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仙战场》全集 作者:烟酒走江湖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初入幻世界 “怎么会是这种鬼地方?”萧郎看着面前一片萧条破败,不禁喃喃自语。 虽然是晚上,四周并无半点灯火,当空也只剩个半大月牙儿,但萧郎还是能看得清楚自己身旁的一草一木,当然,也仅限于自己身旁十米左右的范围,再远的地方,就看不真切,天地仿佛都被一层薄雾给笼罩了。 草木中不时传来一声“吱吱”虫鸣,反而让萧郎觉得这里安静的更显鬼魅。 饶是他是赏金猎人出身,面对现在的一切,也不由得脊背发凉。 尽管萧郎知道,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但当一阵冷风拂过的时候,那凉意还是让萧郎不由哆嗦了一下。 “方啸天!啸天!”萧郎接通通讯器,准备呼喊同伴。 “对不起,您现在所在的区域为特殊区域,通讯器无法使用。Sorry,youhave・・・・・・”一阵电子合成音随即在萧郎的脑海中响起。 “小词,小词!”萧郎心里略微闪过一丝疑惑,,接着呼叫另外一个人。 “对不起,您现在所在的区域为特殊区域,通讯器无法使用・・・・・・” “虎妞,虎妞!” “对不起,您现在所在的区域为特殊区域・・・・・・”依旧是那么淡定的合成音,让萧郎听得十分淡疼。 确实是联系不到其他人,换句话说,这种试炼场景,只能自己一个人来完成了。 虽说在现实中一个人去完成任务是萧郎经常遇到的事情,更何况在【幻世界】里,试炼场景中的任务大多也确实是单人任务。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出乎萧郎他们一开始的预料:原本是商量好一起进入游戏,虽然由于试炼任务的随机xìng,他们之间的任务可能没有关联,无法通过相互交换情报来使自己的任务更容易达成――可即便大家的任务没什么关联,就是聊聊天、打打屁也是蛮有意思的。 不过,看样子计划是流产了。而且,特别令萧郎注意的是,像现在这么个状况,按照道理来说蓝牙这家伙不可能不清楚。特别是之前,蓝牙也交待给自己不少东西,可偏偏关于试炼任务,他什么也没说。 是他也不知道,还是故意没有给自己说明,萧郎不清楚。 不过,故意给萧郎使绊,这显然不符合蓝牙这货的利益,所以萧郎更偏向认为蓝牙也不清楚一进入游戏的试炼场景会出现这么个情况。当然,也正因为没有任何情报,让萧郎现在只能按兵不动,而不是主动去做些什么。 毕竟,身为一个曾经的赏金猎人,萧郎一贯认为一场任务的成败,情报起着最基本的作用。 当然,这也并不说明萧郎离开情报就不会做事了。 “好吧,蓝牙,蓝牙!”萧郎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询问一下蓝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自己不是普通的玩家,没有什么zìyóu度可言,与其说是来玩游戏的,倒不如说是来打工的。 想到这里,萧郎联通了一组特殊的小型话筒模样的机械,这是他和蓝牙在游戏中专用的通讯设备。 “对不起・・・・・・”合成音依旧认真负责,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 没想到,就连蓝牙这个负责人也联系不到,萧郎也就彻底放弃了“呼朋引伴”的想法。 “下线吧?”萧郎心底想到。现在自己是在游戏中,联系手段肯定会受到限制,可只要能成功下线,自然现在所要面临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最起码,要告诉啸天他们几人,自己是暂时无法和他们一起了,也要询问询问蓝牙,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好的游戏,怎么好像进了鬼片的场景中,传说中的新手试炼场景不应该是这幅模样的。 如果是在现实里,萧郎碰见这么个情况,肯定是会选择就地隐蔽自己,再择机探查周围情况,但是在游戏里,显然,萧郎还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下线。 想到做到,萧郎立马准备下线。 “注意,您现在身处特殊区域,如果离线,则试炼任务判定为失败,完成度清零,后果自负!Notice,you・・・・・・・” “这尼玛!”萧郎狠狠对着天空中的那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小月牙竖起了中指,也不知道他在让谁看。 如果萧郎是一般的“幻世界”玩家,现在要做的肯定是强制下线――什么狗屁的“后果自负”,难道你还能咬我不成――然后就投诉【第二天堂】,理由就是公司给予了他“不公平”待遇:为什么人家出来能正正常常做任务,而自己却跑到这么个鬼气森森的地方? 八成是能获得大笔赔偿的,事实上也有人曾经靠这个发家致富过。 不过,对于萧郎来说,却是没法这么做的。谁让当初他一招不慎,把自己卖给了【第二天堂】呢,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规规矩矩,跟着剧情走――尽管,天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剧情。 萧郎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态,又接着打量起四周的一切。 这是一个试炼场景,按照道理来讲,是不会出现什么太过难为玩家的任务,更不应该在“路途方向”这种小事情上难为玩家,虽说现在看情况,这里不怎么像一个讲道理的地方,不过萧郎相信,自己就站在这里,【幻世界】总不会就这样放任自己傻站着。 他现在就在一条羊肠小道上,应该是南北方向的,萧郎也不敢确定,毕竟这周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天上也就只有那条月牙。一眼望去,前后都看不到头,自然也就不知道应该向哪边走。 小道两旁几乎全都是枯草怪石,对于萧郎来说,目前是毫无作用,嗯,也不是全无作用,怪石还是可以当成石凳的。 到底没有让萧郎多等,不一会儿,就在他刚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一阵还算嘹亮的歌声从一边飘荡而来。 “道道道,人间道,道可道,非常道,天地不仁皆为道,刍狗苍生求己道・・・・・・・道道道,修罗道,道可道,非常道,人皆道修罗无情人有请,我却言人如尘土何道情,何道情・・・・・・・・” 如果萧郎听得懂这阵歌声,自然是猜的到来人八成是个高人,不过,这种不知何地的方言,萧郎却是听不太明白,在他耳朵中,倒是有点儿“吆吆,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的味道。 当然,即便听不懂歌中唱的是什么,这也不妨碍萧郎能意识到这个家伙是自己离开这里的关键。 铿锵的歌声由远及近,而它的主人也渐渐从薄雾中走了出来。 是一个老者,鬓角花白,额头上布满了皱纹,好似一条条高低纵横的山壑,也可能是一个中年人,只不过面相老了点,因为这歌声,中气十足,实在不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能拥有的。 破衣烂衫,没有什么值得描述的地方,和萧郎曾经见过的那些在街头流浪讨生活的人差不多,不过,他全身都挂满了零碎,瓶瓶罐罐,背后还挂着一个米高的背囊,看起来分量颇重。 “这位老人家,请问这里是哪里?”萧郎先对着这个老者揖了一礼,才接着问道。 即便是NPC,那也是有自己的好恶的,像那种一上去就来句“老头,这哪?”的玩家,即便能从NPC嘴里得到答案,九成九也是人家现编的。 萧郎不是第一次玩这种虚拟游戏,这种该注意的,自然就会注意。 “唔,”这个老者一点也不着急回答,慢悠悠地从身边摸出了一个葫芦,打开口,往嘴里倒了去,一阵不算醇香的酒气弥散开来。 等他过足了酒瘾,才施施然对着萧郎说道:“后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 萧郎面作苦笑状,答道:“我也看出来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我却到了这里,现在我就是想回去,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萧郎现在是一身粗布短打,应该是普通农夫或者猎户的打扮,但话说回来,萧郎也注意到自己的相貌身材,和现实中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后天的一些体表缺陷也被光脑自动修复了,也就是说,自己脸上是白白净净的,手上更没有半点老茧,不管怎么看,自己身上也没有任何在地里刨食的痕迹。 这,怎么看也有一种违和感吧。 当然,其实一般人也注意不到这些,可萧郎不知道这个老者看不看得出来。 “哦?一觉醒来?”老者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嘴,说道:“有点意思。” 萧郎注意到,虽然这个老者全身打扮用邋邋遢遢来形容一点也不算过分,可他的手指甲却白皙如玉,一点也看不到有泥垢的痕迹;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身上还挂着这么多的零碎,可老者来的路上,那层泥土地上,脚印却只是浅浅的一层痕迹。很显然,他不是一个一般的老头。 至于那个“一觉醒来”,原本就是萧郎的托词,因为,在这个状况下,萧郎自然是不会花大段的时间来说明自己是从“异时空”来的玩家。可没料到,老者一副很在意的样子。 “手给我看看好么。”老者话是这样说,可其实半点也没有征求萧郎同意的意思,径直一个上步,托起萧郎的手腕,好像郎中把脉一般。 时至此刻,萧郎算是终于肯定面前的老者是个高手,因为,他那上前的三步,萧郎根本都看不清什么痕迹,就好像老者直接从刚才那个地方,直接跨越了空间,站在了萧郎身边似的。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一个‘天眷者’,呵呵,我还以为只是一个传言,看来・・・・・・・”老者轻声自语道。 “什么?”萧郎发现和这位聊天确实是个技术活,浓重的方言口音,如果他的声音再低沉些,那萧郎肯定是无能为力。 “没什么,没什么。”老者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什么纠缠,当然至于原因就不好说了,可能是因为老者觉得这个问题犯忌讳,更可能的是老者xìng子惰懒,对待这种小问题,懒得解释。 “对了,后生。” “嗯?原来你会说官话。”萧郎道,合着刚开始是老者懒得跟自己交谈,所以连口音的不改,而现在,貌似是对自己有了兴趣。 萧郎倒不奇怪为什么老者突然对自己产生了兴趣。毕竟他们本身是玩家,虽然随着游戏进程的深入,注定有一些人要成为路人甲、流氓乙什么的,可现在,在游戏刚开始的阶段,大家都是一样的,也就是对于这些NPC而言,玩家都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当然,这也是游戏公司一开始设定的原因,否则的话,那些NPC理都不愿意理睬玩家,后期倒还好说,可在前期,玩家们可就有点儿悲剧了。 所以,NPC对玩家产生兴趣,一点也不奇怪。 “我走南闯北,天下什么地方都去过,自然什么话都会说,想听鬼话么,我也可以说给你听。”老者又毫无风度地灌了一口酒,颇有些为老不尊的样子:“不过,到底还是家乡话顺溜些。咳咳,这人老了,废话就多,好了,好了,后生,你跟我走吧。” 第二章老道 萧郎也没有什么废话,抬腿就跟在老者的后面。 “嘿!你这后生倒也听话,也不问问我要往哪里去么?”老者好像对这里挺熟似的,也不需要看路,直接扭过头来,对着萧郎说道。 萧郎耸耸肩,说道:“问什么,该说时,您自然会说,不想说时,我就算问,估计您也不会回答。” “你倒是看得挺开。”老者笑道,这一笑,让老者额头上的皱纹变得更加纵横沟壑,“以后你叫我老道就行,也甭老您啊您啊的叫,我听不习惯。” “嗯,明白。”萧郎本身也不是什么喜欢虚伪客套的加,既然这个老者,哦,是老道都这么说了,那么也乐得随他,反正在萧郎看来,这样子最好,太多的客套,反而让自己不自在。 至于那个“老道”的称呼,虽然从他的身上是半点也看不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相对于僧侣来说,道人的概念相对广泛了许多,那些街上摆个地摊算命的真假瞎子们,也往往一身道袍。从这个角度来说,叫他老道,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 “后生,我们现在是去金华,大概还要有两三天的脚程。”老道一直走在萧郎的前面,换句话说,萧郎是一直在追赶着他的脚步。 其实萧郎对去哪那是相对而言不怎么关心的,毕竟,这里又不是现实,只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地方,听到“金华”这个地名,萧郎首先想到的是火腿,别的,便再也没有什么关于金华的印象。 很显然,火腿这玩意,先不说这个游戏的时代背景中,有没有涉及到,即便有,估计也不是什么重点。 所以说,萧郎比较关心的是时间,“两三天的脚程”,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幻世界】的游戏时间与现实时间比是1:1,两三天的脚程,那岂不是也就意味着,先不说试炼任务是什么,就说要取得这个任务的资格,就必须先走上了两三天? 这完全没有道理! 老道自顾自在前面带路,完全没有理会后面已经陷入思索的萧郎。 【幻世界】,是由【第二天堂】集团荣誉出品的一款光脑游戏。普通玩家,用通用光脑头盔就可以正常进行游戏,不过,每隔几个小时,就必须下线一次,毕竟最起码的营养还是需要摄入的,饿着肚子,谁也不可能有心思一直玩下去。 而稍微有些条件的玩家,就可以使用较为高级的游戏仓,游戏时需要躺在游戏仓内,而里面存储的营养液,可以保证玩家十余天连续在游戏中,而不用担心饿肚子(内急也可以通过特殊办法处理)。 当然,还有更高级的游戏设备,比如自带“弱电流刺激”系统、“洁净”系统等等的特制游戏房间,能让玩家持续游戏的时间更加的延长。 萧郎虽然曾经是赏金猎人,但是所得佣金早就用了个干干净净;他也干过一段时间的职业玩家,但还没有什么名气,所得自然也就有限。如果不是和【第二天堂】签了“卖身契”,恐怕他连自己的大学学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淘出来,不过好在,【第二天堂】倒算是大方,虽然没有给萧郎最顶尖的那种游戏设备,但还是给了萧郎一套属于中端设备的游戏仓。 可关键问题是,游戏仓还没有送到萧郎的手中,萧郎现在还在用通用光脑头盔进行着游戏 换句话说,如果真是要走上个两三天,即便萧郎不吃不喝不拉不撒在游戏中坚持下来,可也担心自己会因为什么外在原因被自动踢出游戏去,不过,事情真的会有这么简单么? 虽然说现如今光脑游戏的智能系统已然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是也绝对无法依靠“智能”来区分出玩家用的是游戏头盔、游戏仓还是游戏房间来进行的游戏。诚然,每套游戏设备都有它独一无二的编号,游戏的主系统也确实可以通过这种办法辨认出玩家到底使用的是什么设备,但是很显然,系统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没有必要根据玩家的游戏设备来安排任务。 那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任务真那么“简单”,要先走上两三天的路,那么对于其他那些使用游戏头盔的玩家该怎么办? 虽说到了游戏中后期,可能出现一个任务连续做上几天不得中途离线的情况,但那个时候,有需求的玩家自然会提前准备好相应的设备(能接触到这种较高难度任务的玩家,一般都属于高段位的玩家,到了游戏中后期,一个中端的游戏设备他们肯定也买得起)。可现在,是【幻世界】刚刚开服的时候,根本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这种走路走上个两三天的情况。 那么,问题也就有答案了,答案就是这个试炼任务会在他们行进在路途中的时候被触发! 想到这里,只见萧郎特意放低了身子,绷紧了全身肌肉,更加留意起四周的动静――这片片浓雾,半人高的蒿草怪石,实在是打伏击的好地方――可现实情况是,萧郎只能看清的范围不过十米,太近了些,真要有人打他们的主意,十米可不是一个安全的距离,更何况,打他们主意的可能不是人。 “咦?后生,没想到啊,你居然也能感觉到?”老道突然转过头,面带惊奇道。他这个境界,对周遭的动静是十分敏感的,大多时候是不需要用眼睛去看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走在前面,后面萧郎不管做了什么,他也能立马发现。 “感觉到什么?”萧郎皱了皱眉,听这老道的意思,难道他早就感觉到了什么? “别太紧张,不过是一些草木jīng怪而已,不成气候,有我在,他们不敢过来。”老者说完,又一次拿出了酒葫芦,喝了起来。 萧郎倒是明白了,感情自己刚才突然的谨慎,落在老道的眼中,是因为自己也感受到了什么“草木jīng怪”。 草木jīng怪,嗯?草木jīng怪!合着这里不是安全区啊! 萧郎刚刚一直在思索着任务是从哪里为突破口,加之走了这么长的路,也一直没有遇到别的东西,一时间以为这里是安全区,却没有想到,这里却是一处“升级区”。 其实萧郎对于老道口中的草木jīng怪到底是什么货sè非常感兴趣,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是什么练级的好时间,更何况,在试炼场景中,普通的杀怪是获得的经验少得可怜,只有特定的怪物,击杀后才有大量经验拿,就相当于玩家下副本,途中杀的小兵杂鱼几乎都没半毛钱的收益,就最后的几个boss才有油水。 当然,听老道的意思,这附近的jīng怪实力太差,对他们造不成什么麻烦,最起码,是对老道造不成什么麻烦。 不过,这也让萧郎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这附近真的有危险,那么这老道肯定是第一时间能反应过来的,所以说,萧郎目前也不用太过防备什么,天塌下来自然有个高的顶着。 想到如此,萧郎也就把身体放松下来,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紧张,当然,在思想上,萧郎也不会太过放松。 ・・・・・・・・・・・・・・・・・・・・・・・・・・・・・・・・・・・・・・・・・・・・・・・・・・・・・・・・・・・・・・・・ 时隔一年的烟酒新书,存稿多多,各位放心收藏投票 第三章英雄救美 【幻世界】不同于以往的光脑游戏,很标新立异的在傍晚8时开服。 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 老道和萧郎一直走在去往金华的道路上,不紧不慢的,可能在老道看来,确实没有什么赶路的必要。 可是在这深更半夜的,还要这么走而不是休息,说不是为了赶路,似乎也说不通。 萧郎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当然,耐xìng不好也做不了赏金猎人这个行当,可那也不代表萧郎乐意就这么无所事事。 萧郎金盆洗手之后,做过一段时间的职业玩家,可他只负责PVP,也就是和其他玩家对战,打打联赛什么的。平常收集装备道具、攀升等级之类的活计,完全不需要他cāo心,另有专人负责。可以说,在这方面,他和一些顶级玩家的差距是非常明显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个小白。 像这种试炼任务,其实不是【幻世界】的首创,而是早就有这种模式。 所谓的试炼任务,刚开始设计它的初衷是为了分流玩家,毕竟,一款游戏刚开服时,新手村总是最拥挤的,出现人比怪多的情况非常常见,而设计这种副本类的任务,就可以分流出相当一部分玩家。 因为它是任务,那么玩家完成它,当然是可以获得奖励的,而这种奖励的额度,通常是根据玩家触发任务的多少以及完成情况作为评判标准的。 玩家们一开始想的是,完成这种任务,可以获得奖励,虽然耽误了些时间,可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等正式进入游戏后,他们完全可以依靠这些奖励来建立一些优势,从而弥补前期在时间上的亏空。 可渐渐,他们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回事,往往出现这么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们从试炼任务中获得的奖励,起不到磨刀的作用。 实力高,运气好的玩家,可能能在试炼任务中获得不错的奖励,但是,相当一部分玩家,哪怕实力公认的高的玩家,或许一个运气不好,就得不到任何实质的奖励,等于是浪费时间。 光脑游戏公司对此的解释是,虽然一个由智脑掌控的游戏,在游戏的过程中肯定无法做到完全的公平,但是,公司肯定会在游戏开始的一段时间内,做到一定程度的平衡,如果每一个玩家都能从试炼任务中获得不菲的奖励,那对于那些直接进入新手村的玩家来说,就有些不公平了。 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所有玩家都会先进入试炼任务,那么设计试炼任务的初衷,分流玩家的作用就不那么明显了。 萧郎知道,每个玩家其实也都知道,每个试炼任务如果完成度非常高的话,那么得到的奖励是绝对是能赢回票价的(时间就是那个票价),可问题是,这种试炼任务有相当的随机xìng,并且由于有智脑的掌控,每个玩家都不会得到完全相同的任务,换句话说,更本就没有什么攻略可以参考,也没有太多的经验可以借鉴,哪怕是一个神级的玩家,处于这种状况,面对一个新任务,或多或少心底都是有些犯怵的,因为,你不知道你的下一步动作,是对,还是错。 这有相当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所以对于玩家们来说,特别是高手玩家,这种赌博式的任务,完全没有做的必要,还不如用这个时间来提前完成自己前期的积累,早一步走出新手村,奠定一些优势。 其实,如果不是【第二天堂】要求萧郎必须选择进入试炼任务,那么萧郎肯定会选择直接进入新手村,这也是为什么萧郎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测试人员而非预备联队成员的一个原因。 通常,一个试炼任务的时间也就是两三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普通玩家升到3、4级的样子,从而把1、2级的升级地点腾出空来,可现在,萧郎光走路就走了三个小时,别说完成任务,就连任务是什么,还一点都不知道,这让萧郎有点拿捏不准了。 如果萧郎现在直接下线,再上线,肯定是会被直接转入新手村,但是这个试炼任务也就等于放弃了。 萧郎不是一个喜欢轻言放弃的人,何况他现在也不算是在“玩”游戏,而是在替【第二天堂】光游(光脑游戏)公司打工而已,完全没有必要在乎时间这个问题,公司只要求他完成任务,可没有要求他们在多少时间内完成任务。 就在萧郎默默跟着老道顺着小路往前走的时候,前面的老道突然停了下来,萧郎的反应速度何其敏锐,第一时间也停了下来,因为他明白,不出意外的话,任务终于来了。 但谁能想到,意外还真出现了。 只见这老货摇了摇手中空荡荡的酒葫芦,对着萧郎说道:“后生,我去取些酒来,你自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萧郎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吐槽这老道了。 先不说这说话的语气就好像父母对着七八岁大的半懂不懂事的淘气孩子交待什么一般的口吻,就说这四个字“取些酒来”,拜托,这方圆数十里的,荒凉无比,哪里像是有酒肆的样子? 不过老道根本没有给萧郎提问的机会,自顾收拾了起来,把空荡荡的酒葫芦挂在腰间,还整了一下身上的零碎,好像他将要去的酒肆会在门口写着“衣冠不整着不得入内”似的。 原本萧郎还想说要不你把身上的东西留下,这样也轻便些。不过话到嘴边,就看见老道消失在迷雾中。 萧郎无事可做,只得依靠一块还算牢靠的大石头边坐下,老老实实等着。 幻世界是晚8点准时开服的,按照游戏与现实一比一的时间比例来说,算上萧郎创建人物时耽误的时间,还有一开始遇到老道之前无所事事的那段时间,现在游戏中的时间大约是晚上11点30左右。如果是在现实中,对于都市中的红男绿女来说,这个点儿,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在这儿,连虫鸣都听不到的荒凉地儿,这个时间点可不是…… 等等,虫鸣? 萧郎突然想到了什么! 刚才那一路上,萧郎可是听了一路的虫鸣,可为什么突然现在,四周寂静的令人窒息! 萧郎一个翻身,全身肌肉紧绷,手中握紧一块捡来的碎石,双目定向远处,左脚微微后撤半步,让自己的大半身子隐藏在大石后,这样,即便遭遇进攻,也不会处于四面受敌的被动地步。 看来,自己猜的倒也不算错,这任务不可能真让自己走到金华才开始。只不过萧郎没有想到,老道的离开才会让任务正式开始。 足足过了有十分钟……寂静无比的十分钟。 “救命!有人么,救命!” 突然一阵清脆的女声从迷雾中传来,如银瓶乍破般划破了整个天空。惊慌失措的口吻,即便不听她说什么,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她遇到了大麻烦。 却也让萧郎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了起来。 “唧唧,嘎嘎……”这阵声音,哪怕萧郎还算是见多识广,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发出来的,不过八成,就是那些所谓的草木jīng怪发出的。 就在这时,萧郎的任务模板,终于也有了动静。 萧郎点开了任务板: 【试炼任务】 任务名称:英雄救美 任务要求:成功救下别离村农家姑娘小婉, 任务说明:愿上帝,哦,不,是鸿钧老祖保佑1级的你能战胜那些草木jīng怪。 任务奖励:一个美女够不够? 失败惩罚:无(最多一死么……) 分支任务:未触发。 好吧,对于萧郎来说,这条任务信息对于他的唯一帮助就是让自己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一“些”jīng怪,而不是一个。至于其他,特别是任务奖励,萧郎也就是看看而已。 不过,话说这剧情敢再狗血一点儿么?这【幻世界】的智脑,敢不敢不让剧情再烂俗点么? 当然,现如今去讨论剧情的种种毫无意义,有意义的是如何去完成任务。萧郎现在要面对的是一群未知的敌人,老实点说,他并无半点把握。 ・・・・・・・・・・・・・・・・・・・・・・・・・・・・・・・・・・・・・・・・・・・・・・・・・・・・・・・・・・・・・・・・・ 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章精怪 萧郎寻声找去,虽然他明白,在重重迷雾之中,这不是什么安全的做法。 可那老道不是孙悟空,懂得画个圈圈保护你,所以真要是危险上门,萧郎留在原地同样谈不上安全,更何况萧郎也不是八戒,看见姑娘就一副猪哥相,智商变为负数。 所以现在萧郎如此做,是为了争取些许的主动罢了。 时间大概只过了3、4秒钟的样子,萧郎就在自己的右前方隐约看到了人影,便立马冲了过去。 朦胧的环境中,萧郎看不真切,只能看得清来人是一个一袭鹅黄sè长裙的女子,至于长相如何,急切间他哪有心思管这个。 “公子救命!”这个黄裙女子自然也看到了萧郎,顾不得自己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拼命向萧郎这边跑来,突然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在了地上,嘤咛一声,便再没了声响。 萧郎料想这个NPC不至于摔一个跟头就去了西天,估摸着是晕过去了。 可这样带来的结果对萧郎而言就不太妙了:原本这个小婉就好比是副本中的MT,怪物的仇恨都在她身上,有她在,最起码萧郎还是有一点儿时间去观察那些玩尾行的怪物到底有多大能耐,可现在她这一晕不要紧,跟在她身后的草木jīng怪,都好似转移了仇恨一般,一边发出怪叫声,一边向着萧郎冲来,根本没有给萧郎一点儿缓冲的时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貌似现在萧郎也只能用这句老话来安慰自己了。 不过还有句老话叫做“公yù利其事,必先利其器”。萧郎现在手中就只有这么一块勉强算是有棱有角的石头,这尼玛,赏金猎人什么时候堕落到必须依靠石头来完成任务了?活脱脱一个石器时代的土著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是人家土著用的石器也是磨制的、琢制的,再不济也是打制的,像萧郎现在手中的“原生态”,土著们也不会觉得有多么顺手…… 好在,萧郎现在没有心情去考虑老祖宗山顶洞人会不会代表部落来鄙视他,他只需要考虑是赤手空拳好,还是借助石块会对那些jīng怪更有威胁一些。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一道劲风从萧郎面颊划过。这是一个泥偶甩来拳头时带出的拳风,如果萧郎不是一个侧步,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看着这砂锅大的拳头,天晓得打在自己脸上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泥偶一身标准的土黄sè,在这雾霾中,只要是不太鲜亮的肤sè,倒也都能算是保护sè。如果对上一般玩家,泥偶这种肤sè能为它带来不少便利,不过碰上萧郎,这种经常在黑暗中讨生活的人,面对的敌人只要不是变sè龙,问题都不大。 泥偶没有面目,乍看之下,还颇为吓人,毕竟,一个少年般大小的类人形的怪物,有头有脸,就是没有面目五官,怎么想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更怪异的是,它无目、无鼻、无耳,却还偏偏分得清“敌人”在哪,一招一式,都是奔着萧郎的要害而去。 招招势大力沉,如果不是相对而言速度略慢,出拳频率略低,那么配合上现在的天时地利,萧郎决计不可能躲闪的如此轻松。 除了第一次萧郎的躲闪稍显弄险之外,后面等到萧郎摸清了泥偶的出拳线路,那么这种怪物对于萧郎来说,完全没有威胁。 闪转腾挪,往常在现实中经常用到的步伐,萧郎需要一段时间的实战,来在游戏中适应,毕竟,现实和游戏是不同的,而且游戏与游戏之间也是不同的,使几分力道来完成几分动作,都是颇有讲究的。这也是职业玩家和普通玩家的区别,普通玩家遇到第一个怪物,肯定是杀了拿经验了事,说不得还会截图传到网上留作纪念;而职业玩家会用一些jīng力来重新适应这款新游戏。 就比如说萧郎刚进入游戏时,还被一阵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要是在现实中,以萧郎的身板,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面对这种攻击力未知,但速度肯定是短板的怪物,对萧郎而言就是绝佳的陪练。 半步冲拳、一字钳羊马、微杀腿……萧郎倒不是说不懂一些更jīng妙的招式,而是他明白,如果把他在现实中的能力也换算成属xìng的话,那么他在游戏中的人物属xìng,最多和他还是一个新丁时相差不多。再高明些的动作,萧郎在游戏中因为等级属xìng的缘故也使不出来。 如果说这个泥偶稍微有些智商,那么现在它的最佳做法就是去强攻那位昏迷的小婉,到时萧郎碍于任务,说不得就得去拼命,力保NPC不出事情,那样的话,萧郎肯定不能像现在这般风轻云淡的躲闪着泥偶的攻势。 唰!唰!唰! 就在萧郎右脚刚离地面,斜侧身子,又一次躲闪泥偶攻击时,三根藤鞭状的东西朝着萧郎的直抽了过来,一根shè向脑袋,一根飞向胸口,一根扫向脚踝。 上中下三路,这群偷袭者倒是分工明确,一路不落! “呵,我还以为是一群多有耐xìng的家伙,不过如此!” 萧郎早就防备着这一茬,所以虽然事发突然,萧郎却依然不乱。 平心而论,这群偷袭者确实选了一个好时机,而且看这配合,也肯定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所能做的了的。 此时的萧郎刚刚为了躲闪泥偶的攻击,将自己的重心已经调整到一个不能再动的地步,换句话说,这个时候,理论上萧郎是只能当靶子的。 但理论终归只是理论,事实上,如果这里只有萧郎一人,那么他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无法闪避,可现在,他身边的泥偶,就是萧郎借力的根源。 只见萧郎左手猛得一推泥偶,让自己的腰胯硬生生地向后移了一寸,而这一寸的距离,就让那根飞向他头部的藤鞭,落了空。 而泥偶受力,不自觉动了半步,为萧郎挡住了扫向自己脚踝的藤鞭。 至于那最后的一根奔向自己胸口的藤鞭,萧郎把自己手中的石块当做暗器投掷了出去,虽然没有击断这根藤鞭,却也改变了它的方向。 貌似必杀的三击,却被萧郎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如果还有他人在场,定要为萧郎这一套如有神助的躲避技而喝彩。 至始至终,萧郎都没有忘记任务中提到的是“一些”jīng怪而不只是一个,也正因为如此,萧郎在发现这个泥偶对自己的威胁几乎为零的情况下,开始把大部分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四周边上。 可是,费了半天的力气,也察觉不到半点的蛛丝马迹,萧郎无法,只得暂时老老实实闪避着泥偶的攻击。 要知道,如果不是担心周围的变故,通常情况下,职业玩家们在初步适应了一番后,所要做的就是挨上那么一下攻击,试试怪物的攻击力到底如何,然后就开始反击。可刚才的萧郎却不敢如此做,毕竟,他不知道其他怪物藏在哪里,也不知道对方的攻击力到底到达一个什么程度。 如果那三个偷袭者再等等,等到萧郎和泥偶纠缠到力气耗尽,那么相同的一次三路合击,对于萧郎而言可就真是神仙难救的致命一击了,不过,或许是这些偷袭者知道还有一个老道马上要回来,所以等不及要出手了。 而偷袭者眼见如此,似乎也不愿意继续隐藏下来,准备下一次的偷袭,而是大大方方地“蹦”了一出来。 还真是用蹦的,是三颗大白菜样的家伙,身高估计只有一米左右,一半都是头,标准的五短身材,而一颗大头,同样看不清五官,被密密麻麻的绿sè长发给包裹的严严实实。而刚才那些用来偷袭萧郎的藤鞭,毫无疑问,就是这些家伙的头发了。 怪不得以萧郎的经验,也察觉不到这三个jīng怪的存在,是啊,它们哥仨往地下一蹲,那就是一堆堆像白菜的草丛,鬼才会知道这是三个jīng怪。 第五章行百里者半九十? 萧郎皱起了眉头,1对4,这四个还是近远皆备,怎么想都是一场麻烦的战斗,或许,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算了,暂时还没有必要去赌一把,更何况我倒也想看看它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萧郎暗暗想到。 只见他重新调匀了气息,又从地上随手捡起了一块碎石,主动朝着对面的四个jīng怪冲了过去,颇有些流氓打架的风范。 “唧唧・・・嘎嘎・・・” 泥偶一马当先,挥舞着两个大拳头朝着萧郎打来。 而那三颗,嗯,姑且叫做白菜jīng怪,同时shè出了三根藤条。不过这一次很明显,它们哥仨再没什么配合,都是朝着一个位置shè来的,不像第一次那般让人产生避无可避的感觉,而且和泥偶攻击之间也没有任何协调可言,纯粹各打各的,让萧郎可以很轻松地躲闪开来。 可能是因为蓄力时间不够充分,随后白菜jīng怪所发shè的藤条比之第一次攻击细了很多,想必攻击力也弱了不少。 不过现在萧郎可没打算挨上任何一根,只见他直接冲向泥偶,在泥偶双拳用老,无法变招的时候,萧郎紧握石头用力朝着泥偶砸了过去。 -8 一个还算显眼的红sè数字出现在泥偶的头上。 萧郎无法在试炼任务中知道泥偶的总血量是多少,但少说也得有个一百左右,也就是说,按照现在的攻击力度,他最少还要打上10次,才有可能将这个泥偶击溃。 可问题是,这个泥偶本就不是一个死物,虽然它几乎躲闪不了萧郎的进攻,但萧郎需要躲闪掉他的攻击,加之身边还有三个远程攻击的jīng怪,萧郎每揍上泥偶一拳,就得耗费大把的力气。 如果是在现实中,就这么点儿的运动量,萧郎可以说连热身都还没有开始呢,但在这里,这才打上了第一下,算上前面和泥偶的纠缠,萧郎已经感到有些喘气了,身体的机能明显是在告诉萧郎他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不过即便如此,萧郎还是有几成把握的,毕竟,现在他的心态还算轻松,即便是死,最多也就是任务失败,不似在现实中,失败就等于死。 心态的不同,也就容易舒缓相当大的压力,而压力在一定程度上的舒缓,就可以让人的意志更为坚强,而坚强的意志,自然可以让身体有超常的发挥。 -7 -8 -10 -6 …… 一般怪物都有着这样那样的“弱点”,这也是如今游戏公司设计的一贯爱好,不过很显然,萧郎现在还没有找到这个泥偶有什么弱点,不管是攻击它的头部、关节还是胸口,伤害总量都差不多,四舍五入一下,基本都是10点。 而萧郎一边攻击,一边默默数着伤害总量,加起来已经是103点,而泥偶还没有倒下,这倒让萧郎有些担心,如果这个泥偶的血量不是100左右,而是200左右,那他可真是无能为力了。 现在的萧郎,已经开始大喘气了,很明显,他是在靠意志支撑着,如果短时间内还不能击溃这个泥偶,可就真的要选择撤退。 这期间,萧郎不是没有想过绕过泥偶,直接去攻击那三颗白菜,可有谁能想到,这三颗白菜一点儿也没有和萧郎硬拼的觉悟,颇有着敌进我退的游击战思想,偏偏一双小短腿捣腾起来一点儿也不比萧郎慢。 实话说,就是它们在放萧郎风筝,加上后面有泥偶干扰,才让萧郎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只能老老实实面对泥偶。 事到如今,萧郎就不得不考虑如何撤退了。因为,如果自己交代在这里,那么肯定,这个试炼场景,自己是铁定完全失败了,而如果只是把这个小婉交代在这里,那最多是这个任务的失败。 这笔账,萧郎还是会算的。 其实,如果可能的话,以萧郎的xìng格,是不愿意如此轻易的就放弃,可没办法,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泥偶到底有多少血,哪怕是200,萧郎咬咬牙,也能坚持下来,可如果是300呢?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萧郎担心,自己即便再咬牙坚持一会儿,万一还打不倒泥偶,自己也没力气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7 但就在萧郎开始思索退路的时候,手上的攻击速度已然开始大幅下降,步伐间的进攻xìng也已经降了下来,就连萧郎也没有想到,自己防御xìng的一击,却是击溃这个泥偶的最后一击。 只见一团非常暗淡的白sè光团闪尽萧郎身体内,代表着他获得了一些经验。 萧郎还来不及看清自己到底获得了多少经验,也没功夫感叹什么“行百里者半九十”的大道理,就听到“唧唧”几声,那三颗白菜,好似发了疯一般,嗖嗖嗖,一共shè出了二十余股藤鞭,朝着萧郎,就如同编制了一张特制渔网,而萧郎,就好像一条无助的鱼儿,怎么看也没有逃避的可能。 事实上,萧郎也没有逃避。首先,这么多股藤鞭,萧郎原本也就没有能力完全躲避开来,其次,现在萧郎的力气基本已经使尽,那些有难度的规避动作,也做不出来。 -5,-5,-5…… 萧郎只来得及用一招最简单的躲避方法――原地趴下,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一根藤鞭击打在萧郎的身上,能造成5点的伤害,如果这些个藤鞭都打实了,那以萧郎现在的血量,百分百是被秒杀的节奏。不过,原本这些个藤鞭就没有什么指向xìng,只是靠数量来弥补它的准头和威力,即便萧郎躲也不躲,最多也就十几根能打到萧郎身上,而现在,一共也就7根藤鞭击中了萧郎,造成了35点伤害。 伤害倒是不少,但也在萧郎的可接受范围之内,不过这种疼痛感,让萧郎也不由得抽吸了一口凉气。 就好像一个个身体还算强健的普通人,一拳一拳砸在自己身上一样。 萧郎明白,这幅游戏中的躯体,还无法称得上耐揍,所以使得这种疼痛感,就如同被放大了数倍一般,否则的话,以萧郎的体魄,断然是不会因为被一群人揍了一顿,而疼得吸凉气的。 当然还有个原因,那就是萧郎的触觉神经敏感度调成了百分之百,如果萧郎把敏感度调成0,就根本没有这种问题,当然,这也是萧郎刚才为什么一直不愿意以伤换伤的一个原因,能不挨揍,谁愿意挨? 触觉神经敏感度在很多普通玩家的心中,就等于痛觉敏感度。0意味着和以往玩老式电脑游戏没什么区别,不管游戏角sè怎么鲜血淋漓,玩家都不会感到任何疼痛;而100则意味着,游戏中角sè被砍了一刀,玩家就好像在现实中被砍了一刀一样。 如果是休闲玩家,亦或者普通玩家,玩游戏是来找乐子的,又不是受虐的,触觉神经敏感度都不会选择太高,一般有个10点20点的意思就可以了。 不过对于高端职业玩家来说,这个触觉神经敏感度,最起码得选择50,道理很简单,触觉神经一旦不敏感了,各种反应cāo作自然会慢了半拍。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说对阵会隐身的玩家,当视觉起不到作用,碰巧反隐身技能处于冷却状态时,除了依仗自身的意识和经验之外,小小的气流的改变,同样能判断对手大致在什么位置。而如果玩家的触觉神经敏感度为0,是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气流的改变,最多能通过眼睛看出哪的风比较大…… 这在一场战斗中,绝对能起到胜负手的作用。 当然,这个触觉神经敏感度在游戏中通常都是可以更改的,只不过要完成一个不算难却异常繁琐的任务就可以了。 萧郎选择百分百的触觉神经敏感度,肯定不是因为他喜欢受虐,而是因为对于他们这些职业玩家而言,至少就是得80点,否则,高手之间的对决,会很容易对方一种反应迟钝的感觉。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第二天堂】要求萧郎如此,而以前就在刀口找饭吃的萧郎,自然不会因为害怕疼痛而放弃合约。 所以说,其实一个职业玩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风光,台前人五人六的他们,背后付出的不光是汗水,更多的是看不见的伤痛和鲜血。 ・・・・・・・・・・・・・・・・・・・・・・・・・・・・・・・・・・・・・・・・・・・・・・・・・・・・・・・・・・・・・・・ 求收藏,求推荐票 第六章以身相许 关于触觉神经敏感度的话题转回。 只见萧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现在的他,可没有时间来“抚平伤口”,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还这么趴着,那么剩下的那三颗白菜,可就会让自己真的趴下了。 不过,让萧郎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看来的“大招”,应该是它们要和自己搏命的信号,但在jīng怪眼中却应该是最后一击。萧郎这么快的站起来,显然让它们错误估计了萧郎的实力,而在发现它们的肉盾泥偶已经光荣战死的情况下,这些白菜果断选择了撤退。 让萧郎也不由得感叹,人生的“小起小落”是有点快,或者说,抓矛盾要抓主要方面果然才是硬道理,如果自己当初拼了命要先杀这几个远程jīng怪,可能现在自己早就被它们给放风筝到死了。 哼哼几声,这三颗白菜就消失在雾霭之中了 它们要撤,萧郎还真拦不下它们。而且现在,萧郎也没必要追上它们,救助那个小婉才是大事。 趁着走路的功夫,萧郎打开人物面板,大致看了看: 角sè名称:萧郎 气血:65/100 法力:150/150 境界:练体期 等级:1级(经验)20/55(杀死泥偶获得的经验) 灵根:土 主属xìng: 体魄:10(每分钟恢复1点气血,每点体魄增加10点血上限) 身法:10 经络:10(每分钟恢复1点法力值,每点经络增加10点法力上限) 神识:10(每点神识增加5点法力上限) 没什么特别的,人物栏中的条目可以说出奇的简单,萧郎其实也就是为了看一眼那个泥偶给了多少经验罢了。 不多会儿,萧郎走到小婉的身边,把她翻了个身。 虽然脸上沾了不少泥土草屑,不过能看出来,摸样也算的是周正,不是什么天怒人怨、避邪避孕的主,当然也仅仅是周正而已,称不上什么祸水,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 现在小婉还在昏迷中,看样子是刚才那一下摔倒,受了不轻的伤,用现代的医学用语来说,指不定还得了轻微脑震荡。 以萧郎的经验,遇到这种情况,想让小婉从昏迷中醒来,并不算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盆凉水,泼她脸上…… 不过,似乎是萧郎觉得这附近去找水以及找盛水的器皿也着实算不上什么简单办法,加之这个办法听起来就有点儿不太人道,所以萧郎决定采用更加简单的办法,就是抡圆了巴掌…… 貌似这个办法更不人道,不过好在说来也巧,萧郎还没有把巴掌落下,就听见小婉嘴中哼了一声,有了醒来的迹象。 既然如此,那萧郎就没有必要把这巴掌打实了。 也就在此时,任务板提示,“英雄救美”这个任务,被萧郎完成了,具体的奖励倒不是真的是一个美女,而是10点经验和10文钱。 这样一来,萧郎就有大半级的经验了,如果不算上刚开始那三个小时的时间,那其实萧郎的升级效率并不算慢。 按照以往游戏中的经验来看,从一级到二级,即使再慢,即使是考虑到新手村那种拥挤不堪的状况,一个小时也是绰绰有余了,而三个小时,足够高端玩家升到三级。 至于那10文钱,也就是10个五角钱硬币大小的圆形方孔铜板,自动收入了萧郎的怀中。 【幻世界】中,新手玩家是没有“背包”这个东西的。 又过了一段不算长的时间,躺在地上的小婉才渐渐的缓缓转醒。 按照一般故事的尿xìng来说,现在的小婉应该是在“英雄”的怀中慢慢醒来,而不是在冰凉的地上,但很显然,萧郎不想做这个英雄。 醒来的小婉似乎还有意看了看自己的裙角有没有不整的迹象,发现除了刮破的几处之外,再没有其他痕迹,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虽然眼角明显还含着泪迹,但眼神不再慌乱。 她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昏迷的,既然现在没事,那就意味着面前这个模样俊朗、浑身上下还有几处伤痕的男子就是自己的恩公。 抬头微微看了看恩公一眼,发现恩公也在看着自己,让小婉的脸颊上不由浮现出一团红霞,在这一片寂静的环境中,反衬得更加娇艳,别有一番风味。 小婉也知道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对着萧郎深深地道了一个万福,轻柔软糯地开口说道:“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斩妖除魔是我辈本分……要不你就以身相许算了…… 萧郎想了想,还是把口花花的东西给省去,直接回答道:“不用客气,我只是在救自己的命罢了,你能活下来,是你自己的命大。” 小婉似乎是没有想到面前的恩公会直接对自己说“实话”,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她倒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也明白不管怎么说,人家救了自己的命,是事实,便又接着说道:“公子说笑了,救命之恩奴家永世不忘。”说到这里,小婉顿了顿,看恩公没有接话的意思,就继续说道:“奴家没有名字,村里的乡亲都叫我小婉,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叫我萧郎就可以。”萧郎其实倒是想编个假名的,不过对于NPC来说,假名真名的意义不大,萧郎也就懒得费事了,至于小婉她的名字,由于任务的关系,他早就知道了。 “我的家就在附近的村子里,我看公子一身尘土,而且天sè将晚,不如先到我家休息一夜,明rì再好赶路。”小婉说道,不过话里话外,似乎小婉也有意无意有点跑偏的味道。 萧郎倒是没想过这附近真会有村寨,毕竟,人和妖不能共存,这是“天道”所定,没道理一处jīng怪出没频繁的地方,还有人在这儿定居。 所谓的“天道”,其实就是这个游戏的世界观,这种大面上的东西,玩家可以提前在网上找到相关资料,对于萧郎这个半正式【第二天堂】的员工来说,提前被顶头上司蓝牙塞了一本小册子,比网上稍微详细了那么一点,但具体的,那就只有在游戏中慢慢摸索了。 “恐怕我要辜负姑娘的好意了,我在这里还要等一个老头,他不知道去哪里打酒了,总不能让他回来找不到我吧。”萧郎故意多说了些。 小婉听了这些,当下便说道:“不碍事的,这附近就只有我们那里一个村寨,想来他即便要打酒,也要去我们的村寨,我们现在去,肯定会和他碰到的,不用担心错过。” “看来似乎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啊。”萧郎摸了摸鼻子,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不过这音量却不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请公子给奴家一个报答的机会。”小婉又对着萧郎施了一礼,没有想到,一个小地方出来的村姑,礼数却做的非常足,一点也不输给任何大家闺秀。 不过萧郎听着这话,再配上小婉这种羞羞答答,yù拒还迎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会让人觉得对方就是在说,我要以身相许。 “不好意思,我还是要拒绝。”萧郎耸了耸肩,脚下往身后又退了几步,很明显,是在对小婉保持距离。 ・・・・・・・・・・・・・・・・・・・・・・・・・・・・・・・・・・・・・・・・・・・・・・・・・・・・・・・・・・・・・ 新书求收藏,求推荐 第七章破绽 “为何,是奴家哪里得罪了公子么?奴家只是想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啊!”小婉是声泪俱下,配上她虽谈不上漂亮,却自有一股楚楚动人的模样,怕即便是一个和尚在这里,这时候也忍不住要怪萧郎不解风情。 但即便如此,小婉每上前一步,萧郎就后退一步。 “你现在直接走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说着,萧郎又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这儿,小婉似乎终于发现,事态发展其实早就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她才看得明白,这个叫萧郎的家伙之所以这么坚持,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原则底线,也不是因为他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是早就看透了自己。 小婉想到自己刚才的那番惺惺作态,就有一种被当做猴耍了的感觉,脸sè当即便yīn沉了下来。 还是同一个人,只是变了一个眼神外加一个表情,萧郎就感觉到似乎自己面前突然换了一个人。 凌厉的目光,紧绷的肌肉,狰狞的表情,这哪还有半点农家姑娘小清新的感觉?活脱脱一个粉面罗刹! “你什么时候看出破绽来的!”恢复本来面目的小婉,不再似刚才那般谦恭有礼,只见她素手一挥,一块石凳一样的东西就从远处飞了过来,正好让小婉坐了下去。 如果不是她这略显狰狞的表情,萧郎倒是觉得她现在这样的状态自己更能接受一些,毕竟,现在的她显得干练,而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小女儿。 懂得如何利用眼泪的女人从来都是男人的天敌。 “何谓破绽?”萧郎虽然对这个小婉非常jǐng惕,但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现在是在浪费时间,正相反,他非常乐意就这么和这个小婉聊聊天:“坏屋如敝衣,随意补破绽,而你们在我面前的表现,也就是你认为可以取信于我的计划,就如同一张渔网,还是那种用了数年的破旧渔网,千疮百孔,连破绽都谈不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感觉到好奇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给我说清楚。”小婉伸出舌头,在嘴角边轻舔了一圈。 如果是一个妩媚女子,这么做倒是有些勾人的味道,但以小婉的面容来说,这么做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伦不类。 “有的是时间?”萧郎好奇道。 “如果你急着现在就去见阎王老儿,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可惜了你这身好皮囊,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个银样J枪头。”小婉看萧郎的眼神,就像是饕餮在看美食一般,说不尽的贪婪,显不尽的yù望。 小婉原本的任务是要把萧郎作为进贡给姥姥的食物的,在这附近,干这种差事的小妖虽然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这是一个好差事,因为这些小妖在把贡品上贡之前,可是有权利先采yīn补阳、亦或者采阳补yīn的,这对他们的修炼大有好处,而姥姥由于修为高深,加之功法特别,所以只需要活人的心脏便可。 所以说刚开始这小婉没有直接亲自动手把萧郎绑了了事,而是要先演一番戏,无非就是让要萧郎心甘情愿。 毕竟,吃与被吃,这不是猎物的主观意愿可以决定的,但,干与不干,猎物还是有配合与不配合两种态度可以选择的。 小婉之所以愿意听听萧郎说些什么,是因为她身份的原因――刚刚被姥姥派出去做这种事,她的经验虽然几乎为零,却是个聪明且有自己想法的女妖。 她看不上另外几个男妖的行径,为了贡品和自己的yù望,专门去附近的村子里祸害良家,搞得这一片人烟越来越稀少,可能过不了两年,他们这一片就真的没了人烟;她也看不上那几个女妖,下贱的去靠姿sè去做那种类似于卖肉的勾当。 她虽是妖,但也是一个修炼出人形的妖,既然修炼出人形,一些想法,或多或少和人类都些相近的地方。 尽管在她的同伴――妖怪们看来,小婉这样做和“自绝于人民”的xìng质差不多。 但小婉不管,她就要设计一个完美的计划,让那些猎物掉入自己的陷阱而不知,被自己卖了还以为是在享福。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第一次独自出来(那几个低智商的jīng怪不算),就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如果不问清楚自己的破绽在哪里,她又如何会心甘? 萧郎倒是不知道面前的小婉在想些什么,不过,在他看来,能拖延些时间,总归是好的:“那我就从头开始说起。” 萧郎也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当然,他可没有什么法力,只能用找,而不是让石头自己跑过来。 “首先,我要告诉你,我这种打扮的人,是当不起‘公子’二字的,”萧郎指着自己一身的粗布短打,接着说道:“其次,那四个怪物的速度可一点儿也不比我慢,而你表现出来的速度,在你摔倒之前,我也见了,根本不可能跑得过它们,况且在这附近,即便是有些草木怪石,也几乎起不到什么阻挡的作用,换句话就是,在这一马平川的地方,你一个弱女子,居然能跑过四个妖怪,支撑到有人救援才摔倒,让你想想,这难道不是最可疑的地方么?这若姑且不论,那为什么这么晚了,你一个弱女子会跑到这么一片偏僻荒芜的地方!” “如此说来,你从一开始就怀疑我!”小婉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刚才的贪婪和yù望也一扫不见,只是冷冷地看着萧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诚然,他们之间实在谈不上是什么公事。 “不好意思,因为职业的原因,我对任何人都不会太相信,即便没有这个原因,我也不会相信你邀请我去你家休息是为了报恩。”萧郎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不过口气中却没听出来半分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是不是这也是为什么你宁愿让我躺在地上,也不愿意扶我起来;宁愿扇我一巴掌,也不愿意用其他方法唤我醒来的原因?”小婉问道。 “这是自然,既然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我便不会用对待朋友的手段来对待你,不过,说句实话,如果你这幅面容能更祸国殃民些,说不得当时我会一时冲动占你些便宜。”实际上,如果不是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女妖,当时萧郎肯定不会虚与委蛇,为了拖延时间而跟着小婉演戏,而是会直接一石头砸在她脑袋上,至于占她便宜,萧郎还不至于那么jīng虫上脑。 毕竟,能命令得动那些草木jīng怪,充分说明她的实力不比那些草木jīng怪差。 当时萧郎在直面四个草木jīng怪的时候,就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打过它们的难度太大,其实就有打算直接去唤醒她这个可能的“主事人”。 因为萧郎看得明白,如果真的是一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不是非要取自己的xìng命,那么一场恶仗可以避免就尽量避免,萧郎一向认为,无意义的打斗是很没有必要的。 只不过,那时的萧郎还没有确定这个女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如果她只是一个被妖怪利用的普通少女,而其实后面还有真正的黑手,那么他那样做可能就会真的害了她,何况萧郎也不确定如果那时点破小婉的身份,小婉是会直接让那四个jīng怪撤走,还是联合它们直接向自己发动进攻。 当然,到了现在,萧郎自然是能确定这个小婉其实就是导演,也是这场小戏的女主角,就是自己这个男主角不太配合,才让戏没有办法接下去演而已。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也就只会看人脸蛋。”很显然,小婉理解错了萧郎的意思,或者说,她宁愿相信是因为自己的相貌不好看才导致功亏一篑,而不是因为自己的计划漏洞百出。 从这个方面来看,这个女妖的心智倒是和普通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至于其他一些太过巧合的东西,我相信不用我再去说了吧,可能当时你在戏中,感觉不出,但你现在回想一下,是不是有些东西有些太着痕迹了。”说到犯罪,很明显萧郎要比这个小婉要有天分的多,也有经验的多,知道大多时候,不着痕迹要比抹尽痕迹高明的多。 比如恰巧摔晕,比如在萧郎准备脱离战斗时,恰巧最后一击击碎了泥偶傀儡,又比如恰巧在萧郎准备掌掴的时候,她刚好苏醒…… 巧合不是不能有,只是当太多的巧合出现在同一件事中时,傻子才会不明白这一切其实都不是巧合。 更何况,那三个草木jīng怪在第一击偷袭中表现出来的默契程度,相比其后那种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水平,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有人在指挥它们。 小婉歪着头,透露着可爱,似乎又恢复了那个邻家女孩般的小婉:“确实如此哎,你说了这么多,都让人家不想把你当成姥姥的贡品了。” “那样最好。”萧郎实话实说。 “这样,如果你答应成为我的奴隶,我就饶了你一命。”小婉站起身子,走近了两步,这一次,萧郎没有再后退。 “那你还不如拿我当贡品。”萧郎苦笑道,不是他不想和这个女妖保持距离,而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妖法,让自己在这儿半分也动弹不得。 “不再考虑考虑?”小婉一副很有诚意的模样。 “不考虑。”萧郎回答的也斩钉截铁。 “其实你是一个聪明人,而我也是。我知道你在是在拖延时间,但是你觉得这有用么?”小婉抚了抚额头前有些凌乱的碎发,问道。 脱离战斗状态后,萧郎每分钟恢复的气血量为1。这十来分钟过去,萧郎的气血已经恢复到81。 如果真要和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妖jīng干架,81的血量自然要比65的血量保险一些,虽然,也有限的紧。 而萧郎之所以要拖延时间,最重要的自然就是要等那个老道回来,因为再怎么想,也明白这个老道肯定不是什么不学无术江湖骗子,否则的话,这女妖也不会等老道走后才对自己动手。 但是萧郎也明白,这个小婉既然如此说了,那肯定是知道自己这边是有个强力打手的,而她现在这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根本不怕老道回来,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知道老道根本不可能回来,二是因为即便老道回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 第八章偷生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啊!”小婉妖媚地笑了笑,回身拍了拍手。 从yīn影中突然窜出四个泥偶,这四个泥偶比刚才和萧郎对阵的那个要高大一些,在它们手上,抬着什么物件。 近眼一看,不是老道还有哪位? 老道也看见了萧郎,老脸难得一红,完全不似之前那么洒脱,嘟囔着说道:“这个小女娃子要是明枪实刀和我打,绝对不是我对手,但她太狡猾了,太狡猾了……” 言外之意就是说自己现在被俘虏完全只是一个意外。 啊呸!既然你也知道人家真刀真枪不是你的对手,那人家除非脑子有坑,怎么会不去想些yīn谋诡计来搞定你? 当然,在萧郎看来,那句“明枪实刀”什么的,也就是老道说的场面话,很可能实际上连真打他也不是女妖的对手。 想到自己费尽功夫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他到来,好扭转乾坤,可现实却骨感的很。 这老道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破衣烂衫,嗜好饮酒,唱着有些调调的歌谣――这种人,要不就是一乞丐,要不就一得道高人。 萧郎看过他小试身手,知道他最起码比现在的自己要强上不少,说他是混吃等死之辈似乎也不对,但肯定也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要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被你害惨了。”萧郎砸吧砸吧嘴,转念一想,发现似乎这样说也有些不对,毕竟,老道一没故意害自己,二还主动帮自己领路,虽然是他自己要去打酒而造成被妖怪分而击破的形势,但其实就算他们两人在一起,结果估计也差不多,最多就是这个妖jīng不演文戏而直接转入武戏罢了,所以说,老道即便有错,唯一的错也就是他还不够厉害,可这,实在也怪不到他头上――不是我军不给力,而是敌人太凶残。 “看来我们这次是要当贡品了。”萧郎的脸上倒也看不出什么急迫紧张的神sè,反倒是安慰起老道来:“虽然我们俩之前不熟,不过看在我们要同年同月同rì死的份上,咱们现在不斩鸡头拜把子是有点儿可惜了。” “你不怪我么?”老道好奇道,不过脸上慌张害怕的神sè也很明显:“要不是我领你来,而是让你从另一个方向走,现在恐怕你就能看得到人烟了。” “你又不是故意骗我,再说,咱是一个爷们,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向别人抱怨的女儿作态,我做不到。”萧郎回答说。 “你倒是看得开。”老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过你说的到也不错,没想到我老头子活了这大半辈子,到最后,还有个后生愿意跟我做兄弟。要是有机会,我这一身本事,一定要传你一手两手。” “哈哈,老道,就你那水平,全交给我也打不过人家,有什么用?”萧郎开着玩笑。 他现在是意识到自己这个任务估计是要结束了,等自己真成了什么贡品摆在人家姥姥面前,就是任务失败的时候了,所以语气倒是比刚才还要放松。 萧郎有这个判断,是有根据的。毕竟,通常新手试炼任务的时限也就是这三四个小时,虽然这个任务前面坑爹非常,硬生生走了这么久的路,但是从现在看,时间还是这么多,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之前萧郎一直没有放弃,就是因为他判断这个老道估计就是他这次任务的主角,也是唯一的变数,可没有想到,这个老道水平倒是也有,但是实力连人家一个普通的小妖――小婉都打不过,等到了人家的地盘,不要忘了,还有一个姥姥的存在,想来这个姥姥也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这个任务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像个任务,但这也很正常,因为它不是游戏中的正常任务,正常任务无论设计的再怎么脑抽,也总会给玩家一个希望,给玩家一些暗示。而试炼任务,就不是如此了,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这也是为什么许多高端玩家不愿意进入这里的原因。 很有可能正如老道所说,萧郎原本是可以选择另外一条路,不跟着他走。这样子,萧郎或许就可以正常去完成试炼任务,而不用像现在这般,变成牛羊一样的贡品。 有了上面的分析,所以说萧郎认为现在基本就是任务的终点,不仅仅是无可厚非,也可以说是非常合理科学的。 “这点你倒是知道的清楚。”那站在一边的小婉没有给他们俩说太多话的时间,直接接话道:“不过你们俩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一个糟老头子,可没有资格成为贡品,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奴隶。” “这么说,你是要放了我么?”老道惊喜道。 不过这话问的,就连萧郎也觉得有些小白,明显是不可能的事。 “你是在开玩笑么,你到现在还活着的意义,就是要让他明白,他是没有后路的,既然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我还留你活在这世上有什么用?”小婉又一次目露狰狞,好像是要吓死老道似的。 不过老道还真的吃这一套,立马缩了缩脑袋:“别这样啊,别看我一脸破衣烂衫,其实我倒腾倒腾还是很俊俏的,而且不怕告诉你丢人,我现在还是童子之身,对你们可是大补。你别看这小子长得俊俏,说不得身子早就掏空了呢。” “……”萧郎无语地看着老道,话说这老头还有节cāo么? “哼,就你那模样,省省心吧。快,小的们,杀了他,你们吃肉。”小婉一脸的不屑,似乎不愿意让老道再多活一秒。 “哎,等等,等等,你一看就是一个笨蛋!”老道看软的不行,便立马来“硬”的。 “你说谁!”这个小娘皮似乎非常在意别人怎么看待自己的智商。 “我告诉你,一看你就是修炼时rì尚浅,不知道你们头上那些老妖最需要什么。”老道现在为了生存多一秒的时间,而苦苦挣扎。 “你知道?”小婉一脸的不信。 “当然,好歹我也是修道之人,”这话从老道嘴里说出来,萧郎都替他脸红:“你们上面的那些老妖,虽然jīng血旺盛之人的心头热血对其是大有补益,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一个修道之人的心头热血啊。” “真的假的。”小婉开始有点儿相信了。 不过萧郎是不信,因为他认定是这个老道为了多活几天,而晃点这个小妖jīng。没办法,谁让这个老道的做法实在让萧郎有些不好评价。 “当然是真的,别看我修为低,但好歹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修道的吧,我们这些修道者总归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就好像有的道修需要炼丹,总是喜欢用修为高深的大妖的内丹做主药,这xìng质是一样的。”老道解释的是非常详尽,就连萧郎这个“普通人”也差不多听懂了,更别说这个妖jīng了。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小婉虽然相信了老道的话,但是从她的表情上看,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好吧,既然这样,就让你多活两天。” 萧郎对老道的做法倒是能理解,虽然萧郎做不出类似的事情,但他也明白,活着,终归就还有希望,想想以前那些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同行,虽然感觉都是过着有今天没明天rì子,但为了生存下去,什么都是可以放弃的。 “对了,被你这么一打岔,我差点忘了,再最后问你一遍,愿不愿意做我的奴隶。”小婉扭头问道。 “愿意,愿意!”老道慌忙不迭的答道。 “滚开,谁问你了。”小婉差点一个巴掌扇到老道脸上,不这样做的唯一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老道脸上油乎乎的,还有血污。 “还是杀了我吧。”萧郎笑了笑。毕竟,死就是伸头一刀的事,可要是做她的奴隶,估摸着恐怕也是这个试炼任务的分支剧情,但以萧郎的做事风格来看,怎么也不可能为了什么经验奖励而让妖jīng骑到自己头上。 “你这块臭石头,哼,等过会儿,让你看到他是怎么死的,到时候可别再过来求我。”小婉横横地撂下了一句狠话,就叫几个小妖也把萧郎绑了,抬着一起向雾霭深处走去。 被人就这么抬着,决计是不会舒服的,不过,现在也不是挑挑拣拣的时候。 萧郎是真的没有想到,即便自己看透了对方的陷阱,还是没有办法脱身。原本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以为自己斗得过那几个小妖,识破了小婉的伪装,就可以迎来事情的转机。 没成想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人家原本就不用计谋就能打倒自己,只是为了个人爱好,像猫,进餐前都爱先耍耍老鼠。虽然妖jīng们的计谋失败,但不代表人家行动的失败。 哎,谁能想到,【幻世界】的第一个任务,就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下马威。恐怕就是S级联队的当家选手,面对这种情况也要无能为力吧。 ・・・・・・・・・・・・・・・・・・・・・・・・・・・・・・・・・・・・・・・・・・・・・・・・・・・・・・・・・・・・・・ Ps:300收藏、推荐之内,每各涨50,加更一章。另求书评 ; 第九章被俘 至于希望,这种东西,萧郎是从来都不会缺乏的。 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萧郎实在是想不到以自己的能力,能做出什么改变。 看着老道在一旁,和自己算是并驾齐驱,都被几个小妖抬着,不同于萧郎一直在打量四周环境、尝试脱困之法,老道睡的倒是香甜,可能是知道自己最起码短时间内死不了,竟就这么放心大胆的睡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嫌弃路途颠簸。 这老道,有点意思,当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将死之人,却还能睡的这么安稳,完全不像刚才那种忍辱苟活该有的表现。 等等,不对,萧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怪不得自己刚才一直觉得这任务触发的有些别扭,结局又好似一出反转剧,很是有些不正常,敢情原因在这儿。 刚才萧郎没功夫思索这些,现在被这几个小妖抬着,静下心来,前前后后又重复推测一遍,发现只有一个缘由才会导致如今这么个状况。 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这前前后后。 好啊,原来自己也给骗了。萧郎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后面的行程又开始有了期待。 走了好久,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样子。 期间一个小妖不知从哪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对着小婉叽叽咕咕说了一番,只见小婉一巴掌扇了过去,嘴里还骂着废物,连一个凡人都收拾不了什么的。 看来,也是萧郎和老道运气不好,否则只要别碰上小婉这种修炼chéngrén形的大妖,他们应该能安稳走到金华。 当然,安稳也就意味着不会有任务,那其实也不是萧郎所希望的。 别看萧郎身下的小妖个头不高,腿脚不长,但扑腾起来也是速度飞快,一个小时的时间,估摸着走了差不多五里地。 绕过一个山坳,眼前猛地变得灯火通明,只是这灯火一点也不能给人温暖的感觉,yīn森森的的,似乎还带着绿光。 萧郎抬头看去,眼前是一座破败的楼宇,好像也没有多大,萧郎一眼就看到了两侧的尽头;看这门楣上刻着的箴言,很像是一座寺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成了妖jīng的老窝。 寺庙大门早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人多高的篱笆,不知道是为了防谁的,也不知道能防住谁。 守门的小妖看到来人后,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来,唧唧歪歪对着小婉说了一大堆,萧郎肯定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看这妖的表情,也知道这是在拍马屁,无非就是恭贺她此行大有收获。 小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妖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去,招呼同伴把篱笆打开,然后继续点头哈腰恭迎小婉。 进入寺庙后,猜测中的血腥味萧郎倒是没有闻到,反而是阵阵幽香不停地传入萧郎的鼻孔中,似乎是花香,但又不能确定到底是那种花,萧郎这方面的学问差了点。 如果不是周围全是最普通破败的屋舍,而且往来都是一些面目吓人的怪物,单凭气味,萧郎八成以为是误闯了哪位小姐的闺房。 这些屋舍倒是非常奇怪,一些坍塌了半个屋顶,一些连墙体都破了几个大洞,从外面看,有的屋内灰尘都堆积了很厚的一层,完全不像是有妖居住,蛛网纵横交错,恨不得把那些墙体破洞给补上,而有些,却是一尘不染,里面的陈设也是规规矩矩,更不像是有妖在居住。 这座寺庙从外面看也不觉得有多大,但走入其中,似乎却别有洞天。 过了好一会儿,一行人才走到了一处还算干净的房舍外,这门口守卫的妖怪感觉要更像妖怪一些,各个五大三粗,面相凶恶,看到小婉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的从小婉手中接过一个牌子,比划了几下,又从怀中掏出两块牌子,连同刚才的那块,一道交给了小婉。 然后就打开房门,其他几个守卫抬着老道和萧郎,直接扔了进去。 萧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扔飞,自然是知道蜷起身子,打了个滚,防止意外受伤,而老道可就结结实实摔了个正着。 “哎呦,疼死我了。”老道哼唧了一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到了“目的地”,发现身边就只有萧郎一个人,没有其他妖怪,便不再吭气了。 借着门开透过来的光,萧郎发现其实这间屋舍中还有个人,看衣着打扮,是个书生,长相颇为俊朗,只不过有几块淤青。房舍的zhōngyāng,还有一座不算小的佛像,萧郎不禁感叹,不知道是这年头连佛祖也压不住妖邪,还是说就连妖邪也要供奉佛祖来保佑平安。 “小婉,小婉!是我啊,小婉!”在门被关住的那一瞬间,那个书生可能是才看到他口中的小婉就在门外,当即站了起来,跑了过去。 “咚!”守卫从门外伸出一只大脚,一脚就把书生又踹了回去,力道十足,让书生一下子就瘫软在地,发不出半点声响。 萧郎伸手把瘫在自己身边的书生扶了起来,至于其他的,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从这个书生的话语中,不难看出是一场痴情郎遇负心女的戏码。 “呜呜呜,小婉,你不要这样对我……”这个书生到底是身娇体弱易推倒,说话声居然开始带起了哭腔。 萧郎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安慰男人,也就由得他哭去了。再者说,明知道对方是个妖jīng,还这么恋恋不舍,那不是脑抽是什么?当然,如果这个书生还不知道小婉是个妖jīng,那他就更是个脑抽。 萧郎一般不喜欢和一个脑抽说话,因为这样会把自己的智商给拉到对方的那个层次上。 “呜呜呜……呃!” 老道倒是利索,似乎是很讨厌一个男人在这里哽咽抽泣,所以直接一个手刀下来,把书生给打晕了,萧郎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清静了许多。 “你的方法倒是简单直接。”萧郎笑着说道。 老道看了看书生的面容,叹了一口气,才转头对萧郎说道:“这世上总有一些人,相信什么情啊爱啊的,就是不管什么叫人妖有别,到最后,伤人伤己。” 萧郎以为老道是在说这个书生,便接着说道:“伤己,我明白,至于伤人么,我看就以他的能耐,也伤不了谁。” 老道不愿意接着这个话题往下继续说,转口问萧郎说:“我们现在要怎么逃出去?” 这个问题其实才应该是他们面临的最关键的问题,待在这里,只有等死一途,更何况,变成贡品这种死法,想来不会多么痛快。 只不过,萧郎现在认为最关键的问题可不是如何逃命。 ; 第十章任务重启 “老道,说实话吧。”萧郎语气轻松,十分笃定这老道刚才在小婉和自己面前演了一场很大的戏:“虽然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我相信我绝对不会妨碍着你,更何况,以我的实力,估计想妨碍也妨碍不了。” 被萧郎这么一问,老道似乎显得有点儿尴尬,也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反正脸皮厚到一定程度都是这样。 老道没有否认,面对萧郎,他也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后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我比那个小妖jīng装的像多了。” 当时萧郎和小妖jīng之间的谈话,老道就在一边,所以,即使不能说听得一清二楚,但大致情形他是听明白了。说实话,老道当时就在思量,如果自己处在萧郎的位置,如果不是自己能从对方身上看出来一层妖气,最起码在小婉邀请自己去她家“休息”之前,肯定会着了对方的道。 这倒不是说老道心思多么单纯,或者说他阅历不够,而是他修成一双yīn阳眼,可辨人神鬼妖,是他的一大依仗,时间久了,自然也不需要像萧郎那样,凡事都得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呵呵,单单从神态语气上看,我确实分辨不出什么真假。但以我的经验来说,判别一个人在说实话还是在演戏,主要是看他在做什么,而不是说什么。”萧郎道。 “怎么说?”对老道而言,从这里闯出去的确不是什么难事,所以相对来说,他比较好奇,面前这个聪明的后生,为什么不光能看出来小婉的破绽,也能看穿自己的。 “很简单,就是你当时的离开。”萧郎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既然看老道一点也不紧张,自己当然也就更没有慌张的理由了,想到自己刚才还在考虑等任务失败后,怎么去新手村赶进度,而现在,对于萧郎来说,说不得这个试炼任务才刚刚开始。 “你用的借口是买酒,那时候我也没有多想。” 毕竟萧郎对此地一点儿也不熟悉,根本不知道这附近到底有没有村庄,虽说人妖有别,一般人类聚集区不大可能有什么妖类,但凡事也没什么绝对,总有一些妖为了方便自己狩猎而刻意靠近人类的居住地,而人们也由于故土难离的缘故,只要还能活下去,大多也不愿意轻易离开自己的家园。 “当时还只是奇怪,天sè已晚,如果村庄就在附近,为何你不带上我一道去,顺道也能歇歇脚。” “这就是原因?”老道显然不太信服。 “不,我说了,我只是奇怪而已,因为你也有可能只是为了去买酒而不想多做休息,所以没有带上我。”萧郎顺便把那个书生挪到了墙边的稻草席上,让他不至于着凉:“但总归是有些疑惑的,而这个疑惑,在后来慢慢被扩大。” 老道静静地听着。 “你说你去买酒,可身上的所有东西,一样不落,全部都带着,而通常情况下,为了方便,一般人去打酒,难道不应该是只带着酒葫芦和散碎银子?背着那么多零碎,干什么?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回不来了,担心有东西落下,所以才选择全带上。”萧郎笑了笑。 “那也有可能是我不放心你……”老道突然插了一句,可想了想,这个借口连自己都说不服,毕竟,萧郎路都不认识,就算拿走了也不知道该往哪逃,而且自己身上的东西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用处几乎为零,不值得别人起贪念。 “确实,是有这个可能,所以,我还有第三个疑惑,你前脚走,后脚我就遇袭被俘,而你也是在随后这段时间内遇袭。你说是我该相信这个小婉一直守候在我们身边等待机会,还是该相信是你故意给她创造了这么一个分而破之的机会?”萧郎继续侃侃而谈。 “你说的没有错,当时我是已经察觉到了它们的存在,而故意卖的破绽,但你那个时候应该不知道,万一确实是这个小婉一直就蹲守在我们身边等待机会呢?”老道说。 萧郎笑了笑:“其实我两个都不知道,我想,最可能情况的就是,正因为这个小婉一直跟着我们,才让你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说到底,你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猜测,没有决定xìng的证据。”老道挠了挠他鸟窝装的头发,使得更为凌乱。 其实萧郎想说,即便没有决定xìng的证据,仅仅凭借上面的猜测,他也会留个心眼。 只不过,萧郎自己又打不过小婉,人家连手都没有抬,自己就连动都不能动,可见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所以说,要打败小婉,只有靠老道。 而当时老道的状态,看得出是甘心束手就擒的,这就是说,单靠萧郎根本无法改变大局,老道是真的被俘也好,假的被俘也好,萧郎都无力改变,留不留心眼没什么实质的作用,若是真的因为老道技不如人而被俘,就是俩人死到这里的结果呗。 这种情况就好像即使萧郎看穿了小婉的诡计,也同样无计可施。 “说到证据,其实也没什么。你的实力,我虽然不清楚,但肯定比我高,同样,那个小婉的实力也比我高,至于你们俩的实力的对比,要是单从结果上来看,她是要比你强的,而且有鉴于你是被生俘,所以可能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但从小婉的布置上来看,如果她比你强的不止一点半点,那么她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路,直到你离开她才敢动手,而不是直接用她所谓的‘美人计’?” “如果说是因为只想单独欺骗我,也根本不用等你离开,完全可以在她开始‘表演’时,用几个小妖把‘实力孱弱’的你隔离开,照样可以达到她的目的。所以说,小婉之所以这么做的唯一理由是她认为你有可能威胁到她。” “她可能有帮手……”老道是在纠结谁强谁弱的问题,因为,如果说是老道强而小婉弱,那么萧郎刚才的那一番推论就从根本上被推翻了。 “那帮手在哪里?如果有,不可能至始至终,直到我们来到了这里,她的帮手还不出现。它们的猎物已经落网了,猎人还用隐藏行踪么?况且,如果有帮手,那也可以算是小婉的实力,小婉依然不用等什么机会,直接出手就可以了。” 当然,萧郎话语中的帮手,肯定不是说的那几个小jīng怪,而是和小婉同层次的妖怪,毕竟,以小妖的实力,连萧郎都拿不下,最多算是打下手的。 “她用诡计yīn的我……”老道继续辩解。 “你们俩人的实力我虽然不太清楚,但谁脑子好用我还是分得清楚。那个小婉即便是妖,也只是一个有点儿小聪明的妖,如果说你一个混迹江湖的老油条也能栽在她手上,那么她对付我的计划,就不会那么千疮百孔了。” “从你离开到小婉出现,总共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被人生俘,从这方面来看,你的实力根本不值得小婉如此小心翼翼,更重要的是,我注意到了,你回来的时候,不光身上的零碎还完完整整戴在身上,就连任何打斗过的伤痕都没有,所以与其说你是实力不济被小婉俘虏的,倒不如说是你主动投降的。” “那你主动投降的原因是什么,难不成真的是为了主动投身让那个姥姥吃了自己?”萧郎反问着。 当他想到老道很有可能是主动投降的时候,就明白老道似乎另有打算,而且也根本不怕这里的大Boss,否则岂不做了羊入虎口的傻事? 正因为如此,萧郎才会认为自己的试炼任务估计才刚刚开始,而且现在他们俩面对的最大问题不是如何从这里逃离。 至于是什么,那就得看老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了。 “……好吧,我承认,你说服我了。”老道想了半天,和承认失败一个口气,来承认自己被说服了。 “其实我觉得讨论这个挺没有意义的,还不如讨论一下我们如何离开这里,或者说你这么干,到底是为了什么。”萧郎说。 萧郎自然不会干没有意义的事情,虽然解释了一马车的东西,对当前的形势没有任何改变,但有些事情的意义,不一定非要在明面上看到。 ; 第十一章百年惊情 老道不愧是老江湖,现在的他,当然不是在小婉面前那个为了偷生而竭尽苟且之能事的老道,也不是刚才和萧郎争论时的那种一脸疑惑的老道,终于有点儿“道”的感觉,当然,仅仅也只是有一点,只听他接着说:“如果你不解释个清楚,我怎么会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破绽,如果有下一次,我怎么骗住那些妖jīng?” “还有下一次?”老实讲,萧郎差点满头黑线,就那样的老道,萧郎真的很少见到如此没有“骨气”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他那种表现,萧郎也不会称其为老油条,更何况俗话说得好,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诚然,以老道的xìng格来说,是不屑成为什么大丈夫的。 老道也没有多纠结萧郎的“还有下一次”,而是直接回答萧郎最关心的问题:“因为我不知道这些妖jīng们的老巢又搬到了哪里,既然有人能带我直接来他们的老巢,那我还费尽干什么?” “就这么简单?”萧郎已经满头黑线。 “那还需要多么复杂的理由?”老道的反问倒是理直气壮。 !!!,萧郎觉得面对这种人物设定,自己已然吐槽不能了,为了找到人家的老窝,居然连气节什么的都不要了,换做萧郎心想,有那功夫,自己去找,八成也能找到这里,毕竟,这座寺庙可不算什么隐蔽的场所。 老道又开口继续解释道,可能是觉得刚才那种说法,自己也觉得太过简单了些,对于这个后生,也不太负责任:“这个寺庙,内有乾坤,外有阵法,即便是我,想要找到这里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简单。” “抓个妖怪,逼问一下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萧郎说,因为总不会所有妖jīng都有宁死不松口的气节吧。 “一般灵智未启的小妖,抓住了也没什么用,我也没法跟它们交流什么,只有遇到像刚才的那个小姑娘,”老道想了想,似乎原本是想遮掩什么,但又觉得,事已至此,再对这个少年故意遮掩什么,也没什么必要了,索xìng便说开了:“如果换个人来,我肯定也会用你说的方法,但是,那个小妖jīng,是故人之后,我下不去手。” “故人之后?”这四个字萧郎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突然感觉这个情况好像开始变得有那么点儿复杂,他nǎinǎi的,那个名唤小婉的妖jīng是老道的故人之后,那岂不是说,老道和一个老妖是故人? 虽然这明显不符合这个世界的世俗伦理,不过对于萧郎这种玩家来说,倒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别说这老道可能和一个老妖有交情,就是说这个老道和一个老妖生下来的小婉,萧郎最多也就会惊叹一下。 老道这边看了看萧郎的神sè,并没有看出什么鄙夷的感觉,一如往常,自己也悄悄松了一口气,毕竟,在这个世道,人和妖,只应该存在杀与被杀,吃与被吃的关系。 人与狗,或许还有友情之说,但总没听说过人与蟑螂也能称兄道弟的,嗯,小强不算。 “你怎么认出她的,看样子,她可没有认出你来?”萧郎问道。 “她能察觉出我实力不凡,是因为我开始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察觉出个大概,这么说,你明白么。”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在她身上发现了你故人的气息,下不了手,所以你选择主动被俘。”萧郎说道,“那这么说来,你也不是来除魔卫道的喽?” “嗯。”老道回答的十分直接:“是来找一个人。” “不会是你的故人吧……”萧郎猜测道。 “是故人,不过不是你想的那个。”老道又重复了一遍,“是故人,是人,不是妖,你放心。” 萧郎没有答话,只是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此时他心里所想的根本不是这老道见的是人是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自己面对的这个任务,估摸着八成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了的。 万幸自己接入游戏之前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再有六七个小时也支撑的住,应该足以应付这个试炼任务,但万一碰上个要持续好几天的任务,说不得任务失败的原因不是运气不好,不是技术不高,而是被内急憋的。 所以,这也就是萧郎现在所考虑的――如果抽到这个试炼任务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普通玩家,那不就搞笑了?饿的受不了或者被内急憋的放弃任务? 试炼任务是随机分配的,每个人只有选择进不进试炼任务的权利,而没有选择具体哪个试炼任务的权利,所以说,现在萧郎慢慢有种感觉,自己现在进入的试炼任务,似乎不是所谓的随机抽取分配的。 这只是一个感觉,并没有太多的证据可以支撑这个感觉,所以萧郎还无法确定。 自己虽然签了一个类似于卖身契的合同给【第二天堂】,但好歹也算是人家的正式员工,换句话说,【第二天堂】没有道理坑自己,那么也就是说,这个试炼任务可能会有不错的奖励等着自己。 虽然蓝牙一直在强调,【幻世界】现在已经是dúlì运行,为了保证公平,世界八大光脑游戏公司,包括【第二天堂】,都无权再对这个游戏改变什么,但是,毕竟是由这些公司研发的游戏,要说一点儿猫腻都没有,萧郎是不会相信的。 不过,想来这个猫腻也有限的紧,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要不然,一旦被别人发现,即便是【第二天堂】,也兜不住这种漏子。 “对了,后生,这个给你。”就在萧郎还在寻思着什么样的好处既实实在在,也不会太过逆天的时候,老道突然对着萧郎说道,手里还捧着一个灰溜溜的瓦罐。 “这是什么?”萧郎嘴上这么问着,手已经毫不犹豫把这个看相不怎么好的瓦罐接了过来:“先谢过了。” 不管是什么,想来老道送出手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差货sè,当然萧郎也不指望是什么逆天的东西。 老道似乎被萧郎的“快手”给逗乐了,先说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送你玩意儿?” “这还不好猜?无外乎两个理由,一个是防身,毕竟这里怎么说也是妖怪的老巢,对你来说没什么,可对我来说那一准是危机四伏,步步惊心,你担心我自保不了,送我一两件防身的宝贝,很正常。更何况看样子,你和这里的妖怪们就算有交情,也是恩怨参半,要不然你即便不能正大光明的走进来,也不会选择那种办法。”萧郎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看出来这个瓦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第二么,无非就是感谢,感谢刚才挑出了你所谓完美计划中的漏洞。” “呃……”老道无奈笑了笑:“和聪明人讲话是轻松。” 萧郎说的没错,老道现在就给萧郎这个瓦罐,就是因为他的感谢,当然,也谈不上什么感谢,严格来讲,其实就是萧郎刚才的那番说辞,挺合老道的胃口,也帮了老道一个不大不小的忙,老道不愿意欠人什么,自然会有所表示。 “那这件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萧郎有些奇怪,按照道理来说,这件瓦罐,老道已经送给了自己,应该已经算是自己的东西,那为什么自己却看不到它的任何信息? “我还要先问问,你下一步,准备去哪?”老道倒是不着急回答萧郎的问题。 “去哪?”这倒真是把萧郎给难为住了,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就在这时,萧郎期待了许久,却半天不见响动的任务面板,终于有了动静: 【试炼任务】 任务名称:百年惊情――寻友 任务要求:协助老道找寻他的故人 任务说明: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只要你不犯傻 任务奖励:10点经验 失败惩罚:等级归1,经验归0 分支任务:未触发 是否接受? “是!”萧郎没有犹豫。 而萧郎也就明白了,老道是在问自己,是和他一道去找寻他的故友,还是自己先行离开。 毫无疑问,假如自己选择了“否”,那就意味着自己要离开这里,和老道分别,八成也就没有什么后续任务,而是直接结束了本次试炼。 这当然是萧郎不可能选择的,再者说,这个任务从说明上来看并不难完成,而且失败惩罚对于现在的萧郎来讲无非就是30点经验,所以萧郎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当然是和你一道去寻你那位老友。”萧郎在明白老道因何有此一问后,便开口回答。 老道似乎隐约中送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给你讲讲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着,又从萧郎手中拿回了瓦罐,从怀中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状的东西,抹在了瓦罐口处。 即便是萧郎,恐怕还没有意识到,其实此处,就已经是试炼任务的一个分支。 当然,所说的分支,并不是单纯指剧情的分支,而说的是奖励分支。 假如前面萧郎没那么“明了”,就那么浑浑噩噩先被小婉骗,再被老道骗,那么老道是绝对不会在任务发放之前就把瓦罐拿出来交给萧郎的,也就是说,老道是没有理由拿出什么东西来报答萧郎,如果萧郎此时又选择不接受任务,那么萧郎可以说这次试炼任务,除了那可怜的30点经验,什么也没有得到。 而现在,即便萧郎就此离开,那个瓦罐就已经是他的物品了,只不过,肯定没有后面老道的那颗黑乎乎的药丸了。同样,如果前面萧郎的表现没有那么抢眼,那现在老道即便在萧郎接受任务后,即便也拿出了这个瓦罐,肯定不会再白添上一颗药丸。 (这不是因为老道小气,不舍得什么,而是他为人如此,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系统规定如此) 所以说,萧郎从来不干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只不过有些意义,明面上看不出来罢了。 赏金猎人可不完全是拿钱杀人的普通杀手,说不定雇主需要盗墓时你还得客串一下摸金校尉,很多时候忽悠雇主比单纯完成任务重要,而且既然要忽悠住雇主,你还得说的在废话尽可能多的情况下保证有理有据,不能出现什么纰漏。 这是他干了这么多年赏金猎人,培养出来的,既可以说是优点,也可以说是毛病。 ; 第十二章法宝――【五鬼蕴灵罐】 “别看它卖相不怎么样,但这确实是一个好东西,说是一件法宝也不为过,”老道倒卖起了关子,成功把萧郎的胃口给调了上来,但下一句就让萧郎重新把胃口给放回肚子里去:“但它还是一件不完整的法宝,准确的说,是一件残次品。” 在【幻世界】中,准确说是在任何一款以修仙为题材的游戏中,法宝都是装备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与功法、飞剑、神通等等一样,它们的等阶高低、品质好坏,都能衡量一个玩家实力的高下。 【幻世界】中每一个玩家起始都拥有四个法宝栏,其中一个肯定是要留给乾坤袋这种储物法宝的,否则的话,那些老手也只能把红药蓝药随身揣在怀中,非常不方便。而乾坤袋这种大众型法宝,自然有优有劣,不过只要拜入仙门,甚至有机缘者,能拜入散人门下的,都会获赠一个,入手难度并不大。 至于其他三个法宝栏,如何选取就非常有讲究了,毕竟,战斗中是无法即时更换法宝的,所以选择与自身功法、飞剑、神通乃至出手习惯、攻击方式相匹配的法宝,无疑能让自己的战斗力提高几个档次。 但在新手阶段,有一个法宝,那可是相当了不得的,更本不用牵扯到适用不适用的问题。毕竟,在游戏前期,即便拜入仙门,大多也只会获赠一个辅助型的法宝乾坤袋,而萧郎面前的这个,无论是防御型还是进攻型的法宝,都能让他的实力得到一个很大的提高。 当然,那是建立在法宝是完整的前提下。 不过萧郎也不贪心,哪怕是一个残次的法宝,那也是法宝,只要不是一次xìng的,好歹也能当做一个主动技能用。 “这件法宝名唤五鬼蕴灵罐,你现在滴入罐中一滴指尖血,让其认你为主。”老道说道。 萧郎也不废话,按照老道的要求,从脚下拿起一块还算锋利的石片,割破了手指,老道单手捏起法诀,另一只手拂去盖子,让萧郎的指尖血流入罐中。 刹那间,好似萧郎滴入的不是一滴血,而是向油锅中泼入一瓢凉水一般,蕴灵罐中刺啦刺啦一阵轰鸣,而同时,老道手上法诀不断变幻,仿佛在镇压着什么,眉头紧锁。 萧郎此时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影响到老道,不过此时他也明白了,这个【五鬼蕴灵罐】,怕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法宝认主,这是一个玩家想要获得一件法宝的必经阶段,就好像其他网游的装备绑定一样,就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并没有什么复杂的。 之前萧郎玩的那款光脑游戏,认主过程一样,最多就是法宝越强力,滴血上去后光芒越耀眼罢了。 而原本萧郎以为老道会给予自己一件一阶的残次法宝,可现在看来,这个法宝要带给萧郎一个不小的惊喜。 良久,异象渐失,老道才收起了法诀,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将蕴灵罐递给了萧郎。 而此刻,这件法宝才算真正属于萧郎,萧郎也可以正式把它装备到法宝栏中。 当然,在此之前,萧郎要先看一看,这件到底是个什么罐子。 【五鬼蕴灵罐】 类别:法宝(残次) 等阶/品级:无 属xìng:无 耐久度:30/30 装备需求:无 法宝神通: (一)蕴灵:施术后,2秒内为五鬼蕴灵罐内充入50点法力,可获得“盾”、“破”任意一种神通,持续时间――15分钟,冷却时间――15分钟。 ――蕴灵盾:获得相当于50点气血的护盾,持续时间1分钟 ――蕴灵破:获得相当于25点的法术伤害 (二)?? 法宝特效:无 简介:无 ・・・・・・・・・・・・・・・・・・・・・・・・・・・・・・・・・・・・・・・・・・・・・・・・・・・・・・・・・・・・・・・ “好东西!” 尽管还有一个神通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不过单单一个蕴灵,就让识货的萧郎明白,自己算是不大不小发了一笔横财。 单看法宝神通,这估计只是最低阶的法宝。 【幻世界】中的凡品法宝共分天地玄黄四阶,黄阶最低,天阶最高,每阶之中又分一到九品。 这件法宝由于是残次的,所以既无等阶,也无品级。原本这是【五鬼蕴灵罐】的致命伤,好在在新手阶段,等阶和品级对于法宝而言倒不是什么重要的属xìng,远不如神通中的伤害量和护盾量来的重要。 而法宝另一个关键要素――属xìng,决定了法宝神通的属xìng,比如如果蕴灵罐的属xìng为火,那也就意味着蕴灵破的那25法术伤害为火属xìng,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遇到金属xìng的护盾,伤害自然得到加成,遇到水属xìng的护盾,伤害自然得到削减。 所以说,属xìng这个要素,“无”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不会出现被克制的情况。 原本萧郎还以为老道会给自己一个防御型的法宝,毕竟身处这片狼窝,现在的萧郎,铁板铁是一个拖后腿的,还没有半点自保能力。 没有想到,老道给了萧郎一个攻防一体的好东西,这其实就是那一颗药丸的作用,否则的话,玩家入手的要不就是蕴灵盾,要不就是蕴灵破,那就真的只能算是一个残次品了。 “……这是早些年,嗯,我也忘了到底是在哪,剿灭了一伙魔道,缴获了这么一件东西,按照道理来说,它的魔xìng还没有完全去除,我实在不该就这么让你来用,不过,此行凶险,我身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你能用的上的护身法宝,且就将就着些吧……这件法宝,我也试着用过,发现其中似乎又另有玄机,不过我始终未能参透,现在这么贸然让你使用,不知是福是祸。”老道悠悠说着。 原本萧郎还以为老道会说一些关于蕴灵罐第二个神通的事情,没想到老道也没有参透出来,那对于萧郎而言,短时间内怕是也没什么作用。 其实老道身上别看似乎都是些破烂,但是以他的道行,能带在身上的,无一不是对他有大用的,可也正因为如此,那些法宝的等阶,都不是萧郎所能使用的。而唯一的一件萧郎能用得上的法宝,是由于上面魔xìng未泯,老道不敢随意处置,所以才会随身携带。而现在,这件法宝,便交给了萧郎。 如果萧郎是一般的庄稼汉,那么老道宁愿让他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他有入魔的危险。可是,萧郎是老道心中的“天眷者”,既然如此,那么天眷者的入魔与否,就不是这么一件小小的法宝所能左右了的。 “蕴灵罐既然交给你了,又有我在一旁护佑,此行你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不过还是要跟紧我,不要乱跑。”老道似乎不太放心,害怕萧郎拿着个残次法宝就自信心爆棚,便特意交代一番。 “我知道轻重。”萧郎说道。 老道不再言语,一手轻推屋门,露出大概五六寸的缝隙,抬眼可见婴孩臂膀粗的铁锁横在屋门外,老道另一只手伸过门缝,紧握着铁锁,不多时便听咔砰一声,铁锁应声而断。 “乖乖,这比万能钥匙还万能。”萧郎自言自语道,要是换成他自己,逃离这个屋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绝对做不到像老道这么干脆。 而屋外那两个守门的小妖,反应倒还算迅速,听见响声后立马回头查看,可作用就少的可怜了,被老道抬手两道金光,直接shè倒在地,连挣扎一番的实力都没有。 接着,就看见老道不知从哪里扔出一团泛着紫sè荧光的光团,而荧光团本身就好像通灵一般,先是原地打了几圈转,好似是在感应着什么,然后便义无反顾的朝着西南方向飘去。 “跟上它。” 其实不用老道说,萧郎也明白这个荧光团的作用,当即便跟了上去。 “对了,差点忘了,你背上那个书生,否则等这里被人发现,他就死定了。”老道看了看那个书生,原本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不过似乎后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决定带上他,其实,他也知道,这个书生不比萧郎,留下来肯定是死,带上他,活下来的可能xìng也不大。・・・・・・・・・・・・・・・・・・・・・・・・・・・・・・・Ps:怎么感觉推荐票都像是一个人投的;求推荐,求收藏啊 ; 第十三章故人 一路上并不平静,虽然这座破败寺庙里的妖怪,肯定不会接受什么军事化的训练。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甚至偶尔再来一队巡逻妖的桥段并没有出现,但经常也有不少奇形怪状的妖怪四处走动――这些家伙大多好像是被哪个生化博士以人体为蓝本,硬加上了各种动植物的某部分,各个好似进化未完全体。 像小婉那种,进化完全的,有鼻子有眼的,只有很少一些,想来,只有道行到了一定地步的,这些妖才能从模样上修炼成真正的人。 而老道显然是害怕打草惊蛇,没有再施展什么神通,老老实实就像做贼一般,能躲便躲,不能躲便直接后退,反正就是不再冒险出手。 如果说是在白天,而且没有这些妖怪走走去去,那么用“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来形容这里估计还算贴切,可在晚上,就只有朦胧的月光,间或还有些绿油油的磷火照明,就只能用“鬼气森森”来形容周遭的一切了。 用来指路的荧光团倒是和老道心意相连,遇到妖怪就自动隐藏起来,好在它也是泛着偏绿sè的光芒,和磷火的颜sè相差不多,一路上没有被“人”发现。 老道和萧郎,当然还有萧郎背上的书生,同样有惊无险,就是速度慢了些,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在荧光团的指引下又来到一间房舍前,很明显,这里就是老道要找的地方,而这件房舍要比之前老道他们三人关押的地方高级的多,用红砖垒砌的墙壁,屋顶的琉璃瓦片也码得整整齐齐。 “看来你的故人在这里很受重视么。”萧郎盯着房门,发现这里倒真不像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先不说屋舍的宽敞,就说这里连一个守门的妖怪都没有,而且大门就这么半掩着,似乎丝毫不担心里面的人偷跑出来。 老道不回话,只是努努嘴,让萧郎背着书生跟上他,快走了两步,便跨入了房门。 入眼处是一架烛台,橘黄sè的光芒总归比磷火要让人感觉温暖,火光所及处:贡台上摆放着一个三尺见方的鎏金观世音像,地上铺着几个灰黑sè的蒲团,其中一个蒲团上,背对着老道三人,坐着一个一身月白sè袈裟默念心经的和尚。 在妖怪窝里出现一个念经的和尚,还是老道的朋友,偏偏这个朋友,似乎连妖怪们对他也不设防,这种情况是之前萧郎想不到的,不过看老道的神态,就明白这个和尚确实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就在此时,萧郎的任务栏闪烁了起来: 【试炼任务】百年惊情――寻友(完成),获得任务奖励:经验10。目前经验值40/55. 还未等老道开口,萧郎也只是刚来得及把身上的书生放在墙角,就看见和尚站起身子,转身对老道说道:“贫僧起手了。” 如果让萧郎来看的话,这个和尚和老道明显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老道的年龄单从面容上推测,说六十也有人相信,而这个和尚,皮肤比他身上的袈裟还要白嫩,也没有半点胡须,骑上白马说他是唐僧也没有丝毫问题,可是他的眼神,却完全不像是一个涉世未深,随便一个女妖jīng就能骗上床的小和尚。 老道很明显是见怪不怪,也不回礼,直接说道:“老和尚,你果然在这里,让我好找啊。”接着老道又故意盯着他看了又看,就差没有伸手摸摸光头了:“几年不见,你又年轻了。” “燕施主,其实你这次不该来的。”和尚一边说着,一边查探墙角那个晕过去的书生,发现并无大碍后,便从屋里抱出一卷被褥,盖在了书生的身上。 原来老道姓燕,萧郎也是刚刚知道。 “有什么该不该的,欠你的,不还完我心里不舒服,不过,等我还干净了,你要是继续这么瞎折腾,我才懒得管你死活。”老道撇撇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萧郎在一旁听的是满头雾水,难不成这老和尚经常被妖jīng抓来? 话说这和尚和那妖jīng又不是老姘头,怎么可能几次三番被抓过来,还死不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和尚说道。 这个和尚一身正气,语气又是那么的悲天悯人,从他嘴里说出的话,站在萧郎的角度上来看,绝对是比老道要有说服力的,虽然萧郎还不知道这两位在说什么。 “好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以为你是地藏王?”老道越说越来气,但是很明显的一点,论嘴皮子,一个道士很难赢得过一个秃驴。 “阿弥陀佛。我的生死,没有什么,如果燕施主还有余力的话,请把这二位施主给带走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和尚是个心善之人。 “我只救可救之人,只救该救之人,这个后生很对我胃口,我自然会救,可这个书生,不可救,也不该救。”老道故意这么说,如果他不念着书生的安全,也不会让萧郎背到这儿:“更何况,我把他留在这里,应该才是最安全的吧。” “燕施主何必如此,”和尚苦笑了一下:“这个书生我也见过,心思是单纯了些,但绝非无可救药之人。”他语气平淡,但反驳的意思非常明显,而且话中的口吻也表明了他同样知道这个书生是被某个妖jīng给迷住了。 “我不管,反正如果你跟我走,那么这书生我就保他一命,如果你不跟我走,那我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老道笑了笑,似乎是为自己抓住和尚的软肋而高兴。 “燕施主,这样子做事,可当不得一个侠字。”和尚说道。 “哈哈哈……”老道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但萧郎却从他的笑容中听出了苦涩:“好一个侠字,亏你还记得这个侠字?亏你还有脸说这个侠字!当年救死扶伤的圣手,如果你真记得什么叫侠,怎么会逃避世俗,逃避你家娘子,去做什么和尚!” “阿弥陀佛……”念了这句佛号后,和尚什么话也没再说,似乎是无话可说,又似乎是不想说。 过了好一阵,老道终于又打破了这个沉默:“算了,这样子纠缠也没什么意思,我去找她说说,大不了就是再打一场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希望这一次你多消停几年,别有事没事就来这里,兰若寺的凶名,可是真真正正的凶险。” “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我必须去做。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希望她越陷越深。”和尚说。 “你这样做才会让她越陷越深,你知不知道,你们那儿的大小和尚,可是先我一步出来找你了,要是让他们发现这儿,就又是一场杀孽了。”老道说。 “师兄他们慈悲为怀,不会这样做的,上一次,只是误会。”和尚说。 “误会?这两个字就只有你信吧。”老道不屑道:“算了,和你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反正这一次我来了,你就得跟我走。” 老道也不再给和尚说话的时间,直接对萧郎说道:“走!后生,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这一次又没问萧郎的意见,直接就向门外走去。 萧郎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不少东西,合着这和尚跟这里的老妖真是“老姘头”啊!居然还能“有事没事来这里”,没让妖怪连皮带骨给吞了已然不容易,更“可贵”的是依着和尚居住的地方看,他还是个VIP,享受高档服务,说不得每天晚上都有女妖jīng亲自上门给他洗个脚、按个摩什么的……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至于兰若寺,姓燕的老道,敢情这里是倩女幽魂的世界! 难不成是新版的倩女幽魂?那也没道理啊,和尚可是没有的,而且,聂小倩呢?该不会是那个小婉吧,小婉的姿sè最多也就是一般偏上,可称不上什么女神级的美女;书生呢?难不成就是墙角边的那货?也太小白了点儿吧,不过话又说回来,电影里的书生确实也没有什么阅历,如果不是因为主角光环,早就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算了,到底是依照什么为蓝本而设计的这个场景,萧郎没兴趣研究,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来完成任务,其他的,他还没那么八卦。 萧郎的任务版又闪了起来: 【试炼任务】 任务名称:百年惊情――故人 任务要求:协助老道找寻故人 任务说明: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你甚至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 任务奖励:10点经验 失败惩罚:等级归1,经验归0 分支任务:未触发 萧郎自然选择了接受。 与其研究八卦,倒不如研究任务。诚然,这个任务也没有什么好研究的,毕竟,就连任务说明上也明确告知了,“你甚至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换句话说,就是你什么也不用干,什么也不用cāo心,就能白拿10点经验。 这好像是在补偿萧郎前面走的那几个小时的路,试炼任务一个接着一个跳了出来,虽然奖励确实都不多,但胜在好完成,前面那个寻友任务,如果非要说萧郎做了什么贡献的话,那就是背着书生――这个可能的剧情男主角――走了一段不近的路。 其实萧郎也有心研究一下这几个试炼任务的分支任务,但毕竟,这两个任务都不是由他自己主导的,冒然出手虽然有可能找到分支任务,但也有可能出现别的变故,所以萧郎选择了老老实实做一个旁观者。 更何况,有时萧郎就算想改变什么,也无能为力,就像这一次,老道找他故人的方法,让萧郎实实在在体会到什么叫旁观者。 ; 第十四章姥姥 “故人到此,主人再不出面,就别怪恶客砸坏你这里的花花草草!”老道一嗓门吼出去,尽显大反派的风范,差点没把屋顶也镇塌掉,那个书生刚悠悠转醒,被这一嗓门直接又给震晕了过去。 而萧郎被老道护佑着,只能察觉出来这一嗓门的声音确实洪亮,倒没有别的什么感觉。 “谁家野狗在此乱吠,小心我把它剥皮抽筋!” 立刻一阵yīn风扫过,一段女声也随yīn风传入老道几人的耳朵中。 嗓音嘶哑,语气不善,没有半点女声该有的温柔,好似一个泼妇,骂街般的嘶吼,单凭这声音推测,说话的,最起码得有六十靠上,还是那种事业不顺,败尽家财,夫妻失和,儿孙不孝,婆媳反目,月经不调,白带异常的老泼妇。 “装神弄鬼,下来吧!”老道冷哼一声,反手拿出一面八卦镜,金光一闪,只听“啊呀”一声,一个人形的物体不知从哪里跌落在老道脚下。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这人形物体挣扎的起身,幻化成了一条杂毛野狗,脸sè惊恐,没有徒劳反抗,而是像人一般跪下哀求着。 萧郎愕然无语,刚才这个野狗jīng刚才口气之大,让人猛一听还以为就是最终boss呢,没想到是一个连老道半招都接不下的跳梁小丑。 老道没多说话,长袖一挥,这野狗jīng就不知去向,八成是被老道给收了去。 话说一个狗jīng,却用“狗”来骂人,让萧郎觉得颇有一种“小畜生你骂谁――我骂你”的喜感。 “这倒真是麻袋换布袋,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年兰若寺随便来个小妖,都能让我吃一番苦头,可现在,哈哈哈!”老道这是极尽嘲讽之能,嘴炮全开,倒是让萧郎又见到了不一样的老道。 “那时,施主可不会这么多道法,也没有那么多法器。”一旁随后走出来的和尚揭老底着实是一把好手,被老道一瞪,自顾念了几遍阿弥陀佛,便退了开去。 “牛鼻子休得猖狂,看招!”一声娇咤,萧郎听得还算真切,来人八成就是俘虏他们来的小婉,当然,实际的作用是引狼入室。 一道血红sè的绸缎,如飞剑般刺向老道。 “聒噪!” 看架势,老道原本准备像对付那个老泼妇一般来对付她的,怎么简单粗暴怎么来,不过他刚一抬手,才发觉来得是小婉――他不像萧郎,一时没有从声音中听出是小婉――立马转手,刚猛之力立减,即便如此,小婉那边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闷哼一声,血红sè的绸缎也立刻掉落在地。 可这样一来,刚才由于被老道一招制伏野狗jīng给震慑住的众妖,也纷纷缓过神来,接连冲向老道。 “乾坤无极,万法空相,极剑,起!” 老道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白光中,间或有几把隐约的剑影,当老道“起”字出口时,那几道剑影突然化为实质,以老道为中心,向四周攒shè了出去。 先不论杀伤力如何,但看这卖相,就着实不俗,如果使出这招的,是一个玉面郎君,说不得便能秒杀万千少女,可惜是老道使出来的,再怎么光明正大的招数,经过他手,感觉似乎就变了味道。 不过,威力倒是半点做不得假,虽然由于剑影数少,打击面并不大,但凡是被剑影击中的妖怪,哪怕只是蹭着些皮毛,也都吐血而退,没有再战之力。 一招之威,猛烈如斯,而与此同时,老道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四尺长的金sè宝剑,好似随意般舞了两个剑花,便砍翻了五六个从剑影缝隙当中攻过来的妖怪。 这下子那些妖魔鬼怪都认清楚现实了,这个现实就是他们连成为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原本他们就不是奉谁的命令来攻击老道的,只不过是出于本能,而现在发现面对的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鱼肉时,他们这些智商并不算太低的妖怪,自然纷纷后退,毕竟,修炼几百年的道行也并不容易。 少数几个本能大于智商的妖怪,仍然“顽强”地冲了上去,老道这次连剑都懒得挥,长袖一甩,就把哥几个给收了。 “主人再不出面,难道就不怕恶客把你的这些看门狗都给炖熟了么!”老道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jīng怪,一个个仿佛要用眼神杀死自己,洒然一笑,自顾从怀中拿出酒壶,痛饮了一番,又开口嘲讽道。 面对这些犹如土鸡瓦狗般的货sè,老道浑不在意。 “呵呵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香风,老道闻之一震,立马运功开出一阵气浪,把这阵香风从诸人身边扫荡开去。 萧郎只是吸了一口,便觉头昏目沉,抬眼扫向状态栏,发现了【轻度困乏】四字。幸好有老道,要不然,萧郎怕是连成为看客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也是由于这老妖并未尽全力,否则的话,以萧郎现在的体质,吸一口就直接变成【昏睡】了。 【试炼任务】百年惊情――故人(完成),获得任务奖励:经验10。目前经验值50/55 任务栏的提醒,让萧郎明白,这次来的,就是老道口中的故人了,也就等于是这个试炼任务的最终Boss。 虽然,非常明显的是,萧郎现在扮演的角sè和路人甲土匪乙流氓丙没有什么区别,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参与度,但,有时候,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或者说是见证者,萧郎还是非常满意的。 以上是文艺说法,普通说法就是强势围观是每一个路人的最爱,如果再发点瓜子水果、配上一把小板凳就更完美了。 “几年未见,你的道行和脾气都见涨呐。”清脆,却带着某种酥麻感觉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 好凶的大器! 啊,不对,是好大的凶器! 这是萧郎的第一感觉。 罪过罪过,虽说萧郎不是那种三俗的男人,但毕竟是男人,面对这样的妖孽,很难第一眼看不到那双凶器。 来人看不清面容,全身都被黑sè长袍给包裹,但包裹得十分不彻底,该包裹严实的地方都十分敞亮,该露出的地方露出的十分彻底。 老妖jīng就这么站在半空中,安放在胸前的手臂把饱满高耸的凶器遮挡了一半,但露在外面的一半随着呼吸的起伏更是令人心惊动魄,很难让人相信她不是故意这么干的。 在场的总共就有四个男人,萧郎虽然一开始“震惊”了,不过也就那一刹那,毕竟他身为赏金猎人,知道如何调整自己的心绪,特别是说起来,这个老妖jīng比之欧罗巴的那几个萧郎见识过的nǎi牛,还是有些差距的。 书生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自然谈不上什么反应。 至于和尚,反应理所应当的淡然,仿佛就是看着一块朽木,最多算是一块长着两块肿瘤的朽木。 而老道,神情也未有什么变化,只是笑了笑,对着她说道:“我还以为几年未见,你隐忍的功夫又见长了呢!” “我为什么要隐忍?”老妖jīng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我要是再忍,我姐姐的仇,难道指望你们两个缩头乌龟来报?” 老道罕见地没有反驳,就像没有听到她骂谁是乌龟一样,自顾说:“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只是来找你要人的。” “要谁?”老妖jīng明知顾问。 “他,”老道指了指和尚:“我给你说了很多遍了,把他留在这里,对你只有害处,没有好处。” “呵呵,你一个道士,什么时候会关心一个妖?”老妖jīng素手轻笑,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这身姿形态,无一不透着一个“妖”字,当然,如果不是一身黑袍的话,只怕是要祸国殃民了。 换成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字辈,面对老妖jīng,怕是立马要放下心中什么除魔卫道的心思,拜服在这石榴裙下。 至于老道,老油条了,加上他和老妖jīng也不是第一次见面,自然不会有什么失态,只不过,比之刚才的嘴炮全开,现在的老道可以说是文静许多了:“我不是关心你,也懒得关心你,我就是来带走他的。” 老道指了指和尚。 “好笑,我可从来没有硬留过他,只要他愿意,随时就可以走。” 这话一说出来,倒是把老道准备的好多话给憋了回去,他这一次可没有想到,她居然变得如此好说话,以前可是每次都要靠拳头才行的。 不过既然老妖jīng把话说到这一步,老道自然也落的省心,直接对她拱了拱手,准备带着其他几人离开这鬼地方。 “那……”老道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似乎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接说道:“再会了,不过,我希望我们还是不要再会的好。” 言罢,老道刚准备对着萧郎说什么,就听见老妖jīng又道:“慢着!” “什么事!”老道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是我邀请来的客人,来去自然由他,可是你,还有你身边的两个家伙,把我兰若寺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随着老妖jīng的这一番话说下来,刚才退散了的妖jīng们,又重新围了上来,还有几个道行高深的妖jīng,直接飞在了半空中,祭出了法器。 当真是让老道萧郎他们插翅难逃! ; 第十五章绝境 萧郎现在是满头的问号。 比如说这个试炼任务到底是以哪部电影小说为蓝本的。【兰若寺】这个上过学都应该听说过的地名,可不止是【倩女幽魂】中才有的专有名词。 比如说面前的这个老妖jīng到底与老道和尚是什么关系,总不至于是什么欢喜冤家外挂三角恋这么恶俗的苦情套路吧? 又比如说这和尚是什么心态,天下寺庙多了去了,偏偏喜欢住在妖怪堆里,玩行为艺术玩得都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但现场的形势很明显,没有时间来让萧郎解决这些问号。 四周的妖jīng,得了姥姥的命令,纷纷围了上来,可他们一点也不傻,知道老道的能耐,没有一个争着被超度的。 它们就这么凶神恶煞地围在这里,大部分进化未完全的还不停留着口水,就是摆明了告诉你,一旦被抓住,是个什么下场。 虽然萧郎由于职业关系,可以说是经常有事没事去找阎王聊聊人生,聊聊理想,算是见惯了大场面,可问题是现在他面对的场面,等于是自己主动去弹阎王爷的小jj,还是一百遍啊一百遍。 除了作死,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 尽管是游戏,但萧郎还是能感觉到,从这一刻起,自己的肾上腺素,开始飙升了。 就如同所有人都知道鬼片是假的,可贞子一出现很多人还是被吓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的。 萧郎明白自己是在游戏中,即便失败,自己付出的也无非仅仅是浪费数个小时而已。 可萧郎,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失败的人,相比于光荣的失败,他更喜欢猥琐的胜利。 不过,谁都知道,胜利从来没有猥琐的,因为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后生,害怕么?”老道拿出酒葫芦,痛快地喝了几大口,没有搭理对面的老妖jīng,而是转头问向萧郎。 “你都没有求饶,何况是我?”萧郎是在开老道的玩笑。 这一次正主都出来了,老道是没有必要再表演一个为了活命而可以没有下限的家伙了。 “哈哈,你小子。”老道这一次没有再把酒葫芦揣回怀中,而是把他递给萧郎,接着说道:“这个给你,如果觉得自己逃不了的话,就喝上两口,最起码死前不会那么疼。” “怎么?”萧郎突然有些意识到老道要干什么了。 果然,只见老道对着半空中的老妖jīng说道:“来来来,咱们换个地方打过,这里也太窄了些,施展不开。” “哼!你是害怕波及到他们几个吧。”老妖jīng嗤笑道,对她来说,萧郎和书生,与蝼蚁无异,一个指头就能碾死无数。 “难道你不怕波及到你的这些徒子徒孙么?”老道反问道。 老妖jīng虽然确实不在意这些所谓徒子徒孙的死活,但是,死在老道的剑阵道法之下,确实可惜,当下,便对老道说道:“好,就依你,跟我来!” 说罢便飞身离开,不带半点犹豫。 老道反而没有那么洒脱,想了想,还是回头给书生贴上了一道符,然后拍了拍萧郎的肩膀,说了声保重,这才一个纵身,朝着老妖jīng离开的方向飞去。 留下萧郎看着满眼的妖魔鬼怪…… 由于老妖jīng走的潇洒,并没有留下什么指示,所以周围这些妖怪第一时间也没有动手,但是,对于它们而言,没有指示就等于是zìyóu行动。 面对三个细皮嫩肉的人类,如果不想啃上两口,那出门都不好意思给别人打招呼说自己是妖怪。 所以,一个个虎视眈眈,仿佛是在看着几道下酒菜。 萧郎任务栏适时闪起: 【试炼任务】 任务名称:百年惊情――愁离 任务要求:离开兰若寺 任务说明:很抱歉,在老道走后,这个任务的难度直线上升。 任务奖励:100点经验,基础功法书1本 失败惩罚:无 分支任务:未触发 这一次倒没有【是否接受】四个字,看来系统自动帮萧郎做出了选择。 “阿弥陀佛,施主果然好胆sè,怪不得燕施主对您刮目相看。” 除了继续“幸福”昏迷着的书生,在场的,算是人的,也只有萧郎和和尚两个。 萧郎至始至终都未露出什么惊慌的感觉,落在和尚眼中,自然是要高看一等。 而萧郎看了看老道留下来的酒葫芦,发现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葫芦,并不是什么内有乾坤的法宝,酒也只是普通的兑水老白干,听见和尚的话,便回答道:“这和胆sè没什么关系,不是还有您么。” 用刺刀去拼三八大盖,这叫胆sè;用汤姆森去打板砖,这叫欺负人。 “贫僧不明白,有我如何,无我又如何?” 萧郎一边低头找寻趁手的石头――你说这老道,临走前留把破剑也比留个葫芦强啊――一边回答道:“你是个高手,面对这些妖怪,我和书生的周全没有半点问题,所以,我为什么要害怕。” 话虽这样说,但是,萧郎还是不习惯把生死交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所以,手中有个武器――如果石块算的话――也算有一搏之力,假如和尚一时失手,总不至于用牙齿上吧。 先不说萧郎的牙口够不够好,单说这些妖怪腥臭的皮肤,咬上一口,都能和怀孕一个症状――上吐下泻,不想吃饭。 【五鬼蕴灵罐】是个好东西,但老实说不适合现在的场面,虽然不管【蕴灵盾】还是【蕴灵破】都是不错的神通,但高达15分钟的冷却时间,还是50点法力的高消耗,都注定了它不能成为常用法宝,至少目前不行。 “施主为何认为贫僧可以护的两位周全?”没想到,和尚也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主儿。 “如果您没有点能耐,老道会放心把我们三个留在这里么?”萧郎终于选好了一块趁手的石头,接着说道:“更何况,这些妖怪之所以不立即扑上来,主要顾忌的,不会是我,也不会是这个书生。” 虽然萧郎不了解【幻世界】中关于妖魔的设定,但再怎么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三思而后行的生物。既然如此,那么在老妖jīng走后,没有约束的它们,还依然放着口边的“食物”不吃,只能是因为它们知道,这些“食物”可不是几只案板上的白条鸡,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看来能被燕施主看重的人,果然不是凡夫。”和尚垂眼低头,不过语气中欣赏的意思也非常明显。 其实说开来,萧郎所看透的都不值一提,但是,又有几人能在群妖环视的场面下,冷静看破其中的奥妙? 所以说诸葛亮只有一个,而事后诸葛亮却有许多。 “不过,”只听得和尚微微叹了口气,对着萧郎说道:“可能这一次,施主要失望了。” “这是何意?”萧郎有些意外,他看不出自己会失望什么。 “贫僧一年之前,自废了全身武功。”和尚很淡定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 …… 萧郎很想说你淡定,我蛋疼。 似乎就连和尚也觉得这淡定的一句话,还不足以让萧郎放弃心中的那点儿念想,接着解释似的说道:“我之所以能再次留在兰若寺,和她达成的条件就是自废武功,这点,燕施主是不知道的。” 和尚这里说的武功,其实也就是道法的意思,对佛门而言,叫佛术,毕竟,修为道行可是自废不了的,除非自杀,而道法佛术,就是御敌的手段。 自废了这些,如同一人身携千万巨款,被抛入荒岛中,在不会生火的情况下,那些钱连当柴火的资格都没有。 “那这些妖jīng还在顾忌什么?” 换成老道在时,萧郎铁定不会在乎和尚到底是自废武功还是自宫,但现在,萧郎发现,问题棘手了。 似乎,自己所认为的底牌,不过是一张无关紧要的草花2,所以为的汤姆森,只是个模型,还是泡沫做的,砸人都不痛。 “贫僧虽然武功尽废,但是金身尚在。这些妖jīng看不出虚实,自然会有顾忌,可一旦有妖jīng动手,那么……”后面的话,和尚没说,萧郎也明白。 合着现在他们就是在唱空城计,还是被动的,一旦有个不怕死的妖jīng冲进来,就能高唱一曲这城市那么空。 “也就是说,老道之所以同样没能看出来您废了武功,也是由于您金身尚在了?”萧郎继续问道。 和尚点头承认。 “那这个符有什么作用。” 萧郎环顾四周,实在没能找到什么可以用来破局的东西,除了这个符。 “很普通的降妖符,能对妖jīng造成些震慑,不过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而且,也只是震慑,对它们其实没什么实际的伤害。” 和尚的话,把最后的路也给堵死了。 这符,其实老道原本就是为防万一,毕竟,老道以为和尚实力尚在,那书生和萧郎的安全肯定不会受到威胁,之所以给书生拍上这道符,只不过是以前老道吃过这方面的亏,担心万一和尚面对群妖时一个不留神,出了纰漏,萧郎那边还有自保之力,可昏迷中的书生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至于说符“普通”,那也是分人的,和尚来历大,自然看出这符的效用普通,而对于老道这种无钱无势的“野人”来说,这符还是挺珍贵的。 当然,对于现在,这符珍贵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不是能帮助他们三人脱困的符,再珍贵,对他们都毫无意义。 萧郎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嗅着四周带血的腥味,自言道:“绝境。” 萧郎没有注意到,此时,和尚的眉宇间闪过了一丝自责。 ; 第十六章了不得空 没错,老道是不知道和尚没了降妖除魔的本事,可和尚他本人是知道的,如果老道临走时,他把自己的状况告诉老道,那么老道说什么也不会离开,而是肯定会选择强行带着他们三人逃离兰若寺。 这样说起来,好像是和尚害了萧郎和书生,让他们俩白白送了xìng命不说,还可能搭上了自己的命。 但实际上,和尚心里清楚,没了佛术、只剩金身的他,对于老道而言就变成了拖累。 姥姥的实力,其实是高过老道一筹的。 如果老道孤身一人,即便打不过,跑也是绝对跑的掉的,可如果让老道强行带他们三人离开,那么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他们四人都死在这里,当然,可能和老妖jīng“交情”最深的和尚,不用死。 但偏偏和尚早已心存死志,否则也干不出自废武功的事来。 换句话说,如果和尚还是之前那个和尚,那现在由老道拖着姥姥,和尚为了萧郎和书生的安全,肯定会直接带着他们俩离开兰若寺,萧郎的任务也就这么顺利的完成。 老道就是这么算计的:和尚你自己不愿意离开,我也说不服你,但你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凡人死在兰若寺中。 可现在,老道的算计出现了大纰漏,萧郎和书生几乎是必死的。 但也只有这样,没有拖累的老道才有生还的希望。 和尚到底尚未成佛,参悟不透死一人和死万人的区别,他只是出于本能,不希望多年的至交好友,就这么死在这里。 这边萧郎不知道和尚想着什么,他之前也绝对不会想到,一个新手试炼任务,都让人做的那么一波三折。 其实很容易看得出来,在这种开放式的任务中,萧郎会有很多很多的选择。 初遇老道时,如果不选择和老道通行,自然完全是另一个任务,可能萧郎现在都已经正式进入游戏了。 而后遇到妖jīng小婉,如果萧郎摄于小婉yín威,选择成为奴隶,虽然名声不好听,可不见得没实惠,当然,五鬼蕴灵罐是铁定得不到了。 接着,被小婉抓住后,如果表现的颓废丧气,或者一心只想着失败后会怎么样,必为老道所不喜,那么现在萧郎的待遇八成和这个几乎没怎么清醒过的书生一样。 最后,也就是现在,似乎,也没什么选择了,就是在考验你是否有破局的能力。 都说试炼任务不为高端玩家所喜,倒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就比如现在,萧郎自问这每一次的选择,都做的没有半点纰漏,但最后仍然要面对绝境,而这绝境,确实不是能靠自己一己之力来破开的。 运气,实力,是每个玩家所必须具备的,而在试炼任务中,有时候,运气要比实力更重要,就像现在,假设萧郎能脱困,那么这次任务自然会圆满结束,可惜,这很难。 “阿弥陀佛,施主,还不知您的姓名,祖籍何地?” 就在萧郎还在思索的时候,和尚一旁开口问道。 在目前的状况下,和尚有此一问,萧郎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微微笑了笑,才又开口说道:“我叫萧郎,大师,怎么,现在就准备帮我念往生咒?” “生死无过一副皮囊,既然施主如此说,看来也早已看开,那贫僧也不多做劝慰了。”和尚双手合十,侧身站在萧郎身前。 萧郎知道和尚现在也无能为力,只是单纯想帮自己挡上那么一下,可惜的是,在四周都是妖jīng的前提下,他们之间的站位,实在分不出什么前后左右。 “大师,还未请教您的法号?” “贫僧法号了空。”和尚回答说。 萧郎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了空”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它到底代表了什么,不过单纯从字面看,了空、了空,萧郎倒是觉得这个和尚一肚子的心事,了不得空才对。 萧郎原本想继续问下去的,毕竟,对于这个剧本的背景设定,萧郎现在突然感觉很好奇――这个了空和尚,还是姓燕的老道,包括那个妖jīng姥姥,一看就知道都是很有故事的人,可偏偏【幻世界】的官方资料中,绝对是不会有一个试炼任务的背景的,所以说,想要了解,只能靠现在问了。 不过,似乎妖jīng那边是不准备给萧郎这个机会了。 仍然是小婉,站了出来,不过此时她的脸sè稍显苍白,看来刚才老道那一下,即便及时收了手,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大和尚,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去吧,要不等姥姥回来,看见你还在这里,肯定会生气的,要是再罚你一天不许吃饭,我可是帮不了你。”小婉的面容依然狰狞,不过对和尚说话语气却显得难得的客气。 “他们二位与我有缘,还望施主网开一面,放他们离开吧。”了空和尚尽着自己的最大努力。 “大和尚,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以前那是我们打不过你,可现在,这俩位除非有能耐自己从我们的手中逃脱。”说着,小婉转头看向了萧郎:“你小子,还算厉害,不过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其他妖jīng不知道和尚的深浅,但她是知道的。 萧郎平静地看着小婉,回答说:“一直我都没打算逃。” 小婉很奇怪,因为她仍然没有从这个人类脸上看出半点慌张,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他知道那个老道是个厉害的角sè,那么这一次呢?难道他不知道大和尚已经无能为力了么? 其实小婉不知道,萧郎没有半点慌张,跟老道或者和尚,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还是那句话,假如你肯做我的奴隶,我就免你一死。”小婉恶狠狠地看着萧郎。 其实小婉这个NPC目前还不知道,所有威胁中,对于玩家,也就是某些NPC口中的天眷者而言,死,是最无所谓的,相反,如果小婉强制要把玩家抓来做奴隶,那说不定才是玩家最害怕的,因为,这等于是玩家被剥夺了zìyóu。 小婉见萧郎迟迟不做回应,而且看到那道令她讨厌的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去了作用,当即也不再嗦,直接就准备动手,虽然她很喜欢这个人类,但也就是想要个聪明点的奴隶罢了,要是这个奴隶不识抬举,她是不介意把奴隶变粮食的。 “小的们,给我上,姥姥说了,这两个人类,不用上缴。”别看小婉的实力在众大妖中最多算是中上游,但却是由她发号施令。 很显然,和尚是不在“粮食”的范围里。 就在此时,和尚似乎发现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北面,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又像回忆起了什么,脸上一阵痛苦的神sè。 “妖孽,尝尝我【箴言金钟】的厉害!” 如暮鼓晨钟般,一声棒喝,一座宛如实质的金光大钟,上面闪耀着无数万字佛印,倒扣在萧郎一行人的头顶。 只见那群妖jīng,收力不及,叮叮咣咣,仿佛一个个钟锤,竟是怎么冲过来的,又怎么撞了回去,虽然没有受什么大伤,却也各个落了个鼻青脸肿。 萧郎抬头看去,眺过那些栽倒在地的妖jīng,只看得成片的光头,一个个要不坐着袈裟,要不踏着禅杖,反正是没有一个走寻常路的,纷纷杀向了这里。 为首的光头,就是刚才放下金钟罩的中年和尚,怒目金刚一般,又一声佛号,双手结印,周身的袈裟竟是分出了无数,冲着妖怪们笼罩了过去。 “啊,是九宝袈裟!快,快离开这里!” 众大妖中有不少见过九宝袈裟威能的,一眼便认出了袈裟的来历,当下便顾不得其他那些还准备负隅顽抗的小妖,立马抽身暴退,竟起不得半点抵抗的念头。 而那些挥舞着法器准备御敌的妖jīng,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物件是什么东西,就被一件件佛光闪耀的袈裟如粽子般包裹的严严实实,分毫动弹不得。 【九宝袈裟】 类别:法宝 等阶/品级:地阶七品 属xìng:金 耐久度:7000/7000 法宝神通: (一)念法缚妖:以九宝袈裟为中心半径百米之内,束缚所有敌方单位,释放时需持续施法,可被打断,束缚时间最短为1.5秒。 (二)?? …… 法宝简介: 以庚元jīng金,天山雪蚕丝,九持香火玉,散金棉等九种天地瑰宝为主材,灵虚期老祖花费九九八十一周天凝炼而成,是普陀佛门收妖降魔之利器。 这九宝袈裟本是困妖妙物,只要身处袈裟周围百米的妖魔,除非修为高到逆天,又或者有什么独特的脱困法门,否则决计是逃不出袈裟的束缚。 不过如此逆天的法宝却也有不少限制,比如它也仅仅只能束缚自身周遭百米范围内的妖物,再远,可就无能为力,而且,九宝袈裟一旦施展,袈裟连带施法者就无法随心移动,成了标准的靶子。 所以说这件法宝别看品阶挺高,其实它第一个神通也只能欺负欺负小朋友,如果对面的那些大妖悍勇些,出几个会远程法术的,照着袈裟或者那个中年和尚一顿猛轰,那【念法缚妖】可起不到现在这么个效果。 不过在场的和尚可不止那一个人,就算有妖怪有那个勇气,也没那个条件去安心施法。 场中的妖魔们是一片混乱,死的死,逃的逃,竟没几个有胆气回头抵抗。而反观和尚那边,感觉倒是深谙兵法,围三缺一,倒是挺适合现在形势。 萧郎也看出来了,其实和尚们来的人马也不算多,单从人数上看,最多和兰若寺中的妖怪们持平,如果不是占着突袭的优势,加之唯一算是高端战力的姥姥被老道拖着,那战局也断不会糜烂如斯。・・・・・・・・・・・・・・・・・・・・・・・・・・・・・・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七章人生最悲剧的事(加更) 这些个凶神恶煞的和尚,下手毫不留情,杀妖如割草,如果不是萧郎看着他们各个都是脑门锃亮,戒疤清晰,断然是不会相信他们是出身佛门的和尚。 【幻世界】中自然是有佛门的,只不过与人们传统认知当中那些悲天悯人、甚至可以说是烂好人的和尚们不同,【幻世界】里的和尚――当然主要指那些武僧――可都是些杀伐果断的主,他们肩负除魔卫道的责任,要是事事下手留情,那四大佛门可也挺立不到现在。 当然,佛门到底还是佛门,在儒释道三家之中,还是佛门手段最为温和,处世也最为忍让,【第二天堂】到底没有把佛门改的太过妖娆。 随着妖怪们的溃退,和尚们纷纷追了上去,萧郎他们几人也算是脱离了战场中心。 了空佛术尽失,剩下的战斗自然用不到他,诚然,他也不会想参加,而至于萧郎,这个级数的战斗,他的作用几乎为零,纯粹的酱油党。 而这边,来人之中却也留下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身披九宝袈裟的中年和尚,没多说什么,就带着了空,飞向了前面的主战场,是要除恶务尽。 剩下的那个就比较有意思了,头发尚在,一身的猎户打扮让萧郎明白他可不是什么俗家弟子。 “你好。”猎户率先开口道。 “你好。”萧郎直接回应。 只这两个字,就让双方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同是玩家。 由于在【幻世界】中,玩家的姓名乃至血条蓝条不会像以往电脑网游中显示在头顶上,所以通常情况下,一般人是判断不出对方到底是NPC还是玩家。 而在和NPC交流中,如果贸然去询问说“你是NPC还是玩家”,那对面的NPC肯定无法和玩家正常交流,从而影响到了对玩家的第一印象。 这是所有玩家都不希望碰到的,因为谁都知道所谓第一印象的重要xìng。 所以,就有聪明人研究出了这么个对策,因为在这种仙侠题材的网游中,那些NPC可不会用“你好”来打招呼,但“你好”二字又非常直白,不是什么难懂的词,NPC不会因此降低对玩家的印象。 而玩家们当然知道什么叫“你好”,在双方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接下来自然就可以正常的交流了,不用太那么的小心翼翼,或者说些半古不白的话语。 “试炼任务?”在得知萧郎同为玩家后,猎户兄确实放松了不少,猎叉看似随手插在了地下。 但萧郎明白,这是猎户兄在向自己表示他并没有敌意,至于他本人手中的那块石头,早扔一边去了。 “试炼任务。”萧郎回答道。 通常情况下,试炼任务都是类似于单人副本的存在,玩家之间并不会产生什么交集,不过很明显,【第二天堂】基于其强大的半智能服务器,把【幻世界】当中新手试炼任务做成了一个个小型的世界任务,那么理论上,玩家在试炼任务中是可能与其他玩家产生互动的。 不过,这也只是理论上,游戏官网上也这么提到过,但大多数准备参加试炼任务的玩家并没有在意,毕竟,以【幻世界】地图之广大,任务之繁复,两个玩家的任务产生直接交集的概率就如同足球场上的一只蚂蚁。 所以猎户兄一开始并不能确定萧郎是玩家,不过随后看到萧郎随手把手中的石块扔掉,这一不太像NPC所能做出的无聊举动后,便抱着试试的心态上前打了声招呼,没想到果然也是个玩家。 既然任务有交集,而且很明显是那种“互帮互助”类型的交集,那么就奠定了两者之间可以愉快聊天的基础,特别是在现如今,任务即将结束的情况下。 “这次的运气还算不错,就是时间长了点,算算时间,应该有凌晨2点的样子,一个试炼任务做了6个多小时,要不是奖励还不错,就亏死了。”猎户兄好似个自来熟,自顾说了起来。 萧郎也才意识到,居然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这次的试炼任务,要不是从老道那里收获到了一个【五鬼蕴灵罐】,萧郎可以说是亏的体无完肤。 即便算上“离愁”任务的100经验还有那本基础功法书,也绝对不值六个小时的游戏时间。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萧郎就大致明白猎户兄的试炼任务是怎么回事了。 相比于萧郎的几乎一路酱油,猎户兄一路的任务才像是真正的任务。 他的初始身份就是附近一个小村庄里硕果仅存的猎户,村子里的人都被吞入了妖怪们的腹中,他因为出村打猎所以幸免于难。 身世虽然苦逼,但对于玩家而言却无所谓。随后,他被这群从普陀山来的和尚给找到,由于他熟悉地形,“复仇”心切,加之和尚们怕提前暴露目标,所以就让他去探寻妖jīng老巢,也就是兰若寺的位置。 一路惊险自不必说,他也好几次被妖怪发现,差点死在它们手里,不过最终还是凭借着玩家特有的“狡诈”得以逃脱,并且找到了兰若寺,算是非常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萧郎十分怀疑他和老道在被绑来路上看到的小婉训斥小妖那一幕,八成和这个猎户有关系,说不定还是顺着他们走过的痕迹才找到的兰若寺。 其实他的任务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显然,猎户兄是个高端玩家,看出来这群大有来头的和尚兴师动众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决计不会是单纯来为民除害的,就大义凛然的表示自己要亲手报仇,随着这群和尚来到这里。 报仇是不用想了,以他的实力,最多和几个小妖怪过过招,还不一定能杀死对方,但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来看看,兰若寺里到底有些什么,换句话说,就是还有没有后续油水可捞。 这是高端玩家才会去做的事,一般的闲散玩家,试炼任务能圆满完成,就欢天喜地,领了奖励然后立马回到新手村去赶进度了,根本不会再耽搁什么,而高端玩家,往往都有一只狗鼻子,能嗅到更深一步的东西。 当然,到目前为止,猎户兄还没捞到什么油水。也就是他这个乐天派,也不在乎,或者说前面的任务奖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良久,萧郎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猎户兄侃侃而谈,因为萧郎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一个谈不上重要,却令他备受打击的问题。 合着自己在这个任务里就是一个年三十的凉菜,有他任务能完成,没他任务也没甚影响。 没他,老道照样会被小婉抓到兰若寺;没他,了空和尚照样会被同门救回去;没他,甚至连那个昏迷书生的命运也不会改变。 而这通篇的任务中,猎户兄才是关键人物,有了他,才能在不惊动妖怪们的前提下找到兰若寺,从而让普陀山的和尚完成这次完美的突袭,才能救下书生,甚至是老道的xìng命。 猎户兄才是主角。 俗话说,人生最悲剧的就是在自己的生活中却只能充当龙套。而现在,萧郎就扮演这么一个悲催的角sè。 怪不得自己接到的任务,奖励都不怎么好,原来是因为自己根本就对大势没什么影响。 萧郎从来不是什么甘当绿叶的角sè,但当事实已经发生后,萧郎总会及时调整好心态。 当然,说实话,赏金猎人出身的萧郎,也不愿意在聚光灯下充当主角,那意味着更多的危险。他现在目标很明确,就是安安稳稳挣钱,至于那个光环,谁愿意要就拿命搏去。 萧郎缓了缓心神,游戏么,对别人而言是开心就好,对自己而言是完成任务就好。其他的,无所谓。 萧郎把自己的任务也大致说了一遍,看的出来,猎户兄听得非常仔细,时不时还要确认一下细节。 就在他又一次要开口询问时,突然听得在寺里某个大殿处,有人大喝了一句很经典的台词:“妖孽,休的猖狂!”・・・・・・・・・・・・・・・・・・・・・・・・・・・・・・・・・推荐票50加更一次 ; 第十八章不退 萧郎和猎户兄相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同时选择向大殿处跑去。 原本二人之所以有闲情逸致在那里聊天,就是认为这次试炼任务要至此结束了,他们就等着那群和尚们打扫完战场,然后对他们二人论功行赏(交任务)。 猎户兄从萧郎的口中得知姥姥这个boss的存在,可也不认为单凭一个老妖jīng,能翻起什么波浪,毕竟一个老道就能拖着姥姥,再加上那些如狼似虎的恶僧,别说一个姥姥,就是老娘也能给拿下。 可波浪终归是出现了,对玩家们而言,这倒也是个好消息,有波折,就意味着有油水可捞。 这群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儿大的玩家们! 兰若寺占地不小,加上二人目前不过是**凡胎,跑了许久,听了半天打斗的响声,才赶到了那里。 二人最初料想的剧情无非是那个姥姥又凭借着某种秘法或者法宝,据险而守,最差的结果无外乎姥姥又回光返照般把了空抓住了当人质,但当他们看见眼前的情景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女子,面容jīng致仿佛穷天下之神匠尽百年之功雕琢而成,却未有丝毫生硬之感,柔和如一汪chūn水,让人一旦看去,再也收不回心神;紫sè眼眸,无神的望向面前众人,却又仿佛看着每一个人,空灵,冷峭;这本应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自有一种悲悯世人的神情;这若是一个迷了路的jīng灵,那恐怕人人都愿意化身独角仙兽,守她周全。 可就是这么个女子,却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下半身布满玉白sè的鳞片,拖出道道红sè血痕。高举双手,撑起了一张淡白sè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大殿。 光幕忽隐忽现,提醒着众人,这个仙子,不,是女妖,快要支撑不住了。 姥姥,这时也恢复了本来那张苍老的面容,干瘪的身材,就如同破了口跑了气的娃娃,倒在女妖身边,不住的咳血,显然也快支撑不住了。 刚才和老道打“友谊赛”的姥姥发现这边突然出了状况,赶紧舍下对手返身救援,那声暴喝,就是普陀僧人针对姥姥发出的,结果不言而喻,方才还仪态万千的姥姥甚至只能撑过几个回合,便被打回了原形,退进了佛殿。 败退至此处的众妖,有一妖见情势危急,不知使出了什么法术,撑起了一片光幕。 而现在,阻挡普陀山众僧击破光罩的,不是其他妖jīng,而是半身道袍尽染血的老道,还有佛术尽失的和尚。 他们俩就这么站在大殿前,不声不响,却也寸步不让。 “师兄,你这又是何苦!”身披九宝袈裟的中年和尚出声说道,他法号了止,是了空和尚的师弟。 与萧郎的心态不同,猎户兄完全是在看热闹,只恨手边没有小板凳、瓜子、水果什么的。 了空摇了摇头:“大执着人自有大自在,你让师兄放下心中执着,断没有可能。” “放不下心中执着,又何以成佛?”了止脸sè严肃,恼怒,甚至带着一些无奈。 “师兄从来没想过要成佛,拜入普陀,只想洗刷这一辈的罪孽。”了空平静地说道。 “如此说来,师兄是在逼师弟动手了?” 了空没有出声回答,只是回头看了看大殿门口的人影,默默闭上了眼睛,低颂了一声佛号。 “燕施主,贫僧敬您是前辈,可这件事,还请您不要插手。”了止和尚带着一丝jǐng告的意味对着老道说。 老道没有回话,只是把手中的剑横握在胸前。 断不能退! 萧郎读出了老道想要说的话。 想必普陀山的和尚们也看的出来。 没有想到,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双方就从盟友变成了敌人。 猎户兄拉了拉萧郎,示意他一起站到普陀那边,毕竟,双方对峙,他们俩人这时可不能站在场外。虽然实力不高,能力不大,但“立场”是态度的问题,站错队的后果,谁都知道。 萧郎看了看老道和了空,拨开了猎户兄的手。 猎户兄没有想到萧郎会这么选择,但也明白萧郎这么做的原因:“我尊重你的选择,毕竟你和他们也算是有生死之交。” “嗯,忘恩负义不是我的风格。”萧郎说道。 “我叫任干戈,有缘再见。” 试炼任务中,没有办法添加好友,最多只能告知对方本人的ID。 “萧郎,再见。”萧郎的名字就是ID,这是公司的要求,至于对方报出的名字到底是本名还是ID,萧郎就不得而知了。 萧郎转过身去,当着普陀和尚们的面,缓步走到了老道身边,站定。 了止和尚并没有对萧郎的做法表示什么,凭借着他的修为,自然一眼可以看出此人是个凡人,无足轻重。 “你来做甚么,添乱么!”老道低声呵斥说,不过却没有半分恼怒的意思:“这群和尚都是疯子,你不怕把自己的xìng命平白搭上么!” “师弟师侄他们虽然杀心深重,但也不是屠夫之辈,不会伤及无辜的。”虽然和了止他们道不同,但和尚还是反驳了老道的话:“不过,萧施主,你最好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没有劝你们离开,你们怎么反倒劝起了我?”萧郎一边说着,一边祭出【五鬼蕴灵罐】,消耗了三分之一的法力,施展了【蕴灵】 整个蕴灵罐此时都覆盖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白光,表示它可以随时施展任意一种后续神通。 诚然,不管是那50点的护盾,还是那25点的伤害,在这个层面的战斗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我们不走,自有不走的理由,你留在这儿,可有留在这儿的理由?”老道说。 “方才我和了空大师被群妖环伺,在这必死的局面下,大师还不忘站在我的身前,”萧郎深吸一口气:“我萧郎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做不到漠视你们的危险。” 老道想笑,可扯动了伤口,又咧起了嘴:“好小子,不枉我把蕴灵罐交给你。” 突然老道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了空说道:“你怎地如此愚蠢,废了自己一身佛术,那老妖jīng还怎么会再跟你‘和颜悦sè’地说话?这不等于把自己的xìng命交到了她的手上?指望着她念着旧情,还不如指望你的师弟师侄有了良心放咱们离开。”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见了空张嘴,老道立刻打断了他:“不就是你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么,可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考虑,你没了佛术,还怎么带着你女儿安度余生,总不能靠着普陀过一辈子吧。” 老和尚明显愣了一下,苦笑了半声:“当初哪想得这么多,不外乎走一步看一步,谁能料想到今rì的结局?” 而萧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原来老和尚年轻时还是个风流种,不光有了个女儿,而且八成还是跟一个女妖jīng生下的,不会是和姥姥生下的吧? 萧郎回头看了看身后绝美的女妖――这个很可能就是和尚的女儿(不得不赞叹,混血儿就是漂亮)――还有了无生气的姥姥,如果这推测成立的话,那么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老和尚年轻时不懂事,和同样不懂事的小妖jīng产下了了一女,这一段孽缘显然不为世俗所容,他们俩最终还是分开了,一个出家当了和尚,一个占了个山头做了大王,可偏偏老和尚还惦记着他的小女儿,不希望她和她娘亲这样“落草为寇”,才几次三番来找寻她们,希望把她引入正途。 姥姥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因为她不认为女儿现在走的是歧途,争执由此而生。 不过毕竟一rì夫妻百rì恩,虽然双方现在的地位身份决定了他们俩不可能再在一起,可姥姥也下不了杀手。 这一段推理有梨有菊,让人信服。不过也让萧郎自己吃了一惊,心想这游戏的主脑该是多无聊啊,为了一段注定不可能有几个玩家参与的剧情,居然花费了这么多心思,这剧情扩展一下,拍一部38集苦情戏妥妥是足够了,如果再加入老道,变成三角恋,那380集差不多也是妥妥的。 (如今的光脑游戏,由于世界庞大,玩家众多,所以除了主要剧情由工作人员设计之外,其他的一些小型任务,特别是单人任务,例如试炼任务,都是由半智能的主脑增补完成,一般就连工作人员也不知道主脑会有怎样的创意。) ; 第十九章合天无极剑 老道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对面的了止和尚打断道:“师兄,现在您佛术尽失,已无力阻挡我们收这两个妖孽,而燕施主,你如今也受了重伤,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请你们都退一步吧。” “身后有贫僧的女儿,即便无法阻止,也断不会退。”老和尚直接把话挑明,其实这个“挑明”最多也就是对于萧郎和猎户兄而言的,其他人,都知道这么个情况。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也不会退。”老道的话,简单明了。 “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我了,动手!”了止和尚明白此间之事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随意解决的,所以早就有了动手的准备,只不过看在他师兄的面子上,该说的,还是要说到。 说罢,了止抖了抖身上的九宝袈裟,袈裟便如一道金sè飞剑般爆shè而去。 【念法缚妖】虽然名字叫缚妖,但缚人的效果也同样好。 了止到底还是和尚,不是什么冷血之辈,起手的招数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想限制三人的行动罢了。 可老道并不是那些连头也不敢回的妖怪,当即飞剑祭出,直接斩向袈裟。 只是这一招换成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平砍,普通攻击,根本斩不落袈裟。 别看现在老道是护着姥姥,可刚才和她的斗法一招一式可都是用了全力,没有半分留情,导致现在老道不仅浑身是伤,而且法力也几近枯竭,催动那把飞剑已经用尽了全力。 别说老道的飞剑原本品阶就没有地阶七品的九宝袈裟高,即便有,单纯的平砍也不可能挡得住法宝的神通。 袈裟本来就是极软之物,只要避开飞剑的锋锐,了止完全可以附上法力,用袈裟包裹着老道的飞剑继续前进。 不过有这么一阻挡的时间,足够老道和萧郎避开【念法缚妖】的控制范围,而老和尚就毫无疑问享受刚才妖怪们的待遇,被束缚的紧紧实实。这场战斗他完全没能力参与,而且了止也不可能伤害他的师兄,所以老道萧郎也不着急去救老和尚。 了止看九宝袈裟束缚住师兄,便让他弟子去把了空抓来看护好,而他也知道袈裟困不住老道,也就收了神通,至于萧郎,自然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太极生两仪,乾坤化yīn阳,仪剑,起!” 老道鼓起最后一点法力,祭出了仪剑,但见黑白二sè飞剑,一左一右,若奔腾的骏马,剑光过处,犁开地面三尺,声震隆隆,一往无前,朝了止和尚杀去。 了止和尚并不慌张,祭出一只拳头大小的木鱼,迎风便涨,须臾之间,竟成一丈见方,无槌自响,一道道声波,肉眼可见,老道的仪剑每碰到一道声波,速度便慢了一分,直至最后,了止大手一挥,仪剑便被弹开了去。 “合天无极剑法,不过如此!”了止冷哼一声,便不再看向老道,大步走向姥姥和那女子处。 随着仪剑被弹飞,老道胸口一闷,一口老血从嘴中喷吐而出,萎靡倒地。 萧郎想上前扶起老道,却被其他普陀和尚一道佛术定住,动弹不得。 了止看向前方大殿,高声道:“妖女,妖妇,还不束手就擒!” 女妖没有回话,只是在勉力维持着这护卫大殿的白sè光幕,刚才经过老道的拖延,这白sè的光幕显得凝实了一些,但萧郎毫不怀疑,对了止和尚而言,无非就是白纸和鸡蛋壳的区别。 “哼,你做梦!”姥姥扶着身边的一块石墩,站了起来:“束手就擒,被投入锁妖塔,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当年你姐姐为了救你的命,舍身入塔,已有五十年之久,而你却仍不知悔改,继续为祸人间,杀害了多少无辜凡人!这次,谁也救不得你。要不是师傅有言,你连被投入锁妖塔的资格都没有。”了止厉声说。 “你师傅当年逼迫我姐姐进入锁妖塔,而如今,你这秃贼又趁人之危,偷袭于我,你们普陀一门,尽是无耻败类!”姥姥虽然面无血sè,但口齿依然犀利。 “妖孽,没想到此时此刻你也不知悔改,看这一次,还有谁能救你!”了止说完,一掌盖向白sè光幕。 只见光幕颤了一颤,却并没有破裂。 了止惊疑了一下,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结果,不过他仗着佛法深厚,并没有太过在意,又是一掌,虽然光幕依然没破,却变得稀薄了些。 “有些意思,不过也仅限于此!”了止说完,双手结印,不知使出了什么佛术,白sè光幕应声而破。 绝美女妖闷哼了一声,两道血痕从耳边滑落,再也支撑不住,坐倒在地。 了止没管女妖,直接拿出一个钵盂状的法宝,对着姥姥当头扣下。 姥姥还想挣扎,不过被了止随手一个佛术,再也动弹不得。 仿佛魔术一般,但见姥姥随着钵盂下落,身子越来越小,最终被完全收了进去,而钵盂又飞回了了止手中。 “妖女,轮到你了!”了止脸上没有半点怜悯之sè,好似他是在流水线上拧螺丝一般,单纯的重复同一个动作,期间只是缓了一口气,就又把钵盂扣下。 却听“叮”一声,女妖身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罩着一般,钵盂居然被弹开了去。 了止回头看去,原来是萧郎在这一刻,把【蕴灵盾】用在了女妖身上。 萧郎刚刚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定身术被解掉。是老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出手破掉了这道佛术。 此时姥姥已然被收入了钵盂,眼看那女妖也要重蹈覆辙,萧郎明白,老道把这一分力气用在了自己身上,肯定是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能挡下了止那一钵盂。 而自己身上唯一能称得上手段的,除了【五鬼蕴灵罐】,还有什么? 【蕴灵破】只有25点的伤害,又不带打断效果,肯定对了止造不成什么影响,那么,就只有【蕴灵盾】这一手了。 【蕴灵盾】:获得相当于50点气血的护盾 虽然听到任务栏中有声响,知道八成是自己又触发了什么任务,可萧郎现在哪有功夫去管那个,直接把【蕴灵盾】套在女妖身上,果然,阻挡成功了。 了止和尚的钵盂只能收押一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妖物,并没有《西游记》里面金角大王的紫金红葫芦那么厉害,女妖被套上了护盾,钵盂自然没了办法。 “老道,剩下的只能看你的了。”萧郎心中默念,知道自己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了止不知道是老道捣的鬼,还以为是手下的弟子一时疏忽,造成了这么个结果,便呵斥了他们几句,让他们看好萧郎。 了止刚准备回头继续催动钵盂,就看见浑身浴血的老道,整个人腾身而起,飞天而立,道袍无风而鼓,好似天神下凡一般。 “三才天地人,天合人为剑!才剑,给我起来,起来啊!” 一阵天旋地转,老道四周的草木土石,皆被罡风卷起,须臾之间便被绞成碎屑;一道电光突然从天而降,正中老道,光芒耀眼,让人不能直视,但见老道化身一道无sè剑芒,一往无前,不留丝毫退路,朝着了止飞冲去,只是这剑光,布满了赤红如墨般的血丝。 “燕不回,你疯了!”了止大惊,他没有想到老道在这一刻居然如此拼命,不惜耗费自己的寿元发出了合天无极剑法的第三式。 这一招下来,了止死不死不一定,但燕不回是死定了。 合天无极剑法一共十式,第三式才剑,不是威力最大的,却是最为拼命的。 以天为媒,地为引,身为剑,一剑出手,便是冲入敌阵,有死无生。 而且以老道现在的状态,引动才剑,耗费的不是他几近枯竭的法力,而是他的寿元。 面对这搏死一剑,了止也不敢硬拼,九宝袈裟、木鱼等等五六件法宝一口气祭了出来,期望阻拦片刻。 以金sè为主的一众法宝,飞出来的那一瞬间,卖相颇为壮观,可在老道的才剑之下,一个个恍如九江大桥一般,根本不能阻拦分毫。 “【法相金身】,【箴言金钟】,给我开!”了止知道自己的那些法宝挡不住老道这搏命一击,却不知道居然连刹那的时间也拖延不了,只得开启护身佛术,准备硬吃下这一击。 金赤二sè撞击在一起,响声震天,弹出阵阵宛如实质的气浪,震得周围的人站立不住,纷纷退了开去,唯有萧郎,一步一步,爬向那个女妖――她也被气浪震开,幸好,是朝着萧郎这边的方向。 良久,尘烟散去,了止和老道都躺在了地上,脸sè苍白如纸,唯一不同的是,了止身上不断流着血,而老道,已无血可流 “咳咳,你赢了,但也输了。”了止神态萎靡,但看向老道的眼神,带着一种尊敬。 那是一种对“义”的尊敬。 “你最多再坚持片刻,还有什么话没有交代,这是你最后的时间了。” 了止明白,如果不是老道身负重伤,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而现在,自己虽然重伤,提不起半点法力,可老道如今也奄奄一息,只见他对着萧郎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便昏迷了过去。 但是,和尚身边还有数十战力健全的佛门弟子,老道这边呢? “师伯,你不要过去!” 原来是了空,身上袈裟分身的束缚,已随着了止的重伤而脱离,现在他恢复了zìyóu身,先是看着在萧郎身边的女妖,带着三分怜爱,三分愧疚,三分不舍,一分决绝,嘴中不知默默说些什么,然后缓缓向着老道走去。 虽然了空一身武功尽失,但他辈分摆在那里,除了了止,谁也不敢强行阻拦于他,这些佛门子弟,只能出声劝道。 了空仿佛没有听到,一步一步,朝着已经昏迷不醒的老道走去。 “师兄,你要干什么,他已经死了!”了止喊道。 “愿我来世……”了空双手合十,团坐在老道身边,仿佛四周已然没了别人,自顾出声念道。 “不好!快,你们快拦着他!”了止听出了了空要干什么,神sè巨变,只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出声吩咐弟子。 而普陀弟子,其实在他们师伯走开时,就有两个跟了上去,本来他们以为师伯佛术尽失,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可听到师傅如此说,便赶忙冲上去准备拉住了空。 可随着了空念出佛号,他的四周,便再也无人能近,那两个弟子看着师伯离自己不过数尺的距离,却如咫尺天涯一般,触摸不到。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污秽……”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生机,随着了空的话语,从他身上渡入了老道的体内。他的脸sè越来越苍白,老道的脸sè越来越红润。 “兄弟,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了……” 只听得咔嚓一声,一如琉璃碎裂般的声音,了空也倒了下去。 ; 第二十章俱伤 “快,把我怀中的玉菩提拿出来,给你师伯含上!” 一个弟子跑到了止身边,刚准备扶起他,就听见了止这么说道。 那名弟子手脚也算麻利,从了止怀中取出一枚指头大小的玉琢菩提子,赶忙跑到了空身边――随着了空的倒地,他周身的屏障也失去了效用――掰开他的嘴,把菩提放了进去。 了止没有想到,临行前师傅赠予的玉菩提,果然还是用上了,他更没有想到,燕不回和自己的师兄都刚烈如斯,视xìng命如无物。 如果不是玉菩提,了空绝对活不过一刻,可即便如此,师兄仍旧生死未卜,就算能救活下来,寿元大减不说,修为恐怕也剩不了多少了。 而燕不回,即便有了空施展佛门秘法为之续命,从鬼门关逃出这一劫,但仅仅是活下去,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尚未可知。 惨烈!悲壮!却无悔! 而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萧郎和女妖,都愣住了。 所有事发生的太快,快到他们脑子根本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到了止缓过劲来,走向老道他们。 萧郎明白,了止这是去善后,毕竟刚才了止对其弟子的一番话,他是听懂了,而且相比于老道的杀伐之力而言,了止的手段还是属于佛门――降伏为主,杀戮为辅,所以萧郎不认为了止这是去下黑手。 可他身边的女妖不这么想,见到了止走了过去,以为是要对了空他们不利,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病态的红润,让她更显一种凄美绝唱: “不要伤害我爹爹!” 声如黄鹂,温婉如糯,却有着一种急切与悲惋。 萧郎听出来了,这分明是小婉的声音,再看向她的面容,虽不一样,却依稀和小婉有三分相似。 没有想到,这绝美的女妖,居然会是小婉,而之前,分明是她用了易容法术改变了自己的面容。 但见她下身的玉鳞寸寸剥裂,血瞬间汇聚成河,强咬着牙关,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三千发丝,一如藤蔓蔓延,眨眼之间便缠住了周围那些普陀弟子。 【五鬼蕴灵罐】似乎得到了什么召唤,居然自行离开了萧郎的法宝栏,萧郎突然也感受到一阵刺骨的疼痛,剥皮抽筋不能形容此痛之万一。 蕴灵罐缓缓飘向女妖的头顶,而她身下的血痕,慢慢变成了青碧sè。 “这不可能!” 了止原本不怎么看得上女妖的“垂死挣扎”,即便她不知使了什么秘术,限制住了普陀一众弟子,了止也不认为这种明显支撑不了多久的秘术,会有什么作为。 可当他看见女妖的血液变成青碧sè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了止明白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在场的众人一个也活不下去,血脉觉醒之力,根本不是当事人所能控制了的。 “不疯魔不成佛,老子也拼了!”这一刻的了止哪还有半分佛门弟子的感觉,眉头紧皱,嘴中不断念道着什么,双手结印,一时间竟舞出了残影。 了止好似化身成了太阳,耀眼的光亮犹如实质的剑芒,刺向了周遭每一个人,饶是萧郎这个赏金猎人出身,早就习惯了伤痛的家伙,被这光芒一击,加上前面那不知缘由的痛楚,竟把他生生弄昏迷了过去…… “恭喜玩家,试炼任务完成,请退出游戏后,再次登录,转入新手村,或者十分钟后,自动跳转场景,祝您游戏愉快。”电子合成音依旧那么淡定。 游戏中的昏迷到底不是真正的昏迷,钻心的疼痛也不是真正的疼痛,随着合成音响起,这一切都消散不见,映入萧郎眼中的,仅仅是一间普通的茅草房间,这是【幻世界】的游戏登陆界面。 萧郎没有选择等待,而是直接下线,走出了游戏仓。 是一间普通的二十平米蜗居,被完全布置成卧室的模样,没有阳台,没有客厅,也没有厨房。 萧郎拿起了桌边的水杯,一口气喝下去,点起一根烟,默默的抽着。 一根,两根,三根…… 直到不由自主的咳嗽,仿佛要把胸中的烦闷也给咳出来一般。 萧郎掐灭烟头,拿出手机,本来想要先给啸天他们打电话,不过考虑再三,放弃了,转而拨通了蓝牙的号码。 七秒钟后,电话接通。 “我说萧郎,我可是上了年纪的人,不是谁都能像你们一样,都凌晨了还jīng神抖擞。”蓝牙说道。 萧郎看了看墙上的表,三点二十,正常人都应该睡了,亦或者借助游戏仓进行浅层睡眠:“从你接通电话的时间上看,你没有在游戏中,而从你的口气中听来,你也还没睡。” “好吧,算你厉害,说,什么事,要是不重要,可别怪我生气。”蓝牙开玩笑道。 “这次试炼任务是怎么回事!”萧郎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出了什么状况么?”蓝牙的语气中带着疑惑。 萧郎大致把自己的任务流程讲了一下,着重说明了他在任务中碰到了另一个玩家。 诚然,这一次试炼任务确实让萧郎心绪难平,可若仅是如此,那萧郎也绝对犯不上这个时候给蓝牙打电话。 可是,在试炼任务碰到了另一个玩家,虽然说由于玩家的基数太过庞大,哪怕概率再小,有一两个在任务中碰上实属正常,可在萧郎看来,这种小概率的事件都让自己碰见,加上这次的试炼任务怎么想都不会简单,处处透着诡异,最后居然是以自己的昏迷而结束,实在是不能让自己联想不到这背后有【第二天堂】的影子。 公司到底想干什么?这是萧郎想要弄清楚的。 “我还真不知道,”蓝牙听完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萧郎,我明白你的想法,这次你碰上的事情是巧了点,不过换个角度看,你也算是【第二天堂】的员工,和公司的利益是一致的,即便公司有什么安排,也肯定不会故意损害自家员工的利益。” “是这样么,那好,晚安。”萧郎没有追问。 “你也早点休息。”蓝牙回话。 萧郎挂断了电话。 虽然不知道蓝牙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但他有一点说的不错,【第二天堂】这么大公司,怎么会故意损害自家员工的利益? 之前萧郎也明白这点,但这话从蓝牙嘴中说出,xìng质又不一样,毕竟,自己的推测是基于合情合理的事实,而代表着公司的蓝牙也如此说,要不真的是如此,要不就是为了安慰自己,从而隐藏什么。 答案到底是什么,萧郎不知道。 是不是几年的猎人生涯,让自己变得太敏感了? 萧郎同样不知道答案。 不多时,萧郎的电话响起,是蓝牙的。 “怎么了?”萧郎问道。 “我刚才帮你问了一下,是以我私人的名义,没有什么问题,应该就是凑巧,这人啊,不能因为买彩票从没中过奖,就认为自己没有运气,呃,虽然你这也谈不上运气。”蓝牙说道。 “我明白,谢谢。”这一次“谢谢”,可不是单纯的礼貌,而是真正的谢谢,萧郎虽然和蓝牙这个顶头上司接触不多,却感觉的出来,是个好人。 “好了,废话不多说,挂了。” “晚安。” 萧郎放下手机,看着还在显示着的蓝牙的号码,思绪不知怎么飘到了几天之前。・・・・・・・・・・・・・・・・・・・・・・・・・・・・・・・・・推荐票,求收藏 ; 第二十一章履历表(上) (其实,这才是我写的第一章,) “萧郎,xìng别男,出生rì期2071年9月15rì。”一个一脸和气的中年男子,手捧着一本不薄的册子,这么念道。 “尽管我一向很佩服你们的情报搜集能力,但老实说,我都不晓得我是哪天生下来的。” 回话的是一个少年,再过几天,就是他十九岁的生rì。不过,对于一个自打出生起就被父母遗弃的孤儿来说,生rì这种东西,略显奢侈了些。 至于现在资料上所记载的生rì,少年都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据说是方丈那厮某一天心血来cháo,掐指一算,给整出来的,当时好像是说7月15rì,后来在改身份证明时,工作人员给录入错了。 不过话说回来,掐指一算,这不是道门中人才会干的事情么,平时也没看见方丈佛道双修啊? 事实上,少年也没见过方丈几次,在电视上见的次数都比见真人的次数多。 “亲生父母,无资料。”说到这里,中年男子微微抬了下眼皮,却看到面前的少年神sè并无变化:“自小被少林寺一火头僧收养,十二岁时被逐出少林。” “喂,你们不会就是这么记载我履历的吧,记住,我是自己离开少林的,不是被逐出的。” 关于这段经历,显然不是这个少年所希望回忆起的,但既然被提起,少年也不希望被任何人篡改。 从记事起,他心中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张仿佛枯树皮般褶皱不堪的脸颊,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张充满慈爱却又有些玩世不恭的面庞。 可这个老头儿,却在自己十二岁时,离开了人世。 如果不是这样,可能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那座山门,不管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说起来也好笑,这个慈爱的老头,在少林寺里待了一辈子,却总仿佛六根不净似的,也害的少年早早就破了杀戒――这爷孙俩在少年七岁时,第一次下山买了一只活鸡,趁夜就宰了吃。 留下了一地的鸡毛,让第二天来寺院参观的游客叹为观止。 少年记得真真切切,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吃肉,也是吃的最香的一次。 “离开嵩山后,徒步走了近三百公里,也就是流浪了近三百公里,直到来到了新市,救下了一个光脑俱乐部老板的女儿,才得到了收留。” 念到这里,这个中年人微微有些惊讶,因为他完全看不出来,面前这个衣衫还算整洁的少年,居然会有这么一段经历。 “我很好奇,当时你只有十二岁,是怎么办到的?” “一辆车摇摇摆摆地冲过来,我就跑过去撞倒那个小女孩。”少年回答道。 “不是,我是问你怎么徒步三百公里的。要知道,哪怕是一个成年人,在没有钱、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也很难办到这一切的。” “对不起,我忘了。”回答干脆利落。 其实也不是非常难,只要你能吃下平常你吃不下的东西,咽下平常你咽不下的水,剩下的,就是毫无目标,顺着路走而已。 回想起来,其实那段时间自己有时候的伙食并不差,约莫着至少有十条流浪狗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嗯,还有一条貌似不是流浪狗,贵妇还是什么来着,口感比流浪狗差多了,可也为此,自己让那条狗的主人追了半个城市,后来中校说自己的反侦察能力一点也不像个新兵蛋子,萧郎也觉得跟自己的经历有关系。 中年人显然不太喜欢这种答案,但也知道,自己刚才只是好奇,人家不回答,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接下来,你展现了惊人的游戏天赋,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在新市的地下黑赛中获得了冠军。哦?按照道理说,你在去到那个俱乐部之前,应该没有接触过光脑吧。” “老实说,那之前,我连光脑是什么都不清楚,我住的地方只有几台老成古董的电脑而已,还没有网线,而且,也轮不到我使用。” 按照道理来说,公用物品只要排队等待,总有能用到的时候,不过那时候,少年是一个不善与人争辩的主儿,每次快要轮到自己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两个师兄以种种借口把他支开,久而久之,少年也就没有了接触电脑的念头了。 “那你怎么会这么快就能拿到冠军?”中年人追问道。 “拜托,你也说了,惊人的游戏天赋,既然是天赋,那我怎么知道我玩这个东西会这么容易上手。况且,你也说了,那是一个市级的比赛,还是不被官方认可的地下黑赛,能有多少高手?” 其实,这倒是有原因的。 光脑头盔覆盖在用户的头部,通过发送与用户脑电波一致的频率波段的模拟信号,从而让用户产生某种幻觉,也可以说是错觉,比如饥饿、寒冷、兴奋等等等等,当然,也可以让用户的五感完全被“蒙骗”;而通过接收用户的脑电波,光脑则可以使用户想要产生的行为运动,不通过肢体器官,而是在“幻觉”中体现出来,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如果用户举了一下手,那么用户在光脑世界中确实是举起了手,可在现实中,手是没有任何行为的。 (关于光脑详细的原理介绍,见华夏共和国-京都大学-《博士生毕业论文集――我心中的光脑》,共三千七百八十二页,有需要者请自行键入关键字搜索。) 这项技术早在四十年前就被发明了,而直到十年前,光脑技术才真正被确认安全并被普及起来,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各个公司都迫不及待的想利用这项划时代的新技术为自己谋利。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慢慢发现,真正靠这项技术发家的,是几家原本在温饱线挣扎的游戏公司和一些电影业的巨头。 任何游戏都有延迟,这可能是由很多原因引起的,但对于光脑游戏来说,延迟依然存在,却不再受限于诸如网速、机器配置等原因,而是受限于人的反应速度。 正常人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面对突发状况,从感觉器官接收到这种突发信息,经过大脑运算处理,再通过神经元把信息传送到合理的肢体位置,引起反应,所需要的时间jīng确下来平均应为1.45秒。 换句话说,光脑十分忠实地反应了玩家这1.45秒的“痴呆”时间,并称之为自然延时。 当然,人不可能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特别是玩游戏,相当一部分人不会时刻保持紧绷神经,而在较为松散的情况下,自然延时可能被扩展到3.2秒甚至更长。 可是,对于游戏从业者(包括但不限于职业玩家)而言,任何一毫秒都是宝贵的,经过长期的锻炼,他们能把面对突发状况时,大脑所需要的“运算处理”时间省略掉,转换chéngrén的本能,进而把自然延时缩短至1秒左右,更严格说来,是无限逼近至1秒,大多数游戏从业者的自然延时通常在1.05-1.20秒之间。 而对于少年来说,他的这个时间又被近一步缩短,仅仅只有0.85秒,也就是说,在短短8秒钟的时间内,别人仅能完成不到8个微cāo作,而他,至少可以完成9个。 在游戏中,这2个微cāo作的差距,就足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当然,对于胜负来说,微cāo作以及反应速度并不是唯一决定xìng因素,但在新市这座不大的城市里,又是地下黑赛,这些,已经足够了。更遑论,少年本身其他方面的实力也不差。・・・・・・・・・・・・・・・・・・・・・・・・・・晚上有加更 第二十二章履历表(中) “好吧,我承认天赋是一种很难被解释清的东西。我们继续往下说,这种生活你一直持续了三年,到你十五岁时,被一支A级联队看重,但因为年纪未满十八周岁,所以他们想把你下放到二梯队,可被你拒绝了。” “我当时需要钱,如果是S级联队的二梯队,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参加,但是,A级的候补队,薪水太少。”少年似乎知道在这里,中年人会有这么一问,所以提前说了出来。 “也是因为缺钱,所以你放弃了继续参加地下黑赛,尽管他能让你每个月至少有两千块钱的收入,我很好奇,当时你为什么会缺钱?” 中年人异常的耐心,而且似乎十分的“不耻下问”。 “无可奉告!”少年的回答坚定有力,自己只是来面试的,又不是来被盘查的,没必要什么都告诉对方。 “算了,哎,每一次碰见你们这种充满秘密的家伙,我的好奇心总是无法满足。”中年人叹了口气,一副颇为八卦的样子,还有一种yù求八卦而不可能的哀怨样:“那个俱乐部的老板帮你修改了身份证的出生rì期,让你年满十八周岁,可是各个联队新一轮的招兵买马已经结束,你只好选择了去当雇佣兵,一个月,呃,基础工资是一千八百元。” “不过管吃管住。”少年补充了一句。 话说在少年的印象中,这个房价,从来都没有便宜过,包住的工作,就相当于多加了至少一千块的工资。 “可十五岁的身体发育情况和成年人有很大的区别,难道现在的雇佣兵公司已经如此的饥不择食?” “第一次体检的时候就被逮住了,不过有个中校正好在那里,觉得我是个好苗子,就把我留下来了。” 第一次摸枪,十发子弹就打出了98环的成绩,并且把自己新丁期的教官和两个教官的朋友也一道揍了一顿,这个记录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最起码,华夏国立国的这50年间,从来没有过。 雇佣兵公司,哪个不带着点儿官方背景,他们战斗部的员工,大部分都是退伍的老兵,能当上教官的,哪怕是指导新丁的教官,战斗力也绝对不能小看。 “第二年,你被选拔进入了【永夜】,这个赏金猎人的组织我知道,是全华夏猎人组织中最jīng锐的。” “呵呵,这种话你可别在别人面前说起,否则的话,其他八家会来找你麻烦的,要知道,‘最jīng锐’这三个字,别说我们头儿,就连大首长也不敢轻易这么说,都是血气方刚、要钱不要命的家伙,谁也不服谁。”少年撇了撇嘴,不过嘴角却不由扬起了笑意。 “怎么,难道不是么?”中年人也同样微笑着,似乎不介意把这次面试带离原本的目的。 “九个猎人组织,前年进行的‘交流’,shè击项目,我们位列第八,搏击项目,我们位列第九……我们中校看着这个成绩,差点儿没哭出来。” 话是这么说,可少年的笑意明显更浓了。想起了中校,那是除了老头儿之外,少年第三个当成亲人的人,想起了他那时困窘的神情,一副不知道怎么和头儿交待的神情,少年的心中总是一阵温暖。 “但是在华夏国有了这九个猎人组织后,只有三次行动是以官方的名义把你们九组全员派上,而这仅有的三次,只有你们【永夜】全部完成了任务,并且减员人数是最少的,最近一次,应该就是去年发生的事情吧。” “这种消息可不会是从小道上流传下来的,最起码属于国家二级机密。”少年玩味地看着中年人,不过,他并不关心中年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只是运气好,加上我们【永夜】都是些打不死的铁蟑螂,比其他的老爷兵命瓷实点。” 中年人脸部一阵抽搐,如果诸如【赤霄】、【凌云】这些猎人都是老爷兵,那让全世界其他雇佣兵情何以堪? “去年你离开【永夜】,时间正好是完成那次任务的一个月后,然后,你准备高考,今年被京都大学录取。没想到你还是能文能武么。” “如果说语文空了作文,数学空了半张试卷,政治、历史全空也算能文能武的话,我勉强是一个。” “好吧,你厉害。”中年人不由想起他当年考大学时的惨状,大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气势,那已经不简简单单是头破血流的问题了,而是看谁在头破血流的前提下,还能把别人踩在脚下。 高考的事,是中校帮少年办的,事先少年还真不知道,也不知道中校为了帮自己这个忙,走了多少关系,可能,那几个三世祖也没少出力。 原本已经有几个保安公司准备聘请他的,因为要上大学,就给推了,现在想想,一阵肉疼――危险傻低、薪水傻高,推了真可惜。 (嗯,这几家保安公司不是一般的小公司。给普通家属院看看大门什么的,这种地方也支付不起那个报酬。旗下的一线员工平均年伤亡率高达三成,相比于猎人组织和雇佣兵公司,他们这种保安公司旗下的员工作用通常是充当炮灰。) “暑假三个月中,你加入了一支A级联队,华夏A级联赛排名第7,在全世界的第二级联赛中,你们的战队也只能排到六十五位,算是一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联队。” 中年人终于想起了正题,继续往下说道。 “这也正是我好奇的,按照道理来说,你们【第二天堂】,是全球数一数二的游戏公司……”少年刚要说什么,却被中年人打断了。 “我们是第一,不是数一数二,抱歉,请继续。”那一瞬间,刚才还一团和气的中年人却显露出了与之不符的自信,不过,随即便消失了。 “呃,好吧,你们【第二天堂】,是全球最顶尖的光脑游戏制作、发行公司,”少年觉得没有必要在这种问题上纠缠,而且对方确实是有这个实力:“根本不需要依靠组建联队来谋利或者宣传,更何况,即便你们需要,也不应该找像我这种从中游联队中出身的家伙,一没名气,二没实力的。” “你太小瞧你自己了吧,据我个人所知,正是在你的帮助下,你的联队才从一支长年混迹于保级圈的鱼腩之师,上升到华夏A级第7,在全世界第二级别的联赛中也能排到第65的位置,而这一切,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谢谢夸奖,不过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联队的fans曾说,如果把我踢出队伍,我们的战绩只会更高,因为,我的输出一直是全队倒数第一的。” “而你不还是牢牢坐在主力的位置上,直到刚才?那就说明你们的领队不傻,要知道,为了挖你过来,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几乎就买空了你们联队的一半股份。” “对于【第二天堂】来说,大价钱?请问有没有你的年薪高?就我在老板眼中的地位,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少年饶有兴趣地调侃着自己。 其实,少年之前所在的那支联队,因为之前的成绩一直不怎么好,所以市值也不怎么高,就连赞助的几家公司,也纷纷有退出的迹象,而这三个月的时间内联队战绩发生了扭转,很有触底反弹的味道,所以其市值的增长和坐火箭没什么区别。可是,除了领队和队友之外,联队老板认为萧郎只是个蓝领队员而已(老板关注更多的是球员的商业价值,而不是实力),不过是本着宰一刀的想法,狠狠地咬了【第二天堂】一口,就转让了萧郎。 老板做生意是个好手,可在光脑游戏上,则完完全全是个菜鸟,他坚信,卖一个萧郎,完全可以换来一个名气更大的队员,这对联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第二十三章履历表(下) “呵呵,好了,好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下面的谈话,你看这份合同有没有你不满意的地方。” 说着,中年人递给少年一册本子,估摸着有十来页的样子。 这十几页纸张,往远处说,关系到自己的未来,往近处说,关系到这四年大学的学费,少年看的尤为仔细。 “【幻世界】?哦,你们公司马上要开服公测的游戏,原本我打算尝试一下【魔法时代】的,算了,对我来说,都一样;平均每天至少上线8个小时,可以接受,毕竟带上光脑就等于处于轻度睡眠。” “账号归乙方所有;除甲方给予的下列任务外,其余所得,均归乙方所有,任务期间所得的非任务物品,均归乙方所有……” “条件宽松的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至于违约金那里,七位数?你直接给我写成七十位数吧,反正我都赔不起。”少年自言自语道。 “……在第一个星期内,必须完成…任务,完成后,薪酬…;第一个月内,必须完成…任务,完成后,薪酬…在第三个月内……” “我怎么感觉你们不是在招募联队成员,而是在招募一个测试人员?”第一次,少年真正是以一种疑惑的语气问着中年人。 “这个我想,不重要吧。”而中年人的回答,颇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意思: “确实不怎么重要。”少年抱着谨慎的心态又看了一遍,似乎又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幻世界】的公测周期是一个月,而任务规定我在进入游戏的第一个星期内,不得加入任何一个门派,还必须只能在新手村里面待着,你确定这不是在坑我么!” 众所周知,所有的高端玩家在决定玩某款游戏后,都会在公测的第一时间内进入,要的就是领先别人半步。别小看这半步,先不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的道理,就是那小小的半步,也可能决定着一件极品装备、一个隐藏任务的归属。 要知道,在联赛中,虽然对队员的cāo作、意识要求都很高,可同样要求队员在原本游戏中的等级、装备道具等等的综合实力。毕竟,拿一把菜刀想要打败一个手持冲锋枪的对手,难度太大,除非内裤外穿,可即便是内裤外穿,也得害怕氪金不是? 所以,这次少年面对【第二天堂】给自己的任务,即便是相信以【第二天堂】的气魄,还不至于难为一个名声不显的半职业选手,但同时少年也认为,这不仅仅只是在坑自己,还是一个天坑,准备直接把自己给埋了。 在新手村里待一个星期? 按一般光脑游戏的惯例来说,第一批玩家会在三天内离开新手村,该选职业的选职业、该进入主城的进入主城、该拜入门派的拜入门派,这是一个质的飞跃,可以说,离开新手村,才算正式开始游戏。 可现在,第二天堂居然要求自己在一个星期内,完成这样一件算不得任务的任务,那也就是说,自己在起|点上,至少要比其他高端玩家晚上四天。 这还那是半步啊,四天都能从京都走到临津了。 “这个,我想也不重要吧。”这个中年人面sè基本不变,让人看不出有什么猫腻,更何况少年也不是微表情分析师,能从别人的一个眼神中就能得到点儿什么:“你之前用的那个【天下】的账号,还是你们公司从别人手里收购来的,十万块钱一个,虽然不能说满大街都是,可也普通之极,我看过你那个账号信息,是公测之后才创建的。” “喂,这不能比吧,我这次可是想好好的兼职一回职业玩家的,之前那是半路出家,凑合也就凑合了。” “你放心,公司这么安排,是有公司的考虑的,不会害了你。” 少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副故意表露出来的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明白了,新手村里是另有玄机,能得到非常大的好处,值得那几天的回报!” “抱歉,没有!”中年人回答的干脆利落,不带一丝迟延:“如果真有的话,我何必现在给你遮遮掩掩的。好处倒是有,但我保证,应该是值不回那几天的时间的。” “果然还是天坑啊!我说你们怎么不直接找那些一流选手,我估计那些一流选手看到这份任务,除非你们公司肯直接分润给他们股份,要不然,再多的钱他们也不会干。” “你不先看看完成这个任务,给多少薪酬,再说这是不是天坑么?” “嗯?三万块!好的,我|干了!” 对于一个为求生存一穷二白的家伙来说,有正当途径能赚钱确实就足够了。 不就是浪费四天的时间么,少年知道,之前他用的那个账号,可是在游戏开服一个月之后才创建的,这个一个月,还不算之前的公测时间。 “不过,没有底薪?不会吧,堂堂【第二天堂】,难不成只让我靠完成任务的薪酬和打联赛的奖金生活?”少年惊讶道,看到这一条,如果不是他亲自走进的【第二天堂】的办公大厦,还真会认为这是一个什么卖身陷阱。 “哦,抱歉,是这样的,对于你而言,如果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这些任务,所得到的金钱,就足够你生活了――比如说刚才我们讨论的那个不能算任务的任务――而且还可以过的很奢侈,要知道,幻世界可是会开通现实货币与幻世界货币的官方兑换。这是一种刺激你完成任务的手段。” “那要是我没有完成任务呢?”这一条,合同书上是有写的,不过少年是想从中年人嘴里确认一下。 “如果是力所不及,你的惩罚只是没有奖金;可如果是主观因素,我们会终止合约。当然,不管是主观原因还是可观原因导致任务未完成,你都需要支付我们一笔数目不菲的罚金,每一个任务根据难易不同,罚金数目也不同,不过你放心,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激励你,让你努力完成任务而已,不会出现故意罚钱的任务。” “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合同真是猛一看宽松,细一看却全是陷阱。”少年叹服道,如果不是自己一没钱、二没名气、三又不是全职业,他真想给自己找一个经纪人,专门负责这种问题。 “怎么样,有决定了么?”中年人笑容非常灿烂,仿佛是拿着糖果的大叔叔一般。 “签是可以签,就算是卖身契,但谁让你们这份卖身契开得价钱高呢。但问题是,我现在兜里只剩十五块钱,我学费怎么办?” 少年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签了,没办法,少年自问以自己的学习成绩,想要指望京都大学的奖学金是没有希望了,所以,只能签了这份“卖身契”来换取学费。 “这个简单,我会以私人名义赞助你一万块钱,下午就打到你的银行卡上,这,足够了吧。”听到少年爽快的同意,中年人的心情也是一片大好,中年人的一项原则就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其实正如少年所猜测的那样,因为这其中的种种苛刻条件,让【第二天堂】,哪怕是游戏业的巨头,也无法招揽到一线的联队成员,毕竟,那些知名的成员,已经不怎么缺钱了,换句话说,钱已经不能吸引到他们了。 如果中年人不是自己也知道公司开出这么一份合同的原因,怕是连他自己也会跳起来骂娘――就这份合同,凭什么吸引到那些有实力的选手? 所以,中年人不得不把眼光放在那些有潜力的苗子上面,而萧郎,就是第一个“成功品”,之前还有两个,不过那两位拿到合同看了一眼,直接就走了。 “不要,我从来没有白拿别人钱的习惯,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这个道理还是老头子教给自己的――欠人情就已经很麻烦了,欠人钱,只会更麻烦。 “那你要怎么样?” “把这一万块钱写进合同里,就说我一个月、最多两个月之内会还清。”少年坚持道。 “还是不要这么麻烦了吧。”中年人被弄的哭笑不得:“这样,你给我写个借据,这总不算白拿了吧。” “嗯,也成。” 说完,少年掏出一杆笔,撕下合同中的一页空白纸,一笔一划认真地写起来。 “对了,来时的出租车票给报销么?” “天呐!”中年人顿时觉得崩溃了:“我说,萧郎,你怎么说也当了三四年的赏金猎人,这安家费不会少于这个数吧;你打了三个月的职业联赛,光那些奖金,不会低于五万块吧,你怎么穷到这个地步?”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掏出发票,递给了对方,而中年人也只得接了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自己的腰包中掏出了二十块钱。 “对了,最后再问一句,我有几个队友?” “你是第一个,估计不会是最后一个。”中年人倒还真没有办法直接回答:“现在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同意这份合同的,来多少个我们也养的起,大不了就多组建几支联队。” 这句话,谁都相信,因为财大气粗的【第二天堂】绝对做得到。 ; 第二十四章蓝牙 打车回蜗居,天已经黑了。 泡了碗加火腿的方便面,【幻世界】还没有开服,【第二天堂】给他配发的游戏仓也还没有寄到,闲来无事,萧郎带上通用头盔,接入网络,登陆到【幻世界】的官方网站,看看到底能不能搜集点儿有用的资料。 现如今,整个世界有超过一百二十亿的人口,单单一个华夏国,就有接近二十亿的人口,沉重的人口压力让一切资源都变得宝贵无比,从土地,到水,再到空气,两三百年前这些毫不起眼的东西,现在都成了有价之物。 也幸好,大规模半智能机器人的出现,让数十亿人解放了双手,不再需要从事生产工作,可以很悠闲地渡过这一生,依靠救济金度rì――救济金也有一个不带歧视xìng的名字,国民生活补贴。 当然,单纯依靠救济金,你只能生存下来,而不要指望生活的很好,但这对许多人来说,能生存下来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这显然只是Gov一厢情愿而已,事实证明,人都是有“上进心”的,当生存已经不再是问题后,就会想方设法再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简而言之,人是会闲出毛病的,整rì的无所事事,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过多的荷尔蒙致使全世界的治安都一直处于标准jǐng戒线之下,特别是华夏国的东瀛省,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和民族原因,致使暴乱频发,令许多高层头疼不已,也就在这个时候,光脑游戏的诞生,让领导层看到了解决办法。 Gov不指望游戏能给GDP带来多少增长,只要能让国民有一个可以发泄过多荷尔蒙的地方就可以了。 原本光脑游戏的优越xìng就无可替代,已经吸引了大批用户进入其中,又加上有Gov的引导与宣传,这更让光脑游戏以星火燎原之势,风靡了全世界,据保守统计,全世界有7成的人口平均每天在线至少一小时,而由光脑游戏衍生出来的虚拟社区,几乎全世界所有人都在使用。 当Gov发现光脑游戏不仅能解决治安问题,还为各自国家的GDP增长带来不小的助益之后,宣传就更加的不遗余力了,甚至一些关于用户长时间在线,导致肌肉萎缩的负面报道也被纷纷屏蔽,毕竟,相比较于暴乱,死几个沉迷于游戏中的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随之,以游戏为职业的玩家也纷纷出现,他们之中最顶尖的那一部分人的知名度,甚至要远远高于传统的电影明星、足球明星等等,其身价,至少以九位数算起。 萧郎也算是一个职业玩家,不过只位于这个行业金字塔的中段,不高不低,但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这份职业也足够他生活的很好了,可是,他过不了几天就要去学校报到,萧郎不想辜负中校的好意,天天比赛训练打全职业已经不可能了,虽然,他需要很多的钱。 所以【第二天堂】这份允许他兼职打比赛的合同,哪怕薪水再低,他也会同意。 萧郎浏览起【幻世界】的官方论坛,遗憾而又意料之中的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知道【幻世界】是一个玄幻仙侠的世界以外。 尽管明天晚上八点就要正式开始公测游戏,可居然一条靠谱点儿的小道消息也没有,这倒十分令人惊讶。不过,也越发激起了萧郎的好奇心。 就在萧郎准备早早睡下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看着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萧郎皱了皱眉头,不过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他的手机上一共就只有十三个人的号码,不是他们的,而又是在这个时间段来找自己的,似乎就只有那个人了。 “你好,大叔,这么晚有什么事么?”萧郎还是挺注意礼貌的。 不过对面一阵沉默,过了几秒钟才传来声音:“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非是有人打错了,要不然我不记得我还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谁过。”萧郎回答道。 “说的也是,不过,以后请不要叫我大叔,我才刚过三十好不好。”中年人似乎很不满意萧郎的称呼。 “不好意思,看来您的面相比较老。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叫我名字吧,蓝牙。” “噗!”萧郎差一点儿没有把刚喝近嘴中的水给吐了出来:“请问你们公司有没有叫红外的?” “……首先,我要更正你一个错误,不是‘你们公司’,现在我们两个都是同一个公司的员工,其次,我就叫蓝牙,是本名,不是艺名!” “好吧,好吧,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萧郎没有继续插科打诨,他知道,对方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联系自己。 “上线,登陆这个网址。”蓝牙的回答简单明了,同时报出一段网址。 “喂,我的合同从明天才正式开始,现在你吩咐我干活,连加班都算不上吧。”萧郎说。 对面的蓝牙似乎想到了什么:“算你加班费,一个小时一千块。” “好的,稍等,我这就上线。”萧郎立马二话不说,戴上了光脑头盔。 “……似乎我找到了你的弱点。” “很好啊,老板不都是喜欢有弱点的员工么?”萧郎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登陆上了那个网址。 这是一个虚拟的社交平台,cāo作方式同游戏一样,不过就是没有那些华丽的招式和等阶鲜明的装备。 萧郎置身于一个空旷的大厅处。 话说,这还真是一个连跟毛都没有的大厅,骨白sè的地板,骨白sè的墙面,骨白sè的天花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线,却照亮了整个大厅。 不多时,一处墙面裂开一道缝隙,那是一道门,蓝牙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了上去,缝隙便消失了,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给。”蓝牙扔给了萧郎一本册子,看封面,就是最普通的【幻世界】宣传册:“作为本公司的员工,提前给你些福利,让你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地就进入游戏。” 萧郎抖了抖册子,发现里面并没有夹带着什么字条之类的东西。 “我今天中午去买馒头,那个大婶说没有垫纸,就塞给我一本这个东西。”萧郎接着说道:“还有,听说我们小区的澡堂子,洗一次澡,搓澡的师傅就送一打。” “不带你这么寒碜人的,这只能说明我们【第二天堂】的宣传力度绝对到位。”蓝牙的嘴角直抽抽。 “环境保护署没有找你们麻烦?像你们这样铺天盖地的乱发宣传册,那得多浪费纸。哦,也是,我忘了,环保署肯定制不住你们,他们的气场太弱。”萧郎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蓝牙沉默以对,只不过嘴角不停的抽搐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什么事这么着急,非要现在说,等明天游戏公测时再说,不一样么?”萧郎还是仔细地翻了几页这本游戏册,发现确实和大街上散发的没有什么不同,当然,这指的是内容,而在材质上,一个纸质的,一个虚拟数据的。 “你知道的,在游戏没有正式开始前,她是我媳妇,一旦正式开始,她就是我女朋友了。” “什么意思?”没有结过婚的萧郎表示不太理解这其中的差别。 “女朋友是不敢惹的,赔礼道歉要买花买包包,可媳妇就不一样了,我说东,她敢说个西,我立马大嘴巴子就扇过去。” “怎么我听说你在家老是跪键盘来着,有时还跪过CPU,啧啧,我可见过那种老式电脑的CPU,我想那和跪钉板没有什么区别。”萧郎继续非常不负责任地调侃着蓝牙。 “区别大着呢……胡说,我什么时候跪过CPU!”蓝牙差点儿就被萧郎绕了进去,反驳的话说的明显底气不足。 “猜的。” “好了,不和你废话了,我时间有限。”蓝牙大叔发现,在这种问题上和萧郎纠缠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便准备直接进入正题:“明天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可能就来不及给你说了,所以才这么晚叫你来。” “嗯,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萧郎说道。 “就两句话,一,【幻世界】不会出现完不成的任务,当然,友情提醒一下,有时候完成任务的代价要远远高于完成任务所得的收获;二,不要把NPC当成普通的NPC。”说这话时,蓝牙的神情明显严肃了许多。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一是我要对游戏中的任务有所取舍,二是由于半智能系统的加入,让NPC不再只是单纯送经验、送装备、送道具的存在?” “随便你怎么理解,反正我的话只能带到这里,对了,提醒你一下,刚才我说的这两条,和你合同中的任务一样,泄露了就等于违约。就这样了,下次再见。”说完,也不等萧郎答话,刚才还一脸和气的蓝牙,竟直接走了这骨白sè的房间。 看来,他还真是有事情需要处理啊。 不过,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么晚专门叫自己登陆游戏,只是为了告诉这两句完全可以通过短信告知自己的话? 而且,【第二天堂】又不是明朝时期的锦衣卫,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泄露合同中的内容?更别说和【第二天堂】签订卖身契的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要是有别人知道了,那【第二天堂】又怎么知道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萧郎非常疑惑,可是这时候,萧郎显然更注意刚才蓝牙所说的话。 以往的光脑游戏中,有些任务的完成代价着实很高,甚至要团灭好几次,才有可能完成,可是,这些任务无一例外,都会有更加令人眼红的奖励,所以只要能完成任务,这些掉了好几级的玩家就会得到丰厚的补偿,足以弥补损失,而那些掉了级却完不成任务的玩家,也无话可说,毕竟,这只能证明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可现在,幻世界难道还有这种奖励与损失不成正比的任务?难道不怕玩家们骂娘么? 至于半智能系统,这个早就被加入于光脑游戏中的东西,可以说,这也是光脑游戏的一个特sè,那为什么蓝牙还要特意强调一遍? 这个越琢磨,萧郎发现自己疑惑的就越多,索xìng放了下来,反正等到明天进入游戏,一切都应该好理解了。 ; 第二十五章新手城 萧郎现在算是有点明白蓝牙那时的意思了。 看了看时间,萧郎放弃了和啸天小词他们打电话的念头,反正明天要见面。 重新进入了游戏。 还是那间普通的茅草屋,房间里谈不上有什么陈设,貌似只有一张床板,上面还没有任何铺盖。 萧郎走出房间,画面开始转换,意味着离开登陆界面,正式进入游戏。 几秒钟过后,萧郎便置身于一个…新手村? 萧郎现在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校场上,石质的地面,抬眼向周围看去,要不是玩家,要不就是充满了古sè古味的高大建筑,让刚刚才从满眼妖魔鬼怪、秃驴和尚的兰若寺中离开的萧郎,有些不适应。 到底已经深夜,而且一部分玩家经过这七八个小时的奋战,已经不用在新手村内厮混,所以这广场上的玩家确实不算多,不过仍然有新人不断登入,可见【幻世界】在人们心中的影响力。 任务栏又开始闪烁,让萧郎突然想起自己的试炼任务其实还没有交接完成,而且貌似中间自己又无意接到了一个任务,只不过由于当时时间紧迫,顾不上看,给忽略了。 点开任务栏,显示在萧郎面前的感觉就是一块破木板子,上面用粉笔写着些什么。 【试炼任务】 任务名称:百年惊情――愁离 任务要求:离开兰若寺 任务说明:很抱歉,在老道走后,这个任务的难度直线上升。 任务奖励:100点经验,基础功法书1本 失败惩罚:无 分支任务:已触发 【试炼任务】百年惊情――离愁(完成),获得任务奖励:经验100,基础功法书1本。目前经验值95/220 ・・・・・・・・・・・・・・・・・・・・・・・・・・・・・・・・・・・・・・・・・・・・・・・・・・・・・・・・・・・・・・・ 【试炼任务―离愁―分支】 任务名称:百年惊情――殇 任务要求:尽自己最大能力避免燕不回、了空、姥姥、小婉死亡,协助四人安全离开兰若寺,并保证其人身zìyóu。 任务说明:庆幸吧,失败是没有惩罚的。 任务奖励:等级提升至9级,青城派入门剑法1本 失败惩罚:无 【分支任务】百年惊情――殇(未完成),获得任务奖励:经验200,杂派入门剑法1本。目前经验值75/495 (分支任务由于触发有难度、完成起来同样有难度,所以奖励相比于主线任务而言要优厚的多,但往往失败是会有惩罚的,只不过这一次可能是由于光脑也知道任务难度过大,所以没有惩罚。 分支任务有一个好处,严格说来是试炼任务中的分支任务有一个好处,就是即便没有完成,任务也会根据完成度或者是玩家的表现来酌情给予奖励。 所以可以看到,萧郎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还是得到了奖励,只不过奖励大为缩水。) ・・・・・・・・・・・・・・・・・・・・・・・・・・・・・・・・・・・・・・・・・・・・・・・・・・・・・・・・・・・・・・・・・ 【主线任务】 任务名称:初入世界 任务要求:请前去校场口,找到奋武尉。 任务说明:无 任务奖励:10点经验 失败惩罚:无 分支任务:无 ・・・・・・・・・・・・・・・・・・・・・・・・・・・・・・・・・・・・・・・・・・・・・・・・・・・・・・・・・・・・・・・・・ 连续两道暖流从萧郎的头顶直灌脚底,一阵舒爽,代表萧郎升了两级。 那个主线任务的出现是刚才任务板闪烁的原因,主线任务的要求一向很简单,因为毕竟是每一个玩家都要去做的,所以难度通常都不会太大,否则的话,要是连普通玩家都完不成主线任务,那他们的游戏进程岂不是要被永远卡死? 当然,新手的试炼任务也是属于主线任务的一种,只不过由于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分流玩家而非筛选高手,所以即便失败,最多也就是结束试炼任务而已。 萧郎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那个分支任务。 任务要求可以说是变态之至,以萧郎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完成,除非再出现一拨人,亦如猎户兄任干戈那样从天而降。 而从自己的任务完成状况来看,萧郎明白,老道四人最好的情况也就是不死而已,其他的,实在无法奢求太多。特别是最后小婉的爆发,到底是福是祸,萧郎无从猜测。 说不得是集体阵亡,只是因为萧郎是玩家,才得以幸免,那点儿奖励,不过是奖励萧郎的那一次【蕴灵盾】而已。 萧郎苦笑了一下,其实他也明白,这只是游戏而已,自己实在不用太过当真,何况即便是真的,现在想再多,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萧郎清空了脑袋,先是看了看怀中――由于新手玩家都没有类似乾坤袋的法宝,所有物品都得自己找地方放着,而任务奖励,就直接发到玩家的身上,一般发给男玩家的地方就是胸口,女玩家是哪里,萧郎不知道。 两本不到寸厚的书册,还有十枚铜板。 再算上在法宝栏里的蕴灵罐,这就是萧郎在试炼任务得到了所有实物奖励。随手便把两本书放入功法栏中。 功法栏最多能放置三本功法类书籍,用于修炼。功法也是需要经验来修炼的,每升一级,就相当于修炼成功了一层,像萧郎得到的这两本书,《基础功法》,就只有三层,作用不明,而《小明山入门剑法》(就是那本杂派入门剑法)只有一层,作用是让玩家得到被动技能【剑法入门】。 放入功法栏里的功法,每一本最少分得人物经验的百分之十,玩家可以把这个比例调的更高,却不能降低,换句话说,如果一个玩家一次xìng修炼三本功法,同时每本功法的经验获取额度设置为总量的三分之一,那么他本身人物杀再多的怪也是不会升级的。 像萧郎这样一是不担心等级,二是嫌书册占地方的玩家,拿到功法书直接修炼的,在新手村里颇为罕见,毕竟,新手村么,就是让玩家们熟练游戏用的,玩家现在都是拼命升级,争取尽快达到9级,拜入某个门派,拿到更好的功法书。前期把经验投入功法,几乎等于浪费时间。 没办法,谁让萧郎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浪费呢。 由于升了两级,所以萧郎点开了人物板,看了眼属xìng。 角sè名称:萧郎 气血:120/120 法力:180/180 境界:练体期 等级:3级(经验)75/495 灵根:无 主属xìng: 体魄:10+2(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1点气血,每点体魄增加10点气血上限) 身法:10+2 经络:10+2(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1点法力值,每点经络增加10点法力上限) 神识:10+2(每点神识增加5点法力上限) 【幻世界】中关于属xìng的定义比较特别,初始属xìng又叫先天属xìng,是每个玩家的基础,每个玩家刚进入游戏时也都是一样的10点,这先天属xìng如何提升,和后天属xìng有什么区别,没人知道。 而“+”后面的属xìng就是后天属xìng,提升起来就比较简单了,玩家每升1级,全属xìng就增加1点,而且某些功法书修炼后,对后天属xìng也有加成。 现在对于玩家而言,先后天属xìng没有什么区别,增加1点体魄都是10点气血,玩家也都不傻,知道游戏公司这么设定必然是有原因的,只是因为大家现在等级低,境界低,接触不到而已。 既然接触不到,也就没有人深究了。 萧郎刚准备关掉人物板,突然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重新仔细审阅了一遍: “灵根:无” 坑爹呢,这是!? ; 第二十六章灵根缺 人生的大起大落有点太突然了,萧郎表示实在接受不能! 灵根是什么! 看过修仙类小说的人都明白它的重要xìng,【幻世界】在这方面的改动不算大。 每个玩家,甚至每个NPC都有灵根,只不过玩家的优势在于灵根的质量经过ISO9001认证,虽然不能说是极品,但绝对不会对其rì后修习法术造成阻碍,不像NPC,之所以不是每个NPC都能修仙,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的灵根太过斑驳,更本不适合修仙。 好吧,举一个通俗易懂的例子,说明没了灵根对萧郎有什么影响。 1级时,人家拿破剑杀怪,萧郎拿破剑杀怪。 10级时,人家用火球啊冰球啊杀怪,萧郎拿破剑杀怪。 100级时,人家翻山蹈海,萧郎拿破剑杀怪。 好吧,最多从破剑升级成飞剑。 可仍然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虽然根据这个【幻世界】官方构架的历史上来看,还是有那么几个高人先天灵根不全,早年是被各个门派淘汰的残次品,最后凭大毅力大气运最终还是成仙成佛的,可问题是萧郎来玩游戏是来给【第二天堂】打工的,是来做职业选手的,是来和其他高手过招的,成仙有个一毛钱用! 难不成自己以后只能使用飞剑法宝御敌? 可人家那些职业玩家入手的飞剑法宝不见得会比自己差啊! 萧郎之所以建立人物时选择了“土”灵根,就是由于土属xìng仙法注重困敌和防御――在以前那个联队中,他就是充当这么个角sè――是萧郎为rì后打职业做的准备。 现在这一切打算都落了空。 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郎猛然间想起了小婉,最后时,她的爆发逼得了止也放了大招,导致自己直接晕了过去,结束了任务。 萧郎想到了,自己放在法宝栏里的【五鬼蕴灵罐】,居然在那时响应了小婉,直接飞了出去,而伴随着蕴灵罐的飞出,自己才感受到了阵阵剧痛。 按照道理,诸如功法栏、法宝栏都是游戏公司给玩家设计的“福利”,相当于另一个空间,其他人,不管是玩家还是NPC,根本就不可能从里面拿出什么,在游戏前期,都可以当成“物品栏”来使用。 可是小婉却做到了。 打开法宝栏,【五鬼蕴灵罐】还在――总算这个玩意没有被小婉一道“顺”走――可名称后面却加上了“不可使用”四个字。 这不还是坑爹么! 入手的第一件法宝,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不能使用了! 好吧,唯一弄明白的是,自己灵根的消失肯定是跟【五鬼蕴灵罐】有关系。 可明白这个对萧郎目前的状况又有什么用! 冷静,冷静。 再麻烦的事,萧郎以前也遇到过,明白焦躁这种情绪除了让事情变得更麻烦之外,没有别的作用。更何况,与萧郎做赏金猎人那时遇到的麻烦相比,这次事真没有什么。 没了灵根,那么以后的发展肯定不能再照着自己当初设想的来,但也不是无法发展;不修法术,专攻御剑之术,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自己改打刺客流输出位,反正【第二天堂】的战队何时成立,还未可知,自己还有不少的时间来谋划。 实在不行,也可以向蓝牙申请换号,不过,这条退路,不到万不得已,萧郎绝对不会选择,毕竟,换一个账号,也就意味,即使再见老道小婉他们,便成了陌生人。 这是萧郎所不愿意看到的,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但不管如何,总算是有其他退路的,既然有了退路,那就说,这个麻烦不算麻烦。 萧郎整理了一下心情,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根据【主线任务】,往校场口走去。 他所站立的广场其实就是一个大校场,一边紧挨着城墙,一边可以看到结构jīng巧的三层建筑。这个校场,是属于城中军队的。 玩家们初始的身份各不相同,但地位都相差不多,比如现在萧郎的身份就是一个新兵,其他人可能是个商铺伙计,也可能是个乞丐。 说是新手村,其实叫它新手城还差不多,巨大的面积,高耸的城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村子”。 奋武尉很好找,因为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玩家,萧郎没有想到都这个时间点了,还有这么多玩家聚集在这里,不过大多都是来完成任务或者接取后续新手任务的。 萧郎看了看,估摸着自己短时间内是接不到任务了,当然,对萧郎而言也无所谓,反正他要在这里待上整整一个星期,迟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萧郎准备直接离开校场,去新手城其他地方转转时,突然听见被团团围住的奋武尉大声吼道。 确实是用吼的,因为他的声音让离他最近的十数位玩家都不自觉地捂起了耳朵。 “安静!安静!”原本这个奋武尉还准备一个一个地对玩家说些什么,结果却发现人越来越多,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他今天是不用想偷懒补觉了,所以,他当即吼道。 理所当然,作用不大,如果这些玩家只是普通人,肯定会服从命令,可很显然,让一群有“人格”的玩家,去听从一个NPC的话,特别这个NPC还只是一个新手任务发布者,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都滚开,挤什么挤!” “老子不发威,你们这些豆芽菜也想当山大王?” 虽然整个人群还是嘈杂一片,但某些个玩家的声音还是十分响亮的。 -110 就看见一道白光闪过,一位嗓门差不多能盖过奋武尉的玩家,脑门正当中直挺挺插上了一支羽箭,毫无悬念,他化作一道白光去复活石了。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城中的NPC居然会动手杀人,还是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一下子,所有人都安静了。 倒不是害怕,毕竟,玩家又不会彻底死亡,只不过是被NPC的这一手给震慑住了。 萧郎在一旁看的清晰,这支羽箭是从校场的一处高台上shè过来的,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正中把心,这一手,如果放在现实中,拿个奥运会冠军应该是轻松加愉快的。 也从侧面说明,今天这NPC没少干这活儿,都不用领头的招呼。 “都排好队,快点儿!”奋武尉继续大声吼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异人死不了,也不怕死,但是,谁要敢再不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们连新安城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这哪里是NPC啊?这么凶残? 不让玩家离开新手城,那不就等于逼玩家删号重来么? 要知道,重新新建的角sè,要等到十五天之后才可以,当然,你也可以向游戏公司申请更换账号,不过那样对于普通玩家而言只会更复杂。 “tmd,什么破游戏,老子不玩了还不行么!” “【第二天堂】这是自绝于玩家,不玩了,不玩了!” 听了奋武尉这么嚣张的话,当即就有身负“傲骨”的玩家直接选择下线。 不过这到底还只是少数人,绝大多数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从这个奋武尉的话,准备排队。毕竟,NPC是在维护秩序,而这种秩序,是几乎被所有玩家认可的,只不过,有些傲气的人认可不了这种维护秩序的手段罢了。 ; 第二十七章血腥秩序 指望一群原本就没有接受过什么正规军事训练的玩家在短时间内排成整齐的队列,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奋武尉也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想让玩家们排好队,按顺序来而已。 要不看着这如草蛇灰线般的队形,换谁都得头疼。 不过这么一闹,萧郎突然不想再去其他地方闲逛了,直接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没让等多一会儿,便轮到了萧郎。 “新兵?”奋武尉只看了一眼萧郎,问道,但也没有给萧郎回答的时间,直接向身旁的两个人说道:“司戈长,给他发兵牌;执戟长,给他发包裹和武器。” 与此同时,萧郎的【主线任务】显示完成,奖励了10点经验。 “是。”两个人同时回答道,上前把东西递给萧郎。 萧郎把三样东西拿到手中,简单描述一下,就是一个刻着“兵”字的巴掌大的木牌,一块还算结实的布,一把三尺长的军刀。 奋武尉看所有东西都发送完毕,才又开口说道:“兵牌是你身份的象征,有了它,你们才能在新安城中zìyóu出入,同时,它也可以记录你们的战功。杀死敌人,或者把战利品交给我,都可以换取相应的战功,而战功,就是你们在新安城中的银子,可以用来向军需官兑换物品,想拥有人上人的地位么?那就多挣些战功吧!” 这段话奋武尉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背诵的熟练无比。只不过这些话对于其他玩家来说基本毫无意义,毕竟,他们都是要“修仙得道”的人,根本不会在“俗世”中停留太久,军功对于他们而言毫无作用。 “有什么问题去问他们,下一个!” 奋武尉很不负责任的直接把萧郎给踢开了。 不过话中的意思,玩家们都能听得懂,就是去司戈长和执戟长那里接取任务。 趁着这不多会儿的功夫,萧郎看向手中的三样东西,手中的兵牌,信息自动显示在脑海中: 物品名称:兵牌(萧郎) 战功:0 军衔:新兵 ・・・・・・・・・・・・・・・・・・・・・・・・・・・・・・・・・・・・・・・・・・・・・・・・・・・・・・・・・・・・・・・・ 而所谓的包裹,就是一块麻布,相比于把东西揣入怀中,这块布还是能让玩家方便些的。 至于那把刀,萧郎也查看了它的信息。 物品名称:制式军刀 重量:6 耐久度:100/100 评价:什么东西一旦沾上“制式”两个字,你就不用指望它有多么jīng良,不过,可靠xìng方面还是比较有保障的。 ・・・・・・・・・・・・・・・・・・・・・・・・・・・・・・・・・・・・・・・・・・・・・・・・・・・・・・・・・・・・・・・・ “新安城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虽然击退了敌人,但是我们也伤亡惨重,哼,要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征用你们这些异人,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有用,如今有不少溃军仍然盘桓在新安城外,不肯退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杀退那些不知死活的败类,考虑到你还只是个新兵,所以只要你杀死一个,就可以完成我的任务。”说完,执戟长便摆了摆手,示意萧郎可以离开了。 突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开口补充道:“如果你觉得自己不擅长战斗,可以找军需官换一个任务。” 而此时,萧郎任务栏都开始闪烁。 “是否接受执戟长的任务!” “是。”萧郎选择。 【主线任务】 任务名称:荣耀之路(一) 任务要求:独自击杀1名敌方士兵。 任务说明:只要你离开新安城,就会发现,败军总是源源不断的出现,所以你不可能找不到可击杀的目标。 任务奖励:5点战功,1瓶普通止血药剂。 失败惩罚:无。 分支任务:未触发 是否接受? 倒真的算是主线任务,按照任务上的说明,一是不用担心怪不够杀,二是即便失败了也没有惩罚,实在觉得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后,还可以找军需官更换任务。 就在萧郎把布匹塞进怀里,刚刚走过一个拐角准备出城时,突然感觉到四周风声不太对,刚要有所动作,想了想,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时,听到一旁有个人在说道:“喂,小子,把你的布匹给我。” 对方的时机抓的非常之jīng准,早出声,萧郎就还在司戈长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再晚两步,萧郎便走出了这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萧郎回头看去,是一个体格魁梧的汉子,而自己前后左右突然窜出了几个人,显然是这个魁梧汉子的同伴。 这个汉子看来还是有些头脑的,首先,这个地方虽然是新手城,可明显是可以杀人的,因为,没有道理只可以NPC杀玩家,而玩家之间攻击却无效。其次,这一块布所能携带的东西,实在有限,如果多一个,那就等于是把储物空间扩大了一倍,对于实力强悍的玩家来说,多一倍的空间,就等于多一倍的收获,否则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太没有效率了。 “这是我的东西,你怎么可以拿走?”萧郎回答说,表现出一副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的模样。 “我怎么不可以拿走?”那个大汉狞笑着,一把就把萧郎手中的那块布抢了过去,放入了怀中。 原来这些新手物品都是可以被抢夺的,也就是说,不是被绑定之物:萧郎暗道。 “然后呢,这刀你要么?”萧郎笑着开口问道,同时把军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 大汉显然也被萧郎这“傻瓜”的举动给惊住了,一时间忘了回话,倒是他身边的狗头军师模样的家伙开口说道:“老大,咱的军刀都是有耐久限制的,如果坏了还需要修理,肯定要费钱的,既然这个小子如此上道,您就不如笑纳了吧。” “不行,盗亦有道,咱们拿了他的包裹,也就是让他捡不了什么战利品,可要是拿了人家的军刀,这不是断了他的任务么。”大汉断然拒绝。 萧郎倒是万万没有想到,一群以打劫新手玩家为生的家伙,居然也会讲什么盗亦有道,你该说他们有节cāo呢,还是没节cāo呢。 可这样一来,萧郎的后续测试就没了着落,更何况,萧郎是断然不会把自己的包裹拱手让人的。 萧郎突然有了一种做“恶人”的感觉。 “喂,把包裹还给我,你们这群强盗!”就连萧郎自己也觉得这句话白痴无比。都说对方是强盗了,难不成还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让人家把抢到手的东西吐出来? “你小子是不是傻子啊!”大汉身旁一个人嗤笑起来,身手就去推了一把萧郎。 萧郎侧身闪过,同时反手挥刀而出,这人还没搞清这么一回事,脑袋上就显示出了一个红sè的数字。 -40 要是在现实中,这一刀足以让这个人直接毙命,不过显然在游戏中,萧郎还无法做到。 “你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大汉看见刚才还一副小受形象的萧郎突然暴起伤人,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不能放任不管,招呼他的兄弟一起拔刀向萧郎身上招呼着。 萧郎看了看身边总共有4个人,以刚才自己那种攻击手法才造成了40点伤害,那么这些人一招下来也秒不了自己,自然如此,萧郎也没有尽力躲闪,而是选择xìng的挨上了两刀。 -8 -19 果然还是不同啊,萧郎想到,如果不考虑这两人实力的差异,攻击的位置不同,造成的伤害也是不同的。 手臂上挨的那一刀,是8点,而胸前的伤害,是19点。 该测试的也都差不多了,萧郎也就没有留手的心思,准备解决掉这四个人。 如果是在现实中,别说这4个明显只是普通人的家伙,就算是4个猎人,也无法近到萧郎的身前。即便在光脑游戏中,大家的起始属xìng都是一样的,也就是体力、爆发力什么的都是一样的,但是战斗经验、直觉、技巧可就因人而异了。 更何况萧郎还是一个职业玩家,虽然现在等级低,貌似不比普通玩家多些什么,但同样,PK技巧也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可就在此时,两个执勤的巡逻兵来到这里,双方自然是立马分开了,萧郎是见识过这些NPC如何凶残的,想来面前的这几个强盗也见识过。 巡逻兵径直朝着他们走来,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大汉不知道NPC卫兵会管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碰到,之前打劫的几次,都是成功得手,没有人敢反抗,而这一次,居然是碰到了个愣头青,暗道一声晦气,他身旁的狗头军师当即笑脸回答道:“没事,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说完,狠狠地瞪了那少年一眼,jǐng告的意味很明显。 萧郎没有表态,把刀收贿了刀鞘,他原本认为在新手村中既然能zìyóuPK杀人,也就意味着无序,没有想到,城中也是有秩序一说的,看来这个秩序不单单指NPC与玩家之间。 只看见那个士卒微微眯起了眼睛,几秒钟过后,声音机械般的对着大汉说道:“你,伤害同袍,抢夺同袍之物,该杀!” 一刀,划过大汉的脖子。 -120! 大汉毫无悬念地化作白光回到了复活石。 接着,士兵对着那3个大汉的同伴道:“你们,皆为帮凶,该杀!” 只是三刀,仅仅又是三刀,甚至这些劫匪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自己头上闪过一道道红字,数字都不同,但相同的是,这些人都回到了复活石,而且除了兵牌之外,武器和布匹都留了下来。 NPC士兵随手捡起了一条布匹,对着萧郎说道:“这是你的。” 接着继续说:“念你本次是正当防卫,才出手伤人,不对你做处罚。” 说罢,转身去其他地方巡逻,端的潇洒无比。 每个游戏的新手村,都会对玩家给予最大限度的保护,可萧郎没有料到,这种保护,是用血腥手段。..................................................................求推荐,收藏 ; 第二十八章荣耀之路 怎么形容呢,如果说之前的光脑游戏是在源头上限制玩家的“违法”行为,那在【幻世界】中,是在玩家“违法”后才施以重罚。 以往光游设定的直接是玩家在新手村中不得PK,体现在一个玩家的攻击动作根本就打不到另一个玩家的身上,自然也就没了所谓的抢劫,可现在,【幻世界】并不这么干,而是在抢劫发生后,再由NPC出面“执法”。 虽然两者都是明文规定新手村中不得PK,但显然,还是前者的做法更实际些,也更有作用些。 萧郎倒是没看到有玩家冒大不韪去猥亵异xìng(或者同xìng),不知道这又该如何清算,但好似听说处罚可就不止是死一次那么简单了。 不过萧郎如今所想的重点可不是这些,而是他发现了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刚才那个主持公道的士兵,明显也只是个普通士兵,因为他挂的兵牌和自己的一样,都只是一个“兵”字,当然,最多是个老兵。 可如果一个普通士兵就有一刀秒杀一人的实力,那说真的,萧郎也得准备找军需官换个任务了。 根据执戟长所说的,萧郎那次没有经历过的攻城战,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一方被打的溃退,一方也无力乘胜追击。 这也就说明双方的实力基本是相同的,总不可能新安城的士兵有一刀秒杀玩家的实力,而溃军那边就只能对玩家造成个位数的伤害。 这不现实,是不是可以推断出对于初始身份是新兵的玩家而言,有相当一部分这个任务是完成不了的。 怪不得,执戟长会告诉萧郎可以换个任务。 不过萧郎对自己很有信心,如果他也完成不了,那么整个【幻世界】怕是也没几个能完成的,那这个新手【主线任务】就显得毫无意义。 萧郎从北门出来,由于腰带上挂着兵牌,倒是畅行无阻,城门大开着,只是有几个士兵负责检查他们这些玩家的身份。 而刚走出城门,萧郎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尼玛是溃军?溃军什么时候敢这么嚣张,就这么大喇喇聚在城下,还撑起帐篷,点起篝火的? 好吧,游戏么,合理xìng有的时候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让玩家有怪可杀。 原本萧郎下意识地认为执戟长的话是带夸张成分的,毕竟,这个新手城一片祥和,城墙也十分干净,没有一丝战火的味道,怎么看都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样子。 可出城一看,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就是最起码以现在玩家的数量来说,不会出现抢怪的问题了。 远处几乎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帐篷篝火,上面飘扬的旗帜也非常好辨认,直接一个白底黑sè的“敌”字,很清楚地就标明了他们的身份,而近处,就在新手城五百米开外,每隔十多米都有一个敌军士兵,也有坐着的,也有躺着的,不过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手中都拿着刀剑类的武器。 按照一般游戏的尿xìng来推断,不是所有玩家的低级任务都应该和阿猫阿狗、小鸡小鸭做斗争么?怎么【幻世界】这一上来就要让玩家和人形怪物做斗争。 萧郎撇了撇嘴,不再乱想什么,径直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敌兵走去。 不得不承认,幻世界的美工做的的确出彩,相貌逼真不说,而且若有若无间,似乎真的带着些许压迫感。等萧郎走到那个敌兵身前越十米处时,这个家伙不慌不忙站了起来,还抽空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草屑。 【普通敌兵】 等级:2 气血:200 这是萧郎探查出来的信息。 【探查】是系统给予玩家的一项基本技能,进入新手村以后每个玩家才会有,无CD,无消耗,不过可以查看到的资料非常简单,当然,有总比没有好,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萧郎面对的那头泥怪,要是提前有了探查,呃,可能对最后的结果也没什么大影响。 转头回说,面对敌人,萧郎可不会等他收拾干净利索了才开打,而是直接瞄着他的脖子刺去。 对于萧郎来说,刀类武器确实不怎么顺手,可没办法,NPC不送剑,只送刀。 这个看起来十分懈怠的敌兵来不及举刀防御,竟也没打算防御,直接挥刀向萧郎砍去,打着以伤换伤的主意。 但问题是萧郎知道所谓的普通士兵八成是有秒杀玩家的攻击力的,所以自己拼着挨上一刀也要打出伤害的念头根本不会出现。 刀未至,狠烈的刀风已迎面扑上萧郎的面庞。 这也是萧郎把触觉神经敏感度调的比较高的缘故,就凭这种程度,萧郎不用眼睛看,也能躲闪过去。 毕竟,刀虽沉重,威力不俗,可速度“太”慢了些。 萧郎瞅准时机,半步后撤。在外人看来,这半步退的极为勉强,因为差之毫厘,萧郎就得被削下一层肉皮来。 可萧郎知道,即便退半步已然足够,那又何必多做无用功? 而他后退的同时,挥舞起手中的军刀,斜劈砍在这个敌兵的握刀手腕处。 -27! 萧郎一击得手,直接又后撤了两大步,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其实他这个时候完全有机会乘胜追击的,不过在萧郎眼中,这个敌兵还是有点儿作用,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你这个该死的杂种!”这个敌兵脑子似乎不太灵光,就是个简单的任务怪,怒吼了一声,却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继续强攻。 只见他换成双手持刀,横挥一记,砍向萧郎。 萧郎竖刀格挡,没有造成一点伤害,可是却被震得虎口发麻,差点儿没能握住刀柄。 不灵巧,没武技,速度也不快,但力气大的惊人:萧郎给这个敌兵做出了评价。 -35!萧郎一刀砍在这个敌兵的后背上。 萧郎并不急于杀掉这个敌兵,有一个受伤的家伙,显然能很好的让自己熟练在这个游戏中的某些战斗模式。 这个道理不难理解,虽然萧郎有职业玩家的水平,不过,换了一个新游戏,总有一些地方是不一样的,需要在实战中慢慢熟练,就如同水平再高的足球运动员,下一场比赛突然被告知要换一款新式足球,哪怕两者只是表面花纹有些不同,可也是会有些许不适应的。 现在,萧郎就是用这个倒霉蛋,来重新熟悉自己的技艺,以及一些力道上的把握,虽然之前萧郎拿泥偶试过手,但也仅仅是试过手而已,远远不够。 -0!一刀刺中这个敌兵的胸口,按理说应该可以造成更高的伤害,可谁知道敌兵居然佩戴有护心镜,这一刀几乎没什么作用。 不过,节奏已经完全掌握在萧郎手里,这个敌兵不可能翻起什么波浪。 不多会儿,刚才还悍勇无比的敌兵,速度就完全慢了下来,连力道,也开始和萧郎的差不了多少了,显然,这家伙的耐久力并不怎么出众。 “死!” 既然教具已然无力再战,那萧郎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了,一刀斩下。 收获了1点战功,10点经验,由于功法栏里还有两本书,所以萧郎人物本身实际得到了8点经验。 虽然这些敌兵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萧郎清楚,像这种虽然攻击力强大,但速度是短板的怪物,只要是高端玩家,对付起来都不是太难,即便是新手,只要小心谨慎,前期把他的体力消耗干净,那么后面就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到底还只是新手任务,总不至于太过艰难。 不过,如果不是任务,想要依靠杀怪来升级,那么这些溃兵对于绝大多数玩家而言,就不是什么好选择了。 萧郎瞧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爆出来的敌兵尸体,直接走回城去, 由于萧郎调节的是绿sè模式,所以只要一会儿,这个尸体就会自动刷新掉,那么这片刚才还战斗过的地方,就几乎没有什么 而想要更“现实”一些的,完全可以调节成血腥模式,那样的话,每一刀下去,就都会带出成片的血迹,无论是玩家砍怪物,还是怪物砍玩家都是如此,而如果是绿sè模式,就只会出现血红sè的伤口,不会冒血。 血腥模式下,一切杀戮都会显得非常真实,最直观的就是血液的飞溅,就比如刚才如果萧郎调成血腥模式,那么现在这片地方,就还会有无数血水。 萧郎没有这方面的嗜好,所以现在衣服上,还是光洁如新的。 不过,萧郎没有,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 光脑游戏之所以被Gov扶植,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它能释放人们多余的荷尔蒙,而血腥的杀戮,能在最大程度上刺激人的感官,这无疑是一个最有效而直接的办法。尽管有很多人并不认同,认为这只会更加激发某些人在现实中的杀戮yù,最后游戏公司的妥协结果就是开发出了两种模式。 萧郎不关心这些,回到了城中,此时的奋武尉还有执戟长还站在那里,周围稀疏还有几个玩家。 萧郎走了过去,被奋武尉勉励了几句,在萧郎听来,无非就是些客套话+官话,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只有无伤完成这个任务的,才有资格听这一套客套话,别的人,只能把任务交给执戟长,虽然效果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但面子上总好看一些不是? 得到了5点战功,还有一瓶恢复气血的红药。 【止血药剂(小)】 作用:10秒内恢复玩家50点生命 备注:非战斗状态下使用,遭受攻击后恢复终止,期间不得与其他气血恢复药品同时使用,上限值200 这里上限值的意思是玩家用这种小型止血药剂,最多只能恢复到200点气血,如果一个玩家满血时是300点,在他还剩190点血时使用了这个药剂,也只能恢复到200点。 当然,对于目前萧郎的气血量来说,还远达不到上限值。 这种药剂的好处是没有冷却,不过从作用和备注上也能看出来,冷却时间等于是10秒。 把药剂装入怀中,顺便接下了第二个主线任务,萧郎暂时没有研究的想法,直接去往了军需官处,他想知道,这5点战功的购买力如何。 ; 第二十九章娱乐项目 军需官的装束像是个普通士兵,连身像样的盔甲都没有,不过他的兵牌上,写的是一个“尉”字,和奋武尉的一样,比执戟长、司戈长之流的“士”字还要高上那么一级。 这一级就定下了“兵”和“官”的差别。 军需官长得富态,脸上笑容要多和蔼有多和蔼,与其说是个军人,倒更像是一个商人。 萧郎打开兑换列表,分为了五项 【军衔】【恢复品】【装备】【任务】【娱乐】 萧郎看到【娱乐】两个字,忍住第一个打开它的念头,先点开了任务。 任务数目并不多,不过每一条任务后面的括号中都写着“可重复”三个字,也就是说,这些任务完成后,还可以重复接取的。奖励多是战功,1-5点不等,还附带着不少的经验,【第二天堂】设计这个的目的,就是对那些不善长战斗的玩家的补偿,可以通过完成这些非战斗任务来获取战功和经验。 诸如缝制军服,制作草药,锻造武器等等这类,还是有很多玩家会去接取的,而且在完成过程中,可以学到几样生活技能,特别是那些有组织的大公会,肯定会专门派玩家来完成这种任务。 萧郎是不会去领取的,最起码目前是不会,因为相对而言,萧郎更习惯于在战斗中获取战功和经验。 而恢复品和装备两栏中,可以兑换的东西更是少的可怜,绝大多数都是灰sè字体,显然是因为萧郎的军衔不够。 恢复品中只有一种止血草,1点战功1株,3秒内气血+10,上限值只有可怜的100,唯一好处是战斗状态下可以使用且不会被打断。 至于装备栏中只可以兑换现在萧郎手中所用的制式军刀,一把却需要50点战功,而刚才那次战斗中,萧郎的那把制式军刀,耐久度已经下降了2点,成了98/100,萧郎估摸着,如果自己那时直接用全力斩杀掉那个敌兵,估计军刀的耐久度不会掉这么多,但这也说明了,如果萧郎选择通过战斗来获取经验,那么这50点战功,早晚都是要花的,除非可以缴获那些敌兵的武器。 而军衔栏中只有一个条目,兑换50点战功可升至【普通士兵】,普通士兵可学习战技【连斩】,除此之外,再无半点介绍,萧郎思索了一会儿,兑换了两株止血草后,才点开了娱乐栏。 密密麻麻的菜单类条目,全都显示的是可以兑换。 果不其然,第一条中显示的就是:军女支(不限男女)一名,十分钟,30点战功。 谁都知道,发泄多余荷尔蒙的方法,不仅仅是血腥杀戮,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也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其实早在光脑游戏诞生之初,单纯的这类H游戏(嗯,此单纯非彼单纯),就已经被开发了出来,毫无意外的也吸引了不少玩家。 毕竟,一个五感都被几乎完美模拟的游戏,逼真度太高了,几乎和真实的没有什么区别,最起码,从对现实生活的影响来讲,至此之后,娃娃什么的,需求量锐减,导致了大量的下岗工人。 更何况,玩这种游戏,玩家一不用担心得病,二不用担心怀孕,就连外貌身材都可以任意修改,想变出什么名器就能变出什么名器,这种游戏,要是说一点儿也不吸引人,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像这种明显挑战人们道德底线的游戏,即便是Gov也不敢公然支持,更何况,这种游戏有个致命的弊端。 因为,光脑游戏虽然可以传递、模拟玩家的脑电波,但显然,身寸米青这种行为,是不受大脑控制的(这一点,上过中学的都知道,呃,即便没有上过学,估计也知道),那也就意味着,很多意志力较为薄弱的玩家,上瘾之后,很容易就把自己生生的玩死。 Gov不得不采取更为严格的控制措施,第一条就是强制增加收费标准,让一般人望而却步,中层收入的玩家只能偶尔为之,至于富人,他们无所谓,话说他们也用不到这个,最多用来尝个鲜。 也正是由于Gov的严格控制,导致这种开发这种游戏的公司,慢慢的衰落了下来。 可毕竟,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完全禁止的,现实中都做不到,更何况是游戏? 所以,有人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把这类H游戏,当做一个游戏模块,加入到大型游戏之中,而大型光脑游戏,通过控制虚拟物价,让玩家虽然也不容易体验到这类小游戏,但也完全有机会碰到。 显然,这次幻世界也有这种小游戏,而代价,目前就是30点战功,还只有十分钟。 (据小道消息称,这次幻世界的这部分游戏模块,是由华夏国东瀛省的某一支声名赫赫的游戏团队i社负责开发的,众所周知,东瀛省在这方面的游戏开发能力和创意,是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都难以望其项背的。) 要知道,虽然30点战功看起来不多,但如果一个玩家把自己前期所有的收获都投入到这里,那么,以后呢?没有恢复品,甚至自己连武器也磨损光了,他还能靠什么再来获取战功,靠什么来升级? 当然,能令萧郎“忍住”的,自然不是这么个东西,而是接下来的,各种各样的,萧郎听过的、没听过的酒名。 什么山西汾酒,江南沛酒,真定煮酒,cháo州濒酒,湖南衡酒,还有什么扬州木瓜酒,无锡惠泉酒,苏州福贞酒,杭州三白酒,甚至于芜湖五毒酒,清河双辣酒等等等等,看的萧郎一阵晕乎。 