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傅少的哑巴小人鱼又撒娇》作者:清晨清风   文案:   傅深在一次志愿者活动中解救了一条不会说话的小人鱼,小人鱼很黏他,天天要抱抱。   小人鱼很娇气,一不开心就躲在浴缸偷偷哭,除非傅深哄他。   小人鱼很怕疼,一听到傅深说要带他去打针就变回原形躲到水底。   后来小人鱼怀宝宝了,医生说他身体太差,建议打一针营养针,不巧被门内的小鱼人听到了。   小人鱼吓得连夜逃跑,傅深将他找到的时候,小人鱼躲着海里捡瓶子,瓶子里装满了他眼泪化作的珍珠。   “星星,我们回家吧。”   傅深看着小人鱼红肿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小鱼人缩了缩尾巴,可怜兮兮看着傅深,眼神问道,   “可不可以不打针......”   超甜~ 第1章 小东西太黏人   傅家宅院。   赤、裸的银色长发少年趴在浴缸边沿探出小半个脑袋,水底一条粉蓝的鱼尾欢快浮动,像是在寻求主人的安抚。   少年目光渴切的望着门口的方向,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钻入水底,要将自己藏起来。   屋外,傅深将西装外套交给女佣,问道,"他人呢?"   "小少爷在浴室。"女佣恭谨回答。   傅深没再说话,直径上二楼浴室。   浴室门被推开,宽敞的浴室地板水渍四溅,薄薄的雾气让人视线朦胧。   傅深稍蹙眉后,迈步进去,视线落在浴缸平静的水面。   脚步声渐近,浴缸里的小东西紧张的吐出一串泡泡,轻盈扭动身子,目光朝向水面。   傅深已经看到水面上浮起的一串小气泡,故意装腔作势道,"原来不在这里,算了。"   说罢就朝门的位置退回去。   水里,少年听到傅深的脚步越来越远,心里一慌,猛的从水里钻出来,可怜巴巴的趴在浴缸上,尾巴也在不住拍打,发出更大的动静,生怕傅深听不见。   傅深知道自己这是计谋得逞了,嘴角勾起些弧度。   "原来你在这儿。"傅深一副意外的样子,回身重新走向浴缸。   "今天在家听话了吗?"傅深捏住少年水灵灵的小脸,手感很好,让他使坏似的又多捏了两下。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又摆动自己的尾巴,在水面拍打两下,然后朝傅深张开双臂。   傅深自然是懂的,他这是在索抱。   "我不想抱。"傅深存心要逗逗他,他这人有点小癖好,就是喜欢看他快哭的样子。   果然,傅深这话一说出口,原本还摆动得很欢快的尾巴,瞬时没了动静,再看少年的眼尾已经泛红,咬着唇,很是委屈,就连张开的双臂也缓缓放下了。   傅深突然也觉得自己太坏了。   "逗你呢。"傅深赶忙解释,要真把人弄哭了,他怕自己招架不住,毕竟这小东西太软了。   傅深拿过一边备好的浴巾,弯腰,将浴巾裹在少年腰间,遮掩住他漂亮的尾巴,拦腰将人从水里抱起来。   出水的一瞬,少年粉蓝色的鱼尾赫然变成了白皙纤细的双腿。   少年乖巧的蹭到傅深怀里,模样还是像刚才一样委屈,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傅深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作死行为,这人弄哭了还是得要自己来哄。   傅深将人放到卧室的床上,床头有一早备好的毛巾和衣服。   "让那些姐姐给你穿衣服,我身上都湿了。"傅深放轻了说话的语气,"听话。"   见少年没有反应,傅深权当他是默许了,招呼女佣进来,自己也准备去换一身干净衣服。   结果就在女佣刚进来的时候,少年突然蹿起身,紧紧抱住傅深的腰,不让他走。少年身体抖得厉害,一直往傅深身上钻,眼睛里全是恐惧。   傅深从容将人搂住,少年的这种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傅深只好让人都出去。   "不怕,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傅深抚摸少年湿漉漉的头发,慢慢安抚他。   很久,少年的情绪才渐渐缓下来。   傅深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渍,把人塞进被子里藏好,小心翼翼道,"那我去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再回来给你穿衣服行不行?"   傅深指向房间里更衣室的位置。   直到少年眼巴巴的点头,他才敢拿着衣服走开。   真是条粘人的小人鱼,傅深感慨,倒也乐在其中。   两周前,傅深参加了一场蓉城人鱼事务所举办的解救被拐人鱼志愿者活动,在黑市的铁囚笼里救下了这条小人鱼。按道理,小人鱼应该被送到专门的地方养护,但是这条人鱼很黏傅深,除了他以外谁都不让靠近。   最后没办法,傅深就把这条小人鱼带回家了。   小东西不能说话,兴许是在黑市受了惊吓,见人就怕,就往傅深怀里躲。   回忆间,傅深已经换好衣服。   床上,少年捂着头,缩在被子里,看着像只受了惊吓的王八。 第2章 不要打针!   "穿衣服。"傅深在被子上轻拍了两下,"要是感冒了,只能叫医生过来给你打针。"   说到打针,傅深明显感觉小东西身子一僵,引得他发笑。   小人鱼刚被救回来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那东西很疼,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尖锐的东西就害怕。   不想打针,小东西果然听话了。   小人鱼从被子里钻出来,细小的胳膊讨好般抓住傅深的衣角晃了晃。   "你乖就不用打针。"傅深得意。   小人鱼立刻抓住傅深的手臂,小脸示好般在他手背蹭动。   太软了,傅深心跳也变得躁动不安,但故作镇定拿过一边儿的衣服。   衣服是傅深让人定做的,很合身。   小人鱼很配合,穿起来很快。   轮到穿裤子的时候,傅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和,不是第一次给他穿衣服了,傅深知道这个小东西的双腿有多白。   确定自己稳定好情绪,傅深才敢掀开覆盖在少年下半身的被子。   结果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纤细白嫩的双腿,而是一条粉蓝梦幻的鱼尾。   少年仰头望着傅深,神色期待,水嫩的小嘴微微张合,仿佛是要说些什么。   眼前这条尾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傅深一度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很好看。"傅深这是发自内心的夸赞,"是最漂亮的尾巴。"   少年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笑,单纯真切,傅深很难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东西。   "不过以后你不能在除我以外的人面前露出尾巴,懂吗?"漂亮的鱼尾是人鱼秘宝,但同时也是给他带来灾祸嗜血毒器。   傅深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这一点,但又不想把话说得太刻板。   "你要是给别人看,我会生气。"   小人鱼愣愣的听傅深说完,随后尾部在床单上拍打,显然是赞同了傅深的这个要求。   得到夸奖,小人鱼终于肯收起自己的尾巴,变回双腿。   少年笔直白皙的双腿如同细腻的美玉,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有一圈发紫的淤青和结痂的伤口,看着格外刺眼。   傅深还清晰记得他发现这只小人鱼的时候,他双腿被铐着脚镣铁链,皮肤接触脚镣的地方已经被金属磨得血肉模糊,看着十分渗人。   好在养了两周,现在好多了。   傅深看着那处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才发现小人鱼也正盯着自己脚踝处的伤口,神色慌张。   傅深知道,他触景生情了。   傅深麻利的替他穿上裤子,将伤口遮住,不让他继续看。   "没事,都过去了。"傅深主动将小人鱼抱住安抚他。   这条小人鱼还不太会走路,估计才变成人形没多久,傅深扶着他在房间的地板上慢慢练习。地板傅深早让人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这样即便摔跤也不会把小人鱼摔疼。   直到女佣来招呼二人吃饭,今天的练习才算结束。   小人鱼还不会下楼梯,傅深把他抱下来,放在餐厅的软凳上,挨着他落座。   今晚吃的是白灼大虾和鲍鱼,当然蔬菜也不能少。   傅深剥掉虾壳,将虾肉放到小人鱼的盘子里,指了指一边的勺子,让他自己吃。   小人鱼不会用筷子,就连勺子也使得很是勉强,傅深要让他多做练习。   小人鱼握住勺柄,按照傅深以前教他的技巧在盘子里捞虾仁,样子很是专注认真。   不知道是虾仁太滑,还是小人鱼用勺子的手法不对,前前后后得有两分钟,他愣是一个虾仁也没捞起来。   小人鱼受挫了,开始变得急躁,最后索性把勺子扔在一边,撅起小嘴,很不开心。   傅深强忍着笑,将刚剥好的虾仁放到他唇边,"吃吧,小祖宗。"   小人鱼立刻张嘴将虾仁吃掉,看向傅深,眼圈还红红的。   真是太小气了,傅深心里吐槽。   "吃点蔬菜。"傅深又夹一筷子蔬菜给他,小人鱼很不乐意,不肯张嘴,这东西比海里的水草还要难吃。   "不吃蔬菜容易生病,生病应该就要找医生过来打针......"傅深嘴里开始叨叨。   他话没说完,小人鱼已经把蔬菜吞掉了。 第3章 小哑巴   次日,傅深请了私人医生过来,主要是让他看看小人鱼的嗓子。   从他救下小人鱼到现在,唯一听小人鱼说过的话就是"我,叫路星......"   有傅深在,路星对接触陌生人没有表现出太过分的抗拒,乖乖坐在傅深怀里,对医生的要求还算配合。   一番诊断后,傅深将路星放回浴缸和医生单独聊交涉。   "还能治好吗?"傅深神色严肃。   "哑药吃得太多,声带损伤严重,我只能说尽力。"医生实话实说。   黑市的人一般都会给被拐的人鱼灌哑药,这样更加容易控制,而且就算东窗事发,也算是给他们封口了。   医生临走给路星开了几天的药,说是先慢慢调养。   傅深再折返回浴室的时候,路星趴在浴缸里,开心都写在脸上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见傅深靠近,路星从水里伸出胳膊,两个掌心并在一起,手里捧着几颗闪闪发亮的东西。   傅深定睛一看,居然是珍珠。   小人鱼把掌心的珍珠往傅深面前送,仰头朝傅深笑。   "要送给我吗?"傅深问,摊开手掌。   小人鱼立刻点头,嘴角露出两个抹蜜的梨涡   光滑的小珠子带着湿意,落在傅深掌心很轻,砸在傅深心上却格外沉重。   路星觉得送这个给傅深,傅深他会很开心。   因为黑市那些人,每次从他身上得到这个总是欣喜若狂,甚至为了得到更多,就拿针往他身上扎,逼他哭。   这其实才是为什么他那么怕打针的主要原因。   他使劲揉搓双眼才挤出这几颗小豆子,此时他视若珍宝。   珍珠是人鱼之泪这个傅深也知道,看着小人鱼还泛红的眼角,傅深心里发涩。不过路星一脸期待,让傅深莞尔一笑道,"很好看,我很喜欢。"   得到傅深夸奖,路星的尾巴立刻在水里掀起两个水花。   傅深双掌支撑在浴缸上,居高临下和小人鱼对视,人鱼那双冰蓝的眼睛,纯净又妖冶,散开的瞳孔宛若冰花。   "你也会送这个给别人吗?"傅深刮了下小人鱼的眼角。   路星的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这是他第一次送珍珠给别人,以后他也只送给这个人。因为这是他来到陆地以后唯一对他好的人。   小路星沉入水底,接连吐出几窜小气泡,他不能说话,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述自己的意思。   傅深俯身,表扬似的的在小人鱼尾部抚摸,随后接着道,"星星你要记住,以后不能在除我以外的人面前哭,不然你的眼泪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人鱼稀少,眼泪更是珍贵,这也是他们被居心叵测的人盯上的原因之一。   路星从水里探出身子,双手勾住傅深脖子上,湿漉漉的小脸在傅深脖颈间蹭了蹭。   傅深心头一哽,原本还算比较镇定的他被这一撩拨,瞬时有些乱了方寸。   这小东西十二生肖,属猫的吧.......   以前坊间有传说,人鱼会通过美色和歌声引诱那些打鱼的船夫下海,让后把他们淹死在海里。傅深在没有真正接触到人鱼以前一直觉得是无稽之谈,现在他觉得那是真的。   因为就连怎么小的一条小奶鱼都会勾引人!   傅深,傅少,清心寡欲二十五年,没想到一朝被一条鱼搞得心神大乱。傅深怀疑自己可能是单身太久了。 第4章 傅总的初吻没了?   傅深掌管家族企业,即便是休息日也不见清闲。陪路星玩了会儿,傅深就被助理的一通电话召唤进了书房。   害怕路星无聊,临走傅深嘱咐女佣给他放个好看的电视节目。   "小少爷,你想看什么类型的节目?"女佣细声询问,生怕把路星吓到,他现在是家主的掌中宝,傅宅之中无人不晓。   路星压根不懂什么是电视,一脸茫然望向女佣。   "......"女佣也很茫然。   几个女佣凑在一起,一番合计后,决定给路星播放《海的女儿》。   都是人鱼,路星应该会感兴趣。   书房内,傅深和下属的视屏会议已经持续近一个半小时。   公司最近推出的这个项目遇到了棘手的问题,策划部拿出的几套方案傅深都不满意。一时间会议氛围陷入僵局。虽然隔着屏幕,下头的员工愣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傅深在工作上是出了名的铁面阎王,严格而且雷厉风行。在加上他这总裁实在做得清静,连个绯闻都没有,公司员工私底下都叫他铁树、冰山、甚至怀疑他是性、冷淡。   "策划部,两天之内,我希望你们能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方案。"傅深面色严肃,语气深沉,"现在这个几个方案中存在的问题你们好好反省。"   策划部经理连连点头,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傅深没发飙还算是好事。   "开发部......"   听到傅深叫开发部,刚刚才被批斗的策划部经理终于松了口气,而开发部经理则立刻如芒在背。   公司员工群内已经有人在哀嚎什么时候能结束会议了。   "我赌上半个月工资,求铁树别再说了!!!"员工一已经快绝望。   历时,下头一堆人排队"+1"。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们的祈求,傅深的讲话毫无征兆,突然中断了。   紧接着在会的员工不约而同发出一阵惊呼,震惊的瞳孔急速收缩,甚至有人砰一声从椅子上直接摔到了地上。   傅深居然被人强吻了,而且还是被恩在墙上!   "靠靠靠!!!"   "铁树开花了!"   "冰山这是溶解了?!"   员工群瞬时炸开了锅。   屏幕上,傅深被人强吻的画面还在继续,有反应快的人已经开始录制视频,这历时性的一刻怎么可以没有记录!   书房里,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就连傅深自己都没缓过劲。   回过神后,傅深第一时间把电脑屏幕倒扣,结束了会议。   傅深这波与其说是被强吻,不如说是被强啃,因为他嘴皮一阵吃痛,口腔内明显已经有了血腥味。   路星身高不够垫脚来凑,双手抱住傅深的头,还在继续这个毫无技巧的亲吻。   二人最后分开的时候,傅深很不敢相信的摸了下自己湿润的唇。   初吻既强吻,傅深觉得这条小鱼刷新了他对人鱼的认知。   傅深现在完全没了会议时的侃侃而谈,气势逼人,相反很局促。   更要命的,是这条小人鱼强吻他以后还一脸无辜,眼圈红了一片,看样子随时会哭。   "......"傅深相信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个状况铁定会以为占人便宜的那个人是他。   "怎,怎么?"傅深一开口才发现在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路星松开傅深,双手在空中凌乱仓促的比划,傅深一时间愣是没看懂他的意思。   路星急得想哭,最后拉直住傅深往书房外面走。 第5章 把你对象给我看看   客厅,路星指着电视屏幕让傅深看。   定格的电视屏幕上,是一堆白色的泡沫。   经典童话故事,傅深自然也是知道的,单看这一个场景,傅深就已经差不多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路星指着那堆泡沫神色惊慌,求助般望着傅深,随即又指向自己的喉咙。   傅深哭笑不得,这条傻鱼大概是以为自己会像美人鱼一样变成泡沫。   傅深没想到女佣会给路星看这个,转头扫了一眼旁边站成一排的女佣。   当时路星毫无征兆冲进书房,女佣全吓傻了,因为傅深向来讨厌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   本以为傅深会发火,结果只是扫了一眼后,傅深就让她们全都出去。   傅深沙发落座,拍了下膝盖的位置。   路星很顺从的坐到他腿上。   "星星,你刚才那样亲是不对的。"傅深一本正经,"接吻的时候要轻一点,不能用蛮劲儿。"   虽然傅总今天也是头一回接吻,但是没吃猪肉,也见过猪跑。   路星刚才的惊世一吻,不仅是傅深,就连路星自己也受伤了。   看路星一脸蒙圈,傅深就知道只是这样说,路星并不懂他的意思。   "闭上眼睛。"傅深十指插入路星柔软的银色发,捧住他巴掌大的小脸。   虽然并不清楚傅深想干嘛,路星还是很配合。   傅深哼笑一声,决定要找回点主动权,他手指往上施力,将路星的脸抬高,随后俯身吻了上去。   相比路星的毫无章法,傅深则更加从容温柔,而且浅尝辄止。   "好了。"傅深将人松开,手指在他粉嫩的唇上轻刮一下,"懂了吗?"   路星转了圈眸子,两只葱白的小手突然捂住傅深的眼睛,随后傅深唇上一阵湿软,很轻也很快。   傅深视线再度恢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路星那张略带骄傲的脸。路星仰视傅深,还很刻意的朝他眨眼。   "还不错。"傅深悠然靠在沙发上,嘴角不制上扬,被路星这么一搞,他身上隐隐燥热。   傅深撩起路心左边的耳发,轻抚他耳背后粉色的一块鳞片。那处算是路星的敏感点,他被傅深撩拨的双颊泛红。   彼时傅深还不知道,他被人强吻的视屏在公司已经传疯了,就连公司做保洁的大妈大爷道听途说都知道了大半。   "原来傅总喜欢这种野路子!(偷笑表情包)"员工一调侃。   "关键傅总喜欢男的,集美们,铁定没戏了......"员工二,算是傅深小迷妹,现在正心碎。   "早知道傅总喜欢男的,我就先上了,诶,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员工三,公司财务部隐藏小受一枚,这一不小心把自己属性暴露了,赶紧撤回,可惜已经晚了。   "其实我觉得傅总他们这一对,有点好磕,那个弟弟看着好软,关键好好看!(土拨鼠尖叫!)"傅深CP粉上线,下头又是一溜"+1"。   .......   要说这互联网传播速度够快的,远洋之外,为傅深终身大事操碎心的许媛,用小号窥视公司员工群里的消息后,已经按捺不住了。   C国和Z国时差八小时,真是难为她了。   房间,傅深刚把小人鱼放进浴缸泡水,出来就听自己的手机正响。   傅深拿过一看,备注――老妈。   "妈。"傅深接通许媛的视频电话。   隔着屏幕,傅深就见许媛脸上笑意深长,心里突然就是咯噔一下。   "怎么了妈?"傅深也笑,"您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不是我,应该是你。"许媛表现得异常兴奋,"儿子,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傅深一怔,脑中飞速盘算,自己有什么要和许媛交代的。   "噢。"傅深回过劲儿,"大毛挺好的,前两天它住隔壁的小媳妇儿还给它生了一窝小狗崽,它做爸爸了。"   "......"许媛敛起笑容,"狗都做爸了,你呢?"   真就人不如狗?傅深半头黑线。   "不和你废话,快给把你对象给我看看。"许媛再次露出姨母笑,她这儿子二十五年了,总于开窍知道拱白菜了!   "不是,我哪来的对象啊?"傅深不仅哭笑不得还蒙圈。   "你还装。"许媛觉得傅深就是不好意识,要故意矜持一下。不过为了不让傅深抵赖,许媛转手就把从公司员工群里劫来的视频发给傅深,"这就是物证。"   许媛说得信誓旦旦,傅深点开一看,瞬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6章 被凶哭了   傅深看完他被路星强吻的视频良久没说话。   "那孩子呢,快给我看看。"许媛等这天多少年了,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看背影,还不错,就是感觉小了点儿。"   "这,这就是一个误会。"傅深扶额,决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赅和许媛解释解释。   许媛最近一直在国外,对于路星这条小人鱼的存在并不知情。   几分钟后,许媛算是清楚事情始末了。   "你真有本事。"许媛朝傅深挑起大拇指。   "对了你还没给我看看那孩子怎么样呢。"许媛对见路星这个事情表现得很执着,"我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   "他在洗澡呢。"傅深把摄像头转向浴室的方向给许媛看了眼浴室紧闭的门。   "你们晚上睡一起?"许媛压低了说话的音量。   "对。"其实傅深对此也很无奈。最初路星刚被他接回家的时候,傅深给他单独安排了间房,谁知道路星怕黑,偏不肯,还躲在傅深房间的浴缸里哭,哭得水缸底部白花花的全是珍珠。   傅深没办法,就让他和自己一起睡了。   "行,人还小,你好好照顾。"许媛也没再多问,又嘱咐傅深记得给她发点路星的照片,这才很不情愿的挂断了电话。   傅深若无其事点开许媛发给他的视频又看了眼。艹,够丢脸的,但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喜欢是怎么回事.......   浴室里,傅深离开有段时间了,小人鱼从浴缸这边转到那边,好几个来回了,傅深还没回来。   路星等得着急,傅深不在,他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瓷白的地板上,少年足弓纤细小巧,脚趾圆润可爱。路星扶住浴缸赤脚站稳,那双腿漂亮细长,骨肉匀亭。   门口的位置距离路星并不远,但是由于刚才他在浴缸里太不安分,搞得地板上全是水,对于原本走路就不太稳的他而言,湿滑的地面上要迈开步子就更难。   路星稳住自己的重心后,迈开很小的一步,却不想脚底一滑,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他的头不知道磕什么地方了,疼得要命。   这么大动静,外头的傅深早听到了。   等他冲进来,就见路星撅着屁股趴在地上,银发上还染了摊血。   傅深扯过一边的浴巾,把路星裹住从浴室抱出来,招呼女佣快去拿止血药。   伤口较深,很疼,但是路星咬着牙,没哭,他的脸原本就白,再加上这艳红的血迹,显得更加可怜。   "路走不稳,干嘛自己跑出来。"傅深替他擦拭伤口,心里一着急,说话的语气也重了些。   小人鱼原本忍住没哭的,被傅深这么一说,委屈劲儿上来,眼泪就止不住了。   傅深后悔了。   女佣将药箱送进来,傅深让她取出止血药和纱布。   见有别人在,路星咬唇,把想继续哭的意思又忍了下来。傅深说过,不能在除他以外的人面前哭。   傅深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心头顿时像一拳砸在棉花上软成一片。   所幸路星就是头磕破了皮,身体其他位置并没有受伤。   傅深想想还是觉得不安全,明天就让管家叫人把浴室的全地板撬了,换成防滑效果最好的那种。   看小人鱼还闷闷不乐,傅深转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糖罐,取出一颗略带粉色的糖果塞进路星嘴里。   海底没有这个东西,水蜜桃的甜味在口腔扩散,路星原本还暗淡的眼眸瞬时多了几分光泽。   路星砸吧着嘴,双唇微微嘟起,眼睛却是盯着傅深手里的糖罐一动不动,伸手要去拿。   "不生气了?"傅深觉得自己找到了哄路星的至宝。   许媛从送C国给他买的这罐水果糖倒是起了大作用。   路星点头,晃动双脚做着无声回答。   傅深如他所愿,将糖罐给他,结果那晚路星难得的睡觉时不抱傅深,改抱糖罐了。 第7章 有证人士   隔天早上,傅深让私人医生过来给路星看看额头上的伤。路星一张小脸精致无瑕,就连毛孔也小得几乎看不见,傅深觉得要是留疤了,怪让人心疼。   (星星银色长发)   ?   医生上完药,傅深通知助理把早上的例会改到下午,因为他今天得带路星去趟人鱼事务所,做登记。   登记是大事,不能耽搁。   只有在人鱼事务所登记入册的小人鱼才能在蓉城自由出行,享受和常住居民同等的权益,比如学习、结婚、生子等等。当然,登记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人鱼。   不过蓉城现存的人鱼中不乏未登记的,比如一些富商、暴发户从不正当渠道购买而来的人鱼,一般就不会进行登记。   还有人类后期分化而成的人鱼,可能也不会做登记。   这些未登记的小人鱼被称作――黑户口。   说到出门路星就怕,就往傅深怀里钻。傅深压根开不了车,只能叫司机。   车厢后排,傅深靠坐,路星面对面骑坐在傅深大腿上,头缩进傅深的西装里,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很快傅深的车停在事务所外,傅深用外套将路星裹住,抱着人直径进了登记室。   工作人员哪敢让傅深等,一早就在里面候着。   说起来,蓉城傅家和封家是人鱼事务所最大的投资人,算是金主爸爸。   没有多余冗长的流程,很快路星就成为了一枚有证人士。   傅深把贴着路星名字和照片的身份证展示给他看,随后不忘拍一张发给远在海外的许媛。   "傅少,您要是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和我们联系。"工作人员一直把傅深和路星送到门口,沿途对路星各种嘘寒问暖,简直就是SVIP的待遇。   路星躲在傅深怀里也不见人,这些陌生人在他看来全都充满危险。   傅深带着小人鱼刚要走,突然被人招呼住。傅深扭头一看,这人他倒是认识。   "傅少,稀客。"来人对傅深格外客气,一头干净英利的短发,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方镜,不过眼睛看着不太精神。   那人迎到傅深面前,郑重伸出左手。   "刘局长。"傅深腾出抱小人鱼的左手,回握。   这个刘局长年近五十,在人鱼事务所做局长也好几年了,工作勤恳,为人也算温厚可亲,傅深对人印象还算不错。   "傅少这是准备走了?"刘局长说话间打量缩在傅深怀里的人。   "这边忙完,公司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这位就是傅少的人鱼吧。"刘局长笑容可掬。   "星星,出来见见人。"傅深轻拍路星的后背。   小人鱼犹豫片刻,试探性的从西装里探出小半个脑袋,冰蓝的眸子飞快瞥了一眼,顶多只是两秒,又立马缩了回去。   傅深明显感觉到路星的身体打了个哆嗦,就连抱着他的手也收得更紧。   "他胆子小,见谅。"傅深安抚性的在路星头上揉两下。   刘局长倒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   又是简单几句交涉后,傅深带着小人鱼先走一步。   上车,傅深掀开西装,想着让路星透透气,结果就见路星面色惨白,身体一直在发抖。   傅深心上一紧,摸了下路星的手,凉得吓人。   傅深估摸路星是太久没出来,一下子遇到这么多陌生人,吓着了。   傅深重新将人裹进怀里,温声道,"别怕,别怕。"   路星埋着头,缩着身子不敢动。   看路星这状况,傅深让司机先回傅宅,安顿好路星后他再去公司。 第8章 水牢里的少年   "滴、滴、滴......"   阴寒黑暗的地下室,水滴砸在地板上,声音被无限放大,穿透鼓膜,直击大脑。   "嘎吱~"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久违的光束灌进来,大半个地下室被照亮。   "老板,这个可是我们这里的极品货色,您看怎么样?""卖货"的商贩语气极尽讨好,指着水牢里那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银发少年,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噢?最好的。"傅深单手握住水牢冰冷的锁链晃了晃,语气略带质疑,"如果是最好的,为什么会留到现在?"   "这买卖向来讲究价高者得,您也是做生意的其中门道肯定比我们这些无名小卒更清楚。"商贩说话间从腰上的挎包里掏出些东西,展示给傅深看。   "您看,这就是他掉出来的珍珠,圆润饱满,剔透润滑,绝对上品。"   傅深一眼扫过,确实,这珍珠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颗都要好。   "拉上来我瞧瞧。"傅深收回左手,用手帕仔细擦掉上面沾染的锈迹。   水牢里的少年像是断了气,也不挣扎,任由商贩将他连人带笼从水里拉起来。   "您看这里脸一点瑕疵也没有,长得比人还漂亮,您要是肯出价绝对亏不了。"商贩从水牢的缝隙将手探进去,掐住少年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   那张脸正如商贩所言,比人还妖艳,白皙如玉,傅深确实有被惊艳到。不过看到那只掐在他脸上粗矿的手,傅深蹙眉,眉宇凌厉。   "把手拿开。"   商贩被傅深这突然冷下来的语气吓了一跳,手触电般瞬时缩回。商贩退开,傅深蹲身在铁笼面前,气若游丝的少年睫毛微微颤动,原本紧闭的双眼,张开很小的一条缝隙,和傅深对视。   冰蓝色,傅深第一次见这种颜色的眸子,像是装满了星河。   但是星河陨落,剩下的只有凄凉和无助。   ?   "老板,您觉着这货怎么样?"商贩见傅深对这条人鱼似乎很感兴趣,想着趁热打铁,也要狠狠抬一抬价格。   傅深敛回目光,站起身,正了下刚刚有些歪斜的领带。   "的确很不错。"傅深掏出手机,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最后朝商贩展示了一串数字,"他,我要了。"   商贩在数清傅深报出的数字后,欣喜若狂,"好好好,您果然是痛快人。"   "现在取货,没问题吧。"傅深再度看向铁笼里毫无生机的少年。   "没问题没问题,既然您这么痛快,那我总不好意思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一样。"商贩对傅深的态度更为讨好,说话间,将水牢的门打开,掏出腰包里的小钥匙大半个身子钻进水牢,蹲身正开少年手脚上的镣铐。   身后,傅深手机轻微震动。   "成了。"手机屏上仅是二字。   傅深垂眸扫了一眼后,眸中寒光一道。   商贩刚解开少年腿上最后一个脚镣,就觉后脑突然一阵冰凉,扭头一看,正对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别动。"傅深掐住商贩的后颈,将他从笼子里拽出来,摔翻在地,枪口抵在商贩脑门上。   "老,老板......"商贩双手抱头,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地下室的门口又涌进几个身着制服的人,傅深顺手将摔翻的商贩交给他们。   "傅少辛苦了。"领头人向傅深敬礼示意,"这次解救被拐人鱼的行动非常成功。"   "应该的。"傅深收起枪支,看了眼被扣押的商贩,转头指向瘫倒在铁笼里的少年,"他伤得很重,先送他去医院吧。"   傅深说完刚要走,就见牢笼里的少年朝他伸出一只手,悬在空中发抖得厉害,惨白的双唇微微张合,无声的说着些什么。   傅深如着铁履,心头悸动,拉住正准备进笼子的人,"我来吧。"   ?   傅深将人抱出来,少年耳朵抵在他心口,能听到他铿锵有力的心跳。   兴许是在地下室待得太久,走出黑暗的一瞬,少年觉得阳光滚烫,像是要将他融化。   "别让他陷入昏迷,和他说话!"医护人员看过傅深怀里的少年后吼道。   傅深和他说话,低沉有力的声音,让少年舍不得闭上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少年似是思考数秒后答道,"我,叫路星......"   "星星!"傅深大叫着猛然从休息的床上惊醒,冷汗打湿了他大半件衬衫,粗重的几次呼吸后,傅深拿过扔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他这个午休够长,睡了接近一个半小时。   傅深下床,让秘书送了杯咖啡进来,脑中路星被人锁在笼子里的画面仍旧挥之不去。   傅深左右思量觉得这个梦实在蹊跷,放心不下,拿过一边的外套决定回去看看。   还没走出办公室的门,傅深手机响了,一看管家打来的,他心已经凉了一半。   "少爷,小少爷出事了!" 第9章 醋意上头   傅宅。   傅深马不停蹄赶回来,刚进客厅,就见管家和一众女佣围作一团,个个面色焦灼。   "少爷!"管家最先迎上来。   "星星呢?"   傅深这话一问出,原本还有些吵嚷的女佣历时规矩站成一排,给傅深让开一条道。   傅深顺势看过去,就见客厅靠墙那面的大型玻璃鱼缸里有个人,姿势看着有些别扭。   "怎么回事?"傅深询问管家,脚下的步子却是朝鱼缸迈去。   "咳。"管家面露无奈,"小少爷要进去玩儿,我们也不敢拦着......"   管家话没说完,傅深罢手,让他们都先出去,随后屈起二指在鱼缸的玻璃壁上敲击两下。   鱼缸里,路星正和一条白色泰国斗鱼进行眼神交流。   都是鱼,就算是眼神交流也没什么障碍。   这鱼是傅深半年前在拍卖会上买的,周身雪白,尾鳍舒展,宛若一朵绽放的白菊,当时到手价好像是五万来着。不过这条泰斗鱼向来有些怕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躲在水草里,如果今天不是路星,傅深估计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条鱼的存在。   "星星,我回来了。"傅深松了松领带,双臂张开。   路星闻声撇了傅深一眼,在水里晃动脚丫,算是回应,随即一扭头又和那条泰斗鱼黏在一起。   "......"自己这是被忽视了?傅深愣了会儿。   路星解开缠在泰斗尾巴上的水草,还安抚性的摸了它两下。   这条冷淡的泰斗像是被伺候舒服了,绕着路星转了个圈,随后凑到路星脸上亲了他两口。   "!"不知天高地厚!傅深瞪眼在考虑是不是把这条泰斗清蒸了,或者黄油香煎也不错。   泰斗显然没察觉到暗藏的杀机,亲完脸还不够,又亲了下路星的额头。   "呵呵。"傅深下意识冷笑,决定做个醋溜泰斗也不错。   路星被同类亲了两口,高兴得不得了,指着自己的脸还朝傅深比划,像是生怕傅深看不见。   "星星。"傅深不爽,语调严肃,"再不出来我回公司了。"   一听傅深又要走,路星立马着急了,小手在鱼缸上拍打,随后又做出一个索要抱的姿势。   傅深挑眉,算是得到了一丝安慰,果然路星还是最在乎他的,再美的鱼遇上他那都得歇菜。   傅深不允许路星和这条母鱼再多呆一秒,挽起袖子,双手探入鱼缸就要把人抱出来,结果愣是抱不出来。   路星好像被卡住了。   傅深换了个角度再试,依旧卡住。   "星星,你怎么进去的?"傅深想不明白。   路星朝傅深一阵无辜傻笑。   傅深觉得不对劲,招呼管家进来。   "究竟怎么回事?"   管家也是尴尬,"如您所见,小少爷被卡住了......"   他刚才就想告诉傅深的,奈何傅深没给他机会把话说完。如果不是路星被卡住,他也不会急着找傅深回来。   傅深思量片刻,让路星变回人鱼,最后算是成功把人取出来了。   一出水,路星又把尾巴收起来,赤条的双腿夹在傅深腰间,双手环住傅深的脖子,朝傅深露出一个获救后欣慰的笑脸。   管家见此情形,自觉的背身走开了。   傅深心里够要命的,这小东西随便一个动作都让他觉得是在撩拨,偏偏撩拨的人,还一脸纯真无邪,倒是显得傅深像个满脑子废料的色胚。   傅深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冲泰斗挑衅般冷哼一声后,箭步将路星带回房间替他穿好衣裤。   路星瞥到放在床头的糖罐,双手抱过来,塞进傅深手里,巴巴望着他,还贪吃的咽了咽口水。   傅深也咽口水了......   吃到草莓味的糖果,路星一条尾巴能翘到天上去,毫无征兆凑到傅深唇角,吻了一口,有些湿软,残留下草莓的香甜。   傅深完全愣住,他又被这条鱼撩拨了。   傅深身上有点儿热.......   又喂路星吃了块糖,傅深狼狈的进了浴室,他需要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第10章 铁树开花,浪子多情   凌晨,蓉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酒吧包厢内,摇色子的声音激烈清脆,几个女人的簇拥中严陶将女郎送来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惹来一阵欢呼。   "严陶你太废物了,今天第几回的了,我看你今儿得横着出去。"秦旭行云流水摇动筛盒,冲严陶叫嚣。   "秦少加油~"秦旭身后一个声软腰细的男生正给他加油,听得秦旭心头一软,回身掐住男生的脖子霸道的接吻,随即才掷地有声的将筛盒倒扣的大理石茶几上。   "开!开!开!看我们谁把谁喝趴下!"严陶亢奋异常,手里撰著酒杯,眼睛死盯倒扣的筛盒。   正当答案刚要揭晓,包厢的门突然开了,灌入的纷繁声音扰了包厢内的兴致。   严陶正在兴头上被人这样搅局,张口就想问候人亲戚,结果看清来人后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哟,这么热闹。"傅深立在门口的位置,周身冷冽的气质,和这灯红酒绿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傅少,里边请!"秦旭反应最快,已经收起一闪而过的怒气,没再搭理手里的筛子,站起身,"还以为你不来了。"   严陶回过神后,立刻示意女郎再去拿两瓶酒进来,傅深这家伙最近总约不到人。   傅深脱下西装外套,搭在皮沙发的扶手上,架腿而坐,扫了对面的二人各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女郎托酒回来,身后跟着几个陪酒的女人,个个打扮娇艳,都是在这圈子里混的,眼力劲还是有的,一看傅深身边空着,那几人娇滴滴的就要往傅深身边坐过去。   "不用了。"傅深摆手,态度冷淡让人不寒而栗,"酒放下,你们都可以出去了。"   这话傅深不是对新来的几个女人说的,而是包厢里除去严陶和秦旭的所有人。   傅深,傅少,蓉城赫赫有名的公子哥,这包厢里倒是没人敢惹他不痛快,很快该走的人都走了,只是先前和秦旭热吻的男生依依不舍给秦旭留了电话号码,才不甘的退出包间。   "傅少今天不带儿子了?"严陶快有一个月没见傅深了,这一逮着机会就调侃个没完。   傅深家里养了条黏人的人鱼他们都是知道的。   "你们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笑的?"傅深没好气。其实他今天原本是不打算来的,但是在家里和路星抬头不见低头见,傅深真怕自己克制不住,所以躲出来了。   "得得得,不笑了。"秦旭一把捂住严陶嘴,让他收敛。   傅深不以为然,顺手拿过方才女郎送上来酒,倒了半杯,小酌一口。   严陶挣脱秦旭,嬉皮笑脸的坐到傅深旁边,看他舔笑的样,傅深总觉得没好事。   "你想干嘛?"傅深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和严陶拉开距离。   "你别那么紧张啊。"严陶托腮看向傅深,"你人高马大的,我能对你做什么。"   "我顶多就是有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有话就说。"傅深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净。   严陶轻咳一声,"什么时候把你们家小人鱼带出来转转呗,我和秦旭都没见过。"   "别。"傅深只听了个开头立马拒绝了,"他胆子小。"   "啧!"严陶一脸不信,"傅深你什么时候这么护食物了!"   再听听傅深这带着宠溺的语气,严陶捕捉到一丝八卦的味道,"傅深,你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见傅深不说话,半晌严陶憋出一句话"老秦,铁树开花了!"   傅深挑眉,对严陶调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浪子多情。"   "......"严陶一度怀疑傅深这是人身攻击。   "我给你说正经的,就是因为你们家小人鱼胆子小才应该带出来转转。我和老秦你还不了解,知根知底的,也安全。"严陶还没打算放弃,继续游说。   傅深轻笑一声,又喝了口酒,"老秦倒是没什么,至于你......"   傅深的表情颇有内味儿。   "还能不能做朋友了!"严陶很不爽。傅深放下酒杯,正经问道,"那你们倒是说说究竟想干嘛。"   严陶和秦旭说是想看看人鱼,讲真的傅深不信,这两个都是蓉城有名有姓的富少,要真想看人鱼,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秦旭看傅深的眼神颇为欣赏。   "诶其实也就是我们约了几个弟弟在帝锦那边泡泡温泉。但是爹管严,这不是不让去嘛,所以就想邀请傅少你一起去。"   听到这儿,傅深算是清楚这二人的狐狸尾巴了。   严陶和秦旭算是出了名的浪,家里看得紧。但是傅深就不一样了,事业有为,蓉城老一辈的都对他一致好评。   "我爸要听说是和你一块去,他铁定答应。"严陶又是嬉皮笑脸的,"你就当是带你们家小人鱼出去散散心,再说了,温泉,他肯定喜欢。"   严陶这后半句话,算是让傅深有些心动了。路星整天在家不见天日,也不是办法。 第11章 这个人类,他好喜欢   周末,帝锦温泉。   严陶、秦旭两位少爷先一步到了,正坐在包厢里喝茶。   秦旭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他最近刚相好的小男生,就是上次酒吧给他留电话号码那位。   "温言,上次酒吧你见过的。"秦旭给严陶介绍,说着朝那个叫温言的男生使了个眼色。   "严少好。"温言笑得乖巧,双手抱着秦旭的袖子,像只粘人又识趣的宠物。   严陶点头应下,顺带还仔细打量了下秦旭这新欢,确实长得水灵,关键看着就是听话省事儿的人,的确是秦旭喜欢的类型。   "傅深怎么还不来啊。"严陶喝了口茶,怀中寂寞,有些发牢骚,他向来就是闲不下的人。   "我刚刚问过了,他说快到了。"秦旭显得就要淡定很多,单手搂住温言的腰喂他吃了颗进口的车厘子。   秦旭话音方落,包厢的门开了,傅深牵着个少年走进来。   少年刚好到傅深腋窝的位置,一头银发散落在肩上,冰蓝的眸子带着几分胆怯。   "傅深你可算是来了!"严陶精神劲儿一下子上来了,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少年身上心跳历时一顿。严陶在美人堆里混迹好了几年,但从没遇见这么好看的,难怪,傅深这个性冷淡都逢春了。   "出门有点儿晚。"傅深解释,护着路星沙发落座,路星很自然的坐到傅深腿上,缩在他怀里。面对这些陌生人,只有这里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我们家星星。"傅深搂住怀里的少年语气颇为自豪。   严陶和秦旭都没再说话,挑眉对他竖起大拇指。   路星在人多的地方待久了果然还是不行,傅深察觉人手心冰凉,几句简单寒暄后就带人回了套房。   帝锦套房一户独栋,布局偏向日式,房间外的庭院就是露天的温泉池,温软冒着稀薄热气。   回到只属于二人的私密空间,路星渐渐变得活泼起来,好奇的在屋子里四处打量,一会儿钻这,一会儿钻哪。傅深看他还算适应,悬着的心渐渐放下来了。   傅深拿过衣柜里的浴袍,转身进了更衣室,片刻再出来,就见路星正在浴室门口守着,双手背在身后,满眼期待。   "怎么了?"傅深真是有些招架不住他这可爱劲儿,胸口那头猛兽想要狠狠将人压在身下疼爱,欣赏他被玩弄哭的样子。   路星双手从背后小心翼翼拿出来,手心拖着个巴掌大的粉色盒子,递给傅深,还眨巴着嘴,贪吃都写脸上。   傅深瞧这外包装,估摸是路星从哪里翻出来的糖果盒,要他帮忙拆开。   傅深从容接过盒子,定睛一看,被狠狠噎了一口,去他妈的糖果盒,这分明就是套!   酒店里一般都有着东西,傅深早该想到。   路星见傅深接过他的"糖果"半天没动作,等得着急,小手揪住傅深的浴袍晃了晃,似在催促。   傅深正了下嗓音,收起尴尬,将那盒写着超薄的套扔进了浴室的垃圾桶。   "星星,这个不是糖,不好吃的。"傅深又扫了眼房间里其他位置,看看还有没有无关紧要的东西。   没糖吃,路星明显失落,埋头抠自己的指甲盖,默不作声。   傅深见他着闷闷不乐的样,赶紧给前台去了电话,让人送点甜品和水果进来。   奶油蛋糕香醇不腻,路星盘腿坐在蒲团上晒着太阳,一口吃掉一大块,活像个馋鬼,小半张脸全糊上了奶油。   傅深耐心替他擦洗干净,又喂他吃了点水果,帮助消化。   甜品时间结束,路星一脸餍足,窝在傅深怀里揉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傅深哭笑不得,垂眸看着落在地板上的光束,思绪一动。   "想去泳池玩吗?"傅深一早就让人包了帝景的露天泳池,原以为今天会下雨用不上了。   一听泳池路星立刻两眼放光,肚子也不揉了,仰望傅深就是抿嘴一笑。   对于人鱼而言,浴缸还是太过狭小,他们的尾鳍根本没法完整摊开,自由活动,路星憋得已经很难受了。   *   空旷的露天泳池,路星像是重获新生,一个猛子潜入水底,再冒头已经是在泳池对面,阳光正好,粼粼水光下,那条粉蓝的鱼尾显得格外梦幻。   路星一路撒欢,用鱼尾扬起水花,阳光折射带起一道短暂蒙雾的彩虹。   傅深站在泳池边,简直挪不开眼睛,路星真的很美,柔软如丝的鱼尾,细腻光洁的尾翼,纯粹干净的粉蓝色,每一样都让他宛若魔怔。这是他第一见路星完全放开束缚在水里的样子,美而不妖。   傅深突然很庆幸,还好当初把这条小人鱼救出来的是自己,路星就是一张干净如雪的白纸,未来上面的一笔一捺都会有他的印记。   路星绕着泳池游了个圈,回到傅深面前,仰头从水里钻出来,朝傅深乖乖的笑。   傅深深吸了口气,蹲下身子,揉了下小人鱼湿漉漉的银发,"怎么不游了?"   路星捧住傅深的掌心往自己尾巴上送。他喜欢傅深的触摸,喜欢听傅深说他的尾巴好看。   傅深顺从的在他尾部温柔抚摸,指尖偶尔使坏般轻挠光滑的鳞片。路星被他逗得直笑,可惜他嗓子受了伤,发出的呻吟嘶哑短暂,几乎听不出是笑。   "舒服吗?"傅深揉了揉路星的嗓子的位置,脸上带笑,心中却是隐隐作痛。   路星双手环住傅深的脖子,尾部发力,就听噗通一声,傅深被他带进了水里。   突然落水,傅深并没有慌乱,上大学那会儿,他还是学校游泳队队长,水性并不比路星差多少。   二人还是方才的姿势,路星依旧搂着傅深的脖子,冲他吐水泡。傅深一手扣住路星纤细的腰,将他往身前送近几分,水光下,这只小人鱼显得更加可人。   傅深不再犹豫,一把将人吻住,不给他半点反悔的机会。   路星先是一愣,随后立马闭上双眼,接受这个亲吻,很舒服,他很喜欢,连嘴角也在不受控制的上扬。   这个人类,他真的好喜欢。 第12章 他的伴侣很好看   晚间傅深见路星睡着拿过外套独自出了套房,从廊道坐电梯直下地下室。   帝锦负一楼赌场、酒吧、桌球室全是供人消遣的。   严陶和秦旭定好球桌已经开了两局。   傅深到时,秦旭正搂着温言的腰贴身教他怎么玩桌球。   "你儿子睡着了?"严陶见傅深到了,立刻凑上去逗他。   "去你的。"傅深顺手拿过台架上的球杆,试了下,还算称手。   "今天谁输了,谁买单怎么样?"秦旭这边放开温言,为今天的对决下注。   "那你买定了。"严陶半带冷笑,信誓旦旦朝傅深挑衅。   傅深一笑置之。   "你先回房间等我。"秦旭掐了把温言的腰,掏出房卡递给他,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温言历时面红耳赤。   "秦少你好坏!"温言羞答答的,接过房卡,乖巧走了。   "老秦,你这新欢很不错嘛。难得一个星期了,你还没腻味。有点本事。"严陶记忆里温言算是目前为止跟秦旭最久的。   "听话的,谁不喜欢。"秦旭挑眉,一脸回味。   一声撞击脆响后,开球局了。   深夜,球局接近尾声,严陶骂骂咧咧付钱去了。   傅深放轻手脚动作回到房间,床上路星呼吸均匀,看样子还没醒过。   傅深松了口气,拿过衣帽架上的浴袍,不动声色进了浴室,简单进行洗漱。   傅深出来时路星依旧是方才的睡姿,怀里抱着傅深的枕头,微弱的暖调灯光下,纤长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像是把浓密的小刷子。   路星骨骼小,全身上下,唯一肉多一点的估计就是脸蛋,带着淡淡粉色,傅深越看越喜欢,嘴角勾起些弧度,俯身轻盈在他脸上吻了一口。   心满意足后,傅深掀被上床,小心翼翼取掉路星小胸脯里枕头,将人揽进怀里。   路星像只黏人小猫,埋首在傅深脖颈间,脑袋还蹭了几下,酥麻的触感让傅深有些想笑,不过好在是忍下来了。   两个人贴的很近,傅深可以嗅到路星身上淡淡的甜味儿,还夹杂着些奶香,余光扫到床头白色的糖纸,傅深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家伙又在睡觉前偷吃了奶糖。   还真是贪吃鬼,傅深嘴角不制上扬。   翌日。   窝在傅深怀里的小人鱼眨巴着眼,目光落在傅深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路星擦掉嘴角的口水,伸出一根手指在傅深紧闭的眼皮上轻轻戳了下。   见傅深没醒,路星缓缓翻身,换成趴在床上的姿势,慢慢欣赏这个男人英俊的容颜。路星越看笑得越是开心,白皙的脸颊上渐渐泛起红晕。他的伴侣很好看,比他在海底是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鱼伴侣都要好看。   想着,路星又擦了下自己将落未落的口水,扶着傅深的掌心偷偷亲了一口。   以前还在海里的时候路星身边的人鱼同伴相继都有了伴侣,然后一个个从他身边离开,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条人鱼姐姐离开前告诉他等他长大了也会遇到属于自己伴侣。   路星期待着,所以偶尔会从深海游到浅海,隔着浅薄的海面仰望外面的世界,想着什么时候自己的伴侣才会出现,带他一起离开这里,这样他就不用孤零零一个人了。   不过他很不幸,一次他刚游到浅海就被人抓住了,被铁链锁住手脚,关在笼子里,每天待在比深海更冷更黑的地方不见天日。   路星捏起一个小拳头,塞进傅深温热的掌心,这样他很有安全感,摇头晃脑的又钻进傅深怀里躺好,仿佛刚才偷偷干坏事的人不是自己。 第13章 傅少今天不干人事?   早上九点,傅深终于悠悠转醒,前段时间工作忙,很久没睡这么舒坦了。   路星依旧是缩在傅深怀里的姿势,正扒拉他的喉结,硬邦邦的还一上一下的动,感觉很神奇。   路星轻轻在上面捏了几下,好像觉得还不过瘾,最后索性身子一翻趴在傅深身上,目光紧盯着那处,像是在打量什么稀世之宝。   "星星。"傅深被路星这一大早的投怀送抱搞得心花路放,顺势捧住路星白皙的脸揉捏几下,简直爱不释手。   "唔~"路星撅了撅嘴,发出一声很小的动静,最后身子一埋一口咬在傅深挺硬的喉结上。   傅少懵逼,吃痛感让他脸部微微扭曲。   餐厅,严陶和秦旭前后脚到,二人刚落座就看傅深抱着个人过来了。   服务生熟练的替他拉开座椅,还按照傅深的吩咐在紧邻他的位置多加了把椅子。   傅深将怀里的少年安顿好,自己才正了正衣襟落座。   严陶和秦旭愣是看傻了眼儿,堂堂傅少现在居然也伺候人了。   "咳!"严陶刚喝了口水被狠狠呛住,要不是秦旭反应够快,估计得被严陶喷一脸。   "你怎么回事儿。"秦旭一脸嫌弃,拿起餐巾擦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水渍。   严陶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仪,略显尴尬,不过还是义正言辞朝傅深叫骂到,"傅深你还是不是人!人家还是未成年吧!"   傅深再度懵逼。   秦旭顺着严陶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即也是蹙眉,看傅深的眼神变得很不一样。   傅深突然意识到他们在想什么了。   "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老色胚。"傅深语气带着不屑,"就是今儿早上被星星咬了一口,一个牙印能被你脑补出一场床上大戏。"   "你们真是够可以。"   路星双手抱着个啃到一半的牛肉包子,听到傅深叫他的名字,懵懂看看傅深,再看看对面那两个奇奇怪怪的人,随后又接着啃包子了。   严陶和秦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起松了口气,还以为傅深真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癖好。   "纠正一点,医生给他做过检查,星星已经成年了,虽然也就才不久前的事儿。"傅深一面说还顺手给路星擦嘴。   路星腼腆一笑,还真像个刚上中学的孩子。   严陶和秦旭看路星的眼神突然也不一样了。   "收起你们的歪心思。"傅少挑眉看向那二人。   "护犊子......."严陶回答得很顺嘴,随即收到傅深一道冷视。   "嘿嘿,我开玩笑,开玩笑。"严陶怂的时候是真怂。   "对了老秦,怎么没见你的新欢呢?"严陶顺势带开话题。   秦旭也是明白人。   "昨晚玩儿得有些过头了。"秦旭嘴角勾起几分邪笑。   "你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严陶调侃,"他看着年纪应该也不大。"   秦旭喝了口瘦肉粥,想了想答道,"嗯,还是个大学生。挺会玩的,哼哼。"   席间几人又聊了些别的,早餐接近尾声。   路星吃得肚子圆滚滚,忍不住用手去摸,傅深一直在对他进行投喂。   *   帝景后山马场,傅深挑了匹最温顺步子最稳的马和路星同乘一骑。   路星起初很怕眼前这个腿长身高的家伙,躲在马场的角落不肯出来,结果最后是没受住傅深的美男计,妥协了。   傅深给他穿戴好马服马裤,一套略显紧身的服装将路星姣好的线条和青涩稚气的身姿衬托得极好,如同童话故事里走出的小王子。   傅深心尖发痒,牵住缰绳的手不住收紧。   路星仰望马背上英俊的男人,双臂微张。   傅深沉身一揽直接将人抱进怀里,双手将他锁在当中。   路星一时手足无措,想抱傅深又无从下手。   "别怕。"傅深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将缰绳放进他布满细汗的手心,让他握紧。   确认路星适应,傅深这才控制马匹在围场缓步走动。   星星后背紧贴傅深,握住缰绳的双手几乎掐出血来。   不过绕着围场走了几圈,发现这个东西并不吓人后,路星得了趣,原本僵硬的嘴角渐渐有了弧度。   "喜欢吗?"傅深说话时,胸口带起的弧度震得路星身上发酥。   路星有些害羞的点头,他和傅深贴得很近,人类的体温相比他这条鱼要高些,他只觉得傅深身上好暖,他好喜欢这样,这样一直和他贴在一起。 第14章 傅总头上长草了   晚间,马场旁的一片空草地,篝火燃烧得正旺,烤肉的香气夹杂酒香四溢。   服务生将刚烤好的肉串放进碟子布置好放到木方机上,转身接着烤肉。   傅深挑了串辣椒最少的,仔细将肉块从木签上取下来,放进路星的碟子里。   路星盘腿坐在草坪,只要有傅深在,他就放心大胆的吃,虽然依旧戒备那些陌生人,但总算没像一开始那样神经紧绷。   烤肉的椒香味是路星以前从没接触过的,味蕾间的刺激让他很是上瘾,吃花了半张脸也不知道。   傅深看他的贪吃样哭笑不得,心里又治愈,这样一个容易满足的家伙还真个是块宝。   发现傅深盯着自己看,路星朝他眨了眨眼睛,手里捏着块肉塞进傅深嘴里。看到傅深开始咀嚼,路星才心满意足继续埋头吃自己的,只不过时不时就往傅深嘴里塞一块肉。   "严少,喝酒。"傅深对面,严陶左拥右抱,今晚他可不想再做孤家寡人,索性叫了两个相好的小男生过来陪酒。   一人应付两个他很是得心应手。   他也算够义气,温言身体不舒服没精力应付秦旭,严陶索性还替秦旭找了个伴。   秦旭最喜欢干干净净的小男生,严陶很会投其所好。   "今晚想要几次?"秦旭搂着怀里的人,贴面耳语,问得人瞬时面红耳赤,羞答答的往他怀里钻。   秦旭像是抚爱宠物一般,在他头发上揉了几下,拿起酒杯灌了他大半杯。   "不错吧老秦。"严陶抽空还和秦旭聊上几句,问话的语气像极了邀功。   秦旭不语,只是端着酒杯朝他示意,随后一饮而尽。严陶也没敷衍,二话没说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到见底。   相比秦旭和严陶酒当饭吃,傅深就要克制许多,倒不是傅深酒量不行,他只是单纯不好这口,偶尔喝上两口,也就行了。严陶、秦旭和傅深打小认识,倒也了解他酒品上的习性,不会多劝。   蓉城的秋夜透着阴冷,再加上帝锦处在半山腰上,偶尔刮来几阵风,显得更加冷清。虽然面上篝火依旧燃得很旺,傅深还是安排服务生取了条毛毯过来,亲自给路星裹上。   这小家伙要是感冒多半少不了要打针,傅深就怕到时候路星冲他撒娇,让他左右为难。   先前的羊肉串已经吃得差不多,服务生把刚烤好的生蚝送过来,海鲜的味道历时让路星馋虫上脑。   这些海鲜今早还Z国东部最大的渔场,是空运过来的,个个新鲜肥美。   生蚝,路星在海里常吃,撬开壳,直接就能吃掉,肉很滑,还有淡淡回甘,他很喜欢。   傅深看他跃跃欲试,带上手套,取出一块正滋啦冒热气的蚝肉,直到确认蚝肉的温度不会烫伤路星粉嫩的口腔皮肤才喂给他吃。   一口吞掉一个,满足感瞬时将路星充盈,让他咧嘴一笑。   傅深忍不住又喂他吃了一块儿。   严陶饶有兴致的看傅深带儿子,傅深这宠溺人的一面,这么多年他也是头一回见。   聚会正进行得热闹,远处有个人影出现在火光下,渐渐清晰。瘦小的身躯,被火光照射成一段狭长的剪影。   秦旭看了眼后,朝那人招手。   温言埋着头走到秦旭面前,和他怀里的人对视一秒后,又悄然撇开目光。   "能下床了?"秦旭拍了把温言的屁股。   温言咬唇没说话。   "秦少他是谁啊?"秦旭怀里的人,打量温言,问话的语气极软,但是温言却听出了几分挑衅。   "他是......"不待秦旭说完,温言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那人的手好像比他还小,但是很暖,甚至让他掌心发烫。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怕生的路星居然会主动去牵别人的手。   傅深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得不行,心里情绪很是莫名其妙。   路星牵着温言往自己位置上走,温言也是一时无措,反倒像个傻子一样跟着他走。   傅深目光追随了路星一路,最后看人坐回原位,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让温言坐,傅深脸色更加难看了。   傅深瞪住秦旭,秦旭咽了下口水,一股杀机将他席卷。   温言坐在路星旁边,路星这才松开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盘子里的肉还有生蚝分给他,最后还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两块出门时偷偷藏起来的糖果,做贼般塞进他手心。   温言对路星这一系列动作很是茫然,不过看路星朝他笑,也是下意识还以一笑,眼眶还有些发酸。   "啪!"傅深一口干掉一杯酒,玻璃杯险些被他砸碎。   路星察觉傅深情绪不对,转头双手抓住傅深衣角晃了晃,仰视他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淦!傅深心里又软了。   路星掏出一块糖,仔细去掉糖衣伸着小手喂给傅深吃。   香草味的,傅深原本刚刚舒缓的情绪又不太对了。   草......头上长草...... 第15章 傅少的人,别动   烧烤聚会被傅深提前结束了。   傅深领着路星就要走,结果路星拽着温言不放,傅深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路星是想带温言一起走。   "......"傅深绝对不可能答应。   路星对温言莫名其妙的好感,已经让傅深气不打一处来,再把温言带回家,傅深估计自己就得彻底失宠了。   傅深朝秦旭使了个眼色。   "温言。"秦旭朝温言勾手,眼神也是说不清,道不明。   温言毕竟是跟秦旭的,乖乖朝秦旭那处去了。   路星见温言走了,撅起嘴。   "下次我们再来找他玩儿。"傅深笑道,"已经很晚了,星星也该回家睡觉了,不然生病又要打针。"   傅深真是把路星的死穴捏得死死的,一说打针路星立马规矩。   傅深抱着人走出一段距离,回头对秦旭道,"你的人,自己管好。"   秦旭耸肩,随后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   "你瞧瞧傅深刚才那吃了炸药包的样,我说他护犊子他还不承认。"见傅深走远,严陶又开始嘴贫。   "回吧。"秦旭摆手,看了温言一眼,温言大气没敢出一口,跟在秦旭后头回了套房。   严陶乐呵呵的,他现在兴致正浓,带着两个弟弟准备回去颠鸾倒凤。   套房。   路星被傅深压在床上,双手钳制在头顶,动弹不得。   路星还不清楚情况,一脸纯真的朝傅深笑。   傅深一口气抵在心口憋闷得难受,危机感让他有些惶恐,仿佛路星会被人抢走。   "唔!"路星突然发出一声沙哑短暂的惊叫,身子不安的左右扭动。   傅深咬住他脖子上的一块肉,碾压几下后,又心疼的变成了亲吻。他要在路星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标记,这样所有人都知道路星是属于他的,谁都不要妄图觊觎。   傅深知道这样会让路星很不适,所以亲吻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多久。   被松开时,路星立刻蜷缩成一团抱住自己的胳膊,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傅深突然变得一点也不温柔,让他有些害怕,他的胳膊就像要被拧断了一样。   傅深觉得自己太冲动了,现在心疼的还是自己。   傅深将人抱在怀里,往路星被捏红的手腕上吹气,"我错了。"   路星噘嘴,很是委屈。   "看到你对那个温言那么好,我就有点生气。"傅少其实也挺委屈的,路星对温言的态度真的很不一样,让他想不生气都难。   "要是我对别人像对你一样好,你会不会生气?"傅深反问路星。   路星垂着眸子默不作声似在思考,片刻后点头,仰头看傅深的眼神更加难受。   傅深在路星银软的头发上揉了几下,"放心,我的好都留给你了。"   路星凑起脖子在傅深下巴上亲了一口,随后偷笑着把头埋进他怀里。   这个人类对他真好。   *   "嗯...唔~"房间里安静异常,暧昧的声响被放大数倍,温言跪在地上,双颊赤红。   秦旭五指插进他发间,摁住他的脑袋,靠在沙发上享受温言嘴上辛勤的耕耘。   温言的技巧说不上好,毕竟秦旭也是身经百战,再加上温言在跟秦旭前还是个雏。不过秦旭还是被他青涩的动作取悦到,在温言即将脱力的时候,缴械发泄了。   温言捂着嘴,咳嗽几声后,擦干净嘴角,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别动。"秦旭摁着他的肩,嗓音有些慵懒。   温言很听话。   "刚才你对路星做了什么?"秦旭含笑看着温言,语气中全是质问。   温言虽然料到秦旭会问这个,但是真的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也很茫然。他和路星说起来这次在帝锦才是第一次见面。   秦旭五指拂过他滚烫的脸颊,最后却是捏住温言的下巴。力道不轻,温言疼得面部有些扭曲,含情的双眼显得更加勾人情动。   "傅深的人,别去招惹,懂吗?"秦旭像是在嘱咐,但是听着却更像威胁。   温言和秦旭对视,小幅度的点头。   "真懂事。"秦旭卸了手上的力,顺势将温言拉坐到腿上,一个翻身将人压倒在沙发上。   ...... 第16章 傅总惨遭催婚   帝锦温泉行结束,傅深同那二人道别,带着路星回家了。   临走,路星的目光在人堆里飘忽不定,可惜终究是没找到温言。路星的失落傅深看在眼里,心里又是吃味儿。   到家,傅深将人安顿好,换了身衣服,就去公司上班了。身为公司一把手,傅深真的没什么偷懒的时间。   刚到公司地下车库,助理已经在摁好电梯候着。   "傅总。"陈助理向傅深问好,目光却不自觉落到傅深脖颈处那个鲜明的牙印上。   傅深随口应下,看了眼腕表,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周会时间。   傅深一抬眼就对上陈助理那略显怪异的眼神,陈助理触电般收回自己的目光,有些尴尬的整理手里的文件。   很快电梯到达二十七楼。   陈助理松了口气,好险,窥探老板的私生活可是大忌。   放下文件,出了办公室,陈助理心里也难免犯嘀咕,他在傅深身边做事三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傅深身上有什么暧昧痕迹。上次傅深视屏会议翻车的时候他也是目击者之一,陈助理暗暗感慨傅总这还真是干柴烈火。   ......   周会结束,傅深先一步离开。参加会议的各部门头头脑脑规规矩矩坐在原位,鸦雀无声,等到傅深彻底走开,会议室的门被关上,内里立刻变得像闹市区的菜市场。   "我的妈呀!"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直接吼出来了。   傅深喉结上的那个牙印太明显了,他们想不注意都难。   "傅总挺会玩儿啊!"   "我真是没看出来,傅总是属禁欲系的!"   "磕死我了!"   会议室的热闹也没敢持续太久,很快大众就把八卦的阵地转移到了公司微信群。   好家伙,没一会儿,傅深喉结上牙印的事儿,公司上上下下全知道了。更有勇士匿名将偷拍到的傅深喉结牙印的照片往群里扔。   "搞!傅总的喉结也太性感了!(咽口水的表情)"   傅深的颜,公司舔屏的男女员工不少。   "快,快扶我起来,我还能磕!"傅深和他那个所谓的小男朋友CP粉一上线,就开始各种畅想。   "真是越来越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傅总给驯服了......"   这个问题一出,群里一溜"@总裁助理陈平"的。   "陈哥,陈哥,你见过傅总的小男朋友没?"   "呼叫陈哥!"   "......"   陈助理一直看着手机,自然是看到群里八卦得热火朝天。   "专注工作,远离生活。"陈平八个字把一众人打发了。   别说他见没见过,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挺好奇傅深这小男朋友的。   群里一众失落。   陈平关了手机,将刚泡好的咖啡给傅深送进去。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傅深放下刚处理完的文件,看向陈平。   "原定今天下午和张总的会谈因为张总临时有事,取消了。傅总下午暂时没有安排。"陈平作为傅深的私人助理,对傅深的行程自然是了如指掌。   傅深点头,"那让司机备车,下午回趟竹居。"   方才老爷子那边的管家来电话,说是老爷子想见他。   竹居,顾名思义是个清静地。   当初傅深刚刚接手公司,就用自己攒下来的钱买了这个地方送给傅家老爷子,老爷子退休以后就在这边养老。   傅深到时,傅老爷子正和老管家坐在一笼竹林下头下棋。   傅深不动声色靠近,观战,约莫半小时,这场棋局才结束,老爷子赢了,得意的捋了下胡子,意气风发。   "少爷。"管家起身,向傅深问好。   "刘叔客气了。"傅深还以一笑。   老爷子闻声向后看去,才见傅深。   "爷爷。"傅深浅鞠一躬。   "到多久了?"老爷子起身步子稳健,走到傅深面前,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您悔棋的时候刚到。"傅深笑腔,打趣。   傅老爷子砸吧着嘴,瞪了傅深一眼,敛起尴尬,骂了句"小兔崽子。"   傅深随着老爷子进屋,傅奶奶正坐在沙发上追着电视连续剧,手上还在织毛衣。   "小深回来啦!"傅奶奶毛线一扔,急吼吼的跑过来搂住傅深的胳膊,"多久没回来了,奶奶可想你了。"   傅深被拉到沙发上坐好,傅奶奶立马吩咐阿姨把好吃的都拿出来。   "小深啊,最近过得还好吗?"傅奶奶捏着傅深的手温柔得不行,"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你要多穿件衣服知不知道。"   "奶奶我挺好的,您放心。"   "也没个贴心人照顾你,奶奶怎么放得下心。"   一听这茬,傅深就觉得熟悉无比,傅奶奶想他带孙媳妇回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听儿媳妇说你最近有情况了?"傅老爷子盘动手里那两颗白玉掌珠一脸的高深莫测。   得,傅深就知道他妈不靠谱,这才多久的功夫,路星的事情全家人都知道了。   看傅深迟疑,傅奶奶就知道这事儿没错,瞬间变得精神抖擞。   "小深呐,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奶奶看看,你爷爷岁数也大了,就盼着能早点抱上曾孙。别像你大哥一样,钻进医学洞里去了,多少年了也不回趟家,更别说让奶奶抱曾孙。"   "......"傅深被狠狠噎了一口。   他和路星八字还没一撇呢,曾孙都蹦出来了。   "奶奶,等时机成熟我肯定带他回来给您看,不过他现在情况有些特殊,不着急。"傅深安抚二老,"星星很好,我相信你们会喜欢的。"   傅奶奶失落,不过在听傅深说完路星的情况后,也很理解,还嘱咐傅深好好照顾人。   傅深临走前,傅奶奶吩咐阿姨打包了不少好吃的,让傅深给路星带回去。   傅老爷子送傅深出竹居,沿途和他聊起路星。   "小深,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路星这孩子准是错不了。"掌珠在傅老爷子手中流畅如水的转动,"不过要做傅家的人,也不能丢了傅家的颜面。"   "有些东西你得让他学,这不单单是对傅家好,对他自己也是百利无一害。"   "嗯。"傅深认真应下,心里也在深思。   如果不是因为被黑市拐卖的缘故,路星要融入这个社会原本应该很容易。但是黑市的情事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让他对人产生了恐惧。想让他正常的和人交流真的很难。   傅深想想也该为路星的未来做打算。 第17章 一起洗澡好不好?   从竹居回到傅宅,傅深还在花园里就见客厅门口的位置蹲着个人,埋头也不知道在干嘛。   直至傅深那双锃亮的皮鞋踩进那人视线,路星才缓缓抬头,眼神惺忪,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不过在看清来人后,他的精神劲儿一下就起来了。   身子一跃,双手一抓,路星立马变成了傅深身上的挂件。   傅深顺势将人抱住,坐到沙发上。   路星搂着他的脖子,目光和他对视,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品。   "怎么了,小傻子。"傅深刮了下他的鼻尖。   "小少爷一直在等您回来呢。"傅深没从路星嘴里得到答案,倒是一边的女佣回复了他。   傅深一听这话,心里软成一片,不过转而又是心疼。白天的时间,因为工作问题,他根本不能一直陪伴路星,等待往往是最残忍的。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傅深收起情绪,让女佣把他从竹居带回来的东西打开。   都是些精致可口的甜点,对于甜食爱好者路星而言简直就是福音。   每一种傅深都允许路星吃一点,不过没敢让他多吃,毕竟再过一会儿就是晚餐时间。   路星很听话,没有闹着要多吃,只是吃到最后一块桂花糖藕的时候,就表现得格外珍惜,每一口只咬掉一小块,然后要在嘴里嚼许久才舍得下咽。   傅深被他着样子弄得哭笑不得,莫名觉得好心疼。   "那再允许你吃一块,不能再多了。"傅少心软,忍不住放宽权限。   他话音刚落,路星一口就吃掉手里还剩大半的糖藕,伸手又去拿了一块,欣喜一笑。就像得到奖励的小孩儿,满足总是来得很容易。   "呐,作为交换条件,晚餐的时候,你必须多吃点蔬菜。"傅深一直等到路星吃完最后一片糖藕,才说出这后半截话。   路星历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看傅深的眼神含着不可思议。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继续这样下去就要去打营养针......"傅深话没说完,嘴已经被路星捂着了。   路星的手有些小,凉凉的,封在傅深嘴上,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   傅深顺势在他掌心亲了一口,路星原本还气哼哼的,突然腼腆一笑,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傅深怀里。   还知道害臊......傅深觉得自己解锁到了路星的新属性。   二人玩笑间,阿姨来招呼吃晚饭。   今晚做了白灼大虾,路星对这种水里的生物真的没啥抵抗力,一口干掉两个,眼睛都不眨一下。   傅少坚持两只虾,一口菜,路星虽然表现得抗拒,但最后都是乖乖吃了。   晚餐结束,路星按照惯例要进浴缸里泡上半小时。   现在一天比一天冷,傅深把路星的洗澡水也换成了温水,虽然知道作为一条鱼,路星是不会怕冷的,但是奈何老父亲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也对,有一种冷,叫做你对象觉得你冷。   进到浴缸路星并没有变出鱼尾,而是就着人形盘腿坐在浴缸里,背对傅深,让傅深给他洗澡搓背。傅深往浴球上打满泡泡,控制好力道在路星后背揉搓。   路星皮肤很脆弱,看起来吹弹可破的那种,让傅深有些舍不得下手。   不单单是洗澡,傅深还要给路星洗头。这些事情他不放心交给别人做,都是亲力亲为,他倒也乐在其中。   路星的头发差不多一个月没修剪过了,傅深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扎上小辫。   傅深整理路星耳朵后细碎的头发,指尖一滑触碰到他耳背后粉色的鳞片。路星那处很敏感,只是轻轻一碰就让他全身发抖,痒痒的。   "抱歉。"傅深以为自己让路星不舒服了,忙收回手。   路星就坐着的姿势左右扭动身子,缓慢转向,直到最后和傅深面对着面。路星抓住傅深的手往他左耳后面送,手指再度触碰到他耳朵后面的鳞片时,路星身子又是一哆嗦。   不过看他笑,傅深就知道,这小家伙是喜欢这样的。   傅深顺着他的意思,挠他的鳞片。路星被他逗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趴在浴缸上歇气,傅深才将人放过,继续给他搓澡。   这次换了一面,傅深下手更难。背对路星时他还能克制,但是面对面,傅深身上就开始发热。   "......"傅深看着一本正经,手法稳妥,像个没事人,但是他下面的兄弟...抬头了。   路星目光追随傅深在他身前游走的手跳动,时不时还要抬头看傅深一眼。路星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干净,但偏偏就是这份单纯才让傅深备受煎熬。   艹!傅深觉得自己要疯了。   清澈见底的浴缸里,傅深对路星一览无余,路星下面粉嫩干净的那只......   "这小东西会有情欲吗?"傅深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问题。   靠!在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想这么单纯的家伙会不会有情欲以后,傅深开始鄙视自己。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兄弟硬得发疼。   傅深飞快把路星上上下下洗干净,给他换了缸干净的水,让他进去泡尾巴。   路星挪出大半个浴缸的位置,拍着水面对傅深发出了邀请。   傅深吐血......他倒是真想进去,但就怕他进去以后路星会哭着求他出去......   傅深借口口渴,简直落荒而逃。   客房浴室,傅深用冷水劈头盖脸浇了自己一身,但是疼的地方还是疼......傅深觉着自己真是变了,从前的坐怀不乱,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为何物。   主卧浴室,有了上次的摔跤的教训路星再也不敢自己出浴缸了,坐在浴缸里一边玩水,一边等傅深回来捞他。不过想到傅深刚才落荒而逃的样子,路星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随后站前身,对上浴室里的镜子,打量自己。   路星扯着自己的脸皮上上下下扭动,"难道是我太丑把他吓跑了吗?"   路星想着坐回浴缸,还叹了口气,"好气哦......"   随后潜入水底思考鱼生。   傅深解决完兄弟的问题,回来时路星已经躺在浴缸里睡着了。看着这稚嫩青涩的睡颜,傅深再度被罪恶感包围,这明明还是个孩子啊!   (亲妈替傅总解释一下嗷:星星已经成年了,只不过深海人鱼天生童颜,看起来很小,所以傅总才对星星下不去手,哈哈哈,为难我儿子了) 第18章 心理治疗   路星虽然是鱼在水里睡觉也不会被淹死,但是傅深还是把人捞了起来。路星睡眠浅,被动一下就醒了过来。   "没事先吃药,吃完以后就能接着睡。"傅深把人擦干净睡水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去拿一早准备好的药和热水。这药是治喉咙的,路星已经吃了一个月,不过傅深觉得效果不大。   吃药路星不喜欢,但总比打针要强,更何况傅深说他只要乖乖吃药,以后就能继续说话,路星眼睛一闭,脖子一扬,就把一大把形形色色的药丸吞了下去,然后喝掉一大杯水。   药很苦,在路星嘴里残留的味道更是奇怪,路星很想吐,但是强忍着没吐出来。傅深喂他吃了颗糖,他的脸色才渐渐好转起来。   "漱口吧。"傅深真像个手把手教儿子刷牙的老父亲。   弄完这些,路星回到床上倒头就睡着了。   傅深拿过床头的手机,去到阳台打电话。   数声盲音后电话接通。   "喂,小深。"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成熟明朗。   "哥,你最近还好吗?"傅深望着黑夜中的远处,语气很是平常。   "挺好的。"傅泽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傅深收回目光,依在栏杆上。   "嗯,应该快了。"傅泽话里依旧是笑腔,"怎么你想我了?"   "去你的。"傅深也笑,"我就是关心一下你死了没。"   "多少年没回家了。"   电话那头傅泽陷入短暂的沉默,接着开口道,"今年回来陪你过年。"   "真的假的?"傅深拔高了音量,"你不会是开完笑的吧。"   "真的。"傅泽语气有些无奈,对于傅深的质疑无可反驳,毕竟他之前也说回家过年,结果事到临头又改了主意,"我这边的研究项目已经在收尾了,今年肯定回来。"   "那挺好。"傅深也是一笑,"对了,我一个事想让你帮忙......"   "让我猜猜......"傅泽接过傅深的话,"是不是和你最近养的那条人鱼有关?"   "......"傅深无语,得!又是一个提前知道的人,"妈还真是嘴够快的。"   电话那头傅泽轻笑几声,"咱妈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没什么事情她能瞒得住。"   "放心吧,等我回来帮你好好看看他。"傅泽玩笑归玩笑却没忘了正经事,"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先找个心理医生给他看看,听说他在黑市留下心理阴影了。"   说到这个傅深心情沉重下来。   "我有个认识的心理医生,技术还不错,你要不要带他去试试?"傅泽虽是在问,但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已经被他发送到傅深手机。   傅深看了眼没说话。   傅泽接着道,"他姓沈,全名沈合,是我大学同学,你和他报我的名号说不定能给你打个对折。"   傅深被傅泽这话逗笑了。   又是几句简单寒暄后,傅深挂断了电话。   傅深的大哥傅泽,比他大两岁,对打理家族公司不感兴趣,但对医学却是出了名的痴狂。傅泽常年在国外研究医学,并且在医学这块造诣极高。   有傅泽出手,傅深对于治好路星更有把握。存好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傅深回了房间。   傅深对着空调吹散身上的寒气,这才掀开被子上床抱着路星入睡。   次日,傅深亲自联系了那个叫沈合的心理医生,约了他在诊所见面。   傅深推掉下午的工作,抽身应约。沈合的诊所距离傅深的公司并不远,很快傅深就在诊所见到沈合。   傅深今天的来的目的,傅泽已经提前和他说过,二人交涉还是很顺利。毕竟是傅泽推荐的人,傅深还是信得过。   一番详谈后,路星现在的情况沈合也了解了个大概。   "情况确实有些棘手,但是应该可以解决。"沈合思考片刻后接着道,"不过我还是要见过病人以后才能下定断。"   "嗯,这个我知道,那我明天就带他过来。"   傅深离开诊所,心绪渐渐沉下来。其实他今天来见沈合,一是想看看这人究竟怎么样,二来就是为了和他沟通一下路星的基本情况。   "我见过沈合了,明天我就带星星过去。"傅深不忘给傅泽回个消息。   "嗯,等我回来记得请我吃饭。"傅泽回复。   *   到家,傅深又不见路星的人,一问之下才听女佣说路星在浴室里泡水,半天没出来了。   傅深跨步上楼,推开浴室一看,路星果然变成人鱼在泡水,不过在仔细打量,傅深察觉些不一样的东西。   浴缸里除去路星还有一条鱼――客厅鱼缸那条泰斗也在。   看路星和它亲密无间,傅深后悔当初没狠下心把它给黄油香煎了。   傅深轻咳一声,试图引起路星的注意。   路星一见傅深,尾巴一扬带起一浪水花,将猝不及防傅深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看到傅深变成落汤鸡,路星趴在浴缸上,笑得合不拢嘴。   "你还笑。"傅深笑不出来,脱下可以拧出水来的外套,扔到洗漱台上。   路星看他好像真是生气了主动示好,游到傅深面前,拖着他的手往水里拽,傅深猜着家伙是想邀请他一起下去。   "它还在里面呢,我不下去。"傅深指着浴缸里那条巴掌大的泰斗,语气颇有些一山不容二虎的意思。   路星低头看了眼浴缸了那条鱼,似是思考片刻,突然变回人形,双手把那条泰斗捧起来就要往浴室外面跑。他要把这条鱼放回去然后给傅深腾位置。   傅深大惊失色,路星光着屁股,要就这么跑步去不就等于裸奔吗!   傅深立马半道将路星拦住,接过他手里的鱼,将人重新扔回浴缸,"我送它下去。"   傅总捏着那条鱼下楼,直接送它去厨房的心思不知道动了多少次。   不过最后想到路星以后可能会问他要鱼,傅深怂了。   "姑且再留你几天,你给我好自为之。"傅深一本正经,威胁一条只有七秒记忆的鱼。 第19章 晕厥   诊所办公室,路星拘谨的坐在傅深怀里,对面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看起来就是会打针的那种,路星对他格外警惕,不给他任何靠近自己的机会。   沈合岁数不大,但是一双眼睛却格外老辣,仿佛能看透人心。对面这个少年很单纯,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污点,但是他眸子深处却藏着恐惧。   "不用怕,今天不打针。"结合傅深之前和他交涉的情况,沈合很快就猜透路星在想什么,"而且有他在,我也不敢动你。"   沈合说话时的语气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和力,也许这就是他作为心理医生的魅力,能够清楚的意识到什么样的说话方式会让对方觉得舒服。   虽然说了不打针,路星还是放不下对沈合的戒备,他这身白大褂在路星看来很扎眼。   "听说你喜欢吃糖?"沈合说话间,从抽屉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比脸还大的那种,粉色的看起来很诱人。   傅深突然感觉路星抓着他领子的手收紧了几分。   沈合真的很会投其所好,路星对这根棒棒糖的抵抗几乎为负数。   "送给你。"沈合把棒棒糖送到路星面前。   路星刚要去抓,悬在半空的手猛的僵住了,随即落下。沈合一怔。   就见路星回头望着傅深,直到傅深点头,他才兴高采烈的拿过沈合手里的糖,随后还唇语对沈合说了句谢谢。   傅深心头一阵欣慰,路星会对人说谢谢了,证明他其实是有社交意识的,这是好事。   路星转手把糖塞给傅深,让傅深替他打开。   接过撕开糖衣的棒棒糖,路星舔了一小口,满足感瞬间将他充盈,这是他第一次吃到这么大的糖。   路星晃着脚丫,嗦糖嗦得不亦乐乎,方才的戒备心已经消散了大半。   沈合的目的达到了。   *   "小少爷情况还算乐观。"沈合和傅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较为轻松,"虽然对陌生人很戒备但也不是完全抗拒。"   "傅少可以让他适当和其他人接触,渐渐消磨他的戒备心,让他淡化在黑市的记忆。不过初期接触的人最好是和傅少比较亲近的家人或者朋友,这样也能确保不会给他造成二次创伤。"   "除此之外我会再给小少爷开一些对症的药,按时服用就行。"   "傅少得多费点心了,两周后再过来进行二次治疗。"   "嗯,谢谢。"傅深听完沈合这番话,心里舒畅了很多。只要能让路星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花再多精力都没问题。   离开诊所时路星就着他啃到一半的棒棒糖和沈合挥手告别。   这个医生不算坏,没有给他打针,还请他棒棒糖吃,路星对沈合印象还不错。   *   蓉城的秋天不容易见到太阳,今天是个例外,天气格外好,路星咬碎一口糖含在嘴里,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太阳。以前还在海里的时候他经常趴在礁石上沐浴阳光。   参天梧桐下,光影被搅碎成很多块,落在路星脸上带着些许碎影。   "要不要下去晒太阳?"傅深看出路星眼睛里的渴望。路星正常情况下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都窝在傅宅不出来,对外面的世界真的不了解。   路星摇头,下面来人来人往的有些吓人。   "你不相信我?"傅深从背后抱住路星,将他夹在自己和车窗之间,"不相信我能好好保护你。"   路星头摇得更厉害,他当然是相信傅深的,这个地方,他除了傅深谁都不信......   "那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晒会儿太阳。"傅深笑,在路星头发上吻了一口。   公园人少的角落,傅深让司机把车停下,搂着路星下来。   路星全程拽着傅深的衣角生怕失去了这个保护伞。傅深摘下他揪住自己衣服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傅深的温度,给了路星更多的安全感。   "在家憋了那么久,出来就应该走动走动。"傅深牵着路星往公园深处走,他能够察觉路星的身体很僵硬,走路的姿势也不自然。   沿途偶尔会碰到三两个路人,路星立刻像是做贼一样往傅深背后躲。他的表现太过异常,总会吸引来异样的目光。傅深看在眼里,心头很不是滋味。   "别怕。"傅深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他在路星冰凉的手心捏了几下,"只要我在,你就不用害怕。"   公园这处虽然向阳,但是刮来的风却是冷的,傅深替路星收紧领口的衣服,计算时间,他们转了有大半小时,也差不多该带人回去了。   正要走,路星步子却是没动,眼睛盯着一处发愣。傅深顺势看过去,就见两个小孩儿正围成一团,在吹泡泡。   泡泡随风飘到很远的地方,透过阳光七彩幻化。   好漂亮......和我在海里见过的不一样,路星想得出神。   "想要?"路星难得对某样东西感兴趣,傅深二话没说,找到卖泡泡水的商贩就给路星买了一个。   泡泡水捏在手里,路星露出他进到公园以后的第一个笑。   这个人类对他真好,总是让他开心......   "会不会玩儿?"傅深问。   路星很诚实的摇头。   "那我给你演示一遍。"傅深拧开泡泡水的瓶盖,拿出吹泡泡的工具,轻而易举,就吹出一个大气泡,右手微扬,气泡脱手缓缓飞向高空。   看到路星一脸崇拜,傅深美滋滋的。   "试试。"   路星小心翼翼接手,对这个新奇的玩意表现得格外拘谨。   "对准这里轻轻吹气......."   成群的气泡脱离工具,沉浮在空气里,这样神奇的一幕让路星舍不得眨眼睛。   他仰头看着那些泡沫越飞越远,直至大脑一片眩晕,眼前一片昏暗,再也无法思考。   "星星!"傅深看着路星毫无征兆的在他面前倒下......   *   "傅少借一步说话。"医生看过路星的检查报告后,将傅深叫到一边单独交代。   医生办公室,傅深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傅少从小少爷的检查报告来看应该是贫血导致的晕厥。"   路星一直有些营养不良,这个傅深倒是清楚的,在黑市那段时间对他造成的不仅是心理上的伤害,更有身体上。   "不过我想说的是另一个问题。"医生抬了下滑落的眼镜,"小少爷现在应该是要进入人鱼发情期了。"   发情期――人鱼寻找伴侣,然后......这些傅深自然是懂的。 第20章 变色的鱼尾   两瓶点滴下去,转醒后的路星看着还在扎在自己手背上的针管,泪水打转。   傅深刚从医生办公室回来,路星的眼泪瞬时就下来了。白花花的珍珠顺着床单滚到地上,啪啪散了一地。   傅深原本来沉浸在医生方才的话里,现在瞬时清醒了。   路星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又没声,举着手给傅深看上面的针管。   "我吹几下就不疼了。"傅深傅深坐到床边,对着他的手背小口小口的吹气,偶尔还抬手给他擦一下眼角的泪。   "是不是没那么疼了?"傅深吹了几下后问。其实这样并没什么作用,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路星的心里作用,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他点头,病态的小脸哭得发红。   "小哭鬼。"傅深抱他在怀里哄,就像面对一件易碎品,细心至极。   "好了不哭,掉这么多珍珠多可惜。"傅深像个没事人,笑腔打趣,实则却是心有余悸。   只有傅深自己知道,当时路星晕倒在公园的时候他心下有多乱,他经营公司的这几年大大小小的风浪见过不少,没带怕的,但是如今却因为这条傻鱼乱了阵脚......   路星身体还很疲惫,脑子发晕,哭了没一会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傅深把他放回床上,蹲身去捡掉了一地的珍珠,收进口袋。   *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透。   打完点滴路星依旧不太精神,他把被扎针的手放到傅深嘴边,要他吹口气才行。   傅深很顺着他,时不时就要给他吹两下。   晚上室外很冷,傅深解开西装的扣子把路星裹进衣服里,二人就这么回家了。   晚餐,阿姨炖的羊肉汤,傅深喂路星喝了一碗汤,又吃了几块肉,路星就再没吃别的东西。傅深知道他身体不舒服也没勉强。   "要不要去浴缸里泡会儿?"对于人鱼而言待在水里自然是最舒服的。   看路星点头,傅深没顾上继续吃饭,起身上楼给他放水。   刚入水,路星迫不及待露出鱼尾,尾鳍在水中散开,呈现出花瓣一样的形状。路星身子放松,闭眼靠在浴缸上,缓缓沉入水底。   傅深一眼就注意到路星尾鳍出现的变化,尾鳍顶端原本的粉蓝色已经被深蓝色代替。   这是人鱼进入发情期的征兆,当人鱼尾鳍彻底变成深蓝色就意味着人鱼进入发情期,然后就会拼命的想生小人鱼,不过这期间的过渡期正常情况需要一周......   发情期,对于每一条人鱼都至关重要,同时也会非常痛苦,这个时候他们会变得格外依赖伴侣,能够帮助他们度过发情期的也只有伴侣,或者是抑制剂。   傅深不可能让路星使用抑制剂这种有副作用的东西。   看着水里单纯天真的那只小鱼,傅深心绪格外复杂,发情期的时候,路星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傅深脑中升起。   让他对自己都有些嗤之以鼻。   翌日,傅深一早就准备去公司,这两天他陪路星在外面看病,积攒下来的工作不少。   傅深临走路星还没醒,他把路星的药交代给女佣,又再三嘱咐要是有什么问题第一间联系他,这才动身去公司。   十点,路星迷迷糊糊醒过来,身侧的被窝已经凉了。   他朝屋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傅深的踪迹,心里空唠唠的。好在一边的枕头上,还有被子里残留了许多傅深的味道,路星把枕头抱在怀里钻进被窝将自己从头盖到脚,心里舒服了很多。   他的尾巴痒痒的还有些发烫很不舒服,让他很想去挠,反正房间里也没其他人,路星索性扒掉裤子变成回原形。本以为这样会好受一点,但是很快路星就发现自己错了。尾部骚动不安,比他没变回原形时还要厉害。   路星想去挠,但是隔着鳞片,手指的触碰都是隔靴搔痒。   路星开始很不安分的在床上扭动,让尾部在床单上摩擦,稍稍舒缓他的不适。   直到女佣敲门问他有没有起床,路星才慌乱的收起尾巴变回人形。   路星觉得自己很奇怪,心里像是猫抓,烦躁不安,身体还在发烫,尾部也是隐隐发痒,但是他不敢声张,万一傅深又带他去打针怎么办,想到这儿路星只能咬牙把自己的不适强忍下来。   午间傅深打电话回来问路星的情况,因为路星吃过药以后就像平常一样进了浴室泡水,女佣并没有看出端倪。   浴缸里,路星全身浸没在水里,身体的温度好像降下去了些,烦躁感也被压制了许多。   路星好奇的打量自己的尾巴,赫然发现自己的尾巴变色了!   但是没有人教过他这是发情期的前兆,路星看着自己变色的尾巴非常惶恐,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会不会死?路星胡思乱想,越想越怕。   他突然很想傅深,想傅深摸他的尾巴,夸他的尾巴好看,但是傅深不在,委屈感将他包围。   发情期人鱼的情感脆弱,路星忍了许久终于是没忍住,雪白的珍珠一颗颗堆积在浴缸底部。   路星不知道自己的浴缸里待了多久,直到听见楼下熟悉的汽车引擎声,他才像松了口气。路星迫不及待从水里钻出来,他现在只想立刻扑进傅深怀里感受他的温度。不过就在要跨出浴缸的一瞬,路星突然怔住。   浴缸底部的珍珠太过扎眼,路星想着傅深看到这些会不会生气,连忙蹲下身去捡那些珍珠,他的手太小,一次拿不了多少。慌乱之下,路星只能把珍珠藏进一边的垃圾桶。   他动作还算快,傅深进来时他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路星光溜着身子,站在浴缸里,傅深开门的一瞬,险些一脚滑到地上狠摔一跤。   不及傅深反应,路星已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突然的投怀送抱,让傅深很是手足无措。   路星喜欢和傅深这样贴在一起,他心里的不适感,得到了很大的舒缓,空唠唠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傅深知道发情期人鱼会格外粘人,现在路星这么粘着他,让他忍不住窃喜。   路星还裸着,傅深替他擦干身上的水,准备给他穿衣服。等到穿裤子的时候傅深突然察觉到了异常。路星白皙的双腿泛红,有些地方甚至还破了皮。 第21章 你长大了   傅深看到路星双腿磨破的皮,蹙眉。   "怎么搞的?"傅深碰了下那处。   路星现下双腿还觉得痒,被傅深这么一碰,身子直哆嗦。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他不想让傅深看出异样。   路星摇头,主动去扯傅深给他穿到一半的裤子。   傅深回想路星方才在浴缸里,估计是在浴缸玩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   "小心点。"傅深嘱咐,替路星规整衣裤。   "在房间待一天了,出去透透气。"傅深指向楼下花园的位置,牵着路星要往房间外面走,刚转身他肩上就是一沉,路星仗着站在床上的高度,直接跳到了他背上。   "黏人。"傅深笑骂,不过手却是护住路星,怕他摔跤。   傅深一路把路星背到花园,花园有个很大的泳池,但是路星一次也没下去玩过。说到底还是傅深的私心。他不愿意路星把他漂亮的尾巴展示给除他以外的人看,这是他一个人宝贝。   泳池边,傅深新让人架了秋千。   傅深直接把路星放到秋千上让他坐好,引导他双手捏住绳子,然后小幅度的推动。   果然还是个小屁孩,就喜欢这些,看路星一副捡到宝的样子,傅深心里吐槽。   路星玩了会儿,一把揪住傅深的领子不放。   傅深看他那渴求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想让我陪你一起?"傅深半俯身子,笑腔问。   路星和他对视,心里想的都写眼睛里了。   "也行。"傅深嘴角弧度上扬,不过语气变得有些...傅深指了下自己脸,"呐,这是佣金,我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傅深撇着半张脸,路星亲了他一口,朝他张开双臂。   傅深轻不可闻的笑,就着抱住路星的姿势坐到秋千上,还好秋千够牢靠,不至于他上去就直接塌了。   刚和傅深接触,路星突然心跳加速,尾巴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他藏在下面的手不住掐自己腿上的肉,想要让尾部镇定。   傅深单手扣住路星的下巴,那处的皮肤光滑细腻,让他爱不释手。路星小巧的脸精致无可挑剔,那双眸子像极了蔚蓝无染的浅海,傅深想到的是海中的精灵。   路星朝傅深一笑,蹭起头又亲了他一口,他就是想和傅深亲近,身体想,心里也想。   "你撩拨我?"傅深声音沉了几个度。   路星不懂什么是撩拨,看傅深的眼神很是疑惑。   傅深把路星的脸稍稍抬高,目光中透出危险的气息,俯身吻了上去。口齿相交,路星下意识就闭上眼睛,亲密的触感让他很舒服,产生眷恋,但又觉得这些或许转瞬即逝。   傅深察觉路星抱住他的手在收紧,这也算是一种回应,亲吻更为深入。   分开时,路星呼呼喘着气,和傅深的每一次接吻都让他有窒息感,但又舒服得欲罢不能。   "脸红了,是不是害羞了......"傅深贴在路星耳边,声音带着动情后的暧昧。   路星突然一阵心悸,心跳伏动更大,随之而来的还有全身的发热。太奇怪了,路星惶恐,而且他的尾巴似乎立刻就要冲破束缚跳出来。   路星推开傅深,撒腿就往屋里跑。   傅深欣赏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想这小东西还真是越来越害臊,知道躲了。   路星冲回房间第一间跳进浴缸,冷水能让他燥热的身体好受些。终于他的鱼尾不受控制的蹦了出来,在浴缸里极其不安分的扇动。   深蓝色的面积更大了!恐惧感将路星占领,大底自己是真的生病了......   路星揪住自己的尾巴,搓洗尾鳍深蓝色的位置,想要去掉这些奇怪的颜色,但是根本没用,他好疼,尾巴疼,心里也疼...好不易才找到一个他喜欢的人,他才不想这么快死.......   珍珠坠入水中,沉入水底,只溅起很小的水花,很小的动静......   去不掉,路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继续拼命的洗掉尾巴上"病态"的颜色,直到一只手突然抓住他搓洗的双手。   路星抬头对上傅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在干嘛?"傅深不笑,严肃的样子让路星慌乱不知所措,一时间连上身的不适感都忘了。   路星脸上的茫然,让傅深提不起气。   看到路星自残般的行为,傅深真的很不是滋味。   路星把搓洗得有些变形的尾鳍藏到身后,身子往后躲,但是他被傅深抓住,想躲也躲不开,最后只能是惶恐摇头。   傅深如鲠在喉,他把那条傻鱼捡起来,轻拍他的尾巴安抚。路星异于平常的体温,让傅深历时察觉不对,垂眸又仔细打量路星的尾鳍。   好快!傅深吃惊,深蓝色已经占据尾鳍的大半,傅深突然意识到路星可能要提前步入发情期了,最多不过两天的事情。   *   路星躲在被子里,把自己的尾巴遮掩得很好,不让傅深看,自己也不看。他哭得红肿的双眼无神的盯住床单上的花纹,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傅深脱了外衣上床将他抱住,整理他额头前散乱的碎发,路星往他怀里钻,埋着头,表现得很乖。   "小傻瓜,你是不是怕我发现你的尾巴变色了?"   傅深这话一出,路星身子就是一僵,傅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傅深把路星深埋在他怀里的脑袋抠出来,轻敲了下他的脑门,"你知不知道尾巴为什么会变色?"   被傅深这样追问,路星说不出的难受,他觉得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告诉傅深。   傅深看他迟疑纠结的神色也不打算在逗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生病了?"   一下被说中了心里事,路星头埋得更深。   傅深看他那傻样,又好气又好笑。   "尾巴变色并不是因为你生病,而是因为你长大了。"   "或者换句话说你能......"傅深突然凑到路星耳边很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路星猛然抬头,看傅深的眼神全然是不可思议,随后脸红得发烫。   "乖,别怕。"傅深亲了亲那个小傻瓜,"这是好事。" 第22章 发、情期的小雏菊   路星发情期估计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傅深也不敢再去公司,专心在家陪路星。路星很黏他,像只树懒一样,随时挂在他身上,傅深想提前学习一下"知识"还得等到路星睡着才行。   傅深拿着手机进浴室,左思右想电话拨给了严陶。   电话接通,那边喧闹嘲哳一片,傅深直接挂了的心思都有了。   严陶问清楚傅深来电话的意思,简直笑疯了,没想到傅深会向他求经验。   傅深想法很简单,只要不让路星难受就行。   "傅深啊傅深,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严陶撇下刚约到的小明星,找了个清静地方,专心和傅深说话,笑得岔气儿。   "算了,我头被门夹了才给你打电话。"傅深是真觉得自己脑抽。   "别别别啊。"严陶连忙打住,"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教你是应该的。"   严陶平了脸上的笑意,但是语气依旧很不正经,"你比老秦会怜香惜玉。"   "......"傅深后悔没直接掐断电话。   "好了好了,玩笑到此结束!"严陶说收就收,"找我那你就真找对人了!"   "兄弟我身经百战!"严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挺骄傲的。   "不过那啥,人鱼和普通人一样吗?"严陶喃喃自语。   "第一次人鱼和普通人一样。"傅深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好歹他也是去研究过资料的。   ......   两小时后,傅深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居然听完了严陶长达两小时的废话。   不过也不是真的毫无意义。   回到床边,傅深先检查路星的体温,然后是尾鳍的颜色,一切都还算正常。路星缩在被子里看样子还挺安稳。   傅深躺下准备安心睡觉,可惜他刚刚才被严陶上了一课,脑子似乎不太冷清,不断翻涌出奇奇怪怪的东西。傅深深吸一口气,闭眼,也不知道折腾多久,才艰难入睡。   宽广辽阔的海面,水天相接,蔚蓝的天空倒映在海面,天水一色。夹杂淡淡咸味的海风吹动衣襟,刮到人脸上微凉。   沙滩上,傅深面朝大海,目光落在近处的浅海,神情专注。他目光所及处,一条小人鱼扇动尾鳍,掀起几簇水花,偶尔潜入海底,捞出几块漂亮的贝壳,举在手上,向他展示。   傅深朝他做表扬的手势,少年扬起粉蓝的鱼尾,在海面拍打出欢愉的节拍。   傅深目光追随少年,他从浅海靠近,停靠在距离傅深咫尺的地方,双手合实朝傅深送出。   应该是在海里捡到的贝壳,傅深如是猜想,蹲身张开手心。少年朝他一笑,手中所藏之物落在傅深掌心,很轻,还带着湿气。   傅深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朵粉色小雏菊,含苞待放。   水中少年收起粉蓝色的鱼尾,取而代之的是他修长白皙的双腿......   少年站起身,朝傅深走近,揽住他的脖子惦着脚尖吻了他一口。少年身体发烫,丝毫不像刚出水的样子,他贴着傅深,灼热的体温将傅深一起点燃,相拥亲吻。   情意到浓时,海风突然巨变,海面平静被打破,滔天的巨浪不及傅深反应,朝他们拍下。被卷入海中,激涌的海水让傅深视线一片混沌,身体也变得格外笨重,路星从他怀里不知所踪。傅深拼力游动,却被海浪卷到更深处。   窒息感,像是压迫在他心头的一块石头,他挣扎却又无能为力......   傅深惊醒,被冷汗浸得半湿的睡衣透着一股子凉意,不过那种压迫感却并没有消失。   傅深掀开身前的被子一看,路星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脑袋就放着他胸前。傅深吐了口气,伸手去戳路星的头顶,路星回应般蹭了几下,砸吧着嘴继续睡。   半湿的睡衣让傅深很不舒服,他单手拖住路星的头,塞了个枕头在下面,这才放缓动作起身,进了浴室准备洗个热水澡。忽然视线所及处,傅深扫到了一瓶似曾相识的插花。   靠,居然是雏菊。   傅深脑中立刻蹦出梦里路星送给他那朵花,也是雏菊......   雏菊,傅深现在满脑子都是这玩意儿,而且他惊人的发散性思维,还让他想到点别的东西。傅深锤墙,清心寡欲这种东西,   已经被丢得一干二净。   傅深正惆怅,浴室的门开了道小缝,随即一只手探了进来,将门缝挤得更大,再然后,路星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路星走到傅深面前,看样子还没睡醒。   "怎,怎么了?"傅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看到路星本尊,他脑子那些邪恶的东西,愈演愈烈。   路星闭着眼,噘唇对傅深做出一个"嘘"的口型,随后开始扒裤子。   傅深大惊,一把搂住路星刚扯下一半的裤子,又给他提了上去。   路星迷糊睁眼,他就想尿尿,但是傅深好像不让他尿。   "我先出。"傅深说完,没敢多看路星一眼,就出了浴室。   傅深浑身一股子莫名的燥热,情绪起伏非常诡异,脑子里全是路星被他弄哭的样子。傅深觉得自己不正常,非常不正常,相比路星,他倒是觉得自己更像是来了发情期的那个人。   傅深灌了自己一大杯水,想要镇定。忽然间,一声激烈的爆破声在他耳边炸开。声音来自浴室。   傅深跨步上前,推门就见一地的玻璃碎片,路星好像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站在洗手池旁边,但是表情非常难受,他一手掐住洗手池边缘才勉强站稳。   路星一见傅深,就像没有骨力一样,缓缓蹲下身子缩成一团。   傅深知道情况不对,路星这是发情期到了。   傅深把路星从浴室抱出来,路星身上滚烫,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灼热。路星难受直扯衣服,两颗扣子都被他崩掉了。傅深的气息充盈在他四周,填补他心里那点空缺,但又将他的渴求无限放大。   路星在傅深怀里不安分的蹭动,瞬时勾起傅深竭力去遏制的欲火。   路星被本性折磨得难受,他微微睁开的眼睛被泪水浸湿,双手毫无章法的在傅深身上游走,希望将这个男人抓得更紧,而不是转瞬即逝。   傅深刚把人放回床上,就被黏住起不了身。   傅深看到路星眼角滑落的眼泪滚到床单上变成一颗粉色的珍珠......   路星像是拽着一个救命稻草,不住的往傅深怀里扑,迷离的眼神像是被人下了名为情、欲的蛊,蛊毒深入蚀骨锥心。   "不哭,很快就不难受了..."傅深埋首和路星接吻,一手解开衣服的扣子...... 第23章 粉色的珍珠   天从鱼肚泛白,到日暮夕阳,傅深顶着一头湿发从浴室走出,随手扯过一边的浴巾擦拭多余的水渍。路星像只冬眠的小羊羔窝在被子里睡得正熟,傅深怕吵醒他,没敢用吹风机。   傅深将路星四处散落的粉色珍珠收起来,撵住一颗仔细打量。粉色珍珠傅深第一次见,不同于蚌壳中取出的珍珠光泽摩挲呆板,这一颗珠身不大,却圆润饱满,而且在灯光下还在发亮。   傅深看了会儿,把珍珠悉数放进了收纳瓶。   傅深房间一片狼藉,特别是床上,感觉已经不能睡人,傅深想想将路星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了另一个房间。   路星一脸餍足,体温也恢复正常,看样子是已经度过发情期了。   傅深把路星用趴着的姿势放在床上,去拿私人医生送来的药。   他和路星都是第一次,都没经验,即便傅深很小心,还是让路星受伤了。路星怕疼,傅深只能趁他熟睡给他上药,否则路星醒过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傅深估摸路星短时间内不会醒,毕竟路星被折腾了一天,体力已经耗尽。傅深收拾好下楼,先去了厨房,煲了个甜汤,到时候路星醒了,要是疼得想哭,这个还能哄哄他。   因为路星发情期的缘故,傅深给宅子里所用的雇佣放了假,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就比如换床单,清理一片狼藉的房间。傅深虽然是个从小有人照顾的少爷,但这些生活上的琐碎也难不倒他。   房间焕然一新,傅深出去扔垃圾的功夫,路星醒了。   路星还是趴着姿势,他下面和后面都太疼,压根不敢动弹。傅深失策了一点,这样的疼痛并没有让路星想哭,他只是很害羞。他和傅深居然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   回想之前发生的事,路星脑子虽然不太清醒,但也还能记住个七七八八,一种愉悦感在他脑中蔓延,他好像彻底占有这个人了,这个人注定就是他伴侣。   傅深回到房间,刚进门就见路星摇头晃脑的,身体还笑得发颤。傅深放轻脚步,直到看清路星一脸花痴的样,才凑到他耳边问了句,"什么事这么好笑?"   路星被吓了跳,忍着身上的疼痛钻进被子里躲起来,他还没做好面对傅深的准备,太羞了。别看路星小,也知道害臊。   傅深轻拍了几下鼓起的被子,刻意避开路星敏感的位置,"疼不疼?"   路星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一竖起两根手指,点了点。   傅深知道自己下手是狠了点。   "我熬了甜汤要不要喝,还加了大红枣,很甜。"傅深说话很轻,就连五官都很温柔。   甜的,让路星勉强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兴许是今天运动得太多,路星的银发都有些打结,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傅深实在控制不住,又给他揉了几下,结果就是越来越乱。   傅深找了把梳子过来,仔细把路星打结的头发分开,然后顺带给他扎了个丸子头。这种事儿傅深第一次干,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挺有天赋的,因为效果还不错。头顶那个小揪揪,配上路星这张娃娃脸,让傅深更想揉他。   房间外,即便是开了地暖,傅深还是怕路星冷,用毛毯像裹粽子一样把路星包起来,然后扛下楼。   甜汤,傅深多加了几颗冰糖和红枣,路星很满意。他本来也饿了,毕竟那种事也很费体力。   没时间做晚餐,傅深直接联系助理陈平让他从酒店打包送过来。   陈平到时,路星正好一碗甜汤下肚。   傅宅陈平不是第一次来,傅深偶尔也会让他送资料过来。   "傅总。"陈平把依旧热气腾腾的打包袋交给傅深,一抬眼目光落到沙发上那个娇小的背影上。   银发,很好分辨,陈平历时认出这就是傅深的小男朋友。   "辛苦了。"傅深接过打包袋,沉甸甸的,买了不少东西。   陈平敛回目光,没敢再多看,他这人最讲究本分,交托完手里这些活儿他也能回家好好休息了。   深秋天气冷,出了傅宅,陈平就是一路小跑,这里是高级别墅区,很大,要走到出口还需要些时间。刚跑出没几步,陈平就见垃圾桶的位置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到他历时变得警惕。   捡破烂的,陈平心中暗想,不过也很好理解,毕竟这里是顶级富豪区,随便捡个破烂说不定就能值个好几万。但也正因为是富人区安保森严,捡破烂的人估计也下了好大的功夫才混进来。   陈平没有管闲事的兴趣,当做没看见,小跑着离开了。   转眼一周过去。   路星到底是年轻人,在床上乖乖躺了两天,就能走能跳。傅深也回公司处理堆积下来的事务。   傅深连续旷工一周,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傅深不在,公司上上下下都觉得无比轻松,至少不用面对这冷面阎王。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傅深一回来就是整顿公司纪律,公司员工群哀鸣四起。   "傅总怎么就回来了?难怪今天的咖啡里都是一股子冰碴子的味道......."员工一吐槽。   "我今天被傅总打回了三个报表,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按时下班了,嘤嘤嘤。"员工二痛哭。   "诶,刚才通知一会儿还要去开会,耳朵又要遭罪了。"员工三念叨。   ......   群里的热闹傅深自是不知,他刚刚看完公司新项目的策书,面容冷峻。   傅深喝了口桌上的咖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在椅子上坐了一上午,也该舒展一下。今天天气不错,二十七楼,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市中心大部分的容貌。   傅深目光眺向远处,心里却在暗想路星现在大概在干嘛。   估计是在池子里泡水,傅深想着打开手机,一张路星扎着丸子头的照片映入眼帘。路星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盆,仰头专注的喝甜汤。   傅深挑唇轻不可闻的笑。   门口,秘书正准备敲门,但是看到傅深这几近傻笑的样子,先是愣住,随后默默退了出去。她怀疑自己要是被傅深发现,到时候霸总人设面临坍塌,自己会被灭口。   "我刚看到傅总在办公室里傻笑!!!我是不是眼睛坏了......"女秘书在群里如是说到。   "!!!"   感叹号疯狂+1。 第24章 谁更好看   "听说你旷工一周了?"   从公司回傅宅的路上,傅深接到了许媛的电话,许媛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嗯。"傅深觉得没什么好隐瞒,回答得相当干脆。   "是路星出什么事了?"许媛了解傅深,如果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工作就是他的第一位。   "小问题,已经解决了。"傅深靠坐在车厢后排,目光看向窗外,虽然已经黄昏,天气依旧好。   "那就好。"傅深的事许媛不会太多过问,她知道傅深自己会有分寸,"对了,天气凉了,我准备给星星买几件冬衣,不过还不清楚他的尺码,一会你发给我。"   "不用了吧。"傅深思量,前几天他才量过路星的尺寸,给他定制了冬衣,"我给他准备的不少,过冬足够了。"   "这哪能一样。"许媛换了说话的口吻,情绪有些激动,"这好歹是我的心意。"   "毕竟路星以后也是我小儿子。"   傅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听到许媛在偷笑。   "我对他好点,要是以后他想甩了你,看着我面子上也能多考虑考虑。"许媛接着道。   "......"傅深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那么不解风情,一年到头板着张脸,谁受得了你。"许媛接着吐槽,"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你喜欢,又能接受你的,可不得抓紧点。"   "妈,我究竟是不是您亲儿子?"傅深沉默良久问出一句话。   "是啊。"许媛回答得相当利索,"你说你和你哥,都是我亲生的,结果没一个像我。"   "妈,我到家了,一会儿把尺寸发给您,先就这样。"傅深飞快掐断电话,轻叹了口气。   傅宅,路星蹲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这个黑色的箱子很神奇,能装下各种各样的东西,还能装下傅深。   路星老往门口的位置跑,去看傅深回来了没,女佣怕他这样跑来跑去的出事,找了以前傅氏开新闻发布会时候的视频合集,在电视上给他循环播放。   路星一见傅深,立刻扑到电视机面前张手要抱抱。   但是傅深不理他,自顾自的说话,路星很生气,对着电视机张牙舞爪,可是傅深还是不理他。   路星噘唇,有些想哭,女佣见势头不对,赶紧给他解释,说是傅少看不见他。   路星一怔,扬手在傅深眼前晃了晃,果然,傅深真的看不见他。路星转悲为喜,对着电视机傻笑。贴着电视看了会,路星又小跑到沙发上,乖巧的坐好,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的欣赏傅深的发言。   傅深好帅路星越看越喜欢,心脏砰砰跳。   电视画面上,镜头给了傅深一个脸部特写,路星一怔后,立刻又小跑上前,蹭着头在傅深脸上亲了一口。但是一点也不舒服,硬邦邦的,还很凉。   傅深刚进家门,就见路星捂着嘴,盯住电视画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看吗?"傅深凑到路星耳边,笑问。   路星目不转睛还盯着电视,连连点头。   "噗!"傅深没忍住,笑出了声。   路星愣了会儿,突然回头,看清背后的人后,脸刷一下红了。   "现在脸皮怎么这么薄。"傅深捏住路星的脸蛋。   电视画面还在继续,路星听着傅深说话的声音就想扭头去看,傅深双手捧住路星的脸,让他面向自己,然后盯着电视严肃问道,"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路星脸上一个大问号。   "嗯?"傅深看路星不回答,追问。   路星想想还是指向这个活脱脱的傅深,电视机里那个虽然也一样帅,但是冷冰冰的不太好。   傅深像是心满意足,搂着路星抱起来,转了两个圈。   "今天都干嘛了?"傅深很喜欢让路星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这样能看清这小家伙任何一点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路星指着电视,然后看向傅深。   被这条小鱼这么喜欢,说实话傅深很开心,但是又难免愧疚。如果路星能多点朋友,就不用每天守在电视机面前度日。能像个他这个年纪正常的少年一样,读书、交友、发展兴趣爱好。   傅深收回发散的思绪,心里也有了些盘算。   晚餐结束,傅深嘱咐负责采买的阿姨,多准备些食材,周末他打算请朋友来家里聚餐。   "那个温言还跟你吗?"傅深给秦旭去了消息。   "嗯,他很会玩,所以我也一直没舍得扔。"秦旭回复得还算挺快。   "那周末你带他一起过来。"   路星对温言莫名其妙的好感,傅深想弄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末,女佣和厨房的阿姨忙上忙下,准备各种食材和甜点,路星守在一边,看得直咽口水。   傅深没松口让他现在吃东西,不然到了晚餐又吃不了多少。   傅深给路星准备了个酸奶果盘让他先垫底,这个好消化,也不涨肚子。   路星抱着果盘吃到一半的时候,客人上门了。   秦旭和温言先一步到。   温言跟在秦旭身后,白色的毛衣,浅色的裤子,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温顺的绵羊。   "还以为你不认路了。"傅深上去招呼秦旭。   "不认路的应该是严陶,比我还慢。"   严陶无故躺枪。   "傅少好。"温言表现大方,嘴角也带着适宜的微笑。   傅深点头回应。   沙发上抱着果盘的路星明显没想到温言会来,盯着温言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果盘走到傅深旁边。   路星想起上次在温泉的事,没敢直接去找温言。   傅深哪会不懂他这点小心思,心里虽然吃味,但也清楚路星对他的喜欢和对温言终归是不一样的。   "你想和温言玩就去吧,顺便带温言参观一下。"   得到傅深首肯,路星心满意足,主动去牵温言的手。温言也是下意识看了眼秦旭。   "去吧。"   客厅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到花园路星和温言相处和谐的身影。   "呐,你要的东西。"秦旭说话间将一份文件递给傅深,"我看先看过了,背景很干净,没什么问题。"   傅深打开秦旭送来的文件,里面赫然是温言的详细资料。   "十八岁,孤儿,福利院长大......"傅深一眼扫过这些信息,又看了些别的,算是放下些心。   "我倒是好奇他究竟有什么魅力,让星星这么喜欢他。"傅深盯着窗外目光鹰利。 第25章 奢望   以往聚餐总是最积极的严陶今天居然最后一个到。   严陶屁股刚落板凳上,整个就摊在一边,没精打采的样。   "怎么,纵欲过度遭报应了?"秦旭话语调侃,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到严陶的腰上,"需不需要傅深家的厨娘给你炖两个腰子补补,以形补形。"   "去你的。"严陶是真累,骂人都没什么力气,"我被我爸拖着去项目工地视察,走了两天,气都没歇一口,这双腿算是废了。"   严陶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很丧,他盯住秦旭"你以为谁都像你,每天喝喝小酒,泡泡茶,啥事儿没有。"   秦旭端起高脚杯,喝了口傅深珍藏的红酒,笑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我有一个那么能干的大哥,我的才能根本无处施展,只能做闲人一个。"   秦旭的笑意很久都没散去,严陶也适可而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秦旭说的是事实,严陶也是心知肚明。   秦旭上头有个大哥――秦高阳,商界出了名的厉害人物,就连秦家也是他说了算,相比之下秦旭可不就是一个毫无作为,胸无大志的富二代闲人。   不过秦旭像也乐得如此。   短暂沉默间,傅深招呼那二人吃饭。   餐桌上各色繁复的菜式,看得路星嘴馋。傅深把切成小块的牛排放进他盘子里,然后提醒他用叉子要小心。路星现在已经能熟练的使用勺子,叉子用起来也不成问题。   第一块牛排,路星喂给傅深吃,等他吃完自己才迫不及待的开动。   傅深一言未发听着严陶和秦旭嘴贫,手上却是熟练无比的给路星剥虾仁,饱满的虾肉裹上酱汁卷进蔬菜里,这是傅深想到的能让路星不抗拒素食的小手段。蔬菜裹虾仁,路星接连吃掉好几个。   角落,温言目光总是不受控制注意到傅深和路星的互动,他看得有些出神,缓过劲儿后又默默吃饭。   "秦少,我能,喝一点酒吗?"温言轻扯秦旭的衣角,语气比较小心翼翼,"就一点点......"   温言平时不喝酒,不过他既然开口了秦旭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清楚温言的酒量,秦旭也没敢让他多喝,红酒没过高脚杯五分之一的位置,秦旭就让倒酒的女佣停手。   果香浓郁,温言从没喝过这样好的酒,入口温润,微微有些呛喉,酒精浓度应该不算高。   "怎么样?"秦旭看温言的酒杯很快就见底了,笑问。   "很好喝。"温言抿嘴,笑起来很带着少年的青涩纯白,很干净,"可以再要一点吗?"   渴求的目光和软绵绵的声音让秦旭意识到这人是在向他撒娇。如果不是清楚温言在床上的sao劲儿,秦旭觉得自己真要被这只小绵羊的清纯样给骗了。   秦旭扬手,示意女佣再给他倒上一点。   听温言说杯子里的东西好喝,路星也立刻来了兴趣,手指趁着傅深不注意,偷偷摸摸去拿他杯子,结果半道还是被傅深截了胡。   "这个不是你这种小鱼应该喝的。"傅深把一杯鲜榨葡萄汁推到路星面前,"这个才是你的。"   路星看着颜色都差不多,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结果这玩意儿巨酸。路星难受得龇牙,眼睛都给眯成了一条缝片刻后又像只小狗一样,吐着舌头。   他这有苦说不出的样,让人见了心疼又想笑。   "话说你们家路星这喉咙你打算怎么办?"严陶支着下巴问傅深,眼睛却是盯着路星。这样一个小美人居然是个小哑巴,在严陶看来非常可惜。   "暂时先保养,等大哥回来再做深入治疗。"傅深接过女佣送来的甜汤,喂给路星喝,甜的入口,路星难看的脸色总算有所舒缓。   "以大哥的资历,想治好星星应该不是问题。"   "傅泽他要回来了?"严陶坐直身子,"真的假的?"   "嗯,年底就回来。"   严陶稍沉默,笑腔道,"还以为他打算在国外定居了。"   "不知道会不会给你带个洋妞嫂子回来?"严陶像是被自己这话逗乐,笑意在脸上停留了许久,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杯起杯落,严陶喝得有些醉。   晚餐结束,严陶叫了司机过来接他,他今天奔波得实在累,先走一步。   秦旭和温言也没久待。   那红酒虽然入口不烈,后劲却是十足,温言脑子晕乎乎的。   都喝了酒,秦旭不敢开车,司机过来接人的时候,路星还对温言依依不舍。   车子驶出别墅区,温言搂住秦旭的脖子跨坐到他腿上,冲着他笑。   "发浪了?"秦旭在温言的屁股上掐了一把,温言发出一声暧昧的轻叫,听得秦旭下面发硬。   "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   秦旭抚摸温言小巧的脸蛋,温言偏过头,舌尖在秦旭掌心舔舐游走,手指却在秦旭下面游走,动情的眼睛是直白的勾引。   "前面停车,你下去。"秦旭冲司机道。   "欠、操。"秦旭声音低沉到极致,甚至还有些发狠。   很快温言心里的空虚,被秦旭从下面填满。他配合的晃动身姿,比从前任何一次亲密都要猛浪。秦旭被他彻底取悦了,身上的动作也愈发狠重。   .......   酣畅淋漓的发泄后,温言趴着秦旭肩上,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他很累,累到没有精力去想其他。   秦旭对温言的表现很满意,温言算是跟过他的所有人里最让他蚀骨销魂的。   "这么乖,想要什么奖励。"秦旭抚摸温言湿润的头发,像是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多给你点零花钱怎么样?"微弱灯光下,温言红透的耳尖性感至极,秦旭一口咬住,温柔碾压,"或者你喜欢别的。"   "都听,听秦少的......"温言靠在秦旭肩上汲取他的温度,身体却一点一点凉下来。   他和秦旭就是这样的关系,还敢奢求别的什么.......   "真乖。"秦旭亲吻温言的头发,淡淡的椰子味让他着迷,"再做一次。"   温言亲昵的答应,依旧很配合,他只想快点耗尽最后的体力,什么也不用想就这样睡过去。   情、事进行都后半段,秦旭听到温言哭了,收敛克制的哭声勾起了他的征服欲。让他动作更加凶狠。   "宝贝儿,哭大声点......." 第26章 同类   房间,路星盘腿坐在床上捣腾今天收到的糖果。严陶和秦旭为了和他套近乎,送给他的见面里都是糖果礼盒,只看包装就知道价格不菲。   路星暂时还没打算吃,因为傅深给他买了很多不同口味和品种的糖果,他已经吃不过来了。卧室靠窗的那面墙,傅深两米高的书架,腾出大半,全用来给路星堆糖了。   路星不仅喜欢吃糖,还喜欢数糖,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把书架上的糖罐挨个数一遍,然后就是一脸的满足。   傅深顶着头湿润的头发从浴室出来,赤露着上半身,腰上也只裹了条浴巾。   "星星快去洗澡,水我已经准备好了。"傅深看路星盯着糖果礼盒傻笑,打断他的思绪。   路星抬头看向傅深,点头,乖巧的把礼盒放到书架上摆好,走到他面前熟练的朝他张手。   傅深一阵好笑,只是两步路的距离,这小家伙还要人抱着进去,真是被他宠坏了,不过他很乐意把路星宠坏。   进了浴室,傅深就像个老父亲一样给路星脱衣服,脱裤子。外衣外裤倒是没什么,轮到脱小内内的时候,傅深手心习惯性出汗。   虽然这种事他也算常干,但心里始终是没调节过来。   路星出水是一小时以后,套上傅深给他新买的小羊羔连体睡衣,顶着帽子上两只羊角,怪可爱。   其实这可爱风的衣服也不是傅深选的。   许媛虽然远在国外,但是对傅深小两口可算是操碎了心。前两天她和傅深视频,发现路星还穿的居然还是夏天的睡衣,当即勒令傅深马上给路星买套冬天的。   "这么冷的天,星星感冒了你不心疼啊?"许媛对傅深很不满,"你不心疼,我心疼。"   接近年底傅深实在太忙,一时间没顾上这样的小细节。   "算了,不指望你。"许媛丢下一句话,过会儿就直接扔了个睡衣的连接给傅深,让他按照路星的尺码下单就行。   傅深觉得许媛已经把路星当做自己的小儿子了。究其原因,傅深和傅泽都很惭愧。一直以来,许媛都希望能有个小棉袄一样的儿子,可惜傅深和傅泽都不是那块料。   赶巧路星就被盯上了。   "特意选了连体的那种,要是星星晚上踢被子,也不容易感冒。"许媛思量得很周道。   小羊羔路星乖乖躺在床上,等着傅深过来和他一起睡觉。傅深掀被上床,路星都不带迟疑的直接钻进他怀里,手指还很不安分的摸他的腹肌。   这是路星最近新养成的癖好,不摸傅深的腹肌就睡不着,傅深厚实的腹肌让他很有踏实感。   就是难为了傅深,稍不注意,下面的兄弟就会起反应。   傅深在路星蓬松的头顶吻了一口,作为回应,路星就在傅深喉结上咬一口。   "今天开心吗?"傅深收紧抱住路星的手,兴许是到了冬天,屋里再暖,人总是下意识觉得挤在一起才更热和。   路星当然开心,他又见到温言了,而且温言还送了亲手做的雪花酥给他。只是一个下午,路星觉得他和温言应该已经是朋友了。   "谢谢你,那天替我解围。"私下里温言对路星如是说到,"不然那晚我大概会很难堪。"   "听说你喜欢吃糖,我没什么好的东西可以送给你,这是我自己做的雪花酥,希望你喜欢。"温言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小罐,雪花酥齐整的堆砌在一起,就像他一样雪白干净。   路星连连摇头,他并不觉得自己帮了温言什么,他只是看到温言局促交加,心里难过。更何况温言是他来到这里以后遇到的第一个同类,那种亲切感让路星就想和他亲近。   路星尝试过好几次用人鱼特有的声波去和温言交流,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温言对他的声波都是毫无反应。   .......   路星很想和傅深分享他交到朋友的喜悦,他张嘴说话,但是嗓子就像卡了台拖拉机,发出的声音嘶哑刺耳,非常难听。路星郁闷的闭嘴了。   傅深心里也不好受。   傅深一个翻身直接把路星压在身下,突然的反转让路星心跳漏掉一拍。   "想接吻吗?"傅深笑腔问路星,就觉路星抵在他腹肌上的手狠狠一缩。   傅深了然一笑。   路星喜欢和傅深接吻,傅深的味道和体温能驱散他所有的不开心。   只是亲吻傅深当然觉得不够,他下滑的手指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钻进路星衣服里触摸他光滑的皮肤。   但是摸来摸去,都是睡衣上的羊毛,他居然忘了这衣服的拉锁在路星后背。   "......"傅深突然后悔给路星买了这种连体的睡衣,办起正事来一点也不方便。   路星被傅深摸得好痒,笑得一抽一抽的,身体挣扎得厉害。   坏了气氛,傅深也没好意思继续干坏事,搂着路星安心睡下。   只是到夜半三更,傅深活生生被路星从梦里摇醒。   傅深看路星一脸慌张,原本还发懵的脑子瞬时清醒。   然后他被路星拖进了卫生间,路星指着马桶,扯自己身上这件奇怪的衣服,裤子死活脱不下来,他想尿尿,已经憋了很久了,憋得他难受。   路星很无助,但又很急,傅深原本还想笑他,愣是心疼得没笑出来。   不过傅深找到了足够的理由重新给路星买睡衣,绝对不是因为他lsp。   傅深把路星的睡衣整个扒掉,路星再一次光溜溜的展现在他面前。睡前想做的事没做成,现在傅深心里发痒。   自打发情期以后路星就再没和他做过那种亲密的事,路星还是从前单纯未经人事的样,像是没有情欲。   路星尿完,像松了口气一样,小跑回到床上把自己裹好,什么也不穿怪冷的。   傅深轻不可闻的叹气,垂眸看了眼胯下有些臃肿的位置,安慰道,"清心寡欲。"   翌日,日上三竿。   难得路星在床上玩了好一会儿了傅深还没醒。   傅深昨晚被折磨到天都泛白了才入睡。   路星把手塞进傅深衣服里摸他的腹肌,结果一不小心摸到个滚烫的东西,吓得他赶紧把手缩回来。 第27章 艰难的傅少   "惊!傅总今天居然11点才来上班!"   公司员工群,又是一番热闹,有人在电梯偶遇了刚来上班的傅深。   "傅总上一次九点以后来公司是什么时候?"群里一人问。   "额...这好像是第一次。"傅深秘书飞快回复。   "温馨提示,傅总今天心情不佳,大家耗子尾汁。"偶遇傅深的员工回想刚才他和傅深在电梯间的场景,简直冷到了极致,傅深垮着张脸,不苟言笑,让人不寒而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傅深周身戾气。   傅深能不周身戾气吗,他憋了一晚上的火,非但没得到发泄,还被路星扇得更旺。   今早他本来把路星压翻在床准备就地正法的,结果路星被他胯下、体量巨大的东西吓傻了。路星联想之前屁股开花的教训,后怕得眼角泛红。   没办法,技术太烂,给人留下阴影了,傅深只能自己忍着。   "傅总,您的文件。"秘书抱着一塌文件放到傅深办公桌前,话都没敢多说一句,就要往办公室外面溜,结果被傅深叫住。   秘书心头一紧,傅深今天心情不好,公司人尽皆知。   "把咖啡换掉,白水就行。"傅深拿过一份文件开始翻看,面色阴沉。   咖啡这种让人亢奋精神的东西,傅深现在看了头疼。   秘书松了口气,端着咖啡杯麻利走了。   傅深现在脑子有些乱,路星的脸还有做、爱的技巧时不时就会在他脑中闪现,让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工作。   傅深索性进了办公室的休息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套运动装,和秘书交代了声,下楼去了办公大楼的健身房。   傅深一直有健身的习惯,不然路星也摸不到他的八块腹肌。   热身运动后,傅深带上拳击手套对着悬在半空的沙包就是一顿猛揍,狠厉的拳脚张扬又极具野性,完全看不出他平时英英玉立的样子。无辜的沙包无助的在空中晃荡,被捶打成不同的形状。   如果沙包是人,现在估计已经散架了。   一番发泄后,傅深去浴室冲洗掉身上多余的汗渍,换回一身西装,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去接着工作。   刚到办公室门口,傅深和助理陈平撞了个正着。   "傅总。"陈平把手里的请柬递给傅深,"红十字会那边给您送了慈善晚会的邀请函。"   傅深了然。   每年年末,蓉城红十字会都会举办一场慈善晚会,邀请蓉城商界大佬和当红明星参加,说白了就是请他们去捐钱。往年几次傅深也都去了。   "我知道了。"傅深接过函件,拆开简单看了眼内容,左不过是些客套话,最后扫了眼时间。   "下周五晚上,我有安排吗?"傅深问陈平。   "没有的。"陈平脑中一过,很快给出答案。   "行,那给我准备一套适合参加晚会的礼服。"傅深把邀请函收进抽屉,再没继续这个话题,接着处理手头的工作。   "那傅总我先出去了。"陈平正欲转身走人。   "等等。"傅深将人叫住,盯着陈平看了会儿,问道,"你有对象吗?"   陈平被傅深这话狠狠噎了一口,傅深居然在工作时间问他这种私人问题,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嗯?"傅深见陈平没缓过劲儿,又问。   "没,没有。"陈平竭力在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才没失了仪礼。   听了陈平的回答,傅深似乎很失望,只是微微点了几下头,就让他走了。   难道自己又要去问严陶这方面的知识?傅深心中暗想,他不想一辈子都吃素,但是去问严陶大概又会被无情的嘲笑,这让他很难做。   耽搁了一上午,傅深处理完工作回家,天已经黑透。   路星孤零零坐在花园的阶梯上等他,女佣怎么劝都没用。   一见到傅深的高大的身影,路星立刻飞奔上前,像条小狗一样的黏着傅深。傅深去牵他的手,结果凉得吓人。傅深赶紧带着人进屋,吩咐女佣熬碗姜汤过来。   "外面那么冷,你傻不傻。"傅深没好气,用毛毯把路星裹着给他保暖。   路星摇头,主动坐到傅深腿上,嘴唇贴着傅深的脖子不停的蹭,痒痒的,傅深原本还板着的脸逐渐露出笑意。   很快女佣送来刚熬好的姜汤,刺鼻的气味和诡异的颜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路星往后缩脖子,坚决不要喝这个黑暗料理。   "谁让你出去吹冷风的,这个就是惩罚。"傅深态度强硬,"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个样子。"   傅深把碗往路星面前送。   路星双手推拒,又把碗塞回给傅深,指着傅深的脖子,打了个冷颤。   傅深自认和路星还是很有默契,知道路星这是在说他也很冷。   "那公平起见,我们一人一半。"傅深和路星打起商量,"你要是反悔,明天就请医生过来给你扎针。"   路星才不要扎针,忙摆手。   傅深爽快的喝掉一半姜汤,另一半留给了路星。路星端着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傅深看他眼眶发红,感觉自己好像把人逼得太急了。   傅深拿过碗,把剩下的一半全喝了,然后掰着路星的脑袋,和他接吻。   一吻结束,路星嘴里全是一股子辣味。   "是不是没你想的那么难喝。"傅深笑得很得意。   路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温言送给他的雪花酥,塞进嘴里咀嚼。   *   晚餐时候,傅深收到心理医生沈合的消息,提醒他明天带路星去做二次治疗。   这么重要的事情傅深没忘。   次日,傅深把路星全副武装,去了沈合的诊所。   还是像上次一样,沈合先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给路星,不过换了个口味。   "二轮治疗我打算采用催眠的方式。"沈合将一张人脑构造图展示给傅深看,"通过催眠来更改淡化小少爷在黑市的那段记忆,这样也能从根源上消除他的恐惧。"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有效的办法。"   "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有没有副作用?"催眠这事可大可小,傅深必须要谨慎。   "傅少放心,既然我敢提出这个治疗方法,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沈合硕士主修催眠,还拿下过不少催眠界的大奖,在国内催眠行业是非常拔尖的人物。   "至于后遗症,从目前接受过催眠的病人反响来看,是没有后遗症的。"   "那对他其他的记忆会不会产生影响?"   "不会,只要更改后的记忆能和他现在处境连贯起来,就没有问题。"沈合语气肯定。   "好,那按照你的方法来。"傅深想起路星偶尔噩梦,半夜惊醒,趴在他怀里哭,浑身都在不住发抖。与其让他一直被那段痛苦阴暗的过去困扰,忘记或许对他更好。 第28章 我叫路星,是一条小人鱼   从深海一路游到浅海,路星花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浅海区阳光充足,海水是蓝绿色,完全不同于深海区是发黑的。   路星躲在一处礁石后,半个身子潜在海里,探头打量远处的停靠的船舶。   这地方他很熟,几乎每周他都会来一次。因为他要在这里等人,等他的伴侣出现,然后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去到属于那个人的世界一起生活。   路星前前后后等了有半年,但是他心仪的对象一直没有出现。   路星并不气馁,他坚信那个人会出现的。   伴随一阵马达的轰鸣,一辆游艇朝他所在的位置靠近。路星警惕的潜入水里藏起来。   透过波澜折叠的水光,他看到站在夹板上的男人。   虽然视线并不是很清晰,但是路星依然能感觉到那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路星有些心动,潜游在水里,慢慢跟上游艇行进的方向,他想再看得仔细点。但是因为害怕被发现,路星没敢跟得太紧。   游艇一路行驶到距离陆地三十海里的位置才停下。   路星看到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夹板上,海风刮动他白色的背心,偶尔露出他矫健的身材,还有坚实的腹肌。   路星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砰跳得好快,他再次潜入水里,绕着游艇游了半圈,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路星贴着船壳冒头,露出小半个脑袋,借助船身掩护,他很难被发现。   终于看到了男人的正脸,和他想象的一样好看,甚至比他这半年来在浅海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好看。   路星更加心动,萌生出把这个男人骗进海里和他作伴的想法。   路星躲在船壳后面观察了那个男人很久,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死角的好看,将他那颗小鱼心脏勾得噗通乱跳。   路星冥思苦想,要怎么样才能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但是他还没想出合适的办法,那个英俊的男人就离开夹板,进了船舱。   路星在外面守着,那个男人却再没有出来,直到天已经黑下来。   船壳尾部低矮的夹板,人鱼少年借助夜色偷摸从那处爬上游艇。少年尾部刚出水,就变成了一双纤细笔直的腿。   扶住游艇上的栏杆路星勉强站稳了身子,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游艇内里暖调的光线。路星猜想那个男人应该就在里面。   他想靠近点看看,但是这双腿他还无法熟练的驾驭,刚迈出第一步,路星就险些因为失去平和摔回海里,好在他眼疾手快,抓紧身边的围栏,稳住身形。   路星重整旗鼓,缓缓蹲身放低重心,像海龟一样匍匐前行,终于他靠近船舱,那个男人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眼帘。   路星想着就这样好好观察他一下,可惜偏偏就没遂了他的心愿。   一阵巨型海浪掀过,船身起伏突然变大,路星整个人被掀翻,身体不受控制,连滚带爬直接摔进了船舱。   这么大的动静,里面那个男人当然也听见了。   路星摔得头晕,视线一片模糊,等他稍清醒的时候,视线里是一张英俊的脸。   蹙眉、警惕、疑惑一时间全汇集在这张英俊的脸上。   "你是谁?"傅深居高临下打量这个浑身赤裸,满头湿润银发的不速之客,"你怎么上来的?"   那人傻乎乎看着他没有回应。   傅深像拎小鸡仔似的把路星从地上拎起来,直径朝船舱外去。   路星半个身子悬在夹板外面,呼啸的海风将他摔晕的脑子彻底吹醒,这样的姿势膈应得路星很难受,他开始挣扎。   "你究竟是谁?怎么上来的?"傅深语气已经充满了不耐,"再不说,我送你下去喂鱼。"   这个男人好凶,路星被吓到了,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瘪着嘴,想哭。   "我,我叫路星!"慌乱之下路星开始自报家门,"我不是坏人,我是一只小人鱼...我是从海里上来的......"   傅深看路星的眼神将信将疑,直到路星被他吓哭了掉出的眼泪变成珍珠,落在夹板上,傅深才彻底相信。   傅深找了件衣服给路星套上,他浑身赤裸太不像话了。   不过傅深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条很好看的小人鱼,就像海里的精灵。   "抱歉吓到你了。"傅深看路星发红的眼眶还充盈泪水,怪可怜的。   这个人好像也不是很凶...就因为一句道歉,路星立刻又改变了对傅深的看法。   路星摇头,有些害羞,这样近距离的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他只觉得心脏又开始躁动不安。   "你上我的船是有什么事吗?"傅深问路星。   路星双手紧张得直扣身上的衣服,就差把衣服抠出两个洞。   他不敢说出自己真实的意图,摇头什么也没说。   傅深也是一时语塞,任由路星待着。   夜越来越深,路星已经开始打瞌睡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傅深余光打量这个人鱼少年,瓷娃娃一样的脸,乖巧的样子,让他莫名生出些好感。   "要是你不想离开,就去床上休息吧。"傅深看路星眼皮打架得厉害开口道。   路星一脸茫然。   傅深大概知道了这家伙根本不认识什么是床。   "躺上去睡觉。"傅深指向床的位置。   路星听话的点头,毫无防备的躺了上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真是单纯的家伙,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傅深心吐槽,却还是忍不住给他盖上了被子。   翌日,傅深准备返航,可是那个人鱼少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要回陆地了,你还不回海里吗?"傅深不经问。   路星走到傅深面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手指下意识去抓傅深的衣服,"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吗?"   路星小声的问。   那天以后蓉城傅少身边就多出这么一位银发的少年。   傅深对他很好,很疼他,但是上岸没多久,他就因为吃错东西伤了喉咙说不了话了。   *   沈合一声响指后,路星从梦境苏醒,至此他在黑市的记忆被这段梦境完全代替。   他从没去过黑市,他是傅深从海里带回来的。   路星脑子晕乎乎的,他看到傅深那张急切的脸,朝他傻笑了一下,然后张手要他抱。   看路星没什么不良反应,傅深才渐渐放心。   "催眠很成功。"沈合收起催眠的工具。   "沈医生,谢谢。"傅深很郑重。   "傅少客气了。"沈合莞尔一笑,将诊疗单递给傅深,"傅少要真想谢我,那就多给点看诊费。"   傅深会心点头,笑腔道"应该的。" 第29章 初次露面   "沈医生,3号病人已经到了。"护士敲开门,对沈合道。   "好,我马上过去。"沈合这边该向傅深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傅少可以多带小少爷去见见世面,会有助于他融入人群。小少爷如果还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嗯。"傅深点头,抱起怀里那一大只,也准备走到了。   "小少爷,拜拜。"沈合把之前送给路星的棒棒糖重新交给他。   路星接过,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傅深怀里,挥手对沈合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出了诊所,外面的寒风冷得戳心窝,傅深赶紧把帽子给路星套上,抱着人坐进车里。   "先送你回家,我再去公司。"傅深把路星裹进他的大衣,让他汲取自己的温度。   路星从衣服缝里探出手,环住傅深的脖子,冲他摇头,眼神依依不舍的。他不想回家,回去以后又是他孤零零的等傅深,一点也不好。   而且傅深最近总是很晚才回家。   傅深看他这黏人劲儿忍不住笑,"不想让我去公司?"   路星连连点头。   "我不去公司,就赚不了钱,不赚钱怎么养你?"傅深捏住路星的小脸,"以后我们一起喝西北风吗?"   西北风是什么风?路星拧着眉思考,片刻后还是摇头,拍拍自己单薄的胸脯,朝傅深做了个吃的动作。   "你养我?"傅深低头朝路星凑近。   路星很肯定的点头,他可以去海里抓小鱼,小虾还有贝壳,这些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通通都给傅深。   傅深莫名感动,眼眶有些发烫,仰着脖子深吸一口气后,再度看向路星。   "吃你还差不多?"傅深不给路星回答的机会,已经狠狠将人吻住。   傅深太喜欢这条黏人的傻鱼了,他的心都被暖化了。   被傅深松开的时候,路星张着通红的嘴唇呼呼喘气,小脸红扑扑的在发烫。   "果然很好吃。"傅深一脸满足,砸吧着嘴,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   "算了,今天就不去公司了,我让人把工作送家里来。"傅深看路星怪可怜的,不想再让他不开心。   要说陈平办事效率也够快,收到傅深的消息半个小时,就把傅深需要处理的文件送到了傅宅。   "这个你拿去按照上面的尺码,再定制一套参加慈善晚会的礼服。"说话间,傅深将路星的尺码交给陈平。   陈平不会多问,拿过尺寸后就去办正事了。   傅深一番思量,决定带路星一起去慈善晚会,就像沈合所说,得去见见世面。   *   转眼一周过去,陈平把参加晚会的两套礼服送过来,傅深看过后还算满意。   要说这陈平能做上总裁助理,真的是有两把刷子。只是看过傅深给他的尺码,就知道这礼服是给路星做的,他特地吩咐设计师,别做得太老成,要突出少年感。   傅深亲自给路星换上衣服,这衣服上身后,他动了给陈平涨工资的心思。   广袖的荷花边白色衬衫,天青色的背带裤,胸口处的黑色蝴蝶结,再配上路星一头银白的长发,少年感拿捏得死死的。   傅深把落地镜面向路星,路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害羞的躲到他背后。   "很好看。"傅深把路星揪出来,仔细整理他胸前的蝴蝶结。   被傅深这一夸奖,路星脸都在发烫。   "一会儿要去人多的地方怕不怕?"傅深捧着路星的脸和他对视。   路星摇头,还朝傅深笑。   "真不怕?"说真的,傅深不信,虽然路星已经忘掉黑市那段记忆,但是思维形成的惯性并没有那么容易改变,就像路星直到现在还是怕打针。   路星伸出小手指头,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别怕,我在呢,只要乖乖跟着我就好。"傅深笑腔,就知道这小家伙在逞强。   路星扯住傅深的领带,压低他的身形,亲了口傅深的下巴。   做不了亲密的事,傅深只能从旁侧获得满足,他把路星架起来抵在镜子上肆意的亲吻他。   刚做好的造型又乱了。   距离晚会开始还有两小时,重新收拾好的二人上了去往晚会的车。   慈善晚会定在蓉城中心的城市名人酒店会议厅举行,傅深的车到时,酒店外已经被各路媒体记者团团包围。   "一会儿跟着我走就行,要是实在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傅深眉宇含笑,和路星交扣的手指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细汗。   傅深替路星带上口罩,他不想路星被人拍打正脸,免得招惹麻烦。   前面的几辆车驶过,傅深的车停靠在酒店门口,工作人员上前替傅深打开车门。傅深从容不迫下车,一时间闪光灯和快门的声响络绎不绝。   傅深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贵少,再加上他不亚于顶流明星的颜值,一直就是这些媒体的宠儿。不过傅深感情生活一直很平淡,他们主要还是舔颜。   傅深迈步走到车厢另一边,拉开车门,微微弯腰,朝车厢内伸出一手。   一见这状况,敏锐的媒体人顿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就见车厢内一直纤细白净的手将傅深探出的左手握住,紧接着一个银发的少年走了下来。   十指紧扣,不少人注意到这一点,抓住拍了特写镜头。   少年站在傅深身侧,虽然带着口罩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但依旧不难看出是个十足的美少年。   刺眼的闪光灯让路星很不舒服,他索性像傅深说的那样闭上眼睛,反正傅深牵着他,他只要跟着就行。   没做多的停留,傅深牵着路星快速走过红毯,进了宴会厅。   会场布置不算奢华,毕竟是以慈善为主题。   不少蓉城名人大牛都已经到场,傅深算是踩着点来的。   会场的角落,聚会都是三两为群。这些人参加晚会可不仅仅是单纯来送钱的,还是为了建立人际关系,人脉就意味着资源,强强联合。   服务生拖着酒碟走到傅深面前,傅深取了杯红酒,"再要一杯果汁,谢谢。"   服务生应下,让他们稍等。   没了外面的闪光灯,路星已经睁眼,看到大厅里汇集的人群,他有些紧张。   "别怕。"傅深贴到他耳边小声道。   说话间,一个熟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第30章 抓包   秦旭,傅深是真没料到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他。   因为秦旭向来不管家族事业,就算慈善晚会邀请了秦家,那多半也是他大哥秦高阳来。   "怎么是你来的?"傅深问出心中的疑惑。   秦旭顺手从服务生的酒托里拿过一杯酒,和傅深干了个杯,无奈道,"我大哥出差了,所以就轮到我头上咯。"   秦旭态度有些散漫,看样子来得很不情愿。   秦旭一早就注意到傅深旁边的路星,心里惊讶,路星不是社恐吗,傅深也敢带他出来。   "小星星,好久不见吖。"秦旭特意换了和路星说话的语气。   说实话,路星对秦旭印象并不是很好,主要还是因为温言。他觉得傅深这个朋友对温言并不好,不然也不会和其他人一起欺负温言,就像那晚在草坪上一样,路星可是很记仇的。   没得到路星的回应,秦旭倒也不尴尬,反正他脸皮向来厚惯了。   几句寒暄的功夫,工作人员通知大家落座,晚会即将开始。   还是往年的套路,先是开场仪式后的致辞,随后公益拍卖,最后就是来宾自由活动。其实最后的自由活动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很多上亿的大项目,都是在那个时候敲定。   傅深路星自然是坐在一起,秦旭孤家寡人一个也凑过来。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带你们家路星出来?"与其听那些陈词滥调,秦旭更愿意和傅深聊聊天。   "在家怕他憋坏,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傅深沉声回应,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路星。他一直在关注路星的反应。   还好路星并没有太多的不适,看来催眠的效果很好。   "他不是有社恐吗,你不怕把他吓到了?"秦旭也看路星,不过看路星很正常,就知道不简单。   "嗯,做了治疗,现在好多了,带他来就是为了让他慢慢适应和人相处。"傅深解释。   秦旭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也没在追问。   "我说,你们家星星这么抢眼,你不怕他被什么富家少爷盯上啊。到时候和你抢人,看你怎么办。"秦旭语气调侃。   傅深目光扫了他一眼,暗藏的杀机让秦旭不寒而栗。   秦旭就觉得脖子一抹凉。   也是敢和傅深抢人,那可能就是不想在蓉城混了,不对,准确的说,是不想在Z国混了。   台上的致辞终于结束,进入了拍卖环节。   这个傅深和秦旭都还算有些兴趣,毕竟有钱人都有收藏癖。   前两件展品平平无奇,傅深和秦旭都没有叫价,直到第三件藏品,一个青簪绿的釉瓶,傅深毫不犹豫的叫了价。   傅深向来喜欢收集各种瓷器,傅宅地下室里的藏品都够开一个私人博物馆了。   一番竞价后,五十万,傅深拿下了这件瓷器。   "眼光不错,我也喜欢。"秦旭凑头对傅深道,"下个月我生日,你懂的。"   秦旭还适时的抖了两下眉毛。   傅深一声哼笑,撇了眼秦旭,"你想得美。"   "给我们家星星买的。"   这个东西傅深打算用来存放路星的珍珠。   "......"秦旭冲傅深竖挑起大拇指。   靠在傅深怀里犯困的路星听到傅深叫他,艰难睁眼,看傅深的眼神有些蒙圈。   "没事,接着睡吧。"傅深把路星的头重新靠回怀里。   路星乖乖的,闭上眼睛接着睡觉,直到拍卖会结束。   大厅内放着舒缓的音乐,不少人纷纷离开座位,各寻了合适的位置,继续交谈。   有路星在傅深没打算久待,带着就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傅深迎面就和一人遇上。   是位老前辈,说起来和傅老爷子颇有交情。   出于礼仪,傅深主动问了好。   "小傅,几年不见,现在是一表人才啊。"祁老爷子看傅深的目光颇为欣赏。   "您说笑了。"傅深微微颔首。   "这个是妍妍,你还认识吗?"祁老爷子看向他身边那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说起来你们小时候还经常一起玩。"   祁妍,傅深依稀还有点印象,不过好几年没见,也忘得差不多了。   "你好。"傅深还是绅士的打了招呼。   "你好。"祁妍不知道是不是害羞,说话的声音有些嗲。   "都是同龄人,就应该常来常往,小傅以后有什么活动记得叫上我们家妍妍。"祁老爷子开口道,"妍妍之前在国外留学,现在回来在蓉城也没什么朋友圈子,还指望你多照顾照顾她。"   傅深微一笑,算是回应。   "妍妍一直很仰慕你这个哥哥......"   路星站在傅深旁边,却好像被祁家爷孙忽视了一样,那二人挂口没有提及他。   路星也不在乎这些,那个女人看傅深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直勾勾的。   路星下意识捏紧了傅深的手。   "祁爷爷我还有事,先失陪了。"傅深察觉路星的不安,果断没再和他们周旋。   其实傅深也很不喜欢应酬这样的情况。   出了酒店上车,路星一直闷闷不乐,他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有些不开心。   *   会场内,秦旭还没急着走。因为就在刚才他好像看见温言了。   温言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穿梭在人群传送酒水。但是秦旭只是一愣神,人就不见了。   秦旭相信自己不会看错,那个肯定是温言,毕竟温言他太熟了,就比如他的每一寸皮肤。   秦旭环视这个歌四四方方的大厅,很快那个身影被他捕捉到。   不过温言正和一个男人说话,秦旭认得,是公子圈里出了名的海王,比严陶还浪的那种。   看到那二人交换联系方式,秦旭眸光微闪,似笑非笑。秦旭随便找了个服务生给他说了些什么,又给了些小费转身走了。   温言拿着一沓纸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很安静,完全不像有人的样子。   "先生你在吗?"温言试探的问道,刚才有人告诉他有个人被困在卫生间了,让他送纸进去。   没人回应。   会不会是恶作剧,温言如是想着,转身就准备走。   突然,卫生间最靠里的隔间,发出些响动,是手指敲击门板的声音。   温言一怔,缓步靠近。   "先生你在里面吗?"温言又问。   "嗯。"终于有人应声。   隔间的门被打开一条缝。   温言从容的把纸塞进去,结果刚要收回手,他的手腕就被人拽住。   温言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拽了进去,他整个人被人从后背抵在门板上,一只宽大的手,死死捂着他的嘴。 第31章 勾三搭四   温言被完全控制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站在他背后的男人扯下领带,将他的双手交叉绑住。   温言数次挣扎无果,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一只手摸到他腰间,开始接他裤子的腰带。   可怕的念头在温言脑中炸开,他已经意识到这个男人想干嘛了。   扭打间,温言一口咬住男人的手,男人吃痛才将捂着他嘴的那只手撤掉。   "不要......"温言已经带着哭腔。   "真想操、得你下不来床!"身后秦旭咬牙切齿的说着,"省得你出来勾三搭四!"   熟悉的声音让温言当场愣住。   不等他回过神,秦旭已经扒掉他的裤子,将他直接贯、穿。   "啊..."温言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叫,但是又立马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声音外泄。   "秦少..."温言艰难的扭头,看背后的人。   秦旭掐住温言的后颈,将他往下压,身上的动作又狠又快,没几下,温言已经腿软。   秦旭发疯般的动作,让温言不经求饶,没有扩、张,对于温言来说根本没有快感可言。他压着嗓子不断求秦旭停下。   "这么快停,能满足你吗,你这么sao,还出来找男人!"秦旭越说越气,最后温言不堪折腾直接晕了过去。   温言是在酒店的床上醒过来的。   秦旭坐在落地窗前吸烟,昏暗的房间空气里都是烟草的味道,温言觉得呛鼻,忍不住咳嗽。   秦旭朝床上看了眼,将烟头碾碎在茶几上。   "秦少......"温言哑着嗓子叫了声站着床边面色阴鸷的男人。   秦旭目光捉摸不定,拿过温言的手机扔给他,"解开。"   冰冷的两个字,让温言心里发憷。   温言没敢耽搁,解开手机的密码,重新交给秦旭。   秦旭手指在上面滑动,刺眼的屏光打在他脸上,能让温言看清他每一根冷鸷的神经。   秦旭翻到些什么,眉心突然一跳,他把手机屏幕对向温言。   "江先生。"温言看到屏幕上一串电话号码的备注。   是在酒店留了联系方式的那个男人。   "这么快你就开始找下家了?"秦旭嘴角挂笑,"你很聪敏,知道混进这种上流聚会找男人。"   "但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踹了你。"   温言茫然,他不懂秦旭在说什么。他只是想赚钱才去晚会做服务生,因为这种上流聚会的酬劳都很高。   "温言,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秦旭俯身和温言对视,深不见底的眼睛让温言第一次在秦旭身上感觉到了害怕。   温言不住摇头,"我没有,真的没有......."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秦旭压根不信温言。   温言跟他也不过是为了钱,而他愿意留着温言只不过是因为温言能让他舒服。   秦旭这人有洁癖,养小情一定要干净,要是小情敢背着他出去偷吃,他把人踹了不说还会让人生不如死。   "江先生说,他下个月...要举办聚会,问我有没有意向去做服务生......"温言已经在哽咽,"我真的没有勾三搭四......"   "真的没有......"温言哭了。   夺眶而出的眼泪让秦旭暴怒的情绪稍稍收敛,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温言在除了做、爱以外哭。   "我真的没有。"温言去抓秦旭的衣服,脸上湿了一片。   "你TM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你还敢去招惹他!"秦旭冲温言挥起拳头。   温言吓得紧闭双眼,就连哭声也在一瞬间收敛。   秦旭的拳头狠狠砸下却是落在了一边的枕头上。   秦旭呼吸沉重,撇了眼温言后,一言不发的出了房间,再没回来。   温言后怕的缩成一团,压抑着哭声。  片刻后他探出手,摸索自己的手机,将那个姓江的男人的电话删掉了。   温言电话拨给"秦先生"但是都被无情的挂断。   温言哭得更厉害,被子打湿了一团,他说的都是实话,但是秦旭不信,他大概真的被抛弃了......   温言下半身很痛,身体也无法动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   直到他的身体发生异样。   温言探手进被子里,去摸他的腿,但是没有腿,他摸到的是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像是覆盖有鳞片。   温言拼命支撑起身子,去开头灯,房间被亮光充斥,刺眼的光让他无法彻底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温言忐忑不安的掀开被子。   温言盯着自己的下半身,身形僵住,惊讶的瞳孔急速收缩。   他的双腿赫然被一条雪白的鱼尾替代,鱼尾不安的翻动,拍打床单,将温言的最后的精力击碎。   温言瘫倒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   "我变成人鱼了......"温言觉得耳鸣,头很痛。   人类分化成人鱼的案例不是没有,温言也知道,就拿蓉城富少――封锦的伴侣喻安来说,他也是一条后期分化人鱼。(PS封锦X喻安是清风另一本人鱼文的主CP,有兴趣大家可以去看看,已经完结了。)   温言从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他头上,也不知道分化对他而言是好是坏。   他心里难过,因为秦旭,明明只是金钱关系,但是他心里好痛.......   *   温言从酒店出来,已经是下午,他拦了的士去医院。   内科住院部,温言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到躺在里面的一个男孩,岁数不大,十一二岁,因为化疗,头上几乎没什么头发。   温言深吸一口气,尽力调整自己憔悴的面容,终于推开病房。   "小言来了。"在里面忙活的护工阿姨看到温言忙招呼。   病床上的男孩听到动静,缓缓睁眼,"哥哥......"   声音微弱,沙哑。   温言贴着他落座,朝他笑,抚摸他插着管子的手,"疼不疼?"   男孩点头,但是片刻后又摇头。   正巧,医生来查房。   一番检查后,温言被医生叫到病房外。   "下个月的住院费和医药费,你要提前准备了。"医生语气很为难,眼前这个不大的少年一直在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给弟弟治疗白血病,作为主治医师他清楚这是怎样一笔巨额的花销。   温言沉默片刻后应下。   他需要秦旭,也需要钱...... 第32章 委屈   昨晚离开晚会,路星愣是到现在都没理傅深。   傅深也很苦逼,方法用尽博不来路星一笑。   恰巧周末,傅深原打算带路星去海边度假散心,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谁知公司有些突发状况需要他亲自回去处理。   路星被鸽了,更加不理傅深。   傅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登门拜访。   管家把人请进来,看茶。   房间,路星趴在床上盯着墙上画面滚的电视,全是傅深。傅深在的的时候路星气哼哼的不想理他。傅深走了,路星又想他。   路星抱着傅深的枕头,盯着电视把它捏成奇形怪状。   傅深才刚走,路星已经在叨叨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突然,路星听到楼下有人说话,他以为是傅深回来了,鞋都没顾上穿就小跑下楼,结果跑得太急刚下了没两梯,脚下一滑,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摔了个狗啃泥。   这么大响动,管家和女当时就吓傻了,一拥而上,扶路星起来。   还好之前路星练习走路的时候,傅深怕他摔跤让人把楼梯的地板铺上了厚厚的毛毯,路星这一摔虽然很疼,但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路星从地上爬起来,迫不及待就开始找傅深。   但是没有傅深,他只看到一个女人。就是昨晚和傅深说话的那个女人。   "小少爷您没事吧。"管家上上下下给路星做检查,手心都捏紧了汗。   路星拍拍发晕的脑袋摇头。   祁妍从沙发上起身,朝这边走过来,看清路星的容貌后多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她就把惊讶收敛起来。   "丘管家,这位是?"祁妍确定,傅家以前没有这号人。而且看管家和女佣对这个少年这么紧张,她猜想这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管家被祁妍这话话问住了,事实上傅宅的人从来没认真去考究过路星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位是少爷带回来的小少爷,路星。"管家如是答道。   "你好。"祁妍朝路星伸出一手,仪态落落大方。   路星不是很懂这是什么意思,茫然没有回应。   祁妍略显尴尬的收扑空的手,心里已经给路星打上了不好的标签。   "祁小姐,小少爷嗓子不好,说不了话。"管忙解释,化解僵局。   祁妍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既然傅深哥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祁妍没久待,拿上自己的东西走了。   她今天来一是为了见傅深,二就是会会路星,昨晚红毯上傅深和路星的亲密举动已经在蓉城引起不小的反响,那张十指紧扣的照片更是在新闻媒体疯传。   消息祁妍也看到了。   这个少年的确很漂亮,就是可惜了是个小哑巴,哑巴真好......   傅深这边忙完,时间已经不早,要赶去海边已然是来不及。   傅深心里堵得慌,脑子里还在盘算怎么哄路星。   "叮!"傅深的手机响了,他拿过一看,是严陶的消息,一个酒吧的定位。   "我和老秦开好包厢等你。"严陶附加了一句话。   酒吧包厢,傅深到时,严陶正和陪酒的小弟弟说说笑笑,看着潇洒肆意。对面,秦旭架腿靠在皮质沙发上,被烟雾缭绕,酒桌上的烟灰缸横七竖八插满了烟头。陪他喝酒的妹子拘谨的坐在一边,一脸窘迫,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严陶怕傅深今天不喝酒,一早给他点好一杯,傅深刚进包厢,酒就送来了。   傅深没有推拒,从容接过酒杯,沙发落座。   "我说你们两个今天都是怎么了?臭着张脸。"严陶目光飘忽,把傅深和秦旭看了个遍。   闷头抽烟的秦旭没有开口,一边喝酒的傅深放下酒杯后,正了下领带,"你们都出去。"   陪酒的人都走了,严陶轻不可闻的叹气,每次约傅深喝酒,他就和进了庙子似的。   "星星已经一天没理我了。"傅深很严肃。   但是一边的严陶听完这话以后,又笑疯了。   "傅深我跟你说,也就你们家路星治得了你!"严陶打心眼里佩服路星,能把傅深收拾得妥妥帖帖的真的很有本事。   "说说怎么回事?"严陶坐正身形,语气颇有些看戏的意味,"你说出来兄弟也能帮你想想办法哄人。"   要说严陶别的什么本事没有,哄人绝对是一等一的。   *   酒局结束,严陶拉着秦旭说要带他去找乐子,开心开心。   傅深看着时间,还能赶回去陪路星吃晚餐。   傅深的车停在宅子外的停车场,他坐了许久没下去,直到管家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傅深收起心绪,迈步进了院子。   客厅的门被推开一道缝,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蹲在门口的路星被吹得直打哆嗦。   傅深也是推门推到一半,被卡住了,下意识低头一看,就见门内有只白色的小熊,仰头巴巴看着他。   "星星。"傅深有些意外。   路星傅扶着门站起来,双腿已经发麻。路星小脸发白,看着不太精神。   傅深麻利进屋将门重新关上,路星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傅深一阵愧疚,他早该想到的,路星就算再怎么和他置气,肯定都会傻乎乎的在家里等他,就像今天这样。   傅深把人抱起来,坐到沙发上,路星往他怀里钻,将他抱得更紧。   傅深觉得不太对劲,叫了管家过来,问路星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管家不敢隐瞒,把路星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有祁妍来过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傅深瞬时想起今天在酒吧严陶对他说过的话,"祁家那爷孙八成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做孙婿。"   "你们家路星不会是吃醋了吧。"   傅深一直以为路星对人之间的感情并不理解多少,但是没想到路星这么敏感。   路星缺乏安全感,傅深就是唯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傅深心里隐隐发疼,发现自己很迟钝。   傅深让女佣准备晚餐,带路星回到房间。   傅深脱了路星的衣服,给他做检查,从那么高的楼梯摔下来,不可能没事。   路星膝盖和手肘都有淤青,傅深给他吹气,蹲身往淤青处上跌打药。   路星默默看着,视线渐渐模糊,几颗珍珠不受控制的砸到地上。   傅深今天回来得好晚,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晚,路星还以为是因为早上自己不乖,傅深不想回来了。   这一晚路星格外乖,吃蔬菜,吃药都非常配合,就连晚上睡觉也很安分的躺在傅深怀里,没去摸他的腹肌。 第33章 危机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傅深尽量减少自己工作的时间,争取早一点回家陪路星。路星现在对人没那么恐惧,家里的女佣和管家倒是能陪他玩着打发时间,但是总没有傅深在的好。   路星的小情绪渐渐消了,没和傅深置气,但是傅深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和敏感。   傅深嘱咐管家,祁妍如果再来,不用请她进来,除非自己在。   傅氏。   临近午休,傅深终于处理完手头的几份文件。   傅深仰靠在皮椅上闭目养神,片刻后掏出手机盯着屏保上路星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拨通管家的电话。   "少爷。"   "嗯,星星现在在干嘛?"傅深几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联系管家问问路星的情况。   "小少爷在和阿姨学做甜品。"管家笑答,"还做得有模有样的。"   傅深也笑,他就是怕路星无聊才想着让他学一些喜欢的东西。   "已经中午了,让他们先休息,吃午餐。"傅深叮嘱。   "是,您放心。"   傅深再想说什么,就听秘书在敲门。   "傅总,外面有位姓祁的小姐说想见您。"   姓祁的小姐,傅深脑中第一反应就是祁妍。   "让她进来吧。"傅深思量片刻后答道。   "傅深哥。"祁妍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她身材纤细,却凹凸有致,不难看出身材火辣。   傅深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祁小姐。"   傅深礼貌朝她轻微点头示意,引着她沙发落座。   祁妍坐姿优雅,双腿稍并拢,向一边微微倾斜,举止也是大方得体。   秘书适时的送来茶水。   "祁小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傅深开门见山,在他看来自己和祁妍真不熟,他不想过多纠缠。   祁妍温婉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事。"   "妍妍想请傅深哥吃顿饭,叙旧。"祁妍观察着傅深的一行一色,"不知道傅深哥愿不愿意赏脸。"   傅深微一笑,"祁小姐言重了。"   叙旧,什么旧?儿时的一面之缘?傅深心中暗想。   "傅深哥,我在蓉城也没什么朋友,吃饭想约个人一起都不行..."祁妍缓缓低头,语气颇有些神伤,"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你。"   傅深头痛,不过转而一想后开口道,"既然要吃饭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就今晚吧,我请客。"   "你想吃什么?"傅深征询祁妍的意见。   祁妍喜出望外,脸上笑意恢复,看傅深的眼神有些害羞,"听傅深哥的就行。"   "御府的海鲜还不错。"傅深莞尔一笑,"我让助理预定位置。"   傅深消息发给了陈平。   约好了吃饭,祁妍也没再多纠缠,心满意足的走了。   傅深舒了口气,心中盘算相当清楚。   *   陈平预约了八点的包厢,傅深看着时间,让司机去接祁妍,自己则是动身回到傅宅。   晚八点御府。   祁妍到时傅深已经在包厢内,她刚想迈步进去,就见傅深旁侧还有一人。   路星听见开门声,侧头往这边看,一眼就和祁妍目光对上。路星有些无措,手指撰紧了桌角下的衣服。   祁妍只是一晃神很快就调整过来,脸上挂起软笑,迈着小步走进来。   "傅深哥。"祁妍丝毫没有表现出她对路星在场的不满,反倒是用一种和和善的目光打量这个可怜的小哑巴。   人已经到齐,服务生拿着菜谱进来,递交到傅深和祁妍手中。   "请便。"傅深示意祁妍,随后靠近路星,问他想吃什么。   傅深对祁妍说话的语气很寻常,听不出冷暖,但是对旁侧的少年却是关怀备至,温声细语。   路星看过菜谱上的图片,指着大虾,戳了下傅深。   傅深轻不可闻的笑,这小家伙到哪都离不开大虾。   菜谱一圈看下来,傅深点了好几个菜,全是路星喜欢的,最后拗不过路星还给他加了一份冰淇淋。   那二人的互动祁妍看在眼里,心思早不在吃饭上,随便点了两道菜。   路星的冰淇淋来得最快,彩色的冰淇淋球有序的堆砌在一起,就像一座小山。路星用勺子了一块下来,送给傅深。   傅深轻笑,从容的吃掉。   "不许吃太多,一会儿还要吃饭。"傅深的掌心在路星头顶揉了几下。   对面,祁妍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很不自然的捏紧,感觉怎么坐着都不舒服。这和她想象中同傅深共进晚餐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傅深哥,这位是?"祁妍虽然早从丘管家那里知道了路星的背景,但还是免不了亲口问问傅深。   傅深从路星身上分散出些许目光投向祁妍。   "我们家孩子,路星。"傅深回答得很自然,"他嗓子不太好,不能说话,见谅。"   路星听出那二人在谈论他,有些局促坐得离傅深更近些,还偷偷去抓傅深的手指。   听到傅深这样的回答,祁妍心里突然好受了点,只要这个小哑巴和傅深不是那种关系,她就还有希望,就算是那种关系,没结婚,她依然有戏。   祁妍心里笑,脸上也笑。   彼时菜已经上齐。   傅深收走路星的冰淇淋,让他安心吃饭。   路星守着自己的盘子只顾吃就行,傅深把海鲜多余的部位去掉,裹上酱汁给他。路星其实吃得很不专心,偶尔会偷偷打量对面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那个女人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最近他看了不少电视剧,发现很多男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傅深也会喜欢吗?路星不确定。但是他心里隐隐有预感,这个女人是喜欢傅深的。   傅深会不会被人抢走?路星心下想着,抬眼看傅深,发现傅深也正看他,路星顿时脸上一阵发烫。   "你刚刚是不是想偷看我?"傅深俯身对路星耳语。   被猜透了心思,慌乱之下路星连连摇头,顺手把傅深刚给他剥好的虾仁塞进他嘴里。   对面,祁妍的脸色又难看了,这两个人是不是太亲密了,而且傅深对这个小哑巴真是是无微不至,就连给他剥虾的动作也是熟练无比。   "傅深哥,我觉得这个鲍鱼还不错,你尝尝。"祁妍用公筷夹起块鲍鱼,不待傅深拒绝,已经放进他盘子里。   "谢谢。"傅深平淡一笑,却是没动盘子里的东西。   路星从害羞里走出来,盯着傅深盘子里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危机感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第34章 傅少饿了   晚餐结束,傅深结了账,让司机先送祁妍回家。   "不用了傅深哥,家里已经派人过来接我了。"祁妍眉宇含笑,"谢谢傅深哥款待。"   "路星弟弟,拜拜。"傅深二人临走,祁妍还主动给路星道别,那亲近的模样和路星很熟了似的。   地下停车场,傅深没急着带路星回去。   副驾驶,路星面对面跨坐的傅深腿上,看傅深的眼神有些五味沉杂。   傅深没有说话,二人就静静看着对方,直到停车场内响起高跟鞋的脚步声。路星从车窗看出去,看到了祁妍,他刚想有点反应,傅深突然手上施力,将路星圈在怀里,吻住他的双唇。   傅深的亲吻极具掠夺性,但是又不失温柔,很快路星就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   傅深的动作并没有停滞,他亲吻得更加深入,在路星口腔肆意扫荡。   相比路星的失神,傅深则多了一分清明。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愣在原处的祁妍,嘴角微微勾起。   二人分开时,路星的唇红得像可以滴出血来。   傅深仍旧意犹未尽,抱着路星亲昵了好一会儿,就连路星的脖子上也多出几颗鲜红的草莓。   傅深撇了眼祁妍方才在的位置,早已经没人。   傅深相信祁妍一定看到他们了,目的已经达到。祁妍如果不是傻子,应该已经清楚他和路星的关系,不会再纠缠。   傅深自认给足了祁妍面子和台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傅深也不想直接挑明拒绝,让她难看。   被傅深亲得太狠路星的呼吸都乱了,趴在傅深怀里缓了好一会儿。   "我饿了。"傅深贴在路星耳边说,"想吃东西。"   路星支起脑袋,不相信的望着傅深,明明刚才从餐厅里出来。路星还很正经的去摸傅深的肚子,结果摸到了硬邦邦的肌肉。   "想吃你......"傅深搂住路星的腰,看他的眼神颇有饿虎扑食的感觉。   傅深已经一个月没发泄,他觉得自己要憋坏了,但是他又不可能强迫路星。如果路星不点头,他只能独自悲伤。   路星明显害怕,听傅深说完后,就是一哆嗦,下身条件反射收紧。   "开玩笑的。"傅深看他就是提了一嘴,路星就吓成这样,赶紧打圆场。   "好了,回家吧。"傅深捏住路星的两个脸蛋,轻拧了几下。   回去的路上,路星一直在偷看傅深的表情,看他有没有生气。傅深专注开车,生气倒没有只是失落。   傅深看起来可怜又寂寥,路星突觉于心不忍。   到家,傅深先进房间给路星准备泡尾巴的水,路星趴在门上看他忙碌的背影。   "可以了。"傅深回身一笑对路星道。   傅深熟练脱掉路星的衣裤,把他放进浴缸,转身就想走,他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真的可能犯罪。   结果傅深刚迈开一步,路星就抓住他腰间的皮带。   天知道路星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怎么了?"傅深盯着水里一览无余的路星,喉结翻动。   路星耳尖泛红,示意傅深蹲下。   傅深很顺从,蹲下和他四目相对。路星闭上眼睛,亲了口傅深的唇角。   湿软的唇,温热的触感,还有路星身上淡淡的糖果清甜,让傅深心头的猛兽再度叫嚣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吞掉。   傅深面露克制的笑,玩笑道,"这是奖励吗?"   "这个奖励是不是少了点,我更想进去。"傅深抚摸着浴缸的边缘,玩笑中又带着几分暧昧。   傅深本就没抱多少期待,正准备起身出去自己发泄,却不想路星点头了。   傅深一怔后,立刻犹如猛虎下山跨进浴缸。   只是一瞬傅深的呼吸就不知粗重了多少倍。傅深仰靠在浴缸里,路星赤、裸着身体坐在他胯间,下头坚硬如石的一团让路星历时感到后悔。   傅深用亲吻安抚他,一面褪去自己是湿透的衣服,袒露坚实的臂膀和胸脯,亲吻带起的声响夹着水声,让浴室的空气逐渐灼热。   傅深提枪待发,只差扣动扳机,路星又被吓哭了。   瓷白的珍珠砸在傅深身上是疼的。   傅深没有停止动作,抱住路星从浴缸起身,将他放到洗漱台上坐好,傅深浑身湿透,异于寻常的体温,还是将路星吓得不轻。   "别怕我不进去,用腿就行。"   ......   傅深发泄时,路星的腿已经被磨破皮,他全身脱力趴着傅深怀里,只顾得上喘气。   傅深终于发泄了,算是得到些满足,浑身就像卸了担子一样,轻松舒畅。   傅深把路星身上的污渍洗干净,将他放回床上。   路星的脸一直在发烫,方才傅深做的事让他刷新了对欢好的认知,真的很让人羞耻。   路星钻进被子,捂着脸把自己裹着一条虫一动不动的装死。   傅深一面觉得好笑,又偏偏想逗路星,拔高了说话的音量,生怕路星在被子里听不见。   "你自己点的火,当然得自己灭。"   "既然你害怕我进去,那以后这样的事就要常做。"   "多做几次,你就不害臊了。"   路星恨不得挖个水池跳进去......   *   傅深的方法像是起来作用,祁妍没再来纠缠。   已经到了年末,傅深也更加忙碌,下周秦旭生日,他还得多处理些工作才能抽出时间参加。   傅深今天下班天已经黑透,蓉城下起了初雪。   其实蓉城也不常下雪,兴许好几年才下一次。   落雪的缘故,傅深早早通知管家拦住路星别让他在院子里等人,外面天冷,路星受不住。   路星趴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院子对面大门的方向。花园里的暖调灯光将空中细碎的雪花照得透亮。   雪,路星第一次见雪,很漂亮,要是能和傅深一起看,那就跟好。   院门终于有了动静。傅深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影被灯光扯出一条长长的斜影。   傅深掸落大衣肩头的雪花,终于进了客厅。   路星像只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往傅深怀里扑,傅深将人拦住,不让他靠近。   "我身上太冷了。"傅深解释,脱掉沾满雪花的大衣,站着暖炉前去掉一身寒气才敢让路星靠近。   路星拉着傅深往窗边去,一起看雪...... 第35章 我会很乖的.......   "叮!"电梯到达17楼,秦旭迈步走出,身后跟着个岁数不大的漂亮男生。   这是严陶最近给他介绍的混娱乐圈的小明星,还是个处,乖巧干净的脸蛋向来的是秦旭会喜欢的。   长廊上,秦旭一顿,停下刚迈开的步子,回身看向身后的小明星,朝他勾了勾手。小明星很识趣,立刻小跑上前,乖巧的站到秦旭身边。   秦旭将他上上下下又打量一番,搂住他骨感的腰。   小明星立刻受宠若惊往秦旭怀里靠得更近。   二人相携走到秦旭的公寓外,秦旭录入指纹,门迅速开了。   推门进去,屋里并不黑,客厅还亮着灯。   早上忘关灯了,秦旭心里嘀咕,搂着小明星往内里走。秦旭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角落里跳出一个人,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秦少!"温言笑吟吟的,几天不见皮肤似乎更白了,系着围裙的腰也更细。   秦旭先是一愣。   很快,温言就注意到秦旭怀里那个人。温言和那人对视,那人也很茫然的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秦旭回过神,声音很冷淡,看温言的眼神变得玩味。   "我...我想你了......"温言脸上还挂着笑,就连眼睛也在笑,但是多出一丝苦涩。   "秦少,他是谁啊?"小明星靠在秦旭怀里笑问,看温言的眼神很是挑衅。   "一个不听话的玩具。"秦旭嘴角勾起弧度,捏着小明星的脸蛋,温声道,"所以你一定要听话一点。"   秦旭搂着小明星继续往内走,小明星得势般撞开温言。   温言僵在原处,落在身侧的手不住收紧,最后又无奈的松开。温言深吸口气,敛起碎裂的情绪,跟在他们身后往里面走。   餐桌上,温言刚做好的饭菜呼呼冒着热气,秦旭冷冷的瞥了一眼后,看向身后的温言。   "你还不走?"秦旭冷鸷的语气让温言如坠冰窟。   但是他不能走...他需要秦旭的......   "秦..."   "不走你是打算留在这里看活春、宫吗?"秦旭笑了,"才几天没被操,你就受不住了?"   温言埋头哽咽再说不出一句话,他默默解下身上的围裙,放回原位,朝门走去。   "秦少,这些饭菜怎么办啊?"小明星在背后问,语气藏着幸灾乐祸。   "扔了。"秦旭只是淡淡两个字。   温言加快了离开的步子,他再不想听到秦旭说任何话。   "去洗澡吧,一会儿有你受的。"秦旭摸了把小明星的腰。   小明星嘻嘻笑了几声,进了浴室。   公寓外,温言蹲在冰冷的廊道上并没有走,廊道透气的窗户灌进冷风,还夹着着雪花。   他缩成一团,这样或许就不会那么冷,但是眼泪从裤子渗透到皮肤,比冬天的雪还要寒。廊道很安静,只有他轻微的哽咽。   来之前,温言并不是没想过,秦旭会如何羞辱他,他觉得自己可以忍耐,只要秦旭不要抛弃他,捡起对他的兴趣就行。   但是温言发现自己错了....他没有想象中那么坚韧,他脆弱得不堪一击,甚至秦旭一句"玩具"就能让他溃不成军......   尊严...在他为了金钱千方百计接近秦旭的时候,温言以为这种东西已经被他自己踩得粉碎,但是谁不渴望尊严呢。   小明星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身上的皮肤被冲洗得白里透粉,更是秀色可餐。   他坐到秦旭身边,秦旭撤回落在餐桌饭菜和旁侧温言外套上的目光。   "秦少。"小明星软着声,听起来像是勾引。   秦旭捏住他娇小的脸,的确很漂亮,不比温言差。   "叫得这么sao,一会儿有你叫的。"秦旭眼中闪过一道发狠的邪火。   小明星暗喜,看来秦旭没被刚才那人坏了兴致。   秦旭将人压翻在沙发上,小明星媚笑的看着他,甚至主动用足弓去挑逗秦旭胯下沉寂的猛兽。   *   秦旭公寓的门开了,渗出一束光线打在温言身上,像是有温度。温言微微抬起头,光束太刺眼让他红肿的眼眶内血丝变得根根分明。   温言看到一个人走出来,脚步很匆忙,看到他后,冷哼了一声,随后就跑了   温言再度埋下头,他的头好沉,像是缺氧一般。   "你还要蹲多久?"   突然秦旭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温言有些茫然,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幻听。   "装死也要有个限度。"又是秦旭的声音。   温言支起脑袋,视线里,秦旭的身影那么高大,将背后的光束几乎完全挡住。   温言像寒冬里的一条流浪狗,蹲着角落瑟瑟发抖,秦旭眸光深不见底。   "起来。"秦旭不以为意的朝温言伸出一手。   温言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把手放上去,他的手已经冷到麻木,感觉不到秦旭的温度。但是秦旭却将他的温度感知得一清二楚,寒凉彻骨。   温言站起身,麻痹的双腿却已经不知道怎么走路。   秦旭什么也没说,拦腰把他抱起来,进屋。   温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境,他只知道眼泪不受控制的下坠,哆嗦的身体往秦旭靠近再靠近。   秦旭把人放到床上,扔了条毯子让他自己盖上,没再说什么,正要走,温言却拼尽全力将他抱住。   "我错了......"温言声音在发抖,又小得可怜。   "你,别不要我......."哽咽让温言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真的,很需要你......"   温言埋头在秦旭的后背,眼泪打湿秦旭的衣服。   "我会很乖的。"   秦旭回身俯视埋首在自己腰间的一团,伸手在温言头顶抚摸了几下,却没说话。   秦旭不知道自己中了温言的什么毒,面对那个小明星的百般勾引他只觉得索然无味。脑子里全是温言笑着说想他了。   兴许是还没玩腻,秦旭只能如是解释。   温言的情绪很久才缓下来,但是他在冷风里吹得太久,发起高烧,头烧的发晕。   秦旭立刻联系私人医生。   温言的高烧后半夜才退下来。   秦旭看着陷在被子里消瘦的一团,心情浮沉。 第36章 取悦的手段   公寓卧室。   温言不自觉钻进秦旭的怀里取暖,佝偻的身姿像被人遗弃小猫。   秦旭侧身打量,温言病态的模样更加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秦旭没有去动他,就这样安静的躺着,他挪走目光,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时近中午,温言醒了。   "秦少......"温言哑腔,还带着哽咽,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就已经红了眼眶。   "嗯。"秦旭应了一声,食指勾住温言的下巴,将他的头抬高。   "以后要听话,知不知道?"秦旭目光深沉不定,看不出是怜惜还是警告。   温言点头,手抱住秦旭的腰和他贴得更近,他不想失去秦旭的......   "我会一直很听话,只要你别不要我了......"   温言顺从示弱的态度,牵动秦旭的每一根神经,秦旭把温言抱起来,贴在胸前,挑逗似得抚摸温言的耳垂。   "昨晚你坏了我的好事,是不是该有所表示?"秦旭不着痕迹的将情欲加注在温言身上。   温言那双含泪的眼睛,让秦旭更想狠狠的蹂躏占有他,让他哭得更厉害。   温言没有说话,只是俯身,主动去亲吻秦旭的唇角,细腻温婉的动作让秦旭被极度取悦。   秦旭抓住温言不大的手,放到胯下。   温言很上道,历时知道秦旭想做什么,熟练的配合着。   不久,房间里响起了起伏的呻吟......   情事结束,秦旭清理完身上的污垢,坐在沙发上吸烟,果然温言还是最让他满意的,蚀骨销魂......   秦旭正想得出神,温言磕磕绊绊从卧室里走出来,不合身的浴巾裹在他身上,露出他胸前爱痕斑点的粉色肌肤,胯下的双腿也是若隐若现。   秦旭朝他勾手,温言顺从的坐进他怀里,双腿自然的搭上沙发,秦旭饶有兴味的把玩他纤细的足弓。   "怎么不多睡会儿?"秦旭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话语也还算温柔。   温言连忙摇头,看向墙上的壁钟,"我今天还得去学校,可以吗?"   温言说得很小心,生怕再惹秦旭不痛快,秦旭才捡起对他的兴趣,他不能冒一点险。   秦旭怔神,他几乎要忘了温言还是个大学生。   温言是个美术生,今年刚来蓉城上大学。   "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去。"秦旭并没有不快,温言乖巧的模样让他很喜欢。   秦旭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卡,插进温言浴袍的口袋,"给你的零花钱。"   "不够我再给,但是不准再去那种地方。"   温言温顺的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去换衣服吧,吃了午餐就送你去学校。"   房间,温言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鼻头发酸,酸得他眼睛好疼,泪珠砸在地板上倒映出他现在狼狈的模样。   温言倔强擦掉脸上的泪珠,将秦旭给他的卡塞进包里。   午餐后,司机接走温言,秦旭也没在公寓久待,地下停车场取车后直径去了秦氏。   秦氏秦旭不常来,向来都是他大哥秦高阳在打理。   秘书将秦旭带入会客室,让他稍等。   片刻,会客室门开了,秦高阳迈步进来,虽是带着笑,却依旧让人觉得凌厉。   秦高阳在秦旭对面落座,一丝不苟的头发和干练的衣着相比秦旭要成熟稳重许多。   "哥。"秦旭靠坐,看着几分懒散。   "听说你昨晚请了私人医生,病了?"秦高阳含笑打量秦旭的神色。   "养了只小宠物,是他病了。"秦旭话语不以为然,态度坦然,"叫医生过来给他看看,要是死在家里,麻烦。"   秦旭说罢一笑,"大哥消息倒是很灵通。"   秦高阳挑眉,笑道,"我是你大哥关心你是自然的。"   "对了,下周你生日,打算怎么操办?"秦高阳适时的换了话题。   "越简单越好,我这人怕麻烦,大哥你不是不知道。只要好玩儿就行。"   "随你。"秦高阳起身捏住秦旭的肩,"爱玩儿不是坏事,但记得要有分寸。"   "我还有个会议要参加,先去忙了。"   "嗯。"秦旭目送秦高阳离开,随意扶在沙发上的手缓缓撰紧了拳头。   离开秦氏,秦旭再次联系了私人医生。   "刘医生,雇佣你的究竟是我,还是我大哥?"秦旭笑腔在问,但电话那头刘医生却被问出一身冷汗。   "秦少实在抱歉,我也很难做......"刘医生无力的解释,谁都知道秦家是秦高阳做主,这人手段向来又是毒辣。   "啧!"秦旭冷笑,"我希望这样的事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   蓉城最大的酒吧,轰鸣热烈的音乐,强烈的鼓点,人潮异动,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男人对视热舞,即便是黑暗的角落也充斥着杯酒碰撞的脆响和失控的嚎笑。   "秦少,生日快乐!"   吧台,秦旭掐着酒杯正和几个好友玩笑,秦旭今天生日,他包下了蓉城的最大的酒吧。   秦旭不喜欢循规蹈矩的生日宴,这样的狂欢对他而言才是如鱼得水。   酒吧的灯光不及的黑暗角落,温言手插着口袋里撰紧内里的礼盒,目光锁向秦旭,几番跃跃欲试,却是没有上去。   时间渐去,严陶和傅深陆续到场。傅深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路星。   酒吧,路星头一次来。对于那些狂欢的人海路星并没有多少兴许,他只是紧紧抓住傅深,生怕和他走失。   "真不错。"严陶对于秦旭这个生日会的相当满意,毕竟他和秦旭都是浪习惯的人。不过严陶不敢像秦旭这样肆无忌惮的操办,他家老头估计会气得打断他的腿。   秦旭冲严陶做了得意的表情,和他干了个杯。   酒刚下肚,秦旭就觉有人在扯他的衣服,侧身一看,路星拽着他的衣角,正望着他。   秦旭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路星上回不搭理他是事情还历历在目来着。   路星将一个比他头还大的盒子抱给秦旭,嘴型说了句,"送给你。"   "拿稳,摔碎了可没第二个。"傅深适时开口。   秦旭双手接过,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内里是一个瓷瓶。是之前他在傅深地库相中的,价值京都一个四合院了。   秦旭还没来得及说话,衣服又被路星抓住。   路星塞了颗糖给他,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站到傅深身后。   秦旭看着手心那颗糖笑出了声。   "傅深,我能亲他一口吗?"秦旭话语不像玩笑,一本正经的。   傅深没有回答,只是一个眼神,秦旭就懂了。   "玩笑,玩笑。"秦旭嘻嘻打着圆场。   凌晨夜深,秦旭的派对终于接近尾声。   严陶喝了不少酒,八分是醉,傅深还算清醒,安排了司机把他送回公寓。   接严陶的车停在酒吧外,车灯闪烁朝他示意,严陶稳住身形拉开车门钻进去,说了个地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驾驶位,戴着鸭舌帽的司机回头瞥了他一眼,金丝边眼镜闪过一道悠然的寒光。   *   宿醉的下场就是酒精散去后的头痛欲裂。   严陶恍惚睁眼,灌入眼帘的是酒店床头暖调的灯光,但是严陶身上一点也不暖。   他抬手想去揉自己的太阳穴纾解疼痛,但是他的手抬不过来。   严陶昏沉抬头,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结果这一看他思绪清醒了大半。   他被绑了,而且是被人用大字型绑在了床上,任由他挣扎都是无果,绳子很牢靠,不是轻松能挣脱的。   仇家?严陶分出些许精力思考究竟是谁绑架了他。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严陶顿住手脚的动作盯住门口的位置。   先迈进来的是一只锃亮的皮鞋,那人彻底走进来,站在门口的位置,似笑非笑的和床上的严陶对视。   黑色的衬衫透着光,胸口的口袋里夹着一只金色的钢笔,一手随意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只是这些细节严陶脑子里已经闪过一个人――傅泽。   傅泽随手扶了下金丝边眼镜,迈步朝严陶走近,皮鞋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人靠近,没有严陶意想中腌进骨子里的消毒水味儿,而是一股淡淡的幽香。   "好久不见。"傅泽微低下头,温声笑道。   "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严陶晃动手脚的束缚。   傅泽手指碾过捆扎在床头的绳结,从床头柜子上拿过一把刀,明晃晃的,严陶一眼就看出是一把手术刀。   靠!医学黑洞,解绳子还要用手术刀,严陶腹诽,已经摆出一副等待解脱的姿态。   就听傅泽一声轻笑,"你不会以为我是要给你解开吧?"   严陶一怔,他看到傅泽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嘲讽。   "你究竟想干嘛?"严陶已经不耐烦起来,瞪住傅泽的眼睛像是要吃人。   "嗯。"傅泽似在思考,回身拿过一边的无菌手套麻利戴上,顺手还拿过消毒的东西在手术刀上擦拭。   "给你做个小手术。"傅泽笑得很和善,笑意间,开始解严陶的裤子,随后一把抓住严陶的命根子。   冰凉的手套让严陶从下凉到了头顶。   傅泽拿着手术刀跃跃欲试的样子让严陶脑中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第37章 被疯狂采撷的小菊   酒店软床上,严陶身姿很是别扭瘫着,傅泽正握住他的命根子。   "你TM究竟想干嘛?!"严陶开始更加激烈的挣扎。   突然一个利锐的东西贴在他的弟弟上面,严陶历时一僵。   "别动。"傅泽微笑,"要是我手滑,就真没了。"   "艹!"严陶还是骂了。   "从哪里下刀好呢?"傅泽上上下下把严陶的弟弟看了个全部,随即蹙眉,"挺不好挑位置的。"   "傅泽发什么疯,快把老子放了!"严陶还在叫嚣。   "肯定会放,不过不是现在。"傅泽手隔着手套安抚似的在严陶的小弟弟上抚摸,"你这个小玩意儿以后反正也用不上了,切了算了。"   "就一刀,一点也不疼,我是专业的。"傅泽眼中闪过一抹高深莫测,就连笑意也变得笃定。   "去你妈的!"严陶彻底慌了,傅泽的手术刀有多快,他心里还是清楚,万一他失手,自己真就断子绝孙了。   "傅泽给我滚犊子!"严陶气得脸红,"老子要回家!"   "割完了,我们一起回。"傅泽说着手上就要动。   "等!等一下!"严陶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没有麻药吗?"   严陶这问题纯碎是在拖延时间。   "麻药?你用不上。"傅泽莞尔,"记住今天的痛,以后你就不敢再出去乱搞。"   "!"严陶犹如五雷轰顶,不过立马回过神。   "老子都把你给踹了,出去乱搞又关你屁事!"   这话像是戳中了傅泽敏感的神经,让他动作一顿。   "给老子解开!"严陶说话也硬气了,"还有把你的手松开。"   "你是不是要硬了?"傅泽细细端详严陶的表情,非但没把严陶松开,还将他捏得更紧,修长的手指还附加上挑逗的技巧。   严陶气得面红耳赤,偏偏下面不争气,被傅泽伺候得很舒服,已经要抬头。   "舒服吧。"傅泽看透严陶的心思,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   严陶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很清楚如何取悦他,很快他心里的抗拒就被快感所替代,刚硬气起来的语气,没两下就变成了动情的叹谓。   然而傅泽并不打算真的让他舒服。成功让严陶的下面精神以后,傅泽又把手术刀抵了上去。   "现在看起来好下手多了。"傅泽目光欣慰。   严陶霎时被当头一棒狠狠敲醒,张嘴还没说话,胯下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是那种割裂带来的疼痛。   随即严陶看到傅泽白色橡胶手套上沾满了鲜红犹如血液一样的东西。   完蛋!没了!严陶脑子里猛然蹦出这几个字,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傅泽无奈摇头,收起手术刀,摘掉沾满血污的橡胶手套扔进一边的垃圾桶。   "还是和以前一样禁不住事。"   傅泽挑开严陶的眼皮,看了眼他的瞳孔,确认没什么大碍。   傅泽替严陶解开绳子,把他塞回被子,坐在旁边凝视了好一会儿,拿过外套只身离开酒店。   翌日。   严陶从昏睡中惊醒。   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弟弟还在不在。   完好无恙,严陶历时松了口气,昏沉的头脑告诉他昨晚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严陶口干舌燥,侧身去拿床头的水杯,倏然他看到压在杯子底部的一张纸条。   严陶心头一哽,拿过纸条,上面的字迹熟悉无比。   "用刀背也能把你吓晕过去,还是一样的没用。"   "这次只是小小的一个警告,记住别出去乱搞。"   "还有,我回来了――傅泽。"   严陶气得半死,将手里的纸条狠狠的揉成球摔进垃圾桶,结果他就看到垃圾桶里还剩一半的血袋。   "艹!"   傅泽为了搞他还真是下足了功夫,做戏做全套。   气愤之余,严陶又恶狠狠把傅泽骂了一顿,开始质疑当初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不是人的东西。   往事不堪回首......   严陶色痞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还在上大学哪会儿就觊觎比他大两岁的傅泽。原因无他,就因为傅泽长得帅,身材也是没话说。   严陶费尽脑汁就想把傅泽拐带到床上,相比那些水嫩嫩的小弟弟,他更喜欢傅泽这样成熟帅气的小哥,毕竟年轻气盛就喜欢刺激。   终于严陶得偿所愿,正准备大展雄风,让傅泽对他千依百顺的时候,傅泽一个华丽的翻身,将严陶压着了身下。   然后严陶被干了......而且是毫无抵抗力的......   傅泽像是饿了几百年的猛兽疯狂采撷他那朵无辜的小菊花。   那天以后严陶做了好几月的噩梦,一直到傅泽出国做医学研究才渐渐好转。   这是严陶的痛,是他作为一个1抹不去的心理阴影。   傅泽几年没回来,严陶以为他是死在国外了,没想到突然出现,让他的菊花隐隐作痛。   严陶提起裤子,没敢在酒店多待,见鬼了一样一溜烟儿跑了。   *   傅泽远洋归国,对傅家上下而言都是大事。   傅老爷子在竹居设宴,特地叮嘱傅深记得带路星一起回来,一家人好聚聚。   要见傅深的家人,路星历时变得局促。   蓉城生活四个月,路星对这里的人情世故多少有些了解。和傅深回家就相当于是去见家长,恋人之间这个非常重要的环节。路星没有家人,否则他一定会把傅深介绍给所有人。   临出门,一切收拾妥当,傅深见路星还在房间没出来,上去一看,就见路星站在镜子面前正扒拉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傅深好笑,头一次见路星这么一本正经。   "已经很好了。"傅深出声打断路星的动作,拿过保暖的小熊头套给他罩上。   路星垫脚抱住傅深的脖子,眼神很慌张。   路星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傅深只是看他一个细微的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们的家人很好,他们也会很喜欢你。"傅深捧住路星的脸蛋,粉嫩嫩的让他只想狠狠亲一口。   "走吧,有我在,不会有问题。"傅深沉身拿住路星的腰,直接把人扛上肩,霸气的朝车库去。   傅深路星到时,傅老爷子和傅奶奶,还有竹居的雇佣,已经在门外等着迎接,毕竟有路星这个孙媳妇二老非常重视。   路星哪见过这样的阵势,顿时更加紧张,下车以后已经不会走路,不知道该迈左脚还是右脚。   "爷爷,奶奶。"傅深朝二老鞠躬,路星立刻学着他的样子也鞠躬。   抬头的时候发现大家都看着他,路星下一意思扯出一个笑,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示好的方式。   很乖巧的少年,傅家二老顿时都很喜欢。   傅奶奶看路星脸蛋发红,以为是外面刮风太冷,路星冻着了,忙招呼人进去。   "大哥还没到吗?"   屋内不见傅泽身影,傅深不禁问。   "大少爷,在路上堵车了。"老管家忙回应。   客厅开着暖气倒是不冷,傅深脱掉路星的外套和头套递给阿姨,又替路星整理头发。路星的头发现在扎辫子完全没问题,傅深熟练的动作,看得二老都是一愣。   傅深这么细致入微的照顾人,二老都是第一次见。   那两个人站在一起非常的契合。   "小深呐,你过来拿点甜品。"傅奶奶在厨房里招呼傅深。   傅深安顿好路星迈步朝向厨房,刚进去,傅深就被两只手抓住,二老麻利的关上厨房的门。   傅深就见二老齐刷刷向他竖起大拇指。   傅老爷子更是重重捏住他的肩,"你小子眼光不错。"   傅深哭笑不得。   "这孩子现在多少岁了?看着还挺小的。"傅奶奶欢喜间又露出几分担忧,生怕路星还是未成年。   傅深听出她话语里的担忧忙解释,"星星已经成年了,不过人鱼都是娃娃脸,看着偏小。"   "爷爷奶奶,星星嗓子不好,暂时说不了话,你们别生他的气。"傅深脸上的笑意凝重了些,"他知道要来见你们紧张了一早上。"   "说什么呢!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傅奶奶摆手。   "这孩子面相好,一看就是个善良孩子。"傅老爷子捋着胡子,信誓旦旦道。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给人看相了。"傅奶奶笑他,但是却没否认,"新做的桂花糖藕,你给星星拿出去,别让人等太久。"   傅深接过盘子,朝二老会心一笑,出了厨房。   "老头,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给星星包个红包,第一次来家里,是得讲究讲究。"傅奶奶从门缝偷看乖巧坐在沙发上的路星,越看越喜欢。   "我看行,不能太随便了。"   二老一拍即合。   "桂花糯米糖藕。"傅深把盘子放到路星面前,路星很喜欢这个,上次从竹居带回去的,两天就被他全部消灭。   路星盯着糖藕咽口水,却是没动。   "怎么了?"傅深纳闷,"这些都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说话间,傅深夹起一片糖藕喂给路星。路星飞快朝厨房的位置瞥了一眼,看到厨房没动静,才张嘴一口吃掉一大片糖藕,嘴都险些塞不下。   路星细微的动作被傅深捕捉。   "别吃那么急。"傅深凑到他耳边,"你害羞了?"   被傅深戳破,路星吃东西的嘴一顿,原本就发红的脸,瞬间又红了一个度。   傅深哼哼笑,接着道,"刚才他们还和我说很喜欢你。"   这下好了,路星的耳朵也红了个彻底   傅深没再逗他,只是让他像在家一样,放松就行。   但是适应这种东西,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第38章 发情期,求抱抱   "啊,嘴巴再张大一点。"傅泽一手扶住路星的下巴,一手捏着检查的工具。   路星对于这个和傅深有五分像的男人提出的要求还算配合,通过傅泽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他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就像电视里张嘴咆哮的大猩猩。   冰凉的工具深入喉道,路星难受得想吐,生理盐水直往下坠,变成一颗颗珍珠。   一家人都在围观,路星尴尬得不知所措。   傅泽目光专注一番初步检查后,撤出工具。   路星立马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出一大口酸水儿。   傅深早有准备,又是喂水又是拆糖,缓解路星的不适。   二人从卫生间出来,老两口个个目光关切,特别是傅奶奶一脸的紧张。   "情况没有恶化,算是治疗前非常好的开端。"傅泽取下胸前的钢笔,流利的在档案本上记录路星的状况。   "下周我就要去蓉医任职,到时候再开始系统的治疗。"   傅泽的话给傅深吃了颗镇定剂。   路星躲到傅深身后,探出半个头偷看傅泽,他对医生非常敏感,傅泽虽然没给他打针,但是看起来打针就非常厉害。   "你很怕我?"傅泽俯身朝傅深背后的路星靠近。   傅泽不是商人准确来说是学者,所以他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如沐春风。   (严陶OS:去他妈的温文尔雅,如沐春风,明明就是禽兽!禽兽!老子的菊花,呜呜呜~)   路星立马缩回脑袋,撰紧傅深的衣角。   傅泽轻笑,没再逗他,转而调侃傅深。   一家人沙发围坐唠嗑,路星说不了话,挨着傅深听他聊,时不时探出两根手指去抠一块糕点偷偷塞进嘴里。   这里的糕点都很好吃,路星非常喜欢。   傅泽几年没回来,聊天的锋芒大多指向他,而他和傅深一样,都在被催婚。现在傅深对象有了,傅泽的压力更大。   "你是大哥都没做一个好的表率,现在小深可是走在你前面了。"   "别整天待在实验室,也该出去多和别人交往。"   "争取过年带个对象回来。"   傅家二老你一句我一句,傅泽明显难以招架,求助般看向傅深,然后他就看到了傅深一脸的幸灾乐祸。   "......"亲兄弟。   傅泽吸引了大部分的仇恨,以至于没人注意到路星陡然变红的脸颊和耳尖。   路星刚咽下一块糕点,心跳猛然加速,体温也是蹭蹭增高。   路星僵住身子不敢动,燥热感从心脏迸发到全身,像是要把他融化。   热,路星去抠衣服的扣子,解开两颗依旧于事无补。好想抱傅深,路星脑子里一直在回环这句话,但是他不敢动,不能在傅深的家人面前失仪。   路星像条小狗一样,头贴在傅深的衣服上汲取他身上的味道,傅深的味道让他安心,能填补他的空虚,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时间越久他渴求的越多。   很快傅深就察觉不对劲。   路星湿润的眼眶和赤红的面颊分明就是情动。路星望着傅深委屈得像个孩子,他很难受,恨不得立刻将傅深嵌入他的身体。   傅深不动声色,将自己的外套覆盖在路星头上,将他裹起来。   路星一把抓住傅深的手,傅深的手有些凉能缓解他现在的燥热。路星把傅深的手塞进衣服里贴在他软软的肚子上。   绵软光滑的触感,让傅深全身的毛孔一缩。路星抱着傅深的胳膊,抱得很紧,呼吸也是越来越粗重。   傅深知道这样下去不妙,他必须马上带路星离开,路星多半是到发情期了。   "再忍一下。"傅深贴到路星耳边小声道,   路星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疼想快点帮他纾解。   寻了个理由,傅深带着路星先走一步。   路星被傅深用安全带捆在副驾,车窗外走马灯一般的场景并没有压制住他心中的情欲。   他只想抱住傅深,得到傅深的亲吻和抚摸。但是身上这根绳子限制住他的行动,让他无法靠近。   路星烦躁的拉扯安全带,试图钻到傅深身上,但是数次尝试无果。   路星急的哭,他太难受了,欲火焚身,简直痛不欲生。   路星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哭声,让傅深根本没办法专心开车。   傅深的外套还披在路星头上,路星嗅着傅深的味道情欲被放大得更加厉害,他蜷缩起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进傅深的衣服里寻找安全感,压抑内心的空虚。   傅深被路星无助的哭声拨乱心弦,忙乱又觉兽性大发。路星这次发情期比第一次来得更加凶猛,第一次路星只是变得黏人,这一次却直接将情欲写在了脸上。   竹居到傅宅驱车两小时,路星恐怕坚持不到那个时候,每一秒对他都是煎熬。   傅深将车停在一处偏僻的位置,这里少有人来。   傅深解开路星的安全带将他抱出来放在车厢后排的座椅,幸好傅深今天开的是一辆SUV,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路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抱住傅深不放,怕傅深会溜走。傅深连忙腾出手关上车门。   路星很积极的亲吻傅深,从嘴唇到喉结,亲完了还蹭。傅深被他弄得很痒,很快也动了情。   傅深剥开裹在路星身上的外套,顿时春光乍现。路星因为太热,难受,已经将自己的衣服脱掉了大半。   傅深的五官历时变得温柔,平日里路星连怎么穿衣服都不会,今天倒是主动把自己脱光光。   路星奶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粉色,如同勾人犯罪的春、药。   傅深同他接吻,缓解他的不适。   傅深和路星很久没做这样的事了,现在抓住机会,傅深自然不会放过。   他肆无忌惮的在路星身上抚摸,还引导路星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路星手抖动得厉害,被发情期折磨得已经没什么耐心,尝试几次都解不开,噘嘴耍起脾气。   "解自己衣服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傅深声音暧昧,调侃路星。   路星气哼哼的在傅深身上扭动,傅深顿时遭罪,下面的兄弟被磨得难受。   "别动......"   傅深托住路星的腰,手指在他的腰上的软肉馋恋,想要立刻将路星拆骨入腹。   摸到路星平扁肚子上的软肉时,傅深脑子里蹦出一个邪恶的念头,这里面以后会装着他的宝宝,然后一天天长大......   傅深被这个想法刺激得不行,占有欲在脑中炸开,让他再无法冷静。   路星的裤子被傅深一把扯掉,没了裤子的遮掩,他下面瞬时凉快了些,也舒服了很多。路星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微微勾起的唇角邀请傅深更进一步。   "要不要我?"傅深炙热的话语打在路星耳畔,路星几乎没带犹豫的点头,凑上去亲吻傅深。   "哼哼。"傅深笑腔满意,"那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傅深这话说出口以后他和路星都是一愣,说实话傅深现在并不打算让路星怀孕,因为他在眼里路星还小,很多事情不能自理,现在怀孕对路星而言会成为负担。   但就在傅深愣神的时候,路星点头了。   被情欲蒙蔽的双眼中似乎还闪烁着雀跃。   傅深不知道这个小傻瓜懂不懂生孩子是什么。但他已经被路星刺激得不能再忍受。   傅深放出早已勃发的猛虎,这一次路星虽然还是被吓得哆嗦,却没有抗拒。   蛟龙下海,再想收回那就难了......   *   路星靠在副驾的座椅上睡着了,傅深给他披上外套遮掩住爱痕,又调高车内的温度避免他着凉。   到达傅宅的停车场时,路星还没有醒,傅深仔细确认路星被完全包裹住,才敢抱他下车。内里路星浑身赤裸,傅深可不想泄了春光。   傅深把路星抱进浴室,替他清理身上残留的污渍,路星躺在水很是享受,还发出几声哼哼啊鼻音,听得傅深心软成一偏。   傅深放轻手上的动作,擦拭路星脆弱的皮肤,又仔细检查路星的私密处,在确认没让他受伤以后,松了口气。   路星瓷娃娃一样任由傅深摆布,清理完成后,那双笔直的腿变成了鱼尾。   尾鳍如纱,透着蓝色。   果然是发情期。   但是路星这次发情期来得太突然,毫无征兆,就连鱼尾也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变色。   傅深思量着有必要带路星去做个检查,不然他不能安心。   路星待在水里舒服,傅深也没捞他起来,拿过一边的手机出浴室。   "喂,封锦。"   "傅深,怎么有项目想和我合作了?"电话那头封锦打趣,"低于两个亿就不要和我谈了,去直接联系我秘书就行。"   "现在是休息时间谁和你聊工作。"傅深不陪他玩笑,"有点私人的问题想问问你。"   "私人问题?你说。"封锦倒还了解傅深,傅深既然这样说,当然是有正紧的事。   "蓉城哪个人鱼医生比较好?你应该清楚吧?"   封锦的伴侣是条人鱼,蓉城无人不晓。   "蓉医的赵旭尧。"   "行。"傅深记下。   "你们家人鱼病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封锦自然要关心几句。   "没有,只是想带他做个检查。"   几句寒暄后,傅深挂断了电话,转而联系助理,让他在蓉医约个下周的号。   路星现在发情期还没彻底过去,暂时不能去医院。 第39章 极品人鱼的诱惑   路星从发情期清醒过后,就不敢见人,特别是不敢听傅深提起他的家人。路星觉得很惭愧,因为他在傅深的家人面前做了那样的事。   傅深的家人会不会觉得他是一条小浪鱼...路星越想越难受。   但是发情期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还缩被子里不出来,要憋坏了。"傅深隔着被子拍路星的臀部,"快出来。"   路星没有反应只是把被子抱得更紧。   "真的不出来?"傅深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在掌心拍打,故意发出较大的动静,"看来奶奶给你的见面礼我只能给她老人家还回去了。"   傅深说罢站起身就要走,路星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傅深顺着路星的手摸进被子,然后把他整个人捞出来,路星羞耻的用双手捂自己的脸,还想捂住傅深的眼睛可惜他没多余的手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天还有人说要给我生猴子呢。"傅深扒拉开看路星挡住眼睛的手,路星顺势捂住傅深的嘴让他不许再说。   路星像只被欺负的兔子,眼圈发红,咬唇一副委屈样。   "昨天的事他们不知道,所以你不用觉得困扰。"傅深在路星泛红的眼角抚摸,"而且大家都很喜欢你。"   "奶奶还给你包了大红包。"   傅深把红包塞进路星手里,路星虽然不懂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是总归知道是个好东西,心里瞬时好受了许多。   而且傅深真的很懂他,不用他开口,傅深就知道他被什么东西困扰了。   "发情期是你的天性,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这和你是不是条好鱼没有一点关系。"   "我能理解,我相信家人也能理解。"   "而且你主动的时候,真的很可爱。"傅深说着忍不住猛亲路星一口。   傅深亲完,路星还回吻了一下,傅深懂他,他就很开心。   "饿了没?阿姨做了白灼大虾。"傅深摸摸路星平扁的肚子,从昨天到现在路星水米未进。   路星舔唇做了个贪吃的表情。   周一,蓉医人鱼科。   傅深见到了赵旭尧,是个很帅的人鱼医生,岁数也不大。   赵旭尧一直从事人鱼相关的研究工作,对人鱼可以说了如指掌,只是看过路星一眼,他就断定出路星是一条来自深海的人鱼。   "是有什么不舒服吗?"赵旭尧的眼镜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傅深将路星异常的发情期讲给赵旭尧听,赵旭尧在档案本上做起详细的记录。   路星听到傅深提发情期,羞耻的躲进他衣服里。   "傅少,冒昧问一下,小少爷的耳朵后面有没有类似鳞片一样的东西?"赵旭尧听完傅深的描述,开口询问。   "有。"傅深清楚的记得,路星左耳后面有块粉色的鳞片,那处是路星的敏感点。   赵旭尧了然。   "傅少不用太紧张,小少爷很正常,所谓的发情期异常其实是因为小少爷的人鱼血统很纯正。"   "深海人鱼的血统也分三六九等,小少爷属于其中的极品。这种血统目前来说是非常稀少的。"   "小少爷耳背后那块鳞片是身份的象征。"   路星听赵旭尧这话应该是在夸他,从傅深衣服里探出头朝他笑。   赵旭尧毫无心理准备,路星这一下反倒让他不知所措,下意识也是还以一笑。   "不过小少爷太瘦了,应该是营养不良。"赵旭尧补充道。   "一直有在调理,但是收效甚微。"傅深解释,也是有些无奈,"赵医生,我还想给星星做一个全面检查。"   "好。"赵旭尧应下。   路星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拿到检查结果二人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转去了内科。   傅泽今天就职蓉医内科,正好路星的喉咙也要开始治疗。   离开医院的时候,傅深手里多出一堆药,全是给路星治疗喉咙用的。   时间还早,傅深得赶去公司处理一堆事务。   但是路星不肯放他走,大概是二次发情的后遗症。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路星才不管是去哪,只要傅深在就行。   傅氏停车场。   傅深脱下大衣,披在路星头上,将他从头到脚盖住,毕竟路星的头发和眼睛都太引人注目,一会儿公司人多眼杂,傅深怕他被人盯上出事。   外置电梯直上二十七楼,路星看着逐渐升高的楼层眼中好奇雀跃,第一次坐这样的电梯真的很新奇。   傅深办公室外,秘书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盹,平时她绝对不敢这样做,今天也是趁着傅深不在。   "叮!"电梯开门发出的音响直接让秘书从桌子上跳起来,她飞快整理自己的衣冠,面含职业微笑准备迎接老板的到来。   傅深迈步从电梯走出,秘书刚想问好,就看傅深身后还跟着一人,二人十指相扣。   "傅总好。"   "嗯。"傅深轻微点头,牵着那人迅步进了办公室。   秘书茫然片刻,一股八卦的味道在她脑子里炸开,将她对傅深的认知崩得稀巴烂。傅深居然带人来公司了,而且还是牵手!   回过劲儿,秘书立刻慌乱寻找她的手机。   "重磅消息!傅总带人来公司了!"   "我还看见他们牵手了!"   秘书两条消息往群里砸,还在拼命的找表情包来表达她此时此刻的激动的心情。   "!"   "!!"   "!!!"   "woc!"   .......   瞬时之间被工作折磨到晕厥的员工都被这条消息炸醒了。   "集美,求照片!"秘书的微信被狂轰滥炸,不知道多少人在群里@她。   "我怂,有勇士吗,我可以给他开门。"秘书统一回复。   顿时群里鸦雀无声。   "是不是上次慈善晚会那个小弟弟?"又有人问。   "感觉是。"秘书仔细回想刚才路星的样子,但是路星被大衣从头遮到脚,她看了个寂寞。秘书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抠下来扔地上,就为了看到路星的真容。   "你们不知道他被傅总保护得多好,压根不给我看的机会。"秘书哭泣。   "原来傅深是有温柔的,只不过不是对我们,嘤嘤嘤。"傅深小迷妹跟上。   "重金悬赏,求傅总对象照片!"   ...   群里炸开锅,办公室路星也没消停。   傅深的办公室很大,路星像是寻宝一样四处翻找。他其实是想看看傅深有没有背着他藏什么好吃的。   "星星过来。"傅深架腿坐在他的总裁专用皮椅上,颇有霸总的气场。   路星爬到他腿上坐好,安静玩儿他衣服上的扣子。   傅深见他安分,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   不知不觉路星趴在傅深身上睡着了,傅深没敢太大动作,摁下桌上的座机让秘书拿张毯子进来。   "记住,动静小点。"   傅深特地嘱咐。   秘书历时满血复活。   兴高采烈的送毯子进去,灰头土脸的出来。   秘书心里一万个卧槽,傅深几乎是把路星揣在衣服里,连毛都没给她看到。   不过路星安稳的睡眠也没保持多久。   傅深的一通电话将他惊醒,老爷子打来的,傅深必须要接。   "祁家的宴会?"傅深语气疑虑,转而笑问,"祁家不应该邀请爷爷吗?"   "去的都是些青年才俊,我一个老头子凑什么热闹,再说了祁家那边指名邀请你去,爷爷觉得不是什么坏事,就帮你应下了。"   傅深无奈,不好拂老爷子的面子,只能是答应。   挂断电话,傅深一边揉路星的头发安抚他,心里也有思量。   祁家不直接邀请他而是让傅老爷子转话,多半就是料到他会拒绝,这样一来他倒是推脱不了了。   如果只是普通商业聚会还好,傅深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傅深这边电话刚挂断,陈平的请柬就送了过来。   "空海游轮。"   宴会的地址在海上。   *   周末,蓉城东海岸,空海游轮。   祁家宴会阵仗颇大,各路名流齐聚,傅深掐着时间踩点到。   傅深身姿高挑,加上喜欢健身,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西装上身宽肩窄腰,混迹在名人堆里也毫不逊色。   "傅深哥。"祁妍的声音从傅深背后传来。   傅深微蹙眉,知道躲不掉。   祁妍身着红色礼服长裙,华丽又性感,闫然是今晚宴会的焦点,看到傅深只身前来,眼尾笑意更浓。   "祁小姐。"傅深语气寻常,调整腕间的腕表。   祁妍从服务生手中接过红酒杯递给傅深,傅深笑笑推拒,"我不喝酒。"   祁妍微迟疑将酒杯重新交给服务生。   这时游轮大厅内响起舒缓的音乐,舞池中男女相携跳起了华尔兹。   "傅深哥,能和你共舞吗?"祁妍走到傅深身侧,优雅大方。   贴得有些近,傅深能够闻到祁妍身上性感的香水味,傅深不喜欢,他更喜欢路星身上糖果的清甜。   傅深朝后退开一步,不失风度,"有家室的人实在不太方便。"   "星星会吃醋。"傅深话说得已经够露骨,"你别看他小,吃起醋来很厉害,连我都怕他。"   傅深说起路星总是一脸的宠溺,就像吃一块千滋百味的糖永远都不会腻。   傅深丝毫不在意祁妍的难堪,他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仅此而已。   会场好像瞬间变得安静,祁妍感觉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嘲讽她硬贴上去。   "失陪。"傅深取出西装里的震动的手机,朝夹板的位置走去。   祁妍收敛起尴尬,搭在长裙后两侧的手,缓缓收紧。   "星星不见了?"傅深怒火中烧,质问打电话过来的管家。   "立刻封锁宅子!派人出去找,还有去调宅子和小区的监控!" 第40章 身中情药,求老公抱抱   游轮此时已经离岸,在距海岸三十海里的位置,傅深现在想下船已然是不可能。   傅深焦灼等待保镖过来接应他的船只,脑中一次次推算路星会去哪。   除了傅宅路星哪都不熟,他能去哪里!傅深一拳砸在甲板的围栏上,发出沉闷悠长的颤响。   傅深再度联系管家把家里有水的地方都找一遍,就连下水道也别放过。   没有,还是没有,管家已经带人把傅宅翻了个底朝天。傅宅和小区的监控都没有拍到路星离开,傅深绝不相信路星会凭空消失。   傅深赶回傅宅已经是深夜,本该夜深人静,傅宅却丝毫不见清静。   "今天什么人来过家里?"傅深周身戾气,除了管家没人敢和他接近。   "负责采购的工人来过,但是监控显示他们并没有上过二楼,也没进过小少爷的房间。"管家也是着急,身上都是冷汗。   傅宅的日常物资都是交给专门的采购公司在办,为了保证食材优质新鲜,每天一送。   "监控我再看看。"   管家赶紧调出那段时间的监控。   "马上联系采购公司,确认这两个人的身份,监控有死角。"傅深又让管家调来小区停车场的监控,就见那两个采购员将存放食材的箱子从小区抬回车上。   要装下路星那个箱子也够了,傅深愈来愈肯定路星是被那两个人带走了。   "少爷!采购公司说那两个人联系不上了!"   女佣的回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凉了一半。   路星现在一定很害怕,是不是在哭,会不会找他,傅深脑中翻涌出哭星被人欺负的模样,浑身的血气翻涌喷张。   采购车的行迹很快被调查清楚,是去了蓉城北郊的一处地下赌场。   傅深没有片刻犹豫,带上人朝那处赶。   "傅少!什么风要把您吹来了?"赌场的老板接到傅深的电话,语气十分客气,生怕惹这位爷不快。   蓉城傅家虽是出名的书香门第,但绝不是让人拿捏的软柿子。   车上傅深望着蓉城霓虹灯彩的夜景,眸光深沉到了极致。   "海爷,帮我找两个人,现在应该就在你的赌庄里,找到立马控制。"   "是哪两个人?我立马安排下去。"   傅深将监控上截下来的图片发给赌场老板,不耐的看了眼腕表,凌晨四点。路星缩在角落里哭,他怕黑,更害怕找不到傅深,傅深只是这样想就阵阵心悸。   傅深盯着腕表走过一圈又一圈,赌场那边来了消息,人抓住了。   赌场老板早派人在赌场后门接应傅深,一堆保镖就这样从正门进入赌场,绝对会引起骚乱。   赌场内部的密闭房间,两个男人像死猪一样被绑在凳子上,对面的墙上挂满了形态各异折磨人的刑具。   这是赌场专门用来教训那些欠了赌债又换不起的穷酸赌鬼的。   "海爷,我们欠赌场的钱都还了,您这是什么意思?"被绑的一人朝赌场的头目舔笑,"是不是我们兄弟做错什么事,惹您生气了?"   "您说,我们兄弟一定改。"那人姿态放得极低,闫然是求饶的模样。   海爷挂笑朝他晃晃食指,"你们没得罪我,而是得罪了其他贵人,自己好自为之吧。"   海爷说话间,一个马仔和他耳语几声。   海爷一脚碾碎地上带着火星的烟蒂,"请进来。"   转头又看向那二人,"贵人来了。"   傅深从保镖手中接过上膛的枪,迈步进来,和海爷打了个招呼。   "傅少您要的人。"海爷指向凳子上那二人,"那交给您,还有什么需要的您说话就成。"   海爷带着他的马仔退了出去。   傅深二话没说,直接将枪口抵在一人脑门上。   那二人看清来人是傅深脸已经是吓得惨白,枪抵在脑门上,让他们气都不敢出一口。   "被你们带走的那个人呢?"傅深语气冷鸷,眸光更是寒凉如冰。   "什么人,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被枪抵着脑门的人浑身僵硬却还在狡辩。   "不懂,那我帮你懂。"傅深一枪崩在那人大腿上,密闭的空间霎时响起绵长的惨叫。   傅深看他那张扭曲的嘴脸真想一枪直接崩了他,但是他还没问到路星的下落,不能冲动。   "你呢?懂了没?"傅深枪口转向另一人,那人早已经冷汗如雨下。   傅深手头的不是玩具,是真枪实弹,穿破骨肉不废吹灰之力。   "懂了懂了!我说!"男人哭腔,将路星的下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路星被他们高价卖给了一个财主,现在已经不在赌场了。   这两人恶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巨额赌债,压根还不起。其中一人偶然在傅宅外捡到路星的珍珠,因为是人鱼之泪卖了高价,填补上了赌债的窟窿,结果他时运不济,又输了精光。   追债的上门,扬言再不还钱,就弄死他。   于是他盯上了路星这颗摇钱树,还找来同伙,趁傅深不在把路星偷了出来。   *   "小美人小美人~"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看着玻璃水缸里那条昏睡的小人鱼,馋得流口水,趴在水缸上隔着玻璃意淫这条绝美的人鱼。   一想到待会儿能尽情的享用这个小美人,老男人就激动得浑身打颤。   老男人摘掉手上碍事的金戒指和玉扳指,从抽屉里找出一瓶药,倒出几颗蓝色的药丸几乎是狼吞虎咽,站在玻璃缸前一边欣赏这条秀色可餐的人鱼,一边等待身体起反应。   不过片刻,他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扭头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针管和一瓶粉色的药剂。将药剂吸入针管后,老男人探手进玻璃缸,去捉路星光滑的鱼尾。许是他岁数大了,手不稳,几次尝试都没捉稳。   "啧!"老男人朝旁吐了口唾沫星子,索性直接顺着路星鱼尾鳞片的缝隙下针。   刺痛和酸涨感让昏睡的路星微微动了几下眼皮,鱼尾也小幅度的晃动了几下。粉色的药剂不断往他体内注入,路星的小脸拧做一团,好疼......   好想让傅深给他吹吹。   注射完成,老男人将针管拔出来扔到一边,脸上笑意猥琐,想着一会儿这条小人鱼会变得多浪,求着他上。   那药剂效力极强,注射不到两分钟,路星已经浑身燥热。但是他头很痛,眼皮犹如重千金根本无法睁开。   看到那条人鱼不安的扭动身子,老男人越来越兴奋,他准备把玻璃缸的水放掉,然后他这个小美人送到他床上,尽情的享用。   突然!一声巨响他房间的门被暴力破开,一群黑衣的男人闯了进来,个个身材高大魁梧,不待他反应已经将他制服踩翻在地。   "你们是谁!"   "放开!"   "放开老子!"   老男人冲这群不速之客叫嚣,眼看着一个男人将他到手的小美人抱起来。   "他是我的东西!"   "我的小美人儿!"   老男人中气不足的声音犹如癫狂,瞪大了眼睛盯着傅深,仿佛要扑上去将他撕碎。   傅深用外套将昏沉的路星裹在怀里,拨开他散乱在脸上的银发,"星星我带你回家,别怕。"   路星的脸滚烫,准确的说浑身都在发烫,眉目拧作一团,眼角闪烁着泪光。傅深心口被狠狠刺下一刀,就连呼吸都在发痛。   路星太难受,贝齿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唇已经被咬破,嵌入几颗牙印,血腥味充盈在傅深鼻腔。   傅深看到被扔在一边的针管,还有内里残留的药剂,历时反应过来这个变态对路星做了什么。   傅深上前一脚揣在老男人的脸上,"人渣!"   傅深狠厉的一脚下去,老男人惨叫着吐出一口血沫,还夹着着几颗碎牙。   "真想剁了你喂狗!"傅深朝保镖示意,老男人被人从地上架起来,赤红的双眼布满狰狞的血丝。   傅深接过保镖递来的刀,手起刀落,又是一声惨叫,比之前惨烈百倍。   傅深剜掉老男人的眼睛,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傅深将挂着血珠的刀扔回给保镖,"阉了他。"   离开这处在郊区的私宅。傅深抱住路星不敢撒手,生怕刚放开,路星就又被人抢走了。   还好他及时赶到,不然后果傅深不敢想象。在宅子里路星也能被人偷走,傅深很愧疚,明明说好会保护路星的,却又让他落到恶人手里。   路星血红的嘴唇轻微张合,像是在说什么,傅深把他贴在耳边,却什么也听不见。   路星神志不清,一会儿往傅深怀里钻,一会儿又哭,不是扯傅深衣服,就是往自己身上抓挠,他指甲并不长,却把身上手能够到的地方抓破一块又一块的皮。   傅深钳制住他的手,路星挣扎无果,艰难的睁看眼睛,雾气朦胧,抓住傅深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他的尾巴好疼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傅深知道那个人渣对路星用了什么,一整瓶的药量绝对不可轻视,身强力壮的人尚且承受不住,更何况是路星身体向来体弱。   路星在傅深身上蹭动,寻找安慰,他看着傅深的眼神就是在求欢。   傅深心疼,抱他在怀里亲吻,路星嘴唇的血腥味在他口腔扩散。   路星主动去摸傅深胯下的一团,这个东西能缓解他的空虚。   "别那么急,没人和你抢。"傅深在路星湿润的头上抚摸,他的眼神懵懂又充满情欲...... 第41章 霸道猛攻,萎了...   傅深在车上替路星做了纾解,催、情、药的药效已经过去大半,但是路星又晕了过去,体温也没退下来。那药药力太强,路星根本承受不住,现在正是副作用发作。   傅深将路星送去医院,傅泽接诊。   傅深和路星来得突然又是这副模样,傅泽顾不上多问,先给路星治疗。   "星星被人下、药了,身体吃不消,还在高热。"傅深将路星的情况言简意赅的解释,护士将路星推进了诊疗室。   傅深站在诊疗室的长廊,撰紧的拳头青筋曝露,寂寥又恐怖,像是要杀人。   路星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手上挂着点滴,脸没那么红了,却病白了许多。   "没有危险了。"傅泽摘下手套,扶住傅深的肩,"放心吧。"   傅深沉默点头,寸步不离的跟着进了病房。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却搞成这个样子,傅深被愧疚包围,甚至有些害怕面对清醒后的路星。   他不确定路星有没有看见那些龌龊的人和事,更不确定这样的遭遇会不会激起他好不容易忘记的痛苦回忆.......   现在一切要等路星醒过来才知道。   傅深只能祈祷这些东西不会对路星造成影响。   时间分秒流逝,路星终于醒了。   昨天的一番折腾路星很疲惫,身上也是酸痛,特别是胯下,撕裂一样,尾巴也好疼。   睁眼,路星第一眼看到的是傅深。傅深坐在床边闭着眼睛,很是憔悴。   路星第一次见傅深这样,偷偷探出手指去挠傅深,挠他的肚子。   他刚想撤回手,却被傅深一把抓住,路星历时露出一个干坏事被抓包的侥幸笑容。   傅深看到路星笑,心头滋味万千,应该感到侥幸的是他才对。   路星没有哭闹,反而朝他笑,和傅深意想的完全不一样。   "小坏蛋。"傅深也笑,可是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是哑的。   路星指向床头的水杯。   傅深拿过来,喂他喝水,路星却把杯子推到他嘴边。   傅深周身渐渐回暖,颓败感被路星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击溃得无影无踪。   路星监督傅深把那杯水喝完,才心满意足的冲他点头。   可是路星太累,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巴掌大的小脸疲态尽显。   "再睡一会儿。"傅深把路星的手收进被子。   傅深话音方落,路星愣神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没一会儿,突然泪如雨下。   反转让傅深大惊失色,难道路星脑回路比较长,现在才想昨天的事!   傅深正想怎么安慰路星,就见路星把带着针头的手递到他面前。   傅深又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打针,路星很生气,气得小脸通红,愤愤不平的看向傅深。   一时间傅深哭笑不得,不受控制的将路星揽入怀里。   傅深给他吹气告诉他很快就不疼了。   路星表面气哼哼的,但其实他对傅深根本就生不起气,被傅深一哄渐渐也好了。   路星被傅深哄睡着,傅泽进来查房。   傅泽有话要和傅深说,二人退出病房,轻带上门。   "怎么会弄成这样?"傅泽现在才抽出时间询问事情始末。   他给路星做了检查,路星不仅被人下了催、情药,还有大剂量的迷、药,足够昏睡一整天了。   傅深没有隐瞒,将实情全盘托出。   "路星有没有过激反应?"傅泽说着又朝病房内看了眼。   "没有,昨天的事他好像完全没映象。"傅深话里透着一股庆幸。   "应该是那两个赌鬼给他用的迷药剂量大,路星睡过去了,所以对后来的事一无所知。"傅泽说出他的推断。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傅深长舒一口气。   二人正聊,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爆裂的响动,傅深迅步冲进病房,就见路星趴在床上,鱼尾瘫在被子上十分不安分翻动。路星回头看傅深,求助一般的眼神可怜至极。   傅深靠近,路星立马抓住他往尾巴上送,指着尾巴上的一块鳞片,露出痛苦的表情。   傅深发现路星指向的鳞片下面一团乌青,依稀还能看到血块。   路星张嘴想说疼,但是又说不出口,急得直哭,珍珠滚在被子上汇集成一个小池塘。   傅深仔细看,终于发现了端倪,鳞片的缝隙间有针孔。   难怪路星闹得这么厉害。   傅深从傅泽哪要来外敷的止疼药,给他涂抹上,又是好一通安抚,路星躁动的鱼尾才安分下来。   路星哭得泪眼婆娑,身上也在发抖,指着尾巴上的针孔直摇头。   "以后不打针了,没人敢给你打针。"傅深温声,"这次是我不好,宝贝别哭。"   傅深第一次叫路星宝贝,路星的哭势突然顿住,抬头巴巴望着傅深,好像没听清楚似的。   "宝贝。"   傅深太懂路星,又叫了一声。   "你是我一个的宝贝,永远都是。"   傅深说着情话,温柔到极致,路星眨了眨眼品味着傅深对他说的话,心里突然开心,抱着傅深缩进他怀里。   原本站在一边打算给路星做检查的傅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   "傅医生!"   傅泽正准备进办公室,就被小护士叫住。   "傅医生,这周末你有空吗?"小护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撩了下耳发,也不敢和傅泽对视。   "不好意思,周末我有约了。"傅泽嘴角含笑,藏在眼镜后的桃花眼内敛温柔。   "噢。"小护士微有些失落,她本来还想约傅泽一起看电影。   科室来了傅泽这样一个英俊的主治医师,不知道让多少小护士心醉神迷,再加上傅泽平易近人的态度,多金雄厚的背景,更是加分不少。   "那傅医生我们下次再约。"小护士像是怕傅泽拒绝,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傅泽稍有些无奈,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影。   泌尿科外的长廊,严陶全副武装,又是墨镜又是帽子,沿路走得躲躲藏藏,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护士出来叫了个号,严陶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快步进了诊疗室。   傅泽看清严陶进的科室,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什么症状?"接诊严陶的是位看起来就资历颇深的老医师,饱经岁月洗礼的老花眼镜后是一双毒辣老练的眼睛。   严陶脸色很难看,话堵在嘴边半天开不了口。   "你都来这儿了还怕什么?"老医师教育一般的口吻,"放心,什么形形色色的病人我都见过,我不会笑话你,你也不要觉得自卑。"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对症下、药,你说是不是?年轻人。"   严陶实在太尴尬,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结巴的开口,"就,就硬不起来......"   "一直这样?"医生追问。   严陶猛摇头,他可是猛1啊!多少小美人拜倒在他身下。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情况的?"医生又问。   "大概...半个月前......"严陶真的没脸活了,由内而外的尴尬简直让他窒息。   "半个月前。"医生重复严陶的话,做了记录......   严陶从泌尿科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他把诊疗单交给助理,让他去缴费取药,自己则是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医院。   严陶在面子和下半辈子性福之间摇摆了近一个星期,才下定决定来医院看看。因为弟弟打不起精神的缘故,他已经颓废半个月了,面对小情儿给他发来的邀欢信息,严陶只能默默叹气。   要是他不举的事情传了出去,严陶相信他一定会沦为蓉城公子圈的笑柄。   助理取好药,给严陶送到家里。严陶盯着助理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在偷笑才放人离开。   严陶嗑了顿药,躺在床上消沉的睡了过去。   ......   "严少,疼疼人家嘛~"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趴在严陶身上撒娇,妩媚的身姿不断在严陶身上挑逗。   严陶抚摸她细腻的皮肤,揽住她纤瘦的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女人识趣的用小腿去蹭严陶的胯下,严陶被她伺候得很舒服,下面渐渐有了反应。玉手握住严陶那处,严陶仿佛置身云端,飘飘然。   "舒服吗,严少?"女人的声音温柔又暧昧。   严陶点头闭上眼睛享受,"再快一点!"   "看来你很爽。"倏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他身下传来,严陶霎时睁眼,就见一副金丝边眼镜。   那个女人赫然变成了傅泽,傅泽冲他笑,笑意是那么的阴森恐怖,"不是让你别乱搞吗?不听话的小东西。"   傅泽握着严陶精神无比的小弟,手里的手术刀直朝严陶的下面切去。   "卧槽!"   "不要!"   "我不敢了!"   "不敢乱搞了!"   "......"   严陶大喊着从噩梦惊醒,身上的冷汗让他透心凉。   但是他胯下更凉,黏腻腻的。   严陶喘着粗气掀开被子,扒开裤子一看,他的弟弟还在,但是...泄了。   "啊!"严陶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恨傅泽,他被傅泽吓痿了......   "傅泽等老子好了,第一个淦死你!"严陶瘫倒在被子上,立下豪言壮志。 第42章 卫生间里的干柴烈火......   路星在医院待了两天,精神好转,傅深才敢接他回家。   临走,傅泽找上傅深,塞了瓶药给他,让他记得回去给路星涂上。   离开医院,路星整个人看着要兴奋很多,因为他不用再担心会有打针的风险。   车上,路星乖乖坐在傅深腿上,嘴里吃着奶糖,手上玩傅深的喉结。路星戳一下,傅深的喉结就往上动一下,逗得他直笑。   傅深看着怀里笑容灿烂的少年,更加珍惜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车子停靠在傅宅的花园,管家和女佣早在候着,看到路星被完好无损的抱下车,众人历时都松了口气。   路星不明所以,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有种热切感。   路星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傅深一路把路星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却没急着起身,而是就着将路星压着身下的姿势,一点一点的轻吻他。   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梁和他粉白的唇瓣。   路星很乖,任由傅深轻吻,只是傅深的动作有些轻,让他脸上痒痒的,心里也痒。   路星想去挠,却被傅深扣住了手,傅深将他手指一根根分开,把自己嵌入进去。   "星星,欢迎回家。"傅深含笑,温柔都被刻在眉宇间。   路星懵懂冲他亲昵的笑,露出几颗小巧的贝齿。   傅深又将他吻住,只是这一次更加深入,路星关门大开任由他入侵,他喜欢和傅深接吻,因为这个时候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傅深对他的喜欢,比吃糖更甜。   松开路星时,傅深舔了下唇,上面还残留着路星口腔里的奶糖味儿。   "好了。"傅深话锋一转,手指摸到路星的裤腰带上,"把裤子脱了。"   路星霎时愣住,一把抓住自己的裤腰,不让傅深往下拽。   傅深难道又想和他做那样的事?可是好疼...路星的下面疼了两天,疼到他不敢下床走路。   路星一脸惊恐,求饶的看着傅深。   "哼哼。"傅深笑声无奈,曲起二指巧了下路星的脑门,"小黄鱼,你想什么呢,只是要给你上药。"   "不然伤口容易感染。"傅深解释着扒掉路星的裤子。   路星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傅深轻缓的将路星翻了个面,路星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脱掉外头的裤子以后只剩一条小内内包裹住他肉肉的臀部。   傅深侧身去拿傅泽给的药膏,拧开里面是淡橘色的膏体。   傅深脱掉路星的小内裤,路星诱人的粉白色臀瓣看得傅深几乎要流鼻血。   路星已经羞耻的用被子捂住头。   傅深取了些药膏抹在指间,朝路星的小菊探去。因为之前过于暴力的情爱,这处已经被撕裂,沟堑上深红的几道伤痕。   傅深尽量放轻上药的动作,但路星还是被刺激得撰紧床单,疼得直咬牙。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傅深安抚,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路星身体差,如果不早一点让他痊愈铁定还得生病。   真的很疼,路星一把掀开蒙住头的被子,扭身捉住傅深给他上药的手。   路星偏头看向傅深,一脸的紧张渴切,噘嘴不断往外吹气。   "......"傅深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了。   路星还在吹,微微撅起他的小屁股,给傅深做演示。   这让傅总很难做......   吹一吹就不痛了,路星真是把傅深这句话记心里了。   *   阳历新年,又称元旦。   秦旭在市中心的KTV包了场子请大家过来一聚。   秦旭做东他当然也是第一个到场的,还有温言。傅深和路星随后到,来得最晚的当数严陶。   按规矩严陶罚酒三杯。   路星一见到温言就挪不动腿,坐在温言旁边对他傻笑。   "雪媚娘。"温言递给路星一个罐子,和上次存放雪花酥的罐子一样,"新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路星接过,一个劲儿的点头。   这些傅深都看着眼里,吃味自然是不必说。   片刻,服务生将酒水吃食备齐,又进来两个陪酒的女郎。秦旭特地给严陶找的。   秦旭一个眼神,女郎就识趣的坐到严陶身边,结果严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撤了下身体。   不过严陶很快面不改色开口,"你们去唱几首歌来听听。"   专吃这碗饭的,女郎的歌喉自不必说,点了首节奏快脱的粤语歌,包厢的氛围也渐渐活跃起来。   傅深挑了颗冬草莓喂给路星,很甜,路星又接连吃掉好几个,只是自己吃还不够,还要塞几颗给温言。   "......"傅深眼睛里像扎了根刺。   "星星。"傅深贴到路星面前,朝他眨了下眼睛。   路星以为傅深是在和他玩儿,也朝他眨了下,他那双冰蓝的眸子在昏暗里闪着星光。   傅深没好气,往路星手里塞进颗草莓,握住他的手送到自己嘴边,再一口吃掉。   "还要。"傅深的语气像是在撒娇,一幕幕的秦旭看着眼里,开始怀疑傅深是不是中邪了。   秦旭本以为严陶铁定不会放过洗刷傅深的机会,结果扭头一看,严陶端着酒杯心不在焉的发呆。   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   秦旭不由打了个冷颤,抓起面前的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秦旭搂住身边的温言,递给他一个酒杯,"要不要喝点?"   温言面露难色,他酒量实在不行,但是又不想扫了秦旭的兴致,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秦旭喝的酒度数不低,入口呛喉,温言喉咙火辣辣的一路烧进肚子里。温言难受,抓过酸奶喝了一大口。   酒精灼烧的痕迹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占领他的锁骨,渗透他衣物下的皮肤,让他整个人被蒙上一层粉色。   "太辣了。"温言龇着舌头,抬头对秦旭说,眼眶里还有被呛出的泪水。   秦旭心念被羽毛撩拨而过,温言无辜又可怜的样子让他直觉香软可口。这段时间秦旭没找过别人,都是在温言身上发泄,但却怎么也吃不够。   换做别人秦旭肯定早腻味了。   秦旭顺势吻了温言一口,带着满满的侵占欲。   温言突然一阵心悸,心跳异常的快,浑身的血液只在一瞬就沸腾起来,让他全身发热。酒精太烈,让他乱、性了?   温言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心头在叫嚣,想要秦旭狠狠的疼爱他,就像是吃了催、情的蛊毒,情难自持。而且和秦旭贴得越近,欲望就越发强力。   "想要......"温言脑子里叫着。   "秦少,我想去卫生间。"温言尽量让自己面如常色,不让人看出端倪。   "去吧。"秦旭将他松开。   温言快步出包厢,路星看着他匆忙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担忧,温言好像长大了......   温言冲进卫生间,锁上隔间的门,不断做着深呼吸,好热、好痒,温言手指摁在隔间的门板上,欲躁的在上面刮擦,但心头的欲望并未得到丝毫的缓解。   更可怕的是他鱼尾,也好痒,烦躁不安,想要变出来。   温言坐在这马桶盖上,扯掉裤子,放出他的鱼尾,雪白的鱼尾立刻在狭小的空间里狂躁的翻动,温言倏然发现他的尾鳍变色了,蓝色。   蓝色的意味温言并不太懂,事实上分化为人鱼以后他很少将自己的鱼尾放出来。   温言去摸自己的鱼尾,嘴里无助的小声重复着"你别动了,求你别动了..."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他越是着急,鱼尾躁动的更厉害。   "哒哒哒!"隔间的门板突然被敲响,温言愣住,不敢轻举妄动发出任何声音。   "你在里面?"是秦旭的声音。   温言捂住嘴不敢开口,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让秦旭发现。   "把门打开,温言。"秦旭的口气并不温柔,像是带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邪火。   温言不敢开门,只希望秦旭快点走开。   "要我叫人来拆门吗?"秦旭又问,已经很是不耐烦。   温言知道躲不掉,要是惹恼秦旭,会更麻烦。   "马,马上!"温言回答着拼命收起鱼尾,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   门打开,秦旭扶着门板站在外面,半黑着脸。   "秦少..."温言一看到秦旭,脑子就变成一团浆糊,全身心都想着要和他做。   秦旭进来将温言抵在门板上,手指不着痕迹重新将隔间锁上   "你脸好烫。"秦旭亲了口温言的脸蛋,手掌在温言的臀部游走。刚才在包厢的时候他就想上温言了,现在更是等不了。   温言像干透的柴火,一点就着,搂住秦旭的脖子,垫脚主动去亲吻他。   没有多余的前、戏,隔间很快响起暧昧的声响。   温言今天很不一样,秦旭深入其中,自然是了解得最清楚,不过他只当是那杯酒,让温言变得这么浪。   突然,隔间外响起脚步声,应该是又有进来了,温言捂住嘴,不敢让声响外泄。但是秦旭却像故意使坏,身上动作更大,"宝贝儿,不想被人发现,就把嘴闭紧一点。"   秦旭嘴角的邪魅,是他把温言送上云端的陪衬..... 第43章 还想要你多疼疼我   秦旭是一个人折返回包厢的,他出去得久,又没见温言回来,傅深和严陶心里都揣着明白。   "温言不太舒服,我让人先送他回去了。"秦旭看路星巴巴盯着门口找温言,解释道。   路星敛回目光,失落又担忧。   长大很难受,又疼,路星作为过来人,深知其苦。   聚会结束,秦旭回到他在市中心的公寓,温言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动静就睁开眼睛。   "秦少。"温言的声音像把小勾子,勾住秦旭的心。   秦旭居高临下看着他,片刻俯身吻了他一口。温言却抱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起身。   "还想要..."温言软软的,"还想要秦少疼疼我......"   "这么贪吃?"秦旭语气轻佻,却很乐意,"现在就来喂饱你。"   一夜荒唐。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秦旭看着一脸餍足的温言,他昨晚险些被温言榨干了。   日上三竿,温言醒了。   情、潮完全退去,温言回想昨晚的事,忍不住脸红。不过片刻,温言猛然想起他变色的鱼尾,拿过一边的睡袍裹上,强忍着腿软,进了浴室。   温言从内里锁上门,变出鱼尾仔细看,没有了,那抹蓝色又消失了。   温言左右觉得不简单,偷偷在手机上查询。看到结果后,温言怔住。   他发情了......更重要的是,这意味他会怀孕,三次发情期后就能具备生育功能。   秦旭从外面进来,看温言坐在床上发呆,迈步上去揉他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   "想什么呢?"   温言慌乱的收起手机,"没,没..."   温言摇头,乖巧的抱住秦旭的腰,"秦少,我好饿。"   秦旭手指抹过他的嘴角,"昨晚,还没把你喂饱?"   秦旭狡黠的目光,让温言面红耳赤。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出去吃吧。"秦旭没再逗他。   可是温言抱住他不松手,仰视着他,目光缱绻。   在撒娇?秦旭心里闷笑,他今天心情倒是不错,愿意哄哄温言。   温言是被秦旭抱到餐桌面前的,温言也不下去,就坐在秦旭怀里,秦旭就像哄一只温顺的宠物一样,喂他吃饭。   温言指哪个秦旭就喂他吃哪个。这是秦旭以前所有的小情儿都没有过的待遇,当然也没人敢让秦旭伺候。   现在面对温言秦旭倒也乐在其中。   温言今天很软,很依赖秦旭,做了许多从前不敢但心里却想和秦旭一起做的事。   这就是发情期,会让他变得在喜欢的人面前任性。   秦旭夹了根嫩尖的芹菜放嘴里,刚咬住一半,温言立刻凑到他嘴边咬掉另一半,津津有味的咀嚼,没事人一样的说了句,"好吃。"   转而又指向菜碟里的一口肠,"秦少,我想吃这个。"   秦旭扣住温言的下巴,和他对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是虎口夺食?"   被秦旭这样一说,温言历时也觉得不太对,自己越矩了,但是他喜欢这样,喜欢和秦旭这样的亲密,就像恋人一样。   换做从前,温言一定畏首畏尾的认错,生怕秦旭发脾气,但是他现在一点也不怕。   "秦少不喜欢吗?"温言眸子闪着光,里面全是爱慕。   秦旭被他问得愣神,半天没回答,但是温言的眼睛,让他心底有颗小小的种子萌生,根系枝叶缠绕住他的心脏,将他束缚。   "可是我喜欢。"温言很孩子气,带着倔强。   秦旭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倔强。   "也喜欢秦少。"温言的话到这里才结束,他凑头舔了下秦旭的下巴。   秦旭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对温言吃不够了。   温言既能让他舒服,又总能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你喜欢我什么?"秦旭刮了下温言的鼻尖,笑问。   温言转了圈眸子,似在思考,片刻调皮开口道,"不告你。"   喜欢你对我的温柔和一点将就,即便那只是施舍,只是欲求关系里的逢场作戏......   结束午餐,温言又缩进被子里躺好,昨晚他和秦旭做得太多,身上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腿却异常的酸软,只是站着就觉双腿在发颤。   秦旭放下房间的投影仪,上床将温言搂着,"想看什么电影?"   "秦少不出门吗?"温言语气迟疑,秦旭平时不爱待在家里,几乎每天都会出门。   "这里是我家诶。"秦旭看向怀里的小人儿,"我不能待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言收了收被子,拉到心口,小声解释。   "外面在下雪,我出去吹冷风吗?"秦旭也收被子,让温言整个被他抱住。   秦旭选了部轻松搞笑的外国动画电影,其实是他估计温言会喜欢这个。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温言笑得肚子疼。   "秦少你给我揉揉好不好?"温言扒拉住秦旭的手腕,隔着衣服贴在他肚子上。   温言现在很爱撒娇,秦旭掌心贴在他肚子上,和缓的给他揉了几下,不过没两下又撩开他贴身的衣服,直接把手放了进去,还好秦旭的掌心并不凉。   温言耳尖泛红,和秦旭这样在一起真好,秦旭不是他的金主而是他恋慕的爱人...温言今天总是有这样的错觉......   电影接近尾声,温言实在坚持不住,困得睡着了。   秦旭搂着他躺下,温言朝秦旭怀里钻,汲取的他的温度。温言纤长浓密的睫毛轻微颤动触在秦旭心上痒痒的。   秦旭并不困,只是安静打量温言的睡颜,他萧条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肉,肌肤白如初雪,完全一副邻家小弟弟的模样。   秦旭看了好一会儿,朝温言的额头贴近,嘴唇在他额间若有若无是亲吻。   *   温言再醒过来,身遭已经空了,甚至没有残留的温度,墙面的投影仪也被收起来了。   秦旭走了......温言一阵失落,还以为能和秦旭待一整天。   温言扯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还来得急去医院看看弟弟。温言换掉身上的睡袍,套上鞋,正准备开门,卧室的门就自己开了。   秦旭上下打量温言一番,随后开口,"你要出去?"   温言没想到秦旭还在,藏起惊讶,"我,还以为你出去了,正准备回家。"   "噢。"秦旭晃动手里的手机,"刚让助理送点吃的过来,顺便给你买几件冬衣。"   "你身上这衣服前两年的款式了,该换了。"   温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色羽绒服,虽然穿了两年但是没有破,也没有沾染一点污渍。   "还好好的,可以穿。"温言语气确信。   "啧。"秦旭掐住温言的脸蛋,"你是我的人,你穿什么是我的脸面。"   "秦旭语气严肃了些,"一会儿新衣服送过来,就把你这身劳什子扔了。"   温言没有去辩驳,但是也不打算把这衣服扔了,以前他在孤儿院的时候穿的都是被人捐献的废弃衣物,还没这件好。   不多时候秦旭公寓的门铃响了,估摸是助理来了,秦旭让温言去开门。   门打开,一股寒风扑面灌进来,温言冷得打哆嗦。   温言看清来人,并不是秦旭的助理,但他也不认识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您找哪位?"温言微笑,态度很和善。   秦高阳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打量的目光,将温言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秦高阳利落的短发梳向脑后,狭长的双眼目光凌现,让人直觉不易亲近,温言身上更冷了。   "大哥。"秦旭看到来人,笑着迎上来,"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做准备。"   温言听清秦旭叫的,身形僵住,顿时心跳如雷。   秦旭将温言拉到一边请秦高阳进来。   "正好路过上来看看你。"秦高阳没再多看温言,他身后助理也跟着进来,"刚才在楼下遇到你的助理,就让他把东西一起给我了。"   秦高阳的助理将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交给温言。   温言很局促,收好东西,又赶紧去泡茶。   他在屋里轻车熟路的样子秦高阳看在眼里,面色更沉。   "回屋里去,这里不需要你。"秦旭靠坐在沙发上,语气很冷淡,甚至没有看温言。   温言咽了下喉咙,放下杯具,寂寥的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秦旭突然变了......温言心里讪讪的难过。   "房子不错。"秦高阳是第一次来秦旭的新公寓。   秦旭笑笑,"我选的地方难得大哥也看得上。"   "刚才那个是你最近新养的?"秦高阳说的自然是温言。   "新养的小宠物而已,还算听话。"秦旭云淡风轻的。   "上次生病的也是他?"秦高阳接着问。   "嗯。"秦旭脸上闪现出无奈,"他身体太弱,搞不了几下就瘫了。"   温言蹲在门边秦旭说的他都听在耳里。   对啊,只是一个宠物,摇尾乞怜...讨好主人就行,就像他当初接近秦旭的目的一样简单。   秦旭重新进到房间的时候,温言贴在床的最里边,缩着身子睡着了。   温言半只胳膊露在外面,秦旭轻轻替他盖上,点了只烟,靠在窗边默默的吸。   窗外还在飘雪,秦旭抖落的烟灰,就像雪花一样,散落了一地。 第44章 星星不想做小哑巴   蓉城国际机场,T2出口。   许媛今天回国,傅深和路星特地过来接机。   许媛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手拎皮包,肩上披着雪白的貂裘,站在人群中,目光不紧不慢的环视。   傅深朝她招手,许媛小碎步从容的朝他走去,身姿轻盈婀娜。   路星躲在傅深高大的身躯后,戴着顶白色的羊绒帽子将他的银发完全遮掩住,直到许媛走近,才一下跳出去,对着她笑。   "星星!"许媛惊讶的捂住嘴,"快过来妈妈看看。"   路星乖乖的凑上去,让许媛揉他的脸。路星和许媛在手机上见过很多次,那时路星就觉得傅深的妈妈很漂亮,但是现实里的许媛比手机上更好看。   许媛对路星又捏又抱简直喜欢得不行,"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许媛语气苦恼,转头瞪住傅深。   傅深很是无奈的耸肩。   路星贴在徐媛毛茸茸的披肩上,好暖,而且香香的,他很喜欢。   "回家吧,妈妈给你带了好多礼物。"许媛爱不释手的在路星脸上亲了一口。   路星傻笑捂住脸,害羞的钻进傅深怀里。   晚餐结束,许媛把她从海外给路星带回来的礼物一件件拿出来,东西很多,但是路星最喜欢的还是各式各样的糖果,很多都是他没见过的。   路星把糖罐递给傅深,要他帮忙拆开,但是傅深并没有遂了他的心愿,已经是大晚上,傅深觉得吃糖不好。   路星抱着糖罐不开心,摇了摇罐子,糖果的声音让他好馋。   "过来妈妈给你开。"许媛一脸的宠溺。   路星立刻兴冲冲跑过去。   终于如愿吃到糖,路星高兴得直晃脚。   "告诉妈妈他有没有欺负你。"许媛看向傅深,"妈妈替你教训他。"   傅深坐在那二人对面,单手支着下巴很惆怅,他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路星想也没想的摇头,笑得眼睛眯成两道月牙。   虽然傅深不给路星开糖,但是在他心里傅深永远是最好的。   A国和Z国时差好几个小时,许媛困劲儿很快上来,傅深早给她安排好了房间。休息前,许媛还不忘抱着他的小儿子再亲一口。   路星和傅深也回了房间,路星明显很兴奋,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次日,傅深一早要去公司忙工作,路星缩在被窝里还没醒,外面冷傅深倒也乐意他多睡会儿。   傅深系好领带在路星小嘴上亲一口才心满意足的出房间。   楼下,许媛坐在沙发上喝早茶,她睡得早,起得也早。   "妈。"傅深打了个招呼。   "外面冷,多穿件衣服。"许媛从沙发起身,替傅深整理衣服。   许媛不矮,不穿鞋也有0,但是面对189的傅深还是得仰着视角。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傅深调侃,丝毫听不出不乐意。   "你媳妇的醋你也吃。"许媛冲他白眼儿。   女佣备好早餐,二人边吃边聊。   "星星的嗓子怎么样了?"昨天许媛就想问,但是想着路星在怕惹他伤心就没提。   "大哥说恢复得不错,能够痊愈。"傅深说着转头又叮嘱女佣记得提醒路星吃药。   "那就好。"许媛细致分切盘子里的煎蛋,常年在国外生活,让她养成了用刀叉的习惯。   "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他啊,大忙人,估计得过年头一天才能回来。"许媛说起傅柏就是一脸的无奈,"你以后千万别和你爸一样,就知道忙着赚钱。"   傅深笑笑点头。   早餐并没持续太久,许媛向来爱美注重身材和保养,早餐不会吃太多。   傅深走后,徐媛换上瑜伽服,进了健身房,每天两小时瑜伽是她保持身材和容貌的必修课。   路星起床时,许媛的瑜伽正好结束。   路星现在学会了很多东西,刷牙、洗脸、穿衣服、套鞋都难不倒他,唯独头发是个难题。路星的银发现在已经很长,傅深一直舍不得给他剪掉,只要他在的时候就会给路星扎个小辫子,但是扎辫子对于路星而言就太难了。   路星扎辫子一点也不女气,更像来自神秘角落的精灵,银色冷艳,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又像冰灯里的一点星火。   路星披着头发下楼,许媛是第一次见路星银发披肩的样子,她愣愣看了有好几秒钟,这孩子真的太美了,甚至是惊艳。路星和他的眼睛一样,纯粹清澈。   "星星到妈妈这里来。"许媛心里戳手迫不及待想好好捣腾一番她的小儿子。   傅氏。   傅深通过手机查看着家里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路星无比乖巧的坐在凳子上,任由许媛打理他的头发。   路星的头发虽然长,但是很顺滑,傅深给他的用的是最好的护理剂。   许媛手巧,经她打理的头发自然比傅深弄得要精致十倍。   但是就这样还没完,许媛翻出她给路星准备的衣服,做好搭配,让路星去换上。   "......"傅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起从前他和傅泽还小的时候,也是被这样支配。许媛这是在满足她压抑已久无处安放的搭配欲。   路星换上许媛的杰作,许媛简直不要太满意。   "还想不想试试其他的。"许媛征求路星意见。   路星乖巧的点头,许媛简直开心死了,要换做傅泽和傅深之中的任何一个现在都得给她臭着张脸,想尽各种方法溜走。   路星身材比例好,高颜值,简直是许媛梦寐以求的模特,每一套衣服上身都和她意想中一样好看。许媛甚至有了现在带路星去商场扫荡的冲动。   不过路星身份特殊,许媛很清楚分寸。   *   傅深忙完工作回家,路星正抱着碗喝汤,许媛特地给他煲的,让他好好补补身体。   很快傅深面前也多出一碗汤。   傅深迟疑的看向许媛,问了句"能喝吗?"   许媛以前几乎不怎么做饭,准确的说是她压根不会做,傅深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黑暗料理。   "星星,妈妈做的汤好喝吗?"许媛一脸自信的问路星。   路星配合的点头。   "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许媛不乐意。   傅深浅浅一笑,拿起了汤勺。   "明天我就搬回竹居去住了,你爸常年在国外,我得回去尽孝。"许媛很舍不得他的小儿子。抱着路星不肯撒手,"要不我把星星一起带过去。"   "反正你上班总不在家。"   傅深一听这话,急了。   "不行。"傅深拽住路星的胳膊,"星星要是走了我没办法过。"   傅深这话不是在开玩笑,自打上次路星被人拐走,傅深心里就埋下一个隐患,几分钟不见路星心里就着急。   即便是在公司他也时常盯着监控要看到路星才行。   许媛自然知道傅深不会撒手,也就想想而已。   许媛翻出手机相册,递给傅深看,"我今天给星星做的造型。"   许媛的语气很得意,傅深简直半头黑线,有点心疼他们家宝贝了,因为许媛的搭配欲在他和傅泽眼里简直是病态的,能折腾人整整一天。   傅深揉路星的头,带着抚慰的那种。   许媛翻动手机的里照片,一脸欣慰,"我们家星星太好看了,穿什么都好看。"   这话许媛今天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但是放在傅深面前说,路星总归是有些害羞。   "那是当然。"傅深喝了口汤,信誓旦旦。   回到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路星立刻成为了傅深身上的挂件。   傅深的手不安分的在路星身上摸索,路星被他上下其手,身上痒,心里也痒。   傅深手指放在路星喉结的位置,路星的喉结很小巧,大概还没有傅深的手指头大。   "能发出声音吗?"傅深挑起路星的下巴,让他的脖子呈现出一个舒展的弧度,喉结无处遁形。   路星喉结突然一阵酥麻,傅深在亲吻他。   "呀..."路星发出一声短促模糊的声响。   傅深并没有急着放开他,直到在他喉结上留下一颗鲜红的草莓。   "你知道在这里你应该怎么叫我吗?"傅深一脸高深莫测。   路星吹了下散在脸上的碎发,懵懂的摇头。   "那我教你,你跟着说好不好?"傅深狡黠一笑,"就当是做复健。"   "叫老公。"傅深抓住路星的手放到自己声带的位置,让他感受说话时带起的振动。   "该你了。"傅深满脸期待。   傅深这话历时让路星想起那晚他们在车上水乳、交融的情况,傅深当时就自称老公来着。   这一定是很亲密的称谓,路星脸上浮现两个梨涡。   路星张嘴,尝试发出声响,他发出来了,但是含糊不清,压根听不出是说了个什么东西。   路星又接连说了好几次,越说越奇怪。   他很想让傅深听到他原本的声音,越渴望,就越不行。   路星有些难过,他不想一直做一个小哑巴。能和傅深说亲密的话,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这是路星梦里才有的事。   傅深收紧圈住路星的手,"不急,慢慢来。"   "等你好了,每天都这样叫好不好?"傅深往路星耳蜗吹气,"叫老公。" 第45章 高速公路上的老司机   "宝贝儿过来亲一个。"   灯光昏暗的包厢内,两个男人交叠似的坐在一起。   "您好坏啊,把人家嘴巴都亲破皮了。"坐在上面那人声音有些发嗲,但是却像藏了把小勾子引人继续深入。   "您怎么还没硬啊?"小男生抚摸严陶胯下,他干这行有段时间了,手法极具技巧性,但是掌心那团肉肉却依旧死寂。   "再多弄几下,等它精神了一定爽死你。"严陶掐住小男生的纤细光滑的腰,手感很不错,他下面也被小男生伺候得很舒服。   ......数分钟过去,小男生手也酸了,腰也累了,可惜严陶胯下还是一团死气。   严陶黑着脸,小男生脸色也不好,白瞎他伺候了这么久,结果是个不举。   "咳!"严陶干咳,缓解尴尬,"今天不在状态。"   严陶心里很气,他吃了那个老医师开的药明明感觉效果还不错,结果一到实战他就歇菜。   小男生笑笑没敢多说话,毕竟知道金主那些关乎男人尊严的事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严陶拍拍小男生挺翘的臀部,"下去吧,过几天哥哥再好好疼你。"   小男生识趣的在严陶脸上亲了一口,甜声道,"严少最好了。"   严陶脸色笑嘻嘻,心里MMP,傅泽那个混蛋最好别出现在他面前,否则他一定硬起来淦死他!   小男生正准备从严陶腿上下去,包厢的门忽然开了,一个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傅泽身形高大,挡住身后大半的光线,让包厢里又黑了一个度。   即便是这样,严陶依旧看清了他脸上虚伪斯文的笑容。   傅泽不由分说的进来,顺手关上门,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大抵是换了隐形眼镜。没了眼镜框的遮掩他的眸光显得更加深邃,就像月光下深不见底的潭水。   "你怎么来了?"事实上在严陶看清傅泽的一瞬他已经怂了,但是他必须表现得非常硬气。   "路过,正好进来看看。"傅深方才落座,服务生就将他点好的威士忌送了进来。   "这是我的包厢,我有说欢迎你进来吗?"严陶的不乐都在话里,小男生已经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一边,安静的不敢多话。   严陶不羁的整理有些散乱的衣裤,特别是胯下的位置,不能让傅泽看出端倪。   事实上傅泽也没看他,而是盯着一边的小男生,目光欣赏。   严陶的眼光的确不错,这小男生水灵灵的,算是这个圈子受里的上等货色。   小男生被这个英俊的男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完全收敛了方才在严陶身上的浪劲儿。因为傅泽看起来喜欢那种内敛一点的类型。   小男生对傅泽只是一眼就很有好感,这个圈子大多数人都是颜狗,傅泽颜值自不必说又成熟知性,完全在他的审美点上。严陶也是蓉城公子圈出了名的帅哥,但是他不举......   严陶眼看着那二人眉来眼去,心头窝火。   "你,出去。"严陶语气十分不耐。   傅泽稳如泰山,拿过面前的酒杯小酌一口,目光和小男生由自对视。   "叫你出去,你没听见?"严陶偏头看向身侧一脸娇羞的小男生,目光中凌宇矗立。   小男生完全没意识到严陶之前是让他出去,现在才如梦初醒,没敢太过磨蹭,迅速出了包厢。   严陶仰靠在沙发上神色慵懒又不以为然。   "你吃醋了?"傅泽哼笑,放下手里的酒杯,饶有兴味的打量严陶。   "吃你大爷!"严陶对傅泽没带客气,"你究竟想干嘛,有话直说,有屁就放。"   傅泽敛起笑意,周身的气场瞬时变得不同,"我想干嘛?"   "这完全取决于你。"   傅泽话音方落,倏然起身,一腿直插入严陶腿间,单膝跪在皮质沙发上,将严陶锁在他双臂间的狭小空间。   傅泽嘴角微勾起弧度,似笑非笑和严陶对视。   "你猜我现在想干嘛?"傅泽放低声线,又沉又欲。   严陶扶在靠背上的一只手下意识收紧,他掐住傅泽轮廓分明的下巴,略带嘲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我怎么会知道。"   傅泽指腹划过严陶浸过酒意的下唇,稍作摩挲,转而勾起严陶脖颈上松弛的领带。   "但是我不介意做你肚子里的虫。"   傅泽替严陶将松弛的领带收紧,紧到严陶产生傅泽会接机勒死他的错觉。   "严陶,上次我在酒店说过的话,看来你没记住啊。"傅泽彻底收起笑意,"你猜我今天有没有带手术刀。"   严陶双目瞬时瞪大了一个弧度,翻身就想反抗,却不料傅泽比他动作更快,掐住他腰间一个穴位,只是转瞬,严陶就觉全身使不上力量。   傅泽不紧不慢解开束缚在严陶脖子上的领带,用来蒙蔽严陶的双目。   失去视觉,全身的神经都会变得敏感,特比是听觉和触觉。   傅泽顶在严陶胯间的腿往上稍微施力,严陶蛋碎的噩梦历时回归。   "傅,傅泽我艹你大爷!"   "你今天敢动我一下试试,等我好了,弄死你!"   严陶龇牙咧嘴,像条护食的恶犬。   "放心,你这小东西不是不行吗,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傅泽指间划过一个响指,"切掉,你就能彻底断了乱搞的心思。"   傅泽灵巧的拉下严陶西装裤的拉锁。   "谁说我不行了!你TM别遭老子的谣!"严陶使不上劲儿,说话却是中气十足。   "行不行把刚才那个小男生叫回来问问就知道。"傅泽话语中多出幸灾乐祸。   严陶历时语塞。   傅泽轻笑,"你不会是上次在酒店被吓痿了吧?"   傅泽这招明知故问,简直是对严陶杀人诛心,严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又奈何不了傅深。   "没关系的,以后反正你也用不上前面了。"傅泽这安抚的话是往严陶心上戳刀。   严陶现在要是有心肌梗塞估计得当场喷傅泽一脸老血。   傅泽并不只是在说,严陶能清晰感觉到一个冰凉利刃的东西在他胯下游走,不用说,一定是傅泽的手术刀。   傅泽就这职业病,手术刀几乎出行必备。   严陶看不见傅泽现在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傅泽不是在和他玩笑,毕竟当初上他的时候是那么的干脆果断。   好汉不吃眼前亏,严陶决定先认怂,硬抗他绝对不是傅泽的对手,先保住小弟弟再说。   "傅泽,能不能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摸刀子。"严陶语气渐渐和缓不似之前气急败坏。   "行,那就好好说。"傅泽沉默片刻,笑腔应道,但是没有丝毫要松开严陶的意思,"你先认错。"   严陶狠狠翻了个白眼,飞快道,"我错了。"   敷衍,傅泽想的只有这两个字。   "这么敷衍,看来你并不真心想和我谈。"傅泽语腔非常不满,但是勾起的嘴角弧度更大,"你错在什么地方,还有你究竟是在向谁道歉?"   "想清楚再回答。"   严陶直觉傅泽的手术刀距离他又更近一步。   严陶咽了口唾沫,反正这种没脸面的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干,也无所谓了,虽然心有不甘。   "傅泽,我错了...我,我不该出来找人!"严陶打心底里是不服气的。   傅泽笑意更浓,说话也更加温柔。   "叫哥哥。"傅泽勾起严陶的下巴,目光落在严陶的唇上。   艹!太羞耻了,严陶完全有理由怀疑傅泽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调教癖好,憋着嘴巴叫不出口。   "叫哥哥。"傅泽再度蛊惑,"这才是道歉该有的样子......"   "嗯?"   严陶被他说得发懵,鬼使神差的张嘴了。   "傅,傅,傅泽...哥...!"这已经是严陶的极限。   严陶嘴唇突然被一阵碾压,作为一名高速老司机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傅泽这个老流氓在占他便宜!   严陶心下一沉,身上突然来了力气,一个反扑反倒是将傅泽控制住了。严陶一把扯掉眼睛上的领带,视线恢复,就见傅泽躺在他身下冲他笑,带着几分挑衅。   这回换严陶找到主动权,可惜他还没得意几秒,就觉胯下不妙。傅泽的手指修长有力,凭他对人体构造的了解,那些能让人兴奋的位置简直如数家珍。   严陶沉寂的胯下居然渐渐有了反应。   "这么着急是想和我共度春宵吗?"傅泽手上不停,严陶兴奋得有些腿软,这种久违的快感让他如痴如醉。   "春宵?我上你就是春宵。"严陶语气笃定。   傅泽笑笑手上更加勤勉,打算用手将严陶送上天堂。   严陶大脑一片空白,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傅泽的手上,可惜如潮的快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严陶歇气了。   檀腥味在二人间扩散,严陶看着傅泽手心的东西,不敢相信。   傅泽倒是没表现出太多意外,取出大衣口袋里的手帕,仔细的擦拭手心。   严陶如遭雷击,他好不容易精神了,却是如此的不济,两分钟.....   "看来你上不了我了。"傅泽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态,"要不换换?" 第46章 摔下楼梯   "小懒鱼起床了。"傅深把路星从被子里掏出来,路星一个翻身又把自己裹回被子里接着睡。   深冬天气越来越冷,路星也变得格外慵懒,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起码十八个小时都在睡觉。   虽然没干什么耗费体力的事但他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赵医生说路星大概是想冬眠了,人鱼虽然生活在深海,但也会随着天气迁徙,就像候鸟一样。不过路星既然已经上岸,就不用再迁徙了,只是会变得不爱动,贪睡。给他做好保暖,适量运动就没什么大问题。   "宝贝,今天不是约了妈妈去喝下午茶吗?"傅深耐心哄路星,"而且那间茶廊的慕斯非常好吃,你一定会喜欢。"   听到慕斯,路星眼睛终于舍得睁开很小的一条缝。   傅深在他眼睛上吻了吻,"已经在家睡一个星期了也该出去走走。"   路星现在起床很困难,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从床上下来。他被傅深包裹得像行走的北极熊。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非常适合出门。   上车后路星裹在傅深衣服里闭目养神,傅深的怀里对他而言才是最暖和的地方。   下午茶的地址约在了市中心地标建筑顶层的茶廊,二人到时,已经来了不少名媛和贵妇,这事实上是蓉城贵妇圈组织的一场联谊下午茶。   许媛正和邓家夫人聊肌肤保养的事情,看到傅深和路星放下话题朝二人过来。   "星星!"许媛现在已经自动忽视傅深,"有没有想妈妈?"   路星咧嘴点头。   "妈妈也想你。"许媛牵着路星在靠窗的沙发落座,这个位置能将蓉城市中心的风貌一览无余。   路星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变成了一只好奇的北极熊。   傅深自觉去点餐,没一会儿,装盛甜品的三层镶金架子被服务生送上来,摆放在茶桌上。路星收回目光,精致的小甜点让他历时打起精神,双目闪光。   服务生又上了两杯红茶和一杯咖啡,傅深平时待办公室比较多习惯喝咖啡。   这里的咖啡加了牛乳和黑糖,香气浓郁扑鼻。   路星没喝过咖啡,盯着傅深的杯子跃跃欲试,看傅深喝了一口他也跟着咽口水。傅深拿起叉子喂路星吃甜品,草莓味的夹心马卡龙,里面有坚果碎,口感层次丰富,路星很喜欢。   "星星,这个也好吃。"许媛说的是茶廊的招牌慕斯。   路星一张嘴,两个人投喂,简直忙不过来。   吃了没大会儿,傅深的手机作响,傅深看了眼是助理来的电话,捏着手机朝外设阳台走去。   路星瞄了傅深一路,直到傅深消失不见,才偷摸端起他的咖啡杯,猛的喝掉一大口。   好苦!这个和路星预想的甜甜的味道完全不同。   路星骑虎难下,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路星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抵押嘴里的苦味,结果差点被噎住又端起自己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红茶。   傅深结束和助理的通话,面色有些难看,公司那边出了些问题,需要他马上回去处理。难得陪路星吃个下午茶,结果被生生打断。   "星星,我现在要去公司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就在这里陪着妈妈,怎么样?"傅深这话说完,路星表情一顿,明显失落,不过他知道傅深忙,也没有耍脾气。只是拽着傅深的袖子,眼神告诉他要快点回来。   "好。"傅深在路星头上亲一口,拿过外套,快步离开了。   傅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迎上前。   "刘太太,好久不见。"许媛热情的招呼来人,这个刘太太的老公说起来路星也见过,就是人鱼事务所的刘局长。   "傅太太好久不见。"刘太太在二人对面落座,看清路星的正脸后,也是被狠狠惊艳了一番,这个美少年的容貌不比蓉城的任何一位名媛差,甚至比她们更好看,更重要的是干净纯粹,像是未经雕琢的通透美玉。   "傅太太,这位是?"刘太太问的自然是路星。   路星现可是许媛的掌心宝,"这个我的小儿子。"   许媛的语气别提多骄傲。   "不过我们家星星嗓子受伤了,现在不方便开口说话。"   "星星,这个是刘阿姨。"许媛揽住路星的肩膀给他做介绍。   路星放下手里的小甜品,露出微笑,安静的坐在一边儿。   刘太太见路星这异瞳再联想之前听刘局提起过傅深领养了一条小人鱼,历时清楚了路星的身份。   "小公子太标致了!"刘太太感慨连连,坐下来好几分钟了还没能把目光从路星身上挪开。   许媛倒是没谦虚说那些推辞的客套话,他们家星星本来就好看,事实摆在那里。   "刘太太您这皮肤保养得也太好了吧,一点细纹也没有。"   女人聚在一起讨论些皮肤保养,减龄的话题,再正常不过。更何况许媛是个爱美的人,对这些更是留意,这刘太太说起来年纪比许媛还大,但是看起来真的很年轻。   "刘太太有什么保养的秘诀吗?"   刘太太抚摸自己血色红润的脸笑道,"傅太太,我看您保养得很也不错啊。"   两位贵妇一拍即合分享起了对方的保养秘诀。   路星听不懂这些,安静的吃东西,只不过时不时就往门口的位置看,等待傅深回来。   路星甜品吃得差不多,傅深还没回来。   他坐得无聊,索性趴在落地窗上,从两百米的高楼往下看,试图在渺小如蝼蚁的人流中找到傅深的踪迹,可惜他眼神没那么好。   路星失落的敛回目光,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傅深!   路星眼前一亮,就见傅深直径上了茶廊的二楼。   路星侧头看向许媛,见她正和高太太聊得投机,独自追了上去。   路星沿着楼梯爬上二楼,二楼人并不多,路星一眼扫过去并没有看见傅深。   他正纳闷,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祁妍笑意浓浓,依旧画着精致的妆容,"路星弟弟,又见面了。"   路星一怔,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路星不太喜欢她,因为他有感觉这个人想抢走他的傅深。   路星往后退了两步,和祁妍拉开距离。   "你不喜欢我?"祁妍温声说着靠近,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   路星摇头,他不想和祁妍多待,他还要去找傅深。   路星侧身想绕过祁妍,祁妍却顺手拽住他的衣服。   "那个不是傅深哥吗?"祁妍说着朝路星背后指了下,路星下意识回头看,结果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受力不受控制的往后坠。   "星星!"   祁妍惊慌的叫了一声,随后整个人跟着路星一起从楼梯摔了下去,路星沿着楼梯滚了一路,祁妍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动静够大,原本还安静的茶廊瞬时变得喧哗一片。   傅深刚进店门就见路星和祁妍一起从楼梯上摔下来。   "星星!"傅深箭步上前,路星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星星弟弟你没事吧?"祁妍艰难的坐起身子,她脸上和腿上都受了伤,特别是腿上,膝盖的位置已经出血。   "星星刚才没站稳,我想拉住他来着,结果还是晚了一步。"祁妍语气愧疚,丝毫没在意自己的伤反倒是关心路星。   傅深把晕过去的路星抱起来,路星额头在楼梯角上磕了不小的一道伤口,正往外流血,把他白色的帽子都染湿了。   许媛赶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简直吓死了,后悔自己和人聊得太过投入忽视了路星。   祁妍被人扶起来,还赶着去看路星,看到路星头上的伤不断责备自己手脚太慢。   但是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她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路星这下算是破相了。   反正是个小哑巴,什么也说不了。   *   路星和祁妍一起被送到医院。路星的伤势严重,头上的伤口肯定要缝合才行。   至于祁妍都是些皮外伤,祁妍追问了医生好几次,确认她脸上的擦伤不会留疤才松了口气,要是她也破相了那这招舍身救人就太不划算了。   医生给祁妍上好药,祁妍撑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去找傅深,就见傅深和许媛在诊疗室外的廊道上坐立不安。   傅深盯着诊疗室的门,目不斜视。   "傅深哥。"祁妍艰难上前,担忧全写在脸上,"星星怎么样了?"   傅深语气深沉,"医生说左腿骨折了,额头的伤也需要缝合。"   "这么严重!?"祁妍撰紧了手里的拐杖,"怪我手慢,要是当时拉住星星就好了。"   祁妍暗暗为自己捏了把汗,还好她早做好了准备,要是像路星一样,毫无防备的从那么高的楼梯摔下去,估计不会比路星好到哪里去。   "祁小姐,谢谢。"傅深摇头看了眼祁妍的腿,"让你也受伤了,抱歉。"   "傅深哥你太客气了,星星就像我的弟弟,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祁妍很是真挚。   傅深沉默没再说话。   这时,诊疗室的门开了。   "病人家属是哪位?"护士出来问。   "我!"傅深忙应。   "病人已经醒了,但是情绪有些不稳定,家属可以进去看看。"   傅深迅步跟着护士进了病房。   "祁小姐,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许媛扶住站立不稳的祁妍。   "阿姨您太客气了。"傅深的妈妈祁妍当然认识,是她一定要讨好的对象。 第47章 鉴婊段位满级   傅深进到病房时路星憋红了眼睛却没哭,只是张手要他抱。   傅深心里发疼,路星的脸色几乎和他额间的白色纱布融为一体。傅深指尖轻轻碰路星额头上的纱布一下,就疼得他睁不开眼睛,直往后躲。   "不碰了。"傅深抱着路星给他安抚。   路星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才被转去VIP病房。   护士和医生全都退出去,病房里只剩下傅深和路星,路星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他身上好疼,头也晕晕的。   傅深没去理会那些散落的珍珠,往路星嘴里放了一颗奶糖,甜甜的东西能让路星开心一点。   路星吸了吸鼻子,还是要傅深抱他。傅深不敢太大动作,毕竟路星身上都是伤,生怕把他弄疼。   路星噘嘴,做出吹吹的动作,傅深更加心疼。   他往路星的纱布上吹气,路星好像舒服了点,没大会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深把路星放回被子,一点点退下他的病号服,路星白净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淤青看得他心头发紧。特别是腿上,两个膝盖和脚踝全都破了。   傅深凝视安睡的路星片刻,掏出手机联系了助理。   "茶廊今天的监控,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弄一份出来。"傅深倒要看看路星究竟是怎么摔下来的,还有他为什么会上二楼。   助理应下,傅深放下手机,心头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很是难受。   病房被被缓缓推开,许媛拎着食盒走进来,看到路星睡着了,她刻意放轻脚步。   "星星怎么样了?"许媛用仅二人可闻的音量。   "情况稳定下来了。"傅泽起身把凳子让给许媛坐。许媛摇头,食盒放到一边,示意傅深去阳台。   "妈,您别内疚了。"许媛还没开口,傅深就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发生这种意外我们谁都不愿看到。"   "星星用腿走路一向是有些不稳当,很容易摔跤。"   许媛愧疚得眼圈泛红,被傅深这样一说更加难受,眼角泛起泪花。   傅深拿出手巾替她擦眼泪,"别哭了,一会儿星星醒了看见,还得跟着你一起哭。"   许媛哪里好受得起来,路星额头上那道伤口有多长她也看见了,要是留下疤痕,一辈子都去不掉。   路星的脸就像他纯真的性格一样,不应该有任何一点瑕疵。   "一切有我。"许媛第一次觉得傅深的肩膀宽厚有力,让她踏实。   路星这一觉并不安生,半夜醒了过来。   傅深没合眼,一直守在床边,路星眼皮微微一动傅深就立马察觉。   "是不是不舒服?"傅深的每一根神经都被牵动。   路星摇头,摸了摸自己平扁的肚皮,砸吧几下嘴。   傅深松了口气,心领神会,"妈妈送了吃的过来,我去给你加热。"   傅深刚要起身,路星却拽住他的衣服,不要他走。   "就在病房里,别怕。"傅深知道路星晚上的时候害怕自己一个人。   路星还是摇头,微波炉在病房最边角的位置,傅深要是过去了他就看不见了。   傅深无奈调整床头的高度,确保路星能看见他在病房里的每一步行动。   路星终于松手,目光随着傅深的身影在空间里跳动。   许媛送来的食物比较清淡,味道不错,关键是有路星喜欢的白灼大虾。   傅深剥好虾仁喂给路星,路星没有张嘴,而是用手接过,转而送到傅深嘴边,要他吃。   路星眼神坚定,傅深没有推脱,一口吃掉,又剥好一个喂进路星嘴里。   路星朝傅深笑,手指去触摸傅深的下巴,有些扎手,应该是傅深的胡子冒头了。   "别摸了,扎手。"傅深捂住他小小的手掌,"一会儿我去打理一下。"   路星无声的笑,偏要去摸傅深刚冒头的胡子。   结束深夜的晚餐,路星的困劲儿上来,他先前就是被饿醒的。   路星拍拍床的另一半,邀请傅深上来和他一起睡,傅深脸上都是疲惫,路星不想看他这样。   路星的左腿骨折,现在还带着夹板,傅深哪敢上去,万一不小心碰到,二次伤害,说不定还会给路星留下后遗症。   傅深不上来,路星也不闭眼。   眼看路星要生气了傅深终于妥协。   傅深一手放在路星脑后给他做枕头,路星身上药水的味道很浓,但依旧夹着糖果的甜味儿。   这一宿路星睡得很安稳,傅深却是没敢睡得太沉,生怕不小心碰到路星的伤口或者路星身体不舒服。   次日许媛带了保姆过来一起照顾路星,傅深才敢在病房的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傅深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茶廊的监控第二天就拿到手了。   可惜二楼楼梯口的位置是个监控死角,只能拍到路星和祁妍一起滚下楼梯的场景。   傅深往回看,想看看路星究竟为什么上二楼,但是从监控来看,路星只是朝楼梯口撇了眼,就自己跑了上去。   看来真是自己多心了,傅深如是想着,却又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   转眼,路星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熬过了伤口最疼的那段时间。   路星出事,傅深没对外头说,严陶和秦旭知道得也晚些,严陶来探望路星那天特意挑在傅泽的休息日。   见过路星的惨状,严陶直骂傅深不靠谱,把小美人弄成这样。   严陶知道路星喜欢吃糖,慰问品送了一筐子糖果,全是进口货。因为这一筐糖路星待见了严陶很多。   "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严陶也是纳闷,随口就问起来。   "应该是没站稳。"傅深如是答道。   严陶点头,"不过听说祁家小姐也一起摔了,还是为了救星星。"   "这下你可欠别人一个人情。"严陶拍拍傅深的肩,玩笑道,"你打算怎么还?"   "以身相许吗?"严陶好笑,祁妍对傅深的心思,早在几个月前他们这些做兄弟的就清楚。   傅深瞪他一眼。   严陶自动闭嘴,看向病床上愣愣盯着他们的路星。   路星肯定是听到那句"以身相许"了,闷闷的撅起嘴。   "我嘴欠,我就是玩笑,玩笑。"严陶忙解释,"星星你别听我瞎胡说。"   "不会的。"傅深认真开口,"还有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严陶做了个把嘴拉上的动作。   赶巧,许媛让人煲好羊肉汤过来,做得比较多,严陶被许媛热情的留下一起喝了碗汤。不过严陶也没有久待,他爸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赶着培养他打理公司,一个电话就把严陶招走了。   严陶离开病房时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生怕遇到傅泽,上次在包厢还好他跑得快,不然菊花估计又难逃一劫。   严陶没遇到傅泽,倒是看见了另一个人――祁妍。   祁妍正和路星的主治医师搭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更想计谋得逞的笑。   严陶女人堆里混大,什么样的都见过,鉴别裱段位满级,一看祁妍就知道不对劲。   严陶站在角落,看祁妍朝路星病房走去,才现身半道截住医生。   ......   祁妍把花篮放在地上,从皮包里拿出镜子仔细确认妆容无暇才去敲病房的门。   "祁小姐。"开门的是许媛。   "阿姨,我来看看星星。"祁妍仪态大方。   "快请进。"许媛忙把人请进来。   病房里,傅深正喂路星喝汤,仔细擦拭他嘴角残留的汤汁。   路星一见祁妍走近,下意识往后躲,就像那天在楼梯口一样。   "星星,你好点了吗?"祁妍将鲜花放到路星床头,眼睛却盯着路星头上的纱布,真是好大的一块儿布。   路星汤也不喝了,埋头钻进被子。   傅深把碗递给许媛,伸手进去,赫然发现路星在发抖。傅深霎时觉得不对,正想做点什么,病房的门又开了。   离开的严陶又折身回来。   "傅深。"严陶一个眼神,傅深就知道他有话要说,而且是正经事。   傅深随着严陶出去,寻了个安静角落。   "刚才我看见祁妍和星星的主治医师了。"严陶一五一十的说,"她问医生星星的额头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如果只是关心问问,也没什么,但是没这么简单。"   "她就差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了。"严陶摁住傅深的肩,"她这个样,要说舍身去救星星,谁信?"   傅深插在西装裤里的手收紧,"我知道了。"   严陶这边交代完,没敢再耽搁,马不停蹄往公司赶。   "陈平,上次你发给我的茶廊监控,找个专业的人鉴定一下,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陈平傅深信得过,这事交给他,傅深也放心。   傅深面色如常回到病房,却是没看祁妍一眼,路星还在被子里没冒头。   傅深把手探进被子,路星还在发抖,是害怕的那种。   "星星比较害羞。"傅深平静的对身后的祁妍道,他不想打草惊蛇,"别介意。"   祁妍笑笑,她和一个破相的小哑巴计较什么。   祁妍又欣赏了路星的丑态一会儿,心满意足的走了。 第48章 手撕绿茶   "傅总,录像鉴定结果出来了。"陈平拿到结果一刻不敢耽搁,赶紧给傅深汇报,"视频被做过剪辑。"   傅深握住手机的手收紧,果然不出他意料,被人做了手脚,那路星摔倒绝不是意外。   陈平傅深信得过,视频只能是在茶廊的时候就被人动过。   傅深让陈平重新去取,要确保是没被人动过手脚的。   傅深扭头看到伤痕累累的路星,他绝对不会放过暗地里干事的人,路星受过的都要一讨回来。   路星看出傅深有心事,眉头蹙得紧紧的,试图用他温热的小手去给傅深抚平。   晚些,医生查房给路星头上换药,拆掉纱布,路星额角像趴伏着一条细长的粉色蜈蚣,看着有些渗人。   医生说恢复得很不错比预想的好很多。   虽然医生这样说,路星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被自己吓得够呛。   变丑了,路星捂住脑袋上的小蜈蚣,不让傅深看,生怕傅深被吓到,然后就不喜欢他了。   路星惶恐,连上药都不肯把手挪开,最后还是傅深一番说辞才把他说服。   傅深说上药以后就会恢复如初,一点痕迹也不会有,路星很相信傅深,乖乖配合起来。   许媛鼻头发酸红了眼眶,究竟会不会留疤医生心里都没底儿。   路星左腿同样恢复得很好,医生建议可以办理出院回家疗养。一听到可以出院,路星激动得不行,毕竟他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医院。   次日,傅深安排给路星办了出院手续,与此同时陈平发来了最新的茶廊监控录像,他先找人做过鉴定,确认没被动过手脚,才敢发给傅深。   深夜,傅深趁着路星睡着,打开陈平发来的东西。   傅深越看脸色越是阴鸷,看到那个和他穿同样衣服的男人,傅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祁妍,很好。   动了路星,傅深绝不会再有半点手软。   傅深合上电脑,和缓上床,将熟睡的路星一点点收进怀里,他的宝贝又被人盯上了。傅深痛恨那些打路星主意的人,他只会用更加强硬的手段来回应他们。   翌日,和煦高照。   路星躺在花园晒太阳,温热的光打在他脸上,没大会儿就睡了过去。冬日暖阳下,少年肌肤白皙如玉,银发梦幻如雪,犹如童话里尊贵典雅的王子。   傅深挽住毛毯,居高临下站在路星身侧,目光却是不半分也不能从他身上挪开。他的宝贝太美了,即便已经被他据为己有,依旧让他不能心安。   不知是否因为傅深目光太过炙热,路星恍然睁眼,光束渗透进他冰蓝的眸子,绽放的冰花直击傅深心房。傅深心跳得很快,像奔腾的野马。   路星当然发现了傅深痴汉一般的神情,赶紧用手捂住他额头上的纱布,他现在太丑了,不想让傅深看。   傅深微一笑,单膝点地,将毯子披在路星身上,顺势吻住路星遮挡伤口的手。   细腻绵密的亲吻,让路星渐渐放下心里的顾虑。   傅深和他对视,转而去吻他娇艳欲滴的唇。   路星被这样亲吻着,偷偷的想笑,好几天没和傅深接吻了,好舒服,而且是甜的。   傅深松开路星时,路星还意犹未尽,天真的盯着傅深的眼睛,好像在说"还要"。   "宝贝,对不起。"   傅深突然道歉让路星有些懵,呆呆看着他。   傅深却是没再往下说,揉揉路星的眼角,"你这样傻乎乎的,真的让我很想欺负你。"   路星回过神,咯咯咯的笑了两声,出声了,傅深和路星都是一怔。   "能说话了?"傅深欣喜若狂。   路星尝试张嘴,但这一次却不能出声了。   "没关系,这是很好的征兆,说明你很快就能好了。"傅深虽然有些失望,但知道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   午间,许媛从竹居送来傅奶奶新做的糕点,路星靠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吃,眼睛盯着电视。   傅深把路星今天出声的消息告诉许媛,许媛高兴坏了,手机上刷刷一顿操作,全家人都知道了。   "对了,祁家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回谢?"许媛一早就在考虑这事,想着还是要和傅深商议,所以一直没动。   祁妍,傅深的脸瞬时黑了,"当然得好好谢谢她。"   傅深语气冰冷,许媛听出几分不对。   傅深也没打算对许媛隐瞒,二人进了书房,傅深把监控调给许媛看。   许媛气得够呛,富家太太的端庄瞬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一石二鸟,好手段,亏了她当时还一脸人畜无害的说想救星星!"   "谎话张口就来,不怕咬断舌头!"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气死老娘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媛发狠的捏住傅深的肩,别看她细胳膊细腿,手上力道却是不轻。   "妈,您掐我干嘛?"傅深很是无辜的看向许媛,许媛忙撤回手。   "我就是太生气了!"   "这件事你别插手,居然欺负到我们家路星头上,老娘不发威她当我是病猫!"许媛越说越气,恨不得立刻手撕祁妍。   "但是祁家那边......"傅深是想说得顾及祁家老爷子的面子,毕竟傅家和祁家也算有些交情。   "这个你甭管,我收拾她是理所当然,祁家也不敢翻起水花!"许媛已经在盘算对策,"她敢打我的脸,我还不能把她摁地上摩擦了!"   许媛怒火中烧,有仇必报的样,看得傅深都暗自心惊。   退出书房,许媛抱着她的小儿子心疼的亲了两口,才愤愤不平的去办正事。   *   两天后,同样的茶廊,许媛举办了一个感谢会。邀请大半个蓉城的贵妇名媛,当然也包括主角祁妍。   许媛今天就是要感谢祁妍那天舍身救路星的"壮举",在场的贵妇名媛大都知道这件事,甚至有的人就是当时在场的。   祁妍没想到许媛会搞这么大的阵仗很有些受宠若惊,到场后,她又被各种褒奖围绕,甚至有人明里暗里的巴结她,认为她攀上了傅家这颗大树。   祁妍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祁家近年一直在走下坡路,连带着她也被人看轻,这下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非常感谢各位夫人和小姐来参加茶会。"许媛驻足在茶廊北角的高台上,身后是一块三米高的投影幕。   "我有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想和大家分享,相信大家看过以后一定不虚此行。"许媛眉目含笑,看向身后的投影幕,"祁小姐也要认真看喔,这也是我答谢祁小姐的礼物之一。"   许媛很温和,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举止,落落大方,仪态端庄。   祁妍笑笑点头,她倒也好奇究竟许媛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许媛从台上下来,走到祁妍身边,笑着拉起她的手。   很快银幕上出现画面。   但只是一瞬,祁妍的脸色变了,意外、惊恐、不知所措、一时间全都汇集到她脸上别提多精彩。   很快,原本还安静的人堆,开始窃窃私语,更多的目光汇集到祁妍身上。   银幕上的画面赫然是祁妍将路星从楼梯口推下去,然后又自己摔下来的场景。画面还在继续,祁妍虚伪的关心路星,说自己想救他,但是晚了一步,不断在自责。   祁妍虚伪恶毒的嘴脸被完全揭露,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扯下她华丽的外衣,撕掉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画面切转变成了路星身上狰狞的伤口和大大小小的淤青。   议论声更大,哗然一片。   "祁小姐,我的礼物你还满意吗?"许媛抓住祁妍的手臂,笑着质问。   祁妍面色惨白,嘴唇发颤说不出话来。   "各位都看清楚了吗?"许媛不理她转头面前其他人,"托这位祁小姐的福,我们家路星现在还在轮椅上躺着!"   许媛哽咽,指向路星摔下来的楼梯,"我不知道她怎么下得去手!那么高的楼梯,稍不注意是可以摔死人的!"   "她怎么这么恶毒!"   "祁家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长得人模人样,不干人事儿......."   "还敢在大家面前装无辜,扮惨。"   "差点被她骗了!"   各路富家太太和名媛议论纷纷,声音钻进祁媛耳朵里,让她想要逃走,但是许媛怎么可能放过她!   许媛今天邀请这么多人过来,一来是要让她们看清祁媛的真面目,而来就是为了不落人话柄,免得人以为他们傅家是恩将仇报的主。   看戏的富太太和小姐纷纷离场,茶廊只剩下许媛和祁妍。   祁妍早已经吓得腿软,身体不住的发抖。   "阿,阿姨,我知道错了......"祁妍声泪俱下,"我也很后悔那样做......"   许媛撒开她的手,只是淡淡冷笑,随即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不带半点犹豫。   祁妍直接被打趴在地,左脸鲜红一片。   "我儿子不动手打女人,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没那么多讲究!"许媛蹲身扯住祁妍的头发,让她仰面朝上,"当年我和人扯着头发打架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 第49章 老公上门   许媛,蓉城太太圈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在外人看来脾气向来温和。   但是谁也想不到她现在正揪着祁妍的头发,亲自上手打人。   许媛不笑,狠厉起来丝毫不见她平日的平易近人。   "阿姨,我真的错了。"祁妍捂住火辣辣的左脸,泪如雨下,"求您放过我吧!"   祁妍连连求饶,许媛并没有同情反倒是更烦她,许媛揪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直径上二楼。   "你是自己滚下去,还是我找人推你下去?"许媛指着楼道,"不断腿,不破相不许停。"   许媛是铁了心要替路星出这口恶气,看祁妍愣着不动,朝保镖示意。   "不要啊,阿姨!"祁妍扑的跪在地上,"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放了我吧,真的不敢了!"祁妍狼狈的去抓许媛的衣服,许媛嫌脏退开。   "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许媛嗤之以鼻,"算了懒得和你废话。"   许媛手指一勾,一侧的保镖走了上来。   祁妍面如死灰,下意识就往边侧闪躲,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让她像市井无理取闹的泼妇。   "你别过来!"   "别过来!"祁妍见鬼一样,对保镖又踢又踹,"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我爷爷也不会放过你!"祁妍看许媛是铁了心,索性撕破脸皮,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的就朝许媛扑去,仿佛要同归于尽。   保镖正想拦住她,不料许媛更快一步,振臂一挥,一段耳光二连击,将祁妍打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你才多少道行?"许媛丝毫不掩饰她的嘲讽,"祁家要是有任何不满,只管来找我许媛!"   许媛掏出手巾垂眸擦拭手指间沾染的脂粉,"你要是动别人我不管,但是动我们傅家的人,问过我吗?"   许媛看了眼保镖,保镖没在迟疑,一把抓住祁妍衣服后领。   祁妍被拎小鸡似的拎起来,从楼道口扔下去。   *   祁妍这事闹得不可谓不大,好几天了还是蓉城贵妇茶余饭后的闲话。   祁妍被许媛收拾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脸也花了,腿也断了。但是正如许媛所说,祁家不敢翻起半点水花,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不占理。祁老爷子和祁妍父母,还亲自登门道歉。   "小傅这次事情的确是妍妍做得不对,她就是太喜欢你了,才迷了心窍,做出这种事。"祁老爷子解释,也是羞愧难当。   傅深笑笑没说话,要说祁妍喜欢他,倒不如说祁妍是看上了傅家如今的声势地位。祁妍的老爸蓉城出名的败家子,祁家家业交到他手上后一天不如一天,产业也是要死不活的。   祁家想要止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祁妍找个后台够硬的女婿。   傅深也是看破不说破,没太难为老人家,这件事才算有个了结。   那之后,祁妍再没在傅深面前露面,甚至没在蓉城出现,据说是祁家为了挽回颜面,将她送到国外去了。   两个月的修养,临近年关,路星拆掉腿上的夹板终于行走自如。至于他头上的伤,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完全没留下一点痕迹。   正如傅深所说恢复如初了。   不过傅深回想当初路星在黑市那一身的伤,愈合后也是没留半点疤痕。   *   蓉城四环的陈旧老小区,温言刚从医院回来,手里捧着在便利店买的关东煮,还热气腾腾的,让他掌心发烫心里也暖。医生告诉他安喜的病情已经控制住,正朝好的一面发展。温言霎时就热了眼眶,一切的付出都值了。   温言姓温,安喜姓安,事实上温言和安喜并没有血缘关系。温言只是记得五年前那个冬天很冷,福利院的院长带了个陌生的小男孩回来,和他安排在了一个房间。男孩很瘦,身体病态,弱不禁风,据说是因为早产身子骨弱多病才被人抛弃的。   早产,温言也是早产,体弱多病......   相同的经历让温安感同身受。   第一晚温言就把他的被子分给男孩一半。   "谢谢哥哥。"   温言至今记得安喜眼中闪过的星光,拘谨又小心翼翼,生怕再被人遗弃。   温言和安喜一起度过了五年,直到他来蓉城上大学。可惜好景不长温言入学不到一月,安喜就被诊断出白血病......   温言不会放弃安喜,就像他也渴望不被别人遗弃。   萝卜的清甜中夹着丝许辣味,关东煮温言最爱的就是萝卜,好吃也便宜,汁水在嘴里炸开,让他周身的寒气都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温言刚吃掉一块儿,出租屋的房门就被敲响,温言估计是隔壁的租客,可能是需要借用什么东西。   门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直愣愣扑到温言身上,温言完全没有准备险些被扑翻在地,好在是稳住了。   "秦,秦少!"温言颇为意外,没想到秦旭会找到这里来。   "进去......"秦旭有气无力。   温言艰难的扶他进去,亲密接触的告诉他,秦旭在发烧。   秦旭倒在温言床上,失去了意识......   秦旭再转醒时,眼帘中是泛黄的天花板,他头晕得厉害,刚想动却被温言拦住。   "秦少,你发烧了。"温言摘掉敷在他头上的毛巾,紧张全写脸上了。   秦旭捂住眼睛半晌没说话,随后说了句"扶我起来。"   "好。"温言不敢怠慢,往秦旭背后塞了枕头扶着他的后背坐起来,秦旭咬牙,面色泛白青筋曝露,很是痛苦。   "这里有水还有退烧药,你先吃了吧。"温言将东西送到秦旭手里。   秦旭瞥了眼,随即吞下。   "我,我过来多久了?"秦旭声音无力,很是虚弱,完全不同于平素的意气风发。   "两个小时。"温言目光下意识锁定秦旭的一举一动,包括小小的细节,放在身后的手指偷偷拧作一团。   "秦少你饿不饿?我给你煲粥。"温言很殷勤,"或者你想吃点别的?"   "有浴室吗?我想洗澡。"秦旭目光在狭小的出租屋扫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温言身上。   "有!"温言指向墙角的一扇门。因为是老住宅的原因,浴室门低矮,空间也很狭小。温言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自己这里太简陋了,不知道秦旭会不会不习惯,转身就走了。   秦旭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要下床。   "秦少,你再躺会儿吧,不然容易晕倒。"温言看秦旭这狼狈的模样很是揪心,但也不敢多问。   "不用。"适应了一会儿,秦旭起身进了浴室。   温言给调好热水,又退出去给他准备替换的衣服。他这里没有秦旭的衣服,还好他的睡衣比较宽松秦旭应该能塞下去。   浴室里很快响起流水声。   温言折身进厨房,点火煲粥。   温言的心跳得好快,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秦旭会出现在他的小出租屋里,用他的浴室,喝他亲手做好的粥。只是这些就让温言的嘴角不制扬起弧度。   转眼二十分钟过去,秦旭还没出来,浴室的花洒的水声淅淅沥沥,温言隐隐担心秦旭会不会晕倒在里面了。   忐忑不安之下,温言握住浴室的门把手缓缓转动,将浴室打开很小的一条缝,往里察看。   水雾中温言还是看清了秦旭挺拔的后背,以及...上面繁密狭长的伤痕,秦旭的后背几乎没一块儿好肉。   秦旭受伤了...温言没敢多看,也不敢多问偷偷把门合上。直到秦旭在浴室里叫他,他才若无其事的将衣服交到秦旭手上。   秦旭从浴室出来,样子有些滑稽,温言的加绒睡裤愣生生被他穿成了七分裤,衣服最上面那两颗扣子也完全扣不上。   "秦少,粥好了。"温言没敢多看秦旭,他眼眶红了一圈儿,生怕被秦旭看出端倪。   温言往粥里放了一点点盐,更加开胃。   秦旭一言不发的喝粥,温言的目光不受控制往他背后落去。   "你不喝?"秦旭终于开口。   温言连连摇头,"我不饿。"   "秦少这衣服不合身,我重新去给你买一件。"温言说完拿过手机,不等秦旭回应就跑了出去。   秦旭沉默的喝完最后一口热粥,看着这屋里陈旧的模样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温言住的地方。他每个月给温言的零花钱在蓉城市中心租一间像样的公寓完全不是问题。   狭小、拥挤、老旧,即便温言收拾得很干净秦旭也不觉得这是可以住人的地方。秦旭生来就是少爷,这样的房子别说住,就是进去也是头一回。   "啧!"秦旭后背的伤又开始作痛,撕裂感让他面目狰狞。   秦旭起身脱掉衣服透过镜子打量后背,鞭痕交错,皮开肉绽。这样的伤秦旭不是第一次受了,但他没想到自己会来找温言......   温言回来时,秦旭躺在他的小床上又睡了过去。温言摸他的头,还在低烧。   温言把刚买到的药和消毒水藏进抽屉,蹲在床边守着秦旭。   秦旭很英俊,特别是安静睡觉不发火的时候。温言好几次偷偷看过他的睡颜,那么温柔,想永远留住他的温柔。 第50章 你贪图我的美色!   换上贴身的睡衣,秦旭看起来正常许多,他又吃了一次退烧药,没再发烧,精力渐渐回转。   秦旭靠坐在温言浅蓝色的被子里,翻看着手机,偶尔蹙眉,温言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敢问,只是默默守在他身边,像是听候差遣的侍从。   地板很冷,温言穿着拖鞋,蹲着身子,时间一久下半身已经冰冷麻木,他却不敢动一下。   "地上很舒服吗?"秦旭察觉温言的僵硬,语气不冷不淡。   温言忙摇头。   秦旭拍拍温言一米二的小床的另一边。   温言站起身,却不料蹲得太久大脑有些缺血,眼前一黑直愣愣的就扑进了秦旭怀里。   秦旭扶住他的腰,半带调笑,"我现在可是病号,你还想勾引我?"   温言面红耳赤,忙从秦旭身上翻到床的另一边默默缩进被子,把自己盖好。   秦旭没再拿他打趣,而是接着翻看手机,温言像只冬困的小猫贴着他的大腿微微迷上眼睛。秦旭腾出一只手捏住温言小巧的耳垂,软软的滑滑的手感很好,让人不住把玩。   秦旭并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温言的耳朵很快充、血泛红甚至变得滚烫。   温言没有反抗秦旭的动作,只是享受着二人在他破旧的出租屋里独处的时光。   像情侣一样绵绵亲近,这对温言来说很贵,更是奢侈。   "秦少,你会回去吗?"温言揪住秦旭衣服的边角,小声的问,像撒娇的小孩儿。   "当然要回去。"秦旭目光依旧落在手机上,全然没注意到温言眼中猛然闪过的失落。   秦旭的话还没说完,"但是不是现在,至少今晚不会走。"   温言瞬时又笑了,绽放的笑容在他脸上是乌云过后的彩虹。   温言又朝秦旭贴近抱紧他的腰,害怕一撒手秦旭就跑了。   秦旭的手指顺着温言的耳尖挪到头发上,在他蓬松的头顶胡乱的撺掇。   秦旭收起手机,侧躺下来,和温言面对面,"你一直住这儿?"   秦旭突然的发问让温言有些不知所措,温言一直很怕秦旭提起这个,终究是躲不过。   "嗯。"温言的声音像只奶猫,整张脸都在发烫,"这里也挺好的......"   温言明显底气不足,甚至藏着些许自卑,他和秦旭的差距太大了。就像他们之间羁绊的开始,也是建立在不平等的基础上。   "哪里好了?"秦旭笑问,不是讪笑,更像是和温言的玩笑,"这里除了门哪哪都响。"   秦旭说罢还故意晃了两下身子,温言的小木床配合的发生"咯吱咯吱"的响动。   温言面红耳热。   "你......"温言语塞,第一次觉得秦旭这么幼稚。   不过秦旭迅猛恢复的精力还是让温言颇为意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秦旭却还有心思和他玩笑。   二人缩在被子里相互取暖一直到温言起身去准备晚餐。   厨房和卧室之间只是简单的用一块玻璃做了隔断,秦旭没下床却将温言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温言系着围裙娴熟无比的切菜,手上的刀工没有个三五年是练不出成的。   秦旭心头像浮萍落水泛起点点涟漪,他静静的任由温言在他心口撩拨。   温言做好三菜一汤,口味都很清淡,害怕秦旭上火伤口发炎。   "秦少,吃饭了。"温言两个脸蛋红得厉害,估计是是厨房里的燥热给熏出来的。   秦旭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到吃饭的小木桌前,温言布置碗筷,没有丝毫怠慢。   秦旭不是第一次吃温言做的饭菜,在公寓的时候温言偶尔也会烧两个菜给他吃,不知道是不是秦旭的错觉,今晚的格外好吃。   秦旭昨天水米未进,今天发烧只喝了一碗粥,现在胃口大开,直接光盘。   温言一度担心自己的做得是不是太少了,秦旭没吃饱。   结束晚餐,温言收拾起残局,秦旭坐在床檐把玩温言各式各样的颜料刷,温言作为美术生,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东西。   温言佯装认真洗碗,但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偷偷打探秦旭,秦旭牵动他的每一根神经。   温言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其实秦旭早发现了,只是没打算拆穿他。   秦旭拿起一根毛质细腻浓密的画笔,脑子里蹦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如果用这个爱、抚温言的敏感处,大概会让他醉仙欲死。   只是这样想,秦旭嘴角就不制上扬,温言看见他笑,却不知他脑子里是如此龌蹉的想法。   秦旭大抵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后背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霎时变了脸色。   秦旭转过身背对温言以免被他发现自己痛苦的模样。   秦旭不断做深呼吸,调整适应,终于将那股撕裂感强忍过去,但是他的后背有些黏腻,应该是出血了。   秦旭正想躲进浴室处理,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面色瞬时黑了。   秦旭拿过手机,一言未发走出出租屋。   温言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听到一声沉重的闷响就赶紧冲出去,就见秦旭左手撰拳砸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被磨破的皮肉正往外冒血珠。脚边秦旭的手机四分五裂,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秦少......"秦旭突然上火让温言发憷,他哑声小心翼翼的靠近。   不知道秦旭心里憋了多少怒火,眼眶内血丝密布,看着很是渗人,温言最怕这样的秦旭,像一头情绪失控的野兽。   温言尝试去握秦旭抵在墙上血迹斑斑的手,却不想秦旭顺势拿住他的腰。温言几乎是被秦旭提进房间的。秦旭摔上门,将温言扔到床上,不由分说将他控制在身下,接下来便是暴雨一般的亲吻。   疯狂、躁动、激烈,不见丝毫温柔,温言像只脱水的鱼,在秦旭强势的压迫下任由他入侵。   但是片刻,秦旭又仿佛从魔怔中清醒,亲吻变得绵长温软,最后松开温言时,秦旭看清他眼睛里的恐惧。   秦旭一声叹谓,抱着怀里有些发抖的人,"吓到你了。"   秦旭心头的躁动被温言的恐惧平复了很多,安抚似的揉温言的头发。   温言眼眶泛红点头,没敢动作。   "秦少,你不开心吗?"温言的声音在发抖,可是话出口后他又有些后悔,害怕秦旭觉得他不安分。   "嗯。"秦旭贴在温言耳边应声很温柔,"抱着你,舒服很多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秦旭低沉着嗓子。   温言历时更不敢动,乖乖在他怀里让他抱着,过去了好一会儿才敢揽住他的腰回抱。   温言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秦旭无法描述,只知道他喜欢,能够平复他的心情,让他心安。温言是很不一样的吧......   就着这样的姿势,秦旭睡着了,却依旧将温言抱得很紧。   温言困意全无,熬到深夜,秦旭的手终于卸力,他才艰难的从秦旭怀里爬出来。   温言往秦旭后背一看,看到大片的血迹,吓得捂嘴不敢出声。   温言缓缓退下秦旭的衣服,血迹已近发干,裂开的伤口鲜红一片。   