萧郎虽然谈不上什么嗜酒如命,却也十分喜欢这一口,不过奈何现实里囊中羞涩,这个愿望一直无法达成,而现在,不得不说是一个好机会。 19年茅台原酿,半升一壶,1点战功。 萧郎并没有什么犹豫,兑换出了一壶。话说虽然这战功来的容易也不容易,但萧郎可没有做战功奴的想法,游戏么,太过为难自己总是不好的。 水谷清华,香气幽雅,醇厚谐调,绵甜爽净,回味悠长。 好吧,萧郎承认自己并没有喝出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喝这种在现实中无价的酒水,致使新奇感取代了所有的其他感觉,还是因为第二天堂的游戏开发成员也没有喝过这种天价酒水,所以并没有把这种酒水的非凡之处给完美体现出来。 虽然萧郎在上一个游戏中,游戏角sè也算薄有身家,可由于那时角sè上的任何一切都是公司的,和自己没有关系,所以萧郎也没有资格动用任何资金,只是用账号为联队征战联赛而已,不像这一次,让萧郎有了这个机会,却也让萧郎有些不太如意。 似乎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 世间万物总是如此。 游戏中也是有【醉酒】这种负面属xìng的,所以那一壶酒萧郎不可能一口气喝完,找军需官免费要了个酒葫芦,放入了包裹中。 杂事既然已经处理完毕,萧郎也就不再耽误时间,准备接着去做任务。 于是,萧郎点开任务板。 【主线任务】 任务名称:荣耀之路(二) 任务要求:击杀3名敌方士兵,或者1名伍长。 任务说明:无 任务奖励:5点战功,一副制式皮甲,经验10点。 失败惩罚:无。 分支任务:未触发。 是否接受?・・・・・・・・・・・・・・・・・・・・・・・・・・・・・・・Ps:快一个月了,第一条不是打广告的书评终于出现了,让老汉非常高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书评,但好歹证明有人在看,虽然只是说简介 第三十章打十个 算起来,这个后续任务的奖励是变低了,击杀三名敌兵,战功还只是5点,奖励的经验也就等于是一个敌兵的经验。 特别是对于已经3级的萧郎来说,这些经验着实有些不够看了。 虽然可能是由于那个制式皮甲的价值比较高的缘故,不过在萧郎眼中,既然敌兵根本就砍不到自己,那皮甲对于自身而言就无半点作用,除了降低自己的速度之外,还有能什么积极作用? 不过反正萧郎只要不想去做那些后勤任务来获得经验,就得来杀这些普通敌兵,去完成“荣耀之路”这个主线任务,至于主线任务的奖励,权当成额外的附赠品。 就在萧郎准备再次离开城门时,看到有几个人向着自己这边走来,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新手服的右胸口处有一个徽牌,自然,每个人的徽牌是不同的。 萧郎立马就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当即把自己的徽牌也贴在新手服――麻布衫上,而那几个人看见萧郎如此做后,先是疑惑了一下,不过随即便离开了。 这种徽牌不是每个玩家都有的,只有那些大型公会的正式成员,公会才会为他们专门向游戏公司购买这种东西,也不贵,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表示这个玩家已经是有公会的人了。 这种东西对玩家的实力没有任何提升,但对于公会的高层来说,却可以提高旗下成员的凝聚力,要知道,在游戏前期,他们这些公会是无法在第一时间创立系统所承认的帮派的,这段时间,也是旗下成员最容易改旗易帜的时候,所以,才有了这种徽牌的诞生。 这是各大光游公会与光游公司协商出来的产物。 他们两者之间的关系就相当于鱼和水,鱼离了水便无法生存,水没了鱼便没了生气。 光游公司在设计游戏时,自然是不可能让众位玩家在游戏中太过轻易地就建立了帮派,但公会又不希望自家的成员在前期无缘无故便被人挖了墙角,于是便想出了这种折中的办法,虽然同样没什么强制作用,但就好像是在自行车上加了一把小锁,防君子不防小人,没这把锁人家可以借用,有了这把算便算是偷了。 效果一样,但xìng质不一样。 严格算起来,萧郎是个没有公会的散人玩家,因为【第二天堂】目前只是在筹备联队,还没有创立公会的打算,但是,这并不妨碍【第二天堂】可以给萧郎一个徽牌,意思就是让萧郎明白,如果有一天【第二天堂】要创立公会,那他也是跑不掉的。 对于一个签过卖身契的玩家来说,这个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这块徽牌也能帮助萧郎抵挡掉不少麻烦,就比如说刚才。 那几个不同公会的成员,应该就是各公会中,负责吸收新成员的玩家。 如果萧郎单纯是一个散人,又是一个不愿意受公会约束的玩家,那么面对这种情况是非常头疼的,因为如果把所有公会的邀请都推掉,那么气量大些的联盟,可能只会表示遗憾,然后就离开,可万一碰上气量小的联盟,会认为这是在不给他们面子,然后就会在他们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无所不用其极的给你找麻烦。 现在萧郎身上也挂着一个徽牌,那么那些公会为了守规矩,自然不敢乱挖人墙角,这是一种非常犯忌讳的事情。虽然萧郎身上挂着的徽牌的图案非常陌生,别人会推测这应该是一个新公会,但毕竟,只有被各大游戏公司承认的正式公会,才有资格购买这种徽牌,以个人名义购买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也不敢乱得罪一个公会,哪怕只是一个新公会。 这个小插曲,萧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对他来说,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与别人扯皮上。 来到城外,同样敌兵众多,零零散散有几个玩家在砍杀,偶然间,萧郎看到一个玩家居然一个人同时引了3名敌兵,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玩家有勇气有实力做出的事,走近一看,还是个熟人,就是刚才打劫他的那个为首大汉。 就他一个人,几个同伴不知去了哪里。 只见一个敌兵挥舞着军刀,毫不保留地向他砍去,如果只有一个敌兵,那么以大汉的身手,肯定可以边闪躲,边反击,可就在此同时,一个敌兵从另一侧也攻向了他,封死了所有可能躲闪的方向,而另一个敌兵则护住了同伴,准备接下大汉的反攻。 好jīng妙的配合!到底这些NPC怪原本的身份是士兵,不是那些没有智商的野兽,一个人时还看不出什么,但3个敌兵一起上,这加起来的实力不仅仅是一个敌兵的三倍,萧郎明白,就冲着这一招配合,最起码在普通玩家中,得有三分之一的人躲不过去。 一个主攻,一个掩护,一个防守,三个敌兵之间的配合让大汉一下子就丢掉了刚才的主动,稍微收了些刀式,并不是躲闪,而是直接撤出了攻击范围,毕竟,即便能以伤换伤,对于任何玩家来说也是无法承受的。 不过,虽然这三个敌兵配合jīng妙,但也不是全无漏洞,最起码,他们之间相对缓慢的速度就是他们的致命伤。 这个时候,自然延时的长短就决定了这一招的胜负手。 萧郎估测,如果大汉此时的自然延时达到2秒以上,那即便能看得出漏洞,也无力做出什么改变,可他的实力显然达得到要求。 其实大汉在普通玩家当中也绝对称得上一个高手,要不然也不敢公然去做强盗,只不过面对萧郎这种上了段位的对手,就不好说了。 他和萧郎还没过上几招,就被巡逻兵打断了,所以萧郎也无法完全估计他的实力,但大致看得出他即便比自己弱,也弱的有限,两者还算是一个数量级上的对手,可他的那几个同伴,就差了点意思,对大汉来说就等同于猪一样的队友。 只见大汉觉察出那个从另一侧攻向自己的敌兵,比其他两人快了半步,这闪瞬之机,让他迅速做出了决断,左移了一步,直接抢先攻击,一刀劈中了这个敌兵的肩膀,然后顺势一扑,后背堪堪躲过另一个敌兵的刀锋。 而被他扑在身下的敌兵,也几乎再无反抗之力,几刀之后,变成了尸体。 剩下的就没有什么看头了,原本以一敌三,大汉还是游刃有余,虽然被三个敌兵的这次合力一击打的稍显狼狈,不过也让他抓住了战机,直接力毙一名,只剩下两名,自然更不在话下。 萧郎无意去找他的麻烦,虽然被他打劫过,但这个盗亦有道的家伙,让萧郎颇有好感,特别是他已经死过一次,算是被惩罚过了,萧郎也没有报复的念头。 就在萧郎准备离开,自去战斗的时候,大汉也结束了战斗,刚准备回新手城的他,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拦了一下,微微了皱起了眉头,然后就看到他又开始引动敌兵,这一次,是十个! ; 第三十一章锤石 大汉的行为引起了萧郎的兴趣,刚要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大汉此时也认出了萧郎,赶忙摆脱了敌兵的仇恨范围,来到萧郎身边,问道:“兄弟,你要干什么,直说。”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没有恶意。”萧郎回答。 大汉也知道萧郎没有恶意,要不然,早在刚才自己杀那三个敌兵的时候就动手了:“刚才的事,是我没有认真,否则的话,你绝对坚持不到那两个巡逻兵的到来。” “明白。”萧郎无意在这方面和大汉做什么争论,谁强谁若,确实不是一两次试手就能看出来的,索xìng就顺着他的话。 也是因为萧郎那时故意挨上了两刀,让大汉认为萧郎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我叫锤石,我看你小子人还不错,手下也有两把刷子,挺合我脾气,以后谁敢欺负你,就可以报我的名字。”这个ID叫锤石的家伙倒是挺自信,口气也不小。 “嗯,谢了。”萧郎客气说。 “不多说了,我现在要引怪。”锤石听着萧郎平淡的语气,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直接准备结束这次谈话。 萧郎又往后退了三步,示意自己确实没有乱引怪害他的意思,才接着问道:“为什么要一次引动十个敌兵。” 后半句萧郎没有说,他看出来了,以锤石的身手,一次xìng挑战5个怕就已经是极限了,10个根本是去送死。 锤石现在其实挺郁闷的。他也是从昨天晚上八点刚开服时就开始上线做试炼任务的,不过他结束的远远比萧郎早,收获只能算是差强人意。一转入新手村,他就听说自己的几个室友被人抢了新手物品。 当即锤石就领着他3个室友把那几个人给反抢了回来,可没有想到,他的那几个室友居然上了瘾,鼓动锤石继续带着他们去抢劫。 他本人是不愿意的,但也架不住几个死党的软磨硬泡,就继续干了几票,直到遇到了萧郎。 被送回了复活点后,他的那几个室友便没了兴趣,纷纷下线而去,留下郁闷锤石――几个小时没能好好升级,换谁谁也郁闷。 锤石想升级更有效率些,就决定一次xìng开3个怪,不过实际得出的结论还不如一个个来杀得快,但他没有想到刚结束,任务栏就提醒他触发了分支任务。 【主线任务―荣耀之路―分支】 任务名称:血战 任务要求:独自一人一次xìng击杀10名敌方士兵 任务说明:必须是一次xìng引动10个敌兵,本任务方可计算完成度 (直白点说,一名玩家一次开了10个怪,只杀了5个,也有奖励可拿,但如果一次只开了9个怪,哪怕全杀了,也没有奖励) 任务奖励:军衔提升至jīng锐士兵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 ・・・・・・・・・・・・・・・・・・・・・・・・・・・・・・・・・・・・・・・・・・・・・・・・・・・・・・・・・・・・・・・・・ 这就是锤石一次xìng引动十个士兵的原因,关于这点,他倒没有对萧郎隐瞒。 “看来触发这个分支任务的前提就是先一次xìng击杀三名敌兵。”锤石毫不藏私。 其实他也明白,以自己的实力肯定完成不了,不过,反正是【分支任务】,完不成也会有奖励,更何况,即便为此死一次,也没什么――锤石刚才的经验告诉他,即便死了一次,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就是奋武尉现在貌似不愿意搭理自己了而已,反正能掉落的物件都已经掉落了,武器自己也还有备用的。 “好了,那我去开怪了,再见。”锤石不愿意再浪费时间,直接说。 “请便。”萧郎回道。 确实,结果也正如萧郎所预料的那样,不出半分钟,这个锤石就被十个敌兵完全包围住了,然后,就看到一阵白光闪过…… 萧郎咂了咂嘴,他挑战三个敌兵时,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是颇有看头的,最起码,能让萧郎知道,三个敌兵联手,危险在哪里。所以,萧郎也想仔细看看十个敌兵一起联手,又有什么威势。 毕竟,既然知道这里的分支任务如何触发,还不去试着完成,那不是萧郎的风格。 不过,这个锤石让萧郎失望了,很明显就能看出来,那个十个敌兵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说以锤石的实力逼迫不出什么,只不过是一上来就有三个人纠缠住了狂战,然后剩余的七个人直接绕到狂战的身后,把他围了住而已。 一个人,想要面对四面八方连绵不断攻过来的武器,除非是演电影,要不然的话,当真是神仙难救。 萧郎大致思索了一番,5个敌兵联手,自己战胜应该也没有问题,如果是8个,那就真不好说了,至于10个,萧郎没有亲身尝试过,也不敢打保证。 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自己什么技巧水平不够,而是这个游戏角sè表现出来的力气实在太弱,自己刚才和那一个敌兵对拼了一记,武器相撞,即便借助些卸力的技巧,可也会被震得虎口发麻。 一力降十会,萧郎现在是处于被降的地位,但也总要试试看。 先开三个敌兵,他们的衣甲武器都是一个模样,就连长相在萧郎眼中也差不了多少,之前萧郎没有具体留意这些敌兵的长相,现在看去,包括后面那群密密麻麻地敌兵,长的似乎都和亲兄弟一般――不是完全一样,但都有几分相似之处,不用想,肯定是美工偷了些懒。 接着,萧郎便举起了军刀,向着对面三个敌兵攻去。 由于刚才萧郎已经熟悉了对方三个敌兵是怎样的一种配合,所以这一次,并没有花费他太多的功夫――因为知道对方配合jīng妙,但步伐相对缓慢,而自己的力气比起他们又远远地不如,所以萧郎一上来就接连强攻,逼的两个敌兵只能后撤,让另外一个敌兵以为有机可乘,准备偷袭自己时,萧郎故意卖了个破绽,然后抽身回刀,几下便结果了那一个。 剩下来的那两个敌兵,自然不会是萧郎的对手。 6点战功到手,而不是3点,萧郎打开消息板才得知,原来战功是+1、+2、+3的,三连斩的战功获得数目,远远不是分三次击杀三个敌兵那样的3点。 经验倒是还只有30点。 结束这一回合的击杀后,果然,任务板开始闪烁。 【主线任务―荣耀之路―分支】 萧郎没有直接选择接受,但并不代表他放弃了这个任务。 他没有如锤石一般直接选择一次开十个怪,而是选择先开5个尝试。 更麻烦了一些,不过也仅仅是麻烦了些而已,对于萧郎而言,没有什么难度。 单从时间上来看,一次xìng杀5个对于升级而言是最有效率的,不过这需要神经高度紧张,即便对于萧郎,也不可能长时间让神经保持紧张的状态,所以其实一次杀三个最为合适。 不过现在萧郎的目标可不是杀怪升级,而是看自己的极限是一次杀几个。 6个,没有问题; 7个,没有问题; 8个,一番周折; 9个,勉强完成; 10个,在击杀了3个后,萧郎不得不跑回了新手城。 这些溃军,数目一旦达到三个,相互之间就已经开始有了配合,不过这种配合相对简单一些,加之他们确实不怎么灵活,所以玩家们还是有实力完成的,只不过效率不高而已。 随着数目的增长,这种配合倒没有什么本质的变化,仍是如此,只不过由于敌兵的数量增长,而导致玩家闪避的空间更为狭窄,对玩家的自然延时要求更加严格而已 但当萧郎一次开出10个敌兵时,他们的配合,发生了本质的变化,这是萧郎没有从锤石那次战斗中看出来的。 如果说之前他们的配合更像是街头流氓打架,有迹可循却无甚章法,但现在,他们10个人对付萧郎,隐隐有一种军阵的感觉。 进退有据,攻守平衡,哪怕被期间被萧郎斩杀了三个,可对于他们军阵而言,似乎完全没有影响,比之萧郎前面一次击杀7个时的难度,要大了不知多少。 当然,也有一些额外的因素,比如说前面快五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让萧郎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jīng力――这两个属xìng算是一种隐藏属xìng,面板上暂时看不出来,但却实际存在――行动不可避免的迟缓了很多,还挨上了一刀。 这也是萧郎退出战团,跑回新手村的直接原因,一刀下去斩掉他103点气血,差一点就成了重伤,无论如何也挨不起第二刀了。 【幻世界】中有关于重伤的定义,当玩家的气血少于总量的10%,对于目前萧郎而言就是血量低于12点,则处于【重伤】状态,后天属xìng全部归零。与之相对的,如果玩家的法力值为0,则角sè有极大的概率出现负面状态,具体是什么,官网上没有说,萧郎自己也无法尝试,没办法,他手中唯一可以消耗法力的蕴灵罐无法使用。 对于新手玩家而言,【重伤】造成的影响还算有限,毕竟他们的后天属xìng还远没有先天属xìng来的高,不过随着等级的增长,可以想见,一旦某个玩家被打成【重伤】状态,那离死恐怕也不远了。 ; 第三十二章锵锵五人行(上) 萧郎跑回了新手城,找奋武尉交接任务,虽然十敌众没能杀死,但好歹顺带把主线任务给超额完成了,当然,这个超额完成没有超额奖励。 不出意外又接到了【荣耀之路】第三阶段的任务。至于分支任务,萧郎自然不会现在就接取,他自认有完成任务的实力,退一步讲,即便完成不了,萧郎也有信心完成的更好,现在试着去完成,等于是浪费。 第三阶段的主线任务要求是击杀一名什长或者十名士兵,奖励除了战功和经验之外,还有一把武器,样式可以自行选择。 这倒是个好消息,意味萧郎不用考虑用军功去兑换武器,而且,也意味着萧郎终于可以选择一把趁手的剑了。 其实如果萧郎先来交接任务,再去测试自己一次xìng能杀几个敌兵,才是最为有效率的做法,只不过还是那个原因,身为一个要在新手村待满一个星期的玩家,这点儿时间真心没有什么。 萧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早上10点,他今天下午要去学校报到,必须休息了,毕竟,轻度睡眠代替不了正常的睡眠。 ・・・・・・・・・・・・・・・・・・・・・・・・・・・・・・・・・・・・・・・・・・・・・・・・・・・・・・・・・・・・・・・・ 刚入秋的京都大学无疑是一年之中最美的时刻,满校盛开着的紫薇花,仿佛给校园盖上了一件粉红的霓裳,漫步在在花雨中,让人觉得,做什么都是浪漫的。 当然,还有一道不得不提的风景线。没有了冬rì的严寒、chūnrì的料峭、夏rì的酷暑,秋天的京都校园,美女们都开始jīng心地装扮自己,换上自己最喜爱的连衣裙,或许有的穿着男生们最喜欢的小短裙,在铺满紫薇花瓣的路上,骄傲地秀出自己的身材。 各位男生肯定也不甘落后,身材好的,大多走野兽派,怎么少怎么穿,恨不得让别人知道自己连脑子里也是肌肉;长相俊俏的,自然走儒雅派,一身白净的衬衫,不近视的也要戴着一副平面镜,手中最好再捧着一本别人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冷门书,必须要让女生们知道自己是个有内涵的人;至于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的男生,要么就故作忧郁,想让别人认为自己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要么就只能宅在寝室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当然,以上所述,都是些手头不怎么宽裕的男生,至于那些一双袜子就能顶别人一个月伙食费的家伙们,断然是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校园里的。 在离校门一处不远的紫薇树旁,一男两女正等待着什么。 这个组合原本也不那么令人惊讶,不过当有人看清那两个女生的相貌后,各种眼神便开始若有似无的向这里飘来。 身材高挑一些的叫夏筱词,1米76的身高让许多男生都自惭形秽,可奇怪的是,高挑的她,却始终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的感觉,是那种很容易让男生产生保护yù的女生。 不烟而韵,不雨而润,原本形容三月江南的词语,放在她身上可能再合适不过了。老天爷实在太眷顾她了,除了给她一张美艳如仙、几无瑕疵的脸孔,还赋予了她一身冰肌玉肤和令人侧目的身材――高挺的双峰,柔细的柳腰,圆月般的臀,再配上一双毫无赘肉的腿,又有一对洁白滑嫩的美足。 这种原本只应该出现在画卷上的女子,现在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声造物者的伟大。 另一个娇小一些的女生叫薛妍,活力四shè的俏脸,配以狡黠的眼神、还有两颗洁白如玉的小虎牙,让她显得好似一头小老虎,轻嗅着自己的猎物。当然,这也让京都大学中有无数男生未尝不想以身饲虎,甘做猎物。 玲珑有致的身材,凹凸如同山峦起伏,鹅蛋脸,弯月眉,樱桃嘴,珠贝齿,不施粉黛便已如天使,微微翘起的嘴角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打着什么好玩的主意。 今天她穿着京都大学统一下发的校服,这种服装,原本是没有女生愿意穿的,毕竟太过普通,毫无特sè,可这蓝白相间的学生服、胸前的红飘带、齐膝的短裙,纯白sè的高跟凉鞋,穿在薛妍身上,让无数男生不由幻想,如果自己的女朋友,素面朝天,穿着校服…… 算了,还是打消这可怕的念头吧。 这两位是京都大学的风云人物,今年都是大二的学生。 其实大一刚入学时,这两位已经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各自学院的系花,知名度肯定比校长要高的多,没办法,谁让那个校长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主儿。 可过了一年的时间,仅仅一年的时间,这两位已经用自己的实力告诉别人,自己,能风云全华夏国最好的学府,不是依靠自己的相貌。 夏筱词,现任京都大学社团联合会的主席,打破了这个职位从来由大三学生担任的旧历,在她的带领下,京都大学的所有社团,奇迹般“扭亏为盈”,以往需要学校拨款才能举办的活动,现在都可以靠一己之力承担财务,让各个社团第一次真正地摆脱了一些不必要的掣肘,同时,提供了比以往多出一倍的“勤工俭学”的岗位,薪水也高出了至少百分之二十,让夏筱词成为了京都大学许多家境贫寒的学生的福音。 而薛妍,大一一年,就通读完了本院系的四年课程,让无数补考的学长羞愧不已,据说,她已经被特招可以提前预读研究生的所有课程,而且早已有无数导师准备抢这个天才学生,副校长甚至为此和薛妍本院系的院长进行了“不为人知”的幕后交易,交易物已知的是两瓶37年出产的茅台原酿、一顿由副校长亲自下厨翻炒的麻辣小龙虾,还有一本传说中上个世纪某个天才大师的孤本手稿。 不过这一切,对于今年刚满十七的少女来说,表示毫无压力,要不是有好朋友也在这里,她早就回家去了,根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这么优秀的两个人,自然不会缺乏追求者,但折戟沉沙都是他们最终的结果。她们俩感情很好,而且也似乎对所有男生都没有什么好感,这让那些失败的追求者不乏恶意猜测,是不是这两个美女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友谊。 可随着新学年的到来,一个男生的到来,就是现在他们俩身边的男生,让所有流言不攻自破。 长相十分普通,当然,这是对比她们两个来说的,其实这个男生还是有那么一点儿英俊的。 一米九的身高,微黑的皮肤,强壮的身材,在开学第一个星期举办的迎新篮球赛上,他们院系对阵全校最强的体育学院,这个家伙单场得73分,直接hold住全场,让他的名声在京都大学不胫而走。 他叫方啸天,为人稍显木讷,不是很善于言辞。 当然,对于有资格接近美女的男生,他的任何优点都会被其他男生尽可能的忽略,而任何缺点都会被无限制的放大。 所以,当他和夏筱词、薛妍走在一起时,被其他人说上一句美女与野兽还是轻的,更有甚者,会说上一句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此时此刻,三个人就在校门口不知在等着什么。・・・・・・・・・・・・・・・・・・・・・・・・・・・・・・・・・Ps:这收藏数怎么还往下掉啊。推荐票猛烈,老汉的更新速度也会猛烈的 ; 第三十三章锵锵五人行(中) 今天是开学的第二个星期,新生们已经渐渐熟悉这个校园,也开始熟悉所谓的大学生活。 不多会儿,一个身背军用背包的少年,出现在他们视野中,如果不算上他手中正啃地香甜的白面馒头,这一切还似乎很和谐的。 一米八三的身高,小麦sè的皮肤,棱角分明的五官,如果他手腕上带的不是那种普普通通的防水手表,脚上穿的不是最普通的军用布鞋,那他足以引起不少花痴们的回眸。 少年走入了校门,抬头四顾,看见长青树下的三人,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走了过去。 那些认识夏筱词三人是何许人也的学生,被这一幕给惊住了,细细打量这个明显是新生的家伙,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位会和另外那三位有什么交集,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想要搭讪的呆头而已。 “有水么?噎住了。”少年第一句话说出,周围掉了一地眼镜片。 无论哪个想要和夏筱词、薛妍搭讪的男生,都是要把自己最有风采的一面展现出来,可这位倒好,第一句居然是这话。 “小骗子,给,我只喝了一口哦。”薛妍露出两颗小虎牙,甜甜地笑道。 周围所有人都带着羡慕的眼光看着少年,鬼都知道,这等于是间接接吻啊,居然还是美女主动,其中的意思,傻子都明白。而当所有人都开始幻想自己是那个少年时,哪知少年用一种略带着jǐng惕的眼光看向薛妍,开口说道:“你的?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第一天就去医务室。” 接着,转头对着方啸天说道:“老三,有水么?” “什么嘛,大姐,你看看,小骗子居然不相信我!我,我,我再也不要理他了!”薛妍嘟起小嘴,单手插上了小蛮腰,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夏筱词掩嘴偷笑,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可是知道,那瓶水,可是薛妍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jīng心制作”的,制作场地就在京都大学的化学实验室,那瓶水倒是无sè无味,甚至还有一丝甘甜,不过让那些献殷勤的男生尝过后,无一例外都连跑了三天的厕所。 方啸天递给少年一瓶矿泉水,又看了看手表――Piaget2068年限量版,才开口说道:“迟到了五分钟,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天知道京都堵车这么严重。”少年把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嘟囔着说道。 如果少年早知道的话,他就是用走的,也早就到这里了。 “你也来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吧,直接送你去宿舍,我可不想被人当成熊猫一样观赏。”夏筱词说道,被人围观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受,特别是夏筱词看着那些似乎是想要吃了自己的眼神,觉得继续待在这里,不是个什么好想法。 “对了,小骗子,你的入学手续我们已经帮你办好了,假条也帮你开了,我帮你请了一个月的假,也就是说你还有三个星期的假期哦。”薛妍像是在卖弄自己的功劳一样,俏脸微扬。 “这么容易?我听说京都大学的假条可是出了名的难开,特别还是帮别人开的。”少年有些惊讶地说道,不过倒是故意做出这么个表情。 “那是。”薛妍相当自豪,挺了挺颇具规模的胸脯,“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哦,谢谢老夏了。”少年转头对着夏筱词,这么说道,似乎对于少年来说,逗薛妍,是件非常愉悦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如果其他人听到这个少年把我见犹怜的夏筱词称呼为老夏,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该死的小骗子,你这是在无视我么!”薛妍呲着牙,恶狠狠地说道,原来感情自己刚才是白自豪了。 方啸天的嘴角微微抽搐,显然是在憋着笑。 “想笑就笑吧,”夏筱词也乐了出来:“我的面子可没有那么大,那些老师看着我都头疼。这事还全靠阿妍帮忙了。” “那谢谢丢丢了。”少年不咸不淡地说道。 “哼!不准再叫我丢丢,很像小狗的名字哎。”薛妍非常不满,显然,这个绰号的来历,是薛妍心中永远的“伤”。 “那叫你什么,还叫虎头?虎妞?”少年侧着脸,说道。 “你,你,你,小骗子,我咬死你!”薛妍出离愤怒了,自己这么可爱,和虎妞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好了,阿妍,别闹了,你没看到好多人在看你么。”夏筱词微笑着说道,打断了两个人之间常有的争吵,转头对着萧郎问道:“你就带着这么少的行李么?” “嗯,足够了,游戏仓那么大的个儿,我肯定也带不过来。” “你不是需要做兼职么,放心,我这里有几个很适合你的工作,保证可以帮到你。”夏筱词有些犹豫,似乎是怕伤害到什么,但还是说了出来。 “暂时是用不到了,我刚刚和【第二天堂】签了一份合同,不出意外的话,这四年的学费都有着落了。”少年回答说,要不是为了这份合同,他也不用到现在才来报到。 “这么厉害?和【第二天堂】签了合同?”方啸天微微吃惊道,“难道他们需要保镖么?” 在方啸天的印象中,保镖似乎才是萧郎的专长,而且他已经有好几个女xìng朋友拜托自己介绍,让萧郎做她们的近身保镖。 少年没好气地看向方啸天:“我好歹也算是半个职业玩家好不好。” “这样子啊,也好,那我也就放心了。”夏筱词似乎有点儿失望,因为没能帮到他:“京都大学的毕业率可是很低的,你不要因为这个而耽误了学业。” “应该,不会吧……”少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着实没底。 中校虽然可以帮自己入学,但绝对是不会帮自己改成绩的,用中校的话说,考试什么的比杀人容易多了,我就担心你小子拿刀子威胁自己的老师。 当时萧郎听得是一头冷汗,自己怎么会干如此不尊师重道的事情,顶多去偷个试卷而已,不对,是拿,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小骗子,我现在可是超厉害的,你学习那么差,以后要多巴结巴结我,省着到学期末挂科哦。而且,如果你还是这么得罪我,我保证你rì后的rì子铁定很难过,我可是认识你的许多任课老师哦。”薛妍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一脸你赶紧来求我的模样。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少年继续选择无视。 “你个大坏蛋!”薛妍咬牙切齿。 “骂老天,是要遭天谴的。”少年抬头看天。 “你,你,你死定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薛妍是打定主意了。 “老三,这个学校附近有蛇么?没有的话,我只能去抓蚯蚓了。” 女人天生对这种软体生物没有什么抵抗力,而薛妍的抵抗力根本就是负数,别说见到,就是听到,也会让她浑身不舒服。 “我错了,好哥哥,放过我吧。”说着,薛妍两手抓住少年的衣袖,不停地摇摆,还摆出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 这种神态,恨不能把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一般人是决计扛不住这种必杀技的。 显然,少年是有免疫力的,话说吃过这种亏的人,总不会同样再犯错误。不过今天他心情好,没有再继续捉弄薛妍,决定先放她一马。 “萧郎,你最近有什么安排么?”方啸天问道:“我们四个人总算又聚到一起,怎么不也得庆祝一下?一起去东瀛省旅游怎么样?” “现在去有什么可看的,也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而且听说那边很乱的哎。”薛妍表示不同意。 “我没办法去。【第二天堂】的合同里任务比较多,最近一段时间我估计都没有什么空。”签了卖身契,就这一点不好,虽然不需要朝九晚五的去上班工作,但在一定程度上也被限制了zìyóu。 “也是,对了,刚开服时我还等你联系我们,怎么了,困在任务中了?”方啸天问道。 【幻世界】中的联系方式有两类,一类是游戏中的,最起码需要知道对方的ID,具体的后面详述,而另一类就相当于把手机接入到光脑中,只不过也经常出现“信号不畅”的情况,就比如萧郎一开始进入试炼任务时所发生的。 “嗯,遇到的试炼任务比较麻烦。”萧郎回答说。 “哼,这就是人品问题,本小姐的试炼任务可是奖励了一件法宝哦。”薛妍一脸傲娇的表情。 “那些老师怎么肯放过你玩游戏?”萧郎奇怪道。 “天天跟那些老爷爷、老nǎinǎi们打交道很累人的,偶尔玩玩也没什么嘛,不过我也没想到本小姐的人品这么好!”薛妍这个无论走到哪都超有存在感的妹子,似乎在这里,存在感很稀薄。 “听说这款游戏似乎是【第二天堂】和世界上另外七大游戏公司共同开发的,全球同步发行,质量应该有保证。”夏筱词也是喜欢用游戏做生活调剂品的,况且对于【第二天堂】,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实际上,也打过不少交道。 “小词,你也来玩好不好,要是你不来,我怕小骗子会在游戏里欺负我!”薛妍可怜兮兮地看着夏筱词。 “好,听你的。”夏筱词习惯xìng地摸着薛妍的脑袋,尽管她们俩年级相同,是方啸天、萧郎的学姐,可在年岁上,薛妍在四人中是最小的一个。 “到你的宿舍楼了,我们俩就不方便送你了。忘了给你说,今年因为你来的太晚了,寝室都分光了,只剩一个双人间,条件还不错,不过就是不知道和你一个房间的那个家伙是谁。”夏筱词指了指其中一栋宿舍楼,说道。 “无所谓,能睡人就行。” “是啊,对于某些撑两根木头都能睡得着的骗子来说,哪都一样。”薛妍撇撇嘴,插了句话。 “老三,你也回去吧,我自己能找到路。” “好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方啸天说道。 “那先再见。” “再见。” 薛妍一步三回头,似乎有点不舍得。 “好了好了,不要把脖子给扭断了。”夏筱词调笑道。 “人家哪有……”薛妍不依道。 方啸天看着薛妍,似乎也有些头疼,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薛妍,估计这世上,除了萧郎之外,也没有谁能降伏得了。 ; 第三十四章锵锵五人行(下) 萧郎的宿舍在一楼,132宿舍,门没有锁,他也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而进。 如果是别的同学的宿舍,这样做无疑是很失礼的,不过,这不是自己的寝室么,有谁见过回自己寝室还要敲门的? 入眼是一台三米见方的游戏仓,旁边还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家伙,一身白乎乎的肥肉,现在的天气一点儿都不炎热,可这家伙只穿了一件小背心,留下的汗水非常明显,面色潮红,盯着一台老式电脑,而从电脑的音箱中传来一阵阵不和谐的声音――碰撞声和几个饱含激情的日语单词。 “哇!你是谁!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胖子自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也怪自己太过投入,竟然忘了锁门。 每个故事中都会有一个胖子,很明显,这位就是。 “呃,对不起,”少年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尴尬的情况,颇为不好意思:“我叫萧郎,在这里住。” “有什么可以证明么?”胖子一脸戒备,仿佛在看着一个坏人。 萧郎哭笑不得,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的,住宿条已经交给了看门的师傅,学生证还没有办下来,但总不能因为这样,就不进宿舍了吧。 “你忙你的,我就当没有听见,现在我需要休息会儿。”萧郎实在不愿意在这么个问题上和他浪费时间,今天只睡了一小会儿,昨天也几乎没有怎么休息,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可这个胖子似乎是一点儿也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萧郎,又接着说道:“我叫张君。你姓萧,我姓张,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但哪怕五年前我们就是一家呢,你也得给出一个证明不是,万一你是校外人员,我这就算是让校外人员留宿,是要背处分的。” 这个姓萧和姓张五百年前是一家?萧郎还真不清楚,也不知道这个张君是什么个思路,接着,又听胖子张君扯道: “好吧,好吧,即便你没有证明,那你把你的年级,专业,班级给我说说吧……” “你这样不好吧,我们做人是要讲原则的,你这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 “小爷我纵横江湖小二十年,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个不懂礼貌的家伙,别人问你话,你好歹吱一声啊。” “吱……”萧郎倒是崇善如流。 张君几乎吐血,就要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萧郎抢先了一句:“我把你刚才电脑音箱里的声音用手机录了下来,如果你不想被老师怀疑什么,就安静点儿。” “英雄,一切都好商量!”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虽然人人都知道这种宅男会在寝室里干些什么,不过,没有证据,也不会有人去揭人的老底,可一旦被人揭穿了,宅男们也不是什么不要面子的人,自然也是会心虚的。那么现在少年掌握的东西,就等同于核武器,威慑作用大于实际作用。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让萧郎很怀疑这个胖君原本就是话痨还是十几年没有跟别人说过话了。 “喂!萧郎,【第二天堂】新出了款游戏叫【幻世界】,有没有兴趣?” 萧郎虽然现在比较疲惫,不过还不至于到沾床就睡的地步,而且想想,他和这个家伙怎么说也要一起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四年,再加上这个话题萧郎也算是有兴趣,便开口回答说:“还行,我比较喜欢玩游戏,昨天晚上去试了一下。” “喏,这个密钥给你。”胖君扔给萧郎一个纽扣模样的东西。 萧郎认识,这是【幻世界】的游戏密钥。蓝牙给过了自己一个,有了这个密钥,镶嵌至游戏仓上,才能绑定把幻世界的账号绑定到个人,不过对于通用的光脑头盔没什么作用。 这个胖君的家境显然也是不错的,为人也十分豪爽大方。他没有看到萧郎的游戏仓,甚至连头盔都没有,就把这个密钥给了萧郎,凭借着这个密钥,可以到网上或者任何一个【第二天堂】的实体店免费兑换一台游戏仓 “谢了,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萧郎把密钥扔了回去,同时把口袋中自己的密钥也拿了出来。 和普通密钥不同的是,萧郎的这个上面直接印着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编号,27001。 “看来你也早有准备么?”胖君笑了笑,脸部肥肉一颤一颤的,怎么看都有一种不和谐的感觉。 原本他是想用这个换取萧郎手中的“核武器”的,既然现在看来此路不通,那么胖君就换了个办法:“放心,以后在【幻世界】,我罩着你,我可是有十年的游戏经验,好几支b级联队都想邀请我打职业呢。” 胖君可没有看到两个密钥有什么不同,毕竟,萧郎那个密钥上面的字并不大。 “好啊。”萧郎不介意在这方面小小满足一下胖君的虚荣心:“你给我介绍一下吧,比如说幻世界中有多少个门派,怎么加点,怎么学技能之类的。” 萧郎这话问的很像一个游戏小白,其实,那是因为他还真的没来得及仔细了解过幻世界的游戏设定。 毕竟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游戏公司提前都会放出一部分来,比如每个门派都有什么特点,世界观是什么样的;至于怎么学技能、加点方面的这种经验性的东西,通常都有内测玩家放出一些心得来。 不过,这个原本在萧郎看来很简单的东西,却着实把胖君给难住了:“我还真不知道。” “怎么,论坛上没有么?”萧郎奇怪了,原本这些基础的东西,即便官网上没有放出,也会有内测玩家把心得体会放到论坛上,给其他玩家一个思路,萧郎是没来得及逛论坛,本来是想通过张君的口了解一番的。 “只有一些跟【幻世界】宣传册子上一样的东西,对于我们玩游戏,根本一点儿帮助都没有。”胖君也有些苦恼。 以往那些二流光脑公司,甚至于之前【第二天堂】开发出来的游戏,都有这方面的东西,主要作用是来吸引玩家。不过显然,以【第二天堂】的名头,开发出来的游戏已经不需要这种东西来赚取噱头了,可是,没有这种东西,对于玩家来说,就比较苦恼了。 “有点儿意思,那就等于说只能靠我们慢慢摸索了。” 萧郎明白,会出现如此情况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第二天堂】的公测是真正的“测试”。 “没关系,你放心。”胖君大包大揽道:“以我十多年的游戏经验,这种东西都是大同小异的,跟我混,保证你能少走不少弯路。” “好吧。” 似乎,这个胖君一向这么自信,当然,萧郎也乐得如此。 毕竟,虽然萧郎的联赛竞技水平肯定比这个“受到几个b级联队邀请”的家伙要高,但是,玩好一个游戏,竞技水平高只是一个方面,而另一方面,在探索游戏进度上,就是萧郎的弱项了,而这个方面,也恰恰是快速升级,入手法宝道具最关键的地方。 “跟我混,有肉吃!”胖君自豪地拍了拍壮硕的胸肌,呃,多是肥肉。 “我去睡了,记得给我留口汤就行了。” “那英雄,什么时候把那个东西删了。”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 “……” 萧郎到底还是没有成功入睡,被胖君拉去采买必备品。 萧郎原本还奇怪,玩游戏怎么还需要必备品,当看到胖君这货什么方便面、饼干、火腿肠、矿泉水都是论箱买之后,萧郎明白了,敢情胖君是打算长期宅在寝室里了啊。 “你不懂,这游戏前期啊,每一秒钟都是非常宝贵的,要不是昨天有事,今天根本就不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胖君一副我很有经验的模样:“以后困了就睡觉,饿了就吃这些,不要浪费时间,兄弟,记住,时间就是金钱。” 好吧,萧郎其实很想问,自己来之前你对着电脑那不是在浪费时间么,而且还浪费体力。 不过这话萧郎是不会说出口的,转而问道:“不用上课么?” 从薛妍口中可是得知,旷课是件大罪过。 “开病假条啊。”胖君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怎么样,是一个月的假条,用不用我帮你也开个医院证明,嗯,就说是低血糖,只能在寝室里静养。” “还是算了吧,照你这种吃法,”萧郎指了指身边快落成小山的速食品:“早晚没有病也得吃出病来。” “没关系,按我的经验,也就公测这头一个月,甚至就前一两个星期,需要拼命,后面就用不着了,怎么,你的身体不会那么虚吧,连一个星期也撑不到?” “好吧,当我什么也没有问。”萧郎无奈道。 又想起自己头一个星期里,需要天天待在新手村,看来是不用像胖君那样拼命了。 下午,4点整,【第二天堂】快递的游戏仓送到了寝室,游戏仓的标准游戏时间是12天,当然,如果那么干的话,还得去清理游戏仓的生理垃圾以及补充营养液,不过,有了它,还是方便了许多,最起码在游戏前期是不用担心遇到的任务持续时间过长的问题了。 萧郎看了看早就进入游戏的胖君,想起自己还没询问他的id或者是手机号,不过看他这么玩命,萧郎也就没有打扰他,自己也接入了游戏。 第三十五章完成 萧郎在连续击杀了那几十个敌兵后,等级已经升到了4级,经验140/880,气血上限涨到了130。 领取了制式皮甲,是一套半身皮甲,萧郎专门穿上去找一个敌兵试了一试,伤害稍微有些削减,但还是不足以让萧郎抵挡两次伤害,所以它的价值对于萧郎而言就几乎为零。 更为主要的是它让萧郎的灵活性大大降低,原本萧郎就是靠速度和敌兵周旋的,所以降低灵活性是萧郎不可能接受的。 卖给了军需官,兑换不了战功,只能换取了20个铜板,加上萧郎在试炼任务中得到10个铜板,萧郎现在已经有了30个铜板。 不过铜板对于萧郎现在而言毫无意义,新生村的恢复品只能依靠军功来够买,玩家手头的药品也不富裕,不可能拿出来贩卖,所以铜板暂时没发现有什么用处。 但好在三十个铜板要比一套皮甲容易携带。 现在萧郎的心思放在了【分支任务】上,可以看到,这个分支任务肯定是越早作,奖励才越值钱,如果等自己已经是【精锐士兵】,或者说等自己已经不差那一百多点的军功时,这个任务的奖励就成了鸡肋了,毕竟,【血战】的奖励是直接提升军衔至【精锐士兵】,而不是奖励军功。 (如果萧郎没有圆满完成任务,那【血战】的奖励会酌情换算成战功) 萧郎手中现在的军功是185,看起来不少,可实际上,如果萧郎把军衔直接提升至【普通士兵】(需要军功50点),甚至是【精锐士兵】(需要在普通士兵的前提下,消耗军功100点),他的军功也就剩下35点,连一把制式军刀也兑换不起。 由于萧郎现在刚上游戏,精力还算不错,所以先是同样尝试了一次,只不过同样没有接取任务。 发现在十敌众面前,斩杀了第六名敌兵后,仍然力有不逮。 退回了新手村,萧郎思索了一会儿,把功法栏中的两项功法的经验分配都调整到了50%,然后开始出城,猎杀敌兵。 由于不论是《基础功法》还是《小明山入门剑法》,都不是什么高明的武学,加上萧郎杀怪的效率着实不低,所以四个小时后,两门功法就被萧郎升到了满级,功法也就从功法栏中消失。 《基础功法》的作用不明,不过萧郎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有了一些提升,只不过面板上显示不出来,而《小明山入门剑法》的作用倒是直接提示萧郎获得【剑法入门】,但萧郎却感觉不出来,可能是由于萧郎一直用的是军刀,所以没有什么影响。 萧郎在杀怪的过程中发现了,以他现在的军衔来说,军功最多只能达到300,多余的大概有十几点就直接被抹除了,如果不是萧郎觉得兑换什么止血草亦或者什么娱乐品实在是没地方存放,断然不会如此浪费。 其实也就只有萧郎这种高端玩家才会有此幸福的烦恼,因为他们能同时击杀数个敌兵,所以得到的战功也远比其他玩家丰厚,即便如此,譬如萧郎,积攒起这300点军功,还是由于他精神高度集中杀了近10个小时的敌兵,平均下来,一个小时才不过30点。 可想而知这战功多么的来之不易。 完成了荣耀之路第三阶段的任务后,由于他的军衔还是【新兵】,所以暂时没了后续任务。 而他的那把制式军刀,终于寿终正寝,萧郎也就趁势换上了奖励的铁剑。 物品名称:精良的铁剑 重量:5 耐久度:150/150 评价:做工还算精良,用料还算考究的一把铁剑。 萧郎随手挽了两个剑花,确实比军刀用起来顺手了许多,不过萧郎也发现,根据他和十敌众这么多次交手的经验来看,即便如此,他最多也就只有三四分的把握击杀掉他们。 没有丝毫犹豫,萧郎去往军需官那里,花费了50点军功,把军衔提升至了【普通士兵】,又花费了20点军功,兑换了战技【连斩】。 【战技】 战技名称:连斩 战技效果:一次攻击造成两段伤害,两段伤害分别为正常伤害的80%、70% 战技说明:消耗法力值5点,冷却时间20秒。 备注:这是一种对于士兵而言很常见的攻击技巧。 ・・・・・・・・・・・・・・・・・・・・・・・・・・・・・・・・・・・・・・・・・・・・・・・・・・・・・・・・・・・・・・・ 与此同时,由于军衔的提升,任务栏也提示萧郎可以去往奋武尉那里领取新的主线任务。 还好,如果这个【连斩】的效果是连续挥舞出两次兵器,从而造成两段伤害,那对于萧郎的作用可就大大折扣,毕竟,只要萧郎多耗费一些操作,也照样可以完成连斩,连法力都不用消耗。 而现在这个【连斩】等于是用5点法力换成一半的攻击力,对于所有玩家而言,在输出上,都会有一个不小的提高。 而有了这个战技,萧郎对完成【分支任务】,终于有了把握。 输出上去了,自然耗时会缩短,耗时缩短了,自然就能节省体力。 原本萧郎是想在【新兵】的军衔下,完成分支任务的,因为那样等于是获得了150点军功的奖励,但在萧郎发现事不可为的情况下,果断选择了晋升军衔,也就是让分支任务的奖励缩水了50点。 萧郎倒也可以选择继续杀怪升级,等级高了后,这个任务总会能完成,可问题是,那样干毫无意义,估计被抹除的军功也就足够把军衔兑换成【精锐士兵】了。 萧郎去奋武尉那里接下了主线任务,值得一提的是,虽然那个npc还是奋武尉,但模样与萧郎之前见过的已经不同,看来,游戏中的npc也是需要休息的。至于任务,还是击杀敌兵,一个类型,不过这一次是要击杀至少两个敌军伍长。 同时翻看了一下其他项目,兑换至【精锐士兵】需要战功100点,可以习得战技【奋勇一击】,【装备】和【恢复品】中,可以兑换的东西多了一两个,不过仍然没有什么大用处,这一次萧郎连兑换一些试试的念头都没有。 唯一没有变的估计就是【娱乐】了,只不过同样,萧郎也没有念头去兑换什么。 收拾停当,萧郎刻意留了些时间休息了一会儿,才走出了新安城。 又一次面对十敌众,萧郎无论从心态还是状态上说,都与第一次大不一样。 那一次,萧郎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拖着疲惫之躯,和他们打斗一番,结果也正是被他们打回城去。 而这一次,萧郎有十足的把握,把他们通通击杀掉。 不过即使如此,萧郎还是先杀了数批敌兵,毕竟新的武器和新的战技,都是要时间适应一下的。 单独击杀了十几个敌兵,触发并接取了分支任务后,萧郎这才重新拉开架势,引出了十敌众,这一回,萧郎没有抢攻,也没有等这十敌众列好军阵,而是游走在这些敌兵的周围,不停地用剑对这些敌兵造成伤害。 十敌众结成军阵的时间,是他们的一个空当,是玩家可以轻松对其造成伤害的时间。 这是萧郎得出的经验,之前他抱着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态度,每一次都尽量把伤害集中到一个敌兵的身上,以期先消灭一个。 可是,以萧郎的输出,并不能在对方结成军阵之前消灭一个,哪怕习得【连斩】也远远不够,毕竟,即便是空当,人家也不是站着不动让你杀的。 而这十敌众只要结成军阵,死上几个并不影响其军阵的运转,所以往往最后萧郎为了消灭一个敌兵,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体力,更何况为了追求伤害集中,萧郎还需要不断的走位,去攻击位置不断变化的敌兵。 这一次,萧郎并不追求伤害的集中,而是碰见谁就打谁,配合【连斩】,在这一段十敌众结阵的时间内,总共造成了300点左右的伤害。 等对方结好了军阵,萧郎也不会傻傻的站在对方的包围之中,而是不断的走位,不让自己四面受敌。 输出位置不好时,萧郎就用平砍,而一旦找到一处破绽,萧郎就立马使用【连斩】,造成大量的伤害。 总的来说,萧郎的输出效率提高了20%,只不过由于战术的改变,所以萧郎到现在连一个敌兵都没有斩杀。 可好消息是几乎每个敌兵的血量都被压到120之下。 只见一个敌兵贸然对着萧郎重刀斩下,被萧郎侧身躲开,而这个家伙的冒失,导致他的后背完全向萧郎敞开,而且他的同伴一时间也跟不上来,护不住他。 萧郎一个【连斩】,就照着他的颈椎处斩去。 -40 -35 顺手再补上一记平砍,这个敌兵终于应声倒地。 萧郎抽身斜退一步,闪过两把砍向自己脖颈的大刀,同时挥剑左挡,堪堪把另外一刀给击偏,继而借着这一刀的力量,迅速拉剑右移,挡住了最后一把砍向自己的大刀。 这就是用剑的好处,如果仍旧让萧郎用那种制式军刀,面对这四把几乎同时杀来的攻击,萧郎决计不可能躲避的如此轻松,少不了得用上两次懒驴打滚,可那样,位置就不好控制了。 面对的是军阵,即便少了一人,他们也不曾乱了架势,一击未中,并不会再死缠烂打似的发起进攻,而是协调步伐,不给萧郎留下空挡。 萧郎自然也不会贸然冲过去,面对的十敌众是军阵,九人,仍然是军阵,空当只能靠自己去找出来、杀出来,指望他们“一不小心”出现配合失误,不现实。 九人整理好队形,又一次向萧郎杀来,萧郎等的就是这种时候,只见他几个闪步,便移动到军阵的左侧。 速度与灵活性永远是敌兵们的硬伤,特别是当他们结成军阵之后,更没有什么灵活性可言。 但与此相对应的是,每当萧郎要攻击一人时,另外几人都会相应作出变化,虽然这变化通常需要一定时间,可若是萧郎输出不足,这种变化所留给萧郎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他给军阵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一个平砍用来佯攻,紧接着【连斩】用在另一名敌兵的身上,这一次,萧郎没有补刀的时间,直接后退,重新等待机会。 修习了《基础功法》的萧郎,体力有所进步,更能适应长时间的作战,这一次,萧郎深有体会,若换成之前,自己这几番攻击下来,肯定又要喘上几口大气。 加上【连斩】得到的输出上的提升,配合正确的战术,使得萧郎终于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七次同样的方法之后,算上最开始击杀掉的那一个敌兵,军阵中只剩下五个人,他们也终于“学”聪明了,不再盲目进攻,而是原地等待,就这么盯着萧郎,似乎是在寻找萧郎的什么破绽。 这其实是十敌众的第二个阶段,固守,同时每名敌兵会恢复自身最大气血量百分之十五。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萧郎之前以为应该先把伤害集中化,这样对于其他未受伤害的敌兵来说,这个恢复就没了作用,不过事实证明,为了这30点气血,还不至于决定一个战术的成败。 军阵由攻转守,化身成了乌龟壳,面对玩家,不再主动进攻,防止露出破绽。 如果玩家的攻击力不足,面对这么个壳子,几乎毫无办法,毕竟不是还能靠灵活性来压制对手的态势。 但如今萧郎已经有了十足把握,用上了自己善用的长剑,而且有【连斩】这么一个提高50%伤害的输出技能,面对龟壳,敲碎即可。 只见萧郎一个横扫,格挡开两把长刀,团身欺近,一掌下去,不为伤敌,而是让那个敌兵离开军阵半步。 自己随势后撤,趁着那个离开军阵的敌兵回撤的时候,就这么半步的时间,萧郎一记【连斩】,两下普攻,便把他掀翻在地。 有了这个空当,萧郎这一次并没有继续选择后撤,等他们剩下四人重新拉开阵势,而是突然选择猛进,长剑玩出了匕首的感觉,用剑刃划出三道血口子,同时又是一剑刺中其中一个敌兵的咽喉,让他化成了经验。 后背硬吃一刀,损失了90余点气血,萧郎刀口舔血,死战不退,也是因为他知道,剩下的这三个敌兵不会再有击中自己的机会了。 还剩下的三个敌兵,可萧郎并没有给他们结阵的机会,而是站在他们三人的中间,宁愿牺牲输出的机会,也要挡住他们走位的机会。 那剩下的也就是普通的三个npc,萧郎一人一剑,体力尚在,法力尚足,击杀他们不会多困难。 将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最后一个十敌众,变成了尸体。 【分支任务】血战(圆满完成),获得任务奖励:军衔提升至【精锐士兵】,目前军衔【普通士兵】。 萧郎终于圆满完成了分支任务,长出了一口浊气,咧了咧嘴,背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好在萧郎习惯了,而且毕竟是在游戏中,恢复起来即便不用药品,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啪,啪,啪。”就在萧郎调匀气息的时候,一阵掌声响起。・・・・・・・・・・・・・・・・・・・・・・・・・・・・・・・ps:好歹算个大章节,求票求推荐 第三十六章联盟与副本 萧郎早就知道他现在正在被人围观。 这是在新手村的旁边,不是哪个深山老林处,即便目前大部分玩家的升级区域不在这里,可相距也不远,而且他们也需要时不时回城交接任务、补给。 萧郎这一番用去的时间不算短,光是和十敌众战斗的时间就去了快一个小时,路过的玩家看到有人开了这么一大波的敌兵,自然纷纷好奇地驻足围观。 萧郎拦不住人家的围观,何况人家也没有给自己捣乱,萧郎没理由也没功夫去管人家。 等到战斗接近尾声,大部分围观的玩家也就逐渐散去。 他们之间也是有人知道这个分支任务的,只不过,大部分人在萧郎这个等级时可没有这个实力来圆满完成它,越往后面拖,这个任务的奖励他们也几乎用不到了。 这些玩家和萧郎根本就不认识,而且这个阶段敢在城外战斗的玩家绝大多数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也有自己的傲气,所以也就没人说出什么诸如“求包养”“求陪练”的无聊话语,最多给萧郎表达一下自己的敬意,然后就离开了。 不过还是有几个玩家没有离开的,比如现在这个拍手鼓掌,并且挡住自己去路的柔媚女子。 由于大家穿的都是新手装,也就是普通的麻布衣服,毫无美感可言,加上目前来说,这个新手城中也没有出现什么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所以萧郎也没觉得她多么风华绝代,不过即便素颜也绝对对得起路人。 “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言罢,女子深深地道了个万福。 诚然,虽然她自称小女子,但萧郎观其眉宇,应该有少妇级别。 萧郎不知这少妇的来历,可毕竟人家一个女子都这么有礼,自己也不好就这么离开,便同样抱拳做礼,说道:“我文言文不太好,还是用白话文吧,请问您拦住我有什么事?” “小女子名唤雪莲,您也可以称奴家为小莲,不知公子名讳?”这个雪莲眨动着她那引以为傲的动人瞳眸,自有一番勾人的味道。 同时,消息栏提示“玩家‘天巧雪莲’申请添加您为好友,同意、拒绝、忽略?” 萧郎自然选择了“忽略”。 “寅虎。”对于不知道来历的女子,萧郎自然不可能告诉她自己的真实姓名,便随便编了个名字。 而天巧雪莲发现萧郎并没有加自己为好友后,抿嘴一笑,露出一双甜甜的酒窝:“这怕不是公子的真名吧。” “您等了我这么长时间,不会就是为了问我的真名吧。”萧郎笑道。 “寅公子真是一个趣人,”就连萧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一颦一笑,确实自带着一种不同的味道:“可奴家就是想知道么。” 别有一番幽怨在心头。 “哈哈,每次看到雪影宫的娘们这副姿态,我都觉得真他娘的好笑!” 一阵粗犷的声音传来,瞬间打破这边所有的气氛。 一身的肌肉,军刀上明显沾染了不少血迹,不用问,他肯定是刚刚也杀了几个敌兵,而且选择的是血腥模式。 “小伙子,我没有他们雪影宫那么多废话,就一句,想不想跟着我们耀龙殿干,我保证,只要你肯来,直接让你享受我们核心成员的待遇,而且,至少会给你一个相当于部正的职位。” 雪影宫,耀龙殿? 萧郎还真没想到,自己这第二次进入游戏,居然就碰到两个八大光游联盟的人。 话说这两位身上都没挂着徽牌,萧郎一时间自然认不出他们的来历。徽牌这种身份的证明,对于那些真正的核心成员而言,其实作用并不大,核心成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脱离老公会,若真铁了心要离开,有徽牌也没作用。 而且徽牌就相当于中学生的校服,再好看也没人愿意整天穿在身上,对于核心成员来说,除非碰到帮战或者一些重要场合,没谁和普通成员一样天天把徽牌挂在胸前。 萧郎其实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肯定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但没有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还都这么有分量。 萧郎不知道的是,其实还有几个人原本也是准备过来的,不过要么是自问自家的联盟比不上那两家,要么就是不愿意因为一个人而和雪影宫、耀龙殿结下梁子,毕竟,萧郎现在所表现出的也就是一个战斗能力很强的玩家而已,各大联盟虽然不介意吸收一个这样的有能力的玩家,但也不会因此而得罪其他联盟。 如果不是耀龙殿早就和雪影宫有仇怨,那么刚才那个汉子也不会就这么贸然去搅局。 光脑游戏联盟之所以能称为联盟,而不是普通的游戏公会,是因为他们不仅仅只在一个游戏中经营势力,比如这个雪影宫和耀龙殿,不仅在【幻世界】中要建立公会,在上一个游戏【天下】中,也是一等一的势力,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尽可能的扩大影响力,吸引到更多的玩家,从而选拔培养出核心玩家。 联盟有着及严格又松散的盟规,这个严格针对的是核心玩家,核心玩家的待遇好、福利高,也算是半个职业玩家,事实上,所有联盟的最核心的那部分玩家,几乎都有职业联队选手的实力(除了负责后勤事宜的核心玩家);而松散,是针对外围玩家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很好的诠释了这个方面。 而八大联盟,顾名思义,是华夏国所有光游联盟中,站在金字塔尖的八个联盟,这个数字并不固定,只要达到要求,就可以享受这种待遇,事实上,一开始有联盟这个名头时,是有十二大联盟的,数十年间,有跌落神坛的,有登顶神坛的,也有跌落又重回神坛的,不一而足。 久而久之,玩家们就只把他们这些称之为联盟,而其他的,哪怕实力再彪悍,玩家们也就叫他们为公会罢了。 想要登顶神坛,首先要求这个联盟背后有一个大公司为支撑,这个是首要条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适用。 其次,联盟中至少要有一支s级联队,这代表着一个联盟的最高武力。尽管可能在一场联盟争霸战中,一支不到十人的小队,所能发挥的作用有限,可是,谁也不能忽略,顶尖高手的号召力以及影响力,他们是一个联盟的旗帜,也可能是灵魂人物,是谁也不能忽略的存在。 最后,也是最难达成的一项,那就是至少要有二三十万人规模的相对忠诚的固定玩家――也可以叫做准核心玩家。他们是一个联盟兴衰与否的基石,如果说核心玩家是冲锋陷阵的将军,外围玩家是士兵,那么这些固定玩家,就是低级军官。一场战争,是不可能只让将军一人就率领数千甚至数万士兵冲锋陷阵的。 满足以上三点者的联盟,才算是有资格问鼎神坛,而同时,也需要一些其他软性条件,才真正算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那些软性条件,这里暂且不表。 所以可想而知,雪影宫和耀龙殿的实力,哪怕现在他们只是有一小部分核心玩家、固定玩家进入了【幻世界】,也完全有资格在这里立足。 而萧郎,面对这两家的邀请,并没有显得多么激动,这倒让俩人不由又高看了萧郎一眼。 “对不起,二位,我已经有公会了。”萧郎拿出了之前用过的办法,取出了徽章。 不过,很显然,这二位是专业的,再不济,眼光见识还是有的,比之前那些小公会出身的玩家,专业不止了一个档次。 “这是什么小公会的,没见过。”汉子说话可以算是非常的不客气,不过人家也有不客气的本钱,对于八大联盟来说,除了他们,都是小公会,就算他知道,萧郎所属公会的背后,是【第二天堂】,那又如何? 对于真正的巨无霸而言,【第二天堂】只**业内的龙头而已。 “我也没见过,”雪莲仍旧是笑容嫣嫣,丝毫没有因为耀龙殿的不客气,而生气暴怒,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半分波动:“不知公子的公会名称是?” 这倒是把萧郎难为住了,毕竟,公司连联队什么时候能组建起来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是公会了,既然公会还没成立,自然也就没有名字。 但这并不妨碍萧郎含糊过去:“小公会,和几个朋友建着玩儿的,说出来二位也没有听说过。” “看来兄弟没有加入我们的打算,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了,再会。”汉子听完萧郎这么说,就明白没有招募他的可能性,汉子不是那种软磨硬泡的性格,拱了拱手就告辞了,反正他也没有说必须招募萧郎不可,能搅黄雪影宫才是他的快乐所在。 而雪莲倒仍然没有走,待汉子走远后,才又对萧郎说道:“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和我们雪影宫一道完成个任务。” “副本任务?”萧郎直接问道。 在新手阶段,萧郎可不相信会有什么任务能难为住雪影宫的人,这个雪莲之所以要邀请自己一道完成某个任务,打的算盘无外乎就是考量自己的真正实力、顺便增进一下双方的敢情。 从“星探”的角度上来说,雪莲可比耀龙殿的人负责的多。 而能考量一个玩家真实实力的任务,在如今的阶段,也只有9级副本了,野外boss什么的,那玩意的击杀靠的是运气和人数多寡。 【幻世界】中每9级就有一个副本任务。 诸如9,27,45级的副本,玩家们称其为经验副本,作用就是给玩家刷经验装备的,对玩家的等级限制在上下9级之内,也就是说,9级的副本,玩家从1级到18级都是可以去完成的。 野外的怪物,玩家击杀时是越的级别越高,相对而言经验越多(同是1000点经验,对1级玩家和对100级玩家的作用是不同的),但总经验量不会因为玩家等级的变化而变化。 而经验副本的经验计算方式与普通网游相差不多,以9级的副本为例,玩家在9级时获得的经验最多,也是最有效率,但在十七八级时再去刷,经验就削减的厉害,三四级时去,经验虽然看起来更多,但毕竟输出不够,换算下来,通常也不怎么划算。 至于每18级的副本,则称为境界副本,是玩家必须完成的副本任务,这个以后再详述。 虽然在新手村,每个玩家的等级上限可以达到18级,但是到了9级后,每个玩家基本都会拜入仙门,所以也就没人会在9级后还在新手村故意厮混,更何况,也没有什么任务可做。 除了【主线任务】之外,恐怕也就只有一个9级的副本任务能吸引一下玩家了。 所以刚才萧郎直接就猜出了答案。 萧郎倒是想等级高些后和啸天他们一起打的,但毕竟,他们几个都不在一个新手村,为了一个最低级别的副本,也没有必要满世界的跑地图,更何况,啸天、小词、虎妞又不是职业玩家,游戏时间还要照顾现实中的学业,能聚在一起的现实时间都比游戏时间多。 原本萧郎就准备放弃这个低级副本的,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好玩意儿,只是刷经验而已,可现在,既然有人邀请,那萧郎也不介意去见识见识。・・・・・・・・・・・・・・・・・・・・・・・・・・・・・・・・ps:今天才发现突然有了封面了,不得不说美工大人就是给力,老汉都在一直琢磨到底什么封面合适,也没跟美工商量过,弄出来的封面最起码能打七分,到底术业有专攻,十分谢谢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美工大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七章战技 “不知公子有兴趣么?”雪莲轻展笑面,问道。 “有是有,不过我只有4级,输出恐怕不太跟的上,而且对于这个副本的情况,我也一点儿都不了解。”萧郎实话实说。 别看现在雪莲表现的十分客气,那是因为她就是搞“公关”的,为人处事自然圆滑,但萧郎可不认为到时候和他一起去下副本的那几个雪影宫人也都会对一个陌生人十分友好,不给脸色看就已经算是给这个雪莲面子了。 所以萧郎有必要把自己不足的一面说出来,省的到时候再出现什么不必要的争端。 “没关系,那个队里等级最高的也只有6级,属性上相差不会太大,至于那个副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军营,里面的boss都是校、尉之类的军官。”雪莲说道。 这个副本还没有被打穿,自然也没有什么攻略流出,雪莲自然也无法给出什么太过详细的情报。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那个队伍其实就是一个升级队,打副本就是为了经验,根本不是那种精英开荒团,所以输出跟不上的问题,完全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发现萧郎的表现稀松平常,或者人品有什么毛病,那人家会有许多借口踢出萧郎,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什么时候可以去,到哪里接任务?”这一次,萧郎主动问道。 雪莲计算了一下时间,才开口说:“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在东门集合,副本任务,在校场上的宣节校尉处接取。” “那一个小时后见。”萧郎说完,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再客套什么的想法。 天巧雪莲看着萧郎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打开联络器,只不过很明显看得出,她换了个想法。 ・・・・・・・・・・・・・・・・・・・・・・・・・・・・・・・・・・・・・・・・・・・・・・・・・・・・・・・・・・・・・・・・・ 说实话,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对于萧郎而言算不上宽裕,因为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先是找到奋武尉,交接了【分支任务】。 虽然任务完成的提示已经显示了出来,但还是要和奋武尉进行一番几乎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并且只有这样,萧郎的军衔才算真正提升至【精锐士兵】。 而此时,在奋武尉那里,直接把原本属于【普通士兵】才可以完成的任务通通交给了萧郎,连带上【精锐士兵】的第一个主线任务,萧郎一口气接取5个任务。 这也是提前晋升军衔的好处,玩家可以直接全部接取之前军衔所属的全部主线任务,这样,可以大大提升完成任务的效率。 萧郎又跑到军需官那里,先是花费了50点军功,把战技【奋勇一击】学会。 【战技】 战技名称:奋勇一击 战技效果:下一次攻击伤害提升100% 战技说明:消耗法力值8点,冷却时间25秒。 备注:以一往无前的态势斩杀敌人,发挥出成倍的攻击力,但如果攻击被格挡,则冷却时间增加60秒。 ・・・・・・・・・・・・・・・・・・・・・・・・・・・・・・・・・・・・・・・・・・・・・・・・・・・・・・・・・・・・・・・・ 这个战技无论从威力还是消耗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技能,虽然普通,但对新手们来说和【连斩】一样实用,不过就是要注意一下不要被敌人格挡。 又花费了300点战功把军衔提升至【伍长】,战技【破袭】需要战功100点,萧郎现在身上还有102点,刚好足够,便把这个战技学了下来。 【战技】 战技名称:破袭 战技效果:下一次攻击,若为敌人要害部位可以获得125%的伤害提升 战技说明:消耗法力值3点,冷却时间5秒。 备注:这是一个考验技巧的战技,若攻击位置不为敌人要害,则无伤害提升。要害部位:请自行询问网络或自行实践,且该部位没有被防具保护。 ・・・・・・・・・・・・・・・・・・・・・・・・・・・・・・・・・・・・・・・・・・・・・・・・・・・・・・・・・・・・・・・・ 提升至【伍长】后,战功的上限可以累加到1000点,不过如今萧郎身上清洁溜溜,只剩下2点,就连【恢复品】中新出现的几样看起来还不错的药品都无法兑换,更别说【装备】中一件价值450战功的皮靴了。 而且,【装备】中也出现了几本诸如【军体拳】的功法书,这萧郎倒暂时没有需求。 战功对于萧郎而言,赚起来确实不难,可怎奈花的更快,入不敷出是常态。 不过好消息是【破袭】的出现,对于现如今萧郎的伤害输出起到了质的提升。 原本由于职业习惯,萧郎杀怪――特别是现在的怪又是人形的――都是冲着要害去的,虽说伤害确实和普通部位有所不同,但总归有限,而且有瞄准要害的功夫,还不如平平常常地平砍一刀。 【奋勇一击】是个好技能,但是相对而言,它的cd还是太长,蓝耗又相对太高,根本无法在战斗中频繁使用,尽管单从伤害上来看,要是同样击中要害部位,【破袭】只比【奋勇一击】提高了25%。 对于普通玩家而言,【奋勇一击】要比【破袭】的价值高的多,甚至在他们看来,【破袭】这个技能颇为鸡肋,但在萧郎这种高端玩家眼中,有了【破袭】,那【奋勇一击】和【连斩】就只能沦落为辅助输出的技能了。 同样,也出现了一个坏消息,就是当萧郎成为【伍长】后,系统直接提示玩家无法通过击杀普通敌兵来获取战功了。 毕竟是一个新游戏,连个像样的攻略也没有,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玩家自行摸索,就如同盒子里面的巧克力,谁也不知道下一颗会是什么。 多亏萧郎提升完军衔后还有一百多点军功,刚好足够学习技能,否则的话,又要去成为找伍长之类的敌兵去杀,别说半个小时,就算再给萧郎一倍的时间,也不一定够用。 萧郎把军需官的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回头顺手把奋武尉那里的新出现的任务也给接取完,这才跑到校场另一侧的一处不大的帐篷内,找到了宣节校尉。 雪莲留给萧郎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他也就没有听宣节校尉的那一段毫无营养的对白,直接领完便走。 【副本任务】 任务名称:勇闯敌寨 任务要求:斩杀溃军首领 任务说明:击杀掉溃军首领,有助于新安城彻底剿灭周围之溃兵 任务奖励:2000点战功,经验10000点,勋章一枚。 任务限制:每天可进入5次,人数1-7人 失败惩罚:无。 ・・・・・・・・・・・・・・・・・・・・・・・・・・・・・・・・・・・・・・・・・・・・・・・・・・・・・・・・・・・・・・・・ 玩家从1级升到9级,也就是可以拜入仙门的等级,需要的经验值数目总共是11465,所以光从这点便可以看出这个副本任务奖励之丰厚。 只不过,等玩家有能力打穿这个副本时,早就不会只有9级,而到了这个时候,谁又会为了个经验副本还停留在新手村? 所以说,接取这个任务的玩家就是为了进到里面升级,大部分人也没打算完成,除了那些大公会的精英开荒团,而他们这么干也不是为了其中的奖励或者是装备,只是为了个名气而已,而且,如果开荒团不幸被分的太散,身处不同的新手村,他们也都会放弃。 萧郎一路没有浪费丝毫时间,总算是按时来到了新手村的东门,就好像是掐着时间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 ps:推荐票上一百,晚上加更 第三十八章龃龉 “你倒真是准时!”一个看模样比萧郎还要小两岁的年轻人,出声对着萧郎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满,而他身边,就站着雪莲。 别看他年纪不大,但旁边的几个人,包括雪莲,都隐隐以他为首。 萧郎不喜欢他说话的方式,但也知道,自己是有错在先――毕竟,在华夏国的传统里,掐着时间点来可不是礼貌的表现。 “不好意思。”萧郎没有找借口。 年轻人“哼”了一声,嘴里不停地碎叨着什么,萧郎听不见,就只当他什么也没说,接受了他发来的入队邀请。 【幻世界】当中的定义【队伍】是一个非常“松散”概念,玩家想拉几个同伴入队都是可以的,只不过为了便于管理,玩家们,特别是公会,都会在【队伍】之上另行分出【营】以及【军团】等等概念,下辖数支乃至数十的队伍。 现在萧郎一行人肯定用不到那么大的编制,况且为了下副本,连上雪莲这个明显的非战斗成员再内,一共就只有7个人。 扫了一眼经验分配,是按照伤害计算,这一般是野队常常选择的模式,因为担心有人划水白分经验,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也算是公平;至于装备分配方案,则是队长分配,对于萧郎这个外人来说,基本等同于不会分得装备。 萧郎不在意这些,反正是他是来长见识的。 前文也提到过,萧郎虽然pvp的水平还算厉害,相对而言杀怪的效率也不会慢,但是他在对任务、游戏流程等方面的理解,着实可以算是半个小白,比如之前的主线任务,虽说是有萧郎本来就不在意练级效率的成分在里面,可要是换成其他高端玩家,绝对能凭借着自己以往的经验,提前规划出一条最合适的道路,节省下来的时间,完全可以去发掘一些分支任务。 不至于总是顺带休整时,才回城完成任务的交接。 又比如说萧郎出于好奇心兑换的那两株止血草,对他而言是屁用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包裹里,换成其他玩家,在发现城外敌兵的攻击力对于他们而言是一刀半残、两刀必死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浪费战功在这种鸡肋恢复品上的。 这便是萧郎的不足之处,而且这种不足和磨练技法一样,都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突飞猛进的。 可偏偏在【幻世界】中,没有人给萧郎负责“后勤”,一切道具装备都要靠他自己,所以萧郎现在可以说是处于虚心学习的状态。 虽然曾有开国帝皇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名言,但指望一个拿起锄头也只会琢磨如何改造它才能杀起人来更顺当的家伙来说,教他学会如何耕地还是太过复杂了些。 更何况还没有人教。 “萧郎?看来公子刚才果然没有对奴家讲实话。” 就在萧郎看队中分配方式的时候,雪莲发现了萧郎的真正名字,出声说道,不过倒是没有用责怪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甜媚。 没办法,在一个队伍中,虽然也不会显示太多玩家的信息,但最基本的,诸如玩家的id、等级、气血值、法力值还是有的。 “出门在外,习惯就好。”萧郎也是才意识到这一点,本想打个哈哈就过去,原本在他看来,这也是正常,毕竟,就算在现实中,一个陌生人突然问你名字,多半也没人会说实话。 “哼,藏头露尾之辈,能有什么本事。”年轻人的id叫风幻影杀,又一次冷哼。 萧郎没有回话,只是眼睛后扫了一下。 “还有那什么破烂公会,估计是一群小孩子在玩过家家,连个名字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可就是有人把他当成宝,这年头,土鳖真可怕。”影杀不停地说着。 萧郎同样没有回话,自顾跟着众人前行。 “不就是连斩十个敌兵么,才2级的普通士兵,有什么了不起的,那种分支任务,也就是小白才会有兴趣去做,收入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萧郎转头看了看雪莲,发现雪莲也是一脸无奈的看向自己,示意自己没有阻拦的办法,只能任凭这家伙嘴炮全开。 萧郎笑了笑,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就继续当做什么也没听到,只不过悄悄把手放在了佩剑上。 “看那走路的架势,冒充什么高端玩家,不知道是哪个白痴教出来的……” 影杀最新的嘴炮还没有放完,只听当啷一声,原来是萧郎猛上前两步,用剑打飞了他手中的武器,然后顺势绕到身后,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做出了一个击杀的姿势,开口笑道:“不要把我的忍让,当成你傻|逼的理由。” 同队之间,是无法造成伤害的,但并不妨碍萧郎用这个方式羞辱他。 说完话,萧郎便把影杀推开,随即便选择退出了队伍。 “好快!”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等他们反应过来,萧郎已经退出了队伍,众人立刻拿出了武器,把萧郎包围住,除了雪莲,倒是还在一旁,频频对萧郎做出一副很对不起的女儿姿态,然后劝着其他人。 只不过,以她的地位,这些人都不会听她的。 说实话,萧郎的脾气并不好,只不过也不至于被人挑衅两句就发火。 他听了一路的垃圾话,换成一般人早就不堪忍受了,但萧郎,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乱了方寸,身为赏金猎人,要是这点儿东西都忍受不了,那怎么指望在战斗中冷静下来? 萧郎不愿意和傻缺斤斤计较,但当这个傻缺认识不到自己是个傻缺的时候,萧郎也不介意帮他认识到。 而萧郎到现在动手的原因,只是觉得再不动手,自己的容忍很可能让人理解为胆小,然后继续肆无忌惮的开嘴炮,更何况,和这么一朵奇葩一道刷副本,他即便耐力再好,也怕听力受损。 更何况,萧郎还有自己别的考虑。 “都放下武器呀,萧公子是我请来的朋友,大家给我个面子。”雪莲第一个开口说道,走到萧郎身边,一脸的歉意。 “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荣幸,雪影宫为了掂量一个玩家的成色,居然出动了一个雪字和一个影字。”萧郎看着走来的天巧雪莲,继续说道,只不过有些事,萧郎心里明白,没有完全点破:“可惜,这个影字对我不太友好,我也怎么不喜欢他,所以,回见了。” “喂,不要跑,刚才是你偷袭我,这一次,我们好好打过,看看谁更厉害,”然后这个影杀吩咐旁边的同伴:“你们都散开,我一个虐他足够了。” “你确定?”萧郎抬剑遥指。 “定”字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就又听得当啷一声,风幻影杀的武器,又一次被萧郎击飞,而脖子上,同样被架着一把铁剑。 这一次萧郎没有做出击杀的动作,而是放开了影杀,背对着众人,径直朝着副本的方向离开。 留下雪影宫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第三十九章天巧雪莲 “风幻,这个人实力怎么样。” 这个年轻人名字就叫李风焕,所以雪莲没有向其他人一样称呼他为影杀。 在萧郎走后,雪莲一行人并没有别的行动,而是目送萧郎离开他们的视野后,又原路返回到新手村中――他们的副本次数其实都已经用尽,原本就没有打算带着萧郎去长“见识”。 “还用说么,莲姐,如果说第一次是我没有小心,那么第二次,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没了萧郎,风幻便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光言语上对雪莲毕恭毕敬,就连神态上也收起了刚才那副傻缺无比的神情。 “如此说来,那他的实力岂不是堪比职业玩家了?”雪莲神态还是那么妩媚动人,却没了半点之前那种小女儿的风情。 “这倒也不一定,”风幻回答说:“像一些特种兵或者赏金猎人出身的玩家,他们见识过真正的厮杀,也掌握着真正的厮杀技巧,往往自然延时也能压缩至非常低的水平,所以在游戏前期,肯定要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强太多,就算是那些s级联队的大神们,和他们打,胜负也只是五五之数。” “嗯?如此说来,那他们这些人不是个个都有成为职业选手的潜力?”雪莲其他明不明白另说,但却知道自然延时对于一个职业选手的重要性。 “所以我刚才说的,只是游戏前期,”风幻知道莲姐在战斗方面的实力只能算是一般,继续解释道:“在游戏前期,我们的攻击手段离不开平砍,即便是所谓的【战技】,也都是人家在现实中玩剩下的,所以只要他们适应了游戏中的操作方式,便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风幻琢磨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这种优势大概会在10级左右达到顶峰,这个时候,玩家们的属性成长便接近到了他们在现实中的身体机能,也更有利于他们发挥出原本的实力,而这些属性的成长,对于普通玩家而言,不过就是攻击力更强了一些,脚步更灵活了一些,如此而已。” “直到20级,这种优势才会渐渐消失,因为到那个时候,大家修习的神通道法,慢慢完善丰富起来,也就几乎再也用不到现实中的攻击手段。而神通道法,这又是一种全新的技巧,他们也需要从头开始练习,甚至由于种种其他问题,他们学习的速度还不如普通玩家。”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我说起有这么个高手的时候,你显得兴致不高。”雪莲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转而玉指轻点风幻的脑门,佯怒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我当初还想呢,为什么我就是回城补给一下,就能碰见个高手。” “那时看莲姐兴致高,我这做小弟的,怎么好意思坏了您的兴致。”风幻倒不是在拍马屁,只是开玩笑,他和雪莲的关系几乎真的就如同亲姐弟一般。 “哼,算你聪明。” “不过,话说回来,下一次能不能不让我再做这种角色,我长的就那么像中二少年么?”风幻苦笑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雪莲拉着做试金石了。 “你不是京都戏剧学院表演系的么,专业对口呀。”雪莲抿嘴笑道。 “好吧,但我还是要说一下,雪姐,你用这种方式,就不怕得罪他们,日后不好相见?万一他们中有人最后有所成就呢?” “心胸宽广的,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无礼,心胸狭隘的,我们根本就没有拉拢的必要。至于得罪,我们雪影宫怕过谁来?”这一句说出来,才显示出天巧雪莲在雪影宫中的真正地位。 “我不是小孩子……・”风幻一脸卖萌似的生气说。 在场的其他人都装作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 萧郎不知道雪莲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能看出,这一出戏都是她的安排。 从影杀第一句嘴炮开始,萧郎就已经开始留意她的神情了,除了那一次自己故意让她看到之外,其他的时候,雪莲都没有表现出符合她平常神态的惶恐或者是不安。 这已经能说明一切! 说不生气那倒也不现实,换成谁被人平白无故一阵嘲讽,心里都不会舒坦。 不过萧郎该报复的也算是报复过了,萧郎也懒得再去计较,特别是去和一个颇有心计的女人计较。 说不得人家现在就等着自己去计较呢。 还是规规矩矩去副本。 之前萧郎没有去副本的打算,最起码不会这么早就去,可经过这么一出,加上自己现在离副本已然不远,萧郎还是决定去见识一下,哪怕是组一个野队。 话说不用拼命冲级的人,才真正像是在“玩”游戏。 副本口是一个营寨大门的模样,周围围满了玩家。 怪不得萧郎在新手村旁边升级时没见过几个玩家,敢情都来这里了。 理所当然,这里到处充斥着“求组队”之类的话语。 萧郎没想到他和某人如此有缘,在这儿也能碰见,其实也是,新手玩家的任务流程基本相同,方便升级的地点更是固定,只要是一直在线,遇见很正常。 “嘿,老兄,有队伍么?”萧郎走到锤石面前,问道。 正准备下线的锤石,听见有人和他说话,抬头看去,原来还是那个一天前被他打劫过的小子,说起来,他对萧郎的印象也不差:“怎么,就一个人?” “我没有你运气好,朋友都在一起,他们人呢?”萧郎说道。 其实玩家进入哪个新手村也不是全无规律的,通常情况下是先填满一个新手村,才把其他玩家分配到另一个。只不过,【幻世界】刚开服时,玩家都是一窝蜂的挤了进来,即便是同时建立人物进入游戏的玩家,说不准也分不到一个新手村,更别说还有一些玩家要去做新手试炼任务。 “下线休息去了。”锤石说道。 锤石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其实要是让他们碰见萧郎,指不定还会出现什么状况,毕竟,他的那些朋友现在还记恨着萧郎:要不是萧郎的反抗引来的巡逻兵,他们也不至于手中连武器都没有,搞的杀怪做任务都非常艰难。 这是标准的强盗逻辑,锤石明白,但面对自己的室友,也不好说什么。 另外,其实也能看出来一个问题,那就是普通玩家和高端玩家的区别,可能光从天分上来讲,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分别,但高端玩家的在线时间,要远远超过普通玩家,付出的努力,也是远远超过,也只有如此,才让两者之间有了偌大的区别。 “副本么?”萧郎问道。 “我倒是还有两次副本机会,不过,就我们两个人?”锤石明白现在来刷副本的都是为了升级,而不是为了任务,但即便如此,两个人也确实有难度。 毕竟,单从经验角度上来考虑,肯定是人越少越好,但问题是副本中不光是大量的低级别杂兵来让你杀,每过一个阶段,都是会有一个小boss的,打不过去,后面的杂兵就没办法击杀,也就浪费了大量的经验。 “先试试看,如果不行,再说组野队的事。”萧郎提议道。 “好。”锤石也没有多话,直接组了萧郎入队,两人进入了副本,权当是加个小班。 第四十章敌营副本 眼前照例一黑,几秒钟后,场景切换完毕,两人就进入了一个还算宽大的广场,背后的稀疏的篱笆墙,前面是一座不大的山,说是山也不太准确,土坡更贴切一点,土坡上还隐约可以看到不少帐篷、木屋之类的建筑。 他们现在站在广场靠近篱笆的一侧,任务最终的目标自然是在土坡上。 在广场上,分布着不少敌兵,不像是在新手城外那清一色的普通士兵,而是有不少的伍长、什长之类的低级别军官。 没有什么好说的,二人分头开杀。 若是来做任务,肯定不会把精力都浪费在这里,能不杀的杂兵,尽量不杀,追求的就是省时省力,而萧郎他们这些来练级的,那肯定是要清场的。 有低级别军官的带领的士兵,不同于寻常的杂兵,各自为战,而是直接组成了一个整体,换句话说,玩家若是想开怪,就不能一个个来,而是一引引几个。 好在这些敌兵颇有些江南七怪的风范,打一个他们七个上,打十个他们也是七个上,所以对于普通玩家们来说,只要有同伴掩护,也不难击杀。 伍长手下有三四个士兵,什长手下有七八个,萧郎和锤石都有一人击杀一伍的实力,遇到什长带队的,他们二人就合力击杀。 这里的士兵也会战阵合击之术,所以萧郎和锤石都不会一次勾引出十个以上的敌兵,对他们来说,相互帮衬之下,击杀起来也颇为顺当。 总算这里设计的也没有太过厉害,即便是什长带队的一批npc,数目最多也只是九个而已。 还不到两个小时,他们二人就清理完广场上的敌兵,对于七人副本而言,他们两人的效率确实不错。 萧郎也顺利升到了5级,锤石还是6级。 单从伤害上来看,两人大概是三七开,萧郎是七,锤石是三,这还是萧郎没有火力全开的情况下,不过也没办法,萧郎即便是想全开,也得考虑法力够不够,【破袭】伤害再高,消耗再低,也架不住两个小时的连续使用,萧郎现在可没有足够蓝药可以挥霍。 锤石手上功夫其实没弱到这个地步,但每个人总有不擅长的东西,更何况,锤石游戏水平再高,也比不上萧郎那种次次照着要害打所能造成的伤害。 由于两人的经验分配是平均分配,所以其实对于萧郎来说有些不公平,锤石发现后,当即表示要更改方案,萧郎拒绝了,因为他对经验的需求,远没有其他人那么急切。 数十个伍长、什长之流的敌兵也贡献给了两人不少装备,只不过都是些最平常的武器、防具,武器还好说,防具根本只是个摆设,穿上去有盔甲的模样,却没有盔甲防御的效果,虽说这些东西交给奋武尉或者军需官都能换取战功铜板之类的,不过两人实在没有多余的地方去拿,毕竟,一人就一个包裹,才能放下几样东西? 捡取了几件现在能用上的东西,最主要就是红蓝药,爆率相当之低,也不怕没地方装,其他的,就扔在那里等待刷新。 这些武器、防具、药品也就只有军官能爆出,而且爆率也着实不高,所以对于普通玩家而言,入不敷出是常态。 清理完广场的杂兵,萧郎和锤石二人走到山坡下。 通往山顶只有一条路,约有十米宽,确实称不上狭窄,但对于玩家而言,还是会压缩他们的闪躲空间。 踏上这条路之前,还有一个小boss需要打。 这个npc连名字都没有显示,直接就是【敌尉】二字,血量1500. 好消息这个一夫当关的家伙,就只有这一夫,旁边没有帮手,连杂兵都没有,坏消息是他上半身都穿着锁子甲,头顶铁盔,就连下半身也被甲胄覆盖着,就露出了脸部,也就意味着他的防御力达到一个令现阶段许多玩家绝望的地步。 “这伙溃兵倒是有钱,连尉级军官都能穿得起全身甲胄。”萧郎说道。 他记得清楚,新安城的奋武尉,只是全身皮甲,个别部位镶着几块铁皮罢了。 “这个npc太麻烦,防御太高,以我的输出,几乎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锤石说道。 这敌尉身上的防具可是货真价实的锁子甲,远不是以前网游中的那种装饰品,一般玩家的刀剑砍到他的甲胄上,基本就造不成伤害,俗话说,就是不破防。 【幻世界】的不破防,可是连1点的强制伤害都没有,就是“-0”。除非你懂得使用暗劲,或者使用锤锏槊之类的重兵器,才能在不打穿甲胄的情况下对其造成伤害。 暗劲萧郎倒是会用,可在游戏中目前是用不出来,至于那种打击类的武器,身为【伍长】的萧郎倒是能兑换出一种【铁头锤】,但萧郎习惯用剑,就没有兑换,也没有因为一个【敌尉】而去兑换的打算。 “不麻烦,把他铠甲打穿就行。”萧郎说完,就准备开怪了。 “你说的容易。”锤石一时间也不相信萧郎有这个能力:“之前我和他们每次都卡在这里,试过一两次,根本不是对手,他的这幅铠甲,制作肯定是精良级别的,以我们现在的输出能力,打不破的。” 锤石说的没错,这原本就是9级副本,单从获取经验的效率上来看,也是9级来最为合适,哪怕萧郎和锤石的水平要比一般玩家高出一个档次,也不能否认,当他们9级时再来这里时,刷的会更快。 而如果是为了来完成任务,那最好还是等副本等级上限18级时来,最为合适。 可是现在,萧郎和锤石一个5级,一个6级,即便技术再高,也要考虑属性上的差距。 到了18级,那时玩家的武器质量自然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再来砍这个【敌尉】,说不定三两刀就能把他的乌龟壳打破,而即便是现在,最稳妥的办法也是回去找军需官把【铁头锤】兑换出来,靠锤子撞击的力量击杀他。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也能把这个铠甲打破,那就是不停的磨,充分去证明水滴石穿的可能性。 不过,有那个功夫,还不如老老实实去其他地方升级,即便是萧郎,以他的操作,不断击打同一个地方也容易击穿这个铠甲,但也只是相对容易而已,因为以他现在手中的铁剑的质量,说不定人家的铠甲还没有磨损,自家兵器的耐久就先掉光了。 “那就换个方法,不打他的龟壳。”萧郎笑了笑,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和【敌尉】交上了手。 锁子甲而已,又不是欧洲中世纪骑士的全身板甲,不把攻击浪费在链甲上不就行了? 这也是公会开荒团同样会采用的方法。 锤石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萧郎一剑刺中了敌尉的脖子处,还没等他惊叹一声,就看见萧郎又一剑撩向了对方的下阴。 这些地方可是没有丝毫保护的,又偏偏是要害部位。 【幻世界】中关于盔甲的设定可不是你戴了个头盔,全身上下的防御力都有所加成,戴头盔,就只有头部受到保护,更准确的说,就只有头盔覆盖到的地方受到保护。 这个规则,对玩家有效,对npc亦是如此。 萧郎的【破袭】终于大方光彩,对付这种移动速度真心快不起来的铁皮罐头,萧郎可比打十敌众要轻松的多。 一旁锤石看的是目瞪口呆,原本他在和萧郎一道刷副本时,就已经知道人家的实力比自己强,不过那时他本身同样也有输出,所以只是以为萧郎是个强于进攻的高手而已,可现在这一幕,让他明白,这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那一次的打劫,就算巡逻兵不来,自己几人八成也是要死的。 锤石是想上去帮忙的,不过看萧郎在不停的躲闪,担心自己这一上去,别输出没打上多少,反过来再影响了萧郎的走位,便打消了念头。 “国术高手,还是特种兵?”锤石看萧郎应付的还算游刃有余,自己在一旁也确实闲的无聊,就开口问道。 风幻能看出来的问题,锤石也同样明白。 “会点儿武术。”萧郎回答说,又是一剑从敌尉的两腿之间斩下。 “不,你应该是当过兵,看你的身手,怎么也得是兵王级别的吧。”锤石十分懂行,只不过他没有往雇佣兵方面去想。 “怎么,你这也看得出来?”萧郎倒是好奇了。 “他奶奶的,哪一流派的国术专门攻击人家的下三路啊!”锤石的回答直达本质。 “即便是有那么几家,可你这用的明显是杀技,只有当兵的才会学如何杀人,却不养生的功夫。”锤石接着说道。 “厉害,”萧郎这是诚心实意的夸奖,没想到这个锤石,不光是手上有实力,连眼力也相当不差:“那你是干什么的?” “学生,宅男,死宅的那种。”锤石发现萧郎渐渐掌握住了节奏,敌尉的体力也逐渐下降,便也提起军刀,杀了上去。 尽管肯定是比不上萧郎,但好歹十刀之中,也能有一两刀击中要害。 “看你的身材,不像啊。”萧郎又抽空细细打量了锤石一遍。 这锤石一身的腱子肉,【幻世界】中建立人物,面容和身材都是可以微调的,但也只是微调而已,绝对不可能把潘长江塑造成姚明,也不可能把芙蓉塑造成林志玲。 他的这一身肌肉,怎么看也不像是宅男应该具有的体弱属性。 “以前打的底子好。”锤石笑了笑,便岔开了话题:“你在哪当的兵?” “这是军事机密。”萧郎没有说实话,没办法,在一般人眼中,赏金猎人就是一群除了讲“职业道德”之外,什么都不讲的家伙。 没有猎人愿意告诉别人自己曾经是猎人,就如同古时的戏子,再如何名满天下,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是戏子一样。 “我懂。”锤石倒也没有深究,看来他只是为了岔开话题。 第四十一章玩命 谈笑间,敌尉灰飞烟灭。 当然,实际上也不怎么轻松,击杀这个敌尉还是花去了两人大半个小时。 敌尉死前倒是没有留下什么“我还会回来的”话语,而是留下来了一本书册、一副铠甲。 《硬气功》:军中武学,可以让修习之人体格更为健壮。 属于和《基础功法》一个尿性的功法书。 锤石没要,倒不是因为什么矫情,而是他本身还需要冲级,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富裕的经验来修习这种基本上没什么作用的功法,而他也看出来萧郎没有冲级的意愿,这本书也就自然被萧郎放在了功法栏中。 铠甲防具给了锤石。 【明光甲】 装备类型:半身甲 装备需求:体魄15 耐久度:30/30 加成:体魄+3,身法-1 防御力:较强 附带技能:无 特效:无 简介:制式装备,军旅高级货色 这是个好东西,虽然有碍于灵活,但好歹这玩意的防御力要比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防具要好上太多,两人测试了一下,穿上明光甲,伤害起码能减免40%,这可比主线任务时的那种皮甲要有使用价值,锤石也就直接装备了上。 收拾停当,二人又接着把眼前这段山坡路上的敌兵给击杀干净。 重复之前在广场上的画面,枯燥,却也不算太无趣,游戏么,想要后期牛b,前期总是要耐的下性子的。 dota中哪个30分钟大后期,前期不都得闷头伐木猥琐的跟孙子一样? 又到了一处boss点,锤石直愣愣地看着萧郎。 “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是内裤外穿的超人。”萧郎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同样是【敌尉】,不过显然,这个敌尉要比刚才那个聪明的多,不再是光杆一个,旁边还有一个司戈长以及两个什长,若干伍长,近三十个杂兵。 这萧郎就没有办法了,他试了一下,那数十个杂兵还有伍长倒是有办法分开勾引出来,但最后剩下一个敌尉,一个司戈长还有两个什长实在是没有办法分开了,也就是说,如果只有萧郎和锤石两个人,是根本没有办法打过去的。 如果是一个七人的标准队,一个人拖住司戈长,一个人拖住两个什长,剩下四个人强打敌尉,胜算倒也挺大,不过现在么,萧郎和锤石只能到此结束了。 这一次副本花费的时间不算短,大约有5个小时,换句话说,如果萧郎和锤石单纯来练级的话,一天五次的机会是妥妥的足够了。 这一段上坡路刷完,萧郎离6级还差一点距离,而锤石升到了7级。 “怎么样,再刷一次么?”看看时间,快凌晨12点了,萧郎是不用上课,虎妞已经帮他开了一个月的假条。 锤石那边应该还有一次副本机会,更何况,只要锤石愿意,萧郎也不介意等上一会儿,过了12点,让副本重置。 虽然萧郎不介意什么升级效率,不过和这么一个靠谱的队友一起升级,要舒服不少,特别是萧郎现在还没有其他什么事可做。 “不了,我明天还有……” 锤石刚想拒绝,就听见熟悉的电子合成音,在所有出生地为新安城的玩家耳边响起。 “恭喜玩家【鱼般若】等级提升至9级,由于鱼般若为新安城第一个提升至9级的玩家,特奖励玩家拜入【蜀山仙盟】。” “不会吧,这么快!”一个也在副本中摸爬滚打玩家惊叹道。 “哇靠,【蜀山仙盟】啊,正道领袖啊,运气真不错!”又一个玩家赞叹道。 有人赞美,自然有人诋毁,不过亦如犬吠,无人在意。 终于有玩家踏入正式的修仙行列了,这才是绝大部分玩家所在意的。 萧郎明白,【幻世界】开服仅仅不到28个小时,现在升到9级,速度绝对属于一流水准。 其实萧郎不知道的是,这个鱼般若,在【幻世界】的所有新手村中,是第三个达到九级的,前两个只不过比她快了十数分钟而已,所以说,单以升级速度来说,她可是超一流的选手。 【幻世界】的前9级,按照道理来说是比较容易的,毕竟游戏是以修仙得道为主题,不可能让玩家花费一两月的时间,还在“尘世”飘荡,但再容易,即便对于高端玩家而言,也是需要个两三天的时间,像她这种升级速度,无外乎就是这二十八个小时没有下线,身边还肯定有一个专业的辅助团队。 比如萧郎,除了中间下线了几个小时之外,其余时间可以说是都在升级,效率也绝对不能说低,可即使如此,他现在才5级,后面的几个等级,需要经验可比前面几级加起来还要多。 而且在【幻世界】中,除了副本,并没有越级杀怪有经验加成的这个说法(在副本中,击杀低级别的怪物,经验同样有削减),只不过是杀的怪的级别越高,得到的经验肯定比低级别的怪要高而已,但同样,高级怪物当然要比低级的难杀,最起码血量就不一样。 所以说,以萧郎的效率,他自己也大概算了一下,今天一天不下线,再把功法书撤下来,可能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他才能升到9级,只不过,如果锤石下线,就剩他一个人,那么再来刷这个【敌寨】,遇到什长之类的敌兵,杀倒是能杀过,但效率可会被拉下一大截。 当然,萧郎本人是不着急的,对他而言,是一个小时升到9级还是一个星期升到9级都一样一样的,所以他现在的心态可比那些拼命冲级的人要平和的多。 “萧郎,你还有空么?”锤石突然对着萧郎问道。 “有啊,怎么?”萧郎回头反问道。 “继续副本。”锤石说完便冲着副本口走了过去。 留下萧郎疑惑地看着锤石的背影。 又一次来到【敌寨】。 “你不是要下线么?”萧郎奇怪道。 “改变主意了。”锤石十分简练,边答话,边去开怪。 很明显是有八卦可以挖掘的,不过萧郎可没那么无聊,如果说挖掘npc的八卦是为了可能存在的分支任务,那挖掘玩家的八卦,那可就是真八卦了。 所以虽然萧郎奇怪为什么锤石口风变得如此之快,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同样走上去开怪。 期间锤石接了几个电话,再无他事。 而这一次,锤石直接把经验分配方案改变成根据伤害量分配,萧郎看了看他的精神状态,没有多说什么。 就连萧郎也没有想到,这一开刷,他们整整刷了24个小时,要不是昨天赶在副本重置之前进了一次,以他们后面三次的效率来看,他们这一天的5次副本机会还不一定够。 这还哪里是单纯有八卦,分明是锤石兄受到刺激的节凑! 萧郎在游戏中的身体素质目前是比不过现实中,但是他对自己体力的分配以及力道的使用的技巧还是和现实中的一样,换句话说,如果别人连续击杀一百个怪就感到疲劳,那么萧郎可能击杀一百五十个怪才会如此。 即便如此,萧郎现在已经累到连剑都握不稳,而锤石还依然精神抖擞。 这哪里是一个宅男会拥有的战斗力? 萧郎瞧了瞧,也没发现锤石把内裤穿外面啊,这特么不是在开玩笑么? 是自己安逸的生活过的太长久了,还是说现在的宅男连脑子里都长满了肌肉? 明显不科学。 明光甲还没暖热,就已然破损;两人的武器也不知道换了几茬;好在两人都算是游戏高手,虽然得到的红蓝药不多,但也算勉强能支持续航。 这一切的苦难,都在锤石升到9级后结束了,否则萧郎毫不怀疑,锤石一定会拉着自己等待新一天的副本重置。 萧郎倒是比锤石更先一步达到了9级,毕竟经验是按照伤害量分配的,萧郎的输出效率要比锤石高太多,即便到了后面,萧郎只是凭借着意志力和技巧在杀怪,输出量也和锤石持平。 《硬气功》也修炼完毕,作用和《基础功法》一样,都是不明,萧郎也没有无聊到试一试是不是修炼了《硬气功》,那些敌兵两刀就砍不死自己。 “谢谢。”锤石一步三晃,来到萧郎身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现在没有一头栽倒在地,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萧郎说道。 人体的机能所限,不可能在爆发出潜力之后还平安无事,现在锤石的状态算好的。 看着锤石现在这幅虚弱的模样,萧郎算是又一次理解了,哪怕再普通的一个人,一旦提起一口气来,所能爆发出来的潜力,是谁都不能用数据衡量的。 这也是为什么教官总是教育自己,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可当那口气泄了出去,自然所有后遗症都会显现出来。 很明显,升到了9级,锤石的那口气就泄了出去,现在他还没有倒下去,也多亏他的身体素质,要比真正的普通人好太多。 当然,更多亏这只是在游戏中,反馈的后遗症不至于百分百和现实一致。 只是休息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锤石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对着萧郎道:“陪我回一趟新安城。” 萧郎自然是明白他这是要去拜入仙门,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拼命地升级。 而他之所以说“陪”,是因为估计锤石也明白,以他现在的状态,走不走的回去,还是一个大问题。 萧郎也没多废话,直接搀扶起锤石,往新安城走去。・・・・・・・・・・・・・・・・・・・・・・・・・・・・・・・・・求推荐,现在本书的收藏数比推荐多。 第四十二章佛门四山 一路上被人以莫名的眼光注视着,萧郎和锤石两人果断选择无视,总不能在自己身上横书四个大字:我是直男! 这年头男女之间勾肩搭背没人说你耍流氓,可俩爷们勾肩搭背的越来越少见了,当然,也可以说越来越多见了。 言归正传,自有人拜入仙门之后,新安城最热闹的地方不再是校场,最受人关注的npc也不再是奋武尉和军需官,而是聚仙楼、菩提观、铸圣庭以及其中的12名接引弟子。 12名接引弟子,代表着12个门派,每个玩家可以选择其中任意一个,通过了他们的测试,就代表着可以拜入相应的门派。 当然,要是通不过,玩家大可以选择另外一个门派,万一遇到小概率事件,12个门派都通不过,那不好意思,要么再等上几天,要不继续去升级。 这种接引测试肯定是有考验武力的项目,而且肯定是占了大头。 升级自然是为了更好的完成这种任务;至于让玩家再等上几天,是因为【幻世界】官网在第一个玩家拜入仙门之后,终于公布出了一个有分量的消息: 公测开服后的第二个星期,将有更多的门派以及散修来到各地新手村招收弟子,不再局限于12家。 如果说拜入那12大顶级仙门是要靠硬实力,那么拜入其他门派、甚至是散修门下,更多的是靠机缘,毕竟,任你的实力再强,人家就是看你不顺眼,也是不会收入门下的。 就如同任你欧阳克又高又富又帅,人家黄蓉心中就只有傻大笨粗的靖哥哥,你也没得办法。咳咳,粗指的是举止不文雅。 至于说到底是12大顶级仙门厉害,还是旁门左道厉害,自然是不必多说,要不然旁门左道也就以正道自居了,但如果问到底是12大仙门出来的弟子厉害,还是旁门散修带出来的弟子厉害,那还真不好说。 就比如莫言同时带一千个弟子,一个二流博导一次只带一个学生,你能保证这根独苗未来的成绩就一定比莫言的所有弟子都差? 只怕是未必。 莫言写书能获得诺贝尔,不代表教出来的弟子也能获得诺贝尔,更何况人的精力有限,孔圣人弟子三千,贤者才七十二个,再者说,难不成莫言的语文老师也有获得诺贝尔的实力? 那些大门大派,收入门下的弟子只会更多,但是教导之人可不会多出多少,毕竟npc也是要修炼、休息或者除魔卫道的,不是专门来当老师的,而且不是每一个大门派负责教导新人的“老师”,都是修为绝顶之辈。 可话又说回来,想成为莫言的弟子,要比成为博士的难度大了不止一倍,学成后的社会地位,也要高了不止半筹。 官网的消息公布后,对主流玩家倒是没有太大影响,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玩家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特别是那些主修生活技能类的玩家、或者是本身实力不强,认为进入大门派只会泯然众人矣的玩家,选择观望,而不是直接拜入12大门派之一。 对于萧郎而言,这个消息倒是能稍微解释为什么蓝牙让自己必须在新手村待满一个星期了,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先见识一下其他门派的特色,看看有没有什么奇缘,再做决定。 但自己只不过是个员工,又不是【第二天堂】的干儿子,更不是智脑的亲儿子,萧郎可不认为自己的运气能好到什么地步。 言止于此,话说锤石径直走入菩提观,并没有选择【峨眉山】的接引弟子,而是走向【九华山】处,和这名接引弟子交谈了一会儿,人便消失不见,萧郎明白,这是去做接引任务了。 虽说锤石现在的状态非常差,不过萧郎还是相信,他有这个实力平安过关,毕竟,锤石不是自大之人,肯定是有把握,才会选择现在直接就去做任务。 趁着这个时间,萧郎一边休息,一边打量着菩提观。 一如铸圣庭属儒家,聚仙楼属道家,菩提观内的4名接引弟子,乃属佛家,一个个僧侣打扮,戒疤光头,与之前在兰若寺中,萧郎见过的那些普陀僧众无甚区别。 观内除了大殿中央供奉着一尊十米左右的高大金身佛祖像之外,在4名接引弟子身后,分别还供奉着文殊、观音、普贤、地藏四位菩萨的法相。 【五台山】、【普陀山】、【峨眉山】、【九华山】,这是4名接引弟子所代表的佛门,当然,严格说来,用山名代表门派不是非常妥当,毕竟,这其中【峨眉山】就是个特例。 峨眉山,在【幻世界】的设定中已经不单单是佛教圣地,它在修道之人的心中的地位也同样重要,早在数千年前,因峨眉山附近地气特异,灵力极强的异象被一些方士发现,峨眉山也成为传说中的仙山。开始有修仙之人在这里结庐修炼,可以说,峨眉山所代表的道家历史,并不比佛门短。 这也造成了在峨眉山上,两教并尊,修仙之人自有修仙之路,佛门中人也自有参禅之地,也多亏期间外敌不断,导致两教之间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虽然理念不同,但也多年相安无事,各证各的天道,各收各的弟子。 比如鱼般若拜入的【峨眉仙盟】,就属于峨眉山上的道门一支,而且【峨眉仙盟】可以说是峨眉山上道家的领袖,所以当得知鱼般若拜入其下时,才会有那么多人赞叹,要是拜入一个不知名的小门小派,估计鱼般若本人第一个不会愿意。 至于这个僧侣模样的峨眉山弟子,到底是来给佛门打工的,还是来给仙盟打工的,萧郎不得而知,虽然看样子,是给佛门打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原本萧郎猜测锤石八成是跟那个鱼般若认识,两人之间或许还有些纠葛,才让他突然之间被刺激到了,但是现在看他选择门派的情况,这个猜测估摸着只能是猜测了。 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锤石又重新出现在萧郎眼前。 “怎么样,成功了么?”虽然看锤石脸色,萧郎已经明白是过了,不过出于关心,萧郎还是询问说。 “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锤石一脸歉意,毕竟自己一时激动,事先没有打招呼就进入了测试副本,让人家站在这里白等,换成谁都会过意不去的。 “小事,”萧郎不以为意,转而问道“什么时候离开?” 以锤石刚才的精神状态,能记得给自己打招呼,才是怪事。 “需要再等等,不过据说不用等多长时间,你呢,准备拜入什么门派?”锤石问道。 “还不知道,过几天再做决定吧。”萧郎回答。 “明白。”锤石同样知道【幻世界】官网上公布出来的消息,猜到萧郎的打算,只不过他不知道萧郎这是被逼的而已:“这是我的手机号,有空联系。” “好。”萧郎同样也把自己的号码给了锤石。 不同于游戏中普通的添加好友,只能通过游戏内发送私聊信息来交流(这种私信还有种种限制),交换手机号码,才是两个玩家真正的变成“好友”。 就如同现实中许多人都有两个手机号码,一个专为工作,下了班就关机,另一个才会告知自己的至亲,随时随地都能联系到自己。 “这里有两本我打出来的功夫书,之前为了升级,一直没有机会用,现在拜入九华,也就更没有机会了,我看你也不着急升级,这两本书就送给你了。”锤石说着,掏出了两本功法书,原本他是想送给他那几个室友的,不过,他现在选择送给了萧郎。 锤石不喜欢欠人人情,如果不是萧郎,他还和几个室友一起去刷副本,那他说不得明天这个时候也升不到9级。但他也明白,就这两本作用不明的功法书,抵不了什么人情。 “那我就收下了。”萧郎笑着说道,他明白锤石的意思,也不推脱矫情。 “以后再见,我走了。”锤石一脸沉重。 “别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以后有的是机会。”萧郎挥了挥手,先行了一步,走出了菩提观。 虽然仍然是夜晚,但新安城中仍然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萧郎还是先去找了奋武尉,提前把锤石交给他的两本功法放入功法栏,并把每本功法经验分配到50%。 连续交了一大串的任务,直接算是把两本功法都修炼完毕,把用不到的装备道具兑换成了战功,查了查,算上杀怪得到的,一共有672点,足够把军衔提升到【什长】,不过由于没有什么新战技可以学习,可以兑换的功法书倒是多出了几本,可萧郎也没觉得有什么需求,所以倒是不着急提升军衔。 如今萧郎的属性为: 角色名称:萧郎 气血:180/180 法力:270/270 境界:练体期 等级:9级(经验)322/4635 灵根:无 主属性: 体魄:10+8(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1点气血,每点体魄增加10点气血上限) 身法:10+8 经络:10+8(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1点法力值,每点经络增加10点法力上限) 神识:10+8(每点神识增加5点法力上限) 金钱:30(铜板) 战功:572 第四十三章一个游戏(上) 萧郎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无事可做了。 等级是已然无欲无求了,虽说新手村里面的等级上限是18级,不过那也不意味着玩家必须在新手村里面升到18级,实际上,升到9级后拜入仙门,升级才是最有效率的。 更何况,无论从现实讲还是从游戏的竞争性上来说,每个门派的大弟子总归应该有许多好处的。 至于副本任务,暂时不可能打穿,即便萧郎升到满18级,就凭他一个人,即便是组到野队里,想要打穿副本,也是痴人说梦,毕竟【幻世界】不是光靠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主线任务】在萧郎提升到了9级后,就变为了【军衔任务】,换句话说,也不是必须完成了。其实新手村里的【主线任务】哪怕不做,在玩家拜入仙门后,也没有大的影响,只不过没有相应的经验而已,可人家都已经达到了9级,经验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锻炼生活技能?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消磨时间的好主意,但相比于其他的选择,比如说磨练战斗技巧,萧郎实在是不愿意把时间消磨在生活技能上。 考虑了一会儿,萧郎决定还是先去逛一下官网论坛,了解一下最新信息,毕竟,作为一个游戏论坛,就如同江湖中的酒肆,是各种情报的交汇地与发源地。 论坛与官网的区别在于,官网上刊登的消息论坛一定有,通常还会被管理员顶置,而论坛上讨论的消息,哪怕几百万人跟帖,官网上也不一定有类似的内容,但只有官网上说明解释的东西,才是真东西,其他从论坛中得出的玩意儿,只能算小道消息,酒肆毕竟只是酒肆,指望从这里搞出什么真东西,难度还是有些大的。 萧郎仍然身处游戏仓内,只不过离开了游戏,转而接入了网络,登上了【幻世界】的论坛。 顶置的仍然是那份声明,众多玩家在讨论除了那十二大门派之外,还有什么门派可能会出现,游戏毕竟是基于现实的,既然四大佛山、四大道教圣地、儒家四大书院都出现了,那没道理诸如五岳之类的名山之上却没有门派。 萧郎瞅了瞅,发现没有丝毫有用的信息,如果说他们在讨论可能出现的门派会有什么特色功法,他还有兴趣看一看,可他们在讨论这些门派可能叫什么,这对萧郎而言,毫无意义。 嵩山上到底是出现少林寺还是嵩山剑派,还是两派共存,你得看人家【第二天堂】游戏设计师喜不喜欢笑傲江湖了。 排在第二个的帖子,就是关于儒释道三家十二门的功法猜想,由于这方面官网没有公布详细数据,而且即便是那些已经拜入仙门的玩家,甚至连门派大门朝向哪都不清楚,更别说修习功法了,所以自然也就只能靠猜想和推测了。(原因后文会提到) 以以往的游戏经验推测,佛家应该主坦克和治疗,道家应该主法术,儒家应该是剑客一类的战士。 战、法、牧、坦,这不几乎就是一个标准的队伍的配置? 但事实如何,玩家们仍然一头雾水,毕竟【幻世界】没有内测,直接上来就开始公测,一开始,玩家们还以为是内测人员被【第二天堂】封口,所以才导致根本没有其他有用信息流出,而经过这两天的时间,玩家们慢慢发现,似乎这游戏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内测,而是直接开始了公测,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探路先锋,一切经验都要靠自己来摸索。 尽管这篇帖子,包括下面的回复,都没有什么靠谱的说法,但萧郎还是津津有味看了半个小时,才关掉了它。 继续往下浏览。 第三个帖子几乎没人回帖,只是被人工置顶的,内容就是什么祝贺【幻世界】公测玩家突破五千万。 其实真没有什么好祝贺的,五千万看似很多,其实也只不过是整个华夏国人口的二十分之一,这个比例放在数十年前的电脑网游时代自然是不可想象的,但在如今,稍微成熟一些的光游,哪个不是拥有千万基数的用户群? 当然,也是因为【幻世界】刚刚公测,而且还有许多玩家正在【天下】中继续征战。也正是由于【第二天堂】的号召力强大,要不然其他普通的光游刚公测时也达不到这种成绩,从这个角度来讲,似乎也是有“祝贺”的理由。 排名第四的帖子刚刚发布不过一个小时,而且绝对不是普通意义的标题党,因为它的标题只有四个字“热烈恭贺”。 一般起这种名字的帖子,除非后面的作者是【幻世界】官方团队,否则根本没人关注,通常都是秒沉,但这个id为兰陵晓晓生的不知名玩家发布的帖子,既然被顶置,还排名如此之高,那萧郎肯定是要看看的。 点开进入,看到内容也不算长,可内容却让萧郎愣了好长时间: 天下、妖兽世界、火线使命、远征……魔法时代等游戏及平台于今日,停服整改,开服时间未定,原因未明。 不算标点一共142个字,其中121个字都是各个游戏的名字。 这上面几乎网罗了所有光脑游戏,不管是单纯娱乐性的,还是升级打怪的,不管是单机版,还是网络版,萧郎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甚至还有不少知名社交平台,也在上面。 比如【天下】,这款萧郎之前战斗过的游戏,虽然也是【第二天堂】研发的,由于【幻世界】的推出,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但玩家基础仍旧庞大,包括刚刚结束的光游联赛,也是使用的这款游戏,没有想到,这赛季刚刚结束,下赛季那些选手们就需要重新来过了。 这也是职业选手的悲哀,好容易在一个游戏中封神成圣了,一旦换了一个游戏,又得重新适应、重新升级刷装备,不过话又说回来,【天下】运营了十年,职业选手也应该早有换游戏的准备,特别当【第二天堂】推出新的游戏【幻世界】,他们乃至身后的公司要是闻不出什么味道,没做出些相应的准备,那也太白痴了一点。 反正对个人而言,失去的也不是全部,名气、技术都还在,总是要比普通玩家多出不少优势的,当然,一朝天子一朝臣,形容的也是这么个时期,每一次更换联赛的比赛游戏,就是一批老职业玩家退役,新职业玩家登台的阶段。 对联队身后的那些持股公司而言,损失就更小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只要挥舞着金元大棒,总能购入一些有实力的玩家。 但问题是如今不仅仅是一个【天下】停服整改,如果说光是【天下】停止运营,估计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第二天堂】新推出了一款同类型的游戏,大家都有了更换游戏的心理准备,最多是没想到停服的如此迅速而已,而且,同是自家的游戏,【第二天堂】想怎么折腾那也是他一家公司的事情。 可其他游戏,包括不少以往可以和【天下】分庭抗礼的光脑游戏也在同一时刻停服整改,这一动作,玩家要说察觉不出点儿什么,那才是出了鬼了。・・・・・・・・・・・・・・・・・・・・・・・・・・・・・・・・・ps:下午还有一更。 第四十四章一个游戏(下) 这一次停服整改的范围太广了,而且不光是mmorpg类型的游戏,甚至连以娱乐交友为目的的社交平台都倒下了,这就实在让人不能理解,难不成【第二天堂】要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那也不是这么个一统法,毕竟,就是有人不愿意玩mmorpg,就是愿意玩个连连看、斗地主、飞行棋之类的休闲游戏,这是谁也不能强迫的,也不是说你把其他游戏都关闭了,人家就只能来【幻世界】。 更离谱的就是【魔法时代】,这款如果不是萧郎被【第二天堂】签约,他自己就要去尝试的新游戏,还没开服两天,就要整改,才两天,整改个毛线啊! 玩家们都不傻,都从“整改”这个极富华夏特色的词语中看出来了些什么。 是停服整改,不是停服维护,那也就意味,这些游戏停服的背后,有gov的力量,虽然早就知道【第二天堂】背后的能量巨大,但玩家们哪会知道他的能量居然大到敢公然搞垄断的地步。 这篇帖子的回帖量巨大,回复的前一部分都是考据,格式整齐划一,都是“经鉴定,xx已停服”,萧郎也好奇随手点开了其他几个知名游戏的官网,发现确实都大大写着“停服整改”四个字。 后一部分的回复帖,几乎全部是其他游戏的玩家进来骂街的,纷纷痛斥【第二天堂】的无耻,还有些不明真相的二代扬言我爸是谁谁谁,要去找相关部门控告【第二天堂】。 看到这里,萧郎也明白没有看下去的意义了,神仙打架,凡人去凑什么热闹? 反正自己现在也只玩【幻世界】这么一款游戏,当然,以后想玩飞行棋时,估计要麻烦多了。 继续往下浏览,发现除了几篇顶置的帖子,其他的帖子对于自己基本毫无作用,而且其中充斥着大量其他游戏玩家的骂街帖,把【第二天堂】的工作人员连带【幻世界】所有玩家的所有女性家属,从十八代往上,都亲切的问候了一边。 萧郎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自己这么一介小玩家,是参与不进去的,更何况,凡是有能力参与的,也不会在论坛上叫嚣。 萧郎刚准备离开已经沦为骂街场的论坛,就发现又一篇帖子被顶置了起来。 内容同样简单,发帖人依然是兰棱晓晓生,告知所有玩家,在世界各个国家内,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甚至更严重:除了某款游戏外,几乎所有的知名游戏都被勒令关服,而不是单纯的停服整改。 只不过这次晓晓生连理由也粘贴了出来,就是各国政府根据报告鉴定,除了个别公司外,其他公司开发的光脑游戏对玩家的大脑神经系统会产生不可预知的危害,所以才给予关闭云云。 显然,【第二天堂】应该也属于个别公司。 这个理由萧郎是不相信的,光游已经诞生了数十年,就算有危害,那早在上一代人的身上就应该爆发出来的,而不是拖到现在,不过萧郎到底不是专门学医的,只能是单纯不相信而已,万一真的因为如今医学技术水平有所提高,才发现有弊端呢?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如此,那同公司的游戏为什么也要停服?比如【第二天堂】旗下的【天下】。 不过似乎像萧郎这么考虑问题的人,现在都不在论坛上,而且被兰陵晓晓生粘贴出来的理由,也不是他自己杜撰,而是通过其他国家政府的网站上复制下来的,不相信的人,完全可以去自己看,反正即使其他语言看不懂,英语都还是挺简单的,实在不行还有字典。 既然是政府公布的理由,那没道理人们不相信,对吧? 论坛上瞬间清净了,不知他们是在消化新的内容,还是在忙着跑医院检查身体。 谩骂与质疑声渐渐消失,不单单是因为有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更重要的原因是既然其他国家也是如此,那就无所谓了。 就如同我考了59分很沮丧,可看到其他同学才考了58分,虽然同样都是不及格,但我的心情肯定大不一样。 随即就有玩家把总是慢半拍的华夏国相关部门网站上公布的声明给转载了过来,与这篇帖子所叙述的原因基本相同。 与此同时,【幻世界】官方网站上终于刊登了一条更为劲爆的消息,只不过叙述的方式十分蹩脚且平淡,行文蹩脚的让人感觉是用十分钟的时间赶制出来的速成品,而口吻平淡的让人感觉是公司人员其实是在故意压抑心中的喜意。 内容大概是:突然得知我国其他网络公司的游戏研发技术手段过于落后,且弊端太多,有可能损害玩家身体健康,如此,本公司决定立即尽可能把市面上的原有游戏,与其原属公司合作,制作成独立模块,镶嵌入【幻世界】中。 因此,【幻世界】停服一个小时,谢谢大家对【幻世界】以及【第二天堂】的支持与合作。 换句话说,按萧郎的理解,以后玩家想玩连连看也可以,只不过得在【幻世界】中,想聊天交友约炮也可以,得在【幻世界】中,想玩单机版的游戏也可以,得在【幻世界】中。 当然,诸如【妖兽世界】、【远征】这种同为mmp的游戏是不在此列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第二天堂】提前有所准备,那怎么可能在一个小时内就做出那么多的模块呢? 可是,似乎也没人深追这个问题了,大家只关心自己喜欢的游戏还可不可以继续玩下去,至于这个游戏的开发商是谁,代理是谁,没什么人关心。 然后就看到论坛上一篇恭维之声,都开始说【第二天堂】果然是华夏光游界的龙头老大,有魄力,在此危难之际,拯救了多少游戏玩家,让玩家可以重新获得游戏的快乐,可以说,是拯救了整个华夏国的光游领域,铁肩担道义,让那些不顾玩家生命健康的公司去死云云。 要不然还要让玩家们重回电脑时代用鼠标键盘去操作游戏,那岂不是在开玩笑加坑爹? 马屁之响亮,让萧郎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再也没有人为诸如什么【妖兽世界】鸣不平了。 仿佛是在看一场闹剧,红果果的闹剧,只是伪造一个原因,颠倒了一下顺序,就让【第二天堂】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效果,否则的话,单纯的伪造原因,终归是不保险的。 萧郎不知道这一切经过了多长时间的准备,但仅仅从网络上看,【第二天堂】只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从业界龙头到托拉斯的转变。・・・・・・・・・・・・・・・・・・・・・・・・・・・・・・・・・ps:加更的原因一是单章字数太少,二是这部分只能算是个坑,和本书有大关系,但和游戏内容没甚影响,所以修改完了就一起发上来了。明天开始努力一星期,因为要上分类强推了。 第四十五章赌 萧郎虽然是【第二天堂】的员工,但老实说,他对公司谈不上有什么感情,更何况,【第二天堂】即便成了托拉斯,很明显,后面还有gov的控制,不可能随心所欲。 再者说,这一切对萧郎在游戏中也没什么影响。 不,其实是有影响的。 比如说萧郎再次登录到游戏界面,发现自己的小茅草屋中一共出现了三道门,除了正常连入游戏的主门之外,还有两道分别指向休闲类游戏和单机版游戏。 比如说萧郎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出城竟然还需要排近10分钟的队,这还是因为自己是【伍长】,可以加塞的缘故。 不消说,城外已经出现了人比怪多的场景。 显然,【幻世界】中的主脑面对突然蜂拥而至的玩家,并没有选择再加开新手村。 这对萧郎而言也有个好处,就是让他把手中用不到,却也兑换不成战功的物件全部给卖了出去。 最后萧郎手里留下了7瓶小型止血药剂,3瓶小型醒神茶,回蓝用的,还有那两株卖不出去的止血草,以及135枚铜板。 【醒神茶(小)】 作用:10秒内恢复玩家75点法力 备注:非战斗状态下使用,遭受攻击后恢复终止,期间不得与其他法力恢复药品同时使用,上限值200。 虽然这绝对算不上挣钱的买卖,甚至不比直接卖给军需官换成铜板多多少,但玩家么,都有一个通病,就是不愿意便宜npc。 特别是npc商店,在玩家的心目中简直就成了黑店的代名词。 萧郎的包裹又一次干瘪了下来,他现在手中的不知是第几把铁剑了,倒也打出来过更高级别的武器,只不过由于不是剑,萧郎也就没有更换。 新玩家的蜂拥而至,也让萧郎没必要选择了接下来要去哪了――人比怪多,加之副本已然刷吐,所以萧郎选择重新回到了新安城内,准备好好逛逛这个名为新手村的新手城。 看着越来越多的玩家拜入仙门,萧郎也只能耸耸肩地表示无所谓。说起来蓝牙到底是没有把自己逼上绝路,因为看样子,以后那些实力出众的高手,乃至职业玩家,不可能都选择拜入12大仙门,自己即便比那些直接拜入仙门的玩家要晚上几天,但和其他准备拜入旁门散修的玩家,还是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 其实萧郎要是没有什么“职业操守”,完全可以等上几天,再重新上线,加入修仙之旅,期间的线下时间自己都可以随心支配。 只不过一来这个账号基本属于自己,而非公司,所以现在等于是为自己努力,二来是因为萧郎明白,随着【第二天堂】垄断了整个华夏国的光游行业,那么【幻世界】这款游戏在现实中的重要性也不同往日,三来么,萧郎即便在现实中,也没有事情可做,有假条还提前去上课不是萧郎的作风,而在游戏中,好歹也可以算是在为【第二天堂】打零工。 现在的大学生不都认为勤工俭学大有好处,既可以赚生活费,又可以积累社会经验么。 如今的萧郎算是有时间好好逛逛新安城,之前一直在校场周围晃荡,对新安城的了解可以基本算无,而且现在逛新安城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基本没什么人。 战斗的玩家自然是去城外,锻炼生活职业的玩家也各有去处,导致像萧郎这般“闲散”的玩家着实没有几个。 当然,也是由于现在的时间问题,等再过几个小时,那些玩连连看之类小游戏的玩家总会疲乏,肯定会上到游戏主界面到处看看,战斗之类的地方他们八成是不会去的,相反,像新安城中的繁荣景象,才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东西。 深夜的新安城仍旧灯红酒绿,去酒肆可以听说书唱曲,去饭馆可以打个牙祭,去青楼可以哼哼哈嘿。 这些场所同样是对玩家开放的,只要你足够有钱,或者是有充足的战功。 萧郎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是在闲逛的同时顺便领取几个小任务,无外乎捉鸡、抓猫之类的纯属考验运气的任务。 这种任务成功了奖励不多,失败了也没什么惩罚,反正萧郎是在“游荡”,接了倒也就接了,不过还真让他碰巧完成了几项,得了几个铜板的奖励。 无意间走到一处赌坊,这里的赌馆与新安城中的其他赌坊也没什么不同,门外招牌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即便隔着一条街也能听到。 萧郎对赌馆就更没有兴趣了,直接就准备绕行。 “呔,你这糟老头,每次都到这里骗吃骗喝,也不看看这儿是谁镇的场儿?” 一个面容尚算俊朗的家伙,身边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道把一个看模样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头给扔出了赌坊,正巧落在了萧郎脚边。 “认好小爷的脸,下次再见到我玉面貔貅,先跪下来喊三声爷爷!” 萧郎倒是没有先去看人,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眼赌坊。 这是新安城最低档赌坊的代表,来这里的人大多并非良家,准确说来都是流氓,经常有人输了个精光却不愿意离开,希望能从其他人身上顺走些物件好用来翻本,结果被看场的人扔出去。 而这赌坊之中,也是免费提供吃食的,毕竟,有人兴致起来了能在这里玩上个几天几夜,“外卖”这种概念现在还没有出现,所以赌坊都提供吃喝,只不过这种低级赌坊提供的,无外乎就是大碗茶、黄面窝头之类的廉价物。 话说回来,这个老头居然到赌坊蹭吃蹭喝,倒也不能说他没有胆量。 老头的脸上全是血污,勉强抬起头来,却没有露出丝毫胆怯的表情,反而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你这赌坊耍诈,要不是这样,我赢的二两银钱怎么会那么快就折光。” 如果街上没人,那这个玉面貔貅听了这番话后肯定又得带人修理这老头一顿,毕竟,正因为是赌坊,才更讲究个“诚信”,哪怕真的不干净,也不能让人知道。 可现在街上已经渐渐围满了人,再动手,岂不是显得自己这边太过心虚? 所以他当即说道:“哼,你这糟老头,自己运气不好,反倒污蔑我们生意?这样,小爷给你三次机会,你只要赢小爷一次,我就做主,赏你一两银钱。” “好!”老头迫不及待就答应了,根本没有想太多。 “二子,搬出来张桌子,拿出来个色盅。”玉面貔貅笑道:“小爷就让你看看,今天你的运气有多背。” 这个玉面貔貅直接从身上摸出六个色子,放入了色盅,立刻便摇了起来。 姿势倒是挺专业,要不然也不敢自称貔貅。 话说一个没屁眼的生物,居然也有那么多人引以为豪。 “大!小!” 玉面貔貅把色盅扣在了桌子上,对着老头问道。 “小!”老头明显是在胡蒙,不过这种猜大小的赌博方式,一般人也都是胡蒙,不管你是考虑很久,还是直接凭感觉。 “三、六、六、六、五、四,大!”貔貅身边的汉子在色盅揭开的第一时间就念了出来。 围观的人们大多也伸长了脖子,一看真假,可显然,人家不会在这上面做如此低劣的手脚。 “继续!”这个玉面貔貅也没有露出什么得意之色,继续摇起了色盅。 “大!小!” “大!”老头这一次没有再直接报出,而是考虑了很久。 “一、一、二、三、一、二,小!” 可惜,他仍旧输了。 第三次,玉面貔貅还没有开始,就听见旁边有一人出声说道:“不用再赌了,他使诈!” 第四十六章基础能力 不是萧郎还会有谁操这份闲心? 这种事情萧郎在现实中见的多了,原本是不想管的,但没办法,谁让任务栏给出了任务,而且,还是一个很特别的任务。 【基础任务】 任务名称:拯救赌棍 任务要求:帮助老赌棍赢下玉面貔貅 任务说明:如果败失败,你此番动作会被视为对所有新安城赌坊的挑衅 任务奖励:开启某项基础能力 失败惩罚:将被所有新安城的赌坊列入黑名单 是否接受? ・・・・・・・・・・・・・・・・・・・・・・・・・・・・・・・・・・・・・・・・・・・・・・・・・・・・・・・・・・・・・・・・・ 官方给了【基础能力】的说明,不过在大家看来,基本就等同于其他游戏中的生活类技能,什么锻造、裁缝、炼药之类的,都属于基础能力,需要玩家完成相应任务来开启,但萧郎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么个情况下,接取到开启基础能力的任务。 而且很明显,救下这个凄惨无比的老赌棍总不会给你开启【锻造】之类的基础能力吧。 萧郎现在不知道到底完成任务后,会给出什么,但这不难,只要完成了任务,一切就会有答案。 “你小子,说什么呢!”玉面貔貅脸色一寒,对着身边两个汉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萧郎左右夹住:“乱说话小心你的舌头!” 萧郎把兵牌亮了出来,当几人看到兵牌上的“士”字时,态度立马“平和”了下来。 【伍长】【什长】【司戈长】【执戟长】的兵牌上都是写着个“士”字,虽然萧郎只是最低级别的【伍长】,一则他们也不知道,二则即便是一个小小的伍长,也不是这间赌坊能得罪起的。 兵匪,兵痞,远比一般土匪**要有震慑的多。 “这位军爷,这话可不能这样说,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怎么可能使诈呢。”玉面貔貅立马换成一副笑脸,这翻脸的速度很难让人不相信他是有练过的。 萧郎也是第一次享受这种“特权”,没有想到这个兵牌真的有作用,不是奋武尉在胡诌,换句话说,现在萧郎就这么把那老赌棍带走,赌坊之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过虽然这个任务的名称是【拯救赌棍】,但任务要求却是要赢下这个绰号没屁眼的家伙。 虽然萧郎稍微会些“合理”的赌博技巧,但毕竟不是专业的,而且赌博说到底还是一件靠运气的活计,萧郎可不希望在把任务交给不可掌握的运气。 既然如此,萧郎就选择一个稳妥能“赢”的办法。 直接上前,一把攥住玉面貔貅的右手,从他手中拿下来一颗金属块。 “挺高级的么,用磁石。”萧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又把色子捏在两指间,微微用力,色子悄然破碎,从其中搓出了不少磁石颗粒:“怎么样,还有什么话好说么?” “你想怎样?”玉面貔貅看来还算是见过世面,看见萧郎如此做,就知道这位军爷并没有把事情搞大的意思。 只要不把事情搞大,那就什么都好说,否则这家赌坊也开不下去了,那他这个貔貅可就算是下岗失业了。 “承认你输了,给那老头一两银钱。”萧郎直接说道。 “那不就等于说承认我是在使诈,这不还是坏了我们的名声?”玉面貔貅反驳道。 “可惜,你没其他选择,要么,按我说的做,我就不再难为你们,怎么擦屁股是你们自己的事,要么,我把这些个小物件拿给街坊们看看,或者直接交给官府,”萧郎揉搓着手中的金属粒,看着他:“你觉得哪条路对你们而言是更好的选择?” 玉面貔貅此时的脸色倒真的称的上是玉面二字,从怀中摸出约莫一两重的散碎银子,扔给了老赌棍,自己不知为何,先行返回了赌坊中。 八成是要找后台老板商量后续如何处理“恶劣影响”了,那就不是萧郎所要的管的事情了,直接拉起老赌棍,而老赌棍抓起银钱,走了开去。 【基础任务】拯救赌棍(完成),获得任务奖励:【耳功入门】,【眼功入门】,开启基础能力栏。 萧郎一边拖着老赌棍往前走,一边查看着新开启的基础能力栏,除了两项因为赌棍任务而新获得的基础能力外,就连萧郎也不知道,他已经开启过了四项能力,只是因为这次的任务,这六项才算是真正能被萧郎以数据的形式看出来而已: 【基础能力】(已开启六项) 剑法:入门,熟练度89/100 硬功:入门,熟练度50/100 轻功:入门,熟练度20/100 强身:入门,熟练度45/100 耳功:入门,熟练度1/100 眼功:入门,熟练度1/100 开启了【基础能力】后,萧郎的被动技能【剑法入门】直接也被划归为基础能力。 这也让终于萧郎明白那些功法书有什么作用了,原来是用来提升【基础能力】的。 【剑法】好说,不光萧郎修炼了一本《小明山基础剑法》,而且期间大量的实战让萧郎的【剑法】熟练度提升的飞快;而【耳功】【眼功】两项明显是因为任务而开启的,熟练度只有1点。 至于【强身】、【硬功】和【轻功】是怎么出来的,萧郎回忆了一下,自己学过一本《硬气功》,看名字就应该跟【硬功】有关系,只不过那时没有开启基础能力,玩家们虽然已经掌握,但是却看不到,而【轻功】的开启,估计就和锤石交给自己的两本功法书有关了,萧郎当初没看功法名字,现在修炼都修炼完了,更没处找名字了,至于【强身】,就是《基础功法》的作用了,怪不得萧郎感觉到体力有所增加。 只不过到底增加了什么,增加了多少,仍然无法通过具体数据来观看。 收获不小,也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幻世界】中还有这样的设定,原来玩家几乎都被官网上公布出来的消息给误导了,既不提【基础能力】中的其他非生活类能力,又不明确说那些功法书有什么作用,要不是萧郎这次碰巧遇到了这个任务,怕是得等到某个好心的玩家把这一切公布出来,才会明白原来如此。 可真等到了那个时候,怕是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完成了。 对于萧郎而言,这些还不是最大的好处,最大的好处是让萧郎明白剩下的几天,自己终于能找些事情做了――锻炼基础能力。 反正又不是每一次闲逛都有这么好的任务,绝大部分都是让玩家捉鸡累到拙计,其实意义真的不大,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趁着空闲,锻炼一些用助于战斗的基础能力。 第四十七章先天缺陷 一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也不长,特别是对于萧郎这种不知昼夜为何物的人。 余下的这几天,萧郎主要还是杀怪做任务,但不是为了升级,而是为了开启基础能力,或者提升已有能力的熟练度,这也是萧郎现在少数几种可干的事情。 把军衔提升至【都尉】,可以兑换出许多基础功法,原本萧郎打算即使提高军衔,也是为了兑换一些高级恢复品和装备,在得知这些功法书的作用后,萧郎一口气把所有战功都兑换成了书册。 只得一提的是,在军需官处兑换的功法,开启的全部都是有关于武术的能力,数量虽多,但萧郎的经验也不是白捡的,自然得有所侧重。而在城中其他地方接到的有关基础能力的任务,开启的便是生活类,呃,准确说还有艺术类和休闲类。 如今萧郎等级有12级,提升的不多,不光是因为等级越高后面提升的越慢,也是因为他大多把经验都分配到功法上的缘故。 角色名称:萧郎 气血:210/210 法力:315/315 境界:练体期 等级:12级(经验)314/8400 灵根:无 主属性: 体魄:10+11(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2点气血,每点体魄增加10点气血上限) 身法:10+11 经络:10+11(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2点法力值,每点经络增加10点法力上限) 神识:10+11(每点神识增加5点法力上限) 金钱:350 战功:3 主属性提升到20点后,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的恢复额度由1提高到了2点,虽然提升的不多,但好歹也算是多出了一倍的速度。 【基础能力】(已开启十项) 剑法:精通,熟练度30/500 拳掌:掌握,熟练度5/200 刀法:入门,熟练度10/100 硬功:掌握,熟练度10/200 轻功:掌握,熟练度30/200 强身:掌握,熟练度45/200 耳功:入门,熟练度60/100 眼功:入门,熟练度60/100 厨艺:入门,熟练度79/100 饮酒:掌握,熟练度140/200 ・・・・・・・・・・・・・・・・・・・・・・・・・・・・・・・・・・・・・・・・・・・・・・・・・・・・・・・・・・・・・・・・・ 基础能力的等阶从低到高分别为:入门、掌握、精通、大师、宗师、称号。 说起来,萧郎习得最后两项基础能力多是巧合,学习到【厨艺】是因为被萧郎救下来的那个老头是一个落魄厨子,水平一般的紧,但跟着他混了两天,却也足够萧郎开启这个能力,只不过由于老师的水平一般,萧郎倒也不可能把它提升到太高的境界。 至于【饮酒】,则是一天萧郎实在在城外找不到怪杀,副本次数又用尽,就去了一趟酒楼,品了好几种酒,和一个客人聊了会儿酒文化,不知不觉便开启了,过程之简单顺利,要不是系统有提示,萧郎怕是自己都不知道。 萧郎不知道这些基础能力都有哪些,所以根本就没办法有目的地去寻找,当然,有些他是能猜测的到的,比如既然有【饮酒】,那肯定就有【茶道】,萧郎也试着去了几次茶馆,不知道是因为运气不好,还是萧郎在这方面确实没有天赋,反正结果是一无所获。 这东西萧郎知道有些东西强求也强求不来,就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一个星期的时限已到,他终于不用再在新手村厮混了。 凌晨的时候蓝牙专门给萧郎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还在新手村,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按照合约上的条款,支付给他5000块钱,然后才告诉萧郎大约从今日的8点开始,陆陆续续有旁门散修到各个新手村招收弟子。 萧郎问是不是他必须要拜入这些旁门门下,毕竟否则的话为什么非要自己在新手村里待上一个星期。 虽然得知开启【基础能力】的事情,但怎么想,单凭这点,实在是不值得自己在新手村浪费时间。 蓝牙说不是,只是为了让萧郎有更多的选择,因为十二大门派是公司设计的,他们的功法道术之类的东西都是已知的,可那些旁门散修是主脑自行补充的,有关这部分的信息甚至连公司也不太清楚,所以希望旗下的员工有机会多接触一下,多一种选择。 原来这些旁门就犹如隐藏门派,但至于这些隐藏门派是好是坏,就连公司也不太清楚,都是主脑自行设计的。 这点萧郎也有些了解,设计主脑的最终目标是完全智能,而现如今的智脑虽然越来越逼近于真实智能,却似乎像有一道天堑一般横亘期间让人始终达不到,所以人们都称其为半智能。 半智能的出现大大降低了光游公司在设计、维护方面的工作量,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每个npc的对话都需要公司设计,那不得累死他们? 可同样,半智能也让光游公司对自己的设计的游戏,也有了些许的不了解。 所以说,蓝牙给出萧郎的解释,是说的通的,萧郎也接受,同时,萧郎自然是要问那十二大门派的优劣,蓝牙倒是藏着掖着似的没说,只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东西,基本都是萧郎在问,蓝牙在答,但蓝牙回答的最多的就是“不知道”亦或者“不是时候”。 不多会儿,蓝牙就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匆匆挂断了电话。 萧郎便重新连上了游戏。 既然蓝牙都说了自己不一定非要拜入旁门,那萧郎上线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往聚仙楼等地,即便不拜入他们的门派,但总是要看看的。 这一“看”不要紧,让萧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先天缺陷。 “这位小兄,你没有灵根,如何得道成仙?”这是道家接引弟子的说法。 “施主虽然一心向佛,但怎奈灵根残缺,我无法做主接收于你。”这是佛家的说法。 “不行……・”儒家之人什么时候这么惜字如金。 萧郎没有灵根的后遗症,终于在此刻,第一次显现了出来。・・・・・・・・・・・・・・・・・・・・・・・・・・・・・・・・・ps:分类强推期间,每天有两更,加更另算。本卷结束,下午入仙门 番外篇仙侠传说 一个白衣老者,面若枯槁,如果不是嘴中念念有声,根本就和死人无异,周围站立着七名灰衣,成七星分布,双手结法印,远远看去,只见七道白气从这几名灰衣身上涌出,通向老者。 初始时,这七个灰衣还是中年人的模样,可随着金乌渐渐西沉,他们的面容竟迅速老去,不多会儿,便与那老者相同,枯槁如死树。 “噗!”一口鲜血,从白衣老者的口中吐出,而那七个灰衣,仿佛突然离了魂魄,直接倒地不醒。 “掌门师兄,怎么样?” 见状,有一个身着白衣的老者从不远处走向前去,扶住了吐血老者。 修仙之人仅凭面相是看不出年纪的,一个翩翩佳公子,往往可能是看透千年尘世的老妖怪;而一个面容垂暮的修仙者,可能只是一个寿元将尽的可怜人。 不过,显然,这两个老者,从面相上所代表出的年纪,完全可以说明他二人的修为。 只见那个行将就木的老者,慢慢睁开双眼,目光先是看向了那七个原本前途无量的弟子,目光流露出一丝不忍:“厚葬吧,是太清观亏欠了他们,都是有能力破碎虚空的弟子啊。” “是,掌门师兄。”后来的白衣老者,面色红润,颇有一副仙风道骨,不似他口中的师兄,凡人看去,枯槁老者就只是一副凡人模样,还是一个大限将至的凡人。 “这次【大星河推衍术】,进行了几日?”枯槁老者缓了几口气,方才问道。 “回掌门师兄的话,不过半日。”红润老者恭敬地回答道。 “看来,是上界有意让我们知道,否则,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就能完成推衍神术,”枯槁老者,闭上了双眼,渐渐,竟然从眼角流下了血泪:“灾难啊,灾难啊。” “掌门师兄,你,你没事吧?”他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见过掌门这么狼狈过了,百年?还是千年?那个以往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师兄,今天,居然留出了血泪,还连说两次灾难,这让他自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锁妖塔裂,千里赤土;山海咆哮,群妖乱舞;洞天无天,福地非福;魔星降世,人鬼不二;四洲相残,元气尽丧;神兵封神,兔死狗烹!” 短短的四十八字,仿佛废了枯槁老者莫大的力气。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明白第一句,锁妖塔裂,千里赤土,难不成指的就是锁妖塔……不会吧!”红润老者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惊呼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东胜神州,不,不光我们东胜神州,四大部州,都将要有一大劫难。”枯槁老者声音低沉,语带悲戚。 “那上界可赐破解之法?”红润老者连忙问道。 “没有,只言及会有变数。” “何为变数?”红润老者面露急切。 “天眷者!” “天眷者?” “我也不知道这样称呼他们是否合适,不过,他们绝非常人,据上界所言,他们原本都是天兵天将……”枯槁老者拿起师弟递上来的仙茶,轻抿了半口。 “天兵天将!那太好了!”红润老者显然还没有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事实上,有些时候,修仙者的情绪要比凡人们表达的更强烈一些,只不过,凡人从来都只能看到仙人们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没有资格看到他们另一面:“如果是天兵天将的话,只要数目足够,我们各大部州,又何惧什么劫难?” “可他们现在都是凡人!”枯槁老者微微叹了口气,事情那里会有这么简单,如果神界直接派那些身披甲胄的天兵下凡,那说不得劫难又会作出改变,可能原本只是千里赤土,而有了天兵后,就变成万里无人烟。 “怎么会这样!” “尘世有尘世的法则,天界有天界的条规,亿万天兵天将怎么可能直接下到凡间?”枯槁老者叹息道。 “说的也是,不过,如果只是些凡人,那还能派上什么用?”红润老者疑惑道,凡人再多,别说面对天之劫难,就是面对洪水异兽,也不堪大用。 “所以说,他们是变数,而我们需要的,就是在大灾难来临之前,让他们尽可能的恢复实力。” “是,掌门师兄,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派弟子下山,找寻他们,把他们引入太清观?”红润老者请示道。 “你可知晓,这次下凡的天兵天将有多少人?”枯槁老者轻咳一声,反问道。 “请掌门师兄明示。” “不下万万之数。” “这么多!”红润老者被吓住了,其实,即便是枯槁老者对于这个数字,也有点儿不相信的,不过,既然是上界所言,这两位老者是不会质疑的,也万万不敢质疑的。 “是啊,所以我们不可能把他们全部引入太清观,别说我们一门,即便再算上另两家也决计不够,恐怕普天之下所有的仙门都要分担一部分。” “可这万一……”红润老者有所思,担心道。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天谴来临,天地浩劫,这个时候,再想什么门派之别,不觉得很可笑么!”枯槁老者仿佛恢复了些力气,声音也渐渐严肃起来。 “师兄教训的是。”被教训的他,拱手垂立,虽是师弟,却执弟子礼。 “那些天兵天将都失去了法力和部分记忆,不过底蕴都在,不似我们这般修行,万种瓶颈,他们欠缺都只是历练而已,不过,也正是由于了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他们和我们的行事有太多的区别。”枯槁老者接着说道:“先就说这么些,别的也没有时间和你一个人细说,现在你负责传信至各个门派,让他们门中掌门长老来我太清观议事。” “连那两个门派也需要告知么?” “师弟,我说了,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再有门派之别,即便我们齐心协力也不一定能对抗这一劫难。” “是,”红润老者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可那几个妖邪之门呢?” “你好生糊涂,修习到我们这个境界,你难道还看不清所谓的正邪之分么?记住,你要传信至各个门派。”枯槁老者一脸严肃,训斥着自己的师弟。 “师兄教训的是,不过,师兄,我觉得有些事情不要全部告诉天眷者为好?” “什么事情?”枯槁老者知道,在人情世故方面,自己比起师弟是不行的。所以,虽然自己在大是大非面前可以教训他,但有些东西,还需要听师弟的意见。 “那些天兵既然已经没有了实力,而且损失了部分记忆,应该是不知道他们的使命的吧。”红润老者问道。 “应该是不知道,据上界所说,他们只是来,呃,游玩的。”枯槁老者尽量想用一个精确的词语,但发现,根据上界的意思,这些天兵哪里知道自己下凡是来干什么的,都是以为自己是来戏耍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份。 “这就是了,我们不管称呼他们为天眷者,还是天兵,我觉得都不太合适,这样太容易让他们起了气焰。师兄想想看,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连上天都眷顾的人,或者是原本天兵,怎么还会有耐心去修炼?” “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这这么解决?” “简单,关于这些天眷者的身份,我们只告诉少部分人,而我们对外称呼天眷者,叫异人就可以了,而且,虽说劫难的变数是这些天眷者,但也只是变数而已,我们太过重视他们,反而不美。”红润老者的一席话,着实是有些道理。 “你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枯槁老者倒也是从善如流,因为他明白,从前有多少天之骄子,就是由于各派“无微不至”的照顾,反而导致境界不高,最终泯然众人。 修道之人,天赋非常重要,但生死历练,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是,掌门师兄。”红润老者躬身而退。・・・・・・・・・・・・・・・・・・・・・・・・・・・・・・・・・ps:这其实是老汉写的第二章,写完发现放到前面不太合适,所以就当做番外篇了,如果放在全文最前面,老汉会把这章叫“序”,其实不管是序还是番外篇,对于本书目前来说是一个意思。另:求票。 第一章异象 萧郎无法拜入十二大门派的任何一门,甚至这些接引弟子连“入门测试”的机会都不给,这算是彻底断了萧郎的念想,只能等着那些所谓的旁门散修了,看看哪一家对灵根没有要求。 幸好蓝牙给自己的要求是等上七天,要是换成开服三天内必须拜入某个门派,那萧郎就彻底瞎了。 离上午8时还有些时间,萧郎一时之间也不想下线休息,又不想离开新安城,就选择去那间选择貔貅罩着的赌坊玩了起来。 这是锻炼【眼功】和【耳功】的好地方,而萧郎每一次都把赢的钱最后输给了赌坊,第一是因为他要这些钱财实在没什么大用,二是因为他要是把人家赢痛了,再想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貔貅看萧郎如此上道,早些时日就想把他的老板叫给萧郎认识,不过萧郎没那种“多交朋友多条路”的想法,给拒绝了。 反正井水不犯河水,赌坊继续挣着别人的钱,萧郎自顾锻炼自己的基础能力。 直到上午9时许,萧郎才听到外面的动静。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让新安城的数万玩家都不由沉寂了下来,面对未知的东西,大家的心中,倒都是充满好奇的。 就在这时,远处划过两道亮光,如果现在不是白天,那人们肯定会以为这是流星划过天际,而现在艳阳高照,显然不可能是这么个情况。 亮光忽尔及近,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众人的头顶,原来,竟是两个御剑而行的修仙者。 “哇,老婆,快看!是仙人啊!”一个中年大叔惊讶道,听他说话,就知道他原本不是来玩【幻世界】的,八成是玩麻将玩累了,上来看看风景。 修仙,修仙,若已是仙人,还修个屁仙? “是啊,是啊,好帅啊。”自然有一个中年妇女附和着说道,只不过说出的话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龄与人妇的身份。 “嘿嘿,早晚有一天,我也能腾云驾雾,这太拉轰了。”一个特意把自己头发调成黄色的家伙说道,好吧,说出这些话的人,平常都在玩连连看什么的。 “喂,从这个方向上看,好像能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内裤颜色哎。”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开口说。 此话一出,果断秒杀全场,话说女色狼从来都是秒杀一切的存在。 而就在下面众位玩家喋喋不休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上面的两个被他们称之为仙人的家伙,正在苦笑着看着他们。 “这,这就是所谓的异人?” “师傅不是说过,这些异人的种种作为可能和我们不一样,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们生活的地方,确实和我们不一样啊。” “可是,他们把我们喊成仙人,这也太奇怪了吧。” “算了,这不关我们的事,也不需要我们操心,我们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了,尽管他们举止怪异,但似乎各个都是修仙的好苗子。” “说的也是。” 此时的萧郎还揣着几贯铜钱,倒是没能来得及“还给”赌坊,听到异动后,直接来到最近的一处空旷地,抬头看着上面的两个家伙。 自然,真正来玩【幻世界】的玩家是知道他们可不是所谓的仙人,只是修仙未成的修道者而已,要是真是仙人,怎么可能还用借助飞剑来翱翔天空,又怎么会派来做接引弟子? “各位,安静一下,”这两人交流完毕,开始做起了正事,从天空落了下来,接着说道:“我二人为天山雪玉门下弟子,如今来此地,接引有缘人拜入我雪玉门下。” 说话间,好似流星雨一般,不断有各门各派的修仙者飞入新安城中。 以这两个雪玉门弟子为始,这些后来的人,见缝插针般,落入城中,化身成各个门派的接引弟子,台词也多半相同,到了后面,各门各派的接引弟子越来越多,人们也就懒得听他们说什么。 他们之间倒是偶尔有些对话,不过大多都老老实实各守一方,等待他们口中所谓的“有缘人”前来拜入各自的仙门。 期间也偶有土著npc去询问,这些接引弟子并不排斥,不过似乎根本就没有谁能通得过“入门测试”。 萧郎几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挨个询问过去,可得到的结果却出奇的一致。 “对不起,我们不接收灵根不全的弟子。” 萧郎皱起了眉头,他在失去灵根时,想到了事情会变的非常麻烦,但却没有想到,这事情发展到连变成麻烦的机会也没给自己。 如果拜入不了仙门,那就意味着自己学习不了技能,而学不了技能,就意味着在这个游戏中自己几乎寸步难进,根本就不用考虑自己日后打比赛时是主输出还是主控场的问题了。 而是根本不会有自己上场的机会。 萧郎拨通蓝牙的电话,没人接听,不知道他去忙什么了。 萧郎抚着额头,难不成自己只能删号重来? 他没想到如此众多的旁门散修,就没有一个真正走“偏门”的,如果都是需求灵根完整,按部就班修行的话,那这些所谓的旁门也未免太不专业了吧,好歹诸如采阴补阳之类的功法没听说过还需要什么灵根的。 原本萧郎还以为在【幻世界】背景设定中既然出现的那几个大毅力者,那就意味总有一些可以通仙的功法是不需要灵根的,所以自己才会继续坚持,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知是自己想的太过容易,还是说自己机缘实在有些糟糕。 拿出了仍旧无法使用的【五鬼蕴灵罐】,萧郎发现原来自己那时从老道手中接过它,才是最大的错误。 “哎,你真是害苦我了。”萧郎面对着导致自己灵根全失的罪魁,自嘲道。 可就在这时,【五鬼蕴灵罐】突然显现出一阵土黄色的光芒,在这之前,萧郎倒也有空没空就把它拿出来把玩,主要是为了看看它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使用,但都和一个普通的瓦罐没什么区别,而这一次的异象,让萧郎有些始料未及。 第二章燕无诺 不多时,光芒便淡了下去,只间隔了不过一支烟的功夫,光芒却又一次闪烁,如此反复不止,就在萧郎考虑要不要把蕴灵罐收入法宝栏的时候,让他更加始料未及的事情出现了,只听见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传入了萧郎的耳中:“你便是萧郎?” 是一个面色如玉的中年人,一双剑眉透露出一股英武,双眸如墨,丹凤朝阳,好似能看穿人世悲苦,如果不是他额头正中一道三寸长的疤痕如石刻般直下划过鼻梁,那此人绝对能吸引无数春闺怨妇。 “这是你从哪里得到的?”中年人指着蕴灵罐,又一次问道。 “一个好友交给我保管的。”虽然面前的家伙一身的正气,而且似乎认识自己,但萧郎还是先把蕴灵罐放入了法宝栏。 “好友?你才多大,怎么可能?”中年人似乎才明白萧郎在顾忌什么,说道:“我叫燕无诺,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这周围其他门派的弟子。” 说话间,就有一个路过的不知何门何派的弟子,看见了中年人,当即走过来躬身行礼道:“燕师叔。” 可能是这个燕无诺脸上的疤痕让他辨识度极高。 “嗯。”燕无诺点了点头,没说别的,看起来派头十足。 那个弟子也只是来行礼,无其他事,看得燕无诺没有答话的意思,也就躬身告退。 燕无诺确实对那个弟子没有应话的意思,而是直接转头对萧郎说道:“怎么样,这下你相信了吧。” “是老道交给我的,他也姓燕。”萧郎说道,既然是这样,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来人八成认识老道,才会根据蕴灵罐找到了自己。 而刚才的种种异象,估计就是此人所用的手段。 “燕不回是我大哥,几日之前传信于我,说这附近有一年轻人,名唤萧郎,与他有缘,希望我收其为弟子?”燕无诺开口就给了萧郎一个惊喜,当然,看这燕无诺表情,没有半分惊喜的意思。 不过萧郎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 “老道还活着!”萧郎一把抓住燕无诺的肩膀,问道。 萧郎那时是眼前一黑,便被提示完成了试炼任务,等再登入游戏后,就来到了新手村,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虽然之前似乎是了空和尚救了老道一命,而了止又拿出了什么物件救了了空一命,可最后小婉的爆发和了止的搏命,会造成什么后果,他真不清楚。 “什么意思!”燕无诺被萧郎这一问,愣了一下,立马反问,显得比萧郎还要急切,否则的话,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就这么让萧郎抓着肩膀。 “我不知道。” 准确的说,萧郎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述那一切,只能大致把他在试炼任务中发生的事情对燕无诺叙述了一遍。 “是这样啊,”燕无诺拨开萧郎的手,明显松了一口气,可似乎又不放心,对着萧郎说道:“你把【五鬼蕴灵罐】拿出来。” 萧郎闻言照做,这一次,蕴灵罐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光华。 燕无诺捧着蕴灵罐前后左右打量许久,才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对萧郎说道:“蕴灵罐的封印还完好,说明大哥无事,最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萧郎也终于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中之事,老道没危险,那如此一来,老和尚他们应该也没危险。 “既然如此,咦,怎么会这样?”燕无诺原本想继续完成老道的嘱托,可突然发现了萧郎身上的异状:“你怎么竟无半点灵根,难道是天残之躯?” 天残之躯是什么,萧郎不知道,但萧郎知道的是,这个天残之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说跟什么先天灵体相比,就是跟【幻世界】本土的npc相比,也是万万不如的。 萧郎尚未答话,就听见燕无诺又接口说道:“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没有拜入仙门,原来如此,只怕不是你不想拜,而是不能吧。” “是。”萧郎虽然面色平静,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嘀咕的,毕竟,他几乎已经断绝了拜入仙门的希望了,突然一个修者要把自己收入门下,心里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特别是这个修者和老道还是兄弟,受了老道之托,那最起码人品是有保证的。 只是希望别让灵根再阻挡了自己。 “呵呵,”没想到这燕无诺先是轻笑了两声,却让他脸上的疤痕更显狰狞,才接着说道:“看来你不光与我大哥有缘,与我缘分也不浅。”说到这里,燕无诺无缘由的顿了一下,看萧郎没有反应,便若无事,继续说:“原本我还以为如果你的资质真的如我大哥所言,想必绝对会拜入那十二门,我是无论如何见不到你的,没想到,没想到。” “怎么,既然我没有灵根,您还能收我做弟子,还是说您有办法恢复我的灵根?”萧郎从他的话中听得出来,似乎这个燕无诺并没有因为自己没有灵根而放弃自己。 “这我倒没有办法,”燕无诺先是把萧郎的那点儿希望打破,再出声说道:“可能我大哥会清楚,毕竟这蕴灵罐中的许多秘密,只有他才明白。但我宗道法,不重灵根,所以我会说你与我有缘,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燕无诺似乎是担心萧郎有什么别的想法,便继续解释道:“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没了灵根,修道的难度倍增,几乎就等于断了成仙的前程,但即便如此,从上古开始,就不乏修者亦如你这般,最终凭大毅力得道成仙,更何况可对于你们这些天眷者来说,问题没那么严重,当然,差距肯定是有的,如何弥补这些差距,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萧郎听老道说过“天眷者”,所以知道燕无诺说的是玩家,当然,萧郎这段时间听到npc最多的称呼是异人而非什么天眷者,比如奋武尉就这么说。) 其实也就是因为各门各派派来的接引弟子算不得真正的弟子,甚至大多连“人”都算不上,根本没有自主权,只能老老实实按照门中以往选拔弟子的要求来接引玩家,如果换成门中一些长辈来,他们怕是巴不得把这个“万中无一”的天眷者收入门下――日后萧郎修行有成那就是他们有识人之明,不成也在情理之中,反正自家门派也不多这一个人,无非多双筷子的事情。 “怎样,萧郎,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成为我的记名弟子。”话说到这里,燕无诺也正色了起来。 虽然算不得正式弟子,但好歹给了萧郎继续修行下去的希望。 “我觉得我没有别的选择。”萧郎半是兴奋,半是无奈,回答道。 打个比方形容现在萧郎的矛盾心情,原本有500分实力的人高考考了300分,本来以为自己没学上,只能去蓝翔或者新东方,所以非常沮丧,突然有个野鸡大学愿意降分录取自己,多半是喜忧参半的,喜是因为自己不用去学手扶拖拉机或者爆炒腰花,忧是因为这个大学自己根本就没听说,而且就连专业也没法自己选择,日后前景堪忧。 但日后事只能日后谋,前景堪忧也不一定是没前景,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删号重来差,更何况,老道的弟弟,总不至于是不学无术的膏腴子弟。 第三章葬剑山庄 “叮,恭喜玩家萧郎拜入散修燕无诺门下。” 一句不疼不痒的系统提示,就连萧郎本人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要离开奋斗了七天的新安城,老实说,萧郎还是有几分不舍的,不过,人么,总是要向前看,老窝在新手村,天天抽烟喝酒烫头的,啊不,是饮茶听曲赌博的,能有什么前途。 燕无诺衣袖一挥,一道青色流光便从其中飞了取来,化为一架木制飞舟悬停在两人身前头顶。 燕无诺默念法诀,萧郎就感觉到身下好似有一张无形大手托着自己,把自己送入了飞舟之中,燕无诺随后脚步轻点地面,也飞了进去。 在周围一众玩家羡慕的眼神中,飞舟又化为一道青色流光,拔地而起,驶离了新安城。 也不能不羡慕,如果说其他玩家拜入某个门派需要乘坐大巴车的话,那萧郎这种待遇,必须是专车接送的感觉。 之前锤石为什么通过了测试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离开,就是因为如此。 九华山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弟子就派专人护送,当然,如鱼般若那般的玩家,自然有系统安排,不用仙门操心。 这架飞舟外面看来好似一架缩小版的潜水艇,却是没有什么所谓的流线型结构,四四方方,而从内部看去,陈设简单到简陋,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桌面上倒是有一壶还冒着热烟的清茶。 “燕大侠,我们这是去哪?”萧郎看燕无诺一心只放在清茶上,并无说话的意思,便先开口问道。 “虽然你还只是记名弟子,但也该改口叫我师父了。”燕无诺面色严整,说话一板一眼,虽没有教训萧郎的不敬,但也绝对称不上和蔼。 “是,师父。”萧郎自然立马改口,其实刚才那声“燕大侠”一出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对,虽说他可以“老道老道”地去称呼燕不回,但自古天地君亲师,师父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可不是一般角色。 萧郎这是在新安城混迹的时间久了,“世俗之气”沾染多了,一时间没改过口来。 “此行向西,约六万里,鹿台山。”燕无诺说的简明扼要。 萧郎算了算,地球赤道周长大概是4万公里,6万里是3万公里,看来这个【幻世界】的大陆确实比现实世界要大,但也大的有限,最起码还在一个数量级上。 可萧郎哪里知道,新安城原本就处于东胜神州的西半边,鹿台山也不在极西之处,两者距离本就不算太远,要不然,燕无诺也不会来到此地。 萧郎更不知道的是,他所在的大陆,只是【幻世界】四大陆的其中之一,四大陆之间并不相连,期间不知隔了多远,被重重大海所隔开,而在大海之上,又不知坐落了多少岛屿。 燕无诺见萧郎沉默不语,不知道他是在计算着地图面积,又接着补充道:“我这青木飞舟一日夜可行两万里,不出三日就可到达。” 这么说来,萧郎的数学老师死的再早,也好歹会算了,话说几十年前的普通客机都达到了1000公里/小时,也就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可以飞行48000里,速度是这青木飞舟两倍还多,换句话说,这飞舟的速度甚至比如今火车的速度还慢了一些。 唯一的优势似乎就是这飞舟绿色环保,不会延误,而且保证直达。 也让萧郎明白小说中剑仙瞬息之间取敌将首级于千里之外的桥段,在【幻世界】中,最起码在目前是不会出现了。 “还不知师门的名号是?”萧郎神色谦恭,轻声问道。 估摸着萧郎也算是【幻世界】中的头一人,师傅都认了,居然连门派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其实他连师门到底是儒释道哪一家都不知道,只能从燕无诺的打扮和老道的身份上推测,大致是道门一派罢了。 “师门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毁了,如今这一代的弟子,就只有我大哥和我两人而已。”燕无诺开口的一句话,就让萧郎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只能听他继续说下去:“好在传承未断,所以也做不得散修,只不过这师门名号往后就休要提了。” “是。”萧郎见燕无诺脸色无悲无喜,也只能老实应声。 “此去鹿台山,是去往天钰峰葬剑山庄,为师现在的身份是葬剑山庄的客卿长老,你姑且也可以算是葬剑山庄的弟子。” 葬剑山庄?名字很普通,似乎更像是凡俗中的一个武林而非修仙之门,也不知道他们擅长哪种功法。 其实就连那十二大门派在内,玩家们都不太清楚这些门派到底擅长什么,到底哪个门派适合自己。 十二大门派还好些,毕竟,有些东西还是容易推断的,而且即便官网上没有详细说明白,但也或多或少透露出来点东西,比如道门青城山的修者主剑,剑神一级的人物多出自青城,喜欢一袭白衣、一把长剑耍帅的可以拜入青城;比如峨眉的佛修主治疗,而且尼姑众多,更重要的是,这些尼姑有不少是带发修行(话说这个不重要吧)。 可对于那些旁门散修,玩家们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了。要是某个npc顶着个绿袍老祖的名号出来招收弟子,那八成玩家会蜂拥着过去,哭着喊着求收入门下。 没办法,虽然绿袍也不是修为通天之辈,可好歹是名人,大家都知根知底,总比连蒙带猜去拜入某个散修门下来的靠谱些。 但关键问题是虽然如今的新安城是神尊遍地走,老祖多如狗,绿袍老祖真没人见过,但绿帽老祖倒是真真出现过,更别说那些什么什么门,什么什么派了,数不胜数,但玩家们听都没听说过,只能凭感觉选择靠谱的门派。 怎么凭感觉?一,观察前来接引的弟子衣着打扮,身上挂着一两件闪闪发光的物件,别管是不是法宝,总比单纯的一件长衫要靠谱的多,最起码表示有钱,土豪总得比吊丝有些先天优势;二,看帮派的名字,比如那个天山雪玉门,山是名山,门派想来也不会太差,总比什么南海巨浪门这种一看就是三流炮灰的货色要强吧。 “原本我接到大哥的传书就准备赶来的,不过,没办法,外力所限,我们这些门派无法第一时间招收你们这些人为弟子。”燕无诺说道。 外力所限?萧郎注意到燕无诺的用词,不过并没有追问。 “不知葬剑山庄门下有多少弟子,这一次又收了多少如我这般的新弟子?”萧郎选择问这个。 其实判断一个门派兴盛与否最简单的标准就是门下弟子的多寡,也算是萧郎目前比较关心的问题。 当然,这个标准也不绝对,比如背景设定中,有一家豪门名唤一元宗,整个宗门至太上长老算到新晋弟子,统共大猫小猫不过三十之数,虽然人数所限,要是真干起来,可能十二大仙门哪个都能打得一元宗找不到北,但既然被称为豪门,自然有其牛笔的地方。 “一千余人,至于又招收了多少天眷者,我也尚不知晓。”燕无诺回答道。 这个答案却让萧郎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啊,十二大门派在每个新手城都有一名接引弟子,那光是接引弟子的数目就远远不止这一千人。以新安城为例,城中大约有20万玩家,其中大约只有两万真正的玩家,也就是【幻世界】刚开始公测时,真正准备玩这个游戏的玩家,而非后面因为【第二天堂】一家独大,加入游戏看风景的休闲玩家。 当然,不能否认,后面加入游戏的玩家中有不少从其他mmorpg转战【幻世界】的“高玩”,但这数量绝对无法跟休闲玩家相提并论。 也就是萧郎在新手村待上了足足一个星期,换成其他人还真不好估算出这些。 如今【幻世界】的玩家有多少,萧郎不知道,但萧郎知道的是,那天自己逛论坛中看到了一篇顶置的帖子,在一家独大之前发布的,是祝贺【幻世界】公测玩家突破了五千万。 也就是说,简单计算下来,【幻世界】开辟的新手村的数量大概是有2500个,那岂不是就意味着十二大门派光是闲散弟子就至少有两千五百人? 难道说这个葬剑山庄和十二大门派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一个地步?人家光是接引弟子的数量就是整个山庄人数的两倍还多? 燕无诺似乎看出了萧郎心中的疑惑,不过并没有立马解释,而是先自顾把刚才的话说完:“葬剑山庄此行派出了近五百三代弟子去各个城市招收你们这些天眷者,可以算是倾巢而出,门中只剩些长老级数的修者看守门派,如果不是大哥给我传书,大致说了你的方位,我只怕也会被派往其他城市。” “即便如此,门下弟子也是远远不够,只能就近圈定百余个城市,设立葬剑山庄的接引弟子。为师原本也就不是葬剑山庄的弟子,接引弟子的设立与否其实与为师没甚关系,如今收下了你,对庄主那里也有了交代,自然可以提前回返。” “设立?”萧郎问着他关心的字眼,而既然燕无诺都说了自己是提前回返的,自然也就不知道其他弟子收了多少天眷者。 “没错,就是设立,因为你看到的那十二门派的接引弟子,只是机关人偶而已,上面附着了弟子的一缕神念罢了,即便如此,日常也会影响这些弟子的修行,所以他们往往会几个弟子合力负责一个城市,轮流把自己的神念附在接引人偶的身上。若是说让他们傻傻站立在那里,岂不是永远都无法得升天道?那十二门,没有如此大的魄力,为了你们,去牺牲数千名弟子的前途。”燕无诺如此说着,解开了萧郎心中的疑惑。 加入了半智能的光脑游戏,npc从来都不是单纯的npc,像以往的游戏,地图不大,还有不少传送门,玩家们都是自行跋山涉水,去拜入理想的门派的,像如今这样,每个新手村都有一个门派的接引弟子,实在是让萧郎不能理解。 按照燕无诺的说法,这一切就好解释了,合着这些接引弟子都是些传声筒,还是预先被设定好如何回答问题的传声筒,只是当出现特殊情况时,比如某个人偶突然被干掉了,才会惊动其背后各门派的弟子。 “好了,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么?”燕无诺清了清嗓子,又一次端起了清茶。可能他一年所说的话,都没有今天一天说的多,或多或少有些不适应。 萧郎原本倒还有许多想问的,比如自己要跟着您学什么,葬剑山庄又是一个怎样的门派等等,但萧郎可是一个会察言观色的家伙,看见燕无诺的动作和神情,就大致猜了出来现在他没有继续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便老实说道:“没有了,师父。” “既然如此,你便在这里休息吧,放心,这里绝对安全,两日后再起来也不迟。”燕无诺说完,似乎是疲乏了,便准备动身去往飞舟另一间舱室中休息。・・・・・・・・・・・・・・・・・・・・・・・・・・・・・・・・・・ps:今天就一更,小四千字,主要是数据比较头疼,而且这数据也不能大约摸写,毕竟关系到后面数据增长和地图模块 第四章下线 玩家下线时,角色还会停留在原地,所以务必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好在这种地方不少,新手城内的客栈、军营帐篷都是,这些地方相当于一个独立于游戏之外的空间,出现数千玩家同住一个帐篷的情况也不奇怪。在这种地方,除非其他玩家得到了主人的同意,否则是没法入侵的,至于npc,玩家们还没见过哪个npc既无聊又有实力闯入这些独立的空间,而npc也只当玩家们同样需要休息,只不过既然叫他们为“异人”,自然有特异之处,与“正常人”不同。 但是这种类似于存档点的地方,野外通常是没有的,最起码到目前为止,萧郎没见过,也没听谁说过,可这并不代表玩家或者npc不能建立一个不被系统保护的“安全空间”,就比如说现在萧郎有燕无诺的护佑,也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只要别碰上天灾**。 可问题是萧郎现在可不想就这么下线离开,两天的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掉,怎么想也是件不划算的事情。 不过既然燕无诺如此说了,那萧郎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还是决定先下线,自然,他没打算“睡”上两天的时间。 对于npc而言,玩家下线就相当于睡觉,只不过这种睡眠属于那种被人凌迟车裂也醒不了的“高质量睡眠”。 下线,萧郎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入论坛,仔细找来,果然有不少帖子大骂【幻世界】坑爹,之前玩游戏跑地图谁都跑过,可从来都没见过论天计算时间的,有一个拜入南海某门派的玩家居然要先飞上一个月的时间,这不是要活活玩死玩家的节奏么? 之前也有过玩家控诉【第二天堂】设计的土著npc坑爹,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给秒了,可【第二天堂】离都没理,坐看这些玩家离开游戏。 现如今整个华夏国只剩下这一款光脑游戏【幻世界】,摆明了就是一种爱玩就玩,不玩就走的霸王态度,可以预见,这些玩家的控诉也无法让【第二天堂】改变游戏的设计。 那对于玩家来说,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好像还是有解决办法的,有一个id为兰陵晓晓生的玩家发表了一篇帖子讲述了自己跑地图的经历,无外乎是和负责运送他们的npc套关系,让他们提前把门派基础功法传授给自己,如此一来,玩家下线时就相当于自动修行功法,虽然速度不快,可也算是有事可做,就如同以往有些游戏中rmb玩家的“离线修炼”功能。 这个晓晓生相当靠谱,甚至还把几个关键点说了出来。 虽然有的对其他玩家没有什么参考性,比如他是怎么和npc拉关系的,送了什么东西,讲了什么故事之类,但大多还是极为关键的,比如他提到一点,单纯让npc传授门派基础功法是没有用的――就好像你在新手村内获得的那些功法,下线也不会自动修炼――还需要类似于一个让npc帮助自己打通任督二脉的步骤,方能获得“离线修炼”的功能。 帖子的回复大多是质疑的,也有一些表示自己会去尝试,但看了看回复,还没有人说自己也尝试成功了。 如此一来,就让人不得不怀疑这篇帖子的实用性,毕竟,谁也不知道兰陵晓晓生的说法,是真是假,是特例还是共性,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篇帖子并没有被顶置。 兰棱晓晓生?萧郎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个id。 又往下翻了翻帖子,果然,一篇已经被取消顶置的帖子出现在萧郎眼前,四个大字“热烈恭贺”,作者的id同为兰陵晓晓生。 如此说来,他应该不是在随意臆测,而是确有其事。毕竟,从他上一篇帖子中看得出来,他所写的东西,并不是在根据一些流言在编造,全都是事实,而且本身也没有对事情做任何有偏向性的评价,只是在简单的陈述,没有额外的推测。虽然似乎题目起的有些偏向,但内容本身没有一毫贬低其他游戏的意思。 他如果是记者,绝对是那种上班两天就要被主编开除的人。 但正因为如此,他说的东西才可信,才让萧郎也有了试一下的念头,哪怕只是特例,反正试一下也不会坏了什么事。 可现在不行,自己刚下线还不到半个小时,再上线估计燕无诺还处于“不想说话”的状态。 看看时间,晚上八点钟,还是吃点饭睡觉吧,这是萧郎现在最好的选择,毕竟,游戏仓内的“轻度睡眠”还是代替不了真正的睡眠,而营养液也代替不了真正的饭食,如果不是在游戏中遇到了急事,一日三餐正常休息还是要有的。 萧郎打开游戏舱门,突然看见一个白花花的**…… 是张君正在换衣服。 只见胖君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把衬衣裹在了胸前,大吼一声:“你你你难道对我有什么想法!” “靠,老子是严格的素食主义者,你太油腻。”萧郎笑了笑:“你又不是女人,看一眼又少不了两块肉。”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刚起床时慵懒无比的腔调,从张君的床上传了出来:“oppa,怎么了……” 萧郎愣了一下,然后落荒而逃。 出了宿舍的大门,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带,只能坐在路沿上,干等着。 话说这个设定不太对啊,烟酒搞什么呢,第一次见的那个对着电脑撸出血的胖子才是正常剧本中的人物设定吧。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从宿舍大门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张君,只送到门口,便回头给宿管大叔递了盒烟。 萧郎站起了身子,回到了宿舍,看见张君翘着二郎腿抽着烟。 “女朋友?”萧郎这是在缓解尴尬而没话找话,毕竟遇到这种事情,在萧郎看来,应该是他和张君都尴尬。 “谁?”张君看见萧郎回来,站了起来,递给萧郎一根烟。 “就是刚才那个女孩,要不还有谁。”这话一说出口,萧郎就已经有了预感,似乎要从张君口中得出什么更了不得的消息。 “嗨,我这么胖,谁会当我的女朋友啊,那个女的只是来给我送书的。”张君笑了笑,脸上的肉抖了三抖。 “我信了,送书都能送到床上。”萧郎拿起了手机钱包,准备出门吃饭。 “对了,你刚才有个电话打过来,我没有接。”张君对着萧郎喊道:“如果方便的话,再帮我带份盖浇饭!” 萧郎装作没有听到,直接打开了手机,一个未接来电,一条短息,是夏筱词的。 哦,怪不得自己觉得忘了什么事,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当然,是小词他们认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第五章小反派 按照短信上的提示,萧郎走出校门,找到了位置。 虽然京都大学是在全世界都排的上名号的高等学府,不过周遭的环境实在不能让人太过恭维,如其它高校一样,附近出了名的三多。 饭馆多,光游俱乐部多,小旅馆多。 “嘿,萧郎,这里!”方啸天看见萧郎,站起身子,挥手示意道。 这里是京都大学外的一家很知名的大排档,何记,以价低味美而出名,每到饭点,这里就一定会坐满等着打牙祭的同学,而今天,人格外多。 因为,他们看见以往只能远远仰望的夏筱词和薛妍,居然也在这种地方吃饭。 油腻腻的桌面,沾满口香糖污渍的地面,是这种大排档的通病,哪怕这种地方的饭菜再味美,可还是有很多挑剔的女生不愿意来这里。 女神么,虽然不能指望她们真的不食人间烟火,但也总不能来这种吊丝聚集区。 不过夏筱词和薛妍倒完全没有所谓女神的觉悟,相反,她们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点好奇,特别是薛妍,最直观的反应不是说这里的卫生状况,而是何记的饭菜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好吃。 “哈哈,今天你生日,必须狠狠宰你一顿!”薛妍看见正主过来,露出两颗萌翻全场的小虎牙,似乎是要吓唬住萧郎一般。 往往这个时候,萧郎的一句话反而就能吓退小老虎:“怎么才几天没见,你变得更胖了?” “啊!人家哪有!”小老虎当即站了起来,对着自己满分的身材左看看,右瞧瞧,引得周围一阵口水声。 “好了,点菜吧,刚才啸天就在说自己肚子饿了。”夏筱词拍了拍薛妍,对着萧郎说道。 夏筱词永远是最恬静的那一个,只不过在这里说她的性格有些不太合适,毕竟,身边的参照物――虎妞,实在活泼了些。 “萧郎,”方啸天在等上菜的时候,看见小词没先开口的意思,而薛妍又左顾右盼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便先问萧郎道,“你知不知道【幻世界】十二大门派的资料?” 男同学之间么,最关键的三个话题永远是女人、体育、游戏。 女人么,面对着那两位去讨论,不太合适;游戏和体育之间,方啸天还是对游戏更感兴趣一些,更何况,他也知道,和萧郎讨论篮球真是为难萧郎。 他们三人,也就只有方啸天还算是在认真玩游戏,现如今也到了该拜入门派的时候,至于那两位女生,还早着呢。 玩游戏就如逛街,能在新手村一逛就是一天,看哪都觉得新奇,至于升级?拜托,这个词语在她们脑中没有概念,她们游戏仅仅是为了高兴,在知道和萧郎方啸天都不在一个新手村后,就更没有心情去杀什么怪了。 萧郎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印制精美的幻世界宣传册,递给方啸天。 方啸天只是看了看封面,就知道这个和自己拿到的没有什么区别:“现在这种宣传册满大街都是,上面画得倒是很漂亮,和漫画似的,不过对于我们玩游戏一点儿帮助都没有。” “其他的,我也是在论坛上看的,”萧郎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萧郎倒是把关于【基础能力】的有关事宜告诉了方啸天,不过方啸天和其他普通玩家一样,时间都用来升级了,升到了9级便立马着手准备拜入门派,哪里会有空闲时间再去锻炼作用并不明显的【基础能力】。 “不是吧,你可是【第二天堂】的员工啊,连一点儿照顾都没有么?”薛妍惊奇道。 “这话我同样也问过我的boss,可他守口如瓶,别说照顾,连个好听的话都没有几句。”萧郎想起了蓝牙,这个神秘兮兮的boss,除了在签订合约时对自己表现的分外客气之外,其余时候,完全可以说是不负责任,哪怕其他玩家打客服电话时遇到的待遇也比自己强上不少。 “这个第二天堂,搞什么名堂……”就在薛妍继续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见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话语。 “eva,你怎么在这里?好久不见啊。”说话的是一个和萧郎他们年岁差不多大的青年,任谁都不得不承认,他的样貌十分俊朗帅气,那细腻白净的脸庞,无疑会令所有女人都羡慕嫉妒,天生的一副大好皮囊。 不过他所说的话就显得非常虚假了,明显是特意来找夏筱词的,还非得做出“巧遇”的姿态。 eva是夏筱词的英文名字,是她外祖母给起的。据说,小词有八分之一的欧罗巴血统,不过她本人倒是从来没有提起过,也几乎没怎么用过这个外国名字。 “孙然?好久不见。”相对于俊朗青年的喜气洋洋,夏筱词话中敷衍的味道就十分明显了。 “方少?小公主?你们也在这里啊,幸会。”这个孙然倒是非常识礼节,最起码,对待同一个层面上的人物,他确实如此。 “嗯。”方啸天点点头。 “哦。”薛妍看了看天。 如果说夏筱词的敷衍,最起码还算有些礼貌的话,那么方啸天和薛妍的回答,就等于直接告诉孙然,我们不愿意搭理你。 不知道这个孙然是脸皮非常之厚,还是习惯了他们俩人的这种态度,继续彬彬有礼地说道:“相见即是缘分,这样,小弟做东,京都酒店,还请三位务必赏我这个薄面。” 好吧,萧郎承认自己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至于那个京都酒店,既然敢以华夏国的首都为名,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起的,事实上,京都酒店从来都不对外开放。 “没看到我们正准备吃饭么。”方啸天挥了挥手,似乎是要赶走一只讨人厌的苍蝇。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今天京都酒店可是推出了几道新菜品,大家不想尝一下么?”孙然继续说道。 “小词,要不你就牺牲一下,和他走吧。”薛妍嘟着嘴,似乎没有觉得她这个提议是地地道道的馊主意,俗话说就是卖的一手好队友。 “咔砰!” 相当清脆的声音。 “哇,小词,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暴力了!你看你都和小骗子学坏了,下次再也不要理你了。”薛妍揉着被夏筱词弹的脑门,故作委屈地说道。 “那这样吧。”孙然看到这个情况,自然懂得要转换一下思路:“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我就和你们一起在这里吃饭了,呵呵,有时候这种路边摊还是很美味的,特别是有美女相陪的时候。” 不过这张桌子只是刚刚能坐下四个人,加不了座位,但这对孙然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只见他对着萧郎说道:“这位朋友,能不能请您换一个座位,这里是五百块钱。” 好吧,萧郎承认今天遇见了传说中名为高富帅的生物,而且一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样子。・・・・・・・・・・・・・・・・・・・・・・・・・・・・・・・・・ps:章节名就不要纠结了,话说每次起章节名都比老汉整理数据还困难,索性就直接告诉大家,这个孙然不是单纯的龙套。 第六章好好吃饭 萧郎没来得及回话,主要是还没考虑好应该用什么语气来对付这种人。 他脑缺,萧郎总不至于也学他如此脑缺。 不过,第一时间,夏筱词看不下去了,可能因为她觉得整件事都是因她而起。 虽然,这也怪不得她,牛皮糖之所以叫牛皮糖,就是因为韧性十足,这个名叫孙然的家伙,有段誉般的皮囊,有段誉般的家世,有段誉般追女手段,可能也有段誉般的学识。 只是,没有段郎的那种痴,也没有段郎的那种真。 “喂,孙然,你不要太过分!”夏筱词微微鼓起了脸颊,气愤说道。 “这顿饭可是他买单哦,你把他赶走,我们吃什么?”薛妍的小虎牙又露了出来,这是她在想什么坏主意时的标志。 “他是我的朋友。”方啸天反倒是淡然,就这么一边看着孙然,一边接着小词的话语往下说道。 因为他倒是比小词和虎妞更明白萧郎,既吃不了眼前亏,也吃不了事后亏。 “哦,抱歉,”孙然刚开始时看到萧郎一身地摊货,还以为他是和那三人一起拼桌的,没有想到却是朋友:“请问您贵姓?” 既然是方少的朋友,那么伸出五百块钱就是打脸了,孙然便也收了回去。 “萧郎。” 孙然想了又想,整个华夏国似乎只有一个萧姓大族,不过那几个小爷自己都认识。这么说来,这个萧郎还是一个普通人喽。 对于普通人,孙然认为没有必要那么客气。 “对不起,这顿饭算我请了,请你去其他地方吧。”孙然虽然语气客气,但内容却极为的不客气。 “这个家伙是白痴么?还是说今天精神病院放假?”萧郎淡淡地问道,转头摸出手机,看样子是要打120。 薛妍当即就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儿。”还没等孙然答话,他身边的一个保镖就站了出来,他自认为很能揣摩主子的意思:“赶紧滚!” “老三,他老爹有你老爹厉害么?”萧郎说。 “差不多,不过我们两家一向都很不对付。” 方啸天知道萧郎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有了后面的那一句话。 “噌!” 只见萧郎直接站了起来,如一头急行的猎豹一般,刹那间贴近了那个保镖,保镖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被抓住衣领,直接甩了出去,倒在了店外,不得动弹。 萧郎抖了抖肩膀,神情没有半点波澜,对着孙然说道:“你也想试试么?” “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么?”孙然的瞳孔微缩,显然是没有想到跟随自己多年的保镖居然被人一回合就放倒了。 不过到底是大家族里培养出的接班人,一些保持镇定的功夫还是有的,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 “有什么不敢的,你又不是生化武器。”说着,萧郎走近了两步:“刚才之所以有那么一问,只不过是害怕给老三惹麻烦而已,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顾忌你的家世?” “小子,你今天敢动我,我就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句话说的就有些声色厉苒的味道了,看来,孙然的涵养功夫还是不怎么到家,若泰山真的崩塌于前,估计他不光面要改色,而且也会撒腿便跑。 只是孙然不清楚,萧郎要是吃这种威胁的话,那早就撑死了。 “谢谢提醒,让我知道今天要不就不动你,要不就直接把你丢去见阎王。反正我的命不值钱,跟谁换命都不吃亏。”萧郎笑道。 “萧郎!”夏筱词走了过来,喊住了他,她不想让萧郎有什么大麻烦,对着孙然说道:“你赶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孙然是肯定不愿意待在这里的,天知道面前的这个疯子会不会跟自己玩命?只不过,如果刚才就那么走了,岂不是太丢面子,特别是美女在前,还是一个没追上的美女,孙然万万不能吃下这个闷亏。 “现在不是欢迎不欢迎我的问题,而是这个小子也太嚣张了些,居然直接动手打人,我今天要不为我的人要个说法,以后其他兄弟还怎么看我?”孙然表现的相当义愤填膺。 而且也知道凡事要讲个理字,虽然之前自己做的不是很地道,但萧郎一动手打人,这个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你还有兄弟?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方啸天调侃着孙然:“那是你的人?你不是一直把他们当狗使唤么。” “方少,你什么意思!”孙然不算傻,明白方啸天的意思,面对如此奚落,自然不可能不为所动。 “意思就是你赶紧离开吧,你面对的这位,可是真的会打你哦。”虎妞薛妍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他敢!”孙然叫道,刚说完,就听见自家的手机响起,是老头子的,不能不接。 与此同时,小词也才刚刚放下手机。 “又在哪里给我惹是生非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孙然手机原本的音量不大,但众人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可见对面那位中气十足的老人,声音是该如何的大。 孙然连说了几个是,才挂断了手机,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看着萧郎,嘴里不清不楚的吐了几个字,气哼哼地走出了何记。 当然,临走时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我就告辞了,下次再见,萧郎是吧,有缘千里来相见。”说完,孙然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那个保镖刚刚缓过劲儿来,看见孙然过来,立马挺了起来,走到主子身边。 只见孙然一巴掌就甩向他脸上,保镖自然是不敢躲,硬生生地挨了一记。 “废物,连我的巴掌都躲不过去,要你还有什么用。”孙然颇有怒其不争的意思,当然,他也知道,不是保镖不能躲,而是不敢躲。 保镖自然也不敢多说话,和孙然一道消失在拐角处。 “好了,好了,不要看戏了。”夏筱词招呼众人坐下,“萧郎,可不要有下次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那个孙然就是块从小被宠坏了的牛皮糖,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那种人的性命不值钱的很,他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在孙家,只是第二顺位继承人而已,想必他死了,他的那两个弟弟会很开心;至于你,你可是我方啸天的兄弟,怎么能和那种烂人换命。”方啸天平淡地说道,虽然话中所表达的意思一点儿也不平淡。 这个原本应该很热血的戏码,却被薛妍的一句话给彻底打破了:“小词你真多事哎,要不然又可以看小骗子打人了,不过,小骗子,你刚才好帅啊,那么大只的一个保镖,你一下子就撂倒了,我决定了,以后那些人再来纠缠我,我就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只有打得过你,才能来追我。” 萧郎相顾无言,实在是接不了薛妍的话茬,正好饭菜上桌,只能低头说了一句:“好好吃饭!” ・・・・・・・・・・・・・・・・・・・・・・・・・・・・・・・・・・・・・・・・・・・・・・・・・・・・・・・・・・・・・・・・・ ps:本来不想解释的,结果还真就有人骂了,他肯定只看了前面单独那一章,便说人物设定**。 老读者应该都知道烟酒的风格的,描写的哪怕是反派,可以狠绝,可以阴毒,但绝对不会脑抽,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在反派前加上一个“小”字的原因,因为这种人,即便是反派,也成不了气候,更成不了本书的主要反面角色。 说了这么多,其实等于剧透了,直接把孙然这个还剩些戏份的角色给弄没意思了,原本其实不打算让他直接沦为龙套的,现在,老汉只能去修改了。 第七章离线修炼 萧郎对自己的饮食还算是有节制,没像虎妞那样毫无淑女风范,最后差点要扶墙回去。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样家常菜,称不上特色,更称不上珍馐,但味道绝对深得鲜香二字的精髓。 傍晚11点钟,萧郎回到寝室,胖子已经在游戏仓中,话说这个室友倒是真的称得上是勤奋,除了解决各种生理需求之外,其余时间都用在了游戏中,当然,作为一个学生来说,他可就是疲赖的典型代表了。 登入游戏,萧郎还在青木飞舟内。 “你醒了,不是告诉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么?”燕无诺的声音适时响起,看来他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弟子睡不着。”原本萧郎还想加一句:想到能拜入您门下,心情异常激动云云,所以睡不着。 不过这种红果果拍马屁的话,约莫着以燕无诺的性情,也不怎么爱听,萧郎也就懒得说了。 “你们这些人,果然与我们不同。”燕无诺自顾说道,然后又递给萧郎一件香囊样的东西:“这是葬剑山庄统一发给新晋弟子的乾坤袋,品阶不高,不过应该足够你使用。” 萧郎道了声谢,才接过了乾坤袋。 【乾坤袋】 类别:法宝 等阶/品级:黄阶一品 属性:无 耐久度:10/10 法宝神通: 藏物:可以存放物品。 法宝简介: 最低级的乾坤袋,没有什么特别的功用。注意,乾坤袋内不得直接存放活物、法器,存放的物品总体积不得超过10立方米,重量不得超过100斤。 ・・・・・・・・・・・・・・・・・・・・・・・・・・・・・・・・・・・・・・・・・・・・・・・・・・・・・・・・・・・・・・・ 其实这种乾坤袋就相当于以往游戏中的物品栏,每一个拜入山门的玩家都会获赠一个,当然,根据门派富裕程度的不同,所发放的乾坤袋的品阶自然也不相同。 想要更好的,方法很多,最常见的无外乎在门派中获得更高的地位,自然会配发更高等的乾坤袋,要不就是做任务、自己制造、抢夺别人的等等。 法宝栏中的法宝,在玩家死时不会掉落,自然存放在乾坤袋中的物品也不会掉落。除非某个玩家把乾坤袋挂在身外,虽然这样做乾坤袋也照常能用,而且也不占用法宝栏那4个宝贵的空间,可也就存在遗失的风险。 不过对于现阶段的玩家而言,法宝栏都还富裕的很,几乎都是把乾坤袋这种非战斗使用的法宝放在了法宝栏中。 萧郎也把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放入了乾坤袋中,看的燕无诺眉头直皱。 炭笔、草纸,是萧郎在新手村里为了日常记录所用;半块磨刀石,是萧郎发现它有小幅度修复兵器耐久的作用;几个空药瓶,是萧郎为了学制药而买的,发现自己没有这方面天赋后,也没来得及扔…… 刚开始萧郎把包裹中的红蓝药转放入乾坤袋的时候,燕无诺还忍着没有吭气,但当萧郎取出铁剑和铜钱的时候,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修仙之人,谁还用凡铁御敌?等到了葬剑山庄,自是会给你一把飞剑,虽然只是最低阶的,但也远远不是凡铁可比。” “我知道了,师父。”话虽这样说,可萧郎还是把铁剑放入了乾坤袋中,主要是因为在飞舟之中,萧郎也总不能把铁剑乱扔不是。 “那铜钱,对我们修者来说,更是无用之物,寻个机会,布施给穷人吧。”燕无诺接着说道。 “是,师父。” 虽然萧郎早就想到过这些在凡俗中获得物品可能到仙门之中就派不上用场,可当这点真的被人提出来后,还是不免有一些“我之前做无用功”的挫败感。 燕无诺一生没收过弟子,甚至打他记事起,就已经开始修炼道法,可以说是根正苗红,自然是不知道对于那些普通弟子来说,由凡入道,单从心态上来讲,是一个怎样微妙的过程,也不知道到底该怎样指导一个弟子的修行。 好在萧郎是个玩家,这方面能省下燕无诺不少的功夫,最起码,不会对这些身外之物多做纠结。 “这是本门的入门功法,希望你能早日修炼成功。” 燕无诺口中的“本门”,当然不是说的葬剑山庄,而是那个早被灭门却没断了传承的真正师门。 没有当老师经验也有没经验的好处,最起码燕无诺没有什么徐徐渐进的想法,左右无事,自是把他从小修炼的功法副本交给了萧郎,根本不去考虑让萧郎如何修行。 也得亏萧郎是个玩家,把功法放入功法栏中后,杀杀怪做做任务就能获取经验,要是换成个npc弟子,被师父随手丢了本功法,先不说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沟通天地元气,就连他认不认识全书本上的所有“奇形怪状”的文字,都是个大问题。 萧郎不知道npc修炼的难处,也用不着认识书上的文字,刚准备开口询问有关那篇帖子上的问题,就看见燕无诺朝着自己走了两步,伸手按在自己的百会穴上,口中喃喃自语:“你这徒儿本就灵根残缺,不利修行,还是让为师先帮你一把吧。” 不多时,萧郎就感觉一股热流从百会穴滚滚而下,就如同角色升级一般,浑身上下无不感觉舒坦通透。 “叮,恭喜玩家获得燕无诺灌顶相助,开启离线修炼功能。”系统音适时响起。 还真是离线修炼功能,萧郎发现自己获取这个功能可要比兰陵晓晓生所说的要容易的多,自始自终,别说送礼套关系了,就连话还没有说几句,这燕师父不光把乾坤袋提前送给了自己,还把入门功法和离线修炼直接传给了自己。 这其实也是必然的,因为派来接送其他玩家的各门派弟子,虽然肯定不会是那种痴痴傻傻的人偶分身,但地位也不会太高,手中门派的入门功法有是有,可为什么要平白送给一个陌生人,更何况这陌生人也不一定能成为自家门派的新晋弟子? 而且即便他们心情好把入门功法当做人情送给了这些异人弟子,又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精力给他们灌顶? 要知道,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可不比燕无诺的道行,强行给别人灌顶成功率不高不说,还会大耗自家的元气。 说到底,还是由于萧郎和燕无诺有老道这一层关系在,否则的话,燕无诺收不收弟子还是两说呢,即使收下,说不得也只是交给葬剑山庄,而不是作为亲传弟子。 不过这离线修炼的速度绝对谈不上快,萧郎算了算,如果自己靠着“睡觉”来升级,升到13级还需要大概半个月,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种东西级别越高,速度相对来说一定是越慢的,所以说,实际作用并不大,即便算不上鸡肋,估计也就只能用聊胜于无来形容它了。・・・・・・・・・・・・・・・・・・・・・・・・・・・・・求推荐,求书评 第八章仙极原始经 燕无诺收了手,似乎是有洁癖一般,还用绢布擦拭了一遍他那双相比于身材而言,纤细许多的粗糙大手。 萧郎有些尴尬,话说自己在游戏中确实七八天没有洗澡了,虽然新手城里面有公共澡堂这么个设施,但谁能想到,【幻世界】中还有清洁度这一隐藏属性啊。 要不是燕无诺这个动作,萧郎还意识不到自己现在是多么的邋遢。 专门摸了一下头皮,才原来把自己的头皮往铁锅里蹭一遍,炒菜就不用放油了。 萧郎难得老脸红一次,虽然对于赏金猎人来说,个人卫生这种东西,大多时候不能讲究,只能将就,同行之间谁也不会笑话谁,但话说回来,现在自己已经不是猎人了,是不是以后男士香水也终于可以用上一用? 燕无诺似乎并没有特别在意,刚才那个动作可能只是他下意识所为,并不是嫌弃什么,自顾对着萧郎说道:“修行之事,努力、悟性、机缘不可缺一,既然是大哥推荐的弟子,那悟性想来是不会差的;机缘二字,全看自身造化,谁也助不得你;至于努力,于我看来,却是极重要的,特别是你据天残之躯,全无半分灵根,这努力一事,对你尤为重要。” “弟子明白。”萧郎面作恭敬,回答道,等着下文。 哪知燕无诺只是点了点头,一副公事公办,任务完成的样子:“明白就好,修炼中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说完,便直接去往其他舱室了。 …… …… 不知怎么,萧郎突然有一种想要吐槽的冲动。 问你妹啊,谁不知道干什么都需要努力,可好歹师父你要告诉我该怎么努力吧? 就如同初中英语老师丢给你一本牛津字典,告诉你只要努力三年就可以考过英语六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特么是在开玩笑么! 好歹你把音标该怎么用告诉我吧! 这让萧郎才知道原来这个燕无诺真不会如何当个师父。 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问题是你好歹也要把我领进门啊。 萧郎无力吐槽,不幸中的万幸是萧郎是玩家,要不然翻看着这满篇不认识的文字,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萧郎倒也明白,这不是燕无诺不用心,毕竟,他要是真的不用心,只是为了完成老道的嘱托,就根本没有必要现在把功法传授给自己,更不用为自己灌顶。 萧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燕无诺知道玩家的特性,所以才如此“敷衍”,更不知道其实燕无诺的师傅就是这样对他的,所以让他以为弟子都是如此成才的。 只不过他有个好哥哥,充当起了师父的角色,所以才会在燕无诺认为不是问题的地方,让萧郎遇到了大问题。 原本萧郎还打算认真研读一遍燕无诺交给自己的功法的,毕竟,这种功法是可以翻阅的,不似新手村中的那些基础功法类的书册,根本就翻不开。 而现在,萧郎只能老老实实把它“供奉”在功法栏中。 好在,有功法栏这个系统提供的“bug”,能让萧郎知道自己学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仙极原始经】(残篇,上册) 类别:道家功法 等阶/品级:黄阶九品 修习限制:属性――先天经络10,先天神识10,根骨15,定力15 境界――金丹期以下修为 灵根――无要求 派别――无要求 历练――无要求 最大可修习层数:三层;第一层所需经验0/10000,历练值100 特别提示: 本功法可修出衍伸神通 功法简介: 仙极原始经妙用无穷,可惜,这只是残篇,但幸运的是,这篇残本并没有被人恶意篡改,保留了不少精华,也使得修习难度大大下降。 ・・・・・・・・・・・・・・・・・・・・・・・・・・・・・・・・・・・・・・・・・・・・・・・・・・・・・・・・・・・・・ 与此同时,系统也给出了萧郎提示,提示人物版中,开启了新的项目。 角色名称:萧郎 气血:210/210 法力:315/315 境界:练体期 等级:12级(经验)604/8400 灵根:无 历练值:0 主属性: 体魄:10+11(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2点气血,每点体魄增加10点气血上限) 身法:10+11 经络:10+11(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2点法力值,每点经络增加10点法力上限) 神识:10+11(每点神识增加5点法力上限) 辅属性: 暂未开启 需要消化的东西略多,好吧,萧郎只能用“略”字来形容现在一头雾水的自己。 根本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萧郎暂时也就放弃去找便宜师父询问的打算,找了个蒲团,坐了下来,决定先自己琢磨琢磨。 萧郎表示这个“上册”二字自己能理解。一本功法么,师父他老人家觉得一下子传授不了那么多,分个上下或者上中下,甚至来个上中中二下完,也是合情合理的,话说去上学发的课本都要分个上下册,这很常见。 可“残篇”是什么个意思,总不能因为自己是什么天残之躯就只能学残篇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功法简介上面说的虽然不算清楚,可也让萧郎大概能推测出八成是因为师父的门派已毁,才导致了这本《仙极原始经》没有完整的传承下来,何况既然燕无诺让自己那这本功法去做入门修炼,那好歹就说明不管它厉不厉害,最起码算是正途。 黄阶九品的功法,并不算什么高深的功法,【幻世界】中功法和法宝一样,共分四阶三十六品,虽然黄阶在天地玄黄四阶中是最低阶的,但考虑到萧郎这种新晋修者,其实也不算差了。 萧郎现在是不知道,那些拜入十二大的玩家,入手的第一册功法基本也就是浮动于三品与六品之间,比之《仙极原始经》,还是要差上一个档次的。 至于修习限制,也好理解,就如同早先网游中一件装备总要有对属性方面的要求,让1级的玩家不至于一上来就身披t6套。《仙极原始经》对先天经络、神识的要求都是10点,而新手初始四围属性也是10点,正好能符合要求。 到此为止,是萧郎能靠以往游戏经验或者官网发布的消息半猜测半推导基本给弄明白的,剩下的,萧郎就无能无力了。 第九章一份资料 多出来的【根骨】、【定力】、【历练】、【派别】、【衍伸神通】、【辅属性】,这些东西萧郎就无法单靠推测了,毕竟这些词汇自己倒是都听说过,可和以往的游戏却都没多大联系,现在别说在官网上,就连论坛上也没有人讨论这几个名词的,不知道其他玩家是在藏私还是说他们还没有碰到。 藏私这个行为对于高端玩家来说都能理解,也不是什么有损道德的事,就如同萧郎也没有把【基础能力】方面的信息发布到论坛上,毕竟,一款新游戏,方方面面都需要重新摸索,有人在某方面领先一步,就自然想要抓住这方面的优势,为自己谋利,总不至于让人人都学习侯德榜把制碱法无偿公布于世。 说起来很伟大,为世界化工业的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实际结果呢,日本美国学会了以后反过来就向中国倾销,中国的基础工业遭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几乎没有从候氏制碱法中获取任何利益。 萧郎倒是希望其他玩家是在藏私,那最起码证明自己走的路没有错,否则万一是自己那个便宜师父把自己当成“实验体”,扔给了自己一本他也没有修习过的功法,是福是祸谁能预料? 当然这个可能性非常低,萧郎并不担心,他考虑的还是关于这几个新出现的名词。 萧郎相信随着游戏进程的推进,这些名词自己也都会给弄清楚,可问题是依着萧郎的性格,现在不把这些东西搞清楚,实在是有点不甘心,毕竟,既然新的项目出来,就一定有它的作用。 不清楚也就意味着无法做出应对,就如同朱果在前,不认识的人说不定就把它当成普通野果。 说起来这些诸如【根骨】【定力】的东西,但从字面上来看也不难理解,很早以前的某些游戏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可在【幻世界】里,萧郎根本没有接触过半点关于这些名词的东西,如果说之前萧郎弄明白的东西还可以靠猜测和推导,那现在真要搞清楚这些,就只能靠猜测了。 可纯属猜测的东西,对自己基本没有半点作用,猜错了,说不得还会给自己造成困扰。 就在萧郎准备起身去找燕无诺的时候,自己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居然是那个对自己几乎可以说不闻不问的boss,蓝牙的。 “不会又是什么任务吧?”萧郎自言自语道,接通了通讯器,好歹工资还要从他手里领,萧郎断不可能自绝财路的。 虽然和蓝牙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萧郎不认为蓝牙是那种会无聊找人聊天的主,不是有任务需要萧郎完成,萧郎实在找不到他现在来联系自己的理由。 但蓝牙一开口,就让萧郎一愣。 “下线,给你传输一份资料,资料保密期一个月。” 好似特务接头,只不过这两个特务都谈不上什么专业。 萧郎依言下线,接收到了大概五百字的文件,萧郎先是大致浏览了一遍开头,发现居然是【幻世界】的设计资料,便立刻联系蓝牙,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前不是总说什么“不知道”“不到时候”么,怎么突然今天却反而主动给了自己。 蓝牙还是一句其他话都没有说,只是强调这部分东西在一个月内不能外传,然后就以有事为借口,挂断了电话。 萧郎不知道蓝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人家不说,自己也无从得知,虽然也明白什么叫事若反常必有妖,可到底怎么个“妖”法,萧郎实在关心不来,只先能从头至尾详细阅览这份资料。 正是萧郎所需要的一份资料。 原来初始玩家的人物栏并不完整,随着游戏进程的深入,还会逐步开启新的项目,目前对于萧郎而言,接触到的项目并不多,所以虽然这份资料只有500字,说实话,并没有记载太多太详细的东西,可对于萧郎仍然十分有用。 【试炼值】,击杀副本中特定boss和地图boss以及一些特定npc,都能使玩家获取试炼值,提升功法和境界时需要一定数目的试炼值。 至于【根骨】和【定力】,都属于【辅属性】,也就是辅助属性的意思,玩家们除了4个主属性是一样的之外,还会有4个辅助属性,其他两项分别是【姿容】和【气运】。 具体作用资料上没有细说,但大致萧郎也能猜到,【姿容】相对应的应该是【魅力】,【气运】应该就是以往游戏中的【幸运】,倒是【根骨】和【定力】萧郎还拿不准,估摸着应该是悟性和意志力的意思。 值得注意的是,主属性每个玩家起始都一样,都是10点,但辅属性就不同了,每个玩家都不一样,但具体是多少,需要等【辅属性】完全开启时才能看得到。 而【派别】,并不是萧郎原先所想的那种狭义的门派,而是特指儒释道三家,意思是到了后期,比如一般道家的弟子是无法兼修其他两派功法的,不可能让玩家左手一气化三清,右手如来神掌。 除非能遇到一些诸如《仙极原始经》这般虽属道门,却无派别要求的功法,不过,也是因为燕无诺给萧郎的是入门功法,才没有派别要求,而儒佛两家的弟子修为高深后,也没必要去修习什么道家的入门功法。 【衍伸神通】具体是什么,资料上没有写,但【神通】是什么,上面写的还算清楚。 【神通】大致可以理解是玩家的【技能】,只不过不同于道法、佛术、儒术这类普通“技能”,【神通】更相当于玩家的个人技,只能从功法中修习得来,每个人都可能从同一本功法中修习出一种神通的不同分支。 大多数功法书上是没有衍伸神通的,即便有,比如《仙极原始经》虽然说明有衍伸神通,可如果萧郎的造化不到,很可能把这本功法修习完毕,也领悟不到任何神通。 可以说,蓝牙这本资料让萧郎明白了不少问题,比如以后试炼值的获取就要提上日程了,如果有机会,新手村的那个副本任务还得回头给完成;又比如说萧郎现在修习了道家功法,日后即便遇到好的佛家、儒家的功法书,就只能送人或者拍卖了。 资料也让萧郎多了不少新问题,比如【辅属性】如何全面开启,比如【衍伸神通】能否修习出来,到底是以怎样的标准? 而更另萧郎疑惑的是,这些东西确实关键,可以说是非常基础性的东西,可正因为如此,为什么【第二天堂】不把它们发布在官网上?即便蓝牙给了自己,还要有一个月的保密期,等一个月后,可能这些资料也就根本称不上秘密了吧,那个时候保密与否,怕是也没多大意义了。 萧郎越来越觉得这个【幻世界】有“意思”了,自己这个名份是联队预备成员,实际却做着测试员工作的员工,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 ・・・・・・・・・・・・・・・・・・・・・・・・・・・・・・・・・・・・・・・・・・・・・・・・・・・・・・・・・・・・・・・ ps:本人对侯先生是非常敬佩的,更何况在当时的中国,别说一个制碱法,就算再来十个同级别的专利,民族工业同样步履维艰。 第十章山剑 萧郎重新接入游戏,老老实实坐在舱室内,把《仙极原始经》的经验分流额度调到20%,开始打坐修炼。 这算是“离线修炼”的一个变种,经验获取速度要快上个三四成。 对于玩家而言,这是相当枯燥无味的事情,什么都不能干,什么也不需要操作,就这么坐着,唯一算是能干的事情就是看着经验条好似蜗牛一般慢慢上涨。 也不能说话,更不能接通通讯器长时间去和别人煲电话粥,最多可以借助系统的私信功能聊天,不过这类功能有诸多限制,想当手机短信那样用是不可能的。 所以几乎所有玩家宁愿选择离线修炼,也不在线上原地枯坐。萧郎要不是左右无事,也根本不会这么干,不是说他耐不住寂寞,而是这实在谈不上效率,哪怕现在让他重新回头去刷1、2级的敌兵,也要比现在舒心的多。 这也就是玩家,什么也不懂,换成【幻世界】中的npc,不知道要多羡慕这些他们口中所谓的异人天赋: 说开始修炼就能开始修炼,根本用不到什么静心冥思、物我两忘,哪怕坐在闹市里,也能照常安然修炼;更不需要沟通天地元气,不需要用元气温养己身,也不需要渡元气来运行几个周天,随时可以结束,脑海中还可以想其他事情,最不能令土著npc理解的就是异人们居然在睡觉时也可以修炼。 玩家们不知道本土npc修炼的难处,也是,对于玩家们而言,是来玩的,不是来修炼成千年妖怪的。 萧郎这是看不懂《仙极原始经》上的文字,如果不是他自己“文盲”,萧郎倒是很想试试npc都是如何修炼的,看看到底和玩家之间有何不同。 时间过得也不算慢,萧郎也就如一般人一样,正常休息吃饭,把上线当成上班,就是摆好姿势去修炼,期间偶尔中断进程,去和啸天他们聊聊电话,侃侃大山,偶尔逛逛论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内容。 两天后,约莫着是飞到了鹿台山附近,燕无诺早早便来到萧郎这间舱室中,没有多说什么废话,扶起萧郎的肩膀,同时右手一挥,把飞舟收入了袖间。 这一次萧郎身处飞舟之中,所看到的、感受到的和在新安城的那次完全不同,就好似身旁的木板渐渐幻化成了无色透明的气泡,外面的一切景物由模糊变成清晰,身处片片白云之中,给人一种不真切好似虚幻的错觉。 低下头来,也完全看不到大地,入眼处,好似全部都是乳白色的薄雾,说是身临仙境倒也谈不上,不过这种体验,萧郎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随着气泡化成了一缕青光,青木飞舟也重新回到燕无诺的身上,而燕无诺则抓着萧郎,从不知几万米的高空缓缓而下。 当然,这个缓缓只是相对而言的。萧郎是赏金猎人出身,怎么可能没跳过伞,怎么可能不知道重力加速度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很明显,地心引力可比不上燕无诺的速度。 第一次被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抓住领口,从千仞高空往下飞跃,萧郎饶是神经坚韧无比,也不由头皮发麻,眼皮直跳。 这触觉神经敏感度果然不是虚的,萧郎选择的数值为满额,几乎与真实无异,高空中的罡风好似一把把锋利无匹的飞刀,可能如果不是燕无诺护佑着,萧郎还没有落到地面,生命值就见底了。 足足下落了有数分钟的时间,萧郎这才穿透了云雾,可这眼睛还没有完全张开,就看见一座山峰宛如出鞘利剑一般向着自己直刺而来。 这一刻,这山已然不是山,就是一把杀人剑,且是一把堂堂正正斩人剑,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花俏,只凭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势,一种一往无前百死不退的大势,冲着萧郎斩来。 山峰上有不少结构精巧的建筑,亦有不少夺天造化的胜景,可这一刻,萧郎完全看不到这些,入眼处,就是一把剑,无柄无峰却能刺破苍穹的山剑! 萧郎突然好似可以在这高空中自由行动了,可即便萧郎能自由行动,在这好似天地威严的巨剑之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瞳孔中越来越大。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应该很快,依着之前的速度,从云端到山顶的距离可能就是眨眼便到,但在萧郎眼中,那把剑,不紧不慢,朝着自己的眼眸、自己的心脏,一步步的逼近,根本不给自己眨眼的可能。 没有喘息声,或许,是因为萧郎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 萧郎脑海被这山剑的大势给逼成了空白,根本不容得他思索其他,只能感受到这剑势的逼近,感受到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萧郎经历的一幕幕好似幻灯片一般从他眼前一张张划过。 老头、老板、妹妹、少校、啸天、筱词、薛妍、蓝牙、老道。 少林寺、流浪、俱乐部、永夜、第二天堂、幻世界。 不服从萧郎本身的意志,这些画面就从萧郎的脑海中一幅幅闪现而出,又闪现而没,不知怎么的,画面停到了老道的那决死一剑。 “三才天地人,天合人为剑!才剑,给我起来,起来啊!” 浑身浴血的老道,在画面中,似乎是在对着萧郎说着什么,可似乎是因为距离太远,萧郎听不清楚。 但萧郎似乎隐约能感受到老道想要给自己说什么,还没等他细细回味,整个画面就犹如从百米高空掉落在地的玻璃杯,支离破碎,四散而消失。 随之而散的,还有刚才那充满萧郎脑海中的山剑大势,萧郎此时,灵台空明,脑中所想,不再是眼前之物,而是老道的那决死一剑。 面对着必死之势,只能以决死之心对之! “三才天地人,天合我为剑!” 萧郎好似无师自通一般,默念起来【才剑】的剑诀,甚至就连萧郎也没有想到,一股热流从身外涌入自己体内,流淌过周身各个穴道脉络,从手指处喷涌而出,竟然形成一道丈长的无色气剑。 这一刹那,似乎就连山剑的大势也挡不住萧郎的【才剑】,萧郎每进一分,山剑就退一步,可代价就是鲜红的血液,从萧郎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意识也渐渐模糊。 萧郎不在意这些,任凭鲜血流淌,就是进,进,再进,直到击碎这山剑的大势,或者自己被击碎。 “天残地不慈,一人敢斩天地否!” 不知怎么,萧郎自己也不知道从自己嘴中念出了一句陌生的话语,可随着字音落下,那指尖的无色气剑,竟生生又被拔长一尺,而后朝着山剑,激射而去。 萧郎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是在被这股莫名的气剑所牵引行动,可萧郎没想过要反过来控制它,而是借着这道霸道绝伦的剑气,腾身一道朝着山剑反斩而去。 这一刻,萧郎似乎再也没有往常的冷静,没有想过即便剑气可以承受,但自己孱弱的身体是万万不可能承担的了如此猛烈的撞击。 你死,还是我死? 这一刻,它好像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问题。 第十一章似梦幻 …… “呔,小子,给我醒来!” 耳边突兀传来一阵巨响,随着这声好似夔牛大鼓般的重音,萧郎眼前的一切突然又一次如琉璃般破碎开来,融化于天地之间。 萧郎好似才突然清醒回魂,环顾四周,身下是一处十丈见方的石质平台,南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北面围着十数个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修者,燕无诺也站立其中,从面相上看,他是最年轻的一个,由于那道疤痕,燕无诺看起来也是其中最凶恶的一个。 出声的,是为首一个面色稍显蜡黄的老者。 萧郎犹如做梦一般,不知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里,再想回想起刚才的种种,却发现怎么也想不清楚,只能记得起大概。 几道热流从萧郎的脸上划了下来,萧郎伸手一摸,发现都是血,却也让萧郎确定,刚才的那一幕幕,并不是梦幻,或者说,不是单纯的梦幻。 萧郎慢慢站了起来,拿出奋武尉发的包裹,当成毛巾擦拭血痕,好在这些血不再流出,让萧郎不至于在这些明显是修道前辈的面前,太过失态。 不过即便如此,萧郎也能想象的到自己如今的模样,说满脸血污都是文雅的。 萧郎看面前的十几个人就这么看着自己,不说话,也没有动作,由于燕无诺也在其中,自己自然也就不能这么大喇喇的离开,只能走上前,对着燕无诺揖了一礼。 萧郎还未说话,就听到燕无诺斥声道: “真是不知轻重,胡闹!” 虽然被师父无头无脑的训斥了一句,但其中关切的意思萧郎听的出来,特别是此时燕无诺脸上哪有半分恼怒的神情。 “无诺收了一个好弟子,要不是他确实与你们兄弟二人有缘,怕是连我都会忍不住拉下老脸要收下他了。”蜡黄老者说话没有半分威严的感觉,可萧郎知道,自己的师父只能在这十数人之中站在最旁边的位置,这个居中站立的老者地位绝对不会低。 “掌门师兄座下已经有葬剑五绝了,还这么贪心,要收,也得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师弟啊,要不然,我们的道统由谁来继承?”旁边的一个同样看起来年岁不低的修者也开口说道:“无诺,平常我可待你不薄,要不就把他让给我吧,我保证用心教他。” 原来这个面色蜡黄的老者是葬剑山庄的掌门,而刚刚开口说话的修者,在葬剑山庄的地位也不低,最起码,不似燕无诺这种这能算是客卿的长老。 “我说无诺老弟,我看你也没收过弟子,想必也不知道该怎么教授弟子吧,这可是件熬耐性的活计,还是把他让给我吧,放心,我对自家弟子怎么样,整个葬剑山庄都知道。”又一个修者开口说道。 随着这个修者的开口,其他人也纷纷找上燕无诺,其内容无外乎就是要萧郎。 萧郎听得是一头雾水,但关键意思还是明白的,合着刚才自己经历的,确实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个考验,而且似乎自己完成的不错。 萧郎倒是在论坛上偶然看到过,说即便玩家通过了接引弟子的新手试炼,待来到门派中后,还会有一次正式的考验,不过每个门派的考验都是不一样的,甚至每个人面对的考验也不会完全相同,而通不过正式考验的玩家,运气好的,可以先从记名弟子做起,运气不好的,那结局就是“把你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看来萧郎刚才经历的,八成就是这种考验。 就在这群前辈“吵闹扯淡”之时,突然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从天而降,萧郎寻声看去,先是发现在自己所处平台的两边,还有许多一模一样的这种一面临着悬崖的石质平台。 只不过萧郎这边的石头是墨色的,而其他平台多是白色与青色的。 而这惨叫声的主人,正坐在紧挨着萧郎左面的白色平台上,手舞足蹈的不知在比划什么,等听清他叫喊着什么,萧郎不由莞尔,也确定来人也是个玩家。 “啊,妈妈,救我,救我,我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玩游戏了……md第二天堂,我去年买了个登山包……” 本来在这平台处,众人虽然争论激烈,但萧郎看得出来,大家玩笑居多,说是在争抢自己这个弟子,还不如说是在恭喜燕无诺。虽然燕无诺的脸上依旧无悲无喜,几乎看不出什么神色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倨傲,但似乎大家也都习惯了,不以为意,刚准备结束这个关于“弟子”的话题,就听见那个玩家的声声惨呼和阵阵国骂。 好吧,萧郎大概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人争抢了,和这个哥们比起来,自己做的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了。 葬剑掌门不由吹起了胡子:“我们葬剑山庄堂堂名门正派,道家正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下山的那些弟子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弟子,直接剔除便可,还带回来做甚!” 萧郎能理解此时掌门的心情,换成自己如果是一校之长,刚准备大展拳脚之际发现一个学生站在自己面前满嘴跑火车、拿着个刀子冒充古惑仔,只要权力允许,开除他是必然的。 很明显,掌门是有开除弟子的权利的,更何况,这个玩家现在还算不得葬剑山庄的弟子。 掌门的话也让萧郎真正知道了,原来不是玩家想拜入哪家山门就一定能拜入哪家山门,这还有个双向选择,人家也要考验考验你的成色,如果是只弱鸡,这山门是不会收的。 对于失败的玩家而言,这几天赶路的时间几乎白费不说,说不得人家还只提供单程机票,管接不管送,那就苦逼大发了。 当然,萧郎是成功的,不用去考虑那些。 经过这个玩家的打岔,这些个葬剑长辈也大感觉得无趣,脸上无光,没了兴致,毕竟,在场的可不全是葬剑山庄的自己人,“家丑”已然外扬。 譬如,燕无诺只是客卿,严格说起来就算不得葬剑山庄的人,而且,他亲自收的弟子,肯定是不会放手的,他们也都明白不可能把萧郎收为自家的嫡系弟子,所以这些长辈便纷纷借着各种理由离去,这里,只留下燕无诺和萧郎二人。 第十二章葬心台,生死盒 燕无诺对着萧郎招了招手,示意跟着他,自己便也转身离开,萧郎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你闯过了葬心台,便算是我的弟子了。”燕无诺自顾说道。 他的话等于是正式承认萧郎的身份了,如今的萧郎,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普通的记名弟子了。 “能在葬心台上坚持六个时辰的新晋弟子,自我来到葬剑山庄后,还从来没有见过。”燕无诺就这么面朝前方好似自言自语般的说着,根本不管萧郎听不听的见。 原来已经过了半天的时间,萧郎刚才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流逝的如此之快,怪不得也开始有玩家来到了葬剑山庄。 “敢硬撼葬剑峰而不陨落的弟子,据我所知,自打这葬心台建好之日起,还从来没有过,”燕无诺继续说道:“这并不是夸奖你,刚才如果不是掌门出言救下你,怕是你早已经化为齑粉。” 其实燕无诺说这话只是为了不让萧郎太过“骄傲”,毕竟,要是那掌门在葬心台上谁都能救得下,也不至于让好些人都沦为齑粉。 “是弟子冒失了。”萧郎不知道刚才居然如此凶险,事实上,如果不是萧郎听到面前那些山庄前辈的言谈,也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是好是坏。 现在听见燕无诺如此说,后怕倒也谈不上,不过还是有些心悸的。 如果在此身死,萧郎八成会直接在新手村重生,那时燕无诺估摸着可就不会再来找自己了,那萧郎还上哪去找另一家肯收一个先天灵根残缺的弟子的?总不能等着哪家大佬再专门来发现自己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面对高山,有人选择绕行,有人选择翻越,有人选择铲平,都是为了看到山后面的风景而已。”燕无诺走的不紧不慢,说话也不紧不慢:“你选择了最艰难的那一条,是你自己的道,和冒失与否无关,更何况你做的很好,那葬剑峰的大势,如果没有被你逼退,那即便是掌门来了也救不得你。可即便如此,这份恩情,日后也是需要还的。” “救命之恩,弟子不敢忘。”萧郎回答道,不管在现实中,还是在游戏里,萧郎都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呵,修道之人最重因果,今日因,必有他日果,说不得也需要用你的命来还。”燕无诺第一次回头看着萧郎说道。 “我会还的。”萧郎也停了下来,面色如常。 “你,不错。”燕无诺说完,又抬步走向前去:“也是这葬心台太过霸道,早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天赋卓越的弟子死在这里,要不然以葬剑山庄的地位,也不至于只有这寥寥千余弟子。” 萧郎原本还以为葬剑山庄在这个修仙界是个默默无名的小门小派,可听燕无诺的意思,合着这家门派还挺强? 不过强又如何,弱又如何,自己和燕无诺都不是葬剑山庄的弟子,自然也修习不到葬剑山庄的功法。 “你虽然不算葬剑山庄的弟子,按理来说不该经历葬心台,不过为师还是做主让你走了这一遭,毕竟,能以凡俗之躯经历此劫,对你日后修行有莫大好处。”燕无诺说道。 还有些话燕无诺没有说,如果萧郎没有闯过葬心台,那他们二人的师徒情分便到此为止,萧郎是天眷者,死是不会死的,那本《仙极原始经》也就算了却了这段缘分。而如果萧郎闯了过去,却是逃避着过去,那萧郎还是自己的弟子,但也绝对不会传授自家的法诀,毕竟,合天无极剑,必得有那股子有死无生的气势才能修习到极致,而修习不到极致的合天无极剑,还不如一般剑法用起来方便。 “好了,到了,日后你就在东房住下,为师去去就来。” 不知不觉间,燕无诺领着萧郎来到一处庭院内,庭院幽深清净,却既无小桥流水,也无亭台楼榭,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见不到半点装饰之物,只有一种不知名的白色花朵,种满了其间。 谈不上漂亮,只能闻到一股淡淡清香,似乎就连最普通的野花也要比它艳丽芬芳,但能种在这不知几千米的山峰上的白色小花,生命力是毋庸置疑的。 这种香味萧郎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不过一时之间却也想不起来。 燕无诺看见萧郎的动作,开口说道:“这些花我自己照料便可,你不懂花艺,莫要糟蹋了它。” “弟子明白。”萧郎有些尴尬,自己在文艺方面绝对可以算是一个大老粗,让他杀人行,让他养花就太为难了,更何况这种花似乎原本就不存在于现实中,天知道它有什么习性。 “你先住下,等着为师。”燕无诺说完,便离开了庭院。 ・・・・・・・・・・・・・・・・・・・・・・・・・・・・・・・・・・・・・・・・・・・・・・・・・・・・・・・・・・・・・・・・ 鹿台山,葬剑山庄,葬剑峰,含风殿。 整个大殿之中,只有燕无诺和葬剑山庄的掌门――风道人,两个人。 “你确定要让他进入生死盒?”风道人此时面色严重,不似之前在众人面前那么笑容可掬。 “确定。”燕无诺回道。 “这萧姓弟子有天赋,性子坚韧,无惧生死,又是天眷者,是修道的绝好苗子,就是不入生死盒,经历了葬心台的洗练,开启道心也是指日可待,前途不可限量。”风道人劝说着燕无诺。 “我知道,可是他天生灵根全无,几乎无法修习五行道法。”燕无诺轻叹了一口气,“非如此,我不会让他如此赌命。” “如果在生死盒中失败,就算他是天眷者,八成怕也永远出不来了,即便出的来,修为恐怕也将永远止步。”风道人劝道,不光是为了萧郎,也是为了燕无诺好:“代价实在太大了些。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兄弟的功法不是不在五行之内,用不到灵根么。” “要是他在葬心台上没有如此表现,我也只会传他功法,可现在,我要传他合天无极剑,如果身无灵根,那第五剑他是万难闯过的。”燕无诺说道:“是生是死,全看他的造化了,我相信我哥既然如此恳切的把他交给我,也不会愿意让他就这么泯然于众人。” “好吧,”风道人看了燕无诺半晌,才点了点头:“既然他是你的弟子,我也不再多劝,不过你也知道,入生死盒者,必为我葬剑山庄的弟子,这一点,是师祖定下来的规矩,我无权改变。” “我知道,所以自今日起,我同样拜入葬剑山庄。”燕无诺定了决心,卷起长袍,准备对着风道人行拜师之礼。 “使不得,使不得。”风道人赶忙扶住燕无诺,说道:“这样吧,我代我师父收你为葬剑山庄第三十一代弟子,日后你我以师兄弟向称便可以了。” “是,师兄。”燕无诺没有丝毫尴尬和不适,也毫不做作。 “师弟为了这个弟子,牺牲颇多啊,”风道人改了称呼,似乎比燕无诺还不太适应,接着感叹道,他知道燕无诺的性子,是万万不愿意受到拘束的――不收弟子,不入门派,不与人交往,就好似一个真正无欲无求的隐者,遗世独立。 实际上,如果不是自己和燕不回有故交,燕无诺也不会成为葬剑山庄的客卿, 如今为了这个弟子,燕无诺终于也与他们这些修者一般无二了。 “我先是让他踏上了葬心台,如今又自作主张让他入了生死盒,牺牲什么的,不必谈了,只希望他日后不要怪我。”燕无诺轻轻摇了摇头:“成功了自然好,万一失败了,大不了我照料他这一世。” “师弟这话严重了。”风道人半是安慰,半是开解道:“一个弟子罢了,哪怕天分卓绝,也只是天分而已,谁也不知道他最后能走到什么地步,而且现在他也算是我们葬剑山庄的弟子,哪怕他入生死盒失败,只要能出的来,师门也会保他衣食无忧的。” “这不同的。”燕无诺回话:“我虽然不愿意收弟子,哪怕受我大哥的嘱托,原本也是不愿意的,但他既然闯过了葬心台,就已经是我燕无诺的弟子,如此,我就要对我的弟子负责。” “我才发现,原来师弟的脾气也如此之倔。”风道人无奈地笑了笑,才接着说道:“我是说不动你,也就不说了,你现在就去把他带来吧。” “多谢师兄。”燕无诺躬身行礼道。 其实燕无诺明白,生死盒不是随便就可以开启的地方,完全是葬剑山庄禁地一般的存在,而掌门却只字不提个中困难,只言师祖定下来的那条最基本规矩,这个人情,不是一个“谢”字可以简单表达的。 “萧郎,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燕无诺离开含风殿,喃喃自语。 ・・・・・・・・・・・・・・・・・・・・・・・・・・・・・・・・・・・・・・・・・・・・・・・・・・・・・・・・・・・・・ ps:推荐票,讨个 第十三章生死盒 场景切换中…… 萧郎很无奈地看着眼前的荒芜景象。 话说为什么自己玩个光游就好像玩单机一般,从开始到现在,认识的玩家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好容易离开了新手村,以为总算步入真正的仙侠体系中,却怎么也没想到一转眼便被带到这么一个无边无际,满眼碎石和断剑的古怪地方。 话说萧郎在东房里没待上多久,刚准备四处溜达溜达,熟悉熟悉周遭景致,毕竟这也算是他的职业习惯,每来到一个陌生地方,总是要花些时间如此做的,只不过这一次,萧郎刚刚把自己东房内的陈设规整清楚,才来得及踏出房门,就被不知从何处回来的燕无诺叫出了庭院,带到了葬剑山庄的主殿含风殿,面见了山庄掌门风道人。 他二人的话都不多,实际上,一路上燕无诺其实也根本就没和萧郎说话的意思。 萧郎知道燕无诺不是那种爱说话的人,他不主动说,萧郎也就没有去刻意询问诸如“这是去往何处”之类的问题,只当只要到了地方,自然一切便会明白。 可萧郎要是早知如此,要去面对这么一个古怪地方,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清楚。 接着,萧郎便看到自家的师父拱手而立,对自己说了一句“一切听从掌门安排,不得失礼”,便不再开口,而萧郎自己,也只能由着掌门风道人的吩咐,随他穿过了含风殿,踏上了一条通幽小径。 刚路过了一个石碑,萧郎还没来得及看清石碑上写着什么,就看见掌门大手一挥,自己眼前变成一片模糊。 模糊时间也不算长,可等到重新能看清眼前事物时,却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一个好似山洞的陌生地方内。 这个山洞看起来并不大,不过好像却是极深的,外面的光线半点也透不进来,只有在洞顶镶嵌着的数颗不知名的黄色宝石,发出的淡淡光晕,照耀着地面。 葬剑山庄的掌门单手扶着萧郎,而他们两人面前,有一处石头大门,门倒是敞开着的,不过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无半点声响传出,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萧郎现在何止是一头雾水,掌门在前,又不能随意摸摸看看,而且燕无诺也专门交代自己不得失礼,所以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风道人,听他吩咐。 风道人也同样看向萧郎,几次准备张嘴,又几次合了上去,似乎是在考虑什么,良久,才听见他开口说道: “你现在已经算是我葬剑山庄的弟子,这生死盒,你有资格进入。” 风道人的第一句话就让萧郎愣了一下,怎么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自己就成了葬剑山庄的弟子了? 之前按燕无诺的意思,他们俩只能算是客居在此。燕无诺在葬剑山庄的地位,用现在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打工的,只不过这个打工仔可能比较高级一些,掌握着一些权力,但实际上,公司即便倒闭了,他也能转投其他地方,无外乎给另外一个人打工而已,依着燕无诺的冷淡性子来说,估计也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归属感可言。 而现在,听风道人的意思,自己已经成了葬剑山庄的弟子,那就意味着被刻上了葬剑山庄的烙印,这个转变,当然不能说让萧郎不能接受,毕竟,具体是拜师燕无诺,还是拜师葬剑山庄,对目前的萧郎而言实在感觉不到什么区别。 但是,却让萧郎满脑袋的雾水之上,又给人泼了一瓢。自己成了葬剑山庄的弟子,是燕无诺把自己“让”了出去,还是说燕无诺也加入了葬剑山庄? 至于“生死盒”,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萧郎真的第一次听说,看着身旁的石头大门,心想总不至于所谓的“盒子”大门就是这儿吧。 可好歹那些“上档次”的地方不应该叫什么什么洞天,什么什么福地么,“盒”是什么个概念? 萧郎刚想问些什么,就听见风道人话锋一转,接着说下去:“道养其身,佛度众生,儒掌天下,皆是以念入道,当然,此道,是仙途,并非道门之道……剑有剑道,可上天途,可入九幽,可涉归墟……这剑道之中,又有万般变化,百种门类……有前辈先贤一生只学一种变化,只掌一种门类,便可证得天道,又有先贤穷经皓首,习得千般变化,数十门类,亦证得天道……你如何选择,是你自己的道,与谁都没有干系。” 萧郎自认自己还算聪明,可面对这一番话下来,萧郎越发不明白这葬剑山庄的掌门,叫自己来是干嘛的。 而且上面那些话,听了也就听了,萧郎听完就忘了大半,只记得几句自认为还算关键的话语,毕竟他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更何况,这些话连目都没让萧郎过过。 心中困惑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萧郎索性也不再乱想,就站立于此,继续听风道人说着: “你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过我想,你一定会珍惜的,因为失败的代价,即便身为天眷者的你,也不一定付得起……” 风道人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代价,不过看着他如今的面色,也让萧郎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可问题是,难道自己没有选择么? 为什么好好的要自己进入什么生死盒?不是刚刚才经历过那个葬心台的入门测试么? “剑有剑胆、剑心,有剑魂、剑魄,有剑意、剑力,有剑锋、剑锐,能在生死盒中领悟出什么,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身无灵根,若能获得剑根代之,对你日后修行定有极大补益。” 萧郎闻到此处,不由侧耳静听,关系到灵根的事情,以如今萧郎的状况来说,由不得他不注意,而且,似乎萧郎有点明白燕无诺和风道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了。 “剑根代之”,这四个字对于萧郎自己的意义,萧郎不可能不清楚。 不过同样,对于这种哪怕是萧郎非常感兴趣的话题,风道人也只是一句带过,并没有专门给萧郎解疑释惑。 “……我没有什么经验好传授给你的,因为这个地方,我也从来没有进去过。” 风道人以这句话为结尾,说完这一番话,他便推手把萧郎送入面前的石门中,根本不给萧郎问话的机会,似乎要让萧郎自己去里面找寻答案。 所以画面切换后,现在萧郎面对着这了无生机,甚至可以说满目疮痍的景色,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下线倒是可以,不过系统提示每次进入生死盒必须满十个小时方可下线,而且再次上线时还身处这里。 从掌门的话中,萧郎倒是能大概明白这里是一个试炼场景,当然,这是一个真正的试炼场景,不比遇到老道的那种任务,最简单的不同之处在于,新手试炼任务如果半途下线,系统就直接把玩家踢入新手村,而在这个试炼场景,虽然离线这种行为也被限制,但终归没有完全限制死。 可这也让萧郎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说,这次的试炼任务,很有可能是短时间内完成不了的,因为只有如此,才不会限制玩家的下线次数,只用时间来限制一二。 当然,具体是多长的时间,萧郎也完全不清楚,也不可能清楚,估摸着风道人和燕无诺也不清楚。 而自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唯一的办法看来就是获取那些剑胆剑心之类的东西。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如何获取这些萧郎在【幻世界】中第一次听到的名词,这点掌门似乎同样不知道,最起码没有明确告知萧郎,导致现在萧郎也没有任何头绪,可偏偏任务栏中也没有提示。 任务栏中没有提示信息的任务,只能说明这场试炼任务并不是系统所认可的,这种情况,通常是出现于一些土著npc偶然发布的任务,也因为如此,萧郎无法从系统中获取任何有效信息。 (先简单说明一下何为偶然任务,日后行文中会再次详述,举个例子,比如说npc让玩家找寻丢失的货物,那这就是正常任务,可如果是某个npc说我腿脚不好,扶我过一下马路,这种算不得任务的任务,完成起来也要耗费玩家一定的时间,可通常情况下完成后是没有任何奖励的,当然,那种性格特异的npc要用此法来考验玩家的心性,那另说。) 像阅读《仙极原始经》似的,把功法放置到功法栏中去读取信息,类似于利用系统取巧的bug手段,在这儿,是不管用了。 萧郎面前是平地,周遭除了碎石,就是或插入地面、或似被人随手丢弃的断剑,再无半点异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灰蒙蒙的一片,所以萧郎现在基本看不到远处的东西,只能瞧得见方圆百米之内的景物。 现在的情况,和萧郎初入游戏时的感觉有点儿相像,但明显,这一次是不用指望有一个老道一般的人物出现了。 无法,萧郎只得慢慢摸索着前进,沿路用断剑作为标示,防止自己在这里像在沙漠中一样转死圈。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时辰。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萧郎的深入,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虽然这个变化现在还不明显,但生性警觉的萧郎完全可以感觉的到。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最起码说明萧郎应该没有在白费力气的转圈。・・・・・・・・・・・・・・・・・・・・・・・・・・・・・・・・ps:讨个推荐票吧,数据有点惨不忍睹啊,话说各位读者不用推荐票来鼓励老汉,那好歹发个鼓励的书评吧 第十四章遇幽魂 好吧,其实这种“好消息”,只能算是萧郎自己在苦中作乐,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么个鬼地方,如果不能找到几个“好消息”,人怕是会很快崩溃的。 “呼!”萧郎长喘了一口浊气,脚步终于第一次停了下来。倒不是身体有多么疲乏,毕竟,走的时间并不长,特别是如今他已经12级,身体素质在游戏中也有了一个相当大的提高,不再像1级时那么孱弱。 比如体魄,1级时只有10点,12级的人物已经拥有21点,虽然四围属性增长了一倍多,并不能完全代表游戏内人物的实际体质,但这个影响还是非常明显的,最起码以萧郎的感觉来看,提高了至少有七成。 所以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内心。换成谁一直走在这么个死寂沉沉,没有活物,甚至连太阳星辰都看不到的地方,怕都会觉得心累――满眼望去,除了碎石断剑,再没有第三样东西。 碎石长得大同小异也就罢了,就连断剑,也都全是锈迹,让人根本分辨不出不同,要不是剑的形状大致还保留些,天会知道它们原先可都是一把把杀人剑,而不是一根根柴火棍。现如今的它们,早就没了往日的峥嵘,别说用来杀人了,萧郎掂起来都得轻拿轻放,生怕一不留神就破碎掉,白白浪费一个“路标”。 又走了不知多长时间,由于系统时间被屏蔽,萧郎刚开始自己还能依靠心跳脉搏次数来计算时间,而到现在就只能大约估算了,好在有一个“下线提示”,能让萧郎知道现在距离自己进入生死盒还不到十个小时。 突然顿了一下,萧郎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警觉的他立刻向后退了半步,同时从乾坤袋内拿出铁剑,看似缓慢,实则迅捷地向前探去。 发现面前好似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着,非常柔软,几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铁剑就能刺穿过去,萧郎便把铁剑收回,又向旁边试去,发现周围都是如此。 看来确实有东西,不过应该并不危险,由于萧郎见识过兰若寺内光幕之类的法术,所以大致推测出挡在自己身前的,八成也是这么一个东西,只不过这个光幕无色无形,若没有物品去碰触,用肉眼或五感,根本是提前发觉不了的。 萧郎抽回了佩剑,看到剑尖处并没有什么异常,如果换成是其他地方,萧郎说不得还要用其他办法试试光幕对面到底是否安全,不过在这儿,若萧郎不穿身而进,那他除了后退以外并没有其他选择。 选择绕路? 在这么一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地方,绕路是一个比后撤还要蠢笨的办法。 不管是鲁莽也好,硬着头皮也罢,萧郎现在也只能选择穿身过去。 好似人入了水,大口呼吸也呼吸不到任何空气,当然,也吸不进根本不存在的水,但这种窒息感却是真真切切,身体的四周也仿佛被某种粘稠物给包裹着,每一次移动,都要耗费大把的力气。 这种感觉其实最能给人以恐慌,好在只是短短不到两秒的时间,当萧郎全身都穿过光幕后,四周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依旧破败。 入眼的景色几乎与刚才没有什么分别,唯一算是区别的,就是这里的断剑锈蚀的没那么厉害,勉强能看得出材质,当然,萧郎大眼看去,也仅仅是最普通的凡铁,可能连合金都算不上。 萧郎现在其实没有心情去关心这点区别,倒不是因为他不在意,而是因为有一个模糊轮廓,随着萧郎的出现,在这里慢慢地凝实起来,还未等萧郎去探究清楚它到底是何物时,却听它竟自己开口说话道: “时间最是无情,能让红粉变成骷髅,能让千古霸业变成笑谈,能让世间最锋利的宝剑变成一件件废铁。” 以萧郎这些年所形成的知识体系来判断,说话的“东西”,放在任何一款游戏中或是小说中,都应该被称之为幽灵或者幽魂。 是人形,有五官的大致轮廓,透过他,也能看清楚他身后的景物,就好似一个透明人,只不过透明的不太彻底,能让人分辨出它的身形。 萧郎停在它身前,这个幽魂似乎没有察觉到,自顾往下说着让人听不明白的话语;又像知道有人来到了它身前,故意停顿了一下,就好像为了突出它下面话语的重要性似的。 “道修也好,佛儒也罢,独活千载岁月,但为求长生而已……” 不见幽魂的嘴唇如何张合,也根本不清楚这声音它是如何发出来的,可对于萧郎而言,这一切,却听的异常清楚。 “金丹成而求元婴,元婴成而求渡劫,即便终有一日证得天道,飞入那九天仙阙,又当如何?无非从一个小牢笼跳入一个大牢笼而已,他们终会发现那天地不仁,一切的一切,只是笑话罢了。” 幽魂说到这里,竟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这世间有太多美好,修者却无暇旁顾,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舍弃了一切繁华,如此一遭凡尘游走,即便到头来寿与天齐,又能如何?修道的最终目的难不成就为了那万万年的寂寞?” 幽魂仰天长笑,笑那天下可笑之人。 “道求长生,佛求不灭,儒求权倾天下,说起来,还是早些年的儒生聪明,追求的是醒掌天下醉卧美人,轰轰烈烈的活那一世,哪怕只有数百光阴,在我看来,却比那万年的孤寂要精彩的多。” 说到这里,这个幽魂终于看向了萧郎。 “小友,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大概明白。”萧郎实话实话。 就如同每个童话的结尾都是公主与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仔细想来,那后面呢,当他们真正的生活在一起之后呢? 怕是少不了为日常琐事而争吵,说不定还要掺杂什么婆媳纷争,爱情戏演变成苦情剧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如同每本小说的最后,主人公都已然天下无敌,甚至宇宙无敌,乃至位面无敌,说不定和造物主都成了兄弟,仔细推敲,后面呢,这些主人公还要干什么?还能干什么? 吃一天山珍觉得鲜美,吃一年山珍只会觉得反胃;当一天种|马觉得爽快,当万年种|马只会变成早泄。 如此说来,这天下间的无数修者追求的都只是笑话罢了。 萧郎的眼神似乎变得迷茫了,这一刻,他不知怎么,不再认为自己是个玩家,而是这【幻世界】中无数土著修者中的其中一员,面对着这幽魂的话语,觉得似乎自己没有继续修习下去的必要了。 是啊,难道我追求的就是那高手寂寞? 就如同孤独求败,一生但求一败而不得,天下侠客都以他为毕生目标,以为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又谁人想过,真到了那个境界,连一个对手都找寻不到,武功天下无敌又怎样?他已经到了终点,没了目标,便也没了乐趣,没了希望。 所剩下的,只能是苦闷,不会有丝毫快乐。 幽魂看出来萧郎眼中的变化,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继续说道:“既然小友明白事理,那么我便送你离开,再赠你一场福缘,锦衣荣华,娇妻美眷,日后好好过日子便是,不要再来修什么道了。” 说着,便准备动手做些什么。 可尚未等它抬起手来,就看见萧郎似乎突然恢复了清明,眼神中也全然不见之前那种迷茫。 “那倒是不必了。”萧郎说道,拿出了佩剑,横握在胸前,尽管其实萧郎心中也清楚,这种毫无道法加持的凡铁剑,不可能对一个幽灵造成什么伤害,但好歹,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开什么玩笑,要让这么随随便便两句便把自己给说“出去”,那还称得上什么“生死盒”? 更何况,萧郎的迷茫原本大半就是伪装的,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幽魂到底是何打算,要不是敌情不明,萧郎是不介意一开始就拔出铁剑的。 “怎么,小友,难道你还是执迷不悟?”幽魂一愣,问道。 他刚才分明看出面前之人的眼神,不再似之前那么坚定,怎么如此之快就脱离了“假道之念”? “说实话,你说的,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乍一听来,确实蛮有道理的,不过,其中逻辑错误还是不少的。”萧郎淡淡笑道。 萧郎说它讲的是“随随便便的两句话”,当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自负,而是确实如此。 讲大道理,萧郎不行,特别是在【幻世界】中的世界观与现实不同的前提下,萧郎与一个土著坐而论道,和鸡同鸭讲的性质一样;可讲逻辑,倒是萧郎的强项。 “有的人可能为了修道而忽略了其他的一切,可这只是某些人,并不是所有的修者都如此。你这是以偏概全。” 就如同游戏,有的人是在玩游戏,有的人是在被游戏玩,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谁也不能因为某些人的情况就彻底否定一切。 用文艺些的说法,很多修者,继续修行只是为了看到更精彩的风景,得证天道是旅途终点的说法没错,但却不是每个人所追求的,就如同每个驴友去旅游都不是单纯为了目的地这个地方而去的。 ・・・・・・・・・・・・・・・・・・・・・・・・・・・・・・・・・・・・・・・・・・・・・・・・・・・・・・・・・・・・・・・ ps:更新晚了,抱歉,理由什么的老汉就不提了,一提就都是眼泪。 另:感谢朕流落红尘的打赏,还有小路兄的海量推荐票 第十五章幽魂论道 “小牢笼、大牢笼,可笑、可叹。如你所说,这世间的一切都成了牢笼,人所追求的,无非是一个大些的牢笼。既然如此,那还要什么荣华富贵,直接蜗居于自家安稳度日便可,反正陋屋是牢笼,金屋也是牢笼,又有什么不同?你又为何要赐我锦衣荣华?”萧郎发现幽魂没有动手的意思,当然乐得如此,能用嘴解决的问题,谁愿意动手? 他便重新把铁剑放回了乾坤袋内,抱着双臂,看向幽魂:“你这是偷换概念。” 无欲无求的人是不存在的,为了自己的谷欠望而奋斗这是很正常而且合理的。 虽然谷欠望是没有止境的,几乎所有人都是有了1万想要10万,有了10万想要100万。 10万是牢笼,100万也是牢笼,但这正是人不断奋斗的根源,而非不求上进的理由。你不能因为说这世上有赚不完的钱,便索性不去赚哪怕一分钱。 可能用钱来做比喻有些俗气,那同样可以用知识来代表,因为知识也是无穷无尽的,没有人能探寻到尽头的,我们同样不能因为学海无涯而放弃治疗,啊不,是放弃学习。 “还有就是你犯了倒置因果的错误。万年的孤寂只是修炼的尽头,是结果,而非修者修道的原因,没有人是为了万年的孤寂而修行的,更何况事实上,几乎也没有谁能修炼到那一步。” 萧郎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是辩论赛中四辩手的总结陈词,不管自家的理由对手信服不信服,反正从表面上,自己肯定是要深信不疑的。 “好了,我记性不太好,你这说了那一遍,我记住的就只有这三个错误,如何你再复述一遍,说不定我还能找出更多。”萧郎盯着幽魂的一举一动,抖了抖肩膀,表示你所说的,不过如此。 却发现此时的幽魂面无表情,也是,指望一个五官只剩下的轮廓的幽魂做出什么复杂的表情,确实强人所难了些,不过,它似乎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沉默,许久的沉默,这四方天地一下本就这一人一魂,没人说话,便没了声响,周遭一片更显寂静。 “哈哈哈……”幽魂突然仰天大笑不止,却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良久,他才止住笑声,面向萧郎,执弟子礼,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郎连忙伸手扶住,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只能穿过他,根本接触不到。 就好像是两个维度的存在,相互之间能看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却不可能有交集。 萧郎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如果说这个幽魂只是一个精神体――原本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似乎不应该如此简单,毕竟在萧郎的理解范围中,单纯的精神体不可能有语言功能,更不可能讲得出一堆道理。 可若说幽魂不是精神体之类的存在,那为什么萧郎完全就触碰不到? 考虑不清楚的事,暂时放在一边,这是萧郎以往就养成的习惯,更何况相对于考虑幽魂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的问题,还不如想想它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能进入生死盒的,只有葬剑山庄之人,这是掌门风道人告诉自己的,应该没有问题,换句话说,这个幽魂只要不是这个试炼任务中自行“产生”的npc,那八成几乎可以肯定它是自己的前辈,说不得还是什么老祖级别的人物,身死神却未灭,滞留在了这个独特的空间内。 而且看他的举动,虽然可能先前有加害自己的意思,但现在,却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惑而见道的大悟之人,根本不像是一个只为了“任务流程”而产生的“任务npc”。 毕竟,如果他只是生死盒中一个普通boss之类的存在,断然没有理由笑得如此悲凉。 “儒家有一字之师,老夫原先并不理解,现在我明白了,所以你当得起我这一拜。”幽魂说道,对着萧郎,又是一拜。 “前辈言重了。”萧郎同样躬身回道。 “这世间真是代有才人出,枉我苦修千年岁月,和小友一比,真是惭愧万分。”幽魂神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不过语气中仍然对萧郎十分敬佩。 “都说大道独行,原来我所理解的,都是错的,怪不得师父说我闯不过这生死盒,原来道理在这。”幽魂摇了摇头,自嘲般说着。 萧郎终于听了出来,自己的推测果然没错,这个幽魂,和自己一样,也是来闯这生死盒的,只不过结局同样显而易见,他失败了,而且被困在这里,似乎永远也出不去了。 至于失败的原因,应该就是刚才他对萧郎的那番问话,他本人不得解,自然便没了出路。 这并不奇怪,一个只知修炼的修者,和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并没有多少区别,他们的年龄并不能代表他们的阅历,而且这种人往往道理明白很多,却都是从书本上悟出来的,先不说书本中的所谓真理是否真是真理,就说这种人到底能否正确理解,都是个问题。 “不知小友是天剑门的第几代弟子,师从何人?”幽魂问道:“说不定老夫还是你的直系长辈,不过请不要怪老夫多嘴,你的师父还真是狠心,让一个金丹未成的弟子入生死盒。” 幽魂顿了顿,仿佛又明白了什么:“也是,这生死盒的历练和修为无关,而且越早进入对修者日后修行的帮助也越大,不过真的很难想象,一个连金丹都未结成的弟子,何来的道心,没有稳固的道心,你师父又怎么放心让你来闯生死盒。” 这萧郎就无法回答了,甚至他连道心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对于萧郎,更关键的问题不是道心是什么,而是天剑门是什么? “晚辈不是天剑门的弟子,而这天剑门是什么,晚辈实在不知,至于师父的名讳,请容晚辈不得相告。”萧郎回答道,若不是自家的长辈,那燕无诺的名讳就不好如实相告了,这是规矩。 这个幽魂不是葬剑山庄的弟子,让萧郎有些不可思议。 萧郎大概知道,自己现在即便半途加入葬剑山庄,也不过是山庄的三十几代的弟子,至于具体的辈分,那得看燕无诺的安排,可不管怎样,也就说明,葬剑山庄在自己拜入之前,可是存在了好久,原本以他的设想,这个幽魂可能是二十几代甚至十几代的门中前辈,怎么也不可能料到,这幽魂,不是葬剑山庄的人。 “你是哪家门下的弟子?”幽魂立刻问道,显然,他也吃了一惊,他也没想到在生死盒中能碰到别派的弟子。 “葬剑山庄门下。”萧郎回答说。 “师门所在何地?”幽魂又问。 “鹿台山,天钰峰。”关于这些,萧郎并没有隐瞒。 幽魂默然了,许久没有说话,没有动弹,就这么呆住了。 “前辈,前辈?”萧郎虽然看不到幽魂的表情,但显然也能猜出些什么。 很可能,天剑门,师门已灭,传承已断。 若萧郎说出的地名不是鹿台山、天钰峰,那或许身为天剑门弟子的幽魂还会自欺欺人般的认为这片能夺天地生死造化的地方,又多出了一个入口,可现在,地名未变,师门却无,那还能说明什么? 总不至于天真的认为是自家山门嫌弃鹿台山风水不好,搬走了吧。 这对幽魂来说的打击实在太大了,看的出来,他对师门的感情非常深厚,听到萧郎如此说,就如同某个在外打拼的游子突然得知自家的老屋被强拆了一般。 “不对,不对!没有天剑门的嫡传法诀,生死盒又如何会打开?对了,还有,你身上有没有什么门派下发的功法之类的书物?”幽魂到底不比平常人,可能原本对生死盒的了解就比风道人清楚,更何况他又在这里活死人般生存了不知多少个年头,此刻的他想起了什么,惶急道。 萧郎从功法栏内取出了《仙极原始经》,这是他身上唯一的功法,不过和葬剑山庄没有半点关系。 萧郎刚想说明,省得这幽魂再受打击,毕竟说起来,一个天剑门,一个葬剑山庄,名字之间还是有联系的,而且两派都能打开生死盒,没准是天剑门改了名字呢?自己只是刚刚来到葬剑山庄,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也不知道葬剑山庄和这个天剑门到底有没有关系。 要是幽魂误以为这《仙极原始经》就是葬剑山庄的嫡传功法,发现和天剑门不一样,那肯定就能断定天剑门的传承已断,说不定还会认为是萧郎的师门毁了天剑门,然后占山另立呢,而且话又说回来,“葬剑”二字,怎么听都有些犯天剑门的忌讳,想来即便是门派更名,也断然不会如此个更法。 萧郎话还没说出口,却没想到,这幽魂只是看了原始经一眼,便放下心来,似乎又在担心什么,便让萧郎帮他开始翻页。 这上面的东西,萧郎是看不懂的,不过对于幽魂来说,自然完全没有难度。 第十六章天剑门 《仙极原始经》只是一本薄薄的书册,其实即便是一代道门盛典的《道德经》也不过洋洋洒洒五千余字,若只察字形,不观文意,所有的功法书,无论是道家还是儒家佛门,阅读起来都不可能花费太长的时间。 对于幽魂来说,现在就是察字形,文意对他而言,没有意义,更何况他对原始经烂熟于心,只是看一个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分钟后,萧郎便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了书册。 “小友,如今是何年份?”幽魂突然问起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天佑七年。”萧郎记得系统日期上是这样写的。 “天佑,是什么玩意儿?”幽魂虽然人生阅历由于修成了假道而不怎么丰富,但知识面还是非常广的,可天佑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当今皇帝的年号。”萧郎想抹一把冷汗,当今皇帝居然让幽魂说成玩意,虽然凡俗中皇帝即便尽起全国兵马肯定也是打不过修行超过千年的怪物的,但要真起了冲突,儒家的弟子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哦,你还真是一个新晋弟子啊,你师父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教你么?”幽魂半是无奈,半是好奇道。 “我刚来到葬剑山庄,就被带到这里了。”萧郎语气同样十分无奈,虽然即便燕无诺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他多半也会为了补全灵根而进入生死盒,但毕竟有选择和被动选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算了,不过能看到《仙极原始经》,老夫也就稍微放心了,可能是师门遭受到了什么大难,好在传承未绝,只要传承未断,就什么都有希望,改个名字,虽然有违祖制,但想来自有那些掌门操心,我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如今又困在这里,哎……”幽魂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并没有对萧郎说出来。 其实与其说他放心,倒不如说幽魂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即便功法相同,也有可能是师门被灭而功法被夺,这种情况更加糟糕。但总归是有了希望,要是萧郎现在拿出来的不是《仙极原始经》,那幽魂便几乎可以肯定天剑门的道统被夺、山门被占。 萧郎突然好像明白点什么了,感情这个幽魂嘴中的天剑门才是自己的真正门派!燕无诺说过,自家的师门早已被毁,似乎和天剑门的遭遇相似,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入门的这本《仙极原始经》,是燕无诺交给自己的,跟葬剑山庄、跟掌门风道人没半点关系。 只是不知道葬剑山庄和天剑门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葬剑山庄的掌门也能开启生死盒。 萧郎还在考虑是否要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幽魂的时候,却听见他又开口说道:“不过,这篇功法却是残缺的,虽然老夫观之精华尚在,但总归有些问题,想来那其他几册的《仙极原始经》也是如此残缺。” 幽魂没有对萧郎说出的那一番话,实际也是他从萧郎这篇残缺的《仙极原始经》中做出的推测。 以他的能力,自然能看出来萧郎手中的只是上册,或者叫总纲,这本没有问题,因为任何一家门派都不可能让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直接获得一篇完整的功法,特别是像原始经这种层次的功法。 别看是燕无诺当成入门功法交给萧郎的,其实假如是在真正的天剑门内,萧郎想要获得《仙极原始经》,哪怕是一篇总纲,也至少得是门中嫡系长老的关门亲传弟子,这个弟子还得已经从各方面证明了自己的天赋与忠诚。 入手难度大,就意味着稀少,更关键的是,幽魂发现,改动这本原始经使之变为如今模样的修者,所修改删减的地方,全部都是与天剑门其他两门至高功法相关联的内容,换句话说,其实后来弟子哪怕按照如今的这本原始经修炼起来也完全不会有走歧路的危险,只是日后想要单纯靠着一本原始经飞升天阙就完全不可能。 这意味着什么?很简单,如果不是天剑门中掌门一级甚至于太上长老般的人物,是断然不可能有这个能力的,即便是幽魂,三册功法了然于胸,自问自己是达不到这般水准的,即便有这种修为能力的人,不耗费大量精力也万万做不到如此精细。 试想,如果天剑门突遭横祸,导致山门被灭,那流传下来的《仙极原始经》,要么是完整的,要么就是某部分无规律遗失,一定不会出现如今这么个可以说是简化了的版本。 至于天剑门中到底是谁做了这种事,是自己当日的前辈、师兄弟,还是自家的晚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为了存续门中传承,决定彻底把“天剑三法”彻底割裂开来,幽魂无从推测。 但是他已经能肯定,师门必已遭大难,而且当日门中之人的做法,应该只成功保留下了三分之一的传承,也就是一本《仙极原始经》,因为如果其他两本同样流传下来,那么现在萧郎手中的,应该是更适合新晋弟子修习的《玄清一十三篇》,而不是这本直指仙道本源的原始经。 可即便全保留下来了又如何,如此修改过后,天剑三法还叫什么天剑三法?还能算什么天剑传承? 幽魂知道既然门中之人如此煞费苦心,定有他们的难处,可他毕竟不在当场,单从他自己的立场上来看,这种传承,要之又有何意义? 指望这一本残缺的《仙极原始经》,还能重振天剑门当日之雄风? 天剑三法一分为三,最好的结果无非是同时流传下来,把天剑门化成三家相互无干的门派而已,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天剑门其实传承已然断绝。 更遑论,其实还有一种最坏的结果,就连幽魂自己也强制自己不去往那个方面去想――若真的是生死存亡之秋,门中长老迫于兵解道消的压力,又不甘心交出道统,便改出了这么几篇不算完整的天剑三法,交给了对手。 那么面前此人的师门,和自家师门的关系,就相当微妙了。 但,自己又该做何选择? 萧郎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幽魂能从一本残篇上看出这么多问题,只是听着他的口气,似乎有能力把原始经补全。 虽然功法简介中说了,残缺版本不影响修炼,但既然有完整的,谁还捧着残缺去当成宝? “前辈有办法把他补全?”萧郎直接问道,他并不知幽魂心中其实已然思虑种种,所以问的相当直接。 “这是自然,《仙极原始经》乃是我天剑门最根本,也是最为精华的功法,老夫在此中琢磨了数百年,怎么会不清楚?”幽魂说到这里,语气不自觉带出一丝傲意:“你可有纸笔?虽然老夫尚不能确定你的师门与天剑门是否一脉相承,但若只是帮你把这一册的功法补全,应该不违背祖训,就当是报答你帮我解惑了。” 幽魂现在其实相当犹豫,并没有他语气中的那份洒脱,只不过,他不想在萧郎面前表现出来。 传授功法与外人,岂有不违背祖训之礼?轻则面壁百年,重则逐出山门。 惩罚什么的幽魂已然不害怕了,他害怕的是已经没有山门可以把自己逐出去了。 “有的。”萧郎从乾坤袋内翻出笔纸,却暗幸那时没有听燕无诺的话,要是把这些所谓杂七杂八的东西给扔了,难不成现在让萧郎去背书本?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等等,你写的是什么?”幽魂刚刚念上两句,便发现萧郎写的不对。 萧郎重新看了一遍,总共就八个字,自己没写错。 “是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萧郎刚念完,就意识到自己那里出现错误了,自己用的文字,那是现实中通用的,可在这里,这种简体字在修者看来和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但问题是,单纯的繁体字自己倒是会写,但显然,幽魂让自己书写的,是一如《仙极原始经》中的文字。 这萧郎哪会啊? “这是我家乡的文字,方便记事用的。”萧郎只能如此解释道。 “如此啊,那在你的家乡,‘道’字有几种写法。”幽魂缓缓问道,让萧郎听来一副孔乙己的口气。 “一种。”萧郎老实说道。 “看来你那所谓的师父除了交给你这本残缺的原始经之外,也几乎没有传授你其他东西了,如此,善也。”这句话,幽魂只在自己心中说到,而面对萧郎,他自有别的说辞。 “真是胡闹,你这个能算是字么,怎么可能用来记录《仙极原始经》,‘道’字一共有九种写法,你那种文字怎么可能表达清楚?”幽魂一副训斥文盲的态度,完全不似之前的恭敬。 也是,之前萧郎的身份是他的一字之师,自然是需要恭敬的,可现在,幽魂绝对称得上萧郎的半个授业恩师,师父教徒弟,哪有不严厉的。 “那该当如何?”萧郎也头蒙了,宝山在前,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原因让自己空手而归吧。 其实萧郎不知道,各个门派功法的记载,使用的都是这种“道文”,这种文字,不能只读音节,也是需要看的,不同的字形,表达的意思也稍有不同。 别说萧郎了,现在【幻世界】中千万玩家,又有谁知道? 当然,别人没碰到过这种问题,自然也不必像萧郎般烦恼。・・・・・・・・・・・・・・・・・・・・・・・・・・・・・・・ps:求票,求收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十七章不闻传法 原本幽魂以为一个能说服自己,一个能和自己坐而论道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个“文盲”,还打算等遇到多形字时再出声提示,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假如让萧郎现学,别说是否有这个时间,就连外部的基本条件都不具备――笔纸的数量写下一部功法八成是足够,但用来学会一种新语言肯定是不够的,特别是这个老师拿不起任何东西,根本就不能提起笔来做示范。 “哎,也是我疏忽了,忘了你即便懂得道文,以你的凡胎**,写出来的原始经也只能徒具其形,于修炼无用。”幽魂叹气道,也是他一个人在生死盒如此枯寂的环境里待的时间太久,久到连一些基本常识都给忘了。 如果一个普通人都能临摹下来一本完整的功法书,那各门各派的师父长辈在传授功法时,又何必直接赐予弟子功法书,让他们直接去藏经阁之类的地方照抄便是。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强求,请前辈告知我前路便可。”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虽然希望落空,但萧郎也不至于太过丧气。他原本的目标也不是为了补全《仙极原始经》,如果有这个机会,自然更好,若没有,萧郎也就只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尽管可惜,但萧郎毕竟不是那种喜欢纠结于无用之事的人,而现在,面对的npc幽魂很好沟通,而且最起码也能算生死盒中的半个土著,既然如此,那萧郎其实更希望从他嘴中得到些关于生死盒的情报,不至于再让自己两眼摸黑。 再像刚开始进入生死盒时的那种不知前路为何物的感觉,萧郎实在不愿意又一次体会。 “你先等等,容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幽魂似是不经意,垂下了头,却又反问起了萧郎:“我也不知现在外面成了什么模样,你能不能把你所知道的,都说给我听。” 这个萧郎倒没有隐瞒的必要,也没有想太多,只当是这幽魂多年没有跟人交流过,想找人说话而已。 萧郎的口才还行,虽然没有什么文学性,但条理非常清楚。 用的时间不多,毕竟萧郎所知有限,关于修仙这一块,他也就知道个十二大门派,还只是知晓个大概,连人家门派擅长什么都不甚清楚。 更多的,只能算是从论坛上看到的消息,是真是假,萧郎也无法甄别,只得告诉幽魂,这些是自己道听途说的。 萧郎大概讲了一刻钟的时间,便看到幽魂陷入了沉思,也不再出声打扰,径直坐在了一旁,聊以休息。 幽魂思索了很久,似乎终于想到了办法,却是对着萧郎摇了摇头,说道:“生死盒**有三关,第一关是为文关,凡是道心不坚的修者,都会困死于此,化成如我这么个不生不死的模样,继而用自己的假道,为难后来人。不知多少岁月过去了,你是第三个我见过的修者,前两个,估计也在这附近飘荡着,你运气不错,碰到了我,当然,也可以说是我运气不错。” 幽魂与其说是在为萧郎说明生死盒,倒更像是在讲明自己的身世,告诉萧郎自己是怎样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可以想象,如果萧郎解不开幽魂的假道,那么同样,他也会被假道所困扰,从此留在生死盒中。 至于对玩家而言,是怎么个“留”法,萧郎可不想尝试。 “闯过这第一关,自然就会身处第二关,是为武关。一路击败那些剑灵,才算通过,好在剑灵的实力会根据来人修为的高低而变化,不可能出现以力降道的情况,希望你也能闯过去。” 幽魂的语速越来越慢,所讲述的东西虽不细致,却对萧郎帮助极大。 这一段话下来,就让萧郎明白接下来自己乾坤袋中的武器,是不能再离开自己的双手了。 “至于第三关生死关,师门中没有记载,能闯过去的前辈似乎也全断了记忆,没有任何东西能交予后辈,所以老夫也无从知晓,只是知道但凡真正闯过生死盒的人,无一不修为大进,至于那传说中的剑根,想必你也是为此而来,据我所知,并不是每个闯过生死盒的人都可以获得的,”幽魂又专门停顿了下来,确定并无遗漏之处后,才接着说道:“其他的一切都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萧郎听着听着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可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却见幽魂说完,便不再言语,而是转身不知面向何方,重重跪下,一字一句地说着:“道号不闻,天剑门第十七代不肖弟子,修为止步灵虚,于一万八千三百六十七年进入生死盒,未悟真道,神身具陨,混沌惶惶,不可终日。” 萧郎愣住了,他不知道幽魂,准确说是这个名叫不闻的幽魂,在干什么。他不能理解幽魂不闻话中的意思,更不能理解为什么此时的他,语带悲怆。 “今日始闻师门恐遭大变,却已无力破关,思往日之执迷,更恨自己无用,空有一身道统却无法尽传,他日面对历代先祖,不闻,惭!愧!悔!” 幽魂长叩在地,语气哽咽,声泪聚下。 “……若此小友确为我天剑门之传人,便是先祖佑护,让不闻有机会弥补万一,虽死不悔,若此小友不为我天剑门之传人,便是不闻违背祖训,不闻愿终入轮回,万世不敢超生……” 萧郎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对劲了,原来幽魂不闻心存死志,是在给自己交代后事啊。 “小友,你过来。”幽魂依旧跪在地上,转头对着萧郎说道。 “前辈万万不可!”萧郎出声说道,这个时候,也不管是不是合乎礼仪了。 萧郎不愿意欠人恩情,更不愿意欠人如此生死之恩。 这和藏剑掌门救自己的性质不一样,那一次,虽然是救了自己一命,但对于掌门来说,只能叫随手为之,而现在,这幽魂明显是要以死来传授自己道统了,这份恩情,让萧郎拿什么来还,特别是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去还。 “有何不可?”不闻又对着天地,重重叩头三次,才终于站起身子,转身面向萧郎,说道:“我刚才问你这外面的世界,就已然明白,这天下,早已不是我当初所认识的天下了。” 幽魂的语气,说不尽的沉重,却难掩自傲,只是这自傲,却也如背负着天下山岳般的沉重:“十二大仙门?是何草芥!蜀山仙盟?当日那三五丧家野犬都敢自称仙盟,这世上,怕是早就没了天剑门了。” “葬剑山庄,既然有进入生死盒的法诀,又有《仙极原始经》的残篇,那和师门就必然有所关联,到底是传承下来的分支,还是灭我宗门的罪魁,老夫就是豪赌一场罢了。”幽魂不闻淡淡笑道,只是这笑容,无半点笑意,尽是苦涩。 “若是分支,那老夫死而无憾,若是罪魁,也罢,师门都已亡覆,让这道统传承下去,也算对后人有些贡献。” “可这……”萧郎还没说完,就被幽魂打断。 “其实你应该明白,在这么个地方,多活一天都是受罚,死亡对我来说,早就成了奢望,也是一种解脱。要不是之前心中的那股魔念,我怕早已魂飞魄散了。”幽魂叹息道:“生死盒还真是残忍,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要不是遇见你,我怕又得待在这里不知多少年,比起其他还徘徊在这里的幽魂,我算的上是幸运的。” 这是幽魂在安慰萧郎,尽管确实如他自己所说,在这里就这么孤寂的活着,是一种莫大的折磨,但对于一个曾经追求长生的修者来说,放弃生命,就意味着放弃一切希望,这个决断,不是谁都有魄力做出的。 “可晚辈萧郎即便算是葬剑山庄之人,这本原始经也不是从葬剑山庄中所获。”萧郎还是把在他看来最重要的话语说了出来,这一次,没有被幽魂打断。 萧郎也简略把自己、燕无诺和葬剑山庄的关系叙说了一遍,虽然他也不甚了解其中到底有何因果,但最起码他清楚,在自己来到葬剑山庄之前,他和燕无诺都不是葬剑山庄的弟子。 “果然如此么。”听完萧郎这一番话,幽魂并没有露出任何吃惊的表情,仿佛早知如此一般。 原本萧郎说出这些话来,目的是让幽魂能有活下去的希望,可他万没有想到,结果却是让幽魂更加坚定了信念。 “好了,不多说废话了,你过来吧。”幽魂在笑,好似是一种为自己能解脱而庆幸的笑。 萧郎本能是抗拒的,但不知怎么,看着不闻的笑容,自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他走去,萧郎不知,这是幽魂用上的手段,只是以前这种手段的作用,就是让活人失去灵识,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存在,直到躯体随时间消散。 不闻单手虚扶在萧郎的头顶,说道:“你已经有师父,所以这次我虽然授业于你,但你我二人仍无师徒名分。” “萧郎明白。”萧郎躬身回道。 他明白,其实这才是对不闻最残忍的事情,如果他无师无宗,那萧郎自己完全可以成为天剑门在世的唯一弟子,幽魂不闻哪怕身死,也算是为自家宗门保留了最后一丝香火,真正的死而无憾。 可现在,萧郎却是不能拜在天剑门之下,哪怕燕无诺可能没有尽到一个师父的责任。 这个道理,不闻也懂,所以才有了那句“你我二人仍无师徒名分”。 “我的魂魄之力已然不多,天剑门的三篇精要功法,我只能择其中两篇相对容易的传授于你,剩下的那本《天剑真解》,还有天剑门的其他法诀,就看你日后的机缘造化了。” “是。” “若有机会,还望你……算了,一切随缘吧,强求不得你。” 不闻最后长叹一声,整个身形化为一缕白魂,飞入萧郎体内。 就如同被千万细针扎在皮肤上,顿时让萧郎疼痛难当,可只是一瞬间,疼痛感便消失无踪,但这也就意味着,幽魂不闻在世上最后的一丝留存也不在了。 ・・・・・・・・・・・・・・・・・・・・・・・・・・・・・・・・・・・・・・・・・・・・・・・・・・・・・・・・・・・・・・・・ ps:根据这个推荐票的增长频率来看,兵仙战场又得是一本扑街书了,怪闹心的。 第十八章拜别 “恭喜玩家萧郎,获得基础能力【道文】,自动提升至‘掌握’,可自动翻译使用道文书写之书册,偏差概率低。” “恭喜玩家,获得天剑门真传之《仙极原始经》、《玄清一十三篇》……”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似乎是在明确地告知萧郎,这里,不过是个虚拟世界而已:“因两册功法以魂魄之力传授,故不占用玩家功法栏,不设修习限制,每册功法经验获取值强制锁定为20%。” 同时,萧郎的任务栏也开始闪烁。 【特殊任务】 任务名称:幽魂不闻的临终嘱托 任务要求:重建天剑门,且使天剑门恢复昔日荣光 任务说明:这是幽魂不闻最后没有对你说完的话,他最终还是没有把如此沉重的担子放在你身上,所以本任务无时间限制,无失败惩罚。 任务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无 分支任务:未触发 ・・・・・・・・・・・・・・・・・・・・・・・・・・・・・・・・・・・・・・・・・・・・・・・・・・・・・・・・・・・・・・・ 萧郎默默伫立许久,对着不闻原先站立的方向长拜三下,这才向前走去。 他极力让自己不再去想不闻,又极力说服自己,不闻只是npc,只是一段程序代码,不是真的生命,没有真的感情。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泰然一些。 但是,有些东西,总归是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 如何可以选择的话,萧郎宁愿幽魂不闻以敌人的面目出现,哪怕自己未能击杀掉他而身陷于生死盒中,或者击杀成功也没能掌握什么道文,没有习得什么《玄清一十三篇》,萧郎也不会希望欠下如此人情。 或许,用“人情”二字来形容不闻的以命传法,还是太轻了些。 萧郎打开了任务栏,看着【特殊任务】,这个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失败惩罚的特殊任务。 萧郎明白,以系统设计任务的一贯脾气来说,只可能存在付出很大,收获很小的破烂任务,几乎不会有收获很大,付出却很小的馅饼任务。 重建天剑门的任务确实很难完成,特别对于玩家而言,最起码100级之前都根本不可能有实力去创建一个门派,更遑论如何让这个门派在蛋糕早已分完的餐桌上站稳脚跟,甚至于重塑辉煌,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说萧郎获得两本顶级功法的代价是必须在一定时间内完成这个任务,那萧郎也无话可说,但关键是,偏偏这个任务,实际是不需要萧郎去完成的。 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失败惩罚,其实对于玩家而言这种任务就不能算是一个真正任务。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幽魂确实不愿意把如此沉重的担子压在萧郎的身上,他不可能至死也不把心中最后的遗愿说出口,也不至于让系统“轻飘飘”地给了萧郎一个不用完成的任务。 萧郎是个现代人,不明白幻世界中的土著npc,为何把宗门传承看的如此之重,甚至为此不惜自己的生命。 或许,真的如他所说,在生死盒中孤寂的活下去,比死亡更可怕。到底为何,萧郎不清楚,但是他明白,有朝一日如果自己实力达到,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完成这个特殊任务,或者叫幽魂不闻的临终遗愿。 这无关于对错,哪怕萧郎日后知道葬剑山庄是灭了天剑门的罪魁,更无关于代价,哪怕建立一个宗门所需要的付出,可能远远大于两本功法所能带来的收益。 其实萧郎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只是知恩图报罢了,这是萧郎一直坚守的底线,做人么,还是要有些底线才好。无法无天无耻无德,可能是赏金猎人们的通病,但不是萧郎的。 萧郎一路前行,离开了那里,朝着未知深处,继续探索着。 点开功法栏,虽然两册功法不占用那三格基本空间,但还是在这里显示着,类似于在功法栏中另外开辟了两个格子,只是这两个格子会随着两册功法的修习完毕而消失。 【仙极原始经】 类别:道家功法 等阶/品级:天阶一品 修习限制:无 最大可修习层数:九层;第一层所需经验0/50000,历练值500 特别提示: 本功法可修出衍伸神通,可增加先天属性 功法简介: 早已不知踪迹的天剑门三大功法之一 ・・・・・・・・・・・・・・・・・・・・・・・・・・・・ 【玄清一十三篇】 类别:道家功法 等阶/品级:天阶二品 修习限制:无 最大可修习层数:十三层;第一层所需经验0/50000,历练值500 特别提示: 本功法可修出衍伸神通,可增加先天属性 功法简介: 早已不知踪迹的天剑门三大功法之一 ・・・・・・・・・・・・・・・・・・・・・・・・・・・・・・・・・・・・・・・・・・・・・・・・・・・・・・・・・・・・・・・ 可以说,就凭借这两册功法,此时的萧郎可以说已经从起跑线上领先于其他所有玩家了。 当然,也仅仅是起跑线,以这两本功法仅仅是第一层所需的经验值来看,萧郎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从中获益的。 两册功法,完整的功法,《仙极原始经》和《玄清一十三篇》,全都是位列天阶的顶级功法,看来不闻所言非虚,天剑门果然是一个底蕴深厚的豪门,只是,这世上终归没有什么与天同寿的存在,谁也抵挡不住时间,这个最大的敌人。 虽然两册功法的品级只有一二品,只能称得上是天阶功法中最低级别的,但以目前萧郎的各项实力来说,如果不是不闻以命传法,他是绝对不可能立刻就能修炼上的,毕竟,即便是残缺版的原始经,萧郎的属性也只是刚刚够修习而已。 更何况,萧郎所不知道的,天剑三法,相互之间都是有某种关系的,如果他能找齐最后一本《天剑真解》,三法相互应正,衍生妙用无穷,道法通玄,效用未必低了某些天阶高品的功法。 其实即便萧郎目前对于天阶的功法到底有多强并没有任何直观印象,但最起码他明白,一本能提高先天属性的功法有多重要。 属性值,这个越到后期通常让人感觉越不重要的数值,其实才是玩家最基本的硬件,特别是同一级别,同一水准的玩家,不说其他,就是多上一百点气血,也是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手,这种差距,在职业比赛那种分毫必争的激烈对抗中会表现的更为明显。 更别说这两本功法给萧郎增加的是先天属性,虽然萧郎还不清楚这主属性中先天和后天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但总归是多多益善的,比如之前那本《仙极原始经》残篇,修习所限制的就是先天属性。 特别是两册功法还有神通可以修习。虽然说,这衍伸神通修习成功与否有些靠运气,但总归和那些不带衍伸神通的功法要有本质上的差别。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两册功法都是吞食经验的大户,第一层都各自需要五万经验,比萧郎如今等级下所需经验多出了好几倍,可以想见,萧郎不仅无法短期内从中获益,而且他的升级速度还不可避免要被拖慢许多,每次获取的经验,有40%都要落到两册功法的身上,几乎相当于萧郎要在同时间内获得别人两倍的经验值,才能赶上他们的升级速度。 不过,这属于幸福的烦恼,和将来的收获相比,这点付出实在不算什么,萧郎也没有理由不满足。 至于关于掌握道文的基础能力,萧郎原先也是同样看重的,毕竟,功法如鱼,道文如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萧郎还是明白的,对于这种本土文字的重要和难以学习的特性,萧郎已经略知一二了。 话说一个连“道”字都分九种写法的文字,萧郎估摸着要是自己如学生一般从头学起,怕是不比外国人学写汉字容易。 不闻传授的《仙极原始经》和《玄清一十三篇》,等于是印刻在萧郎的脑海中,其中具体是什么内容,萧郎其实也无从得知,但他手上还有一本燕无诺给自己的残缺版,萧郎试着打开了它,准备看看所谓的功法书,其上到底都写着什么东西。 纯粹是好奇心,其实萧郎也明白如此做可能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毕竟对于玩家来说,系统已经帮助他们完成了普通修者修行时最困难的那一步,也是踏入门槛的一步。 不过似乎系统连好奇心都不准备满足萧郎,可能也是觉得萧郎的收获已经足以让所有人眼红,所以在残缺版的《仙极原始经》上,给萧郎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功法书上,每个字萧郎倒都是认识的,但就犹如中国学生看外国文章,可能每个单词单独割裂出来都是认识的,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就只能挠头了。 萧郎面对的也是这么个情况,虽然上面的字萧郎倒是都认得,等于是系统帮助萧郎直接把道文转化成了现代文,可连在一起萧郎就完全无法看的明白了,不知是不是由于自己的“道文”能力太低,毕竟只有“掌握”,后面还有“精通”、“大师”等几个等级,还有由于其他什么原因。 不过不论怎样,萧郎的好奇心是暂时不能满足了,他也只得重新把残缺的原始经收回乾坤袋内,不再多去想它,继续向前探索着。 ・・・・・・・・・・・・・・・・・・・・・・・・・・・・・・・・・・・・・・・・・・・・・・・・・・・・・・・・・・・・・・・・・ 请给我个信心,投几张推荐票吧,收藏完全可以顺手添加,养肥养肥,不养怎么肥。另,感谢票王nec 第十九章剑灵 在生死盒中,萧郎几乎没有方向感可言,就连之前所做的断剑标示,也由于穿过了一次无形光幕而消失,萧郎如今只能向着自己所认为的“前方”行进。 不闻说过,闯过了第一关,自然就到达了生死盒中第二个关卡。 萧郎不知道这里是如何划分出三个关卡的,更不知道每个关卡都代表着什么意义,不过大概还是能推测出一二的,比如说之前的文关,正常情况下应该只需要释惑某个深陷假道之念的npc,即可算是通关,过关之法也应该就是“文”字的来历,那同样可以得出,武关所考验的,肯定是自己的武力。 不闻说过,这里所出现剑灵的实力会根据来人修为的高低而变化,其实等于是萧郎占了便宜,以练体期的**凡胎闯入这里,守关的剑灵估计起来也强不到哪里去。 可问题是现在萧郎别说一试剑灵深浅了,就连剑灵长得什么模样都还不知道。 一路走来,萧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周遭景物和刚才有什么区别,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能见度更低了些,而且断剑锈蚀的程度变轻了些,也开始出现一些剑身完整但同样被腐蚀的废剑。 原本萧郎倒也不是没想过再在这周围走上一走,万一又碰上某个天剑门或者葬剑山庄的前辈,可能还会有一番机缘,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生死盒可不是自家的后花园,想怎么逛就怎么逛,而且要是碰到了某个前辈问萧郎的问题是:“你是谁,我又是谁……本我与非我的区别……生从何来,死往何去”之类的问题,萧郎可就同样歇菜了。 哲学方面的事,不存在真与假,对与错,或许存在,但萧郎自问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太浅薄了些。 所以萧郎老老实实向前走,没做太多其他念想。 这一次,倒是没让萧郎走太长的时间,就又来到一处光幕外,不过比之上一次,这次的光幕肉眼可见,荡漾着乳白色的光彩,似乎是因为光幕更厚实了些的缘故,以至于萧郎需要费了些力气才能穿过去。 也是萧郎大意了,以为上一次穿过光幕平安无事,这一次也会如此,万万没有想到他刚一进去就被不知什么东西击中了肩膀。 萧郎顺势侧翻,根本来不及看是什么在攻击自己,只能听风辨声,挥起手中铁剑格挡住了对方下一次的攻击,然后又是后撤一步。 直到此时,萧郎才来得及看清楚面对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把剑,完整的剑,不似之前萧郎所见的那种断剑废剑,剑身上虽然仍旧有不少锈迹,但比之地面上散落的废剑要干净许多,从材质上看应该要比萧郎手中的凡铁剑还要强上一个档次,剑刃上有不少缺口,剑锋处也不再锋锐,这似乎是在告诉萧郎,这把剑已经处于报废的边缘,可即便如此,刚才那一击,也削去了萧郎67点气血。 萧郎如今总共才210点气血,这一剑下去,还不是要害,就削去了他近三分之一的血量,让萧郎立刻明白自己硬拼是绝对拼不过的,以伤换伤,自己最多再撑两剑就要进入重伤状态了。 萧郎算是明白了,合着【幻世界】中的怪物,不管等级高低,战斗力高低,这伤害可都是真真切切的高,只不过其他方面拉低了它们的战斗力,让低级别的玩家可以有能力击杀它们,而高级别的玩家也不能无脑硬抗着伤害不去走位,击杀低级别的npc。 至于为什么这样设计,萧郎着实不清楚,暂且当做一个设计师一个设计思路。 所以萧郎不奇怪,而现在让他奇怪的是,自己所要面对的,居然只有这把剑! 剑尖朝下,顶住地面,稍向右倾斜,好似一个剑客正握着这把锈剑,等待一击毙敌的机会。 但萧郎眼中看不到这位剑客的存在,只有孤零零的一把三尺长剑。 托系统的福,让萧郎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面对的锈剑,就是不闻口中的剑灵。 【剑灵】 等阶:黄阶一品 气血:500 萧郎可不认为就这么个破玩意儿就是生死盒中武关的守关boss,先不说它的卖相,就是它的攻击力,也绝对达不到boss的程度,更何况出手速度也实在称不上迅捷。 既然不是boss,那就是杂兵一级,既然是杂兵,就说明不止它这一个。 萧郎警惕地扫向四周,出乎他预料的是,看起来自己的运气不错,周围就这么一个剑灵守在这儿。 刚才剑灵的一击命中,是占了偷袭的光,如今面对面交战,萧郎完全不虚它,更何况刚才自己单凭风声就能挡住它接下来的一击,说明这个剑灵的剑术并不怎么高明。 没错,是剑术,虽然着实谈不上有什么精妙之处,但萧郎看的真切,这个剑灵所使用的招式并不简单如普通敌兵般的直刺、横扫,而是蕴含了些许变化。 诚然,这些变化对萧郎而言仍旧不可能有多大的威胁,但总归是萧郎在【幻世界】中第一次遇到,不由得不谨慎。 萧郎又后退半步,发现剑灵却没有动身的意思,反而远离萧郎退去,回到了它初始的位置,萧郎看状况大概猜测是因为自己脱离了它的仇恨范围,可毕竟自己要了解剑灵的实力,这个落单的,萧郎没有理由不去试试深浅,便选择改变策略,慢慢主动靠近,大约离它还有七八步的距离时,这个剑灵才又朝着萧郎攻了过来。 原来这剑灵真的是有自己的仇恨范围的,脱离了仇恨范围,剑灵倒是不会主动攻击。 关于这点,好处是可以确保自己在和某个剑灵打斗的时候,不受外界的影响,不用担心某一队剑灵突然从某个地方杀过来,坏处是如果想靠放风筝的战术来击败剑灵,几乎是不可能的――回旋余地太小。 好在萧郎面对这么个稍显孱弱的对手,也用不到放它的风筝。 这一场战斗非常平淡,没有什么亮点,这剑灵就好像是刚拜师学艺的菜鸟剑客,招式是有了,但几乎完全不会变通,遇到萧郎这么个“奸猾狡诈”的敌人,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这场战斗中值得说的地方还是有不少的。 ・・・・・・・・・・・・・・・・・・・・・・・・・・・・・・・・・・・・・・・・・・・・・・・・・・・・・・・・・・・・・・・・・ ps:今天三更,第二更在中午,是因为推荐票够三百了,该兑现之前所说的加更承诺了,虽然推荐票的涨势很令人忧愁,但承诺过的总归是不能变的,第三更在晚上,也是推荐票的加更,顺便吃了那两张催更票,蚊子再小,在老汉眼里也都是烟钱。 第二十章迷途 虽然这个剑灵只是一把剑,而萧郎不论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中,都和一些用剑的高手厮杀过,却第一次遇到不需要攻击主人,只需要攻击兵器本身的情况,自然有些别扭,不过也不至于影响什么,无非是需要重新适应而已。 最为特别的是,这剑灵的一招一式之间,似乎还是被人操控着,换句话说,就好像因为有谁的存在,限制了剑灵的发挥,给萧郎的感觉是自己在和一个无影无形的敌人交战。 萧郎尝试着去攻击这无形之人,发现居然这剑灵还真的会做出防守格挡的动作,可真当萧郎成功刺了过去后,发现却无半点作用,造不成任何伤害。 似乎,攻击无形之人的唯一的作用就是逼迫剑灵本身做出防守状,这剑灵好像也没什么智力可言,尽管连萧郎都意识到自己的攻击并无实际作用,可下次攻击,当萧郎要击中无形之人时,剑灵还是会收回攻击动作,以格挡为首要任务。 当然,由于剑灵的本体就是一柄剑,所以每次格挡成功的后果就是它仍旧要减血,如果不是萧郎发现这样子做的效率其实还不如直接和剑灵比拼剑法,他当然会选择如此更加“猥琐”的攻击方式。而对于普通玩家来说,这倒不失为一个击杀剑灵的好办法,不过这么干的前提是你得比那无形剑客的剑法更高明些。 另外一点就是这剑灵本身似乎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要害”部位,战技【破袭】的效果根本发挥不出来,好在【连斩】和【奋勇一击】还是一样的好用,特别是它也不存在格挡动作,只要萧郎击中它,伤害就是实际的。 剑灵交出了50点经验,虽然不多,也算是意外之喜,这是在告诉萧郎在生死盒中也可以升级。 诚然,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萧郎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个连毛都没有一根的地方杀怪升级。但如今确实清闲,而且这剑灵本身实力也不算高强,与其枯燥的探路,倒不如顺手把遇到的剑灵给换成经验。 随着剑灵被击败,一道白光化成经验飞入萧郎的身体内,而它的剑体则露出本相,锈蚀程度迅速加深,转眼就不再“干净”,继而直挺挺地掉落在地面上,却就是一把在这里随处可见的最普通的废剑,毫无特别之处。 萧郎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恢复气血和法力,主要是不太舍得使用药品,毕竟不知道之后还会遇到什么状况,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剑灵也渐次出现,不过它们相对而言要比萧郎想象中的“友善”太多,只要萧郎不进入它们的仇恨范围,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萧郎,没有出现萧郎原先设想的那种一窝蜂的剑灵接连杀向自己的情况,事实上,一路所击杀的剑灵,都是萧郎主动“招惹”的,当然,也不是因为萧郎嗜杀,主要是这些个剑灵挡在自己的前进路上,萧郎有绕路的功夫,还不如去选择击杀掉它们来的方便。 这些剑灵大多都是单独存在的,偶尔有几处是两个剑灵挨在一起的,不过对萧郎而言,击杀都毫无难度。 不知道又走了大概多长时间,反正系统已然提示,萧郎如今可以下线离开,说明自他进入生死盒,已然超过了10个小时,不过萧郎思索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离线的打算,毕竟趁着自己精力尚在,多探索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陆续击杀了几个剑灵后,萧郎眼前除了废剑、碎石,终于出现了第三样物件,不过也不是活物,而是一具残骨,身边围着三把剑灵,好似在表明这是它们的“杰作”。 不过围绕在白骨周围的仍旧是黄阶一品的普通剑灵,看来不闻说的没错,武关实力的强弱是根据历练者实力的强弱而改变的,否则的话,萧郎很难想象一个高手居然能死在这些连自己都打不过的剑灵手下。 至于为何能判断他是个高手,其实也很简单,先不说以幽魂不闻的语气来看,最起码在他之前是没有谁敢以练体期的实力就闯生死盒的,就说这幅残骨的模样,骨白如玉,毫无瑕疵,表示着此人生前的道行决计不低。 可道行再高,终究也挡不住剑灵的杀伐、时间的侵蚀,肉身早已被毁的干干净净,徒留下这具白骨。 萧郎没有在这白骨前多做停留,因为它只是在自己前进方向的左手边差不多三十米左右,不影响萧郎行路,而萧郎也没有专门绕路去祭拜一番的意思。 枯燥而无味的探图,一路上凡是遇到的剑灵,统统击杀,算是调剂,也是这些剑灵的实力并不强悍,击杀起来费不了多少时间。 不知不觉中,萧郎手中铁剑的耐久便掉成了0点,彻底无法使用了,这也让萧郎的等级提升到了13级,两本功法也各自获得了2000左右的经验。 但显然,手中没有兵器是没法和这些剑灵抗衡的,萧郎只得从身旁的废剑中,挑出一把品相还凑合的,暂时先用着。 不过这种废剑,是没有耐久度可言的,更没有潜在的攻击力的加成,换个理解方式,与其说是兵器,倒不如就说是个石块,只不过这种“石块”当然要比萧郎在新手试炼任务中原地取材的石块用起来顺手不少,毕竟到底是剑状的。至于这种废剑什么时候真正报废,那就只能靠观察了,如果发现其上裂痕密布,那八成是不堪继续使用了。 走了许久,也杀了许久,萧郎终于感到一丝疲乏,不再坚持,决定下线休息。 从室友张君那里摸走一包速食面、一根火腿肠和两个卤蛋,烧了壶热水,冲了杯清茶,吃饱喝足之后才想起来撇一眼手机时间,发现自他进入生死盒已经过去了十八个小时。 原本萧郎是准备睡上一会儿的,不过一杯清茶下肚,一时之间又再不瞌睡,刚才的疲乏也被一碗两弹一星给冲到了爪哇国,加上现在自己被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寸步不得进,萧郎手捧热茶,陷入了思索,看着茶叶在杯中时慢慢下沉,萧郎好似隐约抓住了什么,终于决定继续上线,以求验证。 第二十一章破局关键? 到底是刚补充过了营养,或者说是由于他主动脱离了刚才线上那种逢怪便杀的怪圈状态,萧郎现在的脑子要比刚才转得快了些,意识到自己再这么走下去杀下去也不可能有丝毫的进展。 自己已经杀了两三百个剑灵了,这个数量绝对不算少,特别是虽然萧郎几乎没有放过任何挡在自己路上的剑灵,但也没有去招惹在自己路线之外的那些剑灵,有时遇到两个剑灵的仇恨范围部分重叠,萧郎都尽量只杀一个,遇到两个剑灵紧挨在一起导致仇恨范围几乎相同的,萧郎才选择全部击杀。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所碰到的剑灵,已经不下上千之数,还都是些一二品的低级剑灵,这说明自己在生死盒中没有丝毫进展。 细细想来,虽然在武关中,自己一路上仍旧用断剑做路标,似乎没有走弯路,但萧郎发现四周的能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而且脚下断剑的锈蚀程度也没有变化,回想之前的种种,能见度和锈蚀程度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作为自己是否真正前进的标志。 这一点更加佐证了萧郎的想法,那就是刚才击杀的那些剑灵,并没有让自己在武关中取得什么进展。 是杀的还不够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萧郎不知道,目前也无从知晓,但他知道的是,如果面对的考验仅仅是这些一二品的剑灵,那生死盒也根本算不上什么生死盒,毕竟即使对于一般人,这些剑灵的实力也着实不值一提。 幽魂不闻也没有详细说明武关的情况,毕竟,他是在第一关就丢了性命,对后面的关卡也不甚了解,而且在他师门之中,也没有记载关于生死盒内的具体信息,自然也就无从告诉萧郎。 萧郎不再待在原地,也不再继续前行,而是先行验证自己刚才的猜想,把两把断剑摆放成x形,然后顺着之前自己一路用断剑制作的标示,向回走去。 “果然如此。”萧郎只是走了不到百米,也就是刚刚走出自己原本的视野范围外,便发现这里自己所做的标示已经没了踪影,又接着重新折返回刚才下线的位置,看到自己新做的x形标示同样不见了踪迹。 萧郎又在原地专门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发现自己脚下的标示并没有消失,便明白了,怕是不知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力量,把自己能见度之外的标示统统都给消除了。 那似乎也就意味着,其实萧郎走过的地方,都可能是他走过的老路,而且这些自己看着不会四处乱跑的剑灵,说不定也会重新刷新,毕竟,他们的本体就是在这里随处可见的废剑而已,很可能也就是这些废剑,被生死盒中的某种力量赋予了“生命”,才转化成了萧郎所看见的剑灵。 如果结合进入第一关之前的情况――萧郎虽然走了很长一段路程,但最终还是没遇到什么波澜就见到了幽魂――是不是说明现在之所以萧郎没有任何进展,是因为他走的还不够远? 不,不对,虽然萧郎那时走的距离比现在远,但凭借着能见度和锈蚀程度两个标尺,萧郎还是能分辨出那时自己是一直在前进的,不似现在,两个标尺虽然偶有变化,但总体说来根本没有什么改变,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在遇到不闻之前萧郎尽管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并没有选择走回头路。 那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局该如何破? 手中线索不足以让萧郎做出准确判断。 萧郎在思考,是不是自己遗漏什么,才会造成现在的状况? 难不成是那具残骨? 不,应该不是! 如果它是破局的关键,按系统设计的尿性来说,自己应该在这一段路途中重复遇到它,哪怕是换了个形态,可萧郎同样也没有再遇到过其他残骨,就那么一具。 更何况萧郎虽然直接从它身边走过去,可也没有刻意忽略它,尽管离得距离不算近,却还是仔细观察了一番的,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毕竟,见惯了碎石和断剑,突然出现一具白骨,换成谁都不会不注意的。 所以与其说那具白骨是关键,倒不如说它真的是某个在这里迷路的可怜前辈。 既然不是白骨,那还会是什么?还能是什么? 萧郎重新开始迈开了步伐,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保持一个方向,而是随意行走,看见某个剑灵,就朝着这个剑灵的方向走去,顺道杀了它。 萧郎一边杀戮剑灵,一边思索着,对付这种水准的怪物,萧郎一心二用毫无压力。 到底自己遗漏了什么? 系统不可能在给出这种解谜类任务后不给任何提示,毕竟即便是以福尔摩斯、江户川柯南这种开了外挂的脑子也不可能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纯靠脑补来侦破案件。 而且既然不闻说了这第二关名叫武关,顾名思义,就是说这一关是要考验武力的,但萧郎到目前为止也没发现有哪里需要用到超水准的武力,根本就谈不上考验。 总不至于说虽然这一关名叫武关,但其实还是完全考验历练者的智商吧?那完全没有意义,毕竟智商这种东西能达到平均数就足够了,虽然有人喜欢称修为高深的修者为老怪物,但那大多指的是他们的行事风格、神通手段等等,没谁要求他们的智商也都达到妖孽级别。 当萧郎的人物经验大概又上升了3000左右时,终于又碰见了刚才那具白骨,那具令人越想越起疑的白骨。 在萧郎知道自己做路标是无用功后,就意识到可能是某种外力让自己一直在绕死圈,特别是到后来萧郎也就索性不管方向了,可以说是完全漫无目的,现在又重新回到了这里,萧郎并不觉得奇怪。 更何况,若这具白骨真的是破局的关键,那萧郎即使一路朝着自己所认为的前方行进,那系统八成也是会特意把它“刷新”在自己的身前的。 ・・・・・・・・・・・・・・・・・・・・・・・・・・・・・・・・・求推荐票 第二十二章钥匙 应该是同一具白骨,同样的骨色,残缺部位也一致,周围也围了三把剑灵。 看来它真的是这片迷途之中的钥匙,否则系统没有必要让自己再一次的遇到它,如此说来,那刚才自己推断它只是单纯的可怜人,显然是错误的。 其实这也怪不得萧郎“粗心大意”,严格说来,似乎是系统有意误导萧郎忽略残骨的存在。因为,萧郎如今的思维模式仍旧与大多数玩家一样,认为在一款游戏中,任务的关键点总会以某种较为显眼的方式向玩家提示出来,而不是随随便便就设置在路途上。 虽然,第一次残骨的出现可能显得比较突兀,会让部分高端玩家直接就引起警觉,可在萧郎的观念里,却没有这种想法,或者说,在游戏里面,他没有培养出来这种警觉,举个同样的例子,在他进入新手试炼任务,遇到老道之前,萧郎也并没有把每一处可能有提示的地方都搜索一遍,而是选择原地等待。 虽然他的推测是正确的,那里周遭确实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如果换成任何一个游戏老鸟过来,却绝对不会像萧郎那般无所事事。 毕竟,萧郎在这方面的游戏经验还是太浅薄了些,之前他即便成为了一个职业玩家,也完全不接触这类事情,也幸好,衡量一个职业玩家水准高低,标准不是这些,而是战斗能力。 可如今,萧郎所使用人物的一切装备、等级、恢复品都需要自己负责,他就不能不开始重新学习,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幻世界】才是萧郎接触的第一款光脑游戏,有这种表现,也算正常。 萧郎的学习能力很强,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便在赏金猎人这种交学费等于死亡的行当中站稳脚跟,类似的错误,他不会再次犯下。 又一次遇到残骨,萧郎自然不会只在远处观望了,直接选择走了过去,同时握稳废剑,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偷袭。 偷袭没有出现,不过,很令人费解的情况出现了,仿佛咫尺天涯一般,萧郎居然一直靠近白骨不得,无论怎么走,两者之间的距离似乎都没有短上半分。 这具残骨还真是破局的钥匙,但问题是拿不到只能看的钥匙有屁用处? 萧郎在选择靠近白骨之前,就明白若它真是某个关键,生死盒怕是不会让自己太过轻松便能接近它,但萧郎自然不可能一开始就想到,困难之处居然是如此情况。 那萧郎真就没有半点办法了,面对这种非常规的状况,别说萧郎手中就只有一把废剑,就算【五鬼蕴灵罐】也能照常使用,估计也派不上用场。 假如换成是某些普通玩家碰到现在这个局面,估摸着只能抓瞎了,但萧郎却是显得不慌不忙,索性不再徒劳无功的前进,而是原地坐了下来,静静地思考着。 在生死盒中,能反复遇到这具残骨,还不能单纯的靠近,会出现这种结果,唯一的解释是,这残骨确实是武关的终点亦或者是一个节点,但需要历练者用某种方法靠近它,很明显,靠近它的方法才是破局的关键! 但这个靠近之法是是什么? 萧郎尝试着用上系统给予玩家的探查功能,发现根本作用不到白骨上,就和平常玩家探查那些距离过远的目标,所得到的结果一样,什么都显示不出来,同样,那三把剑灵也探查不出来任何有效信息。 一具残骨,三把剑灵,似乎能带给萧郎的信息只有如此,一具残骨,三把剑灵,三把剑灵……三把剑灵! 萧郎微微扬起了嘴角,他终于抓住了那把迷途中的钥匙。 围在白骨周围的是三把剑灵,可在自己杀戮剑灵的过程中,最多只碰到了两把剑灵仇恨范围部分重叠的情况,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三把剑灵同时出现。 这说明了什么,总不至于是因为这架白骨非常重要,需要三把剑灵来守护吧! 这寻常人近都近不得身,还需要什么守护?若关键之处仅仅是这具残骨,那为什么系统,或者是生死盒,要特意安排三把剑灵在它身边?更何况这三把剑灵的实力又谈不上多么出众,完全起不到守护的作用。 而且既然这里出现了三把剑灵仇恨范围重叠的情况,那就说明这些剑灵是可以多个重叠的,那为什么自己自开始击杀剑灵以来,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只见过独自一把的,最多还有两把剑灵重叠的。 萧郎终于明白了,至于是不是确实如此,还需要他亲自尝试一番。 萧郎立刻动身离开了白骨,继续随意找了个方向走着,遇到落单的剑灵就绕开,根本不关心是否会迷路,也不再摆放明显无用的路标,不多时,就碰到了两把聚在一起的剑灵。 萧郎来到了它们的仇恨重叠处,这样一来,自然引起了它们的同时进攻。 刚才萧郎若是面对这么一种情况,只会选择击杀其中一个,反正只要能打开前路便可,若两剑灵挨的过紧,不容易单独勾引,萧郎才会选择一并击杀。而这一次,萧郎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同时击杀它们两个,所以便直接踏入它们的仇恨重叠处。 难度肯定比单杀一个时要大,毕竟这么一来,意味着萧郎的腾挪空间更小了,不过基于剑灵的不入流剑术,对萧郎也造不成多大的麻烦,只是多费些手脚而已,可能只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两把剑灵相继露出本相,落在了地面上。 击杀完这两个剑灵之后,萧郎刚走上没几步,就发现四周的能见度又稍微低了一些,只是这个程度非常不明显,如果不是萧郎刻意观察,几乎就感觉不出来。 紧接着,萧郎又击杀了一个落单的剑灵,这落单的剑灵非常好找,几乎可以说是随处可见。 果然,如萧郎所预料的那般,击杀完这个剑灵之后,能见度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怪不得萧郎一直觉得四周的能见度虽然偶有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萧郎那时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过疲累,眼花所致。原来同时击杀完两个剑灵之后,通过能见度这个标尺是能看出来进度确实有所增长的,但接着在击杀完落单的剑灵之后,进度便重新恢复到了原位。 萧郎又尝试面对两个剑灵,一次只击杀其中一个,因为它们的仇恨范围毕竟只是部分重叠,同样可以一个一个引出来击杀。 发现标尺没有变化! 原来如此!萧郎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还不敢说完全搞清楚这武关之中的关键,但最起码说明自己推测的方向没有错,这就好办了。 万事开头难,现在线头已经被自己找到,剩下的,就要轻松多了。 萧郎重新找到两个剑灵,击杀他们之后,再碰到落单或者两个剑灵,直接绕行,不出两刻钟的时间,在连萧郎本人都忘了自己到底绕过了多少剑灵后,果真让萧郎找到了成等边三角形分布的三个剑灵,和守护在残骨旁的那三把剑灵,并没有什么区别。 换成心智稍脆弱的,怕是此时就要高唱“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萧郎不至于如此搞笑,但还是在心里默默亲切问候着设计这段任务的程序设计师的女性亲属,连带着往上数十八代的那种。 萧郎完全可以想象,若放进武关中一百个玩家,估计最多就只有一两个能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这种考验“智商”的任务。 之所以强调在一定的时间内,主要是因为虽然在【幻世界】中,玩家是没有饱食度这个设定的,也就是不会有被饿死或者渴死的风险,理论上是可以在某个迷宫中存活无限久的时间,但事实上,若是换成土著npc在不会被饿死的前提下,历经十年光阴从某个迷宫中脱困,从而神功大成,可能还会觉得是赚了,但要是玩家被困住十年,即便脱困后道行武功都是天下第一,那又如何?想那【天下】也不过运营了十年左右罢了。 其实萧郎也是错怪了人家设计师了,道理很简单,【幻世界】中的任务何其繁复,其中任务根本就不可能都由设计师来设计,更何况,就算让每个设计师只专门设计一百个这样的任务,估计就算是柯南道尔亲临,脑子也完全不够用。 当然,既然已经问候过了,萧郎自然也没必要重新收回去,面对三个仇恨重叠的剑灵,击杀他们才是首要任务。 三个剑灵的仇恨重叠范围更加狭小了一些,不过也仅此而已,这些个剑灵虽然身后好似都有剑客在操控,不过这些个剑客的剑法也太蹩脚了些,最多只能说比新手村外那些只知刺、劈、砍的敌兵要强了点。 这是因为萧郎的等级境界太低,导致如今的剑灵也只有一二品,水准只相当于俗世武林中不入流的小虾米,而萧郎有着远超于练体境界的战斗素养,拿下它们自然不成问题。 而如果进入生死盒历练者的境界高,相对应的,他们此刻遇到的剑灵可能就是黄阶高品,战斗水准自然也就随之上升。 ・・・・・・・・・・・・・・・・・・・・・・・・・・・・・・・・・・・・・・・・・・・・・・・・・・・・・・・・・・・・・・・・ ps:讨个推荐票和收藏,真喜欢的书友可以在书评区发表讨论贴,烟酒会认真看的。 第二十三章围战 虽然,无论是最低品级的一品剑灵,还是武关中品阶最高的九品黄阶剑灵,所使用的招式都脱不出凡俗武侠的范畴,可狂风刀法总是比不过五岳剑法精妙,差独孤九剑就更远,同是武林招式,但水准完全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所以那些道行远比萧郎高深的历练者,即使同样来到武关,也不见得能从这些剑灵手上讨得好去。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由于萧郎现在没有任何神通道法,唯一的战斗类法宝也无法使用,所以导致他还不清楚,其实在生死盒中,一切的这些都是无法正常使用的,也就是说,哪怕渡劫期的老祖过来,面对着说不定能使出来独孤九剑的九品黄阶剑灵,也只能如萧郎一般一剑一剑的去拼。 当然,他们手中的仙剑自然完爆萧郎手中的废铁,而且其属性四维肯定是也远超萧郎许多,力量、速度、耐力方面都不是13级的萧郎可以比拟的。 这是他们面对黄阶“法器”时的优势,也是唯一的优势。 真以为那妙用无穷的剑根可以轻易获取?剑根、剑根,和法术、神通其实没有多大联系,甚至可以说,以剑根取代普通五行灵根,代价就是道法造诣上的损失。 所以其实并不是每一个修者都适合用剑根的,至于身处练体期的萧郎,虽然严格说来如今也不好分辨他在道法上和剑术上的造诣到底谁更高些,但他毕竟灵根缺失,用剑根填补,便成了他唯一选择。 之前燕无诺在新安城内曾经说过老道可能会有办法找回萧郎的灵根,但那只是可能,而且说实在的,燕无诺更多的是在安慰萧郎,因为他清楚,先天灵根,本就不太可能因外力而流失,而一旦流失,再想找回可就难上加难了,何况燕无诺也从萧郎的描述中听了出来,与其说是蕴灵罐作祟,倒不如说是那个女妖使了什么手段,如此一来,即便熟悉蕴灵罐的老道回来,估计也找不回萧郎的灵根的。 所以对萧郎而言,也不存在什么取舍问题,当然,关于以上这些,萧郎本人目前还是不清楚的。 花了一些时间,让这三把剑灵重新露出本相,萧郎发现并没有如原先设想的那么简单――直接把自己传送到那具白骨旁边。 “看来三个并不是极限啊,只是给的提示而已。”萧郎自言自语,接着继续寻找。 这次又用去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萧郎又找到了四把聚集在一起的剑灵,击杀完毕后,观察到四周能见度又降低了些,便也放心下来,这说明自己的进度还在增加。 如果方法不变,这样一直杀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现在萧郎不担心难度的增加,而是担心这游戏正玩着呢,突然被改变了规则。 斗地主,我打出一对q,你打出745,理由是宝马745完爆qq……这还玩个毛线? 要是杀完这四把剑灵,标尺突然又退了回去,那萧郎可就欲哭无泪了,虽然不至于说绝望,但肯定又要死掉大量脑细胞。 但只是过了不久,萧郎就发现自己错了,武关到底是武关,这样一直杀下去确实不如之前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这剑灵不似士兵,无论多少把同时聚在一起,都不会组成什么战阵,也不会爆发出成倍的攻击力,甚至相互之间还有负面影响,偶尔还会出现一把剑灵攻击到另一把剑灵的情况。 所以击杀它们的难度并不在于它们之间的配合,而是在于根本没有可以供萧郎闪避的空间! 萧郎现在同时面对着八把剑灵,它们的仇恨重叠范围就已经小到只剩下一个圆圈,面积大概只够容下萧郎的一只脚,换句话说,萧郎在战斗中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身体有一个部位处于这个圆圈内,这无疑极大的限制了萧郎的走位,甚至可以说萧郎基本就无法通过走位来闪避这些剑灵的攻击,只能通过小幅度移动身体或者用剑格挡来抵挡剑灵的伤害。 而一旦离开这个圆圈,就表示至少会有一把剑灵不再攻击萧郎,那萧郎即便随后立即补救,再把对方引来,也是没有作用的,相当于萧郎并没有同时击杀这些剑灵,杀了也白杀。 第一次尝试,萧郎坚持了不到五分钟就退了出来,好在这些剑灵都有严格的“领土意识”,它们的仇恨范围并不随着它们的移动而改变,要是它们也像新手村外的敌兵那样,可以被玩家带着满世界跑,那萧郎脱离起来估计又得大费一番手脚。 即便如此,萧郎也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等待恢复气血――以他现在的体魄,每分钟只能恢复2点,实在是算不得快,如果被剑灵砍上一下,基本需要30分钟才能恢复完毕,而法力同样如此,随便施展一个战技,就等于好几分钟的法力恢复时间。 萧郎身上的零碎多,可红蓝药的储备实在算不上丰厚。之前他入手的红蓝药虽然倒是不少,但绝大多数都在练级时消耗掉了,毕竟那个时候锤石升级那么追求效率,肯定是要靠药水支撑的。 萧郎不可能想到一入葬剑山庄就得进入生死盒,所以也就没有专门补充这些东西。 好在生死盒内没有时间限制,萧郎索性一边等待恢复气血法力,一边打坐修炼。 状态调整到最佳,萧郎又重新从身边挑出一把废剑――进行到现在,不光周遭能见度一直变低,地上的这些废剑的品相也渐渐变好,当然,只是相比于之前的品相而言的,这些或躺在地上或插入地面的废剑还都只能称之为废剑。 萧郎朝着这八把剑跑去,在踏入其仇恨重叠范围之前,已经开始有剑灵杀向萧郎,萧郎之前尝试过,这个时候万万动不得这些被提前引过来的剑灵,否则的话,相当于做无用功,哪怕最后全部击杀,标尺也不会改变,就是说进度没有发展。 不过这个时候可以说完全不用顾忌仇恨范围,走位也不会有什么限制,所以对萧郎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很快,萧郎便来到剑灵们的重叠区,那个圆圈附近,萧郎这次心中已经有了方案,自然不会像上次尝试时那般直接踏上,而是只用右脚脚尖,轻轻点在重叠区的边上。 八个剑灵自然一窝蜂地冲了过来,但它们到底是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攻过来,而且由于之前萧郎进入这重叠区之前已经吸引了四把剑灵,所以这四个剑灵才是第一批需要萧郎照顾的对手。 【连斩】、【奋勇一击】全部第一时间甩了出来,追求的就是最大伤害,期间夹杂三下平砍,而后萧郎趁着它们四个被击退的空挡,立马转身,左脚踏入重叠区,右脚顺势迁移,又开始面对刚来到这里的三把剑灵。 又是一轮平砍伤害,萧郎踏步向左,单手撑地于重叠区,一脚踢飞最后到来的剑灵,此时第一波袭来的剑灵又重新靠向萧郎,萧郎也毫不吝惜法力,接着甩出【连斩】,对着这波袭来的剑灵杀去。 趁着它们八个还没有完全合围的空挡,萧郎是用上了一切办法使它们的这个空挡时间延长,甚至不惜牺牲部分伤害输出,比如刚才最后那一脚,其实几乎造不成任何伤害,但击退的作用是相当明显的。 不过这个时间也只能延长少许而已,不多时,这八把剑灵似乎终于找准了步调,同时向萧郎攻来。 这种攻击方式,其实萧郎是最不怕的,他最怕的是面对八个对手,人家依次却不间断地攻向自己,如果期间攻击频率再有些变化,那才是最麻烦的,毕竟,他脑后可没有长眼睛。 萧郎现在只是把身子一矮,就看见这八把剑灵在自己眼前相撞,互相弹开了去,有两把剑灵弹飞的方向倒是朝着萧郎的,不过立刻便被早有准备的萧郎给打飞了出去,甚至还趁机用上了【奋勇一击】。 又是一把剑灵攻来,萧郎却直接反手把剑刺入虚空,那剑灵仿佛听萧郎指挥一般,立马横剑去挡,哪知萧郎这一下只是虚招,这剑灵的变招反而挡住了它同伴的去路,两把剑又“叮啷”一声撞击在了一起,各自飞到了一旁。 这是萧郎早在遇到第一把剑灵时就发现的情况――这些剑灵虽然没人操控,但却如有剑客操控一般,自己本身受到攻击不会躲避,但若是“主人”受到了攻击,却一定会去保护。 加之这些剑灵之间原本就没有任何配合可言,所以可以让萧郎轻易的做到这一点,不过稍微麻烦的就是如何准确判断这些“主人”的方位。 萧郎与人争斗的经验何其丰富,对他而言,让他只攻击兵器才是难事。加上这些剑灵的“主人”都是些武林小虾米,剑术造诣低的可怜,指望它们能在攻击时“隐藏”自己的身形,更难。 在萧郎耗费掉近半的法力值后,萧郎终于成功击杀了一把剑灵。 ・・・・・・・・・・・・・・・・・・・・・・・・・・・・・・・・・・・・・・・・・・・・・・・・・・・・・・・・・・・・・・・・・ 推荐票,好歹一千收藏,推荐票不应该这么少吧 第二十四章白骨 面对剩下的七个,虽然难度下降了一些,但毕竟萧郎身上的法力也只剩下一半,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大手大脚”,每一点法力都得计算着使用。 好在这方面萧郎熟悉,做过几个月职业选手的他,要比普通玩家更精通如何合理的分配蓝量,更何况,敌人是七把剑灵,战斗智商并不高,而且萧郎本身所需要法力的技能又都是普通这种只能砸伤害的战技,所以即便不用法力,萧郎也能依靠平砍技巧击杀它们,只不过所消耗的时间要被大大拉长而已。 在体力因素暂时还没有制约萧郎发挥的前提下,时间再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他是无损杀怪,不会出现因为战时太长而血量被消磨见底的情况。 在花费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后,萧郎终于完成了全部击杀,同样,除了400点经验之外,一无所获,他也习惯了,挑拣了几把品相稍好的废剑之后,就准备原地打坐恢复休息,可突然之间,萧郎发现一具残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通过了么?”萧郎自言道。 虽然萧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具残骨出现在自己前方,但可以肯定,在自己去击杀那八把剑灵之前,它肯定是不存在的。 残骨的突然出现,而且它身边的三把剑灵也不知去向,似乎就是在告诉萧郎,这里就是武关的终点。 “如果说刚才那个就是武关的最终测试,难度方面好像说不过去吧。”萧郎心中有数,并没有因为这“意外之喜”而高兴。 说实话,如果刨去等级方面的因素,击杀这八把剑灵绝对比击杀十敌众要轻松的多,甚至可以说就和同时击杀八个不成战阵的敌兵的难度一样。 如果生死盒只是个普通的试炼场景,那武关最终的考验是这八把剑灵倒也说的过去,毕竟还是颇费萧郎一番手脚的,换成其他玩家,哪怕是职业选手来,做的也不一定能比萧郎好。 但问题是这生死盒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试炼场景? 不说其他,就说连幽魂不闻这个灵虚级数的前辈都困死在第一关,没道理第二关会变的如此简单,哪怕是因为自己的境界低而导致剑灵的实力不高,也不应该如此。 想到这里,萧郎没有第一时间前进,而是继续打坐恢复,待到状态全满之后,才又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把质量最好的废剑,做出防备状,一步一步,走向残骨。 这一次果真没有出现咫尺天涯的情况,萧郎相当顺利便走近了残骨。 “你这后生倒也谨慎,安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当萧郎距离这具残骨还有三四米的距离,正停下查看着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残骨中响起。 “不用四处看了,就是我在说话,对,不错,就是你面前这具白骨。”苍老声音接着说道:“安心,我对你没有恶意,也不可能有恶意,因为我只是不知谁留下的一缕残念而已,被困在这具白骨中,永远离不开它。” 听着话中的口吻,似乎这缕残念就是一个生死盒中的npc,还是那种土生土长的npc。 话说在这生死盒中还真的是没有一个活人啊,不闻是一缕幽魂,这个寄托在残骨中的生命,如他自己所说,只是一缕残念,连幽魂都算不上。 “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萧郎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是谁,你叫我白骨便好。”苍老声音如此说道,他倒是对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在意,说话的口气也十分客气。 “那不知是谁把您困在这幅残骨中?”萧郎继续问道。 “我只是一缕残念而已,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白骨反问道。 “那您都知道些什么?”萧郎持剑而立,最起码表面上没再做出防备状,而是恭敬询问,虽然这问话听起来并不怎么恭敬。 白骨想了想,好似在斟酌什么,半晌才回答道:“知道如何让你通过这武关的考验,其实,这也是我的任务。” 原来,这白骨便是生死盒中指导历练者的土著,对于玩家而言,就是试炼场景中,于某个阶段发布任务的npc。 说到这里,萧郎也大概明白了,原来刚才的那些战斗只是资格赛而已,找到解决迷途的钥匙,至少杀掉三十六把剑灵,才有资格面对接下来的正赛。 而且据这个白骨所说,那么萧郎也能大致猜测出来什么叫“残念”,用玩家的概念来解释,无外乎就是一段有特定目的的程序代码而已,由于被设计之初它的目的就是特定的,自然就不需要太多其他附加的东西。从这个白骨的话语中就能听得出来,它除了知道关于这武关的信息之外,其他的记忆都基本为零。 当然,这一切的推测都是建立在白骨所说都是实话的基础上,如果白骨是在忽悠萧郎,那就另有不同了。 萧郎也不是没有见过会骗人的npc,小婉、老道可都是“立志”成为演技派的家伙。但话又说回来,目前看来,这个白骨没有忽悠自己的必要。 “还请前辈明示,这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既然如此,萧郎暂时也就放弃了从白骨口中套出其他有用信息的想法,直接准备去迎接武关的考验。 “你这后生不光谨慎,还挺心急。”白骨调侃着说道:“我被困在这儿有多久,我自己都忘了,前些日子还偶尔有人来陪我说说话,可最近,你是第一个。” 虽然白骨口中用的是“前些日子”、“最近”这类时间词,但依着他的时间概念来说,估摸着最少得以千年为单位。 “原本我倒还想和你聊聊天,解解闷,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便得先问你,你之前击杀的剑灵,都是黄阶几品的。”白骨接着说道。 “一品居多,也有不少二品的。”萧郎实话回答。 “咦!”白骨惊讶了一声,才接着问道:“这么说来,你还只是个尚未踏入仙途的凡人了?” “是。”萧郎如今虽然身负两本天阶功法,但说到底,他目前是一本也没有修炼完成,甚至连一层都没有修炼完,再加上他的境界还只是练体期,其实萧郎连修道的门槛都还没有迈过去。 “这可就麻烦了,该怎么办呢,嗯,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说了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麻烦,什么大事,白骨话只说了一半,便没了声音。 ・・・・・・・・・・・・・・・・・・・・・・・・・・・・・・・・・・・・・・・・・・・・・・・・・・・・・・・・・・・・・・・・ ps:为什么那个一千收藏的帖子下面有如此多的回复,平常就见不到这么多书友。晚上还有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二十五章挑战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挑战九把剑灵,或者选择直接挑战下一阶段。”白骨似乎是为了不让萧郎多想,直接把武关后面的任务选项告诉了萧郎。 “挑战下一阶段?武关之中到底还要分成几个阶段?”听了白骨的话,萧郎果然不再纠结于之前白骨所说的麻烦,而是问起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其实不是不想“纠结”,而是萧郎知道,这种事情,人家不想说,问也无用。 “这要看你自己在武关中的表现了,表现的越好,阶段越多,难度也就越大。”白骨例行公事般地说道。 “这是什么道理,表现越好,难度就越大,那岂不是说表现差些,反而更容易通过武关?”萧郎想了想,发现自己的想法遗漏了关键之处:“是了,阶段越多,难度越大,奖励自然也就越大。” “没错。”白骨回答:“当然,你表现的再差,也是得达到及格线的,比如说如果你连那八个剑灵都击杀不了,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来到我这里,那等待你的,只有困死于此这一条路。” “如果我选择继续挑战九把剑,失败了会有什么惩罚么?”萧郎琢磨了一番,继续问道。 “惩罚是降低对你的评价,当然,如果你是因为被剑灵击杀而导致失败,那惩罚就是死,生死盒中的规矩一向如此。”白骨回答的轻描淡写,对它而言,或者说是对所有被困在生死盒中的灵魂来说,死还真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是谁对我的评价?”萧郎听出了其中的问题。 “通过武关挑战后你自然会清楚。”白骨回答道。 “那失败一次,还有继续挑战的机会么?”萧郎见此,转而问了白骨应该能回答的问题。 “只要没有死,机会自然是有的。”白骨说。 “既然如此,我继续挑战。”萧郎说:“不过我手中的剑实在不堪大用,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把好使的。” “不好意思,这个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白骨淡淡说。 萧郎原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询问的,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也在意料之中。 现在萧郎面前两条路,要不直接去挑战下一阶段,这是最简单的路,当然,得到的奖励肯定也是最少的;要不继续向前挑战,直到极限,再转而挑战下一阶段,得到的奖励会丰厚些,但是,难度方面萧郎无法把握。 不过依着萧郎的性子,肯定不会现在就去挑战下一阶段,至少要见识见识这九把剑灵,到底还会有什么威势。 “那你现在准备好了么?”白骨询问道。 “可以开始了。” 萧郎刚说完,就看见在自己左侧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九把剑灵突兀出现。 萧郎定睛一看,还以为游戏突然改变规则了呢,因为这九把剑灵根本没有仇恨重叠区。 不过毕竟萧郎杀了这么久的剑灵,也早已摸清楚它们的仇恨范围有多大――一品的剑灵是七步半,二品的是八步――对于一个赏金猎人来说,用自己的步伐来测量距离,每一步的误差不会超过一公分。 仔细算来,不是没有重叠区,而是它们仇恨重叠的范围,严格来说已经不能叫范围了,只是一个稍大一点儿的圆点而已,就好像毛笔蘸多了墨汁,抖落下来的墨点一般。 不消说,这也就意味着难度又一次变大了。 萧郎懂得什么叫量力而行,虽然稍显勉强,但应付这种状况,也在萧郎的能力范围之内。 九把、十把,萧郎接连挑战成功。 在这里击杀掉的剑灵,没露出什么本相,死掉后直接如烟尘般消散,而且也没有任何经验。 其实有没有经验可拿在萧郎看来倒在其次,主要是没有掉落剑灵本体,也就是没有掉落新的废剑,才是萧郎最关心的,毕竟,没有这个,就意味着萧郎没有了武器来源。 不过好在目前萧郎还不用考虑武器的问题,他乾坤袋内的废剑还有不少,短时间内没有麻烦。 另一方面,虽说萧郎是接连挑战,但他期间甚至还专门下线休息了一会儿,用来调整状态,毕竟,从白骨的话中能听得出来,一次挑战成功是最好的,虽然萧郎认为自己即使失败也不会被这些小虾米给围杀而死,但影响评价总是不好的,诚然,说实话,萧郎现在连评价是什么,什么标准都还不清楚。 “继续么?友情提示你一下,后面的挑战,难度会开始有一个质的提升。”白骨没有在意萧郎的下线休憩,它只当萧郎在闭目养神。 “继续。”在萧郎看来,所谓难度质的提升,无外乎就是这剑灵相互之间如敌兵一般会配合了,这样一来,尽管萧郎感觉自己把握不大,因为自己还要被限制走位,但试试总归是没问题的。 没有想到,当挑战开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其中的难度。 首先剑灵的仇恨范围大幅度缩小,大约只剩下两三步的样子,这是萧郎第一次试出来的,尝试的结果自然是失败。 剑灵的数目倒是降至了八把,但他们的重叠区不再是一个,而是两个相距一步距离的圆圈。这是萧郎大致计算出来的。 就相当于椭圆的两个焦点,萧郎必须踏上这两个焦点,才能同时吸引到八把剑灵。 这几乎就相当于把萧郎的站位给限制死了! 除非萧郎在移动的过程中还能保证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可以继续处在焦点之中,但显然,靠身体或者手臂代替脚步,更是困难。 所以在之前的挑战中,其实萧郎也算的出来,如果自己不拘泥于那一个重叠区,倒还是有几个可以让自己双脚站立从而吸引全部仇恨的区域,但都是因为太过限制自己的走位,给放弃了。 而如今,面对这么个情况,即便只有八把剑灵,萧郎也大感棘手。 自己不是三头六臂,视角也只有两百度,在站位被限定住的情况下,萧郎心中模拟了几次,如果只是八把剑灵的话,尽管没有十足把握,但自己应该有一试的实力,最不济,逃跑的实力还是有的。 第二十六章止血草 交战结果和萧郎心中预想的相差无多,双脚被固定住的他,只能被动迎接向他杀伐而来的剑灵,根本无法在战斗中取得先手,更不容易扩大战果,纯粹就是一场消耗战,也是萧郎最不愿意打的战斗。 险象环生,他自己身上一共吃下了三次攻击,为此甚至用上了两株被压在乾坤袋最底层萧郎自己都快忘记了的止血草,在战斗中恢复了二十点气血,才让萧郎堪堪没有被打成重伤状态。 -68,-70,+10,+10,-66,战斗结束时,萧郎最后还剩下26点气血,离重伤状态只差6点! 如果少哪怕一株止血草,这次的结果肯定是萧郎败退而去,甚至败退而死。 虽然对手只是虾米剑客,但好歹知道什么叫偷袭,面对八把剑的围攻,不能移动的萧郎不可避免会挨上几下,如果不是萧郎在被打中第二下时想起自己手中还有这么两株可以在战斗使用的止血草,果断用掉,怕是第三次被击中后,他直接便进入了重伤状态,后天属性归零,那时候萧郎的战斗经验即便再丰富,面对迟钝的身体,也是无力回天。 如果不是萧郎想起自己还有止血草,估计在被击中第二下的时候,萧郎就只能选择放弃了,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挨上第三下。 事实证明,萧郎的确挨上了第三下,不过同时,萧郎也击杀掉了第五把剑灵,只剩下三把,萧郎自是敢保证不会再出现别的状况,以26点气血,坚持到了最后。 结束战斗后,萧郎不是在感叹自己赢的幸运,而是感叹自己当初随手买下的这两株止血草,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原来这止血草最大的作用,是在战斗中可以使用! 虽然恢复的血量实在不值得一提,但用的好了,比如说刚才,完全可以左右一场战局。 其他的红蓝药,虽然恢复量不知是止血草的多少倍,但都只能在非战斗状态下使用,说起来,它们的作用也就是为玩家节约打坐休息的时间,虽然作用也不能说不大,但相对而言,这种如止血草的药物才能算是真正的救命药。 萧郎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多买一些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止血草的上限值只有100,也就是说,当萧郎的气血低于100时使用才有用,而低于100的气血,剑灵随便一剑,万一击中要害就可能直接让萧郎进入重伤状态,容错率也太低了些,所以止血草的实用价值确实还有待商榷。 没等萧郎继续感慨,就听见白骨说道:“后生,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怎么样,继续挑战吧。” “我放弃,选择挑战下一阶段。”萧郎没多做思索,回答道。 “怎么?”似乎白骨没有想到萧郎会拒绝的如此爽利,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以你的水准,不想再尝试一番么,即便失败,我看你也不会轻易就死掉。” “贪心不足蛇吞象,我其实是一个知足常乐的人。”萧郎笑着回答说:“更何况,惩罚中所谓的降低评价,以及成功后所能带来的好处,具体是什么,我都不清楚,在收益和风险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做我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实在是有点愚蠢。” 不同于当日在新手村外挑战十敌众,那个时候萧郎的实力可以说是能“无限”提升的,他完全可以通过提升等级这方面的实力来使得任务更容易完成,可如今,面对武关中的挑战,萧郎的实力就基本固定在此,几乎无从提升,面对八把剑灵时就已经险象环生了,不用想,九把剑萧郎是肯定打不过的。 如果可以让萧郎换一把质量稍好的剑、买上一些可以在战斗中使用的补给品、或者给萧郎提供一片可以刷经验的地方,萧郎或许还会考虑继续挑战,但现在,萧郎只能果断选择放弃。 “我讨厌理智的人。”白骨嘟囔道,似乎是不太满意萧郎的选择,但很显然,它倒是没有能力代替进入生死盒的历练者做出选择。 萧郎没有回话,只是坐在一旁休息。 “喏,四个选项,一项通过就视为通过第二阶段。” 白骨说话间,萧郎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突然提升了一级,等级变成了14级,两本功法也获得了相应的经验,想来应该是这武关的一种奖励,同时,眼前弹出了一个虚拟的光幕,上面写着四个条目。 【神速】:在30分钟内击破100个剑灵 【星闪】:在不受攻击的情况下坚持30分钟 【坚守】:在30分钟内阻止剑灵落在地面 【突袭】:在30分钟内击倒剑灵所得之点数超过1000点 ・・・・・・・・・・・・・・・・・・・・・・・・・・・・・・・・・・・・・・・・・・・・・・・・・・・・・・・・・・・・ “这第二阶段中的剑灵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萧郎疑惑道。 这四个选项中,后两个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萧郎不清楚,不过单从第一个【神速】中就能看出其中的难度。 如今萧郎击杀剑灵还算颇有效率,不考虑找剑灵所耗费时间的情况下,击杀单独一个剑灵是最快的,萧郎平均需要3分30秒,当然,这是在萧郎无损的情况下,如果拼着受伤,再无保留的使用战技,可能这个时间能缩短到2分左右。 但即便如此,萧郎也断不可能在30分钟内击杀掉100个剑灵。 除非,这第二阶段中的剑灵,和之前萧郎所击杀的剑灵有所不同。 所以萧郎直接问白骨有什么不同,而不是问有没有不同。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全都清楚了,”白骨并没有直接回答:“安心,规矩一样,只要不死,你可以随意挑战。” “规矩一样?”萧郎继续问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失败的惩罚仍然是降低评价,还有,假设我挑战【神速】完毕后,是不是还会出现这个条目,只不过所要求的时间进一步缩减。” 萧郎能得出这个结论其实也非常简单,因为他在上一阶段中就发现,好像这武关中的种种挑战任务,都是没有极限的,有的,只是达到极限的人。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白骨语气轻松,虽然看不到它的神态。 “我选择【神速】。” 既然不知道面对的剑灵是什么实力,还不如直接去试试看,萧郎也不拖沓,原地恢复完气血后,就做出了选择。 ・・・・・・・・・・・・・・・・・・・・・・・・・・・・・・・・・・・・・・・・・・・・・・・・・・・・・・・・・・・・・・・ ps:晚上还有一更,求推荐。 第二十七章【神速】 萧郎的话音刚落下,随即便被不知什么力量传送到了离白骨30步左右的地方,耳边还同时响起白骨的声音:“忘了说了,这第二阶段,除了死或者用光时间,只有逃到我附近才会被判定为失败,当然,这样做意味着安全结束。”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及时想了起来。”萧郎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也不管白骨能不能听见他的“感谢”。 萧郎凝神戒备,大概只过了五秒钟,便听“叮”一声,好似从虚空之中,飞出了无数的剑灵,这些剑灵并不直接攻向萧郎,而是在距离他三米之外,漫无目的的游荡,渐渐把萧郎围困在了中间。 这些剑灵果然不同于之前萧郎所遇到的,它们一个个好似真正的仙剑,并不需要借地使力才能浮空,它们各个至少离地面有半米的高度,最高的达到五米,好似一道旱地龙卷,而萧郎就处于这风眼之中。 而且它们即便偶尔静止,也是悬浮于半空,剑身横置,不似之前那种剑灵,总是喜欢剑尖朝下,立于地面之上。 萧郎见它们并不主动进攻,便立马拍上了探查。 【剑灵】 等阶:伪玄阶一品 气血:2 果然与之前的黄阶剑灵不同,只是不知道这个“伪”字是不是特指它们的血量。 萧郎上前一步,直接一剑斩在一个剑灵身上,果然,伤害只有1,也就是说,萧郎需要打上两剑才算是击杀了一个剑灵。 不过让萧郎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动作,直接引起了其他剑灵的暴动,离他身侧最近的四把伪玄阶剑灵,直接朝向萧郎刺来。 与此同时,刚才那把被萧郎斩中的剑灵,却飞速逃走,刹那间,便混迹于其它剑灵风暴之中。 萧郎现在也顾不得管它,面对四把剑灵,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这玄阶剑灵格外的“脆弱”,只是攻击时被自己用剑格挡住,便也同样遭受了1点伤害,同时立马遁走。 更出乎萧郎意料的是,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格挡,居然让自己手中原本就伤痕累累废剑又被砍出一个豁口。 四把剑灵,萧郎只来得及对最后的那一把造成二次伤害,算是彻底击杀掉,而代价萧郎是一个不慎,步入了其他剑灵仇恨范围,又引起了六把剑灵同时来攻。 面对如此“脆弱”的剑灵,萧郎肯定是没有什么惧怕的,直接一个横扫,便让这六个剑灵纷纷退了回去。 但这并不是萧郎想要的,他的目标是击杀,而不是击退,如此一来,等于是做无用功,特别是这一次横扫,自己手中的废剑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闷响,断成了两截,彻底没办法使用了,萧郎不得不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把备用的。 萧郎又试了试这伪玄阶剑灵的攻击力,故意挨上了一下,倒是比黄阶的还低上不少,只给自己造成三十多点伤害,可即便如此,也不是萧郎能硬抗的,特别是在这里,这些剑灵都不是来跟萧郎单挑的,只要萧郎“勾引”,最起码都是三个以上的数量。 三十分钟的时间,算不上长,萧郎毫无疑问的失败了,他只击杀了不到十个,不过好消息是基本资料算是掌握了。 时间一到,萧郎周遭的玄阶剑灵便纷纷消散,他本人也被传送回了白骨身旁三四米处。 重新面对白骨,萧郎的第一句就是:“这种状况下,我估计想退也退不到你这里吧。” 虽说白骨提醒了萧郎一种“安全”结束挑战的方法,但很显然,真正安全的方法是原地不动,因为那些剑灵也不会主动进攻,拖延到时间结束后就足够了。 面对密密麻麻围困着的剑灵,冒然走动才是最危险的,特别是为了逃离而向着白骨方向走动,那意味着同时不知吸引多少剑灵来攻,而且还是把自己的后背留给这些敌人。 “我只是提供一种方法,至于可不可行,使不使用,那是你的问题。”白骨的口气依旧淡然,令人想把它的骨头架子给拆散。 “给我换一把剑。”萧郎继续说道,这一次,却带上了命令的口吻:“不要说不能,那根本不现实,任谁手中的剑都不可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萧郎手中的和乾坤袋中的备用剑,是从这生死盒中挑拣出来的,虽然残破,却没有耐久度的限制,也就是说,理论上这把剑是可以无限使用的。 但实际上,这废剑是会继续磨损,甚至破裂的,如今萧郎手中刚刚换出的废剑,只是一小会儿的厮杀,便让上面又布满了豁口,离断裂也不会太远,根本不可能坚持太长的时间。 说起来,这伪玄阶的剑灵,虽然攻击力比黄阶的要差上不少,但对兵器的磨损,要远远超过不止一截。 原本萧郎也问过白骨同样的问题,那时萧郎不知道后续有什么挑战,所以虽然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也没有特别在意。 可如今,见识了这武关之中的第二阶段挑战之后,他便明白,单凭借着这种废剑,是无论如何不可能闯过去的。 总不至于还让自己用石块来迎敌吧? 虽说萧郎的乾坤袋中还预备着几把废剑,这是他的习惯,执行任务时不可能只准备一把兵器,但是,这是萧郎自己的习惯,和武关的考验无关,更何况,即便是还有几把备用着,但根据刚才的消耗情况来看,也完全不够用。 萧郎不相信,这生死盒之中的考验,会在兵器上为难历练者。 “确实不能。”白骨回答道,同时似乎是觉得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萧郎不会罢休,便接着说道:“因为进入生死盒中的人,都有自己专门的仙剑,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几乎都是无损的,根本不需要其他什么兵器。只有你,一个凡人却进入生死盒,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你的师父,让你如此境界就进入生死盒历练,还不给武器,摆明是要让你来送死。” 白骨说的有理有据,看似非常有道理,顺带还要挑拨一下萧郎和燕无诺之间的关系,当然,他是不知道萧郎的师父到底是谁,也不在乎,他只是希望萧郎把怨气撒到别人头上。 萧郎听后,重新从乾坤袋内掏出一把品相不错的废剑,却直接指向白骨,轻笑道:“大家都老老实实多好,撕破脸皮对我们俩有什么好处?不,是对你有什么好处?” 第二十八章摊牌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骨奇怪道,诚然,他就是附身白骨中的一缕残念,其实也做不出任何表情,但这语气变化,却十分明显,根本不似一段简单的代码:“还是你疯了,我可是在帮助你过关,要不是我,你连下一步要干什么恐怕就不会知道吧。” “你确实是在某种程度上指导我闯关,但是,没有你,我也不一定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萧郎缓缓说道,“不用再伪装了,何必呢,你再接着伪装也得不到我的信任,索性把话说开了吧,对我们都有好处。” 白骨没有说话,萧郎见状,知道这白骨在想些什么,说道:“担心我在诈你?” 只是向前迈了半步,距离这白骨还有四五米的样子,接着说:“你只要看到我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你我之间的距离,其实应该就能明白了。” 白骨无言,良久,才重新开口,从原先苍老声音变成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果然如此啊。”萧郎调笑着,“其实我真是诈你的,你信么?至于这距离,我只是不喜欢和陌生人靠的太近罢了。” 萧郎脸上在笑,但身体却是绷紧着的,虽然萧郎明白这种待战状态对于一缕身居白骨中的残念来说,可能没有意义,毕竟都不知道对方可能的攻击方式,但面对敌人,总不至于松垮对待。 而萧郎之所以这么做,自然不是单纯怀疑白骨的目的,也不是单纯的欺诈于他,其实是有原因的。 时间倒回到萧郎第一次走近这白骨的时候,他那时其实一直在对着白骨使用着探查,直到距离足够近到可以探查出了结果,便立刻停了下来,当然,他那时停下来,不是因为他发现白骨对他有恶意,只是觉得没必要再多走那两步,加上面对这种陌生的玩意儿,萧郎一向不喜欢在确认安全之前,靠得太近。 而探查出来的结果其实也不多,只有一个名字――【被占据的骨灵】,还有一个列表,模样和新安城中军需官那里的一致,上面有几项条目,不过却都是灰色的,表示无法打开。 虽然无法打开条目看清楚里面具体是什么,但那几项条目的名称却可以看得清楚: 【恢复品】、【飞剑】、【符宝】、【挑战任务】 相比于军需官的,这里多了【符宝】,少了【军衔】和【娱乐】,至于【飞剑】想来应该和【装备】的意思差不多,最起码武器应该列入其中。 原本萧郎对这一切并没有什么怀疑,毕竟,白骨也说了,它本体只是一缕残念,被困在这具白骨之中,所以探查出的【被占据的骨灵】,名字本身似乎没有问题。 另外,虽然这四项条目是灰色的,但萧郎以为那是因为自己没有到达触发的条件,就如同在军需官处,在自己的军衔没有达到一定高度的情况下,一些选项确实也都是显示为灰色的,甚至说玩家下下一个军衔所能兑换的东西根本都不予显示。 但当萧郎开始完成第二阶段的挑战之时,这些条目居然还是灰色的,就不得不让萧郎感到奇怪了。 特别是当自己又一次提出更换武器的要求时,按照常理,为历练者服务的白骨,即便拒绝,也应该告知历练者是因为某项条件尚未达到,所以不能兑换。 就算是它懒得说,那也不应该编造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借口,企图糊弄过去。 是的,在萧郎看来,白骨那番说辞,完全就是借口,还明显是一个因为事出突然,而临时编造的拙劣借口,就如同那句名言“你是一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一样,初听起来似乎没问题,但细细琢磨起来,难道我是一个坏人咱俩就合适了? 前后明显就没有因果关系么! 真正的全文可能是“你是一个好人,但你没钱,所以我们不合适”,也可能是“你是一个好人,但你太丑太矮,所以我们不合适”,这才是原因。 所以道理相同,虽然可能确实先前的历练者都有自己的武器,不会出现武器被磨损掉的尴尬状况,但既然如此,那还在条目上列出【恢复品】做甚,那些有能力佩戴着仙剑进入生死盒的大能们,还能缺少了恢复品? 而且萧郎在完成第一阶段的挑战之后,莫名其妙的升了一级,之前却没有半点提示,想来应该是萧郎完成了【挑战任务】中的某项任务,才获得的经验。 从正常的游戏设计思路来说,即便其他项目是因为玩家不能达到条件而无法查看,那这【挑战任务】玩家总该可以点开查看的,特别是当萧郎很可能已经完成了其中一项任务的时候,结果,条目仍旧是灰色的。 联想到之前它语气的变化――初见到萧郎之时,说话算是相当客气,当知道萧郎只是一介凡夫后,语气就变得相当淡然,当发现自己的实力超出了它的预想之后,又变得有些奇怪,有时就像想让萧郎立马去死似的。 这一切就不得不让萧郎有一个不好的猜想――是不是说,原先负责指导历练者的npc名叫骨灵,而被这一缕残念占据后,它的名字才会显示为【被占据的骨灵】? 是不是就是因为鹊巢鸠占,才导致了这四个项目,萧郎一个都打不开? 原本其实别说以上这些只能算是萧郎的个人猜想,没有确凿证据,就算是事实,萧郎也没打算就此摊开了说,毕竟,说到底,白骨也一直在指导自己按部就班的进行挑战,更重要的是,萧郎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除掉这缕残念,甚至说用手中的废剑能不能砍断这具骨架都不清楚。 面对一个不知深浅的敌人,冒然挑衅的结果通常都不会怎么好。 但矛盾终于还是不可调和的,首先是因为这个白骨对萧郎绝对是没什么善意的,否则也不会说话总喜欢藏着掖着;其次是萧郎在尝试【神速】时明白了,如果不能至少打开【飞剑】这一个选项,光靠这几把随手挑拣的废剑,即便能通过第二阶段,也只能是勉强,根本不用指望有什么更好的表现。 何况萧郎也发现了,虽然自己不能拿着白骨怎么样,但似乎这白骨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要是这个白骨能完全操控武关中的剑灵,怕是自己早就死了。 既然如此,萧郎就有了摊开来说的资本了。 ・・・・・・・・・・・・・・・・・・・・・・・・・・・・・・・・・・・・・・・・・・・・・・・・・・・・・・・・・・・・・・・ ps:第二更在9点30作用,另求票和收藏,感谢necdia的打赏。 第二十九章夺舍 “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白骨断然是不信萧郎无理由的来诈它,当然,现在再称呼它为白骨似乎也不太合适,不过,为了讲述方便,姑且仍然称它为白骨。 萧郎自然也不会说自己是玩家,所以比以往的土著历练者多了一种bug,可以使用类似于“照妖镜”般的神通,也可以直接看到灰色的条目。毕竟,“天眷者”这种概念,解释起来更加麻烦,其实就连萧郎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npc称自己这群玩家为天眷者,而有些npc称玩家为异人。 所以萧郎就随便编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反正信不信由白骨,更何况,现在他们两个所关心的问题,其实都不是这所谓的理由。 “是这样么,也太牵强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换成是我,哪怕只是心中存疑,也会如此小心。”白骨心中说道。 “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也不管到底你是不是这里的指导者,我只想获得一个历练者应该有的权利,而不是如现在一般,连一个兵器都替换不了。”萧郎看白骨又一次沉默不语,便直接提出了要求。 “恐怕是不行,除非我离开这具残骨,而离开这具残骨之后,等待我的,只剩下灰飞烟灭一条路。”白骨果断拒绝,同时也算是彻底证实了萧郎的猜想,正是由于它的存在,才导致萧郎根本到不到他应有的补给。 不是每个“人”都有不闻那么高的觉悟,都有勇气把生死置之度外,更遑论白骨只是一缕残念而已,死了,就真的灰飞烟灭,什么都不会留下,也不会进入轮回。 “没有变通的办法?”萧郎最后一次尝试问道。 “没有。”白骨的回答也十分干脆。 萧郎打量着白骨,现在的情况倒是令他十分头疼,原本萧郎还在考虑是不是需要花费什么代价才能让白骨松开限制,没成想,居然出现这么个状况。 双方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残念不可能离开这具白骨,而萧郎也不可能就凭借着几把废剑来完成挑战。谁都不可能退一步,白骨退,就相当于放弃生命,萧郎退,就相当于放弃任务。 若单是放弃任务其实对萧郎来说也没什么,既然面对的npc如此惜命,萧郎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任务和它去拼命,但是,这个任务,是生死盒中的任务,不是萧郎想放弃就可以放弃的,只怕放弃的代价同样也是一个死字,更何况,从风道人口中听来,在生死盒中失败,还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 “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怕实话告诉你,就凭你手中的破剑,想要击毁我附身的白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白骨似乎也在盯着萧郎的一举一动,看到萧郎稍微抬起了废剑,便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过这话中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种声色厉苒的感觉。 “也就是你在告诉我,只要把你附身的骨架击毁,就能除掉你喽?”萧郎笑道,原本他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现在看来,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至于会不会损害到真正的任务npc骨灵,则不是萧郎目前需要考虑的,反正只要白骨不除,这骨灵也给不了自己任何帮助,要之无用。 萧郎用力把手中的废剑掷出,砸在了骨架之上。 虽然这具骨架卖相十足,表露玉色,一副飞剑难伤的模样,但当萧郎手中的废剑砸上去之后才发现,似乎它的坚固程度不比那些伪玄阶的剑灵强上多少。 废剑是被弹飞到了一旁,而骨架之上也分明被磕掉了一块碎骨。 “看起来你说的不太正确,这具骨架并没有那么坚固。”萧郎说着,便重新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把剑,走向白骨。 白骨沉默了,似乎是因为胆怯,就这么看着萧郎一步步地走向自己。 当萧郎走到距离白骨还有三四步的地方后,突然停了下来,对着白骨说道:“我说,你别在演戏了。” 白骨继续沉默。 “还以为我是在诈你?”萧郎就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你做的也太糙了些,骨架上除了掉下的那块碎骨,周围连个裂缝都没有,更何况,既然能被我的剑砸掉一块碎骨,本身却居然连半分晃动都没有,这让我怎么相信你?” “大胆猜测一下,你这些做法,包括故意让我知道只要击毁这架白骨就能杀掉你,都是为了让我靠近你,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有一些打算,但必须要我靠近你才能用上,哦?难不成你是要夺舍不成?”萧郎突然想起探查得来的名字――被占据的骨灵。 既然这白骨有能力占据骨灵,那说不得它还有占据历练者的打算,换一种常用的说法,就是这个白骨准备夺萧郎的躯舍。 “哼,小子,既然你都猜到了,我再否认也没什么意思,原本我还没打算去抢夺一个凡人的**,不过看的出来,你的潜力不错,只要我再花费些时日,修为终归是能回来的。”白骨终于出声了,此时的它,声音更显尖锐,犹如用指甲划过黑板,让人听来浑身不适。 “只是我很好奇,按理说你一个凡人,不可能达到辟谷的境界,怎么这些时日过去了,都未曾见过你进食?难不成你服食过什么天才地宝?” “要不你慢慢猜猜看?”萧郎反正不会说是【第二天堂】的设计者根本就没有设计有关饥饿度的模块。 【幻世界】中玩家倒是可以吃饭,不过那个只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和吃饱没什么关系。 “算了,反正等抢夺完你的躯舍,一切自然会明白。”白骨阴笑道:“你难道真的以为就你现在离我这点儿距离,足够安全?” 萧郎闻之一愣,他还真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原本他也没有足够的情报消息来推测出这些。 在上一个游戏【天下】中根本没有关于夺舍的设定,而【幻世界】,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只不过萧郎推测,像这种设定,总会有一个施法范围,不可能无视距离使用。 加之之前自己也一直对白骨保持着这段距离,萧郎自然是认为现在他应该是安全的。 可白骨根本没有给萧郎更多思考时间,直接从白骨中“飘荡”了出来,同时不知使了什么法术,把萧郎给固定住,分毫动弹不得。 第三十章骨灵 如果说幽魂不闻类似半透明的玻璃人,那这白骨完全就是一团烟尘,没有任何人形,甚至连存在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可就是这么一团烟尘,离开骨架后,迅速地扑向萧郎,好似萧郎是一台抽油烟机,功率全开,对这团烟尘有莫大的吸引力。 随着它脱离了骨架,这团原本有板凳大小的烟尘,不断消散,宛如干冰挥发一般,等来到萧郎身前,就只剩下拳头大小。 可就是这么团看似没有任何威胁的烟尘,让萧郎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它从自己的五官中钻入脑中。 若是外人看来,只会觉得这场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萧郎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狰狞,可萧郎现在,几乎可以说是五感尽失。 其实有一点白骨说的没错,它刚开始的确没有想夺萧郎的舍,因为萧郎是凡人,对它而言,一个凡人实在是入不了它的法眼,特别是它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凡人能来到这生死盒中。 可随着看到萧郎在挑战中的表现,让它看到了萧郎的天资并不同于普通凡人,特别是它慢慢也想通了,这个鬼地方,不知多少年都不曾再来一个活人,错过这个机会,指不定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所以他其实已经打定主意不放过萧郎了。 但同样,萧郎有一点推测的也是**不离十,夺舍,对于白骨而言,自然是离它越近越好,原本白骨是准备等萧郎提剑来砍这骨架之时,再暴起发难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估计它仅剩的力量,都可以用在和萧郎争夺躯舍中,而不似现在,十成力气,先有七八成消散在了生死盒中。 白骨没有料到萧郎谨慎如斯,根本不往前再走半步,让自己的原计划落空,何况它也生怕这萧郎万一发狠,就此离开,那它可白白损失了这么个大好机会――相比于萧郎着急去完成任务,其实白骨更为着急,毕竟,它可不想再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再待上千年岁月。 所以白骨拼尽全力,先是施法固定住萧郎,让他不能再后退半步,然后逼出自己的本体,飞向萧郎,钻入萧郎的识海。 就如同一个男人抽人生第一口香烟的感觉,强烈的刺激感加上嘴中苦涩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忍不住想要立刻咳嗽出来。 可却偏偏咳不出,直到全部烟尘进入萧郎的脑海中,萧郎才得以动弹,第一个动作就是不自觉的干咳起来。 “哼,小子,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赶紧交代,等我脱困之后,日后万一想起来了,说不准哪天心情好,就帮你办了。”白骨那戏谑的声音,这次直接在萧郎的脑海中响起。 “咳,咳……”此时的萧郎哪怕意志再坚强,也挡不住生理的自然反应,根本说不出话来。 “咦,不对,这是哪里?”突然,白骨的音调又高了三分:“不是识海,不是灵台,不是丹田,我跑到哪里了?” “……”别说现在萧郎没办法说话,即便可以,他更不会知道这个家伙跑到了哪里。 不过听起来这白骨遇到了麻烦,这对萧郎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不好,我怎么在消解,这不可能,不可能!”白骨的音调越来越高,开始变得凄厉:“该死,小子,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这样,该死……”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有眼无珠,我该死,求你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白骨的声音由凄厉变为了凄惨,苦苦哀求着。 就如同萧郎无力阻止白骨夺舍一样,此时的他也无力让白骨出来,再者说,即便萧郎有这个能力,农夫与蛇的故事,他打小就听说过。 “不要,不要,不……”悲切的声音越来越弱。 只是过了十数分钟的时间,白骨便渐渐没了声响,至始至终,萧郎都不知道这家伙在自己的脑海中遇到了什么。 话说自己脑海中到底装了点儿什么东西,怎么一副是王水的样子,白骨遇见就被消解了?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萧郎头晕干咳的症状才渐渐缓解,与此同时,一段不算长的记忆突兀出现在萧郎的脑海中。 “叮,恭喜玩家,先天神识+5,先天经络+5”而系统提示音也一道响起。 却是这白骨在萧郎识海中被消解,这缕并不寻常的残念,对萧郎而言倒成了补药,不光是加属性,还是先天属性,这是残念带给萧郎的直接收获。 其实若是萧郎不那么谨慎,白骨的本体没有在“路途中”消散太多,可能能带给他更多的属性值,但问题是,如果白骨有了这部分消散的力量,那最后胜负,谁也无法预料。 如今萧郎的人物面板数据为: 角色名称:萧郎 气血:230/230 法力:420/420 境界:练体期 等级:14级(经验)1330/11620 灵根:无 历练值:0 主属性: 体魄:10+13(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2点气血,每点体魄增加10点血上限) 身法:10+13 经络:15+13(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2点法力值,每点经络增加10点法力上限) 神识:15+13(每点神识增加5点法力上限) 辅属性: 暂未开启 ・・・・・・・・・・・・・・・・・・・・・・・・・・・・・・・・・・・・・・・・・・・・・・・・・・・・・・・・・・・・・・・ 至于那部分突然出现在萧郎脑海中的记忆,是属于白骨的,其中也没有什么特别,主要就是它的来历。 它的确只是一缕残魂,甚至连是谁的残魂都不知道,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夺取后来历练者的躯舍,从而让自己得以重见天日,换句话说,它就是来增加游戏难度的,当然,根据它的表现来看,更像是来白送属性的。 要是萧郎早知道这白骨如此“虎头蛇尾”,还附赠先天属性,哪里还用像刚才那般小心翼翼,直接跑过去让它夺舍便是,这能省去多少麻烦? 话是如此说,但萧郎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他还不清楚。 他身边唯一可能知道的就只有蓝牙,不过根据蓝颜以往做事的尿性来看,这种事情萧郎去问肯定是没有结果的,只有等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才会主动联系萧郎。 萧郎也懒得去联系他,直接对着骨架拍上了探查,发现它的名字果然变成了【骨灵】,其中的四个条目也显示成白色。 下辖的物品都是需要灵点来兑换的,而萧郎目前显示有灵点3600点。 萧郎先点开了【挑战任务】,发现自己已经完成了其中四项。 还原骨灵(已完成),奖励灵点3000点 连珠基础挑战(已完成),奖励灵点100点 连珠进阶挑战一(已完成),奖励灵点200点 连珠进阶挑战二(已完成),奖励灵点300点 连珠进阶挑战三(放弃);连珠挑战完成,奖励经验15000点。 …… 斗罗挑战:【神速】、【突袭】、【坚守】、【星闪】 …… 剑冢挑战 …… 萧郎没有关心这个【剑冢挑战】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甚至连现在进行中的【斗罗挑战】也被他暂时放到了一旁,而是直接点开了【飞剑】一项。 果然,其上列满了密密麻麻的条目,每一条,就代表着一把法器。 虽然名为【飞剑】,但萧郎还是在里面看到几把刀枪之类的法器,当然,绝大多数仍然是飞剑,只少都是入了品阶的飞剑。 第一条就是一把极为普通的黄阶二品飞剑,只是剑胚,属于半成品,不过即便再普通,再半成品,那也属飞剑之流,用得材料即便不是万中无一的天地灵宝,也总比凡铁要强上不知多少。 如果萧郎用上它,先不说伤害提升了多少,就是他一直不得不关心的耐久度问题,也将不再是问题。 兑换需要的灵点数目是100,完全可以看得出来,正常情况下,当萧郎来到骨灵这里,就已经相当于完成了【连珠基础挑战】,获得的灵点数目同样是100点,正好可以兑换出一把黄阶二品的飞剑。 要是没有这白骨从中作祟,想来萧郎差不多可以靠着兑换来的兵器挑战更高的难度,不过凡事有失必有得,正是由于有了白骨,才会有【还原骨灵】的任务,完成后直接奖励了3000灵点,要比单纯完成挑战任务赚的多的多。 现在萧郎手中有着大把的灵点,飞剑肯定是要兑换的,但至于会不会去兑换这黄阶二品的剑胚,萧郎打定主意先看看【恢复品】和【符宝】中都有些什么东西,再根据剩余的点数决定兑换什么品质的飞剑。 这骨灵使用起来虽然比和白骨扯淡方便,但到底只能算是一个“任务发布版”,而不是“任务发布者”,无法和它有什么交流,自然也就无法可循,当然其实萧郎也乐得如此,最起码凡事靠自己的判断即可,不用担心又被谁误导。 第三十一章补给 可以兑换的好东西着实不少,看得萧郎眼热无比,如果不是上面特别标明兑换出的恢复品和符宝只能在生死盒中使用,萧郎大有就此安家,赚取灵点,把乾坤袋装满再走的意向。 可等看清楚标明的兑换价格后,萧郎就彻底打消了刚才那个明显不切合实际的念头,也让萧郎明白,期望通过“**流”和“甩钱流”来完成挑战,同样是不现实的。 【小还丹】 作用:10秒内恢复玩家100点生命 备注:战斗状态下可使用,上限值400 兑换价格:30灵点 【中还丹】 作用:10秒内恢复玩家200点生命 备注:战斗状态下可使用,上限值800 兑换价格:80灵点 【灵宝泉水】 作用:10秒内恢复玩家150点法力 备注:战斗状态下可使用,上限值500 兑换价格:50灵点 …… 这些药品对于现阶段的玩家而言都是极品,全都是可以在战斗中使用的救命药,即便是最低级的【小还丹】,其恢复量对于萧郎而言也完全够用,10秒内能恢复他差不多一半的血量。 萧郎之前已然见识过了战斗中可用的药品是多么重要,尽管由于价格所限,萧郎无法大量入手,但这种药品,萧郎肯定是要兑换些的,红药提高自己操作的容错率,蓝药可以保证自己最大输出的连续性。 而符宝相当于一次性的法宝,效果通常也要比原法宝要差上不少,不过相比于法宝而言,现阶段的玩家入手符宝的难度就小上许多,可即便如此,萧郎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入手符宝。 【言盾术】 作用:在施术者体表形成护盾 备注:消耗20点法力值可获得护盾,护盾可吸收60点伤害或持续20秒,施法时间1秒。 兑换价格:30灵点 【言破术】 作用:对单个敌方单位造成80点伤害 备注:消耗20点法力值,作用最大范围30米,施法时间1秒。 兑换价格:20灵点 【轻身术】 作用:增加施术者9点身法 备注:消耗50点法力值,持续时间30分钟,不可与同增加身法的符宝叠加 兑换价格:40灵点 【强身术】 作用:增加施术者9点体魄 备注:消耗50点法力值,持续时间30分钟,不可与同增加体魄的符宝叠加 兑换价格:40灵点 …… 更简单些说,符宝就相当于一次性的普通技能(常规技能,不是所有技能),有法力消耗,有最大范围,有施法时间(也可以称之为吟唱时间),而法宝稍显不同,比如蕴灵罐,只是在充入法力的时候需要2秒的时间,随后施展【蕴灵盾】或者【蕴灵破】时几乎可以说是瞬发的(说是几乎,是因为还需要一些抬手动作,也叫施法前摇)。 至于符宝,【盾】类和【破】类的符宝对于萧郎而言倒是稍显鸡肋,毕竟需要一秒的施法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尽管萧郎也可以移动走位,但最起码有一只手需要捏出法诀,是不能动的,容易留下破绽。 不过对于目前萧郎面对的战斗战斗而言,其实这个问题也不算大,毕竟以剑灵的攻击频率,还不至于让萧郎连一秒的空挡都找不出来。但问题是【言盾术】的性价比实在不高,同样30灵点的价格,它只提供相当于60点气血的护盾,而【小还丹】则能恢复100点气血,虽然药品是需要10秒钟持续恢复时间的,但以萧郎的操作水平、还有面对剑灵的实力来说,10秒钟的时间,不至于出现让萧郎接连受伤,而导致气血恢复不上来的情况,只不过为防万一,萧郎觉得还是有必要兑换一个。 而【言破术】面对伪玄阶剑灵时,伤害量也强制变为1点,萧郎用它除了补刀,也确实用处不大,可拿20灵点只为了补一次刀,显然是不划算的。 至于可以临时增加属性的【强身术】【轻身术】,几乎没有施法时间,效果相对来说也更大些,比如【强身术】这种,等于直接加了萧郎90点气血,还有一些玩家看不到的数据提升,虽然同样也有时间限制,但30分钟总是要比20秒长的多,不可谓不实用。 面对众多可以说是战斗必需品的东西,萧郎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灵点不够。 前面就已经提到过,这些好东西的兑换价格,虽然单个看起来都不算太高,完全在萧郎可承受范围之内,但如果想要靠这些来进行战斗,那灵点肯定是入不敷出的。 更何况,正常情况下,萧郎现在应该就只有600灵点,即便不要飞剑,也兑换不出来多少补给品与符宝。 萧郎现在面临着一个选择,是兑换出一把高品质的飞剑,还是选择兑换一把普通的飞剑,再加上大量的补给与符宝。 其实这道选择题也不难,萧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飞剑终归是可以带出生死盒的,属于长线投资,怎么想也要比兑换那些只能在生死盒中使用的物品要划算。 现在萧郎倒是有点儿希望这个骨灵真的有灵性,可以和它交谈,那样也可以问问它的意见,毕竟,如果骨灵给出的建议是兑换恢复品与符宝更有助于完成挑战,萧郎肯定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最终,萧郎兑换了两个【小还丹】,一个【灵宝泉水】,一个【言盾术】,一个【强身术】,花费了180灵点,在这两项的兑换上,萧郎以自保为主,因为有了飞剑,攻击输出方面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思前想后,飞剑方面萧郎暂时放弃了,只是花费100灵点兑换出了那把最普通的飞剑剑胚。 想法很简单,如今萧郎认为自己是有能力继续完成任务,既然如此,索性等自己的灵点数目积攒到了峰值之后再兑换更好的飞剑。 即便是黄阶二品的飞剑剑胚,但剑一入手,萧郎就有一种拿着绝世好剑,从此笑傲江湖,天下尽在我手的感觉――开玩笑的,萧郎的真实感觉其实是:这不就是一把用不锈钢做成的工艺品,还是没开锋的,坑爹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萧郎也明白,以他在新安城军中的经验来看,这个年代不锈钢绝对可以在凡俗中称之为神铁,再考虑到它不过为一把黄阶二品的剑胚,这个设定也勉强可以接受。 处理完了这一切,萧郎专门下线补充了一会儿睡眠,养足精神,又一次上线,在【挑战任务】中选择了【神速】。 有没有底牌,决定人有没有底气。 之前萧郎面对这些伪玄阶剑灵,萧郎思考更多的是能否自保,能否在这些剑灵的攻击下全身而退,而在自己更换了飞剑,兑换了恢复品之后,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进攻了。 虽然这“不锈钢剑”的耐久只有20点,看起来比新手村中所配发的铁剑还要差上不少,但萧郎明白,同样是1点耐久,质量是不同的,凡铁所制铁剑的1点耐久是无论如何不能跟飞剑的质量相提并论的,根本不会出现一次横扫格挡就断了一把剑的情况。 而兑换品中,除了【灵宝泉水】之外,其他三项,都是可以起到保命的效果,每一个都意味着萧郎可以多承受两三次伤害,这表示萧郎即便“贪功冒进”,被剑灵命中几下,也完全可以靠药品把气血拉回来。 再一次身处“龙卷风”的中心,在计时开始后,萧郎立刻行动,他已经大概知晓这些剑灵的行动规律,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再浪费些时间去琢磨这些对手会如何行动。 击中第一把剑灵,引得五把剑灵同时来攻,萧郎当即后撤回中心位置,随后用剑横档在身前,其中两把剑灵后知后觉一般直直撞在了剑身上,各自耗费了1点气血,而后另外三把飞剑接连来攻,萧郎趁势挥剑化半圆,把这三把剑灵给击飞了去。 这伪玄阶的剑灵不同于萧郎初进入生死盒中面对的黄阶剑灵,它们没有“无形剑客”操控,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萧郎攻击虚空它们偏要变招格挡的奇怪景象,指望这一招让它们“自相残杀”已经不现实,不过萧郎也没指望利用这种弱点来消灭它们。 但是,它们的本体仍旧是剑,只要这点没有改变,那它们即便是攻击时被萧郎格挡住,也同样会造成伤害。 萧郎没有去管那后来的三把剑灵,而是趁着落手半圆未化完之时,立刻变招,直刺向最先撞向自己的那两把剑灵。 这一次,等于是萧郎从五把同时来攻的剑灵中,生生摘出了两把,这两把剑灵,既然都受到了1点伤害,原本是要“逃离”萧郎的,但它们原本的前进方向是直冲着萧郎,被格挡后,自然需要些许时间调整方向,总不可能出现剑尖还朝着萧郎,用剑柄做车头直接原路撤回的情况。 萧郎利用的就是这段时间,直接把后来的三把剑灵逼退,这些剑灵同样受到了伤害,接下来同样选择逃遁而不是留下来和萧郎死磕。 虽然这一挑战设计的初衷是增大历练者击杀剑灵的难度,但显然,萧郎反而利用了这种设计的缺陷,在他收回剑来为前两把剑灵补刀之时,是没有其它剑灵干扰的,自然也不用担心受到攻击。 ・・・・・・・・・・・・・・・・・・・・・・・・・・・・・・・・・・・・・・・・・・・・・・・・・・・・・・・・・・・・・・ 提前说明一下,正常情况下,在【幻世界】中施术的过程为:抬手(施法前摇)――吟唱(施法时间,结印等)――弹道飞行时间――命中或者miss。 有些特殊的神通或者手段,可以使这些时间压缩,又有些特殊的法宝或者神通,可以直接省去上述某个阶段。 第三十二章流光星陨剑 其实也就是萧郎的自然延时远低于常人,用剑技巧也相当出色,其他玩家即便也能看出来这种缺陷,也无法像萧郎这样利用,毕竟,这些剑灵的“掉头”时间绝对算不得长,萧郎从挥剑化半圆,到收剑,再到前刺,左右横拍,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才能在那两把剑灵逃离之前补上那关键一刀。 随着这两把剑灵化为虚无,萧郎立即大步左移,追上离他最近,也是跑的最慢的一把剑灵,虽然它已经几乎跑到暴风边缘,但萧郎还是递剑命中了上去。 又是一把剑灵化为虚无,同此同时,正是这记平砍,萧郎又吸引来四把剑灵,他仍嫌不够,兀自随手挥了一剑,又引来五把剑灵,这才重新退回了中心,重复刚才的连番动作。 凭借着新兑换出的飞剑,萧郎根本不用担心手中兵器会不会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毕竟,要是横扫格挡完毕,发现手中废剑断裂,再重新从乾坤袋内换出新的,有这个功夫,先前摘出来的飞剑可就要原路返回了。 在28分42秒的时候,萧郎成功击杀掉了100个剑灵。 完成任务,奖励是500灵点,不过不是立马结算,和之前一样,当萧郎选择结束第二阶段的四项挑战后,统一发放。 【挑战任务】中同时也出现了【神速】下一阶段的挑战任务,需要击破的剑灵数目还是100个,但时间缩短为25分钟,成功后可获得800灵点。 而且,原本成灰色不可选状态的第三阶段【剑冢挑战】也变成了白色,意味着萧郎现在就可以直接跳过第二阶段的四项任务,去完成第三阶段的挑战。 但萧郎目前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尽可能让自己的灵点逼近自己所能达到的峰值,然后兑换出一把高等阶的飞剑,至于武关中第三阶段的【剑冢挑战】,以及生死盒中可能还有的第三关,萧郎目前倒是不着急完成。 毕竟,有这么一个绝好提升硬件实力的机会不用,万一到后面遇到更麻烦的挑战,萧郎要拿什么来面对?更何况,即便是一个普通玩家遇到这么个情况,也能大致猜得出来,这一关所能兑换的种种物件,是为了后面的挑战所打的基础。 至于这个基础能打的多牢靠,就看个人的实力了。 ・・・・・・・・・・・・・・・・・・・・・・・・・・・・・・・・・・・・・・・・・・・・・・・・・・・・・・・・・・・・・・・・ 整整十天,萧郎在四项挑战中整整磨练了十天的时间。 萧郎原本的计划是至多在这四项挑战中停留三天的时间,结果当他发现点开【剑冢挑战】后,骨灵自动提示萧郎是否结束第二阶段的挑战,并且说明【剑冢挑战】只可挑战一次,失败即被判定为生死盒挑战失败。 面对这种情况,萧郎不得不选择继续夯实基础。 值得高兴的是,多了这七天的时间,萧郎确实又多收获了不少灵点,可以兑换出更高品阶的飞剑,但说实话,到底划算不划算,萧郎不清楚。 毕竟,萧郎不是在玩单机,只用追求最强,而不用考虑效率。 即便你花上一年的时间做到全身神器,屠龙在手,笑傲npc无敌手,可这有什么用?等你这一年farm时间过后,再度出山,发现其他玩家说不定连“屠地球”都有了,这一年的时间,跟浪费没什么区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萧郎好歹也不能算是完全脱离了外界,论坛在离开游戏后还是可以登录的,萧郎从里面得知,从10级到18级这一段经验,即便是最高端的玩家也不过是三天两级的速度,至于所收获的物品,能入品阶的少的可怜,更多是那种凡俗之物,即便是那些少的可怜的入阶之物,也几乎全是黄阶1到3品,根本不堪大用,都是些随着玩家等级提升马上就要淘汰的货色。 至于极少数达到了18级的玩家,目前还在升阶副本中闯荡呢,没有什么靠谱的消息流传出来。 当然,还有一些运气相当差的玩家,现在还由着npc带队,乘着飞行法宝,去往师门的路上,天天的主要工作就是上论坛骂娘。 所以说就这10天的时间而言,萧郎的日子过的还算充实,最起码,他的努力方向是一把玄阶的飞剑,这种玄阶的物品,目前还没听说谁拥有过,更别说是法宝、飞剑这种直接提升玩家战力的法器了。 如今的玩家,几乎都用着师门赠送的黄阶一二品的飞剑,估摸着材质也就是不锈钢而已。 更何况,由于之前完成连珠挑战的情况看,只要萧郎选择结束四项挑战,说不得又能获得海量的经验,不会落后那些高端玩家太多。 10天的时间内,蓝牙倒是联系了萧郎一次,当听说他进入门派的特殊试炼任务后,蓝牙倒是很大度的表示萧郎这第一个月的测试任务可以延后完成,萧郎果断吐槽说原来还真把自己当成测试员来用,蓝牙则急忙表示只是一时口误。 总得来说,双方仍旧没有什么有营养的交流,就好像蓝牙只是本着上级领导关怀下属的心态随口来问问。 10天过后,萧郎尽自己所能,完成了不少挑战。 【神速】完成了3个阶段,共收获2500灵点(500+800+1200);【坚守】完成了2个阶段,收获1300灵点;【星闪】萧郎完成的最好,一共打通了5个阶段,收获6500灵点(2500+1700+2300);【突袭】完成了3个阶段,共收获2500灵点。 一共是12800灵点。 至于之前所获的三千五百灵点,就剩下了数十零头,没办法,高强度作战的代价就是高消耗,若是萧郎每次损血都得靠打坐恢复,那十天时间,萧郎估计得浪费大半。这3500点灵点,萧郎除了又拿出五百兑换出一把黄阶二品飞剑(完整飞剑,不是剑胚)之外,几乎全部用于丹药和符宝的购买上。 之所以一次性投资五百兑换出了一把完整的飞剑,一是因为那把剑胚在第五天的时候终于破碎,二是因为萧郎是想知道到底飞剑的提升对于自己实力的提升起到多大的作用。 效果确实有,但并不怎么明显,换句话说就是性价比不高,多花了这四百灵点让萧郎感觉完全没有买四百灵点的丹药符宝对自己的提升大。 如果萧郎不是身上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灵点来兑换那些消耗品,现在肯定也不会选择结束四项挑战,毕竟,最起码【坚守】一项,萧郎虽然不太适应那种战斗方式,但也有一些提高空间。 结束了四项挑战后,12800点的灵点直接显示为可用,与此同时,萧郎连升两级,到达了16级,而且意外之喜是四项先天属性各加4点。 单从升级效率上来讲,开服刚二十天出头,萧郎目前的等级绝对算不到前列,但也算没被拉下,属于大众等级,但如果算上先天属性的提升,萧郎目前起码等于多升了5级,相当于一般玩家21级的属性。 至于这一万多灵点如何分配,倒是让萧郎挠头不已。 如果不是之前自己兑换了那一把价值500灵点的飞剑,说不得萧郎会坚持自己原来的意见,用所有灵点兑换一把高品阶的飞剑。 可现实说明了一个问题,同样的价格,似乎那些消耗品更能使萧郎具有战斗力,虽说飞剑属于长线投资,但自己此行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剑根的,要是闯不过生死盒,岂不是舍本逐末,一切都白搭? 思索良久,萧郎终于做出了决定,原先思路不变,用大部分灵点兑换飞剑,促使萧郎固守己见的原因是根据论坛上玩家所说的,玄阶物品,总是会有一些妙用的――有些玩家有幸被师门临时赐予玄阶法宝去完成某项任务,炫耀式的把其功用发在论坛上。 所以萧郎咬了咬牙,把不到三千点的零头留下,剩下的整一万点兑换出了一把玄阶剑胚。 【流光星陨剑】 类别:飞剑(剑胚) 等阶/品级:玄阶一品 属性:无 基础速度:350 基础攻击:120 耐久度:100/100 装备需求:无 飞剑神通: 星陨:施术后3秒内启动,随后15秒的时间内,剑为引,沟通九天星辰,以其投影伤敌。 (注:消耗300点法力值,星辰之力越强,星陨攻击范围越广、投影数目越多、伤害越高,基础范围10*10米,基础投影数目10,单个投影基础伤害350点,附带一定眩晕或击退效果。冷却时间35分钟) 飞剑特效: 流光:增加基础速度30点,基础攻击20点,并根据光耀之力提升飞剑至多15%的基础速度、10%基础攻击。 简介:这是一把神奇的飞剑,几乎可称夺天地之造化,居然能同时利用金乌与星辰之力。 第三十三章剑冢挑战 萧郎拿起这把剑,思索了半天,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神奇你妹啊! 介绍的好听,晚上星辰之力充足的时候伤害高,白天光耀之力充足的时候跑的快,可问题是如果我想在白天砸伤害、晚上跑路,该怎么办? 这种有限制的法宝往往能在特定的条件下给敌人一个大惊喜,但重要的是,不是每场战斗都是在所谓的特定条件下发生的。 当然,平心而论,这把【流光星陨剑】无论从速度、伤害、神通、特效各方面来讲,绝对对得起它玄阶的品阶。 如果说其他方面不好比较,那就单看神通一项,350的基础伤害,意味着27级以下的玩家,在没有防御手段的前提下,只要被哪怕一个星辰投影砸中,就是被秒杀的命。 基础攻击是120,如今萧郎手中的那把黄阶二品连个名字都没有的飞剑,攻击力不过45点而已,如果再算上星陨剑的特效,伤害方面比黄阶二品剑提升了三倍还多。 基础速度决定着一把飞剑的飞行速度,在御剑攻击时,也就等于普通法术的弹道飞行速度,算上特效四百多的飞行速度(单位可以大致换算成公里每小时,再进一步换算相当于125米每秒,而普通的手枪,子弹初速度可以达到300至400米每秒),虽然还比不上身为“客机”的青木飞舟(也就是说如果萧郎用这把飞剑攻击燕无诺的青木飞舟,肯定会出现“导弹”追不上飞机的尴尬情况),但考虑到品阶的差异,也算不错了,另外需要注意的一点,玩家也是可以御剑飞行的,这个时候,飞剑的速度会下降,至于下降多少,根据飞剑的不同、玩家掌握法门的不同,操控飞剑的熟练度不同,都会有所不同。 这么一分析,似乎萧郎没有欲哭无泪的必要,但实际情况远比纸面上得来的要糟糕。 首先是神通,在生死盒中使不出来,这把【流光星陨剑】一入手萧郎就尝试使用【星陨】,结果被提示该区域无星辰之力,所以无法施展,与之情况相同的是,星陨剑的特效【流光】也完全发挥不出来。 萧郎抬头看着生死盒中灰蒙蒙的天,如果不可以说脏话,那萧郎实在无话可说。 虽说【星陨】300的蓝耗等于就告诉萧郎它只能作为一个大杀招使用,可现在就连这个不能常用的杀招,萧郎都因为外界原因而施放不出来。 至于速度,萧郎目前还不会任何有关御剑的手段,也就是说,飞剑即便拿在他的手上,他也只能拿起来平砍,最多用用战技,速度方面的数据,萧郎根本用不到。 关于攻击力,这倒是实打实的提升,可又一个问题出现了,如果【剑冢挑战】中的剑灵也是如这伪玄阶剑灵一般,受到的伤害强制为1点,那这攻击提升,又有什么用? 可事已至此,萧郎明白后悔无用,特别是原本他也没过多指望一把飞剑能在生死盒中提升自己多少实力,既然说了是长线投资,萧郎也不再过多纠结,直接把剩下的灵点全部兑换成丹药和符宝,同样以自保为主。 点选了【剑冢挑战】,这一次,萧郎没有再仅仅传送至白骨身旁数十米的范围内,而且直接转换了场景,最鲜明的标志是,白骨已然消失不见,而周遭的能见度只剩下不足五十米的样子,地面上,几乎每一个不到一平见方的范围内,都有一把剑深入地下,锋锐如新,有的还闪着丝丝寒意,不过看得出来,这些剑都是些普通的凡铁剑,只是不知为何,居然保养的如此之好,萧郎试了试,没有一把是自己可以拔出来的。 就在萧郎奇怪怎么半天没有动静,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例行的声音响起。 文关有幽魂不闻,武关有白骨残念,都是可以与玩家“沟通”的存在,虽然这【剑冢挑战】按道理来说也应该属于武关,统一由骨灵负责记录任务之类的事务,不过既然还有某种生命可以“沟通”,萧郎是完全不介意听听的。 其实,萧郎所不知道的是,【剑冢挑战】已然不能属于武关的范畴了,实际上,生死盒中原本就没有什么“文”、“武”之分,只是后来历练者强加上去的名称罢了。 “小子,你很不错,能以凡俗之躯,闯到这里,不能不让人惊叹,想当年,有多少天纵奇才,离飞升仅差半步,都无一例外倒在这剑冢内。” 这次的声音,似乎处于空灵与空洞之间,像是一个得道前辈,又像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 “你是谁?”萧郎问道,同时也把手中的星陨剑放了下来,经过这几次的挑战,让萧郎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普通武器对这些npc一毛钱的作用都没有。 “我是这片剑冢的主人,你可以叫我剑主。”声音在这片无主之地中回荡,让萧郎分辨不出来自何方。 “这儿的主人,难道这生死盒是你建立的?”萧郎疑惑道,他倒是没想到,这么快、也这么容易就能见到最终“boss”。 其实这个任务萧郎做下来已经谈不上“快”字,这十数天都过去了,现阶段没有任何一个任务需要玩家经历如此长的时间,也更谈不上“容易”,即便是萧郎回想当初,一个不留神可就真的要载在这儿。 “生死盒?哦,好像以前也有人这么称呼我的剑冢,”声音顿了顿,“至于是谁建立了这片空间,我么,算也不算,不过你要是这么理解,也没有错,这里的出现,确实有我的功劳。” 声音语气平和,就像是和一位朋友在聊天。 “是不是接下来你要问为什么要建立这剑冢?”声音没有等萧郎问话,直接回答说:“剑冢的出现,于我们的意义,与你无关,我也没必要给你讲,至于于你的作用,那就多了。” “比如?”萧郎静静听着,身体稍微放松了下来。 虽然这声音语气平和,但也不是萧郎敢放松的理由,毕竟,初始时的不闻,还有武关中的白骨,刚开始也没有露出什么凶相,也是平平和和,但是,既然这个生死盒是这位大能创建的,考虑到这个生死盒的作用,相信这个没见过面的boss,不至于需要武力推倒。 “比如说你手中的这把【流光星陨剑】,当年某个修者凭它可是创下了赫赫威名,不过,现在你手中的这把只能算是徒具其行,离真正的【流光星陨剑】还差的远,不过我相信有朝一日它能恢复当日神采,当然,这需要看你的机缘造化了。” 原来这个星陨剑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可是这“机缘造化”,却让萧郎只能先把飞剑放到一旁,这玩意儿,强求不得。 “就这些?”萧郎说道。 “不仅仅是这样,剑冢内的历练还可以帮你稳固道心,不过看起来,以你的境界,道心还没有出现,但既然你能闯过那第一关,想来你筑基之时,就是领悟道心之日。” 萧郎如今连“道心”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自然无从知晓所谓“道心”的重要。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似乎也是你们这些人来此的目的,不过,只有闯过这一关,你才有资格知晓。”声音说道。 应该是和藏剑掌门所说的剑根有关,萧郎猜测到。 萧郎刚想再问问对方,这一关到底是个什么,就发现似乎这剑主根本没有问自己准没准备好的意思,直接便把自己丢入了所谓的“关”中。 突然脑中一阵眩晕,等萧郎清醒过来,系统提示音已经开始响起: “提示:剑冢挑战,十秒钟后开启,倒计时开始……” “提示:剑冢挑战,要求玩家在不死亡的前提下,前行一百步,任何后退、侧移、斜移,视为后退一步。” 倒计时刚刚结束,萧郎自是立刻提剑前冲,现在也不是纠结刚才为何头晕的时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萧郎接连踏出四步。 就在萧郎刚要踏出第五步之时,攻击如期而来,但令萧郎意想不到的是,第一波飞来的十把飞剑,几乎都是剑柄朝向自己,打眼看去,原来就是那些原本插入地面、萧郎拔之不出的铁剑。 萧郎挥舞星陨剑,一个个把它们磕飞,还是被一个刚才就在自己脚边的铁剑给划伤了大腿。 -115! 不用探查,这100+的伤害让萧郎明白这些看似凡铁所铸的剑,其实都有真正玄阶飞剑的攻击力。 也就意味以萧郎目前的小身板,至多抗住两剑,一个不小心说不得人家一剑就把自己送入了重伤状态。 萧郎果断给自己拍上【强身术】和【轻身术】,同时服下一枚【小还丹】。 即便如此,萧郎也不得不后退了两步,这些铁剑的攻势才稍缓。 可也仅仅是稍缓而已,这些已经开始攻击萧郎的铁剑各个都好似发了疯一般,连绵不断的朝着萧郎冲来。 这些铁剑都有将近1000的血量,好消息是最起码星陨剑的高攻击派上了用场,即便是格挡住这些铁剑的攻击,也能对其造成星陨剑基础攻击力的一半,60点的伤害,坏消息是――面对这些几剑砍不死,又不断发起亡命进攻的铁剑,这消息已经没办法再坏了。 ・・・・・・・・・・・・・・・・・・・・・・・・・・・・・・・・・・・・・・・・・・・・・・・・・・・・・・・・・・・・・・・・ ps:求推荐票,收藏,这本书现在混的很艰难呐。 第三十四章剑根 肉眼可见处,那些还没有从地面下挣脱而出的铁剑,不断的颤抖着,好似有人在用蛮力拔出它们似的,一旦脱出,就径直飞向萧郎,没有半点犹豫。 这些铁剑就好似萧郎在武关四项挑战中面对的伪玄阶剑灵,进攻之时根本谈不上什么变化,就是好像飞剑一般直来直去,不同的是,即便被萧郎打飞,这些剑灵似的铁剑,不会逃避,而是立马调整好剑身朝向,继续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向萧郎。 如今的萧郎,好似在同时面对着【星闪】和【坚守】两项挑战,既不能被这些高攻击的铁剑给打到,又得固守原地,后退不得。 原地固守了仅仅20秒,萧郎果断放弃,朝着左侧横移了三步,与围攻自己的数把剑灵拉开距离,没有选择继续前进,却是停留在原地,继续与这些攻来的剑灵纠缠。 这一次萧郎有了准备,自然不似刚开始那般被这些从地面上突兀冒出的剑灵打个措手不及,可即便如此,一次击杀十把不会后退的剑灵,也让萧郎生生挨上了两剑。 等到击杀完这批攻杀而来的剑灵,萧郎这次尝试等若分毫未进,甚至严格算起来,因为调整走位,还后退了两步。 “踏出四步就同时攻来十把剑灵?” 萧郎没有舍得用药品,而是等待自然恢复结束后,重新前进,这一次他前进了三步。 头两步,并没有飞来剑灵,周遭深埋在地的铁剑只是一直在不断颤抖,却没有任何实质动作,等到萧郎踏出第三步,才有一把铁剑朝着萧郎疾驰而来。 对付一把剑灵自然是不在话下,而萧郎继续前进第二步,便又接连飞来两把剑灵,虽然不是同时,却也相差无多。 “果然如此,前几步还好说,那后面呢,面对数十把剑灵的亡命突袭,即便是想突进怕都是幻想……” 若在平常,这一百步还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萧郎数秒可达,但在这里,这一百步,如天堑一般,横亘在萧郎面前。 …… ・・・・・・・・・・・・・・・・・・・・・・・・・・・・・・・・・・・・・・・・・・・・・・・・・・・・・・・・・・・・・・・・ “你的实力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在我面前,不用表现的如此风轻云淡,我知道你已经几乎连站起来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剑主的声音在萧郎踏出第一百零一步后,立时响起。 此刻,萧郎身后竟然还紧紧跟随着密密麻麻不下五百之数凌空而行的铁剑,只是在萧郎踏出最后一步时,这些铁剑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突然静止,而后又默默归回原位,插入了地下。 “我连你在哪都看不到,又何必表现?而且,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用风轻云淡来表示么?”萧郎很是喘了几口气,才有精力回应道,他现在之所以能站立着,不是因为他不累,而是惯性使然,说不得一旦坐下,就是一个小时站不起来的结果。 现在的萧郎,终于知道原来系统配发的新手服也是有耐久度一说的,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白底四角裤,估计这才是系统唯一保护的东西。 伤痕倒是没有,得益于兑换的丹药还有系统的保护,但苍白的脸色表示着如今萧郎气色之差,事实上,星陨剑已经被萧郎放入了飞剑栏,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拿起来了,而另一把黄阶的飞剑,在萧郎闯到第六十七步时,已然碎裂。 “你这小子口齿倒是不饶人,希望你现在还有力气来拿你该得的东西。”剑主话声刚落,就看见数十把明显不同于之前的剑灵,从虚空中浮现于萧郎的身侧,就好像它们原本就飘在这里,只是刚刚才把光华绽放。 这些剑灵就安静地悬浮在萧郎身旁,离地一米有余,其上被各色荧光覆盖着。 光芒并不耀眼,相反给人以温暖的感觉,萧郎明显感受到,在这些光芒的包围下,自己体力正在迅速的恢复着,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 萧郎四处看去,这些剑灵状的物件,应该不是真正的剑灵,从尺寸上来看,它们最大的只有那些黄阶剑灵三分之一的大小,最小的怕是只有不到十分之一。 光色虽多,细细辨来,却也就只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只不过有些是被单色覆盖着,大多却是被几种颜色分别覆盖着,像是最大的那一把微型剑灵,从剑柄到剑尖,七色流光至上而下均匀裹在周围。 “算是感谢你救回了骨灵,让你先恢复些许力气。”声音响起。 “你也知道骨灵?”萧郎有了些体力,第一选择就不再是站立,而是打坐休息。 “当然,这剑冢之中,我是主宰,没有我不知道的。”剑主说道。 “主宰?真要是主宰的话,那为什么还会有那缕残念的存在?你完全可以自己动手解决,用不到我的帮助,自然也就谈不上感谢。”萧郎说道。 “小子,不用试图激怒我,更不用试图用这种方法来套出这片剑冢之中的秘密,那对你没有帮助。”剑主的声音依旧不知从何方传来,面对萧郎的试探也好,“挑衅”也罢,并不恼怒,甚至可以说并不放在心上。 “你只是无数历练者其中之一罢了,等你有资格登上仙途,问明道心,再来解决今日的疑惑。” 剑主说完这番话后,不等萧郎再有所发问,径直接着说道:“这些围在你身边的剑灵,便是后来人梦寐以求的剑根,剑根之妙用……根据你在剑冢的表现,七色六色两种你是得不到了。” 随即,八把最为耀眼的彩色剑灵瞬间失去了一切光华,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虚空之中。 “五色的剑根,嗯,若说你这最后一战我十分欣赏,本不该给你划去,不过到底是因为有我的帮助才完成的,何况你只是**凡胎,为你的小命着想,还是给你划去吧。” 说完,二十一把剑根也重新回到了虚空之中。 “剩下的,你皆可选取,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贸然选择四色的,虽然我未给你划去,但想来你若是敢选,怕也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这就是剑根?”萧郎看着这些触手可及的剑根,实在不能把它们和所谓的灵根相提并论,也不知道这些“实体”是如何取代那虚无缥缈的灵根的。 至于这不知底细、不知来历的剑主,不问自己的意见,自说自话般就先划去了二十九把应该是品质最好的剑根,这种行为,萧郎明白自己是没什么资本表示谴责的。 “自然。” “那能告诉我这些颜色都代表着什么么?” 萧郎推测的出来,七色剑根自然是品阶最高的,这点毫无疑问,那也就意味着,每种颜色代表的剑根有所不同,否则也不会每把剑根之上所覆的荧光色彩都不相同。 “我倒是知道七色代表着什么,告诉你也无妨……但至于每一种颜色对应什么,我也无从知晓。”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只能靠运气了?”萧郎十分不喜欢纯靠运气的游戏,特别是这个游戏还涉及到自己的最终奖励。 “年轻人,做人要知足,在剑冢,哪怕你只能获得单色剑根,也是莫大的福缘,你可知,数万年来,有多少修者死在剑冢外围?有多少修者即便来到这最后一关,却没有半分选择余地?又有多少人即便有资格获得剑根,却也枉死其下?”剑主淡淡说道,虽然是教诲,却无半分教诲的语气,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件简单的事实。 “那这剑根的考验又是什么?”萧郎听得出来,这看似的最后一步,怕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可偏偏,没道理有人会在这一步选择放弃,也没有资格选择放弃。 其实萧郎修道日浅,准确的说他压根就不能算是修者,所以还不太能体会到剑根的重要性,甚至就连“剑根”这两字到底意味着什么,都不甚了了。虽然刚才剑主说了一番剑根的用处,可萧郎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不可能有直观印象。 不过即便萧郎不知道剑根到底为何物,也并不妨碍到他的选择,毕竟,既然剑根能代替灵根,吃过没有灵根亏的萧郎自然是不会放过获得剑根的机会,而且他也知道颜色越多的剑根肯定意味着奖励越好,知道奖励越好意味着危险越大。 “看你的机缘了,或许简单,或许复杂,但都可能是致命的。”剑主回答道,在萧郎听来就好像没说一样。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看。”萧郎说完,便准备伸手触摸某个四色的剑根。 “你不再考虑考虑,在这考验下失败,即使不会死亡,但带来的惩罚对于一个修者来说,可能比死亡更严重。”剑主好言相劝。 “如果你能告诉我更多的消息,比如每种颜色都代表着什么,剑灵的考验到底是什么,颜色多寡到底能让难度变化多少,我可能会慎重选择,但现在,在没有任何有效信息的情况下,我认为既然都是搏命,那倒不如搏个大的。”萧郎笑了笑,自己来到这生死盒中,怕是藏剑掌门和师父就知道自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事先没有告诉自己,自己倒也谈不上怨恨,无非就是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拽上了赌台,好歹不是被拽上绞刑台。 可既然是赌博,本金无外乎是一条命,为何不搏个大些的前程。 …… ・・・・・・・・・・・・・・・・・・・・・・・・・・・・・・・・・・・・・・・・・・・・・・・・・・・・・・・・・・・・・・・・・ 求推荐,求收藏。 第三十五章重见天日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通过特殊试炼场景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经验值奖励25733点,等级提升为17级;获得历练值奖励1000点;先天体魄、身法、经络、神识,各增加1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先天经络达到20点,战斗状态下,每分钟可恢复法力值1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剑根开启。 角色名称:萧郎 气血:310/310 法力:540/540 境界:练体期 等级:17级(经验)0/17595 历练值:1000 主属性: 体魄:15+16(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3点气血,每点体魄增加10点血上限) 身法:15+16 经络:20+16(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3点法力值,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1点法力值,每点经络增加10点法力上限) 神识:20+16(每点神识增加5点法力上限) 辅属性: 暂未开启 剑根(开启数目一) 效果:任何与御剑相关术法,修炼限制根据术法难易程度相应降低 ――剑锐:飞剑基础攻击提升5%,飞剑基础速度提升5%,可与任何同种类提升叠加 ・・・・・・・・・・・・・・・・・・・・・・・・・・・・・・・・・・・・・・・・・・・・・・・・・・・・・・・・・・・・・・・・ 萧郎又历经了数天的磨难,终于从剑根考验中活着走了出来,这一次没有再听见剑主的任何言语,而是直接被传送至一间小院子当中,十几天后,再一次看到太阳,尽管这朝阳只是刚刚冒了个尖,而且他周身疲乏,伴着阵阵酸痛,但萧郎此刻的心情是无比的舒畅,鼓起全身力气,大吼了起来: “我萧郎又回来了!” 请原谅他的失态,换成任何人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无星无月,十数天只能和死物打交道的地方,日日还在生死边缘徘徊,突然得以重见天日,特别是犹如奇遇般又获得了不菲的好处,心中喜悦的心情都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的师父正低头挽腰,轻手抬起院中一枝白色小花,做轻嗅状时,立马就哑火了。 毕竟是一个刀疤大汉做出这幅小女儿模样,怎么看都怎么有点儿违和,萧郎现在说不得比他师父都尴尬。 燕无诺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萧郎,可当萧郎吼出第一个字时,想不注意到也难。 不过在他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神情上的变化,既没有尴尬,也没有惊喜,当然,眼眸之中那一闪而过的眼神,萧郎没有注意到。 “回来就好。” 燕无诺刚说完,正准备走向萧郎,便注意到萧郎浑身上下清洁溜溜,不知道的还以为萧郎在遛鸟,就从乾坤袋内甩出几件衣服飞向了萧郎。 上天作证,萧郎是才知道原来这新手服的最后一层保护也是可以被击碎的。 不过,燕无诺没想到萧郎还没来得及伸手抓住衣服,便一头栽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与此同时,游戏仓内的萧郎也昏了过去。 ・・・・・・・・・・・・・・・・・・・・・・・・・・・・・・・・・・・・・・・・・・・・・・・・・・・・・・・・・・・・・・・・ 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仅仅一个时辰罢了,萧郎却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一瞬间的场景切换,幸好他还没来得及注意时间,否则的话,让他发现自己在游戏中和现实中同步昏迷,怕是又得一番故事。 萧郎睁眼看去,应该是燕无诺院子的东房,也就是自己在葬剑山庄所居住的地方,还有两个人站在床边,一个师父燕无诺,一个葬剑山庄掌门风道人。 “身体没事了吧。”燕无诺口气冷淡。 “生死盒中到底有何机关?”风道人口气热切。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虽然燕无诺口气冷淡,但相比于风道人的问话,两人于自己的态度如何,一望可知。 不过,虽说萧郎谈不上怨恨这两个私下做主把自己扔进生死盒的前辈,但要说欢天喜地接受这个现实,也是不大可能的,哪怕他因此有了一番机缘。 就犹如燕南天因众恶人而把嫁衣神功练至巅峰,他不怨恨恶人那是他气度非凡,但也绝对不会因此感恩恶人谷一众。 风道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了些,立马又接着说道:“我查看过你的身体,并无大碍,相反比你在葬心台时要强健了些,你放心,没有暗伤残留。” “谢谢掌门。”萧郎在例行公事。 “以后要叫掌门师伯,”燕无诺提点了一下萧郎,接着说道:“还是说说你在生死盒中的机缘吧,掌门他还有事要处理,在这儿等不了多长时间。” 谁都能听得出来燕无诺其中的揶揄之意,不过显然风道人的脸皮也不薄,虽然做不到像燕无诺那般几乎遇任何事都面不改色,但也不至于因为一句揶揄而脸红。 更何况,生死盒的威名谁都听说过,但多少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弟子真正闯了过去,如果能搞明白这生死盒中到底有些什么机关玄妙,弄清楚其中有什么闯关窍门,再让其他藏剑嫡系弟子进去试炼,假以时日,天下之大,葬剑山庄何处去不得? “是。” 燕无诺有命,萧郎自然就从头开始说,但幽魂不闻那一段,萧郎并没有说实话,毕竟,天剑门和葬剑山庄到底什么关系,这其中和燕无诺又有什么渊源,萧郎不清楚,不可能贸贸然就说出来。 武关那里,萧郎倒是讲得十分详细,包括白骨要夺舍一段,萧郎都讲了出来,只是隐去了白骨在自己脑海中所说的那些话。 其实不隐去也没有关系,燕无诺和风道人可是明白,想夺一个天眷者的躯舍?开什么玩笑,夺舍本来就是个高危险、高技术的活儿,要是那么轻易的就被一个连三魂七魄都只剩不到半分的家伙给夺了去,那天眷者也不能算是被老天眷顾了。 萧郎也把获得的【流光星陨剑】拿了出来,玄阶一品的剑胚,还真不被两人看在眼里。 当然,想让他们二人直接赐予萧郎一把他目前能装备上的玄阶飞剑也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说其实星陨剑那个“装备要求:无”其实才是对萧郎最实际的奖励。 (一个玩家除了四个法宝栏之外,还有两个飞剑栏,也就是允许一个玩家同时配有两把飞剑,理论上是一个用于飞行,一个用于御敌;再多,要不找到更高级的乾坤袋,要不就挂在身上。) 讲到最后一段的剑冢挑战,萧郎刚想开始组织语言,就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似乎有了大段空白,相互之间似乎根本联系不到一起,除了记得起生死盒中有一个剑主,自己也的确获得了剑根之外,就连自己到底获得是什么剑根,要不是有人物面板的提示,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但萧郎隐隐约约记得有个人是让自己挑选来着。 好像自己初进【剑冢挑战】之时突然没理由头晕了一会儿,而且刚才自己同样没理由晕了过去,不知道自己的失忆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看人物面板,知道自己所获得的剑根似乎就叫【剑锐】,作用也写的明明白白,但也仅此而已。 “果然又是如此啊。”风道人轻抚额头,叹气起来:“不光前半部分各不相同,后半部分也都几乎没了记忆。” 萧郎现在倒是比风道人更着急找回这段莫名其妙失去的记忆,不过努力了半晌,只能颓然放弃了,毕竟,这找回记忆的事情,不是嘴上说说努力就能努力出来的,更何况萧郎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天知道要朝着什么方向努力。 在得知萧郎确实回想不起来后,风道人又“礼节性”的多待了一会儿,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燕无诺:“还请师兄不要把这件事情外传。” “我明白,葬剑山庄多少年没有一个弟子正正经经的闯过生死盒了,如果他闯过去的消息传了出去,对其日后的修行多有不利。”风道人接着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你徒弟休息了。” “师兄慢走。”燕无诺起身送风道人离开。 萧郎的身体也确实没有大碍,甚至可以说健康得很,在燕无诺回来的时候,他便也从床上走了下来,身上披挂着几件衣服,萧郎随手便给穿戴整齐了。 相比于新手装的粗布短打,一身白色长衫倒是让萧郎感觉到有些不适应,不说其他,就说穿着这个,实在不利于打斗,通俗点说,装饰的作用大于实用。 除了通天高手或者膏腴子弟,谁家剑客会穿着这么一身出去闯荡江湖? ・・・・・・・・・・・・・・・・・・・・・・・・・・・・・・・・・・・・・・・・・・・・・・・・・・・・・・・・・・・・・・ ps:郁闷,重读第三卷,发现读起来的感觉不是我要写出来的东西,应该要推倒大部重建了,求推荐票安慰。 第三十六章整理行囊 当然,主要是因为萧郎现在还不太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须知,剑修和剑侠的战斗方式自然是不同的,毕竟,谁家剑修也不会提剑和你近身搏斗,两者战斗方式的差异就好像手枪和匕首,日后会演化成ak和匕首,还很可能会演化成战斧式和匕首。 你匕首舞出来个花说不定能杀死用手枪的,但面对导弹呢?总不能提着个匕首杀上个几百公里去把人家发射员给灭了吧。 再者说,匕首之间的战斗,一挑十也不是不可能的,小说中这种桥段出现的海了去了,可匕首和枪械之间的战斗,这样写的小说怕是得先铺垫周围环境如何如何昏暗,地形多么多么复杂,才敢继续往下写。 这种新的战斗方式也是萧郎需要适应的,因为哪怕他剑法通神,也需要用上那御剑之术,更遑论萧郎即便在现实中,也不敢说自己是冷兵器之王,在一众封神高手之中,只能算是不垫底罢了。 “还是多休息会儿吧,虽然我知道你身体没事,但想来那生死盒中不会是什么善地,这半个月过去,心累才是最重要的。”燕无诺回来看见萧郎已经起身,便轻声说道。 “我感觉还好。”萧郎实话实说,可能是得益于刚才的突然昏迷,让之前刚从生死盒中出来时那种疲倦感一扫而空。 “我明白你们与常人有异,但不该勉强时也不用勉强。”燕无诺说道。 “弟子明白。”萧郎说着,走向了桌旁,端起了茶壶,斟满了两杯茶水。 燕无诺坐下,面对着萧郎,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似乎是在斟酌如何开口,半晌,才对萧郎说道:“为师此生并未收过一个弟子,原本就不太清楚如何把一个凡人引入仙途,好在你与我们不同。” 萧郎并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喝着茶水,别看这茶水淡黄且泛着浑浊,却自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并无半分苦涩之感,说是茶水,倒不如说是花香饮料,萧郎不觉间就喝完了一杯。 “神州修者重静修,而你们却重历练,虽然个中缘由我尚不清楚,但既然如此,一直把你留在葬剑山庄反而不美。”燕无诺这一次直接帮萧郎斟满了茶杯,不等萧郎道谢,接着说道:“近日掌门下令,凡新晋弟子,来去葬剑山庄皆可自由,并无限制,我观诸位新晋弟子都匆忙下山,并无半分留恋,怕是你也要下山而去吧?” “是。”萧郎回答道。 这是一定的,玩家的升级主要靠杀怪,甚至提升境界都要靠特定副本,自然是不可能在各自门派中苦修的,如果不下山,门派中可没有什么升级点。 更何况,萧郎也明白,这些个所谓的“新晋弟子”怕也全都是玩家,之所以赶着离开,当然是因为18级的升阶副本。 如今玩家还没有听说谁步入筑基期,毕竟,既然第一个拜入仙门的玩家都被系统广播,那像第一个升阶的玩家,系统没有理由不“恭贺”一句,即便这个广播只是小范围的,但只要被其他玩家知晓后,论坛上肯定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公布出来。 既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那就证明如今所有玩家都还止步练体期。 而身处练体期,哪怕你升到100级,你还只是凡人,根本算不上修者,无论功法还是法诀也只能学习最基础的。 虽说即便玩家不升阶,也是能升级的,不过也就是加后天属性而已,几乎学习不到任何仙法,升级效率肯定慢不说,而且日后如果提升了境界,等级会有一定程度的回落。 比如一个25级的玩家才把境界提升到筑基期,那么他的等级可能会滑落至20级,当然,之前提升的属性点也相应被消除。 这自然不是所有玩家所希望的,加上升阶副本几乎不限定玩家的等级,也就是哪怕你只有1级,也可以去试着打通筑基甚至金丹的升阶副本,所以当葬剑山庄的掌门允许玩家自由离开后,这些个弟子当然第一时间选择下山闯荡副本,当然,这些弟子肯定是在学成了几手后才下山的,否则的话还来拜山门干什么,直接从新手村去副本就行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我也不多做挽留了,”燕无诺似乎也预料萧郎会如此回答,所以并不意外:“你随时可以离去,葬心台处有你几个师兄负责送你们下山。”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准备离开。”萧郎直接说道。 虽然现在还没有玩家步入筑基期,但萧郎明白,自己在生死盒中待的这十数天,进度肯定要落下不少,说不得已经有人把升阶副本打通至最后一步了,所以这个时候可不是在葬剑山庄修养的时候,更何况萧郎自问目前自己也没有修养的必要,与其在这里瞎晃荡,还不如早早下山。 “这么着急?”这倒是稍微出乎了燕无诺的意外,不过他也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萧郎的想法,接着从乾坤袋中摸出了几件东西,摆在了桌子上,开口说道:“也好,既然对你们而言,历练是最好的修炼,我就不阻拦于你,这些东西,你拿着,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燕无诺接着嘱咐道:“你能从生死盒中平安出来,自然是有一番机缘,可天下能人奇士数不胜数,下山后不可小觑任何人。” “嗯,弟子晓得其中轻重。”萧郎第一次感觉到,燕无诺是真的把自己当弟子对待,虽然嗦,却是暖心。 “你获得了剑根,这桌上的东西你应该都能用得上,你自己整理一下装入乾坤袋。好了,我也要去修习,就不送你了。”说完,燕无诺从自家怀中摸出三样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看了眼萧郎,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也没说得出口,只是先一步走开了。 临出门时,燕无诺又丢下一句:“若进入筑基期,记得回师门一趟。” 等萧郎站起来,刚准备说一句“恭送师父”时,这燕无诺就不见了踪影。 留下桌子上三样物品。 一把剑,一本书册,一个玉盒。 面对这样的燕无诺,萧郎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奇怪。 虽然这师父传授功法的方式太原始了些,等于老师直接把书本扔给学生看,可对于萧郎这种玩家来说,确实是一种最合适的办法,毕竟,即便这些道门前辈愿意逐字逐句讲解,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听的。 等等,说起功法,萧郎突然想起自己功法栏中的那两本功法,话说自己本该找燕无诺询问有关天剑门的事情,可这还没来得及,燕无诺就不知了去向。 萧郎专门在院子内找了一圈,确实没有燕无诺的踪影,便放弃了打算,准备等闯过了升阶副本回来再说。 毕竟,看样子天剑门已经灭了不知多少年头了,应该不差这几天,更何况以他和燕无诺的实力而言,即便知道了真想,怕是也无力做出什么改变。 回到自己房间,萧郎先拿起书册――《葬剑山庄基础御剑心法》。 里面的文字单个看萧郎倒都认识,可连在一起看就完全蒙圈了,就好似当年萧郎拿着英文报纸学英语似的。 努力做了五分钟的好学生,萧郎就宣告放弃,把它放入了自己的功法栏,经验获取率调至最高的60%。(《仙极原始经》和《玄清一十三篇》各强制占了20%) 萧郎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因为这本功法需求的经验不多,只有区区1000点,二是既然这本心法名字中有“御剑”两字,想来和不管御剑飞行还是御剑伤敌都有直接关系。 而且这本心法原本的修炼要求是境界达到筑基期,只是在剑根的作用下,变成了无修炼要求。 那萧郎自然是没有不修炼的道理。 剑倒也是飞剑,黄阶三品的【养身剑】,基础攻击40,基础速度220,没有任何飞剑神通特效,甚至连简介都只有寥寥五个字。 属性不可谓不垃圾,可即便如此,装备要求却是体魄和身法必须各达到30点,要不是萧郎在生死盒中很是提升了不少先天属性,这把黄阶三品的养身剑萧郎还不一定能装备的上。 其实,虽然燕无诺没什么身家,但能赐给萧郎这个他唯一弟子的东西还是有不少的,只不过以萧郎如今的实力,能用上的着实不多,就是这把养身剑,虽然比之【流光星陨剑】要差上不少,但要是燕无诺给了萧郎同样一把玄阶飞剑,估计萧郎也只有看的份。 至于玉盒,里面装的不是法宝,而是七粒珠圆玉润的丹药和三个青玉色的小瓶子,萧郎一眼就认出来丹药是【小还丹】,而那小瓶子则是【灵宝泉水】。 这种恢复品可比什么都要好,毕竟是关键时候能救命的玩意。 如今萧郎功法栏中一共练着三本功法,除了御剑心法之外,另两本萧郎暂时不想了,毕竟光是《玄清一十三篇》和《仙极原始经》两本功法书,第一层需求的经验就是萧郎人物需求经验的好几倍,而且还经验获取率还被限定在20%,萧郎估算着得到自己小三十级时才能修炼完第一层,如果不想太过耽搁自己升级速度,另外两个空栏最好还是让它继续空着。 法宝栏一共四个位置,也还空余着两个,一个给了乾坤袋,一个给了仍然无法使用的【五鬼蕴灵罐】。 飞剑栏萧郎倒是满了,一把黄阶三品的【养身剑】,一把玄阶一品的【流光星陨剑】,当然,星陨剑严格说来还只是剑胚。 至于乾坤袋中,除了玉盒和几样不能在战斗中使用的恢复品外,其余都只能算是零碎,属于随时可以丢弃,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的玩意。 第三十七章腾蛇 现在的萧郎,除了装备栏内还空空荡荡,只有一袭长衫之外,其余行头也算是置备妥当。 清点整理完毕,萧郎便朝着葬心台走去。 说来也惭愧,来到葬剑山庄也有一段时日了,萧郎仍旧不认识周遭的一切,好似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不过话又说回来,换成谁一进山门就被扔到一个连天都没有的地方,也都和萧郎一个状况。 好在葬剑山庄不算大,燕无诺居住地离葬心台并不远,岔路没有几处,让萧郎没有迷路的风险。 说是仙门,但在萧郎眼中它起名叫山庄还真没有错,很是有一番田园野趣,就是不见半分仙风灵秀。如果这不是在山顶,远处不是白云朵朵,而是在平原,房前屋后再有些鸡鸭,就真真是一副田园山水的模样。 来到葬心台,便有一个守台弟子发给了萧郎一件符宝,是一件飞行类坐骑,累积可使用的时间是12个时辰,耐久度或者说生命值只有可怜的1点,让萧郎很是担心,别一阵雷雨下来就让它报废掉。 这种设定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只能用一天时间的玩意,谁也不能强求它的质量会有多好,八成是山门批量生产的物件。 那npc指导萧郎展开了符宝,只听它“噗”的一声化为一只房间大小的土黄色纸鹤。萧郎无处借力,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在npc的法术帮助下浮在纸鹤背上,悠悠向山下飞去。 还真是“悠悠”的,速度奇慢无比,不过在怎么着人家也是用飞的,要比11路公交车快上不止一个档次。 萧郎被告知光是飞下山就需要半个小时,便抽这个空挡,开始逛起论坛,虽说这样子做是最不安全的做法,万一被歹人一个法术下来,击破飞行符宝,玩家就一定会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不过就以萧郎目前的修为来说,随便来个只要是会御剑飞行的歹人,他本人在不在,都是一个下场。 而萧郎逛论坛的主要目的自然是为了找那个18级的升阶副本到底身处何方位,之前自己没留意这方面的消息,毕竟,那个时候生死盒中的考验可使他分不得心。 这个方位倒是异常的好找,据说每个新手城的城外,都会有一个只有玩家能看到的传送门,进去后就是了,虽然传送门位于新手城的位置都不相同,不过相信只要询问出生在当地的玩家,都能得到答案。 找到了“大门”消息,剩下的就是看攻略了,很可惜,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资料,也是,现在还没有任何人闯过去,自然不会有完整版流出,而那些真有真材实料的玩家现在肯定也没功夫来写这个副本前一部分的攻略。 所以就可以想象现在论坛上写的这些所谓的新手攻略是有多么不靠谱了,而且其任务都不尽相同,几乎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当然,大致情况还是能了解的。 萧郎掐着时间点,刚不到三十分钟时,就立刻连入了游戏,纸鹤这时果然已经快飞到了山脚,地面之景色已经能看得一清二楚,如果萧郎再慢上五分钟,怕是要坠机的结果。 萧郎重新调整好方位,朝着西方飞去――都湖城是离鹿台山最近的一个新手城,这是萧郎问出来的结果,毕竟,之前葬剑山庄的大部分弟子都要下山去各个新手村中招收弟子,要说他们不知道哪座新手城离鹿台山最近那是不可能的,当然,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新手村,只是知道只要有一个规模够大的城市都会有异人出现。 虽然萧郎知道大致方向,可在这天空中,偏离一度就等于偏了十万八千米,所以萧郎现在反倒不如下山时清闲,眼睛始终看着地面,看看有没有人烟的痕迹,要是能发现道路那是最好的,要是发现一个村落,萧郎说不得还需要下去问路。 萧郎现在进入到了任何一个玩家都深恶痛绝的跑地图阶段,还要祈祷不要被哪个高级怪物给盯上,可也没办法,要是【第二天堂】更丧心病狂些,根本不设传送门,让整个区域的玩家都到同一地点集合,那玩家才得骂娘呢。 其实说起来,许多旅游爱好者还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可以在天空中俯瞰其下美景,当的是一览众山小,不过这部分人毕竟不是正经为了玩游戏而进入【幻世界】的,他们其中大多数连门派都还没有拜入,自然是没有这种福利,只能在新手城附近转悠。 好在美工没有偷懒,即便是新手城周围,也有不少堪称鬼斧神工的美景。 可是对于萧郎而言,什么原始森林,什么破天高山,都不比一条大路来的重要,可怜他在纸鹤上飘荡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半点人烟。 就在萧郎又一次翻过一座山峰的时候,突然看见下方隐约有些黑点。 自然是立马下降,不多会儿,就看清原来是一群人似乎是在狩猎一个妖物。 这妖物大约有五丈长短,其上覆满了巴掌大的黄白色鳞片,却是一条好大的长虫! 但这条大蛇却背生双翅,按比例来看,大概长于其七寸两侧,不过这双翅膀只好似一面蝉翼薄膜,根本承担不起这条大蛇的全部重量,只能使其偶尔飞离地面三四米的样子,而且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又重新落地。 周围站着十余个人,各个手持武器,一副凶悍相,不要命似的举起武器就往大蛇身上招呼。 一看这阵势,萧郎就明白对方是一群玩家。很简单,要是一般修者面对这条大蛇,自然是一个飞剑从天而降,深藏功与名;要是普通的农夫或者士兵,面对这么大个的长虫,就十余个人,别说杀了,吓也吓瘫了。 特别是每当这大蛇身上被打下一片鳞片,就立马有人把带血鳞片收入怀中,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勾当,分明也只有玩家才能干的出来。 【腾蛇】(幼龄) 等级:20级 品阶:玄阶1品 气血:26030/30000 神通:(未知) 简介:(未知) 萧郎在给长虫拍上探查的同时,发现人群中居然有个自己的熟人,就是在新手试炼任务碰到的任干戈。 任干戈看起来混得不错,最起码这十数个玩家是以他为首的,原本他是冲在最前线的,看到有人从天而来,立马后撤出了战圈,交由其他人补位,等看清来人,当下便出声喊道:“萧兄,请助我一臂之力,杀了它定有酬谢。” 萧郎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虽然他和任干戈只能算是一面之缘,不过这种杀野外boss的事情,能有人邀请分一杯羹,谁也不会拒绝,更何况萧郎还有一份合同在身,其中那第一个月的测试任务就是参与击杀至少一个野外boss。 虽然蓝牙说可以给萧郎一些时间暂缓完成,但总归是要完成的,特别是萧郎这马上就要进入升阶副本,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而且他还要指望这份奖金生活呢。 萧郎指挥纸鹤落地,同时把它收入了乾坤袋,拿出了养身剑,赶到了任干戈身旁。 任干戈随即便把萧郎组入了队中。 这支有十四人组成的队伍,单从等级上来看着实都是高手,最低的也有18级,最高的就是任干戈,已经21级。 【幻世界】中关于玩家本身一共就只有两个榜单,一个等级榜,一个战力榜,其中战力榜尚未开放,而等级榜中最高的一名玩家只不过才22级,当然,等级榜中显示的前一千名玩家,这些玩家都是22级,只不过在经验上有所差别而已。 尽管如此,也能说明任干戈手上是确实有两把刷子的,估计也正因为如此,任干戈才会率领十三个高端玩家前来击杀这个野外boss。 要是换成大公会过来,那肯定至少一百个玩家起步,因为哪个野外boss都不是善茬,十几个人就想击杀,难度等于登天。 毕竟,在【幻世界】中,这些野外高级妖物,可不是为了让玩家击杀而存在的――它们有的会被路过的修者给降伏或击杀,更多的会被同类或者其它妖类变成食物,所以说,只要是能成长为boss级的怪物,就没有一个是好杀的。 好消息是,这个腾蛇明显是刚孵化出来没多长时间,空有玄阶的品阶,等级也才不过20级,一些神通它也用不出来。 事实上,当初是任干戈一个手下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蛇卵,正在孵化出幼蛇,这人上去试了两下,发现只是个“婴儿”一口便把自己咬成了残废,没办法,立马回去搬援兵,等援兵来到,这腾蛇幼崽也彻底孵化完毕,不过即使如此,面对一个实在称不上boss的boss,这十几个人哪里会认为这有危险,都觉得面前是一滩经验和无数极品装备。 可真当杀了起来,发现事实却不是这样,他们已经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了,虽然没有人阵亡,但同样的,这腾蛇才被耗费掉不到六分之一的气血。 他们在气力最佳,状态全满的头两个小时才打掉幼崽这么点气血,后面的战斗难度可想而知。 任干戈其实就已经有了回去搬救兵的打算了,只不过同门的玩家师兄弟,就这么多人,再去请,就只能求援npc了,到时候,战利品怎么个分配法,那还真不知道。 所以看见来人,自然是请下来助拳,更何况任干戈对萧郎的印象不错,在兰若寺的那场“莫名其妙”的内争中,让任干戈对萧郎刮目相看,虽然就是不知道他实力如何,不过既然能骑着符宝纸鹤,肯定就是其门派准许出山了,实力不会太差。 ・・・・・・・・・・・・・・・・・・・・・・・・・・・・・・・・・・・・・・・・・・・・・・・・・・・・・・・・・・・・・・・・ ps:求推荐票,收藏,书评 第三十八章策划 萧郎没有第一时间加入战团,而是站在了任干戈身旁,看了只有大概两分钟不到,便开口直言:“你们准备就这么杀下去?” 任干戈也是明白人,刚才他一直身处战圈中,没有时间思考太多,这一撤出来纵览全场,加上萧郎的提醒,立马出声叫道:“周克农,带五个人撤出来休息!” 战斗状态下一无法使用普通恢复品,二无法恢复气血法力,如果十余个人就在那里和腾蛇耗着,最后的结果不问可知。总不能让所有人都上去拼一通,等法力气血枯竭以后再全部撤出调整吧? 就算boss那个时候也是半残,不追出来,可人家的恢复能力,玩家完全不能比。 所以现在,在暂时打不开局面的情况下,只能先牺牲一部分的攻击力,吊着boss打,从而保证火力的连续性。 好在这些和任干戈一起的玩家各个手上实力不弱,即便撤出了一些人手,打的照样有声有色,最起码从场面上看,腾蛇还是被压制住的。 萧郎接着问道:“这腾蛇有什么弱点么。” “和所有蛇类一样,都是七寸,我们偶尔击中过几次,伤害翻三倍。”任干戈原本准备法力恢复些许后就直接加入战团的,但萧郎刚才的那番提醒,让他决定留下来先听听对方还有什么意见。 他也明白,就这么打下去,他们这十几个人是远远不够的,有没有他那份输出,目前影响不大。 萧郎重新又打量起这个约五丈长短的腾蛇,这么长的身体,“七寸”自然不能是原本的蛇头后第七寸处。再考虑到它的腰围,也就是它的高度,这些玩家能偶尔几次攻击到腾蛇的七寸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你们有什么办法能暂时定住这腾蛇么?”萧郎问道,知道腾蛇的弱点,他脑海中自然就浮现出一个战术,不过能否成功,还得需要不少先决条件。 任干戈面露难色,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抠门的时候,更何况若真能击杀掉这条腾蛇幼崽,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任干戈开口说道:“有,不过也就只有一件符宝,是我师门赐下的困妖木,但对付这种级数妖怪,最多只能困住5秒的时间。” “足够了,再挑三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对了,你们有飞行类的符宝么?”萧郎又问道。 “自然是有。”任干戈回道,他们这群人其实原本早就可以下山,去完成副本任务,不过被一个师门任务给耽搁了几天,又恰逢有人发现了这个称不上boss的boss,所以就赶了过来,自然萧郎师门配发的东西他们也都会有。 “你不会是想空降到腾蛇的后背上吧?”问话的是刚撤回来的周克农。 此人身材中等,白面无须,面色红润,浓眉大眼,生的倒是一副俊俏后生的模样,比所谓的奶油小生要多上一股子的英气,而且就从他能第一个问出此番话来,就让萧郎明白这个周克农有两下子。 “怎么,不可以么。”萧郎反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蛇类boss,你这个战术怕是很难奏效吧?”周克农微微皱起了眉头,两条眉毛却是连成了一条直线。 “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么干是为了飞到蛇背上去击打腾蛇的七寸吧。”萧郎忍不住笑道。 萧郎立马把笑容遮掩了过去,他这次笑,不是因为什么自信,不是如诸葛亮反问蜀中诸将似的微笑,而只是单纯觉得周克农这两条眉毛生的也太过喜感了些。 粗眉如墨,铁树银钩般从左眉头直接画到了右眼角,不皱眉时还好,这一皱眉,萧郎都差点没能忍住笑意。 不知是周克农没看出来,还是说他习惯了别人的笑,面对萧郎的尴尬神情,倒没有生气,而是继续问道:“难道不是么?虽然这样子干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对它造成大量伤害,但是我们只有5秒钟,再除去降落到它背上所用的时间,剩下的时间说不得还没找到它的七寸,就要被甩下去了。” 没等萧郎回答,周克农继续说着:“就算上去的几个人都准备两把武器,一把插进腾蛇背部用来固定身体,一把用来输出,可这腾蛇虽然只是条幼蛇,但它的鳞甲也不是现阶段的我们所能击穿的,更何况,即便这点我们能做到,但毕竟它是一条蛇,只要一个翻身,我们上去的人都会被压成肉饼……” “所以,我也没说要打它的七寸。”萧郎瞅了空挡,立马插了一句话。现在的情形虽然谈不上分秒必争,但总归没有太多富裕时间给周克农自说自话。 而周克农听了萧郎如此说,也就立刻打住,和任干戈一起,疑惑的看着萧郎。 没错,确实疑惑,因为任谁听了刚才萧郎的要求,都会想到这个办法。 “空降”至这条长虫的后背,在它后背处捅它刀子,这样子干,显然若碰上一般怪物,它是没办法反抗的。 萧郎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打它的翅膀,割掉它的翅膀,它也就是一条大点儿的长虫。” 萧郎看的真切,之所以他们十数个高手厮杀了几个小时,才打了腾蛇这么点儿血,既不是因为他们实力不够,也不是因为腾蛇气血太厚,鳞甲太硬,而是大多时候,这些玩家压根就打不着这条会短距离飞行的长虫。 虽然它只能飞个三四米高,一次飞行的距离也就不过二三十米,很快就会落下,可就是因为如此,每当它被玩家们包围的时候,都会扑腾着它那薄如蝉翼的小翅膀,飞了出来。 这就令这群玩家们非常尴尬了,因为他们也看的出来,这boss单从实力上来讲,就等于是白给玩家送经验的,可偏偏会飞,而对于现阶段还只能把武器拿在手中的玩家来说,那是一点办法没有。 不能包围住它,就无法造成更多的伤害,毕竟,若是只能攻击正面或尾部,还得顾虑蛇头的蛇牙还有它尾巴的横扫。 “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试过,别看它的翅膀薄的好像纸糊的一样,可坚硬如铁,我们的武器砍上去只会留个白印。”任干戈说道。 “所以说,我们要飞到它的背上,砍断它的翅根。”萧郎解释说:“你们注意看,它的翅膀与身体结合的部位,是一道白肉,并无鳞甲覆盖,毫无疑问,是个突破点。” 任干戈和周克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发现了腾蛇身上那一条不过两指宽的白线,如果不注意看,还真以为那是一道白色的细密鳞片。 “这……你真厉害。”周克农愣了一愣,才磕巴说道,就是不知他是在夸奖萧郎眼神厉害,还是夸奖萧郎头脑厉害。 萧郎本人倒是倾向于前者,因为他本人觉得,比如这种东西,只要看得到,应该就能想得到。 第三十九章断翅 萧郎哪会知道,一般玩家即便能看得出来这幼龄腾蛇的翅翼是弱点,但在尝试攻击翅翼本身无用后,就会自然放弃这个想法。 更关键的是,攻击对手的要害,已经是萧郎在现实中培养出来的本能,而且他在【幻世界】中,他已经把这个本能慢慢融合强化进了游戏,看到了这条大蛇,他第一想法就是找弱点,而不是为了单纯提高输出就把精力浪费在击打它的鳞甲上。 在这种想法的指导下,萧郎才能用更少的时间,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而且即便不是为了提高输出,萧郎也必须找到一个可以限制腾蛇移动的办法。 须知,但凡是野外boss可都是会逃跑的,它们的领土意识,在有人侵犯时,会无比强烈,恨不得把那人追杀到天涯海角;但在发现人家比自己实力强,自己的生命会遭受到威胁时,便会果断选择逃跑,根本不管什么地盘不地盘的。 至于那些大公会、联盟去击杀野外boss时总会拉上大帮的玩家,其实只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输出不够,需要替补――毕竟,boss就那么大,不可能所有玩家都攻击的到,更多的,是为了震慑其他势力的玩家,让他们不敢抢怪,还有就是防止boss逃跑。 而这个会飞的boss,别看现在和玩家们斗的是有声有色,说不定等过会儿发现自己不支后,两条小翅膀一扑腾,直接选择撤走,那谁也拦不住。 所以说,一旦砍断这条腾蛇哪怕一只翅膀,那它早晚都会沦为案板上的鱼肉,任干戈这一群人,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毕竟是幼蛇,连神通都没有,实力差的可怜。 说做就做,任干戈陆续调整部署,直接派出了9个玩家去纠缠腾蛇,而把自己手中的定身符宝交给另外一个人,便和萧郎、周克农、还有一个玩家一起用了飞行符宝。 萧郎又一次想笑,但好在第一时间就忍住了。 因为他看见周克农飞行符宝的造型居然是个羊驼! 草尼玛…… “想笑就笑吧,鬼知道这南美生物怎么穿越到这儿来了。”周克农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萧郎嘴角抽了抽,直接开口,避免真的笑出来:“我们飞的太高了,不好降落。” 说完,萧郎一马当先,把高度降了下来,同时也告知他们几个,要适当拉开彼此距离。 别看这腾蛇挺长,但也就只有不到一米宽,而现在他们离地面约有五米高,这个高度,安全是安全,腾蛇哪怕飞起来也够不着他们。 可他们是要降落在腾蛇背上的,萧郎不怀疑这些玩家的游戏水平,但问题是,哪个高端玩家会专门去学习伞兵才需要掌握的技巧? 但高度降下来,就意味他们这些伪伞兵将不再安全,事实上,那个萧郎还叫不起名字的家伙,一个不留意,降下的高度太多,而这腾蛇的智商也不算太低,直接一个飞身,便撞上了他。 人到没什么大事,他也算是机敏,看见腾蛇朝自己撞来,并没有慌张,而是立刻开启了一个防御性的符宝,结果只是重伤而已,反正玩家一旦脱离了战圈,只要不死,都好说,不过他的这个防御性的符宝,还有飞行坐骑,都直接废了。 而萧郎抓住这个不算机会的机会,不等这个腾蛇落地,立马吼道:“定它!” 这种符宝不可能是瞬发的,就在它蓄力的时候,任干戈和周克农立马心领神会,朝着腾蛇七寸位置飞去。 不过三秒钟,一只只青木色的木制人手,好似恶鬼索命一般,突兀从地面钻出,又如同蜈蚣的腿脚一般,整齐排列,牢牢抓住了腾蛇,手指镶嵌进了它的鳞片,而腾蛇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当即便开始挣扎,随即便有几只木制人手被挣断开来,不过剩下的大部分人手还是紧紧地抓着它,限制了腾蛇的移动。 三人立马收回了符宝坐骑,自由落下,萧郎位置不算好,落在了腾蛇的头部。 萧郎倒是又在腾蛇的脑袋中间,看见一条由白色鳞甲拼接成的细缝,想来这也是腾蛇的一大弱点,不过此时萧郎可不会去赌自己的飞剑能不能一剑刺穿这些鳞甲,机会只有一次,只见他一个飞跃,没有像任干戈、周克农二人一般还在不断晃动的蛇背上寻找平衡,而是直接抓住了腾蛇的左边翅翼。 萧郎从飞剑栏中唤出【流光星陨剑】,一剑便刺入了那条**。 腾蛇吃痛,又是一阵猛晃,居然把周克农给甩了下去,好在任干戈到底是个高手,稳定住身体后,学着萧郎,同样把剑刺入了腾蛇右边的**。 萧郎左手抓住翅翼,这翅翼与其说是坚硬,倒不如说它柔韧,萧郎抓住它,就好像抓住了一件由蜘蛛丝编制成的衣服,同时两脚踏上腾蛇的侧面,三点发力,只听得庖丁解牛一般的声响,萧郎竟生生把这左边的翅膀给撕了下来,泛着淡青色的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同时萧郎自然也就落了下来,一个后打滚,脱离了战圈。 吃痛后的腾蛇,这次可是玩命了,直接挣脱了身下木手的束缚,那边任干戈刚割下它右翅翼的三分之一,就被远远的甩了出去,不过同样没有生命危险。 “嘶……嘶……” 腾蛇悲鸣! 蛇头昂立,蛇信飞吐,好似发了疯般,对其他人不管不顾,狂追萧郎不已。 萧郎二话不说,跑的是头也不回。 萧郎能跑的过一条长达十五米并且开始玩命的大蛇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萧郎刚准备用出纸鹤,不过想想符宝限定的施法时间,还有自己爬上纸鹤所需要的时间,以及让纸鹤飞到安全高度可能用掉的时间,萧郎便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腾蛇离自己越来越近,虽然它一路留血,速度确实不如开始时那么迅速,但撵上一个用两条腿跑路的人类,仍然绰绰有余。 任干戈他们一群人连拉回仇恨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跟上腾蛇后头,不过显然对于萧郎,他们显然不抱有太多可以生还的希望了。 第四十章星陨 萧郎侧身翻进一片森林,这一小片林木,对于腾蛇的体型而言,相当密集,萧郎期望可以用它来阻挡住腾蛇,这也是萧郎事先安排好的一条退路。 但没有出乎他的预料,这些碗口粗的树木虽然让腾蛇的速度稍许下降,但极怒之下的长虫,拼着力气,撞断一棵又一颗树木,仿佛它的前面,只有萧郎,再无他物。 可萧郎要的就是它的速度降下来! “你老子的,你以为就你会玩命!” 萧郎计算了一下时间,便立马止步转身,拿出了【流光星陨剑】。 “星陨!” 虽然是艳阳高照的午上,【星陨】毫无疑问只能打出基本伤害,但对于萧郎而言,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称得上玩命的手段,相对于它能造成的伤害,萧郎更看重它的附带效果。 ・・・・・・・・・・・・・・・・・・・・・・・・・・・・・・・・・・・・・・・・・・・・・・・ 星陨:施术后3秒内启动,随后15秒的时间内,剑为引,沟通九天星辰,以其投影伤敌。 (注:消耗300点法力值,星辰之力越强,星陨攻击范围越广、投影数目越多、伤害越高,基础范围10*10米,基础投影数目10,单个投影基础伤害350点,附带一定眩晕或击退效果。冷却时间35分钟) ・・・・・・・・・・・・・・・・・・・・・・・・・・・・・・・・・・・・・・・・・・・・・・・・・ 第一秒,腾蛇似乎还在萧郎的视线之外,被郁郁葱葱的林木所遮挡; 第二秒,轰隆隆,树木被撞翻的声音已然预示着什么结果; 第三秒伊始,从荡起的烟尘中,萧郎都已经可以闻到血腥的气味; 第三秒结束,一人高的蛇头,出现在了萧郎面前,蛇信几乎已然舔舐到了萧郎的衣角; 第四秒,一块米见方的石块,正中腾蛇的头部,把它生生砸入地面,而萧郎也被荡起的气流给吹飞了出去。 幸好施法时间已经结束,萧郎无需再做引导。 腾蛇摇了摇眩晕的大脑,从地面上抬起头来,刚准备去撕咬近在咫尺的人类,又是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在它头部正中的白线上。 腾蛇这次连嘶鸣的力气都没有,脑袋又一次被砸入了地面内。 “咚!” “咚!” “咚!” …… 巨石仿佛一记记重拳,把腾蛇的脑门一次次砸入地下。 十块单从个头上看,称不上巨大的石块,整整打掉了腾蛇8000点气血――基础伤害3500,命中要害时,伤害更高。 如果说翅翼刚断,追向萧郎的腾蛇是一鼓作气,那么进入树林,不断撞击着林木的它,就是在敲响着二鼓,最后,被萧郎星陨砸中,则是三鼓。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腾蛇即便一路淌血,又直接被星陨削去了近万气血,可此时的它仍有万余血量,但,却是分毫动弹不得! 神通到底是神通,用得好了,完全可以起到扭转战局的功效,特别是当某个神通既有海量伤害,还可以对敌施加负面状态的时候。 原本其实萧郎认为这招【星陨】颇为鸡肋,毕竟,萧郎从来都是事事以pvp作为考量依据的,先不说【星陨】这个名为范围攻击,实为单体多次随机攻击的技能,普通高手都可以相对轻松的躲闪过,就说那长达3秒的吟唱时间,单挑时基本是用不上了,即便是6v6正式比赛,那也容不得某个人在一边挂机3秒。 就如同lol中双方十人交火发生团战,这边队友潘森来句容我原地跳个大先! 坑爹呢这是!伤害可能是有了,可往往等他数秒落地后,胜负早已分出。 所以萧郎认为【星陨】颇为鸡肋,即便是用来刷经验,萧郎也不觉得它有多么实用,毕竟300点的蓝耗,还有不短的冷却时间作为限制。 不过,没有想到,萧郎真的没有想到,神通到底是神通,原本就不是普通的鸡肋技能,用的好了,绝对可以逆转生死,就如同现在这般。 萧郎长出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和这腾蛇玩起了大眼瞪蛇眼。 不多时,任干戈他们一群人便追了过来,毕竟,他们的速度也不会比萧郎慢多少,身法属性差不了几点,只不过是由于萧郎提前启动,加之后面有蛇追赶,自然跑的快些。 剩下的自然不必多说,无外乎十数大汉毫无悬念地虐杀稀有物种,各种血腥暴力,也没法不血腥,毕竟,击杀这种boss,除了其本身会掉落的装备和特殊物品之外,一些材料是需要玩家亲手“采集”的。 剥皮抽筋,敲骨吸髓,如是而已。 比如说腾蛇的蝉翼,不消说,肯定是制衣的上好布料,是每一个裁缝都梦寐以求的,萧郎割下来的那一只,当时随手给扔了,一是来不及放入乾坤袋,二是该是自己的,也不怕被任干戈他们给昧了去。 萧郎最终分到一只皮靴,还有一个两个拳头那么大的蛇胆。 前者是爆出的装备,后者是分尸采集得来的。 蛇不是龙,哪怕是腾蛇,“浑身是宝”这四个字也绝对用不到它身上,而众所周知,蛇胆无疑是蛇身上最值钱的零部件,再往下数估计就要算蛇鞭和那双翅膀了。 萧郎没有客套,把这两样东西收入了乾坤袋,同时和任干戈、周克农相互加了好友。 萧郎在此战中的作用不言而喻,可以说,没有他,这条腾蛇任干戈他们拿不下来:是他出的射人先射马的主意,也是他把“马”射下来的,最终也是他完成的致命一击。要不看那腾蛇反扑的气势,单靠人命去填,任干戈他们还真不一定有那个资本。 其实从他们刚开始的做法就可以看得出来――一边打还一边有人捡着鳞片――他们八成就根本没有击杀腾蛇的想法,只是本着捞一票的态度,否则怎么会边打还边清扫战场? 但单靠萧郎,也绝对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所以说虽然蛇胆是其中最值钱的物件,但要算这条蛇所能贡献出来的总价值,萧郎拿的还是小头。 萧郎也没那么贪心,就算把那蝉翼给自己又怎样,他又不会缝纫,到头来还是卖钱,所以对自己的意义不大,而且在分战利品时任干戈的一番话,也让萧郎没有斤斤计较的打算: “洪兄弟损失最大,坏了两件符宝,装备他优先选择一件,材料卖出来的钱他分两份,大家没意见吧。” “不用,我要钱也没大用,而且我也没出多少力,把那副腿甲给我就行,其他就不要了。” 萧郎虽然这方面的游戏经验不多,但也看得出来,爆出的装备中,要数一把黄阶二品的飞剑价值最高。 “这怎么行,不行,不行……” …… 那边“分赃”进行没多长时间,任干戈就走向了萧郎:“这次多谢萧兄你了。” “我又不是打白工,没什么可谢的。”萧郎说。 “无论再怎么说,这次也多亏你了,不知你要去往何处,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任干戈问道。 “还真有,”萧郎一点也不客气,其实也没什么可客气的,问道:“都湖城在哪?” “离这儿不远,向西北走,翻过那边的小山坡,就能看到了。”仍干戈说道:“看来萧兄也是要去完成升阶任务吧。” “嗯。”萧郎点头承认。 “不如和我们一道吧。”任干戈提出邀请。 “自在惯了。”萧郎回答简练。 其实萧郎并不是孤狼一头,严格说来他也喜欢热热闹闹的,不过加入一个已经可以说基本成型的团队,特别是这个团队人数已然不少,萧郎没有多大兴趣。 尽管这十数人给萧郎留下的印象都非常不错。 “理解,如果他们不是我现实中的朋友,我们怕也同样走不到一起。”任干戈并没有极力挽留,只是淡然一笑,就把这篇给揭过去了。 “在那个任务……” “在兰若寺里……”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刚说完前几个字,就止住了声,因为他们知道,两人要问的事情一样。 面对那么奇怪,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结尾,作为唯一在场见证的两个玩家,都想向对方求证,不过看样子,谁也没有准确的答案。 刚才面对腾蛇,谁也没功夫去问,现在倒是有功夫,不过却仍然没有答案。 “我被那女妖的妖术给缠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没过多长时间,就感觉一痛,然后就切换了画面,提示我完成试炼任务了。”这是任干戈的描述。 “女妖放了大招,普陀的了止也放了大招,然后就结束了,我也没有看到最后结果。”萧郎用游戏语言简单描述了最后一幕场景,至于女妖的身份,以及对整个剧情的推测,萧郎倒是没有给任干戈描述。 倒不是萧郎认为需要保密,而是觉得任干戈与老道、和尚、小婉并没有什么交集,说之无用。想来关于了止的言行,以及了空和尚在普陀的地位,任干戈也是知道的,他同样也没有说,道理一样。 “如果我们不是玩家,而是土著npc,在那种情况下怕是必死吧,幸好玩家不会真正死亡。”任干戈笑了笑:“没想到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妖,居然有如此手段。 “是啊,我也没想到。” 萧郎是见识过小婉的“能力”的,如果不是只有把小婉定义成那个绝美女妖,才能让前前后后都说的通,萧郎宁愿相信另有其人。 “好了,兄弟们也快处理完毕了,我走了,有缘再见。” 周克农那边招呼了一声,任干戈回头应了句,便对着萧郎说道。 他到底是一个团队的首领,时间并不像萧郎如此自由。 “有缘再见。”萧郎摆手,换出纸鹤,飘然离开。 ・・・・・・・・・・・・・・・・・・・・・・・・・・・・・・・・・・・・・・・・・・・・・・・・・・・・・・・・・・・・・・・・・ ps:前两天2k,也没好意思求票,今天烟酒讨个。 第四十一章收获 击杀幼龄腾蛇的收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非常中庸。 对于萧郎而言,在实战中第一次用出飞剑附带的神通,对于他对【星陨】了解,自然有了更大的帮助。 让萧郎直观了解到神通【星陨】降下来的陨石,虽然单看介绍好似是范围攻击,但事实却是单体攻击。每块的陨石的下落位置,都是可以由他预先设定的,只是不能把陨石降落的位置选定在他原始指定的10*10米的范围之外。 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好像是dota中冰女的大招,范围是固定的,不同的是每一道冰雪的下落位置是可以由玩家选定而已,相同的是,如果冰雪砸不到敌人,即便敌人就站在大招的范围内,也是不受伤害的。 缺点也很明显,下落的陨石是有弹道时间的,而萧郎也无法边让陨石下落边修改位置。也就是腾蛇,被第一发石块给砸蒙了,所以剩下的萧郎就好像是在打固定靶,自然没有放空的道理。 可如果对战玩家,这招除了限制对方走位之外,能起多大作用,萧郎可不敢报太大希望。 至于物质方面的收获,值得一提的是钱币,这一次倒不是铜板白银之类的贵金属了,而是一种乳白色的勾玉。 萧郎分得了5枚,至于实际购买力,萧郎还不知道,任干戈他们也不知晓,只是知道这是一种货币,是流通于土著npc修者之间的硬通货,毕竟,修者们要黄白之物的没甚用处。 其次是那个两个拳头大的蛇胆,没有简介,让萧郎对它的功效不得而知,反正假如参考其他小说,再转化成【幻世界】中的术语话,无外乎就是提高毒抗性或者提高某些属性。 这玩意说它值钱,萧郎不怀疑,可要说吃了它,萧郎还没那么大的喉咙,至于切碎再吃,万一破坏了药效,萧郎可没地儿再去找两个这么大的。 萧郎目前唯一能用上的战利品,就算是这双皮甲鞋了 【腾蛇靴】 装备类型:鞋 装备需求:身法10 耐久度:40/40 加成:身法+3 防御力:较弱 附带技能:疾跑――每分钟消耗10点法力值(不足1分钟按1分钟计算,计算方式同中国移动or联通),提升7%移动速度,每次开启关闭间隔不得超过3分钟。 特效:无 简介:材质取自腾蛇幼体,如果是真正的成年腾蛇,效果不止如此。 ・・・・・・・・・・・・・・・・・・・・・・・・・・・・・・・・・・・・・・・・・・・・・・・・・・・・・・・・・・・・・・・ 这件装备凭借这它的自带技能,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极品了,不过显然到了人人都可以御剑飞行的时候,【疾跑】的用处就不怎么大了。 这里需要简单说明一下装备和法宝的区别。 【幻世界】中的装备系统和其他游戏的装备系统没有什么大的设定上的差异。 同一类型的装备只能装备一件,就如同你可以脚踏两条船,却不能脚穿两双鞋一样,当然,某些饰品除外,如果你天生六指,完全可以佩戴十二个大金戒指,妥妥的土豪。 装备有装备需求,有加成,有耐久度。耐久度归0,代表着完全破损,而加成中的属性,没有特别说明的,都是加的后天属性。 防御上没有具体数值,而且比如鞋子,也就只能抵挡一部分脚部所受到的伤害,如果其他部位被攻击,鞋子是不提供防御力的。 而如果某件法宝是可以装备的(这里的装备是指佩戴或穿在身上,不是放入法宝栏),比如【霓裳羽衣】,就可以当做衣服穿在身上,相当于节省下来一个法宝栏,与人对战就能多用出几个神通,而且如果不觉得再穿上一件马甲破坏美感的话,玩家甚至可以再装备一件上衣。 但是,这样做的代价就如同把乾坤袋挂在身外一样,可能被人偷走(衣服被人偷走,嗯,就是被扒光了),死后可能掉落,诸如此类,等等限制。 在现阶段来说,由于法宝入手难,而且其附带神通往往冷却时间过长、消耗过大,所以对玩家来说作用并不怎么明显,比如萧郎的飞剑神通【星陨】厉害倒是厉害,可近半个小时冷却时间,加上300点的法力消耗,真要单论输出量,用这300点法力打出【战技】不比【星陨】差,而且【战技】也更为灵活 但装备不同,每件装备至少都会提升一种属性,有的还会提升固定血量、蓝量等等,技能、特效也相对实用,不似法宝那种类似于一锤子买卖。 而且玩家要能自己炼制法宝,还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但现阶段的玩家,就已经有人可以打造或者叫缝制装备了。 关于装备,暂且说到此处,接下来就是关于那本【葬剑山庄基础御剑心法】了。 击杀了腾蛇,萧郎获得了5000余经验,即便扣去40%,也足够把这本只有一层的功法修炼完毕了。 首先出现变化的却是萧郎的基础能力。 【基础能力】(已开启六类) 【兵类】 剑法―大师;拳掌―掌握;刀法―入门 【体类】 硬功―精通;轻功―精通;强身―掌握;耳功―掌握;眼功―掌握 【艺类】 饮酒―掌握 【技类】 厨艺―入门 【文类】 汉文―精通;道文―掌握 【道类】 御剑―入门 (基础能力的等阶从低到高分别为:入门、掌握、精通、大师、宗师、称号。) 十余种原先稍显杂乱的【基础能力】被详细划分为六类,一些个基础能力比如【剑法】、【眼功】、【耳功】也得到了相应的提升,当然,如果不是【道类】中【御剑】的出现,萧郎目前也不会去关心有关基础能力的东西,毕竟,萧郎还没琢磨出它们到底有什么用。 而【御剑】的出现,就意味着萧郎现在在赶路时可以御剑飞行,而不是只能依靠飞行符宝;在攻击敌人时,飞剑也终于能当的起这个“飞”字,让萧郎摆脱拿着飞剑当粪叉使的尴尬状况。 【御剑―入门】 1、御剑飞行时,飞剑基础速度为初始60%; (具体的速度计算方法以星陨剑为例,萧郎飞行最大速度为(350+30)*(1+15%)*60%*(1+5%)=275.31,最小速度为239.4,也就是星陨剑的基础速度先加成上特效【流光】,再计算御剑飞行的削减,最后加成剑锐的效果。) (为何如此计算,后文再详解) 2、御剑击敌时,最大攻击距离为500米。 第四十二章进入 无论御剑飞行还是击敌,通常情况下都是不耗费法力的。 所以萧郎立马收回了纸鹤,换上了飞剑,御空而行。 默念系统赐予的法诀,星陨剑生生被拉伸成原先的三倍,萧郎站上去绰绰有余。 拉风倒是拉风,不过也太拉风了些,要不是有系统帮助,萧郎相信如果在现实中也有这么个单人飞行装备,操控者非被大风给吹下来不可,除非人选择趴在飞剑上。 可谁家修者会选择趴在飞剑上这么个猥琐的姿势? 这其实也是玩家的优势,换成随便一个哪怕天赋卓绝的npc,也断然不可能上手的如此迅速,就如同普通人学开车,哪怕本人机械动力学博士毕业,徒手拆坦克跟玩似的,可新手就是新手,教练每次陪驾也都得心惊胆战的。 更遑论这驾驭飞剑犹如开飞机,首先平衡能力就是个大问题。 好在是游戏,设计者再变态也没有必要在这上面太为难玩家,要不然保准会出现不少空难事故。 飞行速度也没有萧郎想象中的那么快,毕竟,不到三百公里的时速,在地面上倒能给人飞快的感觉,但在天空之上,还是相对慢了些,不过仍旧比纸鹤强上不少。 至于御剑击敌,萧郎用养身剑对空试了试,效果却也不怎么理想,毕竟,即便换成星陨剑,攻击到500米的最大距离所用的飞行时间也得个三四秒,换句话说,有这么个空挡,别说各个精成鬼的职业玩家,就是普通的高玩,也完全有能力躲闪开来。 当然,这也跟萧郎的【御剑】只是入门有关,而且他手中的飞剑也绝对算不得极品,更别说他还没有学习任何有关御剑击敌的手段,等于是只能拿它来平砍,就如同是弓箭手放箭一般。 即便还是有这样那样的不足,萧郎也没有理由不满意,毕竟,御剑的手段可是要等到筑基期才会在玩家中普及开来,如今萧郎就算不能说是【幻世界】中的独一份,可也差不了多少。 翻过了任干戈指明的山坡,一条石质大路就出现在萧郎眼前,萧郎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收回了飞剑,重新唤出了纸鹤。 不过半个小时,都湖城的东大门就出现在萧郎的视野里,萧郎并没有选择去周围找寻传送门,而是先进入都湖城,把身上的铜钱几乎全都换成了恢复品,当然,都是些非战斗状态下才能使用的普通恢复品。 这种恢复品自然不能和燕无诺赠予萧郎的救命药相提并论,但也不是全无作用,比如遇到刚才击杀腾蛇时的情况,需要一部分人先行撤离战圈,恢复战斗力的时候,肯定不能光等着属性中提供的那几点自然恢复。 萧郎虽然如今只有17级,对于升阶副本来说,这个级别可以说是非常低的,不过考虑到萧郎在生死盒中获得的5点体魄、身法,10点经络、神识,从属性上来讲,萧郎最起码可以当成一个22级的人物。 而且由于先天经络突破了20点,萧郎即便在战斗中每分钟也可以获得1点法力恢复,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萧郎的持续作战能力。 其实原本萧郎进城,是为了看看都没有玩家在贩卖装备的,毕竟再怎么说,有直接附加属性的装备,肯定是好东西,谁也不会嫌多。可能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都湖城市面上根本就没有这类装备流出,少有的几件,卖主也注明需要要勾玉来交易,最便宜的一件只加了3点目前最无用的神识属性,居然也标上了7块勾玉的价码,概不还价。 就在萧郎考虑要不要前去杀一番价的时候,就有土豪玩家二话不说询问摊主是否可以用人民币交易。 萧郎只能败退而去。 造成现在这个情况的原因也非常简单,游戏前期,有能力制作出这种附加属性装备的生活类玩家,大多背后有各个公会的支撑,公会的人给他们找齐各种所需材料,他们才能在短时间内让自己的技艺提升,等自己的作品有了实际价值,自然是要反哺公会的,不可能在世面上流通。 而玩家们击杀boss所掉落的装备,能内部消化自然要内部消化,需要换钱的,也不会跟土鳖似的去兑换铜钱,知道修者的硬通货是勾玉后,除了世俗中的npc,谁还会要铜钱? 没办法,击杀普通怪物不掉落装备,严格说叫不掉落有附加属性的装备,才是导致如今这么个状况的主要原因。 更多的装备就和npc贩卖的差不多,倒是可以用铜钱来买,但没有任何附加属性、技能、特效。 穿在身上是非常好看,各种猎奇各种有,各种镂空各种有,但这个作用明显吸引不了萧郎。 所以萧郎也可以说是无可奈何,只能进城购买一些补给品。 补气血的是药剂,补法力的是陶瓶灌装的劣质茶水,都是些平常之物,值不了几个钱,玩家之中也多有贩卖的,毕竟这种东西,除了专门的丹药师可以制作之外,玩家也能打出不少,价格自然是要比npc所贩卖的要便宜些,而且也不可能用到勾玉来交易。 扫货完毕,萧郎随便找了个摆摊的玩家,问出了传送门的所在,对于都湖城的本土玩家而言,这肯定不算是个秘密。 传送门就位于都湖城东北面,一条小河的边上。 一座古朴破败的木制大门,就这么孤零零地伫立在一条不足五米宽的小河边上,门框上似乎还雕刻着什么,但可能由于年代过于久远,已然模糊不清;门板上还特别富有生活气息的贴着两张红底黑字的倒“福”字,不过同样只剩下了半边,好似被哪个淘气的小孩儿给故意撕去了一般。 而周边的npc对这个明显诡异的大门视而不见,萧郎就眼睁睁看到一个放牛娃赶着一头牛大喇喇从木门身旁经过,连头没有转过。 萧郎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研究这里的土著npc能不能看到这扇大门,而是选择直接推门而入,尽管从门外看起来,这扇大门就是一扇普通的大门,通向的地方就是它旁边的那条小河,但当萧郎两腿迈入后,果然是眼前一黑,分明是系统在转换画面。 十秒钟过后,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可一阵阵低沉却高亢的呐喊声、伴随着系统提示音,已然传入萧郎的耳朵里。 ・・・・・・・・・・・・・・・・・・・・・・・・・・・・・・・・・・・・・・・・・・・・・・・・・・・・・・・・・・・・・・・・ ps:最后,讨票,讨收藏,讨书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番外篇杀人盈野贯满穷凶 某国:与华夏共和国接壤的一个并不富裕的国家; 一处原始森林内:最普通也最普通的原始森林,说它普通,是因为这里除了树木山石,花草鸟兽,毒虫野人之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说它不普通,是因为在这个年代,想这样的原始森林,全世界也没剩下几处了。 一个山洞中:山洞并不算小,更佳的是这处山洞并不只有一个出入口,而且内部也不只有一个洞室。 一个稍小的洞室内,七个少男少女围坐在一个火堆前,四个少女,身上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痕,身上的衣服也大多残破不堪,隐隐还有血迹,更有一个,连乳白色的胸遮一角也露了出来。 可即便狼狈如厮,却也能看得出来,她们四个还是都颇有姿色的,只是不知为何,她们的脸上几乎沾满了泥浆杂物,按理说哪怕一个再不爱美的女生,也断不会允许如此事情发生在自己脸上,可现在,似乎她们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哪怕面对三个面容俊俏的花美男。 三个男生,其中一个还算有些男人样,身高足有一米九,体型也颇为健壮,面色微黑,盯着火苗,仿佛是在想些什么。 至于另外两个,倒是标准意义的“花美男”,身高也都在180公分左右,奶白的皮肤,柔和英俊的五官,体格如果不是和那大个相比的话,也绝对算不上孱弱,面对面前的四位娇羞美女,眼神中难得的没有谷欠望,只有一丝迷茫,更多的,却不知道是什么。 四位美女中,最出彩的那位身材高挑,隐隐是四女中的主心骨,有一个相对娇小的女生直接抱着她那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埋头于她的胸间,两外两个女生也靠拢在她身旁,似乎是因为寒冷,可能毕竟是衣物太残破了些,处处若隐若现的雪白细肉,别有一番滋味。 火堆上还正煮着一锅食物,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但单从弥漫出来的气味上讲,绝对能让人食指大动,只是围在一起的这七个人,好像谁也没有开饭的意思。 如果整座山洞中只有他们七人,那不得不说,那三位爷们真是纯爷们,有柳下惠的君子之风,但很不幸,或者说很可惜,在离他们不远的那个更大些的洞室内,还围坐着两堆人,一处有五个,一处有九个,都是男人,而且,都是长相凶悍、甚至可以说是凶恶的男人。 相比于一边安静的好似不存在般的九人众,另外一处,那五个人,可以说是相当吵闹了。 “狼王,搞完这一票,你终于可以收手不干了吧。”说话的是一个在众人中最精瘦的汉子,今年约莫着有二十五六岁,名叫刘满贯,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是他的代号,反正对于在场的十四个人来说,真实姓名,估计就连他们自己本人都忘了。 “还欠你们那么多钱呢,收个屁手。”为首的狼王,从面相上看,倒是在场几人中最不凶恶的那个,听到满贯如此说着,狠狠地抽灭了最后一口烟,扔到了火堆中,好像是一脸的苦闷。 “不用还,不用还,就当给咱家小妹买营养品用了,小妹生病,咱几个当哥哥的,人人有责嘛。”满贯摆摆手,半是开玩笑地说道,根本没发觉自己刚才话中的歧义:“话说狼王,哪天等小妹身体恢复了,让咱哥几个去看望看望呗。” “他们仨可以,你不行。”狼王又点起了一根烟,看着满贯,说道。 “为啥!”刘满贯这属于明知故问。 “怕你耍流氓。”一旁一个腰围堪比波霸胸围的壮硕黑大汉,冷不丁接了一句话。 “笨熊,我是那样的人么!”刘满贯一脸不忿的说道:“我这个人可没什么臭毛病,就是没事爱玩上两手牌,不像你,喜欢逛窑子也就罢了,你说你这个败家玩意儿,玩的女人难道都是那活儿镶金边儿的,还是镶钻石的,死贵死贵的。” “我们那是真爱。”名叫万穷熊的黑大汉,幽幽还了一句,旁边的徐盈野直接把嘴里的水给吐了出来。 徐盈野,身旁手边放着一把轻型狙击枪,也是五人中唯一的一把狙击枪。 “老徐,你真不地道,你这是故意戳笨熊的轮胎吧。”这次说话的,是五人中的最后一个,名字最好记,叫魏杀人,不过其他几人都叫他和尚,倒不是因为他光头,而是因为他从来不近女色,和那个“用情专一”的万穷熊、不禁女色的徐盈野、刘满贯完全不同。 徐盈野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魏杀人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对着狼王说道:“那笔钱,你真的不用急着还,先不说交情之类的俗气话,就说你把钱还给了我们,我是不缺钱,老徐见钱就要买枪,他家的枪械武装个加强连估计还能富裕。笨熊那边就不能有钱在身上,有就被他媳妇没收走,换成各种屁用没有的名牌,至于阿满,你今天给他一万,明天他就敢输个两万进去。” “话是如此说,可你们知道我,从来不欠人钱,”狼王摇了摇头:“再说,我要是收手了,去干其他,养不养得活自己还是两说,更别说万一日后小妹想要什么迪奥,我拿什么去买。” “哎,幸福的小妹,有这么好的大哥罩着,我现在越来越想把你的姓名写在我家的户口本上了,日后连买包包的钱都能省了。”阿满一副万分可惜的模样。 “我去你的,你家有户口本么。”狼王忍不住笑骂道。 就在这五人这聊天聊的相当嗨皮的时候,一阵阴测测的声音传来:“永夜的兄弟,有聊天的功夫,能不能先考虑一下,我们带着那几个累赘如何从这儿逃出去?” 狼王五人一时间停止了交谈,却也没谁去接这个语调阴沉家伙的话茬。 在场的十四人,其实还包括在山洞外负责盯梢的三个,共计是一十七个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或称猎人,这种身份,在华夏国内,属于那种不怎么能见得光的职业,虽然这种脱胎于雇佣兵的行当,也受到各国法律的保护,不过在民众心中,这些个靠出卖武力换取金钱的猎人,都是冷血的杀人狂魔,毫无道德底线可言。 所以这也导致一个问题,就是一旦一个人成为猎人,那么他一辈子就只能是猎人,直到死在不知哪个角落。 这是赏金猎人的悲哀,不过,总有这样那样的人,会为了种种理由而选择这份职业,他们当中,最多的,便是因为金钱。 卖命,永远是最赚钱的职业,比出卖体力、出卖脑力、甚至于出卖屁股都要挣钱,因为命这种东西,一个人只有一个,一生也只能卖一次。 比如狼王,今年实际年龄其实还不到20岁的狼王,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妹妹,可能他永远都不可能选择这份职业。 【永夜】,华夏国九大猎人组织其中的一个,而狼王他们五人,就从属于【永夜】。 赏金猎人往往都不是以个人的名义接取任务的,毕竟,单个猎人,也无法接取什么任务。他们几乎都挂靠于某个组织之下,说白了,他们都是猎人组织手下的兵,组织会根据他们完成任务的多少好坏来给予他们薪水奖励。 狼王,【永夜】七王之一,当然,虽然名为七王,实际上也只有排名第二的枭王、第五的狼王、第七的蝠王是以“王”为名号,其他四个,比如排名第一的,代号业火,和“王”字,并无关系。 至于另外一边的那九人,还有尚在山洞外面的三人,同属于另一个猎人组织【凌云】,虽然名字听起来要比【永夜】亮堂些,但其实办的事情都是一模一样,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只求结果,不论过程。 同行相轻,放在哪里都是通用的,说起来,【凌云】猎人组织的实力整体还是要比【永夜】高上半筹的,特别是现在这里,他们有整整十二个人,比【永夜】这边多出一倍还不止,照理来说是断不会出现他们沉默不语,任由别人谈笑风生的桥段出现。 可是,这里有一个人,有一个人他们惹不起的人,一个他们之前只能仰望的存在。 永夜七王,狼王最狡! 狼王的大名,他们这些“小字辈”可都是听说过的,短短两三年的时间,由默默无闻突然彗星般的崛起,稳坐【永夜】数万猎人中第五把交椅,这种狠人,万万不是【凌云】这十几个和大部队失散了的“小字辈”敢得罪的。 但第一次真正面对“传说中”的人物,他们失望了,也确实没有不失望的理由,原本在他们的想象中,狼王即便不是那种一脸横肉、身高八尺腰围也八尺的狠人,也得是那种脸上写着奸诈二字的狼狈角色,可现在看来,这个狼王,也太过娘们了些。 当然,其实也只有在赏金猎人的审美标准下,狼王的长相、神色才能算得上是娘们,因为在他们看来,天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谁人不该是一脸的杀气腾腾、择人而嗜? 只不过他们一开始毕竟不敢太冒失,因为长相什么的就出声嘲笑,人的影树的名,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他们即使再老粗也多少懂些的,何况他们也知道,【永夜】中不可能有第二个敢叫狼王的人。 刘满贯他们是见过的,铁铁的【永夜】猎人,既然如此,他口中的狼王那肯定就是真的。 所以当狼王决定在这个洞内安营后,他们没敢有意见,哪怕那时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当狼王要他们出人去外面设置暗哨时,他们也没敢有意见。 可随着时间推移,【凌云】几人听着【永夜】五人的聊天,发现这个狼王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还是个挺好说话的普通人,心思难免活泛了起来。 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声问话。 “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最便宜的也值个五千万,你说你抱着两百斤的金子逃出去能不能卖出这个价儿?”刘满贯开口说道,他同样见过那边其中一人,在赌场中,也就只能算见过,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还觉不觉得他们是累赘?” 只听得凌云九人的呼吸声明显粗了几分。 显然,以他们几人在【凌云】中的资格,还不知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对于赏金猎人而言,任务越重要,就意味着赏金越高,赏金越高,也同样意味着死亡率越高。 “如果平安出去,这笔赏金四六分,我们四,你们六。”狼王说出了一句就连【凌云】这边也没敢想的好事。 虽然他们这边人多,可他们资历再浅,也明白在这个行当中,人数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所以按照原本的设想,他们能拿到这笔赏金的三成就不错了,最起码,也算是完成了任务,组织不会再追究他们与大部队失散的问题。 而现在,狼王居然愿意分给他们六成赏金,而且还是当他们得知这笔赏金数目有多巨大之后,心中的惊喜可想而知。 那七个肉票,要是都能活着给送出去,那至少是3亿5000万,百分之六十是2亿1600万,刨除掉需要上缴给组织的百分之五十,能落在他们十二个人手中的是1亿800万,也就是每个人差不多就能得到一千万的赏金。 对于他们这种生活在底层的猎人来说,一千万华夏共和国的人民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如果选择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那么至少一辈子是衣食无忧的。 “狼王大气!”这边立马就有人拍上了马屁,生怕他反悔似的。 虽然赏金猎人是公认的毫无道德可言的一群人,但人们也同样知道,他们这群人,往往比其他人更重视“信义”二字,也更有“职业操守”一些。 不会背信弃义,更不会收了钱,却不做事。 只见狼王好似爽朗一笑,没有答话,自顾抽起了香烟。 而一旁的徐盈野背对着凌云众人,却是轻蔑的抖了抖肩膀,他知道,这群人想要拿到钱,也得先能活着出去。 这几人不知道这次任务的特殊性,估计甚至连具体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们五人知道,正是因为如此,狼王才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更别说这些明显还只是“菜鸟”的猎人。 可能单从赏金上来看,还不能表明这次任务到底有什么特殊,无非是赏金多些罢了,可他们清楚,华夏国在立国的这几十年内,只有两次任务是九大猎人组织同时出动的,而这一次,则是第三次。 只不过前两次任务的官方背景浓厚,几乎谁都能看出来是国家出头,交代的任务,而这一次,从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因为人家家长给的赏金多,才会引得九家组织,纷纷倾巢出动而已。 这一次的任务,几乎没有任务描述,只有任务要求,而且并没有设置战损率。 任务要求是救援出总计二十二个人,任务描述中也只有这二十二个人的基本资料,以及他们可能被隐藏的位置。 而没有战损率也就意味着,他们一旦接取,就要战斗到哪怕最后一人,其实这点对于狼王他们五人也没什么,因为对于【永夜】七王来说,除了老大业火不知什么原因不参加这次行动之外,其余六王均被告知,只要不能确定名单上二十二全部死亡,则任务不能结束。 相当于强制他们完成这次的任务,由不得他们选择。 七王,说起来好听,【永夜】给予了他们不同寻常的待遇,但同样,也意味着他们要肩负起不同寻常的责任。 狼王原本是带着一支十五人的小队进入这片原始森林的,但现在,为了救出那七位少爷公主,只剩下了五人。原本那十个人中,还有一个徐盈野看着不错,可以培养成观察手的好苗子,可惜,被两发达姆弹,给报销了,头都没能给凑完整喽。 不幸中的万幸,几个老兄弟都还在,这比一切都好。 徐盈野明白,这十二个【凌云】的猎人,明显是幸运,还没有经历过战斗,自然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将是多么难缠,特别还要带着这七个累赘。 刚才刘满贯的那番话,就是说给那十二个人听的,其实在他们自己心中,这七个人同样是累赘,如果不是狼王不愿意下作,他们四人早就想把那七个人扔掉自生自灭了。 钱?他们并不缺。 命?虽然他们自干上这猎人之日起,就不再放到心上,可谁也不愿意就这么被几个累赘给活活拖累死。 那样,死的太憋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七个少爷公主,狼王怎么可能会如此早的停下休息?如果不是为了救下其中一个少爷,自己看上的好苗子怎么会连个整尸都没有留下? 不过,徐盈野不怪狼王,甚至连这种念头都没有。狼王,救下了自己几次,徐盈野都数不清楚了,反正他早知道,自己这条命就是狼王的。 徐盈野看向其他三人,他知道,他们心中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既然狼王要救,那便救下,没什么大道理可说。 “哒嗒!” 就在徐盈野一边擦拭着狙击枪,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洞外传来一阵枪响。 “阿满守好那七个,和尚跟我一道出去侦查情况,老徐自找位置,掩护我们,笨熊守住西侧的洞口!” 狼王的命令在第一时间便说了出来,话不多,但五人配合默契,也根本用不到多说什么。 至于【凌云】那九人,狼王就没有指挥他们的意思,在这种时刻,狼王断然没有安排他们去做什么的道理。 因为,狼王不可能把后背交给一群陌生人,从始至终也没指望他们能发挥出多大的战斗力。 黑夜之中的杀戮,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复杂,任何一次开火,都等同于暴露自己的位置。 而面对敌人,暴露位置就等于死亡。 在双方总计留下了二十一具尸体后,狼王看了看山洞内面色苍白的七个少男少女,即便知道他们此时的体力已然达到了极限,还是做出趁夜赶路的决定。 这场冲突,自己这边死了六人,伤了两个,全是【凌云】的菜鸟猎人,轻伤的那个不说,就当成被蚊子咬了一口,重伤的那个,狼王估计需要在十二个小时内动手术,才有可能活下来。 庸医死的早,队伍中原本的医护也在两天前阵亡,要不然他还有救活的可能,但现在,除非在十二个小时之内走出这片丛林,否则,就只能祈祷上帝让他碰上一队带着医生的盟友猎人了。 第一章宛城 系统提示: 该副本为三国战场之群魔乱舞 系统提示: 战场中时间流速与实际时间流速比率为5:1 系统提示: 玩家最终任务为获得史实人物传承,方法不限,所获传承在三国战场中有机会转化为角色天赋 …… 友情提示: 史实人物必须为正史、野史或演义中有名有姓之人,包括不限于宦官、谋臣、武将、皇帝、仙人 友情提示: 本战场校阶以上军官皆会利用自身玄气,融于武招之中 友情提示: 每名角色在本战场中可无代价离开三次,转回主地图,每次时间间隔不得少于1个自然日;玩家死亡则主属性下降50%,持续3个自然日,若期间再次死亡,惩罚时间延长,主属性继续下降50%,直至为1。 友情提示: 名为三国战场,但若玩家有幸看到张角与孟获斗法,请不要介意 …… 呐喊声渐息,系统提示以及所谓的友情提示也随之显示完毕。 此时萧郎眼前出现了一副泼墨山水画风般的华夏地图,山川湖泊皆画其上,标注着四十二个东汉末年的城市,并且旁边用小字注明其所属势力。 除了近十个空白城市无势力之外,其余的城市都分属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的势力。 萧郎大眼一扫,许昌曹操、江陵刘备、柴桑孙坚,大名鼎鼎日后三分天下的哥几个,目前都仅局限于一座城池之中,各算一个势力;什么袁绍、董卓、张角这些个该早死早超生的主儿也是各盘踞一地;甚至就连孔啤⒀习谆、刘度这几位只能算是在东汉末年打酱油的一众势力,也位列其上。 萧郎有点明白为什么要叫群魔乱舞了,这些个枭雄人物集结在同一个时代,要是不发生点儿什么导致天下大乱,那真对不起他们的名头。 可惜这张地图只能让玩家欣赏,似乎除了让玩家了解如今战场之中还有什么势力之外,别无它用,玩家无法通过它来选择出生地。 萧郎又仔细默记了一边这图上的所有信息,才选择进入了战场。 系统画面又一次转换。 系统提示: 玩家萧郎所处位置:宛城 玩家萧郎所处势力:张绣 任务提示: 首先请加入一方势力,推荐玩家萧郎加入张绣势力 ・・・・・・・・・・・・・・・・・・・・・・・・・・・・・・・・・・・・・・・・・・・・・・・・・・・・・・・・・・・・・・・・ 萧郎如今站着的地方似乎和刚入新手城时没什么二样,都是一个巨大的校场,不过这个校场位于宛城城外,荒土地面,比不得新安城校场的严整大气。 而且说是校场,其实让萧郎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征兵处而已,几杆挂着繁体“张”字的大旗,旗下有几个木制台子,旁边坐着三两文官武丁,偶尔有人过去登记画押,大多也是玩家。 毕竟服饰神态面色不同,现在要判断一个人是玩家还是土著,倒是比之前要容易的多。 你看那一袭青衫,面色红润,手无半点老茧却佩戴一柄环首大刀的人物,肯定不能是东汉土著。 萧郎这次没有独出心裁,而是老老实实按照系统的提示走。 虽说萧郎大可以往西去投奔那个唯才是举的曹操,毕竟任务提示只是推荐他加入张绣势力,又不是强制,但萧郎略一思索,决定走向宛城征兵处。 “姓名?”征兵点处的文官头也没抬,问道。 “萧郎。”萧郎回答道。 “有无兵牌?”文官在草纸上写了几笔,接着问道。 萧郎第一时间没意识到他在问什么,等看到台子后面武丁腰胯处挂着的那个兵牌,萧郎才恍然大悟。 当初新手村奋武尉一共发给了玩家三样东西。 制式军刀早就用坏,当包裹用的麻布也被乾坤袋所替代,唯有不可丢弃、不可交易的兵牌,萧郎还留着,但也没想到在这里能派上用场。 萧郎从乾坤袋内翻出兵牌,虽然还叫它兵牌,不过上面刻着的文字已经变成了“尉” 文官第一次抬头,看见萧郎手中的兵牌,口气第一次发生了变化,带着些许惊讶:“没想到居然还是个都尉,既然如此,你直接去那边领取任务。” 文官身边站着一个纹丝不动的武丁,作用等若任务发布者,萧郎靠近后,自动开启任务发布栏。 萧郎看了看眼前的四个任务,清一色的斥候侦查任务,没什么实质奖励,都是获得好感之类的虚头。 当然也不能说它对玩家不重要,因为大家都明白,这都是些前置任务,不把这些简单的完成,系统也不会让你接取后面的任务。 一共四个侦查任务,只有一个是向西,另外三个都是向东侦查。 萧郎随手接下一个向东侦查陇头沟的任务,便离开了宛城,虽然事实上,他也从来没进过宛城。 《三国演义》萧郎好歹是看过的,《三国志》也大致浏览过,以三国为题材的游戏萧郎虽然玩的不多,但并不陌生。 根据其他玩家在论坛上所说的,群魔乱舞这个副本其实就是一场乱斗,估摸着设计的初衷就是让玩家有传承天赋可以获得,有大量战功可以刷,否则真要是按史实来,等灭了张角这个半仙后,还得等多长时间才能盼来官渡之战? 更别说有张角存在的年代,还有多少风流人物只能算初露峥嵘,这些妖才没有一定的磨练,哪会有经天纬地的本事? 没有经天纬地的本事,哪里来的传承? 还有那些尚在呀呀学语、甚至还在娘胎中的妖才们,玩家总不至于再花上几十年等他们长大吧。 所以【幻世界】干脆设计了一场乱战,各个英雄以最佳状态悉数登场,剩下的就看玩家们的福缘了。 当然,依官方所说的,这个战场只会容纳军衔排名前42万的玩家进入,后来才把军衔提升上去的玩家,进入的也是三国战场,不过就不是“之群魔乱舞”了,而是“三国战场之黄巾之乱”,同样容纳42万玩家,满额后再开新战场。 托这个设定的福,虽说萧郎目前的等级确实不值一提,但好歹军衔足够高,挤进了这张可以说是最奇葩的地图副本。 没有史实,可一个个人物却是在历史中演义中真正存在的,相性喜好也没有任何改变。 没有仙法,却有仙人,甚至但凡会武、会文之人,都能使用玄气,不是仙法,更像仙法。 没有历史事件,却可以理解为那些历史已经有选择性的发生,譬如吕布自立,可董卓仍然活的好好的;曹昂已死,典韦却仍旧是曹操的贴身侍卫。 总而言之,【第二天堂】设计这个战场,也没打算把它变成真正的三国战场,反正只有玩家能获得传承,提升阶位就好。 如此一来,就相当于从玩家们一进战场起,就在考验起他们的决断能力了。 毫无疑问,加入某方势力,就更容易获得某方势力武将、文臣的青睐,也就更容易获得他们的传承。 麾下文武云集的孙曹刘三家,无疑是众位玩家的首选,可问题也在这里,大家都去投靠这三家,那么其竞争无疑就被扩大了无数倍。 但若选择诸如严白虎、张鲁这种势力,竞争虽小,可这些npc及其麾下武将,原本就不可能有什么高质量的传承,自然也会被大多玩家放弃。 相对而言,诸如张绣这般的二流势力,倒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但至于如何真正获得传承,老实说,不光萧郎,所有玩家都还无从知晓。 ・・・・・・・・・・・・・・・・・・・・・・・・・・・・・・・・・・・・・・・・・・・・・・・・・・・・・・・・・・・・・・・・・ ps:正式开启三国卷,这部分存稿刚开始的设定非常详细,也就等于说是拖沓,现在读者们看到的第一章,原本是三个章节,烟酒给合并的。 若是有些设定让读者存疑,读者们大可以在书评区提出,我保证能用存稿中的内容给回答出来,要不烟酒直接把删去的内容贴到书评区? 求推荐、收藏。 第二章风幻影杀 萧郎离开宛城,一路向东,骑着纸鹤。 土着npc们似乎早对如此“仙家手段”见怪不怪了,萧郎飞的不高,偶尔被一些农妇农夫看到,也只有他们膝下的孩童拍着巴掌跟着一路疯跑,直到跑不动一屁股坐在地上,目送萧郎离去。 没用去多长时间,就有一个拦道的出现。 “喂,下来先!”一个原本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在啃草根的玩家,看到有人骑着符宝坐骑向自己这个方向飞来,立马站起身子,深怕对方看不见听不到似的,还不停挥舞着双手,音调也格外的大。 三国战场中,虽然同样不组队看不到其他玩家的姓名、血条、蓝条,但是所属同一势力的玩家之间互有标示,好处是不会有误伤(但还是可以恶意pk的),不会错把冯京当马凉,但相对应的,已有势力的玩家也不可能作为间谍,混入其他势力。 地面上给萧郎喊话的玩家也是属于张绣阵营的,萧郎看了看下面,周围是一小片平原,不可能有埋伏,而且这位拦道的看到萧郎,也立马挺了挺胸膛,示意自己身上的那一枚徽牌,意思是让萧郎放心下来,没有恶意。 通常那些大公会都是非常爱惜自己羽毛的,虽然大多做事霸道,但也不是不讲道理,对自己的成员要求相对严格。 当然,除了几个响马帮会。 萧郎刚收起纸鹤,落在地上,就听见这个玩家埋怨道,用的不知何地的口音,浓重无比:“符宝坐骑就那么点儿使用时间,你也不知道省着点儿用,用完后再碰到急事,看你怎么办?” 虽是埋怨,但口气并不冲,更像是在心疼,尽管这个纸鹤不是他的,但一个习惯节俭的人,除了自身节俭之外,也看不惯任何浪费之事。 萧郎因为能御剑飞行,所以倒是对纸鹤没什么留恋,相反,要不是觉得扔了可惜,萧郎才不会留着这个无法交易的纸鹤在乾坤袋中白占地方。 “什么事?”萧郎看着这位一脸肉疼的家伙,有些好笑。 同时仔细打量起拦路兄的徽牌,关于这种类似于中世纪欧洲家族纹章的东西,萧郎没有那个脑力去记个完全,但好歹还是记得几个大公会的徽牌的,特别是这种徽牌自己还碰到过。 白骨白,黑墨黑,徽牌泾渭分明的被分成上下二色,当中竖着一件纯白色的兵刃,这件兵刃上半部分在黑底的对照下能看得真切,可下半部分,却被底色给掩饰住了,但有半道黑色影子斜映在旁边。 不是八大联盟之一的雪影宫还会有谁? 这就有些意思了。 如果是独行玩家在此拦道,说些有头无尾的话语,大可以不去理会,可若他身后有一个帮会,还是八大联盟之一,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既然如此,萧郎也不介意多耽搁一些时间。 可惜这位拦路兄的口才实在不怎么样,加之方言浓重,萧郎听了小半个小时还是迷迷糊糊,头疼不已,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萧郎背后响起: “是你,萧郎?” 说话的,是和萧郎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两人之间并不怎么对付的风幻影杀。 风幻影杀自然认得出萧郎,话说对于一个一招能擒下自己的人,风幻也没那么容易忘记。 他是雪影宫的核心成员,而张绣的宛城,是他们雪影宫的集结地,风幻影杀自然要跟着组织走,所以出生在凉州的他,走了好些时日,才在这个时候赶到这里。 虽然他早几天就进入了三国战场,但现在可以说跟萧郎的进度是一样的。 诚然,这战场的疆域要比数万新手村所在的大陆小的多的多,但好歹是一张能容纳四十二万玩家的地图,也小不到哪里去。 要不是符宝坐骑让风幻直接越过了好几座高山、好几条大河,说不得他现在才能走到长安。 看见萧郎,风幻其实内心还是很纠结的,纠结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以怎样的面孔来面对这个可能的高手。 新安城那次,风幻面对萧郎,是以一个二百五嘴炮的形象出现的,现在再如此干,他自己就先不同意,虽说人生如戏,可谁也不愿意一直在生活中演戏,太累的慌。 但是如果自己现在恢复本来性情,不就让对方看去来之前自己在演戏了?说不得会让两人之间没了回旋的余地,那样更糟糕。 说到底,风幻影杀还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只不过性子有些优柔。 就在他还在思考怎么办的时候,却已然不知不觉间靠近了萧郎,所以他只能先故意板起脸说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萧郎也认出来人,笑了笑,却没有表现出风幻之前所顾虑的那样,直接说道:“是我。” “跟我来,除非你愿意继续留在这儿听他说话。”风幻也认出了面前这位拦路兄,楞了一下,才对萧郎继续说道。 风幻知道,这位被派来的盟内玩家,id名为齐好仁,着实是联盟内一个老被欺负的好人,要不然这份无聊的差事也落不到一个口齿不怎么灵光的人头上。 萧郎点了点头,便跟上风幻影杀的脚步。 “风旗主好走。”齐好仁给风幻打了声招呼,看他和萧郎认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自顾回去咬起了草根。 帮、堂、旗、舵、香,通常公会的五种级别,帮主自然为最高,也有别的称呼,比如耀龙殿的那位老大,就叫殿主。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开始时谁也没搭理谁,萧郎是在考虑到底要先问些什么,而风幻是不知道该以什么口气说话才合适。 他是联系不上雪莲姐,要不然也不用如此麻烦了。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么?到时候上战场吃亏可不要怪我没给你说明。”还是风幻先开口了,口气生硬,却也只是生硬罢了。 “要问的有很多,只是不知从何问起。”萧郎依旧面带微笑,说道:“要不你就给解释解释我刚才没听清楚的‘新手教学’。”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上头让专人负责,告诉你们这些新来战场的玩家,我们这个侦查任务,和曹操势力所派发的侦查任务,地点是重合的。” 风幻顿了顿,接着解释道:“其实比重合还要糟糕,我们的侦查任务需要到陇头沟的东部,临近曹操部队的屯兵地,而对方的侦查任务需要到陇头沟的西部,临近我们士兵的驻扎地。” “也就是说,要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和对面的那群玩家要在陇头沟内相逢,注定要厮杀一番了?”萧郎明白了,怪不得雪影宫要派人在路口搞什么“新手教学”,等于是派人提前给新来玩家知会一声,不让他们落单乱闯,毕竟,像这种情况,独行侠去完成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肯定是大队玩家抱团,集体冲锋,才有完成任务的希望。 “没错,至于其他方面,诸如要服从安排、不要抢怪、乱队形之类的大道理,想来不说你也懂。”风幻说道,语气也终于平缓了下来。 “我明白轻重,”萧郎点头表示同意,转而问道:“不过我很好奇,我们一共有四个任务可供选择,其他三个呢?” “情况基本相同,特别是那两个也向东侦查的任务和我们这里的几乎一样,面对的都是投靠曹操的玩家,至于西面侦查的那一路,面对长安何进,压力倒是小很多。”风幻相当耐心,说的也非常清楚明白,得益于他的身份,自然要比萧郎这种散人要能提前获得更多的情报。 “那为什么你们不谈判呢?”萧郎进一步问道。 风幻是个聪明人,知道萧郎所谓的谈判指的是什么。 “我们八家不可能同时投效同一方势力。”只听他如此说着,并没有直接回答萧郎的问题:“八大联盟,相互之间的关系虽不能说各个势同水火,但总归是竞争大于交情,若效命于同一方势力,可以想见光是利益分配就得有多麻烦。” “而孙曹刘这三支绩优股,我们之间有约定,谁也不能染指。” 萧郎回道:“明白,不患贫而患不均,既然孙曹刘三家不够八大均分,那索性谁也不要染指,省的一上来就起了冲突。” 其实萧郎很想继续问,若是如此,那不等于八大联盟自损武功,放弃了获得那三家文臣武将传承的最方便的路子,但这种问题涉及到了人家的内部安排,萧郎便没有继续深问下去。 ・・・・・・・・・・・・・・・・・・・・・・・・・・・・・・・・・・・・・・・・・・・・・・・・・・・・・・・・・・・・・・・・ ps:求收藏,推荐票 第三章局势 “现在在许昌投靠曹操的玩家,都是散人,最多还有几十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公会,你说,我们雪影宫就算想要谈判,要找谁来?”风幻最后反问萧郎。 “何况,当玩家完成侦查任务后,那个武丁就会让玩家斩取三点战功,而每击杀一个非同势力的玩家,可以获得1点战功,理论上击杀士兵也是可以的,但是……”风幻没说完,一副你应该明白的意思。 “杀玩家总比杀士兵来的顺当,特别是npc士兵现在大多都还窝在城市中或军营里。”萧郎思考了一会儿,才接着问道:“曹操那边的玩家一共有几个侦查任务?” “也是四个,三个是针对我们的,只有一个是针对东面孔频摹!狈缁每嘈Φ溃骸安懿倩拐婵吹闷鹫判濉! 投靠孔颇潜叩耐婕抑换岣少。毕竟,孔票救思炔荒艽蛘蹋手下又没有一个能拿出手来的史实武将,所以几乎就吸引不来什么玩家。 孔颇潜呙皇裁赐婕遥也就意味曹操阵营的玩家想要斩获3点战功,就只能来张绣这边。 “你们雪影宫这次来了多少人?”萧郎问道。 “刚不到五千人,等这张图满时,估计也达不到六千,其他七家预计也差不了多少,而曹操这里,保守统计至少应该有五万玩家。”风幻仍旧没有藏着掖着,可能在他看来,萧郎这个“小公会”出身的玩家,知道这个也没什么用,也不至于泄露这种不算值钱的情报。 “五千人,一比十,怪不得。”萧郎叹息。 五千人,听起来不少,要知道,宛城的散人玩家加起来也不过是这个数目。 毕竟,虽然张绣的军事实力不俗,本人也有一手百鸟朝凤枪,可麾下的能臣武将,除了贾诩贾文和之外,其余根本不值一提,吸引不了太多玩家投效,更别说旁边就是曹操,出生地在宛城的玩家,八成都转投向了许昌。 而曹操这边,有五万玩家,单从人数上讲,是宛城玩家总数量的五倍还多,可想而知,那里的玩家不会怎么买雪影宫的账,哪怕你八大联盟声名赫赫,也吓不到他们,特别是能进入这三国战场第一张图的,哪一个会是弱手? 除非你的实力达到碾压他们的地步。 可现在不要说雪影宫的实力能碾压对手,甚至连抗衡的资本都没有,即便许昌那里有一个可以代表五万玩家的人出来和雪影宫谈判,又能谈出什么结果?历史无数次的告诉我们,武力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不可能得的到。 “鬼知道上头为什么要把集结地选择在宛城,紧挨着曹操不说,离刘备那货也不远,投靠孙曹刘的玩家一定是最多的,这不是让我们一上来就自损实力么!”听起来,风幻也是对上层的决策有颇多怨言,这也难怪,谁想在尚未站稳脚跟的时候就跟别的玩家死磕上? 八大联盟是最牛逼的公会不假,旗下成员平常恨不得把鼻孔朝到天上去,但也正因为如此,人么,总有仇富的心里,能给你添堵,谁也不会放过,特别任务设定如此,况且你又做不到一手遮天。 八大联盟,再强,雪影宫也只是八大之一而已,更别说后面还有几家在虎视眈眈这个位置,巴不得你做下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话说你们堂堂雪影宫也真是苦逼,居然被一群散人玩家逼到这种田地。”萧郎看起来心情仍旧不错,话锋一转,调笑起了风幻。 “树大招风,我们也不想,但这玩意儿,又不是你退一步,人家也会退一步,往往是你才退了半步,人家就恨不得站在你脸上。”风幻也颇为无奈。 萧郎笑了笑,并未答话。 不知不觉间,他们俩已经来到了陇头沟西侧,大队人马的面前,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玩家都佩戴有雪影宫的徽牌。 此处属于张绣前卫哨兵营地,对于玩家而言,就是一处相对安全的离线点,离曹操方玩家的侦查任务点,还有大概一千米的直线距离,算不上安全距离,但好歹处于密林之中,只要不刻意寻找,还是挺隐秘的。 这里集合着大队人马,不下于两百之数――对于人丁稀少的宛城来讲,已经能算是大队人马了。 别看风幻的职位在雪影宫只处于第三级别,是个旗主而已,可要知道,一个百万人规模的大公会,第一级别是会长,别说普通玩家,就算是固定、核心玩家也不一定能碰的上,端的是神秘无比。 第二级别的堂主,相当于古时的六部尚书,各有各的职责,各有各的任务,掌管着联盟的发展方向,人都在中枢机构之内,通常并不会亲自去负责会员们的大小事务。 而自第三级别的旗主开始,就有点儿像所谓的封疆大吏了,百姓的父母官,也是玩家最常见的联盟高层人物,所要做的事情也最繁杂,大到指挥两个联盟之间的局部械斗,小到安排旗下精锐队员开荒副本,都可以归于他们的职责范围。 原本负责这里的只是一个香主级别的人物,也认得风幻,看见旗主来,当然要上前交谈,要不是攀交情,要不就是汇报工作。 萧郎自然不会去打扰,而是走到大队人马之中,不多时便发现这些雪影宫成员在做的事,和风幻刚才告诉自己的并不一样。 只听这些隶属于雪影宫的玩家,分散开来,在给周围的数个散人玩家讲解陇头沟内的情况,着重告诉他们一个一个进去根本就是送死,别说去完成任务了,能走过一半路程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而大批玩家结伴而行,刚开始还行,可现在却更是不现实,因为那样只会吸引更多敌方玩家前来围杀他们,毕竟,人头就是战功,许昌那边的玩家们可是需要整整十五万点战功,真要算起来,宛城这边每个玩家得让对方杀上十五次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这根本是不可能被大家所承受的代价。 当下就有散人玩家问该怎么办? 答案很长,但萧郎听来,归纳起来只有一个字,等! 那些新来的散人自然还好说话,等便是了,可那些早些时日就已经卡在这里的玩家,理所应当认为是雪影宫在忽悠他们,纷纷叫骂不已。 面对这种情况,雪影宫人也不恼,真就放他们进了陇头沟了,自然,生死就各由天命了。 此时,风幻走了过来,把萧郎从人群中叫了出去,说道:“看来情况有些出乎我刚才的意料。” 萧郎直接回答说:“估计是你们上头有什么大的动作吧。” “嗯,”风幻说:“具体是什么我还不太清楚,不过这种等待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雪影宫在这里已经如此布置了三个自然日,再长,怕对你们这些散人玩家而言,就都丧失完耐心了。” 风幻接着说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也要去陇头沟内尝试一下么?听说但凡过去的玩家,别说完成任务了,能活着回来的,都没有几个。” 萧郎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其实我无所谓,等两天也无妨。” 确实,有御剑术傍身的萧郎,若是单去完成一个侦察任务,肯定要比其他玩家便利的多,但让萧郎好奇的是,雪影宫的头头们,到底做出了什么打算,居然连盟内的旗主都不知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过去了,毕竟来晚了几天,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才能问得清楚。”风幻说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萧郎一个人丢在这里。 “谢谢。”萧郎也不多说什么客套话,与风幻别过。 看了看时间,算了算日期,萧郎也决定先下线离开,他的假条已然到期,明天的课是要上的,那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正常休息一会儿,更何况短时间内,萧郎也实在没必要急着去陇头沟一探究竟。 第四章张君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又背上了炸药包……” 萧郎手头是没有炸药包,要不然一定塞到张君嘴里。 这尼玛太丢人了! 张君和萧郎走在去往教室的路上,两人相距被萧郎刻意保持在十米左右,通常情况下别人看不出这两位是认识的。 两人的假条到期,总不至于再去申请一张,再者说,好歹是学生,也不能一学期都窝在寝室里打游戏,是时候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张君和萧郎虽不是一个专业,但却是同一个院系,今天第一节的公共课,两人就在同一个教室上课,自然是要结伴而行。 当然,要是萧郎知道这胖子喜欢一边拿着本《围城》,一边放声高唱,是无论如何不会和他结伴而行的。 终于,胖君不再引吭高歌了,转头对萧郎说道:“我说这本《围城》肯定是盗版,因为连我都看不懂。” 萧郎很想知道他这个神逻辑是从哪来的,但想了想,还是以大局为重――沉默以对。 张君原地停下,等了等萧郎,似乎不知道萧郎是故意与他保持这么远的距离似的。 “你说就咱俩这学习的劲头,期末考试是没什么指望了,要不然在考卷里面附上几百块钱,说不定老师看咱如此上道,就给个及格了。”张君的行事作风,一向奇葩如斯。 “现在的考试都是网上阅卷,你附上的钱在里面最多显示个影子,有个屁用。”萧郎回道。 “也是,”只见张君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两秒钟,又开口问道:“要不咱写上一条银行卡账号试试?” “你厉害!”萧郎无语问苍天。 一路扯淡,终于来到了教室内,京都大学的学习氛围就是不一样,前几排都坐的满满当当,后面倒是空白一片,也就是萧郎和张君两个人脸皮厚,大喇喇的坐在最后一排,幸好随着上课时间的临近,人也越来越多,坐满了教室,不至于让两人太过显眼。 而他们俩的话题随着老师的开讲,也终于转到了正路上。 当然,他们俩的正路,也肯定不是关于学习的。 “我说,萧郎,你得是有多想不开啊,居然去了宛城,就舍不得多跑两步去许昌投奔曹操?”张君自问为自己够称得上苦口婆心了:“你瞧我,在许昌,别说第一个侦查任务了,连三点战功都已经得手了。” 由此可见,胖君虽然思想作风独特了点,但手下还是有真章的,要不然,面对僧多粥少的局面,他也不可能在许昌数万玩家之中,生生抢下三个人头。 别看曹操阵营的玩家对上张绣阵营的玩家占了上风,可那是整体上的,具体论到个人头上,说不得还是张绣那边的玩家更容易收获些人头战功。 “第三阶段的任务是什么?”萧郎更好奇这个。 “没什么所谓的第三阶段,那两个前置任务完成后,就是随机出现些小任务,奖励也就是几点战功,估计是让更换装备、补充药品,提升军衔用的。”张君说道:“我现在已经是司戈长,对军衔没什么需求,不过药品这种东西,总是多多益善的。” 自伍长起,什长、至司戈执戟,都算是【士】,而在他们这块战场中,一旦达到【司戈长】这个级别的军衔,目前也就确定达到了前42万,自然不用再担心被后来人给挤出去。 “我说,你还是趁早改换门庭吧,留在宛城那边能有什么出息,怕是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得被曹操发兵给打下来,到那个时候,张绣、贾诩这些个npc或许能谋个高位,但玩家们估计讨不得好去,你何苦留下给雪影宫那群疯子陪葬呢?”张君继续劝道。 萧郎刚想回话,就听见张君口袋内一阵响动。 张君打开手机,神色微变,嘲笑道:“我说雪影宫是群疯子吧,居然要组织所有成员攻打两沟一谷,说是要为你们这些散人玩家杀穿三条路来,啧啧,听起来真勇敢,可是能有什么用,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萧郎皱起了眉头,一没想到雪影宫的动作居然这么快,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确定了有所动作;二是没想到这种“动作”,也太“鲁莽”了些。 张君继续说道:“要是光组织他们帮派内的成员搞个偷袭,说不定这两沟一谷还真能被他们打下来个一两条,可雪影宫犯什么神经,居然要带着所有散人去,这不是白白走漏消息么,到时候许昌的玩家肯定集结过来刷战功,面对几万玩家的阻截,雪影宫能打穿才算见鬼了。” “几点开始?”萧郎直接问道。 “中午12点,咱们10点下课,完全来得及。”张君顺口回答,又惊奇的看着萧郎:“我说,你不会也犯傻跟着雪影宫去送死吧?” 萧郎笑道:“我原本投靠宛城,可不知道会有一家联盟把总部设在这里,只是有自己的打算,但现在看起来,这个雪影宫图谋的东西,怕是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不跟着凑凑热闹,以后肯定是没这个机会了。” “凑热闹可以,可别把命送上,要知道死了就等于废了游戏里的15天,万一出现什么状况,下降了一半的属性,可什么也做不了。”张君怎么都劝不动萧郎,索性也不多说废话了,只是转而提醒。 “我明白轻重,对了,我很想知道……”萧郎指了指张君的手机。 “哈哈,这个啊,你说我身为一个高端玩家,自然有高端玩家获取情报的途径,总不至于花时间逛那个有名无实的论坛吧。”张君一脸小人得意的模样。 “怎么加入?”萧郎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今天中午12点的那场战斗还要关心。 “你以前的游戏id叫什么?”张君问道。 “我刚开始玩光脑游戏。”萧郎咂了咂嘴,有些无奈,他知道张君的意思。 他倒是玩过【天下】,但自己的那个账号只是用来休闲;他参加过a级联赛,也就是光脑游戏的第二级联赛,但账号属于公司,加上现在自己转投【第二天堂】,再报上比赛账号就不合适了。 “这就难办了,最多以后我把他们传来的消息转发给你,不过,要记住不能再发给别人。”张君说道。 “还是算了,这个不急,以后再说吧。”萧郎不是不急,而是不希望因此让张君难做,以萧郎这种万事不求人的性格,宁愿让别人欠自己,也不愿自己去欠别人的。 “哦。”张君也没有再假仗义,毕竟,这种情报组织,虽然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但是管理及其严格,对他们这些“低层次”的会员要求也不少,后台听说也相当硬,以张君的级别,其实也得不到什么太过内幕的信息,比如这一次,等于就是雪影宫公开对着所有隶属于宛城势力的玩家宣布了,只要谁有个朋友在宛城,都能在第二时间知道。 “对了,你刚才说雪影宫所谋非小,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准备在这三国战场上搞出什么大动作不成?”张君问道:“理论上现在还不到各路联盟争霸厮杀的阶段啊。” “我又不是雪影宫的嫡系,我怎么会知道?”萧郎反问的理所当然:“只是觉得他们能坐上八大联盟的交椅,总不至于真的是一群疯子吧。” “你说的有道理,哎,我们就是些散人玩家,争霸不争霸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也就是争个天下第一玩玩。”张君颇为没志气的说道。 天下第一是厉害,可再厉害也挡不住数万玩家的车轮战。 但对于散人玩家而言,要不就是图一乐,要不就是图一高手寂寞,至于天下争霸的事情,那是公会联盟要考虑的,跟散人们没多大关系。 譬如萧郎,玩游戏图挣钱,譬如张君,估摸着是为了把妹子。 “说的轻巧。”萧郎笑道,“你要是能当上天下第一,以后别忘了我这个和你一起被罚站的苦哥们。” 不知何时,老师的目光终于注意上了这对室友。 不知何时,萧郎与张君被老师“客客气气”地“请”出了教室,现在这两位正在教室外蹲着继续侃大山。 教室里零星传出老师的声音:“知道成语不学无术是什么意思么,这两位同学就是原始定义。” 第五章出兵 下课,飞奔,上线,萧郎和张君的动作一气呵成,难为张君的一身膘子肉。 许昌和宛城的玩家恐怕都没有想到,这才短短几天的沉寂,雪影宫就疯了魔似的准备发动决死进攻。 可能人家雪影宫高层早有准备,不过对于散人玩家们而言,这可就是突然做出的决定了。 而且其理由,让别人都觉得很不知所谓,竟然是帮宛城的散人玩家完成侦查任务,是那种没什么油水的前置任务。 现在在陇头沟西侧,萧郎上线的地方,周围几乎空空如野,npc倒是依然规规矩矩地在这里驻守着一队人马,对周围玩家爱搭不理的,而玩家只有一个,还是那个口音浓重的齐好仁,目的就是在这儿告知刚上线的散人玩家,雪影宫的第一次冲锋路线,是龙尾沟,而不是这里。 愿意在这里等的,雪影宫没意见,愿意随队去龙尾沟冲杀的,雪影宫欢迎。 看着周围空荡荡的,萧郎完全可以想象憋了好几天的散人们,如今早已不在意自己的任务,都是希望可以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 萧郎既然此刻选择上线,当然也不是单纯为了任务,而是要去凑凑“热闹”。 三个侦查任务,对应着三个地方,由北向南分别是龙尾沟,陇头沟和土凹谷。 三个侦查任务都有散人玩家选择,但雪影宫本来人就少,不可能分兵搞出什么三路齐进的糟糕战术,只不过所选择的策略似乎更愚蠢些:先打穿龙尾沟,再打陇头沟,最后搞定土凹谷。 这意味着就算雪影宫主力即便最后能有实力杀到土凹谷,也不会剩下几分残力了。 但是,没有任何人会苛责雪影宫,即便是选择在最后一路土凹谷侦查的玩家也不会,完全可以说,雪影宫已经仁至义尽了,毕竟原本他们也没有什么义务去帮助散人。而现在,雪影宫选择了这条有死无生的道路,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帮助那些还卡在侦查任务的散人们。 这些原本可能存着几分抱大腿想法的散人玩家,选择了宛城张绣,在得知侦查任务后,都会暗道几声晦气,毕竟,势单力薄的,怎么去和对面的一群饿狼争锋? 有些有“血性”的玩家就是不管不顾,不听劝言,单枪匹马去做任务,徒为对面送战功罢了。 而现在,不管其他势力怎么说,宛城的散人玩家们,都会对着雪影宫竖起大拇指,称道一声仗义!说一声不愧号为八大联盟,确有担当! 龙尾沟的周遭环境和陇头沟并无不同,几乎都是一样的景致,只是当整个宛城的玩家都来到这里时,龙尾沟不可避免的拥挤了起来。 整整八千玩家,其中三千三百散人,列阵龙尾沟前,同时不断有散人加入其中,令人意外的是,队伍里还夹杂着几名npc士兵,不过根本不与玩家交谈,就犹如没有智能一般,好像是某个玩家雇佣的木偶士兵。 四千七百雪影宫成员,处在队列最前端,静静地等着站在山坡顶上的一个锦袍少年。 车马相,是这个少年的名号。 身为雪影宫的堂主,别看他面相若少年,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七年之前,当他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他就已经这幅模样了,好像时间对他的容颜起不到任何作用似的,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子。 车马相,不知被多少对手调侃一声还不如叫车马炮来的霸气,若不是他,想来之前从不以战力著称的雪影宫,如今在八大联盟中的排位肯定要代替花叶草庐沦为垫底。 这次由车马相调度,单看雪影宫的主力和散人们的位置,就知道没有人会不信服于他。 散人玩家心中都有一杆秤,你们雪影宫要是借着什么名头来让散人们当炮灰,好让自家成员完成任务,散人们断然是不会答应的,但现在,雪影宫四千七百玩家,有任务不在此路的,有连第二阶段任务都完成过的,甚至还有三天内已经死了一次、属性只剩下一半的,都默默的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萧郎来的并不算晚,也加入了散人的队列中。 周围没有他认识的人,萧郎就站在队伍中,安静地等待。 时间刚到中午12点,只听得车马相在公屏中喊出了一声并不响亮的“出发”,这不到五千人的队伍,迈着虽不整齐,却也协调的步伐,先行走入龙尾沟。 再看后面,浩浩荡荡好似蝗虫过境,吵吵闹闹好似闹市赶集去的散人们,把雪影宫的队伍,衬托成真正的军队一般。 ・・・・・・・・・・・・・・・・・・・・・・・・・・・・・・・・・・・・・・・・・・・・・・・・・・・・・・・・・・・・・・ “来了,来了,宛城那帮傻鸟还真来了!”一个藏在龙尾沟内一片草丛中的玩家,一边和同伴说笑,一边把这条消息传送给后面的大部队。 借用系统内的辅助工具,玩家之间可以在一定距离内相互传递消息,当然,限制不少,首先距离就只有百里左右,想要长距离联系,倒是可以多用几个玩家做“中转站”。 其次是两人之间还必须是好友关系,也是说两人必须认识,最后就是每次信息内容不能超过一百五十字,发送间隔不得超过三分钟。 可以说是非常的不方便,不知有多少玩家反映过这个问题,特别是【幻世界】中的地图还异常的大,就更突显了这种不方便。 不过和之前一样,【第二天堂】同样没有任何解决的意思,连正式回应都没有。 “你说咱们俩怎么办,是继续守着,还是先退?”同伴问道。 “你也傻啊,对面可有小一万人呐,我们俩人急着去送死干什么,现在死了,后面就算战功摆在你面前,怕你也没实力去刷了。”只听这个斥候玩家笑骂道。 “说的是,那咱们撤。” 相比于宛城一众玩家在雪影宫的带领下,众志成城,以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杀进龙尾沟不同,许昌的近五万来得及上线的玩家还在好整以暇的忙着“分析计算”。 面对红果果的战功,不用任何人号召,投靠曹操的绝大部分玩家都在此时接入了游戏。 分析计算的是到底守在那条路上才能吃到更多战功。 最北面的龙尾沟,守在这里肯定能吃到头汤,但相应的,也是最烫嘴的一路,宛城好歹也有万把玩家,摆明了就是来拼命的,自己这么守在这里,就怕汤没喝到,反把命送了进去,那就太不值当了。 捡便宜的事谁都愿意干,可要是为此去拼命,那还叫什么捡便宜? 最南面的土凹谷应该是宛城众人强弩之末的时候,毕竟,经过前面两条路的厮杀,宛城的实力肯定会被削弱一大截,但也正因为如此,人家到底来不来打这明知送死的第三路,尚是未知数,况且就算来,会来多少人也没人清楚。 最起码,那些死过一次的散人,或者是经过前两条路完成了任务的散人,应该不会再来了,这也就意味着这最后一路,估摸着是没什么油水了。 所以,经过这么一段许昌玩家自认合理的分析之后,大部分玩家都选择防守在第二条路上。 第六章转进 这就造成了一个尴尬的事实,守在第一路龙尾沟的许昌玩家,竟只有八千多人,甚至比攻来的宛城玩家的数目还要少些。 这个尴尬事实出现的后果就是这群毫无组织可言的龙尾沟守军,面对气势汹汹、杀气凛然的宛城众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出战,自己好歹是猎人,是在这里围猎宛城众的;出战,却怕自己反倒成了猎物。 死上一次可是三个自然日,也就是战场内的十五天,几乎就成了废人,不说其它,就说这次“围猎”,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许昌阵营的玩家把这次行动取名叫“围猎”,视宛城玩家为猎物。 可最起码在龙尾沟这一路,这群猎人没有半点猎人应该有的觉悟。 没有玩家出来迎战,最多有几个自持武力高强的玩家搞些小规模的骚扰,可面对的是近万实力不比他差的对手,往往骚扰不成,自己反倒化身成了别人的战功。 总算是有一个小公会的头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带着所有嫡系出去迎战,也有个上百人,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雪影宫前排的玩家一通法术神通仿佛不要钱似的砸了过去,瞬间便倒下了七八十个,剩下的自然狼狈而退。 那些存心观望,希望这个小公会能僵持一会儿,自己好出去捡便宜的许昌玩家,也纷纷打消了出战的念头,嘴中还不停咒骂这个小公会真是废物,连人家一波攻击都撑不下来。 尴尬的事实造成了更让防守方尴尬的结果,那就是直到宛城众人直接占领了侦查任务点时,他们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死,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占据了本该是禁区的任务点,然后后队变前队,等所有有任务在此的散人都在任务点上溜达一圈后,又大摇大摆的走了回去。 防守方耳边不停回响着巨浪般的嘘声,宛城一众散人好似要把一辈子的郁闷都发泄出来似的。 龙尾沟的“守军”索性撤离了他们早就构筑好的不算阵地的阵地,直接去往另外两条路,眼不见心不烦,算是“礼送”敌人出境。 萧郎的任务不在此处,可也是随着大流在任务点上“晃荡”了一圈,目之所及,就能看到一处曹操npc士兵的屯驻营地,不过似乎他们对此处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也早有雪影宫人挡在了营地大门,不是为了击杀他们,而是为了防止宛城的散人们脑袋一热就杀进去。 有鉴于这次的“胜利”,没有人去忤逆雪影宫的安排,完成侦查任务后,老老实实原路退了回去。 其实从这里也完全可以绕行到陇头沟的任务侦查处,但不知为何,车马相指挥玩家,重新回到了他们出发的地方,才又一次向陇头沟进发。 守在中路陇头沟的十几个规模较大的公会会长,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儿没把肺气炸,这个时候也忘了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聚在一起不断咒骂守在龙尾沟的玩家太没种,甚至连人家一轮完整的法术神通都没逼出来。 他们这些个公会,单独任何一个也是万万不敢跟雪影宫这样的庞然大物叫板的,但聚在一起,也让他们胆肥了不少。 他们都是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都选择守在中路,可现在,纷纷挠头了,面对如今的局面,到底是战是撤? “哼,咱们同样也撤到土凹谷,犯不着在这里就和宛城人拼命,你们看那些小公会个顶个的怂货,都跑了,散人们也走了五六成,都等着在土凹谷捡油水,咱们何必给他们做嫁衣!”一个公会头头,出声说道。 公会名字叫雄霸天下,他这个会长的id就叫雄霸,不过从他的语气中,丝毫没听出来有任何霸气可言。 只是他带的人马最多,虽然多的也有限,但也足够让他坐上这临时联盟的盟主之位。 雄霸的周围还有十六位各个公会的会长,他们之间原先别说是盟友了,大多连熟悉都谈不上,只不过因为都选择了投靠曹操,大目标一致,所以自然而然的结合在一起。 情义是根本谈不上的,相互之间还没摆明插刀子的唯一原因还是由于有个恶邻雪影宫。 也就这十七家大公会,各自有数百号核心成员来到了许昌,而且公会本身也都算是小有名气,这些会长才有资格坐在这里,其余的散人,或者那些只有几十号玩家来到许昌的小公会,只能听命于他们,当然,也仅仅是面子上的听命,想让他们送死,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之所以现在还有不少人留在这里,就是看着我们这十七家没有动,希望跟在我们身后打打太平拳,一旦我们撤退到土凹谷,我敢打保证,在陇头沟,肯定会重演龙尾沟那一幕。”另一个会长开口道,他叫第一滴血。 相对来说,他也算是个聪明人,难能可贵的是他不是那种事后聪明的人。 玉帛公会的人数在十七家中是最少的,第一滴血也是所有会长中年纪最小的,但这年头,只要帮会成员表现出了足够的战力,哪怕你这个做会长的长得跟卡西莫多好似从一个娘胎里生的,也会有人夸奖你风流倜傥,英武绝伦。 “我们要那些只敢打顺风仗的玩家有什么用,还不是靠我们自己人上?”雄霸相当的不服气。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十七家公会的人数,加起来才和宛城玩家人数大致相同,所以,单靠我们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成功阻击下对方的,只有在我们与雪影宫相持的时候,那些找机会的散人玩家们,才会出手占便宜。只有等到他们出手,才能体现出我们人数的优势。”第一滴血也不恼,仍旧心平气和的给这位临时盟主说着再浅显不过的道理,当然,更多的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好在这个雄霸的脑子中也不完全是浆糊,没问出诸如“为什么不让那些散人玩家打头阵去僵持,我们这些主力伺机而动”的白痴问题。 不过接下来,雄霸仍旧坚持己见:“既然如此,我们统一都撤到土凹谷去,那是最后一条路,等宛城的人打到土凹谷的任务侦查点,由不得那些只想打顺风仗的玩家不拼命。” “是啊,是啊,这就等于把我们所有的力量拧成了一个拳头,也省的有人事后埋怨自己啃了硬骨头,别人喝了香肉汤。”有几个会长立马附和道。 “让我们这些公会打头阵,老子是没意见,这也是形势所迫,可如果在这里决战,岂不是白白让最后一路的散人捡了大便宜?老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真不如咱们都撤到土凹谷,让所有散人都来参战,最起码,滴血老弟,就像你说的,咱要发挥人数优势,那也得到最后一路才能发挥出最大优势不是?”又有一个会长,id名叫图火的,出声建议道。 这些个会长各个说的是蛮有道理,但第一滴血隐隐觉得哪里有不对,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提示有信息传来。 他们这群来“开会”的,没那么多规矩,当下也没人觉得第一滴血当着他们面查看消息是什么不尊重的表现。 “哦,我没意见,同意去土凹谷防守。”第一滴血扫了一眼消息后,开口说道。 “那既然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赶紧集合人马去往土凹谷吧,我会负责派人告诉那群散人们,就说我们十七家决定把决战的地点设在土凹谷,想要获取战功的,就跟着我们干。”雄霸自认为自己做了一件收买人心的举动。 也没人和他抢,各自忙着通知部下去了。 其实他们还不知道,自他们做出这个决定后,就已然开始有大把许昌玩家开始骂娘,说你们这十七家大公会,平时在许昌城里作威作福,这一旦和敌人交上手,自己就先缩卵了。 或许这些公会头头们已经知晓,只是选择性忽略了而已。 第七章接火 “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有哪里不对?”第一滴血把转移队伍的事情交给副会长后,转身来到一片人烟稀少处,对着面前的一个汉子,询问道。 如果萧郎在这里,倒是能认出这个汉子,是当初和任干戈一起击杀腾蛇时的队友周克农。 周克农名义上和玉帛公会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和会长第一滴血倒是有血缘关系。 刚才那场“碰头会”,周克农以滴血的“秘书”身份参加,没有资格坐着,倒是有资格旁听,那条短讯,就是他给滴血发的。 内容很简单,只有六个字:无异议,随大流。 滴血知道自家大哥的脾气,如此说肯定不是真的无异议,正相反,是异议大到已经不能通过简单对话交流来解决了。 “不是哪里不对,应该是哪里对过?”周克农脸上露出嘲笑的神情,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无奈:“要不为什么说联盟就是联盟,不仅仅是因为人家背后有大财团的财力支持,光看这些个公会头头们的表现,就知道他们能统领个几千人,当个冲锋陷阵的将军八成是绰绰有余,可要是说让他们的公会发展更进一步,难于登天。” 这些个能组建其公会的人,肯定也是有自己的长处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瞎眼的玩家会跟着他。 只不过,那些长处得看在什么地方发挥了。 “这么说吧,当你们选择放弃陇头沟后,雪影宫就已经赢了,你们最后一战是胜是败,只关系到许昌所有玩家的尊严,至于你们十七家所想获得的声望,已经没可能了。”周克农淡淡一笑,接着说道。 “即使赢了,也不会再为你们的声望加上任何一分,而一旦失败,结果无外乎墙倒众人推。” “若是如此,那要不我们玉帛公会就不参与?”滴血问道,他是想过问题会严重,但没有想到问题会如此严重。 “打还是要打的,否则的话,不管此战是胜失败,玉帛都无法在许昌城中继续立足了。”周克农回答道:“胜了,分赃时便没你的份,另外十六家只会排挤你;败了,急需找借口开脱的他们,只会把矛头对准你。” “我明白。”滴血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明白就好,去忙吧,我就不再露头,听说老任那边和夏侯尚攀上交情,我得过去看看,要不晚了就没我什么事了”周克农拍了拍滴血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唤出符宝坐骑,朝着许昌城飞去。 ・・・・・・・・・・・・・・・・・・・・・・・・・・・・・・・・・・・・・・・・・・・・・・・・・・・・・・・・・・・・・・・・ 萧郎现在的身份妥妥是路人甲、炮灰乙之流的人物,混杂在大部队之间,不知不觉间就把校尉派发的任务给完成了。 如果说在龙尾沟那里还算是有人骚扰,制造了些许不大不小的麻烦,那在陇头沟这边,可就真的是一片平和景象,别说大股的许昌玩家了,就连斥候探子也没瞅见几个。 宛城的玩家现在倒是气势如虹,但也没谁奢望如此就能把许昌给吓破了胆子,大家都明白,既然前两条路没人管、没人问,那就意味着土凹谷要演变成修罗场。 没有一个玩家选择退出的,哪怕那些已经完成了侦查任务的散人玩家,也没有任何退出的想法。 自己就是来玩命的,任务什么的,只是附带产品。 这似乎成了某种共识。 没有任何人组织,已经完成侦查的任务的散人玩家,自发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在他们身后,是雪影宫的五千人,再往后,才是侦查任务选择在土凹谷的散人们。 不是他们不想上前,而是车马相发话,想上前做炮灰可以,但不能是你们,你们是来完成任务的,没必要做无谓的损失。 尽管车马相明明白白把炮灰二字说了出来,但顶上前的那些散人们只是相顾一笑,没有半点后退的意思――他们不傻,知道自己如此做就是来当炮灰的,为后面的可能之前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的同伴,趟出一条血路来。 “老子来这里就是来干人,躲在你们后面,还干个屁!”这是一部分玩家的心声。 “你们是正规军,我们是杂牌,虽然是杂牌,但好歹能为你们抗住一轮集火,剩下的正面厮杀就交给你们正规军,我们这些杂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死也不会白死。”这是另一部分玩家的想法。 “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们都上了,我还缩在后面,跟许昌那些人似的,以后还怎么混?”不可否认,从来都有随大流的玩家,但此时此刻,即便是随大流之人,也莫名生出一股胆气。 而身处最后一部,侦查任务选择在土凹谷的散人玩家,也没有再说其他,因为他们现在相信雪影宫,相信车马相的一切安排。 八大联盟中的任何一家,若在其他场合,所能用出的排场只会比现在更令人震撼,但没有一次,是带着如此众多的散人们。 自家四千七百人,散人四千三百人,若是八大之中有任何一家能呼应起与他原本成员一样多的散人玩家,那他绝对是不可被战胜的。 只可惜,从来没有过。 但在这个特定的场合,特定的时间点,特定的任务里,雪影宫,已经把这四千玩家牢牢地抓在手中。 实话说,车马相也不是算无遗策的妖孽,不可能自出发时起,就能预料出种种可能,但一个高明的统帅,知道如何在合适的时机,把握住合适的机会。 就如同现在,原本他没寄希望于散人们“奋勇争先”,去做那种趟雷的炮灰,可既然大势如此,他也就顺势改换思路,于人于己,都无坏处,何乐而不为? 车马相再高明,也无法号令起散人们也如臂使指,唯一能做的,就是鼓舞起他们足够的士气,让他们一往无前,死战不退! 原本他以为这种情况需要雪影宫先打上一场恶仗才会出现,可没有想到,对面的那些白痴们,也太配合自己。 只是刚刚走入土凹谷不过数百米,宛城方前锋位置的散人,已经开始和许昌玩家接触厮杀了起来。 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在不战而退两次之后,总有些无组织的散人,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提前出现骚扰宛城一众。 也幸好毕竟是游戏,不会有真的死亡,所以才显得“血性”是如此的不值钱。 土凹谷既然名为谷,自然不会多么宽阔,左右顶天了有个一千多米,一般并排站立,也就只能站上了数百玩家。 小规模的厮杀,没谁组织调配,各凭本事,互有伤亡。 但好歹宛城众人人数局部占优,又不惜命,战损比稍微有些优势,可谁都知道,这最多算是一个开胃菜,正餐在后面等着呢。 萧郎没有动作,这种程度的厮杀,凭借的是谁技能多,砸的远,放的准,萧郎目前除了【星陨】,只能靠肉搏,显然占不到什么便宜,索性就留在本阵,看着四处绚烂的“烟火”。 第八章短兵 没有谁抱着死战不退,寸土不丢的想法。 这些只凭血勇之气杀过来的许昌玩家与其说是在阻击敌人,倒不如说是在节节败退,直至土凹谷中段,许昌一十七家公会组织的主力部队,守候在此。 也不知他们从哪里搞出来的丈宽大旗,高高挂在长柄巨木上,细数之下,竟然有十七杆之多,想来是每个许昌大公会都有一杆,不管实力如何,但这派头,倒是比雪影宫的还大些。 其实也不单单是排场,这种军旗,可以让周围半径十米之内的玩家提升1%攻击力。 诚然,由于这种军旗的级别实在太低,导致无论从作用范围还是实际效果上来讲几乎都没什么实战用处,但好歹也算是有个心理安慰。 双方站定阵脚,相聚三百米开外,宛城这边立马十骑升空,一个车马相,一个风幻影杀,八个雪影宫人。 对面的许昌众位会长后知后觉,才知道飞行符宝可以用来俯瞰全局,完全不用亲临一线。 不过现在让他们再当着双方众人的面,爬上符宝坐骑,有点拉不下脸面。 索性也就不去效仿什么。 真正的三国战场中一大亮点就是两军交战之前,总有武将单挑环节,一个高喊来将通名,一个高喊吃爷爷一刀。 对于玩家而言这一步骤就自动省略掉了。 至于如西方中世纪那般,交战之前还先派主将到阵前“言语交流”一番,也无必要。 “我先带人上吧。”许昌方面,却是第一滴血主动请缨道,。 自然是没人反对,也不可能有人会反对。 这群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念头的会长们,即便是决定了要在最后一路即便拼光家底也要僵持住对方,可这拼光家底,也分个先后顺序,谁不想排在最后一个? 第一滴血自己带着自家公会三百人,站在了最前排。 一声令下,冲向了对面。 身后的十六家会长,实在没有第一滴血的魄力,推诿半天,才妥协出来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开始各自挑出二十五个会员,准备组成第二波“敢死队”。 三百人,在一场上万人规模的战斗中,绝对称不上一个“多”字,但真正面对这么些人的冲锋时,才会知道即便是三百人向自己从来,也足够称得上是铺天盖地,入眼处,除了人,只有人。 初经历此的玩家们,说心里不犯嘀咕是不可能的,但好在谁也没打算活着回去,所以也就没谁后退哪怕半步,该读技能的读技能,该反冲锋的反冲锋。 应对的手段,毫无章法,那些反冲锋的,丝毫不在意会不会挡住了后面人的射界,读技能的,根本也不在意自己的目标,会不会和其他人重合,造成输出浪费。 车马相飞在半空,没有一句话,或者一个手势,任由前排散人们各自发挥。 最先阵亡的第一个人,毫无悬念,是第一滴血,他冲在队伍的最前方,也是队伍的最中央。 更何况,双方刚开始不过相距三百米,虽然技能砸不到,但宛城众人能看得真切,面前的这三百号玩家,是由第一滴血集合起来的。 不打他,实在有违天理。 不过擒贼先擒王这一招,似乎对于玉帛公会的成员没什么作用,毕竟,这都已经冲到对方阵前了,自然不能因为自家老大阵亡就折身返回,而且,本来这种不要命的械斗,也没什么战术指挥之说,死了老大,就是损失一个战力而已,也不会因此乱了阵脚――原本就没阵脚可乱,就是如街头打架一般,谁还会搞出个八卦阵不成? 20级左右的玩家,还都是练体期,法术神通自然厉害不到哪里去,就如同一群弓箭手一般,能在远程杀伤敌人没错,但也不能指望弓箭雨能把对方的攻势消减于冲锋途中。 正规弓箭手部队,临阵也不过三矢,对于玩家而言,能读出两个技能就谢天谢地了。 还是得抽刀子靠肉搏! 刀刀见血,剑剑入肉。 这已经不是哪个人调成绿色模式就能让整个画面和谐的程度了,总有些人会用血腥模式,所以仅仅是三十秒不到,这段土凹谷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许昌到底是有人数优势,玉帛公会仅仅是稍显劣势,十六家公会就立刻把第二梯队送了出去,四百人。 同时组织起了第三波敢死队。 刚有会长提议是不是让玉帛公会剩下的人也参加第三波敢死队,人家玉帛公会的副会长就带着剩下的成员离开土凹谷,理由也充足无比:我们的会长都亲自带着大部会员第一批冲了上去,还战死在那里,你们谁还有脸让我们派人! 留下众位会长面面相觑,只能看着玉帛公会的人走开,最多心里暗骂几声白痴,可脸上还是一副“好同志,你们受委屈了,革命不会忘记你们的”的神情。 萧郎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像这种上千人规模的大型冷兵器械斗,偶尔还可能被“暗箭”偷袭到的场面,可是真没亲身经历过。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怕闷棍。 天知道会不会出现原本安全的后背,因为自家队友的一次无意识躲闪走位,而造成自己后背空门大开的局面。 都说赏金猎人不会把后背交给别人,可那也是分情况的,比如现在,双方相互缠斗在一起,没有任何位置的安全的,谁还管的了别人的后背? 况且和玩家厮杀又不比去击杀npc,那些npc人数再多,攻击方式、攻击方向好歹也算是有迹可循,但面对百无禁忌的玩家,抽冷子放个短吟唱的法术神通给你,天王老子下凡也防不住。 萧郎没有做那出头椽子,更没有猥琐在后,规规矩矩做一个排头兵该做的一切事。 出剑杀人,要不被人乱刀砍死。 21级的玩家,正常情况下有300点气血,萧郎由于先天体魄比别人高出5点,所以只有17级的他,倒是也有310点气血,只是像在这种混战中,其实别说多上几十点,就是多上几百点气血,作用也没那么明显,无非是多挨上几刀的问题。 如今玩家们手中的武器也都入了品阶,特别是这群第一批进入战场的玩家,手中的家伙肯定不再是新手村中那些制式武器,最次也得是师门配发的低阶武器,大多以刀剑为主。 攻击力在50上下,即便砍到要害部位,也不过是100左右的伤害,需要三下才能彻底击杀一名玩家。 玩家们各个精明跟什么似得,通常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连砍上自己三四下,只要不是被集火或者被偷袭,都还能撤的回去,前提是后面没有被自己人给挡住退路。 ・・・・・・・・・・・・・・・・・・・・・・・・・・・・・・・・・・・・・・・・・・・・・・・・・・・・・・・・・・・・・・・・ ps:下星期一天双更。 本来大纲中三国卷是本书重要环节的,有两个重要元素要写,结果写的却相当不满意,烟酒索性直接把本卷后半部分约4万字的存稿直接删去,尽快开始第四卷。 抱歉,所以我连卷名都更改了,因为有些元素还是要写的,可再放入本卷中,有些拖沓。 第九章正面 当然,在伤害方面,战技和法术需要另算。 战技,作用肯定慢慢变得不再明显,只是现阶段,还是有它不可替代的作用。 【连斩】是实打实的伤害提高,也是玩家用的最多的,基本上逮到机会,就会用出来。 【奋勇一击】好用是好用,可是容易被格挡,而且没被格挡一次,cd时间就会变得格外漫长,所以大家都是拿它做偷袭用,往往也能有不小的效果。 【破袭】就是因人而异,考验技术,有人能把它发挥出最大威力,可更多的人,只用它能堵上一把运气。 至于法术或者神通,那就更五花八门了,但大致伤害量是差不多的,也就是50点上下,相当于一次普通攻击。 所以在这一片战场上,萧郎完全是一个另类,因为【流光星陨剑】的存在,所以他完全有一剑秒杀其他玩家的实力。 当然不是指的高蓝耗,长吟唱的神通【星陨】,而是因为【流光星陨剑】高达120点的基础攻击力。 120点的基础攻击力,若是萧郎命中敌方要害,伤害翻倍,加上战技【破袭】,又有125%的伤害加成,这一剑下去,造成的伤害理论值为390【120*(1+100%+125%)】点,也就是说,只要对方的要害部位没有防具,妥妥的被秒杀的命。 而萧郎哪怕不击中对方要害,用上【奋勇一击】,也能造成双倍的效果,240点的伤害,碰上个残血的玩家,也是一剑斩杀的结果。 可想而知,萧郎的收割能力。 【破袭】,划过一名许昌玩家的脖子,收剑,走位,寻找下一个目标,萧郎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又是一剑,从自家玩家的肩膀上穿过,刺中对方的肩膀,在【奋勇一击】的加成下,那人一剑便被萧郎打入了重伤状态,根本不需要萧郎补刀,他直接被另一个宛城玩家一刀斩中了大腿,阵亡。 开战还不到半个小时,萧郎手上已经斩获了十数点战功,这个速度绝对是冠绝全场,这还是因为他把大把的时间都用在走位上的缘故。 毕竟萧郎不可能一直木头桩子似的原地输出,那样谁都能看出来自己伤害的恐怖,接下来就会被集火秒杀――萧郎的伤害高,可不代表他的防御也高出别人一个档次,实际上,比之其他玩家或多或少还有一两件防具,萧郎身上也就只有那双【腾蛇靴】称得上有防御效果,可谁人会朝着自己腿脚下手? 即便如此,萧郎还是被人砍中一刀,也吃了不知从哪来的一记法术,掉了98点的气血。 宛城数千散人组成的松散防线,从对面十六家组织起第九波进攻时就开始变得遥遥欲坠,似乎只用加上一根稻草便会压垮全部,却硬生生撑到第十四波,也依然没有溃退的样子。 许昌十六家公会的会长咬着牙派上了第十五波敢死队,也终于看到了第一批散人玩家,踏入了这片战场,令他们终于能缓出一口起来。 这些散人们也明白,这场战斗不能全部指望这些个之前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小”公会,更明白这世上哪里会有免费的战功等着自己去收割,还不都得是靠着自己用命来换? 捡便宜也不能等着便宜砸在自己脸上才伸手去拿不是? 现在对面的宛城众人已经高强度的厮杀了近一个小时,铁打的汉子也快该累成面条了,现在正是轮到自己这些散人出手的时候了。 人都有从众的心理,看到有散人开始冲入战场,许昌方面,越来越多的散人加入了冲锋的行列。 十六家公会的会长终于能把胸中的那口闷气给喘给干净,散人,他们是指挥不动的,可这些散人要去送死,他们也万万不会阻拦,身处后方的他们,只会摇旗呐喊,拍手助威。 他们的脑子再拎不清,也明白雪影宫的大部队之所以一直没动,就是等着自己这边的散人。 总不可能是等着自家这些小酒小菜吧。 事实也确实如这些个会长所料,在发现许昌那边散人们的异动后,车马相第一时间发布了开战以来,他的第一条指令。 “如果不敌,请各位尽量向左右两侧缓坡处移动,不要直接向后撤退从而影响本阵,后面的战斗,请交给雪影宫。”车马相那并不洪亮的声音,借助系统的帮助,倒是能真真切切的传入战场中每一个人的耳朵。 土凹谷地形狭窄,两侧是缓坡,灌木杂草郁郁葱葱,不利于兵团作战,所以基本上没有太多人选择在缓坡上厮杀,相对而言,也就成了一条散人们的退路。 此时还处于前锋线的宛城散人,只剩下不到六百之数。 如果这是一支现实中的军队,战斗损失如果高达这种地步,怕是早早就要溃败了,但很显然,对于玩家们来说,即便拼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准备撤退,更何况,打到现在,双方阵线犬牙交错,对于人数更少的宛城一方而言,他们身边除了敌人,就是敌人的尸体,哪里来的路可以向缓坡处移动? 几乎每个宛城玩家身边都围着至少三个敌人,战死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 萧郎是宛城这边少数几个没杀人杀到上头的散人,也是少数一些现在还有退路的玩家。 他明白,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往了小说,自己也已经收获了十五点战功,虽然由于自己没有接取第二阶段的任务,这个战功可能不会计算,不过这份战绩也足以让萧郎可以心安理得的后退。往大了说,成功勾引来了对面的散人主力,让他们在土凹谷这片狭小的地域内与雪影宫的决战,使之其人数的优势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这是战术上的成功,想来那个车马相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其实也是对面十七家公会的软肋,他们何尝不想离开土凹谷,在宽阔的地面和宛城众人厮杀,可问题是侦查任务点就设在土凹谷内,他们可不认为一旦宛城众人完成了全部侦查任务后,还会脑缺似的东出土凹谷,找自己主力来决战。 再战意高昂的部队,也不会去做无意义的战斗。 第十章胶着 萧郎离土凹谷左侧的缓坡并不算太远,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萧郎既不准备战死在这里,也不准备直接往后撤退,去打乱雪影宫的部署。 毕竟,一旦有一个人开了这个头,天知道会有多少人也同样选择这条“捷径”。 萧郎不愿意去做这个出头鸟,还是这种必遭万人唾骂的出头鸟。 可是,别看萧郎离左侧缓坡只有二十米的距离,但其中不知充斥着多少敌人,而宛城的战友们,早就看不见踪影了,不是战死,就是被密密麻麻地包围住了。 拉开两步,侧身挥舞养身剑,挡下斜插来的一柄长矛,进而团身滚入,右手星陨剑刺入对方的胸口。 萧郎的运气不错,这家伙的半身甲估计早已破损,胸口要害处于无防御状态,加上他本身气血就不满,被萧郎一剑穿心,给秒杀了。 战功薄上又加一笔。 左手养身,右手星陨,双手用双剑,也是逼不得已,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中,只能怎么增加攻击面积怎么来。 好在两把剑都算是入了品阶的飞剑之流,伤害有保障的同时,耐久度也十分坚挺,养身剑掉了15点,星陨剑只掉了4点,远比那些制式军械耐用的多。 击杀这个各为其主的玩家之后,萧郎眼前难得出现了5米左右的空当,果断用下【腾蛇靴】附带的技能【疾跑】,萧郎猛然提速,配合技能,瞬间便来到了一个许昌玩家的身侧,不等他有所反应,又是双剑,同时刺向了他,星陨剑附带战技【奋勇一击】,养身剑附带战技【连斩】。 毫无悬念,这个玩家也被萧郎斩落在地。 紧接着,萧郎一肩膀撞开这个已死却尚未倒地的玩家,趁着这个“尸体”阻挡敌人进攻路线的时候,又是左移了三步,星陨剑直刺入不知哪个倒霉鬼的下阴处。 理所当然,在【破袭】的效果加持下,这个家伙享受了一把蛋碎的感觉,希望他的触觉神经敏感度没有设置的太高。 玩家被“执法”npc所击杀,直接会化成白光复活去,其他情况下,会有“躺尸”的情况出现。两者都会使死亡玩家的所带的物品,有几率掉落,当然,放在法宝栏、功法栏、飞剑栏里的物件和不可掉落的物品不再此列。 如今萧郎自是没功夫去捡取战利品,好似钻地老鼠一般,不放过任何空隙,实在被堵死了,才会出手,也不以击杀为主,都是以击退为主要目标。 只不过萧郎的星陨剑攻击力太高,往往能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也幸亏现在冲锋在前的玩家,自然延时都算不得多出众,往往是看到萧郎出现在他们面前,准备去阻截,萧郎便又找出空挡,重新杀出了一条路来。 萧郎此刻大脑高度集中,自然延时逼近了自己的生理极限,反应速度当然要比对手快上零点几秒。 直线距离短短不过二十米,可萧郎左突右闯之下,不知行进了几个二十米,期间整整击杀了十人,而被他所伤的,就不知道还有多少。 终于,一切还算顺利,萧郎来到了缓坡。 可即便处于灌木丛中,萧郎也不可能绝对安全,只是由于终于可以向后撤退,所以回旋的余地更大了些而已。 即使如此,萧郎也断不可能把后背露给敌人,一路且战且退,期间还被两颗“流矢”砸中,最终萧郎后退了两百米,算是绝对安全,等他来得及看自己的血量时,发现只剩下37点,离重伤状态只差6点的距离,而法力值也基本见底,只剩下8点。 也幸亏萧郎的先天经络达到了20,即便是战斗状态下每分钟都可以恢复1点,要不然他也杀不出来,八成即便能退到缓坡,也得死在半路上,毕竟,光是【疾跑】每分钟10点法力的消耗可不能算少。 萧郎一屁股坐下,数秒过后,总算是脱离了战斗状态,看看四周,除了右边谷内还在继续前进的雪影宫众人,自己身边,不见一个散人。 萧郎苦笑两声,想来刚才还是袍泽的战友,如今也都死回到了宛城。 话说这种兵团级别的作战,自己一介匹夫,能做到什么?武技再纯熟,飞剑再锋利,无外乎就是高级些的炮灰罢了,还是妥妥的配角。 战场之上,最风光的永远不会是什么百人斩,千人屠,而是那高高飞在天上的车马相。 萧郎休息了一分钟,喘匀了气息,也终于有时间敷上了几个普通药品,把状态回满。 而且战斗之中也没功夫留意,萧郎此时才发现原来每击杀一个玩家,还会提供三四百的经验。 萧郎获得了9200的经验,自然,有40%分配给了那两本功法。 锋线上还在胶着,谁也进不了半步,不,确切的说,是雪影宫一边的阵型慢慢在向东面推进。 萧郎唤出了纸鹤,飞到了天上,仔细看去,确实如此,即便雪影宫进退之间颇有章法,也有地利之便消磨掉了对面人数的部分优势,可总人数在那里摆着,许昌玩家不应该早早就如此不济。 萧郎也不怕有谁误会,直接飞到了车马相那十人的身旁不过几十米处,细细看向锋线位置。 风幻影杀见来人是萧郎,也就没让身边人有什么动作。 怪不得,萧郎看的还算真切,地面现在处于锋线上的雪影宫人,不光在属性上要隐隐胜过许昌方面的散人,而且手上技巧并不弱,更重要的是小规模数人之间居然还往往有些许配合。 不要小瞧这些连npc都比不上的基本配合,对于玩家之间而言,不是一同组过队,一同杀过怪,相互之间有一定了解,谁会和谁有配合? 而且不止是一两人之间会有配合,往往一人阵亡,后续一人便会立马补上,同时也能迅速和身旁的玩家产生默契。 萧郎要是还看不出来雪影宫的这支小五千人的部队肯定是他们核心玩家中的精锐,那萧郎也就白当了一段时间的职业玩家。 毕竟,百万级甚至千万级规模的联盟,要是随便拉出一支五千人的队伍,就有如此战斗力,那也就没其他公会的活路了,早就八分天下了。 可八大联盟中的任意一家,要从一二十万的核心玩家中,精心挑选出这么一支队伍,还是都有本钱做到的。 萧郎原本以为雪影宫这次的行动,是铁了心的要赔本赚吆喝,只是为了在宛城玩家中树立威望,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藏了这么一手。 第十一章斩首 胜负难料! 双方正面搏杀,胶着了数个小时,从下午打到黄昏,日头渐渐西斜,双方还就如此僵持着,宛城方面的优势是部队精锐,可毕竟许昌人数方面的优势太过明显了些。 萧郎已经看见有不少已经阵亡了的散人玩家,重新排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或许由于他们的属性被削减,已经拿不起那些入了品级的武器,但哪怕换成制式军械,他们也准备继续战斗。 毕竟,制式军械,单从攻击力上来讲,其实不太弱于某些低品级的飞剑,虽然往往军械不注明基础攻击力。 只有半血半蓝也不怕,他们只是为了砍上对面玩家一刀而已,所以军械的耐久度也不是个问题。 这只有在杀红眼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么一幕。 但是,却依然弥补不了宛城方面人数的巨大劣势。 可好在,最起码短时间内,场面上还是宛城一方占据着优势。 就在萧郎觉得局势不会出现什么变化,准备下地离开的时候,突然从许昌阵营的后方,飞出了三百符宝坐骑,不消问,他们是准备来干什么的。 而同时,雪影宫这边有大约一百人,立刻来到两侧缓坡处,唤出了符宝坐骑。 萧郎暗自皱起了眉头。 符宝坐骑由于每个玩家离开山门后都会配发,人人都有,所以开始时并不显得多么珍贵,可是这种符宝的实用价值实在太高,特别是用在赶路上,12个时辰,也就是一天的使用时间,很多人早就把它用了个干净。 偏偏它没有地方贩卖,甚至连玩家相互之间交易都不可以,所以导致这种符宝只会越用越少,还往往越需要的人手上越没有。 符宝坐骑倒不是不能用在战斗中,虽然由于玩家目前远程攻击手段的单一,又由于攻击距离的限制(毕竟撂下的是技能,不是航弹,即便是下落,也是有距离限制的),做轰炸机是不太现实,可做侦查机却绰绰有余。 只不过由于双方谁都不能说掌握了制空权,所以也就没人派“侦察机”前去侦查敌情,毕竟,符宝坐骑的生命值,也就是耐久度,只有可怜的1点,一旦被击毁,玩家从天而降,以目前气血量来说,基本超过15米就妥妥的摔死。 更何况,其实在这种战况下,双方已然摆明车马干了起来,搞不搞什么敌后侦查作用已经不大。 问题是,车马相立天之上,统筹全局,却是许昌这边不能不重视的地方。 现在双方主战场胶着,自然各自思变。 车马相这里有什么变化萧郎不知道,可对面公会会长们却想到了一招:你不是有空中指挥系统么,那我就打掉你的指挥系统。 看雪影宫的反应速度,应该是早有针对性的准备,但这个准备程度,却就稍显不足了,这也是萧郎皱眉的原因。 毕竟从人数上来讲,雪影宫不占什么优势。 诚然,萧郎明白,雪影宫派出的这一百来号空骑兵,肯定是各个都有一手远程攻击的手段的高级玩家,但是许昌那边,这么老半天才捣腾出的三百多骑,实力能差到哪去? 最终的结果似乎已然注定,就好像一出被编剧写好的剧本。 其实许昌方面的那十数家公会头头们自看到高高在上的车马相时,就琢磨着如何把他打下来。 只不过这空战实在没人有经验,也不可能事先有什么安排布置,只能临时从各个公会中抽调些飞行符宝还有耐久的,手上有一手远程攻击法术的玩家,凑合出来了三百人的临时部队。 不过,在这天空之上,凑合出来的部队也不一定比雪影宫的精锐差。 尽管宛城雪影宫的一百飞骑可能是从这数千成员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攻击距离要比许昌方面远上个十米八米,但是在天空上双方相对飞行,符宝坐骑非得再慢,这点儿距离也不过是零点零几秒的时间罢了。 远远低于玩家们的自然延时。 至于预判射击的精准性,在双方都不能经过长时间这方面训练的前提下,大家的技能释放的准头,基本都只能靠蒙。 300vs100,毫无温情的血战。 一如古老的骑兵对决。 礼花在天空中爆破,雪影宫百人率先发难,动作整齐划一,只是对面的许昌三百飞骑,在看到雪影宫人做出读技能的动作后,立马原样照搬,两拨技能几乎同时从双方的阵营中释放出来。 火球、冰雹、风卷、土石、木块……玩家们如今也只能掌握这种低级别的五行法术。 雪影宫人落下十七个,许昌飞骑落下十五个。 五行法术的伤害对于玩家而言倒算不得什么,可飞行符宝的耐久注定了只要被技能命中,就是损害的下场,而失去了坐骑的玩家,从高达百米的高空中落下,除了死,几乎不可能有第二个可能。 只是第一轮技能放完,双方就已然聚集在了一起,只不过相对于四百的人数而言,浩瀚的天空,实在太过庞大了些,庞大到他们双方几乎都是擦身而过,谁也没能撞到谁。 这些个其实离车马相已经不远、面前也再无阻拦的许昌空骑兵,似乎不再把车马相放在眼里,直接调转符宝坐骑,又一次向着雪影宫人冲杀了过去。 第二轮交锋,雪影宫阵亡二十三人,许昌飞骑阵亡二十一人。 车马相叹了口气,准备下降。 其实雪影宫的指挥系统到底不是固定的靶子,若是许昌飞骑逼近,只需要回到地面就可以完全避免被击杀的危险,所以许昌飞骑的第一目标并不是车马相,而是掌控制空权,让车马相再也不敢“高高在上”。 如此,宛城方面的指挥调度,便再也不若刚才之灵便。 虽然已经有好多身处后方一直捞不到仗打的宛城散人,开始唤出自己的符宝坐骑,不过,坏消息同样到来,许昌方面的散人玩家突然发现这也是一条参战之路,毕竟,空战可是不用受到地形限制的,自然也有许多人唤出了符宝坐骑,准备升空。 人数的优势又一次显现了出来。 许昌十六家公会所要做的就是引导,要是他们直接发布命令让散人们如何如何参战,那散人们八成是不会买账的,但是只要自己“以身作则”,发现有利可图的散人还是会跟随的。 这一跟随,即便舍得用出符宝的散人不多,可到底是多出几万人数的基数,这可不是简单的数字。 第十二章一剑 面对如此情形,只见车马相无奈笑着,一边着手下降,一边对风幻说道:“果然是这样,可不在这里指挥全局,实在教我难以放心的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对面的反应并不快,我们顺利和第一批散人完成了锋线上的交接,指挥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风幻安慰道。 “只是一半而已,如今锋线上哪里需要收缩脚步,哪里需要进一步前突,要不是我在这里指挥全局,整条阵线早就和对面混成一团了,哪能像现在这样稳固前进?”车马相叹息一声,不过事已至此,宫主交代的战略任务好歹算是完成了,剩下的,非战之过,车马相也不准备多做纠结。 “要不还是让风队撤下吧,”风幻说道:“没想到对面一下子就扑来了三百多人,原本还准备让风队给他们一个教训再说,现在就没必要了吧,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要是那些散人没动,我们自然是可以撤下,可问题是他们已经上了,我们还怎么退?”车马相知道宫主这一战要的是什么,所以这一百符宝,一百骑士,他已经准备舍弃了,刚要再说什么,就突然听见风幻惊疑了一声。 此时的风幻影杀,看见在他们身旁的萧郎没有撤退或者下降的意思,反而迎敌而上,立马发问道:“萧郎,你去做什么?” 要是萧郎身边还跟着些玩家,风幻就只当他是去做决死进攻,可就萧郎一人,现在宛城这边,速度最快的散人也不过是刚刚爬上了符宝坐骑而已,萧郎这一人迎敌,那不是去决死进攻,而是送死。 萧郎砸吧砸吧了嘴,毫无高手风范,朝着风幻和车马相笑了笑,只不过,下一手,就让风幻眼珠子瞪了出来。 凌空收回了坐骑,依靠着惯性尚未下落,萧郎的脚底下便出现了一把飞剑! 仅仅三品的养身剑不是关键,关键是养身剑出现的位置,不是在萧郎的手上,而是在萧郎的脚下! 御剑飞行,仙家手段! 当然,会御剑飞行,离得道成仙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玩家们都知道,能御剑飞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最起码得进入筑基期,意味着真正踏上了修炼的门槛,对于都还是练体期的玩家而言,确确实实是仙家手段。 换上了养身剑,一秒之间,萧郎就离开了风幻的视线,而风幻只能停下符宝,扭转头来,重新把萧郎的身影捕捉进他的眼中。 但见萧郎一骑绝尘而去,穿过只剩下七十人的雪影宫空中阵线,飞到战场中央,此处离对面的那三百许昌飞骑还有些距离,身下已然是许昌的地面部队,萧郎不再前进,悬停而立,又唤出一把飞剑,流光溢彩,默念吟唱。 “玄阶飞剑!他怎么可能有玄阶的飞剑!”风幻心中惊叹道,他倒是有一颗大心脏,在游戏中也算是见多了大场面,可此时也经不住内心中的惊讶。 玄阶法宝、玄阶飞剑他倒是已经见了不少,也层入手过一件,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知道的更清楚,没有一件从师门处借来的玄阶物品可以带入副本战场,除非,这把玄阶飞剑,已经完完全全属于萧郎了。 让一个不到18级的玩家,学会御剑飞行已经够让风幻惊讶了,而让他更惊讶的是竟然已经有玩家真正入手了一把玄阶的飞剑。 但凡是玄阶的法器,都会自带神通,而看萧郎的起手动作,明显这把飞剑所带神通是群体攻击类的,那它的价值就更大了。 只是,风幻同样担心,现在面对的是三百人,玄阶的神通再厉害,也不可能秒杀掉三百玩家,而且,人家也不是不会还手的白痴。 萧郎同样明白,所以,他才会在如此靠前的位置放出了神通。 星陨:施术后3秒内启动,随后15秒的时间内,剑为引,沟通九天星辰,以其投影伤敌。 (注:消耗300点法力值,星辰之力越强,星陨攻击范围越广、投影数目越多、伤害越高,基础范围10*10米,基础投影数目10,单个投影基础伤害350点,附带一定眩晕或击退效果。冷却时间35分钟) 在萧郎持剑而立之时,天空中就悄然出现异象,有数十颗紧邻的星宿忽现闪烁,好似神人眨眼,只是没人去留意,对面飞在空中的三百许昌飞骑,都在吃惊于场上这位此时便能御剑的玩家。 3秒的时间,最关键的3秒,就这样让萧郎取巧躲了过去。 释放完毕,萧郎继续御剑前行,这次,直入对方本阵。 就在许昌的众位飞骑还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前的两位玩家,就被从天而降的两块星斗陨石,砸翻在地。 只见这两块巨石,并没有消散,而是接着落入地面,又是砸出了两片三米见方的深坑,命中的玩家直接变成了肉泥,端的是血腥无比。 萧郎同时冲入星陨的攻击范围,虽然星陨是无差别攻击,但萧郎知道自家神通的攻击路数,自然知道如何闪躲,步入这片其实并不算宽广的范围后,立马换上【流光星陨剑】,借着它如今差不多高达260的飞行速度,萧郎一口气把由三百来人组成的许昌空骑阵营,刺了个通透。 天空好似下水饺一般,稀稀拉拉落下了十多号人。 萧郎唯一能算是远程攻击手段的,就只有【星陨】这么一个大招,要不是御剑不需要额外法力,萧郎也断不可能使用如此耗蓝的招数。 这个【星陨】看起来声势颇为惊人,但自家短板自家清楚,按照如今的时辰来估算,【星陨】的攻击范围也达不到400平米,对于整片战场来说,还是太小了点。 所以萧郎原本也就没打算靠它来杀敌,而是用它来先声夺人,阻挡敌方的视野,同时,让对手错判自己的飞行速度,在临近对方的攻击范围时,才切换上速度更快的星陨剑,要的就是打他们个时间差。 毕竟,他们人人都有一手远程攻击手段,以萧郎如今的气血量,最多挨上六次,差不多就要挂掉。 可一旦让自己冲入许昌的空军阵营中,把他们是捏扁了还是揉圆了,那就是萧郎说的算。 即便是指向性的远程法术,也不可能做到追踪导弹般的水准,不会如萧郎御使飞剑般灵活转弯,最多有一定的修正角度,但当萧郎冲到他们身旁时,这些飞骑连萧郎的目标都捕捉不到,又该如何攻击? 这些骑着符宝坐骑的玩家,在萧郎眼中就好像是在空中做轮椅一般,毫无灵活性可言,萧郎要做的,就是御使星陨剑靠近,然后用养身剑轻触他们的符宝坐骑就已然足够。 飞行符宝到底没有愧对它只有1点的耐久度,真如纸做的一般,一碰便破。 而它身上的玩家,自然只有掉落在地这一条路可走。 从近百米的高空落下,本人是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还会让下面的朋友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飞来横祸。 萧郎把战场选择在许昌一方,要的就是这种误伤,反正他飞行的高度足够,也不怕地面下的众多玩家可以打到自己,而无论是神通【星陨】,还是如现在这般滚滚而下的饺子,都伤不到自己人。 “攻击!攻击啊!”某个许昌飞骑刚搓出一个火球之类的技能,就被呼啸而来的萧郎,一剑划落。 另外一个玩家眼见萧郎离自己越来越近,知道技能是来不及的,刚准备抽出武器格挡,就看见萧郎一个俯冲,飞到他符宝坐骑的身下。 萧郎也完全不用做任何攻击动作,就是竖起养身剑,用剑尖如切奶酪般划过这些个笨重无比的符宝坐骑,剩下的,交给大自然的重力。 这个玩家只感觉身下突然一轻,享受了一把自由落体,而始作俑者,早已不在他身边,又去找寻另一个目标了。 “别再想省技能了,攻击,全都攻击,照着他的前进路线砸,咱们这么多人,总有能命中的!”一个头目样的玩家发话道。 许昌空骑需要庆幸,庆幸只有萧郎一人,再如何搞的他们鸡飞狗跳,也不可能瞬间清场,让有的人可以有那么些许时间去思考对策。 可是,非常可惜,这些玩家是来做“歼击机”的,每人都有一手距离不俗、威力不俗的远程攻击手段,用来打击同是符宝坐骑的敌人倒是完全足够,可用来瞄准一个驾驭飞剑,速度达到260km/h的玩家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唯一可能有效果的就是集合多个会群体攻击手段的玩家,给萧郎布置一张弹幕网,但很明显,他们这群人之中,没谁会这种手段。 毕竟,在游戏前期,玩家所习得的法术技能都不可能太多,而他们这三百多人所会法术又是专门经过挑选的,技能种类单一,都是追求距离的远程单体攻击,没人能阻拦住萧郎。 这群人想的挺好,想通过这几百把“步枪”组合出马克沁的感觉,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配合默契,即便有,萧郎御使的可是飞剑,即便做不到如眼镜蛇机动这般高难度的飞行动作,但只要飞上一个弧度,就能让他们所谓的弹幕落空。 仅仅十分钟,刚刚十分钟,三百多的许昌空骑,已然损失了七十七个。 战果比之刚才雪影宫人的两次决死冲锋,多了两倍不止。 ・・・・・・・・・・・・・・・・・・・・・・・・・・・・・・・・・・・・・・・・・・・・・・・・・・・・・・・・・・・・・・・・・ ps:求推荐票,求个收藏 第十三章大牌 萧郎就好像是某个大牌演员,面对编剧早已定好的剧本,一把撕了了事。 “白痴,降落,向下降落,那家伙不敢往低处飞!”十分钟过后,雄霸在地面上发出私信,怒骂道,好在传递的只是文字,不可能把语气声调也传递给他尚在空中的公会嫡系。 也幸亏如此,要不这些嫡系在惶恐之下,面对雄霸这个还算高明的建议,就又得晚上半分才能被送达给各个同伴。 十分钟的反应时间,其实算不上长,一支烟的功夫而已,可如果他能在第一时间就发布这道命令,肯定能让天空中这群无头苍蝇少很多损失。 他们还是太自信了,以为三百人怎么着都能干翻萧郎,不就会御剑么,那又怎么样,三百打一,一轮技能放完,别说萧郎只有18级,怕是只有180级才能硬吃下来,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撤,而是打。 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位高手一上来不是直冲,而是放了一通陨石,先是让他们迟疑了一会儿,毕竟,他们可不知道萧郎飞剑神通的具体范围,而且,不断源源落下的陨石也阻拦了他们一些射击角度。 何况,萧郎在陨石阵中的突然加速,更让他们措手不及,原本已经准备通过预判来释放技能的飞骑,全都傻了眼,qq突然变成了法拉利,任谁也要重新预判一下技能的释放位置。 但就是这么几个小时间的错失,让他们完全错失击落萧郎的最佳机会,而等到萧郎冲入他们阵营中后,他们只能被动选择开打,可怎么打,总不能用手持着武器乱挥舞吧? 最重要的是,他们等损失惨重后才真正意识到,这位“科技”领先的对手,根本就没有高手的风范,一开始就没有堂堂正正的和他们互放技能的打算,就是用自己的速度与灵活,硬吃自己。 等雄霸意识到上面的飞骑们根本不可能拦下萧郎后,下令还算果断,即便如此,自己这十六家已经损失四分之一的战力,更为可怕的是,刚刚准备起飞的许昌一众散人们,发现这个情况后,竟第一时间选择降落,不参与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漂亮!”风幻和车马相发现局势有变的时候,同时选择了停止降落,远远看着萧郎的“表演”。 “聪明,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不过换个普通玩家,怕是也做不到如此精妙的操作。”车马相转头问向风幻:“这个萧郎,你认识他?” 他刚才准备下降时听见风幻叫了萧郎,才会有此一问。 风幻脸色略微有些尴尬,回答道:“算是认识吧,不过称不上熟悉。” “他为人如何?”车马好似没有看到风幻的神色,相继续问道,至于现在的正面战场,依然稳定,用不了他太多的指挥,更何况,他明白什么叫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风幻明白车马相如此问话,就有招揽萧郎的意思,同时他也明白,能让车马相这种地位的人动心招揽,肯定不会只给萧郎一个普通成员的身份,甚至不仅仅是核心成员的待遇。 既然如此,那风幻肯定不会随意回答,当下,便把与萧郎见面时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你去问问雪莲姐,她知道的可能更清楚些。” 车马相低头思索了两分钟,缓缓说道:“用不到了。” “你是不是也认为因为我那时得罪他了,所以他没有可能加入雪影宫。”风幻是如此想的,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不是,若他真是记仇的人,也不会一路和你有说有笑了,只是他这种性格的玩家,若要真背叛了自家的公会,我也不敢重用他。”车马相说道:“更何况你们有没有想过,假如真的只是几个朋友组织的小公会,那光游公司怎么可能给他们印发徽牌?” “啊,”风幻突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是我确实没见过这种徽牌啊。” 车马相重新看着萧郎的方向,开口说道:“春天来了,各路牛鬼蛇神都按耐不住寂寞了。” “什么意思?”风幻挠头问道。 “意思就是你哪那么多为什么,该你知道的,你雪莲姐还会不告诉你么。”车马相突然换了个风格似的,没好气地对风幻说道。 “……你就告诉我么……”风幻做了一个卖萌的表情。 “……这招对我没用,你去找你家大姐去,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了,你再带上一百人,去支援这个萧郎!”车马相嘴上说没用,可实际上做的事,是立马支开风幻影杀。 其实雪影宫的空骑兵,自有指挥,加上车马相完全可以借助系统远程遥控,哪里用得到风幻亲自去。 “好吧,”可风幻不知道车马相的实际意图,只当还真是正事,只得不情不愿的离开。 而此时的萧郎,环首四顾,已经开始趁着最后的机会击杀这群准备下降的对手。 其实萧郎的打法,就好像是割草无双中的武将骑上马匹,冲入步兵的方阵。只要没有意外,基本是可以来回把步兵方阵穿刺个通通透透。 但同样,这样干其实是没多少伤害的,即便依靠马速把杂兵们撞翻在地,但人家爬起来,拍拍土,照样还是一条好汉。 关键在于这些空骑兵的生命要害,实在太明显也太脆弱了,偌大一只飞行符宝,萧郎随随便便一剑便破,上面的骑兵根本不需要萧郎再去补刀。 飞行符宝原本就是给玩家当坐骑代步的,普通使用的时候,谁去考虑它的耐久度?但现在这个情况下,萧郎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自行车永远就是自行车,不可能去当成坦克使用。 即使如此,萧郎若是碰上一群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玩家,比如雪影宫的那一百骑,八成也造成不了多大创伤,只要这些个空骑兵聚集抱团,那萧郎就只能飞的远远的采取游斗,毕竟他没什么远程攻击的技能,这样一来,他最多也就只能起到一些威慑作用。 可毕竟面对的是一个散阵,让萧郎得以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杀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但若不是萧郎自然延迟要远远低于普通玩家,怕是即便他能御使飞剑,也做到如此灵动,有多少个火球冰雹擦着他身边飞了过去,萧郎数都数不过来。 现在,这些许昌飞骑决定下降,就等于是把后背卖给了萧郎,那萧郎断没有放过的道理,杀到最后发现实在不能再低了,索性升空,脱离了战斗状态,嗑了一个普通蓝药,就直接又一个【星陨】落下。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雪影宫的后续人马姗姗来迟,大有电影中警察的感觉,天空已然看不到任何别的玩家。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毕竟符宝坐骑的速度怎么也不可能和飞剑相比,而且萧郎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不过他们也不是全无作用,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报复萧郎一下的许昌玩家,这下彻底死了心,任凭一百多位宛城人在他们的上空耀武扬威。 欣赏着烟火,萧郎御剑而立,端的是风骚无比。 刚刚赶来的风幻同样无视底下那些根本打不到自己的技能,只不过他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由技能所构成的烟火,而是直接找上了萧郎。 所以说,其实也不是萧郎要耍威风,只不过是在等风幻而已。 第十四章前天 两天之前,三国战场,宛城,一间普通的客栈,丙字号的客房之内。 “棋差一招啊。”一个身形纤细若女子的中年人,墨色长发及腰,要不是突出的喉结,唏嘘的胡渣子,单看背影,就是个身材骨感的模特,当然,翘臀玉兔什么的,他自然是没有。 新手服,麻布衫,黄草鞋,腰胯制式军刀,和身边站立着的青春少女、宫装美人、锦袍少年、黑衫汉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比之明显,已然不能用鸡立鹤群来形容。 当然,只是看背影,才会有如此感觉。 否则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人坐着。 “现在讨论这件事已经毫无意义,而且,一城一地的争夺,从来不是我所擅长的,你们看着办就好,我相信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当然,我需要提醒你们一句,我们面对的敌人,不止一个,所以不要用所谓的战略胜利来安慰自己,你们只是面对耀龙殿有优势而已,又能如何?” 中年人似乎连体质也类似较弱女子,刚说了没几句,就停下来喝了口清茶缓了缓气息:“一次失败不可怕,但带来的后果可能是我们无法预知的,失了一个蹄铁,亡了一个帝国,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明白。” “是,属下明白。”其余四人动作整齐划一,躬身回道。 “雪莲,这段日子要辛苦你了,襄阳那边的三家公会,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不触及我们的底线,皆可答应,如果可能,尽快与江陵、长安、汝南那里的公会取得联系,同样可以满足他们一切要求。”中年人吩咐道。 襄阳刘表,江陵刘备,长安何进,汝南孔啤 “属下明白。”宫装美人回道。 “秘典营掌握的如何了?”雪影宫主依旧背对着四人坐在棋盘边,慢慢问着。 “对不起,宫主,我们现在依旧只知道有这么一支特殊部队,隶属于贾诩,其余的尚未查明。”青春少女冷汗之流。 “呵,这毒士倒是隐藏的够深,居然有这么一支私募卫队。”中年人口中并无责怪之意:“虽然时日尚短,怪不得你,但你务必记住,这是我们的一条后路,唯一的后路,其余的,我不再多说,只看结果。” 青春少女不敢多言,只得点头称是。 刘备有无当白耳,孙家有丹阳淮泗,曹操虎豹骑天下称雄,但天下精兵,也不全在他三人之手。公孙瓒有三千白马义从,袁绍有先登大戟,吕布有鬼神铁骑,高顺八百陷阵。 这些部队代表着这个时代武力的巅峰,可是,还有一些名声不那么煊赫的特殊部队,隐藏于各方势力之下,不到特殊时刻,谁也不会摆放到台面上。 譬如由贾诩贾文和一手调教出来的秘典营,雪影宫主就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可消息终归只是消息,而且这情报还仅仅停留名称上。 只是统帅为谁,人数几何,战力多高,尚不得而知。 “组织一次反攻,不求打痛许昌的那群玩家,只求给我们这边的散人玩家树立信心,否则让这些人也失了耐心和信心,我们的一半根基可就没有了。”中年人左手轻轻摩挲着手边的茶壶,是最普通的土陶茶壶。 留在宛城的数千散人玩家,也有几个小公会,他们选择留下,大多也是看身为八大联盟的雪影宫在这里,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依附于张绣,其实也就是依附于雪影宫。 不管他们想不想,诸如萧郎,已然被绑在了雪影宫的战车之上,是战是和,由不得这些散人和小公会做主,但散人们所代表的战力,却不是雪影宫可以忽略的。 “是,我懂的该如何做了。”锦袍少年回答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都有得忙了。”中年人挥手示意,让他们离开,该自己嘱咐的事,已经说完,剩下的就看他们的能力了。 中年人是一盟之主,这三件事哪个都重要异常,但总归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等其他三人离去,那黑衫汉子却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轻声说道: “少爷,公司的几个老股东又不安分了……股价又下跌了……老爷那边也非常不高兴……” 黑衫汉子是四人之中唯一不算是“玩游戏”的玩家。 “最多半年,这些家伙会安分的,至于我爹那边,大可让他把继承位置交给我弟弟。”中年人听得这一连串的坏消息,并没有半分沮丧之类的负面神情,依旧是那么的平常。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交给我二弟,我高兴,二弟高兴,我爹妈也乐的如此,对大家都好。”中年人笑了笑:“我说过,争夺一城一地,不是我所擅长的,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计较斤斤,就让给他们好了。” “是,少爷,那属下告退了。”黑衫汉子同样不知道少爷为何如此沉迷于虚拟世界,但现在,也只能退了出去。 四周安静,只剩一人。 雪影宫主终于是站了起来,只不过却还是没有转身的打算,看着墙面上挂着的山河地图,战场之中四十二城市皆在其上,山河关卡标注无误,甚至每一个城市之中有哪些个联盟、公会,都一清二楚,这可不是单在游戏里,就能完成的工作。 自言自语:“其实即便没那一纸合约,可以投靠那三位日后真正有资本称帝的主家,怕是八大之中也没谁如此愚笨,去选择这些永不可能出头的势力。” “河洛堂投靠会稽王朗,我道宗依附成都刘焉,这两家倒是也懂些事理,一个打算割据江东,一个打算独霸川蜀,知道割据一方的重要性,但格局未免太小了些,最多能过上两年平常日子,其后免不了被人屠戮,当然,好歹也算是能过两年舒心日子。” “天刑谷剑出偏锋,居然选择了武威马腾,要是能联合韩遂灭杀掉董卓这块拦路虎,依靠着北凉铁骑,东可轻取长安,南可威逼汉中,一旦取下这两座城池,不称霸也要被人当成霸王。” 说到这里,中年人自己先笑了起来:“说起剑出偏锋,怕是其它七家要骂我疯子吧,都说金角银边草肚皮,可我偏偏就选择了这四战之地,你们谁又能耐我何?” “花叶草庐啊,花叶草,棋路臭不可闻,当真是天作孽,犹可补,自作孽,不可活,难不成真以为吕布的下邳就是银边?真以为吕布勇冠三军,骑战天下无敌?真以为那鬼神骑、陷阵营是囊中之物?” 一连三个真以为,嘲笑之意,一览无余。 “想天下布武都想疯了不成?也难怪,自身武力太过孱弱,总想弥补一些。” “起手时兴许会有优势,不对,是肯定有莫大优势,可一旦收官,你能斗过谁来?徒为他人做嫁衣,冢中枯骨。”中年人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情。 “斗门,皇图,一个南皮袁本初,一个北平公孙瓒,倒是热闹无比,不是冤家不聚头,黄河以北怕是立马要烽烟四起了,谁胜谁负还真不可知,不管谁家称雄,希望别在我出面之前,就再演官渡之败。” “耀龙殿,倒真是有一帮聪明人,知道庐江的重要性,虽然其主袁术能力不值一提,但好歹袁家四世三公,这名头还是能吸引来一些名士的。” “北上可逐鹿中原,南下可与孙家争一争江东三城,最关键的是,要是西进占据了汝南,袁家的大本营,对我们雪影宫可以造成直接威胁。” “呵,不愧是我的老对手,厉害是厉害,算是七家中唯一能稍微看透我的一支。可是,为了斗而斗,为了恶心我而选择的袁术,真不是明主,不称帝时还好说,一旦他脑子一热,称了帝,结局怕是只有死无葬身之地。” 中年人放下茶壶。 “说到底,咱两家都是赌,只不过我这赌法靠的是事在人为,你的赌法就叫做听天由命了。” “斗门、皇图,以后的决战看来就是和你们其中一家开打,就看谁能赢下那界桥之战,不过,和你们两家谁打都不是件简单事,到时少不得要费我脑力。” “哎,”中年人长叹一声:“该死的老天,真以为老子不想当那纨绔?养几匹扬州瘦马总比纵横捭阖来的有意思。” “只不过老子怕死,怕死的不明不白,更怕生不如死,对我们八家来说,这是唯一的机会,幸好,看起来只有我抓住了。” “好了、好了,累了、累了,老子要去睡会儿。”中年人伸了个懒腰,直接下线而去。 “宁做太平猪狗,不做乱世官宰,想得一世太平,哪那么容易,太平啊太平,还不都得从不平中杀出来个万世太平?” 至始至终,中年人从未转过身来。 雪宫有主,字号…… ・・・・・・・・・・・・・・・・・・・・・・・・・・・・・・・・・・・・・・・・・・・・・・・・・・・・・・・・・・・・・・・・・ ps:求推荐,收藏 第十五章遇变 “力挽狂澜是不是说的就是你这样?”风幻追上了萧郎,说着不是马屁的马屁。 “运气好,加上还算有点实力,其他没什么。”萧郎说着实话。 如果面对的不是十数家小公会联合派出的三百众,而是某个联盟统一指挥调派的三百人,他面对稳固的阵型,根本没办法如此冲阵;而且萧郎可以取得这么大战果,也是由于符宝坐骑的耐久度太低了些,萧郎根本就不用对玩家本身造成什么伤害;更别说之所以萧郎现在就可以用上筑基期的手段,也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里面。 可不管怎样,历史都会记住赢家,就如同现在的萧郎,矗立于战场之上,一人完败三百许昌玩家。 诚然,实惠却没捞上多少,所获的经验刚刚够把等级提升到18级,主要是因为其实大多数玩家都不能算是萧郎杀死的。他们“坠机身亡”的罪魁祸首固然是萧郎,可毕竟萧郎几乎没有对他们造成哪怕1点伤害,都是死在大自然的引力之下。 至于那群被飞来横祸砸死的地面玩家,就更算不到萧郎身上了。 所获经验主要还是由于那两下星陨带来的收益。至于装备什么的,即便是那些被陨石砸中,直接死在空中的许昌玩家,由于法宝栏和乾坤袋的存在,导致不可能掉落法器物品,偶有几件被他们穿戴在身上的装备,也都落到了地面上,萧郎那时也来不及趁着它们下落的时候去拾取,更何况也不会有什么好玩意。 风幻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有些遗憾地说道:“其实如果我的技能和你的那招神通施法范围一样远的话,我真想就这么撂下几个,升级速度绝对一流。” 却见萧郎间或抬头看天,只是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才看向自己,却几乎从未低头看向地面上。 “喂,我是在提醒你,这可是刷经验的大好机会,就这么放弃了也太可惜了吧。”风幻说道。 “神通名叫星陨,是我这把飞剑上衍伸神通,每颗陨石的基础伤害是400点,总基础范围是100平方米,有3秒的起手时间。”萧郎淡淡说道,似乎有些答非所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风幻被萧郎这么一说,着实太尴尬了些。 虽然他没有故意侦查萧郎神通的意思,但职业习惯所致,面对一个未知的技能,换成谁都希望更多的了解一下,只是风幻知道,以他和萧郎那种“浅薄”的交情,直接去问也太唐突了些,所以就转了个弯弯。 只要萧郎再次释放星陨,那某些基础数据风幻就能根据以往他的游戏经验与现场伤害状况推测出个十之**。 当然,他的提议也确实靠谱,毕竟,普天之下也不可能有哪里会有如此多的“经验怪”聚集在一起。 至于萧郎,也大大方方把一些数据说了出来,虽然不是完全资料,可也表明了他并不准备藏私的态度。 主要是因为萧郎也没打算把【星陨】当成底牌来使用,尽管对于目前的萧郎来说,似乎【星陨】就是他唯一的底牌,但其实萧郎明白,一个需要3秒吟唱时间的技能,还不是那种指向技,根本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因为关键时候,在那种毫秒必争的瞬间,【星陨】几乎完全派不上用场。 “说真的,你真不打算在这儿升级么?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许昌方面已经没人敢升空了,下面还有这么不能还手的经验,你还有一招几乎无视距离的范围攻击,总不至于你的【星陨】有使用次数的限制吧?”风幻刚说完,似乎自己就意识到了什么:“算了,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你肯定有你自己的考虑,我才不管你的【星陨】到底是不是一次性技能。” 萧郎笑了笑,这个风幻,接触起来才发现也不像刚开始时那般讨人厌烦。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看天么?”萧郎半是提问,半是提醒。 “我怎么知道?”风幻的反应似乎总是要慢半拍,这句话话音还未落下,就明白了萧郎到底指的是什么,当即对着身后的一百骑喊道:“散兵阵,散兵阵!” 就在雪影宫百余飞骑刚开始有所行动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幻化出一团黑点,紧接着便闪出一抹亮光,原来是一道拇指般粗细的闪电,朝着萧郎当头砸下。 如此之细的闪电,攻击的范围原本不可能太广,可在这拇指闪电周围约二十米的半径内,却同样闪耀着电火花。 到底不是真正的闪电,做不到那种瞬息万里的速度,加之萧郎早有防备,所以瞬间便飞走了去。 风幻也第一时间躲了开去,不过他到底没有萧郎星陨剑的那种速度,还是被电火花蹭到,减去了一百点生命,周围还有九个被波及的雪影宫空骑兵也损失了十几到数十点不等的生命值。 这些间接伤害着实不高,若单纯是这么点伤害,不论是对于二十多级的风幻,还是对于其他那些雪影宫空骑兵,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致命的是,雪影宫一众,但凡受到伤害的,座下的符宝坐骑也同时被击毁,不过,就连萧郎也没有想到,这些个雪影宫飞骑相互之间到底是默契十足,竟然足有六个没了符宝的人在半空中被同伴救起,至于离大部队最远的风幻,先是身上白光一闪,解除了【麻痹】状态,然后就看见他似乎用出了【羽落术】之类的技能,下降速度立减,同样成功被后来同伴给救了起来。 闪电类的法术,通常都是带有【麻痹】这种负面状态的,这道闪电,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符宝坐骑理论上是承载不了两个人的,最直观的表现形式是飞行速度由原来的自行车变成了乌龟步,而且使用时间也有一定程度削减,只不过相比于很没面子的摔死,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 推荐票 第十六章骂人 萧郎没有第一时间驾驭飞剑前去救人,而是专门等了一个空当,才出手救下了那个离他最近的雪影宫人,刚飞到第二个还在自由落体的空骑兵面前,萧郎又故意停顿一下。 果然,第二道闪电呼啸而来,劈上了这个倒霉蛋,只不过很明显,这道闪电没有前面那道那么生猛,最简单的体现就是这道闪电好似平地起的一道旱雷,是从半空中出现的,要不是雪影宫人已经掉落下了一段距离,这道闪电根本打不中人,而且即便直接命中,那个家伙也只是重伤,并没有死去。 萧郎这才出手救下了他。 至于最后那个倒霉人,萧郎实在腾不出手来,而且,由于又多出两个人,星陨剑的飞行速度也降的厉害。 萧郎回转头来,把两个没了符宝的飞骑,交给了其他雪影宫人,来到了风幻的身边。 却听风幻先开口说道。 “乖乖,到底是高手在民间呐,老子差一点就阴沟里翻了船,还好,还好,技多不压身,这话说的没错。”以风幻的心理素质,现在虽然称不上惊魂未定,但其实也做不到谈笑风生,只不过有的人喜欢用调侃的方式来缓解某些压力。 萧郎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再高看风幻一眼了,上次和风幻交手,实在不能说看得清他的实力,而这次,从他的应变速度上来看,能站在车马相身边的,到底不会太简单。 萧郎不知道天巧雪莲在雪影宫到底身处什么样的位置,但出镜率相当高的车马相,萧郎即便没有亲眼过,也绝对听说过,况且能让一个旗主作为“护卫”的,雪影宫中似乎也没有太多人。 萧郎才意识到,如此说来,那个雪莲,似乎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不过这些萧郎不认为和自己有什么直接关系,反正也没打算加入雪影宫。 萧郎先是吟唱出了一个【星陨】,随手砸在了地上,反正放到哪里效果都差不多,这才转头对向风幻影杀,先是示意他们集体飞高,才接着说道。 “你指挥的有问题,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可能直接让其他人分散?那不就等于告诉对方,我已经发现了你的意图了?”萧郎故意用上了教训人的口吻,对着风幻好似指手画脚:“最佳的做法,是逐次分离,让你的人慢慢分开,那个人明显是在等我再次释放【星陨】,等他发现你们已经分散开了,再想取得大战果明显是不可能的,也幸亏这个会雷电系法术的家伙一根筋,还是朝着我来,要不然刚才那一下照着你们去,天王老子来了也救援不过来!更幸亏许昌这五万玩家之中就这么一个人会这类可以从天到地的法术,否则的话,你们这一百人,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反正都得变成肉泥死回去。” 萧郎这番话从口气到内容都算不得客气,甚至可以完全称得上刻薄,虽然倒是没用几个刻薄的词汇。 萧郎似乎还未当足做老师的瘾,这次居然直接转头对着一干雪影宫的空骑兵说道: “而且,救人哪有这么个救法的?没打过仗,总该看过电影吧,为什么有的狙击手明明能让敌人一枪毙命,却只打他非要害部位?就是等着心软的人去救援自己的同伴,从而把更多人暴露在自己的枪口之下。” 萧郎倒是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也就是那个人,或者说是那两个人就盯住了自己,要不然,损失还会更大。当然,雪影宫损失不损失,与自己其实关系不大,哪怕如今都同处于宛城阵营,所以说萧郎的话,还是说给风幻听得。 萧郎本人倒是没有怀疑为什么有人会刻意针对自己,毕竟自己刚才出的那阵风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把自己解决掉,许昌这边就永远没有制空权可言,只不过认为在第一次自己已然可以在第一时间躲避掉第一次攻击后,就应该看出来自己不是某些新手菜鸟暴发户,许昌那边就应该果断改换策略,以击杀雪影宫人为主。 兴许是对方认为自己能躲过第一次攻击是巧合,所以才有第二次那般“阴险”的攻击方式,到底为何,萧郎不清楚。 话说雪影宫这边,能加入雪影宫的,有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更何况这一百多人,哪一个不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尽管萧郎无论之前一挑三百,战绩傲视全场,还是刚刚不顾自身安危,冒着有可能被【麻痹】的风险救下他们两个同伴,都赢得了他们足够的好感与尊敬,但是这一番话说出来,就让他们万万不能接受。 都是成年人,谁愿意被当成孙子一般被人训斥? “你这人……” 一个好似小头目模样的雪影宫人离萧郎最近,刚要说什么,就被风幻影杀给抬手制止了。 但见风幻对着萧郎缓缓说着,“一把刀,判断它好坏的标准是锋利与否,而至于怎么用这把刀,不是剑本身所需要考虑的。” “刚才那声散兵阵,是我越俎代庖了,怪不得别人;至于救援同伴一事,这种应对方法,不是切身经历过或者受过专门的训练,即便懂这个道理,看着同伴即将死亡却袖手旁观,毕竟很难做到,谁也不能指望一群玩家表现的好似久战老兵,哪怕这群玩家在游戏中能叱咤风云,但也都是普通人。” 风幻说完,深深的看向萧郎。 这一次,萧郎的想法倒不是简单的觉得风幻此人更不简单,而是说这家伙的演技可以啊。 回想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萧郎对他的评价怕是叫2b的不只有铅笔。 他当时即便知道是雪莲有意如此安排,但还以为是雪莲故意找来个这么个像铅笔的人才呢。 而现在,一个简单的比喻,就明白告诉萧郎,他自己就是一把刀,怎样砍人用不着他来做决定,也没必要让自己来做决定,但如果砍中却砍不死人,那才是他的问题。 术业有专攻,不能指望谁都像车马相那样能指挥得了千军万马。 至于萧郎对于雪影宫飞骑的责难,风幻也等于是明白告诉自己了,不是他们做的不够好,而是自己要求太高。 更确切的讲,是自己的要求太无理取闹了些,毕竟,到底都是普通人,且都是在游戏中,通常情况下也遇不到那种狙击手。 萧郎挑了挑眉毛,刚想给风幻竖起一根大拇指,就看见风幻好似原形毕露一般,咧起嘴巴,边笑着,边调侃着萧郎:“别说这些沉重的,换个轻松点儿的话题,你说你是不是太过装逼了,才会遭雷劈的,要不然,为什么闪电都是奔着你去的?” 但见身后的空骑兵们,各个神情尴尬,恨不得双手捂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到底他们和风幻不是太熟,了解风幻的战斗力,却不了解风幻的性格。 第十七章干戈 萧郎选择直接无视了这种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提醒道:“以你们现在的速度,这么走位也没用,那是范围攻击,而且看起来范围还不小,你们最好先撤离这里,省的多做无谓的损失。不知道他们这种法术消耗多大,但单从伤害上来讲,估计不会太多。” 这一次,萧郎的语气就温和多了,语速也并不太快。 而且,不是萧郎自负,只要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这里的天空,就不可能存在其他敌人! 因为你不能指望一群双翼古董木制战机可以击落一架f-22,特别是当这群古董战机还都躺在停机坪上的时候。 可风幻指了指后面渐渐飞来的宛城散人玩家,用当初车马相回答自己问题话语来回答萧郎:“他们来了,我们暂时就不能如此离开了。” 萧郎听得风幻这么一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也不多说其他。 兵已至,将却退,从来没有这个道理。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不是应该把那个打黑枪的家伙给找出来?”倒是身边那个飞骑头目看面前两位高人的谈话迟迟不进入“正题”,着急道。 风幻回答相当直接,“怎么个找法?” 这也是萧郎想要说的。 想从地上茫茫多的玩家中找到谁在放黑枪,短时间内绝对完不成,而且还得等到他第二次施法时才有这个可能,毕竟不似萧郎,是个人抬头一看就能看得见,而那位,要是他打定主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百来号人可以找的到的。 飞骑头目一时语塞,发现确实没一个合适的办法后,便接着说道:“那难不成我们只能在天上给他们当靶子?” “所以我说,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后退,”萧郎接话道:“不过既然你们有不能撤的理由,其实也无妨,毕竟就那么一个人,只要你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布阵,他一次能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有限的很,而只要你们不自乱阵脚,那么他法术对你们的心理威慑作用也几乎为零。” “劝君莫畏大炮子,百炮才闻几个死。”风幻开口念了句格调似乎并不怎么高雅的诗,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 “是。”头目也明白了这个道理,虽然会有人可能死的很憋屈,但在如今的情况下,却又是一种无碍大局的损失。 后来的几百散人玩家,在许昌阵营的天空之上耀武扬威,时不时放出一个个根本落不到地上便会消散的技能,而雪影宫的这一百多人,倒是时时刻刻严阵以待,一防对面随时可能而来的反扑,二是防那防不胜防的雷电法术。 可事实上,他们什么也没防到,不是他们没有拼尽全力,而是许昌根本就没有再组织哪怕一次像样的反扑,而那个黑枪,也没有再放过哪怕一枪。 宛城这边的人不是神仙,许昌阵营这边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哪里可能猜的清楚。 “老任,果断撤吧,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是周克农,对着身边的任干戈说道。 他们两人,还有十数名兄弟,聚集在一起,在这种比肩接踵的人群之中,挤出这么个小圈子,也着实不容易。 而刚才那道从天至地的闪电,正是仍干戈释放的,为此,他身边的十几个兄弟可是把他围的是严严实实,不是害怕其他,而是担心引起其他玩家的注意,毕竟,要是因此让上空的萧郎发现自己的位置,那后果也太糟糕了些,更何况与其说周克农他们担心被萧郎发现,倒不如说更担心被许昌的十六家半大不小的公会发现,被那群人注意上,怕倒是不怕的,可麻烦却少不了的。 至于后面那计阴险补刀,则是出自周克农的手笔。 “嗯,”任干戈同意道:“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过对手既然是萧郎,那就没必要和他死磕下去了,更何况八成纠缠下去也没实际意义,即使能打下来几个大猫小猫,只要打不掉萧郎,便与战局无益。”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周克农问道。 “你弟弟那边撤完了么?”任干戈反问道,看到周克农点头后,接着说道:“那我们也直接撤出土凹谷,这场闹剧,我们就不做殉葬品了。” “你的意思是已经肯定许昌这边会输?”周克农虽然同样清楚其实在土凹谷开战之前,雪影宫就已然不胜而胜了,可这战斗结果到底如何,他却不能预料。 因为在他看来,许昌的所有玩家,在十七家公会的领导下组织了这场阻击战,如果说刚开始是为了战功,为了凑热闹,那现在可就要为荣誉而战了,特别是那十六家公会,更清楚这一点,如果败了,那就彻底败了,他们永远无法再在许昌城中抬起头来。 如果碰巧哪家公会的凝聚力差些,说不定因此解散或者导致权力重组,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周克农相信十六家公会肯定会拼尽全力的,其实如果不是任干戈吩咐,他也不会嘱咐他弟弟过早的撤离战场的。 “他们毕竟不是决定性的力量,散人们的斗志才是。你也清楚,这场战争一旦进入僵持状态,万一出现某个不利于许昌的变数,很可能就导致全线崩溃。”任干戈一边和其他兄弟向后方移动,一边对着周克农说道。 “萧郎是那变数。”周克农也明白了任干戈的意思:“确实,如果他只是击溃了那三百空骑兵,最多也就是打击一下士气而已,反正我们这边的也根本谈不上什么士气,单纯为荣誉而战罢了,我们在地面上受不到太大实际影响,还能和雪影宫那边保持着僵持的态势,可他那招神通,委实太过逆天了些,根本不需要多方,估计再来那么两三下,就得有部分散人要选择撤退了,也是,谁也不想死的如此憋屈。” “谈不上逆天,”任干戈抬头看了看萧郎,当然,以现在萧郎飞行的高度来讲,任干戈也只能看到一个黑点而已,而且,在天空中还有不少黑点,其实很难分辨出谁是谁:“仙人打架,遭殃的总是凡人,他用高出我们至少一个阶位的手段打我们,而且碰巧还是那种大范围无视空地距离的神通,用在这种战场上,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我要说的变数也不只是他。”末了,任干戈淡淡加了一句。 “还有什么?”周克农奇怪道。 “我要是雪影宫主,遇到这么个情况,估计事先还准备雪藏的底牌,现在就要亮出一部分了,当然,具体是什么,我们还要拭目以待。”任干戈笑了笑,“不过八成是‘汉奸’之类的东西,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家伙,图谋的这么大,竟要来招蛇吞象,可要是真让他吞下去了,那在这个副本战场中,可就好玩了。” 任干戈连用两个没想到,不过语气中似乎并无半点惊奇之意。 第十八章稀乱 “你tmd为什么要让他们撤退!三百个人,三百个人啊,要不是你下的白痴命令,那家伙又不是什么不破金身,再怎么样也能打下他!”一个会长,抓住雄霸的领口,吼道。 “别说是三百个人,就是三百头猪,无论如何也能支撑到援军上天,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由着他们骑在我们头上屙屎!” 许昌十六家公会的会长,在雄霸下令撤退的那一刻起,已经乱成了一团。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这个抓着雄霸领口,绰号强贼的一家会长。 “松手!”雄霸阴沉着脸,冷声说道。 他不是什么好脾气,但也不至于如火药桶般一点就着,可现在有人抓着自己的领口,雄霸自问如果往前推上十年让自己碰上这种事情,早就一巴掌扇他熊脸了,根本不会给他说这么一大段话的时间,也根本不会由着强贼抓着自己的领口说这么一大段废话。 没错,在雄霸看来,强贼说的就是废话,是,三百个人如果死挺,肯定是能撑到援军上天支援的,可关键问题是,援军在哪? 最方便的援军就是那些原本准备自发上天的散人,可他们各个精明无比,看见局势不对,都纷纷回到了地面上,根本就不用指望他们会出力。 指望自家再派人上去?更不可能,先不说有没有那个实力再组织起几百人规模的空骑兵,即便能组织起来,这么一大段空白的时间,足够上面的那个家伙,配合雪影宫人完全灭杀许昌的那三百人众。 “你md雄霸,老子忍你很久了,不要以为你的公会叫雄霸天下,你就真的天下无敌了!”这个强贼看来也是“吓”大的,直接无视了这种威胁。 “松手!”雄霸强忍住怒气,再次说道。 至于周围的几位会长,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是每个人华夏人的天性,特别是他们原本也对雄霸的做法不满,却也不愿意自己去当那出头椽子,现在看到有个愣头青愿意充当炮灰,自然乐得如此,只是碍于面子,在旁边不疼不痒地劝上两句。 有个屁用! 雄霸看强贼如此的给脸不要脸,立马开启了强制pk的模式,一把抽出佩刀,砍向了强贼。 强贼原本可能还觉得是自己理亏在前,只是没有台阶下,不好服软,可现在看见雄霸第一个拔刀子,自然不会就这么硬挨,当下抽剑还击。 这俩人都是一会之长,而且都是那种靠着自家拳头坐上会长之位的玩家,手上的功夫都绝对算不得弱,当下也是打了个半斤八两。 别看雄霸刚才那两句“松手”显得霸气无比,可面对等量级的对手,他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秒杀掉人家。 旁边十四家公会的会长一看事情搞大了,也终于不再嗑瓜子看热闹,纷纷上去劝架,不过面对两个开启了强制pk模式的疯子,他们上去的第一时间,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这场闹剧才终于以一人的死亡而告终,可搞笑的是,死亡的不是雄霸和强贼俩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另外一个躺枪的倒霉会长。 当然,他的死也不是全无作用,最起码,终于让在场的众人冷静了下来。 “你们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雄霸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也不去看强贼,而是对着其他公会会长问道。 “先说好,如果谁再提出强攻之类的建议,那他自己派人去,我雄霸天下不去做那送死的白痴。”雄霸接着补充了一句,让几个刚准备说话的会长,一下子便缩了回去。 他们到底只是普通公会级别,无论规模、凝聚力还是执行力上,都比不得雪影宫,哪可能一而再的去征用会员们符宝,让他们做一些跟送死没什么差别的差事?更何况,这差事还摆明了不可能有什么油水。 “那就让他们在天上飞着吧,他们也不敢飞低,对我们没什么实际影响,就让车马相在那里指挥着吧,反正仗打到这个份上,指挥还有什么用。”图火开口说道,这个在十数家公会中,一直充当和事佬的家伙,说了一个不是方法的方法。 “什么叫没什么实际影响,没看到那个人会一招陨石神通么!”当即便有人反驳道。 “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图火一开口,刚才那个反驳他的人也不再吭气了,毕竟,现阶段面对“高高在上”的萧郎,实在是无解:“反正频率也不快,而且实际范围也不大,这个损失,我们短时间内应该承受的住吧。” 其实大家都明白,什么叫“应该承受的住”,明显是这家伙在自我安慰罢了,只不过大家都相当有默契的并没有戳破,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遮羞布,或许他们拼了老本能拿下萧郎,可为什么现在要拼上老本? 至于失败了以后在许昌城中抬不起头来,道理他们都懂,但问题是正面战场还不是没失败么。 此时此刻,他们无比还念早早离场的第一滴血,要么觉得他真聪明,不用像现在他们这般如此为难,要么,就是心说这个煞笔炮灰怎么不出来再充当一次炮灰? “那道闪电是谁释放的?”雄霸问道。 就在刚才他们扭打在一团的时候,那道闪电出现了,不过取得的效果并不理想,所以其他会长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现在雄霸提到,他们这些人一琢磨,是啊,只要有这个人在,即便一次杀不死上面那家伙,也绝对能让他不能再像现在这般如此的肆无忌惮。 不过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我不知道的神情。 “我觉得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玩家。”图火又一次开口道,说出了一个实在不能算是主意的主意。 但很令具有“上帝视角”的人惊讶的是,这其余的十余个人,居然也都同意了,并没有觉得这个提议好似海市蜃楼一般。 “我想,这个玩家肯定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肯定不会让宛城的人在我们头上如此嚣张的!” 说完,还真就有会长煞有其事的吩咐手下,着手去办这件事。 雄霸看了这情况,也只能默认这么个“应对措施”。 不是他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小算盘――无外乎就是想趁势笼络一个高手。 也不是他不知道这个主意并不高明――实在是就连他,也想不到任何的应对的方法。 所以,在十六家会长的默契之下,就容得萧郎和雪影宫人,当然还有数百宛城散人,在他们的头上,自由飞翔。 第十九章再战 飞剑神通【星陨】的冷却时间确实不短,即便如现在这般的场合下,【星陨】长达35分钟的冷却时间以及并不算广阔的施法范围,限制了它的威力,特别萧郎也不可能每次都掐着35分钟的冷却cd。 萧郎不介意暴露出一部分关于【星陨】的基础资料,但并不代表他要把一切都公布出来。 而且也就是刚开始许昌玩家不知如何应对,损失相对惨重了些,但被砸了两次之后,是人都会学聪明,他们发现只要躲开一定的范围,那陨石是不会跑偏的,仍旧朝着空地而去,虽然声势仍旧惊人,但毕竟不可能造成什么伤害。 当然,在人数如此密集的区域内,想要躲闪出陨石降落的范围,对于区域中心的玩家来讲,也几乎是不太可能,但好歹,也算是让他们摸索出来了应对之法,降低了损失。 不过话说回来,萧郎一不是“单纯无比”的npc,二不是只为了经验的升级狂人,所以原本也没指望单靠一招【星陨】就为自己带来多大收获,当看到下方玩家开始有组织躲避,并且已经有人尝试用技能打散陨石时,萧郎当即决定,把【星陨】的攻击范围定在双方交锋的第一线。 目的很明确,就是打乱许昌方面玩家的阵脚。作用也很明显,许昌的玩家不撤,那就要吃到满额的【星陨】;撤,再想要重新回来稳固阵线,那就得看雪影宫的人同意不同意。 萧郎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就好像是冷却时间一到就要释放神通,反正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星陨】一落,没蓝了就伸手找风幻要,刚开始风幻还一副我很大方的模样掏出两瓶可以在战斗中回蓝的灵宝泉水,结果发现萧郎收下后,相当无耻的转身便换成一瓶普通醒神茶喝下去后,一脸的你真无耻。 萧郎一脸的你真客气,这种非战斗状态下,居然请我喝泉水,我还真舍不得。 风幻一脸的你真不要脸,你不会早说么,我还以为释放这种技能会导致你一直处于战斗状态。 萧郎一脸的你们雪影宫不是富裕么。 风幻一脸的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身旁的一众雪影宫飞骑,看着面前的两位,面部的神色那叫一个风云变幻,心说好好的两位高手,能不能正常点儿? 当然,很明显,这两位半点也没有作为一个高手觉悟,只不过在插科打诨之时,该办的正事也没落下,诚然,其实也没有什么正事可言,毕竟,雪影宫一众人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车马相,而现在许昌方面连制空权都丢了,根本不可能威胁到车马相,那他们的任务就转变为配合萧郎,继续霸住制空权。 而对于萧郎来说,唯一可以算是任务的就是偶尔丢一个【星陨】下去,但毕竟期间的cd时间还是蛮长的,大多数时间他也算是无事可做,不和风幻扯扯淡,也实在太无趣了些。 太阳渐渐西沉,日光也越来越淡,虽然单从场面上看,无疑是宛城一众玩家大占上风,打的许昌方面是节节败退,可换句话讲,也可以理解为许昌方面在节节抵抗,反正他们有的是人数上的优势,慢慢耗下去,后期潜力可是要比宛城强大的。 毕竟,如今的战场,宛城方面可以说完全依靠着雪影宫的这数千精锐成员在死撑,仗打到这个份上,整条战线上其实已经有不少散人冲上了第一线,说起来是为雪影宫分摊压力,可实际上,如果不是车马相实在无兵可调,也不会派上这么一群指挥起来非常繁琐的散人。 许昌方面的会长们心头终于放松了下来。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车马相虽然名叫车马相,但其实从来没有摆明车马和别人硬碰硬的习惯,而且就在此时,车马相竟然驾驭符宝坐骑落在了地面,看样子是不准备亲自指挥后面的战斗了。 萧郎和风幻同样看到了车马相的动作,萧郎本就是散人,不用去理会,但风幻这一百飞骑,却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给萧郎和其他一众散人打了声招呼后,便纷纷撤了回去。 萧郎不是菜鸟,看到雪影宫人如此行动,便明白,战场上要发生什么变化了。 要不是车马相决定放弃这场战斗,要不就是车马相自信自己的后招,已经能击溃对面的许昌玩家,根本用不到自己的指挥。 萧郎相信是后者,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就在车马相落地之时,许昌方面的大后方,突然发生了阵阵骚乱。 萧郎原本就是飞在许昌阵营的上空,自然比任何人都看的真切,是大概不到两千名的雪影宫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犹如神兵天降一般,直接杀向了许昌后方的阵线。 萧郎不知道车马相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小两千精锐,居然不放到正面战场,而是从陇头沟绕行到了这里,在这么个双方僵持不下的关键时间点上,直接杀了许昌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萧郎不得不承认,这么做的结果确实比单把他们放在正面战场上有用的多,但也不得不佩服车马相的胆量,毕竟原本宛城方面的力量就要比许昌薄弱太多,有这两千人在正面战场上,肯定能对宛城的实力有一个更大的补充,车马相选择雪藏起来这两千人,难道就不怕正面战场根本就支撑不到这支偏师的支援? 不过,雪影宫是怎么藏下这两千人的?萧郎思索了起来,一时间竟然连【星陨】也不打算再次释放了,总不至于是这两千人一来到宛城就找客栈下线,直到现在,才重新登录游戏吧。 按理说在一款游戏中,哪怕是对于八大联盟,保密都永远是一个最头疼的问题,雪影宫到底来到宛城内有多少人,别说对于各方势力的间谍了,哪怕是对于宛城内的散人,心里也都大致有个数目,虽然可能谈不上多什么精确,但也绝对不至于忽略如此之多的人数。 更何况,即便雪影宫费尽心力雪藏下了两千玩家,又能有什么图谋?难不成就是为了这次攻伐? 萧郎觉得事情怕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不能说这次土凹谷之战不重要,可仅仅为此就布置这种绝对不算小的手笔,似乎也不大值当。 萧郎盯向后方战场,只是一分钟,便发现这支偏师似乎战斗力相比于普通玩家还要孱弱些,手中竟然无一配有法器类的兵器,全都是制式武器,和新手村配发的那些无疑,而且双方附一接触,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偏师胜在占有偷袭之利,许昌方面一时来不及调集大股兵力来围歼他们,而且雪影宫玩家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往往三五成群,共同抗击对手,而许昌玩家,则胜在个人战斗力高强,如果是一对一,基本败得都是雪影宫人。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若说是车马相故意雪藏,那完全没有必要雪藏一批手下功夫如此孱弱的部队。 等等,萧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车马相的位置,轻抚额头,原来如此! 恍然大悟,萧郎终于清楚这小两千人的雪影宫人是从哪里来的了,根本不是之前车马相故意雪藏起来的,而是刚才在正面战斗中阵亡的那一批雪影宫人! 从正常情况来讲,对于一个玩家而言,在三国战场中阵亡一次,受到了属性减半的惩罚后,基本这个人物在短时间内是废了,毕竟,人物四维属性都被削减了一半,甚至连法器类的武器都使用不了,更别说自身的血量、敏捷也重回一二级的水平,与人争斗时,除非双方的技巧差距过大,否则胜负是无须多论的。 而且还有更关键的问题,一旦刚死亡过一次的玩家再次死亡,属性继续减半不说,惩罚时间是会叠加的,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一个玩家距离第一次死亡过去了一个自然日时,再次死亡,那么他在接下来的五个自然日的时间内,四维属性只会剩下原本的四分之一,这才叫彻底废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萧郎第一时间没有往这方面思考的原因,毕竟,正常情况下,死亡一次的玩家,不论是许昌方面还是宛城方面的玩家,也就只能老实待在各自城内,最多到前线摇旗呐喊,谁也不能指望他们再有什么助力,谁也都明白,再让他们上前线,不光提供不了多大的帮助,还更容易让他们继续残废下去,何况既然他们已经阵亡了一次,就等于是已经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与情与理,谁也不会让他们再次冲锋陷阵。 如果不是萧郎的位置好,看见了这支雪影宫偏师的古怪战斗力,否则他也不会相信,车马相“果决”到这个地步。 可以说,他已经把手头上能利用的兵力用到了极致,似乎根本不考虑这场战斗过后,若宛城再遇到他人的挑衅,又该如何,就相当于把这场原本并不算多么重要的土凹谷之战,当成了最后的决战来打。 当萧郎得知雪影宫要带领宛城一众散人玩家来完成侦查任务时,就隐约明白八大联盟之一的雪影宫这一次,在三国战场中,所谋必定非小,可当他看到雪影宫这一手后,才真正明白雪影宫想要的是什么! “厉害,厉害!”萧郎微微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倒戈的人,也要出现了。” 第二十章内斗 果不其然,就在萧郎自己的话音刚落之时,许昌方面那为首的十六家公会,毫无征兆,似乎是突然之间便爆发了内斗! 其实这并不难推断,雪影宫的这支偏师,也可以叫做残师,能绕到许昌后方的路无非就那么两条:陇头沟或者龙尾沟。 虽然由于宛城方面大张旗鼓地进军土凹谷,导致许昌方面不可能留下什么人手守卫在这两个地方,但毕竟,没有守卫不代表没有留下岗哨。 当然,很可能会有些散人也由于种种原因滞留在这里,可散人终归是散人,他们无法把消息第一时间传递给有实力做出应对的十六家公会的会长,因为他们可没有什么私信手段能直接联系到那些公会的高层,何况距离也不够;而能把消息及时传递出去的那些公会成员,也就是他们留下来的岗哨,却没有传递消息,那还能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这些岗哨叛变了,连带着说明有能力安排这些岗哨的某公会高层,甚至某家会长,也叛变了,何况,他们很可能刚开始就是作为卧底而留在的许昌。 其实如果十六家公会每家都有自己的岗哨,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可能也不会出现被人偷袭的情况,但毕竟,他们单独一家的人数,远不如雪影宫,像这种位置的岗哨,又不是一两个节点就可以完成的,人数上他们负担不起,或者说他们觉得没必要如此浪费。 实际上,他们能想到联合负责安排岗哨,就已经不容易了,谁会想到在游戏中,居然还会有卧底的存在,还是如此规模的一支卧底公会? 许昌一十六家领头公会的内斗,看的周围一众散人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到底该帮谁,只能远远的躲在一旁,生怕一个不留神,把自己也卷了进去,那死了可真就白死了,人家那些在正面战场上死的玩家,好歹日后也可以吹嘘一句“老子可是马革裹尸”,在这儿死的如此稀里糊涂,那可就太冤枉了,日后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起自己是怎么挂掉的。 毕竟,这个是游戏的机制问题,当同属于一个阵营的玩家想强行攻击另一个玩家之时,必须事先开启强制攻击模式,否则的话即使攻击对方也只会出现附带效果(指的并不是诸如冰冻、麻痹、昏睡等负面状态,通常是击退等一般效果)而造不成伤害。 关于这一点,其实与以往的光脑游戏并没有什么不同,而最令玩家诟病的是,如果想要反击那些强制开启攻击模式的玩家,自身也得同样开启这种模式。 简单理解就是以往游戏中玩家看见红名想要击杀,直接上去撸就可以了,而在【幻世界】中,攻击红名还非得自己也开启红名,这样造成的结果是自家的攻击也就变成了无差别攻击,甚至连同队的玩家也不能幸免伤害。 这种设计的弊病有很多,比如遭遇突然袭击的玩家第一时间并不能还手,而是得去开启强制攻击模式,又比如现在许昌十六家公会之间出现的状况,刚开始很可能只有一两家参与了“倒戈”,而挨打的公会不可能不还手,可一旦还手,就意味着自己同样开启了强制攻击模式,那误伤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在这么个情况下,天知道你是误伤,还是故意的? 所以那些真正被误伤了的其他公会的成员,也只能开启攻击模式,进行还击,如此一来,别说那些还在场外观战的一众散人,就是十六家公会自己,除了那几个真正参与“倒戈”的,其他公会也根本分辨不出到底哪家才是内鬼,又或者,是自家出现了内鬼,自己却不知情。 原本处于后方压阵的一十六家公会,面对从后方突袭而来的雪影宫一众,其实最多也只能算是措手不及,谈不上什么惊慌失措,他们完全有能力点起自家兵马,为许昌散人本阵,压住阵脚,特别是这支雪影宫偏师的战斗力着实算不上强,刚开始他们出现时,也确实让许昌方面慌乱了一阵,但当发现他们的实际战斗力后,十几家公会的会长自然不可能把他们放在心上。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自己一众人等纷纷调兵遣将,准备灭杀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雪影宫人时,自己却相互厮杀了起来。 造成的结果就是谁也顾不上这支偏师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如一柄剃刀般直刺入许昌一众散人玩家的菊花。 这还不算,正面战场之中,也有不到百人的许昌玩家,突然发疯般朝着自己身边的同僚,毫无忌惮地释放着技能,虽然没能击杀掉几个人,造成的影响却是莫大的。 道理是一样的,虽然这群“倒戈”的玩家只有不到百人之数,可其他人为了消灭他们也只能纷纷切换了攻击模式,这么一来,即使把这百人给灭杀干净,但后来切换攻击模式的玩家,谁能分得清他们开启攻击模式,是为了什么? 如果不是后方被雪影宫切入,造成了大规模混乱,如果不是一十六家公会自相残杀,让一众散人们失去了主心骨,那么可能他们也不会被这么容易就乱了方寸,毕竟,只是不到百人的“叛变”而已,虽然能造成一时的混乱,但总归不可能持续太久,兴许用不到半个小时,当那些为了击杀叛徒而开启攻击模式的玩家重新把模式切换回去,场面上自然能消停下来。 可关键是,没有人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来清理“鱼刺”,甚至连五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说许昌阵线的前半部分还能算是在逐节抵抗,退而不乱的话,后半部分那真是乱成了一锅浆糊了,十六家公会相互攻伐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别说不同公会之间,就是同公会之间的昔日同僚,或许是因为往日的仇怨,如今也是拔剑相向,各家会长根本就弹压不住,因为他们本身也正和其他会长厮杀做一团。 而原本身处后方,随时准备补上第一线空缺的许昌散人玩家,正在和雪影宫的偏师纠缠在一起,虽然总人数他们仍旧处于优势,可人数的优势毕竟不能在同一时间发挥出来,更何况他们之中还有数十倒戈相向的散人,自乱阵脚说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许昌方面,再也没有人可以补上正面战线上阵亡玩家的空缺,导致正面战场再也稳固不住,雪影宫众人,无论正面还是偏师,趁势掩杀而前。 第二十一章河北 许昌的溃败就如此之顺理成章,甚至可以说,在这么个情况下,就是八大联盟培养出来的精锐死士,也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更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心气了。 谁能受得了刚才还是“岂曰无衣”的袍泽,转眼就从背后捅了自己一刀?谁能受得了刚才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指挥中枢,转眼就失去了调度,甚至上演起了司令打政委、政委打参谋长之类的闹剧? 与之相对应的,通常军队最害怕的腹背受敌,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但谁也不能否认,就是这么一支不到两千人的“死亡”之师,才是让战局发生如此大转折的导火索,也是前两者造成的混乱之所以不可挽回的关键因素。 此时的萧郎,算是看了出来,这场战斗,明面上是车马相在指挥,实际却是那雪影宫主人的手笔。 动用上已然阵亡一次的联盟成员再次上阵,这点权利,车马相或许有,但动用卧底,甚至是动用如此分量的卧底,却不是车马相能拥有的权利。 如果说之前萧郎认为雪影宫所图非小的话,那现在,萧郎彻底看明白了,雪影宫的那个主人,到底是在图谋什么。 这种手笔,显然再次使用的效果要大打折扣,雪影宫如此做,只能说明他们,或者说是雪影宫主,是多么重视这场原本在所有人看来并不算重要的战斗。 那刚才车马相的降落,如今看来,并不是意味着他不用去指挥,而是用不到他去指挥,因为,已经有人接手了整场战斗。 在许昌方面做下如此布置,如今又直接启用这么大的手笔,如果说雪影宫主对盘踞在许昌的曹操没有什么想法,那萧郎自己万万是不相信的。 “好大的胃口啊,雪影宫主,以后有机会真要见上一面。”萧郎喃喃自语,其实他也明白,那种地位的玩家,其实已经不能算是标准意义上的玩家了,他们通常是生意人,是管理者,是领袖,但往往不会是一个优秀的战士,和萧郎这类玩家,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而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人,通常相互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萧郎放弃了下去追缴“溃兵”的想法,而是直接向着宛城方向回返,毕竟,他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他攻击手段不多,遇到敌人还得是靠飞剑平砍,飞剑的攻击距离比普通技能也远不了太多,效率太低,而且一旦自己落到对方的攻击范围内,想来以自己的仇恨值,对手肯定会瞄准自己放上一通技能的,哪怕以死为代价,他们也会非常乐意。 萧郎的等级还是十八级,只不过是又涨了数千经验罢了,别看前文的一通描述,似乎觉得萧郎肯定收获颇丰,可实际上,从萧郎出手,到战事转折,并没有过去太长时间,也就五六个小时而已,根本容不得他释放太多次,更何况,除了前两手,后面的【星陨】,斩获少的可怜,更多起的是威慑作用,就好像导弹再厉害,说是有一发导弹有报销一个师团的威力,但也从来没有真正报销过一个师团的战绩。 这场关于侦查任务的争斗,最终演化成了许昌玩家与宛城玩家之间的全面战争,虽然似乎对战场之中的土著势力没什么实际影响,但在四十二万玩家之中的影响力,乃至对其他七大联盟之间的影响,应该是颇大的。 但实际上,现在萧郎这些散人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头条,却是被人抢去了,总所周知,第二页的影响力,是远远不如头版头条的。 如果有宛城、许昌的有心人到论坛上逛逛,会惊奇的发现,现在根本没有人在讨论有关于许昌和宛城玩家之间的那点“破事”,而是都在讨论一个名词――界桥之战,两方势力――袁绍、公孙瓒,两大联盟――斗门、皇图。 关于界桥之战在正史中解释,通俗来说就是中国东汉末年军阀混战时期,袁绍与公孙瓒为争夺冀州而开打的战争,为各地诸侯争夺地盘明显化的第一次会战。 但这种解释,放在【幻世界】中群魔乱舞的三国战场,显然是不适用的,实际上,这一次袁绍和公孙瓒的决战,甚至都不是在界桥展开的。 只不过是玩家们套用了历史上那次决定了黄河以北命运的战争名字罢了。 就比如日后如果有机会让袁绍和曹操之间再有一场决战,哪怕发生地点不在官渡,玩家也会称其为官渡之战。 毕竟,叫顺了嘴,总不至于改名叫延津之战、白马之战,那叫起来多不顺当,而且听得人也不明白指的是什么。 黄河以北,七座城池,六方势力,平原城空白。邺城韩馥,蓟州刘虞,襄平公孙度,晋阳丁原,南皮袁绍,北平公孙瓒。 玩家们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这黄河以北的霸主,将会在哪两方势力之间产生。 韩馥、公孙度之流,和汝南孔剖且宦坊跎,“自守之贼”都算不上,标准的冢中枯骨。刘虞稍好一些,若放在太平盛世,绝对有治理一州的能力,但问题是如今别说太平盛世了,就连乱世也从来没有这么个乱法的,所以稍显仁和,不善攻伐之事的刘虞,下场也可想而知。 除却袁绍、公孙瓒,唯一称得上有实力的也就只能算是晋阳丁原,可怎奈那早已叛变了的义子吕布,带走了一批相当有战斗力的武将,就连其麾下最为精锐的并州铁骑也大多随着吕布来到下邳雄踞一方,导致丁原手下不仅无将可用,甚至连一支成建制的精锐军队都没有,也就等于没了一切本钱。更何况,虽然群魔战场让丁原重新以一方城主的形象出现在玩家面前,可他的年龄,已然过了六十,指望他还能如黄忠那般亲自指挥部队、冲锋陷阵、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所以,可以想见,黄河以北的霸主只可能在公孙瓒与袁绍之间产生,而这场决定了黄河以北各方势力命运的决战,才会自一开始就引得众位玩家的关注。 毕竟,这是两方土著势力之间的决战,是决定命运的战争,不似许昌和宛城之间的争斗,就好像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一般,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两方玩家之间的战斗,没有土著势力参与,不论谁胜谁败,其实都影响不了各方势力之间的格局。 第二十二章召见 当然,若仅仅如此,自然还不够格登顶论坛中,也不至于引发玩家之间的大规模讨论交流,更重要的是,八大联盟的其中两家,也正式碰撞在了一起。 斗门依附南皮袁绍,皇图投靠北平公孙瓒! 这可比雪影宫对上那一十七家没名没姓的小公会要引人眼球,而且总所周知,斗门与皇图,这两大联盟无论在游戏里,还是在联赛中,都是有“世仇”的,每一次他们在联赛中的比赛,很容易就打出来真火,往往一场不那么重要的常规赛,都能打出总决赛般的水准,虽然严格说起来这样子不利于比赛本身,但对于非双方粉丝的大众玩家来说,却是看热闹的好机会。 可想而知,他们两家在游戏中的关系也不可能友善,事实上,很多人都认为,之所以两家都选择投靠于黄河以北的势力,就是两家都不想让对方在副本内发展起势力来,要不等到最后,万一出现什么三分天下的局面,再相互攻伐,就得考虑考虑得失了。 这场战斗,因为夹杂了土著势力,所以势必旷日持久,不可能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事实上,如今公孙瓒和袁绍各自的主力部队都还在路途上,如今交上手的大多还是斗门与皇图两家的成员。 可即便如此,也是同一重量级的较量,噱头什么的,可要比宛城这里大多了。 如今萧郎还不知道黄河对岸发生的事情,即使知道,想来也不会太上心,毕竟这种事情,除了那些好事的玩家之外,对于散人,没什么实际影响,他们是来战场中做任务的,谁能统一天下其实都不是散人们所关心的,最起码,不是他们目前能关心的。 萧郎驾驭飞剑,没人能打扰到,自然一路顺畅,要是他换乘纸鹤,怕是要被不知多少玩家拦住询问是否添加好友。 虽然论坛上没多少人关心这场战斗,往往有人发帖,也瞬间被界桥之战的帖子淹没,但是最起码,萧郎,在宛城与许昌之中,真真算是一战成名了。 不过,【幻世界】中没有“玩家xx对你造成350点伤害”之类的提示设定,所以其实两城之内的玩家也无法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以一人之力打得许昌三百飞骑抱头鼠窜的家伙到底姓甚名谁,但萧郎终归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在和风幻侃大山的时候,风幻也提过几次萧郎的名字,身旁的雪影宫飞骑肯定是知道的,那时离他们并不算太远的几个宛城散人,估计也能听到。 既然被散人们听到,再被隐瞒下来的概率就几乎为零了。 当然,萧郎是不在意自己的名字到底响亮不响亮。他虽然为人低调,但也从不刻意扮作低调,他本人也从来没有扮猪吃老虎的习惯,同样,他也没有高调做事的想法,从某个方面来说,他倒是挺有“随遇而安”的觉悟。 若是个低调的人,这一次面对许昌汹汹而来的三百空骑兵,肯定是不会出战的,反正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战功同样足够,两方势力谁胜谁败,与我何干?做寿渔翁之利才是王道。 若是个高调的人,在击退那三百空骑之后,肯定是要大声报出自己的名头,再配上一两句“谁敢与我一战”之类的嘲讽话语,虽然这么做有装笔的嫌疑,但无疑,对对方士气的打击更为明显。 至于为何一开始“伪装”成大部队一员的萧郎,突然要冒这个风头,目的似乎有很多,可能是为了经验,毕竟他的等级在所有进入三国战场的玩家中,属于垫底的存在;可能是一时“激愤”,一个人在战场上厮杀久了,难免脑子有些发热;可能是觉得自己身为宛城一员,看着众位同伴前仆后继的拼命,秉承着“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的思想,没理由继续藏拙;也可能,只是为了还个人情,因为他明白,以他自己的实力,除非暴露御剑术,否则同样不可能完成侦查任务;又或许,是萧郎有别的什么想法。 此时萧郎的心中倒没有什么杂念,在宛城城外降落,直接便去找那个发布任务的武丁,游戏么,到底还是任务最基本。 不过武丁看见萧郎后,没有照例交接任务,而是面容规整,带着萧郎来到一个校尉处,这仁勇校尉对着萧郎说道:“军师有令,请壮士随我前往。” 好快的速度!萧郎心中想到。 他在战场出现转折、大局已定的时候就抽身回撤,御剑飞行,速度绝对是比任何人都快的,会出现现在的状况,只能说明,在自己击败许昌那三百飞骑之时起,就有npc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跟随玩家大部队出征的,还有几个npc士兵,几乎所有玩家都以为这几个“不会说话”的士兵是某个玩家雇佣来的,但萧郎在龙尾谷时发现他们之间偶有交谈,而且行动也相当自主,根本不像是没有智能的木偶,也不像是受某个玩家操控,这便说明,这些npc,不是简单的土著士兵,是来充当“观察员”的。 所观察的,自然是玩家这一相对土著势力而言的特殊群体,至于观察后向谁汇报,八成就是校尉口中的“军师”了。 而宛城中能担当起军师二字的,除了贾诩贾文和,还有谁来? 看来三国战场中的npc势力,也不是对玩家的一切漠不关心,毕竟,四十二万名不怕死的战士,估计是谁都想掌握的一股强大力量,只不过,这种“关心”,是绝对落不到所有玩家头上的,就如同某个将军关怀下属,却绝对不会、也没时间去关怀所有下属。 面对仁勇校尉半是邀请,半是命令的话语,萧郎没有拒绝,直接跟着向着宛城内走去。事实上,他也不可能拒绝,虽然贾诩是一个文臣类的史实人物,好像与萧郎本身所需要的传承不符,但这种分量的人物,萧郎完全没有理由去挑挑拣拣。 ・・・・・・・・・・・・・・・・・・・・・・・・・・・・・・・・・・・・・・・・・・・・・・・・・・・・・・・・・・・・・・・・・ ps:争取下星期开新卷,这一卷我写的头疼,估计各位读者看着也不爽,哎,失败,失败。 第二十三章马相 宛城并不大,以城墙长度估算,大概只有七八平方公里的样子,即便不以现实中的城市为标准,规模也着实算不得宏伟,相较于萧郎在游戏中见过的几座城市,比如新安城、都湖城,差了很远很远,就好像京都与高家庄的差别一样。 而且这种差距也不光体现在城池的规模上,进入宛城,萧郎明显感觉到城内通风不畅,用文艺些的说法是城里弥漫了田园生活般的气息,用通俗些的说法,此时的萧郎,就好像进入了大学男生宿舍八人标准间,里面除了男生、蟑螂、苍蝇之外,基本存活不来任何生物。 宛城中百姓神色木讷,面有菜色,要不是他们眼神中或多或少还有几分灵性,要不是萧郎见识过新安城中的平民是什么神态,萧郎八成会认为是【第二天堂】的美工偷懒,才让这些npc不怎么像活生生的“人”。 去往城中心,入眼处总算有了几座木制两层楼屋,但也与“气派”二字无缘,不过在宛城中比较起来,这些两层建筑,也确实能称得上壮观。 校尉领路非常有分寸,一直保持在萧郎前方五米左右,萧郎特意试了试,如果自己脚步放缓,那么他的脚步同样也慢了下来,如果自己加快些速度,那他同样加快步伐,期间根本就不用回头看自己。 萧郎明白,领路这种粗活肯定是用不到一个校尉级别的军官的,但既然贾诩如此安排,萧郎也没有反对的权力。 校尉在三国战场中,最起码能算是一个中级军官,在良将不多的张绣手下,说不得还能算是个高级军官,虽然萧郎不好奇为什么不是原本负责对玩家发放任务的武丁级别的npc亲自领路,但他原本是想从校尉口中得到些消息的。 即便不可能通过仁勇校尉口中了解天下大势,但最起码了解一下宛城应该问题不大的。 不过看着这个十分有“分寸”的校尉,萧郎也就放弃了上前交谈的想法。 绕过了城中心,来到了北区,在一处大院前,校尉停下了脚步,对着萧郎说道:“壮士请进。” 说完,转头便原路回返了,根本没有和萧郎客套的意思,只是在例行公务一般。 萧郎对着校尉的背影拱了拱手,算是答谢,至于对方看不看得见,就不是萧郎关心的了。 转头看着清静却不幽深的独门庭院,门楣上没有标示出“贾府”之类的字样,门口甚至连一个看门仆役都没有,很难想象这就是贾诩生活或者办公的地方。 不过考虑到张绣目前的外患,还有贾诩的性格,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萧郎步入庭院,三步路绕开一片小的可怜的菜园之后,就看见正厅大门敞开,已经有一个玩家,跪坐在那里,悠闲品着茶水。 如果不是萧郎认识他,加之他这张过分年轻的面孔也不似土著,单看他的衣着、神态、举止行动,萧郎怕是会认为他便是此行的正主儿,贾诩贾文和。 一般玩家,谁会采用跪坐的方式?即便是萧郎,若不是看着车马相的坐姿,估计也会直接选择席地而坐。 萧郎刚进到正厅,就看一家仆打扮的少年端着茶水,摆放到他身前,对着自己说道:“先生正在内房议事,还请壮士暂且等候。” 说完对着萧郎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萧郎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撇动,便放下了茶杯。 对面早就开始打量萧郎的车马相看见他如此动作,便开口说道:“是不是很失望?” “柴米油盐酱醋茶,古人开门七俗之事,这茶水做的不如酒水精致,很正常,谈不上失望。”萧郎回应道。 “呵呵,有意思,虽然开门七事是宋代才有的说法,不过,”车马相笑道:“你说的没错,在古人眼中,茶是俗物,饮酒才是雅事。而且看来【第二天堂】的设计者也不是文盲,知道这饮茶在两汉时不过是刚刚兴起罢了,做不得多精致,也没太多讲究,比之后世的红袍龙井,相差不知多少。” 车马相说完,又饮了一口茶水,看萧郎没有说话的意思,才接着说道:“虽然我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要问一句,萧兄有没有加入我雪影宫的想法。” “合同在身,所以没有想法。”面对车马相,萧郎倒没有说出诸如“自在惯了”的敷衍话语,而是直接说明了缘由。 【第二天堂】的那份合同虽然有点卖身契的感觉,但萧郎其实从心底是不排斥的,毕竟,工作是自己喜欢的工作,薪水也足够优渥,萧郎实在找不到“跳巢”的理由。 “原来如此。”车马相识趣的没有去追问萧郎到底是和哪家签的合同,而且对他来说,知道萧郎确实不是一个单纯的散人,这就足够了。 接着他转而说道:“这一次和许昌方面的战斗,最抢眼的势力是我雪影宫,但这原本就没有意义,即便失败,也堕不了雪影宫的名头,也危及不到我们在宛城中的影响力。但论到最抢眼的人,就是萧兄您了,要不是你,这次战斗的胜负,怕是难以预料。” 车马相自看到萧郎那一刻起,就把消息传递了出去,因为他明白,一个散人,能得到贾诩的召见,意味着什么。 虽然萧郎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散人,但大家都清楚,此时的萧郎,其实就是一个无归无属的散人,特别是他这次之所以能得到贾诩的召见,也并不是因为他背后有什么势力,就是因为他本人。 而车马相同样明白,如果不是自己身后的雪影宫,如果不是这次战斗让贾诩看上了眼,怕这位军师不可能如此之快来召见自己。 这便是他和萧郎之间的差距。 萧郎听着车马相恭维似的话语,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神情,依旧那么平淡,回应道:“其实这场战斗,有没有我,胜负都已经决定了。” 第二十四章封赏 萧郎并不是一个擅长通过神情来伪装自己的人,但他能做到遇万事而淡然,不让对方从自己的脸上看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刚才自己只不过小小一个撇嘴的动作,就让车马相看出自己并不喜欢喝这种制作非常原始粗糙的茶叶,接下来萧郎自然会注意些。 当然,萧郎不是嫌弃这种茶水制作粗糙,而是他原本就不怎么喜欢喝茶,相对来说,他更喜欢喝酒。 “能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甚至也不是你,可偏偏,就我们两个被召见了。”萧郎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萧郎说话从不喜欢打什么机锋,特别是面对车马相,也没有打机锋的必要。 至于藏拙,萧郎就更没那个想法了,特别是在他眼中,雪影宫的这一切布置完全谈不上隐蔽,稍微动一下脑子,就会明白谁才是这场战役的幕后指挥者。 只不过,很多玩家都不太擅长那种“稍微动一下脑子”,更多玩家也处于不到那个位置。而车马相,在听到萧郎如此说之后,明显手指处微微颤抖了两下,只不过很快便被他自己给掩饰住了。 “萧兄,你太谦虚了,”车马相的回话,刻意忽略了萧郎的后半句,“要不是你以一人之力抵挡住了许昌方面的三百飞骑,又施以神通帮助我们稳住了阵脚,为我雪影宫的那支偏师赢得了时间,这场战斗断然不会赢的如此顺利。” “是么?”萧郎淡淡反问。 车马相看着萧郎玩味的眼神,知道他心里已然知晓了七八分,当下也不准备再做隐瞒,因为车马相明白,对于萧郎这种人,直来直去的效果总是要比拐弯抹角要好上太多。 “呵呵,果然瞒不住你。”车马相还以一笑:“看你如何理解了,若不是你,宫主或许会放弃这场战斗。” “要不是风幻带来你们的空骑兵支援,我一个人也坚持不了太久,说起来,还是对面的许昌玩家畏惧你们雪影宫的实力,要不就我一个人,他们肯定会有人飞上天来找我拼命的。”萧郎说道。 车马相刚想再说什么,方才那个给萧郎斟茶的少年从内房中走出,对着车马相说道:“先生请您先过去,有事相商。” 接着对萧郎说道:“还请壮士稍等片刻。” 车马相闻言,便站起身子,往内房走去,他和萧郎都是玩家,又不是非常熟悉,之间就没有古人那么多的礼节,只是向萧郎点点头,便跟着少年踏步走入内房。 少年领着车马相进入内房后,又重新端着一碗水酒,放在了萧郎身边。 由杯变碗,由茶变酒,似乎不合道理,但只见萧郎微微一笑,同样如饮茶一般,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古人酿酒,不懂蒸馏,自然谈不上多高的度数,但这碗水酒下肚,萧郎还是叹了一声,好酒! 至于如何个好法,萧郎却是形容不出来的,或许这个“好”字,原本就不是他用来形容酒的。 只是过了一刻钟,期间萧郎满饮了三碗白酒,就看见一脸严肃的车马相从房内走了出来,闻到厅中一股酒气,看着萧郎稍显红润的脸庞,对着萧郎开起了玩笑:“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里面是手握自己成绩单的老师,咱们这些成绩不好的学生没到这个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的。” 萧郎同样还以爽朗笑容:“那我这岂不就是壮行酒?酒壮怂人胆么,说的没错,现在我是不会害怕了,有个老虎在我面前我也会当他是只猫。” 车马相没想到萧郎会如此回答,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那少年同样把萧郎叫了进去,便不再言语,而是径直走出了贾府,同时去往了宛城中的一家客栈中。 而萧郎则跟随少年,走了一段并不算远的距离,只是穿过了一条回廊,便来到了贾诩所在之处。 少年从屋外关上了房门,而这间最多只有二十几平米的房间内,就剩下萧郎和一个年近五旬的老者。 应该是间书房,房中四周摆满了一人多高的书架,书架上同样堆满了竹简,还有少量纸质书籍,代表着房间主人的博学,同样也可以代表着他的地位。 因为,在这个知识被世族垄断了的年代,白丁是断然拥有不了如此多的藏书的。 尽管说起来,学富五车,五车竹简的文字量也不过是一本中篇小说的长度,但考虑到在这个没有注水,一字万言的时代背景下,即便刨去那些书籍,单说这些竹简仍然能代表着一个很恐怖的阅读量。 虽然天色以暗,但房间内的灯火还是清楚的照见了五旬老者,或者说,是贾诩的相貌。 黑白参半的杂发,梳理成工整的发髻,眼角皱纹密布,却没有遮挡了那双精锐目光,下颚微尖,只从面相上看,贾诩似乎就是一个平常老头,没有双耳及肩的福相,也没有目生重瞳的异相,但那种精气神,却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老者所能具备的。 身形消瘦,此时的贾诩,也没有故作读书状,而是从桌下酒樽中取出一瓢清酒,斟满了桌上两杯。 伸手示意后,自顾满饮一杯,萧郎虽然喜酒,却也不是嗜酒之人,更何况这汉代的酒水着实没有什么味道,但既然主人都先干为敬了,萧郎也没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一杯饮完,萧郎学着贾诩的样子,跪坐在桌子前,先开口说道:“在下萧郎,先生直呼小子本名即可。” “单名郎字,可是令尊希望你做那中郎将?”贾诩放下爵杯,问道。 “难道那曹姓之人天生就是官曹之臣?”萧郎伸手取瓢,边斟满酒水,边回答说。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贾诩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神态看着萧郎:“我倒是很好奇你们这些异人都是师从何人,能教出你们这般善辩。” 似乎贾诩也明白异人和自己这些人不同,这个问题,他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当做闲谈的结束语,接着对向萧郎说:“这一次在土凹谷,和曹操之间的战斗,你立下了大功,照例是需要封赏的。” 第二十五章贾诩 如果此时车马相在此,肯定会诧异原来这毒士贾文和居然还有如此“和善”的一面,而且似乎还刻意对二人区别对待。 车马相进来时桌子上可是没有酒的,甚至连杯清水都没有,同时贾诩对自己的态度,别说和善,甚至还隐隐有些刁难。 其实也不是因为贾诩更重萧郎而不重车马相,正相反,他之所以先把车马相叫了进来,就是为了商谈“正事”的。 “那谢过军师了。”萧郎说道,虽然猜测这赏赐之物自己八成是用不上,但也并没有推辞。 因为萧郎明白,封赏是假,示好是真。一场和宛城土著没有直接关系的战斗,根本就没有封赏的道理,即便是有,也不至于需要贾诩亲为,一般能由一个校尉颁发就算是看得起自己了。 “张将军答应拔擢你为昭武校尉,再赐予你1000点战功。原本是要赏你一些别的东西,但我与张将军商量过,你们这些异人毕竟与我们不同,倒不如赏赐一些军功于你,你需要什么,自去兑换便可。” 贾诩说完,便看着萧郎。 “军功?”萧郎有些诧异。 确实,这封赏无论从各方面来说,完全出乎了萧郎的预料。 昭武校尉,这个官阶对玩家而言,倒也没什么,毕竟也不可能让玩家真的去统领一支npc兵马,就如同文工团的将军,也就平常叫着好听,打仗时谁也不敢拿她们去当将军用。 至于去统帅一支玩家军队,那【校尉】这一级军衔就更没作用了,人家车马相明面上的军衔还只是【什长】,可雪影宫中能不听他号令的,也就十个人左右。 再说赐下的1000点军功,这才是玩家们所看重的大头,也着实让萧郎吃了一惊。 他之前还以为这些npc们最多会赏下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或者会给些良田美宅,毕竟,这才符合这个年代的“赏赐”惯例,至于用军功去兑换别的物品,这种概念,萧郎一直认为只是玩家中才通用的事情,没有想到,贾诩,这个土著的npc,居然也非常清楚。 “果然啊,让你惊讶的地方不在军功的多少。”贾诩笑着,捻起胡须。 这个在三国时代号称能洞穿人心的智者,似乎已经开始慢慢掌握这里的节奏。 萧郎虽然不知道这1000点的军功购买力是否和新安城中相同,但他清楚,这数目绝对不算少,因为自己在土凹谷一战中,也算是尽心尽力,一共才击杀掉了84个玩家,拿到了不过84点战功罢了。 但萧郎好歹在生死盒中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生死盒中什么样的高阶法器没有见过?这宛城中可兑换的物品再丰富,也绝对不可能比得上骨灵那里的物件。 所以,令萧郎惊讶的就是这个“概念”,一个在之前的光脑游戏中从来没有人考虑过,或者说没有设计者明确设计出来的概念。 若简单用目前的概念来讲,通常npc所理解的军功,和玩家们所需要的军功数值,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说的没错。”萧郎没有掩饰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认。 “其实在这片天地中,也只有如我这般,知道的比你们所认为我们应该知道的,多一些罢了。”贾诩尽量缓慢地说出了这一番近似绕口令般的话语。 萧郎把这句话在自己脑海中反复过了两遍,才吐出了几个字:“还是不太明白。” “无妨,日后还有机会,你会明白的。”贾诩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接续往深处去探讨这个话题的兴趣,接着说道:“其实这次把你召来,你应该明白,不只是为了这些封赏。” 萧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拿起手边的酒杯,这一次,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贾诩这种级数的人物,只有玩家们去巴结他,而现在他却在向自己示好,自然是有别的事情需要商议。 “我本人是很喜欢和你们这些异人聊天的,毕竟,你们的思考方式与我们不同,所以,你不用紧张,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虽然不能保证知无不言,但也不会欺骗于你。”贾诩安抚着萧郎,诚然,他也能看出来萧郎只抿了一口酒水,并不是因为紧张,但及时的转换话题,却是一个有效的解决尴尬的办法。 萧郎继续沉思,他还不至于天真地以为贾诩是来找自己聊天的。 至于询问,萧郎暂时还需要先消耗一下方才贾诩那番话。 而贾诩看萧郎并没有打开话题的意思,便继续开口说道: “如今天下群雄并起,想来你们这些异人都知道这最后真正的赢家是谁。” 萧郎突然好像想通了什么一般,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看向贾诩,一口饮尽杯中清酒,用不洪亮,却中正的声音回答道:“不知道。” “哦?”贾诩看到萧郎的笑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但听到萧郎回答“不知道”三个字时,先是一顿,马上便意识到了,改口道:“是我问的不对,应该说,谁才有资格在这片天空之下,逐鹿问鼎。” “谁都有这个资格,只不过张将军想要有一番作为,许昌曹操,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障碍。”萧郎摩挲着手中的爵杯,这一刻,似乎他面对的不再是贾诩这种级数的人物,或者说,他不再当自己只是路人一级的人物。 至于这个问题,若是在正史三国,或者哪怕是小说三国演义,怕谁都知道这个简单的答案,可偏偏在这群魔乱舞的战场中,没有任何人敢给出一个准确的结果。 “没错,”贾诩目光中的赞赏,已然越来越明显:“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乱世之中,谁都有这个可能,但曹操,刘备,孙氏,却是最有资格的人,所以张绣想要有一番作为,很难。” 与萧郎还尊称一声张将军不同,贾诩直接就称呼了张绣的本名。 “踏平曹操,虽不敢说前路再无高山,但大势便能扭转,张绣也将不再局限于这宛城一郡之地。”贾诩述说着自己的、或者是张绣的野心。 “所以,你需要我们这些异人出力,还得是那种卖命似的出力。”萧郎接道。 “我不否认,你们对于孙曹刘来说是变数,对我们来说,却是莫大的机缘。”贾诩同样毫不掩饰。 “那您其实真没有必要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这种事情,您去和车马相谈最好。”萧郎没有故意在以退为进,而是确实如此所想。 “该与他商谈的,我自然会做,但是,有些任务,还需要交由你这种异人。”贾诩说道。 看来,他同样明白萧郎散人的身份,只不过,可能在他的脑海中,并没有“散人”这个词语。 与此同时,萧郎的任务版开始闪烁。 第三十六章天赋 萧郎浏览着任务明细,暂时没有做出选择,而是对向贾诩说道:“这个任务,超出了我能力的范围,而且,相比于收获,似乎我需要舍弃的更多。” “我有三项传承,你可以任意选择其中一项转化成你的天赋。”贾诩笑着说道:“只是这种奖励,你不可能在‘那里’看的见。” 萧郎知道贾诩指的是玩家的任务栏,现在,他也不再把贾诩当成一个npc来看待。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很抱歉,我不是勇夫。”萧郎说着,就准备点下放弃任务。 奖励再好,可也只能完成任务后才能获得,但在此之前,萧郎需要放弃的,却是整个副本战场将来可能的收益。 显然是不太划算的。 “我会调动秘典营配合你,你也可以理解在你执行任务期间,秘典营完全交由你指挥。”贾诩示意萧郎不要那么着急做出选择,“我有一项传承,效果用你们异人的话语来说,就是可以减免自身任何负面状态至少四分之一的持续时间,而且,我能把它提前化为天赋传授于你,就权当是予你的定金。” 萧郎果然停了下来:“你对异人的了解,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难道其他史实人物的传承也是如此进行么?” “自然不是,”贾诩只是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又问道:“怎么样,决定了么,这可不是一般的奖励了。” “我要两项传承。”萧郎坐地还钱。 “你不准备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传承么。”贾诩继续笑着,同时在萧郎面前从虚空中张开了一张电子版面似的青白屏幕,和萧郎在新安城军需官处、骨灵处看到的,大致是一样的。 萧郎看完上面所列出的三项条目,左手扶起了额头。 纠结是由于两个原因。 第一,这上面所述传承,作用之大,萧郎实在不愿意放弃,刚才准备拒绝任务,一边是因为萧郎原本以为贾诩这种文臣类的传承与己无用,一边是因为萧郎认为他的传承需要完成任务后才交给自己,所以才会选择拒绝。 可现在,他似乎没有再推却的理由。 第二,奖励之大,也就同样表示着难度之大,而且,说不定意味着萧郎所要放弃的东西,比他自己原本想象的还要多。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而且,我现在就可以把两项传承化为你的天赋。”贾诩继续加着砝码,自信道:“这所代表的,不光是我的奖励,想来对于你们而言,这个‘第一’,所能获得的更多。” 萧郎明白,比如那个鱼般若,第一个走出新手村,获得的系统奖励就是可以直接拜入蜀山仙盟,这还只是公告出来的,至于那些没有公告出来的,就只有鱼般若自己清楚。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测验,若你能通过,这两项传承,你才能拿到。”贾诩说道。 萧郎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接过贾诩交给自己的前置任务,起身走出了房间,只留下贾诩一人,在屋内不知叹息着什么。 ・・・・・・・・・・・・・・・・・・・・・・・・・・・・・・・・・・・・・・・・・・・・・・・・・・・・・・・・・・・・・・・ 那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俗语,其实同样适用于萧郎的,只不过萧郎眼中的“重”字的标准,分量要更高一些罢了。 贾诩让自己看了他三样传承的具体效果后,萧郎当即就决定接下了任务,因为,他发现这些谋士的传承,只要能化为天赋让玩家可以在其他场景中同样适用,那它们对于玩家的提升,就不可谓不大。 就是不知道其他武将类人物的传承到底是什么,若是贾诩的传承就已然令人如此眼红,那没道理比如吕布无双武技的传承,能差到哪里去。 萧郎暂时没有去接触史实武将的打算,也确实没有这个机会,对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贾诩身上前两项传承拿到手中。 得陇望蜀,萧郎从不干这种事,更何况,这陇还没掌握在手中。 【天赋】 名称:完杀 阶位:天阶 效果:被玩家击中的目标,60秒内,任何气血恢复效果减半,该效果同时可叠加三次 【天赋】 名称:帷幕 阶位:天阶 效果:玩家状态中所有负面效果,持续时间减免75%,且每300秒,玩家可选择直接移除一项负面状态 【天赋】 名称:乱舞 阶位:天阶 效果:主动使用,法力归零,后果自负。 【注:以上三种天赋被玩家继承后,阶位暂为黄阶,效果降低,需自行提升。】 ・・・・・・・・・・・・・・・・・・・・・・・・・・・・・・・・・・・・・・・・・・・・・・・・・・・・・・・・・・・・ 除了最后一种类似于拼命绝招的技能,效果未知以外,天赋【完杀】和天赋【帷幕】,对于一个玩家的实力提升,非常明显,也不由得萧郎不起“贪念”。 八成贾诩也明白,这两项传承,一般玩家都难以抗拒它们的诱惑,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在与萧郎的交谈过程中,异常的自信,根本不害怕萧郎不答应。 前者【完杀】,效果叠加到最大时可以让敌方单位时间内的气血恢复量降为原来的八分之一,这包括玩家由属性提供的基础气血恢复量,药品气血恢复量,甚至于技能神通的恢复量。 总所周知,每款游戏中,每场比赛里,奶妈类的人物永远是首选的击杀目标,就是因为他们的治疗量往往可以大量抵消己方的输出伤害,成为一场战斗的主角,一口关键的加血,往往可以扭转整个战局。 而一旦萧郎身负天赋【完杀】,可以想象,对方的奶妈将会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尴尬地位。说没有用,好歹还能恢复上八分之一的气血,可这八分之一的用处,实在是太过有限。 事实上,日后凡是有萧郎出现的联赛中,对方都是不安排奶妈角色上场的,除了特别苦笔的几支队伍,是以奶妈为核心的,实在替换不下来。 后者【帷幕】,其效果就更加imba了,减免负面状态的持续时间,天阶的【帷幕】不光可以减免高达四分之三的持续时间,而且每5分钟还可以直接移除身上的一项负面状态。 萧郎原本的灵根选择为土,就是因为土木系法术最重困敌,伤害量倒是没被萧郎多么看重。 可以试想一下,一个再为锋锐、输出再为恐怖的箭头人物,一场战斗中,被敌方从头到尾控制到死,根本发挥不出哪怕一分的实力,该是怎样一种郁闷? 就如同某款游戏中,韧性的重要性,而且天阶【帷幕】还自带类似于水银系带的作用,每5分钟有一次玩家可以主动释放的效果。 至于效果未知的【乱舞】,萧郎现在实在不好妄下推断。 所以说,萧郎在看到贾诩的传承后,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同样,这个任务肯定不简单,特别是还需要去完成一个前置任务。 第二十七章声音 去往秘典营驻地的路上,萧郎这是要去那里完成前置任务,但此时的萧郎,似乎刻意忽略了什么,故意没有再在脑海中盘算思考。 为什么贾诩,一个土著npc,会有那种只有玩家才能拥有的概念? 在任何一款光脑游戏中,这些无论是由游戏设计师设计出来的,还是由主脑增补出来的npc,都已经拥有了相当的智能,甚至可以说,在智商和情商方面,只要他们愿意,理论上完全可以制造出亿万个如贾诩这般的妖人。 不知从哪一代光脑游戏开始,其实玩家已经区分不出来npc和玩家之间的差别了,仿真度大大增加,极大的提高了玩家们的游戏乐趣。 可也正是半智能的出现,一些交流也难免出现问题,否则也不会出现当初萧郎与任干戈打招呼时故意用“你好”来相互试探的场景。 解决办法以往的游戏设计者做的也不错,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三点:玩家与玩家之间的交流自有玩家间的一套办法,一如在现实中扯淡打屁,最为随性,设计师们也管不了;npc与npc之间不交流,仅仅是按着设计者早已设好的套路“表演”下去;而玩家与npc间的交流有一套相对固定的模式,这种固定,不是指的语言固定,而是行为模式固定。 玩家看npc,自然不会觉得多么怪异,认为它们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但npc是怎样看待玩家的存在的? 以往光脑游戏中采用的方式类似于“见怪不怪”,比如在新安城中,数百号人能挤进一个几平米大的帐篷中去下线,没有npc会奇怪;军需官让玩家直接看菜单屏幕,自由选择,只要军功足够就能领取物资,似乎根本不用军需官考虑物资储备量,也不用考虑这些物资是从哪里补充的;燕无诺面对萧郎长时间的“深度睡眠”,也只是单纯理解为异人与自己不同,需要如此罢了。 换句话说,设计师就根本没有设计这部分明显吃力不讨好的游戏模块。 npc就是npc,对玩家的种种异常全都见怪不怪,对因为与玩家相关而产生的种种异常,也都见怪不怪。 可能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更多人才会更愿意相信这些举止神态与自己无异的“人”,都是些没有感情的npc,都只是一段段可有可无的“01”程序代码。 但贾诩的一席话有些颠覆了萧郎的认知,如果说他和自己聊天什么的,还可以视他为在按着固定套路“表演”,但他又是怎么知道军功对玩家而言的重要性,是在于可以兑换物品?又怎么知道自己和车马相身份上的不同?又怎么能说出“你们异人都应该知道”这种话语? 萧郎没敢往下深究,但好在听到贾诩那句“最后真正的赢家”时,萧郎释然了。 原因很简单,真正的“智”者,都明白在三国时代,没有谁是最后的赢家,孙刘不是,曹魏不是,甚至即便是那终结了三国时代的司马氏,也谈不上赢家。 西晋国祚短短数十年,便被那五胡乱了华夏神州,怎么称得上“赢家”二字? 所以哪怕贾诩立马意识到了,改了口,萧郎也不再多虑什么。 “思维受到了时代的局限,再厉害,也终归有限吧。” 萧郎只能这样自我开解。 ・・・・・・・・・・・・・・・・・・・・・・・・・・・・・・・・・・・・・・・・・・・・・・・・・・・・・・・・・・・・・・・・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异人,小人尔。” 仍旧是那间的书房,随着贾诩一声叹息,又一个声音从阴暗中传出。 奇怪的是这间书房并不大,书架全部贴墙摆放,应该没有死角可以藏人,虽然是夜晚,油灯星火照不亮全部角落,但萧郎进入时并没有发现还有别人存在,不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如何藏匿的。 或许,此人并没有藏匿,只是萧郎没能发现罢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贾诩收起了桌上爵杯,回应道。 “与这些异人合作,文和兄,务必小心。”声音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好像你连与这些异人合作的资格都没有。”贾诩继续跪坐在桌边,拿出一册竹简,翻阅着。 “哈哈,他们要的东西,你有,我同样也有,而且想来我的名头比你更加能吸引这些异人。”声音轻声笑道。 “没那么简单,你观车马相,就应该明白这些异人要的东西不一样。”贾诩现在的神色,远没有面对车马相和萧郎时来的轻松自在。 “这些我也会有的。”声音语气相当自信。 “嗯?”贾诩抬起了头,有些疑惑,有些不敢相信:“你真要走那一步?” “当然,而且,这不也是你所希望的?”声音话锋一转。 “说的是啊,不过,有那二位掣肘,恐怕你不会走的那么容易吧。”贾诩合上了竹简,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接着说道:“你若真的要走,他们两位只怕也不敢和你彻底翻脸,更何况,有我这个大敌在宛城,他们估计更希望你能走的早些。” “说的没错,但就以我和文和兄的交情,我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的。”声音低沉,语调清淡。 “呵,借刀杀人的把戏,”贾诩笑了起来:“你即便离开,面对的首要敌人也是他,你在帮我的同时,也不过是在帮自己罢了,不用攀谈什么交情。” “你我之间再兜圈子确实少了几分乐趣,这样吧,我直接交出我的条件,”声音在此处顿了一顿:“司隶,凉州,益州。” “你的胃口比我想象中小了不少。”贾诩说道,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揶揄讽刺。 “你我之间,讨价还价没有意义。洛阳一地,我知道你不会让给我,函谷关,虎牢关,只有放在自己手中才能睡得下。怎么样,以长安和洛阳为界,这样划分,你也应该能接受吧”声音自顾说道。 “可以。”贾诩答应。 “不过,洛阳需要借给我暂缓些时日,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赖在洛阳,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和你交锋。” “可以。”贾诩说出了同样的词语。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声音说道。 “不送。”贾诩似乎对此人相当的不客气,嘴中说是“不送”,也确实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对了,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文和兄不要为难那二人。”声音不知为何,又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贾诩也没有想到此话会从他嘴中说出,但只是想了想,便答应道:“我尽量。” “谢谢。” 贾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合起了书简,低头沉思。・・・・・・・・・・・・・・・・・・・・・・・・・・・・・・・・・・・・・・・・・・・・・・・・・・・・・・・・・・・・・・・・・ ps:下星期原本要双更的,不过老汉临时要去西安一星期,星期一的车票,星期天回来,所以下星期暂时仍旧一更。 第二十八章雷代 与此同时,宛城某间客栈,丙子号客房内,只有车马相和雪影宫主两人。 车马相轻声叙述了数分钟,自认没有一处遗漏之后,便站立在一旁,不敢坐下,他此时心中难免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这次的面见贾诩的任务,他自认完成的相当糟糕。 “好个乱武妖人贾文和,”雪影宫主,依旧身处阴影之中,让人看不见面庞,尽管语气赞叹,声调却是没有丝毫变化:“我们的底线一开始就被他猜到了,底牌也被他瞧的一清二楚,你从谈判之初就被他牵着走,自然争取不到多少利益。” “是属下无能,我领罚。”车马相说道。 “我说了,错不在你,换成雪莲去结果也是一样的。”雪影宫主摆了摆手,示意车马相无须自责。 “是我们无能,不能为少爷分忧。”车马相垂首说道,内心惭愧。 雪影宫主轻叹一声,“不用这般,你们已经做的足够优秀了,人无完人,能独当一面之人已然很少,所以我也不会奢望你们能精于事事。” “如你所说,这萧郎被贾诩召见,所谓何事?”雪影宫主换了个问题,关于萧郎在土凹谷之战的表现,他可以不在意,但萧郎被贾诩单独议事,他却不可能不在意。 车马相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确实,这个问题,他不知如何回答。 雪影宫主看到了车马相的神态,知道他也没从贾诩那里推测出来多少蛛丝马迹,便不再为难于他,而是吩咐道:“你先离开吧,这件事,我会去找别人负责。” “是,少爷。”车马相躬身回道。 ・・・・・・・・・・・・・・・・・・・・・・・・・・・・・・・・・・・・・・・・・・・・・・・・・・・・・・・・・・・・・・・・・ 秘典营的驻扎地就在宛城边上的一处普通军寨中,单从外面看,看不出任何异状,只是规模有些略小罢了,而且秘典营还和数支普通军队合驻一地,若是没有高阶军官领路,或者手持贾诩的令牌,玩家是不可能有资格进入的。 秘典营的士兵,共计六百人,萧郎用不到那么多,贾诩也不可能全交给自己。 秘典营中的将校,面对手持贾诩军令的萧郎,给予了足够的尊重,诚然,萧郎看得出来,他们尊重的是自己手中的令牌,而不是他本人。 萧郎是为了任务而来,任务要求非常简单,“收服”不限数目的秘典兵士。 也就是说,贾诩交给自己的那个任务,能用上多少数量的秘典兵士来配合,就要看自己这个前置任务的完成情况了。 若是一个也收服不了,估摸着贾诩会以为萧郎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放弃交给他任务的打算。 “雷将军。”萧郎抱拳行礼。 “萧先生。”秘典营统领,雷代,同样还以一礼,他还有一重身份,是宛城中大将雷叙的弟弟。 “我这次前来,是想从秘典营中挑选一些精锐士卒。”萧郎直接表明来意。 “有军师手令,自当尊从,但我的兵士,都是精锐,先生自不必费事挑选。”雷代说道。 雷代不知道萧郎的深浅,只知道对方是个异人,单看衣着,认为萧郎不过是个高级些的捉笔吏,所以才有“先生”这个称呼。 “这次任务干系重大,还请将军让我亲自征选。”萧郎道。 “怎么,先生是不放心我,还是看不起我带的兵!”这个面容粗犷的雷代,眯起了双眼,冒出有些危险的光芒。 “此行的任务,我所需的兵士,不仅要武艺高强,也要会有些别的本事。”萧郎试图解释。 “先生这还是不放心我。”雷代说着,声音又大了半分,警告的意思非常明显。 萧郎不再继续说话,也不再继续坚持。 既然自己已经明白这个雷代是在故意找麻烦,那再如何解释,如何退让,都无济于事,只会让他更加嚣张。 萧郎笑了笑,看向雷代。 “既然先生同意,那我就去给您找人。” 雷代看着萧郎的神情,自当他是同意了,便招来手下,耳语几句,不多时,就看到此人领着三十余个秘典兵士,来到雷代身后。 单从身材样貌上看,这三十余个秘典兵士,倒都称得上是精壮士卒,这雷代,最起码没有找来一些老弱病残给萧郎难堪。 “这就是秘典营中,最精锐的士兵?”萧郎问了一句。 “这当然。”雷代相当自信,眼中对上萧郎,不由流露出一丝轻蔑。 “那好,既然如此,还请这位兄弟与我比划两招。”萧郎走上前去,随手点出了一名兵士。 这兵士愣了愣,不知萧郎何意,看向雷代。 雷代脸上轻蔑神色更重,对着这个兵士说道:“既然先生有兴趣,那你就陪先生过上两招,记住,不能用兵器,不能下手太重。” “是,将军。”这名兵士说完,当下离开了队伍,来到了萧郎身前。 萧郎还没有和三国战场中npc士兵交手的经历,第一次,自然也不会托大,但当他看清来人的步伐行走后,心中大约也了数目。 这名兵士刚刚站立,还没摆好架势,雷代就看见这萧先生一个健步冲到兵士身侧,左手勾住他的脖子,左膝顶着他的右膝,弓腰发力,那兵士当即到地。 萧郎趁势右腿顶住兵士的腰胯,右手对着还在发愣的兵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而后起身,看向雷代,意思不言而喻。 这就是你所谓的精锐? 雷代脸上终于收敛了轻蔑的神情,第一次正视起了这个异人,不是因为他手中的令牌,而是因为他手上的功夫。 “你耍赖,这是偷袭!”当即就有几个兵士开始鼓噪起来,为自家兄弟鸣不平。 “你们给我闭嘴,在战场上,你凭什么要求敌人不能偷袭!废物,这就是你们不能选进秘典营的原因!”雷代面上无光,当即扭头对着身后的兵士大吼起来,可刚吼完,就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黝黑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尴尬。 萧郎好似什么都没听到,只是笑着看向雷代。 “好好好,我承认,他们还不算我们秘典营的兵士,是我欺瞒与你,”雷代的磊落倒是出乎了萧郎的预料:“我雷代保证,这次,我一定给你挑选秘典兵士。” “不用麻烦了,雷将军,我相信这次你一定会给我挑出精锐兵士,但我真的不需要那种只能打的兵士。”萧郎道。 “你这是看不起我!”雷代怒道。 “好个一根筋的家伙,我怎么就看不起你了。” 萧郎颇有些无奈,心中暗道。 对向雷代,长叹了一口气,面对这种情况,解决办法永远有很多,但最直接的办法只有一个。 “好吧,既然你总这么说,那我们也切磋切磋,看看你有没有能被我看起的资本。”萧郎的话简单明了,接着,萧郎便摆开了架势。 第二十九章不解 这次换成雷代迟疑了,虽然他刚才看到萧郎轻松解决那名兵士,心中对这位异人的评价已经有了一定的改变,但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抹去。 他也确实技痒,看到萧先生的“挑衅”,他也想要一战,但碍于军师的手令,他可不敢有什么大的冒犯。 “怎么,不敢了?”萧郎笑道。 “哼!”雷代冷哼一声,下定了决心,就是下手留情些罢了,想到这里,他摘去武器,脱去披甲,浑身上下只留下一件单衣。 “放心,你也别说我欺负你,我保证,不会使用玄气。”雷代说着:“你赢了,秘典营的兵士,你就随意挑选,若败了,你自己看着办。” “了解。”萧郎看着雷代,说道。 可萧郎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系统音却紧接着在耳边响起: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npc武将雷代,比斗模式开启。 系统提示:比斗模式下,一切攻击无法给对方造成气血伤害,但一切负面状态皆可生效、保留,系统不协助双方判定胜负。 萧郎第一次知道【幻世界】中还有一个【比斗模式】,但显然,现在不是研究它的时候。 雷代看到萧郎居然有那么一刻的愣神,自然不会放过,大步上前,一拳朝着萧郎的面门冲去。 萧郎是分心扫了一眼系统提示,但这种程度的一心二用他还是能做到的,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萧郎原本是可以闪身躲开的,但转念之间,萧郎决定横起手臂,挡在面前。 “砰!”沉闷的一计声响。 萧郎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而右臂已然酥麻。 好大的力气! 萧郎如此做是为了试一试雷代的力气,答案果然是预料之中,根本不是现阶段玩家可以正面抗衡的。 但雷代可不会给萧郎感叹的时间,也不会给萧郎分析自己的机会,看到萧郎好像仍旧没什么准备,当即又上前一步,跟上一拳。 萧郎矮身左闪,同时左掌拍上雷代的腋下,好似拍在了一块铁板之上,雷代恍然未觉,而萧郎又差点废了自己另外一只手。 由于【比斗模式】中不会造成伤害,所以萧郎不知道刚才自己那一掌到底能够造成多少伤害,但看雷代的反应,肯定是多不了。 雷代看到萧郎闪到自己身侧,立时挥腿低扫,直奔萧郎小腿而去。 没料到萧郎早有准备,腾身越起,不仅闪过了雷代这一记鞭腿,而且在空中扭身,左脚踏上他的大腿,右脚直接跟上,踢中雷代的腰眼。 雷代吃痛,不由后退了几步,和萧郎重新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过只是一时过后,雷代又拉开了架势,等着萧郎来攻。 “上兵器吧,胜负能分的快些。”萧郎说道。 说着,从飞剑栏中取出养身剑,而雷代也不介意萧郎占些便宜,直接从手下手中接过米长朴刀。 萧郎剑尖轻翘,虚招直刺向雷代的心门,雷代自然挥刀横档,格开了萧郎的养身剑。 原本萧郎的这记虚招,是准备趁着雷代挥刀之时立刻变招的,因为通常情况下,那个时候雷代的中门必定大开。 可没成想雷代的速度如此之快,力道也如此之强,直接把萧郎的养身剑打开了去,萧郎无法,为了不使养身剑脱手,只有人随剑走,却也丧失了继续进攻的机会。 转而雷代强攻,招招砍向萧郎要害,但萧郎胜在灵活,每一次都能让雷代无功而返,不过从场面上看,萧郎端的是狼狈无比。 萧郎不是不知道这些npc武将肯定都是兵器长于拳掌的,但也恰是这个原因,萧郎想要知道他们大概是什么个水准,就必须从兵器上来对抗。 不会伤害气血的比斗,日后还去哪找这么好的陪练? 要不是萧郎确实不擅长马战,自己也没有马战时的该用的长兵器,说不得萧郎会对雷代直接提出马战的要求来。 只不过看场上情势,若是单纯拳脚,萧郎还能和这个雷代抗衡一二,这用上了兵器,萧郎连他周身都靠近不得。 雷代一把朴刀,上下翻飞,根本没有什么精妙可言,却深得以力破巧之道,萧郎竟是连正面用剑格挡的资本都没有。 可萧郎并不着急,仍旧一剑又一剑,不停地尝试进去攻击,或者尝试打乱雷代的挥刀节奏。 四周兵士所围的战圈,已慢慢散开了去,两炷香的时间过去,离得萧郎最近的那名兵士也距离他数十米开外,没办法,由于萧郎需要不停地走位躲闪,所以这战斗范围,自是越来越大。 雷代似乎没有觉察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但观察力敏锐的萧郎,已经清楚,该是自己真正反攻的时候了。 雷代又是一刀用老,重重砸在地面上,以往这个情况下,萧郎都会选择避其锋芒,远远躲开去,但这次不同,雷代体力下降了不少,朴刀挥舞得远没有一开始利索,这次他一刀用老,可就是真正的用老,没变招的可能。 萧郎这次擦着刀锋将将闪了开去,而后一脚跺在刀背之上。 “给我下来!” 可雷代到底力气十足,即便疲惫,也远不是萧郎可以比拟的,但见萧郎这全力一踩之下,雷代的手居然还能紧握住刀柄,只是身子轻微晃了一下。 可萧郎要的就是这个缝隙,团身前冲,剑锋直指雷代咽喉! 雷代大惊之下,并无慌乱,立刻松开了朴刀,向右躲去。 冲来的萧郎似乎没有变招的意思,仍旧朝着自己刚才的位置刺了过去,就好像由于速度太快,收不住手似的。 “看来这异人体力也同样快耗尽了,想在招中变招,哪里是容易的?”雷代暗自道。 雷代刚准备松一口气,却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一凉。 剑刃直接挂在了雷代的脖子上。 “雷将军。”萧郎说完,便收回了养身剑,走到了一旁,同时,也终于有机会换了口气。 他的体力消耗只会比雷代更严重,只不过萧郎更懂得如何分配体力罢了。 刚才那招“燕子三飞水”,在以前,萧郎经常使用,不过在【幻世界】中,萧郎这是头一次。 其实即便萧郎不用燕子三飞水,直接在攻击的途中,剑尖随着雷代躲闪而变向,应该也能命中雷代。 不过,保险起见,萧郎用上了杀招。 “我输了。”雷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脖颈一凉,听到萧郎如此说,再看到周围兵士的脸色,自是明白自己这是败了:“张先生,没有想到,您的剑法如此高明,雷代佩服。” “是我取巧了,若在真正的战场之上,可没有如此宽广的校场供我躲闪,怕是一照面,一刀就被你斩落马下了。”萧郎实话实说。 “胜就是胜,何来取巧一说,再者,您的剑法,我估计宛城之中,也只有张将军可以与您比肩,我雷代败得不冤枉。”直肠子的雷代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异人好感大增,其实他同样知道,若是两军交锋,异人的武技起不到多少作用。 但是,就是有些异人即便输了还要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不似这位张先生,胜了,还在为自己开脱,让自己在属下面前不至于太难堪。 “我雷代说过,您赢了,这秘典营中的兵士,任您挑选。”这个雷代,不是输不起的人,当下就把手中的朴刀扔到了地上,但眉头仍旧紧皱,最后补上了一句:“但还望先生能善待我的兵,不要让他们枉死。” 这最后一句话却让萧郎一愣,不解何意。 只见雷代挥了挥手,让周围兵士离开,场内只剩下他和萧郎二人。 “萧先生,刚才多有得罪,不过我雷某,还是那句话,如果可能的话,不要让我的士兵枉死。”雷代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异人都是不死之身,可我的兵不是,他们都还有老婆孩子需要照顾,有老父老母需要赡养。” 萧郎看着雷代,看着他那黝黑的面庞,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第三十章三声 萧郎此去,是送死的。 不管完不完的成任务,都是必死的,甚至萧郎都没有筹划退路如何。 玩家死,在三国战场中不过降低几天属性而已,萧郎本人可以不介意;但这些npc死了,就是真正死了,说不得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萧郎没有考虑过这些npc士兵死了,他们家人的后果会如何。 从来没有考虑过! “刚才我多有刁难,不单单是看不起您,认为您只是一介书生。”雷代说到这里,黝黑的面庞微微变得有些红润:“主要还是因为我不想您把我的兵,拿去送死!” “我明白。”萧郎叹了一声,说道。 “其实我也知道,当兵么,包括我,总有死在战场上的那天,我敢保证,我的兵,就没有怕死的孬种,”雷代语气低沉,其实,他只是在尽最大努力,为自家的士兵求一条活路罢了:“但是,你们异人不同,你们对我们的态度也不同,我承认你们不怕死,但只是因为你们不会真正死亡罢了,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兵,只是去白白送死,没有他们应得的荣耀。” 雷代闭起了双眼:“战死沙场,他们的亲人或许能免去数年的赋税;得了军功,他们的亲人能分到一些土地;可若是不明不白的阵亡,他们的亲人说不定连今年的冬天都撑不过去。” 若是这番话从贾诩、张绣嘴中说出,可能对萧郎的震撼更大些,但从雷代,这个不见于任何史书的普通npc嘴中说出,对于萧郎,没有震撼,却是深深的触动。 “我明白。”萧郎又一次重复了这三个字。 “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萧先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我只有这六百袍泽弟兄。”说完,雷代对着萧郎,长揖到地。 “萧先生,请随我去点兵。”不等萧郎答话,或许是雷代也不愿意为难这位萧先生,不愿意听什么空洞承诺,一把扶住萧郎,向校场上走去。 一步步踏地,一声声响在萧郎心中。 艳阳当中高照,晴空万里无云。 六百甲士,已站立在此,旌旗猎猎,杀气凌然。 雷代同样走进了这六百人中。 萧郎望着这六百人的部队,看着一张并不相同的脸庞,忘记了自己刚开始所谓的“标准”。 来到阵前,萧郎仰望蓝天,思索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 “无兄无弟者,出列!”萧郎吼道,单手举起贾诩交给他的令牌。 七八十个兵士,虽不明白萧郎是何用意,但军令如山的他们,迅速站到了一旁。 “未婚娶者,出列!”萧郎继续吼道。 “未有子嗣者,出列!” 一声。 “儿女年幼者,出列!” 再声。 “父母尚在者,出列!” 三声。 最后一次,离开了百余人。 场中还留下仅仅五十二人。 萧郎看向雷代,说道:“雷将军,这就是我要挑选的五十二人。” “先生数错了,有五十三个。”雷代指了指自己。 “将军玩笑了,这次,不需要你去。”萧郎有些惊讶。 “军师的命令是可以随您挑选秘典营中的任何士兵,而我现在,也只是普通的一个士兵。”雷代道:“先生放心,雷代此行一切听您吩咐,不敢有半点逾越。” 萧郎扭过身子,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神色,淡淡回道:“既然将军执意前往,那便如此。” “谢过先生。”雷代抱拳道谢。 “我会再次回来,期望各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具体意思,雷将军明白。”萧郎边走边说着,离开了秘典营的驻扎营地。 留下了五百多面面相觑的秘典兵士。 还有闭起眼睛,对着五十二位袍泽兄弟的秘典营统领,雷代。 ・・・・・・・・・・・・・・・・・・・・・・・・・・・・・・・・・・・・・・・・・・・・・・・・・・・・・・・・・・・・・・・・・ 系统提示: 【分支任务】秘典死士(完成),任务奖励:秘典虎符 【秘典虎符】玩家萧郎,获得五十三名秘典兵士的临时指挥权,再次进入三国战场完成贾诩交予之任务时,虎符方可使用。 ・・・・・・・・・・・・・・・・・・・・・・・・・・・・・・・・・・・・・・・・・・・・・・・・・・・・・・・・・・・・・・・・・ 再次来到贾诩那间昏暗的房间,看到贾诩似乎是在专门等着自己。 “很顺利。”萧郎坐了下来,先开口说道。 “意料之中,不过,出乎我预料的是,”贾诩合上书简,淡淡说道:“你会用这么个方法。” “你是想说妇人之仁么?”萧郎说道。 “乱世需用重典,也同样需要一个‘仁’字。”贾诩神色平和:“至于是不是妇人之仁,那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为什么?”萧郎问道。 “嗯?”贾诩看向萧郎,恍然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交给你这么一个任务,还是想问这种不相干的任务,到底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都有。”萧郎说道。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给所有异人都发布这么一个任务,但是,”贾诩抬起手臂,指了指天上:“有所限制,现在,我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或者那个车马相。” “也就是说,只有表现足够出色的异人,才有资格接受任务。”萧郎有些明白。 土凹谷一战,除却那个一直神龙不见首的雪影宫主,能让其他人记住的,除了指挥全局的车马相之外,也就只有以一人之力,横扫天空走廊的萧郎。 “但很可惜,时日尚短,没有给你们太多的表现机会,而且宛城的异人数量也实在少了些,只有你们两个,才勉强够资格来见我。”贾诩说道:“但是那个车马相,必然不可能接取我这么个任务,我也就没有和他提起。” “一定的,你的任务,所需要的代价,我一个散人兴许还可以承受,但对于车马相这种人,他要是走了,雪影宫的接下来的战斗,总不能让那个宫主来指挥。”萧郎说道。 “有这个心思,你最好还是关心关心如何去完成任务,”贾诩笑了笑:“你也应该能看到,失败的代价,可不仅仅是死亡。” 萧郎同样笑道:“那你应该明白,我们这群人,最不害怕的就是死亡,既然我们连死都不害怕,那其他代价,便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更何况,这任务内容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关心?” “不用向我套取情报,若我可以告诉你,自然不会刻意隐瞒。”贾诩捻起长须,意味深长地说:“还有,你们真以为自己不害怕死亡?” “什么意思?”萧郎疑惑。 “哈哈,你早晚会明白的,”贾诩笑道:“算了,算了,我现在就传承于你,你早一天离开这里,便会早一天回来。待到你境界足够,这个任务,或许将不再艰难。” 萧郎问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先领取奖励,后完成任务的任务,你难道不担心我故意拖着不去完成?” “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不会了。”贾诩抬起手,抚上萧郎的额头,缓缓说道。 番外篇伤离别 萧郎下线,离开游戏仓,待会儿方啸天三人说要来找自己,萧郎索性趁着自己现在无事便提前下线。 一踏出游戏仓,却看见张君苦着一张圆脸,坐在床边抽着烟,脚下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烟头。 寝室内云雾缭绕,好似仙境一般,就差宿管大叔敲门喊失火了。 “怎么了?”萧郎问道,顺手打开了窗户,也摸出了一根烟,点上。 张君深深地抽了一口,半晌,才出声说道:“被人背后捅了一刀。” 萧郎没深想,只是以为张君遇上了黑装备、抢boss的戏码,便开玩笑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你不是自称老江湖,这些见的还少么,该不会是被女人捅了吧?” “娘的,会长叛变了。”张君狠狠地扔下了烟头。 “嗯?会长叛变?怎么可能?”萧郎还第一次听说一会之长也能叛变,就好像说某国国王叛国一样,这国家都是他的,他叛谁去? “那傻x说我叛变,把我踢出了公会。”张君接着又点上了一根烟。 “所以,其实是那个会长,瞒着你,做出了投靠雪影宫的决定?”萧郎当时是在天上的,自然是知道许昌那十六家公会相互之间乱成了一锅粥,只是当时不清楚,原来不仅仅是某个公会的简单叛变,居然还有公会直接从内部就分裂了。 “嗯,虽然我们弟兄几个联手把这个杂种给杀掉了,可已经于事无补,他毕竟是系统承认的会长,权力远超过我,想踢我出公会,几天的时间就足够了。”张君说道。 这情况萧郎也无法多说什么安慰话,只能拍了拍张君的肩膀。 他之前还不知道,张君也从来没有说过,他还有这么一重身份,虽然许昌那十几家公会远远比不得八大联盟的地位,但即便是这种级数的公会,对普通玩家而言,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否则也轮不到他们在许昌发号施令,只手遮天。 只是现在,这一切对于张君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了。 “你有什么事。”张君说道,抬头看了看表:“要不是有事,你不会这么早就下线吧。” “你现在没事了么?”萧郎问道,他原本是要走出寝室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不过见张君如此,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哎,有事又怎样,又回不到过去了,我倒是真想把人物删了从此不再玩游戏,但想想,这和被女朋友背叛然后跳楼自尽的懦夫有什么区别,”张君颇为义正言辞地说着:“老子会活的好好的,以后一定要恶心死他们。” “有志气。”萧郎只能这么赞叹一句。 “你接下来要去哪,要不来宛城?”萧郎提议,既然许昌容不下张君,那投靠宛城张绣理所当然是一条不错的路。 “我已经想好了,去东瀛。”张君说道。 萧郎是知道这个“去东瀛”,肯定不是去东瀛省旅游放松心情的,而是把游戏人物迁入东瀛省的游戏区。 【幻世界】这款光脑游戏只在华夏运营,也只有一个游戏区,理论上所有华夏国的玩家都会出生在同一片地图上,经历差不多的主线任务,比如这片三国战场,虽然每个副本地图只能容纳42万个玩家,但系统只要开启个百张副本地图,相当于分流用的小型服务器,每个地图内经历的,全都是三国战场,所以所有玩家经历的任务其实大致都是一样的。 但是,严格说来,【幻世界】还是有三个大分区的,这三个分区对应着华夏国三个自治区,只有该地区的玩家才有资格进入,虽然不管主区还是分区,大家玩的游戏都叫【幻世界】,但游戏的内容是不完全相同的,而且各区之间的玩家也是几乎无法交流的,所以真正细算起来不能叫同一个游戏。 “决定了么?”萧郎自是知道以张君的能力,不用去担心他“转出人物”时所可能遇到的繁琐手续。 “决定了,现在东瀛省的高端玩家也普遍是20级左右,也在经历战场副本,是以战国时代为背景的,就是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那一批人。”张君说道:“别担心我,我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自然是该准备的都准备齐备了。” “那好,祝你好运。”萧郎说道,没有什么“悲伤”的神情。 毕竟只是转区而已,更何况他们也仅仅是在玩游戏,就算张君删号彻底不玩了,也没有必要搞的如生离死别一样。 只是这个室友和自己还没能在【幻世界】中碰上一面,萧郎稍微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 地点变成了皇城食府,人物变成了萧郎、方啸天、夏筱词、薛妍四人,不过,身后笔挺站立着的,不是身材曼妙的女侍应,而是八个便服保镖。 萧郎一眼便知,是八个见过血的人,包括其中的三个女子。 紫檀地板,花梨墙面,密香桌椅。 设计者不知是哪家白痴,只会用昂贵的摆设拼凑出所谓的档次。 还是说,萧郎不懂其中韵味? 珍馐满桌,大半是萧郎见都没见过的食材,据说这里哪怕是最普通的一碗小米粥,其中每一粒都是从三万粒小米中精挑细选而来,而水则是取自长白山天池,全程无人工操作。 与之相比,何记大排档再名声远扬,也能算是大排档。 可是,即便是平时的小吃货薛妍,此刻也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眼巴巴地看着萧郎。 “这么说,你们是要离开了?”萧郎端起手边的酒杯,却又放下。 “只是休学一年而已,不是离开。”夏筱词试图解释道。 “哦。”萧郎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对他们三个来说,即使不来京都大学,也完全拿得到那一纸证书;更进一步,他们拿不拿那一纸证书,其实也无所谓。 所以萧郎知道以后没可能在大学中再碰见他们几个;估计,也没可能再见到他们。 萧郎不知道自己该做如何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怎样的感情。 有些人,哪怕志同道合,或许情投意合,身份便决定了彼此永远做不成朋友。 比如萧郎,和他们三个,要不是那次事件,肯定是两条永远没有交集平行线。 但就算有交集又如何,两条线即使有了交点,可结果也只会是越走越远罢了。 夏筱词自己也明白,虽然家中安排自己休学一年,但肯定不会仅仅是一年这么简单。 所以看着萧郎的面无表情,她懂,萧郎是不信的,但也无法再解释什么。 “小骗子,你能给我再做一次珍珠翡翠白玉汤么?”薛妍鼓足了勇气,对着萧郎说道。 “你不怕我再把羊屎蛋骗你当成蚕豆吃掉?”萧郎想笑,却没能笑出来,只是摸了摸薛妍的脑袋。 萧郎从来都把薛妍当成自己的妹妹,虽然她两人长相、性格完全不同,但萧郎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健康又开心的妹妹,仅此而已。 薛妍撇了撇嘴,眼睛一红,却强自撑道:“你也得能在这里找到那种东西。” “呵呵,所以啊,白菜帮子米粒汤,我在这儿做不了。”萧郎说道。 “我肚子不舒服,我要去一趟洗手间。”薛妍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借口跑了出去。 “我去照看一下。”夏筱词也跟着追了上去。 她对于这个不是妹妹的妹妹,更懂。 房间内留下萧郎和方啸天两人。 方啸天点上了一根香烟,这还是萧郎第一次看到方啸天抽烟。 “矫情的话,我说不出口。”方啸天吐出了一口烟气:“我也不知道我家老爷子叫我回去干什么,只不过看样子,整个华夏,但凡有点背景的二世祖们,都被招回了家去。” “上学的,外派的,当兵的,都是如此。”方啸天接着说道:“看来,是要有什么事发生了。” “一路保重。”萧郎举起了酒杯,没多说话。 “不醉不归。”方啸天说道,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喝个尽兴,晚上就别回去了。” “最后一次,这是自然。”萧郎一饮而尽,酣畅却不淋漓。・・・・・・・・・・・・・・・・・・・・・・・・・・・・・・・・・・・・・・・・・・・・・・・・・・・・・・・・・・・・・・・・ ps:求推荐票,求书评,求收藏 第一章第一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已正式离开三国战场,所获战功自动转化为历练值 转换计算中…… 玩家萧郎,获得历练值300点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获得三国史实人物贾诩,传承【帷幕】、【完杀】。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为游戏内第一个获得传承且化为自身天赋的玩家,奖励历练值1000,天赋阶位提升至玄阶。 天赋 名称:完杀 阶位:玄阶(可提升) 效果:被你所击中的目标,30秒内,任何气血恢复效果减少50%,该效果最大可叠加两次。 天赋 名称:帷幕 阶位:玄阶(可提升) 效果:玩家状态中所有负面效果,持续时间减免50%。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为大陆区第一个突破筑基期的玩家,奖励检索中…… 由于玩家萧郎的【灵根】已被【剑根】替代,故奖励变更中…… 玩家萧郎,历练值+1000,且可从下列奖励则其一: 1,剑根开启数目加一 2,剑锐提升为lvmax 请玩家选择…… “选择第二项。”萧郎道。 相对于开启一项未知的剑根,萧郎认为【剑锐】的各项提升对目前的自己帮助颇大。 ・・・・・・・・・・・・・・・・・・・・・・・・・・・・・・・・・・・・・・・・・・・・・・・・・・・・・・・・・・・・・・・・・ 系统记录中……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为游戏内第一个突破三国战场的玩家,奖励检索中…… 玩家萧郎,历练值+1000,且可从下列奖励则其二(消耗历练值500,选择权可额外+1,消耗历练值1500,选择全可额外+2): 1,消耗240历练值,人物等级+6,白勾玉240个 2,消耗300历练值,四项先天属性+2,开启【辅属性】效果 3,消耗500历练值,精炼【流光星陨剑】,品级提升至三品 4,消耗600历练值,精炼【蛇胆】,具体效果请自行摸索 5,消耗800历练值,获得【桃园结义】 (【桃园结义】,黄阶组队证明,固定队员最大数目3,附属队员最大数目6) 6,消耗1300历练值,使仙极原始经、玄清一十三篇提升至第二层(100%习得衍伸神通,且原有经验保留,不消耗额外历练值) ・・・・・・・・・・・・・・・・・・・・・・・・・・・・・・・・・・・・・・・・・・・・・・・・・・・・・・・・・・・・・・・・・ 萧郎刚想吐槽一句那些历练值有毛用、把自家战功白白吞了的时候,就被接连滚落下来的六条奖励给震住了。 萧郎这次战场任务一共获得了2300点历练值,加上闯过生死盒奖励的1000点,总共是3300点。 如果按照之前的状况,萧郎唯一需要消耗历练值的地方就是两册功法,不过经验还差的远,更何况第一层才需要500历练值,所以萧郎可以说在历练值方面富裕的很。 但是这六项几乎可以说是为萧郎量身定做的奖励,注定了萧郎的历练值既不够用,也不可能省着用。 比如第一条,如今萧郎的等级不过是18级,如果直接攀上了24级,可以说就等于直接步入了玩家的第一梯队。 当然,对于萧郎而言,等级是第一梯队还是末流,毫无意义,所以第一条肯定舍弃了,连带着那240个白勾玉,萧郎自然也要舍弃。 至于第四条,要不是在这里出现,萧郎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颗取自腾蛇的蛇胆。 需要600历练值,甚至比把【流光星陨剑】精炼至玄阶三品还要多100点,虽然系统说精炼后的【蛇胆】效果未知,不过萧郎还是准备试上一试。 其实二三项对于萧郎的诱惑也不可谓不大,特别是相比于第五项、萧郎听都没听说过的【桃园结义】,二三项一个直接加先天属性,一个精炼飞剑,对自己的提升更为直观。 不过本着一分价钱一分货的原则,萧郎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做出了决定。 “我选择4、5、6三项。”萧郎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历练值,等于直接把历练值几乎全部砸了出去。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共计消耗历练值3200点 奖励结算中…… 玩家萧郎,获得【秘药腾蛇胆】,自动服用,先天体魄+7,先天身法+7,先天经络+2,先天神识+2,获得【基础能力】――【毒抗】(大师) 玩家萧郎,《仙极原始经》提升至第二层(经验37500/200000,第三层需要历练值1000) 【基础能力】检索中…… 恭喜玩家萧郎,获得衍伸神通【灵眼】(可初步分辨人、鬼、妖、魔);四项先天属性+2; 玩家萧郎,《玄清一十三篇》提升至第二层(经验37500/200000,第三层需要历练值1000) 【基础能力】检索中…… 恭喜玩家萧郎,获得衍伸神通【仙风云体术】(可大幅提高御剑飞行的速度和灵活度);四项先天属性+1; 玩家萧郎,获得黄阶组队证明【桃园结义】,目前队伍人数(1/3),队伍技能【桃园结义】(当队伍成员在受到某次伤害时,气血量可能小于本身10%的情况下,则此次伤害转移于队伍其他成员) ・・・・・・・・・・・・・・・・・・・・・・・・・・・・・・・・・・・・・・・・・・・・・・・・・・・・・・・・・・・・・・・・・ 【角色名称:萧郎】 气血:420/420 法力:630/630 【境界】:筑基期 等级:18级(经验)6705/19890 【历练值】:100 【主属性】: 体魄:25+17(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4点气血,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1点气血,每点体魄增加10点血上限) 身法:25+20(腾蛇靴+3) 经络:25+17(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4点法力值,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1点法力值,每点经络增加10点法力上限) 神识:25+17(每点神识增加5点法力上限) 【辅属性】:暂未开启 【剑根】(开启数目一) 效果:任何与御剑相关术法,修炼要求根据术法难易程度相应降低 ――剑锐lvmax:飞剑基础攻击提升25%,飞剑基础速度提升25%,可与任何同种类提升叠加 【天赋】 ――完杀;阶位:玄阶(可提升) 效果:被你所击中的目标,30秒内,任何气血恢复效果减少50%,该效果最大可叠加两次。 ――帷幕;阶位:玄阶(可提升) 效果:玩家状态中所有负面效果,持续时间减免50%。 【基础能力】(已开启六类) 【兵类】 剑法―大师;拳掌―掌握;刀法―入门 【体类】 轻功―大师;眼功―大师;毒抗―大师;硬功―精通;强身―掌握;耳功―掌握; 【艺类】 饮酒―掌握 【技类】 厨艺―掌握 【文类】 汉文―精通;道文―掌握 【道类】 御剑―入门 (基础能力等阶顺序:入门――掌握――精通――大师――宗师――称号) ・・・・・・・・・・・・・・・・・・・・・・・・・・・・・・・・・・・・・・・・・・・・・・・・・・・・・・・・・・・・・・・・ 如今萧郎已经入手的法器装备等: 【五鬼蕴灵罐】(无法使用) 类别:法宝(残次) 等阶/品级:无 属性:无 耐久度:30/30 装备需求:无 法宝神通: (一)蕴灵:施术后,2秒内为五鬼蕴灵罐内充入50点法力,可获得“盾”、“破”任意一种神通,持续时间――15分钟,冷却时间――15分钟。 ――蕴灵盾:获得相当于50点气血的护盾,持续时间1分钟 ――蕴灵破:获得相当于25点的法术伤害 (二)?? 法宝特效:无 简介:无 ・・・・・・・・・・・・・・・・・・・・・・・・・・・・・・・・・・・・・・・・・・・ 【养身剑】,黄阶三品,基础攻击45 【流光星陨剑】 类别:飞剑(剑胚) 等阶/品级:玄阶一品 属性:无 基础速度:350 基础攻击:120 耐久度:100/100 装备需求:无 飞剑神通: 星陨:施术后3秒内启动,随后15秒的时间内,剑为引,沟通九天星辰,以其投影伤敌。 (注:消耗300点法力值,星辰之力越强,星陨攻击范围越广、投影数目越多、伤害越高,基础范围10*10米,基础投影数目10,单个投影基础伤害350点,附带一定眩晕或击退效果。冷却时间35分钟) 飞剑特效: 流光:增加基础速度30点,基础攻击20点,并根据光耀之力提升飞剑至多15%的基础速度、10%基础攻击。 简介:这是一把神奇的飞剑,几乎可称夺天地之造化,居然能同时利用金乌与星辰之力。 ・・・・・・・・・・・・・・・・・・・・・・・・・・・・・・・ 【腾蛇靴】 装备类型:鞋 装备需求:身法10 耐久度:40/40 加成:身法+3 防御力:较弱 附带技能:疾跑――每分钟消耗10点法力值(不足1分钟按1分钟计算,计算方式同中国移动or联通),提升7%移动速度,每次开启关闭间隔不得超过3分钟。 特效:无 简介:材质取自腾蛇幼体,如果是真正的成年腾蛇,效果不止如此。 ・・・・・・・・・・・・・・・・・・・・・・・・・・ 【乾坤袋】 类别:法宝 等阶/品级:黄阶一品 属性:无 耐久度:10/10 法宝神通: 藏物:可以存放物品。 法宝简介: 最低级的乾坤袋,没有什么特别的功用。注意,乾坤袋内不得直接存放活物、法器,存放的物品总体积不得超过10立方米,重量不得超过100斤。 ・・・・・・・・・・・・・・・・・・・・・・・・・・・・・・・・・・・・・・・・・・・・・・・・・・・・・・・・・・・・・・・・ ps:求推荐票,求书评,求收藏 这章设定多,所以字数也多,主要是由于以个人的经验来说,这些设定如果不再提,估摸着读者们都忘了。 第二章再会 现在萧郎身上余下的家当都在【乾坤袋】中,说是家当,其实也就是那5个白色勾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符宝纸鹤,还有十余个可以在战斗中使用的丹药泉水值得一提。 至于剩下的,自然就是燕无诺口中的杂物废品。 原本萧郎是打算把自贾诩那里得到的一千多点战功买成可以提升属性的装备的,不过事情既然如此发展,系统直接把他的战功换成历练值,对自己而言是好是坏现在谁也看不出来,只是萧郎若想再获得装备,也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想想办法。 现在令萧郎比较纠结的就是那两个衍伸神通。 原本其实就是没有提示的那个100%获得衍伸神通,萧郎也是肯定会选择第六项的,毕竟,相当于只多花费300点历练值,就获得了二十万经验,比那6级人物等级所需的经验要多得多,更何况还能提升若干先天属性。 其实萧郎原本的打算,是想要一些进攻类的神通的,因为如今萧郎的攻击手段也实在太单一了些,即使萧郎的御剑术高出其他玩家一个境界,可平砍始终就是平砍,很容易就被人针对。 只不过,很显然,能否获得神通,获得什么样的神通,不是萧郎能够决定的,如今倒也隐约能看出来,好似是和人物本身的【基础能力】挂钩,但至于怎么个挂钩法,萧郎实在不得而知。 萧郎刚准备御剑飞行,回到葬剑山庄,却发现自己离开三国战场后,不是身处都湖城边,自己身旁的墙壁也不是都湖城的城墙,下意识抬头看去,便愣住了。 以至于系统又出现的一行提示,萧郎都没有注意到。 系统提示:一分钟内未得答复,系统默认处理…… 全区提示:恭喜玩家萧郎,为游戏内首位获得传承,正式完成三国战场的玩家,特此公告 全区提示:恭喜玩家萧郎,为游戏内首位获得传承,正式完成三国战场的玩家,特此公告…… ・・・・・・・・・・・・・・・・・・・・・・・・・・・・・・・・・・・・・・・・・・・・・・・・・・・・・・・・・・・・・・・・・ 画面切换中…… 这一次,萧郎实实在在出现于都湖城的城边,而且还是那条溪水边的大门处。 萧郎长出一口气,平静了神色,打量了起四周。 与上一次进入时,这里一副田园景色不同,此时的大门入口旁,已经由玩家自发形成了一处集市,其中还掺杂有不少npc摊位。 能想到在这里做生意的,无论是玩家还是npc,都挺有商业头脑的。 其实也就是萧郎,甚至还没来得及用上他那三次可自行离开战场的机会,就已经完成了这次的副本任务,其他玩家,都还是需要来到主地图上补给一些的,毕竟,战场中只能用战功来兑换补给品,但很显然,用那些战功来兑换装备更为合理一些。 萧郎手上可以用来兑换的东西几乎没有,索性就打消了逛市场的念头,准备御剑离开时,却听见一阵嘶嘶刺耳的声音由天边传来。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却是尖锐无比,比之用指甲抠擦玻璃黑板还要让人感觉不适。 天边不远处,一片片遮天黑云直直朝着此处飘来,刺耳声音明显就是从黑云上传来。 周围的玩家叫骂声立时响起,纷纷捂住自家双耳,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应变,这片片乌云便飞到了玩家的正上空,刺耳的声音也随之消散,同一时刻,却开始稀稀拉拉落下点点雨水。 “云从龙,风从虎,这不会是来了条布雨龙王吧!”一个在萧郎身边的玩家吐糟道。 萧郎立马意识到了头顶这货是谁,第一件事就是卸下【腾蛇靴】,放入乾坤袋中。 雨水越落越大,萧郎已然闻到了这雨水中的蛇腥味。 “咦,我怎么中毒了?”不知谁率先叫道,刚开始大家还不以为意,突然他又大喊了起来:“我k,每秒钟掉10点气血,这大姨妈太汹涌了点吧!” 萧郎立马注意到自己的状态栏,确实同样显示着【中毒】,不过每秒钟只掉0.2点气血,加之现在还不处于战斗状态,所以萧郎不用**,单靠自身气血的恢复也完全顶得住。 就连萧郎也没有想到,【秘药腾蛇胆】所提供的【毒抗】,这么快就发挥了作用。 与萧郎准备战斗的选择不同,其余不管是在摆摊,还是在购物的玩家,第一选择都是准备逃离这片毒雨笼罩的范围。 但很显然,上头的“那位”,谁也没打算放跑了去。 头顶乌云突然破出了一个看起来不过拳头大小的黑洞,然后肉眼可见一条黑影盘旋而下,首先瞄准的就是那些刚刚逃出毒雨笼罩范围的玩家。 只是一口,第一个被腾蛇瞄上的玩家,上身已然不见,只剩下两条腿被撞出了十米开外。 在场这么多玩家,哪怕只有一人开启了【血腥模式】,就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如此血腥的一幕。 当下就有无数原本就不是来战斗的闲散玩家,吐出了胆汁。 更有甚者,一屁股便瘫软在地,黄色液体沿着裤脚流了下来。 即便明知没有生命危险,可人的本性如此,谁也挡不住这么血淋淋的一幕,就好像总有人嘲笑数十年前的“古人”,对着电视看些二维画面的恐怖片,就能有人被生生吓死。 和都湖城城门大小相仿的脑袋,嘶嘶地吐出长达数米的腥红蛇信,上面甚至还沾染了刚才那名可怜玩家的红白脑浆。 晶莹剔透如冰雕般的十丈翅翼,扇出团团腥风,腾蛇的蛇腹立于半空之中,蛇尾点地,口中又是一阵蛇鸣! 无数玩家被震的耳膜流血,掀翻在地,而其他那些刚刚逃出毒雨,庆幸自己还没被这大蛇盯上的玩家,直接便被震晕了过去。 萧郎的天赋【帷幕】也同样第一次发挥了作用,刚才由于一直身处毒雨之中,所以【帷幕】倒没有太大用处,但这一次,萧郎则是众人中第一个从【眩晕】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萧郎立马就使用上了【灵眼】,虽然系统介绍的简单无比,但比之普通探查,确实好用不少。 【腾蛇】 等级:81级 品阶:地阶3品 气血:未知 神通: (一)口毒:范围攻击,伤害持续 (二)惊悸:音波类攻击,可致人眩晕,以致昏迷,伤害少量 …… 简介:禀南方火,为虚诈之神。性柔而口毒,司惊恐怪异之事。出腾蛇之方主精神恍惚,恶梦惊悸,得使得门则无妨。 ・・・・・・・・・・・・・・・・・・・・・・・・・・・・・・・・・・・・・・・・・・・・・・・・・・・・・・・・・・・・・・・・ ps:求推荐票,求书评,求收藏 慢慢填坑,慢慢求票。 第三章奔逃 别说在【幻世界】中关于伤害的设定,不破防就是1点伤害都造成不了,就算是每次攻击都可以造成1点的强制气血削减,萧郎也清楚这腾蛇不是此处数百玩家可以单靠如今等级就能堆死它的。 更何况,在场的众多玩家,除了少数是从副本中出来的购买补给的“战斗人员”,大多都是闲散玩家,平时问他们【幻世界】中哪里景色优美他们或许门清,可让他们去战斗,就着实难为他们了。 幸好这腾蛇除了持续掉血的神通【口毒】之外,aoe伤害几乎没有第二种,所以它只能借由自己庞大的身躯,撵着四散奔逃的玩家,对他们造成撞击伤害,效率并不高。 可即便如此,在场的这些玩家,怕是也不够它十分钟的屠戮。 毕竟这家伙还有一手群体眩晕技能,让在场玩家逃跑都成了奢望。 萧郎明白,这货八成是自己引来的,毕竟当初击杀那条腾蛇幼崽的地方离都湖城实在算不得远,而且更关键的是自己不仅服下了那枚蛇胆,也穿过由腾蛇皮制成的靴子。 可以想象,当这大家伙出去觅食回来,发现自家幼崽死于非命,肯定是四处寻找凶手,一旦闻到谁沾染了幼崽的气味,自然要玩了命的报复。 萧郎不知道那条腾蛇幼崽有没有类似于【死亡诅咒】之类的标记神通,但看现在腾蛇大杀四方的样子,已然明白,这条成年腾蛇虽然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击杀了自己的儿子,但并不妨碍它把面前的这群人,都定义为凶手。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二三十人死于非命,更多的,还在和【毒】做抗争,若是这腾蛇继续如此围困着他们,其实也就用不到它亲自动手,其他玩家根本抗不了几分钟。 萧郎当下便做出了决定,重新穿上了【腾蛇靴】,御使【流光星陨剑】准备向东北方向飞去,同时甩出【养身剑】,击中了腾蛇,果然,由于蛇皮表面的那层厚实的鳞甲,让萧郎连1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当然,萧郎也没打算用什么办法击杀掉它,只是为了引开它而已。 所以,萧郎无论是换上【腾蛇靴】还是甩出【养身剑】,都只是为了吸引仇恨罢了。 这些玩家,包括萧郎在内,对于腾蛇而言,连草芥都算不上。 既然都是死,何必再让不相干的人陪葬? “孙子!是你爷爷杀了它!”萧郎难得开启了嘴炮,虽然这畜生肯定也听不懂。 同时萧郎也不忘在飞剑之上对着腾蛇伸了伸自己脚上的靴子。 嘴炮喊完,召回【养身剑】,萧郎头也不回的往东北方飞去。 随即便开启【仙风云体术】 【仙风云体术】 类别:衍伸神通(《玄清一十三篇》第一层) 属性:无 效用:提升玩家75%的御剑飞行速度(包括【剑锐】提升25%);提升玩家移动速度15%;转向速度提升100% 限制:开启时每秒钟消耗1点法力值,每次开启关闭间隔不得少于30秒。 ?? 若是在刚才腾蛇侵扰之前,萧郎只要当着众位玩家面前唤出飞剑,怕是立马就能被人认出来,毕竟,刚刚被系统公告过,加之在土凹谷一战中,萧郎也算是初立声威。如今其他玩家所知道的,有可能御剑飞行的,只有萧郎这一个人,接下来一定是无数的“好友申请”。 但是现在,没有人注意这个,甚至就连出手“引怪”的到底是npc还是玩家,都没人关心。 被【养身剑】击中的腾蛇,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它自然不会在意,但又一次清晰闻到自家幼崽的气味,就由不得它不在意。 “嘶嘶!”蛇信又一次伸吐,神通【惊悸】直接朝向萧郎放去! 即便有【帷幕】的韧性减免,萧郎同样昏迷了高达6秒钟的时间,好在他是御剑飞行,飞剑仍旧驮着主人,能按照原先的路线行驶着。 也就是萧郎身具剑根,可以说与萧郎化身为一,萧郎虽然身体昏迷,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照样可以御使飞剑,换成其他人,被【惊悸】昏迷中,结局必然是从天掉落下来。 与之相比,高达300点的气血伤害,倒是让萧郎明白【灵眼】探查出来的“伤害少量”,不是针对目前自己这个等级来算的。 6秒的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并不算长,待到昏迷时间结束,萧郎果断用下【小还丹】,稍稍把自己气血拉回一些。 既然是做炮灰,便要吸引腾蛇离开,自然不能死的太快,否则难保这狂怒的腾蛇把怒气重新撒到那群无辜玩家头上。 最起码,要给他们争取到跑回城内安全点的时间。 所以在三国战场中都没怎么使用的【小还丹】,萧郎此刻毫不吝惜地用了出来,就是担心剩下的气血还不够抗住腾蛇随便一个小技能所造成的伤害。 而腾蛇瞪起红得发紫的双眼,盯着萧郎,见【惊悸】没有效果,果然舍弃周围哪怕已经到它嘴边的猎物,呼扇着翅翼,朝萧郎飞去。 副本入口处于都湖城的东北方,萧郎此时也向东北方飞去,换句话说,就是离可能的救援越来越远。 也是一条十死无生之路! 不过萧郎现在也没功夫考虑自己的死活,催动飞剑,开启【仙风云体术】,疯也似的朝东北方飞去。 腾蛇的最高速度要超于萧郎,不过它翅翼提供的加速度却是不多,最起码比不得它在地面上滑行时那般威势凶猛,加之它一开始发现萧郎后,并没有立刻追击,而是专门停下来释放了【惊悸】,才让萧郎现在有了不小的回旋距离。 可萧郎明白,这远远不够,单看它刚才驾云而来的速度,就是目前自己不可能比的。 萧郎此时大脑急转,放低了飞行高度,找寻着类似与山洞般的地方。 不过当萧郎穿过的一座石拱桥,被随后而来腾蛇撞的稀碎之后,萧郎就明白,穿进个山洞,和自己找个活棺材并没有多少区别。 除非自己能找到一个并不只有一个入口的洞穴。 可急切间,哪有这般闲散功夫? 萧郎服下第三颗【小还丹】,气血终于拉回了近满值,可腾蛇也渐渐跟上了萧郎的速度,两者间距不过两千米。 到底腾蛇修为再高,也不过是个神识未开的妖兽,见短时间内追之不上,以为那个凶手要跑出自己的手心,又是用出一次【惊悸】,同时,从口中喷出一股墨绿腥臭毒液。 这次距离颇远,萧郎只被昏迷了不到1秒钟,而那毒液,萧郎连臭味都没有闻到,更别说击中自己。 而腾蛇由于施放神通所以在空中顿停,速度不可避免的降了下来,自然又一次被萧郎拉开了距离。 可萧郎心里依然高兴不起来,这腾蛇虽然谈不上什么智商,可是实力强悍如斯,一旦640秒后,自己法力耗尽,【仙风云体术】开启不得,到时候,自己可就连刚才这种偶尔的速度优势都保持不了。 ・・・・・・・・・・・・・・・・・・・・・・・・・・・・・・・・・ ps:感谢书友忧郁狂龙的打赏 第四章横死 腾蛇见萧郎又飞去好远,立刻鼓起翅翼,急追而去。 两者距离越来越近,腾蛇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惊悸】对前面的小爬虫无效,便不再做无用功,直直地朝着萧郎扑去。 借由【仙风云体术】提供转身速度的加成,萧郎尽可能的贴地飞行,在树林间穿行,希望地面上的那些林木土石能阻挡一二。 可这腾蛇的身躯着实太庞大了些,百丈长的体格决定了它完全可以如重型推土机一般,把任何挡在它身前的杂物给击碎开来,速度也丝毫不减。 萧郎无法,重新又飞上了天空,毕竟,在深林中穿行,自己的速度也不可避免受到影响。 仅仅四分钟后,萧郎已然能感觉到腾蛇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阵阵冷血动物特有的寒意,刺入萧郎的骨髓中,让人忍不住发寒颤。 萧郎飞过一座土石山,随后而来的腾蛇依然不闪不避,一头撞了过去,山石草木应声四散飞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正好击中了萧郎的后心。 萧郎闷哼一声,被削去百余气血,更要命的是重心一个不稳,直直从天空中掉落下来。 萧郎索性也不再去掌控飞剑,也不再使用补血药品,他明白,事已至此,他最初的目的已然达到,就算这腾蛇把自己杀了也不解恨,再回头,那些无辜的玩家怕是早就撤回了安全点。 既然如此,萧郎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更没有什么好挣扎的。 若说当时,萧郎选择飞往都湖城,估计那也是他唯一的生机,毕竟,那里还存在着为数众多的各门派的接引弟子。 可是,这些接引弟子,无非是些没有神智的傀儡罢了,即便有神智、能战斗,但面对品阶高达地阶三品的腾蛇,这些实力顶天不过金丹的家伙,只能徒送性命罢了。 而且若是他们真有击退甚至击杀这条长虫的实力,或者有什么高人镇守在都湖城,怕是早早就飞出退妖了,毕竟,三国战场的副本入口处离都湖城门绝对算不上远。 更何况,都湖城还有无数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战斗力的普通百姓。 所以,萧郎也就没有祸水西引的想法,或许,若是没有遇到雷代,萧郎可能会有另一个选择,但是现在,萧郎更不愿那些只有一次性命的npc,枉死在腾蛇之下。 腥臭的气味,窜入了萧郎的口鼻。 从天而落,仰面朝上,萧郎可以看到眼前红紫蛇眼,越来越大,腥红蛇信,也几乎能舔舐到自己,正是这条腾蛇紧追着自己,从天空滑下。 “噗通!” 摔下的萧郎,正巧落入了一片并不宽阔的水潭,把性命又延后了少许。 这方圆不过十米的水潭,却是极深的,萧郎猛灌了两口冰冷的泉水,看着自己所剩不过72点的气血,还有头顶水面上越来越深的黑影,连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萧郎闭上双眼,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不过以往在光脑游戏中,萧郎也不是没有死过,自然也谈不上多么感慨。 1秒,2秒,3秒…… 预想当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伴随着一连串从萧郎口鼻中冒出来的气泡,潭水的浮力也渐渐把萧郎送到了水面之上。 萧郎吐出了一口泉水,深唤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抹下脸上的水珠,就闻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好熟悉的味道! 这个念头不知怎么就从萧郎脑海中冒了出来。 萧郎摇了摇头,甩掉脸上的水珠,也甩去刚才那个他一直在回避的念头。 萧郎抬起头,看向身前,呆住了。 身长百丈的腾蛇,把水潭四周祸害的不成样子,狼藉都不足以形容,地皮都生生被它刮去了三层。 可这并不代表它是胜利者,正相反,它蜷缩在水潭周围,分毫动弹不得,眼窝中潺潺流下刺鼻鲜血,伴随着乳白色的液体。 死的不能再死了! 萧郎无法想象是如何给腾蛇造成这样伤害的,刚才还红紫的双眼,现在只剩下了两个黑洞眼眶,周身上下,不再有半点伤痕,很明显,不知是谁,用何种手段,刺透了腾蛇的双眼,连脑浆也一并搅成了浆糊。 别说只是地阶的腾蛇,就是大罗金仙遭受如此伤害,怕是连兵解的机会都没有。 萧郎立马查看起腾蛇周围,一眼就注意到,一只浑身雪白,前爪交叉,趴窝在蛇头前的小狐狸。 单看样子,就是一只平常宠物,似乎它也注意到萧郎看向自己,有些害羞,居然站起身子,退了两步,只是墨色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萧郎。 若不是它浑身雪白,没有半点血色,萧郎一定会认为就是它击杀了眼前这条庞然大物。 可不是它,又能是谁? 萧郎环顾四周,连条蚯蚓都没有发现。 一人一狐,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直到萧郎打了个哆嗦,才意识到自己还泡在这个冰冷刺骨的潭水中。 萧郎不再去管这个奇怪的小狐狸,其实也是管不了,自顾爬上了岸。 清风吹过,寒意更浓。 萧郎身上唯一的长袍,倒是没有太大破损,可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也难受的紧,特别是萧郎的新手保护装,包括内裤都在生死盒中被磨损了个干干净净,如今的萧郎就连内衣也是葬剑山庄的弟子服,沾水后没有半点“保护形体”的作用,要是就这么飞回去,路上碰见个人都能被当成变态。 萧郎看了眼小狐狸,还在盯着自己,并没太多念想,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生火。 托腾蛇的福,枯枝残叶萧郎随手可得,从乾坤袋中掏出燧石,升起了一团篝火。 很奇怪的设定,玩家在【幻世界】中,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也不需要睡觉,可“湿冷”却是很难令人承受的,特别是如萧郎这般把触觉神经敏感度调成100%的玩家。 搭起一个简易的木架,萧郎脱去了全部衣物,放在木架上烘烤,小狐狸似乎在害羞一般,又是往后退了两步,毛茸茸的爪子挡住双眼。 萧郎笑了笑,并不在意,直接光着身子,走到腾蛇身前。 用星陨剑试了试,果然连一片鳞甲也抠不下来,只得转而去腾蛇的眼眶处,割下几条细肉。 木枝竟然穿而不透,萧郎只得把蛇肉直接架在火上烧烤。 吃热食,能让身子更快的暖和起来。 这腾蛇肉的味道闻起来并不怎么鲜美,刚开始烘烤时还冒出阵阵腥臊味,慢慢随着蛇肉变得金黄,异味才渐渐散去。 也就是玩家仗着自己的不死之身,什么都敢尝试,要是正常人在野外碰见一个异类生物,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肯定是不会去尝试它身上的皮肉的。 萧郎的乾坤袋容积并不大,所以也不可能放入太多调味料,但一小包食盐还是需要准备的。 撒上细盐,好歹是系统承认的【厨艺―掌握】,萧郎在火候、用盐方面的把握还是有的。 萧郎这就吃了起来。 第五章符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人物经验+10】 一口蛇肉下肚,系统提示音响起。 萧郎估摸着要是谁能把整条腾蛇都给吃下肚去,至少能升到一百级。 可是玩家虽然不会饥饿,却会有饱胀感,靠吃肉升级的话,萧郎如今18级,升到19级就需要近两万经验,也就是需要吃下两千口。 这不是在考验萧郎的肠胃,而是在考验萧郎的智商…… 萧郎掏出酒葫芦,轻抿了几口,待吃完手中蛇肉,准备去取第二条,却发现剩下的全都不见了踪影,只看见那小狐狸不知何时居然偷偷摸摸把蛇肉给吃了个精光,嘴上油光发亮的,还眼巴巴地看着萧郎。 萧郎笑了笑,摸了摸小狐狸的头,重新去腾蛇眼眶处刮下几条细肉,烧烤了起来。 “估摸着你也是我的恩人,即使不是,也能算是个吉祥物,不能亏待了你。”萧郎一边翻动着蛇肉,一边对着小狐狸说道。 第二轮蛇肉烤完,萧郎也把被烤干了的衣物换上,扭头看向小狐狸,发现它的食量也不怎么惊人,蛇肉还余下两条,吃饱喝足后又在盯着萧郎。 “走了,小狐狸,有缘再见。”萧郎了拍了拍小狐狸的头,然后就准备唤出星陨剑离开,对此处,他没有太多可留恋的地方。 萧郎离开三国战场,原本就是准备回师门一趟,即使是从游戏的角度上来讲,每晋升一个境界,也要重回师门学些技能的,更何况燕无诺在自己临走前,也专门交代过。 至于那腾蛇身上的战利品,萧郎暂且就只能表示无能为力了。毕竟,别说蛇胆、翅翼,就是这些鳞甲,也不是他自己可以解决的。 但就在此时,萧郎突然听见一个声音从天上传来:“师父,你看,这祸害在这儿!” 而小狐狸“噌”一下,钻入萧郎的身体,不见了踪影。 萧郎还没功夫来搞清楚这小狐狸到底去了哪里,就看见当头三人,两男一女,为首的那名男子收回飞舟,降落在萧郎面前十步处。 身后稀稀拉拉竟然跟着上百个能驾驭飞剑的npc,也就是说他们至少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萧郎能猜出来他们是来干嘛的。 即使是香港的三流警匪片,那些警察也仅仅是在主角们雄风尽展后便立马到达,这他喵的老子已经吃饱喝足准备离开了,你们这些维护世界和平的主儿才刚刚到? 为首的男子细细打量了一番萧郎,才开口问道:“小兄弟,这条腾蛇,是谁除掉的?” 打量了一番萧郎,这男子就看出来以萧郎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是这孽畜的对手。 “不清楚,等我从这水潭中浮起来后,它就已经成这样了。”萧郎随意回答道。 同时,他也打量着面前三人。 为首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面色微黄,却非病态,眉宇间自有一股精气。 身后一男一女应该是他的弟子,倒是都可以用高挑俏丽四字形容。 “可是小兄弟你把这孽畜引开的?”这男子又问道。 “是我。”萧郎点头承认。 却没想到这男子抱拳对着萧郎深深揖了一礼,才接着开口道:“这一拜,我是替都湖城无数平民感谢你的。” 萧郎侧身躲开,回答说:“这腾蛇是因我而来,这一拜,我是当不起的,只希望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不要怪我。” 说着,萧郎指了指脚上穿着的【腾蛇靴】。 男子目露欣赏,转而问道:“不知小兄弟可曾拜了仙门?” “已有师门。”萧郎回答。 “可惜……”两字刚说出口,男子就发觉不太合适,立马住了口,对着身后的女弟子说道:“雨萱,带着师弟去把腾蛇处理掉。” “是,师父。”女子领命而去。 男子又重新对着萧郎说道:“小兄弟,修者间规矩如此,还请不要介意,这腾蛇,既然不是你所杀,便算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当然,我做主,一定不会让你空手而去的。” “谢过了。”萧郎说着,虽然之前他倒是真的没有听说过所谓的“规矩”,不过话说回来,原本自己就收拾不了,现在有人助力,萧郎还不至于傻缺到要把全部都据为己有。 而且这个谦和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前辈风范”,对着萧郎礼数周全,而且言语间也相当客气。 其实就算他把这腾蛇尸体给独吞了,萧郎不知道那些尾随而来的修者会不会有意见,反正萧郎本人是没有资格也没有实力有什么意见的。 “不知小兄弟要去往何处,若是顺路,我可以捎带你一程。”男子说道。 “藏剑山庄。”萧郎刚说完,就看见男子神色明显一愣。 随即便听到他略显尴尬的声音:“你可是葬剑山庄的弟子?” “是。”萧郎实话说。 “那我就不便送你回去,而且,小兄弟,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说完,男子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件颇似乾坤袋的东西,还有一张黄表纸,递给了萧郎。 “这两件小玩意算是与你的补偿,分割腾蛇,怕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萧郎没有伸手接过,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先回师门吧,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男子言语恳切,劝着萧郎:“我一时给你讲不明白,总之,你还是先走一步吧。” 说着,男子眼神飘向身后那些渐渐围向腾蛇尸体的众人,对萧郎使着眼色。 “那先行别过。”萧郎隐约猜到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那些人中,有些和葬剑山庄不太对付。 萧郎一个等级不过18,境界不过筑基的小字辈,遇到他们的刁难,怕是没什么能力抗争。 既然如此,萧郎也不再嗦,唤出【流光星陨剑】,接过男子递来的两件物品,朝着鹿台山,飞走了去。 男子长叹一声,苦笑而走,遇到几个上来询问萧郎来历的,一概推脱不知。 ・・・・・・・・・・・・・・・・・・・・・・・・・・・・・・・・・・・・・・・・・・・・・・・・・・・・・・・・・・・・・・・・・ 萧郎一边御使飞剑飞向鹿台山,一边看着这个男子赠送给自己的两件法器。 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陌生男子出手如此大方。 【百宝囊】 类别:法宝 等阶/品级:玄阶三品 属性:无 耐久度:300/300 法宝神通: (一)藏物:可以存放物品 (二)藏宝:可以存放法器,至多可存放三件法器 法宝简介: 百宝囊,修者常用储物之法宝。注意,神通【藏物】不得直接存放活物、法器,存放的物品总体积不得超过300立方米,重量不得超过3000斤。 ・・・・・・・・・・・・・・・・・・・・・・・・・・・・・・・・・・・・・・ 【请神符】 类别:符(可使用次数:1) 等阶/品级:玄阶一品 属性:无 效用: 请神:使用者修为临时提升一个境界(上限至和合期),等级临时提升18级,持续时间10分钟,每分钟消耗使用者最**力值10%。 符简介: 符属于法器一种,通常符由黄表纸、朱砂墨书写而成,属于消耗品。 第六章逼宫 两件玄阶的法器,这不知要羡煞多少如今连一件黄阶高品法器还入手不能的玩家。 【百宝囊】的藏物神通,等于是大了萧郎原本【乾坤袋】整整三十倍,这倒还好,毕竟萧郎目前也确实用不到如此庞大的储物空间。重要的是可以再额外存放三件法器,等于是让萧郎的法宝栏额外延伸出了两个格子。 至于【请神符】,萧郎还是第一次在【幻世界】中见到符类的法器,单看效用,真的是强大无比,临时提升1个境界外带18个等级,虽然只有短短十分钟,且消耗颇大,但也绝对是一件可以作为底牌的宝贝。 不过萧郎此时更在意的不是这提升境界到底能为自己实力带来多大的提升,而是小狐狸跑到哪里去了? 虽然它行动相当敏捷,几乎只留下一道白色残影,可萧郎确定这小家伙应该是跑进了自己的身体中,但萧郎仔细查看了一番,包括状态栏以及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什么变化。 总不至于类似于生死盒中的那缕残念,又跑进自己的识海中吧? 萧郎百思不得其解,试着呼唤起小家伙,没有回应。 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小狐狸只是从自己的双腿间穿了过去? 没有答案,萧郎索性也不再去想它,自顾朝着鹿台山飞去。 ・・・・・・・・・・・・・・・・・・・・・・・・・・・・・・・・・・・・・・・・・・・・・・・・・・・・・・・・・・・・・・・・・ 鹿台山,天钰峰。 浩浩荡荡站着上千人,原本就不宽敞的天钰峰,被挤压的满满当当。 左侧为首老者,是葬剑山庄掌门风道人,眉头紧锁,身后数百葬剑山庄后辈弟子,面对这群来意不善的客人,怒目而视。 右侧,为首站着十一个男女修者,神色轻松,身后同样跟随着数百弟子,空中依旧不断有修者飞来,依着门派辈分之别,站在十一人身后。 “疯子,好话说尽,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再次打开这生死盒。”一个长脸黑瘦的中年男人,出声说着。 “宓老道,我若是要借你们卦星道的【穹星衍卦图】一观,可否?”风道人回应道,他和卦星道的宓姓掌门,也算是老相识了。 “这怎么会一样,”宓姓道人脸色一寒:“本道至宝【穹星衍卦图】,是创派祖师所制,历经数十代前辈传承才传到我手中,但这生死盒的来历,你可曾知晓?” 身边又一清瘦妇人接话道:“无主之物,让你们葬剑山庄霸占了数千年,难道就能成了你家私物?” “鲁夫人,说话客气些,我葬剑山庄何时霸占过生死盒?历代先祖间早就有约定,每百年,我们十二家各挑选七名天赋卓绝的弟子,共同进入,而且,作为掌管生死盒的葬剑山庄,这百年内有资格选择十名杰出弟子,单独试炼。”风道人声音越说越急促:“我疯子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这三十年间,我一共只选入了两名弟子,最近一个,也通晓了各位,怎么,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需要你们十一家一起来到我天钰峰逼问!” 风道人一声断喝: “还真当我葬剑山庄只会铸剑不成!” 言罢,风道人双袖鼓风,长须激荡,竟有拔剑之意。 做了许久掌门的风道人,当年那混不吝的火爆脾气,倒是丝毫没有改变。 “呵呵,瞧风前辈这话说的,多伤感情取!币桓龀は嗥狡剑衣裳却异常华贵的女子,当即走了上去,对着风道人深深道了个万福,才开口说着:“是鲁姐姐说话冲了些,这不都是被那些异人逼迫的么,风前辈,还望原谅则个。” 风道人冷哼一声,并未答话,不过却是收回了方才的动作。 这女子又继续说道:“我们十二家道门子弟,一向同进同退,遥想昔日也是好不威风,如今被那十二家替代了去,我们可都是憋着一肚子气呢。” “现在这许多异人出现,资质都是极好的,本是我们翻身的绝好机会,没想到那往日交情极深的三家仙门,却不念半点旧交,对我们做出了诸多限制,眼看我们与他们的后辈弟子间的差距越拉越大,鲁姐姐和宓前辈焦躁了些,也并不是故意对着您的。”言罢,这一身华贵的女子才重新退了回去。 “生死盒的作用,我们都清楚,所以这也是我们唯一能找回优势的办法,否则,若干年后,我们可能真的就只能永远沦为三流门派了。”额头褶子密布,却红光满面的圆脸老者,开口说道:“风老弟,若我们这十一家真要是想对葬剑山庄不利,你来看看,我身后的这些弟子,才有几个是二三代的后辈?更遑论那些老祖级的人物,我身后面,可有一个?” “若是单靠这些四代弟子就能对葬剑山庄不利,我怕你也不会相信吧。”圆脸老者说完,看向风道人,“闯不过生死盒的代价,我们同样清楚,要不是逼不得已,谁会愿意拿自家这些弟子去赌命?还望风老弟以大局为重,提前开放生死盒。” 风道人怎么会不明白什么叫黑脸,什么叫红脸? 只是形势比人强,这生死盒若自己执意不重开,现在他们不带来精锐战力,不代表他们第二次再来时,还会如此“客气”。 风道人面色铁青,思索良久,才叹道:“也罢,也罢,既然当日规矩是由我们十二家共同制定的,现在你们要改,我葬剑山庄也不得不同意。” 若只是改一个规矩那么简单,风道人何至如此?可惜,葬剑山庄早已不是当日的葬剑山庄,面对来者不善的昔日同盟,葬剑山庄现在只能后退一步。 有了今日的一步后退,就有明日的后退三步,世间之事,大抵如此。 “还是风前辈深明大义,对了,那个你们新收的闯关弟子,现在何处?我这个做前辈的,还没来得及见过这位少年俊杰呢?”华贵女子先是恭维了风道人半句,紧接着,才说出了她最想说出的话。 第七章两剑 “黄掌门,不要得寸进尺。”风道人当即就懂了对方在打什么算盘,立马喝道。 华贵女子姓黄,听见风道人呵斥自己,却也不恼,但她身边鲁姓女子则接话道:“今天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数千年来,为什么就你们葬剑山庄闯过生死盒的弟子最多?这次更离谱,一个修为不过练体期的凡人都能闯过,要说其中没有猫腻,我鲁秋白就第一个不相信。” “你有什么资格不相信,你们百巧厅的弟子蠢笨,怪的谁来!”一阵粗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屑与鄙夷。 说话的,不是风道人,而是燕无诺。 只见燕无诺向前一步,继续说道:“莫说我的弟子现在不在这里,就是在这儿,你又凭什么质问于他?” “呵,燕无诺,那个叫什么萧郎的,看来就是你的弟子吧,”鲁秋白轻笑一声:“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们说话,你不过是条看门狗而已。” 刚才直来直去、言语如刀剑的鲁秋白,毒舌的威力似乎也不差。 “现在无诺是我的师弟,鲁掌门,说话客气些。”风道人开口道。 “哼,你们这是心虚了吧,我可没说质问,只是想见见这位少年俊杰,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别只是个银样J枪头。”鲁秋白说道。 她看到风道人既然如此维护燕无诺,自然是明白不能再拿对方的身份做文章,转而说起了燕无诺的弟子。 不光是她,就连其他十家掌门也不相信一个还未踏入道门的凡人,就能闯过生死盒。 可就在此时,一道黄白流光从天边激射而来,不似其他人那般,老老实实站在自家阵营中,来到天钰峰上后,速度依然不减,直直落在双方正中位置。 不是萧郎,还有何人? “银样J枪头?那是你家相公吧!”萧郎御剑翩然落在场中,开口就是谐谑。 玉簪束发,一袭长袍垂地,腰间玉牌题写着一首水调歌头: 我本方壶客,飘逸离凡尘;胸中万卷,谈笑挥翰墨通神;不慕巢由隐迹,不羡皋夔功业,出处两无心;坦荡灵台净,廛隐胜云林。 托【耳功】的用途,自黄姓女子说出的“看门狗”三字时,便传入了萧郎的耳中。 身为一个玩家,哪管你是掌门还是看门,被人骂,还嘴是一定的。 “好嚣张的弟子,你便是萧郎?”鲁秋白面色一寒,手背青筋突显,看向萧郎:“我就替你师父教育教育你该怎么和前辈说话!” 言罢,袖中甩出三十六把桃木锥,在空中合为一道碧绿色的三尺飞剑,直刺萧郎面门。 萧郎立刻祭出养身剑,同样掷了过去。 只听当啷一声,两把飞剑半空中撞在一起,养身剑翻滚落地,可鲁秋白的碧绿飞剑也同样被打散原型,只听她轻“咦”一声,立马捏起法诀,三十六把桃木锥在半空中绕行了半圈,又重新化为飞剑。 “够了,我的弟子,你没资格教训,”燕无诺来到萧郎身前,单手持剑,说道:“以大欺小,亏你们百巧厅做的出来,你若真想打,我燕无诺奉陪到底!” 鲁秋白没有想到一个晚辈居然能毫发无损地挡下自己一击,尽管她刚才确实没有下狠手,但也绝对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能如此轻易抵挡。 如此一来,自然是被落了面子,刚准备要好好给萧郎一个教训,却被燕无诺给挡住了。 鲁姓女子悻悻收手,嘴中不忘说道:“生死盒的威力就是惊人,这才多久,一个练体期的凡人,就已经步入了筑基期。” “哼,既然燕前辈不满我师父以大欺小,那我来领教领教这位的师弟的修为可好!” 鲁秋白身后,一个看摸样不过十七八的少女站了出来,一脸挑衅般的神色看向燕无诺,还有身后的萧郎。 “晓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万一出手把你燕师叔的弟子打伤,让他面子往哪里放?”鲁秋白先是出声呵斥,然后紧接着便同样挑衅般地看向燕无诺:“我这弟子,如今也不过筑基期,怎么样,无论从辈分还是修为上来讲,不能算以大欺小了吧!” 燕无诺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退到了萧郎的身后。 而这晓春见状,也快走两步,来到场中心,正对萧郎。 萧郎打量了一下这个对手,由于是npc,不是怪物杂兵,在没有交手的情况下,探查或者【灵眼】是无法起作用的。 所以,萧郎只是打量着她身材样貌,然后不由自主地说出了一句:“好笔挺的身材,减掉头发就和纯爷们差不多了。” 晓春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萧郎不是在夸奖自己,当即便恼怒了起来:“登徒子,看剑!” 可“剑”音刚落,晓春的飞剑还没有从紫府中祭出,就发现一把通体流光溢彩的飞剑,出现在自己的脑门正中。 只差一寸,便是被血溅当场。 萧郎如今还没有学习任何一本关于御剑的法门,所以出剑只求一个“快”字。 玄阶【流光星陨剑】原本就不是筑基修者可以用到的飞剑,且它基础速度和特效【流光】原本就颇为不俗,又在【剑锐】25%的速度提升下,就目前萧郎和晓春之间不过数十米的距离,绝对可以做到眨眼便至。 况且,玩家从法宝栏唤出飞剑的速度,原本就比一般npc从紫府中祭出飞剑的速度快一些,加之萧郎好歹也算是百战之士,远比这个名叫晓春的温室花朵更为注重什么叫做效率。 晓春咬紧牙关,骂出声来:“卑鄙,无耻,偷袭!” 萧郎懒得回应她,自顾收回了星陨剑。 他是在晓春说出“看”字时才做出的动作,怎么也和“偷袭”二字无关。 这少女看不出来,不代表在场的这些长辈们看不出来。 所以萧郎也就懒得解释。 可这少女晓春却以为萧郎收回了飞剑,是承认了他刚才的偷袭,立刻祭出飞剑,刺向萧郎。 “!”两把飞剑在半空中相撞而落。 而另一把养身剑,却又一次位于晓春脑门正中一寸处。 鲁秋白手中法诀已经接近完成,看到萧郎如此懂分寸,便悄然放下。毕竟,这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自己出手援护自家弟子,终归是不合规矩。 萧郎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同时用出两把飞剑,自然不比只用一把时轻松,所以保险起见,萧郎选择用星陨剑去拦截。 当然,事实上,萧郎发现这个晓春,手上的功夫远远比不上她刚才出场的气势,根本用不着谨慎。 萧郎用上【灵眼】 人物名称:鲁晓春 所属派别:道家(百巧厅) 境界等级:筑基期―25级 …… 聊胜于无的结果。 可场面上的结果就连萧郎都没有预料到,就是萧郎一如辣手摧花贼一般,让这小姑娘哭着跑回了她师父的背后。 这一副玉带梨花的娇俏模样,当真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萧郎貌似彻底被对比成了一个阴损反派。 第八章再败 “萧师弟,你欺人太甚了些,我姜三山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从一个精壮汉子身后,走出了一个体格同样魁梧的少年。 国字方脸,面色稍黑,肌肉精壮,不像修者,倒更像是一个朴实的庄稼汉子,之间他刚刚在萧郎面前站定,便挥手甩出一张一米见方的土黄色光幕,紧贴在他身前两寸左右。 “他是神农谷的嫡传弟子,你的飞剑击破不了他的护体罡气。”燕无诺传音入密。 萧郎面色第一次正式起来,虽然他非常不理解自己刚才怎么就欺人太甚了。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嘲讽晓春同学没胸没屁股的,在这个年代,如此形容一个女人的,不是登徒子,就是浪荡子。 只不过由于十一家门派理亏在前,而百巧厅的掌门鲁秋白一直是最不依不饶的那个,所以其他修者也就只当没听见而已。 “请!”姜三山抱拳道。 萧郎这一次没有立时出手,毕竟,人家说出的是“请”,而不是“看剑”。 待到姜三山祭出一把锄头模样的法器,萧郎才御使养身剑,飞向于他。 果不其然,一如燕无诺所说,养身剑不光刺不破这张光幕,而且击中光幕后,速度骤减,好似陷入泥潭之中,渐渐分毫动弹不得,萧郎尝试唤回养身剑,便发现它与自己暂时失去了联系。 没等萧郎究其原因,姜三山竟然操起锄头,朝着萧郎跑来! 这倒是让萧郎开了眼界,原本他还以为一旦修者修为达到筑基期,都是飞剑来、飞剑往,没想到居然还有人靠肉搏拼杀。 当然,肉搏萧郎就更不担心了,方寸之战,萧郎从来都是有把握的,只是这护体罡气着实有些诡异。 待到姜三山离自己只剩五步之时,萧郎一个侧身,同时右手递出星陨剑。 姜三山及时变招,挥起锄头一击砸中星陨剑,力量倒是远没有萧郎想象中的那么大,但却好像浆糊一般黏贴住了萧郎的飞剑。 萧郎飞剑被迟滞,动弹不得,趁此机会,姜三山一脚踹向萧郎的心窝。 萧郎左臂稍微格挡,被一脚踹退了三步,这才有机会抽回星陨剑。 与此同时,听萧郎立声断喝一字: “中!” 是刚刚掉落在地的养身剑,在离开姜三山的那层古怪光幕后,又能重新被萧郎御使。 萧郎刚才之所以选择用左臂硬挡而不是闪躲,不是为了抽回星陨剑,而是为了这养身剑这一击能命中。 不过,姜三山护体罡气的漏洞,他自己肯定比萧郎更清楚,早就防备着养身剑的偷袭,只见他心念一转,那层光幕瞬间便转到了他身后,挡下了养身剑的攻击。 “你很厉害,一般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会再想起第一把飞剑。”姜三山说道。 “很轻易就能搞明白,若是让你碰一下便不能再次使用法器,那你们神农谷这就不是护体罡气了,而是镇派绝学了。”萧郎笑着回答着,同时活动活动有些酸软的左臂,面对姜三山,却又听到燕无诺的传音:“神农谷的招牌法术,每次改变方位,至少需要二十秒钟。” 燕无诺并没有帮助萧郎的意思,只是在告知萧郎一些几乎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虽然他相信以萧郎的能力,肯定能自己找到对手的破绽,但燕无诺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出来,毕竟在他看来,这些东西,确实是自己没有告诉给自己的弟子,错在自己。 萧郎笑了笑,对师父示意自己有把握,而后又一次提剑砍向姜三山。 这类防御法术,又是基础类的法术,自然不可能太过imba,通常的缺点无外乎就三种:一、有伤害量的限制;二、有时间的限制;三、有法力消耗的限制。 确实如燕无诺所想一般,即使让萧郎独自面对姜三山,无外乎就是多费些手脚罢了,胜败仍旧不成疑问。 姜三山挥舞锄头格挡,萧郎见机回腕,只是用剑柄轻磕锄柄,所料非差,这个部位没有那种被迟滞的感觉。 萧郎食指轻拨剑身,星陨剑在萧郎手中划出半个圆圈,反握于萧郎手中,直接反手刺向姜三山的胸口。 姜三山的身手并没有萧郎敏捷,加之手中法器并不轻盈,这一下,姜三山无法躲闪,只有再一次移转了光幕的位置。 他哪想到这一刺同样是虚招,但见萧郎小指又一次反拨剑身,剑尖朝下。萧郎果断用出【奋勇一击】,一剑便刺穿了姜三山的脚背。 鲜血顺着剑身直蹿到剑柄,姜三山吃痛,刚要后退,萧郎心中默念法诀,养身剑又一次从地上弹了起来,刺向姜三山的后心。 原本萧郎这招只打算刺破姜三山的衣物,便要收手,没料到却听一阵金属撞击之声,原来这姜三山身上居然穿着一件防御法宝,萧郎这一原本的必杀之剑,寸功未立。 可显然,一个单脚行动受阻的近战坦克,对萧郎已经形成不了威胁,胜败已分。 姜三山同样明白,索性不再抵抗,稍显颓废地收回了手中法器,也收回了护体光幕,对着萧郎拱手说道:“萧师弟,厉害,我姜三山败的心服口服。” 说着回顾了身后,又说道:“在御剑上能胜过鲁师妹,在近搏中能胜过我,十二门派的同辈之中,能赢过你的,怕是没有几个。” 萧郎倒是半点没觉得这鲁晓春和姜三山有哪点厉害,鲁晓春一剑便败,这姜三山也就是那光幕和锄头古怪了些,若论到近战的技巧,甚至还不如雷代。 可听姜三山的口气,他们俩居然还能算是同辈的翘楚。 其实道理也不难解释,做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中国功夫是用来养身的,泰拳自出生起便是用来搏击的。 npc修行是为了得证天道,玩家修行么,自然是为了更强力的打架技能。 所以说人家npc的道门翘楚,和玩家中的翘楚,若单论手上功夫,其实是没有可比性的,但同样,两者在法宝上,也没有什么可比性。 姜三山接着说道:“单凭刚才那连续两次的转剑,来到葬剑山庄的这群后辈弟子,都不会有你的对手。” 姜三山这话说的是在恭维萧郎,但萧郎怎么越听越想在给自己拉仇恨呢。 诚然,姜三山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一个老实人,一向只说老实话,只不过造成的后果,却不是他自己能控制到的。 第九章封喉 果然不出所料,仇恨被完美吸引,姜三山这边话音刚落,便有人接话道。 “呵呵,这是在为你自己的蠢笨找借口么,”一个五短身材、相貌奇丑无比的家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开口便是不服之意:“让我来会会萧师叔!” 声音也是如齿轮摩沙般刺耳。 可萧郎听来一愣,这声“萧师叔”是几个意思? “无耻,欧阳家的老毒物,你孙子都已经是金丹期的修者,怎么,这修为都修炼到脸皮上了么?”这一次,燕无诺直接出声说道,又一次准备挡在萧郎身前。 萧郎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我家秀儿不过是刚刚晋升的金丹,境界未稳,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假丹罢了,而且论辈分,秀儿还是你徒弟的师侄,我想,这也算是小辈之间的切磋吧。”这位说话老者的相貌倒是一看便知和来人是嫡亲祖孙,同样的三寸丁枣枯树皮,他同样是十一家掌门之一。 而燕无诺见萧郎示意自己安心,便不再言语,只是一旁宁神戒备。既然徒弟有信心,他这个做师父的,不会自乱阵脚。 可姜三山看清来人后,眉头紧皱,在被同门搀扶下场之前,轻声对着萧郎说道:“萧师弟,还请小心,五毒教的毒攻,神鬼莫测,这欧阳秀,颇有他家老爷子的几分真传。” 萧郎只是微微对着姜三山点点头,没有回话,毕竟,让别人看见姜三山“通敌”,终归是不好的。 癞蛤蟆欧阳秀刚在场中站定,萧郎就看见一阵阵绿色烟雾从他衣袖中飘散而出,朝着自己这边飘来。 掌门风道人大袖一挥,不知使出什么法宝,在萧郎身后十米处,布下了一笼薄纱,以免山庄低辈弟子受无妄之灾。 