秦旭睡得熟,没被他这番动作弄醒,温言不敢耽搁,翻出抽屉里的外敷药。   *   翌日,秦旭被玻璃窗透进的阳光刺醒,温言缩在他怀里睡得很安分,但是下眼圈乌青一片,一看就是很晚才休息。   秦旭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的衣服没了,往窗口的位置一看,洗净的衣服在阳光下发白。清醒后,嗅觉渐渐变得敏锐,药剂的味道在秦旭鼻腔萦绕,他回身看到床头还剩一半的药剂心头了然。   温言真是...明明知道了却什么也不问......   秦旭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发着烧也要来找温言了。因为温言会担心他,会为他彻夜不寐。明明还是个比他小上好几岁的小屁孩儿,却比他更懂照顾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秦旭没敢动温言,保持现在的姿态让温言休息,温言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醒了?"秦旭刮了下温言的下眼角。   温言打了个哈欠,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往秦旭怀里钻。   秦旭下移身子,贴到温言耳边笑问,"我衣服没了,是不是你贪图我的美色,趁我睡着故意给我脱了?"   温言霎时睁眼!木楞愣和秦旭对视。   "秦少,我......"温言语调有些后怕,生怕秦旭不悦。   "我这么吓人?"秦旭捏住温言的下巴,"怕我吃了你?"   温言忙摇头,但是片刻又点头,他脑子还不清醒,被秦旭二段连问,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秦旭笑笑,翻身而起,脑中开始反思自己平时对温言很暴力吗,问个话能把他吓成这样。   秦旭赤裸着上身,朝温言伸出一手,"手机给我用用。"   温言不敢耽搁,从被窝里摸出他的手机,解开密码麻溜的交给秦旭。   秦旭拨通助理的电话,让他送套衣服还有手机过来。   助理到时,温言正准备早餐,他把秦旭要的东西送到,不由目光环视这破旧的房子,说是贫民窟他都觉得不为过。秦旭居然在这儿过夜,简直是不可思议。   助理识相的没打扰老板的二人世界,放下东西就走了,心里也不由感慨,有钱人会玩儿,山珍海味吃够了,萝卜青菜也爱。   秦旭换上助理送来的衣服,一套宽松休闲的运动服,转而从摔得稀碎的手机里掏出手机卡换到新手机上。   一开机就是七八个未接电话,全是秦高阳打来的。 第51章 抓住一只小狐狸精,专吸人阳气~   秦旭没有理会连串的未接电话,关上手机,和温言吃早饭。   "秦少,你今天会走吗?"温言酝酿很久的情绪才敢开口。   秦旭放下粥碗,单手支着下巴,看向温言,"你很想我走?"   温言被粥狠狠呛了一口,一边咳嗽还急促的摇头,"没有的事!"   秦旭一声轻笑,端起面前的碗,"在你这儿住几天,你同意吗?"   这是温言认识秦旭以来,秦旭第一次征询他的意见,温言很有些不是滋味,埋头低声道,"好呀......"   温言是高兴的,但又有些想哭,眼眶好酸......   秦旭默不作声,只是掌心覆在他头顶。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春节,蓉大已经放假,温言又是福利院长大了,没什么别的去处,只能待在这儿,有秦旭在突然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刚离开没多久的助理又收到秦旭的消息,让他再送点日用品过来。助理这一看,秦旭还打算在这里住上了,这个温言有本事,不仅是跟过老板最久的小情儿,还能让老板和他一起住"贫民窟"。   温言收拾残局的功夫,秦旭走到床边站在阳光下眯起眼,阳光发热,轻如薄纱,没有丝毫压迫感,呼吸也变得容易很多。   秦旭喜欢这种感觉。   秦旭再睁眼,面前盖着白布的画板显得格外刺眼。温言是美术生,秦旭自然知道,但是说实话他没看过温言画的画。   好奇心驱使下,秦旭捏住白布的边角,一把掀开,温言注意到时,想冲出厨房阻拦可是已经晚了。   秦旭看清眼前的画,画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这不是重点,关键他是裸着的。   秦旭愣愣看那副裸画好几秒,随即笑出了声。   他没说错,温言就是贪图他的美色。将他的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线条都记得很清楚,就连他胸口下面那颗芝麻粒大小的红痣也没放过。   秦旭回头对上石化在原地的温言,含笑夸赞"画得不错。"   "记性更不错。"   "......"温言无地自容。   秦旭又欣赏了会儿自己的身体,转而走向温言,俯下身和他四目相对。   "想不到你还有画别人裸照的癖好。"秦旭的嘴角满是邪魅,"我平时有些小瞧你了。"   "你以后不会去画春、宫吧。"   温言语塞,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辩解,这幅画是他两个月前画的,当时只是想着好玩儿,画完以后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又舍不得扔了。那可是秦旭啊......   温言还沉浸在羞愧中,秦旭单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吻了上去。唇齿相贴,秦旭占据主动,亲密的事持续了好一会儿。   松开温言时,他脸上的无辜和青涩看得秦旭险些硬了。   秦旭贴在温言耳边,"要不是因为受伤了,真想狠狠干、你!"   温言的瞳孔急速收缩,但好像也是因为这句话给了他胆量。   温言瞬时侧头亲吻秦旭的嘴角,像是故意在撩拨,反正秦旭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温言就想这样和秦旭亲近,让他真切感受到他是拥有秦旭的。   温言心跳如雷,亲吻并没有就此停止。   秦旭被他撩拨得厉害,这样绵密的亲吻让他欲火难控。   这下是温言占据主动。   温言缩回脑袋,冲着秦旭笑,是那种阴谋得逞,幸灾乐祸的笑。   "小妖精,你故意的是不是?"秦旭下面已经硬了,"仗着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温言舔唇,粉嫩的舌头让秦旭要疯了。   秦旭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掐住温言的腰,直接将他托起来放到书桌上,一边和他接吻,手指还极其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抚摸,故意蹂躏温言的敏感处。   秦旭这是在惩罚他,温言有些后悔刚才对秦旭的撩拨了,毕竟秦旭更清楚如何点燃一个人的欲望。   秦旭撩起温言的衣服,手指他的胸前的小葡萄上揉捏,又疼又痒,温言下意识挺着身子往他面前送,希望得到更多的爱、抚,但是秦旭不会遂了他的心愿,既然是惩罚那就不可能让他舒服。   秦旭松开温言,不再碰他,目光中挑衅得意。   温言心跳得更加厉害,全身都变成了粉色,像天鹅一样仰着脖子呼呼喘热气。他好难受,好想秦旭抱抱他,和他亲近做最亲密的事。   "秦少,小言错了....."温言眼眶含泪楚楚可怜,"下次不敢了。"   温言认着错,脑子里全是秦旭要他,失控了一样就想把秦旭榨干。   "秦少抱抱我,好不好?"温言突然的撒娇让秦旭欲火大躁,要说温言不是个狐狸精他都不信,一个眼神都是在勾引人。   温言衣衫半解,张着双臂要秦旭,简直又纯又欲。秦旭哪里还把持得住,身上的伤算个屁。   秦旭抱住温言,温言双腿夹着秦旭的腰,生怕他跑了。   "小狐狸,一会儿别哭着说不要了。"秦旭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直接将温言拆骨入腹。   温言仰视着他,"不会的......"   声音像刚长出的鹅绒抚过心脏,让人心痒难耐。   秦旭刚解开裤子,被扔在一边的手机响了。秦旭没有理会,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温言目光缱绻。   但是吵闹的手机并没有就此停止。   秦旭无奈反身去拿手机,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温言却不肯放过他,他现在正欲火焚身。   "乖一点,很快回来。"秦旭分开温言缠在他腰上的腿,去拿手机。   空虚感,温言难受得直拽衣服,眼泪簌簌的下来。   秦高阳的电话,秦旭思量片刻接通了。   不知道秦高阳说了什么,秦旭挂断电话历时胡乱的穿好裤子,拿过刚刚脱下的外套套上。   "我还有事。"秦旭说完迅步离开了。   一切都转变得太快,温言还没来得及反应,秦旭已经没了人影。   可是温言真的好难受,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发情了......   温言跌跌撞撞回到床上,变出鱼尾,果然是蓝色。   温言觉得自己要死了,秦旭丢下他走了......温言双手在身上毫无章法的挠动试图缓解他的不适,但都只是杯水车薪,鱼尾疯狂的在床板上拍打翻动,很疼却还是不愿停下。   "秦少......"温言不住的哭,哭得岔气,可是秦旭不会回来。   温言仿佛坠入深渊,很绝望。   突然,温言脑中闪过一样东西,可以缓解他不适,压制欲火的东西――抑制剂。   抑制剂可以缓解发情期的痛苦,但它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会影响人鱼生殖腔的发育,还会使下一次发情期更倍痛苦。   可是温言要疯了,他现在恨不得去拔自己的鳞片来缓解不适。   抑制剂,温言有的,自打上一次发情期后他就准备着。   温言翻找出东西,将针尖顺着鳞片的缝隙插进去,伴随胀痛感,抑制剂被注射进去。   温言瘫软在床上,渐渐的,内心的渴望逐步消散。   温言依旧喘着热气,只是没有了方才的急促,总算过去了。   *   秦家老宅堂屋。   秦旭跪在地板上,面前是秦家老爷子,侧边坐着的是秦高阳。   秦旭双手握拳放在大腿上,目光朝向秦高阳。   "听说你对刘家的千金不满意?"秦老爷子杵着拐杖走上前目光严厉,看秦旭很是恨铁不成钢。   "爷爷,我早说过我喜欢男人..."秦旭话还没说完秦老爷子就着拐杖一棍子打在秦旭背上。   "你怎么这么混账!"秦老爷子咬牙切齿,"难道你还想找个男人结婚不成!"   "不是不可以。"秦旭面色发白,声音却很坚定,"我不可能和女人在一起的。"   "硬不起。"   "你!"秦老爷子挥起拐杖又想打,却是被秦高阳拦下。   "爷爷,别气坏身子。"   秦旭冲秦高阳冷笑,"大哥年纪也不小了,不是照样没结婚。"   "长幼尊卑,也是大哥走在前面。"秦旭动动酸痛的臂膀,"刘家千金那么好,不然大哥娶了她。"   秦高阳也是一笑,"刘家千金指名看上的是你。"   "我花名在外,还有人能看上我?"秦旭面露嘲讽,"她是自虐狂吧。"   秦旭这话又把秦老爷子气得上火,高血压上来了,秦高阳忙叫人扶着老爷子回去休息。   堂屋只剩下秦旭和秦高阳,秦高阳蹲身,对上秦旭的一脸不屑,"我记得你以前很听话。"   秦高阳蹙眉,"不过是个联姻,你不喜欢娶回来不碰就行了,为什么这么犟?"   "那天受了家法,我以为你应该想清楚了。"   "既然这样,大哥娶不就行了,大不了不碰。"秦旭带着几分笑意,"还是说大哥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对女人......"   秦高阳眼中闪过狠厉,"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哼哼。"秦旭笑了两声,"我没打算过问。"   "大哥,从小我什么都让你,可是你为什么这么自私。"秦旭顿了几秒,"为什么还要用我的人生来做你生意的筹码?" 第52章 星星就想怀宝宝了!   主卧。   秋日阳光透过窗户的薄纱透进屋内,落在路星脸上变得格外柔和,浅薄的热度让路星下意识掀起被子捂住头,侧身往傅深怀里钻。   路星没睁眼,双手蛙泳似的,在床单上摸索。   摸了好一会儿,没摸到傅深。   路星倏然睁眼,看看身侧空荡荡一片,傅深不在了。   路星探着脖子在房间观望,最后听到浴室簌簌的流水声才安下心。   路星赤脚下床,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放低身子重心,像条小狗似的趴在地上前行。   越是靠近浴室,流水声就愈发清晰,路星偷笑,傅深应该是在洗漱,他要去吓傅深一个措手不及。   路星生怕打草惊蛇,不敢太大动作,一直到浴室门口才敢站直身子,握住门把手,然后猛力一拉,哗!一声,浴室的门全开了。路星跳进去冲傅深做了个鬼脸。   傅少站在淋浴下面一丝不挂的和路星大眼瞪小眼。   "!!!"路星全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情况,目光从傅深上面扫到下面,最后双手装模作样的捂住眼睛,还盯着傅深下面邪恶那处看。   傅少回过神慌乱之下扯过浴巾将自己的关键部位遮住,虽说并不是没看过,总归是有些难为情。   "星,星星,怎么了?"傅深一紧张都有些结巴了。   路星头摇得像拨浪鼓,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心跳也变得不正常。   特别是傅深走到他面前,齐整的八块腹肌在他脑中炸裂开来,路星就觉血气上涌,随即一抹鲜红从他指缝渗出,还是温热的。   傅深大惊失色,忙掰开路星的手指就见他正流着鼻血,止不住。   路星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迹还处于蒙圈状态,动了动手指黏糊糊的。   傅深赶紧给他止血,最后好不容易止住了。   路星骑坐在傅深腿上,凑着脸让傅深给他擦拭污渍,双手却搭在傅深腹部,肆无忌惮的摸他的腹肌。   事实上,路星每晚都会摸傅深的腹肌,却怎么也不够。   搞得傅少心猿意马。傅深觉着路星其实看着单纯,懵懵懂懂的,但心里还是条好色的小黄鱼,再或者就是个lsp。   早十点,女佣来敲门,路星今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了。   直至此时,路星终于撒手。   今天二人要去竹居,傅柏回国了。傅爸今年倒是不如许媛所说要过年头一天才回来,而是提前了整整一个星期。   傅深路星到时,傅泽早到了,坐在沙发上埋头挨训,原因――没带对象回来。   傅深揉了下他们家孩子的头,还好从今以后他都能耳根子清静。   一家人对路星很热情,搞得路星非常害羞,攥着傅深的衣角不知所措。   听着外面的动静,傅柏从厨房出来,正拿毛巾擦拭手上的油渍。   西装配围裙,简直奇葩。不过这不怪傅柏,他刚跨进家门就被许媛拧着耳朵扔进厨房,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你儿媳妇都要来了,换什么换!动作快点!"许媛呵斥。   傅爸笑嘻嘻的,敢怒不敢言,好歹他也是个上市公司老总,在外呼风唤雨,回家还是得做妻奴。   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傅柏快五十了也还是一枝花,上了年纪却更显魅力,俗称――老帅。   "星星。"傅柏含笑走到路星面前,很和蔼,还下意识朝他伸出左手。这是职业病,习惯和人搭讪握手,意识到问题后傅柏在全家人的哄笑中撤回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这个是爸爸。"傅深做着介绍。傅柏,路星还是第一次见。   路星点头,对傅柏鞠躬。   "还有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嗷,让你尝尝爸爸的手艺。"面对新小儿媳妇,傅柏丝毫没表现出怯色,反倒是十分亲近。   他对自己的厨艺非常自信。   路星笑得羞涩。   路星被许媛拉着嘘寒问暖,傅柏自觉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饭点,午餐准时上桌。   "星星,尝尝爸爸做的酱肘子。"许媛将一块肘子肉放进路星碗里,"当初你爸就是靠做饭的手艺,追到妈妈的。"   许媛得意的撩了下头发,傅柏嘿嘿笑,没有反驳。   傅柏的手艺是真的不赖,路星吃过一口就爱上了,丝毫不比傅宅的阿姨做的味道差。   路星吃得太过投入,什么时候变成一只小花猫了都不知道,嘴角都是油渍,傅深捏住他巴掌大的脸,细致的擦拭他的嘴角。   一边专注吃饭的傅泽,被许媛的胳膊肘顶了一下。许媛目光暗示他看傅深和路星,耳语道,"你是大哥学着点!"   "看你要单身到什么时候。"   傅泽真的好难,一面点头,还在脑补如果严陶像路星这么乖......只是想傅泽突然全是翻起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   太恐怖了!严陶只会啐他一嘴才对,如果像路星这样,那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结束午餐,傅深被傅泽叫去了天台不知道兄弟两个要商量啥,神神秘秘的。   至于路星嘴上就没停息过,守着面前各式各样的甜品吃个不停,关键傅家老两口还嫌不够,让女佣去多拿些出来。   "星星喝口牛乳茶。"许媛怕路星噎着。   路星朝许媛笑喝掉一小口。   "星星,奶奶问你个事儿。"傅奶奶坐到路星旁边,牵起他不大的手,老人家的掌心很热。   "你还有什么别的人鱼伙伴吗?单身的那种?"傅奶奶神秘兮兮的。   路星回想一圈他在海里的生活,他是家族里最后一只上岸的人鱼。   路星闪着眼睛摇头。   傅奶奶失落得拍膝盖,她还想着给她大孙子找个对象。   许媛打开电视,找了个老人家爱看的狗血肥皂剧,祖媳孙三人围坐一起看。路星对电视节目并不挑剔,只要有吃的就行,很快他就投入到剧情里去。   傅柏陪着傅老爷子下完一局棋,摸到许媛身后给她捏肩膀,和许媛分开这么久要说不想她,是假的。   "轻点儿,疼。"许媛手上剥核桃,取出来的果仁全喂给路星,不过也没敢让他多吃,毕竟这东西上火,路星的喉咙又还没好彻底。   只是路星吃了没一会儿,就有些不对劲,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太惨了。"傅奶奶一边扯纸擦眼泪,一边还感慨,"我就知道会流产,这就是套路!"   狗血肥皂剧正好进行到女主被恶毒女配害得滑胎的剧情。女主捂住肚子痛哭,她腿上一大滩血迹。   "妈,就一电视剧,您太投入了。"许媛一面笑还帮着老人家扯面巾。   "诶,真是太惨了。"傅奶奶哀叹连连。   谁也没注意到路星红了眼眶,他下意识捂住自己因为吃得太多撑得圆鼓鼓的肚子,突然站起身朝阳台的傅深跑去。   "星星?"许媛意外。   但是路星直径去了傅深那处,抱住傅深,埋头在他的怀里。路星抓着傅深的胳膊往他肚子上摸,嘴里还呜呜呜的不知道在说啥。   "怎么了?"傅深也很懵,抱着他给他安抚。   傅深的掌心摸到个圆嘟嘟的肚子,而且很饱满。   路星难过得哭了出来,珍珠从傅深的衣服里落在地上,滚到傅泽脚边,傅泽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路星哭得厉害,抽泣不止,缓不过劲儿。   傅深揉他的肚子,估计路星是吃太多撑着不舒服。傅深揉揉,路星果然情绪缓了下来。   阳台吹风,冷,傅深把人抱进屋内,坐回沙发上。   结果一听电视里那个女主角哭,路星又唰唰唰的哭起来。   傅深看了眼电视画面,在一联想他放路星肚子上的手秒懂了。   "噗嗤!"   傅深突然笑了出来,一边担忧路星的许媛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还笑,会不会哄人!"   傅深赶忙敛起笑意,"宝贝儿,别哭了,你就是吃太饱了,没怀宝宝。"   傅深这话说出来,全家人都是一怔,包括路星。   "真没怀。"傅深看路星还一脸的不相信,又解释了一次。   路星摸摸自己的起码三个月的肚子,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你就是吃得太多了。"   反应过来的围观人员中又传来笑声,这次是许媛。   在意识到自己弄了个乌龙后,路星简直无地自容,单纯如他也知道自己闹了多大的笑话,没脸见人了。   因为这个这个误会,路星下午一直不太开心,回家的路星还固执的让傅深摸他的肚子。   怎么会没怀,明明这么大了,好气......   傅深看他气呼呼的样,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你知道怎么样才能怀宝宝吗?"傅深一本正经的问。   路星珊珊摇头,没什么心思,但是他眼睛里是渴望的。   "我教你。"傅深语气笃定。   "要先亲我一口。"傅深不要脸的指了下自己的唇。   路星信了他的鬼话,立马亲他。   "不够,太轻了。"傅深继续睁眼说瞎话,"必须用力,要有声音的那种。"   路星憋着一股劲儿,又亲傅深,他和傅深接吻的时候难得他占据一次主动。   傅深悠悠靠在座椅上,享受来自路星的亲吻。   路星亲得很卖力,松开的时候还"啵"的一声。 第53章 宝贝说话啦!   路星信了傅深的鬼话,亲了他很多次,最后还一脸大功告成的捂着自己依旧圆鼓鼓的肚子,仿佛里面真的有他和傅深的宝宝。   傅深看他太过投入没舍得当场告诉他真相,而是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路星不可置信的捂着肚子,但是他的肚子真的小了,因为在竹居吃的东西已经消化掉了。   路星抱着傅深的脖子,眼巴巴望着他。   "这么想和我生小鱼?"傅深手指在路星纤细的腰上游走,用下巴去蹭他的脖子。   路星点头,他当然想和傅深生小鱼,因为他看电视里那些相爱的人在一起后,就会生一个可爱的小宝宝。   路星喜欢那样的感觉,这样他和傅深之间就有了更深的羁绊。   "那你得多吃点肉和蔬菜,好好调节一下身体。"傅深一本正经起来,路星一直有营养不良的毛病,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要是再怀孕肯定吃不消。   一向对吃素抗拒的路星,现在为了他和傅深的造人大计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你知道小宝宝是怎么钻进你肚子里的吗?"傅深又开始套路路星。   路星很诚实的摇头。   傅深掌心搭在路星肚皮上凑到他耳边,窃窃私语。   傅深说完颇为得意的笑,而路星却被搞了个大红脸,原来做那种最亲密的事,是会怀宝宝的。   "所以以后要常做,你不能害怕。"傅深为自己的阴谋得逞窃喜。   路星一直心心念念的怀宝宝,结果这一晚做梦都是在怀宝宝。   翌日,公司已经在休春假,傅深倒也乐得清闲,早早起床去准备二人的早餐。   因为春节的缘故,傅宅雇佣少了大半,都是回家过节去了。   傅深做好三明治,差不多是路星平常起床的时间了。   傅深回到房间,屋里很安静,路星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只能看到被子在蠕动。   傅深知道他肯定是醒了索性一把掀开被子,结果就见路星扯着睡衣正往肚子里面塞东西。   "......"路星抬头懵懂的和傅深对视,对突然发生的事情反应不及。   至于傅深,则是在看清路星往肚子里塞的东西以后,哭笑不得。   路星塞的不是别的正是傅深的白衬衫。   路星完全是一副干坏事被抓包的样子,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但是他呼吸急促,面带粉色,一看就很不正常。   傅深意识到什么,上床躺在路星身侧。   "宝贝,你是不是......"傅深话没说完,就摸到路星胯下,果然不出他所料,路星硬了。   这是除开发情期和药物,路星的身体第一次主动起反应,傅深怎么可能放过。   很早以前就藏在他脑子里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路星是有性、欲的,而且这小家伙的性、欲居然还是被一件衣服勾起来的。   路星张嘴像脱水的鱼,大口呼吸,泪水充盈眼眶,我见犹怜。   "不是说想要宝宝吗,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傅深故意提起昨晚的事,手上还在不断调动路星的情绪,让他更迫切想和自己深入交流。   果然路星根本架不住傅深的挑逗,卖力翻身爬到傅深身上,主动去解傅深的扣子。   傅深从善如流,将路星吃了个干干净净。   完事以后,傅深把路星抱进浴室做清理,想替他把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不然这小东西多半会发烧拉肚子。   但是路星异常的不配合,要是傅深把那些东西都弄出来,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傅深发现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不过路星架不住傅深的三寸不烂之舌,最后还是乖乖听话让傅深给他洗屁屁。   路星的臀部肉肉的,傅深给他清洗,心里总是打鼓,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犯罪。   傅深还没清理完,路星已经困得再次陷入睡眠,傅深将人安顿好,换了身正经的衣服。   今天人鱼事务所的人会过来做回访,傅深还得接应。   早十点,事先约定好的时间,人鱼事务所的人过来了。   "傅少,打扰了。"领头的是刘局长,依旧是那副黑框眼镜,不过看着精神许多。   "刘局长,客气。"傅深引着几人客厅落座,管家看茶。   人鱼事务对于被领养的人鱼,年底都会做回访,傅深作为投资人自然是清楚的,只是他没想到刘局长会亲自过来。   "刘局长怎么亲自过来了?"   刘局长正襟危坐,笑道,"之前听说傅少的小人鱼受伤了,一直没过来探望,今天顺道就过来了。"   "还请傅少不要见怪。"   "怎么会。"傅深也是还以一笑,"星星已经痊愈了。"   刘局长微一怔后点头。   客套话说完,应该进入回访的正题,随行的工作人员开始询问傅深一些有关路星的问题,傅深对答如流。   很快进入最后的环节,需要路星配合。   傅深让人稍等,上楼去叫路星。   路星还有困看着有些萎靡不振。   傅深的小人鱼,回访人员中除去刘局长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作为人鱼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他们见过的人鱼自然不在少数,但是路星是他见过所有人鱼里最好看的。   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刘局长回身看了那几人一眼,他们立刻识趣的闭嘴了。不过刘局长心中也是惊讶,他听刘夫人说路星从楼梯上摔下来都摔破相了,没想到伤好以后,一点疤痕也没留下,丝毫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路星在傅深的帮助下测量身高体重,还有简单进行身体检查。   "傅少,还需要小少爷的一些头发丝,用于检测微量元素,检查结果出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傅深了然点头,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剪刀,撩起路星的一簇耳发,小心翼翼的剪切。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那个仿佛从画里走出的少年身上,刘局长也是不动声色的将路星上下打量一番,特别是他耳朵后那块粉色的鳞片,像樱花一样。   傅深把路星顺滑的银发丝递交给工作人员,让他们收好。   路星实在太困,趴在傅深身上又睡着了。工作人员也是识趣,看到二人这亲昵的举动收拾好东西麻溜的走了。   *   转眼,大年三十。   团圆饭、红灯笼、压岁钱、放烟花,这些对于初次经历春节的路星而言都是陌生又新奇。   傅深的世界喧嚣热闹,不同于深海的沉默寂寥,路星喜欢这里,因为有傅深在。   结束竹居的团圆饭,二人归家已经是零点的钟声以后。沿路炸开的烟花五光十色,将漆黑的夜空染上不同的绚烂。   路星痴迷于这些转瞬即逝的花火,趴在车窗上眼睛动也不动的朝向窗外,试图张手去握住那些璀璨的烟火,但是怎么也握不住。   路星的渴望傅深看在眼里,傅深将车停在空旷处,解开路星的安全带将他抱下车放在车头的位置。   视野更加开阔,路星可看清每个角落燃起的烟火。天空像是被随意的抛洒上各色颜料,混乱却不失美感,一年中蓉城最大的盛况,属于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   "喜欢吗?"傅深靠在车头和路星肩并肩,仰头看着天空。   路星一面点头,扭身子朝傅深靠近,指向刚刚炸开的一束巨型烟花让傅深看。路星张大了嘴巴,像个小孩儿似的摇头晃脑,烟花映入他冰蓝色的眸子变得更加梦幻。   "路星,我们以后每一年都以起看烟花好不好?"傅深扣住路星的指缝,在他手背亲吻。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路星很有些茫然,但是很快他就给出了自己的回应,路星回吻傅深的手背。他当然要和傅深一起看以后每一年的烟火,因为傅深就是他上岸的意义啊,是他想一辈子跟着的人。   "傅森,我稀饭里喔!"   一句含糊不清的告白,路星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去来,稚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和路星一样很干净,是从未被污染的深海。   "我,稀饭你!一、辈、子,在、一、起......"路星笑颜绽放,比任何一束烟花都要夺目,没人教过他说这些情话,这只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路星说话了!傅深一时间忘了言语,愣愣看着路星脸上的笑,直到路星主动凑上来亲吻他的唇角,傅深才回过神。   傅深眼眶发热,他的宝贝能够说话了,说喜欢他,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路星被傅深抱起来,他下意识锁住傅深的腰,搂着他的脖子。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了。"傅深强忍住哽咽,和路星接吻,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路星温顺得像兔子,噘着唇任由他亲吻。   "还想听你说,喜欢我。"傅深像个三岁的孩子,执拗的对路星说着,方才烟花爆裂的巨响太过浓烈,导致他听得并不是很清晰。   傅深满含期待,可却并没能再听到。   路星又说不出话了,嗓子很疼,他刚才说出的话完全是靠意志。 第54章 我也喜欢你   仙女棒燃尽最后一丝星火,温言接过安喜手里光秃秃的铁丝,塞进装满烟花残余物的垃圾桶。   烟花爆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斥小巷的每一个角落,破旧的老公寓在七彩的烟花倒映下变得很不一样。   "哥哥,烟花放完了。"安喜兴冲冲抱住温言的胳膊还有些意犹未尽。   "回家吧,外面太冷了,你要是喜欢明天我们再去买。"温言替安喜整理头上的帽子,没了头发的遮掩,帽子是他唯一保暖的物品。   兄弟二人大手牵小手回了出租屋。   春节,恰逢安喜出院修养,一周后他又要去医院进行骨穿治疗(抽取骨髓)。   安喜摁开出租屋昏暗的灯,狭小的空间瞬时明亮几分,吃饭的小木桌上,白天兄弟二人包好的饺子齐整的摆放在蒸屉里,白花花胖乎乎的看着就很不错。   安喜身体比较虚弱刚才又在外面放了那么久的烟花,现下很有些疲惫感,温言让他回床上去休息,一会儿饺子煮好了再叫他。   安喜很听温言的话,乖乖躺着,没大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温言仔细确认安喜没有不适反应这才安心进了厨房忙活,虽说只有他和安喜两个人一起过年,温言也绝不会敷衍。   砂锅里翻腾的猪脚汤,香气弥漫整个厨房,温言用筷子轻轻戳了下猪脚,将火势调整到最小。   煮锅里的水开始沸腾,温言把一早包好的饺子放进去煮着,转头又开始准备下饺子用的调料,安喜喜欢吃辣的,温言特意多放了些辣椒。   膨胀的饺子浮出水面,温言麻利将饺子打捞起来,手法娴熟,饺子一个也没破裂。   一切准备就绪,温言才敢叫安喜起床吃饭。   十二岁的少年,相较同龄人体型更加瘦小,身上也少了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朝气,也是被病魔缠身,能好到哪里去呢?   "还记不记得白天我们放进去的硬币?"吃饺子前温言提醒道,"今晚谁吃到了,就能拥有一整年的好运。"   安喜最喜欢温言做的饺子,即便是他被病魔折磨得最痛苦的那段时间,心心念念的依旧是温言给他包的饺子,有哥哥的味道,或者说是家的味道,让他有安全感。   "那我希望哥哥能吃到。"安喜咧嘴笑,"希望哥哥永远不会生病,不会像我一样。"   温言鼻头突然涌上一股酸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安喜的碗里盛饺子,手却不住的在发抖。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看我们谁能吃到硬币。"温言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吃到了!"吃到第三个饺子的时候,安喜的牙突然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膈到了,取出一看,是一枚被洗刷到发亮的一元硬币。   "真好。"温言摸摸安喜的头,"这可是一整年的幸运。"   "小喜今年一定能痊愈。"温言的眼睛变成两道月牙,"等你好了,哥哥带你去游乐园。"   "好呀好呀。"安喜毕竟还是小孩子,对游乐园没有一点抵抗力。   "哥哥,我还想吃饺子。"安喜将空荡荡的碗展示给温言看。   "锅里还有,哥哥去给你盛。"   温言刚进厨房,出租屋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安喜顺从起身去开门。   门内的安喜和门外的秦旭看到对方后都是一愣,心里同时暗道"陌生人。"   "小喜,是谁在外面?"温言在厨房里问。   "不认识!"安喜如实回答。   "是我。"秦旭开口。   温言猛的从厨房冲出来,看清来人果然是秦旭。   "秦少......"温言全没想到除夕夜秦旭不和家人吃团圆饭反倒是来找他了。   "能进来吗?"秦旭身穿黑色大衣,周身都是寒气,风尘仆仆的。   安喜和温言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路。   秦旭迈步进来,看到木桌上还算充实的晚餐。   "秦少,要一起吃吗?"温言意外归意外,却很快回过神。   "嗯。"秦旭应了一声。   出租屋没有暖气,本来就很冷,秦旭这一来沉默的空气更冷了。   安喜目不转睛盯着面前这个相貌不凡的男人,看温言对他的态度,安喜多少能察觉,温言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而且这个男人越看越眼熟......   秦旭虽然没像安喜那样目光露骨,但是余光也总是情不自禁留意到这个小屁孩儿。   "这个是我弟弟。"温言主动开口。   "弟弟?"秦旭记得温言是孤儿,也没有兄弟姐妹来着。   "福利院的弟弟,安喜。"   秦旭了然。   至于如何向安喜解释秦旭,温言陷入为难,直接说是金主,或者老板,好像都不太行。   不过安喜好像对秦旭是谁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关心,温言索性不说了。   "我也想吃饺子。"秦旭看了眼安喜碗里热气腾腾的饺子。   "好。"温言不敢耽搁,忙去给秦旭准备。   温言前脚走,后脚安喜就神神秘秘的贴近秦旭,秦旭微微蹙眉,他和这个小屁孩儿好像还没熟悉到可以耳语的地步。   结果就听安喜小声问道,"大哥哥,你是温言哥哥的男朋友吗?"   安喜问完,对秦旭露出一个笑脸。   秦旭一时间也被问住了,他还没回答,安喜又开口了。   "我看见温言哥哥的抽屉里有很多关于你的画。"   安喜像是告密一样,有些得意和小骄傲,坐回自己的位置埋头继续吃他碗里的饺子。   温言端着秦旭的碗出来,双手放到秦旭面前,红汤饺子的面上放着一小撮香菜。   秦旭很喜欢香菜,但是温言不怎么喜欢......   一碗饺子下去,秦旭已经不觉得冷了,安喜却固执的要他再喝一碗蹄花汤。   "温言哥哥做饭很好吃的,对吧大哥哥?"安喜征询秦旭的意见。   秦旭嗯了一声没有否认,倒是一边的温言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团圆饭结束,安喜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洗漱,温言则是收拾起碗筷,至于秦旭,靠在厨房老旧的门框上看着温言忙碌的身影。   "你那个弟弟也住这儿?"秦旭下意识看向温言唯一的一米二小床。   "小喜他没别的地方可以去的......"温言没敢看秦旭。   "你们晚上睡一起?"秦旭有些明知故问了。   温言很小声的应声,背对秦旭继续刷碗。   突然温言的腰被人搂住,秦旭和他贴得很近,一手钳住温言下巴。秦旭手劲不轻,温言下巴被捏红了一片。   "你背着我和别的男的睡了。"秦旭低沉是嗓音很有些危险,"是不是应该接受惩罚。"   "可是小喜,还是个孩子...啊!"温言话还没说完,后颈便是一阵刺痛,秦旭一口咬住他后颈的软肉,牙齿不断在碾压。   "秦少,好疼......"温言低声求饶,秦旭才将他松开。   "小孩儿也不行!"   "今晚我睡哪里?"秦旭问话的语气有些像发脾气的孩子,不过他这个问题真的把温言温问住了。温言只顾着秦旭来,他高兴,却忘了这里已经没有秦旭的栖身之所。   "要不,你和小喜一起,我睡沙发?"温言指向厨房外的小沙发。   秦旭蹙眉,那个沙发还不够温言翻身的。   "你让我和小屁孩儿睡在一起?"秦旭刻意压低了嗓音,没让浴室里的安喜听见。   "可是屋子就这么大,你也看见了......"温言只敢小声的嘀咕。   "我现在就让助理订酒店。"秦旭松开温言不由分说给助理去了电话,让他定两间房。   秦旭让助理定的酒店距离温言的出租屋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秦旭把温言和安喜一起带了过去,安喜就住在秦旭和温言的隔壁。   "去洗澡吧。"秦旭从浴室出来,将温言的浴袍扔给他。   不久,浴室响起流水声。   秦旭站在落地窗前,将城市不同角落升起的烟花收入眼帘,心绪浮沉。   这时,秦旭手机响了,秦家老宅来的电话。秦旭没接,直接关机了。   今天毕竟是除夕,秦旭按照习俗回秦家老宅吃团圆饭,谁知道那个刘家千金也在,还是秦老爷子亲自请过来的。   秦旭想着不理会她就是了,可是秦家众人闫然一副秦旭和刘家千金联姻是板上钉钉的态度,秦旭一怒之下索性走了。   温言从浴室出来,秦旭敛回目光,朝身后的温言招手,温言识趣的上前,却是被秦旭抱起来放到床上。   温言像只待宰的羔羊,乖乖躺平,等着秦旭占有他,毕竟秦旭最喜欢和他做这样的事。   但是意想中疯狂的索取并没有出现,秦旭上床后只是抱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今晚,睡觉就行。"秦旭将温言抱得更紧,像是保护一件稀有的宝贝,生怕被人抢走。   "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秦旭突然问。   温言的心跳仿佛漏掉一拍。   "最喜欢你懂事。"秦旭说罢还吻了温言一口。   温言一言未发,只是将秦旭也抱住。   "喜欢懂事,那也是喜欢吧......"   "我也很喜欢你啊。"   温言默想着。   "秦少,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还会想起我吗?我们还会在一起吗?"温言闭着眼睛小声问,不敢看秦旭。   "应该会吧......"秦旭呼吸深重,像是泄了口气。 第55章 领证,合法夫夫   "一、二、三,笑!"   话音方落,伴随相机刺眼的闪光灯,路星和傅深穿着白衬衫,面含微笑亲密接触的样子被定格在两块红本上。   "傅少,您的证件办好了。"工作人员将红本郑重交到傅深手上,"祝二位百年好合。"   "多谢。"傅深接过,迫不及待打开给路星看,"现在你是我的人了,合法的。"   "一辈子都得在一起。"   听到傅深说一辈子,路星心头小鹿乱闯,从傅深手里将两本结婚证一起抢过来,塞进口袋好好保护,生怕傅深会反悔。   为了办理结婚证,二人赶在新年后民政局营业的第一天。因为路星不是普通人,要结婚还得对傅深做一系列复杂的评估,最后合格才给办理。   二人结婚也就家里人知道没对外公开,算是隐婚,傅深这也是为路星考虑,如果路星暴露的公众面前又不知道会产生多少麻烦。   傅深将结婚证的照片分别发送给严陶和秦旭,严陶几乎是秒回,吵吵着一定要傅深请客吃饭。   "卧槽!!!"   "真有你的,没想到你居然第一个结婚!"   "今晚你必须请客吃饭,好好庆祝一下!"严陶将傅深和路星结婚证的照片看了又看,心里居然有些莫名的羡慕。   "把你的份子钱准备好。"傅深如是回复,还发了个酒店的定位过去。   "我还没问你要红包呢。"严陶笑骂。   同样的消息,傅深发送给了秦旭和傅泽。   晚八点,蓉城帝豪酒店包厢。   已经开席,傅泽临时加班,还没到。   "结婚证拿出来大家观摩观摩啊!"严陶带头起哄,明明已经看过照片了,还觉得不尽兴。   路星没犹豫,大大方方把证件交到严陶手上,只是笑得有些腼腆。他和傅深结婚了,傅深已经是他真正的伴侣。   严陶翻开小红本,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个遍,别说路星和傅深都很上镜,看着就很般配。   "啧啧啧!傅深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人路星,不然他回娘家,你还得去海里追。"严陶调侃。   傅深笑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路星配合的摇头,像是在说"我不会走。"   严陶将小红本递给秦旭。   温言坐在秦旭旁边,目光落在方方正正的红本上,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说实话,他很羡慕路星,羡慕他能光明正大的表现自己的喜欢.......   温言下意识瞥了眼秦旭,秦旭很平静,波澜未动。   "羡慕吧?"严陶突然对秦旭开口道,"你别羡慕了,说不定过不久你也有了。"   "我可是听说,你大哥和刘家那边交往甚密,那个刘家千金挺钟意你的,还去你们家吃了年夜饭。"   温言蜷缩的手指猛然收紧。年夜饭,那晚秦旭风尘仆仆的赶来找他,温言当时就觉得很奇怪。   秦旭会结婚...也是,秦旭这样的豪门公子,当然会找个门当户对的。温言埋头咽了下喉咙,失落袭上心头。   秦旭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很不爽的看向严陶,"我不喜欢谁来都没用,我大哥要是喜欢,让他娶了得了。"   严陶哈哈大笑,拍拍秦旭的肩,"不愧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妥协。"   温言涌到心口的窒息感松弛了几分,藏在桌子下的双脚偷偷朝秦旭挪近了一点。他对秦旭的占有只能是这么的小心翼翼。   "你还说我,你自己呢?最近都没见你出来玩儿,是打算收心了?"秦旭目光怀疑的看向严陶,严陶可是比他还浪的人,要说收心了他不信。   方才还喜笑颜开的严陶瞬时半头黑线,秦旭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戳到他的痛处。他哪是收心了,分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硬不起的毛病还没治好,他可不想被传出去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咳。"严陶装腔作势的咳嗽了一声,换了副正紧的模样,"准备安心搞事业了。"   "喝酒喝酒,怎么都说些有的没的。"严陶岔开话题,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敬我们的新人一杯,百年好合!"   众人举杯,纷纷一饮而尽。   路星眨巴着嘴,回味方才果汁的味道,甜甜的。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秦旭吃了口菜,问傅深。   "等星星嗓子好了以后。"傅深揉他们家孩子的头,"况且现在天气还冷也不太适合。"   聚餐进行到一半,包厢的门灌入一阵冷风,傅泽总算忙完赶了过来。   严陶刚喝下一口红酒,看清来人后被狠狠的呛住,直咳嗽,咳得面红耳赤。   这个混蛋居然也来了!   "抱歉,来晚了。"傅泽依旧是那般的如沐春风,说话时透着浅浅的温柔。   傅泽将贺礼交给路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路星最喜欢的巧克力。   吃饭的桌子很大,还有不少的空位,偏偏傅泽就选了严陶身边的位置。   严陶看他坐下来,险些从桌子上摔下去,好在傅泽眼疾手快,将他接了个正着。   "当心。"傅泽依旧是微笑,含蓄有礼。   严陶没搭腔,只觉傅泽笑得虚伪恐怖,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像是开了透视,将他看了个干干净净。   "傅大哥,按规矩,你得自罚三杯。"秦旭和傅泽也很熟没什么见外的,将红酒瓶推到傅泽面前。   傅泽也是爽快,当即就是三杯酒下肚。   饭局的氛围融洽,除去严陶和傅泽暗地里的较量。   "看来你有乖乖听话,没出去乱搞。"傅泽不经意对严陶耳语,"我很欣慰。"   严陶触电般缩回脖子,欣慰你个大头鬼!阴魂不散!   严陶反应太激烈,饭桌上的其他人纷纷向他投来打量的目光。   "刚刚有只蚊子,一直围着我转,烦死了。"严陶装模作样拍了两下面前的空气,他和傅泽之间的事他不想其他人知道。   "这么冷的天还会有蚊子?"秦旭嘀咕,却没深究。   结束晚餐,时间已然是不早。   傅深带着路星回了傅宅,秦旭和温言也回了公寓。到最后,只剩下严陶和傅泽。   严陶见司机把车开到,几乎是落荒而逃,往车上钻,忙把门关上。   可惜傅泽的腿究竟是比他长了几公分,几步上前,把正要合上的车门给拉住了。   "我没开车过来,送我一程吧。"傅泽不是在征求严陶的意见,话说完,已经坐了进去。   "我有答应你吗?"严陶没好气,恨不得一脚把傅泽踹下去。   "很顺路的。"傅泽避重就轻的回答严陶的问题,"师傅星港公寓。"   严陶就住星港公寓。   严陶知道,今天要撵傅泽下车是不可能了,他索性认了,大不了别理他。   沉默持续一路。   到达星港公寓,严陶没带半点犹豫,直接跳下车,和傅泽共处一室的氛围太过压抑,简直让他呼吸不过来。   更何况他还得担惊受怕的,生怕傅泽又摸出一把手术刀对他动手动脚的威胁。   "快滚!"严陶冲车里骂了句大步流星的就跑了,怕傅泽追上来找他算账似得。   傅泽轻轻笑了两声,扶了下眼镜,也下了车。   "谢谢。"傅泽对司机道谢,随即进了公寓区。   严陶一路骂骂咧咧,还在嘴硬说总有一天要把傅泽干得服服帖帖。   电梯上六楼,严陶一边走掏出房卡准备刷门,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扶在了门上,将严陶夹在他和门缝之间。   "能进去喝杯茶吗?"   傅泽的声音在严陶身后响起。   严陶的身体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冷颤。   "你有毒吧!走路没声!"严陶气得七窍生烟,"喝你大爷!"   "我说不能,你就不进去了?"   这回换傅泽沉默了。   严陶刷了房卡,要不是清楚来硬的自己不是傅泽的对手他铁定把傅泽给锁门外吹冷风。   "只有自来水,喝完赶紧滚。"严陶语气很是不耐。   傅泽却是不紧不慢走到严陶的红酒架面前。严陶爱喝酒,珍藏了不少名酒,许多都是有市无价。   严陶架腿坐在沙发上,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看向那边那个散发该死魅力的男人。傅泽身材没话说,样貌也是绝佳,虽然严陶清楚他的恶劣行径,却依旧忍不住想睡了他。   毕竟傅泽可是他自打读书就心心念念的目标,哪有这么容易忘记。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严陶发现自己沉寂许久的二弟,好像对傅泽有了反应。   "山崎。"酒柜前,傅泽眼前一亮,"想不到你也喜欢这款威士忌。"   "喝两杯?"严陶突然开口。   "荣幸之至。"傅泽将酒取出,递给严陶。严陶拿着酒去取酒杯,趁着傅泽没注意从杯架上多取了样东西。   严陶往傅泽的酒杯里加了点儿料,让人全身发软的好东西,谁让傅泽那么卑鄙,他现在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严陶就酒杯滑到傅泽面前,一点也不做贼心虚。   傅泽端起酒杯没急着喝,先是嗅觉品酒,"比我印象中更香醇。"   看傅泽准备喝了,严陶心头窃喜,自己的反攻计划只差一步!到时候他一定让傅泽哭都哭不出来!   "有些冷,能关一下窗吗?"傅泽放下已经送到唇边的酒杯,看向严陶身后的窗户。   "啧!就你事儿多!"严陶嘴上不留余地,起身去关了窗户,等他再坐下来的时候傅泽已经端着杯子在喝了。 第56章 药效太猛了,下不来床......   傅泽喝光杯子里的酒,严陶也没犹豫,仰头喝了个干净。   "还以为你不会让我进来。"傅泽把玩手中的玻璃酒杯,话里带笑。   "你以为我想让你进来啊?"严陶依旧没好气,"我是看你在外面吹冷风像只丧家之犬,怪可怜的。"   傅泽轻轻笑了两声没说话。   严陶面上冷静,其实心里急死了。那个让人软绵绵的催、情药他下的剂量不轻,按道理应该快起作用了。   严陶不着痕迹的留意傅泽的一举一动,就等着他哭哭啼啼的求、操。   事实上这个催.情的东西并不是严陶的,严陶虽然爱玩儿,玩起来尺度也大,但是他不喜欢用这种阴损的玩意儿。这个催、情药是之前他的一个小情儿带来的,严陶发现后直接把人踹了,这东西留在这儿一直也没来得及扔,想不到今天倒是派上大作用了。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傅泽单手支起下巴和严陶对视,他那双凤眼深邃不见底,又带着笑意,像是引人深入的甜蜜陷阱。   "觉得你长得还不错行了吧。"严陶像是真的中了傅泽的甜蜜陷阱,说话的语气夜缓和几分丝毫不像先前充满戾气。   "哼哼,难得你肯说句心里话。"傅泽指尖摩挲酒杯的边缘,心中也是有些盘算。   转眼,五分钟过去。   傅泽依旧生龙活虎的,严陶开始怀疑是不是买到假药了居然这么不顶用。   "好像有点热。"傅泽突然开口。   严陶心头一阵窃喜。   "我脱件衣服。"傅泽说话间,已经脱掉身上的大衣,挂到一边的衣帽架上。没了大衣的遮掩,傅泽的身材更是一览无余,窄肩细腰,隔着贴身的衣服仿佛也能看见他肌肉的纹理。   严陶偷偷咽了下口水,这么多年过去,傅泽果然还是他最喜欢的那款,毕竟能满足他作为一个男人澎湃的征服欲。   "你脸怎么这么红?"傅泽挂好衣服回来,就见严陶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严陶闻言摸了把自己的脸,简直烫手,严陶猛然意识到自己也在发热,而且四肢软软的心跳加速。   再看傅泽,依旧精神抖擞。   严陶发现不对劲,相比傅泽自己更像是那个中了催、情药的人。   "应该是刚才那杯酒里的小料发挥作用了。"傅泽一副了然样,"忘了告诉你,作为医生我对药剂的气味非常敏感,我觉得你更需要那种东西。"   "毕竟你下面已经不行了。"傅泽还不忘往严陶胯下瞧上一眼。   严陶吐血,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严陶不想和傅泽纠缠,灼热和心如猫抓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他现在只想来个冷水浇头让自己冷静冷静,不然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傅泽投怀送抱。   傅泽逮住企图逃跑的严陶,将他摁在浴室的门上,面对着面。   严陶压根没力气反抗,像是中麻药的狮子,直接变成了病猫。   "不好好纾解一下可是会出大问题的喔。"傅泽含笑,温柔细语说着体己话,"这种时候就应该乖乖听医生的话。"   "去你大爷的!"严陶龇牙咧嘴,说话却是有气无力,"你太卑鄙了!"   傅泽才不会被严陶几句垃圾话就打击到,顺从的单膝插入严陶腿间,膝盖贴着严陶的大腿根缓缓往上游走,暧昧又不失温柔。只是在碰到小严陶的时候,傅泽刻意加重了几分力道,不断刺激着寂寥的小严陶。   没让傅泽失望,在药力和人力的双重作用下,小严陶起了反应。   严陶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出重,整个卫生间都回荡着他急促紧密的呼吸声。   "放开...放开我!"严陶愤愤不平的去拍傅泽放在他脸上的手,"我现在太不,正常了......"   "操,这药效太猛了......"严陶不断晃动昏沉的脑袋,以此尽量保持自己清醒的头脑。   傅泽并没顺着他的心意将他放开,反倒是手上施力,直接将严陶抱起来,放在浴室洗漱台上坐好。严陶没来得及挣扎,口腔便是一阵温热,傅泽将他抵在镜子上,不容易拒绝的亲吻。   傅泽极富技巧,严陶脑中最后的清醒伴随他的亲吻被一点一点消磨掉,渐渐严陶由被动者转变为主动,搂着傅泽的脖子不肯放。   傅泽轻不可闻的笑,手指顺着严陶衣服的下摆滑进去,触摸严陶的肌理。严陶很注重身材,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傅泽像是着了迷,舍不得收手。   "要做就做!"严陶突然贴在傅泽耳边道,"难受死了。"   语调格外的软,像是一只求、欢的野猫,一个回手掏将傅泽的心撰得紧紧的。   严陶一把撕开傅泽的衣服,衬衫上的扣子被崩飞得七零八落,他现在脑子里除了和傅泽做还是做,再不然气血翻涌他觉得自己会死。   傅泽从善如流,严陶这主动的模样有几分可爱的,像极了他们的第一次,那时候严陶也很殷勤......   严陶脱了傅泽的衣服,傅泽礼尚往来脱了严陶的裤子,严陶有些发懵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被解开扔在一面的裤子,突然揪住傅泽的裤腰。   "喂!凭什么又是你在上面!"即便已经被催、情药霍霍得没什么意识,严陶还是在下意识维护自己作为猛1的尊严。   "啊~!"严陶的声音突然转了个弯儿,满是情动。   傅泽一双手不愧是拿手术刀的,手指飞快摸到严陶内里的使人快乐的位置。   严陶嘴里又骂了几句不中听的嘴硬话,但因为带着满满情、欲,变得更像是在调情。   看准时机火候,傅泽不容置疑的将严陶占有得干干净净。   .......(其实有点想写这个的完整版,感觉会很刺激,哈哈哈哈)   昨晚二人在浴室干了个彻底,简直是干柴烈火,如胶似漆。   严陶睁眼,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望着头顶明晃晃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天从酒店,到回家,再到傅泽和他喝酒,一幕幕闪回。   "艹!"严陶一拳砸在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他他!他又和傅泽睡了,关键他才是被压榨的那个!   "傅泽我艹你大爷!"严陶悲愤的大吼,如泣如诉。   "你口味真重。"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门口的位置传来,"再说我大娘不会同意的。"   严陶的菊花下意识猛的缩紧,昨晚傅泽简直不是人,是一匹狼,而且饿了不止三天三夜。   傅泽朝床边走来,严陶后怕的咽口水,还往后躲了几分,他的身体要散架了,动一下还咔嚓咔嚓的作响。   "还能动,看来昨晚你说不行了是诓我的。"傅泽的金丝边眼镜闪过一道寒光,单膝跪在床上,仿佛一口就能把严陶吞掉。   严陶现在武力值直线下降,想踹傅泽一脚都抬不起腿,苦逼的瘫着任人采撷,看傅泽抬手他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心里把这个混蛋骂上几十遍。   傅泽见严陶这么乖顺下意识勾起唇角,掌心落在严陶头上。   "没发热,看来药效已经完全过去了。"傅泽没撤回手顺道在严陶头顶揉了几下,难得严陶这么听话。   "你还不滚?"严陶发现没有他意想中如同暴雨般的折磨,睁眼瞪住傅泽。   "你现在这个样,我走了谁照顾你?"傅泽笑问,"还是说你打算找助理过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助理要是看见了你怎么解释,说你被..."   "你不说话会死啊!"严陶打住傅泽,他这人向来是好面子,要是被人知道他也有做0的时候,估计不用活了,他自己从6楼跳下去就成。   "你懂个屁!"严陶又狠狠骂了傅泽一句,闭眼不在看他。   自己这算不算进可欺身压正太,退可提臀迎众基,严陶心烦意乱,胡思乱想,寻找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傅泽只是笑,没再逗他,他和严陶认识这么久对他还算了解,   傅泽退出房间,进了厨房,看了眼严陶的冰箱,里面除了酒就是套。   "......"傅泽的目光变得有些寒利,将严陶那些套通通收罗出来,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约莫半小时,傅泽点的外卖到了。   蟹黄水饺,傅泽记得严陶以前追他的时候,很喜欢吃这个。   傅泽拎着打包盒进房间,严陶趴在床上没动,嘴里却是振振有词的念叨,声音虽小,傅泽还是听了个清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早晚有一天把你干得跪地求饶。"   傅泽没发出动静,安静在一边听着。   "老子的菊花,呜呜呜呜!"   "禽兽,傅泽就是禽兽!"   严陶几乎是带着哭腔,像是失去贞操的花黄大姑娘。   "疼死爸爸了......"   "咳咳!"傅泽突然轻咳两声将严陶打断。   严陶闻声全身的寒毛瞬时挺立起来,嘴也瞬间瘪了,说不出话。   "不说了?"傅泽将饺子放在床头,"我瞧着你精力挺不错的,要不再来几局?" 第57章 人鱼间的友情   Z国最南部的岛屿城市H市,全国冬季最温暖的城市。   H市国际机场,傅深的私人飞机落地,他和路星准备抓住新年假期的尾巴,好好度新婚蜜月。好巧不巧,还在蓉城国际机场时,二人遇上了正准备带温言出去度假的秦旭。   秦旭最近被家里逼婚逼得紧,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出去避一避风头。   傅深问过那二人的目的地,居然是同一个地方,索性就一起了。   H市南海岸酒店,四人各取房卡入住,约了晚上一起用晚餐。   海景套房的落地窗视野开阔,能将一大片海域收入眼帘。路星只是看着就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扑进海里游个痛快。   这是路星上岸以后,第一次近距离的看海,虽然并不是他从前生活的海域,依旧让他倍感亲切。   "星星过来。"傅深将几个行李箱放到墙角打开,取出日用品和随行的衣物,塞给路星,路星娴熟的把东西放到指定的位置去。   "你都出汗了,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傅深从行李箱翻出路星的沙滩裤还有小背心,H市现在户外温度接近三十,这样穿很合适。   路星先去浴室打探一番,浴室很宽敞,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浴池,注满水足够路星来回扑腾。路星心满意足的从浴室退出,开始扒身上的衣服,他已经等不及要下去。   傅深还在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直到一双赤裸的小脚出现在低垂的视线里。   路星从容蹲身去拿箱子里傅深为他准备好的换洗衣服,灵动的双手将心底那点喜悦展现了个彻底。   "星星,一会儿洗澡的时候要小心,浴室地滑。"傅深不忘嘱咐,一抬视角,就对上已经被扒光的路星。   路星一面懂事的点头,没带丝毫犹豫的起身,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在傅深面前展示,包括身前粉嫩嫩的两颗小樱桃。路星拿上衣服就朝浴室小跑而去,屁屁上的嫩肉看起来吹弹可破。   傅深望着那抹奶白的背影,周身血气翻涌。   "噗通!"路星直接跳进了浴池,双腿只在瞬息间,便幻化为了鱼尾。粉蓝色扬起一道水花,路星一个猛子扎下去,享受全身浸没在水中的快感,不知道是不是路星的错觉,浴池里的水仿佛还混杂着大海的气息。   傅深听着浴室激烈的动静压根没心思继续整理,三两下换了衣服也进了浴室。   路星攀在浴池边缘,探出小半个头,朝傅深的位置打探,看见傅深走近故意鱼尾一扬,将傅深刚换的衣服彻底打湿。   傅深无奈擦拭脸上的水渍,这条小鱼太顽皮了就是欠收拾。   傅深气势汹汹,路星猛的后退,贴到傅深对面浴池的壁沿,鱼尾的部位完全浸没在水中,湿透的银发紧贴在他奶白的皮肤上,就像神迷国度失足落水的小王子。   傅深迈步沿着台阶走上浴池,蹲身单手没入水中,水温是凉的,不过H市的温度不会让人觉得冷,反倒是正好。   路星还靠在对面的浴室边缘,清澈的眼睛盯着傅深看,谨慎仿佛傅深随时可能扑进来,将他吃个一干二净。   "干坏事的时候你不是挺有胆量的吗?"傅深撤回水中的左手,站起身,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就把上衣脱下来顺从的扔到一边。   傅深下水一把搂住路星的鱼尾,路星的鱼尾很黏他,薄如蚕丝的尾鳍立刻包裹住傅深的肢体。   这些都是尾鳍的条件反射,完全不受路星的控制,傅深抓住路星的尾巴就相当于是拿住了他的死穴。   仿佛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路星主动凑近,搂住傅深的脖子,湿漉漉的头顶在他下巴上蹭,闫然是认错的姿态。   "晚上再收拾你。"傅深说罢在路星头顶狠狠的揉了几下,侧身去拿花架上的沐浴露和身体乳替路星涂抹。   *   晚间,海岸沙滩。   秦旭一直对海滩烧烤情有独钟,吹着海风,大口吃肉这种感觉很是惬意。   白日里海边晴空万里,到了夜间海风还算平静,头顶是一片绵密的星空。   四人围坐在火堆前,旁侧有专门负责烤肉的师傅,烧烤的椒香顺着海风飘过来,路星的口水快汇聚成小河。   不过路星依旧规矩的坐着,只是偶尔分出些目光,朝那边滋拉作响的烤肉偷看一眼。傅深看路星眼馋,先拆了块糖给他垫肚子。   路星多要一颗,送给身边的温言。温言看起来并不开心,心事重重,眉宇紧蹙。   "谢谢小少爷。"温言接过那颗路星已经替他撕开外包装的糖果,放进嘴里,奶味儿渐渐在舌尖散开,充盈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叫我路星就好。"路星朝温言笑,再次尝试用人鱼声波和他交流。   路星对这个办法其实已经不抱希望,只是还有些不死心。   突然温言抬眸吃惊的盯住路星,欲言又止,他好像听见路星的声音了,但是路星明明没有张嘴说话。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温言异于寻常的表现,让路星重新燃起希望。   直到温言很是不敢确信的点头。   傅深和秦旭正聊着最近蓉城公子圈发生的稀奇事儿,完全没留意到这边二人的秘密交流。   "你真的是人鱼!我就知道自己一定没有认错!"终于有人能听见路星说话了,他像是个憋了很久的话唠,滔滔不绝的和温言交流起来,"你知道吗,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唯一个同类!"   温言持续震惊,路星非但用一种非人的方式和他交流,还看穿了他人鱼的身份。   "你能替我保密吗?别告诉别人我是人鱼......"温言尝试在脑中回复路星,"你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温言不确定自己的话有没有传达给路星,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要是被秦旭发现了他人鱼的身份,秦旭会是什么反应?   温言不敢去赌,在确认秦旭可以接受人鱼以前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路星的眼神很疑惑,但是片刻回复,"星星会保守秘密的,别担心。"   路星眼角变成两个小月牙,"星星和温言有了第一个共同的秘密。"   温言松了口气,"谢谢小少爷。"   "叫我路星呦,或者星星。"路星固执的纠正温言对他称呼,他视温言为朋友,不想和他用这么生分的称谓。   温言也笑,"谢谢你,路星。"   路星和温言又用声波聊了很多。从路星第一次见温言就是知道他是人鱼聊到温言的发情期。   温言心中的疑团被一点点拨开。   烤肉的师傅将吃的东西送上来,二人的声波交流才告一段落。   路星早饿了,自觉拿起两串烤肉,其中一串给了温言,纪念他们的人鱼交情。   可怜了一边眼巴巴的傅总,原以为路星的肉串是给他拿的,他都已经做好接手的准备,结果一拐弯,落到了温言手上。   路星仿佛是察觉了傅深的失落,手里的另一串给了傅深。   傅总不经眼眶发酸,还以自己又失去路星的宠爱了。   海滩烧烤结束,路星吃得肚子成球,走路都困难,还是傅深把他拎回房间的。   秦旭喝了不少的烧酒,现下有些上头,温言扶着他回去,沙滩上一深一浅的脚印一路蔓延。   终于回到套房,秦旭靠坐在露天阳台的藤椅上吹海风,清醒头脑,他拽着温言坐进怀里,二人沉默了片刻。   "秦少,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温言说话的声音几乎和海风一样小,藏在背心后面的手偷偷蜷缩。   "你有心事?"秦旭没有回答温言的话,反问,"从到这里,你就没怎么笑过。"   温言心头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秦旭,秦旭居然有在关注他,还知道他有心事......   温言埋头没有回答,秦旭也没有固执的追问,"短时间应该不会回蓉城。"   秦旭就是为了躲避联姻才出来的,他怎么可能还回去自投罗网。   温言咬唇,想再说什么却是到最后也没敢开口。他其实是在担心安喜,安喜明天就要进行骨穿治疗,虽然不是高风险的治疗,但是温言很不放心。   "在这里陪我好吗?"秦旭抱着温言的手收紧,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前所未有的温柔,就像怕被遗弃的小孩儿再撒娇。   从前,秦旭不管做什么决定,温言都不是他征询意见的对象,现在温言的去留他也会关心也会问。   "好。"温言小幅度的点头,鼻尖酸痛,秦旭对他好像越来越上心了。   "那你笑一个。"秦旭抬高温言的下巴,二指撑起他的嘴角,"你这样很像我在强迫你诶!"   秦旭话里带着笑腔,这是温言听过他最愉悦的话。   可是温言实在笑不出来,他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委屈.,秦旭突然就对他很好......他的奢求好像在一点点实现。   "笑一笑~"秦旭还在固执的拨弄温言的嘴角,哄小孩儿一样。   温言不想让他失望,艰难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秦旭轻不可闻的笑了两声,"算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还真是我强迫你了。"   秦旭将温言松开,却是猛然翻身将温言压在藤椅上。   温言的眸子有些惊恐,直到秦旭俯身着他辗转厮磨。   秦旭离开蓉城时什么也不想带走,唯独温言,他不明白温言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只是放在身边就很心安,能忘却蓉城那一堆的烦心事。 第58章 星星是海底霸王!   翌日,海面风平浪静,海波下一人一鱼潜在水里潜行,少年粉蓝色的鱼尾穿透水波,折射出的阳光梦幻夺目。   路星引着傅深往深处游,傅深好歹做过游泳队队长,潜水的功夫自不必说,不过比起路星还是略逊一筹。   路星沿着布满珊瑚的礁石游上一圈,目光灵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好东西。   很快一只扇贝映入路星的眼帘,路星尾部一晃,迅速贴近,娴熟的将扇贝从礁石上摘取下来,放进傅深腰间挂着的篓子里。   还没完,路星凭借自己在海里生存的十八年经历,练就一双捕猎的毒辣眼睛,无论贝壳海胆拥有怎样隐蔽的伪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路星双手在礁石上扒拉,很多时候傅深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情况,路星已经把东西抓住塞进他的篓子里。   这块礁石盘查完毕,路星又转向另一块,他就像海洋杀手一样,那些贝壳见了他都得瑟瑟发抖。   下潜已经有几分钟,傅深必须浮上水面换气。   傅深一头扎出水,呼吸空气,接着紧贴他旁侧的位置路星也浮出水面。   路星骄傲的将抓满扇贝的双手在傅深眼前晃,海洋才是他的主场。   多余的扇贝被路星放进傅深的篓子里,手上只留下一个。路星轻而易举的撬开那个扇贝,去掉不可食用的部位,只留下肥美的贝壳肉。   路星递给傅深处理好的扇贝,朝他做了一个仰头吃掉的动作。   傅深心领会神。   这种贝壳是过去十八年里路星吃过最美味的品种,没有丝毫海腥味儿,咀嚼时还会有回甘。   看路星满脸期待,傅深没有回绝他的好意,利索的吃掉那块雪白的扇贝肉在口腔品味。味道非常鲜甜,口感像果冻一样嫩滑,不需要多余的辅料,扇贝本身的味道就足以让人难以忘怀。   得到傅深的肯定,路星更是干劲十足,不是开扇贝就是开海胆,通通投喂给傅深,只是看傅深吃着他就非常满足。   路星一直想把他海里吃过的美食分享给傅深,现在总算是实现了。   篓子里的东西被傅深吃得差不多,路星意犹未尽拉着傅深再度下潜,这次他们换了个方向,因为之前那个位置,好吃的扇贝已经被路星扫荡干净。   傅深和路星一路畅通无阻,傅深原本还担心会不会遇到鲨鱼一类的危险物种,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鲨鱼,他们的确遇到了,傅深当时心下就是一惊,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条鲨鱼直径朝他们所在的位置游了过来。傅深正想对策,就见路星身形一晃,主动迎到那条鲨鱼面前,摸他背部的鱼鳍。   路星嘴里接连吐出一串小气泡,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倒是和那条鲨鱼玩耍起来。鲨鱼就像小狗一样在路星尾巴上蹭了几下,随后就游走了。   傅深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几次又遇到同样的情况,那些人类眼中凶猛的鱼类见到路星不是仓皇而逃就是主动迎上来和他亲昵。   路星原来是海里的小霸王,傅深这下算是明白了。   距离海岸线越来越远,因为傅深几乎是被路星拖着前行他倒也不觉得疲惫。   突然路星游动的身姿一顿。   路星给傅深指了一个方向,随后一指竖在唇上,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傅深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瞬时瞠目结舌,他们莫不是闯进龙虾窝了!   不远处,铺满细碎白色海沙和深墨色海草的地面密密麻麻全是大龙虾,傅深估计一卡车也装不下。   路星撒开傅深的手,闫然一副无情捕猎者的态度,看样子是准备大干一场。   傅深只是眨眼的功夫路星已经游出数米的距离。   路星疯狂的抓捕那些大虾,虾群很快被惊动,四散逃开。   傅深也没耽搁,麻溜的开始捕抓,说实话,这种混乱壮观的捕抓场面傅深也是第一次经历。   傅深自认手脚不慢,但是当路星拎着十几只大龙虾塞进他的篓子里时傅深惊呆了。   路星没顾上傅深的吃惊,扭身又去抓,趁着那些大虾还没跑远,他要把大虾全都抓回来送给傅深。   路星一面抓,心里还在唠叨,"这只清蒸,这只烧烤,黄油香煎、刺身,寿司......"   路星念叨着,口水下来了,更加不肯放过这群肥美的大龙虾。   很快傅深的篓子就被路星塞满再装不下任何东西,傅深也到了需要换气的时候。傅深拦下还没打算收手的路星,一起浮出水面。   "星星够多了,已经装不下了。"傅深把路星的战利品展示个给他看,"够我们吃好几顿了,你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傅深好笑,路星刚才英勇的表现真是实打实的干饭人。   路星懊悔得抓头发,早知道一定要带个更大的篓子出来。   无奈,路星只能心有不甘的收手。   二人原路返回,回到酒店,傅深直接把他们从海里捞起来的几十斤大虾交给酒店的后厨,让他们做个全虾宴。   酒店套房,路星趴在露天阳台眺望他们方才捞虾的海域,他总觉得还不够,那点虾还不足以让傅深吃得白白胖胖,还不足够满足他想和傅深分享的喜悦。   路星的头发被干燥的毛巾包裹住,傅深仔细给他擦拭水渍,像也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许私自下海,我会担心。"傅深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他怕太温柔了震不住路星。   路星刚刚动起的一点小心思还是萌芽就被扼杀了。   *   隔壁,秦旭和温言的套房,气氛十分诡异。   秦旭刚才挂断秦老爷子的电话,发了好一通脾气,现下坐着浴池的凉水里熄火。   "下来。"这话秦旭不是第一次对浴池外撰紧身上浴袍的温言说,可是温言很忸怩,僵硬在站在原地。   "秦少,我不太舒服可不可以不下去?"温言话问得小心翼翼,虽然秦旭现在对他不同于从前,但是秦旭心情不好,他也不敢过于放肆。   "你要我亲自上来抱你?"秦旭抬头,对上温言心虚的眸子。   温言咽动喉咙,依旧没敢动。他压根不敢下水,因为害怕下水后自己就无法控制体态直接在秦旭面前露出鱼尾。   温言分化至今,他的鱼尾便被束缚起来,几乎没有接触水自由活动的机会。温言第一次看到这个宽敞的浴池时,鱼尾就是一番狠狠的躁动,温言知道它想下去。   "秦少,除了下水,我什么都依你。"温言话里坚定,却后怕的不敢看秦旭,秦旭的脸上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但是他不敢赌,不敢拿上秦旭现在对他一切的好去赌。   "温言,调情也要有个限度。"秦旭语气冷淡。他不喜欢温言在这种时候还和他玩什么手段。   "不是的。"温言摇头,却是往后退出几步。   秦旭未发一语,从浴池起身,扯过浴巾束在腰间,跨步截到温言面前。   秦旭捏住温言的下巴,"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太纵容你了,让你变得这么不听话,啊?"   秦旭质问的语气让温言心里发憷,他只能苍白的摇头,因为真相只能埋藏在他心里。   "温言,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还学会了说谎。"秦旭手上力道加重,温言疼得面部扭曲,却是无处挣扎。   "啧!"秦旭别开温言的脸,发脾气似得摔门而去。   温言的双颊已经被嵌入秦旭的指痕,疼痛感将温言最近一段时间的美梦敲得稀碎。   秦旭还是那个秦旭,恶劣,会对他发脾气......   秦旭取车只身离开酒店,周身的戾气让他像是发狂的猛兽。   秦旭憋着一股子气,秦高阳和秦老爷子的连续轰击,步步紧逼让他很不爽。现在就连最听话的温言也来回触碰他的逆鳞,忤逆他的心意,秦旭自然大动肝火。   秦旭这一走便到天黑,温言一直在蹲在门口等他回来。   过去的时间里,温言无数次构思秦旭回来以后自己应该怎样道歉,让他消气,可是秦旭没有回来......温言甚至害怕秦旭再也不回来了。   因为他是真的惹怒了秦旭。秦旭很久没对他发脾气了,温言甚至快要忘记他生气是什么样子。如果可以温言情愿一辈子也不要想起。   深夜,海风动静变得格外清晰,温言埋头,看着地板上的纹理发呆,视线从清晰变得模糊,再变得清晰,如常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凉,从叫脚心凉到了头皮。   终于,套房的门有了动静。   秦旭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   "秦少!"温言雀跃而起,欣喜在他脸上展露无余,他塞了一肚子话想告诉秦旭。   可是随即,温言脸上的笑僵住了。   因为秦旭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跟着个和温言差不多岁数的小男生。   小男生扶着秦旭,二人亲密的贴近。   温言眼看着那人将秦旭扶进来放到沙发上,忘了搭手。   "先生有些醉,我先走了。"小男生回头对愣在原地的温言道,说完便要走。   温言回过神,提线木偶似的机械点头。   可就在这时,秦旭却抓住小男生的手,开口道"别走。" 第59章 生殖腔出现!   秦旭头痛得厉害,睁眼片刻视线依旧有些模糊,窗外烈日穿透玻璃,打在地板上变得灼热。   秦旭按压太阳穴,稍稍舒服,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而起。   自己居然在客厅睡了,秦旭隐约还记得昨晚自己是被酒吧的人送回来的,然后温言......   温言,秦旭在套房扫视一圈,最后在厨房找到他的身影。   温言守着面前沸腾的锅在发呆,他依旧裹着昨天的浴袍,单薄的背影,很是寂寥。   秦旭晃了几下晕沉的头脑,拿过茶几上的水杯喝掉大半杯水。   温言听着动静,关掉炉灶上的火,片刻端着一碗醒酒汤出来,食材还是他管酒店厨房要的。   "秦少,醒酒汤。"温言开口秦旭发现他声音是沙哑的。   秦旭抬头对上温言那张苍白憔悴的脸,眼圈下面全是乌青,看样子一夜没睡。   秦旭接过,吹了两口气,把醒酒汤全喝了,视线的余光借机把温言上下打量了个遍。   "怎么不穿鞋?"秦旭扫了眼温言的雪白的脚丫。   温言摇头,没说话,拿过秦旭递来的碗转身又进了厨房。他不是不穿鞋,而是全然忘了,从秦旭离开,再到现在,他的心思没有一刻是在自己身上的。   温言虽然还和昨天一样像个闷葫芦,但秦旭却再对他发不起脾气。一夜的冷静,秦旭意识到自己对温言的火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只是被秦家的人逼迫得太紧,迁怒了温言。   但是秦旭也说不出道歉的话。   望着厨房里那只病态的小羊羔,秦旭多少有些心疼,和温言相处差不多半年,他对温言的脾性也算了解。   温言敏感细腻,又是看着坚强,但终究还是小孩子。其实秦旭看得出,温言对他的好是打心里来的,除开金钱以外的......   房间里的氛围有些沉闷,秦旭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温言手上一软,瓷碗落地,碎片崩飞一地。   温言赶忙蹲身去捡,兴许是因为过于心不在焉,第一块碎片,就把他的手划伤一道小口子。   "别捡了。"秦旭拉他起来。   温言没吱声,头脑突然一阵眩晕,让他下意识抓紧秦旭的手臂。   零距离的接触,秦旭这才意识到温言的身上好凉,全身都是冷的。   秦旭飞快在温言脸上试探两下,依旧冰凉。   "你是不是傻!"秦旭有些生气,但是又发不出脾气,"快别弄了。"   秦旭把人放回床上,立马给酒店联系,派个医生过来。   温言被划破的手指往外冒着血珠,秦旭白色的背心被染上零星的血迹,秦旭想也没想,抓起温言的手指放进嘴里,锈腥味在他口腔扩散。   温言瞬时红了眼眶,咬唇依旧说不出话,秦旭突然又对他很好。   温言委屈的模样,让秦旭心头很不是滋味儿。   "昨天...是我不好。"秦旭指廓在温言泛红的眼角摩挲,温柔许多,"被家里气昏头了。"   秦旭本来想着让温言好受一点,结果他话说完,温言被子捂头,哭了起来。温言情绪激动,直到医生过来才稍稍平复。   秦旭喂温言吃了风寒的药,温言抱住他的腰,埋头他的衣服里,像只小袋鼠一样依赖他。因为温言很害怕,特别是秦旭身边出现了别的人,温言那时候以为秦旭要抛弃他了,不要他了,他不想再被抛弃一次。   秦旭上床,侧躺,将温言揽进怀里。   温言缩着身子很快睡过去,身体渐渐有了温度,秦旭轻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这是温言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这么厉害。   温言即便已经睡着,依旧死死抓住秦旭的衣服,小脸有些拧巴。   "这么委屈。"秦旭小声嘀咕,指腹去摸温言的眼角,心跳也被温言牵动着。   "秦少,别不要温言......"温言耳语着梦话,睡着了也在哭,"我会听话......."   "不要别人好不好?"   秦旭如鲠在喉,轻拍温言的后背给他安抚。   秦旭自顾自的回答着,昨晚回到酒店以后的事,他零星有了些记忆,自己抓着酒吧那个男生让他别走。秦旭一拍脑门,昨晚他喝得太多,眼花,把那小男生当做温言了。   难怪温言会这么难过。   秦旭把温言冰凉的手收进掌心,"你这么乖,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   晴空万里,傅深被路星拖着又下了一趟海,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在海里久待,因为路星的尾部出现了发情期才会有的蓝色。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路星的尾巴不仅变色了,腹部的几块鳞片下面还出现一道粉色的小口。口子不大,一个指头的宽度,但是那处很痒,路星总控制不住想去挠它。   路星不懂这个是什么,但是傅深却很清楚。   那是路星的生殖腔。   路星即将面临第三次发情期,发育正常,生殖腔就应该出现,这也意味着路星真正具备了怀孕的能力。   傅深认真组织语言,给路星做起科普,他腹部这道小口的作用究竟是什么傅深也没含糊。毕竟这是关系路星的大事,傅深必须认真给他讲讲。   听傅深说这里可以怀宝宝路星就像是捡了宝一样,看他鱼尾上口子的眼神历时变得很不一样。   路星嘴角上扬,一把抓住傅深的手,往生殖腔的位置送,实在太痒了想让傅深给他挠挠。傅深触电般收回手,将他的动作打住。   虽然路星任何私密的地方傅深都触碰过,但是生殖腔......傅深瞧着那处比路星身前的小樱桃还要嫩,实在不忍心下手。   路星懵懂的望着傅深,傅深不摸他,是不喜欢他这里吗?路星很懊恼。   路星做了个难受的动作。   "这里还在发育,所以有些难受,别去碰它就行。"傅深怕路星误会,解释。   路星释然,只要傅深不是讨厌就行。   路星人鱼的体态不呆在水里并不好受,傅深把他放进浴池,任由他折腾,只是控制着不让路星去挠他的生殖腔。   路星潜到水底没大会儿就睡着了。   一直到晚间,路星再醒过来,晚餐已经准备好。   傅深把人捞起来,还刻意的观察路星腹部那道口子,又大了些。   傅深用最快的速度给光溜溜的路星穿上衣服,维持了很久的人鱼体态,突然变回人形,路星甚至有些不习惯,毕竟人鱼的样子对他而言是最舒服的。   酒店厨房又做之前傅深送来的海鲜,后厨来人传话说还有不少大虾鱿鱼和扇贝一类的东西。   傅深想了想让人空运回蓉城,送给严陶和傅泽,最近海鲜吃得太多,傅深怕痛风。路星本来就是生活在海里的,吃多少都没问题,但是傅深就不一样了......   屋里憋了一天,路星并没有什么食欲,意兴阑珊的吃了几口,就没再张嘴。   距离海洋这么近,要说路星不想下海那是假的。   晚餐结束后,路星就趴在阳台上看着大海,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海浪的声音总还在。   傅深从背后抱住他,路星指着大海,一脸的渴望。   傅深最怕见到路星难过,思量一番后牵着路星出了酒店。寻了个偏僻的海滩,只有一盏明煌的路灯照亮一小片沙滩。   "下去吧,但是只能在这里。"傅深指向面前的浪潮平静的浅海,在这里他相信不会出什么乱子。   路星双目发光急吼吼就朝大海扑去,很快少年变成了人鱼,嗅着海风的味道,扬起尾巴。   浅海毕竟是浅海,只够将路星全身淹没。路星自己玩儿了会儿,回头朝傅深招手,就连尾巴也在一起动。   傅深上前,坐到一边的礁石上,路星小手一撑,和傅深并排做好,半条尾巴浸没在海里。   傅深侧转视线,一对上路星,就见到他在傻笑,路星往傅深身上贴,和他亲密无间。   "你还会回海里吗?"傅深揉了几下路星湿透的银发。   路星想也没想的摇头,没有傅深,大海对他而言也很枯燥。傅深下意识松了口气,他刚才一直在担心会不会有一天路星厌倦这里了,离会开他回到大海里去。   路星突然对傅深做了个稍等的动作,身子一跃又回到海里,三两下就没了踪影。耐着性子等待了好几分钟,依旧没见路星回来,傅深有些着急了。这时,礁石的另一端突然有了动静,路星回来了。   路星轻车熟路游到傅深面前,藏在海水下面那只手高高举起,将一个拳头大小的贝壳送到傅深面前。   路星咧嘴笑着,很宝贝这东西。   傅深接过,贝壳很完整,甚至还可以开合。傅深打开,里面躺着路星的一小撮银发。   这是深海人鱼族非常远久的传统,把头发送给喜欢的人,类同于结发。   路星早该送给傅深的,但是现在也并不晚。   他察觉了傅深的不安,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抚傅深。   路星拽住傅深的衣角,要他抱。傅深将路星送给他的东西仔细收进口袋,将他抱在怀里所有的疑虑都消失了。 第60章 哄你开心   相比蓉城阴雨绵绵,H市几乎每天都是大晴天。   一早秦旭就来敲傅深的房门,他打算带温言去市区转转,想着路星应该也会喜欢,过来问问要不要一起。   路星现在正值特殊时期,不能出门,傅深给推掉了。   浴池路星听着那二人的对话心头痒痒的,他想去,而且还能和温言一起。但是路星分得清轻重,乖乖在水里待着。   路星扬了下尾部,尾鳍出水,蓝色已经蔓延了大半,估摸着发情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热带海岛风光,完全不同于蓉城。   温言这也是第一次外出旅行,目光不受控制的飘向敞篷车外,去看那些风土人情。   但是温言很拘谨,坐在副驾驶不敢有大的动作。   秦旭说什么,让他做什么他都很认真的执行。   秦旭发现温言在他身边活得越来越小心翼翼,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车停在海湾公路的旁侧,远处市区的高楼大厦已经清晰可见。   "秦少,不走了吗?"温言双手握住身前的安全带,说话很温顺。   秦旭侧身面向温言,故作轻松,"只是出来转转,你别太紧张,像以前一样就行。"   温言愣了有几秒,随后点头。   市中心,二人进了商场的电影院。最近没什么新电影上映,秦旭让温言挑个喜欢的,温言随便选了一个,二人检票进了放映厅才发现这是一部爱情片。   兴许是因为年边,观影的人不少,而且很多都是恋爱的小年轻。   秦旭和温言混在其中,倒真像是热恋的情侣。   这是温言和秦旭第一次一起看电影,往常他们的相处无非就是脱衣做,然后走人,完全没有这样惬意缱绻的时光。从前秦旭没心思和温言这样相处,如今倒是有些想了。   温言怀里抱着方才秦旭给他买的一大桶爆米花,坐在最后一排,最边角的位置。这位置是秦旭选的,一来看电影是临时决定的,没有提前购票,只剩下这种边角的地方,二来这位置不会被打扰。   电影开始播放,二人望着屏幕,一副认真观看的样子,但其实温言总会分出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秦旭。   温言机械的往嘴里塞爆米花,突然秦旭握住他的手腕,就着他抓着爆米花的姿势往自己嘴里塞进两个。   秦旭什么也没说,爆米花在他嘴里发出咀嚼的脆响,他依旧望着面前闪烁的银幕。   温言怔了怔,脸有些发烫,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在这样公共的场合依旧让他心跳加速。   秦旭却好像发现了一样,贴到他耳边,"大家都是这样的。"   秦旭说的是坐在他们前面的几对情侣。   "你以前可是连接吻都不怕的。"秦旭接着刺激温言。   温言忙撤回手,羞愧得低头。   秦旭轻笑两声,揪住温言的领子让他抬起头,"认真看电影。"   电影步入尾声,这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结局也不太好。温言看得难受,情绪低落。   秦旭有些后悔了,他带温言出来就是想着让他开心,顺便也弥补那天他没由来的发脾气,但是现在明显是事与愿违了。   走出电影院,已经是晌午时间。秦旭征询温言的意见,午餐吃什么。   "都听秦少的。"温言很顺从。   "今天都听你的。"秦旭话里带着宠溺。   推脱不了,温言说想吃火锅,H市相比蓉城口味清淡很多。   二人就近找了间不错的火锅店。   秦旭清退包厢里的服务员,留下温言独处,往他碟子里放他喜欢吃的菜。   "谢谢秦少。"   温言说着客气的话,秦旭听得很刺耳,心里不痛快,但又无处发泄。   "温言。"秦旭放下手里的筷子语意深长。   温言立马坐直身子,有些紧张的看向秦旭,吃东西的动作也掉了,就像是随时等待差遣的仆从,拧紧一根神经。   秦旭到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吃饭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秦旭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无力。   "吃饭吧。"秦旭随意说了句。   但是温言一直拘束着,他要很乖,不能让秦旭生气。   秦旭再没说话,心思并不在吃饭上,手指频繁的在手机上拨弄,给助理发着消息。   这时,温言的手机响了,他飞快看了一眼,是医院护工打来的。   温言的心瞬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秦旭看温言拿着手机没接,欲言又止的模样。   "去吧。"   得到秦旭首肯,温言立马小跑出包厢。   "周阿姨,是不是小喜出事了?"电话接通,温言忙问。   "不是不是!"护工阿姨拔高音量解释,"医生说之前骨穿治疗很顺利,接来就是最关键的时期,要是一样顺利,小喜就能康复了。"   "我就是怕你担心,给你报个喜。"   温言高悬的心脏落地。   "对了,小喜下一阶段的治疗费,医院已经来问过了。"周阿姨说得有些难为情,但是没办法,总归是要提的。   "好,我知道了,很快我就把钱交上去。"说起钱,温言明显低落了些。   温言再回来,秦旭看他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倒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通电话,不过氛围刚刚缓和秦旭没好过问。   吃过午餐,秦旭又带着温言去商场,从衣服鞋子,再到手表配饰,只要秦旭觉得合适温言,就会给他买下。   温言开口阻止过,但是拦不住。   秦旭不理性的消费,一直到晚上才结束,敞篷车的后备箱都被他给塞满了。   温言本以为他们要回去了,结果并不是。   刚上车,温言的眼睛就被秦旭神神秘秘的蒙住,上车再到下车,最后还走了一段路,秦旭牵着他的手,温言虽然看不见倒也不怕。触觉变得敏感,掌心相扣的感觉,让温言心头装进一只小鹿。   似乎到达目的地了,秦旭的脚步停下,随后温言的眼罩被拿下。但是没得到秦旭的指示,温言依旧不敢睁眼。   "可以了。"秦旭打了个响指。   温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梦幻的灯光,和各种被灯光勾勒出形状的游乐设施。   "本来想包一整天的,但是预约得太晚,只有夜场了。"秦旭话里有些无奈,"还好,夜场也挺漂亮的。"   温言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不真实。他没怎么去过游乐场,更别说包下一间游乐场了。   "我重金砸下只为博美人一笑,开心点儿呗。"秦旭像是有些委屈一样   温言更不敢相信了,秦旭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他,为了让他开心。   "秦少......"温言有些哽咽。   秦旭听他这语气,感觉自己又要把人弄哭了,忙捂住温言的嘴,让他别说话。   秦旭牵着温言在游乐园里一阵小跑,上了摩天轮,摩天轮缓缓升高,整个游乐园的夜景一点点呈现的温言眼前,虽还不见全貌,却足够美了。温言从没想过,有一天也会有那么一片霓虹只为他而闪亮。   摩天轮上升到最高处,突然停住,温言一怔,以为是故障了,敛回眺望的目光东张西望。   秦旭却双手捧住他的头,让他目视前方。   "别眨眼睛。"贴着耳边说的话炙热滚烫,带着几分期许。   温言乖乖的没再乱动,望着寂静的夜空,直到一声巨响划破天空。   绚烂的烟花接连腾空绽放,温言的眸子也被染成彩色。   秦旭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束花,塞进给温言,抱起温言坐进怀里。   温言不敢看秦旭,怕他发现自己的眼眶汇成星河。   "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哄你开心。"秦旭话里带笑,"那天晚上的那个男生是酒吧工作的,他只是送我回来。"   秦旭很清楚温言在难受的是什么自然要解释一番。   "我让他别走是因为眼花,把他当做是你了。"   秦旭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温言,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给我下了什么药啊?"秦旭抵住温言的额头,"现在我都离不开你了。"   "从前我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但你是唯一个让我这么上心的。"   "和你在一起很轻松,我都习惯了。"   "人真的很矛盾,喜欢你对我千依百顺的样子,但有时候又不喜欢,特别是你怕我的时候。让我很生气,但又更生自己的气。"   秦旭说完笑了笑,烟花也收尾了。   喧闹后,摩天轮变得更加安静。   秦旭手被打湿,温言的眼泪砸在他掌心。   "别哭,好像我又欺负你了。"秦旭掏出手巾给温言擦脸。   温言却突然抱住秦旭,大哭起来,狭小的空间,温言的哭声被放大,秦旭渐渐敛起了笑意,他心里发疼,比之前任何一次来得都要浓烈。   摩天轮再次转动,安静的游走了两圈,秦旭抱小孩儿似的把温言抱下去。温言耷拉着头趴在秦旭肩膀上,把他抱得紧紧的。   秦旭一路把人抱回车上,温言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秦旭俯身给他系安全带,温言却主动凑上来,吻了秦旭一口。没有停留太久,温言若无其事埋头整理秦旭送给他的那束花。 第61章 星星的第三次发情期   早餐,路星刚啃完手里最后一个包子,即将迎来第三次发情期他必须好好补充体力,因为第三次发情期持续的时间会非常久。   傅深已经提前退掉了酒店的其他上门服务,只要没人来打扰就好。秦旭和温言这两天很黏腻,压根没空来招惹这二人。   酒足饭饱,路星又回到浴池里泡着,他的尾鳍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还没有变成蓝色,生殖腔的口子肉眼可见的比之前大些。   路星就像是等待审判一般潜在水里,虽然他很渴望能和傅深进行深入交流,然后拥有一个和傅深共同的宝宝,但是路星心里还是害怕的。毕竟前几次发情期他都很难受。   路星也不清楚自己究竟等了多久,那股熟悉的热浪终于席卷他的全身。彼时傅深正在浴室外面,路星只能通过奋力拍打浴池里的水发出激烈的动静来引起傅深的注意。   傅深闻声丢下手头的工作忙冲进来,就见路星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趴在浴池边缘。他的鱼尾倒是精神,在水里不住翻滚,不时会在浴池的边缘摩擦寻找安慰。   傅深下水,路星立刻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上来,逮着傅深的手往他的生殖腔送,那里实在太痒好像有许多的小虫子爬来爬去,还不住的啃咬。   "星星,把尾巴收起来。"傅深摸路星的鱼尾给他安抚,"收起来,老公才能疼你。"   路星咬唇摇头,他难受死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狂躁的尾巴,他现在只想傅深能快点将他填满。但是他现在的体态傅深根本无处下手。   见傅深迟迟没有动作,路星本就满是情、欲的眼睛被浸湿,发疯般在自己身上抓挠,没几下他脆弱的皮肤上就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傅深自然不能放纵他如此,将他双手锁住举过头顶,抵在浴池的壁沿。   "呜呜呜......"路星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变成粉色的珍珠,沉入水底,最后他索性一口咬在傅深的臂膀上。   路星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下口自然没有轻重,傅深疼得蹙眉却没阻止他的动作,只要路星不是伤害他自己就行。   很快血腥味在路星口腔蔓延,路星不喜欢这种铁锈般的腥味松了嘴,但却哭得更加厉害,他的尾鳍死死裹着傅深的腰,像是每一块鳞片都想在傅深身上摩擦寻找安慰。   "不哭,老公很快就会让你舒服。"傅深亲吻路星的眼角,从浴池边摸到之前放好的糖,拿过一颗塞进路星嘴里。   终于十几分钟的安抚,路星的鱼尾安分了些,路星借机变回了人形。   路星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傅深身上蹭,甚至主动去开拓自己的下面,就为了傅深能快点让他舒服起来。路星满脸单纯,却做着最欲的事情。   路星脱水般急促呼吸,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老公快一点。"   这样的邀请傅深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很快,浴室里响起沉闷有富有节奏的律动,时快时慢,异常激烈。路星的渴求并没有因为傅深的这番动作而得到满足,因为他需求得还很多。   这场毫无节制的索取持续了整整两天......好在傅深年轻力壮,不然非得被路星榨干了。   傅深在套房隔壁又定了一间房,将路星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过去。这边的房间已经是一片狼藉,不论是浴室,客厅亦或是卧室,都有他们亲密过的痕迹,只能叫保洁过来打理。   路星明明是躺在下面那个,却好像比傅深这个全程出力的还累,晕死过去。   傅深让人送了吃的过来,两天没休没止,他也需要吃点东西。   傅深回想自己将"种子"注入了路星的生殖腔,意味着路星可能怀孕,并且发情期结束后,路星的生殖腔就从尾巴上消失了,丝毫看不出痕迹。   傅深做完补充回房查看路星,路星睡得很安稳,两天翻云覆雨,路星磕磕绊绊的身上也受了些伤,特别是他指甲抓伤的位置,虽然已经结痂,但看着依旧吓人。好在因为傅泽的缘故,傅深出行随时都会带上药箱,放几瓶常用的药剂。   路星原本也没穿衣服,傅深动起手来非常方便,细致的给他涂药。   彼时路星全然不像发情时的痴狂,傅深很难从这张精致的瓷娃娃脸上想象前两天他的猛浪。   总之,路星的第三次发情期度过得很顺利,他已经是一条真正意义上健全的人鱼。   *   在H市度假已经一周的时间,还有两天傅氏就要收假了,傅深和路星的蜜月行暂告一段落,陈平给二人定了明天下午回蓉城的机票。   许媛和傅柏也要去A国忙事业,就等傅深带路星回去再见一面。   傅深和路星回去了,秦旭和温言却不急。秦旭不想回去被催婚,虽然最近秦高阳和秦老爷子没再把他逼得像之前一样紧,但秦旭相信他们不可能就此收手。   温言寻了个空档,将秦旭给他的零花钱汇给了护工周阿姨,让她帮忙交一下安喜的治疗费,他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   那晚秦旭一番解释后,他和温言的关系无意识中变得更加亲密,就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小到一起刷牙洗脸,大到吃饭出门,形影不离。   或许,真的能和秦旭这样一辈子吧.......温言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能抓住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   秦旭不知道温言有深海恐惧症,调来秦家的私人游艇,兴致勃勃要带上温言出海。温言不想扫了他的兴致硬着头皮上。   游艇开到再看不见岸边的海域,周遭都是深蓝色的大海,温言觉得头晕,完全分不清方向,只能躲在船舱里不出来。秦旭站在甲板上朝他招手,温言愣是没敢动。   突然一阵大浪,船身浮动变大,秦旭像是没站稳,一个猛子身体后仰,一头栽进海里。温言大惊失色,哪还顾得上其他忙冲上去,看到的只有浪花起伏的海面和刺眼的晶莹海光,秦旭完全不见了踪迹。   温言心下慌乱,趴在围栏上不知所措,心下一横,就要跳下去救秦旭,他是人鱼不会被淹死,即便暴露身份也顾不上。   温言望着那片深海,头皮发麻,恐惧让他全身发酸,仿佛将被吞噬。   突然一只湿润的手从背后将正准备跳下去的温言抓住。   温言毫无心理准备,被吓得大叫一声,直到听清秦旭的笑声。   "给你开个玩笑,我哪有那么容易就掉进海里。"秦旭将温言从游艇的围栏上抱下来,"宝贝儿,你是打算下去救我吗?"   秦旭还在玩笑着,但是温言着实被吓得不轻,压根笑不出来。   温言惨白着脸色,身体的还在发抖,秦旭掉进海里他怕,深海他也同样害怕。   秦旭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有些过头了。   "吓到你了,我下次不这么逗你了。"秦旭安抚失魂落魄的温言,温言想跳下去救他,只是这点秦旭心头的滋味就很不一样。   温言花了很长的时间平复心情,缓过神后闷闷不乐的不怎么搭理秦旭。   秦旭消失的一瞬,温言真的以为要失去他,心脏像是缺失一块儿,发疼。他什么也没有,好不容易抓住的也只有一个秦旭。   秦旭一个劲儿的道歉,哄他开心,到最后温言才好受些。   临近黄昏,游艇靠岸。   秦旭搂着温言下船,刚到酒店门口,秦旭的步子忽然止住。   秦高阳的助理见到秦旭主动迎了上来。   "少爷。"肖助理对秦旭态度还算恭敬,顺便打量了一眼秦旭旁侧的温言。   温言,早在他和秦高阳一起去秦旭的公寓时就见过。   "你怎么来了?"秦旭对肖助理不算友好,"我大哥也来了?"   肖助理面上挂笑,摇头。   秦旭拍拍温言,"你先回房间。"   温言没做多的停留,三两步离开了。   "你来究竟什么事?"秦旭和肖助理找了个安静的位置。   "秦总让我来接您回去。"肖助理也没含糊,"您在外面,他很担心。"   秦旭冷笑两声,"他为什么想让我回去,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我不会回去,你告诉他,除非取消我和刘家的联姻。"   秦旭摆摆手,态度坚决,抬腿就要走。   "秦少!"肖助理两步跨前,又将秦旭拦住,"秦总的手段您不是不清楚,又何必和他对着干。"   "这次秦总派我来,下次可能就是他亲自过来了。"   "我知道。"秦旭淡淡回应,还是走了。   和秦高阳二十几年兄弟,秦旭怎么可能不了解他,他生性好强,手段毒辣,唯我独尊。秦旭不想坏了他们兄弟间的情意,什么都做忍让不争不抢,包括秦氏他也从不插手,安心做个闲人。但是唯独他的婚姻,不能成为秦高阳生意的筹码。 第62章 苏暖总裁!   "吃饭咯!"   傅柏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他现在一身居家服,腰上那条围裙倒是没显得有多突兀。   一家人围坐吃饭,这是许媛和傅柏离开前的最后一餐。   "星星,妈妈走了以后,记得经常和妈妈视频嗷,我一定会特别想你。"许媛依依不舍的一个劲儿往路星碗里夹菜。   路星朝许媛笑点头应下。   "还有,傅深要是敢欺负你,妈妈就是你的靠山。"   傅深听到自己被点名,有些无奈。   "傅深。"许媛语气严肃了些。   傅深转头看向许媛,一副听候差遣的姿态。   "你自己也注意着点,别再去招惹到祁妍那样的女人。"许媛不笑,异常正经,"星星说不了话,脾气又好,最容易被人欺负。"   "不像你妈我,只要有上门挑衅的通通给他治住。想当年你爸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出现过不少,什么手段都用过,不过你爸洁身自好,愣是没给那些人机会。"   "我也不甘示弱,就得给那些破坏别人感情的小野花狠狠一顿教训。"   说起傅柏的过往,傅柏精神都是一振,当年他和许媛恋爱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许媛收拾祁妍的事傅柏自然也是清楚始末的,心中一顿感慨,许媛还是那个许媛,爱憎分明,是明艳动人的带刺玫瑰。不过他就是喜欢许媛直来直去的性格,夫妻多年,依旧很爱。   傅深和傅泽下意识朝傅柏望去,就见他目光全然落在许媛身上,带笑的脸写满欣赏和宠爱。   "妈,您放心吧,我得了爸的真传。"傅深半开玩笑似的。   "做大哥的,也抓紧时间,都快三十了。等你成了大叔看谁要你。"许媛话锋一转指向傅泽。   "男人女人都行,只要是你自己喜欢,我和你爸都没意见。"   傅泽莞尔一笑算是回应。   下午两点,傅柏和许媛搭乘班机去往A国。   从机场回到傅宅,傅深就进了书房休整,明天傅氏就要正常上班了。   翌日,傅深一早起来,路星还在熟睡中。   傅深换上久违的西装,娴熟系上领带,在路星脸上吻了一口,下楼去吃早餐。   兴许刚过完长假,傅氏员工大都还沉浸在假期里无法自拔,精神面貌比较懒散。   "打工人,打工魂......."员工群里有人开始吟唱。   "大家假期都去哪玩儿了?"一人挑起话题。   "江南水乡"   "云贵高原"   "理塘"   .......   "我去了H市度假!关键你们猜我偶遇到谁了!"财务部一妹子显得格外激动,"我遇到了傅总!"   "!!!"   "天呐,Z国真小,这样也能让你遇到老板。"   "同情......"   "同情+1!"   不少人心疼这妹子假期都不能清静,可是她接下来说的话,直接将群里的氛围点爆了。   "我遇到傅总和他的小男朋友了!"财务部妹子附了个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卧槽!"   "有图吗,有图吗?"   疯狂刷屏的群消息看得人眼花缭乱。   妹子没回答这问题,而是直接上图了,一上就是两张。   一张是傅深和路星牵手在海滩散步,还有一张是傅深把人抱起来接吻。   "妈呀,这身高差好苏!"   "傅总好甜!"   "傅总的对象太好看了吧!"   照片虽然是偷拍的,但这妹子的拍照技术不赖,画面不糊算是比较清晰,还能看清路星的脸。   "果然长得帅的人都被内部消化了,呜呜呜~"   "傅总不凶的时候简直太绝了,妥妥的苏暖总裁。"   "傅总要是能这样来上班,每周996我也心甘情愿啊!"   因为两张图,一大早公司几乎每个办公室都在讨论这事儿,磕糖的磕糖,舔颜的舔颜,简直热闹。   早九点,傅深准时出现在公司,他迈进公司的一瞬不知道让多少人梦碎了。   冰山还是那座冰山,别说融化了,就是连颗冰碴子都没掉,如同高岭之花,桀骜不驯。   陈平和傅深一同进了办公室,片刻再出来,就是通知各个部门高层十点会议室开会。   哀鸣再次四起。   秘书送了咖啡进来,傅深微点头,翻看起手头公司新一年的规划。正看得入神,手机突然响了,傅深一听这个专属的铃声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视频电话接通,路星沾着泡沫星子的小脸出现。   怕路星一个人在家不习惯,傅深特地给路星配备了一部手机,专门用来和他视频。路星很机灵,傅深给他演示一次后,他就能娴熟的操作。   "小懒虫起床啦?"傅深方才还端正着坐姿,现在已经完全放松靠在椅子上。   路星重重点头,龇着牙认真的刷刷。   傅深看了会,把手机在办公桌上固定好,拿起文件又翻看起来。电话那头,路星很安静,乖乖换衣服吃早饭,还有吃药,不敢打扰傅深工作。   所有的一切完成路星又目不转睛盯住忙工作的傅深。   视频一直持续到陈平提醒傅深到早会时间了。   "我要去开会了,自己在家乖乖的。"傅深看路星依依不舍的眼神有些于心不忍。   "嗷~"路星叫了一声,朝傅深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主动挂断了视频。   傅深没有了,路星戳了戳空荡荡的手机屏幕心头一阵失落,耷拉着头没精打采的,他已经习惯了傅深时常陪在身边。   路星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闲着,进了厨房找阿姨教他做甜品,只有忙碌起来,他才能暂时忘记想念傅深。   *   H市。   确如肖助理所说,秦高阳亲自来了。   沙滩椅上,秦高阳和秦旭并排坐着,正面朝海,二人谁也没说话。秦高阳西装革履叼着雪茄,不紧不慢的吸着,显然不是来度假的。   温言取了饮品过来放到二人中间的台案上,微妙的氛围他自然有所察觉,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秦高阳还是挪动目光不动声色的在温言身上扫了一圈,温言穿着沙滩裤,脚踝和膝盖还零星贴着几粒碎沙。   秦高阳到时,秦旭和温言正在沙滩上玩乐,打作一团。   察觉秦高阳打量的目光,温言的身体下意识变得紧绷。   秦高阳敛回目光,随手将雪茄摁熄在烟灰缸里。   "温言,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秦旭没看温言淡淡说着。   温言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对秦高阳微微鞠躬示意,快步离开了。   "大哥,我知道你过来的用意,但是我的态度,肖助理应该和你说得很清楚。"秦旭开门见山,现在没必要和秦高阳绕什么圈子。   "第一次,你这么犟。"秦高阳笑笑,他周遭的压迫感并不会因此削减半分,"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回去?"   秦旭没回答显然就是打算死磕到底了。   秦高阳突的从椅子上起身,低头和秦旭对视。   "回去吧,我不逼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可以试着和刘家千金相处,如果实在不喜欢,可以取消联姻。"秦高阳依旧和秦旭对视,显然是在等他的回答。   "好。"秦旭应下。   这已经是秦高阳最大的让步,秦旭很清楚,如果他依旧固执的不肯答应,秦高阳会有更激烈的手段。   秦高阳像是满意的点头,"我还有工作,先回蓉城了,明天晚上记得回老宅吃饭。"   房间,温言坐在沙发上发呆。   秦旭在被逼着联姻,他很清楚,秦旭会答应吗......温言越想越乱,直到秦旭推门进来。   "收拾一下吧。"秦旭看起来并不轻松,"今晚就回蓉城。"   温言心下就是一愣,非常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腾。   "放心吧,只是回家,不是回去结婚。"秦旭看穿温言的心事,他在头上揉了几下,"毕竟我可是喜欢男人的。"   后半句话秦旭说时带着笑腔,故作轻松。   温言知道秦旭是想让他安心,露出一个笑。   连夜回到蓉城,蓉城正下小雨,格外冷,秦旭把温言送回出租屋,并没有留宿,独自回了市中心的公寓。   临走前,秦旭抱着温言用着警告的语气叮嘱,"最近这一个月我可能会很忙,没多少机会陪你,但是不许背着我出去找别的男人!"   秦旭严肃脸,温言却一点也不怕,因为他知道秦旭只是在吓唬他。   "我等你。"温言看着秦旭渐行渐远的背影朝他挥手。   "快回去,太冷了。"秦旭搓手,说话时嘴里吐出茫茫白雾。   温言回到出租屋,打开昏暗的灯,依稀看得清桌子和凳子上堆积的一层薄薄的灰。房间很冷清,温言觉得全身都在发冷。   简单收拾一番,温言上床钻进被子里,打开和秦旭的聊天界面,消息问,"秦少,你到家了吗?"   很久,秦旭没有回复。   温言估摸是因为下雨,秦旭车开得比较慢。   温言翻开手机相册,里面多出了上百张新的照片。   从秦旭第一次住进他的小出租屋,到除夕夜一起吃饺子,再到H市的旅行。照片几乎都是温言偷拍的,很多都是秦旭睡着时候的照片。   温言看着渐渐合眼。 第63章 上面想,还是下面想......   寂寥的傅宅花园,因为是冬天,枯枝落叶的看着没什么生机,彼时虚弱的太阳看眼就要下山,傅深的车稳稳停在宅子外面的车库。   傅深刚跨进傅宅的花园,就被突然从角落里钻出来的人扑了个满怀。   路星身轻如燕。轻松一跃便成了傅深身上的挂件。   傅深从善如流将人护住,怕他摔跤。   "等了很久吗?"傅深摸着路星全身都是冰冰凉的,不经问道。   路星摇头,望着傅深嘻嘻的笑。   这个小傻瓜还和以前一样,每天迎接他下班,真是片刻也离不开他。   二人进屋,餐桌上摆满了路星一整天的战利品,全是他和厨房阿姨学做的甜品,虽然都是些简单的东西,路星却花了很多心思。   路星邀请傅深品尝,他的甜品卖相还是很不错的,毕竟做得丑的已经被他通通吃掉了,吃得太多他的肚子到现在还撑得慌。   傅深自然没有拒接路星的邀请,吃掉两块儿,味道不比阿姨做的逊色。   "在家是不是很无聊?"傅深像是明知故问一样。   路星先是点头,随后又是摇头。   傅深不在家,他很无聊,但是只要做他喜欢的事情,时间也没有那么难熬。   "下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宴会?"傅深将路星放下来坐到腿上。   路星想也没想的点头,还要和傅深在一起,不管是干嘛,他都很乐意。   傅深让人给路星测量尺寸,需要定制礼服,因为傅深有感觉,路星又长高了点,之前的测量的尺寸铁定是不行。   傅深要带路星去参加的宴会是刘家家主的五十大寿,除开傅家,严家、秦家都在受邀的名单中。   一周后,刘家私宅。   傅深、路星到时,严陶早到了。   不同于往常,严陶端着酒杯独自站在宴会厅的一角,也没和谁搭话,直到看见傅深,才主动上前。   "你们再不来,我都快长蘑菇了。"严陶吐槽,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谁让你这么早过来。"傅深牵着路星往边角的位置坐去,这种场合说实话他也不喜欢。   严陶屁颠屁颠的跟着坐过来。   "秦家是谁过来的?"严陶在宴会厅里又扫了一圈儿,像是在寻找谁的身影。   "应该是秦高阳。"   秦家秦高阳当家,所以一般这种应酬场合,出席的都是他。   "我看不一定。"严陶反驳傅深,"那个刘家千金据说很钟意秦旭。"   "以秦高阳的性子,这次联姻秦旭恐怕是在劫难逃。"   严陶嘴角挂起幸灾乐祸的笑。   "别笑,说不定下一个被迫联姻的就是你。"傅深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严陶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路星听着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嘴上不停,忙着吃甜品。   "不愧是有家室的人了,说话都这么理直气壮。"严陶冲傅深挑起一根大拇指,"不过你们家小路星,看样子魅力不小嗷。"   严陶说罢朝傅深背后挑眉,傅深顺势回身去看,就见几个蓉城的公子哥聚在一起,目光正朝向这边,盯着路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傅深依旧感受到了他们目光中的穿透力,那几人中,还有一人是蓉城出名的比严陶还浪的富少,江家少爷。   那几人见傅深回望,纷纷敛回目光,倒是那个江家少爷托着酒杯主动走了过来。   "傅少,严少。"江昊主动招呼,"这位是?"   江昊说得的当然是路星。   陌生人靠近,路星已经停下吃东西的动作,仰头呆呆看着他。   江昊和路星对视,敬酒的动作都是一顿。   江昊花名在外,傅深自然清楚他心里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看他赤裸裸盯着路星,傅深很不爽。   傅深握住路星的右手,十指紧扣,二人无名指上的对戒格外刺眼,江昊很快发现,心下了然。   "傅少艳福不浅。"江昊笑,"这样的小美人不知道傅少是在哪里找到的?"   "无可奉告。"傅深向来对江昊没什么好印象,如今这人算盘又打到路星头上,傅深自然对他不客气。   傅深目光冷鸷,带着警告,对上江昊那双色/欲熏心的眼睛。   江昊发现自讨没趣,倒也没发怒,含笑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转身走了。只是转身后,立刻换了脸色,满是不屑。   察觉傅深的不悦,路星挖了一小块蛋糕喂给傅深,希望他能开心点。   宾客陆续到场,宴会的主人总于出现,而他身后,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严陶眼帘。   "我去!"严陶暗骂了句,"我这嘴开过光!"   傅深闻声抬头看去,看到了秦高阳还有秦旭,秦旭身侧还有一个身材婀娜,气质绝佳的女人,应该就是刘家的千金了。   "秦旭这不会是妥协了吧!"严陶语气很不确信。   路星放下手里的小甜品,抬头朝那边看,然后就看到了秦旭和那个女人,路星瞬时来了脾气,真想狠狠上去踹秦旭几脚,明明有温言了,还要和别人再一起。而且温言很好呀。   路星扯傅深的衣服,气哼哼的涨红了脸,指了指秦旭又看向傅深和严陶,对他们摇头。   秦旭不是个好人,路星这是在告诫他们不能像秦旭一样。   "应该是有什么内幕,秦旭的脾气,不可能这么容易服软。"傅深倒是了解秦旭。   主宾席,刘家众人和秦家兄弟入座,秦旭面上没什么表情,对刘家千金也是不冷不热。要不是和秦高阳有约定在先,他今天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来的。   还有二十天,他就能推掉这门婚事。   严陶已经按捺不住,手机给秦旭消息一顿狂轰滥炸。   良久,秦旭才抽出空闲回复,一句话和一个酒吧的位置,约了宴会结束后小聚。   整场宴会,路星都很不开心,明明有不少好吃的东西,他却一口也吃不下,他的脑瓜一直在想温言怎么办.......   要是秦旭也能像傅深这样好,就好了。   宴会接近尾声,三人先去秦旭说的酒吧开好包厢,秦旭稍晚才到。   "你真妥协了?"严陶揪住这问题不放。   秦旭笃定摇头,将他和秦高阳的一个月约定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严陶有些不信,总觉得有诈。   "走一步看一步吧。"秦旭也是无奈。   *   聚会结束,秦旭独自回了公寓,一步刚跨进门,收到了温言的消息。   "秦少,明天会降温记得保暖喔。"   秦旭手指搭在键盘上,良久没有回复,他和温言已经十来天没见过了。   秦旭思量片刻,一个电话闪了过去。   "秦少!"温言几乎是秒接,激动溢于言表。   "有没有乖乖的?"秦旭笑腔问,原本还深沉的思绪在听到温言的声音后被拉回很多。   "一直很乖!"温言话里倔强。   秦旭却听出一股委屈的劲儿。   "想我了没?"秦旭又问。   "想......"温言声音变小了些,他也想知道秦旭有没有想他,但是他问不出口。   "是你想我,还是下面想我?"秦旭和温言说话总是带着几分无耻的。   "都想。"温言咬唇憋出两个字。   秦旭从来不是禁欲的人,但是这十来天没见到温言,他也没找别人,心里正憋得慌,听到温言这邀请般的回答立刻就是全身燥热。   "你现在还在出租屋?"秦旭突然问。   "嗯。"温言看着面前刚完成的油画,应下。   "快去洗澡,一会儿我过来检查。"秦旭说话掐断了电话。   秦旭这是要过来了?温言噌的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慌乱的开始收拾自己的屋子,随后又钻进浴室去打理自己。   秦旭的车停在老公寓的小巷外,温言像条撒欢的小狗迎上来。   "秦少!"   温言虽然裹着羽绒服,路灯下依旧可以看清他冻得通红的小脸和鼻尖。   秦旭张手将人抱住,温言应该是瘦了,身架比之前抱着还要小上几分。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温言眼眶发热,和秦旭抱在一起很久才分开。   外面太冷,二人快步进了房间,只是可惜温言的小出租屋也没比外面暖和多少。   "等这个月结束,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怎么样?"秦旭的掌心还算暖,贴在温言冰凉的小脸上,给他取暖。   "你这里又冷又小,没什么好的。"   温言仰头望着秦旭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秦旭敲他的脑门,让他回答,他才不住的点头。   "有没有洗干净?让我检查一下。"秦旭笑嘻嘻的,话音方落就抱着温言亲吻起来。习惯了和温言的亲密接触,彼时看到温言秦旭实在情难自持。   温言非常配合,主动去松秦旭的衣服......   "秦少...你会想我吗?"情事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温言眼眶擒泪问了出来,只有在这种意识飘忽不受控制的时候他才敢问出心里话。   秦旭在温言身上辛勤的耕耘,猛烈的动作算是回应。   "当然会想,不想你,今天就不会来了。"秦旭咬住温言的耳尖缓缓厮磨。 第64章 活"0"活现   蓉城市中心奢侈品商场。   刘菲在店员的介绍下正挑选手表。   秦旭坐在休息沙发上,心不在焉,手指飞快在键盘上跳动和温言消息。温言说他今天出门去写生了,还把完成的作品发给秦旭看。   "秦哥,这款怎么样?"刘菲站在柜台的位置招呼秦旭,数秒没得到回应,扭头才发现秦旭面含微笑看着手机。   刘菲有些不爽,却没表现出来。   "秦哥。"刘菲让店员把表取出来,走到秦旭面前去招呼他,目光下意识在秦旭手机上扫了一眼,看到些零星的片段。   "秦哥,这块表你觉得怎么样?"刘菲笑得温婉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你喜欢就行。"秦旭关上手机,随意的看了那表一眼。   "就这块,包起来吧。"刘菲回身对店员道。   秦旭起身去结账,刚把卡抽出来,却被刘菲拦住。   "秦哥,在块表是我想送给你的。"刘菲撰著手提包,笑得有些羞涩,下意识低下头,"你手腕上这块感觉并不符合你的气质。"   闻言秦旭抬起手腕打量他的新腕表。这块表虽然还很新,却是秦旭全身上下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必了,我觉得这块表挺好的,不打算换掉。"秦旭手指在表盖上轻抚两下,露出一脸欣慰。   这表是上次秦旭连夜去找温言,温言送给他的,表温言早在秦旭生日就准备好了,却一直没勇气送出去。那段时间他拼命打工就是想送秦旭一件体面的礼物,一件自己买的礼物。   这次之所以肯送给秦旭,还是因为秦旭去翻润滑剂的时候在抽屉里发现了。男表,但温言并没有佩戴手表的习惯,在秦旭一番威逼利诱下温言才说出了实话。   刘菲看秦旭的表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依旧把表买了下来送给秦旭,只说戴不戴看秦旭自己。   出了手表店,二人进了女装店。   秦旭和刘菲今天算是在约会,其实过去的十五天里,他们几乎每天都要见面。这也是秦旭和秦高阳的约定之一,不能拒绝约会邀请。   刘菲挑了两条喜欢的裙子进了试衣间,秦旭在店里瞎遛了两圈,像往常一样坐到沙发上。   约会第一天,秦旭就认真向她表明了自己并不打算联姻的态度,但是刘菲固执的说想和他试试,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   刘菲从试衣间出来,她的眼光真的很不错,这条白色的裙子非常符合她的气质。   刘菲优雅的走到秦旭面前,缓缓转身。   "挺好的。"秦旭的回答很中肯,"你还有其他喜欢的款吗?"   刘菲陆陆续续又试了几条裙子,最后秦旭全给她买了下来,秦旭并不想欠她什么人情。   二人从商场出来,天色尚早,刘菲刚想问秦旭可不可以共进晚餐,秦旭已经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了,让他送刘菲回家。   刘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结束这场如坐针毡的约会,秦旭松了口气,好在这样的时间也不多了。   秦旭消息温言,问他在哪里写生,温言发了个定位给他,城东的湖,距离秦旭这处并不远。秦旭买了两杯热饮还有一份温言喜欢的千层蛋糕,开车直奔那处。   *   三月里已经开春,但是倒春寒,天气相比之前还要冷些。   严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上年纪了,居然感冒了,而且这一病还比较严重,吞了几粒感冒药,就瘫死在床上不想动。   严陶没想着去医院,自打下面兄弟站不起来,医院就给他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只是听到医院二字就让他内心隐隐作痛。   严陶半梦半醒,突的门铃响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实在懒得挪窝,想装死不理会都不行。严陶心烦意乱,心里暗骂是哪个孙子这么不识趣。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严陶去开门。   门外,傅泽眉目含笑,"我家下水道堵了借你家卫生间用用。"   严陶看了眼对面傅泽的家,房门死锁。   "用完赶紧滚。"严陶像是霜打过的小白菜,焉儿了,犟嘴给傅泽让开一条道。   傅泽利索进来,三两步进了卫生间   严陶实在难受又回房间躺着,感冒药的药效起来,没两分钟他就睡着了。   傅泽放完水出来,没见着严陶的踪影,没急着离开。傅泽职业病,一看严陶那个状态就知道他是重感冒,而且没去医院。   傅泽留门回屋,提着药箱过来,在房间找到熟睡的严陶。   傅泽的药箱里东西齐备,他娴熟取出体温计,塞进严陶的胳肢窝,冰冰凉的感觉让严陶很不安分的翻动了两下。   到点傅泽取出温度计,还好严陶没严重到发高烧,傅泽从药箱分拣药品,配好合适的严陶的药放到他床头。   严陶昏睡了两小时,实在尿急才醒过来,但是,两小时的睡眠他的身体并没有舒服一点。   隐约中,严陶听到卧室外有别的动静。   他扶墙出来,就见傅泽在厨房里忙活。   居然还没走,严陶心里暗怼,实在没空理会傅泽,解决完生理需求又滚回了床上。严陶觉得有些冷,捂住被子将自己裹得像只肥胖的蚕蛹,随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晚上八点。   片刻,傅泽端着碗看起来非常诡异的粥进来,放到严陶床头。   严陶并没有睡着,故意闭眼装死。   "知道你醒了"傅泽从善如流坐到床边,隔着被子找准严陶的臀部轻拍几下,"起来把粥喝了然后吃药。"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一言难尽的气味,严陶只是闻着就觉得反胃。   装死进行不下去,严陶索性不演了,直愣愣看向傅泽做的黑暗料理,居然是深绿色的!   "卧槽!你不会是想毒死我吧!"严陶后背发凉,感觉自己的生命岌岌可危。   "这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是这种颜色!?"严陶丝毫不怀疑傅泽是往里面加了农药。   "菠菜叶,紫薯,生姜,没一样是有毒的。"傅泽高深莫测的扶了下他的眼镜,"快喝吧,放心我是医生不会出大问题。"   "不要!"严陶一把捂住嘴,要他喝这种鬼东西,就和拿农药往他嘴里怼没什么区别。   "要喝你自己喝!"严陶态度坚决,"你绝对是谋财害命......"   "咳!咳咳!"   "......"严陶一激动咳嗽起来没完没了。   "真不喝吗?"傅泽问儿子似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温柔,还主动喂严陶喝了点温水止咳。   严陶估摸着自己脑子肯定是烧怀了,有那么一瞬他居然觉得傅泽很失落,而且还带着挫败感。   "我给你叫外卖吧。"傅泽没有再固执自见,起身去拿床头的碗,严陶目光随之过去,看到傅泽的拇指上有道刀口,伤口很新鲜,一看就是刚才弄的。   严陶突然觉得傅泽怪可怜的。   "等一下!"严陶将刚准备走的傅泽叫住。   傅泽顿步。   "你确定真不会死人?"严陶再三确认。   "不会。"傅泽非常肯定。   "做都做了,不吃怪浪费的。"严陶小声嘀咕,他话说完,就见傅泽笑了,笑得像个得到奖励的三百斤傻子。   英俊的脸,加上这迷人的笑,将严陶拿捏得死死的。   傅泽心满意足的喂给严陶吃一口,严陶当真是被傅泽这张万人迷的脸给欺骗了,毫不犹豫的张嘴。   "噗!"刚入嘴,严陶直接就给吐了。   二十五年了,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就像吃了一嘴的水泥。   严陶夺过水杯拼命的漱口,压住那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傅泽看严陶反应如此激烈,就知道自己做的这玩意儿估计......他的手果然只适合和手术刀打交道,而不是菜刀。   严陶觉得自己半条命没了。   傅泽妥协点了个外卖。   外卖送达,严陶吃完歇了会儿又吃药,没大会儿又睡了过去。   傅泽将严陶的屋子和他自己收拾妥当,回到对门自己的公寓换了身睡衣又溜回来,毫不见外的掀被上床,贴着严陶躺下。   严陶身上依旧有些热,傅泽用身体给他做实时体温计。   翌日,严陶转醒,傅泽已经去蓉医上班了,给他留了纸条,早餐还有药,叮嘱他按时吃。   严陶身上轻松许多病态也消减大半。   严陶没急着起身,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回想昨晚的事,印象最深刻的有两点,一是傅泽那难喝到令人发指的粥,再一个就是傅泽失落扒拉的表情。   傅泽真的完全在严陶的审美点上,即便多年过去,依旧是他最中意的男人。   人帅,关键器大活好......严陶猛的一拍脑门,说傅泽活好,那岂不是承认他在下面很爽!   完了完了,严陶直呼不妙,他被傅泽蛊惑了。   可是严陶还是忍不住想,傅泽也不是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就像昨天对他照顾得也算无微不至,并且没像往常一样威胁他。   严陶脑子乱乱的,翻身起来,刚坐起身就看到傅泽放在床角的灰色睡衣。   严陶鬼使神差拿过来,嗅了嗅,上面还有傅泽上身淡淡的幽香。   艹!严陶打了个机灵低头往自己下面看,他有感觉,弟弟起反应了....... 第65章 不听话,要被惩罚喔   "少爷,您让搭的狗窝,搭好了。"   "好。"傅深放下手上的文件,出了书房。   客厅,路星正蹲在墙角的位置,双手托腮寸步不离的守着一只大黑狗。   大黑狗躺在毯子上,张嘴喘息,对着路星直摇尾巴,骨瘦嶙峋,肚子却格外大。兽医说它怀孕了,再过不久应该就要生产了。   这狗是傅深和路星在公园散步时发现的。大黑狗因为太饿,偷了公园小贩的一块肉,被人打得惨叫不止。路星最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当时就固执要傅深救它,傅深给人赔了钱,救下这条瘦的皮包骨头的黑狗。   这狗很有灵性,知道路星是好人,在公园跟了他一路。   路星动了收养的心思。   路星一个眼神傅深就知道他在想啥,更何况,路星挂在傅深身上撒娇卖好,傅深怎么可能拒绝。   傅深真好,路星是这样想的,因为傅深不仅在海里收留了素未谋面的他,还答应收留这条可怜的狗狗。   不过为了安全,也为了健康,二人先把着狗送去了宠物医院做全面检查。   除了太瘦,没什么别的问题,当兽医说大黑狗怀了小崽子的时候,路星整个人都明亮起来,兴奋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狗崽他爸。   狗窝已经搭好,傅深和路星协力将狗挪了进去。这窝毛茸茸的,看着就很暖和。   路星没消停,小跑又进厨房,看他给狗准备的大棒骨子汤煲好没有。   从回家到现在路星忙上忙下,直到晚餐时间才停下来。   路星今天特别开心吃什么都香香的。   傅深很欣慰,有只路星自己喜欢的宠物陪着他,那自己不在的时间,路星也不会觉得难熬。   休息前,路星不放心,下楼检查过大黑狗不冷,宝宝没问题,才安心躺下睡觉。   路星一个翻身直接趴在傅深胸脯上,情不自禁在傅深嘴上吻了一口然后对着他傻笑。   路星一直觉得傅深很好,现在更好。   傅深拿住路星的腰,将他在身前控制住。   "一下午都在关心狗,现在想起你老公了?"傅深话里有些吃味,不过他就是逗逗路星,没真生气。   路星安抚似的摸摸傅深的头。   傅深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路星这手法和他摸大黑狗时候的一模一样。   傅深身形一拧,直接把路星按到在床上,然后麻利的将他翻了个面。   路星屁股突的一凉,他立马双手捂着自己暴露在外面的臀部。可惜路星力气实在太小,傅深单手就将他两只胳膊锁在后背。   路星忙挣扎,眼神写满了老公饶命。   "啪啪啪!"傅深扬手在路星粉嘟嘟的屁屁打了几下,声响很大,但是傅深并没有用力,路星应该是不会觉得疼的。   被打了屁股路星历时涨红了脸,即便他只是一条鱼,也知道这么大了还被打屁股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   路星蹬脚反抗,却又被傅深打了几下。   路星的小屁屁很有弹性,被拍了几下以后变得更加粉嫩,让傅深生出一丝邪恶的念头,好像有些上瘾了。   但是路星一个劲儿的摇头,眼睛里隐约可以看见泪光,傅深再下不去手。   "不打了?"傅深贴着路星问。   路星忙点头,咬唇很是委屈,这么大了还被老公打屁股,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这条鱼就不用在大海里混了。   路星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闺房之乐,傅深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   "老公饿了。"傅深将路星松开,重新将他正面朝上。路星赶忙去提他跨在臀部下面的裤子,却被傅深一把拦住。   "老公饿了。"傅深重复方才的话,眼神赤裸裸写着要将路星拆骨入腹。   打屁屁和被傅深吃掉,路星选择了后者。   路星细胳膊细腿儿的,脸红得想熟透的苹果,手指颤颤巍巍的去解睡衣的扣子,露出透粉单薄的胸脯。   路星解开两颗扣子后,就不再动了,巴巴看着傅深。   路星这梨花带雨,秀色可餐的样子,简直让傅深像是吞了兴奋剂......   中途好几次,路星实在受不住了咿咿呀呀的向傅深求饶,傅深缓缓动作,不大会儿又把路星怼得哭起来。   路星觉得自己像只破布娃娃,要被战斗力满级的傅深玩儿坏了。   天泛起鱼肚白,路星终于得到时间休息。   *   "秦少,我最近没什么事情做,想找份工作打发时间可以吗?"温言咬着冰淇淋的勺子,小心翼翼的征求秦旭的意见,上一次他和秦旭闹得不愉快就是这个原因。温言害怕再惹他闹心,所以这次提前报备。   "你很闲?精力也不错?"秦旭喝了口咖啡,语气还算平静看样子并没有生气,"这么好的精力不在床上多折腾几轮是不是可惜了?"   温言的脸上瞬时染上红晕,秦旭这样说让他有些害臊。   秦旭喜欢他的害羞样,轻轻笑了两声。   "你想找什么工作?"秦旭敛起方才言语调戏的模样,语气变得正经起来,"要还是和上次一样那免谈。"   温言忙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怕秦旭误会他赶紧解释,"这次我想做一些和艺术有关的工作,也算是积攒经验了。"   温言一直在注意秦旭的微表情,看到秦旭没有露出不乐,他暗暗松了口气。   秦旭像是思考片刻,开口道"行,不过别做太累的工作。"   "好!"温言瞬时笑脸绽放,别提多高兴。   "喂我吃一口。"秦旭目光落在温言的冰淇淋上,温言乖巧的了勺送到秦旭嘴边。   "你想做的事我都答应了,那我想做的事儿,你是不是也应该满足一下?"秦旭的语气又变得不正经起来。   "秦少,想做什么事儿...?"温言懵懵懂懂的问着,但是心底却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我想做什么,你不清楚?"秦旭笑容变得十分邪恶,他太懂温言,温言就是被他一手开发出来的,他相信温言很明了他的想法。   秦旭朝甜品桌对面的温言勾了勾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温言坐过去,却被秦旭直接抓住了手腕,温言不大的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抚摸到秦旭胯下。   好烫!而且很big.......   "秦少..."温言咽喉咙。   秦旭朝卫生间的方向撇头,温言立刻知道他想干嘛了,"我这个样子可没办法到处走动。"   甜品店卫生间隔间,秦旭稳稳的锁上门,封闭的空间让二人同时想起了上次在KTV卫生间的经历。温言觉得惊险又刺激,秦旭欲火燃烧得更旺。   不过秦旭只是让温言用手解决,要是用其他位置,秦旭不能保证他们在打烊之前能从卫生间里出来。   手上,温言的技巧还是有些生涩,但是这并不影响秦旭舒服。   温言左手累了换右手,半个多小时,可算是让秦旭发泄了。   从隔间出来,秦旭神清气爽,温言却趴在洗漱池上用冷水浇脸,因为他全身发热。   "宝贝儿,你以前可是不会因为撸几下就受不了的。"秦旭拍拍温言的臀部,调侃他。最初温言跟他的时候,明明还是个雏,却和开、苞多年一样,浪得很。   温言原本觉得身体温度已经降下来些了,结果被秦旭这一说,不降反增。   秦旭还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的响了,刘菲打来的。   秦旭在温言头上搓了几下,"我去接个电话。"   甜品店外设阳台,秦旭接通了刘菲的电话。   "秦哥,打扰到你了吗?"刘菲话里几分歉意。   "没。"秦旭回答得也是言简意赅。   "秦哥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有空一起用晚餐吗?"刘菲语里含笑,"爷爷说想请你到家里用餐。"   秦旭回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温言已经出来了,而且看他回望还朝他挥手笑。   "今天的确没有空闲。"秦旭回复着,一边也朝温言晃了晃掌心。   "喔......"刘菲有些失落,"秦哥是和朋友在一起吗?"   "不是朋友。"秦旭语气很笃定,温言本来就不是他的什么朋友,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温言现在是他很重要的人。   "那秦哥什么时候会有空?"刘菲又问。   "明天吧。"秦旭不敢违背他和秦高阳不许拒绝约会邀请的约定。   "好!"刘菲满足应下。   打发了刘菲,秦旭带着温言离开甜品店,去了就近的商场。秦旭之前说让温言搬到他的公寓区住,但是公寓里还没有准备温言的日用品和生活用具。   温言原还以为秦旭说让他搬过去住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现在还是会觉得受宠若惊。   "挑你自己喜欢的买。"秦旭闫然一副财主的模样,"你那个小破屋里的东西都不要了。"   温言本想说几句争取的话,最后咽了回来。   如果真按照秦旭说的,什么也不要了那温言需要买的东西太多了。   秦旭像抱小屁孩儿似的将温言抱起来放进商场的购物推车。秦旭让温言安分坐好,推着他穿梭在各个货架,温言说需要什么,秦旭就给他挑什么。   和秦旭同居,温言只是想想就心跳加速,但是那就是他向往的生活啊。 第66章 惹人狠狠疼爱的小爱人~   "秦少,要回家吃晚餐吗?"温言看着面前刚买的一堆打火锅的食材消息秦旭。   他今天过来收拾昨天和秦旭在商场买到的东西,结果忙完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今晚有应酬,你自己吃就行。"片刻秦旭给了回复。秦旭受刘家老爷子邀请,在刘家私宅用餐。   "好,秦少别喝太多酒喔。"   温言有些失落的收起手机,意兴阑珊的将食材收进冰箱,自己一个人完全没了打火锅的兴致,简单的做了碗面。   面吃完,秦旭又给温言来了消息,说太晚了,让他不许回去,就在公寓休息。   温言看着秦旭命令般消息,却傻傻的笑,秦旭对他一点点的关心都会让他乐不可支。   不是第一次躺在秦旭松软的床上了,温言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抱着侧边秦旭的枕头滚了个圈。   枕头上全是秦旭的气味,是温言喜欢的气息。   温言把枕头举到身前,闪光的眸子痴痴的看,仿佛眼前不是一个舒软的枕头,而是秦旭。   "秦少...我喜欢,你呀......"温言小声说着,秦旭明明不可能听见,他却紧张得心脏狂跳。   "很早很早就喜欢...虽然这并不是我最初接近你的原因,但是现在是了!"温言重新把秦旭的枕头收进怀里,"或许我才是那个应该勇敢一点的人,这样就能离你更近一步。"   这张床,从前秦旭喜欢和他在上面做让人愉快的事,尝试各种各样的体位。激情散去,疲困侵袭,温言瘫死在上面昏睡过去。那时候温言只觉得秦旭这张华丽的床就像是一张布满荆棘的网,换了花样折磨他到体无完肤。   而现在,温言觉得它像铺满了糖......   刘家私宅,餐厅。   秦旭的心思全然不在吃饭上,不过是应付而已。   "秦旭,你和我们家菲菲相处也有大半月了,怎么样?"主位,刘家老爷子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秦旭。   秦旭和他目光交汇,作为后辈,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刘小姐非常好。"   秦旭开头的一句夸奖让他身侧的刘菲心花怒放,害羞的微低下头。   刘家老爷子听他这话也挺满意的,严肃的脸上都带起几分笑意。   "不过,秦旭自觉配不上刘小姐。"秦旭接着道,"我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虽然挂着秦家二少的身份,但是对于秦家的产业,我的确没有任何建树。"   "刘小姐若是和我在一起,恐怕不会幸福。"   秦旭字字贬低自己,只要能推脱掉这桩荒唐的联姻,这点贬低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秦哥,你别这么说......"刘菲激动得抓住秦旭的胳膊,冲他摇头。   刘家老爷子的脸色也明显变得不乐,老辣的双眼闪烁着严厉,不过却没有发作。   "事业你不必担心。"刘老爷子站起身走到秦旭身侧,秦旭跟着站了起来。   "你和菲菲在一起后,我会安排你进公司历练,等到足够成熟,再接手更多。"   "至于游手好闲..."刘老爷子一手搭在秦旭肩上,"年轻人可不能没点干劲。"   秦旭肩上那只手一沉,将他的肩骨捏得有些发疼。   秦旭听刘老爷子这语气,这个场联姻他是非接受不可了。   触及秦旭的底线的事情,秦旭自然不会退步,当即就想把话说清楚。   秦旭刚要开口,却被刘菲抢先一步。   "爷爷我想和秦哥单独聊聊。"刘菲握住刘老爷子摁在秦旭肩上的手。   私宅后的花园。   秦旭走在前面,刘菲跟在后面,走出几百米,刘菲先开口,   "秦旭哥,你真的不能试着喜欢我吗?"刘菲埋着头,看不见神情。   秦旭觉得刘菲人还算不错,听她语气伤感也有些愧疚,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会说。   "抱歉。"   "你值得更好的人。"秦旭说话很难得如此语重心长。   "强扭的瓜不甜,即便我和你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没有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不过是套在你我身上的枷锁,彼此都会痛苦。"   "我知道了。"刘菲语气中的失落更甚,"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   刘菲如此深明大义,秦旭听后也是一阵欣慰。   "但是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还有十二天,最后的十二天,我希望能和你有段美好的回忆。"刘菲抬头,露出少女的微笑,像是一朵纯白干净的百合花。   "十二天后,你还是今天的答案,我会释然放手。"   "好不好?"刘菲态度非常恳切。   各自退让一步,秦旭不是一根筋的人,从容应下了。   临近凌晨,秦旭推开公寓的大门,屋子里并不是全然漆黑,温言给他留了灯。   秦旭扫视那几束灯光,嘴角下意识勾起弧度。   秦旭一边去解束了他一整天的西装领带,迈步朝卧室去,也尽量放轻动作,这么晚温言估摸着已经睡了。   卧室,温言同样给秦旭留了一盏灯,灯光虽不强烈,却足够看清床上的一切。   温言像只睡着的小猫,佝偻着身子,怀里依旧抱着秦旭的枕头,睡得很安稳。   秦旭俯身朝他贴近,静静欣赏。   温言很漂亮,这是秦旭一早就肯定的,朦胧的光线下不止是漂亮,更像是招惹保护疼爱的小爱人。   秦旭探出一根手指,去整理温言额头前的碎发,情难自持,最后变成了贴近的亲吻。   秦旭强忍住继续深入的念头,进了浴室洗漱。   听着关门声,温言缓缓睁眼,缩进被子捂住头,无声的痴笑,手指在秦旭方才吻过的位置摸了又摸。   原来秦旭也会偷偷亲他,温言第一次知道。   秦旭这个吻太温柔,温言方才差点露馅。   片刻,浴室里不大的声响停,温言立马又恢复原状。   秦旭试图去取温言怀里的枕头,但是没几下他就放弃了,因为温言抱得太紧。   秦旭无奈上床,朝温言贴近,温言抱着他的枕头,他就抱住温言,睡在一个枕头上。   温言蠕动着身子,自己又往秦旭怀里钻进几分,埋首在他怀里偷笑。   秦旭应付刘家人一整天的疲累被温言小小一个举动清扫了大半。   家里有个黏人又贴心的小东西也挺好的,秦旭如是想着,安心闭上眼睛。   *   "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在普吉岛的沙滩上晒太阳了。"   严陶消息傅深,还配了张沙滩比基美女的照片。   严陶那晚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儿以后就打算逃离傅泽一阵子,免得真被他蛊惑了。   严陶直接出国去了T国。不过他向来被家里看得紧紧的想出国着实不容易,好在傅深给他做虚证,说他是去普吉岛考察的,这才说服严老爸放人。   "就这?你没什么表示?"傅深回复,却是开着玩笑。   "当然不止这个,还有我亲自采摘的普吉岛大椰子,新鲜得很!"严陶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包,"别太感动。"   "......"傅深一串省略号将他打发了。   "开玩笑,还有一样好东西,应该快送到了,你会感谢我的。"严陶满脸邪魅,"用了以后记得给我个反馈。"   "什么好东西?"讲真的,傅深不认为严陶会送他什么正经的好东西。   "现在怎么能说呢,一点惊喜感都没有,你还真是不浪漫。"严陶教训起傅深,"不和你说了,我要打猎了。"   "不节制点,我看你年纪轻轻就得痿。"傅深随口的调侃一句,却不想,直戳严陶痛处。   "草!"严陶骂了句,真就不理傅深了。   约莫半小时后,严陶说的好东西送货上门了,两个大箱子,一个是严陶所谓的普吉岛大椰子,还有一个包裹得非常严密,从外观完全没办法断定里面是什么。   路星好奇,已经过来围观了,还幻想着里面会不会有严陶给他准备的糖果。   傅深把那箱子拿回卧室,找来开箱的小刀。   箱子打开,傅深飞快探头朝里面看了眼,路星也探头过来,不过他还什么也没看见箱子就被傅深重新合上了。   "咳咳。"傅深故作淡定,轻咳两声,"没什么好东西。"   "别看了。"傅深把箱子放到路星够不着的衣柜顶上,拉着人往楼下去吃饭。   路星还处在蒙圈状态已经被傅深抱下了楼。   就知道严陶不会送什么正紧的东西!傅深心里暗道,要是被路星看见了这还得了。不过傅深转头往深里一想,居然全身都有些燥热。   大黑狗见二人下来,守在楼梯口直朝他们摇尾巴,路星趴在傅深肩头居高临下朝它挥手。   路星对这大黑狗真是很不错,不仅给它买了衣服,就连未来小狗崽穿的也一并准备好了。   黑狗跟着二人一路到餐厅。   晚餐,有路星最噩梦的蔬菜沙拉,清炒小白菜,还有其他海鲜肉类。   路星把沙拉推到傅深面前,勺子塞进他手里,然后朝他张嘴。   路星居然主动申请投喂蔬菜,傅深别提多意外,但投喂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傅深不懂路星在想什么,路星其实是看着大黑狗圆鼓鼓的肚子很羡慕,他也要快点给傅深生小小鱼才行。 第67章 别哭,带你回家......   路星盯着衣柜顶上傅深收起来的大箱子看了很久,他的身高有限实在够不着。目光飘转路星看到书桌旁的椅子,脑中灵光一闪。   路星顺利将那个大箱子搬下来,箱子有些沉内里应该有不少东西。   箱子打开,里面有很多衣服和一些毛茸茸的东西,比如小狐狸的尾巴和耳朵,还有小猫咪的,甚至还有A字小裙子。   路星把一堆东西全拿出来扔到床上,东翻西找到最后也没找到意想中的糖果。   路星有些失望,不过扭头就拿起小狐狸的耳朵戴在头上。狐狸耳朵和路星的头发是一个颜色,要是不仔细看,可能真会以为着耳朵是直接长在他头上的。   对着镜子打量一番自己现在的造型,路星还挺满意的,揪住自己的脸皮搞怪似的还扯了几下。   耳朵有了怎么能没有尾巴,路星翻出狐狸尾巴,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次不知道怎么戴在身上。狐尾根部一个圆锥形状的小塞子,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路星闹不明白索性不戴了。   路星去找他的大黑狗,让它看自己也有耳朵了。   晚间,傅深下班回来,一步跨进门,一狗一狐正安安静静坐在花园的台阶上等他。路星迫不及待要让傅深欣赏他的新造型,扑到傅深面前,仰视着他真像是一只寻求主人关爱的小狐狸。   路星怕傅深看不见他的耳朵一直摇头晃脑的,等着傅深来夸他,结果傅深看清他头上的东西瞬时变了脸色。   傅深将路星拎着快步上楼,一进卧室就见满床散乱的衣物。   完了,傅深脑子里历时蹦出这两个字,这下路星不知道该怎么看他了。   傅深立在床边像是陷入沉思,路星估摸着是不是自己把房间弄得太乱了傅深不高兴。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来人类的世界生活了这么久,路星也知道这里的规矩,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路星低头拽着傅深的衣角,表示认错,希望他不要生气。   傅深对路星的认错行为有些迷乱,不过能肯定的是路星并不知道这些衣服是用来干嘛的。傅深瞬时松了口气。   宠物套装,JK,校服,护士装......傅深一样样麻利收拾起来,这繁多的品种让他不经直呼,不愧是严陶。   傅深去拿那根带小塞子的狐尾时,路星依依不舍的抓住傅深的胳膊,他很喜欢这个,还希望傅深教他怎么戴在身上。   路星这个要求让傅深有些吃不消了。   "等以后我生日的时候再戴这个吧。"傅深语调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已经脑补过路星千万回了。   傅深生日,是很重要的事情,路星自然什么都听他的。   "明天陪我去机场接个人怎么样?"傅深双手拿住路星的腰,托起来抱在怀里,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的小狐狸。   "去的话应该能吃到从E国的带回来的糖果。"   路星立马答应下来。   翌日,蓉城国际机场。   路星在看清他和傅深要接机的对象以后,警惕立马升腾起来,因为是个女人,而且是很漂亮的女人,比祁妍还要漂亮许多。   傅深主动上前去帮她拎行李,路星也跟上去寸步不离,生怕傅深被人拐走了。   "表哥!"许茵茵上来就给了傅深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把傅深摁翻在地。   一边路星看着,气得涨红了脸,委屈的看着傅深和那个女人说说笑笑,心里下定决心不理傅深这条大猪蹄子了。   "在国外留学几年,还是和以前一样冒冒失失的。"傅深稳住身形,将许茵茵从头到脚打量个遍,"三年,已经是大姑娘了。"   "那是当然,我漂亮吧。"许茵茵非常自信。   "漂亮,大美人。"傅深丝毫不吝啬他的夸奖。   路星站在旁边看那二人很熟的你一言我一句,感觉完全融入不进去,他好像被傅深忽视了。   路星才不要被忽视。   路星挤进那二人中间,将傅深挡在身后,目光和许茵茵对视上。   路星想要宣誓主权,却找不上更好的办法。   "这是我嫂子?"许茵茵激动得捂嘴。   妈呀!这么漂亮的娃娃脸少年,居然是真实纯在,活生生的!   许茵茵早看过路星在照片,当时她还估摸着肯定是修过图,哪有人真这么好看,而现在她完完全全信了。   "小嫂子好,我叫许茵茵,是你小表妹喔~"许茵茵语气故作神秘,却和路星显得格外亲近。   情敌变表妹,路星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有没有察觉他刚才荒唐的想法。   从机场回傅宅的路上,许茵茵霸占了傅深的位置和路星一起坐在后排,丝毫没有见外,还主动要求想和路星合影。   在意识到许茵茵没有危险后,路星对她并不抗拒。   许茵茵很喜欢和人聊天,一直在给路星吐槽傅深小时候的事。   就傅深以前那生人勿近的模样,许茵茵还以为傅深得单身一辈子,结果没想到对象说有就有了,而且还是这种软萌人鱼小受,让她不想磕都不行。   *   秦旭出于绅士给刘菲拉开车门,刘菲身着淡粉色的裙子,拎着珍珠小提包,加上清新淡雅的妆容,少女感十足。   "秦旭哥,谢谢你陪我吃饭。"   "我还是第一次去吃情侣餐厅。"   刘菲亲昵的笑,看着就非常讨喜。   秦旭点头,却没说话。刘菲主动挽住他的手腕,秦旭低头看了眼,虽然不习惯但没有抗拒,毕竟答应了最后这十来天,和她以情侣的方式相处。秦旭不想多生事端。   餐厅是一早就预定好的,二人迈步进去,浪漫的音乐,将餐厅的氛围烘托得更加罗曼史。   服务生将二人引到预定的位置,然后点餐。   "二位请稍等。"   秦旭微点头,目光落在餐桌中心的那束玫瑰上,不由想起了温言。   "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秦旭说罢起身,朝卫生间去,掏出手机一面给温言发了条消息。   "今晚乖乖在家,我这边结束后过去接你。"秦旭想着嘴角勾笑,这是他现在的常态,一想起温言就是一副傻笑的样子。   但是消息发出良久,秦旭没有收到回复。   估摸着温言是没看手机。   秦旭折身回来,就见刘菲正和一个服务生交涉。   "秦旭哥,你喜欢喝哪款酒呢?"刘菲见秦旭回来,征询他的意见。   "我随意,挑你喜欢的就行。"秦旭低头又看了眼手机,温言依旧没回复。   "好吧,那要这款。"刘菲指着酒单上的一款红酒。   "好的,小姐。"服务生的声音有些发颤,快步边走开了。   秦旭猛的抬头朝那服务生看去,但是只能看见一个脚步匆忙的背影。秦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个服务生的声音很像温言。   温言抱住托盘,用最快的速度跑开了,他没想到来餐厅上班第一天就能遇到秦旭。温言原是想找个画廊工作,但是因为他还在上大一,画廊方面的工作根本找不到,所以才选择了这里。   直到确认不会被秦旭发现,温言才敢缓下脚步,回想刚才那位端庄礼貌的小姐。原来那就是秦旭的结婚对象吗......   温言没敢想得太出神,他还在工作。   温言将订单交给同事,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麻烦他帮忙把酒给秦旭那桌送过去一下。   秦旭打量托酒的服务生,看来刚才真是自己的错觉,这人没一点像温言的。   温言躲在一个不易被秦旭发现的角度,偷偷关注那二人,浪漫的氛围下他们真像是一对甜蜜恋爱的情侣。   虽然秦旭明确表示过,自己不会联姻,温言依旧难受,心里失落,鼻尖酸痛。   原来自己也不是一个大度人,不想只是做秦旭身边可有可无的小透明,想将他全部占有。   秦旭和刘菲看起来相处得很愉快,温言没敢多看,默默走开了。   秦旭和刘菲什么时候离开的,温言不知道,秦旭在他难过,秦旭走了他好像更受煎熬.......   下班,温言从餐厅出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瓢泼大雨。   雨下得太大,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温言没带伞,只能站在屋檐下看着。   雨声铺天盖地,足以掩盖一切声音,温言缓缓蹲下身子,埋着头,渐渐的袖子湿了。   温言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就是很委屈,下雨天将他积压的情绪一点点冲刷出来。他哭红双眼,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才抬起视角,他的视线有些被遮蔽,头顶多出一把宽大的黑色雨伞,秦旭居高临下正看着他。   温言怔住,张着嘴说不出话。   "回家了。"秦旭说着伸手去拉温言起来。   秦旭不可能认不出温言,只是听声音他就知道那个人是温言,秦旭原本也有些生气,想着晾温言几天。但是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秦旭妥协了。   温言扑进秦旭怀里抱住他,却克制不住情绪,哭得更厉害。   秦旭抱他上车,一起回家...... 第68章 醋包子   雨滴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激烈的声响,温言缩在秦旭怀里发抖。秦旭的怀里够热,温言并不觉得冷,身体却在不受控制的发颤。   秦旭抱着他没有说话,目光安静落在温言蓬松湿润的头顶。   这人独自蹲在雨夜里哭,孤单无助,让秦旭对他那一点点的怒气,不由中变成了心疼怜惜。   车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秦旭并没有将温言放开而是直接抱进电梯回家。   家里的地暖二十四小时没有间断,进屋要比室外温暖数倍。   温言被放在沙发上,秦旭依旧是一言未发,转身朝浴室走去,片刻出来手中撰著吹风机。   温热的风,和秦旭宽厚的手掌,在温言头顶游走,吹干他被雨水浸湿的头发。   就在秦旭转身要走的一瞬,温言却抓住了他的衣角。温言低头,没敢看秦旭。   "秦少,我,我错了......"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温言哽咽着,说得字字艰难,说完已经认命似的闭上眼睛,等待接受秦旭怒火和惩罚。   结果秦旭只是掌心在他头顶揉了几下,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带着几分温柔。   "如果今天我不过来,你打算一个人在那哭多久?"秦旭问着手上的力道才微微加重。   "哭到雨停吗?"   这完全出乎温言意料的发展趋势。   见温言沉默着没有回答,秦旭也没固执的追问,握住温言还抓住他衣服的手,捏了两下。   "我本来是很生气,你居然又去做服务生,但是你一哭,我的气就上不来了。"   秦旭这话让温言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有些波动,眼眶滚烫得像要将眼泪蒸发。   "不提这个事了,餐厅你别再去就行。"秦旭松开温言拿着吹风机放进浴室。   温言当然不敢再去了,即便秦旭不说他也会主动辞职。   秦旭再出来,看到温言依旧坐在沙发上发呆发抖,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我就这么吓人?"秦旭勾住温言的下巴,"能让你抖成这样。"   温言回过劲儿,抱住秦旭的腰,拼命的摇头。秦旭并不吓人,而且对他很好。   "秦少,你抱着我就好了。"温言说话声很小,但秦旭依旧听清楚了。   秦旭的叹息变成丝丝笑意,温言黏人的模样让他很喜欢。   秦旭顺从抱住他。   温言知道这些动作不过是为了平复自己内心的不安,害怕失去秦旭所以只有这样抱着他,才觉得是真实的拥有。   "你是不是吃醋了?"秦旭冷不丁的问出这句话。   怀里,温言的身子突然一僵。   秦旭笑意更浓,原来温言也是个醋包子。   "让我看看你吃醋的样子。"秦旭说话间,将温言从怀里掏出来,锁住他的脸,让他无处可逃。   温言几乎整个面部都带着红晕,目光更是闪躲。   "放心吧,我对她真的没意思。"秦旭揪住温言的鼻尖,"还是你最合我的心意。"   秦旭还在温言额头上亲了一口,方才沉重的氛围已经被清扫大半。   温言心中的失落和危机感,的确少了很多。   这时,温言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他今天几乎是水米未进。听着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又一声,尴尬渐渐的温言脸上升腾。   "正好我也饿了。"秦旭掌心隔着衣服放到温言肚子上,"今晚我几乎也没吃,心思全用在生你的气上面了。"   "作为补偿,你必须陪我吃顿饭。"   "冰箱有火锅。"温言涨红了脸,小声嘀咕,他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   "那正好。"秦旭就着抱住温言的姿势,去开冰箱,食材很丰富。   鸳鸯汤锅沸腾出滚滚热浪,秦旭先捞出几片肥牛放进温言的碟子里,随后又是去壳后的虾仁。   温言埋头默默的吃,目光一直在偷偷看秦旭。   秦旭面容温柔内敛,很像会疼人的丈夫,他们这样更像是在一起很久的小夫妻吧。   *   翌日,秦旭出门时温言还没醒。昨晚淋了雨,温言有些感冒。   温言睡到迷迷糊糊,伸手往旁侧的位置摸索,秦旭的余温都已经消散不见。   温言知道秦旭走了,他翻身起来,看到床头的一盒感冒药和一杯水。   "今天会晚一点回来,记得吃药,要是实在无聊,就做家务吧。"秦旭给他留了张小纸条。   温言撰著秦旭流畅的笔迹看了许久,露出一副傻笑,这才起身去洗漱。   秦旭的浴室有一口足够大的浴缸,因为秦旭身材高大,这浴缸的尺寸还是定做的。温言看着浴缸好一会儿,第一次生出了想进去泡泡的心思。   而且秦旭不在,他可以把鱼尾变出来。   想到这儿,温言鬼使神差的往浴缸里注水。   脱光身上的衣服,温言很小心翼翼的跨步进去,躺下。雪白的鱼尾瞬间冲破束缚,如同囚牢中挣脱的囚犯,在水中肆意的翻动。   "抱歉。"温言在他鱼尾上抚摸,"这么久才放你出来。"   这条鱼尾没有一点瑕疵,从胯部一直到尾鳍实话,这是温言第一次认真仔细打量他的鱼尾。尾巴很漂亮,也并不像温言以为的那么吓人。   但是就是这条漂亮的鱼尾给他带来了困扰......秦旭是否能接受他不知道,但是如果他真的想和秦旭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这也是瞒不住的。   找个合适的时机,自己坦白更好,温言如是想着,也像下定了决心。   在水中消磨近两小时,温言坐直身子准备起身,这时他猛然发现尾鳍变色了,发情期的蓝色。   虽然还只有一小片。   又要到发情期了,而且是第三次,温言想起上一次发情期自己注射了抑制剂,不由得有些害怕。抑制剂的副作用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叮咚!"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   温言正慌乱,被这一声吓得哆嗦。   门铃又接连响了几声,温言顾不上太多,麻利穿上衣服去开门。   门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映入温言眼帘的还有一个高大是身影。   "秦先生。"温言没料到来人会是秦高阳,忙让开,请他进来。   秦高阳只身一人,进屋后坐到沙发上。   温言忙去准备茶水,心跳如雷。温言其实很怕秦高阳,因为他身上总是有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温言送上茶水,拘谨的站着一边,没敢动。   "秦少他今天不在家。"   "我知道。"秦高阳语气寻常,"坐。"   温言不敢多话,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如果我没记错,你叫温言对吧。"秦高阳抬眸对上温言的眼睛。   温言身体立刻轻微的一哆嗦,"是的,秦先生。"   秦高阳轻微点头,"我今天是过来找你的,当然我希望这件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高阳话一出,温言心头便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离开秦旭。"仅仅是四个字,秦高阳说得是那么轻描淡写。   温言怔住。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离开他,毕竟你也跟了他那么久。"说话间,秦高阳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温言面前,"里面的有一笔钱,即便你离开秦旭也能过上不错的生活。"   "秦先生......."温言挤出一个笑,本以为自己能够很坚强,但是真的开口却发现连声音都在发抖。   秦高阳将温言打住。   "你不必多说什么,我今天过来不是征询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   "我看得出秦旭对你很不一样,或许你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单单为了钱,但是这和我没有关系,和秦家同样没有关系。"   "秦旭作为秦家的一份子,就应该为秦家出自己的力,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随着他的喜好,包括婚姻。"   "你的背景我不是没有调查过,不管是对秦旭还是秦家,你都毫无助义。"   温言藏在身侧的手死死撰紧衣角,辩解的话卡在喉咙却说不口。   "或者你不要钱,我倒是可以为你牵线搭桥,帮你再找一个不错的东家。以你的条件不算难事。"   "不要......"温言埋着头,小声坚定说着,"我不会离开,也不要什么新东家。"   "我只是,只是...喜欢他。"温言已经拼命在克制自己的眼泪,但是就是这么的不争气。   "喜欢。"秦高阳抓住这个字眼冷笑。   "秦少说过他不会联姻的。"秦旭的话此时像是温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撰得死死的,拼命给自己洗脑,一定要相信秦旭。   "秦家向来就不是他说了算。"秦高阳冰冷的话语砸在温言身上,砸得他好疼......   "如果你识趣自己离开,我不仅会给你这笔钱,还能帮你弟弟安排一间更好的医院进行治疗。"秦高阳调整坐姿,"相反..."   "求你别动他!"温言猛然抬起头,对上秦高言冷漠的眼睛,"他,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我当然知道和他没关系,会不会牵连他全在你。"秦高阳放了张名片在茶几上,站起身,"两天之内,我希望收到你的答复。"   "离开,对你,对秦旭都好。"   秦高阳走了。   空荡荡的屋子,温言只敢埋头小声的哭,他和秦旭的差距永远高悬于天......   可是温言不想再压抑为了,像是发疯一般抓起秦高阳留下的名片发泄似的将它撕碎砸进垃圾桶里。   他只是想和秦旭在一起啊,可是好难。 第69章 今天在想你......   刚下过雨,空气格外湿冷,温言拎着食盒风尘仆仆赶到医院。还没进病房,温言站在门口不断调整呼吸,脸上挂起一个笑。   推门进去,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药物的味道,并不是愉快的嗅觉体验。   "小言。"护工周阿姨很小声的招呼他,床上安喜睡着了。   温言放轻动作回应,生怕吵醒安喜。   "阿姨,我有些事想问问您。"温言和周阿姨耳语,二人一起出了病房带上门。   "周阿姨,辛苦您了。"温言这话是打心眼儿里的,他因为学业和秦旭,压根没空照顾安喜,从头到尾都是周阿姨在忙。周阿姨虽然也是收钱办事,却对安喜格外有耐心。安喜毕竟还是个小孩儿,脾气大,再加上生病相比同龄人更加不好照顾。   "哪里的话,都是我应该做的。"周阿姨家里也有个儿子和温言差不多岁数,温言总能引起她的共鸣,让她心疼。   "阿姨,我想问问......"温言有些迟疑,"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过。"   "或者来打听小喜的状况?"   一番纠结后温言还是问了出来。   秦高阳已经知道安喜的存在了,那不排除他会对安喜不利。   周阿姨回想最后却是摇头,"没有,除了你来过,没有别人。"   看温言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周阿姨心头一紧,忙问,"小言,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没有。"温言挤出一个笑,故作轻松,他不想让他们担心,"只是我一个朋友说要过来看看小喜,我就随口问问。"   "那就好。"周阿姨也松了口气。   "对了,阿姨小喜最近还好吗?"   说起这个,周阿姨面色有些沉重。   "吃不下东西,好不容易吃下去一点全给吐了。"   "医生说这样下去他身体铁定吃不消。"   "睡觉也不是很安稳,你来之前才刚刚睡着,之前一直叫,说身上疼。"   "一会儿你亲自去问问医生吧。"   这番话,让温言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这时病房里有了动静,安喜醒了。   见到温言,安喜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挂起一个笑。   "温言哥哥。"安喜声若蚊蝇。   温言不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丝的担忧。   "带了你最喜欢的饺子,要不要吃一点?"温言拿过食盒坐到安喜身边。   "好。"安喜眼睛弯弯,露出少年淳朴的笑。   食盒打开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安喜手背上还插着针头压根握不住筷子,只能温言喂给他。   安喜连吃了三个,可是吃到第四个的时候,突然泛上的恶心感,直接让他吐了。   不仅之前吃的饺子,就连之前吃的东西也一并吐了出来。   安喜稚嫩的脸上都是痛苦,写满病痛带给他的狰狞。   温言看着,心疼,却什么也做不了。   温言离开病房的时候,安喜再一次被他哄到入睡。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去找了安喜的主治医师。   "总的来说病人上一阶段的治疗效果并不理想,还出现了反复。"医生实话实说,"再加上病人年纪小,用药方面不敢太生猛,怕他承受不住。"   温言听着医生一字一句的说,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原来一切都在逼着他离开秦旭。   ......   出了医院,温言沿着马路走了一路,想放空脑子什么也不想,却做不到。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完全黑透,屋子里也是黑的,秦旭还没回来。   温言蹲在沙发旁边,呆呆看着秦高阳坐过的位置,看了还一会儿,起身去收拾茶具,清扫他来过的任何痕迹。   最后,温言去翻垃圾桶里被他撕碎的名片,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去拼凑。   太碎了,无论温言怎么努力都不能复原。温言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泪水砸在地板上很响...可是他仍旧咬牙在坚持,他只需要拼凑起电话号码的数字就可以。   渐渐的,数字浮现,可是还差一块。   温言魔怔了一般把所有的垃圾倒出来,挨个去找,可是越找视线越模糊。温言很矛盾,害怕找不到,如果找不到,安喜就会因为他被牵连。但是找到了,秦旭就不会再是他的了,他甚至失去了躲在秦旭给他设置的屏障里做小透明的机会。   可是找到了......   温言拿起那块碎片,笑了,又哭了。   他不敢哭得太大声,因为秦旭随时可能回来。   *   秦旭回来得的确有些晚,温言正在厨房做晚饭。但是好像太投入,完全没察觉他的动静。   秦旭一把从后背将温言揽进怀里,温言身上好冷。   "今晚吃什么?"秦旭往锅里探头,温言做了红烧排骨。   "排骨。"温言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怕秦旭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   但敏锐如秦旭,他还是发现了。   秦旭将温言翻了个面,让他面向自己。即便温言特意用冰袋敷了敷眼皮,红肿依旧没有消散多少。   "怎么哭了?"秦旭语气关切,指腹在温言眼睛上刮了几下。   温言将左手给他看,上面有道不小的刀口。   "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疼......"   秦旭看着都觉得痛,顺手把灶台上的火给关了,牵着温言进房间去找药箱,先消毒,再上药,然后是简单的包扎,最后秦旭还给他吹了几下。   "算了,你以后别做饭了,受伤心疼的还是我。"秦旭一本正经的说,想逗温言笑。   温言埋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去找刘菲,你又吃醋不开心了?"秦旭觉得能让温言不开心的只有这个事儿。   "还有最后一个星期,我和她就没关系了,所以你放宽心。"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吃醋。"秦旭调侃温言,"要是我以后真和人结婚了,你是不是得把自己泡醋缸里去。"   秦旭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对现在的温言而言,却格外搓心   温言猛的扑身将秦旭抱住,心里一直默默说着"你别结婚好不好?"   但是秦旭听不见的。   秦旭哄小孩儿似的,在温言后背轻拍,安抚他。   "我和你开玩笑呢。"   秦旭侧头咬住温言的耳垂舌尖轻轻的舔舐,"小妖精,你现在越来越黏我了。"   温言才不管秦旭说什么,将他抱得更紧。   "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们再一起出去旅行,上一次去海边,这一次我们去北方,现在北方的雪还没融化。"秦旭话里带笑,"蓉城的雪都不叫雪,连个雪人都堆不起来。"   "B市的冰雕灯会全国闻名,带你去见识一下。"   秦旭脑中幻想着,话说了很多,但是他说完温言却没有回应。   "你不喜欢?"秦旭又拍了下温言的后背,让他给点反应   "喜欢......"温言强忍住哽咽,"那秦少能给我堆雪人吗?"   "你这么听话,当然可以。"秦旭很是得意。   "你今天在家都干嘛了?"秦旭难得会问温言这么家常的问题。   "做家务啊。"温言带着笑腔,"还有想你......"   秦旭被温言这话逗乐了,双手捧住温言的脸狠狠的盗思赶拢"宝贝,你现在嘴怎么越来越甜了。"   "那可不可以要奖励?"温言抬头巴巴望着秦旭。   难得温言主动要求奖励,秦旭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你说说想要什么奖励?"秦旭整理温言被他弄得有些乱的头发,"能做到的,我都满足你。"   温言红着眼眶,看起来又乖又可怜,让秦旭爱不释手。   "后天秦少能早一点回家吗?"温言冲秦旭笑了一下,"想要秦少陪我过生日。"   "后天你生日?"秦旭有些意外,虽然他知道温言的很多事,但生日却是不清楚的。   "嗯。"温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埋下头。   "好。"秦旭收紧抱温言的手,"满足你这点小小的要求。"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秦少。"温言看秦旭的眼神是那么爱慕,"只要秦少就好。"   "现在不想要?"秦旭一脸的高深莫测,还得着几分邪魅的笑。   "想。"温言说罢,主动探头去亲吻秦旭。   秦旭将他抱起来进了房间,扑倒在床上。   温言什么也不去想,秦高阳的威胁,安喜的病,都被他抛之脑后。   秦旭觉得温言今天和不一样,小屁孩儿吃醋后原来更加猛浪。   温言动情的呻吟听在秦旭耳朵里,像是给他注射了兴奋剂,让他更加不知疲惫的在温言身上耕耘,侵入他,占有他。   亲昵的事结束,秦旭餮足的睡了过去,温言很累却睡不着,只是缩在秦旭怀里哭。   片刻,温言小心翼翼从秦旭怀里退出来,拿出那张残缺不全的名片,往手机里输入号码,他手抖动得厉害,手机都有些拿不稳。   "我会离开的,求你别动我弟弟。"   温言没勇气给秦高阳打电话,而是给他去了条短信。   "这是自然。"秦高阳回复得也很快。   "之前允诺你的,一样也不会少。"   .......   秦高阳之后还说了什么,温言已经没有心思在看。 第70章 温言的第三次发情期!   公寓地下停车场,助理已经准备好秦旭要的东西,候着。   "秦少。"助理将定做的蛋糕还有花,交给秦旭,秦旭确认无误后,二人一并进了电梯。   秦旭刻意没去输入房门密码,而是按下了门铃。   片刻,秦旭听到温言过来的开门声。   温言把门打开的一瞬,便被一大束蓝色玫瑰花塞了个满怀。   温言还没回过神,秦旭戴着庆生冒捧着蛋糕出现在他视野里。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秦旭唱着蹩脚的生日歌进到屋里,温言完全没料到有这样的安排,不知所措的跟在秦旭身后。秦旭走到餐桌前,将蛋糕放下,麻利的摘下头顶的帽子给温言戴上。   生日歌收尾,温言被秦旭到推到蛋糕面前,"快点许愿吧。"   温言看着颤动的19岁火光,眼睛有些发酸,很快十指合在身前闭眼许愿。   19年这是温言第一次收到玫瑰,收到属于他的生日蛋糕。   温言睁眼,目光落在燃烧的蜡烛上,有些不忍心将它吹灭,他就希望时间永远停滞在这一瞬。   秦旭似是看穿了温言的不舍,手指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两下,让他别发呆,"别太感动,毕竟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机会,没有机会了......温言如是想着,湿了眼眶。   "这次的不一样。"温言抬头望向秦旭,眼睛被蜡烛照得格外明亮,闪闪的在发光。   "这是第一次和秦少一起过生日。"温言朝秦旭笑,突然凑上去亲了他一口,随后才一口气将蜡烛吹灭。   秦旭被温言这一吻亲得有些愣神,不待他做出反应,温言又将一块奶油直接涂到秦旭的脸上。秦旭现在的模样说不上滑稽,但温言就是想笑。   秦旭见他这么开心,顺手也是一块奶油直接抹在温言嘴唇上,他要将刚才的一吻给亲回来。   缠绵的吻结束,秦旭和温言相视一笑。   "好香啊。"秦旭埋头到温言脖颈处,温言身上有种不同于往常的淡淡香味。   "换了沐浴露。"温言架住秦旭的肩,像只小猫似的黏住他,"秦少喜欢吗?"   "喜欢。"秦旭顺势在温言脖子上咬了一口。   秦旭扫到餐桌上温言准备好的红酒,轻轻笑了两声,"这么有仪式感。"   温言回身主动去拿准备好的两杯红酒,一杯递交给秦旭,一副要和他干杯的模样。   "你酒量那么差,别喝酒了,喝果汁也行。"秦旭回想起之前在傅深家聚餐,温言贪杯,最后醉的不省人事。   "今天我生日,不能喝一点儿?"温言可怜的征求秦旭的意见。   秦旭招架不住他撒娇的样子,在他头顶盗思赶拢"喝吧喝吧,今晚都随你。"   温言霎时笑了。   酒杯清脆的一声撞击,温言只喝了一小口红酒,秦旭喝得要多些。   "秦少不喝完,犯规。"温言勾住秦旭的脖子,一手搭在秦旭的杯子上,轻轻往他唇边送,"说好今晚都听我的。"   秦旭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这小妖精套路了,不过他心情好,什么都能顺着温言。再加上秦旭的酒量本就不错一杯红酒还醉不倒他。   秦旭干脆的将高脚杯里的红酒喝光了。   "秦少,我们来玩儿一个小游戏好不好?"温言眼睛闪着光,"只是这样喝酒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得有个彩头。"   温言这说法倒是新鲜,是从前没玩儿过的把戏。   见秦旭不反对,温言接着往下说。   "我们来猜拳,要是我输了就喝一口酒,要是秦少输了就得喝一杯。"   "秦少酒量那么好,所以规则很公平!"   温言一句话将秦旭想说的点给堵死了。   "至于彩头,谁要是先醉了,就任由对方处置不许反抗。"温言的脸上透出一丝粉色。   秦旭心里暗笑,就温言那个酒量,顶多喝五口,他就得醉得一塌糊涂。   "行,一会儿你别哭。"秦旭信誓旦旦的。   第一局,温言出师不利,先输一轮,他没有忸怩,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第二局,输掉的依旧是温言。   秦旭看着温言坏笑,温言这就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温言表情有些慌张了,乖巧的坐到秦旭身边,然后飞快的亲了他一口。   "我要是输得太快就没意思了。"温言一本正经的对秦旭卖好。   秦旭倒是没和他较真。   第三局,秦旭落马了。   温言立刻迫不及待的将大半杯红酒送到秦旭面前,眼巴巴看着他喝。   秦旭运气开始有些不佳,接连喝了三杯红酒,不过依旧不见醉。   但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秦旭也不例外。   在温言推阻和怂恿下,大部分的酒都是被秦旭给喝了。一瓶红酒见底,秦旭终于醉了个七七八八。   温言将他扶进房间,放倒在床上。   看着醉得厉害的秦旭,温言很愧疚,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利用秦旭.......   温言从抽屉里翻找出一支粉色的药剂,从手臂的位置注射进自己的身体,不出片刻,发情期的躁动便涌上心头。   温言给自己注射的是一种能够短时间内提前发情期的药物,和抑制剂完全不同的东西。   趁着最后一丝清醒,温言去解秦旭的衣服。   即便秦旭醉了酒,依旧本能的想和温言做那种亲密又舒服的事。他朦胧的睁眼看着温言笨拙的解他衣服的扣子,笑了笑。   "宝贝...快一点......"秦旭还在催促着。   温言脱掉秦旭的上衣又去解他的裤子。秦旭胯下硕大的一团已经雄赳赳,气昂昂。   温言全身都在发烫,双倍的发情期情动,让他的理智所剩无几。   脱完秦旭,温言又开始脱自己。   他全身都透着诱人粉色,跨坐在秦旭腰上,像是一只动情的小狐妖。   即便是这种时候,秦旭依旧是占据主动的那个人,他的手指在温言的敏感处留恋徘徊,变了花样的挑逗他。   秦旭享受着温言在他身上触碰带来的每一丝快感,酒精将他的意识模糊,却将他的观感变得更加清晰。   温言很想变出他躁动难安的鱼尾,但是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告诫他现在不是时候。   温言只能强忍着。   温言被秦旭要了很多次,换了不同的位置,第三次发情期带给温言的痛苦和煎熬才被稍稍压制。   越往后,秦旭的醉意更浓,渐渐情事的主动权掌握在温言手上,温言虽然觉得疲惫,却还远远不够。他还想从秦旭身上得到更多。   天边鱼肚泛白,秦旭和温言都已经疲惫不堪,温言察觉秦旭快要发泄了,偷偷变出鱼尾。雪白的鱼尾腹部,温言的生殖腔若隐若现。   温言握住秦旭,从小口送进去。   口子太小,撕裂感,让温言额头布满细密的汗。   内里的灼热感,结束了这一整晚的荒唐。   ......   秦旭并没有发现异常,温言强忍睡意,又将鱼尾收了起来,钻进秦旭怀里,睡了过去。   发情期总算是度过了。   这一觉二人都睡得很沉,一直到下午,日落夕阳,秦旭才悠悠醒过来。   昨晚他喝了太多酒,现在并不是好受。秦旭晃了晃头,稍稍做舒缓。   温言睡在他的胳膊上十分安稳,秦旭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去亲吻温言。   秦旭身上很是黏腻不太舒服,他小心翼翼将温言放回枕头上起身。   房间里很乱,特别是床上,零星的秦旭还能想起温言昨晚是怎么勾引他的。   秦旭无声笑了几下,起身进了浴室。   温言是被浴室的流水声弄醒的,几乎是睁眼的一瞬,他便忙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鱼尾是否收起来了。   是双腿,温言放下心,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秦旭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   "去洗澡吧,热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秦旭单膝跪在床上,出现在温言失神的视野里。   温言有些慌乱的收起心中的感伤,起身慢吞吞进了浴室。   秦旭看他扶着腰步履蹒跚的模样,觉得好笑。   秦旭拿起搁置在一边的手机,打开一看,顿时傻眼了。   七八个未接电话,还有十几条消息,全是刘菲的。   秦旭这才想起他答应了今天陪刘菲去约会,但是现在肯定赶不及了。   秦旭给刘菲回了个消息,说自己喝多了,睡了过去,没看见消息。   刘菲回复得倒是也快。   "秦旭哥,我想邀请你共进晚餐。"刘菲还给了秦旭一个餐厅的定位。   秦旭很难做。不过的确是他爽约在先,再加上他和刘菲的约定只有最后的一个星期,秦旭不想生出什么幺蛾子,只能答应。   秦旭给温言打了个招呼,离开公寓。   浴室内,温言小心翼翼变出鱼尾。   发情期的蓝色已经从尾鳍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起消失的还有温言的生殖腔。   温言躺在浴缸里,将尾部一扬,灯光下尾部的鳞片显得更加纯白。   原来他连告诉秦旭,自己身份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71章 不想让你走......   "你弟弟我已经派人给他办理了转院。"   "我会送他去Z国最好的医院进行治疗,并且支付所有医疗费用直到他痊愈。"   "但是在秦旭和刘菲结婚前,你没有探视的机会。"   秦高阳一字一句说着,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编排着温言的一切。   "小喜他见不到我会崩溃的!"温言听清秦高阳的最后一句话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秦先生,我会按照约定离开秦少,离开蓉城,求你让我去照顾我弟弟吧。"   温言哽咽着,语气卑微到了极致。   "那你就祈祷秦旭能快点完婚。"秦高阳云淡风轻,隔着电话,温言看不见他脸上冷漠的表情。   "明天,秦旭会和刘家千金一起去夏威夷度假,我希望等他回来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没有温言这个人了。"   秦高阳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温言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   温言强忍住哭腔,没敢说话,因为一旦开口,他的软弱,他最后一点点自尊都会被秦高阳无情的践踏。   "承诺给你的那笔钱,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就当做是秦旭给你的分手费。你还年轻,模样也是拔尖的,好好包装一下自己,想找个比秦旭条件更好的不是难事。"秦高阳吸了口指间的雪茄语气中仿佛能看穿一切。   "钱,我,不要了......."温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可否认当初他接近秦旭就是为了钱,但那只是为了给安喜赚医疗费,现在安喜的医药费已经不用担心,不会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还想给自己对秦旭的那份感情,留一席纯净之地.......   "那可不行。"没想到秦高阳否定了温言这话,"钱你必须拿走。"   "而且我会直接汇入你本人的银行卡。"   温言有些不懂秦高阳的这番作为了,但是秦高阳接下来说的话,立刻给了他答案。   "你突然消失,秦旭难免会怀疑到我头上。为了我兄弟间的和睦,我会告诉他,你是拿钱走的。"   "这样也好断了秦旭对你的念想。"   秦高阳丝毫不在温言面前避讳自己的心思。   "藕断丝连,我不喜欢,我更喜欢斩草除根。"   秦高阳的话里透着一股子狠厉,让温言不寒而栗。   温言不想这样,不想他给秦旭留下的最后一点印象是薄情又自私,可是他没有资格和秦高阳谈条件的,他只能答应,任人摆布......   秦旭打发了刘菲,到家已经有些晚,路过公寓外面的便利店,秦旭还特地给温言买了份关东煮。认识温言以前,秦旭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但是偏偏温言就喜欢。   有一次秦旭和温言一起逛街,温言看到卖关东煮的商铺就走不动路,心心念念的想吃。秦旭当时还鄙视温言来这,但还是依着温言,给他买了一份。   温言喂给他吃,被他拒绝了。温言自己却吃得津津有味,高兴得像个傻子。   秦旭想着一会儿温言傻笑的样子,自己先笑起来了。   秦旭开门进屋,温言正系着围裙在整理客厅。   昨晚他们玩儿得太过,家里一切都显得有些凌乱。   "别弄了。"秦旭把关东煮送到温言面前,"明天找保洁过来弄就行。"   "我无聊,没什么事。"温言一直埋着头,收敛起哭过的样子才敢抬头,笑脸迎上秦旭。   "呐,你最喜欢的。"秦旭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将关东煮塞进温言手里。   即便隔着包装,关东煮捂在手心依旧是滚烫的。   有温言最喜欢的萝卜,温言捧着东西,兴冲冲坐到沙发上准备开吃。   第一口,他像之前一样喂给秦旭,秦旭还是老样子。   "吃你的吧,小馋虫。"秦旭坐在温言对面,单手拖着下巴,欣赏温言这个没出息的样。   温言吃着吃着,眼眶红了......   "就是一份关东煮,就把你给感动哭了?"秦旭玩笑似的嘲讽温言,却是贴心的坐到温言旁边,将他抱在怀里哄。   "有什么好哭的,你喜欢以后经常给你买就是了。"秦旭语调很温柔,就像是面对一件心爱的易碎品。   "我是被辣椒油糊到眼睛了。"温言倔强的说着,"才没有哭。"   "好好好,没哭没哭。"秦旭心里笑疯了,温言真是越发让他欢心。   温言缓了缓情绪,将那份关东煮全吃光了。秦旭看他心情还不错,心里思量了很久的话,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宝贝,最近这一周我得去趟夏威夷。"   秦旭开口这第一句话,让温言心里咯噔一下,联想到了秦高阳和他说过的。   "和刘菲一起去,等回国以后,这些破事差不多也了结了。"秦旭在温言头发上亲了一口,"所以我不在的这一周,你自己要乖乖听话,要是实在太想我,记得和我视频。"   温言的身体突然又冷了大半,但是他不敢表现出异常,只是乖乖的点头,撒娇似的在秦旭胸脯蹭了两下头,"那秦少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   秦旭轻轻一笑,"这个是自然的。"   "我去收拾秦少的行李。"温言说罢鼓足勇气站起身,笑着朝卧室走去。只是走到秦旭看不见的位置,温言咬着唇哭了。   秦旭看着温言轻快的背影又笑了笑。   秦旭进到卧室时,温言正蹲在地上往他的箱子里放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   秦旭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温言有些不对劲,秦旭看他一直埋着头就知道了,但是他没有去惊动温言只是默默看着。一直到温言收拾完所有他觉得秦旭会用上的东西。   洗漱后二人躺在床上,温言被秦旭搂在怀里,秦旭没有睡意,温言更没有。秦旭侧躺着能看清温言的表情。   "以为偷偷哭,我就不会发现了吗?"秦旭在温言带着红晕的眼皮上抚摸,"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哭的。"   温言没敢看秦旭,朝他缩近依旧埋着头,不想让秦旭从他脸上发现蛛丝马迹。   "为什么哭?"秦旭的态度变得认真,"我不想你在我面前把情绪藏起来。"   温言被秦旭从怀里挖出来,秦旭控制住他的下巴让他无处遁逃。   温言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的酸涩源源不断的翻涌上来。   "我,不想,让你走......."温言抱住秦旭的脖子,眼泪连串的下来,"就是不想,让你走......"   温言就想在秦旭面前任性一次,即便知道是不可能的,也想。   秦旭看他哭,如鲠在喉。   "你别走,好不好?"温言像是撰著救命稻草,将秦旭抱得很紧,"不想你走。"   温言哭了很久,一直哭到再没力气,安静的在秦旭怀里睡了过去。   秦旭的衣服被他的眼泪打湿了大半。   要说秦旭不心疼温言,是假的。温言相对秦旭从前的床伴而言,没什么特别的,但秦旭就是给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小屁孩儿吃得死死的。   "乖,一周很快就过去了。"秦旭在温言齐耳的短发上轻轻抚摸,小声说着。   他心疼温言,但是这次和刘菲的夏威夷之旅绝对不能取消。   因为一旦他毁约,这就会成为秦高阳胁迫他联姻的借口。秦旭不能给他留下半点话柄。   翌日。   温言的情绪经过一夜似乎还没过去,他趴在秦旭身上,脑袋贴在他胸脯上不要他起身。   秦旭看着时间,他差不多要动身去机场了,否则就要错过飞机。   "只是分开一周而已。"秦旭说起安慰温言的话,"等我回来,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温言没搭腔,专注玩秦旭睡衣上的扣子。   秦旭知道温言听见了,这小孩儿最近醋意很浓。   秦旭也能理解温言,毕竟是人,就会有占有欲。   "我真的要动身了。"秦旭抱着温言坐起身,"要乖一点,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   温言好像是把秦旭的话听进去了,没再黏着他不要他起身。只是秦旭不管是刷牙还是洗脸,温言都站在一边默默看着。   秦旭换上休闲的衣服,带上温言给他打包好的行李,助理已经在门外候着。   秦旭抱起温言又亲了一口,"乖乖等我回来。"   温言听话的点头,替秦旭整理了下衣服。   秦旭没敢再耽搁,放下温言走了   刚到电梯口,温言又匆忙的追上来,将一个小盒子塞给秦旭。   "等你上飞机以后才许看。"   "好不好?"   温言说话时难得带着小孩子气。   "好。"秦旭五指插进他绵软的头发,揉了几下。   电梯来了,助理示意秦旭进去。   温言站在电梯外朝秦旭挥手,"秦少,再见。"   秦旭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不乖乖听话,等我回来可是要受惩罚的。"   电梯合上,温言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身体卸掉最后一丝力气,缓缓蹲在电梯口的位置。   温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窗台上,秦旭送给他的蓝色玫瑰依旧很艳丽,温言拿起来嗅了嗅,摘下两片花瓣,放进衣服口袋,又将花放回了原处....... 第72章 小玩具不见了......   秦旭掏出一直贴身携带的白色小盒子。现在飞机已经起飞半小时,按照他和温言的约定可以打开盒子了。   秦旭倒也好奇,这么小一个盒子能装下什么东西。   避开旁侧的刘菲,秦旭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   一张小纸条,最先映入秦旭眼帘的就是这个。   秦旭把纸条拿出来,盒子里却什么也没有了。   "秦少,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温言娟秀的小字在字条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秦旭将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支着下巴,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刘菲坐在一边,秦旭的傻笑她自然是注意到了,她偷偷朝秦旭手上打量,却没看见什么要紧的东西。   原来温言是给他写了张小情书,秦旭联想到温言昨晚在他怀里哭闹的场景,就恨不得立刻返回蓉城,逮住温言狠狠的疼爱一番。   不过这些只能停留在他的意想里,毕竟处理好眼下的事,才能换来长久的安稳。   "秦旭哥,要喝点什么吗?"刘菲不想坐在秦旭身边被当做空气,左手很自然的搭到秦旭的膝盖上。动作虽然很很轻,秦旭却立刻触电般将腿挪开了,和她保持应有的距离。   "一杯白水。"秦旭抬头看向空乘,"谢谢。"   刘菲故作波澜不惊,掩盖住自己的尴尬。   近五个小时的飞机,秦旭的乘坐的班机终于落地。   "我到了。"秦旭第一时间给温言去了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迫切想收到温言的消息,哪怕只是一星半点。   但是良久过去,温言并没有回复,秦旭稍有些失落。   彼时,温言呆坐在蓉城国际机场的长椅上,望着一个个陌生的城市名字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哪。温言从不觉得蓉城是家,但是此刻才发现,蓉城对他而言终究是不一样的。秦旭就像是他的避风港...习惯了有他的生活,再想回到从前一个人过,真的好难......   温言的手机屏幕跳动闪烁全是秦旭给他发来的信息,温言手指停留在键盘上良久,才慢吞吞回复。   "秦少,玩开心。"   温言终于从长椅上起身,拿上行囊,到柜台购买了一张去往H市的机票。   远处角落里,秦高阳的人目睹温言登机离开,立刻把消息传给了秦高阳。   秦高阳吩咐助理让他往温言的卡里转入一笔资金。   望着机场外的浮云,温言又来到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这里有他和秦旭最好的回忆......   温言先得找了个地方落脚,彼时天已经渐渐黑了。   "秦先生我已经离开蓉城了。"温言靠在酒店的床上,给秦高阳发去消息。   "钱我已经让人汇入你的银行卡。"   秦高阳将监视在医院的人发给他的一张安喜的照片,转手发给了温言。   "我知道了。"温言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却颤抖得格外厉害。   结束和秦高阳的对话,温言钻进冰冷的被子里捂住头,肢体完全不受控制,眼泪、哭声,一瞬间都在空荡的房间爆发。   自己和秦旭终究是没有结果的......   夏威夷的夜景很美,秦旭忍不住拍下几张照片分享给温言,要是温言也在就好了。   这样想着,秦旭难得的谈了口气。   "秦旭哥,我们去吃晚餐吧。"刘菲突然从秦旭身后冒出来,挽住他的手腕,"附近有一间餐厅特别好吃。"   秦旭还看了眼屏幕上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心头隐隐觉得异样。   晚餐,秦旭心不在焉,刘菲心情却格外好,还邀请秦旭晚餐结束后一起去海滩散步,不过秦旭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掉了。   回到酒店的套房,秦旭给温言打了个电话,但是温言的手机关机了。   "没电了。"秦旭嘀咕着,又把温言送给他的小纸条拿在手上看。   秦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心,总觉得哪里不对。   *   "刘小姐,你担心的问题我已经处理好了。"秦高阳扫过台面上五花八门的照片,给刘菲去着消息。台面上数十张照片全是刘菲送给秦高阳的――温言和秦旭的亲密照。   从东湖写生,到那晚秦旭冒雨去找温言,甚至是温言生日,秦旭精心给他准备蛋糕,这些照片全都有。   "秦大哥辛苦您了。"刘菲欣赏着刚做好的精致美甲,心情好到了极致。   温言,她眼中膈应的一根刺终于被拔掉了。秦旭居然喜欢这么一个男狐狸精,而且还对他那么好,刘菲无数次想将温言除掉,但是她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她清楚不能破坏自己在秦旭心目中善解人意的形象。   "应该的,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秦高阳将雪茄摁熄在台面上的烟灰缸里,将那堆照片扫进了垃圾桶。   刘菲是个很精明的女人,就连秦高阳也不经感慨,借刀杀人,玩儿得得心应手。   翌日。   温言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床上爬起来,强制自己打起精神。打开关机的手机,连串跳出的未接电话和消息,让温言如鲠在喉。   温言强制自己别去看,默默的从秦旭的世界里消失,或许就像秦高阳说得,很快秦旭就会忘掉他这个可有可无的小玩具。   温言出了酒店,去到就近的房屋中介,他必须尽快找到一处安稳的落脚点,一直住在酒店,高额的消费他负担不起。   温言的要求不高,能满足基本的居住和日常生活就行。   温言对这里实在不熟悉,每一条路,每一条小巷对他而言都无比陌生,要靠自己找房子,太难也不安全。   中介带着温言看了几处房源,温言的房子很快敲定下来,城市边缘的一套单身公寓。房租是温言可以接受的范围广,这地方治安也不错。   住房合同签订,温言回酒店拿上行李就能入住。   温言马不停蹄,没给自己任何喘息休息的时间,放下东西又去附近的商场采购,离开蓉城除了贴身的衣服和一些必需品,他几乎什么也没拿走。   温言尽量把这里布置得像一个家......   忙碌一天,温言水米未进,看着刚在楼下打包的面条却没什么食欲,但是他必须吃,不然身体会垮掉。   面条已经成坨,温言往嘴里塞,机械般的咀嚼,吃在嘴里不知道是什么味。   这时温言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秦少。"   熟悉的号码他能倒背如流,温言下意识就想去接听,但是刚要碰到接听键,就被他生生遏制了。   熟悉的铃响听在他耳中,让他越来越心虚。   "不接电话。"秦旭心中的异样感已经被放大得越来越强烈。   温言那么黏他,但是他离开蓉城以后,温言却一直没主动联系他,甚至连他的消息和电话都不理会。   秦旭立马联系助理,让他去公寓看看,温言是不是出事了。   "秦旭哥,我们去玩儿嘛。"刘菲看秦旭站在海滩上发呆,过来缠着他,"那边好美,我想去拍照片。"   秦旭心下忐忑丝毫不想理会刘菲,但又不好直接抚了她的脸面,沿途一直在不断的看手机等待助理的回复。   约莫二十分钟,助理来了消息。   "秦少,温言不在公寓。"   秦旭心头历时咯噔一下,让助理再赶去温言的小出租屋找。   秦旭越想越蹊跷。   自己刚出国,温言就和他玩儿失踪。   "秦少出租屋没人。"助理再一次送来消息,"不过容大好像已经开学了,温言兴许是学校上课。"   "那就快去找!"秦旭已经不能冷静,再联想现下自己所在的位置,秦旭赫然发现这也许就是一个局。   他不在蓉城,秦高阳完全有能力控制温言,依照秦高阳的行事作风,这不是不可能。   "喂,傅深。"秦旭实在放心不下,转头又联系傅深,"温言来找过你们家路星吗?"   电话那头傅深也是有些纳闷,秦旭突然闪个电话过来,居然是问这事。   "没有。"傅深如实回答,"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就问问。"秦旭卸了口气,"你先忙,有事我再联系你。"   秦旭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时间数字,撰紧了拳头。   海岸边,刘菲察觉到秦旭的着急上火却故作不知,秦旭大抵是知道温言失踪了。   刘菲不动声色给秦高阳送去消息。   "没关系,反正瞒不住。"秦高阳丝毫不担心秦旭知道,只是他没想到秦旭居然发现得这么快。   助理那边赶到容大,结果温言退学了。   秦旭收到消息几乎要疯了,让助理立马给他定机票,他现在就要回蓉城。   "温言你不许给我出事!"秦旭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吼着,回想这段时间温言异常的表现,心头一阵烦乱。   秦旭赶回蓉城已经是半夜。   秦旭冲回公寓,屋子里一片漆黑,卧室,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温言。   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和焦虑在秦旭心头翻涌。从前,温言是他的小玩具,一旦厌弃随时可以抛弃,但是现在这个小玩具不见了,秦旭却又像失智的疯子。   秦旭追到温言的小出租屋,狠狠的砸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震荡出刺耳的巨响,但是门内没有任何动静,倒是住在一边的邻居被秦旭惊动,骂骂咧咧的开门。   "发什么疯,还要不要人睡觉了!"隔壁人一开门就对秦旭破口大骂。   "隔壁那小子好几天没回家了!"   秦旭转头看向那人,阴冷的目光让那人不由打了个冷颤。   就见秦旭迈步朝他走近,高大的身躯吓得那人往后缩了缩身子。   "你,你要干嘛?"   秦旭没有理会他失魂落魄的走了。 第73章 想做你的爱人,独占你唯一的宠爱   "老板,二少爷要进来我们拦不住。"几名秦高阳私宅的保镖,将秦旭团团围住,却不敢和他动手,毕竟是老板的亲弟弟。   "无妨,你们都下去吧。"敞亮的大厅沙发上,秦高阳掐着雪茄架腿而坐,对上秦旭那双寒利的眼睛。   "怎么气势汹汹的。"   保镖退下,秦高阳面上带笑,对秦旭道。   这虚伪自私的笑秦旭不知道是第几次见了,从前还能忍受现在却又觉得特别恶心。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秦旭的拳头已经挥到秦高阳脸上,秦高阳手中的雪茄连同他一起侧摔在地。   秦高阳抹了下嘴角的位置,动了动下颚,一股血腥味儿在他口腔蔓延开来。   秦高阳不急起身,秦旭再一次冲上揪住他的衣领,手上的力道像是要将他撕碎。   "你把温言弄哪去了!?"秦旭质问,他从没像今天这样和秦高阳针锋相对的说过话,更别说动手。   "放了温言!"   秦旭嘶吼着,又是一拳挥起,不过这一次被秦高阳躲过了。   秦高阳仰坐在地上,面对秦旭的冒犯不怒反笑,带着满满的讽刺和不屑。   "不过是你的一个小玩具,你觉得我有必要把他藏起来?"秦高阳摘下秦旭撰在他领子上的手,"我顶多会把他送海里去喂鱼,或者是送到蓉城北郊的山上,那里狼也不少。"   秦旭一听这话瞬又来了脾气直接将秦高阳摁翻在地,想要狠狠的揍他。   却不想方才退出的保镖,又折身回来,将秦旭擒住。   "秦高阳!"秦旭的愤恨全写在脸上,"你把温言还我!"   "还给我!"   秦旭咬牙切齿,青筋曝露,即便被保镖擒住仍旧挣扎着要往秦高阳身上撞。   秦高阳从地上起身没去理会落在一边的雪茄,右手轻轻在衣服上掸了两下,拧了拧微微有些酸痛的脖子。   "为了一个小情儿,你居然和我拳脚相向。"秦高阳嘴角依旧挂笑,不过带着几分阴冷,"秦旭你是真的翅膀硬了。"   "是你逼我的!"秦旭真的不想再忍耐秦高阳的一切虚伪,现在除了温言没什么能让他冷静的了。温言不在,他整个人都不对了。   "你就那么肯定是我把他藏起来了?而不是他自己走了。"秦高阳迈步朝单膝跪在地上的秦旭走近,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目光直视,"你对自己,对他都太有信心了。"   "我不过是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罢了。"秦高阳像是怕秦旭不信还特地把汇款记录给秦旭看。   "他从前跟你不过是为了钱,现在离开你也是为了钱。"秦高阳脸上的嘲讽更甚,"起初他的确是不肯离开,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真的喜欢你。"   "但是在我说出会断了你的经济来源后他就开始后悔了。"   "看到了吗,在他心里你就值这个价位。"秦高阳还刻意的强调汇款记录上的数字。   "所以秦旭别再傻了。"   "你的小情人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地方逍遥快活,早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放屁!"秦旭爆发似得反驳秦高阳,和温言在一起那么久,秦旭自认是了解温言的,温言不会是那样的人。   "一定是你威胁他的!这样的事,你完全干得出来!"   秦高阳松开秦旭,眼神变得更加犀利,"这件事信不信由你,但是我的话只说到这个份上。"   "威胁,这个说法很好。"秦高阳重新坐回沙发,半俯下身子,脸上笑意全无,"能被威胁,说明你在他心里也不是很重要。"   "秦旭,已经消失的人,我劝你不要再去找他回来,否则我不会只是再给他一笔钱打发他离开。"秦高阳话里已经透着杀机,"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你回去自己好好反省。"   秦高阳说罢,朝保镖摆手示意。保镖立刻架起秦旭,将他朝门口的位置押送。   "二少,您请回吧。"保镖对秦旭的态度还算客气。   秦旭心下很乱,温言不见了,但是可以确定一点,温言是安全的,并没有被秦高阳软禁或者控制。   秦旭双手在脸上揉搓,渐渐靠到方向盘上,再一次掏出手机,尝试拨打温言的电话。   关机了.......   "温言等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居然背着我自己走了!"   "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哪也不许去!"   秦旭恶狠狠的说着,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但是他心里清楚,温言没钱没势根本不是他大哥的对手,就连他对秦高阳都要忌惮三分更何况是温言。   与其说秦旭是在生温言的气,道不如说是恨自己,没能好好保护他.......   秦旭颓然回到公寓,没有温言给他开门,没有温言做好饭菜在等他,也没有温言对他撒娇,秦旭心口堵着一口气,让他很难受,他好像想温言了。   但是秦旭现在不能贸然去找温言,秦高阳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秦旭扫到客厅飘窗上微微有些焉枯的花,再看看公寓里属于温言的东西,温言几乎没带走什么。   秦旭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公寓。   温言的小出租屋外,秦旭请了个开锁的师傅,直接将铁门的锁给卸了。   小出租屋还是和秦旭记忆里的一样,狭小拥挤,却又井井有条。   还是一样的几乎什么都没少,就连温言最喜欢的画板他也没带走。   秦旭刚进去没大会儿,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位置。   "都一个星期了,这房子你还租不租,要租就赶紧交房租,不租就收拾东西走人。"大妈态度有些恶劣,但是在看清屋内的人不是温言后,脸色微微一变,"你谁啊?"   "多少钱一个月?"秦旭避开她的问题,反问。   "600。"大妈上上下下将秦旭打量一番,这小伙子倒是不像那个租客那么寒酸。   秦旭二话没说,从钱包里抽出一塌钱,递给她,"续租。"   大妈拿到钱心满意足的走了。   秦旭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了靠墙的书桌抽屉上。   抽屉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堆叠的全是温言的画纸,秦旭取出一塌,一张张打开,心头酸涩翻涌。   过年那晚,安喜告诉他,温言的抽屉里偷偷藏了很多他的画,当时秦旭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亲眼看过,秦旭不知道温言一笔一画勾勒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心情,他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酸。   温言说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秦旭以为那只是为了讨好他才说的取悦人的情话......   吃饭、喝酒、睡觉、大笑、发脾气,温言的画稿上什么样的秦旭都有。   原来自己发脾气的时候这么可恶,秦旭看着画稿上横眉怒目,脸红脖子粗的自己,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不想做你的情人,想做你的爱人......独占你唯一的宠爱。"   秦旭打开最后一张稿纸上面赫然写着这样一句话。   稿纸很新,没有一点褶皱,放在最隐蔽的角落,显然是温言压在箱底不敢被人发现的秘密,甚至是连他自己也不敢痴心妄想的。   离开时,秦旭只带走了那一页写着温言小秘密的稿纸,整整齐齐叠起来放在衣服最隐蔽的口袋里。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秦旭没有心思去做其他事,驱车回家。   路过公寓外的便利店时秦旭犹豫片刻,推门进去,按照温言的喜好,要了份关东煮。   回到公寓点亮一盏灯,屋子里像是有了点生气,秦旭尝试着往嘴里塞进一块不知名的食物,咀嚼。   和价格一样廉价的味道。   秦旭不觉得好吃,所以更不能理解为什么温言会喜欢。   但秦旭还是固执的将那一整份关东煮往嘴里塞,只是越塞视线越模糊,心口像是卡着什么东西让他很难过。   秦旭迫切的想知道温言现在哪里,直至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对温言真的一点也不了解,甚至是不关心。温言的朋友,温言喜欢的地方他一个也不知道。   秦旭靠坐在沙发上许久,掏出手机联系了傅深,让他帮查查温言究竟去哪了。秦旭不敢动用自己的力量,因为他的一切都可能在秦高阳的监视之下。   傅深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不过他心里也多少觉得意外,秦旭居然对温言这么上心。   彼时,千里之外,温言正坐在便利店的小餐桌上吃着关东煮。橱窗外车来车往,陌生的车牌,陌生的食物口味,一切对温言都很陌生。   温言心里冷冷清清的,很失落,不知道秦旭有没有发现他已经离开了,会不会在找他。   温言强制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咽下最后一口东西,起身离开准备便利店。   这时,温言注意到墙面上的一则招聘广告,原来这个店在招人,工资虽然不高,但是也够温言生活了,不过需要轮班值夜。   温言折身去向店员了解情况。   一番询问后,店员告诉温言明天下午老板会过来,他可以来面试。   温言道谢后,振奋起精神离开了。 第74章 你回来好不好,求你了......   "唔......"秦旭被门铃声惊醒,头痛欲裂。   昨晚他居然在地板上睡了,面前的茶几上散乱着一堆空酒瓶,东倒西歪。   "叮咚!"门铃还在响,秦旭晃晃了脑袋扶住沙发站起身,朝门边走去。   "秦旭哥!"门外,刘菲也是一脸憔悴,眉目可怜。   "你怎么来了?"秦旭居高临下看着她,面无表情。   "秦旭哥,你怎么自己回国了?我不告诉我一声。"刘菲言语委屈,"我在酒店找了你好久,你人也联系不上。"   "后来才知道你回国了......"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刘菲泛红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装着眼泪好像随时要流出来。   "没有。"秦旭心情本来就不好,更没功夫在这里看女人哭,"是我私事,和你没关系。"   刘菲一听这话,立刻破涕为笑,有些害羞的说了句,"那就好。"   "秦旭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色太难看了。"刘菲关切起秦旭来,"身上也全是酒味儿。"   "没事。"秦旭依旧很冷淡,"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就请回吧。"秦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温言离开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随时都在爆发的边缘。   "没什么别的事了。"刘菲朝秦旭屋内打探,显然是想进去,"让我留下照顾你好吗?我没什么别的事的。"   "不需要。"秦旭冷漠的甩出三个字,他不想再和刘菲虚与委蛇,反正他是不可能和刘菲结婚的,面上功夫已经完全没必要了。   "还有,刘小姐,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请回吧。"   秦旭说完,退回屋内,将门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刘菲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领着包气哼哼的走了。   秦旭听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松了口气。   秦旭瘫在沙发上,拿过被扔在一边的手机,没有任何关于温言的消息,他给温言发的信息,温言一条也没有回复。   傅深那边也还没找到温言的踪迹。   秦旭盯着天花板发呆,脑中不由闪现温言的样子,特别是温言哭的时候,现在想来,秦旭自己的眼眶也在发酸。   秦旭想得出神,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作响。秦旭一个机灵,拿过一看是秦家老宅的电话。   秦旭犹豫片刻,还是将电话接通,毕竟躲是躲不掉的。   "二少爷,老爷子请您现在回来一趟。"电话那头是管家的声音。   "我知道了。"秦旭应声后挂断电话,起身进了浴室。   简单收拾后,秦旭赶回秦家老宅。   堂屋,秦老爷子、秦高阳都在,二人不知在商量些什么,秦老爷子心情看似不错。   "爷爷。"秦旭整个人看着不太精神,甚至是颓废。   "回来了。"秦老爷子拿起手中的日历往前递给秦旭,"我和你大哥看了几个不错的日子,你看看喜欢哪一个。"   秦旭没去接那本日历,"看什么日子?"   "当然是你和刘菲订婚的日子。"秦老爷子字字有力,"等你选好以后再和刘家商量。"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订婚了?"秦旭整个人愤然起来,"要订你们自己订,反正我不可能结婚的。"   "我不喜欢刘菲!"   "混账东西!"秦老爷子瞬间来了火气,一拍沙发扶手,倏然站起身声,"你再说一遍!"   强大的气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栗。   "再说多少次都一样。"秦旭很坚定,"我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秦老爷子火冒三丈,扬起拐杖就是一棍,再砸秦旭腿上,力道不小,甚至发出一声闷响,"真是家门不幸!"   "所以爷爷,您和大哥还是断了让我联姻的心思吧。"秦旭说罢就要走,却不想秦老爷子一示意,堂屋内的几个保镖,挡住了他的去路。   "跪下!"秦老爷子气得双目发红,呼吸又深又促。   秦旭没有动作。   保镖上前,将秦旭架住,强制他跪下。   "你说你是不是蠢!"秦老爷子指着秦旭数落,"刘家就刘菲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娶了刘菲不就相当于娶了刘家!"   "你哪点吃亏了!?"   "秦旭,我今天告诉你,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不是什么事都能由着你的性子来!"   "你大哥为了秦氏殚精竭虑,你呢!整天游手好闲,花天酒地!"   "等结婚以后,就给我立马收心,去公司好好历练,还有快点为秦家延续香火!"   秦旭被束缚着跪在地上,闻言后竟然笑了。   "哼哼。"伴着两声冷笑,秦旭抬起视线和秦老爷子对视,"您要是指望我为秦家传宗接代,估计是等不到了。"   "毕竟我对女人真的硬不起来。"秦旭带着几分嘲讽,"大哥应该比我靠谱一点,爷爷您不如指望大哥。"   "我?"秦高阳见秦旭提起他,也是笑了笑,"秦氏现在蒸蒸日上,成家只会影响我工作。"   "上家法!"秦老爷子没什么好和秦旭多说的,冲旁侧的管家喊道。   管家闻言忙去取家法上来。   一根足有半米长的马皮鞭。   之前,秦旭后背的伤就是败它所赐。   "秦旭,现在认错还来得及!"秦老爷子目光狠辣,"不管受不受罚结果都是一样的!"   秦旭闷不做声。   "高阳,你是家主,长兄如父,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秦老爷子顺手将鞭子扔给秦高阳。   "爷爷......"秦高阳刚想说什么,被秦老爷子打断。   "打!"秦老爷子立在秦旭面前,铁了心要狠狠教训秦旭,直到他认错为止。   秦高阳手起鞭落,秦旭后背历时火辣辣的疼痛。这鞭子是定制的,每一鞭都疼得钻心。秦旭咬牙,就是不说求饶认错的话。   堂屋里抽打声回荡,鞭子挥扬,在空气中发出迅猛短促的声响。   不知第几鞭落下,秦旭的后背已经被血迹浸湿一片,面色惨白冷汗顺着皮肤滑落,将他领口的衣服打湿一片。   秦高阳停手了。   秦老爷子也是没想到秦旭这么嘴硬。   "秦旭,你回去自己好好反思!哼!"秦老爷子垂眸看着半趴在地上的秦旭,秦旭像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   "我,不会,改变心意的......"秦旭还在嘴硬着。   老爷子刚才有些消下的气历时又上来了,不过却没再叫人打他,再打秦旭估计就得死在这里了。   老爷子拂袖而去。   秦高阳将手中沾满血迹的鞭子扔到一边,朝管家扔了个眼色,管家忙去扶秦旭起来。   秦旭几乎站不起来了,但还是固执的稳住身形,狰狞的脸上居然还冲秦高阳挂起一个笑,"你,也就是这点手段。"   秦旭从管家处抽身,转身走了。   秦高阳看着秦旭血迹斑斑的背影,目光愈发狭长。   助理候在秦家老宅外,见秦旭出来,忙去扶他。   "秦少!您没事儿吧?"助理不是第一次见秦旭被打了,但是这番惨状的确是第一次。   "我送您去医院!"助理忙把秦旭扶上车,驱车赶往医院。   秦旭倒在后座,昏死过去。   秦旭再醒过来是在医院的病房,医生已经给他止血包扎,助理刚去取药回来就见秦旭醒了。   "秦少。"   秦旭支撑着要起身,后背的撕裂感疼得他面目扭曲。   "您别动,伤口要裂开了。"助理忙制止他。   "你是送我来医院的?"秦旭不动,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怎么到医院的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是的。"   "辛苦你了。"秦旭说话声很虚弱。   "温言呢?"秦旭脑子里还在想着温言,想着上一次他受了家法去找温言,温言小心翼翼的照顾他,偷偷给他上药。   "温言......没来..."助理这时才发现秦旭对温言真的已经用情至深了......   秦旭叹了口气,自嘲似得笑。   彼时已经是深夜了,秦旭让助理回去休息。   "秦少,您要有什么需求虽是联系我。"助理第一次觉得秦旭这样的富家少爷,原来也很可怜。他进医院这么久,秦家没有一个人来问过情况。   "回去吧。"秦旭闭眼。   助理走了。   秦旭扶着床把手吃力的坐起身,下床穿上鞋,就着病号服出了医院,随意拦下一辆的士。   秦旭从温言小出租屋外的花坛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他上次藏进去了。   秦旭的手颤抖得厉害,来来回回插了很多次,钥匙才被他灌进锁孔。   秦旭推门进去,摸黑倒在温言的小床上。   被子上还残留着一丝丝温言的气息。   秦旭紧紧抱着,就像怀里是温言。   "我想你了......"秦旭嘀咕着,"真的,想你了......"   没有回应。   秦旭摸过手机,拨打温言那个关机的号码。   听筒里播报着关机提示,可是秦旭却只顾自的说。   "温言,你给我回来!"   "回来......."   "我太想你了!"   秦旭不知道什么时候整张脸都湿了。   温言不会回来,温言听不见的,但是秦旭顾不上这些,嘴里一直重复着。   他想要温言给他上药,给他包扎,告诉他小心别再碰到伤口。   秦旭哭了,原来自己也会哭......   "温言,你回来好不好?"秦旭像个撒娇的小孩儿,"回来,我肯定对你特别特别好。"   "让你做我唯一的,爱人......."   秦旭突然觉得身遭好冷,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全身都在发抖,后背好疼又凉凉的。   "温言..."   "温言......" 第75章 我要回家......   "秦少,秦少!"   意识朦胧中,秦旭听见有人在叫他。   秦旭奋力睁眼,助理焦灼的面容映入他眼帘。   "秦少,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助理急的满头大汗,结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秦旭又晕了过去。   秦旭全身滚烫,后背全是血,显然是伤口开裂了,助理不敢再耽搁,拨通了急救电话。   秦旭被人从沾满血迹的床上抬下来,最快的速度被送回医院。   秦旭的助理刚到家,还没顾上休息,医院那边就联系他说病人不见了。   助理一听急的,四处去找,最后在温言的小出租屋把人找到了。   秦旭被送进急救室,医生立刻开始给他重新包扎伤口。这么大的动静,秦家那边自然也被惊动了,秦老爷子连夜赶过来,秦旭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   "什么情况?"秦老爷子询问助理,脸上满是不悦又带着几分担忧。   不管秦旭怎么和他对着干,终究是他孙子,说他一点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秦少自己离开医院,结果伤口裂开了。"助理如实回答。   "出院?"老爷子声音抬高一个度,"他出院去哪?这么大个人了分不清楚轻重!"   助理哪敢说出秦旭是去了温言的小出租屋,秦旭能被打成这样就是因为他喜欢男人。助理脑子一转,说了谎。   "秦少回公寓去了。"   老爷子熄了两分火。   这时,秦旭的手术正好结束,医生出来。   "伤口进行了重新包扎,病人已经被送回病房了。"医生摘掉口罩,朝秦老爷子微微示意。   "辛苦你了。"老爷子杵着拐杖,助理跟在他身后一起朝秦旭的病房去。   秦旭还在昏睡,老爷子守着他看了会儿,交代助理好好照顾秦旭,别再让他跑了,随后便离开了医院。   护士给秦旭挂了两瓶水,秦旭的高烧终于退下。   次日。   助理从沙发上起身时秦旭已经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温言的出租屋来着,怎么又在医院。   "秦少。"   助理的声音将秦旭的思绪拉回。   "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去叫医生。"助理忙问。   秦旭摇头。   "秦少,您别再乱跑了,医生说您这伤最起码得卧床半个月。"助理语重心长。他做秦旭的助理已经好几年了,秦旭向来对他不薄,工资待遇也是没话说,他对秦旭多少也算掏心掏肺。   "昨晚幸好发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助理长吁一口气。   "我去给您弄点早餐。"   助理前脚刚要走,病房门被敲响。   助理开门一看,愣住。   来人是刘菲。   刘菲领着保温食盒,满脸焦急。她也是听秦高阳说秦旭住院了,就赶了过来。   助理自然不好拦她,让开一条道请她进来。   "秦旭哥。"刘菲看秦旭伤得这么重,瞬时红了眼眶。   "秦大哥下手太狠了,把你打成这样!"   刘菲哽咽得不像话。   秦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   "秦旭哥,你疼不疼啊?"   "没事,一点皮外伤。"秦旭对刘菲依旧是不冷不热。   刘菲吸了吸鼻子,拿出她准备的早餐,喂给秦旭吃。   "刘小姐,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秦旭不想欠她什么人情,"我已经吃过了。"   刘菲有些不相信的看向身后的助理,助理只能配合着秦旭点头。   "那,那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刘菲温婉的说着。   "不用。"秦旭回绝得很干脆,"我一个大男人,让你照顾,传出对你名声不好。"   "而且你也没有理由,没有立场照顾我。"秦旭话说得很清楚。   刘菲接下来想说的话直接被卡在了喉咙里。   "刘小姐,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回去取消联姻吧。"   "我并不是讨厌你,只是不喜欢女人。"秦旭不喜欢这样纠缠不清下去,"我花名在外,但凡你去蓉城公子圈打听打听,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你嫁给我,和跳进火坑真的没什么区别。"   刘菲被秦旭这番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说不出话,最后拎着包,梨花带雨的走了。   刘菲气死了,好不容易挤走温言,她想着趁现在秦旭心里寂寞,好好在他心里占领一席之地,可是没想到秦旭这么不近人情。   其实说起来,秦旭会被家法伺候,刘菲也是功不可没。因为那天吃了秦旭的闭门羹,她心里气不过就向秦高阳诉苦,结果当时老爷子也在。   老爷子本就憋得一肚子气,秦旭再一抵触,当然是怒火难收。   临近午间,傅深突然来消息,说找到温言的行踪了。   "可以确定温言去了H市,不过具体在H市哪个地方,还在查。"   H市,秦旭想起和温言在那里度过的点点滴滴。   "傅深,一定要帮我找到温言,我现在实在不方便出手去找他。"秦旭一时间不知道该难过还是开心。   "秦旭。"傅深意味深长,"你认真了?"   傅深这话一开口,秦旭先是一怔,随后才说了句,"或许吧......"   温言对他而言终究是不一样的。   秦旭结束和傅深的通话,病房门再度被敲醒,助理忙去开门,随即又是怔住。   秦高阳向来气场寒烈,秦旭的助理对他颇为敬畏。   "秦总。"   秦高阳点头应下,进门,随手将一个果篮递给他。   "你又何必自讨苦吃。"秦高阳居高临下打量伤痕累累的秦旭。在他看来,秦旭的确够惨的。   "大哥是来看望我,还是来笑话我的?"秦旭露出几分微笑,就像昨天在老宅他离开时一样,带满讥讽和不屑。   "我们毕竟是兄弟。"秦高阳在助理搬来的凳子上落座,"我当然是来看望你的。"   "秦旭你别怪大哥下手太狠,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如果我放水,以后秦家就管不住了。"秦高阳整理手腕间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秦旭单手扶在额头上,揉了几下,"联姻的事情,不会同意的。"   秦高阳像料到秦旭会说什么,笑了笑。   "就算不联姻,以后你也绝不可能娶个男人回来。"秦高阳目光忽明忽暗,"不是刘菲,还会有别的女人。"   "所以秦旭,认命吧。"   秦高阳话音方落,一阵手机铃响打破了病房中压抑的氛围。   秦高阳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目光一沉,捏着手机迈步朝病房的阳台去。   "什么事?"秦高阳下意识压了压说话声。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秦高阳脸色一变,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   "公司还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改天再来看你。"秦高阳朝秦旭笑道。   秦旭没有理会他。   秦高阳取车,直赶回私宅。   "先生。"管家迎上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人呢?"秦高阳脸色像要吃人一样难看。   "已经送回阁楼了。"管家微低头不敢和秦高阳对视。   秦高阳再没说什么,迈步朝阁楼去。   阁楼的门从外面被上了锁,保镖忙把门打开,秦高阳推门进去,宽敞昏暗的阁楼里却不见人。   秦高阳稍失神,下一秒便有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在他脖颈动脉的位置,一个男人从背后将他控制住。   如此情况,秦高阳非但一点不怕,嘴角反倒是露出一个被取悦的笑。   好几个月了,这人终于不再像个死人一样无趣。   "放我走。"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秦高阳。"   秦高阳轻轻笑了两声,"于故,你太天真了。"   秦高阳翻手捏住那支抵在他脖颈的手,往后一折,于故原本就孱弱的左手吃痛脱力,手里的花瓶碎片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秦高阳多少有些本事傍身,于故只是个常年坐在办公室的文员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秦高阳擒住。   于故被扔在床上。   "于故,我太小瞧你了,不仅逃跑还敢威胁我。"秦高阳不容置喙的扯下领带,捆住于顾不断挣扎的双手。   "秦高阳你不是人!你放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不要!"于故嘶吼着开始全身发抖,他不敢回想这几个月是怎么在这个恐怖的阁楼里度过的。   秦高阳就像是恶魔,不断的折磨他,羞辱他。   "我要回家!秦高阳你放过我吧......"于故突然崩溃似的哭了起来,挣扎着身子,在床上胡乱的搅动。   秦高阳置若盲闻,扯过床尾的一根脚镣,将他锁住,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惩罚。"秦高阳掐住于故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就像你当初背叛我,所以现在被囚禁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于故,这些都是你应得的。"秦高阳目光中不止是厌恶,还有恨。   "那你杀了我好不好?"于故绝望的看着秦高阳,"别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受够了......"   "可惜,我还没玩儿够呢。"秦高阳冷不丁的笑了一声,那声音听在于故耳朵里是那么恐怖。   秦高阳一把扯开于故衣服上的扣子,于故还布满暧昧痕迹的皮肤立刻裸露出来。   于故已经意识到秦高阳想干嘛,心如死灰,一头朝床头的柱子撞去。   这一击不可谓不猛烈。秦高阳看到鲜血从于故脑门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于故?"秦高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于故已经失去了意识,血液源源不断从他脑门的那个窟窿往外流淌。   "于故!"   秦高阳忙把人解开,抱着飞奔下楼送去医院。   于故被推进手术室,秦高阳看着自己衣服和双手上的血,看了许久。 第76章 温言晕倒   "喂。"秦旭晕沉着脑袋接起电话,语气慵懒,全然是没有睡醒的样子。   "你还睡?"电话那头严陶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在医院我除了睡觉还能干嘛。"秦旭半开玩笑似的说着,眼睛依旧紧闭。   "你妥协了?"严陶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真要和刘菲结婚?"   "当然不可能。"秦旭瞬时变得笃定。   "靠!"严陶爆了句粗口,"你睡吧,什么时候你们家的人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严陶又断断续续骂了几句。   "普吉岛的风把你吹傻了?"秦旭觉得严陶莫名其妙。   "老子回来几天了。"严陶的语气恨铁不成钢,"你现在去看看新闻,你和刘菲要联姻的消息已经被报道出来了!"   "现在全蓉城估计就你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   秦旭头皮一阵发麻,目光转向助理,助理和秦旭不小心对视上,心虚得目光闪躲。   秦旭顾不上再和严陶说什么,挂断电话,一看手机,找到了严陶说的那条新闻。   上面赫然写着,"秦、刘世家联姻。"   严陶当即便怒了,他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什么时候同意过联姻!很明显他们是打算赶鸭子上架,让秦旭骑虎难下!   秦高阳私宅。   恰逢周末,秦高阳没去秦氏,一早正用早餐。   秦高阳怀里坐着一人,头上裹着一层厚重的纱布,仰着头任由秦高阳给他擦嘴。   自打那天于故受伤后秦高阳便没再将他关在阁楼,求死不成,于故像是认命了,不再闹着要回家。   "吃点这个。"秦高阳对于故没了从前的盛气凌人,兴许是于故受伤的样子勾起了他心里的怜恤。   对于秦高阳送来的食物,于故甚至没去看究竟是什么就张嘴咽进肚子里,味同嚼蜡。   秦高阳不满于故这半死不活的态度,心里莫名有些窝火。   秦高阳朝旁侧管家示意,管家心领神会,招呼餐厅里的人都退出去。   偌大的餐厅,只是留下于故和秦高阳。   秦高阳让于故和自己面对面。   "头还疼不疼?"秦高阳半带笑意,目光落在于故额头前的伤口。   于故视线低垂压根没给他回应。   秦高阳强忍住不悦,"于故,从医院回来,你就没说过话。"   "你什么时候变成哑巴了?"   于故依旧默不作声,仿佛有道无形的屏障将秦高阳隔离在外。   秦高阳向来暴虐,能忍受于故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如果不是于故受伤了,秦高阳必定早已经狠狠惩罚他,直到他认错。   秦高阳一身戾气,将于故拎起来大步出了餐厅,直接扔在客厅的沙发上。秦高阳下意识确定,这个位置没有能让他伤害自己的东西。   于故被摔得一阵头痛,难受得眯起眼睛。   秦高阳单膝跪在他胯间,单手握住他的下巴。   "于故,我希望一会儿你还是能像现在一样嘴硬。"秦高阳似是带着冷笑。   于故身上单薄的衣服哪里是秦高阳的对手,秦高阳三下五除二就将于故的上衣扒了下来。   白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于故立刻反抗的蜷缩起身上。   果然,秦高阳的一切温柔都不过是假象。他这么暴躁又狠毒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温柔。从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   于故从来不后悔两年前趁着秦高阳熟睡逃走,因为他逃离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只是他没想到,即便离开蓉城,换了新的工作,开始新的生活,还是无法逃离他的魔掌......   秦高阳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粗重急促,想要将于故直接拆骨入腹。   于故全身都在发抖,不住摇头,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涌出。但是没用,秦高阳根本不会理会。   秦高阳的手指顺着于故的裤腰滑进去,摸到他敏感的私、密处。   于故全身的神经都在一瞬间紧绷。   "于故,这都是你自找的。"秦高阳手上动作不停。   于故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叫,随即又是断断续续的几声呻吟。   "不要......"于故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双手死死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渗出,"不要这样!"   于故的嘶吼让秦高阳手上动作一顿,随即从于故身体里退出来。   秦高阳拿过一边的纸巾在手上擦拭,于故像只脱力的猫,佝偻起身子,寻找安全感。   秦高阳沙发落座,将于故的头枕在他大腿上。   "于故,不要自讨苦吃。"秦高阳点起一根雪茄,"我可以放纵你任性,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于故还在哭,手指掐在裤腰上护住,生怕秦高阳再动他。   秦高阳像是抚摸一只爱宠般,在于故头发上揉搓。   突然,客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人影立在门口的位置。   秦旭迈步进来,对上秦高阳那双晦明的眼睛。   但是秦旭很快注意到秦高阳旁侧的那个面带桃红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秦旭的步子生生止在原地,看秦高阳的眼神变得难以置信。   于故全没想到会有人进来,一时间又将身体缩紧几分。   秦高阳拿过一边的外套,随手搭在于故身上,遮掩住他赤裸的身体。   秦旭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秦高阳倒是波澜不惊,丝毫不怕被秦旭撞破的样子。   于故被秦高阳抱回二楼房间。   秦高阳再下来时,秦旭还在方才的位置,显然有些回不神。   "不在医院好好养着又出来瞎跑什么?"秦高阳上下将秦旭扫视一圈,"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秦旭自然没忘他今天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取消联姻。"   "即便已经放出消息,我也不可能就范。"   秦高阳笑笑,走向酒柜,挑选出一只红酒,倒出两杯,折身回来,放到秦旭面前的茶几上,示意他坐下。   "刚才那个人就是你也不愿意联姻的原因?"秦旭目光朝向二楼。   秦高阳没有说话,只是品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看来我们是同类人。"秦旭恍然,嘲讽似的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逼着我和女人结婚。"   "那种感觉你不应该感同身受吗?"   秦高阳的酒杯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随即也是一笑。   "就是因为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所以你才必须要结婚。"   秦高阳仰靠,对上秦旭,"你我之间总得有个人为秦家延续香火。"   "再者老爷子那边也好有个交代。"   秦高阳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那凭什么是我?"秦旭愤然质问。   "凭什么?"秦高阳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就凭你没得选。"   "刘家的千金不论家世样貌,都和你非常匹配。而且你娶了他对秦氏而言如虎添翼。"   "你们之间的联姻也并不是我一厢情愿,刘家对此也非常乐意,毕竟今天只是透露出一点联姻的消息,刘氏的股票上涨了好几个点。"   秦高阳这一番话,将他的自私暴露无遗,不管是秦旭还是秦旭的婚姻,都不过是他生意场上的筹码,达到目的的垫脚石。   秦旭不是不知道秦高阳的冷血,只是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秦旭还是像被冷水浇头。   "如果我不同意呢。"秦旭最后说出这话。   秦高阳拍拍双掌,一堆保镖立刻从门口冲入将秦旭围住。   "送二少回去休息。"秦高阳朝保镖示意,"小心别把人弄丢了。"   秦旭倏然反应过来,秦高阳这是要将他软禁。   *   H市。   温言应聘便利店的工作很顺利,已经工作了十来天。   "赵棠姐,我先下班了。"温言换下工作服准备离开便利店。   "好,注意安全喔。"   "嗯。"温言笑笑拿过一边的小背包,绕出收银台。   彼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温言的出租屋距离这地方不远,步行二十分钟之内就能到。   但是温言不想现在就回到空荡荡的屋子。换做以前温言根本不会害怕,但是现在他怕了。   出租屋里沉寂冷漠的空气,让他觉得呼吸都是冷的,情不自禁就会想起秦旭。   温言克制自己,将秦旭放在心里最角落的位置,可是不行,秦旭总是会出现在他生活的一点一滴。即便是出去吃一碗面,温言也会下意识告诉老板,加一点香菜。   温言原本不喜欢香菜,但是秦旭喜欢,和秦旭朝夕相处,温言觉得香菜的味道并不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   温言漫无目的,绕着街道游走,走到一处公园。   温言抬头,远处高大的摩天轮在黑夜里变幻不同灯光的颜色。   摩天轮缓缓转动,温言愣在原地看了很久,眼眶越来越热。   温言抱膝,埋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身体不住在颤抖,他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来治愈对秦旭的喜欢......   突然温言的头脑一阵眩晕,险些从长椅上摔下来,虽然他稳住身形,但眩晕并没有就此停止。温言感觉自己眼前渐渐黑了视线也不再清晰,到最后彻底变成了一片黑暗。 第77章 肚子里有宝贝了   "李医生,病人醒了!"   温言才刚刚睁眼小护士的惊叫声便灌进他的耳朵中,随即一个架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视线。   "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医生询问声音中气十足。   温言的确有些不舒服,头晕,还伴随有隐隐腹痛。   医生示意护士搭把手,二人一起将温言扶起来靠坐在病床上。   温言有些蒙圈,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医院。   小护士似是看出温言的疑惑主动解释。   "你在公园晕倒,有好心人发现,就把你送过了。"   "这里是安华区医院。"   温言渐渐反应过来,连忙道谢。   "别谢我。"小护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手,"送你过来的人已经回家了。"   "不过"小护士看向温言的肚子,眼神有些微妙,脸也有些发烫。   一边的李医生倒是波澜不惊,责备起温言。   "你都怀孕一个月了,怎么还自己摸黑去公园。"李医生对温言这种不稳重的行为很不欣赏,"要是没人发现你,往严重了说,就可能是一尸两命。"   怀孕?!温言怔住,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医生看他一脸诧异,反应过来,温言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男人怀孕,说起来不可思议,不过想到人鱼这种生物医生也就见怪不怪了。   "我真的怀孕了?"温言不确信的又追问。   "嗯。"李医生哪敢开口胡说,"已经一个月了。"   "不过应该是你忧思过重,再加上饮食不协调,已经有些动胎气了。"   "孕夫好好调节。"   "我会给你开一些安胎的药,这些只能是辅助作用,关键是你自己心思要放得开,还有,注意休息。"   李医生噼里啪啦和温言说了很多怀孕要注意的事,看温言懵懂意外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这些没有丝毫了解。   该交代的交代完,医生出了病房,倒是那个小护士没走。现在已经很晚,她值夜班也没什么别的病人倒是能和温言说说话。   而且还是个这么好看的孕夫小哥哥,小护士当然舍不得走。   "小哥哥,你男朋友肯定特别帅吧。"小护士和温言搭话,却不想开口第一句就戳到温言的伤处。   不知者无罪,温言当然不会和她计较,只是笑了笑   经过一夜住院观察,温言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   坐上回家的公交,温言的手一直放护在小腹上,还不敢相信他和秦旭一次,居然就怀孕了   "宝宝"温言嘴里嘟囔着,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幸福的笑。   他再也不会无依无傍   温言下意识摸出手机,手指在拨号的键盘上飞快跳动,秦旭的号码他倒背如流。温言输入得快,删除得更快。他和秦旭已经不能有任何关系了。   温言长吁了口气,可是心里还是放不秦旭。   秦旭会不会已经要和刘菲在一起了温言如是想着又是一阵难过。   温言打开微信上的一个八卦公众号,很早以前他就关注了。这个公众号主要盘点蓉城圈子里的八卦,温言有时候无聊,就会翻出来看看。   片刻,温言的手指突然僵硬在半空,眼眶瞬时红了,夺眶而出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秦旭真的要和刘菲结婚了,温言脑子里这句换在回环。   他的心阵阵绞痛,抽搐。   温言发现自己很自私,明明选择离开秦旭,却还奢望他不会忘掉自己,固执的幻想他一定不会结婚。   彼时,公交车上人并不多,温言坐在角落,却不敢抬头,怕被人看到他可笑的样子。   到达站点,温言飞快下车,用袖子擦擦脸,往公寓的方向去。   路过早点摊,温言虽然并没有食欲,却还是要了两个包子,他可以不吃,但是肚子里的小东西不行。   温言缩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一手捂住肚子,另一手往嘴里塞包子,眼泪混着包子一起被他咽进肚子。   "不许哭,温言。"温言自顾自地说,"你应该高兴才对"   "很快就能见到小喜了。"   "不许哭。"温言吸着鼻子,"不许哭!"   嘴里说着不许哭,眼泪却止不住。   温言又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赶紧拿出医生给他开的安胎药混着温水吃下一顿。   温言缩回被子里躺好,不敢再让情绪波动过大,叼着眼泪睡着了。   *   "卧槽!不会吧,你大哥喜欢男人?"   隔着电话秦旭都能听到严陶喷水的声音。   "真的看不出来,秦大哥藏得够深的。"   "难怪一个劲儿推你出去联姻。"   严陶脑子转得快,很快就将这事和秦旭联姻联系在一起。   "他现在是铁了心不会取消联姻了。"秦旭目光落在面前堆满烟头的烟灰缸上,"所以只能从刘家那边入手。"   "如果刘家执意要取消,他也没法阻止。"   "需要我怎么做?"严陶很上道,秦旭现在正被禁足出不去,这事当然落到他头上了。   "你帮我搞点药就行,傅泽那里应该会有这种药。"秦旭已经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药名一会儿我发给你。"   一听傅泽,严陶半头黑线,他去普吉岛躲了傅泽大半个月,没想到这家伙也屁颠屁颠跟到普吉岛来了,害得他更加心烦意乱。   "那你应该找傅深才对,我和傅泽没什么交情。"严陶睁眼说瞎话。他和傅泽不但有交情,都是入交流。   "你和傅泽的事儿,不知道瞒得住谁。"秦旭冷不丁的调侃严陶。   严陶的脸刷一下憋红了,嘴巴里像是没了舌头说不出话。   "我等你的好消息。"秦旭最后说道。   结束和严陶的通话,秦旭靠在沙发上出了口气。   秦旭猛的又想起一件事,转头联系助理,让他调查一下住在秦高阳私宅那个男人。   看那天的情势,秦旭能感觉出秦高阳对那人不一般,因为他脸上有秦旭从没见过的柔和。   严陶那边收到秦旭发来的几个药名,他不通医术,没一个是认识的,但是傅泽肯定懂。   严陶振奋士气,出门去敲对面那个讨厌鬼的门。   可惜,这个点傅泽已经去医院上班了。   严陶将秦旭发给他的那堆名字,转手发到傅泽微信。   "这些药你能搞到吗?"严陶还附加了一条消息。   良久过去,傅泽没有回复,估计是在忙。   严陶实在无聊,摁开电视,准备打两局新买的游戏。   战况正陷入焦灼状态,隔着耳机,严陶都能听到有人在砸他们家大门。严陶实在走不开,不想理会,但是又听砸门的人一个劲儿的叫他的名字。   严陶气死里,只能去开门。   一见傅泽,严陶就想破口大骂,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傅泽拽住了胳膊。   傅泽手劲之大,严陶根本不是对手。   严陶被傅泽控制在沙发上,那家伙一言不发,折身去开药箱。   "你发什么疯,疼死爸爸了!"严陶对傅泽向来没好气。   傅泽闷不做声,取出酒精,随后抓住严陶的左手,在他食指和无名指上一个劲揉搓。严陶想要反抗却是不行。   小半分钟,傅泽停下动作,用棉签蘸了酒精涂抹在严陶指尖。   "你究竟耍什么宝?"   严陶看傅泽一脸严肃,莫名其妙的怄火又想笑。   傅泽依旧不理他,转头从药箱拿出一根采血针,不待严陶反应过来,已经扎入严陶的无名指。   "啊!"严陶发出一声惊叫,其实也不是很疼只是事发突然,"傅泽你TM究竟想干嘛?"   傅泽眉宇紧锁,摁住严陶的无名指往外挤出血液,像是没听到严陶在和他说话。   随即发生的事情更加诡异,傅泽将严陶出血的手指放到一根"验孕棒"上,随后才将严陶放开。   严陶盯着那根像极了验孕棒一样的东西,开始怀疑人生。   傅泽不会是脑子坏了吧,难不成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怀孕不成,他又像路星是条能生崽崽的人鱼。   傅泽目不转睛盯着手里的试剂,神色很凝重,也不愿意和严陶说话。   严陶也懒得理这个傻子,继续打他的游戏,都怪傅泽这番折腾害得他打游戏手指都不流畅了。   严陶偶尔抽空瞥一眼傅泽,傅泽坐在沙发上还在看试剂,真的像个智障一样。   约莫二十分钟,严陶突然听到一个诡异的笑声,听得他毛骨悚然。   一扭头就见傅泽朝他扑过来,直接把他扑翻了。   "你没事!"傅泽话里无比激动,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老子本来就没事,只有你神神叨叨的!"   "起开!"   傅泽不起,抱住严陶狠狠亲了他两口。   "你耍什么流氓!"严陶被他这番动作搞得臊慌。   终于脱困起身,严陶瞪住傅泽。   "我要得东西你究竟能不能搞到?"秦旭这头才是正事,严陶哪敢忘。   "你又没病,要那种药干嘛?"傅泽追问,突然又变得狐疑起来,"你不会出去偷吃了吧?"   ""严陶真想一口唾沫喷死他。   "我帮秦旭要的。"严陶实话实说,"放心他也没病。"   "你行不行,不行我找别人。"   傅泽单手支在下巴上,目光转向严陶的下面,面含微笑,"我行不行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滚!"严陶一脚踹傅泽大腿上。   傅泽权当是和他打情骂俏了,才不生气,心里高兴。   "药,不是什么难事。"   严陶的脸色好看了些。   "不过,我是不是因该有点酬劳啊?"说话间,傅泽朝严陶逼近,严陶下意识就往后躲,心跳陡然加速。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严陶吼着将傅泽推开。   傅泽笑笑,抓住严陶脚腕,"那我先收取一点定金也行。" 第78章 骇人听闻的隐疾......   秦旭将严陶送进来的药拿在手中打量,有七八瓶,都不重样。   秦旭随便拿过其中一盒,将剩下的放进面前的茶几抽屉里收好。   打开药盒,秦旭取了两片药撰在手心。   门口的位置,传来说话声,秦旭很快分辨出是谁的声音。   保镖给刘菲开门,刘菲推门进来,珍珠白的小裙子加上水晶色的高跟鞋,当真有些清水出芙蓉的干净和柔美。   刘菲不及开口,就见秦旭往嘴里塞入一些东西,随后又慌乱的将茶几上的一个盒子塞进面前的抽屉里。   秦旭的动作非常慌乱,就像惊弓之鸟。   刘菲看见了,却装作没有发现。   "秦旭哥。"刘菲亭亭玉立,声音中带着甜美。   秦旭僵硬的对她笑了笑。   "你,你来啦?"秦旭目光下意识朝抽屉看,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他的什么秘密。   "嗯。"刘菲小碎步过来,在秦旭对面落座,双腿叠加一如既往的优雅。   "秦旭哥,你瘦了。"刘菲言语心疼,"秦大哥和爷爷是不是为难你了?"   秦旭低头没说话,他现在的处境不是被为难了又是什么。   "是我不好"刘菲愧疚,细眉拧作一团,"我想取消联姻的,但是这件事关系到家族的利益,并不全然是我能控制的"   秦旭笑笑。   "秦旭哥,你今天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刘菲和秦旭认识这么久,这是秦旭第一次主动约她见面而且还是在家里。   刘菲第一次进秦旭的家门,和她臆想中差别不大,像是秦旭会喜欢的风格。   不过最抢眼的当数茶几上那个烟灰缸,里面烟头已经堆砌成一座小山了,烟灰也零星散落在茶几黑色的桌面上,格外醒目。   其实秦旭身上烟草味更甚,不似平常他会喷上一些香水遮掩。   "其实请你过来就是想聊聊我们的婚事。"秦旭调整坐姿,拿过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他的唇因为缺水已经有些脱皮,看着很是颓废。   婚事,刘菲有些害羞的抚摸了下耳发。   "如果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商业联姻,我只能顺从家族的意思。"秦旭一字一句说着,很清晰,"但是结婚后,我不能保证让你幸福。"   "甚至不能和你同床共枕。"   秦旭释然一笑,"如果这个你能接受,我无所谓了。"   刘菲方才娇羞的脸庞变得有些僵硬了。   秦旭像是烟瘾又有些发作,想去找烟,茶几的台面上没有烟盒,他下意识去拉茶几的抽屉,但是刚开到一半,又猛的将抽屉合上。   刘菲低着头,秦旭的动作全都被她收入眼帘,她似乎看到里面有很多瓶瓶罐罐。   "失陪,我去下卫生间。"秦旭站起身,迈步朝卫生间去,合上门。   秦旭掏出手机,调出客厅里的实时监控,琢磨着刘菲的一举一动。   刘菲朝卫生间观望,开始挪动身子,靠近那个抽屉。   看秦旭还没出来,刘菲飞快的将抽屉打开,随即就愣住了。   各种各样的药瓶和盒子,而且都已经开封,说明秦旭都有在吃。   刘菲不懂医药,当然不知道这些药品的用途又怕秦旭出来会发现,索性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又将抽屉关上,若无其事的坐回原位,调整好优雅的坐姿像个没事人一样等着秦旭出来。   刘菲的一切动作秦旭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弧度,他的计划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   秦旭出来,见刘菲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刘小姐我刚才说的话,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别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刘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答应秦旭会好好思量。   刘菲走了,秦旭松了口气,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刘菲离开秦旭的公寓没急着回家,而是去了刘家的私人诊所,想着问问医生,秦旭吃的这些药是治什么病的。   看秦旭当时慌乱的神色,刘菲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小姐。"张医生没想到东家的千金突然来了医院,忙起身迎接,"您是有什么事吗?"   "张医生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刘菲将从皮包里拿出手机。   "您客气了,都是应该的。"张医生不敢怠慢。   刘菲打开之前偷拍到的照片给张医生看。   "张医生,这写药都是治疗什么病的啊?"刘菲莫名有些紧张。   张医生看后,脸色大变。   "小姐这,您"   "怎么了?"刘菲心头不好的预感更加升腾。   "这些药都是治疗HIV的。"张医生解释,"就是艾滋病。"   "啪!"   刘菲手里的皮包摔地上了,脸色瞬时白了个度。   艾滋病,这种病毒不但治不好还会传染,人人听了都得闻风丧胆。   "你确定?"刘菲顾不上去捡她高昂的手提包,惨白着脸追问。   "确定。"张医生哪敢诓刘菲。   刘菲脑子里一想秦旭颓废萎靡不振的模样,心头恐惧感更甚。   "快,快给我做检查!"刘菲一下炸了,她和秦旭虽然没什么亲密接触但是相处了那么久,谁知道她会不会被秦旭传染了。   张医生哪敢耽搁,当即就带刘菲去检查。   检查报告还有些时候才会出来,刘菲待在办公室里等结果,坐立难安,恐慌,心里全是恐慌。她下意识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正常,好像在发热,脑子晕的,腿是软的。   刘菲忍不住在手机上看关于艾滋病的信息,越看心里越凉,特别是看到"男男性传播"的时候,如坠冰窟。   秦旭喜欢男人,喜欢上男人,花名在外,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做过,谁知道他们也没有做好保护措施,会不会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病,而且秦旭因为这个染上艾滋病是极有可能的。   半小时,刘菲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张医生拿着检查结果回来。   "小姐,您没事。"张医生也是松了口气,笑道。   刘菲瞬时如卸千斤,要是染上了艾滋病,她这辈子就完了。   刘菲仿佛劫后重生,整理自己因为恐慌乱掉的仪容,笑着朝医生道谢后,忙赶回刘家,要对自己进行全身消毒。   刘菲把家里以前见秦旭穿过的衣服,全部扔了,这么大动静,刘家的人哪能不被惊扰。   刘菲是刘家掌上明珠,刘家没一个人不把她放在手心的。   刘老爷子看她这样子,还以为谁惹她不痛快了。   "菲菲怎么啦?"刘老爷子看刘菲红着眼眶心疼得不行。   刘菲扑进老爷子怀里开始哭诉。   "爷爷,我要取消和秦旭的婚约,我不嫁了!"   刘菲激动异常。   刘老爷子一听权当是秦旭那个不识相的小子又惹刘菲不开心了。   "是不是秦旭欺负你了?"刘家老爷子这话的语气显然是要给刘菲出气。   "我不管,一定要取消婚约!"   刘菲向来都是千金大小姐的端庄,很少像这样,宛若市井撒泼的泼妇。   "菲菲,究竟怎么了?当初你自己吵着喜欢秦旭,现在怎么又变卦了呢?"刘老爷子发现自己真的不太懂现在的小年轻。   "秦旭,秦旭他!"刘菲话刚到嘴边又噎住了,现在刘家这么多人看着她,这种忌讳的事情怎么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公之于众。   "秦旭他有病,艾滋病"刘菲凑到刘老爷子耳边轻声道。   老爷子怔住,眼睛明显瞪大几分,数秒后才顾得上询问,"谁告诉你的?""我偷偷拍了他现在在吃的药,张医生说是治艾滋病的。"刘菲不敢声张。   老爷子黑了脸,这么大的事秦家居然敢瞒着,当即就要去找秦高阳算账,要个说法。   "爷爷!"刘菲将人拦住,"我估计秦旭是瞒着家里人的。"   "秦高阳应该也不知道。"   刘菲还在哭,一想到秦旭就害怕。   老爷子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是,秦高阳那么聪明的人没必要用这种事来得罪他们刘家,更何况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满得住。   "这婚肯定是不能结了。"刘老爷子说着,"我现在就去找秦高阳把这事给了解了。"   "别哭别哭,秦旭有什么好的,游手好闲的败家子,要不是看你实在喜欢他,这桩婚事原本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老爷子安抚好刘菲,便去找秦高阳。   秦氏,会客室。   刘老爷子开门见山,直接道明来意。   秦高阳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还想再回旋,可是刘老爷子态度不可谓不坚决。   "您这突然改变心意,晚生也想问问原因。"秦高阳态度还算客气,但心里已经是不爽。   "秦总,令弟有些隐疾,您"刘老爷子也不敢给秦高阳脸色看,毕竟秦家和刘家现在合作还很密切,"您还是多关心。"   老爷子还把秦旭最近在吃的药和医生的报告一并送给秦高阳。   秦高阳扫到"艾滋病"三个字的时候眉心一跳。   "这当中兴许有什么误会。"秦高阳看着那三个字,说真的他不信,总觉得是秦旭在动作。   "秦总就这样吧。"老爷子不想再听秦高阳解释,"即便有什么误会,刘家的心意已经定下。"   "老爷子我岁数大了,什么都不指望,就希望儿孙幸福。"   刘老爷子说罢拂袖而去。 第79章 乖乖不哭...老公疼......   秦旭公寓,秦高阳、秦旭对立而坐。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段。"秦高阳似笑非笑,将刘家老爷子给他的药品和报告一并推到秦旭面前。   秦旭看清东西后随即就是笑,看来他的小伎俩效果还不错。其实他也不指望能瞒得住秦高阳,毕竟这人比他精明多了。   秦高阳气势汹汹的来找他,秦旭知道联姻的事多半已经告吹了。   秦高阳随手撵灭手头的烟,"你这样闹一通,知不知道会给秦氏带来多少损失!秦旭你负担得起吗!"   "很好。"秦高阳笑意冷淡几分,目光变得狭长,"这段时间你都不用再出门了。"   "至于温言"秦高阳沉下几分调子,"你真是被他荼毒不浅啊?秦旭。"   说到温言,秦旭最敏感的神经被牵动。   "他已经被你赶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秦高阳又朝他笑了笑却是没说话。   他不说话,那个危险玩味的笑才更让秦旭后怕。   秦高阳走了,秦旭公寓外监视他的人不减反增。   秦旭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突破出去,转头就联系助理。   秦旭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秦高阳不会放过温言,他刚才那个笑就是最好的证明。   入夜。   秦旭叫了份外卖。   保镖拦下送餐的外卖员,让他放下东西,不许进屋。秦旭听着动静开门,保镖历时对他警惕起来。毕竟秦旭要是跑了他们讨不到好果子吃。   "东西给我。"秦旭接过外卖员手中的外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随后关上门。   外卖员刚走出没几步,秦旭却突然开门将他叫住。   "你回来!"秦旭生气,嗓门也格外大。   外卖员又灰溜溜的跑回来。   秦旭把刚到手的东西摔地上,汁水溅落一地,"你怎么送餐的,都洒出来了!信不信我投诉你!"   "对不起对不起!"外卖员连连道歉,"我刚才跑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   秦旭却像是得理不饶人,"你给我过来!把地擦干净!擦不干净我投诉你!"   "可是,可是我还赶着送下一单要不我赔给你吧"外卖员急得头顶冒汗。   "赔?老子缺你那几个烂钱!"秦旭凶神恶煞,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你擦不擦?"   "算了,老子懒得和你废话!投诉!"   "别,别!"外卖员几乎要被秦旭吼哭了,"我给您擦,别投诉我,求您了。"   外卖员朝两边的保镖看了一眼,像是在求助,保镖朝他微微颔首,外卖员这才慌乱的进去。   "拖把在卫生间!"秦旭扯大嗓门,"妈的!吃个饭都不让老子痛快!"   秦旭"砰!"一声把门砸上,还在骂。   外头几个保镖窃窃私语,知道秦旭最近不痛快,火气都撒在那个外卖员身上了。   约莫十来分钟,秦旭公寓的门重新打开,外卖员埋头出来,脚步沮丧急促,三两步冲进电梯跑了。   公寓负一楼,助理早在这处等着接应秦旭,还好助理机灵选了个和秦旭身形差不多的人去接应他。   秦旭摘掉外卖员的头盔,舒了口气,可算是出来了。车子很快驶离地下停车场,直奔机场而去。   "之前我让你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秦旭看向车窗外久违的霓虹。   最近秦旭的助理也没闲着,一直在调查秦旭交代的那个人,好在现在有些眉目了。   "已经有进展了。"助理如实回答。   秦旭靠在座椅上,闭目听助理说。   "那个人叫于故,之前一直在秦氏营销部工作,后来被秦总看上了。"   "不过没几个月,于故就消失了,据说是逃跑了。"   助理说到这里一顿,秦旭紧闭的眼睛也微微开合。   "两个月前,秦总去魔都出差,又把人带回来了,一直养在私宅。"   秦高阳向来是个狠辣的人,那个于故会逃跑也在秦旭的意料之中。不过秦高阳把人抓住非但没直接废了,还养在私宅,秦旭觉得其中可以深挖的东西很多。   而且那天的情势,秦旭估计这个于故说不定还是秦高阳的什么软肋。   没想到,秦高阳也会有软肋   "派人盯着私宅那边儿。"   H市。   温言今天夜班,晚上九点到次日早七点。   彼时外面正下大雨,店里没客人,温言倒是能偷偷闲坐在凳子上休息。   温言怀孕还不到两个月,肚子还没现怀,但温言总是下意识会将手放在上面,这样才更有安全感。   温言听着外面雨滴砸得噼里啪啦的响,心口闷闷的有些不开心。   最近这段时间,温言没敢上网,不敢看新闻,生怕接触到一丁点关于秦旭的消息,特别是秦旭要结婚的事。   他不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祝福秦旭,因为温言打心里觉得自己很自私,明明已经离开秦旭了,却还想着占有他。   温言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他没办法改变,没办法控制内心的希冀。   深夜,外头雨越下越大,温言身上泛起凉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他现在总怕冷,还时不时的犯困。   温言拿过一边的外套穿上,缩起身子试图取暖,埋着头昏昏欲睡,店里什么时候进来一位客人也没察觉。   高大的男人站在收银台外,盯着那个昏昏欲睡的小东西看了很久,不知不觉眼睛变得热热的。   "麻烦给我一份关东煮。"男人看口说话,嗓音沙哑听着有些膈耳,温言历时被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温言很慌乱,顾不上多看那人,忙去拿纸子和勺子。   "请问您需要什么?"温言很抱歉,睡着了,又怕被客人投诉。   "你喜欢吃什么,就要什么。"那人开口,语气轻轻的。   温言一怔,抬头朝那人看去,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墨镜还有帽子的男人,面部全然被遮挡,看不见口鼻。   如果不是这个人并没有表现出恶意,温言几乎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想要抢劫。   "好。"温言懵懵懂懂的应了一声,开始往杯子里装东西,的确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的。   "您看够了吗?"温言把杯子里的东西给那个人看。   "嗯。"男人点头,开始掏钱包。   温言看着他的动作随后又是愣神,他的钱包和秦旭的一样   温言没少看秦旭掏钱包,他记忆很深刻,不可能认错。   温言酸了鼻头,男人将钱递过来他出神的没去接。   "不收钱吗?"那人带着笑腔。   温言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   "抱歉。"   温言羞得红了脸,"一共二十一块,找您七十九。"   温言双手将钱递过去,那人伸手来拿,却顺势将温言的两只手腕拽住了。   温言愣时一惊,忙要挣脱,但是男人的力量太大,他根本不是对手。   "先生,请您松手!"温言本来就觉得这个人不太正常,突然发生这番变故他哪能不怕。   男人的单手将温言的双手钳制住,腾出一只手悬在半空。温言见状下意识就往后躲,害怕的迷紧眼睛,以为男人要打他。   "温言。"   温言僵住,自己好像听见秦旭的声音了。温言心里苦笑,最害怕的时候想到的还是秦旭,已经产生幻听了。   "温言。"   熟悉的生意再次响起。   "温言"   温言小心翼翼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那个奇怪的男人已经摘掉了口罩墨镜,露出一张温言熟悉无比的脸。   秦旭好像在笑。   温言看不清楚,因为他的视线已经被眼泪扭曲了。   "温言呐。"秦旭又叫了他一声。   秦旭松开温言,单手一撑,跳进收银台。   "别哭啊。"   温言的眼泪像是开了阀门,止也止不住,秦旭霎时慌乱。   "下次不吓你了,别哭啊宝贝。"秦旭一把将温言抱住,觉得是自己玩笑太过,把温言吓哭了。   温言没有理会他,还在哭。秦旭好像在抱他,他全身轻飘飘的。   "不哭了。"秦旭拍着他的后背耐心安抚,给他顺气。   温言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好像做梦一样。   "两个月没见,怎么越来越爱哭了。"秦旭摸摸他的头。   "你,你怎么突然,就来了"温言断断续续问着,眼泪又一股脑的涌出来。   "你还好意思问。"秦旭双手捧住温言的脸,擦他的眼泪。   "要不是你背着我自己偷偷跑了,我能千里迢迢赶过来吗?"秦旭其实没有责备温言的意思,只是在和他说笑。   温言却单纯的以为秦旭在生气,瞬时哭得更加厉害。   搞得秦旭不敢说话了。   温言哭了好久才停下来,不可思议的上上下下在秦旭身上打量,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秦旭就不见了。   "想我了没?"秦旭在温言脸上亲了一个。   温言耷拉着脑袋点头,他特别特别想秦旭,每天都想。   "小没良心的。"秦旭捧住温言的脸,"还知道想我。"   温言哽咽着说不话。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啊?"秦旭摸到温言的手心,发现这小家伙全身都是冰凉的。   秦旭虽然在问,但已经将外套脱下来,裹在温言身上。   "流浪了两个月,是不是觉得我身边很好。"秦旭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流浪温言觉得秦旭这两个字说得特别好,因为对他而言秦旭不在,那就是流浪。   温言不说话,只是埋着身子环住他的腰。   秦旭像哄小猫一样摸他的后背。   温言觉得寒气一点点消散,全身都是暖暖的。   秦旭下意识扬起脖子,从他进到便利店,看到温言的那刻,他的心就在痛,一阵一阵的抽痛 第80章 水做的细腰宝贝......   酒店。   温言刚才睡着,秦旭搂着他却是没敢闭眼。   已经两个月没见了,秦旭舍不得从他身上把目光挪开。   秦旭的一只手不安分的搭在温言腰上,但是没敢乱动,生怕把温言弄醒了。   温言的腰比从前更加纤细,身上瘦得连骨头都是膈手的。   "没吃吗"秦旭小声嘀咕,心疼的在温言脸上亲亲。   秦旭连夜赶到H市,熬了一整夜,现在却一点也不困,就想静静守着温言。   秦旭往温言身上贴近,温言已经不像夜里的时候全身冰凉,秦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温言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秦旭唇角勾起弧度,他很久没像这样欣喜过了。   温言一直睡到下午三点,酒店的床比起他出租屋的木板床要舒服不少,他怀孕后总是腰酸背痛,难得睡得这么安稳。   温言还没睁眼,就往旁侧钻,想贴近秦旭,可是旁侧是空的,甚至是冰冷的。   温言瞬时坐起身,心已经凉了大半,原来那个温柔的秦旭真的只是梦吗?   落地窗前,秦旭面朝窗户笔直的站在那里,身上的睡袍还没解,单手拖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公寓那边看着点,我走了的事情,瞒不了我大哥多久。"   "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秦旭交代着,并没有发觉身后的温言已经醒过来了。   "嗯。"   "就这么办。"   秦旭又交代几句,挂断了电话。   秦旭一回身,正对上坐在床上直愣愣看着他的温言,脸上的严肃瞬间就融化了。   "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出声。"秦旭笑得温和,语气也是柔柔的,"都学会偷听墙角了。"   秦旭去揉他的头,温言抓住他的掌心,温热让真实感又多了几分。   "肚子饿不饿?"秦旭坐在床边和温言离得更近一步。   温言没说话,缩着身子脑袋贴在他坚实的胸脯上。   秦旭特别喜欢温言黏人的样子,让他对温言不辞而别升起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片刻秦旭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股湿意隔着衣服渗透到他皮肤里。   温言在哭秦旭一时间手足无措。   "怎么又哭了。"秦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别哭啊,我还什么都没做,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那么混蛋又欺负你。"   "我,我哭一会儿就好了"温言说得很小声,生怕被秦旭听到一样。   "哭吧哭吧。"秦旭把大半个温言收进怀里,"这次哭过,以后就不许哭了。"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凝结一般,没有一点响动。   约莫十几分钟,温言擦了擦眼睛,埋着脖子对秦旭说了句,"我哭好了"   秦旭被他这话逗得发笑,恨不得狠狠揉温言几下。不过现在的温言真的太瘦了,几乎要脱相。秦旭估计自己动作不了几下温言就会被他折腾散架。   "我让前台送点吃的过来。"秦旭松开温言,起身去拨茶几上的直线电话,联系前台。   温言乖乖坐在床上看着他。   秦旭对他特别好非但没有因为他离开对他发脾气,还连夜来找他。   可是秦旭明明已经要结婚了   "好了,一会儿多吃点。"秦旭回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温言下巴上挠了几下,"都膈手了。"   温言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享受主人抚摸的小猫。   秦旭顺势俯身吻住温言的唇。   温言是甜的,唇也软软的,这两个月秦旭心心念念着都快疯了。   现在尝到甜头,那肯这么容易就撒手,之前憋下去的邪火,猛的又蹿上来。   秦旭不断加深这个吻,霸道有力的占有他,从那两片香软的唇,到小巧的贝齿再到口腔的内壁。   温言渐渐意识到秦旭想要深入的意思,没做抵抗,任由他侵占自己,却没想到这在秦旭看来就是一种邀请,甚至是勾引,引着他进一步深入,将他推倒,做最亲密的事。   秦旭接吻真的太有技巧,温言被他亲几下就神魂颠倒,什么时候被放平了都不知道。   温言身上只是一件简单的浴袍,秦旭想脱光他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秦旭并没有,掌心顺着温言的大腿往上,摸到他的腿根。   温言太敏感,两个月没被秦旭碰,他的身体早已经是饥渴。毕竟从前他和秦旭几乎每天都要做这样的事。   温言缩起身子,对秦旭的触碰却并不反抗,甚至主动用光滑滚烫的皮肤去蹭秦旭的手指。   秦旭被极度取悦,将温言整个困在身下。   "小言,舒服吗?"秦旭的嗓音堪称魅惑。   温言微微眯着眼睛,没敢看他。   秦旭手指再往上,打算将温言光滑粉嫩的身体都摸一摸。温言真的太瘦,秦旭可以清晰感受到他胯间骨头的形状。   轻盈的手指在温言肚子上画了个小圈,挑逗一般。   温言却瞬时如同触电,身体一僵,将秦旭作恶的手给抓住了。   温言后怕得冒起冷汗,他被秦旭蛊惑得太厉害,险些忘了,自己肚子还有一个小生命。   温言几乎是连滚带爬从秦旭身下挣脱,往床的另一边躲。   秦旭有些不明所以,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只是片刻功夫,温言就跑了。   到嘴的鲜肉跑了,秦旭怎么能够忍受,更何况他已经被温言撩拨出感觉了,下面的兄弟硬的发疼。   秦旭一把锁住温言还没来得急逃跑的脚踝。   "宝贝儿,回来。"秦旭握住温言的脚踝,并没有轻举妄动,还在好好和他说话。   温言护着肚子,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那我过来了。"秦旭现在就像只刚刚捕捉到猎物的饿狼,准备大快朵颐。   "不要了。"温言缩紧身子,"我,我不太舒服"   不舒服?秦旭才不信,刚才温言明明就很享受。   "我坐几个小时飞机过来,你也不好好犒劳我一下。"秦旭话里不满,又有几分可怜。   "是真的不太舒服"温言怕秦旭生气,说话小心翼翼。   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估计是送餐的。   秦旭没办法,暂时只能放过温言。   温言看他转身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没想好怎么告诉秦旭人鱼和怀孕的事。秦旭好不容易才来,他不想把秦旭吓跑了,而且秦高阳那边还有安喜在手上。   和秦旭见面他已经违背对秦高阳的承诺了。   服务生将吃食布置好麻利的退出去。   秦旭围着床绕了小半圈,站在温言旁边,不容置喙的将他抱住。   温言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带你去吃饭,又不是我吃你,你怕什么。"秦旭有点生气,刚才黏人的是温言,现在抗拒的也是温言。   温言羞愧,尽量表现得更乖。   秦旭一个劲投喂温言,温言的嘴从头到尾都没闲暇的时候。   "跟我回蓉城吧。"秦旭头靠在温言单薄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温言的心都被搞得酥酥麻麻。   "我知道是我大哥逼你离开蓉城的。"   "可是我还是有点生你的气。"秦旭带着几分醋意,"因为我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让你可以轻易的放弃我。"   其实这也是温言一直所担心的,现在被秦旭挑到明面上,温言觉得更没脸面对秦旭。   "对不起,秦少"温言觉得自己越来越小气,很爱哭,但是忍不住。   "你是水做的吗?"秦旭捏住温言的脸,"就算是水做的,照你这个哭法也该脱水了。"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   "你还没答应和我一起回蓉城呢。"秦旭把话说出来心里也就好受了。   "可是"温言吞吞吐吐。   "嗯?"秦旭蹙眉他亲自来接,温言居然还说可是。   "这样。"秦旭把温言翻了个面四目相对,"我一直很好奇,大哥究竟是用什么威胁你离开蓉城的,他说你是因为钱,但是我不信,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说的我才信。"   "温言,我想听实话。"   秦旭目光太过真挚,温言一切心事仿佛都能被他看透。   温言咬唇,觉得也该向秦旭坦白。   "是,是小喜"   "安喜?"秦旭对那孩子印象很深刻,倒也清楚些背景。   温言一五一十将安喜的病情还有现在的处境告诉秦旭,其中还包括他处心积虑接近秦旭的原因。   温言坦白完,已经最好了挨训的准备。   但是意想中秦旭发脾气的样子并没有出现。   秦旭二指在温言额头弹弄几下,"你是不是蠢,这么大的事不早点告诉我。我知道了难道还会袖手旁观?"   可是秦旭说完这话以后就后悔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温言的开始就是畸形的,最初他们之间的羁绊不过是金钱交易。温言没道理告诉他这些。   秦旭卸了口气,揉温言刚才被他弹弄过的地方,他明明没用力,温言的脑门还是红了。   "这件事你别担忧了,安喜我会把他救出来。"   "不会让他出事。"   "现在可以和我回去了吧?"秦旭凑近,不给温言半点拒绝的机会。   "可是"温言又在可是。   秦旭头大了。   "怎么还不行?"秦旭现在对温言真的很有耐心,换做从前他绝不会和温言说这么多。只会一根麻绳把温言绑回去。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温言嘀咕着,秦旭被一股酸味狠狠呛了一口。   "哈哈哈。"秦旭笑。   温言拧着衣角的手收紧。   "不结婚。"秦旭像是往温言嘴里塞枣糖,"刘家看不上我,所以联姻取消了。"   温言霎时抬起头,确认秦旭不是在玩笑。   "真的,不结了。" 第81章 为什么还没有宝宝?   "秦少,秦总昨天去京都参加慈善晚会了,估计两天后才能回来。"一直暗中监视秦高阳的人给秦旭送来消息。   "好,辛苦了。"秦旭挂断电话,一边抚摸温言熟睡的侧颜,心中谋算。   温言不能再留在H市了,秦高阳手下的人也不是吃闲饭的,温言的行踪估计早就暴露,到时候秦高阳想对温言下手简直易如反掌。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秦旭打算带温言回蓉城,毕竟自己的势力几乎都在蓉城要想保护温言也更容易。   只是要委屈温言不要随意出门走动。   温言的工作秦旭已经让人给他辞了,至于房子那边秦旭安排手下人正在处理。   助理也为二人定好了下午回蓉城的机票。   秦旭发现温言比起从前真的更加嗜睡,上飞机前明明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结果上飞机后靠在他肩上又睡着了。   秦旭不知道,这两个月,温言几乎没一晚是能睡得安稳的,不是做噩梦,就是梦见秦旭对他发脾气说不要他了。温言哭着求他,从梦里哭到梦外。   终于抵达蓉城,秦旭将温言叫醒。   看着熟悉的机场地标温言撰著秦旭的手又收紧几分。   接应二人的车已经在机场外候着,来人是傅深和路星。   路星看到温言的时候直接是扑过来的,傅深愣愣看着自己被路星撒开的手,良久不能回神。如果不是清楚温言和秦旭的关系,傅深铁定会把温言当做头号情敌。   路星和温言手拉手,就像两个关系要好的小朋友。   其实温言很愧疚,因为当初离开蓉城他都没来得及和路星道别。   路星的头发比之前更长,要不是傅深给他扎起来,估计到腰了。   秦旭左思右想,要在蓉城给温言寻找一个安全的暂时居所,找傅深就不错。傅深名下好几套私宅挪一套出来给温言暂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秦高阳本事再大,傅深的脸面总要顾及,何况傅深私宅的安保,秦旭也信得过。   四人驱车去往傅深城东的别墅私宅,需要配备的东西,傅深一早就安排好了。   路星温言手拉手兴致勃勃的四处参观,傅深和秦旭并行跟在那二人身后。   "人找回来了,就别再弄丢了。"傅深压低嗓音对秦旭说着。   "嗯。"秦旭苦涩一笑,点头应下。   "你大哥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刘菲是怎么被秦旭吓跑的傅深听严陶讲个了个七七八八,事情始末基本知晓。   "我知道。"说起这个秦旭倒是还有些需要傅深帮手的,"我大哥私宅有个男人。"   傅深眸光一闪。   "这也是他逼着我联姻的原因之一。"秦旭又笑了,只是更加苦涩。   秦旭和傅深在后头聊,却不想前面没发出半点声响的路星和温言也正聊。只是两条鱼用的是人鱼才能听见的声波。   其实就在路星再见到温言的时候,他就觉得温言有些不一样了。兴许是因为路星身为极品人鱼,更为纯正的人鱼血统让他对温言这种后期分化人鱼存在极强的洞察力。   "温言有小宝宝了吗?"路星在声波里问。   虽然知道路星对人鱼很敏感,但是当路星这话问出口的时候,温言还是被狠狠的一惊。   不过温言没打算瞒住路星。   "嗯。"温言笑了笑,害羞又带着几分喜悦。   随后跟在后面的傅深和秦旭就看到了接下的这一幕――路星毫无征兆的搂住温言的腰,小小的手心贴在他肚子上。   傅深和秦旭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温言更是涨红了脸,路星满脸写着羡慕。   路星怕吓到温言还有他的小宝宝,这个动作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恢复原状。   温言忙在声波里告诉路星要替他保密。   "我还没告诉秦少,秦少也不知道我是人鱼"   路星往后看了秦旭一眼,带着几分敌意。   "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我让老公帮你打他!"路星很生秦旭的气,温言明明那么好,但是秦旭却一点不好。   "没有没有。"温言解释,"他现在对我很好。"   "真的,特别好"   看温言甜甜蜜蜜的,路星对秦旭的眼神缓和了几分。   秦旭就觉后背一阵发凉。   京都的慈善晚会,傅深也在受邀名单中,如果不是为了接应秦旭他现在应该已经在京都了,所以他现在要连夜飞过去。   傅深还得送路星回傅宅,先走一步。   傅深习惯性去给路星系安全带,往常路星都很配合,不会使坏,今天路星却在傅深偏转身形低头的时候将傅深的脖子给搂住了。   路星很失落,眼睛蒙蒙。   "怎么了?"傅深没继续给路星系安全带的动作,而是顺势将人抱过来坐在腿上。   路星闷闷的没动静,一只手放在肚子上。   傅深亲亲他,估摸着路星是因为他要去出差在闹小脾气。   "后天就回来了。"示意司机开车。   路星在傅深身上趴了一路,心里在想,自己明明已经按照傅深说的乖乖吃饭吃药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宝宝   路星抬眸看,盯着傅深棱角分明的下颚,如果不是自己的问题,那就是傅深不行,一定是这样!   *   傅深私宅的空间布局很大,浴室里的浴缸容下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温言从内里将浴室门锁上,害怕一会儿自己变出鱼尾的时候秦旭突然开门进来。彼时秦旭正在阳台和手下的人交代查秦高阳把安喜送到哪个医院去了。   每次接触水,温言的鱼尾总是非常兴奋能在浴缸里掀起好几个水花。   温言等它扑腾够,轻轻安抚。   通体雪白的鱼尾,尾鳍顶端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这是人鱼怀孕的象征,月份越大那层粉色就越明显。   "快快长大。"温言捂住肚子,嘴里碎碎念,五官都愉悦起来。   秦旭安排好一切,就听浴室里激烈的水声,心里发痒,想进去和温言一起洗个鸳鸯浴,结果一开门才发现温言防着他把门给锁了。   ""秦旭不开心,这么久了他还没真正意义上碰到过温言。   秦旭撂了衣服,将外套随手扔在一边。   温言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候,他的鱼尾过于兴奋不肯隐藏起来,不然他也不至于耽搁这么久。   温言一只脚刚迈出浴室,就对上半身赤裸的秦旭,秦旭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床边微笑的和温言对视。   温言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秦旭只是一个眼神他就知道那人想干嘛了。温言有些后悔出来了,退步就想躲回浴室。   但是秦旭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秦旭迅步上前,一把将门扶住,温言压根不是秦旭的对手,眼巴巴被秦旭从浴室里抓出去。   秦旭有意无意的卖弄他矫健的身材,他相信没有哪个小受能招架住他极品的身材。   其实就连秦旭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搞起色、诱这一套。   温言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毫不夸张的说他其实很饥渴,想像从前一样被秦旭疼爱,但是温言知道不行。   "宝贝。"秦旭从声音开始撩拨温言。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温言身体轻颤。   温言埋着头不敢和秦旭对视,秦旭的目光过于炙热以至于让温言觉得只是对视他就会被秦旭点燃。   秦旭握住温言的手,俯身贴到他耳边。   "我很想你。"   这是再见后秦旭第一次对温言述说想念。   可是温言还没来的及感动就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温言的手掌在秦旭的操控下触摸到一个硕大滚烫的庞然大物。温言猛的想缩回手,却被秦旭拽得死死的。   "它也很想你。"秦旭含笑的语气像是在调、情,"宝贝你行行好,让它吃口肉好不好?"   好与不好温言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秦旭放倒在床上了。   "别别,这样,啊!"温言反抗的话在秦旭极富技巧的小动作下变得细碎。   温言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秦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嗅觉出问题了,总觉得还有一股奶香。   秦旭权当温言这个小屁孩乳臭未干,但是这不能妨碍他干正事,   秦旭的手指摸进温言的睡裤,往他私、密处粉嫩的那道小口去。   "啊!"温言条件反射的挺起腰。   "宝贝放松很快就舒服了。"秦旭其实已经是急不可耐,但是他不想温言受伤,一直在极力忍耐,"乖一点。"   温言不住摇头,想把秦旭从身上推开,他还得护着肚子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肚子里的小宝宝。   "秦少,别这样"温言有些哭腔。   秦旭长长的吐了口气,他现在对温言真是没办法了,他一哭,秦旭就难过得要命。   "你都不让我碰了"秦旭嘟囔着,别提多可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秦旭脑子里在幻想各种各样的可能。   温言咬唇,想着要不将真相告诉秦旭,但是实在有些难开口。   温言一脸的难为情,秦旭微蹙眉,不待温言开口神神秘秘问道。   "宝贝,你不会是"秦旭似笑非笑在温言臀上轻拍了两下,"长那个了吧?"   "???"温言懵了   "就是"秦旭贴到温言耳边很小声道,"痔疮"   ""温言的脸瞬时血红一片,扯过一边的枕头捂在脸上。   秦旭这什么奇奇怪怪的脑回路!   秦旭看温言的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   "宝贝你早说嘛,那我肯定不会难为你。"秦旭去扒拉温言拽得死死的枕头,"别害羞,我又不会笑话你。"   温言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来。 第82章 呕吐不止   昏暗的阁楼内终于灌进一束光,落在于故脸上很是刺眼。于故浓密的眉毛微微动了动,眼底的憔悴在光束下无处遁形。   很快那束光被完全遮掩住,于故微微眯起眼睛,眸子里闪过的那点光彩彻底陨落。   秦高阳走到床上居高临下打量抱膝而坐的于故。   一根线细长的纯金链条从床尾的特制的锁扣一直连接到于故脚踝的脚镣上。   秦高阳不动声色,确定于故没有挣扎的痕迹,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喜悦,一开始冷峻的面容稍稍缓和。   "很乖。"秦高阳说着,从口袋里摸出脚镣的专属钥匙。   "于故你别生我的气,如果不是你有逃跑的前科,我也不会把你锁起来。"秦高阳去京都出差两天,他实在不放心于故,所以出此下策。   于故没有说话,目光像是定格一般,落在脚镣上。   秦高阳折腰去给他开锁,手指触碰的于故的一瞬,于故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秦高阳好冷,他的手指就像他周身的气质一样冷冽。   于故颤抖的身体很快被控制住,秦高阳安抚似的在他头发上揉搓几下。   于故突然抬头对上秦高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能出去吗?"于故问声若蚊蝇,"这里太冷了"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秦高阳眸光微闪,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你听话当然可以。"   于故脚踝上的脚镣已经被解开,秦高阳顺势将他抱起来,一并下楼。   于故很轻这不是一个一米七几的成年男人该有的体重,秦高阳方才舒缓的眉毛又收紧些。   秦高阳的私宅坐北朝南,采光格外好。花园里管家按照吩咐布置好日光椅,于故躺在上面终于感受到些温度。   可是在阴暗的地方待得太久,于故的眼睛在强烈的阳光下根本睁不开,一直紧闭。   管家识趣的走了,不敢打搅主人家的情趣。   于故的唇上冰凉,能清晰感受到秦高阳的指尖在上面游走,于故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只会让秦高阳更加亢奋。   他现在只想秦高阳快些厌倦自己,然后一脚将自己踹开,还他自由。   秦高阳见于故学乖了,唇角微微勾起。   烟草味混杂木香一并灌入于故口腔,秦高阳的味道,于故再熟悉不过。期初他觉得这种味道像是DuPin一般让他上瘾,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现在却让他恶心作呕。   于故强忍住呕吐感,惹怒秦高阳他的日子只会更加不好过,毕竟秦高阳的手段于故几乎悉数尝尽,他没理由和自己过不去的。   渐渐于故便觉得呼吸不畅快要窒息,窒息感很恐怖,于故再也忍不住要把秦高阳从身上推开。   秦高阳将抵在他身前的那两只胳膊抓住直接控制在于故头顶。   "于故,睁眼。"秦高阳几乎整个人压在于故身上。   于故抗拒的不肯睁眼,他不想看清秦高阳那张脸,那张欺骗他折磨他的脸。   "于故,不要让我再说一次。"秦高阳锁住于故的下巴。于故不肯看他,一股邪火在秦高阳内心蹿升。   于故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脱臼甚至是碎裂,疼痛感汇集到他眼眶变成红色和生理盐水。   于故双眼打开很小的一条缝隙,秦高阳五官精致的脸隔着眼眶中的水花已经清晰的映入他脑海里。秦高阳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贵的男人,无论长相气质都透露出一股高贵,但是他太冷了,做事也阴暗,总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于故从前就是被这张脸给骗了,被秦高阳的遥不可及骗了。   当初他只是秦氏的一名小小职员,却得到老板的青睐,于故受宠若惊,在秦高阳面前总是小心翼翼,不敢惹他一丝不开心。秦高阳说喜欢他,于故把他的话视若珍宝,但是后来于故领略到了这个男人的恐怖。   情事上,秦高阳几乎从不温柔,于故每每被折腾出一身伤。   生活上,秦高阳控制欲极强,限制于故交际,甚至他想和朋友一起去吃顿饭都不行。   工作上,于故自打跟了秦高阳,秦高阳就不许他出去工作,将他从前做出的一番成绩全盘否定。   起初于故还能麻痹自己,说秦高阳做这一切都是为他好,为了不让他劳累受伤。   可是时间一久,于故骗不了自己,他只是秦高阳豢养的一只小麻雀,高兴的时候就逗两下,没兴致的时候就关在笼子里不理,但也不让他逃出手心。   于故受够了,所以他跑了   于故片刻的失神,他和秦高阳的位置已经完全调转。   于故坐在秦高阳腿上双手被他锁在身后,身前的白衬衫已经被脱掉大半松垮的挂在手腕,他的胸脯和被摧残得殷红的两个小点完全暴露在秦高阳面前。   "啊~!"伴随于故包含情、欲的惊叫,秦高阳由下至上侵入于故。   太疼,于故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羞耻的呻、吟外泄。   但是秦高阳对于故的身体了如指掌,胯下几个动作便让于故的防线分崩离析。   于故的喘息在秦高阳看来是如此悦耳,让他更是热情高涨。   "舒服吗?"秦高阳一面问,动作愈发狠厉,"于故,我问你舒不舒服?"   于故听到秦高阳的问话却没理他。   秦高阳发气一般,不再顾及于故的感受,横冲直撞。   于故被秦高阳换了体位继续折腾,到最后实在受不住他才开口求饶。   秦高阳喜欢听他求饶,于故越求,他就越想欺负他,占有他,让他再让不能逃出自己的掌心。   于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他睁眼时已经是在秦高阳的卧室。   秦高阳坐在落地窗边衣冠楚楚,指缝夹着香烟,明亮的光线勾勒出他面部精致的轮廓,还有蒙蒙烟雾飘散的痕迹。   于故头疼,更确切的说他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他没有精力欣赏秦高阳的好坏,再一次闭上眼睛。   于故只是微微一动秦高阳便察觉他醒了。   秦高阳放下手里的书本,指尖划过面前的那部通讯手机。   很快,管家来敲门。   "起来。"秦高阳起身立在床边。   于故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样子,在秦高阳看来那只是他装出的把戏。   秦高阳朝管家示意,管家将食物在一边的方机上布置好,却没急着离开。   "于故,别耍小性子了。"   于故真不是在耍小性子,他全身都在发痛,一点不想动。   但是他清楚这是秦高阳对他的最后通牒,于故勉强支撑起眼皮,强忍住快要散架的痛苦从床上爬起来。在秦高阳意味不明的注视下下床。   只是刚触地,于故双腿毫无支撑力,直接就给跪了。   于故像只被剪断丝线的提线木偶,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管家想去扶他,却被秦高阳一个眼神呵斥退开。   秦高阳将于故从地上捡起来,让他在方机前坐好。   "你太瘦了,多吃点。"秦高阳即便是在说这种体己话依旧十分冷硬,透彻一股子威胁的意味。   于故真的没有力气和他争辩,秦高阳给他送什么,他只管张嘴然后咽下去。   秦高阳不会让他死,于故知晓这一点所以才不会继续消磨自己的身体,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冷血的男人。   秦高阳被于故的配合狠狠满足,对于故也更有耐心。   用餐结束,管家收拾好残局快速退出去。   "我能再睡会儿吗?"于故看向床的位置,"回阁楼也行"   秦高阳朝他撇头,不过看于故困难起身的动作,秦高阳眼中仿佛闪过一丝惆怅。   于故身体突然失重,被秦高阳拦腰抱起。   秦高阳把人放回床上,顺便盖上被子。   "于故,你要一直这么乖。"秦高阳在于故脸上抚摸几下。   却不知于故胃里现在正翻江倒海很难受,于故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猛的往旁侧偏转身形,直接吐了出来。   秦高阳不及闪躲被于故吐了一身。   于故的呕吐并没有就此停下,秦高阳愣了几秒后便察觉到不对。   秦高阳叫人联系私人医生,随后去清理一身污垢。   秦高阳从衣帽间出来时,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于故陷在被子里,五官扭曲,像是临了的病人。   秦高阳没有因为被于故吐了一身而发火,相反他的心绪有些乱。   私人医生赶到,秦高阳朝床上看了眼,那人便识趣的给于故诊断。   于故从前就有胃病,只是一直细心养着倒也不见得多严重,但现在   私人医生诊断后看出这是老毛病,给于故开了药。   "秦总,病人这胃要是再不好好养着,以后就得成病根了。"   "一日三餐得固定,忌生冷。"   秦高阳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一边的管家倒是自觉的记了下来。   "还有,病人的精神估计有些还是要多出去散散心才好,不然容易导致抑郁。"医生想说"崩溃"的,但是强忍着没敢说出口。   送走医生,秦高阳坐在床边,看着于故那张几乎能清骨像的脸,轻不可闻的吐了口气。   "于故,你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听话,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之前逃跑的事。"秦高阳像是在自言自语,明明知道于故已经睡着不可能听见他说的话。   于故昏睡中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他逃跑了,秦高阳带人在后面抓他。   于故跑进一个死胡同,没了去路,只能眼看着秦高阳朝他一步步逼近。秦高阳手上攥着锁链,在地上发出沉重声响。   "不要,我不要回去!"于故缩在角落里,恨不得钻进墙里。   但是秦高阳是那么高高在上,阴冷如冰,面无表情的将锁链套在他脖子上。 第83章 委屈的哭   "一个人习不习惯?"秦旭盘腿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正和温言通电话,语气中总带着那么点宠溺。   "还行....."温言刚刚啃完保姆给他准备的苹果,窝在被子里没起身,"就是,有些无聊。"   秦旭赶在秦高阳回蓉城前重新回到公寓,以免被秦高阳发现破绽。   "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别不好意思开口。"秦旭仰靠在沙发上心里别提多高兴,自打把温言找回来,他简直就是龙马精神。   "还有那个......"秦旭没忍住,话里的笑腔瞬时变得尤为放肆,"痔疮的药,我告诉保姆了,让她出去采   购的时候,记得给你带点回来。"   "......"温言脸上瞬时火烧火燎的,不想和秦旭说话了。   "记得按时使用,谨遵医瞩。"偏偏秦旭还没意识到温言对他的无语,一本正经的还在说。   "我这也是为你好,这种病不快点治疗,以后难受的可是你。"秦旭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到时候心疼的是我。"   "......"温言没有回应。   "宝贝..."秦旭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没有丝毫响动。   秦旭仔细一看,温言居然已经把电话给他挂断了。   秦旭麻利的几个动作,一个视频电话闪了过去。   忙音响了很久温言才接起来。   温言小脸红扑扑的,就像个小屁孩儿一样噘嘴不看镜头,也不看手机上的秦旭。   秦旭知道他这是在闹脾气,偏偏他现在就是喜欢温言在他面前闹脾气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欲罢不能。"宝贝,我不是因为你生那种病就嫌弃你。"秦旭态度十分诚恳,"你别生气行不行?行行好呗。"   "我真的只是关心你。"   秦旭轻言细语的将人哄着,就盼着温言能笑笑给他点好脸色。   但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秦旭的意料......   秦旭眼看着豆大的眼泪从温言眼眶的涌出来,一个劲的往下坠。眼睛湿润的时候,连温言自己都被狠狠的惊了_下。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但是温言控制不住自己,怀孕以后他的情绪就变得敏感脆弱,就连泪腺也变得发达了。   "别哭别哭!"秦旭从来没这么手足无措过,明明温言近在咫尺,他却连触摸安慰都做不到。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秦旭一个劲的在解释,只以为温言误会自己嫌弃他。   温言哽咽着抽泣,两片唇撅起得更加厉害。   温言其实并没有误会秦旭,他只是难受,难受那些话憋在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向秦旭坦白。   "我,我没生气......"温言不断在擦下坠的眼泪,"我就是...鸣,鸣..."   温言说不出口,秦旭对他越好,他就越害怕告诉秦旭自己的身份和怀孕的事。   要是秦旭不喜欢他这样,不要他了怎么办,温言想得很多,所以压力一股脑的压上来的时候,温言很容易崩溃。   "我就是有点想你..."充满委屈的语调听得秦旭一阵难受,心里发疼。   秦旭心下一横当下就要去找温言。   "太晚了...别过来了,晚上开车不安全。"温言咬唇强制自己不许再哭,"我早一点睡觉,睡着了就好了,就不会那么想你了。"   温言总是很懂事,"秦少别担心,我不哭了。"   温言撩起睡衣的袖子擦擦水灵灵的眼睛,"真的不哭了。"   秦旭一颗心被揪着,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要死。   "秦少,温言会乖乖的。"   宝宝也会乖乖的...   温言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但是他眼角的泪污渍都还没擦干净,显得更加可怜。   秦旭说不出现在是个什么滋味,但是暗暗里下定决心,要快点了结那些破事,名正言顺的和温言在一起,不用将温言藏在他触不可及的位置。   "我去睡觉了。"温言怕秦旭真的大晚上过来,尽量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好。"秦旭从沙发上起身,"不许挂电话。"   秦旭隔着屏幕揉温言那双哭红的眼睛,"我看着你睡。"   "你不在,我失眠呀。"   "看着你,我就不会失眠了。"   温言被秦旭这番意切情深的话弄得又是一阵酸涩涌上。   秦旭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温言目不转睛。   温言侧躺着将手上固定在一边,就是平常秦旭喜欢睡的那个位置。   "秦少,晚安。"温言朝秦旭挥挥手。   "好。"秦旭笑着答应,看温言闭上眼睛。   秦旭没敢发出动静,只是看着温言越睡越沉,最后意识渐渐模糊。   本   "别过来!"于故裹着被子,缩在秦高阳床角一边,身体不住在发抖。   "求你了,别过来......"于故就像失智一样,嘴里不住念叨着别过来。   秦高阳想接近他,却被于故张牙舞爪的用指甲抓伤了脸。   "啧!"秦高阳抹了下被于故抓伤的地方,已经见血了。   于故一觉醒过来就变成了这样,医生被秦高阳重新叫回来。   医生一看于故疯疯癫癫的样子,说是受了刺激精神有些失常。好好的一个人,被折磨成这样,医生只能腹诽却不敢说出来,对于故也只有同情。   再怎么正常的人,这样不见天日的日子过三个月,不疯才奇怪。   "该怎么做?"秦高阳朝医生扫了一眼,冰冷的目光让医生心里也打了个冷颤。   "先给病人注射镇定剂,让他冷静下来。"医生没敢和秦高阳对视,害怕被他犀利的目光杀死。   管家闻言退出房间,片刻带着两个保镖回来,秦高阳动动手指,保镖心领神会,上前要将发狂的于故控制住。   "滚开!"于故将身子缩得更紧,"滚,别过来!"   于故薅起一边的枕头当做武器,对着靠近的保镖一阵猛打,嗓子已经吼到破音嘶哑,身体颤抖的幅度也更大。   但于故哪里是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的对手。很快就被保镖擒住,压倒在床上。   "去。"秦高阳对医生道。   医生不敢耽搁,在于故凄惨的哭喊声中将镇定剂注入他体内。   保镖松开于故,镇定剂还没起作用,于故立刻又摆出防御的姿态,谨慎懦弱又可怜。   秦高阳让管家守着于故将医生单独叫到屋外。   "他有没有可能是装的?"秦高阳点燃一根雪茄,闷闷的吸着。   医生没想到秦高阳会这么问,缓了几秒才开口。   "看病人的表现的确是精神上受了刺激。"医生腹诽,是个人被这么折腾,不疯才是怪事。   "那要怎么治疗?"秦高阳接着问。   "秦总,病人现在的状况,送去医院系统治疗自然是最好的。"   "还有别给病人太大压力,他受不了刺激了。"   医生手段再高,没有医疗器械也是白搭。   秦高阳吸烟的动作加深几分,眸光更是深沉,却没也没说。   医生走了,秦高阳将那支雪茄吸掉大半这才起身进房间。   镇定剂起了作用,于故已经没有哭闹,昏昏沉沉的,很安静。   管家识趣的走浴   秦高阳居高临下打量安分的于故好一会儿,将他的头挪到膝盖上枕着。于故没有反抗,秦高阳方才被于故抓伤的地方好像更疼了。   于故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神志没有丝毫清醒的,秦高阳没再将他锁在阁楼,但是他躲在房间里不愿出来。   有时候天气很好,秦高阳将他从房间里抓出来晒太阳,于故就像见光死一样,抗拒得厉害,秦高阳不是被他抓伤就是被他咬伤。   "你别过来......"于故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孩,哭着,嘴里一直重复这句话。   "于故!"秦高阳失去耐心的时候也像个疯子,"你究竟想怎么样!"   秦高阳的震怒只会让于故更加害怕他。   秦高阳就像一记猛拳打在空气上,掀不起风浪。   "诶......"秦高阳第一次叹气。   于故却像是听不见一样依旧害怕他。   "于故。"秦高阳的语气缓和下来,"过来。"   于故缩在角落里没动,抓着被子的手,已经失去血色。   "过来。"秦高阳固执的又叫了一声。   于故将他隔绝在外听不见他的一点动静。   秦高阳突然起身,于故像受了惊吓的兔子,直接钻进被子里躲起来,隔着被子秦高阳也能看出他发抖得有多厉害。于故以为秦高阳要打他,但是并没有。秦高阳只是起身随后便走了。   秦高阳心头像是缺了块儿肉,于故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高阳不敢再吓于故,那些粗鲁的手段都被他收起。   于故喜欢坐在床上发呆,一动不动看着床单上精致花纹可以看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有时候秦高阳晨起去公司,晚上回来于故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甚至连动作都是一样的。   管家送来的午餐,于故也没动。   他的胃不好,现在胃痛得更加频繁。   养胃的食材秦高阳让管家吩咐厨房做了不少,但是于故不肯吃都是白搭。   于故捂着肚子缩成一个球,仿佛这样就会好受一点。   秦高阳实在没办法,只能叫人将于故控制住,亲手将药和食物灌进他嘴里。   "坏蛋!"于故刚刚被灌了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枕头骂秦高阳。   换做从前,秦高阳一定会履行一个坏蛋的本职狠狠的惩罚他,但是现在不会了......   因为于故好像已经快不认识他了,对他只知道害怕。   "我是坏蛋。"秦高阳抓住于故的手腕不让他后躲,"于故,即便你已经疯疯癫癫了,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84章 惊!傅总他不行!   "你怕我干嘛?我能吃了你吗?"   于故被秦高阳锁在怀里,不住发抖的身体让秦高阳怒火顿生。但是秦高阳的动作并没有变得粗鲁,只是将于故抱得更紧。   于故听着秦高阳的说话声,身体抖动的幅度更大,一双眼睛满是恐惧和怯懦。秦高阳和他对视着,最后一言不发将一只手覆盖在那双让他意乱神烦的眼睛上。   "睡吧。"秦高阳贴在于故耳边道。   秦高阳闭上眼睛,却一直熬到深夜也没睡着。因为于故发抖的身体直到方才才停下。   秦高阳挪开覆盖在于故眼睛上的手掌,于故终于睡着了。只有在睡觉的时候,于故才有几分从前正常时候的样子。   秦高阳心头像是突然轻松了很多,渐渐的他方才敢放松精力。   秦高阳睡得晚,醒得却比于故早,规律的生活习性让他的生物钟早已定格。   早春的阳光软软的,落在于故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秦高阳醒了却没起身,盯着熟睡的于故看了很久。   于故微微朝前挪动身子,和秦高阳更靠近几分,和刚出生的幼崽一样,因为缺乏安全感,就拼命往温暖的地方靠近。   于故又动了一点点,秦高阳下意识搂住他的腰,于故依旧睡得安稳。但是秦高阳心里乱了,因为这是于故发疯以后,第一次不对他的接触抗拒,没有发抖,没有恐惧的眼神。   但是安稳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于故猛然从睡梦中被吓醒,惶恐的眸光一对上秦高阳的眼睛,就像受惊的兔子一般推开秦高阳躲到一边去发抖。   "别...过来...不要碰我......"于故脸上的睡意全无,抱着肩轴坐在床头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秦高阳方才涌上的一丝丝愉悦被彻底击碎。   秦高阳坐起身子,意味不明的盯着床头的于故看了很久,才下床,消失在房间里。   于故的头偷偷抬起很小的幅度,在房间里巡视,发现秦高阳不在以后,紧绷的肌肉才敢放松。   不过片刻,秦高阳又回来了,身上的睡袍已经被他换掉,现在是一身居家服。   秦高阳步步逼近,于故想躲,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床的另一头逃跑,但是秦高阳的动作更加迅捷,一把抓住于故的脚踝。   于故就像被恶狗咬了一口,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   "你放开!放开我......坏蛋!"于故原本没有哭的,但是被秦高阳一番折腾,哭得岔气。   "放开我,我不要你......不要你!"于故顺势往秦高阳身上踹。   秦高阳像是被他那句"不要你"激怒了,腕间发力,直接将于故从床的另一边给拽了回来。   "不要我?"秦高阳捏住于故被泪水浸湿的脸,"只有我不要你的时候。"   秦高阳掷地有声的说着,将于故压倒在床上,困在身下。   于故的口腔被入侵,秦高阳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霸道得像是在宣誓主权。   于故根本挣扎不开,咬紧牙关不让他进来。   "啊!"于故突然发出一声短暂急促的惊叫,秦高阳在他腰上的敏感点掐了把。   严守的禁闭被破开,秦高阳见缝插针,在于故口腔内扫荡。   "秦高阳猛然弹起身子,窝心的疼痛让他脸色更加难看。   于故吐出一口血i,不断在擦嘴。   血是秦高阳的,于故方才险些咬断他的舌头。   秦高阳骂了一句后也没了继续的兴致,于故一边胡乱的擦嘴,一边流眼泪。   秦高阳心头有千般力气,到现在也一点使不出来。   秦高阳把于故抱起来。   "再敢躲,我把你送去后院喂狗。"秦高阳威胁着。   于故刚想反抗的动作顿住,他一直很怕狗,不知道秦高阳是否知晓。于故是在乡野长大的,小时候淘气,去招惹邻居家的大狼狗,结果被皎得不轻,以至于他听见狗就害怕。   于故身体僵硬不敢动,面色一片惨白。他终于安分下来,秦高阳长长吐出一口气。   餐厅,管家已经吩咐厨房备好早餐,都是些养胃又健康的食物。   于故胃病愈发严重再不规律饮食,年纪轻轻就得被胃病折腾死。   "张嘴。"秦高阳生硬着语气将小米慢火熬到软乎的粥送到于故嘴边。于故抗拒的直接连勺带粥一起掀飞,粥水溅了一地。   一边的管家瞬时后背就是一阵冰凉,替于故捏一把汗,已经做好了应对秦高阳盛怒的准备。   "再去打一碗。"秦高阳出奇的平静。   管家哪敢耽搁,麻利的就去。   "于故,别耍脾气了,今天这粥你必须,不然我只能找人来灌你了,就像灌你⒁┮谎。"   于故历时摇头,求饶般抓着秦高阳的衣服,"不要,灌......"   秦高阳掌心覆在于故头发上,"那你听话一点。"   于故不说话了。   管家重新送来一碗热粥,秦高阳喂给于故吃,于故的手像是抽筋一般连勺子都握不住。   这次于故反应不似方才激烈,张了嘴,但他就像是在吃毒药一样,一脸痛苦,试探性吞咽的动作,将他对秦高阳的不信任暴露无遗。   一根细长的针钉入秦高阳的心脏的角落,似有所似无的痛。   一碗粥,于故花了半个小时才吃完,胃里原本的绞痛感稍稍舒缓。   于故难得的没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今天休息日,秦高阳虽然没去公司,依旧有一堆事情要忙。秦氏能被他经营得风生水起,当然不单单是靠他狠辣的手腕。   秦高阳没再给于故躲在床上发呆的机会,他看文件,于故就被他抱在怀里一起看。虽然于故还是在发呆,秦高阳莫名的好受了些,时间一久于故发抖的身体也忘了抖动。   秦高阳不许于故怕他,只要于故不怕他,他可以不和他计较以前的任何事,加倍对他好。   秦高阳自己都没发现他对于故的忍耐已经突破了他从前的极限。   刚才处理完两份文件,秦高阳的闲置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他拿过看了一眼,是监视秦旭的保镖打来的,估计是汇报工作。   秦高阳也没避讳于故,接了起来。   "他现在怎么样?"秦高阳声音又是冷冷的。   "二少几次想出去,但是都被我们拦住了。"保镖还朝秦旭的门看了一眼,"不过二少可能是有些受不了了,脾气很大。"   "二少问您,什么时候放他出去......"   秦高阳意料之内,秦旭要是不闹,那才不正常。   "不用管他,别让他跑了。"秦旭高阳交代完,将电话挂断。   但是不过片刻,秦高阳的电话又响了,又是保镖打来的。   说是秦旭把家里给砸了。   "让他砸。"秦高阳依旧是不痛不痒的。   秦高阳把住于故的脸,捏了几下,"你们真是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木   公寓,秦旭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觉得差装装样子也差不多了,坐回沙发上和温言视频。秦旭故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不让秦高阳对他有所怀疑。   秦高阳了解秦旭,但是秦旭同样了解他。   今天周末,傅深也休假,路星缠着他要来找温言玩儿,傅深心里虽然吃味儿但哪有不答应的。   秦旭说有些事情要和傅深商量,傅深接过温言递来的手机,去了阳台。   "我能摸摸小宝宝吗?"路星跃跃欲试的盯着温言藏在衣服下面的肚子。   声波交流开始。   "好呀,我们去房间。"温言自然不会拒绝,路星是唯一能够分享他喜悦的人,但是温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有些泛红。   路星屁颠屁颠牵着温言的手小心翼翼进房间。   "可以摸了吗?"路星很怕伤害到温言的小宝宝,因为小生命都很脆弱,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嗯""   路星的手掌轻轻覆盖在温言肚子上。   已经快三个月了,温言的肚子虽然还不明显,但是仔细摸还是能感受出来。   路星一脸不可思议,在他看来这是神奇又圣神的事。   "小宝宝要乖乖。"路星声波里念叨着,很温柔。   "小宝宝会动了吗?"胎动一说,家里的大黑狗怀孕的时候路星有听阿姨说过。   温言摇头,脸红得更加厉害。   "星星什么时候才能有宝宝呢?"路星语气难得这么惆怅,温言也是第一次听到。   "老公他不行....."   "???"温言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傅深居然不行?但是看着也不像啊,傅深明明身强体壮,年轻应该有干劲的。   "真的不行......"路星还强调了一句,"星星已经很努力了。"   温言说不出话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安慰路星。   路星惆怅了没一会儿,精力又被温言的肚子吸引过去,蹲在温言面前,眼睛里全是羡慕。片刻,房间门被傅深敲响。   傅深心里酸不拉几的,他才走了一会儿路星和温言居然就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了。   "能进来吗?"傅深该有的风度还是有的。   "请进。"温言忙开口。   路星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巴巴望着傅深。   傅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温言和路星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特别是温言,仿佛还有几分同情。   路星和温言混在一起就不想回家,一直熬到吃过晚餐,才被傅深扛走。   临走前,温言偷偷交给路星一张小纸条,让他回去再看。   路星小心翼翼把纸条藏进衣服的口袋里。   上车,路星就被傅深摁倒在后排的座椅上。   傅深先狠狠亲了他一口,亲得路星喘不过气。   "星星,我感觉自己要失去你的宠爱了。"傅深可怜巴巴的。   "我和温言你更喜欢谁?"傅深闹脾气,比路星还小孩子。   路星居然纠结了,傅深更气,一口气哽在喉咙,险些让他直接去了。   "我不管,你只能选傅深!" 第85章 你总是欺负我......   "于故呢"   秦高阳摘下领带随手挂在衣帽架上,客厅内扫视一圈没见于故的身影。   "在花园,有人偷偷照应着,秦总放心。"管家含笑道。   "嗯。"秦高阳应了一声,迈步朝花园去。   秦高阳私宅的花园有半个足球场大,是请国内顶尖的设计师设计构架,一年四季,四景不同。   秦高阳步子走得轻,想看看于故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平时情愿坐在床上发呆的人,今天居然破天荒进了花园。   绕过半人高的假山,于故的侧脸出现在秦高阳视线。   秦高阳没急着上去,远远的看着他。   于故蹲坐在水池边,愣愣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双手抱着肩轴,身子前倾斜放在膝盖上,孤零零的看着有些可怜。   于故视线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格外出神,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很轻,但是秦高阳听见了。   秦高阳莫名觉得奇怪,因为他的情绪突然也变得很低。   于故那一声叹息后,又发了很久的呆,然后秦高阳就看到一串晶莹的东西从于故眼眶里涌出来,被阳光折射得格外扎眼。   于故哭了,却没有声音。   一阵烦躁涌上秦高阳的心头,秦高阳很想冲上去抓住于故让他不许哭。秦高阳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不许于故哭,还是害怕看见他哭。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于故扭曲模糊的视野里,于故缓缓抬头对上秦高阳那双深沉的眼睛。   秦高阳原以为于故会害怕的往后躲,但是于故没有。   于故探出一只几乎能看清骨节的手,抓住秦高阳西服的边角。   秦高阳心念萌动。   "你,你认识高阳哥吗?"于故问话的时候,眼睛在闪光,"我找不到他了...他好像不要我了......"   泪珠又从于故眼眶里涌出来,但是他眼神里全是期待,期待秦高阳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秦高阳失神,"高阳哥",以前他刚把于故拐到床上的时候,于故总喜欢这么叫他,但是现在于故已经不这样叫他了......   于故见秦高阳没有回应瞬时哭得更加厉害,泣不成声。   "他,他对我,特别好!"于故嘴里小声说着,但是很坚定,"一点也不像你......"   "不像你,老是喜欢欺负我……"   "要是高阳哥在一定不会让你欺负我。"   于故松开秦高阳,双手卸力又抱着膝盖哭   "高阳哥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要我了?"   秦高阳看着于故颤动的头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没有不要你。"秦高阳蹲身,身遭的冷淡少了几分,掌心覆在于故头顶。   "于故,没有不要你。"秦高阳将于故低埋的头挖出来,"我以后对你好一点,别哭了。"   秦高阳给于故擦眼泪,一开始于故很抗拒,渐渐妥协了,兴许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于故没那么怕了。   "回去吧,外面冷。"天已经泛起黑色。秦高阳抱起于故朝屋里去。于故的眼泪止不住,将秦高阳的衬衫打湿了,凉意贴近皮肤。   秦高阳吩咐人去放热水,浴缸被注满后秦高阳将冰凉的于故放进去泡着。   于故立刻缩成一团,对他仍旧充满戒备。   "于故,你还认识我吗?"秦高阳明知故问,于故如今神志不清,不认识他是谁,但是却知道他是让人害怕的家伙。   于故低着头,不敢看秦高阳。   "你不认识我了?"秦高阳摸摸于故的后脑勺,没吓他,也没有粗鲁的动作。   "坏蛋......"于故回答了,强调道"欺负人的坏蛋。"   秦高阳笑笑了,很是无奈,跨步进了浴缸,将于故整个抱在怀里。   于故猛的打了个冷颤,"放开我。"   "不放。"   于故被秦高阳抱得更紧,险些要喘不过气来了。   "于故,乖一点。"   秦高阳放缓了嗓音,"乖一点,我就会对你好一点。"   秦高阳手上动作,开始解于故衣服的扣子,白衬衫被水浸湿后,内里粉粉的肌肤若隐若现。   于故想挣扎但是又不敢,秦高阳略显温柔的动作又让他找回了从前的感觉,渐渐的开始变得乖顺。   很快于故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于故的身架还缩了缩。   "别怕。"秦高阳手指是于故肌肤上游走,拿过一边的花洒往于故身上浇温水。   于故真的疯了,但是秦高阳想着疯了也好,他会想以前一样宠着于故,只要于故听话。   约莫半小时,于故被秦高阳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在床上,秦高阳耐心的给他穿衣服。   他发现于故看他的眼神好像变了,不单单是最初的害怕,还有一点点依赖。   丝丝喜悦涌上秦高阳的心头,让他对于故更加将就。   就像一只叛逆的宠物被他驯服了。   管家送来晚餐,最近这段时间秦高阳总是亲力亲为的喂于故吃饭,管家渐渐也习惯了。   "秦总,下个月七号就是老爷子的寿辰了。"管家怕秦高阳因为于故忙忘了,提醒道。   "嗯。"秦高阳应下,"我知道了。"   秦高阳耐心给于故擦了下嘴,于故木楞愣的没表现出丝毫异常。   于故原本待的阁楼已经被秦高阳给封堵了,于故现在和他住一个房间。   秦高阳给于故吹干头发,抱着他一起躺在床上。