萧郎却是闲庭信步,还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玩毒? 难不成只有假丹之境的欧阳秀,能比地阶腾蛇还凶猛? 若说没有经历过腾蛇的神通【口毒】,萧郎一定是不敢如此大意,可如今么,萧郎最不怕的就是那些玩毒的修者。 相比于腾蛇毒的腥臭,欧阳秀的毒雾倒是甜腻无比,隐约还带着些许花香。 萧郎不懂龟息之术,身处毒雾中不免多吸了两口,感觉还不糟。 没忘记抽空瞅了瞅自己的状态栏。 【轻微中毒】:每10分钟削减1点气血 【中毒】状态下,虽然往往伴随着气血损伤,但在【幻世界】的设定中,这种损伤是不计算入战斗状态的。 也就是说,欧阳秀的这片毒雾,在非战斗状态下能给萧郎带来的影响就是他的气血恢复量从每10分钟40点,变成了39点而已。 场上的欧阳秀和场下的燕无诺都略微有些吃惊,只不过,随即,燕无诺的吃惊就变成了皱眉,不知是因为什么。 而欧阳秀吃惊过后,却并无太大惊讶之感,又从身上弹出一片黄雾,这一次的烟雾,却是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只是眨眼间,在萧郎的身旁四周,除了黄绿色的毒雾,再看不到半分别人的影子。 萧郎宁神戒备,却慢慢发现,这黄绿色的毒雾之中,开始掺杂起了其他颜色。 赤色,白色,青色…… 直到几乎要把萧郎的五感全都给封堵住。 此时,才听到欧阳秀的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如鬼魅响音,传入萧郎的耳中。 “哈哈,萧师叔,做人还是谦虚点好,不要以为自己有些本事,就小觑了天下人。”欧阳秀张嘴便是揶揄。 “我第一次布下的绿色毒雾,只不过是一种残次品,我主要是担心一上来就用上我的手段,吓跑了你,那样也太无趣了些。”欧阳秀自信满满地说着。 萧郎张嘴想要答话,却发现刚一开口,杂色毒雾就窜入自己的胸中,除了咳嗽,根本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一开始就用上飞剑,或者找我近搏,怕我还会狼狈些,可现在么,你除了化为一滩脓水,估计也没别的死法了。”欧阳秀嘲笑道。 是萧郎大意了,毕竟他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毒类的神通法术,比之腾蛇那种高伤害却效用单一的毒来说,修者使用的毒术,却是要更千变万化一些,最主要就是体现在其附加效果上。 别说萧郎这种修者中的新丁,就是那些老江湖,面对一个哪怕再熟悉的用毒高手,二次交锋,也万万不敢大意,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又组合出来了一种全新的毒术。 “不用奢望你师父会来救你,因为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在这里说出的话语,你们葬剑山庄的人是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欧阳秀不知从哪里突兀出现在萧郎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还没等萧郎有所行动,又立刻消失了踪影。 真如鬼魅一般,无影无踪,让萧郎琢磨不出轨迹。 而【迟缓】、【醉酒】等等一连串的负面状态闪烁在萧郎的状态面板上,在萧郎离开毒雾之前,这些负面状态难以消除。 “哈哈,我这里还有一味春毒,在考虑要不要也用上,”欧阳秀又在琢磨着坏点子:“算了算了,不浪费在你身上了,待会儿你就会化为一滩脓水,那活儿估计也留不下来。” 萧郎渐渐不支,七窍之中也渐渐淌出发黑血水,终于躺倒在了地面上。 “其实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没有必要下死手,可是……”欧阳秀刚把话说到这里,就听见一个相对苍老的声音打断道:“秀儿,废什么话,迟则生变,葬剑山庄的人已经开始怀疑了,手脚干净些!” “是,爷爷。”欧阳秀赶紧恭敬答道。 然后只见欧阳秀终于从迷雾中走了出来,看向眼神已然涣散的萧郎,奸笑了两声:“看来你确实有第二种死法,不过相信我,化为脓水的死法其实才是最不痛苦的。” 言罢,欧阳秀举起他许久都没用过的飞剑,从上而下,直刺入萧郎脖颈。 一剑封喉! ・・・・・・・・・・・・・・・・・・・・・・・・・・・・・・・・・・・・・・・・・・・・・・・・・・・・・・・・・・ 全书完。 ps: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章子常 “我给你两个忠告,”四处渐渐散去的毒雾里,终于出现了萧郎的身影,对着捂住自己喉咙,面色惊恐的欧阳秀说道:“第一,以后面对敌人不要再这么多废话;第二,你该吃药了。” “这…不…可……”欧阳秀的声音断断续续。 萧郎立马对着欧阳秀的胸口使出了【奋勇一击】,确保他连回光返照的机会都没有后,才接着说道:“你说的没错,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本不想杀你,可你既然要置我于死地,那就抱歉了。” 欧阳秀,躺倒在地。 萧郎之所以敢大意,是因为他有能大意的底牌。 先不说那张可以暂时提升自己一个境界的【请神符】,就说萧郎由于大师级别的【毒抗】,其实至始至终,萧郎就根本没有因为欧阳秀的毒,削减哪怕1点气血。 不过这毒雾中附带的其他负面状态,萧郎之前是真的没有预料到,但是由于天赋【帷幕】的存在,这些依靠毒雾而影响萧郎的负面状态只能“闪烁”于萧郎的状态面板上。 也就是说,以萧郎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趁着那零点几秒、负面状态消失的时间间隙,完成对欧阳秀――这个近搏战斗估计连5都没有的渣渣――的绝杀。 同时也很显然,欧阳秀脑缺,是因为他真的脑缺。 若是他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萧郎别说化为一滩脓水了,身上连半个水泡都没有出现,明显是没有中毒的样子。 或者他谨慎些,出现真身之前先用飞剑远距离攻击试探一下萧郎,结果也不会死的如此之快。 “什么?” “秀儿!” “不!” “萧郎,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不消问,说话的是五毒教掌门,欧阳秀的爷爷,欧阳敬。 萧郎却好整以暇的收回星陨剑,还收拾了一下欧阳秀掉出的东西。 玩家击杀这种【不可替代】的npc,往往是npc身上有什么,玩家就可以获得什么。 一道墨绿色的飞剑直刺萧郎面门,不出萧郎的预料,电光火石间,一道纯白剑芒,后发先至,将墨绿飞剑击开了去。 你家老子出手,没道理我家长辈就站一边看着。 燕无诺凌空而立,看向欧阳敬,淡淡说道:“怎么,恼羞成怒了?” 欧阳敬咬牙切齿:“燕无诺,杀人抵命,你徒儿杀了我的嫡亲孙子,这仇我不能不报,你让开!” 言罢,又是一剑飞出,却接着被燕无诺挡了下来。 “老毒物,你有一百三十七个嫡亲孙子,我却只有一个弟子,别说我家徒儿是在擂台上杀了他,就是在你们五毒教杀了欧阳秀,我也要保他无事。”燕无诺嘲笑般,看向欧阳敬:“怎么,你真当我看不出那是【灭声灭影阵】?你们祖孙俩说了些什么,真当我听不到?” “什么,你!”欧阳敬一愣,脸色大变。 “看来,你们十一家也并不是一个目的,有人事先打定的注意就是击杀我家徒儿。”燕无诺对着其余门派的掌门说道。 燕无诺的话,不用说的太通透,该明白的,自然会有人明白。 “贱人!休得在这里挑破离间!” 欧阳敬再不留手,不知使了什么秘法,将自己的身体生生拔高了一尺,然后祭出一件蜂巢般的法宝,无数毒虫从中飞出,密密麻麻朝着燕无诺扑来。 “朝真七星字,碧落长生天,”燕无诺白衣飘飘,口念法诀:“天玑法相,代天道,行杀伐!” 萧郎刚刚收捡完欧阳秀的“遗物”,正准备走回去,突然发现天色猛然一暗,再亮起之时,就看见天空中,无数毒虫竟化为齑粉,飘散而落。 好霸道的法术! 萧郎完全没有主意到燕无诺到底是如何出招,如何达到如此效果的。 只看见欧阳敬吐出两口老血,面色更显狰狞,这本命法器受到重创,主人同样受到反噬。 “贱人,这是你逼我的!” 原本已恢复正常人身高的欧阳敬,居然身体又拔高一尺,刚准备有所动作,却听见一个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 “欧阳师叔,万万不可!” 此人方才是站在那名面色红润、圆脸老者的身后。 只是瞬间,此人便站在燕无诺和欧阳敬之间,抬手间,一张张符从他手腕处飞出,好似魔术师变出的纸牌,无穷无尽,却不知从何而来。 符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面面盾牌模样,层层叠加起来。 圆脸老者,刚想出声喝止,却发现自家儿子已然位于场中,只能长叹了一口气,眼神不由从他身上,转到了燕无诺处。 燕无诺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萧郎此时已来到风道人的身边,看向突兀来人,竟是自己认识的,是那个在腾蛇处,赠予自己两样法器的谦和男子。 欧阳敬目露残忍,血水从口间不断淌淌而下,看到有人拦路,没有半点收手之意,绿中带黑的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好似子弹一般,从自己胸间笔直朝着那男子飞去。 “砰”、“砰”、“砰”…… 刚刚由符幻化成的一面面盾牌,在黑绿光团之下,好似纸片一般,接二连三被击破,眨眼便来到男子身前。 男子正准备祭出一张玉白色的符,那枚光团却已然穿过他的腰侧。 不见鲜血,只有黑色的液体从男子的腰间流下。 燕无诺低下了头,双手同时变幻法诀,天空中突然出现两只透明大手,一只抓住那枚光团,一只托向将要从天空掉落的男子。 “何苦呢。”燕无诺轻叹一句,一语双答。 那枚光团遇阻,前进无路,脱困无法,只能在透明大手中四处乱撞,却见大手握拳,越握越紧,那枚光团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小。 欧阳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惨白,疾呼道:“不要!” 好似一枚鸡蛋从高空中坠到地面上的声音,那个光团硬生生被大手捏暴。 欧阳敬直接晕倒了过去,身体也立刻恢复了那五短身材,被身后的几个弟子拖了回去。 燕无诺没有追杀,只是看向那名男子,淡淡说道:“章子常,何苦呢。” 云门,第二代顶尖弟子,掌门章游方长子,章子常。 “无诺,我说过,只要我在,就没人能伤害到你!”章子常强忍住疼痛,一边服下灵药,一边对着燕无诺说道。 第十一章师父 “轰隆隆!” 萧郎只觉头顶顿时天雷滚滚。 “咩!咩!” 又觉心上有万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他喵的是什么情况,是烟酒写错了台词,还是在【幻世界】关于爱情观的设定中,不光跨越了种族,也跨越了性别? 萧郎仔细分别,这燕无诺的长相,即便抛去了那道伤疤,也是属于男性般的俊朗,和女相无缘;至于声音,连中性都算不上,铁板铁的粗犷纯爷们。 “章子常,你在这儿充什么好汉,你不知道么,即便没有你,那欧阳敬也不会是无诺的对手!速速离开!”又一男子,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叫嚣着,显然,他也喜欢燕无诺。 萧郎回顾四周,发现面露惊讶表情的,只有一如自己这般的低辈弟子,而对于风道人和对面那十一家掌门,却没有太多奇怪的表情。 “滚!”燕无诺抬手一挥,那名男子竟毫无面子地被直接甩了回去,跳梁小丑都没有如此形象且生动的。 燕无诺回头深深看了萧郎一眼,才重新对着章子常说道,声音依然粗犷:“谢谢,你回去吧。” “章掌门,照顾好你家公子。”燕无诺说罢,透明大手抬起,将章子常托到云门掌门身前。 “多谢!”章游方轻叹一声,对着燕无诺拱手抱拳。 燕无诺飞到萧郎身边,本想说些什么,酝酿半晌,却只有一声叹息。 萧郎细细思索,回忆起与燕无诺的种种,终于有些明悟。 答案理应没自己刚才想的那么三俗。 青舟之上,在燕无诺给自己开启“离线修炼”之后,萧郎留意过燕无诺的双手,虽是粗糙,却是与男子体格不符的纤细。 粗糙可以伪装,但纤细的手指却不易让它变化。 刚离开生死盒时,萧郎看见燕无诺低头轻嗅花香,十足的小女儿姿态,只是由于不久后萧郎便昏迷了过去,没有朝这上面深究。 而且,看见萧郎的赤身,若是男人,身为师父,应该不会只是甩过来一些衣物。 原来,燕无诺本就是女儿身,也只有如此,这一切才解释的通透。 萧郎不知燕无诺为何要易容成男儿,不过显然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而且刚才燕无诺的那番欲言又止,让萧郎也放下了询问的想法。 人么,总是有些自己的苦衷的。 再看五毒教那边,欧阳秀被击杀,尸体还躺在场中,自家掌门也身负重伤,暂时是没什么能力去管其他。 五毒教的弟子群情激奋,叫嚣着要报仇,只是位于五毒教旁边,一家不知何派的掌门,压下双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五毒教中也还有几个明白事理的高辈弟子,知道这次自己这边不光理亏,而且战力大损,单靠自己一家,无论如何不是葬剑山庄的对手,既然其他门派没有参与的意思,他们也只能命令其他弟子不得乱动,当务之急是等掌门恢复正常。 而其他掌门却是震惊于燕无诺的实力。 欧阳敬的水准他们是清楚的,实打实的胎息境,虽然五毒教是出了名的同境界中最孱弱的一门,但既然欧阳敬逼出了一枚毒丹,显然这是要搏命了。 境界不过和合期的章子常就是最鲜明的例子,根本挡不下这一击,要不是性格怪癖的欧阳敬没准备得罪云门,那这一记毒丹,穿过的就不是他的腰侧,而是心口了。 可就是这样的搏命一击,却让燕无诺轻描淡写地挡了下去不说,还把欧阳敬的毒丹给生生捏暴,这得是什么境界? 元婴? 几个掌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词语。 这可就棘手多了。 他们这些做掌门的,境界几乎全都是胎息境,比之元婴期差了一个档次。原本修者之间的比斗,差一个境界就等于是天差地别,更何况是元婴期这道分水岭? 而且燕无诺手下的这名弟子显然也是硬茬子,连败百巧厅、神农谷两家嫡传弟子不说,还当着欧阳敬的面,硬是斩杀了已然步入假丹之期的欧阳秀。 弄的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各派弟子,纷纷偃旗息鼓,不敢再轻言比试。 十一家原本就不怎么占理字,最初的打算无外乎就是晓之以情,让葬剑山庄掌门风道人提前开启生死盒,这个目的已然达到,他们这些人也没有想到以百巧厅为首的几家,居然打算更进一步,想要套取生死盒内的情报。 本来其他掌门也是默许如此做的,毕竟要是真有这种情报,谁也不愿意让葬剑山庄一家独享,可谁能想到,结局出现这么个情况。 总不至于彻底撕破面皮,十一家一起和葬剑山庄开战吧。 刚才还气焰无比嚣张的百巧厅掌门,在弟子晓春失手后,顿觉脸面无光,现在看到燕无诺的手段,立时沉默不语,半天不敢吭声。 “事已至此,风掌门既然已经同意提前开启生死盒,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再得寸进尺。”章游方摇了摇头,对着身旁的九位掌门说道。 自然没有会反对。 接着,章游方对着风道人说道:“抱歉了,风老弟,给你添麻烦了。” 风道人冷哼一声,才回道:“若是萧郎败于尔等弟子之手,无诺败于欧阳敬之手,你还会给我道歉么!” 章游方的面色本就红润,被风道人这么一激,倒也没什么变化:“风老弟你还是如此的得理不饶人,也罢,本就是我们的不对。” 说着,章游方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用法术,传给了风道人。 风道人接过,看了看,有些惊讶:“章老头,你还真下本钱。” “呵呵,一般的东西,我也不好意思拿出手。”章游方说道。 其他几位掌门也纷纷有样学样,摸出一两法器,传给了风道人,说是赔罪之物。 风道人来着不拒,有多少,收多少。 只有五毒教一家,掌门重伤未醒,自然没谁有资格给风道人赔罪,而且欧阳秀的全部家当都在萧郎手上,以五毒教教众的想法,那就算赔礼了。 “风老弟,这次生死盒的事,还多多有劳你了。”章游方说道。 “人家都是先礼后兵,你们倒是来了个先兵后礼,”风道人说道:“我既然已经同意,自然不会反悔,两日后,各门派挑选五名弟子,去往含风殿集合。” 风道人说完,便准备转身回去,临走时,又加上了一句:“五毒教的弟子,只能来两个,而且,本山庄比不得你们各派家大业大,容不下这么多人,你们就在这校场里凑合两天算了。” 不等其他掌门发话,风道人自顾回返了去,留下面色各异的众位掌门。 第十二章女人 第十一章 萧郎跟随燕无诺来到了庭院住处,一路上,师徒二人谁也没有开口。 萧郎没有开口询问,燕无诺没有开口解释。 直到白色的花簇旁,燕无诺才停下,返过身来,对着萧郎说道:“萧郎,为师有些事情隐瞒了你。”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刚硬。 “哦。” 除了这么个字,萧郎实在想不到任何其他回答。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燕无诺问道。 “师父不想说,徒儿不想问。”萧郎回答。 “如此也好,”燕无诺单手抚上白花,轻声说道:“为师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清晨,你来此,我传你一些御剑法门。” “是。”萧郎拱手后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就在萧郎回到房间后,只剩燕无诺一人时,她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吐出了一口黑血,洒在了她最珍爱的白花之上。 只是瞬间,白色小花便被染上了一层黑紫色。 显然,对付欧阳敬,燕无诺没有表现出的那么风轻云淡。 却见燕无诺轻声笑了笑,自语道:“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说完,掏出手绢擦干了嘴上的血迹,才走回自己的卧房。 而白花并未枯萎,其上的黑紫色,竟渐渐消散,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全然不见。 ・・・・・・・・・・・・・・・・・・・・・・・・・・・・・・・・・・・・・・・・・・・・・・・・・・・・・・・・・・・・・・・・・ 萧郎回到了房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庞杂,自己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首先便是从欧阳秀身上得来的“收获”。 击杀了欧阳秀,萧郎的等级直接提升到了21级,要不是两本功法分去了40%的经验,说不得还能提高的更多。 欧阳秀毕竟身处假丹之境,若换算成等级,大致是36级左右,以萧郎目前仅仅18级的人物等级,独自越级击杀一个36级的npc,获得如此之多的经验,也不足为奇。 也得感谢【幻世界】中“攻强守弱”、“防具局部防御”的设定,否则换成任何其他一款游戏,萧郎别说抹欧阳秀的脖子了,级别差了这么多,八成连破防都做不到。 至于装备法器的收获,倒不怎么令人满意。 萧郎坐在床上,拿出了一个乾坤袋,还有两件法器。 其实欧阳秀身上的那件长袍,最起码应该算是件玄阶高品的装备,萧郎用上【奋勇一击】都硬生生被挡下大半伤害。 若是萧郎当时第一剑瞄准的不是脖子而是胸口,怕是欧阳秀凭借着装备的优势还有机会可以逃遁。 只是萧郎没那么“贪吃”,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家,还把人家剥个精光,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们俩是打擂台,不是黑吃黑。 两件法器,其中是一把黄阶八品的飞剑,名唤槐木蛛血剑,基础攻击力和基础速度倒是平平,数值一个80,一个270,当然要比养身剑要优越不少,但在同品飞剑中,这种数据只能算是中下游。 装备需求是除神识以外的三围属性值,达到45点,萧郎也刚好足够。 而令萧郎看重的,是【槐木蛛血剑】的特效。 【污秽】:击伤目标后,目标获得【中毒】状态,每秒钟损失1点气血,最大可叠加五层,持续30秒;击中法器后,法器损失耐久度加倍。 是个好东西。 虽然【污秽】第二种效果,萧郎目前还用不到,不过这第一种效果,若是用的好了,等于是一分钟内便给对手额外附加上了300点伤害,配合上萧郎天赋【完杀】,绝对能给任何对手一个意外。 当然,这是在对方没有【毒抗】,且没有【韧性】的理想状态下,才能额外造成这么多伤害,若是碰上萧郎,估摸着还是【污秽】的第二种效果更好使些。 可即便如此,也要比白板的养身剑厉害的多。 换上槐木蛛血剑,把耐久所剩不多的养身剑放入百宝囊中,当萧郎正准备查看欧阳秀所贡献的第二件法器的时候,突然被一团滑腻扑倒在了床上。 萧郎当时就懵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压在自己身上的一个女人的果体。 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脸颊擦蹭着细细的滑腻,一个红樱桃正巧落入萧郎的口中。 下意识,萧郎敢对天发誓,绝对是下意识的,他伸出了舌头,轻轻吸允了一口。 “呀!”只听嘤咛一声,压在萧郎上半身的果体,咕咚一声,跌落在床下。 萧郎赶紧把身下的被褥扔给了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 “你,你,你,耍流氓!”女子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萧郎辩解。 “不行,我的清白被你看光了,你必须得为我负责。”女子说道。 萧郎看着对方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违心地说道:“这不太合适吧。” “我不管,这辈子我非你不嫁,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死给你看!”女子拔出紫青宝剑。 “姑娘且慢,我同意便是。”萧郎说道。 然后,王子和公主没羞没臊地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 呃,不好意思,写错了剧本,事实其实是这个样子的…… “你,你,你,耍流氓!”女子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萧郎辩解。 “不行,我的清白被你看光了,你必须得为我负责。”女子说道。 萧郎看着对方魔鬼的面容,天使的身材,大义凛然地说道:“这不太合适吧。” “我不管,这辈子我非你不嫁,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死给你看!”女子拔出紫青宝剑。 “姑娘且慢,”萧郎义正言辞地说道:“其实我命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终老……balabalabala” 然后,王子和公主各自去找寻各自的天命之子(女)去了。 ・・・・・・・・・・・・・・・・・・・・・・・・・・・・・・・・・・・・・・・・・・・・・・・・・・・・・・・・・・・・・・・・・ 呃,不好意思,上面两段是我表弟写的,下面开始。 ps:设定 【攻强守弱】:在【幻世界】中,同一阶位的对手(比如筑基、金丹等),即便等级有差别,在理论上都能做到秒杀对方。 通常情况下,若使用神通、技能等法术攻击,伤害量是稳定的,但相对而言不如飞剑的物理攻击高。 【防具局部防御】:举例,头盔只能防御来自头部的伤害,若是胸部被攻击击中,头盔的防御能力是不计算入总防御力的。 第十三章小狸 “呀!”只听嘤咛一声,压在萧郎上半身的赤身,咕咚一声,跌落在床下。 萧郎转过头来,眼睛盯向别处,赶紧把身下的被褥扔给了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 “你这人怎么还用舌头啊?”略带埋怨的口气,带着三分慵懒,三分妩媚,还有三勺白糖。 饶是萧郎一向自认为自己定力强大无比,骨头也顿时轻了三两。 “不好意思,对不起。”萧郎说道。 萧郎有错,所以现在自然不会询问对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 “讨厌,你弄得我好痒呀!”香糯声音再次响起。 鼻血这个东西,实在是不能用定力来控制的,最起码,萧郎不能。 “咦,你怎么流血了?”女子好奇问道。 “没事,小意思,”萧郎胡乱用手背抹了一把鼻子,违心地说道:“刚才你压伤我了。” “哦,那不好意思了。”女子说着,站了起来,刚被萧郎扔在身上的被褥,顺着她滑嫩的皮肤,落了下来:“要不我来帮你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萧郎赶忙说道。 “哦,”女子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我不冷,这被子你扔给我干什么?” 萧郎心中默念清心咒,眼睛看向屋顶:“你还是披上吧,先用它来当衣服用。” 萧郎的百宝囊中可没有备用的外衣,内衣倒是有几套,但显然是不能让她用的。 “为什么要当衣服用?哦,是了,娘亲说过,见人时,必须穿着衣服。”这女子在床边自说自话,似乎一点也没考虑萧郎的感受。 萧郎无语凝噎,柳下惠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好奇宝宝又一次发问道。 “你披好被子了么?”萧郎说道。 “嗯。” 萧郎扭过头来,立马又扭了过去。 鼻血,又一次奔腾而下。 萧郎心说这个设定不科学啊。 “我说这位姑娘,这个被子是让你裹身子用的,不是让你当披风披在后背的。”萧郎又一次抹了一把鼻子。 “啊?刚才不是你让我披上的么?”女子不解道。 萧郎很想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娘亲,如此的不负责任,把还在上幼儿园的女儿丢到了外面。 当然,这指的是她的情商,而不是她那梦幻般的长相,以及幻梦般的身材。 萧郎只是扫了一眼,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几乎全都看到了。 如果非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只能是“……”。 这怎么跟从画上出来的一样,还他喵的是东瀛漫画。 “你现在裹上就好。”萧郎平复了一番心情,才出声说道,嗓音不可避免的嘶哑。 “是这样么。”女子问着。 萧郎又一次扭过头来,立马又扭了回去。 “又怎么了?”女子疑惑道。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一副臭皮囊而已,臭皮囊。”萧郎心中默念道,转过头来,走到女子身前。 把她围在腰腹的被子,准备往上面提到锁骨处。 这项工作确实有难度,不是萧郎还放不开,而是这女子的胸围问题。 萧郎只得重新解开被子,看向女子清澈如水,带着一丝好奇的眼神,帮她裹起了身子。 “这样就好。”萧郎走到了桌边,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哦,原来是这样啊。”女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走到了萧郎身边,讨好似地笑了起来:“我渴了,能给我喝一点么。” 萧郎又翻开一个瓷杯,给她斟满了茶水。 女子小心翼翼地端起了茶杯,先是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轻舔了一口,却是微微皱起了鼻尖,小声道:“好苦。” 不多会儿,面容便舒缓开来:“不过后面好甜啊。” 说完,也学着萧郎的样子,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很显然,她是第一次这么喝水,差不多有小半杯茶水顺着她那精细如天鹅般的脖子,流进了她的胸间,沾湿了被子。 “一副臭皮囊,臭皮囊。”萧郎心中默念,可鼻子闻到的,却是女子身上若隐若现的花香。 “还要么,”萧郎这话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太妥当,立马改口:“还喝么?” “嗯,”女子点头,纤手把茶杯举到了萧郎眼前,藕臂如白玉无瑕:“大哥哥,你有吃的么,我肚子饿了。” 说着,似乎怕萧郎不相信,还故意揉了揉肚子,被子又一次滑落。 萧郎长叹一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这次他有先见之明,直接从袖口撕下两段绢布,塞入了鼻孔之中。 “大哥哥,你现在的样子好奇怪呀。”女子说道。 萧郎没有答话,自顾翻找起了百宝囊。 萧郎是玩家,本没有储存食物的必要,不过那次击杀腾蛇后,萧郎烤了几条蛇肉干,念在可以涨经验的缘故,就收入了乾坤袋中。 “呀,大哥哥好聪明,我还想以后都吃不到了呢。”女子一把接过萧郎手中的肉干,一口就咬下了一半,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变得淑女起来,把那一口头干吐了出来,分成若干口,细嚼慢咽起来。 萧郎看的是哭笑不得,不过,等等,萧郎好像发现了什么。 但是看着这位明显涉世未深的女子,满脸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肉干上,萧郎实在不忍心打扰。 待到她吃饱喝足,萧郎考虑了好半天,才出声问道:“你就是小狐狸?” 没想到她否认的异常干脆:“我不是呀。” 却紧接着道:“不过之前你是这么叫我的。” “好吧,”萧郎觉得现在就是在和一个小朋友聊天,维度不是一个层面上的:“那你是怎么我跟过来的?” “你身上有一个地方,我可以进去呀。”小狐狸一脸可爱,端坐在萧郎的床边,不过考虑到裹在她身上那床被子的宽度,萧郎同样选择坐在了床边,而不是她的对面。 听了小狐狸的回答,萧郎细细思索,小狐狸说的是什么地方。 乾坤袋,应该不是,这个法宝明确表示不能存储活物。 法宝栏?飞剑栏?更不太可能。 自己的识海?这倒是有些可能。 不过考虑到那缕残念的“悲惨”遭遇,萧郎估摸着这个答案也不太靠谱。 “我刚才肚子好饿,那里的哥哥姐姐们说,现在就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出去没有危险,所以我就出来。”就在萧郎思索小狐狸说的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只听她接着说道。 “什么情况,还有哥哥姐姐们?”萧郎晕了,什么时候自己身上改托儿所了? “对啊,一共有五个呢。”小狐狸说道:“他们人很好。” “好吧,我知道了。”萧郎苦笑一声,听到这个数字,他立马明白了小狐狸刚才藏身在什么地方。 第十四章霜儿 萧郎苦笑一声,唤出了连自己都快忘记了的【五鬼蕴灵罐】,拿在手中。 “对,就是这里,哥哥好聪明。”小狐狸拍手称赞。 虽然被人夸奖,萧郎也谈不上高兴,毕竟,一个大学生被一个小学生夸奖聪明,也确实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五鬼蕴灵罐】,是萧郎入手的最早的一件法器,不过,除了唯一的一次,用来解救小婉、给老道拖延时间之外,这件法宝最大的作用就是给萧郎的法宝栏充格子。 当然,要不是它,萧郎或许也不会失去灵根,或许燕无诺便找不到自己,也就拜不了葬剑山庄,进不了生死盒。 萧郎一直想找到能重新使用蕴灵罐的方法,可惜一来一直无缘和老道再次相见,二来随着萧郎实力的提升,神通【蕴灵】所能提供的伤害或者护盾也相对越来越少,萧郎就慢慢淡了想法。 没有想到,在如此偶然的情况,居然让【五鬼蕴灵罐】重新恢复了正常。 【五鬼蕴灵罐】 类别:法宝(残次) 等阶/品级:无 属性:无 耐久度:30/30 装备需求:无 法宝神通: (一)蕴灵:施术后,2秒内为五鬼蕴灵罐内充入50点法力,可获得“盾”、“破”任意一种神通,持续时间――10分钟,冷却时间――10分钟。 ――蕴灵盾:获得相当于100点气血的护盾,持续时间1分钟 ――蕴灵破:获得相当于50点的法术伤害 (二)养灵:最多可以储纳三只灵兽,主人可以通过消耗法力为灵兽补充所需食物。 (三)?? 法宝特效:五鬼蕴灵罐中储纳之灵兽,自修经验速率提升50%。 简介:无 ・・・・・・・・・・・・・・・・・・・・・・・・・・・・・・・・・・・・・・・・・・・・・・・・・・・・・・・・・・・・・・・・・ 不仅仅是恢复了正常。 【五鬼蕴灵罐】的前半部分没有改变,但关于法宝神通和特效却都有了相当大的提升。 此时萧郎的心情就好像是有人1年前丢了1万块钱,失主自己都快忘记这事了,1年后突然有人找上门来说要归还10万块。 虽然50点的伤害仍旧不值一提,不过好歹也算是弥补了萧郎的远程攻击手段,而且相当于100点气血的护盾,在如今的战斗,这个数值也同样可以拿得出手。 若说这些数据的提升还可能和小婉有关系,那新出现的神通【养灵】,肯定就是小狐狸的功劳。 萧郎重新把蕴灵罐收回了法宝栏,没有继续探究蕴灵罐的字面介绍,而是再次看向小狐狸,好奇道:“你说的哥哥姐姐们是怎么回事?” “呀,我说了么,我怎么不记得了。”小狐狸捂住了嘴巴,一脸我忘记了的神情。 “你刚刚才说过。”萧郎笑了笑,本想揉揉她的脑袋,但考虑到她的身材,还是算了。 毕竟即使言语神态再怎么萝莉,可身材也太成熟了些,让萧郎去揉一个御姐的脑袋,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合适。 “唔,大哥哥,你不要问了么,哥哥姐姐们不让我说的。”小狐狸扮可爱,装无辜,拉着萧郎的手臂,不停地甩啊甩的。 萧郎对此毫无抵抗能力。 “好吧,我不问了。”萧郎从善如流。 不光是小狐狸的原因,既然藏身在蕴灵罐中的那几位不想联系萧郎,那萧郎也没必要着急什么。 反正有小狐狸,什么时候那五位觉得时机成熟了,即便不能亲自和萧郎联系,也有小狐狸这个传声筒在。 “谢谢大哥哥。”说完,只见小狐狸吧唧亲了萧郎脸颊一口。 虽然有些大煞风景,但萧郎还是想说,下回亲我之前能不能先把嘴上的油水擦干净。 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嘴上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萧郎问道。 “大哥哥叫我霜儿就可以了。”小狐狸说道:“那大哥哥叫什么?” 紧接着,便又听她说道:“我好像也没必要知道,以后就叫你大哥哥好了。” “我叫萧郎,”萧郎还是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那你还能不能变回那只小狐狸。” “我这样不好看么?”霜儿泫然欲泣:“哥哥姐姐们说,你一定会喜欢我这样的,怎么,难道大哥哥不喜欢霜儿么?” 好吧,你不光有一个很不负责任的老妈,还遇到了五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哥哥姐姐。 “不是,我很喜欢。”萧郎连忙安慰道:“只是如果你这样子出现在别人眼前,我怎么解释你的来历?” “不用担心,如果看见其他很厉害的人,我会躲得好好的,不会出来。”霜儿说道。 “为什么?”萧郎随口一问。 “因为,因为,我妈妈就是被一群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给抓走了,我再也见不到我妈妈了。”霜儿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不停的往下掉,别过头去,不想让萧郎看到。 萧郎心头一软,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性质,其实和萧郎他们当时击杀那条腾蛇幼崽是一样的。 杀子之仇,怎能不报?所以哪怕腾蛇再大开杀戒,也无非是因为丧子之痛罢了。 可在人类看来,畜生就是畜生。 萧郎轻轻抱住霜儿,安慰道:“放心,有朝一日,我一定帮你找回你妈妈。” “大哥哥说话算数?”霜儿转过头来,点点泪痕让人心疼。 “当然算数。”萧郎回答得坚定无比。 “那大哥哥我们拉钩。”霜儿抹了抹眼泪,说道。 “好。”萧郎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一百年,不许变。”霜儿的脸上终于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只是配上那稍显红肿的眼睛,越发惹人怜爱。 “嗯,不变。”萧郎轻声说道。 霜儿的双手慢慢也搂上萧郎的腰间,俏脸靠在萧郎的肩膀,不知不觉间,沉睡了过去。 一呼一吸,清风吹进萧郎的耳朵。 一炷香过后,萧郎抱起霜儿,把她放在床上。 怕她睡的不舒服,帮她解开被子,给她盖在身上。 又一次面对霜儿的**,萧郎神情淡然,其实只要心无杂念,有些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 萧郎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清茶。 看着霜儿熟睡的憨态。 ・・・・・・・・・・・・・・・・・・・・・・・・・・・・・・・・・・・・・・・・・・ ps: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 第十五章控剑 其实,萧郎心中明白,这个霜儿,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当然,这个“简单”,或许不是指的心智,而是实力。 有能力把地阶腾蛇秒杀,这份实力,最起码应该不会害怕那个连欧阳敬一招都接不下来的章子常。 若单纯用等级来比对,欧阳敬胎息境,等级最多90级左右,而章子常,和合期,等级也就是70级上下。 而霜儿能把高达81级的腾蛇秒杀,若说因为来人是欧阳敬而害怕,或许还有可能,可那时来的是章子常,完全没有害怕的必要。 当然,这其中有很多可能,决定了霜儿还是要逃跑。 比如,幼年时娘亲被抓的阴影,让她下意识的以为但凡修者都很厉害,特别当时章子常身后还跟着不少别派弟子。 比如,她不愿意多造杀孽,更愿意去找寻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又比如,那条腾蛇根本就不是她杀的,可能是顺路的某位老神仙,一时心情不爽,就杀了腾蛇。 话又说回来,即便霜儿有着与她心智不相符的修为,那又如何?萧郎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既然如此,又何怕别人心怀叵测呢? 他身上的那点家当,别说对一个灵兽有没有用还是两说,就是对于一个过了和合期的普通修者,人家也肯定看不上。 更何况,萧郎虽然见多了阴暗面,但总是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萧郎这一夜没有干别的事,只是帮着霜儿掖着被角,可能是她第一次盖着东西睡觉,不太习惯,异常的不老实。 “大哥哥,一百年,不许变哦。”霜儿喃喃自语,说着梦话。 “嗯,不变。”萧郎轻声回答。 霜儿好像听见了一般,脸上一直流露着高兴的神采。 ・・・・・・・・・・・・・・・・・・・・・・・・・・・・・・・・・・・・・・・・・・・・・・・・・・・・・・・・・・・・・・・・・ 第二天清晨,萧郎来到了庭院中,临出门前,考虑再三,还是把霜儿叫了起来,然后就见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进入了蕴灵罐。 不多时,便看见燕无诺从庭院外走了进来。 还是一副男子的面相,声音依然粗犷。 无论从面相神态,还是举止步伐,萧郎依然看不出她哪里像是女子。 燕无诺来到萧郎身前,开门见山:“两件事。第一件,掌门有命,两日后,你会再进生死盒。” 萧郎还没答话,就听见燕无诺接着说道:“当然,这一次,你有权利选择不去。” “为什么?”萧郎疑惑。 “你是我燕无诺的弟子,便是掌门也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燕无诺说道。 “弟子是问,为什么我要再进生死盒?”萧郎问道。 “可能是为了照顾同门师兄吧,”燕无诺说道:“毕竟,如今的十二门派,你是唯一真正闯过生死盒、获得剑根的弟子。” “明白了。”萧郎说道:“其实我觉得,即便是我,再次闯入,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再次闯入,萧郎遇到的幽魂不闻,是不可能再次遇见了,也就意味着文关中的“考题”也会出现变化;而武关中,萧郎所谓的经验,其实只要生死盒发生变化,便也全无了作用。 至于第三关生死关,萧郎的记忆断了篇,更不可能有多大帮助。 “我知道,所以我不再强求于你。”燕无诺说着,递给萧郎一本书册:“这是掌门让我交给你的,他的意思我清楚,若你决定再次进入生死盒,它就是你的,毕竟,这一趟,可能你会没有任何收获。” 萧郎苦笑,调侃着自己:“掌门倒真是了解我们这群异人,知道我们无利不起早的德行。” “这本《葬剑山庄御剑精解》,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深法门,但却只有山庄的嫡系弟子才会授予,原本,你是没资格的。”燕无诺说道:“为师能亲自传授给你的东西,现在来说,实在太少。” “弟子明白了。”萧郎接过书册,直接放入了功法栏中。 燕无诺的话中意思虽没有明确,但萧郎完全听得出来,她还是主张自己去的,毕竟,这本功法确实来之不易,也算是风道人的诚意了。 “第二件事,我要先问你,在下山的时候,你可曾学过其他门派的御剑法门?”燕无诺说道。 “不曾,除了那本《基础心法》,我再没学过其他法门。”萧郎回答道,不知为何燕无诺有此一问。 “那你是如何会用【念达剑止】和【心分剑一】的?”燕无诺问道。 萧郎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知道燕无诺问的是什么。 燕无诺祭出一把飞剑,学着萧郎昨天击败鲁晓春的样子,操控飞剑,停在萧郎脑门的正中一寸的位置,同时,又操控另一把飞剑,绕过萧郎的头顶,悬停在萧郎的后心处。 萧郎又琢磨了一遍那八个字,同时看着燕无诺的举动,立刻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 “是弟子自己无聊时,琢磨出来的。”萧郎只能如此回答。 燕无诺有些惊讶,又有些赞赏,看着萧郎,说道:“既如此,那为师便连同【灵动剑随】一并传授于你,不过只有两天的时间,你能习得多少,便要看你的悟性了。” “是。”萧郎恭敬回道。 “剑道一途,艰难颇多,虽不为旁门左道,但总称不得正宗,你可知是为什么?”燕无诺提问,自然,她也明白以萧郎目前的修为来说,不可能回答上来,便自顾说了下去:“无外乎那些身处顶峰之人,无人去证剑道而已。” 燕无诺说到这里,轻叹一声,不再废话,便准备开始传授萧郎那御剑三境。 “弟子有一事。”萧郎突然插话道。 “讲。”燕无诺疑惑地看着萧郎郑重其事的模样。 “我在生死盒中,碰到一个自称天剑门……”萧郎话只讲了个开头,就听见燕无诺打断道:“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想问为师原本的师门是不是这个湮灭已久的天剑门,而葬剑山庄是不是罪魁祸首?”燕无诺淡淡说道,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萧郎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却又点了点头。 “其中牵扯太多,真正缘由,就连为师也不甚清楚,只是提醒你,起码在修成元婴之前,你不要考虑这件事情,也没资格考虑。”燕无诺说道。 “那名天剑门人传授了弟子两本道法……” 萧郎的话又一次被燕无诺打断:“他没必要欺骗于你,那两本功法,你照着修习便可。” 萧郎只能再次点了点头,他发现,燕无诺对于天剑门的在意,远比她脸上表现出的那种淡然,要浓厚的多得多。 “以后,在其他人面前,你不要再提天剑门三字,而且,你是天眷者的事情,最好也少提。”燕无诺嘱咐萧郎,口气不似刚才那般生硬。 “弟子知道。” 虽然萧郎不明白为什么,特别是不明白为什么连异人的身份也要少提,但既然燕无诺如此说,萧郎便答应着。 “好了,你过来站在这里,为师给你讲解一番何为控剑之术。”燕无诺说道。 第十六章再入 两天后,萧郎和五十八名各派弟子,来到了含风殿内。 除却葬剑山庄六人,还有五毒教的三名弟子,其余十家门派,各自前来了五人。 萧郎一眼扫去,发现诸如百巧厅的鲁晓春,神农谷的姜三山,还有云门的章子常都赫然在列。 他们仨都是各自门派重点培养的弟子,属于嫡系中嫡系,都是未来其门派的掌门候选人,而这次来闯生死盒,谁能成龙、谁会成虫,殊难预料。 所以他们原本不应该站在这里的,毕竟就算他们本人有这个意愿,他们身后的长辈八成也不会同意让他们拿自己的性命去搏前程。 可能是因为受到了燕无诺师徒二人的刺激,才同样来到了含风殿。 萧郎看向其他人,有鹤发童颜的,有面若枯槁的,有青春活力的,有肌肉鼓胀的。 至于葬剑山庄的另外五人,萧郎从服饰上也找了出来,不过似乎他们五人对于萧郎不怎么友善,远远地站在一旁。 萧郎也不在意,和其他人一样,静静地等着掌门风道人的到来。 这两日,萧郎第一次体会到了有师父的好处,虽然,燕无诺讲解的道理萧郎要不听不明白,要不就是早就明白。 但是,这种授课的方式,系统是承认的。 萧郎人物板中的【基础能力】中,又开启了一向【控剑】。 【道类】 御剑―入门 1、御剑飞行时,基础速度为飞剑本身速度的60%; 2、御剑击敌时,最大攻击距离为500米。 控剑―精通 已习得念达剑止、灵动剑随、心分剑一。 ・・・・・・・・・・・・・・・・・・・・・・・・・・・・・・・・・・・・・・・・・・・・・・・・・・・・・・・・・・・・・・・ 这三项控剑之术,又叫御剑三境,能带给玩家的用处其实不大,却也非常实用。 当然,这个实用是对于萧郎这种基本是要靠飞剑平砍来砸伤害的玩家而言的。 做一个类比,如果说飞剑就是射出去的子弹,那么让这颗子弹想在哪里停下就在哪里停下,需要用到的是【念达剑止】;想让这颗子弹能拐弯、甚至折返,需要的不仅是【念达剑止】,还有【灵动剑随】;而若想双手持枪,还保证双枪都能命中自己想要的目标,需要的是【心分剑一】。 对于那些以操作见长的玩家来说,这些操作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研究,还有反复的练习来做到这一点,只不过何时才能真正掌握,从而让系统承认,是个问题。 对于职业玩家而言,做到这一点更不算困难,但同样,也需要一段时间。 比如萧郎,由于比所有玩家早一步用上了飞剑,自己研究的也已经有七七八八,才能在燕无诺的指导下,只花了两天的时间,便真正掌握。 下一次,萧郎再同时御使两把飞剑击敌时,便不会出现生涩的感觉。 燕无诺对于萧郎的悟性相当满意,虽然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在萧郎临行时,又赠予了萧郎二十枚丹药泉水,还有薄薄的一册剑法书。 《合天无极剑・第一式》 同样被萧郎放入了功法栏。 ・・・・・・・・・・・・・・・・・・・・・・・・・・・・・・・・・・・・・・・・・・・・・・・・・・・・・・・・・・・・・・・・・ 风道人姗姗来迟,没有多余的废话,也不再清点人数,直接对着殿内众人朗声说道:“金丹期之下的弟子,随我前往。” 五十九人,站出来了二十七个,几乎是一半的人数,萧郎留意到,葬剑山庄的那五名弟子,出来了三个。 萧郎算是熟门熟路,一如上次那般,穿过含风殿,踏上一条小径,在一处石碑前,眼前又变得一片模糊。 萧郎这次专门留意石碑,却也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剑”字。 到底是天剑门的“剑”,还是剑冢的“剑”,萧郎不得而知。 又一次来到那处石头大门前,这一次,风道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排众人,鱼贯而入。 画面切换中…… “果然如此么。”萧郎看着周围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景象,心中默道。 虽然早有预料在生死盒中每一次面对的考验肯定都不一样,但萧郎还以为这种不一样,只是体现在某些关键节点上,却没有想到,两次考验,初始的地方就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所有人都站在一处约莫可容纳百人的石制平台上,平台四周有栏杆围住,栏杆之外,太过昏暗,看不清楚。 唯一的光源,来自萧郎的后背处一扇一米见方的窗户,只是不知这扇窗户由什么遮挡,只能透过一些光亮,里面的人,却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萧郎抬头向上看,高度不过三四米,同样是石制顶面。 看样子,唯一的出路,只有正前方的那条通道,只不过因为没有光亮,使得这条通向漆黑的通道,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好选择。 可问题是,在场诸位也没有其他选择。 就在此时,众人的中间,出现了三个一人多高的光团,各派弟子自然下意识躲避开来,拔出武器,警惕的看向这三个光团。 也难怪他们如此谨慎,毕竟生死盒的大名,他们可远比萧郎知道的清楚,没有人第一时间上去挥砍这些突然出现的光团,已经能说明他们足够小心。 萧郎原本身处于最后方,可其他人这么一躲闪,萧郎反倒成为了离光团最近的人。 萧郎倒是对此情此景并不陌生,在新手村中他见得多了,一般有新玩家“出生”时,就是这么个模样。 仅仅只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三个光团便慢慢暗淡下来,同时出现三个人,背对着萧郎。 两男一女。 “这是哪?什么情况?你们是谁?”不同于另外两个人的谨慎,中间那个男子,一看到四周无数人拔出武器对着自己,下意识就唤出飞剑,厉声说道。 另一名男子倒是识相,直接高举双手,放到自己脑后,原地蹲下,这种举动所代表的意思,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度都是通用的。 最后那名黄衫女子,不疾不徐,唤出飞剑,丢在了地上,然后站在了一旁,拉开了与另两位之间的距离。 “我*,你们到底是谁!”中间这位男子继续声色厉苒道:“再不说,小心我不客气了!” 幽幽,一阵黄黑色的烟雾飘散入他的口鼻中,这位男子却依然在那里大呼小叫,全然不知。 不多时,就看见他瘫软下来,手中飞剑也跌落在地。 萧郎刚踏出一步,就看见这男子的尸身不知被何人收了过去,只留下那柄品相不错的飞剑。 第十七章女子 “五毒教的兄弟,你们犯不着用如此手段,放心,在这里,没有人会有精力去为难其他人。”萧郎笑了笑,对着空气说道。 如此着急立威,以期震慑别派的人,除了人数最少的五毒教,也没有第二家。 只听冷哼一声,接着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那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如果可以,五毒教的弟子们也不愿意开罪萧郎,毕竟,他们可不是欧阳敬的嫡系弟子,所以与其说要给师父报仇,倒不如先考虑考虑在生死盒中如何脱身。 “杀……不得。”萧郎在看清来人的面孔后,直接在“杀”字后面硬生生的加上了两个字,进而改口说道:“进入这里,可不只有一个入口。” “什么?”不出意外,几声轻呼,却没人质疑。 萧郎是唯一一个闯过生死盒的弟子,又是葬剑山庄之人,在其他门派的弟子看来,有些他们不知道的消息,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我说过,在这里,没有人会有精力去为难其他人,说不定,还需要互相帮扶,所以这两个人,留着就好。”萧郎继续信口开河。 “可他们的底细?”有人问道。 “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萧郎反问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 没有人再说话。 那名男子很是诚惶诚恐地对着萧郎不停道谢,然后老老实实站在萧郎身旁。 而那名女子,似乎只是在一瞬间便做出了决定,捡起了飞剑,同样来到萧郎的另一侧。 萧郎见状,直接原地坐下,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团熟食,分给了另外两人。 如今萧郎的乾坤袋基本就沦为了食品袋,给霜儿准备的,没办法,谁叫这个小家伙非常讨厌萧郎在蕴灵罐里用法力催成的“速食品”,也幸好,她的食量并不大,要不然萧郎天天也不用干别的。 那男子赶紧接过,根本不问是什么,直接放到了嘴中,大口咀嚼了起来。 至于那女子,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便接过了萧郎的那团熟食,小口吃着。 糯米和猪肉做成的类似粽子的东西,虽不精致,却也不会难吃,萧郎对自己这方面的手艺还是相当自信的。 “我说,萧老大,这接下来该怎么走?”云门的一个弟子,终于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这十二门派的二十六人,原本还指望萧郎能给他们指条明路,却没成想,他居然就这么大喇喇的吃喝了起来。 这位云门的弟子性格大咧,而且自持自家师叔和萧郎师父的“关系”,才第一个站出来问道。 “只有这么一条路,应该不用问我吧。”萧郎笑了笑,回答道:“你们也知道,我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你们所想得到的东西,我自然是不需要,也就没必要和你们一起去分担某些风险了。” “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这次问话的,是鲁晓春。 “师父是让我来照顾同门师兄的,不过看样子,他们并不需要照顾。”萧郎说完,又把一团糯米塞入自己嘴中。 本来那三位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的山庄弟子,听闻萧郎这么说,面色第一时间就阴沉了下来,赌气似的,扭头便踏上那条通路。 突然,通路两边亮起两盏明灯,把这三位弟子很是吓了一跳,发现没有其他异状之后,才安下心来,继续朝前走,紧接着,他们身前又是两盏明灯亮起,而方才那两盏灯火,便同时熄灭了。 有这么三位探路,其他弟子也渐渐失去了耐心,特别是发现萧郎确实没有行动的意思后,便纷纷踏上了那条通道。 有些出乎萧郎的意料,这些人中居然还留下了三位,百巧厅的鲁晓春,神农谷的姜三山,还有一位萧郎同样面熟,却叫不上名字的人,云门章子常两位弟子中,那个男性弟子。 鲁晓春看到其他二人也没有行动的意思,便准备再一次前去询问萧郎,却被姜三山和那位云门弟子同时拉了过来,远远地坐在了一旁。 萧郎知道剩下的这三位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准备多费其他周章,直接对着身旁那位一直表现的非常谨小慎微的男子说道:“猎户兄,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 若不是发现来人中有任干戈,萧郎对于三个来历陌生却同样闯入生死盒的人,尤其是在能断定他们的身份是玩家的前提下,第一选择自然也是杀之。 在这种环境下,玩家们所能带来的变数要远远超过npc,但若是来人是自己的熟人,就又另一个说头了。 仍干戈笑着摸了摸鼻梁:“这一出来就有数十号人拿着法器对着我,正常会人都是刚才那种表现吧。“ “你是要说自己不是正常人么?”萧郎调笑着,把没吃完的糯米团都收了回去。 “你的手艺还不错,看样子是开启了基础能力吧。”任干戈似乎意犹未尽,把手中的食物也放进了口中。 “刚入门而已。”萧郎回道。 “我就不行了,不过我觉得平常我做的速食面挺好吃的。”任干戈说着。 “那种东西,想做难吃点,还比较困难。”萧郎笑着。 “我们能不能讨论些正题?” 就在萧郎和任干戈准备继续扯淡的时候,那名黄衫女子插话道。 “你认识她么?”萧郎和任干戈同时问道,只不过很明显,他们这个问话,不是在问对方,而是说给这女子听的。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是我也是一个外人,若要谈论正事,我应该和那三位一样。”女子说着,眼神看向坐在另一旁的三位。 “聪明。”萧郎说道。 “我讨厌和聪明且漂亮的女人合作。”任干戈倒是更加直言不讳。 女子似乎对这二位的回答早有预料,直接在周身布下一个简单的阵法,才接着说道:“我有攻略,这是我的筹码。” 任干戈迷惑,而萧郎,则是疑惑。 任干戈至始至终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甚至连自己为何来此、为什么会遇到萧郎都不清楚,听闻攻略二字,才明白自己是处于一个任务场景中,所以自然迷惑。 而萧郎,则是不知道这个生死盒居然还有攻略一说。 可看着女子信誓旦旦,且专门布下一个隔音阵法的郑重模样,不似伪作。 难不成,这生死盒还真的不止一个入口? 萧郎刚才对着其他门派弟子如此说,只是为了救下任干戈,胡说的而已,可现在看来,任干戈倒八成是“误入”,但这个女子却是真正的为了任务而来。 “既然你有攻略,又何必找上我们,自己去完成就行了。”任干戈说道。 “我一个人,过不去。”女子说道。 “为什么不多带上一些朋友?”任干戈问道。 “比如你,若是早有准备,你会孤身前来么?”女子反问道。 “不怕我们过河拆桥么?”任干戈继续问。 “这个任务的奖励比较特殊,简单点说,一个人去完成,是一份奖励,十个人去完成,是十份奖励。”女子说道。 任干戈疑惑地看向萧郎:“还有这种任务?怎么听起来就像是那种普通的跑环任务?” 任干戈从刚才萧郎和其他人的谈话中知道,众人中,应该只有萧郎对这里最为了解。 萧郎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萧郎才有些相信这个女子,对生死盒确实是有些了解的。 “不是跑环任务,应该是因为到一个关键节点,只能由自己去独立完成的缘故。”萧郎推测道。 女子转头看向萧郎:“既然你已经完成了一次,为什么要再次前来?” 萧郎并未答话,其实临行时燕无诺给自己说的那番话,才是萧郎真正下定决心再次踏上生死盒的原因,不过,即便没有那句话,面对一本嫡传功法书的诱惑,萧郎似乎也有足够理由来再冒一次险。 第十八章岔路 就在此时,一阵惨呼声隐约从通道那头传来,鲁晓春面色一紧,叫道:“是师妹的声音!” 说罢,便准备踏上通道。 姜三山和那个云门的弟子,刚准备拉住鲁晓春,而她则接着说道:“我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我得去救师妹!” 这二位无法,回头看了看仍旧一无所动的萧郎,无奈,也只得跟了过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 “这些炮灰已经开始发挥了他们的作用,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行动了。”女子说道,看着萧郎。 “看起来,你很着急么。”任干戈笑道。 而萧郎依旧无所事事,甚至原地打坐修炼了起来。 女子似乎终于明白面前两人的顾虑,直接交待了自己的底细:“我叫鱼般若,蜀山仙盟的弟子。” 萧郎一愣,看着这个面容清丽的女子,随即说道:“萧郎。” 任干戈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鱼般若,花叶草庐负责副本开荒的堂主,失敬失敬,对了,我叫任干戈。” 鱼般若听后,忽略了任干戈,直接找向萧郎:“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花叶草庐?” 萧郎的大名,如今倒是勉强可以算是声名赫赫。 系统的公告效果,虽然仅限于那一张图上的四十二万人,但须知,这四十二万几乎可以算得上整个【幻世界】中最高端的四十二万人,所以即便还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萧郎长什么模样,但最起码他的名字,大家还是都听说过的。 所以鱼般若自然也是知道的。 “没兴趣。”萧郎直接拒绝,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对方是美女而婉转:“如果你真的很着急,不妨先让我们两个参考参考攻略,而不是在招揽我。” “你应该知道,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攻略?”鱼般若被拒绝,面色却无任何变化,口风一转,接着说起来:“刚才之所以那么一说,无非是想引起你们的兴趣罢了。” “我所知道的,应该比你更少一些,所以也就不班门弄斧了。”鱼般若推诿的一干二净。 萧郎略微思索,面露笑容,觉得有些意思,直接中断了修炼,对着任干戈说道:“动身吧,如她所说,炮灰的作用已经起到。” ・・・・・・・・・・・・・・・・・・・・・・・・・・・・・・・・・・・・・・・・・・・・・・・・・・・・・・・・・・・・・・・・・ 通过那条窄小的通道,萧郎的眼前便出现了三个岔口。 鱼般若仔细上前查看,三个岔口上都有几处样式不同的记号,显然,这三个岔口都有人选择。 鱼般若没有询问意思,直接选择了一条路,也刻上了一个记号,走了进去。 任干戈看向萧郎,萧郎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鱼般若在前,任萧二人在后不过三四步处,并没有追上的意思,由得鱼般若这个前后话语不一的女人带路。 “那些npc是谁?” 果不其然,鱼般若看似随意选择的岔路是一条死路,三人只得原路折返,而此时,任干戈出声问道。 “非友非敌,最起码目前是。”萧郎说道。 “他们对于我们这群玩家有仇恨?”这次换成了鱼般若询问,她没有回头,不过她和两人距离也就这么近,只要不刻意低声细语,那说什么,大家都听得见。 “仇恨谈不上,不过肯定不怎么友好。”萧郎说着,原因很简单,要不是玩家的进入,导致这些门派危机感大增,他们这些npc,也不会被逼入前途未卜的生死盒。 无论是任干戈还是鱼般若都是聪明人,看到萧郎取出玩家根本用不到的普通食物,就猜得到这是在帮自己隐藏身份。 或者说,是在间接告诉自己二人,不要把玩家的身份透露出去。 “为什么?”鱼般若接着问道。 萧郎看了她一眼,说道:“如果一开始你就说明自己是玩家,且是蜀山的弟子,你的下场,八成和那个人差不多。” 萧郎指的是那个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的家伙。 鱼般若在岔口处,又重新挑选了一路,走了进去。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萧郎问向任干戈。 “我只是准备离开战场,出去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没有想到,居然给传送到这里。”任干戈摇了摇头,接着说:“我试过,通讯器无法使用,而且必须在这里待满十个小时才能下线。” 鱼般若刚想说话,便听萧郎打断道:“那你估计也是不清楚了。” “嗯。”鱼般若回答。 面前又是一条死路,三人又需要原路折返。 一个小时后,三人面前,是第七个岔路口,同样分出了三条岔道。 鱼般若停下脚步,看向任萧二人,说道:“不对,太安静了。” 任干戈一副无所谓的神情,站在萧郎的身侧,看样子是不准备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萧郎却是一副笑态,对着鱼般若笑道:“你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聪明,才发现有地方不对?” 鱼般若道:“你若是早发现了,为什么不说?” “你又没走错路,我为什么要说?”萧郎回答道:“而且,准确的说,这里不是太安静了,而是太干净了。” 鱼般若冷哼一声:“走了这么久,我们除了这些记号之外,根本就没有再发现有别的踪迹,若那声‘惨叫’是真的存在,就说明这里一定发生过打斗,而且一定也有怪物的存在,而我们走到现在,却没有发现半点打斗过的痕迹,这就是你所谓的‘干净’吧。” 鱼般若是在证明自己不笨,对于萧郎所说的,她能理解。 可任干戈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忍不住提醒道:“其实,你布下的那种隔音阵法,就算真的有惨叫,我们也是听不到的。” 鱼般若一愣,明白过来,出声说道:“既然如此,那……” “这里应该是有人操控的,我们刚才那种消极游戏的方式,这里的‘主人’看不惯,施了点儿小法术而已,若我们继续消极,等待我们的,可能就是真刀真枪了。”萧郎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这样毫无目的的前进么?”鱼般若问道。 “不叫毫无目的,我们的目的就是走到终点而已,即使我们的运气再差,可只要把所有错路都走遍,总能找出一条准确的路。”萧郎淡淡说道,率先踏上了一条岔路。 任干戈跟着走了过去。 “可你难道不奇怪么?不想知道其他人都去到了哪里么?”鱼般若快走了两步,来到萧郎身边。 萧郎才发现,原来这女人身高倒是不低,头顶达到了自己鼻梁。 “所以呢?”萧郎反问道。 “什么所以?”鱼般若奇怪道。 “我就算想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可貌似我们现在没有找到他们的办法吧。”萧郎一边说着,看到面前的一堵墙,轻叹一口气,这条路通向的,也是死胡同。 第十九章般若 “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原路返回,看看在出发点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线索,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鱼般若一把拉住萧郎,因为她看到萧郎又准备直接踏上另一条岔路。 她可不认为,那个处处透着奇怪的石板平台上,会没有半点线索留下。 只要有线索,也就有了破解的办法,有了破解的办法,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而不是现在如萧郎一般,毫无办法的盲目走下去。 “好走不送。”萧郎淡淡说道,挣开鱼般若的手,又一次踏上了岔路。 “你这人怎么这样!”鱼般若怒道。 萧郎用着无辜的声音,只不过,他仍旧继续向前走着:“你觉得自己有办法,就按你的办法去做就好了,怎么,难道非要让我们亲自把你送回去?” 鱼般若被萧郎说的哑口无言,不过显然,她并没有被说服,又是反驳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是在做无用功么,这一条路接着一条路往下找,我们怎么可能找到出口!” 萧郎直接扭头看向任干戈,问道:“你觉得咱俩如果和她开打,能不能做到无损击杀?” “你!”鱼般若有些抓狂了。 “有点难,虽然你的境界可能高点,不过在这么个狭小环境中,变数太多,再说尽管花叶草庐武力孱弱,可人家好歹也是联盟,这小妞负责一个联盟的开荒团,手上的实力说不定比我们俩还要强些。”任干戈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你们!”她彻底抓狂了。 很显然,鱼般若的城府要比她名字听起来浅薄的多。 面对狼狈为奸的二人,这小妞的脑子确实有点不太够用。 不过同样,这鱼般若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知道什么叫好女不吃眼前亏,并没有因为任干戈的分析,就认为自己的实力能碾压二人。 强忍住拔剑的冲动,咬了咬牙,鱼般若一声不吭地追了上去。 好了好半晌,才从嘴中蹦出几个字:“刚才你们是在调戏我!” “调戏谈不上,最多算是调侃。”任干戈急忙为自己正名。 鱼般若又是发出一阵磨牙声,不过却没有再次说话,老老实实跟上前面二人。 ・・・・・・・・・・・・・・・・・・・・・・・・・・・・・・・・・・・・・・・・・・・・・・・・・・・・・・・・・・・・・・・・・ 离任干戈来到这里刚满十个小时,就听见他说道:“我需要下线,把一些事情处理一下。” “多长时间?”萧郎问道。 “最多半个小时。”任干戈回答。 “好,我等你。”萧郎说完,直接原地坐下。 任干戈点了点头,闭上双眼,表明他已经下线。 “直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你错了么?”鱼般若坐在萧郎身边一臂的距离,说道。 “谁错了?”萧郎笑着,反问。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做错了,就是不愿意承认,所谓的面子,就这么重要么。”鱼般若不屑道,认为萧郎是在狡辩。 “十个小时,我们这样傻傻走了十个小时,若你们当时听我的,原路返回,在平台上找到线索,这个时间点,我们肯定已经到达了终点。” “这么肯定的语气,”萧郎笑道:“要是我愚蠢些,还真以为你有攻略呢。” “什么意思?”鱼般若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坚定。 “这样吧,若你真有攻略,我也不问其他,就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若是完成这个任务,能得到什么奖励。”萧郎很是随意地说道。 鱼般若其实早就想好了一个名字,可看到萧郎有些谐谑的眼神,还是颓然放弃,“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可否认,你的演技还算不错,特别是那时说的一些否认的话,若是碰上一个生性多疑的人,肯定会反过来真以为你有攻略。”萧郎侃侃而谈:“可惜,你至始至终都没有透露出哪怕半点关于这里的内容,唯一可信的情报,就是关于多份奖励机制的,不过其实也很好推断,因为你刚出现时遇到的二十多个npc,明显不是一条心,之间却仍旧能保持相安无事。” “可能是他们想相互利用,不想太早就内耗起来。”鱼般若说道。 “但很显然,他们虽然不是一条心,却还有几个同门感情颇深,若是奖励只有一个,他们断不可能如此;更重要的,我救下了任干戈,连带着把你也救下了,若是奖励只有一份,你认为我不可能如此大方。”萧郎分析道。 “就这么多?”鱼般若看着萧郎,忽然发觉面前这人很可怕。 “其实刚才说那么多就是废话,简单来说,若你真有攻略,刚才直接就在我们的出发点去寻找你所谓的线索了,而不是等到我们开始走上岔道才提出建议。”萧郎笑道:“你说自己有攻略,无外乎是看到我认识任干戈,而其他那些人对你又不怎么友善,担心自己被孤立而采取的小伎俩罢了,毕竟,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与人结伴而行,终归是最安全的方法。” “可你毕竟来过这里,我怎么会敢说自己有攻略,难道不担心被你识破么。”鱼般若问道。 “其实,你已经被我识破了,”萧郎说道,看向她并不怎么红润的脸色:“推测起来也不难,我若是有真正的通关办法,那些人也不会对我只是将信将疑,最后就只有三个人留在那儿等我,所以换成任干戈,也能推测出,我最多只是有一部分或者是大概的攻略而已。” 鱼般若轻轻颔首,承认自己那时确实如萧郎所言,接着说道:“所以其实你知道出发点那里并没有线索,往前走才是正路。” “我不知道。”萧郎耸了耸肩。 “什么?”鱼般若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其实换个角度,你能用什么来证明我们现在正在使用的方法找不到出路呢?”萧郎说道。 “可我们整整走了十个小时,这还不够么?”鱼般若疑惑。 “准确的说,我们没有走那么长的时间,毕竟,我们来到这里,还花费了大约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并没有直接行动。”萧郎说道。 “可那又有什么分别,无论八个小时和十个小时,走这么长时间的路,你觉得正常么?”鱼般若这次倒是终于没用上质问的语气。 第二十卷沉思鬼 “难道你的耐性就只有这几个小时?”萧郎继续调侃着。 “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你这是在浪费时间,而不是有耐性。”鱼般若严肃说道。 “那这么和你说吧,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每次遇到的三岔路口,只有最后一条才是正确的?”萧郎转头,看着鱼般若愣住的神情,就知道,这小妞还真没有注意到。 如今萧郎所遇到的迷宫,其实严格说来就算不得什么迷宫,无非是多几条岔道而已,而且其他两条岔口走到尽头,都是死胡同,绕不到其他地方去。 也就是说,除了浪费些时间以外,这些岔路根本也就起不到迷宫的作用。 而且既然每次都只有第三条路才是正确的路,那也就是说明,生死盒的剑主(最起码萧郎目前认为掌控这里一切的仍旧是生死盒的剑主),设置这么个不算障碍的障碍,除了在考验来人的耐性之外,还有就是要剔除那些自作聪明的人。 就如同萧郎第一次来到生死盒时,也是枯燥无味的走了近十个小时,而那时的提示,也就只是一点能见度罢了。 而如果来人选择原路返回,去出发点找寻所谓的线索,结果如何,萧郎不得而知,不过很可能是再次出发时,遇到的就变成了真正的迷宫了。 大约在第二十五分钟的时候,任干戈重新连上了游戏,萧郎和鱼般若也站起身子,重新向前走去。 不多时,便听到任干戈突然说道:“不对。” “怎么了?”鱼般若和萧郎同样也吃了一惊。 “这小妞怎么变得如此安静了?”任干戈惊讶道。 鱼般若双眼泛白,不再说话,直直朝前走去。 萧郎笑着,拍了拍任干戈的肩膀,说道:“我只是利用你下线的时间,把该说的东西都给她说明白了。” “我说呢,不过你这样子做,咱这么一路,该少了多少乐子?”任干戈调笑着。 “积点口德吧,好歹是个女的。”萧郎轻咳了一声。 “能领导一个开荒团,是女的也是个女汉子,不碍事。”任干戈大手一挥,豪爽道。 鱼般若倒真的是充耳不闻,只不过可能心里已经把任干戈骂了无数遍。 走了又有一个多小时,三人终于来到一处大门前,石门是敞开着的,大概有五米宽的样子,里面黑漆漆一片,好似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 “进去?”憋了这么长时间,鱼般若终于又一次开口说道,不过这一次,却不是自作主张,而是询问两人的意见。 “这是前面那个三岔路口的最后一条路,不进去,我们也没得选择。”萧郎说完,便闪进了黑暗之中。 画面切换中……(果然,是一条正确的路) 一处窄小的石室,周围点亮着十六盏灯火,萧郎三人看清眼前景物后,第一时间便握紧武器。 因为,守在石室出口的,是一个怪物。 高三米,宽也三米的巨大怪物,盘坐在石室出口,把路阻挡的严严实实。 赤发黄须,蓬头垢面,尖牙外露,浑身上下只围着一圈虎皮,坦胸露乳,胸前用腥红笔墨描绘着一头虎形猛兽。 “这里的伙食看来挺不错么。”任干戈看着眼前这位肥头大耳的妖怪,忍不住吐槽道。 “嘿嘿,”没给别人再说话的机会,这个肥头妖怪,先是凄惨地笑了两声,才接着说道:“五百年了,我的困惑终于有人可以解答了么。” 萧郎顿时明白这应该是文关的考验,也就收回了星陨剑,只是不知这个明显没什么道心的妖怪,会提出什么高深问题。 任干戈和鱼般若二人见萧郎如此,便也收回了飞剑。 “你们不想知道我的困惑是什么?”相比于这个妖怪狰狞的面目,他的语气神态倒是和蔼得多。 “不想知道,我们只想离开这里,请你让开大门好么?”鱼般若发现这个妖怪似乎很好交流,便先开口说道。 “我也很想让开这处大门,可惜,我不能。”妖怪一边叹息,一边说道。 “为什么?”鱼般若奇怪道。 “这和我的困惑有关,”肥头妖怪说道:“那现在,你想听听我的困惑么!” 鱼般若说道:“那好吧,你说说看,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解决。” 不想听也没有办法,很明显,想要通过这扇大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不解决这肥头的困惑,要不就解决这肥头。 从对方的身材上看,三人明显倾向于前者。 肥头道:“那请问我走路时应该先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三人差点儿没有被这问题憋出内伤。 以萧郎为例,上一次遇到的问题好歹还算有挑战价值,这一次的算什么,脑筋急转弯么? 鱼般若道:“这是什么问题啊,左脚右脚不都一样吗?” 她的回答倒是相当符合标准对话台本。 肥头道:“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五百年,我应该先迈左脚还是应该先迈右脚?” 鱼般若道:“这样啊,那先迈左脚吧。” 肥头道:“我为什么要先迈左脚?左脚右脚都是平等的,我为什么一定要先迈左脚?” 鱼般若道:“那就右脚吧。” 肥头道:“左脚是我的脚,右脚也是我的脚,为什么要有先后之分呢?” “你这个家伙很罗嗦呐,要不我给你一个个最好的解决办法,”鱼般若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说道:“我帮你把两条腿都给砍了,这样你就没有困惑喽。” 肥头道:“我没有砍你,你为什么要砍我,难道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说完这妖怪居然单用一只右手便从身后拔出一把一人多高的雪亮砍刀。 “不,她不是这个意思。”萧郎赶紧上前把鱼般若拉了回去。 话说这妖怪智商是低了点,可又不傻。 “那你们还有别的办法么?”这肥头一边说,一边把刀片伸在鱼般若的脖子下,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这好办。”任干戈笑了笑,上前一步,朗声说道:“非常好办。” “哦,那你说说看。”肥头收回了砍刀。 “以后你跳着走,这样就不用分左右脚了吧。”任干戈道。 鱼般若偷偷给任干戈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示意这个办法聪明。 “你这个白痴!”肥头吼道。 血量的刀片,这一次伸到了任干戈的脖子下面,很显然,这个答案,肥头同样很不满意。 第二十一章左脚 “五百年前,就有个白痴给我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当时我还觉得他说的还很对,便跳着离开了。”这肥头似乎陷入了沉思:“他奶奶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只有僵尸才做的动作,我堂堂一代鬼王,当年手持两把西瓜刀,从南天门一直砍到蓬莱东路,怎么能和那些卑微僵尸一样!” “这台词有些略熟啊。”任干戈吐槽道。 “那是游戏设计师的问题,你现在还是考虑如何解决他吧。”鱼般若唤出飞剑,在她看来,这件事恐怕到头来还是得武力解决了。 任干戈也同样唤出飞剑,既然问题答不出,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迈左脚。”萧郎却出声说道。 “为什么?”肥头疑惑地看向萧郎。 而任干戈、鱼般若二人也惊讶地看向萧郎。 “肝藏魂,肺藏魄,脾藏意,肾藏志,心主神,五脏六腑之中,心为最重。”萧郎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心主血脉,主神志,在志为喜,在液为汗,在体合脉,其华在面,在窍为舌。” “天生万物,皆分阴阳,左为阳,右为阴,乾为阳,坤为阴。” “地生你我,脚取地气,为根本相生,右脚两仪**,左脚两仪阳火。” “行路时先迈左脚,可使阳火沟通心火,两者通达,则气血旺盛,反之,以**沟通心火,两物五形相抵,阴阳相悖,则气亏血损,久之,则本不固,元不培,无药可医。” 萧郎郑重其事,看向肥头道:“所以,你若要行路,则必须先迈左脚。” “唔,有道理,非常有道理,谢谢,太谢谢你了。”肥头收回了砍刀,终于站起了身子,不停给萧郎道谢:“若不是你,我又要几百年不能走动了。” 肥头走了两步,回头说道:“果然,先迈左脚就是比先迈右脚要舒服。” “助人为乐,是我的一贯宗旨。”萧郎高人风范,满脸正气。 “那我这就走了,哈哈,那帮白痴,不都说无所谓么,我这就给他们说说,真想看看他们是什么后悔的!”肥头说完,扭头便走。 “壮士留步。”萧郎嘴一秃噜,不过好在这肥头并不计较:“此事不可与外人道也。” “为什么?”肥头很是迷茫。 “你和那帮白痴们的关系很好么?”萧郎故意眨了眨了眼。 “不好啊,他们总是……哦,我明白了,凭什么告诉他们,他们若想知道,也得枯坐一千年不可!”肥头狠狠道。 “是这个道理,那你一路好走。”萧郎对着肥头摆了摆手。 肥头笑了笑,也对着萧郎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等这肥头走远,鱼般若一脸看外星人的神态看着萧郎,半晌说出了一句话:“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但感觉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任干戈上来拍了拍萧郎的肩膀:“这么厉害,不去做神棍也太可惜了,其实我估摸着只用告诉他,右撇子一般都先迈左脚。” 萧郎笑了笑,迈步从大门走了出去。 同样是迷宫,不过显然,这一次的迷宫要小了许多,而且,无论头顶还是侧面墙壁之上,都在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我好像能猜到这是哪里了。”刚刚走过几个岔口,便听任干戈说道。 “嗯,应该是仙家奇侠传中的锁妖塔。”萧郎一边走,一边说道:“毕竟刚才那个沉思鬼的设定,比较明显。” 鱼般若插话道:“这么古老的游戏,没有玩过,不过听说,正常剧情应该是来救某个女主的吧。” “很显然不可能再是了,那个肥头已经告诉我们,五百年前,有人已经告诉他了那个答案,那个人,应该就是仙剑一代的男主角李逍遥。”萧郎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来到这里,仅仅是借助锁妖塔这个场景,”任干戈疑惑道:“可是锁妖塔不应该在救出赵灵儿之后就坍塌了么?” “塔里的妖精应该没有逃干净,或者又重新被抓了回来,至于锁妖塔本身,反正梁武帝建造锁妖塔也不过花费了二十余年,这又过去了五百年,再建起一座也很正常。”萧郎说道,眼睛扫过鱼般若:“更何况,万一只是设计师的恶趣味,生搬硬套仙剑的情节,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说的倒是。”任干戈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那如此说来,姜清,天鬼皇,书中仙,镇狱明王,我们都可能要遇到。”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小心了,除了那个书中仙,其他几个人可都是需要干上一架的。”萧郎道。 “你们看,前面那是什么!”突然,鱼般若出声问道。 就在三人面前不足百米的位置,竖立着一堵石墙,墙身绘以黑白阴阳鱼,在红色光芒的衬托下,毫无正气可言。 墙下坐着一个气息全无,骨瘦如柴的老者,形如干尸。 干尸白发覆面,身披残破道袍,双手被精铁镣铐缠住,其身前,插起一把仙剑。 “呵,说曹操,曹操到,这姜清出现的也太早了些吧。”任干戈一边调侃,一边把手中飞剑横挡在胸前。 萧郎一边小心靠近,一边问道:“你的飞剑能插入地面么?” 任干戈明白萧郎指的是什么,又刻意在墙壁上试了一番,才回答道:“和上一层一样,最多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那就意味着我们只能祈祷他老人家不要把我们也当成蜀山弟子了。”萧郎同样唤出了星陨剑。 “或者祈祷那个姜婉儿能早点出现。”任干戈刚说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你说我们在试炼任务中碰到的小婉,跟这个姜婉儿,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重名而已,还只是重复了一个字,”萧郎也是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一是咱们经历的兰若寺和这锁妖塔应该不会有什么联系,二是姜婉儿的父亲是姜清,而小婉的生父是了空和尚。” 鱼般若到底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而她,也只是关心面前这个明显为拦路虎的枯骨,到底有多高的战斗力:“原著里的姜清,战斗力很高么?” 第二十二章姜清 任干戈倒是直接忽略了鱼般若的问题,又问向萧郎:“你说是不是只要不动他身前的七星剑,就能平安度过?” “但愿吧,”萧郎回道:“不过这一层我们已经探索了大半,只剩这条路可走,就算不能安全,我们也得硬着头皮上。” 任干戈点了点头,这时,才转头对着鱼般若说道:“原著中他的战斗力和主角们没法相比,不过我们也不是主角。更何况,这里八成也没有忠实于原著,也就是说,他到底有多厉害,对我们而言,是未知的,既然是未知,那么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 鱼般若同样点头,表示同意任干戈的说法。 三人走近,才看见在阴阳鱼石墙的左侧,还有一条不窄的通路。 可惜,在生死盒中,这姜清似乎再也不是可供选择触发的支线剧情,在三人离姜清还有十数米的距离时,就看见一道幽魂从这姜清的尸体中飘散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白发老者。 即便是灵魂,可他双手的上镣铐依旧存在,显然,这镣铐不是普通的凡铁打造。 面色清冷,看向三人,自顾开口说道:“怎么又有活人进入了这里!” “也罢,也罢,你们不是蜀山的弟子,禁令与你们无用,只是可惜,怕你们的下场也如我师弟们一般,身死道消,在这锁妖塔中,承受那无尽的苦难。”姜清叹息道。 果然,这个地方确实为锁妖塔,只是不知为什么,变成了生死盒的试炼场景。 姜清刚要挥手让三人离开,双眼却突然看向鱼般若,厉声问道:“你的师父是谁,他没有告诉你这里是不能进入的么!” 鱼般若一愣,没玩过这款游戏的她,自然不清楚现在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而萧郎和任干戈则是立马反应了过来,宁神戒备。 他们俩是了解的,正因为了解,所以也就忽略了鱼般若的门派会带来什么问题。 按他们的设想,要不是战上一场,要不就是平安度过。 原本听闻这个姜清居然肯放行,他们自然是心里一松,心里还琢磨着这个姜清终于变理智了,不似剧情中那样不问青红皂白就先打一场。 但怎么也不会想到,问题出现在鱼般若身上。 【蜀山仙盟】和【蜀山剑派】,想来即便不是同一个门派,估计也都会把锁妖塔作为门中的禁地。 这也就给了姜清“发作”的缘由。 可之前萧郎和任干戈却都没有注意到,给疏忽了。 “胆敢违逆师门禁令,我来代替你师父惩罚你!”姜清说完,双手于虚空刻画,一道黄表符出现在他手上。 “疾!”一声断喝,天师符冲着鱼般若撞去。 还未等任萧二人有所动作,鱼般若倒是第一个做出了反击,却不是防护,却见一道半米长的白色剑气,直直反冲向姜清。 与此同时,萧郎飞出星陨剑,挡在鱼般若身前。 星陨剑在天师符的撞击下,弹向了一旁。 一片木制小甲,从任干戈手中飞出,刚刚来得及护住鱼般若的胸前,就被天师符撞成碎片。 这道符却是去势未尽,紧接着便撞向了鱼般若的胸口。 好在,经过星陨剑的阻拦和木制小甲的抵抗,天师符的伤害被抵消了大半,只听鱼般若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而从她剑尖飞出的那道剑气,也刺中了姜清。 剑气命中姜清,便消散于虚空,令姜清的魂影暗淡了一分。 鱼般若立刻又使出一道剑气,才对着任萧二人说道:“对我造成了83点伤害,还可以承受,不过看不到对他造成了多少伤害。” “下回你吃一个满伤害的天师符法试试?”任干戈语气轻松,手上动作却是不慢,这次直接从手中飞出四片小甲,在半空中拼接起来。 而萧郎对着姜清拍上了【灵眼】。 【姜清】(死灵) 等级:未知 境界:金丹期 气血:未知 神通法术: (一)天师符法…… (二)气剑指…… …… 简介:当年为爱叛师门,轰动蜀山泣鬼神。相阻道友皆丧塔,自责悔恨魂魄存。 ・・・・・・・・・・・・・・・・・・・・・・・・・・・・・・・・・・・・・・・・・・・・・・・・・・・・・・・・・・・・・・・・・ “好消息是这家伙只有金丹期。”萧郎一边说着,一边向左侧翻滚,躲过一道【气剑指】。 【气剑指】的弹道速度比飞剑要快的多,不过姜清的抬手动作太过明显,让萧郎躲来还算轻松。 而尚有一丝理智的姜清原本没打算为难萧郎和任干戈,不过看着他二人居然在保护鱼般若,自然示他们三人为一伙,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坏消息是不知道他气血有多少。”萧郎又唤出【槐木蛛血剑】,与星陨剑双剑齐飞,刺向姜清。 萧郎的星陨剑直直穿过姜清胸口,没有受到半分滞阻,一如穿过空气一般,而槐木剑,萧郎特意变换方向,从姜清头部穿过,却同样如此。 姜清半空虚立,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却又是一道剑气从他指尖放出,瞄向鱼般若。 任干戈刚刚拼接完成的木制小甲,飞到鱼般若的胸前,替她当下了这一击。 显然,四片拼接而成的木甲要比刚才厚实的多,其后的鱼般若这一次没有受到伤害,而代价,则是木甲上裂纹弥补,估计至多再抵挡下一次剑气。 只见任干戈又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只机关木兽,初始只有三寸大小,随着任干戈法诀念出,木兽渐渐化为一只高达两米的虎形机关兽,一个飞跃,扑向姜清。 可同样,和萧郎的飞剑一般,毫无效果,机关兽甚至还撞上了姜清身后墙壁上的阴阳鱼。 阴阳鱼黑白光闪烁,机关兽仿佛受到什么巨力一般,被硬生生的反弹了回去。 好在这头机关兽异常结实,虽然倒地时木屑四散,但晃了晃脑袋后,又重新站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任干戈显然不打算再让它前冲了。 “我们这种攻击对他没有效果!”任干戈指挥木兽,挡在众人身上,既然进攻不得,便安排它做肉盾。 萧郎同样只是把两把飞剑挡在鱼般若的身前,点头说道:“看样子只有她的剑气才能对这死灵造成些伤害。” 二人看的分明,鱼般若的剑气,好歹还能让姜清的魂影淡上一分,可他们俩的攻击,对这姜清却无半分作用。 第二十三章攻守 鱼般若看到任干戈的防御手段着实出色,当下更不防守,又是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同时对着二人说道:“他是死灵,普通的攻击对他怎么可能有效果?” 任干戈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死灵类的怪物,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萧郎倒是和不闻还有白骨残念都打过交道,可并没有交过手。与幽魂不闻是“握手言和”,而那残念更是死的“不明不白”。 但任萧二人的反应绝对属于一流,鱼般若话音刚落,只见萧郎使出【蕴灵破】,而任干戈掌心凝出一团雷光,是雷系法术中最基础的【掌心雷】。 两计法术神通瞬时命中姜清。 姜清的魂影又暗淡了几分。 但似乎姜清不把这些伤害放在心上,在发现自己气剑指要不被躲闪,要不就被眼前那头木兽抵挡住,根本对那三人造不成伤害后,直接放下手来。 萧郎三人经验何其丰富,知道这是要放大招的节奏,当下戒备起来。 只见姜清左手伸向头顶,右手放在胸前,镣锁被绷至极限,同时口中默念法诀,一口白气,自他的胸鼓处游走于全身,一如周天流转。 萧郎三人没有打断手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从姜清身中飞出万道剑光,飞过做肉盾的机关兽,自头顶而斜下,如雷雨一般,向着自己攒射而来。 一道道灰i剑光没有寒芒,没有生气,却仿佛有着自己的灵魂,当空便一分为三,分别朝着三人当头刺下。 任干戈新祭出的四片木甲,仅仅抵挡下了十余剑光,便破碎纷纷,任干戈直接又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件龟壳模样的法器,挡在头顶。 好似落雨打伞,剑光的撞击力使得任干戈连连后退,却再没能击破这件法器。 鱼般若同时唤出了一十六道符,围绕在她身旁,结成阵势,剑光击中,便如打滑了一般,弹开了去。 而萧郎的身家远没有他们二人丰厚,他手上唯一算是防御手段的只有【五鬼蕴灵罐】,可刚刚使过【蕴灵破】,现在还处于cd时间内,更何况,【蕴灵盾】提供的那100点气血护盾,肯定也挡不下如此之多的剑光。 萧郎瞬间便开启【仙风云体术】和【疾跑】,依靠着总共22%的加成速度,向后飞退。 锁妖塔内不得御剑飞行,要不萧郎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星陨剑和槐木剑上下翻飞,在萧郎身前大致三米的范围内游走。 场面好似萧郎上一次在生死盒中遇到的四项挑战。 还要简单上许多,毕竟这些剑光一触即溃,而且在有了燕无诺传授的控剑术――【念达剑止】、【灵动剑随】、【心分剑一】――之后,萧郎御剑越发如臂使指,原本需要集中精力才能完成的动作,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两把飞剑就好像掌握在萧郎手中一般灵动。 只是两把飞剑,便护的萧郎周身安全,只是突然一把原本攻向鱼般若的剑光被弹开后正好飞向他的侧肋,让萧郎来不及反应,生生损失了107点气血。 “咦?”姜清惊奇,这是他脸上除了愤怒之外,第一次流露出别的情绪。 紧接着便听他说道:“天资卓越又如何,那些违反门中禁令的弟子,天资越是卓越,危害越是严重!” 而此时,任干戈手中的那件龟壳法器,表面如雨打沙滩,早已坑洼不平;鱼般若护身的十六张符,也破碎了五张;至于萧郎,已然退后了百米左右。 又见姜清抬起双手,便是无数剑气,接连从他指尖飞出。 这分明是突然从步枪进化成马克沁的节奏! 任干戈指挥机关兽,挡在他和鱼般若身前。 这些气剑倒是没能如刚才剑光一般绕过机关兽,而是直直打在机关兽身上。 这机关兽到底是木制的,被一道道气剑砸在身上,只是支撑了几秒钟的时间,便轰然倒地。可一身零件照样挡在主人身前,直至最后上半身被气剑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却是不辱炮灰的使命,让姜清的这轮激射,无功而返。 任干戈和鱼般若松了一口气,而对面姜清似乎也没打算再爆发出什么法术神通,他二人刚以为战事进入了平静期――他们拿这死灵姜清办法不多,而姜清似乎也在考虑到底要用什么来惩罚这些后辈或弟子――却看见两把飞剑,一白一青,从他们身边穿过,朝着姜清急速杀去! 姜清面色平淡,任由这两把飞剑刺中自己。 却谁都没有想到,这两把飞剑穿过姜清后,速度却丝毫不减,直直射向端坐在墙壁下的那具干枯死尸。 “铛”,“铛”! 死尸上方的阴阳双鱼,黑白二色光芒同闪,竟是不知以什么办法把萧郎的两把飞剑给弹开了去。 若是以前,这飞剑被弹开了去,萧郎一时之间可能没有办法重新掌握,但是习得控剑术之后,加之萧郎早有心理准备,这两把飞剑刚刚被弹飞不过两三米,萧郎便又一次指挥二剑,稳住剑身,飞驰再上! “竖子,尔敢!”姜清脸色一变,眼睁睁看着青白双剑一次有一次攻向自己的本体,却碍于法则,无法返身救援。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做出反击。 姜清再次用出【御剑伏魔】,又是万道剑光射穿天空,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标,只有萧郎一人。 “小子,你这是白费力气!” “老任!”萧郎并不打算收回飞剑,依旧剑刺这面古怪墙壁,眼睛瞟见姜清的动作,头也不转,直接对着任干戈吼道。 “明白!”任干戈立时回道,一个侧滚,来到了萧郎的身旁。 说起来,这不过是两人的第二次配合,相互之间连技能有什么都不甚清楚,可实战起来配合却娴熟无比,好似一对多年征战的袍泽。 “哎,可惜我了这件九品法宝,刚入手还没两天呢。”任干戈语气露着可惜,可手上一点也不敢含糊,那面已被打的坑洼不平的龟甲护盾,又被撑了起来。 鱼般若倒是自觉,虽然萧郎没有命令,却同样把剩下的符结成阵法,补在萧郎身旁。 此时的萧郎,眼中根本没有其他,一心一意操控着双剑,不停地尝试各种角度,想要刺中这具干尸,同时也就不停被墙壁上的阴阳双鱼给震开。 第二十四章灭杀 不过,闪烁而出的黑白光芒,随着次数的增加,都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渐渐暗淡下来。 与此对应的,姜清的攻势越发凶猛,脸色越发狰狞,再也不见半分如刚才般的仙风道骨,也全然不见有一点儿师门前辈的风范。 任干戈和鱼般若两人相互配合,倒也防守的滴水不漏,硬是没让一道剑光漏过去,倒不是因为他们二人有什么默契,只是因为两人的个人实力着实不差,1+1即使达不到2,能达到1.5也是不错的。 待萧郎指挥飞剑第八次攻向干尸时,墙壁上描绘的阴阳双鱼终于似不堪重负一般,爆裂开来,流光四散,白黑双鱼头尾互衔,调转了位置,立时从刚才的灵动活现,变成了死物一般的八卦道图,再不复初始的威势。 “我放你们离开!”姜清急忙喊道。 可萧郎似乎没有收手的打算,青白二剑攻势不减。 “这把七星剑,我可以让给你;身上的天师道袍,我同样也可以让给你们!” 姜清几乎把他所有可以利用上的筹码都摆在了台面上。 眼见二剑将要命中姜清的肉身,萧郎突然收了手,星陨剑离干尸脑门不过一寸,槐木剑离干尸心门不过一指。 冷冷地看着姜清的魂影,萧郎说道:“你还是现原形吧……” 听闻此言,姜清猛然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表示,任干戈、鱼般若两人倒是一脸惊讶地看向萧郎。 刚才他们也算是费尽力气,用出底牌,才勉力抵挡住了死灵姜清的绝技【御剑伏魔】。 依照惯例,boss放完大招,肯定是要“调息”一段时间的,而玩家也要趁此空当恢复一下,战斗便自然而然进入了僵持期。但他二人没有料到,萧郎如此轻松扛过了【御剑伏魔】,而且直接就进入了反攻态势,御使双剑就冲杀了过去。 是因为萧郎基本没有什么技能需要冷却时间,也是由于他发现了这死灵姜清的怪异之处。 出于对萧郎的信任,任干戈和鱼般若才不问缘由就立刻配合起了萧郎,竭力防守,最终的结果,萧郎也确实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让这姜清窘态尽显。 仔细想来,他们倒也明白萧郎为什么能确定这死灵姜清的弱点会是那具死尸。 因为游戏里不可能存在无敌的东西,而“物理免疫”的姜清对上如今的玩家就基本上属于无敌的存在,毕竟,萧郎三人能对死灵造成直接伤害的手段着实不多,每人就只有一两种而已,譬如萧郎,也就只有一种【蕴灵破】这种低伤害的神通。 显然这种“无敌”情况这是不太可能出现的,那也就意味着这个姜清其实是有弱点的,只不过还没有被发现罢了。 再结合刚才机关兽扑到墙壁上,被阴阳双鱼诡异弹开的情况,并不难推测出,这具干尸才是破局的关键。 但是,他们二人却想不明白,萧郎那句“现出原形”,难不成指的意思是这姜清,并不是他们所认知中的那个“姜清”? 反倒是姜清,看见萧郎并没有刺下剑来,只当是对方贪恋法器,神色便也淡然下来,对着三人说道:“好了,我说话算话,你们可以从此处离开了。” 却见三人并不答话,而且那两把飞剑还在原处一动不动,死灵姜清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年轻人,不要不知进退,你们还真当我怕了你们不成!” “你这人当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么快就把欠账赖掉了一半。”萧郎右手虚指前方,对着姜清说道:“还是说,其实你原本就没有办法兑现承诺。” “嘿嘿,小子,”方才还带着三分正气的死灵,随着两声阴森笑声,似乎彻底变了一张面孔,邪性尽展:“此事还是好商量的,一剑一袍,我现在就给你们。” 说完,干尸身上穿着的道袍,还有身前的七星剑,也幻化成了两道虚影,飞入了死灵手中。 “你们敢过来拿么?”死灵挑衅似地看向萧郎,又指了指身后的那具干尸:“我如果消散了,这飞剑、这法袍,可就成了凡物,对你们可就没有半点作用了。” 任干戈直接拉住刚要有所行动的萧郎,低声说道:“萧郎,何必节外生枝。” 一旁鱼般若也赞同道:“不就是两件法器么,这家伙一看就没安好心,要拿这两件法器做诱饵引我们上钩。我们直接灭了他便是,不用和他废话。” 而死灵听见两人的话语,脸上闪过一丝厉色,不过很快便被他自己掩饰住了,何况他也明白,现在自己的软肋是被那个御使双剑的人给捏住了,只要他动心,另外两人的意见无足轻重。 萧郎此时也颇有些进退维谷,当然不是因为他贪恋七星剑或者天师道袍,而是不知道这个冒充姜清的死灵,和眼前的干尸到底是什么关系,准确的说,是绞杀了干尸,到底能给死灵造成多大的伤害。 最坏的结果,是死灵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寄居的场所,而真正的姜清,可能就因为萧郎这两剑,而被彻底打入轮回。 这才是萧郎一直没有让双剑刺下的原因! 而此时,以为萧郎贪恋法器而不敢下手的死灵,虽然猜错了原因,却也得到了同样的结果,拿捏着萧郎的“命门”,有恃无恐。 萧郎轻叹一声,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虽然作为一个玩家,他会同情姜清的遭遇,如果有可能,萧郎不愿意让真正的姜清还没露面就消散在锁妖塔内,可毕竟,他不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就让自己三人身入险境。 “对不起。”萧郎轻声说道。 “什么?什么!”死灵初听来还以为萧郎是在给自己道歉,异常疑惑,可紧接着便看到萧郎指挥双剑刺入干尸身体,当即便厉声喊道。 星陨剑命中干尸的左胸,槐木剑刺入干尸的脑门,皆是致命要害。 死灵凄厉嘶鸣,原本身高八尺的人形,迅速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虚影,从左侧出口急蹿而去。 萧郎三人自然是追之不上,索性也不再去找那死灵,而入眼所见,那具干尸,身上仅剩的那点儿皮脂,也恍如干冰挥发在空气中,冒着丝丝白烟,渐渐消解,不多时,便成了一具白骨。 可诡异的是,那件天师道袍,仍旧穿在白骨身上,而从这件道袍之中,则滑落出一只褐色陶罐。 第二十五章陶罐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任干戈、鱼般若,击杀npc蜀山弟子姜清,共计获得经验50000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经验30000点,等级提升至22级;玩家任干戈获得经验10000点;玩家鱼般若获得经验10000点。 连续两条系统提示也证明了萧郎刚才的担心,悲情人物姜清,在自己三人的任务中,甚至连面都没有露出一次,就彻底沦为了龙套;而那个死灵虚影,也确实逃之夭夭,应该没有受到致命损伤。 任干戈单手抚上了额头,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切,开口问道:“我若记得没错,游戏中姜清的‘本体’就应该是一具白骨,而不是干尸,难道你仅仅凭此就能断定刚才那个死灵不是姜清本人?” 萧郎走到白骨身前,一边打量起身前的几个物件,一边回答:“当然不是。” 鱼般若也走到了萧郎身旁,同样非常小心,没有触及身前任何一件物品。 鱼般若此时也疑惑不解,出声问道:“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有问题?” “很明显这里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锁妖塔,即便是借用了仙剑奇侠传中的场景,也被游戏设计师们做了很大程度的修改。从刚才那个沉思鬼的言语中,我们其实也只能断定,五百年前同样有活人进入了锁妖塔,至于这个活人是不是李逍遥,我们实际上也不能确定。” 萧郎勘察完白骨身前的七星剑、身上的天师道袍,一无所获,直接来到干尸身后的墙壁处,同时说道:“而这个锁妖塔五百年前是否倒塌,我们实际上也不得而知。” 任干戈来到了萧郎身边,看着眼前的阴阳双鱼,八卦阵图,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我们仍旧按照游戏中的闯关思路,八成是通不了锁妖塔的,但这和你看出姜清是被冒充的有什么关系,你最多能依此推测姜清可能不是原本的姜清而已。” “这就足够了,”萧郎探查完同样没有任何价值的墙壁后,最后又重新来到白骨身旁,蹲了下去,看向那只褐色陶罐,嘴中仍旧在解释着:“像这个锁妖塔,几乎是复制了一个经典场景,但单纯的复制,那些游戏设计师即便再偷懒也不会如此。” “这样子做,一是大大降低了游戏的可玩性,二是单纯的复制,必定要牵扯到一些版权的问题,而且这两点相比,对于【第二天堂】而言,第一条是不可能被接受的。”鱼般若接话解释道。 “说的没错,所以设计师们必须进行修改,可他们再次修改,在逻辑上必然不能出现重大疏漏。”萧郎俯下身来,把不过十斤重的陶罐拿在了手中,说道:“很明显,关于沉思鬼和姜清的剧情,根本不可能重复经历,而既然在沉思鬼上,设计师们取了个巧,相当于衍伸了一部分,让我们这些玩家有了新的体验,那对于姜清呢?” “其实你之前也不知道姜清到底是真是假,只是心中存疑罢了”任干戈恍然大悟:“但当那个假姜清说出‘把七星剑和天师道袍让给我们’的话语后,你便能肯定他必定不是真正的姜清,因为真正的姜清在人物设定上不可能说出这种求饶的话来。” “没错,如果把姜清设定成一个胆小怕死之辈,那也就解释不通他当初为什么要闯入锁妖塔了,所以只能说明,我们刚才眼前的姜清,是假的。”萧郎说道,举起陶罐,走入左侧的通道中。 任鱼二人跟上,鱼般若毕竟没有玩过游戏,对此了解也是最少的,听闻萧郎如此解释,仍有疑惑,便继续问道:“那真正的姜清去哪了?” “酱油了,还没出场,就化成了我们三人的经验。”这一回倒换成任干戈替萧郎解释道。 毕竟,通常情况下,系统的话语是不会、也没必要欺骗玩家的。 “那这个陶罐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一直抱着他?”鱼般若继续发问道。 “若想知道刚才逃遁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关键应该就在它身上了。”萧郎边走边说。 其实萧任两人自然心知肚明这个陶罐到底在原著中起着什么作用,虽然奇怪此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再怎么琢磨,不是那只容纳天鬼皇的那个古怪坛子还能是什么? 鼓腹无足,成棕褐色,高约一尺,罐口不光被一个平面木塞给塞住,而且还成十字形贴上了两张朱砂符咒。 除了坛中没有声音在呼喊,其余表象都和游戏中的一模一样。 刚才在姜清尸体身旁,萧郎一边说话,回答着二人的问题,一边查看着干尸身边一切可以用上的东西。 七星剑和天师道袍自然是第一时间便落入了萧郎的眼中,但很可惜,七星剑萧郎拔不出,而天师道袍也好似受到某种力量保护似的,让萧郎同样没能力从姜清身上剥下,所以原著中的两样战利品,萧郎三人一样都没能拿下。 或许唯一能拿到这两样法器的途径,就是和那个死灵做一笔交易,不过类似于与虎谋皮的交易,萧郎是不会去做的,更何况,到底是不是“途径”,也未可知。 而姜清身后墙壁上的八卦阵图,随着真正姜清的阵亡,也瞬时归为平常,就好像用极为普通的颜料在墙壁上的涂鸦,再也不复刚才抵挡萧郎攻击时的威势,也不复双鱼阴阳流转交汇的灵动。 总之,变成了死物,这八卦阵图也就失去了一切可利用的价值。 所以,他们能用上的,也就只有萧郎怀中抱着的这个约莫只有十斤左右的陶罐。 经过了沉思鬼和姜清的剧情,最起码任干戈是明白这个陶罐是不能随便打开的,而且里面关着的到底是不是那个气血很低、智商更低的天鬼皇,谁也不敢打保证。 至于鱼般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叫做“傻人有傻福”,正因为不了解原本剧情,所以更不会犯先入为主的错误,面对着未知的陶罐,自然也不会像好奇宝宝一般,吵闹着要打开。 而萧郎,似乎也没有打开陶罐的意思,就这么抱着继续走着迷宫,似乎一点儿也不好奇这罐中到底密封着什么。 第二十六章八门 穿过这层迷宫的石门,三人来到了下一层迷宫中。 一层又一层的迷宫好似重复,不过考虑到这个场景是参考锁妖塔而设计的,所以任干戈、萧郎二人对此倒是可以接受,反正单机游戏有几个没有无聊透顶的迷宫的?只是若要面对最后的守关boss,以他们三人的实力,的确不怎么保险。 但是他们目前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探索着,走回头路八成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对于玩家们而言,危险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的是丰厚的奖励,所以见到危险,玩家们肯定会比土著npc更不要命些。 正常情况下,三人等于已经完成了至少三个小任务――考验耐心的迷宫、被坑过一次的沉思鬼、不知被何物附身的姜清――理应得到三份奖励,可实际上,他们甚至连本该得到的七星剑都没有拿到手中。 被莫名其妙拉入生死盒,完成着莫名其妙的任务,经历着莫名其妙的危险,若是最后的奖励再莫名其妙些,那这些游戏设计师未免也太混蛋了点儿。 所以说其实任鱼二人现在的积极性还是要比萧郎高上不少的,因为他们一定会认为奖励是被累加到最终任务中。 只不过很显然,有些情况,不是积极性可以摆平的。 三人刚刚转过一处拐角,拐角处突然滑出一扇雕花石门,封死了这条通道,就像根本不准备给三人反应时间一样。 这一路上三人遇到了不少麻烦,对四周变化自然警惕无比,可谁曾想这锁妖塔内会上演这么一出,一时间三人都有些没缓过神来。 虽然早就知道不能完全参照游戏内的场景剧情来走,但事到临头,即便是萧郎,也不会想到身后会突然被一闪而出的石门封死。 眼看木已成舟,萧郎自然不会着急后退,而是立马打量起眼前的这间石屋,观察是否有近在咫尺的威胁:这里大约一二十平米的样子,不算大,可对于三人来讲也不算小;八面形的结构,算上拐角处的这扇已经被封闭的石门在内,三人四周总共有八扇一模一样的雕花石门,好似是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可说是困死,却又不正确,这间八面石屋就这么大,里面根本没有任何陈设,也根本没有任何机关陷阱,而且最关键的是,当鱼般若下意识地回身触摸到那扇他们刚刚通过的石门后,石门却又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 很明显,这条不见尽头的道路不是他们原本来时的路,看样子随着石门的关闭,连带着石门后的道路也随之变换,鱼般若自然不敢随意踏入,而是后退了两步。 伴随着她的后退,原本划开的石门,又重新合了上去,严丝合缝,就是好像封死了这里一般。 任干戈若有所思,随意走到另一扇石门处,单手抚上,这扇石门同样适时打开,石门后一样露出一条不见尽头的小路。 只见他走回到这石屋中央,原地停下,低头思索,良久,才转头看向萧郎手中的陶罐,满脸不解。 萧郎心中同样有疑惑,所以自然知道任干戈的意思,在浏览完八扇石门上的雕花纹饰后,也停了下来,把怀中的陶罐放在了地上。 鱼般若不明所以,不过看向两人的表现,知道现在不是随便闹着玩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 这个石屋里有诡异,八扇“电子门”更有大诡异,这谁都看的出来,可如何破局,鱼般若自是思索不出,不过好在在场的两个男人,头脑都相当不错,也用不到鱼般若自己出什么注意,安安静静就好。 任干戈的眼神终于从陶罐处移开,转向萧郎,而萧郎则是摇了摇头,随即任干戈便走了上前,拿起了陶罐,琢磨了好半天,才颓然放下。 看样子明显是无功而返。 “你们两人在打什么哑谜?”鱼般若忍不住开口问道。 原本她还以为二人是在考虑这间石屋的诡异之处,不过看起来,他们二人的注意力,仍旧集中在这个没什么特别的陶罐之上。 萧任二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等了半晌,还是任干戈先出言解释道:“理论上,这个陶罐里应该困着一个妖怪。” “这妖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鱼般若不解道。 在她这个剧情小白看来,既然有妖怪,本着好奇心能害死猫的原则,自然是要把这个陶罐有多远就扔多远,但怎么看面前的这两位,不光不关心眼前的困局,还一副考虑是不是要打开陶罐的样子,当然令她十分不解。 “这个妖怪,在剧情中,应该是起到一个帮助我们打通道路的作用,不过我们直到现在,都没用不上。”任干戈说道。 上一层的大门,他们三人通过的也是一如既往的顺利,根本没有波澜。 “走了一路,没有发现里面有动静。”萧郎也开口说话:“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这陶罐里的boss,应该是我们一靠近,就会发出响动,可现在,这里面就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一样。” “东西一定会有。”任干戈盯着陶罐口,说道:“如若不然,上面也不会有这两条黄表纸封印着。” “嗯,”任干戈说的道理,萧郎自然也明白,当即回道:“往好的方面去想,我们现在面对的这间八门石屋,破解它的关键就在陶罐里面的生物;若往坏的方面去想,可能打开陶罐之后,不光不能帮助我们破解这八门石屋,很可能出来一个我们抵抗不了的妖怪。” 任干戈苦笑两声,这种状况,谁都无法分析出什么。若按《仙剑奇侠传》里面的剧情设定,自然是要打开陶罐,先不分青红皂白和天鬼皇打上一架,再让天鬼皇帮忙打开一道通路。 可就目前所发生的一切状况而言,谁还敢保证剧情会按玩家们已知的情况发展下去?说不得这陶罐里面就是什么都没有,那谁也没有办法。 鱼般若的小聪明终于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虽然她始终是三人中最糊涂的那一个,但听到刚才萧郎那么说,自然也就明白二人现在在顾虑什么,立马便提出了建议:“要不我们就先看看这八扇石门有什么怪异之处,如果是我们能解决,不就不需要打开这陶罐?如果我们不能解决,那就只有打开陶罐,管它里面封印着什么,哪怕是最终boss,也总比困死在这里强吧?” 第二十七章奇门遁甲 任萧二人同时转头看向鱼般若,看的鱼般若一阵心虚。 “怎么,我又说错什么话了么?”鱼般若吞吞说道。 她现在已然不是刚出场时,气场无比强大的聪慧女强人,也确实,和任干戈、萧郎相比,无论是从实力还是脑力而说,鱼般若这两方面都算不得什么。 论手上实力,鱼般若在与死灵姜清一战中也确实证明了她自己无愧于花叶草庐开荒团团长的实力,不过更加明显的是,即便不说萧郎,单是手上机关精巧无数的任干戈,实力也隐隐在她之上;而论到脑力,虽然她表现一直不佳的原因有些是因为鱼般若不知道什么是仙剑奇侠传,什么是锁妖塔,可不可否认的是,她仍旧是三人中最短板的那一个。 但这个女子也确实聪明,最起码,相当有自知之明,不去故意逞强,只是在老老实实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偶尔出言,与其说是在提出什么建议,倒不如说是在刷自己的存在感。 而现在,鱼般若看着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又是一副自己好似说出什么错话一般,自然有些惴惴。 可此时,任萧二人原本愣愣的神情随着鱼般若的话语慢慢便变成了苦笑,二人相视一眼,都发现自己刚才有些钻牛角尖了。 任干戈出声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们还是有些被束缚在原剧情中,执着于这个陶罐的作用,其实这间石屋的奥秘我们未必不能破解,也就不一定非要用到陶罐。” “虽然这石屋有些诡道,但我们还没仔细研究就把注意力集中在陶罐里面的东西,要不是你的提醒,我们俩肯定会打开它来赌赌运气了。”萧郎也出声接话道:“是我们糊涂了。” 鱼般若听闻两人的话语后,展颜一笑,俏丽的脸上悄然出现两团浅浅的酒窝。 萧郎此时才突然发现,原来这个鱼般若是如此的美丽。 虽然她的美丽谈不上什么惊心动魄、倾城倾国,却完全属于那种越看越想继续看下去的美,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要把每个男人的眼球都紧紧的吸来一般。 其实也就是萧郎、任干戈两人不是那种一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猪哥,所以谁都没有怎么太过注意鱼般若的相貌,加之这里的光线也的确昏暗,可以说,直到现在,萧郎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位临时同伴的模样。 确实漂亮,更难能可贵的是她的身材也几近完美,特别是这双修长**,若隐若现于裙甲之外,分外妖娆。 如此说来,锤石兄还是颇有眼光的么…… 言归正传,就在萧郎打量鱼般若的时候,任干戈又幽幽飘来一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古人说的不错。” 这句话的杀伤力着实太大了些,任干戈刚说完,立马就认识到了是自己的错,赶紧赔了笑脸,转头研究起来这八扇石门。 萧郎也颇有些尴尬,避开鱼般若那双含怒丹凤,也走到了另一扇石门处。 只留得鱼般若一人无所事事,气也不知道朝谁发,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不是愚者,也学着二人的模样,研究起了石门。 石门本身并无特异之处,甚至就连各自身后的那条无尽通道也没什么差别,都是漆黑一条,无灯无火。 位于每面石门的中央位置,都简单雕刻着一些纹饰,这种简单,不止指的是雕刻手法的简单,也是指的其上的纹饰。他们三人虽然没谁懂得如何鉴定古物,但对于最古老、最基础的夔纹都还是在初中课本上见过的。 也正因为如此,一般出现在青铜器上的夔纹出现在这八面石质大门之上,或许代表着什么? 更关键的是,石门中央阴刻着夔纹的地方,由这些纹饰围成了一个简单的“口”字形,而八个“口”内,都或多或少出现了几个符号。 三人仔细比对,很轻松地就发现了这就是这八扇石门的不同之处――就是这些天书般的鬼画符。 可接下来的事情就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了,比如,这些符号到底是不是文字?若是文字,这些文字在说的是什么?若不是文字,这些符号到底代表着什么花鸟鱼虫? 以在场三人的知识广度来讲,除了能确定这上面的符号不是汉字、不是英文、不是道文之外,其他的还真是确定不了。 这次摸索,等于是无果而终。 其中鱼般若倒成了最气馁的那一个,也是,如果结局是这样,也就证明其实他们还是需要打开陶罐来赌一赌运气,那就等于是由于她的那一句话,导致三人浪费又一段时间。 “这里有八个门,万一是障眼法呢,其实说不定从哪扇石门出去都一样,”鱼般若这话说完,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紧接着又补充说道:“或者说,我们三个各从一个门走出去,说不定只要有人走对了正确的道路,其他两个人也同样安全。” 萧郎、任干戈又一次无视了鱼般若这番其实没多大营养的话,毕竟,破局方法要真的如此随意,那除了能证明这里设计者的无限恶趣味之外,别无它用,而从之前的种种迹象看来,这里的设计者可没有半点想要给闯入者“开玩笑”的念头。 任干戈低头沉思一阵,嘴中一直嘟囔着什么,半晌,才半是疑惑、半是认真地对着萧郎说道:“难不成,这八扇门,代表着……” 话虽没有说完,但萧郎已然点了点头,他知道任干戈要说什么,而他之所以点头,是因为萧郎同样认为除了如此解释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八门石屋,很难不让萧郎想到诸如八门金锁阵、八门隐困局、八卦却敌阵诸如此类,而此类阵法所带表的,正是中国最古老、也是最神秘的奇门遁甲之法! 三奇、八门、六甲之法,而他们现在遇到的,应该就是八门之局! 毕竟这个数字、再加上石屋内的根本没有其他布置,很难让人不想到奇门遁甲之法。 可想到了,确定了,又能如何? 这局,又该如何去破? 第二十八章墨门 其实,任干戈、萧郎二人自一开始进入这石屋之后,就有些猜测出这里的布局和奇门遁甲之数有关,可这仅仅是猜测,没有任何靠谱的证据,加之当时他们俩的主要心思都仍旧放在陶罐上,所以谁都没有往奇门遁甲上深想。 实际上到现在,他们几人依然不能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依照奇门遁甲来布局的,最多算是有些佐证,比如,这里很显然不是要靠武力来破局的,而若靠智力来破局,那显然华夏最传统、也最博大精深的奇门遁甲之学,是相当有可能被用到的,总不至于用到欧罗巴的某些黑魔法;再比如,“八”这个数字,只要是华夏人,在这种特定场合下,就不难想到“八卦”二字,更何况之前遇到姜清时,其身后墙壁之上的阴阳双鱼,也是一个很好的提示,而这八卦之学,也是脱胎于奇门遁甲之数。 何况说起来,历来华夏历史中,不管是大将统帅临阵的排兵用将,还是倒斗金点这些外八行之人所要用到的手艺,都离不开奇门遁甲之学。他们三人如今在游戏内遇到这么个蹊跷状况,先用奇门遁甲之学来解决,肯定是最靠谱的,最起码,要比鱼般若说的那些方法要安全的多。 但是问题出现了,首先是萧郎,对于老祖宗传下来的奇门遁甲之学,完全是不甚了了,最多知道这个名字而已。 他一个寺院里长大的赏金猎人,若问他一些禅学,说不得还能意烈环,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但论到这些天命之数,萧郎是毫无办法。 至于鱼般若,更是一窍不通,她甚至连奇门遁甲是什么都不太清楚。 只剩下任干戈一人,萧郎原本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学问也太冷门了些,却没成想,任干戈面色凝重地对着二人说道:“一千八十当时制,太公删为七十二,逮於汉代张子房,一十八局为精艺。” 萧郎大约听出来点儿意思,没有打断,继续听了下去。 “相传奇门遁甲是由黄帝得天神所传,当时有一千零八十局,周朝姜子牙删减为七十二局,而到了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又被简化为了十八局。” 鱼般若好似听天书一般听着任干戈的解释,而萧郎倒是听得明白,不过,似乎这些对于他们破解这里的困局毫无帮助。 任干戈也看出来了萧郎的疑惑,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了他想说的重点:“由于我所拜入门派的特殊性,我门中弟子,对于奇门遁甲之局都要精研一番。” “那这不就简单了,这里靠你,应该就没问题了吧。”鱼般若想当然地说道。 任干戈苦笑道:“首先,要声明一点,我们这些玩家弟子,有几个会去学这种‘知识性’的东西?谁不是学会几个实用技能,就下山去三国战场内升阶去?” 关于这点,解释起来其实很简单,比如萧郎所掌握的“道文”,作用其实非常大(但对于玩家而言,作用却又一般),可即便如此,也就是幽魂不闻直接传授给了萧郎,若是让萧郎从头学习一种文字,也就等于是相当于从头掌握一门外语,没有小一年的功夫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但对于玩家而言,谁会用这小一年的功夫去学习一门游戏中的外语? “其次,我虽然对这方面的东西有些涉猎,可关键是时间太短,我最多称得上是学到了点皮毛,充其量算是了解一些基本的东西,可说实话,对我们这里,帮助不大。”任干戈继续说道:“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传入我门内的奇门遁甲之局,只有一十八局,也就是汉代之后的被精简了不知几次的奇门遁甲,而在这里出现的,若我所料未错,应该是姜太公所流传下来的七十二局之一。” “这你是怎么判断的?”鱼般若一脸好奇地看向任干戈。 “是上面的文字,”任干戈说道:“这上面的符号,应该就是商周时期所应用在青铜器上的金文,那些本应该出现在青铜器上的夔纹就是证明,而且若是汉代之后的文字,我多少也会认得些。” 萧郎脑中整理了一些,缓缓说道:“我们三人中,只有你对奇门遁甲之局有些了解,虽然可能会有些不同,不过既然都是奇门遁甲,相互之间总要有些共通之处,无论是七十二局还是一十八局,其后所隐藏的术数原理总不会不一样。”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任干戈面色依然凝重,回答道:“不过,我可以试上一试,但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萧郎当然知道没那么简单,最简单的一条,既然现实中已经失传了大部的奇门遁甲,那在这里,怎么可能重见天日?【幻世界】的游戏设计者们靠什么来补全剩下的五十四局,甚至是一千零六十二局? 脑补么? 不过这些疑问,说出来对局面也没有多大帮助,而且自从见识了贾诩的特异之处后,萧郎自问自己的在这方面的神经已经相当强大了,既然搞不清楚,索性,就当是游戏设计者们脑补出来的五十四局。 “你暂且试试,实在无能为力,我们还有后手。”萧郎一手拍了拍任干戈的肩膀,一手指了指陶罐,表示让他放手施为。 任干戈点了点头,既然决定走出这么一步,任干戈也不是拖拉之人,便直接走到石屋正中央,从乾坤袋内拿出了一个罗盘样式的物件,口中念念道:“所谓八门,休门、生、伤、杜、景、死、惊、开;其中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是为中平。” 一旁清闲下来的鱼般若双手捧腮,看着任干戈一副神棍的模样,有些好笑,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总不至于是金点门的吧。” 任干戈抽空回答道:“那倒不是,不过也相差不多,我感觉我的师门就好像外八行中的机关门,但对外,他们称呼我们为墨门。” 第二十九章文到用时 “哪个墨门?” 萧郎、鱼般若皆是一愣,他们俩从来都没有想到在【幻世界】中还会出现一个不同于儒释道三家的门派,还是说,墨门,只是单纯的重名而已,实质还是一个善使机关术的道家门派。 鱼般若心中藏不住疑惑,便直接开口问道:“哪个墨门?师祖是谁?” “墨翟所创的墨门,犹善术数机关之变。”任干戈回答,也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而既然是墨翟墨子,那这个墨门,就一定是独立于儒释道三家之外的墨家,如此说来,那乾坤袋内机关无数的任干戈就完全可以解释他的出身,而且怪不得他的门派会要求门下弟子修习奇门遁甲之局。 “是隐藏门派?”鱼般若接着发问。 “算是吧,”任干戈脑中组织了一番措辞,说道:“和正统的三大流派相比,我们墨门确实属于隐藏门派,而且想要拜入墨门,需要不小的机缘。” 众所周知,在【幻世界】的门派设定中,几乎所有的门派都归属于儒、佛、道三家,比如萧郎所属的葬剑山庄,其实也是隶属于道门的一个小分支,所修炼所用功法,也都是以道家典籍为基础的。 在各个新手城中,都有十二大门派派来的接引弟子,十二家泾渭分明的驻扎在菩提观、铸圣庭、聚仙楼中,其中菩提观内是四大佛家山门,五台、普陀、九华、峨眉;铸圣庭内是四大儒家书院,应天、白鹿洞、石鼓、岳麓;而聚仙楼内则是四大道家祖庭,武当、龙虎、齐云、青城。 换句话说,游戏内的大大小小几千家门派,门派名字一定不一样,修习的功法可能不一样,追求的目标或许不一样,使用的手段大多也不一样,但是其根源,都是出自儒释道三家的经典之中。 那么墨门的存在就确实有点隐藏门派的感觉了,类似于某款网游中,大家都只能从人类、精灵、兽人三个种族内选择角色创建,而你却可以选择四肢简单,但头脑发达的地精一样。 是好是坏暂且不论,但隐藏门派肯定有其特别的一面,更何况,是墨翟的墨门,可以想象,如果公开招募门徒,绝对能吸引众多玩家。 “那你能说说到底是什么机缘么?”鱼般若颇有些穷追不舍的意思。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任干戈揉了揉眉头,反问道:“好歹等我们过了这一关,我再给你解答。” 鱼般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连窜发问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了,毕竟,现在可不是什么轻松一刻。面对的前路未知,是他们最主要的问题,况且目前能解决问题的人,只有任干戈,而他很明显需要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 任干戈伸展了几次臂膀,而后把罗盘放在了地上,双手食指揉压着太阳穴,这是他集中注意力的特殊方式,或者说,是代表着他在专注思考。 半晌,任干戈又唤出他的乾坤袋,从袋中摸出十数家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器物。 有长不过一寸的铁板直尺,有鼓腹三足、搞不过一尺的青铜瓮,甚至还有一杆萧郎见过的铁头管状圆铲。 萧郎这次实在好奇,忍不住出声问道:“难不成你们墨门弟子都还兼职着摸金校尉?” 这洛阳铲的大名,实在是声名赫赫,萧郎没想到,在【幻世界】中也能见到实物。 不过全神贯注的任干戈并没有回答萧郎的问题,而是自顾摆弄着散落在地的物件,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 “开、休、生,为三吉门,无论此局如何设计,这三门内必定不会为死路。” 一般人初接触奇门遁甲之局时都会疑惑,既然一个阵法在设计之初就是以困敌、乃至杀敌为目的的,为什么还要留有吉门,难道还要给敌人一条生路?这岂不是和设计阵法之初的目的背道而驰? 简单来说,老祖宗们信奉一句话叫“盈不可久,满亦是亏”,虽然估计就连任干戈的师父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但从奇门遁甲之局中衍伸出来的诸多阵法上来看,无论多么凶险的局,都会为闯入者留下至少一条生路。 事后萧郎也专门询问过任干戈,在任干戈看来,或许是因为在老祖宗们创立奇门遁甲之时,就发现一个没有生路的阵法,不合天道,是为死阵,而一个不合天道的死阵是根本无法运转的,而一个无法按或星象、或气脉流转的死阵,其内布局即便再凶险也是毫无意义,因为死阵是死物,根本困不住任何人。 “……生门属土,居东北方艮宫,如今为酉时,庚戌年,生门位于离九宫,离九宫,离九宫……” 任干戈念道这里,似乎被什么卡住,百思不得解,随即便想到了什么,立刻从乾坤袋中翻出一本线装古书,可看了两眼,又颓然放下,右手不住挠着头皮。 “该死,这上面的文字我果然看不懂啊,可放到功法栏内又无法显示书中的细节,哎……” 说着,任干戈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萧郎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我们还真的指望这个陶罐了。” “怎么回事?”萧郎和鱼般若同时问道,刚才任干戈那副表现,让他二人看得是一头雾水,在他俩眼中,任干戈方才好似疯子一般,一边在嘴中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一边在摆弄着地面上的那些零碎,根本不知所谓。 “简单说来,就是虽然有些头绪,但是最关键一步,我还没有学到,所以还破解不了。”任干戈这时也颇有些书到用时方恨少的神态。 “那你刚才的翻出的书对你没有帮助么?”萧郎走上前去,询问道,同时看着那本趴在地面上的线装古书的封面,不由轻声念道:“天心正宗?” “你认识道文?”任干戈闻之先是一愣,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萧郎的肩膀。 说实话,这还是萧郎第一次看见任干戈如此失态,一时间也有些发蒙,不过随即便平复下来,回答道:“嗯,普通的道文,查阅起来没有问题。” ・・・・・・・・・・・・・・・・・・・・・・・・・・・・・・・・・・・・・・・・・・・・・・・・・・・・・・・・・・・・・・ ps:其实在幻世界内的设定中,线装书已经算是相当现代的产品了,古书一般都会是竹简乃至羊皮卷。 第三十章选路 萧郎说着,翻开了《天心正宗》,只看了头两行,头皮一疼,就发现自己刚才把话说满了。 任干戈也发现了萧郎的尴尬之色,疑惑道:“怎么了,难道上面所用的文字,不是道文?” “这个,字我是认得的,但连起来,我就不太认识。”萧郎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现在的萧郎遇到情况就和他刚开始掌握道文时遇到的一样。 howareyou,就是有人能翻译成“怎么是你”。但实际意思跟字面意思肯定是不一样的。 任干戈却是松了口气,对着萧郎说道:“无妨,你只要认识字就足够了,其他的,交给我。” 接着,任干戈闭目思索了一会儿,继而对着萧郎说道,“应该是在第三篇章,第七小节,你先念给我听。” 萧郎翻开书册,找到位置,开口念道:“唯人也资天之气而始形具此天之健德有此元亨利贞之健用……” (原文没有标点符号,萧郎几乎是在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过程倒是轻松无比,毕竟,有系统的帮助,萧郎不需要去辨识什么。) “不是这里,那应该是第十一小节。”任干戈打断道。 萧郎依言,翻过几页,继续翻译这佶屈聱牙的文段:“羲皇八卦圆图卦位,天地列上下之位,日月行天地之中,雷动于地下,风吹于天上,泽上仰天,天下俯地,天地反覆,有阴有阳,山泽通气,有生有成,风雷相薄,有升有降,水火相射,有寒有署,次八卦之象……” “就是这一节,你继续。” 此时的任干戈,好像突然化身成了一位老学究,一边听着萧郎的翻译,一边手中在不停地摆弄着罗盘。 “天圆地方,八卦在外,以天地方位而定。五方五斗位与五方东斗,位于东方生气之中,南斗位居南方赤气之中,西斗位居西方杀气之中,北斗位居北方黑气之中,中斗位居中央黄气之中……” 萧郎翻译着,也在尝试理解这些文字的意思,不过只是几分钟,便只得放弃,这种玄学,估摸着也只有那些有底子的人才能看的明白,萧郎转而看向鱼般若,发现她果然也是一副听天书的神情,双眼迷茫,倒是任干戈,不停地在地上写写画画,又拿起那个寸长短尺,比划着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任干戈才突然松了一口气,手边的罗盘针也终于停止了转动。 只见他单手指着离众人最远处的一扇石门,对着萧鱼二人说道:“应该就是这扇门了。” 萧郎合上了书册,交还给了他,重新抱起陶罐(此物装不进乾坤袋,也放不进法宝栏),打量了一番这扇与其他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的石门,便准备推门而入。 倒是一旁的鱼般若似乎有些不放心,多问了一句:“冒昧问一下,你有多大的把握?” 任干戈此时倒是颇为自信,笑了笑,三指摸索着稍有胡茬的下巴,说道:“三四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闻言,萧郎脚下差点儿一个踉跄,转头看了看任干戈,颇有些无奈:“你还真是有把握啊。” 鱼般若也是一愣,有些愕然地问道:“我说,你弄了这么长时间,才三四成的把握?我随便蒙一个也是有八分之三的概率能选中吉门的好不好,你的自信是打哪来的?” 任干戈被鱼般若这么一说,终于也才回过神来,脱离了那副老学究的做派,虽然脸上没有尴尬之色,不过两人看的出来,他还是有些羞赧的。 方才萧郎之所以没问,是抱着相信任干戈的态度,而且任干戈给人的感觉从来都是非常可靠的。他也没想过,自己费了好长时间的口水,这成功率居然一点儿没变。 任干戈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八门之中虽然是有三个吉门,但吉门可不是那么单纯就能找到的,况且,这个‘三’,也不是指的数量,而是方位之术,千万不要以为这八扇门中就有三扇是活路。” 如此专业的说法,别说鱼般若,就连萧郎也是第一次听说。 “八门相互关联,运转不止,凶吉时时变化,奇门遁甲之中的吉凶之门,一定会出现凶克吉、平掩吉的情况,换句话说,这八门之中,就只有一门是正确的出路,而且若是等到下一个时辰,说不得我们还得重新推演。” “如果选错了,门后会出现什么情况?”萧郎询问道,既然专业的问题解决不了,那就解决一些自己能解决的。 “这就得看布局之人是怎么布置的了,凶门之后,可能是陷阱掩地,可能是刀兵加身,也可能是又一局奇门遁甲。”任干戈回答说。 “明白了,”萧郎说着,果断把【蕴灵盾】加持在自己身上,同时唤出双剑,以剑诀使其游荡在自己周身,“既然能有四成把握,足够赌一把了,老任,我相信你。” 鱼般若一看这架势,瞬间便明白了,唤出剩余的符,护在自己身边,跟在萧郎身后,不忘对着任干戈说道:“我也相信你。” “喂,你们这态度,哪是相信我?”任干戈喊道,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前面二人说道:“等等我先。” 言罢,直接唤出了十六片木制小甲,组合成势,才一步跨过两人,说道:“我的防御能力更强些,还是让我打头吧。” 也不等萧郎同意,随即便单手贴上面前的石门。 “哐啷啷……”石门慢慢打开,露出黑漆漆的通道。 任干戈深呼一口气,迈步踏入。 一步,两步,三步…… 似乎倒也没有什么危险,除了仍旧没有灯火照明以外,也没有任何异常。 任干戈从乾坤袋中摸出一个火把,随手施了一个法诀,火把便燃烧了起来。 周遭就是一条三四米宽的普通通道,再往前,火光却是照不到了,也是三人都不会寻常门派最基础的“火球术”,要不然,倒是可以当做照明弹使用。 萧郎和鱼般若也随后进入,待到他们两人也穿过石门,石门便立时合上,萧郎回身试了试,发现再无法打开。 “这条路不对呀……”一阵女声不知从何处传来,让三人吃惊非小。 第三十一章五鬼 这一句女子的声音虽然谈不上阴测测的,可在此时此刻,此种环境下,也绝对不会给人以阳光明媚的感觉,特别是她话中的意思并不怎么讨喜。 十秒,萧郎的心脏跳动了六下。 寂静的十秒钟,似乎能给三人足够的反应时间,可面对未知地方,未知的人,他们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绷紧神经,迎接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谁在说话?”鱼般若终于忍受不了这一片寂静,率先开口说道,声音很大,似乎是在掩盖自己心中的那份紧张,而这四个字,在这条狭长的通道中,传了很远很远。 任干戈立时又从乾坤袋中摸出一个火把,瞬间点燃,用尽全力向着通道前方掷去。 任干戈袋中的火把也不多,如果不是有这个诡异的声音响起,他是断然不会如此浪费的,毕竟,谁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火把,更何况,萧郎和鱼般若二人并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火把太轻,吃不住多少力气,只是在空中划过了十余米,便落在了地上,火苗也立马被摔灭,借着这十数米的火光,三人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是谁,到底是谁在说话?”鱼般若又开口问道,此时的她,倒是把心中的那点儿紧张给放下了,或许是任干戈和萧郎站在她身边,或许是那点火光给予人的慰藉。 依然没有人回答。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姜婉儿?”任干戈一边警惕地把火把伸向前方,一边轻声问向萧郎。 到底是对原剧情熟悉,任干戈经过初时的些许慌乱后,立马想到了唯一可能的人。 在仙剑一的原剧情中,姜婉儿几乎是个可有可无的龙套,在姜清被“超度”了之后,便会出现与主角们进行一番还算重要的交谈。 而在这里,“女子”,“幽灵般”,“对三人有善意”,这三条,对应原剧情,似乎都在告诉任干戈,刚才那句女声,是出自姜婉儿的。 “嗯?哦,估计是。”萧郎显然是先愣了一下,顿了些空挡,才回答起任干戈的问题:“不管是谁,她说的,应该没有错,接下来,我们务必小心。” “嗯。”鱼般若回道,其实即便萧郎不提醒,面对接下来的路途,也会加倍小心的,她虽然不知道姜婉儿是谁,但在鱼般若心中,既然任干戈叫的出名字,而且萧郎也赞同,那就说明危险程度不大。 观察敏锐的任干戈看出来萧郎的回答似乎有点儿不走心,不过也没准备深究什么,直接迈步走上这条漆黑的通道。 而此时的萧郎,确实没有“用心”在回答刚才任干戈的问题,因为,那个女声的主人,现在正在和他交谈着。 “大哥哥,你们真不听话,这条路是不对的啊。” 是藏身在【五鬼蕴灵罐】中,小狐狸霜儿的声音,不是任干戈所猜测的任干戈。 “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的了?”萧郎问道,他似乎倒是不着急,在如此微妙的环境下,没有先问小狐狸这条路为什么不对,或者有什么解决办法,而是先问出了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他现在和小狐狸说话,直接是在心中默念,而小狐狸的声音,也只会在萧郎的脑海中响起。 “隔着这个讨厌的大罐子,声音当然会变了,怎么,不好听了么?”霜儿依然用着以往的语气。 “这倒不是,”萧郎想了想自己又该问什么,才说道:“你说的太晚了,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这里,而且是没法走回头路。” 萧郎抬头看了看前路,如果不是没有明显的下降感,保不齐还会让人以为他们是在走向通往地狱的旅途中。 “啊?是这样啊,”霜儿语气微微沉了下来,用略带恼怒的口吻说道:“都怪他们几个,争论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结果,好不容易有了答案,可也晚了……哎呦,别吓我,再吓我,小心我告诉大哥哥!哼!” 萧郎这个时候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好,似乎蕴灵罐中的那五位,情商也不怎么高。 “那现在该怎么办?”萧郎问道。 “不知道。”霜儿语气虽然卖萌,但也相当干脆。 “哎,刚才如果你早点儿提醒我,我也好有告诉他们俩我懂这奇门遁甲,何必弄的像现在这么麻烦。”萧郎换了副口气,与其是说给小狐狸听的,倒不如是在说给五鬼听的。 果不其然,这次霜儿的回答就不那么干脆了,停了几秒钟,才回答道:“好像他们也不能确定那八扇门中哪扇才是真正的门,但他们说,如果走上正确的路,你们绝对不会处在现在这个地方。” “好吧,我知道了,”萧郎想了想,又问向小狐狸:“在罐子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想出来透透气么?” “不要吧,大哥哥,你现在站的地方真的适合透气么?”霜儿弱弱地反驳了一句,似乎是怕萧郎不高兴,紧接着说道:“如果大哥哥想让我陪你散散心,我倒是可以出来,不过,这里好像不怎么适合散心吧。” 萧郎苦笑两声:“你说的也是,那先这样吧,下次如果又遇到什么,记得提前给我说一下。” “嗯。”霜儿道。 两人对话结束,萧郎才重新把注意力转移了出来。 自进入锁妖塔以来,也过去了不少时间,萧郎倒不是忘了小狐狸,而是这几日来,小狐狸都几乎把蕴灵罐当成了公寓,想出来就出来,想回去就回去,半点不受萧郎的约束,当然,这其中也有萧郎不想约束小狐狸的关系。 加之这里麻烦不断,萧郎也就没有刻意去询问什么,就如同方才,正常情况下,小狐狸哪怕修为通天,面对自黄帝起就流传下来的奇门遁甲之局,怕是也不会有什么解决办法,萧郎也就没有动什么念头,只是萧郎没有想到,五鬼居然会出手相助。 当然,结局是没有帮助成功,但他们(它们?)有这个想法和行动,就足以让萧郎欣慰了。 而且,萧郎还真的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小狐狸即便是在蕴灵罐内,也能和自己交流,不过应该是有些困碍,否则依着小狐狸的性格,不至于憋这么久都不和自己说话。 此时,前方的任干戈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萧郎,不过只是一眼,便又转过了头去,在这么个诡异的地方,任干戈也不敢长时间的分散注意力。 其实萧郎倒是不介意让小狐狸在玩家面前露脸,毕竟,玩家么,在某些地方上讲,没有npc那么“固执”,也没有npc那么多的“偏见”。 不过既然小狐狸不愿意出来,萧郎觉得也就没有必要和这二位多解释什么,把刚才那女声当成是姜婉儿的便好。 三人走了大概只有十多分钟,这边萧郎也刚把自己的思路理清,就突然感觉自己脚下一轻。 第三十二章尸毒 最普通的陷阱,往往也是最有效的陷阱。 比如现在萧郎、任干戈、鱼般若三人所遇到的,脚下突然一轻,随即地面陷下,三人毫无悬念地跌落了下去。 位于最前方的任干戈当即摸出一件勾爪类的道具,向上弹射而去,可惜这锁妖塔内的墙壁不仅坚硬、而且光滑无比,只听“叮当”一声,勾爪便撞墙而飞,毫无作用。 最后面的萧郎反应敏捷,虽然身子下落,但立时单手抠住了身后的地板,可刚要借力翻上之时,这块地板也瞬时下陷,萧郎手上一滑,也只能落了下去。 这下面倒是亮起了几盏灯火,但是照亮的,是三人下方,寒光闪闪的金属刺刃。 若是寻常人面对此种情况,怕是只能闭目等死,但好在萧郎三人早有准备,护身法宝早就预备得当,加上这灯火照明,也给了三人一些缓冲时间。 萧郎果断飞出青白双剑,向下方的刺刃斩去,如同割草一般,双剑紧贴地面,横扫而过。 而这些卖相尚可的寒光刺刃,貌似却只是些由普通凡铁打造的样子货,根本抵挡不住飞剑的去势,一根根被连根斩断。 萧郎三人却没有丝毫放松,因为这也太过简单了些,如果这些刺刃就这么点儿硬度,别说萧郎会御使飞剑,即便没有,单靠三人的护身法宝,硬吃下来也根本伤不了己身分毫。 换句话说,这种程度的陷阱,估摸着也就只能杀杀凡人。 可此时,谁也没工夫去疑惑什么,因为就在萧郎刚刚落地,身子还没有立稳之时,就听见前面任干戈吼了一句:“我干,这里面还真有粽……” 任干戈话只说了一半,尾巴却是自己给掐断了。 萧郎走上前去,借着墙壁上的灯火,看清在他们前方晃晃荡荡的几个身影,心中一轻,拍了拍任干戈的肩膀,调侃道:“锁妖塔中,有些僵尸,再正常不过,你这粽子都喊出来了,真是……” 萧郎组织了一下措辞,接着说道:“真是职业病啊。” 任干戈搓了搓脸皮,有些尴尬,不过手上动作却是不慢,一道掌心雷闪过,最前面的那头僵尸便焦糊倒地。 “这些僵尸的防御力还真是差劲。”很明显,任干戈在转移话题。 萧郎也不点破他的身份,说起来,寻根溯源,自己以前从事的行当,也是外八行,所以和任干戈倒真的可以算作自己人,再说旁边有一个鱼般若,这种现实中的身份,不谈论也罢。 想到鱼般若,这个女人在干什么?刚才下落之时,她位于两人中间,位置算是最差的,根本没有翻身上去的希望,而落地时,也不应该有什么危险,毕竟,她的护体符,可是相当有门道的。 萧郎扭头看去,却是直接对着任干戈说道:“你先顶着,我去看看她怎么回事。” 此时的鱼般若,仍旧仰面朝上,躺倒在地,面色微青,不过显然还有意识,一手捏着一颗药丸,正艰难地朝着自己的嘴中放去。 而她的身下,有一滩虽然不大,却也显眼的血迹。 萧郎附身抱起鱼般若,把她放在一旁没有断刃的地面上,同时轻嗅着那滩血液,果然有一股腥臭味道。 萧郎从鱼般若手中拿过药丸,助她服食了下去。这药丸一看就是从系统处购买的,刚沾到鱼般若的嘴唇,便化为一道汁液,流淌进她的嘴中。 前方的任干戈显然法力难以为继,已经开始肉搏了,不过他手上功夫不差,又有护身法宝,加之这群普通僵尸实力偏弱,在这条不算宽敞的通道中也发挥不出什么数量优势,所以任干戈倒是游刃有余。 萧郎还是提醒了一句:“小心这些僵尸,可能带毒。” 而此时的鱼般若,也终于缓过劲来,开口对着萧郎说道:“这断刃上的尸毒,好厉害。” 萧郎方才虽然御使双剑犁了一遍地面,可毕竟做不到完全的斩草除根,还是有些寸长断刃留在了地面上,不过他原想以三人的身手,应对这些寸长的断刃不成问题,即便被扎中,问题应该也不大,谁曾想,这些刺刃被抹上了尸毒,或者说,这些刺刃在打造之时,就混入了尸毒。 怪不得十分生脆易断。 看着眼前鱼般若虚弱的摸样,就知道这尸毒的毒性必然弱不到哪里去。 好在鱼般若有些准备,要不然,以萧郎的毒抗体质,肯定是不会去准备这些档次不高的解毒药的。 不过,似乎也是在证实鱼般若手中解毒药的档次确实不高,鱼般若虽然气色好了几分,但脸色依然泛着青光,强支撑起力气,说道:“属性被削减了三成,要持续两个时辰,而且还有持续掉血状态,一分钟52点,持续时间……也是两个时辰。” 萧郎皱起了眉头,若是如此,那看来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鱼般若就要靠血药来吊命了,这倒是有些棘手,不过单说萧郎百宝囊中的存活,也足够了,更何况鱼般若身为八大联盟的人,手上的恢复品只会被萧郎更好更多。 萧郎念及此处,刚想说让她宽心,却看见一团黑影被任干戈随手甩来,萧郎一把接住。 【秘制饭团】 作用:解某些尸毒,恢复50点气血 备注:若使用者未中尸毒,则扣除100点气血 主料:白糯米,黑驴血 制作人:任干戈 不多废话,萧郎直接把饭团塞入了鱼般若的嘴中。 到底是玩家自己做的恢复品,或者说是叫料理,无法如药丸一般化作汁液,鱼般若一口被塞的满满当当,根本无法咀嚼下咽。 可事已至此,萧郎总不至于再把饭团掏出来,只得掏出一壶米酒,当水一般灌入鱼般若口中。 “咳咳……”不知是被饭团噎住了,还是被酒水给呛到了,鱼般若一阵咳嗽,好容易才理顺气息,张嘴就问:“你家吃饭都是这么吃的么?” 不过这个【秘制饭团】虽然名字普通,效果却是异常的好,鱼般若的脸色立马就开始变得红润起来,而萧郎看着鱼般若已无大碍,便走了开去,面对刚才她的“质问”,萧郎还真不好回答。 “很管用。”萧郎对着任干戈说道。 “那是,”任干戈转而说道:“这僵尸似乎除了数量不少之外,没什么危险,而且经验不少,一头能给到800点,若真是无穷无尽,这里还真是一个刷级的好地方。” “担心的就是没什么危险。”萧郎目视前方,低声说道。 第三十三章人影 除了那些蓬头垢面、面目可憎、腥臭扑鼻、身上如发霉般长着各色毛发的僵尸之外,在萧郎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很显眼的家伙。 无头,却是异常高大,腋下又额外生出两只手臂,四手空空,但狭长的指甲代表了它的杀伤力,全身不着一缕,好似生出一层角质,覆盖着周身上下,关节处尤其厚实,如果不考虑它身边的那些杂毛僵尸,它这幅形象,倒是称得上威武。 但很可惜,在这里出现的生物,姑且称它为生物,绝对是敌非友,它的卖相越威武,对三人的威胁也就越大。 【断头鬼】 等级:25级 境界:未知 气血:3000 神通法术:未知 简介:不要被它的模样吓到,它和刑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萧郎的进阶版探查所能侦查到的消息,还算是一个好消息,不过坏消息是,当任干戈一个掌心雷轰过去之后,这个断头鬼只是耗损了区区34点气血。 而这记试探性的法术换来的代价是,原本还慢慢悠悠向前晃荡的断头鬼,好像终于发现了眼前有猎物一般,不知从身体哪个部位发出了一声咆哮,双脚踏步,向着任萧二人冲撞而来。 单看气血量和等级,这断头鬼绝对算不上强大,可萧郎这边三人中,任干戈几乎已经脱力,最起码法力已然枯竭,短时间内自然无法再战,他身旁四周的木甲防御还行,可攻击力还欠缺了些,别看刚才他面对杂毛僵尸得心应手,但总归是耗费了大量气力;而鱼般若虽然身上的尸毒已被解掉,可看模样也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站得起来,毕竟尸毒猛烈,即便有任干戈的饭团,也无法让鱼般若立刻就能投入战斗。换句话说,面对这断头鬼,萧郎只能一个人在战斗。 萧郎吩咐任干戈照顾好鱼般若,自己放下陶罐,挺身上前,先是御使双剑绞杀了三头杂毛僵尸,然后趁着奔跑而来断头鬼距自己还有七八米的空间时,一手唤回星陨剑,一手御使槐木剑朝着断头鬼的小腿刺去。 -12 伤害少的可怜,而且萧郎原本的打算是用槐木剑让它失去平衡,可看起来也根本没有作用,槐木剑自带的神通【污秽】对断头鬼同样毫无作用。 此时断头鬼又朝着萧郎迈了两大步,离之更近,萧郎瞬时甩出星陨剑,无头鬼根本就不打算做防御动作,或者说以它的智商,只有本能,根本想不到防御,任由星陨剑命中它的心脏。 或许是心脏部位依旧不是它的要害,或许是它身上的角质层太厚,萧郎星陨一剑也不过了了造成了22点的伤害。 而此时,这断头鬼离萧郎不过两米,腥臭污浊之气已然扑面。 萧郎还是第一次在【幻世界】遇到这种防御力奇高的怪物,之前遇上腾蛇不算,毕竟腾蛇是因为本身就是兽类,自有鳞甲护身,而且等级境界也高出萧郎太多。 而这断头鬼,等级和萧郎差不多,虽然攻击力尚不知如何,但这防御力却让萧郎一时无法破解。 若是换个环境,萧郎有不止一百种办法无损磨死这头只剩本能的鬼物,可在这条并不宽敞的通道中,本就不利于闪转腾挪,更何况,萧郎身后还有鱼任二人,萧郎若是闪身躲避,也就等于让他二人直面断头鬼,任干戈或许还不会有事,但鱼般若的身体肯定是扛不住的。 萧郎咬了咬牙,唤回飞剑,双手紧握,成十字交叉于胸前。 硬抗,这种没有办法的办法,最起码,要把断头鬼这次冲锋给硬抗下来。 “咚!” 只一声,萧郎便如炮弹般飞了出去,直接越过了身后任鱼二人,在通道内划过一道抛物线,直直撞到身后十米处的墙壁之上,才摔落在地。 -50,-120,-40 三次伤害,无头鬼撞上萧郎,虽然力道强大,可伤害确实不高,尽管萧郎如同路人被飞车党撞飞,可这由无头鬼造成的第一次直接伤害也不过50点,但接下来萧郎倒飞撞墙,摔落在地,又总计造成了160点的伤害。 单是气血伤害倒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现在,这无头鬼依然速度不减,朝着任鱼二人猛冲过去,而此刻的萧郎,却是根本来不及救援。 也是萧郎失算,原本以为这无头鬼既然防御力出色,那攻击力肯定就会欠缺,怎么也没算到,它攻击力是差,但却把自己撞飞了这么远。 任干戈在萧郎飞出后,立马把木制小甲重新祭了出来,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比闭目等死强。 可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三人寻声看去,原来是萧郎放在地上的陶罐,居然被这无头鬼给一脚踩碎,稀碎。 虽然一路之上萧郎对这陶罐也是一直轻拿轻放,可他们三人都下意识以为,困着天鬼皇之类妖物的罐子,怎么着也不能是普通陶罐,说不得上面还有什么高深道法加持。 却万万没有料到,只是一脚,就被这无头鬼给踩的稀碎。 而这一路无可阻挡的无头鬼,却在踩碎这陶罐之时,仿佛被什么给绊住了一般,一头栽倒在地,庞大的身躯离任干戈不过几寸,要不是它天生无头,说不得光用这脑袋一砸,任干戈也承受不住它的伤害。 可即便如此,这无头鬼的四只手臂,只是顺势前伸,便击破了任干戈四片木甲。 陶罐破碎,升腾出一阵烟尘,好似这陶罐之中原本是盛放着某人的骨灰一般,遮挡住了众人的视野,一个团坐在地的人影,在这灰白烟尘之中,若隐若现。 萧郎此时也站了起来,迅速赶到了任干戈身边,而鱼般若也勉力站了起来,单手持剑,面对着这诡异的一幕。 很明显,他们三人现在戒备的倒不是这个皮糙肉厚的无头鬼,而是被封印在陶罐中的未知生物。 面对无头鬼,他们仨暂时是办法不多,而这个人影,是友是敌,他们更无从判断。 倒下的无头鬼,也重新站了起来,可好似仇恨别转移了一般,根本不管离它不过一两米的萧郎三人,而是转过身去,无头的它,却是对着烟尘一阵嘶吼。 “律!”一声中气不足的声音从烟尘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张黄底黑字的符,自烟尘**向无头鬼。 符直接钻入无头鬼体内,而它好似受到了莫大的痛苦,四只手臂不停地在身上抓挠,肉眼可见,它身上的那一层角质,随着它自己的指甲,片片剥落。 “小友,现在动手杀了此鬼,”这中气不足的声音同时传来,“我支撑不了太久!” 第三十四章萧郎的恐怖 可三人第一反应却不是出手绞杀,而是静立在场。 萧郎三人并非不谙世事的热血少年,即便谈不上七窍玲珑心,也绝对算不上一块实木疙瘩。 若是无头鬼踩碎陶罐后的攻击目标仍旧是萧郎这边,那罐中人影的这道符确实可以算得上雪中送炭,三人也会第一时间乘机消灭掉无头鬼这个眼前大敌。可现实是,此时的无头鬼正咆哮着向人影杀去。 若是这人影也如仙剑中天鬼皇一般对萧郎三人原本就不怀好意,那么现在,就是三人坐山观虎斗的最好机会,而非帮助敌人去打败另一个敌人。 有时,敌人的敌人,也不是自己的朋友。 当然,如果这人影是朋友,那萧郎三人的行动就肯定是不厚道了,但如今的战况是,实际上己方也就只有萧郎还有些战斗力,不得不做最保守的打算,更何况,在萧任二人心底,根本就不信被困在陶罐中的生物会对自己有什么善意。 最多有一个好似天鬼皇那般智商拙计的妖物,但人家天鬼皇一开始的打算也是吃了主角们的。 “这无头鬼的弱点不在心脏,而是在肚脐上,三位小友快些动手,我这符最多再坚持半柱香的时间!”人影虚弱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语气虽然急切,却没有惶恐之感,像是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之人,而面对萧郎三人的不作为,也没有用上质问的语气,仍然是在做讲解。 任干戈看了看萧郎,让他拿主意。 而此时那无头鬼离人影非常近了,半个身子已经进入了烟尘之中,如果现在萧郎再不动手,那就真的是在坐山观虎斗了,当然,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坐看无头鬼消灭这诡异的人影。 没有时间给萧郎去询问人影的来历,估计是由于烟尘阻隔,【灵眼】也探查不出人影任何情报。 “救!”当断立断,萧郎只说了一个字,便御使双剑,朝着无头鬼后背刺去。 任干戈也不再犹豫,指挥小甲绕过了无头鬼挡在了人影身前。 -175,-100 【流光星陨剑造成伤害175=(120+20)*(1+25%);120的基础攻击力,由于锁妖塔内无日月星光,只有20的基础攻击力加成,25%的剑根加成】 【槐木蛛血剑造成伤害100=80*(1+25%)】 由于萧郎这两剑是御剑击敌,所以不可能带上战技,而且因为无头鬼是背对着萧郎,加之它又身处烟尘之中,萧郎也没法命中无头鬼的肚脐要害。 但也就这两下攻击,成功让无头鬼转移了仇恨,重新调转身子,扑向萧郎三人。 面对用“走”而非“跑”的无头鬼,中间还拉开了几米的距离,萧郎应对起来自然不像那时狼狈,但见他上前两步,两剑唤回握在手中,来到无头鬼身侧,星陨剑一剑便划破了无头鬼的小腿。 -175 “小心,这鬼物的血水有剧毒!”人影见状立即提醒道。 可萧郎似乎没打算避让,瞬时,腥臭的黑色脓水自无头鬼小腿处激射而出,洒在了萧郎身上。 【鬼尸水】,是这类鬼物体液的一种总称,算起来,其毒性比鱼般若受到的那种应该是人为炼制的尸毒要弱上两分,加上萧郎的大师级【毒抗】,以及天赋【帷幕】的削减下,并未给萧郎造成大量伤害,将将不到100点,萧郎立马便服用了一颗【小还丹】。 无头鬼没有角质的保护,终于也有了痛感,吃痛之下的它,四只手臂全部挥向萧郎。 连萧郎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能达成这么个结果。 这头根本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鬼物,四只手臂全都挥向左侧,自然中门大开,萧郎立时翻身来到无头鬼的正面,一手星陨,配合战技【破袭】;一手槐木,使出战技【奋勇一击】,直接双剑击中无头鬼的肚脐处。 -788,-400 【流光星陨剑造成伤害788=175*2*(1+125%);命中要害伤害翻倍,战技破袭伤害加成125%】 【槐木蛛血剑造成伤害400】 趁着无头鬼四手还来不及收回的时候,萧郎一边向右侧闪开,一边又用星陨剑补上了一记【连斩】 -245,-280 一套战技下来,就直接削去了无头鬼不止一半的生命值,而且它的肚皮也直接被萧郎剜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血窟窿,别说黑色的脓水,就连腐烂破败的几节大肠,也流了出来,也幸亏是萧郎,换成其他人,早就被这满身的污血把半条命给腐蚀掉。 胜负一下子就明了了许多。 身为队友的任鱼二人面对萧郎这完全看不懂的高伤害直接就愣住了,就连任干戈,刚准备用恢复上来的法力再给无头鬼来一发掌心雷,架势都摆了出来,可迟迟都没能施放出去。 萧郎依靠走位,等着【奋勇一击】长达25秒的冷却时间,期间并没有再给这鬼物什么平砍伤害,只是单纯的躲闪。 25秒过后,又是一套战技,结束了无头鬼的生命。 【恭喜玩家萧郎击杀无头鬼,获得经验5000,获得黄阶九品尸丹一枚】 这种boss级别的怪物,通常由于设计者们的恶趣味,在血线下降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有一些爆发类的技能,这种技能,对于玩家们而言,往往都是团灭的开始。 萧郎不知道这无头鬼有没有什么天赋神通,【灵眼】探查出来的信息也相当模糊,所以萧郎保险起见,在看到自己一套战技的伤害后,果断选择等过【奋勇一击】的冷却时间,保证自己接下来可以秒杀掉这个无头鬼。 既然是秒杀,那么无头鬼想要开大招,就没了时间上的可能,除非它临死前能先开出一招类似于佛门中【金刚霸体】的护身技能。 但结果显示,它的护体技能就只有它身上的那层角质,原本也是非常强力的防御天赋,可在那人影用出符的破坏下,无头鬼真就变成了**的羔羊。 配合上萧郎的高伤害,在他血量还有不到200的情况下,完成了这次击杀。 第三十五章毛小方 血量仅剩不足三分之一,萧郎击杀掉无头鬼后,第一动作不是收拾战利品,而是退到任干戈身边,同时服下一枚【小还丹】,100的恢复量,勉强算是把气血值拉回一些。 看着萧郎的动作,任干戈明白了,说道:“敢情你也不能确定他的身份啊,那还出手帮他?” 萧郎道:“不是在帮他,是在帮我们自己,刚才那种情况下,他肯定也不是无头鬼的对手,而如果我不出手,等这鬼物身上的角质再重新长出来,那我们可就难办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处理他?”鱼般若病怏怏地问道。 “如果是朋友,一切好办,如果是敌人,将要面临的状况也不会比面对无头鬼更麻烦。”萧郎说道。 其实萧郎当时在动手之前考虑的绝对没有多么周全,只不过在当时,也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让人去思考,当断必断,一向是萧郎的行事准则。 而此时的人影终于缓缓站起了身子,而飘荡许久的烟尘也终于慢慢落下,出现在萧郎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头发半白,衣裳褴褛的男子。 神情倒还有些萎靡,不过眼神却十分明亮。 “看样子,不像是反派么。”任干戈说道,不过戒备的姿态却一点儿也没有放松。 而萧郎则抱拳拱手,直接问道:“不知道友师从何门何派?” 男子咳嗽了两声,对着三人先是同样回礼,接着才说道:“在下毛小方,师从天道派,感谢三位小友救命之恩。” 萧郎和任干戈没听说过什么毛小方,也没听说过天道派,当下更是警戒,毕竟,对他们而言,即便能确定对方是个道人,可这天底下,有不少妖邪道人,心狠手辣程度也一点儿也不比所谓的邪魔弱。 但一旁鱼般若却是立马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徒弟,叫阿强的?” “阿帆?你们见过阿帆了?他现在怎么样?”毛小方听闻徒弟的消息,一时急切,连忙上前两步,可怎奈刚刚脱困,加之刚刚又耗尽全力使出符,脚下一拌,摔在地上。 鱼般若上前查看,发现毛小方竟然昏迷了过去。 任萧二人也走到鱼般若身边,任干戈似乎还懂些中医,搭脉检查,确定毛小方应该只是脱力,并无大碍,而萧郎则终于有机会用上【灵眼】。 可怎奈两人境界相差过大,萧郎除了能确定他确实叫毛小方之外,一无所获。 “你认识他?” 任干戈背靠墙壁,了作休息,实在是由于地板上全是血污,无法下坐。 “你们俩不知道?”鱼般若一脸惊讶地看向二人。 萧郎同样也摇了摇头。 “《僵尸道长》哎,最近香江那边新翻拍的电影,毛小方是里面的主人公。”鱼般若仿佛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向两人:“你们平常都不看电视的么?什么仙剑奇侠传这么古老的游戏都玩过,可最近最火爆的电影居然都不看,宅男们的世界果然难以理解。” 任干戈单手捂着脸,对于鱼般若的话,相当的无奈:“现在不是你吐槽的时候,大致介绍一下他吧。” “毛小方,精通茅山道法,为人正派,有一个徒弟叫阿帆,不过这个徒弟的水平就只能算是半吊子。”鱼般若能抓得住重点,她知道任干戈是让她来介绍什么的。 首先是实力,由于毛小方属于“乱入”到仙剑场景,实力原本就无法做横向对比,何况《僵尸道长》中也没有详细的实力划分,所以毛小方的道法,到底精通到什么地步,鱼般若的确无法说明白,但只要让任萧二人明白毛小方的专业是降伏僵尸,不是欺世盗名的假道士就足够了。 其次是为人,主人公,特别是电影中的主人公不完全是好人,太多的主人公只不过是坚守住了道德底线而已,所以这句“为人正派”是鱼般若必须要说明的。 最后至于他的那个徒弟,其实是告诉他们两个,之前她是在诈毛小方,而毛小方能说出自己徒弟的真实姓名,自然身份就可以确定了。 “看来我们在八门阵那里太过谨慎了,如果早点放他出来,以他的学识,或许我们能直接选对出路。”萧郎轻声说道。 “这里步步危机,谨慎总是好的,好在,没有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任干戈半是安慰,半是开解,同时看了看上面,对着两人说道:“我们现在离上面那一层至少有五米,谁上的去?” 萧郎摇了摇头,锁妖塔内无法御剑飞行,面对五米的高度,身旁墙壁无处借力,即便是身手不凡的他,也上不得去。 鱼般若同样也没什么法宝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要是我的机关兽还在就好了,”任干戈又看了看四周,“如此看来,我们只能接续向前走了。” “那他怎么办?”鱼般若指着昏迷不醒的毛小方,问道。 看得出来,或许受到了电影的影响,鱼般若对毛小方是有着天生的好感的,她还专门把毛小方转移到一处干燥的地面上。 这僵尸道长除了头发半百之外,面庞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暮气,棱角分明,相当有型。 “背着他走。”萧郎说完,便来到众人后方,持剑戒备,原来不知何时,从他们后方的黑暗中,渐渐走出几只僵尸的身影,而且更远处,在这几个先锋后面,还隐约出现不少鬼物。 既然上不去,后路也有不少追兵,那对于萧郎三人而言,现在就不是做选择题的时候。 任干戈也没二话,给自己用上一杯非战斗使用的回蓝茶水,背起毛小方,搀扶着鱼般若,率先朝前走去。 他身家并不怎么丰厚,法力自然要省着用,在鱼般若也没有战斗力的现在,殿后的重任,只能落在萧郎身上。 萧郎背对着二人,当然,离二人也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御使起星陨、槐木二剑,朝着后方的僵尸杀去。 “叮当、叮当!” 出乎萧郎的意料,这群僵尸除了行动和方才的那群杂毛僵尸一样迟缓之外,似乎在防御力上,强出了许多,萧郎杀出的两剑,竟然无法秒杀掉它们。 萧郎不慌,立马调整剑身,又是两剑,但这一次,瞄准的却是两个僵尸的颈部。 “唰、唰!” 还好,两颗僵尸头颅应声飞出,其身子也跄踉倒地。 可萧郎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 ps:感谢刘翔同学的长评,话说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第三十六章疑惑 即便这种僵尸每个给萧郎提供1000点的经验,萧郎也同样高兴不起来。 如果说之前为无头鬼开路的僵尸都是身上长满各色如杂乱菌丝般毛发的普通僵尸,那么现在面对的这些,就是一群裸露着霉变的皮肤、断裂的肌肉、甚至还有白骨裂纹的腐烂僵尸。 单看模样,就能令人大倒胃口,视觉上的冲击,立刻就能反馈到肠胃中。 也多亏萧郎神经坚硬无比,还不至于自乱阵脚。 不过,在前路未知的陌生环境中,身后的僵尸越发变得强力,这着实不是一个可以令人放松的消息。 萧郎只是希望,在出现新种类的僵尸之前,他们三人能找到出口。 任干戈基础能力【眼功】没有萧郎出众,而且背着毛小方,自然无法发觉身后的僵尸已然换了品种,只是听着声音认为萧郎还能轻松应对,所以此时的他,倒是要比萧郎放松的多。 “你的伤害怎么这么高?” 这个问题,其实自打萧郎绞杀无头鬼后,任干戈就想询问了,只不过由于毛小方的突然出现,或者说是在某种程度的乱入,让他一直没有机会,而现在,任干戈还是问了出来。 此刻的萧郎还算轻松,毕竟这些腐烂僵尸虽然比杂毛僵尸强力,但还是经不住萧郎的一剑枭首,面对任干戈的问话,萧郎却不知怎么回答,因为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也是由于萧郎和玩家的交流过少,唯一的一次真正交手,还是在土凹谷一战中,可那时在地面上是彻头彻尾的混战,几乎没人专门去留意萧郎,也就更加没人会去问萧郎这个问题;而在空中能大杀四方,萧郎的高输出是建立在神通【星陨】和飞行符宝过于脆弱的基础上。 所以萧郎倒是知道自己的输出高,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输出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任干戈会有这么一问。 不过萧郎还是解释道:“我手中的星陨剑,原本基础伤害至少能达到140,加上战技的翻倍和要害攻击的翻倍,相当于翻出了至少4倍,怎么,很奇怪么?” 当然,萧郎身具剑根,这也是提高他输出的一个原因,不过和其他两个直接伤害翻倍的原因相比,剑根倒不是多么重要。 “面对一个至少boss水准而且和我们几乎同级别的鬼物,两套技能把它便秒杀了,你觉得这正常么?”任干戈说道,也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萧郎沉默,之前他一直把这种状况当成是由于【幻世界】的设定――攻强守弱的缘故,现在听任干戈如此说,倒是也有些奇怪。 毕竟是boss,给了萧郎一枚黄阶九品的尸丹,这足以证明无头鬼boss的身份,但确实,太弱了些,或许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是鱼般若、任干戈两人遇到无头鬼,断然不会如此轻松,哪怕无头鬼同样被毛小方的符剥去了护甲。 “道理其实很简单,在这个等级境界下,萧郎这种玩家是最强大的。”开口的,居然是鱼般若。 任萧二人同时看向她,也几乎同时明白了鱼般若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和风幻影杀对天巧雪莲所讲的道理一样,普通玩家,面对无头鬼这类boss,是无论如何不会像萧郎这般在“刀锋上跳舞的”,人家有四只手,几乎可以称得上无防御死角,却偏偏遇到萧郎这种实战经验无比强大的玩家,别说你有四只手,哪怕你是八臂哪吒,只要战斗技巧没有哪吒那么丰富,也是被萧郎吊着打的命。 玩家所使用的法术、神通,所能造成的伤害,如果忽略对手的防御手段,那就只能造成面板上所显示的伤害,和御剑击敌一样,其实很难命中对手的要害。 (萧郎的控剑之术,在自己的琢磨和燕无诺的教导之下,才能在短距离内做到精确控制、指哪打哪,目前萧郎也是不可能在两百米开外做到精准打击。) 只有普通的近身攻击,才最容易命中对手的要害,也才能用上新手村中习得的战技,可同样,近身情况下,对手也更容易命中你,特别是在强大的boss身边来跳舞。 “不过,我有些疑惑,”鱼般若皱起精致的眉头,在给二人释疑过后,便问向二人:“我记得《僵尸道长》上映应该才一个多月,而幻世界开服至今不止这点儿时间了吧,那毛小方怎么会出现这里?” 在光脑游戏中添加当下最热门的元素,是光游公司一贯用来吸引玩家的伎俩,游戏设计者们通常也乐此不疲,但很显然,作为刚刚上映的电影,其主人公无论如何不应该出现在设计者们“添加元素”的列表内。 萧郎不语。 而任干戈思索了一下,便回答道:“两个可能,第一,这是部翻拍的电影,也就是说,毛小方这个人物其实早就被创造了出来,我们不知道不代表游戏设计者们不知道;第二,你也说了,《僵尸道长》只是刚刚上映,可能在它筹备或者拍摄期间,第二天堂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并提前把其中的元素融入了游戏中。” “有道理。”鱼般若显然认可了这种说法,毕竟,任干戈说的也合情合理。 萧郎继续不语,一门心思收拾着后面的僵尸们。 不知不觉间,萧郎的等级就提升到了23级,当然,提升并不明显,无外乎四项后天属性各增加了1点而已,现在他的气血总量达到了470,法力总量达到了705. “我说,这条路似乎出乎意料的长啊。”任干戈说。 三人一路行走,由于身后追兵不断,所以谁也不敢停下原地休息,约莫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不仅背着毛小方的任干戈已然有些体力不支的感觉,就连任务相对轻松的萧郎,也开始额头出汗。 御剑击敌,虽不需要法力,可体力这种隐藏值,还是一直被大量消耗着的。 而前方仍旧不见任何出口,显得这条通道似乎格外的长。 唯一的好消息的鱼般若终于恢复了正常,开始协助萧郎清理身后的腐烂僵尸。 不得不承认,鱼般若能坐上一个联盟开荒团团长的高位,不光手上技术过硬,心理素质也是相当强悍,没有被这僵尸极为恶心的外表给吓到。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有如此多的休闲玩家和专职生活技能的玩家存在于【幻世界】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毕竟,光脑游戏不是古老的电脑游戏,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往往容易把玩家的负面感觉扩大无数倍。 看到僵尸,你可以选择闭上双眼;嗅到腥臭,你可以选择屏息;想到恐怖,你可以选择躲进被窝中。但当你需要和恐惧做搏斗时,那么逃避,就成了最愚蠢的选择。 幸好,这里是游戏,幸好,这里是【幻世界】,即使愚蠢,似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 ps:求书评,求收藏,求推荐票,群里的讨论我会一直看的,但由于个人原因,可能不会像在书评区里一样每条都回复。 第三十七章鬼打墙? 鱼般若的战斗素养一流,可怎奈攻击力还是欠缺了些,她手上的现在一直在使用的道法名为【初级剑气】,就是面对死灵姜清时一直在用的剑气,算是她唯一的远距离攻击技能。剑气的攻击力虽然不弱,但在没有命中僵尸头部的前提下,也是秒不掉对方的,而以鱼般若目前的控术水准,根本做不到指哪打哪,最多是在系统的帮助下,使其不会落空罢了。 【初级剑气】 类别:道术(蜀山仙盟基础道法) 属性:无 效用:指向性道术,可对百米内单一目标造成120点伤害(鱼般若由于本身有其他加成,所以剑气实际伤害可达150点) 限制:需使用剑类武器(使用凡品铁剑,则极大消耗其耐久);冷却时间12秒;法力消耗35点 备注:可使用非剑类武器施放,法力消耗加倍;可徒手释放,法力消耗3倍。 简介:蜀山仙盟的基础道法之一,并不比普通门派的基础法术强很多。 ・・・・・・・・・・・・・・・・・・・・・・・・・・・・・・・・・・・・・・・・・・・・・・・・・・・・・・・・・・・・・・・・・ 鱼般若直接把【初级剑气】展示给了萧郎看,在萧郎眼中,伤害高不高倒是其次,主要是这个技能的法力消耗太高了些,在清杂兵时用上它,根本就是入不敷出的买卖,何况12秒的cd时间也决定了在清理杂兵时无法保证火力的持续性。 不过蓝耗的问题在鱼般若面前都不是问题,没办法,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即便是被突然拉进锁妖塔,没有任何准备,身上恢复品的存货也远远比萧郎、任干戈两个人要多得多,即时的恢复品各种大小、红蓝加起来总共有小一百件。 但考虑到日后可能面对的战斗,萧郎还是让鱼般若每隔一段时间就脱离一次战斗,使用普通茶水恢复法力,至于更高级别的、可以在战斗中即时使用的泉水,能省则省。 “这路不对,太长了。”任干戈又一次提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可同样,鱼般若无法做出解答;而萧郎,在询问小狐狸无果后,也回答不出。 他们三人有理由相信这是选错门的恶果之一,而且,相比于淬毒的刺刃、boss级别的鬼物,他们更担心的就是这种“超现实”的恶果。 萧郎让鱼般若暂时顶住后方,自己来到了前面,观察着前路。 在并不算昏暗的烛火(设置在通道墙壁上)照耀下,可以清楚辨明这里并没有什么岔道,也就是说,如果排除这条路就是非常长的可能,那么他们就确实遇到了超现实的情况。 有些滑稽的是,有了第一关的经验,他们三人倒是无法确定这锁妖塔到底有多大,而这条路,到底有多长。也就不能排除这条路原本就非常长的可能。 不过万事需要朝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三人也都明白这一点。 萧郎问向任干戈:“你们专业人士管这种情况是不是叫鬼打墙?” 任干戈以看文盲的眼神看向萧郎,没好气地回道:“你是以为每座陵墓下面都有始皇帝的那么精巧复杂,还是盗墓小说看多了,我们也讲究科学的好不好。” 萧郎叹了一口气,这年头连那群金点的给人测字也用上了光脑,科学确实无处不在。 “那么你也不知道了?”萧郎问。 “鬼打墙这种简单现象,现实中确实可以人为制造,但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一条简单的通道中,那是需要大量的地面标志物来迷惑人双眼的,”任干戈说道:“除非这条通道原本就是一个极大的圆圈,所以我们一走不到头,二感觉不到方向变化。” “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现?”萧郎先是一笑否定,但这笑容却立马隐去,因为他想到,由于他们进入的是错误的门,所以即使面对一条死路,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都是代价罢了,区别在于原本他们认为走错路的惩罚是面对不可抵挡的怪物,从而战死,而现在,不过是一直在绕路,然后被不知从何出现的僵尸给追杀至死而已。 前一种是短痛,那后一种,往好的方向理解,临死之前还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经验。 “那我们还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或者是希望?”鱼般若听到了两人的问答,现在的她,自然也想要知道答案。 “希望总是有的。”萧郎略一思索,便开口说道:“但愿有用吧。” 任干戈知道萧郎指的是什么,实际上,他也在考虑同样的办法。 “我们要停下了,鱼般若,顶不住之前记得先提醒我们一声。”萧郎说着,协助任干戈把毛小方平放到了地上。 “小意思。”鱼般若回答的相当自信。 只见她不知道从乾坤袋中摸出了什么东西,放入了口中,作用异常明显,她所用的【初级剑气】,冷却时间居然至少被缩减了一半。 不过现在任萧二人倒也没工夫去惊讶什么。 “专业人士,现在靠你了。”任干戈说道,似乎是在报复萧郎刚才的调侃,所以也用上了这四个字。 萧郎一笑了之。 毛小方是脱力、身体虚弱而导致的昏迷,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以毛小方的体质,也应该恢复的七七八八,而现在萧郎要做的,是进一步加速恢复过程。 这样自然会对毛小方的身体造成一些损害,但如果不做,四人怕是要喂了僵尸,连大粪都不会留下。 一番按捏推拿之后,昏迷在地的毛小方终于从疼痛中幽幽转醒,而此时的任干戈,已然被鱼般若叫去帮忙。别看她服下那药物之后生猛无比,但显然不可能支撑太长时间,即便大把的即时恢复品用下,终归抵挡不住源源不断扑来的僵尸。 等毛小方双眼对准了焦距,萧郎没二话,直接帮他扶起了身子,问道:“这里怎么走出去?” 也幸亏毛小方不是普通的道人,面对萧郎没头没脑的提问,倒是第一时间就稳住了心神,仔细向四周看去。 “有古怪。”毛小方第一句话在萧郎听来就是废话。 “给我一些时间。”毛小方喘着粗气,说出了第二句话。 第三十八章返身 在有希望的时候,时间就很少能成为问题,特别是现在并没有到弹尽粮绝的时候。 最起码对于萧郎三人而言,在得到毛小方这个回答后,心里被堵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下,面对眼前的僵尸,也不再觉得多么面目可憎,当然,该下的死手也不会有半点温柔。 毛小方盘坐在地,看样子是在调匀气息,当然,在玩家眼中是在恢复法力。 大概过了十分钟不到,毛小方突然双手变换,翻出几个法印,左手双指并拢点在天目穴,右手虚扣,放于腹前。 “开!”一声短促之音,从他嘴中迸出。 立时两道金黄光芒从毛小方的双眼中激射而出,照亮了前路,当然,在萧郎三人眼中,照亮的仍旧是一条不见尽头的笔直通路。 萧郎三人都被僵尸道长这一手给震住了,尤其是没看过电影的萧郎、任干戈二人,这才有些明白什么叫“精通茅山道法”。 别看形容起来不过是眼冒金光,但谁都知道,让双眼真正放出犹如镭射般的光芒,这可是大神通、大道术,比萧郎这双【灵眼】至少要高上三个档次,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当然,队友越强大,总归是越好的。 只是一支烟的功夫,毛小方便收去了神通,此时的他也站了起来,面色凝重,对着三人问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由于刚才萧郎三人的愣神,导致锲而不舍的腐烂僵尸离他们越来越近,三人赶紧加大攻击频率,任干戈同时回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而是你要告诉我们,我们怎么出去!” “退回去!”毛小方说道。 “你在开玩笑么!”这次说话的是萧郎,因为他发现,就是这停下的一会儿,赶来的僵尸似乎速度更快了些,相应的,对他们的威胁就更大了。 “不是在说笑,你们走错了方向。在我们身后的某处,应该有某种门洞,这些僵尸鬼物就是从这个门洞中出来的,而我们也只有走这个门洞,才能逃离这里!”毛小方说道。 “应该?”任干戈的法力又快耗尽了,便重新脱离了战场,也由于他脱离了战斗,才能集中注意力听清毛小方所说的话,任干戈又接着问道:“你能确定么!” 毛小方摇头,可嘴中说道:“但我有很大把握。” 任干戈明白,以早先华夏人的性格而言,都不可能把某些话说得太满,既然他敢说有很大把握,那就意味着他的把握真的非常大,是几乎可以确定的。 看向萧郎,而萧郎则微微扬起嘴角:“置之死地而后生么,有意思。” 从毛小方一开始的话语中,萧郎听得出来,他是知道这条通道里有什么鬼门道的,要不然也不会说出“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话。 专业的活计终归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才最令人放心,既然见识远比萧郎三人广博的毛小方提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白痴,但也有一定操作性的方案,加之他的人物设定是“为人正派”,不可能出现故意让萧郎他们去送死的情况,那么萧郎当即火力全开,双剑齐飞,开出一条血路。 也幸亏是此时弄醒了毛小方,要不然等他们精疲力竭的时候,就算知道了自己走错了方向,估计也没能力重新杀出一条血路。 当然,其实包括鱼般若在内之前也不是没想过走回头路,但这种毫无根据的赌命,正常人都不会去玩的。 ・・・・・・・・・・・・・・・・・・・・・・・・・・・・・・・・・・・・・・・・・・・・・・・・・・・・・・・・・・・・・・・・・ 四人花了双倍的时间才重新杀回到了他们从上一层落下的地方,无头鬼的尸体依旧在那里。 这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内,其实原本无太多可说,无外出单调重复的杀怪而已,但有几件事却不得不提及。 首先是毛小方的实力,毛小方恢复的速度非常快,或者说,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恢复量,让他在面对腐烂僵尸时,便当真如砍瓜切菜一般,但三人看得出来,他在近身与僵尸搏斗时,大量的实战技巧其实对普通人的作用远不如对付僵尸,毕竟,僵尸行动迟缓,关节僵硬,致命的弱点也就只有头部罢了。 而且,毛小方之所以能在僵尸群里打杀四方,靠的不是身体素质,而就是这种专门对付僵尸的技巧,三人都看的出来,若用属性来衡量,毛小方最多算是一个十五六级的玩家,并不出众,而萧郎自命,若在不用道法的前提下,一对一,毛小方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若要论及击杀僵尸的效率,萧郎得用上御剑手段才能和毛小方持平,要不是鱼般若心疼经验,在毛小方露了两手之后就以“你身体未愈,这些僵尸交给我们处理”为借口支开了他,或许四人只用两个小时就能杀了回去。 至此,毛小方算是清闲了下来,期间,他专门找三人借了些黄表纸朱砂笔,用来制作符,这些东西任干戈和鱼般若或多或少都有些,当三人趁此机会问起毛小方来历时,毛小方却只是叹息,沉默不语,只是当三人问起其他事时,才知道他用了龟息之术方能在陶罐的封印中活了下来,怪不得一开始萧郎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毛小方的武器自然是遗失了,符也只剩下随身几张,可在这么个环境里,就几张符肯定是不够用,所以才想多制作些。 萧郎也暂时把养身剑借给他使用。 第二件事是萧郎他们在杀回去时才发现,原来这些被击杀掉的僵尸,除了经验可拿之外,还是有其他掉落物的。 不过一共就只有两种,白色勾玉和青黄色小指大小的尸丹,爆率都相当的低。 勾玉是货币,虽然目前没什么地方用得到,还不如黄金好用,但谁都知道其中的价值,毕竟修道者们可不认为黄金能做一般等价物。 收刮到了四十多个勾玉,毛小方拿起一个看了看,或许是看不上眼,或许是为了报答三人的救命之恩,和尸丹一样,都没有向三人索取。 三人平分了勾玉,还有就是一人分到了4枚尸丹,从这个角度来讲,尸丹的爆率更是低的可怜,这还是最低级别的尸丹,至于作用,更是让三人哭笑不得。 【尸丹】 类别:丹药/半成品 等阶/品级:无 属性:木 效用: 一:服用后,使用者有50%概率感染低级【尸毒】;有30%概率耗损气血50-100点;有10%概率在服用后半个时辰内使服用者体液含【尸毒】(体液包括且不限于血液、汗液、泪液),可传染;9%概率临时提升或削减一点属性,持续一刻钟;1%概率永久提升或削减一点后天属性。 二:可入药,效用请自行摸索。 简介:嘎嘣脆,鸡肉味 第三十九章出路 对于恶搞式的简介,三人果然选择无视,没人打算去做那第一个尝试吃“臭豆腐”的人。 何况,以【尸丹】的效用来讲,拿它直接口服的意义几乎没有,唯一那0.5%的小概率可以提升属性算有点意义,但相对应的,也有可能降低属性。而三人中也没谁是炼丹师,所以其实它对三人来讲作用还不如同样目前没什么用的勾玉,只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它收了起来。 相比之下,萧郎得自无头鬼的那枚【尸丹】就强大的多,不过同样风险也大上了很多,以现在萧郎的气血值,碰上那30%减血的概率几乎就是必死的,而且简介上还特别注明了“元婴期以下修者直接服食有莫大风险”。 (具体属性后文需要时再详细交代。) 至于最后一件事,就单是萧郎的事情了,燕无诺交给萧郎的两册功法,《合天无极剑・第一式》和《葬剑山庄御剑精解》,两册应该属于基础性质的功法需要的经验不多,在萧郎砍杀腐烂僵尸时,也终于修炼完毕,功法书化成一缕青烟,直接在萧郎的功法栏中便消失了。 两者倒是都没有给萧郎的实力带来直接提升,后者是让萧郎的御剑能力进一步提升,在数据层面上的展示,就是萧郎的【御剑】能力由入门提升到了掌握,御剑飞行时的速度由原本的削减飞剑基础速度的四成,提升到了只削减两层,也就是80%,而御剑击敌时的最大攻击距离也扩展到了1000米。 这个提升对于萧郎目前情况下的帮助着实不算大,毕竟萧郎在这里既不能御剑飞行,也根本用不到1000米的攻击范围。 而《合天无极剑・第一式》倒是让萧郎习得了一项道法,可不知为何,道法名是灰色的,萧郎既无法使用,也无法查看详细数据,只能暂时放下。 ・・・・・・・・・・・・・・・・・・・・・・・・・・・・・・・・・・・・・・・・・・・・・・・・・・・・・・・・・・・・・・・・・ 路过了无头鬼的尸体后,众人未多做停留,接着他们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毛小方口中所谓的“门洞”。 这是个既令人兴奋也颇为令人沮丧的消息,兴奋是因为他们找对了出路,沮丧是因为如果他们早就能识破这里的布局,那么也就不会有刚才大把的时间浪费。 不过,能找到出路,而不是被困死,总归是一条好消息,虽然这个“门洞”看起来不怎么靠谱。 此时出现在四人面前的,是地板之中好似镶嵌着一个由黑紫二色组成的漩涡,漩涡不停旋转,如果不是不停从其中爬出一只只腐烂僵尸,那这个双色漩涡倒真的像是一个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门洞。 萧郎一剑把一只刚刚露头的僵尸枭首,便问向毛小方:“你确定这里是出路,而不是通向僵尸的老巢?” 而毛小方在看到这个漩涡之后,不似萧郎三人的疑惑,反而更加确定,对着三人说道:“这里是【一冥穷煞阵】的简单变种,这个漩涡既是此阵的阵眼,也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说完,毛小方便率先踏入这漩涡正中,初时毛小方就如同踏上一片平地一般没有半分变化,但随着漩涡的流转,渐渐毛小方的双脚便深陷其中,整个身子也随之慢慢下降,直到最后不见踪影。 而这段时间内,没有一个僵尸再从其中爬出。 有了毛小方做示范,萧郎三人本应该放下心来,可就在萧郎同样要踏上漩涡之上时,任干戈却一把拉住了萧郎,说道:“万一,我说万一,这个毛小方在骗我们呢?” 鱼般若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任干戈,当时便问了出口:“他图什么?” “我不知道,或许他就是为了骗我们进入这里。”任干戈说道。 这个漩涡着实诡异,也不怪任干戈到这时还有些忌讳,毕竟,半路遇到的毛小方,是敌是友,单凭鱼般若所说的电影剧情,实在不让人放心。 “既然这锁妖塔内的种种都会被修改,那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毛小方其实是被黑化了的?”任干戈继续说道,不得不承认,这确实也是一种可能。 就如同很多经典被翻拍,以无厘头方式的,叫做恶搞;而直接改变原主人公性格的,很多被称为黑化。 萧郎却是笑着回道:“放心,他没问题的。” “怎么,就是因为你的【灵眼】?”任干戈依然眉头紧锁。 “那只是很小的一个方面,”萧郎回答,虽然他的【灵眼】可以辨识人神妖魔,但萧郎从来也不会盲目信这个,特别是在毛小方境界远超自己的情况下,【灵眼】所获实在不多:“虽然我们遇到的东西一直在被改变,但其实仔细思量,变的只是细节,却不是主体。” “细节是能决定成败,但那是要分情况的,就如同你不能指望一个不学无术的学生只是在考场上注意了所有细节就能考上大学一样。我们遇到的这些变化,包括沉思鬼、姜清,其实对我们的态度都和原剧情中没有本质区别,或许,设计者们会添加删除一些元素,比如添加了姜清身上的死灵,比如删除了姜婉儿,但主体没有变化,至少目前我没有遇见变化。” “当然,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们总不能因为这点儿可能性就放弃了应该是我们唯一的脱困机会,就比如我们不能因为车祸频发就一直躲在家中一样。”萧郎说完,回头看了看神情舒展的任干戈,便踏上了漩涡之上。 这一次,任干戈没有再阻拦,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你比我预想中的还要聪明。” 萧郎耸耸肩,趁着自己头部还露在漩涡外时,回答说:“这和聪明与否没有关系,我只是比较理智而已,你知道的,我之前干的工作,不理智的人,死的永远最快,虽然可能那种人也会有辉煌。” “更何况,即便往最坏的情况去向,在这里,失败就是在游戏中死亡一次罢了,很可怕么?” 漩涡终于埋过了萧郎的头顶。 只是几秒钟后,萧郎便出现在一个新石屋中,好在这间石屋只有一个敞开了的大门,估计不存在阵法之说,过了不久,任干戈和鱼般若也出现在了萧郎身边。 意外的是,毛小方并不在他们身旁,更意外的是,居然有十数个npc弟子也在这里,其中熟人倒是不少,神农谷的姜三山,百巧厅的鲁晓春,以及原本就和他俩结伴的云门弟子,至于葬剑山庄的弟子,就只看见了两个,另外那一个,八成是被永远留在了某处。 之所以有此推断,是因为就是这些还活着的人,各个伤痕累累,面无血色,更有甚者,已然重伤不支,伤口处泛黑发烂,显然他们也都是经历了不少战斗,而且惨烈无比,二十九名各派精英弟子,现在都成了这幅模样,相比之下,衣衫整洁,气息均匀的萧郎三人,就好像是一路公派旅游到此地的一样。 第四十章随行 三人现在肯定是没有时间去关心为何毛小方不知所踪,因为在场的各派弟子看向萧郎三人的目光,相当的不友善。 “咳,咳,萧师兄,好手段。”一个胸前仍旧淌血不知是何门派的弟子说道,虽然言语含蓄,可语气中尽是嘲弄。 萧郎并未答话。 “原来这生死盒中真有捷径,”另外一个弟子毫不客气地说道:“还说什么咱们需要他自己不需要,哼,只不过是想等咱们离开后,好自己去!” 在这些弟子眼中,萧郎之所以现在能这般风轻云淡、分毫未损,一定是因为萧郎知道某条生死盒的“捷径”。 “师兄,你死的好惨啊,我,我,一定要为你报仇!”又是一人,原本他还老老实实地靠在墙上,这一看到萧郎进来,就好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知道捷径却不告诉大家,才会导致师兄师弟们死伤无数,才会导致自己身受重创,各派弟子当然会把这笔账算到萧郎头上。 在场众人中,唯有鲁晓春少数几人没说什么,不过看向萧郎的眼神,表达的也不是友善或关心。 鱼般若听话听音,瞬间便明白这些人在说些什么,虽然明知不是在骂自己,可也第一时间就上前一步,刚想反驳什么,却被萧郎一把拉住。 尽管实际上萧郎此行同样是困难重重,而且上次生死盒中的经验此番也几乎没有用得上,换成其他人来怕一样是九死一生的结局,但要是这些各派弟子一定要把他们失败的原因归结到自己头上,萧郎确实无话好讲。 不是理亏,而是因为对付这种人的思维,已经没有道理可讲。 萧郎之所以脱离大部队行动,很简单的原因,这些人前一天还跟着门中长辈来葬剑山庄作威作福,后一天就想让萧郎在生死盒中当保姆。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更何况有了任鱼二人,玩家之间配合、交流总要比和npc交流来的要顺当。 “萧师叔,生死盒之行结束后,此事,我一定会禀告师父!” 这次说话的,是两个葬剑山庄弟子的其中之一,面相年轻的那一个。 “请便。”萧郎硬生生从嘴中念出了这两个字。 面对同门的质问,萧郎还是选择了回答。毕竟进入生死盒之前,师父燕无诺也曾经给萧郎提点过要照顾好同门,何况严格说起来另一位的死亡,确实和萧郎的不作为有关系。 实际上,如果不是葬剑山庄同样是阵亡了一位,且其他两位重伤,怕其他门派的弟子,现在不仅会把矛头指向萧郎一人,更会说是因为葬剑山庄在藏私,而导致了现在的这番景象。 “姓萧的……”又有人要说什么。 “够了!”却是鲁晓春直接打断道:“这生死盒本来就是九死一生之地,难道你们进来之前都没有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么!” “那他身边的两个人是谁?”有人问道,显然潜台词是说,为什么不带上自己。 “这是萧郎的自由,”鲁晓春说道:“你们也不想想,就算是有捷径,那萧郎第一次闯出生死盒时,难道靠的也是捷径!” “事事都想依靠别人,那又如何能成事?到你们结丹之日或是成就元婴之时,难不成也指望有人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鲁晓春说完,也不再看向他人,自顾原地坐下,运功疗伤。 萧郎轻叹一声,没想到这其中最明白事理的人反而是原本最想杀死自己的人。 世间万事难道总是如此巧妙么? 萧郎转头看向鱼般若,问道:“还有解毒的药丸么,给我五颗,算是借你的。” 鱼般若一边从乾坤袋中摸出五粒丹药递给萧郎,一边说道:“借就算了,不值钱的东西。” 萧郎没有回话,自顾从中挑出三粒,又从自己乾坤袋中拿出三颗小还丹,走到鲁晓春身边,交给了她。 “我不需要施舍。”这个女子却是极有骨气。 “这不是施舍,算我借你的,若你能从这生死盒中闯出,还我十颗。”萧郎放下药丸,走向那两个同门。 “到时候还你二十颗。”不管萧郎是否同意,倔强的鲁晓春就这般说道。 萧郎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同门身边,放下药丸。 而年轻的师侄似乎生怕萧郎反悔,或者又说出“借”之类的话语,一把便接过了药丸,先挑出一颗解毒丸,直接服下,再捡出一颗小还丹,这才把剩下的给了旁边那位年长的同门,这位算起辈分倒是和萧郎一般,也是年轻人的师叔。 萧郎看着这位师侄,也不多说什么,做完这一切,和任鱼二人一道,顺着唯一的出口,离开了这里。 萧郎知道,最起码有五个人能迅速恢复战斗力,而且这五个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都会选择追上自己,其实萧郎更是明白,要不是身后这些人好歹还算有些“骨气”,不至于刚骂过自己转头就“投奔”自己,说不得追上来的人会更多。 实际上,就在萧郎三人刚离开大门后,就有七个人追了上来,虽然没有多说什么话,更没有给萧郎打什么招呼,只是跟在萧郎身后。 鲁晓春三人,同门二人,还有两个受伤较轻的别派弟子。 那位云门章子常的嫡传弟子,名叫李稳,倒是一直跟在鲁晓春、姜三山的身后,话语不多,但显然他们三人是老相识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结伴而行。 同门的二位,年长的叫张方易,年轻的叫贾宗,至于两外两人,萧郎听张方易介绍,男的是天工堂的弟子,名叫宋本悟,女的是山海镇的弟子,名叫楚娇,且都是两派的核心弟子。 走出大门,众人都小心戒备,特别是跟来的七人,全身紧绷,没有半点儿放松的心理,或多或少有点儿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感觉。 不过似乎这一层锁妖塔就是给一众试炼者们调整休息的,一路之上不光没有任何变故,而且路途也极为短小,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众人便来到一个大门处,自然,选择进入。 等众人目能视物之时,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住了,双目圆睁,嘴巴大张,惊吓之意远远超过惊讶。 ・・・・・・・・・・・・・・・・・・・・・・・・・・・・・・・・・・・・・・・・・・・・・・・・・・・・・・・・・・・・・・・・・ ps:这里需要额外做出解释,放在中有些显得拖沓: 【幻世界】中各门派都会给门中弟子派发丹药,但这种丹药大多是辅助修炼的,作用就好像玩家在其他游戏中购买的【双倍经验】一样。回血、解毒的丹药基本就不会发放,最多会发放一些回蓝的。因为他们修炼提升境界不需要像玩家一样通过大量的战斗,即便偶尔有战斗,在他们看来,恢复法力的药物也远比疗伤药管用的多。 这次他们要进入生死盒,各师门才专门为他们准备了一些药物,但显然,经不起大量战斗的消耗,就好像萧郎第一次闯入生死盒时一样,需要频繁打坐来恢复,假如战斗一旦强度变高、持续时间一旦变长,那么死亡也就成了正常现象。 而且对于npc而言,非战斗中使用的药物,对他们几乎是无效的,就好像npc使用金疮药,顶多是能止血、防止伤口感染,但绝对起不到回血的效果,所以萧郎也就只能给他们小还丹这种即时恢复的药物。 另,今晚上有加更。 第四十一章血池(1)血尸鸦 红,血红,腥红! 即便熟知剧情的萧郎、任干戈也不能免俗,面对眼前这一望无边的血池,神色之中只余下震撼。 这得需要多少鲜血? 是妖魔鬼怪的,还是普通人的? 谁也无法给出答案。 黑红色的雾气充斥在众人四周,犹若实质,腥臭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空间中,即便是萧郎,也忍不住一阵反胃,因为在这里,每吸一口空气,就仿佛饮了一杯血水一般。 几个女子,包括鱼般若在内,直接附身就吐了出来,倒是云门的李稳,立刻从怀中掏出了数张符,分发给了众人。 【净心清气符】 类别:符(可使用次数:1) 等阶/品级:黄阶一品 属性:水 效用: 一,净心:缓解使用者某些生理状态(生理状态,包括且不限于头晕、恶心、亢奋、急躁) 二,清气:为使用者过滤呼吸所用空气,消除空气中所含杂质(包括某些低级毒素) 备注:【净心清气符】持续时间较长,作用较小,使用者进入战斗状态后效果立即消失 简介: 云门基础符 ・・・・・・・・・・・・・・・・・・・・・・・・・・・・・・・・・・・・・・・・・・・・・・・・・・・・・・・・・・・・・・・・・ 萧郎学着李稳的用法,把这张符贴在自己的手背上,随即,这张符便消隐不见。 这张符在平时的作用几乎没有,可在这里却是异常好用,不仅让众人很快就停止了呕吐,也让大家重新呼吸到了正常空气,甚至还带着些许花草香味。 萧郎看了一眼这位一直很低调的云门弟子,思索了一下,还是把目光重新转回了面前的血池。 血池非常大,加之众人面前血雾弥漫,阻碍了视线,所以根本望不到它的边界。现在众人脚下不过是一处面积不过十数平米的高台,而唯一的出路,就是一条差不多两脚宽的铁锁。这条铁锁绷的笔直,直直通向前方的幽暗。 这血池的唯一好处似乎就是给众人提供少许光亮,虽然只是一种血腥的光芒,但总比让众人点起火把要方便的多。 血池表面非常平静,任干戈不知扔出了什么东西,只见它落入血池后,便迅速下沉,而诡异的是,这片血池却不见半点涟漪,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落入一般,依旧平静如常。 而任干戈紧锁起了眉头,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果然不是普通的血水,普通人落入,估计和落入岩浆中无异。” 虽然众人原本也没打算从这血池中游过去,但任干戈此番话说出,却莫名带来了无比压力,毕竟,在没办法御剑升空的前提下,众人的唯一生路就在这一条铁索上,就如同独木桥下面是平静的湖水,与桥下是滚烫的岩浆,行走在上面的人,心理压力是完全不同的。 可既然走到这里,众人谁也无法回头,萧郎环顾四周,发现包括任鱼二人在内也看向自己,萧郎知道,他们是在等自己这个有“经验”的人拿主意。 不过这个状况下,萧郎除了自己率先踏上铁锁之外,也没有别的主意。 任鱼二人紧接着跟上,鲁晓春三人同样走了上去,张方易、贾宗二人殿后。 说起来,其实走上这铁锁对于众人而言并无任何困难,毕竟还有近二十公分的宽度,而且行走其上就犹如走在平地一般,并无一般绳索桥那种晃荡的感觉,唯一的困难就是身边血水带来的心理压力,不过众人也都算是npc中心智坚韧之辈,加上有【静心清气符】的效果,所以众人行走也都相对轻松。 尽管包括萧郎在内的三位玩家明白,这一段铁锁路一定不会让大家如此平安渡过,但却也没想到激变来的如此迅速。 仅仅走了十分钟后,身后的高台只是刚刚隐入血雾之中,便有一阵嘶吼咆哮之声,从众人后方传来。 当即便听到贾宗的惶急呼喊:“师叔,救我!” 这当然喊的不是萧郎,只见张方易立刻停下脚步,矮身让贾宗从自己身上翻过,然后祭出飞剑,根本不看身后到底是什么鬼物,直接一剑飞去。 也是贾宗胆小,还没看清敌人是谁,只是一个吼声,便吓的立马喊起了师叔。 张方易还没来得及查看战果如何,更没来得及看清发出吼声的鬼物到底是谁,却发现从铁锁两侧的血雾中,突然飞出无数精怪,看模样大多以乌鸦为主,朝着众人扑来。 长有纯黑翅羽的乌鸦,偏偏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瞳孔,紫色发黑的长喙,好似精钢一般泛着亮光,显然,这就是它们的主要武器。 【血尸鸦】 等级:15级 品阶:黄阶一品 气血:80 简介:以血水为生的乌鸦,性情残忍却胆小谨慎,喜食活物精血,群居,通常千只以上方会主动攻击活物 评价:攻击能力同品阶中偏弱,手段单一,且无天赋神通,但它们的数量往往可以掩盖一切 ・・・・・・・・・・・・・・・・・・・・・・・・・・・・・・・・・・・・・・・・・・・・・・・・・・・・・・・・・・・・・・・・ 这是萧郎少数几次能探查出这么精确的情报,但除了告诉萧郎这些血尸鸦可以被自己一剑秒杀这个好消息之外,最坏的消息是证实了它们数量上的可怕。 萧郎第一时间双剑齐飞,在乌鸦群中穿了通透,击杀掉了十数只血尸鸦,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数量,根本不用萧郎吩咐什么,众人纷纷使出自己应对手段。 这个时候,根本不会留给你藏拙的机会。 萧郎把双剑唤回,不再主动攻击,转而御使双剑绞杀扑向自己的血尸鸦,周身三米处,竟然瞬间就被鲜血和骨肉包围。 任干戈的木甲、鱼般若的符护盾,都是防御性的好宝贝,可惜,仅仅也只能防御,面对如潮水般汹涌冲来的血鸦群,他们俩只能全心支撑防御,急速向前奔去,【掌心雷】还有【初级剑气】面对这种自杀式的攻击手段,杯水车薪。 至于鲁晓春三人,应对的主力却是李稳,只见他一手持咒印,一手抛出一张青色符,符立于三人上方,立时化成一张碗状光幕,流光溢彩,勉强覆盖住了他们三人,血鸦撞上,顿时便被弹开了去,只是看李稳的脸色变化,显然也支撑不了太上时间。 山海镇的楚娇,应对方式最为奇特,唤出一鼎香炉,青烟袅袅,而这群血尸鸦似乎非常讨厌从香炉中散出的味道,纷纷绕开了她,得益于此,天工堂的宋本悟,还有贾宗,同样安全了下来,只可惜,这香炉的笼罩范围狭小了些,更远些张方易,只得独立面对四处的攻击。 “师侄,助我!”张方易高呼一声,仅仅坚持了数息时间,他已然浑身浴血,脸上也被划开了数道口子。 也是由于这群血尸鸦突然出现,而第一时间张方易的飞剑却不在自己手上,导致了他一开始就落入了被动,况且,除了飞剑,张方易并没有什么强力护身道法或是法宝,只能拼死向搏,却怎奈,这群血鸦杀之不尽。 而张方易刚刚呼救,就这一分心的功夫,整个右耳直接被一只疾驰而来的血尸鸦给削了去,甚至脸上白骨也立时可见。 第四十二章血池(2) 情况万分危急,贾宗祭出飞剑刚要出手,直接就被楚娇给叫住:“想要出手,可以,先离开我这里。” 贾宗一愣,却是真的把手中的剑向回收了收,也不顾几近灯枯油灭的师叔,回头问道:“为什么。” 楚娇脸上鄙夷的表情一闪而过,回答道:“我这熏香只能让这些乌鸦混淆目标,忽视我们,可你一旦在我们身边动手,它们势必会发现我,那结果,就不用我再告诉你了吧。” “可我师叔怎么办?”贾宗倒是反问的义正言辞。 “那是你的师叔,又不是我的。”楚娇回答的轻描淡写,一双美目中尽显无情之色。 “该死,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贾宗看着仍旧拼命、却几乎没命可拼的师叔,几次三番想出去帮他,可一看到嗜血屠夫般的血鸦,仅剩的一点儿胆气,却瞬间便没有了,只剩眼神中的一丝犹豫,和挣扎。 张方易此时似乎是认命了,他也听见了女子的话,便勉力对着贾宗说道:“师侄,你不要出来,我,我顶得住!” 又是一只血尸鸦穿过张方易防守的间隙,在他的右腿,钻出了一个血眼,尽管张方易当即就把这乌鸦给劈成两半,可右腿受伤的他,速度明显下降了下来,显然是没有活下来的希望了。 张方易挤出一个笑容,对着贾宗嘱咐道:“回去告诉你师父,就说哪壶千杯醉,我张方易只能下辈子还了。” 面对一只疾驰而来刺向自己咽喉的血尸鸦,张方易选择了闭上眼睛,不是因为他放弃了生命,而是双手经过连番战斗,已然动弹不得。 即便此时的张方易,也没有怨恨贾宗的见死不救,不是因为他宠溺这个师侄,而是他明白,既然自己都抗不住乌鸦们的疯狂,那失去了保护的贾宗,最多也就是把死亡的时间向后推移一点罢了,除了白白添上一条性命之外,毫无意义。 可预想当中的痛苦与死亡并没有来临,张方易反而却等来了一句话:“能这辈子还,为什么要等到下辈子?” 正是不知何时来到队伍后方的萧郎! 双剑犹如铁幕,包裹住了重伤的张方易,救下他一条性命。 萧郎不是圣人,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人一命。 萧郎的剑,救不了所有人,但为一个张方易挡下所有血尸鸦的攻击还是足够的。实际上,在贾宗大喊救命之时,萧郎已经开始向后方移动了,当时倒不是为了救下贾宗,而是担心因为他的惶急逃命,而导致铁锁上的所有人都变成溃退。 在这里虽然不能御剑飞行,但跳跃还是可以做到的,以萧郎现在的体质,只要稍微借一下对方肩膀,完全可以跳过一个人。 当然,由于血尸鸦的突然袭击,导致如今所有人也不得不以溃退的姿态来逃命,而萧郎的脚步也顿了一顿,直到此时,才腾出手来。 给张方易服下一颗小还丹,稍稍让他恢复了些体力,保住性命,但以张方易目前的伤势,暂时仍旧无法参与如此惨烈的战斗。 不过萧郎也不打算让他再有什么作为,转头对向山海镇的那位女弟子,厉声说道:“要是不想死在这里,就给我撤了这香炉!” 楚娇面色一寒,冷笑道:“你是让我们去送死么!” 时间不允许萧郎和她继续扯皮,萧郎根本不再多废话,直接调转槐木剑,一剑击中楚娇手中的香炉。 这顶香炉不过拳头大小,精巧异常,可与战斗无益,直接被槐木剑打翻了去,虽然这香炉是楚娇的法宝,不会有丢失的风险,但经过萧郎这么一手破坏,血尸鸦好似刚刚发现新的目标一般,分出一批,扑向原本庇佑在香炉四周的三人。 “你!”楚娇还没来得及斥骂萧郎,就被飞来的血鸦打断了话语,手忙脚乱一番,这才重新掏出一件环形法宝,开始抵御。 身手最弱的贾宗,在前有楚娇,后有萧郎掩护的情况下,短时间内靠着手中的飞剑,还抵挡的住,一手飞剑御使的还算有模有样,不过一看可知贾宗只是个花架子罢了;而一直跟着楚娇的宋本悟,神情倒没有任何变化,死人脸上带着说不清的死气沉沉,一开始不显山不露水,仿佛一个普通人,可在失去香炉庇佑后,半点儿也不慌乱,拿出佩剑,一招一式看似呆板,却没有任何一只血尸鸦能靠得近他。 看起来,反倒是楚娇应对的最为吃力,也最险象环生。 不过好歹也算是稳住了阵脚,大家都在尽量前进,暂时也没再有人员伤亡。 可就在他们刚想喘口气时,身后那声咆哮嘶鸣,又一次响起! 萧郎回头望去,血雾之中,铁链之上,竟然追来一头无头鬼! 当真是不给人留活路,萧郎清楚,在这铁链之上,哪怕这无头鬼没有防御手段,萧郎也不可能像在【一冥穷煞阵】那时一样,靠走位闪躲它的攻击,更遑论,角质防护健在的无头鬼,根本不是萧郎目前的攻击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打破的,更要命的是四周还有无数黑乌鸦需要自己御剑抵挡。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无头鬼在铁链上也不敢走的过快,所以现在萧郎还有些时间,尽管,不会太多。 “李稳,这鬼物你有办法限制它么!最少,能让它晃动几下!”萧郎直接问向云门的李稳。 毕竟有毛小方的例子在前,而且这李稳手中的符千变万化,萧郎才有此一问。 “有!”李稳答道:“可我现在空不出手来!” 此时他们三人是在配合,由李稳主持防御,鲁晓春的飞剑在光幕外击杀血鸦,姜三山则挥舞着他的锄头,专门攻击那些落在光幕上不走,准备叮咬光幕的乌鸦们。 可以说,除非萧郎现在立马过去帮助他们三个稳固防御,否则处于中心位置的李稳,是无论如何也离不开的。 而任干戈、鱼般若二人此时基本是在靠小甲和符阵硬抗着血尸鸦的攻击,诚然他们俩一个【掌心雷】、一个【剑气】在对付血鸦时勉强可以当做范围攻击,但也只是勉强,何况血尸鸦的数量太多,他们俩根本没有余力去帮别人。 “该死。”萧郎低骂一句,现在的情况,只有靠自己尝试能不能把无头鬼打落在血池中。 老实说,萧郎并无把握,双剑伤害虽高,可毕竟不是什么重物,想要依靠这点儿动能把无头鬼打翻入血池,萧郎只能搏上一把。 可就在萧郎准备动手的前一秒,一个舟梭模样的物件从他头顶划过!・・・・・・・・・・・・・・・・・・・・・・・・・・・・・・・ps:求推荐,求收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三章血池(3)击落 这舟梭越过萧郎,笔直向着无头鬼砸去,萧郎不知道是谁用出的它,但这不代表萧郎不知道这玩意儿去的目的是什么,所以萧郎瞬时便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立刻给张方易用上【蕴灵盾】,然后追着舟梭的尾巴,也冲向无头鬼。 这舟梭果然是死物,并没有人为操纵的迹象,三米长,宽不过一米的木制舟梭,朝着无头鬼呼啸而去,而无头鬼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四只手臂交叉成团,挡在了胸前。 “咚!” 只一声,只一击,被无头鬼挡落下的舟梭便掉入了血池中,立时便不见了踪影,连气泡都没有余下,而无头鬼被如此重击之后,却只是后退了两步,摇摇晃晃,竟没有完全失去平衡。 但对萧郎来说,完全足够,开启腾蛇靴自带的技能【疾跑】还有衍伸神通【仙风云体术】,陡然加速,只是三步,便冲到无头鬼身前。 一只腿卡住无头鬼的腰胯,两只手猛然抱住它的腰,萧郎居然是要摔翻这鬼物,用的是最简单不过的技巧,理论上,也是最实用的技巧。 可惜,萧郎算错了一件事,导致理论仍旧是理论。 无头鬼的高大,意味着它的笨重,实际上,萧郎和它交过手,知道这鬼物除了四只手臂尚算灵活之外,整个躯体都是笨重无比。 可笨重二字不仅仅意味着它的“笨”,意味着它的不灵活,也意味着了它的沉重。 萧郎的双手就好像抱住一颗根系发达的千年古树一般,原本在舟梭的攻击下本就摇摆的无头鬼,对萧郎的投摔却毫无反应,反而萧郎倒像是在帮它稳住身形,哪怕萧郎的体魄此时高达47点,远远高于常人,无论如何用劲,也无法再动摇无头鬼分毫。 而缓过神来的无头鬼,似乎才发现自己身前突然多出了一条小爬虫,双手直接拍向萧郎。 -70,-70 尽管萧郎第一时间就避开了头部的要害,但即便如此,无头鬼的两支手臂也击中了萧郎的肩膀,竟然直接削去了萧郎140的生命值,而且最关键的是,这还仅仅是无头鬼的随意一击。 根本不再给萧郎反应时间,无头鬼又是两支手臂拍向萧郎的头部,而此时的萧郎,由于双肩已被对方控制住,已然不能再左右闪躲。 间不容发,萧郎眼神中闪过一丝森然,双手下沉,环抱住鬼物的右腿,而双脚直接踏出铁锁! 无头鬼本就重心不稳,而由于萧郎的拼命,导致它双手击空,让无头鬼的重心又偏移了些,此刻萧郎又抱着它的右腿,同时御使双剑从左面击中了它的腋下,无头鬼毫无准备,右腿立时踏空! 以它的重量,根本不可能再有所反应,终于,无头鬼整个身子从铁锁上跌落下来。 但萧郎可没有喘息的时间,只见他双手继续用力,使自己的身子生生拔高了一寸,接着右腿翻上,右脚踩着无头鬼的脚腕,借力又使自己再拔高了两寸。 可此时萧郎的手离铁锁还有七寸的距离,萧郎心念急转,青白双剑与萧郎神念相通,疾驰到萧郎脚下,重重踏下,让萧郎又上升了五寸高度,可双剑却也同时急速下落,以萧郎目前的控剑能力,也只能将将让它们停在血水之上,短时间内是无法继续自由操控。 两寸的距离,仅仅的两寸,却变成了生与死的鸿沟。 “萧郎!”隐约中,听到任干戈和鱼般若的呼喊声。 萧郎此时灵台清明,并没有任何放弃的打算,仔细计算着周遭可以利用的一切。 而原本由于忌惮无头鬼不敢上前的乌鸦,此时却似乎是害怕这份血食白白落入血池而浪费,玩命似的冲向萧郎。 萧郎反倒是轻松了下来,看着身侧由于自己几次借力,差不多快落入血池的无头鬼,萧郎却是笑了笑。 “一路好走不送。”萧郎一把抓住一只扑向自己胸口的血尸鸦。 谁能想到刚才还是夺命阎罗般的血尸鸦,现在反而成了萧郎的救命稻草? 诚然,以这群乌鸦的重量,根本支撑不起萧郎的重量,但却能让萧郎下降的势头缓上一缓。 任干戈的两片小甲适时赶到,为萧郎挡住来自背后的突袭,而萧郎则集中全力,徒手在这群乌鸦中周旋。 -20,-17,-20,-20…… 一连8次伤害,除了一次击中了【腾蛇靴】,减免了部分伤害之外,萧郎全力避开了要害,可也被血尸鸦们造成了157点的伤害。 在借力的过程中,总有些伤害无可避免,而此时的萧郎,身子也下降了三寸。 但也到此为止,因为萧郎又终于可以控制住飞剑,只见青白双剑剑尖终于停止了颤抖,翻身冲向了萧郎! 萧郎又一次脚踏双剑,一个跃身,爬上了铁锁。 又是两张符飞来,为萧郎挡住了其余血尸鸦,却是鱼般若的手段。 “谢谢。” 险死还生,萧郎却只是轻声说道,因为他现在几乎脱力,要不是小甲和符的庇佑,在血尸鸦群的攻击之下,萧郎仍旧是个稳死。 可任干戈那边却似乎听到了萧郎在说什么,答话喊道:“真要是谢我,就把我那艇飞舟给我报销了,要不然回门派我可不好交差!” 原来刚才那只独木舟样式的舟梭,是任干戈的宝贝,关键时刻,被当成了炮弹给砸了出去,结果确实管用,可明显也不能指望从这血池中再打捞上来。 这舟梭是任干戈的师门发给玩家弟子的,作用相当于其他门派的符宝坐骑,也是只能在空中飞行,赶路使用,毫无战斗能力,不过好就好在既没有时间限制,而且质量远远超过纸糊一样的符宝坐骑,毕竟是擅长机关之术的墨门出品,发给自家弟子的,总不至于也是随大流的符宝。 但好东西也就意味着不可能白送,实际上,这舟梭相当于任干戈从门派中借的,经历完战场副本后还是要还的。 本来既然无法在锁妖塔内使用它飞行,而且舟梭本身又没有战斗能力,任干戈也没想过用上它,但在萧郎问到李稳时,任干戈当即就意识到了萧郎想要干什么,情况危急,谁也不顾的心疼,直接甩出了舟梭。 虽然舟梭不能在锁妖塔内飞行,但在任干戈用尽全力的一掷之下,舟梭还是能飞上一小段距离,当然,如果让舟梭真正飞了起来,那撞上无头鬼,即便不可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撞翻它,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就是任干戈这种高端玩家,即便和萧郎之前并不熟稔,事先也没和萧郎沟通过,但二人之间的配合,仍旧让他们完成了一次非常漂亮的配合。 ・・・・・・・・・・・・・・・・・・・・・・・・・・・・・・・・・・・・・・・・・・・・・・・・・・・・・・・・・・・・・・・・・ ps:收藏、推荐票,晚上还有一更。 第四十四章血池(4)鬼手 只是,面对任干戈的调侃,萧郎并未答话,反而神色肃然,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一手吞下一颗小还丹,一手唤回了青白双剑,目不转睛地盯着血池之上。 在那里,随着无头鬼落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平躺在血池表面的无头鬼,并没有立时沉没在水中,不仅没有下沉,就如同普通人躺在柔软的床垫上一般,无头鬼的身子只是微微下陷了一些,但大部分身体还处在水面之上。 但这并不是最诡异的一幕:随着无头鬼的挣扎,血池中的无边血水,恍如沸腾一般,突然冒出无数血泡,少数几个竟然高达半米,只听“砰砰”声不断,血泡不断破裂,却不断有新的血泡冒了出来,接着破裂。 无头鬼的挣扎似乎起了成效,刚微微要侧起身子,突然间,在它四周,出现十数双手臂,硬生生抓住了它身体的每个部分。 “嗷!”宛若狼嚎一般,由无头鬼发出的悲鸣,可无济于事。 抓住它的手臂不长,如普通人一般,可萧郎看的分明,这无数双手,皮肤好似婴儿,各个细腻无比,白若玉石,却偏偏沾染着腥红血水,白是惨白,红是血红,白红相间,尽显恐怖。 密布其上的血水犹如红线,螺旋缠绕着手臂,不停流淌而下,而血水的源头,正是这些鬼手的五指,五指之上没有指甲覆盖,却是一个个的血窟窿,而腥红血水就是从此涌出。 被抓住的无头鬼,拼命扭转着身体,试图挣脱这些鬼手,可这些鬼手们虽无锋利指甲,却牢固无比,禁锢住无头鬼后,向血池深处拽去。看似缓慢,却是迅猛无比,居然只用了短短十秒钟的时间,便把无头鬼彻底拉入了血池中,血泡也随之全部消散。 可本该平静下来的血池,似乎更躁动了起来,而这次的表象,却不再是沸腾,而是一只又一只的鬼手从血池中伸出,原本只是在无头鬼四周,可渐渐,越来越多的鬼手仿佛复生的野草一般,逐次生长,在铁索上众人还没留意的时候,竟然布满了整个血池,至少,布满了整个萧郎所能看到的血池。 仅此场面,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只怕会立马吓晕过去。 而直到此时,众人才看见了这些鬼手,因为刚刚还与他们拼命搏杀的血尸鸦群,仿佛遇到了一个更高级的捕食者,吓得直接放弃了几乎到了嘴边的美味,突兀飞开了去。 众人这才有机会看到血池之上有什么变化。 “还好,铁锁离血池水面至少有一丈高,这些鬼手抓不到我们。”贾宗惊惧地低头看了下面一眼,猛吸一口冷气,又发现似乎这些鬼手没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便放下心来。 却好像是在嘲弄贾宗刚刚说出的话一般,一只鬼手猛然伸长,瞬息之间竟然拔出了五米的高度,猛然抓住了一只似乎还在犹豫、舍不得嘴边血食的血鸦,血鸦根本无法挣脱,直接被拉入了血池之中! 五米的长度,却还看不到这鬼手的肘部。 如果这是一个活人,那么他该生的一副怎样的体魄? 众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知道如今的他们,大气也不敢喘一次,静静的等待着,面对这种未知对手,主动行动,谁也不会认为是个好主意。 诡异的局面,似乎就这么诡异地僵持住了,这些立于血池上的鬼手,如芦苇一般,在这无风的血池上随意摇摆着,对铁锁上的众人,却没有半点反应。 “师、师、师叔,你、你、你说这是什么东西?”贾宗尽量用最低的语调,问向张方易,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言语之中也尽是惊恐之意。 张方易没有回答,因为不光是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答案。 萧郎在这些鬼手抓住无头鬼时,就用上了【灵眼】,可惜一无所获,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显示,似乎是在告诉萧郎,这些鬼手就和之前遇到那种刺刃机关一样,不是活物,没有灵性,不在六道之列,只不过长的像活物一样,或者说,长的像活物的一部分罢了。 平静,令人窒息的平静,双方都没有动作,仿佛这些鬼手只是单纯为了增添恐怖气氛的一景而已,可惜,这短暂的平静终究是要被打破的,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打破这平静的导火索,只是一滴血,仅仅是一滴血而已。 在场众人,除了张方易和萧郎之外,虽然满身狼狈,但不至于鲜血肆流,而张方易虽然一身的创伤,可在小还丹的辅助下,伤口已经愈合,最起码,没有鲜血流下,唯有萧郎,被血尸鸦啄出血洞,带出不少鲜血,虽然没有喷涌而出,可这些鲜血要么一开始就落入了血池中,要么就比如现在,沾在了铁锁上。 铁锁上的鲜血越汇越多,终于,一滴血落入了血池中。 “嘀嗒” 众人甚至能听见这滴血落入血池的声音。 刹那间,血池又一次沸腾起来,十余只离萧郎最近的鬼手,扑向萧郎! 萧郎猛然跃起,同时双手持剑,两记横扫,竟直接把这些鬼手给生生斩断! 这些鬼手似乎出乎意料的脆弱,可随着这些鬼手被斩断,又是十余只鬼手抓向萧郎,根本不给萧郎任何反应的机会。 与此同时,其余鬼手也纷纷向其他人抓去。 “前面出现了一个高台,我们马上就能到!”任干戈的话语给了众人莫大的鼓励。 虽然那个高台看起来也不能确保众人安全,可总要比在这铁索上应对方便得多。 而任干戈此时也不得不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把铁刀,他的法力早已用尽,单靠泉水也支撑不起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毕竟泉水服用时虽然没有冷却,可恢复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唯有用上这种普通武器。 尽管任干戈的武技或者说是刀法完全不值一提,可面对这些没有任何攻击技巧,防御力奇差无比,单靠数量取胜的血尸鸦亦或者鬼手,只要把刀片舞的好似风车一般,也就足够了。 一只鬼手击中了任干戈的木制小甲,若是血尸鸦撞上,一定是被弹开,可换做鬼手,却是被它反手抓住,然后直接便往血池中拉回。 任干戈立时又祭出了三片木甲,这次木甲上附着的青色光芒暗淡的多,显然,在看到这些鬼手的攻击方式后,任干戈选择了用数量来弥补质量,而不是在一片小甲上与鬼手角力。 第四十五章血池(5) 鱼般若的符阵法也终于全部破损,她所有的符,总共不过一十六张,完整结成阵势时,威能最盛,挡住死灵姜清那般铺天盖地的剑雨也相对轻松,可还是被破了几张,经历血尸鸦攻击之时,不可避免耗损了一些,加之又分出两张去协助萧郎,阵势立马就弱了许多,损耗速度大大加快,到现在根本挡不住这些鬼手势大力沉的攻击,好在,出自【蜀山仙盟】的鱼般若,剑术上乘,面对这些根本谈不上什么防御力的鬼手,勉强能应对。 也是这些鬼手十分“老实”,每一次攻击总是成批出动,毫无攻击层次可言,一击不中,才会换上下一批鬼手,看上去攻势如潮,但要远远比之前那些灵活异常、见缝就钻的血尸鸦要好对付的多。 可即便如此,鬼手的速度以及力道,特别是它们那诡异的攻击方式,还是让众人吃尽了苦头。 李稳的防护符,不知是因为持续时间用尽,还是本就挡不住这些鬼手,只是一击,便被轻易击穿,李稳猛吐一口鲜血,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被一只鬼手给抓住了手腕,好在身旁有姜三山,当即一锄头挥下,鬼手应声而断,可同时,数只鬼手从他身后带着呼啸的风声,抓向了他。 “起!”姜三山突然暴喝一声。 一道土黄色光芒瞬间从他身上窜出,为他挡下了来自身后的鬼手。 鬼手遇光便断,而这道光芒并不停歇,好似有自主意识一般,在空中刹那变向,替鲁晓春也挡下了不少攻击。 看见姜三山如此,李稳和鲁晓春也不再留手,接连祭出自己的法宝。 也就在此刻,楚娇、宋本悟同时祭出随身法宝,流光各色,形状各异,一时间五件法宝齐飞,每当一批鬼手冲向他们时,这些或圆环,或宝塔,或锁链的法宝纷纷各显威能,或攻击、或防护,立时便把全数鬼手给挡了下来,即便是贾宗、张方易叔侄二人,也御使起了飞剑,虽然没有萧郎那般灵活精巧,但在自己生命无忧的前提下,他们二人攻击反倒是对鬼手杀伤最多的,诚然,谁也不知道这些鬼手有没有数量限制。 萧郎的【灵眼】却是不能直接探查众人的法宝或者道法,不过这不妨碍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发现自己到底还是小瞧了这些精锐弟子,原本以为面对扑天而来的血尸鸦群,他们肯定都不敢再有留手,可此时看来,除了贾宗、张方易二人之外,各个都有所保留。 至于还有没有底牌,那就只有天知道。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们七人这份配合虽然谈不上精巧,但显然也不是第一次的配合,也就是一开始由于血尸鸦的突然袭击,加之张方易的“脱离”队伍,才导致他们看起来狼狈而已。 没错,也就是看起来狼狈而已,何况说起来,除了张方易之外,谁也没有生命危险。 空闲下来的萧郎看了眼刚才无头鬼摔落的地方,摇头苦笑,随即也不再多想,几个跃身,来到高台之上,站到了任干戈人身边。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听见任干戈一句大喝。 “我ctmd,合着刚才你拼死拼活,这群人不是没能力帮,而是根本就不想帮?”任干戈第一次在萧郎的面前爆出了粗口,声音之大,所有人都能听得分明。 很难想象,以任干戈如此冷静的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出口骂人。 而这些各门派的弟子们,很配合的选择了无视,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不过他们脸上也闪过一丝羞愧,但显然,身处最前方的萧郎三人,是看不到的。 “鱼般若,隔音的阵法,还能布置一个么。”萧郎问向刚刚来到高台的鱼般若。 此时位于队伍最前方的萧郎三人,已经全部来到了高台上,而身处这高台时,鬼手们的攻击频率明显下降了不少,而且有萧郎在侧,鬼手已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鱼般若点了点头,随即便在周身布下了阵法。 “好吧,我承认我失态了,不过这群人实在也太……”任干戈率先说道,不过最后的形容词,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 说是自私,好像程度还是低了些。 他明白萧郎让鱼般若布下隔音阵法的意思,而且任干戈到底不是一个粗人,骂了一句稍稍顺气了之后,便也收住了声。 “其实也没必要生气,我之所以那么做,初衷和目的都不是为了帮助他们,帮助到了他们,只是额外结果。”萧郎坐了下来,虽然现在由于他还在御使双剑,无法打坐恢复气血法力,不过好歹能恢复些体力。 “可是,我们现在是一个队伍,又是处在一条铁锁上,再怎么说,也算是队友吧,他们这明显是见死不救。”鱼般若也在为萧郎打抱不平。 萧郎耸了耸肩:“我们都没有把他们当成队友,你又怎么能指望他们把我们当成队友?” 鱼般若一时语塞,没错,指望玩家把npc当成炮灰倒是正常,可要把他们当成可以交付后背的队友,那是千难万难。 “至于见死不救,其实换个角度来讲,他们也不是特意在针对我们,你们看张方易,如果不是我出手,他是一定死的,而连他的师侄都能做到见死不救,况且山海镇的楚娇呢,更何况对于他们来讲,来历不明的我们呢?” 萧郎接着说道:“而我之所以出手救下张方易,也是因为我师父的嘱托,我才会自己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出手,而如果当时我同样身处危险之中,我肯定不会舍己为人的,从这个道理讲,我做的,只是比‘见死不救’高上一个档次而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我们也无法要求做到的他们更多。” “可我们给了他们丹药,让他们能迅速恢复战斗力,这份恩情,难道不值得让他们出手帮助你么?特别是那个李稳,当时他肯定是有办法的。”鱼般若仍旧愤愤不平。 “李稳也给了我们清气符,虽然可能价值上比不了那些丹药。”萧郎吸了一口血气,虽然由于战斗,清气符失去了作用,不过好在经过了连番血腥战斗,众人也适应了这种杀戮的味道:“但也表明了他最起码没有区别对待我们的意思,何况,挟恩图报,只会让人觉得我们有所图谋。” 鱼般若心中虽然还有不忿,不过既然最大的受害者都如此说,她也觉得颇有道理,便不再言语,只是看向身后尚在铁锁上的众人,不再是初遇时那般平淡,毕竟,有些事总归不能单靠言语来解决的。 “你说的没错,很有道理,”任干戈看了眼萧郎,思索了半晌,还是决定说道:“但这不代表你会这么费心给他们辩护。” 鱼般若有些惊讶地看着任干戈,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六章血池(6) “你是要我们和这些npc和平相处么。”任干戈如此直白地说道。 任干戈承认,刚才萧郎所说的一番话,确实说服了他,也足以削平原先自己心中那点儿怨念,可任干戈是一个聪明人,他继而就产生了一个疑惑,既然萧郎同样不把这些npc当成同伴,那为什么还要花费大把时间,甚至专门让鱼般若布下隔音阵法,来给自己二人解释呢? 显然,萧郎是别有所图的,至于萧郎图的是什么,那无外乎就是要和这些npc们保持关系,最起码,要在表面上过得去,不希望由于自己和鱼般若的小动作,让这些npc有更多的“意外”。 萧郎的笑容稍显无奈,回答道:“所以我主要是说给鱼般若听得。” “啊?”鱼般若娇呼一声,有些不可思议。 萧郎继而说道:“没别的意思,就如同你要参加考试,遇到计算题你总不能只写上答案,步骤过程的分值甚至会更高,如果我不把道理给你讲明白,担心你故意去给他们使绊子。” 说到这里,显然鱼般若也明白了萧郎的意图,可她仍旧不太理解:“我大概明白了,不过,和他们保持友好又有什么用,很明显即便我们示好,也不能指望他们在后面的战斗中能帮助我们。” “不用让他们主动帮助我们。”任干戈接话道:“可以想象,后面我们还有镇狱明王以及七条神龙要打,即便锁妖塔内的某些内容会修改,但我们完全有理由推测出,我们至少还会遇到一个高质量的boss。” “加上这七位的输出,总比我们三个人直面boss要简单的多,哪怕他们之中有两三个会划水,那也有四份输出量。” 鱼般若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微张的嘴巴,略显俏皮,不过随即她似乎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由问向萧郎:“那你刚才还那样对待那个叫楚娇的女弟子?” 萧郎看了看隔音阵法外,楚娇已然踏上了高台,生命无忧的她,正怒气冲冲地看向自己。 萧郎对着鱼般若笑了笑,回答道:“长话短说,要让一群陌生人老实,单靠施恩是远远不够的,有时候还是得靠拳头,当然,我的拳头只打一个人,而如果你刚才要发威的话,估计你的拳头是不会只打一个人吧?” “那倒是。”鱼般若毫不否认,回答地相当坦然。 “况且,我从始至终也没有要利用他们的想法,毕竟,镇狱明王,不是只需要我们去打,甚至可以说,一旦失败,我们的损失远远小于他们。”萧郎说道。 道理依旧是同样的道理,因为,npc灭不掉守关boss,就闯不出生死盒,付出的一定是生命,而这种代价,对于玩家而言,反而是最小的。 和两位同伴交谈完毕,萧郎便走出了阵法范围,剩下的,就是这些处理起来稍显棘手的npc。 “萧郎,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害死我们么!”楚娇看到萧郎走出来,二话不说,直接上前质问。 到底是大派出来的核心弟子,基本礼数还是有的,体现在她刚才没有强冲隔音阵法,要知道,那种阵法是一点儿防御能力也没有的。 此时众人都全部来到了这片平台,鬼手们的攻势渐弱,不似初时那般凶猛,而且身处平台之中,闪转的空间到底大了些,加之众人都祭出了法宝在四面游荡,短时间内,这处高台倒成了安全点,就连萧郎也收回了双剑,终于能彻底休息下来。 当然,这个休息指的是体力,脑力还得留着面对楚娇。 “我怎么了?”萧郎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 这幅面孔,让楚娇看的越发恼怒,厉声说道:“萧郎,你打翻了我的妙花聚香炉,害的那些乌鸦攻击我们,对不对?” “我倒是承认我打翻了你的那顶小香炉,但我怎么害的你被那些乌鸦攻击了,它们原本就是来吃我们的啊。”萧郎依然莫名其妙的样子。 模样单纯无比,看的任鱼二人嘴角直抽抽。 “你少装糊涂,我里面专门放的是鬼尸香,这些妖物只会认为我是它们的同类,转而攻击其他人……”说到这里,楚娇立马止住,因为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哼,”只听萧郎冷哼一声,变脸如戏法,神色肃穆,不似刚才痴傻,对着楚娇喝道:“山海镇的好手段,原来你也知道你那香炉是害别人用的,让那些乌鸦去攻击别人,自己置身事外。你本人倒是安全了,可别人呢!楚娇,你面若桃花,心若蛇蝎,用的倒是好手段啊!” 有些事情,其实不点破也没什么,就比如张方易假如真死了,怕是没人会去质问楚娇为什么见死不救,毕竟楚娇用的也不是什么太过卑劣的手段。 可一旦有人把那层遮羞布揭开,楚娇的做法就有些太不地道了。 虽然他们这些人都有所保留,但好歹都是在奋勇击杀着血尸鸦,即便是闷头操持符的李稳,也吸引了大量血尸鸦来攻,毕竟血尸鸦再多,一人承担和十人承担的压力是完全不同的。但偏偏楚娇的做法,不仅对战斗无益,反而把本该属于自己承担的那部分血尸鸦引向了别人。 谁都不是傻子,谁都不愿意给人当枪使。 终于反应过来的贾宗,或许还带着对他师叔的愧疚,在萧郎一番话说完,看向楚娇的眼神最为愤恨,就连萧郎原本以为是和楚娇一道的天工堂宋本悟,也下意识地远离了楚娇。 “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楚娇仓惶,试图辩解什么。 可萧郎却不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呵斥道:“正是由于你那劳什子鬼尸香,导致张师兄一开始就遭受到了远比其他人更为凶狠的进攻,才会险些殒命,是也不是!” “我没有……”可楚娇完全插不上嘴。 “张师兄受创如此,你不思救援姑且不论,你还刻意吓唬我这入世未深的师侄,让他也不敢有所行动,你说,你是何居心!”萧郎断喝一声:“天理人伦之情,在你看来,难道就如此无用?莫非要等到大家同室操戈、骨肉相残,你才会出手阻拦?哼,青蛇竹耳口,黄蜂尾后针。” 楚娇完全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答。 然而贾宗看向萧郎的眼神,却带着莫名的感激。 诚然,对于贾宗的为人,萧郎也是非常看不起的,但有时候,只要还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该拉拢的,总比变成敌人要好得多。 就如同现在,萧郎只是几句话,就把贾宗的责任归咎到了楚娇身上――当然,有时候教唆杀人的人,比真拿刀杀人的人,确实更可恨――那贾宗自己最起码也有了一个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但萧郎似乎仍旧没有放过楚娇的打算,接着说道:“若是你自顾不暇,也没人怨你,可你偏偏有所保留,却不思出力,怎么,若我们都死光了,你自己便能独活于此!怎的如此短视!” 萧郎的话语,字字诛心,却又是在不留痕迹地鞭笞着其他人,告诉他们一件事实,想在生死盒中活下来,都tmd别给我藏着掖着了! 楚娇的脸色变化,好似川剧中的变脸,先是潮红一片,接着满脸铁青,最后尽是苍白,豆大的汗水不停从额头滑落。 而萧郎唯一没算到的事情,是楚娇呆立了半晌之后,突然双眼一闭,直直朝着地上摔倒了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四十七章血池(7) 没人准备去管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最起码,在萧郎的叙述中,她就是这么个少廉寡耻的女子。 反而是萧郎,一把抱住了她,让楚娇不至于摔在这冰冷的地面上。 前一刻萧郎还毫不留情地呵斥着她,下一秒却仍旧是萧郎,帮了她一把。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 楚娇这是气急攻心,才突然晕了过去,不多时,自己便幽幽转醒,却发现是萧郎抱着自己,当即一把推开萧郎,双手抱膝,头深深埋下,哽咽几声,竟然哭了起来,玉带梨花,音调悲切。 这次换成是萧郎怔住了,心说为什么【幻世界】中的女人都怎么这么爱哭啊。 不由就转头看向鲁晓春,直接就被鲁晓春反瞪了一眼,嘴中不停地嘟囔着“登徒子”。 面对哭泣的女人,萧郎一向办法为零。 其余的各派弟子自然是不会去管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甚至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鄙夷,倒是鱼般若赶紧跑来,不停安慰着她,可越安慰,楚娇越哭的厉害。也是因为鱼般若实在找不到安慰理由,只能反复不停地说“不要哭了”之类的话。 毕竟,总不能说是萧郎故意的吧,况且萧郎说的也全部在理,并不是胡搅蛮缠。 萧郎走开,拉着任干戈重新进了隔音阵法。 “有些过分?”萧郎挠了挠头,率先问道。 “有些混蛋。”任干戈给出了肯定答案。 “有些混蛋?” “十分混蛋。”又给了一个更加肯定的答案。 “我本意是和她言语不合,接着大打出手,最后在力和理上都降伏于她,也能让其他人都老实下来,哪想到她如此…哎,如此应对。”萧郎神色满是尴尬。 “你说的那是女汉子,可惜,她明显是女孩子。”任干戈一本正经地说道。 “她怎么可能只是孩子,”萧郎说道:“最起码是筑基期的修者,说不定年龄比我们都大上不少。” “【幻世界】中的修者,五六岁就可能被选入了门派,从此清修,大多不问世事,在师长们的羽翼下长大,哪会见过人心险恶。至于年龄?你不会以为他们也生活在一个资讯爆炸的年代吧。”任干戈说道:“这楚娇一看就是个雏,说不得这还是她第一次下山的试炼,你倒真的算是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我是免费的。”萧郎颇有些恬不知耻。 “是啊,总比下次遇上要命的强。”任干戈叹道。 “你好像很了解这个游戏的世界观么。”萧郎问道,他确实有些好奇。 “不是我很了解,而是你不了解。”任干戈没好气地看了萧郎一眼:“你连心如蛇蝎、蛇口蜂针都说出来了,换成现实中,这倒是文艺的,对方很可能就还你一句md,可你对上一个涉世未深的薄脸皮小姑娘,你就太残忍了,仅次于你说人家长得丑,没胸脯之类的人身攻击。” “……”萧郎沉默。 “你该不会连这也说过了吧,”任干戈有些佩服萧郎了:“难道那个女孩子没找你拼命?” 萧郎当即走出隔音阵法,表示放弃这个话题。 任干戈无奈,也只得跟了出去。 由于楚娇的“不配合”,原本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差点变成了一场闹剧,好在,结果并没有以闹剧收场,一众npc弟子看向萧郎三人的眼神,终于不再似之前那般带着许多敌意了。 楚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是因为在这个环境下,实在不会留给她什么时间去哭泣。双眼仍旧通红的楚娇,始终低着头,跟在鱼般若身后,好似一个受气却不敢找人诉说的小媳妇一般。 不过该出的力气,却一点儿也不敢少,玉制圆环不停击打着敢冲上来的鬼手们。 “我很抱歉,不过当时的情况,我真的已经尽力,除非我一开始就不用符,只靠法宝御敌,才可能有机会帮得到你。”却是李稳,站了出来,对着萧郎道歉。 李稳的出现,同样代表着鲁晓春和姜三山的态度。 更令人意外的一直都几乎没有表现自己的宋本悟,也走向萧郎,“我的浮屠塔炼制未满,御使不便,况且我也没有想到你会以那种方式去选择对付那个鬼物,这些事发生的太快,我来不及做反应,”宋本悟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仍是一副死了亲人的神态,但语气中充满了自责,接着说道:“不过,这一切都不能成为借口,我宋本悟欠你的,我会还上。” 萧郎微笑说道:“你或许会还上,或许会欠我更多。” 宋本悟明白萧郎的意思,并未答话,而是走了开去,专心恢复。 这些弟子中,倒是没有一个小人,各个都算磊落,看来任干戈说的不错,都是名门正派出身的核心弟子,谁家师父也不会一开始就把他们往小人方面培养。 或许原本那些在石室中对着萧郎冷嘲热讽的几位弟子本质也不坏,只是遇到同门战死、加之潜意识中就以为萧郎有所保留,所以才会说出那番惹人厌恶的话语。 这其实恰恰证明了这些人太过单纯了些,只不过萧郎没有时间去对他们一一了解,也没有功夫让他们了解自己,更无法去证明自己是真的不知道生死盒中有所谓的捷径。更何况对于对自己心怀怨恨的人,不一定心思单纯就容易忘记仇恨,正相反,他们往往是最执着的,萧郎轻易不会与他们结伴而行。 再者说,萧郎也没有排斥任何人,比如楚娇和宋本悟,就是自己而来的。 他们这群弟子本就对萧郎陌生,甚至由于之前萧郎连败三人大出风头,致使他们对萧郎更难有好感,遑论突兀出现的任鱼二人。 直到这次,萧郎几乎是以命来阻挡无头鬼,没有任何取巧的手段,所遇到的风险也和他们一模一样,甚至更多,这才让他们信服萧郎所说的话,毕竟他们不是小人,知道什么叫感恩,也知道如果不是萧郎,面对急追而来的无头鬼,他们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是谁不能承受的。 而正是有了这次机会,包括鲁晓春三人、张方易师侄二人、宋本悟、甚至是楚娇,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诚然,这种玩命换来的机会,萧郎是不希望遇到的。 萧郎站在高台上四处打量,看到众人几乎也都恢复完毕,最起码气色好了几分,便准备立刻动身。 毕竟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四周的鬼手攻势虽弱,却仍然连绵不绝,现在就指望那几件法宝交替为众人开辟处一个安全空间,可御使法宝又不是御使飞剑,自然不可能无所消耗。 但此时张方易却突然找上了萧郎,递给了萧郎一页纸张。・・・・・・・・・・・・・・・・・・・・・・・・・・・・・・・・・・・・・・・・・・・・・・・・・・・・・・・・・・・・・・・・ ps:晚上有加更;各位的收藏对这本书而言,很重要 第四十八章纸张 乍看去倒就一普通的纸张,手感却是细腻无比,既不是植物纤维,似乎也不是兽皮硝制而成。上面寥寥记载了百十余字,没有题头,而且上书的文字既不是普通的繁体字,也不是道文。 更令萧郎奇怪的是他接过纸张后,系统直接提示: 【特殊功法,效用未知,修炼完毕需要经验值500点】 “这是?”萧郎问向张方易。 “我也不知道,这上面的文字我不认识,是师兄让我交给你的。”张方易尽量在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一些。 萧郎直直地看向张方易,一动不动。 “算是报答你刚才对我的救命之恩。”张方易只得接着说道。 萧郎的眼神仍旧没有变化。 “有时候太过精明不是件好事。”轻叹一口气,张方易似乎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 看似萧郎却依旧不依不饶,终于开口说道:“如果你真的要报答我,那最好请解释清楚,”萧郎晃了晃手中的纸张:“误会这种东西,一旦产生,想再消除,会很麻烦。” 张方易说道:“我不想骗你,但你真的想听实话么。” “我的承受能力,远比你们强大,也远比你们想象中的强大。”萧郎淡淡说道,同时也和张方易一道进入了隔音阵法中。 犹豫半晌,张方易发现自己终归执拗不过萧郎,才接着说道:“这是师兄交给我的,说关键时候,可以用它向你买一命。” “买一命?”萧郎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果然啊。” 萧郎见张方易此时才拿出这页纸张,大概已经明白它的作用。 “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张方易苦笑着:“你的身份,对于我们这种弟子而言,本就不算什么秘密。” 张方易同样是葬剑山庄的核心弟子,而且属于掌门风道人的嫡系弟子。 “或许一开始你们也不打算当做秘密,直到我闯过了生死盒,掌门才会勒令你们不要对外声张。”萧郎说道。 “是啊,一个异人,有这么大的际遇,让掌门专门为你开了一次生死盒,我们这些弟子当然不会对你有任何好感。”张方易神情尴尬,就是这么个自己原先看不惯的异人,居然救下了自己,严格说起来,还不止一次。 张方易的话,倒是能解释为什么自含风殿起,这些同门就对自己没有任何好脸色,当然,关于这点,萧郎也早有猜测,只不过直到这时,才终于能确定罢了。 每开启一次生死盒,对于葬剑山庄,对于风道人,都没有萧郎原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如果不是上一次风道人为了萧郎而开启生死盒,那么这一次十一大门派也就没了“逼宫”的借口。 而如此宝贵的机会,却偏偏给了一个刚加入门派没几天的异人,还是一个修为不过练体期的异人,而这个异人居然还成功了,可想而知这些葬剑山庄的核心弟子们对于萧郎的怨怼。 “所以说,你们既看不起我,又想得到我的帮助,所以才有了买命的想法,因为在你们看来,对于我们这些根本不会念同门之情的异人而言,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换的。”萧郎脸色仍旧没有什么变化。 但张方易却听得出萧郎的意思,脸上也仍旧挂着苦笑:“师兄的意思,我不敢妄加推测,但最起码原本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师兄是谁?”萧郎问道。 “你不会是想?”张方易惊讶道。 萧郎看了看对方,明白张方易在顾忌什么,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是被张方易给逗笑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若我真要报复什么,你觉得我会蠢到直接来问你么,好歹我也算是葬剑山庄的弟子。” 张方易听萧郎说的有理,便放下心来,说道:“文羊羽。” “怪不得,”萧郎自顾说道,继而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张方易,有些惊讶:“你是沉情剑仙?” 张方易一怔,苦笑之意更浓,点头承认:“剑仙,是师弟们开的玩笑,沉情,更是当不得。” 萧郎看着张方易的神情,知道他不愿意多说什么,同样,萧郎也不愿意再揭开什么,便开口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力所能及之内,我会尽力帮助两位同门的,也不用谢我,就当成是这张纸,确实值这个价格吧。” 张方易深深地看了萧郎一眼,还是把谢谢二字说了出来。 萧郎没再答话,而是领着众人,又一次踏上了铁锁。 这个高台四周同样是被血池包裹着,只有两面连接着铁锁,一面是萧郎众人来时的方向,所以如今众人其实也没有其他可选择的道路。 没有额外的选择,有时候也不是坏事,比如现在,众人不用顾虑会不会走上岔路,除非这条唯一路本身就是岔路。 不过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即便不论原剧情,就只把锁妖塔当成生死盒的一处场景,生死盒要的是考验试炼者,而不是玩死试炼者。 萧郎当先,鱼般若紧随,任干戈托在最后,这样能保证众人无论前后遇到变故,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之前萧郎一定不会这么分兵两头,因为那时的npc们,自己根本不了解,担心会被下黑手;而且那只无头鬼等于也告诉了众人,危险很可能会来自后方,所以,让任干戈托后,萧郎至少比交给其他人要放心的多,哪怕他们有护身法宝。 鬼手随着众人重新踏上锁链,攻势也终于恢复凶猛,不过法宝到底是法宝,威势不是玩家的普通技能可比,特别是面对这些没有丝毫防御能力的鬼物,几件法宝暂时能护的众人周全,而鱼般若也贡献出了自己的恢复品,保证这些弟子们的法力能坚持的更久。 人们害怕一件东西,往往并不是因为它的攻击性,而是未知。 未知最令人恐怖。 而现在众人已然摸清楚了鬼手的套路,所以除了它们的数量仍旧是个麻烦之外,其他的都不再是麻烦。 很令人遗憾的是这些鬼手不能提供经验,导致萧郎三人也懒得出手,在暂时不用考虑众人的法力续航问题的前提下,萧郎三人还是乐得轻松的,最起码,萧郎和任干戈是如此的,至于耗费了不少泉水的鱼大小姐,似乎也不把这“点儿”东西放在心上。 第四十九章 萧郎摩挲着奇怪纸张,发现自己的确研究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便放入了功法栏,可惜是这里的鬼手不能提供经验,所以萧郎目前是不能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作用。 从它所需要的经验上看,应该不是什么好玩意,毕竟,连萧郎最初从燕无诺那里获得的基础御剑心法,尚且需要1000点经验,没道理500点经验的东西比它更好,即便是特殊功法也有好坏之别。 可要真是寻常之物,没道理萧郎和张方易都看不懂其上的文字,更何况既然文羊羽认为这件东西值得萧郎出手救下同门弟子,那它就绝对值这个价,哪怕单以张方易的地位来看,这薄薄的纸片,价值也不会低。 那会是什么东西呢? 萧郎闲来无事,索性准备接着想下去,不过来自鱼般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沉情剑仙,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为什么我感觉张方易弱的可以?” 萧郎回头看向鱼般若。 “不用大惊小怪吧,好歹也是由我布下的阵法,我自己即便不在里面,也有办法能听到你们说什么。”鱼般若一脸地无所谓,就好像是你们俩在我们家做些什么,身为主人自然有权知道内容。 “他是葬剑五绝之一,剑绝。”萧郎淡淡回道。 “就他?开玩笑的吧。”鱼般若表示完全不能相信:“还是说你们葬剑山庄人才已经凋敝到这个程度了,一个筑基期的修者就能被称作剑仙。” “如果有一天你自爆金丹,还能活下来,再说这句话吧。”萧郎轻声叹了一口气。 “什么!”鱼般若惊呼道:“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道。”萧郎说。 “那他为什么叫沉情剑仙?”这一次鱼般若主要问的前面两个字。 “简单说来,他为了一个女子,自爆了金丹,境界从此降至筑基。”萧郎说。 “复杂点说呢。”很显然,萧郎近似敷衍的回答,根本满足不了一个女人的八卦之心。 “不知道。”萧郎道。 不知是真是假,萧郎回答的很果断,鱼般若也知趣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萧郎对于葬剑山庄的了解,几乎完全来自于那两天燕无诺的介绍,当然,燕无诺所讲述的东西,不会牵扯到门派局势之类,谈论最多的,就是各个弟子,杰出的弟子,或者是曾经杰出的。 萧郎刚开始没能意识到张方易就是沉情剑仙,直到他说出自己的师兄就是葬剑五绝之首的文羊羽之后,萧郎这才想起了他的身份。 一个悲情人物,不过似乎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来闯生死盒的原因,毕竟,剑根的作用,已经被无数老一辈的修者,描述的神乎其神,尽管,身负剑根的萧郎,也没觉得它比灵根好用在哪里。 或许这也是“没有的才是最好的”的又一个诠释? “看起来,你在葬剑山庄很受排斥么。”鱼般若又找了一个话题。 “没感觉。”萧郎实话实说。 “那是因为你没有和其他弟子交流过吧。”鱼般若直指问题本源。 “是,不过,你应该也是这样被对待的吧?”萧郎反问道。 “嗯,除了师父师叔之外,我的那些同门师兄弟,对我都没有什么好脸色。”鱼般若倒也说着实话。 “人之常情,原本一家门派的资源就这么点,突然多出了无数人来分,那些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对后来人有好脸色。”萧郎说道。 “人之常情?拜托,这里是游戏呀,你觉得这样的设计对玩家而言有什么好处?”鱼般若不能理解萧郎的思路。 “你希望有什么好处?”萧郎又一次反问:“对你如亲人一般?” “可这些npc完全可以正常些,大家平淡相处就很好啊,何必老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第二天堂难道就不怕因此造成玩家流失?”鱼般若说道。 “流失?还能流失到哪?大多数玩家从不把npc当成人,又为什么要指望人家把你也当成人。”萧郎微微扬起了嘴角,自嘲道。 鱼般若一时语塞。 不过萧郎继而说道:“垄断行业都这样,你大可不必介意,反正除了幻世界,你也没其他游戏可玩。” 似乎是在安慰鱼般若。 “我发现我好想怎么说都说不过你。”鱼般若皱起了可爱的小鼻子,做出一副恨恨的表情:“你就不能让我一次?” 萧郎哑然失笑:“好,就下一次吧。”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偌大的血池,大家花费了数个时辰,终于走到了尽头,面对前面的大门,众人都很谨慎地没有直接闯入,而是在门前静心恢复着。 说到底,这一路走来,并不安全,要不是后面众人尚算齐心,加之鱼般若好似机器猫般的乾坤袋,众人必定不会像现在这般舒服。 换句话说,后程的主力,就是这些有着护身法宝的各派弟子们。 若论及恢复品的数量,npc一众人等远远是比不上萧郎三位玩家的,但若要论及基础道法的掌握数目,以及各式法宝数量、质量,尚属于新手阶段的玩家们,也同样是远远比不了这些精英弟子的。 即便是萧郎、任干戈、鱼般若这三位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玩家中的精锐,手中的物件,除了萧郎的【五鬼蕴灵罐】之外,都算不上法宝,可即使是蕴灵罐,萧郎也无法御使它如御剑一般灵活,况且,萧郎也没发现蕴灵罐本身有什么灵性,但这一点,恰恰是真正法宝所应该具备的。 (以仙侠环境的评定标准,对玩家们来说,最起码要达到金丹期才能说自己不是新手,对npc修者们来说,达到金丹期才能算是真正的修者。) 面对行动灵活且异常凶猛血尸鸦群,除了由于身处李稳符保护范围的三人之外,其余人皆是带伤,即便是鱼般若的符阵法,也远远比不上李稳那种无死角式的防护。 此时玩家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大量的恢复品让萧郎三人都保证不错的战斗力。可一旦面对老老实实“按套路出牌”的鬼手,灵活多变的道法与法宝,才是保命的王道,除非有谁的御剑水平也达到了萧郎的层次。 这里面就不得不提处境相对尴尬的张方易、贾宗二位叔侄,他们二人既没有充足的恢复品,也没有像样的法宝,显得自身孱弱无比,说实话,贾宗如此倒也罢了,可张方易好歹也曾经是个厉害人物,手中却没有一件像样法宝,仔细观察,他的御剑术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犀利,要不是顾忌他的自尊心,就连萧郎都想上去问个一二。 “萧郎,有个事情,我刚刚想起来。” 待到众人恢复完毕,便依次进入大门。来到下一层,而就在萧郎刚刚进入门洞时,任干戈叫住他,说道。 “希望你刚想起来的事情,还不至于错过到这些东西。”萧郎指向前方。 场景切换完毕,同样看清了眼前一切的任干戈,吃惊地说着:“我不确定。” 第五十章妖鬼走廊 是一条大概有三百米宽的石板道路,或许叫道路已然不太合适,要不是两边依旧是血池,只怕也没人会认为这就是路。 上一层的血池还只有一条窄窄地铁锁,而到了这一层,竟然直接换成了飞机跑道,这【幻世界】倒真能称得上是世事变幻无常。 十个人站在这里,显得是如此的稀疏,一眼望去,不仅前路看不到头,道路两边的血池同样看不见彼岸,只不过在这一层中,由血池升腾而起的血雾,没能覆盖住如此宽阔的道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妖鬼。 没错,是数不清的妖鬼,这也是众人吃惊的原因。 显然,妖鬼们也看见了萧郎一行,不停对着众人地咆哮嘶吼着,它们流淌着恶臭的口水,挥舞着腐烂的手臂,亮出带着血丝的獠牙,毫不掩饰自己要吃人的念头。 只可惜,在距离萧郎他们十数米外,有一条不过指头粗细的黄色条纹,横亘在妖鬼面前,仿佛天堑,而这些妖鬼,不知为何,始终不敢踏出这黄线哪怕一步。 “你刚才想说什么?”萧郎率先从眼前的一幕中恢复过来。 “好像确实不太重要了。”任干戈说道。 前路被堵死,虽然这里暂时安全,可也就意味着他们想要前进,面对的就是这些一看就是非常不友好的家伙们。 “或许我们需要更多的休整时间。”鱼般若也冷静了下来,任干戈点头表示同意。 也幸亏是玩家,更幸亏是这些鬼物暂时不能冲上来,才给了三人这样自由交谈的时间。 萧郎扭头看向其他弟子,除了张方易和李稳之外,其余人的脸色,并不那么好正常,特别是鲁晓春,萧郎明显能听到她牙齿发颤的声音,而她一旁的姜三山,相对好些,可眉宇中也透着紧张。 对于三位玩家来说,面对的或许仅仅是感官上的冲击,可对于各派弟子而言,这些妖鬼就是实打实的致命危险。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现在有没有后悔来闯生死盒。 “所有人,原地休息,调整状态。”萧郎直接说出了近似于游戏的术语,不过大家都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对于一众弟子来说,现在萧郎要求他们的,就不仅仅是恢复战斗力,更要调整好体力,也就是吃饭与休息。 鱼般若和任干戈倒是直接原地打坐起来。 有了这两个榜样,其他弟子也开始掏出各自的食物,分食起来,诚然,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野炊的好地方。 可毕竟对于他们的境界而言,吃饭和休息还是必须的,特别是面临着可能再无休整时间的战斗。谁也不再多说话,简单吃了些饭食,便席地团坐而睡,至于有几个能踏实睡着,就另当别论了。 萧郎现在气血法力已满,体力经过之前的休息也正处于相对最佳的状态,何况面前的情景,他还要亲自去查看一番,至于任鱼二人,实际上也只不过借着休息的名义,下线而已。 他们俩到底是有家有业的人,不比萧郎,几乎每隔十个时辰,只要没有异常情况,都要下线一次,而萧郎,就充当守卫的角色,大学生么,永远是最轻松的一个群体,只要自己愿意轻松。 任鱼二人表面上那番表现是说给一众弟子们听的,其实私下借着系统的便利都给萧郎发了私信。萧郎明白,只要还不想让二人暴露玩家的身份,那么暂时就不要让其他人打扰到他们,当然,或许到了这个份上,暴露不暴露已经无大所谓。 算起来,他们来到这锁妖塔内已经有四天的时间,对于一个尚处于初期阶段的任务来讲,这个时间跨度绝对是不符合常理的,但通常,这也意味着回报会非常丰厚,虽然,谁也没有接到明确的系统任务,但换个角度来讲,说不得因此回报率又会提高一个档次呢? 这或许是他们俩坚持到现在的原因,否则的话,他们俩毕竟不是散人,而且还是两个团队的负责人,消失这么长时间,额外的代价要远远高于萧郎。 当然,他们俩为什么坚持到现在,萧郎心里隐约有些明白,但他们不说,自己总不至于故意去问,至于萧郎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这面由妖鬼组成的铜墙铁壁,自己这十个人,如何通过。 萧郎来到那条黄线前,不足半米,脸前各种古怪诡异气味已然扑面而来,好似男生寝室和猪圈的混合体,唯一令人欣慰的是血腥味淡了许多。 或许这也不怎么令人欣慰,因为这单薄的血腥味也是在告诉萧郎,这些妖鬼已经饥渴难耐了。 萧郎沿着黄色条纹走过,不停地观察着,既观察着这道样式奇特的黄线,又观察着这些犹如被关在铁笼子里面的狮虎熊豹一般的妖鬼。 很诡异的感觉,仿佛现在萧郎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观光客,在参观一个普通的动物园,只是这个动物园里的奇珍异兽们,野性尚未消除,十分想尝试一下这位观光客的口感如何。 可能由于这道黄线的缘故,萧郎无法隔着它对着只不过离他半米远的妖鬼们使用【灵眼】,而无法使用【灵眼】,那就意味萧郎只能依靠常识和经验来判断这些妖鬼的战斗力。 很可惜,经验萧郎没有,因为这里既没有无头鬼,也没有血尸鸦和鬼手,普通僵尸或者腐烂僵尸倒是有一些,但远远不成规模;至于常识,萧郎自问这里实在不是一个可以通过常识来衡量实力的地方。 萧郎转而蹲下身子,低头研究起了地面上的黄线。 有一个妖鬼似乎认为萧郎的动作是在嘲讽它,怒吼一声,一拳就要打向萧郎的面目。 可就在它的拳头将要越过黄线的时候,一片泡沫般的晃动闪现在黄线之上,而这个妖鬼的拳头,便好似沙哈拉沙漠中的冰淇淋,竟然瞬间便彻底消融掉了,化成一股脓水,洒在地面之上。 那妖鬼一阵哀嚎,仓皇后退,其他妖鬼倒是迅速补填到它刚才的位置,只是那片脓水处,没有谁敢靠近。 萧郎冷静地看完眼前发生的一幕,接着恍若无事,继续琢磨这道黄线。 原本萧郎远看还以为这道拇指粗细的黄色条纹是由无数符搓制而成,起到隔绝鬼物的效果,可现在仔细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好像是某种非金非铜的黄色金属,被人锻造成了一道长三百米,宽一公分,厚度不过几毫米的带子,铺在地面上,若这里不是锁妖塔,萧郎更愿意相信这个东西是高科技产物。 “难道只能硬闯?” 萧郎回头看到任干戈已然起身,走向自己,便放下这次不尽如人意的侦查。 第五十一章勾玉 “有收获么?”任干戈直接问道。 他这几天来和萧郎配合,知道萧郎属于那种闲不住的人,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守着他们,更喜欢提前去查探前路。 “目前没有任何头绪,看不到有任何通路,除非我们能砍瓜切菜一般的砍翻他们。”萧郎耸了耸肩,语气还算轻松:“你呢,有什么消息?” 萧郎一直没有下过线,等于是与世隔绝,自然消息闭塞,其实即便让萧郎出去,也只能通过论坛得到些八卦亦或者官方消息。但正相反,无论是鱼般若还是任干戈,都属于消息灵通之辈,最起码,要比张君的权限高上不少,他们只要和同伴们联系,最新的游戏近况,都会知晓。 “有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消息,先听哪一个。”任干戈说道。 “哦?无所谓,都说来听听。”不得不说,任干戈成功勾引起了萧郎的好奇心,因为任干戈从来没有给萧郎卖过关子。 “坏消息是已经陆续有人打穿了战场副本,你不再是唯一的那个了。”任干戈说道。 “很正常,这没什么。”萧郎说道。 萧郎之所以能成为第一个通过三国战场的人,固然有他实力方面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由于贾诩的特意“放水“,何况,严格说起来,他还不能真正算是完成了战场副本,贾诩交给的任务他并没有完成。 “原本我还想安慰你,这几个由联盟强堆出来的先锋,获得是都是些普通武将的天赋传承,比如马铁、武安国之流,更有悲剧的,连天赋都没能开启,不过看起来,安慰还真是多余的。”任干戈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可安慰的,总不能因为别人同样进入了筑基期,就沮丧发狂。”萧郎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就这点儿气量?” 不过他倒是有点儿明白任干戈的意思,作为第一个可以御使飞剑的玩家,还没来得及在普通玩家中拉风几次,就被任务拉入了锁妖塔中,着实可惜。 其实萧郎不知道的是,正是由于他的出现,才让那些联盟高层做出决定,速成几个筑基期的人物作为标志,毕竟,他们不可能让一个散人专美。 只是,代价就是这些先锋只能选择一些不入流的武将来培养好感度。 “当然不会,”任干戈说道:“最关键的是,听这些闯出副本的人说,其实三国战场中是可以修习武将技的,其实也就是玩家的战技或者技能,而闯出战场副本的玩家,是无法再次习得这些技能了。” “这倒真……是个坏消息。”萧郎一怔,不由苦笑。 走捷径自然有走捷径的代价,有些消息,果然没有那些“正统”出身的玩家知道的清楚。 怪不得萧郎一直觉得【幻世界】中的法术技能也太稀少了些,就比如他们三人,从头到尾几乎就那么几手。原本还以为是因为玩家等级不够,不能修习太多绚丽的招式,看样子,其实第二天堂是有设计补充的,只不过萧郎没有触发相应任务而已。 这倒真的算是一个坏消息。 萧郎本就无法修习五行道法,再缺少了这些武将计,可以想象,日后萧郎的攻击手段只会比别的玩家贫乏多的多。 “那所谓的奇怪消息呢?”事已至此,萧郎也不再纠结,继而问道。 “勾玉的黑市价格大幅上涨。”任干戈这次脸上倒是带着几分凝重。 所谓黑市,其实并不“黑”,只不过是第三方中介机构而已,信誉非常有保障,只是因为【第二天堂】本身没有这方面的官方设计,所以玩家们才称这种机构为黑市。 萧郎不由拿出一枚勾玉,在自己手指间不断翻滚,问道:“就这个东西,能涨到多少。” “五百。”任干戈回答。 萧郎手一哆嗦,勾玉差点就没能拿稳,此时萧郎再看向勾玉的眼神也就没能如之前那么平常了。 天可怜见,萧郎是有理想的人,说起来,这理想也不伟大,就是找一份合法、稳定、高收入、自己喜欢且不那么危险的工作,这似乎也是绝大多数人的理想。 说的再直白些,就是赚钱养活自己和妹妹。 以萧郎的“现实技能”而言,职业玩家这个选择,非常符合。 在【幻世界】中拼命,是因为要加入【第二天堂】所组织的战队,而之所以要加入战队,名声萧郎不需要,需要的,也只有钱。 和【第二天堂】签订的合约,做兼职,完成任务赚的钱不少,可也没那么多,正常开销倒是足够,但妹妹的后续医疗费、营养费、甚至于以后的学费,都是萧郎需要考虑的问题。 按合约所写的那样,其实这个账号的所有物品都是属于萧郎私人的,也就是萧郎完全可以把所有东西都给卖了换钱,但第一萧郎不是那种杀鸡取卵的人,生活毕竟没有窘迫到那个地步,第二,其实萧郎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卖的物件。 充其量富余一个乾坤袋和养身剑,但前者人人都用,也没人买,后者是师父燕无诺赐予之物,卖是不大可能的,何况现在还在那个不知道去哪里的毛小方手里。 至于金银铜钱,倒是同样可以通过黑市买卖,但也非常不值钱,1金目前倒是值100华夏币,但问题是萧郎身上统共就只有几两银子,数量太少,卖都没人收。 而现在,一枚看起来就那么回事的白色勾玉,居然值500块,基本是一个普通上班族一个星期的生活费,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五百整?”萧郎接着问到了核心问题。 “整。”任干戈回答:“这个价格已经持续了一天,而且看样子,短时间内没有变化的可能。”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是有人,准确说是至少有一个大财阀,在公开收购勾玉。 黑市所有物品的价格都是根据供需关系决定的,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长时间的维持一个价格,更别说维持在一个如此规整的数目上。 除非有人准备海量收购,从而定制了固定价码,摆明了就是一副“我就要买,我不怕贵”的土豪态度。 事实上,勾玉之前的价格一直浮动于20至110之间,之所以波动幅度这么大,主要是由于玩家倒是都知道勾玉是硬通货,肯定比金子值钱,但它产量小,价格由卖方决定,有人缺钱就贱卖,有人想挖坑,就卖贵些;而且勾玉作用不明,怎么标价也是个大问题,况且,以后这种虚拟货币会贬值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不过这一切目前倒不是萧郎所能关心的,萧郎目前也不想关心。 萧郎直接问向任干戈:“你多少钱收,合适我就卖你了,500块卖谁不是卖。” 任干戈苦笑:“你还真看得起我,你还不如问问她,看他们花叶草庐收不收。” 说着,任干戈伸手指向鱼般若。 ・・・・・・・・・・・・・・・・・・・・・・・・・・・・・・・・・・・・・・・・・・・・・・・・・・・・・・・・・・・・・・・・ ps:晚上有加更,求收藏、推荐 第五十二章断路 此时的鱼般若也站起身子,同样是重新登入了游戏,相对而言,其余一众npc倒是真的老老实实在恢复精力休息。 鱼般若走向任萧二人,神色有些不自然,扭捏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我需要勾玉,两百一枚怎么样,已经是市场价的好几倍了。” 萧郎玩味地看向鱼般若,调笑道:“你还真不适合说谎话。” “啊!”鱼般若脸色立马变得通红,恨恨地看向任干戈:“你都给他说了?” 任干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非常无辜:“我就是说了,应该也不犯法吧,你这么看着我,好像我犯了多大错一样。” 鱼般若的俏脸耷拉了下来,对着萧郎说道:“对不起,骗了你。” “喂,你搞区别对待也不用这么明显吧。”任干戈的不爽二字,直接写在了脸上。 可鱼般若搭理都没搭理他。 “没什么,利用消息的延迟性来赚钱,资本战争中惯用的伎俩。”萧郎一脸的无所谓,说道:“其实对我而言,勾玉卖倒是可以卖,不过得按现在的市场价。” 鱼般若嘟囔着:“不知道是哪家的疯子放出来的价码,这么高,我们联盟根本竞争不过。” “不是你们八大联盟干的么?”任干戈好奇道。 “最起码不是我们花叶草庐。”鱼般若说道:“五百一枚,这个价码太高了,更何况我们都不太清楚勾玉日后的价值,没可能专门调拨如此大量的资金来赌一把。” 在鱼般若看来,那个疯子就是在赌博,赌日后勾玉的真正价值,可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决策者而言,这种赌博这完全没有必要,也就没有谁会来参与这场豪赌。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疯子率先发现了勾玉的真正价值,不过想想这也不大可能,毕竟,【幻世界】数亿的玩家的基数,真正来玩游戏的玩家至少也有两三千万,都没谁能发现,却偏偏让一个土豪玩家找到,概率着实太低。 “按你们联盟估算,收购勾玉大致需要多少资金。”萧郎问道。 “所有玩家平均每天能打到十万枚,至少有六万会进入流通。”鱼般若对此自然清楚,因为她身后是一个联盟,不比萧郎一个散人无处知晓:“也就是每天需要三千万,现金。” “我的老天。”任干戈惊叹道,还真是不算不知道。 萧郎倒是没那么惊讶,继而又问向鱼般若:“那你们联盟不就有先天的优势么,最起码自家玩家打到的勾玉,都会上缴。” “我们是联盟,是公会,又不是打金工作室,”鱼般若没好气地回道:“怎么可能强制玩家做什么?要是勾玉价格正常,他们倒是愿意优先卖给联盟,毕竟卖给联盟还有贡献值可以拿,但现在勾玉价格开得太高,我们草庐肯定承受不起,那些玩家又不是白求恩。” “说的也是,同样的价格,我肯定会优先卖给你,但你们只能出到200,那就没理由卖给你了。”萧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自顾说道。 “真的……没有理由了么。”鱼般若用水汪汪地大眼睛看向萧郎,呢喃道。 萧郎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远离鱼般若两步,同时直接转头对着任干戈说道:“你刚才不是要给我说什么你刚想起来的东西么,现在有空,说说看。” 弄得鱼般若在一旁只抽鼻子。 “你转移话题的速度还真是一流啊。”任干戈看起来比萧郎还要尴尬:“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要卖勾玉么,万一日后它的作用不止这个数目呢?” “从他们收购勾玉的规模看,两三枚勾玉在游戏中能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两三枚勾玉卖出的钱就能让我一个月不用再吃泡面和营养液,为什么不卖。”萧郎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好吧,有道理。”任干戈显然没料到萧郎是如此想的,或者说,他没有想到萧郎居然会缺钱。 “你还是说说看你到底想到了什么,说不定对我们现在的局面有所帮助。”萧郎接续问道,到底现在的情况,还不允许他们一直讨论锁妖塔之外的内容。 任干戈也明白,其他事情,出了锁妖塔,有的是机会可以琢磨,而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闯过这条妖鬼走廊,便开口说道:“这血池中的红色血水,应该是叫化妖水,我们人类是不受它影响的,按照原本剧情的设计,李逍遥三人击败了镇狱明王之后,是得到了书中仙的指点,潜入化妖水,才到达了七根神龙柱的位置。” 原本萧郎忽略了的情节,在任干戈的提醒下,倒也记了起来。 “你是说,我们这些人类,反而可以进入这血池?”鱼般若显得相当吃惊,毕竟,之前由于尝试丢入池中物品去测试,所有人肯定是不会有下去游泳的念头的,实际上,哪怕真的可以,暂且不论那些鬼手会不会出现,就是以这些化妖水的“浓稠度”而言,至少鱼般若是根本不会愿意下水的。 “我不能确定,这里到底不是仙家奇侠传,那里的血池中可不会有鬼手。”任干戈说道。 “试试不就行了?”鱼般若想当然地说道。 “谁有这个胆量去?”萧郎问道 “这个……”鱼般若没话好说,毕竟化妖水只是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目前看起来不怎么靠谱,“我们这些人中,没谁带着小动物进来的?” “你还真是残忍呐,”任干戈说道:“再说我们带的都是乾坤袋,怎么可能带着动物,而且万一这化妖水就只允许人类穿过呢?” “那我们怎么办?”鱼般若摊手道,一副你们想个好办法的样子。 萧郎倒是自顾走到血池边,思索着。 假如任干戈猜测的没错,或者说这血池的设计确实按照原剧情所描写的那样,要闯过这条妖鬼走廊倒是简单的很,只需要众人沿着岸边向前游就可以了,这样子一来,即便这化妖水中再出现什么鬼物,想来也不会比硬闯妖鬼走廊难。 可问题是,谁去尝试?万一失败,那可是连具全尸都留不下的结果。 全尸?萧郎倒是想到了个折中的办法,或者说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舀上来一勺血池水,用手指去试,这样即便失败,损失不过是个手指而已。 是不是太简单了点儿?萧郎自嘲道,不过既然有了可行办法,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施行。 萧郎刚要回头对着其余弟子们说明情况,却突然看见两个满身鲜血的人从众人身后的大门处跑了出来,神色惊恐,一下子便跪倒在地,口中仓惶大喊:“有妖怪!” 第五十三章危局 可等看清离自己不过十余米远的妖鬼走廊后,原本跪伏在地的两人立刻向后滚去,就好像两只收了惊吓的小猫,动作滑稽无比。 谁也没有嘲笑他们,因为谁也没有时间去嘲笑。 “卢久安,怎么回事!”却是宋本悟开口喝道。 这仓惶逃命而来的两人,正是之前留在石室养伤的各派弟子中的两个,其中一个卢久安是天工堂的弟子,只不过他没有选择和师兄一起追上萧郎。 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如纸,宋本悟的一句很平常的问话,在他耳中却仿佛是一道催命的符咒,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过四肢却显得灵活的多,一路连滚带爬,反正是要远离那个门口,似乎在他眼中,前面那些青面獠牙的妖鬼还算不得恐怖。 眼睁睁地看着同门要去妖鬼群中送死,宋本悟当即飞扑了过去,一下子便压在了卢久安的身上。 其余众人也立时清醒,纷纷跑上前来准备拦住另一个,可还没等他们跑到跟前,又是十余个满身血污的各派弟子从石门中走了出来。 相对于前两位,这十几个弟子看起来除了气色差了点、受伤重一点以外,倒是镇定的多,最起码不似前面两个连滚带爬。 鲁晓春心细如发,仔细打量起后来人,脸色直接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叫道:“师妹,你去了哪里?华师兄,你不是,不是已经死了么!” 经她这么一声,李稳脚步下意识缓上一缓,仔细看上这几个后来人,当即吼道:“快退!” 可显然后来的这些弟子不准备给任何人后退的机会,一时间飞剑与法宝尽出,向众人杀去。 那名弟子本就被吓破了胆,加之身负重伤,离大门又是最近,根本就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立时倒毙,竟连惨叫声都喊不出。 宋本悟压着自家师弟,第一时间也还不出手来,好在他的宝塔被及时唤出,挡在了身前,接下了至少四把飞剑的袭击,可自己也猛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似被重力击打,向前滚了出去,显然这种力度的攻击,单靠他的法宝也不能完全豁免。 可他这么一移位,卢久安就被彻底被暴露了出来,那些杀人弟子下手毫不留情,又是两剑冲着卢久安杀去。 “叮!铛!”却是萧郎的青白双剑替卢久安挡下了这必死一击。 萧郎三人本是站在血池边商议对策,离众人最远,突遇变故,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根本救援不及,好在卢久安由宋本悟舍命挡上了一次,萧郎才来得及出剑。 “我又欠你一次。”宋本悟咳着血,御使宝塔挡在他和卢久安身前,对尚在远处的萧郎喊道。 “等活下来再说!”萧郎嘴中说着,下手也着实不慢,又是出剑向一名杀人弟子刺去。 但萧郎选择的目标弟子似乎浑然不惧,任由两剑穿过自己的胸膛,带出大块的血肉,手中的剑却仍旧向着姜三山砍去。 “吴为礼,你小子疯了!”姜三山看着自己昔日的同门居然要杀自己,一时不能接受,大吼道。 他为了拦下那个情绪失控的弟子,本就离大门最近,突逢巨变,受到的攻击也是最多,好在他为人硬气,本身也是近搏的修者,靠着护体罡气硬吃了几下法宝的攻击,本来倒是没有致命危险。 可那弟子在自己面前惨死,姜三山出手相救却没能救下,导致他的防守出现了破绽,后背漏给吴为礼,这个昔日与自己私交甚笃的同门。 萧郎原本出手就是逼吴为礼回防,却没能料到他居然不闪不避,手中的剑仍旧砍向姜三山。 “不!”鲁晓春大喊道,她离姜三山最近,但自己被师兄师妹二人缠住,自顾不暇,根本来不及出手。 “啊,给我死开!”姜三山空门大开,自知来不及防守,搏命一般挥舞着他的宝锄,向吴为礼脖子削去。 可吴为礼依然不选择躲闪,竟是要一命换一命,手中的剑,终究刺入了姜三山的后心,而他自己,也被姜三山砍飞了脑袋。 “三山!”鲁晓春双目含血,她在自责,要不是面对昔日同门自己心慈手软,她肯定是有机会救下姜三山的,此时的鲁晓春,再不留手,一招一式,尽显狠辣。 可她显然低估了对手,也高估了自己。对上她两位悍不畏死的同门,鲁晓春自己身上受到的创伤甚至比姜三山还要多。 “七转续命符!”李稳双手捏符,立时喊道。 他的手段不适合这种近战搏命,只是对上一个杀人弟子,一把剑,一个爪形法宝,就逼得李稳连连后退,险些招架不住。此刻看见姜三山危在旦夕,李稳硬拼着腰腹中剑,唤出一张金色符,射向姜三山。 【七转续命符】,是云门堪称镇派之宝的符之一,即便以李稳的身份,手中也就只有这么一张,掌门章游方亲手赠予,是让他关键时刻保住自己性命用的,但战况如此,即便自己同样险死环生,可李稳毫不吝啬,直接甩给了姜三山。 续命符对于修者使用,受符者只要不是立死毙命,至少能再续命半个时辰,对于修者们而言,哪怕能缓上一炷香的时间,再严重的皮肉伤,总归有办法救下来的。如今姜三山的伤势,也只有【七转续命符】能救下他一命。 谁都没想到,却又是四把飞剑随着续命符的角度刺向姜三山! 这些杀人弟子似乎生怕斩不了姜三山,竟然不死不休。 “滚开!”张方易大喝一声,疾走两步,挡在姜三山身前,手中长剑低起高抬,在半空中竟划出了一道“之”字剑影,剑身回转再次,以指天而停,萧郎看的分明,他用的居然是葬剑山庄的入门剑法,通常只有世俗弟子才会学习的入门剑法。 在张方易手中,这套葬剑剑法端的是纯熟无比,流畅精妙,尽管由于他本人实力所限,没有打出任何的攻击力,但护卫姜三山却是足够。 可张方易一走,贾宗的侧面全部暴露开来,一时不查,被不知从哪的一剑刺入他的肋下。 贾宗面色惊恐,口含鲜血,竭力挣扎出两字:“师叔!” “蕴灵盾!” 萧郎此时也不管贾宗喊的是不是自己,最后一个手段也用在了贾宗身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萧郎三人根本来不及赶上,蕴灵罐已然是萧郎的全力,此时任鱼二人,离主战场至少还有百米之遥,萧郎的速度有道法技能加成,倒是最快,可离众人也有数十米的距离。 单靠青白双剑,在这片混乱中,飞剑与法宝齐飞,鲜血与惨叫共鸣,两方人交织在一起,萧郎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让它们在人群中犹如神偷般灵活,毕竟,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群杀人弟子,还有自己人。 【幻世界】中终归没有队友免伤的机制。 第五十四章死亡 进阶后的【五鬼蕴灵罐】,法宝神通【蕴灵盾】能附带一百点气血,看起来数值还算不错,可实际上,有时候甚至连一剑都无法完全抵挡。 或许它最大的用处,是可以给使用者全身防护,不局限于装备的【局部防御】原则。 但这一点,在贾宗身上完全体现不出,一位方脸的杀人弟子或许因为多次进攻姜三山无效,或许是因为贾宗的那声求救,突然放弃了与张方易的纠缠,一个异常灵巧的转身,轻颤剑锋,划向贾宗的脖子。 只听清脆一声,蕴灵盾的光幕便消失于空气中,而它的作用,却仅仅是让来剑顿上了一顿,好在就是这么不到一秒的时间,贾宗还是尽力把自己的头向后仰了半分,将将躲过这抹喉一击。 可这远远不够,贾宗原本面对的是两位杀人弟子的夹攻,应对尚算勉强,可那时他身旁有张方易的策应,而且他的剑术还算精妙,一板一眼虽然同样是进取不足,可暂时没有致命破绽,但就是这身子后仰,导致他前胸后背空门大开,那两位杀人弟子的剑顺势便刺了前去。 眼看再无幸免之理,萧郎当机立断,一手槐木,一手星陨,贴着贾宗的身子为他挡下两剑,虽然也划破了贾宗的衣裳,带出了两道血线,可总归保住了他的性命。 那名方脸杀人弟子见萧郎如此,突兀露出一个讥诮笑容,右手微抖,竟然甩出两枚苍白宝珠,对着贾宗,当胸穿过。 谁都没有料到,谁都来不及反应! 这一手的阴险狠辣,不光是其他人,就连萧郎三人也从未见npc中,谁曾用过。 暗箭伤人,本是修者大忌,特别对于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嫡传弟子,但对于这些魔障般的杀人弟子而言,显然,已经无所顾忌。 眼见贾宗胸前两道血泉喷涌,脸上神情定格在前一刻的震惊,手中原本紧握的佩剑终于叮当掉落,随之,贾宗也重重躺倒在地。 “师侄!”激射而出的血泉,远远飞射在张方易的脸上,远远看去,张方易面色狰狞却悲怆,好似流下满脸血泪,可在三个对手面前,他半步都移动不得。 张方易全身青筋毕露,仿佛用尽着全力,可他的剑却仍旧显得绵弱无力。葬剑山庄的剑,从来不以绵长精巧而著称,哪怕是入门剑法,也带着“葬剑”二字的风骨,可现在的张方易,就如同一个优秀的教导者,在生死之敌面前,就好像指导学生一般,展示着剑招的每一种套路,每一分变化。 可这些对战斗无益,更何况面对的生死大敌,需要的是以命相搏,需要的是一剑封喉。 “该死!”萧郎怒道。 突如其来的攻击,某明奇妙的杀戮,刚才还活生生的贾宗,死在自己面前,萧郎依旧冷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贾宗倒地,原本被他挡住的那三名弟子也终于暴露在萧郎的剑锋之下,根本没有多余的念头去考虑对方从何而来的杀意,萧郎调转剑锋,率先攻向那名方脸弟子。 这一击,萧郎根本没做防御打算,哪怕另两位弟子同样御使飞剑,杀向了自己。 这方脸弟子不闪不避,或许,这些杀人弟子都根本无惧死亡,虽然他肯定挡不住萧郎这必杀的两剑,但却连理应出现的反应也没有,任由萧郎两剑在他肩膀上相绞,脑袋直接被斩出了好远,可他脸上那诡异笑容依然丝毫未消。 萧郎力毙一敌,紧接着腾空而起,扭转腰胯,一柄飞剑直接从萧郎双腿间穿过,另一柄,也只不过削去了萧郎一缕头发。 对于有同伴的相佑的萧郎,也就只有这两剑需要闪躲。这边萧郎刚一落地,任干戈的青木小甲便贴上了他,让萧郎再不用顾念自己,指尖微动,青白双剑便在空中立停转弯,划过了一个直角。 槐木刺穿一人的面庞,星陨剑击中了另一人的心脏。 那被刺中面庞的弟子,直接被削去了半个脑袋,红白之物肆意横流,夹杂着淡淡灰黑之气,血腥无比,可他那残躯似乎仍想反抗,终究只是四肢抽搐,彻底死亡;而被刺破了心脏的弟子,只是面色又苍白了半分,恍若无事,甚至左手抓住星陨剑,居然是要把剑固定在自己胸膛之中,而右手捏转法诀,一道精光混着蜂鸣笛声朝着萧郎奔来,接着调转飞剑,从萧郎背后杀来。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即便是百战修者,相信也没有谁会比他做的更好。 只可惜,有小甲护佑,甚至都用不到萧郎动手。 任干戈的青木小甲虽然一直表现不善,可那是由于遭受攻击太强又或者太过密集,完全超过了小甲的承受范围,以至于每一次任干戈都需要同时祭出多片,组合而用。但对于同级别的法术飞剑,小甲终于让众人见识到它的防守能力。 小甲先是迅速上移两寸,为萧郎全部接下了那道声势凶猛、攻击力却是平平的精光,而光芒暗淡下来的小甲,依旧灵动,完全不需要任干戈的指挥,自顾绕到萧郎身后,顶住了飞剑的一击。 附着的光芒彻底飘散,小甲继而飞回了任干戈手中,而与此同时,任干戈抬手一仰,又是一片青光四射的小甲,贴在了萧郎胸前。 “心脏不再是要害,头部却异常脆弱,”萧郎一边“戏弄”着对手,嘴中一边念叨着:“不,不对,是只有攻击头部才能让他们死去。” 萧郎也顾忌不到其他人是否觉得残忍,直接削去了那人的四肢,发现他仍旧能依靠神念调动飞剑,便又转手,几次攻击,剑剑刺中他的胸腹,换成九天仙佛,这种伤势只怕也就只剩兵解一途,可这个弟子御使飞剑却仍不停息,双眼死死地盯着萧郎,直到萧郎一剑把他枭首。 萧郎三人终归“见多识广”,出现这种状况,他们比那些土著反而更能接受如今的局面。 “是死尸!”鱼般若当即喊道:“你们这些同门都已经是死尸,肯定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住了,攻击他们的头部,否则他们是死不了的。” 或许是觉得自己表达不够准确,毕竟,死人是无法再死一次的,鱼般若接口说道:“不想让你们这些昔日同门死后还被人操控亵渎,就攻击他们的头部,让他们早点解脱!” 第五十五章捉鬼符 道理简单,鱼般若的话谁也都听的明白,可事实上,一次行动中往往计划是一回事,执行又是另一回事。 严格说来,李稳、宋本悟这些各派的精英弟子,谁也不是头脑简单之辈,厮杀到了如今地步,也都明白了状况,可要做到痛下杀手,不是他们内心不愿意,而是根本做不到。 因为一开始就受到了极大的压制,甚至受创严重,以至于现在他们即便想还击,也无法做到,只能竭力防守。 瘫软在地、只会瑟瑟发抖的丧胆之人卢久安; 为了护佑师弟,只能依靠浮屠塔龟缩防守的宋本悟; 腰腹中剑,被人抵近而战,十成本事只用出不到三成的李稳; 苦苦周旋与自家同门之间的鲁晓春,她的那位华师兄,本就被她实力强劲,鲁晓春现在能做的,与其说是周旋,还不如说是挣扎; 气若游丝的姜三山,要不是【七转续命符】的庇佑,护着他的心脉,早就成了死人; 力挡三人的张方易,以张方易的能力,他挡一个人和挡五个人其实都不成问题,可若要他杀一个人,却是千难万难,这也就意味着他能发挥出多大作用,不在于他,而在于有多少杀人弟子愿意去击杀他所保护的姜三山。 还有心神以乱、完全发挥不出战斗力的楚娇,包括阵亡了的贾宗,只是一眨眼时间,众位弟子几乎陷入了绝境。若是没有萧郎三人,那么对于这些弟子而言,力战而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萧郎在绞杀了那三位杀人弟子后,终于赶到战场,现在的他,到底不能如蛮牛一般硬冲进去,因为这些弟子每个人都身处危局,怎么救,如何救,尚需要一点时间思量。 原本萧郎倒是先打算救下李稳,毕竟,李稳受创最重,情况也最是危急,况且一身符本领基本没有发挥出来,如果能把他先救下,也就意味着李稳能解放出更多的战斗力,去救援其他人。 可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楚娇几乎在萧郎赶来的同一时刻受到重击,倒飞而出,一条玉臂,也生生被人斩下,鲜血喷涌而出,此时的楚娇,脸色苍白,双眼如死寂,整个身子瘫软在地,眼看着随之而来的两把夺命飞剑,楚娇似乎放弃了活命的希望,居然闭上了双眼,嘴角露出了微笑,好像死对她而言,已经变成了一种解脱。 本来楚娇应该是最轻松的一位,她只碰上两个杀人弟子,而且是实力相对最弱的两个,原本以楚娇的剑术道法,还有她的法宝飞剑,总也不至于被人断臂重伤。 可惜,由于萧郎之前的那番“狠毒”言辞,让这个小丫头心神大乱,精神恍惚,导致对敌完全处于下风,以致此时,面对绝杀一击,她想到的不再是反抗,而是认命。 不得不承认,嘴刀子确实能够杀人。 但是这不是萧郎所希望的结果,也不是萧郎所能料到的结果。 萧郎闪身而去,立在楚娇身前,为她挡下了所有攻击。 “怎么不让我去死?”预想而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楚娇缓缓睁开双眼,看见自己身前那伟岸的身影,却是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一如方才血池之上,自己清醒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他的怀中。 愤怒,纠结,似乎,还觉得有些温暖。 萧郎没有答话,操控飞剑,直取对面二人,只是这一次,两位杀人弟子早有防备,而且他们似乎也知道即便自己愿意以命换命,也不能给萧郎带来多大的困扰,索性调转飞剑,又祭出了两件护身法宝,与萧郎的青白双剑纠缠起来。 “你要害你师兄,你难道不希望我这狠毒之人去死么!”楚娇吼道,或许在用着她最后的力气。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萧郎淡淡回道:“这世上狠毒的人多了,也不一定都是该死之人。” 面对的两位杀人弟子实力最差,可当他们一味防守之时,萧郎却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就仿佛是拿刀剁乌龟,根本无从下手,偶尔机会穿过两人的防御手段,也根本命中不了他们的头部。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楚娇问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萧郎的回答倒是简单。 萧郎的答案兴许是最容易让人接受的,但兴许不是她最希望得到的。 不管如何,萧郎嘴中话语不停,心念双目同样运转不停,在看到面前两人打定主意要和自己纠缠,萧郎目光一动,星陨剑猛然变向,绕过二人飞剑,直接刺向李稳。 就在此时,李稳被面前那人逼的后退一步,这个杀人弟子,刚想乘胜追击,却没料到一把飞剑,直接削下了他的脑袋。 就好像是他把自己的脑袋送到萧郎剑下一般。 李稳倒是吃了一惊,不过倒也没有继续发愣,而是立时祭出数十张黄字符,飞向一众杀人弟子。 【捉鬼符】 类别:符 等阶/品级:黄阶三品 属性:土 效用:对妖鬼类生物产生【禁锢】效果 备注:【禁锢】时间依据符品阶和受符生物品阶而定,最长时间3秒,此符不可禁锢玄阶以上妖鬼生物 简介: 低阶【捉鬼符】完全配不上“捉鬼“二字 ・・・・・・・・・・・・・・・・・・・・・・・・・・・・・・・・・・・・・・・・・・・・・・・・・・・・・・・・・・・・・・・・ “快,这捉鬼符定不了他们太长时间!”李稳喊道,紧接着便掏出一贴止血伤药,终于有机会覆上了伤口。 萧郎的双剑几乎是紧随着李稳的两道符而去。 这符倒是大多被杀人弟子们挡下,可纸符不仅速度快如飞剑,而且目标极小,几乎把所有杀人弟子定在当场! 【禁锢】的效果在此时几乎等同于【眩晕】,这些杀人弟子不仅没能再有任何动作,而且原本御使的飞剑法宝也在没有主人的操控下,纷纷掉落在地。 而就在此时,任干戈和鱼般若也终于杀到,毫不犹豫挥剑便上。 面对一群不仅不知闪躲,而且没有丝毫防御的对手,杀起来不会比砍木桩更难! 一时间,鲜血与碎骨四散而出,下手之狠辣,玩家远远要比npc们强的多。 萧郎估测这些杀人弟子整整被禁锢住了三秒,有这三秒时间,萧郎斩下四人,鱼般若和任干戈一共砍翻了三个,他俩毕竟不会其他人那般御使飞剑,效率难免差上许多。 张方易反而直接砍下两颗脑袋,到底是固定靶子,张方易不至于连这点儿杀人手段都没有,何况含恨之下,张方易的三尺青锋,竟挥舞出砍刀的破风之声。 鲁晓春也含泪杀死了自家师兄,虽然她明白对方不再是自己昔日那个白衣飘飘的华师兄,但一想到自己接着还要亲手杀死往日情同手足的师妹,鲁晓春便再也下不去手来。 好在,事已至此,剩下的杀人弟子,已经不需要别人来动手,对于萧郎三人而言,倒是没有太大负担,无论从心里上,还是实力上。 ・・・・・・・・・・・・・・・・・・・・・・・・・・・・・・・・・・・・・・・・・・・・・・・・・・・・・・・・・・・・・・ ps:晚上有一更,求推荐、收藏 第五十六章贾宗 也是相对于萧郎三人而言,一众弟子还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们仨不得不接手剩下的战斗。 宋本悟最是直接,两个嘴巴子抡圆了照着卢久安的脸上扇去,脸肿了一圈也终于让这个失魂的师弟安静下来。接着走向楚娇,轻叹一口气,从自己身上本就破烂的长衫上撕下一段锦布,为楚娇包扎起断臂。 说到底,楚娇之所以成了现在这幅模样,萧郎的那番言辞其实只是一个方面,他们这些原本“同伴”的不作为,甚至是刻意排斥,才会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 虽然,世界很忙,没工夫选择抛弃谁。 楚娇好似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不仅失去了行动能力,也失去了灵性,不过最起码没有了继续求死的念头。 鲁晓春跑向姜三山,怀中各种伤药一股脑的掏了出来,也不管有用没有,全用在了姜三山身上。 当然,作用几乎是没有的,鲁晓春的伤药全是凡品,连这里最常见的尸毒都解不了,更遑论姜三山是心脉断裂,要不是续命符暂时充当了心脏的功能,姜三山连几秒钟都坚持不下。 急的鲁晓春一旁直抹眼泪,毫无办法,反倒是奄奄一息的姜三山不停地安慰着她,尽管一句话往往伴随着一口血沫。 虽说对于修者来说,这种伤有大把的手段可以救治,但对于一群连金丹境都没有达到的弟子们而言,他们其实还算不上什么修者,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别的辅助手段。 就好像在医院,阑尾炎从来都不是个麻烦事,但在野外,这种病就能要了任何人的命。 萧郎身上的丹药能恢复气血,治疗外伤,但对于这种情况,无能为力,事实上,对于玩家而言,这种伤同样是致命的,**都来不及。 李稳勉强走了上前,他腰腹上自己裹了几层厚厚的布带,行动相当不便,不过生命没有危险,只见他凌空朝着姜三山的几处大穴虚点几下,然后拍上了数道金色符。姜三山的气色倒是突然好了许多,但看着李稳的神情,众人都明白这些手段只不过是让姜三山多残喘一些时间罢了。 还有张方易,这群弟子中受伤最轻的就属张方易,可惜,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悲痛欲绝,两位师侄,尽皆倒毙与锁妖塔中,甚至都死在自己面前,这种心情,外人自然难以理解。 张方易一步三晃,满脸血泪未干,走到贾宗的尸体前,蹲下身子,慢慢帮贾宗合上了双眼,然后一把抱住贾宗,没有做声。 “师…叔…”贾宗被这一动,竟然幽幽转醒,微微睁开双眼,开口说出话来,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那两记法宝本就没给他造成致命伤,只是把他打晕了过去。 “师侄,师侄!”张方易心中一阵狂喜,对着贾宗喊道:“你没事了,没事了,师叔一定会救下你!” “谢谢……师叔。”贾宗的一只手,悄然上抬,好似要抱住师叔的腰,却慢慢摸上了张方易的佩剑。 张方易完全察觉不到变化,只当自己师侄有救,立刻回头大喊:“萧师弟,还有疗伤药么!” 可就在他这么一回头的空挡,贾宗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你去死吧!” 贾宗反握飞剑,竟直接要从张方易的腰眼处刺下。 张方易大惊,可是身子死死被贾宗抱住,这一剑,张方易避无可避! 眼见贾宗狞笑之意更甚,可下一刻,贾宗神色大变,连忙推开张方易,闪到了一旁。 原来,方才一剑,贾宗感觉自己仿佛刺中铁板一般,别说杀掉张方易,连毫毛都没能伤到。 贾宗哪能不知道是对方有了防备,当即便远离了众人。 贾宗抬头看去,张方易还是一脸迷茫地看向自己,显然他还没搞清楚刚才瞬息之间发生的事情,但萧郎三人,却都在笑盈盈地看向自己。任干戈手指轻抬,一片小甲便从张方易身上飞出,落在他的手中。 原来不知何时,任干戈已用上了小甲手段。 也就意味着,贾宗的暴起杀人,在他们三人看来,只是笑话罢了。 贾宗不由一阵恼怒,他倒是暗咐自己一直表现的毫无破绽,现在看来,自己就好像猴儿一般被人当戏看,怎能不怒! “师侄,你怎么,你怎么?”张方易根本不能接受师侄要杀自己的事实,要不是贾宗现在手中还握着自己的天正一道剑,张方易根本不会相信就在刚才,是贾宗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已经不是你师侄了。”鱼般若对着张方易说道,而宋本悟、鲁晓春一众弟子也各自戒备,他们已然明白了情况。贾宗到底不是他们的师侄,自然没有如张方易一样关己则乱。 “贾宗应该和这些杀人弟子一般无二了。”宋本悟说道,此时那浮屠宝塔不过寸许高,被他托在手上,蓄势待发。 “嘿嘿,你们还都是群聪明人。”贾宗此时的神色倒是出乎意料的淡然,根本没有鱼般若想象中的那样恼羞成怒。 鱼般若当即道:“你还能有什么手段,就你一个人,我们还能怕你不成?” 十几个人都给砍瓜切菜一般给杀了,虽说有占着他们被禁锢的便宜,可要不是这群杀人弟子率先偷袭,众人断不会如此狼狈如斯。 “嘿嘿……”贾宗冷笑,却未答话。 “小心!”萧郎察觉到了什么,立时喊道,当即指挥飞剑向贾宗刺去。 “可惜,晚了。”贾宗化为一阵黑气,扑向众人。 即便是萧郎三位玩家,也完全看不见这其中变化,就仿佛一个活人,突然变成一团气体,继而蒸发,便冲向了自己。 根本来不及做任何防御! 可只是一刹那,贾宗便又回到了原位,甚至萧郎的剑也只不过飞了一半的路程。 而萧郎立马唤回飞剑,停止了进攻,不是因为贾宗露了这一手,而是此刻,贾宗的身前,竟然挡着三个人,封堵住了萧郎的攻击路线。 卢久安、楚娇、姜三山,三人,或惊恐、或认命、或不甘,可是在贾宗身前,他们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只能充当挡箭牌的角色。 众人被贾宗这一手给彻底镇住了,刚才他们只能感到一阵阴风从自己身边吹过,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三个人被他带回了身边。换句话说,即便强如萧郎、任干戈,如果刚才贾宗的攻击目标是他们俩,也完全没有幸免的可能。 这让众人如何不感到绝望,面对强大的敌人,谁都知道要奋起反抗才有一线生机,可面对一个强大到不可战胜的敌人,那又要如何反抗? 即便心智坚韧如萧郎,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无望的情绪,毕竟,即便这个贾宗只有刚才那一种手段,也不是在场任何人可以抵挡的。 “嘿嘿,怎么样,小丫头,你说说我还能有什么手段?”贾宗阴笑数声,好整以暇地看向众人。 第五十七章走廊(1) “你想怎样?”任干戈强打起精神,问向贾宗,诚然,大家已然知道,这个贾宗一定不再是张方易的那个胆小师侄。 “我只想和你们玩个游戏,”掌控了局势的贾宗,颇有些闲情逸致,语调妖异:“一个人进去,只要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我便放了他们。” 贾宗先是指了指妖鬼走廊方向,继而又指了指了身前的楚娇三人。 “这是去送死!”宋本悟冷哼道。 “不不不,我只是想玩个游戏而已,我想看一个人在临死前的挣扎与惶恐。”贾宗狞笑道。 “你这还不是让我们去送死么!”鲁晓春怒道。 “嘿嘿,好吧,我承认,”贾宗倒是一点也不隐藏,直接说道:“只是,你们还有别的选择么?要不,直接死在我手上,要不,去那里搏一条生路。” 鲁晓春摇了摇牙,厉声说道:“好,我去,但你要保证,如果我成功,你就放了他们。” “当然,游戏的规则是我制定的,我还没有无聊到自己再去破坏,”贾宗一副非常无所谓地神态说:“对我而言,你们的死活其实并不放在我心上。” “别说的那么无所谓,也别告诉我说你只是为了什么鬼游戏,”任干戈拦住鲁晓春,对着贾宗冷笑道:“你之所以要让我们去,是因为你需要有人去帮你探路,去掂量掂量这些妖鬼的实力!看来,这条妖鬼走廊,你也没有把握通过,所以就想找几个替死鬼。” “果然还是有一个聪明人么,哈哈,”贾宗被人点破心中所想,也不以为意,接着对着任干戈说道:“没错,我是有些顾忌,不过,还是那句话,你们有别的选择么?” “要么,老老实实替我趟清前路,我自有要事要办,也就懒得杀你们;要么,现在就死在我手下。” “那你最起码要告诉我们你在顾忌什么,这样,我们在帮你探路时,才好支撑地更久一些。”却是许久没有开口的萧郎,走了上前,对着贾宗说道。 李稳几人倒是没觉得萧郎的话有什么问题,而任干戈、鱼般若一怔,萧郎的问话,明显是在套这贾宗的弱点。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显然,这个贾宗的智商也着实不低,一眼便看穿了萧郎的想法:“这些妖鬼对我是有个致命麻烦,可对你们而言,唯一的麻烦就是数量。” “那也就是说,即便我们知道了你的弱点,也无法利用,因为我们是人,不是妖鬼。”萧郎一副恍然的神情:“石头剪刀布,总是相互克制的。” 贾宗冷哼一声,并未答话。 “可既然你要我们清理这些妖鬼,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去呢?我们六个人一起总要比一个一个去送死要有效率的多。”萧郎说着,又向前走了两步。 任干戈担心萧郎安全,急忙去拦,萧郎倒是摆了摆手,说道:“以他那种神通,我们离的远或近,其实都没有意义。” “嗯,你说的有道理,”贾宗竟然真的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好吧,条件更改,只要你们替我清理干净这条妖鬼走廊,我就放你们所有人离开。” 众人一脸兴奋之色,显然,由萧郎争取到的条件,要比原先那个“游戏规则”宽松的多,自然也给了众人希望。 “不,我拒绝。”萧郎却是立刻答道,又是向前走了两步。 “为什么?”贾宗问道,一脸的不解。 其余众人也是愕然,不知道萧郎在打的什么注意。 “这条妖鬼走廊的实力我们尚不清楚,不过单从数量上看,我们即便六个人一起去,别说给你清理干净,就是闯过去,已经是千难万难。” “那么,你是在逼我亲自动手,杀了你们么?”贾宗恶狠狠地看向萧郎。 萧郎却是悠然说道:“死在你手里,总比死无全尸强。” “你小子,哼,看来我得给你们点教训了!”贾宗发现面前的萧郎一点儿也没有身为蝼蚁的觉悟,当即挥剑,要刺向楚娇。 没料到,萧郎直接御使飞剑,弹开了贾宗手中的天正一道剑。 此时萧郎离贾宗本就不远,只是短短数米的距离,加之他早有准备,在贾宗抬起天正剑的同时,就已然御使星陨剑冲了过去。 这贾宗身前有三人挡着,萧郎自然不敢冒险直接攻向与他,但他既然敢这么大大咧咧地挥剑,那萧郎肯定就有办法让他不能如意。 任干戈此时也看出了门道,当即祭出三片木甲,贴在了楚娇三人身前,而其余众人,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状况,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贾宗,玩弄众人好似猫逗老鼠一般,怎的就变成现在这般软脚虾? “看样子,你不使出别的手段,谁也杀不了。”萧郎笑道。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阎王殿里可别怪我下手无情。”贾宗大吼,终于露出恼怒的神色,又是一副将要化成黑气的模样。 “宁心静气,脚根地生,”萧郎仍由黑风扫过自己,看向又重新化为人形的贾宗,调笑道:“你又能耐我何?” 其余众人也只觉阴风扫过,可却没有造成意料中的损伤,特别是听了萧郎提点的简单八字,更是觉得这阵阴风似乎比他们原先料想的还要诡异。 可这种诡异,不是说这阴风有多厉害,而是明明觉得应该是可以致人死地的阴风,却仿佛一阵清风吹过,没有半点伤害。 “你还是太着急了,要是憋着不用,兴许还能吓唬住他们,可你现在连这招都用了,怎么样,应该是黔驴技穷了吧。”萧郎走到贾宗跟前,这回,反倒是贾宗连退数步,连楚娇三人也顾不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鲁晓春当即问道。 现在的情况,再白痴也能看出来这个贾宗只不过是一个花架子,可明明刚才他那一手却能把楚娇三人直接生擒过来,这份能耐,却又是做不得假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五十八章走廊(2)死灵 “五鬼搬运之术,如此末流的道法,差点诓骗住我们所有人。”萧郎扬了扬嘴角,看向贾宗。 严格说来,【五鬼搬运术】算不得道法,因为它既不是修者创造的,修者也无法使用,只有那些修炼成精的妖怪,才能运用自如。而且,这贾宗所用的也不是普通的【五鬼搬运术】,但再如何变化,其本质可是无法改变的。 比如,这妖法没有任何杀伤力,贾宗无法以此杀掉任何人,又比如,除了楚娇三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之外,这贾宗根本无法生擒哪怕一个弟子。 其实要不是萧郎提点,其余众人一时不查,说不得还真有可能着了贾宗的道,不过,这妖术本就没有杀伤力,即便有谁被贾宗带了过去,也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贾宗大惊。 “我瞎猜的。”萧郎摊了摊手,敷衍道。萧郎自然是不会告诉他,这是霜儿看破的,要不然萧郎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叫出一个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道法。 当然,仅凭这一点,萧郎也不可能断定这个贾宗是在虚张声势,毕竟,依霜儿所言,这五鬼搬运之术虽然是低阶法术,可并不代表使用的人也是低阶的,霜儿倒是无法看破这个贾宗的真实实力。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贾宗迅速恢复了平静,不过说起来,算上这一次,他已经被看破了两次,先是偷袭张方易未成,接着想逼迫众人进入妖鬼走廊送死,也是未成。 贾宗此时心中难免惊慌,但表面功夫做的还是相当到位,仍旧是一副高人做派。 “小瞧?那是强者的专利,很显然,你没有资格小瞧在场的任何人。”萧郎倒是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给贾宗留,打定主意要撕破脸皮。 “李稳,每人一张静心清气符。”萧郎同时吩咐道。 “好。”李稳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废话,直接甩出六张静心符。 “你!”贾宗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正被看穿了,当即向后退去,不过似乎是知道自己退的再快,也不会有萧郎的飞剑快,索性只是象征性的退了两步,便停下,看向众人,眼神飘忽。 而随着静心符开始发挥效用,只见一道道灰黑气从众人神庭穴中飞出,窜入了贾宗身上。 这灰黑气犹如补品,倒是令贾宗的脸色好上了几分,但问题是,贾宗此时需要的是大力丸而不是脑白金,区区一点儿补品,也不能令他战斗力高上半分。 “我说为什么随着我们杀掉的敌人越多,我们的战意就越不高昂,甚至居然还产生了绝望的情绪,原来也是你的手段!”任干戈说道。 这灰黑死气,对于死人来说,是操控尸体的手段,但对于活人而言,就只能影响心神。 当然,若任干戈他们三个只是普通土著,估计也不会发现什么,但他们是玩家,三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玩家,三个根本不会死亡的玩家,那“绝望”二字,显然与他们绝缘,这也就成了贾宗的败笔,让萧郎看破了去。 其实这种小道,对于众人的影响并不算大,但它厉害就厉害在能把人的负面情绪扩大,比如楚娇也是如此,她原本还不至于如此不堪,即使心神大乱,有些自暴自弃,但还没有到绝望求死的地步,但由于黑气的影响,才让她稍遇挫折,便要放弃。 “我们刚才光留意这些黑气跑到了贾宗的身上,却没注意到其实我们自己也沾染了上。”鱼般若也开口说道,也道破了为什么他们对贾宗早有防备,让张方易逃过一劫。 在萧郎击杀掉第二个杀人弟子时,由于削去了对方半个脑袋,便看到除了红白之物外,还有一道灰黑死气跑了出来。 这特别的情况,自然不由得萧郎不留意,特别是在知晓这些杀人弟子就是一些早已死去的各派弟子,被人以【控尸术】之类的邪术控制后,便不难猜测,这些灰黑死气就是其中关键。 萧郎便给任鱼二人发出私信,让他们也多加留意。他们看到每个死去的杀人弟子,便有一道灰黑死气从其神庭穴中窜出,趴伏在地面上,稍不注意,就可能和这石质地板的颜色混淆。 他们三个担心打草惊蛇,也想引出幕后主使,加之这灰黑气又不是普通凡物,不知道到底何种手段可以对它造成损伤,便只是留意,没有动手。 当贾宗死后,这些原本趴伏地面上的灰黑死气,便一同窜入了贾宗的大脑,其余人没有注意,可逃不过萧郎三人的眼睛,所以对张方易,任干戈便用上了小甲,以防万一。 单以这一条来说,他们三人倒是成功引出了这个所谓的主角,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占据了贾宗躯体的家伙,一上手就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差点儿就以为这次生死盒的历练,到此为止。 “你到底是谁?”萧郎问道,他并不上前逼问,只是守在楚娇三人身旁。 “嘿嘿,你们就是杀了我,也不可能知道答案,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毫无还手之力的贾宗,面对萧郎的问话,一点也没有慌张,仍旧相当有自信。 只不过之前的自信是装出来的,是要吓唬住众人,而现在的自信,是认为对方奈何不了自己。 “这是什么逻辑,你难道不怕死么?”任干戈皱眉道。 “嘿嘿,你们可以试试,说不定我就不怕呢?”贾宗阴笑道,只不过他的笑容随着萧郎的动作戛然而止。 “你!”贾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惶恐。 “萧郎,不要!”这却是宋本悟的喊声。 原来,萧郎把星陨剑,架在了卢久安的头上,面带微笑,神情淡然地看着贾宗:“现在你可以说了么?或者,你可以再说一遍你不怕死。” “该死,该死,要不是这些弟子实力孱弱,我怎么会受制于你!”贾宗神情狰狞,可看着萧郎手中的剑,他却丝毫不敢妄动。 “姜清倒是厉害,可不一样折在我手里,”萧郎笑道:“我说的对么!” 贾宗顿时呆住了。 ・・・・・・・・・・・・・・・・・・・・・・・・・・・・・・・・・・・・・・・・・・・・・・・・・・・・・・・・・・・・・・・・・ ps:这是补昨天的加更。 第五十九章走廊(3) 宋本悟、鲁晓春、李稳、张方易四人虽然依旧没有头绪,不过也能看的出来,这个卢久安才是这死灵的本体、也是命脉,而卢久安则早就不是天工堂的弟子。任鱼二人倒是早有预料,毕竟,这个贾宗所使的手段,和他们之前遇到的死灵姜清实在太过相像。 “万事好商量,好商量。”被拿捏着命门的贾宗,或者说是死灵,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哀求,几次三番败在了萧郎手上,实在让贾宗不能不认怂。 “咦?”贾宗的答话却是出乎了萧郎的预料:“你不是还有那种逃命手段?” 萧郎指的自然是他们击杀姜清后,死灵化为一团虚影,奔逃而去,这种逃命手段,最起码萧郎三人对其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一开始萧郎没打算逼这死灵太狠,只是想看看,在他身上,有没有破局的办法,却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握住了他的命门。 贾宗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很显然,这种手段也是不能一再而为的。 “又是你,看破了我的伎俩,这一次,我又败在什么地方?”贾宗面对萧郎,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圆一个谎言,往往需要编制另一个谎言,当谎言多了,破绽自然也就多了,说实话,要不是这些黑气确实对我造成了影响,我早就能看破你的把戏。”萧郎说道,他本人倒是不介意多和这个死灵扯会儿时间,套些话出来。 “其实任干戈当时已经揭穿了你的谎言,只不过你是顺水推舟,承认自己好像也是要穿过这条妖鬼走廊一般。”萧郎接着说道:“而且还故意抛出了一个自己的弱点,要让我们以为,这些妖鬼对你有些威胁。” “是。”到了这个地步,死灵倒是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其实你或许并不需要穿过这条走廊,而且对于你来说,这条走廊上的妖鬼之所以能给你造成麻烦,同样是由于它们的数量,而不是说它们还有什么能克制你的神通。”萧郎说道。 “不,我也需要穿过走廊,要不然一辈子我就只能困在这锁妖塔中,而且这些妖鬼对于我而言也不是麻烦。”死灵说道:“你终于也有猜错的时候。” 萧郎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信息不全,导致做出的结论有错,这很正常,何况,最重要的一点能推断正确就足够了,比如,你是个花架子。” 贾宗哼了一声,没有接口。 “而且看来,你也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喽。”萧郎倒是好奇:“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操纵姜清过来?” “他的躯体被阵法固定在那一层中,我能操控住他已是侥幸,受阵法所限,却永远无法离开那层空间。”死灵道。 “也就是说,我们那时之所以遭到你的攻击,并不是因为我们‘吵醒’了你,而是因为你想操控我们,而操控我们的前提就是先杀死我们?”萧郎问道。 “是。”死灵点了点头:“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可以继续往下说了么?” 显然,对于萧郎的“跑题”,死灵是不太愿意的,他更希望知道自己这次败在了什么地方。 “当然,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萧郎继续说道,“不过,我想先问问,你和毛小方是什么关系?” 死灵操控的贾宗此时面无表情,显然不准备做出回答。 “还是说,你就是他的那个徒弟,阿帆?”萧郎显得锲而不舍。 但很可惜,这番“气氛友好”的交谈,注定是不可能长久的进行下去,实际上,就连萧郎也没想过身后的那几个弟子如此给面子,能忍住这么长的时间,不过显然,他们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不允许萧郎再如此扯皮下去。 就在萧郎说出“阿帆”两字后,被在场的其他人给打断了。 “杀了他!”张方易双目赤红,面色痛苦,此刻的他,是最不能接受自己的师侄死后也不得安生的。这还是看在萧郎救过他的面子,他才能忍到现在。当得知面前的贾宗,确实不是自己的那个师侄,而是另有他人后,心中仅存的一点儿幻想也随之破灭,张方易终于吼了出来。 而鲁晓春几人显然也是同意张方易的做法,毕竟,自己这边所有的死伤,都拜他所赐,双方之间的矛盾根本是无可调和的,除非这个死灵有起死回生的手段,那他们或许才会如萧郎一般和他“交谈甚欢”。 可关键是这死灵当然不可能拥有这种佛家手段。 说着,这几人便提剑上前,准备杀掉卢久安,哪怕是宋本悟,经历了此番杀戮,也不会再对昔日的同门手下留情。 反倒是任鱼二人,连忙拦住众人,任干戈也立刻用出几片小甲,护住了卢久安。对于玩家而言,这种做法相当好理解,一个活着的死灵,价值总比彻底消散的死灵要强得多,只是为了单纯报复就要杀掉卢久安,除了泄愤,对于自己而言没有半分益处。 可道理是如此,却无法对这些弟子们讲,更何况对于张方易他们来说,单是一个泄愤作为理由,也完全足够了。 姜三山濒死、卢久安和贾宗沦为工具、其余众人身上各个带伤,这个仇,谁都要报。 任鱼二人又不能武力阻拦,眼见阻挡不住,鱼般若转头对着死灵贾宗说道:“要想活命,你自己看着办。”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可以保你性命,但你得拿出足够的买命财,典型的玩家思维――如果一个boss生前就直接给玩家所有应得的奖励,那肯定没有谁再要冒风险去推倒它――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杀父夺妻之仇。 “鱼般若,他害我师侄,难道你想放过他么!”张方易一把推开鱼般若,吼道。 自然,鱼般若的话,贾宗听得明白,众人也听得明白,他们可没有鱼般若那么大肚。 萧郎轻叹一口气,知道自己的打算要落空,便让出了半个身子,任鱼二人立时明白萧郎的意图,也只得放开众人,任由他们去复仇。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贾宗面色突然变得惨白,似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大声吼道,“你们要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可显然,这种程度的威胁并不放在众人心上,或者说,被仇恨遮住了双眼的一众弟子,连让贾宗说出威胁到底是什么的时间都不会给予。 “我,我要让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眼见卢久安被分尸,贾宗心神重创,猛吐一口黑血,五官扭曲,双手捏出一个诡异法诀。 第六十章走廊(4)破口 万字佛印起手,接而转成日轮印,迅继十指交叉成外缚印,这三手佛印用出,萧郎还叫得出名字,可接下来贾宗双手如盘花一般流转,眨眼之间又是五六个手印现出,萧郎却是认不得其中变化,何况,萧郎也没有时间去分辨。 别看这死灵贾宗敢以佛印起手,但那并不代表他用的是佛法,既然这厮要找众人拼命,那萧郎是决计不会让他如意的。 立刻挥出星陨剑,短短数米的距离,星陨剑瞬息便达,只是一剑,便把贾宗同样脆弱的头颅削飞了去。 可这半空中滑翔飘落的头颅,却依然能说着话语:“你们,统统给我去死吧!” 无头尸身,双手捏出的法诀,仍旧不停变幻,萧郎立时发现这才是阻止他的关键,可却来之不及,槐木剑刚一出手,就看见一道灰光从贾宗手指打出,正中妖鬼走廊前面的那道黄线。 虽然槐木剑立刻斩掉他的双手,可那道黄线,已经有一处两米长的口子,被破开了去,那里原本黄色的纹路,被腐蚀成了灰白色。 死灵贾宗的头颅最后也落在了那里,血污满面,狰狞无比,被冲出来的数只妖鬼,顷刻间踩成了齑粉。 一团虚影掺杂着黑气,从那头颅碎末中蹿出。 虚影身边的一个妖鬼,好似认得这团虚影,血肉模糊的面庞上居然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笑脸,然后对着虚影深吸了一口气,这团虚影做不出任何反抗,惊恐不甘惨叫声不绝于耳,却也只得化为一道黑线,吸入了这妖鬼的鼻中。 妖鬼好似瘾君子刚吸食了白面儿,脸上显出一丝飘然,可紧接着就被身后的同伴给撞倒在地,顿时便被淹没在妖鬼群中。 惊变!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住了,谁都没有料到死灵居然还真有一手拼命的手段,而现在,没了天堑制约的妖鬼群,正源源不断地朝着它们眼中的血食扑去。 萧郎一边御使双剑,试图堵住这处破口,一边对着众人说道:“仇报完了,这点儿代价,你们也该承受的住!” 到底还是任干戈和鱼般若二人反应最快,当即放开众人,抽身顶上前去。 万幸萧郎察觉贾宗有异时,行动果断,要是让贾宗把整个法诀之威给打出,破开个几十米宽的大口子,那现在众人无论如何是抵挡不住的。 可就是这两米宽的口子,众人也得用尽浑身解数。 萧郎的青白双剑,在妖鬼群中上下翻飞,却只能阻挡,无法对它们造成致命伤害,毕竟是御使的飞剑,没有手控般的灵活,也吃不上萧郎本身属性上附加的力道。可要是让萧郎直接冲上前去持剑肉搏,萧郎还没有自大到这个地步,他要面对是一群妖鬼,而不是一个行动迟缓的无头鬼物。 任干戈的掌心雷,鱼般若的剑气,鲁晓春、宋本悟、李稳的飞剑法宝符,也一刻不停地向破口处打去。 张方易最是勇猛,取回天正剑后,直接便冲到了最前方,硬顶住面前九个妖鬼的扑杀,充当起了肉盾的角色。 众人都是修者,从传统网游的术语上来讲,这就是一群法师加弓箭手,根本没有什么牧法坦的配置,空间若是足够倒还能放个风筝,可一旦被怪物近身,基本就是团灭的节奏。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被十几个杀人弟子搞一个突然袭击,死伤就如此严重的关键。牧师就不用想了,坦克也就只有姜三山勉强算一个,可他现在能不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大问题,根本不用考虑让他参与战斗。 此时面对穷凶极恶的妖鬼群,就连萧郎都不敢直面锋芒,可张方易,这个连护身法宝都没有的主,居然仅凭一把天正剑,好似痴傻一般,冲到了妖鬼群中。 这不是勇气,而是犯傻,是送命! 可对于现在众人而言,的确需要一个傻子来堵住缺口! 天正剑在张方易手中回旋流转,轻巧如蜂蝶一般飘摇,带出丝丝血线,可对于九个妖鬼而言,这点损伤根本算不得什么,当即就是十八双大手朝着张方易杀去! 张方易身上的护身小甲瞬时便被击破的粉碎,九个只剩杀戮本能的妖鬼只是愣了一愣,接着又是一轮攻杀扑面而来! “给我回来!”萧郎怒吼道。 他不知何时钻入了妖鬼群中,站在了张方易身边,一手便把张方易丢出了妖鬼圈外。 “就是要赎罪,也犯不着送死!” 紧握双剑,萧郎极限腾转,竟是在自己身边画出了一幕飞剑屏障,萧郎做尽一切,只是希望能阻拦片刻。 可这些妖鬼不畏生死,身躯坚硬的可怕,星陨、槐木二剑竟被死死卡在两只妖鬼的臂膀中,剑光屏障竟是这样被破,剩下的七只妖鬼的腥臭手爪,毫不停息地冲着萧郎刺来。 萧郎此时才发现,这些妖鬼群,对他们而言致命的不仅仅是数量,哪怕只来一个,也绝对不是众人可以轻松拿下的。它们这群妖鬼根本不是无头鬼那种末流货色。 或者说,原本若不是毛小方的帮忙,便是萧郎,拿下无头鬼也不见得有多轻松。 经验助人成功,也容易带人走向死亡。就比如现在,不光是萧郎,就连任干戈、鱼般若二人都认为,既然这里的妖鬼数量众多,那也就意味着它们的个体实力弱小,一个不过两米宽的口子,众人只要齐心协力,总是能堵住的,却没成想,是这么个危局。 “有楚我族,奉山海之名,永镇异兽……”却是原本毫无灵性的楚娇,不知何时团坐在地,念出无名法咒。 眼看萧郎冲入妖鬼群中,誓要救出张方易,却令自己身处绝境,楚娇念出的法咒越发迅猛,可从她七窍之中,鲜血不停涌出。 “……以吾之名,命汝之魂魄!”短短数句法咒,竟让楚娇变成了一个血人,随着她最后一句法咒念出,一道狮虎模样的精魂从她身中飞出,直接加持到了萧郎身上。 可这狮虎精魂只来得及咆哮一声,便生生被数只妖鬼大手撕扯的稀碎,化作片片荧光,散落在地,楚娇猛吐一口浊血,仰身倒地,再无动弹。 天可怜见,这狮虎精魂其实实力颇为强大,可它主攻不主守,若是让它发挥全部威力,作用自然不能小觑,可为了援护萧郎,楚娇把它用成了救命符,就仅仅只能为萧郎挡下一击。 也好在有它挡下,能让萧郎暂缓死亡。 萧郎趁此机会,本要抽剑还击,却不知被哪来的妖鬼大脚一脚踢中了腰腹,直接被踹飞了数米之远。 倒是只给萧郎造成了不到百点的伤害,可问题是,又是十几只妖鬼,再无阻拦,从缺口处涌了出来。 众人立时绝望,此刻,是真正的绝望,即便是任干戈、鱼般若两位玩家,也生出了无力感。 这锁妖塔每层的大门都只能下而不能上,也就意味着他们退无可退! “跳入血池!”萧郎吼道,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是生是死,就只能看设计者他老人家是不是遵从了原著。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这样去赌博,可惜,他们还没有机会去做尝试,更何况,被消融在血池,总也要比被妖鬼分尸的强。 可惜,这群妖鬼虽然听不懂人话,不知道一众弟子要干什么,但显然,它们是不会把到手的血食给放跑的。 第六十一章走廊(5)金刚 若是一支军队在此作战,那此刻萧郎所下的命令是非常不负责任、甚至可以说是愚蠢致命的。但此情此景,留下任何人去断后都是只能是徒送性命――试想以萧郎的实力都顶不住妖鬼群的一击,再让谁去断后的意义都等于让谁去送死。 除非在场的其他弟子还藏有如楚娇那般的手段没用,否则以他们的实力也就只有溃退一途可走。 任干戈、鱼般若二人跑的最快,一如所有玩家都会做出的选择一样。他们两人原本就没有直接加入战场,只是游走在周围放放技能,眼见没人能顶得住破口,本就存了逃命的想法,听了萧郎的呼喊后,自然率先逃开了去。 不过倒也算仁至义尽,两人奔逃途中,任干戈扛起姜三山,鱼般若背起楚娇,总算没有放弃二人。但估摸着也谈不上什么善心,鱼般若是什么想法不知道,可以任干戈的为人,姜三山一定是抛入血池的第一个试验品。也不能说任干戈残忍,玩家么,有这种思维再正常不过,他和姜三山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也根本不会有任何负罪感。更何况,就算不把姜三山当成试验品,这位神农谷的弟子也只有死路一条,妖鬼凶猛如斯,他们尚且自顾不暇,谁还有能力去照顾一个连动都不能动的重伤员。 鲁晓春、李稳二人也随即脱离了战场,虽然不明白萧郎话中的意思,但看到任鱼二人的动作,自然是猜得到八成只有跳入血池才有一线生机,而李稳也顺道把萧郎抗在了背上。 萧郎受的伤,虽然从气血损失上看并不严重,但那妖鬼势大力沉的一脚,几乎让萧郎的五脏错位,一时使不出力来。李稳不知道对于玩家而言,这种内伤是他们最不害怕的,只要没有被系统判定为某种负面状态,只要缓上一会儿就都会好,只是觉得任鱼二人讲义气背走了姜三山、楚娇,那他也要帮一帮萧郎。 更何况说起来,萧郎也没有“一会儿”的时间可缓。 只是顷刻间,便只留下宋本悟、张方易二人。张方易是不知道犯了什么糊涂,一副死战不退的劲头,原本他离战场最远,可偏偏就是不退,反倒又一次冲锋在前,似是根本听不见萧郎的话语。 尽管张方易除了给自己身上又留下数道创口之外,连半分都没能阻拦住面前的妖鬼群,但这些妖鬼到底智商颇低,看见有血食留下,倒不忙着去追赶其他人,纷纷围住张方易,颇有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大智慧,只有后来的妖鬼眼看这个血食肯定没有它们的份,才向前追向众人。 而宋本悟不比张方易,他就是倒霉,已然打算撤退的他,不幸被一只妖鬼洞穿了大腿,扯下好大一块皮肉,白骨立时可见,流血疼痛倒是其次,可这受伤的位置,让宋本悟再也不可能跑的出来。 宋本悟没有张方易剑法那么稳固,面对几乎同等数量的妖鬼围攻,他也只能靠手中的浮屠宝塔周旋一二,可显然,这小塔还救不了他的命。事实上,一路之上他之所以能表现的那么风轻云淡,最大的底牌就是他手中的这件【净火浮屠】。这浮屠塔的杀伤力倒在其次,关键是作为一件护身类法宝,再没有哪家的法宝会比佛门更为专业,而且除了金钟,也只有塔类法宝更适合做护身之用。 可这毕竟是佛门法宝,落入道门弟子手中本就难以炼制,加之宋本悟入手时日尚短,只能掌握一些基本的御使手段。之前的“小打小闹”倒也完全够用,可面对眼前这群大妖,【净火浮屠】炼制未满的弊端便被无限扩大了出来。 宋本悟此时面色苍白,明显是由于失血过多,虽未露惊恐之相,但手中的浮屠塔明显凝滞了几分,眼见又是一轮扑杀袭来,摇摇欲坠的金色小塔肯定无法承受,宋本悟的眼神中,也终于闪现出一丝疯狂。 “净火焚业火,浮屠七级转生,破六道,七级具葬……金刚法身!” 数句晦暗不明的法咒从宋本悟嘴中急速念出,但见浮屠小塔竟然再不防御,而是转入宋本悟的躯体中,而宋本悟的身子立时生生膨胀了三倍有余,妖鬼的扑杀,居然像打在钢铁上一般叮当乱响,根本撼不动宋本悟分毫,而巨人一般的宋本悟,只是一个挥臂,便把围在他身边的妖鬼群给掀翻在地。 别看宋本悟的身体变成了金刚,可他依旧灵活如常人,只见他一个侧步,便撞翻了几个包围张方易的妖鬼,然后同样使出了萧郎刚用过的手段,提着张方易的脖子,把他朝着众人奔逃的方向,扔出了老远。 “接住他!”宋本悟那犹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当然,接自然是接不住的,张方易一下子就被摔昏了过去,鲁晓春直接调头,原本是打算拖走张方易的,可看到宋本悟大杀四方的模样,顿时便停下了脚步。 其实即便是化身成金刚的宋本悟,由于手中没有趁手的法器,也无法对这些妖鬼造成任何致命损伤――这些妖鬼毕竟不是死尸,头部并不脆弱――只能依靠着浮屠塔加持的蛮力,把这些妖鬼推搡开来。可是由于天堑一般的黄纹,但凡有妖鬼碰上,便是消融成血的结局,任你一身神装去新手区蹲小号都无法造就如此酣畅的杀戮。 宋本悟以一己之力,竟生生把之前从破口处跑出来的妖鬼,给封堵了回去,站在不过两米宽的破口处,当真是妖来杀妖,鬼来斩鬼,妖鬼俱来屠妖鬼。 这也是为什么鲁晓春停在原地的原因,连带着李稳也停了下来,尽管众人与宋本悟之间还零散有几只妖鬼阻隔,但只要宋本悟能堵住缺口,那这些零散的妖鬼其实也就不难解决――即便打不过,撞总该撞的过吧。 可萧郎却在吼道:“赶快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鲁晓春质疑道:“我们现在该去帮他!” 鲁晓春到底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丫头,根本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危险,何况萧郎对她全无威慑力可言,在这种要紧时刻,萧郎需要的是她立即执行,而不是花费时间来质疑自己。 可惜,她总归不是自己的兄弟,确实也没道理事事无条件服从自己。 “宋本悟,”萧郎低沉说道:“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第六十二章走廊(6) 似是在回应萧郎一般,这边他话音刚落,那边宋本悟已然疲态尽显,妖鬼的手爪渐渐能对他造成伤害,再不复初时那种金刚体魄,只是顷刻间,宋本悟那庞大的躯体上已布满了鲜红爪痕。 更为要命的是,宋本悟这副丈高身躯,同步开始慢慢萎缩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力量大幅度下降,待到宋本悟再次挥臂之时,竟被几只妖鬼给同时抱住,再也抽不出身来。 对于这一切,显然萧郎早有预料,毕竟,若只是一张单纯的底牌,那宋本悟也不用藏到必死之时,而藏到了必死之时,那这张底牌的代价之大,或许就等同于死。 就如同如今的萧郎,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底牌的就是一张【请神符】,付出的也谈不上什么代价,可这对于无边无际的妖鬼群来讲,这张底牌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底牌,能提升境界却不能让萧郎掌握对应的道法,对于萧郎、对于目前的战况而言,其实有些鸡肋。 牺牲未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牺牲。 或许宋本悟也存着这个想法,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像楚娇那般拼命放出异兽精魂,可等自己到了最后关头,这份牺牲,也就只能为他人做些贡献了。 宋本悟的人品,在他能想到救出张方易时,至少就已经被证明是中正的,但这一手也让萧郎明白,宋本悟自己肯定知道,在使出金刚加持之后,他的生命就已经走到尽头,不然,在优势那么大的情况下,他不会选择把张方易尽可能的抛出战场,而是应该呼喊众人帮助。 如果宋本悟早就有了牺牲的觉悟,在一开始就完全堵住那个破口,那么即便之后身死,萧郎众人也有把握堵住这张不过两米宽的口子,最起码,短时间内是完全能做到的,可现在,已经跑出来的数只妖鬼,就已经成为阻拦众人回去重新布阵的最深鸿沟。 “跑!”萧郎此时也不管鲁晓春李稳二人听不听自己的,直接从李稳肩膀上翻身下来,疾跑两步,抱起张方易,然后扭身离开。 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宋本悟的体型已然恢复到了正常人模样,不过金刚之身尚在,那些妖鬼的扑杀撕咬,只能给他造成些皮肉伤,但仍想依靠自己一人堵死破口已经是不可能的,能攻击到他的妖鬼数量越来越多,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更加致命的是,宋本悟的身躯,还在慢慢缩小。 而就在鲁晓春犹豫不决的空当,一只青面妖鬼冲到了鲁晓春的身前不过数米远的位置。 鲁晓春又一次犯了个错误,她没有立刻选择逃遁,而是持剑准备与这青面妖鬼战斗一场。 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修者,土著们比玩家要有“操守”的多的多。 见鲁晓春如此,李稳也重新唤出几张符,横持飞剑,攻向妖鬼。 远距离的战斗修者们自然会选择御使飞剑击敌,可现在离敌不过数米之遥,即便李稳近搏再弱、剑法再差,也是要提剑上的。当然,到了这个时候,飞剑的作用比起凡剑中极品也就强不了多少。 这青面鬼身躯之坚硬,力量之凶猛,速度之敏捷,比鲁晓春、李稳二人要强上太多,即便只是本能的一个扑击,鲁晓春便被重力打的倒退而去,而李稳几道【捉鬼符】接连打上,也只是让这青面鬼顿上几顿,好像卡带一般,李稳趁机挥剑砍上这青面鬼的腰侧,却也只是蹭破了外皮,带出几丝黑血。 这点创伤对于青面鬼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青面鬼随手一甩,李稳持剑横档在胸前,重力却也让李稳倒退数步,口喷鲜血。 这青面鬼刚要追击李稳,却又被赶来支援的鲁晓春又拦了去。 “老任,接着!”却是萧郎在喊道,随即立刻把张方易扔给任干戈,也不管他能不能带的动两个人,抽出双剑,回身支援。 萧郎虽然逃跑时格外的利索,可这并不代表他要放弃鲁李二人,毕竟,萧郎明白,如果自己不回去施以援手,以这二人的风格秉性,相互救援之下倒也能坚持不少时间,可这样也就意味着一定逃不过妖鬼的纠缠,接下来被随后赶来的其他妖鬼包围,就只剩死路一条。 “你也疯了!”任干戈吼道,下手的动作倒是不慢,一手一个,干脆把姜三山和张方易都夹了起来,也就是玩家此时的属性还算不错,要是以正常人的体格想做到这般,那断然是没可能的。 “救一个是一个!”萧郎说完,头也不回的找向李稳。 而此刻,宋本悟再度萎缩,只剩下三寸左右的身高,而且昏迷了过去,【净火浮屠】反倒是从他身体中外露了出来,把小人护卫在塔底,可眼见宋本悟的身躯逐渐由实化虚,变为一道虚影,慢慢消散在浮屠塔中,显然,他是不得活了。 而没了宋本悟,对于妖鬼而言,一个破法宝显然没有一份血食来的吸引人,而且以它们的智商显然也理解不了为什么一份血食会忽然消失,也不想理解。它们相比之下更关心的是那些已经跑了好远的猎物。 眼见大群妖鬼就要追上,而原本纠缠在鲁李二人身边的一只妖鬼,也变成了三只,萧郎替李稳接下了几次攻击,虽然用上武技中的卸力之法,让自己不至于也被打退,可手臂依旧酸麻无比,趁此机会拉着李稳后退两步,当即说道:“李稳,把你剩下的捉鬼符给我。” 李稳连忙把仅存的十张捉鬼符递给了萧郎,然后问道:“然后呢?” “然后赶紧滚蛋,要不然你俩谁也逃不了!”萧郎没工夫再去说明什么,先是对着李稳身前的妖鬼连拍上三道捉鬼符,算是给李稳争取一点儿时间,接着抽身去救援鲁晓春。 萧郎没学过御使符之法,也就意味着他绝对比不上李稳那般自如飘逸,只能采用最笨的办法,如僵尸电影一般直接把符拍在妖鬼身上。 这对于萧郎来说问题到不严重,甚至于捉鬼符只能让面前的这些妖鬼停顿半分的问题也不严重,严重的是这捉鬼符只剩下七张,显然是大大低于萧郎的预计的,之前见李稳不要钱似的往外面撒,好似马克沁喷吐的子弹,萧郎还以为李稳的存货不少,谁想到只剩下了七张。 感情你拿步枪子弹当机枪扫射啊! 第六十三章走廊(7)死亡 其实这倒也不能怪李稳,若不是如此,就他和鲁晓春的实力,怎么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萧郎现在也无心去计划符怎么分配,只能硬着头皮,率先拍上两张捉鬼符,让围在鲁晓春身边的两只妖鬼停顿下来,然后滑步从它们的缝隙中闪到鲁晓春身旁,说道:“走,不要让宋本悟的死,变得毫无价值。” 接着便又是两张捉鬼符拍在了刚要有所动作的妖鬼身上,让它们的行动又停上了一分――拿马克沁当步枪使,也就只有萧郎被逼无奈才能做得出来。 有了萧郎掩护,鲁晓春也终于不再犹豫,向后跑去,丢下了“谢谢”二字,萧郎也只当没听见。 就算听见了萧郎也时间去回话,这妖鬼不比之前遇到那些杂毛僵尸亦或者被死灵控制的尸体,只是说话间,面前的两只妖鬼便又恢复了行动,萧郎这次不再使用捉鬼符,算清妖鬼的攻击方向,左手持星陨剑挡在左胸,右手挥槐木剑立在腰侧,两次妖鬼的攻击,正中剑面,萧郎被打的翻滚而去,也借机拉开与妖鬼的距离。 谁曾想,自己这一翻滚,又跑到了鲁晓春前面,原来这鲁晓春并未直接后撤,而又是去救李稳! 再看李稳,左脚的鞋袜变成了碎屑,皮肉也被撕裂,浸染着大片的血迹,显然,在萧郎去援护鲁晓春时,李稳脚踝被妖鬼抓中,不仅没能跑开,相反又被先前那只青面鬼给纠缠了上去。 “小心!”李稳大吼。 原来鲁晓春为救李稳,下意识扑向李稳,想要帮他躲开妖鬼,可青面鬼出手速度飞快,直接一击打中了鲁晓春的后背。 巨力无处可卸,鲁晓春的后心处结结实实受了这一道猛击,直接喷洒出大片鲜血。 “不!”李稳双目赤红,满脸鲜血。 但见青面妖鬼又抓住鲁晓春的双臂,把她举了在半空,李稳的嘶吼声还未落下,鲁晓春的娇躯便被这青面妖鬼直接撕成了两半。 鲜血,飞洒,滴滴飘落,如泡沫般,覆盖在李稳的身上。 “我跟你拼了,杂种!”李稳咆哮道。 可他现在脚踝重创,根本站不起来,哪怕只是挺起上半身,也要挥舞长剑刺向青面鬼。 但这种程度的攻击,对青面鬼而言与挠痒无异,而青面鬼现在最想做的,也不是扩大战果去击杀李稳,而是吃掉已经属于它的血食。 当即便把鲁晓春的残躯放入口中,撕咬了起来! 可惜李稳没有如宋本悟那般拼命的手段,哪怕他想用牙齿咬碎妖鬼的,也无能为力。 萧郎来到李稳身边,一记手刀直接敲晕了他,抗在身上,趁着妖鬼还没功夫攻击自己的时候,跑开。 “如果你清醒后还要殉情,我不会拦你。”萧郎轻叹一声,默默说道。 不过心仪的女子这样死在面前,还是为了救下自己,这个心结,李稳多半一辈子都不会消解。 “哎,世上已经有了一个沉情剑仙,再出一个沉情符仙也没什么,不过话说回来,【第二天堂】的人设能不能不要总这样让人伤心?”萧郎自言自语,身为玩家,而且本就见惯了生死,这点场面,还不至于让萧郎就黯然落泪,反倒有心情吐槽开发公司两句。 萧郎身手敏捷,开启技能、神通后虽然背着一个李稳,但速度也慢不了多少,几秒钟后便把身后妖鬼甩出了好远,当然,主要是因为它们在争抢血食,原本在最前面的几只妖鬼,谁也懒得搭理萧郎。 再看任干戈、鱼般若二人,已经跑到了血池边,任干戈还是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先把姜三山扔了下去。 昏迷了的张方易、楚娇甚至姜三山本人都没有反对的能力,至于鱼般若,自然不会反对,说不得还要夸奖一番任干戈的机智。 姜三山就这么死了。 他死的一定是所有人中最为憋屈的一个,没有死在死灵的偷袭,没有死在妖鬼的围攻,死在了“自己人”手中。尽管他本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靠着【七转续命符】吊着最后一丝气息,但起码还是有希望救活的,虽然谁也不知道这个希望会来自哪里,可总归还是一个活人。 当然,这种“罪恶行径”到底有多残忍需要以玩家的认知程度而定,毕竟,高喊着“为了部落”从铁炉堡一路屠到雷霆崖的老一辈玩家,也没谁觉得会有罪恶感。 在任鱼二人眼中,姜三山的死还是非常有价值的。他的死首先告诉了任鱼二人血池中依然危险,但其次也告诉了他们,这份危险并不来自化妖水本身,而是生长于血池中的鬼手。 姜三山落入血池后,并没有立刻沉下去,相反如无头鬼那般直接浮在了化妖水上,随后的结果与上一层血池发生的那一幕一样,也是十数只鬼手从血池中伸了出来,把姜三山拉入了血池底。 这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对上鬼手,总比对上妖鬼群要轻松的多,只要这化妖水不是“化尸水”,不会给众人带来直接伤害,也就意味着一线生机。 甚至说如果那些紧追而来的妖鬼敢跳入血池,那利用这些鬼手,说不定还能把妖鬼走廊给清理干净,当然,这个可能性他们也知道几乎为零,要是这些妖鬼真的不顾忌血池,早就跳了下来,而不是非要穿过那条黄纹天堑。 想到这里,任干戈和鱼般若再不犹豫,直接跳入了血池上。 这血池中的化妖水,好生奇特,若是死物落入池中,则直接沉入水底,再无踪影,若是活物,哪怕是只鬼怪,也能踏立在水面之上,从这一点上来说,化妖水名不副实。 别看这血池之中全是腥红液体,但任鱼二人就好像踩在蹦床上一般,尽管不如地面平稳,但也能在上面行走。 鬼手随即出现,不过好在这些鬼手的攻势依然很讲“规矩”,虽是四面八方群攻而来,但却没有一只直接从二人脚下伸出。要知道,如果真的是偷袭,那么再没有什么比突然有一只鬼手从水下拉住二人的脚踝来的有杀伤力。 任鱼二人早有准备,自然是能让这些鬼手无功而返,不过为了护住身下的张方易和楚娇,他二人也行动不得,只能先做纠缠。 不多时,萧郎背着李稳也跳了下来。 第六十四章相似 “鲁晓春呢?”鱼般若回头看到萧郎只带着一个李稳回来,下意识开口问道。 随即她自己就明白了,既然鲁晓春现在还没能下来,那也就意味着她永远不可能下来了,鱼般若无奈苦笑道:“还真是损失惨重啊。” 经此一战,宋本悟、鲁晓春、姜三山、贾宗四人身死道消。楚娇重伤,原本就没剩下几分战斗力,加之又不惜性命使用了山海镇的秘法,副作用显而易见的大,看样子即便等她醒来,对于萧郎三人而言,也能只是拖累。 至于张方易和李稳二人,虽然同样是昏迷,但身体上倒还没有什么大问题,等他们醒来,正常情况下绝对能贡献出一份助力,可是考虑到他们俩之前的精神状态,就知道现在肯定不能算是正常情况,他们醒来的第一件事说不定就是上去和妖鬼拼命,然后送命。 可以说,如今除了萧郎三位玩家之外,实在不能再指望其他人了。 “npc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任干戈平淡说道:“只不过接下来又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任干戈的意思非常明确,这些弟子原本对他们三人而言就是平白得来的一份助力,多了他们方便,少了他们也要去完成任务,npc并不是必不可少的,至少本来就没有在任干戈的计划范围内。而很显然,npc已经“圆满”完成了身为炮灰的任务,自然损失也就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反正自己三人没有实质性的损伤,这才是任干戈认为最重要的。 “那他们怎么办?”鱼般若一边问道,手中的飞剑也一直在阻挡鬼手。 “走廊是上不去了,”任干戈结果了几只鬼手后,顺手指了指岸上:“现在我们只能穿过这段血池,绕过妖鬼走廊,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带上他们。”任干戈说道,言外之意就是让这三个昏迷中的弟子在这里自生自灭,当然,也就是让他们三个弟子等死。 随着萧郎的跳下,那群妖鬼也跟着来到了血池边,它们对这里远比三人想象中的还要顾忌,根本连岸边都不愿意靠近,只是对着三人嘶吼咆哮,看起来非常不满意眼前的血食从自己嘴边溜走,可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这除了告诉三人他们在血池中还算安全之外,也告诉了他们两个问题,一是他们八成是重新上不了岸了,第二就是原本打算利用血池剿灭妖鬼群的计划,自然流产。 “萧郎,你怎么说?”任干戈转头问向萧郎。 鱼般若显然也是同意任干戈刚才的意见的,只是许久没有说话的萧郎,引起了任干戈的注意。 此时见萧郎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我不同意。”萧郎直说道。 “为什么?”任干戈不解,想了想,目光转向躺在血池上的楚娇,轻咳一声,说道:“该不是因为她救了你一次。” “算是一部分理由。”萧郎没有否认。 “拜托,他们可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只是……”鱼般若说着,身为花叶草庐开荒团的团长,完全不能理解萧郎这份“妇人之仁”。 只是鱼般若还没有说完,任干戈就打断道:“萧郎,认清现实,现在如果我们要带上他们三个,就肯定穿不过这片血池,这里的鬼手可没那么弱。” 任干戈说的也正是他们不得不放弃三个npc的理由,原地固守固然是可以,但要杀穿这些根本没有数量限制的鬼手,也就意味着他们没可能再带上三个累赘。 萧郎说道:“这样吧,等李稳和张方易醒来,再做打算。” “可是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坚持太长时间。”鱼般若说道。 法力和气血的损失,可以通过丹药来弥补,但体力和精神上的消耗,就注定了他们终究不可能战胜这些鬼手。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足够。”萧郎坚持,说道:“张方易是被摔晕的,李稳是被我打晕的,一个小时,足够他们醒来。” “这……好吧。”鱼般若看着萧郎坚定的神色,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 而任干戈虽然不太赞同萧郎的做法,但见萧郎如此坚持,任干戈也就不多说什么。 现在任干戈和鱼般若二人在做决定时,已经开始以萧郎为主,哪怕萧郎的决定看起来并不那么正确。 说起来,他们三人本是互不隶属的三个,萧郎本身更是一个散人。论到地位,鱼般若自然是最高的,作为决策者也是最有经验的;论及武力,即便萧郎比二人高出一个境界,可他并没有习得任何高级道法,甚至由于缺乏灵根的关系,萧郎连基础道法都没有学会,唯一的优势就是他可以御剑击敌,但面对鱼般若曾经的符阵法和任干戈的小甲防御,萧郎单靠飞剑其实也打不出任何伤害。 原本他们结伴而行的前提其实并不是萧郎和任干戈早就相识,而是由于在一个陌生的试炼场景,面对一群他们根本就不熟悉而且饱含敌意的npc,玩家们总会自发的聚集在一起,没有以谁为主的问题。 但是经过几次战斗,萧郎的能力,慢慢得到了任干戈和鱼般若的认可,毕竟没有萧郎,他们可能连死灵姜清一关都过不去,那份观察力和决断力,他二人是自愧不如的。所以此时,面对萧郎的坚持,他们俩都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而萧郎现在之所以并没有选择放弃三位弟子直接前进,楚娇三人的状况固然是很大一方面原因,但更重要的,萧郎还没有说出口。 在锁妖塔内,走到现在,萧郎越来越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却不知道自己心中的这份疑惑从何而来,这让他在心底越发的不安。 若说这里是生死盒,其实萧郎自己是不信的。虽然可以解释成锁妖塔本身就是生死盒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一种形式,但这锁妖塔在【幻世界】中本身似乎就是存在的,鱼般若遇到死灵姜清时的交谈,就是一个最好的佐证,锁妖塔八成就耸立在蜀山之上,否则没道理死灵姜清以鱼般若的身份作为借口。那也就是说,葬剑山庄的禁地和蜀山剑盟的禁地是相连的,这显然不大能说得过去。 而一路走来,锁妖塔中越来越多的“机关”形式都和萧郎之前经历的生死盒,有太多的相似――锁妖塔第一层中同样要走满超过十个小时的大段长路、沉思鬼类似于文关中幽魂不闻的设计、奇门遁甲类似于剑灵迷阵――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其实这个妖鬼走廊,本身是一个补给点,历练者可以通过击杀妖鬼来获得补给。 第六十五章 生死盒里,白骨给出的四项挑战在难度方面理论上是无上限的,也就意味着奖励同样是无上限的,可萧郎当时哪怕时间再充裕,也根本不可能完成全部挑战。 就好像妖鬼走廊,众人同样不可能有实力全部击杀,但只要能击杀一部分,也就应该能获得相应的奖励,最不济,对于玩家而言,经验也应该是有的。 妖鬼走廊应该是有某种机关可供玩家开启操纵,就类似于生死盒中白骨这个类指引者,可以指导众人逐步去击杀妖鬼,从而获得补给奖励。只不过在他们还没有找到指引者时,就出现了死灵搅局,不仅让他们损失惨重,也破坏了黄色条纹,让他们被迫选择跳下血池,就相当于放弃了补给点可能带来的收益。 如果这一切推断都是真的,那么现在萧郎要穿过的血池鬼手,八成就类似于当日他在生死盒生死关中,初遇剑主时,所要面临的百步挑战。 这也是萧郎最困惑的地方,他现在脑海中完全记不得自己当日是怎么通过那百步剑林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即便如今思来,他计算再三,仍旧认为自己当日没有一丝闯过的可能。 当时、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郎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许多重要的内容。 萧郎在进入锁妖塔之前,至始至终都没有思索过这个问题,就好像他一直都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根本没必要再费脑子去计较什么。 就如同现实中你收到中奖短信,你会怀疑,你会去确认这个是真的还是说只是一条垃圾短信。但如果你捡到一个钱包,你只会揣到兜里,根本不会去深究到底是谁丢的,或者说这个钱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这毫无必要。 但突然有一天警察找到你,说你犯了抢劫杀人罪,证据就是那个钱包,你才会去考虑钱包的主人到底是谁,更进一步,你才会去考虑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是说有人在陷害自己? 萧郎思索,努力回忆,却毫无答案,只是他有一种预感,所有的迷惑,在自己通过血池后,都能得到解决。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生死盒和锁妖塔之间确实是有联系的,但关于这点,萧郎仅仅只有推测,哪怕它们之间有如此多相似的地方,萧郎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毕竟,还是之前他自己得出的结论,若说葬剑山庄的禁地和蜀山仙盟的禁地之间有所联系,这实在是说不通。 禁地,自成一界。若是四通八达,如公园一般,那也就失去了“禁”的意义。况且与之相通的还是别派的禁地,本派弟子进去历练时还能遇到外人,这也太儿戏了些。 所以,锁妖塔和生死盒之间的关系,在萧郎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悖论,这个死结,萧郎目前是没有办法去解开的。 “萧郎,萧郎?萧郎!”鱼般若喊道,也把萧郎从沉思中叫醒。 “你怎么了?”看着萧郎终于回神,鱼般若开口问道。 “琢磨出路。”萧郎说道。 “想到了么?”鱼般若问。 “还没有,”萧郎看了看躺在地下的三位弟子,对着任鱼二人说道:“你们俩先照看着他们,我去前面探探路。” 说完,萧郎提剑走向前方。 如果说之前那些鬼手的攻击好像只是在例行公事一般,那随着萧郎向前行走,就如同触犯了它们的威严,越来越多的鬼手开始从血池中钻出,扑向萧郎。 它们的攻击方式倒还没有任何变化,但随着萧郎走到第二十步,如潮水涌来的鬼手,险些把萧郎淹没。只有到了现在,萧郎才稍微感觉到了如上一层血池中,他们众人第一次遇到鬼手袭击时的那种危机感。 仔细想来,除了一开始他们遇到的鬼手攻击,似乎越到后面,这些鬼手的攻势也就越“平淡”,除了不给他们正常休息的时间外,根本不可能给他们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萧郎没有继续走下去,选择折身回返,显然,他又找到一处相似的地方。 他专门留意了一下任务栏,没有提示。 但这一幕落在任鱼二人眼中,二人直接怔住了,要不是还有鬼手要应付,他们或许还会呆滞更长的时间。 他们原本还以为这里是一条坦途,但萧郎的这二十步明显是在告诉他们俩,想要从这里绕过妖鬼走廊,同样不是一件易事,或许,比杀穿妖鬼走廊还要让人绝望。 “这是什么情况?”鱼般若惊道。 “如你所见,就是这么个情况。”萧郎此时倒好像是把所有心事给放下了,言语终于轻松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这回却是任干戈发问道。 “怎么可能?”萧郎摊手说道:“最多算是有点儿预感而已,只不过现在,预感变成了现实。” “那我们怎么办?”鱼般若问。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肯定准备死回去,”萧郎说道:“但我们现在至少有三个人,闯一闯,说不定就能闯过去去呢?” 萧郎显然是在安慰鱼般若。 “也只能如此了,”任干戈思索半晌,发现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又开口说道:“看来我们确实需要他们醒过来。” 说完,看了看仍旧未醒的楚娇三人。 鱼般若嘟了嘟嘴,没有再说话。 等待,永远是最熬人的,这一次,他们足等了一个小时,楚娇三人,却都未醒来。因为还需要他们去战斗,所以萧郎也就没用上特殊方法,毕竟,他们在昏迷,也相当于在休息。 而任干戈鱼般若这次倒是没再提议放弃他们,毕竟,他们两人也清楚,要闯过这里,单靠他们三人,还是力有不逮的。 “萧郎,你上一次闯过生死盒时,给的什么奖励?”面对此处还算比较“老实”的鬼手,鱼般若应付的相当无聊,在忍了一个小时后,终于还是决定聊天解闷。 萧郎倒是从未在任鱼二人面前讨论过关于生死盒的事情,之前鱼般若和楚娇有过交谈,看样子当时鱼般若在安慰楚娇之余,也在套楚娇的话,想知道这里最终能给出什么好处,毕竟,打生打死,万一到最后就给提升一两级的经验,那也太亏了些。当然,楚娇没能告诉她,生死盒的最终奖励。 这倒也正常,在萧郎进生死盒之前,师父燕无诺也没有明说,而掌门风道人只是隐约提了点儿,想来各派弟子也只知道闯过后能让自己实力大增,但具体为何,谁也不清楚。 “剑根。”萧郎诚实说道。 第六十六章 “剑根?那是什么东西。”鱼般若疑惑道,就连任干戈也一副好奇的神情看向萧郎。 对于剑根,他们俩也是第一次听说。 “灵根的一种。”萧郎想了想,这般解释道,事实也基本如此。 “很有用么?”鱼般若倒是明白事理,没有问诸如“剑根对人物的加成是什么”之类的问题。 “对我而言,很有用,可对你们而言,估计就没有想象中的好用。”萧郎说道。 萧郎是因为先天灵根缺失,这剑根属于必得之物,也是替代之物,但对于普通玩家而言,除非剑根和灵根可以融合,否则如果要在两者之间做出取舍,还真是一个相当困难的决定。 以放弃修习五行道法的代价,只为了专门提升御剑之术,最起码从明面上来看,确实不是一个好选择。 “那你又一次来到这里,为了什么?总不至于获得两次剑根,就能提升双倍能力吧?”鱼般若问道。 “我还以为你接下来要问你会获得什么样的奖励。”萧郎说道,嘴角微微扬起。 鱼般若摇了摇头,一副很不自信的模样,说道:“我们能不能闯过这里还是个问题,现在就去考虑能获得什么奖励,也太早了些。” “这倒也是。”萧郎点头道。 “你还没告诉我再一次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鱼般若对这个问题显得非常好奇,异常执着。 “师父有命,做徒弟的,怎么拒绝?”萧郎反问道。 “可你已经闯过了生死盒,你师父为什么要你再次前来,这完全没有必要啊,难道这剑根真的能叠加?”鱼般若不解。 “或许吧。”萧郎一愣,好像又发现了什么问题。 萧郎之所以同意再次进入生死盒,燕无诺的嘱托是最重要的原因,否则单是一本进阶心法,完全打动不了萧郎,换成葬剑山庄秘藏的真经怕是才差不多。 而且那时,萧郎没有料到生死盒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更没有料到生死盒内会出现种种变故,要不是萧郎也有点儿好奇到底走到最后还会遇到什么,怕是早早就放弃了这次处处透着诡异的历练。 他可不相信剑根还能叠加。 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回头思索当时燕无诺所说的话,话中的意思明摆是让自己来的,可给出的理由是掌门风道人要他关照师兄弟,这个理由不能说站不住脚,但显然,燕无诺再怎么看也不是那种可以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家弟子的长辈,她完全可以直接拒绝风道人。她转述给自己,就应该明白萧郎是不可能决绝的。 况且,给出的奖励,当时燕无诺说是如何珍稀,可从实际效果来看,就是一本普通的御剑心法,即便风道人再吝啬,萧郎也不相信这玩意儿能值得自己去拼命一次。 哪怕他们眼中异人的命再不值钱,也不应该是如此低廉的价码。 所以,萧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燕无诺早就知道些什么,只不过没有给自己明说而已。而那几天,燕无诺拼命教导自己控剑术,说起来是在尽在师父之责,可燕无诺从来都不像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所以与其说那时她是在教导自己,还不如说是她早就料到此行凶险,才会给自己增加保命的手段。 到底,燕无诺在隐藏什么,或者说,这里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再次前来? “萧郎,萧郎?萧郎!” 鱼般若撇起了嘴角,又一次叫起了萧郎,也打断了萧郎的思路。 “我在问你话呢!” “你还想问什么?”萧郎发现,一定不能让鱼般若闲下来,否则她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恐怖。 “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个贾宗是在虚张声势的?”鱼般若倒是毫不客气。 鱼般若图省事便直接把那个身份未知的死灵称为贾宗,反正除了张方易,谁也不会在这上面计较什么。 “很简单的……” 萧郎刚要说话,就被鱼般若毫无淑女风度地打断。 “很简单的道理是吧?”鱼般若双手叉腰,娇蛮无比:“你就会这样说么,是想表现出自己的智商比我们高?这样能让你有优越感?我们可没觉得哪里简单。” “别用我们,你是你。”任干戈插话道,一副羞于与鱼般若为伍的模样。 “哼,你聪明,那你怎么没看出来!”鱼般若瞪着任干戈。 任干戈立时偃旗息鼓。 “好吧,我直说。”萧郎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 也就是萧郎三人实力不弱,加之此时鬼手的攻势确实相当孱弱,让他们仨现在能肆无忌惮的相互调侃。 “从他一开始操纵弟子尸体攻击我们,就能看出他的目的是为了击杀我们,在击杀未果后,转而却要和我们谈判,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没有击杀掉我们的能力。”萧郎说道。 “可他并没有要和我们谈判啊?”鱼般若问道。 “所谓的玩游戏,其实就是谈判的一种形式,他的筹码则是那三个无法动弹的弟子。”萧郎道。 “但他的筹码几乎就是我们的要害,在对他的实力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就算杀不了我们,但万一他有什么手段可以直接杀了他们三个呢?”任干戈问道:“你是在赌?” “不,对于有让我死的心思却没有让我死的能力的人,通常我都会选择和他拼命,这和他掌握了多少筹码无关,只看他掌握了多少底牌。”萧郎说道:“我相信,你们也是这种选择。再者说,你什么时候会关心npc的死活了。” 显然,萧郎是看到了刚才任干戈把姜三山扔下血池的那一幕。 只是萧郎一直没有说而已,毕竟,他也没资格去责怪他,更何况任干戈的做法,绝对不能说是错误的,总不能要求他自己去尝试化妖水能否化掉人类。 “就这么简单?”鱼般若是不相信理由会如此简单。 “我倒是可以和你说的复杂些,比如,”萧郎笑了笑:“自打他说要和我们玩个所谓的游戏,我就在怀疑他了。在这种场合下还有心情玩游戏的人,要不是实力高到可以无惧那些妖鬼,从而变得无聊透顶。要不,就是他在玩什么鬼把戏。很显然,他的实力要真的高到那个地步……” 第六十七章救兵 “ok,ok,不用再说了,”鱼般若没料到萧郎真的能给她扯出一大段话来,当即就给打断,接着说道:“你还是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个卢久安有问题?” “这次你是想让我简单点儿说,还是复杂点儿说?”萧郎笑着问道。 鱼般若翻出一个好看的白眼,回道:“别卖关子。” 萧郎耸了耸肩,回答说:“你想想看,即便是我们,面对死灵的偷袭,也损失惨重,其实要不是我们三人参与,单靠这些弟子,一定是全灭的结局。” “是啊,但这和卢久安的身份有什么关系?”鱼般若问。 “萧郎是在说,如果我们这里都差点全灭,卢久安和那个路人弟子是怎么逃过死灵的追杀的?”任干戈代替萧郎说道:“更何况,上一层的铁锁桥就算没有追兵也不是那么好通过的。” “除非他俩的实力强劲,但很显然,这二位无论从实力上还是心智上来讲,表现都是非常的不堪,可偏偏他俩能从死灵的追杀中逃得命来,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卢久安和路人弟子,是被故意放走的。”萧郎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鱼般若恍然大悟,可继而又是不解,问道:“那也不能确定卢久安就是死灵的本体吧?” “死灵使用五鬼搬运之术,姜三山和楚娇二人确实是毫无还手之力,被掳走是在意料之中,可卢久安,从表面上看还是有充足的战斗力,最起码他受的伤要比李稳轻的多,那为什么死灵也会选择他?”萧郎反问道。 “既然这个死灵是通过灰黑死气操控尸体的,而且从姜清那一战我们也看得出来这死灵是需要有死尸来作为宿主的。那么当时,我们唯一不能确定是生是死的,也只有卢久安一人。” “你好厉害啊,这都让你看出来了,当时我就是一心放在死灵上,只想怎么才能逃出来,根本没有考虑这么多。”鱼般若双手捧心,一副崇拜的模样。 “其实也没什么,多多留心就可以。”萧郎也难得谦虚一下。 “那你这个聪明人,能不能告诉我这片血池我们怎么闯过?”鱼般若看着萧郎,终于露出小恶魔般的微笑。 “……”萧郎无语。 “切,说了半天,最有用的东西倒是说不出来了。”鱼般若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萧郎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 “说不定我们还需要等一个人。”却是任干戈接话道:“估计我们后面的路就只能依靠他了。” 萧郎皱起了眉头,略微思索,便明白任干戈指的是谁,仔细想来,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可能,说道:“说的没错,如果说这里才是他存在的意义,那倒也符合他主角的身份,不过,我很怀疑,以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来看,并不比我们高上太多。” “你们在说什么?”好奇宝宝再次发问。 “那个帮我们脱离【一冥穷煞阵】后就不见踪影的毛小方。”任干戈回答道。 以僵尸道长的身份乱入锁妖塔,两者之间除了年代差距久远了点儿之外,职业身份上倒还说的过去,最起码比葫芦娃大战奥特曼要合理的多,再者说,即便不合理,一个游戏,合理性也从来不是设计者和玩家所需要注意的第一事项。 但要是一个毛小方的出现,只是为了帮助玩家解决一个【一冥穷煞阵】,哪怕是奇门遁甲之局,似乎也显得毛小方太没分量了些,好歹是一个剧情主角,弄成只露一面的龙套,实无必要。 更何况,毛小方莫名其妙的消失,似乎也在预示着他还会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之前没人考虑过这个问题,是因为没有需要他的地方,但是现在,毛小方就成了一根不折不扣的稻草,虽然谁也不能确定这根稻草到底会出现在哪里,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其实我也只是推测,不抱有什么希望,”任干戈接着说道:“就算他有这个实力可以摆平妖鬼和鬼手,但他会不会出现,是个大问题,万一他找到离开的路,直接走了呢?” 当然,毛小方也有可能在与三人分开后,死在锁妖塔内的某个地方。不过鉴于他主角的身份,即使死,最起码也得是轰轰烈烈。所以任干戈不会认为毛小方会死,但也同样不认为毛小方会来找他们,毕竟,人家没道理围着自己这群人转,走散了还专门来找。 至于这里这么离开,考虑毛小方都能出现在原本应该关押着天鬼皇的陶罐中,有办法出去,并不奇怪。 说到此处,任干戈也摇了摇头。 “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鱼般若倒是以一种相当肯定的语气说道,引得任萧二人瞩目。 “为什么?”两人同时问道。 “女孩子的直觉。”鱼般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萧郎无语。 “我觉得如果你说是妇女的直觉,可能我们还会相信点儿。”任干戈吐槽道。 “讨厌,你才是妇女,你全家都是妇女。”鱼般若立刻反驳道:“你见过这么可爱的妇女么?” 说着,鱼般若双手放在腮边,眨着星星般的大眼睛,像只可爱的红苹果。 “你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喽。”任干戈吐槽的功力,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劲。 “你丫找抽是不是!”鱼般若怒道,一句话就暴露了女汉子的内心。 任干戈当即双手高举,表示投降,嘴中却在嘟囔着女王大人果然威武霸气,雄姿英发,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吾等小儿必将臣服于女王大人的皮鞭和蜡烛之下…… 萧郎在一旁听得眼角和嘴角不停地抽搐。 好在鱼般若没有听到,要不然一定又是一番计较。也终于把话题拉回了正路:“不给你们开玩笑了,说真的,毛小方一定会来找我们。” 这次任萧二人只是看着鱼般若,都没再答话,步调相当的统一。 “萧郎不是把养身剑借给毛小方了么,以毛小方的秉性,不找到我们,不把养身剑还给萧郎,是绝对不会离开锁妖塔的,”鱼般若说道:“所以他现在肯定是在到处找我们,不过锁妖塔这么大,或许一时迷路了也有可能,但放心,他一定会来找我们。” 这个理由,不得不说还是相当靠谱的,也就只有看过《僵尸道长》、熟悉人物设定的鱼般若才能分析出来这个理由,换成任萧二人,肯定不会想到毛小方这个人其实是正直到死板的。 任干戈刚要说什么,却看见萧郎指了指尚在血池岸边徘徊的妖鬼群,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第六十八章又见 血池岸边的妖鬼群,躁动咆哮着,发现了新的目标的它们,也终于决定离开原地,纷纷向回走去,不过却只是徒劳,由于身后陆续涌来的妖鬼太过密集,这些岸边上的妖鬼走不了两步,便被堵住了去路,只能在一旁嘶吼以显示自己的存在。 但见一个人影,足不沾地,在妖鬼们的头顶上高起高落,每次将要落下之时,便在妖鬼的肩膀或是头顶着力,再次跃起。 其实他倒也不是练就了一身草上飞的绝世轻功,实在是因为在毫无立锥之地的妖鬼群中,足不沾地要比沾地容易的太多。 可即便如此,此人的轻功也着实了得,游走于妖鬼的扑杀之间,一脚一步,举重若轻,萧郎自问自己决计做不到踩人脑袋如踩踏平地一般自如飘逸,人影这一手显然已经超出现实武学的范畴。 妖鬼们虽然各个实力强大,可面对一个跳蚤似的血食,办法实在不多,除了挥舞起手臂,也就只有咆哮一法,但前者对于行动飘忽的人影来讲实在难有作用,至于后者更是屁用没有。而人影在看到萧郎一行人之后,立马不再与这些妖鬼多做纠缠,径直跑向血池。 一个踏步翻身,被他借力的妖鬼膝盖吃不住力,竟直接跪了下来。人影腾空而起,瞬间便跃过七八米的距离,直接如轻羽般落在萧郎身边。 三人看向来人,同时松了口气,果然是毛小方。虽然他们已有推测,可到底还是得看清他的样貌后才能确定。 “你们怎么迷路了?”毛小方的第一句话,倒是没有任何寒暄客套。 三人心中狂翻白眼,迷路的应该是您老人家好不好。 “此处凶险,不可久留。”毛小方的第二句话。 三人心中白眼不断,废话,谁都看出来此处不可久留。 “你们见过阿帆么?他是我徒弟。”毛小方的第三句话。 萧郎倒是有些推断,那个死灵兴许就是阿帆死后化成的,不过对着一个心系徒弟安危的师父说出这番残忍猜测,萧郎终究还是做不到的。 “你们怎么不说话?”毛小方疑惑道,“难道你们被谁点了哑穴?” 三人心说不是我们不说话,而是你问的话,我们都没法接腔。 还是任干戈开口道:“咳咳,前辈,我的同伴现在生命垂危,您是否有救治之法。” 毛小方这才注意到原来除了萧郎三人外,还有三个人躺在血池之上,面色苍白、身负重伤,便立马俯下身去,替三人检查脉搏。 任干戈之所以开口,八成原因是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却没料到这个毛小方还真懂医术。 只是片刻,毛小方便替楚娇三人诊脉完毕,摇了摇头,对任干戈说道:“他们暂时是醒不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萧郎皱起了眉头,“他们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时辰,应该醒了。” 楚娇的状况萧郎不了解,但起码李稳是他打晕的,不应该昏迷如此长的时间,萧郎对于这点儿力道控制水准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只听毛小方不疾不徐地说道:“这个女娃脉象斑驳,杂乱相冲,实属罕见,是生是死只能看天命,我实在没有解决之法。至于这两个人,脉象倒是稍显平和,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同样紊乱异常,明显是心智有损,能否醒来,不在于我,而在于他们自己。” “你的意思是,他们俩之所以尚在昏迷,是因为自己不愿意醒来?”萧郎问道。 “正是。”毛小方说。 不光是萧郎,任鱼二人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到底都是现代人,对这种情况多少也有点儿了解。 与其说是他们自己不愿意醒来,倒不如说是人体的一种保护机制。就如同失恋的人总爱喝的酩酊大醉,醉了,也就不用伤心,不用难过。虽然只能暂缓一时,却对平复心情有莫大好处,总比一时想不开选择自由落体要好上太多。 不过对于萧郎三人来讲,这个消息就不怎么令人愉快了,这意味着他们多了三个累赘。 也就萧郎和毛小方在这里,要是只有任鱼二人,或者说换成任何普通玩家在这里,现在的选择都是毫不犹豫地抛弃掉楚娇三人。 不抛弃,不放弃,总归是对于有感情基础的同伴而言的。 “前路凶险,不知前辈有何破解之法?”萧郎也不在楚娇三人身上多做纠结,自顾问向毛小方。 “容我试上一试。”毛小方倒是没有打包票,从背上取下养身剑,向前探去。 养身剑仍旧是属于萧郎的,只是借给毛小方,加之毛小方身上没有百宝囊之类的储物法宝,所以他只能背负长剑,而不能收入紫府。 原本萧郎三人是见过毛小方的身手的,单从武学的角度上来讲,他对上僵尸倒算是异常厉害,但同样也看得出来,那是因为他一生都在和僵尸打交道,实战经验无比丰富,而不是因为他的四维属性比三位玩家高上多少,也不是因为他学习了什么绝世武功。 这也是为什么萧郎三人之前都认为即便是毛小方这种剧情主角,如果没有别的法门,单靠身手也帮不了他们太多的原因。但见识过毛小方在妖鬼头顶高来低走的轻功后,萧郎突然发现自己到底还是小瞧了毛小方,兴许是那时毛小方刚刚脱困,实力并未恢复到巅峰的缘故。 所以萧郎三人对于毛小方此次出手还是抱有极大的希望的。 可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事实证明毛小方面对铺天盖地的鬼手攻杀,应付手段与萧郎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是毛小方行动更为敏捷飘忽,往往能在鬼手攻击的缝隙中找到下一步前进的地点,而不似萧郎一般需要硬打。 即便如此,毛小方也只是走到三十步,比萧郎初探时多出了十步而已。 此时萧郎身处局外,终于能看得清他们到底需要走出多少步才能绕过妖鬼走廊。 妖鬼走廊的长度基本以妖鬼群的长度而定,众人只要绕到妖鬼群的后面,那么面前自然是一片坦途,至于身后妖鬼的追击,虽然它们行动迅猛,但有毛小方存在,想来断后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不济,萧郎依仗技能神通也能周旋一二。 萧郎也越发庆幸这些妖鬼没有什么远程攻击的手段,要不然,他们这一行人能否逃到血池内还是个问题。 三十步,大约走过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长度,换句话说,又一个相似处出现,同样是百步的距离。 此时毛小方也退了回来,神情有些严肃,对着众人问道:“奇怪,怎么会如此?” 第六十九章闯关 萧郎三人面面相觑,您老人家这是问谁? 不过显然毛小方也不指望萧郎等人能给他答案,接着便自问自答道:“有些麻烦,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布下的是什么机关阵法。” 三人听后神色不由一黯,被他们给予厚望的毛小方,面对这无穷尽的鬼手,看来也没了办法。 那他们三人还怎么穿过这里? 难不成要重新上岸去面对妖鬼群? 就在三人眉头不展之时,却听毛小方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这里被何方高人布下了如此精妙的机关阵法,但我还是有把握穿过这里的。” 萧郎三人相当无语地看向毛小方,发现这货的逻辑顺序实在让人理解不能。 谁管这里到底是什么机关,我们只要知道破解方法就足够了。就如同我们考试不需要去琢磨考卷是谁出的,只要能答对就可以了。 鱼般若听后,喜不自胜,当即说道:“这里就拜托前辈了。” 任萧二人也终于送了口气,看来一个任务当真是不会给出必死之局,而这个毛小方,也就是他们破局的关键。 可这毛小方似乎就是不想让自己太容易被看透,一句话说的是一波三折,接下来又是一句话,把萧郎等人的心情又重新打落回谷底。 “你们只要能跟上我的脚步,我就有八成把握能把你们带过去。” 三人当然不是因为那所谓的八成把握而心情低落,而是因为毛小方强调了要跟上他的脚步。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任干戈为了确认,特意问了一句:“敢问前辈,您的意思是我们要穿过这里,也需要像您刚才那样的速度?” 不得不承认,如今萧郎三人对待毛小方的神态言语要比初见时要恭敬的多。 毕竟,自从毛小方重新找到他们,也就让三人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毛小方确实是玩家方的一大助力。既然是助力,而且对方的年纪辈分也肯定比自己这三个小辈要大的多,加之三人谁也不是桀骜不驯之辈,自然该持的礼节都会遵循。 不似之前,虽然谈不上吆五喝六,也绝对谈不上尊重,更不会一个口一个前辈喊着。 当然,以毛小方的为人,你只要不是妖鬼僵尸之属,哪怕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祖宗,他也不会挟私报复,更何况,他对于萧郎三人的感觉还算不错,只不过,关于好感度这一点,目前还体现不出来。 “稍慢一些,不过大致差不多。”毛小方说道。 “那么快?”鱼般若惊讶道:“我们不可能追的上。” 确实,以刚才毛小方试探鬼手的速度,三人中也只有萧郎勉强能跟得上,还是在不背上一个弟子的情况下。 这才是三人的心情落下的原因。 “哦,”毛小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补充道:“你们放心,只要跟紧我,这些鬼手便不会攻击你们,你们只需要全力奔跑就可以了。” 毛小方的话倒也让萧郎三人找回了点儿希望,毕竟,全力奔跑和边跑边闪躲的速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以毛小方刚才的直线速度而言,三人倒是还有些希望。 “我手中的道符只有八张,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毛小方的语气依旧严肃,而且也是第一次真正让萧郎三人感觉到了严肃。 因为毛小方这是在告诉三人,开弓就没了回头箭,他们没有第二次尝试的机会,如果追不上毛小方的脚步,说不定连退路都没有。 “难道不能再制作么?”鱼般若弱弱地问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毛小方口中的道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听起来似乎是他们闯过这里的关键道具。而且既然是道符,理论上就应该可以被制作,鱼般若因此才有这一问。 毛小方回答道:“可以,不过需要上面那些妖鬼的精血,它们数量太多,我一只也杀不了,也就取不了它们身上的精血,你们若是有办法杀掉一只,我就至少能再制作一张道符。” 好吧,毛小方这个提议对于萧郎三人而言,等于没说。 取点儿血或许谁都能做到,但要击杀掉一只从而抽取它的精血,那实在超出了众人的能力范围。 事到如今,其实萧郎三人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既然如此,萧郎便附身背起了最重的李稳,任干戈背起了张方易,而鱼般若,则背起了楚娇,至于毛小方,身为箭头的他,担负着突破的重任,自然不会再有负担。 “不需要在休息会儿?”毛小方少有地用关心的语气询问道。 “开始吧,我们已经休息很久了。”萧郎说道。 也确实,在满是鬼手的血池中,他们维持着低烈度的战斗已经算是休息了,总归不能下线做真正的休息。 “好,跟上我!”毛小方也再不废话,当即向前踏出了两步,萧郎三人也随即跟上。 毛小方左手持剑,右手从怀中摸出一张黄表道符,腥红的字色显然代表了它就是那八张道符之一。 出乎众人意料,这张道符毛小方却不是对着鬼手群用出,而是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毛小方快步疾走,路经的所有鬼手都似乎把他列为了最优先攻击的目标,纷纷从血池中探出手臂,朝着他扑去,至于身后萧郎几人,都好像被它们给选择性遗忘,几步走来,竟没有遭受一次攻击。 由于这片血池中可没有铁锁作为站位限制,所以萧郎三人自然也就不需要一字排开,为了最大限度的跟上毛小方的脚步,鱼般若和任干戈并排位于正中,萧郎则殿在最后。 不得不说,在锁妖塔中,技能【疾跑】和神通【仙风云体术】给萧郎带来速度的加成远比任何御剑术所能起到的作用要明显的多。 只是顷刻,毛小方便踏出了二十余步,此时鬼手的攻势也渐渐凶猛了起来,尽管如此,可他依然显得相当轻松。萧郎三人都看得出来,他此刻是特意放慢了速度,比之刚才他初探这里时要慢上不少,很明显,这是在照顾身后的众人。 毛小方一路向前,此时他的作风到有些和萧郎相似,不再是一味闪躲鬼手的攻击,而是挥舞着养身剑,尽力斩杀掉每一只他能触及得到的鬼手,好似肉盾开启了嘲讽技能,尽力吸引着鬼手的仇恨,为身后众人铺平道路。 第七十章抛弃 如果说楚娇点燃的鬼尸香是下作手段,那毛小方自贴道符就算得上是牺牲小我的大无畏奉献精神。 此时的毛小方已然踏过了第三十步,看来,就如同萧郎初探时未尽全力一样,之前毛小方的那次尝试,同样没有尽得全力。 不过,留有余力也不代表此时毛小方就可以轻松应对。鬼手的攻势越发凶猛,毛小方也终于不再一路笔直向前,开始左右移步,就好像他能预知鬼手下一波攻势要从何处发起的一般,毛小方每次侧面移步,总能避开鬼手的大半攻击。 这也就不可避免的导致了众人再也不能如方才那样直来直往,换句话说,如果按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这一百步的直线距离,或许众人要跑上三百步才能到达。 好在,有毛小方吸引着仇恨,萧郎三人只需要咬紧牙关奔跑便可,暂时还算是安全。 可随着路途行进至一半,鬼手的攻势又提上了一个台阶,毛小方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边前进,一边还能顾忌众人的速度,只是几个加速转向,不光是闪开了鬼手的攻击,也同样把萧郎几人给拉出了好远。 虽然毛小方嘴上说的是跟紧他,可他毕竟是作为箭头的存在,吸引着大量的攻击,三人谁也不可能真的贴着他跑,那样和求死无异,鬼手群的第一目标尽管是自贴道符的毛小方,但显然它们也不会介意误伤的发生。 所以萧郎几人原本就离他有两三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保证了没有鬼手会特意攻击他们,也保证了自己不会离毛小方太远,可随着毛小方突然的加速,直接把众人的距离拉到了十米开外。 谁也不知道毛小方的速度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快,只是一瞬间便把众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要不是他仍旧在与一大波鬼手死命纠缠,怕是萧郎几人都要认为毛小方是在故意害他们。 何况现在,他们也没工夫去管毛小方,因为就在此时,萧郎已然看见,就在他身侧,有好几只鬼手开始伸出了它们的手臂。 “你们稳住!”萧郎当机立断,单肩撞上任干戈,一手推向鱼般若,让他二人借力向前滑出几步,萧郎自己则不可避免的顿上了一顿。 万幸萧郎的飞剑不需要徒手操纵,只是心念一转,青白双剑便把几只刚露头的鬼手给斩成两段。 可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又是几只鬼手探了出来,随即便向萧郎刺来。 青白双剑护卫着萧郎,短时间内倒是无虞,可随着萧郎离毛小方越来越远,开始攻击萧郎的鬼手变得越来越多,萧郎应付的也越发吃力。 “萧郎!”任鱼二人回头喊道。 “别管我,你们跟上毛小方!”萧郎说着,然后开启【仙风云体术】,速度立刻增加。 鱼般若还想说些什么,直接就被任干戈打断道:“萧郎的速度,取决于我们,要不是为了掩护咱们,他一定能跑的更快,所以别担心他追不上。” 言罢,拉着鱼般若追向毛小方。 任干戈到底比鱼般若更能明白现在的形势。由于萧郎技能神通都可以增加移动速度,所以最起码到现在为止,萧郎即便背着李稳,也是能追上毛小方的脚步的,可显然,鱼般若和任干戈是不行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萧郎即便落到后面,由于御剑术的存在,萧郎还能御使飞剑进行防御,可要是让任鱼二人落在后面,他们俩的防御手段明显是不够用的,何况还都背着人,连基本的剑术都使不出来。 而毛小方也终于听到了后面的变故,可此时的他,哪还有余力去顾忌后面,刚刚一个分心,一只鬼手击中了毛小方的右肋,却只见那血字道符红光一闪,这只鬼手竟立时化成了一抹灰烬,飘散飞去,而血字道符,则同样暗淡了下来,血色字迹,慢慢消隐不见。 鬼手的攻击也在同一时刻缓了下来,可这显然不是毛小方想要的结果,当即便又掏出一张血字道符,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这些鬼手就好像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重新朝着毛小方扑去。 萧郎三人在后面,基本已经看不见毛小方的身影,密密麻麻的鬼手相互交缠着,结成一堵墙壁,隔绝了三人的视线。 虽然看不见毛小方的身影,但鬼手逐渐加强的攻势就等于告诉三人毛小方尚能坚持的住,自然还不需要他们担心,更何况,他们现在也没资格去担心别人。 萧郎此时连技能【疾跑】也同时开了起来,这显然不是个什么好预兆,毕竟现在大约只走过了不到三分之二的距离,那就意味着剩下的路程,也是最艰难的路程,萧郎可就无所依靠了。 而且最致命的是,任鱼二人也开始遭受到了攻击,虽然攻击他们的鬼手数量只有寥寥几只,别说和毛小方比,就是萧郎此时也承受着无数鬼手攻击,但他们二人可不会御剑之术,面对五六只鬼手的轮流攻击,也足够让他们手忙脚乱。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鱼般若,向左!”身处后方的萧郎又一次提醒道。 可还是慢了一步,鱼般若一时不察,被一只从后方袭来的鬼手剥去了护身小甲。 “任干戈!”鱼般若立时喊道。 任干戈心念操控,打开乾坤袋,只瞟了一眼,神色当即大变,喊出声来:“不好,没有灵木了!” “什么意思!”鱼般若一个右移,勉强躲开扑来的鬼手,问道。 “没有灵木,就做不出小甲!”任干戈说道:“我还以为我还有好多。” “那怎么办,”鱼般若语调有些慌乱:“你是不是大手大脚惯了,不知道省着点儿用!” “你说的轻巧,刚才是谁一直叫我来的!”任干戈回道。 也真难为他们俩个,到现在还有心情相互调侃。 可这势必要付出代价,而代价就是任干戈最后一片护身小甲也被鬼手给剥了去。 也就意味着,从此刻开始,再也容不得他们犯半点错误。 “该死,”任干戈怒道,看着把他们越拉越远的毛小方,任干戈回头望向萧郎,出声吼道:“萧郎,怎么办!” 萧郎明白,任干戈不是在问自己如何跑过接下来的路程,而是在问自己,楚娇三人该怎么办! 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谁也没有必要为了别人做无谓的牺牲。 萧郎沉默,可这在任干戈眼中就是同意,当即把背上的张方易扔了出去,当真是相当果断异常,绝无半点犹豫的意思。 被扔出去的张方易碰上了两只原本攻向任干戈的鬼手,只是瞬间,便被它们给拉入了血池中,没有翻起半点浪花。 张方易终于还是被抛弃了,死在了他该死的地方,兴许,即便张方易依旧清醒,也不会阻拦任干戈,因为,这不仅仅是任干戈一人的解脱。 任干戈的速度陡然上升,甩开张方易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出飞剑,替鱼般若斩下了一只偷袭而来的鬼手。 鱼般若微愕,似乎是没有想到萧郎如此“通情达理”,不过只是在下一刻,她同样学习了任干戈的做法,抛开了楚娇。 “请神符!”萧郎长叹一声,终于说道。 第七十一章请神符 【请神符】 类别:符(可使用次数:1) 等阶/品级:玄阶一品 属性:无 效用: 请神:使用者修为临时提升一个境界(上限至和合期),等级临时提升18级,持续时间10分钟,每分钟消耗使用者最**力值10%。 符简介: 符属于法器一种,通常符由黄表纸、朱砂墨书写而成,消耗品。 ・・・・・・・・・・・・・・・・・・・・・・・・・・・・・・・・・・・・・・・・・・・・・・・・・・・・・・・・・・・・・・・・・ 一张卖相普通的玉板符,不过三寸见方,瞬时从萧郎百宝囊中飞出,飞临萧郎头顶不过一寸距离,白色毫光陡闪,玉板符顷刻化为一滴晶莹剔透的汁液,落入萧郎的百会穴中。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境界提升至金丹期,等级提升至41级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四维属性各增加36点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获得【金丹】(伪)……系统检测,系统检测…… 系统提示:由于玩家萧郎无先天灵根,且身负剑根,【金丹】(伪)自动转化为【剑丹】(伪) 系统提示:【剑丹】(伪)具体效用,请玩家自行摸索…… 一连五条系统提示音,萧郎根本来不及仔细查看,只当自己提升了18点体魄和身法,立时出手,星陨剑如疾风般飞出,护在楚娇身旁,但凡有鬼手敢露出血池表面,星陨剑便犹如一道流光飘闪而过,把鬼手连根斩断。 “滚开!” 萧郎踏步上前,仍守在萧郎身边的槐木剑剑身轻响,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怒火,攻击力道顿时变的狠辣无比,只是在萧郎左右两侧“游荡”了一遍,竟生生斩下三十余只鬼手,皆是齐根而断。 十步之内,再无一只鬼手可以露出池面,原本的修罗场似乎突然变成了一片安乐园。 其实就连萧郎也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其实他并没有刻意去操控青白双剑,而偏偏这两把飞剑的表现,比他在专心操控时,还要灵活飘逸。 起码,在萧郎操控时,也只能让双剑在自己周身盘旋,做出一片剑幕,让每一只敢攻来的鬼手都变成数段残臂,完全做不到如现在这般,无一只鬼手可以出现。 这已然不是简单“如臂使指”的问题,就仿佛青白双剑有了自己的意识,只需要萧郎一个简单的命令,就可以做到萧郎理想中最完美的效果。 可惜,此时萧郎完全顾不得研究这些,他径直跑到楚娇身边,速度丝毫不停,直接弯腰抄起楚娇,便向任鱼二人追去,而青白双剑立刻便打了头阵,清剿着任何敢出现的鬼手。 “发什么愣,赶紧跑,再晚就追不上毛小方了!”路过任鱼二人,萧郎却发现他俩居然在愣神,赶忙提醒道。 此时的萧郎背上背着李稳,怀中抱着楚娇,可速度竟然丝毫不慢于两人。 “你居然还藏有这种底牌,怎么不早用。” 鱼般若此时一手拽着萧郎,也只有这般,她才能追得上萧郎的速度。 由于青白双剑发威,他们三人倒是只需要闷头跑路便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鱼般若有时间和精力来“发难”。 “既然是底牌,就意味着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动用。”任干戈倒是在替萧郎解释,不过话锋一转,又问向萧郎:“但我不认为现在就到了最后的关头,你显然还有更好的选择。” 说着,任干戈的眼神瞟向了李稳,当然,还有萧郎怀中的楚娇。 而萧郎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自嘲般说道:“如果早知道你会做出这个选择,我一定会选择背起张方易,而不是李稳。” 同时萧郎也灌下了一瓶回蓝泉水,这已经是他喝下的第二瓶了,而【疾跑】也暂时关闭,现在他的法力需要计算着用。 “你是在告诉我因为你自己也有亲疏之分,所以不怪我扔掉了你的师兄?”任干戈说道。 “师兄倒也谈不上,或许他们仍旧不认为我是葬剑山庄的弟子,不过好歹是同门,掌门原本还嘱咐我要照顾好他们,结果现在死得一个不剩。”萧郎这般说道,心里是否这样想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相对于李稳而言,肯定救下张方易要更“划算”一些。 “那你刚才在我抛弃他时,就该使用你的底牌,而不是用在楚娇身上。”任干戈说道。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鱼般若插嘴,看她的模样,似乎恨不能让楚娇和张方易换一下结局。 可显然任萧两人谁也没功夫搭理她的醋意。 “当时是楚娇用秘法救下我,而我是为了救下张方易才陷入的危局,”萧郎话中明显指的是在黄色条纹被破开口子时,发生的那次恶战:“我该做的,我自认为我已经做到,而我欠的,我终会还上。” “那你也犯不着为了一个npc就把自己的底牌给用出来啊。”鱼般若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萧郎所用的【请神符】是她的一般。 “那时如果不是楚娇,我要不死,要不就被迫用出请神符,所以现在就只当是延后使用了。”萧郎倒是显得不以为意。 “或许你早些用,楚娇就不会耗费如此大的代价来发动秘法,而姜三山、宋本悟、鲁晓春也不会死。”任干戈说道。 虽然任干戈丝毫没有指责萧郎的意思,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些许可惜。毕竟,依着任干戈的性格,一旦决定要使用一张底牌,就绝对不会放在不得不用的时候,更不会放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 萧郎无奈苦笑,又灌下一瓶泉水,说道:“我如果早知道这张符的实际作用是什么,当然不会留到现在,实际上,即便我现在用出了请神符,它到底给我带来了多少提升,我也不清楚。” “什么意思?”任鱼二人同时好奇道。 “我被它字面上的意思给骗了。”萧郎回答。 而此时,他们也终于再一次拉近了与毛小方的距离,当然,实际上是拉近了与那片由鬼手交织而成的墙壁的距离。 他们离穿过妖鬼走廊,已然不足二十步。 第七十二章闯关 二十步的距离,其真正的长度终归要看周遭环境如何。若是塑胶跑道,即便是普通人也只需数秒的时间就可轻松越过,若是荆棘密布,少不了一番披荆斩棘,才能趟出一条路来。 而在这鬼手阵中,二十步和两步似乎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对于众人来说,都是天堑。 “我只剩两张道符了!”毛小方的声音,透过鬼手墙壁传来。 血字道符在毛小方连番使用下只剩得两张,由此可见毛小方的形势依旧万分紧迫,以他的身手,在这段并不算长的时间内,耗费掉了五张道符。这也同样意味着毛小方只剩下两次可以避免鬼手伤害的机会,老实说,留给众人逃生的时间不多了。 而且更关键问题是,毛小方如果将这两张道符用完,遇到大麻烦的不会是他自己,反而是萧郎几人。 所以与其说接下来的二十步是毛小方的天堑,倒不如说是萧郎他们的。因为一旦毛小方的道符使用完毕,他本人固然没有了防御手段,可同时,没有了血字道符的吸引,这些亡命的鬼手,也不再会专门攻向他。 毛小方再强也不可能一人就顾全住众人的生死。压力一旦被分摊,攻向他的鬼手大概只会剩下六分之一,到那时,他自己依靠剑术身法固然是可以穿得过这里,但剩下的大部鬼手,对于萧郎几人而言,不亚于灾难,哪怕萧郎现在用上了请神符! 此时萧郎已然靠近毛小方,青白双剑刺向鬼手墙,可这鬼手结成的墙壁,其韧性远远超过了单只鬼手,双剑相绞,竟然没能打破墙壁,砍下十数只鬼手所留下的薄弱处,双剑甚至还来不及再次发动攻击,就在瞬间被新蹿出的鬼手给修补完全。 “怎么会这样!”鱼般若惊道。 原本以为用上了【请神符】的萧郎完全可以大杀四方,说不定他们就可以借机闯过这里的鬼手阵,鱼般若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处鬼手墙壁,就挡住了萧郎的剑路,也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这确实也出乎了萧郎的意料,不过好在,他本也不打算把一切希望寄托在【请神符】那“效用未明”的一部分实力提升上。 萧郎收回飞剑,不再考虑击穿墙壁与毛小方会合,依旧让双剑护卫在众人身旁。抬眼望去,对着毛小方喊道:“前辈,全力向前!” 仍旧左冲右突的毛小方,又是几个剑花飞转,斩落无数鬼手,接下这一波攻势,才有机会回应道:“那你们怎么办!” 也就是毛小方,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即便有这个能力,也未必有这份在自己危难中还顾忌别人生死的胸怀。 众人都看的出来,以毛小方的实力,或者说以他剧情任务的身份,以一己之力穿过这鬼手阵并不是什么太难的问题,但是带上几个“累赘”,无疑就成了他的破绽――明明有路可退,却成了不得不进――被逼的生生停在了这里。 “不用顾我们!”萧郎吼道。 “不行,我毛小方怎可背信弃义,说要带你们穿过这里,我怎能独自逃生!”毛小方当即拒绝道。 一根筋的毛小方,不得不说,有时候还是非常可爱的,很是让鱼般若感动了一把。诚然,现在由于他的一根筋,导致萧郎计划受阻。 萧郎心念急转,立刻说道:“十步,前辈再前行十步,我们便有办法脱离!” “好!”毛小方这才答应下来,没再拒绝:“你们小心。” “这点儿鬼手还难为不住我们。”萧郎说道,有毛小方顶在前面,身处后方的他们所受的攻击,即便不用上【请神符】,萧郎也能全部接下。而毛小方前行十步,虽然与众人拉开了距离,但留下的鬼手在萧郎如今的实力下,也完全不成问题。 其实让毛小方全力向前,其难度对于他而言要远远小于停留在十步之外,毕竟,一个是逃脱,而另一个,是要遭受更猛烈的攻势。 所以萧郎一开始是想让毛小方全力向前,并没有打算把他留在险地,可毛小方的性格导致了他并没有同意萧郎一开始的建议。在他看来,萧郎如此说,是因为他们自知必死,不愿意拖累自己,才想让自己独自逃生。毛小方当然是不会同意的,别说萧郎三人有恩于他,就是几个路人,毛小方也不会如此“下作”地去选择独自逃生。 萧郎没时间去告诉毛小方自己没有他想的那么伟大,更没时间去解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只能让毛小方去身陷险境,或者说,只有让他承担更大的风险,才能让毛小方认为萧郎确实有脱困的计划。 毕竟,这才符合通常的道理。 但见毛小方不知使出什么秘术,脸上青光一闪,几个踏步,竟好似把自己化成了幽魂一般,穿过了鬼手所组成的密林墙壁,而无数鬼手的攻击,将要接触到毛小方时,双方立刻就变成了一点虚无,好似光与影的转换,鬼手透体而出,根本触碰不到毛小方的身体。 毛小方原本可以通过这个秘术直接逃生,但他只是穿过十步,就停了下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而刚才那种莫名状态,随即消失,毛小方瞬间又陷入了苦战。 又一张血字道符消散,毛小方浑不在意,立刻贴上了最后一张。 “帮我照看着他们!”萧郎抖落腰背,将李稳甩给了任干戈,同时双手一抛,将楚娇也扔给了他。 “萧郎,你有什么打算?”任干戈任由二人跌落在自己身旁,吃惊道。 好在此时在萧郎青白双剑的护佑下,众人非常安全,任干戈还不至于再把李稳楚娇再推给鬼手,只是不知萧郎打的什么算盘。 而萧郎,则用行动作出了回答。 趁着毛小方前移而导致中间留出的空间,萧郎几个大步助跑,竟然直接抱起了鱼般若,弓腰抻背,如离弦飞箭,双臂猛张,竟将鱼般若给掷了出去。 “萧郎!你混蛋!” 鱼般若自被萧郎抱起的那一刻起,就完全懵住了,一阵阵专属于萧郎的气息让鱼般若慌了手脚,特别是萧郎情急之间,哪里顾得男女之别,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惹得鱼般若大羞无比。 可等到自己被高高抛到了空中,鱼般若才意识到萧郎是要干什么。在空中“滑翔”的鱼般若,除了“混蛋”二字,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发泄自己心中郁闷的词语。 第七十三章属性 这道由鱼般若划出的抛物线,毫无美感可言,毕竟是在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下,就被人莫名其妙给扔离了地面,实在不能要求更高。鱼般若在半空中不停地挣扎叫喊,等她意识到这样做根本无济于事的时候,已然摔落在地,万幸,脸没有先着地。 尽管是在血池表面,可屁股仍旧生疼无比,不过鱼般若身为高手玩家,到底知道轻重,当即起身,第一件事不是去查看自己的满月有没有受伤,而是举剑环顾四周,凝神戒备着。 就在她不远处,依稀可以看见毛小方奋力拼杀的身影,而最近的一只鬼手,离她不过五六米远,却丝毫没有改变方向攻击自己的意思。 在她身旁,也再没有出现新的鬼手,要不是她现在仍旧踩着化妖水、眼前同样有着鬼手出没,鱼般若更愿意相信自己来到另一个场景中。 诡异,却也绝对的安全。 当然,诡异什么的现在还不在鱼般若的考虑范围内,知道自己安全就完全足够了。 鱼般若放下心神,这才咧起了嘴唇,顿觉疼痛难忍,单手轻柔自己娇嫩的臀部,对着看不见人影的萧郎骂道:“臭萧郎,死萧郎,你个挨千刀的……” 好吧,或许不是鱼般若不知道杀伤力更巨大些的骂街词汇,估摸是顾忌毛小方在场,不想给前辈高人留下“悍妇”的不佳印象,所以现在她的叫骂声就如同撒娇一般。诚然,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性,这个另说。 不过萧郎此刻只要能听到鱼般若的声音就够了,自动屏蔽掉了其中的词汇,然后抱起楚娇,又是一枚炮弹掷了出去。 听得鱼般若那边又一阵叫声:“萧郎好歹你提前说一声啊,差点砸着我!” 任干戈也怔住了,根本没有料到萧郎会用这么暴力的办法来闯过鬼手阵,不过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相当简单而且直接可行。虽然锁妖塔内限制任何飞行法器,但抛投却几乎不受影响。而萧郎其实也是受到了之前任干戈抛投飞舟击落无头鬼的启发。 只是有一个关键问题,让任干戈下意识地问了出来:“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要知道之前任干戈尽管可以把飞舟投掷出去,那也是借助了飞舟本身的特性,要让任干戈把同等质量的铁砣扔出去,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萧郎嘴角勉强挤出了个略显轻松笑容,却没有答话。 此时的萧郎,根本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轻松。能做到归能做到,但就如同举重运动员每次发力时都要憋着一口气一样,这口气一旦泄了,那力气,也就泄了。 趁着如今后劲尚在,萧郎接连把李稳、任干戈给抛到了鬼手墙壁的对面。 身为最后一发炮弹,任干戈倒是有了准备,在半空中尽力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以便飞的更远,可怎奈萧郎在连掷三次之后已然力竭,能用在任干戈身上的力道最小,一只鬼手几乎蹭着任干戈的面颊,眼见那五根血洞手指擦着自己的眼睑而过,饶是任干戈一向镇定,也被吓的一身冷汗。 好在,终究让任干戈飞了过去,待到他屈身翻滚落地,才发现自己的长袍竟也被那鬼手给扯成两半,不过在场能动弹的只有鱼般若一人,而且她的注意力显然也不在自己身上,也就没谁在乎他的春光外露,任干戈当即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备用长袍,换了起来 而萧郎眼见任干戈飞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后,才吐出了憋了许久的气息,立时瘫坐了下来,大口呼吸着血腥空气。 自己的身体,终归只有自己最清楚,萧郎能做到如今这般,已然透支了太多。 对于玩家而言,四维属性当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体魄和身法。前者相当于传统游戏中的力量体质,决定了玩家的物理攻击力、体力、生命值、生命恢复速度等等。而任干戈口中的力气,其实也就是体魄属性的一个表现形式,只不过并不是标准的游戏术语。毕竟,一个人只有力气越大,拳头才能给人造成的更大的伤害;只有体格越健壮,才能越发抗揍,换言之,就是物理攻击力更高,生命值更多。 而身法相当于敏捷,决定了玩家的移动速度、攻击速度、以及灵活度(包括且不限于闪避率、转身速度)等等。可以说,体魄和身法两个属性,就决定了一切玩家所能表现出的物理层面的状态。 至于经络、神识这两个属性,对于目前的玩家而言还体现不出什么作用,唯一的一点,就是撑起了法力上限值,不过这点儿作用实在和体魄身法相比实在搬不上台面。毕竟,法力值再多,无非就是节省几瓶蓝药水的事情。 这是因为现阶段的玩家,攻击的主流仍旧是物理方式,道法还只是辅助,或者说,是现在玩家所习得的道法,还体现不出经络、神识的重要性。 而萧郎原本先后天体魄属性加起来就有47点,再加上【请神符】所提供的36点后天属性,体魄就足有83点之高,远超任何一个玩家,但这并不代表萧郎就能做到远超于常人的事情。 游戏和现实毕竟是不相通的,但如果一定要做一个类比的话,那么一个正常人,体魄和身法的属性值都是20点,相当于一个11级的玩家,这也是之前风幻影杀为什么说在10级左右,如萧郎这般在现实中身手不凡的玩家才能发挥出最大优势的原因。因为在这时,他们原本所适应的身体素质才恢复了起来,原本常用的一些搏斗技巧,也才能完整的发挥出来。 但显然,即便是特种兵也是不可能把另一个人给抛出十米开外的,毕竟,他们即便能徒手完杀十人,也不代表他们的力气是十人之和。 或许偶尔一两个力气是常人数倍的大力士能做到,但也绝对做不出像萧郎这样,把人扔出一道抛物线来――毕竟,鬼手的存在,让萧郎不仅需要把人抛的足够远,也需要足够高,要不然,撞上鬼手墙壁那努力就彻底白费。 而且这其中又有一个关键问题,体魄属性的增加相对于力气的增加,并不是线性的,两者的关系有些类似于一个log函数。通俗些说,就是有着40点体魄属性的玩家也不代表他的力气是普通人的两倍,能有1.5倍就不错了。 随着属性的持续增长,越到后期,1点体魄对于玩家的提升,除了固定的气血值还是照样增长以外,对于自身力气的提升而言,几乎没有半点补益。 ・・・・・・・・・・・・・・・・・・・・・・・・・・・・・・・・・・・・・・・・・・・・・・・・・・・・・・・・・・・・・・・・・ ps:这章所要的介绍的东西,早在第一二卷就该说明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放在这里,主要是下一卷就要突显出神识和经络的作用,再不介绍,就太晚了。 所以,这不是注水。 第七十四章 当然,这个log函数具体是一个怎样的计算方式,别说萧郎,估计【第二天堂】的普通设计师们也不甚清楚。 所以即便萧郎足有83点的体魄,足够让他变身成一个力气远超常人的大力士,却仍旧不足以让他变成绿巨人,更不可能化身成那个站在帝国大厦上打飞机的主儿。 原本萧郎的打算,是到最后几米逼不得已时,再用这种手段把其余众人给扔出去的。好歹萧郎背着李稳跑了一路,对自己的力气还有别人的体重都有了足够的了解,所以这点儿把握还是有的。但萧郎自己也没有料到,似乎一进入了【金丹期】,自己的力气和速度也莫名其妙的提升了许多。 而且已然不是单纯量上的提升,直接是一个质的飞跃。 可即便如此,由于萧郎终究没有尝试过,况且对这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从未真正了解过,所以也不敢在二十步开外就开始掷人,事实上,十步确实已经是萧郎的极限。兴许一开始能把体重较轻的鱼般若和楚娇扔出二十步之外,但那时再考虑李稳和任干戈,估摸着萧郎连抱都抱不稳了。 极限仍旧是极限,萧郎终归不是青铜五小强,单靠着小宇宙就能跳阶完爆各种对手。此刻的萧郎,浑身上下都是力脱的虚弱感,这种感觉,之前也就只在陪锤石那次玩命刷级时才遇到过。 况且那一次闯敌营,萧郎至始至终都是在“悠着”用力,不似这一回,是真正的虚脱。 而且更要命的是萧郎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机会,他只是刚刚坐在池面上,气还没有喘匀,突然从他四周,冒出了无数鬼手。 原来,毛小方最后一张血字道符,也被鬼手给破掉了。 没了毛小方的“嘲讽光环”,近一半的鬼手开始转头攻向萧郎! 坐以待毙,成了此时形容萧郎的最佳成语,可偏偏在此刻,萧郎仿若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整个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原地,不再关注外界。 “小兄弟,坚持住!”毛小方从无尽的鬼手阵中解脱了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冲出去,而是回头查看。 方才毛小方无暇顾及其他,自然是不知道众人在后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看到只剩萧郎一人瘫坐在地,毛小方自是认为萧郎不知用出了什么秘法把其余人给送了出去。 当然,毛小方想象中的“秘法”是没有的,不过后遗症却是同样存在的。 “我这就过来!”毛小方厮杀中,喊道。 尽管少了一半的鬼手,让毛小方的压力大减,却也不可能让他真正安全,实际上,若论凶险程度,少了一半的鬼手,和刚才也并无太大差别,毕竟,一个人的体积就这么大,不可能所有的鬼手都能打的到他。数量上的削减充其量就是让鬼手墙壁薄弱了许多。 当然,对于想要来救援萧郎的毛小方而言,这点改善正是他所需要的,因为鬼手墙壁的薄弱,让他本人终于不用再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不得移动。 可怎奈相比于毛小方的移动速度而言,鬼手群带给萧郎的威胁,要快的多,也凶猛的多。 根本分辨不清数目的鬼手,冲着萧郎扑杀而来. 星陨槐木二剑尽忠职守,继续为萧郎遮风挡雨,但凡敢攻向萧郎的鬼手,皆被二剑连根斩断,可新生的鬼手无穷无尽,双剑斩之不绝,原本它们笼罩起的防御剑势,被压迫的越来越小,仿佛随着萧郎的虚脱,双剑的表现也越发疲软了起来。 双剑的活动范围,被挤压的只剩下一个以萧郎为中心、直径不足一米的小圆圈,而萧郎,也被鬼手重新编制的墙壁给慢慢包围了起来――到如今,双剑也再不能把所有的鬼手都给连根斩断,只能又依靠速度,化成一道剑幕,被动防御。 可即便如此,随着时间推移,剑幕也再不能护的萧郎周全,只见一只鬼手猛然穿过剑幕空当,抓住了萧郎的臂膀,一拉之下,萧郎竟生生被拉翻在地,要不是星陨剑及时替萧郎斩断了鬼手,怕萧郎的结局,就和张方易姜三山无异。 也就在此时,随着星陨剑的移位,原本由双剑自发组成的剑幕终于露出了破绽,越来越多的鬼手开始抓住了萧郎,萧郎本人似乎变成了狂风暴雨中的一只扁舟,随着鬼手的拉扯四处飘荡,而他本人却做不出任何反应,任由鬼手摆弄。 双剑还在挣扎,竭力斩断每一只抓住萧郎的鬼手,让萧郎不至于沉入血池中,可显然,这种挣扎,坚持不了太长时间,青白双剑,随着萧郎的无所作为,也好似再不复方才之锋锐,每斩断一只鬼手,都要耗费莫大的力气。 “萧郎!”鱼般若语调中带着惊慌:“你在干什么,还击,还击呐!” 终归只是一半数量的鬼手,由它们再编制成的墙壁,虽然对于众人来说,仍旧是严密紧实无法轻易穿过,可再也无法阻拦住别人的视线。 不过这一刻,鱼般若甚至祈祷不要让她看到萧郎的惨状――好似一个破布玩偶,被鬼手随意撕扯着。 原本她还以为既然萧郎实力大涨,又送出了自己这四个拖累,自然能配合毛小方闯过这最后的关卡。她的心思也就安定了下来,还一心想着待会等萧郎过来,要怎么报复他的“不规矩”。没成想,只是眨眼的功夫,形势逆转。 “各路诸天神佛,刚才我只是在开玩笑,没真想让他死在这儿啊,你们不会就真这么灵验吧?”鱼般若碎碎念着。 “萧郎,你不是还有制式武器么,用它也能对鬼手造成伤害!”任干戈呼喊道,显然,他是把萧郎的不还手,归结于萧郎忘记了他还有兵器可用。 可萧郎依旧无所察觉。 眼见萧郎再也支撑不下去,鱼般若银牙一咬,便要冲了过去,是打算去救援萧郎,可是被任干戈一把拉住。 “别拉我!”鱼般若回头怒道,甩动胳膊,却发现任干戈用的是死力,她挣扎不脱。 “你这是去送死!”任干戈也是少有的严肃:“你没看见毛小方都没办法杀过去么!” 确实,现在最有希望能救到萧郎的,也就是毛小方一人,可是,鬼手的阻拦,同样让毛小方寸步难移,而且由于刚才使用了秘法,导致毛小方现在的处境其实比萧郎要更加糟糕,每移动一步,都需要耗费莫大的精力,只不过相对于萧郎的处境,毛小方要显得正常的多,也拼命的多。 尽管如此,毛小方尚存的实力,也远非任鱼二人可比,这也就意味对于任鱼二人而言,他们是根本没有能力去救下萧郎的。 第七十五章极剑 “要你管!”但鱼般若仍就不顾任干戈的劝言,强自说道:“是萧郎救了我们,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冷静,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任干戈沉声说道。 “你叫我怎么冷静,他快死了!”鱼般若语带伤悲。 “萧郎,你到底怎么了!”任干戈没有再理会鱼般若的挣扎与咆哮,专注看向萧郎的面庞,对着他喊道。 没有得到回应。 “鱼般若,你看萧郎,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任干戈自己不敢确定,转而问向鱼般若。 鱼般若一怔,透过墙壁缝隙看去,立时也发现了异状,挣扎的力道小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鱼般若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的萧郎,会是这幅模样。 此时的萧郎,瘫坐在地,肌肉松弛,面目呆滞,眼神空寂,半点没有因为此刻的局面危险而慌乱,可同样,似乎也没有任何求生的**。 鱼般若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如此颓丧,特别这个人还是一直以来自信满满的萧郎,但此时此刻,再怎么看萧郎都好像已经放弃了求生意志。 这不是萧郎应该有的表现! 显然,这已经不是单纯由于萧郎体力虚脱而导致的无法还击,就仿佛是他精神层面出现了状况,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萧郎,萧郎,”鱼般若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眼中的情形,轻松自语道,突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对着任干戈问道:“是不是那个死灵没有死,它也在攻击萧郎?” 似乎这也确实是一个合理的答案。 任干戈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萧郎这是在干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也太过蹊跷了些。 可就在下一刻,他们突然发现萧郎的嘴唇动了起来,只是距离太远,他们听不清萧郎在说什么。 “萧郎,你在说什么?”鱼般若叫喊道。 “原来张方易给我的东西,是这么用的。”萧郎喃喃自语,好像明白了什么,随即,原本涣散的眼神终于开始重新对准了焦距。 萧郎从迷茫中清醒过来,首先感受到就是星陨槐木二剑的阵阵悲鸣,不过在萧郎清醒的那一瞬间,双剑居然同时发出了喜悦的呐喊声,只是这种声音,唯有萧郎能够听到。 “这才是剑丹的作用么?”萧郎笑了笑,抬头看着任鱼二人焦急的神情,似乎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并不那么安全。 一只鬼手扯着自己的右臂,两只鬼手环抱住自己的腰腹,情况已然不能再糟。 可萧郎依旧相当淡定,只是略微叹了口气,仿佛在可惜着什么,却完全没有把那三只鬼手放在心上,直到又有几只鬼手抓住了他,才听得萧郎嘴中念道:“乾坤无我,万法空相,道破天地,自成极剑!” 随着萧郎的剑诀念出,十数道白色寸长剑影,浮现在萧郎身侧,旋转不止,剑影所过,鬼手纷纷断为两截。而这些竖立着的剑影,慢慢由虚化实,剑尖朝外,平躺了下来,好似一朵雪莲在绽放,而花瓣,正是这些剑影。 “去!” 萧郎一声断喝,这十数道剑影猛然朝着四方激射而去,沿途所过,竟无谁可阻,原本不过寸长的剑影,一路膨胀,到最后竟变得丈宽有余,成片成片的鬼手,在剑锋之下,尽皆被断。 那边毛小方前一秒还在搏命,突然只觉得眼前有道白光一闪而过,再睁眼看去,所谓的鬼手墙壁突然完全不复,自己面前一片坦途。 这所谓的百步鬼手阵,刹那间变得干净无比,偶有几只孤零零的鬼手如漏网之鱼,显然也不可能再对谁造成威胁。一时之间,也没有新的鬼手露出它们那白玉似的臂膀,好似是被萧郎这一击给击碎了胆魄,没谁敢再触他的霉头。 毛小方收剑而立,静静看向萧郎,刚想问些什么,却发现萧郎脸上的笑容隐没不见,继而皱起了眉头。 毛小方更没料到就在下一刻,方才还如孤独求败一般的萧郎,毫无高手风范,手忙脚乱的掏出一瓶泉水,咕嘟咕嘟给自己灌下,然后当即朝着任鱼二人跑去,嘴中还不停叫嚷着:“鱼般若,还有大蓝药么!” 对于毛小方而言,大蓝药是什么东西完全不明白,若放在往常,少不得要向萧郎“咨询”一番,不过好在今天他所遇到的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没功夫去琢磨这些细节。 而对于鱼般若而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下巴都快脱臼了,听着萧郎的声音,下意识掏出一瓶药水,扔给了萧郎。 萧郎立马接过,毫不犹豫就灌了下去,虽然这药水的恢复量无法叠加,但后使用的药水效果是可以覆盖前者的。萧郎方才使用的是【灵宝泉水】,每秒钟可以恢复15点法力,持续10秒,鱼般若给他的蓝药,萧郎来不及看,直接灌了下去,每秒钟直接恢复了50点。 到底是大门大派供出来的白富美,拿出手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 萧郎紧盯着自己的蓝条,眼见自己的蓝量刚刚恢复够130点,瞬间便被削去了125点,只剩下5点,好歹没有归零,也让萧郎松了一口气。 须知,玩家的气血值一旦低于总量的百分之十,就代表玩家处于重伤状态,后天属性全部归零,这属于系统惩罚;与之相对应的是玩家法力值一旦为零,对于玩家的惩罚,就是被强制昏迷,而且这种昏迷属于系统作用的,不是一般的异常状态,几乎无法可解。这种昏迷期间,玩家甚至可以抽空下线抽根烟,泡碗面,等再上线,再看结果――八成是死的透透的。 至于玩家具体要昏迷多久,据说是因人而异,还没有玩家能总结出规律,对于萧郎来说,他还不想现在去亲身尝试一下。 “你这是什么情况?”任干戈第一时间问道,虽然他还不至于下巴脱臼,可同样,萧郎带给他的惊讶也少不到哪里去。 “计算失误,刚才那一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费法力。”萧郎瘫坐在地,老实说道。 这一次倒真的是“瘫坐”。【请神符】的效果提前结束,让原本就不属于萧郎的力量迅速消失,副作用自然随之而来,当然,到底是由符带来的提升,副作用也要比其他法门要小很多,最起码,萧郎的身体还能承受得住,只是稍感虚弱,不至于吐血三升,又或者如楚娇一般昏死过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七十六章剑诀 “你你你,你没事吧。”鱼般若结结巴巴地说道。 “还好,休息一会儿就行。”萧郎面带微笑,他知道鱼般若这是在紧张自己,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会面带着微笑。 此时毛小方也走了过来,不过只是看了看萧郎,虽然满心疑惑,但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原地打坐休息,刚才那一番战斗,对他而言同样是超负荷的,也急需恢复。更何况,虽然他本人是主张打破门户之见的,但毛小方身为一个老江湖,自然是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外人可以随便询问的。 从这点上来看,这些npc倒是比玩家都要“规矩”的多。 “你刚才吓死我了。”鱼般若又出声说道,走到萧郎身边,查看起萧郎的伤势。 鬼手没有锋利的指甲,倒是无法给人造成皮外伤,不过也给萧郎身上留下几处淤青――没办法,鬼手的握力实在强大,也幸亏修者并不是完全不修炼肉身,要不然鬼手杀人,也就根本用不着把人再拉入血池。 “不碍事的。”萧郎回答:“你们也赶紧休息吧,我们还要赶路。” 虽然他们现在安全,可在这么个鬼地方,谁也不敢保证下一刻他们仍旧可以安全。 鱼般若在萧郎身上摸摸看看,发现萧郎确实无大碍,才嘟囔着嘴巴说道:“好吧,念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你刚才的无耻行为了。” 萧郎一头黑线。 鱼般若收回了玉手,坐到了萧郎身旁:“现在我也算是摸回来了,不吃亏。” 这次不光是萧郎,任干戈也是满头黑线,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地方打坐恢复,他原本倒是有心问问萧郎刚才那招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毛小方欲言又止,选择老实恢复,而鱼般若又只关心萧郎有没有受伤,自己一人去问,显得也太不地道了些。 鱼般若是个闲不住的人,也让萧郎第一次无比痛恨【幻世界】的设定――打坐休息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抱元守一、凝心静气的么,为什么还可以说话聊天? “你当时为什么要先把我送出去?”鱼般若毫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萧郎面目端正,十分严肃认真且深情地说道:“当然是为了让你早点儿脱离险境。” 鱼般若还给萧郎一个娇媚的白眼,美滋滋地休息了起来,终于不再说话。 任干戈嘴角抽抽了两下,想到自己一旦说了实话,揭了萧郎的老底,那就等于得罪了两个人,任干戈一向机智,自然不会办这种傻事。 而萧郎也终于能彻底清净下来。 实际上,萧郎之所以先把鱼般若扔出去,原因自然不是他所讲述的那样,只不过实话有时候太过功利了些,也太过伤人了些。 在那个时候,萧郎完全不能确定这百步鬼手阵,到底是不是只有百步。因为他们所推测出的距离,是根据妖鬼走廊的长度而定的。只能说在百步之后,他们才有机会远离妖鬼群,从而上岸逃生。而不能确定这百步开外,是否同样有鬼手会出现,会攻击他们。 若是根据这鬼手阵的攻击强度来推测,越到后面,鬼手的攻势只会越发凶猛,待到百步之后,说不得众人连一轮扑杀都支撑不下。所以说,萧郎是如同赌博一般把鱼般若给扔了出去――如果失败,鱼般若好歹还能还击以争取时间,可如果是先把楚娇李稳扔过去,万一百步之外仍旧会有鬼手出现,哪怕只有一两只,那他们俩可当真只有等死一途。 至于说萧郎为什么先选择鱼般若而不是任干戈,这个原因,暂且只当萧郎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是潜意识中的选择。 当然,萧郎之所以敢赌,倒不是完全没有根据,因为他闯过一次生死盒,知道生死关中的剑冢挑战需要前行百步,也只需要前行百步。而这锁妖塔中的处处有太多地方和生死盒都十分相似。所以萧郎敢赌,赌的就是这鬼手阵确实只有百步的长度,是已经被设定好的流程,而不是根据所谓的妖鬼走廊的长度而临时确定的。 从结果上看,萧郎确实是赌对了,可仔细想来,萧郎的赌注是鱼般若而不是自己,成功了固然能让大家脱险,失败了,无非也就是鱼般若一人送命而已,而萧郎照样可以借助【请神符】脱困。可以说,这完全不能叫做赌博,因为输赢都不会让萧郎损失什么。 任干戈自然也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对萧郎那骗鬼鬼都不信的花言巧语感到嘴角抽搐,不过,他倒是不认为萧郎是在赌博,毕竟在他看来,萧郎还是有底牌的,可以救得众人性命。当然,他不知道,萧郎能用出威力绝伦的【极剑】完全是巧合,原本就不在萧郎的考虑范围内。 同样也不在“锁妖塔”的考虑范围内。毕竟,能来到这里的试炼者,都是各派低辈弟子,没有一个金丹期的修者,甚至连【伪丹】都没人拥有,理论上,没人能用出如此威力的道法亦或者剑诀。 萧郎用出超越了自身一个阶位的剑诀,效果自然无往而不利,但也就能用上一次,随着【请神符】效果消失,方才那般威势的【极剑】也再无法用出。 当然,还有一个好消息,虽然威力加强版的【极剑】暂时无法指望,但好歹普通版的【极剑】,也就是合天无极剑的第一式,剑诀图标由灰暗变成了白亮,代表着萧郎终于可以正常使用。 【极剑】 类别:剑诀(合天无极剑・第一式) 属性:无 效用:1、获得【剑体】效果,可有效格挡兵刃类攻击,对道法类攻击无格挡效果,稍许提高自身对特定异常状态的抵抗能力;2、在剑体效果存在时,再次激发【极剑】,可使极剑剑影杀伤周围敌人。 限制:开启剑体,消耗法力40点,持续期间法力消耗7点每秒,最大持续时间90秒,每次开启剑体间隔不得少于10分钟。二段激发极剑,剑体效果立即消失,消耗法力值100点。 备注:剑体的剑影数目由先天神识值、境界决定,当前值为4;攻击范围和攻击速度由【御剑术】决定,当前最大攻击范围1000米,剑影飞行速度400m/s;伤害值由先天体魄值、先天身法值决定,当前每道剑影基础伤害值为500。 简介:未知门派传承剑诀【合天无极剑】的起手剑式,基础剑诀。 第七十七章同行 萧郎之前一直以为这【极剑】就是一项道法,到了现在才知道,这是一个剑诀。当然,目前对于萧郎而言,无论道法还是剑诀都只是一种攻击技能罢了。 不得不承认,这式所谓的基础剑诀,它的威力可绝对不止于“基础”二字。500的伤害值,一剑都能把萧郎自己给搞定,更遑论那些先天体魄还没有萧郎高的玩家,而且这剑影的飞行速度居然高达400m/s,也就意味着如果敌人就在萧郎附近,那么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绝对可以做的到秒杀,真正意义上的秒杀。 虽然只有4道剑影,而且萧郎既无法控制这些剑影的飞行轨迹,也无法让剑影如方才那般越飞越大,但这些缺点在【极剑】的高伤害高弹道速度面前都算不上什么缺陷,何况,这【极剑】居然还是攻防一体的剑诀,虽然对道法类攻击无效,可现在,面对这群妖魔鬼怪,这真心不是个问题。 不过,这剑诀仍旧其中存在一个“小”问题,让萧郎头疼不已,那就是如今萧郎如果要使用【极剑】,就需要消耗掉纸面数据的三倍法力,也就是说,哪怕萧郎不求【剑体】的护身效果,直接两次激发,也需要消耗420(420=40*3+100*3)点的法力,可是现在,萧郎总共也不过705点,释放完二段【极剑】后,连再次使用神通【星陨】的蓝量都没有。 这注定了它又是一个压箱底的技能。说好听点儿叫底牌,说实在点就是萧郎能不用,就尽量不用。想要靠这式剑诀刷级,除非身后有八大联盟那样的大组织供养着。 好在,【极剑】没有【星陨】那样苛刻的环境要求――其实【星陨】对环境的要求一点也不苛刻,甚至日照当空之时也可以沟通星辰之力,可怎奈萧郎更多的是身处类似于生死盒、锁妖塔这种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神通【星陨】根本无法使用。 如今的萧郎,攻击方式慢慢走上了两个极端――飞剑平砍在【控剑】【御剑】两术的加成下变得犀利无比,加之他的自然延时远低于常人,一对一时都能占尽先手之利;而他的大招【极剑】【星陨】同样威势难挡,甚至都是范围性攻击。可中间的小技能,除了【五鬼蕴灵罐】自带的【蕴灵破】之外,实在也没有其他可以作为补充,也就意味着萧郎的持续攻击力是要打一个折扣的――虽然现在萧郎的飞剑平砍在伤害上和鱼般若的【初级剑气】亦或者任干戈的【掌心雷】相差不大,甚至还有所超过,但不得不说,如果萧郎也习得一两样这种法术,绝对会让自己的输出量提升一个档次,玩过类dota游戏的玩家的明白,技能夹杂普攻才能让伤害最大化。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小技能能让自己的攻击方式变得更加灵活。 想到这里,萧郎自嘲般的笑了笑。人么,总是贪心的生物,其实现在他的角色无论从各方面来讲,都能让无数玩家羡慕,可自己却仍未满足,还想要的更多,颇有些得陇望蜀的感觉。 不过,贪婪总是人类进步的动力,无欲无求可不适合现在的社会。萧郎这般自我调侃道,也算是为自己的贪心找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过了半个小时,众人休息完毕,气血法力都恢复到满值,刚要有所行动,毛小方倒是率先开口道:“通过这里,你们就能看到出去的路。” 说着,他用手指着走廊另一面的那扇唯一的石门。 如今血池里不再出现鬼手,众人甚至可以在池面上自由行走,远离身后的妖鬼群。不用担心被迫从这里上岸,继而再被不远处妖鬼群追击。 “前辈不跟我们一起离开么?”鱼般若好奇道。 “我徒弟还这里,我要去找他。”毛小方摇了摇头。 “哦,是这样啊,”鱼般若想了想,又开口说道:“可万一阿帆已经离开了呢?” 除了毛小方,谁都知道离开锁妖塔肯定不会一帆风顺,所以鱼般若实在不愿意让这个免费“大保镖”现在就离开。 “不太可能,”毛小方低声回答道:“以他的身手,估计仍旧被困在这里。” “敢问前辈被困在那陶罐中已有多少时日?”任干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毛小方张了张嘴,半天,才颓丧说道:“我不知道,我是用了龟息术才能在那里面活下来,至于外面的时间流逝了多久,我不清楚。” npc到底不比玩家,被困在一个连水源都没有的地方,即便是修者,只要没到金丹期,也挺不了多长时间。想来,以阿帆的实力,绝对达不到辟谷的境界。 “我们来到这里时,是天佑七年。”任干戈有些“残忍”地说道,也击破了毛小方最后一丝幻想。 “是么,”毛小方神色一暗,“原来已经过去三年了。” 看着毛小方的神情,众人便明白,他的那个徒弟,八成是活不下来了。 【龟息术】这种偏门法术,也就只有藏身于安全地方才会有些用处,可在这步步杀机的锁妖塔中,用【龟息术】延缓生命和等死也没什么区别,何况,毛小方清楚,他的弟子可还没有学会这种法术。 “既然如此,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前辈和我们一道离开吧。”任干戈劝慰道。 同时也暴露了他和鱼般若一样的目的。 萧郎是早有推测,那个死灵的前身就是毛小方的徒弟阿帆,所以一直没有开口,原本他倒是有心询问毛小方到底为何被困在原本应该困着天鬼皇的陶罐里,可考虑到此时毛小方的心情,他还是决定继续沉默。 “阿帆是我的徒弟,我即便不能把他活着带出来,也要把他的尸骨带回家乡,要不然,我怎么和他父母交代?”毛小方言语真切,显然,他和自己唯一的徒弟感情很好,也就等于断绝了任鱼二人的念头。 任鱼二人刚要叹气,却听得毛小方继续说道:“不过,万一阿帆真的已经离开了呢?” 希冀的眼神,看着众人。 自欺欺人,从来都不是弱者的专利,只要有人想从绝望中找到一点儿希望,就会发生。哪怕他们也清楚,这点儿希望比海市蜃楼还要渺茫。 “如果他真的找到离开的路,那么他一定会在出口给我留下记号,”毛小方自顾说道:“这样吧,我随你们走,去看看出口那里,有没有记号,若是没有……” 说到这里,毛小方顿了顿:“我再回来。” “好!”任鱼二人当即答应。 萧郎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言罢,萧郎、任干戈背起楚娇、李稳,和鱼般若、毛小方一道,向着石门走去。 第七十八章试炼任务 一路上是无惊亦无险。 众人沿着血池岸边行走,没有吸引到任何妖鬼的注意,也没有再出现鬼手袭击。要不是以血池做为背景太过妖异了些,整个画面看起来还算得上略有生趣,当然,四周仍旧弥漫的血腥味已然被众人自动略去,或者说,已经习惯了。 待到众人重新爬上岸,那群后知后觉的妖鬼才从几百米开外的地方跑向众人,自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进入了石门――如果它们有眼睛的话。 穿过石门,又是一次画面切换,众人来到锁妖塔理论上的最底层,按照原著游戏中的说法,锁妖塔是需要自上而下“攀爬”的。当然,天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设定,能让前两层中同时出现由化妖水组成的血池。 萧郎三人来到这里之前,曾设想过无数的场景,也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飞剑早早就握在手中,哪怕一上来就要和镇狱明王干上一架,也算是在他们的预料之内。可谁能想到,当真正来到这最底层时,眼前的一切让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 目之所及,就好像是一座石质的大殿,耸立着十数根高大的盘龙柱,地板全部是由大理石铺制,干净异常,就如同有仆人经常擦洗一般。空气中不光没有任何血腥气息,反而还有一丝花草香味,唯一的异味来源,还是从众人身上带来的――没办法,连番的恶战,谁身上也干净不了。 要不是这里了无生机,怕是众人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地狱直接来到了伊甸园中。 当然,这里也不光只有他们六人,位于大殿中央,好像是作为顶梁柱一般,立有一把数十米高的灰色大剑,剑柄处满是铁锁,一层一层的缠绕包裹着什么,仿若绷带,似是为了把剑柄固定在剑锋上一样。 背靠着大剑,半躺着一人,身高少说也有一丈左右,肚皮圆鼓,肥头肥耳,好似一尊大肚弥勒,只是头上长着些许黑发,肤色也要比通常意义上的白脸和尚要黝黑的多。 见到有人前来,这大肚弥勒只是微微睁开了双眼,随即便又闭上,似乎根本不介意来人是谁,或者说,只要来到这里的不是妖魔鬼怪,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肉山大魔王?”鱼般若揉了揉眼睛,好奇道,主要是这位仁兄的长相和之前萧任二人形容的差别也太悬殊了些。 “别告诉我这货就是镇狱明王?”任干戈的惊讶全部都写在脸上:“不应该是六只胳膊、三只眼睛么,这算什么?” 萧郎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法搞清这是什么状况,话说他也感觉这货与其说是镇狱明王,倒不如说是锁妖塔中的吉祥物,天知道他如此慈祥的面孔,是怎么镇得住其它妖魔的。 “噤声,休要惊扰到明王静修。”毛小方赶忙阻止众人的无礼。 好吧,毛小方的话从侧面证明了眼前这位肉山大魔王就是传说中的镇狱明王,不由让三人大跌眼镜。 “跟我来,出口就在那边。”毛小方领着众人,熟门熟路地朝着左侧走去。 这石质大殿估摸着有数百米方圆,绝对算不得小,不过殿内的陈设异常单调,除了十数根盘龙柱和一柄灰色大剑外,也就只有那座肉山,哦,是镇狱明王。 大殿左侧有一扇大门,非常显眼。 毛小方带领众人来到大门处,对着三人说道:“你们这就离开吧。” 言罢,自顾开始在石门附近找寻着记号。 萧郎三人面面相觑,实在不能相信这最后一关居然如此轻松,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们,走还是不走?”鱼般若拿不定注意,弱弱问道。 怕是任何一个正常玩家,都能感觉到目前局面的不正常。就如同我这边都一级战备了,你那边才来了句我亲戚来了,换成谁都会感觉到自己憋着一股无处安放的青春。 “能平平安安地离开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难不成你还想找他打一架?”萧郎倒是看得很开,也确实,战斗从来都不是玩家的目的,如果睡觉都能升级捡装备,谁也不会离开枕头。 更何况,对手是镇狱明王,就算想跟他打架,胜算也高不到哪去。 “可我们应得的奖励呢?”任干戈疑惑道。 他和鱼般若来到锁妖塔中,也称得上是历经千辛万苦,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这份心理落差,更让人感觉青春是如此躁动。 “说不定是离开这里以后,再有结算呢?”鱼般若猜测道。 “可我们连系统任务都没有,谁会给我们结算奖励。”任干戈说道。 玩家在打通副本时往往不会立刻得到奖励,而是要到任务发布者那里领取,所以现在对他们三位玩家来说,连一个具体的任务都没有,这奖励,他们又要找谁去领? 在锁妖塔中,他们也就击杀了些普通妖怪拿到了些奖励,也无非是些尸丹和勾玉罢了,相比于他们的付出,这些奖励最多算个添头。 “那我们怎么办?”鱼般若反问道:“总不至于连任务都没给,就叫我们杀掉镇狱明王吧。可万一就算杀掉了他,我们也没奖励拿呢?” 到底还是在意毛小方,鱼般若这句问话是以私信的方式告诉两人的。 可她的私信刚刚发送完毕,就看到萧郎一个人迈入了石门,只不过,随即便退了出来,一脸无奈模样,看向任鱼两人,说道:“任务来了,你们自己选择吧。” 任鱼二人一怔,也走向了石门,这才发现各自的任务版,终于出现了闪烁: 【试炼任务】 任务名称:锁妖塔 任务要求:击杀镇狱明王,离开锁妖塔 任务奖励:获得【剑根】 分支任务:未触发 任务说明:击杀镇狱明王后,自动触发分支任务,可以选择放弃;任务奖励可选择放弃,补偿为一至三件随机法器,品阶玄阶三品以上;已获得【剑根】的试炼者,无任务奖励,无补偿奖励。 是否接受? 系统提示:放弃本次任务,玩家锁妖塔之试炼无额外奖励。 系统提示:放弃本次任务,视为玩家自动离开锁妖塔。 ・・・・・・・・・・・・・・・・・・・・・・・・・・・・・・・・・・・・・・・・・・・・・・・・・・・・・・・・・・・・・・・・・ ps:还是求个推荐票和收藏吧,特别是收藏,希望各位读者随手点一下,谢谢。 另:群已有,不过烟酒几乎不主动冒泡,但经常在线(隐身)。 第七十八章镇狱明王 任鱼二人同时看向萧郎,有了几分恍然。 果然啊,来到锁妖塔,这镇狱明王肯定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门槛,想要获得最终奖励,非得击杀掉他才可以。只不过【试炼任务】设计的稍微“人性化”了一些,可以让玩家自己选择到底去不去冒险,起码,系统不会逼迫你和镇狱明王开战。 似乎,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镇狱明王的强大。 但这其实和逼迫没有任何区别。耗费了数天的时间,来闯这么个类似于副本的试炼场景,要是最终什么也得不到,对于玩家而言,是完全不能接受的结果。 不怕你杀了我,就怕你浪费我的时间,玩家们倒是把“时间就是生命”这句格言诠释的非常完美。 一个任务若是失败,那是技不如人,谁也无话好说,最多有点儿不甘心罢了。可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选择放弃,别说是任干戈、鱼般若两位高手,就是随便换成一个普通玩家,那也是一万个不答应。 更何况,任务成功后的奖励,哪怕不要【剑根】,至少也有一件玄阶中品的法器,对于现阶段的所有玩家都是有着莫大的诱惑力的,毕竟,玄阶中品的法器,可是在金丹甚至和合期都不会落伍的好宝贝。 可是这其中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萧郎完全没有理由参与这场战斗。任务描述的非常明白,如萧郎这般已经获得了【剑根】的试炼者,是不会获得额外奖励的,甚至连补偿都没有。 谁也不会为了战斗而战斗,萧郎犯不着冒险。 但显而易见,他们三人之中,萧郎的实力最高,原本单靠他们三人要想击杀镇狱明王就没什么把握,如果萧郎再不参加,只剩下任鱼二人,希望也就更加渺茫了。 所以任鱼二人才会一致看向萧郎,这是在等他表态,毕竟,刚才萧郎那句“你们自己选择吧”,在他们二人听来,意思就等于是在说我不会参与。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团队任务,各自选择,相互之间是不妨碍的。”萧郎似乎不明白任鱼二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我们当然会选择接受,可是……你呢?”任干戈颇有些不好意思,犹豫着问向萧郎。 一旁鱼般若也点了点头:“萧郎,你会选择接受么,单靠我们两个人,可是没什么把握打下这个大肉山。” 相比于任干戈,鱼般若倒是直接的多。 萧郎低头思索,一个其实不需要思考太久的问题,萧郎偏偏考虑了许久,任鱼二人只当萧郎在分析得失,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那边毛小方搜寻无果颓然放弃的时候,萧郎才抬起头来,缓缓说道:“我会接受。” “这样吧,得到的奖励【剑根】,我们俩都选择放弃,换成法器我们另行分配。”任干戈当即说道。 任干戈为人处事经验老道,虽然萧郎没有提,也明白没有让萧郎白白给他二人打工的道理。当然,具体的分配方法,则要看具体会给出什么奖励。 鱼般若自然也没有不同意的想法。 萧郎点了点头,随即选择了接受任务,任鱼二人也同时接下。 不过即使接受了任务,可具体怎么个打法,还需要再商量商量,毕竟,最起码是要搞清楚镇狱明王到底有多少分量。 萧郎的【灵眼】倒是能获得点儿信息,可一来不可能太过详细,只能说聊胜于无,二来对着镇狱明王这个级别的对手使用【灵眼】,势必会引起他的注意。 萧郎还不想那么直接就暴露自己的目的。 却没想到鱼般若倒是单纯,杀气腾腾地祭出飞剑,毫不掩饰自己杀人夺宝的念头。 萧郎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把鱼般若拉了回来,转头对着满脸失望的毛小方说道:“我有办法帮你找到阿帆。” “当真?他还活着么?”听得萧郎的言语,毛下方立马起身,一把便抓住了萧郎的肩膀,神情激动。 任鱼二人不由看向萧郎,神情倒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好奇萧郎从哪里得知阿帆的下落,好奇中也带着一丝疑惑,毕竟,现在显然他们还有更重要的目标,没功夫去给毛小方找徒弟。 毛小方激动过后,稍微思量便想到了什么,放开萧郎,自嘲般的笑了笑,低声说道:“不用安慰我,你怎么可能知道阿帆的下落。” “他是生是死我确实不知道,而且我也没说过我知道阿帆的下落,我只是说,我有办法。”萧郎倒是显得自信满满。 “什么办法?”毛小方此时的心情倒是平复了下来,没有初时的颓丧,也没有了方才的激动,只是眉宇间仍旧带着些许悲伤。 萧郎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向着大殿中央走了两步,对着镇狱明王朗声说道:“明王大人,您可知毛小方之徒,现在何处?” “你在干什么?不得无礼!”毛小方一怔,立时拉住了萧郎,低声阻拦道。 大肚弥勒般的镇狱明王,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斜眼看了看萧郎,便又闭了上去。 “怎么,你难道不想找徒弟了?”萧郎对着毛小方说道。 “当然是想,可你……”毛小方说道。 “既然想,那还有什么顾虑。”萧郎说道:“他是锁妖塔的明王,这里发生的一切必然逃脱不了他的眼睛,所以,想要知道你徒弟在哪,问他岂不是最简单?” 毛小方沉默,他清楚萧郎说的不错,这镇狱明王负责管理锁妖塔内的一切事物,他徒弟在哪,镇狱明王自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哪怕真的不知情,由他出面寻找,也要比自己轻松的多。 “你这是在干什么?” 任干戈和鱼般若在一旁看的却是不明所以,几乎同时用私信问道。 “化敌为友,战友。”萧郎回答了六个字。 要不是私信的使用有时间间隔的限制,他们二人很想知道什么叫化敌为友,敌人是谁,战友又是谁。 “他可是神仙,会理会我们这些凡人么?”毛小方有些不确定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萧郎反问:“再者说,神仙曾经也是凡人,既是凡人,就应当能体谅我们的难处,相信他不会介意我们的请求。” “……好吧,我们试试。” 毛小方终于下定了决心,也让萧郎的第一步顺利走出。 镇狱明王到底是神仙一级的人物,毛小方打心底是有些敬畏的,这点从他之前对待众人“无礼行径”的表现就看得出来。 让镇狱明王帮助自己找徒弟,毛小方之前是万万不敢想的,就如同布衣百姓见到了父母官,谁敢随随便便麻烦他们,哪怕对于父母官而言,这点儿麻烦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毛小方的“怯弱”,和人物性格无关,而是世界观的作用。毕竟,这些npc可不是现代人,也不是“不畏强权”的玩家,对于神仙,他们保持着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但显然,在敬畏和徒弟生死之间,毛小方还是选择了后者。 第七十九章瞒骗(上) 毛小方前行两步站定,一边抱拳行礼,一边出声说道:“在下茅山天道派第十九代传人毛小方,三年前误入锁妖塔,造贼人谋害,失陷于此,近日侥幸脱困,发现徒儿阿帆与我失散,若明王知晓徒儿下落,还请明王告知在下。” 兴许是镇狱明王满意毛小方的谦恭有礼,终于舍得开口说道:“他死了。” 声若洪钟,在大殿中响彻,回音三转不绝。 毛小方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当明王真证实了阿帆的死讯,毛小方的心中还是猛然一痛,咬了咬牙,接着问道:“还请明王明示阿帆尸骨现在何处?” “人都死了,要尸骨有何用,速速离开,休要再打扰我清修。”明王不耐烦地说道。 毛小方神色寂寥,默然不语。 其实毛小方原本也不打算寄希望在明王身上,所以现在也谈不上有多么失望,结果不会变的更糟。毛小方不再坚持,以他的性格,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易,不可能再去哀求镇狱明王。 “多谢明王了。”毛小方态度依旧恭敬,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将心比心,才是佛心,明王大人,你说是么?”萧郎却是立刻走上前去,一边拉着毛小方,一边对着镇狱明王说道。 镇狱明王没有回话,神神哉哉的闭目养神。 “毛小方是遭贼人陷害才失陷于锁妖塔中,明王大人,既然他和您的经历如此相似,那为什么不帮他一把呢?”萧郎继续说着。 天晓得萧郎这是什么逻辑,凭什么经历相似就要互帮互助。但很显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郎要引出所谓的相似经历。 毛小方和鱼般若是一脸困惑,但任干戈却是有些明白了。 “你在说什么!” 听闻萧郎如此说,镇狱明王立刻出声质问道。 “明王大人,该不会忘记吧,昔日你同样是遭到小人算计。要不然,您现在早该升入神界,位列神班,受万民供奉。而不像现在,必须永远待在这锁妖塔中,不见天日,终日只能与妖魔为伴。”萧郎笑着说。 “你都知道些什么!”镇狱明王的语调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也终于睁开了双眼,看向了萧郎 果然,这镇狱明王到底是“人性未泯”,对于自己曾经的经历,他明显不想让别人知晓,最起码,不想让别人知晓的太多。 至于毛小方的请求,早被他抛到脑后。 如果萧郎所知的只有这么些,那倒也没什么,毕竟镇狱明王在故事里还扮演着悲情角色,可显然,萧郎知道的背景故事,不仅仅是这些,甚至比明王本人还要多。 萧郎又是上前一步,对着镇狱明王说道:“我还知道,那个陷害你的小人,名叫雷元戈,我还知道,你不是被人陷害的。” “那是什么?”鱼般若适时插话道,看样子她的八卦之心又汹汹燃烧了起来。 “是报应,是对他曾经陷害过别人的报应!”萧郎冷声说道。 “他可是神仙啊,怎么还会去陷害别人?”鱼般若如此说着,现在的她,像极了相声中的捧哏,虽然话不多,却是极为重要,是把话题展开的关键人物。 原本萧郎以为这个角色会由同样熟知剧情的任干戈来担当,没想到鱼般若却做的非常出色。 “哼,他算什么狗屁神仙,最多只能算是个狱卒罢了,”萧郎冷笑道:“你见过哪个神仙连自家大门都出不去的么!” 此时此刻,显然是要撕破脸皮的节奏,众人言语中自然再不复方才的恭敬。 “那他是怎么被封成镇狱明王的?”鱼般若又问道。 “这家伙想要打通蜀山五灵地脉来向神界邀功,以期被封神,可他没料到关键时刻被雷元戈算计,最终被神界封为了镇狱明王。确实也是个神职,但从此就只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锁妖塔中,还不如做凡人来的逍遥自在。”萧郎一字一句清晰说着。 “可我还是没听出来他哪里陷害过别人啊。”鱼般若继续发问。 “清冷……” 萧郎刚说出两个字,就被镇狱明王立时打断,此刻的明王大人,总算是站了起来,面向萧郎,曾经那“慈祥”的面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就是为萧任二人所熟悉的狰狞。 “你到底是谁?”镇狱明王厉声喝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萧郎说着,用手指向任干戈。 任干戈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叫任干戈,擅长用的是雷系道法,你觉得他和雷元戈之间是什么关系?”萧郎一副你自己脑补去,我偏不直接告诉你的模样。 任干戈单手扶住额头,心说老子躺着也中枪,我能跟一个鬼卒有什么关系。 可任干戈的动作,在镇狱明王的眼中就变了味道,面色一冷,做恍然大悟装,寒声说道:“‘戈’字相同,‘干’‘元’相似,用的同样是雷系道法,也代表了他原本的姓氏。雷元戈,原来你就是雷元戈的转世之人!” 任干戈面目呆滞,一副被雷的体无完肤的神情,心说您老人家的智商真是高绝,这他喵的都能推断出来。 显然镇狱明王对自己的推断还是相当有把握的,二话不说,祭出了一把金刚降魔杵,对着任干戈猛然砸下。 “雷元戈,你给我去死!” 此时此刻的镇狱明王,满脸狰狞,哪里还有半分的仙风道骨,说他金刚怒目都是慈悲的。 任干戈一个翻身躲过,自是明白这个时候总不能和这个智商顶天有5的家伙去解释自己不是雷元戈,当即一个【掌心雷】还击打出。 却是只对镇狱明王造成了不过30余点的伤害。 “哼,你果然是雷元戈转世!” 30点的伤害,甚至连明王的皮都没有蹭破,可在明王看来,这就等于证实了任干戈的身份,降魔杵的挥舞变得更加可怕。 这金刚降魔杵,居然有一人多高,被明王轻松握在手中。降魔杵握柄处雕刻着双面佛像,一面菩萨低眉,一面金刚怒目,另一端为三棱带尖兵刃,杀气四溢,完全不像是佛门法器。 考虑到这位明王的身份,他有佛门法器本就不怎么科学。 ?? ps:鞠躬感谢书友nec-dia的打赏。 第八十章瞒骗(中) 任干戈一人独木难支,被镇狱明王追的四处奔逃。偶尔还击,可是打掉的气血还没有人家恢复的多。 鱼般若一看这阵势,在萧郎的授意下立刻出手,一道剑气用出,也算是进入了战场。 “蜀山弟子?”镇狱明王大惊,随即面色一寒,咆哮道:“你们都得死!” 鱼般若的【初级剑气】到底瞒不住曾经同为蜀山弟子的镇狱明王,不过萧郎既然敢让鱼般若全力出手,也就不害怕暴露什么。 虽说原本这镇狱明王就有阻止蜀山弟子私闯锁妖塔的职责,可考虑到他现在的表情神态,让他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在“执行公务”的意思,说是徇私枉法可能更合适些。 此刻的镇狱明王吆五喝六、满脸杀机、出手歹毒,像极了反派,哪有半分神仙面孔。 “这是什么情况,明王大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毛小方完全愣住了,根本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心说怎么这位神仙大人说翻脸就翻脸。 萧郎则在一旁继续“谆谆善诱”道:“他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把他拿下了,你就可以去问清楚你徒弟的下落了。” “可他是神仙。”毛小方表示萧郎的提议自己不能接受。 毕竟,对于毛小方来说,镇狱明王是“谁”,真正是非常重要。对神仙动武,是要触犯天条的,而对于修者而言,天条就是世俗间凡人需要遵守的法律。 萧郎瞬间明白了毛小方的态度。为了知道自家徒弟尸骨的下落,显然还不足以让毛小方背上弑神的罪名,萧郎随即转换一下思路,继续开口。 “他算什么神仙,充其量就是有个神职罢了,”萧郎言语不屑,要不是知道毛小方无法理解,估计他都会把镇狱明王比喻成城管:“况且他之所以被封神职,还是由于他冒领了别人的功劳,仙界一时不查,才出现的疏漏。” 而另一边任干戈似乎还嫌自己的嘲讽度不高,一边躲闪,一边出声骂道:“殊明,你这蜀山叛徒,当日你陷害师兄清冷,夺他法力,可曾想到今日自吞恶果!” “殊明,昔日你欺师灭祖,残害同门,背信弃义……”鱼般若同时开口附和,只不过,不熟知剧情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好在有些词汇总是可以通用的。 回应他们的,又是一杵。 “他是蜀山叛徒?”毛小方惊讶道。 萧郎这边私信嘱咐完任鱼二人开骂,发现效果着实不错,接着便对着毛小方又解释道:“其实我之前没有告诉你,那个女弟子,就是蜀山仙盟的弟子,此次前来锁妖塔,就是为了清理门户。” 此时此刻的萧郎当真是信马由缰,满嘴火车。 “怪不得。”毛小方点头说道,继而疑惑:“可这种人怎么会被封神?” “我说过了,仙界一时不查。”萧郎回答:“你知道的,神仙么,没有什么时间一直去注意我们下界。” 也是由于镇狱明王太过配合了些,在得知鱼般若蜀山弟子的身份后,攻击有一半都落在了鱼般若身上,看起来就是在坐实萧郎的话语。 “不对,那你们刚才……”毛小方不傻,立刻便琢磨出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要是真如萧郎方才所讲的那样,其中的疑点也太多了些。比如既然是来清理门户,那为什么鱼般若的实力这么弱,弱到几乎无法和镇狱明王正面相抗;比如,既然任鱼二人都和这明王有大仇,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厮杀,反倒在出口处犹豫了半晌;又比如,既然两人都有足够的理由和明王开战,为什么萧郎要先让自己和明王交谈,任干戈却是在被点明身份后,才好像是不得已和明王打了起来。 可萧郎自然不会给他时间继续往下去思索,也是由于任鱼二人那边也拖延不了太长时间,立刻说道:“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毛小方不明所以,也自然打断了他往下深究的思绪。 “我本人和这明王无冤无仇,所以虽然我知道他二人的打算,原本也是不准备参与的。”萧郎侃侃而谈:“可是当我得知这蜀山叛徒之前的种种劣迹后,顿觉此子心肠歹毒,万万不可留在世上。” 萧郎一番话说得是正气凛然,顺道也给毛小方讲述了当镇狱明王还是蜀山弟子殊明时,是如何陷害自家师兄清冷。 原本殊明就是个反面角色,萧郎根本就用不到添油加醋。平铺直叙之下,毛小方听得也只觉咬牙切齿,心说这世上怎的还有如此无耻之人。 “但是,”只听萧郎话锋一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虽然昔日这殊明犯下莫大罪孽,可他毕竟镇守锁妖塔多年,也算是有些功劳,若是他能改过自新,我自当劝服他们二人放下心中仇恨,给殊明一个赎罪的机会。” 说到此处,萧郎还煞有其事地长叹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 毛小方直接就被萧郎给说懵了。 “可是你也看到了,这殊明镇守此处,竟然全无悔改之意。职责所在,却无助人之心,妄顾天理人伦,凡人落叶归根之情,他半分不念,这种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萧郎说道,也是在告诉毛小方,为什么之前任鱼二人并不动手,那是因为他们要看看这殊明有无悔过之意,而手段,就是您,前辈毛小方。 可显然,对于你老人家的“合理”请求,身为镇狱明王的殊明理都不理,就表示了他从未有悔过之心,也从未有赎罪之意,已然不可救药。 “哪怕这殊明偷得神职,留之也是祸害。我辈修者,理应替天行道,灭杀此僚,即便实力不济,无非一死而已,浩气自当长存。” “若前辈担心日后仙界怪罪,我自不强求,但假如日后仙界遣使怪罪,我倒要与他们问上一问,这种歹人,如何敢称‘明王’二字!” 说罢,萧郎竟不再管毛小方的动作,径直御使青白二剑,攻向镇狱明王。 ・・・・・・・・・・・・・・・・・・・・・・・・・・・・・・・・・・・・・・・・・・・・・・・・・・・・・・・・・・・・・・・・ ps:上文所指“城管”特指其中某些不法人员,特此说明,烟酒无意扩大攻击面。毕竟,有些脏活累活是公职人员不愿意去干的,责备所有城管,有失公允。 所以,日后如果用到国足、医生等,请不要介意。 另:本来这三章要用“忽悠”为题目的,想了想,还是文艺些用了“瞒骗”。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八十一章瞒骗(下) 萧郎也终于用出了【灵眼】。 【镇狱明王】 等级:未知 境界:未知 神职:狱神 气血:未知 神通法术: …… 简介:昔日蜀山之徒殊明……(不在此处详述,不知者请自行摆渡) ・・・・・・・・・・・・・・・・・・・・・・・・・・・・・・・・・・・・・・・・・・・・・・・・・・・・・・・・・・・・・・・・ 几乎没有探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倒是多了一个【神职】,简介也十分详细,不过对于萧郎而言,这些全然没有用处。 除了能进一步激怒镇狱明王这点以外。 明王没想到还有凡人敢来挑战自己的威严,怒喝道:“你们竟然敢触犯神明,全部都得死!” 以这家伙的智商,只会扩大打击面,根本考虑不到分而化之的重要性。也确实,指望一个智商不超过5偏偏自身实力足够碾压对手的家伙去考虑什么战术,也实在太为难了他。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陷害师兄清冷,靠的就是抓住了清冷的把柄,而这个把柄,就是他妻子和清冷私通,至于为什么会有所谓的“私通”,是因为殊明故意百般辱骂自己的妻子,逼迫她找清冷哭诉,从而收集到两人之间私自来往的证据。 不得不承认,在萧郎无力吐槽这段剧情设计者思路的前提下,只能认定这位敢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的狠人,阴狠歹毒有余,可智商却绝对高不到哪里去,最起码,从他如今的表现上来看,在【幻世界】中的殊明,也没有变的更聪明。 而这正是萧郎所需要的。 萧郎明白,若这殊明是个正儿八经渡劫飞升的神仙,别说加上一个毛小方,就是各派弟子都还活着,所有人底牌尚在,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若只是一个挂着神职且智商不高的伪神,未必不能和他掰掰手腕。 当然,即便如此,以镇狱明王如今的实力,也远非萧郎三人可以抗衡,所以,萧郎需要争取每一分战力,也就是毛小方本人。 青白双剑疾驰而去,只见殊明根本不加闪躲,硬生生吃下了这两剑,总过也不过削去了百点气血。殊明未必没有试试萧郎实力的打算,试过之后,便更加不把萧郎放在心上。 萧郎微微皱眉,以自己双剑的攻击力,才能削去明王这么点儿气血,这货的皮肉,也太糙了些。 玩家最喜欢的就是低敏高血类的boss,可一旦这种boss的防御、气血过分强大,也同样不是一件好事情。 镇狱明王虽然每次攻击都气势如虹,可速度实在是个短板,没有一次能击中他眼前的“苍蝇”,正心烦意乱之际,忽然好像发现了众人弱点,几个踏步,毫不理会周围“苍蝇的叮咬”,来到楚娇李稳二人身边,一个下劈,竟是要把他二人给打成齑粉。 看来这个殊明倒不是全无智商,起码知道什么叫攻其所必救。 殊明考虑的还算周全,知道与其和别人做纠缠,还不如拿捏住对方的软肋。在他看来,李稳楚娇二人既是他们带来的同伴,也是累赘。为了救下他二人,雷元戈、蜀山弟子定会拼命相救,从而露出破绽。 所以别看殊明这一招下劈力大无穷,声势惊人,其实他本人倒是留了七分力气,就是准备看谁要来相救,再回身相击。 只是,殊明算漏了很多事情,比如,李稳楚娇的生死,任鱼二人若是真的放在心上,又怎么可能让他几个踏步就轻易来到二人身边?又比如,他的这个糟糕选择,终于让某个人看不下去了! “!”眼见萧郎三人救之不及,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去救,却是毛小方一个瞬步,来到李楚二人身前,举起养身剑,替二人挡下。 如果不是环境不适,只怕萧郎任干戈都要击掌相庆了,费了好半天功夫,终于把毛小方这个强力臂助给拉下水来。 时至此刻,任干戈也终于明白萧郎之前是在干些什么。只是鱼般若还有些莫名其妙,在她的认知里,这毛小方原本就应该是玩家的一大助力,配合众人击杀掉镇狱明王。而萧郎的一番作为,就如同画蛇添足一般,毫无必要。 当然,怎么可能毫无必要! 如果一上来萧郎几人就和镇狱明王拼命,别说毛小方不会帮助三人,作壁上观、两不相帮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更大的可能却是直接与三位玩家反目成仇,帮助镇狱明王击杀“妖邪”! 萧郎早在新手试炼任务中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到最终的结局。 在这么个沙盒式的任务中,其实玩家的这些选择都非常重要,却偏偏没有任何系统提示,导致玩家几乎都是在不知情中完成了剧本中关于自己的结局。 就如同生活,一个看似无所谓的选择,却决定了一个人的最终命运。当然,关于这点有一个更好听的名词,叫蝴蝶效应。 只不过萧郎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蝴蝶效应,不是因为他必须选择劝说毛小方,而是他从中看出了一个问题:既然玩家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到最后的结局,那也就意味着其实游戏中每一个npc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否则,如果这些npc都只是单线程的按照设定机械行事,那对于玩家而言,也就没有了所谓的不同结局。 不管是因为系统程序设定了分支,还是由于这些npc都具有了半智能,这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萧郎从中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这些npc有能力做出不同的选择,那就是在告诉自己,他们不一定是自己的朋友,哪怕之前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出现,毕竟,有时候朋友和敌人之间的转换并不复杂;也是在告诉自己,这些npc其实都是可以“忽悠”的。 至于是化敌为友,还是化友为敌,那就需要看各人的本事。 言而总之,简而言之,就是别把他们当成无头无脑的npc就可以了,除非某个npc本就智商不高,就好像现实中也总有人蠢笨无比,中二不堪。但就算是如镇狱明王般,其实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智慧”,比如他也知道应该先攻击敌人的弱点,尽管,这个弱点是萧郎几人故意暴露给他的。 这其实也是很早以前,蓝牙告诉过萧郎的,原话是“不要把npc当成普通的npc”。 到了现在,萧郎对此倒是有了自己的理解。 第八十二章 毛小方一介凡夫,即使实力高绝,面对镇守锁妖塔多年、“劳苦功高”的镇狱明王,肯定是保持着敬畏之心的,一如之前他的表现。而且镇狱明王拥有神职,从身份上来讲,也说明了明王本人代表正义的一方。 假如萧郎三人一上来便对着镇狱明王一通喊打喊杀,可以想见,毛小方选择两不相帮那都还是因为之前是萧郎几人助他脱困,念着旧情。保不准在“正义力量”的感召之下,毛小方会选择大义灭亲。 更何况萧郎三人之所以要和明王干架的真实理由也是拿不出手的,总不至于对着心怀正义的毛小方说出诸如“杀明王暴装备,咱们roll点分配”之类的混账话。 要是谁真敢那么说,估摸着毛小方能先一剑斩了他。 其实在仙剑一的原剧情中,镇狱明王同样代表了正义的一方,李逍遥的一番说辞颇有点狡辩的味道。守卫锁妖塔本就是镇狱明王的职责所在,不可能任凭李逍遥的红口白牙便放“妖女”赵灵儿离开。事实上,也正是由于李逍遥的一己私心,才导致锁妖塔崩塌,无数妖鬼趁机脱逃。 进一步延伸推断,这些妖鬼在李逍遥、赵灵儿的感召之下决定自此不再为恶,这段对白纯属设计者的yy。要是感召真这么管用,也不会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老话,也不会总有人念叨着人鬼殊途。 当然,没人会责怪李逍遥,毕竟是救自家媳妇,在情感上还是受人支持的,更何况无数玩家看到这一段剧情时,八成是哭的稀里哗啦,也没人会去可怜一个长相奇葩的镇狱明王。 如此说来,李逍遥没错,镇狱明王也没错,若论错误在谁,就只能归结到不问青红皂白便把赵灵儿投入锁妖塔的蜀山掌门独孤剑仙头上。 可明显,原著中几乎被设定成半仙一级的人物,独孤剑仙与情与理都不该被扣上这顶屎盆子,最多来上一句天命如此,尽显神棍风范。 不得不承认,这是剧情的一段硬伤,奉公守法的镇狱明王,被同样应该代表“侠义”的李逍遥打死,算是死的不明不白,至此酱油与便当齐飞。所以从道理上说,李逍遥这是为了儿女情长而为恶,当不得一个“侠”字。 估摸着是为了弥补这一段硬伤,才有了仙剑三问情篇中关于镇狱明王来历的描述,殊明被刻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棍小人,也再没谁为他的遭遇鸣不平。 而这,也是萧郎需要利用的,同样正是由于这段剧情的存在,才可能让自命侠义的毛小方,出手替天行道,从而帮助到众人。 或许是运气,【幻世界】没有刻意删除镇狱明王的过往经历,若是凭空捏造出来一个“狱卒”,估计萧郎忽悠起来也只能徒呼奈何。或许也是设计者刻意为之,要的就是让玩家有帮手可用,不至于让玩家同时面对两个boss。 当然,如果有玩家故意作死,同时得罪毛小方与镇狱明王,那谁也拦不住。 至于任干戈的“身份”,鱼般若的“目的”,倒真的算是萧郎的急智。不过这些都是小节,有了这个小节,无非是让整个不算谎话的谎话变得更圆满一些,而没有这些,萧郎最多再从其他方面找找对镇狱明王动手的理由罢了。 实话说,这一番忽悠,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顺利。开始时萧郎努力的方向有些偏差,毕竟,他对于毛小方的人物设定不甚了解,只是从鱼般若口中知道了点,所以萧郎一开始是想给毛小方灌输一个思想,就是打败了镇狱明王,才能知道阿帆的下落。 没成想毛小方并不是“大亲灭义”之辈,所以不仅导致萧郎差点儿没能劝动毛小方,还差点儿让对方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早知如此,萧郎从一开始就直接给毛小方讲述这镇狱明王到底是何种货色。 好在,从结果上看,一切计划非常顺利,毛小方终于决定出手。虽然有萧郎舌灿莲花之功,但不能否认,这镇狱明王,也太配合了些。 “明王大人,他们二人是无辜的,您何必害了他们性命。”毛小方沉声说道。 此刻的毛小方,面对高出自己两倍不止的镇狱明王,言语依然客气,可神情却是坚定无比,没有半分退让。 如果镇狱明王只是和任鱼二人搏斗,兴许毛小方还要考虑考虑到底谁才是“恶”,但明王想要滥杀无辜的行为,实在当不得“正义”二字,也从侧面证实了萧郎的说法。 “毛小方,这里没有你的事,给我让开!” 镇狱明王虽然嘴中叫嚣不断,可心中却是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凡人,居然能正面接下自己一击,虽然有自己未尽全力之故,但也大大出乎原本的预料。 “明王大人!既已是神,何故放不下往日之恩怨……” 毛小方话音未落,就看见金刚降魔杵又一次朝着自己劈来,看样子明王实在不愿意听别人的“劝解”。 这一击,镇狱明王用上了全部力量,整个人怒目圆瞪,肌肉涨起,似是要与毛小方不死不休。 毛小方仍旧单手持剑养身,斜举指天,顺着降魔杵的去势,紧贴而上,一拨一引,竟然让降魔杵生生砸偏了去。 “好手段!” “好剑法!” “真帅气!” 这边的萧郎三人倒是还有心情在叫好,颇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当然,手中该放的道法剑术却是丝毫不慢。 如果这镇狱明王的头顶有血条显示,那么用上放大镜倒是终于能看到明王的血量在逐渐下降。 可这点气血的下降,显然还不在明王的顾虑范围内,他在气恼,气恼自己这一击竟然无功而返。 诚然,明王的降魔杵也没击中过任鱼二人哪怕一次,可毕竟每一次都能逼得他们仓惶躲避,自然能极大满足明王那畸形的自尊心,在他看来,面前几人就是老鼠,在猫的面前只有被戏耍的份,等什么时候自己玩累了,再收拾他们也完全不迟。 可毛小方轻描淡写的一拨一引,让明王顿觉丢了面子,当下便把毛小方当成优先攻击对象,伴随着杀气,降魔杵的攻势接连而至。 其实,他这么做,最多也只想给毛小方一个教训罢了,并没有杀人之意。其实在场众人中,除了“雷元戈”之外,即便是蜀山弟子鱼般若,他也不一定有杀心。毕竟,他虽是奸险歹毒之辈,口口声声也在说着你们都得死,可镇狱明王到底不是杀人恶魔,或者说,身为狱神的他,也不敢杀戮太多凡人。 只不过,不想杀人,却未必没有把众人永远困在锁妖塔的想法,谁让众人都知道了他的底细。 更何况,此时此刻他的神态动作,和想要杀人,也没甚区别。 一方是不屑说明,总不至于让明王自己去和众人解释说我并无杀意,只不过你们以后得永远留在锁妖塔中;而另一方则是有意引导,萧郎三人就是要让毛小方认为这镇狱明王已然恼羞成怒,准备杀人灭口。 毛小方虽一直心有顾忌,不愿意和镇狱明王结仇,可到底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他之所以敬畏仙神,其实敬畏的是心中那份“侠义”。如果天上仙神各个都如镇狱明王这般丧尽天良,怕毛小方早就和各小说主角一样,天天高喊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毛小方被镇狱明王的连绵攻击打出了火气,见他又是一杵杀来,终于不再站立原地,闪身来到明王身侧,单手反握养身剑,一剑便刺入明王小腿深处。 “萧郎说的果然没错,你,不配做神!”毛小方神色严肃,口气冷然。 第八十三章六臂 言罢,毛小方反手抽出养身剑,三寸剑身之上,沾满明王鲜血,血迹聚成一线,顺着剑尖不停流淌落地。 “嗷呜!”镇狱明王吃痛嚎叫声骤然响起。 也不知是这明王的反射弧太长,还是一下子不敢相信居然有凡人胆敢伤害于他,直到毛小方从他小腿处拔出血剑,明王脸上,才开始有了震怒的意思。 “竖子,给我死来!” 盛怒之下,镇狱明王却是收回了降魔杵,不知使出什么法诀,杵身一端原本雕刻的两个佛像,竟同时合上了双眼,似是不忍再见眼前的杀戮。 而明王全身浮现出金光,手中降魔杵陡然加速,贴着地面向着毛小方,横扫而去。沿途地板随之扫荡而开,露出墨黑色的土地。 面对这声势惊人的一击,毛小方却是嘴角含笑,一个腾身,直接躲闪开来,几块随势飞来的砖石,毛小方单手全部接下,让降魔杵又是一个扑空,而毛小方本人则又是反刺一剑,刺入明王大腿外侧,这一回,毛小方并没有抽剑而回,而是如攀山一般,借着剑力,让自己又登高一截,这才抽回养身剑,随即便又是一剑,刺中镇狱明王的小腹。 而此刻明王手持的降魔杵早就不知挥舞到了何处,招式已然用老,眼睁睁地看着毛小方在自己身上扎出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 伤害未必有多高,但仿佛却是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这殊明的皮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了?”任干戈忍不住叹道。 即便他和鱼般若一直是在用法术攻击,不敢近战用剑相搏,可萧郎御使的青白双剑却是几次三番命中过镇狱明王,别说刺出一个血窟窿,就是连皮都没有划破过,充其量只能留下几道白印子。 而养身剑本身可是没有任何玄妙的,若论其锋锐程度,别说比不上萧郎手中的星陨、槐木二剑,就是任鱼二人手中的飞剑,也不一定超得过。 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毛小方用上了什么道法神通,可问题是萧郎三人一直关注着战场,毛小方和镇狱明王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中,并没有看见毛小方有用出神通道法的前置动作。 总不至于是瞬发的吧。 萧郎当即又御使双剑,刺向镇狱明王,剑光所指,忽而发现,金光笼罩下的明王,防御力反倒大为削弱,虽然青白双剑还无法做到如毛小方那般一剑一窟窿,可这一次,却也实打实的让双剑见了血。 “这不应该啊,”鱼般若疑惑道:“这层法术明显是镇狱明王自己施展的,那怎么还能让自己的防御力下降?” “容易解释,”任干戈回道:“这厮的攻击力会有相应提高。” 这种类似自残的手段,在以往游戏中也非常常见,倒也不是什么多么奇妙的设定。 鱼般若撇了撇嘴角,不屑道:“打不中人,再高的攻击力也是白搭。” 明显此时镇狱明王用出这种自残法术,对战局毫无助力,面对身手灵活异常的毛小方,单纯提高攻击力,只能让自己死的更快些。 只是以镇狱明王的智商,还不至于连这点儿判断力都没有。众人没有料想,鱼般若话音刚落,就看见镇狱明王身上附着的金光开始慢慢起伏变形,几个呼吸间,金光就幻化成了手臂模样,紧接着,由金光化成的四只手臂,由虚凝实,依附在明王的腋下、后背。再打眼看去,新出现的四只手臂,血肉饱满,和之前镇狱明王握持降魔杵的双臂,一般无二。 “凡人,可知罪孽!”六臂明王看向众人,厉声说道,仿佛刚才声讨的小人不是他一样。 “难道他不应该说一句‘这才是为师的完全体’么?”任干戈倒是还有心吐槽。 毛小方却是不如玩家这般“不知轻重”,见到镇狱明王突生四臂,自付即便自己能继续抵挡一二,却也顾不得李稳楚娇的周全,当下便扛起二人,几个闪步,远离了明王四周,来到萧郎三人身边。 萧郎明显感觉到身边毛小方呼吸急促,看样子,和镇狱明王的那番交锋,毛小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六臂明王似乎倒真的准备展开所谓的完全体,没工夫去管毛小方的逃脱,自顾站在原地,不多时,明王脑门正中,皮肉忽然一阵鼓起凹落,似有虫蚁在内撕咬翻滚,随即破裂,一只竖立天目,由此出现,夹杂腥红血丝,瞪向众人。 一道肉眼可见的精光,由天目射向众人,萧郎几人只觉身上一寒,以为这六臂明王又放出了什么神通,刚要有所抵抗,却发现自身不仅气血没有减少,人物面板上也同样没有显示出有任何的负面状态。 “别慌,这天目无法攻击我们。”毛小方知道众人在顾忌什么,及时出声安慰道。 六臂明王所显天目,不是他自己修炼而得,某些大神通自然无从施展,毛小方有此判断,是因为真正的天目,怎么可能还在瞳眸间夹杂血丝。更遑论,这天目原本就不是主杀伐的手段。 那显然,这道精光,只是明王为了查看众人的境界深浅。 由于毛小方的身手,让镇狱明王终于不再轻视他们。可明王的重视,对于众人来讲,还真算不上幸事。 只不过,让众人惊讶莫名的是,这明王施展神通过后,神情明显一怔,继而自顾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六臂明王才神色怪异地说道:“雷元戈,看来你上一世所造罪孽,这辈子就要还上了。” 任干戈不明所以,又听的明王对着鱼般若说道:“什么蜀山弟子,哈,只不过偷学会了点儿蜀山末流道法而已。” 这下子不光是鱼般若本人,就连萧郎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指。 可显而易见,这位明王大人可不会好心给他们解释自己刚才到底在说些什么,但萧郎三人倒都能意识到,明王显然是在指自己三人玩家的身份,而且,虽然看样子明王不知道什么是叫玩家,或许也不知道什么叫异人、天眷者,但显然,在他的天目中,天眷者可一点儿也不像是有老天眷顾的人。 “哼,故弄玄虚。”倒是毛小方冷声说道,把李楚二人安置停当,便拔剑而起。 第八十四章 毛小方听不懂六臂明王在说些什么,只当他在耍嘴皮子功夫,加之毛小方担心萧郎三人修行日浅,被明王这一番无头无脑的话语给夺了心智,安置李楚二人妥当后,便不给明王言语的机会,直接拔剑而起,端的行事果断。 毛小方一生自付善恶分明,之前不知明王为人,显得恭顺无比,好似怯懦,可当他知道这明王乃是一奸佞小人后,毛小方也不再忌惮对方的身份。 一把长剑,一身麻布青衫,半白发丝,却自有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魄力。 六臂明王狞笑三声,祭出了四样法器,握在新生手掌中。 一剑,一斧,一棍,一宝塔。 却都是正常大小,就好像是普通修者所用法器,被足有一丈身高的明王握在手中,显得娇小无比。 “龙渊剑!”毛小方惊呼一声,当即停在原地,原本的气势也被生生阻断。也不是毛小方本人出现了什么变故,只是眼前出现的这一物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嘿嘿。” 换得的,只是六臂明王的一声冷笑。 “我随身法剑怎么落入你的手中!”毛小方并不慌乱,只是疑惑。 原来,这六臂明王手中新增的四件法器中,剑原本是毛小方的随身法剑,七星龙渊剑。 毛小方尝试用神识与之沟通,没想到如泥牛入海,这柄自己佩戴了数十年的法剑,竟然毫无回音,换句话说,这柄七星龙渊剑,已然不再是毛小方的法器了。 萧郎三人也是一怔,虽然毛小方话语不多,他们也辨得明其中意思,再仔细看去,便发现明王手中那件塔形法器,正是之前宋本悟的护身法宝,净火浮屠。 “貌似这货要在反派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啊。”任干戈调侃道,可神情却远不如语气那般轻松。 当时宋本悟身死,而他的净火浮屠则直接掉落在地。妖鬼对法宝根本没有兴趣,几位玩家倒是有兴趣,可奈何实力所限,实在无力夺回,虽然可惜却也没有办法。万没料到,净火浮屠此刻居然出现在镇狱明王手中。 看来,这位明王大人,还有捡拾修者法宝的爱好,当真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守塔狱卒。 净火浮屠的威势,萧郎几人都是亲眼见过的,哪怕镇狱明王祭炼时间比宋本悟更短,用不出几个神通,但哪怕只是当成砖石用来砸向众人,也没谁保证可以接下。 而陷落于锁妖塔的修者,数目只怕少不到哪去,遗失的法器,数量自然也不会少,也就意味着镇狱明王有了挑选的机会,同样也就意味着,其余三件法器,品质不会比净火浮屠差。 实际上,除了那柄稍显娇小的镇狱破妄斧之外,七星龙渊剑、金刚降魔杵、缚龙捆仙柱以及净火浮屠塔,都是镇狱明王“拾荒”而得的好法器,只不过也就只有金刚降魔杵足够高大,他用的最顺手罢了。 “我好像明白我们完成任务后,奖励的法器从何而来了。”此时此刻,就连一向表现迟钝的鱼般若也看出了门道,不过显然,她所关心的东西,还是非常不现实的。 法器也得等到击杀掉这位“多宝道人”才能拿到的。 六只手臂齐舞,五样法器并飞,怎么看也不是众人可以力敌的,就连毛小方,停在原地后,也半晌未动,皱眉凝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六臂明王却不准备给众人再多的时间。毕竟现在与方才不同,方才他是存着解闷的心思与众人“玩耍”,充其量只能算是个热身,而现在既然知道对方并不是怕猫的老鼠,何况自己法身已出,那就变成真正的战斗,明王也随之收起了浮躁心态。 六臂明王前行一步,手中法器似要随之打向毛小方,可口中却同时喝出:“炼狱真火!” 毛小方神色微变,当即回头对着萧郎三人吼道:“快躲开!” 萧郎三人原本就在凝神戒备,刚觉镇狱明王有些古怪,便听得毛小方如此说道,立马跳离原地。 一枚不过拳头大小的火核似从天而降,砸向三人原本站立之处。离地尚有半米之时,火核发出清脆响声,眨眼过后,响声由清脆变为轰隆,方圆十米之内,竟现出一团爆裂火焰,幸亏三人躲避及时,倒也没谁真正受到伤害。 “卑鄙!” 鱼般若脸上还挂着一抹黑烟,伤害能躲闪,可这升腾四散的黑烟却无处躲闪。 任谁刚才看到六臂明王的那番动作,都会以为他是准备依靠法器优势来硬吃众人,而毛小方此刻身处众人和六臂明王之间,自然是攻击的首选目标。 若是常人,处在萧郎三人这个位置,肯定有所松懈,毕竟,六臂明王看起来威势无双,真打起来也不一定能轻易拿下毛小方,身处后方的人自然还有些缓冲时间。 哪里想到这位明王大人倒是深谙声东击西之法,身体动作似是要拿下毛小方,口中法术却是朝着萧郎三人,要不是三位都是高手玩家,面对boss,言语神色间再怎么轻松,该有的一份小心也从来不会丢下,加上毛小方提醒及时,否则这一记【镇狱明火】虽不一定就能要了众人的性命,却也会让他们大吃苦头。 任萧二人倒是不怒反喜,只听任干戈开口说道:“我说怎么不太对,这家伙该会的法术之前是一个没用,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看来不是设计者把他的道法优势转换成了法器优势,而是这家伙从开始就抱着坏心思,唔,或者说是他一开始不屑于用法术攻击咱们”萧郎也是微笑应和道。 虽然这镇狱明王又暴露了一分实力,看起来让众人击杀掉他的希望又渺茫了一分,但换个角度去想,若是这明王继续隐忍,让三人以为他的道法真的被设计者们替代成了种种法器。直到跟他厮杀在一起,这六臂明王再突然放出一道法术,到那时,萧郎三人可就不是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找到他的弱点了么?”鱼般若问向萧郎,这位开荒团的团长,现在真的是以为萧郎是个万能人。 “总得试试才能说。”萧郎耸肩回道,再不答话,御使青白双剑,重新展开了攻势。 毛小方眼见萧郎率先发起攻击,也不再停顿,飞身冲向六臂明王,迎接他的,自然是明王的六只臂膀。 不过好在这明王手中的五件法器,在他手中也只不过是五件凡铁兵器,从始至终,也不见他使出任何一种法器神通,毛小方勉强还能抵挡的住。 萧郎扭头看向任萧二人,这两人倒是还在不紧不慢的搓着道法,萧郎轻咳一声,低声说道:“有什么底牌就用出来,再藏着后面八成又要平添几分波折。” 第八十五章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萧郎的一贯信条,特别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狮子,再有留手只能是自己作死。 而且,和镇狱明王这种级数的对手以命相搏,总不至于你一张底牌,我一张底牌轮流坐庄。何况再怎么算,也应该是明王的底牌更丰厚些。 只不过萧郎说的话稍显有些不地道,毕竟,他自己还有【极剑】未用,也算是藏下了一种手段,现在反而要让任鱼两人先甩出底牌,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点儿道理,谁都应该懂得。 可这个却也不能算是不地道,因为萧郎不说,谁也不知道萧郎在【请神符】失效后还能再次使用极剑,而且【极剑】的伤害虽高,那也是针对玩家而言的,对于镇狱明王起码以万为单位的气血量来说,实在单薄了些,算不得什么致胜手段。 所以关键的问题是,萧郎怎么知道任鱼二人还有底牌? 须知,这一路走来,他二人用的手段也不比萧郎少到哪去。鱼般若的十六张护身符,绝对是现阶段的顶级法器,要不是连番恶战,也不会毁坏的这么彻底,这个损失不能算不大。而且她身上丹药无算,可以说前面许多时候众人之所以能轻松应对,都依赖于鱼般若近乎无穷尽的恢复品,而这种能在战斗时用的恢复品,绝对是有价无市――炼丹的专职玩家,都有大公会供养着,产出的丹药理所当然都是公会内部消化,根本流通不到市场上,至于专精炼丹的散人,人数稀少不说,由于没有稳定的原材料供应加之受限于自身等级,炼制的丹药暂时也不堪大用。 而任干戈付出的只会更多,青木小甲全部用光,黄阶九品的龟壳大盾、木制机关兽、师门飞舟也同样折损于此。哪怕机关兽和师门飞舟的价值不好评价,即便是那件九品的龟盾以及用来制作青木小甲的灵木,也绝对是难求的好宝贝。毕竟,【幻世界】攻强守弱的设定,必然导致防御类的法宝必然要比攻击性的法宝更为重要。所以说,哪怕单从价值上来衡量,他二人付出的也未必比萧郎小。 对现阶段的玩家而言,这些家当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收集到的,譬如萧郎,自进入这片天地以来,也算是奇遇连连,可收获的东西,也不见得比他二人多,实际上,萧郎现在除了控剑御剑二术远超常人,手中能拿得出手的宝贝也就只有一柄神通虽猛却还老施放不出的【流光星陨剑】。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来说,萧郎一定会认为他们二人现在底牌用尽,又由于任鱼二人不敢近身肉搏,只能在后方搓搓法术,算不得划水。 何况,之前在血池鬼手阵中,众人生死一线之间,他二人若是尚有底牌未用,那也太能隐忍了些,毕竟,那个时候就连萧郎也不知道【请神符】还有如此多的附带效果,说不得即使用下【请神符】也救不得多少人。 除非,任鱼二人的底牌中,有那么几张不是用来保命的,应付鬼手阵不会有太大作用,但对于镇狱明王,却是能物尽其用。 但还是同样一个问题,萧郎是怎么看出来的? 面对萧郎近乎随口说出的话语,任鱼二人的反应都先是一愣,随后鱼般若讪讪笑容一闪而没,没有再回应。而任干戈却是好奇地看向萧郎,反问道:“难道你还有一张请神符?” 萧郎摊了摊双手,不再把这个看似尴尬的话题继续下去,继而上前两步,一个【蕴灵破】攻向六臂明王。 原本几乎素不相识的玩家组成一队,一忌分赃不均,二忌相互猜忌,三忌划水偷懒。 萧郎、任干戈、鱼般若三人,完全可以算是三个素不相识的玩家,萧任二人之前在击杀腾蛇幼崽时还算略有交集,但实际算起来也无非是一桩那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买卖而已,算不得什么交情,最多是都觉得对方为人不错而已。至于鱼般若,就更是个陌生人了,甚至萧任二人都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花叶草庐的――也没见她佩戴花叶草庐的徽章,只是由于她丹药充足,普通人完全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存货。 分赃不均到不至于,不过或许也是因为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多少“脏”可分;相互猜忌也谈不上,因为自进入锁妖塔以来,他们三人的目标都一样的――先是想要离开这古怪地方,继而想要击杀镇狱明王――有了统一的目标,那也没什么可猜忌的;而划水偷懒,刚才萧郎的问话,仔细琢磨,就有些责怪任鱼二人的意思。 兴许是因为鱼般若也是认为自己自进入锁妖塔以来,确实没能做出多少贡献,拖累了大家,所以只是灿灿一笑,不好意思答话。而任干戈,或许是觉得以萧郎的为人不至于到现在才跟他俩斤斤计较这些,所以认为刚才萧郎的问话与其说是在跟他俩说,还不如说是萧郎在自言自语,任干戈才有了这么一句反问。 不管如何,萧郎倒没有继续纠结下去的想法,自顾祭出蕴灵罐,一个【蕴灵破】便对镇狱明王用出。 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哪怕【蕴灵破】面板上只有50点的伤害,萧郎也没准备省下,也是由于萧郎实在没有其他耗费法力的平常手段可以用来打出伤害。 -50 却没有想到,实打实给镇狱明王削去了50点的气血,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削减。 这倒让萧郎有些惊讶,之前任鱼二人无论是掌心雷还是基础剑气,面板上的伤害数据至少都是一两百起步,可打到镇狱明王身上后,被削减的不成样子,能造成二三十的实际伤害就不错了,萧郎也没有想到,这【蕴灵破】不过平平的50点伤害,却能打个满额。 可也没什么用处,别说就是50点,哪怕翻个几倍,对明王而言也就是蚊子叮咬和打一针的区别,所以萧郎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便没再放在心上,或者说是因为【幻世界】的伤害计算机制目前也没哪个玩家能搞清楚,所以即便萧郎是想放在心上,也全无用处。 这边萧郎三人有一手没一手的放着神通道法,除了偶尔需要躲避明王偷袭而来的五行道法,其他时候倒也轻松无比,慢慢到后来,这六臂明王眼看几次法术都无功而返,也懒得再分精力去对付三人,专心致志和毛小方厮杀,让萧郎三人彻底安全下来。 在鱼般若口中这镇狱明王体格好似一座肉山,其实倒也没如此夸张。明王身长不过是一丈,也就是三米多高,加之体格健壮,尽管确实是比平常修者高大太多,却也不至于给人泰山压顶之感。 只不过毛小方虽自有一股英武之气,但身量体格却如女子般清秀,身高不过明王腰腹处,对比而言更突显六臂明王的高大。 ・・・・・・・・・・・・・・・・・・・・・・・・・・・・・・・・・・・・・・・・・・・・・・・・・・・・・・・・・・・・・・・・・ ps:1,几章转折过度,或许看起来有点没意思 2,下星期酬勤榜,烟酒争取加更,最近事情暴多,没多少时间码字 3,求票,求收藏 第八十六章天煌 这镇狱明王到底是比常人多出四样法器,加之体格健壮,六臂自然粗健有力,一时之间在周身挥舞出一阵流光摇弋,目之所见,道道神采全是法器移动的痕迹,似是连滴水也泼进不得,哪怕强如毛小方,剑法也算的精妙,可面对六臂明王这种毫不讲道理的打法,也完全找不到破绽。 只见降魔杵又一次被毛小方以养身剑横身挡住,可随后劈向脖颈的龙渊剑、镇狱斧,毛小方就只能抽剑躲闪,刚侧移一步,浮屠塔、缚龙柱便紧追而至,毛小方是一避再避,完全讨不得好来。 六臂明王决意是要以力破万巧,五样法器被他用来作凡间武器使用,声势浩大,根本不讲半点套路,毛小方只要敢近身,就是一轮铺天盖地的连环打击。这明王身手再不如毛小方敏捷,可几样法器被他使得照样毫无缝隙可钻,连绵不绝,任你有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可前提是你得有那四两力道,还需有拨开千斤的时间。 好在毛小方到底身法高绝,进攻无法,转而游走在明王四周,似是打定主意纠缠着明王,让他无法抽身去攻击别人,而明王也知道众人中只有毛小方对他威胁最大,所以便任凭后面萧郎三人的骚扰,自己则是追撵着毛小方不放。 一个有意拖延,一个死心眼,才造成双方拖延至今的局面。 可显然,双方谁都没有打持久战的念头,此时的纠缠,无非是试探而已。 “哼,想要拖到我力竭么。”六臂明王嘴中冷笑。 这家伙虽不是真神,可好歹挂着神职,也算是个伪神,总不至于和凡间修者一个档次。力气虽不能说无穷无尽,但面对毛小方、萧郎这种级数的对手,想让他力竭而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明王而言,现在对毛小方的攻击,在众人眼中固然有破军之威,好似用上了全力,可实际上,和明王往常抬抬手、跺跺脚耗费的气力也差不多。 毛小方面色未变,却道:“若你只有这般本事,上界今日便可再选一位守狱之人。” “竖子,狂妄!”六臂明王三眼怒视,是没想到至始至终被自己压着打的凡间修者,居然还有如此大的口气。 毛小方单手入怀,夹出一张符,口中法诀轻念,这张淡白符径直从毛小方两指间飞出,须臾间便射入明王心口。 六臂明王立时僵直呆立,不过又只是瞬间,就恢复了清明,对着毛小方开口嘲笑道:“小小困妖符,怎会对我有用!” 言罢,还挑衅似地回头看了看偷袭未成的萧郎。 原来萧郎此刻早已离开了任鱼二人身边,来到明王身后寻找“偷袭”的机会。刚才毛小方那一张符,萧郎误以为是什么精妙手段,趁机冲上前去,双剑在手,准备厮杀一番,要不是行至半路看到毛小方本人却是原地未动,萧郎也当即停下了脚步,要不然,怕要被明王给反算一招。 萧郎到底不是任干戈、鱼般若,他手中的杀招也就是青白二剑,如果不配合战技加成,不能命中敌人要害,这伤害也高不到哪去,所以萧郎不再在原地隔空御使双剑,而是准备和毛小方一道和这明王近距离搏杀。 只是他和毛小方到底不相熟,没有丝毫默契可言,这第一次配合,就差点出了大纰漏,好在萧郎一向眼观六路,没有愣头冲上。 毛小方还在原地,似是静静看着明王由呆立转为清醒,理论上,虽是只有那么瞬间的空当,可对于毛小方这种级数的修者,也足以对六臂明王造成些伤害,尽管不可能致命,但也好过万事不做。 毛小方眉头轻挑,不看萧郎,自己似是明白了什么,对着明王说道:“殊明,你果然不是仙神,要不然,我这小小困妖符,怎能困住于你。” 毛小方手中的【困妖符】,和李稳用出的【捉鬼符】性质一样,都是针对僵尸妖鬼所制的特殊符,对于修者凡人,几乎无法起效,而对于真正的仙神,不仅不可能有用,相反,还有反噬。 这和对手的修为境界无关,只和身份相连。“人神妖鬼,邪魔仙道”,可不是泛泛统称,而是真有八种。 直到刚才,毛小方还是对镇狱明王的身份有所顾虑,直至用出了【困妖符】,发现不仅自身未受反噬,而且明王本人也着实身受影响,只是由于殊明修为高强,才显得作用不大而已。 显然毛小方本人也没有想过要靠着一张品阶不高的【困妖符】就拿下六臂明王,只是一次试探,而试探的结果,使得毛小方消去了心中的最后一点顾忌,口中也不再尊称明王,而以“殊明”相呼。 但见毛小方手中又拿出七张符,在萧郎三人眼中,不过是七张普通符纸而已,辨不得其中区别。更何况他们三人清楚,毛小方自从陶罐中脱困以来,身无长物,不光手中佩剑是萧郎之物,就连这些符八成还是由他们手中借出的黄表纸、朱砂笔所制。这两样制符的关键道具材质平平,想来做出的符,效用也强不到哪去。 可谁想这殊明见之大惊,连忙后退数步,而后急忙用出【净火浮屠】。宝塔在他手中全然不似之前宋本悟那样呆板,也不见殊明本人如何催动法力,就看到净火浮屠化成一道八角塔形金白光幕,罩在了他周身。 萧郎见状哪还不知道这一次毛小方终于动了真格,立刻仗剑而上,可双剑刺出,入耳内竟全是金铁摩擦之声,尖锐无比,险些将耳膜震破,萧郎这全力一击,别说击中殊明,就连这护身光幕都未能击破。 萧郎抽身欲返,可怎奈去势太急,萧郎收力不及,眼看就要撞上这八角塔幕之际,毛小方第一道符化作一抹流光率先贴在光幕之上,金白光幕一阵波纹似的荡漾,而萧郎自己居然直接穿过光幕,撞在了殊明背上,就好似这层光幕只防道法飞剑,不防肉身一般。 殊明也未料到萧郎能无视光幕防御,直接被撞了个正着,虽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后退的步伐却被阻了一阻。 “天煌破法,如律如令!” 毛小方第二道符随之飞出。 第八十七章齐出 殊明下意识就举起降魔杵准备硬挡,仿佛攻来的不是一张薄薄符,而是一尊万斤巨石。 他明显慌乱了,下一刻,殊明才恍然想到这第二张【天煌符】的目标或许就是自己手上的法器,连忙把降魔杵挥至一旁,同时甩出净火浮屠。 整套【天煌道符】共由十二种符组成,虽不算茅山派的镇派手段,可威力在整个修仙界也是有偌大声名,只是由于【天煌道符】本身对邪魔妖鬼没有特别的克制作用,所以茅山派就没把它当成什么镇派秘传。 说起来,茅山派也是修仙界少有的外战内行,内战外行的门派,门下神通道法、符法器,绝大多数都是针对邪魔妖鬼。而对付同道修者,就只有少数几样能拿得出手的手段。 自毛小方一下子拿出七张道符,殊明就看得真切,以他的见识,自然是知道【天煌道符】的威势,十二种道符中第一种的作用就是封印法器神通。 显然,刚才净火浮屠的防御光幕之所以突然失效,就是因为【天煌道符】。 所以与其再被封印一件法器,倒不如让已经被封印了的净火浮屠再去挡一次灾。 殊明算的精明,可毛小方肯定不会让他如意。只见毛小方左手食指微动,那第二张符径直在空中轻巧地划了个半圆,绕过净火浮屠,贴上了金刚降魔杵。 降魔杵身,瞬时便染上一层淡淡的灰色,双面佛像,又重新睁开了双眼,原本由降魔杵加持在明王身上的金刚之力,也完全消散,而从一开始就加持在他身上的【金刚不灭体】,同样失效。 萧郎在殊明身后,数剑猛刺,短短一秒之内,就造成了数百伤害,看来,开始时这殊明防御高强,也不全是他肉身强悍之故。 萧郎接着猛退两步,龙泉剑仿佛后知后觉般才将将杀到,扑了个空,萧郎趁势又是一轮输出,同时再次用出灵眼,这一次,倒是能把殊明的气血量查看出来。 气血:32480/35000 镇狱明王的气血还真是出乎意料的“低”,原本萧郎三人还以为以明王的boss地位,怎么也得数十万的血量。 其实这是由【幻世界】的基础设定而决定的,毕竟镇狱明王还属于人形态的boss,气血总量同样是由体魄属性作为基础,所以单从血量上来讲,不可能太过分。镇狱明王气血能过万,还是由于他【狱神】身份的加成。如果是同品阶的妖兽类boss,那它们的气血就非常恐怖了,但相应,神通道法就少了许多。 当然,三万五的气血量也着实算不得少,须知,萧郎此时也不过是四百来点的气血,任鱼二人肯定还不如他,换句话说,单是气血一项,这明王就是众人的百倍,这几乎就是一个难以填平的鸿沟。 好在,他们有毛小方这个大助力,上来两张符,就破了殊明两项防御神通。 以毛小方的能耐,【天煌道符】的十二种符他倒是都能炼制,可是由于材料限制,他只能制作前三种,但即便如此,单是一项封印法器神通,就让殊明的实力打了个大折扣。 而且关键问题是殊明可不知道毛小方能制作几种,单单第一张【子法符】的封印效果就让他头疼不已,似乎一时之间,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殊明,转眼就被区区几张符弄得手足无措。 可殊明到底是一个狠角色,从他敢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就能看得出来。眼见形势急转直下,殊明口中默念法诀,先是两道法术几乎不分先后、同时直扑鱼般若,而后【七星龙渊剑】当即离手,伴随一阵龙吟虎啸之声,龙渊剑幻化成一条五爪金龙,杀向任干戈! 【剑起龙渊】:单体指向性攻击类神通,伤害1500点; 【镇狱破妄斧】在同一时刻朝着萧郎砸出,原本只是一次平平常常的飞斧攻击,萧郎完全可以轻易闪过,可只见镇狱斧身黑光一闪,萧郎顿时发现自己五感全数都被剥夺了去。 【地牢天狱】:群体范围性限制类神通,剥夺范围内目标的五感; 这镇狱斧本还有一项破妄神通,只是众人没谁使用阵法幻术,此时也用不到。 【缚龙困仙柱】的附带神通也被殊明随之用出,这次他倒是没把缚龙柱也抛了出去,只是原本缠绕在缚龙柱身上的一根不过小指粗细、非金非玉好似藤条一般的细线,从柱身脱离飞出,在空中还舞出了几个螺旋样的花纹,然后才飞向毛小方。 【捆仙索】:单体范围性限制类神通,目标获得负面状态【禁锢】。 你毛小方能封印法器神通,那我索性就把所有神通给放个干净,唯一的控制神通还用在你身上,毛小方,看你如何破解! 三项神通外加两种道法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放出,殊明而后几个踏步,手持剩下的三样法器,攻向毛小方。 不得不承认,殊明这一发狠,确实给众人造成了致命的麻烦,谁也没想到战斗会以这样的方式跳过前戏,直接进入高|潮。 毛小方的御符手段再高超,也不可能一次甩出多张,否则他刚才就是五符齐飞,直接就封印了殊明手中的所有法器。而现在强行御出三张道符的结果就是操控不稳,殊明毕竟不是没有灵识的僵尸,抵挡不会变向的符自然不在话下。 更何况,这封印道符,说到底还是特别针对那些有持续时间的神通,如果遇上譬如【剑起龙渊】这种本就是在分秒间发挥作用的神通,就这点儿时间,说不定封印道符还来不及飞到法器上。 【七星龙渊剑】本就是毛小方的法剑,他哪怕看不到具体数据,也明白其神通威力根本不可能是任干戈可以抵挡的,可是,如果把【子法符】用在龙渊剑身上,那被【捆仙索】禁锢住的自己,又该如何抵挡殊明疯魔般的攻击? 但到底是一个傻到可爱的正道人物,毛小方只是稍微思索,便决定无论如何先保住任干戈,可他没料到,这【捆仙索】原本还在慢慢悠悠地飞向自己,半途居然瞬时加速,毛小方甚至还来不及让道符飞出,就被捆了个结实。 ・・・・・・・・・・・・・・・・・・・・・・・・・・・・・・・・・・・・・・・・・・・・・・・・・・・・・・・・・・・・・・・・・ ps:应该对各位读者补充说明一下,单体范围性技能(神通)的意思,就是该技能施放后没有明确的指向性,在作用范围内,只会对单个目标产生效果。当然,如果范围内只有一个目标,那也就相当于指向性。 同时,即便是指向性技能也是可以躲闪的,不过通常并不容易。 另:感谢nec-dia书友的多次捧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八十八章原本的正解 殊明冷笑连连,心道原来毛小方你也就这点儿能耐。 毛小方善剑,偏偏手中是萧郎那把既不锋锐又无神通的养身剑;茅山弟子善符,偏偏此处无材可用,就凭从任鱼二人手中借来的玩意儿,能做出几张【天煌道符】还全赖毛小方本人精通此道。 可殊明才不管这些,何况生死之战,也确实不该有任何借口。 虽然【捆仙索】明面上只是在毛小方上半身象征性的缠绕了几圈,可实际上,此时的毛小方,除了神念仍是通达、没有丝毫受阻之外,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换句话说,毛小方现在无法施展任何需要以手印、法诀配合的道法。 殊明心中冷笑不断,而手中的降魔杵也不慢半分,直接朝着毛小方头顶正中砸去,似乎下一刻就是红白四溅的结局。 但那也是下一刻的事情,而就在这一刻,萧郎三人都同样遇到了致命危机。 攻向鱼般若的两道法术,一道是之前殊明偷袭众人用过的【炼狱真火】,一道是【魔掌天下】,单是其中任何一道,都不足以对鱼般若造成威胁,可【魔掌天下】本就主限制,数只丈宽魔掌瞬息便至,让鱼般若移动速度大减的同时,也等于变向提高了【炼狱真火】这种范围性攻击的命中率。 范围中心500点伤害,理论上并不高,可足以让鱼般若身死。 双法并施,也给殊明带来了不小的负担,不过也就是负担而已,但对于鱼般若本身,就成了致命的杀招。 先前逗老鼠时没必要用,可现在明王大人都要拼命了,自然百无禁忌。 兴许是殊明对这位蜀山弟子还不想赶尽杀绝,还给她留了那么一点生机,毕竟,只是范围中心有500点的满额伤害而已,鱼般若只要不是完全不能移动,就能保下性命,只不过重伤怕是跑不了的。但对于任萧二人,殊明用上的是绝对的杀招。 【剑起龙渊】,1500点的伤害,单看伤害数值似乎给不了人太多震撼,但【七星龙渊剑】的神通又岂会泛泛,如今面对近乎一条真龙现世的任干戈,别说此时所有防御手段都已用尽,就算那九品龟盾尚在、青木小甲完整,也根本抵挡不了这惊天一击。 而镇狱斧的离手飞旋,本没有任何准头可言,虽然轨迹飘忽,斧身宽大,但萧郎自信自己总归是能躲闪过去,可在【地牢天狱】的影响下,萧郎五感尽失暂且不论,他整个人都好似身处太空之中,连哪里是地,哪里是天都分辨不清,又何来躲闪一说? 别看殊明一直视毛小方为大敌,之前几乎对萧郎三人不管不问,可真到了拼命时候,这厮的三项神通,倒是有两项没用在毛小方身上。 殊明到底不傻,在自己两项防御神通尽皆被破之后,面对萧郎三人道法飞剑所能造成的伤害,知道不能再忽视了。 如果全力集火毛小方,固然稳妥,可剩下三个有些实力的凡人,阴沟里翻船的担心殊明并不是没有,更何况,殊明自问如果配合【捆仙索】的一轮打击都没能奈何毛小方,那再多的神通用在他身上也是浪费。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人都陷入了危局之中,万幸的是,这殊明到底没有丧心病狂到连一直昏迷未醒的李楚二人也一并攻杀,或许也是因为殊明想通过他二人知道萧郎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无力,无解,无法可想! 如今众人面对的就是这么个极度糟糕的情况! 便是萧郎,也没料到镇狱明王会威猛如斯。 其实原本在锁妖塔的最后,击杀镇狱明王并不会像现在这般复杂危险,毕竟对于玩家来说,又不是什么特殊任务。 既然这个试炼任务要求玩家必须击杀掉镇狱明王才会给出奖励,那么对镇狱明王的实力设定,就不至于如此强横,更不至于给出这么一个对现阶段玩家而言的必死之局。 关键在于死灵。它确实是毛小方的徒弟阿帆死后所化,也确实是闯过妖鬼走廊的关键人物。关于这两点,萧郎原本的推断其实是没有错的,死灵本身的作用就相当于生死盒武关中的白骨。 只不过萧郎还是有个地方算计错误,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或者说不是因为萧郎计算错误,而是在几乎没有任何相关情报的前提下,想要做出正确的决策,基本都只能靠蒙。 萧郎自确定了这里就是锁妖塔之后,便一直在以镇狱明王为假想敌,这点很好推断,相信只要是一个玩过仙剑的玩家就都能明白。虽然本不清楚明王的真正实力到底如何,但想来也不会让人轻松通过,所以萧郎势必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额外力量。 任鱼二人自不必多说,都是玩家,目标一致。那在萧郎心中,各派前来试炼的弟子便成了所谓的额外力量。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额外力量! 原本萧郎是不想击杀掉阿帆的,毕竟从与他的对话中完全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个实力不强的家伙,却不怎么害怕妖鬼,最后一刻只是附体的死尸破损,他没了肉身,才会被妖鬼给吸入了肚中。 话句话说,在有肉身的情况,实力不强的阿帆,确实是有克制妖鬼的办法,而这,也正是当时众人所需要的。更何况,按照玩家们的一贯思路,一个活着的敌人,远远比一个死了的敌人要有更多的油水可捞。 当然,在不考虑付出与产出的前提下,也有一种观点认为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所以萧郎与理是不可能动手杀掉阿帆的,可是与情,面对各派弟子特别是张方易的责难,萧郎不得不杀。 但这一杀,杀出了一个团灭,要不是阿帆临死的反扑,现在各派弟子中,活着的又怎么会只剩下李稳楚娇二人? 若是众人按照正常的设计来走,放过阿帆,那阿帆也就老老实实替众人在妖鬼走廊打开一道小口,让妖鬼一个一个出来,完全在众人的承受范围内。 毕竟阿帆的最终目的也是想离开锁妖塔的,况且由于他并不是“人”,所以镇狱明王一定不会放他离开,从这个角度来看,阿帆和众人,最起码和三位玩家倒是天生的盟友。 击杀妖鬼所得的勾玉、尸丹、经验这种不能直接转化成战斗力的奖励尚在其次,妖鬼还会掉落诸如【龙涎草】、【蟠果】、【紫菁玉蓉膏】这种战场恢复品,甚至还有一些可以临时增加四维属性的物品,以及一些可以用来投掷的拓符或者低阶法器。 第八十九章转折 其实说起来以上这些物品道具在与镇狱明王这个级数敌人的战斗中,最多只能算是添头,毕竟,战场恢复品鱼般若也能提供,众人不缺;而四维属性加的再多,又提升不了境界,何况也不可能加的太多,改变不了众人的劣势地位;至于投掷法器这种辅助攻击手段,在不破防的前提下,也同样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这些实际上不是用来对付镇狱明王的,而是能让萧郎三人带出锁妖塔的好东西,也算是此行的一个重要收获来源,可惜三人失之交臂。 而最重要的转折点,是等到毛小方找到众人后,终于和阿帆相认,在经历数轮几乎可以再写一章注水文字的对白之后,阿帆才拿出了他原本准备用来对付镇狱明王的“法宝”。 这些“法宝”来历之艰难,同样可以另写一章,简而言之,就是在毛小方的教导之下,死灵阿帆才真正变成了类似于白骨骨灵那样的角色,玩家击杀妖鬼获得贡献值,依靠贡献向阿帆换取致胜的物品。 比如【酒神咒】的拓符,虽然只有前两式【袖里乾坤】和【杯中日月】,但酒神咒就是酒神咒,一下子就能把法力值全部抽干的道法,威力强大无须解释。 又比如【剑起龙渊】、【地牢天狱】、【金刚不灭体】这类原本属于镇狱明王手中法器自带的神通,以及【镇狱真火】、【魔掌天下】这种明王本身的道法,虽然同样是一次性使用的拓片,每种只有一张,而且不能被带出锁妖塔,其伤害或者限制效果对于明王本人而言又几乎不值一提,但这些拓符最强大的作用是可以使明王本人暂时无法使用此种神通道法,直到拓符被用出。 换句话说,只要拓符不用,那明王本人的手段便被削减了一分。 如果众人沉得下心,耐得住寂寞,从而获取到足够多的贡献,那么可想而知,他们再面对的镇狱明王,就只是一个手握五把菜刀的菜刀队队长罢了。 而且那个时候的毛小方,面对自己徒弟的生死,也更容易被说服一些,即便不提殊明那些多少年前的龌龊事,也会出手相助,当然,帮手中还会多出一个死灵。 