于故很不习惯,盯着秦高阳的下巴,秦高阳低头要看他的时候,于故又马上闭上眼睛不愿和他对视。   于故的安分让秦高阳很满意,夜渐深,二人纷纷入睡。   可是夜半三更的时候,房间里的安宁被打破。   "别打我,不要打我!"于故的哭喊声将秦高阳从睡梦拉回现实。   "不要链子,不要!我不是狗!"   "高阳哥救我!别让他打我,我怕......"于故陷入梦魇,已经哭成一个泪人,秦高阳听他说的,大抵知   道于故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噩梦。   "别怕,别怕,没人打你了,也没人锁着你。"秦高阳乱了,于故踢打被子的动作更加激烈,"于故,你把眼睛睁浴"   于故被秦高阳晃醒,眼睛睁开很小的缝隙,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是味道很熟悉。   于故本能的往秦高阳怀里钻,死死锁住他的腰,"高阳哥,别让他打我,好不好?"   于故哽咽得厉害,手指指向另一个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团空气。   "别让他打我,疼,于故疼。"   "不打你,没人敢打你了。"秦高阳掀起被子将于故包裹住,"别怕了。"   "不要链子......"于故委屈的眼泪止不住,"我不是狗……"   "不是狗。"   秦高阳感受到一阵刺痛。   终于熬到天亮,于故又坐回角落里发呆,念叨着"高阳哥。"   秦高阳看于故这个样子,心头烦躁一股接一股,索性不看为妙。秦高阳让管家叫来医生,自己则是先去公司了,今早有个很重要的股东大会,他不能缺席。   还是上次的私人医生,医生给于故开了药,随后又交代了几句,便拎着药箱走了。   于故呆呆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秦总,医生已经来过了。"管家给秦高阳答复了个消息,"于故吃了药已经睡了。"   秦高阳抽空看了眼消息,轻不可闻的吐了口气。   下班后,秦高阳没急着回私宅而是去了秦家老宅。   上次和刘家联姻的事情告吹后,秦家老爷子心里一直不快。马上老爷子生辰到了,秦高阳想着借机让老爷子高兴一下。   "秦旭还没回来?"秦老爷子横眉竖目的,说起秦旭就是一肚子气,"散心散了一个月,还没舒心。"   秦旭被秦高阳禁足在公寓的事,老爷子并不知晓,只以为秦旭又跑到哪去鬼混了,一个月不见人影。   "您做寿,秦旭肯定会回来。"秦高阳对老爷子也算恭敬,"寿宴的事情,您看怎么操办才好?"   "也别大操大办,人老了就喜欢安静,一家人吃顿饭就行了。"老爷子眉目缓和了些,"地方你看着安排。"   秦高阳回到私宅,于故还没醒。   于故撰著被子,像是披了一层保护壳一样,才敢安心睡觉。   "秦总,要用餐了吗?"管家进来小声问。   "等于故醒了再吃。"秦高阳同样压着嗓子怕将于故吵醒。   秦高阳不知道于故什么时候醒得,等他发现的时候,于故正鼓着眼睛,盯着他看。   "饿了没?"秦高阳放下手头的文件,走到床边。   于故没说话,等秦高阳靠近才小声叫了句"高阳哥。"   秦高阳的思绪瞬时被拉回半年前于故刚跟他的时候。那时候于故很听话很听话,总是高阳哥,高阳哥的叫着。   "嗯。"秦高阳应了声。   于故探出手指去抓秦高阳的手,秦高阳的手很热。   "你去哪了?"于故问。   "公司。"秦高阳床边落座,手背覆盖在于故脸上,于故的脸有些凉。   "你不能多陪陪我吗?"于故像个撒娇的小孩儿一样嘀咕着,"有个坏人,总是欺负我。"   "我怕......"   于故神志颠倒,不同时候,秦高阳在他眼里都不一样。   "别怕。"秦高阳俯身亲了于故一口,"以后那个坏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于故懵懵懂懂的点头,朝秦高阳笑了笑,满意的说了句,"那就好。"   这是于故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对秦高阳笑,刻进秦高阳眼睛里。   于故支撑起身子,搂着秦高阳的脖子将他抱住,亲昵的贴在他脖子上,小声的问,"真的不会出现了吗?"   "不会,真的不会。"   于故立马又笑,就像被解救了一样。 第86章 可以宠你一辈子   "高阳哥,那个人坏人真的没有再出现了。"于故抱着秦高阳的手臂,很兴奋的告诉他。   于故现在非但不怕秦高阳而且还很听他的话。   秦高阳让他干嘛他就和以前一样照办。   "吃药了吗?"秦高阳把住于故的腰将他收进怀里。   "吃了,全都吃了。"于故那语气就像在寻求表扬一样,"可是太苦了。"   "吃完嘴里全是苦的。"   于故露出一个很痛苦的表情。   秦高阳朝管家看了眼,管家心领神会,去厨房让人赶紧做几道甜点送过来。   "高阳哥,公司很忙吗?"于故仰头望着秦高阳带着几分不开心,"你总是不在家,你不在我就会很害怕。"   "害怕那个坏蛋来抓我。"   "而且我会很想你.."   于故缩在秦高阳怀里,拨弄他衣服上的纽扣,都不敢看秦高阳,像是在害羞。   "是有点忙。"秦高阳捏住于故的耳垂,"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多抽点时间出来陪你。"   "好吧。"于故失落着语气。   厨房的甜点送来,秦高阳喂给于故吃,于故难得的也主动塞了块在秦高阳嘴里。秦高阳其实并不喜欢甜食,但是于故喂给他的,他还是吃了。   秦高阳喜欢于故现在的样子,也是他希望的样子。   如果于故一直这样,秦高阳觉得自己可以宠他一辈子。   "于故。"   秦高阳突然叫了于故一声。   于故叼着块曲起茫然抬头和秦高阳对视。   "你还想回家吗?"秦高阳问,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回家?"于故转动眸子似在思考,"回哪里?"   于故懵懂的问,"这里不是我的家吗?"   秦高阳蜷缩的手指放松。   于故突然红了眼眶,颤抖着声音问,"高阳哥要赶于故走吗?是不是我让你生气了?"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于故手上还没来得及吃的曲奇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是我不想回家......"委屈充斥在于故说出的每一个字。   于故的眼泪砸在秦高阳衣服上渗透进去。   "我就要待在这里!"于故倔强的说着,"不走。"   于故现在变得特别敏感,秦高阳稍微说一句话就能让他想很多,让他想哭。   "不赶你走。"秦高阳忙解释,笑意藏不住,于故的回答和反应让他很满意,甚至是安心。   "你想走都不行。"   秦高阳奖励似的在于故嘴角亲吻。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好不好?"   "好。"于故还沉浸在方才的委屈里,"这里就是于故的家。"   秦高阳重新拿过一块曲奇喂给于故吃,于故这才开心点。   秦高阳临时有些工作要处理,进了书房里忙,于故呆呆坐在床上看着门的位置等着秦高阳回来。   事情有些棘手,秦高阳忙完早过了平时休息的时间。   他估摸着于故应该已经睡着了。   于故的确睡了,但是没睡着。   眼睛看起来还很精神。   "高阳哥,被窝已经暖好了。"于故脸上全是笑,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些小骄傲,"快进来。"   于故掀开小半的被子,害怕热气跑了。   秦高阳习惯性冷着的脸,温柔了些。   "怎么没睡?"   于故的脸被秦高阳轻轻捏了几下,光滑的脸蛋手感非常好。   "在等你呀。"于故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你不在,我睡不着。"   于故探出手去抓秦高阳的手指,太冷了,那股寒意好像能钻进于故的心脏。   于故把秦高阳的手捂进他的被子里取暖,"这样是不是暖和很多?"   被窝的暖好像也能钻进秦高阳心里。   "嗯,很暖。"秦高阳脸色更加缓和,"我先去换身衣服,总不能这样就睡觉吧。"   秦高阳看了眼自己还没来得及脱掉的工作服。   "好吧,那你快点回来。"于故松开秦高阳,立马捂住被子,生怕刚才堆积起来的热气跑掉。   秦高阳进了浴室,片刻流水声响起。   浴室的镜子结起水雾变得朦胧,镜像也不清晰,秦高阳看着里面渐渐模糊的自己,下意识一笑,他太喜欢现在的于故了。   其实最初秦高阳并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但是他对女人着实也提不起兴趣,不管多漂亮性感的女人,都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直到公司新来的文员给他送来资料,秦高阳听着他清澈的声音抬头。于故小心拘谨的动作,脸上还挂着干净的笑。   "秦总您要的文件。"于故当时就是这样和秦高阳说话的,双手将文件推到秦高阳面前,笔直的站在那里等待秦高阳的下一步指示。   那一瞬秦高阳腾生出一种激烈的欲望,是一种前所未有控制欲和占有欲。   秦高阳从浴室出来,掀开被子上床。   于故立刻袋鼠一样贴紧他,半个身子压在秦高阳的身上。   "暖和吗?"于故迫不及待问。   "暖。"秦高阳拿住于故的腰,"但是还是你最暖。"   于故被他逗得咯咯咯的笑,笑声和从前一样的干净。   秦高阳心头痒痒的,一个翻身将于故压下身下。   秦高阳挑起于故的下巴,目光落在他粉白的唇上。于故意识到秦高阳想吻他,立刻乖巧的闭上眼睛,迎接他的亲吻。   秦高阳被得他动作逗得发笑,埋身下去。   很快于故就意识到秦高阳不单单是想和他接吻,因为于故的睡衣在他短暂的失神中已经被秦高阳脱掉扔到一边。   秦高阳的手指肆意在他身体上抚摸,触碰他的敏感处。   于故嘴里的发出的声音已经变味儿了。   "轻一点好不好?"于故被秦高阳玩弄的眼睛里全是湿意,"我怕疼……"   于故没有抗拒这样的接触,秦高阳很兴奋,顿时情欲大增。   "乖,不会很疼,我慢慢的。"   秦高阳在于故眼睛上亲吻。   "好。"于故抱住秦高阳的腰。   确如秦高阳所说不会很疼,于故听话,秦高阳自然也更怜炙,做了足够的前戏和润、滑秦高阳才侵入于故。   因为清楚于故身体的敏感点,还有让他快乐兴奋的地方,秦高阳总是有意无意的就会去触碰顶弄,于故一次又一次被他送上云端。   情事结束时,于故整个人都是软的。翌日,秦高阳出门去公司的时候,于故还在昏睡。   于故太乖了,秦高阳越来越喜欢。   想着家里有个于故,秦高阳回家的时间比起从前早很多。   转眼一周过去,秦老爷子的生辰还有两天,秦高阳着手安排酒店。   "明天把秦旭放出来吧,顺便给他送套体面的衣服过去。"秦高阳吸了口雪茄,正和助理通话。   "还有,去收藏阁挑一副字画,钱不是问题。"   "老爷子最喜欢这些东西。"   秦高阳交代完,挂断电话,又吸了口手里的雪茄,却不想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住了。   一盆冷水将秦高阳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秦高阳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凶眉怒目仿佛要杀人,但是在看清泼他一盆水的人以后,秦高阳的脸色缓和下来,不过依旧不好看。   于故拎着水盆子,站在秦高阳身后,眼眶泛红。   管家急急忙忙让人上楼去给秦高阳取衣服,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将毛巾递给秦高阳。   "秦总擦擦水。"   冰凉的冷水顺着秦高阳的衣服直往下坠,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塔啪塔的声响。   秦高阳接过帕子擦了把脸。   "于故。"秦高阳把帕子仍回给管家,"怎么了?"   于故咬唇,指着地上被水浇灭烟花的雪茄,"吸烟不好,你不许抽了。"   "和你说了很多次你都不听。"于故气哼哼的。   的确,以前于故经常旁敲侧击的告诉秦高阳少吸烟,害怕秦高阳生气于故都说的很小心翼翼,哪敢像这样,直接一盆水给秦高阳浇头上。   管家暗暗觉得秦高阳发火在所难免,于故简直是恃宠生娇。秦高阳现在对于故虽好,也没好到能忍受他到这种地步。   "以后不抽了。"   结果秦高阳的回答让管家直接惊掉下巴。   于故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主动上前拿过管家手里的毛巾给秦高阳擦湿透的头发。   秦高阳太高,于故还得垫着脚才能够得着。   "别擦了。"秦高阳抓住于故越过他头顶的手,"这得洗澡才行。"   于是乎,于故被秦高阳连哄带蒙的拐进了浴室,不出片刻里面就响起让人心猿意马的声响。   于故又被秦高阳折腾得全身没劲儿,秦高阳喂他吃过晚餐才许他睡觉。   天色尚早,秦高阳还不困。   "在忙?"秦高阳电话打给秦旭。   那头声音很嘈杂,动感激烈的音乐隔着电话也能击打人的耳膜。   "当然,一个月没出来了,外面的空气当然更好。"秦旭扯着嗓子回答,听起来玩的正尽兴。   "后天老爷子生日,帝都酒店。"秦高阳接着道。   秦旭那头的声音渐小,很快安静下来。   "帝都酒店七点,记得准时到。"秦高阳怕秦旭没听到,又说了一次。   "嗯。"秦旭语气平平,倒也有些不耐烦,"知道了。"   "秦少找你好久了。"   突然一个男生的声音灌入秦高阳耳中。   "大家都在等您呢。"   "好,马上就来。"秦旭笑着答应。   "还有别的事吩咐吗?"秦旭问秦高阳。   "忙你的吧。"秦高阳挂断电话。   秦旭这新欢旧爱来得真快,秦高阳暗暗感慨。   "秦少。"方才那个男生迎上秦旭,一脸乖巧,"秦少,我表现可以吧。秦旭多的话没说,掏出一张支票给他,随后搂着他进了包厢。   秦高阳不知道多少眼线盯着他看,秦旭要将浪少的形象贯彻到底。 第87章 你也要带个男人回家?   "高阳哥,我怕......"于故小跑着从二楼下来,钻进秦高阳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突然的投怀送抱倒是让秦高阳有些反应不及,但他依旧顺从的将于故搂住。   "我怕......"于故红着眼眶,显然是刚刚哭过。   秦高阳很久没见于故全身发抖了,心下瞬时便觉得有些不妙。   "怎么了?"秦高阳揉于故的头发,"怕什么?"   "我刚刚做噩梦了...那个坏蛋用铁链拴在我脖子上。"于故说着还开始比划,做出锁链捆在脖子上的动作,"他说要抓我回去!"   于故精神又开始恍惚,警惕的注视着周遭的一切,生怕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   "别怕。"秦高阳拿过一边的外套覆盖在于故头顶,"只是噩梦,没人会抓你走。"   于故全身仍旧颤抖,拽秦高阳衣服的手已经发疼了。   "那你别走,陪着我好不好?"于故哽咽,带着哭腔。   "不走。"秦高阳把于故往上搂,挑起他的脑袋给他擦眼泪。   于故信了他的话,乖巧点头。   片刻,管家敲响客厅的门,秦高阳应声,管家才稳着步子进来。   "秦总。"管家将长条形的盒子放置在秦高阳面前的桌子上,"这是陶助理方才给您送过来的,请您   目。"   满是书香气的盒子,秦高阳只看一眼便知道里面是什么。   明天老爷子生日,这是秦高阳让助理给选的礼物。   "嗯。"秦高阳双手都被于故抓着没空鉴赏字画。   天色渐发黑,于故紧绷的神经一点没放松,连午餐都没吃便躲回房间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捂好,仿佛这样他就不会被坏蛋发现。   只是一个噩梦而已,秦高阳发现于故的精神又被搅得有些混乱。   夜半。   秦高阳被于故梦魇中惊恐的喊叫声惊醒。   于故已经很久没有梦魇过了。   "别过来!"   "救命!"   "坏蛋!"   "疼……"   "高阳哥......"   于故一直在哭喊,枕头都被他眼泪打湿大半。   秦高阳将他叫醒后,于故又开始发疯,撕咬被子,在房间里胡乱的看,对这空气说坏蛋不要靠近。   "于故!于故,你清醒一点!"秦高阳环住于故的臂膀不让他左顾右盼,"这里没有坏人,真的没有。"秦高阳难得的心力憔悴,"于故乖,别怕......"   "我在……"于故疯疯癫癫,恐惧又慌乱的脸让秦高阳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感情。   他好像有些后悔了...后悔用那种极端的手段对付于故……   但是秦高阳不愿承认他的后悔,他的高高在上,他的决断专行都不允许他承认自己后悔了。   "于故,别怕啊。"秦高阳将于故锁在怀里试图给他安全感。   "我怕......"于故窝在秦高衣服里大哭,像个孩子一样。   于故再也没敢睡,从夜半三更熬到翌日下午。   于故没合眼,秦高阳也没睡。   秦高阳今天原本应该先行一步,去酒店亲自安排老爷子寿宴的事,但于故一直黏着他,让他走不裕事情只好交给助理去办。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逼近晚上七点,秦高阳必须动身去酒店了。   "我不要你走......"于故看见管家给秦高阳送礼服,就知道秦高阳要出门了。原本他只是乖乖缩在秦高   阳怀里,现下瞬时大哭。   "别走,我就要你陪我。"于故几乎是挂在秦高阳身上的,"不要你走!高阳哥!"   "于故......"秦高阳耐着性子和于故说,但话没说完就被于故打断了。   "就是不要你走!"于故像极了耍赖皮的小孩儿。   "别走,求求你了......"于故勉强支持起两只被人揍过一样又红又肿的眼睛,嘴唇也被皎得血红,样子   真的非常可怜。   "高阳哥,于故不想一个人在家,我怕。"   秦高阳即便铁石心肠也被于故哭软了,但是老爷子的寿宴他作为长孙绝不可能缺席。   秦高阳左思右想决定带于故一起去酒店。   "一会儿你在酒店的房间等我,我忙完立刻来找你。"   车上,秦高阳轻言细语和于故交涉,"我保证很快。"   于故埋头,沉默了很久才勉强开口说了好字。   二人到达酒店,助理已经按照秦高阳的吩咐在酒店订好套房。助理将房卡交给秦高阳,秦高阳没急着送于故回房间,而是先去预定好的包间查看一眼,确认一切无误才放心下来。   "不错。"秦高阳还夸了助理一句。   助理预定的房间在包厢楼上,很近,秦高阳领着于故进去。于故紧紧抓住秦高阳,跟在他身侧生怕走丢了一样。   避免于故害怕,房间所有灯被打开。助理很贴心,提前准备了小吃甜点,给于故吃着打发时间。   "乖一点,等我忙完过来接你。"秦高阳扣住于故的下巴,他在脸上亲吻,顺带还碰了下他红肿的眼皮。   "你要快一点。"于故回吻秦高阳,"别忘了于故在这里等你。"   秦高阳笑笑朝于故点头。   七点,秦旭和秦老爷子准时出现在酒店。秦高阳在酒店大厅接到二人,三人一并去包间。   秦老爷子心情不错,就连面对平日里不太待见的秦旭,也是慈眉善目。   服务生陆陆续续上菜,菜品都是秦高阳亲点的,自然不差。   饭桌气氛还算和谐,秦高阳和秦旭之间也没闹出什么火花。   "爷爷,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秦旭端起酒杯先敬酒。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同样端起面前的酒杯和秦旭干了个,"要是明年这个时候你能让我抱上曾孙就更好。"   秦旭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是想着今天老爷子生日也就没好开口。   "高阳呐,你也辛苦了。"老爷子转头看向秦高阳,"不仅要打理公司,还得操持家里这些琐碎的事。""爷爷,您说笑了。"秦高阳脸上拾起笑,"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大哥,责任该重些。"   老爷子闻言又是笑。   整场饭局秦高阳都有些心不在焉,担忧楼上的于故,不知道于故有没有失控。   终于饭局步入尾声,秦老爷子兴致高⒘思副酒,便有些上头了。秦高阳正联系司机过来接老爷子回   家。   片刻,包厢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门叶撞在墙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包厢内三人都是一怔。   于故直扑上去抱住秦高阳,视线中仿佛将秦旭和秦老爷子自动屏蔽了。   "高阳哥,房间里有坏人要抓于故!"于故仿佛求救一般,惊恐声在包厢回荡。   突然发生的一切让秦高阳措手不及,秦老爷子愣了数秒后脸色已经是铁青。   "高阳!"   震怒在封闭的包厢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怎么回事!"老爷子的拐杖在大理石地板上跺得直响,"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于故像被老爷子的震怒刺激到了,立刻后怕的躲到秦高阳身后,"高阳哥,于故害怕。"   秦高阳将那个男人护在身后的动作,更是刺激到老爷子那根顽固的神经。   "秦高阳!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老爷子扶住桌子,血气上涌,已经快站不稳了。   秦旭沉默站在一边,只是看着没有说话,没有幸灾乐祸,更没有落井下石。   "你也要弄个男人回来?!"老爷子质问一般,身体气得发抖,"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   秦高阳一时间有些失语,他和于故是什么关系?秦高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高阳的沉默在老爷子看来就是默认了他要带个男人回来。   老爷子掐着桌子,迅步上前,直接一个耳光,落在秦高阳脸上。   秦旭愣住。他记忆中这是老爷子第一次动手打秦高阳。的确是第一次,秦高阳从小到大在老爷子面前都很规矩,有上进心,不需要要他操心就能将所有事情处理到他满意。   老爷子这个耳光不轻,秦高阳左脸火辣辣红了一片,甚至有些肿了。   "秦高阳,你们兄弟是要让秦家绝后!"老爷子双目中泛起泪花,声音都是抖的。   "高阳哥,你没事吧。"于故哭得更加厉害,从秦高阳身后跑出来,反倒是护在他身前   "不许你打他。"于故壮着胆子和秦老爷子说话。   老爷子看见于故顿时怒火更盛,提起拐杖就往于故身上砸。于故没有躲,害怕的眯紧眼睛。   结果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因为秦高阳把他护住了,拐杖重重落在秦高阳身上,还发出闷响。   "秦高阳,你真的要反了天了!"老爷子呼吸粗重,"今天我非得弄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爷爷。"秦高阳终于开口,"今天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动他,不行。"   秦高阳眸光坚定,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保护于故,只是看于故哭,他心里难受,有个隐蔽的位置很   疼。   秦高阳说罢,叫来自己的人。   "带于故走。"秦高阳交代,转头又看向于故,沉声道,"没事,听话跟他们走。"   一群保镖将于故护住,老爷子想对于故动手却是不行。   "不要!"于故揪住秦高阳的衣服,"我不走,除非你和我一起走。"   "带他走!"秦高阳对保镖吼道,没功夫再哄于故了。   于故被生生从秦高阳身边拽开,不管他如何哭闹,保镖都不肯放了他,很快于故就消失在酒店。   秦高阳这架势,摆明了是要和老爷子对着干。   "你!"老爷子指着秦高阳,"很好!"   这里毕竟是在外面,顾及秦家颜面,秦老爷子没再更大发作,而是将秦高阳带回了秦家老宅。 第88章 孕肚藏不住了   秦总您慢点儿,陶助理扶住秦高阳。秦高阳脚步虚浮这双腿险些要废了,老爷子罚他在家族的祠堂跪了两天两夜。   "没事。"秦高阳声音有些发哑,上车后坐稳便不想动了。   "于故...还好吗?"秦高阳回想那晚于故发疯哭闹的样,莫名有些后怕,他两天不在于故大抵又失控了。   "这......"陶助理迟疑,面色变得很难看。   秦高阳看他那样,知道多半是出事了,"他,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   "送他去医院吧。"   秦高阳靠坐,一手捂在额头上舒展神经。之前于故疯得那么厉害秦高阳都没松口让人送他去医院系统治疗,就是怕被老爷子的人发现,现在老爷子知道了,秦高阳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不是。"驾驶位的助理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打量秦高阳的神色,说话都压着嗓子,"于故他跑了......"   秦高阳紧闭的双眼蓦然睁浴   "你说什么?!"   助理被秦高阳突然拔高的嗓音吓得全身抽搐了一下,"于故跑了......"   "那晚保镖把于故带出酒店,准备上车的时候,于故突然拔腿逃跑,保镖去追,结果没追上。"   "这几天我们的人也一直在找,但是没有发现于故的踪迹。"   "饭桶!"秦高阳突然暴怒,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青筋曝露,助理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于故疯了,于故跑了,秦高阳真的想不出于故能去哪,而且他神志不清,秦高阳脑海中闪过很多于故在街上流浪,哭着找他的场景。   秦高阳心疼了......   "马上回私宅!"   秦高阳安慰自己,于故说不定已经找回私宅了。   但是很遗憾,于故并没有回来。   秦高阳噼里啪啦摔了一堆东西让人都滚出去找,一时间急火攻心,倒下。   "秦总!"管家冲上前去扶秦高阳,但还是晚了一步,秦高阳直接摔在地上,手掌摁到碎裂的玻璃花瓶上,鲜血瞬时涌出来。   "叫医生!"   管家和助理合力将秦高阳扶回房间。   "于,于故!"秦高阳从床上惊醒,浑身因为冷汗都是湿漉漉的,两个膝盖像是碎了一样钻心的痛。   门外管家听着动静,端着杯温水进来,送到秦高阳面前。   "于故,找到了吗?"秦高阳没去接那杯水,视线下意识房间里扫荡。   管家没敢钥冢只是小幅度的摇头。   秦高阳手上的拳头捏得很紧,最后又缓缓松开。   "出去吧。"秦高阳冲管家摆手。   "于故,你究竟去哪了?"秦高阳自言自语。   本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秦旭进屋时于故坐在房间的飘窗上发呆,听着秦旭的声音才慢慢回神。   于故低头看着脚上雪白的袜子,看了好几秒才抬起头,"离开秦高阳,去哪都好......"   于故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秦少,谢谢你帮我。"   秦旭摇头没说话,他并不是单纯帮于故,更是为了帮自己。而且要说帮忙,其实这事多亏了傅深。   傅深和秦高阳的私人医生有些交情,从医生那里知道了于故的情况,听说于故想逃跑,秦旭就想出了这个将计就计的方法,让于故装疯卖傻,放松秦高阳的警惕。   医生同情于故,也没将他的装疯的事情捅破,而且还借助看诊的机会给于故传递消息。   寿宴,于故突然闯进来发疯,其实这一切都在秦旭的算计之中。   秦旭就是要让秦高阳的秘密公之于众,将他的自私揭露,让他品尝被胁迫的滋味,让他和自己感同身   受。   那晚于故逃跑后被傅深一早安排好的人接应到,所以才能顺利摆脱秦高阳手底下人的抓捕。傅深将于故藏在这处隐蔽的地方,他和秦高阳几乎都是生意上的来往,秦高阳也不容易将这件事联想到他身上。   "这段时间我大哥手下的人都在找你,你先别出去。"秦旭心头莫名的沉重,本以为的大快人心并没有出现。   "嗯。"于故点头应下,又看向窗外发呆。   "需要什么,告诉保姆就行。"   "还有等你想好要去哪,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为你安排。"   "好。"于故声若蚊蝇。   秦旭不知道再说什么,轻轻退出房间合上门走了。   于故对着镜面上那个憔悴的自己笑了笑,终归...终于摆脱秦高阳了......   装疯卖傻那么久,有时候于故都会迷失自己,觉得自己的疯癫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快疯了。   秦旭离开于故的藏身地时仔细确没被人盯上才放心离浴   秦旭转程去了蓉城最大的生鲜市场,半个月没和温言见面,他想得紧。现在秦高阳忙着找于故应该没功夫再盯着他看了。   秦旭大包小提赶到傅深私宅,温言事先并不知道秦旭会来,看到秦旭那一瞬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秦旭将海鲜水果拎进厨房交给阿姨,转头将温言抱了个满怀。   "好像重了一点儿。"秦旭把温言抱起来掂量,温言耳根偷偷红了,肚子里的宝宝满打满算是三个月了,他要是不重那才不正常。   秦旭逮着温言就像从来没吃饱过一样,亲亲又抱抱,温言没有抗拒都很配合他。   "想我了没?"   秦旭每天和温言视频都会问这话,还嫌不够。   "嗯。"温言点头,"特别特别想。"   秦旭一脸得意,"很快我就会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然后带你回家。"   "好。"温言傻乎乎的笑。   秦旭缠着温言腻歪了一会儿,保姆送来秦旭刚买的新鲜水果,都是温言喜欢吃的。   一颗车厘子被塞进温言嘴里,果皮脆脆的有些酸,但是温言很喜欢。   秦旭看温言吃得津津有味,拿过一颗丢进嘴里,结果下一秒他就直接吐垃圾桶里了。好酸!秦旭的牙感觉都要废掉了。   "怎么这么酸,快吐了。"秦旭把那盘车厘子推开,让温言别吃了。   "没有呀,挺好吃的。"温言拿过盘子爱不释手,又往嘴里塞进一个。   温言一本正经,让秦旭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味觉坏了。   其实不怪秦旭,温言怀孕以后就喜欢吃这种酸酸的,特别是这段时间。   虽然温言说不酸,秦旭也没敢让他多吃,怕一会儿温言牙吃酸了没办法吃饭。   晚餐,保姆将秦旭带来的海鲜做了一半,留下一半等着明天再做。秦旭记得他们在H市度假那段时间温言特别喜欢吃海鲜,所以今天就买了很多。   "吃虾。"秦旭撬开大奸的钳子,将肉出来放进温言盘子里,温言吃的速度跟不上秦旭的动作,很快盘子里就堆积成一座小山。   "够多了,秦少。"温言有些不好意思了。   "多吃点。"秦旭挠他的头发,"好不容易长出二两肉,别又给瘦回去了。"   秦旭自顾自的继续剥虾,"放心,就你那个芝麻粒大小的胃还吃不垮我。"   温言刚想说什么,秦旭一块虾肉直接吧他嘴给堵上了。   保姆还在厨房忙活,很快一道清蒸鲈鱼被送上来,豉油的味道很香。   但是温言面色有些不好了。   那条鱼的死像让他有些膈应,因为自打怀孕后,温言就清晰认知自己也是一条鱼。   秦旭没意识到温言的不适,挑了块最嫩的鱼肉喂给温言吃。   温言看着那块雪白的鱼肉张不开嘴,而且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让他觉得反胃。   "不喜欢吗?"秦旭看温言不肯张嘴,纳闷的问。   温言艰难摇头,实在受不住了,推开凳子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够呛。   秦旭扔了筷子,意识到有些不妙。   "身体不舒服?"秦旭轻拍温言的后背,明明刚才人还是好好的。   温言顾不上回答秦旭,刚刚吐了一轮,接着又吐。   十来分钟,温言才被秦旭从卫生间抱出来。   "还难受吗?"秦旭喂温言⒘丝谖滤。   温言没说话,抱住秦旭,头搭在他脖子上。   "以后身体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别自己忍着。"秦旭说起话来很温柔,"你现在可不是没人疼爱的傻小孩儿了。"   秦旭侧头在温言耳朵上亲吻,温言眼眶热热的。   时间渐晚,秦旭不敢在这儿待得太久,要是被秦高阳的人发现温言,那就得不偿失。   "我该回去了。"秦旭非常的不情愿。   温言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不过他终究是懂事的,闹了会儿小情绪,就松手了。   "秦少,你什么时候再来?"秦旭走到门口的位置被温言叫住,回头就对上温言那双发红的眼睛。   秦旭真的有些于心不忍。   "很快。"秦旭对温言笑。   秦旭走了。   温言摸摸已经显怀的肚子难过和失落一起涌上来。   温言拿过一边的睡衣进了浴室,变出鱼尾泡在水里,鱼尾的尾鳍已经有三分之一变成了粉色。   温言一丝不挂,显怀的肚子已经藏不住了,"宝宝乖......"   "秦少,您怎么回来了?"保姆正准备出门去扔垃圾,结果和扭头回来的秦旭打了个照面。   "不放心。"秦旭本来已经上车了,但是想着温言刚才可怜的模样,实在难受,扭头又回来了。   "温少爷已经回房间了。"   "好。"秦旭点头应下,上楼的动作很轻,想要给温言一个惊喜。   秦旭轻轻推开房门没见温言的身影,但是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   秦旭轻不可闻的笑,迈步朝浴室去,动作特别轻,一点声响也没发出来。   浴室门被一点点推开,秦旭看清温言的靠在浴缸里的背影,蝴蝶骨漂亮又性感...... 第89章 尾巴很漂亮!   温言扬起鱼尾带起一簇水花,鱼尾格外兴奋,在水里扑腾个不停,温言脸上都被染上零星的水珠。   "你是...人鱼?"   熟悉的声音在温言身后响起,温言扑腾得正欢的鱼尾僵住,就连身体也变得僵硬。   那条鱼尾明晃晃的亮在秦旭面前,秦旭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却依然开口问温言。   "秦少!"温言往后躲,下意识想把鱼尾收起,但是鱼尾现在压根不受他控制,还在水里闹出更大的动静。   完了......温言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他一定吓到秦旭了,秦旭会不会把他当做是怪物......   "秦少别看!"温言慌乱扯过一边的浴巾试图将鱼尾遮盖住,"我不是怪物,你别怕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怕吓到你。"温言情绪太过激动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眼泪顺着脸部轮廓下坠砸到在水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你真的是人鱼!?"秦旭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和难以接受。   秦旭一时间确实有些接受无能,倒不是他不能接受人鱼,只是因为他原本想给温言一个惊喜,却不想温言反过来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秦旭做深呼吸,目光还没从温言漂亮的鱼尾巴上挪开,真的很漂亮,不像是现实中存在的,更像漫画里游出来的。   温言半晌没听到秦旭的动静,心里更加认定秦旭被他吓得不轻。   但是下一秒,温言的头顶就被一个暖乎乎的手掌覆盖住。   "我没被吓到。"秦旭蹲身擦温言的眼泪,"宝贝,你总是能带给我特别多意想不到。"   秦旭笑腔还带着骄傲,"你的尾巴很漂亮。"   温言满面不可思议,抬头和秦旭对视,秦旭看他那样简直可怜得让人心疼。   "我真的不怕。"秦旭擦他的眼角,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进了浴缸。   "我能摸一下吗?"秦旭征求温言的意愿,一脸神圣。   直到此刻温言才确信秦旭真的没被他吓到。   "嗯。"温言点头,其实他的尾巴早就迫不及待想被伴侣抚摸了。   温润的指尖划过鳞片痒痒的,但是很舒服。鱼尾甚至主动往秦旭那边靠,索要更多的抚摸。   秦旭顺应他摸了好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几乎全被这条鱼尾吸引过去了。   秦旭的抚摸让温言全身发热,脸上渐渐浮起红晕。   "喜欢吗?"秦旭挑逗似的问温言,温言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   温言哪好意思开口,缩起身子,眼泪又有些忍不住,回想分化到现在,委屈感瞬时涌上来。他幻想过无数次自己向秦旭坦白,然后秦旭被他吓到,不要他的场景。但是秦旭现在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完全相反,而且秦旭很喜欢他的尾巴。   "我...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它...所以一直...都不敢告诉你……"温言哽咽得厉害,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难,"还以为,你会…不要我了。"   秦旭的心跳被温言牵动,忽快忽慢,时不时还会发疼。   "你没⒕疲说什么傻话。"秦旭掀起温言粉色的尾鳍亲吻,滑滑的又凉凉的。   "我说过,你现在不是没人疼爱的傻小孩儿了。"秦旭捏住温言的脸惩罚似的揪了几下,"记不住我说过的话,真应该好好惩罚!"   秦旭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手上动作却格外温柔。   "别哭了。"秦旭捏温言的嘴巴,"你再哭我只能和你_起哭了。"   温言有些为难的擦眼睛。   "宝贝儿。"秦旭突然变得正紧起来,"你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的,现在老实交代,不然以后被我逮住,可是要狠狠收拾的。"   秦旭犀利着目光。   温言心头一哽。   秦旭看他木楞的反应怔住,温言居然真的还有事情瞒着他。   温言心虚的偷看秦旭一眼,秦旭一副等着他坦白的样子。   "你,你喜欢......"温言目光开始闪躲,"小孩儿吗?"   最后四个字温言说得很小声,他是男的,要说怀孕真的让人难为情。   但是秦旭还得听清了。   秦旭觉得温言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拿他打趣道,"要是是你生的,我肯定喜欢。"   秦旭还接机揩油,在温言的背部的蝴蝶骨上摸索。   温言悬着的心瞬时落地一半。   温言抓住秦旭的手往下送,随即秦旭摸到一个圆鼓鼓的东西。   秦旭挪过目光,对上温言鼓起的肚子。   "有宝宝了……"温言的心都捏紧了。   秦旭脑子里瞬时就是"嗡!"的一下,几乎产生耳鸣了。   数秒过后,秦旭很不确信的开口。   "我没听错吧?"秦旭的脸上一时间看不出喜怒。   温言摇头。   "我,要做爸爸了?"秦旭又问。   温言点头。   "宝宝,已经三个月了。"   秦旭脑子里又是"嗡!"的一声。他刚在注意力全放在温言尾巴上了,完全没注意到他凸显的肚子。   "宝贝!"秦旭猛然抱住温言,"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你打我试试,我看疼不疼!"   秦旭直接变成傻大个,乐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   "没有做梦。"温言全身都泛起了粉色,"真的有宝宝了......"   温言听见秦旭在笑,而且是傻笑。   秦旭把温言从浴缸里抱出来塞进被子盖好,眼睛又盯上温言的肚子挪不裕脸上的傻笑更没消下去过。   "宝贝儿,我现在真的非常想马上带你回家!"秦旭锁住温言的腰。   "你这样会压到宝宝的。"温言还是有些害臊,护住肚子里的小生命。   秦旭赶忙撒手,一时激动有些乱了方寸,现在换他不知所措了。   "头一次当爸,我还有些不习惯。"秦旭自嘲。   但是高兴之余秦旭又难受,温言说孩子三个月,那因该离开蓉城的时候就怀上了。三个月,他没有陪在温言身边,温言怀着他们的孩子,还在便利店打工,还要面对秦高阳的威胁。   秦旭更加心疼的温言。   要是他没把温言找回来,温言会怎么办......自己偷偷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养大吗?一时间秦旭想了很   多。   "温言。"秦旭突然沉下声来。   温言怔住,静静看着秦旭,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悄悄捏紧。   "谢谢。"秦旭一笑,和温言对视,"我那么混蛋的一个人,因为你,也变得好了。"   "这话其实很早就想和你说。"秦旭情绪上来,有些哽咽,但依旧在笑,"不是因为有孩子了我才这样说的。"   "只是这个孩子的到来,让我更加坚定要告诉你。"   "我从来没喜欢过一个人,像喜欢你这样。"   "所以我很想给你一个家,也给我自己一个家。"   "我们就好好的在一起。"   秦旭说完眼圈有些红,握住温言发凉的手捏了两下,"我是认真的。"   温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愣愣的和秦旭对视,但是秦旭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温言缓了好一会儿头埋在秦旭心窝,"好呀......"   很小声的回答,温言一边笑,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   温言做孤儿做了十九年,从来没敢奢求有个自己的家,但是现在,秦旭承诺会给他一个家,给宝宝一个   家。   "秦少,你...真的特别特别好......"温言蹭起头亲秦旭的下巴,"我特别特别喜欢。"   温言笑,单纯又乖巧。   秦旭今晚没打算走了,他必须守着温言才安心。   秦旭贴着温言躺下,温言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我可以把尾巴变出来吗?"   秦旭虽然说不怕,但温言还是担心他膈应。   他的尾巴太痒了,如果不是实在忍受不了,温言也不会开口问。   秦旭双手下滑,摸住温言的双腿。   "当然可以。"秦旭亲温言的鼻尖。   几乎是秦旭话音落下的一瞬,温言的双腿赫然变成了凉凉的鱼尾。   鱼尾不安分在秦旭掌心蹭。   人鱼全身上下,最黏伴侣的位置当数鱼尾了,不仅喜欢被伴侣抚摸,还喜欢听伴侣的夸奖。   秦旭很将就温言的尾巴,一直抚摸他。   "原来你是在海里长大的吗?"秦旭突然问,他也是方才反应过来问这个问题,今天信息量太大,一时间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不是。"温言摇头,"我是后天分化的人鱼。"   "和星星不一样,他是深海人鱼。"   温言将分化的事简单和秦旭阐述。   "原来如此!"秦旭恍然大悟,"难怪路星那么喜欢你。"   "傅深因为这个还吃了不少醋。"秦旭一脸嘲讽的聊起傅深,脑中闪现傅深吃飞醋的样子。   "不行,我明天得好好给傅深上一课。"秦旭满是得意,他都有孩子了,傅深的进度远远落在他身后。   温言被秦旭摸得太舒服,很快开始打哈欠,不大会儿眼睛就越来越小,秦旭兴奋得睡不着,熬到深夜才闭上眼睛。   翌日,秦旭睁眼天已经日上三竿,温言早醒了也没起身,安安静静打量秦旭,却不想秦旭突然睁眼将他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秦旭逮住温言,搂着他的腰朝自己贴近,"是不是看我帅,被我迷住了。"   "……"温言语塞,"你也不害臊……"   秦旭没皮没脸温言不是第一次见识了还是忍不住吐槽。   秦旭哈哈哈的笑。   午餐后,秦旭联系傅深。   得意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那头傅深气急败坏。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丨"傅深很急。   "出什么事了?"傅深能这么急秦旭相信一定不是小事,瞬时玩笑收敛起来。   "星星失踪了!"   "他有没有来找温言?"   傅深已经处在失控边缘。   "没有啊,什么时候失踪的?"   "今天早上。" 第90章 星星要回家......   今早傅深去公司上班了,路星和许茵茵(许茵茵是傅深表妹,之前出现过,怕大家忘了提一下)一起出门去商场。   知道路星和许茵茵关系好,傅深没拦着,只是叮嘱他们注意安全早点回家。谁知道临近中午的时候,许茵茵着急忙慌联系傅深,说路星不见了。她去试衣间试了件衣服的功夫,路星就没影了。   傅深扔下手头的工作当即便带人赶去商场。   "傅总,小少爷的手机我记得是有卫星定位的。"陈平在旁提醒到,路星的手机当时就是他去购置的,傅深说过不放心路星,让他记得装上定位设备,陈平印象很深刻。   傅深历时反应过来,打开手机找路星的定位,结果还真给傅深找到了,就在距离商场不远的位置。   "开快点。"傅深心下非常不安。路星是不是第一次走丢了,傅深想想上次还心有余悸,当时如果他再晚分毫,路星就被人玷污了。   司机闻言立马提高马力。   地图定位上的红点一直停留在一个位置,没有移动,傅深更觉不妙。   终于赶到手机定位的位置,傅深鱼贯而出,但是并没有看到路星的踪迹。这里只有一条大马路,也没什么复杂的地形或者建筑,几乎一眼就能看完。   没有看见路星的身影,那就证明路星压根没在这。   助理带人在这块搜寻,最后在路边的草坪找到了路星的手机。手机屏幕已经被摔碎,上面还沾染着路星身上的糖果味儿。   傅深肯定路星出事了。   "马上去调这段路的监控。"傅深目光锁定不远处的天眼摄像头,如果不出意外因该是能拍到路星的手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助理问声立马派人去接洽监控的事,几分钟的时间,监控就被调出来了。   路星的手机是从路过的一辆白色面包车上扔下来的,直接扔进了草坪,大抵是带走他的人发现了手机的定位功能。   *   路星的头像被灌了一块铁铅,重得抬不起来,眼睛也睁不开,周遭很安静,听不见什么响动。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浑身上下使不上劲,想动动身子却是不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星的意识渐渐回笼。   模糊狭小的视线中,刺眼的白炽灯光挤进来,路星眼睛发疼,适应很久,他才彻底将眼睛睁开。   路星左顾右盼,赫然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固定在台案上,就像等待解剖的兔子一样。   而且更让他觉得阴森恐怖的,是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有很多长相奇怪的器材和仪器,像是做实验用的。房间边角还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缸,里面注满了透明的液体。   恐惧感瞬间占领路星的全身,路星的肢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挣扎着想要从台案上下来,但是束缚他的东西都是金属做成的,他那么点力气怎么可能挣脱。   路星手脚都被金属刮破了皮,也不见丝毫松动。   突然路星的身体僵住,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隐约间他听到了有人对话的声音。   伴随清脆的开锁声,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另一个...路星认识!   "吴医生,这次的试验品我保证你会很满意。"刘局长和吴医生谈笑往里走,一脸人畜无害。   路星意识到危险,瞬时挣扎得更加厉害,发出的声响也格外大,那二人的目光几乎同时向他投放过来。   吴医生怔住,步子一愣,随后猛然加快,朝路星靠近,一脸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刘局长对吴医生的反应非常满意,朝路星探出手。路星害怕得左右闪躲,但是他全身被固定住又能躲到哪里去。他的下巴被那只宽大的手摁住,左耳后的头发被撩开,露出那块粉色的鳞片。   吴医生神情历时变得更加疯狂,看路星的眼神彻底变了,痴迷、贪婪、癫狂、难以置信.......   "他...他一定会是最完美的试验品!"吴医生俯身朝路星凑近,仿佛在嗅路星身上的气味一般。变态又销魂的表情,在路星视线中放大,路星害怕,更觉得恶心。   路星发抖的身子和足够勾起男人怜惜的含泪双眼让那个医生更加变态,视线赤裸裸又肆无忌惮的在路星身上扫荡。   "那这里就交给吴医生了,我还有工作要忙,等你的好消息。"刘局长依旧是一脸人畜无害,拍拍吴医生的肩,朝门口的位置去。   实验室只剩路星和那个医生,路星全身的骨头都缩紧了,不敢轻举妄动。   吴医生又撩开路星的头发,欣赏他耳窝后的鳞片。   "知道吗,我研究人鱼二十年,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只深海极品人鱼!"   路星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了,他的耳朵一直在耳鸣,心跳快得像是随时会炸裂。   他木楞愣看着那个医生带上橡胶手套,从操作台上拿过一样东西,尖锐的针尖被白炽灯照得反光。   路星立马反应过来他想干嘛,身体抖动的幅度更大。   "星星不要打针!"   "不要打针!"   路星内心不断在哭喊。   "老公救星星,星星不要打针!"   "不要!"   路星嘴里发出难听的声响,他想哭但又不敢哭出来,因为他答应过傅深不会他除他以为的人面前哭。   "呜,呜呜!"路星拧着身子,整张脸都是惨白,手脚因为挣扎刮破皮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   "乖乖,别动。"吴医生几近病态的邪笑,手指抹过路星出血的手腕,血液沾染在他指尖被他送进口腔。   愉悦感在他内心迸发,"不愧是极品人鱼,就连血液也是香甜的。"   路星的胳膊被抓住,他死命想挣脱,但是伴随刺痛感,那根针还是被插入皮肤,穿透他的血管。   "呜!呜呜!"路星不住摇头,贴近皮肤的银发已经被他的冷汗打湿。   "别动,不然一会儿还等重新扎针。"吴医生心疼的看着路星,朝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路星后背发凉,吓得全身僵硬。   殷红的血液顺着针管流出,汇聚到一个密封容器。   路星不知道自己被放了多久的血,身上越来越冷,眩晕感也在不断加重,视线忽明忽暗,难受得要死。   "老公,星星怕,来接星星回家好不好......"路星脑子里一直重复这句话,直到晕厥。   路星晕了,吴医生掂量从他身体里取出的血液,露出几分遗憾,居然只有这么一点点,完全不够。   路星手脚的束缚被解开,医生将他放进那个巨大的玻璃水缸。水缸被盖起来,只有留下几个换气的小孔。   "星星,星星!"   "醒一醒,我来接你回家了。"   "把眼睛睁开。"   意识朦胧里,路星听见傅深在叫他,他周身软软的又轻飘飘的,下意识就往声音来处钻,想要靠近傅深。但是不管他怎么移动,都没办法朝靠近,他被什么东西阻隔了。   路星拼了命的睁开眼睛,想看看傅深,但是映入他眼帘的只是一道冰冷的玻璃池壁,还有那个白大褂的医生。路星猛然身子往后缩,躲到水池的角落,缩成一团。   那个变态的医生好像被他这一切惶恐的动作给取悦了,朝他露出一个狞笑。   路星全身又开始打颤。   他眼看着医生朝水缸走近,摁开水缸的开关,水缸的盖子被打开。   一只手从上探下来,试图抓住路星。路星无头苍蝇般四处闪躲,不让他碰,这个男人的每一次触碰都让路星觉得无比反胃。   但路星很快就没了体力,他才被放了那么多血,根本受不住。   路星被揪住后领,被从水缸里拽出去,重新固定在台案上,眼底没有光泽,求饶般看着那个变态的医生,不住摇头。   "呜呜...呜呜......."   路星固执的告诉自己不许哭,但是他真的做不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珍珠一个劲的往下坠。   吴医生随手捡起一颗,拿在手中把玩。不同于寻常人看到人鱼珍珠时被巨大财富蒙蔽双眼而表现出的欣喜若狂,他也很疯狂但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那颗珍珠被他收进口袋,他转而拿起另一件东西――针管,而且里面装满了不知名的液体,显然是要注入路星身体的。   路星已经没力气反抗,针尖插入他身体的时候,他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   针尖拔出,路星没有睁眼,他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因为他浑身没有一处是不难受,他想傅深,他还没给傅深生宝宝,可是他就要死了......   突然路星的下颚被钳住,他的嘴被迫打开。路星慌乱睁眼,就见那个医生一手捏住他的嘴,另一手托着一个碗。   带着丝丝温度的流动食物被灌进路星嘴里,路星不断闪躲但是不行。   流食顺着喉腔往下,路星被狠狠呛住,整张脸被憋红,险些要窒息。   路星的下巴终于被松开,瞬时吐了出来,不住咳嗽。流食是什么味道路星已经品不出来,只觉得恶心。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路星又被灌了一口流食。   折磨反反复复,路星记不清楚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多久。   这样完美的试验品,吴医生当然不会让他死了,更何况从路星体内的取出的血液根本不够,所以他给路星注射营养针,就是为了能够快速提取下一次血液。   路星再度被放进水缸,一动没动的直接沉入水底,和死鱼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没有翻起肚子。   "星星想回家...想傅深......"   "不要放血,不要打针......" 第91章 老公在,星星一点也不怕......   路星再度清醒,实验室里已经空无一人,那个变态的医生应该是出去了。   路星想着趁机逃走。   因为那剂营养针,还有那碗流食,路星现在体力已经恢复了很多,身上有了些力气。   路星试图推开水缸顶部的盖子,盖子闭合得紧紧的,路星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不见它动摇分毫。   "砰砰砰!"路星五指合实捏成拳头,在玻璃水池的壁缘敲击,只是听回声路星就知道玻璃很厚,不是他轻而易举就能打碎的。   路星无头苍蝇一般,慌乱的在水缸里游动,试图找到可以突破的缺口。   但是没有缺口,除开换气的小孔,这个水缸几乎是被密封死了。   路星心里着急,手指不断在玻璃上抓挠,时不时还敲自己的脑子,强迫自己赶紧想办法,那个变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回来了。   路星觉得自己很没用,这种时候除了哭他想不到一点办法。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不管是这里的环境还是人,都让他觉得胆寒.   路星绕着水池不知游了多少圈,脑中终于确定一件事,除了击碎这个水缸,他再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可以出去了。   路星没时间纠结,当即便将双腿变回鱼尾。   路星很清楚,自己全身上下力量最大的就是鱼尾。   出生起,路星便在大海里游行,面对飓风台风时,他必须游得很快,否则就可能被滔天的海浪掀飞。   所以鱼尾处的肌肉相当有力。   路星咬牙扇动鱼尾,尾鳍狠狠撞在壁沿上,发出一声闷响,缸里的水也被溅得胡乱颤动。   但是水缸没有丝毫受损,路星尾骨却像粉碎了一样疼。   路星惨白的脸都变得扭曲,可是动作没有停下。   鱼尾再次狠狠撞击水缸,水缸依旧维持原貌。   路星一根筋似的,咬牙忍下碎骨钻心的痛,不断重复撞击的动作。   傅深的脸在他脑中一幕幕闪回,傅深对他笑,傅深夸他很乖,傅深说喜欢他,路星想着这些,脸上挤出一个艰难的笑。   他才不要死在这里,傅深一定在找他,如果他出事了傅深会很难过,路星才不要他难过。   想到这儿,路星撞击的幅度和力量更大。   数十次的撞击,路星终于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动,被他不断击打的位置出现了几条明显的裂纹。   就快成功了,路星忽视水缸里渐渐泛红的液体,继续用力。   突然浴缸里的水剧烈颤动,随后从水缸的裂缝中一股脑的涌出去。   水缸壁缘碎了,硬生生被路星撞出一个大窟窿。   路星咬牙支撑着身子朝那个窟窿爬过去。他的尾巴太疼了,以至于根本变不出双腿。傅深是路星唯一的精神支柱,想着他,就算从玻璃堆里淌过去路星也不怕。   窟窿还是太狭小,路星的衣服被玻璃划破,擦掉皮肉。路星只是咬牙哭,却没停住动作,他要出去,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路星终于脱离那个将他困住的水缸,但是却面临一个更大的问题,他没办法变回人形,站不起来,不能行走。   路星不敢耽搁分毫,拖着伤痕累累的鱼尾往门口的位置爬。可是没爬出多远路星便听到了脚步声。   路星心跳如雷,绝望感涌上。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眼前的一片狼藉让吴医生瞬时咋舌。   他几乎是冲进来的,第一时间确认水缸里的路星是否还在。   路星不在了。   但是吴医生一点也不急,因为地上的那摊鲜明的血迹将路星出卖了。   路星的鱼尾在地板上拖拽,血迹抹了一路,延伸到他现在的藏身之处,实验桌后面的角落。   吴医生露出一脸狞笑,迈步朝那处去,像是得趣一般陪路星玩捉迷藏。   路星抱住鱼尾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厉害,全身冰凉。疼痛他好像已经察觉不到了,死亡一般的寂静将他萦绕。   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在地板上叩击出的声响,刺耳又恐怖。   人影被灯光拉长已经映入路星眼帘。   路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几乎就在男人身形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一瞬......   "不要!"   "不要过来!"   路星竭力嘶吼,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星星!"   傅深是扑上来的,将角落里发抖的路星抱住。   路星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傅深......"路星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是我是我,别怕,我来接你回家了。"傅深哽咽得厉害,两天...仅仅是两天他的宝贝就被折磨成了这样!   "乖乖别怕,别怕,我们回家,回家了。"傅深将颤栗的路星抱得很紧,路星像冰块一样的体温真的把傅深吓到了,他的心脏不断在抽痛。   "我就是知道你会来......呜呜呜......"路星什么也不顾,大哭起来,"我差点就要死了.....呜...我想你带我回家......."   第一次,路星第一次在傅深面前哭得这么厉害。   珍珠砸在傅深手臂上,太疼了。傅深赫然发现路星掉出的珍珠是红色的......   红色,他的宝贝究竟有多疼啊。   "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傅深用衣服将路星裹住抱起来,这时他才注意到路星血肉模糊的鱼尾,有些地方鳞片要落未落的挂着。   "别看......"路星明明已经疼得没力气了,却还固执的想挡住傅深的眼睛。   他的鱼尾变了,变得一点也不好看了......他不想傅深看到他丑陋的样子,只想将他最美好的一面印在傅深脑子里。   "没关系。"傅深说着将路星的鱼尾揽住。   吴医生被保镖扣押着跪在地上,头被死死摁住,傅深不想路星再看到那张脸,收起衣服将路星的脑袋遮盖住。   听着傅深有力的心跳路星一点点安定下来。   "老公,星星好疼......"路星的嗓子并没有完全恢复,声音很粗粝,听得人心疼。   "很快就不疼了。"傅深安抚他,眼眶热得发烫,"很快的。"   "你先睡一觉,醒了就不疼了。"傅深勉强露出笑,揉路星的头发。   "好......"路星闭上眼睛。   傅泽接到消息一直守在医院没敢走,等着傅深送人过来。   傅深带着路星赶到医院时,路星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睡。   路星是人鱼,普通人的血压根给他用不了,彼时温言和秦旭也正好赶到。   "我的血,抽我的。"温言抓住秦旭,眼圈已经红了。   "我也是人鱼,应该可以的。"   温言的验血报告很快出来,可以用。   温言因为怀孕,也不敢抽太多的血,但是先给路星输一部分总是好的。   五个小时的手术,路星算是脱离危险了。   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去,路星依旧睡着,傅深让其他人都先回去,他想一个人陪陪路星。   "傅总。"助理敲门。   傅深朝他看了一眼,点头,助理识趣的没进病房在外面候着傅深出来。   "那个医生扛不住揍什么都说了。"   "人是...刘局长抓的,他只是负责研究。"陈平开口,有些为难,说起来因为傅氏和人鱼事务所有合作关系,他见过那个刘局长好几次,看起来人面善心的,没想到会做这种事。   傅深没开口,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刘局长的夫人特别痴迷于美容护肤,还偏听偏信人鱼血能抗衰老,特别是深海人鱼的,所以他们抓了小少爷做实验研究。"   "我们的人还在实验室发现了几袋血包,应该是小少爷的。"   陈平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有些不敢看傅深了。他跟在傅深身边做事好多年了,上一次见傅深的面色如此恐怖也是路星出事。   "剁了他的手。"傅深话里不带一丝温度,"留一口气,别让他死了。"   "至于那两口子...送他们进去,别再放出来了。"   "其他的你看着办。"   陈平领会了傅深的意思,当即便去安排。   翌日下午,路星终于醒了。   他一睁眼便是一脸的惊恐,直到看清傅深神经才放松下来。   傅深闭着眼睛,路星怕吵醒他没敢动,只是静静看着。但是没大会儿傅深自己就把眼睛睁开了。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路星记忆里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不同。   "疼不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饿不饿?"   傅深一时间抛出很多问题,因为他乱了,从路星走丢的那一瞬傅深就已经乱了。   "不...疼。"路星伸手要傅深抱。   傅深俯下身子,贴着路星,让他能够抱住自己。   "傅深是不是哭了......"路星勉强抬手揉傅深的眼睛,他很难过,他才不要傅深因为他流眼泪,"星星,一点也不疼了。"   路星明明脸都是惨白的却还固执的想让傅深舒心。   傅深贴在路星颈窝缓了很久,将涌上的酸涩感强忍住。   "傻鱼。"傅深骂他。   "不傻。"路星还朝傅深笑。   "还怕不怕?"   "不怕了。"路星亲傅深的头发,"老公在...星星就不怕了。"   傅深一时间被路星弄得说不出话,明明是他想安慰路星的,结果反过来变成了路星安慰他,他的傻鱼默默无闻的变得懂事体贴。   傅深不想路星这么懂事,只想路星永远做那个无忧无虑被他宠着的小孩,闹脾气时缠着他要吃糖。   "星星......"傅深叫了路星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彼时病房门被敲响,傅泽和赵医生赵旭尧一起出现在门口。   路星鱼尾受伤严重,赵旭尧是专业人鱼医生,由他为路星诊治自然是最好的。 第92章 星星是不是变丑了呀?   路星尾部的伤口傅泽已经做过处理,尾骨幸好没有骨折,否者路星就真的惨了。   路星现在还维持在人鱼的状态,暂时不能恢复人形。   "我先检查一下。"赵旭尧带上橡胶手套   路星不是第一次见赵旭尧的了,虽然知道他是医生,路星也不是很怕。   傅深仔细掀开覆盖在路星鱼尾上的被子,路星拧着身子想看看自己的尾巴现在究竟怎么样。但视线被压得太低,他什么也看不见。   傅深退开,将位置给赵旭尧腾出来。   赵旭尧蹙眉,来之前傅泽有告诉他路星尾部受伤严重,但是他没想到会这样惨。   鱼尾上的鳞片被刮掉很多,而且即便有鳞片覆盖的位置,也明显能看到鳞片下堆积起来的血污。   看赵旭尧的神色,傅深心头一哽。   赵旭尧将路星的鱼尾仔仔细细检查一遍这才开口。   "的确是很严重。"   "不过作为深海人鱼,应该是可以恢复的。"   听完赵旭尧这话傅深和路星同时松了口气。的确,路星身体的恢复能力很强。之前他从楼梯上摔下来,摔了一身的伤,到现在也全好了,而且没留下一点疤痕、   "我会开一些外敷的药。"   "按时按量涂抹在受伤的位置就可以了。"   "还有,要适量对尾部进行按摩,防止尾部的肌肉坏死。"   "嗯,谢谢赵医生。"赵旭尧一番交代后傅深应下。   "傅少客气了。"赵旭尧推动眼镜,"傅少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   傅深惭愧......路星这次出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没把路星保护好。   赵旭尧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先一步出了病房。   傅泽没走,他还得给路星检查嗓子。   路星现在能说话了,但发音还是有些含糊不清,而且声音很粗粝。   "啊~"傅泽一手拿灯,另一只手握着检查的工具探进路星的口腔。   路星强忍异物的侵入感,配合他的动作。   傅泽不想路星难受太久,检查的动作加快,小半分钟结束了这场让路星煎熬的检查。   "恢复得不错,不过现在还是要少说话。"傅泽收起检查的工具,"别操之过急,不然适得其反。"   路星乖乖点头。   "妈买了今早回国的机票,估计晚上就会赶来医院。"傅泽拍拍傅深的肩,提醒他早点做好准备。   傅深倒是没太意外,这么大的事,想瞒着许媛很难。不过傅家老两口那边傅深没敢透露消息,怕他们受刺激。   "我先去忙了。"   傅泽走了。   傅深联系管家让他吩咐厨房做点清淡营养的东西送过来,路星应该快饿了。   "老公,想吃糖。"路星缩在被子很小声的和傅深说话,一边还巴巴看着他,生怕傅深拒绝他似的。   路星嘴里发苦,身上又疼,很不舒服,所以他想吃颗糖缓解一下。   傅深当然不忍心拒绝他,往外套的口袋里一摸,摸出好几颗糖。水果味的,巧克力味的,奶糖...都是些平常路星最喜欢的味道。   傅深怕路星嘴馋的时候没有,所以身上常备着这些糖果,就连他工作时穿的西服,也能摸出好几种味道的糖来。   傅深选了一颗樱桃味的夹心奶糖,仔细去掉外面的糖衣,这才放进路星嘴里。   路星朝他会心一笑。   路星还是像从前一样容易满足,傅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该庆幸,这次意外并没有勾起路心从前灰暗的记忆,也没激发他对人的恐惧。   糖吃完,路星依旧精神,抓着傅深的衣角揉揉又捏捏这样才踏实。   "老公......"   路星突然叫傅深。   傅深立马关切的看着他,生怕他有什么不舒服的。   "星星现在是不是...特别丑......"路星目光下移看向他的鱼尾,他不想傅深看见他丑陋不堪的样子,毁坏在爱人心中最完美的样子。   这其实也是人鱼的一种天性,人鱼天生就对自己的尾巴非常重视,视它如生命,拥有一条漂亮的尾巴对于人鱼而言更是一件骄傲又自信的事。   所以当他们的鱼尾受伤或者被毁坏时,自信就会被削减,甚至觉得自卑。   路星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直到方才他才鼓起勇气问傅深。   "不会。"傅深知道这条傻鱼又在胡思乱想了。   "如果你丑,那我陪你一起丑好了。"傅深敲路星的脑袋瓜让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了,暂时不要说话了。"傅深捂住路星的嘴,谨尊医嘱。   路星咬唇听话的没在说话。   不久管家将营养餐送来。   路星比较挑食,阿姨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式。傅深一点一点喂给路星怕他噎着,也不着急,很有耐心。   看路星吃饱傅深才算放心。   其实傅深自己也还没吃,从路星失踪到现在他没吃过一顿安稳饭,辛亏傅深身体素质好,不然都该倒下了。   管家很贴心给傅深也准备了晚餐,不过傅深和路星吃的不一样,傅深吃的看起来油水更多,颜色也更鲜亮,不似路星的寡淡。   傅深还没吃,只是掀开食盒的盖子,路星闻着味道就开始咽口水了。一脸渴望的盯着傅深看,那可怜想样子,让傅深怪心疼的。   傅深不许路星说话,路星即便再想吃也没开口问傅深要。   傅深将食盒重新盖上还给管家,转而拿起路星吃剩下的那些。   "我吃这个就行。"   傅深才不忍心看路星眼馋。   "不,不用!星星不想吃了。"路星忙摇头,"不想吃了,真的不想吃。"   路星说完还刻意用被子捂住眼睛,眼不见心不馋。   傅深被他着动作搞得哭笑不得,更是心疼。   傅深默默吃光了路星剩下的食物,还交代管家以后路星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该憋坏了。"傅深将路星从被子里掏出来,"想吃好吃的那就乖乖养病,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行。"   得到傅深的承诺路星又笑了。   傅深真好,他真的特别喜欢,比喜欢糖还要喜欢!   晚间,窗外已经黑透。   许媛匆匆忙忙赶到医院。   一见病床上伤痕累累的路星,许媛就心疼的红了眼圈,"怎么搞成这样了,妈妈看看。"   "你怎么照顾人的?"许媛扭头看向傅深瞪着他,对傅深相当不满。   "妈妈......"路星学着傅深那样叫许媛,许媛怔住,目光重新落回路星身上   路星对许媛摇头,让她不要怪傅深,也不要生傅深的气。   "星星你能说话了?"许媛一脸的不可思议。   路星点头,朝她笑。   "大哥说恢复得不错,但还是尽量少说话。"傅深适宜的解释。   "那就好那就好。"许媛脸上终于露出丝丝笑意。   许媛没走,夜渐深,路星困了,抓着傅深的手心睡了过去。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许媛把傅深叫到一边小声询问。   傅深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事情的经过,包括刘局长抓路星的原因。   许媛瞬时反应过来些什么。   上次她回国,带路星参加茶话会来着,当时那个刘夫人也在,还上来和他们搭话。二人聊得很投机,还一起分享保养皮肤的秘诀。许媛当时就很诧异,那个刘夫人五十多岁了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没想到是用了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   这样说起来,路星那个时候说不定就已经被那个女人盯上了。   人心难测,许媛现在回想突然觉得后怕......   "妈,今晚辛苦您在这儿陪着星星,我有些事必须要去处理。"傅深开口道。   许媛当下又是不爽傅深,自己媳妇都成这样了,还和他爸傅柏一样,要做工作狂。   "有什么事比你老婆重要的?"许媛的不满明了的挑在话里,"工作交给下面的人就行。"   "不是工作。"傅深朝床上的路星看去,"只是去处理一些私事。"   许媛猛然反应过来傅深说的私事是什么。   "行,放心去吧,妈在这儿守着。"许媛的语气缓和下来。   白天傅深不敢走,怕路星看不见他害怕,只能等现在路星睡着,傅深才抽身来处理那些脏手的事。   郊区的一处破旧厂房。   已经被打到不成人样的男人像死猪一样瘫在地上发出锥心刺骨的哀嚎,距离他不远处,吓得失魂落魄的女人不住在求饶,陈平扔了块布给保镖,保镖掐住女人的嘴将布狠狠塞进她嘴里,聒噪的声音终于停止。   "傅总。"陈平迎上傅深,等待傅深的下一步指示。   傅深盯上跪在地上的女人,她那张脸已经狰狞得扭曲,傅深更是难掩心中的恨意。就是因为这张脸路星受了那么多罪,而且据吴医生交代,路星绝不是他们祸害的第一条人鱼了,傅深真的恨透了她!   傅深朝保镖示意,保镖心领神会,扯住刘夫人的头发。   那把明晃晃的刀出现在她眼前时,刘夫人死命摇头甩开嘴里的布,朝傅深的位置爬想求饶。   "傅总,傅总饶命啊!"   "饶命!"   保镖将她重新控制住,手上动作很快不带丝毫犹豫,割裂感伴随炙热的血液,刘夫人尖叫着捂住脸,鲜血从指缝中涌出,落在地板上变成诡异的样子。   保镖绑住她的双手重新将布条塞进她嘴里,让她闭嘴。   傅深敛回目光,蹲身对上地上的刘局长。   傅深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一把刀插进他手心,钉在地上。   "啊!"   刘局长那双充、血的眼睛瞬时瞪大,惨叫持续了很久,傅深等他停下才说话。   "自己做过的事,一定要付出代价。"   傅深起身摘掉染上血污的黑皮手套扔到一边,转而对陈平说该送他们进去了。   翌日,人鱼事务所所长贪污受贿,利用职权便利残害人鱼的新闻登上各大媒体头条。刘氏夫妇牢狱之灾是躲不掉了,即便进去了傅深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第93章 把自己打包好送给老公......   "小心一点,走慢点也没关系。"傅深扶稳路星在房间里手把手的教他走路。   路星在病床上维持人鱼的状态躺了整整一个月,现在变回人形几乎要忘了该怎么走路了,傅深要是不扶着,他铁定得摔个狗啃泥。   "老公,想吃糖。"路星朝傅深咧嘴笑,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比他吃的糖还要甜。   说罢路星已经把一直手探进傅深西装的口袋,傅深才从公司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路星摸索片刻,抓出一颗牛奶糖,却是没急着吃,塞进傅深手里要他撕糖衣。   傅深是最懂路星,顺从的给他拆糖,送到路星嘴边。   路星张开小嘴去叼,无意识将傅深的手指一起含进去,湿湿软软的,搞得傅深当时就有些浮热。   傅深松了松领带,却不想路星得了趣,扯住傅深外露的领带往下拉,将傅深的身姿压低,朝傅深嘻嘻的笑,他在唇角啄了一口。   路星亲完就开始专心吃糖,有意无意发出砸吧砸吧的声响。   "......"如果不是想着路星身体还没好全,傅深会毫不犹豫将路星推倒,然后将他从里到外吃得干干净净。   "老公......"路星见傅深发呆,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   傅深抓住路星一只手,将他的腰挽住,坐到床边。路星双手规矩的搭在膝盖上,像极了听话的小孩儿,等待傅深的吩咐。   路星被抱住,傅深的呼吸好重啊。   "老公,你不舒服吗?"路星嗓子已经完全康复,人鱼的声音干净透彻,又有几分天真,和他吃的奶糖是一个味儿。   "我抱抱就好了。"傅深竭力在克制自己,一个多月没和路星做那种亲密的事,傅深真的忍得特别难受,"别动就行了。"   "喔。"路星单纯的答应,安分坐在傅深胯间。   他喜欢傅深抱他,也喜欢抱傅深,傅深的气息深入骨髓,让他怎么也忘不掉。   但是片刻后,路星就觉得不对了。   有个热热的,又硬硬的东西在他屁股下面膨胀。   路星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处鱼,自然很清楚傅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路星现在不怕和傅深做那种羞羞的事了,因为多次实操,傅深不会像最开始那样让他屁股开花。   "要不要星星帮你?"路星凑到傅深耳边小声问,有些害臊,"这样会不会憋坏?"   傅深的眼睛瞪大一个弧度。   "那我不进去......"   傅深实在有些受不了了,直接将路星压翻在床上,堵上他奶糖味的嘴。   刚亲了没几口,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许媛站在门口的位置,愣愣的看向床上抱做一团的二人。   傅深和路星同时怔住。   许媛也没料到开门就是这样的场景,这小两口居然白日宣淫。   "咳..."许媛稍稍尴尬,"那个我先去吃饭了...你们继续。"   说完,门又被许媛关上。   路星脸红得像个装满气的气球,扯过被子捂头上。   傅深被这么一搞,下面的兄弟都不好意思精神了......   "我们先吃饭吧。"许媛下楼对厨房的阿姨道,傅深和路星真要进行深入交流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下楼。   "是。"阿姨开始布置午餐。   结果没大会儿许媛就见路星小跑着从楼梯上下来,脸上的红色还没消。   "妈妈。"路星向许媛问好,随后坐到自己吃饭的位置去,都没敢和许媛对视。   接着,傅深也下来了,只是一脸的不满足。   许媛没提刚才的事,一家人开始吃饭。   "妈,您什么时候出国?"傅深问。   许媛回国已经一个月,现在路星好得差不多了估计也该出国了。   "下周不是你生日嘛,等给你庆完生,我就走了。你爸都催了我好几次了。"许媛优雅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风姿卓韵,非常有女人味儿。   "平时我在的时候他嫌我唠叨,现在又想着我回去,男人还真是难将就。"许媛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傅深,显然她口中难将就的男人也包括傅深。   傅深生日!路星吃东西的动作顿住,顺着傅深给他夹菜的那只手看向傅深。   已经没几天了,路星还没给傅深准备生日礼物,而且这是他陪傅深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必须格外重视。   "就在家办吧,出去人多眼杂。"傅深的意思许媛自然明白,路星才出过事,傅深当然不放心。   "你过生日,当然都听你的。"   路星默默吃饭,绞尽脑汁在想究竟要送什么东西给傅深。   午餐后,许媛去了竹居,路星说想去找温言。   傅深已经知道温言是人鱼,而且还怀了秦旭的孩子自然对他再不忌讳,答应得还算爽快。   温言的肚子四个月了,春衣根本遮不住他的孕肚。   "傅深你不行啊。"秦旭逮住机会调侃傅深,"我们家温言都四个月,你们家还没动静。"   "是不是你不得劲儿?"秦旭用肩抵了傅深两下,脸上都是玩笑的嘲讽。   傅深不吭声看了他好一会儿,秦旭属实是得意忘形。   "对了,你家里都打理好了?"傅深关心起正经的事来,"温言再过几个月都要生了,你不可能让他一直这么没名没分的吧,以后孩子生下来你又是什么打算?"   傅深永远都是这么的务实。   "放心吧,这些我当然有打算。"秦旭趴在阳台的护栏上,"自从于故走了,我大哥变了很多......"   "温言被我接回来,我猜他大概已经知道了,但是他没发作,就证明他是默许了。"   "至于爷爷那边我会亲自去和他说,他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和温言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秦旭满是信誓旦旦,傅深真的很难得看他这样一本正经。   这边傅深和秦旭正聊,客厅路星和温言的声波交流也在密切进行。   路星将自己的烦恼告诉温言。   温言听后直笑。   "我觉得你要是把自己送给傅总,他就会很开心。"   路星挠头,自己就是傅深的呀,为什么还要送?路星开始往深里想......   *   三天后,傅深生日。   亲朋好友围坐一团给傅深唱生日歌。自打傅深成年这还是第一次,以往几年傅深简单请大家吃顿饭就结束了,现在能有这样的转变全是因为路星。   "傅深吹蜡烛。"路星捧着亲手做的蛋糕,笑着看向傅深,露出好看的小贝牙。   "等一下,还没许愿呢!"严陶拦住正准备吹气的傅深。   "对对对,快许愿!"   一堆人起哄。   傅深无奈一笑,但是笑里全是幸福,闭眼开始许愿。   片刻,傅深睁眼,一口气将蜡烛全吹灭了。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严陶带头又开始起哄,瞬时全场整齐划一的"亲一个!"   路星虽然害羞,但是很顺从的就闭上了眼睛,等待迎接傅深的亲吻。   傅深微浅一笑,将路星抱起来,收在怀里亲吻,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的宝贝羞涩的一面,当然只能他自己看见。   "切蛋糕吧。"许媛将切蛋糕的工具递给傅深。   傅深从容接过,一块一块的将蛋糕分切好,然后亲手送给大家。   不过所有人拿到蛋糕都没急着吃。   今天傅深是主角得他先吃第一口。   路星了一大勺蛋糕喂给傅深。   傅深吃进嘴,一口咬下去,就听"咔嗒!"   随即傅深露出一脸难色,表情异常痛苦,掏出手帕,从嘴里吐出些东西。   "牙碎了。"傅深捂住腮帮子,一看手帕上的东西,随即傻眼了。   一个明晃晃的珍珠。   这珍珠是路星放进去了,而且...不止一颗......   路星是拿珍珠做馅儿了,他觉得这样才更有意义。   "忘记告诉你了......"路星心疼傅深的牙。   傅深那窘迫的样,把全家人都逗笑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路星用珍珠做馅,只有傅深被蒙在鼓里,大家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差点把牙磕碎了。"傅深薅路星的头顶。   夜渐深,朋友家人纷纷散去,傅深送完客准备回房间才发现路星把门给锁了。   "星星。"   傅深在边敲门边叫。   "等一下再进来!"路星在里面回答,听声音有些慌乱。   傅深轻不可闻的笑,估计这小家伙又在玩什么小把戏,耐着性子等路星允许他入内。   约莫十分钟,路星终于开口让傅深进来。   还好管家那有备用钥匙,傅深取过来开门。   房间内和寻常没什么不同的。   路星已经在床上躺好,只不过他用被子捂住自己,连个头都没外露。   "星星。"   傅深叫他,路星在被子里动了动。   傅深一把撩开被子,几乎是同时,路星扑到他身上,挂在他腰间。   "......"傅深定睛一看,路星这身行头很有些眼熟。傅深瞬时想起来这是之前严陶送的。   路星捋了下头顶那双狐狸耳朵,"主人......"   "!!!"傅深咽喉咙,这太突然了。   "星星...你怎么..."路星这样子太可爱,再加上他刚才那声带着撒娇的主人,傅深已经不能淡定。   "喜欢吗?"路星羞涩藏在眼底,只要能让傅深开心,那就好了。   傅深说不出话来,哪有不喜欢的。   "喜欢吗喜欢吗?"路星晃傅深的胳膊,一副追根究底的样子,还有意无意用他的狐狸耳朵去蹭傅深的咯吱窝。   见傅深没反应,路星觉得自己被骗了,严陶明明告诉他只要他这样叫傅深,傅深一定会特别喜欢。   路星有些泄气。   结果傅深把他抱起来,让他双腿夹在腰间。   "你这些话,和谁学的?"傅深抵住路星的脑门,他才不相信路星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   "严陶...嘿嘿......"路星转了圈眸子,直接就把严陶给卖了。   "怎么了?"路星看傅深若有所思。   "明天去把他打一顿泄愤,教坏小朋友!"傅深看路星的眼神不复方才,路星有些害怕了。   "那,现在.....做什么?"路星压着嗓子小声的问。   "现在..."傅深朝路星凑近,声音已经变得暧昧,"当然是收拾不听话的小朋友!"   傅深看到路星遗忘在一旁的狐狸尾巴眸光变得深沉...... 第94章 星星怀了老公的宝宝~   "嘘~"   路星猥琐的躲在沙发后面,朝做饭阿姨做了个悄悄的手势。   阿姨轻轻点头,回应路星一个OK。   炸鸡腿的的味道实在太香,路星不争气的流下口水,阿姨刚刚给他做了盘,他躲在这里偷偷的吃。   路星一口吞掉大半个炸鸡腿的肉,满足感瞬时将他充盈,简直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因为感冒,路星已经一个星期没这种油炸的食物,做梦都在啃鸡腿。傅深想着他生病就不许他吃,路星缠着阿姨不停撒娇,阿姨实在拗不过他,看这小少爷可怜,才偷偷给路星做了几个。   路星完全不顾及形象,啃完一个鸡腿,还嗦了下手指,把上面的残渣碎屑全都吃光,因为太香了。   还有4个,路星数着盘子里鸡腿的个数,心里乐开了花,摇头晃脑的,比考试考了一百分的小屁孩儿还乐呵。   "好吃吗?"突然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背后传来。   路星刚叼着鸡腿的嘴一顿。   "吃独食可不好。"   声音接着响起。   路星默默把嘴里的鸡腿退出来,慢吞吞的扭身面前傅深。   "嘿嘿。"路星笑,僵硬又尴尬。   "老公,你要吃吗?"路星拿起一根没被他啃过的鸡腿,试图塞进傅深嘴里,这样傅深也破禁,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傅深将路星连人带盘子一起端起来,一脸严肃,也不笑,搞得路星心里打鼓。   "前几天一直咳嗽的是谁?"傅深把鸡腿盘子从路星手上抠下来。   "不想打针的又是谁?"   傅深不紧不慢的问,但是严厉却在话中显露。   路星察觉到傅深生气了。   傅深朝阿姨看了一眼,阿姨很抱歉的和傅深对视。   "老公,星星错了。"路星扒拉傅深的领带,"是我缠着阿姨做的......"   傅深当然不会和阿姨置气,路星撒娇就连他都招架不住,更何况是雇佣。   傅深默不作声,将路星夹在腰间,手上托稳盘子,起身朝花园去。   路星乖乖的没有挣扎,甚至趁着悬空,晃悠起双脚。   不过很快路星就玩不起来了。   "啪!"傅深隔着裤子,给了路星屁股上一巴掌。   路星瞬时就僵住了。   被...老公打屁股了......路星的脸火辣辣的烧。   傅深打了路星一巴掌后,也没再继续,而是将路星放下来。   "给大黑吃了。"傅深将那几个鸡腿放进大黑狗的碗里,一堆小狗崽子扑上来围住二人,不停的摇尾巴。   路星巴巴看着他的鸡腿,谗得咽口水。但是当着傅深的面,他又不敢去捡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黑狗将他的鸡腿一口一口吞掉。   傅深着实是有些生路星不听话的气,没和他说多的话便回书房处理工作了。   路星自觉理亏,研究起弥补的办法,再或者哄傅深开心一下也行。   书房的门被一点点推开,路星从细小的门缝中窥探傅深,傅深端坐,翻看手头的文件。   门又被路星打开一点,路星蹲在地上放低身形,小碎步往门里挪,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但是敏锐如傅深,傅深从路星迈进来那一瞬就已经发现他的了。   但是傅深故意装作没看见,继续工作。   路星几乎是匍匐前进,龟速移动。   傅深看他那个架势,真的很想笑,但是强制自己不许笑出来,硬撑着面不改色。   "呱!"路星爬到傅深面前,猛然跳起来想给傅深一个惊喜,顺便也缓和一下气氛。   傅深配合的往后躲了一下,但是依旧灰着脸,不看路星,也不对他笑。   路星厚着脸皮钻进傅深怀里,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咧嘴朝他笑。   "老公。"傅深不看他,路星就把自己的脸往傅深视线里怼。   "......"傅深终于肯看路星,"干嘛?"   "老公,我怀了你的宝宝,是宝宝想吃鸡腿,不是星星想吃。"路星抓住傅深的胳膊往肚子上送,让他的掌心覆盖在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   傅深一愣,低头看向路星的肚子,这大小,要是真怀孕了,那该生了.....   "是宝宝想吃。"路星一脸骄傲的摸自己的肚子。   傅深灵巧的手指探进路星衣服里,往外一拽,拽出一条衣服的袖子。   "这就是你给我怀的宝宝?"傅深实在忍不住笑场,"这是你给我怀的衣服还差不多。"   "那就是衣服想吃炸鸡,不是星星想吃,我只是帮他尝一尝味道。"路星甩锅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老公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路星摸傅深的下巴,搓他的小胡茬,"好不好呀?"   "不太好。"傅深往座椅后背靠,"我是这么容易就能消气的?"   "那要怎么样?"路星凑近,勾住傅深的脖子,期待的看向傅深,等待他的答案。   "等你真给我怀个宝宝,我就消气了。"   "......"说起这事,路星才是真的应该生气的那个,温言肚子里的小宝贝已经五个月了,他还没动静。   "是你不行......"路星不想再惹傅深生气只敢很小声的嘀咕,但是傅深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啊?"傅深捏住路星腰上的软肉,"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正一下夫纲。"   "唔!"路星连连摇头,傅深正夫纲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他。   "好了。"傅深收起玩笑,听路星说话的声音还算正常,那几口炸鸡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不是让你吃炸鸡,只不过你嗓子才刚好,又遇上感冒咳嗽。"   "担心你旧病复发。"   道理路星哪有不懂的,他只是嘴馋心痒。   "星星会听话。"路星探出两根手指支棱起傅深的嘴角,他不喜欢傅深板着脸,他会不开心。   "下楼吃饭吧,阿姨做了你喜欢吃的。"傅深把路星放下来,简单收拾办公桌,随后牵着路星下楼。   路星走在傅深身后,看着他和傅深交扣的手,眉眼弯成小月牙,有傅深在,即便是闭上眼睛,路星也敢大步向前,他就是这样的喜欢傅深信任他。   可是刚走到门口的位置,路星脸上的笑一僵,眩晕感突然侵袭,地面、天花板、傅深都在转动,视线黑了......   "星星?"傅深察觉路星脚步慢下来,疑惑回头,就见路星脸色发白,眼睛已经快睁不开。   "星星!"路星倒下的一瞬被傅深接住了。   眩晕感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在等待私人医生的这段时间路星已经渐渐恢复意识,只不过他脸色发白,也没什么吃东西的欲望了。   "傅深别担心。"路星躺着还不安分,要摸摸傅深的头安慰他,"不会有事的。"   傅深怎么可能不担心,为了宽慰路星,傅深只能表现得更加轻松。   "要不要喝水?"傅深看路星的嘴角都有些起皮了。   "好。"   路星一口喝掉大半杯。   医生很快赶到,傅深给他挪出位置,让他诊断,还仔细描述路星刚才的症状,生怕诊断有所误差。   医生给路星检查的这段时间,傅深心提到嗓子眼儿,没敢说话。   几分钟过去,医生收起检查的工具。   路星比傅深更积极,紧张的问。   "会打针吗......"路星目光扫到医生的医药箱,检查里面是否有针头一类的东西。   "不用不用!"医生忙摇头,话里带笑,作为傅深的私人医生他对傅家这位人鱼小少爷怕打针的事情,算是清清楚楚的。   "小少爷没什么大问题。"医生目光转向傅深,"是傅总您要升职了。"   "升职?"傅深怔住。   "快一个月了。"医生接着补充。   路星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傅深瞬时了然了。   "我...要做爸爸了?"傅深依旧不太确信。   医生笑笑点头,对傅深道喜。   傅深瞬时笑得像个孩子,想去抱路星,但是都到跟前了又是止住动作,生怕弄伤了路星。   "有宝宝了吗?"路星听着那二人的对话,有些懂了。   "是的,小少爷。"医生亲口对路星道。   路星双手捂在肚子上,一时间手足无措。   "小少爷体弱,必须好好休养。"   高兴之余,医生也不忘嘱咐傅深,路星突然眩晕就是因为他体质差,又怀孕,身体吃不消了。   "千万别摔跤,还有不能受惊吓。"   "一定要定期去医院做产检。"   "嗯。"傅深一记下。   临走,医生又向傅深到了句恭喜。   傅深折身回来,发现路星缩在被子里,没冒头。   傅深一点点挪开路星顶在头上的被子,发现这小家伙眼睛红了,要哭,但是还没哭出来。   傅深还没开口,路星先把傅深抱住了。   "傅深是不是不生气了?"路星仰视傅深。   傅深瞬时悲喜交加,有时候他觉得路星不听话,但其实路星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了。   "没生过气。"傅深埋下身子揉小人鱼的眼睛,不让他哭。路星特别特别想和他生宝宝,傅深再清楚不过。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怀孕了,路星迫不及待变出鱼尾。   尾鳍已经有了淡淡的粉色。   之前路星感冒,泡水的事情闲置了几天,所以才会将怀孕的事疏忽了。 第95章 星星这一胎不简单...   "傅总。"秘书拎着刚从外头打包好的甜品进到办公室。   "嗯,放一边就行。"傅深放下手头的文件,目光落向落地窗边的茶几。   秘书心领神会,将甜品放置好便退出办公室还带上了门。   傅深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弧度,看文件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   片刻,休息室的门被打开,路星靠在门框上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虽然刚才睡醒,但他依旧很困。   路星勉强睁开眼睛看傅深,只是眨眼的功夫,傅深已经来到他面前了。   "不多睡会儿?"傅深摸到路星额头上的虚汗,掏出手巾给他擦拭。   "我闻到甜味了。"路星笑得有些慵懒。   傅深腹诽,路星这鼻子和小狗似的。   "先换件衣服再吃东西。"傅深手指顺着路星衣服的下摆探进去,赫然发现路星的里衣都被虚汗浸湿得润润的,要是不把这衣服换掉,路星很容易感冒。   还好一早傅深就在休息室的收纳里为路星准备好了替换的贴身衣物,当下便给他换上。   傅深让秘书去买的都是平时路星喜欢的小甜点,算准了路星睡醒一定会想吃。   "傅深也吃。"路星喂给傅深。   傅深一个不喜欢甜食的人在路星的影响下偶尔也会主动吃上几口了,不过大多时候,他只是替路星尝尝味道,好吃再投喂给路星。   "待在办公室里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最近一个星期,傅深都是带着路星来上班的,因为不放心,傅深也不敢放路星出去转悠。   "不会。"路星冰蓝的眸子在闪光,比起在家很久都看不见傅深,他更喜欢这样一睁眼傅深就会出现在他视线里。   而且傅深不在,路星总觉得缺乏安全感,偶尔还会做噩梦。   "傅深,星星会影响你工作吗?"路星很认真的问,怕自己太任性不懂事,会给傅深带来困扰。   傅深哪会不懂路星的心思,和路星在一起越久,傅深越发觉得路星不像一条人鱼,而是活脱脱的人类,体察入微。   "不会。"傅深摇头。   路星笑得像一颗香甜的奶糖。   "那傅深要继续好好工作。"路星一本正经起来,"这样才能有足够的钱给宝宝买奶粉。"   "不能让他挨饿。"   路星摸摸自己的肚子,"妈妈说让我监督你好好工作。"   傅深哭笑不得,原来路星是在担心他没钱给孩子买奶粉。   不过说起这个,傅深有些好奇了,人鱼一次到底能生多少个小宝贝呢?   应该和寻常人不一样的吧,更何况路星还是血统纯正的深海人鱼。   "星星......"傅深觉得与其自己瞎想,不如问问路星答案来得直接,不过估摸路星这傻乎乎的样子,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路星咬着勺子,抬头对上傅深好奇的目光。   "你有什么兄弟姐妹吗?"傅深从来没问过路星这些问题,甚至不知道路星的父母是谁。   路星摇头。   "没有吗?"   原来人鱼一次也只能生一个孩子,傅深暗想,就听路星接着道。   "星星也不知道...大概...是有的。"路星情绪变得低落起来,从他记事起,身边也有别的人鱼,但是陆陆续续的,那几只人鱼都离开大海了,最后只剩下还没到发情期的他。   傅深意识到自己触碰了路星不开心的回忆,没再追问。   但是路星却接着说。   "星星的爸爸妈妈都是人鱼喔,妈妈特别漂亮,和傅深的妈妈一样漂亮。"路星眼睛闪闪的,眸中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可是星星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不见了,所以星星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兄弟姐妹。"   路星鼻头莫名的有些发酸,别的小人鱼和爸爸妈妈一起游水躲避风浪时,他只是自己拼命的游,然后躲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礁石角落。   "没关系。"傅深含笑将路星收进怀里,亲他的额头,"你现在有傅深了,傅深就是你的港湾。"   "是呀。"路星仰头也朝傅深笑,"星星有傅深了。"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鱼都拥有生殖腔,在深海有非常稀少的一部分雄性深海人鱼发育出的是生殖、器,能够和别的的人鱼繁衍,这也是深海能一直存在人鱼的原因。而那些发育出生殖腔的人鱼,只是通过和拥有生殖、器的人鱼尾、交或者上岸寻找男人作为伴侣,才能度过发情期。   路星就是一只上岸找男人的小人鱼。   不过因为人鱼本就稀少,再加上拥有生殖、器的雄性人鱼是极少部分,这也就造成了深海人鱼日益稀缺。   傅深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陪路星吃完甜品就接着忙工作了。   路星坐在铺着厚厚毯子的地板上,捣腾面前一个装满珍珠的瓷盘。这些珍珠都是路星的眼泪,也是傅深一颗颗收集起来的。   路星从前没把这些当做宝贝,傅深却很宝贝。   傅深把珍珠送去做了一点点加工,珠身被钻了小孔,能够串联在一起。   路星正好无聊,准备用这些珍珠做一个小挂件,挂在傅深车上。   一个价值难以估量的小挂件...够奢侈的......   傅深终于忙完工作,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下班时间,为了避免路星和公司的员工撞上人多眼杂,傅深都会带路星先一步离开。   地下停车场,傅深给路星系好安全带,但是没急着走。   傅深很久没带路星在外面吃饭了,正想应该给路星换换口味了。自从检查出怀孕,路星胃口也不像从前好。   "今晚我们在外面吃怎么样?"傅深将路星困在他和座椅之前。   "好呀。"路星虽然吃饭没以前厉害,但是说起吃饭总是一如既往的积极。   "想吃什么?"傅深问着还替路星整理夹在衣服里的头发。   路星眸子转得很快,随后笑嘻嘻问道,"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路星这样问,傅深就知道他想吃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先说出来我考虑一下。"傅深不是一个会一口气将话堵死的人,还是给路星和自己留出了一些余地。   "就是......"路星一脸真诚,"宝宝刚才告诉我,他想...吃炸鸡。"   路星朝傅深卖起惨,水灵灵的眼睛委屈又可怜。   "他说想要傅深带他去吃炸鸡......"路星怕傅深不信,还重复了一次,抓住傅深的手要他摸自己的肚子。   傅深瞬时笑了,路星一个理由还用两次,关键这一次他还无从反驳。   傅深没说话,坐直身子,发动汽车。   路星心里咯噔一下,露出些许失落,他的炸鸡到底是没戏了。   路星气呼呼的一路没和傅深说话,心里一直念叨着炸鸡,目光投向车窗外,看到买炸鸡的店铺路星就会惨兮兮的看很久,直到店铺完全消失在他视野里。   傅深一直在观察路星,小人鱼的一举一动他尽收眼底。傅深数次感慨自己上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到路星这样一个活宝。   终于,车被傅深停下,傅深给路星开门护着他下来,二人携手进了电梯。   傅深摁下三楼,电梯开门二人出去便有人迎接,这是一间韩氏烤肉的餐厅。这处就餐环境非常好,也安静,特别是适合小情侣。   服务生将二人引入包厢,送上菜单。   傅深问路星想吃什么,路星都是意兴阑珊,他什么也不想吃,就想吃炸鸡,心里总惦记着那么一口意难平。   傅深轻不可闻的笑,点好餐后将菜单交回给服务生。   片刻,服务生送来一杯酸奶,傅深推到路星面前。   路星怄气,就不想理他。   傅深又偷偷笑了笑,没急着哄路星。   包厢门再度被打开,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傅深示意他将那份炸鸡放到路星面前。   焦香味瞬时充盈路星身遭,路星愣了两秒,突然笑了出来,像个傻小孩儿。但是路星脸有些发烫,害羞的钻进傅深怀里,偷偷的笑。   "炸鸡凉了。"傅深拍路星的后脑勺,"你不是很想吃吗。"   路星嘿嘿笑着坐直身子接过傅深递过来的炸鸡腿。   真的特别好吃,比路星之前吃过的炸鸡都要好吃。   这里的肉鸡都是吃粮食长大的跑山鸡,绿色健康,路星想吃,傅深自然要给他最好的。   负责烤肉的服务生开始忙活,路星啃着炸鸡等肉好。   吃到心心念念的东西,路星吃起别的东西也一样积极。   结束晚餐,路星很久没吃得这么撑了,都是傅深把他抱回车上的。   回家途中路星就在车上睡着了。   傅深小心翼翼将人抱回床上给他换衣服,简单洗漱。   路星睡得沉,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傅深这儿刚忙完,傅泽就给他来了电话。   "哥。"傅深拿着手机到房间外面才敢接通。   "明天记得带星星来医院做检查。"傅泽话里带笑,"妈刚才特地发消息来嘱咐我。"   "好。"傅深算算时间,是该带路星去做第一次产检了。   翌日,一早。   赵旭尧办公室,傅泽也在。   路星躺在检查的床榻上,一堆人盯着他,路星很有些不自在,但依旧乖乖配合着。   片刻赵旭尧挪开检查的工具,意味深长的看向傅深。   傅深看他那个眼神很有些不对劲,心里打鼓。   "怎么样赵医生?"傅深开口问。   "傅少..."   "您对人鱼怀孕生产有什么了解吗?"赵旭尧问得非常认真。   讲真的傅深没什么了解,如实摇头。   "赵医生,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   赵旭尧看看路星的肚子,又看看傅深。   "小少爷这一胎,有些不简单。" 第96章 星星能给傅深生一堆孩子!   不简单?   在场另三人,同时看向赵旭尧。   "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傅深的心一下提起来,呼吸都变得紧张了。   "这倒不是。"赵旭尧忙摇头解释。   "是这样的,鱼类一般生产一次就能产出特别多的小鱼苗。"   "就拿孔雀鱼生产为例,少则5余尾,多则一百余尾,有的时候还会产出200尾以上的幼鱼。"   "我说过,小少爷的人鱼血统非常纯真,这也就意味着小少爷一次可能也会生产非常多的小人鱼。"   "多的话能有上百只小人鱼。"   "不过目前小少爷才刚刚怀孕,还不确定孩子究竟是人鱼体态,还是人类的体态。"   "如果是人类的体态,那小少爷这一胎就和普通人无异。"   赵旭尧一番解释后三人算是明白了。   "那什么时候能确定呢?"傅深追问。   "三个月以后。"赵旭尧补充。   路星摸摸自己依旧平扁的肚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傅深,傅深脸上好像有些担忧。   赵旭尧和傅泽先一步离开诊疗室,给傅深还有路星腾出地方说悄悄话。   "老公,怎么了?"路星看傅深好像没有之前高兴了,隐隐觉得不安。   傅深上前握住路星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我是在想你身体一直不好,要是怀的是小人鱼,那么多,以后你得受罪了。"路星身子看着就很单薄,傅深只是想着就心疼。   "没关系。"路星朝傅深笑,"星星不怕。"   "如果真的是小小鱼,那就会有很多宝宝,老公够不够吖?"路星笑嘻嘻的看着傅深的眼睛,脸上还带着几分骄傲,路星觉得自己特别棒,能够给傅深生很多很多小宝宝。   "够。"傅深无奈薅路星的头发,玩笑道,"就是不知道上百只像你这样娇气又挑食的小人鱼,我能不能养得起。"   路星怔住,摸摸肚子,想起之前许媛告诉他的话,"你要好好监督傅深工作,别让他偷懒,否者以后孩子出生了,他连奶粉都买不起。"   讲真的,路星对物价没有衡量,也不清楚傅深究竟是有钱还是没钱,因为他在记忆里,刚和傅深接触的时候,傅深就是这个样子的。路星没去寻常人家生活过,没有对比,自然不知道自己是身处云端的。   听傅深这样说,路星突然担忧起来......   这么多宝宝,要是傅深真的养不起怎么办,那宝宝和傅深都会挨饿。   傅深完全没料到自己一句玩笑话,居然让路星发散思维想了这么多。   "真的养不起吗......"路星懵懵懂懂的问傅深,又很难过。   傅深猛然发现这小家伙把他的话当真了。   "我和你开玩笑呢。"傅深扶额,路星就是太纯天然了,所以这么好骗。   "不会养不起的。"傅深赶紧解释要是一会儿路星真的哭出来那就哄不住了,"就算真的养不起,砸锅卖铁我也一定不会让宝宝挨饿。"   傅深抱住路星表决心,让他别再胡思乱想。   但是下一秒,路星就哭了,贴在傅深耳边哭,很伤心。   因为他,傅深已经沦落到要砸锅卖铁来养宝宝了,路星在电视上看到过,只有那些吃不起饭,快要露宿街头的人才会砸锅卖铁。   "呜呜呜......"路星哭得特别伤心,诊疗室外面的傅深和赵旭尧都被惊动了,二人敲门进来。   "怎么...突然哭了?"傅泽一脸疑惑。   傅深无奈把刚才的玩笑讲给二人听,让他们帮忙给路星解释解释。   "星星,大哥向你保证,傅深绝对不会养不起孩子,你生多少他养多少。"   "要是傅深都养不起孩子,那蓉城就没几个人养得起孩子了。"   赵旭尧和傅泽其实全程憋笑,路星的单纯他们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一番安抚,路星将信将疑止住眼泪,眼皮肿得厉害。   医院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二人没有久待。   回家途中路星闷闷不乐,手一直放在肚子上若有所思。   傅深也在反思,这种涉及孩子的玩笑,还是不能轻易和路星开的。   晚间,许媛消息来问路星孕检的情况。   傅深怕路星又多想,也没当着他的面和许媛聊,而是自己进了书房将赵旭尧说的话做了转述。   "上百的小人鱼?"许媛愣住,一脸惊讶,良久没开口。   片刻,许媛试探性的问,"那咱们是不是得买片海啊?"   "或者再买个海上小岛?"   "......"这么深入的问题,讲真的,傅深还没来得及想。   "干脆我回国照顾星星吧。"许媛说到底还是不放心路星。   "不用了妈,家里有保姆,而且您要是走了爸一个人在国外也没个照应,星星怀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许媛细细想想,最后嘱咐傅深多请几个心思的阿姨照顾路星。   傅深回到房间,路星没在床上躺着,而是溜进浴缸,扒光了衣服在泡水。   听着傅深的开门声,路星潜到水底,等傅深靠近的时候他才冒头趴在浴缸边缘。   傅深探手进浴缸试了试水温,还算合适。   "还不高兴呢?"傅深在路星鱼尾上抚摸,专挑路星敏感的部位。   路星噘嘴不说话。   傅深一言未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给路星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串数字,有很多很多个零,反正路星十根手指是数不过的。   傅深看他一脸疑惑,开口解释。   "这是你老公的资产。"傅深略微有些得意,不过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他喜欢在路星眼中看到踏实和崇拜的感觉。   "还没算房产和基金呢。"   傅深其实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钱的,他的资产有专门的人为他打理清算,傅深为了能让路星放心,刚离开医院就让人做了清算,给他一个数字。   傅深知道这些数字在路星脑海中只是数字,并没有实质的概念,于是补充道。   "这些钱再养一千只像你这样娇气又挑食的小人鱼也绰绰有余。"   路星瞬时小嘴就变成了一个O字型。   "所以别担心了。"   路星的心结被打开,扑腾着将傅深抱住,还亲了他一口。   太好了,傅深和宝宝都不会饿肚子啦!   "你老公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奖励。"傅深的手指在路星湿润的银发上游走。   路星想了想,朝傅深笑。   "老公要不要进来和星星一起洗澡。"路星其实没别的意思,他喜欢一个人才会允许他出现在自己的水域,这算是他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但是...傅深想得就比路星要多一些。   还好路星现在是人鱼状态,看不见他那些粉粉嫩嫩可爱的小物件,傅深觉得自己是可以把持得住的。为了安全起见,傅深没脱衣服便跨进了浴缸。路星还提前给他腾出半个浴缸的位置。   傅深进行屈腿靠坐,路星从他胯间游过去趴在傅深胸脯上。   路星将傅深的掌心顶在头顶,让傅深揉他。   傅深的动作总是很温柔,让他很舒服。   傅深自然会顺着路星的意。   "小家伙。"傅深笑腔捏住路星的耳垂,"不是说好的奖励我吗,怎么把我变成按摩器了?"   傅深嘴上吐槽,手上却没停下。   路星才不管,闭上眼睛享受傅深的抚摸。   "明天还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司?"   "要。"路星很肯定的点头,"要和老公去公司。"   傅深笑笑没再说话。   半小时后,路星泡水泡得差不多,傅深先从浴室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再来捞路星出水。   鱼尾变成双腿,从容夹在傅深腰间,路星搂住傅深的脖子早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路星哪知道傅深的辛苦。   夜半,傅深松开怀里的路星尽力压下动静起身,片刻拿着干毛巾回来。   路星又出了一身的虚汗,衣服都润润的,必须及时处理。   傅深看着灯光下小小的家伙心里发疼。   傅深动作一直很轻没把路星吵醒。   这事情不是傅深第一次做了,动作熟练,也免得路星露在被子外面太久着凉。   路星虚汗的严重的情况,傅深有告诉医生。路星身体素质不好,再加上之前被人抓去放血,更是雪上加霜。   因为路星怕打针,医生建议食疗。   阿姨每天都给路星换了花样的顿补汤。   翌日。   路星还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就被傅深抱上了车,准备去公司。   车子刚驶出宅院大门,傅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私宅的照顾温言的阿姨打来的。   "傅总!"阿姨语气很慌乱,显然是出事了。   "秦家老爷子突然带着一帮人闯进来了,我们拦不住。"   私宅,路星听到这二字瞌睡瞬时醒了,因为温言还在私宅。   "我马上过来。"   傅深让司机立刻调转方向。   傅深转头又联系秦旭,秦家老爷子上门的事,秦旭估计还不知道。   "你在哪?"傅深忙问。   "我在京都出差呢。"秦旭那头隐约能听到其他人的说话声,"爷爷让我尝试管理公司。"   "秦爷爷去私宅了。"   "什么!?"秦旭瞬时慌了,"我马上赶回来!" 第97章 我只是爱他   "你就是温言?"   秦家老爷子打量面前的温言声色俱厉。   温言拘谨站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您好,我是温言。"   作为晚辈,该有的礼节温言自然不会少,而且这人还是秦旭的至亲温言更是重视。   "你和秦旭在一起多久了?"秦老爷子接着问,温言原以为的暴怒没有出现,老爷子还算平和。   "我和秦少在一起有一年半了。"温言如实回答,这种时候他不能对老爷子撒谎。   "一年半?"老爷子语气中多少有些意外,秦旭的风流事迹他也有所听闻,却是没想到秦旭还能和人好这么久。   "秦旭应该给了你不少好处吧。"秦老爷子是问话的语气,但是话里藏着对这件事的肯定。   温言沉默,算是默认了。的确,这件事他无从反驳,他最初接近秦旭也是为了秦旭能给他的好处。   温言没说话,秦老爷子也没说话。   良久老爷子开口说了句"罢了。"   "你这肚子......"老爷子其实一早就注意到温言的肚子了,但是一直没开口问。温言瘦的像竹竿,肚子却格外大,秦老爷子还琢磨着温言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温言怀孕五个月了,孕肚根本就遮掩不住,温言之前一直紧张秦老爷子问起他肚子的事,但终究是躲不过的。   温言的从脖颈红到了耳根,嘴唇轻微开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正这时,门外传来争执声,守在门外的人和傅深发生争执。   片刻,傅深迈步进来身后跟着路星。   见到秦老爷子,傅深按例向老爷子问好。   "秦爷爷,失迎。"傅深带笑,问好后看向温言,确认温言没事才放下心。   路星没那么多顾及,直接上前将温言护在身后,生怕有人欺负温言。   秦老爷子对傅深印象其实是很不错的。   "小傅啊,没给你打个招呼,老爷子我就不请自来了。"   "秦爷爷您说笑了。"傅深顺势上前将路星和温言往侧边挪了一下。   "刘姨,上茶。"傅深招呼站在边角的保姆。   刘姨闻言没敢耽搁,当即便去泡茶。   "小傅,我今天过来,其实就是想看看秦旭喜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秦老爷子开门见山,"能让秦旭茶饭不思,甚至忤逆家法。"   "忤逆"这二字秦老爷子咬得格外重像是刻意说给温言听的一般。   温言落在侧边的手偷偷收紧几分。   "秦爷爷。"傅深接过老爷子的话,笑道"其实我也没想到秦旭会那么认真的去对待一个人。"   "我和秦旭读书时就认识,从没见秦旭这样子过。"   "不过能让秦旭认定的人,那一定是很不错的一个人。"   "温言,您应该已经认识了。"傅深说着看向温言,"当初秦旭让我帮忙找个地方安置温言,不瞒您说我肯让温言住在这里并不单单因为和秦旭是兄弟。"   "更是因为那个人是温言,我知道他是个没怀心思的人。"   "如果温言不是善类,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秦旭的事,作为秦旭的朋友,我一定阻止劝诫他,不会让他泥足深陷。"   听傅深这样说,老爷子面色缓和了些。毕竟清楚傅深的为人,傅深的话在老爷子耳中也是听得进去几分的。   "可他终究是个男人。"老爷子心思顽固,TXL在大多数老一辈眼中就是上不得台面,败坏门楣的事情。   "而且秦家的香火不能断送在他们手上。"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强调似的在地板上跺得直响。   "秦爷爷。"傅深依旧笑,"其实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有秦旭过得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如您所说,秦旭忤逆家法,那您强求他和女人结婚,又能用什么来管束他呢?"   傅深话里话外都是真诚。   "其实男性和男性喜结连理在现在这个社会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不光彩的事情。"傅深这话戳中老爷子的心坎,"法律已经认可同性结婚,这其实也是社会的对这件事的认可。"   "至于您说香火的问题。"傅深脸上笑意更浓,"这个您更不必担心。"   傅深说罢回头看向温言。   温言缓缓从路星背后走出来,眼圈一些发红,侧边的衣服都被他掐得褶皱了。   "温言这件事你自己说吧。"   温言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他必须把握住,不然他好秦旭可能真的就没有未来了。   "秦爷爷。"温言对上老爷子深沉的目光,"您刚才问我肚子是怎么回事。"   "其实,其实是我怀了秦少的孩子。"   "已经五个月了......"   温言心里是很怕的,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懦弱的时候。   老爷子的眼睛顿时瞪大一个弧度,脸上吃惊和质疑都有,更多的是质疑。   "小傅。"秦老爷子不看温言,而是看向傅深,"他可是男人怎么可能怀孕?你们何必编出这样一个谎话来糊弄我这个老头子。"   "不是的!"这次开口的路星。   "温言是人鱼喔,是可以怀宝宝的人鱼。"   路星很替温言担心,温言一定要和他一样,找到一个很好的归宿。   "是的,秦爷爷,温言真的怀了他和秦旭的孩子,所以秦家一定不会断后。"傅深适时补充。   老爷子震惊得说不话,缓了很久的神。   "为什么秦旭从来没提起过这事?"   "这么大的事,秦旭居然瞒着我!"   "秦旭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傅深,忙解释"兴许秦旭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您马上就能抱上曾孙了。"   其实秦老爷子在温言说出怀孕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些相信了,毕竟这是关系一条人命的事,这种玩笑没人敢随意开的。   秦老爷子看温言的肚子,目光缓和了很多,悦色更是难掩。   "秦旭这小子,居然瞒得这么紧......"老爷子说着,泪花闪现。   刘姨将茶水送上,老爷子却起了身,走到温言面前。   "既然怀里秦家的骨肉,没道理让你在外漂泊。"   "收拾东西和我一起回秦家。"   一听秦老爷子要带走温言,路星瞬时紧张起来,正要上前拦住,却是被傅深抢先一步。   "秦爷爷,这件事还得问问秦旭的意思吧。"傅深没失了礼节,"温言毕竟是秦旭的人,您这样贸然带走温言,秦旭恐怕会产生什么误会。"   秦老爷子侧身对上傅深,"温言既然怀了我的曾孙,我自然不会拿他怎么样。"   "你放心。"   有秦老爷子这话,傅深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了,温言能被秦老爷子带回去其实是好事,至少秦高阳那边不敢有话说。   "温言..."傅深到底还是要征求温言的意见。   见温言点头,傅深立马让刘姨去收拾温言的东西。   路星赶忙声波里问温言,"温言真的要走吗?"   "迟早要面对的,躲不掉的。"温言知道路星为他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温言被秦老爷子带走了,路星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秦家老宅,温言是第一次来,严肃的传统国风装修让温言莫名压抑。   老爷子让人送温言去房间休息便没再和温言多说什么。   天色黑下来,秦旭终于赶回蓉城。   秦旭刚下飞机,手机开机就接连弹出几个未接电话,全是傅深打来的。   "傅深。"秦旭没敢耽搁,忧心温言出事。   傅深将今天私宅的事悉数告诉他,秦旭又是直奔老宅。   "二少!"秦旭刚到门口就被管家拦下,秦旭现在闯进来的缘由管家也知晓一些,"您别急,先听我说。"   "温言没事。"   听管家说出这话,秦旭才镇定下来。   "您一会儿见到老爷子别和他硬碰硬,老爷子对您的事已经松动了。"   "否者今天也不会去找温言了。"   "自打您和大少爷......"管家欲言又止。   "总之您见到老爷子好好说就行,老爷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嗯。"秦旭细细想管家的说的话,是在理的,他如果逞一时口舌之快,受伤的只有温言。   堂屋,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显然是料到秦旭会回来专程在这里等他。   "爷爷。"秦旭朝堂屋扫视一圈,没发现温言的身影。   "你不是去京都出差了吗?"老爷子没好气,瞪住面前的秦旭。   秦旭没说话。   老爷子又接着开口问,"有孩子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把我和你大哥蒙在鼓里!"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身侧的实木茶几上,茶杯里的茶水都被震荡出来。   秦旭深吸一口气。   "爷爷,孩子的事,之所以没一开始就告诉你们,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秦旭平下心来,目光坚定,"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因为温言怀了秦家的孩子才接受他。"   "温言不是秦家传承香火的工具。"   "我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喜欢他,爱他,和孩子没有关系。"   "如果您只是因为孩子才同意他进这个家的大门,那我情愿没有这个孩子。"   秦旭将自己的态度立得很正,他想给温言的是一个家,而不是利用他的一场骗局。秦旭不可能这样对温言,他希望自己的家人也不会。   这次沉默的变成秦老爷子了。   老爷子和秦旭对视了很久,撰著拐杖的手微微松弛。   "如果他品行不端,那不配做秦家的人,他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不配做秦家的子孙。"   老爷子朝秦旭摆摆手,起身独自上了二楼。   秦旭知道老爷子这是真的松口了。   管家引路,秦旭终于见到温言。   温言正在整理他带来的行李。 第98章 不听话,要挨揍喔   "没事吧?"   "没事。"秦旭正和傅深聊昨天的事,"爷爷没有为难温言,应该是在试着接受温言了。"   "那就好。"傅深长舒一口气,"那你大哥那边因该也没什么话敢说了。"   "嗯。"秦旭的语气听起来其实并不轻松,相反有些压抑。   "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傅深听出秦旭话里的担忧。   "爷爷说要把温言留在老宅,直到生产。"   "我知道他就是想试探试探温言。"   "虽然知道爷爷不可能害温言,我多少还是放心不下。"   "而且现在我也接手了一些公司的业务,没办法时时刻刻陪着温言。"   秦旭的担忧傅深自然理解。   "这件事我觉得你顺着秦爷爷的意思比较好,毕竟能不能打开他的心结还是得看温言的本事。"   "只有秦爷爷自己认定温言那才行,作为旁人,我们说多少也是没用的。"   秦旭陷入深思。   结束通话,傅深等着一会儿路星午休醒了把温言安好的消息告诉他。路星担忧着温言,吃饭也不香。   "傅总。"秘书敲门,手里拿着一份需要傅深处理的文件。   "进来吧。"傅深调整坐姿。   "傅总,我们和兴瑞集团的合作出问题了。"秘书说话间将文件放置在傅深的办公桌上。   "就在刚刚,兴瑞集团宣布破产了。"   "破产了?"傅深怔住,"兴瑞集团也算有几十年历史的老牌公司了。没想到居然破产了。"   傅深话里都是惋惜。   "公司和兴瑞有多少合作?"   "两百万。"秘书将数字告诉傅深。   傅深脸色好看了些,还好并不是很多。   傅深翻看起秘书送来的文件,看完后又交代了些别的事情,就让秘书出去了。   秘书刚走,休息的门被路星推开。   "老公...星星头晕......"路星捂住脑门脸色很是难看。   傅深哪里还顾及得了其他,当即抱上路星就赶去医院。   还是老毛病,路星贫血了。   路星的贫血之前发作得并没有这么厉害,怀孕后倒是时常发作。   "小少爷的贫血一直不能根治其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小少爷是深海人鱼,不同于人类后天分化的人鱼,后天分化人鱼对人类的生活和饮食从小就在适应磨合,而深海人鱼要真正适应人类社会其实是很难的,终归会有些水土不服,海里的鱼离不开海水有背天性。"   "久而久之就会积压出病来。"   "如果条件允许,我建议傅少带小少爷回海边生活一段时间,会有好处的。"   听完赵旭尧说的这些话,傅深知道该怎么做了。   傅深没再去公司而是直接带路星回家,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路星重要的。   路星靠在傅深怀里,没什么精神,傅深想着大抵是因为贫血,路星还没缓过劲儿。   但其实并不全是因为这个,路星被其他事情困扰到了。   之前在休息室,路星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中他听到傅深在和人说话。   路星记不得傅深具体说了什么,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一在盘旋,"公司破产。"   "公司破产",路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到家,傅深把路星放回房间休息,见他睡着才联系助理。   傅深让助理在Z国东海岸给他挑一套精装修的海景房,地方要安静,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   之所以选定东海岸,是因为傅深记得路星以前就生活在那个地方。   一切吩咐妥当,傅深下楼去厨房,看阿姨给路星煲的补汤怎么样。   因为傅深说叮嘱说路星喜欢甜的,阿姨煲汤时总会放入几颗甜甜的大红枣。   路星一直睡到日落夕阳,精神好了不少。   "喝汤。"   路星知道这些东西喝下去对宝宝会有好处,所以即便再不想喝也会强迫自己喝下去。傅深总是能很及时的喂路星吃一颗糖。   "想去海边吗?"傅深笑着问路星。   一听海,路星眸子都在闪光。   "想!"路星隐匿起来的鱼尾都忍不住狠狠扑腾几下,不过路星的欢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会影响老公工作吗?"虽然已经知道傅深很有钱了,路星还是会下意识担心傅深不好好工作买不起奶粉。   "不会。"路星的每一次懂事都让傅深觉得心疼,"公司我会打点好的,放心吧。"   "好!"路星激动得小脚直晃。   陈平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快,不出三天就将傅深交代的事情办妥,现在就差购置家居和日需。   傅深要带路星去海边住上一阵子,傅家上下全都知道,都很支持傅深的意思,傅家二老还特地找到傅深,让他好好照顾路星。   *   "温少,这里是花园,您可以在这里散步。"   "这边是堂屋。"   "餐厅"   "......"   温言被管家领着在秦家老宅参观,一路管家对他都很客气。   第一次被人叫少爷,温言很不习惯。   "您叫我温言就好。"温言有些害羞,说话对带着几分腼腆。   管家朝温言笑笑,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后来还是称呼温言温少。   餐厅,午餐已经备好,在餐桌上布置妥当。   "温少您用餐吧,我去看看补汤怎么样了。"管家说话间抽出一把餐椅示意温言坐,随后便出去了。   温言看着那把被托出来的椅子,站在原地没去坐。   约莫十分钟,管家回来,赫然发现温言还站在方才的位置。   "温少您怎么还站在这里?"管家诧异。   "秦爷爷还没来。"温言偷偷抓住衣角,脸上挂着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喔,老爷子不在这里用餐的。"   "您安心吃饭就行。"   "秦爷爷已经吃过了吗?"温言看向餐桌上精致丰富的菜肴,"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您不必担心,坐吧。"   "老爷子有老胃病,吃食都是清淡软烂的,所以一般都是分食。"   管家替温言布置好碗筷,估摸着是怕温言觉得别扭,见温言拿起筷子,便退了出去。   秦家老宅的厨子是高价从五星酒店聘请回来的,菜式和口味都无可挑剔。   温言默默吃饭,心里想着秦旭。   "人已经安置好了,您放心。"   "你觉得这人怎么样?"秦老爷子放下手中把玩的物器,抬眸看向管家。   "这是您的家事,我......"管家想说自己没评定温言的资格。   "没关系,你只说心里话就行。"   听老爷子这样说,管家只好开口。   "心细,懂礼。"   管家四个字评价温言。   老爷子听后沉默片刻,"你多留心着就行。"   管家应下。   *   "温言,我回来了!"秦旭方才忙完公司的工作赶回老宅,先去见过秦老爷子,又急匆匆来找温言,   "我...在浴室!"温言没料到秦旭今晚会来,正在浴缸里泡尾巴,"我马上出来!"   温言话音方落,秦旭已经自觉的推开浴室门站在门口的位置。   "我,在洗澡......"温言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   秦旭暗里偷笑,就是知道温言在洗澡他才进来。五个月没碰温言,秦旭感觉自己就像庙里的和尚,必须清心寡欲。不能碰,看看总是好的。   "我来帮你洗,你行动也不方便。"秦旭拿过旁侧的沐浴露,挤压了些在掌心。   秦旭的指尖刚碰到温言的鱼尾,鱼尾立刻兴奋的扑腾起来,压根不受温言控制。   秦旭帮忙没帮上,反倒被溅了一身的水渍。   "宝贝,你全身上下最诚实的部位,就是尾巴了。"   听到秦旭的夸奖,鱼尾瞬时扑腾得更加厉害。   正如秦旭所言,温言全身上下,鱼尾是最不会掩饰情绪的,可以毫无遮掩的表达对伴侣至深的爱。   好一会儿鱼尾稍稍镇定下来,秦旭开始做清洗护理工作。   "你害羞啦?"秦旭陶侃起温言。   温言咬唇不好意思说话。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别害臊。"秦旭语气有些无赖,"不过你害羞的时候我更喜欢。"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秦旭偏偏就是要这样没皮没脸的对温言,温言明明没笑的,结果被秦旭这样一说,没忍住就笑了。   "你真无聊。"温言小声嘀咕。   "哪里无聊了?"秦捏住温言的鼻子,"无聊,你还笑了。"   "今天在这儿怎么样?"秦旭这才将话带人正题,"还习惯吗?"   温言在老宅什么人都不认识,秦旭知道他一定很不自在,所以就想让温言开心些。   "挺好的。"温言微微埋下头,"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大家忙前忙后的照顾我。"   "因为你是我媳妇,他们当然要对你好呀。"秦旭面露得意,"要是有人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宝宝今天有没有听话?"秦旭目光落在温言圆滚的肚子上。   "听话。"说起孩子,温言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特别乖。"   "算他识相。"秦旭冲还没出生的小宝宝发出丝丝威胁,"要是不听话,以后屁股打到屁股开花。" 第99章 要让老公破产!   "喜不喜欢这里?"   傅深领着路星在海景房参观一周,未来半个月他们都要住在这里。   路星趴在阳台上,面朝大海,重重点头。   "喜欢,特别喜欢!"   路星视线落在远处海面,辽阔无际,千篇一律的海面常人分不清方向,路星却能清晰认知每一个角落。   因为这片海域是路星长大的地方。   事先傅深只是告诉路星会带他去海边,却没说是这片海。路星反应过来后,兴奋得差点直接扑进海里,还好被傅深拦下来了。   "老公我们出去玩好不好?"路星抓住傅深的胳膊,晃晃悠悠的撒娇,"星星带你去抓大龙虾,抓鱼也可以喔。"   "还可以带你去星星的秘密基地!"   "好。"傅深哪有不答应路星的,带路星来海边就是为了让他开心,尽兴的接触大海。   傅深换了身方便下海的行头,司机将二人送往海边。   "老公,他们在干嘛呀?"路星指向海滩上提着袋子或者水桶的人群。   "应该是在捡贝壳,或者赶海。"   "喔。"路星懵懵懂懂的,一想到一会儿就能傅深下海扑腾,兴奋得一直傻笑。   司机将二人送到一处少有人来的海滩,路星被傅深抱下车,随后从后备箱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可收缩笼子。这笼子是路星选的,特地挑选的大号,显然是准备带傅深去大杀四方。   一下水,路星立刻精神,力量的施展也比在岸上更加自如。傅深几乎没怎么用力,路星拖着他在浅海畅游,时不时还带他浮出水面换气。   这地方毕竟是路星的地盘,各种海鲜藏身的位置他了如指掌,没大会儿,傅深就被路星抓住的扇贝、生蚝、海胆投喂到半饱。   岸上是傅深养路星,到了海里就变成路星养傅深了。对此路星乐此不疲。   一人一鱼,一面抓海货,一面前行,约莫两小时,一处巴掌大的礁岛映入傅深眼帘,礁石上还有几颗红树。   "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傅深上岸,和路星并排坐在礁石上。傅深脚踝下的位置还浸没的海水里,而路星维持人鱼的状态,半条尾巴在水里游荡。   "嗯!"   "星星以前经常在这里晒太阳喔,这里很安全一般不会有人出现的。"   的确,这处四面环海,根本看不见陆地所在。   说话间,尾鳍上一扬,带起一簇水花,路星一掌拍上去,将水花溅得更大更高。   午间阳光格外好,路星肌肤白似初雪,银发更亮,鱼尾幻化七彩,傅深静静看着,听他说话,心脏很痒,有些东西在萌发,将他心脏的每一个角落都占据了。   "老公!"路星突然凑到傅深跟前,歪着脑袋打量他,声音软软的又很单纯。   傅深真的很想将这个干净的小家伙揉进身体。   傅深趁着路星还没反应过来,低头在脸上短暂的亲吻。   "还要。"路星抓住傅深的胳膊往下拽,笑着对他说,"还要老公亲亲。"   傅深难掩笑意,捧住路星的小脸蛋和他接吻。路星很配合,鱼尾轻轻在水里晃荡。   "够不够?"傅深松开路星。   路星蹭头,又亲了傅深一口,"现在够了,不过只是一点点喔。"   路星说完重新钻进海里,鱼尾一晃直接潜入水里失去了踪迹。   不过只是两秒,路星又猛的冒头出来,高高举起纤瘦的胳膊,立在傅深面前。   "发现一只小海龟!"路星捏住他的龟壳,海龟吓得缩头。   但是很快,路星就把它给放了。   "快回家吧,海龟妈妈等你回家。"路星撒手,小海龟立刻伸出四肢,三两下便消失不见。   "老公,等宝宝出生我们再一起来好不好?"   "当然好。"傅深眸光温柔似水。   "那我们继续抓鱼吧!"路星戳了下放在礁石上的笼子,里面已经有不少海蟹和大虾。   太久没回海里,路星还没尽兴也不觉得累。   *   二人回到海景房时天色已经发黑,带回来的一堆海鲜傅深交给阿姨,让阿姨先养着。做饭的阿姨是傅深从傅宅带来的,他怕路星吃不习惯别人做的饭菜。   "累不累?"傅深陪路星疯玩了一下午。   "不累!"路星是人鱼,在海里其实相比在岸上更加轻松。   "小少爷的补汤熬好了。"阿姨安置好傅深带回来的新鲜食材,锅里一早炖上的鸡汤也煲得刚刚好。   "好。"傅深抱路星去喝汤。   路星今天毕竟消耗了体力,一口气就干了两碗汤下肚。   傅深隐隐觉得路星来到这里以后精神和气色都好看了很多。   "嗝!"路星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饱嗝,肚子也被撑起得更大,"我饱了。"   "那晚点再吃晚餐。"   路星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张手要傅深抱。   傅深顺从将人揽进怀里,直接抱回房间。   刚从海里出来,傅深觉定再给路星做一次清洗。   路星眯起眼睛,任由傅深在他身上揉揉捏捏,只是偶尔被傅深触碰到敏感点的时候,会突然蜷缩起身子,对他咯咯咯的笑。   "老公。"路星突然变得一点点正紧,眸子锁定在傅深脸上,样子格外认真。   "怎么了?"傅深估摸这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妥。   "老公好像黑了一点。"路星探出一根手指在傅深脸部流利的轮廓摸了摸。   "海上阳光那么强烈,我不黑才奇怪。"傅深把住路星的腰,"倒是你,一点也没变。"   "嘻嘻。"路星的小贝齿齐齐整整的,"星星好看吗?"   傅深知道这小家伙就是想听自己夸夸他。   "一见倾心。"傅深捏住路星的脸蛋,"自然是好看的。"   路星露出一脸满足。   正这时,傅深闲置架子上的手机,突然作响。   傅深娴熟擦干手上的水渍,拿过手机,是严陶打来的电话。   路星还在水里晾着,傅深接通电话,开了扩音,继续给路星擦洗身体。   "傅深,听傅泽说你们家路星怀孕了!"严陶听起来和傅深这个做爸爸的一样兴奋。   "嗯,已经一个月了。"傅深毫不吝啬的和严陶分享自己的喜悦。   "哈哈哈哈,那天我和老秦还分析是不是你不行,你们家路星一直没动静。结果刚没几天路星就怀上了!"   "恭喜恭喜嗷!"   傅深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在背后造他的谣,而他更不会想到的,是这个谣言的源头是他们家路星。   "对了。"严陶认真中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听说你们家小星星很有可能给你生一堆小鱼仔,上百只呢!"   "是不是真的?"严陶显然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傅深回答得相当肯定,语气中满满骄傲,"看你们谁还敢说我不行!"   "卧槽!"严陶被惊得口不择言,"牛逼!"   因为傅深开着扩音,路星在旁将那二人的对话听了全程。   路星的脸像火烧,摸摸肚子里的小宝宝,害羞得更加厉害。   很快,严陶接着开口。   "上百只小人鱼!你不会被吃到破产吧!傅氏还能不能坚持得住?"   "你要是因为养孩子破产,那也算是蓉城贵胄圈第一人了!"   "......"傅深知道严陶是在玩笑,"我要是破产了,还得指望你伸出援助之手。"   "好说好说。"严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你可真行......"   傅深轻笑,"那是当然。"   又和严陶聊了几句,傅深挂断电话。   "老公,破产是什么意思呀?"路星眸子闪闪的问傅深,"破产"这个字眼路星很熟悉,上次在公司他就听傅深和助理说公司破产了。   路星不懂这是什么含义,但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好词汇。   听路星这样问,再一联想路星之前因为他一句养不起孩子的玩笑就哭红的眼睛,傅深哪还敢和他说实话。   到时候路星指不定又会多想。   "破产,就是说公司的收入突破新高,赚了很多钱。"傅深一本正经的和路星解释。   路星露出一脸疑惑,接着问,"那为什么有很多宝宝,老公的公司就会破产呢?"   "因为你和宝宝都是我财富,最宝贵的财富。"傅深掌心覆在路星的肚子上,想让他安心,以免他胡思乱想。   "那我要给老公生很多很多小宝宝!"路星方才的担忧被一扫而空,"要让老公破产喔!"   傅深瞬时笑了,他是被路星这话逗笑的。   "好好好。"傅深满口答应,"那你得更努力才行。"   "嗯!"路星斗志昂扬的。   *   严陶这头结束通话,目光转向厨房里准备晚餐的傅泽,笔挺的腰身上系着围裙,颇有些禁欲的美感。   自打上次严陶险些被傅泽的黑暗料理毒死,傅泽就偶尔会抽空看看做饭的教程,现在手艺虽然依旧不怎么好,但不至于难吃到难以入口。   "吃饭了。"傅泽布置碗筷,最近这几天他换了借口的到严陶家做晚餐。初始严陶还会推拒,现在完全是懒得搭理他,因为阻拦也没用。   饭吃到一半,傅泽突然开口,"我家水管破了,今晚我能......"   "不能。"严陶不等傅泽说完直接就把他否定了。   傅泽不再说话,默默吃晚餐,最后将还将餐具收拾妥当,随后和严陶说了句晚安便走了。 第100章 傅总,带娃要饭......   "严陶!严陶!"   傅泽一边砸严陶家的门,一边叫他。   片刻,门开了,严陶脖颈挂着耳机,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显然是对傅泽打扰了他打游戏不满   "家里进贼,还是媳妇要生了,你这么慌。"   "不是。"傅泽一把抓住严陶手腕将他从门里拽出来,直接拽进隔壁自己屋里。   "卧槽!"严陶刚一跨进傅泽家门就惊了。   "你是改行要养鱼吗?"   傅泽家地板上全是水,都快到脚背的位置了。   "我家水管破了,没想到这么厉害,刚进门就成这样了。"傅泽一脸无辜。   卫生间的水管正稀里哗啦往外喷水,严陶狠狠给了傅泽后肩一巴掌,"愣着干嘛,叫人来修水管啊!"   傅泽忙掏出手机,联系物业让人马上排个修水管的师傅过来。   等待过程中,严陶淌水在傅泽家里遛一圈儿,各种各样的家具全都浸没在水中,估计得报废一半儿。   "你这床怎么还湿了?"遛到傅泽房间时,严陶目光显露丝丝狐疑。傅泽的床距离水面起码还有四十公分,却全都湿透了。   "不知道。"傅泽依旧一脸无辜的挠头。   严陶看傅泽的眼神更加深沉,傅泽毫不心虚的和严陶对视。   正这时,修水管的师傅上门了。   十来分钟,水管的漏洞被堵住,没再往外喷水。   "傅先生,水管给您修好了。"   "辛苦了。"傅泽说话间将酬劳结算给师傅。   师傅踩着滑溜的地板离开。   "你这水管也修好了,那我回去了。"严陶摆手,迈步就朝门口去,却被傅泽拦住。   "今晚我想去你家借个床位。"傅泽话说得委婉。   "你想,但是我不想。"严陶冷漠着态度。   "别啊。"傅泽朝严陶迈近一步,"你看见了,我家床都湿透了。"   "现在昼夜温差大,又是晚上,多冷啊。"傅泽配合的打冷颤。   傅泽将严陶拉进卫生间,顺手拿过洗漱的东西,推着严陶又往屋外走。   二人踩在地板上还不断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严陶垂眸看了眼积水的地板,没再说话。   "客房归你。"进了严陶家门,严陶声色俱厉道,"要不是看你可怜,你今天甭想进这道门。"   傅泽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严陶没再理傅泽,转头带上耳麦继续游戏。不过片刻,严陶的手机响了。   严陶看了眼来电显示,蹙眉,下意识又瞟了眼傅泽,随后拿过手机进了卧室。   傅泽目送严陶闪躲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傅泽坐在沙发上,目光锁定严陶的房间,约莫十分钟,严陶开门出来,身上那套休闲的居家服已经被换下来,他穿得一本正经,显然是要出去约会应酬的架势。   严陶路过傅泽面前时,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的,都没敢看他,脚步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这么晚了,你去哪?"傅泽还是问了。   彼时严陶已经走到门口的位置。   "我有个朋友酒吧开业,我去看看。"严陶说完麻溜关门跑了,像是生怕傅泽追上抓他一样。   进了电梯严陶长舒一口气,还好傅泽没追上来。   可惜严陶没能得意几秒,因为他走到地下停车场,赫然发现傅泽就站在他车旁边,微笑看着他。   "我明天休假,和你一起的去看看。"傅泽笑意温润,似乎不藏丝毫危机,"顺便喝杯酒。"   严陶却莫名觉得后背发。   "我,我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不是今天开业......"严陶立马掉头又冲回电梯。   要是傅泽发疯那他可就惨了,说不定菊花得残了。   傅泽见他落荒而逃,目光更是危险。   傅泽后脚跟严陶进电梯,严陶始终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却不想傅泽步步紧逼,将严陶困在电梯的角落。   傅泽什么都不做,只是默默看着严陶的眼睛。   "电梯到了!"严陶推开傅泽。   进屋,严陶刚想逃跑,却被傅泽一把锁住腰。   "你,你发疯了!"严陶说话不大利索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傅泽对他有危险的想法。   傅泽不说话,只是默默抱住严陶,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太奇怪了!严陶腹诽,傅泽这个老流氓居然什么也没对他做。   严陶突然觉得自己有病,因为在那一瞬,他心头居然涌上一丝丝的失落......   严陶狠狠抽自己脑门,骂了自己一句"贱!"   客厅又响起噼里啪啦键盘和鼠标敲击的声响,严陶是只夜猫子,现睡意全无,正好借着打游戏,清除自己脑中荒谬的想法。   但是严陶的意识并不能全然放在游戏上,总是不受控制的瞄一边看手机的傅泽。   严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傅泽好像在对手机笑,笑得有些诡异,就像情窦初开的二八少男。   很快,严陶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傅泽的确在笑,笑得收敛又小心翼翼,而且目光全程没离开过手机,甚至没抬眼看他一下。   严陶莫名不爽,扔了鼠标回房间。   *   "温言,星星在海边喔!"路星正和温言通电话,傅深在隔壁房间处理公司秘书刚刚发给他的紧急文件。   "你还好吗?他们也没有欺负你!"   自打温言被秦老爷子带走,路星就每天担忧这事,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温言,今天可算是联系上了。   "我很好。"   路星听着温言的笑腔,放下心来。   "对了,秦少说你怀孕了,真是太好了。"   "嗯!"路星骄傲,"星星可以给老公生很多小宝宝喔,要让老公破产才行!"   路星毫不避讳的说出他的宏伟目标,电话那头,温言听后愣了几秒,随后才开口。   "要让傅总破产,那得多少孩子啊?"温言脑在中飞快做了一次计算,但是很遗憾他真的算不过来。   "温言,你知道破产是什么意思吗?"路星语气中带着几分卖弄,想着温言要是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他解释这个新学到的词汇。   "知道啊。"温言好歹是个大学生,破产的意思自然了然于胸,"破产就是公司没钱,倒闭了。"   温言言简意赅将破产的意思说了出来。   这次愣住的变成了路星。   "破产......"路星重复这个词汇,傅深和温言说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真的是这个意思吗?"路星不确信的又问温言。   "对呀,就是没钱倒闭关门的意思。"   路星瞬时跌入谷底,傅深居然骗他。   路星和温言的通话很快结束,路星呆呆坐在床上红了眼圈。   傅深处理完工作回到房间时,发现路星已经躺下睡了。   傅深没敢叫他,给他收好被子,下楼去看晚餐准备得怎么样。   车水马龙的街道,偏暗的小巷路口,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蹲在地上,蓬头垢面,手里捏着个摔破半角的瓷碗,身旁还蹲着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孩子、男人个个穿得破破烂烂,显然是在街头乞讨要饭。   "行行好,给点奶粉钱吧......"   但是要了很久,他们一个钢G都没要到。   孩子饿,缠着男人要吃的,男人也没有,一个孩子开始哭,接着两个、三个,随后变成一堆孩子一起哭,男人怎么哄都没用。   "爸爸!"   "爸爸!"   "......"   "宝宝饿......"   视线拉近,那个蹲着地上一边要饭,一边无助哄孩子的男人居然是傅深!   路星吓得大哭起来,和那些孩子一起哭......   噩梦里,路星在哭,现实里路星也在哭,趴在傅深怀里哭。   傅深不知道路星做了什么样的梦,才能哭成这样。   他没顾上去收拾珍珠,忙着将梦魇中的路星叫醒。   路星睁眼,视线模糊中傅深英俊的脸和梦境中饱经风霜的样子形成对比,路星瞬时哭得凶。   傅深真的怎么哄都没用,最后路星哭累了,又睡了过去。   因为这个噩梦,路星更加确定,傅深真的可能因为他生很多小人鱼就破产了。   毕竟就连严陶也这样说......   严陶的不靠谱,路星到底还是没见识过。   路星想明白为什么傅深要骗他"破产"正真的含义了,一定是因为傅深怕他难过,所以故意不告诉他真相。   傅深到底还是对他好的。   路星这样想,也不生傅深欺骗他的气。   路星突然的情绪起伏让傅深很不放心,傅深立刻联系医生问问情况。   医生说怀孕的人情绪本就不稳定,让傅深别太担心。   这一晚路星连晚餐都没碰。   翌日。   傅深本想着路星休息一晚精神应该就好了,但是并没有。   路星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焉儿了,吃糖也不开心,初始来到海边的兴奋消失殆尽。   "宝贝,你究竟怎么了?"傅深不经问。   路星抱住傅深,仰头看着他,片刻才开口。   "老公,钱很重要吗?"路星问着眼圈又不受控制的红了。   "钱?"傅深不解路星问这话的意思,"当然重要,但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路星只记住了傅深的前半句话。   傅深再说其他的,路星好像没心思听下去了。   傅深破产,带着宝宝要饭的场景历历在目,路星决定拿出点行动..... 第101章 暴发户星星!   "诶,我装椰子肥的的麻袋怎么不见了?"海滩椰子地里的椰农面对凭空消失的尿素口袋,诧异的问向同伴。   "会不会被海风刮走了。"同伴目光飘向远处,"管他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家还有一沓,回去给你两根。"   两个椰农边聊,出了椰子地。   躲在一边小土丘后面的路星手里捏着结实的蛇皮口袋,偷偷探出半个头。见那二人离开,路星提着口袋屁颠屁颠朝海边的位置奔去,一头扎进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景房。   傅深刚才出门去采购了新鲜水果,因为出门的时候路星在午休,傅深没叫他,自己一个人去的。   "星星还没起床吗?"傅深看遍客厅的角落都没找到路星的身影,估摸着小家伙还在床上赖着没起来。   "小少爷还在休息呢。"阿姨方才在厨房打扫卫生,的确也是没见到路星下楼的。   刚买回来的新鲜水果,傅深每样都拿出一点清洗干净,打算拿上楼给路星吃,顺便叫他起床。   傅深盛稳水果上楼,进卧室,床上并没有路星的身影。   傅深放下手头的东西,把房间所有的角落都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路星。   很快宅子里的人都被惊动,开始在家里的每个地方寻找路星。   再联想路星最近情绪反常的表现,傅深慌了。   彼时,深海之内。   回到久违的老家,路星轻车熟路的穿梭在海底礁石珊瑚勾勒出的缝隙之中。   这些缝隙,路星来来回回穿梭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礁石上的寄居物种好像又生长得更加茂密。   不少海虾海蟹一见路星立马就躲了起来,生怕被路星发现,然后吃掉他。   显然路星重新出现在这片海域并不是为了吃掉他们。   路星一个劲的往前游,距离海岸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深。   路星在游,身后一群小鱼跟着他一起游,就像路星的小跟班一样。   越往深处,海水温度降低,光线和能见度也越来越弱,好在路星是深海人鱼,黑暗和寒冷对他而言都不是困扰。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路星依旧能清晰辨别方向还有眼前的事物。   不过那些跟着路星的小鱼就受不了深海下刺骨的寒冷了,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生存的层面。很快,跟在路星后面的不再是小鱼苗,而是一些体积庞大,长相原始的深海鱼类。   路星不怕这些大鱼,因为这些大鱼并不会伤害他,相反他们很喜欢路星,以前路星还在海里的时候他们就一起玩。   鱼尾飞快流利的翻动,路星灵活的继续下潜,他并不是漫无目的的游泳,而是有目的。   很快,一处宽大的石洞出现在路星面前,洞口宽大,足够路星自由出入,但是越往洞口里面游,越狭窄。   还好路星身材瘦小,可以轻易的进入里面。   这个深海里的石洞很奇怪,里面堆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几乎占据了半个石洞的空间。   石洞的左下角,有一块平坦的石面,就像床一样。   其实这就是路星以前在深海居住的地方,算是他的小家。   路星的小家,图案精美绝伦的瓷瓶整整齐齐的堆叠在一起,有些罐子里还装满路星从沉船里捡来的沉甸甸又发黄的东西,除去这些还有一些绿色的大小圆环。   这些东西都是路星以前无聊,和同伴在深海嬉戏时捡回来的。深海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但是路星只挑好看的,他喜欢的,带回洞穴堆积起来。   说来路星也有收藏癖,不然他洞穴里东西不能堆成一座小山。   自己的洞穴并没有被别的海洋动物侵占,路星很欣慰。   路星不敢耽搁,支开捡来的蛇皮口袋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其实路星并不清楚这些东西究竟能不能换来傅深口中很重要的"钱",他只是想帮到傅深,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点力量。   而且路星还记得参观傅深的地库,地库里放了很多和这些类似的瓶瓶罐罐。傅深精心把它们放置起来,显然是很喜欢的,这些东西送给傅深,能让傅深开心,路星也会很满意。   反正自己以后不会住再这里了,这些东西遗落在这里也没用了。   路星满心欢喜,很快他的大口袋就被塞满了。   路星选择这条口袋就是因为它够大,但没想到,还是不能将这些东西全部带走。路星挠头想着对策。   无意间,路星扫到一边石壁上冰蓝的圆环。这是所有东西里路星最喜欢的一件,因为伙伴告诉路星,这个圆环的颜色就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   那是路星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这件东西路星是一定要带走的。   路星把小圆环套在手腕上,以免遗失。   路星在洞里转来转去的想办法,真这时一条蓝鲸游过,路星脑瓜一转有了办法。   蓝鲸很乐意帮助路星托运这些东西。一口将路星这些小物件全部吃进嘴里。   对于路星来说要使出吃奶的劲才可能能搬走东西,对于蓝鲸简直九牛一毛。   路星在前面带路,和蓝鲸一起往回游。   不清楚自己出来多久了,路星只能尽快往回赶。怕傅深担心,路星没敢告诉他自己要回深海的事。   回去途中,路星还顺手抓了几只比他头还大的龙虾。   浅海,蓝鲸不能去,容易搁浅。   蓝鲸将路星和他的玩件送到它力所能及的位置,好在这里距离岸边也不是很远了。   路星打算来回将东西搬运到岸上,现在天已经黑透了,他也不怕被人发现。   蓝鲸张嘴,将路星的东西吐了出来。   东西很多,路星估计来来回回得跑七八次才能搬走。   路星先处理那一麻袋的东西,瓶瓶罐罐装满水,拿起来非常吃力。路星托着口袋拼命往岸边游,累得半死。   突然路星觉得那袋东西变轻了,他正纳闷,几只海豚冒头,顶着路星的口袋帮他以前往岸边驮。   路星朝他们扬了扬尾巴,表示感谢。   在海豚的帮助下路星的东西很快被搬回岸上,被他藏在一个还算隐蔽的角落。   路星返回海里,蓝鲸还没离开。路星绕着他游了几圈,还亲了亲它。   蓝鲸喷出一簇高大的水花和路星道别返回深海。   回到岸上变回人形,路星将东西藏好,穿好衣服,拎上大虾回家。   路星其实是个小路痴,还好他清楚自己不识路,出门的时候有特地留意回家的路。   顺着记忆中路往回走,路星顺利回到海景房。   大门被关得死死的,白天他是偷偷溜走了,那时候门没锁。无奈,路星只能敲门,等着阿姨来给他开门。   片刻,院子里响起匆忙的脚步。   门被打开,阿姨一见路星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傅少找您都要找疯了!"   阿姨忙将路星迎进屋,立马联系在外寻找路星傅深。   路星拎着大虾不放,站在客厅就像做错事情的小孩。   听阿姨的描述,傅深从下午找他一直找到现在,着急、气愤...路星只是想到这些就害怕,害怕傅深生他的气,再或者发脾气。   傅深风尘仆仆赶回来,头发被汗浸湿得润润的。   "老......"路星刚开口,傅深就将这个犯错的小孩收进怀里狠狠抱住。   路星能感觉到傅深在发抖,傅深怕......   傅深没说话,急促的呼吸将路星周遭其余的声响全都掩盖了。   路星手里的虾落地,他缩在傅深怀里,想让傅深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让傅深别怕。   很久傅深终于开口,没有责备,更多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失措。   "下次回海里,一定记得告诉我,我会担心......"   这一秒,幸福和愧疚一起涌上路星心头,明明没有挨训,路星却很想哭。   "老公星星不会了。"路星锁住傅深的腰,"星星让你担心了。"   抱在怀里的真实感,让傅深丝毫没将寻找路星的劳累放在心上,他怎么忍心责备捧在手心宠爱的小爱人。   一切平息,阿姨笑着捡起路星抓回来的大虾,说要做路星最喜欢的芝士h龙虾给他吃,进了厨房忙活。   客厅沙发,路星跨坐在傅深身上撒娇。   路星蒙住傅深的眼睛一次又一次在他脸上使坏。   傅深一把抓住路星的手腕,却抓到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   摘下蒙在眼睛上的手,傅深打量路星的手腕,随即怔住。   傅深虽然不精通古玩玉石,但毕竟喜欢这些东西多少也了解一些。   手感、色泽、声响,傅深一对路星手腕上突然多的这个手镯进行鉴别。   傅深初步断定这东西应该是真的。   "星星这个哪里来的?"   "星星在海里捡到的喔。"路星扬起手,看傅深的眼神,他觉得傅深一定是喜欢这个小圆环的。   路星当即就想摘下来送给傅深,但是这玩意带上容易摘下难,此刻卡在路星手上摘不下来了。   "喔嚯~"路星一脸难色,"还想送给老公的。"   "别摘了。"傅深看那小傻子,把手都给弄红了,"就这样,很好看,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样。"   傅深也这样说,路星更开心了。   "老公,这个能换钱吗?"路星目光突然变得亮亮的,毕竟这个问题关自己辛辛苦苦搬回来的那些东西,究竟能不能让傅深免于破产。   "你什么时候变成小财迷了?"傅深笑话路星,接着道,"自然是可以换钱的,而且很多。"   傅深记得前两年有一只色泽冰蓝的手镯拍卖出了上亿的天价。   路星这只色泽更好,质地也是极佳,价格必定在这之上。   路星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捡,就成一条暴发鱼了。 第102章 这些够养宝宝吗?   "真品。"鉴定行的老师傅从业几十年,目光毒辣,对路星捡来的这只手镯进行一番仔细慎重的考量后,言辞肯定。   老师傅对路星这只手镯爱不释手,送还给傅深时还连连称奇。数十年的职业生涯,老师傅说这是他见过品相最佳的镯子。   老师傅还给这手镯估了个价,果然不出傅深所料,上亿的天价跑不了了。   傅深将镯子重新套回路星纤细的手腕上,这镯子就像为路星量身定制的一样,换了旁人,估计都塞不进去,路星带上却刚刚好。   路星皮肤白,和这镯子冰蓝的色泽完美契合。   "老公。"回家的路上,路星扒拉傅深的喉结,得趣的戳了又戳。   "嗯。"傅深垂眸看他的小朋友。   "一亿是很多钱吗?"路星脑子对"亿"这个数值并没有估量。   "够养星星肚子里的宝宝吗?很多很多宝宝。"路星摸自己微微凸显的肚子。   傅深收紧力道,将路星抬高,抵住他的额头,笑了笑,"还差一点。"   "你的脑袋瓜最近全都想着搞钱了。"傅深调侃路星,又带着几分醋味,"星星,要是我真的养不起咱们的孩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路星果断的摇头,"因为星星也可以养老公。"   路星骄傲的晃动手腕上价值连城在镯子。   "星星还可以去抓大虾!"   路星亲了傅深一口,笑得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我们家星星这么能干。"傅深揉路星的头发,甜蜜在心里扩散开。   "嘻嘻,当然呀。"得到傅深的夸奖,再一联想自己藏在海边的一堆东西,路星就开心得不得了。   到家,路星去厨房找吃的,他早就饿了。   阿姨贴心的给他备了很多小零食,都是很营养的东西,   路星盘腿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他的零食,偶尔还得塞几个给傅深。   "知名上市公司兴瑞于前几日宣布破产,作为曾经的地产龙头企业......"   电视正在播报午间财经新闻,傅深拿着遥控器切换频道的右手一顿。   路星也在听得"破产"二字时一个机灵。   傅深没再切换节目,和路星一起听新闻。   傅深之所以对这个新闻感兴趣,一是因为傅氏和兴瑞集团有合作关系,二是因为盛极一时的行业龙头轰然倒地,难免让人唏嘘。   路星听着电视里讲的那些东西,似懂非懂,偷偷看傅深的反应。   结果就见傅深红了眼睛。   傅深哭了......路星怔住,傅深是联想到以后自己破产的样子了吗?   路星假装没看见傅深伤感的样子,继续埋头吃东西,往嘴里塞零食的手却不受控制的发抖。   在路星没看见的时候,傅深又打了个哈欠,昨晚因为路星失踪,他担忧得一晚没休息好。   一个哈欠下去,傅深的眼眶瞬时更红了。   黏在一起闲暇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傅深被陈平一个紧急电话叫进了书房。   傅深说忙完就出来陪路星,路星懂事的点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东西。   见书房门关上。   路星偷偷看了眼厨房的阿姨,阿姨正忙。   路星不动声色溜出海景房。   路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昨晚他藏东西的地方。   袋子里东西实在太多,路星想全部拿走,压根做不到。挑了几件路星觉得还不错的瓶瓶罐罐塞进口袋,路星又急急忙忙往回赶。   路星到家,累得气喘吁吁。傅深还在书房没出来,但是路星已经等不及想把这些东西送给他,让他别哭。   "老公!"路星拖着笨重的蛇皮口袋冲到傅深面前,"星星有东西送给你喔!"   彼时傅深正和陈平通话,见路星进来,傅深果断将电话挂断。   路星小脸红扑扑的,直喘粗气。   "你又自己出门了?"傅深问。   路星小幅度的点头,固执的将那条他辛辛苦苦运回来的袋子交到傅深手上。   "全都送给老公。"   傅深打量手头沾满泥沙的袋子,纳闷的打开,随即愣住。   "这些够养宝宝了吗?"路星歪头对上傅深惊诧的目光,"可以给宝宝买奶粉吗?"   傅深愣了良久。   "老公?"   "星星,这些东西全是你在海里捡到的?"傅深神色复杂,心情更是复杂,自己好像捡了一条不得了的小人鱼!不仅泪泣珍珠,就连拾荒也......   "对呀,还有很多喔!"   "全都送给老公。"   "星星不会让老公破产的。"   路星很懂事的搂住傅深的腰,"就算破产也没关系,星星可以和宝宝一起抓鱼养老公!"   "所以傅深不要哭呀。"路星小大人似的摸傅深的头,"星星不哭,傅深也不许哭。"   "???"傅总愣住,他家小人鱼这是要保养他的节奏啊,更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哭了???   "星星我没哭啊。"傅深扶额。   "星星都看见了喔,老公不要害羞,我不会笑话你的。"路星凑到傅深耳边小声道,"星星会保密,星星最会保密了!"   (彼时,严陶OS:上次傅深生日,出卖的我是哪个小屁孩?)   傅深一时间说不出来。   海滩的灌木丛,傅深找到路星藏宝的地方,金条、翡翠、青花瓷......傅深一时间数不过来有多少。   路星这是一夜暴富了......   原来昨天小家伙就是去海里拿这些东西的,傅深想想路星搬东西的样,真是心疼又好笑。   "够不够养老公和宝宝呀?"   "不够星星可以再去海里捡!"   路星看向那片汪洋大海,一副要将大海掏空的模样。   "够了,小祖宗!"傅深忙抓住路星,"咱留点,以待来日。"   "好吧。"路星笑嘻嘻的答应傅深。   *   蓉城。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严陶摔了筷子,正发脾气,"你整天盯着个手机,要不要钻进去!"   傅泽最近老是盯着手机傻笑,严陶真是要受不了了,他坐在傅泽面前就像一团空气,可有可无。   "不看了。"傅泽熄屏,专注吃饭。   严陶没了吃饭的兴致,气哼哼的坐到电脑面前打游戏,时不时还暴躁的爆粗口。   傅泽没理他,接着吃饭。   自打上次家里闹水灾,傅泽就一直住在严陶家。   晚餐结束,傅泽往常一样收拾餐具,随后便捏着睡衣进卫生间洗漱。   暗地里,严陶目光一直尾随傅泽,憋了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火气。   傅泽太反常了。   以往自己撂挑子不吃饭,傅泽变了花的让他吃,可谓是威逼利诱,但是今天居然没有丝毫动作,更过分的是对他视而不见。   心态不好,连带着打游戏也不顺手,严陶气得跺脚。但是傅泽在浴室洗澡显然是听不见的。   片刻,傅泽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依旧没搭理严陶,坐到一边的沙发继续捣腾手机,不时打字或浅浅的笑。   严陶键盘鼠标摔得噼里啪啦,对傅泽却没半点影响。   傅泽中邪一样,眼里半点容不下严陶。   严刚想让他滚回自己家里去,省得在这里碍眼,就见傅泽起身进了客房。   严陶的话堵在嘴里终究是没说出来。   结果他还没消气,傅泽又出来了,换了身行头,头发也是一丝不苟。   "我下楼一趟。"傅泽说罢换了鞋,麻溜的走了。   严陶愣愣看了合上的门两秒,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踩上拖鞋就追出去。   严陶有预感,傅泽一定是有别的狗子了!   他倒要看看,能喜欢傅泽这种变态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   怕被发现,严陶看电梯停在一楼才跑楼梯追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严陶在小区外的便利店发现傅泽的踪迹。   傅泽正和另一个男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那个男人岁数估计和严陶差不了多少,但是看起来绅士又文雅,和严陶简直不是一路人。   严陶偷偷摸进便利店,观察那二人。   严陶长这么大,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猥琐的一天。   不敢靠得太近,严陶听不清那二人在聊什么,但就傅泽眉开眼笑的样,严陶非常不爽。   严陶不知不觉咬紧牙,甚至有一种捉奸的感觉......   二十分钟过去,傅泽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严陶却待不住了。   "狗日的傅泽!艹你大爷!"   严陶骂骂咧咧的走了一路,甚至没回头看橱窗里可恶的傅泽。   严陶不看傅泽,但是傅泽却看了严陶......   到家,严陶没带半点犹豫的,将傅泽的东西通通扔了个精光,还把门给锁了。   "放你进来我就是孙子!"严陶笃定,回房间,倒在床上。   屋里很安静,只要门口稍有动作,严陶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但是很久,门口没有丝毫的动静,傅泽还没回来。   严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毛躁起身,从猫眼看了眼外面。门口被他扔出去的东西还躺在原地一动没动。   难道傅泽今晚不回来了?严陶如是想着,越往深处想,说不定是去酒店开房了。   和那个男人一起......   严陶一脚踹在门上,嘴里却骂不出一句话了。   门被打开,严陶漫不经心的将扔出去的东西捡回来,又飞快复原,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凌晨,开门声灌入严陶耳中。   严陶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心在那一瞬落地了。   傅泽敲了敲严陶的门,严陶没有回应,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严陶又莫名失落。   "傅泽原来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严陶回想便利店里那个男人的形象嘴里嘀咕着。   "但关我屁事!"   严陶嘴上厉害,像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嘴硬。 第103章 宝贝,用手帮我弄出来   "老爷子,菜齐了。"   秦家老宅饭厅,红木餐桌前秦老爷子、秦高阳、秦旭围坐。   这算是秦老爷子生日宴后祖孙三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   饭厅安静,秦老爷子一言未发,看了眼消瘦几分的秦高阳。   一时间没人动筷子。   因为于故大闹老爷子的生日宴,再加上秦高阳喜欢男人的是败露,这二人间的关系一直很僵。   "难得陪老头子吃顿饭,这么不乐意?"秦老爷子这话指向秦高阳,"丧着张脸。"   "爷爷您多心了。"秦高阳一笑,却没做多的解释。   "爷爷。"秦旭开口,"今晚是家宴,我想把温言一起叫来。"   "顺便把您小曾孙一起带来。"   秦旭看那二人氛围古怪,知道老爷子稀奇温言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说这个缓和气氛。   果然,老爷子眉目舒展些。   "我这就去请温少爷。"管家笑着应下当即边去请温言。   秦高阳抬眸看了秦旭一眼。   秦旭朝他微微点头。   阿姨添置好温言的碗筷,一家人坐等。   "秦旭,这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秦老爷子说起秦家这还没出生的孩子,就掩饰不住欢喜。   "还没。"秦旭带笑,"孩子的大名就由爷爷您取吧,至于小名,让温言取。"   老爷子对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老爷子欢心,有些事秦旭借机也提上一提,"孩子出生就该落户了。"   "那我和温言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办了。"   "温言怀孕不方便,我的意思是先领证。"   秦旭说话间打量老爷子的神色。   其实他没指望老爷子现在答应,但总得提着,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   老爷子面色暗下来,没说话,好与不好都没给秦旭答复。   这时,温言到了。   温言挺着肚子,身材也比从前要结实一些,毕竟每天都是轮番的补药喝着。   "秦爷爷。"   "秦先生。"   温言一问好。   其实面对秦高阳,温言比面对秦老爷子还要怕。当初秦高阳威胁他的样子,温言还历历在目。   "温言,快坐下吧。"秦旭起身将人扶到自己旁边那个位置。   秦旭细致小心的动作,一家人看在眼里,各自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开席。   期间秦旭偶尔说话,才不至于让这顿饭太过沉静。   秦旭对温言的照顾无微不至,拆虾、剔骨亲力亲为。   "秦旭。"秦老爷子瞪了眼他殷勤的孙子,"能不能好好吃饭。"   温言低头对上他碗里堆积起来的小山,脸上渐渐发烫。   "爷爷,您也吃。"秦旭挑了块软烂的烧白,公筷送进老爷子碗里。   秦老爷子又瞪他,终归没再说什么。   秦高阳目光不着痕迹落在温言肚子上,看那二人卿卿我我,喝酒的动作更加频繁。   秦旭拿温言寻开心,偶尔贴到他耳边和他说几句悄悄话。   温言被他逗得想笑,又不敢在秦旭家人面前失了仪礼,憋到肚子发疼。   "对了爷爷,明天温言该做产检了。"秦旭想起这事,话里的意思就是他得带温言出门。   老爷子也不是不通情理,嘱咐二人注意安全,别磕着绊着,没做阻拦。   秦高阳静静听着,只顾喝酒,一言不发。   晚餐结束,秦旭扶温言回去休息。   秦高阳也在知会老爷子一声后离开老宅,回公寓。   "吃饱没?"   温言的脸皮越来越薄,秦旭生怕温言刚才拘着不好意思放开吃饭。   "饱了。"温言话里肯定,"我都胖了。"   秦旭眸光一动,抱住温言,手指在他身上挠。   动作轻微,温言被他挠得浑身发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少...别闹了......."   "痒......难受......."   秦旭看温言实在有些受不住,笑着收手,"你不是说自己胖了嘛,我找找你的肉在哪的。"   "怀孕都六个月了,除了这个肚子,还瘦得跟竹竿似的。"   "路星知道了还以为我又欺负你。"   温言脸上的皮,被秦旭捏的发红。   "哪...哪有。"   温言还喘不过气。   "秦少......"温言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被秦旭压在身下的手一动不敢动,"你硬了?"   温言问话时都没敢看秦旭。   秦旭被戳穿倒是不尴尬,和尚一般清心寡欲的日子过了这么久,秦旭稍稍和温言亲近,下面就起了反应。   "宝贝,是你魅力太大了。"秦旭伏在温言脖颈处,呼吸肆无忌惮的粗重。   温言也是一点就着,全身开始发热。   但现在是孕期,即便温言这胎已经稳固,二人也不可能拿孩子开玩笑,做那些过火的事。   "卫生间有冷水......"温言戳秦旭的后背提醒道。   "宝贝,你帮我吧。"秦旭一脸可怜像,"用手就行。"   "我自己弄不出来。"   秦旭这话一出,温言更是火烧火燎。   见温言脸蛋红得厉害,秦旭调侃起来,"宝贝,你怎么越来越害臊了?"   "以前在车上,当着司机的面你都敢撩拨我,现在我才说了两句,你就害羞得不行了。"   "别说了。"温言羞死了,从前为了抓牢秦旭,温言做了很多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的事。   "我不。"秦旭耍起脾气,"除非你帮我弄出来。"   秦旭急得要死,不待温言答应就把人抱进浴室。   看秦旭实在可怜,温言不好拒绝,再加上害怕秦旭提他以前的事,温言动了手。   秦旭舒服得扶墙,温言的手法和技巧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自然称他的心意。   不过秦旭持久力向来很好,温言手指上上下下的发酸,他依旧没发泄的痕迹。不仅如此,看着温言那张沾染了情欲的脸,秦旭下面硬得更加厉害,就和铁棍似的......   "我也帮帮你。"秦旭看温言明显也是忍着,从背后抱住温言,手指顺着温言腰间的线条摸进他裤子里.......   *   秦高阳私宅。   原本就在老宅喝得微醺,到家秦高阳又从酒柜拎出一瓶红酒上了阁楼。   阁楼早已落锁,秦高阳掏出钥匙,试图去开门。但是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钥匙和锁眼屡屡失之交臂。   门终于被打开,阁楼漆黑一片,秦高阳摸索灯的位置。   于故在时的一切都没变,就连从前用来捆绑他的锁链也还绕在床头。   秦高阳走近,坐下,手指在于故睡过的床单上游走。床单是冰凉的,于故的气味早已经消失不见,充斥鼻腔的只有尘粒带起的呛鼻。   纯金打造的锁链,华丽、奢侈...但依旧无法改变他彻骨的寒沉......   秦高阳突然觉得讽刺,这件东西陪伴于故的时间,大抵比他更久吧...于故无聊、大哭、吵闹、发疯这东西都在,而自己,嫌他烦,就将他锁在阁楼与世隔绝......   "于故....."秦高阳叫出他的名字,轻不可闻的叹气。   杯中酒烈,秦高阳却一口接一口的喝,快点醉,醉了好。   "于故。"秦高阳垂眸,心头很失落。   即便秦高阳再怎么否认自己后悔了,那也是事实。   如果自己像秦旭对温言那样对于故好,于故兴许就不会疯,不会寻无所踪。   半瓶酒下肚,秦高阳醉倒在床上,手里撰紧那条冰冷的锁链。   "高阳哥。"   "高阳哥,别睡了,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逛街吗?"   秦高阳被熟悉的喊叫唤醒,他头痛得厉害。   "高阳哥,快起床,起床啦!"于故趴在秦高阳面前,水灵的眼睛和从前一样干净又充满希冀。   秦高阳注视眼前这个于故愣了很久的神,任由于故将他拉起来,给他穿衣服。   "于故?"秦高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于故停下动作。   秦高阳将于故收进怀里抱住。   "高阳哥,你抱得太紧,我都快呼吸不了了。"   于故如是说着,秦高阳却听出了他话里的笑腔。   秦高阳喉咙有些发哽,突然就说不出话了,炙热感充斥眼眶,有些滚烫的东西试图涌现出来。   "高阳哥,再不出门就赶不上看电影了。"于故试图推开秦高阳,但是尝试几次后,秦高阳将他抱得更紧生怕他逃跑似的。   于故不再挣扎,秦高阳腕上发力,将于故抱坐到床上。   "高阳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那我们不出门了。"于故抵住秦高阳的脑门,测试他的体温。   这时,秦高阳的神经被狠狠刺痛,于故的脖子......   "于故。"秦高阳声音在发抖,"你脖子怎么了?"   "这个呀?"于故笑笑,撩开遮掩住脖子伤口的衣服,顿时一圈渗人的伤痕显露在秦高阳眼前。   那圈伤口,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于故白皙的脖子上,突兀甚至是恐怖。   "高阳哥你忘了吗?"   "这个就是那条拴狗用的链,给我勒上去的啊。"于故依旧笑,指向床头那条金链子。   "你真的忘了吗?"   锁链被拖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于故将他撰在手里,一圈一圈缠在秦高阳脖子上。   "高阳哥,你看它多漂亮,你也会喜欢。"于故笑意更浓,但是透出诡异的阴森。   秦高阳的身体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于故重新贴上来抱住他,但是身体已经冷透了。   "高阳哥。"   秦高阳的后背被某种尖锐的东西抵住。   "我真的很恨你啊!"   于故话音落下,一把锋利的尖刀刺进秦高阳的后背。   滚烫的鲜血争先恐后涌出,于故收回沾满鲜血的手,又笑。   "我恨你,恨你玩弄感情,让我像狗一样!毁了我的一切!" 第104章 臭小子,敢踢你爹!   "于故原来你这么恨我啊。"秦高阳苦笑,视线模糊不清。   笑着,笑着,眼睛,脸上都是一样炙热。   醒了酒,秦高阳望着阁楼于故看过无数次的天花板发呆,刚才大抵是于故给自己托的一个梦,告诉他恨意深且浓长。   曾经他真心庆幸于故是疯了,忘记他的残忍暴戾,像个小孩儿,只依附于他,信他、爱他,只对他好......   可是这太残忍...于故就像个傻子被他玩弄于股掌。   从前秦高阳可以笑得很坦然,很得意,但现在他好像笑不动了......   他是有些想于故了......   *   还未入夏,蓉城天气格外好,不闷不热,是适合出门的好时候。   今天秦旭向公司请好假,要带温言去医院做产检。   整整一月,温言没呼吸过外面的空气,车子驶出秦家老宅时,温言舒了口气。   "秦少,一会儿去完医院我们就回来吗?"   秦旭笑笑摇头,贴到温言耳边,"你难得才出来,当然得玩一圈。"   秦旭也是看温言最近情绪都不高,知道他是在老宅憋坏了,所以趁机带他出来散心。   医院一番检查,医生说温言的和肚子里的宝宝都没问题。回去继续好好养着就行。   二人欢心离开医院,秦旭支走司机,亲自驱车。   "我们去哪啊?"温言坐在副驾,捏紧手里的安全带,一脸迫不及待。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秦旭轻缓的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平稳前行。   温言一路都忍不住侧目偷看秦旭,害怕影响秦旭开车,视线又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常有人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温言觉得这话在理,秦旭专注开车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   秦旭其实一直有注意到温言恋慕的眼神,心头得意腾腾而升,不过他一直没表露出来。   直到遇上红灯,秦旭停下车子,扭转目光和温言对视。   "被我帅到了?"秦旭朝温言凑近几分,满脸写着得意。   温言闪躲往后缩脖子,实在没想到秦旭会突然回头把他抓包。   "想看就放心大胆的看,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秦旭没皮没脸起来温言真是望尘莫及。   "不知羞。"温言很小声的嘀咕,别开红透的脸。   秦旭笑得脸上开花,看指示灯变绿继续开车。   窗外景象愈发熟悉,温言好像知道秦旭要带他去哪了。   老公寓的楼道昏暗狭窄,秦旭扶稳温言,一步一往上走。   秦旭从口袋掏出换过的锁芯的钥匙,小出租屋的门被打开。   温言原以为这个地方早就被老板收回去了兴许还换了租客,却不想秦旭一直纳着房租。   屋内的一切陈设都和当初温言离开时一样,房子被打扫得特别干净,就连温言的画板也是一尘不染。   秦旭坐到温言一米二的小床上,拍拍侧边的位置。   "宝贝过来坐。"温言环视屋里的一切,情绪渐渐不再平静。   从前种种,一时间全涌上温言心头。   "怎么...怎么来这里了啊?"温言低头没敢看秦旭,害怕他发现自己的眼睛红了。   "你走的那段时间,我来这里找你,但是你不在了。"秦旭捏住温言的手笑,"我又怕万一你回来没地方住,所以就续了长租。"   "温言。"说话间,秦旭朝温言贴近,"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找你,我嫌这个地方小,就连卫生间也挤得人抬不起头。"   "当时我特别想走掉。"   "但是你做饭很好吃。"   "那碗咸粥,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还有那次过年。"秦旭脑海中画面闪现,"饺子,很香。"   "安喜还偷偷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秦旭沉沉出了口气,将温言收进怀来抱住,"我不想做你男朋友。"   "想做你的爱人。"秦旭微微扬起下巴话语笃定又迫切,"所有的宠爱都被你一个人独占。谁都抢不走,我也谁都不给。"   "温言小朋友。"秦旭勾起温言的下巴,"能不能给我次机会啊?"   "让我好好疼爱你,保护你,相携到老。"   温言的红透的眼圈再也无处躲藏,听着秦旭说的话,他突然意识到一些事情。   "你,你看了抽屉里的东西......"   "嗯。"秦旭没有否认,"我总是后知后觉,让你受了伤害才发现错过了多重要的东西。"   "但是以后不会了。"   "你的一切心愿,我能满足的,绝不敷衍。"   秦旭将温言松开,起身站在他面前。   黑色丝绒方盒被秦旭从西服的内包拿出,秦旭单膝下跪,将那枚准备已久的钻戒展现在温言眼前。   "温言。"秦旭仰视快哭的温言。   "我!秦旭,就是喜欢你,爱你!"   "不管你答不答应,这辈子我娶定你了。"   秦旭毫不掩饰他对温言的感情,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来得更加珍贵。   温言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往下砸,秦旭见他哭又心疼。   "别哭啊。"秦旭还跪地上,探出手去给温言擦眼泪。   "就知道你爱哭,我特地准备了纸巾。"秦旭故意笑嘻嘻的,果然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拿出一张面纸给温言擦拭。   秦旭越擦,温言哭得越厉害。   "我还跪着,宝贝你快答应呗。"秦旭趴在温言膝盖上,往上看他,"你不答应,我也哭。"   "你,你太,无赖了......"温言哽咽得厉害,"谁求婚,还强迫别人答应的。"   温言不断抽气。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只管我的宝贝。"秦旭接机抓温言的左手。   见温言没有拒绝,秦旭乐开了花,生怕温言反悔似的赶紧把求婚戒指套在温言无名指上,大小正正好。   "好不好看?"秦旭邀功似的把温言带戒指的手往他模糊的视线里怼。   温言视线模糊得一匹,压根看清这戒指长什么样子,无奈只能揉揉眼睛。   细碎的钻石宛若星河一般汇聚在戒身,很美。   "太土了。"温言一边说着太土,一边又将左手藏到身后,"不过你既然送给我了,就是我的。"   听到温言说前半句的时候,秦旭心里咯噔的一下,但是温言的后半句又让秦旭欣喜若狂。   秦旭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锁住温言的腰。   "啊!"温言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叫,手捂在肚子上。   "怎么了?"秦旭一惊,以为是刚才自己把温言抱得太紧伤了肚子。   "宝宝踢我了。"   秦旭一听,忙把脸贴在温言肚皮上,结果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宝宝像是看准了秦旭的位置一般,对准秦旭的脸又是一脚。   "臭小子,敢踢你爹!等你出生看我怎么抽你!"秦旭说着凶巴巴的话,但其实脸上笑意未消。   "你别太凶了。"温言护住肚子,"他还没出生你就这样吓唬他,以后等他出生都不敢和你亲近。"   "再说了,那么小的小宝宝根本受不住你打。"   "......"秦旭酸死了,他不过一句玩笑话,温言就护崽子,护成这样。   亏得这小屁孩还没出生,以后生出来,温言眼睛里恐怕都容不下他了。   "媳妇儿。"   求婚成功,秦旭这改口不可谓不快。   温言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这句媳妇又搞得面红耳赤。   秦旭才不管那么多。   "以后咱儿子出生了,还有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啊?"秦旭撒娇似的贴在温言心口,"我觉得你是不是太偏心了。"   秦旭不开心,特别不开心。   "哪有?"温言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大很多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就有!"秦旭巴巴望着温言,"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安慰我受伤的心。"   温言汗,"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要是像小孩子一样,能让你眼睛里多点我的位置,那我就做小孩儿。"秦旭又开始撒泼了。   温言被他这话逗得有些好笑,不过秦旭那"楚楚可怜"的样,确实让温言有些愧疚。   温言亲了亲秦旭,不过是亲了他的脸。   "这里可不算。"秦旭揪着温言不放,指自己的嘴,"至少得亲这里才行。"   秦旭说完趁温言还在回神,扣住人的后脑就自己贴了上去。   秦旭的主动起来,温言哪还招架得住。   温言现在碰不得,接吻也是好的,秦旭不能亏待了自己。   亲吻临近末尾,秦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像是做给谁听似的。   水声,温言听得害臊。   秦旭将温言松开,温言立马扯过一边的被子捂在头上,简直羞死了。   秦旭不以为意,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准温言的肚子,得意洋洋道,"你小爸爸,是我的。"   温言听秦旭这话,有点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秦旭心满意足,隔着被子也要抱住温言。   "媳妇儿,我给你商量件事呗。"秦旭目光落在温言的画板上。   "等宝宝出生,你要是想继续上学,继续学画画,我都不会反对。"   温言辍学这事其实一直是秦旭心里的疙瘩,温言有多喜欢画画秦旭看在眼里是知晓的,他不希望温言因为他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听秦旭这样说,温言慢慢拉下头上的被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可是退学书已经交上去了......"温言其实也很难受。   "这有什么关系。"秦旭接机又在温言脸上啄,"交上去了,让学校再退回来不就好了。"   "不是什么难事。"   "你得相信你老公的实力。"   温言终于笑了。   "你好好学。"秦旭语气深沉起来,"以后做你喜欢的工作。"   温言心头突然很感动,秦旭很尊重他。   "比如,画画春宫......"   "......"温言突然后悔刚才那点感动了。 第105章 傅深是大骗子!   "还有最后一口就喝完了。"   傅深被路星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看得心疼也没办法,   见求助无用,路星只能硬着头皮将最后一口苦得渗人的药喝下去。   路星小脸拧巴成一团,难受得吐舌头。   傅深剥开一颗糖放进路星嘴里,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来。"傅深敲路星的脑门,敲得路星直往后对躲。   最近这两天,路星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原因无他,他回海里搬他的宝贝,体力消耗太大身体吃不消,动了胎气。   那天,傅深刚和路星把那些个瓶瓶罐罐,金银翡翠运回海景房,路星就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好在傅深眼疾手快将路星接住了,否则路星摔下楼梯的悲剧就要重演了。   医生给路星开了很多安胎的药,嘱咐一定不能再干那种透支体力的事,否则就危险了,最近都要在床上养着。   傅深是最心疼路星的,听完医生这些话,不敢耽搁直接就把路星安排在床上,自己随时随地照顾着。   怕路星无聊,傅深就陪他看电视,时不时还和许媛通电话。   许媛知道路星下海去捞宝贝的事,把傅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自己的孩子,还要老婆下海捡东西回来养,你有没有点出息!"   "星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饶不了你!"   路星听许媛教训傅深,忙解释,把傅深有可能破产的事情,和那天吓哭他的那个梦一并讲了出来。   许媛和傅深听后都是一怔。   许媛想想自己儿子那个滑稽的样子,笑得前扑后仰的肚子疼。   傅深半头黑线,他不敢想象自己在路星眼里究竟是有多穷,居然沦落到要饭,而且还是领着孩子,全家总动员。   "傅总。"许媛电话那头招呼傅深,"你不好好在你老婆心里树立树立形象,以后星星都该嫌弃你了。"   "听妈的,早点买片海,好歹让星星知道,你没他想的那么穷。"   "......"傅深无奈,"妈,我觉得买海这事就不用了。"   "只要星星想,这海里他还不是想去就去。"   许媛一愣,往深里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总之,你作为丈夫的威严得树立起来,不然以后星星看你都该是带着墨镜了。"   "人怀着孕还得担惊受怕,忧心生得起,你是不是也养得起。"   傅总焦愁,炫富不是难事,要在路星面前炫富就很难,因为路星的脑回路不同常人。   "老公。"路星一个翻身趴在傅深大腿上,像只寻求主人安抚的小猫蹭傅深的掌心。   "嗯。"傅深应了声整理路星的头发。路星这一头的银发已经到腰部,散落在他身遭,绵绵又带着柔和的光泽。   "老公。"路星笑嘻嘻的往上爬,凑到傅深下巴的位置,"星星想出去玩儿。"   在家憋了两天,明明隐约可以听到海风和海浪的声响却不能去接触,这对路星这条海里长大的人鱼实在是太煎熬了些。   傅深轻不可闻的叹气,抱住怀里这小小的一只,"明天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如果医生说可以,那我们就去海边。"   "好!"路星一开心直啃傅深的下巴。   傅深被他又亲又舔的搞得发痒。   "老公。"路星又叫傅深笑得神神秘秘,"星星想尿尿。"   傅深不许他下床,路星听话的真没下去过,就连解决生理问题也会自觉征求傅深的意见。   得到傅深应允,路星掀被下床,穿鞋进卫生间,一气呵成。   最初傅总是不愿意路星自己去卫生间的,得他抱着去。   但是路星说傅深守着,他尿不出来.......羞得想哭。   傅深再一回想从前严陶和秦旭总说他是在养孩子......   傅深听着卫生间传出水声放下心,翻看陈平刚给他送过来的文件。   傅深看得投入,一口气看完两份,结果路星还没从卫生间出来。   按道理路星放水早该结束了,傅深心下不妙,扔了文件下床直奔卫生间。   就见路星倒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脸色发白,傅深吓到魂丢了一半。   "星星,星星!"傅深连叫两声,路星没反应。   傅深知道这人又晕过去了。   *   "小少爷老毛病,身体弱,现在怀孕负荷大,身体受不住......"   路星模糊意识中听到有人在和傅深说话。   "现在应该怎么办?"是傅深的声音。   路星拼命想睁开眼睛,但是他的眼皮好沉根本抬不起,就连四肢也好像被人抽了筋骨一般,无力不能动弹。   "我之前给小少爷开的药,都有按时按量吃吗?"   "嗯。"傅深亲自监督路星吃药的事情当然不会有纰漏。   "那应该是口服的药没被吸收,药效没发挥作用。"医生分析。   傅深看着陷在被子里那个白得吓人的小人鱼,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原本路星怀孕,一家人欢天喜地,结果现在倒好,怀孕反倒成了路星的累赘,拖垮他的身体。   "傅总之前我给您建议的那种治疗方法,您真的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医生不清楚路星过往在针尖下的灰暗记忆,当初建议傅深给路星打营养针。   当时傅深一口便回绝了。   路星打针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再加上上次他被人抓住取抽血的事,路星现在不单单是看见针害怕,一切尖锐的东西他都怕了,都会躲。   傅深不愿路星再经历回想那些痛苦,但是现在吃补药路星不吸收,打针这事好像在所难免了......   傅深眸光深沉,沉默思量了很久才开口,"注射营养针的事,我再想想。"   打针!路星模糊意识里听到傅深说出这话,当即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他想起在实验室那个变态是怎么用针扎进他的血管抽取他的血液,脑中还有一块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记忆,在不过告诉他打针太恐怖了,他不要打针!   路星想叫,想告诉傅深不要打针,但是他张不开嘴......   医生走了。   傅深坐在路星旁侧,看着他扭作一团的脸,心头更是难受。   路星受了太多罪了。   路星意识再度陷入混沌,彻底清醒时天已经黑透。   睁眼,路星看到空荡荡的天花板发呆,片刻坐起身子。   房间里没人,傅深也不在,但是地板上挤满了很多东西,各式各样的糖果,很多路星连见都没见过。就连房间里的空气都透着糖果的香甜。   这时,门开了,傅深走来,发现路星已经醒了,脚下的步子加快。   "星星。"傅深端着阿姨刚做好的甜粥。   路星脑子还昏昏沉沉的,他在想刚才朦胧中听到的傅深和医生的对话是不是一个噩梦。   傅深那么好,才不会让他打针的。   路星捂住脑门,还在缓劲儿。   "哪里不舒服?"傅深放下手头的东西给路星收被子。   路星摇头,不想傅深担心。   "刚做的甜粥。"傅深问路星想不想喝。   路星嘴里发苦,正好想吃点甜甜的东西。   第一勺入口路星觉得没什么味道,过后的几勺他嘴里才渐渐尝出些味道。   "老公,星星让你担心了。"路星很愧疚,总让傅深为他担惊受怕。   "别说傻话了。"傅深笑却藏着几分苦涩和不安。   医生说的话傅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已经能够预想路星会有多抗拒了。   "老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糖啊?"路星指着地上一箱又一箱的糖果。   傅深侧目去看,脸上依旧挂笑,"都是给你买的,还有很多新口味。"   路星笑得特别好看,他喜欢傅深送给他的一切东西,但是最喜欢傅深送的糖。   很快甜粥被路星喝光,路星的脑子也清醒了很多,刚才昏睡时听到的那些话几乎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星星你是喜欢这里还是更喜欢蓉城?"傅深突然问。   "傅深在哪些星星就喜欢哪里?"路星说出这话几乎是想都没想的。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傅深抵住路星的额头和他肌肤相贴,"小傻子。"   "当然啦。"路星顺势凑上去亲吻傅深,"最喜欢傅深的小傻子。"   傅深笑得鼻头发酸。   "星星。"傅深的语气微微变了些,"有件事,老公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路星抱住傅深乖乖的听他说。   "别害怕,老公不会伤害你。"傅深先给路星打预防针,怕他一会反应过激。   "今天医生说......"   路星听到傅深开头这一句身体瞬时僵住,他好像猜到傅深想说什么了,但是路星没有去打断,静静的继续听傅深继续说。   "宝宝发育得很好。"   "但是你的身体太弱了。"   傅深依旧笑着,故意放松语气,"医生建议你打营养针,这样你吸收好,身体也好得快。"   "到时候就不用每天待在房间,躺在床上,可以去海边吹海风,下海去抓虾。"   "我知道你怕打针,但是别害怕,老公陪你一起打,好不好?"   傅深说完了,路星没反应。   路星像是没听见一样埋头抠被子上的花纹,不看傅深也不和他说话。   "星星?"傅深试探性的叫他。   路星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是砸在床单上的珍珠出卖了他。   "别吓老公,宝贝。"傅深想碰路星,但是路星躲开了。   路星突然抬头,湿红的眼睛让人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路星看了傅深两秒往后躲。   "傅深是大骗子!"路星哭了起来,缩在床角。   "明明..."路星委屈得话都说不好了,"明明,答应再也不给,星星打针了!"   "骗子......" 第106章 你想给星星打针!   骗子,路星从没这样说过傅深。   傅深看着缩在床头一边哭,一边发抖的路星,十分无力。   他可以理解路星这样反感激烈的表现。   就像人被毒蛇咬了一口,伤口好不容易痊愈,却又被人推进蛇窟。   "星星,老公陪你一起打,别怕好不好,宝贝。"傅深试图靠近路星,但是路星一见傅深接近身子立马缩成一个球。   "不要。"路星摇头,发丝黏在他脸上凌乱、可怜。   "星星不要打针,不要。"   路星哭得气喘,傅深第一次见路星眼睛里闪过对他的戒备,即便是当初路星被关在黑市水牢里,见到傅深时也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傅深继续朝路星贴近,彻底将他抱住。   "星星,我不会害你,更不会伤害你。"   "你是我的心头肉,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可能听医生说的给你打针。"   路星缩进傅深衣服里,抱住他的腰。   "老公,星星不要,打针,不要。"   "星星会特别听话吃药,什么药都吃。"   "怕打针,星星怕。"路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求着傅深。   傅深不喜欢路星这样卑微,他心里就像被刀子剜一般痛。   "不打针"路星一直念叨着,发抖的身体从始至终没有停下过。   "星星不吃糖了,不吃"   路星哭累了又睡了过去。   傅深将人安置,轻轻退出房间,联系医生,想问问真的没有打针以外的治疗方法了吗。   "傅少,的确是没其他办法了。"医生心中疑惑傅深为什么不肯松口给路星打针,却没敢问出来。   "行。"傅深回身看向房间,"就按你办法来。"   "好,我先做准备。"   结束和医生的通话,傅深再度回到房间。   路星即便睡着了梦里咿咿呀呀还在说"老公,星星不打针"   "小傻子。"傅深声若蚊蝇,"不打针怎么能好啊。"   傅深刮掉路星眼角的泪花。   路星怕打针,傅深想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不知道自己被打针了。   夜半,路星惊醒,一睁眼便惶恐的朝四周扫视,生怕有人拿着针头准备扎他。   傅深睡眠也浅,路星动了几下,他就醒了过来。   傅深侧头朝路星躺下睡觉的位置看,结果是空的。傅深立马翻身起来,就见路星蹲在床下面,手里还拿着半截吃剩下的糖,嘴里嚼着一半,一边吃还一边摸眼泪。   傅深心疼得又想笑。   傅深下床放轻了动作,没惊扰路星。   他一点点靠近蹲在路星身后。   路星身上,淡淡的糖果香甜,还是傅深熟悉的气味。   路星嚼完最后一口,将手里的糖纸捏成一个球。   "傅深大骗子,大骗子傅深"   "星星不想喜欢傅深了"   傅深汗,敢情路星是把他当做那个捏成球的糖纸了。   不过听着路星说不想喜欢他了,说实话傅深心头很难受,即便知道路星只是在说气话,傅深依旧难受。   "可是,星星还是最欢喜傅深"   接着傅深又听到路星说出这句话。   傅深听得眼睛发酸,忍不住从背后圈住路星,头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   突然被抱住,路星下了一跳,但是傅深的体温、气息他都非常熟悉了,他知道抱住他的人是傅深。   "星星。"傅深埋首在路星的脖颈。   "不许不喜欢我了。"傅深嗓音沙哑着。   路星脸上瞬时发烫,他的话被傅深听到了。   但是路星还是很委屈,他不想理傅深,不想和傅深说话。   "不打针了,我们不打针了。"傅深亲路星的小耳垂,"宝贝不想打针,那我们就不打了。"   "真的吗?"路星终于扭头看傅深。   路星一脸真挚,傅深被他看得心头发哽,但是傅深还是说谎了   "真的,别难过了宝贝。"傅深擦路星湿润的眼睛。   路星瞬时破涕为笑,但是笑着笑着又哭得更加厉害,像个被欺负冤枉的小孩。   "呜呜呜星星还是喜欢傅深"   路星跟个小结巴似的说话。   "不哭了。"傅深指着地上堆满的珍珠,"家里的罐子都装不下了。"   "小哭包。"   "呜呜,才,才不会"   "星星还可以给老公捡很多罐子"   路星委屈的爬到傅深腿上,半撅小嘴,"老公地板硬。"   傅深笑了笑,真是拿这个小东西没办法。   傅深将人抱起来先进浴室刷牙。夜半三更还吃糖,以后长了蛀牙闹起来,心疼的还是自己。   路星翘起小脚坐在洗漱台上,双手扶稳大理石的台面,只管张嘴。   傅深俯腰,专注给他刷牙,时不时拨弄他的脑袋让他抬高或者低头,每一个角落都有顾及到。   路星目不转睛看着傅深,越看越喜欢,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就是这个温柔又细心的男人。   "好了,把泡沫吐出来。"傅深将让人从洗漱池上抱下来,水杯递到路星面前。   牙刷到干干净净,路星钻回被窝,拍拍旁侧的位置要傅深躺下来。   傅深笑,顺着他的意思躺下去,路星立刻凑上来,温热的双手钻进傅深衣服里,肆无忌惮放在他的腹肌上。   路星一脸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很快,路星睡着了,连梦话也没有了。   但是傅深却睡不着   打针的事,还是得打。   翌日,阿姨照例送来补汤和苦不拉几的药。   路星二话没说眼睛一闭,心下一横,直接吞了个干净,就像在傅深面前挣表现一样,让他看到自己真的特别听话。   "老公,星星喝完了。"路星特地把碗翻了个面,让傅深看见一滴都没剩下。   "好。"傅深看着撒腿跪坐在床上的小鱼,心头隐隐涌现愧疚。   路星这样跪坐着,头发几乎快到触到床单上,就像白茫茫的水雾。   "老公,星星想洗头发。"路星扒拉自己的头发,几天没下水,他的头发有些干燥不太舒服。   "我去准备热水。"   路星洗头发的事向来是傅深亲力亲为,傅深很不乐意其他人触碰路星的头发,甚至是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   浴缸被注满水,路星进去泡澡,舒服得原形毕露。   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头发全都湿透了,随后又游到傅深面前蹿头出来。   傅深手上打满泡沫,抹在路星头发上。   其实傅深这个人,平时自己洗头发一般都是去会所,是别人为他服务。自打有了路星,傅总也学会为别人服务了。   傅深力道刚刚好,路星舒服得眯起眼睛,鱼尾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老公,星星的头发是不是太长了会很麻烦?"路星自己不洗头当然是体会不到其中难处。   "不会。"傅深总是很有耐心,"很漂亮。"   每每被傅深夸奖,路星就能高兴好久,傻笑得停不下来。   路星洗头一次一个小时算是快的,傅深手上停下,路星泡水也泡舒服了。   一切好像都恢复平静亦如从前,路星对傅深的戒备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一晃过去两天,傅深没提打针的事,路星心头还隐隐藏着的害怕被打消。   "老公,今晚吃什么呀?"路星肚子里馋虫起来,好几天没吃重口味的东西他嘴里寡淡得不行。   "烤肉怎么样?"傅深猜想这小家伙一定会喜欢。   "好耶!"路星高兴得就差把尾巴翘天上去。   阿姨早就准备好傅深说的烤肉食材,在后院里架好架子,傅深和路星下来就能开始。   路星几天没下地,现在蹦Q还来不及,守着滋拉冒油的烤肉直咽口水。   阿姨看他馋,先烤了串熟得快的五花肉给他解馋。   路星太急,一口下去,烫得嘴里直呼气,又舍不得吐出来。   "小少爷,别心急还有很多呢。"阿姨怕他烫伤嘴,又好笑。   傅深及时喂路星喝了口水,否则就路星那细皮嫩肉的铁定是要起泡的。   "老公,下次我们叫上温言一起吃烤肉好不好?"   说起温言,路星还真有些想他了。   "都听你的。"傅深让阿姨去休息,亲自上手给路星烤东西。   路星觉得新奇,主动来帮忙,其实与其说他是帮忙,更像捣乱的,鸡翅都被他烤糊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戏弄傅深,那串烤糊的鸡翅,路星还塞给傅深,说是他专门给傅深做的。   傅少看了那串发黑的鸡翅两秒,张嘴要吃,结果又被路星给拦住。   "这个吃了要拉肚子。"路星把鸡翅拿回来藏到身后。   一顿晚餐结束,路星吃饱了,也玩儿累了,早早便上床睡觉。   傅深没急着睡,等路星睡熟,他联系医生,可以过来打针。   "星星,星星?"傅深贴在路星耳边叫了两声。   路星没动静,看样子的确是太累了。   傅深松了口气。   医生很快赶到,傅深下楼接他,一路叮嘱医生动静放轻些,别把人弄醒了。   傅深和医生像是摸进别人家里的贼,蹑手蹑脚的走路。   医生从药箱取出药品和针管,一切都非常顺利,路星眼睛还闭得死死的。   "傅少,麻烦您把小少爷的被子掀开一点。"医生耳语。   傅深心领神会,一点点掀开路星手臂上的被子。   医生撰著吸满药水的针管靠近,慢慢弯下身子。   傅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路星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在场三人同时蒙圈,医生更是僵住,回过神赶紧把针藏到身后,可惜还是晚了。   路星已经看到了   今晚的烤肉好吃,但是吃得太多容易口渴,路星是被渴醒的,谁知道他一睁眼就看到明晃晃的针头。   完了,傅深脑中历时闪现这句话。 第107章 傅总媳妇没了......   针到底是没打成,傅深还被路星轰了出来。路星从里面把门给锁了,隔着门,傅深都能听见人在里面哭。   不管傅深怎么解释,说什么,路星都不理。   "傅深又骗星星......"路星抓起地上的一把珍珠胡乱的就给扔了出去,珍珠散落在屋子的角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傅深是大骗子!"路星真的非常生气。   渐渐房间里没了动静就连哭声也没有了,傅深想去敲门,但是又怕路星听到他的声音一激动又开始哭。   傅深想想还是没去打扰路星,等他先缓和情绪。   路星蹲在地板上,摸摸肚子里的小宝宝,更是难过。   路星一直没出来,傅深在书房待了一个晚上。   翌日,傅深让阿姨去叫路星吃早餐。   阿姨,路星倒是愿意理会一下。   "我不饿。"路星回到了一句,但还是没开门。   阿姨无奈下楼,告诉傅深路星还没消气。   阿姨是在蓉城就照顾路星的,对路星也算了解,昨晚的事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时间不知道这两人她究竟应该心疼谁......   路星肚子里揣着孩子,一顿两顿的不吃是大事。   傅深还是让阿姨做了路星喜欢吃的饭菜,放在门口。   "小少爷,听阿姨的话,你饿着,肚子里的宝宝也跟着挨饿,乖乖把饭吃了。"阿姨轻轻敲房间门,"阿姨把吃的放房间门口了,听话吃一点。"   听着阿姨走开的脚步声,抱腿坐在地板上的路星缓缓抬头,他视线有些发黑,脑子也晕沉沉的。   路星知道他必须得吃点东西,就像阿姨说的为了宝宝他也必须吃。   房间门被一打开很小的一条缝隙,一只白净的手臂探出来,摸索着牛奶和面包。   傅深躲在一边,看到东西被路星拿进去好歹是松了口气。   面包涂了草莓酱,第一口路星就吃得泪眼婆娑。   傅深最喜欢用草莓酱给他涂面包,傅深说这样吃才更甜。   路星往嘴里塞面包片和着眼泪一起吞进肚子里。   一点也不甜......明明是咸的......傅深骗人。   路星不断抽气,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珍珠又被堆积上一层。   傅深一直守在门口的位置,房间门再度被打开,还剩一半的牛奶被放了出来。傅深很想去抓住那只纤细的手,可终究是忍住了。   路星哭得脑子疼,爬上床盖上被子睡了过去,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他的眼睛就没消过肿。   傅深现在不敢再叫医生来家里,但是他还需要去见见医生。   叮嘱阿姨一番后,傅深驱车离开海景房。   阿姨见路星早饭没吃多少,怕他挨饿,忙活着给路星做好吃的,一会儿哄他吃一点也是好的。   两小时后,路星昏昏沉沉醒过来,听着房间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小心翼翼下床,将门打开一条缝往外偷看,他肚子是真的饿了。   平时路星早餐能比傅深吃得还多,现在怀了宝宝饿得更快。   路星往外偷看,没看到傅深,莫名松了口气。   路星蹲身,慢慢从门缝里爬出来,时不时朝四周打探,傅深真的不在。   "阿姨。"路星哑着嗓子站在厨房门口。   "小少爷!"阿姨没想到路星会自己出来,喜出望外,"饿不饿,阿姨蒸了大虾。"   "嗯。"路星听话点头。   "坐一会儿,阿姨马上给你端出来。"阿姨说话间揭开蒸锅。   路星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下意识就想找找傅深在哪,但是傅深没出现。   "烫,吃慢点。"阿姨怕路星重蹈那晚吃烤肉的覆辙,特地提醒。   路星只是乖乖的点头,目光落在阿姨剥皮皮虾的手上,渐渐眼眶泛红。   "阿姨给你剥,你多吃点,肚子里的小宝宝才发育得快。"   路星埋头吃虾肉,吃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阿姨,傅深呢?"路星问着依旧没敢抬头。   阿姨一怔,嘴角带起几分笑,心想小夫妻哪有隔夜仇的。   "傅先生出门了。"   路星又莫名的好受了些,他其实是有些担心傅深不要他了自己走了。   虾吃到一半,门口传来脚步声。   傅深和路星几乎是同时看到对方的。   傅深一脸惊诧完全没料到路星出来了,忙把手头的东西收到身后。   "星星。"傅深笑,朝路星走近。   "不要!"路星触电般从椅子上跳起来,躲到沙发后面。   "不要,星星不打针!"路星蜷缩在角落,身子又开始发抖,不断对靠近的傅深摇头。   "不打针,星星不打!"路星已经哭不出眼泪了,冰蓝的眸子里布上血丝。   傅深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多半被路星看到了,又让人受了惊吓。   "星星,这些不是给你用的。"傅深当着路星的面将还未开封的针管扔进垃圾桶。   但是路星哪还能听进去傅深的解释。   "不要!傅深是坏蛋!"   傅深蹲身在路星面前,路星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直接将傅深推翻在地,受惊的兔子般蹿进房间再次把门锁上。   傅深这是铁了心要给他打针,路星越想越害怕。   "傅少,您没事吧。"阿姨将还坐在地上的傅深扶起来。   "没事。"傅深苦笑摇头,"阿姨,我先去书房处理工作。"   路星和傅深各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   阿姨把晚餐放在门口叮嘱路星记得吃,这次路星没有丝毫动静,饭菜都凉透了也不见他动。   夜半。   卧室的门打开,客厅,走廊漆黑一片,显然大家都休息了。   外面很黑,但深海长大的路星视力极好。   站在海景房外面,路星不舍的往回看了几眼,最后还是走了,他决定回大海,不理傅深这个大坏蛋。   夜晚海面依旧平静,路星嗅着海风和海水的气味,鼻子和眼睛都酸得发痛,他一步步走向海面,最后沉入海底......   旭日东升,傅深从书桌上醒过来,昨晚他处理工作,又想着路星的事,竟然是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傅深简单整理后,准备下楼,还在楼梯口就见阿姨冲他摇头。   傅深撰了撰手心,折身回书房取了卧室的备用钥匙。   其实傅深一早就可以用备用钥匙打卡卧室,但是顾及路星的情绪,傅深不想再刺激他,所以才没这样做。   卧室门被打开,傅深愣住,地上一大滩雪白的珍珠格外刺眼。   他想过路星会哭很久,哭得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会这样厉害......   傅深绕开那摊珍珠朝隆起的床铺走去,床边落座,深吸了口气,随后才一点点掀开覆盖在路星身子的被子。   路星?没有,被子下面赫然是两个枕头,和零零散散的珍珠。   不详感猛然涌上傅深心头!   家里的角落找遍了,路星没人。海景房安保很好,外人进不来,那只可能是路星自己出去了。   监控证实了傅深的推想。   这里距离大海很近,路星能去的地方只有海里。   路星走了好几个小时,估计现在已经回到深海了。   但傅深依旧发疯般朝那处追去,经常散步的沙滩,赶海的海岸,没有...路星都不在。   傅深急得焦头烂额,正这时他脑中灵光一现,赶紧让人调了船只过来。   方寸之地的海礁,红树还是和之前一样。   傅深最后寄希望的地方,路星依旧不在......   傅深知道,路星是真的被他吓回深海了。   傅深在石礁待了很久,最后寂寥的走了。   船只渐行渐远,水底,一条小人鱼偷偷冒头,望着那个失落的背影,珍珠不自觉的往下坠。   路星其实一直都在,他很想告诉傅深带他回家,但是他提不起勇气。   如果傅深刚才说不给他打针了,路星会义无反顾的扑进他怀里。   路星折返回海里,潜入深海没了踪迹。   *   "星星回海里了?"许媛惊得合不拢嘴,看傅深失魂落魄的样知道人不是在开玩笑。   傅深将事情缘由同许媛讲清楚,许媛愣了很久。   "你别太担心,星星只要不是被人抓住了,暂时就不会有危险。"许媛没有责备傅深,虽然平日里她总是对傅深说这说那,但他知道傅深才是最关心路星的那个人,"星星从小在海里长大,海里也没什么东西能欺负他。"   "就像你说的,就连鲨鱼见了他都绕道走。"许媛一边说还笑,她不想表现得太紧张,让傅深更不淡定。   傅深点头。   结束和许媛的通话,傅深蹲在地上捡路星的珍珠,玻璃罐整整装满了两个......   路星没有回从前的深海住所,而是一直徘徊在相对安全的浅海,他害怕傅深给他打针,但终究还是喜欢傅深的。   礁石上的海蛎子,路星一个一个掰,掰到肥的他下意识就会想这个带回去给傅深,最后又失落的自己将贝肉塞进嘴里。   心不在焉,路星也有受伤的时候,锋利的贝壳刺进他手指的皮肉,血液顺着海流涌出来。   路星将手指含进嘴里,铁锈味瞬时在口腔扩散。   原来这就是血液的味道......路星以前从没尝过,但是傅深尝过。学做甜点那段时间,刚开始他笨手笨脚的总是受伤,手指时常被划破口子,傅深会第一时间将他出血的手指裹进口腔。   路星只觉得他嘴里湿湿的又暖暖的。   "好吃吗?"   路星见傅深笑,好奇的问他。   "甜的。"傅深在他包扎好的手指上亲吻......   填饱肚子,天也暗下来,路星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但是他不想走得太远,因为那样就看不到傅深了。   路星沿着海岸游,一直游到海景房露天泳池正对的那片海,这里他好像能看见傅深的身影...... 第108章 偷偷出去鬼混了   "严少,您都好久没来了。"   吧台,严陶刚坐下点了一杯酒。   "最近事多。"严陶是这儿的常客,调酒师对他印象很深刻,不过严陶也有段时间没来了。   自打他下面兄弟出问题,别说酒吧,严陶连娱乐场所都少去了很多。   "您的酒。"调酒师将酒杯推倒严陶面前,   严陶掐起酒杯,转动旋椅,面向舞池,劲爆动感的音乐,年轻人的狂欢,俊男靓女贴身热舞。   严陶没有参与其中,一个人喝闷酒,期间上来搭讪的男男女女不少,他都没有理会,那些人不得趣的自己走开了。   时间接近凌晨,严陶不住看手机像在期待什么,面色沉沉的。   他正烦闷,手机突然来了短信。   严陶光速掏出手机,嘴角终于挂起几分笑,心中推想应该是傅泽来的消息,催他回家,因为之前傅泽就是这个样子的,像个老妈子似的。   "艹!"严陶点看短信,刚才露出的不易察觉的笑,瞬时被抹平,脸黑了大半。   神TM傅泽,居然是垃圾广告,而且还是肾宝片的......   严陶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即便想走了。结果刚站起身,就见酒吧门口进来两个男人。   傅泽!   傅泽就是化成灰严陶也认得!而他旁边那个男人,赫然就是那晚严陶在便利店见到的那位。   趁那二位还没发现自己,严陶端起酒杯麻利的就往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扎。   "两杯OX。"   二人来到吧台,傅泽点酒。   严陶目不转睛监视这二位。   难怪傅泽这个混蛋不发消息催他回家,原来是背着他在外面鬼混!最近还老是早出晚归的。   严陶气愤的想着,心里一时间忘了把自己摆在哪个位置,从哪个角度指责傅泽。   那二人不知道聊什么,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傅泽,镜片后的眼睛看着那个男人时都在闪光。   傅泽从没对我这样过,和我说话都没这么高兴......   严陶浑身泛起不自觉的酸味。   那二人正聊,一个小男人捏着手机上去搭讪,应该是问傅泽的那位男性朋友要联系方式。   结果他的朋友还没说什么,傅泽倒是先和那小男生说上了。严陶不知道傅泽说了什么,只是见那小男生一脸失落的走了,随后那两个男人默契的碰杯。   严陶手里的酒杯被捏得暄阶飨臁   酒吧相对安静的地方就是卫生间,这里隔音好。   严陶掐着手机,手指落在傅泽的电话号码上。   都怪傅泽那个混蛋,自己的性福生活才被断送了,结果现在他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严陶不能顺了傅泽的意,决心要把他的约会搅黄。   严陶手指摁下去,手机传出数声忙音后,终于被接通。   入耳便是喧闹吵杂的音乐。   "喂。"好在傅泽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   "你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严陶问,语气不太好。   "我和朋友在酒吧,今晚大概要晚点回来。"傅泽语气寻常,"出什么事了?"   "你不回来谁做饭?!"严陶那个气,"我都快饿死了!"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住我家的时候,说每天做晚餐的。"   严陶凶巴巴的。   "今晚的确有事。"傅泽解释,"我给你点外卖。"   "半个小时就能到,你坚持一下。"   傅泽说罢,挂断电话。   "喂?喂!"   严陶愣住,傅泽居然让他点外卖,还挂了他的电话!   这些事可是从没发生过的......   严陶心头莫名发哽,傅泽这是不在乎他了.......   严陶从酒吧后门离开,临走他还看了傅泽一眼,傅泽依旧和那人说笑,显然完全没受他那个电话的影响。   *   "外卖吃了吗,这家牛肉粉丝我还挺喜欢的。"   凌晨一点,傅泽回来了,严陶带着耳麦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说话,头也没回。   傅泽换下皮鞋进屋,扫到茶几上的外卖盒,看样子严陶没动。   傅泽没再说话,脱了外套进厨房,很快厨房响起点火和煎蛋的声响。   片刻,傅泽端着碗水煮面出来,味道挺香的,感觉还不错。   严陶嗅觉灵敏,终于摘下耳麦,脸色好看了几分,傅泽还是很识趣的。   "今晚喝了酒,胃难受,吃点面垫垫。"傅泽笑着朝回头看向他的严陶道。   随后严陶就见傅泽拉开餐椅从容落座,不紧不慢的开始吃面。   "艹艹艹!"严陶心头瞬时奔过一万匹马,敢情傅泽这面压根不是给他做的!   倒是他自己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严陶现在很想把傅泽连人带碗一起扔出去!   "你要吃吗?"傅泽看严陶一直盯着他,开口问。   "吃屁!"严陶骂骂咧咧的像炸开的火炮似得,摔门进了房间。   傅泽继续吃面,直到吃光碗里最后一根面条,才掏出手机,打开通讯记录,看着自己和严陶那个仅仅三十八秒的通话记录笑。   *   次日一早。   傅泽吃过早餐准备去医院,虽然是周末,但今天轮到他值班。   严陶睡梦迷糊中听到傅泽的关门声,抹了把脸,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记得吃早餐,我去值班了。"严陶撇了眼餐桌上的贴纸还有面前冒热气的包子,拿起一个塞进嘴里,一边吃,一面给人发消息。   蓉医内科。   "傅医生,今天是你值班啊?"傅泽刚到医院,不少小护士,女医生同他打招呼。   傅泽一应下进了办公室,简单收拾卫生,换上工作的白大褂。   一大早倒是不忙,傅泽从抽屉掏出一本医学书翻看,一看就是一小时,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傅医生有人找。"小护士推开门,朝内里的傅泽道。   "谢谢。"傅泽应下起身正准备出门看看谁找他,就见人已经进屋了。   严陶牵着个小男生进来。   "你......"傅泽目光落在严陶牵小男生的手上,眼角微微收紧。   "大医生,麻烦您帮我们家小朋友看看病。"严陶朝身侧的小男生笑笑。   "挂号了吗?"傅泽迈步走到那二人面前,依旧含笑。   "嗯。"严陶回答得很利落,"将挂号单摆在傅泽面前。"   "坐。"傅泽看向一边的椅子。   "坐吧,宝贝。"   宝贝二字严陶说得声情并茂,还贴心的为那个男生拉开椅子。   "哪里不舒服?"傅泽还是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肚,肚子疼。"小男生和傅泽说话,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有些结巴。   傅泽一副了然的样子,话音很温柔,"那先你躺下,我摁到疼的地方你就出声。"   小男人按照傅泽的指示躺到小床上,傅泽麻利的带上橡胶手套。严陶心里嘀咕,傅泽这也太淡定了!   他故意带个人过来就是想刺激傅泽一下,结果这人......   "别怕,我会轻一点。"傅泽手指隔着衣服放在小男生肚子上。   "嗯。"小男生点头。   "这里疼不疼?"傅泽按压一个位置。   小男生摇头,仰视傅泽完美的脸部轮廓,这个医生太帅了...关键温柔死了!有这样的医生,每天生病也好啊!   傅泽换了好几个地方,小男生都是痴痴看着他摇头,脸上还泛起红晕。   "......"严陶意识到些不对劲。   "宝贝。"严陶不能再坐以待毙,"你哪里不舒服要如实告诉医生才可以,听话。"   严陶这一语惊醒梦中人。   "啊!"小男生突然痛苦的叫了一声,也不管傅泽摁的是什么地方。   "这儿疼?"傅泽又摁了下那个位置。   "对。"小男生拧眉,"好疼。"   "这个位置......"   "是阑尾。"   傅泽迈步朝办公桌去,拿出笔和病例单,"从你的症状来看,应该是阑尾炎犯了,要做手术切除才可以。"   "手术?"小男人一脸惊愕。   "对。"傅泽手上流利的写字,面色认真正经。   "既然是你的人,那我马上给他安排手术。"傅泽笑笑对严陶道。   "那个!"小男生求助看向严陶,他就是收钱帮忙的,怎么还摊上手术要切阑尾了。   "医生,我好像不疼了。"   小男生急得想哭。   "别怕,会打麻药的不疼。"傅泽表现得很体贴,"我去通知护士准备手术。"   傅泽说罢,留下二人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严陶脸都绿了。   "严少,我不想做手术!"小男人抓住严陶的袖子,"还要切阑尾。"   事情发展的确完全没按照严陶的部署发展,他本以为傅泽会气炸,结果人屁事没有。   "怎么办啊,严少。"   "能怎么办,走啊!"严陶想着趁傅泽没回来,走为上策。   小男生急急忙忙穿好鞋,跟在严陶后面就要走。   几乎就在严陶要开门的一瞬,门自己打开了。   "你们要去哪啊?"傅泽一脸疑惑堵在门口,"手术安排好了。"   "半小时后就能做。"   现在走似乎是走不掉了。   "我,我想去卫生间。"小男生在严陶身后道。   "喔,出门右转就能到。"傅泽让开一条道,笑着还给小男生指了个方向。   傅泽笑起来真的是少男少女收割机,要不是因为手术,小男生觉得自己会忍不住问他要微信。   小男生绕开傅泽,出门朝他指的方向去,随后......溜了。   严陶正想脱身,却不想傅泽进来,将门锁了。   "需要我帮你一起看看吗?"傅泽问,目光瞬时变得凌厉几分。   严陶心头一哽,莫名的后背发凉。   "我又没病。"严陶一贯嘴硬。   傅泽朝他迈进,他的双腿就不听话的往后退。   最后抵在办公桌上退无可退。   傅泽一手扶住严陶的肩,腕上发力,直接让严陶半躺在办公桌上。   随后严陶胯间被插入一只坚硬的东西,傅泽的膝盖正抵在他敏感的位置。   严陶挣扎着要起来,可惜傅泽捏住他肢体的穴位让他使不上劲儿,双手也被锁在身后。   "你和他做了?"傅泽问,那个"他"显然就是指刚才那小男生。   其实以傅泽的资历不可能看不出那小男生没病,大抵他也能猜到严陶带个人过来的用意,但还是忍不住问。   "做没做,关你什么事。"严陶冲傅泽冷笑,"你是我谁啊,就管我。"   严陶这话一出口,二人都是愣住。   但是傅泽很快回神,压低身形朝严陶迫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想我是你的谁?"   傅泽支在办公桌台面上的手偷偷收紧。   严陶还有点懵,目光闪躲,"你,你不就是禽兽嘛!"   傅泽难掩的露出几分失落......   "你还真是......"傅泽突然又笑带着无奈,他想说严陶嘴硬,但是没说出口。   "你在发抖?"傅泽朝严陶大腿看去,"怕什么?"   "我帕金森不可以啊!"   傅泽不说还好,一说严陶抖得更厉害。 第109章 星星翻垃圾箱了.....   "一颗、两颗、三颗......"路星一边数数,将怀里的珍珠灌进从海平面的捡来的塑料瓶,将瓶子塞了一半。   "诶......"路星耷拉着脑袋叹气,将瓶子藏在秘密基地的红树丛,这个地方不容易被发现。   离开傅深三天了,路星特别想他,就连肚子里的小宝宝也特别想。   虽然晚上他总是偷偷游到海景房附近,但是他一次也没见到过傅深。   路星想回去了,但是一想到要打针,回去的念头又被生生打断。   他想吃糖,离开海景房时他兜里原本是有两颗糖的,结果一下水,全都化掉了。   路星往浅海游,找了处人少的地方登岸,恰巧周围有些高级别墅,门口摆着几个分类的垃圾箱。   路星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像只小兔子似的猫过去,在垃圾箱里翻翻找找,他的衣服全都湿透了,穿在身上很不舒服。   傅深要是知道他们家小路星离开他以后,就沦落到翻垃圾箱,估计会心疼死吧......   不愧是富人区的房子,门口垃圾箱里的衣服很多都还是八成新,路星挑了条白色裙子,又左右看了眼,飞快蹿进一边的小树林。   这裙子路星穿上很宽松,刚好到膝盖的位置。路星当时选这条裙子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穿上方便。   换了身行头,路星自在很多,从小树林探出半个头,还是没人。   有衣服穿了,路星没那么怕,但依旧紧张,这算是第一次离开傅深自己在外面。   路星撰著裙摆从树林走出,局促得像误入人类世界的小精灵。   海风吹拂,路星湿漉漉的头发很快变得根根分明,随着海风飘逸。   路星逮住一缕漂浮在风中的银色长发,微微蹙眉。   傅深说过他的头发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样......   分类的垃圾桶再次被路星扫荡。   路星几乎半截身子埋在垃圾桶里,专注的翻翻找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路星刨到一顶浅蓝色的沙滩帽。   帽子往头上一扣,路星总于满意了,赤脚朝沙滩去。   沙子软软的,即便是赤脚,路星细嫩的小脚也不觉得疼。   突然夹杂烤肉香气的海风刮进路星鼻腔,路星下意识的咽口水。   在海里吃了两天的生海鲜,路星其实是有些难以适应的,毕竟跟着傅深吃了各式各样的人类美食,他都习惯了。   路星的脚丫不自觉转向,朝烤肉香味来处去。   穿过一片椰子林,路星看到另一片海滩。   "好多人啊......"路星害怕的缩在角落,生怕遇到坏人。   海滩上晒太阳、堆沙子、露营的人特别多,还有些贩卖小吃的流动餐车。   路星很快确认烤肉的味道来自其中一辆流动餐车,但是他不敢出去,只能远远看着。   路星在这儿蹲了很久双脚已经麻木,眼看海滩上人越来越少......   "别怕,不会被坏人发现的。"路星实在馋得不行,他的肚子叫了好几回了。   在反复的心理斗争后,路星终于还是迈出那一步。   路星紧张得心都跳到嗓子痒儿,不安的朝周围的人打量。   还好,那些人各玩各的,玩得尽兴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路星用最快的速度挪到餐车前,老板正忙着翻动烤肉机上的烤肠。   路星盯着爆汁的烤肠咽口水,旁侧放着的巨型棒棒糖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小美女,需要什么?"年轻的老板招呼路星。   路星这裙子、长发在加上白如初雪的肌肤,真是让人雌雄莫辨。   路星抬头朝老板笑,指了指熟透的烤肠和棒棒糖。   "得嘞。"老板应下,麻利的给路星串烤肠,只是时不时还要抬头看路星一眼,这样的小美人他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到。这细皮嫩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指不定是哪家大富大贵人家的千金。   路星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东西,仰头朝他笑。路星记得傅深说过,当你想对一个人表达善意和感谢的时候,可以对他笑。   手里的烤肠香喷喷的,还在滋拉冒油,路星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吹气。   那可爱的模样,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   "小美女,一共三十块。"老板虽然被路星这可爱单纯的模样迷住了,但还没忘了要钱这一茬。   三十块?路星蒙圈的看着他。   "一共三十块钱。"老板重申。   说起钱路星就知道了,但是他没有钱,也不知道这个是要给钱的。   老板见他无动于衷,心下犯嘀咕,难不成这女的想吃霸王餐。   "星星没有钱......."路星朝他摇头,想了想依依不舍的将手里的糖和烤肠还给他。   老板看他这傻里傻气的样子,突然又想,这小妞不会是个傻子吧。   傻子......   "没有钱?"老板突然拔高说话的音量,路星被吓得一哆嗦。   "那你拿个东西来换。"老板气势汹汹的揪住路星不放,即便路星已经把东西还给他了。   路星愣在原地不敢动。老板从流动餐车里绕出来,指着路星手上的镯子。   "你拿这个换吧。"   路星低头看手上冰蓝的手镯,立马将手收到身后,"这个是星星的,不可以给你。"   "老公会生气。"   路星说着往后退,想跑了。   老板听他说老公,心头一怔,心想这傻子的家人不会也在这附近吧。但是他扫了一圈,周围人已经不多,而且没人看起来和这傻子是一路的。   那镯子看起来价格不菲,说不定比他卖好几年东西还值钱,更何况一个傻子能翻起多大风浪。   路星的肩轴突然被男人捏住,力道极大,路星疼得蹙眉,但是还没完,他藏在身后的左手被人抓出来。男人抓住路星的手镯就往外拽。   "买东西哪有不给钱的道理。"   "把这个给我!"   路星哪是男人的对手,他胳膊被拧得发疼,再加上害怕伤到肚子里的宝宝,路星也不敢和他硬碰硬。   "放开我,这个不可以给你。"   "星星不要你的东西了。"   路星尽力挣扎,但是他能感觉到镯子快从他手上被夺走了。   "放开他!"   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路星下意识回头看,只是稍稍失神的功夫他的镯子就被人抢走了。   傅深大步朝这边奔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保镖。   路星顾不上拿回他的东西,撒腿就跑,傅深一定是来抓他回家的,回去打针。   傅深见路星跑了,飞快示意保镖去处理和路星发生争执的男人,自己则是追上去拦住路星。   路星吓得头也不敢回,一个劲往大海的方向扑。   "星星!"   "跟我回家!"   傅深在后头叫,他越叫,路星越是跑。   "不打针了,老公答应你不打针了!"傅深知道路星的心结在哪里。   听到这话,路星的脚步终于停下,但是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大海也就几步之遥。   "星星。"傅深同样缓下脚步,害怕刺激到路星。   路星回头,眼眶红得厉害。   "星星,老公接你回家了。"傅深朝他笑,笑得那么温柔。   "别跑了,好不好......."SLDJ   傅深一步步朝路星走进,张开臂膀,"跟我回家,我们不打针了。"   路星捏紧裙摆,咬唇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不要,傅深是大骗子!"路星摇头,往后退,"傅深骗星星。"   路星突然抓住一把沙子朝傅深丢过去,身形一转,继续朝大海奔去。   傅深好不容易找到路星,哪能再放他离开,箭步上前。   可惜还是晚了.....路星一旦入水傅深哪还能抓住他的踪迹。   傅深在浅海扑了个空,海面只有一顶路星遗落的帽子,路星已经走了......   "老板。"保镖追上傅深,将商贩从路星那里抢走的镯子交给傅深。   傅深撰在手里,心里空得发慌。   仓皇逃回大海,路星游到一块礁石后偷偷探出头。   傅深还站在方才浅海的位置,海水没到他的腰部。   路星眼睛发酸,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他太想傅深,特别特别想......   傅深也很难过,精神也不大好了。   路星藏在这里,一直待到傅深失落的走了。   傅深折返回流动餐车,餐车老板被揍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   "老板饶命啊,刚才那位小姐买了我的东西没付钱,是他自己说要拿那个镯子做抵押的!"   傅深一脚撵在男人脸上。   "你当我瞎是不是!"   "明明是你动手抢东西你还有理了!"   傅深想着他刚才动路星的样,就恨不得弄死他。   "好,你说是他买了你的东西,那我问你,他买了什么?"   商贩看傅深不是好惹的角色一五一十的将方才的来龙去脉说了。   傅深听完心头很不是滋味。   那个小傻子,离开他就会被人欺负......   他必须快些把路星找回来才行。   傅深立马通知阿姨,让她多准备些路星喜欢吃的东西,全部打包起来。   助理备好船只,傅深带上阿姨做好的便当还有糖出海,去往路星的秘密基地。   不出傅深所料,路星不在这里。   但是傅深将糖果和便饭一起留在石礁上,只要路星过来就能发现.... 第110章 老公,星星回来了!   海景房外的路灯昏暗晕沉,局限的视野中能看到的东西十分有限。   路星躲在一边的灌木中,透过花园的大铁门往里望,他实在太想傅深,忍不住回来偷看。   海景房花园很大,路星蹲在灌木等了很久,没见着一个人影,更别提傅深。路星有些失落,但是又舍不得走......   路星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蹲守了多久,灌木里的蚊子都被他喂饱了,他身上裸露在外的地方被蚊子咬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包。   夜越来越深,路星已经认定今晚不会见到傅深了。   路星刚从灌木探出半个身子,突的就听有人在说话,吓得他一个机灵赶紧蹲下来。   "星星还没找回来。"   是傅深的声音,傅深托着手机正和人通电话。   路星抑制住激动的心境,小心翼翼从灌木探出半个头,透过镂空铁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傅深瘦了......路星一眼就看出来。   傅深的说话声失落又无奈,还带着疲惫。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傅深挫败的埋头,坐在台阶上,"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在理我了。"   傅深继续和电话那头说着,五指捏成一个拳头。   "星星不肯见过,更不愿意和我回家,连我说的话也全都不信了。"   "哥,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或许就像你说的,他是在大海长大的,大海才是他的归属。"傅深苦笑,眼睛里闪闪的。   "和我在一起他总是受伤害......"   傅深自顾自的说,这些话路星全都听在耳里,路星心里发疼,傅深好像不要他了......   "我明天就回蓉城吧,你帮我订机票。"   "离开这里,他看不见我了或许就不会害怕。"   "谢谢大哥。"   傅深结束和傅泽的通话,在阶梯上坐了很久,直到阿姨说晚上风大招呼他进屋。   傅深要走了,明天就走......傅深方才说的话一直在路星耳畔回旋。   路星慌了,不知所措,他冲出灌木趴在铁门上想叫傅深,告诉他不要走,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可是终究路星还是开不了口。   路星失魂落魄的往海边走,时不时回头看,傅深却没再出现。   "阿姨,收拾东西吧,明天回去。"傅深交代阿姨。   "可是小少爷还没回来啊。"   "您不等小少爷回来了?"   傅深摇头,什么也没说。   阿姨意外,傅深居然不找路星了,而且还准备回蓉城。   但是傅深发话了,阿姨哪敢违背,张罗着就开始收拾东西。   露天泳池正对的海域,路星趴在礁石上望着海景房的灯光,那个位置是他和傅深的卧室。卧室的灯亮着,傅深就在里面,可是路星却看不见。   卧室的灯后半夜才熄灭。   路星孤零零的游走了。   翌日午后。   天气格外好,海景房的雇佣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蓉城。   傅深也简单收拾自己的行李,随后便坐在露天泳池边吹着海风。   傅深望着波浪起伏的海面,神色凝重,目光更是深沉到极致。雇佣都看得出老板心情不好,没人敢去打扰。   波光粼粼的海面下,路星从珊瑚礁的缝隙中醒过来,昨晚他漫无目的的游了很久最后才在这个地方落脚休息。   傅深要走了,即便经过一夜昏沉,路星依旧记得昨晚傅深说的话。   路星忍不住哭,彼时他想不到一点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更没有勇气面对傅深。   路星也会想不就是打针吗,有什么好怕的,咬咬牙就过去了,为了傅深和宝宝他应该可以无所畏惧。   但是每当路星鼓起勇气,内心深藏的那段痛苦又灰暗的记忆总是不停告诫他不要打针,打针是一件非常恐怖痛苦的事情。   路星奋力回想那段模糊的记忆究竟是什么,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想不起来,他的头还会因此疼痛欲裂。   路星低头看着手里的珍珠发了会儿呆,回过神后尾部发力如同脱弓之箭,飞速朝一个方向游去。   他还没把这些珍珠送给傅深,明明答应过他,会把所有的珍珠都送给他。   似乎是为自己找到了足以说服内心的理由,路星不管不顾的往石礁方向游去。   日头渐渐落下,路星终于赶到石礁。刚一冒头路星就愣住了。   金色的糖纸被斜阳照得闪闪发亮,几颗糖果静静躺着食盒边上。不用说路星都知道这些东西是谁放在这里的。   路星忍不住的眼睛发疼,纤瘦的手指抓起一颗糖,放在心窝,仿佛还能感受到傅深的温度。   路星像是突然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利落的爬上礁石,胳膊探进红树丛里翻找。   两个透明的塑料瓶被他拿出来,路星将十几颗珍珠灌进去,拧紧盖子,身形一转扎进海里。   天色越来越晚,路星已经感受到疲惫,但是他不敢停,他必须赶在傅深离开前回去。   他可以生傅深的气,但是他不能失去傅深,也离不开傅深,傅深是他的天,是他的命......   路星靠近海岸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星变回人形不敢耽搁片刻,抱着两个瓶子就往海景房跑,默默祈祷傅深还没走。   但是路星赶到海景房时他知道自己好像来晚了。   海景房里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就连花园也是一片漆黑。   路星不死心的去扒花园的大铁门,但是没人理他。   路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四肢都在发抖,就连眼泪也不受控制。   "老,老公!"路星哑着嗓子叫,"星星回来了!"   "老公!"   依旧没人理他。   路星总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尝试打开这道阻拦他的铁门,结果门真的被他打开了。   路星抱紧怀里的瓶子飞奔进去,嘴里不住叫着老公。   海景房在已经人去楼空,除了路星的哭声和喊叫,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老公,星星回来了,别丢下星星一个人。"   "呜呜呜....."   "老公!"   "星星怕!"   "傅深!"   "星星,要和你,一起回家。"   路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巴掌到的脸上泪痕密布。   突然,花园的铁门被关上了,院子里的灯也在一瞬间亮起来。   "星星。"   几乎就是声音响起的一瞬,路星飞快回头,对上站在他身后的傅深。   "宝贝回家了。"傅深说着箭步上前,将泣不成声的小人鱼揽进怀里,"回家了,回家了。"   时隔多日再次将这个小东西抱在怀里,傅深的肢体都激动得发抖。   路星在被傅深抱住的后哭得愈发厉害。   "老公没走。"傅深不断亲吻安抚路星,"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个人啊。"   傅深看路星哭,心疼得不行,其实就在路星出现在海景房外面的时候,傅深就想冲上去将路星抱住了。   但是害怕再一次让路星逃脱,傅深克制隐忍到了现在。   傅深将哭得喘不上气的小人鱼抱进屋,阿姨在一边看着,心头也很不是滋味。   "唔,我,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星星和宝宝了......"路星说完抱住傅深不撒手,生怕眼前这个傅深是假的,他一撒手傅深就不见了。   "星星,星星要和,你一起回家。"   "别丢下星星。"   傅深轻拍路星的后背帮他缓和情绪,"不会的。"   "老公不会丢下星星。"   "你是我的宝贝啊。"   傅深话里带笑,但偏偏就是他的笑,让路星更加难受。   路星哭了好一会儿,想起自己怀里的瓶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将瓶子塞给傅深。   满满两瓶子的珍珠,路星将东西交给傅深后却不说话,只是乖乖窝在他怀里,眼泪还一个劲的往下砸。   珍珠很重,但是压在傅深心上更沉......   "小傻子。"傅深说话时都是抖的。   路星缓了很久,总算是没哭了,噘着小嘴锁住傅深的腰。   "老公......"   "嗯。"傅深应声揉他的头发。   "对不起..."路星突然道歉。   "不是你的错。"傅深往路星嘴里塞进一颗糖,不再让他继续往下说。   "是我不好,骗了你。"   "让你害怕。"   "可是......"路星还是觉得自己让傅深伤心了做得不对。   傅深封住路星的唇,接吻的动作让路星再说不出话。   海里这几天,路星每天都在想傅深,现在和傅深亲昵的举动让他很快沦陷。   "星星,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需要道歉。"傅深捧住路星的脸,又狠狠亲了他一口。   几天的折腾,路星和傅深都很累,靠在傅深怀里,路星就想安稳的闭上眼睛,嗅着他的气息入睡。   傅深将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路星怕他走,搂住他的脖子不放,让傅深没办法起身。   "老公陪你一起躺。"   路星这才撒手。   傅深脱了外套躺下,抱住路星,很快路星的呼吸便平稳均匀了。   傅深暗里庆幸还好昨晚他查看大门口的监控视频时发现了路星,故意说出要离开回蓉城的话来刺激他。   傅深原以为路星当即就会回来的,结果人却走了。   傅深在赌,赌路星究竟会不会回来。   如果路星没有回来,傅深会很失落,但是绝不会放弃寻找路星。   如果路星回来了,那傅深更不会给他第二次逃走的机会。   傅深侧头静静看着怀里的小鱼,掌心覆盖在他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肚子大了,人却更瘦了。   路星额前散乱的头发被傅深一点点拨开,傅深忍不住凑上去亲吻他。   路星动了动却是将傅深靠得更紧。   傅深握住路星的胳膊,从枕头下摸出手镯,小心翼翼套回路星手腕。   "老公,要带星星一起回家......"路星小声说起梦话。 第111章 别怕,不疼   "还有很多别吃太急。"   路星大口吞咽牛排,傅深怕他噎着,赶紧喂他喝了一口牛奶。   一根烤肠就能让路星馋虫上脑,傅深估计这小家伙在海里啥也没吃。   "啊~"路星叉起一块牛肉,送到傅深嘴边,傅深一直在看他吃还没动过筷子,"老公吃。"   傅深顺从张嘴,将那块牛肉吃进嘴里咀嚼,路星见他吃了才安心继续吃自己的。   "以后这个被人抢了就抢了,别去和人挣,那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还得受伤。"傅深抓住路星细小的胳膊,抚摸那块质地温润的手镯。   "不要。"路星一本正经的摇头,"星星喜欢这个,老公也喜欢,不可以给别人。"路星解释过程中又往嘴里塞了块肉。   今天一早起来,发现自己的小圆环又回来了,可把路星给高兴坏了,抱住又亲又啃,不知情的人估计都会觉得他是小财迷,见钱眼开。   "老公,为什么你不吃饭?"路星坐这儿已经吃到半饱,但没见傅深动一次筷子,唯一次吃东西,还是他亲手喂的。   "我看你吃就行,我不饿。"傅深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捋路星的头发。   "星星吃饭好看吗?"路星臭美似的凑到傅深面前,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巴巴看着他,就像在等傅深夸奖他似的。   "好看。"傅深哪会不懂路星的心思,"就是太瘦了。"   "要是能再多点肉,会更好看。"   路星闻言,扭住自己的脸蛋好像是没什么肉肉,回海里几圈,他反倒又瘦了一圈。   "那星星再多吃点肉。"   傅深笑而不语,目光一刻不离的看着他。   午餐结束,许媛来了电话,傅深今天一早给她回了消息,说路星回来了。   许媛原本早上就来过电话,只是那时候路星还在睡觉,傅深和许媛都没忍心打扰他。   傅深将手机塞给路星,自己回了书房,说是还有些工作要忙。   路星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和许媛聊天。   "幺幺下次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自己跑了,多危险呐,知不知道?"许媛看着消瘦的小儿子心疼,但还是不忘嘱咐他几句。   "妈妈,星星知道错了。"路星是打心里觉得自己这次做得不对,一声不吭的走了,傅深、许媛、甚至全家人都在为他担惊受怕。   "下次不会了......."   "幺幺,以后出了什么事记得告诉妈妈,傅深要是欺负你,更要告诉妈妈,妈妈给你撑腰。"   "嗯。"路星嘴角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但是老公不会欺负星星喔。"   看路星一脸幸福样,许媛别提多欣慰。   "宝宝怎么样了?两月了,该显怀了。"   说到宝宝,路星又觉得害羞,手掌覆盖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   "宝宝长大了。"路星朝手机凑近,说话的语气神神秘秘。   "那就好,那就好。"   许媛和路星聊完,又让路星把手机交给阿姨,对阿姨也是一番嘱咐。   最后有工作要忙许媛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路星捏着傅深的手机,想着可以给温言打电话,温言的宝宝快七个月了。   刚在键盘上输入三个数字,傅深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陈平给傅深发的微信。   说实话,路星不太喜欢陈平,因为每次陈平找傅深,傅深都会很忙,很累。   不过路星懂事,知道这些都是傅深工作上的事。   路星没再给温言打电话,而是拿着手机去找傅深,不能耽误傅深的工作。   上楼,路星推开书房跳进去。   "老公你的手机。"路星说着还晃了晃傅深的手机。   结果傅深像是被吓破胆一样,慌乱将桌面上的东西扫到抽屉里。   "星星,和妈妈通完电话了。"傅深一面笑,下意识将左手放到身后。   路星眼神极好,傅深这点小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路星迈步上前,越靠近傅深,他身上药品的气味越浓烈。   "老公你在干嘛?"路星小判官似的打量傅深。   "我,处理工作啊。"傅深脸上依旧挂笑,但是路星的眼神让他莫名紧张。   路星不理傅深,绕到他身后,一把抓住傅深的胳膊。   傅深眉头微微一蹙。   "你的手怎么了?"路星翻过傅深的左手手背,顿时被吓了一跳。   "没事,一点小伤。"傅深只好拿出藏在身后的左手,"过几天就好了。"   "骗人。"路星的声音已经哑了,眼睛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   傅深的左手背赫然一片淤青,上面还布满结痂或者未结痂的针孔,这些伤路星再熟悉不过。   "老公你是不是生病了?"路星知道针打在身上多疼,傅深还挨了这么多针,手背上的针孔一时间路星都数不过来有多少。   "是不是生了很重的病。"路星噘嘴给傅深吹气,眼眶被眼泪灌得满满的。   "没有没有。"傅深看情况发展不妙,事情也瞒不住了,索性坦白。   "老公身体很好,不会生病,别瞎担心,小脑袋瓜胡思乱想。"   傅深一番解释。这些针孔其实都是他自己弄上去的。这些天傅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干别的就给自己打针,练手。上次路星看到他带回来的那几盒没开封的针就是傅深用来练手的,结果把路星吓破了胆。   傅深想着路星害怕打针,一来是因为打针疼,二来就是因为给他打针的对象。   如果是自己给路星打针,或许他就没那么怕了,前提是自己得练好手,别让路星太疼。   傅深用自己的手做实验品,一来下针的疼痛感自己又最直观的感受,二来扎的次数多了熟能生巧。   不过傅深毕竟不是专业学护理,医生虽然教过他怎么下针,但没有经验,下针还是挺疼,好几次搞得自己血液回流。要是换了路星来受这几针,傅深估计他能哭晕过去。   路星听完解释给傅深吹气更加卖力,原来他真的误会傅深了......   "老公,星星吹吹就不疼了。"路星还是忍不在哭,傅深真的太好了。   "嗯。"傅深刮掉他的眼泪,"其实没那么疼了。"   "没有这里疼。"傅深握住路星的手臂往心口送,"你不见的时候这里最疼......"   "好了好了,小哭包。"傅深将人收进怀里,路星却固执的要给他上药。   傅深其实不想让路星再看到他伤痕累累的左手,针孔太多,傅深怕吓到他,这小家伙胆子本来就小。   要说路星怕不怕,路星肯定是怕的,但是傅深为了他能在自己手上扎数十上百针,他就没道理怕了。   路星拉开抽屉拿出傅深刚才藏起来的药,小心的给他敷上,他不想让傅深再疼了。   *   "星星回来了?"傅泽刚才忙完工作,消息问傅深。   "嗯,哭了好久。"傅深给身侧熟睡的路星掩了掩被子,"家里的珍珠都快堆不下了。"   傅泽听着傅深的玩笑,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凡尔赛。   "别光说我,你和严陶怎么样了?"   其实说起来,傅泽和严陶的事傅深早知道,当初严陶追傅泽那可是轰轰烈烈,不过后来怎么就偃旗息鼓了,傅深就不得而知。   电话那头傅泽沉默片刻,"严陶嘴硬,你是不是不知道。"   严陶的嘴硬傅深当然领教过。   "帮我个忙。"傅泽沉声道。   "行,你说。"傅深答应得相当痛快。   结束和傅深的通话,傅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刚到地下停车场,傅泽被角落里蹿出来的一人拦下。   "傅医生。"男生笑着招呼傅泽。   傅泽对这人印象很深刻,立马便想起来是上次严陶带来的那个小男生。   "你好。"傅泽客气的打了招呼,"有什么事吗?"   小男生有些腼腆的拿出手机,"方便加个微信吗?"   傅泽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儿了,刚想拒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辆熟悉的车。   "可以。"傅泽咽回推脱的话,笑着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小男生简直是心花怒放。   "我还有事先走了,有需要的话电话联系。"傅泽温文尔雅和小男生道别,掏出了车钥匙。   "好,谢谢傅医生。"小男生目送傅泽,一直到他离开。   傅泽到家,严陶却是不在。   "回家吃饭吗?今晚做鱼。"傅泽消息严陶。   数分钟后严陶回复,"到楼下了。"   傅泽清洗干净双手,进了厨房。   他一双握手术刀的手处理起鱼来不可谓不精细,鱼骨剔得干干净净,不仅鱼骨架完整还没带一丝多余的肉。   鱼处理好的同时,严陶开门进屋,嘴里还哼着小曲看样子心情不错。   "今晚除了鱼还吃什么?"严陶难得的进了厨房,"青椒肉丝。"   傅泽将切好的肉丝展示给他看。   严陶点头,看样子还挺满意的。   傅泽在厨房忙活,严陶结束一天在公司受罪的工作,带上耳麦又开始打游戏。   今天手倒是格外顺,赢了还几次。   "吃饭了。"傅泽布置还饭菜。   严陶没拖延,当即就坐到餐桌前。   "红烧鲤鱼,应该还行。"傅泽对自己的手艺其实没多大信心。   "挺好的。"严陶吃看一口,"已经大有进步了。" 第112章 有娃娃亲   "老公,回去就能见到温言吗?"回蓉城的飞机刚起飞,路星就迫不及待问傅深。   "晚上就能见,约了他们吃晚餐。"虽然知道温言是人鱼了,但是路星对温言的这份殷勤执着还是会让傅深吃醋。傅深捏住路星的脸,像是宣布占有领地一般,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耶。"路星笑得眉毛眼睛揉在一起。   "老公,星星想睡一会儿。"路星和傅深贴得近,但是因为安全带的缘故中间还是有些间隙。   傅深微微侧下身子,让路星的头能枕在他肩膀上,"睡吧,醒了就到家了。"   "嗯。"路星放心的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就如傅深所说,路星醒了就到家了。   一个月没回蓉城,路星还挺想这个地方的,但是他更想这里的朋友。   彼时天色尚早,约饭的时间还没到,夫夫二人先回傅宅修整。   傅家大宅,家主虽然不在,但一切照旧打理得井井有条。   刚一进花园大门,大黑狗领着一帮小狗崽摇着尾巴就把路星包围了。   要说这狗是真的很有灵性,大概是感应到路星怀孕了,没像从前直接往他身上扑。   路星逗狗玩了会儿,直到傅深叫他进屋喝药。   虽然医生说路星口服的药吸收不好,但也不可能就不喝了。   药喝完,傅深按照惯例给路星喂了一颗糖,随后便带着人下到他的地下藏品库。这地方路星不是第一次来了。   上一次傅深带他进来,路星就干了件蠢事,打碎了傅深收藏的一个花瓶。   当时路星直接被吓傻了,但是傅深却一脸云淡风轻的说没事,还哄路星让他别怕,随后便让管家进来收拾碎片。   管家当时见了那一地的碎片心也跟着碎了,他记得当时这个花瓶傅深是花了三百万拍回来的。   吸取上一次的教训,路星这次只是乖乖跟在傅深身后,不敢乱碰乱摸。   "老公,我们来这里要挑礼物吗?"   路星记得上一次傅深就在这里挑了个花瓶送给秦旭做生日礼物。   傅深摇头笑而不语,牵着路星往收藏室内里走。   很快几个保险箱出现在路星面前。   路星正好奇里面是什么,就见傅深蹲身去输密码。   锁打开,傅深戴上手套将内里的东西仔细取出来。   "诶!"路星眼前一亮,原来是他从海里捞起来的瓶子。   傅深当着路星的面将七八个保险箱中数十个瓶瓶罐罐取出来,放进玻璃展台。   深海黑暗,这些宝贝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彼时在聚光灯下更像重获新生,焕发出熠熠光辉,路星只觉得更好看数倍。   "好漂亮。"路星贴在玻璃上看得目不暇接。   傅深掌心扶在他头顶,"我们家星星眼光很不错。"   傅深话里是夸奖但又带着几分骄傲。   "嘻嘻。"路星仰头看着傅深,眸子转了转问,"老公这些可以换很多钱吗?"   "当然。"   "不过这些很多都是无价之宝!"傅深说话的语气神秘又隆重几分,"不是金钱可以衡量价值的。"   路星不太懂傅深这话是个什么意识,但是他清楚看一点,就是这些东西一定很厉害。   "那以后老公就不用担心养不起星星和宝宝了。"路星突然蹲下身子抱住傅深的大腿,"星星以后就可以吃软饭了!"   吃软饭,这是路星最新在电视剧里学到的词汇。   傅深被他弄得啼笑皆非,同样蹲身,捏着路星的手。   "你要是再多从海里搬点东西回来,就换你养我了。"   "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傅深扣住路星的下巴,摸他耳背后的鳞片,"我愿意养你一辈子。"   路星一个凑头,抱住傅深的脖子,"那老公亲一下。"   傅深顺从的亲他,接连亲了好几口。   路星心满意足抱住傅深不肯撒手,最后还是被傅深抱出地下室的。   *   "来,干一个!"严陶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其余人示意,一桌子人配合举起手中的杯子。   "不行!傅深你怎么喝果汁啊?扫不扫兴!"严陶逮住傅深不放,"多久没一起喝酒了。"   傅深无奈一笑,将果汁换成了啤酒。   严陶满是得意又开始炒气氛。   "严陶,我和傅深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你可得抓紧点儿。"秦旭一边往温言盘子里放刚从火锅捞出的毛肚一边调侃严陶。   严陶翻了个白眼,秦旭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路星刚才吞了块麻辣牛肉,又辣又烫,搞得他直吐舌头,傅深赶紧喂他喝了口西瓜汁。   被烫了路星也不怕,指着锅里的肥牛还要吃。   傅深将就的往他盘子里夹菜,不过要求他晾一晾才许吃。   "你爷爷那边还没松口?"傅深这话是在问秦旭。   上次秦老爷子突然袭击带走温言也有两个月了,但是至今没听秦旭说起后续。   "也不是没松口。"秦旭今天能带温言出门,就已经说明老爷子对温言的态度有所宽泛。   "老人家接受起来慢,总得要点时间适应不是。"   "我们家温言这么好,爷爷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秦旭现在说起这些事,脸上全然不见从前的担忧焦愁,反倒一脸欣慰。   "那你大哥那边怎么说?"严陶在旁问,当初秦高阳逼着秦旭联姻。逼得那么紧,要不是有他帮助,秦旭还不一定能脱离困境。   "我大哥什么也没说,应该是默许了。"   "其实于故走了以后他变了很多更平和了"   秦旭目光暗了暗,"对我,也没像以前那么步步紧逼,现在我也没做无业游民,公司的事他倒是交给我很多。"   秦旭抿唇,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那个"严陶接着问,"所以你究竟把于故弄哪去了?"   于故真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蓉城再没了他的踪迹。   秦旭摇头,讲真的他并不知道于故究竟去哪了,当初风声没那么紧了,他就给了于故一笔钱,随后就放他离开了。   于故只说再也不想见到秦高阳,却没说他以后会在哪里落脚安身立命。   "诶,喝酒喝酒。"严陶意识到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今晚谁喝得最少谁买单。"   严陶这话明显就是针对傅深,毕竟傅深是真不怎么喝酒,更何况还有路星在身边。傅深一直相信喝酒误事。   "对了。"傅深吃了口菜,目光转向严陶,"听说我大哥现在和你住起?"   "咳咳咳!"严陶被狠狠噎了一口,险些过去了。   "你那么激动干嘛?"傅深意味深长的笑,连带秦旭的目光也变得不正经起来。   "你回来得正好,赶紧把他弄走,赖我家不走,我都烦死了。"严陶愤愤不平的喝了口酒。   "也是。"傅深赞同的点头,"他马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一直住你家是不太好。"   "什么?"严陶和秦旭同时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盯住傅深。   傅深早料到这二人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的解释,"我大哥有娃娃亲。"   "是我妈闺蜜的儿子。"   "人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留学没回来,我大哥也没见到人,一直推脱着。"   "结果现在人回来了,上次约着见了一面,双方印象都很不错。"   "再加上原本就有娃娃亲,所以这事应该是跑不了了。"   傅深解释完,严陶和秦旭面面相觑。   "不是,以前怎么没听你们说啊?"严陶撂了筷子,面上的不淡定根本藏不住。   "以前都没见过面,提他干嘛?"傅深笑,"再说了这种私事也不好随便说。"   "现在也是因为这事十拿九稳了,我才敢告诉你们。"   "记得随份子钱,顺便把我和星星那份也补上。"   路星现在一听到钱,就两眼放光,跟在傅深后面,一本正经的对那二人道,"记得随星星和傅深的份子钱!"   "还有秦旭和温言的。"秦旭不甘示弱,忙跟上。   ""   一时间,严陶发现小丑竟然是自己,他玩得最开,结果最后就他一个孤家寡人   "你们"严陶竖起大拇指,"真不错!"   火锅聚餐还在继续,但是严陶突然就没那么兴奋了,像是被人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傅泽那个禽兽要结婚了!严陶脑子乱得很,但是一张俊秀儒雅的人脸总是浮现在他眼前。   最近总和傅泽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他的娃娃亲对象吧   严陶一个劲喝酒,最后离席时是司机把人接走的。   傅深看他那个样子,偷偷给傅泽打了电话让他下楼接人。   严陶被司机送到地下停车场时,傅泽已经在这等候多时。   傅泽将醉的不轻的严陶扶下来,严陶眯着眼睛,看样子路都不会走了。   "辛苦了,交给我就行。"   司机见有人接应,就安心下班了。   傅泽拦腰把严陶抱起来进了电梯。   严陶好歹以猛攻自居,体重不轻,不过傅泽抱着也并不吃力。   进屋刺眼的光线让严陶拧了拧眉毛,艰难睁眼。   "傅泽!"严陶大吼一声,"你这个大渣男!"   莫名其妙被骂了句,傅泽也不生气,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我渣谁了?"傅泽将人放回卧室床上,严陶一身的酒味,看样子是真的喝了不少酒。   "你渣了谁你、你,你心里没点逼数?"严陶气得抬脚就想踹傅深,但是他全身软哒哒的这一脚和挠痒痒似的。   "没有。"傅泽就想听严陶自己说出来。   严陶一把揪住傅泽的领子,龇牙,一副要吃了傅泽样子。   傅泽含笑看着他,"不说了?"   严陶双腿突然夹住傅泽的腰,身子一拧,将毫无防备的傅泽压到身下。   "老子一定要睡回来!"严陶接着酒劲发疯,开始撕傅泽的衣服。   "你确定?"傅泽没有反抗,倒是一番很期待的样子。   严陶脑子里没别的,就觉得傅泽这样很欠干!   脑子里一旦闪回傅泽和那个小白脸在一起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傅泽的衣服被严陶脱光,严陶手指往傅泽腰腹上摸去,这个时候他的手突然被抓住,傅泽彼时露才出他吃人的獠牙。   严陶胯间被人一把抓住,惊得他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在上面?"傅泽问。   "废话!"严陶醉得不轻,但是做1的心思没乱。   "那恐怕不行。"傅泽说罢,反倒是将严陶给掀翻了,"在上面辛苦,还是我来。"   "啊~"严陶突然叫出一声满含情欲,傅泽揉了揉他的兄弟。   严陶现在敏感得不行,毕竟除了和傅泽他就没发泄过,就算是自己手动也不行。   "不是、不是,我,我要在上面"严陶很不甘心的继续挣扎。   "一会儿就让你在上面。"傅泽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脱了严陶的裤子。 第113章 温言是个很好的人   "艹,你能不能轻点!"严陶浑身累得不行,躺在浴缸里,傅泽正给他清洗身体。   "好,我轻一点。"傅泽安抚道。   严陶微微眯起眼睛,他酒劲还没过去,彼时被傅泽伺候得舒服,倒是没因为心不甘情不愿做了0就发脾气。   傅泽放轻手上的动作,给他清理脆弱处,身为医生他深知人体的那些穴位是能让人放松,舒服的。   傅泽手法极富技巧,很快,严陶就在他的温柔乡里睡过去。   傅泽轻不可闻的笑,严陶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安安静静和他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看不顺眼对方,更没有他的死鸭子嘴硬。   不过傅泽还是有些担心,原因无他,严陶向来用盼耷椋上次亲密后就是这样,隔天严陶就上演一出翻脸不认人。   仔细将严陶清洗干净,傅泽将人放回床上,自己也是简单洗漱一番后,贴着严陶躺下。   翌日,天刚鱼肚泛白严陶便醒了。   他是被疼醒的,腰就像折了一样。   严陶不安分的动身体,触碰到旁侧温热的物体,侧身一看,傅泽那张英俊的脸落入他眼眶。   "卧槽!"严陶压着嗓子吼了句,立马掀开被子一看,完犊子!他是光的!   但是傅泽还穿着睡衣。   严陶扶额飞速回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的记忆只到聚餐就断片儿了。   不对......   严陶脑中闪过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禽兽要结婚了!   傅泽睡得还沉,严陶心头那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来,让他真想一脚把傅泽踹下去。   踹人的动作准备就绪,但是严陶腿上却迟迟没有发力。   怪好看的...严陶盯着傅泽心里犯嘀咕。   傅泽好看,这是严陶一早就认定的事,毕竟他可是典型的外貌协会。   严陶没动静静看着傅泽,看得有些失神。   傅泽还是和几年前一样,但是又有些不一样,更成熟了。   时间尚早,但是严陶喉咙就像卡了根刺,难受得怎么也睡不着。   "想什么呢?"   傅泽突然问。   严陶毫无心里准备吓得一哆嗦。   "你什么时候醒的?"严陶战术性后挪,和傅泽拉开安全距离。   "刚才。"傅泽从容的又朝他靠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严陶一个一米八大汉,被傅泽这一问,问得瞬时脸红了几个度。   "......"   "还好意思问!"   "你在下面试试!"   傅泽听他这样凶神恶煞的骂,脸上却全程挂笑。   "你又趁我喝醉,占我便宜!"   "昨晚是你扑到我身上的,包括上次也是,就连我们第一次也是你主动的。"傅泽脑中盘算,"要说占便宜,也应该是你占我便宜才对。"   "而且我才是出力的那个,你只管享受就行了。"   傅泽这番话,让严陶听着,倒真像是他捡了大便宜一样。   "话说......"傅着对上严陶的眼睛,"昨天你说我是负心汉,我负谁了?"   傅泽说出这话时他和严陶的心同时漏掉一拍。   "负你吗?"   傅泽还添了这么一句。   严陶是真想不起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彼时被傅泽这样一问,倒是将他的嘴给堵住了。   "你...听错了。"严陶含糊其辞。   傅泽嘴角撇了撇,固执的说"不可能,你说了好几次,我听得很清楚。"   严陶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简直就是嘴欠。   "嘴瓢了。"严陶语气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傅泽目光审视严陶。   严陶已经有点心虚了,"爱信不信!"   "其实你还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是真的。"傅泽又笑,"毕竟酒后吐真言。"   严陶后悔死了,喝酒误事啊!   "你猜你还说了什么?"傅泽卖起关子。   "说你是禽兽。"严陶目光已经不敢和傅泽对视。   "不是。"傅泽露出些许得意,"你说你喜欢我。"   "啥!?"严陶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一个弧度,"这,这更不可能!"   "你胡说八道什么!"   "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承认了又怎么样?"傅泽情绪也激动起来,"你要是不喜欢我,干嘛老往我身上扑?"   "不可能。"严陶一口咬定,掀开被子光着腚就跑出傅泽房间了,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无地自容。   傅泽看着空了一半的床,沉沉叹了口气。   *   秦家老宅。   温言挺着大肚子在花园散步,秦旭最近工作忙,一早就出门了。   温言没让保姆跟着,自己一个人走走自在,最近宝宝挺不安分的,经常在他肚子里乱踹。   秦家花园大,温言这样慢慢走着走完一圈也得半个小时。   绕过花园的树荫,温言看到一个熟悉又严厉的身影。   秦家老爷子正坐在水池边喂锦鲤。   温言本想绕开,不打扰老爷子雅兴,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要是老爷子知道他来过却没上前问候,一定会觉得他很失礼。   温言扶着肚子上前,说话声没敢太大,怕惊到老爷子和他喂的鱼。   "秦爷爷。"   老爷子闻声回头看了温言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容将手里的饵料放回瓦罐。   "天气还不错,介不介意陪老爷子走走。"秦老爷子说话间已经朝花园的石板路走去。   温言哪敢耽搁忙跟上,老爷子步子迈得缓,温言跟着倒是不累。   "多大了?"秦老爷子问,温言走在他身后看不见他问话时的脸色。   "已经七个月了。"温言说话时习惯带笑。   "我是问你多大岁数,不是问孩子。"   温言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和老爷子走在一起就紧张,现在更是局促。   "十,十九。"温言忙回答。   "十九?"老爷子其实看得出温言还小,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小,"大学还没毕业吧?"   温言脸上火烧火燎的,"没,刚上大一。"   "哼!"秦老爷子突然冷哼一声,温言瞬时被一股不安席卷。   就听老爷子接着道,"秦旭真是作孽啊,这么小的人也......."   老爷子叹了口气,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老爷子不问话,温言也不敢主动开口,一直小心跟着。   沉默的走出数十米,老爷子接着问,"你的事,家里父母知道吗?"   老爷子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就和教育孩子的家长似的。   不过老爷子显然是还没了解过温言的背景,才会问出这样的话,毕竟打开始就不是他认定能进秦家大门的人,他也没有了解的兴致。   温言自然知道老爷子这话问得无心,其实也正常,普通人知道他的年龄都会关心一下父母那边的情况。   "我,没有爸爸妈妈......"温言依旧含笑,"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老爷子的步子突然一顿,显然是对这个回答很意外。   "这点,你和秦旭倒是有些像。"老爷子脚步放得更缓,"秦旭他们两兄弟也是我一手带大的。"   老爷子眉眼流出岁月的伤感,人老了,很多东西眼梢藏不住。   秦旭六岁那年,父母出了严重车祸...后来一直是秦老爷子将人照顾着。   "在哪读书?"秦老爷子换了话题。   "蓉城大学。"温言还是紧张,但是没一开始紧张。   蓉城大学在蓉城排得上一二的大学,还是很不错的。   老爷子觉得温言学习应还是挺刻苦的。   温言自然不知道老爷子此刻心头的想法。   "你和秦旭怎么认识的?"老爷子又问。   其实他心中大致两种猜测,一是秦旭瞧上这孩子了,主动追求;二温言自己贴上去的,毕竟秦旭有钱,又好男风,投怀送抱的人一定不少。   温言被老爷子这问题问得心惊,但又觉得这种时候说谎没有任何意义。   "我和秦少是在酒吧认识的......"温言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毕竟很多上了年纪的人就觉得混酒吧的不是什么正经人,秦老爷子也是其中一员。   一听温言说酒吧,老爷子的脸色又难看了,没再和温言说话。   温言也意识到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孩子月份不小了好好养着吧。"老爷子最后和温言说了这一句,折身朝堂屋去,留下温言一个人站着原地。   温言大抵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说谎他不能。   晚间秦旭下班回来,没去吃晚餐倒是先回房间看温言。   温言抱膝坐在床上,埋着头有些失落,   秦旭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怎么了?"秦旭捧着温言的下巴,将他的头抬高。   温言摇头,不太精神。   "别瞒着我。"秦旭顺势吻温言的眼睛,"闷着不说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温言的眼睛渐渐有了神彩,其实他一直担心秦旭好不容易帮他在老爷子心里树立的形象,因为今天的一场散步全毁了,怕秦旭会生他的气。   "今天我和秦爷爷一起散步了......"   温言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秦旭,秦旭听后了然。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看我以前一样混酒吧,还不是爷爷的好孙子。"秦旭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骄傲,他就是想哄温言开心。   温言精神不佳,秦旭让人把晚餐送进房间给他吃的,自己则是去餐厅和老爷子一起用晚餐。   老爷子脸色也不好。   秦旭现在已经知道缘由,倒是没那么担心。   "你和温言酒吧认识的?"秦老爷子果然提起这茬。   "嗯。"秦旭也不隐瞒,"他当时在酒吧做陪酒的。"   一听这话,老爷子脸更黑直接摔了筷子。   "陪酒?那你知不知道他陪过多少人!"秦老爷子怒火中烧,更是觉得温言让秦家蒙羞了。   "就我一个。"秦旭很肯定,怕老爷子不信他还做了补充,"我们认识那天,他才刚去上班第一天。"   "爷爷,我不喜欢别人玩儿剩的。"   秦旭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温言跟他的时候干干净净。   "去酒吧做陪酒的,能是什么好人!"秦老爷子的思想一如既往的传统。   "对。"秦旭又附和他,"温言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他坏就坏在没钱。"秦旭索性今天和秦老爷子挑明了,他不喜欢老爷子对温言的偏见。   更不希望这些偏见给温言带来任何一点点的伤害。   "温言要是有钱,他也不至于为了给弟弟治病去酒吧做陪酒的。"   "弟弟?"秦老爷子抓住这两个字眼。   "他不是孤儿吗?哪里来的弟弟?"秦老爷子第一反应就是秦旭在诓他。   "是他在孤儿院认识的弟弟,一起生活的好几年。"秦旭沉下声。   "白血病,花钱又快又狠,温言一个大学生哪来那么多钱?"秦旭心里疼,"他不做这种来钱快的事,难道看着他弟去死。"   "我给他的钱,他连件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全给他弟交医疗费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医院查账。" 第114章 别怕,老公给你打个针而已   "老公...轻一点......"   "星星怕疼......"   路星撅着屁股趴着床上,头埋在被子里,样子像极了自欺欺人的鸵鸟。   "放心吧,老公练了一个月,手现在特别稳,别怕。"傅深撵着根涂过消毒水的棉花棒,在路星屁股的一块嫩肉上摩擦给他消毒。   路星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状态,傅深只是给他消毒就能有所察觉。   打针其实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针扎进去之前的一系列准备工作。   傅深撤回拿棉花棒的手,路星身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听到傅深在药箱里拿药水和针管的声响,路星想不怕都不行。   傅深怕路星反悔,手上吸药水的动作更快。   "放松,宝贝。"傅深带着笑腔和路星说话,作势就要下针。   "等,等一下!"路星屁股一收,头从被子里钻出来。   "老公,是用的最小的针吗?"路星说话的声音明显就在发抖。   "是最小的。"傅深给他看眼针头,让他安心,"乖一点,几秒钟就结束了,一点也不疼。"   傅深对自己先在技术还是有些自信,毕竟这一个月他每天练习打针起码一个小时,仿真人皮都不知道被他扎坏了多少张。   "那,那我想着先吃颗糖。"路星一脸可怜样,虽然他同意傅深给他打针,但"怕"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傅深也有感觉,路星其实就是在拖延,在找借口推脱。   但是傅深不生气,他太了解路星,路星能答应打针已经是拿出了天大的勇气。   傅深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口袋拿出一块巧克力,去掉糖衣,放进路星嘴里。   路星太害怕,巧克力在他嘴里也是食之无味,泛红的眼圈让他心头的恐惧简直无处遁形。   "算了。"傅深笑,揉他的头发,"今天不打了。"   一听这话,路星顿时就笑了出来,吃糖的嘴都动了几下。   "不打了吗?"路星假模假式的问,其实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嗯。"傅深点头,"你不是怕吗,今天不打了。"   傅深还使坏似的拍拍路星的屁股,"你这里这么僵硬,我怕针头插不进去。"   路星才不管傅深说什么,只要不打针他就很开心。   路星就着跪坐在床的姿势抱住傅深,仰头看着他。   "老公,宝宝想吃小蛋糕。"路星骄傲的摸他鼓鼓的肚子。   最近路星的肚子大了一圈,小宝宝看样子发育得不错。   "你们都想吃。"傅深捏路星的脸,俯身给他提好裤子,顺势将人抱起来。   傅深抱着路星直径朝地下停车场去。   "老公我们去哪啊?"路星一边欣赏傅深车库里让人眼花缭乱的豪车,一边问。   "你不是想吃小蛋糕吗,我们去店里吃,趁着今天休假。"   "好!"路星激动直晃脚,他最喜欢店里现做的蛋糕,真的特别好吃。   路星任由傅深给他系安全带,车子驶出车库时,他还叫了句"出发!"   市中心某知名甜品店。   傅深给路星报菜名,让路星选自己喜欢的,点餐很快结束。   因为甜品都是现做,等待的时间稍稍有些长。   "老公,星星想去卫生间。"公共场合,路星知道这种事不能大声高气的说,只是凑到傅深耳边很小声道。   "我陪你一起去。"傅深说话间已经牵着路星起身。   傅深担心卫生间的地板太滑他摔跤,全程没敢松开路星的手。   这二人无心的一个小举动,倒是在甜品店里引起了些骚动。   两个绝顶好看的同性这样亲密的举动,总能引起一堆遐想。   "进去吧,小心。"傅深替路星打开隔间的门,见他进去寸步不移的外面等着。   傅深一手插进西装的口袋,摩挲着里面的东西想得出神。   甜品时间结束,天色已然是不早,傅深带着路星离开,却是没回傅宅,而是开车去助理预约好的酒店。   说起来这地方路星不是第一次来,上次和许媛一起参加名媛茶话会时来过这里的茶廊,不过今天他们要住的酒店在茶廊下面一层。   私人管家在酒店楼下迎接二人,路星觉得新奇,一直乖乖逮住傅深。   进了外设电梯,私人管家摁下45楼。   伴随外设电梯升高,透明的玻璃壁面能让人清晰感知到电梯是以什么样的速度在攀升。   楼层越高,路星脸上惊诧更甚。   蓉城的夜景太美,在这座城市最高建筑的顶端,一切都变得渺小,人仿佛置身银河,辉宏的霓虹灯就像成片的星星。   "这里好漂亮。"路星趴在玻璃上他一点也不怕高,另一只手还一直兴奋的拽傅深的衣服。   傅深看他高兴,也就满足了。   蓉城的夜景,置身顶端的傅深何尝没有见过,对他这些早已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没有惊喜,没有意外。   电梯停在45楼,路星还趴在玻璃上舍不得走。   "一会儿房间里更好看。"傅深说着将人强势的抱走。   一边的私人管家实在没仍住职业操守,露出一个短暂的姨母笑,傅深看向她的时,她立马打住,但是背过身去,嘴角又是不自觉上扬。   "先生这是您预订的房间",管家将房卡交给傅深,"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个是传呼铃。"私人管家给傅深做了一番仔细的介绍。   "嗯。"傅深应下,这个地方他不是第一次住了,其实很多东西都知道。   "祝您入住愉快。"   管家走了,傅深将不安分的路星放下来。   路星立马开始在房间里参观,这里地方真的太美了,特别是晚上,巨幅落地窗将视野放大到极致,而且正如傅深所说,这个地方看夜景更漂亮。   "咦?"路星突然发出一声疑惑。   "老公,为什么这里会有浴缸?"路星真的挺不解的,凭他对人类世界的了解,浴缸这种东西都是放在浴室里的,而且四周都很封闭,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一面玻璃。   "因为这里可以一边泡澡,一边欣赏夜景。"   傅深说笑中脱掉外套。   其实这也是酒店的一大亮点,很多人来这里住店,都是因为这个浴缸加夜景的双重享受慕名前来的。   路星还是觉得很奇怪,溜到傅深面前一本正经的道,"在这里洗澡,下面的人不是都看光了吗?"   路星觉得这是一件特别羞的事,他才不要洗澡的时候被人陌生人看光光,即便这里是蓉城的最高点,下面的人兴许压根看不到上头的情况,路星还是觉得不舒服。   就像让他在露天将尾巴展示给一群陌生人看一样。   "傻子。"傅深调侃路星。   "别担心,这个玻璃是有隔层的,里面的人能清晰看到外面的场景,但是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傅深给路星解释。   "就和我们家车子的窗户一样。"   傅深一说这个路星瞬时懂了,这个玻璃和注意隐私的高端豪车玻璃一样,是双面玻璃。   傅深顺手开了一边的阀门,浴缸里开始注水。   "要不要一起泡澡?"傅深发出共浴的请求。   刚才还因为害羞不肯在这里洗澡的路星瞬时摇摆了。   "我们还可以一起欣赏夜景。"傅深接着诱惑他。   "那好吧!"路星没再犹豫立马答应下来,那叫一个干脆。   "那换衣服吧。"   路星先下水,变出尾巴趴在浴壁缘,目不转睛看着美得如梦如幻的蓉城。   傅深联系管家让她送了些小零食上来。   傅深不紧不慢将小零食布置好,随即又将一样东西偷偷放置在一旁的花架上。   "老公快下来吧。"路星拍着尾巴,带起一簇簇水花。   傅深从容下水,从背后圈住路星。   "喜欢蓉城吗?"傅深问。   路星连连点头,"特别喜欢,老公在,星星更喜欢。"   傅深开话题和路星聊天,路星听着傅深说,嘴里吃着小零食,眼睛看向窗外。   "老公,你有喜欢过的人吗?"路星突然问傅深这样一个问题。   "怎么突然这样问?"傅深有些纳闷。   "电视上说很多人都有喜欢过的人,叫初恋。"路星回头看傅深,一脸神气样,他觉得自己知道什么是初恋了特别聪敏。   "我没有喜欢过的人。"傅深平和的回答,却将那个"过"字咬得有些重。   "但是我有现在喜欢的人。"傅深下巴放在路星肩上,"也叫初恋。"   路星瞬时了然傅深话里的意思,笑得像吃了蜜。   "那老公,有人喜欢过你吗?就是那种给你表白的。"   "除了星星以外的。"   路星最近在看校园剧,觉得那种懵懂单纯的爱恋特别好。   "当然有。"傅深语气笃定,"很多。"   "以前上学那会儿,抽屉里的情书多到放不下。"   讲真的傅总说的是实话。   路星突然就觉得傅深在他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   但那些明明都是过去的事了,路星又莫名其妙的有些吃醋,他觉得自己很奇怪.......   "老公,星星想听你读书时候的事,全都想知道!"路星拧身一脸渴望的看着傅深,他很难过自己错过了傅深的过去,所以更希望了解傅深的曾今。   傅深心里好笑,扶着他的身子让他重新面向城市的夜景。   "好。"傅深有求必应,给路星讲起大学时在校游泳对做队长的时候。   路星听傅深训练、比赛、拿奖听得全神贯注,所有的情绪都投入进去。   傅深的手指不动手声色摸到一边的花架上,偷偷拿出一早藏在那里的东西。   "以前在游泳队的时候一旦有比赛就座无虚席......"   傅深嘴上不停的再说,手指却慢慢扒掉针管的盖子。 第115章 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老公,你在干嘛?"傅深的说话声突然停息,路星愣了几秒后扭头往回看。   傅深突然单手勾住路星的后脑往怀里发力,双唇交叠,傅深的亲吻由浅入深。   路星很快投入到傅深的亲吻中,乖乖闭上眼睛任由傅深怎么亲他都行,他喜欢和傅深接吻,更喜欢这种占有傅深,和他亲密的感觉。   傅深握住针管的手缓缓动作,尖锐的针头插入路星的皮肤。   路星丝毫没有察觉,完全投入和傅深的亲密。   傅深见他没有不适,缓慢将药物推入他皮肤,动作很轻很缓,生怕路星排斥。   接吻太久,路星已经缺氧,但是傅深依旧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路星手肘抵在他身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些难受。   药物完全推入路星体内傅深松了口气,拔出针头后便慢慢松开路星。   路星埋头大口呼吸,脸上的皮肤白里透红。   "啊!"路星突然惊恐的叫了一声,扑腾着就要从浴缸里出去,受了惊吓一般,刚才还泛红的脸瞬时惨白。   傅深知道是自己手上空了的针管被路星发现了。   "不打针,星星怕!"路星攀住浴池边缘想逃跑,却被傅深逮住了尾巴。   鱼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挥舞,傅深还被扇了好几次。   "星星,已经打完了。"傅深从背后摘掉路星扣在浴池边缘的手,"你看。"   傅深将空针管展示给路星看。   路星好不容易才平复下些许情绪,看清楚傅深手里的东西。   "已经打完了。"傅深将受了惊吓的路星收进怀里,"别怕。"   "真的打完了吗?"路星眼睛里全是泪花,"为什么星星都没感觉到?"   路星委屈得有些想哭。   "嗯,刚才打完的。"傅深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老公厉害吧,是不是一点也不疼。"   傅深不说好还,一说路星后知后觉的屁股疼,胀痛感很不舒服。   "疼......"路星捂住挨了针的屁股,"老公星星疼......."   傅深又偷偷给他打针,虽然一开始真的不疼,但是现在好疼啊。   豆大的眼泪往下坠,落在浴缸里又变成了珍珠。   傅深有些后悔了,或许他刚才直接告诉路星没有给他打针,路星还不会哭。   "是不是生老公的气了?"傅深心疼,但是面上又带着无耻的笑,"那老公让你打回来。"   傅深将针管放到路星面前。   路星哪舍得让傅深打针,明明知道打针不是好事情,他情愿傅深这辈子都不会有被打针的机会。   路星抓过针管用力的扔到一边看不见的地方,转头又钻进傅深怀里抱住他。   "老公星星疼......"路星仰视傅深,样子有些像撒娇。   "吃块糖就没那么疼了。"傅深够手,想去拿一早准备好的糖果。   "不要。"路星摇头,"要老公吹吹。"   路星一下潜入水里,吐出连串的气泡。   "......"傅深莫名的心跳加速。   路星看傅深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还以为傅深不乐意,噘嘴又想哭。   "好好好!"傅深赶紧将人打住,"吹。"   出水,擦干净身上的水渍,路星趴在床上,噘着屁股。   傅总对着他挨了一针的位置吹气。   傅深那个汗,路星是真不知道自己禁欲期憋得很辛苦吗.......   傅深不断在脑中告诫自己要平和,现在不能对路星产生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几分钟后,这场对他的考验终于结束。   路星平躺在床上,刚才吃了很多东西又泡了澡,困意渐渐上头。   "老公。"路星拍拍旁侧的位置要傅深躺下睡觉。   "我,我先去下卫生间。"傅深故作平静的起身。   "那星星等你回来。"路星圈住被子,乖巧的替傅深暖好被窝。   傅深一笑,快步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关上的一瞬,傅深的脸比川剧变脸变得还快。   他下面真的很难受...憋得难受.......   路星百无聊赖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偶尔摸摸自己被打针的位置,等傅深回来。   五分钟,傅深没回来。   十分钟还没有.......   路星突然有些怕,怕傅深又在偷偷藏针管,等着晚上他睡着了又给他打针。   如是想着,路星再难平静。   路星蹑手蹑脚的下床,摸到浴室门前,耳朵贴在门上。   浴室很安静,但又不太安静,粗重的呼吸让路星瞬时面红耳赤。   声音是傅深的,路星自然不会听错,但是傅深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发出这样的声响也没有人比路星更清楚。   傅深想和他做那种亲密无间的事......   路星一个机灵,麻利的滚回床上躺好,然后把自裹上,缩在角落。   傅深在浴室待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出来,出来就见路星一脸怂样缩被子里。   "星星。"傅深上床去扯路星的被子,路星小心翼翼分出一些给他。   傅深掀被上床,刚躺下,路星又朝角落缩进几分,像是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傅深纳闷,心想是不是因为打针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星星,你睡得太靠边了,小心晚上摔床底下去。"傅深说话间想将路星拉过来。   "是不是打针把你吓到了?"傅深抱着怀里的人,温言细语的问。   傅深的体温很高,比平常更高。路星的头不受控制的开始蹦Q出黄色废料。   见怀里的人摇头,傅深更加纳闷。   "老公。"路星突然开口,声音怯怯的。   "医生说怀了小宝宝,不能做羞羞的事喔。"路星说出这话,脸红了个彻底。   傅深心头一哽,突然意识到些什么。   "你,你刚才听到了?"傅深试探性开口。   路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傅总觉得自己在路星心里的形象肯定崩塌得不成样子,他想给路星解释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公要乖乖的,现在有小宝宝了。"   傅深的手腕被抓住,放在路星隆起的肚子上。   "好。"傅深无奈一笑,不再解释。   "睡吧,老公什么都不做。"   得到傅深的保证,路星立马心安心闭上眼睛,手又搭在傅深腹肌上。   *   "以后太晚,就别等我了。"秦旭卸下西装,搂着床上的小爱人亲吻。   "就想等你回家。"温言说着放下手里的画册想起身,秦旭却摁住他的肩膀不要他起来。   "我去洗漱就行,乖乖在床上。"   秦旭拿过一边的睡袍大步进了卫生间。   说实话秦旭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甚至是享受,享受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一想到家里有个小孩儿在等他,秦旭就是工作也很有干劲。   秦旭麻利洗漱完,上床抱住温言发出一声舒适的叹谓。   "家里真好。"秦旭眯起眼睛,最近他忙得像陀螺,难得喘息。   秦高阳最近放手公司不少的事情,交到秦旭手上。   "上班真不容易。"秦旭一边发恼骚,一头钻进被子。   温言身体一僵,秦旭在亲他的肚子。   "儿子听话点,不许踹你爸,让他睡个好觉,不然以后小心屁股开花!"秦旭对着温言的肚子捏起拳头,恩威并施。   温言对此习以为常,连劝住秦旭的话都不会说了。   "宝贝,我这么努力工作,你不打算表示一下吗?"秦旭对上温言,又是一副没皮没脸的样。   "刚才你回来不是已经亲过了吗?"温言薅起被子捂住下巴的位置。   "那是我主动的诶。"秦旭蹙眉,露出一脸真实的疲惫。   秦旭很累,温言知道,即便如此秦旭还每天变了花样的哄他开心。   温言抱住秦旭的头,主动去亲吻他。   秦旭立刻露出一脸释然。   甜蜜过后,秦旭认真起来。   "小言。"秦旭最近经常这样叫温言,温言初始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但是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最近大哥出国去散心了,公司很多事都要我打理,所以应该会加班,以后超过九点我没回来你就自己乖乖先睡,别傻坐着等我。"   温言刚想说什么,秦旭却捂住他的嘴不要他说话,"听不听哥哥话?"   秦旭最近也很喜欢自称哥哥,听着温言耳里就像调情时说的情话。   被秦旭这样一问,温言倒是不敢再犟。   "那你也别忙得太晚。"   "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你看小喜,生了重病,如果不能健康的活下去,一切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了。"   说到安喜,秦旭倒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安喜治疗很顺利,医生说就快痊愈了。"   温言怔住。   "过段时间我带你去见他。"   "真,真的吗?"温言语气中带着迟疑。   "嗯,这下你可以安心了。"   温言开口又想说话,秦旭却是再一次捂住他的嘴。   "别说道谢的话。"   "你的事就是我的,安喜也是我弟弟。"   温言咽回嘴边的话,对秦旭笑,眼圈渐渐发红了。   秦旭现在对他真的特别好,好到温言有时候怀疑这只是他做的一场美梦。   "秦少......"温言凑近秦旭,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第116章 这是留住他的唯一办法......   "多久没约着一起喝酒了,每次约你都在忙。"严陶拍秦旭的后背,像是在发牢骚一般。   "没办法,我大哥出国散心了,公司现在每天都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我陪温言的时间都不够。"   秦旭现在在公司暂时接替着秦高阳的位置,总算也是体会到了做老板的辛苦。   "你大哥怎么舍得放权给你了?"严陶喝了口杯子里的酒,脸上带笑,但是细看下又藏着几分苦涩。   "大概是因为于故吧...于故对他或许真的很重要。"秦旭说罢也喝酒,随后接着开口,"我们兄弟两个还真是一副德行。"   "拥有的时候就是肆意挥霍他的喜欢,仗着他还在就使劲欺负,总觉得他不会走。"   "也离不开自己。"   "结果我们都高估自己,也低估了他们自尊心。"   "把人伤透了。"   "没了耐力,又追悔莫及。"   秦旭脸上露出一丝侥幸,"还好,温言被我找回来了。"   "于故......"秦旭只是惋惜的一笑。   严陶听着秦旭的话沉默的很久。   他和傅泽好像也是这样吧.......   傅泽对他的喜欢,严陶不是没有察觉,但是他的不甘心和屈辱感都不允许他承认傅泽对他的喜欢.......   傅泽是不是也快失去耐性了。   严陶不受控制的长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想起最近傅泽晚归,对着手机傻笑,还有他那个白得像玉的娃娃亲对象。   严陶暗暗里其实也会把自己和那个男人做比较,温润如玉的公子谁不喜欢呢,就是换做他严陶,也会觉得那个男人比自己更好。   他消磨着傅泽对他的喜欢,即便傅泽已经挑明了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感觉,严陶依旧会想也不想的否定。   秦旭现在有了羁绊的人和事,没陪严陶在酒吧多待,一杯酒喝完,就联系司机来接他回家了。   严陶沉默坐在酒吧前台,又想起那天早上傅泽问他的话"喜欢我是一件和丢脸的事情吗,你承认了又怎样。"   严陶还记得自己落荒而逃时傅泽眼中闪过的失落。   看着傅泽和别人在一起他会酸楚,会嫉妒甚至是不安,那不是喜欢带来的占有欲又是什么。   严陶喝掉最后一口酒独自出了酒吧,今晚傅泽在医院值班,不会回去。   严陶打包了份夜宵,上了私家车。   "少爷,您想去哪?"司机发动汽车,严陶却没说出去处。   "你随便开就行。"严陶目光投向窗外,落在霓虹灯上,第一次变得那么深邃。   司机看出严陶有心事不敢多问,开车随意选了条道走。   路过十字路口,正好红灯,车子必须要做短暂的停留。   "左转。"严陶突然开口,目光依旧朝向车窗外。   司机按照他的意思左转,开出一段距离,再遇上路口,严陶又发话,语气漫不经心。   严陶说是让司机随便开其实一直有在指挥,不过很多话都是他无意识中说出来的。   最后车子停在了蓉医大门外。   严陶让司机开进去,司机一怔,只以为是严陶不舒服。   "少爷,您身体不适吗,要不要告知先生?"   听闻司机的话,严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面前明晃晃的医院招牌,看清地方以后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怎么就到傅泽工作的医院来了......   "别告诉我爸。"严陶说话间拉开车门,"我只是来看个朋友。"   "那我在停车场等您。"   严陶拎着夜宵下车,又在原地愣了几秒,就当是自己大发慈悲来关照他一下好了。   如是想着严陶迈步进了医院。   知道傅泽的办公室在哪里,严陶很快坐电梯上楼,他面上平静,其实内里早已经乱做一团,莫名的紧张和惶恐将他死死缠绕。   站在傅泽办公室外,严陶正了正衣服,掏出手机,从镜面看了眼自己的仪容,都挺不错。   严陶正准备敲门,突然被人叫住。   "先生您找傅医生?"   严陶回身,看到一个比自己挨一个头的小护士。   "嗯。"严陶点头。   "您找傅医生有什么事吗?"小护士又问,微胖的脸上带笑,看着样子挺可爱。   "我是他朋友,过来看看他。"严陶拎了下手里的夜宵。   "喔,傅医生不在办公室,现在应该在值班室。"   傅泽是医院红人,外貌气质俱佳,为人和善,家室也非常不错,医院的同事没人不认识他的。得知严陶是傅泽的朋友,小护士对他更热情。   "请问值班室在哪里?"这次换严陶主动问了。   "5楼出电梯左转第二个办公室就到了。"   "多谢。"问清楚地方,严陶又进了电梯下五楼。   彼时夜已深,医院廊道上人倒是很少也安静,严陶按照小护士说的找到急诊室。   严陶没急着敲门,而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傅泽果然在这里,但是在这里的人又何止傅泽,还有那个男人......   傅泽坐在办公椅上和旁侧那个男人正聊天,脸上闪过愉悦的笑,甚至还有一丝甜蜜。   严陶推门的手愣在半空,最终是没推下去。   傅泽在笑,但严陶的心却被刺痛。   傅泽露出那样的笑意已经不再是他在专属。   严陶随手将宵夜放在门边,笑了笑走了。   严陶回来得很快,司机有些诧异,他能明显察觉严陶的情绪不对,司机没敢多话,将严陶送回公寓。   *   秦高阳操持着流利的岛国话和服务生一番交流后进了包厢,随后菜单送上,但他没有翻看直接就点了单。   服务生让他稍等,离开时还带上了隔间的门。   "高阳哥,这个地方还挺漂亮的。"   秦高阳看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坐位有些失神,还记得第一次带于故来这里时,于故很局促,他没吃过日料,就连日料店也第一次进。   那时秦高阳看着他紧张不安的样子很得趣,更加重想将于故吃干抹净的念头。   当时他和于故刚好上,于故什么都听他的,完全是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白兔。秦高阳也宠着他,初尝男风,那种新鲜感让他欲罢不能,一旦有空就带于故出国旅行。   于故开心,就更会讨他欢心。   当初也是这个包厢,于故在他对面坐立难安,盘腿坐了一会儿就腿麻,但是又不敢告诉他,最后离开时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是秦高阳抱他离开的。   那时候秦高阳只以为那是于故在他对他撒娇......   "请慢用。"服务生带着职业微笑将餐点放到秦高阳面前,心中也有些纳闷,这人明明是只身一人,却点了双人餐和双人包厢。   料理和从前也是一样,秦高阳夹起一块鱼子寿司,嘴角露出一抹笑,温软又说不尽的深情。   那餐以后,于故总是在他面前提到这里的鱼子酱寿司,说特别好吃。   秦高阳高兴时答应还会带他再来,但直到现在那个承诺依旧没有兑现。   秦高阳吃过的佳肴数不胜数,于故赞不绝口的寿司吃在他嘴里味道平平无奇。   秦高阳却嚼了很久才下咽.......   离开日料店,秦高阳去往当初他和于故入住的温泉酒店。   于故不会说岛国的语言,寸步不离的跟在秦高阳身后,怕和他走散,手指还扣住秦高阳的衣角,说这样就一定不会跟丢。   衣角还是那个衣角,但是抓住它的人不见了,于故说这样就不会跟丢,可他终究是把于故弄丢了。   这个酒店在当地很热门,房间必须提前预定才有,要预定指定的房间需要提前预约的时间更长,秦高阳也是下了好一番功夫才如愿住进当初和于故住过的总统套房。   庭院的浴池、卧床的沙发和床铺,都有他和于故疯狂放纵的记忆。秦高阳甚至能清晰记起,于故是如何在他强势的攻占下哭泣,在他的诱导下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调情话......   秦高阳架腿坐在沙发上吸烟,内心的烦躁和空缺,让他寂寥又失落。   一支烟吸到一半,秦高阳却猛然惊醒似的,忙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烟蒂被他摁到变形。   于故不喜欢他抽烟,于故的那盆冷水浇进了秦高阳心里。   秦高阳扶额仰靠在皮质沙发上,闭上眼睛全是于故。   他想于故了......想从前那个黏着他信赖他的于故。   "于故,你究竟在哪啊......"   "回来好不好?"   秦高阳话里深情至极,但是于故听不到的。   夜渐深,秦高阳身上泛起寒意,冰冷从脚下开始蔓延。   秦高阳起身上床,抱着从家里带来的枕头闭眼。   枕头是于故从前用的那个,时间越久上面属于于故的气息就越淡。   这好像是他留住于故最后的办法了。   "高阳哥,我真的能和你住在一起吗?"青年明亮的眸子被期待和不确信充斥。   "嗯。"秦高阳将于故拉进怀里,"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不是,我想......"于故主动亲他,"想每天和你在一起。"   或许就在秦高阳允许于故进入他生活起,就注定他离不开于故了.... 第117章 把他交出来!   "傅泽,这是什么东西?"肖远正准备离开急诊室,开门就见地上的东西,蹲身拎起来,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傅泽放下手头的工作迈步过来。   "吃的。"肖远将袋子打开,里面打包盒叠得整整齐齐,东西还不少。   "可能是谁放这儿的吧。"傅泽看清楚内里的东西倒是没太在意,因为他办公室门口不是第一次出现这些东西了。   医院的小护士,甚至男医生,偷偷给他送礼物的其实并不少。   肖远明显也是知道这一点,拿傅泽开始打趣,"不知道又是哪家的漂亮妹子给你暗送秋波了。"   "呐。"肖远将袋子递给傅泽。   傅泽没接,让他放回原地,明天保洁的阿姨会收走。   傅泽不想让人产生什么没必要的误会,所以这些东西从来不收,放在原地。   肖远挑眉朝他笑了笑,将袋子放回原地。   "那我先回家了。"肖远又和傅泽道了次别。   "嗯,注意安全。"傅泽上前准备关门。   "诶,肖医生,你还没下班啊?"路过的小护士招呼肖远,"今天不是不该你值班吗?"   "喔,我东西落医院了,回来取。"这小护士也是内科的,和傅泽肖远都挺熟,"现在准备走了。"   "行。"小护士又看向门内的傅泽,侧身还朝急诊室里撇了一眼,"傅医生你朋友走了?"   小护士刚才在8楼遇到严陶来着,也就20分钟前的事儿。   "什么朋友?"傅泽疑惑。   "刚才我在你办公室外面遇到个男的找你,说是你朋友啊。"小护士说罢还指了下地上那袋宵夜,"这就是他刚才拎着说要给你的。"   "傅医生,你朋友还挺帅的,介不介意帮我搭个线啊?"这几人之间熟,玩笑也是随便开。   "什么时候的事?"傅泽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说话语气也急了几分,因为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那个男人是严陶。   "就二十分钟前。"   肖远也是意识到傅泽有些不对劲,看他的眼神微微起了变化。   傅泽二话没说,脱了身上的工作服,递给肖远。   "能不能帮我值一下班?"傅泽问,很急。   "那个人是他?"肖远反问,眼神中仿佛能映画出严陶的脸。   "嗯。"   "那行,你放心去,这里我顶着。"肖远痛快接过傅泽手里的工作服。   一番变化,小护士看得愣神,等她回过劲儿时,看到的只是傅泽匆忙离开的背影。   傅泽停车场取车,直奔公寓。   傅泽大抵知道严陶为什么没敲门放下东西就走了,多半是看到他和肖远在一起误会了。能产生误会,负气离开,就是严陶心里有他的最好证明。   一股愉悦不断上涌,傅泽在窃喜,严陶不仅主动来看他,而且还带了夜宵。   到公寓,屋里一团黑。   如果不是严陶随意摆放在门口的皮鞋,傅泽险些要以为这人夜不归宿了。   傅泽不动声色开灯,客厅不见人影,那多半是在卧室。   傅泽缓步上前,尽量没发出动静,结果刚走到严陶卧室门口,就听严陶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隔壁是傅泽的房间。   傅泽房间门开着很小的一条缝,细小的光束落在地板上。   透过门缝,床上严陶的身影若隐若现。   严陶趴在床上,身下摁着傅泽的枕头。   "你不是说喜欢爷吗?那你还和那个小白脸眉来眼去!"严陶掐住傅泽的枕头就像掐住傅泽的脖子一样。   "傅泽,抽死你这个渣男!"严陶对傅泽的枕头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但好像还不解气,一把扔到墙上撞了个变形。   严陶又拿起傅泽的另一个枕头,傅泽原本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床铺被他折腾得一团乱。   屋外,傅泽将他的话听在耳里,莫名的更开心,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还有,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在上面!"   "就算是我在上面,也是你在里面!"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严陶挤住枕头的腰身,这要真是傅泽,傅泽估计已经断气了。   "喜欢你是不丢脸,但是我在下面就很...!"   "喜欢我,你就不能为爱做几次零吗!"严陶越说越气,但是到最后又歇了气,仰面躺在傅泽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傅泽依旧默默站在门口没动,房间内回归平静。   严陶没事,傅泽也算松了口气,他没打算现在进去揭穿严陶刚才说的一切,因为他了解严陶。   严陶好面子,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都被人看着眼里,严陶会发疯。   傅泽脚尖转向,准备回医院继续值班。   "傅泽。"   傅泽刚迈开的脚步一顿,难道被严陶发现了!   傅泽张嘴正准备应声,就听严陶接着道。   "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讨厌。"傅泽怔住,慢慢回过身。   门缝里,严陶依旧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自说自话。   "你是不是要对我失去耐性了......"   傅泽听到严陶在叹气,他依旧没说话,不动声色的走了。   *   "小少爷目前状态很不错。"赵旭尧将路星的孕检单交给傅深,"身体各项指标都比较正常。"   路星凑上来看傅深手上的单子,其实他看不懂,但是听赵旭尧那样说就很开心。   "赵医生,星星肚子里的是小人鱼还是小宝宝?"路星这个问题期待了好久,早就想问赵旭尧,奈何一直没机会。   "小少爷,目前孩子还没成型,下个月才能看得出结果。"赵旭尧笑着给路星解释。   路星稍稍失落的说了句好吧。   告别赵旭尧,傅深带着路星去往公司。   之前他和路星去海边度假,公司的事情很多都是线上处理或者其他负责人处理,但是仍然有许多是需要他回来亲自处理的。毕竟涉及公司商业机密的东西,线上传输并不安全。   傅深原是打算送路星回家,但是路星说想和他去公司。   傅深怕路星闲不住,让秘书提前就备好了零食,特别指定是要孕妇也能吃的那种。   秘书看着傅深发来的一串消息中"孕妇"二字发神,难不成他们家老板把人肚子搞大了。   秘书像发现惊天大秘密一般,八卦之魂爆发,但是这么敏感隐私的东西她哪敢往外乱说,不能和别人分享,只能自己憋着。要是把老板的秘密捅出去,丢工作不说,指不定还会吃上官司。   早上十点,傅深带着路星出现在办公室。   发现傅深带来的人还是之前那个小男生,秘书又愣神,她原还以为傅深是要带个女人过来。   "老公,想喝奶茶。"路星试探性的提出他的要求,生怕傅深拒绝。   秘书的眼眶瞬时瞪大一个弧度,她没听错吧,老公???   傅总这是结婚了还是和小情儿调情的称谓。   "真拿你没办法。"傅深话里又爱又无奈,"那只能喝一小杯。"   "好。"路星立马答应。   "送一杯奶茶进来,别放多余的东西。"傅深对秘书道。   "好的,傅总。"秘书退出办公室,傅深在她心里的形象愈发被颠覆。   如愿以偿喝到奶茶,路星高兴了好一阵,可是困意渐渐上头。   傅深要忙工作暂时没空理他,路星没去打扰专注工作的傅深,自己进了休息室睡觉。   傅深一口气处理了好几份文件,抬头才发现路星不见了,当即起身便要去找,结果这时候秘书进来了。   "傅总,秦氏董事长说想见您。"   傅深蹙眉,秦氏董事长,不就是秦高阳吗。   傅深平日里和秦高阳交际不多,目前两家公司也没有合作或者竞争,秦高阳突然到访,估计不简单......   "你先送人去会客室,我稍后就过来。"傅深说完,快步去开休息室的门,看到路星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安下心。   傅深没叫醒路星,路星这一觉估计能睡挺久。   带上休息室的门,傅深正准备去会客室见秦高阳,结果人已经进来了,秘书根本拦不住。   秦高阳风尘仆仆,面色深沉,甚至带着几分戾气,冷峻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秦大哥。"   因为秦旭的缘故,傅深倒不想和秦高阳表现得太过生分。   "于故在哪?"   不待傅深问他来意,秦高阳已经是开门见山。   "我知道那天晚上是你的人把于故带走了!"   "把他交出来!"   秦高阳已经在竭力克制,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傅深,而是别人,就凭带走于故这一点,秦高阳一定会把他废了。   在岛国酒店那晚,秦高阳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于故凭空消失得太离奇,更诡异的是周围所有的监控都没拍到于故的身影,他手底下的人个个训练有素,即便于故发了疯,凭他那个虚弱的身体素质没道理抓不住.......   秦高阳连夜联系助理,让他立刻去把于故失踪时停车场的监控调出来。   停车场的监控没拍到于故,但是这一次秦高阳不找于故,而是找当时停车场里的车。   车上大多安装有行车记录仪,又分散在不同角落,秦高阳不相信这些也什么都没拍到。   助理连夜加班,总算是把当时车库里的车找到,随后又挨个去联系车主,协商提供行车记录仪的事,仅仅一天,就完成秦高阳安排的所有事情。   数十个行车记录仪视频汇聚在一起,秦高阳总算发现了于故失踪的真像。   那一刻秦高阳几乎就要疯了,于故,他找到于故了!   秦高阳赶回蓉城,一下飞机就冲到傅氏。   他要带于故回去,谁都拦不住!   像是怕傅深抵赖,秦高阳还特地带了视频过来。   傅深知道秦高阳能找到这里来,这件事,就已经瞒不住了...... 第118章 得知真相   "把于故交出来!"秦高阳还保持着对傅深最后的客气,"我要带他回去。"   秦高阳剑拔弩张的态度,让一旁的秘书看得心惊,不由的想去叫保安进来。   "上茶。"傅深没回答秦高阳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一边的秘书。   秘书没敢耽搁当即便去泡茶。   "秦大哥,先坐。"傅深倒是不想将气氛搞得太过紧张。   "不必,我只要于故。"秦高阳态度强硬。   傅深心里叹了口气。   "于故......"傅深和秦高阳对视着,"走了。"   "什么?!"秦高阳话音拔高一个度,双手瞬间抓住傅深西服的领子。   "他神志不清醒能去哪!"秦高阳已经要完全失去理智,"你骗我是不是!"   傅深任秦高阳抓着他,没动手反抗,不想和秦高阳伤了和气。   "于故他真的走了,我没必要骗你。"傅深平心静气的和他说话。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秦大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说的是实话。"   "一切选择都是于故自己的意思。"   傅深一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秦高阳听后愣了数秒,猛然回过劲儿。   "于故...没有疯...对不对!"秦高阳说出这话时心头的滋味错综复杂,嘴里又好像泛起一浪一浪的苦涩。   傅深没说话,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再一回想,那段时间发生的事,秦高阳很快想明白了那晚发生的一切,于故突然发疯,闯进宴会厅,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就连他那时对自己奋不顾身的维护也是在演戏......   秦高阳确信,于故和傅深没有交集,傅深可能甚至根本不认识于故,那他肯出手做这一切,一定和秦旭脱不了干系。   秦高阳渐渐卸了手上的力,威胁一般盯住傅深的眼睛,"秦家的事,你别插手。"   秘书匆匆送茶进来时,正撞上秦高阳急步离开。   傅深看着那人的背影,心头涌上些说不出的滋味,惋惜...同情......   傅深估摸着秦高阳马上就要去找秦旭,没敢耽搁,把方才发生的事告诉秦旭,让他做好应对的准备。   "老公......"   傅深刚结束和秦旭的通话,就听背后一个迷糊的声音。   傅深回头,对上一脸惺忪的路星。   "吵醒你了?"傅深上前将人抱进怀里,揉他发红的眼睛。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路星慢吞吞收拾完从休息室出来时,秦高阳已经走了。   "一点小事,别担心。"   "要不要再睡儿?"   *   秦氏。   秦高阳冲进秦旭办公室时,秦旭正忙手头的工作。   听着开门声,秦旭抬头正对上气势汹汹的秦高阳。   "大哥......"   秦旭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沉重的拳头已经砸他在嘴角。   秦旭毫无防备,一个踉跄摔翻在地。   还没等他从地上站起身,秦高阳两步上去,拽住秦旭的衣服,朝面门又是一拳。   "你把于故弄哪去了!"秦高阳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吃了秦旭。   秦旭刮掉因为嘴角破损渗出的血珠。   秦旭办公室里突然这么大的动静,周遭员工全被惊动了,不少人围上来想看看怎么回事,却被秦高阳手下的人拦下,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秦高阳腕上发力将秦旭从地板上拉起来抵在办公桌上。   "大哥,你还是那么冲动。"秦旭说话间摘掉秦高阳掐在他衣领上的手,因为嘴角发疼,让他的笑脸都变得有些扭曲。   秦旭顺手关上办公室的门,他也不想这些动静给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   "傅深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于故走了。"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秦高阳手上拳头攥得更紧,"所以你承认,你是拐了于故!"   秦旭听见他说"拐走"二字时,忍不住笑了。   "大哥,其实你自己清楚,于故要走是心甘情愿。"秦旭说出这话时,秦高阳的神经被狠狠刺痛。   "如果不是他在自己的意愿,我还能用什么把柄强迫他吗?"秦旭反问。   秦高阳的眼神在一瞬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人拐他,只是他自己想摆脱你。"   "你闭嘴!"秦高阳再次失控,挥拳就朝秦旭去。   这次秦旭反应倒是快,没被他打中。   "不是这样的!于故他说过喜欢我,他不可能自己走!"秦高阳语气笃定万分,像是故意这样说话给秦旭听,但是他清楚这些话只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秦旭不留情面的打碎秦高阳最后的自我麻痹。   "大哥,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知道于故根本没有疯,你最了解他,没人能左右他的意愿。"   "你对他真的好吗?"   "他那么爱你,但你是怎么回应他的。"   秦旭看着秦高阳狼狈的样子,并没有露出丝毫宛若得胜者一般喜悦,他和秦高阳一样沉重,因为那种感觉他感同身受。   是啊,谁又能左右于故的想法呢,为了摆脱,他装疯卖傻、逢场作戏......   即便秦高阳用尽手段,于故那颗逃离的心依旧没能被改变.......   秦高阳扶住桌角,佝偻着身子。   秦旭听见他在笑,但是笑着笑着像哭......   秦高阳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于故的离开不怪傅深,不怪秦旭,不怪任何人,只能怨他自己。来公司闹这一通,一来他想知道于故去哪了,但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内心在躲避,不愿承认是他自己逼走了于故,想要将一切归咎于秦旭。   但正如秦旭所说,别再自欺欺人了。   秦高阳失神了很久,自问道,"于故,你就这么恨我吗......."   秦高阳心中自有答案。   秦旭默默看着再没说话。   秦高阳身遭戾气尽消,整个人透着萎靡。   "他...有没有说过会去哪?"   办公室里的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被秦高阳低哑的嗓音打破。   "没有。"秦旭其实很难过,因为失去过,所以他更见不得这样的事情。   说实话,当初策划这一切时,秦旭不是没有想过将来的一天,秦高阳像如今这样痛彻心扉,那时候他觉得一定会很解气,将秦高阳施加在自己和温言身上的痛苦全都奉还给他。可真到了这时候,秦旭并不开心。   "他只是说,想去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秦旭终究是没把于故那句,"只要没有秦高阳,去哪都好。"说出来。   秦高阳直起身,看了眼秦旭,看到他嘴角的伤口,"去上点药。"   秦高阳说罢走了。   秦旭脑子全是他布满血丝的眼眶。   秦高阳走了,许多员工看着他从秦旭办公室出来,就像换了个人一样,私下里议论纷纷。   "都很闲吗?"秦高阳的助理小陶训斥了那些嚼舌根的人,很快这件事也没人敢再提。   "老板,您要去哪?"驾驶位陶助理发动汽车,秦高阳却没说去处。   "回私宅。"   秦高阳说了这话后也再不开口。   他在想,想于故"发疯"后,特别乖的那段时间。   于故说喜欢他,让他别离开,说自己离不开他,在他怀里撒娇,究竟还有没有一点真心呢......   秦高阳又不敢往深里想,他有些害怕。   回到私宅,秦高阳又上了一次阁楼。   那次噩梦以后,他就让人把那条用来锁住于故的金链条拿去溶了。   如果于故回来,他一定不会再将他锁住。   秦高阳一直觉得自己对于故没有情,更别谈爱,可是于故就是这样,在他没有丝毫察觉的时候藏进他心里。   于故不见了,他的心也缺了一块儿。   晚间。   秦旭忙完工作回家,刚到门口就被老爷子的人给堵了。   老爷子像是刻意在这里等着秦旭一般。   "口罩摘了。"老爷子将秦旭带进堂屋。   "爷爷,我有点感冒,还是戴着,别把您老人家传染了。"秦旭就是因为脸上挂彩怕被温言和老爷子看到,才弄了顶口罩来戴着。   老爷子拐杖一敲,显然是没信秦旭的鬼话。   秦旭看这阵势,今天公司的事怕是瞒不住老爷子。   秦旭只好摘了口罩。   一看秦旭的脸,秦老爷子气得够呛。   "你们兄弟两个真行!"   "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打架都打到公司去了!"   "是不是嫌不够丢人!"   "爷爷,哪有您想的那么严重。"秦旭还是一贯的嬉皮笑脸,"都是些小事情。"   "说吧,什么事情打架?"秦老爷子目光老辣,秦旭被看得心里发憷。   "工作上的事儿,我没做好,把大哥气着了。"秦旭自然不敢说出事情的实情,他和温言的关系好不容易老爷子才有些松口,这时候再提起于故,估计前功尽弃不说,还会把于故牵连进来。   "大哥就是教训我一下,我长记性了。"秦旭说得和真的似的,倒是把老爷子骗过去了。   老爷子脸色好看了些,"赶紧去找医生给你上药!被人看到像个什么样子!"   "好好好!爷爷您消气,我现在就去。"秦旭笑嘻嘻把老爷子打发了,偷偷松了口气。   秦旭按照老爷子说的先去找家庭医生上药。不然一会儿他们家温言看到不知道又得心疼多久。   晚些时候,傅深来了消息问情况。   "没事儿。"   "倒是连累你了,我大哥没对你动手吧?"秦旭回想秦高阳锤自己的时候,隐隐有些后怕,下手太狠了。但凡他哪颗牙不牢靠,现在估计都碎了。   "没。"   "秦大哥打你了?"傅深问,倒是一点不担心,更像看戏,毕竟秦旭抗揍。   "嗯,疼死了,亲兄弟也不留点情面。" 第119章 让你在上面   "再过两个月就是预产期了,最近一定要格外留心。"医生交代秦旭,转头又看向温言。   "不过产夫也别太有心理压力,平常心就好,一切顺其自然。"   温言扶住肚子点头,记下医生说过的话。   "回去好好休养,目前孩子一切正常,很健康。"   "谢谢医生。"秦旭向医生道过谢,牵着温言一起离开医院。   "你身子沉,今天我们就不在外面久待了,好不好?"秦旭和温言并排坐在后车厢,车子已经发动却还没走,秦旭在征询温言的意见。   "喔......"温言有些迟疑,其实今天出来做孕检他是有些别的打算的。   "怎么了?"秦旭听出他话里的失落。   温言笑笑摇头,"没事。"   秦旭看他那个反应就知道一定有事。   "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秦旭凑到温言面前,捧住他的脸,"你不告诉我,还想告诉谁?"   "说吧,说吧。"秦旭哄着温言开口。   温言架不住秦旭软磨硬泡,缓缓开口。   "我在想,宝宝快出生了,是不是应该准备小孩子用的东西了?"温言一边说,脸红了个彻底。   他每天在秦家老宅养胎,想画画又怕颜料对孩子有影响不敢碰,秦宅花园有几块砖都快被他数清楚了,所以一有空他就看些小孩子的东西。   看了很多小孩子的玩具、衣服、餐具,甚至还有磨牙的东西。   温言看得心里发痒,想着这次出来可以和秦旭一起去店里挑选。   结果秦旭今天并没有打算去逛商城。   温言说完他心里的想法,就见秦旭一个劲儿的笑,笑得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温言还以为秦旭是在笑话他,顿时更加窘迫,都不敢看秦旭。   "诶,我们家小言怎么这么可爱呢!"秦旭猛的抱住温言,捧住他的脸就是一顿亲吻,简直就像掌上有明珠,爱不释手。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秦旭和温言贴得很近,温言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放心吧,这可是我们俩的宝贝疙瘩,我当然是要给他最好的。"   秦旭靠在温言肩上,嗅着温言身上的气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馨,让他很安心。   秦旭让司机开车回家,一路上都抱着温言不肯撒。   当着司机的面,温言有些害羞,虽然从前为了讨好秦旭,他可以做出很多放浪的行为,但那都不是他的本心。   "小言。"秦旭头埋在温言心口,仰头看着温言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睛。   "你身上好香啊。"   秦旭突然凑到温言耳边,温软的呼吸让温言瞬时面红耳热。   "有一种淡淡的奶香......"秦旭故意将"奶香"说得很重,温言的心跳在那一瞬仿佛漏掉一拍。   秦旭就喜欢看温言不知所措,又可怜的样子,让他恨不得将温言揉进身体,走哪都带着。   "你......"温言说了个你字后,就闭麦不说话了。   秦旭永远都是这么没正经,就喜欢作弄他。   秦旭咧嘴又笑,笑得更开心。   其实温言身上是真的有股奶味,并不是秦旭捉弄他。   住进秦家老宅到现在,温言每天都会喝一杯孕期牛奶,久而久之身上就留下了奶味儿。   秦旭和温言打趣间到家。   老爷子一直守在堂屋,等着这二人回来汇报孕检的情况。   听到一切正常老爷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温言能感觉到,秦老爷子对他的态度有了改变,没像最开始冷漠又严肃。   从前,秦老爷子几乎没正眼看过温言,但是现在起码和温言说话的时候,不仅会看着他,偶尔也会对他露出些慈祥的笑。   