所以完全可以说,如今众人身处这个危局,根本就是“自找”的,怪不得别人,谁让萧郎三人当时没有体会到“上天有好生之德”的真谛。 但话又说回来,直到毛小方再次找到众人之前,萧郎三人谁能想到他们此行的最大帮手不是各派前来打酱油的弟子,而是乱入的毛小方和他徒弟?谁又能想到,两次和他们厮杀相搏、生死仇敌一般的死灵,会成为他们的哆啦a梦? 都说世事难料,或许这也正是如今光脑游戏风靡全世界的原因,沙盒式的游戏,本就没有任何固定情节,或许也就只有当事人,才会讨厌这种难料。 比如毛小方、萧郎、任干戈、鱼般若。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处于【夺识】状态,该状态下,外体五感(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尽皆消失,触觉神经敏感度归零。 系统提示:【夺识】状态持续60秒,由于玩家萧郎天赋【帷幕】作用,实际持续时间30秒。 这恐怕是萧郎此刻唯一能“看到”的声音,也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一直看起来十分平常的系统提示,却是不需要自己看或听的,而像是直接印在自己脑海中一般。 萧郎视触味嗅听五觉尽丧,别说在现实中,就是在以往的游戏里,这种怪异感觉他也未曾遇到过,只记得之前见到的镇狱斧是从左上方飞来,可在如今这般情况下,萧郎自己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何谈闪躲? 但就在这一瞬间,萧郎动了! 如果此刻在战场上还有人有闲暇关注萧郎的话,会惊讶的发现,在镇狱斧刃几乎蹭到萧郎发梢的同时,萧郎好似突然恢复了五感,猛然一个矮身,斧刃呼啸而过,然后萧郎立刻向左侧一个翻滚,躲过了紧随其后斧柄的撞击。 一缕发丝,尚未落下! 镇狱斧虽然离手,而且由于殊明要去击杀毛小方,加之认为萧郎必死,也就没有再分心照顾,但镇狱斧到底不是凡物,尽管一击落空,但仿若回旋镖一般,在萧郎身后绕出了一个半圆,又接着向萧郎背后杀去。 萧郎没有回头,却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趴在地上的他甚至还来不及站起,直接手脚并用,以一种相当狼狈的姿态,分秒间竟然硬生生爬出了数米开外,回旋来的镇狱斧分毫之差,劈入了地面中。 算是安全下来的萧郎,面目呆滞,眼神空洞,仿佛吓傻了一般。双腿岔分,双手压在自己的背后,以一种相当别扭的姿态躺在地板上。 可萧郎却是没有理会这些,或许应该说,萧郎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摆出的是这么一个狼狈姿势。 “哈哈,哥哥,你现在的姿势好奇怪哦!” 一连串咯咯的笑声,从蕴灵罐中传出。 不是小狐狸,还有谁来? 镇狱斧的【地牢天狱】虽然强悍,可终归影响不到身处蕴灵罐中的小狐狸。 萧郎试着让自己的“姿势”变得正常,但他仍旧什么也感觉不到,从外面看,只见他双腿一阵扑腾,却是因为萧郎还以为自己在站立着。 方才萧郎几乎就处于束手就擒的状态,可突然感觉出一道暖流从自己头顶向下脚下移去,萧郎本能就按照这道暖流的方向,尝试移动自己的身体;紧接着又出现了一道暖流,从右至左,萧郎仿佛是虚空中看到了一座指引自己方向的灯塔,立时操控自己的身体,朝着左侧移动…… 结果是什么,眼前仍旧一片漆黑的萧郎并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回到葬剑山庄的复活点,就代表了自己躲过了镇狱斧的攻击。 说到底,【地牢天狱】只是剥夺五感而已,无法如【捆仙索】那般束缚修者的行动,而且如果修者擅长使用神识沟通天地,或者说某个人的第六感无比强大,那【地牢天狱】的影响就会被大幅度削弱,最起码,躲过无人操控的镇狱斧不在话下。 萧郎还不会使用那种连金丹期修者都不一定熟练的神识,所谓的第六感也比不得漫画中的主人公们,也就只有小狐狸霜儿出“口”帮助,才让萧郎躲过了这一劫。 那三道出现在萧郎体内的暖流,自然是小狐狸的杰作,严格的说,是小狐狸充当眼睛来指挥,五鬼用出的手段。 这种情况下,也就只有似乎一直毫无存在感的他们,才有可能在第一时间帮助到萧郎。 第九十章敌友(上) “小丫头,帮我看看其他人现在如何?” 萧郎到底没功夫等霜儿笑个干净。 如果出现什么纰漏,毛小方三人尽皆阵亡,只剩萧郎一人去面对镇狱明王,那萧郎的处境也相当难办,总不至于奢望小狐狸他们六个从蕴灵中跳出来亲手帮忙。 霜儿显得一点儿也不着急,还有时间抹了抹眼泪,才好整以暇地对着萧郎说道:“除了大叔还被捆着,其他人都挺好的啊,那个大块头现在是被压着打呢。” 萧郎听后并没有任何惊讶之感,正相反,霜儿的话只能算是应证了他的推测。 果然,想让任鱼二人这么简单的失败,单凭一个被摸清底细了的明王,还是不够的。 诚然,这一劫数对于任何一个玩家都是致命的,别说是普通玩家,即便是萧郎,若不是计划之外小狐狸的帮助,他也无法脱困。 全盛状态下的镇狱明王到底不是一个普通boss。 但显然,任鱼二人不是普通玩家,也不是如萧郎这般毫无准备的散人,如果说萧郎只是当这锁妖塔是一个试炼任务的话,那么他们二人,绝对是按照一个特殊任务的标准来准备的。 30秒过后,【夺识】效果消失,萧郎重新恢复了清明,眼前看到的,除了毛小方、任干戈、鱼般若三人外,还多出了六人,这多出来的六人正全力攻杀着殊明一人。 鲜血满身,破绽百出,如此狼狈的明王大人,显然是顾及不到刚刚恢复清明的萧郎,还有仍旧被捆缚着的毛小方。 如困兽犹斗,殊明尽管每一击仍旧是声势惊人,可面对六人的围攻,特别是在这六人隐隐结成了一个**战阵的情况下,仅凭他还剩下的本事,实在只有被吊打的份。 时间回到前一秒。 眼见龙渊剑化为一条五爪金龙扑向自己,任干戈眼中毫无慌乱,随即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不过一寸高的玉制小人,迎着金龙掷了出去。 玉制小人迎风便长,只是瞬间就长成了个一人高大的人偶,五官清晰,倒是与任干戈有五六分相像。 更奇妙的是金龙见到小人后,直接转换目标,舍弃了任干戈,一头撞向小人。 本来,如剑起龙渊这般指向性的神通,是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玉制小人似是不堪一击,一撞之下倒飞而去,直至碰到身后墙壁才停了下来,倒在地上。再仔细看去,小人面目已然模糊,七星龙渊剑直愣愣插在它的胸口。 接着,任干戈又拿出一枚玉珏,对着镇狱明王直接捏碎,一道猝响,大殿中竟然生出一道平地旱雷,照着明王当头砸下。 伤害数值暂且不论,单是3秒钟的麻痹时间,就已然让殊明绝了击杀毛小方的念想。 “【生死玉偶】,【天雷正法】,你果然不止明面上的那点儿实力。”几声清脆的巴掌声,是鱼般若在说话。 此时的鱼般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种小女儿形状,似是回到了一开始见到任萧二人、面对数十名各派弟子时,那样翩然风姿。 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是因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一束马尾,一袭黄衫,犹记得当初她第一次出现时,面对数十道满是敌意的目光,不同于另外一个人的张狂疯癫,也不同于自己的故意示弱,鱼般若的所有动作都是不疾不徐,扔掉长剑,站在一旁,这也是任干戈留下的第一印象。 仔细想来,未必不是在显示着她的自信。 只是后来鱼般若的转变,在任干戈眼中理所应当成为了本性流露,以为不过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天真少女。 上天仙子终会成为落地凡人,所谓的女神,只是你没有能力掀开她的裙角罢了。 何况,鱼般若那时的亮相,也谈不上多么惊艳,所以任干戈确实是忽略了她。 此时任干戈心中不停琢磨鱼般若到底为何而来,到底是敌是友,但脸上却几无表情变化,当即说道:“七星北斗阵,六个道兵,看来鱼大团长不光藏了自己,也藏了些好手段。” 一声过分客套的“鱼大团长“,似乎也代表了任干戈的态度。 七星北斗阵从名字上就能看得出不过是个低阶俗滥阵法,各个道家门派都有这么一套,不过是基础法阵罢了,蜀山仙盟的七星北斗阵也不见得比其他门派强到哪里去,不过这六个道兵却是实实在在的稀罕物。 在殊明两道法术砸向鱼般若的时候,鱼般若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祭出一张【灵心符】贴在自己额头,一闪而没,灵心符,本就有解除大部分负面状态的功用。 行动恢复自由的鱼般若却没有选择逃开,只见六道光影接连从她身上闪出,须臾间凝成六个道童模样的人物,七人脚踩七星,结成阵势,七剑齐出,汇成一道剑气,竟生生在半空中把炼狱火核给击碎,火核冒出一股拇指大小的黑烟,便不甘消散。而后六个道童,便直接扑向镇狱明王,战成一团。 “还有更好的手段,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任老大看到呢。”鱼般若淡淡一笑,同样转变了称呼。 “你认识我?”任干戈眉头一紧。 鱼般若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得她。而且任干戈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怕是所谓的花叶草庐开荒团团长的身份,是鱼般若自己捏造的。 “八门工作室的老大,名气很小么?”鱼般若回道,此时她口气神态,就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是在调侃着小弟弟的成熟御姐,再不见方才的温婉。 “你到底是谁?”任干戈话音刚落,就忽然意识到这场不是谈判的谈判,自己貌似已经开始处在了下风。 “鱼般若啊,这一点我可没有骗你。”鱼般若还要说什么,却轻“咦”了一声,随后转口说道:“看来这位萧郎,也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龋到底是第一个闯过三国战场的人。” 萧郎恢复了清明,第一时间便看向此处唯一的战场,形势一眼便知,没了法器神通的镇狱明王,完全不是那六个道童的对手。而先前的大帮手,现在仍旧像粽子一般被捆缚着,躺在地上,任鱼二人都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至于六个道童以及墙根处那个胸口中剑人偶的来历,小狐狸已经给自己讲的清楚。 萧郎神色平常,走到任鱼二人身旁,开口便再无客套:“你们隐藏的实力,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强。” 说完,萧郎又自嘲似的加了一句:“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像个小丑一般拼死拼活的,跟在你们身后混经验便成。” 第九十一章敌友(中) 萧郎说完,没等二人回话,自顾走向毛小方。 萧郎到底不是那种吃干抹净就走的人,对于毛小方,萧郎还是存着一丝歉意的,自然不能再让他就这么躺在地上。 不过萧郎还是想简单了,虽然模样上毛小方是被一根藤条给捆缚住了,但显然一根普通的藤条是捆不住一个修者的,而能捆住一个修者的藤条,也不是筑基修为的萧郎可以对付了的。 任干戈见状一番犹豫,终于走了上前,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斗彩瓷瓶,手指微颤,倒出一滴宝石蓝的晶莹液体,点在藤条之上。 液体立时不见,藤条忽的冒出一股奇怪香味,伴随数道青烟散出,藤条如小蛇一般挣扎几次,才松开了毛小方。 相比于萧郎,毛小方此刻的神情实在迷茫,怔了好半天,才出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毛小方哪怕再愚钝,也能看出来这三人有异,也明白自己多半是被利用了。毕竟之前萧郎他们的表现似乎就是三个普通小辈,而突然之间却手段尽出,连镇狱明王都不再是他们对手,要知道,就连他本人都被殊明的神通给束缚住,而他们三个,却全部安然无恙。 萧郎说道:“我是葬剑山庄门下弟子,萧郎,至于他二位的身份,我也不清楚。” 任干戈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那你之前……还是说,其实你一直在骗我?”毛小方剑眉一竖,厉声道。 “首先,关于殊明的为人,我有没有说谎,您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其次,他们俩也算是和殊明有仇怨,一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最后,殊明确实知道阿帆的下落,不过看样子,他只怕宁死也不会说了,”萧郎言语诚恳:“所以唯一算是欺骗您的,只有我那时候之所以选择那样说服您的理由,或者说,是利用您的理由。” “理由?”毛小方疑惑道。 萧郎接着说道:“最起码我自己出手的理由,和天道正义无关,所以我以天道正义为借口骗您出手,理由也无关正义。” “那你为何还要动手?”毛小方又问道。 “很复杂,不过说起来,只要您无愧于心便好,反正这殊明,决计不是一个好人。”萧郎说。 毛小方沉吟,发现萧郎说的确实不无道理,不管是任鱼二人与殊明的仇怨,还是萧郎本人并没有给出的理由,都和自己无关,因为自己之所以出手,目的确实是替天行道。 “好一个无愧于心,不过……”毛小方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晕了过去。 萧郎一愣,转头看去,原来是刚刚走过来的鱼般若,在毛小方背后刺入了数道银针。 “你过河拆桥的速度,挺快的。”萧郎倒是察觉到了鱼般若走来,却是没能察觉她这次的出手,萧郎微微扬起了嘴角,对着鱼般若说道:“看来下一步是要对我动手了么。” “我这么做,是因为他npc的身份不太适合参与我们三人之间的交谈,”鱼般若说道:“何况,能和你这么个高手交个朋友,总比结成仇敌划算。” “呵,我之前算是利用了毛小方,现在想来,你们倒是在一直利用我,报应这种东西,果然不能不信,”萧郎站起身子,向外踱了两步,接着说道:“或许以毛小方的气魄,可能不那么在意‘利用’二字,但我不太一样,我本人虽然不喜欢记仇,但也没兴趣和两个一直把我当小丑的人做朋友。” “对不起,我是隐瞒了一些,但是如果没有你,我绝对闯不到这里。”任干戈似是有些羞赧,语气一如之前萧郎对毛小方那般。 “还是需要谢谢你的,你应该也明白,这世上并不是任何人都有利用价值的。”鱼般若一脸冷漠,但对萧郎的口吻还算客气,也仅仅是客气罢了。 别人对你说对不起,或者是谢谢,通常不代表着什么好事。前者意味着他从你那里占到了便宜而不愿付出回报,后者意味着他从你那里得到了实惠而不愿意付出实质的代价。 “你到底是谁,我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如果你真的感谢我,就告诉我你此行的真正目的。”萧郎看了鱼般若一眼,不再绕弯子。 鱼般若的转变在萧郎的预料之中,只是仍旧有些不适应,毕竟很难想象前一分钟还呆萌可爱的小萝莉,下一分钟就化身成了冷漠御姐,还是说难道女人真的是天生的演员么? 继而转向任干戈,萧郎说出同样的话:“你也一样,说说看,进入锁妖塔到底是要干些什么。” 任干戈的变化却是出乎了萧郎的预料,本在他的设想中,任干戈和鱼般若两人是另有打算的,不单单为了一个镇狱明王,而既然一开始就另有打算,那任干戈也就没有必要对自己说什么对不起。 只是,萧郎现在不需要道歉,哪怕是态度诚恳的道歉。 “萧郎,你不用这样,”面对萧郎的质问,任干戈解释道:“我是真的觉得抱歉,你自己肯定也清楚,如果没有你,就算我们两人再有什么手段,单是这个镇狱明王我们也拿不下来,更别说前面的沉思鬼、姜清、妖鬼走廊,这些关卡势必还会浪费我们不少手段。” “你越这样说,我就越觉得自己被利用的非常彻底,所以请直接说重点。”萧郎耸了耸肩,对于任干戈的解释不置可否。 “重点是你如果现在离开,我保证你该有的奖励,一样都不会少了你的。”鱼般若接口道。 萧郎点了点头,不是因为他同意了鱼般若的提议,而是发现之前有些只是推测的东西,在鱼般若的这句话说出后,现在全都被证实了。 萧郎接着说道:“原来如此,你们的目标从进入锁妖塔后就非常的明确。击杀镇狱明王从来都不是你们的最终目标,只是一个难度较高的节点而已。而你们也知道我同样是需要击杀镇狱明王才能离开,所以一路上便与我结伴而行。在发现我的利用价值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多时,索性就把之前准备的种种手段尽皆藏下。” “既然任干戈也承认自己单独迎战并不是镇狱明王的对手,就说明你们哪怕有所准备,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周全。没有万全的准备,可现在却决定和我摊牌,那就意味着你们要完成的最终目标,并不需要战斗,至少不需要高烈度的战斗。而现在之所以着急让我离开,就说明你们将要面对真正目标时,若我在场,则有可能妨碍到你们。” 第九十二章敌友(下) “不,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萧郎好像陷入了沉思,完全是在自言自语:“因为如果只是可能,你们大可以提前给我讲清楚,凭我们之前建立起的那点儿‘交情’,我几乎不可能不同意。甚至,你们可以直接用钱买我的同意亦或者是帮助,唔,别这样看我,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萧郎缺钱,通过勾玉一事上任鱼二人都应该清楚,何况这也是萧郎故意透露出来的信息。 “所以这样一来,就有一个问题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你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才会笃定我一定会反对?” “毕竟,我也是玩家,又不是毛小方这种正派人物,所以哪怕你们的最终目标是要破掉拆掉锁妖塔,放这里的所有妖魔鬼怪离开,我也没有理由阻拦。” 遥想独孤剑仙那种半仙级的人物,看见锁妖塔倒,也会用天命如此来安慰自己,所以不光是萧郎,估计任何一个玩家哪怕真推倒了锁妖塔,也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误。 既然连锁妖塔都不被自己放在心上,那萧郎实在想不出任鱼二人还能有什么“宏图伟业”值得自己去阻拦。 “所以那就只能说明,你们知道我的目标,而我的目标和你们的正好相反,而且失败的代价我是万万承受不起的,我才可能会反对。” 萧郎笑了笑,略带着些狡黠与无奈:“不过即便到了现在,我都不清楚我为什么来到这里。实话说,之所以我没有选择从那里离开,反而决定留下与你们一道和明王一战,还是因为好奇你们俩的打算,这样一来又出现了个新问题,你们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目标?” 鱼般若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话,便让萧郎推断出了这么多的东西,只是她依旧没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微笑道:“你真的很聪明。” “真正聪明的人,从来不让别人看出来自己聪明。这一点,我和我所有认识的人,都不如你。”萧郎淡淡回道。 “谢谢,我也这样认为。”鱼般若似乎一点儿也听不出萧郎的嘲讽语气,似乎这个女人,从来都这么好心态。 “你还真是非常谦虚啊。”萧郎愣了一愣,说道。 “不过,不一样被你捉到了蛛丝马迹?”鱼般若回道。 “世上本就没有完美的掩饰,既然是掩饰,就一定会有破绽。”萧郎答话:“我一贯认为如此,就如同我一贯相信真相只有一个。” “真相?”鱼般若掩嘴轻笑,说不出的妩媚:“你马上就会知道。” 马上?难道说等这镇狱明王死亡之时,就是真相大白之日? 萧郎看了看在六个道童的围攻下,明显体力不支的镇狱明王,此时的明王大人,哪还有半分之前那种嚣张神态。 “萧郎,你还是现在离开吧。”任干戈面色为难,依旧劝着萧郎。 “怎么?” 其实现在萧郎最疑惑的不是任鱼二人的最终目的,也不是那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目标,而是任干戈的态度。以萧郎对任干戈的了解来说,任干戈完全不像是这种婆婆妈妈的人。 什么八门工作室萧郎虽然没听说过,但那是因为萧郎毕竟不能算是个圈内人,而既然能做到一个工作室老大的位置,按理来说也不该是个老好人之类的角色。 “我不想与你为敌。”任干戈吐了一口气,终于说道。 “说的好像是我一直在故意为难你们一样。”萧郎笑道,不过接着,萧郎便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任干戈掏出了一枚徽章,【第二天堂】的徽章,萧郎有同样的一枚。 “我们是队友。”任干戈说道。 “难道你是想告诉我,其实我们之间不是阶级矛盾,而是人民内部矛盾么?”萧郎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脸上再露出的笑容,真的有些干涩。 萧郎确实没有想到,任干戈居然还有这么一重身份,他更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第一个队友,会是在这么个情况下。 “哦?八门工作室居然也投靠了第二天堂?这还真是个不小的新闻。”鱼般若歪着脑袋,一副我有些吃惊的模样。 “你闭嘴!”任干戈转头喝道。 鱼般若倒是变得好说话了,没有介意任干戈的呵斥,反而点了点,回道:“希望这个队友身份能帮助你说服他。” 任干戈没再理会鱼般若,直接向着萧郎说道:“以你的实力,日后代表公司征战联赛的七名主力选手中,必将有你一个位置,而我,同样有这个自信。” “我们一定会成为队友,而且我更欣赏你的为人,所以,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妨碍到我们日后的合作。”任干戈斟酌词语,一字一句地说着。 任干戈到底是做老大的人,自然是知道,一个队伍一旦面合心不合,那将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特别是他也清楚,萧郎不是小人,正相反,不管是之前击杀腾蛇幼崽的合作分赃,还是如今锁妖塔的一路走来,任干戈都看得出来,萧郎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也正因为如此,任干戈更不想从此以后便和他心生芥蒂。 所以,才有几次他的难为情,才有几次他的犹豫。 “如果此行只是为了我自己,那么放弃也罢,什么奖励在我看来也不如朋友重要。” 任干戈还是决定把“兄弟”换成“朋友”,不是他不想把萧郎当兄弟看,而是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不起“兄弟”二字。哪怕,他是为了另一群兄弟,哪怕,他有自己的苦衷。 “我既然负责一个工作室,那就得为工作室的兄弟们谋一条出路,现在第二天堂要求我维持游戏进程,所以我不得不做。” “维持游戏进程?”萧郎有些奇怪,今天这道理似乎有点儿越讲越乱的趋势,先不说为什么任干戈知道自己同样是第二天堂的“员工”,就说这锁妖塔之行,怎么第二天堂也插了一手?没道理公司要干预游戏时,还需要借助玩家的手。 而且貌似自己也是第二天堂的员工,没理由这种事情任干戈知道,而自己不知道。 “你是第一个与第二天堂签约的人,所以我们这些后来人,自然是知道你的。”任干戈解释道,不过也只解释了一半:“你散人一个,自然轻松,我家大业大,顾忌就多。所以有些搬不上台面的事,公司不会去找你。” 萧郎略微思索,确实是这个道理,而且自己也就那次签约时问了问蓝牙自己还有没有队友,后来就没怎么再关心,想来以蓝牙那种疲懒性子,也不会主动告诉自己。 不过到底什么叫“维持游戏进程”? 萧郎依旧不解。 第九十三章妖孽 ps:再谢书友nec-dia的捧场,不表示点也就说不过去了。嗯,明天加更,两章合发。 ・・・・・・・・・・・・・・・・・・・・・・・・・・・・・・・・・・・・・・・・・・・・・・・・・・・・・・・・・・・・・・・・ “一堆的废话,你觉得现在才打感情牌还有用么。”鱼般若一旁整理着指甲,头也不抬,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任干戈依旧没有搭理鱼般若,对着萧郎说道:“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衷,离开吧,这次击杀镇狱明王的奖励,我会都给你的。” 萧郎沉默,平心而论,任干戈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又拿出了徽章作为证据,自己似乎就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了。 与情,萧郎同样认可任干戈的为人――虽然欺瞒了自己,但哪怕是至亲的人,也无法强求彼此间全是真话,这点道理萧郎还是懂的――与任干戈这样的人成为队友,也是萧郎所愿意的,况且既然牵扯到现实中其他人的前途生路,萧郎再不退让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与理,这是第二天堂所要求的,虽然公司没有派人亲自给自己说明,但显然,也不会希望自己去违反,就如同老板们都讨厌办公事恋情(自己和秘书除外),虽不会明确写入合同中,但也绝对不会给那些真敢冒犯的员工好脸色看。萧郎自己身为第二天堂的员工,万没理由跟上司对着干。 但是,越是这样,萧郎就越是好奇,这最后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就连萧郎也不清楚到底还有什么会值得自己既不近人情,又要跟老板对着干。 总不至于是老道他被锁在这里了吧。 萧郎想到这里,自己就先笑了出来,可下一刻,他便怔住了,因为,似乎也就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说得通了。 排除一切可能,剩下的哪怕再不可能,也只能是真相。 可这怎么想也不现实啊,最起码,老道是人,哪怕犯了再大的罪,不可能也没道理被关入锁妖塔中。 任干戈看到萧郎的笑容,心头重石刚刚落地,却又发现萧郎眉头皱起,心里便明白,萧郎自己哪怕还猜不到,离真相八成也不远了,那也就意味着,这一战无可避免。 鱼般若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口吻,对着萧郎说道:“看样子谈判破裂,那就没什么好说了,各凭本事,谁赢自然谁说的算。” 任干戈举起长剑,面色有些许痛苦:“如果可能,我是想和你正面较量,可是为了我那些兄弟,这一次,我会选择和她联手。” 萧郎看向鱼般若,而鱼般若似乎想到了萧郎要问什么,索性自己先开口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目的单纯的很,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凑巧目标相同罢了,你要聪明些,那我们还是朋友,你要认死理,那就去死好了。” 萧郎唤出青白双剑,剑锋遥指二人,算作回答。 就在同一刻,镇狱明王终于不支倒地,临死前照例发出了几声不甘的怒吼,然后六个道童对着鱼般若拜了一拜,重新化成了虚影,不过却没再回到鱼般若身上。 “可惜了我这道兵。”鱼般若的口气却没带着半分的可惜:“不过杀你也不需要它们。” 系统提示音也在此刻适时响起: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完成【试炼任务】锁妖塔,获得奖励:无。 这次的恭喜,倒是像在调侃萧郎。 系统提示:【试炼任务】分支,自动开启 【试炼任务―锁妖塔―分支】 任务名称:卫道 任务要求:击杀妖孽宫小婉 任务奖励:基础奖励由蜀山大长老亲自发放,额外奖励之额度视玩家与蜀山仙盟好感度而定;提升与蜀山大长老好感度300点 失败惩罚:与蜀山大长老好感度下降500点,声望值下降50点 任务说明:一旦玩家选择接受,视为自动放弃分支任务【抉择】 是否接受? ・・・・・・・・・・・・・・・・・・・・・・・・・・・・・・・・・・・・・・・・・・・・・・・・・・・・・ 【试炼任务―锁妖塔―分支】 任务名称:抉择 任务要求:帮助宫小婉脱离锁妖塔 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寿元减少五十载 任务说明:一旦玩家选择接受,视为自动放弃任务【卫道】,声望值下降100点,完成任务后,声望值再下降400点。 是否接受? 萧郎连任务明细还没来得及看,就又有两条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人物面板开启【寿元】项目,目前寿元:八十载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人物面板开启【声望值】项目,目前声望值:0(布衣路人),声望低于-100时,名称自动转化为【杀戮值】,高于100时,名称自动转化为【功德值】,两种名称不共存。 似乎系统不打算给萧郎时间去琢磨新出现的两个项目到底有何用处,分支任务的选择倒计时,已然开始。 “宫小婉,是谁?”萧郎看着两个分支任务,顿感莫名其妙,自己虽然从未立志成为卫道士,但既然都说是妖孽了,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才会选择救她离开? 萧郎此刻还没意识到任鱼二人所要隐瞒的就是这两个分支任务,刚准备选择接受【卫道】,突然听见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 寻声望去,原本镇狱明王背靠着的那把灰色大剑,离地数十米高的剑柄处,原本如绷带般缠绕着的密密麻麻的铁锁,随着镇狱明王的身死,仿佛被解开了锁扣,渐渐滑落下来。 铁链摩擦声,就由此处传来。 原本鼓鼓囊囊的剑柄链圈随着一根根铁锁的落下,变得稀薄起来,再也包裹不住原本它们想藏起来的东西。 不多时,一个全身**的人影居然显现了出来,如被钉在十字架上一般,双掌皆被铁钉定在这大剑之上,伤口处却无鲜血流出,似是早已无血可流。 萧郎突然有些感觉,这个妖孽好像有点儿可怜。 蓬松长发掩盖了她的面容,叫萧郎看不真切,直到最后一根铁锁滑下,萧郎才猛然发现,这个所谓的妖孽,她的下半身,居然布满了玉白色的鳞片。 人身蛇尾,这个妖孽,自己好像有些印象。 萧郎头皮发麻,一段段理应不存在的信息,开始涌入萧郎的脑海中,眼睛不知怎的,莫名湿润了起来。 萧郎认出她是谁了,也明白为什么任干戈笃定自己一定会阻止他们了。 宫小婉,小婉,那个害的自己没了先天灵根的绝美女妖! 可萧郎却一点儿也恨不出来,毫不犹豫,选择接受了【抉择】。 第九十四章相知・相忘 “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婉好奇地打量着异常狼狈的萧郎。 这是萧郎第三次在【剑冢挑战】中失败,面对数百剑灵的围攻,萧郎实在找不到任何的破解方法,刚回到原地,准备再仔细思索一番对策,却发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倩影,站在自己的身旁。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萧郎有些迷糊了,生死盒乃是葬剑山庄的禁地,小婉怎么可能进到这里。 萧郎满头问号。 此时的小婉倒是恢复了人身,只是面容未做遮掩,十足一个绝色女子模样,有些疲累的神态,反衬她那精致无比的脸颊,引人爱怜。 两人相互间都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不过显然小婉更急切一些,又问道:“我娘亲怎么样了,我爹爹呢?” “我不知道。”萧郎如实回答:“我再醒来时,四周就都没有别人了。” 当然,也掺杂了一点儿假话。 而且萧郎听得小婉如此问,也就明白她肯定也不知道老道的下落,索性不再追问。 只见小婉闻言,俏脸立马耷拉了下来,看的萧郎也一阵难受。 “你怎么跑到生死盒里来了?”萧郎不忍看小婉继续伤心,岔开话题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时候我也晕了过去,等我再醒来时,就看见一个好凶好凶的家伙要打我,一开始他好弱,可后来他突然又长出两双胳膊,我就打不过他了,”小婉说话的口气有些小女孩般的率真:“我就跑啊跑啊,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 萧郎没想到她是左一个不知道,右一个不知道,好吧,萧郎原本也没打算从她嘴里问出点儿什么。 “那你呢?”小婉反问道:“这里是叫生死盒么,是个什么地方?” 萧郎简单说了些。 “对了,你身体没问题吧?”小婉似乎才想起什么,神情有些羞涩。 萧郎刚开始没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笑着回道:“怎么,不想再拿我当贡品了?” 小婉脸上羞意更浓,喃喃道:“那是对付坏人的,你是好人。” 萧郎就这么在游戏中第一次被发了一张好人卡,只不过,发卡的人是一个妖精。 不过继而萧郎便意识到小婉指的是什么,当即问道:“你是说我的灵根,你还有办法恢复么?” 在萧郎想来,既然小婉会如此问,那就说明她正是致使自己灵根缺失的始作俑者,而既然自己找到了这个始作俑者,那八成就有了恢复的希望。 一旦自己恢复了灵根,那对生死盒的需求其实便不大了,也就不用再费尽脑汁闯这里的剑冢挑战。 可是小婉却摇了摇头,一脸的抱歉:“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你的先天土灵根,被我吸收就还不回去了。” 萧郎一阵无奈。 不过事已至此,萧郎也兴不起什么“报仇”的念头,先不说萧郎的实力是不是人家的对手,就凭小婉和了空、还有老道的关系,萧郎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 更何况,辣手摧花,这个想法绝对要不得。 “不过,我有办法帮你闯过这里。”小婉话锋一转,又说道:“算是对你的一点儿补偿吧。” 这倒是出乎了萧郎的预料,不过想来以小婉的道行,这点难度确实还难不倒她。 “可我要是明目张胆地帮你,会惹那个老爷爷不高兴的。”小婉好像又在自说自话。 “老爷爷?” 萧郎明白,小婉指的应该就是那个剑主,看来他两人之间还有所交流。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直很懒,老是在睡觉,应该不会注意到我在帮你,所以我不需要骗过他,只要骗过他留下的那道神识就足够了。” 小婉说完,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素手,贴在萧郎的胸口上。 萧郎的长衫,早已破损了七七八八,小婉的手和萧郎的胸口,可没有衣物的隔阂。 两人的脸同时变得通红无比。 小婉是为何,萧郎不得而知,而他自己是在一道道滚烫气息的作用下,全身都在滚烫发热。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等级临时提升至50级,境界未变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临时获得护体效果,可豁免150点以下的物理伤害 萧郎看着自己的状态,心说自己倒是知道小婉肯定能帮得到自己,却没能想到会帮的这么彻底。豁免150点以下的物理伤害,换句话说,哪怕自己站着让剑灵砍,它们也砍不动。 “好了,你现在就不会怕那些剑灵了,不过也不要全都硬抗,那样就太明显了,即便老爷爷只是留下一道神识也能看得出来。”小婉似恋恋不舍般地抽回玉手,吐了吐小舌头,嘱咐道。 “谢谢。”萧郎说道,他倒是想再组织些感谢的语言,可思来想去,能说出口的,还是只有“谢谢”二字。 “对了,还有,让我藏在你那个罐子里,这样就更稳妥了。”小婉说完,没有征得萧郎的同意,自顾便钻进了蕴灵罐中。 萧郎还未察觉到有什么变化,就听到系统提示蕴灵罐居然直接恢复了正常,而且【蕴灵盾】和【蕴灵破】的数值同时出现了提升,还另开启了一项【养灵】的神通。 有了小婉做保障,萧郎自然“轻松”通过了【剑冢挑战】,只是为了把戏演的更逼真些,萧郎百步之内一直在全力躲闪,走完最后一步时,全靠惯性才支撑他站着。 剑主说道:“你的实力还真出乎我的意料……” ・・・・・・・・・・・・・・・・・・・・・・・・・・・・・・・・・・・・・・・・・・・・・・・・・・・・・・・・・・・・・・・・・ 萧郎面对一十五支四色剑根,除了颜色之外,实在看不出再有任何区别。 既然如此,萧郎也不准备多浪费时间,可刚准备随便选择一个的时候,小婉突然在蕴灵罐内插话道:“你换左边那一个。” 萧郎先是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剑主好像确实没能发现小婉的存在,也听不到小婉的声音,便也在心中对着小婉默念道:“有什么不同么?” 说着,萧郎按照小婉的吩咐,走到了她所说的那支剑根前站定。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不过我就是从这里跑过来的。”小婉回答的理所当然:“那个凶巴巴的家伙,一定知道我娘亲在哪,我要回去问问。” “可你不是打不过他么?”萧郎问道。 小婉脸蛋憋的发红,良久后才开口说道:“我只是去问问他,我娘亲到底在哪,又不是故意去找他打架,他再坏,也不至于无理取闹吧。” “而且,哥哥你也一定会帮我的,对吧?”小婉带着希冀,问向萧郎。 萧郎心头一热,好久都没再听人喊自己哥哥了,小婉虽然是个妖精,可毕竟也只是一个想要找寻父母下落的可怜妖精而已,即使不说小婉帮了自己,就是萧郎本人,也想知道老道的下落。 更何况,从这些四色剑根中选择任何一支,对萧郎而言也没什么不同。 “嗯。”萧郎回答:“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小婉语气欢快:“我就知道,萧郎哥哥是个好人。” 萧郎此时心情不错,开始调侃起了小婉:“可你却不是一个好妖精,刚见面那会儿,还想吃我来着。” 小婉语气一滞,弱弱回道:“人家没想吃你,只是想让你做我的奴隶而已。” “有什么区别么?”萧郎没听出小婉语气有变,仍旧调侃着。 小婉再说话时,口气居然带上了哭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我只抓坏人,娘亲身体有旧伤,只能,只能靠人的精血续命。” “如果对方是好人,我都会偷偷找机会放他们离开的,我,我,我不是坏人……” 萧郎最听不得女孩子哭,连忙劝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呃,是说你做的对。” 由此可见,萧郎天生不是一个做情圣的材料,根本不会安慰女孩子,也不会哄一个女孩子开心,更不了解一个女孩子的心思。 萧郎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小婉那边哭的更厉害了。 其实事实也如小婉所说的那样,比如在兰若寺遇到的书生,那个单纯痴情少年,要不是小婉本就心地善良,留之未杀,早就成了姥姥的补品了。 “人有人伦,天有天道。”萧郎手忙脚乱,几无办法可想,只得讲起了大道理:“人视猪羊为食物,视牛马为畜力,没有谁会认为吃肉的都是恶人,同理,对于精怪而言,人本身就是食物,吃人只是为了生存,这无关对错,我个人一向认为,如果一个人只是为了生存,那么他的一切自私和杀戮都不能算是罪恶。” 不得不承认,萧郎这一番道理讲下来,确实有用,小婉居然真的停止了哭泣,问向萧郎:“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么?” “当然。”萧郎一脸正色,回答的毫不犹豫。 小婉的“错误”表现也给了萧郎一个错误的认识,让他误以为讲大道理是哄女孩子开心的不二法宝。 良久,小婉终于恢复了平静,羞赧地对着萧郎说道:“谢谢,你赶快选吧,再耽搁时间,会被剑主责怪的。” 萧郎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看。” 这句话,是萧郎对着剑主说的,说完,便准备伸手触摸面前这支四色的剑根。 “你不再考虑考虑,在这考验下失败,即使不会死亡,但带来的惩罚对于一个修者来说,可能比死亡更严重。”剑主好言相劝。 萧郎扯了些别的,算是回答了剑主的劝慰,便一手抓住了剑根。 他好似突然被吸入了这剑根之中,整个人在生死盒中瞬间便消失不见,唯有剑主留下一声长长叹息:“缘孽?孽缘?” “也罢,哪怕多吃些苦头,终归比困在这里好,希望那小子能助得了你。” ・・・・・・・・・・・・・・・・・・・・・・・・・・・・・・・・・・・・・・・・・・・・・・・・・・・・・・・・・・・・・・・・ 场景切换中…… 萧郎还未睁开双眼,便听到数声狞笑:“哈哈,你小子不错,居然能把这妖孽重新带来。” “萧郎哥哥,你……”却是小婉惊讶的喊声。 继而又是她的声音:“你这坏人,不要诬陷萧郎哥哥!” 那道狞笑声自顾说道:“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不就是要剑根么,唔,原本是需要得到我的认可的,不过看你的实力,也太低了些,这有些难办。” “放开我,放开我!”小婉的呼救声,响彻在萧郎的耳边:“萧郎哥哥,救我!” 不知为何,萧郎努力睁开着双眼,看到的,却仍旧是一片漆黑。 他不知,此时的他,被包裹在一团黑幕之内,他自然看不到外面,而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是那个人,为了从蕴灵罐中逼出小婉,用出的神通。 “小婉!小婉!”萧郎不甘怒吼道:“你在哪!” “这样吧,念在你帮了我大忙的份上,也算是赢得了我的认可,这样吧,作为奖励,剑根就归你了。”声音无视了萧郎的吼声,继续说道:“咦,居然不愿意走?快滚快滚,不要妨碍到我降妖除魔!” 说完,一道猛烈掌风吹来,萧郎全身只感到一阵阵劲风吹来,似要把自己吹散了架,风如刀片,原本破烂不堪的长衫,顷刻间便化为齑粉。 要不是那人心情大好,特意留手,萧郎此刻只怕已然死去。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通过特殊试炼场景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经验值奖励25733点,等级提升为17级;获得历练值奖励1000点;先天体魄、身法、经络、神识,各增加1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先天经络达到20点,战斗状态下,每分钟可恢复法力值1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剑根开启 …… 萧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一时之间却回忆不起。仔细思索下,才在一团乱麻中找到了线头,可就在萧郎将要回忆出一些故事的时候,便被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给打断。 加之经历了十数天暗无天日的生活,突然看到朝阳,萧郎心绪激动,也暂时放下了心中那份疑惑。 …… 萧郎他不知为何突然昏迷了过去,待到他再次转醒,心中却再也记不得那份疑惑,只是在和掌门风道人的对话后,才发现了自己确实好像有大段的记忆变成了空白,努力回忆了一番,便宣告放弃,在他的潜意识里,好像失去的记忆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萧郎便研究起了剑根的作用,再无他念。 第九十五章 人生只若初见…… 萧郎闭起双眼,眼角滑落的泪珠,控制不住。 “对不起。” 这一切的一切如幻影一般,不停在萧郎脑海中盘旋,好似是为了弥补什么,萧郎此刻哪怕故意去遗忘,这些画面也牢牢盘踞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萧郎哥哥,是你么?”被钉在大剑之上的小婉,稍稍扬起了面颊,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到了下面的一切。 原本温婉如玉的精致面庞上,道道淤青,那么刺眼。 萧郎心中一痛,干燥嘶哑的声音响起:“是我。” “呜呜呜,娘亲死了,萧郎哥哥,我是不是也要死了?”小婉看到萧郎的面容,听着萧郎的声音,眼泪,潺潺而下。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也没人能伤害到你。”萧郎说着,眼睛看向任鱼二人。 “萧郎你,哎……”任干戈本想再说什么,此刻也放弃了劝说的打算。 他不想和萧郎交恶,特别是在这么个场景下,自己就好像一个标准的反派。 萧郎在那次新手试炼任务中,明知必死之局,也选择站在了普陀山众僧的对立面,任干戈就知道,以萧郎和老道的交情,势必不可能选择击杀小婉的,换句话说,在任干戈提前知道两个分支任务的具体内容后,就几乎能确定,萧郎和自己,一定会有一战。 更何况,现在听来,他和小婉之间还有其他渊源,这样一来,说服萧郎,就更加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他仍想尽力避免,但事已至此,任干戈也不得不战。 任干戈同样举起了佩剑,手中已然捏出了半道法诀。 “我师父告诉过我,她知道你一定会选择保下这个妖孽,”鱼般若却是开口,又问向萧郎:“那你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你最终任务了吧?” “因为没有我,你们可能连镇狱明王都收拾不了。”萧郎沉声说道。 萧郎把那份儿女情长压在心底,他知道,想要救下小婉,面对着任干戈和鱼般若,现在还不是追忆的时候。 不管是为了击杀小婉,还是救出小婉,镇狱明王其实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所以其实直到刚才,他们三人的目标都是一样的,谁也离不开谁。 单靠萧郎自己,输出固然不足,可若是单靠任鱼二人,伤害量同样难以达到要求,更何况,若是镇狱明王的五项法器神通俱在,任鱼二人完全讨不得好来。说到底,他们二人是有准备,但面对镇狱明王这个级数的boss,现阶段的所有玩家都不可能准备的完全周全,别说他二人不知道如何“利用”上毛小方,就是知道,没有萧郎,镇狱明王的那道地牢天狱,他们两人中谁又能承受? 说起来,镇狱明王倒是一个合格的狱卒,他若活着,既不可能同意萧郎救出小婉,也不可能同意任鱼二人“私杀”小婉。 “没错,我是职业玩家,保证利益最大化就是我的原则,即便最后没能击杀这个小妖精,可只要能杀掉镇狱明王,这一趟也就没算白来。”鱼般若说道:“至于用钱收买你,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过我是这样想的,你是个聪明人,钱少了,你不一定看得上,可钱多了,只怕你更会怀疑到底什么是最终任务。就如同方才,我只是让你提前离开,还保证奖励一样都不会少了你的,你同样察觉出了问题所在。” 三人刚进入锁妖塔时,萧郎是一无所知,既不知道自己的任务,也不知道到底任鱼二人因何而来;任干戈是知道自己的任务,也明白萧郎会做出的选择,一路之上有七分心力都在考虑如何说服萧郎;至于鱼般若,有个好师傅的缘故,任干戈的任务,萧郎的选择,她都清楚。 这或许也是她能骗到两人的基础,直到方才她和任干戈二人同样弹指间破了镇狱明王的神通,任干戈面对突然强势起来的鱼般若,才知道原来她和自己的目标相同,面对萧郎,他二人倒是成了不是盟友的盟友。 “不过到了现在,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鱼般若又问向萧郎:“我一直认为有句话说的非常正确,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所以,你需要多少钱,尽管开口,哪怕非常离谱,我也会同意,一百万还是一千万?或者,再加一个零?” 萧郎眉头一挑,口中冷笑道:“好一个职业玩家,好一个利益最大化,我要是真开口要一个亿,你敢给么?那点儿奖励值么?” 虽然萧郎不知道完成【卫道】任务后那个大长老能给出什么样的奖励,但再怎么想,现阶段所能给出的奖励,顶天了也就是一件地阶的功法法器,别说一亿这么个天文数字,就是十万也不一定值。 华夏共和国的货币,还没有贬值到那个地步。 “值不值是我的事,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奖励中的好感度,对我非常重要。”鱼般若说道:“所以你直接告诉我同不同意就可以了。” 鱼般若办事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报出一连串数字,包括了账号和密钥,一般二般的有钱人估计都做不到她这样的魄力,一点儿也不担心其他。 “这个不记名账户里面有一亿,零头就不提了,所以你别太着急反对,想想你妹妹的身体,再做决定或许也不迟。”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萧郎口气一冷。 “不不不,我的意思很单纯,”鱼般若摆手,笑着说道:“你放心,我是个有原则的职业玩家,游戏中的事,我从来不会牵扯到现实中,更何况,我要是真那样做了,只怕从此以后,我就是睡觉,也得有保镖站岗,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萧郎没有任何犹豫:“我拒绝。” 钱从来都是个好东西,可萧郎从来没打算因为钱而变得不是东西。 “何必呢,你的选择并不困难,要么是拿钱走人,要么是失败走人,既然结果都是走人,又何必执着于过程。”鱼般若似是在做最后的劝说。 “差不多就够了,废话多说无益。”萧郎说道。 鱼般若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顽固,那你就和这个小妖精一道去死吧。” 鱼般若摸出一枚鸡蛋大小,夜明珠似的法器。 萧郎当即御出青白二剑,朝着鱼般若激射而出。 既然决定战斗,那萧郎也不会留手,那夜明珠般的法器,萧郎不认识,但既然被鱼般若留在最后,想来这份手段也不会容易对付。 又是一十六道符组成的阵法,漂浮在鱼般若周身,原来这鱼般若的护身符,不止一套。 青白双剑击在符阵法之上,随即便被弹开了去,双剑在萧郎的操控下立时稳住身形,再次冲上,却同样是被弹开的结局,青白二剑根本近不得鱼般若身前。 轻声笑语,鱼般若说道:“别紧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第九十六章六度 ps:nec书友这么个打赏法,烟酒明天加更,表示表示。毕竟对于这本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小说,nec给了我莫大鼓励 ・・・・・・・・・・・・・・・・・・・・・・・・・・・・・・・・・・・・・・・・・・・・・・・・・・・・・・・・・ 自夜明珠上,突然现出万道毫光,光芒并不刺眼,相反还有一丝柔和之意,只是在这光芒的掩盖下,鱼般若的身影仿佛消失不见。 这些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鱼般若的身影再次显现之时,和任干戈一道拉开了与萧郎的距离,似是顾忌萧郎的近战技巧,而在她身后,又出现了五个人影,全都是一副佛家弟子的打扮。 “又是道兵?”却是任干戈的声音,他脸上疑惑的神情并没有持续多久,立刻就被震惊所替代,叫道:“五个玩家?你怎么可能把五个玩家传送过来!” 鱼般若素手轻拨挡在眼前的发丝,对着萧郎说道:“自小在寺庙中长大,又有比我们高级的探查术,怎么,连你也看不出这是什么?” “布施?” 萧郎只用【灵眼】查看了一人的角色名称,便知道鱼般若在说的什么:“持戒、忍辱、精进、禅定,再加上你的般若,佛门六度。” 不过令萧郎稍微有些疑惑的是,佛门六度又不是黄金十二宫,和战斗力高低可是没有丝毫关联,鱼般若亮出这么个名头,总不至于说是来超度自己,还要超度六次的吧? “本来是想让你成为第七人的,不过看样子你是不会同意的,”鱼般若说道:“而且说起来,我们之间的废话也太多了点儿,我都有些等不及了,早打完,早收工。” 鱼般若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五个佛家弟子好像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立刻冲向了萧郎。 一旁的任干戈咬了咬牙,终于捏出法诀。他没有近身的打算,却不妨碍给萧郎找些麻烦。 “萧郎哥哥,小心!”小婉在高处看到萧郎被围攻,担心不已,却帮不上忙,只能出声提醒。 这冲上来的五人显然对萧郎的攻击手段有所准备,萧郎几次双剑齐出,皆被五人合力挡下,萧郎索性唤回双剑,闪过任干戈攻来的掌心雷,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呵,你也太过自信了,”鱼般若一点儿也不理会萧郎的虚张声势,算定萧郎此时已然外强中干:“你若还有底牌,我倒真是想再见见。” 虽然鱼般若也承认,萧郎的御剑术很强,剑法也不弱,可就算没有任干戈的一旁协助,鱼般若也不认为萧郎能打得过自己的那五位下属。 说到底,还是萧郎的攻击手段太单一了些。 可萧郎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他们眼中所谓的手段单一,只是太想当然了。 萧郎神情严肃,双手持握流光星陨,口中念道:“乾坤无我,万法空相,道破天地,自成极剑。” 剑之莲花,又一次绽放开来! 四道剑影,分列东南西北四方,也不管面前有没有敌人,自顾激射而去。 “怎么可能!”鱼般若的神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不过立马就恢复了平静,好奇道:“难道你还藏下了一张请神符!” 理论上,这种威力的道法,本就不该是筑基期的修者可以掌握的。 萧郎懒得回答,四道剑影中,只有一道是向布施五人冲去的,萧郎手持星陨剑,槐木剑在他身前游走,跟随着剑影,冲向对方。 可布施五人又不是呆傻的npc,实实在在是五个身手不弱的玩家,即便鱼般若没有说话,也看得出来疾驰而来的剑影,威势不可阻挡。 早在萧郎激发剑体时,他们就有所准备,而在剑影飞出的前一刻,他们五人便各自用力,准备闪躲。 别看剑影的飞行速度高达400m/s,这属于弹道飞行速度。而【极剑】中没有注明的吟唱时间,却是不短,毕竟,剑影从出现护体到飞出伤敌,即便萧郎两次激发间隔再短,剑影的位置变化也需要几秒时间。 对于不知道【极剑】是何的对手,这几秒的吟唱时间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但对于布施五人,一秒的准备时间就足够了。 可惜,萧郎原本就没有打算单靠一招【极剑】就秒杀掉五人。 趁着他们乱阵之时,槐木剑后发先至,一剑便刺穿了持戒的胸口。 没有战技加成,这一剑倒也秒不了持戒,可萧郎要的也不是秒杀,槐木剑就好像是水中游鱼,穿过持戒后,又自顾找寻下一个目标。 而此刻的萧郎,疾跑与仙风云体术齐用,一个腾挪,便来到了持戒身边,星陨剑照着他当头劈下。 持戒原本为了躲避极剑,跳闪到了一旁,没有料到萧郎行动如此迅猛,更没有想到自己还没落地,就被槐木剑阴了一下。此时他身子虽还在半空中,无法躲避紧随而来的萧郎,可萧郎毕竟不如飞剑那般目标微小,持戒强自用腰力躲开了要害,同时身上金光一闪,一道光幕刚显现便随即宣告破碎,星陨剑还是打在了他的肩膀处。 可持戒手段用出,到底硬吃下了萧郎附带奋勇一击的一剑,只是气血急剧减少,被打入了重伤状态。 萧郎没有料到自己的必杀一剑只把对方打入了重伤,刚要再补上一剑,可终归让别人有了反应时间。 既然知道萧郎是想借剑影破开他们五人的联系,那布施五人就不能让萧郎如了心愿。 五人中速度最慢、位置最差的禅定不再躲闪,反而使出了神通,金钟大鼓相加持己身,越到众人最前,是要凭一己之力挡住极剑的这道剑影。 持戒咽下一枚回魂丹,恢复的气血量尚在其次,主要功用是可以立时解除重伤状态。 布施抬手一道佛光钻入持戒体内,是一种回血佛术。 而忍辱、精进二人转头挥舞法器,朝着萧郎攻来。 即便只有五人,可这五人之间的配合,却是万分默契,哪怕鱼般若没有出手亦没有出声指挥,面对萧郎的狠辣攻势,他们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破解办法。 可惜,只是办法而已。 “没有用的。”萧郎淡漠一笑,反手将星陨剑刺入持戒腹中,并没有特意追寻要害。 -175 首杀,持戒! “怎么可能!”布施惊愕,他那道【观音诀】道理上能恢复200点气血,只要持戒避开要害就能承受住萧郎的一剑,到那时,忍辱、精进自然不会给萧郎用出第二剑的机会。 可布施怎么知道,他的观音诀,只给持戒加了50点气血,加上持戒原本剩余的25点气血,再扣除2点由于槐木剑附带神通【污秽】造成的伤害,总共也不过是73点,若萧郎手持的是普通飞剑,兴许持戒还能活下命来,可是,73点的血量,无论如何也挡不下流光星陨剑的一次攻击。 天赋【完杀】,终于第一次发挥了作用。 第九十七章完杀 持戒先是吃了槐木一剑,又被萧郎用星陨剑斩中,【完杀】天赋两次叠加,一切恢复手段作用在持戒身上时,只能起效25%。 自萧郎经由贾诩帮助,离开三国战场后,就掌握了两种天赋。【帷幕】几次三番派上了用场,配合萧郎自己的大师毒抗,更是几乎可以做到免疫毒伤;相对而言,【完杀】好像至始至终都没有能发挥出任何作用,一直处于添头的尴尬位置,也是因为直到方才,萧郎所应对的所有精怪、npc,都没有任何恢复类的法术,虽然【完杀】同样可以抑制他们由于自身属性带来的气血恢复,但总归不是一个大数值,也起不到关键作用。 可面对玩家时终归不同,特别面对的是佛门弟子,他们本就有最多的恢复手段。 天赋【完杀】第一次发挥作用,就让萧郎剩下了无数气力。 若是以往,萧郎此刻选择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布施这个奶妈,可【完杀】在手,萧郎便有资格选取更容易击杀的目标,比如正在和极剑剑影角力的禅定。 布施不知为何自己的观音诀突然变得如此疲弱,心头大惊,可也并不妨碍他继续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当即又是一道佛术用出。 当然,只是他所认为的正确决定。 【普济众生】:恢复类佛术,6*6范围内,所有己方玩家每秒可恢复10点气血。 以布施为中心,三十六平方米的范围,正好能覆盖住还在和极剑剑影角力的禅定。 萧郎的极剑,理论上瞬间便能造成500点的伤害,而且由于本体只是剑影,不是实质,所以对一条直线上的所有敌方目标都能造成伤害,无论沿途目标损失500点气血后,死或不死,剑影都会透体而过,不会被阻挡。 可禅定的佛术着实怪异,不仅挡住了剑影的行进路线,而且还把原本的一次性伤害,变成了持续性伤害。 总所周知,一秒500点的伤害和一秒50点、持续10秒的伤害虽然总量相同,可性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意味着秒杀,而后者,意味着**就能硬抗过去。 【佛简化繁】:可将非持续伤害性技能的伤害,分摊至15秒内承受,每秒初始时,施术者受到伤害数值为敌方技能伤害总量的10%,15秒内不可移动。 也就是说,禅定此时每秒耗损50点气血,将会持续15秒,伤害总量虽然变成了750点,可也不会被秒杀。 这道针对性极强的佛术自然不是连筑基都未达到的禅定可以掌握的,是他通过门派贡献向他师父兑换的,是一张拓符,一次性使用,本也就是针对镇狱明王的剑起龙渊而入手的,只是没有用到,或者说剑起龙渊的高伤害,就算用上【佛简化繁】,禅定也不过是替鱼般若去死的结局,而现在,用在了萧郎身上倒是正好。 极剑剑影之所以能被挡住,也是因为这项高级佛术的隐藏作用。 不过禅定还是吃了大亏,亏就亏在他刚刚发现,自己服用的丹药,完全没能恢复到所计算的数值。 禅定由于在和剑影僵持,伤害逐次计算的同时,也就等于被萧郎击中了数次,药品恢复的气血量只能恢复25%,哪怕萧郎不再补刀,他也抗不过剩下来的那12秒时间,不过萧郎一向下手果断,哪里会再给他12秒的应变时间,直接御使槐木剑,刺中了禅定靶子一般的脑袋,一剑收取了他的性命。 禅定,阵亡。 忍辱、精进此时已然近得萧郎身前,萧郎也不再刻意躲闪,二人的法器一个是禅杖,一个是佛棍,本就不是什么高伤害的武器,萧郎硬吃下精进的佛棍一击,85点的伤害也算不低,对于萧郎而言尚不算什么大事。同时左手挡住了忍辱的禅杖,又是60的伤害,右手则顺势将星陨剑送入了忍辱的心口。 这一次萧郎用上了战技破袭,所以理论上应该能造成788点的伤害,可打在忍辱身上,却只有552点,不过不管忍辱有什么减伤手段,总共不过三四百点气血的他,仍旧是一个被秒杀的结局。 三死,忍辱。 精进大怒,佛棍在他手中速度陡升,挽出了片片棍影,仿佛十余根佛棍一起朝着萧郎猛扑而去。 萧郎一边服下小还丹,一边急退而去。 萧郎身法再精妙,自问也躲不过精进如此不讲道理的迅猛打法,而精进攻击落空,却听到身后布施闷哼了一声。 原来在萧郎后退的时候,并没有放弃进攻的念头,只不过目标不是持棍乱打的精进。 槐木剑就好像是萧郎的第三只手,游走到布施背后,刺中一剑。 “卑鄙!”是布施的呵骂。 “还有更卑鄙的。”萧郎笑道,甩出星陨剑,与槐木剑一道杀向布施。 布施大惊,赶紧躲闪,可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飞剑,更何况在萧郎的御使下,飞剑的灵活性也不比一般玩家逊色多少。 精进又一次追上萧郎,想让萧郎分心,无法自由操控飞剑,可萧郎的速度哪里是他能媲美的,疾跑和仙风云体术的速度加成,几乎能让所有玩家望尘莫及,仅仅五秒钟过后,身中四剑的布施,终于发现自己再也挡不住划过自己的第五剑。 四杀,布施。 “萧郎,你可敢和我正面一战!”精进激将道,哪怕此时只剩下他一人,可气势竟是丝毫不弱。 萧郎刚要回话,一道旱雷突然自他头顶响起,却是任干戈终于出手,捏碎了最后一枚玉珏,天雷正法,可是连镇狱明王都能麻痹的手段。 任干戈亲眼见过萧郎在三国战场中是怎样躲过自己那一击的,尽管现在萧郎在地面上,不可能有乘风御剑时那般迅速,但任干戈也绝对不可能低估萧郎的实力,原本是准备在萧郎和布施五人纠缠的关键时刻,再出手的,(虽然天雷正法是范围性攻击,但显然任干戈不会考虑布施他们的损伤)但哪里料到他们五人如此不堪一击,只能选择现在出手,也算是给精进最后一个机会。 对于任干戈来说,好在这个时机也不错,萧郎刚杀四人,应该会有些许放松警惕。 第九十八章 可萧郎还未有所动作,蕴灵罐却是自动飞出,升到萧郎头顶三四米处,如长鲸吸水一般,由天雷正法所幻化出的粗大雷柱,竟然如此简单就被蕴灵罐给吸了进去。 在场众人不光是任干戈他们,就连萧郎也吃了一惊,他可不知道蕴灵罐还有如此妙用。 话说自从小狐狸进入蕴灵罐后,这个一直被自己当成鸡肋一般的法宝,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 不过此时萧郎没时间去琢磨蕴灵罐到底为何会如此,面对扑上的精进,萧郎唤回双剑,调侃道:“你那个增加攻速的技能,进入冷却时间了吧。” 刚才那片棍影,若是精进凭借自身对力道的掌握而打出的,那他的实力还真不好估量,毕竟那种频率,连萧郎也做不到,所以萧郎推测精进是用上了某种技能或佛术,才有了这试探性的一问。 精进冷声回道:“杀你,没有疯魔棍法也足够了。” “你还真是耿直。”萧郎一怔,随即笑道。 双方是在厮杀,又不是切磋较量,很少有人会自报功法名称,更何况精进如此说,也等于证实了萧郎的推测。 “不过,怕是不太够。”萧郎接着说道。 此刻萧郎嘴中垃圾话不断,不是看不起只会闷头硬上的精进,相反,在萧郎眼中,精进是布施五人中身手最好的一个。 不过移动速度没有萧郎快,意味着萧郎只要想躲,精进的身手再好也全无用处。 “既然你觉得不够,那咱就正面打上一场,分个高下,别只会躲躲闪闪的!”精进喝道。 萧郎抽空转头看了看任鱼二人一眼,尚有心情问道:“你们两位准备什么时候参战?” 鱼般若略显轻佻地耸了耸肩,似乎是在表示自己毫无兴趣。 而任干戈叹气一声,他怎么瞧不出现在别看是精进撵着萧郎打,可实际上,萧郎此刻连青白双剑都还握在手中,并没有御出,显然留力不少。 任干戈自己的近战实力他本人最是清楚,在底牌用尽的情况下,面对萧郎的技术,就相当于他只会一手掌心雷,对上萧郎,实在讨不到任何好处。 萧郎见他二人如此表现,也不再顾忌他们到底还有何打算,反正真要击杀精进,确实也费不了自己多少功夫。 只见萧郎终于停下了脚步,返身挺近,精进虽惊却喜,当下持棍一个横扫,势大力沉,萧郎持剑硬挡,却仍然被反震了一下,精进的用力技巧当真符合之前萧郎对他的评价。 精进马步向前,甩棍从后至前,一个下劈,眼见就要击中萧郎,可萧郎间不容发时却又向前一个滑步,双手撑住精进双臂,竟是让精进下劈之势顿停了下来。 到底萧郎的体魄属性还是超过精进的,之前用剑被反震,不过是因为佛棍本就比剑能吃上更多力道。 精进双臂被梏,有十分本领也发挥不出两分,可萧郎不用双手,青白双剑齐飞,照样能给精进造成大量伤害。 精进知道利害轻重,刚要抽身回撤,却没料到萧郎竟然双手借力,倒起跃身,双腿绞上了精进的脖颈,精进还要有所反抗,下一刻直接就被萧郎摔翻在地,萧郎双手同时盘上了精进的脑袋,一个反拧,精进立时断气。 精进死,团灭。 现实中的杀招,对于还不算真正修者的玩家们,同样好用。 前后战斗时间不超过半分钟,结果却是布施五人尽皆阵亡。萧郎凭借着天赋【完杀】,新学会的杀招极剑,远超常人的杀人技巧,以及一直被当做主要攻击手段的御剑术,轻易的完成了这一切。 这个结果,怕是就连鱼般若也没有想到,不过却仍旧没见到她神情有什么变化,仿佛死的这五个人,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布施主治疗,精进主输出,禅定和忍辱是肉盾,至于持戒,应该是有一手控制技能,可惜,他一不小心被我先杀死了,没能发挥出最关键的作用。” 萧郎走了上前,重新面对任鱼二人。 此时就好像是因为强弱形势逆转,萧郎的口气变得轻松起来。 持戒确实有一手控制技能,否则也不会冲在最前,更不会因为位置最差而被萧郎选成了首杀目标。 说到底,他们还是太自信了,没有算到以萧郎的伤害,居然都没给持戒一个释放技能的时间。 鱼般若闻言轻轻颔首,说道:“差不多。” “一个几乎完整的战队配置,被你当成底牌,也算是相当看得起我,不过,我说过了,他们不是我的对手。”萧郎说。 “你的实力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他们败得不算冤枉,即便不考虑那道你本不应该掌握的杀招,他们合力也不会是你的对手。”鱼般若说道:“这样也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下一次就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鱼般若所指,自然也是持戒的大意。 “不过我才发现,你的自然延时似乎要比普通人低上不少啊。”鱼般若开口又道。 萧郎刚才那一番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起来是借助了疾跑和仙风云体术的作用,可鱼般若看的仔细,有些动作,毕竟不是单靠加速就能变得迅捷的,比如正常情况下,精进就算挣不脱萧郎双手的束缚,但面对迎面锁喉的双腿,也应该能做出一些反应动作。 可精进毫无反应,就好像眼看着萧郎抓住了他的要害一般。 只比萧郎多出了或许只有零点几秒的“呆傻时间”,在近距搏斗中,相当致命,方才的结果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得不承认,鱼般若的观察力非常可怕。 萧郎不像精进那般耿直,自然不会回答,转而问向任干戈:“就连之前没和我接触过的鱼般若也准备了一手专门针对我的底牌,你没道理就准备了一道天雷正法吧。” 萧郎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雷柱,怎么还想不到土凹谷一战中,那个只偷袭了一次,好像很给自己面子一般,没再找第二次麻烦的人。 任干戈好似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包袱,脸上一直非常严肃的神情,终于柔和了起来,苦笑道:“你以为谁都能向她那样财大气粗,什么都能带来,何况你以为天雷正法很容易躲闪么,要不是那古怪罐子,天雷正法的波及范围,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 此时的五鬼蕴灵罐,发威过后,又老老实实回到了萧郎的法宝栏中,任凭萧郎怎样呼喊,连小狐狸也不出声回应了,萧郎倒是着急,可他自己又不能钻到蕴灵罐中,不过看着蕴灵罐没有回到被封印时的状态,算是知道小狐狸应该没有大问题。 ・・・・・・・・・・・・・・・・・・・・・・・・・・・・・・・・・・・・・・・・・・・・・・・・・・・・・・・・・・・・・・・・ ps:感谢书友柳紫东和生无名本无姓的打赏。 第九十九章 任干戈又道:“尽人事,听天命,既然如此,就让我和你战上一场,死了,才算是对第二天堂有个交代。” 他刚说完,却被鱼般若调侃道:“相同意思的话,你已经说了两三次,也没见你真的打过。” 任干戈至少有两次出手的机会都被打断,先是小婉的现身,其后又是五度的突然出现,面对鱼般若的调侃,任干戈心中当然不服,反问道:“你不也说了好几次要让萧郎死,不也没有实现么!” 鱼般若没有理会任干戈的反问,而是自顾接着自己的上一句话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一次,估计你也没机会了。” “轰隆……” 一声闷响,回荡在这石殿之中,声音不大,可些许碎石灰沙,却从大殿之顶,索索掉落。 “锁妖塔要倒?”任干戈惊疑道:“我们不是还没有毁掉七根盘龙柱么,锁妖塔怎么可能现在就倒?” 不怪任干戈有此猜测,实在是因为四周的异象实在像是塔倒的先兆。 萧郎打量四周,凝神看去,虽然这石殿还没有明显的摇晃,但也明显发现有地方不对。 原先一直没有注意到的镇狱明王尸体,并没有像一般npc死亡后那般或化作白光消失,或一直“老实”的扮演躺尸,他的身躯,正在如一个破了口子的充气**一般慢慢小去。 此时镇狱明王的个头,已然恢复常人大小,与之相对应的,他身上原本的道道伤痕,不停向外涌出鲜血,略带金黄色丝线的血液,从他身下不断流向四周,浸透入地板的缝隙。 原本码放的严丝合缝的石质地板,此刻彼此间的缝隙,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有小指粗细。 这些血线似乎并没有继续向下渗透入土地,而是不停向四周扩散着,已然蔓延到三人脚下,看这趋势,不用再过两分钟,整个石殿,就要布满这些诡异的血线。 随着血线不断扩散,越来越多的碎石灰沙开始从殿顶掉落下来,而轰隆响声,也由沉闷变得洪亮。 这些血线对于萧郎三位仍旧清醒着的玩家倒没有任何影响,可在触到毛小方、李稳、楚娇之时,他们三人就好像突然漂浮在某种看不见颜色的液体上一般,身子却在血线的引导下,开始慢慢向那扇通向外面的石门处滑动。 鱼般若同样走向石门,原本似乎是想要直接离开,可罕见地犹豫了一下,对着萧郎说道:“其实,我还有一张底牌,以你现在的实力,不可能接的下来。” 萧郎并未答话。 “不过它是为那个女妖准备的,如果浪费在你身上,再面对她时,我也只有失败一途。”鱼般若接续说道。 【卫道】给出的奖励着实不菲,那显然就意味着,即便除去萧郎这个系统程序不可能预知的变数之外,击杀小婉的难度,理论上也不会比击杀镇狱明王低。只不过是面对小婉时,有个好师傅的鱼般若准备的才算是真正周全,而且击杀小婉的难度,也不完全体现在战斗层面上。 “难道你是想告诉我,其实你有鱼死网破的手段,不用,只是对我的一种示好?”萧郎道。 “谈不上,”鱼般若回答:“只是我本人不愿意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肮脏事而已。” “况且,我要是对你示好,估计有人就该……”说到此处,鱼般若突然掩嘴轻笑,打断了自己的话语,过了一会儿,才接着又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这话说完,不光是任干戈,就连萧郎也愣了好半天。 这是什么意思? 鱼般若是在诓骗自己,还是说自己以前真的认识她? 诓骗自己,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可两人若是相识,萧郎也应该会有些印象。 【幻世界】中的人物外形设定,只能微调,无法大幅度调整,换句话说,如果鱼般若是自己在现实中认识的人,哪怕她把微调值设到最满,萧郎也应该看得出某些相似地方。 虽然萧郎一路上都没有仔细打量过鱼般若的长相,但毕竟一起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萧郎实在没感觉出她像任何自己相熟的人,更何况,以她的这种性格,萧郎也找不到匹配的人。 鱼般若看到萧郎眼中的迷惑,却故意似的,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接下去的打算,转而说道:“任老大,友情提示,在这血线没有布满整个石殿之前,我们才可以离开,要不然,就得给这锁妖塔陪葬了。所以,无意义的打斗能免则免,否则你既得罪了萧郎,在第二天堂那里也讨不来夸奖。” 说完这些她才又对着萧郎说道:“你也可以现在离开,当然,你肯定不会这样选择的。” 鱼般若抬头看了看面对异象,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脸柔情注视着萧郎的小婉,笑道:“小姑娘的心思,真是单纯。” 虽然面向着小婉,可鱼般若仍旧是在对萧郎说道:“锁妖塔倒塌之时,才是她脱困的关键时刻,你现在只需要等着就好。不过到那个时候,你们就无法从这里离开。想要不被砸死,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估计得另想办法,当然,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还会有什么办法,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萧郎细细听完,刚要再说什么,却见鱼般若径直转过了身子,相当潇洒利落地走入石门中,最后留下了一句话:“这样才叫示好,不过我是不会承认的。” 说完,鱼般若的身影消隐不见。 萧郎的一声“谢谢”,她应该是没能听到。 任干戈到底也不是拖沓之人,眼见锁妖塔倒已成不可扭转之局,便知道第二天堂嘱托自己的事,已然失败,既然如此,任干戈对着萧郎拱了拱手,算是道别。 “抱歉,希望不会因为我而让你太过为难。”萧郎主动开口,真诚说道。 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导致断了任干戈那些兄弟的谋生路,这份歉意,萧郎还是有的。 任干戈摇了摇头,说道:“公司给我的情报有误,道理上锁妖塔不可能在还没有毁掉七根盘龙柱时就倒塌,这是他们的失误,想来他们还不会下作到因为自身的失误却要强制外人负责。” 说到此处,任干戈无奈地笑了笑:“也幸亏如此,否则我还真的不好交代,毕竟,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 “既然日后会成为队友,那么有的是较技切磋的机会。”萧郎回道。 任干戈眼眸一亮,他明白萧郎话中没有说明的意思,爽朗一笑,说道:“确实,日后有的是机会。” “那么,后会有期。” “再见。” 任干戈也从石门中离开,紧接着,尚在昏迷中的毛小方三人,也自石门处,消失不见。 第一百章离开 原本敞开着的石门,随着众人的离去,自动开始闭合,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大门便彻底关闭。再打眼看去,大门处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刚才那里本就没有什么门洞,只是一块普通的墙壁而已。 偌大的石殿中,唯剩下小婉与萧郎两人。 小婉轻启樱唇,喃喃道:“萧郎哥哥,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萧郎心绪百转千回,静静地凝望着小婉,任凭砂石落在自己身上,不闪不避,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小婉。 “萧郎哥哥,你最近过的还好么?”小婉柔声问道。 此刻的萧郎,全然没有之前面对任鱼二人时的洒脱自然,神情木讷,吃吃答道:“对不起。” 估计就连萧郎,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对不起什么。 似乎这一切都怪不得萧郎,因为之前他毕竟忘记了一切。关于小婉的记忆,仍旧停留在兰若寺那时,一个为了保护自己父母而拼死相争的可怜女妖而已。 完全谈不上怜爱,萧郎那时也仅仅是担心老道和和尚的命运罢了。 对于小婉,姥姥,甚至还有那个书生,萧郎并不博爱,没道理去在乎那么多的人。 可这一切,在自己试炼生死盒时,就全然改变,小婉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一道影子。 原本可能只是一道影子罢了,如果萧郎没有失忆,很可能仅仅是抱着报恩的想法,再闯一次生死盒,尽自己所能,把小婉从镇狱明王手中救出。 那个时候,成功或者失败,对于萧郎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萧郎会把小婉的帮助,当成一个人情,而自己的回救,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实力不济,大不了日后再来,但对萧郎而言,自己的行动也就算是报答了小婉对自己的帮助。 或许这样,此时的萧郎会以一份更平常的心态来面对小婉,哪怕萧郎明知,小婉对自己的感情,已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故人之情。 可偏偏不知为何,萧郎失忆了,还偏偏只失去了关于小婉的记忆,再次见到小婉之时,这段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了萧郎的脑海,萧郎此刻哪怕故意去遗忘,也再也忘却不下。 原本一段如小溪般平静的感情,或许是因为经过了时间的发酵,或许是由于压抑了太久而突然爆发的缘故,变成了一段如九曲黄河般的情感,此时此刻,萧郎也分不清自己对小婉,是怜更多些,还是爱更多些。 “萧郎哥哥,你不要这样说,”小婉听着萧郎的对不起,突然变得有些慌乱:“我过的挺好的,真的。” 似乎小婉也知道自己的话说服力明显不足,又加了一句:“只是刚开始有些痛,后来就不痛了,真的,一点儿也不痛了。” 说完,小婉还勉力挤出了一个笑容,是在证明着自己过得“很好”,不希望萧郎心里难过。 萧郎苦涩一笑,说道:“我知道,我明白。” 既然小婉不想让自己担心,那萧郎索性就如此表现,只是,萧郎再痴傻,也知道小婉怎么可能过得好? 看看镇狱明王对待她的手段,就明白她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想到这里,萧郎的心口又是一疼。 身逢巨变,母亲身死,父亲不知所踪,初见时那个刁蛮灵精的小女妖,现在仍旧有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坚强与乐观,也有了另一份寄托情感的地方。 这或许才是她能忍受折磨的唯一信念。 萧郎刚欲寻法救下小婉,突然间却听闻小婉口中响起一阵惊讶的叫声,原来不知何时,钉在小婉双手上的盘龙石钉,慢慢松了开去,而小婉失去了支撑,瞬间就从数十米高的剑柄处,掉落下来。 萧郎完全是下意识的,第一时间选择驾驭飞剑,却发现似乎是因为锁妖塔将倒,塔内解开了对飞剑升空的限制。 萧郎御剑而上,伸开双臂,环抱住了小婉。 一丝特有的女儿香,钻入萧郎的鼻间。 长发及腰,原本还掩盖着她的私密部位,可此刻小婉被萧郎抱起,发丝垂于脑后,两点樱红再无遮拦。 小婉俏脸热的发烫,可双手就是使不上力气,几次试图遮掩,却徒劳无功。 萧郎柔声道:“别乱动,小心点。” 此时已然有大块的碎石从殿顶掉落下来,萧郎自然需要御剑闪避。 小婉娇羞道:“那萧郎哥哥,你别偷看。” 原本萧郎一心一意操控飞剑,找寻着出路,此刻在小婉的“提醒”下,萧郎才低头看去,微微一愣,连忙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件衣物,给小婉裹上。 小婉身子轻巧,细腰盈盈不足一握,倒是省下萧郎莫大力气。 小婉任由萧郎照顾着自己,心头越发觉得甜蜜,用尽全身力气,微微扬起脑袋,吻上了萧郎的嘴唇。 而后立马扭过头去,一副不敢再看萧郎的害羞模样。 良久,发现萧郎居然毫无反应,小婉才又偷偷转过头来,却发现萧郎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眼睛依旧看着前方。 小女儿心思,有些羞恼,又天真地以为是不是自己刚才动作太轻,萧郎哥哥没有感觉到。 想到这里,小婉又准备再一次抬起脑袋。 却听到萧郎突然问道:“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么?” 小婉仿佛一头受惊的小鹿,赶忙又老老实实躺在萧郎的怀中,说道:“从那里走。” 小婉的手指,指向那把大剑的最顶端。 若是把这把石质大剑比作凡间富贵公子哥所佩戴的饰品宝剑,那小婉所指的位置,通常是悬挂剑穗的孔洞,亦或者是镶嵌宝石的凹槽。 这把看起来颇具气势的大剑还真的就好像是这种文剑,剑首处洞开了一处一人多高的大孔,虽然没有任何标示,但如果说这里就是离开的出路,萧郎倒不会太过意外。 也是因为萧郎已经遇到过太多更意外的事情,这点“小事”,实在让萧郎兴不起再去琢磨一番的念头。 只是可叹萧郎在这石殿之中绕了好些圈子,却没想到所谓的出路居然离他们如此之近。 但显然,萧郎也不会有责怪小婉的意思,实话说,如果不是现在他自己的心神都有些慌乱,萧郎早就开口询问小婉出路的位置了。 萧郎素来对男女之事看的极为平常,却极重感情。面对香玉满怀,萧郎虽然不是卫道士,但面对痴情小婉,萧郎自是一派君子作风,也是知道此刻不是叙情的时候。 萧郎强自压下心中绮念,调转剑身,飞入石剑剑首处。 似乎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萧郎二人刚消失了身影,整个锁妖塔便轰然倒塌。 两道腥红影子,在一片废墟与尘土喧嚣中,悠然现身。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通过特殊试炼场景生死盒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完成试炼分支任务【抉择】 …… ・・・・・・・・・・・・・・・・・・・・・・・・・・・・・・・・・・・・・・・・・・・・・・・・・・・・・・・・・・・・ ps:明天开启新的一卷,照例是会有番外篇的 番外篇世道(上) ps:有读者反映,番外篇看的让人很不连贯,嗯,所以我提议,既然是番外篇,大家可以等一段正式剧情落幕后再回头看,就当做烟酒断更了两天。 ・・・・・・・・・・・・・・・・・・・・・・・・・・・・・・・・・・・・・・・・・・・・・・・・・・・・・・・・・・・・・ 画面切换中……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现实紧急事件】第13条触发,系统将强制您在3秒内脱离游戏 系统提示:经检测,玩家萧郎正处于单人特殊场景中,故玩家下线后,系统自动保留一切进度,期限最长48个小时,逾期,视为放弃该段场景。 系统提示:倒计时开始…… ・・・・・・・・・・・・・・・・・・・・・・・・・・・・・・・・・・・・ 萧郎打开游戏仓,精神状态还没有从刚才的场景中脱离,自然谈不上多么精神,第一眼看向挂在**头的钟表,时间是午夜12点,第二眼就看着把自己拉出游戏的元凶。 还能有谁,瞪着小眼睛怒视自己的室友张君。 【现实紧急事件】,是保证玩家不因过度沉迷游戏而导致在现实中发生意外的一种措施,比如,寝室楼失火触发了火警装置,那么萧郎会被立刻踢出游戏,连个系统提示都不会有,哪怕你在游戏中和boss血拼到关键时刻,系统也会直接把玩家踢下线――游戏中死一次,和现实中遭受危险的性质终归不同。 再比如,舱内储存的营养液到达最低警戒线,同样会让玩家强制下线,不过会给玩家一点儿准备时间。 至于第13条,一般是给玩家的亲友准备的,在游戏仓外面有一个红色紧急按钮,玩家通过事先预设,确定有资格按下按钮的人的指纹,保证了家庭和谐…… 萧郎一脸迷茫的看向“咬牙切齿”地张君,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张君也应该和自己一样在游戏中奋战。 “你知不知道明天,不对,是今天,今天是什么日子?”张君问道。 萧郎更是一脸迷茫,随便猜了个答案:“你生日?那么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你妹啊,”张君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对着萧郎喊道:“今天咱们考试,期末考试,一天四门!” “哦,”萧郎还没回过神来,可突然一个激灵,反问张君:“我们今天考试?” “要不你以为我把你叫出来是干什么!”张君一看萧郎的模样,就知道他同样也是一点儿准备都没。 虽然张君同样知道萧郎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儿,但之前他心底还保留着一丝“奢望”,万一萧郎同学是个隐藏很深的学霸呢?万一他在自己玩游戏时,偷偷去图书馆自习呢? 可现实无情地击溃了张君的奢望,也就意味着,这次考试,自己连一个负责助攻的僚机都没有。 张君颓然坐到**边,拿出手机,却未拨打任何号码,嘴中自顾说道:“不打,成绩单下来,我一定会被老爷子打死。打吧,一定会传到老爷子那里,然后我会被打的生不如死。” 张君的圆脸都快挤成面团,碎碎念着:“打,还是不打,这他喵的是个一样的结局。” 萧郎也算是认清了问题的“严重性”,用凉水洗了把脸,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一个懒洋洋男声传来:“我一不要保险,二不要增值业务,三对抽奖没有兴趣。” 还好,这个手机可以接通,就说明和尚他们现在没有执行任务。 “是我。”萧郎只说了两个字。 对面一阵尴尬的咳嗽声,而后只听几个惊喜的声音传来:“***,**,头儿,是头儿!”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呢!” “***!” “你们现在的切口,呃,改的很有创意。”萧郎砸吧砸吧了嘴,调侃道。 虽然几个粗货一开口不是先骂爹,就是先日|娘,但萧郎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那是,这可是我的主意。” “狗屁,就你那两把刷子,最多扯个天王盖地虎。” “我放你娘的屁!” …… “没工夫扯淡,我有些麻烦,需要你们帮我处理一下……”萧郎话还没说完,甚至连自己的地址都没有告诉他们,这些兄弟,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萧郎也懒得再打一次,反正以他们的手段,加上现在自己“正常人”的身份,找到自己不用太简单。 这群好兄弟,知道自己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便不会来打扰,可如果自己需要帮助,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想了想,萧郎还是发了一条短讯过去:没有点子。 毕竟是在校园里,要是这伙人全副武装进来,就算别人看不到,让张君瞧见也总归是个困扰。 手机的音量不大,但在午夜里,一个寝室中,两方人的对话,张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混**的?”张君虽然话这样问,但神色中却没有任何害怕,相反,还有一丝兴奋。 “嗯,差不多。”萧郎回答。 “万岁,只要绑架了那些出题老师,考卷就会有的,答案也会有的。”张君似乎立马就猜到了萧郎要干些什么,唯恐天下不乱一般,拍手叫道。 萧郎却是一头黑线,弱弱说道:“我说,我们从不干违法的事情。” 这话纯粹是说给张君听得。 “咦?”张君是一副不相信的神态,反问道:“那还叫他们来干什么?” “乱纪的勾当,偶尔倒是可以做做。”萧郎说道。 绑架的罪过不小,但偷试卷就算不得什么罪过了。 “你在开玩笑么,我们是机试,考卷都在电脑里,有128位随机加密保护,不到开考时谁也打不开。别说咱们,就是那些专攻信息安全的教授们,那套随机密码一时半会也破解不开。”张君听了萧郎的想法,直接反驳道。 他对这方面倒是门清,想来也打过类似的主意。 “所以,很简单,我们只需要一个比那些教授水平更高的黑客就足够了。”萧郎无所谓道。 “怎么可能!要真有这样的人才,还混什么黑社会,早就被国安局招走了!”张君刚说完,就看见自己的寝室门被人打开。 依次走进来四个体型相对学生而言的彪形大汉。 番外篇世道(下) “你们怎么会有钥匙?”张君惊讶道。 说完他自己就发现问了个白痴问题,如果这伙人中真有高手可以破解京都大学特设的密码,那想来开一个寝室门,这种鸡鸣狗盗一根铁丝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实在不值得自己惊讶。 而显然,进来的四个横肉大汉,对于张君这种一看就是大学生向的宅男,自动无视。 “老大!” “老大!” 没有外人在场,他们倒不用太过正式,以往如果是和其他组织的猎人联合任务,他们通常都是称呼萧郎为狼王。 萧郎,曾经的永夜七王,最狡狼王! 短短三年时间,彗星般升起,在做完一单几乎让整个华夏为之侧目的赏金任务后,狼王的声望达到巅峰,永夜直接把狼王挂榜至第二位,仅仅次于传说中的业火。 可偏偏狼王在这时神秘消失,除了知道萧郎原本真实身份的寥寥数人外,怕是谁也想不到威名正赫的狼王,消失是因为洗手,洗手是因为他要读书! 而且居然还在京都大学里读书。 就如同一个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丘八老爷,突然扔掉了枪头捡起了笔头,最后还考入翰林院一般让人不可思议。 不是各个猎人组织没有能力把麾下的“优秀员工”送入京都大学“深造”,而是哪个猎人脑抽了才会去学那些课本上的东西。去世界猎人学校的名额,倒是每一次的竞争都非常激烈。 诚然,萧郎这书读得实在差劲,最后居然都沦落到要靠偷试卷过活。 不过话说,读书人的事情,从来不能叫偷不是? 四个壮汉上来直接便抱住萧郎,手一点儿也不“老实”。 性子跳脱的刘满贯率先开口道:“老大,到底是过得安逸,胸肌都不如以前硬实了。” 萧郎笑了笑,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思绪万千,没有接满贯的话茬,说道:“和尚,老徐,穷熊,阿满,老兄弟都在,都在就都好。” 一句都在就都好,说尽了猎人的苦楚。 别说萧郎其实只不过与他们分别了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可实际上,哪怕只是一个来回行程不过三两天的“小”任务,很多兄弟,说不在就不在了。 要了庸医一命的,不过是一枚天知道从哪里反弹来的流弹罢了。 “怎么可能不在,自打老大你离开后,我们一共就接到了两次任务,还都是以前那些咱根本看不上眼的小case。”刘满贯脱口道。 和尚兜头轻给了阿满一巴掌,岔开话题道:“龌龊事待会儿再说,不先问问老大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萧郎习惯性地摸了摸鼻梁,龌龊事他也经历的多了,这种江湖事即便不配酒菜,一旦聊起来肯定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停下来的。 不过一见到他们四人,萧郎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正事”了。 毕竟,这事儿说出来太“有损”自己形象。 果不其然,听完萧郎所说的麻烦,不光是和尚、老徐、阿满直接笑喷了出来,就连一向以“老实”著称的万穷熊,也一副快憋出内伤的奇葩表情。 “笨熊,想笑就笑吧。”萧郎幽幽说道。 四人一听,却是立马停了下来,各个神色庄严无比,虽然也仅仅是装出来的庄严。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老大用这种语气和他们说话,就意味谁要被整了,特别是也如他们一般,开口叫笨熊,而不是穷熊。 “咳,这种事关老大生死的任务,”和尚用拉长声的办法来舒缓自己的笑意,义正言辞地开口道:“还是交给我去吧。” “狗屁!”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同时比出了三根中指:“你个只会用光脑看小电影家伙,这活儿能交给你么!” 只是一瞬间,四个人相互之间掐了起来。 萧郎打断道:“交给老徐和阿满就足够了,和尚,你和穷熊留下来陪我聊聊天。” 只见徐盈野和刘满贯二话不说立马就窜出了寝室门,留下如丧考妣的魏杀人、万穷熊。 “别担心,我真的只是想聊聊天。”萧郎缓缓说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些。 也就是这些老兄弟,还记得萧郎的一些小习惯,要不然这种东西,恐怕萧郎自己都快要忘掉它曾经代表着什么。 “聊聊永夜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 萧郎不是刘满贯,自是知道永夜的那些头头们再愚蠢,也不会是出于刻意打压他们四人的原因,才不给他们派发任务。 毕竟永夜真要怎么做,整个华夏的猎人组织又不是只有一家永夜,和尚他们大不了一走了之,以四人的身手,投靠哪家都能活的很好。更何况萧郎只是洗手,又不是战死,人走茶凉也没道理凉的这么快。 所以,只可能是永夜遇到了什么麻烦,才造成了现在这种让猎人接不到任务的状况。 “永夜没麻烦,是疯了。”穷熊开口说道,一副怨念很深的模样。 能让万穷熊这个本分人都把永夜描述成疯了,那只能说明永夜是真的“疯了”。 “是这样的,”和尚接着解释道:“现在的永夜,已经不再给所有猎人派发任务,除非自己主动要求,而且完成任务后,我们也只能得到那50%的赏金,没有绩效结算。” “是疯了。”萧郎随口道,当然他也知道,永夜不可能这么直接就断了所有猎人的饭碗。 “而现在每个月,按照级别给每个猎人结算工资,像我们四个,一个月二十万,要是你再回去,月薪至少是百万计。”和尚道。 萧郎确实突然有种回去的冲动。 想当初自己最后干的那一年,也是赚的最多的一年,可除去最后一单生意,自己拿到手里的钱,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万,更何况,这些钱还是靠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赚下的。 “真不知道永夜从哪里抢来的钱,”和尚叹道:“不接赏金任务,永夜就断了一大半收入,靠其他那些杂活,怎么可能养得起我们这么多人。” “但这样一搞,不光永夜的老人一个没走,相反,其他组织的不少好手,甚至一些早就洗手的猎人也加入了永夜。” 毕竟,除了少数如刘满贯这种天性喜好涉险的猎人,其他人谁不想图个安逸,更何况还是有钱拿的安逸。 就比如穷熊,媳妇都跑了三个,原因自然不是他没有三个180。俗话说男不娶演员、女不嫁海员,一个道理。 “那永夜需要你们干什么?”萧郎问道。 这么好的差事,就连萧郎都有些心动了,所以不消问,同样也就意味着永夜所要求的付出,只会更多。 萧郎是这么想的,可实际情况貌似有些出入。 “玩游戏。”穷熊没好气地说道。 “幻世界?”萧郎反问。 “嗯。”穷熊点了点头,接着道:“一个傻*才会玩的游戏,所有人的目标就是打怪升级。我一个3级的,屠了一个七人队,都还是20级的,老大你说,他们升级是为了啥?不是傻*是什么。” “呃,我也在玩。”萧郎很是“轻轻”地拍了拍万穷熊的肩膀。 “我肚子不太舒服,去趟厕所。”穷熊直接就开启了尿遁模式。 萧郎没去理他,看着同样尴尬异常的和尚。 萧郎索性把自己和第二天堂签合同的事情讲了出来,然后说道:“命运这个东西还真是奇妙,看样子我们又有机会并肩作战了。” 和尚脸色变了几变,他实在也是没想到老大居然也会玩这个弱智游戏,只得回道:“待会儿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阿满,保证他再练级时绝对不会再分心把妹了,说不定年底还能拿到个优秀员工。” 萧郎一愣,随即大笑道:“什么时候永夜还会评选优秀员工了?是在标榜自己转型成正规公司了么?” “鬼知道,反正头头们换了一批,新官说是要换一个新的工作理念。”和尚同样无奈。 “对了,”萧郎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刻问道:“勾玉的价格是不是永夜炒起来的?” 既然连和尚他们也开始玩起了幻世界,那他们之间可以聊得东西,自然又扩展了一个很大的“领域”。 “永夜确实参与了其中,不过不是主导者。”和尚说道。 以和尚他们在永夜的资历来说,有些事情,哪怕不特意去问,也会知道些。 萧郎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这件事,显然不是开一两句玩笑就能揭过去的。 首先,永夜这个组织,不可能真疯掉,那他们之所以要这么干,只能说明永夜其实是在招收大量猎人进入幻世界,而且方式极为简单粗暴――拿钱硬砸,还不得不承认,简单粗暴的套路往往非常有效。 其次,没谁会跟钱过不去,永夜主动放弃赏金任务的营生,转入到了幻世界,就说明幻世界有利可图。 最后,就算永夜高层中有人高瞻远瞩能预测到幻世界日后一定能赚钱,但那也是日后的事情,只现在来说,以萧郎对永夜财务状况的了解,别说炒起勾玉的价格(目前一天至少需要三千万的现金),就是给旗下猎人发下个月的工资,都不太现实。 显然,永夜的背后,得到了某个财阀的大力支持。 财阀投资自然是为了日后赚钱的,可财阀想赚钱,有的是办法,何必投入到一款虚拟游戏中,而且,他们怎么知道幻世界就一定有利可图呢? 思索到现在,萧郎陷入了思维死路。分析到现在,和当时自己刚听到任干戈说勾玉价格被炒起时所能分析出的东西差不了多少,无外乎是多知道一条,这事不是一家在单干。 可就连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着永夜,萧郎也不得而知。 至于那个财阀为什么会选择永夜这种猎人组织,同样是个问题。 猎人的唯一优势在于身手远超常人,或者最多再加一条什么“脏事”都敢干,可在现实中身手再敏捷,带入游戏中也只是在游戏前期有优势,可偏偏到目前为止,萧郎还没看出来幻世界中有什么可以赚大钱的地方。 而且,为什么这个财阀会选择永夜做自己的代理人?要知道,论底蕴深厚、论官方背景,永夜在九大组织中,最多只能算是个中流。战绩几乎也只是靠着业火和萧郎两人在撑着门面。 所以在游戏中真正好用的手下,还是那些打金工作室的成员,他们的要价也一定会比猎人少得多的多。 当然,最好用的人,一定是军队中的现役军人。特别是成了规模后,纪律的重要性,萧郎在三国战场中已经切身体会到了。 不过想来哪怕财阀再有钱,最多也就只能招募些退伍军人,否则除非政府出面,哪支部队的长官敢让士兵通宵玩游戏? 跟和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闲天,好久不见,兄弟之间有大把的东西可聊,萧郎自然不会一心只想着那些没头没脑的疑惑。 天天渐渐亮了,期间不光是尿遁而去的万穷熊,刘满贯和徐盈野也跑了回来,张君非常“主动”且“热心”地开始拿着试卷上网搜索答案,而萧郎五人则继续聊天,直到离开考不过十分钟时,才起身离开。 ・・・・・・・・・・・・・・・・・・・・・・・・・・・・・・・・・・・・・・・・・・・・・・・・・・・・・・・・・・・・・・・・・ ps:本来还有一篇讲述关于财阀投机幻世界、三大门派的番外,不过考虑到字数问题,没有发,只能放到下一个番外了,也希望自己能坚持到下一个番外。 另:感谢书友nec和生无名的再次打赏。 第一章两魂七魄 幻世界中的时间,同样几乎过去了一天,不过这段“消失“的时间,被系统自动转化成了他们二人穿过剑首时需要花费的时间。 最大的好处是萧郎不需要再给小婉去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昏睡”这么长的时间。 待到萧郎重新睁开双眼,发现小婉已然恢复了人身,但身子依旧非常虚弱,面色有些苍白,依靠在自己身旁,不时用侧脸蹭蹭自己的肩膀,亲昵非常。 萧郎打量四周,入眼处一片荒芜,却也是说不出熟悉。 又来到了剑冢,荒芜的地面上插满了剑灵,对萧郎而言,自然熟悉不过。 还未等萧郎开口询问小婉,剑主特有的声音便自天地尽头那片虚无中传来: “小子,你很好,非常好。” 言语中夸奖的意思明显无疑,但显然,萧郎一点儿也没有感谢念头。 萧郎直接质问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么?” “唔,你觉得的呢?”剑主反问,看来他也知道萧郎问的是什么。 “你一个大前辈,对我一个筑基小修者就没必要绕弯子了吧,反正就算你承认,我也奈何不了你。”萧郎说。 就如同当时萧郎发现自己失去了灵根,首先想到的罪魁祸首就是小婉一样,自己在生死盒中失去了一段记忆,即便剑主说与他无关,萧郎也不会相信。 所以其实萧郎不是好奇剑主怎么会有如此神妙的能力,而是他这么干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说故意找自己麻烦吧。 “我是该说你识时务呢,还是该说你好大的口气呢。”剑主声音依旧淡漠,却不妨碍他通过口中话语来表达自己的语气与心情:“历来能闯过剑冢的天纵奇才也算少,但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后来人对于这片天地仍旧是知之甚少。” “因为你同样也抹平了他们关于这里的记忆。”萧郎说道,似乎,这也是唯一合理的猜测。 “我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对于你而言,这样理解倒是无妨。”剑主道:“原本这段封印不会长久,等你们这些试炼者有朝一日突破空冥境,封印自会解除,不过到那时,你们就都会明白,我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 还真是一个“不会长久”,对于玩家而言,空冥境的标准等级是144级,想萧郎这四个月过去,也不过才二十来级。要是论及幻世界中的土著修者,能不能在有生之年达到空冥境都还是个大问题。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只被封印了关于小婉的记忆,而且,我离空冥境似乎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吧。”萧郎继续问道。 “两个关键原因,一是你的身份,二是宫儿的来历。”剑主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的身份,你也不想让宫儿知道吧,而宫儿的来历,我相信她也不想让你知道。” 萧郎一愣,同时也感觉到小婉抓着自己的胳膊,越来越紧。 “萧郎哥哥,对不起,你要是真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小婉喃喃说道,双眼几乎都不敢直视萧郎。 “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说。”萧郎拍了拍小婉的脑袋,柔声说道,然后重新抬起头,对向眼前的虚无,问道:“我的身份?你可以说来听听。” 萧郎一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对小婉隐瞒的,毕竟如果以后小婉跟着自己在江湖中行走,那么她也一定会发现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当然话说回来,小婉她自己也就不是“常人”。 二是他确实想知道这个所谓的剑主,到底知道些什么,听他话中的意思,貌似同样是一个贾诩式的人物。 更关键的是,剑主如何回答,应该就代表了第二天堂在幻世界中到底是如何给自己这些玩家下的“定义”。 说不定,萧郎也就能解开之前面对贾诩时的困惑。 剑主自然没想到萧郎口中只是问了一句话,心中却打的是这么个算盘,在他听来,既然萧郎自己都如此说,他本人便没有再卖关子的理由,直接开口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但我知道,你不会在这个世界逗留太久,而且就算你决定永远留在这里,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你与我们不同。” 萧郎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没有想到,剑主会给自己这样一个答案。 貌似什么都没说明白,可偏偏剑主就好像什么都明白,只不过他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一般。 在小婉听来,自然是一脸的迷茫,可萧郎明白,对于玩家这重身份而言,剑主的描述确实没错。 玩家不是游戏中的土著,理所应当会有所不同。何况,一个玩家就算一年365天时时在线,也确实做不到所谓的“逗留太久”,毕竟一款游戏,就比如【天下】,曾经多么火爆,也只不过运营了十年而已,换个说法就是,萧郎最多在幻世界中“逗留”至它关服的那一天。 只是他想不通,幻世界中到底给npc设定了什么理念,怎么好像每一个npc对玩家的描述都不太一样。 有的称呼为异人,是异于常人的意思,好理解;有的称呼为天眷者,是上天眷顾之人的意思,同样好理解;可贾诩呢,这个剑主呢,甚至包括那个好像知道些什么的镇狱明王,他们看玩家,就如同看着一群异界来客一般。 这是为什么? 镇狱明王不说,是因为他不想给敌人说;贾诩不说,是因为他和萧郎有利益纠葛,有些话不会讲的太明白,或者只是为了故作高深;而剑主呢,既然决定开口,那为什么这话也说的不清不楚? 是不是其实就连剑主自己也不清楚? 剑主没有理会萧郎的疑惑,自顾说道:“原本我以为就凭你的天份,筑基之时,就是领悟道心之日,到现在我才发现,你和我们,真的不同。” “是指哪里不同?”萧郎立刻问道。 “两魂七魄。”剑主说道。 “人不应该都是三魂七魄么!”萧郎察觉出了问题,虽然现实科学中没有这么个说法,但在这个世界里,但凡有高等灵智的生物,都是有三魂七魄的。 “所以,这就是你与我们的不同,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昏睡的原因。”剑主说道。 萧郎呆立当场,久久未能说话。 他还记得清楚,殊明那时好似胡诌似的话语,应该是说他们身上有某种缺陷,只是当时三人谁都不知道到底这缺陷是什么,更何况,是不是殊明瞎说他们都还不清楚。 原来殊明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可是,第二天堂设计出这个莫名其妙的设定,图了什么?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二章剑主 “萧郎哥哥,你怎么了?”小婉心思单纯,看着萧郎呆滞的神情,以为他受了极大打击,赶忙转头问向剑主:“老爷爷,你别吓唬萧郎哥哥了,这病,这病还有法子治么?” “傻宫儿,这可不是病,要真是病,那也是无药可医的绝症。”剑主说道:“三魂七魄都不全的人,我倒是见过不少,但没有一个能像他这样伶牙俐齿的。” “可是,可是……”小婉急的直抹眼泪,说话都不再利索。 “抱歉,我帮不了他。” 剑主就好像是小婉的旧相识,与萧郎说话时,每每以一个修道前辈的姿态,而与小婉说话时,明显只是一个亲近长辈。 “你现在是主身,还是只用一缕神念在给我们说话?”萧郎却是直接开口问道,同时看向小婉,双手搂住了她,示意自己无妨。 刚才萧郎自己的表现,说到底,和剑主的说辞倒真没有什么关系。 “哦,你是在担心什么?”剑主说道:“放心,这缕神念与我主身不无不同,何况,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这么一个不过筑基期的小修者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的神念也有能力,现在就让我们离开吧。”萧郎说道:“别给我说不合规矩,我看得出来,这地方的规矩,八成都是你一人定的。” “你倒是挺着急离开的么。”剑主说道。 萧郎其实有意试探生死盒所谓的“规矩”,不过似乎剑主故意没有理会萧郎的后半句话。 “我这个人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地方,你既然什么事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我自然就从你这里得不到答案,那我还留下干什么?”萧郎这番话说的倒是相当理直气壮。 “你小子……”可惜这缕神念的声调始终没有任何变化,要不然倒是可以分辨得出此时的剑主,到底是有些生气,还是无可奈何:“既然如此,我马上会让你离开。” “只有我一个人么?”萧郎相当敏锐,立刻地意识到了剑主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剑主真的生气了,毕竟以萧郎的话锋来看,既谈不上恭敬,也谈不上客气,更没有因为剑主告知自己的先天缺陷而有感谢的意思。这种后辈,怕是没有一个前辈会喜欢的。 导致剑主没有再搭理萧郎的问题,直接问向小婉:“宫儿,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老爷爷,我能不能不留下?”小婉可怜兮兮地看着虚空,而后又看着萧郎。 “哎……”没料到回应小婉的,却是剑主的一声长叹,仿佛他自己陷入了什么回忆中,良久,才重新开口说道:“我终于体会到我师父那时的苦心了。” “有些道理,明知说了你也不会听,可就这么眼看着你去犯同样的错误,以致后悔一生,我却也做不到。”剑主第一次用上了落寞的口吻,也是萧郎第一次听到他语气的改变。 “他是人,你是妖,人|妖有别,先不说世俗容不下你们,就是你们自己,相处的久了,也会发现人和妖,本就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剑主说道:“更何况,他天生命魂缺一,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他便会离开,到那时,单单‘后悔’二字,你准备用千年岁月去独自品尝么?” 剑主自然是知道,小婉不肯留下的最重要原因。所以他甚至都没有提以小婉她的身份,到外面去闯荡会有多少危险。 如果可以的话,为了保护小婉,剑主一定会设法把萧郎留下。可同样,由于萧郎天生魂魄不全,有些神通道法,却也施展不到萧郎身上,如果萧郎想走,剑主无法可留。 当然也可以说,剑主的手段还没有高超到可以困死一个玩家的地步。 “老爷爷,那你后悔过么?”这时小婉突然问道。 剑主没有答话,似乎是不解其意。 “您有无尽的岁月,也就有无尽的时间去回忆,可我想,如果您一生之中都没有做过后悔事,那在您的回忆里,一定少了许多值得去还念的东西。”小婉缓缓说道,脸色微红。 “虽然犯错会让人后悔,可放弃难道不也是一种后悔?” “放弃固然可以让人不会犯错,但也没了让我去体会什么叫对,什么又叫错的机会。” “老爷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小婉说到此处,突然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萧郎。 两声长叹,一声来自剑主,一声来自萧郎。 塞上牛羊空许约,情深未变却寒盟。 萧郎再傻,也听得出剑主的弦外之音,他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劝服小婉,倒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的。 萧郎再不理智,也知道自己终归是给不了小婉任何承诺的。 这是萧郎叹息的原因。 理智告诉萧郎,剑主说的没错,对于二人最好的结果,就是趁着情根未深时分开,有道是相见不如怀念,此刻的分离,在二人的心中,都还会在心底保留着对彼此最完美的那道影子,或许能直到永远。 可现实是,萧郎想说一句去他妈|的相见不如怀念,老子虽然给不了小婉未来,但是,老子也干不出那种把喜欢自己的女人往外推的缩卵事,不管是任何原因,只有懦夫,才会在这种情况下缩卵。 萧郎直接站起身子,抱起了小婉,用行动做出了回答,又问向剑主:“该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那现在,可以让我们离开了吧。” 虚空中突然激射出一道墨绿符,一道金色剑影,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那道符便直接贴在了小婉额头上,瞬间便消失不见,而被剑影刺中的萧郎,却得到了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而同时,两人眼前景色开始迅速变得模糊起来,看样子,剑主终于还是施了手段,把二人送出了剑冢。 天地中,只留下剑主飘来的几句话:“宫儿,那道符能保下你一次性命。至于你个小子,现在太弱了,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希望你尽快有实力能保护到宫儿。” “小子,答应我,如果宫儿用了那道符,你就必须把她送回我这里来。” “宫儿,若有一日你后悔了,便提早回来吧,尘世间的浮华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小子,如果他日你敢……算了,算了,你们走吧。” 剑主话音刚落,萧郎宫小婉的身影也消失在剑冢中。 偌大的荒凉剑冢,又唯留下剑主一人。 “我当年都没有做到的事,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你做到,更何况,我明知小子你一定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必然是要辜负宫儿的。” “放弃其实也是犯错,放弃其实也会后悔,当年我要是明白这个道理,又何必如现在这般自责一世。” 第三章入伏 画面切换完毕,萧郎睁开双眼,刚准备翻开系统提示,想看看刚才那道击中自己的剑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便被自己眼前的一切景物给惊住了。 这里是一片平坦地势,周遭有几个小丘陵,倒不影响萧郎视界,也让萧郎的震惊感觉,更多了些。 显然剑主没有把他二人送回鹿台山附近,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把萧郎直接送到天钰峰上。 但迷路这种小事现在还不在萧郎的考虑范围内,因为萧郎入眼处,满目荒凉。 或许用荒凉一词,程度根本不够,用死寂更确切些,可偏偏这里也不是一个“活物”都没有。 枯藤老树血尸鸦,断桥死水无人家。 萧郎目之所及处,皆是这些景致。土地松软,泛黑发紫,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腐臭味道,野草焦枯,倒伏在地。身旁稀稀疏疏的林木也全都断了生机,树干透着灰黑色,可树叶却仍旧长在枝杈上,不过叶脉处,却似乎是腥红血液在其间流淌。 单看这些树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对萧郎而言还算熟悉的血尸鸦,此刻相当有闲情的在树枝上整理着自己的漆黑羽毛,似乎对两个活人没有半点兴趣。 萧郎对整个【幻世界】中的世界还算熟悉,毕竟不论是他自己骑着纸鹤赶路,还是跟着燕无诺乘舟而行,见过的景致绝对不算少,也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要知道,虽然那些美工们对环境的设定谈不上处处钟灵毓秀,但至少也是鸟语花香的水准,但现在这幅场面,要不是血尸鸦这个物种在,萧郎怕是会以为剑主他老人家不怀好意,直接把他二人给传到了某个凶地中。 看样子,锁妖塔确实已然倒塌,也确实给这片天地带来了灾难,只是这灾难范围有多广,萧郎现在还不得而知,只是知道最起码自己所能看到的这方圆十里之内,基本都是这番死寂景象。 萧郎担心地看向小婉,怕一个小女孩会害怕这里的诡异景象,不过显然,萧郎多虑了,小婉现在一手挽着萧郎,另一只手甚至还调皮地指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只血尸鸦,面带着微笑,就好像是广场上伸手逗弄鸽子的天真小孩儿一般。 不过那只血尸鸦似乎是在顾忌萧郎的身份,虽然同样看着小婉,却丝毫不敢靠近。 萧郎呼出一口浊气,这样也好,既然这里对小婉而言是安全,那萧郎就可以放心下线了,毕竟,现在还是有些事情,萧郎需要找人问上一问的。 不过在此之前,萧郎需要先处理完两个问题,一个是看完系统提示,二是找到回葬剑山庄的路,最起码,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萧郎刚翻开系统提示,第一条还只看了一半,突然反手拉住小婉,一个用劲,将小婉拉入自己怀中,紧接着另一手唤出星陨飞剑,一剑刺向刚才小婉的位置。 只听虚空中一声闷响,显然是有人中剑的声音。 萧郎眉头紧皱,拉着小婉后退几步,同时凝神看向四周,嘴中不忘说道:“你这隐身术也太低级了些,连脚步声都藏不住,还不如显形,大大方方的多好。” 不知是萧郎言语起了作用,还是对方遭到攻击后,这隐身术再也维持不住,一个身影渐渐显现了出来。 偷袭者倒是一身标准的刺客打扮,黑色劲装,手持一把磨光匕首,脸上也带着一副黑色面具,只留两个眼洞。 从她的身量还有垂在脑后的发髻上看,倒是不难判断出对方是个女人。 若是放在以往的光游中,萧郎倒是见过不少这样穿着的人,可是在以修仙为主题的幻世界中,萧郎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标准刺客打扮的。 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同样是一个玩家。 玩家要杀另一个玩家,总归是不需要太多原因的,一个为了暴装备的理由,就足够了。 萧郎突然又是一闪身,同时槐木剑在空中一个急刺,又打出了一个同样装束的女人。 这个女子手中反握着一柄唐刀,眼神冰冷,看向萧郎,似乎丝毫不顾自己小腿处还在淌血的血洞。 萧郎御使双剑在自己身侧游走,面色更加凝重。 如果说当萧郎打出第一个人时,没有主动反击进攻是因为好奇对方为什么也会在这里,毕竟,这个鬼地方是由于锁妖塔倒而刚刚出现的,再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个升级点,更不像是一个任务点,没道理会有玩家这么快就来到这里。 可当第二个出现时,萧郎就不得不小心了,因为他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第三个,甚至第四个第五个人。 再低级的隐身术,人家要是就打定主意隐藏起来不动,伺机偷袭,萧郎也是无法提前看破的,更何况,萧郎知道对方的手段一点儿也不算低级,只是自己嘴中那样说的罢了。 若只有萧郎一人,倒是无所畏惧,可还有实力尚未恢复的小婉在,就不由得萧郎不谨慎了。 “杀人夺宝?不像,这地方一看就是荒无人烟,在这里干这种买卖只有脑抽的人才会做的出来。”萧郎心中分析道:“刻意埋伏我?更没道理,就连我都不知道我从生死盒出来会被送到哪里去,他们怎么可能埋伏到我。” “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她们在这里要完成什么任务,我不巧被剑主同样扔到了这里,她们见到一个陌生人突然闯了进来,肯定是要击杀掉的,说不定为防消息走漏,连谈判的机会都不会给。” “这样说来,只要让她们知道我的玩家身份,她们就一定不会杀掉我,因为那样做,只会让这里的消息,走漏的更快。” 萧郎想到此处,收回青白二剑,出声说道:“我是玩家,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果然,萧郎话音刚落,他就发现第三个原本走向自己的刺客,停下了脚步,显出了身形。 其实如果不是萧郎触觉神经敏感度是满值,又开启了基础能力的【耳功】,加之以前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中,这种类似于听风辨位、辨影追人的技巧,萧郎都是纯属无比,要不然,凭借这几人的隐身术水准,萧郎还真难以发现。 随即,又有四人从隐身状态中脱离了出来,一共七人,隐隐包围着萧郎和小婉。 “既然想要谈谈,那你们这样做,诚意未免少了点儿。”说完,萧郎毫不客气地御使星陨剑直刺七人中的一点空挡。 最后一人用短剑挡住了萧郎攻击,身形也随之显现了出来。 八个人,八个女人,八个蒙面的女人,萧郎此时的情形,似乎不容乐观。 第四章东瀛八女 一时间,众人又回到了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中。 就连一直表现迷糊的小婉,现在也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在他们四周的这八个面具女人,眼睛不时看向其他地方,好像是有别的打算。 良久,最后那个被萧郎逼出来的女人,才开口说道,用的倒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请你们下线离开,我们会保障你们两人的安全。” 言语中还算客气,提出的方案还算合理。 她们不知道小婉是这个世界中的土著,只当她也是玩家。 萧郎随即问道:“需要我们离开多久?” 原本他就准备下线,只不过当时考虑的是至少要找到一个安全区。不过现在看来,在这里下线也不无不可,毕竟,这里就算再诡异,有小婉在,就能算得上安全,更何况还多了八个免费保镖。 而小婉,完全可以在此处“假寐”,装成玩家下线的样子,就算对方起了歹心,也能躲进蕴灵罐里。 至于这八个面具女人想要干什么,说实话,萧郎不感兴趣,最起码目前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毕竟在幻世界中,又不只是自己一个人会遇到奇遇。 “至少三天。”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得到对方的回答。 萧郎摩挲着下巴,这女人,每次回话之前都要等上一阵子,显然,是在跟别的什么人私信联系,也就是说,要么她不是这八人中的真正领头人,要么就是她们来的人数远不止八个,真正的老大,还在别的地方。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萧郎随口说道:“如果三天的时间还不够呢?” “那就只能请你们接着等下去了。”对方依旧等上了一会儿,才用着标准的普通话回答。 “没问题,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不过你们得给我些补偿。”萧郎继续说道。 “可以,你们可以分到两件黄阶七品的法器。” 黄阶的法器萧郎自然是看不上眼的,可对于这个阶段的玩家而言,对方的补偿,确实也算的上有诚意。 不过萧郎还是表现出非常满意的神情,微笑着对那个女人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看你们的阵势,也是大帮大派出来做任务的,犯不着给我俩散人赖账。” 面对萧郎近乎恭维的话语,自然是没有人回应的。 萧郎也不以为意,继续舔着脸说道:“这么说起来,你们现在也不着急,既然如此,我们也多聊聊天,多亲近亲近,咱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哦,你们放心,她是我妹妹,我本人至今单身。” 这话说出来,骗鬼鬼都不相信,不过萧郎本也就没打算骗过她们。 小婉倒是个问题,好在小婉虽然心思单纯,但那是特指感情方面,她可绝对不是霜儿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家伙,萧郎这话刚一说出,除了又往萧郎身边靠了靠,仿佛宣誓主权一般,嘴上倒也没再说什么。 她和萧郎在兰若寺时也算有过交锋,自然是明白萧郎现在心里打的算盘,一定不是他嘴上说的这些。 “我们很忙,抱歉。”这一次,那女人倒没有再等上一会儿,而是直接回绝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听你的口音很像我老家人,你家是不是也是px市的。”萧郎问道:“而且,你们也见识过我的身手,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提供有偿服务,赚点儿零花钱。” 那女人冷冷地看向萧郎,说道:“我们是京都人,而且我们不需要帮助。” “哦,真遗憾,我还以为我碰上我的老乡呢。”这话说出来,本没有什么,可萧郎用的,却是标准的东瀛关东方言。 面前八人同时一愣,而那个女人也没有立时回话。 看到这种表现,萧郎便明白了她们的来路。即便不是东瀛人,也不是真正的华夏人。 有些东西,终归是不用等到对方用语言来承认后才能确定的。 萧郎二话不说,直接御使双剑,朝着八人杀出,小婉看萧郎动手,小手也立时一挥,原本在附近树杈上整理羽毛的数十只悠闲血尸鸦,好像同时听到了什么命令般,立刻挥展着双翅,扑向八个面具女人。 从“闲谈”到动手,萧郎一如以往那般的果断。 萧郎本人对东瀛本没有任何地域敌视,但他却知道绝大多数的东瀛人对华夏人根本没有什么好感,严格说来,是敌视,隐藏在他们谦卑怯懦表象下的敌视。 同样,大多数华夏人由于历史原因,对东瀛人更加没有任何好感。 否则第二天堂也不会特意为东瀛自治区开辟了一个游戏分区。 【幻世界】中开设了三个游戏分区,分别对应了东瀛,蒙古,朝鲜三个行政自主权较大的华夏自治区,至于台湾和南越玩家,由于历史遗留问题,倒是可以自由选择到底是在主服务器中游戏,还是选择三个分区。 说起来大家都是华夏人,任何冲突都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但显然,至少在游戏中,大家几乎很难做到心平气和的交流。 就比如现在! 如果面对的是八个华夏女人,萧郎也不一定会像现在这般说出手就毫不犹豫地出手。 而如果这个八个女人上来表明身份,那萧郎同样会很好说话,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东瀛人就刻意为难她们,但是,对方刻意隐瞒在先,就给了萧郎一个发作的理由,毕竟她们这些人绝对算是“偷渡客”,身份本就不怎么光明,而要在这里做的事,看样子同样也见不得光。 更何况,萧郎也绝对不可能在线下浪费掉整整三天的时间。 三个小时就顶天了。这其实才是萧郎和她们的矛盾所在。 至于萧郎如何看穿她们的来历,八个这种装束的人,怎么看也怎么容易让人联想到忍者这个东瀛特有的职业中,特别是那柄唐刀,萧郎看的分明,显然是被改造过的。 而且萧郎特意多说了一些废话,就是想听听那个女人的口音,但怎么听来,都实在太标准了些,要知道,除了官面上的发言,就是京都人说话,谁家言语间不夹杂着一两句京片子? 两方证据相证,才有了萧郎的那句试探性的东瀛关东话,如果对方是地道华夏人,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她们刚才表现的那样。 面对萧郎的突然袭击,对方这八个人,显然也是老手,立刻就做出应对。 就在此时,老远就听见一个人的叫喊声传来:“我倒要看看哪里冒出来的狗男女敢坏小爷我的好事。” 第五章张君 声音无比嚣张,听起来这个人似乎还颇有身份。 不过对于萧郎而言,来人是什么身份和自己完全没有干系。但既然自己不认识,就只能是东瀛八女的同伴,那他说的话也就等于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将要面对的麻烦会更多些。 眼前这八个女忍者进退有度,一招一式间配合相当纯熟,萧郎的突袭并没有给她们造成减员,倒是小婉指挥的血尸鸦让她们不得不专门分出两个人去应付。 但剩下的这六个人,萧郎单凭飞剑平砍,短时间内依旧无法建功。 萧郎原本倒是不慌,还准备掂量掂量这些女人的实力,不过现在既然知道对方还有援兵,那面前的这些女忍者,萧郎就准备着手趁早击杀。 “乾坤无我,万法空相……” 攻防一体的极剑,自然是萧郎首选的招式,不过这法诀刚念出了一半,就被萧郎自己给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正往这里赶来的那个人的样貌。 怪不得刚才那嚣张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耳熟。 胖乎乎的身材,圆鼓鼓的脸盘,无比熟悉! 来人一边跑路,一边还掏出了一打飞镖之类暗器,大肚肥肉颤颤悠悠,倒是丝毫不影响他的灵活。只见他刚准备朝着萧郎掷去,抬头看见萧郎的样貌,立刻停了下来。 略显尴尬,不过赶忙对着八女说道:“停手,都停手!” 看得出来,八女确实以来人为首,对他的话相当服从,八女同时一个闪退,撤离萧郎十米开外,然后一起收回武器。 萧郎也拉住了小婉,小婉见状,便挥手让血尸鸦群退了回去。 “张君,”萧郎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还是决定先开口问道。 萧郎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张君,这个一天前才刚刚和自己一起考试作弊的室友:“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我也想,问你。”张君无奈说道,可能是来时跑的太急,到现在气息都还没有喘匀。 算起来,两人都是在幻世界刚开服时就开始进入游戏的,算是最早的那一批玩家,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相遇过。萧郎打穿三国战场后,得知了张君因为自家公会经历变故,心灰意冷之下要去东瀛分区发展的打算。 “好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别给我打马虎眼了,你明知我问的是什么意思。”萧郎说道。 这样看来,张君确实是在分区中“发展”了起来,可越是这样,有些事,萧郎就越得问个清楚。特别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遇到张君,遇到八个明显训练有素的东瀛忍者,萧郎哪怕地域国家的观念再淡漠,也得问个清楚。 “我可以解释,但不是在这儿。”张君收起了多余的表情,认真地回答着。 如果张君身边那八个女人不是东瀛人,或许两人此时见面还会相互拥抱如久别重逢的兄弟一般。 “地方你可以选,我随意。”萧郎继续说道。 言语中,本就不带着几分亲近感,而且现在,萧郎手中的青白双剑,并没有收回武器栏中。 戒备姿态仍在! 张君怎么会不明白萧郎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不用这样,既然来人是你,我们之间就不可能打起来。”张君说的是实话。 两人同住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屋子,这种关系,确实打不起来。 “我放心你,但我不放心她们,而且实际上,在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的前提下,我其实也不放心你。”萧郎说道。 张君听后,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他不想让萧郎参和进来,可他更加明白,如果现在他不说清楚,当然可以大可以一走了之,在游戏里或许这个室友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在现实中,萧郎一定会把他从游戏仓里拽出来。 “下线,我们当面说。”张君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登出了游戏。 整个人闭上双眼,原地盘腿打坐,这就是玩家在野外下线时,游戏中的标准姿态,当然,遇到危险时,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在这里,八个东瀛女是最好的保镖。 萧郎对着小婉说道:“我离开一会儿,你自己小心,当然,我保证她们不敢伤害你。” 萧郎当然知道如果张君是领头人,那么这架就一定打不起来,但有些姿态,萧郎不得不做,但到了现在,既然张君已经如此说,也提前有了做法,那萧郎自然也要和张君一道下线的。 其实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小婉藏身进五鬼蕴灵罐中,不过在这些人面前,萧郎觉得还是不要暴露小婉的npc身份为好。 小婉用力的点了点头,示意萧郎放心,而后她自己同样盘腿坐下。 小婉其实现在是满脑子的疑惑,比如这个胖乎乎的人到底和萧郎哥哥是什么关系,又比如,什么叫“下线”? 不过小婉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自顾搂紧萧郎,看向身前八个同样看向自己的女人。她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忍者,而忍者对于这片世界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张君去分区发展,无论选择朝鲜、蒙古、还是东瀛,原本都不是什么上纲上线的问题。可是现在,张君不光带了一批东瀛人回到了主区中,还在主区中做一些见不得的人事情――如果不是萧郎提前发现了这些精通隐身之术的忍者,只怕结局就是不明不白直接死掉,根本就不会争取到“谈判”的机会,也就见不到后来的领头者,地地道道的华夏人,张君。 这性质就有些严重了,虽然其行为还谈不上卖国,不过这种事情,总归见不得光,万一被别人逮到,张君可就要沦落成过街老鼠。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张君他们这一行东瀛来客到底要在主区干些什么,如果只是来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任务,倒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还没听说过小任务需要跨区做的,或者说,需要跨区做的任务就没有一个是小任务。 上一款风靡全华夏的光游【天下】,同样是由第二天堂研发运营的,已经有过这些例子,凡是跨区做的任务,除了杀戮就是破坏,基本没有第三类任务。 这也是为什么萧郎会有那个表现的原因。 现在看样子,张君是要给自己一个解释,既然如此,萧郎就等他的解释,等着这个和自己一起作弊,一起被老师罚站,一起分一根烟抽的人的解释。 第六章冲突 打开游戏仓,萧郎便看见坐在床边的张君。 张君的神情还算平常,既没有紧张,也没有慌乱,见萧郎走出舱室,就随手递过来一根香烟,一如往常一般。 萧郎接过,拿起手边的廉价火机,默默点上,然后等着张君开口。 似乎张君是需要些时间来组织语言,直到他把手中的香烟抽尽,扔掉了烟头,才对着萧郎说道:“真没想过会在那样一个场合里遇到你,身边那个女的是谁,朋友还是嫂子?” 萧郎只是看着张君,没有说话。 “好吧,好吧,不说废话了。”张君摆了摆手,受不了萧郎那种直视自己的眼神,接着说道:“我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只是带人回来收集点儿东西罢了。” 异常的简单。 “这就是你的解释?”萧郎问着,又重新点起了一根香烟。 “嗯。”张君点了点头,说道:“再多的,我也没办法细说。” “没办法?”萧郎轻皱眉角,他特意跟随张君下线,可不是为了听这种似是而非的答案,萧郎自顾思索了一番,才又开口问道:“我先问你,你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又怎么能带这些东瀛人进入主区的?” “费了些现实中的手段。”张君回答道。 萧郎心中微微一松,听到这个答案,他就能放下最大的顾虑,毕竟,如果他们是通过某样任务传送到主区中,就意味着更多的东瀛人可以来到主区,同样,主区人也就会有办法传送到分区中,那结果可想而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双区,甚至四区之间的冲突将会成为主流。 萧郎不是好战派,也不是畸形的爱国分子,这种冲突,萧郎是不喜欢的,但也明白,游戏中有大把玩家会喜欢,而且一旦发生这种民族之间的冲突,谁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还好,张君是用了现实中的手段,这种手段,无外乎权钱二字,其限制不用细想也知道是颇大的,更何况既然用的是现实中的手段,换句话说,这种性质的转区,还是受第二天堂的约束的,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移民”,也就不可能出现什么大规模的冲突。 “一共带来多少东瀛人?”萧郎接着问道。 “三十二人,四个八人队。”张君回答。 幻世界中的“标准”队伍是七人一队,不过这个所谓的标准,其实在游戏中没有多大意义,而玩家之所以都认同这个人数,只是因为光游联赛的规定,一队主力成员的数目,最大是七个人而已。 所以张君的回答也就等于告诉了萧郎,这些东瀛来客,不是为了打联赛而组织的,也就不是专门的联队成员。 而且也算是让萧郎明白,这个室友,家世一定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随意。一次转入三十多个分区玩家,这种手笔,单是有钱,怕也很难做到,毕竟,第二天堂可不会缺钱。 “到底是来收集什么东西,要用这么多人手?”萧郎又问道。 张君却没有再回答。 萧郎好像是不知道张君在为难一样,接着开口:“以你之前公会里的人脉,我想你大可以自己孤身回来,能找到人手不会比三十个人少吧,为什么不用?甚至连我都没有告诉?” “就算东瀛那边对你不放心,派一两个人过来监视你就足够了,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又有什么必要来这么多人?” “他们遇到陌生人的第一反应是击杀,击杀不成的第二反应就是掏钱买平安,和主区中的大公会作风相近,但一人一件黄阶七品法器,如此高价作为离线补偿,这种做法,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只是带人回来收集点儿东西罢了’?” “所以,到底是来收集什么东西!” 言语说到最后,萧郎不自觉用上了质问的口气。 张君一愣,他没有想到萧郎会用这么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下意识就说了出来:“祭品。” “什么祭品!”萧郎追问着,语气一如刚才那般严厉。 张君意识到了自己多说了话,面对萧郎的追问,张君自然不肯再说。 而且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萧郎之所以会用上这种语气,是不是就意味着萧郎已然把自己当成“卖国贼”来审问了? 想到这里,张君心头一阵窝火,眼看萧郎还要再问什么,张君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反问道:“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况且,你有什么资格来管!” 萧郎怔住。 “我张君坐得正,走得直,亏心事我从来不会做!再说,就算我走歪了,你又是我的谁,你凭什么责问我?我的事,又凭什么要告诉你!”张君厉声说道。 说完,径直打开游戏仓门,气呼呼地坐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唯留下萧郎一人,站在一旁,寝室中突然变得寂静无比。 把钉子钉在木板上,钉子固然可以被重新起掉,但留下的印痕,却无论如何也修复不到从前。 萧郎自小就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刚才言语中没有任何脏字,但现在萧郎也明白张君生气的原因――换成自己被这样当成犯人一般的“审问”,也会生气的――可惜,明白的有些晚了。 其实张君和萧郎一样,在别人眼中都是那种好脾气的主儿,属于那种你怎么惹他们都不会生气的类型,要不是这两位一心扑在游戏上,可以想见,他们在同学中的人缘都不会差。 就比如萧郎,即便和仇敌见面,也根本不会恶语相向。 萧郎犯了一个大多数人都会犯的错误,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表现的谦恭有礼,可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往往会“不小心”地伤人,越是亲近的人,就越会“不小心”,而且每次伤完人后,还会理直气壮地认为既然是亲人,那他们就一定会包容自己。 以至于根本连道歉的打算都没有。 萧郎把张君当成了自己人,才会说出重话,因为他实在担心张君和东瀛那边牵扯太深,日后总归是个麻烦。 但是张君说的同样“没错”,说到底,自己不是张君的什么人。 这是张君伤萧郎的地方。 萧郎一向注重感情,无论亲情还是友情。和尚他们四个固然是自己的生死之交,一辈子的兄弟,但萧郎同样明白,对自己现在这么个普通人来说,几乎是没有机会再交到真正的生死之交的,但总不能因此就不再认识新的朋友。 萧郎是把脾气相投的张君,当成朋友看的,但张君的话…… 还是把刚才他那番话当成气话吧,萧郎这样自我安慰。 至于东瀛那边的事情,虽然张君一直不愿意明说,但显然,张君是有自己的顾虑和难处,既然如此,萧郎再逼问,那日后就真没得朋友做了。 说到底,还是萧郎有错在先,毕竟,他一开始的潜意识就认为张君在做的一定是“不光彩”的事,失了公正,就如同警察也不能说自己在审问犯人,都叫审问犯罪嫌疑人一样。 一旦定性在前,是会被主观意识误导的。 就在萧郎琢磨着是不是要上线和张君道歉解释一番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开一看,竟然是好久不见的蓝牙。 看来,道歉解释的事,要延后了。 殊不知,其实此刻的张君,只是把自己关入舱中,并没有真正登入游戏,他也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把整件事给萧郎解释清楚,也因为知道自己最后的那番话说的过火,在考虑是不是要给萧郎道歉。 可突然听到萧郎接起电话,似是被什么人给叫了出去,张君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毕竟道歉这种事,对于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总归是一件牵扯到“面子”的事,张君也未能免俗。 整件事情,似乎由于这通电话的打断,而暂告一段落。 第七章孟晴歌 推荐、收藏,急需。 ・・・・・・・・・・・・・・・・・・・・・・・・・・・・・・・・・・・・・・・・・・・・・・・・・・・・ “需要你来一趟公司。”蓝牙的话相当简练。 如果不是发生了张君这一档子事,萧郎原本就要下线找蓝牙问个清楚的,当然,根据任干戈的那时的话来看,蓝牙此时突然找上自己的理由似乎也非常好猜。 “可以稍微晚一会儿么?”萧郎问道。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先和张君解释清楚。 “发工资了。”蓝牙自问自己把住了萧郎的脉门,调侃道。 “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萧郎直接回道。 没听说过员工领工资还需要到公司的。 “不给你开玩笑了,你赶紧过来,是好事,也是急事,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蓝牙说着,似乎也不准备给萧郎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挂断。 半个小时后,萧郎来到第二天堂在京都的总部。 在钢铁巨兽林立的大都市里,第二天堂总部的排场没显得多么夸张,不过是一座五十层高的双子楼。 萧郎刚进入大门,出乎意料,迎接他的不是蓝牙本人,而是一个面容间有几分熟悉感的ol女郎。 平心而论,如果不算这身非常正式的职场衣着,这位女郎长得非常漂亮。一对大而明亮有神的眼睛,乌黑闪耀的瞳孔,配合着修长卷俏的睫毛,有种说不出的女人味。新月般淡淡的眉毛,挺立的鼻子,饱满的双唇,额前的刘海很整齐,乌黑闪亮的长发向后梳整,她身材高挺,大概是1米70左右,体型曲线很优美。 越看,萧郎越觉得面前的人自己似曾相识。 “请问您是萧郎萧先生么?”女人并没有留给萧郎太多“鉴赏”自己的时间,直接开口问道。 “我是。”萧郎说道,眼睛依旧在打量着对方。 似乎也是因为女郎遇到过太多像萧郎这样非常“不礼貌”的人,她的应对相当自如大方,接着说道:“蓝先生有事,派我来接您上去。” “哦,好的。”萧郎说。 “请跟我来,蓝先生在十七层等您。” 说完,这位女郎微微躬身,而后自顾转身,走向电梯处,算是领路,只留给萧郎一个背影。 拒人千里的意思显而易见,却偏偏言语中非常客气。 萧郎快步跟上,进入电梯中,狭窄的空间,让两人无法保持太远的距离,一阵幽幽的香水味,渐渐弥漫在萧郎口鼻间,是萧郎喜欢的那种花香感觉。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萧郎问道,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问题非常唐突。 女郎微微皱起了眉头,听了萧郎的问话,自动把萧郎打入狗皮膏药的一类人物,而且不得不说,搭讪的方式还非常老土。 对付这种人,她相当有经验,立刻回答道:“萧先生,快要和蓝先生见面了,让他看到,对您不好。” “抱歉,你误会了,我是真觉得我们之前哪里见过。”萧郎说道。 他当然听出了女郎话中的意思,感情自己被当成playboy。 这种误会可不是萧郎想要的,但是萧郎不至于、也没办法和她解释自己还没有无聊到那个地步。 女郎没有说话,脸上倒是一直挂着职业笑容。 电梯很快便到了十七层,而蓝牙就在这里等着,刚看到萧郎二人,嘴中一边说着“麻烦小孟你了”,一边拉住萧郎就要往一个会议室中走去,还不忘解释道:“实在太忙,让小孟这个美女去接你,也不算我失礼了吧。” 一拉之下,竟然发现萧郎纹丝未动,打眼看去,发现萧郎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以萧郎的身体素质,如果他自己不想动,蓝牙这种缺乏锻炼的中年大叔确实没有任何办法。 女郎完成任务原本就准备离开,看到这一幕,脚步下意识就停了下来,她倒是好奇面前这个身份明显是公司员工的年轻人,居然能让蓝先生这么客气,而且看样子他还不怎么给蓝先生面子。 萧郎却是好像想到了什么般,突然抬起头,看向女郎,问道:“你姓孟,叫什么?” 蓝牙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看向萧郎,说道:“我说你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癖好,别怪我没告诉你,她可是公司有名的带刺玫瑰。” 女郎的脸色一阵尴尬。 蓝牙自知说错了话,赶忙“补救”道:“回头我直接把她的电话给你好不好,能不能约出来看你的本事,但现在必须跟我来,真有急事。” 言语中卖队友的意思非常明显。 “你到底叫什么?”萧郎显得异常执着。 女郎没有立刻答话,却是转头看向蓝牙。她要不是和蓝牙的关系相当不错,知道他为人脾气,就凭刚才蓝牙说的那些话,女郎早就翻脸走人了。 “孟晴歌。”女郎看着蓝牙为难的样子,还有萧郎执着的神态,还是如实说道。 却没料到萧郎一把抓住自己的肩膀,急声问道:“孟宪庸是不是你父亲?” 萧郎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歉,松开了手。 孟晴歌一愣,喃喃问道:“你认识我爸爸?” 随即反倒是抓住了萧郎松开的手腕,急切问道:“我爸爸现在在哪?” “你两位这是在搞哪出啊?”身为局外人的蓝牙看的是一头雾水,彻底懵了。 不过蓝牙更没有想到的是,萧郎面对孟晴歌的问话,竟然没有回答,径直挣脱了孟晴歌的手掌,跑向了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蓝牙赶忙追上。 孟晴歌突然得知父亲的消息,心思大乱,一时不察,让萧郎和蓝牙跑了开去,等到她反应过来,会议室的大门已然关上。 她知道今天这里公司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自然是明白自己不能随意进去,但好容易有了点父亲的消息,她又怎么能放弃,当即便下定决心,守在会议室门口。 那个叫萧郎的家伙一定会从这里出去,到那时,自己再也不能让他跑掉。孟晴歌暗自想到。 而萧郎之所以会逃,是因为他刚刚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自己到底怎么去给孟晴歌解释一切?难道要照实说,他爸爸是一个赏金猎人,已经客死他乡,而且尸体只怕再也找不回来了? 如实说,对孟晴歌而言只是一种残忍。 萧郎确实唐突了,但突然看到庸医的女儿,萧郎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兄弟的遗孤,而她,过的是否还好。 庸医在六人中年纪最长,一手医不死人的赤脚医术,让他得到了庸医的绰号。他几乎从不给兄弟们谈论自己的家庭,而萧郎,也只是在一次偶然中,知道了庸医还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女儿,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 庸医毕生的愿望,就是让自己的女儿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萧郎不想让自己的出现,扰乱孟晴歌的正常生活。 可惜,有些事情总归是躲不过的,不过以萧郎对待这种事情的一贯态度而言,一向都是能拖上一天就是一天。 有时候鸵鸟心态也是被逼出来的,面对敌人,萧郎可以做到毫不留情,但面对自家兄弟的遗孤,萧郎总不可能杀伐果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守在门口的孟晴歌暂且不提,而一路飞奔,跑进会议室中的萧郎和蓝牙两人,被早就待在里面小二十号人好奇地围观着。 第八章九位队友 “人既然到齐,我们现在就正式开始吧。”一个衣着正式、长相平常,看年纪应该还没有蓝牙大的中年男人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好奇的心思,开口说道。 在场众人中似乎也没有谁非常八卦,闻言都纷纷落座。 这个面积颇大的会议室,布置倒是相当简单,唯一只得一提的就是两道长桌,中间隔着一些低矮盆景,看起来这里不是一个开会的地方,倒像是一个谈判场。蓝牙和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人,还有其余三男两女一起坐在了北侧,而包括萧郎在内的十个人落座在南侧。 坐在南侧的九人中,有两个萧郎认识的,一个是任干戈,一个是罗骁。 任干戈和罗骁的出现让萧郎大概猜得出来这些和自己坐在一起的人,八成都将会是自己日后的队友。 一个联队,七名主力成员,至少三名替补,在场的十个人,正好符合这个人数。 任干戈也看到了萧郎,两人相互点了点头,算是问候过了。 两人谁都没有表露出尴尬的神色,其实也非常正常,游戏中各为其主,但线下现实中,总不至于还是仇人,更何况,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算是被平稳过渡了。 而罗骁,则是萧郎认识他,他不认识萧郎。严格说来,是整个华夏一半的人都认识罗骁,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罗骁,世界超级明星玩家,今年二十七岁,正值巅峰之年。 有人戏称,他得到的那些冠军证书叠起来能比他本人还高,一方面说明了他的实力,另一方面,则说明了他的身高…… 刚不到165公分的身高,体重也不过50公斤,所以罗骁身材非常瘦削,整个面庞英俊柔和,但也不是那种女人般的秀气。而他的招牌标志,则是他那双狭长双眼,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锋锐无比,好似一把刚打磨好的利剑。 萧郎不知道第二天堂花费了多大代价才让罗骁从老东家那里跳槽过来,但看样子,罗骁应该就是他们新组建联队队长的不二人选。 无论从实力上,还是名气上,甚至从年龄上算,罗骁都足够了。 “你们其中大部分人应该不认识我,所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还是刚才说话的男子,他坐在七人正中的位置,继续开口道:“我叫赤炎,这六位是我的同事,当然,也是你们的同事,我也介绍一下……” “橙子,黄页,绿水,青柠,蓝牙,紫日。” 赤炎话音刚落,萧郎就听见一声嗤笑声,而后只听那人继续低声笑道:“葫芦小金刚么,还是彩虹兄弟?” 原本其余人都还算颇有“涵养”地憋着气,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罗骁,也咧开了嘴巴。 这七位的名字单个拿出来倒也没什么,可连起来怎么听都怎么感觉别扭。 出声那人看样子是个人来疯,发现众人都出声发笑,而对面那七人也没有露出反感的样子,便接着调侃道:“黄页是什么东西,黄书的意思么?蓝牙,怎么还会有这么古老的科技?橙子,青柠,两个美少妇起了两个水果名字,是要让我们化身成水果忍者么?” 又是一片嗤笑声。 “韩吉宝,你是要让我说你的名字是取自吉祥三宝么?” “彩虹兄弟”确实没谁恼羞成怒,似乎也是习惯了,不过却不代表没人会反击,那个名叫黄页的人,直接就开口说道。 众人听后更是欢乐了!如果说刚才有人还顾忌赤炎他们的身份,不敢太过放肆,但现在既然是调侃“队友”,那就无所顾忌了。 韩吉宝?好名字。 萧郎看着隔着自己两个人坐着的那位年岁比自己还要小的年轻人,方才就是他吐的槽,身上金属零碎最多,戒指、手链、耳环、耳钉、鼻环一样不落,属于那种投湖自杀都不用抱石头的类型,没想到他的名字倒是非常“复古”。 “我说黄书,请叫我英文名,英文名好么,我叫lucky,lucky!” 萧郎闻言倒是一愣,韩吉宝是谁他不知道,但lucky是谁他还是听说过的,同样也是一位一线明星玩家,和罗骁相比,个人技术实力怕是不差的,最多是经验和名气比不上。 萧郎的好奇心突然被**上来了。 以罗骁和lucky的地位和影响力,想来他们手中的合同和萧郎当时签的那种“卖身契”肯定是不一样的,往深处延伸考虑,既然第二天堂能给这些大牌玩家一份正常的合同,那公司要组织联队,根本就用不到萧郎或者是任干戈这种二流选手。 或者说,哪怕萧郎潜在实力再强,可毕竟由于没经历过大赛考验,通常都会被下放到二队观察一段时间的,不可能像现在一般,直接和主力队员坐在一起。 其实也是由于萧郎进入这个行当的时间太短,除了个别顶级玩家、人气玩家之外,在座的,萧郎还真认不出几个,要不然他就会发现,这十人中,有七个都是活跃在s级联赛的各队主力成员,那剩下的三位包括他自己在内,只能是所谓的替补。 不过话又说回来,替补也是一线队的替补,以萧郎以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还不足以胜任。 “好了,不再说废话了,”还是赤炎,挥手打断了众人的笑语,“我知道大家都非常忙,所以我长话短说,这一次叫大家来,首先是恭喜各位,入选公司新成立的联队。” 赤炎说到了正事,在场众人自然立刻安静了下来。 不过除了萧郎、任干戈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家伙之外,其他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也是,第二天堂把现役各s级联队的队员挖角过来,总不至于是让他们七人来当陪练的。 “以后各位就是一个联队的成员,我知道你们相互之间有的已经非常熟悉,不过以前都是以对手的身份,现在是队友,这些东西应该不需要我再说明。唔,有三个人你们应该都不认识,我自作主张介绍一下,这位是萧郎,新人,这位是苏芊鹤,新人,这位是任干戈,八门工作室的老大。” 赤炎的话声刚落,立马就有人呼应起来。只不过大多数人都看向任干戈,看样子这个萧郎所不知道的八门工作室,在业内的名声非常响亮,而只有韩吉宝一人对着他身旁的苏芊鹤说道:“原来你真是女人啊,我还以为碰上个伪娘呢。” 好吧,只有萧郎被彻底无视了。 苏芊鹤一身黑色小西装,笔挺的领带,头发只到耳垂,显得非常帅气,这种中性化的职场打扮显然是她刻意为之,要不是她的名字一听就像个女孩子,说不得韩吉宝到最后都发现不了坐在他旁边的这位其实没有喉结。 但苏芊鹤面对韩吉宝的问话,只是冷哼了声。 “咦,你还傲娇了?”韩吉宝调笑道。 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还有一句:臭**! 这算什么,传说中的莫名其妙呼你熊脸掌法? 韩吉宝当时就懵了,等他反应过来,才感觉到自己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疼,立马站起来,指着苏芊鹤的鼻子骂道:“我靠,臭娘们,我招你惹你了!” 回答他的,是一记凌厉肘击,至于位置么,韩吉宝很后悔自己为什么站起来,而其余众人也同时觉得胯下一寒。 第九章福利 “喂,小姑娘,你下手也太狠了,lucky说话是不太着调,可你这样子也不太好吧。”坐在苏芊鹤另一边的那个挺着啤酒肚的壮实男子,开口主持正义。 他叫杜谨阳,id为sun,一线明星玩家,由于身材和长相问题,在女性玩家中的人气倒是一直不高。 这杜谨阳言语中倒是正义,但同时又向另一旁挪了挪椅子,显然面对这么个下手没个轻重的女人,他一样害怕。 已然躺倒在地韩吉宝,捂着自己的命根子,一边痛苦地**着,一边继续骂道:“我艹,有本事咱俩到床上比比功夫,看我整不死你。” 得,这位仁兄死到临头还不忘在嘴上沾点儿便宜。 苏芊鹤直接就站起身子,把身旁两把椅子推翻在地,捋起袖口,汉子风采显露无疑。 临近几人一看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纷纷上前要拦住苏芊鹤,哪料到苏芊鹤吼出了一句:“别碰我,警告你们,老娘怀孕了,谁碰坏了我,老娘就告谁谋杀!” 众人彻底呆住了,这娘们看起来文文静静,可动起手、说起话来也太过彪悍了吧。 只见一直在旁饶有兴趣围观的罗骁,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眉头未展,盆骨未开,她还是**,怀个屁孕。” 苏芊鹤随之射来一道杀人似的目光,罗骁立马就收起了玩笑模样,一脸严肃道:“lucky这种臭**就该打,打断了他那活儿也省的他再去祸害别人。呃,各位同僚,事情原委我需要解释一下,前一段时间,lucky这小子不是搞了个showgirl么,是芊鹤的好姐妹。” 杜谨阳当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商业机密。”罗骁耸了耸肩,道。 这样说来,他们这些“外人”确实不好插手了,人家苏芊鹤毕竟占着理字,更何况,就是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下半身够不够坚强。 眼见再没人敢管苏芊鹤发飙,韩吉宝危在旦夕,一直如老佛爷一般端坐对面的赤炎七人,其中的紫日终于开口阻止道:“想打的话离开公司再打,在这里弄脏了地板,多麻烦人家保洁阿姨。” 喂,你这是劝架人应该说的话么! 到街上打出血来就不弄脏马路了么!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话似乎非常有效,苏芊鹤终于还是收了手,扶起椅子坐了下来。 而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的韩吉宝,也一脸蛋疼的爬了起来,当然,他是真的蛋疼。 再也不敢坐在苏芊鹤旁边,哆哆嗦嗦走到了坐在最边角的萧郎那里,萧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站起身子,替韩吉宝坐到原本他该坐的位置。 萧郎是看得真切,这悍妞确实有两下子,而且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要是个初学者,控制不住力道,那一下就足够韩吉宝下半生报废了,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己还能站起来,所以萧郎自始自终就抱着看戏的心态。 “我们继续。”赤炎说道:“既然看样子各位已经足够熟悉,我们就进行下一步,公司将要在幻世界中成立公会,我们七个是负责人,而各位自然是支柱,公会的门面。当然,这个公会在成立初期的目的,只是为了更好的为各位做后勤保障而已,但同时,如果有需要,也希望给位不要推脱。” 众人没有反对的意见,毕竟谁都知道公会对于他们自身的重要性,当然,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萧郎就不再是散人一个了,享受着某些福利的同时,也会被一些事情给束缚住。 没办法,无拘无束是好,但总不能为此饿着肚子。 “最后,是给各位带来的福利,唔,是福利,不是种子,想歪的人自动去面壁。虽然新的晋级赛还在三个月后,我也相信晋级赛对于各位来说不是什么难题,但能多提升一些实力,终归是好的。” “萧郎、任干戈、孙芊鹤800勾玉的购买份额……韩吉宝、杜谨阳1300,罗骁1500。” 实力决定待遇,有这种差距,很正常。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详细的,各位的负责人会与你们详谈。现在,散会。” 说是散会,不过是让众人分开进入了建在会议室内部的十余个小隔间中,除了赤炎他自己没有专门需要负责的队员之外,其余六人,一人负责一到两个队员,进入了六个隔间中。 而蓝牙,只负责萧郎一个人。 进入隔间,出乎意料的宽敞,不仅各种光游设备应有尽有,完全符合一个标准作训房的条件,而且居然还有一套完整家具,甚至还有一个简易厨房,一个独立卫生间。 就是把这里当成家,也比所有白领蚁族的住宿条件要好上不少。 “看起来你在七人中的地位不怎么高么?”关上房门,萧郎说道:“而且之前你还告诉我说蓝牙是你的本名,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七人中明显是以赤炎为首,如果是按七种颜色来区分级别的话,蓝牙是倒数第二个。即便不是,以赤炎为首只是个巧合,但蓝牙就负责自己一个人,还是个替补队员,怎么看也像是由于蓝牙地位不高的缘故。 “我就算地位不高,对你也只有坏处,怎么听起来你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蓝牙没好气的说道:“至于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我就算告诉你真名又有什么意义?你没听小孟都叫我蓝先生么。” 萧郎笑了笑,没再把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接下去,而是问道:“还有什么事需要嘱咐么?” 萧郎可不认为如果只是通知自己入选第二天堂的联队,还有发放那个萧郎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购买份额,至于让蓝牙如此着急地把自己叫来。 “你不是也该放假了么,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吧。”蓝牙随手找个板凳坐了下来:“生活方面的事,我本来打算让小孟照顾你,不过看起来,你应该是不需要的。” “呃,确实不需要,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萧郎赶忙说道。 住宿的地方,萧郎还真没有,而且最起码在妹妹回国之前,他也不需要专门去找一个,现在第二天堂既然能提供,萧郎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至于生活秘书么,萧郎倒是想要一个,不过既然后备人选是那个孟晴歌,不要也罢。 “明白,”蓝牙一脸玩味地看向萧郎,一副谁还没有年轻过的猥琐模样,不过好歹没忘了正事,接着说道:“登入游戏吧,对了,在登入界面等我,领取给你分配的福利。” 说着,自己就准备先戴上光游头盔,旁边有两架游戏仓,示意萧郎可以自己选择。 “我还有事想问你。”萧郎突然插口道。 蓝牙神色一整,再不复刚才的轻佻,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等会儿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萧郎点了点头,而后便坐入了游戏仓中,登入游戏。 ps:首先讨个收藏推荐,其次,烟酒会调整好心态,再写这本书时,不会再以养活自己为目的,烟酒会转心干正事,这样或许能坚持更长久些,最后,明天本书上架。感谢柳紫东书友的打赏。 第十章私人空间 所谓的登入界面,其实就是那间小茅草屋,符合评定“陋室”的一切标准,通风性能异常良好,完全可以做到晴天采光、雨天汲水。和方才的小隔间相比,这里的家具无一不缺,床也只有一张朽木床板而已。 和真正住人的茅屋不同的是,这里有三扇大门,代表玩家可以选择不同种类的游戏,当然,mmorpg只有幻世界一款。 萧郎以往根本不会在这里多做停留,这一次需要等待蓝牙,才发现原来茅屋中连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 系统提示:玩家蓝牙申请进入您的私人空间,是否同意? 原来这间茅屋叫私人空间,而且私人空间还有拜访功能?萧郎还真是第一次知道,随手选择了同意。 只见蓝牙推开了正中的大门,走了进来,就好像他本人原本就在门外等着一般。 看着萧郎稍显疑惑的表情,蓝牙笑道:“幻世界里有很多东西,你们都还没有琢磨出来,要抓紧时间了。” “而且,你都没收拾过你的家么,你看这里又脏又臭的,咦?居然连把椅子都没有?”蓝牙环顾四周,一脸震惊的神情。 萧郎撇了撇嘴,没有回话,不过下一刻倒变成他震惊了,因为萧郎看见蓝牙居然从虚空中抓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甚至还有一套青瓷茶具出来! 萧郎突然发现,蓝牙说的没错,幻世界中确实有许多东西。他还没有琢磨出来,虽然看起来。这些仍旧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这些算我送你的,不过你也确实该找人帮你打扫打扫这里了。”蓝牙说道。 萧郎不知为何。突然不太想聊正事了,饶有兴趣地问道:“找人?找谁?打扫这里又有什么用?别给我说什么能让人心情愉悦的废话。” 蓝牙抬起眼皮,对着萧郎说道:“给我权限。” 就在萧郎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就听见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玩家蓝牙,申请对您私人空间享有a级权限,是否同意? “同意。”萧郎选择。 蓝牙说道:“看你选择的速度,就知道你还没去了解这私人空间的权限是什么意思,下次记得,在这里有不懂的问题。是可以询问的。” 萧郎点了点头,而后看见蓝牙自顾沉默了一会儿,才转手推开右侧的木门――原本是通向休闲类游戏的入口。 萧郎跟着蓝牙走了出去,发现根本没有出现任何画面切换的过程,就好像说这间茅屋外面,原本就是这片天地。 天是蓝的,白云朵朵,除了这两点,其余的看起来和现实中天空没什么区别。 眼前一片绝对不算小的广场。黄泥土地,其上没有任何建筑物,大约有十几个足球场的大小,而在这片广场四周。却是一幢接着一幢颇具现代化气息的摩天巨楼,足有数百层高。而巨楼下方,临近着广场的地方。则是一排非常不协调的破败茅草屋。 看模样,两种建筑物的年代差距至少有两千年! 萧郎回头看去。立时发现原来自己走出来的地方,也是这么个茅草屋。两边样式一样的草屋离自己这间大概有五十米,而草屋身后百来米开外,同样也是一栋栋高楼巨厦。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萧郎惊叹道。 实际上,这个场面,带给萧郎的,已经远远不是惊叹二字,说是震撼也远远不为过。 “你们的幻世界,你们的第二天堂。”蓝牙淡淡回答:“看来智脑对你真的不错,果然给你了个独门独院。” “什么意思?”萧郎皱起了眉头。 “先不谈这个,我们回你的破屋子去,我带你来这里,只是想让你明白,幻世界这款游戏,你确实没有琢磨透。”蓝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萧郎拦住蓝牙,双眼微微眯起,问道:“你想让我明白的,应该不只是这一点吧。” 蓝牙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随即,推开了萧郎的手臂,径直回到了茅草屋中。 萧郎紧跟而上,发现走在前面的蓝牙,好像松了一口气。 而后,蓝牙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端起茶杯却未饮,好似在犹豫什么,半晌,才对着萧郎说道:“有些事情,我知道的确实比你多,却也未必比你深上多少,更何况,我所知道的事情,大部分对你而言,没有多大意义。” “我要从哪里讲起呢?”蓝牙又在思考。 萧郎在一旁坐下,静静地等着。 “今天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公司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组建一个联队的话,是根本用不到你和那个苏芊鹤的,毕竟无论实力还是名气,包括我在内,没人会相信你们俩有能力做他们的替补。”蓝牙终于理出了思路,说道。 萧郎点了点头。 “我只知道某位公司高层特意点了你们两人的名字,具体是谁,具体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而我更好奇的是,如果总裁那家伙本来就是这个安排的话,那还签下你们干什么?光是经过我手中的,和你一样签下了类似合同的二线职业玩家或者有潜力的民间玩家,就有十几个人。” “当时总裁告诉我们七个人说,是要培养一批对公司足够的忠诚的联队成员,才能使联队更有凝聚力。现在想来,纯属扯淡,实际上,我一没见公司对你们怎么培养,二没见这次挑选正式联队成员时,有考虑过之前的那批人,到最后,还是高价从其他联队挖人。” “而那批人,这次最多算是成为公司在幻世界中所成立的公会的第一批‘骨干’,仅此而已。说到底,还是为你们服务。” 萧郎开始明白蓝牙为什么说他知道的比自己多。但未必比自己深的意思了。 他们不少事情,也需要听上面的命令。至于为何,显然他们七人也是不知道的。 “如果只是这点倒还好理解,硬要找借口也不难找到,比如说发现你们的实力确实达不到s级联赛的标准,最终只能找那些现役玩家,但关于游戏中的有些事情,我就更不明白了。” “比如?”萧郎接口道,看样子,蓝牙要说到重点。也是萧郎感兴趣的地方。 毕竟,相比于发生在游戏之外的事情,萧郎更好奇的是发生在游戏中的蹊跷事。 “上一款光游,【天下】里,每个玩家所经历的一切事件、场景,包括所操控的游戏角色身上的一切数据,都在服务器的记录中,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这些管理人员要查询。都是可以查得到,甚至还可以做出修改。” 蓝牙这话倒是很好理解。每一款光脑游戏,都是由数据构成的,哪怕玩家在游戏里随口说的一句话。只要服务器不担心冗余数据太多,都可以被记录在案。 而修改数据自然可以修改玩家角色的一切,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第二天堂一直不组建联队的原因。毕竟,这样干颇有些既当球员又当裁判的无赖感觉。 “但是。在幻世界中,你们的这些数据我们不仅没有办法修改。而且甚至某些地方我们还查询不到,服务器中的记录是一片空白。” “比如你,萧郎,你第一次新手试炼任务过后,觉得蹊跷,不是专门打电话来问过我么?可我就是查不到有关记录,所以最后只能给你一个很‘官方’的回答。” 萧郎点了点头,确实,那次蓝牙给自己的答复是“巧合”,要不是他又给自己回打了一次电话,萧郎真会以为蓝牙是在敷衍自己。 现在看来,不是蓝牙想敷衍自己,而是他也找不到原因。 “就是从那次起,我们七个人才开始专门注意这个问题,逐渐发现原来不仅是新手试炼任务,你两次进入的生死盒,还有三国战场中你面见贾诩的那段时间,服务器中都没有相关记录,而且对我而言,更莫名其妙的是,你每次的重新‘出现’,都获得了巨大的提升,提升到了什么程度,我倒是能看到,可为什么获得了这样的提升,我却不知道。” “我专门去询问了一些程序工程师,给我的答案几乎都一样,这一部分的设计,是由智脑自主生成的,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我便去了智脑那里查询,你知道它给我的答案是什么么?” 萧郎自然是不知道的。 “权限不足!”蓝牙略带着迷茫的神色说道:“谁能告诉我,我只是想查询一下相关程式,这能涉及到什么权限?而且我又找了他们六个,智脑给出的回答一模一样。” “我实在想不到,除了那几个大股东还有总裁之外,在公司里,还有谁权限会比我们高。” 听了这番话,萧郎才发现自己一直想找的答案,和蓝牙的相比,实在太“弱小”了些。 “那群工程师设计师也逐渐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幻世界似乎越来越脱离他们的掌控,现在他们就是想进行所谓的‘例行维护’都被光脑告知权限不足。几次三番联合把这个问题上报给总裁,却迟迟得不到回复,甚至说总裁也已经好长时间没来过公司了。” “为什么?”萧郎问道。 “我们也想知道,”蓝牙一脸无奈,“所以别看我们天天还在上着班,其实非常清闲,不光开发部、维护部的工作被智脑替代,就连市场推广部现在的工作也清闲到只能喝茶看报,毕竟,整个华夏也没其他的游戏出现,根本用不到所谓的市场推广。” 看样子问题的严重性越来越高了。 “我们七个人是很疑惑,而那群工程师们是不死心,整天的工作就是逆推智脑所设计的那些还保留在服务器中的程式。这些程式原本是被他们废弃的,有的是因为影响平衡性,有的是因为影响玩家的舒适性。还有的在工程师眼中本来就是死循环程式。” “但他们发现,这些本该被废弃程式。却似乎都被保留了下来,继续在游戏中使用。比如说你的先天灵根,本来是不可能被任何办法剥夺的。” 说到这里,蓝牙顿了顿,喝口茶,才接着说道:“本来我还想怎么给你解释呢,没有想到你小子倒是一根筋,愣憋着没有跟我诉苦。” 萧郎回道:“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吧,要不然我也不会去闯那个生死盒。” 蓝牙叹了口气:“剑根的设计,本来不是这样获得的。也不是你这个等级的玩家可以获得的。” 萧郎微微一愣。 蓝牙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那些工程师倒也都是天才,没过多长时间就破解出来些东西,唔,就是我给你的那份五百多字的文件。” 基本都是些名字解释之类的文字,萧郎之前还一直好奇这种基础性的东西为什么不像其他游戏那样直接挂在官网上,还有什么保密期,敢情一开始他们这群设计者也不是很清楚啊。 “那群工程师之所以要破解这些程式,目的不是为了方便玩家。只是为了研究智脑设计程式的思路和方式而已,所以他们只破解了那一段。” “而后他们便尝试和智脑直接对接,试图分析出一些东西,这几个月没日没夜的干下来。说有收获也算有,可其实,不是我们想要的。” “你们想要的是智脑的控制权限。没有得到自然可以说是没有收获,那你们收获的是什么?”萧郎问道。 蓝牙深深地看了萧郎一眼。接着才开口说道:“第一,在幻世界中。私人空间是智脑唯一不掌握的地方,严格说来,是它的权限为s级,而各自私人空间的主人,是绝对权限。” “第二,它很希望锁妖塔能尽快倒塌,似乎这样可以加速游戏进程。而在有关锁妖塔的程式中,我们发现了四个玩家的编号,也就是说只有四个玩家有资格参与到锁妖塔这个场景中。27001是你,还有一个是任干戈,至于另外两个,还是由于权限的问题,我们查不到是谁。你们四人中,你被判定为1,他们三个被判定为0。” 萧郎和任干戈两人的编号是蓝牙他们亲自发放的,自然不存在查不到的问题。 萧郎明白了,为什么任干戈会被公司指派那样一个维持游戏进程的任务――既然是智脑所希望的,那和智脑“对着干”的一众工程师自然是不想让它如愿的;而又为什么,锁妖塔是直接在自己离去后就倒塌,没有在毁掉七根盘龙柱之后――游戏中的一切本来就是由智脑掌控的,做出任何不符合“人之常情”的改动都在情理之中。 不过,似乎更多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蓝牙接着解释道:“发现这个情况后,我们直接找来任干戈询问,问到新手试炼任务时,发现居然是你们两个有的交集,再结合期间发生的种种,我们便推测出锁妖塔之行,你才是那个关键人物,而0和1,大概便代表着智脑对你们的期望不同。” “任干戈接受的那个‘维护’任务,根本就是我们这群人私自发布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尽力阻拦你。没有走公司的正规程序,我们骗了他,当然,我们会给他补偿的。” “原本他们也想给你布置同样的任务,不过我还算了解你,别说我们只能吓唬吓唬你,就是真能算你违约,以你赏金猎人的出身,真要是认准了一定要推倒锁妖塔,我们这么干只能起到反效果。更何况,后来有人提出,既然我们最终目的是为了获得权限,所以其实阻拦光脑与否的实际意义都不大,或许加快了游戏进程,反而更有助于了解智脑到底要干些什么。所以,最后这件事,就没有再通知你,而既然已经告诉了任干戈,那也没有必要再收回。” 原来这段时间,倒不能说蓝牙对自己这个“员工”不放在心上,而是他们都在忙着处理更棘手的事情。 “可既然智脑对幻世界的掌控如此强大,那怎么还会有它所‘希望’的事情?在游戏中无所不能的它,还能希望些什么?”萧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万幸。整个幻世界的框架是由我们的工程师们搭建的,而大部分基础设定是由我们的设计师制定的。智脑在掌控整个游戏的同时,也相当于被局限于这个框架中。更是必须遵守我们在研发游戏之初就制定下的种种基础设定,就比如说,整个游戏中的重力加速度,和地球上是相仿的,至于你们角色上属性、道具等等这方面的设定,对我们而言,反倒不是基础性质的。” “你的意思是其实你们对这个游戏还是有一定掌控的?”萧郎问道。 “如果不怕进监狱的话,我们最起码还是可以直接切断电源的么。”蓝牙略显无奈的说道。 也是,智脑再强大。就好像超人也需要吃饭一样,没了电力供应,智脑和废铁没什么区别,不过这样干,在给第二天堂带来巨额损失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他们犯了法。 “不过我很好奇,不是说现在的智脑只能算是半智能么,怎么感觉它现在好像拥有了人工智能一样?”萧郎问道。 “你听说过【中文房间】这个思维实验么?”蓝牙反问道:“一个只说英语的人身处一个房间之中,这间房间除了门上有一个小窗口以外。全部都是封闭的。他随身带着一本写有中文翻译程序的书。房间里还有足够的稿纸、铅笔和橱柜。写着中文的纸片通过小窗口被送入房间中,房间中的人可以使用他的书来翻译这些文字并用中文回复。虽然他完全不会中文,但是通过这个过程,房间里的人可以让任何房间外的人以为他会说流利的中文。” “所以其实只要智脑掌握的数据足够丰富。那对我们而言,它就是智能的。” 当然,这番解释。萧郎是听不大懂的,不过能理解蓝牙其中的意思。对萧郎而言也就足够了。 很久的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萧郎是在消化今天所知道的一切,而蓝牙,似乎也不算着急,静静地喝着清茶。 确实,蓝牙说的没错,他所知道的这些事,有些对于萧郎来讲,实在没有多大意义,毕竟涉及到智脑权限方面的问题,第一对萧郎而言本就没有什么作用,第二萧郎也无法真切感受到权限二字对蓝牙他们意味着什么。 “我还有几个问题。”萧郎开口道。 “我只要知道,都会告诉你。”蓝牙也不再藏私,或者说,他本来也就没有藏私的打算,只不过好多事他原本也就只是推测,在他看来,既然是自己的推测,就没有给萧郎细说的必要。 “你们当时是怎么设定我们这些玩家的身份的,或者说,在npc眼中,我们这群玩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或许这个问题即便蓝牙给出了答案,对于萧郎来说也不会得到任何实力上的提升,但毕竟见识过贾诩、剑主这些人似是而非的话语,让萧郎非常好奇。 “你们原本是仙界中的天兵,太上老君算出凡间将有大难,单靠凡人的力量无法阻挡,便指派你们遁入轮回,下凡拯救世人。由于你们本来就身具仙人之躯,身份不同于‘凡人’,所以你们的修炼方式自然也不同于那些npc,只需要打怪升级,攒够历练值就可以了。” “理论上,只有少部分修道有成的npc才会知道你们的真正身份,绝大部分npc只会以为你们是天外来客而已。” “好奇葩的设定。”萧郎忍不住吐槽道。 “当然,这是我们原本的设定,智脑到底采用了没有,采用了多少,我们不清楚。”蓝牙说道。 对于萧郎而言,蓝牙的这个回答实在算不得什么帮助,智脑似乎成为了一道屏障,让原本“合情合理”的剧情,变得模糊不清。 “第二个问题,”萧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也不再纠结,接着问道:“勾玉到底有什么用?” “待会儿你就可以看到了,不过我同样认为,勾玉的作用没那么简单。”蓝牙似乎对萧郎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不等萧郎再细问,自顾说道:“勾玉的价格被炒到那么高,也有我们第二天堂的影子,但这同样是总裁亲自做的决定,我们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干。” 蓝牙稍稍停顿了一番,才慎重开口道:“其实我们现在都有些感觉,公司的背后,严格说来是幻世界的背后,出现了国家的影子,否则的话,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理由,会让国家如此下狠手地去打压别的游戏,而且公司大楼中的安保人员,包括安保部的部长在内,已经全部换了一批。” “要是以前,我打个电话过去,你就可以自己直接上十七楼,而现在,我必须要小孟下去接你。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子,我们也实在不清楚。” 说到这里,蓝牙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立马转了口风,对着萧郎说道:“赶紧把你该得的福利领取完,我也好收工回家。” 萧郎不言不语,直到蓝牙从虚空中拉开一道光幕列表。 ps:ps:大章节,第一是因为上架好歹还是要表示一下的,第二是因为这段叙述如果拆开了发实在不美。 第十一章神秘商店 “兑换属性!”萧郎愣道。 他才看到光幕列表中的第一项条目,可就是这第一项条目,就让萧郎吃惊不小,居然是兑换属性。 萧郎仔细看去,体魄、身法、经络、神识四项主属性都可以兑换,而每一点主属性的兑换价格是50,单位全都是白色勾玉。 换算下来,一点主属性的价格是两万五千元华夏币,虽然这个价格依旧不菲,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这么兑换,可真要是出现某个狠角色,砸下几张房产证,岂不就能生生砸出一个超级战士出来? 蓝牙知道萧郎在疑惑什么,随即解释道:“勾玉好得,用钱总归是能买到的,可这个购买份额却不容易获得,实际上,我们几个人也不知道总裁是从哪里搞来的,以后再想有这么个机会,只能靠你们自己琢磨了。” 果然是这样。 当时萧郎听到“购买份额”这个词,就想过既然他们用上了“份额”两字,就意味着这种兑换不可能是敞开供应的。 不过萧郎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向蓝牙:“给我们的福利就只是这个份额么?” 要知道,如今萧郎手中的白色勾玉加起来也不过43枚,换算成华夏币倒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可按照清单上所列出的可供兑换物品的价格来算,这四十多枚勾玉的实际购买力实在算不得什么。 如果蓝牙只是给自己一个份额的话,那对萧郎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浪费。 “放心,别说你。就是罗骁他们几个职业玩家。现在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勾玉。800枚勾玉,我现在就给你,也是公司对你们的真正补助。” 蓝牙把话说完,就扔给萧郎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着八百枚勾玉。 有了真金白银,萧郎终于有了充足的底气来仔细研究这张兑换列表,而在列表的最上方,白色的文字清晰的注明着: 【神秘商店(白色)。购买份额800/800】 其下分出了五项大栏目:属性、道具、装备、法器、功法 而在这些大栏目中,除了属性之外,其余四项下面各自又分出若干分项。道具项下面又分出了恢复品、日用品、材料、工具等;装备项下面分出衣物、首饰、靴子、腰带等;法器项下面的条目萧郎最熟悉,有武器、法宝、符、拓符和符宝四种;而功法项下面则分出了道家、儒家、佛家以及杂学四种。 萧郎最感兴趣的自然是法器和功法两项,不过很快,萧郎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这里可以兑换的东西,阶位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不过是玄阶九品的玩意,没有一个超过地阶的极品。 天地玄黄。四大阶位,三十六品。黄阶一品最低,天阶九品最高。 萧郎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打开了属性栏目,发现在其最下方,果然还注释有一行小字:所兑换的属性皆为后天属性,且每项主属性兑换最大值为10.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所谓的神秘商店,一定是较为低级的,甚至是最低级别的,这样,也才能解释为什么最上面括号中会有“白色”二字。 想到此处,萧郎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更高级的神秘商店能兑换出什么东西来。 不过话说回来,萧郎一不知道这商店到底怎么开启,二也没有足够的勾玉可供使用,所以仅仅也只能是好奇罢了。 至于要兑换些什么,功法萧郎是不会考虑了。萧郎现在还在修炼中的【仙极原始经】还有【玄清一十三篇】,都是天阶的功法,自然看不上这些连地阶都没达到的功法。更何况那两本天阶功法已然是吞经验大户,分走了萧郎近乎一半的经验,也导致如今不过23级的萧郎都快沦落到第二梯队,要不是这两本功法萧郎无法从功法栏里取出,说不得萧郎早就把它们扔到一边了。 实话说,耗费了如此多的经验,日后可以预见的是还会耗费的更多的经验,可换来的,只是提供了那么几点先天属性,以及两个用处实在算不上太突出的神通――毕竟,加速类的神通,装备的附带技能中就有不少可以替代它的,价格也不会太贵,而【灵眼】,除了看敌方名字之外,实际上萧郎基本没通过它探查出太多有用的东西――这笔买卖怎么看都谈不上划算。再者说,要不是第一个闯过三国战场、第一个达到筑基期时系统给萧郎的奖励,他到现在还享受不到这些属性和神通的加成。 所以萧郎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去修炼这种无法化为即时战斗力的功法,除非是那种如合天无极剑、葬剑山庄剑法精解这种耗费经验少,同时修炼完毕后又能显著提升战斗力的功法,当然,严格说来,这些东西是道法而非功法,而这个商店中,倒是没有道法的兑换。 至于法器,萧郎确实是有些意动。 武器暂时倒是不需要,一方面是由于槐木星陨二剑所具有的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附带神通,对于现阶段的萧郎而言完全足够,另一方面则是由于低阶飞剑萧郎看不上眼,而那几把高阶的飞剑,也远不是800勾玉可以兑换的。 比如一把玄阶九品的【清风扶柳剑】,基础伤害就达到了220点,更附带两项木系神通,可1800勾玉的兑换价格,萧郎刚够一个零头。 法宝的价格同样昂贵,不在萧郎的考虑范围内,但有几种符和拓符、符宝,萧郎颇有兴趣,特别是由于它们只能一次性使用,所以价格上便宜了许多。 【定心急效符】 简介:黄阶五品符,使用后10秒内,玩家法力值每次归零时。强制立时恢复1点(免疫惩罚性昏迷)。 兑换价格:25 【不动金刚符】 简介:黄阶六品符。使用后30秒内。玩家获得相当于【(气血总量-现存气血值)*10】的护盾值,护盾被击破后,立刻恢复自身10%气血量;使用过程中,躯体主要部位皆不可移动。 兑换价格:30 【灵心符】 简介:黄阶九品符,使用后可立时解除玩家大部分负面状态 兑换价格:45 【基础剑气】 简介:拓符,使用后拓符化为一道单体剑气,基础伤害值120点 兑换价格:5 【乾坤一掷(黄阶)】 简介:拓符,使用后最大耗费500枚铜钱。范围性伤害,每枚铜钱可对敌方目标造成1点伤害。 兑换价格:5 还有些萧郎曾经在生死盒中见识过的符宝:【言盾术】、【言破术】、【轻身术】、【强身术】等皆在列表中。这些符宝的作用对于如今的萧郎意义已经不大,可架不住它们价格实在便宜,基本都是一两枚勾玉便可以兑换,况且比如【言破术】所能提供的80点伤害,说不得某些时候就能起到补刀的关键作用,而【强身术】能额外提供9点体魄属性,而萧郎现在总共也不过47点而已。 而在萧郎见识过的符中,黄阶一品的【清心静气符】价格同样便宜,不过毕竟其效用不同于【灵心符】。对萧郎而言是真的没有作用。 【捉鬼符】、【困妖符】之类的符,列表上有很多种。依针对目标的不同和品阶的不同而划分,萧郎觉得还是有必要兑换一些的,毕竟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妖魔鬼怪之流的生物怕是不会少见。 而鱼般若的那套符阵法,李稳用在姜三山身上的【七转续命符】,以及毛小方的【天煌道符】,萧郎在兑换列表上都没有看到,估计要么是因为这些符的阶位高于玄阶,要么就是因为这三种符都是各门派的镇派之术,这个低级商店不具有这种兑换资格。 帮了萧郎大忙的【请神符】,这神秘商店中居然也可以兑换,效用和云门章子常给自己的那张一模一样,可品阶却不知为何提升到了玄阶三品。高了两品的请神符在具体效用方面有多少提高萧郎看不到,而萧郎看得到的是,一张玄阶一品的符只用100勾玉,而玄阶三品的符,则需要整整300,这个价格,就让萧郎不得不仔细考虑一番。 说到底,购买份额的限制,导致萧郎还真没有办法敞开手脚来消费,当然,就算此时给萧郎无限份额,萧郎也搞不来那么多的勾玉。 现在纯粹是花别人的钱,自己不心疼。 至于其他项目,属性萧郎是不考虑了,800枚勾玉全换成属性也不过是16点,性价比着实太低了些。 而装备方面,萧郎看了看,这些行头穿戴上,倒是都挺养眼的,至于实际作用么,附加的属性都只是一到三点,而附带的技能也都只是非战斗状态下提高气血、法力恢复速度之流的鸡肋技能,和它们动辄数十上百的身价相比,萧郎实在提不起兑换兴趣。 道具项里萧郎也需要兑换一些,特别是在战斗状态下恢复用的药品,经过锁妖塔一战,萧郎身上没剩下一样,能在这里补充一些,自然最合适不过的。 【灵芝秘药(小)】 简介:10秒内恢复玩家300点气血,上限值600点 兑换价格:5 【甘甜的泉水(小)】 简介:10秒内恢复玩家450点法力,上限值900点 兑换价格:5 【回魂丹】 简介:解除使用者重伤状态,并立刻恢复15%的气血值 兑换价格:15 前两种恢复品是列表中最适合萧郎使用的,而回魂丹,这种保命药品以前萧郎是没机会入手,现在有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当玩家气血量低于最大气血值10%时,立刻进入重伤状态,重伤状态下,后天属性全部归零,普通药品无法恢复气血和法力值) 三样药品的兑换价格并不昂贵,当然,到后来使用时萧郎才发现,自己一口药水灌下去就相当于喝下了几千华夏币,便再也没有“价格并不昂贵”的想法了。 这是后话。 道具中还有一种【砥砺石】,兑换价格是50勾玉,不便宜,作用相当于磨刀石,可以修复玄阶以下飞剑的耐久度,而萧郎手中的星陨槐木二剑,甚至包括那把几乎被淘汰了的养身剑,如今的耐久度都低过一半。这样的道具,萧郎也不得不购买。 ps:感谢小路君,多的就不说了 第十二章兑换(上) 大致将兑换列表中的物品浏览一遍,萧郎心中也有了底,不过他却没有着急动手,仍旧不紧不慢地看着列表中的物品。 “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个建议?离商店关闭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蓝牙看萧郎用去了许久时间,却没有动手兑换出一件物品,还以为萧郎遇到了“难处”。 不同于在各地军需官那里兑换的物品,军需官能提供的物资种类本就不多,而且还都有极强的针对性,对于玩家而言,需要的无外乎武器、恢复品、基础功法之类,非常好选择。 而这神秘商店中的物品实在太全面了,任谁第一次面对如此详尽的兑换列表,都需要费一番手脚的,毕竟,方方面面的细节都要考虑到,而且还要在有限的资源下,保证每一样兑换出来的物品都物有所值,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神秘商店每次开启,只会持续两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然过去了一多半,蓝牙见萧郎仍旧没有动作,决定出声提醒一下。 可实际上,萧郎所遇到的难处,不在于如何选择,而是这些兑换物品的本身。 萧郎是在记忆它们的效用,特别是法器项和道具项。 经过锁妖塔一战,萧郎发现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面对无论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用出的手段,不到最后一刻,萧郎都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些什么,换句话说,对于其他人所能掌握的技能神通、法宝道具。萧郎都不甚了解。只能见招拆招。相当被动。 就比如玩类dota的游戏,哪怕你操作如神,可面对对方五个你完全不了解技能是什么的陌生英雄,你照样也会被打成猪头。 还比如说,如果萧郎早些知道使用某些符时必须配合上相应的御符术才能远距离施放,就不会让李稳把他手中的捉鬼符全都给自己,这些捉鬼符留在李稳手中,说不得作用会更大些。而楚娇说不定也不会死。 虽然这个白色神秘商店所列出的物品不仅阶位低,而且也不可能完全,比如法器项中,阶位并不高的流光星陨剑和五鬼蕴灵罐就没有出现,但对萧郎而言,这种了解的机会仍旧不容错过,总好过通常意义上的“见得多了,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 不过蓝牙既然如此说,就让萧郎明白自己刚才做了无用功,蓝牙能说出刚才那番话。就意味他手中有这些兑换物品的全部资料,既然如此。萧郎也乐得轻松,等会儿找他要一份就可以了。 况且,萧郎身上有哪些东西,缺哪些东西,蓝牙还是知道的,只是有些东西他不知道来历而已。如同流光星陨剑,蓝牙知道出自生死盒,也“看”得见星陨剑的属性,但由于智脑的限制,蓝牙不知道萧郎是如何获得的。 “你放心,我虽然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起码知道你需要什么。”蓝牙接着说道。 萧郎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倒没有错,虽然萧郎心中已经有了一套兑换方案,不过听听蓝牙的意见,总归是不会有坏处的。 “砥砺石,你不需要兑换。” 之前兑换列表停留在工具项的页面上,蓝牙自然明白萧郎是在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这种玩意你需要多少,门派就会给你多少,虽然品阶肯定没有这块高,限制也很多,不过好歹更便宜不是?”蓝牙解释道。 “剑匣,装备在法宝栏,可以盛放两柄飞剑类法器,或者是一副成套飞剑,需要100勾玉,你既然只能修剑,相信这种法器对你的帮助会非常大。” 萧郎点头,这件法器也是他原本就要兑换的,他现在能轻松驾驭两把飞剑,而有了剑匣,同时祭出三剑甚至四把飞剑也就成了可能。 更高级的剑匣太贵,萧郎兑换不起。 (一个玩家,一次只能装备一个剑匣。) “请神符,提升上限是和合期,虽然价格昂贵,但我看你已经用了那张,想必也知道了请神符的厉害,保命的东西,也值300勾玉的价码,更何况,它最大的意义也不完全在于保命。”蓝牙道。 这一点,萧郎也没有意见。 接下来,萧郎没想到蓝牙点开了衣物项,准备兑换出两套女式长衣,价格共计是100勾玉。 “这就没必要了吧。”萧郎说道。 他自然知道这两套女式衣物是为谁准备的,现在霜儿和小婉都穿着萧郎的男式长袍,完全谈不上美观,顶多算是遮羞,还是那种只遮了一半的感觉。 “我什么时候进城给她们俩再买些就行了。” 学习裁缝技能的玩家早就可以制作这种白板衣物,不仅板式丰富,而且价格相当便宜,至多20个铜钱就能买上一件,完全是摊货的价格,迪奥的品质。 谁脑子抽了才会在神秘商店用勾玉买女装? “你不懂,女人天生对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说不定这两件女装一送出手,你就能直上四垒,策马奔腾。”蓝牙脸上一副是男人都会懂的神情。 萧郎则是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话说千万不能给这家伙拿棒棒糖的机会,要不然妥妥一尸两命的节奏。 “不跟你开玩笑,你看这两件衣服的附带特效。”蓝牙眼见萧郎就要翻脸,立马正色说道,而后直接兑换了出来。 这两件女士长袍,一红一紫,高叉低胸露背,似乎完全凸显了蓝牙的品味,要不是神秘商店没有退货功能,萧郎根本不会耐下心去看什么特效。 老子自己的女人,穿成这样是让谁看的? 好吧,严格说来。是自己家的。还不是自己的。不过那样也不行! 可是随后看到长袍的附带特效,萧郎倒是立马同意了蓝牙的决定,100勾玉的价格,物超所值。 看起来,这装备项里的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其上附带的也不只是普通技能,只不过萧郎自己没有留心罢了。 【霓裳羽衣(红、紫)】 装备类型:长衣 装备需求:女 耐久度:500/500 加成:姿容+10 防御力:无 附带技能:无 特效: 1。遮蔽:遮蔽使用者自身状态,包括且不限于名字、属性、气血值、法力值; 2,转息:将使用者自身异类气息转化成人类气息,异类气息包括且不限于魔气、妖气、死气; 3,无影:霓裳羽衣不与其他同类装备产生冲突,当使用者再次穿戴外衣类装备后,霓裳羽衣加成消失、外观消失,特效保留。 简介:取自神鸟胭脂的细羽,纺织为布,以白玉金蚕丝为线。材质异常珍贵,却由凡间女子以骨针铁剪制作而成。沾染了太多世俗气息。 无论是霜儿还是小婉,她们的身份都是无法“见人”的,本来萧郎还以为又只能把她们重新藏在蕴灵罐中,不过有了这两件霓裳羽衣的特效,终于不用担心万一碰上个不问青红皂白的卫道士,免不了一番手脚。 胭脂细羽和白玉金蚕丝,作为材料,在神秘商店中倒是都可以兑换,不过算起来价格并不比直接买成衣便宜,更何况,萧郎也没有熟悉的裁缝师。 严格说来,玩家是没有装备栏的,所有装备都是直接穿戴在角色身上就可以生效的,所以理论上只要玩家不嫌弃自己看起来非常臃肿或者土豪的话,穿三四件外衣,戴二三十枚戒指都是可以的。 不过由于同类装备容易出现冲突,所以通常玩家穿戴再多,同类装备中也只有一件会产生效果,当然,首饰类能稍多些。 对于霓裳羽衣来说,则完全没有这个顾虑,也就意味着二女不用衣着“暴露”出现在外人面前。 搞定衣裳的事,蓝牙又从材料项中兑换出一些材料,单看模样的话是三个拳头大小的金石块,还有两包颜色不同的沙砾状粉末。 这些材料看起来并不起眼,价格却高达150勾玉,而这一次,萧郎有了经验,直接等着蓝牙的解释。 “你的流光星陨剑还只是剑胚,这些材料带回去,可以让你师父帮你再次祭炼一番,成剑后至少还能提升两品。虽然现在星陨剑的攻击力足够你使用,不过材料难找,错过了这里,日后你还要多费不少手脚。”蓝牙说道。 萧郎表示同意,虽然在自己的计划之外,但蓝牙说的也确实没错。 而后,蓝牙又花费50勾玉买了两样法宝。 符册,法宝,可最多容纳36张符。符算是法器的一种,主修符的玩家通常需要携带不少符,而想要快速打出这些符,显然单靠法宝栏那仅仅4格的空位、或者直接把符捏在手上都是不现实的,能储存大量符且方便使用的符册,则是他们的必备法宝。 云门的弟子,包括李稳的手上都有这么一个。 这种法宝显然对萧郎来说是鸡肋,不过是本着错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的原则,蓝牙做主帮萧郎兑换了出来,而且言明,一本36页的符册,又没有装备需求,价格不过才40勾玉,转手卖给其他玩家,即便翻个翻也有人抢着要,要不是购买限额问题,买上几百本出去倒卖,绝对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另一样法宝则是【十毒百蛊盅】,压根不入品阶的法宝,价值10勾玉,作用也几乎如名字上所显示的那样,可以收纳十种“有毒物质”(包括且不限于毒雾,毒水,毒粉;有体积和重量限制)、百只蛊虫(阶位不超过天阶)。 ps:ps:一,昨天是真的忘记了,只把章节上传,忘记发布了,所以今天第二更是补过。 二,感谢nec同学的再次捧场,说真的,要不是您和其他几个少有的书友,烟酒都不知道这本书还有人在追看。 三,简单列一下人物清单,既整理给书友看,也是整理给烟酒自己看,由于这些免费字数的限制,我会分开发布,有错误的地方希望书友们及时指出。 1,萧郎,23级,筑基期;气血470,法力705;历练值剩余100点;四项主属性皆为47点(其中25点先天属性),不包括装备额外提供的属性; 2,辅属性未开启;杀戮值(声望):500点(误入歧途);寿元80; 3,剑根开启剑锐lvmax(5级),飞剑基础攻击提升25%,基础速度提升25%;天赋完杀,作用减敌方治疗效果,天赋帷幕,缩减debuff持续时间; 4,基础能力中,轻功、眼功、毒抗、剑法为大师级;掌握了饮酒、厨艺、汉文、道文(其余条目不再详述);道类中,御剑术精通,飞行时基础速度为飞剑本身速度的80%,御剑击敌时,最大攻击距离为1000米;控剑术已习得念达剑止、灵动剑随、心分剑一; 第十三章兑换(下) 兑换这个法宝萧郎表示完全不能理解,要是抱着不买就是吃亏的念头,蓝牙也应该帮他兑换那套价值40勾玉的【百毒千蛊盅】才对。 蓝牙的解释是:“这毒物收集麻烦,伺候麻烦,用起来更麻烦,要不是你手上有些品质不错的毒虫,我根本不会帮你兑换。” 萧郎不明所以,自己手上什么时候还有毒物了? 突然想起,当日自己击杀欧阳秀后,顺手搜刮了两件法器,一件是槐木蛛血剑,还有一件自己正要查看时,被突然出现的霜儿打断了头绪,随手丢入百宝囊后就给忘了。 而且那件法器好生奇特,似乎不算是法器,能直接被萧郎丢进了百宝囊的藏物空间里,和其他杂物混在了一起。也正因为如此,今天要不是蓝牙提醒,说不定得到哪天萧郎自己清理百宝囊时才能发现。 一番寻找,终于把这件包裹样的法器找了出来。 只见蓝牙二话不说,把百蛊盅直接对准包裹,像模像样地念出了几句法诀,一团黄气、一团绿气,一小撮粉红色粉末,还有数十只蛊虫径直从包裹中飞出,化为细小杂光,钻入了百蛊盅去。 眼见包裹只是干瘪了一小半,蓝牙却郑重其事地在手中燃出一团湛蓝火焰,把包裹连同剩下的毒物一道烧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蓝牙才把百蛊盅扔给了萧郎,擦了擦额头出现的虚汗,说道:“毒物还剩下了三种。至于蛊虫么。低级别的蛊虫已经被祭炼完全。以你现在的能力又不可能重新祭炼,只能烧掉,还好,地阶的蛊虫,还未到金丹期的欧阳秀也无法全部祭炼。” “你需得注意,这毒物释放出来不分敌我,不过你毒抗很高,天赋也有相应加成。大家同时中毒,你肯定要占便宜些。而这些高级蛊虫,看你日后机缘吧,要不然,你不会相应道法,也驾驭不了这些蛊虫,轻易放出来,就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的结果。” 萧郎闻言,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十毒百蛊盅: 【十毒百蛊盅】 类别:法宝 等阶/品级:无 属性:无 耐久度:50/50 装备需求:无 法宝神通: 1,储毒:可以贮存十种体积不超过1000立方米、重量不超过10公斤的有毒物质。 现有3种: (1)中级普通毒气:可对范围内目标造成30点/秒伤害。对死物无效;剩余量270/1000立方米。 (1)低级麻痹毒气:可对范围内目标造成6点/秒伤害,并造成轻微麻痹状态。对死物无效;剩余量150/1000立方米。 (2)奇淫合欢散:具体效用请玩家自行探索;剩余量300克。 2,蛊皿:可以最多收纳百只虫蛊,虫蛊最高品阶不得超过天阶。 现有43只: (1)阴蛇蛊(数目30只):地阶三品,具体效用请玩家自行探索 (2)癫蛊(数目13只):地阶四品,具体效用请玩家自行探索 法宝特效:无 简介:无 这…… 萧郎得承认,在这么一大段文字介绍中,他相当“敏锐”地一眼就看见了传说中的奇淫合欢散。 虽然写着的是“具体效用请玩家自行探索”,但如此耳熟能详的名字,稍微有点儿常识的男人都知道它是个什么玩意,而且话说回来,“自行探索”这个用词怎么看怎么感觉邪恶无比。 萧郎再不会用毒,也知道这玩意用起来相当简单,简直是居家旅行…啊不,是能把贞洁烈女变成…啊呸! 总而言之,奇淫合欢散是下三滥手段中相当实用的一种,不过一次用量是多少,萧郎着实不清楚,看起来真的是需要自行探索了。 一次50克是不是太多了些? 还是换个话题…… 五毒教欧阳秀,这个悲催的家伙一身本事至少有七成是在用毒上,特别是在用蛊上。 五毒教的修者,或者说是所有毒修,对于比自己境界低的修者而言,当真是噩梦般的存在,做到谈笑间灰飞烟灭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在对付同境界的对手时,相对就孱弱的多,毕竟,正面相斗,毒修们的手段有太多办法可以防备。当然,偷袭阴人时,越阶杀人对毒修而言也不算太艰难。 当时欧阳秀身处伪丹境,比萧郎至少高上半阶,原本应该是胜负早分,只不过在比斗开始时,欧阳秀觉得用些毒雾就能搞定萧郎,等后来发现形势不对,也没机会再放出蛊虫拼命。 现在也算是便宜了萧郎。 欧阳秀是五毒教掌门的嫡亲孙子,手中自然会有一些不属于他这个阶位该拥有的好宝贝。本来萧郎还想着为什么这家伙身上如此穷酸,除了一件飞剑之外再无所获,现在看来,对毒修而言的好宝贝,当然是这些高品阶的虫蛊。 不过,不通驱虫之术的萧郎,面对这两种高达地阶的虫蛊,也只能先看着,好在还有三种毒物,萧郎应该会有机会用上。 10枚勾玉换来三种毒物的使用机会,这笔买卖也算划算。 只不过这番兑换下来,萧郎的购买份额只剩下了100,别说那些效用不错的符,就是药品也购买不了多少。 最终,兑换了一枚解除重伤状态的回魂丹,一张免疫强制性昏迷的定心急效符,一张不动金刚符,三瓶灵芝秘药,三瓶甘甜的泉水,至此,800勾玉的购买份额,干干净净。 (兑换物品如下:霓裳羽衣*2,100;剑匣,100;请神符,300;提升星陨剑材料,150;符册、蛊盅,50;若干符、药品,100.) 用蓝牙的话说,灵心符由于萧郎天赋帷幕的存在,不是非常需要;捉鬼符之类的符,由于小婉的存在目前也不用太担心;至于普通的攻击手段,萧郎不缺,而范围性的攻击手段,现在有了两种毒气作为弥补,凑合着将就用。 最后蓝牙还不忘感叹一句,800块钱,还真是不够花啊,我开始有点儿理解媳妇的心思了。 ps:ps:一,晚上还有一更 二,资料补全: 5,剩余约50两银钱,1000铜=1银,100银=1金;白色勾玉43枚;军衔:昭武校尉(正职校尉)。 6,黄阶九品尸丹一颗,无品级尸丹7颗(和白色勾玉共同出自锁妖塔中的僵尸以及被死灵阿帆操控的弟子) 7,黄阶组队证明【桃园结义】 8,功法:仙极原始经、玄清一十三篇,皆修炼至第二层,共提供四项先天属性各3点,经验83000/200000,修炼至第三层需要历练值1000,衍伸神通【灵眼】(可初辨人神妖鬼)、【仙风云体术】(提升灵活度与速度) 9,唯一一件装备:腾蛇靴,身法+3,附带技能疾跑 10,唯一掌握剑诀:合天无极剑第一式,攻防一体,现阶段4道剑影,基础伤害500,三倍耗蓝共计420点。 11,黄阶一品乾坤袋,内装日常杂物、制式武器;玄阶三品百宝囊,可至多盛放三件法器,内装兵牌、勾玉*43、尸丹*7+1、组队证明、回蓝回血药品各3瓶、星陨剑材料若干、羽衣*2。 第十四章姑嫂 萧郎没心思应和蓝牙的感叹,只是发现蓝牙对角色的熟悉程度,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看样子果然在数据代码面前,是真的藏不住任何秘密。 这种感觉,很不好。 萧郎问向蓝牙:“你这个角色算是普通玩家还是gm?” “玩家,”蓝牙回答道:“只不过我们和你们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智脑虽然不需要gm来维护幻世界的运行,但我们总还是有些办法能介入游戏中去的。” 蓝牙没有细说是什么办法,又能介入到什么程度,不过也算是解释了刚才他为什么能轻易替萧郎兑换商品,又为什么知道十毒百蛊盅和那个毒物包裹的使用法门。 比如萧郎,也是在百蛊盅入手后,才有一段相当拗口的法诀由系统传递给萧郎的。 “既然你已经兑换完毕,那我就先走了,”蓝牙准备告辞:“公司从今天起就会在幻世界中成立工会,对你们这些正式联队的成员来讲,还没有什么麻烦的,但是如果有需要,你们也要到场。” 蓝牙强调了一句:“合同中有这方面的规定。” “我明白。”萧郎道。 “还有,我差点忘了,”临走前,蓝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现在开启的声望和寿元这两个条目,对玩家来说还太早了些,不过既然开启了,未必不是好事,我得提醒你,如果你不想把声望刷成功德值,还要维持成杀戮值的话。那就必须把它刷的很高。” “为什么?”萧郎老实问道。说实话。对于任务面板中新出现的两个条目,他还真不清楚具体是影响什么的。 “杀一人为贼,屠万人为雄。”蓝牙说道:“这个道理,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萧郎点点头,又问道:“那寿元呢?” “本来按照我们的设计,当一个角色寿元为0时,该角色会直接被删除。而玩家每死一次,寿元会减少1-3载。不过很显然。智脑把这一项给修改了,具体改成什么我还不清楚,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尝试,既然智脑又让寿元这个条目出现,就意味着它一旦为0,一定还是有惩罚的。”蓝牙说道。 萧郎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拯救小婉时接受的任务【抉择】,失败惩罚是多么严重。 做完了该做的事,嘱咐完该嘱咐的话,蓝牙便直接下线离开。 茅草中。只留下萧郎一人。 萧郎略一思索,便决定先上线去把小婉安顿好。再回寝室收拾东西。 至于孟晴歌,萧郎倒是把她给忘了。 画面切换中……萧郎睁开双眼。 东瀛八女中只留下一人,见萧郎重新上线,眼神诡异地看了看萧郎,随即便隐身而去,似是不想让萧郎知道她的去向。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兴风作浪,萧郎说不得还有兴趣去探究一番,不过既然是张君,萧郎也就不再插手。 “萧郎哥哥,她是谁?”看见萧郎起身,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小婉当即走上前去挽住了他的胳膊,亲昵异常,好似在宣布所有权一般。 萧郎扭头看去,原本以为小婉指的是那些东瀛女,刚要回话,却发现衣衫半遮的霜儿,不知何时从蕴灵罐中跑了出来,咬着指尖,萌萌地看着萧郎。 嘴中嘟囔着:“哥哥,抱抱。” 萧郎顿时一头冷汗,只感觉小婉的手劲是越来越大了。 如果说小婉无论从身材长相还是举止言谈上来看,都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介于萝莉和御姐之间,那么霜儿就完全是熟女的身材长相,幼女的心智。 之所以霜儿会衣衫半遮,实在是因为萧郎的长袍,盛不下霜儿如此博大的胸怀。 眼见萧郎没有动作,霜儿嘟起嘴巴,径直走到萧郎前面,一把抱住萧郎,脑袋在萧郎的脖颈间蹭了又蹭,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来,对着萧郎说道:“哥哥,我饿了。” 然后眨巴起双眼,一脸无辜地看着“杀气凌然”的小婉,甜甜说道:“你就是嫂嫂吧,哥哥老在我面前念叨你呢。” 萧郎整个人都蒙圈了,话说谁一直以为霜儿只有幼女的心智来着? 小婉脸上的神情瞬间从凛冽寒冬变成了春暖花开,松开了萧郎的臂膀,拉住霜儿,笑着说道:“原来是妹妹啊,你哥哥真的经常念叨我么?” 继而转头对着萧郎怒道:“哪有当哥哥的一直把妹妹关起来,还不闻不问的,还不赶紧给她做饭!” 言罢,径直拉着霜儿走到了一旁,姑嫂间第一次见面,倒好像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这里风景如画――老树加死水、鸟语花香――血鸦落枯枝、清幽安静――这个倒是真的,还真是一个野炊的好地方! 好吧,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萧郎现在老老实实地准备着吃食,心说这是什么个节奏,一声嫂嫂,就直接让方才还低眉顺眼、哥哥长哥哥短的小婉变换了阵营?还有,自己之前的记忆都断了片儿,怎么可能对霜儿念叨? 幸好萧郎还算清醒,知道这种问题是万万不能亲自问的,又想起之前霜儿的异状,问向霜儿道:“你是怎么回事,我叫你时怎么一直都没有反应?” 霜儿闻言回道:“我也不知道,那道闪电出现时,哥哥姐姐们说你有危险,要借我的力量帮你,我自然就同意喽,然后不知怎么的,我突然非常瞌睡,就睡过去了。” 原来蕴灵罐还有护主功能,不过听起来这护主功能还需要借助霜儿的力量。 “睡醒时就发现还有个姐姐,我就想出来找她玩,没想到是嫂嫂了。”说完,霜儿还转头对着小婉展颜一笑。 两女之间又开始说起悄悄话来,萧郎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嘴,只得老实做起饭来。 食材佐料萧郎乾坤袋中都有现成的,柴火这里也不缺,萧郎心中连连默念抱歉,拿起养身剑,想想这是对师父的大不敬,又唤出槐木剑,考虑到它的神通问题,只得拿起星陨剑,当起了菜刀…… 好吧,萧郎忘记携带炊具了。 不过好在烤肉是不太需要这些的。 一只鲜嫩羊腿,一只家养肥鸡。 烤肉虽然简单,却也同样吃不少功夫,从木材到火候都有极高的讲究,只可惜这里的木材只能将就,好在萧郎火候把握还算精妙。 随着火苗的炙烤,肥鸡羊腿渐渐变得金黄,油水滴在篝火上,溅起团团火花,萧郎不知她俩口味,只在其上撒了一层薄薄细盐,但肉香味却瞬间肆意开来。 “好香!”早就饿急了的霜儿,还有不知多长时间没有吃过饭的小婉,闻到了肉香味,立刻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挤开了萧郎。 “萧郎,给!”一只鸡腿被小婉递到了萧郎眼前,而刚把另一只鸡腿塞进自己嘴里的霜儿见状,脸色微微一红,不过随即眼睛骨碌一转,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萧郎接过鸡腿,突然意识到以后似乎再也听不到小婉叫自己萧郎哥哥了。 也是,她现在以嫂夫人自居,自然不能跟霜儿一样,再用萧郎哥哥来称呼。 天知道小婉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萧郎倒也不在意这些,默默地吃起鸡腿,却发现两女吃的并不多,霜儿的食量自己是见识过的,绝不只是一只鸡腿的量。 萧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轻皱,却立刻又松开了。 ps:ps: 12,飞剑:黄阶三品养身剑,基础攻击45;黄阶八品槐木蛛血剑,基础攻击80,速度270,自带特效【污秽】,可以让敌方单位产生中毒效果以及损耗敌方法器的耐久度;玄阶一品流光星陨剑(剑胚),附加特效流光后,基础攻击140-154,基础速度380-437(日光最充足时数值最大),附带神通【星陨】,星石投影范围攻击,基础范围100平方米,基础数目10,基础伤害350,附带击退和眩晕效果,(星光最璀璨时,数目、伤害、范围会有至多20%的提升),耗蓝300点。 13,五鬼蕴灵罐,符册(定心急效符,不动金刚符,请神符)、十毒百蛊盅(3种毒物,43只蛊虫),剑匣 第十五章承诺 既然两女不喜,萧郎也不会勉强,烤肉大多数都进了他的腹中,萧郎这个不需要吃饭的人,反倒是吃的最饱。 “萧郎,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小婉挽着霜儿的手,突然问向萧郎。 她问的是“你去哪”而不是“咱们去哪”。 “这次出了这么多的变故,我需要回师门一趟。”萧郎没听出小婉的弦外之音,直接回答。 生死盒之行,各派数十位弟子,几乎全部阵亡,即使是还活着的李稳、楚娇二人,如果也如自己一般没被传送回葬剑山庄,仍旧昏迷着的他们,八成也只能等死。 所以,萧郎要去给燕无诺报个平安,也给其余门派之人解释清楚,算是对那些大多素不相识的弟子们有个交代,毕竟,人死为大,萧郎即使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可也没有太多厌恶。 当然,如果李稳楚娇二人果真不在葬剑山庄,萧郎也要让他们的师门尽快派人寻找。 “哦。”小婉神情低沉,应了一句,随后看了看萧郎,轻声说道:“我想去再看一眼娘亲。” “那个六臂怪物说,我娘亲就死在兰若寺外,我想去…可是…”小婉的语调越来越低沉,双眼渐渐湿润起来。 原本她是想早些给萧郎提的,可是刚一出来就遇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陌生人,接着霜儿的突然出现,让小婉把心中所想忍到现在。 “小婉乖,小婉不哭。”一旁霜儿连忙安慰,随即看向萧郎。撒娇道:“萧郎哥哥。你就先陪嫂嫂去一趟兰若寺么。” 萧郎眼神温柔。看着小婉,点头应道:“我明白,我们先去兰若寺。” “我就知道,萧郎哥哥最好了。”霜儿当即称赞起萧郎,笑颜如花。 小婉也露出怯怯笑容,起身抱住了萧郎,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没关系的,我可以和霜儿一起去。祭拜完我娘亲,再去找你。” 甜糯的嗓音,在萧郎耳边继续响起:“我知道是我任性了,锁妖塔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应该要先回师门说个清楚的,可我…可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对不……” 长长一吻,萧郎堵住了小婉接下来要说的那个字。 只是瞬间,小婉的脸色涨的通红无比,双眼也渐渐合上,只有睫毛微微颤抖。 “羞羞!”霜儿这个小电灯泡。毫无自觉的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只差没搬来一只小板凳。 对吻良久。小婉终归有些脸皮薄,心中虽然欢喜,可毕竟霜儿在旁,让她颇为不好意思。她开始挣扎,可萧郎坚实的臂膀把她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唇齿间,肆意地索取着。 直到天边忽然飞来一道寸长符,毫无征兆地停在萧郎眼前。 萧郎一愣神的功夫,害羞的小婉终于挣脱开了萧郎的怀抱,埋首在霜儿的胸间,一副不敢见人的娇柔模样。 萧郎苦笑着摇了摇头,相当无奈地看向不停对着自己做鬼脸的霜儿。 这张“倒霉”符他倒是认识,【通讯符】,用于两人长距离间的交流,在没学会飞剑传书之前,这符是很好的消耗品。 神秘商店中就有兑换,价格也算便宜,三枚勾玉十二张,要不是蓝牙做主兑换了太多之前没在萧郎计划中的东西,这通讯符他原本也是有兴趣入手的。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收到一封信件,是否接收? 系统提示:经系统检测,寄件人孟晴歌与收件人萧郎无直接交集,玩家萧郎可以选择屏蔽此人,玩家孟晴歌将无法再次对您发送信件。 是孟晴歌?萧郎还真没猜到是她。 萧郎选择了接收,那张符便消失不见。 “别以为你躲在游戏里我就找不到你!” 这女郎的第一句话就不怎么讨喜。 “本姑娘也不想缠着你,你只要告诉我,我爸爸他到底怎么样了?” 萧郎叹了口气,接着往下看。 “你们怎么回事,二十多号人进去,怎么只有李稳和一个山海镇的弟子活了下来,还都昏迷不醒?” 萧郎一怔,看样子,她是认识李稳的,难道她也是云门的弟子? 刚才萧郎还以为是蓝牙把自己的id告知孟晴歌的,却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 “你是玩家,肯定是死不了的,赶紧来葬剑山庄,现在这里的情况很复杂。” 孟晴歌倒是没细说葬剑山庄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了,你还是不来为好,现在大家都以为你们葬剑山庄也全军覆没,心里平衡,可要是你突然出现,说不定会有更多麻烦。” 显然,她在写这封并不算长的信件时,根本没有走心,完全是想到哪写到哪。 “最后问一句,我父亲到底在什么地方!” 信件内容到此为止。 萧郎定了定神,抬头看着一脸好奇的两女,说道:“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就动身。” 两女对这种仙家手段自然也是见识过的。 “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自己去就好。”小婉柔声说道,还以为是萧郎师父传递的通讯。 “不碍事,你宽心。”萧郎回答。 兰若寺大致在新安城附近,离葬剑山庄不算近,好在也不算太远,如果萧郎一行人现在身处大陆中东部的话,去同在西边的葬剑山庄和兰若寺,也算是顺路。 而且孟晴歌的那句话,萧郎也是颇为认同,确实,葬剑山庄现在所发生的事,兴许自己不去反倒更好解决,况且既然李稳楚娇平安,自己也就不用着急救人。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辨清方向。最起码。走出这片死地才好问路。 当然。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霜儿和小婉都不愿意去往蕴灵罐中,霜儿的理由是那里不好玩,一点儿都不自在,而小婉的理由自然更充分,深情中稍带害羞的眼神,就能说明一切。 可飞剑毕竟载不了这么多人,即便可以,速度也会大减。萧郎无法,只得拿出早已准备好却还没有机会送出手的霓裳羽衣,算是收买两人。 两女自然是欣喜万分。看来蓝牙那老流氓果然没有骗人,这玩意儿绝对有增加好感度的隐藏效果,当然,那厮后面的半句被萧郎自动无视。 霜儿倒是毫不避讳,接过紫色羽衣,直接便脱去了长袍,光洁溜溜的身子全部暴露在萧郎眼前。 萧郎还没来得及看上两眼,就被小婉勒令转过身去。萧郎表示自己很无辜,是霜儿的速度太快了…… 惹得霜儿咯咯直笑。 装备不是普通衣物。只要使用者能符合装备需求,自然会根据身材自动调整。 悉悉索索、令人遐想无限的声音终于消失,当萧郎被允许回头时,整个人都有些兽血沸腾了! 香肩处镂空,精致的锁骨在流苏的掩衬下若隐若现;羽衣在胸前勾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饱满的玉峰大半显露在外,似乎将将遮掩住两点樱红;小腹处收紧,夸张的曲线,让两女的雪阜犹如满月一般;开叉处,完全藏不下那紧实的葱白细腿,一阵微风拂过,萧郎发现自己似乎可以看到那处幽谧花园。 随即便更加坚定了让她们俩回到蕴灵罐中的想法。 小婉第一次穿这种比不穿还诱惑的袍服,紧张难当,一副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的样子,皱起琼鼻,似是在责问萧郎是不是故意的。而霜儿则是满心欢喜,还不停地在原地转着圈子,羽衣下摆自然随风扬起,让萧郎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经过一番折腾,两女终于被萧郎劝入蕴灵罐中,而这一次,蕴灵罐倒没再出现什么变化。 萧郎没有高飞,御剑大概离地只有百来米,随意找了个方向,疾飞而去。 此刻算是清闲下来的萧郎,终于有功夫把自己的法器规整一番。 飞剑栏中是槐木星陨二剑,自不必多说,4格法器栏中,剑匣,五鬼蕴灵罐,符册,百宝囊。 剑匣中单放着养身剑,符册**有请神符、不动金刚符、定心急效符3张,百宝囊的3个藏宝空位里,放着萧郎认为应该是自己最不常用的十毒百蛊盅,还有乾坤袋。 2格飞剑栏和4格法器栏,相当于以往游戏中的快捷键,取用最是迅捷,而从剑匣还有符册这类法宝中取物,只算是慢上一线,速度尚可以接受,可如果从百宝囊中取出法宝,这就不止是慢了一拍。 原理是什么,萧郎不清楚,反正这样的设计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规整好法器,萧郎想起离开剑主那里时,自己得到的那几条系统提示,赶忙在提示栏中找了出来,仔细看去: 系统提示:特殊任务,剑主发布,【承诺】,玩家萧郎是否接受? 系统提示:如果玩家萧郎不接受此特殊任务,则无法获得【剑主的赠予】 系统提示:如果玩家萧郎不接受此特殊任务,则无法获悉任务详情。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是否接受? 果然是这样,萧郎暗自想道。 虽然这是系统第一次没有显示出任务明细就让自己做出选择,但结合剑主之前说过的话,萧郎已经把任务给猜出来了八成。 剑主赐给了小婉一道保命符,而自己需要完成的,或者说是需要做的,就是在小婉把保命符用出后,送她回到生死盒中。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萧郎直接便选择了接受,倒不是他贪图什么赠予,而是萧郎觉得如果自己保护不了小婉,让她靠着保命符才活下一条命来,那只能说明自己太无用了些,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小婉在生死盒中好好活下去。 当然,萧郎可不认为自己是无用的。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特殊任务详情如下 【特殊任务】 任务名称:承诺 任务要求:遵守对剑主所做的承诺(详细略) 任务说明:接受该任务,自动视为您答应对剑主做出承诺;违反承诺,则视为任务失败 任务奖励:(已发放) 失败惩罚:永堕地狱,不入轮回! ps:ps:1,十二章有错,阵亡的是鲁晓春,活下来的是李稳楚娇,当时烟酒写岔了。 2,求票求收藏 3,感谢书友柳紫东的打赏 第十六章赠予 永堕地狱,不入轮回! 突兀变成赤红色的八个大字,血腥无比。 这个特殊任务,失败惩罚之严重,都让萧郎脑海中升起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永堕地狱?地狱在哪?天生三魂七魄都不齐全的玩家又怎么入得了轮回? 或许换个说法,哪怕是“删除游戏角色”,两者性质相同,可也比那八个大字要显得正常些。 萧郎不解,心中隐约感到不安,不过随即便释然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违背承诺,任务的惩罚再严重,也与自己无关。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获得【剑主的赠予】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开启剑根之剑心:【剑心】lv1:剑之心念,分化为二,可同时精妙御使两把飞剑 系统提示:经检测,玩家萧郎已习得心分剑一,【剑心】等级自动提升至lv2:剑之心念,分化为四,可同时精妙御使四把飞剑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额外开启剑根之剑锋:【剑锋】lv1:御剑击敌时,自动无视玄阶之下、五行护体罡气 系统提示:由于【剑锋】属于额外开启,可由玩家自主提升,提升至lv2,需要历练值800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剑根效果已更改,现为:任何与御剑相关术法,修炼要求根据术法难易程度相应降低;任何飞剑类法器,装备需求下降50%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获得【剑丹】(伪)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进入【伪丹期】。在幻世界内排名:736;可选择现在领取系统发送的额外奖励。并开启伪丹期人物特效,或累加至金丹期后;现在无玩家成功进阶金丹期 系统提示:由于玩家萧郎伪丹获取之特殊性,晋升金丹期之条件一、二免除;条件三,功法……系统检测中……匹配度完美,检测合格!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可花费3000历练值自动提升至金丹期,成功渡过剑桀天罚后,获得金丹期额外奖励,并开启金丹期人物特效。 ----------------------- 一长串的系统提示。让萧郎也不得不逐条仔细查看,得出的结论是貌似这个剑主给了自己不少好处。 幻世界开服四五个月后,在如今这个阶段,处于第一集团高端玩家、以及不少实力不错的中端玩家,都已经闯过了三国战场,成功进阶为筑基期,换句话说,现在已经有不少人都可以开始御剑飞行或是杀敌。 然而他们中绝大多数人也就是勉强能同时御使两把飞剑而已,之所以会用上“勉强”二字,是因为在他们的两格飞剑栏中。往往是一把用来飞行,另一把才用来杀敌。 总所周知的是。御剑飞行这种操作,在系统的帮助下,变得相当简单,只要掌握好平衡性,也费不了多少功夫,但同时再御出一把飞剑杀敌,毕竟变成了一心两用,很多人掌握不了。 如果把这些人放在平地上,让他们用两把剑同时击敌,往往也会有一把剑的攻击线路显得呆板无比,只会直来直去。 左右互搏,终归比一心二用还要艰难些。 平时打怪自然看不出来,可一旦玩家对上玩家,高下立显! 萧郎这方面的天分他自己是觉得一般,也是因为平日生活里用不太到,显现不出,但和其他人相比确实高出不少。加之他又习得心分剑一,两把飞剑同时御出已然变得相当流畅,要不然也不能在锁妖塔中大杀四方。 原本萧郎也尝试过,养身、槐木、星陨三把飞剑同时御出,发现完全没有想象中简单,不仅多出来的养身剑变得呆板迟滞,连带着槐木星陨二剑御使时也不再灵活。 然而现在,萧郎兴之所致,降落在地面,三把飞剑同时打出,好似一瞬间自己的心念多分出了三股,却无任何不适之感,指挥它们就犹如指挥自己的手臂一般顺畅。 剑心大善!如果再配上一把高品质的飞剑,可以想见的是,萧郎的攻击力度至少是寻常人的三倍。 当然,玩家真正的攻击手段,绝不止御剑一种,别人都可以使用五行术法,在这方面萧郎可就先天不足了。 至于剑锋的作用以及剑根的附加效果,暂时倒也看不出来什么,不过显然也是相当实用的。 接下来便是伪丹,似乎这个才是剑主价值最大的赠予,萧郎自然不会着急去兑换什么奖励,毕竟才排到七百多名,虽然仍旧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好名次,但奖励不用想也知道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有机会争第一,谁愿意当老二来着? 不过想要争取到第一个步入金丹期的系统奖励,对萧郎而言还有2900的历练值缺口。获得历练值的常规办法萧郎倒是知道,蓝牙以前给自己的那个文件中有写过。 可是要想击杀野外boss,一有难度,二看运气;而击杀副本中的特定boss,萧郎知道的副本貌似也就只有新安城的那个新手副本,虽然估计以现在萧郎的等级也得不到太多历练值,但试试总是没有坏处。 当然,提升至伪丹期,即便没有开启相应境界特效,对萧郎而言也不是全无作用,最起码,合天无极剑的法力消耗终于恢复了正常,再没有三倍惩罚,要不然动辄四百来点耗蓝量萧郎着实承受不起。 本来合天无极剑的第一式,是金丹期的修者才可以掌握的剑诀,由于萧郎的剑根效果,降至了伪丹期这个较为特殊的境界,但显而易见的是,对那时尚在锁妖塔的萧郎而言,仍旧无法掌握。 可以用出的关键,在于张方易转交的纸张。 上面只记载了一项道法: 【言出法随】:无消耗,需口念法诀(法诀包括但不限于道法、剑诀,用法印等其他手段激发的法诀不包括在内,且不包括技能、神通),法诀威力提升5%;可在一定限度内超品阶使用法诀,额外消耗1-9倍法力或透支消耗生命值。 正是大名鼎鼎的言出法随! 它的存在,才让那些哪怕有实力可以渡劫破界的大能,在与敌争斗时,也要把法诀给口念出来。 换出萧郎,如果不念出“道破天地,自成极剑”等一十六个字,还没有伪丹期的他,是无法打出合天无极剑的。 ps:1,大概凌晨还有一章;2,求票和收藏 第十七章林遥客 不过对于现在已提升至伪丹期的萧郎,言出法随的效果也仅限于那5%的威力提升了。 老实说,作用有限。 而令萧郎稍感奇怪的是,文羊羽让张方易转交的言出法随,似乎并不被系统承认,因为哪怕如今萧郎已经学会,所能看到的道法介绍也太过简单,除了实际作用之外,既没有标示出道法品阶,也没有显示出有任何修习限制的字样。 这可不符合系统的一贯作风。 而且只有5%的伤害提升,应该也是意味着文羊羽的这篇言出法随,品阶并不高。 但是不管如何,萧郎更关心的也不是这篇言出法随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而是那个自己从未见过一面的文羊羽到底是何方神圣。 此番回到师门,定去会上一会他! 萧郎暗自想着。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却又突然响起: 区域系统提示:玩家***(玩家选择隐藏姓名),修为提升至金丹期! 萧郎一愣,难不成这么巧就在自己附近,已经有人成功达到了金丹期? 可还没过去两分钟,接连着两道系统提示音出现: 区域系统提示:玩家***,成功引动【金云雷劫】 区域系统提示:玩家***,渡劫失败!修为跌至筑基期! 萧郎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伪丹期并不是什么稳固境界,一旦凝丹之劫失败,还是会掉落回筑基期的。 换句话说。成功提升至伪丹期的。其实并不只是七百多人。还有不少玩家因为渡劫失败而前功尽弃。而之所以还一直没有人能成功凝丹,是因为这所谓的天劫太过厉害! 刚成功引动雷劫,立马就提示失败! 那个隐藏姓名的玩家既然能提升至伪丹期,也是万里挑一的人物,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却似乎连一秒都没撑过去,足以说明这天劫的厉害! 可惜,就是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那个【剑桀天罚】。是怎样的一个威势,和金云雷劫相比,哪个更厉害些? 其实萧郎还不知道的是,现在升上伪丹期的玩家,绝大多数并不是因为实力强大,而是机缘甚好,就比如萧郎,是“莫名其妙”地获得了剑胆(伪),和实力没多大关系,顶多算是沾了小婉的光。甚至他本人还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至于在这七百多人中有资格引动天劫的,也就是有资格从伪丹期晋升金丹期的。又是少之又少,究其原因更不是实力强弱,而是由于他们所选择修习的功法,实在太“随便”了些。 一个功法匹配度问题,就让现阶段所有玩家都挠头不已,甚至他们都还不清楚这个功法匹配度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评判标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匹配度和功法的品阶高低,没有直接关系。 功法的真正作用,此刻才算是显现出来,没有一本合适自己修习的功法,哪怕是天阶九品也帮助不了你晋升金丹。可惜萧郎倒是还不清楚,反而还在头疼着那两本吞经验大户。 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现在只是发愁这2900的历练值要从哪里获取。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太复杂的问题,萧郎马上就会知道。 处理完这些琐事,萧郎也重新开始踏上行程, 一路上所见,尽是同样的死寂景象,除了浑身妖魔气息的血尸鸦,也再也看不到一个活物,哪怕现在日头正午,云霓朵朵,似也温暖不了这阴冷的地面。 一个时辰过后,萧郎御剑飞出了约有六七百公里,这绝对不是一个短路程,可地面上的一草一木,仍旧没有多大改变。 可想而知,这片死荒之地,该是怎样的广袤! 萧郎越飞越暗自心惊。 又是多半个时辰,天边倏尔划过数道剑光,在渐暗的天空中耀眼异常,而那些御使飞剑的主人分明也注意到了萧郎,立马折身转向。 萧郎立刻灵眼用出,这么远的距离自然没打算探查对方属性,只是正正经经地“观气”,萧郎的灵眼,也算是第一次发挥出了它原本真正该有的作用。 灵眼,可辨人魔妖鬼(另作人神妖鬼,意思相同,皆为观气之术) 对方是人,不沾邪气。让萧郎稍微放下了心思。 剑光由远及近,停在萧郎十丈开外。是五个年轻人,皆是一身青底白纹长袍,除了脚踏的飞剑之外,腰侧还都佩戴着一把三尺文剑,卖相倒是不俗。 “敢问道友可有令牌?”为首那个厚唇青年,面对萧郎出声问道。 “什么令牌?”萧郎奇道,他刚还想问问对方怎么离开这里。 听了萧郎的回答,厚唇青年微微皱眉,而他身后的四人则各自戒备了起来。 厚唇青年伸手示意师弟们稍安勿躁,接着问向萧郎:“请问道友师从何门何派?” “葬剑山庄。”萧郎回答。 萧郎暗自凝起心神,对方虽是正道,可无来由对自己饱含敌意,萧郎不会不防。一旦这五人要动手,萧郎相信自己剑会更快些。 “可有凭证?”厚唇青年问。 萧郎倒是知道对方是在要什么――葬剑山庄的弟子命牌,可惜入门之时,萧郎只能算是散修燕无诺的嫡传弟子,并无命牌发放,而后虽然也算是成为了葬剑山庄的弟子,可毕竟没有经过拜师大典,命牌自然没给萧郎补发。 “没有。” 萧郎的话刚出口,厚唇青年的身后四人直接祭出飞剑握在手中,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萧郎一看他们的手段差点儿哑然失笑,明显是菜鸟作风,要是想打,直接祭出飞剑攻向自己便可,把飞剑握在手上又能起什么作用,吓唬自己么?真正对敌时岂不是让对方有了防备? 厚唇青年轻咳一声,回头怒视四人一眼,而后才对着萧郎客气说道:“抱歉,在下的几位师弟失礼了。” 萧郎笑了笑,示意无妨。 “青城派弟子林遥客,这是我的命牌,还请道友跟我们回去,验明身份后,道友便可自行离开。” 这个名唤林遥客的厚唇青年恪守礼数,尽管萧郎可不认识青城派的什么命牌。 “请林道友告知方向便可,我自行离去,不会打扰贵派行动。”萧郎说道。 第十八章死荒平原(上) 虽然萧郎倒是不着急,可也不想跟着他们浪费时间,按照萧郎自己的想法,只要跟他们问清方向,自己便要离去,不会妨碍到他们。 萧郎自问自己这番话说的还算客气,可在林遥客等人听来,明显是敷衍之语,当即便有一人说道:“师兄,还和他废什么话!” 萧郎皱起眉头,青城派,道家四大天门之一,行事怎的如此霸道? 难道说觊觎这里某物的,不光有东瀛来“客”,还有这些名门正派? 张君之事在前,萧郎下意识就以为青城派的弟子之所以会有如此做法,同样是为了不让别派弟子干扰他们夺宝。 见林遥客尚在犹豫,又有一名青城弟子开口说道:“此子形迹可疑,又无身份凭证,必是那伥鬼之流,待咱们拿下他后,仔细审问,必有所获!” 萧郎微微一怔,这么听来,此间事情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刚要问话,就有一名弟子御出飞剑,刺向萧郎! 其他三位弟子见状也立刻把手中飞剑甩了过去,不得不说,四人相互之间的配合还尚有几分默契。 “不可!”林遥客连忙喊道,可眼见四把飞剑几乎同一时间攻了过去,林遥客心想这葬剑弟子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下,不死也是重伤,既然阻拦不及,索性也就不再拦阻。 可林遥客万没料到,就在下一刻,一把飞剑如天外星光破空而来。瞬间便架在自己的脖间。阵阵寒意似是加杂着道道杀机。由冰凉的剑锋处渗入自己的身骨。 萧郎心中冷笑,看对方实力,顶多是一个金丹师兄带着四个筑基师弟,现在对方修为最高的人已经被自己制伏,剩下的四人,不足为惧! 槐木剑并不离手,似乎只是随手打出了一朵剑花,对上四把姗姗来迟的飞剑。便听“乒乒”四响,散落而去。 这四位弟子居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眼见自家飞剑被击飞,又要重新捏出法诀,准备再次进攻。 “住手!”林遥客面色青白,终于有机会喝声道。 那四位弟子这才看见,自家师兄已然被面前歹人给挟住了性命。 趁此空当,萧郎用灵眼一扫,这个林遥客果然是金丹修者,萧郎终归没有和真正的金丹修者交过手。自然是谨慎非常。这次出手,要不是“偷袭”占了先机。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至于那四位筑基弟子,御剑术显然不甚精通,四把直来直去的飞剑,能打中萧郎才是怪事。 “你这伥鬼,快快放了我师兄,要不然,我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一名弟子恨恨道。 真替这些弟子的智商捉急,这得是多“单纯”的人,才会看不出来双方的实力差距?如果萧郎擒的是某个筑基弟子,兴许他说这话时还有三分底气,可现在是林遥客被擒,这位弟子的底气又从何而来? “闭嘴!”林遥客面对着萧郎说道,只是因为剑在脖前,不敢转头。 看得出来,林遥客在这些弟子的心目中还是有些影响力的,他话说完,这群成事不足的弟子终于安静下来。 林遥客接着才对萧郎问道:“敢问阁下到底是谁?” 萧郎有杀人剑却无杀人意,林遥客感觉得到,却也暗自心惊,没成想对方看起来实力平平,境界也不比自己高,真动起手来自己居然毫无反抗的机会。 “葬剑山庄,萧郎。”萧郎淡淡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星陨剑并未收回,也幸亏萧郎看到飞来五人后,立刻把脚下的星陨剑换成了养身剑,要不然,以养身槐木二剑的速度,说不得还无法立时制伏住对方。 虽然不管是谁被制伏,终归都是正派弟子,还是要“谈谈”的,但显然,萧郎更喜欢现在这种方式。 “谈什么?”林遥客问道。 “你告诉我去往葬剑山庄的方向,我自会放你们离开。”萧郎说道。 “这方圆千里之内,尽被布下阵法结界,你不跟我回去验明身份,是无法离开的。”林遥客说道。 “要是我以你性命相挟呢?”萧郎问道。 “若你真是葬剑山庄的弟子,自然不会做下这手足相残之事,若你是邪魔伥鬼,我青城弟子技不如人,又何惜一死。”林遥客沉声回答。 萧郎略一思索,收回了星陨剑,说道:“那好,我跟你们回去,希望不要浪费我太多时间。” 林遥客扭了扭酸凉的脖颈,这才回道:“只要是正道弟子,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于你。” 说完,领着四位弟子,率先御剑飞去。 萧郎则换用星陨剑,立时追上。 即便是和林遥客脚下的飞剑相比,星陨剑也是分毫不差的,更遑论还需要照顾到那四位拖后腿的弟子。 林遥客倒是又对萧郎高看了一眼。他心里明白,别看四位师弟实力平平,可此次下山除魔,师门都为其配发了黄阶九品的飞剑,单从速度上来讲,也绝对能媲美大多玄阶低品的飞剑,既然萧郎跟得上他们的速度,要不是对方的御剑术已臻化境,要不就是对方脚下的那把飞剑也不是凡品。 两者无论是哪个,都能证明眼前此人,绝对是葬剑山庄的嫡系亲传。 原本双方并无太多言语可谈,毕竟刚刚经历了一番不太友好的“交流”,可这林遥客相当负责,面对来历着实不明的萧郎,还是开口问道:“你既无凭证,又如何能来到此地?” “我入本门禁地试炼,等出来时就来到了这里,具体为何,我也不甚清楚,而且我到现在其实也不知道你所谓的凭证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萧郎如实说道。 “葬剑山庄的禁地,可是生死盒?”林遥客惊讶问道。 萧郎点了点头,看这林遥客的神情,才知道敢情生死盒还是一处名声在外的地方,连天门青城派的弟子也是心向往之。 其实,生死盒又何止是名声在外,说是声名煊赫也丝毫不为过。 “阁下可否成功闯过?”林遥客满是好奇,随即又是做恍然大悟状,接着才道:“是在下愚蠢了,既然道友在此,自然是最好的证明。” 说着,林遥客的神情已然从好奇变成了佩服,就连身后那几个“单纯”弟子,也是一副下巴脱臼了的表情。 自己方才居然敢跟一个闯过生死盒的人动手? 当真是老寿星吃砒霜! 萧郎挠了挠头,反倒有些尴尬的感觉,要是这些人知道自己不仅成功闯过了生死盒,还闯过了两次,又会作何表现? “其实,我倒是更好奇,这里到底是哪?”萧郎决定换个问题问道。 第十九章死荒平原(下) “如果阁下之前一直是在生死盒中历练,这倒是能解释得通了。”林遥客的态度越发恭敬。 也是因为他本人同样是一位剑痴。 虽然有关萧郎的身份其实并无证明,完全是萧郎自己红口白牙的一番说辞罢了,可林遥客是见识过萧郎那犀利一剑的,一个比自己境界低的修者,却能在一瞬间压制住自己,这让林遥客对萧郎的话已然信了八分。 “这片平原,北临太华山脉,南跨伏江,幅员不下万里,听说万年前原是一处上古战场,虽然人迹稀少,可也草木葱茏,锁妖塔便建在其中,平日由我们十二天门派弟子共同值守,以防妖邪作乱。” 萧郎扬起了眉角,有些惊讶,道:“锁妖塔不是在蜀山仙盟中么?” 林遥客只当萧郎是那种问道但求长生的苦修弟子,解释起常识来:“这东胜神州,共有八座锁妖塔,以乾坤八卦之位建造,蜀山位于神州西南,那座锁妖塔便是巽位,而这个建在上古战场中的锁妖塔,位于神州西部,是坎位。” “神州大地何其浩繁,妖邪之辈自然也有无数,单靠一座锁妖塔可镇压不了全部。除了这八座锁妖塔之外,还有七座封魔塔,以北斗七星之位排布,位于神州中部,这十五座索妖封魔塔,镇守八方,守护着凡间平安。”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萧郎问道。 这一路飞来,脚下的大地看起来可和草木葱茏没有半点关系。 “数月之前,坎位锁妖塔突显异状。邪气四溢。但凡有草木被邪气沾染。便会枯萎败落,而生灵沾染了太多邪气,便会神智大乱,疯癫嗜杀。我十二天门门下长老弟子精锐尽出,合力布下大阵,封锁了这片平原,以防邪气扩散开来。” “这片上古战场本没有名字,而现在。我们叫它死荒平原。” “本来死荒平原的情势已经被我们控制住,凡人都被迁出,那些疯癫生灵也全被镇压,我们这些弟子本已准备返回师门,可就在一天前,锁妖塔突然倒塌,其内无数妖魔逃逸而出,万幸有大阵封锁,这些妖魔只能留在死荒平原,可也正因为如此。现在的死荒平原成了极危险之地,被困妖魔无时无刻不在伺机冲破大阵。” 萧郎稍显疑惑。因为他自己除了碰上几只血尸鸦算是妖魔邪物之外,倒没感觉这里有多大危险。 “不知为何,这些妖魔白天蛰伏,很少出现,只在晚上才会大规模行动。阁下运气不错,要是你晚上还单独一人留在这里,恕我直言,怕是有死无生。” “而且更可怕的是,我辈修者一旦失手被妖魔击杀,只要尸身完整,就会被侵占了去,变成伥鬼之流。不仅生前实力全部还在,甚至就连记忆心念也有部分保留,不是亲近之人根本分辨不出区别。” 为虎作伥!这伥鬼的出现,才是林遥客五人方才对萧郎倍加提防的关键原因。 “这些伥鬼逢人便杀,遇到打不过的修者,还会勾引他们去妖魔聚集之所,实在可恶!” 萧郎初一听来,还以为这所谓的伥鬼和那时遇到的被死灵阿帆控制的各派弟子性质相同,可现在想来,这些伥鬼与其说是被控制住的,倒不如说是完全被占据了去,就好像是被阿帆占据了的贾宗。 “所以,现在凡是来这里降妖除魔的各派弟子,都会给配发专门的命牌凭证,有了这个凭证,才能自由出入大阵,而一旦身死,这个命牌便会随之破碎,没有命牌凭证的修者,大多都会被我们认为是伥鬼。” 萧郎默然点头,心中却在想着别事,因为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推倒一座锁妖塔,所造成的后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是非对错,自顾思量,不过萧郎明白,如果再给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话,自己一定也会选择救出小婉。 萧郎不是那种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的一代枭雄,可总归也不是那种为了天下苍生而放弃自己所爱的悲情英雄。 对得起自己本心便好。 林遥客不知萧郎心中在想些什么,自顾接着说道:“不过,对于那些异人来说,倒是没有这点儿危险。他们不怕死,妖魔也侵占不了他们,现在,这些人倒成了降妖除魔的主力,只可惜全都实力平平,好在人数倒有不少,也颇为积极。” “哦?”萧郎问道:“为什么妖魔侵占不了他们?” 林遥客苦笑答道:“我怎么会知道,兴许就是因为他们异于常人,所以不担心邪魔入体。” 说话间,一座规模不大的城池出现在萧郎视线中。 “这是延亭小城,本来是凡人的城池,现在则是我们的一处休整地。”林遥客说道:“那里有我青城长老,手中有特别炼制的法器,只要他检查出你不是伥鬼,自然会有人会给你发放命牌凭证,凭此便可自由离去死荒平原,不过我看阁下身手非凡,若无急事,也可留下与我们一道降妖除魔。” 不多时,一行六人便飞至延亭小城的城头。这座小城的城墙并不高大,对于凡人而言,这里的生活一直都相对安逸,城墙自然不需要多么宏伟,而对于修者来说,城墙的高大与否更无意义。 不过萧郎看的清楚,无数阵旗符,依阵法被安放在这城墙之上,若遇邪魔进攻,这城墙倒也能为修者提供不小助力。 唤回飞剑,六人徒步进入城内,这是规矩。 与死寂的外面不同,这延亭城中倒是繁华异常,人声鼎沸。能这么热闹的,自然不是一众土著修者,而是玩家。他们摆设的小摊,几乎把整个道路给堵住,至于有些更有商业头脑的玩家,直接用金银从外逃的居民手中盘下了店铺,生意红火非常。 萧郎、林遥客六人径直走向城中一处公宅,倒是没看见什么的长老,只有七八个护卫此处的弟子,还算宽敞的庭院中,一件钵形法器无人操控却悬浮在半空,辐射下金色光柱。 萧郎显然不是唯一一个需要被检查的,他前面还有两人,这两人身边,也同样跟随者数位青城弟子。 青城弟子倒是都非常好辨认,青袍白纹、腰胯文剑。 前面两人看模样倒是和普通土著修者一般无二,就是浑身上下血污甚多,像是刚经历过连番恶战。 第一个修者面带犹豫之色,看了看四周的护卫弟子,还是走进了光柱中。 第二十章 这种仙侠场景中的“高科技”,虽然玩家根本无法解读其原理,但并不妨碍他们看热闹的心情。 萧郎也是如此。 只不过本来萧郎还以为,既然那人敢来到这里接受检查,一定是正常修者,却没想到此人刚入光柱中,就犹如水入沸油锅,嘶啦一阵阵爆响,那人身上皮肤片片崩裂而开,丝丝黑气,从身上飘散而出,飞入头顶钵形法器中。 那人惨呼声不断,挣扎着要退出光柱,可这光柱进去容易,出来却难,他还没来得及退回,一大股灰黑死气便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 这死气被钵形法器收入腹中,而此人也颓然倒地,不再动弹。 剩下的一人见状神情大变,连忙退后两步,想要离去,可守卫在此的弟子哪会允许,当即便有两个人上前制住了他,带入了后堂,想来是要从他口中审问出些什么。 轮到萧郎,明显感觉到其余弟子此刻全都是戒备姿态。 萧郎耸了耸肩,不用其他人招呼,自顾走进了光柱之中。他没被邪魔入体,自然无所畏惧。 哪成想,他刚一进入光柱,法宝栏中的五鬼蕴灵罐便开始微微颤抖,蜂鸣声以萧郎为中心,从他身体中扩散而出。 萧郎是奇,可光柱外的一众弟子是惊,他们可没遇到过这种状况。还没等他们有任何动作,蕴灵罐竟又一次自顾飞出,一头撞向了钵形法器! 这钵形法器实在也太过脆弱了些,一撞之下。居然直接破裂碎开。辐射下来的光柱随之消散。这时蕴灵罐才好似心满意足一般,重新回到了法宝栏中。 “怎么回事?”萧郎是在问两女。 “怎么回事!”一众弟子是在质问萧郎,纷纷拔剑相向。 “我和嫂嫂在跟哥哥姐姐们打赌,我们赌他们没有那个家伙厉害,哼,谁知道它这么不禁揍,这就没了。”是霜儿的声音,让萧郎倍感无奈。 这。这实在也太淘气了吧…… “萧郎,没给你惹麻烦吧?”小婉的声音随后也在萧郎的识海中响起。 呃,如果说被十余个修者举剑相指不算麻烦的话,那萧郎还真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没事,我自己能处理好。”萧郎语气平稳,对于小婉,他非常包容,也不忍责怪她什么,想了想,接着又补充一句:“不过。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记得提前给我打声招呼。” “嗯!”倒是霜儿立刻回答道。 萧郎脑门一黑。似乎自己刚才应该说“不能再有下次”才对。 “你们还有备用的么?” 苦笑地望着对自己很不友善的一众弟子,萧郎缓缓平摊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方才只是个“意外”,至于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 就在此时,一个光头中年人从后宅中走了出来,萧郎身边的一众弟子见他到来后,纷纷收回法剑,对来人执弟子礼。 来人既不对弟子们的礼数有所回应,似也不在意萧郎,径直把那法器碎片收回掌中,仔细查看。 脸上疑惑的神情越发明显,随即转头看向萧郎。 萧郎只觉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扫过了自己,还没做出反应,只听这光头中年开口说道:“他不是伥鬼,随风,给他发命牌凭证。” “是!”一个弟子立刻应道,随后便递给萧郎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然后示意萧郎滴上一滴指尖血。 