温言没父母,更别说是祖父母,所以秦老爷子对他态度稍稍的一点缓和,都会让他开心好久。   "行,回去好好歇着吧。"   老爷子看温言挺着大肚子知道辛苦,也没留那二人多说话。   "把人扶着点。"秦老爷子看向秦旭。   "好,爷爷您放心,等着抱小曾孙吧。"秦旭搂住温言的腰,扶着人出了堂屋,往卧室去。   快到卧室时,秦旭的脚步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温言不解的看着他,就见秦旭拿着钥匙去开隔壁房间的门。   温言好奇的走过去。   秦旭当着温言的面将隔壁房间的门打开,门开的一瞬,温言眸光一闪,意外又惊喜。   秦旭一脸邀功的看着温言,像是等着迎接他的表扬。   "什么,什么时候布置的啊?"温言扫视布置好的婴儿房,眼睛一瞬间就开始发烫。   秦旭从背后抱住温言,掌心放在他肚子上。   "晚上你睡着的时候,我一点一点布置的,布置了半个月呢!"秦旭话里又是得意又是辛酸的,就想听温言夸他。   温言回过身,主动将秦旭抱住,埋着头不说话,就这样抱着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儿。   温言发现秦旭比自己想的更加细心,秦旭也是真的很爱他们的宝宝。   秦旭总是和肚子里这个没出生的小婴儿置气吃醋,温言有时候敏感起来还会担心秦旭会不会不喜欢宝宝,但是现在他发现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喜不喜欢?"秦旭掌心覆盖在温言头顶,温柔的问他。   温言一个劲的点头,秦旭也渐渐察觉自己衣服上泛出的湿意。   "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没告诉你,不过要是你有想调整或者修改的地方,我们再改。"   "特别喜欢......"温言热泪都被秦旭的衣服给吸收了,但他抬头的时候,眼睛依旧红得可怜。   "特别好......"   秦旭摩挲温言发红的眼角,"哥哥我厉害吧!"   温言主动蹭秦旭的手心,算是回答了。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乖乖等咱们儿子出生就行。"   "好了,别哭了。"   "看看我准备的小玩具。"秦旭说话间拉着温言坐到小宝宝的床上,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绒小玩具。   *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严陶刚从公司下班回来,推门就见傅泽坐在沙发上敲电脑。   傅泽抬头看他,金丝边眼镜闪过锐利的光。   "今天不忙,休假半天。"傅泽说话间将笔记本搁置到一边,"饿了吧,我现在做饭。"   傅泽起身,穿上拖鞋朝冰箱去,今天回来时顺便买了新鲜的瓜果蔬菜。   严陶单手解着领带,目光落在傅泽忙碌的身影上。   严陶回过神,拎着领带进房间,片刻浴室响起流水声。   现在傅泽做饭愈发麻利,严陶收拾完出来,牛排已经上桌。   "喝点酒吧。"傅泽开了酒柜,却没动,等着严陶给点反应。   严陶点头,拉开餐椅落座。   傅泽取了只红酒回来,给严陶满上小半杯。   其实严陶家里酒很多,但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却很少喝。   严陶晃动酒杯两下,空腹先喝了一口。   "新学的牛排,尝尝。"傅泽话里带笑。   "不会有毒吧。"严陶一向嘴毒惯了,但是手上却没停,切了一块塞进嘴里。   六分熟,严陶最喜欢的口感。   "怎么样?"傅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严陶咀嚼了几下,说了句还行。   傅泽知道严陶的"还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听傅深说...你有娃娃亲?"严陶问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喝酒的时候甚至没看傅泽。   傅泽微微愣神,又笑。   "嗯。"傅泽没有否认,"我妈和她闺蜜定的。"   "不过没怎么见过,也是最近才见过几次。"   "人怎么样?"严陶依旧像是聊闲话似的和傅泽谈论他的娃娃亲对象。   "人很好。"   "脾气也不错。"   "很招人喜欢。"   傅泽说话间像是在回想那人的样子,笑意更浓。   严陶的余光瞥到,捏着刀叉的手瞬时收紧。   "看样子你挺满意的啊。"严陶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是敏锐如傅泽,听出了他语气中藏起的醋意。   "是挺满意的。"傅泽嘴角的弧度更大,"长得也很不错。"   "什么时候办事,我好随个份子钱。"严陶也笑,只是有些僵硬。   这次傅泽倒是笑而不语了。   严陶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不再说话,默默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严陶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很失落,即便早知道了这些事情,但听傅泽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依旧会失落。   对面,傅泽看着严陶生硬的动作看了很久。   "我们试试不行吗?"傅泽依旧笑腔,单手支着下巴看严陶埋下的眼睛。   "就当给我个机会呗,让我发现,你真的没有我想的那么好,然后安安心心和我的娃娃亲对象在一起。"   这次愣神的换做严陶。   "怎么样?"傅泽见严陶没反应,追问。   "让你在上面。"   傅泽很认真的说出这一句。   严陶猛然抬头看着他。   傅泽朝他笑笑。   刹那间,严陶突然从桌子另一端冲过来,直接将傅泽摁翻在地。   "你自己说的,别后悔!"严陶扒住傅泽的衬衫,呼吸急促又粗重。   傅泽摊开手,一副任他处置的样子。   严陶掐住傅泽的下巴,"那我就和你试试。" 第120章 叫声哥哥,我就帮你   客厅沙发。   严陶急切摘掉傅泽碍事的金丝边眼镜随手扔到一边,傅泽躺在他身下,含笑看着他,不做反抗,反倒是任由他动作的态度。   "你没后悔吧?"严陶问话手上动作却是更加麻利,丝毫不给傅泽回答的机会,自问自答起来,"你后悔也没用,今天无论如何得办了你!"   傅泽的衬衫被严陶粗暴的扯开,露出精壮的肌肉和性感的一字锁骨。   "你别那么急,我又不会跑。"傅泽笑腔和他说话,双手配合的放在严陶腰上,隔着衣服依旧能感受到严陶紧实的腹部肌肉。   严陶单腿插入傅泽腿间,将他的跨顶开,傅泽从善如流,弯曲起膝盖,这样一来他和严陶的腿倒是交错的叠加在一起。   傅泽膝盖触碰到严陶胯下,像是挑逗一边,蹭了几下。   严陶瞬时变了脸色,绯红从脖颈开始延伸。   傅泽看严陶的眼神变得有有些奇怪,严陶像是定格一般维持俯趴在傅泽身上的姿势,双手摁在他肩轴上一动不动。   傅泽目光下移,落在严陶胯下,微微抬起脖子凑到严陶耳边。   "你还没站起来呢?"傅泽是在问话,严陶却听出一丝嘲讽,甚至是挑衅。   严陶弄了个大红脸,关键时刻,他下面兄弟丝毫不给力。   "你给我弄弄。"   反正两个人都不是第一次了,这种千载难逢的反攻机会,严陶不可能错失,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以后再要。   严陶说罢,抓住傅泽的一只手往身下送。   傅泽脸色笑意瞬时复杂了好几分。   "要我帮你?"傅泽问,却一把抓住严陶的兄弟。   严陶严陶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摆子。   "废话。"严陶一脸凶样。   "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我就帮你。"傅泽露出一脸隐瞒的笑。   严陶眼眶瞬时瞪大一个弧度,张嘴就想骂人,险些把自己舌头咬到。   "你叫我还差不多!"   "啊~"   傅泽手上一个轻微的动作,严陶瞬时说话都变了一个腔调。   "爽不爽?"傅泽再次凑到严陶耳边问。   当然爽,严陶说话这次倒是诚实,点了头。   "那叫声哥哥,我帮你多弄弄。"傅泽趁热打铁,又开始诱导严陶。   严陶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大丈夫就得要能屈能伸,现在叫他一声"哥",等自己行起来,干得他叫"爸爸!"   有了如此雄心壮志,严陶一咬牙,心一横,憋屈的叫了声"哥。"   "啊?你叫我什么?我没听见。"傅泽握住严陶却不动。   严陶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就见那人一脸无辜样。   "大声点儿,我真没听见。"傅泽一本正经的装糊涂。   "......"严陶还是太嫩了点,叫哥哥这种事,能有第一次那铁定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为无数次。   严陶不想前功尽弃,索性忍下这一时的吃亏。   "哥,大哥!哥哥!"怕傅泽老男人耳背,严陶扯着嗓门叫他。   傅泽瞬时露出一脸的心满意足。   "诶!"傅泽笑得简直就像个傻子。   "你别笑,快动啊!"严陶蹭了下身子。   "别急,哥这就帮你。"傅泽就像被加满油的机器,干劲十足的拨弄严陶。   严陶被他伺候的简直飘飘欲仙,渐渐有了精神,找回了男人的尊严。   可惜......好景不长。   "你结束得真快......"傅泽撤回的手。   严陶的瞬时犹遭到五雷轰顶,天仿佛都塌下来了......   他痿了不说,还早......   严陶傻了,愣愣看着傅泽的掌心看了很久,眼睛好像都湿润了。他回不去了,那段雄风屹然的日子已经是过去式!   "这不可能!"严陶不知道自己的说话声都在发抖。   这个时候了傅泽也不好幸灾乐祸,只能是干笑。   "那...现在怎么办?"傅泽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好像他对严陶在上面这件事挺期待的似的。   "要不,你还是在上面?"傅泽试探性开口,"我搁里面?"   "去你大爷的!"严陶骂了句,提起裤子就从傅泽身上起来,二话没说进房间锁门。   傅泽躺在原地,看着严陶紧闭的房门,愣了好几秒。   其实他也没想到,严陶现在已经"病"成这样了。   我不行了,不行了!   严陶脑子里全是这话,傅泽现在就是脱光了躺在他面前,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严陶颓废的蹲在地板是思考起人生。   "咔!"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动,严陶房间的门被傅泽用备用钥匙打开了。   严陶看着他迈进的脚步,没说话。   傅泽蹲在严陶面前,他这样子真的挺可怜。   傅泽现在也笑不出来了,他也是男人,严陶这毛病,是挺打击人的。而且说起来总归和他有关系,严陶也是被他吓痿的。   "我在医院认识的男科医生还挺多的。"傅泽想了半天,觉得这是安慰严陶最好的话。   "......"严陶总觉得傅泽在暗喜。   "你刚才答应和我试试,别因为这个就反悔了嗷。"傅泽其实还是比较担心这个,毕竟严陶好不容易才松口他们俩的事。   严陶不说话,也不想说。   "要是实在治不好......"傅泽说话间关注严陶的神色,"没关系,大不了以后别人问起我们的事,我们统一口径。都说你是上面那个。"   傅泽终归是了解严陶有多好面子。   严陶突然抬头看了傅泽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很高兴是不是?"严陶瞪住傅深,"我能有今天赖谁?"   "赖我。"傅泽又朝严陶贴近些,"所以我对你负责。"   "一辈子。"   突然的情话,让严陶这个情场老手也是一时语塞。   "那,那么,今天的事儿没完!先让你欠着!"严陶扶墙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傅泽,"早晚有一天我必须讨回来!"   傅泽仰视,顺着他一个劲的点头。   "把你衣服穿好。"严陶训斥一般,目光还落在傅泽健美的赤裸上身。   严陶是真的馋......   傅泽笑笑起身,和严陶对视着,手一撂,直接把上衣全给脱了。   "......"严陶严重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衣服扣子都被你崩没了,没法穿,我换一件。"傅泽脸不红心不跳,走到严陶衣柜面前翻出一件新的白衬衫套上。   "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衣服就不介意了吧。"傅泽一面说,手上扣着扣子。   严陶和傅泽身形相差不大,严陶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算合适。   "那个,你说的男科医生,记得约一下!"严陶回过劲儿,没忘了这茬。   *   "星星。"   听到傅深叫自己,路星屁颠屁颠撵过去。   "老公,需要什么呀?"路星一副小服务生的样子,随时做好了为傅深服务的准备。   最近傅深每次来公司路星都跟着过来,因为没什么事可以做,路星就充当起傅深的专属小秘书,送送咖啡和糖什么的。   "暂时没有需要的。"傅深拉过路星让他坐到自己腿上,"秦旭问我们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温言会来吗?"路星第一次反应就是关心温言。   "会来。"傅深就知道路星一定会关心这个,一早打听好了。   "那星星也去!"路星存了好多悄悄话想和温言说。   "好。"傅深拿过手机回复秦旭的消息。   很快,秦旭将餐厅的定位发了过来,是一家养生汤。   晚间。   "宝宝会踢温言吗?"路星和温言坐在一起,但是悄悄话依旧是用声波在传达,傅深和秦旭却是不知道的。   "会,有时候还挺疼的。"温言给路星分享起怀孕的经验。   "星星有孕吐吗?"温言记得自己两个月快三个月的时候吐得不行。   "没有。"路星的确还没出现孕吐的情况,一切饮食睡眠都挺正常的,搞得温言一阵羡慕。   傅深和秦旭也没闲着,聊起秦高阳的事。   毕竟那天秦高阳气势汹汹,傅深还想了解一下后文。   "我大哥最近都没这么去公司了。"秦旭压力挺大的,秦高阳不在,很多事情全压在他头上了。   "我对公司还不熟悉,处理起来吃力。"   "陶助理倒是帮了不少。"   傅深往路星盘子里夹菜,"那他又出去散心了?"   秦旭摇头,叹了口气,"应该是在找于故。"   "于故也没说回去哪,要找哪能这么容易。"   傅深思索片刻,开口,"于故老家不是蓉城的吧?"   傅深对于故的背景也不太了解,秦旭倒是调查于故底细的时候知道一些。   "不是。"   "他是Q市人。"   "那他有没有可能回老家了?"傅深又问。   秦旭摇头,"我暗地派人去查过,于故没回去。"   "他和我大哥能走到这一步,总归是大哥自己太过分了......"   对此傅深倒是没做评价,不管对于故还是秦高阳,他都没说话的立场。   "所以珍惜眼前人才是最好的。"傅深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聚餐结束,傅深和秦旭带着各自的人回家。   温言看得出秦旭心里有事,于故和秦高阳的事,温言后来也知道一些。 第121章 一百只小鱼苗,称霸海洋!   前几天,路星才和温言说他没有孕吐,结果现在报应来了。   午间,阿姨炖了鸡汤,平时路星都有喝,没什么,不适的反应结果今天傅深刚把鸡汤送到路星面前,路星直接就给吐了。当场把傅深吓傻了。   路星难受得嘴里只冒酸水,趴在马桶,上胡乱吐了一通,珍珠直往下坠。   私人医生诊断后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害喜"了,闻到油腻、血腥的东西就容易犯恶心。   路星人恹恹的没精神,吐了过后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也没跟傅深去公司。   一睡就是一下午。   怀孕快三个月,孕吐算正常。   路星也是初次怀孕,没料到会这么难受。   "星星,爷爷和奶奶来看你了。"傅深今天休息,刚下楼去接二老进房间。   路星一听是傅家二老来了,支起身子就想起身。   "别动,别动。"傅奶奶心疼路星,扶住他的肩让他别起来   "怎么还这么瘦啊?"   路星虽然怀孕,体重有所增加,但是脸上却看不出变化,还和以前一样,一张小脸几根手指头就捧完了。   傅奶奶问话见回头看向傅深,他们早就想来看路星的,但是傅深让他们满三个月再过来。   现在还没到三个月,但听说路星孕吐,老两口就憋不住赶过来了。   "星星,想吃什么就告诉傅深,别饿着了。"傅奶奶拉着路星的手,温柔的嘱咐他。   "嗯。"路星很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这是从前在海里从未体会到的感觉。   "奶奶又给你做了糖藕,还有千层糕、小贝、紫薯饼,想吃就问阿姨要,没了奶奶又做。"傅奶奶捏准了路星喜欢吃什么。准备了不少。   "好。"路星觉得自己幸福得不得了。   陪路星又说了会儿话,看路星眼睛睁开的弧度越来越小,傅家二老让他好好休息便退出房间。   傅深守着路星睡着,才下的楼。   二老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显然是在等傅深下楼。   傅深识趣的在二老对面落座。   "星星吸收差,平时饮食你要多叮嘱阿姨下功夫。"傅奶奶毕竟是过来人,对傅深又是一番交代。   傅深一应下。   傅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和傅深说起正事。   "你和星星目前还是隐婚状态,眼看孩子都要生了,你还打算这样隐着?"   "那些个亲朋好友都还不知道你结婚了,更别说有孩子了。"   傅老爷子了解自己这孙子的为人,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渣男故意不对外透露口风。只是他觉得路星既然和傅深结婚了,而且马.上就要为傅家开枝散叶,那路星就是实打实的傅家人,对外也应该名正言顺。   傅深显然是清楚老爷子的意思。   "原本不想公开得太早,一堆亲戚朋友来来往往怕吓到星星。"傅深接过老爷子的话,"现在星星差不多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倒是没什么好怕了。"   "上次你二姨还和我商量,说想给你介绍对象。"傅奶妈顺着傅深的话说下去,"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成家立业。"   "我倒是没把星星的事说出去,等着你亲自开口。"   傅深扶额,家里的几个长辈还在真是为他操心。   "奶奶,这话可别让星星听到了。"傅深说话声都压低几分   "怕星星吃醋啊?"傅奶奶好笑。   "他醋劲儿可大了。"傅深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骄傲,显然对路星喜欢吃醋这事儿挺欣慰的。   傅深这副傻样,傅家二老也是头一回见,心中暗想,傅深真是找对了人。   晚安过后,二老被司机送回竹居,傅深轻手轻脚回房间,路星依旧睡得很沉。   路星睡觉的样子很安稳又平和,总能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傅深俯身朝他贴近,嘴角始终保持上扬的弧度。   亲吻的动作温柔又细腻,亲了路星一0又一口,还是觉得不够。   这个小东西就像拥有某种磁场,将他拿捏得死死的。傅深克制自己别再继续,会吵醒路星。   路星身上的被子被傅深掀开一些,露出他隆起的肚子。相比前几天,傅深觉得路星的肚子大了一圈,之前不显怀,现在已经很明显了。   傅深隔着衣服又在路星肚子上亲吻,这是他们的结晶,是路星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老公...."路星的声音突然响起,傅深蹭起身子   一看路星睁眼了。   "抱歉,吵醒你了。"   "老公在看宝宝吗?"路星朝傅深笑,很开心。   "嗯。"傅深也笑,掌心覆盖在路星的肚子上,"在看我们的宝宝有没有听话。"   "宝宝很听话。"路星抓着傅深的手指,"特别乖。"   "老公,星星的肚子是不是变大了呀?"路星自己也有所察觉,最近这几天肚子的宝宝发育得特别快。   "是变大了。"傅深看着路星的肚子,突然玩笑似的问他,"宝贝,小人鱼一次真的能生一百多只小鱼苗吗?"   傅深想想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知道。"路星是真的不知道,"也许可以。"   "星星会努力!"   傅深看他那个兴奋劲儿控制不住的又笑。   "再过几天去做产检就知道了。"傅深想起当初赵旭尧说过的话,三个月的时候就能确定路星怀的究竟是小人鱼还是小宝宝。   蓉医人鱼科。   "傅总您稍等,我先给小少爷做检查。"赵旭尧说罢,路星被护士推进产检房。   傅深安静在外头候着,等着出结果。   约莫二十分钟,赵旭尧从产检放出来。   "赵医生,怎么样?"   别说傅深和路星好奇肚子里的究竟是小宝宝还是小人鱼,就连赵旭尧也一直期待结果。   "小少爷肚子里....."赵旭尧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小人鱼。"   "小人鱼啊!"傅深乐呵呵的,"小人鱼挺好的,以后和星星一样招人喜欢。"   "还有人类小宝宝。"赵旭尧刚才的话一口气没说完,现在才接上。   傅深愣神。   "也就是说小少爷肚子里小人鱼和人类小宝宝都有,是双胞胎。"赵旭尧又给傅深解释了一遍。   "双胞胎?不说可能会有一百只小鱼苗吗?"傅深一时间缓不过劲儿,毕竟他一开始就做好了当一百个孩子他爸的准备。   结果现在从一百胎变成了双.胞....傅深要说一点不失落,当然是不可能的。   "额..."赵旭尧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安慰傅深。   "其实如果真是上百只小鱼苗,小少爷的身体根本吃不消,很容易被拖垮,现在倒是不错的结果。"赵旭尧还是很理智的。傅深也是很快回过劲儿,双胞胎也挺好的。   "孩子状态还好吗?"傅深接着问。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人鱼体态的孩子体型偏小一些,不过没有大问题。"   "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一样可以发育得很好。"听赵旭尧这样说,傅深安下心。   正这时,产检房的门突然打开,护士急匆匆出来。   "赵医生,产夫情绪波动有些大,您进去看看吧。"护士刚在和路星说起孩子的情况,结果没说两句,路星就红着眼睛要哭了。护士历时吓了一跳。   "我能一起进去吗?"傅深听路星情况不妙,顿时着急起来   几人一并进到产检房,就见路星抱膝坐在床上,头埋得很低   "星星。"傅深蹲身去看路星,结果路星哭了。   赵旭尧估摸这二人有些要紧话想说,示意护士后,二人便一并出去等。   "怎么了?"傅深给他擦眼泪,结果越擦路星哭得越厉害,"别哭啊宝贝,有什么告诉老公就行。"   路星哭也没出声,就是眼泪止不住。   "对不起。"路星开口第一句就是给傅深道歉。   傅深一听这话大概知道路星在想什么了。   路星和他一样,很期待肚子里的是很多小人鱼宝宝。   "不许道歉。"傅深将人揽进怀,"也没什么好道歉的啊。"   "不管是一个宝宝,两个宝宝,还是一百个,都是我的心头宝"   "老公,你是不是很失望?"路星吸着鼻子,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刚开始是有一点。"傅深如实说着他的感受,"但也就是刚才,现在已经不失望了。"   "甚至还有些庆幸。"   "庆幸你肚子里没有很多的小鱼苗。"   "赵医生说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怀那么小人鱼,会被拖垮的。"傅深下巴放在路星头顶轻轻的蹭,"比起拥有那么的小人鱼,我更不能失去你,失去一个健健康康的你。"   "星星,你送给了我两个小宝贝,我已经很满足了。"   "赵医生说你怀的是条小人鱼,和一个人类小宝宝,也算圆满了。"   听傅深这样说,路星稍稍好受了些。   "等你以后身体养好了,我们还可以再生,再生很多小人鱼"   "到时候带他们下海,抓鱼捕虾,你还可以领着他们在海里做小霸王,就像之前我们下海那样。" 第122章 跟我回家,我会对你特别好的.....   小县城平静的街尾,有间平平无奇的花店,花店主人取名故时花店。   西装革履的男人迈步进到花店,花店主人正忙着打理刚才到货的鲜花。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于故放下手头的满天星,笑脸迎.上客人。   近半年的时间,于故消瘦的身体看起来硬朗了些,温和的笑里还是看得出些深沉的故事。   "我想买束花。"男人手里领着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不苟言笑。   "您想要什么花呢?"于故不动声色将那人打量一番,稍稍挪开身形,以便男人能更完整地看清店里鲜花的品种。   "我对鲜花不是很了解。"男人解释,"是这样,我做了一些蠢事,让我的爱人生气了,我想向他道歉。"   于故恍然,大致了解这人的意思了。   "这个是风信子。"于故指向前面花瓶里粉色的花蕊,"花语是抱歉,请求对方原谅的意思。"   "您看怎么样?"于故含笑询问那人。   "嗯。"男人点头。   于故又接着开口,"既然是您的爱人,我建议您在加几只玫瑰,这样他应该会更喜欢。"   "好,其他的,你再看着加一些就行。"   "好的,您稍等,我给您包起来。"于故挑了几枝开得正艳的风信子,又选了几枝花型端正的红玫瑰和香水百合,再加满天星做点缀,仔细打起包装,一点点剔除玫瑰花枝上尖锐的硬刺。   于故手.上的动作已经不像初始时笨拙,游刃有余,鲜花布局也做得极好。不过处理鲜花并不容易,到现在于故上手依旧能清晰看到当初刚接触花草时留下的伤痕。被花刺扎伤出血对于故都是家常便饭的事。   片刻,于故将打包好的鲜花递交到男人手上。   "多少钱?"男人问话间掏出皮夹。   "一共七十二块。"   于故接过对方手递过来的一张百元钞票。   "先生,再送您两枝向日葵。"于故从收银台的花瓶里抽出两枝向日葵,连同找回的钱一并交到男人手上。   男人接过花却没走。   于故稍稍迟疑,接着开口,"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男人摇头,转手将刚才包装好的鲜花放在收银台上。"这个送给你。"   于故怔住。   "是另一位先生想送给你的,顺便对你说一声抱歉。"   于故的心跳狠狠一顿,不待他回神刚才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而束鲜花还静静躺在收银台.上。   猛然间,一张熟悉又令他恐惧的脸浮现在于故脑海中。几乎是同一时间,于故就像看到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东西,扬手将花束掀翻在地,花枝落了一片。   于故的身体开始发抖,方才还算有些气色的脸刹时惨白   花店外,马路对面,豪华的车厢内,秦高阳透过半开的车窗注视这花店里发呆的于故,手里还握着助理方才给他送回来的向日葵,于故送的那两枝。   将近两个月的寻找,于故终于被他找他了。   于故没有走远,就在距离蓉城几百公里外的小县城落脚,或许就是因为相信最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看到于故将鲜花掀飞的动作,秦高阳目光暗了暗了,难掩的失落。   "老板,您要进去看看吗?"陶助理坐在驾驶位,透过后视镜打量秦高阳。   秦高阳没说话,片刻开了车门。   于故失神站在收银台后,丝毫没注意到迈步进来的秦高阳。于故低垂的目光中,闯入一双锃亮的皮鞋。   秦高阳蹲身,将花束一枝一枝纳入手心。   "于故。"秦高阳起身,和于故对视着。   于故方才想到的就是这个人,但没料这人会亲自出现。   "干嘛对花发脾气。"秦高阳面上带笑,将花枝放到于故面前,说话声带着克制的温柔。   "我来接你回家了。"秦高阳绕进前台,像个没事人似的想去抓于故的手。   就在即将触碰到于故时,于故触电般往后退开,秦高阳也被他大力推开。   "我不要回去!那里我不是我家!"于故方才的平和消失得无影无踪,惶恐将他整张脸占据。   秦高阳稳住身形,不敢再轻易朝于故靠近,怕刺激到他。"于故,跟我回去吧。"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跟我回去,我什么都不会计较,以前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骗我,背叛我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   "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   秦高阳话语很迫切,他太想于故了,重新看到于故的那一刻他就恨不得冲进来将于故抱住,狠狠在占据他,不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   "回去?"于故就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方才还恐惧的脸上闪过一丝讥笑,"秦高阳,有种你就弄死我啊!别指望我会跟你回去。"   "回去过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被你玩弄,高兴的时候就赏颗甜枣,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我往死里折磨!"   于故的充、血的双眼是那么决绝,他对秦高阳的恨这时候真的没有一丝保留..   于故不是没想过会被秦高阳找到,只是没想到这样安稳的日子会这么短暂....   "...."秦高阳如鲠在喉,他知道,知道于故恨他,但是当他亲自面对于故如此深沉的恨意时,秦高阳的心一阵一阵的发痛。   "于故,你别这样好不好?"   "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锁着你了。"   秦高阳努力在脸.上露出笑,和于故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他不能再失去于故了。   于故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的生活一团糟。   "你觉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于故一直刻意和秦高阳保持距离,"我还会信你吗?我还敢信你吗!"   "你滚!"于故指向门口的位置。   秦高阳听到于故让他滚,内心敏锐的神经被触动。   除了秦家老爷子,没人这样对他说过话。   秦高阳自认已经很克制对于故的脾气,但是于故真的太不识好歹!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带于故回去,他怕再把于故弄丢了。   "于故,你先冷静。"秦高阳迈步上前,做出想抱于故的动作。   于故几乎是条件反射,随手抓过身后的一把鲜花,挥舞着就朝秦高阳砸去。   秦高阳没来得急躲,脸被花枝扫到。   割裂感和刺痛感同时在秦高阳脸.上汇集,血液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割裂的皮肤中渗透而出。   几抹鲜红在秦高阳脸上流淌,血红色,和于故手中的玫瑰仿佛融为一体。   秦高阳抹了下湿热的脸,看到半手的血。   于故见他流血了瞬时更害怕,将手中的"凶器"扔在一边,缓缓蹲下身子蜷缩起来,不受控制的发抖,做出防卫的姿态。   他....怕秦高阳发火怕,怕秦高阳动手,因为他弄伤秦高阳了.....   明明离开这个人已经很久了,有些东西在于故内心定了格再想改变,太难了...   秦高阳被于故防卫的姿态深深刺痛,他的心更疼,比受伤的脸疼上数百倍。   "于故。"秦高阳突然抱住于故,"你别怕好不好?"   秦高阳心头说不出的滋味,他突然想到秦旭说的话,"一切选择都是于故自己的决定。"   "他那么喜欢你,可你又是怎么回应他的呢!"   "别碰我!"于故再度将秦高阳推翻,靠近秦高阳他只会觉得害怕。   于故拔腿就朝花店门口奔去,想要逃走。   可这时门口突然出现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堵了于故的去路   前面是秦高阳的保镖,后面是秦高阳。   于故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逃不掉了。   "于故,你乖一点,跟我回家,以后我一定对你特别好。"   "不欺负了,也不锁着你了。"   "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秦高阳没想过,这辈子他会有如此卑微急切的时候。但是不论秦高阳的语气多么恳切,于故都已经听不见了。于故回头朝秦高阳笑了笑,笑得那么挑衅,又好像生死无惧   于故什么也没说,秦高阳突然心下不妙。   "于故!"   就在秦高阳叫出这一声时,于故义无反顾朝花店雪白的墙面撞去。   终究是晚了,秦高阳没办法阻止这一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于故的鲜血溅在墙面上,突兀又诡异。   于故额头上留下一个大窟窿,血流不止,当场便晕厥过去。秦高阳发疯般将人抱住,抱住那个一直流血的于故。   "去,去医院!快去医院!"秦高阳哪里还有什么理智,他腿软得几乎站不起身。   于故被人用推车推进手术室。   秦高阳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鲜血,血腥味很浓,全是于故的。   他明明才刚找到于故啊,才和他说了几句话,于故就这样了   秦高阳想不出于故究竟是有多讨厌他..   于故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全是讨厌了....   两小时手术,于故被人推出来,还在昏迷。   医生给他缝了好几针,头上裹了好几圈纱布。   "病人中度脑震荡,得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了。"   听完医生的话,秦高阳立马让助理去给于故办理住院手续。 第123章 自食恶果   "吃点东西吧,都是你喜欢的。"   秦高阳朝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心领神会将食盒送过来。一个小时前于故从昏迷中醒过来,因为脑震荡的缘故,于故睁眼就胡乱的吐了一通,几乎把能吐的都吐光了。   秦高阳打开食盒,饭菜的香味溢出来,闻着就很可口。助理协助布置好小桌板,秦高阳将饭菜放置在于故面前。于故坐着身子,眼睛却无神的落在雪白的床单上,仿佛将秦高阳的一切声音和动作都隔绝在外。   见于故没有反应,秦高阳稍稍拔高音量,但依旧不失温柔的又叫了他一次。   "于故,听话把饭吃了。"秦高阳的勺子已经送到于故面前   于故回神,抬头看了他一眼,扬手将面前的桌子连同饭菜掀翻。   "滚。"于故的声音很冷,又很平静,没带一点感情。   秦高阳没料到于故这番动作,刚才换好的衣裤瞬时又被沾满油渍和米饭。   "秦总!"陶助理在一边看得心惊。   于故依旧低头,没去看,也不管秦高阳是个什么反应。秦高阳摆手打断助理为他擦衣服的动作。   "你现在不想吃,那就一会儿再吃。"秦高阳话里听不出一丝怒意,依旧是温柔的。   这时,医生敲响房门来查房。   秦高阳趁着这个间隙,去换了身干净衣服。   于故任由医生在他身上动作,就像一只任人摆弄的玩偶。秦高阳回来时,医生正好收起给于故做检查的仪器。   "医生怎么样?"   于故坐在床上没动作,秦高阳主动开口问。   "现在住院观察两天,目前是没什么大问题。"   送走医生,秦高阳重新回到于故身边。   "于故。"秦高阳叫他,但是于故没有理会。   "前段时间我又去了趟日本,去了以前我们度假的地方。"   "你不是很想再去一次吗,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还可以去吃鱼子酱寿司。"   秦高阳又说了很多话题,就希望于故能给他一点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可以。   半晌没得到于故一点好眼色,要说秦高阳丝毫不恼,那就不是他了。   秦高阳抬手把住于故的下巴,让他抬头。   "于故,你究竟想怎么样啊?"   "你说出来好不好?"秦高阳就像以前哄于故那样和他说话   于故眸光动了动,可算是有了些动静。   "我想要你滚,放了我。"   "这辈子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于故真的很冷漠,冷到人秦高阳心里发寒。   "于故,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别说傻话了。"   "我是一定要带你回去。"   秦高阳知道于故的脾气有多倔,和他说话时尽量都带着笑。   "秦高阳。"于故突然叫了秦高阳的名字,"你是真的想逼死我啊。"   "我真的会死给你看。"于故突然也笑了。   于故这个笑,秦高阳脑中历时闪现于故撞墙时对他的那个微笑。   秦高阳不由一阵心悸,他知道于故真的做的出那样的事。秦高阳坐在床檐,慢慢将于故圈进怀里,嗅着于故的味道,但是彼时于故身上最浓烈的就是药水味儿。   "于故,别这样。"秦高阳的语气像在祈求,他怕,怕于故又生出那些要生要死的糊涂念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别傻,别傻...."   秦高阳紧紧扣住于故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于故再做傻事。   "我不傻。"于故全身都是冰凉的,包括刚拔掉针管的手。   "谁不想活呢?但是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情愿一头撞死。"于故的语气已经不再过激,甚至是平和,可就是这样的平和让秦高阳更是难受。   "你放过我吧。"   "就看在我被你当牛做马戏耍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给我留条活路。"   "如果你还有对我的一点点可怜,就别再打扰我了。"   "我就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安安静静的活。"   秦高阳被于故这番话弄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茫然又无措。   "于故...."秦高阳抱住于故的双手不见丝毫松懈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   "但是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答应你,以后我们就安安稳稳的过。"   "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寻找于故的这段时间,秦高阳每一天都能更清析的意会到自己对于故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是喜欢的于故的..   "可是我不想了啊。"于故笑,像是嘲笑,嘲笑秦高阳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但更多的还是自嘲。   "真的不想了,我累了。"于故用尽力气将秦高阳推开,不再说话,躺下身,闭上眼睛。   秦高阳沉默看着于故紧闭的双眼,想说什么,可到最后,想说的话都被他咽了回去。   眨眼一天过去。   于故昏昏沉沉睡过去的。   期间秦高阳有叫他吃东西,于故都不为所动。   医生说他这样下去低血糖是迟早的事。再加上于故原本胃病就严重,现在即便饿得胃里抽搐,他也不肯看一眼秦高阳准备的食物。   秦高阳知道,于故是故意的。   "于故,你把东西吃了,我不逼你回去了。"秦高阳终于还是松口,他清楚于故真的会把自己饿死。   "我保证,只要你乖乖吃东西,好好养病,我不会强迫你回蓉城。"   怕于故不信,秦高阳还写了字据为凭。   "你不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了,饿死了拿什么生活。"看到于故终于肯吃东西,秦高阳的心落地一半。   只是没吃几口,于故胃里受不了,刚吃下的东西吐了大半出来。   胃疼,头疼,于故被交替折磨,整个人又和从前一样萎靡。于故艰难的吞下一碗粥,秦高阳想喂他,于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于故。"秦高阳看于故闭着眼,但是知道他没睡着。"你不想回去就算了,但是答应我别再跑了。"   "否则不管你跑到哪里去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于故的眉心微微动了动,片刻开了口。   "我不会走。"   "该走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好不容易才是的新生活,凭什么要因为你全盘否定。"于故依旧闭着眼睛,回想自己经营花店这段时间,虽然不怎么赚钱,他的心情的确好了很多,找到了久违的安宁,也认识了三两个新朋友。   "只要你以后别再出现,我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这回换秦高阳不说话了。   于故在医院躺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了。离开时医院时,秦高阳说想送他,于故头也没回的就自己走了。   秦高阳看着那抹熟悉又陌生的消瘦背影,无力感重得让他迈不开脚步追上去。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要跟着吗?"陶助理问。   "派两个人偷偷跟着他就行。"秦高阳看于故身形偏偏倒倒的很虚弱,担心他会不会什么时候晕过去。   出了医院,于故拦下计程车回花店。   几天没回去,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形。   花店的门,秦高阳让人替于故锁上了,于故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于故。"   于故闻声回头。   "于故,你去哪了啊?昨天给你送鲜花过来都没人。"   干练的青年从微型车上下来,后车厢井井有序堆放着各式各样的鲜花。   "你受伤了!"青年看清于故头上厚重的纱布,说话声明显急促。   "前两天不小心撞伤了头,在医院住院。"于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谢阮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事没事,你这伤得也太严重了吧!"谢阮凑近于故,凝重的目光落在他的纱布上。   "已经没有大碍了。"于故推开店门,谢阮跟着进来。   于故原以为店里应该还是一片狼藉,结果却出奇的干净,就连那天他留在墙面上的鲜血也不见了。   秦高阳知道于故执意要回来,特地上人提前打扫过了。   只是可惜了店里那些鲜花,几天没人打理,很多都枯萎了。   "我帮你把这些处理了,正好今天送了新的过来补上。"谢阮说话间已经开始收拾那些花枝,于故没说话,手上也是默默动作。   很快,店里又是焕然一新。   谢阮还赶着给其他花店送货,没久待,嘱咐于故注意安全,便匆匆走了。   于故握着剪刀修剪多余的花枝,面上很平静,心里却乱了套   秦高阳让他别逃,于故笑了笑,他能逃去哪里啊,即便是在这种默默无闻的小县城,秦高阳依旧能找到他。   回蓉城的路上,秦高阳沉默了一路,陶助理也不敢和他说话   刚进蓉城市区,秦高阳终于开口。   "去公司。"   "好的。"陶助理当即便调转车头。   秦高阳已经大半个月没在公司露面了,一到公司便去了秦旭的办公室。   "大哥。"秦旭看到秦高阳时,也是稍稍有些意外。   "我找到于故了。"秦高阳对秦旭说着,有些庆幸,但更多的是难过,"可是他不愿意回来了." 第124章 产夫大出血了   "腿抬高一点。"   "手别乱动,很快就好了。"   傅深被浴缸里的路星扔了一脸的水渍,根本擦不过来。   路星就仗着现在肚子里揣着小宝宝傅深不敢动他,就一个劲的使坏。   傅深不让他动,他就偏偏要动,还变了花样的撩拨傅深。傅深给他擦拭大腿上的皮肤,那处吹弹可破,他大劲都不敢使了一下。   路星方才还坐直的身子微微佝偻起来,朝傅深凑近,灵动的眸子转了几圈,又在思考是坏心思。   傅深低头专注给他擦洗却是没注意到路星细微的动作。   路星嘴角突然挂笑,小手往上一掏,握住傅深坚硬的喉结。傅深条件反射的往后躲了躲,路星立马又追着摸上去。   "小坏蛋,你想干嘛?"傅深问话时候,带动喉结,一上一下的。   路星指腹抵在上面,跟着一起动,就觉得很好玩。   "星星就摸一下。"路星抿嘴朝傅深笑,露出嘴角的梨涡,"老公的喉结好神奇。"   "你自己也有啊。"   傅深说话间还在路星颈间刮了下,不过路星的喉结不大,也没有傅深的明显、性感。   "星星的不好玩儿。"路星反正就是不撒手。   傅深拿他没办法,接着手上清洗的动作。   路星觉得只是摸还不够,指甲在傅深喉结上轻轻挠,他一动傅深喉结也在动。   路星笑得更欢。   傅深看到开心,对于路星玩自己喉结这间事情倒是没有意见只是他不光喉结痒,就连心也被路星挠得发痒。   "老公,你的喉结只给星星一个人摸好不好?"路星很稀罕傅深脖颈间这个挺硬的器、物   傅深闻言一笑,觉得应该捉弄他一下。   "要是以后我们的宝宝想摸,你给不给?"   傅深这话问出,路星脸上的笑僵了僵,但是很快又回过劲儿来,"如果是宝宝的话,那给。"   "星星最喜欢宝宝了。"路星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别提多开心。   结果他开心了,傅深就不太开心了。   路星说最喜欢宝宝,但是在傅深记忆里,路星从前挂着嘴边的话是"星星最喜欢傅深了。"   虽说是自己亲生的娃,傅总还是忍不住吃醋。   先前一个温言就让他醋得够呛,现在又吃起自己娃的来了.   "老公?"路星发觉傅深在愣神。   傅深拧巴着脸,手上的动作都不利落了。   但是傅深依旧自己给路星清理干净身体,擦干水渍将光溜溜的小人鱼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发觉傅深都不怎么和自己说话了,路星反思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惹傅深不高兴了。但是路星实在想不出来。   "老公。"路星抓住傅深温热的手不让他走,"你不开心吗?"   "是不是星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你生气了?"路星不喜欢把这种关乎他和傅深感情的问题藏在心里。   傅深坐在床檐依旧没说话,只是一只手顺着被子的缝隙探进去,抓住路星的一只脚踝。   路星脚踝敏感,被这样一抓,身子不受控制的一哆嗦。   傅深不紧不慢将路星赤裸的脚踝从被子里取出来,路星踝关节的骨骼并不大,傅深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老公..."路星的脸在发烫。   傅深勾身在他白皙滑嫩的脚背上吻了一口,动作暧昧又露骨   路星的呼吸都紧了几分。   只是这样还没完,傅深手掌下移,把住路星的脚底心,他能深切的感受到傅深掌心滚烫的温度。   "星星,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傅深低垂着头,路星看不见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但是他听得出傅深的语=气中是失落和丧=气。   路星不喜欢这样的傅深,在他眼中,傅深永远是像光一样的存在。.   路星挪近身体,压低身形,从下往上看傅深,想看见他的脸   路星朝他笑。   "不会啊,老公是最厉害的。"路星毫不吝啬对傅深的夸奖在他看来这不是夸大其词,因为傅深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   "老公为什么你突然就不开心了?"路星摸傅深的脑袋,小的手掌覆盖在傅深头上,就想抚摸一条受了伤害的大黑狗。傅深抱住路星,头放在他肩上,"因为我怕你被人抢走了啊"   "从前你每次都说最喜欢的人是我,但是现在不是了。"傅深不觉得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但是在面对关系路星的问题时,他的心就比那针鼻儿还小。   看着路星多和别人说几句话,听着路星经常提起某个人,傅深都会有危机感。   听傅深这样说,路星很快反应过来,傅深是因为他那句,星星最喜欢宝宝了不开心。   路星就着抱住傅深的姿势轻拍傅深的后背。   "星星最喜欢宝宝,但是星星爱的人只有傅深啊。"   "这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路星带在笑腔道。   路星的话果然是最管用的,傅深瞬间就笑了。   "还想听你说。"傅深语气中带着固执和享受。   "星星最爱傅深。最爱傅深老公。"路星也学会哄傅深开心了。   傅深唇瓣在路星脖颈处逗留,若有若无的亲吻他,动作就和吸猫似的。   路星被他弄得发痒,撤开身子双手捧住傅深的头,凑上去就亲他的唇。   傅深发现路星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而且很多时候还会自己主动做出那种撩拨人的动作。   秦家老宅堂屋。   现在这个时间点秦旭还在公司加夜班。   温言和秦老爷子坐在一起吃晚餐,饭吃到一半二人都是一句话没说,温言很拘谨,夹菜的动作都没敢太大。   秦老爷子似有些食不下咽,没吃几口手上的动作就越来越慢   温言有所察觉,偷偷打量秦老爷子的脸色。   老爷子脸色还算寻常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慢慢用。"秦老爷子说罢便扶着餐桌起身。   温言见状正想跟着老爷子一起起身,却被老爷子制止。   "多吃点,夜深长,秦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爷子和温言说话的语=气还算平和,但对温言而言已经是难得的温柔。温言坐在椅子.上没动,但目光却随着老爷子的背影。   老爷子扶着栏杆亦步亦趋的上楼,步子还算稳。   温言心头思绪涌动,秦老爷子虽然总对他板着张脸,但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作为长辈而言,秦老爷子很好。   对秦旭很好,对秦家的人都不错。   这时,楼梯上的老爷子突然一阵眩晕,脚底踩空。   温言的心瞬时提到嗓子眼,箭步就冲了上去,挺着大肚子虽然行动不方便,他的没带半点犹豫的。   好在老爷子扶着栏杆没至于摔跤。   "秦爷爷!"温言将老爷子扶稳,"您没事吧?"   秦老爷子头晕得厉害,都顾不上和温言说话,脸色更白了一个度。   温言记得秦旭说过老爷子有高血压,容易引起眩晕。   "秦爷爷我扶您回房间休息。"温言说话间扶着老爷子接着上楼梯,老爷子步子迈得艰难。   "您慢点,慢慢走。"   温言仔细扶着老爷子往上,结果老爷子刚迈出没两步,脚底又是踩空,整个人往后仰去。   温言一阵心惊,整个人抵在老爷子身后,但他那单薄的身形能顶上什么事。   温言的左脚不受控制往后一退,因为看不见,他这一脚也是直接踩空,身体下坠的时候,温言的脑子瞬时一遍空白。   伴随巨大的响动,温言整个人摔在楼梯上,还不受控制的往下滚了好几圈。.   慌乱中温言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护住肚子里的宝宝。   秦老爷子因为温言抵住那一下,虽然还是摔了,却没像温言这样厉害。   "温少!"管家端菜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瞬时吓傻了。温言躺在地板上,他好疼,全身都疼,但是最疼的还是肚子   "我,我肚子,...."温言捂住肚子,疼得眼睛充、血发红。   "肚子好疼..."温言说话声在发抖,呼吸更是急促。   管家赶紧让人叫救护车,联系秦旭。   温言流血了,他能感受到下身有湿热的东西涌出,不受他的控制。   温言突然很害怕,害怕宝宝会受伤,甚至是没有了...   "温少,您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了!"   "坚持住!"   "没事,没事!"   管家不断安抚温言,让他别睡过去。   温言咬牙一直在坚持,可是他视线里光线变得越来越暗,让他甚至产生了自己就要死了的错觉。   秦老爷子状况也不乐观,他的眩晕还没过。   十来分钟,救护车终于赶到,将温言和老爷子一并接往医院   收到消息时,秦旭其实已经准备回家了。   秦旭不管不顾冲回秦家老宅,然而看到的只有楼梯口温言留下的一滩血迹。   秦旭的世界好像在一瞬就要崩塌了,温言出事了,流了很多血。   秦旭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温言还在医院等他。秦旭赶到医院,管家正焦急候在手术室外。   "少爷!"   管家迎.上秦旭,正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走了出来。"病人家属是谁?"   "我!是我!我是他丈夫!"秦旭扑到护士面前,急得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产夫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   秦旭看清护士手.上的"病危通知书" 第125章 爸比,不要睡了   "家属不签字,这个手术就没办法做。"   护士看秦旭捏住病危通知书数秒没有动作,不经开口。   "少爷...."管家在一旁叫到。   秦旭垂眸目光死锁在那几个字上,眼睛渐渐就模糊了,但是他知道这字他必须得签,温言耗不起了。   秦旭双手不住发抖,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来那么难写一笔一捺,钻心刺骨的痛....   护士接过秦旭签好字的文件,转身又匆匆进了手术室。   秦旭步子缓缓后退,最后抵在墙面上,他低着头,脑子还在想今天早.上温言抱住他叮嘱他晚上早点回来。   可是秦旭没有早点回来,甚至比平时回来得都要晚。他太投入工作,甚至有些忽略了陪伴温言。   秦旭身体失重一般靠着墙壁蹲下,目光很空洞。   管家站在他身侧,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没过两分钟,刚才那个护士又急匆匆从手术室走出来。   "产夫出血暂时止不住,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院工作的人,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像是都见惯了生死说话有些冷漠。   可是秦旭瞬时便撰紧了拳头,他不敢想象温言现在是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还有他们的孩子。   "少爷,您别太着急。"现在管家也不知道该安慰秦旭,温少会没事的。   秦旭沉默着不说话,但是管家却看到了秦旭眼中闪烁的泪光   管家不好再开口,只能是默默守着秦旭。   "秦旭!"   手术室外的廊道,秦高阳的叫声回荡,彼时已经是晚上,廊道很空,声音很清楚。   秦旭没抬头。   "温言好端端的怎么会摔?"秦高阳刚才闻询便赶了过来。管家将温言摔跤的缘由简单阐述,秦高阳也是愣了好久没说舌。   "温言现在怎么样?"秦高阳看秦旭这失魂落魄的样,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   管家凑到秦高阳耳边,小声告知医院下了病危通知的事。秦高阳站到秦旭面前,躬身在他肩头拍了拍,"温言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   秦高阳安抚了秦旭几句便没再说话,安静站在手术室外一起等结果。   "病人心率下降!"   "出血严重!"   手术室内,正给温言动刀的医生护士说话声历时急促起来,温言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护士又给秦旭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   秦旭再也忍不住崩溃的情绪,眼泪根本包不住。   他和温言才刚刚过上安稳的生活,他还没带温言去领证,没和他举办婚礼,没和他一起看着孩子长大,温言可能就要因为一场意外离开他了。   秦旭第一次觉得生死离他那么,紧,从前他也不怕死的,但现在他很怕,怕自己,也怕温言,他失去一切对他而言重要的人.   "哥哥,小喜好冷啊。"   冬夜狭小黑暗的房间,两个男生挤在一起,单薄的被子让年纪稍小的那个男孩冻得瑟瑟发抖,小脸铁青。   "别怕,哥哥抱着你就不冷了。"年纪大的男孩将弟弟抱进怀里裹住,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哥哥身.上好暧啊。"小男生埋头在哥哥怀里,露出幸福又单纯的笑。   "睡觉吧,哥哥会一直抱着你。"年纪稍大的男孩轻拍弟弟的后背哄着他睡觉,嘴里还哼着小调。他故作坚强,但其实自己的嘴唇都冻得发污。   "好,哥哥晚安。"小男孩笑着闭上眼睛。   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熟悉,温言一幕幕看着,嘴上发笑,但心里却涩涩的,他和安喜一起度过了近十个这样的冬日。   温言看着小时候睡着的自己,脚根完全露出被子外面,缓步上前想将被子盖起来。   可是他一蹲身,眼前的画面全变了,不在是孤儿院,而是一片辽阔无际的大海。   他站在宽阔的夹板上,夹板上空无一人,船身伴随海波微微有些起伏。   温言眺望远处的海面,却看不见陆地在哪里。   "温言!"   "温言!"   突然温言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来自海面。   "温言,我在这里呀!"清澈干净的声音,应该只有海上神秘的精灵才能发出来。   温言寻声看去,看到一条灵动的小人鱼正朝他摇尾巴。   "温言,星星在这里!"路星在海面四处游蹿,他的鱼尾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温言,下来和星星一起游吧。"路星朝温言招手。   温言害怕这种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他向来有深海恐惧症。   但是此刻在面对路星的邀请时,温言的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不受控制的朝船檐走去,翻过栏杆,义无反顾的跳进海里。   海水灌进鼻腔和眼睛,温言惶恐无助的挣扎,但是很快不适和恐惧通通消散,他的双腿赫然变成一条雪白的鱼尾。   路星游到他面前,牵住他的手。   "星星带你去玩儿。"路星说完拉着温言朝浅海游去。   海底,温言的视线依旧像在陆地一般清晰明了,从未见过的深海动物,和奇形怪状的礁石都一清二楚。   "海龟爷爷这是我的新朋友喔!"   "蓝鲸,这是温言!"   "小海豚,这是星星最好的朋友!"   路星带着温言游了一路,将这个伙伴厂个绍给他所有的朋友。彼时温言发现海底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路星带温言游了一路,温言玩儿得很开心。   "温言你要回家了喔,已经很晚了。"路星带温言浮出水面原本高亮的天空彼时已经临近黄昏。   "回家?"温言懵懂的重复路星的话,"可是温言有家吗?"   温言突然一阵失落,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家。   "温言没有家。"温言说着很难过,一阵哽咽。   "温言有家!"路星扭身游到温言面前和他面对着面,笃定笑道,"温言当然有家。"   温言疑惑的看着路星,"温言的家在哪里呢?"   "在那里!"路星从水中探出左手,朝一个方向指去。温言顺势看过去,看到一片陆地。   草坪上英俊的男人朝温言笑。   "温言快回家吧。"路星推着温言游到岸边,"家人都在等你喔。"   路星说完一扭头,钻进海里没了踪迹。   "温言。"男人从草坪起身朝温言迈进,居高临下打量水中的温言。   温言看不清男人的脸,尽管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温言有些害怕的朝后躲了躲,男人却笑着蹲下身子,朝他伸出左手。   "温言,回家了。"男人笑腔道,很温柔,温柔得温言心里软软的。   "你是谁?"温言很卖力的想眼前这个人是谁,拼命想看清对方的脸,但是想不起来,也看不见。   "我是你的爱人啊。"男人依旧笑,掌心覆盖在温言湿润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别顽皮了,回家。"   男人说话间锁住温言的腰,见他从水中抱出来。   光滑的鱼尾脱水,转瞬就变成了纤长的双腿。   温言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子,男人身上很温暖,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心理都没有丝毫反抗,反而多出很多安全和踏实感。   "你是我的爱人?"温言懵懂的望着男人干练的下颚,"可是我不记得你是谁了。"   温言敲自己的头,可怎么也想不起。   男人突然低头在温言额头.上亲了一口,温软的触感让温言心跳如雷。   好熟悉的气息..   "我是秦旭。"   "秦旭。"   "秦旭?"温言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秦...."   "秦旭!   温言脑中豁然开朗,是啊,他的爱人是秦旭。   男人的脸终于在他视线中一点点清晰起来,最后彻彻底底展现在他面前。   "秦少。"温言的眸光瞬时明亮起来。   秦旭应着声,"宝宝在家等我们,再不回去他要哭了。"   "宝宝?"温言又有些疑惑。   "对,宝宝,还有宝宝。"温言朝秦旭笑,"宝宝今天乖吗?"   "很乖。"秦旭抱着温言稳稳沿着草坪走,"但是你不在的时候他哭了很久。"   秦旭抱着温言走了一会儿,温言突然听到了小孩儿的叫声。"爸比!"   "爸比!"   温言低头朝草坪看,看到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儿,大眼睛和秦旭很像。   秦旭将温言放下来。   "爸...."小孩儿历时抱住温言,小小的唇瓣在   他脸上亲吻。   "这是我们的宝宝吗?"温言抬头问秦旭,却是将小男孩儿抱进怀里。   "嗯,是不是很可爱。"秦旭捏儿子的脸。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言将儿子抱得更紧。   可就在这时,小男孩儿突然哭了,哭得很厉害。   温言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求救般看向秦旭。秦旭站在一边没动,脸上露出和温言一样的无助。   "宝宝不哭,不哭。"温言只能自己哄儿子,可是渐渐温言察觉不对,孩子的哭得依旧厉害,但哭声却越来越小,呼吸又急又短,像是呼吸不过来了一般。   "宝宝,宝宝你怎么了?"温言拍儿子的后背给他顺气,可是小男孩儿的脸色越来越差。   "爸,爸比,你别要睡了..宝宝难受....."   "难受..." 第126章 温言生了   "温言怎么样了?"   手术室外,傅深路星,傅泽严陶通通到场,路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过来的时候哭了一路。   秦旭依旧靠墙蹲着,眼底一片血红。   管家小声给那几人说明情况,几人便不敢再开口,安静候着   "老公,温言会没事的,对,对不对?"路星头上顶着傅深的外套和秦旭蹲在一起哭。   "一定会没事。"傅深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他坚信这一点。十来分钟后,手术室的i门门终于打开,医生出来,秦旭历时起身冲到医生面前,但一时间却说不出话。   "医生怎么样?"秦旭开不了口,一旁秦高阳却是帮他问了   "产夫平安产下一名男婴,孩子目前已经送去保温室了。"   "产夫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已经送去休息室了。"   "温言在哪?休息室在哪?"秦旭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有些过激。   "护士会送您过去,不过产夫需要静养,最好一个人照顾就好"   医生说罢,果然有护士上前引路,一众人立马跟上去。   温言需要静养,其他人都是隔着玻璃远远打量温言,秦旭得到护士应允后才能入内。   "大哥。"秦旭进去前叫住秦高阳,"爷爷那边不能没人,你过去看看吧,爷爷也摔了。"   秦旭说话的声音还在发抖。   "嗯,你放心照顾温言,其他的交给我就行。"秦高阳拍了下秦旭的肩。   "你们也回去吧太晚了,有事我再通知你们。"秦旭看向其他人,一脸疲态。   "有事你再招呼,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过来。"严陶对秦旭应   秦旭点头,随后进了温言的独立病房。   秦高阳和那几人招呼了两句,折身朝老爷子的病房去。   彼时已经是深夜,路星怀着孩子也该好好休息,傅深带他先走一步,傅泽和严陶并肩朝自己的办室去,今晚傅泽值夜班,严陶算是陪他了。   "老公,温言是不是,不会死了?"路星第一次经历身边朋友生离死别的感觉,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路星很怕,想着就会发抖。   "别怕。"傅深抵住路星的额头,"温言不会有事了,很快他就能和从前一样。"   路星抿嘴点头,可是心里还是担忧。   安静空荡的病房,一切声音好像都被放大到极限,秦旭抬头看着点滴瓶里不断下坠的药物水滴,仿佛能听清它坠落时发出的声响。   秦旭的视线就像糊掉了一般,渐渐的什么也看不清。   秦旭抬头,一把抹掉还未涌出的眼泪,敛回抬高的目光落在温言身上。   隆起的小腹已经恢复平坦,秦旭心跳得很重,抓住被单的手一直在发抖,他没有勇气去揭开温言的身上的被子看。因为温言身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消散的伤口。   秦旭方才清晰了些的视角,只是数秒又模糊得不成样子,温言太白了,白得像没有一丝血液留在身体里。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还在轻微的起伏,秦旭会觉得这个人已经死掉了。   秦旭再一次擦掉眼泪,可是没用,夺眶而出的滚烫,仿佛烫伤他的皮肤,让他钻心的痛。   看着那个毫无生机的爱人,秦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崩溃惶恐的情绪。   他抓住温言冰凉的双手不住亲吻,哭得不成样子。   没有激烈震耳的喊叫,秦旭只是哭,却不肯发出多余的声音因为他知道,温言即便睡着了也能听到他的哭声。   他不想温言发现自己哭了,因为他希望自己的温言心里永远是那个坚强的爱人,是他的天,值得他托付一...   秦旭自责后悔,如果昨天他像温言嘱咐的那样早些回家,这一切都不会有发生的机会,温言在应该静静躺在他怀里睡觉,小声说着喜欢他的梦话。   秦旭不敢回想刚才待在手术室外面时,自己的究竟是怎样煎熬样的心镜,塌了半边天,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差一点他就要永远失去自己挚爱..   "温言,别睡了好不好,我..."   "爸比,要抱抱。"天真白净的小男孩蹲在地上朝温言耍着小性子,张手要他抱。   温言抓住儿子肉嘟嘟的小手,顺势将他稳稳抱住。   "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小男孩趴伏在温言肩头,奶声奶气的问,"我们不回去爸爸会哭的。"   温言闻言忍不住笑,在儿子炸毛的头发上揉了几下,"你怎么知道爸爸会哭啊?"   小男孩很确信的别过,身子和温言对视,稚嫩的眼睛童光闪闪"因为爸爸是爱哭鬼啊。"   小孩儿傻笑个不停。   温言也笑,但是没笑两下又纠正起儿子的话来,"不可能这样说爸爸喔,他会难过。"   "嘻嘻,我知道。"小男孩和温言头抵着头,"我知道是因为爸爸很爱爸比。"   "所以爸比不回家,他就会哭。"   温言又笑,抱着儿子沿着朝一个方向走去,"那我们现在回家。"   晨曦透过玻璃纱窗撒进病房,温言的睫毛微微都动了动,眼的光线让他很难睁开眼睛。   反复的挣扎,明亮的天花板,终于一点点呈现在温言眼前。温言觉得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脑子晕得整个天花板都在不断的旋转。   他全身都好疼,从腿部一直到肩轴都很疼,但是最疼的地方是肚子。   温言意识猛然惊醒过来,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左手还插着针管,动手就往肚子上摸。   身体没什么力气,动了好一会儿,他的掌心才成功落在肚子上。   ....温言脑子里想着着两个字,刚才复苏的双眼瞬时红了,几乎只在一瞬,眼泪便止不住的涌出来。   "温言!"秦旭刚才在卫生间准备热水打算给温言擦洗身子结果回来就见温言已经醒了。   温言看清秦旭,瞬时哭得更厉害但是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没哭两下满脸的病态更是明显。   "不哭不哭,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秦旭不住给温言擦眼泪,他以为温言是太疼了所以哭,赶紧摁下床头的呼唤铃。   但温言满心以为他这一摔把宝宝摔没了,身体的痛是次要的心里的痛才更让温言崩溃。   "对不起..."温言说话声很小,要是秦旭不仔细   听根本听不清,"没保护好宝宝...."   "不是。"秦旭一直摇头,"不是你的错。   "宝宝没有事,医生说虽然早产一个月,但宝宝的身体很结实,不会有大问题的。"   "没事没事。"   "宝宝不是没,没有了吗?"温言只以为是秦旭在骗他,根本不敢相信,秦家老宅的楼梯那么高,摔下来宝宝不可能一点事也没有。.   "傻瓜,宝宝真的没事。"   "医生说你一直护着他,他才会没事。"   "不哭了,是不是身上疼,医生马上就来了。"   温言方才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方才渐渐落下来,还好宝宝真的没事,否则温言会自责一辈子。   医生很快赶到,给温言打了一针止痛针,又交代秦旭照顾温言好好休息,心绪起伏千万不能过大。   温言说想看看宝宝,秦旭哄他再睡一觉,等他睡醒了就带宝宝来给他看。   温言很听话,乖乖闭着眼睛。   温言熟睡,秦旭叫来管家守着温言,自己则是去婴儿保温室看孩子。   孩子出生好几个小时了,秦旭一直没去看。   九个月的孩子,发育已经健全,而且温言一直养胎养得不错即便早产,孩子依旧比较健康。医生说已经可以不用待在保温箱里了。   秦高阳连夜聘请了最好的保姆,秦家上下全是老爷们,没一个人是会带孩子的,不请保姆完全不行。   秦旭在保姆的帮助下将儿子接出保温室,刚出生的小孩儿受不得风,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少爷。"管家见秦旭抱着孩子回来,小声凑上去看,皱巴巴的小孩儿,粉粉的看着就很嫩。   还好现在孩子睡着了,也不会哭。   秦旭将孩子交给保姆,保姆小心翼翼将小婴儿放进温言旁边的婴儿床。   彼时,秦高阳正好推着老爷子到病房门口.   老爷子摔伤了膝盖,原本就不太好的腿脚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必须坐在轮椅上才能下地。   "温言这么样了?"老爷子看着病床上的温言神色担忧。"刚才醒了。"   "可是太累又睡过去了。"   秦旭也关心起老爷子的病况,他一直忙着照顾温言,也是现在才有空,如果不是秦高阳带着老爷子过来,这会儿他应该也在老爷子的病房。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老爷子长出了口气。   "没事就好。"   "我这大半身子进土的人摔了就摔了,他这年纪轻轻的又怀着孩子..."老爷子失神了会儿。   "要不是温言,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舍在楼梯上了。"   "爷爷,您别多想了。"秦旭知道老爷子想说什么,他并不希望老爷子因为这件事产生愧疚,因为他了解温言,那种危机时刻,温言一定会这么做。   "快来看看您的曾孙。"   秦家唯一的香火,秦家上下没有不重视的,即便是秦高阳也对温言这个孩子寄予厚望。秦高阳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秦家要是指望他延续香火,大抵是没可能了,因为于故不像温言是人鱼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生不出孩子。   即便于故可以,他并不见得会原谅秦高阳。   秦老爷子很喜欢温言给他们秦家生的小曾孙,怎么,看怎么爱   一家人围着孩子看,这时温言再度醒了。 第127章 你的腰越来越软了....   "肚子疼,腰疼,腿疼,头也疼..."   温言对秦旭说出这些话时,脸上并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相反他还在笑。   "那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温言笑,秦旭却笑不出来,他担心死了。   "不要。"温言抬手揪住秦旭的衣服,"你不要走好不好?"   秦旭看温言这可怜又病弱的样子,心头软成一片。   "你就在这里陪我就可以了,不要医生也行的。"   "我想和你说说话。"   秦旭架不住温言软软的和他说话,挪了椅子过来,坐得里温言特别近。   "想说什么?"秦旭双手将温言有些发冷汗的小手心捧在当中,语气温柔又家常。   温言双目始终落在秦旭的脸上,秦旭被他笑吟吟的目光看得都快不好意思了。   "秦少。"温言朝秦旭钩钩手指,示意他再靠得近些。   秦旭俯身,脸庞和温言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遥。   很清晰,温言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微至极的纹路。   "好看吗?"秦旭话中带着几分调侃和得意,"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   温言不说话只是点头,依旧看着秦旭,想着昏迷时做的那个奇怪又漫长的梦,梦里他看不清秦旭的脸,让他有些害怕,所以现在他一定要一点一点将秦旭看清楚。将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映入脑海,这样他就不会看不清了。   秦旭越发得意,他笑起来的时候虽然没很正形,但依旧好看毕竟是曾经的蓉城浪子,外貌资本也是要有的。   秦旭没笑两下,唇上一凉,温言飞快的亲了他一口,亲完还直冲他笑。   "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秦旭得了便宜还卖乖。   "嗯。"温言没有反驳秦旭,反倒是顺着他的话说,"因为喜欢啊。"   因为喜欢,因为被他疼爱,所以才敢在他面前愈发肆意。   "等你好了,我在慢慢讨回来。"秦旭给温言收拢被子,他现在又不敢碰温言,细心呵护还来不及。   "秦少,宝宝有名字了吗?"温言想起刚才被保姆抱去喂奶的小婴儿,皱巴巴的,还不好看,和他梦里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还相差很多。   "爷爷取了几个,但是还没拿定主意。"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从他取的这些名字里选一个做宝宝的大名,至于小名都听秦家这位小祖宗,刚出生就揽获了全家人的宠爱,特别是秦老爷子,抱着就不舍不得撒手。   "好。"温言应下。   "那我把爷爷取好的名字都给你看看。"秦旭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个一个把名字念给温言听。   病房里初为人父的二人讨论得正热,傅深带着路星来敲门了   路星之前哭得太厉害,到现在眼睛还是红肿的,看着可怜又可爱。   "温言!"路星跑起来压根不像怀孕的人,而且还是怀了双胞胎,脚步快得傅深险些都追不上。   路星趴在温言病床边上,确定这是一个活生生的温言,吊了晚上的心终于落地。   "恭喜啊。"傅深先给秦旭道喜,还不忘送上精心挑选的贺礼。   "我可是当爸的人了!"秦旭和傅深说话的语气别提多神气完全不像之前在手术室门外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种高兴的时候,傅深倒是愿意顺着秦旭让他多得意几下。   "温言,你恢复得怎么样?"傅深迈步上前关心起温言,虽然平时傅深因为温言吃醋,但是毕竟清楚温言和秦旭的关系,更何况他知道温言人很不错,关心他是自然的。   "已经好很多了,谢谢傅少。"   "那就好。"傅深敛回目光,在病房里打量,这病房里小孩子的东西倒是不少,但就是没见小孩儿在哪。   傅深估摸应该还在保温箱,毕竟是早产的。   结果秦旭看穿了他心头的想法,"孩子被保姆抱去喂奶了,在爷爷的病房里。"   "已经可以出保温箱了?"傅深多少觉得意外。   "嗯,温言虽然是早产,但距离预产期只差二十天,所以孩子发育得不错。"   傅深瞬时了然,心头也是暗暗佩服温言,楼梯那么高,摔下来孩子都没受一点伤,足可见温言把孩子保护得有多好。   "星星,你在这儿陪温言,我和秦旭出去给你们买点水果。"傅深回头对路星道。   路星立答应下来。   秦旭听傅深这口气,知道他多半是有话要和自己说,没拒绝傅深的提议。   出了病房二人边走边聊。   "怎么了?"秦旭看傅深都不敢当着温言的面说的话,那多半和温言有关系。   "你和温言还没领证吧?"傅深问,他觉得以秦旭的脾气要是领证了不可能这么,安的没动静。   "还没。"   "那孩子出院就得落户,你们什么打算啊?"傅深接着问。   "现在没领,不代表明天也没领啊。"秦旭乐呵呵的,"过户,当然是过在我和温言一起的户口上。"   "秦爷爷答应了?"傅深看秦旭说得字字笃定,估计这是事成了。   "嗯。"秦旭现在走路都是带风的,"经过这次的意外,爷爷也知道温言的确是个好人了。   "这件事他不会再拦着。"   "我知道,其中可能有爷爷觉得愧疚,对不起温言的成分。"   "但是我不在乎,只要我对温言好就行了。"   "给他个家。"   秦旭露出一脸傅深没见过的温柔,傅深笑他,但也只是笑。"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两位老爷们拎着水果回到病房时,病房里的人赫然不是离开时的两个人,而是四个人。   傅泽和严陶刚到。   傅泽也是拎着一篮子水果,还没来得及放下。   "老秦,恭喜你啊,都做爸了。"严陶探出左手和秦旭拳拳相扣了下。   "那你还不得抓紧时间。"秦旭现在春风得意,就喜欢在严陶这种单身汉面前卖弄。   严陶被秦旭一句话搞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立马调转了话题。   "小侄子呢?"严陶有模有样的在房间里东看西看。"抱去喂奶了,应该再过会儿就抱回来了。"   "那挺好的,我就等着看看这小侄儿。"严陶完全不见外的坐下了。   果然,没一会儿,保姆抱着小婴儿回来了。   一堆子叔叔围着他看,小宝宝好奇的看了他们一圈,最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搞得一堆叔叔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温言和小婴儿都要好好休息,确定温言无碍,也见过小孩子后,一堆怪叔叔就道别离开了。   傅深带路星回了竹居,傅奶奶来了电话说给路星做了好吃的让傅深带他过去玩儿。   至于严陶和傅泽,看看时间还早,决定先去看场电影,就当是约会了。   傅泽今天不上班,不过他还是得先去趟自己的办公室,把工作证放下。   严陶一边抱怨他事情多,一边又迫不及待的跟他一起走。严陶的刀子嘴,豆、腐心,傅泽早就习惯了。   "傅医生好。"   "傅深今天怎么来医院了?"   "傅医生,今天不是你上班吧?"   "傅医生早。"   "傅医...."   严陶跟着傅深走了一路,一边走着,还听了不少来来往往的小护士和貌美男医生、女医生给傅泽打招呼。   "哟,傅医生在医院人缘挺不错的嘛。"进了傅泽办么室关上门,忍了一路的严陶终于开口。   这话听着是在夸奖傅泽,但傅泽却听出些许的阴阳怪气。   "那是当然,我在医院可是很抢手的。"傅泽一脸得意的附和严陶,一边将工作证放进办桌的抽屉里收好,"你可是捡了大便宜了。"   "啧!"严陶露出一脸的不屑,"也不知道是谁捡了大便宜"   说实话,严陶心里酸溜溜的,虽说傅泽和那些人关系都很寻常,但是一想傅泽在医院,四周都有"豺狼虎豹"打他的主意,严陶就来气,甚至还有危机感。   严陶以前自己的浪的时候,不觉得沾花惹草的有什么,不妥当的,但是现在他觉得这种人特别可恶,特别想把傅泽身边都清理干净了。   傅泽放好东西,几句话的功夫已经站在严陶面前,将他抵在办之桌和自己的臂膀之前。   "你吃醋了?还是有危机感了?"傅泽这话带着笑腔,贴在严陶耳边说的,难免有些暧昧得像是调情。   被傅泽一语戳破真相,严陶也不恼了,毕竟傅泽就和他肚子里的虫子一样,什么都知道。   "鬼才吃醋。"严陶一把锁住傅泽的下巴,"我就是夸夸你你也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   傅泽盯着严陶笑,他知道严陶就是吃醋了。   "放心吧,我特别听话,不敢乱搞,害怕你不高兴踹了我。"傅泽迁就着严陶的心理说。   果然严陶高兴了几分。   严陶的高兴劲儿还没彻底上来,傅泽突然一把掐住他后折的腰,还非常刻意的捏了两把。   "我发现你的腰是越来越软了。"傅泽这话一出,严陶就知道他是哪根筋在动。   "以后你多在下面试试,腰也一样软。"   严陶不甘示弱,也是把住傅泽的腰,手指不着痕迹的在他腰间蹭了蹭。 第128章 嚼碎了一口一口喂我嘴里.   "你很兴奋?"   傅泽听着严陶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声,知道这人是被他撩拨起来了,留恋在严陶腰间的手更是肆意的轻掐抚摸。   "傅医生难道不兴奋?"严陶见风使舵,手指摸到傅泽胯下。   "毕竟在傅医生的办公室,我们还是第一次。"   严陶手指摸到傅泽胯下还没完,故意的去碰傅泽的敏感点,他就想看看傅泽这么一个一本正经的好医生,在自己工作室里情难自持的样子,那一定会非常振奋人心。   "不去看电影了?"傅泽贴在严陶耳边问,带着热浪和湿意   "看电影哪有这个好玩儿啊?"严陶带笑半仰着头和傅泽对视,左手轻轻勾住傅泽的脖子,而右手轻车熟路的搭在傅泽的裤腰带上,稍稍一动就能帮他把裤子解开。   "你什么时候这么贪欢了?"傅泽抓住严陶钩在他裤腰上的手,不让他轻举妄动。   "我贪欢,你不贪欢了?"严陶挽上发力,将傅泽的脖子朝自己拉近几分,"每天晚上在我身上动手动脚的是鬼啊?"   傅泽一听这话会心一笑,不过接着又开口道。   "这里是医院,先回去吧。"傅泽知道严陶打的是什么主意并不是他不愿意满足严陶,毕竟这里是医院,还是他办么的地方,让他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如果现在是在家里,严陶哪还说这些话有机会,早被人扑倒了。   "回去,我们慢慢研究。"傅泽说话间想要摘掉严陶落在他裤腰上的手指,谁知却摘不掉。   严陶力气不小,偏偏就要掐住傅泽的裤子。他存心想和傅泽找这样的刺激,哪有轻易就松手的道理。   "你做不做?"严陶问傅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做不做?傅泽当然是要做啊,但是在这种神圣的地方,傅泽实在下不去手。   "严...."傅泽换了安抚商量的语气和严陶说话   严陶完全不给傅泽商量的余地,双腿锁住他的腰,整个人就和考拉一样挂在傅泽上身。   "你今天不做,那以后都不用做了。"严陶还威胁起傅泽来了,其实要说严陶有多想和傅泽做那种深入交流的事,那倒不是更何况还是严陶做0,他只是单纯的想让傅泽难为情一下,这样他就开心了。   严陶一边说,又开始扒傅泽的裤子。   傅泽也是难受,进退两难,这样的严陶着实让他招架不住。正当二人手脚触碰热火朝天之时,傅泽办么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随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看清眼前的情势后,愣了足足两秒。   傅泽和严陶叠在一起,两个人衣衫都不齐整,了解龙阳这种事情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办公桌上,严陶和傅泽显然也没料到会碰上这样的事,纷纷石化不敢乱动。   "那,那个,二位继续,我什么,也没看到。"肖远尴尬的笑了两声,急急忙忙就退出办公室,还顺带把i给这二位关上了。   一切转变太快,严陶和傅泽又维持这种体位两秒后,慌乱拉开距离。   "咳!"严陶咳嗽一声,他就是单纯想让傅泽难为情,可没想着让他在同事面前出洋相,"我们这裤子都还没脱,他应该不,会误会吧?"   严陶说这话,其实是想侧面安稳傅泽。   傅泽没应声,只是安静整理自己被严陶扯乱的衣服。   严陶见他不吱声,也觉得自己这次玩笑开得太大,傅泽多半是生气了。   傅泽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得一丝不苟后,抬头看向严陶,这眼神严陶再熟悉不过,看得他心肝发颤,每回傅泽发狠干他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   "那个,那...."严陶想为自己开脱几句,不然回去以后恶魔狂采菊花的事肯定是在劫难逃,结果一开口,他都紧张成结巴了。   傅泽不等他把话说完,突然伸出左手朝严陶探过去,严陶慌乱得咽口水,满以为傅泽是要教训他两下。   结果,傅泽只是撵住他衬衣的衣领,平静的给他做起整理。严陶卸了口气,换出一副享受的模样,任由傅泽伺候他,给他正衣襟。   把严陶收拾得人模人样,傅泽手上动作停下,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就连对严陶的调侃挖苦也没有。   "老傅。"严陶厚着脸皮又朝傅泽靠近,笑腔问,"你不生气啊?"   傅泽朝他笑笑,依旧不说话。   "我刚才你以为你想抽我几下。"严陶又有些得寸进尺了。   "抽你?"傅泽终于说话,"抽你要是有用的话,严伯伯都不知道抽你多少回了。"   "走吧,不是还要去看电影吗。"傅泽说罢,朝门走去,严陶笑嘻嘻的跟上。   傅泽刚打开办公室门,就见门外立着个人。   肖远见着二人出来,朝傅泽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就是想来你办室取一下上次你拿过去的资料,急着用。"   "原以为你不在,所以忘敲门了。"   肖远是真觉得抱歉又尴尬。   傅泽冲他微微摇头,转身走向办桌,去拿前两天从肖远那拿过来的资料。   傅泽走了,留下严陶和肖远大眼瞪小眼。   严陶这时候仔细一看这人,历时反应过来些什么。   这个人不是傅泽那个娃娃亲对象吗!就是之前在酒吧和便利店遇到的那个人!   "你好,我叫肖远。"肖远避免和严陶尴尬,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严陶。"严陶仔仔细细把肖远又打量了一番,确定自己一定没有看错。   "你要的资料。"   傅泽回来,将资料交给肖远。   肖远接过东西,"那我先去忙了。"   肖远走了,傅泽招呼严陶也准备走了,电影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场了。   严陶扭头看着傅泽,似笑非笑。   傅泽心头一哽,"怎么了?"   "傅泽。"严陶一把抓住傅泽的领带,"你和肖远关系不简单啊?"   "他是不是你妈给你定的娃娃亲那个人?"   严陶一系列问题抛出,傅泽脑中也是飞速运转,肖远今天出现得太突然,他完全没做好给严陶解释的准备。   "啧!"严陶突然就生气了,狠狠瞪了傅泽一眼,迈步就朝电梯去。   "严陶!"傅泽叫他,追上去一并进了电梯。   "你听我解释。"傅泽看如今这架势,只能是坦白从宽,不然以严陶的脾气,非和他吹了不可。   "你闭嘴!"严陶冷声打断傅泽的话,电梯一到地下停车场他没丝毫犹豫的就冲了出去,都没正眼看傅泽一下。   "我不闭嘴。"傅泽麻利的就跟上去,严陶上车,他也上车   严陶这误会吃醋的样子,傅泽觉得和生气的媳妇似得,怪招人喜欢的,甚至让他有些沾沾自喜。   "我和肖远就是同事,你误会了。"   傅泽的解释也不知道严陶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手上系安全带的动作相当利索。   "他是我大学同学,以前一起在国外做研究的。"   严陶手.上一顿侧头看向傅泽,质问道,"那我TM怎么会在酒吧和便利店碰见你们,大半夜的不回家,就和他在外面浪!"   严陶气头上,说话冲,分贝也此平时高几个度。   "那个我们就是叙叙旧。"傅泽把住严陶握方向盘的手,不让他操作,顺带熄了车子的火,开赌气车可是非常危险的。   "那时候他刚从国外回来。"   "我那个娃娃亲对象确实是他,没错。"傅泽一副坦白的样子,"但是他都结婚了,他是直的,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   "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们两个就是单纯的同学加朋友关系。"   "真是你误会了。"   "好,那我问你。"严陶别开傅泽抓住他的手,"你之前和谁聊天,笑得跟个傻、逼一样?"   听到傅泽说肖远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严陶心头的危机感其实已经消减了大半,但是傅泽对着手机傻笑这件事一直在严陶心里成惑。   傅泽一听严陶问这个问题,控制不住,扶额笑了。   "你笑什么笑!?"严陶就是来气。   "骗你的。"傅泽掏出手机解锁后交给严陶,"您老人家检查检查。"   "看看我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严陶抓起傅泽的手机,立马翻看起来,片刻将手机扔回给傅泽。   "谁知道你是不是把聊天罪证删除了!"严陶说得很不以为然,但是傅泽听得出他的话语已经没有那么过激。   车内安静片刻,严陶脑子一转,突然又目光锐利的看向傅泽   "傅泽。"   "你不是说挺喜欢你那个娃娃亲对象的吗?"   "傅深还说你们都准备结婚了。"   严陶皮笑肉不笑的盯住傅泽看,品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被傅泽和傅深联手套路了。   傅泽挠头,"我不这样说,你能急了吗?"   "你能承认自己喜欢我啊?"   都到这个分上了,傅泽把话挑得很明白,免得以后严陶又因为这个事情闹情绪。   "傅深是我弟,也是你兄弟,他能忍心看他哥孤独终老,看他兄弟做孤家寡人,闷头生气吗。"   "你们兄弟两个真是好得很呐!"严陶彼时深刻意识到傅深和傅泽都是两口深井水。   傅泽笑笑,借机重新抓住严陶,"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像什么?"   严陶瞪他不说话,   傅泽笑得别提多欢,"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哈哈哈哈!"   "滚你大爷的!"   严陶又被傅泽一句话调戏得够呛,"再笑我把牙给你敲了!"   傅泽偏偏还是要笑,只不过笑得收敛了些,"我牙要是没了以后你还得一口一口嚼碎了喂我。"   "你想得倒是挺美。"严陶冲傅泽翻了个白眼。 第129章 下手太狠了   最近天气很好,于故花店里的向日葵卖得最好,前两天谢阮刚送一批新货过来现下又没有了。   于故刚才给谢阮去了消息,麻烦他有空再送点过来。   彼时虽然已经日落夕阳,夏天的空气依旧浮躁闷热,于故看看时间,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买花了,索性关了店门,准备回家做晚餐。   距离花店约莫五百米的位置就是菜市场,小镇大半的居民,日常采买蔬菜肉食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于故进了菜市场,现在市场人已经不多,蔬菜也不似清晨新鲜多样。   于故就自己一个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买了两根苦瓜,几枚鸡蛋还有一把豌豆尖,就慢悠悠回家了。   于故住的地方距离这个地方也不算远,不过地方比较老旧偏僻,沿着大街走上十来分钟,再穿过一条近两百米的小胡同就能到。   地方虽然老旧,于故却很喜欢,因为安静,更因为隐蔽。   在这样深藏的位置,于故很有安全感。秦旭当初给他的钱不少,于故想住小镇上最好的房子也是绰绰有余。   苦瓜切薄片,用盐腌制小片刻,再洗干净用来炒蛋花,豌豆尖简单烧一份清汤,于故很满意。他有严重胃病,清淡最是好,而且夏天这样吃上一顿还能清热解暑。   慢条斯理解决了晚餐,于故拿过衣帽架上的夏季睡衣进了浴室洗漱,十来分钟后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电视被摁下开关键,片刻画面出现,安静的出租屋终于有了些其他人的声音。   于故靠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电视。   日子平静,又安宁,甚至是惬意。   于故喜欢这样,这半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日子一长,于故觉得自己好像又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电视屏幕上,喜剧演员说着逗人的段子,于故时不时的笑,没发出太大声响,却是真的在笑。   "哒哒哒。"出租屋的房i门突然被敲响,和电视里演员的说话声交错,显得有些突兀。   "于故,你在家吗?"中年妇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于故一听就知道是谁。   于故开了门,一张热情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吃了吗?"大婶问于故,手里还捧着一大碗绿豆汤。   "罗婶,我吃过了。"于故让开门,想让罗婶进来。   "我不进来了,还得回去吃饭,大婶炖的绿豆汤,给你送一碗上来,吃了下火的。"罗婶说话间将手里的碗递给于故。   于故忙接过。   "你慢慢吃,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   于故捧着掌心温热的绿豆汤,目送罗婶下了楼。   进屋,于故坐在茶几前盯着碗里的汤看了会儿,才起身去拿勺子。   罗婶是于故的房东,她不是第一次给于故送吃的了,于故刚搬来这里住的时候瘦得不成样子,她看了于心不忍,所以家里做了好吃的经常会给于故送点上来。   作为回报,于故经常从店里带回好看的鲜花,送给罗婶在家里插瓶。   一来二去,于故和房东一家倒是相处得不错。   于故转动勺子搅拌绿豆汤,汤底的绿豆和排骨浮浮沉沉若隐若现,还带起绿豆特有的清香。   尝过一口后,于故越喝越喜欢,很快就把大半碗绿豆汤给解决了。   窗外,夜深渐渐浓重,天空微微发黄,但燥热的气温依旧不减。   于故住在四楼,老小区没安装空调,热起来只能开电风扇,于是乎客厅里除了电视的声响又多出风扇转动时带起的粗躁声。湿软的头发很快干燥,于故起身将湿润的毛巾用衣架挂到窗外风干。   "哒哒哒。"   晾衣服傅功夫,出租屋的房门又被敲响。   估摸着是大婶上来收刚才盛绿豆汤的碗了。   于故顺手抓了把前两天在超市买的奶糖,放进洗干净的碗里去开门。   "于故。"   门打开,于故刚才还带笑的脸僵住。   秦高阳笑着站在门口,手里拎了袋水果。   于故没有多问,回过神立马就要关门,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秦高阳慌乱之下用手去扶门,于故用了十足的力量,秦高阳的手指在门缝里被狠狠夹了一下。   门没关上,于故卸了力,秦高阳的四根手指瞬时就是一片紫青,皮都被夹掉了一层,血珠肉眼可见往外渗出。   十指连心,秦高阳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他顾不上手指的痛,借机就进了于故的家门,生怕于故又想把他关在门外。   两个月了,秦高阳再次出现,于故心头的不安再次翻涌。   "于故,你下手太重了。"秦高阳放下水果,终于有功夫好好看看自己受伤的手指,还刻意放在于故面前晃悠。   .....于故始终和秦高阳保持距离,神色冷漠   "又想干嘛?"   于故对秦高阳受伤的手视若无睹。   "我不干嘛。"秦高阳说话间上前,朝于故走近,眸光暗了暗,"我就是想你了。"   "想来看看你。"   秦高阳语气和缓又温柔,像是害怕惊动于故这只警觉的兔子   "看到了,你可以走了,以后也不要再来了。"于故的房门始终没有关上,就是等着送客。   "我才刚来啊。"秦高阳脸上挤出一个笑,"于故,你就让我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出去。"于故态度坚决,"我说,让你出去。"   秦高阳愣在原地没动。   于故拎起秦高阳的果篮毫不留情的扔到门外,又重复了一次让他出去。   但是从始至终于故都没和秦高阳有任何肢体接触,他不想碰秦高阳,不想沾染这个男人身上任何一丝味道。   秦高阳沉默了很久,目光一直落在于故身上,从齐膝短裤下纤瘦的小腿再到窄腰,然后是他清秀的面容和微微蓬松的头发。   秦高阳突然动了步子朝门走去,于故以为他要离开,然而并不是,秦高阳只是关上门,锁扣.上的声音清脆又利落。   于故瞬时心头发憷,接连往后退开数步。   秦高阳回身,盯上于故。   于故就知道,这个人的温柔、深情都是假象。   暴戾、自私才是他的本性。   秦高阳朝于故迈近,皮鞋在地板上叩击出沉重的的声响,缓慢,但是瞬时变得急促。   几乎就在于故尖叫出口的同时,他被秦高阳抱住了。   秦高阳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叫,于故被他锁在腰间。   于故挣扎,可他哪是秦高阳的对手。   秦高阳一脚踹开卧室房门,将于故抱进去扔在床上,随即身体下压。   "放,放开我!"于故双手不住推拒,秦高阳就像处理一只无力挣扎的兔子一样将他双手锁过头顶。   只是这样一个强硬的动作。于故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秦高阳要对他来硬的了。   于故怕,他哪有不怕的。   "别碰我,别碰我!"于故的身子扭动着,说话声中已经带着无助的哭腔,"你别碰我!"   "不要!"   "我不要!"   于故吼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绝望,他一个被秦高阳*透了的人秦高阳为什么还不肯放....   "嘘一"秦高阳在于故唇上竖起一指,让他别说话,距离太近,于故甚至能嗅到秦高阳手指上的血腥味。于故太过恐慌,咬唇不敢说话,更不敢动了。   秦高阳突然抬手,于故以为他要打他,吓得眯紧眼睛。   可是秦高阳只是在动他的头发,于故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只是被碰了下额前的头发,他全身的寒毛瞬时就立了起来。   秦高阳撩开于故覆盖在额头上的头发,之前撞伤留下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却留下一条明显的疤痕,估计这辈子都消不掉了。如果不是于故的刘海遮掩起来,一眼就能被人看见。   秦高阳指腹沿着疤痕的纹理摩挲,目光中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细密的触感持续了好一阵,突然停下,紧接着是温软湿润的感觉,秦高阳在于故那处亲吻。   于故察觉了他的动作,立马又开始挣扎。   秦高阳锁住他的手抓得更紧,另一只手搂住于故的腰。   于故的腰比从前更细更软,身上的气息也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只是干净,现在又多了花香。   "于故...."说话声沉沉的,秦高阳趴在于故肩膀上,"我太想你了。"   "你乖乖的别动,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什么都不会做的。"   "你动,我会不小心弄伤你。"   于故心跳如雷,秦高阳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已经消减得几乎不存在。他只想快点摆脱秦高阳,但是又做不到。   秦高阳真的什么也没做,趴在于故身上眯起眼睛。   秦高阳知道这个姿势,于故不会舒服,所以并没有持续太久   于故被他松开时,手腕红了整整一圈,双手麻木得发痛。"于故,你别怕我..."   拍!   秦高阳话刚说出一半,脸上就是一阵火辣。   于故打了他,他麻木的双手不知究竟使出了多大的力道。   "滚!"于故推开秦高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你滚,滚!" 第130章 用他的衬衫做那种事情....   渗透出血红的皮肤从细瘦的腰间蔓延到骨感的手腕,于故反复在身体上揉搓,沐浴露的气味充斥狭小的浴室,淋浴不断往下洒落干净透彻的温水。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近十分钟,于故还觉得不够,秦高阳的味道依旧在,他依旧能嗅到那个令他发憷的气息。   于故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换了新的睡衣。因为是短袖,他双手手腕上的血红色格外扎眼。   秦高阳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于故从浴室出来,转身又进了卧室锁上门。   于故大概不会再出来了吧,秦高阳苦笑,低头张了张手指,脱皮的手背传来浓密的刺痛。   荣几的抽屉里,秦高阳翻出一瓶消毒酒精和一盒棉花棒,沉默的给自己消毒,目光时不时环视屋里的一切。   小县城就是小县城,哪能和蓉城这样的一线城市相提并论,不管是环境还是生活条件都差太多。   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的,于故居然那么喜欢。   秦高阳蹙眉,紧锁的眉头从始至终没有舒展过。   简单消毒完成,秦高阳收拾好东西,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消息助理让他去办些事情。   交代妥当,秦高阳像卸了口气,双目缓缓合上,双手自然的搭上沙发扶手,呼吸平稳许多,心绪也渐渐平静。   于故生活的地方,属于他的气息自然是浓烈的,秦高阳面色和缓起来,抓过于故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白色衬衫。   秦高阳凑近,衣服是于故贴身穿的,气味和于故身上的一模一样,干净,又隐隐约约透出各种花香。   秦高阳抓着衣服的手收紧,就像将于故撰紧在手里一样。房间。   于故躺在床上,双目紧阖,但他其实毫无睡意。   秦高阳能来这一次,于故相信就会有第二次,无数...   但于故并不打算离开,因为他躲得掉这一次,躲不了一辈子他也不想再过那种躲躲藏藏,心惊胆战的生活,真的很累,又让人窒息。   夜色渐深,于故听到关门声,秦高阳走了,他紧绷的神经在一瞬放松下来。   于故深长的吐出一口气,总于有了些困意。   睡得很晚,于故起得却早,他的生物钟早已经定格,七点自然就会醒过来。   拉开窗帘万里无云,天空是蔚蓝色,像蓉城东部的浅海,平静又广阔。   于故打开卧室门锁,客厅果然空无一人。   简单的早餐后,于故拿上店里的钥匙,出门,没留意到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衬衫不翼而飞了。   到店里七点半,时间尚早。   于故开门先打理了遍店里的鲜花,修枝、换营养液。   忙了没大会儿,花店门口停下一辆微型车,谢阮给于故送鲜花过来了。   "于故,这是今天一大早刚从花田剪的,新鲜得很。"谢阮抱着一沓打包好的向日葵进店,笑得和怀里的向日葵一样灿烂,"两百枝,够不够?"   "够的。"于故迎上去接,谢阮却没撒手,而是直接将向日葵放到于故平时处理鲜花的位置。   "玫瑰五十枝应该够了吧。"谢阮放下鲜花回身看向身后的于故。   "嗯。"于故笑,"这么早你就送花过来,我还以为要等到很晚"   谢阮露出一脸孩子气的骄傲,"我得努力赚钱,把这些花都给卖了,存老婆本儿!"   于故更是好笑,谢阮年岁不大,估摸也就二十出头,整天想着存老婆本儿。   "对了于故,给你带了点好东西。"谢阮笑嘻嘻的去开车门半截身子探进车厢,双手在里面掏东西。   片刻,抱了两个西瓜出来。   瓜不大,不过是因为品种问题。   "我姥爷自己种的脆,甜掉牙,送你两个尝鲜。   谢阮不由分说的将两个西瓜塞到于故手.上,丝毫不给于故拒绝的机会。   于故知道,拒绝也没用,索性干脆的收下了,"多谢。"   "诶!不谢。"谢阮不给于故说客气话的机会,"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吃了我的西瓜,记得店里来好看的妹子帮我要个V信。"   于故无奈,被他这话说得直笑。   谢阮还得去别家送花,没在于故店里多待,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反复叮嘱于故帮他要漂亮妹子的V信。   天气好,店里的生意也一如既往的好。   谢阮今早送来的鲜花,一口气又买出不少。   忙碌下,一天很快过去。   于故带上谢阮送的西瓜去买菜,然后回家。   刚进门,于故看到简易餐桌上装满奶糖的瓷碗。放下手里的菜,于故顺带拿出一个西瓜下楼去了。   罗婶家就在楼下。   于故把碗送回去,还借花献佛送了个西瓜给罗婶。结果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又多出一盘川味香肠,罗婶的盛情难却。   于故把剩下那个西瓜冻进冰水里,一会洗完澡出来切开来吃刚刚好。   夏天的衣服得勤换,于故洗完澡准备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昨天放在沙发上的白衬衫不见了...   "啊~"   "唔~"   浴室内传来让人耳红面热的暧昧呻吟,男人低沉急促的呼吸打在浴室的墙面,声音回环,更让人意想连篇。   "嗯,...."   "于故...."   精壮的男人站在淋雨下,一手扶墙指间挂着一件已经湿透是白色衬衫,另一手快速动作着发泄心头的情绪。   羞人的声响持续很久,在男人一声绵长释然的呻吟中夏然而止。   秦高阳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腕上还挂着他从于故家里带回来的白衬衫。不过白衬衫已经不像初始平整,变得湿漉漉又皱巴巴。   他实在太久没碰于故,现在情难自持。   秦高阳坐在床头,喝了杯提前准备好的小酒,自打不抽烟后他就习惯睡前喝上一小口。   秦高阳一面喝酒,拿过手机看起助理发给他的照片,都是于故在店里打理鲜花的照片。   看着画面中温柔的男人,秦高阳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于故不对他冷漠的时候真的很好,特别好。   "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秦高阳联系助理。   "秦总大概一个星期就能处理好了。"陶助理回应。   "嗯,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只要办得好就行。"秦高阳满意的结束和助理的通话,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餮足的倒下休息   "起不来了...."路星捂住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无辜的望着傅深求助。   傅深看他这个滑稽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怕路星生气。傅深扶住路星的胳膊帮他坐起身,路星坐正以后呼呼喘起粗气,肚子太大,他的行动完全不方便,起床、穿衣服根本不能自己独立完成。   六个月的双胞胎肚子差不多和别人怀孕八个月一样大。路星挺着肚子走路都嫌累。   傅深暗暗还有些庆幸,还好路星不是怀了上百个人鱼宝宝,否则下不来床了吧。   "老公,今天你还要去工作吗?"路星巴巴问傅深,不舍全在话里了。   "嗯,今天有员工大会,必须得去应酬。"   "忙完我就第一时间回来。"傅深熟练的路星穿上宽松的裙子,因为路星的肚子实在太大,普通的孕夫裤压根穿不进去,而且即便穿进去了也憋得他难受。   许媛出主意说路星反正不怎么出门,穿裙子也行。   傅深倒是没什么,关键就看路星答不答应,结果路星很利索的就答应了,因为他真的很不舒服。   路星听傅深还得去公司,闷头不和傅深说话。   傅深能察觉他不开心。   "星星。"傅深蹲下从下往上仰视路星,他最受不了路星和他生闷气,"这样吧,我今天不去了。"   傅深捏住路星稍稍有些肉、感的脸,"我上他们把会议延后今天就在家陪你好了。"   "不许难过了。"   傅深指腹在路星发红的眼尾上摩挲。   其实路星知道,如果他想傅深在家陪他傅深一定会答应的,现在傅深自己这样说了路星又很愧疚,觉得自己不懂事,太任性了。   "老公。"路星俯下身子缩在傅深肩头,小声问,"星星是不是很不听话?"   "没有。"傅深语重心长,怀孕的人情感总是太细腻又容易不安,"我们家星星特别好。"   "是我最近太忙没抽出时间陪你。"   路星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老公,你还是去公司吧。"   路星虽然不懂员工大会是什么,但一定是很重要的。   "星星可以和你一起去,会很安静,不会打扰你工作。"   "我只要能看见你就好了。"   路星最近很缺乏安全感,特别是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有些害怕又无助,甚至是焦虑。   傅深思量片刻,今天的员工大会是一早就定下的,如果突然取消,的确会产生很不好的影响。   "那好吧。"傅深抱起人起身下楼,"我们一起去。"   得到傅深应允,路星一想到一整天都可以和傅深在一起就特高兴。   "老公,我想吃上次那个蛋糕,还想喝奶茶。"   刚上去司的车,吃货路星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点餐。   "奶茶不行。"傅深掌心覆盖在路星肚子上,路星最近沉了不少,"可以喝奶。"   一听喝奶路星突然有点反胃,整整六个月,每天一杯孕夫奶粉,他都快喝吐了。   路星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了不要了,星星喝白水就好了"   路星吓得脸上变色,傅深好笑又心疼。   "但是小蛋糕还是要吃的。"路星固执的说,小蛋糕已经是他最后的快乐了。   傅深一面笑,一面给秘书去消息,让她现在去准备路星的小蛋糕,不然一会儿到了办公室,路星发现啥也没有,铁定哭着和他闹。 第131章 姐姐,你帮我找找老公好不好.....   直达电梯到达傅深办公室所在楼层,电梯门刚打开,路星就见门口站着个女人。这女人路星认识,是傅深的秘书。   "傅总。"秘书敬业的向傅深问好,对傅深旁侧的路星也是报以一笑,不过神色稍稍变得迟疑,不着痕迹的将路星打量一番   傅深点头,牵起路星就往办么室的方向走。   秘书跟在后面,神色愈发疑惑。   老板这个对象是男的没错啊,但是看那个肚子,要说不是怀孕了她都不信,而且还穿了条那么宽松的裙子。   秘书联想到上次傅深上她准备孕妇也可以吃的东西,心头豁然开朗。   她看路星的眼神愈发不一般,路星是男的,她敢肯定,她有听过路星说话的声音,但路星这裙子加孕肚,再加上一头银色长发的造型简直雌雄莫辨。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进了办公室,傅深回身问秘书,私书还在沉思,一时间没顾上回答复深。   傅深发觉她直勾勾盯着路星看,微微蹙眉,又问了下刚才的问题,不过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秘书猛然惊醒。   "是的傅总,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秘书露出一个挽救的笑,被老板发现偷看他的情人这可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秘书应答完傅深,赶紧把一早准备好的蛋糕摆盘端出来。   "你先出去吧。"傅深让秘书走了。   带上办公室的门,秘书松了口气,还好傅深什么也没说。路星捧着小蛋糕自觉的坐到沙发上,吃一口还朝傅深笑,但是他没做出打扰傅深工作的事。   傅深也的确是事情多,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有一沓。   很快,傅深完全投入到工作里去,即便他不和路星说话,星只是这样看着他就足够满足了。   今天比以往起床都要早,路星盯着傅深看了会儿就开始发困眼皮沉得不行,但是路星舍不得闭上眼睛,因为傅深认真工作的时候很有魅力,勾得他这条小鱼心脏"砰砰砰"跳动得厉害。不过路星终究抵不过困意,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还好傅深随时有留意路星的动静,很快他就发现路星睡着了   沙发睡觉不舒服不说,关键是容易受凉感冒,办么室里还开着空调。   傅深放下手头文件,轻脚轻手走到路星面前,唇角微微勾起弧度。路星奶白的肌肤和他扎着丸子头的银发相得益彰,干净得就像误入人界的异世精灵。   傅深轻缓的搂住路星的腰将他抱起来,想送进休息室。   但是路星的睡意比傅深以为得要浅很多,警惕心却比从前更浓重。   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腾空,路星挣扎着要睁开眼睛,身体不安分的扭动。   路星睁眼的一瞬,傅深赫然发现小人鱼眼睛里有些慌乱和恐慌。   不过在看清抱住自己的人是傅深以后,路星的警惕瞬时就化为乌有,还朝傅深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脸。   "老公送你回房间休息,外面容易着凉。"   傅深说着继续朝休息室走。   路星猛地抓住傅深衣服,还朝他一个劲的摇头。   "星星不困了。"路星揉依旧困倦的眼睛,"不进房间。"   路星把身体和傅深贴得尽可能的紧,"我在沙发就好了。"路星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安,被傅深敏锐的捕捉到。   傅深索性不把路星抱进去,而是坐到办公)椅上。   "睡吧。"傅深让路星坐在自己大腿上,头搭在自己肩膀上   "我不走。"   路星趴在傅深肩头,历时露出一个笑脸,安心的闭上眼睛,从他的呼吸中,傅深能感觉到这个小家伙又睡着了。   傅深尽量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害怕路星又惊醒,就这样又处理了近半小时的文件。   手头工作忙得差不多,傅深又消息陈平让人把会议资料送过来,还特地叮嘱他进i门的时候别敲门。   开始陈平还不懂傅深说这话的原因,但是进门看清形势后瞬时了然。   陈平压低嗓i门和傅深说话,"傅总,会议是上午十点半,需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傅深只是点头,没出声。   陈平识趣的走了。   傅深拿过资料又接着看。   路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睁开眼睛却舍不得动,一直乖乖在傅深肩头趴着。   "醒了?"傅深在路星腰上轻捏一下,路星身体下意识一鸣嗦,"老公腿都麻了。"   一听傅深说腿麻,路星想继续装睡的心思瞬时就没有了。路星从傅深身上下来,作势就要给傅深做些放松的按摩。傅深哪舍得让他做这些,拉住他不让他往下蹲,"站起来走走就好了。"   傅深迈开步子在办公室里活动筋骨,路星追着他的步子跟在他身后。   路星一直很黏自己,这是傅深一早就深知的。但是近段时间傅深察觉路星不仅比以前更黏人,而且身上更多出一种易碎感   路星好像在害怕什么...   眼看会议时间临近,助理已经来请他前往会议室,傅深停下游走的步子,双手放在路星肩膀上。   "老公去开会了,自己乖乖的。"傅深在路星额头上亲吻,陈平自觉的别过脸去,不该看的别看。   "想要什么和秘书说就行。"   "恩,星星等老公回来。"路星捂住刚才被傅深亲过的地方一脸高兴劲儿。   傅深让秘书再给路星送份小蛋糕进来,这才同陈平去开会。秘书送小蛋糕进来时就见路星趴着办公室的鱼缸隔断上逗鱼整个人都贴在上面。   "您的蛋糕。"秘书对路星用着敬语,凭她敏锐的八卦直觉眼前这个人漂亮的小男生多半就是司老板娘了。   "谢谢姐姐。"路星回头朝秘书笑,随即又趴玻璃上数鱼了   看着那些小鱼在水草中灵活穿行,路星突然有点羡慕,肚子里的宝宝大起来以后他再也没痛快的游过水了。   刚才因为多看了路星几眼就被老板不爽了,秘书不敢和路星过多接触,万一被傅深发现指不定就会丢了工作。   秘书放下东西后没在办室久待,回到自己的工作位上。办么室安静了十来分钟,秘书无聊的冲浪吃瓜,正吃到兴头上,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路星走了出来。   "您有什么需要吗?"秘书赶紧放下手机,不敢怠慢了路星   结果就见路星直径跑到电梯门口,一脸茫然无措无从下手的样子。   "您要出去吗?"秘书忙追上路星。.   路星回头看着她,小声开口,"我想找老公..."   "姐姐,你帮我找找老公好不好?"   路星闫然一副要哭的样子。   秘书哪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被吓了一跳。   "您是要找傅总吗?"秘书再确认了一次。   "嗯嗯,要找老公。"路星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受了惊吓,而且是不小的惊吓。   秘书知道傅深对路星有多上心,哪敢耽搁,但又不敢直接打扰傅深,先联系了陈平,说明状况。   "您别急,已经联系傅总了。"秘书尽可能的安抚路星,想带他回办么室。   但是路星不肯走,只是默默蹲在电梯门口,他就要在这里等傅深。   "星星!"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傅深立马看到蹲在门口的路   一听到傅深的声音,路星的情绪一下就进发出来,但他还是强忍着没哭,一直到傅深拉着他进办么室关上门,他才崩溃最后一道防线。   "老公,星星肚子疼...."路星一边抽气一边说,   傅深一听他说肚子疼这还得了,当即就掀开路星的裙子查看还好裙子下面并没有异常。   但是傅深依旧不放心,立刻上陈平联系私人医生来一趟,手指在路星肚子上揉,力道拿捏得很好。   路星脸色惨白,抓紧傅深的衣服不放,瞳孔中流露出的都是惶恐。   私人医生很快被陈平接过来,在傅深的陪同下给路星做起检查。   医生检查后说路星没有问题,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健康。   "那为什么会肚子疼?"傅深向医生追问。   "应该是因为胎动。"路星怀孕六个月,正是胎动越来越频繁的时期,"胎儿撞击母体,如果力气太大就会产生疼痛。"医生话音刚落,路星的肚子就当着大家的面动了。   路星吓得身子一僵,咬唇又要哭出来,求救般仰视傅深。看路星这个反应,傅深确定刚才他说肚子疼就是因为胎动。"呜...."路星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哭腔。   "老公,小宝宝..要出来了吗?"路星恐惧,手指头都发白了。   "不会不会。"傅深赶紧给他解释,"宝宝还得几个月才会出来。"   "他们现在是在锻炼身体。"   听到傅深说宝宝暂时不会出来,路星卸下心头一块大石,情绪随着胎动停止也渐渐稳定下来。   傅深好像知道路星在怕什么了。   回想最近种种,傅深发现自己有些后知后觉。路星这种敏感焦虑的情绪大概是在温言生孩子时产生的。   温言生产,说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也丝毫不夸张,当时那个骇人的阵势路星作为亲历者和即将生产的人哪能不害怕。   怕,再正常不过,随着路星肚子越来越大,他的恐惧也日渐加深,所以第一次经历胎动,他以为自己是要生了,自己把自己吓得厉害。 第132章 只是想被你原谅而已.....   于故从花店回来,拎着新鲜水果和蔬菜,刚上楼道,看清门口的男人后,前进的步子生生止住。   "你怎么在这儿?"   秦高阳朝他笑,意思已经很明显。   于故没有搭理他,掏出钥匙去开门,秦高阳紧随其后跟进去   于故对他视而不见,也不想废话,因为秦高阳想走自然会走他说的话如果管用秦高阳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于故按照以往的习惯,先洗澡,冲洗一整天忙碌后身上渗透出的汗渍。   秦高阳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黑狗,安静待在沙发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于故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他才像放松了些端正的坐姿微微后仰。   "东西送上来。"秦高阳消息助理,顺手打开落地的电风扇   房间里太过闷热,又没空调,秦高阳即便只是穿着一件衬衫依旧热得发慌。   他真不知道于故是怎么在这种地方住下来的,反正他从小到大是没住过这么破旧的地方。   助理很快来敲门,秦高阳麻利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你先回去。"秦高阳一脸满意的掂量手头的袋子。   "是。"提前下班,陶助理乐意之至。   于故在浴室待了约莫半小时才出来,头上顶着擦水的毛巾,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都穿得很严实,没像平时直接换了短袖的睡衣   于故头发不长,毛巾擦几下,没往下滴水后他便没再管了。看到于故拿做饭的围裙,秦高阳终于开口。   "于故,别做饭了。"秦高阳抢过于故手上的围裙,藏到身后,"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秦高阳邀功般殷勤打开餐桌上精致的食盒,内里的饭菜一样精致,香味扑鼻。   "都是你喜欢吃的,尝尝。"秦高阳含笑想将筷子塞到于故手上。   于故想也没想的就往后闪躲,他不想和秦高阳有任何肢体接触。   于故闪躲的动作,秦高阳脸色一僵,但他很快又调整过来,笑脸朝于故走近。   "于故尝尝吧。"   秦高阳又去抓于故的手。   于故闪躲的幅度更大,索性直接瞪住秦高阳。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于故冷声问,迈步绕过秦高阳,扯过他撰住的围裙。   于故麻利的系上围裙,拎上蔬菜进了厨房。秦高阳准备的那些精致吃食,于故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一次。   很快,厨房响起油锅炸开的声响,大米翻滚成粥,清香蔓延而出。   那些于故不屑一顾的东西,秦高阳自然不会当做什么好东西胡乱收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秦高阳立在厨房门口,打量于故熟练又忙碌的身影。秦高阳不可否认,于故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如果当初他能好好和于故在一起,这样的安宁的生活大概会是常态吧.   围裙将于故腰部的线条勾勒得极好,秦高阳觉得他可能一只手就能掐住大半,甚至还能意想出揉捏时的手感。   秦高阳出神的功夫,于故已经忙完,端着炒好的青菜一个转身就和秦高阳对上。   "我帮你。"秦高阳回神,他一直在对于故笑。   于故再次对他视若无睹,贴着门边出去,安置好菜又回来盛粥。   秦高阳要说一点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于故旁若无人的吃饭,秦高阳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于故吃饭的样子不缓不急,斯文起来让秦高阳觉得这么看着也是一种享受。   "于故。"秦高阳又开口,想在于故面前刷存在感,"给我吃点呗。"   "为了来见你,一下班我就赶过来了,还饿着呢。"   于故吃饭的动作没受到丝毫影响,甚至没抬头看他。秦高阳自讨没趣。   晚餐结束,于故清洗碗筷后,准备回房间,不想和秦高阳共处一室,因为这样他的呼吸都是压抑的。   秦高阳看穿于故的心思,提前堵在卧室门口。   "让开。"   这是进屋后于故对他说的第二句话。   "不。"秦高阳已经不是笑腔,相反多了严肃和认真。   "于故,我们和好吧。"秦高阳垂头看着于故浓密的睫毛,"我向你道歉。"   于故的睫毛在听到这句话后跳动了两下。   "是我对你不够好,也没顾忌你的感受,伤害你了。"   "但是以后不会了。"   秦高阳看于故没有要走的动作借机握住他的手,"我向你保正。"   "秦旭说我辜负你了,说一切选择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开始我不懂,可是反思后我知道,是我不够好。"   "你原谅我,好不好。"   秦高阳握住于故的手愈发紧,于故低头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   "你想开花店,就开,我不会干涉。"秦高阳语气愈发迫切"我在蓉城市中心盘了一间花店,什么都准备好,以后都交给你经营。"   "还有,..."   "别说了。"于故突然开口打断声情并茂的秦高阳。   "别说了。"于故重复着抬头,"秦高阳,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   于故笑了,他觉得秦高阳是真的可笑。   "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少不好吗,何必在我面前卖弄深情啊。"   "卑微情深真的和你一点也不配。"于故抽出被秦高阳紧撰的手,依旧笑。   秦高阳的身体却在一瞬僵硬了。   是啊,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卑微了,求人原谅宽恕,变成被情感驱使的奴隶.   "花店你留着送别人吧。"于故看着秦高阳沉寂的眼睛,毕竟以秦少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人都是手到擒来。   于故说罢就往卧室里走。   "于故!"秦高阳猛然回身从背后抱住于故,双手将他锁住   "于故,我是认真的,真的!"   "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秦高阳突然很怕,怕于故真的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不喜欢了。"于故扒住秦高阳的手,"我以前瞎才会喜欢你,现在不瞎了。"   于故好不容易挣扎着从秦高阳怀里脱开,箭步就冲进房间,但是秦高阳更快。   于故身体后仰,整个人被秦高阳推倒在床上。   秦高阳欺身而下,周身散发出的雄性气息满是占有欲。   ".唔!"于故的唇被强势侵占,秦高阳的动作是亲吻,但更像是要将于故拆骨入腹。   于故在他身上胡乱推拒撕打,秦高阳依旧没有丝毫要放过他的意思。   无法抗拒,于故深藏的对秦高阳的恐惧被激发,身体打起一阵又一阵的冷颤,忘记呼吸,耳朵也渐渐听不见声音,只有令人麻木的耳鸣。   秦高阳察觉于故不对劲后忙把人放开。   于故就像室息的鱼,面色苍白得吓人,胸口起伏厉害。   "于故..."秦高阳慌了,"你别吓我啊!"   "于故!"   秦高阳在于故胸口动作,给他顺气,看到于故呼吸渐渐平稳他才松了口气。   于故无力的躺在床上,侧过身去背对着秦高阳,眼睛紧紧闭上。   秦高阳不敢再动他,局促的看着他。   "你要不要喝水?"秦高阳意识都自己刚才的行为过激,于故大抵又被吓到了。   于故没搭理的他,身体蜷缩在一起。   "恶心...".于故嘴里小声的吐出两个字。   秦高阳没太听清,又朝于故贴近几分,关切的问他,"你说什么?"   于故一脸疲惫,但还是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着秦高阳。于故的眼光太冷,看得秦高阳心底发汗。   "我说。"   "你真的很让.....恶心。"   于故说得很慢,恶心二字更是咬得极为清楚,生怕秦高阳听不明白一样。   秦高阳怔住,关切的神色瞬时凝固,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于故已经闭上眼睛没再理会他了。   秦高阳沉默的看了于故很久。   于故其实是怕的,以往他要是这样对秦高阳说话,秦高阳一定会把他折磨到体无完肤。于故闭上眼睛就是认命,秦高阳想怎么折腾他都行,最好是能把他玩儿死,这样他就彻底解脱了。很久,房间里没有一丝丝动静。   于故没有睁眼去看。   最后听着秦高阳离开的脚步声,于故也懒得动了,就这样睡了过去。   秦高阳并没有走,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于故说他恶心,于故是真的不会再喜欢他了吧。   秦高阳心里好疼,疼得眼眶也在抽痛。   他不允许于故不喜欢他了,也不允许于故离开,他就是这样的强势的一个人,即便于故已经这样说了。   秦高阳接受不了于故对他的冷漠,更接受不了于故对他任何一丝厌恶。如果是别人这样给他下定义,秦高阳可以不理会,但是那个人是于故,正因为那个人是于故,是他现在放在心上最重视的人。   夜渐深,夏日浮躁退去,厨房里滴水声清晰可闻。   秦高阳指尖的香烟拿起又放下始终没有点燃,最后被他随手扔进垃圾桶。   秦高阳幻想,如果现在他抽一支,于故出来骂他几句,再或者往他头.上浇一盆凉水,他大概都会很开心.... 第133章 捧在掌心的易碎品....   清早天气不算热,秦高阳在沙发上将就趟了一晚,休息得一点也不好,总有几只蚊子绕着他转,他又打不着。一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闹腾的蚊虫才渐渐消停。   秦高阳看了眼手臂上鼓起的几个大包,啧了一声。   时间九点,不算早了,陶助理估计已经在楼下候着,接他回公司。   坐直身子,秦高阳在客厅扫视一圈,没见于故的身影,估摸着是去花店了。秦高阳稍显失落,又发了会儿呆后拿过一边的外套,起身。   秦旭现在忙着照顾温言和刚出生的秦子言,所以他没办法去公司,秦高阳自然也没了在小县城久待的机会。   秦高阳稍稍活动筋骨,目光落在于故虚掩的卧室门上,心头生出一丝别样的情绪,于故距离他真的越来越远了...   秦高阳指尖落在于故卧室的门上,迟疑片刻后还是发力去推门。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闯入属于于故的最私密的空间。   于故?秦高阳脚步一怔,于故居然还没走。   秦高阳有些意外,于故的日常秦高阳可谓一清二楚,平时这个时候于故早该在花店忙碌了。   秦高阳转念一想,兴许是昨晚那场冲突让于故太疲倦了。如是想着,秦高阳迈近的步子放得更缓更轻。于故背对着他蜷缩的身体可怜又让人心疼。   秦高阳不喜欢于故睡着依旧保持防御姿态的睡姿,是在寻找安全感。   绕着床走了小半圈,秦高阳终于看到于故的正脸。   秦高阳蹲身偷偷朝于故贴近,于故身上很香,他很喜欢。但是秦高阳最喜欢的还是于故现在安静的样子,不会和他冷眼相对,更不会说他恶心....   "于故...."   秦高阳指腹偷偷在于故脸上游走,"我现在真的很喜欢你."   秦高阳说话声很小,生怕惊醒于故,打破这美好的一切。见于故没有要转醒的意思,秦高阳稍稍得寸进尺,试探性的想去亲吻于故。唇瓣贴在于故细腻的皮肤上时,秦高阳察觉到一丝不对,于故脸上好烫啊。   虽然于故的面色依旧苍白,但很烫,如果不是亲密的接触很难被发现。   秦高阳蹙眉,掌心整个覆盖在于故脸上。   真的很烫。   "于故。"秦高阳顾不上太多,"于故!"   于故没有反应。   "于故!"秦高阳在于故脸上拍了两下。   于故丝毫没有要醒的征兆。   秦高阳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将于故从床上抱起来,朝门口的位置冲去。   于故全身都很烫,烫得秦高阳心惊。   秦高阳抱住于故直下四楼,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穿梭于狭窄阴暗的巷道。   "秦总!"陶助理一直候在巷口等着接秦高阳回蓉城。   "去医院!"秦高阳顾不上多说,将于故放进车厢。   陶助理看出事情不妙,不敢多问,发动车子就往医院赶。一系列折腾颠簸,于故终于有了些反应,露出一脸难受的表情,嘴里还小声的嘟囔着什么,秦高阳听不见,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叫于故的名字。   于故的眼睛艰难睁开很小的一条缝隙,空洞又茫然。"于故,别睡了。"   "别吓我!"   秦高阳看着靠在怀里一动不动的人,掌心全是冷汗。   于故愣愣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身子一抽,心口起伏异常厉害,猛的侧过身去吐了,污秽物大半落在秦高阳衣服上   只是这样还没停,于故陆陆续续又吐了两次,把能吐的东西全都吐光了。   到最后真的没有一丝力气再睁开眼睛了。   秦高阳顾不上嫌弃清理身上的污渍,只是胡乱将外套脱下来扔到一边,扯过纸巾给于故擦脸。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秦高阳斩钉截铁的说,像是在安慰于故,但更想是在安慰自己。   "于故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高阳擦拭于故嘴角的手一直   在发抖,甚至是乱了。   "秦总到医院了!"   车刚停稳,秦高阳抱起于故就冲进医院。   "于故,你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秦高阳讨好般朝于故笑,但是神色言语中依旧掩藏不了慌乱。   于故没搭理秦高阳,自打清醒他就没和秦高阳说一句话。秦高阳脾气好像变得更好了,甚至更加小心翼翼,一句过重的话都不敢和于故说,也不敢轻易碰他。   秦高阳见于故不肯理他,低头失落的抠了下病床的床单,随后又挂起一个笑,抬头看着于故。   "喝点粥好了反正现在你只能吃清淡的。"   秦高阳很满意自己这个安排,立马联系助理去买份粥回来。   偌大的病房陷入沉默,两个人各有各的心绪。   医生对秦高阳说的话犹在他耳畔回荡,于故是受惊过度引发高烧陷入短暂休克,但归咎其原因还是于故心理上有问题。   秦高阳想起于故最初的样子,眼睛里那么干净,那么烂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有心理问题了......   医生说暂时不清楚于故为什么会有心理问题,但秦高阳很清查。   是他把于故逼得太紧了,还总对他用强,甚至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用锁链拴着他。   换做从前,秦高阳不会觉得自己的种种行径有什么不妥,但是现在他不敢这样认为了。   现在秦高阳面对于故就像面对一件易碎品,即便捧在掌心呵护也要小心翼翼,稍稍用力过猛他可能就会碎掉。   房内的沉默被陶助理的敲门]声打破。   "秦总,您要的粥。"   秦高阳接过瘦肉粥,因为是刚出锅的现在还很烫,秦高阳不敢直接给于故,放在一边晾凉。   于故愣了很久,空洞的眸子突然转了转像在寻找什么。   "你想要什么?"秦高阳不会错过任何一次在于故面前表现的机会。   于故对他置若盲闻,自顾自的眼神寻找,最后的确是没找到   于故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起来就要下床。   秦高阳忙把人拦住,"于故,你要什么和我说好不好?"   于故甩开他的手。   秦高阳索性直接抱住于故的双腿,不给他下地的机会。于故无奈深吸了口气。   "放开。"   秦高阳摇头,仰视着于故疲惫的眼睛。   "你先说你想干嘛。"秦高阳语气放得很轻。   于故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秦高阳能把他困在这里几天几夜。   "我的手机。"于故终于还是说出在寻找的东西。   "额..."秦高阳还把于故抱得紧紧的,"今天早上来得太急,忘拿了。"   "用我的行不行?"秦高阳说话间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麻利的解开屏锁递到于故面前。   "放开,我要回店里。"于故冰冷着嗓音。   "于故,你是不是病傻了?"秦高阳一听都到这种地步了于故还要去店里,情绪一下激动起来,说话的嗓门都在无形中变大。但是秦高阳很快反应过来,接下来说话的语气立马又缓和了。   "你要是不放心,我派人去你店里看着,你好好养病。"秦高阳轻言细语的说。   于故被秦高阳抱住的双腿发力,试图挣脱秦高阳。以秦高阳的力量于故想挣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秦高阳怕自己用力过猛于故受伤,所以很快便松手放开于故,将病房的门给锁上了。   "于故,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听话一点,乖一点,好不好。"秦高阳完全不敢对于故大声高气。   于故的态度很明确,他今天一定要去店里。   秦高阳知道拦不住他,于故的脾气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高阳索性顺着于故。   "那你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过去。"秦高阳又和于故打起.商量。   于故撰紧的拳头狠狠捏了两下,最后又松开了,端起晾在一边的粥大口就吞咽起来。   动作太急,呛得他直咳嗽,秦高阳想帮于故顺气,于故毫不留情的闪开了。   粥太多,于故实在喝不下了,秦高阳也没难为他,按照约定亲自送他去花店。   一路上,于故依旧没和秦高阳说话。   其实秦高阳也是好奇,花店里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于故生病也巴巴赶过来。   秦高阳相信一定不是为了开一天店赚的那一点点钱。   秦高阳把于故送到花店却没走,而是后脚跟着进了店里。这是秦高阳第二次来这里,他下意识看了眼上次于故撞墙的立置,已经丝毫看不出痕迹。   现在已经错过了生意最好的时段,买花的人零零散散有两个于故虽然生病,应付一起依旧绰绰有余。   时间一晃近五点,店里没什么特别的,于故也没什么异常一直忙着打理店里的花,顺带忽视秦高阳。   秦高阳想去搭手,借机和于故拉近感情,但是于故从始至终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秦高阳正想兴许于故来店里只是因为不喜欢医院,是自己想多了,店门口突然停下一辆熟悉的微型车,满载鲜花。   于故主动迎出去,就见车上下来个高大的英俊青年。秦高阳的眸光瞬时就暗了暗。 第134章 像做错事的大狗子.....   "你朋友啊?"谢阮抱着鲜花刚进店铺就见坐在吧台前的秦高阳,秦高阳盯着他,眼神说不清道不明,但是谢阮不是傻子,隐约能感受到秦高阳对他的敌意。   "不是。"于故很果断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你好。"于故话音方落,秦高阳自己开0了,站起身,朝谢阮探出左手。   谢阮放下鲜花,在衣服上擦了下带着污渍的手,客气的回握秦高阳。   "你好。"谢阮朝秦高阳笑,虽然能感受到秦高阳对他的敌意,谢阮依旧对秦高阳很和善。   "我的确不是于故的朋友。"秦高阳说话间握了握谢阮温热的手,"我是他男朋友。"   秦高阳的语=气完全就是在宣示主权。   谢阮听完这话后,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一个弧度,吃惊的看着于故,眼神里全是"真的吗?"   于故冲秦高阳翻了个白眼,"你喝多了吧!"   "不会说话就闭嘴!有你这么信口雌黄的吗!"于故大为动火,秦高阳太过分了,完全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胡乱编排他们之间的关系。   被于故骂了,秦高阳有点委屈,露出一脸失落。   但是更让他难受的是于故这个激烈的反应,急于澄清他们的关系,在这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将和他之间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是不想这个男人误会吗?秦高阳如是想着愈发不安起来。   谢阮汗,对面这二人间的氛围实在古怪,就像吵架闹掰的情侣一样。   但谢阮最吃惊的是于故居然喜欢男人。在谢阮看来于故脾气好,人也温柔,长相也是相当不错,的确是男女通吃的料,但是他没想到于故是喜欢男人的。   谢阮不歧视同性恋,相反一直主张恋爱自由。   三人间的氛围陷入了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谢阮想着找些话岔开话题。   "于故,你手怎么了?"谢阮看到于故手背上还没拔掉的针头。   "有点感冒,在打点滴,明天还得去,所以针头没拔。"于故动了动插着针头的手,随后背到身后。   "你怎么这么容易生病啊。"   谢阮调侃于故,"比姑娘还娇气。"   "下次我过来给你带两只老母鸡,你炖汤补补,应该就不会这么容易生病了。"   "我们家自己养的跑山鸡,好吃得很。"   谢阮心性单纯,话又多,一个人就说个不停。   秦高阳在一边,看着谢阮对于故巴巴说个不停,就烦死了。   "别了,你们家那几只跑山鸡留着以后给你存老婆本儿吧。"于故又调侃回去,但是话里带笑。   秦高阳更气,于故对这个愣头青一样的家伙怎么这么温柔,和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同。   "于故,你想吃跑山鸡我给你买啊,吃多少都买。"秦高阳觉得自己不说两句话,就要被这二人给排挤在外了。   "想吃别的,我也买。"   秦高阳俨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于故没理他,倒是和谢阮算起采购的钱了。   算钱的事,秦高阳更说不上话,像个孤儿似的守住那二人,盯紧于故和谢阮的一举一动,避免那二人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秦高阳站在于故旁侧无时无刻不在宣誓主权。   谢阮觉得很有些压力,飞快和于故结算了钱,又关心了于故几句后盾了。   虽然于故和谢阮并没有什么亲密的行为,但秦高阳算是知道了,于故带病也要来花店铁定是因为这小子。   谢阮明明走了,秦高阳还是高兴不起来。   于故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来花店一趟,的确是因为谢阮。于故一早就和谢阮约好今天送花过来,上次就鸽了谢阮一次,这次于故不能再鸽他了。   "于故,他谁啊?"秦高阳凑到于故身边,不着痕迹的朝他贴近。   "你瞎?"于故绕开秦高阳,进了吧台做整理,准备关店回家了,于故其实很疲惫,一直强撑到现在。   又被于故骂了,秦高阳闷头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于故看。于故要是张纸都得被他看穿了。   于故准备锁门,朝还站在店里的秦高阳看了眼。   秦高阳识趣的走了出来,站在于故身后,只是心里的失落更甚,于故都不愿意和他说句话。   "于故,我送你回去吧。"秦高阳依旧很殷勤,"我开车方更。"   于故没搭理他,直接就沿着马路边走了。   秦高阳抓着车门,尴尬的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后把车钥匙扔给陶助理又小跑着跟上去。   秦高阳没敢太靠近于故,和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他看着于故近在咫尺的背影,却没办法去触碰...   于故以前说秦高阳没有心,秦高阳觉得特别好笑,现在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有心了,于故却不屑一顾..   秦高阳一直跟着于故走到小区楼下,正准备上楼,于故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秦高阳心头一喜,于故终于肯看他一眼了。   "....."秦高阳像极了奋力表现,讨对象欢心的狗子。   "秦高阳。"   听到于故叫他的名字,秦高阳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   "我们好聚好散吧。"于故面无表情的说出接下来的话。秦高阳瞬时愣住,脸上的笑,也在一瞬黯然失色。   "不。"秦高阳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撰紧,"于故,我可以和你好聚,但是不会和你好散。"   于故觉得这人实在不可理喻,张开嘴想反驳他几句,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于故转身上楼。   秦高阳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于故和他渐行渐远。不管多远,他都要把于故找回来,好好弥补他,让他重新相信自己,重新对他说出那句喜欢。   于故的身影消失不见,秦高阳转身走出小巷,听着巷子里的人家话话家常。   他好像瞬时就明白于故为什么,喜欢这种破旧、阴暗的地方了因为这种地方对于故而言才是最真实的吧。   以往不管他怎么对于故,好或者不好,都是虚浮的,和于故想要的生活一点也不搭,让他找不到任何一点真实感。   于故进了家门,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的脑子很有些晕。   于故扫到垃圾桶里扭曲的香烟,没有燃烧的痕迹,只是皱巴巴的。   他盯着那支烟看了很久,最后起身进了房间。   高烧加上胃病,于故提不起任何食欲,即便时间尚早,他依旧倒头睡了。   于故蜷缩起身子,这样他的胃疼能稍稍舒缓些。   实在太过疲惫,于故很快就睡了过去。   于故的脖颈像是捆着什么东西,越勒越紧,很快他就呼吸不过来了。于故挣扎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可是他的眼皮太沉,就像被加注千斤,根本睁不开。   脖颈上的东西还在收紧,于故已经快要窒息,本能驱使他用手去抠脖子上的东西。   冰凉坚硬的触感,镂空像锁链一般的设计,于故瞬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于故拼命想要把这条沉重的金色锁链从脖子上扯下来,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是不行。   缺氧让于故四肢乏力,心跳也越来越迟缓。   就在于故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脖子上的链条突然松开了。大股新鲜空气涌入鼻腔,于故拼命的呼吸,如同嗑、药后的瘾君子,突然得到极大的满足。   于故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他看清眼前那个男人,那个撰著金锁链的男人。   秦高阳把玩手里的东西不说话,只是朝着于故笑。   于故被他那个偏执的笑脸吓得狠狠一惊,退开身子就想逃跑却被秦高阳轻而易举的拽了回来。   秦高阳掐住于顾的脖子,脸上笑意更甚。   "于故,你一点都不听话。"秦高阳虎口渐渐收紧,于故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乖乖做我的小玩具不好吗?非要自讨苦吃!"秦高阳的笑脸瞬时收敛,留下的只有阴鸷和恐怖,任由于故对他拳打脚踢依旧没有要松懈的意思。   "啊!".于故在惊慌的叫声中醒来,目光落在漆黑空荡的房间里,他知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   但是那个梦太真实了,惊得他全身冷汗。   于故摁开房间里的灯,黑暗被清扫,他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晚上十点,时间还早,于故不过睡了四个小时。   因为没吃饭就睡了,现在中途醒过来他倒是察觉到了饥饿,但是他的胃在隐隐作痛。   于故正纠结要不要起床去熬点粥,喝下垫垫肚子,就听敲门声。   已经这个时间点了,于故纳闷谁会来敲门。   敲门声还在继续,无奈于故只能下床。   出于警惕于故先从门上的猫眼朝外打探了一眼,外面是个外卖员。   于故开了门。   "您好,您的外卖。"外卖小哥把一个两个袋子递给于故。   "是不是弄错了,我没点外卖啊?"于故笑问。   "您是于故先生?"外卖员确认。   于故点头。   "那的确是您的外卖。"   于故只好接过。   关上门,于故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   几盒胃药,还有一份蟹黄小馄饨。   胃药是于故平时吃的那种。   "记得先吃东西,再吃药。"   "别因为和我置气就不吃,身体是你自己的。" 第135章 贪欢的小鱼层....   "陶助理?   于故正准备去花店,开门就见陶助理站在i门外正朝他笑。   "于先生。"陶助理和于故打了个招呼。   "秦总今天在公司有会议没办法过来,所以派我过来陪您去医院。"陶助理很快解释了来意,顺带将手里的早餐递交给于故   于故没去接,而是退开一步。   "不用了。"于故知道陶助理也是安吩咐办事,不想让他难做,"我已经吃过了。"   "医院那边我自己可以去,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先去忙别的吧。"于故对陶助理的态度很平和,更像是和一个老相识说话。   其实于故和陶助理说起来也算老相识,于故刚和秦高阳好上的时候,陶助理就已经在秦高阳身边办事了。那时候于故想见秦高阳,或者有什么话想和秦高阳说,还得通过陶助理带话。   陶助理听闻于故这话,对他笑了笑,"我今天的工作就是送您去医院打点滴,忙完就能下班了。"   "于先生,就当是麻烦您帮个忙了。"陶助理朝于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于故无奈,点了头。   二人并肩走在小巷,一路走下来谁都没说话。   陶助理的车停在巷子外面,他主动给于故拉开车门。   "谢谢。"于故落在后排。   车子发动,于故的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陶助理则是时不时会从后视镜里打量他几下。   一路于故都很配合,一直到医院打完点滴也是。东家交代的事完成,陶助理给秦高阳去了个消息。   "他胃怎么样?"   陶助理估计秦高阳现在应该在开会的,结果秦高阳秒回了他的消息。   "于先生说吃过药已经没有大碍了。"   "我看他精神也很不错。"   陶助理如是回答秦高阳。   "那就好,辛苦了。"   公司会议室,秦高阳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下面的下属都在犯嘀咕,秦总以前完全不会这个样子。   医院这边忙完,陶助理又把于故送去花店。   这时,秦高阳的消息又来了。   陶助理飞快扫了一眼,正打算和于故道别的话又咽了回去。   "于先生,我想买束花,放家里插瓶用的,行吗?"陶助理回身对整理花枝的于故道。   于故沉默几秒后,还是点了头。   "你想要什么花?"于故目光落在面前数十种鲜花上。   "我不是很懂鲜花,就挑于先生喜欢的吧。"陶助理笑道。于故不再开口,在鲜花前徘徊几秒后开始挑选。   陶助理偷偷拍了几张他扎花的照片发给秦高阳。   于故手脚利落,很快便把打包好的鲜花送到陶助理面前。"谢谢你送我去医院,不用给钱了。"   陶助理摸皮夹的手顿住,随即和于故会心一笑。   陶助理和于故道别,驱车回到蓉城,没敢耽搁就把于故扎的那束鲜花送进秦高阳办么室,一路小心翼翼生怕有花枝被碰伤。秦高阳对于故扎的这束花爱不释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于故的体温。   但是很快,秦高阳的那份欣喜就消散了。   秦高阳看清于故送的这束花,黄色玫瑰....不多不少正好...十七朵....   陶助理察觉秦高阳的情绪不对,又不敢贸然开口打搅他。十七枝黄色玫瑰...秦高阳好巧不巧知道它的花语"好聚好散...."   原来于故一早就知道这花是他想要的。   秦高阳突然笑了,笑得扶额,握住花束的手越收越紧。   鲜花明明经历过除刺处理,却不想还隐藏着一根暗刺,穿破秦高阳掌心的皮肤刺入他的血肉。   秦高阳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任由它越埋越深。   "秦总!"   鲜血从秦高阳手心渗出,砸在锃亮的地板上,陶助理吓了一跳。   秦高阳没话说,起身握着那束黄玫瑰走到花架前。   花架上放置着精美的琉璃花瓶,这是秦高阳刚让人去买的,就是为了安置于故亲手扎的鲜花。   秦高阳沉默着将鲜花一支支取出来,插进花瓶,最后还欣赏似的看了会儿,露出一阵苦笑。   于故就这么想和他分开,可是秦高阳不会遂了他心愿,于故是他唯一珍贵视的东西了...   秦家老宅来了消息,秦老爷子让秦高阳晚上回去吃饭,一家人聚一聚。   老宅餐厅,秦家四口人围坐,温言坐在秦旭身边已经没有太多局促,相反从容了许多。   "子言睡了?"秦老爷子关心起他的小曾孙。   "爷爷,子言刚才喝了奶,睡得很香。"   秦老爷子听了温言这回答喜笑颜开,"好好好,爱睡觉长得快。"   秦旭在一边一直给温言夹菜,酸不拉几开口道,"可不是嘛那小子最黏温言,睡着了还抱着温言不撒手。"   "亏得现在还小,以后长大了还得了,就知道抢我媳妇儿!"   温言原本还没什么的,结果秦旭这话一开口,他的脸瞬时红了。   "瞧你哪点出息,谁家做爸的还和儿子争风吃醋。"秦老爷子批评了秦旭一句,不过也就是玩笑。   秦高阳看着对面恩爱和睦的那对,只是吃饭没说话,偶尔还喝一口酒。   "高阳啊。"老爷子突然叫了秦高阳一声。   "爷爷。"秦高阳应声。   "你年纪不小了,秦旭都结婚生子了,你也别再拖下去了。"秦老爷子现在其实挺知足的,有了曾孙,孙媳妇虽然是个男的但是对他很孝顺,不过秦高阳至今没有成家,让他总有记挂。   "爷爷,我自己有分寸的。"秦高阳一笑,继续像个没事人一样吃饭,他不想坏了一家人团聚的氛围,毕竟老爷子知道他喜欢男人,而且很反感。   温言尚且还能因为孩子被秦老爷子接纳,可是于故呢,于故没办法生孩子的。   他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将就,数十年后,当他垂垂老矣他身侧那个人他希望是于故,也只能是于故。   "哥,别你自己有分寸啊,我等你领嫂子回来都多少年了,.你抓紧点!"   "我记得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叫于故,是个挺不错的人。"   秦高阳一怔,他没想到秦旭会直接在这种场合叫出于故的名字,他尽量在避免提起于故,秦旭却毫无避讳。   秦高阳下意识就去看秦老爷子的脸色。   秦老爷子没开口,面色中也看不出情愫。   秦旭接着道,"你快点把他带回来给爷爷瞧瞧啊。"   "爷爷会喜欢的。"   "会喜欢的",秦旭咬得格外重。   秦高阳领会了秦旭的心思,秦旭这是在帮他和于故的未来铺路。他想和于故安稳的在一起,秦老爷子这一关必须得过。   "是,我喜欢的人是叫于故,他很好,我特别喜欢。"秦高阳笑,眼睛里像是看着于故,很温柔。   "爷爷,您一定会喜欢他的。"   秦老爷子沉默了会,夹起一块肉放进秦高阳碗里,"你既然那么喜欢,就带回吧。"   老爷子的话很平淡,却深含释然和对秦高阳的尊重。   温言他尚且接受了,又何况另一个男人呢,况且秦家的香火也后继有人了。   只要后辈幸福,将来不会为现在的决定后悔,他也没什么可固执的了。   秦高阳耳中,老爷子的话足足回旋了三遍。   秦高阳朝秦旭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秦旭只是云淡风轻的朝他挑起一根大拇指。   秦高阳又笑了,同样是释...   秦旭岔开话题,说起别的。   "爷爷,等子言再大些,我打算送温言回容大继续深造。"   "好啊。"老爷子连连点头,"年轻人就是应该有求知欲。"   "温言啊,回了学校好好学。"   温言立马点头,能继续学习美术,这是温言做梦都想的事。   晚餐结束,秦老爷子和温言去婴儿房看秦子言了,秦旭和秦高阳则在花园喝酒聊天。   这样和谐的场面,在这兄弟二人之间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别谢我啊。"秦旭知道秦高阳想说什么,抢先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都是兄弟不说谢字。"   "我也希望你幸福。"秦旭朝秦高阳举起酒杯。   秦高阳收回那些话,和秦旭碰了个杯。   清脆的叩击声,敲碎多年的隔阂...   "快点把于故找回来,等着他陪我们家温言带孩子呢。"秦旭拍拍秦高阳的肩,笑嘻嘻的走了。   秦旭走出几步,听到身后秦高阳斩钉截铁道"一定。"   秦旭回到房间,温言正在浴室洗漱,这时候不洗漱一会儿秦子言醒了就真没机会了。   秦旭故意没敲i门就进了浴室,彼时温言正潜在水缸里泡尾巴   听着脚步声温言从浴缸边缘探出小半个头,视线正对上上前的秦旭。   "别,别去过来!"温言一阵慌乱。   "我不。"秦旭说话都是任性的调子,"宝贝,你全身上下我还有哪里没看过的,你害羞干嘛。"   秦旭大步流星的走到温言面前,温言那条已经完全恢复雪白的鱼尾,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温言缩了缩尾巴,下意识是想向秦旭隐藏些什么。   秦旭蹲身,揉温言的头发,"傻子。"   突然被秦旭这样叫一声,温言被弄了个大红脸,咬唇不敢说话。   秦旭抱住温言,他在脖子上又咬又吻,动作很轻弄得温言全痒痒的。   秦旭把温言整个抱起来,在绵软的亲吻中将温言放在洗漱台上,敏感的鱼尾晃动着,一直在秦旭的腿根蹭。   秦旭露出一脸坏笑,一把抓住鱼尾的尾鳍,"还真是一条贪欢的小鱼尾。"   "不,不...."温言埋首在秦旭脖颈间,小声的辩驳着,太久没和秦旭亲近他现在敏感得不得了。   秦旭手指沿着温言的后背往下游走,温言被他细腻的动作刺激得全身发软,就在这时秦旭突然捏住温言小肚子上的一层软软的肉。   "啊~"温言嘴里漏出一丝丝呻吟,抽身就想躲开,不要秦旭捏他肚子上因为生产后留下的肉肉。温言觉得特别丑,秦旭一定不会喜欢。   "所以说你是傻子啊。"秦旭惩罚似的又在温言肚子上的软肉扭了几下,"一点都不丑。"   "相反这样肉肉的你,才更可爱。"   秦旭亲吻温言,从眼睛到嘴巴,"我就喜欢我们家温言,什么的样的都喜欢。" 第136章 欺负他的小鱼!   "下楼吃饭了。"傅深隔着被子拍路星的屁股。   路星窝在被子里假装自己睡着了,没搭理傅深。   傅深看穿他那点小心思,装腔作势起来。   "还没醒啊,看来今天中午的油焖大虾、狮子头只能我一个人吃了。"傅深一腔遗憾的说,转身就要走。   结果刚迈出一步傅深就察觉到拉拽感。   一只粉白的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正抓住傅深的裤腿。傅深轻不可闻的笑。   路星一点点拉下覆盖在头上的被子,露出含笑的双眼。   "小吃货,就知道你没睡着。"傅深居高临下打量路星,路星松开他的裤腿,张臂要他抱。   "星星也要吃狮子头。"   傅深笑而不语,俯身去抱他。   其实路星早就起床了,不过用完早餐又回来睡了回笼觉。傅深一个公主抱抱着路星下楼,小心避开他圆滚滚的肚子。阿姨已经备好午餐,如傅深所说是油焖大虾和狮子头,还有别的小菜和一道雪白的羊肉汤。   羊肉汤路星喝过不少,但是汤色如此白皙,像牛奶一样的,路星就是第一次见了。   "老公,要狮子头!"路星迫不及待点菜,那么大一坨肉肉一口咬下去一定非常满足。   傅深自然宠着路星。   "还很烫,慢点吃。"傅深看路星跃跃欲试,不忘提醒道。路星撅起嘴唇开始吹气,确认不烫了才张嘴去咬。727005778傅深兴致勃勃的看路星吃饭,心里好笑。路星的嘴巴说是樱桃小嘴都不为过,但是每次吃饭,特别是吃肉,路星的嘴可以张开特别大,一0干掉一个大肉丸子。   路星吃得津津有味,满足全写脸上了。   很快,路星就发现傅深吃饭不认真,一直盯着自己看,看就算了,还笑。   路星有些不好意思了,夹起一块大虾放进傅深碗里。   "老公,吃饭呀。"路星嘴里还塞着狮子头,话都说不太清楚,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就和仓鼠一样。   傅深夹起路星给他挑的虾肉,放进嘴里咀嚼,果然比平时更香些。   "狮子头就这么好吃啊?"傅深说话间又往路星碗里放入一个狮子头。   路星"嗯嗯嗯"的点头,朝傅深笑。   "喝点汤。"傅深看路星嘴里塞了那么多东西,真怕这个脆弱的小家伙噎着。   果然,路星真的被噎到了,傅深赶紧喂他喝了口羊肉汤。狮子头下肚,路星摸摸圆鼓鼓的肚子,舒服了。   "汤好喝!"路星又喝了口奶白的羊肉汤。   傅深心领神会,又给路星盛了一碗。   路星一边喝,心里还在琢磨,这个汤会不会是牛奶做的。   "老公,这个是用牛奶做的汤吗?好白呀。"路星想不明白索性直接问傅深了。   "不是。"傅深也喝了口,一脸高深莫测道,"这个汤是先用鱼炖出奶白色,再加入羊肉一起炖的。"   吃货路星了然,以前喝的鱼汤都是白色的。   只是傅深的话到这里还没完。   "星星,你猜今天是用什么鱼煲的汤?"   "是鲫鱼吗?"路星转动眸子想了一圈。   傅深摇头,"不是不是。"   "是鱼缸里那条泰斗。"   傅深话音方落就见路星拿碗的手一抖。   "阿姨今天忘记买鱼了,所以就把它炖了。"   路星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傅深,碗一放急吼吼的就朝客厅跑去,要看看他的鱼还在不在。   傅深看着路星小跑的背影,嘴角坏笑。   鱼没了....   路星趴在玻璃鱼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那条周身雪白的泰斗真的不见了。   完了,自己真把那条小鱼给吃掉了,路星的眼睛刷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深原本看他找鱼那个可爱劲儿还想多笑会儿的,但是看到路星抹眼睛,傅深知道事情搞大了。   路星哇一声哭了出来,还不死心的围着鱼缸转,珍珠砸在地板上噼里啪啦的。   ...彼时傅深肠子都悔青了,玩脱了。   傅深赶紧去哄路星。   路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条泰斗鱼是他从一开始就养着的路星不仅仅当它是宠物,还是朋友。   "我,我把它吃...."路星指着空荡荡的水缸,   哭得别提多惨多愧疚。   "我把小鱼吃了...."   傅深后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我的错,我的错。"傅深赶紧给路星解释,"星星,老公开玩笑的,真的只是玩笑。"   "它活得好好的。"   路星不信,觉得傅深在骗他。   傅深给阿姨使了个眼色,阿姨心领神会。   阿姨也是心头好笑,这小两口怪有情趣的,特别是傅深,在外叱咤风云,在家就是妻奴。   "小少爷,鱼在这里呢。"阿姨抱小鱼缸出现在路星面前,"鱼缸要换水,所以先把它挪出来了。"   路星一看果然是他的鱼,傅深本以为这就好了,结果路星哭得更厉害。   抱过阿姨给的小鱼缸,边哭边往沙发的位置走,压根不理傅深。   傅深就是个大坏蛋,欺负他,还欺负他的鱼。   路星气得不得了。   傅深一脸惨样,巴巴跟在路星后面想道歉。   "星星,我就是开个玩笑。"傅总卑微求原谅,"先吃饭好不好,你才吃了多少啊。"   路星不说话,仔细确认他的小鱼真的没事。   傅深发现路星真的不是从前那个路星了,没那么好哄了,以前一颗糖就能把路星哄好的,现在恐怕一卡车糖路星才会原谅他   路星:觉得傅深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以前傅深就有说过要把他的鱼黄油香煎或者清蒸。   路星眼睛还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让人看了心疼。   和傅深僵持片刻,路星一言不发,抱着他的鱼上楼回房间了还锁了门。   傅深站在门外面,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的作死行为。   "星星,老知道错了。"傅深真诚得不得了。   路星不吱声。   傅总被锁在房间外面整整一个下午,路星都没开门,只能卑微的在书房里干坐着。   晚餐,傅深叮嘱阿姨多做几道路星喜欢的菜,这样就能把路星哄出来。   傅深再度敲响卧室门。   "星星,今晚吃炸鸡、红烧牛柳、烤生蚝、红烧肘子,还有你最喜欢的甜汤,你开门好不好?"   傅总轻言细语的哄着。   果然,吃饭对路星的魅力是无限的,再加上路星午餐没吃多少,早就饿了。   房间门打开,傅深精神一振。   路星走出来,还不高兴,眼皮都是肿的。   "星星。"傅深赶紧抓住机会在路星面前表现。   "饿了。"路星低着头,只说了这两个字。   晚餐路星的确吃了很多,比平日里还能吃,他肚子里那两个小家伙就特别能吃。   晚餐结束,傅深想着路星都肯和他一起吃饭了,应该是消气了,谁知道碗一放下路星又回房间,把门给关了。   傅深其实没有预料到路星把那条泰斗看得那么重。   说起来傅深又开始吃味儿了,那条鱼又抢走了路星的偏爱。傅深看这架势,今晚他铁定只有睡书房的命了。   保姆阿姨看傅深的眼神还挺同情的。   一个人躺在书房的床上,虽然熄了灯,傅深不适应的翻来翻去,睡不着。   习惯了怀里总是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孩儿,听着他的心跳,嗅着他的气味渐渐入睡。   傅深觉得自己也挺可怜的,现在就像被老婆扫地出i门的流浪.....   夜渐深,傅深依旧全无睡意,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傅深有些担心,路星最近被胎动折腾,没他在完全睡不好.今晚他不在,不知道那小家伙要怎么办才好。   傅深越想越不放心,想着索性用备用钥匙开了卧室的i门进去看看路星怎么样。   正这时,傅深听到书房门的锁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有人在开门。   傅深盯紧那处,没发出一点声响,果然书房门被一点点推开照进一束微浅的光。   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光里。   傅深历时知道是谁在开门了。   傅深立马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个笑。   若隐若现的脚步声中,傅深知道那人在靠近,很快他就察觉有人在动他的被子。   一个热乎乎的团子钻进他的被子里,偷偷挪动。   动静其实不小,但是傅深假装着没被吵醒。   房间里很黑,路星看不见傅深的表情,他还偷偷庆幸自己没被傅深发现。   路星钻进傅深怀里,安心躺下,果然在傅深身边他就会很安心。   傅深的手被牵动,放在路星的肚子上。   傅深笑意更浓。   路星刚才放心闭上眼睛,他的脸上突然一阵温热,熟悉的触感,路星知道是傅深在吻他。   路星的脸瞬时滚烫。   "星星,你不在我睡不着。"傅深又在路星脸上亲了几下。路星缩了缩身子,片刻才小声说话。   "可是你都不回房间睡觉。"路星反倒委屈上了。   "我看你把门锁了,以为你还在生气。"傅深也很委屈,但是他更愿意让路星开心。   "我没有锁门..."路星解释,其实晚上他只是把门关上,没有锁,他以为傅深会来开1门的。   但是傅深没有来,路星又想是不是自己太任性,耍小脾气让傅深生气了,所以傅深不回来睡觉。   "我以为你生气了。"   傅深听完路星这话,瞬时又笑了,敢情他和路星都曲解了对方的意识。   "星星。"傅深侧身面对路星,"今天是我不好。"   路星不等傅深说完,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我也不好"   "只是开玩笑,却和你生了那么大的气。"路星回想今天不理傅深,傅深一定很难过。   傅深发现他们家小鱼越来越可爱了。   "那我们都不许生气了,这页翻篇好不好?"傅深把玩路星散落在身遭的银发。   "好。"路星瞬时就开心了,一直往傅深怀里蹭。 第137章 死缠烂打的功夫   "于故,你在家吗?"于故刚洗完衣服正准备去阳台晾上,就听门口的位置罗婶在叫他。   于故忙放下手头的东西。   "罗婶。"于故开了门,罗婶满面含笑的看着他。   "于故呐,那个小单间今天租出去了,以后你就有室友了。   "你放心,是个端端正正的小年轻,你们肯定能相处得很愉快。"   "我今天就是先上来告诉你一声,他过会儿就要搬过来了。"   "噢,好的罗婶。"于故了然。   他住的这间屋是两室一厅,其中一个屋子罗婶说过要单独再找个租客,这样也能帮于故担点水电房租。   "行,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问题,和我说就行。"罗婶朝于故挥挥手,准备下楼了。   "好。"于故带上房门,琢磨着新来的租客会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于故没料到,会有人和他一样喜欢住这种偏僻角落里的房子。   于故想着.上阳台继续晾衣服,这时从阳台的护栏往下看,于故正好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秦高阳还有一个陶助理。   于故心头一哽,想也没想就去把门给反锁了。   秦高阳还真是阴魂不散。   于故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面前放着一份刚切好的冰镇西瓜   果然不出片刻,门口的位置传来敲门声,秦高阳叫他开门。于故没理他,继续啃着西瓜看电视。   很快,于故又听到离开的脚步,秦高阳和陶助理走了。   于故刚准备松口气,门又响了,只是这次敲门的又变成了罗婶   于故不可能不理会罗婶,无奈去开门。   "于故啊,这位是新来的租客小秦,你们认识一下。"罗婶热情的把秦高阳绍给于故。   于故险些没控制把嘴里的西瓜给喷出来。   秦高阳却是一本正经的朝于故探出左手,"你好,我是秦高阳,合住愉快。"   愉快???于故觉得他不会再有快乐了。   于故看了眼秦高阳悬在半空的手,没去握。   罗婶察觉这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古怪。   "你们慢慢聊,我先下去啦。"罗婶笑盈盈的走了。秦高阳跨步就迈进屋子,不给于故机会再把他锁在门外。   "你什么,意思?"于故真的有些恼火了。   秦高阳笑而不语,朝陶助理看了一眼。   陶助理拎着秦高阳的行李箱进来了,怀里还抱着个花瓶,花瓶里是十七枝开得正娇艳的黄色玫瑰。   "放窗台,那里采光好。"秦高阳叮嘱陶助理。   "我就想能看到你。"秦高阳敛回目光,对上于故气愤的眼睛。   "看到你好好的。"   于故虽然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为定局,但还是想争取一下。"秦少恐怕住不惯我们这种贫民窟。"   "这里又老又破,连空调都没有,你何必委屈自己。"   秦高阳知道于故故意说出这些挖苦人的话,就是想让他离开秦高阳才不会被于故刺激到。如果这些都忍受不了,那想追回于故就更不可能了。   "不委屈,和你在一起就不委屈。"   秦高阳笑嘻嘻的朝于故道   于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秦高阳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这些个肉麻的情话。   "随你。"于故扔下两个字,没再理秦高阳继续坐回沙发上吃西瓜,先前他还不觉得胸闷气热,和秦高阳说了两句后他就烦躁得发热。   于故顺手摁开"咔咔"作响的电风扇。   秦高阳还挺高兴的,于故虽然现在不理他,但他好歹是住进来了,来日方长。   助理叫了两个保洁过来,把秦高阳那间屋子收拾一下,顺便铺好床。   陶助理暗暗感慨,秦高阳为了追回于故也是够死磕的。   屋子收拾完,秦高阳又给陶助理一些其他安排,让他带人出去采购。   屋里只剩下于故和秦高阳。   于故看着电视不说话,秦高阳就主动凑过去。   秦旭教他的,脸皮得厚才行,想让于故主动朝他靠近几乎是不可能的。   秦高阳坐到于故旁边,毕竟才刚开始,他也不敢太过靠近,万一于故炸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于故没分出一点多余的视角给秦高阳。   偌大的屋子里,除了电视和风扇的声音就没别的了。   秦高阳靠在沙发上,凝视于故笔直的后背,风扇带起的微风拂过于故,再刮到他脸上,香香的。   于故大抵是刚才洗完澡,风里混杂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秦高阳太享受这一时片刻,爱的人近在咫尺,从前被他弄丢的人,终于重新找到了。   秦高阳正看得出神,陶助理回来了,还带了好几个人,个个大包小提,肩扛手拿。   鲜香的果蔬,还有全新的冰箱、电视、洗衣机,还用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秦高阳特意叮嘱的室内制冷机。这出租屋太老旧,没办法安装空调。   制冷机助理搞了三台回来,大的放客厅,小的放在两个卧室   秦高阳起身,开始安排工人把原本那个小冰箱给换了。   "于故,一会换了新的电视你再看好不好?"秦高阳轻言细语的问于故。   于故没话说,踩上拖鞋回房间去了。   被于故忽视虽然不是第一次了,秦高阳还是难受。   秦高阳捏了捏拳头,继续安排工人把电视给换了。   原本的电视太小了,秦高阳怕于故看着上面的画面眼睛疼。制冷机安装完成,闷热的室内很快凉爽下来,关键还没有噪音,秦高阳很满意。   陶助理贴心的把刚买回来的蔬果肉类冻进冰箱。   "秦总您看还缺什么?"陶助理扫视一圈屋里的陈设。"鸡蛋买了吗?"秦高阳问。   "准备好了。"陶助理拉开冰箱给秦高阳看。   "对了,还差一个煲粥和汤的锅。"秦高阳历时想起来,于故的胃病那么严重,得多吃点容易消化养胃的东西。   "还有,重新买个亮一点的灯泡回来。"秦高阳仰头看了眼头顶那个昏暗的壁灯,不亮就算了,还总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今天太晚了,你先回来,明天送过来就行。"秦高阳看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是。"陶助理给秦高阳道了晚安,动身回蓉城。   秦高阳又在屋里转了圈,思考还需要些什么,明天让助理一起送过来。   还没进过自己的房间,秦高阳一进去,随即蹙眉。   这房间太小了,说是比他么寓的一个卫生间还小也一点没夸张。   还好,助理给他布置得还不错,床睡着也舒服,只是这个墙面看着有些发黄实在不美观。   从行李箱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秦高阳进了浴室。   浴室是他和于故共用的,依旧很小。   但是于故把它收拾得很干净,洗漱用品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洗漱池上也没有一点污渍。   墙壁上挂着两条毛巾,一条白色,一条蓝色都是于故的。秦高阳鬼使神差的拿过其中一条嗅了嗅,和于故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秦高阳躺回床上望着发黄的天花板发呆,现在他总算能和于故朝夕相处了,那又要怎么样才能挽回于故呢.   仅仅一墙之隔,于故也躺在床上睡不着。   于故不是石头,他能感觉到秦高阳的变化,但是那又怎么样   谁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他的什么新伎俩。   把他骗到手后,又像从前一样折磨他,让他过水深火热的生   于故晃晃脑袋强迫自己别再想,见招拆招就好。   深夜,于故睡着了,可秦高阳还没睡着。   房间里又有几只蚊子飞来飞去嗡嗡作响,见缝插针的咬他。   秦高阳多少年没应对过着玩意了被烦得不得了,最后被逼急了,连夜给陶助理发消息,让他记得带些驱蚊虫的东西过来。这一夜就这么熬过去了。.   翌日,晨曦穿透玻璃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呈现出好看的淡金色秦高阳顺着光线来处看去,太阳还有些发红,小镇的清晨还是挺美的。   秦高阳收拾一番,对准镜子将自己的形象整理到最完美的状态才去开门。   彼时于故也正好从房间出来。   "早啊,于故。"秦高阳殷勤的和于故搭话。   于故从他面前飘过,进了浴室刷牙。   秦高阳也不恼,自觉的准备早餐。   冰箱里的牛奶面包加热,然后在煎两个鸡蛋盛好放进盘子里   于故出来时,秦高阳这边正好准备就绪。   "于故,先吃早餐再去店里吧,不然你又要胃疼了。"   于故原本是打算自己做早餐的,知道自己的胃病严重所以早餐他从不缺席,但没想到秦高阳都准备好了。   见于故站在原地没动,秦高阳主动上前想去拉于故,于故身体一个后闪躲过。   秦高阳脸上的笑一僵。   于故绕过秦高阳,换了鞋,拿上钥匙头也不会的便出门了。"于故!"   秦高阳话音方落,出租屋的门被关上了。   明明是意料中的结果,秦高阳还是忍不住失落。   于故一路出了小巷,在巷子口的早餐铺子买了份早餐,带去店里吃。   于故长吐了口气,他真的有些想不明白,秦高阳究竟是图他什么。 第138章 不可以拒绝星星喔~   "靠靠靠!"   "你们猜我遇见谁了!"   安静已久的傅氏员工群瞬时热闹起来,看这名匿名员工的闹腾劲儿,众人又闻到了吃瓜的味道。   "傅总啊,是傅总!"   "傅总居然带人来逛母婴店了!"   财务部这妹子匿名消息一出,潜水吃瓜的男男女女瞬时被炸出来。   "卧槽什么情况!"   "我房子塌了???"   "傅总换对象了?"   "私生子,还是隐婚了!?"   "集美求图啊,要石锤!"   彼时财务部的妹子正在市中心的一间高级母婴店里巧遇傅深和路星,她没料到会在这个地方巧遇傅深,一时间躲在货架后面也不敢出去打招呼。   万一撞破了老板什么.隐蔽的私事那可是要丢工作的。   妹子壮胆拍了张照片匿名放群里,一张傅深搂着一个长发美人的腰间的照片。因为角度问题,图片没拍到路星的脸,却拍到了他白色裙子下面圆挺的孕肚。   "卧槽!傅总真牛!"   "看这样子,快生了吧!"   "傅总这是换对象了?"   员工群里一堆人开了匿名聊天在线吃瓜。   "啊!房子塌了,之前那个小弟弟明明那么,可爱的啊!"   "肯定不是之前那个小弟弟,小弟弟怎么可能怀孕生出小弟弟呢!"   "果然有钱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朝三暮四!喜新厌旧"   瞬时对傅深的声讨在群里引起轩然大波,反正都是匿名聊天谁也不怕,爱怎么说怎么说。   "傅总还真是个渣男!"   "你们说傅总会不会结婚了?"群里又有人问。   毕竟傅深和路星那个黏糊亲密劲儿,只有公司里和傅深接触最多的秘书和助理才知道,其他人哪有机会目睹。   "依我看不会,你看那些有钱人家结婚,哪个不是大操大办的,怎么到傅总这儿就风平浪静的。"   "不会真是傅总的私生子吧?"又有人发挥脑洞,接着揣测   "不是不可能!"   "+1"   "傅总这样的贵公子要结婚多半也是商业联姻,哪可能随随便便就和人结婚的。"   ....   群里的匿名聊天还在继续,反正吃瓜群众,看戏的不嫌事大越说越离谱。   *   "老公这个小奶瓶好可爱,星星喜欢。"路星握着个小奶牛造型的奶瓶,晃悠着给傅深看。   傅总自然知道路星在想什么,"买。"   得到傅深应允,路星心满意足的往购物车里放了两个奶瓶,两个宝宝一人一个刚刚好。   "要不然再买一个?"傅深说话间又拿起一个小奶牛的奶瓶"给你也买一个。   "以后你们三个一起喝。"   傅深说着笑得合不拢嘴,路星虽然傻,但也听得出傅深是在笑话他。   "才不要!"路星一脸傲娇,把傅深手里那个奶瓶放回货架气呼呼的一个人往另一个货架走。   傅深一面笑,一面追上路星。   路星走出没几步,突然就走不动路了,盯着货架上小孩儿吃的磨牙饼干咽口水。   ....傅深就知道路星就是个妥妥的小吃货。   "老公,想要。"路星指向货架上精致可爱的磨牙小饼干,语气软糯糯的,傅深严重怀疑这小家伙是在和他撒娇。   "你想要,还是宝宝想要?"傅深俯身朝路星贴近。   "星星想要。"路星凑过去吧唧亲了傅深一口。   傅总心里那个美滋滋。   "宝宝还没出生不能吃这个的,星星吃进肚子里宝宝才能吃等以后他们长大了,老公再给他们买吧。"路星觉得自己这个安排很完美,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缝,透过缝隙还能看见他眸子里闪闪的光亮。   傅总手臂一扬,立马就给路星安排了两盒磨牙小饼干。   小宝宝的东西采办得差不多,傅深带着路星要去超市购物,留下陈平结账。   超市,路星几乎没怎么来过,今天也是因为傅深休假,再加上路星说他心里闷傅深才带他来的。   这个时间点,超市人倒是不多,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路星眼花缭乱。   路过零食专区路星又走不动路了。   这么多好吃的,但是以前傅深从没带他来过。   路星看见什么都想买。   "老公想要这个。"   "还有这个这个!"   "那个也要!"路星都快看不过来了。   "小家伙,什么都想要,你有钱吗?"傅深突然对路星抛出一个致命问题。   路星左右看看,他这个裙子也没个口袋。   路星一本正经的摇头,"星星没有钱。"   "但是老公有钱!星星有老公,嘻嘻。"路星说出这话的时候还特别骄傲。   傅深哼哼的笑,对路星的回答甚是满意。   第一次逛超市,傅深很愿意满足路星的好奇心,路星想要的零食糖果他全都给买,很快一购物车就满了。但是这时候超市他们才逛了一半。   傅深让陈平先把这车推去结账,换了辆新的购物车继续逛。路过水产区域的时候,路星的好奇心真是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不仅是海产品,淡水产物也很多。   "大虾诶!"路星吃虾忠实爱好者。   路星只要开口一句,傅深就懂了,挑了几只鲜活的大虾让老板打包,今晚晚餐有着落了。   "还想吃什么?"傅深继续征求路星的意见。   "还想吃海胆!"路星在傅深面前当然没什么好客气的。想吃海胆,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傅深觉得超市里的海胆品质都很一般,还不如上阿姨直接去海鲜市场买新鲜的。   "还想吃八爪鱼!"   在海里的时候,路星其实挺怕八爪鱼的,八爪鱼触手上有吸盘,黏在他尾巴上,怎么动都弄不下,路星觉得特别恐怖。   但是自打吃了阿姨做的爆炒八爪鱼,路星就真香了,也不怕八爪鱼了。   傅深让老板再来一只八爪鱼,肥一点的。   老板问傅深要不是帮着处理一下,傅深想想拿回去阿姨处理起来也麻烦,就让热心摊主帮忙处理了。   等待的时间,路星也没闲着逗鱼缸里准备售卖的各种各样的鱼。   路星还很认真的问傅深,这些鱼放在这里是因为好看吗。傅深联想之前骗路星说把他的鱼炖了,路星哭得那个惨样,哪还敢说实话。   要是告诉路星这些鱼都是用来吃的路星得哭死。   路星对待水里的生物,只要没有尾巴那就是可以吃的食物,要是有尾巴的,路星就会觉得那和他一样都是同类,他不能吃,傅深也不能吃。   八爪鱼处理完,傅深赶紧带路星离开那片区域,免得节外生枝。   "老公,星星想吃雪糕。"路过雪糕区域,路星拽着傅深傅衣服巴巴看着他。   "吃一口就好!"路星估摸着傅深不会答应,退后一步只吃   傅深想想,最近天气越来越热,连他都会忍不住贪吃几口寒凉的东西,更何况路星。   "那你选一个吧,只能吃一口。"   "好!"路星立马应下,趴在冰柜上面左右看看,要选出一个他最想吃的。   可是做选择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真是非常困难的事。   最后路星在两种雪糕间左右为难,求助般看着傅深。   傅深被他那个渴望的眼神看得心疼,他想宠着路星,没道理因为路星怀孕了,就要剥夺他的一些快乐。   最后傅深把两种雪糕都放进推车,路星立马就高兴了。   一圈转下来该买的都买了,傅深准备带路星出去了,但是陈平放刚下那一堆东西去车上,还没回来,只能傅深自己去结账。路星乖巧跟在傅深后面,寸步不离。   傅深把推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路星盯着一边小货架上的东西看得入迷。   草莓味、水蜜桃味、西柚味、苹果....路星被那种外包装粉粉写着"超薄"的小盒子深深吸引住,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很好吃。   路星记得以前和傅深一起住酒店的时候,也看见过这样的东西,但当时傅深说这不是好吃的。   路星现在有些不信了。   路星趁着傅深不注意每种味道的都来了一盒,全放结账台上   等傅深发现的时候收营员已经准备扫码录单了。   "等一下。"傅深叫住店员,"这几个不是我们的。傅深估摸着是收营员拿错了。"   "是我们的喔。"路星冷不丁的在傅深身后道。   傅深回头真对.上路星纯真无害的笑脸。   "星星要这个。"路星毫不知情,只是贪吃。   "星星,这个不是吃的。"傅深贴到路星耳边小声道。   "还是想要。"路星抓住傅深的袖子,就想傅深给他买这个   傅深想想因为这个耽搁太久也不好,让店员结了。   给了钱,路星拿起他心心念念的小盒子爱不释手。   傅深只是笑,越笑越觉得好笑,要是路星知道这个东西是干嘛的,估计会挖个水塘把自己埋了吧。   等陈平来接人的时间,傅深先拆开雪糕给路星吃着,不然融化了就不好处理了。   雪糕冰冰凉凉,路星叼着,感觉因为炎热带起的胸闷瞬时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路星看傅深虽然没发汗,但是一定很热,于是拆开另一支雪糕让傅深吃。   吃着吃着,路星又想,陈平没有吃,于是又拖着傅深回去给陈平也买了一支雪糕。   "老公,要吃一口我的吗?"   地下停车场,三个人坐在车上吃雪糕。   傅深知道,路星问要不要吃一口他的雪糕,潜台词就是他想吃一口傅深的。   吃到傅深的雪糕,路星觉得今天圆满了。   回家的路上,路星又把他那几盒"宝贝"拿出来把玩。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傅深拿过其中一盒草莓味的。路星如实摇头。   傅深朝他钩钩手,原本就坐在傅深大腿上的路星又朝他贴近   "这个是用来..."   傅深耳语吐出几个字眼,路星立马面红耳赤起来,触电般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出去,仿佛那几个小盒子烫手。   "这,...."路星这了几下说不出话,他又难过   刚才超市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他买这个了,那些人一定会觉得他是一条小浪鱼。   路星咬唇,抬头看着傅深小声解释道,"星星不是小浪鱼,"   路星还挺委屈的。   傅深虽然心里叫嚣他的小鱼这么,可以这么可爱,但是面上却不敢再笑路星。   再笑路星又要哭了。   正这时,许媛的一个电话闪了过来。 第139章 该交份子钱了~   "妈妈!"电话接通,路星第一个凑过去和许媛说话。   "诶,星星,想妈妈了吗?"隔着电话都能听出许媛和路星说话的时候有多温柔。   "想,所以妈妈回来玩呀!"路星嘻嘻朝许媛笑。   "好好好,过段时间妈妈就回来了。   "好。"路星开心得不得了,他喜欢许媛,因为许媛和傅深一样对他特别好。   "你们在干嘛啊?"许媛接着问。   "老公带星星去买了小宝宝的东西,还去了超市买了特别多好吃的。"说话间路星又看了眼掉落在车垫上的套套,羞耻的红了耳朵,他才不好意思告诉许媛自己闹着傅深要买这个。   许媛听闻路星的话,笑声顿了顿。   "傅深。"许媛叫了一声傅深的名字,语气和路星说话时很有些不同,没那么温柔了。   傅深只是听许媛这样叫他,就知道有事。   傅深收回手机,关了免提将手机放到耳边。   "怎么了,妈?"傅深一边问,一面安抚似的在路星头上揉了两下。   路星坐在他腿上很不安分,两只小脚直晃悠。   "你什么时候开和星星的关系?"   许媛突然抛出的问题让傅深一怔。   许媛以前从没问过他这些,更没有干涉过。   "你今天和星星一起逛母婴店被人拍了,放在公司员工群了"   "你不知道那些人话说得多难听。"   "居然说星星怀的是你的私生子。"   "我真想撕烂他们的嘴巴。"   许嫒那个气,看见那些他骂傅深渣男,她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再一看居然还说路星和他肚子里孩子的坏话,瞬时让她火冒   许媛本来就匿名卧在公司员工群里,今天群里发生的一件件一桩桩她全看过来,给傅深复述一遍。   路星发觉傅深脸色突然不是很好,有些担心,抓住傅深的手握握,让他别生气。   "所以你快点把这事处理了,看着气人。"许媛给傅深下了通牒。   "妈,这事我会处理好的,我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污蔑。"傅深捏了下路星粉白的脸蛋。   路星配合的眯了下眼睛,做出一副被傅深捏疼的样子。   挂断和许媛的通话,傅深若有所思,他原本是想让路星安安静静生完孩子,再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看样子是不行了。这件事只在公司员工群流传还好,要是被蓉城那些喜欢爆料八卦的媒体胡写一通那影响就大了。   "怎么了呀?"路星仰视傅深,脸上写着担忧,只要傅深心情不好,他就会很担心。   "公司的事情。"傅深才不会把那些污耳朵的事情告诉路星路星只要开开心心过日子就行。   "可是现在老公没有在公司,所以不能难过喔。"路星扒拉傅深蹙起的眉,要给他捋平顺了。   "好。"傅深一笑。   到家,路星迫不及待把他的大虾和八爪鱼送进厨房,阿姨正好从海鲜市场买了海胆回来。   "老板这些怎么,处理?"陈平和其他几个女佣把今天采购的堆东西搬进屋。   "放到楼上就行。"   "孩子的东西就放婴儿房。"   晚餐过后,路星兴致勃勃拉着傅深进了婴儿房,要把他们今天在母婴店买的东西规整好。   路星耐心把这种东西放到指定位置。   傅深在旁侧看了会儿,上前去帮忙。   "老公,你想过以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吗?"路星正规整宝宝的玩具,突然开口问。   "想过啊。"傅深微一笑道,"会很幸福。"   "星星也觉得。"   "以后星星就不是单独的一条鱼啦。"   "可以不用每天自己的海里游来游去。"   路星突然扭身抱住傅深的腰,埋头在他的衣服里,傅深怀里暖得不行,路星觉得他这辈子都离不开了。   "星星现在就好幸福呀。"路星像只小猫似的在傅深怀里蹭了蹭。   傅深将他收紧,我也很幸福.   今天在外面转了一天,路星挺着大肚子真是累着了,收拾完婴儿房就开始不停打哈欠,泡澡刚泡了没一会儿,直接就在浴缸睡着了。   傅深放轻动作把人捞出来,擦干水渍放回床上掩好。   因为水汽,路星脸上浮现出两片红晕,白里透红的皮肤显得更加吹弹可破。   傅深用手在路星脸上捂了会儿心满意足的拿过一边的手机,去向阳台。   "媒体那边怎么样?"   "傅总,的确有几家媒体已经写好通告准备把您和小少爷逛母婴店的消息放出去。"   "不过现在都被压下来了。"   "就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消息是从公司员工群漏出的?"傅深接着问。   "目前接触的几家的确都是从傅氏那边知道消息的,准确的说是有人把消息卖给他们的,还照片。"   傅深就知道,这个世间尚没有不透风的墙。   傅氏那么多员工,有人把消息卖出去一点也不稀奇,不贪财的人总是少数。   "行,我知道了。"傅深回身看了眼卧室床上,路星依旧睡得很熟,"再帮我办件事情。"   "您说。"   结束通话,傅深回到房间,刚坐到床边,就听路星小声的嘀咕着梦话。   傅深听不清路星在说啥,索性压低身子,贴到路星嘴边。"老公.蛋饺订好......"   "八爪鱼,不要跑!"   傅深一听路星这梦话,直接就给笑了,怎么做梦还在吃,以后怕是要和景区里的胖锦鲤一样,翻身都翻不动了。   傅深又收了下路星心口的被子。   这时,助理那边又来了消息,傅深交代的事情办妥了。   晚十点,傅深发了条朋友圈,还配了两张图,一张是清晰的结婚证照片,另一张则是路星挺着肚子坐在餐桌前吃大虾。   "我家小朋友,刚才说梦话了,说想让大家把份子钱结一下"   朋友圈发完,傅深让助理截了张图,手机关机上床搂着路星睡了。   傅深知道,今晚要是手机不关机,肯定是没办法睡了。   傅深万年不发一次朋友圈的人,突然有了动静,很快就被严陶和秦旭发现。   严陶那个惊,傅深居然学会撒狗粮秀恩爱了。   "看着样子,这份子钱还得随双份。"严陶在下面评论道。很快严陶就收到回复,不过回复他的人是秦旭,"这边了解一下,也是双份喔(一个戴墨镜的表情包),单身狗。"   严陶被秦旭那"单身狗"三个字狠狠刺痛,偏偏他还就没办法,谁让他和傅泽的关系没公开。   "这个小儿子,我喜欢。"许媛豪迈的一句话直接把态度挑得明明白白。   傅深这条朋友圈,不光是朋友,还有他的什么七大姑三大姨全都看见了。   发现傅深关机,许媛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关心傅深感情问题的。   许媛没像傅深一样关机,耐心的把路星介绍给那些个亲戚朋友,说到路星就是一嘴的骄傲。   翌日。   傅深手机刚一开机,弹出的消息和未接电话险些把他手机炸了。   傅深一笑置之,倒是特地回复了严陶的消息,也就三个字单身狗。   严陶气死了,对傅泽发了一通火,威胁傅泽要是今天不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他那个欺人太甚的弟弟,以后就别和他睡一张床了   "老公,今天不去公司吗?"路星睡醒后发现已经很晚,但是傅深还在家里没走到,欣喜的问他。   "你那么想我去公司啊?"傅深反问路星。   路星忙摇头,"不想。"   "那我今天不去了,在家陪你。"   其实傅深是怕自己走了,万一家里来人拜访路星一个人招架不住。虽然他已经通知那些亲戚朋友路星现在在静养不见客,但难保还是有人上门探望。   今天一早,蓉城一家知名媒体曝出了傅深朋友圈的截图,表示傅氏当家人傅深已经与一名同性结婚,并且再过不久就要迎接新生命了。   消息一出,立刻在蓉城引起轩然大波。   傅深朋友圈宠溺的称爱人为"小朋友"足可见他对这个同性伴侣的宠爱,而且从结婚证领证时间来看,这二人领证已经一年了。   消息是傅深让人爆出去的,与其让那些不知道什么底细的营销号把路星爆料出去遭受流言蜚语,倒不如他抢先一步。   "神TM私生子!明明是傅总结婚了!"员工群里又热闹起来,昨天有鼻子有眼的说路星怀的是傅深私生子的人,今天通通打脸。   "啊,小弟弟居然能怀孕!"有人不免吃惊起来,因为不知道路星人鱼的身份。   "兴许是天赋异禀呢!"   "我磕的CP圆满了!"   "骂傅总渣男的人该好好反省了,我傅总这么,专一的好吗!"   "原来有钱的男人不全都坏!"   员工群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傅深结婚的消息很快又有了后续。   傅深本人发了声明,证实了和路星领证结婚的事,并且还解释了路星怀孕的事,就是"天赋异禀。"傅深没敢外泄路星人鱼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路星越安全。   "感谢大家对我和家人的关心,但也希望不要过分关注,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最重要,祝大家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傅深简单的回应了这件事,又陪着路星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   他只希望路星开心就好,外面那些不知是好是坏的话都和他无关。 第140章 厨房炸了!   窗外雷电交加,雨水砸在窗户的劣质铁皮顶棚上噼里啪啦作响,声音大得像打仗,让人简直无法入睡。   于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几圈,睡意早被吵没了,掏出手机看了眼已经凌晨一点。   夏季的下雨天,最大的好处就是降温,白日里的闷热现在一去不复返,空气带着湿意舒服得很。   于故没盖被子,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了会呆,做起身子。窗外渗人的闪电划过,漆黑的屋子瞬时被照亮大半,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雷。   于故的身子下意识抖了两下,立马又缩回床上躺好,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捂住。   今天这屋里就于故一个人,秦高阳被他冷了半个月,昨天回蓉城去了,说是去要去出差,今天也没过来。   于故估摸出差是假,过不下去这里的苦日子才是真,毕竟大少爷就是大少爷,打小就有人伺候。而且秦高阳在这儿也没见过于故什么好脸色,肯定是受不了这些气的。   于故如是想着,一阵好笑,甚至忘了窗外还在持续的惊雷。走了好,终于能过上舒坦日子了。   大雨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五点左右,于故心里一清二楚,因为打雷下雨的夜晚他总是睡不安稳,持续着半梦半醒的状态。   大雨过后,黑云退散,又是大晴天。   于故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进浴室洗漱。   刚踩上拖鞋,于故就听有人在敲门。   于故心弦一紧,第一反应就是秦高阳,但是秦高阳有钥匙的因该不会敲门。.   于故没管太多一边应声,快步去开门。   门打开,于故一愣,居然真是的秦高阳。   秦高阳一脸风尘仆仆的疲倦,嘴角还挂笑。   "给你买了早餐。"秦高阳言语含笑的进来,音声略显嘶哑。   于故还站在i门框的位置看着他不说话。   秦高阳解释了下,"我忘带钥匙了。"   于故姑且信了他的话。   秦高阳把鸡蛋和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餐桌上布置好,回身脱了外套。   于故眸光一闪,秦高阳内衬的衬衫上好像还有水...   于故微蹙眉,却始终没开口。   "昨晚睡得好吗?"外套被秦高阳随手搭在一边。   "没你,当然很好。"于故原是不想理秦高阳的,却不想鬼使神差的回了他这句话。   显然,秦高阳也没料到于故会搭理他,愣了两秒后突然笑了虽然于故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但他还是开心。   "于故,你肯和我说话了。"秦高阳腔调里都是高兴,笑得像个二愣子。   于故面无表情的回了房间。   "记得吃早餐,你胃不好。"秦高阳没有得意忘形,反倒是更加关心于故。   秦高阳低头看了眼已经没有滴水的裤脚,笑了笑,脸上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昏昏沉沉回了自己那间屋。   脱掉全身湿透的衣服,换上睡衣,秦高阳倒头睡了过去。这床和他蓉城公寓里的高级定制当然是没法比,但秦高阳睡得很舒服,也很安心。   于故听着外面没动静了才出来,秦高阳关着房间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于故下意识摸了把他的外套,居然全是水。   这人是掉水坑里去了吧,于故暗想着,猛的缩回手,故作无事的进了浴室洗漱。   一切收拾妥当,于故带上该拿的东西,出门去花店。   昨晚的雨实在大,狭窄的小巷地面被冲刷得很干净,但是格外湿,不平整的地面大大小小全是水坑,稍不留神一脚下去溅起的水花足以弄脏衣服和鞋子。   老规矩,于故在小巷口买了份早餐。   过去大半个月,秦高阳每天都有准备早餐,几乎不重样,但是于故一次都没动过。   兴许是雨过天晴,人的心情也格外清爽,一早开门没多久,于故就开出去好几单,有零散买几支花的,也有做花篮的。忙完一阵子,于故终于能坐下来歇口气。   正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于故估摸是买花的客人。   "您好,故时花店。"   "于先生。"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于故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陶助理?"于故还是再确认了下。   "是我是我。"陶助理有些激动,"于先生,秦总现在和您在一起吗?"   "没。"于故就知道铁定和秦高阳有关。   "秦总回来了吗?"电话那头陶助理语气担忧起来。   "回来了,今天早上。"于故如实告知。   陶助理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秦总昨天凌晨两点才出差回蓉城,又马不停蹄赶过来。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我还担心是不是他晚上开夜车出事了。"   "嗯。"于故应着声,思绪浮动。   "那打扰您了。"陶助理客气的和于故道谢,挂断电话。于故愣了会儿,秦高阳昨晚两点就从蓉城过来,那顶多四点就该到了,那人在门口站了几小时却没进门。   于故联想到秦高阳湿透的外套,还有那一脸的风尘仆仆。   对,秦高阳说他没有钥匙.   不会敲门!不对,他敲了门的,但是今天早上....   于故心头涌上一阵烦躁,他突然想明白秦高阳的衣服为什么会湿了,车子开不进小巷,只能徒步走进来,昨晚夜雨下了整整一晚.   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在于故脑中闪现,秦高阳居然还去买了早饭才敲门进来的,于故狠狠拍打自己的脑门,勒令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又忙了一阵子,于故察觉些许饥饿,一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于故午饭不会回家,一般都是在隔壁面馆要一碗面或者别的   面刚吃完,陶助理的电话又来了。   "于先生实在抱歉,又是我。"陶助理都有些不好意思。   "秦总还没接电话,我在您家门口,刚下敲了门也没人开,我担心秦总是真出事了,您能不能回来开门看看。"   于故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也不想陶助理为难,只好答应了   今天故时花店提前关门了。.   "于先生。"见于故回来,陶助理忙迎上去。   于故点头开门,屋里和他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秦高阳的外套还挂在椅子上。.   陶助理朝于故看了眼,最后还是自己去开了秦高阳房间的门   秦高阳躺在床上还在睡。   陶助理见到人,悬着的心落地。   也是,出差本来就累,再加上通宵赶路,几乎没睡,贪睡也正常。   陶助理哪敢打扰老板休息,看来今天要告知的工作是能往后延了。   和于故又道了次谢,陶助理准备回蓉城了。   于故看看时间,现在过去继续开i门也还来得及,但是于故有些懒得动了。   于故靠在沙发上,开了音响准备听音乐。   "咳!"   "咳咳!"   激烈的咳嗽断断续续从秦高阳房间传出,听着有些刺耳朵。于故顿了顿手上的选歌的动作,最后还是挑了首安静的民谣   音符缓缓传送而出,于故刚要带入情绪激烈的咳嗽又响了。这次比前几次还激烈,干哑的咳嗽,秦高阳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了。   于故听歌的心情全没了。   于故站起身,目光落在秦高阳的房门上,只是站了会儿又坐回来。   秦高阳没咳了。   但是安静并未持续太久,炸肺般的咳嗽再度响起,于故终于是坐不住了。   一杯水杯放到床头时,秦高阳布满血丝的眼睛一顿。   "于故?"   秦高阳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又开始咳。   "你回来了?"   秦高阳捂住嘴憋气,尽量让自己别咳了。   "你影响我听歌了。"于故冷冷的说。   秦高阳坐起身,"抱歉,有点感冒,我尽量不咳了。"   秦高阳又像一只做错事的黑狗,露出一脸歉意,请求主人原谅。   于故没吱声。   秦高阳拿过那杯于故为他倒的水,玻璃杯透着温热。   秦高阳像八百年没喝过水一样,随着喉结滚动,一杯水全被他喝了。   他握着空杯子朝于故笑,于故却视若无睹,转身出去了。要说不失落肯定是假的,人总是贪心,初始秦高阳想于故愿意和他说句话都是好的,于故和他说话到了,秦高阳又想于故能对他更好...   秦高阳知道这件事只能一步步的来。   秦高阳离开房间时于故还在听歌,他想靠过去,但又没敢靠太近怕病气过给于故。于故的身体素质比起他秦高阳可就要差太多了。秦高阳一年都难得病一次的,这要病起来就很厉害。   荣几上几瓶明晃晃的感冒药,秦高阳目光落在上头定格了好久,他清楚的记得之前这个位置是没有这些的。   秦高阳心头一热,抬眸看向于故,于故低头看手机,若无其事。   于故是关心他的,秦高阳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就是眼睛很热。   按照说明书取出药丸,秦高阳狼吞虎咽的一口吞掉,仿佛吃的不是药,是太上老君炉子里的仙丹。   兴许是心理作用,药刚入肚,秦高阳就觉得舒服了。"于故。"   秦高阳知道于故应该不会回应,但还要说,"谢谢"   于故果然没有反应,但是落在身侧的手却在秦高阳没有发觉的时候,收紧几分。   发现今早的馄饨和鸡蛋没动,秦高阳习以为常的收进垃圾桶他不生于故的气,因为这是他欠于故的。   活该他以后都要千方百计讨于故的好。   临近晚饭的点,秦高阳进了厨房。   于故放下手机朝厨房看了眼,秦高阳进厨房也是真够稀奇。厨房里乒乓作响,于故听着动静有些害怕,害怕厨房炸了。"啊!"   秦高阳突的一声惊呼,于故瞬时朝厨房冲去。   "手指断了!" 第141章 这个叔叔为什么没有眉毛!   "手指断了!"   菜板上沾染血迹,秦高阳捂住手指露出一脸痛苦表情。   于故忙抓过他的手腕,要一探究竟。   秦高阳卸了力任由于故把他抓过去,于故的掌心好暖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了。   "逗你玩儿的。"秦高阳突然一笑,移开捂在手指上的手心,"要真把手指切断了,那就完蛋了。"   秦高阳露出一脸不正经的笑,那模样像极了秦旭。   "......"于故瞬时黑了脸,把秦高阳的手腕扔到一边。   "好玩吗?"于故冷声问。   秦高阳瞬时收敛起笑意。   于故刚才是真被吓到了,按理说他那么讨厌秦高阳,秦高阳要是真把手指切断了,他该烧香拜佛才好,但那一瞬于故的确慌了神。   "我错了。"看出于故生气,秦高阳立马认错。   "手指没断,但我是真的受伤了。"秦高阳固执的把那根被切了道口子的手指凑到于故眼前,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珠。   "活该!"于故骂了句,没再搭理秦高阳,继续坐回沙发看手机。   秦高阳傻愣的笑了两声,于故是关心他的。   秦高阳继续切菜,想切个土豆丝,结果被他活生生切成了薯条。   厨房里噼里啪啦好不热闹,于故听得烦躁,他发誓这次秦高阳就是把腿砍断了他也不会管秦高阳的死活。   做饭这事,秦高阳其实是挺有把握的,从网上看了教程,眼睛一看就会。   秦高阳随便止了下血,出血的手指很快消停。   土豆条切完,秦高阳猛然反应过来,还没做饭。   按照网上的教程,秦高阳把水和米还有绿豆放进煲粥的锅子,准备做个绿豆粥。   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炒菜秦高阳更有信心了。   锅辣放油,油开放菜。   秦高阳毕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压根不会做饭,什么情况下油才算是开了他也不知道。   但是依据常理判断,锅里的油冒浓烟了应该就是开了。   秦高阳大火烧着锅里的油,等着冒烟。   转眼两分钟过去,锅里还没动静,秦高阳蹙眉估摸着是时候还没到,他又不好意思问于故,刚才才让于故生气了。   又等了两分钟,锅里还没动静,秦高阳耐不住性子了,凑近了想一探究竟,结果他刚凑近,锅里的油突然燃烧起来,秦高阳猛的后闪,险些被烧伤面部。   "唔!"秦高阳被狠狠一惊,明明没冒烟这锅就自己烧起来了。   秦高阳索性把菜放下去,想着下了菜火应该就会小些,结果谁知道这火势反倒越烧越旺。   秦高阳躲开数步,远程用铲子翻动锅里的菜,就见锅里的火窜起快半米高了。   厨房里的动静于故听得一清二楚,却还没发觉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一股浓烈的烧焦味窜入鼻腔。   于故咳嗽,厨房里秦高阳也在咳,咳得比他还厉害。   于故抬头看到厨房里跳动的火光。   "卧槽!"于故爆了句粗口,登时箭步冲进厨房。   只见锅里的火都快烧到抽油烟机了,秦高阳不知所措又不好意思的看向于故,憨笑了下。   于故不空搭理他,拿过一边的锅盖就往锅子上一扣。   "于故小心!"秦该阳看于故靠近,害怕他被烫伤。   于故有条不紊的把锅盖摁上去,关掉灶上的火,锅里的火苗瞬时被压下去,半分钟后灭了。   于故和秦高阳几乎同时吐出一口气,秦高阳更是一脸崇拜的盯紧于故。   "于故,你真厉害。"秦高阳现在一有机会就忙吹于故的彩虹屁。   "是你蠢!"于故毫不避讳的diss秦高阳。   被于故骂了秦高阳也高兴。   于故侧头看了眼满头大汗的秦高阳,盯着他的面部愣了数秒,随后于故突然"噗嗤"笑了。   秦高阳有些回不过神,于故笑了,对他笑了!而且笑得特别开心,从他再找到于故到现在,从没见于故这么高兴过。   于故笑的时候更好看,秦高阳是这样想的,对于故也还以一笑。   于故看他笑,原本想忍住别笑了,但现在更忍不住了,笑得他肚子疼。   "于故,看我出丑你就这么高兴?"秦高阳问于故,语气中带着股子宠溺的味道。   于故笑得说不出话。   秦高阳纳闷了,什么那么好笑,难不成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如是想着,秦高阳绕出厨房,跨步进了浴室,对准镜子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结果一看,秦高阳愣了,霎时耳鸣都出来了。   他的眉毛...好像没有了......   秦高阳回过劲儿,一定是锅子着火的时候他靠得太近,直接给烧没了。   难怪于故笑!秦高阳看着自己现在没有眉毛的样,也觉得滑稽,但他笑不出来......   "艹!"秦高阳骂了句,摸了把自己烧焦的眉毛,手上一股糊味儿。   秦高阳嫌弃得蹙眉。   秦高阳从卫生间出来,于故原本已经控制住没笑了,但是一见到秦高阳现在没有眉毛的样子他就实在控制不住。   于故掐自己的大腿,才让自己没继续笑下去。   "那个......"秦高阳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这个样子还得去公司上班,要是被手底下的员工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正这时,罗婶突然来敲门。   于故去开门。   门一打开,浓重的焦糊味让罗婶狠狠蹙眉。   "于故你们这是干嘛呢?"罗婶就是在楼下闻到糊味,以为楼上着火了赶紧上来看看。   "没事罗婶,就是锅子着火了。"   "已经灭了。"   "做晚饭呢?"罗婶问。   "嗯。"于故下意识朝屋里的秦高阳看了眼。   秦高阳这个样子实在不敢见人,一直背对门这边。   没眉毛的滑稽样被于故看到,哄他开心,秦高阳也心甘情愿了。但是别人......   "叫上小秦去楼下吃饭,婶儿顿了山药排骨汤,看你们这阵势今晚家里怕是吃不成了。"罗婶说话间朝楼道去,"赶快下来喔。"   不给于故拒绝的机会,罗婶已经没影了。   于故知道罗婶儿好客,心好,这顿晚饭是不能推脱了。   于故相信刚才的话秦高阳听到了,他也不用再复述。   "你去不去?"于故还是问了秦高阳一句。   秦高阳现在这状况,于故估计他拉不下面子去。   秦高阳愣了半晌没说话。   于故当他是不去了。   其实秦高阳还在做心理挣扎,好不容易有和于故一起吃饭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于故换了出门的鞋刚准备走,秦高阳追上来了。   "我要去。"秦高阳一副生怕被于故遗忘的紧张样   。   下楼第一间屋就是罗婶家,于故敲了门。   一阵急促的小跑声后,屋子门开了。   于故和秦高阳同时放低视线,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不点儿。   "于故哥哥!"   "小雨。"于故从口袋掏出两颗奶糖,递给小女孩儿显然二人挺熟。   秦高阳认真打量一番这小不点儿,是个挺可爱的小女孩儿,眼睛水灵灵的挺大。   "来啦,快进屋!"罗婶热情招呼于故和秦高阳,"我去盛汤出来。"   于故快步跟上去帮忙。   客厅只留下秦高阳和汪雨大眼瞪小眼,汪雨一脸好奇的打量这个陌生的男人。   秦高阳被这童真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捂了下自己烧焦的眉毛。   饭菜上桌,秦高阳挨着于故坐,能这样近距离的和于故吃饭,秦高阳想好久了。   "小雨,这个是于故哥,这个是......"   "奶奶,这个叔叔为什么没有眉毛呀?"   罗婶正和汪雨做介绍,结果小孩子说话总是口无遮拦,一语中的,秦高阳狠狠一阵心哽。   罗婶闻言后也是认真又看了眼秦高阳,果然没有眉毛......   于故在一边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该笑。   "那个,他今天做饭不小心,烧没了。"于故能感受到一边秦高阳的尴尬,帮他解释了一句。   "我可以给你画眉毛喔,叔叔。"小女孩朝秦高阳笑,笑得眼睛眯成缝隙。   "......"秦高阳一时间说不出话。   更让他吐血的是,那女孩儿叫于故哥哥,管他就叫叔叔!   "小雨,吃饭。"罗婶觉得有些冒犯了,虽说童言无忌,但难保有人回往心里去。原是好心叫人来吃饭,要是反倒把人得罪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无碍。"秦高阳笑笑,他其实真的不生小孩儿的气,只是尴尬。   "我今天第一次做饭。"秦高阳聊起今天做饭这事,"还有些不熟。"   罗婶了然,第一次做饭的男人,不炸厨房都不正常。   "那锅没冒烟,我还以为油没热。"秦高阳还是觉得有必要说清楚来龙去脉,"结果它自己就烧起来了。"   秦高阳还很懵,即便已经火烧眉毛。   "那个......"于故难得的接了他的话,"陶助理买的是无烟锅。"   "......"秦高阳傻了。   不进厨房,他竟然不知道还有无烟锅这种东西。   "没事没事,小伙子多进厨房就好了。"罗婶安慰秦高阳,"这次知道了,以后就不会犯了。"   罗婶做饭好吃,但是秦高阳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能感觉到,大家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他的眉毛看,让他很不自在。   于故其实心里的意外倒是更多。   因为秦高阳好像变了些,没从前那么暴躁了。   其实汪雨说秦高阳没有眉毛的时候,于故狠狠捏了把汗,生怕秦高阳瞬时炸了。   秦高阳向来唯我独尊,自私暴躁,难保不会对一个小孩儿发火。   但是秦高阳不仅没发火,还主动说了做饭的事。   晚餐结束,于故主动收拾碗筷,罗婶一直叫他别动。   "罗婶,我和于故一起就行。"秦高阳挽起袖子,倒有些要干活的样子。   秦高阳不怕做这些以前从来不屑一顾的事情,只要能多些时间和于故相处就好。   让于故知道他真的变了。   洗碗的时候,二人明明共处一室,却谁也没说话。   秦高阳脑中不受控制的幻想,想他和于故的以后。   每天像夫妻一样,一起吃饭洗碗,一起洗澡睡觉,就像秦旭和温言。   秦高阳想着,嘴角高高上扬。 第142章 趁他睡着,偷偷...   "艹!"   对准镜子,秦高阳又看了眼自己光秃秃的眉毛,还是忍不住骂了,好歹于故还因为这个乐呵了两下,不然秦高阳得气死。   秦高阳垂眸看了眼躺在台面上的眉笔,思量着是不是自己给自己画对眉毛上去。   但是秦高阳没干过这种事,实在不会。   "于故。"秦高阳敲响于故房间的门。   于故没吱声回应,但是还是开了门,一脸"有话快说"的表情。   "能不能帮我个忙。"秦高阳举起手里那只眉笔,楼下汪雨送给他的。   "我不会,你找别人吧。"于故淡淡的道,拒绝了秦高阳的请求。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会。"秦高阳耍起赖,单手不着痕迹的扶在门上防着于故突然关门,"你试试呗,实在不行就算了。"   "再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帮我就没人了。"秦高阳说话的时候,光秃秃的眉骨直动,于故看了他那个滑稽的样子又想笑,但是于故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你自己试。"于故态度有些不耐。   "我不。"秦高阳始终牢记秦旭对他说的那句话,脸皮得厚才行,"于故,你就行行好吧。"   "我还得去公司,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秦高阳露出一脸可怜像。   最后在秦高阳的死缠烂打下于故终于松口。   "我不保证不会把你画得更奇怪。"于故一把拿过秦高阳手上的眉笔。   秦高阳心头一喜,迈步就想进于故房间,能进于故房间那也是一大进步。   "出去,去沙发。"于故冷冷的。   秦高阳一阵失落,但想着也好,最起码于故现在肯搭理他。   沙发,二人面对面落座,于故看着秦高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愫,手指也在莫名发抖,只是幅度很小,不易让人察觉。   秦高阳的眼光太过热切,于故被他看得很有些不舒服。   "把眼睛闭上。"   只要能讨于故欢心,秦高阳就殷勤得不得了,什么都愿意做。   于故让他闭眼,他立马把眼睛闭上。   于故轻不可闻的吐了口气。   秦高阳能感受到于故现在正看着他,于故的呼吸距离他很近,他能捕捉于故身体的每一次律动。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秦高阳脸上,于故将他的脸稍稍抬高,虽然于故向来手巧,但是给人画眉这种事......   笔尖在眉骨的位置轻轻滑动,秦高阳全身的毛孔都在一瞬间收紧,头皮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秦高阳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也是因为于故,但太久远了,秦高阳甚至想不起是什么时候。   "于故。"秦高阳突然开口说话,于故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真好。"秦高阳小声说着,只有于故和他自己能听见。   "特别好......"   于故停顿的手,顿了很久,他没说话,秦高阳也没睁眼。   "你能不能别说话。"良久,于故吐出几个字。   秦高阳抿了抿唇,听话的不敢再说,生怕于故不高兴。   于故的动作继续。   几分钟过去,于故的动作再次停下,秦高阳估摸着是好了,睁开眼睛又看着于故。   只要于故在,他的视线就一点也舍不得挪开。   "额......"于故说不出形容词,最后这么说了句,"你还是...去楼下找小雨吧,她的技术说不定都会比我好。"   于故再多看两眼秦高阳这个眉毛,他觉得自己铁定又要发笑。   "我先回房间了。"于故扔下一句话,快步进了房间关上门。   秦高阳还沉浸在方才的悸动里,良久才回过神。   刚才于故坐过的位置还是温热的,秦高阳掌心放在那处试图抓住于故的温度。   走到镜子面前,秦高阳打算好好欣赏一下于故给他画的眉。   结果定睛一看,秦高阳自己都笑了。   于故这是给他画了个蜡笔小新的同款眉毛。   秦高阳笑了好一阵,他一点不生气,想到这个是于故的杰作他还挺欣慰的,虽然丑是真的丑。   秦高阳都有点舍不得把它擦掉了。   次日一早。   陶助理来接秦高阳去公司,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名化妆师。   期初秦高阳让他带人过来的时候陶助理还纳闷,现在见到秦高阳本人,陶助理眼睛都直了,老板这眉毛没了。   碍于老板威严,陶助理强制自己别笑,他也不敢探究秦高阳这眉毛是怎么的就没了。   化妆师不愧是专业的,很快给秦高阳画了个妥帖的眉,不仔细看丝毫看不出这眉毛是假的。   "还能长出来吧?"秦高阳故作镇定的问化妆师。   "可以的秦总,您放心,大概两周就能恢复。"   秦高阳点头,暗里松了口气。   秦高阳一行人离开出租屋时,于故已经在店里忙了。   明天有间餐馆开业定做了八个花篮,于故正忙着准备,午餐也是在隔壁随意吃了一碗面。   忙忙碌碌,一天很快过去。   于故到家,秦高阳还没回来。   冰箱里已经没有蔬菜,好在今天回来的时候于故在菜市场买了新鲜的。   最近吃得都挺清淡,于故今天倒是馋,买了条鱼回来准备做酸菜鱼。   准备工作刚做好,秦高阳开门回来了,手里大包小提的,全是蔬菜水果。   "于故你怎么都开始做了,我回来晚了。"秦高阳放下东西立马凑到厨房。   于故默默做饭,没搭腔。   秦高阳也不说话了,看于故是怎么做的,想学学手艺。   于故不愧是厨房里的老手一切动作有条不紊,火候把握得非常好,一点不像秦高阳手忙脚乱。   酸菜鱼的香味很快渗出来,秦高阳咽了咽口水。   其实他不是个贪吃的人,只是因为这个是于故做的。   山珍海味,珠翠之珍,秦高阳吃过的太多了。   饭菜上桌,秦高阳赫然发现于故压根没准备他的碗筷。   秦高阳撇了撇嘴,但也习惯了。   从他住进这里,于故就没和他一起吃过饭,甚至没准备过他吃的东西。   自己又不会做,秦高阳不是吃外卖就是吃助理送来的东西。   冰箱里他准备的蔬果于故从来不动,大多都是坏掉然后扔了。   秦高阳原以为于故对他的态度稍有缓和,也许会准备他那份,但他还是想得太多了。   "于故,我饿......"秦高阳坐到于故旁边。   "死不了。"于故说了三个字。   秦高阳看于故这么冷漠,一阵失落,"我想吃你做的饭。"   "你看我都受伤了。"秦高阳探出昨天受伤的那根手指,故意在于故面前晃悠,"你可怜可怜我吧。"   于故没出声了。   "你不说话就是默许了。"秦高阳不给于故拒绝的机会,立马起身进了厨房去拿碗筷,顺便开了电饭煲准备一勺米饭。   秦高阳怔住,锅里的米饭很多,绝不是于故平时一个人吃的量。   秦高阳猛然意识到些事情,于故做饭的时候有算计他的。   秦高阳笑了笑,又突然莫名的难过。   秦高阳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到于故旁边,于故专心吃饭,甚至没看他。   鱼肉入口爽滑,很嫩,秦高阳接连吃了好几口。   秦高阳不是第一次吃于故做的饭,以前他和于故刚好上的时候,于故经常自己动手做饭给他吃,那时候秦高阳并不觉得好吃,甚至是平平无奇。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那时候的于故是在过日子。   于故是想好好和他在一起的......   "于故,你做饭真好吃......"秦高阳埋头,话里带着笑腔,于故看不见他泛红的眼睛,也发现不了他强行克制住的哽咽。   "如果你开店生意肯定特别好。"   "你教我做饭好不好,以后我就能做给你吃了。"   秦高阳自顾自的说了很多,于故终于听不下去,开口了。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别那么吵。"于故话里带着不悦。   秦高阳真的不敢说话了,安静吃饭,只是越吃他眼睛越酸,比鱼里的酸菜还酸。   秦高阳不停的眨眼,想要缓解双眼的炙热感,他不敢让于故发觉异样,害怕于故又会对他产生抵触。   晚餐结束,秦高阳拦下于故,主动收拾起残局,于故也没拒绝,坐到一边去听歌。   秦高阳一边收拾桌子,时不时偷看于故松散慵懒的样子。   这样才像两个人一起过日子......秦高阳心头涌上一阵雀跃。   不会做饭,洗碗倒是难不倒秦高阳,秦高阳仔细清理厨房的每个角落不敢遗落任何一处,因为于故收拾厨房的时候总是做得一丝不苟。   简单的几只碗,秦高阳清理了半小时。   脱掉围裙从厨房出来,秦高阳正想去于故面前邀功,结果就见于故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秦高阳张开的嘴立马合上,蹑手蹑脚走到沙发边蹲下打量于故。   于故是真的睡着了,今天实在太累。   秦高阳不敢去动于故,害怕吵醒于故,但是于故这么晾着也不行。   左右看看,秦高阳看到一边的凉被。   给于故搭上凉被秦高阳安心蹲回原来的位置,这里距离于故很近,他能静静守着于故。   于故的睡颜很平和,至少比清醒时面对秦高阳更加平和,秦高阳记不清多久没见过于故这样了。   秦高阳其实很想趁现在偷偷亲于故几口,但还是不敢,万一被于故发现,于故会让他滚的。   好不容易混进于故的出租屋,他才不能被赶出去。   秦高阳掏出手机,关了静音,打算拍几张于故的照片,想着晚上失眠的时候翻出来看看也好有个慰藉。   刚拍没两张,于故搁在沙发边角的手机响了,秦高阳一惊,于故睁开了眼睛。   发觉秦高阳正拿着手机对准自己,于故瞪了他一眼,那凶巴巴的样子,看得秦高阳莫名委屈。   于故没顾上理他,拿过手机一看,谢阮来的电话。   秦高阳余光打量于故的手机屏幕,看清备注后,瞬时提高警惕。   "喂。"于故接通电话。   秦高阳听不清谢阮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于故挺高兴   的,说话特温柔。   "好。"   "嗯。"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来店里接我就行了。"   ......   "晚安。"   于故和谢阮的通话结束,秦高阳只听明白了一件事,于故要和谢阮出去。   秦高阳立马觉得危机四伏。 第143章 星星突然发情期   "多做运动喔小少爷,以后生产的时候才会更顺利。"   "不过也要适量,不能大幅度运动。"   赵旭尧看过路星的孕检单,叮嘱道。   "这样是不是以后生宝宝就不会很疼了?"路星一脸关切的问赵旭尧。   虽然胎动这事他已经习惯了,但是一想到温言生孩子的场景,路星就很怕。   "嗯,可以这么说。"赵旭尧知道上次温言的事情给路星留下心理阴影了,不想让他有心理压力。   "那星星听话。"路星揉揉肚子,牢牢把赵旭尧今天说的话记下。   "傅总,小少爷再过两个月就是预产期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得多留心。"   "嗯,谢谢赵医生。"   傅深搂住路星有些臃肿的腰,"我会好好照顾他。"   傅深决不允许温言的事情重演。   "那走吧。"傅深牵着路星一起出了医院。   现在路星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他都快看不见双脚了,走得慢吞吞的,傅深就慢吞吞的陪他走。   "老公,星星有点害怕。"路星抓住傅深的手收紧几分,他是真的怕,又没生过孩子。   他听好多人说过生孩子特别疼,还会流血。   "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而且赵医生说宝宝的位置很正,生的时候会更顺利。"   "老公在,星星就没那么害怕了。"路星仰头望着傅深,朝他笑。   阳光落进冰蓝色的眸子里,闪闪发亮,温度是暖暖的。   "我当然在。"   傅深也笑,喂给路星一颗草莓味的奶糖。   司机开车过来,二人上了车。   到家,路星靠坐在沙发上歇气,他现在太容易觉得疲倦了。   "热不热?"虽然客厅的恒温空调一直开着,但路星脸上还是挂着两片红晕。   "热死星星了。"路星吐出粉嫩的舌头呼气,就和小狗似的。   "那去泳池里降降温,怎么样?"傅深说话间朝路星探出手。   "好呀!星星最喜欢游泳。"路星没去握傅深悬在半空的手,而是任性张开双臂。   傅深秒懂了他的意思,一个公主抱将路星揽起来。   傅深抱着路星朝后院的露天泳池走。   说来路星在傅宅住这么久,花园的露天泳池他一次也没下去过只能看着,因为傅深不让他下去。   "咦?"路星发出一声疑惑。   "为什么不一样了?"   露天泳池变成室内泳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一层棚子。   "不遮一下太阳,这么热的天你想变成烤小鱼干啊?"傅深笑腔调侃路星。   路星忙摇头,环住傅深脖子的手收得紧紧的,烤小鱼干,听着就吓人。   刚下水,路星的双腿霎时变成鱼尾。路星整个人就和打了鸡血一样,瞬时恢复生机,绕着泳池游圈。   "老公,好舒服呀!"路星鱼尾一扬掀起一簇水花。   傅深蹲在岸边,看着他小人鱼撒欢,擦了把脸上的水渍。   这时,傅深傅手机响了,一看秦旭给他闪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傅深接通。   "老傅出来喝酒啊。"秦旭笑嘻嘻的,一脸得意。   "怎么温言怀二胎了?"傅深看他那高兴劲儿。   "没,我儿子终于睡着了。"秦旭突的露出一脸苦逼。   "还好那小子   睡着了,不然现在温言还被他霸占着!"秦旭在一边愤愤不平道,话里一股子醋味儿。   "这简直不是生了儿子,是生了个小情敌。"   傅深听闻这话,在一边笑了。   "笑,以后当心你儿子也这样,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得哭。"秦旭给傅深打起预防针。   傅深依旧笑没说话。   "出来喝酒,带上你们家路星,我也带上我们家温言,一起聚聚。"秦旭搓手,迫不及待。   "今天算了。"傅深的回答显然有些扫秦旭的兴致,但是紧接着傅深给了秦旭一个无法辩驳的理由。   "星星见了温言,比见我还亲,有温言我都入不了星星的眼。"   "好不容易过二人世界,你来凑什么热闹。"   秦旭无话可说,摊了摊手,"那我和温言去过二人世界。"   结束和秦旭的通话,路星又游了两个圈,绕到傅深面前,从水里探出脑袋。   "老公,不和星星一起吗?"路星喜欢和傅深一起待在水里。   "这么想让我下来?"傅深蹲着原地没动。   "想,星星想要老公摸尾巴,嘻嘻。"说话间路星的尾巴还晃了晃,鱼尾酥酥麻麻有些发痒,好想傅深摸他。   傅深抬手脱了T恤,精壮的上身赤裸,八块腹肌看得路星咽了咽口水。   虽然每晚他都是摸着傅深的腹肌入睡的,路星还是馋。   傅深下水,路星立马凑上来,把鱼尾往他掌心上送。   傅深顺着路星尾部鳞片的纹理抚摸,路星舒服得发出很小声的叹谓,脑袋直往傅深怀里凑。   突的傅深发觉有些不对,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位置,像是一道小口子,周围附着着软肉。   傅深低头打量鳞片缝隙间的口子,微微怔神,这好像是路星的生殖腔!   路星的生殖腔这时出现,傅深头脑有些发懵。   路星还沉浸在傅深手指给他带来的快感里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   傅深抓过路星的尾鳍,按照常理怀孕期间的人鱼尾鳍应该是粉色。   蓝色......   尾鳍顶部的边缘围绕着一圈天蓝色,作为人鱼的伴侣傅深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路星发情了。   可是怀孕期间按理说是不会再有发情期的。   傅深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动作会不会给对怀孕的路星带来什么危害,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傅深动作刚停下,原本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的路星突然睁开眼睛,巴巴望向傅深。   "还要......"路星抓住傅深的胳膊继续往尾巴上送,"老公,星星好舒服呀,还想要。"   傅深哪敢动。   见傅深不动,路星急了,他的尾巴好痒啊。   "星星难受,痒......"路星双目含泪,一副要哭的样子。   "星星还要。"路星慌乱的抓住傅深的手往鱼尾上蹭。   "星星,别急别急。"傅深知道发情期人鱼的会有多难受,看路星想哭,他心疼。   "你看尾巴。"傅深贴近路星,伴侣的气息可以缓解人鱼发情期的不适。   路星强忍住哭腔低头看自己的尾巴,结果自己也愣了。   自己的生殖腔路星当然认识。   "星星发...发情了......"路星呆呆说着,随即一把捂住自己的生殖腔,不给傅深看,"唔...星星不是故意的....."   路星一直觉得发情是一件很羞   耻的事情,不是一条乖小鱼该做的事情。   但是发情期又迫使路星想距离傅深更近,因为这样他才能舒服。   豆大的眼泪往下砸,坠入水中变成粉色的珍珠。   "星星难受....."路星捂住生殖腔的手指想动,那个地方太痒了。   傅深看得心疼,顾不上太多,如果他不帮路星,路星会发疯。   "星星马上就不难受了。"傅深移开路星捂在生殖腔上的手,用自己的手指接替。   被傅深触碰,那种感觉和路星自己弄完全不同。   路星的身子瞬时软下来,嘴里咿咿呀呀发出声响。   傅深让路星维持一个舒适的姿态,亲吻他,抚摸他,手指在他生殖腔周围的软肉触碰。   路星舒服了,但是还是在哭,就是因为舒服他的眼泪止不住。   "呜...老公...舒服....."   路星完全沉沦在情欲里,但傅深就惨了,他不能真枪实弹的上去还得控制好力道,以免路星受伤。   "乖一点......"傅深被路星的尾鳍包裹住,"老公都快被你撩拨坏了。"   傅深粗气不止,"很快就好了。"   路星哪里还听得进去,一个劲往傅深身上蹭。   路星这次发情来势汹汹,傅深在水里用手指安抚了近两个小时,路星才缓过劲儿。   生殖腔消失,重新被鱼鳞覆盖,路星消耗的体力太多已经昏睡过去。   傅深将人抱回房间安置好立马联系赵旭尧。   事情来龙去脉傅深一五一十告述赵旭尧,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些动作会不会对路星的身体产生危害。   "傅总,只要小少爷没有出现疼痛或者出血症状那就没什么问题。"听闻路星发情期来了,赵旭尧倒是没太意外。   "深海人鱼原本就对情欲这事需求频繁,孕期不能过度亲密,这就导致人鱼不能发泄挤压的情绪,一旦情绪积压过甚,再遇上导火索刺激一下,就会难以克制了。"   "小少爷现在就在这样的情况。"   "适当疏解其实是好事。"   听赵旭尧这样说,傅深可算松了口气。   "不过傅少一定要注意分寸。"赵旭尧不忘叮嘱。   "谢谢赵医生。"   傅深看了眼被子里熟睡的小东西,心里空空的。   傅深想着路星刚才情动的样子,心里更空了......   "小东西,你倒是舒服了,我可就惨了。"傅深亲了路星一口,叹了口气,进浴室去了。   不过傅深想想还是暗里发笑,路星那么单纯的一个小东西,其实内心里还是个小色_胚。 第144章 我厉害吧!   "于故。"   谢阮的微型车如期出现在于故的花店门口,不过今天他过来倒不是送花来的,而是接于故一起去他老家。   谢阮家就是靠种植鲜花维持生计,家里种了好几亩各式各样的鲜花还有时令水果。   很早以前谢阮就有邀请于故去参观,也是到这段时间于故才答应下来。   "你男朋友也在啊!"   谢阮看向于故身后的秦高阳,朝他挥手打招呼。   "他不是我男朋友。"于故无奈,都怪上次秦高阳胡说八道让谢阮误会了。   "我当然在。"秦高阳没管于故说的是什么,拼命刷存在感不然于故得把他遗忘了。   谢阮笑笑,反正他看得出秦高阳是在追求于故的。   "上车吧。"谢阮拉开微型车副驾的车门,招呼于故。于故刚要上去,却被身后的秦高阳一把抓住。   "我也要去。"秦高阳抓住于故不放。于故对这个谢阮太好了,又温柔,秦高阳难免有危机感。即便这个谢阮对于故没意思也难保于故对这个谢阮就没一点喜欢。   他不会给这个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于故回头面无表情的瞪住秦高阳。   "好啊好啊。"谢阮就和罗婶一样最是好客,"不过车子坐不下了,如果秦哥不意就委屈坐一下车厢里面了。"   谢阮挠头。   微型车加上驾驶位拢共就两个座位。   秦高阳下意识看了眼所谓的车厢,里面零零散散全是花枝树叶。   秦高阳狠狠蹙眉,他长这么大就没坐过这么脏的地方,更何况这和他豪横的气质根本不搭。   "我自己开车就行。"秦高阳拒绝谢阮的提议语气还算委婉   "那敢情好。"   "不过我们那边都是山路,可能不太好走。"谢阮不忘给秦高阳打预防针。   "没事。"秦高阳说话间已经在掏车钥匙。   "于故,你和我一起....."秦高阳想让于故坐他的车。   "我就在这儿。"于故果断拒绝。   秦高阳垂头丧气的自己去开车了。   谢阮的微型车走在前面,秦高阳的宝马跟在后头。   果然如谢阮所说,出了小县城越走越是山路。   开头还好,起码是水泥路,但是后头就不是水泥路,而是凸凹不平的山路了。   微型车过去还算轻松,秦高阳的豪车可就惨了,车子地盘太低,在凸起的石头上磕磕碰碰,不断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听得秦高阳心疼。   秦高阳一路.上不知道爆了多少粗口。   终于,蔓延半个山腰的红色花海出现在秦高阳眼前,再往里向日葵、玫瑰花、郁金香....应接不暇。   前面的车子停下,秦高阳抹了把汗,可算是到目的地。谢阮找了个地方给秦高阳停车。   "这些全是我家种的花。"谢阮一腔骄傲,指向半个山腰的鲜花。   于故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个地方太美了,空气里都是鲜花的芬芳,甚至还透出一股香甜。   "先进屋拿工具吧。"   谢阮领路,带二人朝不远处的二层小洋楼去。   秦高阳紧紧跟在于故身后。   "于故这就是我给你说的跑山鸡,回去的时候你抓两只。"路过鸡棚,谢阮指向里面悠闲吃草的鸡群,"煲汤,贼鲜。"   秦高阳闻言朝鸡棚里看眼,又是蹙眉,随即掏出手机。"去买十只跑山鸡。"   陶助理收到秦高阳这消息时一脸大写的问号,暗里吐槽莫名其妙,但还是按照吩咐立马去买跑山鸡了。   于故今天过来并不全是玩儿来的,关键还是给花店选货,能进花田里挑当然是最好的。   拿上三套采花工具,谢阮带路,三人沿着狭窄的田埂往花地去。   现在时间尚早,再加上昨晚下了一夜小雨,田间的小梗泥泞得很,一脚下去,半鞋子的泥。   还好于故和谢阮早做了准备,两个人默契的都穿了雨鞋,不怕打湿也不怕染泥,秦高阳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脚上的鞋不仅是新买的,还是高定,这一脚泥染上,鞋差不多是废了。   秦高阳倒也不心疼鞋子,只是他有些洁癖,一脚的泥就浑身不自在,烦死了。每走一步秦高阳都要斟酌很久才敢下脚。   于故和谢阮麻利的下玫瑰花田,秦高阳一个人站在田埂上,傻了。   花地里的泥比田埂上的泥还要湿,而且还发黑,散发出泥土特有的土腥味儿,秦高阳要疯了。   "秦哥,你怎么,不下来?"谢阮见秦高阳不动,纳闷。   于故却一脸意料之中的模样,秦高阳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愿意双脚染泥,肯下田埂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于故并没有把话说出来。   "我不下来了。"秦高阳站在原处,说话的声音难掩急躁,脸色发黑。   "我们自己弄就行。"于故对谢阮道。   "行。"谢阮当然不会强迫秦高阳下来。   秦高阳干看着花地里忙碌的二人,心里急又没办法,他是真下不去脚,只是看着腥臭的泥就让他头皮发麻。   "于故哥,玫瑰大概需要多少?"   于故和谢阮边忙还在聊天。   "两百枝吧,我想多要点向日葵。"于故挥动花钳,断断续续发出干脆利落的声响。   谢阮给于故讲起他种花发生的一些趣事,说得绘声绘色,逗得于故直发笑。   秦高阳隔得远,听不清谢阮在说什么,只能看那二人谈笑风生,干着急。   又尝试几次下地,秦高阳最终还是没能下去。   那二人动作麻利,很快两百枝玫瑰采摘完成。   于故还是头一次进花地采花多少有些不习惯,被扎了好几次手上多出一道道血痕。   "于故,我先把这些花拿进屋,不然太阳一烤不新鲜了。"谢阮抱起一大簇玫瑰。   "好,那我去向日葵地等你。"   二人说话间走到秦高阳面前,秦高阳就和受欺负的小孩儿似的,委屈巴巴望向于故。   于故没和他说话,上了田埂。   谢阮走了,秦高阳抓住于故伤口密布的手,一脸心疼样。   "于故你受伤了。"秦高阳语气里都是对于故的紧张。   于故每天和这些花花草草打交道受过的伤他自己都数不过来这点伤他自己倒是不以为意。   于故撤回被秦高阳抓住的手,迈步朝远处的向日葵花地走。秦高阳立马跟上去,连踩几脚稀泥,气得他脸色铁青。   向日葵涨势极好,可见谢阮平时打理这些花草很是用心,于故想着这些事情入神,突然身体受到猛烈撞击,不受控制的前倾   于故整个人摔趴在地,摔了一身的泥。   正当于故对发生的一切犯懵时,凶恶低沉的狗吠传入于故耳中,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警告声,听着人心里发憷。   "小心。"   秦高阳的声音定定出现在于故耳边,于故这时候才意识到秦高阳整个人覆盖在他背上。   这时一条龇牙咧嘴的黑狗正正朝于故面i扑过来。   于故下意识眯紧眼睛这种姿态下他根本做不出闪躲。   就听一声沉闷的撞击,秦高阳挥拳正打在狗的下颚上,那狗历时发出连连惨叫声。   秦高阳趁间隙忙把于故拉起来。   刚才那条狗突然蹿出来要袭击于故,秦高阳迫于无奈才把于故扑倒,躲过一劫。   "别动。"秦高阳把于故挡在身后,显然那狗还没准备善罢甘休,伏低身子,慢慢游走在寻找反扑的机会。   秦高阳不敢大意,盯紧那狗,眼睛都没敢晃一下。   黑狗再次发动攻击,跃起半米高朝秦高阳身上扑,壮硕的身本,全身坚实的肌肉让它动作格外迅猛,秦高阳抬脚去踹,却一脚踢空。   瞬时秦高阳便知不妙。   犬牙刺破小腿,狗咬住秦高阳的肉拼命撕扯,如果不是秦高阳的裤子质量够好,他小腿上那块肉应该已经被撕扯下来了。"靠!"   秦高阳又是两拳砸在狗头上,那狗吃痛松开秦高阳小腿,蹿身又去咬秦高阳的拳头。   于故上前想帮忙,秦高阳的腿不停往外冒血。   "别过来!"秦高阳呵斥住于故,"我能应付!"   "来啊!"秦高阳朝那狗发出挑衅,"老子弄死你!"   狗像是听懂了秦高阳的话,又扑.上来,秦高阳这次看准时机一脚把它踹翻半米。   那狗好似败下阵来,嗷嗷叫着钻进花丛。   "甘,算你跑得快!"   秦高阳松了拳头,脸色青筋跳凸,腿部撕裂的疼痛钻心。于故正想上去搭手,谁知黑狗去而复返,直朝于故扑去,大抵觉得于故比秦高阳好欺负。   于故完全没心理准备,在想闪躲却反应不及,被狗扑翻在地。   参差不齐又锋利的犬牙在于故眼见乱晃,于故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却不想一只手挡在他面前。   黑狗没有丝毫犹豫咬_上去,秦高阳发出一声疼痛的低吟,又是一脚朝狗踹过去,把它从于故身上踹下去。   "滚开!"   这次黑狗瘫在地上喘气,没再站起来,看样子是被秦高阳踢中了要害。   "没事吧,于故。"   秦高阳扑到于故面前,检查于故有没有受伤。   "..没事。"   于故脸上被溅了几滴血,是秦高阳的。   谢阮闻声赶来赶到,眼前混乱惨烈的场景把他看呆了。   这狗是谢阮家养的,用来看护花田的,原本是用链条拴好的不知道怎么就松开了。   "秦哥!"   谢阮和于故合力把秦高阳扶起来。   "他腿受伤了。"于故看秦高阳这样子走路都困难,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   "我没事。"秦高阳看于故那一脸的担心,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身体上的痛楚根本不算什么。   "别逞强了!"于故突然拔高音量和秦高阳说话,还有点凶秦高阳立马闭嘴,又觉得很委屈。   于故和谢阮合力把秦高阳从地里弄出去,被狗咬这事可大可小,秦高阳出血量大,又是手脚的位置,必须马上去医院治疗打狂犬疫苗。   助理开车过来最快也要半小时,秦高阳只能先做些消毒工作   肥皂清洗伤口可以消毒,于故先给秦高阳清洗手上的伤口,又扒开他的裤子查看小腿。   秦高阳小腿上的肉说是一团烂肉都不为过,于故看得触目惊心不敢动。   秦高阳抓着于故,明明疼得嘴唇泛白,还故作轻松朝于故笑   "看吧,带我一起来没错,我揍狗的时候厉害吧。"于故不想说话了,这家伙明明被咬得那么惨还一脸得意。 第145章 就想对你更好   "于先生,鸡宰好了。"陶助理从厨房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拭水渍。   "行,后面交给我。"于故点头应下,进了厨房。   病号秦高阳靠在沙发看电视,包裹得像木乃伊的右手和左腿格外扎眼甚至还有点滑稽。   秦高阳朝陶助理钩钩手指。陶助理心领神会,朝厨房看了眼快步走到秦高阳面前。   陶助理也是没想到他和秦高阳两天没见这人就伤成这副样子了。   "秦总。"陶助理凑到秦高阳面前,俯身低声问他有什么安排。   "你可以下班了。"秦高阳说话间朝门口看了看挑眉.   "可是我走了您怎么,吃饭啊?还有回房间也是问题。"陶助理看秦高阳这个样子,说实话不太放心。秦高阳毕竟是他的老板秦高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断饭碗了。   秦高阳不做声,又朝厨房的位置挑眉。   陶助理历时心领神会。   "谢秦总。"陶助理小声道,站直身子朝厨房里的于故说话   "于先生,我出趟医院把老板的药拿回来。"陶助理很识趣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走了就会显得非常刻意,必须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行,注意安全。"   于故果然没多想,埋头切姜片准备煲鸡汤。   秦高阳赏识的朝陶助理抬起大拇指,表示嘉奖。   陶助理走了,秦高阳心情别提多好,受伤后于故对他态度缓和了不少,他说话于故也愿意搭腔。   听着于故在厨房的忙碌声,秦高阳尝试动动右手手指,确实是痛。左腿虽然没伤筋骨但也缝了三十来针,他现在当真是寸步难行。   鸡汤煲上,于故还准备做几道小菜,其实他是不想这么快出去和秦高阳共处一室。   于故会觉得尴尬,他不知道该和秦高阳说什么,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沉默,他好像越来越不会和秦高阳相处了。   花田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三天,于故还是难以自持的想起,寿高阳在保护他,于故看得真切,但又好像不够真实。   以前的秦高阳只会一次又一次揭露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在上面疯狂践踏蹂躏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饭做好了,于故收拾收拾准备开饭,但陶助理还没回来。   "于故,陶助理刚才来电话说车子半路爆胎送去维修了,他跟着过去修车,今晚不过来吃饭,我们别等他了。"秦高阳适时说到,这样的理由亏得他想得出来。   于故不是傻子,听着就知道事情不对,但他清楚这事少不了秦高阳推波助澜。   于故没去揭穿他。   秦高阳单脚下地,一蹦一跳坐到餐桌面前一副乖巧样,他牛高马大,于故瘦瘦弱弱,秦高阳倒是不指望于故能过来背他或者抱他。   于故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给秦高阳盛了碗鸡汤,秦高阳做梦也没想到那十只跑山鸡竟然是给自己买的。   鸡汤味浓,闻起来就很鲜,秦高阳左手拿碗,仰头就把一碗汤全喝了。   "谢阮今天又给我发消息,说要报销你的医疗费。"于故手上搅拌着鸡汤,说话时没看秦高阳。   虽然秦高阳明确说过不要谢阮赔什么医疗费,但谢阮还是过意不去。   "他怎么这么犟呢。"   秦高阳现在说起谢阮已经没了敌意,相反他还得谢谢谢阮,要不是谢阮,于故现在还不待见他呢。   "于故,我饿了。"秦高阳刻意把说话声降低,就和二百年没吃饭的饿死鬼似的。   于故去给秦高阳打了碗米饭,放了双筷子在他面前。   "于故我不是左撇子,你知道的。秦高阳在于故面前轻晃受伤的右手,"您行行好,喂我两口就行,把命吊着。"   于故就知道秦高阳在着儿等着他。   "吃不到别吃了。"于故才不遂了秦高阳的愿,虽然秦高阳这次救了他,但他还没忘秦高阳以前是怎么对他的。   于故撂下碗筷起身,秦高阳意识到自己这些小心思刺激到于故了。   "于故。"秦高阳抓住于故,"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吃你的饭,我吃我的。"   秦高阳脸上赔笑,"你胃病才刚见好,别和我一般见识。"   秦高阳腕上发力,把站起身的于故又拽下来,"你不喜欢听我说话,那我不说了。"   筷子被秦高阳重新塞回于故手上。   秦高阳拿起一边的勺子,大口往嘴里送饭。   于故却始终没动。   片刻秦高阳意识到不对了,于故的身体在发颤。   "于故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秦高阳立马紧张起来,于故低着头,他也看不见于故此时此刻的表情。   于故还是没出声。   "你别,别吓我啊。"秦高阳带着笑腔说话,却全是紧张和后怕,因为于故只有在害怕和犯心理疾病的时候才会这个样子。   "于故。"秦高阳压低身子想去看于故,于故却在此刻抬头   于故眼圈红了一周,脸色很不好看。   "秦高阳。"   "我..在。"秦高阳心提到嗓子眼,但依旧笑,只是僵   硬了些,他怕,怕于故开口就让他走,或者说出其他更绝情的话   "于,于故...你是不是不舒服?"秦高阳讨好般去抓于故的手,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小心翼翼。   "你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于故和秦高阳对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伏低做小了。"   "向来不都是别人讨好你吗,怎么你也会讨好人了。"   于故不是不相信秦高阳会变,只是变化太大又太快,让他不相信,只觉得秦高阳是为了骗他所以一直在他面前做戏。   秦高阳那么骄傲自私的一个人,也会卑微得像一条哈巴狗吗   "你这样做戏不累吗!你这么怂就是为了做戏给我看,何必啊!"   "你别装了!"   于故置开秦高阳抓住他的手,"我一点也不相信你!"秦高阳没料到于故会一连串抛出这么多问题。   其实秦高阳也会想自己怎么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想要于   故那就把他绑过来,他不听话那就鞭挞他,调教他,直到他听话为止,可是现在,他做不到了...   正如于故所说他可以放低身段,去讨好于故,可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以前的于故就像现在的他一样,卑微的讨好对方。   以前是于故,现在换做是他了,倒也么平.   "于故,我错了,我就是想,想让你原谅我。"秦高阳怕于故走不听他解释,索性直接抱住于故。   "你相信我,我不是逢场作戏,我是真的想对你好,就算一辈子这么讨好你也是我心甘情愿。"   "于故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了。"秦高阳很慌乱,迫切想要找到一个证明自己的办法却发现无计可施。   "我,我就是后悔了!后悔以前对你的所作所为..."   "于故,算我求你了,你别不信我好不好?"   "或者你说,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只要你说,我就敢做。"   秦高阳锁住抗拒的于故但又不敢太用力,怕于故受伤,结果一来一回倒是他自己手上的伤口先裂开了。   包裹伤口的纱布很快被染成血红色。   "于故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   "我知道在你听来这一定很可笑,可是自从你走了,我就不对了,我拼命的想你,害怕你疯疯傻傻的被人欺负。再或者遇到一个比我还混蛋的人,那么怎么办啊。"   "我越想越害怕,更迫切的想找到你。"   "你发疯的时候我真的有想过就这样和你过一辈,即便你神志不清但我能足够对你好,宠爱你,爷爷不同意也没关系,我还是要偷偷把你藏起来,放在我触手可及的位置。"   "但那些都是假的,知道你只是因为恨我讨厌才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以后,我很愤怒,满脑子想着怎么把你抓回来。"   "囚禁你,折磨你惩罚你....."   "可是我比谁都清楚造成着一切的是我自己.看到秦旭和温言那么好,我承认我羡慕,甚至是向往.我就想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对你这么好,我们一定比他们还幸福..."   "但我找到你了才发现那些东西对我而言太遥不可及了,你怕我,恨我,抵触我,你不是以前那个跟在我后面叫秦哥的于故了..."   "我就是,想,想让你别怕我...."   "我后悔了于故,是我自私贪心明明把你害得够惨了,还是不愿意撒手,就想把你困在身边。"   "让你像以前一样依赖我,对我....."   "我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笑,但是我不怕,也不在乎,除了你没什么东西对我更重要了。"   "于故,我求你了,你相信我,别怕我,我发誓这辈子都对你好!"   秦高阳语无伦次的说了很多话,这些话挤压在他心里好久了他就想和于故说,可惜一直没机会,因为他知道于故不会想听但现在还不说也许就没机会了。   "于故,我就赖上你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但我一定不会再像以前伤害你,我就像以前你对我那样对你..." 第146章 要喂奶吗?   "老公,星星...."   路星蜷缩在被子里冒出小半个头望着傅深,面色红润,皮上似乎还附着着一层浅浅的细汗。   傅深蹲身,将手探进被子里,摸到路星冰凉的尾部鳞片。   尾部看似冰凉但其实内里一直在发热,路星也是实在受不住了才敢向傅深求助,他不想在傅深心里留下一个浪荡的形象。"老公帮你挠挠。"   路星闻言,立刻像寻求主人安抚的小猫仰面朝上,露出肚子供主人抚摸。   很快,傅深的手指触碰到黏腻的一道小口。   路星身子抖了两下,却没表现出丝毫不适,相反还露出一脸享受的样子。   "好舒服啊,老公。"路星嘴里含含糊糊的嘀咕,吐出灼热的气息。   但是很快路星就不满足于此了,整个人往傅深那边凑,想让傅深再深入些。   傅深全身也在发热,额头上的汗水陆陆续续冒出来。   "星星别动,老公帮你就好了。"傅深看路星一直往他这边靠近,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从床上摔下来,索性直接上床抱住路星,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上继续动作帮他纾解。   这已经是路星这个月第二次发情期了,相较从前真的非常频繁。   好在傅深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安抚起路星也算得心应手。一番绵长的折腾,路星可算是舒服了,累得直呼气,最后贴在傅深怀里睡着了。   傅深不敢放开路星,即便他身上全是黏腻的汗液,因为他一动路星很可能立马就醒过来。   确认路星进入深度睡眠,傅深才敢放开他,起身冲了个凉水澡,随后又用温热的毛巾给路星擦拭身体。   "星星想吃..牛奶...."   傅深又听见路星在说梦话,   "蔬菜不好吃,不要...."   傅深轻不可闻的笑,这小家伙每一次说梦话都离不开吃的。   "好,明天就吃奶糖。"傅深附和路星的梦话,将他重新收进怀里,顺势拿过搁置在一边的手机。   "明天一起吃饭,严陶也在。"秦旭的消息是半小时前发过来的,还有一个餐厅的定位。   "好。"傅深答应下,关掉手机安心睡了。   翌日,市中心五星级餐厅。   一早起床听傅深说要出来吃饭,路星就一直盼着,因为他已经好久没和傅深在外面吃饭了。   "星星这肚子该有九个月了吧?"严陶和路星太久没见,看路星这异于寻常的大肚子忍不住问。   "嗯,九个月了,你的贺礼可得准备两份。"傅深掌心覆盖在路星的肚子上。   "双胞胎?!"严陶很快明白过来傅深的意思。   看到傅深点头,严陶毫不犹豫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   "这快到预产期了吧?"严陶接着又问。   "还有半个月,不然也不敢带星星出来。"傅深同严陶和秦旭干了一杯。   "对了,秦氏最近又是你在么司常驻啊?"傅氏和秦氏最近在合作一个房地产项目,傅深对秦氏那边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秦旭点头,"我大哥前段时间被狗咬了,挺严重的就没去公司,在静养。"   "卧槽,被狗咬了!?"严陶瞪大眼睛,"什么狗能咬到你大哥啊?比傅深还牛逼!"   傅深瞟了严陶一眼,他知道严陶是故意在   严陶一脸阴谋得逞的笑,却不想下一秒就觉得有人在戳他的袖子。   严陶侧目,正对上路星路星筷子上还夹着一块四喜丸子。"不可以这样说傅深喔!"路星说着维护傅深的话,还奶凶奶凶的。   严陶又乐了,感慨傅深简直是捡到宝了。   "好好好,我收回收回。"严陶笑嘻嘻的撤回刚才说的话。路星好似满意的笑了一下,摸出一颗奶糖放到严陶面前,着又继续啃四喜丸子。   众人一阵笑声后,秦旭接着说起秦高阳被狗咬的来龙去脉。   "反正我大哥和于故的关系算是缓和了,大哥说于故在试着重新接受他。"   "毕竟于故对他是有感情的。"   "也算因祸得福了。"   "没想到秦大哥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严陶又在一边感慨"挺好挺好。"   "来,我们为秦大哥和于故干一个!"严陶话语说得掷地有声,带头举起杯子。   路星和温言没喝酒,就用果汁代替了。   "严陶,我们这几个人里面可就只有你一个单身汉了,你也赶紧稳定下来啊。"秦旭不着痕迹朝傅深看了眼。   其实严陶和傅泽的事情,傅深秦旭都心知肚明,不过想听严陶自己说出口。   "我可是听说你好长时间没出去找乐子了。"   "你憋得住啊?"   "误,我说你怎么跟个老婆子似的,我自己都不急就你催催催,什么时候学会这坏德行了。"   "温言,好好管管你们家秦旭,不然以后烦死你。"严陶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   突然被点名,温言一怔,有些不好意思。   "媳妇儿,别听他瞎说。"秦旭凑近温言,给他夹了块肉。被秦旭当着众人的面叫出这样亲密的称呼,温言瞬时连耳根都红了。   看出温言的难为情,秦旭岔开话题,聊起他们家秦子言。   说到孩子,秦旭嘴上吃醋,但却是一脸老父亲的慈祥,把傅深和严陶这两个还没养过孩子的大男人看愣了。   饭席上,路星和温言几乎没怎么插话,但两只小人鱼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乖,一直在用声波肆无忌惮的交流,反正只能他们两个自己听见。   小人鱼聊的话题可比那几位大老板劲爆多了。   路星说起他最近奇怪的发情期,还有什么时候才能和傅深进行深入交流,温言作为半个过来人,到是可以给路星提提建议。路星还问温言是不是要给宝宝喂奶的问题,因为路星看人类都是需要亲自给孩子喂奶的,但是他胸口平平的不像可以喂奶的样子。   路星可以一脸天真无邪的问出这些问题,可温言却不能回答得云淡风轻,毕竟他也是做了十几年人类才变成人鱼的。   "喂奶粉就可以了。"温言声波里告诉路星,面容发烫。"为什么不需要自己喂奶呢?"路星追问这个话题。   温言一时间很无助,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给路星解释。   正当温言不知如何是好,秦旭的手机响了。   秦老爷子来的电话催他们现在回家,秦子言找不到温言哭得厉害。   温言瞬时就像得救一样,跟着秦旭先走一步。   "宝贝,你脸怎么这么红啊?热吗?"秦旭发觉温言的脸就和打了腮红一样,不禁问。   "刚刚吃到一块辣椒,辣的。"温言飞快想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他哪敢告诉秦旭路星问他的那些难为情的问题。   在温言这里没得到答案,路星还挺难受的。   但是这不影响他干饭,路星又连着啃了两块狮子头。   "傅深还好你是个总裁,要换了普通人家,哪还养得起你们家小路星。"严陶看路星吃饭的样子特别香,带动他也多吃了点儿。   "不会喔,如果老么没有钱,星星可以养老么和宝宝的,星可以去抓贝壳,还可以去捡海里的废品!"路星晃晃手腕上的镯子,"这个就是星星在海里捡到的。"   严陶一看路星手上那个玩意怔住,他也是个识货的主。"卧槽。"   严陶干了杯酒压惊,路星管这宝贝叫废品!   "傅深哪里还能捞到星星这样的鱼?我现在就去!"   "下半辈子,不想努力了。"   严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做梦可以。"傅深回了他四个字。   晚餐结束,原是严陶请客做东的,但是最后在严陶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傅深买的单。   严陶还打包了好几道菜说是要给小情儿送去,结果一扭脸就去了傅泽所在的医院,傅泽今晚值夜班。   回家的路.上,路星吃饱喝足,仰靠在傅深怀里这是彼时最能让他舒服的姿势。   "撑着了?"傅深揉揉路星的肚子。   "嗯,星星都不想动了。"路星露出慵懒的样子。   "那就不动。"傅深掌心在路星肚子上打转,试图让他舒服些。.   到家,二人洗漱完躺在床上,换做平时路星肯定困得睁不开眼睛,但是今天却格外精神,眼睛炯炯有神。   "老公。"路星靠近傅深,傅深太了解路星,一看就知道他是有问题想问。   "星星为什么,不需要给小宝宝喂奶呀?"   傅深全没想到路星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当时就被问住了,但是很快傅深就回过劲儿。   "你想给宝宝喂奶啊?"傅深先是反问路星。   "不知道....."路星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星星看到人类都是需要给小宝宝喂奶的。"   傅深闻言很欣慰又有些心疼,路星一直在努力了解他现在生活的这世界,尽可能的适应它融入它。   "星星不用给宝宝喂奶,因为星星是小爸爸,不是妈妈。"   "星星的这里不用给宝宝储存食物。"傅深碰了碰路星胸脯的位置。   "可是不喂奶,宝宝会不会和其他的人类不一样呀?"   "放心吧,星星不喂奶,宝宝也会很健康。"傅深知道这小家伙在担心什么。   "唔。"路星吐出一口气。   "星星希望宝宝都能和傅深一样。"   路星眸子闪着光,"做一个正常的人类。"   "不要像星星,人鱼总是被坏人盯上。"   以前路星不懂什么,叫异类,可是在人类的世界生活了这么久他多少也懂了一些,就是因为自己是个异类,才会被很多很多居心叵测的人盯上,回想那些被抓的经历路星还是会后怕。   "星星可以被傅深保护,可是人鱼宝宝以后又会被谁保护呢路星缩进傅深怀里抱住他的腰,"星星怕。"   "别怕,老当然也会保护他。"   "等他长大了,会像星星一样,找到爱护他的伴侣。" 第147章 丈母娘的电话   "妈。"   傅深正准备去门口迎接许媛,却不想许媛先一步进来了,傅深顺势接过许媛的手提包。   "星星呢?"   许媛前脚进来后脚助理就领着一大箱子行李进屋。   "星星睡着了,昨天晚上闹着不想睡,今天又睡不醒。"傅深笑着朝楼上房间看了眼。   "那别吵他,让他睡吧。"许媛拉着傅深坐到一边,说话声都小了几分。   "妈,您不是说还得过两天才回来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傅深昨天和许媛通电话的时候许媛还说再等两天才回国,结果今天一早来消息说自己已经在蓉城国际机场了。   "我不是坐不住吗,和你打完电话我就心心念念的,索性直接回来了。"   "过两天等你爸自己回来。"   "诶。"许媛突然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是不放心,星星马上就要生了,你一个大男人我担心你照顾不好他。"   "你妈我毕竟是过来人,起码生过两次娃。"   许媛拍拍傅深放在膝盖.上的手臂。   "妈,您辛苦了。"傅深反握住许媛的手。   "对了,保姆那..."   傅深和许媛又聊起别的,左不过都是孩子的问题,许媛不愧是过来人,傅深自以为考量得已经非常周全,却还是被许媛找到几处遗漏的地方。   傅深怕忘了,立刻掏出手机把问题都记录下来,一会儿好去完善。   "唔,老公..."   傅深和许媛刚聊到要不要送路星去月子中心就听路星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路星蓬松的睡裙被肚子撑得鼓鼓的,站在楼梯口揉眼睛,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路星原本是睡得很熟的,突然被惊醒,醒来后没看见傅深,才自己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   "星星,你看谁回来了。"   傅深和许媛同时起身。   "星星!"许媛朝路星招手,"妈妈回来啦!"   路星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眼花,又揉了揉眼睛,直到确认真的是许嫒回来了脸上霎时便有了精神。   "妈妈!"路星着急想下楼。   "乖宝你在哪别动!"许媛看路星想自己下来,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刚想让傅深去帮路星,结果傅深已经先一步上楼。   傅深稳着步子把路星抱下来。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路星觉得许媛会变魔法,他只是睡了一觉,许媛就从电话那头钻过来了。   "刚刚到家,你就醒了。"   "乖宝,你怎么除了肚子,别的地方都不长肉?"许媛捏捏路星的小胳膊,"傅深没给你吃啊?"   路星听许媛这样说咯咯咯的笑。   许媛知道路星这样挺着肚子一直站会很累,扶住路星坐到松软的沙发上。   "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路星毕竟是个小男生,又是第一次怀孕生孩子,和寻常人类很不相同,许媛自然是担心的。   "宝宝很乖,以前睡觉的时候会在星星肚子里锻炼身体,但是现在不会啦。"   "不会弄疼星星。"   路星回想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胎动非常频繁,孩子在他肚子里大施拳脚,丝毫不知道轻重,路星经常被折腾得掉珍珠。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星星,刚才我和傅深还在商量等你生完孩子要不要送你去月子中心疗养,你自己的意思是怎么样?"   "月子中心是什么?"路星蒙圈问。   许媛简单给他解释一番。   路星听完连连摇头,"星星不想去,在家就好。"   路星觉得月子中心听起来和医院有些像,他一点也不喜欢那种地方。   许媛和傅深当然是尊重路星自己的意愿。   午餐许嫒嘱咐阿姨多做两道菜,正好叫上班傅泽过来吃饭。许媛的电话打给傅泽时,傅泽正被严陶压在身下揪住内裤。"等一下,这是我妈电话,得接。"傅泽给许媛设置了特殊手机铃声,一听就知道是她。   严陶无奈,这可是他未来丈母娘的电话,他哪敢叫傅泽不许接。   傅泽好不容易翻身起来,拿过手机接通。   "在忙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许媛看看时间,傅泽应该在工作。   "刚才遇到一位难缠的病人。"傅泽说话间还看了眼严陶,"妈什么事呢?"   严陶听傅泽说他是病人,动了动歪心思,手指顺着傅泽的裤腰带摸进去,很快触及傅泽的敏感点。   傅泽被刺激得蹙眉。   严陶看他这有精力无处发泄进退两难的样子别提多得意,总算是有机会解气了,以前都是他被傅泽搞得惨兮兮的,今天倒是换过来。   "我回来了,过来吃饭,在傅深着儿。"许嫒这边说着,严陶手上也没闲着。   傅泽一边和许媛通电话,生怕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惹许媛怀疑,一直极力克制。   "行,妈我知道了。"   严陶估摸着傅泽的通话是要结束了,手上的动作更加麻利,他这些技巧不少还是从傅泽那学到的。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病人要忙。"傅泽飞快挂断电话,脸憋得通红,电话刚才挂断他嘴里就迫不及待吐出几声动情的叹谓   "你忒坏了!"傅泽舒服得微微扬起脖子。   "你心眼儿真多,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严陶话里带笑。   "你用嘴安抚我啊?"傅泽朝严陶挑眉。   "你想得倒是美。"严陶腿根蹭到傅泽胯下,"阿姨说什么呢?"   傅泽顺势把住严陶的腰,微一笑道"你猜?"   严陶在傅泽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给你脸的了是不是,快说"   傅泽顿时笑得更厉害,手指不着痕迹摸到严陶贴身的最后一条裤子上。   "我妈叫我今天带个儿媳妇回去吃饭。"   "你去吗?"傅泽把在严陶腰上的手收紧,话里带着几分渴望。   "我又不是你媳妇儿,去什么去。"   严陶掐住傅泽的下巴,"哪天你妈叫你带老么回去的时候,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严陶说罢霸气的将傅泽推倒了。   傅泽无奈笑笑,没再动作,因为严陶自己会动就行。   傅泽踩点赶到傅深家,到时正赶上吃午饭,他和严陶纠缠了很久,险些误了时间。   "你脖子怎么了?"吃饭时傅泽坐在许媛对面,许媛向来眼尖,又机敏,很快就发现傅泽脖子上淡淡的血淤。   傅泽心下不妙,知道一定是严陶给他留下的痕迹。出门太着急忘记做遮掩了。   "可能是被蚊子咬了。"傅泽一脸云淡风轻,轻轻在脖子挠了两下。   许媛微微眯眼,显然是没信他的说辞。   "咳。"许媛轻咳一声,"老大是不是有情况了?"   "没。"傅泽立马否认,严陶那边没说通,单方面么布他们的消息,真的不好,"妈,我每天忙工作哪有时间恋爱。"   "您想太多了。"   傅泽喝了口红酒,"不信你问傅深。"   许媛朝傅深瞄了一眼,傅深立马侧身喂路星吃菜,没敢和许媛对视。   "没情况就算了,虽然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很多事情妈可以不管你,但是一夜情这种事情少来。"   "别人家公子少爷怎么样,我管不了,但是我许媛的儿子不准敢这种荒唐事。"   许媛话腔里告诫味十足,傅泽一听就知道许媛是什么意思。许媛一定是觉得他没时间恋爱,但又要发泄情绪精力所以和人约炮了。   傅泽真是有苦难言。   "妈,这个我向你保证,我和大哥觉对不会干这种荒唐事。"傅深这时候主动发声了。   "那就好。"许媛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老大,你弟弟的孩子都要生了,你还不抓紧时间。"   "妈和你说过了男人女人无所谓,只要你自己喜欢就行,我儿子这么一一个帅小伙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许媛想不明白,又叹了口气。   "......"傅泽往许嫒碗里放了块糖醋排骨,"您就是想太多,说不定明天就有了。"   傅泽宽慰许媛,"您别叹气了,不是是说叹气容易长皱纹嘛"   一听长皱纹,许媛立马就不敢叹气了。   "你再不找个对象回来,我不能干看着,得送你去相亲!"许媛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像是玩笑。   "相亲是什么呀?"路星觉着自己又能学到一个新的词汇了   路星这个问题倒是真把许媛给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相亲就是两个人相爱。"傅深接过路星的问题,"要一直在一起的意思。"   "那星星和傅深也要相亲,一直相亲!"   傅深随便的一个解释,路星这小傻子全然就信了。   "好不好?"路星还一脸认真的征询傅深的意见。   "好好好。"傅深哪有不答应的,他现在要是同路星玩笑说一句"不好"路星铁定一天不会理他。   午餐结束,傅泽真要去医院了。   许媛今天飞机太早,现在必须午休一下。   路星本来起得就晚倒是没瞌睡,和傅深一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都是一些关于如何照顾小baby的节目。   路星看得津津有味,揉揉肚子很期待小宝贝快点出生。   兴许是路星迫切的渴望被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感知到了,原本一切正常的路星突然喊肚子疼。   许媛急急忙忙赶下来,一看路星的症状知道是要生了。 第148章 星星的宝宝出生啦!   "老公,星星疼,宝宝是不是不好了?"路星缩在傅深怀里强烈的下坠感让路星全身的神经都处于高度紧绷,下身更像是一直被人拽住,往外拉扯。   路星捂住肚子的手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肚子在一缩一紧的动。   "不是不是,宝宝只是想出来和我们见面了。"傅深手心全是紧张的冷汗,但他一直克制住慌乱在对路星笑,他知道路星害怕疼,害怕生孩子,所以他更不能表现出丝毫胆怯,因为他是路星的支柱。   "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很快星星就不疼了。"傅深抬头催促般看了眼前方的道路,司机已经在用最快的车速行驶。   "星星,做深呼吸.像妈妈这样就行。"许媛在一边也着急但是同样不敢表露出担忧和害怕。   许媛示范做着深呼吸的动作,让路星跟着她学,"这样就不会很疼了。"   路星惨白的小脸上挤出一个笑,"妈妈,星星会很坚强的。"   路星一边说,一边学着许媛的动作。   他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疼,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冒汗,贴身的衣服好像已经湿透了。   傅深撩起袖子给路星擦拭额头上的小汗珠,生怕坠进路星眼睛里,让他更疼。   一路畅通无阻,路星很快被送到医院,赵旭尧和医护人员早在候着。   傅深把路星放到推床上,护士正要将他推进产房路星却抓住傅深不放。   路星朝傅深直摇头,他宫缩越来越厉害,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傅深只是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路星想说什么。   "老公不走。"傅深抓住路星的手,随着推车移动一起奔跑"别怕。"   听到傅深说不会走,路星就像吃了一剂镇定剂,安分下来,只是抓住傅深的手一直没松,生怕稍稍松懈傅深就不见了。路星情况特殊,所以医院才特许傅深进入产房陪产。赵旭尧用最快的速度为傅深做好全身消毒。   产房外,许媛没有急躁,先给傅家二老去消息说路星要生了随后又是联系还在国外的傅柏,接着有条不紊的和保姆交待工作。   傅家二老和傅泽闻讯第一时间赶过来,傅柏也是立马安排了手上的工作,定好回国的机票。   转眼两小时过去,产房里还没动静,傅家二老有些急了,根本坐不住,焦急得来回绕圈。   "爸妈,别太着急,有傅深在里面陪护,不会有问题的。"星星第一次生孩子,肯定生得慢。   话是这个道理,可傅家二老想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其实许媛自己也着急,只不过为了安抚二老把情绪收敛起来了。   许媛话音方落,产房的门开了,赵旭尧和护士抱着两个包裹得严实的小团子走了出来。   "恭喜,两位小少爷都很健康。"   "产夫现在状况也很稳定,不过体力消耗有些大,一会儿才能出来。"   护士将两个脆弱的小团子抱到傅家二老手上。   "医生,护士,辛苦了辛苦了。"许媛连连朝医护人员道谢   "您太客气了。"赵旭尧微微额首。   许媛这才去看两个小团子。   "这个小家伙和星星真是一模一样!"傅奶奶怀里的小婴儿虽然只长了浅浅的头发,但银亮的颜色非常显眼,不仅仅是银色还透着些奶白。   "这个是弟弟。"赵旭尧笑道,"也是人鱼宝宝。"   "那难怪!"傅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是哥哥。"   傅老爷子怀里的是人类小婴儿,头发是乌黑的,和人鱼小宝宝有着明显的差别。   "都好都好。"许媛对两个小团子都很爱。   "爸妈,你们先送孩子回房间吧,这里风大,我再等等星星和傅深。"   "那我和妈一起。"傅泽也没走。   "好。"老两口在护士的陪同下抱着孩子先去病房。十来分钟后,路星和傅深出来了。   路星现在还很虚弱,累得说不出话。   "乖宝,辛苦了!"许媛看过路星没有大碍这才放心。   路星迷迷糊糊的朝许媛和傅泽笑。   路星很快也被送回病房。   路星困得抬不起眼皮,但还是想着要看看他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小团子。   "诶?"看到两个孩子后,路星小声的发出一声疑问。   "为,为什么,他们一点也不丑啊?"路星看过很多新生儿的照片,刚刚出生的小婴儿全身粉粉的又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   但这两个小团子皮肤格外白,而且看起来非常光滑,就像丝滑的牛奶冰淇淋,路星如是想着。   一家人闻言都是笑。   不过赵医生解释过是因为路星的人鱼基因他们才会这样。   "随你,好看得很。"傅深目睹了路星生孩子的全过程,知道他有多痛,哭得多厉害,现在还心疼得紧。   被傅深夸好看,路星都有些害羞了,想躲一躲又实在没力气   "困了就睡会儿,大家都在。"傅深替路星收紧被子,怕他吹了冷风着凉。   "好。"路星闭上眼睛,几乎是一秒入睡。   两个小团子显然是饿了,一副要哭的样子,许媛有经验,赶紧让保姆冲奶粉过来喂孩子。   孩子傅深还没抱过,看着两个小家伙津津有味喝奶的样子,傅深又有些好笑,和路星简直一模一样都是贪吃的小吃货。"快来抱抱。"   孩子喝完奶后,许媛小声对傅深道。   傅深几乎没抱过小孩儿,许媛手把手教他,人鱼小宝宝睡得迷迷糊糊,在傅深怀里安分得很。   正如傅奶奶所说,这个小团子很像路星,不光是头发,五官很多都和路星一个模子,傅深心想路星小时候一定也是这样,心都给萌化了。   抱了会儿小儿子,傅深又接过大儿子,有了经验,傅深动作很从容。   "大宝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这件事上许媛最有发言权了就连傅家二老也是连连点头。   "那敢情好,以后和他爸一样帅气。"傅深轻轻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   孩子睡得沉,傅深没抱太久,就交给保姆放进婴儿床。结果这两个小家伙机灵得很,刚放下就一起哭了出来。必须要人抱着才能睡踏实。   怕吵醒路星,傅家五位轮流上阵,抱着两个小祖宗轻哄。刚出生的小婴儿大概每隔四个小时就会饿,大人几乎是不敢撒手,必须时时刻刻盯着。   路星这一觉睡了也就差不多四个小时,醒来后正遇上两个小团子吃第二顿奶。   路星想试试用奶瓶喂他们,结果他身上就像被车子碾过一样动弹不得,只能老实躺好。   不能喂只能看着,路星看他们喝奶那么,香瞬时也饿了。傅深只是看他馋馋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不要给你也弄个奶瓶?"傅深笑路星。   路星忙摇头,"星星不喝,都给宝宝喝,他们太小了,不能挨饿。"   路星一本正经,听得一大家子又笑。   "星星,傅深要是饿着你们父子三人,爷爷第一个帮你收拾他出气。"傅老爷子玩笑道。   "妈妈也会好好收拾他。"许媛立马也是给路星助长声势。   "大哥帮你打他一顿出气。"傅泽怀里抱着小侄子也是爱不释手。   傅总立刻觉得自己像是被遗弃的孤儿,但心头还是很开心,因为他家人已经完全接受路星,把他当做这个家庭重要的一份子   "放心吧。"傅深居高临下朝路星眨了眨眼睛,"给你也准备了吃的。"   路星一听有吃的,立刻来了精神,生孩子真是妥妥的体力活   刚生产完,忌油腻荤腥,阿姨准备的月子餐偏向清淡。   路星听傅深说这样吃了以后才不会生病,乖乖的全给吃了。刚结束路星的晚餐,赵旭尧来查房,主要是检查路星还有没有出血状况,还好路星一切都很正常。   赵医生走后,傅深让傅家二老先回去休息,毕竟折腾了一天老人家身体也吃不消。   老两口依依不舍回去休息了,说明天再过来。   "大哥你也先回去吧,今天忙上忙下,辛苦了。"傅深对傅泽道,今天医院的很多流程和手续都是傅泽在忙着弄。   "行,有事你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傅泽交代一番后走了   许媛倒是没走,她要是走了,傅深绝对应付不了那两个小团子。   许媛和保姆把孩子抱到另一个病房去休息了,留下傅深路星独处。   "老公,星星是不是特别厉害?"路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骄傲,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情绪。   "特别厉害。"傅深支撑着身体覆在路星身上,在他额头亲吻,"比老公还厉害。"   路星霎时露出笑脸,用尽力气扬起脖子主动亲吻傅深。   其实他能感觉到生产的时候傅深有在怕的,怕他疼,怕他出现意外..   "老公,星星又开始...."路星生产后清醒的时间并不多,归根结底还是他身体弱,又消耗过大。   "休息吧,妈在照顾宝宝别担心。"   "...."路星的眼睛睁开很小的缝隙,"老公也辛苦..."   路星睡着,傅深这才抽空看了眼手机。   严陶和秦旭轮番轰炸全是问情况的消息。   傅深一回复他们报平安。   其实严陶和秦旭一开始就说要来看路星的,不过傅深想着路星刚生产完太累需要好好休息,所以让他们明天再过来。   "我们家温言担心得茶饭不思,我赶紧给他报个平安。"秦旭扔下手机立马去找温言了。   傅深放下手机,趴伏在床边准备眯一会儿,他也不敢睡得太沉,怕晚上路星有状况自己反应不及。   傅深几乎每隔半小时就要起身检查一次路星的下面有没有出血,每次看到一切正常才能稍稍安心。 第149章 给宝贝定个娃娃亲~   "老公,给宝宝穿这套小衣服好不好呀?"路星从宝宝的衣柜里拿出两套小兔子套装,一套是白色,一是粉色的。   "好。"傅深接过路星手上的衣服,搂着他进了婴儿房。两只小团子刚才喝完奶,乖得不得了,人鱼小宝宝还在噘手指。   "妈妈,这个小衣服好看吗?"路星托起傅深拿着衣服的手   "好看好看,就穿这个吧。"   在许媛的协助下,路星和傅深一人负责一只小团子给他们穿好衣服。   都打扮好,路星抱人类宝宝,傅深抱人鱼宝宝一并下楼去接   今天是两只小团子的百日宴,傅家的亲戚朋友都要来家里做客。原本小孩子百日宴是大事,应该隆重举行的,但傅深路星考虑到人鱼小宝宝毕竟和普通小孩不一样,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所以就决定在家里简单操办就行。   最早到的,是傅老爷子和傅奶奶,两位老人家给小宝贝准备了大红包,都交给路星,还买了很多小孩子的玩具。   陆陆续续又来了傅家的几位亲戚,傅深把路星和两个小团子正式介绍给傅家的其他人。   接近十点,秦旭和温言到了,秦旭推着婴儿车,秦子言睡着了。   "星星!"温言忙着照顾秦子言和路星也好久没见了。"温言,你终于来啦!"   "给小宝宝准备的礼物。"温言将两个精致的礼盒交给路星路星拿在手上还沉甸甸的。   "两个小宝贝呢?"   和傅家一众人打过招呼,秦旭在客厅扫了一圈,却是没看见两个小家伙。   "妈妈抱去换尿布了,在房间。"   路星朝楼上的婴儿房指了一下,就在刚才,人鱼小宝宝在傅深怀里尿了。   正说话,许媛抱着孩子下来了。   "这个是小宝傅辰晨。"   "这个是大宝傅景阳。"   路星介绍起两个小宝宝的名字。   温言和秦旭上一次见两个小团子还是刚出生那会儿,后来路星一直在静养坐月子,也没机会见。   三个月的时间两个小团子变化还是挺明显的,比起刚出生那会儿又白了不少,眼睛也不像覆盖着一层膜雾,蒙蒙的,现在很亮,就像里面装满星星。   "大宝居然是异瞳?!"秦旭震惊,初始孩子还小,几乎都在睡觉,这个特点倒是不明显,不过随着孩子越来越大,瞳色明显起来就很容易发现。   傅景阳的左眼是冰蓝色和路星一样,右眼则是随了傅深是深棕色。   "小宝不会也是异瞳吧?"秦旭问话间扭头去看。   "辰晨的眼睛不是异瞳,但是和星星的一样。"路星笑道。果然小人鱼宝宝的瞳色和路星一样都是冰蓝色的。   "真漂亮。"秦旭毫不吝啬夸奖。   几人谈话间,秦子言醒了,胖乎乎的小脚丫在空气里蹬了几下,嘴里发出咿呀呀的声响。   怕他哭,秦旭赶紧把人抱起来哄了两下。   兴许是人太多,秦子言不好意思哭,张大的嘴缓缓收拢。   "来看看你的弟弟们。"秦旭抱着秦子言给他两个小团子。秦子言好奇盯着面前两个比他小一圈的小弟弟,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围的大人默不作声,突然秦子言笑了,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众人都看在眼里。   秦子言抬起小手捂在眼睛.上,路星怀里的人鱼小团子也跟着笑了。   "辰晨笑了啊!"许媛在一边激动得不行,赶紧掏出手机要记录下这一刻。因为家里的人都在吐槽,说这两个小团子性格就像傅深不苟言笑,明明还是小不点,性格却冷得很。   看到儿子笑了,傅深和路星都很惊喜。   "辰晨在笑耶。"路星仰头对傅深道,嘴角路露出两个梨涡   "傅深看样子你儿子很喜欢我们家子言,咱们两以后要不要打亲家呀!"秦旭半是玩笑半是正经的对傅深到道。   "也不是不可以。"傅深说话手在路星头上揉了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秦旭觉得他儿子特别有出息,就出来一趟把媳妇都给搞到手了。   "儿子,你可比你爸爸我厉害多了。"秦旭亲了秦子言一口   "你大哥来了。"许媛戳了下傅深。   傅深朝门口的位置看去,就见傅泽大包小提的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一严陶。   "有点儿堵车,我们来晚了。"傅泽把东西交给保姆。   "你们一起来的?"秦旭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和傅深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不能一起来啊?"严陶漫不经心回答秦旭的问题。   "能能能!"秦旭连连点头。   "这是我妈。"傅泽主动给严陶绍起许媛。   "爸呢?"傅泽没看到傅柏。   "厨房做饭呢。"许媛笑道。   "阿姨好,我是严陶。"   严陶,许媛当然认识,经常听傅深提起,但是许媛上次见严陶也是好久以前,毕竟许媛常年在国外。   "好好好,进来坐。"许媛捕捉信息的能力真不是盖的,听秦旭的那段调侃,和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大概能猜到严陶和傅泽关系不一般。更何况,傅泽还亲自绍了许媛给严陶。   "你爸在厨房去给他打个招呼吧。"许媛推着傅泽往厨房去留下严陶和傅深他们一起逗孩子。   "你来晚了,就在刚才,我和傅深已经是亲家了!"秦旭在严陶胸口拍了两下。   "啥情况?"严陶不明所以,追问。   秦旭也不嫌麻烦,把事情始末给严陶说了一遍。   厨房,傅柏系着围裙,动作有条不紊。   傅泽和许媛一并进去,许媛在后头,悄悄关上厨房的门。   "儿子,工作忙完了?"傅柏放下手头的东西,阿姨接过继续翻弄。   "忙完了。"   "咳咳咳!"许媛亲咳几声,将那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儿子。"许媛单手抵在傅泽肩上。   "你今天是不是把对象带回来了?"许媛满面笑意藏不住。   "真的!?"傅柏狠狠一激动,当即就要出去看看傅泽的对象长什么样,结果被傅泽和许媛一并拦住。   "爸!"   "您别激动!"   傅泽哭笑不得。   "就是就是,你这样急吼吼的出去,把别人搞得多尴尬。"许媛很上道,扭头又看向傅泽,"这么,说你和小陶.."   许媛做了个比心的动作。   傅泽没有否认,笑了笑。   许媛瞬时了然,啪的拍响一个响亮的巴掌。   "小陶?哪个小陶?"傅柏还没反应过来。   "哎呀,就是严家那个孩子,严陶!"许媛赶紧给傅柏解释   "严陶啊,就是傅深那个大学同学?"傅柏也是瞬时反应过来严陶是谁。   "对对对,就是那个孩子!"   "爸妈,你们先别声张,就当做不知道,严陶.."傅泽话还没说完,许媛打断他。   "行行行,我和你爸懂,都懂!"许媛朝傅泽眨眼睛。傅泽又是一笑。   亲戚朋友都见过孩子,两个小团子又到了喝奶时间,秦子言差不多也该喝奶了。   两对奶爸抱着孩子进了婴儿房喂奶。   小孩吃饱喝足就喜欢睡觉,三个小不点被哄睡着后,放在一张婴儿床上排列整齐,睡得特别香。   有保姆看着,几人可以安心下楼吃饭。   路星和温言还在声波里交流能让小宝宝快快入睡的经验。午餐傅柏和阿姨一起准备的,丰盛味道也很好,一群人都吃得饭饱十足。   小孩子的百日宴更像是大人聚在一起玩乐的狂欢,因为小孩子大多数时候都是睡着的。   晚间,亲戚朋友离开,傅宅恢复往日的平静,傅深今天忙着应付客人也实在累。送走最后一波客人,路星和傅深看过两个小团子就回房间准备休息了。   傅深洗漱完出来,本以为路星应该已经睡了,结果就见路星趴在床上,双手支着下巴,眼睛还精神得很。   "星星,你还不困啊?"傅深上前坐在床边,一把将路星捞起来坐进怀里。   "不困。"路星从衣服里掏出厚厚的一塌红包,"星星刚才在看宝宝收到的红包。"   红包被路星叠得整整齐齐。   其实路星不太懂红包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很好的东西   "呐~"路星把红包塞给傅深,"老公你替宝宝保管吧。""   "星星怕弄丢了。"路星挠头,上次傅深给他的银行卡就不知道被他放哪里去了。   傅深笑笑没有拒绝,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红包放进去。   "老公,打亲家是什么意思啊?"路星白天就想问的,但是怕大家笑他傻,没好意思问出来。   "打亲家的意思就是两家人的孩子结婚成家。"傅深给路星解释。   路星理解得倒是快。   "那就是说辰晨和子言以后会结婚吗?"路星又问。   "这个倒是说不准,要看以后他们会不会相爱。"   "那要像星星和傅深这样才可以。"路星认真道。   路星坐月子的时候看过一些电视剧,那些并不相爱的人捆绑在一起一点也不好。   "那是当然。"傅深和秦旭都清楚,今天他们都只是玩笑话不过将来这两个孩子要是真有那样的缘分自然是好。   "星星困了。"路星打起哈欠。   "那睡觉吧。"傅深把路星放回床上,接着自己也趟了上去   严陶公寓。   "今天我们是算不算见家长了?"傅泽问严陶。   严陶光着上半身,刚从浴室出来。   "你爸妈又不知道我们两个的事,算哪门子见家长了。"严陶抡起毛巾朝傅泽扔过去,傅泽一把接住。   "那...."傅泽朝严陶笑,"我爸妈说想请你吃饭"   "!!!"严陶一愣,"我们的事儿你和你爸妈说了?!"   "我哪用得着说啊,我妈一眼就看出来了。"傅泽又把毛巾扔回给严陶,"去呗去呗,我爸妈难得请人吃饭。"   严陶凶不拉几瞪了傅泽两眼,最后漫不经心到,"你把爷伺候舒服了,爷就去。"   严陶话音方落,傅泽已经站起来了。   "今晚想在哪?"   "床上,浴室,客厅,沙发..还是阳台?"傅泽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停过。   严陶玩味的和傅泽对视,最后对他说了五个字,"先滚去洗澡!"   傅泽听话的进了浴室,不过把严陶也一起拽进去了。 第150章 露骨的告白.....   "听说你和傅泽都见家长了,可以啊!"   "进展这么快!"   秦旭笑嘻嘻端起酒杯主动和严陶手中的酒杯叩击。   就在昨天,严陶和傅泽陪傅家夫妇吃了顿饭,也算是把二人之间的关系公开了。   傅家夫妇对严陶挺喜欢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尊重傅泽的意愿只要傅泽喜欢,那就行。   严陶喝了口酒,抬眸对上秦旭。   "你小子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严陶稍稍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傅深说的   "你懂的。"秦旭替严陶斟酒。   二人谈话间,餐厅包间的门被推开,秦高阳走了进来,身后却还有一人。   于故走在秦高阳身后,看到包厢里的秦旭和严陶朝那二人笑了笑,打招呼。   当初于故逃走,秦旭出力不少,所以于故对秦旭的印象很深刻。   秦高阳主动替于故拉开凳子,于故没有拒绝落座,秦高阳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其他人还没到吗?"秦高阳看包厢里只有这二人不禁问。   "傅深路星还在半道,温言去洗手间了。"秦旭解释。   秦高阳了然,朝于故看了眼,随后看向严陶,"这是于故。"   严陶经常听人提起于故,但要说见面还是第一次。   "你好,我是严陶。"严陶向来交友甚广什么场面都见过,即便他和于故第一次见面但也不至于冷场。   "你好。"于故又是微笑朝严陶点头。   于故和严陶又是说了几句话,温言从洗手间回来了。发现包厢里多了人,温言傻傻的还以为自己进错房间了。   "这是弟媳温言。"秦高阳又是给于故介绍温言。   一听"弟媳"二字,在场其他人都是一愣。   秦旭机灵知道秦高阳和于故这大抵是有戏了。   温言走到于故面前,试探性的伸出左手,"于故哥,我是温言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温言有些局促,又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   "你好。"于故又是笑,关键是温言看起来太乖了,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搭话。   温言红着耳尖坐回秦旭旁边的位置。   秦高阳心里也在暗暗庆幸,刚才他给于故绍温言时说温言是弟媳,于故并没有反驳,看样子于故是真的在接受他了。   那晚在出租屋,秦高阳向于故毫无保留的表明心迹后,二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后来秦高阳能感受到于故对他并没有那么抵触了。   秦高阳小心翼翼的呵护于故,对他温柔,对他好,就希望能一点点化解于故对他的恐惧和他在于故心里留下的阴影,近半年的努力总算是要苦尽甘来了。   "抱歉,我们来晚了。"傅深和路星手拉手推开包厢门,路星今天穿了件粉红色的卡通衬衫,看着怪俏皮。   "大哥还没来啊?"傅深原以为他和路星来得已经够晚了,结果傅泽才是最晚的那个。   "他今晚夜班,不过来了,我们吃就行,不用等他。"严陶说话间示意服务生把菜单拿过来。   "今晚难得高兴,大家都喝点酒,没问题吧?"严陶这问题主要是问路星和温言。   "星星想喝一点~"路星嘻嘻道,还撒娇似的扯了下傅深的袖子,生怕傅深不答应。   "就是,傅深,星星又不是未成年,少喝点也行。"严陶替路星说话。   傅深含笑看了路星几秒,最后点头。   路星瞬时开心了。   路星都能喝,温言自然也是要喝一点的。   严陶点了瓶拉菲红酒,又征询大家的意见点了一桌好菜。   "我们这一波人难得凑齐,就冲这一点必须得干一个!"严陶捏起酒杯。   "我都不在,怎么能算人齐了呢?"谁知严陶话音方落门口的位置有人将他的话接了过去。   众人齐齐扭头朝门口看,就见傅泽站在门口,腕间还挂着他的白大褂。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值夜班吗?"严陶意外,但手上已经下意识替傅泽拉开凳子。   "和同事换班了,怕你喝醉了找不到路回去。"傅泽从容坐到严陶旁边。   "啧啧啧!"秦旭在一边起哄,被严陶瞪了一眼也不见收敛   服务生给傅泽倒了杯红酒。   "人到齐了,干杯!"   严陶站起身,高举酒杯。   清脆的撞击声后,路星把酒杯凑到鼻子边嗅了嗅,香香的全是葡萄味,感觉会很甜。   这是路星第一次喝酒,路星见傅深他们都是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全喝了,学着他们的样子,张大嘴,一口气把酒全灌进嘴里了   路星的嘴巴小小的,两个腮帮子被红酒撑得鼓鼓的。   "星星!"傅深一惊,路星居然一口气全给喝了,傅深怕路星喝醉,毕竟不清楚路星的酒量,刚想让他把嘴里的酒吐出来,结果路星"咕嘟"一下就全给喝光了。   "咯!"路星满足的打了个酒嗝,吐出小半截舌头,红酒有些辣辣的,但是并不难喝,甚至还有回甘。   "好...."路星笑得像个小傻子,还一脸的意犹未尽,全然不像傅深一脸紧张担忧。   看路星没什么,不良反应,傅深才算松了口气。   "还想再喝一点..."路星又开始对傅深撒娇。   傅深原先是拒绝的,但是在路星的连番轰炸,再加上路星保证这是最后一杯,傅深可算的妥协了。   这一次路星喝得很慢。   "傅深什么时候我们约着把孩子们带出来玩儿啊,这感情得从小培养。"秦旭又聊起秦子言和傅辰晨娃娃亲的事情。   傅深接过他的话,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很多,与其他人还跟着出了不少主意。   路星听着他们聊,渐渐的脑子有些发晕了,他的脸和脑门都好像热乎乎的,天花板好像也在动...   包厢里氛围很活跃,大家说说笑笑,吃吃喝喝,饭局最后以路星喝醉收尾,八个人两两成双,离开酒店。   路星其实真的没喝多少,高脚杯不到三分之一的量就把他放倒了。   秦旭哈哈大笑,说原以为他们家温言酒量已经很差了,却不想路星的酒量更差劲,都不能说一杯倒,简直是半杯倒。   温言其实也喝得有些醉,回家的路上就靠在秦旭怀里睡着了一直安分到家。   "你今天不是说不来的吗?"严陶单手搂住傅泽的肩头,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施加在傅泽身上。   傅泽一只手落在严陶腰上,低笑了两声,"你不希望我来啊"   "我来了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少臭美。"严陶骂着,搭在傅深肩上的手在他头发上胡乱的揉捏,"你今天要是敢不来,就等着睡地板吧!"   严陶恶狠狠的,听起来说话时还在龇牙。   "我要是睡地板,你也得跟着睡。"傅泽不甘示弱,同样在严陶头发上揉了几下,不过动作比起严陶就要温柔很多。   "凭什么,我得跟你一起睡!"严陶挑眉问傅泽。   傅泽在严陶腰间露骨的扫了几眼,随后笑而不语。   严陶撇开傅泽,就和炸毛的母鸡似的,一溜烟跑了。傅泽放任的看他跑出一段距离,才大踏步的追上。   酒店后巷,梧桐成萌的安静街道,路灯洒下的灰暗碎影夹杂暖色光点绵延一路,秦高阳和于故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打破夜晚的宁静。   两只手贴得很近,秦高阳能感受到于故指尖温凉的温度,他垂眸不着痕迹朝于故低垂在身侧的手打量。   "于故。"秦高阳酝酿许久开口道,"我的手有点凉.."   秦高阳说罢,贴近于故的手,一点点朝他靠近,最后将他握住。   秦高阳很有些紧张,生怕于故会甩开他,直到握住于故那一刻,秦高阳甚至能清晰感觉得自己急促的心跳。   于故并没有做出抵触的动作,秦高阳一时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的手是暖的吗?"于故突然开口问,声音不大,甚至微微有些音颤。   秦高阳点头,将于故抓得更紧,"靠近你才能让我暖一点."   "这辈子都舍不得放开了。"   于故低头看和秦高阳紧握在一起的右手,面色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有了新的动作。   十指交握的手被于故放进秦高阳衣服的口袋。   于故侧身,探出左手,在秦高阳藏着交扣十指的口袋上拍了拍。   "这样就更暖了。"于故说着嘴角.上扬了....   "唔~"   回家的车.上,路星面对面坐在傅深腿上,靠在傅深怀里,偏偏还一直抬头对傅深傻笑。   喝醉酒的路星整张脸都是粉粉的,就很刚被人打过腮红一样   "嘻嘻。"路星嘴里发出软软的笑声。   "老公。"路星探出双手捧住傅深的脸,"你怎么这么好看呀~"   喝醉的小路星完全不掩饰对傅深美貌的痴迷,"星星好喜欢你吖!"   路星又在傅深脸上揉了几下。   傅深被这小家伙弄得好笑。   "有多喜欢?"傅深很爱路星现在这个傻乎乎没脑子的样。路星似乎是被傅深这个问题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对傅深的喜欢,有些着急的抓头发。   "就..特别喜欢...."路星低头嘴里小声   嘀咕着,随后又把头抬起来继续看着傅深,"星星不知道..应..咯!怎么.."   "但就是喜欢傅深。"   "嘻嘻,喜欢和傅深在一起...."   路星说着表白的话,情难自持的凑上去亲吻傅深,傅深嘴角勾笑,扶住小家伙的后脑,配合他的动作尽兴的亲吻。   绵长的亲吻结束,路星被傅深亲得更加迷糊了,捂住自己的小脸说好烫,要傅深给他吹吹才好。   傅深配合的给他吹气,最后把路星吹睡着了。 第151章 完结篇(加更)   "温言!"   秦旭站在画室外的廊道上,见温言出来朝他挥了挥手。   温言朝声音来处看去,看清拥挤人流中的秦旭,同样也朝他挥手。   温言小跑过去,秦旭熟练的牵住他的手。   "我还以为你在学校门口。"温言贴着秦旭,楼道里全是下课准备离开的同学,格外拥挤。秦旭下意识将温言往身侧收紧,以免他被挤到。   "想快点见到你,所有就上来了。"   谈话间二人终于从人堆里出来,下到楼下。   "今天上课第一天,感觉怎么样?"秦旭顺了下温言被挤得有些乱的头发。   "挺好的。"温言笑,这是时隔两年后,他再一次步入容大秦子言现在一岁了,温言终于有精力重返学校。   "不过绘画课的老师不是以前的张老师,是另一个老师。"温言右手埋在秦旭掌心,秦旭能感觉到温言很激动,也很开心。   "现在的这个老师也很好,而且留着长发,一看就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还挺帅的。"温言凑到秦旭耳边小声道。   秦旭脚下的步子一顿。   "男的?"秦旭问,语气有些不一样了。   "对啊。"温言主动拉住秦旭继续往前走。   "估计四十出头,是一位很有魅力的老师。"温言话里都是敬仰和欣赏,"绘画的技巧也特别好,手很稳。"   "诶。"温言突然叹气,"不像我,太久没碰画笔,生疏得很。"   温言自顾自说着,还没察觉到秦旭的不对劲,直到秦旭不应答他的说话,温言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回头就对上秦旭哀怨的眼神。.   "怎么了?"温言面对面看着秦旭。   秦旭面露不乐,"你们那个绘画老师就这么好,让你这样夸也。"   秦旭语气酸溜溜的。   温言历时反应过来。   "他是真的挺好的。"   温言解释,"但是我就是单纯觉得他厉害,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吃醋嘛。"   温言的语气完全就是在哄秦旭,因为秦旭吃醋的时候哄他是最好的办法。   "你当然是最好的啊。"温言赶紧调转话锋夸奖秦旭。   但是秦旭这次好像并不买账。   秦旭牵着温言继续往前走,还是一脸的不开心,温言话都不敢多什么,一直走到停车场。   秦旭替温言拉开车子的后排车门,温言乖乖的坐上去,刚要系安全带,却不想秦旭也挤了上来。   "...."温言刚要开口,却被秦旭推倒在座椅上   不及他反应,秦旭已经关好车门,整个人覆在他身上。温言局促得双手抵在胸前,耳尖和脸蛋全都发红了。   见温言张嘴又想说话,秦旭却不给他机会,凑上去,死死吻住温言的双唇,将他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秦旭亲吻的时候手.上也没闲着,摸到温言的后腰,手指不安分的游走挑逗,温言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便被秦旭弄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旭突然的这些动作主要还是两个原因,一来温言几乎没在他面前夸奖过除他以外的其他男人,但这个老师却是例外,温言不仅夸他长得帅,还强调他有才,秦旭心里自然是气不过   二来秦旭已经过了近三个月和尚生活了,他和温言很久没亲近,原因无他,秦子言那个小家伙一有空就缠着温言,只要有他在,温言连牵手接吻这样的事情都不让秦旭做,秦旭也是实在忍不住了   见温言呼吸跟不上,秦旭终于松开温言。   温言立马大口呼气起来。   "不,不要了..."   温言已经意识到秦旭想干嘛了,他全身酥酥麻麻的,甚至在颤抖。   "子,子言还在,等我们,回家呢......"   温言搬出儿子做挡箭牌,却不想这话深深刺激到秦旭,秦旭立马呼吸急促几分。   "就是因为那个臭小子不在才好。"秦旭五指插入温言的裤腰,"他总是坏我的好事。"   "今天必须得开荤了。"秦旭说话间已经退掉温言衣服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温言身体发软却还想着挣扎,因为这里虽然是停车场,但也还在学校。   "学,学..还在学校...."温言又是连忙出声想制止秦旭。   却见秦旭闻言嘴角一笑,满意的贴近温言,"就是因为在学校才好。"   "刺激..."秦旭低哑的嗓音暧昧至极,温言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唔!"   温言嘴角泄露一声急促动情的呻、吟。   秦旭听着满意极了。   "宝贝儿,小点声,外面都是人呢,你想让他们发现啊?"秦旭问着手指上的动作更加过分。   温言忙捂住嘴,不敢让呻、吟外泄,如果被人发现他就完蛋了。   秦旭就喜欢温言爽到极致还有拼命克制的可爱样,动作越来越过分。   "可,可以..."温言实在被秦旭撩拨得受不住了,主动迎合秦旭,求他快点动作。   秦旭这下算是彻底开心了,把温言抱起来放在腿上...   荒唐的车.上运动足足持续了两轮,如果不是温言哭着求饶秦旭铁定还不肯放过他。   "以后还敢不敢夸别的男人了?"秦旭就着还在温言里面的姿势问他。   "不,不敢...."温言的眼泪直往下坠,还很委屈。   秦旭知道自己把人欺负得有些厉害了,哄着温言给人擦眼泪   "好啦好啦,我们回家吧。"秦旭一脸得意和餮足,"今晚爷爷请了于故来家里吃饭,我们可不能迟到了。"   "还有子言,铁定哭鼻子在找小爸爸。"   温言眼圈红红的,又很累,靠在秦旭怀里就睡着了。秦旭招呼司机.上车。   秦家老宅。   秦旭和温言还是回去晚了,于故秦高阳正在堂屋陪老爷子聊天。   秦高阳抱着秦子言,秦子言一直对他笑。   秦高阳对这个唯一的小侄子特别好,所以秦子言也很喜欢他   "爷爷我们回来了。"秦旭和温言手牵手进了堂屋。   秦子言一扭头看到温言张开手臂咿咿呀呀的就要温言抱他。秦高阳起身笑着把孩子抱给温言。   人都到齐,老爷子吩咐管家上菜。   一家人餐桌围坐,这是于故第一次来秦家拜访,虽然他和老爷子也见过一次,但那时候还是在老爷子的寿宴上,而且还是不欢而散。   于故那时候就能感受到秦老爷子对他并不喜欢,这次再来拜访,虽然秦高阳提前有说过,老爷子现在对他已经没有刻板的成见,但于故还是有些担心。   "小于啊。"秦老爷子招呼于故。   "秦爷爷。"于故面向秦老爷子。   "第一次来家里,高阳说你喜欢吃这些菜,我就吩咐厨房做了,你多吃点儿。"   "别客气,就和在自己家里一样。"老爷子含笑对于故道,丝毫不像上一次见面,凶眉怒目。   "谢谢秦爷爷。"于故心里顿时放松几分。   "温言,还做你了喜欢吃的菜,多吃点。"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老爷子问起温言学业的事情。   温言笑着应答。   谈话间,秦高阳轻轻捏了下于故落在餐桌下的左手,朝他笑   于故轻轻点头。   "以后都是一家人,你们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归宿爷爷也放心了。"秦老爷子看得出很高兴,"不过日子是你们自己的,既然成家了以后就要互相担待爱护。"   "高阳,你脾气不好,以后别欺负于故。"   "秦旭也是。"   秦旭和秦高阳都是乖乖应下。   "来,动筷子,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秦老爷子说话间拿起筷子。   第一次整整齐齐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气氛很和谐,秦老爷子还主动找了些话题和于故聊,让于故渐渐没了初始的生疏感。   晚餐结束,秦老爷子让秦高阳和于故留宿。   征求于故的意见后,于故和秦高阳都没走。   秦高阳带于故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随后回会房间。   这个房间是秦高阳还没搬出老宅时一直住的。   "我去拿一会儿你换洗的衣服。"秦高阳离开房间,去找管家。   于故环视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书架的相框上。   相框里的两个男孩年岁都不大,估摸一个十五六岁,另一个十一二岁,站在花园里。   于故一眼认出来是秦高阳和秦旭。   秦旭怀里抱着只狗,笑得别提多开心,秦高阳呢,冷冷的站在旁边不苟言笑的。   于故笑了下,原来秦高阳这人打小就这个样子。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秦高阳回来时正见于故站在书架前傻笑。   于故回头看他,手指指向书架上的相框。   秦高阳挠头,"十年前的老照片了。"   "衣服在这儿,你先去洗漱吧。"秦高阳把睡袍递给于故。二十分钟后,于故从浴室出来,就见秦高阳正收拾卧室里的休闲小沙发,上面还有枕头和被子。   于故历时反应过来秦高阳是什么意思。   于故没说话。   秦高阳麻利收拾好今晚自己的睡榻,也进浴室洗漱了。   虽然秦高阳和于故已经算是和好了,但是这么久二人都没有同床共眠过,因为秦高阳知道于故还有些怕他,他也不敢勉强于故。   秦高阳麻利的洗漱完,出来正准备回自己的沙发结果就见被子和枕头都不见了。   于故躺在床上,靠在一角,留出大半的位置。   "傻站着你不冷啊。"于故开口说着,语气故作寻常。   秦高阳一怔,但是回过神后立马朝床边走去,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和于故之间隔着短短的距离。   秦高阳心跳得很快,抑制不住的喜悦将他席卷。   "我能抱着你...."秦高阳试探性的问,喉结滚动得厉害。   于故垂眸,良久点了点头。   秦高阳缓缓靠近,最后将于故紧紧抱住。   "于故,你真...."秦高阳嗅着于故的发香,心里的空虚被一点点填满。   于故没有说话,只是微一笑,闭上眼睛,靠在他胸脯上。   蓉医。   严陶趴在傅泽办么桌上睡着了,傅泽悄悄给他盖了件衣服,又接着看起病例。   严陶总是嘴比心硬,明明信誓旦旦的说不会陪傅泽上夜班,结果最后还是来了,还给傅泽带了晚餐,说是怕傅泽饿死了,傅深找他麻烦。   严陶眯了没大会儿醒了,发现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后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但是很快又被他强制收敛起来。   "桌子上睡觉不舒服,去休息室吧。"傅泽看向办么室内角的狭小空间。   严陶摆手,"我都睡醒了,你现在才说。"   傅泽笑得有些无奈。   "对了,明天去见你爸,我应该给他老人家准备什么礼物好"   "还有你妈妈,喜欢什么?"   傅泽明天正式去拜访严陶的家人。   "我爸喜欢好酒,我妈喜欢美容养颜。"严陶说着往傅泽身上一靠,就和没骨头一样。   傅泽稳稳的没动,任由他靠着。   "怎么,丑媳妇见公婆,你紧张啊?"严陶调侃傅泽。其实傅泽说不上紧张,他只是很看重这件事情。   "是,丑媳妇见公婆,我怕他们不可让我进你们家的门行了吧。"傅泽顺着严陶的话说,没有反驳,总归严陶高兴才好。   "放心吧,没问题的。"严陶拍拍傅泽的胸脯,"有我给你撑腰。"   傅泽边笑边点头,"那我还得谢谢您嘞。"   "客气客气,都是一家人,应该的。"严陶一脸春风得意。   "那明天一早我们去挑礼物。"傅泽头靠在严陶的头上。   "好,你给钱。"严陶一本正经。   "我给。"傅泽应下。   "你..叫什么名字?"傅深怀里抱着一条奄奄一息的小人鱼,小人鱼全身都是伤痕,不少地方还在滴血。   傅深怕这条可怜的小人鱼咽气,迫切的和他说话。   小鱼人无神的眼睛睁开很小的一条缝隙好像在看着他。   很久,傅深听到小人鱼对他说话。   "我叫.路星..."   画面切换,奄奄一息的小人鱼,身上的伤口大半包扎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孤零零的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发抖,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的哭。   医生捏着针管想给他打针,小人鱼哭得更加厉害,求助般从角落逃出来,躲到傅深身后,惊恐的脸上全是泪痕直朝傅深摇头   被他咬得发紫的嘴唇连连张合,无声的说着"不要打针。"   傅深看着他的眼泪心疼,让医生不要给他打针了。   小人鱼立刻像是获救般扑进傅深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直撒珍珠,从那时候起小人鱼信任的依赖的就只有傅深一个人。   小人鱼要跟着傅深回家,傅深把他带回去,才发现小人鱼很娇气,不会说话,不要打针,也不要吃蔬菜,能因为他随意说的话就哭鼻子。但也特别好哄,给他吃一颗糖,他就能立马收起眼泪冲傅深笑,会咿咿呀呀的冲傅深要抱抱。   小人鱼特别喜欢傅深,会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固执的坐在花园的台阶上或者蹲在门口乖乖等他回家,第一时间扑进他怀里对他笑,心里眼里能装下的也只有他。   后来小鱼人终于能够重新说话了,傅深记得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傅森,我稀饭里哟!"   虽然说得含糊不清,但傅深永远忘不掉那时候热泪盈眶的感   他喜欢这个像精灵一样的小家伙,总能给他带来惊喜和感动   小家伙说要给他生宝宝,要赚钱养他,要保护他,傅深听着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感动,因为他的小人鱼永远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星星最喜欢傅深!最喜欢傅深老公!"傅深这辈子都忘不掉路星最直白单纯的告白...   "老公。"   "老公!"   傅深迷迷糊糊中听到路星在叫他,他努力睁开眼睛正对上路星那张精致的小脸。   竟然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还梦见了许多往事,傅深长一口吸气,顺势将路星收进怀里。   "老公,你眼睛怎么红了呀?"路星捧住傅深的脸,紧张问   傅深摇头,凑过去亲吻路星。   路星乖乖的没动,任由傅深亲吻。   双唇紧贴,亲密温热的触感,傅深早已经习惯,却还是忍不住庆幸。   还好,还好当初把他从水牢救出来的人是自己.   像白纸一般的小鱼人,身上的一撇一捺都是他的烙印...   完   (喜欢一个人,就是对他无理由的偏爱,他的一举一动都足以牵动你的心,他的名字,足以让你心跳漏....) 第152章 番外一人鱼宝贝的童养夫(加更)   "小晨,你去哪?"   公寓客厅,傅辰晨刚换好一只鞋,穿着黑色运动套装的男人推门而入。   "啊!"傅辰晨被惊了一下,他没想到男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该回家了。"傅辰晨微低下头,故作镇定的继续穿鞋。男人迈步朝他走近,白色运动鞋映入他眼帘才停下,随后男人又缓缓蹲身。   男人指尖轻碰到傅辰晨的手背,傅辰晨触电般撤回系鞋带的双手,动作显得慌乱无措。   "言哥...不用这样的,我自己会系鞋带...."   傅辰晨看着秦子言落在他鞋带上的手,脸上就和发烧似的,说话声里满是害羞和固执。   秦子言低笑,继续手.上的动作,十指灵巧的动作,但不是在给他系鞋带,而是把他穿好的鞋子又脱了下来。   "干嘛这么快回家。"秦子言说话间挨着傅辰晨坐下,"我给叔叔去过电话了,说你和我在一起。"   "让他们别担心。"   傅辰晨一听这话,脸瞬时烧得更加厉害,白色长发下的脸蛋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   昨晚大学社团聚会,傅辰晨被人灌了点酒,他的酒量和路星一样差,小半杯就醉了,秦子言第一时间赶到,把他带回了家。今早傅辰晨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秦子言家。   "言哥,你没告诉我爸吧..."   "放心吧,我没说,叔叔他们不会知道的。"秦子言知道傅辰晨在担心什么。   傅深和傅景阳知道傅辰晨酒量差,所以从来不许他碰酒,结果傅辰晨还喝醉了,他怕被他爸和孪生哥哥收拾。   傅辰晨松了口气。   "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秦子言起身,"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出去吃。"   "好。"傅辰晨乖巧点头,盘腿在沙发上坐好。   秦子言顺手给他摁开电视,拿过浴袍进了浴室,他刚才出去晨练回来,身上汗津津的。   很快浴室响起流水声。   傅辰晨拿过搁置在一边的手机,深吸一口气,摁开手机屏幕随后面露疑惑。   一整晚没有回家,傅景阳居然一个电话,甚至一条短信都没有,这太不科学了!   傅辰晨正疑惑,电视的声音响起,很是熟悉。   傅辰晨猛的抬头,电视屏幕上跳动的画面又是让他愣住。电视画面上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而且是前不久他十八岁生日聚会的视频。   那天聚会家里明明来了很多人,但这个视频的主角却只有他画面从始至终没从他身上离开。   傅辰晨很快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视频应该是秦子言录的,而且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   傅辰晨盯着自己被众人包围的画面,心跳得越来越快,那天他很开心,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个时候自己总在笑...   视频继续播放,傅辰晨就像着魔一般,丝毫忘了动手把视频关掉。他的心脏像是被挖掘出一片新的隐秘天地,悸动得厉害。文时,浴室的门开了,秦子言披着浴袍出来,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慌乱走到电视面前,一看上面的播放的东西,瞬时也知道是晚了。   秦子言轻咳一声,"我先去换衣服。"   傅辰晨抱膝坐在沙发上,腼腆的低着头没敢和他对视。片刻,秦子言回来了。   "这个视频是你生日的时候我录的。"秦子言很大方的说着坐到傅辰晨旁边,沐浴露淡淡的薄荷味萦绕在傅辰晨的身遭,让他有些慌乱的神志清醒几分。   "那...你为什么,要录..."傅辰晨依旧低头,咬唇小声说着,他不敢看秦子言现在的表情,也不敢让他看见自己异常的脸色。   "因为喜欢啊。"秦子言笑道,努力收敛克制自己的情绪,"偶尔会放出来看看。"   傅辰晨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从小到大很多人对他说过"喜欢"这两个字,但是没有任何一次能让他像现在这样紧张。   十二岁以前,秦子言也常常说喜欢他的,可是十二岁以后他就没再说过了,一直到刚才。   小时候的喜欢,和现在的喜欢,终归是不一样的吧.   冒热气的手掌覆盖在傅辰晨雪白的头顶,傅辰晨身子不受控制的短暂发抖。   秦子言还揉了两下。   "喜欢我的人很多...."   "爸爸、小爸爸、哥哥、奶奶、爷爷、大伯,还有别的家人和朋友...."   "你和他...."   "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喜欢。"   傅辰晨的话刚说到一半,秦子言已经意会到他想说什么,很快接了过去。   "我的喜欢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不想做你哥,想做你的朋友,男朋友。"   傅辰晨冰蓝的眸光瞬时闪动,头埋得更低。   其实他对秦子言是有感觉的,兴许是从小到大的朝夕相伴,让他也能清晰察觉到秦子言对他的不同,但是两个人一直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小晨..."见傅辰晨没有回应,秦子言覆盖他的头顶的掌心又动了两下,"你愿不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傅辰晨扭动着身子,依旧没说话,只是头慢慢抵在了秦子言心口的位置,随后像只害羞的小猫似的拱了两下,手指紧紧拽住他的衣角。   "爸爸说,我们小时候就有婚约的...."   "他说你会保护...."   说出这几句傅辰晨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还捂着头不好意思看秦子言。   打小一起长大,秦子言最是了解傅辰晨的,这个弟弟最是腼腆,脸皮向来很薄。   秦子言下巴抵在傅辰晨头顶,顺势抱住他。他们不是没抱过但是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二人默契的陷入沉默,傅辰晨跪坐在沙发上,连脚趾尖都透着恋爱的粉色。   良久,怀里的人终于动了动,傅辰晨抬起头,脸蛋依I旧是红色的,他看着秦子言,像是鼓足了勇气,闭上眼睛飞快凑上去吻他的下巴,然后又飞快的撤回。   青涩的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和秦子言对视。   秦子言心里像是扫过一根细软的羽毛,发酥。   秦子言垂眸,目光落在傅辰晨被咬得泛红的粉唇上。气息交错,秦子言一点点靠近,傅辰晨紧张得心跳都快骤停了,但是他不想闪躲,一点也不想....   "叮咚!"   突兀的门铃将二人从情动中拉拽出来。   傅辰晨瞬时推开秦子言,原本就发红的脸烧得更厉害,抢过一边的抱枕抵在胸前。   被推开秦子言倒是不难过,只是看着这条手足无措的小人鱼更是喜欢。.   "我去开门。"秦子言临到要走,还不忘在傅辰晨头顶揉一下。   傅辰晨乖乖的没动,只是在那人离开后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子言哥,辰晨呢?"   秦子言一开门,一张和傅辰晨五分像的脸映入他眼帘,来人是傅景阳。   傅景阳和傅尘晨虽然是双胞胎,但真的没有那么相似,傅景阳像傅深,五官棱角分明,英气十足;而傅尘晨像路星,面部线条很柔和,可爱又不失娇美。   傅景阳问话间头已经朝屋里打量,显然是在看傅辰晨究竟在哪。   屋内傅辰晨听到傅景阳的声音,当即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在里面看电视。"秦子言让开一条道让傅景阳进来。   "哥。"傅辰晨坐直身子,怀里揣着抱枕朝傅景阳挥了挥手故作镇定,生怕被傅景阳看出异常。   傅景阳快步上前,上上下下打量傅辰晨一番,目光狐疑。   "你脸怎么,这么红?"傅景阳问,听得出话里的紧张。   "我,我有点热...."傅辰晨傻笑一下,"我没事的!"   "你这么,紧张干嘛?"傅景阳捏住傅辰晨肉嘟嘟的脸,"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你知不知道我和爸爸他们多担心你!"   傅景阳说着手上的力道加大,但也不敢太大,怕弄疼了傅辰晨,他这个小了几分钟的弟弟,可是家里人见人爱的团宠,和他们的小爸爸一样。   "哥,疼。"傅辰晨往后躲,眯起眼睛。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傅辰晨认错还是很快的。   傅景阳果然心疼了,松开原本就捏得不重的手。   傅辰晨不愧是人鱼,脸皮嫩得和春芽似得,被他轻轻这么一捏就留下两枚指印。   "景阳,我已经教育过他了。"秦子言在一边替傅辰晨开脱   "嗯,子言哥,这次多亏你了,要不然他这个傻白甜,被人灌醉占便宜了都不知道。"   傅景阳想想还是生气,来之前他已经把灌傅辰晨喝酒的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哥,你知道...."傅辰晨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什么事能瞒住你哥的。"傅景阳朝傅辰晨伸出左手,"放心吧,爸爸他们那边我没说。"   "回家吧,小爸爸昨天担心你一整晚。"   "好。"傅辰晨飞快穿好鞋,准备和傅景言回家了。   临走,傅辰晨和秦子言都是不着痕迹的偷看了对方几眼。   到家,傅辰晨主动和傅深还有路星报平安,但是对他和秦子言确定关系这件事只字未提,因为作为一只腼腆的小人鱼,他无法很轻松自然的袒露这些事情。   更何况恋爱才刚刚开始,那种隐秘的刺激感让他很是享受。晚餐后,傅辰晨就回到房间,把自己锁住。   他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翻看手机,满怀期待,又收获满满的失望。   因为秦子言并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不是说刚刚陷入热恋的两个人最是会对对方念念不忘吗,为什么秦子言好像一点也不想他,可是他现在每时每刻脑子里都是秦子言的脸.   傅辰晨越想越失落....   今天明明可以接....傅辰晨手指无意识的在自己的唇上轻轻摩挲,回想白天准备接吻时的场景。   沮丧的心跳历时又急促起来,呼吸也紧张了几分。   这时,傅辰晨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傅辰晨历时拿过一看,嘴角上扬。   "言哥!"   傅辰晨偷偷溜出宅子,秦子言的车正停在宅子外面。   秦子阳替傅辰晨拉开车门,二人很快驶离,最后车子停在一个安静空旷的地方。   车窗外,万里无云,月光格外明亮,即便不用灯,视线也不会太黑。   "......"   秦子言的气息完全侵入傅辰晨的口腔,傅辰晨先是愣住,但很快不做抵抗的配合他的亲吻。   接吻原来是这种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舒服和亲密。   "言哥..."被松开的傅辰晨声若蚊蝇。   秦子言将他抱住,呼吸有些深沉。   "白天的时候被打断了现在补回来。"秦子言笑腔说着,很温柔。   傅辰晨全身都像没有力气一样陷在他怀里。   "你,你为什么这么晚了才给我发消...."傅辰晨问着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耍小脾气的不开心。   "因为我太紧张了。"秦子言说着揽住傅辰晨的左手收得跟紧,他的右手指插进傅辰晨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这时候傅辰晨赫然发现他的掌心全是汗。   "怕你不愿意出来见我,所以一直忍着不敢给你发消息。"   "但是又实在忍不住,想见你..."   "明明已经知道很晚了,还是想见你..."   秦子言解释。   "我也想见你....."   傅辰晨仰头看着他,朝他笑,兴许是晚上黑黑的,视线不太清楚,让他也没有那么害羞了,月光下他冰蓝的眼睛却格外透明真挚。   "我还以为你不想我。"   "都不给我发消息。"   秦子言听了他的话霎时轻笑出声,"我当然想你。"   "想现在就带你回家....."   秦子言说罢捧住傅辰晨的脸,俯身又去吻他。   两个人都没有接吻的经验,动作很青涩,但又能带给对方直击灵魂的悸动感。   两个人在车.上坐了很久,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待在一起就足够上对方心跳难以平复的。   夜渐深,秦子言还是把傅辰晨送了回去,直到看着他安全到家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