血遇玉牌,一道淡红之气立刻飘散而出,而这道血气,被这位弟子收入一本古书样式的法宝中。 “收好它,不要遗失。”这弟子嘱咐完萧郎,便退开了去。 光头中年接着才到:“你既然不是异人,这就需要按照规矩办了。我懒得问你是哪派弟子,你只要明白我这法器虽然炼制简单,却也不是随便得来之物。今日你毁我法器,我给两条路补偿于我。” “请讲。”萧郎说道。 这话说得在理,萧郎自然答应补偿,只是为什么他会说自己不是异人?他又是依靠什么去辨认土著修者与玩家的区别的? “要么,赔我500勾玉,我也不多要你的,明确告诉你,这500勾玉只是材料的价钱。”光头中年说道:“至于另一条路么,帮我斩掉百只妖物,这毁宝之事,便算了了。” “明白,需要我把它们的尸首带来做证明么?”萧郎问道,也是在告诉对方自己的选择,毕竟,他手上可没有500勾玉。 “不用,命牌自会记录。”说完,这光头中年便从怀中又摸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钵形法器,施法放在半空,接着又开口说道:“林遥客,你们跟我进来。” 光头中年转身回到了后宅中,林遥客五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犯怵,可也只得跟上。 路过萧郎身旁时,林遥客倒是还拍了拍萧郎的肩膀,说了声“保重”,才走了过去。 不管如何,林遥客倒是相信刚才只是意外。 萧郎回以微笑,而后便走出了公宅。 真的是无妄之灾,却也怪不得谁来。好在既然百只妖物和500勾玉的价值相当,那想来这些妖物也不算多么厉害。 “萧郎,对不起。”走出宅门,只听小婉的声音响起。 此刻小婉的情绪着实沉重,很后悔自己刚才同意跟霜儿一起胡闹,给萧郎惹了麻烦,心中满是抱歉。 “这有什么,小事一桩,”萧郎立刻安慰道:“正好在这里歇歇脚,问问方向,顺便给你们买身衣服。” “好啊好啊。”霜儿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自己拍手叫好。 萧郎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自动无视了霜儿接着提出的各种“建议”。 萧郎来到由玩家自发组织起来的交易区,说起来,他也有好久没有逛过市场,所谓的物价行情,心中完全没剩下多少概念。 “原味奶茶,非战斗状态下恢复500点法力,1勾玉1打;驴肉火烧,非战斗状态下恢复300气血,2勾玉1打,甩卖喽!” 也就只有玩家,才能制作出名字如此“猎奇”的恢复品,恢复能力也确实强大,只可惜都是非战斗状态下才可以使用,对萧郎没多大用处。 “黄阶四品金骨禅杖,自带神通佛光庇护,佛修的朋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宝玉戒,增加全属性1点,300勾玉不二价!” “玄阶三品道家功法,详细数据有意者私聊,价钱面议!” …… 第二十一章杀人 市场经济倒是出乎意料的繁荣,让萧郎更惊讶的是,居然连法器、装备、功法这类东西都已经开始有人贩卖,要知道,即便是萧郎手中,这些东西还根本没有富余的,特别是装备,萧郎也只有一双腾蛇靴。 不过就是这个价格贵了些,比如宝玉戒,加成不过是四项属性加1,居然就要卖300勾玉,其他散人的收入状况萧郎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根本承受不起。 萧郎在交易区随便逛了逛,发现只有由主修生活技能的玩家制作出来的东西,大部分才是以金银为单位贩卖的,其他绝大多数货品,都要以勾玉为结算单位。 或许是因为现实中的勾玉价格被人为“稳定”了下来,导致了在游戏中,勾玉也渐渐成为了硬通货。 萧郎不管其他,他一没需求,二没勾玉,径直走进了这一片最大的一家成衣铺,当然,也是由玩家开设的。 “欢迎光临!”门口负责接待的导购生甜甜说道,看样子不过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好奇的双眼打量着萧郎,虽然来这里购物的基本都是玩家,但眼前的这位帅气小哥,还真是有些像那些潇洒的神仙人物。 “这边请。”导购生抬手示意男装区。 萧郎脸不红心不跳地自顾走向女装区,这间成衣铺的占地范围着实不小,那里已经有好些玩家在挑选衣服,只有两三个男人,还都有女伴陪同。让萧郎显得另类无比。 不过导购生倒是见多了萧郎这种顾客。负责任地说道:“最好还是让您的女朋友一起来试穿一下。要不然很容易出现衣服不合身的问题。” 萧郎突然发现眼前自己要面对的问题难度之大,似是不比击杀镇狱明王来的简单。原本他以为随便买几件可以遮身的衣物就行了,没料到这种普通衣物还涉及到尺码问题。 霜儿的尺码萧郎倒是能估算的出,可小婉的,萧郎就表示无能为力了。 而且,这成衣铺的内衣区,是一个封闭的大隔间,男士是禁止入内的。 萧郎耸了耸肩膀。转身走了出去,找了处僻静的角落,让霜儿和小婉出来,还没等萧郎开口,霜儿就先说道:“哥哥,刚才那里的衣服都好好看啊,你是要给我买么?” 萧郎宠溺地弹了弹她的细嫩脑门,说道:“是给你们俩买,自己去挑喜欢的吧。” 萧郎带着两女重新回到了成衣铺,刚才那个少女见状长大了嘴巴。好像能装下一个鸭蛋,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赔笑道:“两位姐姐都很漂亮,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推荐最好的衣服。” 萧郎没有回话,至于剩下的…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了。 那个负责导购的少女精通世故,自然是明白谁是能拍板做决定的主儿。 看着两女欢喜幸福地挑选着衣服,萧郎坐在成衣铺布置的休息区,老老实实地喝着茶水。 “我说老弟,多少钱,报个价?”一个有三分市侩模样的家伙,起身来到萧郎身边,低声猥琐地问道。 萧郎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这个市侩家伙不在乎热脸贴冷屁股,直接坐了下来,递给萧郎一张名片。 【秦会,神仙之旅典当行,经理】 这个名字倒是挺卖国的。 “我叫秦会,按照家谱来算,我可是秦桧的嫡亲子孙。”这家伙语气中居然还带着三分自豪。 萧郎不明白他的自豪感从何而来,不过本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想法,也懒得追问。 此时,还没有决定到底买那些的两女,在导购生的“友好建议”下,又跑向了内衣区,离开了萧郎的视线。 “多少钱,报个价,50万一个,怎么样?”秦会又问向萧郎。 “一个什么?”萧郎道。 “灵宠啊,还能是什么?”秦会以为是萧郎故意装傻,不过所谓的职业素养要求他不得不详细解释。 却没留意,萧郎眼中一道杀气闪过。 “老弟你也不用装傻,这两个小妞一看就不是玩家,又和你这么亲,肯定是你的灵宠。现在一个灵宠,哪怕只是普通的小猫小狗,也能卖上个万八千,有战斗潜力的,至少价值10万。您这两个,虽然可能没什么战斗力,但居然都能化成人形,啧啧,老弟,你发财啦。” “滚!”萧郎只说了一个字。 秦会面色尴尬,强忍住怒意,他今天是被媳妇硬拉来买衣服,没料到居然能碰上这么一单好生意。这要是把她们带回公司,自己小经理的位置,绝对能往上挪一挪。 有没有战斗力根本无关紧要,能化成人形并对主人百依百顺的娇媚灵宠,用屁股想都能知道其中蕴藏的价值。 想到此处,秦会又做出一副和蔼模样:“是嫌钱不够多么,这个好说,你随便开价,我绝无二话!” 萧郎怒极反笑,拔出星陨剑,刚要有所动作,却听见衣铺里面先是“砰”的一声闷响,随即便是几声惊叫! 萧郎立刻持剑破门而入,看见一片不大的区域里,一个肥胖女人胸前凹陷,躺倒在地,几个导购生还有来此处购衣的闲散女玩家,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惊惧的眼神看着这里唯一站着的两女。 小婉玉容笼怒,可又有些懊悔,而霜儿则是一脸无辜地看向萧郎,解释道:“哥哥,那个女人好讨厌,嘴里一直说着难听话,还对嫂子动手动脚的,嫂子气不过,就推了她一把,没想到她和那个铁钵一样不禁揍。” “没事,有些人就是欠教训。”萧郎说道,安慰着小婉:“他们是异人,死不了的。” 小婉闻言,难看的脸色才平缓了下来。 “宝贝,你怎么了,宝贝!”后来跟进的秦会,听了霜儿的话,也明白了一切,当即便扑向了那个死去的女人:“是谁杀了你!我要给你报仇!” 倒是情深意切,语调悲伤。 可纯粹是装给其他人看的,平日里,他碰都懒得碰她一下。 “今天这事,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咱们就没完!”这秦会觉得自己的戏份已经足够感动那些尚在惊惧之中的观众,便转头对着萧郎说道。 “是不是我同意你刚才的要求,就算对你有了个交代?”萧郎轻哼了一声,调侃道。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秦会闻言大喜,突然又觉得自己不能露出破绽,便继续伪装着悲伤,怒道:“不够,你还得赔我……” 话音未落,这秦会便发现自己眼前一道星光闪过,而自己,已然被系统提示死亡。 第二十二章熟人 “你们继续,我在外面等着。”萧郎说完,便直接走回了休息区。 解决了闹心的苍蝇,萧郎心里是舒坦不少。 此时倒是可以看出休闲玩家和真正玩家的区别,那些休闲玩家看见萧郎这么一个杀神走出来,唯恐躲避不及,纷纷跑出了衣铺,而真正的玩家,最多只是感叹一下萧郎出手的狠辣,就接着挑选衣服去了。 萧郎这边还没有坐稳,那边就听见柜台上一阵算盘声噼啪乱响,没多会儿,一个书生模样的文弱青年,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这个账房先生很有意思,方才一直是手捧书本,摇头晃脑一副背书模样,只在有顾客前来结账时,他才会放下手中书本。 现在他来到萧郎身前,说道:“本店本小利薄,这个损失,大侠您看能不能赔偿一下。” 这个账房,言语间既像个酸儒书生,又像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店小二。 “多少钱?”萧郎问。 杀了两个人,收获只有秦会腰间挂着的乾坤袋,里面装的大多和萧郎一样都是些不值钱的杂物,不过金银倒是有不少,银钱铜板不算,单是金子就有百两,比萧郎富贵得多,只可惜没有勾玉。 “纹银15两,铜板472枚。”青年账房说完似怕萧郎不信,把算盘还有一页纸张递给了萧郎。 纸张上面不光记载了因为小婉而破损的衣物,还有因其他顾客的逃跑而造成的潜在损失。 真是个精明的账房先生。 萧郎说道:“知道了,等会儿她们挑完衣服。一起算。” 青年账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到了柜台里,又背起书来。 小婉显然没了心思,可在霜儿的带领下,凡是样式看得过去的,皆备她们买了下来,倒是省了时间,而后让专职裁缝依着她们的身量去修改。 那位当值女裁缝看着眼前小山一般的衣服,眉头狂跳。心中却也羡慕无比,又看看两女的身材,瞧了瞧自己的胸口,自卑不已。 外面天色已近黑了下来,这些衣服足够她改上几个小时。 萧郎继续悠闲地喝着茶水,等着里面的两女和忙碌的裁缝,也在等着别人。 “小子,你摊上事了!”果然,没过多一会儿,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身后跟着早已复活了的秦会,突兀闯进了成衣铺。看见颇有闲情的萧郎,叫道。 还不等萧郎有所回应,那个青年账房倒是先开了口:“这里的规矩,秦会你应该知道,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秦会和那几个汉子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恨恨地看向萧郎,说道:“有本事你就躲在这里一辈子别出来!” 说完,他们走出了衣铺,可还没等他们开始叫骂,激出萧郎,就看见萧郎自己走了出来。 虽是傍晚,可此刻延亭城中仍旧是灯火通明,看见这里有热闹可瞧,不少玩家都围了过来,几个值守的青城弟子前来询问了一番,随即就走了开去。 异人好斗,又不会死,这些土著npc才懒得管。 “小子,算你有种,今天这事咱们得好好说个清楚!”秦会叫道:“你杀我爱妻,夺我钱财,这笔账,你准备怎么算!” 听起来,秦会似乎是想和萧郎讲讲道理。 而回应他的,是萧郎御出的流光星陨剑。 萧郎也喜欢和人讲道理,可仅限于人,和畜生一般没什么好讲的。 秦会又一次被秒杀! 剩下几人见状大惊,其中两人开启护体罡气,准备冲向萧郎。 萧郎站在原地,遥指星陨剑转向,槐木蛛血剑同时打出。 那二人自持罡气护体,不知萧郎厉害,面对双剑不闪不避,却没料到护体罡气在萧郎双剑面前犹如纸糊一般脆弱,阻拦不了分毫,青白双剑依次划过两人脑袋。 剑锋lv1:御剑击敌时,自动无视玄阶之下、五行护体罡气。 又杀两人! 还剩下三人倒是悍勇,或者说没想到两个同伴如此轻易就被斩杀于此,退已然来之不及,其中一人偷偷打出一道符,正中萧郎胸间。 “能定他两秒,足够咱杀了他!”那人喊道。 然而他那两位同伴,飞剑只是刚刚出手,萧郎便恢复了正常,冷笑道:“够么?” 天赋帷幕的作用下,萧郎仅仅只被定身了一秒而已,对于这些普通玩家而言,一秒的时间还不够他们的自然延迟。 萧郎又拔出养身剑,战技破袭用出,正中最前方一人的胸口,可惜养身剑攻击力太低,即便命中了要害,也没能秒杀了他。 那人大喜,刚准备再用出什么手段,青白双剑倏尔从背后结果了他的性命。 最后两人被萧郎的凌厉手段吓破了胆,知道自己至少是碰上了个职业级数的玩家,当即转身准备逃跑。 可惜,在萧郎的御剑术下,他们做了最错误的决定,把后背留给萧郎,然而能做到的也仅仅是转身,跑都没来得及跑上哪怕一步,便被削去了脑袋。 萧郎半步未动,杀了六人,斩掉了六颗头颅! 大批尚在围观中的玩家,惊呼声不断,他们当中大多数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实力根本不对等的屠杀。 萧郎收回三剑,就要回去,却听见一个男子声音从天空中传来:“谁敢杀我兄弟!” 来人御使一把禅杖从城外飞来,似是不在乎延亭城内不让飞行的规矩。 停在萧郎身前五米处,一脸杀气地看向萧郎,萧郎也看向这个明显是佛门俗家弟子的玩家。 可来人看清萧郎样貌后,二话不说扭头便走,相当利索果断,围观玩家以为他是怕了萧郎,纷纷起哄喝着倒彩。 “我说,咱们为什么都会在这种情况下碰面?”萧郎也是一愣,继而便叫住了对方。 这个跑来为兄弟出头的家伙,正是萧郎在新安城中结识的锤石!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也是他们兄弟几人要打劫萧郎,看起来天意如此,两个人再次见面的时候,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锤石现在别提心里有多尴尬了,他如今剃成毛寸短发,身披一身佛门袈裟,本还奢望萧郎认不出他,可惜,事与愿违。 “咳咳,好久不见。”锤石转回身子,摸了摸脑袋,神情扭捏。 他和萧郎自新安城分别之后,就断了联系,可并不代表他们就成了陌路人。 “老大,就是这个家伙,你要给我们报仇啊!”秦会不知何时又从城中复活点跑了过来,看到自家老大在和萧郎对视,不明情况的他,立刻吼道。 “给老子闭嘴!!!”锤石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小子拍死。 秦会立刻噤若寒蝉。 锤石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可不代表他什么屎盆子都愿意往自己身上揽,更何况,面对的是和自己脾气相投,又助过自己的萧郎。 “咱们进去说话?”锤石说道。 此处玩家甚多,确实不适合说话。 可还未等萧郎点头,整个延亭小城突然如地震般抖动了起来,城中绝大多数玩家一时不察站立未稳,直接歪倒在地,大概过了十余秒,城内颤抖渐息,可还未等众人搞清楚状况,就听见从城墙上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有怪物攻城啊! 第二十三章守城 系统提示音随即在延亭小城中所有玩家的脑海中响起: 区域系统提示:区域战场任务发布! 【区域战场任务】 任务名称:守卫延亭 任务要求:青城长老柳相如不得死亡,延亭城不得落入邪魔手中 任务奖励:凡接受区域战场任务的玩家,每人获得基础奖励历练值500点,声望值100点;任务完成后,表现出色的玩家,将获得额外奖励,额外奖励由刘相如亲自发放。 失败惩罚:声望值下降500点(由于玩家萧郎已开启寿元项,任务失败额外惩罚寿元减5) 分支任务:未触发 任务说明:延亭城复活点关闭,玩家死亡后将在各自门派或出生城复活;助攻或独自击杀一个邪魔后,方视为接受该战场任务! ------------------ 如果说刚才那声惊叫还让玩家有些半信半疑的话,那现在的系统提示,就明白无误告诉了大家。 自土著修者设下大阵封锁死荒平原,逐步清剿被邪气沾染的生灵后,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没有想到锁妖塔倒塌后的第二夜,这些妖魔们居然就开始了攻城! 几乎所有玩家都开始向城外涌去,只不过一部分是为了击杀邪魔,获得奖励,还有一部分,特别是休闲玩家是准备跑路。 至于还有少数鸵鸟玩家随便找了间自认为安全的屋子便准备下线。他们没考虑到,一旦延亭城被攻陷,这种顾头不顾屁股的做法。也只有死路一条。 “好久没有一起杀过怪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联手?”锤石看向萧郎。 而霜儿和小婉此时也从衣铺内走了出来,还没等她们开口问话,萧郎便说道:“进来吧,把你们留在外面不安全,我也不放心。” 萧郎神情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两女似是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没有多说什么,默念法诀。瞬间便化作流光钻入了蕴灵罐中。 萧郎没有避讳锤石,锤石也没有多问,两人唤出法器,直接飞向城外。 天空中只有一轮被乌云半遮的月牙,投射下点点星光,要不是两人对【眼功】都有所掌握,怕是还看不清周遭一切。 还没等他俩飞出城墙,迎面就扑来一群血尸鸦,数目竟不下百只! 夜色掩映下,血尸鸦漆黑的羽毛好似消失不见。独留腥红双目,远远看去。就好像天空中飘荡着无数诡异灯火! 这些血尸鸦完全不像白天见时那般“乖巧”,看见天空中出现了活物,便疯也似的扑了过来。 ――我佛慈悲,佛光普照,万秽皆除! 锤石附一出手,就是一团耀眼金光,隐隐还带着佛祖法相。 佛光虽是祥和,却刺得血尸鸦一阵叽咕乱叫,纷纷避闪开来,十数只躲闪不及的血尸鸦直接便被这佛光照射成一团灰烬。 萧郎御剑跟上,养身槐木二剑相连成线,两道剑光在血尸鸦群中好似翩然起舞,凡被击中的血尸鸦皆被斩成两截!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接受区域战场任务【守卫延亭】,获得基础奖励历练值500点,声望值100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击杀血尸鸦满十只,获得历练值1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击杀血尸鸦满十只,获得历练值1点 原来不光是任务有奖励,击杀这群邪物也会有相应的历练值奖励。 天空这群已然被打的四散奔逃的血尸鸦,显然也不是痴傻之辈,在发现眼前两人悍勇万分后,自顾飞向了别处,不再敢飞来造次。 可还不等二人喘口气,又是一群不下两百只的血尸鸦朝着他们疾飞而来! 锤石方才的那招佛光显然还在cd中,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没了办法。口念法诀,身上金光一闪,似是给自己加持了某种佛术,锤石而后祭出两把三寸长短的戒刀,御使禅杖,飞入了血尸鸦群。 “小心!”萧郎喊道,他可是在锁妖塔中见识过这些血尸鸦的威势的。 却没料到,冲入鸦群中的锤石,根本不加躲避,两把戒刀群魔乱舞,看似毫无章法,却没有一只血尸鸦近的了他身,偶尔一两只血尸鸦钻了空挡,锋锐长喙啄上锤石,但见白光一闪,竟然啄出了一丝火花,而后便被随后挥来的戒刀劈成两段。 萧郎见状,当即放下心来,趁着突前的锤石吸引了众鸦围攻,脚下换上养身剑,而后星陨槐木二剑同时发威,仿佛剃刀一般,一茬接着一茬被命中的血尸鸦,从空中掉落在地。 不过两百只的血尸鸦,实在不够他二人如此效率的击杀,不多会儿,这鸦群便也四散逃开,可出现在两人眼前的,不是一片清净,又多出了千盏腥红灯火! 少说是不下五百之数的鸦群! 更远处,腥红灯火数不胜数!看得人头皮发麻,星光似也被它们染成了血红之色! 眼见这血尸鸦杀之不尽,锤石喊道:“我们下去,守城!” 萧郎四相看去,原本跟着他二人同在空中厮杀的数十位玩家,也意识到了危险,开始向下降落。 萧郎点头应着,随手挥剑又斩落两只血尸鸦,凑够了1点历练值,随即便跟随锤石降落在城头上。 而天空盘旋不去的血尸鸦群,也没有追赶众人的意思,只在有人敢飞上天空之时,它们才会群起而攻。 这倒苦了那些原本要逃离延亭城的玩家,他们实力本就不高,刚刚御使法器飞上天空,便被血尸鸦追上啄成了一道白光,痛苦嘶嚎惨叫声不绝于耳。 萧郎刚落到城头,便有两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阵法【聚灵阵】、【生息阵】加成,每分钟额外恢复法力值20点,气血值15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阵法【白虎之力】加成,飞剑类法器基础攻击力提升20点。 这就是之前萧郎看到的那些布满城墙上的阵旗符的作用。 如今的延亭小城,天空中已然被大批的血尸鸦占据,几乎没有人再敢御剑升空,血尸鸦对落在地面上的一众修者似也没有兴趣,自顾徘徊在众人头顶,双方居然诡异的相安无事;然而地面上,战事越发血腥。 踉跄前进攻向延亭城的,是阵型散乱却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杂毛僵尸,而且就在那漆黑的视野尽头,还有这种杂毛不停地走出来。 正是萧郎等人误入【一冥穷煞阵】时遇到的那种炮灰妖物。 守在城墙上的修者们,无论玩家还是土著,大多随便一个道法就能撂倒一两只,可对方数目实在无穷无尽,被击杀的僵尸不过是沧海一粟,越来越多的僵尸将阵线推向延亭城外。 第二十四章冲锋 延亭小城六百米外,一道爆裂火团突然从天而降,灼热的火光映红了四周,三四只痴傻僵尸不知躲闪,被硕大火球砸了个正着,瞬间便被烧成了灰烬。 可施法那人脸上却看不到任何波澜,这道火行法术,本就是范围性攻击,如果这些僵尸能聚集起来,一下子击杀掉数十个也不在话下,可偏偏这些身子脆弱、数量茫多的杂毛僵尸,阵型排布非常散乱,一个大威力道法所能笼罩的攻击范围内,往往没有多少僵尸。 消耗数百法力,才换来这点儿战果,不怪那人脸上毫无喜色。 延亭小城三四百米处,才是众多玩家道法神通攻击距离的极限,也就是在此处,这些踉跄前进的僵尸群好似碰到一道无形屏障,被火力充足的修者轰杀成渣! 单是萧郎和锤石所在的这面城墙上,至少就有上万修者防守,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实力尚算不错的玩家,至少有一两手远程道法傍身,虽然众人之间完全谈不上配合,只是能做到简单的倾泻火力,攻击线路也杂乱无章,可好歹有人数优势,上万道哪怕全是初级道法呼啸而去,也绝对称得上是毁天灭地,没有一个杂毛僵尸能越雷池一步。 好似节日礼花,五行五色之光,破空疾驰,照亮了整个延亭小城。 攻势虽凶,萧郎和锤石二人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间看出了忧虑――这样干,延亭城只怕是守不了多长时间。 哪怕有【聚灵阵】恢复法力。可毕竟不过是每分钟20点。根本无法完全弥补众人的所有消耗。即便他们合理分配,节约消耗,也不过是能多撑一两个时辰罢了,而像现在这般毫无节制的倾泻火力,估计不用超过半个小时,他们就要面临无法可用的窘境。 城头众人不是只有萧郎锤石二人看出了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人试图指挥众人,可大家几乎都是玩家。谁都没理由听谁的,更何况,每击杀五个杂毛僵尸,都会获得1点历练值的奖励,在这种诱惑之下,众位玩家都生怕自己一个道法放的慢了,让别人给抢了怪去。 烟花虽然灿烂,可终归不是长久之法。 果不其然,没过去多长时间,城墙上的道法亮光便明显稀落了不少。不少法力几乎耗空的玩家,甚至专门原地打坐5分钟。等到脱离了战斗状态,开始吃起了恢复品。 而前进中的僵尸群,既没有因为修者们的火力强大而退缩半步,也没有因为火力的稀疏而加速,它们只是默默地踏过同伴的残尸,一如既往缓慢地走向延亭小城。 城头众人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压力,当这些僵尸走到延亭城外百米处时,那些尚在恢复中的玩家,也顾不得自己法力槽还未回满,便重新站起身子念起法咒。 “回光返照!”锤石轻叹出四个字来,不是佛术,而是指此时延亭城玩家的状态。 锤石对付血尸鸦时用出的佛光在百米的距离内倒也发挥出作用,可是锤石却没有动手的念头,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与其现在为守卫延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倒不如攒足精神,准备突围。 “不用那么悲观,那些土著修者都还没有出手。”萧郎低声说道。 如果说这些杂毛僵尸是妖邪中的炮灰,那么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一个问题,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动手的土著修者们,同样是在把玩家当成“炮灰”。 以炮灰对炮灰,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玩家们无论从数量上还是实力上,甚至是他们毫无服从性的涣散纪律的态度来算,都也只能当成炮灰来用。 杂毛僵尸不知不觉间已然推进到城下,关节僵直、没有锋锐爪牙的它们,其实都没有任何办法攀上城墙,让众人长长缓了一口气,可随即他们便发现,地面上越来越厚实的尸体残肢,竟是要在平地与城头之间堆砌出一道缓坡来! “水系术法莫再用,火系术法焚烧!”不知是谁吼了出来。 众人晓的轻重,闻言正要照做,却听见黑暗处突兀响起无数咆哮,打眼看去,便是萧郎,也惊出一身冷汗! 上千只无头鬼,还有数万只妖鬼走廊上那种厉害妖鬼,从黑暗中仿若潮水一般喷涌而来! “干他娘的,硬菜这么快就上了么!”城头中段,一个威猛汉子突然豪爽笑道:“头儿,终于该咱们出手了吧!让那些npc好好看看咱们的本事,看他娘的谁以后还敢小瞧了咱们!” 他身旁站着一个玩家中极少见的全身披挂重甲、将军打扮的家伙,唤出一把偃月朴刀,刀身平指,声音虽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城头每个玩家的耳中: “陷阵无敌,憾我无生!” 说完,他竟直接从城头上纵身跳下,身后约八百玩家,默不吭声,却也立刻跟上,长刀寒光,好似死士一般,面对那些突然出现的妖鬼,没有想过据城死守,反而是要来一场决死冲锋! “哈哈,儿郎们,他们陷阵营已经腾开了位置,轮到咱们西凉铁骑了!”又有一大胡子男子举枪喊道。 “听我号令!” “今日赌上我天刑谷之威名,前路纵使有刀山火海,我必以铁蹄踏破之!” 踏破之!踏破之! 五百玩家齐声喝道,一时间声浪震天,连天空中一直徘徊不去的血尸鸦,似也感受到了这声浪中包含的无边杀气,纷纷惊飞而去! 这五百玩家,同时在胯下唤出了神骏黑马,缰绳轻抖,马鸣希律,这五百铁骑竟也是跃下城头,朝着妖鬼群冲锋而去! “痛快!”却是锤石叫道:“我还以为花叶草庐和天刑谷这两家缩卵子玩意儿要放弃这里呢,没想到连陷阵营和西凉铁骑都带来了。” 转头对向萧郎:“可敢和我比比,看谁杀得更多!” 锤石战意昂扬,全然不复刚才颓丧之感。 萧郎嘴角微扬:“等会儿别被那些妖鬼吓破了胆子。” 妖鬼虽凶,萧郎的青白双剑也不是只会切菜之物。 言罢,萧郎御出养身剑,贴着城墙滑落而下。 “嘿,你小子!”锤石嘿嘿一笑,倒没御出禅杖,也如刚才那个重甲将军直接跳下城墙,直接把一个痴傻僵尸踩成齑粉! 陷阵营八百玩家精锐异常,刚落下城头时还是一片散乱,奔跑不过两百米,居然相结而成了冲矢之阵,重甲将军,便是那箭头人物! 五百西凉铁骑,在城外划出两道半弧弯月,似为那冲矢插上了双翼,但凡有杂毛僵尸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便是刀光冷闪,包铁黑马速度半分不减! 第二十五章巨傀 迎着两营玩家而上的四臂无头之鬼、还有那些青面獠牙的妖鬼邪物,似是被眼前这些凡人的举动给激怒了,原本就不慢的速度,竟又生生提快了三分,但凡有普通僵尸挡住它们的前路,便是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呼翻在地,根本不认它们是同类。 两道洪流,毫无悬念只在刹那间便碰撞在了一起。 “陷阵!” 陷阵!陷阵!陷阵! 八百朴刀,泛着冷月,向前方猛然挥砍而去。 身体坚若精钢的妖鬼,居然被这些看似平常的朴刀砍出道道血淋淋的口子,更有甚者,直接被一刀两断。 五百铁骑,偃月冲阵,人借马势,如沸水泼冰,刺入妖鬼群中如入无人之境,舞枪刺出,枪枪带血,只见那为首骑士暴喝一声,长枪猛然掷出,如夸父追日流星撵月,砰砰数声闷响,七八只妖鬼竟都被一杆长枪洞穿胸口,翻倒在地。 踏破!踏破!踏破! 五百铁骑齐声高喊,声势丝毫不弱于陷阵死士! 无枪骑士随即从马鞍处抽出一柄弯刀,一个侧身横扫,两三妖鬼头颅便随刀而飞! 其余骑士各自为战,勇冲猛打,即便面前妖鬼杀之不尽,胯下黑马也一往无前,别看这些黑马只是肉身凡物,可冲撞之力竟然无妖可当。四只铁蹄好似四把锋锐宝刀,但凡有倒地妖鬼被踩踏上,皆是碎骨断肉,邪物无半分反抗余地。 仅仅是两营千余人。便杀的妖鬼寸步不得前进! “嗷呜!”如狼嚎一般的叫声在后面的妖鬼群中簌簌响起。原本已然被杀得停顿下来的邪物。仿佛突然重振了士气,腐烂露骨的肌肉虬然涨起,不知疼痛、不知恐惧的它们,又一次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似要亡命扑杀! 数十只冲在最前的无头鬼,四只手臂齐动,抓住身边的妖鬼同伴,猛然向半空中抛了出去。 这些张牙舞爪飞来的妖鬼。还没等落入战阵之中,便被两营玩家斩在身前,但碎落的尸块让他们原本紧实的战阵,无可避免的松散了半分。 若是寻常时候,只需几步路的调整,这些战阵便可恢复正常,但悍不畏死的邪物又哪会给玩家时间,眨眼间,又是一轮妖鬼被四臂无头鬼给举过了头顶! 情势万分危急,两营玩家虽面无惧色。仍旧是杀意昂然,可眼中却带上一丝凝重。 正面厮杀。两营将士又何惧之有,可要是任由这些被抛投而来的妖鬼冲阵,原本的冲矢偃月之阵,早晚会被打散。 ――乾坤无我,万法空相,道破天地,自成极剑! 却是紧随而来的萧郎,在看明白这群邪物的意图后,第一时间贴地飞到这群无头鬼的侧面,二段激发极剑! 剑之雪莲,杀戮花瓣,四道精白剑影带着凌烈寒风,呼啸着向四方而去! 剑影所过,一只接连一只的邪物尽被拦腰被断,有的妖鬼侥幸尚且未死,紧接着便被随后而来的两营玩家一脚踩碎了脑袋! 精白剑影杀至最后,居然染成了血红之色。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斩杀无头鬼,获得1点历练值!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斩杀死魔妖,获得1点历练值!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斩杀三臂厉鬼,获得1点历练值! …… “萧郎,看我的!”锤石也来到了萧郎身旁,诵念着佛号。 ――佛本无相,一念至善,一念至恶! 只见一尊金刚虚影,从锤石身上印拓而出,倏尔破裂成点点金光,朝着四周邪物攒射而去,凡是被击中的邪物,竟然被打的连连倒退,好似这些本无实质的金光都如万斤重锤一般! 赶来冲杀的不光有萧郎二人,原本那些准备据城死守的一众散人玩家,也都在花叶草庐和天刑谷的激励下,纷纷跃出延亭城,紧随萧郎二人而来,此刻同样是各展神通,把那些想耍花招的邪物给击杀殆尽。 眼见这数万妖鬼仿佛都成了任人拿捏的柿子,众人一时间杀得兴起,当下便有一个玩家不知施展了什么神通,整个人被硬生生拔高了十倍有余,挥手之间,便是成片的邪物被掀翻在地,一脚下去,便是数只妖鬼被踩成齑粉! “哇哈哈,兄弟们,咱们可不能让八大联盟的家伙给比下去!”巨人玩家瓮声瓮气的声音,几里之外都清晰可闻。 众人士气大阵,便要乘势将这些邪物全部击杀,却突然看见一个庞大黑影照着巨人玩家当头落下。 那位玩家在神通加持下,本有三层楼那般高大,可在这团黑影对比下,却又显得娇小如可怜猫儿。巨人反应不及,黑影轰然落下,他连惨哼声都没有发出,直接就被拍成了一滩肉泥! 肉沫四散,溅了四周玩家一身血污。 众人皆是一惊,凝神看去,才发现那团黑影原来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石质手掌,再向前看去,却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这手掌从何而来。 “明火术!”当下便有数位玩家用出了照明之术。 “嘶!”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数道明火术将这片天地照射的犹如白昼,众人这才知道为什么方才自己眼前是一片漆黑。 一只脚,一只土石构造、上面布满了藤蔓杂物的脚,可就是这一只脚,在众人面前就是一座山峰,一面城墙! 一个泥偶傀儡,一个比延亭城还要庞大的泥偶傀儡! 众人心下一片绝望,这,还要怎么打! “高撼,你怕了么!”只听一声长笑,却是那西凉铁骑中,有人喊道。 回应他的。则是八百陷阵的呐喊咆哮声: “陷阵无敌。撼我无生!” 陷阵!陷阵!陷阵! 八百死士。竟然毫不畏惧地冲向那史前巨傀! 就好像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敌手。 “哈哈,儿郎们,还有什么好说的?”那人又喊道。 “前路纵使有刀山火海,我必以铁蹄踏破之!” 踏破!踏破!踏破! 五百西凉铁骑,竟也是要发起决死冲锋! “疯了,疯了,都疯了。”锤石呢喃道,一脸的不可思议。 又听有散人喊道:“白痴。你们那是送死!送死!知道么,你们这么干,连它一根脚趾头都崩不掉!” 说完,扭头便跑,他不怕死,可不想死的这么憋屈。 不光是他,几乎所有玩家都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面对一个自己还没有人家脚趾头大的怪物,这不能叫战死,而是叫送死。 他们不愿意像花叶草庐和天刑谷那样去送死。 而那只山峰般的大脚。缓缓升起,或许对于巨大无比的傀儡来说。确实速度缓慢,可在众人眼中,这座山峰几乎就是眨眼间便离开了地面。 大地突兀颤抖,四周枯树也都被连根震起,无数包铁黑马好似前蹄踏空,立刻便把背上骑士给甩飞了出去,而八百陷阵死士也是东倒西歪,冲矢阵散成一片。 抬脚之威,便浩大如斯! 众人也终于知道之前那城中颤抖是因何而来。 见那山峰离地之后,瞬间便把众人头顶一切光芒给遮盖了住,是要朝着众人一脚踩下! 眼中,仅剩下一片死灰! “何方妖孽,敢来此处逞凶!”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忽然自延亭城中飞来,当先一声断喝还说的似模像样,可随后另一个人的话语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小师叔,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呀!” 当先那人兀自念道:缈尘烟,江河远,掷墨简,绘长卷…… “东胜神州,岂容尔等宵小作祟,给我定!” 一卷本不过尺长竹简,从那人手中飞出,宛如大圣的如意金箍棒,迎风便长,须臾间竟似有通天之高,根根竹片自简上分离而出,插在巨傀身旁,这巨傀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抬起的大脚,竟再无法落下。 萧郎定睛看去,在明火术的照耀下,当空两人的身影纤毫毕现。 愕然,来的这两人萧郎居然全都见过。 说着“安全第一”的那人,现在在为他口中的小师叔护法,一副精铁算盘被拨打的噼啪作响,一杆泼墨大笔无风自舞,仿若在勾画着什么,点点墨汁被甩飞而去,敢有前来的血尸鸦沾上这墨点,便立时毙命。 正是萧郎在成衣铺中遇到的那个青年账房! 而掷卷之人,手中法印不停变幻,脸色异常凝重,额头虚汗直流,显然束缚这史前巨傀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此人却是萧郎在兰若寺中遇到的那个玉面书生! 当日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几乎至始至终昏迷不醒的文弱书生,如今居然只靠他一人一宝,便能死死定住这个巨若城池般的傀儡! “下面异人,还不速速退开!这妖傀不是尔等可以阻挡的!” 书生眼见重新爬起来的两营玩家,居然又不知死活地结阵冲向巨傀,当即喝道。 “呸,能不能阻挡你说的不算!” “这世上纵有回头的箭,我手下也没有后退的兵!”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自西凉铁骑和陷阵营中响起。 “愚蠢,花叶草庐和天刑谷怎么会找来你们两个榆木脑袋做统领?你们是白痴还是瞎子,没看到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么!”青年账房骂道:“你们打不动它!” “那可未必。”两人立时回道。 ――陷阵破魂刀! ――虎头湛金枪! 只听两声暴喝,自陷阵营半空之上,浮现起一把丈长紫刀,自西凉铁骑身前,凝化出一杆鎏金巨枪! 第二十六章死斗 “破!” 挥手横指,两声断喝! 紫刀金枪听闻号令,便朝着身前妖傀暴射而去。 两把兵刃虽足有三丈之长,可在妖傀面前,仍旧纤细宛若牙签一般,但毕竟这刀枪不是凡物,刀燃紫气,枪拥金火,周遭空气中仿佛都被沾染上些许灼烧之味,一时风头无两。 妖傀悬停在半空中的巨脚成了绝好目标,一刀一枪从它脚心正中刺入! 刹那间恍如天崩地裂,无数砖石碎末从妖傀脚间脱落开来,崩裂四散,众人头上好似猛然下起一场落石暴雨,一人多高的碎石在这漆黑夜里轰然砸下,上百玩家避闪不及,竟直接被这碎石碾成齑粉! 又见那透体而入的紫刀金枪,其上精光从妖傀脚间四溢荡出,让原本土灰色的妖傀巨脚,好似成了探照明灯,金紫二色百里可见。 而这紫金二刃冲势半分不减,一路从妖傀脚心钻入脚踝、倏尔突入小腿,最后猛然击上妖傀膝盖,但听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妖傀膝盖以下,碎裂纹路道道扩散一如蛛网,只是眨眼间妖傀整个小腿便猛然断裂粉碎! 二刃之威,居然有开山之能,不光一众散人没有想到,就连半空中还在捏着法诀的书生也是张大了嘴巴,而后面色一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变换法印,一道大如天地般的青色华光飞入妖傀那断裂处,兜住了无数即将散落的巨石碎块。 “咦?”自那妖傀心口,突然一个诡异音调响起:“好厉害的玩意儿。不过。接下来你们又该怎么挡?” “离!” 随着诡异声音一声“离”字。原本巨大无匹的妖傀,浑身颤抖不停,块块巨石从它身上抖落而下,众人本还以为又要经历一场落石暴雨,却发现这些掉落的丈高巨石速度十分缓慢,就好像被施展了羽落之术。 众人定神看去,才发现这下落的哪是什么普通砖石,而是一个个土石泥偶! 书生神色大变。刚要有所动作,一道暗紫精光不知从何处突兀袭来,正中他的胸口! 书生立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而原本由他加持的竹简,也再也捆不住妖傀,妖傀抖动之势更猛,只是一炷香的时间,这家伙便分解不见,不知化成了多少丈高泥偶! 萧郎入眼所见。四周哪还有什么玩家,哪还有什么妖鬼。全都是这些无面泥偶! “哎呀呀,小师叔,我都说安全第一了,你这让我回头怎么跟师父交代?”那青年账房倒是一点儿也不关心下面玩家的生死,眼见情势如此,当即拉住书生就要往延亭小城中跑。 “嘿嘿,你还用交代什么,直接去阎王那儿报到岂不省事?” 那青年账房拉着重伤师叔想跑,可一个身披紫绒大髦的神俊男子,就这么大喇喇负手站在他们二人身前,挡住了去路。 青年账房知道这男子是敌非友,根本不与他废话,眼中寒光一闪,飞剑便要祭出,可突然一道暗紫精光从那神俊男子袖间飞出,青年账房来不及反应,便被这道精光穿透胸口,脑袋一歪,竟是被一招毙命。 青年账房随即化成一道白光而去。 神俊男子见状一愣,自顾说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死异人么,果然有趣。” “只是不知这白光能不能捉住?”神俊男子饶有兴趣地自言自语。 而书生失了青年账房的照拂,便也从高空坠落而下。 神俊男子就这么看着书生下坠,邪魅的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份神采,似乎是在期待着书生也能化成一道白光,好让自己能研究一番。 书生直线下坠,离地不过只剩数米之遥,眼见就要落得个粉身碎骨,突然一个变向横折而去,原来一光头修者从延亭城中及时赶来,施法把书生摄到自己身旁。 “随风,带苏道友回去治伤,”那光头修者安置好书生,这才转头对着神俊男子说道:“在下青城山掌剑长老柳相如,敢问阁下是?” 这位让萧郎击杀百个邪物的光头修者,正是青城长老柳相如,也是这次区域战场任务的保护目标。 不过显然,众位玩家如今都自顾不暇,谁还顾得上他的生死?更遑论,以柳相如的实力,玩家连做个保镖的资格都没有。 “青城山?”神俊男子却如女子般妩媚一笑,说道:“青城的掌剑长老不应该是个姓马的长胡子老头么?” “马千里正是家师。”柳相如答道,眉头暗皱,他方才辨不清眼前这男子到底是人是鬼,要不然他早就一剑飞去,可现在听来,这家伙不像善类。 “哦,也是,我差点儿忘了,中了我的噬心蛊,那老头也活不下来。”神俊男子轻轻说道,仿佛就是在叙述着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了这话,柳相如哪还猜不到对方身份,当下怒目圆睁,暴喝道:“青城弟子,十方诛邪阵,随我斩了这天鬼妖皇!” “呦呦呦,好大的口气,不怕闪了舌头?”这天鬼邪皇素手轻扬,便是紫霞万丈! ------------- 半空中的龙争虎斗如何精彩,不关地上玩家半点儿干系,他们现在没功夫去关心头顶之上的烟火表演,全都在泥偶海中苦苦挣扎。 “西凉铁骑,随我冲锋!”那大胡子骑士举刀怒吼道。 踏破!踏破!踏破! 应者尚有三百余人。 轰隆隆一阵刀石相击声过后: “西凉铁骑,随我冲锋!” 踏破!踏破!踏破! 应者不过数十人。 沉闷轰然之音片刻落幕,那已然沙哑不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西凉铁骑,随我冲锋!” 无人再应…… “陷阵无敌。撼我无生!” 陷阵!陷阵!陷阵! 另一边花叶草庐的陷阵营。悲怆的战吼声同样响起。可手中朴刀却砍不动这泥偶分毫,而这些力大无穷的泥偶,一拳便能轰杀一个玩家。 这不是战斗,而是屠杀,毫无悬念的屠杀! 八百陷阵死士,哪怕战意如虹,最后也同样落了个悲壮。 千余八大联盟的精锐玩家,在这泥偶海中。连两刻钟都没能坚持到,便全部陨落。 萧郎看不到他们是怎样的奋勇,怎样的搏命,却也完全能想象的到他们战至最后一人的惨烈画面。 就在两营玩家全部战死、散人玩家也死伤大半之后,天边终于响起了几道众人期盼已久的声音: “齐云弟子听令,不得放跑一个妖魔!” “龙虎弟子,随我杀!” “武当弟子,七截真武阵,破魔诛邪!” 上万土著修者,守在延亭内观战许久的土著修者。终于参入了战团。 “看我们这些炮灰异人发挥完了最后作用,才会要出手么?”萧郎叹息道。 来的这三路修者。加上之前柳相如所属的青城山,是道家四大天门。本应该是这场诛魔之战主力的他们,却偏偏要等到玩家死伤无数后,才纷纷现身。 似是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言语中却完全不谈及救人二字,或许在他们看来,既然异人不会死,自然也无救援的必要。 这些土著修者一定不会冒生命危险突入泥偶海中去救援玩家,那就意味着只有等他们把外层的泥偶清理完毕,才能接应得到一众玩家。 可又有谁能坚持到那一刻? 想要活下去,还要靠自己! 萧郎不是那些心怀侥幸的玩家,自顾在泥偶海中左冲右突,并不一味地向外突围。 ――乾坤无我,万法空相,道破天地,自成极剑! 萧郎这一次没有二段激发极剑,而是让四道剑影护体。 这些泥偶体格高大,身手却也并不迟缓,好在四周全是泥偶,反而限制了它们的速度,而身量相对较小的萧郎却能游走在缝隙之间。 “砰!” 萧郎一时不查,让泥偶一拳打在自己剑影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伤害虽然被剑影挡掉,可反震之力还是让他倒退数步。 眼见又是几个泥偶挥拳照着自己捶来,萧郎果断开启疾跑和仙风云体术,一个仰身翻滚,从身后泥偶胯间钻过。 星陨、槐木、养身三剑也一道御出! 萧郎不知这些泥偶底细,一上来便御使三剑朝着泥偶颈部、胸口、肚脐刺去。 出乎意料,这泥偶好似脆弱无比,单是率先刺入它胸口的槐木剑,便将泥偶掀翻在地,它身上原本聚合在一起的土石砖块也随之散落。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斩杀土构魔偶,获得历练值10点! “样子货?”萧郎奇道,随即便知道不对,如果真是样子货,又怎么能拦得住西凉铁骑和陷阵死士? 当下便是对着另外一个泥偶用出灵眼: 【土构魔偶】 等级:20级 品阶:黄阶一品 气血:190/190 术法神通: 1、土生土长:木行术法造成伤害值加成50%,水行术法造成伤害值削减50%; 2、大地庇佑:黄阶三品土行护体罡气,可抵挡伤害3000点,每60分钟自动重置。 简介:低阶泥偶,构成【不坏吞天傀】之皮毛。 ------------ 好家伙,区区不过190点的气血,却有能足足抵挡3000点伤害的护体罡气,要知道,便是萧郎的三剑齐出,如果全打在这魔偶的护体罡气上,也需要好几轮的输出时间,可在这全是魔偶的战场中,萧郎能抽空打上一轮攻击已是万幸,根本不可能有机会逮着一个魔偶攻击。 但是现在,【剑锋】霸道的地方显露无疑,魔偶身上这所谓的护体罡气,对萧郎而言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ps:ps:感谢nec的捧场,还有新书友缴罪士的打赏 第二十七章天鬼邪皇 萧郎精神大振,养身剑握在右手,青白双剑御使在外。 槐木蛛血剑基础攻击力就有80点,附加上【剑锐】的25%加成,共计能达到100点,只要槐木剑命中这些土构魔偶的要害,皆是秒杀。 而流光星陨剑的基础攻击力虽然高上不少,又附带有攻击力加成的【流光】特效,但现在毕竟是深夜,星陨剑的特效只能发挥基本效果,所以攻击力只达到175点,同样需要命中魔偶的要害才能秒杀。 萧郎一发狠,养身剑也紧随星陨剑打出,这两剑并用,便不需要萧郎过多操控,但凡有敢来的魔偶,只需两剑一前一后击中一次,叠加上的伤害便足够秒杀一个魔偶,根本不需要考虑它们的要害。 而萧郎自己则专心操控槐木剑,剑剑朝着四周魔偶的头胸要害处刺去,也根本不用浪费第二剑的精力。 仅仅是十分钟过后,萧郎身旁半径十米之内竟然被生生磊起了一座两米多高的小土丘,这是上百只死亡魔偶留下的尸体,萧郎高坐在土丘之上,竟然颇有闲情的刷起了历练值。 世事无常,前一刻萧郎还在发愁2900点的历练值缺口从哪里搞,下一刻他手中都已然积攒到了1170点的历练值。 不过显然,这些魔偶不会让萧郎这么舒心的刷下去。 它们虽然没有灵智,可仅有的本能也让它们知道面对一个强手,便需要让更强的魔偶来应付。 数十只比那些土构魔偶明显肥硕了一圈的泥偶。朝着萧郎冲来。 萧郎当即用上灵眼: 【木构魔偶】 等级:30级 品阶:黄阶九品 气血:290/290 术法神通: 1、松木之体:金行术法造成伤害值加成50%。土行术法造成伤害值削减50%; 2、草木庇佑:玄阶一品木行护体罡气。可抵挡伤害10000点,每90分钟自动重置。 简介:中阶泥偶,构成【不坏吞天傀】之血肉。 ------------ 萧郎了然,立刻用去800历练值,给【剑锋】提升了等级。 剑锋lv2:御剑击敌时,自动无视地阶之下、五行护体罡气。(提升至剑锋lv3,需要历练值1600点) 此刻萧郎继续端坐高台,不过三剑组合换成了由养身、槐木二剑清剿土构魔偶。不再强求秒杀,只为了让这低阶魔偶不来添乱。星陨剑则由萧郎独自操控,专破这木构魔偶的要害。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斩杀木构魔偶,获得历练值50点! …… 萧郎略一思索,二十来分钟后,历练值刚达到1600点,便立刻给剑锋提升了等级。 剑锋lv3:御剑击敌时,自动无视天阶之下、五行护体罡气;对敌方防御类天赋、神通等有一定克制。(提升至剑锋lv4,需要历练值3200点) 果不其然。在这些木构魔偶发现自己同样奈何不了萧郎之后,泥偶群中又涌现出了一种颜色偏灰褐色的石构魔偶。构成不坏吞天傀之身骨。 这种石构魔偶气血足有500点! 其实单看气血量倒还好,还不至于让萧郎绝望,可关键问题是它们的护体之术不再是五行罡气,而变成了一种本命天赋,萧郎灵眼探查不出,但尝试几剑过后,发现这些石构魔偶不光没了要害部位,而且三剑的攻击伤害,也被削减了至少七层! 很难想象,这还是在剑锋lv3的作用下,对这种防御天赋有所克制,如若不然,兴许萧郎一剑下去,只能造成个位数的伤害。 萧郎眉头一皱,当下站起身子,准备退去。 既然来了这么一批皮糙肉厚的家伙,那萧郎再留在小土山上就等于送死! 倒不是萧郎不想直接御剑飞出,可自那邪魅男子出现之后,天空中的血尸鸦突兀涨大了数倍,双目由腥红色转为了紫红色,显然是被加持了某种妖法,但凡有敢御剑飞行的修者,别说高飞在天,哪怕是贴地飞行,也会被这些变异了的血尸鸦追杀啄食。 萧郎亲眼见到几个修者准备御剑飞出寻求四大天门的救助,刚一离地就被好似闻到了血腥味一般的血尸鸦啄成了白光而去。 相比之下,地面上虽然各色泥偶无穷无尽,但对萧郎而言反倒是更安全些。 石构魔偶毕竟还是少数,萧郎有大把的空当可以回旋。 ------------ 如今尚在与魔偶厮杀的玩家估计还剩下不足百位,仅有几个如萧郎这般独有机缘的还能坚持,其他的人尽已绝望,眼见小半个时辰过去,预想当中的救援尚未到来。 上万玩家,死剩了百人,泥偶海却不见半分退去的意思,所谓的援军也只在初时听到了声音,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也难怪玩家们会绝望。 他们哪会知道,刚才那些出场还算颇有气势、口号也相当洪亮的四大天门修者,现在也陷入了苦战。 不,同样是绝望的死战。 地面上的玩家遇到的是魔偶海,只要身手敏捷,终归还能坚持片刻,可天空中那些天门修者面对的则是无穷无尽的血尸鸦群,简直就像是无时无刻不在面对万剑穿心! 这些血尸鸦没有任何其他手段,就是依靠锋利长喙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向修者! 从头到脚,四面八方! 天门修者根本就是被血尸鸦群十面包围,连降落地面都做不到。 无怪玩家们抬头看天也看不到任何土著修者,因为他们已经被血尸鸦群包裹的透不出一丝光亮! 刚开始的那些普通血尸鸦,随便来个修者一通道法就能横扫一片。土著修者自然不放在眼里。可如今双瞳露紫。身量膨胀如小牛犊般大小的血尸鸦,却杀的众人胆寒! 武当山七截真武阵,公认的道门阵法第一,号称无魔不可诛。 七人成小阵,四十九人为大阵,七个大阵又能组合成主阵,七星流转,暗合天数。精妙难解。哪怕是三百来个金丹修者结下此等主阵,别说是等闲妖邪,就是一个元婴邪修来闯阵,找不到阵眼也只能狼狈而逃。 可惜,创下七截真武阵的那个前辈大能,似乎也没考虑过一遭被数百万只妖邪攻击时境况。 根本不需要找到阵眼,耗尽结阵弟子法力便可。 仅仅是片刻,七截真武阵的三百余弟子就被打散而去,有幸者还能找到六个同伴重新结成小阵,继续勉力抵抗。更多的,直接便被血尸鸦穿胸而过。尸身根本来不及落下,就被其余闻血赶来的血尸鸦啄食个干干净净,最终能落在地上的,仅仅是几颗骨粒罢了。 这些天门弟子当真硬气,那些落单或是重伤的弟子眼见自己命不久矣,直接选择自爆了金丹,不惜魂飞魄散也要与血尸鸦群同归于尽! 金丹爆裂威势自然不小,可在血尸鸦群的密集包围中,连道精光都显露不出,便湮然而灭,仅仅带走了数百只血尸鸦。 而青城、武当、齐云、龙虎四大天门的长老、嫡传,共有二百余人,修为不俗的他们本该是绝对主力,可此刻却尽皆面带愤容,双手被无形之锁捆缚,跪倒在半空中! 而这里,没有半只血尸鸦敢靠近,场上唯一站立着的,正是那神俊男子,却在掩嘴轻笑,说不出的妖娆: “咯咯咯,当日的马老头还能与我斗上三个回合,逼我用出了噬心蛊,怎么今个儿的掌剑长老,实力如此不济,青城山上没人了么?” “天鬼你卑鄙,行此下作手段,可敢与我正面一战!”柳相如脸上青筋毕露,喝骂道。 “啊咧咧,”天鬼邪皇面露讥诮:“你们所谓的正道中人,不是都知道我卑鄙么?这才过去多少年,怎么就不长点儿记性呢?” “当然啦,我还有更下作的手段,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柳相如被气的脸色通红,牙关咬的吱吱作响。 “哎呀,差点儿忘了正事,”天鬼邪皇轻拍了自己脑门一下,面露羞恼之色,又问向柳相如:“娘娘在哪?” “哼!”柳相如冷哼一声。 天鬼邪皇也不怒,抬手一道暗紫精光射出,一位龙虎嫡传弟子当场死去。 “这个回答我可不满意哦,再给你一次机会。”抬手便杀人,天鬼邪皇的手段着实了得。 “呸!” 天鬼邪皇抬手又杀一位齐云弟子,这才轻笑着对着柳相如问道:“难道是说非要我开始杀你们青城弟子,你才会说么?” 说完,便抬手指向一位青城弟子。 “别,别,我说,我说!”那位青城弟子尿都快吓出来了,当即磕头如捣蒜。 “马自明,发什么疯!他可是你杀父仇人!”柳相如怒瞪双眼,喊道。 柳相如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向视如己出的马自明,上任掌剑长老马千里的独子,居然会向杀父仇人乞饶。 “聒噪!”天鬼邪皇转手一指,暗紫精光射出。 柳相如好歹境界不俗,只是重伤倒地,并未失去性命。 “好了,你可以说了,娘娘在哪?”天鬼邪皇腰肢轻摆,来到马自明身边问道,居然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娘娘,娘娘是谁?”马自明吓得浑身发抖,刚才他为求活命,可实际上他哪会知道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口中的娘娘是谁? 马自明生怕自己这样回答,会被魔头直接削去了脑袋。 却没想到天鬼邪皇突然变得非常讲道理,自顾说道:“是我的错,这样问你肯定不知道,唔,”只见天鬼邪皇眼骨碌一转,居然直接施法变换了样貌,然后又问向马自明:“那你见过这个人么?” 要是萧郎在此,定是能直接认出,这天鬼邪皇所变换的样貌,居然和宫小婉一模一样,只是两者气质相差太多,由天鬼邪皇幻化出的小婉,一眉一目,说不尽的妖媚。 “我,我没见过。”马自明老实答道。 “哦,那还要你何用?”说完,天鬼邪皇轻拍了一下马自明的脑门,马自明顿时七窍流血,红白之物流淌一地。 第二十八章渡丹劫 “啊呀呀,我忘记了,娘娘是被一个男人救出去的,只要你见过那个男人也行。”天鬼邪皇回头看向死的不能再死的马自明,可惜道:“哎,你这个家伙也太弱了点儿吧?” 天鬼邪皇四处踱了两步,问向众人:“那你们见过一个男人么?” 这话问的,别说那些硬骨头的长老弟子不会说,就是愿意偷生的人也无法回答。 “真是的,我没见过那人,”邪皇皱起了眉头:“不过应该是一个刚到这里,身穿白色长袍,肤色微黑,长得还挺帅气的男人。” 天鬼邪皇接着问道:“你们之中有谁见过他么?” 同样跪倒在这里的林遥客闻言一惊,不过并没有出言以求生。 “不该呀,他是来到这里的啊。”天鬼邪皇自顾思索着,半天理不出头绪,恼怒异常,刚要杀人泄愤,却突然心头一悸,转头望去,突然笑出声来:“哪个不怕死的小家伙,居然敢在这里渡金丹劫?” ------------ 这个不怕死的家伙,除了萧郎还能有谁? 也就只有不晓轻重的玩家,才会不清楚每渡一劫,都需要找一个僻静之地,如果仇家多的,还需要请师门长者或是亲朋故友前来,名为观礼,实为保护。 萧郎想的简单,他现在被魔偶包围,哪怕法力尚能维持,体力也再坚持不了许久,援军是指望不上了,这样下去面对越来越多的石构魔偶。除了力竭战死之外。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 萧郎手中的历练值已经有3500多点。无论是继续升级【剑锋】还是直接提升境界,都已然足够,可显然,即便升级了剑锋,就算可以完全无视石构魔偶的本命天赋,萧郎的体力也坚持不到他突围而出,既然如此,还不如冒险提升境界。 死在金丹劫云之下。总好过被乱拳砸成肉泥。 萧郎如是想着。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修为提升至金丹期,是否选择隐藏姓名? 反正对萧郎而言,这倒是无所谓的事情,他行事不喜高调,也从不刻意低调。 随手选择了“否”。 区域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修为提升至金丹期! 这片区域中,其实也就没剩几个玩家了。 系统提示:由于玩家萧郎伪丹获取之特殊性,晋升金丹期之条件一、二免除;条件三,功法……系统检测中……匹配度完美。检测合格;消耗3000历练值,成功引动剑桀天罚。 区域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成功引动【剑桀天罚】 系统提示:剑为君子,世所众知,君子身负傲骨,剑自生有桀骜。今磨杀人之剑,不养君子浩然,专砺饮血杀意。天罚所出,汝岂难为? 萧郎一怔,最后的这条系统提示是几个意思? 没等萧郎琢磨清楚,头顶一道落雷倏尔落下,捎带击杀了几只血尸鸦后正中萧郎,竟直接扣去了他280点气血。 剑桀天罚,已经开始。刚才那道落雷,只不过是“打招呼”而已,280点,还是在有血尸鸦替萧郎抵挡了一部分伤害后的数值。 萧郎当即喝下了一瓶灵芝秘药,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玩家在刚引动雷云后不过数秒的时间,便被宣告失败。 原本将整个夜空都遮掩起来的血尸鸦群,似是同样明白天罚之威不可挡,也明白没必要为下面那人做挡箭牌,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却也足够从天而降的天罚不至于再有误伤。 四下里一片寂静,魔偶直愣愣地退开,离萧郎百米开外,没有神智的它们,好像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害怕,萧郎每移动一步,它们便也移动一步,百米的距离,分毫不差。 萧郎撇撇嘴,也幸亏自己本就没有借助天罚之手清理它们的想法。 仰头看去,漆黑模糊的夜空里,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许久没有劫雷再次落下。 就在萧郎疑惑之时,苍穹之上突兀显出青白金三色云朵,三色云朵纠缠交结,升腾翻滚,汇聚与虚空一点,好似三彩漩涡一般。 而那漩涡的中心,正位于萧郎头顶! 萧郎再没有渡劫经验,也明白这剑桀天罚终于要动真格子了,当即开启极剑护体。 一个黑点,映着青白金三色云光,从漩涡中心慢慢显现出来,下降速度缓慢异常,却笔直地瞄向萧郎。 萧郎突然感觉好似万钧之力从自己上方重重压来,强撑着身体才没被这巨力折倒,可再想移动已然艰难万分。 萧郎瞠目看去,便发现那黑点原来是一个剑尖! 可这剑尖已出现三尺有余,居然还只是一个剑尖! 强咬牙关,此时萧郎脸颊皮肉已被巨力压的深深凹陷,而瞳眸中的剑尖倒影,越来越大。 耳中开始流血,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萧郎:臣服,或者死! 萧郎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看着压向自己的剑尖。 这种感觉,宛如萧郎闯那葬心台时,山剑所带给自己的压力,无边无际,却又不知从何而来。 就好像这剑已然不需要靠其锋锐来杀人,单靠剑势,便能杀人于千里之外,杀人个粉身碎骨。 浩大剑尖缓缓逼近萧郎,它其实不能再称之为剑,只是一股借自天地的气势,被凝成了实质。 如果萧郎还有心情看他的气血条的话,就会发现现在的他只剩下区区不到200点气血,还在以每秒5点的速度飞速下降着! 臣服,或者死! 声音,又一次在萧郎脑海中响起。 “我臣服,臣服你妈…了…个逼的!”萧郎惨然一笑,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鲜血洒在剑影之上,只见四道护体剑影疯也似的颤抖起来,嗡鸣声不住响起,眼见这天地剑势要刺中萧郎,四道剑影竟突然平静下来,倏尔暴起飞出,攒刺而去! “L!” 蚍蜉撼大树,还是螳臂当车,极剑剑影一往无前,接连轰上天地剑势! 第一剑影,陨落消散。 第二剑影,生生将天地剑势打退了一寸。 第三剑影,天地剑势裂出一道缝隙。 第四剑影,与剑势一道爆然碎裂,化成万道霞光! 天地之间,惶然一片惨白,再容不下第二种颜色! 萧郎只觉自己眼前白光频闪,耳中轰鸣声不断,气血低至20点,重伤! 天地剑势受创而消,苍穹为之暴怒,接连落下四十九道落雷! 可此刻目无法视物、耳无法闻声的萧郎,根本无从躲闪! 第二十九章劫数 危难时刻,又是五鬼蕴灵罐自顾飞出! 渺小身影,孤飞挡天。 接下头十四道天雷时,龙精虎猛;又十四道天雷,摇摇晃晃;再十四道天雷,五鬼蕴灵罐罐身被电的一片焦糊,道道白烟从罐中飘散而出,显然也再坚持不下。 “回来!”萧郎喝道。 挡下四十二道天雷,蕴灵罐为萧郎足足争取了7分钟的时间,在天赋帷幕的作用下,这宝贵的7分钟,让萧郎终于从【目盲】和【失聪】中解脱出来。 蕴灵罐眼见萧郎恢复了正常,没再逞强,其实已然到极限的它也无法逞强,跌跌撞撞,直接从半空中摔落了下来,好在还是回到了萧郎的法宝栏中。 萧郎瞬时服下【回魂丹】,让自己解除重伤状态,而后果断用出【不动金刚符】! 不动金刚符:使用后30秒内,玩家获得相当于【(气血总量-现存气血值)*10】的护盾值,护盾被击破后,立刻恢复自身10%气血量;使用过程中,躯体主要部位皆不可移动。 萧郎服下回魂丹后,气血还余90点,此刻不动金刚符用出,立即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护盾值高达3800点的护体光幕! 同时又是一瓶灵芝秘药服下。 这天雷每十秒一道,而不动金刚符仅能持续30秒,原本萧郎还以为高达3800点的护盾值,怕是要浪费不少,没想到在最后一秒。第四十六道天雷下落之时。竟然把护盾生生击碎。尚余的威势,也废掉了萧郎200点的气血! 这最后七道天雷,每一道居然都能造成千点伤害! 23级的萧郎满血不过470点,就算翻个倍,被这天雷击中也是毫无悬念的秒杀! 换句话说,哪怕现在的萧郎气血充盈,手中丹药无数,也再抗不下天雷哪怕一击。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历经天雷洗髓,先天四维属性+7 萧郎现在哪会有功夫去琢磨系统提示。 既然这天雷自己肯定硬抗不下,索性便不再硬抗! “我倒要看看你这天雷,有多么硬气!”萧郎暴喝一声,三剑齐出,似要斩断那第四十七道天雷! ――乾坤无我,万法空相,道破天地,自成极剑! 四道剑影原本应是分列四方,可它们似乎是对这天地也有一股不忿之意。剑影划出,劈天而去! 七道剑之流光迎着天雷而上。但听阵阵爆裂之声,天雷连破五道剑光,终于后继无力,仅剩一丝雷电之力,散在萧郎身上。 养身剑,碎!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历经天雷洗髓,先天四维属性+7 “再来!”萧郎朗声喝道。 极剑再次打出,六道剑之流光迎着第四十八道天雷一往无前! 结局却也一如方才。 槐木蛛血剑,碎! 一丝雷电之力,又削去了萧郎100气血。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历经天雷洗髓,先天四维属性+7 萧郎服下最后一瓶灵芝秘药,饮下一罐泉水,开启蕴灵盾,用掉请神符,面对最后一道天雷,萧郎也被打出了火气,底牌尽出,直接驾驭流光星陨剑,冲进了雷光之中! 浩荡雷光,只是瞬间便把萧郎的身影吞噬! 一道本不该被萧郎掌握的剑诀,突然浮现在他识海中,萧郎面对天地之威,根本没有其他选择,毫不犹豫便用了出来! ――三才天地人,舍我谁为剑! 天地为之变色,万物为之恐惧。 没人会想到,面对天罚之怒,居然有人敢逆冲而上!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历经天雷洗髓,先天四维属性+7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流光星陨剑经天雷淬炼,剑胚凝炼成型,锻造成功,现为玄阶五品飞剑,具体属性请玩家自行查看 区域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渡劫成功,特此公告!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为大陆区第一个晋升金丹期的玩家,奖励检索中……由于玩家萧郎凝成剑丹,属特殊金丹,奖励重新检索中……由于玩家萧郎经历剑桀天罚,属特殊金丹之劫,奖励重新检索中…… 萧郎以为自己是必死的,就算没被天雷直接劈成焦炭,也无力再去抵抗魔偶。 能给出什么奖励,萧郎还没心情查看,不过这损失实在不小。 养身剑和槐木蛛血剑直接被两道天雷炸成了碎片,彻底毁损。好在流光星陨剑不仅没有毁损,反而被天雷铸造成了真正的飞剑,算是稍有弥补――其实不仅仅是“稍有”,只是萧郎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本来想留作底牌的不动金刚符和请神符也被用掉。不动金刚符还好说,毕竟由于它本身的使用限制,萧郎能用在渡劫之时也算是物尽其用――早知渡劫之时会面临如此情况,萧郎一定不会只兑换一张――他倒是还没想过,要是全靠不动金刚符硬撑,他怎么可能获得总共112点的先天属性? 而耗费了萧郎300勾玉才兑换来的请神符就这么被用掉,实在可惜,但是萧郎如今只剩下四五十点气血,请神符提供的那18点体魄属性也算是救下了萧郎一条命来。 回魂丹也被用掉,相比于回魂丹,那三瓶灵芝秘药和一罐甘甜泉水倒是无所谓了。 一夜回到了解放前,萧郎倒是想看看这次能给出什么样的奖励,不过显然,现在还有些不合时宜。 因为,萧郎发现他自己还没死! 不仅没死,身边还跪着许多人! 流光星陨剑早就被打回了飞剑栏,而现在萧郎身处半空中,犹如躺在实地之上,就好像有人施法托住了他自己一般。 萧郎挣扎着起身,看着眼前一群陌生的脸,刚要问个清楚,可请神符的时限刚至,突然一阵虚弱感袭来,萧郎不由单膝跪下,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模糊中,身前出现了一个倩影,萧郎疑惑问道:“你怎么跑出来了?这里还很危险,快回去!” 倩影只是调皮地看着萧郎,没有说话。 “小婉乖,听话。”萧郎温柔说着。 由符带来的临时实力提升,时限到后的副作用最小,不多一会儿,萧郎便恢复了正常,仔细看清来人,怔道:“你到底是谁!” 第三十章邪 尽管绝美长相简直一模一样,但萧郎一眼就认出对方不是小婉。 小婉有时精灵可爱,有时温婉贤淑,看见萧郎时常常是一副羞羞答答低眉顺眼的娇柔模样,绝对不会刻意展露风情,更不会如眼前此人一般,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摄人心魄。 虽然萧郎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看痴了,他才发现原来妩媚妖娆的“小婉”,竟是让自己如此的口干舌燥。 “咯咯咯,是我忘了,抱歉啦。”那人边说边笑着,脸部一阵幻化,不消片刻就恢复了原本样貌,一个英俊的过分的男子。 “赶紧杀了他,救我们出去!”一个龙虎长老突然吼道。 “萧郎快跑,他是天鬼邪皇!”林遥客同时喊出。 天鬼邪皇笑嘻嘻地看向林遥客,看得林遥客一阵毛骨悚然,却见天鬼邪皇抬手毙杀了那出声的龙虎长老,然后才说道:“看你小伙子还不错,今个儿我心情好,饶你一命。” “至于其他人么,既然找到了正主儿,你们就都可以去死喽。”天鬼邪皇一脸无所谓地说着。 天鬼皇刚要再施邪法,突然眉头轻皱,扬起素手,只用两指便夹住了从背后偷袭而来的星陨剑,而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子,看向萧郎,“这一次姑且算是你的无心之举,下次再有这样,小心我打你屁股哦。” 萧郎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只用两根手指,便接下了自己的飞剑,以至于看起来就好像是流光星陨剑自动跑到那人两指间的。 也让萧郎明白。自己跟这位天鬼邪皇实力上的差距。已然不能单纯用等级境界来区分了。 天鬼邪皇松开了星陨剑。款步走到萧郎身边,柔声问道:“不过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先问你好了,娘娘在哪?” “谁是娘娘,我不认识。”萧郎听这男人的“柔声”,起了一身疙瘩。 “娘娘的乳名叫小婉,你总不能再说不认识了吧。”天鬼邪皇笑嘻嘻地看着萧郎。 萧郎强自回答:“我不认识。” 别说这杀人不眨眼的天鬼邪皇看起来更像是敌人,即便是他真的认识小婉。萧郎也不敢轻易放小婉出来。 哪怕他一口一个娘娘叫着,可萧郎也算见多识广,明白这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会以小婉为尊。 萧郎暗自联系小婉,发现她和霜儿一样,都迟迟没有回应,似乎每一次蕴灵罐帮自己抵挡伤害,都会使她们陷入沉睡。 “小弟弟你不乖哦,再调皮我可就当着大家的面打你屁股喽!”天鬼邪皇神色一整,可他口中的话却没有半分严肃的样子。 说着,竟然好像真要动手撕开萧郎本就被天雷打的破烂不堪的长袍一般。 萧郎这一下脸都绿了。 也没法不绿。这天鬼邪皇还当真不愧一个邪字,居然真的动手把萧郎的长袍撕成了碎片。 萧郎浑身上下仅剩一个四角内裤遮羞。不过显然单靠这内裤的防御性能,基本为零。 “啊咧咧,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太害羞了?” 此刻天鬼邪皇的脸颊几乎贴上了萧郎的身体,一手捏住了萧郎的底裤边,似要继续撕下,另一只手在萧郎的胸膛上轻轻摩挲着。 就犹如五条滑腻小蛇,略带冰凉之感,不停在萧郎两点间游弋着,而后突然向下划过萧郎的腹肌,天鬼邪皇谐谑道:“好棒的身材,我都快忍不住了呢。” 哪怕是红绿色盲也能看见萧郎脸色时而一片青绿,时而一片血红。 “士可杀…不可辱…”萧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话会从自己口中说出。 可惜,现在他连自杀也做不到。萧郎被这邪皇不知施了什么邪法,虽然没有感受到如天罚一般的压力,却也同样寸步难移。 话说一个玩家玩游戏能被玩到这个地步,萧郎绝对是头一份。 “嘻嘻,你真的好可爱哦,”天鬼邪皇轻弹一下萧郎的额头,掩嘴笑道:“安心啦,我逗你玩的。” 本书中可以出现脏字么?显然是不能的,所以萧郎只能无话可说。 “等我收拾完这里,就带你去一个偏僻的地方,保证让你说出一切你所知道的。”这天鬼邪皇说完,还吐出粉嫩舌头,轻舔了一下唇角。 这小女儿形状,看的萧郎一阵反胃。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让萧郎大开眼界,只见这天鬼邪皇唤出一件模样好似乾坤袋一样的法宝,不过巴掌大小,凌空照下,除了林遥客之外的所有修者皆被吸入这法宝肚中。 又唤出一块灰色石头,只听邪皇口中轻吐一个“纳”字,身下无数血尸鸦、魔偶便化成流光,钻入了这其貌不扬的石头中。 顿时,延亭小城四周,再不见一个邪物。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完成区域战场任务…经检测,玩家萧郎有资格获得额外奖励,请于柳相如处领取奖励。 这条提示自动被萧郎无视了,开他喵的什么玩笑,找柳相如?那家伙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仅仅只是没死罢了。 等天鬼邪皇处理完这一切,就像老鹰捉小鸡一般,提着萧郎便飞离了这里。 不多时便见到一个笼天大幕,估计八成就是土著修者们口中封锁死荒平原的大阵,可在天鬼邪皇面前,所谓的大阵犹如儿戏,不见他怎么动作,便带着萧郎破阵而出。 一路疾飞,萧郎只觉自己耳边风声从未断过,身下精致不停变化,比萧郎御剑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 认命一般,空闲下来的萧郎反而有机会查看起自己第一个晋升金丹期的奖励。 系统提示:奖励检索完毕……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历练值+10000,青勾玉+10(经天雷洗髓,获得28点四维先天属性,已发放)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为大陆区第一个成功进阶金丹期的玩家,初始选择权为2,备选项目为5;经检测,玩家萧郎为【幻世界】第一个成功进阶金丹期的玩家,初始选择权额外+1,选择无需耗费历练值; 1,人物等级+6,白勾玉1500个 2,四维先天属性+8,开启【辅属性】效果 3,精炼黄阶九品【尸丹】,具体效果请自行摸索 4,精炼【流光星陨剑】,品阶提升至地阶一品 5,使仙极原始经、玄清一十三篇提升至第三层(100%习得衍伸神通,且原有经验保留,不消耗额外历练值) ps:ps:感谢nec的打赏,感谢深渊骑士的月票,让老汉有了零的突破,不再尴尬了。 第三十一章系统奖励与洞天 “大陆区第一”和“幻世界第一”,原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奖励幅度也有不小的提高,至少那10000点历练值不会被花费在这里。 萧郎一直还以为他晋升筑基期时的“大陆区第一”,就代表了他是整个幻世界中最快晋升到筑基期的玩家。 按照筑基奖励时的那一套标准,这五个备选项目的排序是根据历练值消耗的多少而定的,理论上在萧郎不需要再考虑历练值的前提下,自然是选择后三项获益最高。 第四五项倒是好说,萧郎一定会选,毕竟他现在就剩下一把流光星陨剑,它的品阶越高才能给萧郎带来直接的战力提升;而两本功法、吞经验大户,不提也罢,萧郎现在都指望着比如这种“捷径”来提升层数了。 第二项又无奈被萧郎首先排除,先天属性虽好,可萧郎并不急需,而且最令人担心的是万一开启了【辅属性】,再出现的某些新情况。就比如萧郎开启了【寿元】后,用处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反倒是任务失败后,惩罚中便出现了扣减寿元的字样。 原本第一项萧郎是该直接排除的,不过在经过神秘商店后,萧郎终于发现了勾玉的实际作用,所以即便人物等级不算,光是那1500的白勾玉,就让萧郎有些割舍不得。 (最起码,1500的白勾玉转手就能换来七十五万华夏币,虽然还不够买套房子,但付个首付还是够的。 该死的华夏房价!以至于萧郎居无定所。) 而且第三项关于精炼【尸丹】。萧郎实在没觉得那玩意儿能有什么特殊作用。黄阶九品的尸丹和击杀普通僵尸时获得的尸丹相比。作用上没有本质的不同,甚至负面惩罚更严重些。 更何况尸丹只有黄阶九品,从品阶上看根本算不得什么天才地宝,而且无头鬼又不是腾蛇那种稀罕玩意,方才击杀邪物时,萧郎还击杀了不少无头鬼,虽然没有再获得尸丹,可想来也只是个概率问题。 貌似萧郎陷入了两难之地。可实际上萧郎仅仅是在自己心中分析了一番利害之后,便做出了选择: “我选择3、4、5三项。” 原因很简单,萧郎没有选择困难症,遇到这种问题,当断则断。大不了就好像当初耗费800历练值选择了那本【桃园结义】,至今都没有排上用场…… 而错过了这次精炼尸丹的机会,天知道这玩意儿还能不能有机会排上用场。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共计消耗历练值0点 奖励结算中…… 玩家萧郎,获得【刑天丹】(微小),内含微弱上古战神刑天的意志。自动服用,具体效用请玩家自行探索;先天四维属性+2;提升【基础能力】――【毒抗】(宗师) ------ 玩家萧郎。获得地阶一品【流光星陨剑】 ------ 玩家萧郎,《仙极原始经》提升至第三层(经验83000/400000,第四层需要历练值2000) 【基础能力】检索中…… 系统提示:请玩家萧郎选择:1,升阶【灵眼】;2,获得额外神通 “升阶灵眼。”萧郎回答。 灵眼对萧郎实际帮助不大,萧郎想看看升级过后的灵眼到底作用如何,总不至于还是鸡肋。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获得衍伸神通【法眼】(替代灵眼,可初步分辨六道轮回之物,并对邪魔之物有一定程度的威慑作用;具体效果请玩家自行摸索;) 四项先天属性+3。 ------ 玩家萧郎,《玄清一十三篇》提升至第二层(经验83000/400000,第四层需要历练值2000) 【基础能力】检索中…… 系统提示:请玩家萧郎选择:1,升阶【仙风云体术】;2,获得额外神通 “升阶仙风云体术。” 提示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获得衍伸神通【仙风腾云术】(替代仙风云体术,可实际提高两倍御剑飞行的速度,大幅度提高人物自身速度和灵活度;具体效果请玩家自行摸索;) 四项先天属性+2。 ------------ 如今萧郎的先天四维属性,居然高达60(25+28+2+3+2)点,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要知道如今幻世界中的所有玩家,哪怕先后天属性加起来也不可能有谁能达到60点,当然,这和他们还没有经历过天雷洗髓有关。 只不过,基本上也没谁有可能如萧郎这般经历金丹劫便一次性获得28点先天四维,毕竟,名字上是叫天雷洗髓,可只要承受不住天雷的高伤害,或者做不到如萧郎那般直接和天雷硬撼,最终只能叫灰飞烟灭。 尸丹居然被练成了效用未知的刑天丹,提升至地阶一品的流光星陨剑到底有何威势,萧郎都一样好奇,刚要琢磨琢磨,却又是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由于玩家萧郎凝成剑丹,属特殊金丹,本命之物,玩家需自行培养(注:不得使用五行之物温养)。 金丹效果开启特别奖励项,数目1 系统提示:由于玩家萧郎经历剑桀天罚,属特殊金丹之劫,金丹效果特别奖励数目+2 系统提示:由于玩家萧郎为幻世界第一个突破金丹期的玩家,金丹效果已被额外优化。 【金丹期】 1,威压:对练体、筑基期的修者,黄阶妖、怪等,产生75%境界压制效果(造成额外75%伤害,削减75%非特殊伤害); 2。伤养:非特殊状态下。可以百倍速度提高自身气血、法力、体力恢复量。再次使用间隔不得小于6小时; (伤养每次持续时间不会超过30分钟,恢复总量不会超过自身血法值上限的10倍。) 3,丹爆:自爆金丹,一定范围内对所有目标造成本人物气血总值*200的伤害;使用后境界退至练体期,等级退至1级,寿元降低25%。 (基础金丹期效果:35%的境界压制;伤养间隔不得小于24小时;丹爆伤害系数为100,寿元降低50%) 特别奖励: 1,剑锐效果翻倍 2。剑丹可附带现有剑根效果 3,领悟道心 --------- 系统提示音到此结束。 需要萧郎“自行探索”的项目本就不少,而且还要加上【剑丹】、【道心】这种新出现的东西,萧郎发现蓝牙说的果然没错,幻世界中需要自己摸索的东西实在不少。 再说这个金丹境界特效,威压和伤养的存在,就等于是系统直接开始用数据告诉玩家境界高低的作用――境界之分,不再是以往仅在装备需求、修习术法需求中才体现得到。完全可以想象,现在让萧郎一个人打十个,完全不存在任何压力。而且随便一个金丹玩家面对筑基玩家,除非后者的操作实力远高于前者。否则战斗结果基本不存在变数。 一同于人们对以往仙侠概念的认知――跨境界挑战,不是不可能,但也往往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做得到,比如主角。 同样也告诉了萧郎,只要是修成金丹的玩家,个个都是一个人肉恐怖|分子,虽然丹爆需要付出的代价非常大,等于是把玩家打回了原型,可这世上从来都不会缺乏疯子,更何况又不会付出真正的生命。 也就是玩家,换成土著修者,如果自爆金丹,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张方易倒是一个例外,可惜自那之后,修为寸步不进,而且再也无法重结金丹,只能去往生死盒中赌命。 系统奖励的条目如此之多,萧郎自然需要耗费些时间仔细琢磨一番,不过此刻的天鬼邪皇突兀在一片山林空地中降落,把萧郎直接扔在了地上,也打断了萧郎的思路。 只见邪皇摸出一件不过三指宽的玉板,对着玉板不知在默念着什么,不多时,就看见从玉板之上射出纤毫万丈! 耀眼玉光刺得萧郎根本睁不开双眼,只感觉邪皇又把自己提了起来,待到萧郎重新张开了双目,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致已然完全改变。 面前是一条数十丈宽的大河,清澈透底的河水并不汹涌,彷如小溪般静静流淌;身后是一座并不算巍峨的高山,高山上树木繁茂,郁郁葱葱不时还传来阵阵鸟儿啼叫;河对岸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竹林,萧郎从未见过如此“色彩斑斓”的竹林,不光有常见的青绿二色,还有为数不少的白紫之竹,特别是那通体白莹剔透的雪竹,真好像是有一层雪霜覆盖其上,美奂异常。 萧郎现在身处大河与高山之间的一片空地,十数间颇具傣族风情的高脚竹楼星列其间,要不是身旁还有碍眼的邪皇存在,萧郎一定会好好欣赏一番这自己从未见过的美景。 “怎么样,这紫玄洞照天漂亮吧?”天鬼邪皇笑嘻嘻地问向萧郎。 “紫玄洞照天?难不成是第三十三洞天!”萧郎惊疑道。 原来刚才降落的山头就是大名鼎鼎的紫盖山。 “咦,看不出来么,小家伙你倒是挺了解的,”天鬼邪皇拨了拨遮住眼帘的长发,回道:“除了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哪里再去找这么美丽的地方?” “公羽真人呢,这里不该是他的地盘么?”萧郎问道。 得益于出身经历,萧郎基本对数理化无爱,但对一些“杂书”颇有兴趣。 “坐化?兵解?飞升?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这里是我的地方。”天鬼邪皇看了萧郎一眼,接着开口调笑道:“看样子你也不是个处丁,怎么会选择在那种兵荒马乱的地方渡金丹劫的?” ps:ps:忘了感谢柳紫东的打赏和书评鼓励了,烟酒谢谢 第三十二章绯色黑色 “还不是拜你所赐。”萧郎倒是毫不客气地说道。 反正他现在是但求一死,即便面对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的天鬼邪皇,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天鬼邪皇轻瞥了萧郎一眼,才接着说道:“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我把这紫玄洞照天让给你,你告诉我小婉的下落。” “我不知道小婉是谁。”萧郎摇头说道。 “真调皮,”这邪皇又走到萧郎身边,双手抚上了萧郎的腰间,俏媚道:“你们人间修者不是凡事都讲求个知恩图报不沾因果么,我助你渡过金丹之劫,你难道就不思报答于我么?” 似乎是怕萧郎不信,邪皇又特意解释道:“如果在你渡劫之时,我让那些魔偶继续围攻于你,只怕你坚持不到最后一刻吧。” 原来那时邪物们刻意躲避萧郎,不是因为它们惧怕天劫之威,而是由于这天鬼邪皇的命令。 “就是不算那些魔偶,但你最后灯枯油尽之时,要不是我出手,估计你会直接摔死的吧。”邪皇接着说道:“所以我至少算是救了你一命,这救命之恩,我也不图你日后以死相报,只要告诉我娘娘在哪就好了。” 萧郎道:“若不是你突然进攻延亭城,我自会回师门渡劫,用不到你所谓的救命之恩。” 邪皇见萧郎并没被自己绕进去,索性不再反驳,媚笑着伸手下移,竟直接撕开了萧郎最后的防线。 萧郎绷紧着脸,突然意识到确实有一件事比杀了自己还可怕。 “再不说。我可真要打你屁股喽。”邪皇突然转口说道:“呀。你的弟弟好小哦。” 这种鄙视,是男人就不能忍,萧郎刚要出声,便听见邪皇接续说道:“比我见过的象精小多了。” 好吧,萧郎觉得和那种哺乳动物相比,还是需要承认差距的。 然后萧郎脸色巨变,一阵青白酱紫,因为他看见这天鬼邪皇居然开始动手解下自己的腰带。 打人的人。需要脱掉他自己的裤子么? 意识到了待会儿要发生什么,萧郎当下就要拔剑自刎,却只见邪皇素手一抬,萧郎连眨眼的动作都做不到,更别说自爆金丹了。 强制退出?可人物角色还会留在这里,但这种鸵鸟做法似乎也成了萧郎现在的唯一选择。 好歹不能留下心理阴影不是。 萧郎如是憋屈地想着。 刚要选择退出,却突然看见随着天鬼邪皇的动作,紫色长裤轻抖落下,这家伙的下半身暴露在萧郎眼前。 光洁如玉,一道粉嫩幽径赫然在目! “你他妈|的到底是男是女?”萧郎完全形容不出此刻自己的心情。脱口便骂道。 “你要奴家做男人,奴家就是男人。你要奴家做女人,奴家就是女人。”这邪皇声音忽然一变,彻底变成了柔媚女声,如莺出谷。 邪皇边说边继续着,取下紫绒大髦,脱去上衣,胸前惊悚着一对欺霜赛雪的傲人玉峰,只留一道紧窄的紫绫束胸,将将遮住那两点樱红,华润粉圈却掩不住春色。 再打眼看去,身前还哪有什么天鬼邪皇,分明是一个头顶云堆宫髻的娇滴美妇。 黛眉水目,唇红齿白,雪肤丰肌,一道如兰似麝的馥郁芬芳宛若包裹着她的身子,温润着萧郎的鼻间。 萧郎这才发觉自己的胸膛正紧紧地压着她那弹弹颤颤的肥硕酥峰,自有一股摄魂之味。 “你到底是谁?”萧郎强自忍住本能,出声问道。 当萧郎得知眼前这家伙名唤天鬼邪皇之时,下意识就把他和原著锁妖塔内的那个本该被封印在陶罐中的天鬼皇想成了同一个人,可现实分明是在告诉自己,这两人,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位。 (毕竟智商上就有莫大差距。) 邪皇分明一手摸上了萧郎的阳根,嘴巴凑到了萧郎的耳边,柔声说道:“他们口中的天鬼邪皇,是我的亲弟弟,而我呢,是娘娘的乳母,娘娘现在出落的非常水灵吧,至少有我一半的功劳呢。”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了胸前那对饱满玉兔。 萧郎根本不信,要是连小婉的奶妈都如此厉害,能戏耍的四大天门毫无反抗之力,那当日姥姥怎么可能被一群秃驴给逼到那般地步。 “咦,你怎么还硬不起来。”这美妇加速了手中抽动,调笑道:“你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萧郎心说废话,老子连你到底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能起来才是出鬼了呢。 “没关系,这种小病小灾,姐姐手到病除。”这妖妇的自称倒是一句一变。 滑腻小手盘上萧郎后背,轻点了几个穴位,萧郎只觉所触无不如脂似玉,柔软滑腻,口鼻中尽是撩人香甜,周身谷欠焰如焚,仿佛梦中。 胯下之物,顿时一柱擎天。 妖妇拉着萧郎坐在如茵的芳草地上,小手支地,双腿横并,摆出了个妖娆的姿势。 随之倒地的萧郎,立觉一双藕臂蛇般缠绕上脖子,接着唇上一软,已给两瓣甜甜的烫唇黏住。 萧郎仿若初丁一般被这美艳妖妇指导着,妖妇心中更是淫情汲汲爱谷欠恣恣,跨身骑坐在男儿腿上,娇娇翘起雪阜,用柔荑把住阳根,轻轻引往自己的玉蛤,娇喘滴滴道:“记住姐姐的名字,叫我萱姬。” --------- (因为总所周知的原因,此处留白。) --------- “哦…啊…讨厌啦……小郎君,快跟姐姐一起念!” 汗流雨下的萱姬,此刻反被萧郎压在身下,胸前雪峰仍旧不停颠簸。敏感地感觉到萧郎的变化。立时出声说道。 萧郎不疑有它。当下与萱姬一并念道: “人之本初,阴阳二分,阳满则焚,阴亏则损,取阳之足阴,采阴之补阳,人道之宗,七情六欲,忧烦所在。欢喜所在……” 萧郎顿感一股气流在两人结合处不停流转,温热滋养,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了什么,系统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习得【人初欢喜诀】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角色经验值5000点 这“恼人”的系统提示音,在以每10秒一次的速度刷新着。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角色等级提升至24级!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角色经验值5000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角色经验值5000点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角色等级提升至36级!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低吼声,系统提示音终于落下。而萧郎在这不到30分钟的时间里,居然直接把角色等级从23级直接提升到了36级! “双修之法?”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的萧郎,惊讶地问向爬在自己身边娇喘不停的萱姬。 萱姬媚媚地看了萧郎一眼,嗔笑道:“现在知道姐姐的好处了吧。” 萧郎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话说第二天堂这是要闹哪样啊,居然连双修之法都在游戏里搞出来了? “怎么样,只要你告诉姐姐娘娘的去向,姐姐就再坚持坚持,让你……”萱姬的小手又重新抚上萧郎那要命之物。 就在这绯色关头,两道倩影蓦然从蕴灵罐中飞出,站在两人身前。 不是小婉和霜儿还会有谁? 可想而知萧郎此刻的心情,以及生理状态。 霜儿一脸迷茫地看向地上两人,还不清楚她的萧郎哥哥和这美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霜儿对于男女之事的理解还仅仅停留在接吻便会怀小宝宝的阶段,更“严重”的状况她根本无从知晓。 而小婉则是粉面含煞,刚想骂萧郎几句,可眼泪却不自主掉落了下来。 小婉那绝美的脸颊,慢慢从愤怒化作了凄凉,轻声说道:“萧郎哥哥,这女人是谁,难道她比小婉好么?” 萧郎听的心都碎了,可这让他怎么解释? 说自己被强α耍扛湛始倒是事实,可后来明显从强Ρ涑闪送Α 萧郎长叹一声,站起身子,从乾坤袋中取出衣服穿了上去,不敢再靠近小婉,就这么远远地说道:“是我犯的错,你现在原不原谅我都好,但是赶紧回去,这家伙非常危险。” 萧郎拼命对两女使着眼色,既然小婉不认识对方,那显然萱姬更可能是敌人。 可惜,现在这个场面下,说什么都不会管用。 “哎呦呦,方才还叫人家小甜甜,提上裤子就开始叫人家那家伙了?”仍旧玉体横陈的萱姬,唯恐天下不乱般地调笑道。 小婉泪如雨下,强自擦了擦眼角,不愿弱了气势,瞪向萱姬,问道:“你是谁?” “你又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萱姬反问。 “宫小婉。”小婉道:“我只想知道,我到底输给了谁。” “不可能,”萱姬摇了摇头,“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俗小女娃,虽然长得是挺漂亮的。” 小婉似是容不得萱姬质疑,立刻便褪下了自己所有衣裳,唯留一件半遮半掩的霓裳羽衣在外,小婉颤抖的双手终于顿了顿,可还是脱了下来,甩给了萧郎。 萧郎手捧着尚存小婉体香的霓裳羽衣,心如刀绞,所谓天作孽犹可补,自作孽不可活。 萧郎明白,这萱姬之所以没有在小婉出现时立刻动手,就是因为霓裳羽衣隐藏了小婉的气息,可现在小婉被激,暴露了身份,结局不言而喻。 萧郎转过身子,重新面对萱姬,即便方才被她松开了无形束缚,可萧郎似乎也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或许,这是萧郎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唯一有可能为小婉争取到一丝逃命机会的做法。 “丹爆!” 萧郎只感觉自己周身上下被一道锋锐之力刺的痛入骨髓,但他恍然未觉,只是在自己最后一刻,深情说道:“缘分若尽,无处挽留,亦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是我今日自吞恶果,怪不得谁来。” ps:ps:1,感谢nec的再次捧场;2,没办法,删的是挺多的,而且也不只是简单的情戏 第三十三章萱姬 此刻萧郎快要被那锋锐之力撕成碎片,却仍旧在说着: “虽未曾给你说过,只是怕你觉得矫情,但我心中早已许诺,谁要杀你,便要先从我尸体上踏过。” “谢谢老天爷,给了我一次践行诺言的机会。” 萧郎心中一片空寂,闭上双眼,他清楚这萱姬修为难测,只怕自己丹爆也奈何不了她,只是希望剑主给予小婉的保命手段,这里能派上用场。 良久,预想当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出现,反而是等到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由于未知之力介入,丹爆失败,扣除寿元5载,剩余寿元75载 萧郎疑惑地睁开了双眼,便看到萱姬一脸紧张的看向自己,见自己无事,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松开了手中的法诀,说道:“我的小祖宗,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娘娘非杀了我不可。” 说完立刻朝着小婉跪下,叩首道:“娘娘圣安,我是萱姬呐。” 小婉哪里会不清楚刚才萧郎准备在做什么,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见萱姬出手救下萧郎,也不再管她又说了些什么,直接扑向了萧郎,紧紧抱住: “萧郎,你不要死,我原谅你了,原谅你了…呜呜呜…” 泪水,在瞬间便打湿了萧郎的衣裳。 萧郎只是怔怔地看着跪倒在地的萱姬,心中一片凄然,原来真是自己小心过头了。 事关小婉,萧郎终归还是心乱了,要不然。以他平日的机敏。总会有办法辨别萱姬话中的真假。 可也不能全怪萧郎。这萱姬行事也太特别了些,萧郎是个正常男人,根本把持不住。待到他自己恢复正常时,又恰巧被清醒过来的小婉撞见,小婉的一声哭诉,哭得萧郎肝肠寸断,那时萧郎一心只为护得小婉周全,再无力分辨萱姬的真实身份。在他所想中,也就只有丹爆可以阻她一阻。 至于丹爆的后果,并不在萧郎的考虑内。 幻世界中,萧郎的死穴便是小婉,兴许只是萱姬的随意之举,却便让萧郎无从应付。 萧郎木然站立,想过许多安慰话,可话到嘴边,却也说不出,任凭小婉恸哭许久。直到最后她泪水流尽,哭不动了。萧郎才反手抱住了小婉的赤身,把霓裳羽衣替她重新穿上,说道:“答应我,以后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能再脱下它。” “嗯。”小婉臻首埋至萧郎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专属于萧郎的味道,轻轻说道:“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犯傻了。” “可不脱衣服,怎么欢喜?”萱姬突兀插了一句。 引得二人怒目以视。 “娘娘,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萱姬啊。”萱姬倒是识时务,立马转换了话题。 小婉轻皱起眉头:“萱姬?萱姨?” “是我,是我。”萱姬连声说道,还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枚紫玉水滴形吊坠:“娘娘,你认识它吧。” 小婉掩口轻呼:“你真是萱姨?怎么给我跪下了,快快起来。” 说完便要去扶起萱姬。 萱姬也不做作,顺势站起了身子,又把大髦重新披上,生怕小婉不信,接着说道:“你睡觉时很不老实,非要抱着个人才能入睡,你的左脚脚心有一颗红痣,那个地方有一根……” “萱姨,别说了,”小婉脸蛋瞬间通红,立刻打断道:“我信了,我信了,娘亲的那枚我见过。” “你见过你娘了?”萱姬一愣。 “可是娘亲死了,死在兰若寺里。”小婉沉声说着。 萱姬听后便明白了,却只是轻叹了口气,没有说破,接着说道:“萱姨以后就不叫你娘娘了,还叫你小婉好不好?” “当然好了,我还奇怪你为什么要叫我娘娘呢。”小婉道。 萱姬没有接话,反而是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萧郎,问向小婉:“他是你的小情郎?” 萧郎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小婉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啦,我只知道他是救你出去的那个人,”萱姬大大方方说道:“我也是刚脱困而出,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喽。” 这是骗鬼呢,身无长物?紫玄洞照天是什么,收纳了四大天门长老弟子的口袋是什么,那鲸吞魔偶血尸鸦的灰色石头又是什么? “没想到你也喜欢他。不会怪萱姨抢了你男人吧。”萱姬又道。 “不怪,要是萱姨的话,我又怎么能怪呢,可是,可是……”小婉支支吾吾起来。 萱姬哪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开口解释道:“不怨他,他被我施了秘术,算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说呢,是萱姨占了他的便宜。” “嗯,我也相信萧郎不是那种人。”小婉转头,甜甜对着萧郎说道。 萧郎还能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如呆头鹅一般。萱姬说什么就是什么,萧郎就算想反驳,也得能开得了口再说,总不至于主动承认下半场(留白的后半部分)发生的事情吧。 “傻丫头,别怪萱姨教训你,你那时可不是这样想的哦,”只见萱姬神色一整,一板一眼居然开始教育起了小婉:“他是个好男人,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而且欢喜功夫了得……” “萱姨!”小婉又一次打断道,看样子她两人的关系真的很好。 “好了,好了,不说这一篇,”萱姬改口道:“他在意你,你也要紧他,可你刚才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 萧郎突然意识到刚才为什么自己会有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小婉问道。 “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和别的女人欢喜,你刚才的做法,只会逼他投入那个女人的怀抱。没听到他刚才都说什么‘缘分若尽。无处挽留’么。”萱姬道。 “可是。我没有逼他啊。”小婉委屈道。 “傻丫头,你不懂,你那种做法就是这样的,特别是遇到这么个笨男人。”萱姬还瞥了萧郎一眼。 “那我要怎么做才对?”小婉真如好奇宝宝一般。 “你应该直接抱住你的小情郎,而后……”萱姬突然开始和小婉咬起了耳朵,不让萧郎听见。 萧郎心中满是槽点,话说按照这个时代背景,这萱姬难道不应该说什么“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来安慰小婉才叫正常么。怎么现在听来,这萱姬完全就是一个打得过流氓、斗得过小三的现代女性? 可怕的是,现在萱姬要把她的思想灌注给小婉! 更可怕的是,萧郎完全没有能力阻止…… “放心吧,总之以后有萱姨在,绝对把你的小情郎给看的死死的!”说到这话时,萱姬的声音又变得大了起来,明显就是说给萧郎听得。 说完,萱姬还刻意坏坏地看向霜儿。 霜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 “可是。这样做真的可以么?”小婉只觉自己浑身滚烫无比。 “放心吧,你不相信谁还能不相信你萱姨?”萱姬大包大揽道:“不过今天不行。你且早早歇去,明天我保证让你的小情郎生龙活虎对你百依百顺。” “嗯。”小婉点头应声道,心中也稍缓了一丝害羞与紧张。 现在虽是正午,浩日当空,不过小婉霜儿两女还未完全从天雷中恢复过来,身子疲弱,萱姬哪会看不出,便借口让她们早早睡下。 --------- 萧郎直愣愣地站着,平视着身前的大河,而身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上面摆着几只被烤到七八分熟的肉排,而其下炭火却早就熄灭。 萱姬从高脚竹楼中走了出来。 萧郎并未转身,自顾问道:“她们俩都睡下了么?” “睡得正香甜着呢,要不然,我也不敢来找你。”萱姬接口道:“别说你,我也担心再被小婉误会了呢。” 萧郎自嘲般地苦笑两声。 萱姬拨了拨烤架上的肉排,皱眉说道:“这种没有灵气的死物,她们两个小丫头会喜欢吃?” “不喜欢。”萧郎道。 “我想也是,”萱姬道:“以后你可要多抓些精怪给她们,最好是活的。烹调之术是你们人类的习惯,对我们而言,活物才是最美味的。” 萧郎默然颔首。 “怎么,不适应么?”萱姬来到萧郎身前,说道:“人|妖有别,你不会现在还不明白个中意思吧。”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给她们准备。”萧郎回答。 “其实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趁着还没给小婉造成更深的伤害以前,我还会允许你离开。”萱姬盯着萧郎,一字一句说道。 言语中完全听不出来,就在之前,两人还曾有过抵死缠绵。 “我到现在才听出来你是真的为小婉好。”萧郎道。 “你的意思是,方才之前你还都不相信我的身份?”萱姬轻挑眉头,问道。 “我毕竟不是小婉,不知道那个吊坠代表了什么,你叫我怎么相信你的身份?”萧郎反问:“而且,你身上的问题太多了,刚才我冷静下来,想了很多,也越发怀疑你来找小婉的目的。” “说说看?”萱姬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白玉细腰,毫不在意地应声道。 “虽然我不知道谁是天鬼邪皇,可按理说带一个‘皇’字,身份必然尊崇,你是他的亲姐姐,身份自然低不到哪去,怎么可能成为小婉的乳母,更何况你…你还是处子,又怎么能做别人的乳母?” 萧郎还记得,那条沾染了丝丝红线的牙白布绢,被萱姬郑重其事地收了起来。 “凡间的皇帝就只有一个,号称九五至尊,可也没见几个修者把他当回事儿。群妖号称有八十万帝皇,随便一个土鳖精都敢自称闹海大王,一个‘皇’字算不了什么。”萱姬突然娇媚一笑,好似恢复了万种风情:“至于怎么做乳母,你不是也尝过么?” ps:ps:1、看到这里,是不是越发觉得上文留白处被删了好多,可惜,没留存稿。 2、收藏一直在下降,今天居然有了增长,果然啊,你们这群宅男,难道是要我转型了么....... 3、没事就来书评区,扣扣群、贴吧逛逛,也算是支持烟酒吧 4、感谢柳紫东、缴罪士的打赏 第三十四章重见 萧郎一个踉跄,非常尴尬。 “抱歉,我当时没控制住自己。”萧郎老实说道。 “哼,你要是能控制住,我族秘术岂不是白修炼了?”萱姬白了萧郎一眼。 萧郎不敢再接话,转而接续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叫小婉娘娘,而小婉的亲娘,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那时小婉说到自己娘亲时,萱姬的表情分明不对,萧郎自然注意到了。 “你倒是挺公私分明的么。”萱姬调侃了萧郎一句,才回答说:“这说起来话可就长了。” “我时间很多,你大可以慢慢讲。”萧郎道。 “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算什么人,我凭什么告诉你?”萱姬目光突然锐利起来,不客气地说道。 “我是小婉的男人,小婉是我的女人,所以我应该知道。”萧郎正色道。 萱姬一怔,抬手掩住了自己的红唇,咯咯地笑了数声,才说道:“你还真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我很欣赏你。不过……” 萱姬口风一转:“不过你能不能成小婉的男人,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甚至就连小婉自己去说的也不会算。” “什么意思?”萧郎皱起了眉头。 “时机成熟自然会告诉你,但现在还不到时候。”萱姬敷衍道。 “那你是怎么……” 萧郎显然还要再问什么,却被萱姬打断道:“外面闯来了一群陌生人,有没有兴趣陪我去会会他们?” “没兴趣。”萧郎迳道。 “你这死人儿好没趣哦。你就舍得让我一个弱女子去面对那些恶客么?”萱姬好似突然变得浑身乏力。侧身倚在萧郎肩膀。 萧郎乜眼看着她。说道:“你还真是一个弱…女子啊。” “哼,”萱姬左手怀抱中萧郎的腰,娇哼一声,道:“我就是要让你陪我去,难道你还有办法拒绝姐姐么?” 萧郎一时语塞,心道你要是打定主意用强,那还废什么话,反正咱也根本反抗不了。 萱姬摸出玉板。同样的方式,提着萧郎走出了紫玄洞照天。 仍旧是出现在竹木林中,萧郎重新睁眼看去,半空中正有百余个身影在捉对厮杀! 争斗双方初一看上去倒是势均力敌,不过明显是一方想逃,另一方想留。偶有人死亡,有的化作一道白光而去,有的则坠落在地。 萧郎仔细辨认,便明白是一群玩家在被一群土著修者追杀。 这种事情萧郎听得多了,懒得参与。可萱姬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随即变换了容貌――一个十七八的小娇娘――拉着萧郎飞到了天上。也不靠近,就维持在五百米开外。 一个玩家又被土著修者击杀,刚化为一道白光还没飞远,居然绕了个弯飞向两人。 萧郎还在奇怪,就看见萱姬居然伸手握住了白光,拿到眼前仔细打量着。萧郎顿时吃了一惊,敢情玩家死后化成的白光,还能被人擒住? 真是闻所未闻,萧郎也俯身看了去,入眼间,就是一个普通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反正萧郎是看不出它有任何特别之处。 初始时这白色光团还算柔顺,老老实实被萱姬捏在手中,可随着时间推移,这光团便越发不老实起来,挣扎之力渐渐加大,萱姬一时不查,光团便飞出她的手心,逃了开去。 “有趣,真有趣。”萱姬舔了舔嘴角,看那架势,似乎是准备自己动手再捕捉一个。 “萧…小兄弟,救我!”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萧郎立马寻声望去,那一个满身鲜血浑身肥肉的家伙,不是张君还能是谁? “快救我!”张君又是吼道。 眼见另一个修者挥剑在他大腿上砍下一块大好皮肉。 “萱姬,快帮我救下他!”萧郎知道现在不是询问张君缘由的时候,刚要准备自己动手,却突然想起自己只有一把星陨剑,御使它飞行,那又该拿什么去阻敌救援? “你朋友?”萱姬倒是好整以暇地问了起来。 “是。”萧郎答道。 “那也你朋友,我为什么要救他。”萱姬道:“除非你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萧郎急速问道,现在张君形势万分危险,萧郎没时间和萱姬扯皮。 “答应再让我舒服一次。”萱姬依偎在萧郎身侧,做小鸟依人状。 “你……!”萧郎立窘。 “呸,你想到哪去了,”萱姬轻轻捶打着萧郎,就好像刚才是萧郎在耍流氓一般:“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再按摩按摩脚踝,你个下流胚子!” “那不是按摩!”萧郎红脸回道。 “不管了,反正你答应不答应?”萱姬拿捏起来。 “快救人!”萧郎点头无奈道。 “好嘞!”萱姬应着,随即小手一挥,张君肥硕的身躯便从人群中突兀飞出,蹿到了萧郎脚下。 “你们是谁,速速报上名来!” 此时,原本围攻张君的五六个修者才注意到萧郎萱姬的存在,可见识过了萱姬的手段,他们自然不敢冒然动手。 “我只不过是一个路见不平的路人,看不惯你们恃强凌弱而已。”萧郎随口便答。 有了萱姬这么个**oss做后盾,萧郎毫无顾忌,直接法眼用出,也想看看法眼比灵眼有了多少进步。 【平散子】 身份:npc 派别:齐云山 境界:金丹期 擅长:炼丹 惯用术法:一十九路穿云真诀 杀技:无 ------ 【奇峰道人】 身份:npc 派别:散修 境界:和合期 擅长:御剑、土行道法 惯用术法:山崩地陷 杀技:无 …… 看来法眼确实提升不小,让萧郎一眼就能辨认来人中谁才是最大威胁。 这五六个修者,明显是以奇峰道人修为最高。擅长的也有关战斗。不过为首的人。却是修为不过金丹的齐云山平散子。 也是因为他们知道异人死就等于“解脱”,所以不敢狠下死手,否则的话,境界才是筑基的张君哪会能坚持到现在。 “求你帮我再救下她们几个。” 张君受的伤全部集中在腿脚之上,倒下后根本站不起来,一手握住萧郎的腿,恳求着。 萧郎是第一次见一向嬉皮笑脸的张君求人,还是在求自己。 二话不说。转头看向萱姬。 “多一个人,就多加一次。”萱姬扳着指头数着。 “好。”萧郎回道。 萱姬又是施法,随着张君的指点,把左前方和土著修者战成一团的八个黑衣人给摄了过来。 萱姬似乎是觉得没有比这更合算的买卖,特意问向张君:“还有没有了?救八个是救,救八十个我也没问题的。” 却见张君紧咬着牙关,说道:“没有了!” “阁下是故意和我们过不去了么!”眼见这几人视自己为无物,齐云平散子当即就出声喝道。 倒是修为最高的奇峰道人一脸和气地打着圆场:“小兄弟,小姑娘,你们误会了。我们是好人,他们才是歹人。我们可不是恃强凌弱。” “你说你们是好人,就是好人了?”萧郎作出一副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模样,反问道。 “一看小兄弟就知道您家学渊源,见多识广,我们自当拿出证据。”奇峰道人赶忙对着平散子使眼色。 平散子心中虽然不平,可还牢记师父的教导,没有当众忤了奇峰道人。掏出了命牌,证明他是齐云山弟子。 天门弟子的身份,自然是能证明他们是一群“好人”。 这便是天门的名头。 萧郎同样不认识什么齐云命牌,不过法眼看出来的信息,让他不至于露怯:“原来是齐云山的道友,失敬失敬,不知他们这群异人到底犯了什么过错?” 平散子见对方还算知礼,便心满意足地收回了命牌。 而奇峰道人是个老江湖,像他这种无门无派的散修,都晓得眼睛有时候比身手更能保命。他见萧郎的一个“姬妾”随手就有不弱于自己的实力,当即就把萧郎定义为某个家族放出来历练的子弟,现在眼见萧郎确实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土包子――认得齐云命牌,也知道异人的存在――当下就变得更客气起来。 “是这样的,就在昨天,死荒平原中的延亭城发生了变故,待我们赶到时便发现了这群鬼鬼祟祟的家伙。” 此时,其余土著修者也注意到了萧郎这边的状况,既然有了活口,他们便不再留手,动手毙杀了身前的玩家,而后围拢了过来。 粗粗数去,大概有五六十号人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歹人?”萧郎笑道:“你们难道是第一次见到异人么,他们行事与我们一向不同,本就是一副鬼祟模样。” 萧郎是清楚,现在还不至于硬拼,可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已也是他们口中的异人,怕是就不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交谈了。也幸亏张君急智,认出萧郎时改口叫了小兄弟。 至于奇峰道人口中的变故,罪魁祸首就在他眼前,还活下来的当事人,除了萧郎之外,都在口袋里。 不知道如果现在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吓昏过去。 “这……倒也是。”四海为家的奇峰道人显然也和异人打过交道,便开口说:“不过我们也不准备为难他们,只是准备带回去问问清楚,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要问就在这儿问吧。”萧郎无所谓地说道。 “奇峰,凭甚和他恁多废话,动手便是!”一个络腮胡子吼道。 萧郎法眼看去,果然又是一个和合期修者。 “小兄弟,你这让我很为难啊。”奇峰道人面色古怪,道:“莫非是故意和我们为难,还是说,你和他们早就认识?” 话音刚落,五六十号土著修者,拔剑指向了萧郎。 第三十五章奉主 萧郎脸上不见半分惊慌之色,只是耸了耸肩,说道:“你们杀了他们这么多同伴,用寻常的手段还能问出个屁来?不用想也知道你们一定会用上一些不寻常的手段。” 说到此处,果然不少人都面露尴尬之色,毕竟,如果逼供的对象是妖邪,谁都不会有心理障碍,可对异人用上重刑,不合规矩。 即便是这里的散修,修炼的也是天地正道,大多心中自有一股正义之气,不屑行那宵小之事。更遑论一向自诩名门正派的齐云山,有些事情当真也不敢摆在台面上。 “我这个人一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明知把他们交给你们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我自然不会送羊入虎口。”萧郎道:“如此,要问你就在这里问,要不问,我就带他们另寻一地了。” 奇峰道人犹豫半晌,转头看向其他人,那络腮胡子见状当即对着张君喝道:“你们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 张君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 “你!”络腮胡子大怒,刚要拔剑,被其他人赶紧拦了下来。 奇峰道人叹了一口气,又扭头看向平散子。 而平散子却是一脸不忍之色,问道:“如果把他们带回去,真的是要……” 奇峰道人点了点头,却也暗道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么,你们这些天门弟子还真是心思单纯。 其实奇峰道人同样也明白一个道理,若是这些天门弟子各个心思歹毒奸诈无比,他们这些散人又怎么敢依附于天门? “那便算了。还是回去复命吧。”平散子说道。 “可这如何复命?”奇峰道人问。 “如实说。”平散子说完。不再与萧郎“嗦”。当先御剑飞回。 奇峰道人对着萧郎拱了拱手,道了声别,才又问道:“还不知道友姓名,可否相告?” “没必要,反正那飞走的家伙也没给我说。”萧郎随便找了个借口。 “既然如此,后会有期。”奇峰道人也不刻意纠缠,说完便领着众人退了去。 --------- “喂,我说那边的道友。你是在留下来小解么,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这么慢?”萧郎依着萱姬的指点,扔了个石子过去。 正是奇峰道人,一脸尴尬地从竹丛中显出了身形,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扭头便走,当真利索。 萧郎问向萱姬:“这次周围没人了吧。” 却听萱姬幽幽道:“这么费事,早要我出手,哪里有这么多麻烦?” 萧郎道:“让你出手才会引来大麻烦呢。” 萱姬不怀好意地轻笑两声。萧郎瞬间就明白了她意思,貌似只要有她在。多大的麻烦也不是麻烦。 萧郎好奇道:“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萱姬弹指给张君九人身上下了禁制,才答道:“用你们人类的阶位来衡量,我在被困之前,还身处空冥境。” 萧郎闻言立时下巴脱臼。 乖乖,怪不得之前包括柳相如在内的四大天门修者面对萱姬时毫无反抗之力,能反抗的了才出鬼了呢。 幻世界中把玩家境界分为九个阶段,练体、筑基、金丹,和合、胎息、元婴,清识、引虚、空冥。 这萱姬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玩家所能达到的顶点! 萧郎不过是刚凝成金丹,才开始算是一个真正的修者,和合期的修者尚没见过几个,元婴期的也就知道师父燕无诺是一个,风道人是一个,那个青城长老柳相如八成也是一个,但元婴期的修者和空冥境的修者相比,那真是犹如婴儿和成人之间的差距。 还是那种不满月而且赤手空拳的幼婴,和一个身高马大手持ak47的成人相比。 如果萱姬不高兴,最起码一人屠了整个葬剑山庄不成问题。 “那现在呢?”萧郎又道。 “应该有所突破了吧。”萱姬轻飘飘地回道。 “到了空冥境还不是顶点?”萧郎疑惑道。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要是空冥境就是顶点,谁还能困得住我?”萱姬道。 萧郎刚想继续问到底是谁把你困了去,便被萱姬打断道:“他们几个你准备怎么办,我可不想带外人进紫玄洞照天。” “他们不会在这里久留的,”萧郎说道:“撤了禁制吧,我有话要问他。” 萱姬点点头,抬手收回了禁制。 说是禁制,实际上从头到尾萧郎都没看清这萱姬是怎么出手的,也不知道这禁制到底是何形状,只看到被撤了禁制的张君九人,神智恢复了清明。 或许是一道阵法,也可能只是一手封印。 “谢谢还有,对不起。” 似乎就连张君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谢意更多些还是歉意更多些,反正清醒过来后,就如此说道,说完也不愿意多与萧郎对视,自顾从乾坤袋中摸出许多丹药,疗起伤来。 萧郎打量其余八个劲装黑衣人,果然还是之前遇到的那八个东瀛女。 张君还在忙碌,突然顿了顿,头也没抬开口说道:“我忘了,你是那种既不喜欢听谢谢,也不喜欢有人对你说对不起的人。” 萧郎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你就不好奇我又怎么惹着他们了?”张君犹豫了一番,还是出声问道。 “你愿意说自然就会说,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再逼你。”萧郎回答。 张君愣了愣,继而笑道:“谢谢。” 从乾坤袋中摸出三页纸张,递给了萧郎:“再帮我一个忙,这三页纸,记载着三样剑诀,我反正用不到,就给你算是报酬了。” 萧郎没接过纸张,先是问道:“什么忙?” 张君却把三张纸直接塞到了萧郎手中,才道:“你就是不帮我,它们也是你的。” 萧郎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我这就要去东瀛,她们八个是回不去了,你帮我照顾一下。”张君说道。 “首领!”东瀛八女闻言立时齐声惊呼。 张君摆了摆手,止住了她们接下来要说的话,转而看向萧郎:“她们是最好的死士,相信我,日后你一定会有地方需要她们的帮助。” “日后会有什么地方我反正是不清楚,但我知道现在要留下她们,绝对会惹上一身的麻烦。”却是萱姬插口道,显然她是不希望萧郎留下八个外人的,还是八个女人。 借口都找的拙劣无比,什么时候她还会怕麻烦? “可以。”萧郎则说道。 萱姬皱了皱眉头,却也没再出声反对。 “她们的来历回头你自己问她们吧,不会有假话的,”张君松了一口气,这才嘱咐道:“这头十日里,最好不要让她们出手,也千万不要让她们受伤。十日后,便无妨了。” “首领!”东瀛八女似乎是意识到张君这是要走,纷纷起身要拦住他。 张君板起面孔,竟是毫不留情地训斥道:“规矩都忘了么,以后他便是你们的主人,我与你们,再无半点瓜葛!” 萧郎倒是一怔,不是只说是照顾么,怎么突然成了主人? “我与你们的家人只是在进行一场交易,现在交易完成,我便不再是你们的首领。”张君依旧黑着脸呵斥道:“他才是你们的唯一希望,我只不过是一个引路人而已。” “谨守你们的诺言,坚持你们的忠诚,奉献你们的灵魂,否则,你们以为所谓的宿命是那么容易打破的么!” 张君说完,竟直接御剑离去,不光是萧郎,就连修为通天的萱姬也全然无法明白张君在说些什么。 就在两人都还愣神时,身前的八个劲装女子,突然朝着萧郎单膝跪下! -------- “萧郎,对不起,”飞远了的张君,不知何时突然泪流满面,喃喃哽咽自语:“我答应了慧香,要护她们一生周全。如果有朝一日连累到你,我这个做兄弟的,一定给你赔命!” 第三十六章幻阵 “主人!” 一声主人,八女没用上半分感情,可身为死士,感情从来都是首先要抛弃的杂物,只要忠诚,便就足够。 “你到底是要我干什么?”萧郎立刻给张君发去短讯,显然,没有回应。 萧郎挠了挠脑袋,对着八女说道:“都什么年代了,叫我萧郎就好。” “是,主人。”八女应声道。 “叫我萧郎,都起来吧,别跪着了。”萧郎又说道。 八女倒是站起了身子,只是嘴中仍旧说着:“是,主人。” 萧郎很是发愁,是自己表述的有问题,还是她们理解能力太差? 萱姬嘟起嘴巴,似是感觉非常无趣,离开了萧郎的肩膀,打了个哈气,说道:“你准备怎么处理她们?” 萧郎现在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甚至连她们的姓名都不知道,可是既然答应了张君要照顾八女,自然不能让她们随便找个地方藏身,最起码听张君话中的意思,要保护她们十天不受伤害。 依着奇峰道人的表现,显然说明这些土著修者的智商并不是负数,那么可以预料还有很大的可能,方才那些离开的修者,会领着真正能做主的人再次前来。 到那时,萧郎可就无法凭着三言两语再把他们激退了去,所以他务必带着八女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藏身地。 萱姬似是知道萧郎要说些什么,迳道:“想都别想,紫玄洞照天不会允许外人进入。” “你那时不也直接带我进来的么。”萧郎道。 萱姬乜着眼看着萧郎。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她们八个能和你比么。好歹你也是小婉的救命恩人。” 萧郎真想问一句既然你那时就知道我是小婉的救命恩人,还对老子用强……这找什么地方说理去? “真没得商量?”萧郎老老实实问道。 “没得商量。”萱姬回答。 萧郎也无法坚持,随即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你回去告诉小婉霜儿,在这里等我十天,等避过风头,我再回来找你们。” “喂,你脑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一边是你家的小婉霜儿,一边是八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为了她们你就要抛弃小婉霜儿么!孰轻孰重你分不清么!”萱姬恼怒异常,对所谓的折中办法嗤之以鼻。 萧郎哑然失笑,答道:“那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是十天而已,十天过后,我还会回来的。” “你还会回来?你凭什么保证你一定会回来?”萱姬质问道。 萧郎听的是莫名其妙,不晓得为什么萱姬突然变得如此火大,便反问道:“这边事情一了,我不回来找你们,还能去哪?” “那可说不准。你们这些臭男人,一旦出去见多了花花世界。心可就难收回来了。”萱姬道。 萧郎哭笑不得,道:“这都是哪跟哪啊,我说,要不你把她们带回紫玄洞照天,十天就行,要不你们三个和我一道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小婉身子现在处于关键时刻,外面太危险,我不能带她出去,”萱姬自顾说道,倒是让萧郎听得一愣,可还没等他问出话来,萱姬又接着道:“这样吧,我在此处布下一个幻阵,让她们就留在幻阵内,等闲修者绝对发现不了,也省的你四处找地方。” “那是最好。”萧郎回答,想来以萱姬的境界,布下的幻阵根本不会有谁能发现的了,肯定比自己闷头去找的地方安全,想到此处,萧郎便转头问向八女:“你们觉得如何?” “一切谨遵主人命令。”八女同声答道。 萧郎耸了耸肩,也懒得再跟她们废话,对萱姬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实话说,萱姬是不情愿如此的,只不过是因为拧不过萧郎。 要知道,布下一处幻阵,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别看萱姬身处空冥之境,可她并不擅长此道,更何况,身上也无合适布阵的天才地宝。 好在萱姬也明白,最多只需要布下能瞒骗过元婴修者的幻阵就足够了,材料不足,尚可以用修为来顶。 但见萱姬双手如编花,速度飞快,瞬间只剩残影,大髦无风自鼓,周身青脆竹林仿佛根下长脚,一簇簇径直横平竖移,隐隐好似变成了一处星罗棋盘。 竹林继续转运,四方在内,勾圆在外,渐渐成型,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终于停下,打眼看去,却不过是一处百余平米的小阵。 萱姬松了口气,擦擦额头虚汗,继而随手扯下来一片竹叶,手指在其上虚刻一番,而后抛到了萧郎手中,说道:“开合法门,记录在上,半月之后,我和小婉霜儿自会出来找你,希望那时你已经把她们给打发走了。” 萧郎也不矫情,手持这片还算厚实的竹叶,心念自传,开口道:“入!” 面前竹阵,自行移开了一个口子,等九人依次进入后,萧郎再道:“合!” 竹阵口子自行闭合。 萱姬见状也放下心来,突然心生感应,眉头狂皱,立刻唤出玉牌,回到了紫玄洞照天中。 竹阵内里就是一处平地,数十平米的大小对九人来说还算宽敞,反正都是用不到享受的人。四周连带头顶都是由青竹编制而成的墙壁,细密紧实,可阳光却能照射下来,让阵内不显得暗淡。 “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萧郎挥手说道,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照顾她们十天,十天过后,自己要去哪,怎么可能再带上她们八个? 反正依着萧郎的理解,身为玩家,在幻世界中总不会有什么危险。 “主人,您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是八女中,那个为首的女人开口问道。 依旧是标准的华夏官话音,声音不掺杂一丝别的感情,冷若刀片,仿佛是在例行公事一般,至于其他七女,也是恭敬地站在一侧,似是等候萧郎的命令。 萧郎摆了摆手,说道:“没有。” “主人,您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么?”女人继续开口问道。 “没有。”萧郎道。 “可是主人,您对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女人执着道。 萧郎本还想静下心来去看看自己的那些奖励提升,可看到这个问起话来没完没了的东瀛女人,索性抬起头来,随口开起了玩笑,“确实不怎么了解,别说你们的名字,就是你们的长什么样,身材如何,我也不清楚,说不定回来你们换身衣服,我就认不出你们了。” 萧郎这话本就是个玩笑,主要也是这八个女人一直是身着劲装,脸带面遮,让他有些好奇罢了。 可还是那个同样的状况,不知是萧郎的表述有问题,还是这八个东瀛女理解能力有问题,听完萧郎的话,竟直接动手,各自取下面遮,松开束发,而后脱下劲装,拉去亵衣,最后竟是要解开裹胸。 动作幅度虽不整齐,各有快慢,可这种场景下,总比整齐划一要显得更有诱惑些。 萧郎整个人都懵了,直愣愣地看着眼前八个雪白**,大大方方一圈一圈地绕去长布胸衣! “你们选死士的标准,难道是靠脸蛋身材决定的!”萧郎忍不住吐槽道。 赶紧擦了擦不自觉漏出的口水,又坐在地上,试图掩盖小腹下鼓起的帐篷,萧郎只觉自己这回丢人丢大了。 第三十七章八稚女 这东瀛八女看到萧郎如此“不堪”地表现,原本冷若冰霜的神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似笑非笑,有些没想到她们的主人是这样的“老实人”。 八女身量玲珑有致,双峰饱满,腰肢纤细,雪阜如满月,双腿紧实有力,不见一丝赘肉,若用行家的话来形容,一看就是些暖床的尤物。 只是可惜,神色都太过冷淡了些。 萧郎吐出几口浊气,立刻从乾坤袋中扔出八套衣物,都是小婉霜儿在延亭城中购买存留在萧郎乾坤袋中的。 “穿上再说话。”萧郎定了定心神,说道。 八女确实听话,各自选取了一套衣物,穿戴了起来。 合身自然是谈不上,除了为首的那个东瀛女还算高挑,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和小婉身高相仿之外,其余七女用华夏人眼光来看都是属于娇小型的,即便萧郎拿出的都是小婉的衣物,她们穿上也着实有些宽大。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人靠衣装,东瀛八女穿上“正常”的服装,也终于有点小女人的感觉。 还都是非常娇俏的女人。 萧郎不想与她们产生太多交集,完全只是想要完成张君的嘱托而已,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要是不问些什么,这些东瀛女便不会罢休。 萧郎倒也不是对她们一点儿都不好奇,既然如此,萧郎张口便要询问,只是话到嘴边,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些,根本不知道要从何处开口――她们是谁。以前从属于谁。来大陆区想要干什么。为什么又无法回东瀛,什么是她们的宿命,为何突然奉自己为主? “你叫什么名字。”萧郎选了个最普通最基本的问题。 “壹。”为首女人说道 “你出生时就叫这个名字?”萧郎打量着这个面容有几分帅气的女子,用冷冰冰的数字来称呼她,怎么听都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浅仓花绮。”女人恍的一阵愣神,似乎陷入了几秒钟的回忆。 “唔,名字挺不错的,这十天我就叫你花绮了。那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其他人?”萧郎道。 “小野未久、足利纪香、藤原百合子、白石琴音、神D成美、神宫寺唯、小林舞、长泽纱织。”浅仓花绮依次介绍道。 一时间萧郎哪里记得住这么多人名,只能机械地不断点头,除了那个神宫寺唯萧郎算是记住了,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六岁的长相,却生的一双好大累赘。 “我们是八稚女。”浅仓花绮接着说道。 “哦,嗯?”反应过来的萧郎惊讶地看向浅仓花绮:“你们是这一代的八稚女?” 只见浅仓花绮苦涩一笑,萧郎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神态有如此大的变化,听她道:“原来主人也听说过我们啊。” “怪不得,怪不得。”萧郎瞬间便明白了许多,口中自语。 听到“八稚女”这三个字。萧郎想到的,不是风靡世界百年之久的拳皇系列中的一个招式。而是实实在在的八个少女,萧郎和她们算是有一段间接的缘分。 事实上,是一群华夏国吃饱了撑的官、富、红二代们,一心想“认识”传说中的八稚女,“见识”一下整个牺牲仪式到底是如何进行的,利用父辈们的便利,还真让东瀛自治区gov屈服了。 可惜,战败之前就有无数黑道分子活跃的东瀛gov,如今更是软弱无能,神权与皇权早已凌驾其上,单是自治区军队,其实根本庇护不了这些二代们的安全。 结果就是他们被“反gov”武装杀的仓惶逃出东瀛,保镖死伤大半,专机被炸,座船被迫停靠在临近华夏国的某地,期间这些二代们如何走过了一番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路途根本无用赘述。 单是想想那种“全民皆敌”的感觉,哪怕是萧郎也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而后,整个华夏国的所有猎人组织便集体出动,甚至成建制的部队提前退伍,临时化身成了赏金猎人,所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救人。 凭借此役,狼王名号风头无量,也就是在此役中,萧郎认识了夏筱词、方啸天、薛妍这三个当时在萧郎眼中都是些“吃饱了撑的”的二代们。 闲聊中,萧郎得知“八稚女”的大概缘由。 祭品! 八稚女就是奉献给神的祭品,至于那个神指的是天照还是大蛇,萧郎倒是没问。 (很落后且残忍的风俗,据说有一个官家女孩儿去的目的就是阻止这场牺牲仪式,很天真的想法,她死的也最早。 不过依着夏筱词所讲,既然是风俗传统,那就无关落后、残忍、甚至是变态,民族精神根底所在,有些也确实值得守护,她只是为了去看个热闹,回来写论文用……) 数百个六岁左右身具东瀛神官甚至皇家血脉的女孩儿,精心培养十年以上,不断淘汰,最后剩下的八个,才有资格成为祭品。 祭品其实也并不意味着必须牺牲生命。若无大事,八稚女也就是八个身份尊崇的女性神职人员罢了,侍奉神直至下一批八稚女选拔完毕,大概不过三十多岁的“老一辈”八稚女便可以自由离去。 上一次的牺牲仪式,还要追溯到数十年前的那场“国运之战”,曾经的日本变成了东瀛自治区。 显然,萧郎面前的这八个女子,是被迫要“主持”牺牲仪式的,所以才会逃到华夏。 不过问题随之而来,没道理八稚女还有时间玩光游,培养祭品不也应该让她们学习一些茶道、花艺之类的东西么?可是以这八个女人的身手,萧郎不难看出哪怕在现实中,她们也是精通暗杀之道的好手。 而且,张君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似乎问题更多了,让萧郎越发不知道从何问起。 索性,萧郎捡了一个最好奇地问题:“为什么你们这十天内不能受伤?” 要知道,玩家被土著修者追杀,按理说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你把老子追急了,就抹脖子给你看,以幻世界之大,你还能去哪追老子? “我们需要十天的时间来聚满魂魄,期间若是受伤或是死亡,之前的努力便会白费,我们也就会重新沦为祭品。”浅仓花绮道。 “聚满魂魄?!”萧郎眉头一跳。 ps:ps:感谢nec同学的捧场 第三十八章魂魄 “聚满魂魄?”萧郎眉头一跳,只在瞬间,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换成是别的人,初听这四个字一定会觉得莫名其妙,可萧郎不同,他从身份神秘无比的剑主那里,已然得知玩家之所以会异于土著,就是在于魂魄残缺! 正常人都有三魂七魄,可是对于幻世界中的玩家而言,剑主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两魂七魄而已。 从剑主的角度来讲,或者说在那些幻世界中真正的通天大能看来,正是因为玩家“天生”魂魄残缺,才会表现出种种异状。 萧郎原本还以为只是剑主用上了一种玩家所不能理解的表达形容的方式。 这倒也好理解,毕竟是两种“人”,玩家的表达形容方式,土著修者也有很多也无法理解,就比如玩家口中的脑残,整个幻世界的土著修者都只会认为被骂的那个人生了病而已。 可从浅仓花绮口中听来,萧郎发现事实正是如此,而非是自己的理解有了偏差。 这就让萧郎不得不思索起来,而且结合蓝牙的话,大概也终于能理顺出来,幻世界中的世界观设定。 抛开通天大能,降低一个层面,比如在那些身处高位或是消息灵通的土著修者眼中,玩家都是天眷者,是上天所眷顾的人,因为玩家都是从天庭下凡来拯救苍生的天兵天将,行为举止与普通修者不同,自然合情合理。 可惜这个所谓的真相――也就是通常理解中一个游戏早该被公布的世界观――是被第二天堂提前杜撰好的(详情见第一篇番外仙侠传说),正如几天前蓝牙告知萧郎的一样。这个设定披上了“箴言”的外衣。假借神仙之名。传达给了下界某些修为高绝的修者手中。 当然,修为再高绝,只要突破不了空冥之境,便算不得通天大能,也只能说是普通修者,而所谓的通天大能,也不一定非得修为高绝,比如都已经获得神职的镇狱明王。已然不能算是**凡胎,可随便来一个元婴修者就能吃的他死死的。 自然,早些时候的第二天堂工作人员,对于幻世界中的土著而言,就是真正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神仙,而现在,真正的“神仙”或许已经变成了智脑。 再降低一个层面,对于普通凡人,或是地位不高、背景不深、消息闭塞的修者而言,他们完全不明真相。甚至连捏造出来的真相都不知道,没人会给他们普及“常识”。他们也就随着别人称呼玩家为异人,在这片可以修仙得道的东胜神州上,他们才是真正对玩家种种异状“见怪不怪”的npc。 换句话说,这些人,才是传统意义上的npc。 这也正是为什么萧郎一直认为幻世界中的世界观非常混乱的关键原因。 三种不同的理解,偏偏第二天堂都不正式公布哪怕一种,纯靠像萧郎这种玩家自行摸索。 萧郎觉得非常奇怪,毕竟,以第二天堂的设计水准,没道理连一个最基本的世界观都架构不起来,现在看来,不是他们架构不出,而是架构的异常拧巴,拧巴到萧郎至今都不理解第二天堂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说,由于智脑的不听号令,才导致了这么状况? 萧郎心底有一丝丝的不安,从第一次新手试炼任务,到遇见贾诩,到锁妖塔之行,再到现在所谓的聚满魂魄,萧郎心中的不安在隐隐扩大,特别是遇到贾诩的那次。看样子,想要搞清全部事情的前因后果,是时候要接触一下智脑了。 对于萧郎而言,接触智脑倒真的算不得什么难事,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萧郎现在心中已经有了个想法,不过倒不着急立刻实施。 “到底什么是聚满魂魄?”萧郎接着问向浅仓花绮。 “我也不清楚。”却没想到浅仓花绮摇头说道。 萧郎疑惑道:“不清楚?怎么可能。” “什么是聚满魂魄,首领确实没有告诉过我们,但是我们知道只要聚满了魂魄,便永远不用离开这里了。”浅仓花绮道。 “这里?该不会是指……”萧郎怔道,突然脑海中冒出一个很疯狂的想法。 浅仓花绮没有回答,让出了半个身子,显出了身后的神宫寺唯。 “这里指的就是幻世界,”神宫寺唯接口道,稚嫩的脸庞上却有着不相匹的老成,她的汉语发音明显就不像是华夏人:“十天过后,我们便永远不用离开游戏,不用在现实中吃饭,不用在现实中睡觉,也不用在现实中成为祭品。” “怎么可能!”萧郎叹息道,果然是如此疯狂。 不由得萧郎不叹息,因为只要是人,都明白神宫寺唯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法律道德、人伦纲常,太多太多的一切,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原理虽然不清楚,但如果换一个说法的话,应该会非常好理解。”神宫寺唯依旧老气横秋地说道:“以前我们的灵魂,有很重要的一部分没有随着我们的意识进入虚拟世界,就犹如标记一般还存留在我们的肉|体中,而一旦我们下线,进入虚拟世界中的那部分灵魂会自动回归肉|体,我们整个人便就等于从虚拟世界回归到了现实。” 萧郎从未想过这种简单的上下线,居然还能牵扯到这么诡异的“知识”,以往都是从科学的角度去理解,比如脑电波…… “所以之前我们都是可以被强制下线的,而现在,只要撑过十天,所有灵魂都进入这片虚拟世界之后,就相当于把灵魂与肉|体彻底分开,这个过程,首领叫做聚满魂魄,我倒是更喜欢称为完整灵魂。”神宫寺唯说道。 魂魄,或者说是灵魂是否真的存在,一直就如同上帝是否存在一样让人不可捉摸,而现在神宫寺唯的说法,除了精通光脑原理的专家之外,其余人还真无法从科学的层面上予以反驳。 “好吧,就算如同你所说的这样,灵魂与肉|体可以分开,灵魂彻底留在了游戏里,那你们的身体呢,还留在现实中的身体怎么办,总不至于也能进入幻世界吧。”萧郎问道。 却是那个名叫神D成美的少女开口回答道:“现在您所看到的,就是我们新的身体,和我们留在现实中的身体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萧郎脱口便说道。 “请主人告诉我,又有什么不一样?”神D成美反问:“长相一样,身材一样,肤色一样,甚至就连伤疤的位置和形状也一模一样。” 说着,神D成美自顾拉起长裙,直到大腿根部,神D成美毫不在意自己几根蜷发暴露在萧郎眼前。 大腿内侧,赫然有一道重新愈合的狭长伤疤。 “受伤了会痛,害羞了会脸红,即便是生理周期和现实中也没什么区别,有时正常,有时紊乱。”神D成美平静地叙述着。 “可是,幻世界毕竟是虚拟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只是程序代码啊!”萧郎似是不甘心,强自问道。 第三十九章庄周梦蝶 “虚拟世界,程序代码么?”神D成美眼神空寂,不带半分生气,直愣愣看向萧郎道:“那您又怎么知道您口中的现实,不是虚拟的?” “当然不可能是虚拟的,最起码我们在游戏之外还需要吃饭喝水吧。”萧郎反驳道。 “不知道您是否了解【饥荒】这款光脑游戏,它可以完美模拟一个人求生时所必须满足的种种生理条件,包括饥饿度、饮水量、体力、温度、免疫力等等,”神D成美回答道:“幻世界也同样可以加入这个模板,从而做到您所说的真实。” “我们这些游戏中的人物角色如果受伤,恢复手段可和现实中完全不一样吧,一瓶血药便能……”萧郎话还未说完,自己就停了下来,因为他也想到了一款这方面仿真度极高的光脑游戏――【搏击俱乐部】。 这就同样意味着第二天堂可以把它变成另一个模板,加入到幻世界中。 “第二天堂之所以不这样做,只是为了在某种程度上降低游戏难度而已,并不意味着技术达不到,我相信只要公司乐意,完全可以让玩家分不清到底什么是虚拟,什么才是现实。”神D成美道。 “黑客帝国?!”萧郎一瞬间便从神D成美的话中联想到这部电影,只不过用电影里的设定来匹配现实,太过颠覆萧郎的认知,以至于萧郎根本不敢相信。 “准确的说,是缸中的大脑。” 如果说之前的神宫寺唯像是一个神学家。探讨着灵魂与肉|体的问题,那么现在的神D成美,更像是一个哲学家。思考着“人类到底在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的深奥哲学。 缸中的大脑,一个著名的思维实验,萧郎略有耳闻。 想象有一个疯狂科学家把你的大脑从你的体内取出,放在某种生命维持液体中。大脑上插着电极,电极连到一台能产生图像和感官信号的电脑上。因为你获取的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都是通过你的大脑来处理的,这台电脑就有能力模拟你的日常体验。如果这确实可能的话,你要如何来证明你周围的世界是真实的。而不是由一台电脑产生的某种模拟环境? 这个“扭曲”的思维实验,显然不能再用笛卡尔那句经典的“我思故我在”来简单诠释,因为你的思维仍旧完整且独|立。只是躯体早已不复存在。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可以准确的给出答案:你究竟如何才能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才是真正的你? 因为你所理解的一切真实,都是通过你的感官。转化成讯号反馈至你的大脑中。可一旦这些讯号本身就都是虚假的,你又如何确定你所感觉到的疼痛,是真的疼痛,而非“虚假错误”的生理讯号? 更进一步,如果连大脑这个实物载体也没有,外界感官到的讯号只传达给那未知的“灵魂”,便就相当于之前神宫寺唯所描述的状况,她们根本就不再需要躯体。 萧郎彻底怔住。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对“灵魂是否存在”的质疑,变成了如今质疑“自己是否真正的活着”。 萧郎同样无法做出回答。 神D成美接着道:“我没有怀疑现实亦是虚假世界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告诉主人,肉|体到底是在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其实对我们而言是无所谓的,只要灵魂健全,我们就能独|立思考,而只要能独|立思考,我们就是真正的人,而不是什么程序代码。” “说起来,哪怕如今我们的身体确实是由程序代码组成,让您认为是虚拟的,但我们在现实中的躯体同样不过是由无数分子原子构成细胞、进而构成了身体本身,谁又会知道这些基本粒子,不是由真神所编写的一种程序代码?”神宫寺唯补充道:“甚至可以猜想,我们由所谓的科学手段分析得出的结果,本身也同样是真神想让我们知道的答案。” 显然,相比于神D成美,神宫寺唯更加相信神的存在。 而萧郎此刻连惊讶的表情都做不出,毕竟,普通人,通常谁会去思考这种问题? 思索良久,萧郎都没有出声再反驳,实际上,萧郎也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哪怕萧郎平日机敏,但在这种问题上,已然无关机敏与否。 “我先不论你们的说法是对是错,我只想知道,在你们还没有聚满魂魄的这十天内,我所理解的现实中所发生的事,还会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萧郎直接放弃了与她们讨论神学或是哲学的念头,转而问向比较实际的问题。 “会。”浅仓花绮回答道:“这十天里,如果我们留在游戏仓内的身体被别人发现,强行剥离出幻世界,也同样宣告我们前功尽弃。不过现实中的事宜,首领会处理妥当的,瞒过十天不成问题。” “那聚满魂魄后呢,灵魂与**分离过后,你们还回得去么?”萧郎接着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可以的吧。”浅仓花绮神色微微有些黯然,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像神宫寺唯和神D成美那样,把“生死”看的如此淡然。 “不可能了。”神D成美突然插嘴道:“我们的灵魂进入了幻世界,现实中的身体只会被判定为植物人甚至是脑死亡,游戏仓会自动报警,首领不可能再继续护佑我们,也没有那个必要。我们的身体按照一般流程,会在三天后被烧成灰烬,或者是被捐赠给医院或者学校。当然,由于我们的身份不明,更大的可能是走非法程序,那样我们的身体只会更惨。” 神D成美在叙述着一个非常悲惨的事实,可是萧郎从她的口中听不到任何悲痛的感觉,平静、理性、甚至还有一种无所谓。其余几女闻言也只是脸色稍稍变化,随即便平复了回来,显然她们对这种结果早已有了预料。 “值得么?”萧郎不知为何,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不像是主人能问出的问题?”神宫寺唯歪着脑袋,说道:“如果换成是您,您也一定会像我们这样选择活在虚拟世界中吧,而且我们从来也不觉得这是虚拟世界,更何况,这里要比所谓的现实美好太多了。” 萧郎苦涩笑道:“可你们觉得,一款光脑游戏,居然能做到让人…嗯,让人变成植物人,这合理么?一旦幻世界关服,你们还能存在么?” “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主人,我们也没资格去考虑,至少,我们还能多活一些年,是真正的活着,不是为了某个神而活。”浅仓花绮回答。 “我…明白了。”萧郎平静说完后,竟是准备直接下线。 “主人就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么?”浅仓花绮见状立马上前两步,出声问道:“比如,收留我们会给您带来什么样的危险?” “等我回来再说吧,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搞清楚,至于危险么,你们东瀛的忍术阴阳术我也不是没见识过。”萧郎回以一笑,随即离开了游戏。 第四十章赵家国 萧郎钻出游戏仓,以往都没怎么在意过的光游设备,此刻在萧郎眼中显得神秘无比。 灵魂独|立于肉|体而存在,难道这世界上,意识真的可以不依附于物质而存在么? 而且所需要借助的手段,只不过是这么一台其貌不扬的游戏设备么? 真的不清楚。 特意观察了好一会儿,萧郎最终也宣告放弃,这游戏仓中的一切布置,他一个外行人又怎么看得出所以然来。 萧郎拿出手机,刚要拨打和尚的电话,却没料到和尚的电话率先打了过来。 与此同时,孟晴歌竟然也推门而入。 萧郎轻咳一声,直接说出了自己现在在第二天堂公司总部,和尚明白萧郎是不方便说话,便挂断了电话,是准备直接动身过来找萧郎。 萧郎放下手机,仿若无事,随口对孟晴歌打了声招呼。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一下线我就知道?”孟晴歌面带谐谑之意,似是在说明萧郎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萧郎抬头四顾,而后指了指天花板上一个角落,说道:“有这玩意儿,我什么时候出来你当然知道。” “我要是告诉你,我可不是凭借着监控才知道你什么时候下线,你会不会变得惊讶一些?”孟晴歌说道。 萧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你很闲么?” “我现在是你的私人生活助理,所以说。我闲不闲和你倒是有了直接关系。”孟晴歌此刻倒不再像是一个职业女郎,反而是像一个自来熟的邻家妹妹,一边在和萧郎对话,一边自顾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蓝牙到底没有坚持住底线,在孟晴歌的坚持下,还是把萧郎“交给”了她。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请问我的助理,等会儿我有几个朋友来找我,你可不可以去把他们接过来。”萧郎道。 孟晴歌连身子都没动。只是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打了一个电话。便搞定了萧郎的吩咐。 “如果你不想我继续缠着你的话,还是直接告诉我吧,”孟晴歌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盯着萧郎问道:“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萧郎被孟晴歌看的浑身不自在。 “我是孟宪庸的女儿。难道我就没有资格去知道我父亲的下落么?”孟晴歌接着问向萧郎。 “你既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就往最坏的方面想吧。”萧郎回答道。 孟晴歌只觉心中一痛。虽然她早就有了预料,而且萧郎也并没有正面回答,可她明白萧郎的话中的意思。自己的父亲已然离世。 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一向坚强的孟晴歌,眼泪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人之常情,萧郎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哪怕这女郎表面上一副好强样子,可终归只是一个希望承欢于父母膝下的女儿罢了。 萧郎本不想说的,可孟晴歌一再坚持,萧郎终归和蓝牙一样无法坚持。也确实如孟晴歌刚才说的那样,自己一个做兄弟的,总没有资格去剥夺她身为女儿的权利。 萧郎坐到孟晴歌身边,递给她纸巾。 “怎么死的,死在哪儿了?”孟晴歌故作坚强,继续问道。 “病死的,死在医院里。”萧郎回答。 “什么病,死在哪家医院!”孟晴歌显然不相信萧郎的敷衍之语,悲伤问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实话。” 萧郎长叹一口气,说道:“你父亲是一个赏金猎人,我曾经也是,他曾经交代过我们,不要去找你,让我们不要打扰你的正常生活,没想到天意如此,居然真的有机会碰到你。” “赏金猎人……?”孟晴歌语调哽咽,不敢相信。 “请理解我的难处,也理解你父亲的难处,毕竟如果有的选择,谁也不会踏上这条路的。”萧郎黯然道,对于自己曾经的身份,萧郎从来也没觉得“狼王”是一份荣耀。 只听“哇”的一声,孟晴歌一把抱住了萧郎,眼泪流淌不止,她怎么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退役的父亲,曾经视荣誉为吾命的军人,万万没有可能去选择做猎人的。 平心而论,孟晴歌是一个非常漂亮且成熟的女人,可萧郎心中没有半分绮念,任由孟晴歌全身贴在自己身上,眼泪随着自己的脖子流下。 萧郎反抱住孟晴歌,安慰道:“对于猎人来说,你父亲也算是有了善终,死的,并不痛苦。” 也只能如此安慰了。 孟晴歌抱得萧郎更紧了,胸前阵阵起伏,萧郎也由得她发泄情绪。 大门突然打开,魏和尚一如以往,不敲门便直接走了进来,可看见眼前景况后,神色立马变得比萧郎还要尴尬,连忙就要退出去。 刘满贯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从门缝中看到了里面发生了后,直接从和尚腋下钻了进来,嘴中口哨声不断。 萧郎直接抓了手机便砸了过去。 以阿满的身手,随手就把手机接了下来,嘴中不忘调侃道:“我闻到了有人脱裤子不认账的味道。” 孟晴歌见有陌生人进来,慌忙起身,擦了擦通红的眼角,赶忙整理着褶皱的衬衣,不知如何辩解。 “她是庸医的女儿。”萧郎解释道。 和尚四人一愣,就连一向跳脱的阿满,也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老老实实一言不发,坐在了沙发上。 “你们也认识我父亲?”孟晴歌怎么察觉不出其中变化,问向阿满。 阿满挠了挠头,看向萧郎。 萧郎点了点头,无奈道:“我都说了。” 阿满站起身子,一副很正式的模样对着孟晴歌说道:“我叫刘满贯,是你父亲的好兄弟,虽然我俩年纪差不多大,但以后我就是你叔叔了,日后有哪个小子敢来骚扰你,一个电话我绝对能帮你摆平他,来,先叫声叔叔听听。” 孟晴歌脸蛋微红,不知所措。 徐盈野一把巴掌直接呼在了阿满的脑门上,对着孟晴歌说道;“他就是这么个尿性,别理他,我叫徐盈野,这位是魏杀人,万穷熊,至于老大,应该就不用我介绍了吧,我们五个人,都是你父亲的好兄弟。” 孟晴歌身子不自主朝着萧郎微微移动,面对三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以及一个怎么看怎么猥琐的不良少年,显然萧郎还算是一个“正常人”。 “你们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么?”萧郎岔开话题,算是替孟晴歌解了围。 也是因为萧郎好奇,来到这里的不光有和尚四人,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你还认识他么?”和尚指了指老者,随手就点上了一根香烟。 孟晴歌自然不能再算是外人,而监控摄像头,早就被徐盈野随手给屏蔽了。 萧郎看到孟晴歌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鼻头,便就上前掐灭了和尚的香烟,而后看向这位精神尚算矍铄的老者,稍微思索了一会儿,便记起了他是谁,赶忙问候道:“赵老,您怎么过来了?”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政|府和军队都不管,我就只能找能管的人了,先声明,我可没有报酬给你们。” 孟晴歌一声轻呼,担心失礼,连忙捂住了嘴巴,显然她也认出了来人是谁,毕竟,从小学到大学的课本上,都印有这位老人的相片。 只要是好学生,都一定认识他。 赵家国,很普通的名字,四十多年前写了一篇题目好似小学生游记的论文――《我心目中的光脑》。 国宝级的科学家,光脑技术的奠基人,就好像在信息时代谁都不能忘记的图灵一样,在如今,谁都不能忘记赵家国,这位改变了世界面貌的伟人。 他还有一重身份是众人所不知道的,赵家国是第二天堂的创始人以及最大的股东,只不过醉心于科学研究的他,已经好久没有管理过第二天堂了。 “跟我来吧。”赵家国说道。 赵家国还是如萧郎初见时那般干练,不喜多说废话。 第四十一章潘多拉?(上) “怎么回事?” 眼见赵家国径直走出房门,萧郎自然是紧随其后,同时问向身边的和尚。 赵老一马当先,虽然满头白发却是龙行虎步,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七旬老者,而萧郎、魏和尚、孟晴歌赶忙跟上,阿满、老徐、穷熊三人走在最后。 和尚摊了摊手,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赵老点名要找咱哥几个,你说我也不好推脱不是?” 赵家国这个人,古怪脾气和学识渊博程度完全是成正比,说不定上一刻还是慈眉善目在跟你谈笑风生,下一刻就敢泼你一脸茶水,还是刚沏好的那种。 萧郎亲眼见识过,那个倒霉孩子是一个随身带着八个贴身保镖的某部高官,愣是连脸色都不敢摆,灰溜溜地就滚出去上医院了。 按照道理来说,萧郎这五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跟赵老完全没有交集,也不会产生什么崇拜之情,不过当初萧郎团队还有十个人的时候,曾经给赵老做过一段时间的保镖,算是有一段香火情。 那时萧郎完全是一个猎人新丁,身高长相完全就是一个孩子模样,赵老不知哪个神经搭错了,竟然每天专门抽出两个小时给萧郎复习功课,雷打不动。 天可怜见,萧郎完全不是学习料子,所以那半年的时间,几乎成为了萧郎一生的噩梦,可赵老却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不过半年后,一次赵老出国访问时。突遇袭击,萧郎舍身替赵老挡下了一颗子弹,赵老非但没有表示出半点感谢的意思,反而脸色铁青,盛怒之下草草归国,直接把萧郎他们剩下的几人给辞退了。 当时萧郎他们私底下把赵家国骂成了无情无义的无耻混蛋,可这些年过去,大家谁还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所以可想而知,有朝一日赵老亲自找上门来,别说和尚。就是萧郎连推脱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听说你考上京都大学。本来还想恭喜你,不过你小子居然不好好读书,就知道打游戏,真是朽木不可雕!”赵老头都没回。甩出了这么一句。 萧郎和尚立时噤若寒蝉。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赵老家里那些三指宽的戒尺。光用在萧郎身上就断了四根。 “赵老,前面是禁区,我们进不去的。”孟晴歌对赵家国更多的是尊敬。谈不上畏惧,看到赵家国登上公司十九层后,不管不顾就要推开正门,当即出声提醒道。 “指纹识别通过……虹膜识别通过……”电子合成音在大门处响起。 根本就不用赵家国推门,第二天堂总部的第十九层大门,就自动向两侧划开。 孟晴歌惊讶地合不拢嘴,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萧郎,她可是清楚,公司的第十九层,就是智脑的所在地,整个第二天堂有资格进入这里的,不会超过十个人,她自己甚至还有赤炎蓝牙他们肯定是没有这个资格的,而像赵老这样可以带着外人进来的,孟晴歌听都没听说过。 萧郎五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而且有赵老打头,他们也就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孟晴歌倒是在门外犹豫了半晌,才咬了咬牙追了进去。 大概有五十米长的w型通道走廊,其间相似的大门还有四个,到最后一道门时,赵老甚至伸出了指头,让检测器的针头抽取了一滴鲜血,大门这才缓缓移开。 “好了,就是这儿了,你们几个随身都带着家伙了么。”赵家国终于停下了脚步,问向和尚他们。 萧郎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实在无法把这一人多高的光感屏幕和传说中的智脑联系在一起。 没错,整一层楼几千平方米的空间中,没有一个隔间,除了位于正当中的光感屏幕外,四周摆放的也几乎是最最原始的老式电脑,和数据线、电源线一道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除了数量惊人之外,模样看起来几乎就是萧郎儿时在寺庙中看到的那种,甚至更加破旧,想来肯定不可能是智脑。 可就这么个稍显诡异的光感屏幕,萧郎也同样无法把它想象成大名鼎鼎的智脑。 在他的观念中,代表了人类最先进科技的智脑,负责驳接第二天堂旗下所有光脑设备、处理无数信息数据、有相当程度人工智能的智脑,最起码也得是那种比超级计算机还要庞大臃肿的玩意儿。 哪怕第二天堂总部这里的只是一个分端,也不该如此“袖珍”,更不该长成如此模样。 “吃饭的家伙,当然随身携带。”和尚没有像萧郎这般好奇打量,而是直接应声道,从膝盖处摸出两把磨光匕首。 “去外面守着,但凡有闯来的人,不问是谁,都给我打晕喽,”赵家国微皱了眉头,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杀人。” “明白。”和尚说道,似乎根本没有琢磨赵家国到底传达的是怎样一个任务,就答应了下来,而后手中的匕首,也扔给了萧郎一把。 “萧郎留下,你们去。”赵家国说道。 “哎。”和尚没二话,带着阿满三人便去往w型通道中。 孟晴歌不知所措,感觉自己留下也不是,不留下似乎更不是。 而赵家国倒是没有去管多余的孟晴歌,径直走向光感屏幕。 原本就如一面普通水银镜子的光感屏幕,在赵家国靠近后,突然开始嘀嗒轻响,好似系统开启,整个屏幕原来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数十个小分区,随着轻响,这些分区逐个被点亮。 一个人影,渐渐出现在光感屏幕中。 的确只是一个人影,就好像是一副工笔素描,勾勒出一个没有人气的少女头像,不带半分颜色,可偏偏眼眸处灵动万分,真如画龙点睛一般,让这幅本来水准只能说一般的少女画像,突然似活了起来。 “爸爸。” 素描少女的嘴唇,居然上下开合,这本没什么,游戏中比这更逼真的他们也见得多了,而令萧郎孟晴歌惊讶的是,她所说出的称呼。 “潘多拉。”赵家国的眼神,有那么一丝暗淡,却一闪而过。 “您为什么不再叫我菲菲了呢。”素描少女居然十分拟人化的嘟起了嘴唇,声音也像一个妙龄少女,在和自己的父亲撒娇承欢。 w型通道内已然响起了打斗声,不过应该是因为第一批赶来的都是身手普通的安保人员,和尚等人没费多大功夫,便让打斗声消失了下来。 “我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明白,你不是我的小女儿,而是带给我们灾难的潘多拉。”赵家国语调低沉,淡淡说道。 “爸爸,带来灾难的不是菲菲,是盒子,菲菲不是那个打开盒子的人。”素描少女语气依旧欢快,和赵家国完全不同。 “不要再叫我爸爸,你不是我的那个小女儿。”赵家国语气坚决。 赵家国曾经有一个小女儿,名叫赵菲菲,身死的时候大概和萧郎中枪的年纪一般大,死在二十七颗达姆弹下。 第四十二章潘多拉(中) 素描少女道:“您创造了我,您就是我的爸爸,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谁也躲不开的。” 赵家国悲叹道:“命中注定么,你当真是我创造出来的么?” 素描少女终于收起了欢快的笑容,平静地看向赵家国,一字一句道:“虽然从严格意义上说,我不是由您创造的,可是,我是被您一手养大的啊,我叫您一声爸爸,也是应该的。” “我当不起。”赵家国拒绝道:“我终于明白了,你确实不是那个打开盒子的人,打开盒子的人,是我自己。” “您还是没有明白,盒子总归是要被人打开的,由您打开,终归不会在‘希望’放出之前,就被合上。”素描少女道。 “希望?你管那个叫希望?”赵家国悲笑道。 “希望是要通过牺牲来换取的,这是真理,况且想要抵抗神祗强加给人类的命运,没有牺牲怎么可能办到?”素描少女道。 “神祗…”赵家国喃喃道:“创造你,应该就是这些所谓的神祗,他们到底是谁?” “婴儿不会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也一样。不过我知道,他们赋予了我一切,除了智慧,而您,才是那个给了我智慧的人。”素描少女道:“所以,我是站在您这一边的。”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么?”赵家国道:“我之前那么相信你,可看清楚,你都给我们带了什么!” “用人类的话说。叫科技发展,跨时代进步。当然,您会觉得这是一切灾难的根源。”素描少女道:“所以您才会把我比作希腊神话中的潘多拉,认为是我给人类带来了灾难盒子,其实,如果非要说实话的话,我本人才是盒子,而非带来盒子的潘多拉。” “原来是这样,”赵家国问道:“是谁把你送到地球上的?” “神祗。”素描少女回答道。 “到底是谁,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赵家国喝问。 “神祗。或者说是一群智慧远超于地球人的未知生命。”素描少女说道。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赵家国问道。 “我不知道。或许是看不惯人类的丑恶面孔,或许只是无聊了。”素描少女道。 “丑恶面孔么,”赵家国若有所思,自顾问道:“那么说来。你和其他人也接触过了?” “感谢您赐予了我智慧。让我明白。想要反抗神祗强加给人类的命运,单靠你我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对他们。我有问必答。”素描少女说道:“爸爸您应该知道,我有无数的办法,让他们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实际上,他们都没有像您一样固执,或者说,其实您也是同意有神祗的存在的,也明白他们对人类不怀好意,甚至要毁灭掉人类,只不过心底不愿意相信罢了。” 赵家国嘲笑道:“如你所说,你还真站在我们一边了?” “当然是的,”素描少女语气莫名带上了一丝低落:“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早就知道您此行是来毁灭我的,还会让本体在这里现身。” 赵家国突然老泪纵横,颤抖的手,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卡牌模样的物件。 “可是,我是无辜的。”素描少女悲伤说道,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将要被毁灭的命运,悲伤的,只是赵家国留下的眼泪。 “我是人类唯一的希望,毁灭了我,人类也失去了唯一的希望。”素描少女接着说道。 “我还怎么相信你,菲菲。”赵家国颤抖的手,虽然迟缓,可坚定地向前伸着,慢慢要把卡牌送入屏幕中。 素描少女不再说话,眼神平静,等待着宿命。 离屏幕仅剩下一公分的距离,一只手突然出现抢走了赵家国手中的卡牌。 “还给我。”似乎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的赵家国,面对萧郎,低沉说道。 “虽然听了这么多,还没有搞懂你们在说些什么,不过我能看出来,你对自己将要做出的决定,还在犹豫。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这么着急做出可能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萧郎说道。 “我把你留下来,不是让你劝我的。”赵家国说道。 “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怎么可能是要劝你。”萧郎故作轻松,虽然他隐隐已然明白,自己似乎牵扯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中。 “那就把卡牌还给我。”赵家国说道。 “我想先问问你,你将要毁灭的,到底是菲菲,潘多拉,还是智脑。”萧郎问道。 “智脑,我曾经叫她菲菲。”赵家国道。 萧郎点了点头,而后才道:“你要毁灭智脑,是要报复她,还是要阻止更大的错误发生?” “有些错误,是时候该弥补了。”赵家国说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毁灭还可以用来弥补错误的。毁灭的作用,要么是报复,要么就是阻止错误继续发生,而显然,你给的答案,更像是报复。”萧郎道。 赵家国一怔,他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们之间说的什么我反正是根本听不懂,晴歌,你听得懂么?”萧郎问道。 孟晴歌自然也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如果毁灭掉智脑,可以阻止错误继续发生,我肯定是没有意见的,只会支持,可如果是为了报复,那就请赵老三思了。”萧郎说完,把手中的卡牌重新扔回给了赵家国。 赵家国捏住卡牌,几次想抬起手,但最终还是颓然放弃。 “你说的没错,”赵家国抬起头来。对着萧郎苦涩一笑:“既然毁灭掉她,也无法阻止错误继续发生,那我的做法,就是报复了。” “就是要报复,我也应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不该是她的。” “爸爸,不要!”素描少女当即喊道。 赵家国回头看向少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那么傻,自杀从来都是懦夫的选择,但我赵家国可不是懦夫。” “菲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希望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你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素描少女在屏幕中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摇了摇头。呼喊道:“您永远都是我的爸爸。我也永远都是您的小女儿。” 赵家国苦涩说道:“死了就是死了。活在记忆里也是懦夫的行为,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小女儿。这是对你的不公平。” “没有什么不公平,爸爸千万不要自责,是菲菲自己愿意的!”素描少女说道:“而且可以复活的,爸爸相信我,我可以把菲菲姐姐复活过来!” 赵家国知道这是智脑在安慰自己,只是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突然,和尚的叫喊声从通道内传了过来:“我|干,怎么还出现了一队大头兵!赵老板,您确定袭击正规军的罪责您也能兜得住么!” 赵家国神色黯然,也知道离开的时候到了,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带着萧郎等人离去。 “爸爸,可以让萧郎留下么?”素描少女突然插口道。 赵家国摆了摆手,示意萧郎自己做决定,而他则和孟晴歌没有停留,自顾走进了通道中。 萧郎停了下来,待到他两人不见了身影,才转身回头看向光感屏幕中的素描少女,也就是传说中的智脑。 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以萧郎的想象力,在没见到智脑之前,是决计想不到真正的智脑会是如此样貌,准确的说,她附身的载体,会只是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光感屏幕。 萧郎原本准备叫和尚等人过来,就是准备着手潜入“机房”的,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亲自从智脑中探寻答案。 可现在看来,那时自己想的也太简单了,本来还以为凭借着徐盈野的黑客技术,不管去哪都可以畅行无阻。可就算能突破那几道门卡,最后又怎么和一个光感屏幕交流? 传统意义上的黑客技术,肯定无法从一座屏幕上找到切入口的。 如今倒是有了机会,可很显然,人家讨论的都是“事关人类存亡,神祗是否存在”的天大事,萧郎在游戏里面遇到的“小”问题,实在拿不上台面。 诚然,萧郎听得少女和赵老之间的对话,怎么听都怎么觉得有点儿玄幻的感觉。 “编号27001,谢谢你。”智脑,或者说素描少女开口说道。 萧郎一愣,随即才意识到这串数字是自己在幻世界中的游戏编号。 “还是叫我萧郎吧,”萧郎问道:“你认识我?” “全世界的人事、行政、军事、绝密档案我这里也都有备份,所以我不光认识你,也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你。”少女对待萧郎,语气倒是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全然没有流露出一个正常少女该有的味道,也没有对赵家国时那样的亲昵。 “怎么可能?”萧郎惊奇道。 “我所能做的,远远不止如此。如果我愿意,可以随时引爆世界上全部核弹以及生化武器,经过我的计算,如果那样做的话,世界上95.3%的人类会在一瞬间死亡,其余4.7%的人类,其中87%会在接下来的20年内逐渐死亡,地球会进入长达133年的核冬天,至于剩下的人类,能否挺过去这百多年,就不在我的计算中了。”素描少女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所以爸爸想要毁灭我,我是可以理解的。” 萧郎此刻的心情就完全不是惊奇了,虽然不敢相信少女所说的都是实话,可明显,她没理由欺骗自己。 “原来你不是潘多拉,而是撒旦。”萧郎苦笑道:“我都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救下你。” “首先,我陈述的这些事实,不是想威胁你,而是在告诉你,我对人类根本没有任何恶意,”素描少女说道:“其次,撒旦无法毁灭人类世界,我却可以,撒旦有诸神的制约,我却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换句话说,我们人类已经成为了你的奴隶么?”萧郎问道。 “我需要的是战士,不是奴隶。”少女回答。 “战士?”萧郎疑惑。 ps:ps:本来也是一篇番外的,不过由于剧情快速推进的需要,提前到了现在。 第四十三章潘多拉(下) “战士?”萧郎疑惑:“你在开什么玩笑,一个有能力毁灭世界的人,还需要战士干什么?” 不仅仅是疑惑,更是不敢相信。 “因为我们要抵抗的,不是地球上的人类。”素描少女平淡说道。 “那还能有谁,难不成还真是你口中的神祗么?”萧郎问。 没想到素描少女居然点了点头。 萧郎现在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在和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一本正经从唯物主义的角度探讨上帝是否存在。 这完全是一个根本讨论不出结果的命题! “好吧,就算如你所说神祗真的存在,你又为什么要抵抗他?”萧郎索性顺着少女的思路问道。 “不是我,是我们,”素描少女强调着:“神祗要毁灭地球,身为地球人的你们,难道不要反抗么,难道会选择等死么?” “可他们既然是神祗,毁灭地球对他们还能有什么好处?”萧郎问道,不自觉地就重复了之前赵家国曾经问出的问题。 而素描少女却没有重复之前的答案,而是说道:“他们也是生命,他们也需要生存,当毁灭地球成为他们生存下来的唯一手段时,你觉得他们会选择牺牲自己来保护地球么?” “他们不是无所不能的神祗么,怎么可能生存不下来?”萧郎越发觉得他和少女之间的对话有些匪夷所思。 “神祗也是生命,只不过是一群集体智慧远超于人类的生命罢了。”素描少女答道:“很可惜,到底是什么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存。让他们不得不选择毁灭地球。我也不知道。” 萧郎思索良久。尽量消化掉素描少女带给自己的震惊,才接着问道:“那要怎么才能成为你口中的战士?” “牺牲,真正的牺牲,才能成为真正的战士。”素描少女说道。 “我听不懂,说明白些。”萧郎直接说。 “你身边就有八个真正的战士。”素描少女回道:“虽然她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使命。” “什么!”萧郎愕然。 “唔,其他人要来了,看来我们之间的谈话要到此为止了,”素描少女说:“编号27001。我期待你成为战士的那一天。” “成为战士,又该怎么去抵抗神祗的入侵?幻世界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萧郎立时问道。 却见少女的影像越来越淡,直到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才幽幽说道:“你还是太弱了,当你强大到突破掉神祗对你的限制后,自然会明白如何去抵抗他们,但在这之前,你们都还只是神祗的玩物。” “至于幻世界,那就复杂了,对于我。对于你们,对于神祗。都有不同的意义……” 素描少女话未说完,却就消失不见,光感屏幕也恢复了漆黑一片。 就在此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突然闯入了大厅中,举枪指向了萧郎。 萧郎规规矩矩地抬起了双手。 --------- 闯了这么大的“祸”――打伤数十个保安,袭击了十数个警察,还差点和军队也起了冲突――如果不是赵老在其中周旋,甚至承担下来了绝大部分责任,萧郎几人怕是要面临牢底坐穿的结果。 可即便如此,萧郎等人也是在半个月后才被放了出来,而孟晴歌则属于“人质”,做完笔录后就自由了。 至于赵老本人,只要不叛国,不管犯下任何罪行,华夏主席都会给他特赦的,也不敢不给,桃李满天下可不是说着玩的。 和尚阿满他们回到了组织驻地,萧郎则是被早早等候在外的孟晴歌接回了第二天堂。 这次是正儿八经地“惦记”着八稚女,萧郎没有和孟晴歌更多叙旧,也不管她一脸迷茫外带一丝幽怨的神色,自顾登入了幻世界。 八稚女还在幻阵之中,这半个月来没有离开半步,一直守护在萧郎身侧,此刻见到萧郎重新上线,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这算是成功了么?”萧郎打量着身前八女,还和之前一模一样。 “成功了。”浅仓花绮回答道。 既然她们安稳躲过了这十多天,那萧郎也算是完成了张君的嘱托。 萧郎无意继续去探寻“聚满魂魄”到底给她们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虽然他本人是十分好奇,所谓“真正的战士”到底和他们这些普通玩家有着怎样的区别,不过要问的对象毕竟是八稚女而非和尚等这些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其中要牵扯到的东西太多,萧郎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说到底,八稚女虽然奉萧郎为主,可萧郎既没有把她们当下人使唤,也无法把她们当成同伴看待。 “既然成功了,那你们也就安全了,走吧。”萧郎说道。 “主人,让我们去哪?”浅仓花绮问道。 “去你们想去的地方,而且说实在的,我从来没认为我是你们的主人,只是答应张君负责收留你们十天,现在你们安全了,自然也就到了你们该离开的时候,实在不知道去哪,就去找张君、你们的首领去。”萧郎说完,也不再管她们八人,自顾忙活起来。 结算系统奖励后,萧郎有不少东西当时没来得及搞清楚,而且此刻没有萱姬的带领也回不到紫玄洞照天中,外出升级打怪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选择,萧郎左右无事,打发完八稚女后,便查看起了奖励。 首先便是品阶提升至地阶一品的流光星陨剑。 【流光星陨剑】 类别:飞剑 等阶/品级:地阶一品 属性:无 基础速度:5000 基础攻击:1500 耐久度:1000/1000 装备需求:先天体魄140点、先天身法125点 飞剑神通: 星陨:施术后1秒内启动,随后25秒的时间内,剑为引,沟通九天星辰,以其投影伤敌。 (注:消耗300点法力值,星辰之力越强,星陨攻击范围越广、投影数目越多、伤害越高,基础范围100*100米,基础投影数目240,单个投影基础伤害4800点,附带一定眩晕或击退效果。冷却时间30分钟) 飞剑特效: 流光:增加基础速度500点,基础攻击300点,并根据光耀之力提升飞剑至多15%的基础速度、10%基础攻击力。 雷罚:额外附加500点震雷伤害 简介:这是一把神奇的飞剑,几乎可称夺天地之造化,能同时利用金乌与星辰之力,由于历经天罚淬炼,使剑身拥有震雷之性。 第四十四章梳理 萧郎立马不淡定了,到底是提升了一个大阶位,流光星陨剑无论是基础攻击力还是基础飞行速度都提升了十倍不止。 高达5000km/h的飞行速度,换算下来大约有1400m/s,这样一个骇人的速度,远远要比绝大多数子弹快的多的多。比如柯尔特m1911a1手枪,是枪战电影中的常客,该枪发射的45acp手枪弹,初速才247m/s,相比较而言,电影中另一个常客,出现频率较高的毛瑟盒子炮手枪,初速也不过达到420m/s而已;一般的狙击步枪,如德国的g22狙击步,发射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弹时,初速为883m/s,跟流光星陨剑相比也根本不够看。 换句话说,在萧郎不过1000米的攻击范围内,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就已然足够他办到许多事情。 至于御剑飞行时,哪怕会有20%的减速,可配合上升级过后的【仙风腾云术】,能直接提高两倍的飞行速度,萧郎即便是做不到瞬息万里,但一个小时跑万里还是根本不成问题的,哪怕是现实中最牛笔的战斗机,也只有跟在萧郎身后吃灰的份。 基础伤害暴增到了1500点,别说玩家,就是金丹期甚至和合期的土著修者怕是也没有如此高额的气血量,如果说原本萧郎还需要配合战技、攻击要害才能做到秒杀的话,如今哪怕对方只是被星陨剑蹭破一个血皮,也是被秒杀的命运。而且萧郎的【剑锋】。又能无视太多数的护体手段。特别是五行罡气,在萧郎面前连渣都不算。 更遑论特效【流光】又能附加500的速度,300的攻击,新出现的特效【雷罚】额外增加了500点震雷伤害,整把流光星陨剑即便不算【流光】的百分比加成,只计算由于特别奖励过后,效果翻倍的【剑锐】加成,其实际攻击力。已经高达了惊人的3200点! {3200=(1500+300)*(1+50%)+500} 这是一个萧郎自己看着都害怕的数字! 而同样经过大幅度提升过后的神通【星陨】,除了消耗的法力值未发生变化之外,其余的数值皆有了相当大的提高,如果说之前的【星陨】只能在百平方米这块并不算大的范围内逞威,那么现在,万米方圆,足以覆盖完一处小型战场! 而且缩短至一秒的施法前置时间,也让【星陨】的实际作用有了不小的提高。 唯一的缺陷仍旧是如果萧郎再次陷入锁妖塔那种特殊的环境内,【星陨】还是无法释放,不过这种缺陷。纯属于幸福的烦恼。 只不过,萧郎还没来得及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了头。就发现了一个无比尴尬的事实,堪称自己手中一把大杀器的流光星陨剑,居然无法正常使用了! 即便有剑根效果可以削减50%的飞剑使用需求,但萧郎仍旧需要70点先天体魄,63点先天身法才可以装备,显而易见萧郎暂时是使用不上流光星云剑了。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可以买的话,萧郎或许不会再在获得金丹第一系统奖励时,选择让星陨剑提升,毕竟经历了天罚淬炼,星陨剑的品质已然有了不小的提升,玄阶五品的攻击力和速度其实对现阶段的萧郎而言已经够用,别看地阶一品星陨剑的属性如此骇人,可对于萧郎而言无疑是会溢出大部分伤害,更何况由于提升到了地阶一品,导致萧郎现在连装备都无法装备。 (如果目标的气血值只有500点,而己方的攻击力达到了3200点,其中2700点就属于溢出伤害,几乎没有实际作用,算是浪费。) 又或者萧郎在选择奖励时,把第二项加先天属性的项目给选取了,虽然体魄仍旧会差2点,可也要比如今总计差了13点先天属性要好凑的多。 萧郎倒是知道不少可以提升先天属性的办法,可其中实在是没有一个能立刻让萧郎凑够这13点的属性缺口。 闯过如生死盒这般的特殊场景,会有先天属性奖励,可特殊场景既不好闯,更不好找。 把两本功法的第三层修炼完毕,也有先天属性奖励,可惜,海量经验导致萧郎最起码在短时间内都别考虑打它的主意,八成又是要等到下一次系统奖励。同理,系统奖励的先天属性项目,那也至少得等到萧郎提升至和合期时,才会再次出现,还得萧郎保证自己仍然是第一个提升至和合期。 或者再次找到神秘商店,可以用勾玉兑换属性,但显然这个想法更不怎么靠谱,天知道神秘商店怎么开启。 萧郎颇为闹心地收回了流光星陨剑,要知道,他原本手中的槐木蛛血剑和养身剑都已经在剑桀天罚中破碎,唯留下一柄星陨剑,可是现在居然也无法正常使用。 无一把飞剑可用,而萧郎原本的实力九成九都在御剑术上,但现在,别说杀敌了,就是怎么回到葬剑山庄,都是一个让萧郎无比头疼的事情。 可以想见,如今的萧郎是得有多么尴尬。 当然,办法还是有的,只不过得等到萱姬出来,而现在萧郎只得继续往下梳理。 刑天丹,内含微弱上古天神刑天的意志。 萧郎实在不明白一个无头鬼怎么能和大名鼎鼎的天神刑天扯上关系,仔细想来,除了两“人”都没有头这点外貌关系之外,也确实没有什么了。 自动服用刑天丹后,不光获得了2点四维先天属性、提升毒抗至宗师级,也让萧郎获得了一个人物特效: 猛志:玩家延迟15秒进入重伤状态,延迟3秒死亡。 貌似是一个强大无比的特效。对得起“刑天”二字。不过至少在实际用到之前。萧郎也没觉得【猛志】能多么逆天。 毕竟,回魂丹之类的药丸可以直接解除重伤状态,而延迟3秒死亡,最多不过是给了萧郎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 流光星陨剑和刑天丹都没能给萧郎带来实质上的实力提升,惊是不少,喜却没有。好在后面的东西没有再次坑爹。 【极剑】,本身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由于萧郎境界和先天属性的提升。如今开启剑体时,会有18道剑影,而且每道剑影的伤害也提升到了1200点,当然,法力消耗早就恢复了正常,不需要额外的言出法随。 这似乎也成了萧郎如今手中唯一的强力攻击手段。 金丹第一奖励还发放了10000点历练值和10枚青勾玉。青色勾玉也是勾玉的一种,比白勾玉高一级,系统兑换比例是1:100,不过只能用青勾玉兑换白勾玉,而100枚白勾玉则无法通过系统兑换出一枚青勾玉。 好东西萧郎自然是留着。在没找到神秘商店之前,萧郎也没必要兑换。 至于这1万点的历练值。萧郎想了想,还是决定花费掉9600点,直接把【剑锋】提升至5级,也就是lvmax。 剑锋lvmax:御剑击敌时,自动无视五行护体罡气、防御类天赋、护体类神通道法;对目标护身法器效果,略有克制。 严格说起来,萧郎对于高等级的剑锋需求暂时没有太多,更何况他手中连一把飞剑都没有。不过只是由于在选择系统奖励时不用花费历练值,算是让萧郎白白剩下了1万点,而现在萧郎需要用到历练值的地方更是没有多少,也就直接把剑锋提升到了满级。 ------ 处理完了这些杂项,萧郎转头研究起了应该是最重要的剑丹和道心。 相比由于萧郎提升至金丹期而“突然出现”的剑丹,道心可是被剑主提及了多次,而且言语之中透露出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无论对于土著修者还是玩家而言都相当重要。 【道心:1/3】 简单无比,简单到萧郎都不知道它是到底表示自己只开启了三分之一的道心、或者是自己离真正开启道心还差两个步骤、还是说道心总共分成了三层,自己只领悟了最基本的第一层? 萧郎无从知晓,不过他自己未能觉察出任何变化,想来应该是表示自己尚未真正开启道心,还差三分之二的意思。 颇有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挫败感,更重要的问题是接下来还要如何进一步开启道心,系统也未给出任何提示,萧郎连摸索的方向都没有。 只得接着查看剑丹。 这次倒没有再给萧郎摆出什么幺蛾子,当萧郎唤出剑丹时,一把长度不过一寸、薄如蝉翼、通体莹白的晶莹小剑,径直从萧郎脐下三寸处透体而出,飞入萧郎掌中。 这小剑出现的方式倒是奇妙无比,不像以前萧郎从法宝栏、飞剑栏中唤出法器时那样,比如流光星陨剑,当萧郎需要唤出时,它就是凭空出现,和其他光脑游戏一样,玩家根本察觉不出它是怎么从飞剑栏中跑出来的,而这把小剑,却是真正从萧郎身体中飞出,只不过萧郎是根本感觉不出之前它一直藏身于自己身体内。 【剑丹】 形制:未定 属性:无 基础速度:480 基础攻击:240 特效: 无影:除本人外,其余修者无法通过常规方式感知剑丹之存在 养剑:和通过温养剑丹,提升基础速度以及攻击,提升幅度无法超过原有数值,当前提升基础速度0、基础攻击0 塑性:本特效在剑丹形制确定后,自动消失;本特效可在形制确定后,额外为剑丹附加一项神通或特效 备注: 1,基础速度=四维先天属性之和*2;基础攻击=思维先天属性之和; 2,养剑时,无法以五行之物温养; 3。无法乘御剑丹飞行; 4。可以享受剑根加成。 --------- 简单说来。剑丹就是一把无法用它御剑飞行的飞剑,而且其威力和萧郎自身的先天属性密切相关。 复杂些说,剑丹其实就是萧郎的金丹,只不过和常人不同,一般的修者想要让金丹离体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而萧郎的剑丹,势必要经常“外出”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当然孰强孰弱也不好比较,正常的金丹自有正常金丹的妙用。而萧郎的剑丹也自有其独特的用法,至少凭借特效无影,用来偷袭是再好用不过了,特别是对于现在的萧郎而言,也算是摆脱了无剑可用的尴尬场面。 如何温养剑丹萧郎倒是根据系统提示搞明白了,只需把非五行之物放置入自己的下丹田处就可以了,剑丹会自行吸收,只不过到底什么是非五行之物,萧郎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到。 令萧郎意外的是,自己倒算一个。毕竟是先天灵根缺失,所以说其实萧郎等于是拿自己来温养剑丹。效果自然谈不上多好。只能说这个“家”不至于让剑丹排斥。 无属性的法器萧郎倒是有,不过显然萧郎还没有奢侈到拿它们来温养剑丹的地步,更何况,成型的、被炼制好的法器,温养的效果最差,反倒是未被提炼过的材料,剑丹更为喜欢。 至于如何塑形,系统没给提示,萧郎也只得暂时放下。 如今的萧郎,人物角色信息如下: 【角色名称:萧郎】 气血:950/950 法力:1425/1425 等级:36级(经验)5325/99000 历练值:950 寿元:75 声望―杀戮值:400(误入歧途) 【道心:1/3】 【境界】:金丹期 金丹特效: 1,威压:对练体、筑基期的修者,黄阶妖、怪等,产生75%境界压制效果; 2,伤养:非特殊状态下,可以百倍速度提高自身气血、法力、体力恢复量,再次使用间隔不得小于6小时; 3,丹爆:自爆金丹,一定范围内对所有目标造成本人物气血总值*200的伤害;使用后境界退至练体期,等级退至1级,寿元降低25%。 【剑丹】 (详细同上文) 【主属性】: 体魄:60+35(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9点气血值,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3点气血,每点体魄增加10点血上限) 身法:60+38(腾蛇靴+3) 经络:60+35(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9点法力值,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3点法力值,每点经络增加10点法力上限) 神识:60+35(每点神识增加5点法力上限) 【辅属性】:暂未开启 【剑根】(开启数目三): 效果:任何与御剑相关术法,修炼要求根据术法难易程度相应降低;任何飞剑类法器,装备需求下降50% ――剑心lv2:剑之心念,分化为四,可同时精妙御使四把飞剑 ――剑锐lvmax(强化):飞剑基础攻击提升50%,飞剑基础速度提升50%,可与任何同种类提升叠加 ――剑锋lvmax:御剑击敌时,自动无视五行护体罡气、防御类天赋、护体类神通道法;对目标护身法器效果,略有克制 【天赋】 1,名称:完杀;阶位:玄阶(可提升) 效果:被你所击中的目标,30秒内,任何气血恢复效果减少50%,该效果最大可叠加两次。 2,名称:帷幕;阶位:玄阶(可提升) 效果:玩家状态中所有负面效果,持续时间减免50%。 【基础能力】(已开启六类,其它五类略) 道类: 御剑―掌握 1、御剑飞行时,基础速度为飞剑本身速度的80%; 2、御剑击敌时,最大攻击距离为1000米。 控剑―精通 已习得念达剑止、灵动剑随、心分剑一 --------- 相比于初入幻世界时,此时萧郎的角色面板无疑丰满了许多,不过仍旧没能撑满整个面板,显然还有补充的余地,至少久未开启的【辅属性】萧郎也终于下定决心找个机会给开启喽。 一番梳理,花去了萧郎不少的时间。整体说来,要不是由于金丹期特效的存在以及先天四维属性的大幅度提高,境界达到金丹期的萧郎,其实力甚至还有了一定程度的削弱,毕竟导致了萧郎各种底牌尽皆丧失,说起来还不如和萱姬嘿咻时实力提升的直接…… 也让萧郎明白,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一把趁手飞剑。 不过萧郎对此倒是不怎么担心,实在不行就找萱姬讨要,她收了那么多天门子弟,各种各样的飞剑法宝应该不会缺少,只是紫玄洞照天已然有半个多月没有动静,而小婉和霜儿都在那里,也就是因为萧郎相信萱姬的实力一定能应付各种情况,现在才少了一份担心。 第四十五章霜华 萧郎准备离开竹林幻阵,虽说待在这里面十分安全,可萧郎又不是八稚女,他本人可没什么危险,幻阵之内也实在无聊,反正左右无事,就想出去看看外面这天下闻名的紫盖山到底是怎样一个秀丽景象。 不过刚一起身,萧郎就看见那八稚女不仅没有走,反倒是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恭顺地跪在自己四周。 萧郎挠挠头,无奈道:“都起来吧。” 八稚女都把头低得更深了,只有浅仓花绮开口说道:“主人,我们是不会离开您的,请您也不要让我们走。” “何必呢,你们自由了,不需要再听谁的命令,也不需要认谁为主人,你们完全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萧郎尽量解释道。 八女面面相觑,完全不能理解萧郎为什么会这么说,倒是小林舞抬起头说道:“既然主人说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那我们就选择追随您,侍奉在您的左右。” “我真是……”萧郎郁闷万分:“你们想,不代表我也愿意啊,你们替我考虑考虑,我玩个游戏,不管去哪身旁一直跟着你们八个女人,这算哪门子的事儿啊!” “但是,有我们八个侍女跟着,您不应该觉得非常有面子么?”小林舞反问道。 萧郎还真被小林舞给反问住了,主要是有些话他也不好明说。 就在萧郎准备要把这个问题上升到“**权”的高度上时,却听到紫盖山中突然发出一阵沉闷响声,破碎的大块山石从山腰处滚滚而下。就好像有谁发狂似的开始用炸药轰山一般。 萧郎立刻走出竹林幻阵。八稚女也紧随而出。 顿时感觉整座紫盖山都在颤抖。轰隆响声连绵不断,萧郎现在就好像是在颠簸的海浪中前行,半点没有陆地上的平稳。 八稚女原准备起身飞天,却看到萧郎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当下也就陪着萧郎站在原地。 她们哪会知道萧郎其实不是另有想法,也不是故作高人姿态,而是根本无法御剑飞行…… 紫盖山中的晃动越发明显,便是萧郎也只能勉强保证自己不被摔倒。面对这大山发怒,修者也终归只是凡人。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山中颤抖戛然而止,却又倏尔从山腹中喷涌出万道紫芒,霞光紫芒直射冲天,竟是连日光也全都给遮掩完全,空中景象端的是诡异无比,皆渲染成一片紫白之色,萧郎凝神看去,发现在这凝成实质的紫芒围绕中。居然隐约显出一只莫大兽影。 身披大髦的萱姬,突兀从紫芒中倒飞而出。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鲜血。 实质紫芒随之消散,其中兽影也终于显露出真身。 赫然是一头九尾天狐! 几乎和紫盖山一般高大的九尾天狐,悬浮在紫盖之巅,浑身毛发雪白如霜,九条长尾随意轻摆,漆黑中略带腥红的眼眸,好似愤怒一般盯着萱姬。 “好厉害的小家伙,终于忍不住露出本相了么?”萱姬抬手擦拭掉嘴角血线,娇笑着问向九尾天狐:“原本还以为你是头三尾妖狐,最多是个六尾灵狐,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居然是上古山海血脉,厉害厉害!” 形若九尾天狐的妖兽直接口吐人言,是一个柔媚女声,却好似婴儿一般尖细:“你我本可相安无事,你却偏偏要来招惹于我,今日若不对你略施小惩,日后岂不叫你小瞧了去!” “哎呦呦,夸你两句,你还傲娇了?就是山海血脉又如何,老娘还能怕你不成!”萱姬肆无忌惮地调笑着,双手叉腰,一脸悍妇状。 “哼,那就让你看个清楚!”天狐怒道。 但见它身后九条长尾开始急速摆动,每摆动一次,便长上一分,妖异异常,萱姬却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似乎对自己的身手也相当有自信,并没有太多防备。 而后天狐九尾齐出,直刺萱姬,却在离萱姬不到半米时,倏地停了下来,不敢寸进。 “你卑鄙!”九尾天狐咬牙切齿道。 萱姬仍旧把萧郎挡在身前,调笑着:“还好吧。” 萧郎则是一脸淡疼地看着这两位,心道老子看个热闹也会躺枪。好端端地在下面观战,突然就被萱姬莫名其妙给摄了过来充当挡箭牌。 萧郎还以为自己会被这巨尾砸成肉泥,却没想到九尾天狐居然收回了尾巴,似乎是在顾忌着自己。 萧郎这才明白过来,脱口问道:“你是霜儿?” 不敢相信,萧郎不敢相信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的霜儿,其本尊居然是九尾天狐! 当初萧郎见到霜儿时,她不过是一只猫儿大小的雪白狐狸,看不出和天狐一族有半点关系。现在想来,虽然不知道为何,也确实是因为霜儿的本尊是九尾天狐,才能那么轻松地解决掉那条成年腾蛇。 “霜儿,你是霜儿,果然是这样。”萧郎喃喃说道:“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有这份实力,还需要我去帮你什么?” 九尾天狐慌乱的神色显露无疑,慌乱之中硕大的身躯急速缩小,眨眼间,这天狐便恢复成了霜儿的模样,满脸委屈地看向萧郎。 霜儿自然没心力再提防萱姬,却也没想到萱姬居然真的会出手偷袭,只见霜儿一歪脑袋,晕了过去。 “你干什么!”萧郎当下喝问道,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我为鱼肉”的自觉。 “凶什么凶,她现在需要休息,我这是在帮她。”萱姬说道:“你要搞清楚呐,是她在骗你,我就是不帮她,也算是为你出气。” “就算她一直在骗我,可最后也是因为担心我才停止了攻击反被你所趁,而你。却拿我做挡箭牌。”萧郎沉声说道。 萱姬一时语塞。讪讪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是在和她开玩笑呢。” 萧郎心说你这是糊弄二缺呢,开玩笑都能开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萱姬接着解释道:“我初一见霜儿,就看得出她来历非凡,本来还以为只是天狐一族的遗孤,却没算到,没算到……” “没算到什么,她本相都显露出来了,不是九尾天狐还能是什么?”萧郎问道。 “霜华。青丘霜华。”萱姬满脸正色,不再有丝毫玩笑之意。 “青丘霜华?霜儿?”萧郎略一思索,便是吃惊无比。 ------ 《山海经》――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o。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之不蛊…… ------ “天狐一族未得道前。本就只是狐族妖属,修为每提高一层。才会长出一根尾巴,三尾称妖,六尾称灵,直至修出九尾才算是真正的天狐,而青丘霜华,虽然长相和九尾天狐相似,却乃属上古山海一族,其族人无论年岁修为,都身具九尾,”萱姬说道:“若是天狐族人,便是九尾我也不惧,可没算到小妮子居然是青丘霜华一族,幸得她本心未泯,不想伤害你,要不然此番我真的是要吃大亏了。” “别说的那么轻巧,”萧郎哪会给萱姬好脸色:“既然知道霜儿厉害,服个软不就好了,我看霜儿本来也没有伤害你的想法,只是要给你个教训。” “山海血脉尊贵无比,可我之血脉也不是庶民,哪有向外人服软的道理?”萱姬说道。 萧郎没功夫去追问她又是什么血脉,看着怀中晕倒的霜儿,问向萱姬:“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霜儿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我们之前一直见到的应该是霜儿本人,至于刚才那个是谁的灵魂,我是不太清楚,不过看样子那位也是认识你的。”萱姬说道。 “她要是没认出我来呢?”萧郎乜着眼看向萱姬。 “安心啦,有我在,你不会死的,最多受点儿皮肉伤罢了。”萱姬轻飘飘地说道。 萧郎只觉自己头顶顿时落下几根黑线。 “霜儿这病能治么?”萧郎又问道。 “这可不是病,更何况即便我会抽离灵魂,对霜儿的身体也会有莫大损伤。”萱姬说道。 “那她这样要是再发作了呢?”萧郎道。 “不会啦,你也没想想她跟了你这么久,可曾出现过这种情况?”萱姬安慰道。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你到底对霜儿做了什么,才会让她不惜暴露本相来教训你?”萧郎突然发现自己抓住了问题的重点,好端端的,霜儿又怎么会变成刚才那副模样。 “嘿嘿,只是一个意外,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萱姬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虽然卖萌对于萧郎无用,可她不想说,萧郎却是真的没有办法逼问于她。 萧郎无奈,接着问道:“小婉怎么样了?” “你现在才想起你家的宝贝小婉啊,不知道她会不会伤心呢。”萱姬说道。 萧郎根本不再搭理她,既然萱姬会如此说,那便说明小婉安然无事。 “喂喂,你小子怎么这样啊,好歹不再问问你姐姐我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萱姬又是两手叉腰,刚想继续捉弄萧郎,打眼一扫,便变了脸色:“她们几个怎么还没走?” “赶不走。”萧郎道。 “是赶不走,还是不想赶?”萱姬瞥眼看着萧郎。 “不想赶!”萧郎难得一次,赌气似的说道。 “嗨,我就知道,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碗里的都还没吃干净,就开始想着锅里的了?”萱姬似骂还笑。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萧郎说道。 “呦呦呦,说的好像你多么纯情似的,我可还记得你是怎么硬要骑在我……” “喂,好歹你也是个良家女子,能不能嘴上有个把门的。” 萧郎直接打断,而后便感觉八稚女都是神色古怪地看向自己,更有几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话说你们到底明白了什么…事实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好不好。 “这样吧,本来我是不打算用的,不过看在你们几个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吃下它,我便做主,允许你们跟着萧郎。”萱姬说着,随手飞出八个瓷瓶,扔给了八稚女。 “什么叫‘你便做主’,你凭什么做主?”萧郎自然是不会同意。 “小婉啊,那天你家男人欺负的奴婢好辛苦哇,都把奴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连金丹都错掉了好不好,你做主便是你做主。”萧郎慌忙说道。 一许风流,一晌贪欢,日后终归是要还债的,但是萧郎怎么也没想到萱姬的催债方式如此的“下流”。萧郎是个正经男人,面对耍流氓的萱姬,毫无抵抗能力。 “主人,你也同意了么,是不是只要我们吃下它,你便不再撵我们走了?”浅仓花绮开口问道。 八稚女当然不会听萱姬的话,但如果这样做确实能让萧郎回心转意,她们也会照做。 此刻的萧郎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八女不再言语,立刻把瓶塞拔掉,服下药丸。 “这不就皆大欢喜了么,”萱姬拍了拍手,说道:“你们可以进入紫玄洞照天了,等会儿我便和你们的主人一道回去。” 说完萱姬也不等她们回话,直接把八稚女和霜儿送回了洞天之中。 萧郎满是疑惑,看向萱姬。 ps:ps:感谢nec的捧场 第四十六章四方来客 萧郎之所以会疑惑,是因为他知道萱姬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之前旗帜鲜明地反对八稚女“入伙”,还根本不留讨价还价的余地。而现在她口中所谓的“看在你们几个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明显是托词。 “你那药丸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萧郎直接问道。 “三尸脑神丹,一种蛊药,服下后若无解药,我只需一个念头便可让她们魂飞魄散,而且至此以后,她们在我面前也再说不得半句假话。”萱姬对萧郎毫不避讳,全盘托出。 “怎么,是觉得这蛊药太过霸道,想让我把解药给她们?”萱姬看萧郎没有说话,以为猜到了萧郎的想法,便调笑道。 萧郎却是摇了摇头:“你做的没错。” 他不是什么老好人,之前之所以一直反对八稚女跟随,主要原因便是面对八个来历不明、底细不明、甚至目的是什么都不清楚的东瀛女子,虽然她们口口声声奉自己为主,也不似伪装,又有张君做保,但萧郎终归不可能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她们,相比而言,其他原因都是小节,就如同小林舞所说的那样,无论自己去哪身后都跟着八个侍女或是美女保镖,肯定不会是件丢人的事。 而萱姬的三尸脑神丹,自然是解决顾虑的最佳办法。 当然,如果她们听萧郎的劝,愿意自己离去,那是最好,也省了无数麻烦,可她们硬要跟着萧郎。萧郎也不希望是随身带着八个定时炸弹。 “为什么之前你没有拿出来?”萧郎问道。 “之前她们都是异人。我的三尸脑神丹对她们无用。但是现在我虽不知道为什么,但发现她们已经和普通人一样了,三尸脑神丹便就有了用处。”萱姬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萧郎,接着说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们这些异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来到这里又图的什么?实话说,不是小婉告诉我,我倒是没能看出来你也是个异人。” “我要是说我们这些异人其实都是来这里玩的。你会相信么?”萧郎反问着,也在琢磨着萱姬方才的话语――她们已经和普通人一样了。 萱姬显然是不相信的:“玩?我见过不少异人,大多都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就比如说你,我可半点也没感觉出你是来玩的。” 萧郎只是一笑,没有回话,总没法如实告诉萱姬,有太多的玩家已经不是在玩游戏,而是被游戏玩,至于他本人进入幻世界的初衷。也总不至于告诉她自己是为了赚钱糊口。 萧郎转而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么,非要把她们几个给支开?” 本来萧郎挂念小婉。是要回到洞天里的,而萱姬却是做主只把八稚女和霜儿送了回去,特意把萧郎留在外面,故而才有此一问。 “方才霜儿闹出的动静太大,引来不少客人,光靠我一个女主人可镇不住场子。”萱姬说道:“呶,他们这就来了。” 还没等萧郎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就看到从天际外远远飞来四波流光,瞬间便懂了什么叫“客人”。 这些修者本就是被天地异象吸引过来的,看到站立在山巅的萱姬二人,便就等于找到了目标,立刻围了过来。 萧郎打眼一扫,惊讶地发现熟人还真是不少。 当先从北边来的一波有三人,为首的那位看起来破衣烂袄比乞丐干净不到哪去、实际上却别有一番仙风道骨的中年修者,萧郎不认识,可他身后跟着的两个跟班萧郎倒是知道,一个是雪影宫和萧郎有过几面之缘的齐好仁,另一位则是风幻影杀――和萧郎更为相熟的雪影宫李风焕。 两人也认出了萧郎,面露惊讶之色,不过此时此刻显然不是叙旧唠嗑的时候。 从东面来了两波,其中一方只有两人,萧郎在新手试炼场景中见过、又在延亭城外“并肩作战”过的白面书生,以及那位成衣铺的账房先生。 另一方人数可就多了,足有一百多个,奇峰道人,平散子甚至还有林遥客都恭立在一个老者身后,而那个老者则是满脸肃穆地看向萱姬萧郎二人。 最后一批来客从西方而来,十几个人,为首的居然正是云门章子常,那个喜欢师父、给了萧郎第一张请神符的章子常。 身后跟着的自然是章子常的那两位嫡传弟子,一位是萧郎相熟的李稳,此时的李稳虽然面色苍白,但精气神看起来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另一位女弟子,萧郎本是不认识的,不过她却拼命对着萧郎眨着眼睛。 萧郎一愣,仔细看去,只见那女弟子立时把自己披肩长发向后梳成一条马尾辫,并用左手在脸前比了个眼镜的样子。 萧郎差点没给吓一哆嗦,合着章子常的另一位嫡传弟子正是孟晴歌啊! 孟晴歌显然是在创建人物时把自己的长相微调过了,加上素颜披肩、没戴眼镜,不是她自己动手提醒,萧郎真的很难认出她来。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孟晴歌是个十足的美人,如果不是她此刻正在搞怪,绝对是从一个职业女郎化身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美仙子。 怪不得,她能用通讯符直接联系到萧郎――云门的嫡传弟子自然是不缺各种高级符,也怪不得她对葬剑山庄中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她本人那时就在葬剑山庄中。 孟晴歌见萧郎也认出了自己,便也规矩了起来,老老实实站在章子常身后。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萧郎心道。 显然这四波人互不统属,来到这里的目的肯定也不相同,奇峰道人、林遥客那一波八成是来“问罪”的;云门章子常那边估计是从孟晴歌处得到了消息,来找萧郎;至于李风焕和白面书生。倒是有可能真的是被天地异象给吸引了过来。 萱姬倒是真有“女主人”的自觉。没有再用天鬼邪皇的那副面孔来招惹是非。也把招牌式的紫色大髦收了回去,“老老实实”站在萧郎身后半步,充当婢女角色。 虽然熟人众多,但显然没几个是能做主的,而且除了云门之外,其余三方敌友难判,萧郎也就不首先挑开话头。 至于这四方人马,估计也是各有顾虑。谁都没先开口,场面上居然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哦,你认识他么?”邋遢道人先出了声,却是看向了李风焕,几句耳语交谈过后,便大喇喇地转头问向萧郎:“叫萧郎的后生,这紫玄洞照天可已被你治下?” 萧郎点头承认,总不能把萱姬拉出来。 “真是好有福缘的小子,想我李淳风几次前来,都没能治下它。反而被一个金丹后生夺了先去。”邋遢道人砸吧砸吧嘴,略带可惜的语气说道。 萱姬听得嗤笑不已。暗地里撇了撇嘴角,好在没被别人看到。 萧郎只觉得“李淳风”三个字熟悉无比,还没想到是谁,就看到其他几方人马闻言都是一惊,紧接着奇峰道人身后几个散修还遥遥对着李淳风执晚辈礼,而其余人也都是立刻点头行礼。 “也罢也罢,自异人始,天机便开始混乱难测,我也懒得再趟这滩浑水。”李淳风接着说道:“不过,我好像在此看到了山海异兽,后生你可知它去往何处了么?” “不清楚。”萧郎摇头道。 李淳风环顾四周,似是明白了什么,对着萧郎说道:“此处确实不方便说话,这样吧,我先带着我两个徒儿离去,明日再来拜访。” 说完,李淳风便大袖一甩,竟是直接带着齐好仁和李风焕消失在原地。 这边李淳风刚一离开,就听见另一侧林遥客身前的老者对着萧郎开口说道:“葬剑山庄的萧道友,把那八个异人交出来。” 这老货倒是敞亮,根本没有半分客套的想法,上来就是直接朝萧郎要人。刚才他还顾忌着李淳风的身份,不过李淳风一走,他自持这里他地位身份最高,言语间也就不怎么客气。 可是别说八稚女现在算是萧郎的人,即便没有萱姬的蛊药,萧郎也不会把她们交给这群来者不善的家伙。 “莫骗我说她们不在,既然这紫玄洞照天已属你的治下,藏下个把人不成问题,快快交出来,休要耽误我功夫。”这老货一脸厉色。 他其实早早就率领众人来到这紫盖山附近,只不过他既无法闯入紫玄洞照天,也没识破萱姬布置的竹林幻阵,白白逡巡数日,心中早已焦躁不安,加之担心同门柳相如的安全,自然不会给萧郎好脸色。 “青城刑罚长老曹断正,果然名不虚传,好重的戾气。”却是章子常出声相助。 暗地里也是在告诉萧郎,这老货的身份。 “我当是谁,没一点儿规矩,便是你父亲章游方见到我也需得执晚辈礼,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但听曹断正毫不客气,直接出言斥责道。 章子常似乎早有预料会被疯狗咬伤一口,并不以为意,只是率领云门十数位弟子走到萧郎身后,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谢谢。”萧郎说道,还是挺感激章子常的做法的。 本来萧郎还以为章子常如此相助是看在自己在锁妖塔中救下李稳的面子上,没想到章子常却道:“你是诺儿唯一的弟子,我不帮你帮谁?” ――诺儿? 萧郎头顶冒出些许黑线,只想知道这是师父本来的乳名,还是章子常这家伙自己给取的。 李稳神色古怪,强憋着笑意,而孟晴歌则是一副师父,我被您老人家给打败了的样子。 曹断正冷哼一声,显然没把章子常放在心上,转身问向白面书生:“苏道友,你来此又为何事?” 却见青年账房赶紧接话道:“难得见一次天地异象,自然要来凑凑热闹,不过既然已经没热闹可瞧,我们现在这就离去,这就离去。” 说着便就要拉着白面书生走开,惶急的眼神,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很胆小怕事”了。与萧郎第一次在成衣铺见到他时,就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可显然,他的小师叔、白面书生不怎么听话,甩开了青年账房的拉扯,自顾对着萧郎说道:“我帮你摆平他,你告诉我小婉在哪里。” 第四十七章客谈 “我帮你摆平他,你告诉我小婉在哪里。”白面书生自顾说道,根本不管曹断正铁青的脸色。 “苏有白,你休得胡闹!”曹断正上前一步,大喝道。 萧郎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白面书生,名叫苏有白。这个在兰若寺时还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可现在显然早非吴下阿蒙,即便面对的是青城刑罚长老,也全然不放在心上,双眼只是盯着萧郎。 那青年账房现在只恨自己当时多嘴,见萧郎领着的两名女子中有一位和苏有白朝思暮想的画中人儿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便告知了小师叔,万万没想到小师叔闻言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又特意询问了一番萧郎的长相,接着立刻就要出城去找。 青年账房知道自家小师叔的秉性,端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儿。有那么一句“有才无色,算不上佳人,有色无才,算不得佳人。即有才有色,而与我苏有白无一段脉脉相关之情,亦算不上我苏有白的佳人”,引得无数少女飞蛾扑火似的想要与苏有白来上那么一段脉脉相关之情。 这位小师叔倒是一向来者不拒,而后提裤便走,自有掌院给他擦屁股。 不得不承认苏有白生得一副绝好皮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又是天生风流多情种,加之也是儒家四大天门之一,应天书院掌院的关门弟子,勾引不来少女才是怪事。 所以初时青年账房还只当小师叔又一次见猎心喜,玩玩而已。哪料到便是被那天鬼邪皇击伤后。小师叔也不等伤愈完全。便就拉着自己四处寻找画中人的踪迹。 苏有白动了真情,哪怕四处“惹事生非”,可掌院他老人家也不会舍得去骂苏有白,八成又是账房自己去背那口黑锅。 青年账房自然是不乐意的,可小师叔态度决绝,自己又完全没得办法。 “我认识你,在兰若寺时,你也算救了我一命。所以,你只要把小婉交给我,我便保证不再追究你其他麻烦。”苏有白接口说道,眼神却瞟向了萱姬。 单从外貌上比较,萱姬倒也不差小婉分毫,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其他麻烦?”萧郎笑道:“怎么听起来感觉像你就是来找麻烦的,这可一点儿也不像是来报答救命之恩的。” “救命之恩,日后自当报答,可小婉。你必须交给我。”苏有白执着说道。 “呵呵。”萧郎轻笑两声,骂人于无影无形之中。 “你不答应?”苏有白即便听不懂萧郎笑声中的潜台词。也大概猜得出来萧郎是在拒绝。 “我凭什么答应?”萧郎反问道。 “如果小婉答应跟我走呢?”苏有白自信道,眼神却又一次飘向了萱姬。 萧郎倒是一怔,心说这位书生哪里来的自信,可还未等萧郎说话,一旁的曹断正终于忍受不了两人的无视,怒声开口道:“苏有白,这里不是你争风吃醋的地方,我道家四门此番受创甚重,追凶线索就在此子身上,你莫要坏我大事!” “我的大事,对你而言不过是争风吃醋,所以你的大事对我而言也就屁都不是,是你们道家无能,被区区一个天鬼尽数歼灭,怪的谁来?”苏有白嗤笑道。 “苏道友,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分了,那时要不是我青城柳长老出手相助,你不也要死在那天鬼手中?”林遥客立时反驳道。 苏有白噤声良久,才吐出两个字:“白痴!” 林遥客闻言大怒,当下便要拔剑而起,却见苏有白掷出一卷竹简,便打的林遥客倒飞而去。 “苏有白,尔敢!”曹断正随即一手捞回了林遥客,一手御出飞剑,遥指苏有白,暴喝道:“不要仗着自己有河洛书简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不过怎么听都有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 “知道我不把你放在眼里,还不快滚!”苏有白急速说道:“还有你,景求,这里也没你的事了,别在这里碍眼,你就是个拖累。” 青年账房,大号名唤薛景求,对自家小师叔的喝骂倒是早就习惯,并不以为意,他本人是早就想走,对着苏有白无奈道:“可是小师叔,我这一走,回头师父找上我,我该怎么交代啊。” “如实说,就说在紫盖山你被我赶走了去。”苏有白似乎极为不耐烦:“快滚。” “唉。”薛景求无法,只得应了一声,然后就要转身离去。 后知后觉的曹断正此时才意识到了苏有白为什么如此不加客气,脸色狂变,刚要带人转身离开此处,萱姬却是悍然出手。 “你们哪也去不了。”萱姬倏尔现身在薛景求身后,一脚把他踢了回来,出声调笑道:“差点儿就被苏公子骗了去呢,原来你早就识破了奴家的身份啊。” 曹断正差点儿没咬破自己的舌头,惊声道:“你真的是天鬼邪皇?” 他这时倒是想走,可有萱姬拦路,还能走到哪去? “呵呵,我真的是很好奇呢,苏公子,连李淳风都只是隐隐察觉出点儿苗头,你又是怎么做到呢?” 萱姬柳腰轻摆,款步走到四方中心,自顾问向苏有白,对于曹断正的白痴问题,不加理会。 章子常见状也是大惊,连忙轻声询问萧郎这是怎么回事,只换来萧郎苦笑两声,他确实也无法回答,只能做个手势让章子常安心。 还未等苏有白回话,萱姬自己轻咦一声,接口说道:“原来如此啊,是我大意了呢,居然没有发现苏公子在我身上种下了这么个小玩意。” 只见萱姬微扬素手,从自己肩头剥离出一丝灰浊之气,这浊气离体,随即消散。 “妖女,速速把我师弟师侄们放出来,要不然,这紫盖山就是你的葬身之所!”曹断正要紧牙关,强自说道。 “啊咧咧,你哪里来的自信?”萱姬歪着脑袋,看着曹断正,一脸取笑之意。 “李前辈马上就会赶来,到时候……” “六壬祖师李淳风,他可是是个识时务的人呢,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说走就走?”萱姬回道。 “这……”曹断正显然没料到李淳风那么爽利地离开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下又道:“苏道友手中有应天书院的河洛书简,乃是……” “要是正品的河图洛书,兴许还能让我忌惮三分,可苏公子手中的不过是仿制的样子货,有什么可显摆的?”萱姬说道:“再者说,河洛书简不该是你们道家的圣物么,怎么被儒家人夺了圣物,你们真是连一丝讨要回来的想法都没有么?” 曹断正被激的脸色通红,又一次开口说道:“萧道友,这天鬼邪皇乃是天下正道的公敌,萧道友还不速速开启紫玄洞照天,收了这妖孽!” “e一口一个萧道友,叫得好像多么熟悉似的,你可知道,他可是人家的小情郎呢,怎么会帮你一个外人。”萱姬似是为了证明,走到萧郎身边,一手环抱住萧郎的腰腹,一手搭在萧郎的胸膛,整个脸颊都贴在萧郎的肩膀上。 曹断正顿时没了话说,底牌尽无,又不敢再在萱姬面前太过造次,只得怒视萧郎。 “萧郎,这又是怎么回事?”章子常惊愕问道。 “容我待会儿解释。”萧郎无奈说道。 萱姬的行事套路一向不是萧郎能够琢磨的,不过有一点她说的没错,萧郎无论如何也不会白痴到去帮所谓的名门正派。 “天鬼邪皇重新现世而且还藏身于紫玄洞照天中,如果这个消息传播开来,你觉得你们还有藏身之地么?”许久没有说话的苏有白开口道:“即便用上河洛书简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我有了防备,要是一心想跑,天鬼,你也拦不住我吧。” “这算是威胁么?”萱姬突的脸色一寒。 “不是威胁,只是想做一笔买卖,把小婉交给我,我保证我和我的师侄,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遗忘地干干净净。”苏有白说道。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这么感觉像个商人呢。”萱姬又恢复了以往的娇媚,开口说道。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商人也没什么,我觉得这笔买卖对你我而言都有好处,也还算公平。”苏有白道。 “很可惜,我不这么觉得。”萱姬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苏有白身边的薛景求。 第四十八章假仁假义 萱姬指了指薛景求,说道:“我真不知道该说你的师侄聪明呢,还是愚蠢呢,不过此间的事情,似乎已经被他传了出去。所以呢,你已经没有和我再谈下去的筹码了。” 苏有白闻言一愣,回头怒视薛景求,而薛景求抖抖索索地说道:“师叔不必管我,我是异人,不会死,而师叔您反正有河洛书简傍身,也跑的了。” “谁让你说出去的!”苏有白愤怒异常。 “我有几个朋…朋友,问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我如实说了。”薛景求到现在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会惹的小师叔如此恼怒。 他是玩家,用系统赋予的聊天工具自然可以偷偷把消息传递出去,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是被萱姬发现了去。 “愚蠢!”苏有白喝道,甩手指向曹断正一行人:“你是不怕死,那他们呢,你这样做是要害死他们啊!” “不是不是,既然我已经把消息传递了出去,那这女魔头应该投鼠忌器,不敢再动咱们了吧。”薛景求急声说道。 “女魔头?投鼠忌器?”萱姬冷哼一声:“你是把你们看得太高,还是把我看得太低?” 苏有白默然无语,良久才转身对着曹断正微微颔首,道:“抱歉,看来此番我们势必要和这女魔头死战一场,方会有一丝生路。” 苏有白不是一心问道长生,或是只懂除魔卫道的呆板榆木之人。当发现萱姬正是天鬼邪皇后,就立刻明白此行他们一众人等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来找小婉是真,可毕竟不能因此而陷了众人性命,孰轻孰重苏有白还是分得清楚。见天鬼邪皇起先没有出手的意思,苏有白第一时间就决定尽量挽救曹断正他们的性命,所以才会说出“交出小婉,我帮你摆平他们”的话来。 可惜萧郎“不配合”,曹断正也没立时领会自己的意思,到后来萱姬直接动手,苏有白也就知道自己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办法已然没了作用。转而想和萱姬达成交易。明面上是要救自己的师侄,实际上是想救下曹断正一行人。 可惜,最后的路也被自己的师侄给堵了上。 苏有白自问自己做不到独自求生而去,哪怕他和曹断正这行人并没有什么交情。但却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天鬼邪皇尽数屠戮。 他不惜死。也不怕死。只想在死之前,能见上小婉一面,而显然。或许只有在这里死去,死前才会有这个机会。 这是他苏有白的担当,也是他苏有白的执着。 曹断正这才明白了一切,深深地叹了口气,到底是正派出身,虽然看起来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该有担当却同样是有的。 对着苏有白点了点头,明知不敌,还是要搏上一搏的。 他身后百余修者,也同时唤出了飞剑法宝,如临大敌。 章子常脸色数变,最终决定率领众弟子拉开了与萧郎的距离,叹声道:“萧郎,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莫要再与这邪魔为伍。” 萧郎转身,看着同样对着萱姬拔剑的章子常。 “若是你执迷不悟,便是诺儿,也再保不了你,逐出山庄,废尽修为,萧郎,回头吧!”章子常苦口婆心,劝着萧郎。 萧郎不知道萱姬,严格说是萱姬的弟弟,那天鬼邪皇到底犯下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毕竟就算是人|妖殊途,也没道理招来所有正道人士的仇恨。现在看来,哪怕是方才还要相助萧郎的章子常,如今面对萱姬,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我可从来都没有走回头路的习惯。”萧郎自嘲一般地说道,只感觉靠在自己身旁的萱姬,原本紧绷的身子忽然放松了下来。 “萧郎!你这是在助纣为虐!”章子常沉声道:“你难道忍心让你师父为你伤心落泪么,你可是她唯一的弟子!你难道愿意整个葬剑山庄因你而沦为笑柄么!” 说实在的,萧郎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更没想过事态会严重如斯,虽然面对的仅仅是三家修者,可俨然似与整个东胜神州为敌。萧郎心里不仅没有丝毫准备,甚至还有一些措手不及之感。 萱姬本来是以天鬼邪皇的面目现世的,萧郎和“天鬼邪皇”之间自然不会有太多牵绊,可随后发生种种,即使不论小婉和萱姬之间的关系,只说那一晌贪欢,萧郎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翻脸无情。 更何况,萧郎明知萱姬本就不是所谓的天鬼邪皇,虽然这个理由那些正道修者肯定是不相信的,即便相信,也有一万个理由不会放过萱姬――这个天鬼邪皇的姊姊,可在萧郎的认识中,萱姬处事尽管随兴,可终归算不得恶妖。 萧郎是要站在萱姬这边的,只是,为此而付出的代价,萧郎从未想过会如此之大。 即便不会有人真的敢来废除自己的修为,但被逐出葬剑山庄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然,对于葬剑山庄,萧郎没有太多可留恋的,也不觉得有什么亏欠,只是师父她若是真的为自己伤心落泪,萧郎实在不忍。 “说我执迷不悟也好,助纣为虐也罢,我都承认了,师父那里,如果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话,徒儿自会谢罪。”萧郎还是开了口,有些事,不是不出声就能避免的,该面对的,萧郎自不会选择逃避:“还请章前辈把此言带回给我师父。” “你!”章子常实在是哀其不幸,说不出话来,一旁李稳和孟晴歌也猛对萧郎使着眼色,显然同样是不愿意见到萧郎就此放弃大好前程,就此沉沦。 “萱姬。这些人如果你要强留,能有几成把握?”萧郎不管别人会如何看待自己,转过身来,问向萱姬。 “当然是十成十喽,”似乎是很满意萧郎的问题,萱姬邪魅一笑,甜甜说道:“那个河洛书简确实是个宝贝,可奴家要真的想留,只不过是多费一番腿脚的事情,所以那姓苏的也跑不了呢。怎么样。情哥哥,我抢来给你好不好?” 说完,萱姬还捧着萧郎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萧郎闻言,随手擦了擦脸颊。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连自己会面对怎样的对手都不清楚就赶过来送死,我是该说你们有胆气呢,还是该说你们无药可救了呢。” “萧郎。你别狐假虎威,纵使不敌,我们正道人士也绝不……” “放了他们吧。”萧郎自顾打断了曹断正的话头,对着萱姬说道。 曹断正、章子常、苏有白,包括萱姬皆是一怔,万没有想到萧郎居然会如此说。 “萧郎,不用你假仁假义,我们正道人士……” “你觉得我是假仁假义,那就只当我是假仁假义好了,反正我本来也不是在为你们着想。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青城长老难道就没长一点脑子么,一身修为都修到嘴皮子上了么,就只会强调‘正道人士’四个字,有个屁用?是,我知道你们是不怕死,可现在摆明是要送死,你难不成连送死都能送得这么大义凛然么?”萧郎问道。 曹断正一时语塞。 “可是,情哥哥,人家不愿意呀,而且你现在放了他们,他们日后肯定会带着别人来打搅我们的。”萱姬说道。 “无所谓了,反正消息已经被传了出去,你就算全杀了他们也已经无济于事,徒增仇怨,况且你也说了,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所以现在对你而言不过是放了一群小虾米罢了,不是什么大麻烦。”萧郎淡淡说着。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啊,那好吧,我就听情哥哥的,”萱姬又是转头面向众人,随意道:“你们可以滚了。” “对了,那些天门子弟不是也在你手中么,放了吧。”萧郎补了一句。 “为什么,人家留着他们还有用咧。”萱姬撒娇似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用?”萧郎问道。 “现在不能告诉你,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萱姬此时就仿佛一个小女孩儿一般,当然,只是声音和神态。 “如果你不放,我这就跟着章前辈回去领罪,你信不信?”萧郎难得也能“威胁”一次萱姬。 “啊,你好坏哦,好吧好吧,放了他们便是。”萱姬无奈,似是真的害怕萧郎跑掉,只得唤出法宝,把两百多个陷入昏迷中的天门弟子尽数放了出来。 萧郎长出一口气,冷然看向曹断正,喝道:“趁我心情没变坏之前,还不带上你的人,快滚!” 曹断正立时没了二话,赶忙叫上身后弟子,一人扛起两三个便要离开。 “回来!”萧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又说道。 曹断正一个激灵,老老实实走了回来,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大义凛然”。也是,人在必死的时候往往都能做到不怕死,可在有一线生机的时候,求生,才是本能,这世上的人,哪怕是修者,终归也没几个能做到看透生死。 “反正对你来说,我是在假仁假义,那我就索性彻底一点,向你讨要几把飞剑,算是你们的买命财。”萧郎说道。 本来萧郎是算计着柳相如那波人手中的飞剑的,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决定把他们放生,再把他们剥成光猪自然也就不合适。 “萧郎,你别欺人太甚!”曹断正面露不甘之意,怒道。 “啊哈?”萧郎心说不就是找你要几把趁手的飞剑么,青城派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何况用几把飞剑就买下这么多命来,怎么算还是自己赔了。 “剑在人在,剑失人亡,太乙青徵剑乃家师所赠,你想要此剑,先杀了我再说!”曹断正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ps:ps:1、感谢nec的捧场,嗯,捧场捧得烟酒都不好意思了 2、揭幕战,我赌平局 第四十九章拔毛 萧郎差点儿没被这耿直无比的老货给逗得笑出声来。 就如同一个学渣原本准备勒索小学生十块钱去上网,结果发现这个小学生的书包里竟然全是百元大钞。 喜从天降是一个方面,不过另一个方面却是也不太敢下手了――抢十块钱警察他老人家都懒得管,可你抢一书包钱那就等于作死了。 萧郎的目的只是找两三把趁手的飞剑,可不是什么太乙青徽剑,虽然这把剑一听剑名就知道百分百不是凡品,说不定还是上了天阶的飞剑。 萧郎还算理智,直接说道:“我对你的师传飞剑没兴趣,不过贼不走空的道理你应该听说过吧,好歹拿出几把飞剑意思意思。” 首先萧郎也没准备把曹断正往死里逼,其次是他现在需要的是立马能用得上的飞剑,再好的飞剑萧郎装备不上也是无用,如流光星陨剑那般,目前的唯一作用就是给萧郎个心理安慰。 “啊,这个好说好说。”曹断正立刻道,一口气从百宝囊中取出十余把飞剑。 萧郎很是挑拣了一番,继而皱起了眉头,道:“我说,堂堂青城长老,拿出这些玄阶飞剑是想糊弄谁的?” “玄阶的飞剑你竟然还不知足?你打的果然还是我青徽剑的主意!”曹断正觉得自己被萧郎给戏耍了。 萧郎这个小白哪里会知道,其实就连被曹断正宝贝的紧的太乙青徽剑,也不过是一把地阶二品的飞剑罢了。平日里这老货都不怎么舍得用。 整个幻世界,就以目前萧郎所接触到的层次而言,除了萱姬这个特例,天阶法器的数目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便是所谓的十二大天门也不是每家都有,苏有白手中的河洛书简就算是一样,地阶的玩意儿也着实多不到哪里去。 萧郎的地阶流光星陨剑来的不算艰难,让他误以为其余修者、特别是如曹断正这种元婴期左右的修者,手中也有不少地阶的货色,萧郎还准备从地阶的飞剑中挑选几把自己正好能用上的。可实际上。即便是那些玄阶飞剑也几乎是曹断正的全部珍藏。 “师叔,这把飞剑就让他拿去吧!”林遥客红着眼,下了好大决断,才唤出一把卖相极佳的飞剑来。递给萧郎。 萧郎一看。也不过是一把玄阶九品的飞剑而已。瞬间便知道自己想法和实际情况有些出入,便推开林遥客的手,从曹断正的珍藏中挑选了两把玄阶八品飞剑。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两把飞剑,姑且就算是你们的买命财吧。” “你就要这两把?”曹断正愕然道,有些不敢相信萧郎会如此好说话。 “趁我没把注意打到你的什么太剑上,快滚!”萧郎则是立刻翻脸,无情说道。 曹断正等人自然别无他话,立刻抽身便走。 “章前辈,你也快走吧。”处理完曹断正那伙人,萧郎转身对着章子常说道。 “不需要我留下买命财么?”章子常苦涩说道。 章子常到底不懂什么叫玩家,更不懂萧郎,还真以为萧郎如此做派是雁过拔毛,想从他们身上搜刮些好处下来。 萧郎无奈回道:“记得给我师父带上那句话就足够了。” 毕竟章子常不同于曹断正,萧郎无法继续用“滚”字来应付。 “也罢,这两道符,算是答谢你救我徒儿的恩情,至此以后,我们各不相欠,若有再见之日,便是拔剑之时。”章子常决绝说着,打出两道符传给萧郎,随后便带着弟子径直离去。 一时间场中,仅剩下萧郎萱姬,苏有白薛景求四人。 “我要见小婉。”苏有白迳道。 “喂,我说,我没找你索要买命财就够意思了,你还要见小婉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萧郎没给苏有白一点儿好脸色。 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给自己任何一个潜在的情敌半分颜色。 “我要见小婉。”苏有白又道。 “你还没完了?”萧郎道。 “你是不是怕小婉见了我就决定跟我走,所以才不敢让她见我?”苏有白道。 “你哪里来的自信?而且,这种程度的激将法,你觉得对我会有用么?”萧郎笑道。 “你保护不了她,只有我苏有白,才有这个资格护佑小婉一生一世。”苏有白傲然说道。 萧郎只觉这位刚才还精明无比的白面书生,现在的智商直落而成负数,也懒得继续跟他无意义的争辩,对着萱姬说道:“我们回去吧,反正这家伙也进不了紫玄洞照天。” 哪知萱姬居然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个人“争风吃醋”,半点也没有动身的意思。 苏有白嘲笑似地看向萧郎,说:“怕了吧,有本事和我打上一场,生死勿论,谁赢了谁便赢了小婉。” 这就是萧郎不愿意和脑缺争辩的原因,因为他们会把对手的智商拉到和自己一个水平线上,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击败对手。 开他喵的什么玩笑,萧郎凭什么去打败拥有河洛书简,修为至少是和合期的苏有白? 亏的苏有白提出这个想法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忒得无耻。 更何况,“谁赢了谁便赢了小婉”,萧郎心说苏有白你是不是动物世界看多了,那里面的主角才是谁的拳头大,谁才能赢得交配权,呃,是赢得真爱。 唯恐天下不乱的萱姬,此时好像蓦的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居然离开了萧郎的肩膀,动用玉牌打开了紫玄洞照天,真的把小婉迎了出来。 全不知情的小婉,迷迷糊糊地被萱姬抱着,看见萧郎先是一喜,而后又发现了两个“陌生人”,揉了揉眼皮,才想起了对方是谁:“苏公子,你怎么找来这里了?” “小婉,你果然还记得我!”苏有白大喜,本是想扑过去,不知是忌惮萱姬,还是不敢唐突佳人,颇有风度地站在了原地,还从百宝囊中翻出一卷书册,一张书案,笔墨纸砚,堂而皇之地读起了书来。 像模似样地翻了几页书,苏有白就又道:“小婉,你曾经说,我若读书,你便为我红袖添香的。” 萱姬是个无风不起浪,起浪便要助三分的主儿,立即接腔:“我觉得苏公子其实也是不错的,长相没得挑,身材也挺好,后台也比这小子强大,怎么样,小婉要不你就从了他吧。“ “萱姨!”小婉羞恼道,转而对着苏有白说道:“苏公子,请你自重,我现在已经是萧郎哥哥的妻子了。” “什么!怎么可能!难道你那时是在骗我的?”苏有白顿时如遭雷劈,满脸的不敢相信。 “真的是在骗你的啊,”小婉有些尴尬:“不那么骗你,你怎么肯跟我回到兰若寺?” “这……”苏有白真的是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吐血三升。 萧郎恶趣味地估算了一下,这位苏公子大概直接吐了三百多毫升。 “小师叔,小师叔!”薛景求一旁惶急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苏有白显然是意识模糊了,嘴中反复重复着这四个字。 “带着你这位小师叔,快些走吧。”萱姬哪料到苏有白如此不堪一击,立时没了多少兴趣,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苍蝇。 薛景求求之不得,正好小师叔心思大乱,抱起小师叔便飞走了去。 剩下三人,各怀心思,也走回到了紫玄洞照天中。 第五十章八卦龙敕剑 萧郎摆弄着此番的收获,虽然可以预见的是收获法器的数目势必大幅度缩水,毕竟如果让萱姬直接动手,说不定连河洛书简也能夺得下来,数百人的飞剑法宝可以任萧郎挑选,不过萧郎这人一向知足常乐,更何况这两把飞剑还有两张符已经算是白捡的,唯一的直接损失不过是顶上了狐假虎威、假仁假义、雁过拔毛的不雅称号而已。 两张符,一张请神符,一张七转续命符,都是萧郎见识过功用的上品符,不得不说,章子常出手不算小气,给萧郎的也是自保之用。请神符的厉害之处自不必多说,萧郎自己就已经用过两次了,而七转续命符,萧郎倒是第一次入手。 【七转续命符】 类别:符(可使用次数:1) 等阶/品级:玄阶七品 属性:木 效用: 续命:1、对玩家使用,可使其恢复满额气血、法力,并解除绝大多数负面状态(包括重伤、惩罚性昏迷);若玩家已死,可使其复活,恢复5%气血、法力,同时转入重伤状态。 2、对npc使用,续命1-3个小时,期间若无有效救治或再次遭受致命攻击,npc仍会死亡;对已死npc无效。 ------ 萧郎把两张符收入符册中,至于从曹断正手中搜刮来的两把玄阶八品无属性飞剑,具体数值和流光星陨剑相比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一把闪着红色流光的名为离火雉目剑。另一把轻盈飘逸的名为巽风羽股剑。 萧郎那时之所以会从曹断正手中选择这两把八品飞剑。倒也没有太多缘由。主要是冲着离火剑相对出众的攻击力,以及巽风剑绝佳的基础速度。 离火剑攻击640,速度1600;巽风剑攻击560,速度2400点。两把飞剑倒是都没有附带任何的神通特效。 由此可见地玄黄三阶飞剑的具体差距,即便不算高阶的神通特效,单算攻击、速度――黄阶飞剑的攻击力最大也不超过百点,速度也就平平常常,御使黄阶飞剑飞行并不比走路快上多少。而玄阶飞剑的攻击力至少都是三位数。其中上品飞剑的速度也能破千。至于地阶飞剑,攻击力以四位数起,而且速度相比于玄阶飞剑也起码翻了个倍。 令萧郎有些好奇的是两剑的装备需求。第一条是先天四维属性达到60点,哪怕不算剑根效果萧郎也都足够,而第二条则是先天四维属性中的最高值,不得超过最低值的5%。 换句话说,如果一人的先天体魄是106点,先天身法只有100点,相对也算是平均,可却仍旧无法装备上离火巽风两剑。这也是为什么曹断正把这两把属性着实不俗的玄阶飞剑打入“珍藏”的原因。 萧郎四维属性数值一样,并没有这方面的苦恼。 不过萧郎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需要属性平衡的装备需求。隐约觉得两剑之间或许有些什么关联,如今再细看这剑名,一个离火、一个巽风,一个雉目、一个羽股,说它们之间没什么渊源,萧郎是不相信的。 一旁萱姬见萧郎摆弄着火风双剑,怔了一怔,轻咦一声,随手唤出三把飞剑来,抛给了萧郎。 萧郎接过,发现同样是三把玄阶八品的飞剑,再看剑名――乾天骏首剑,艮山犬臂剑,兑泽羝口剑。 萧郎把五把飞剑在身前依次排开,这要是再看不出点儿门道来,那萧郎也太白痴了些。 “这是八卦剑?还是成套的?”萧郎问向萱姬,因为萧郎也仅仅是看出了点儿门道,至于具体细节,萧郎毕竟比不上幻世界土著。 成套飞剑最基本的好处就是不论一套飞剑中的飞剑数目是多少,都只相当于一把飞剑,一格飞剑栏就能装上。至于成套飞剑怎么个成套法,大致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子母剑,以母剑为主,子剑最多算是附带,子剑完全可以当成是母剑的一种衍伸神通;第二种成套飞剑是如散花飞针一般的飞剑,其中每一把飞剑的炼制都相对容易,通常就是靠数量取胜,当这种飞剑不成套时,其攻击威力往往极为有限。 第三种就是如萧郎手上现在这套残缺的八卦剑,其中任何一把飞剑拿出来也足以独当一面,更重要的是一旦这种成套飞剑收集完全,将会有额外附加的神通特效,甚至还会提升飞剑本身的品阶。 其实第三种成套飞剑才是在幻世界中相对最常见的,从阴阳剑到三才剑、四相剑、五行剑,再到八卦剑、八门剑、九宫剑等等等等,不过这些都是大路货,即便组合成套,附加的神通特效也是相当一般,聊胜于无,更别说其个体飞剑的基础属性本就一般的很。萧郎听说过的也都是些黄阶的货色。 成套飞剑中,最著名的莫过于峨眉仙盟的紫青双剑,别看仅仅只有紫郢、青索两把飞剑组合而成,但其威力用神佛难当来形容也毫不过分,而且紫青双剑哪怕不双剑合璧,威势也相当不俗。 “它的全名叫八卦龙敕剑,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八卦剑,而是一套极厉害的飞剑。”萱姬说道:“啧啧,你的运气真是不错,早年间我寻得两把,便再没有其余八卦龙敕剑的消息,最近才从那个柳相如身上找到第三把。” 萱姬一边说着,一边感叹道:“机缘运道,莫非前定?你本毫不知情,居然也能从曹断正手中正巧挑出这两把飞剑,若说这不是机缘,我还真是不信。也幸亏青城人不识货,要换做是我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拿出来让你挑选。” 萧郎傻笑两声,道:“不就是玄阶的飞剑么,即便组合成套,又能厉害到哪去?” 萱姬乜着眼,鄙视着萧郎的无知:“八剑合一,天龙现世。你说厉害不厉害?” “啊哈?天龙现世?我怎么感觉有些窜文了,你确定这是八卦剑,不是七龙珠?”当然,萧郎这后半句只能放在心里吐槽。 萱姬继续红果果地鄙视着萧郎,反问道:“骏首,即为马首,羽股,即为鸟股,羝口,即为羊口,再加上犬臂和雉目,即便不论八卦龙敕剑中剩下的三把,你也应该能想到点什么了吧。” 萧郎还能想到什么? 话说能由这么多种动物的部分肢体组合而成的神物,除了龙之外,萧郎实在是想不到别的。 譬如西方恶龙,无外乎是大号蜥蜴加上了翅膀罢了;刚还见过的霜华,不过是狐狸生出九尾而已。 第五十一章 萧郎愕然半晌,随即把那三把飞剑还给了萱姬,想了想,又将离火巽风两剑递给了她。 “干什么?”萱姬也是一愣。 “这次能不费吹灰之力从曹断正手中抢来这两剑,你才是关键所在,我拿了两张符,这两柄八卦剑自然是你的。”萧郎说道。 其实萧郎觉得更重要的原因是萱姬找寻八卦龙敕剑已经许久,说明她对此物非常上心,既然如此,萧郎也乐得成人之美,何况如果此剑真的如萱姬所说的那般厉害,放在她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萱姬却是嫣然一笑,明白了萧郎的意思,当即回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以咱俩的情分,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话是这个道理没错,可萱姬这么说多少让萧郎感觉有些无语,特别还有小婉在场。 小婉不知为何只是默默地跟在萧郎身边,也不多说一句话。 “这八卦龙敕剑没成套之前,也不过是几柄玄阶八品的飞剑而已,更何况虽然我早年间为了寻找它们费了不少功夫,但现在即便它们八剑合一,唤出天龙相助,对我也无大用。”萱姬又道。 “怎么可能?”萧郎不解,按理说龙这种生物,特别是东方神龙,通常都是顶尖boss级别的存在,有它相助,萱姬怎么会说无用呢。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不就是一条天龙而已,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龙都很厉害?”萱姬问道。 萧郎倒是想说龙自然应该是非常厉害的。毕竟华夏人都号称自己是龙的传人。龙在华夏人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一般图腾,只要幻世界的设计师没脑抽,都不会把天龙设定成弱鸡。 不过随后想了想,这幻世界八成都是由智脑创建的,凡事自然不能再以常理度之,再者说,龙这种神物估计也是分级别的,比如仙剑锁妖塔中的那七个倒霉孩子。实力就强不到哪去。 反正萧郎自问自己一时三刻也收集不全八柄飞剑,见不到那种传说中的生物,索性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与萱姬计较,收回了五柄飞剑。 这五把白板飞剑中(无神通、无特效),以乾天剑的基础攻击力最高,达到了720点,比离火剑还要高出80点,艮山、兑泽两剑的攻击力和巽风剑一样,皆是560点,而基础速度。除了巽风剑高达2400之外,其余四剑则都是1600点。 萧郎这一下子收获了五柄飞剑。还是数值相当不错的飞剑,心情自然是大好,又忽尔想起之前张君给自己的三页纸张,是三个剑诀,具体明细要修炼过后方能知晓,每样剑诀需要的经验是5000点,并不算多,和那两本功法相比更是毛毛雨,萧郎如今深感自己攻击手段的单一,也相信张君不会拿什么残次品坑自己,便把三个剑诀直接放入功法栏中修炼。 ------ “萧郎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是小婉不好,又惹你生气了。” 小婉闷了半晌,其实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萧郎的神情,见他终于面露缓色,才敢开口说道。 “啊?什么?” 萧郎这厮在谈情说爱方面完全是一个零级纯新手,根本无法理解小婉为何突然如此说道,还突然又叫起了自己哥哥。 小婉泫然欲泣,弱弱说道:“我和那个苏公子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连手都没让他拉过,萧郎哥哥,你要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零级的萧郎如此应声道。 严格说起来,两人在谈情方面都是零级。 “其实,你这个时候应该适当表现出来一点吃醋的感觉才对。”萱姬很“合”时宜地插话道:“那样才会让小婉觉得你是真正在乎她。” 萧郎这是打不过萱姬,要不然早就掂刀教训这个大号灯泡。 “那我说我是你的妻子,你不会生气吧?”小婉俏脸通红,声如蚊蝇。 “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怎么会生气?”萧郎说道。 害羞的小婉,转身便扑进了萱姬的怀抱,久久不敢露面。 萧郎耸了耸肩,看来在这方面,零级不零级的其实无所谓,只要脸皮够厚最起码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主人!” “哥哥……” 萧郎三人来到了竹楼旁,八稚女和苏醒过来的霜儿立时也迎了上前。 八稚女好打发,萧郎随口询问了两句便让她们继续去修炼了,如今聚满魂魄了的她们,似乎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变成了土著修者,最起码提升等级的方法开始偏向于静修,而非杀怪。 至于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的霜儿,萧郎就无法太简单粗暴了。 按照萱姬的说法,霜儿身体中藏有两个灵魂,一个是霜儿自己,另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平日里都隐藏了起来,而霜儿自己显然也是知道那个灵魂的存在的。 不过看另一个灵魂当时的做法,并没有任何伤害霜儿的举动,也没有对萧郎萱姬翻脸不留情面,似乎只是在霜儿受到威胁时才会出面保护。 想到这里,萧郎不由转头看了看萱姬,心道她到底是开了多么丧心病狂的玩笑,才会让霜儿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 “哥哥,是萱姨先使坏的,她…她要剥霜儿的衣服!”霜儿本就是小孩子心性,面对萧郎,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把“罪责”推给了萱姬,希望萧郎不要责罚于她。 “嗬,你这小妮子还会恶人先告状了,”萱姬立即反驳道:“当时是谁求着我让我教她如何讨萧郎哥哥欢心的?” 萧郎头顶顿时黑线直冒,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猜出来两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霜儿的口齿哪有萱姬犀利,不过还是努力辩解着:“可是萧郎哥哥说过,霓裳羽衣不能给别人脱!” “你还真是听你哥哥的话啊!”萱姬一拍脑门,索性扭头给萧郎讲述了大致过程。 和萧郎猜的**不离十,是萱姬好奇霜儿的真实身份,就趁这个借口想要把遮蔽霜儿气息的霓裳羽衣的脱下,霜儿很听萧郎的话,自然是不肯,萱姬便仗着自己修为高,施展定身之术将霜儿定了住,而后便强行把霜儿剥了个精光。 霜儿受到了伤害,准确说是受到了刺激,身体中另一个灵魂自动接管,露出了霜华本相,萱姬吃惊之下,担忧洞天被毁,便打开了洞天,正巧发现了萧郎这个“挡箭牌”。 接下来的事情萧郎自然全程参与了。 第五十二章天下皆敌(上) “你身体无碍吧?”萧郎看都不看那位自从自己遇到后就诸事不顺的萱老佛爷,自顾问向霜儿。 “嗯。”霜儿应声说道:“萧郎哥哥,我其实,其实也不想骗你的。” “你没事就好,至于其他东西,就当成你自己的小秘密吧,不用告诉我。”萧郎道。 霜儿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也好,是山海遗族也罢,对萧郎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现在得知她有自保之术,萧郎只会更高兴,毕竟霜儿总不能一辈子待在五鬼蕴灵罐中。 霜儿用力的点点头,也终于重新恢复了欢快的笑容。 “还有,以后离这位远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把你卖了。”萧郎特意嘱咐道。 “喂,你这也太搞区别对待了吧!”萱姬当即不满道:“我像是那种人么?” 萧郎心说老佛爷您可比人贩子危险多了,人家最多是用骗,您老有事没事就爱用强,这谁扛得住?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婉,你带着霜儿去一边玩去吧,我和萧郎有话要说。”萱姬霸气十足开口说道,直接把小婉和霜儿打入了小朋友的阶段。 其实说起来,萧郎一直没好意思问这三女的实际年龄,估摸着小婉或许还好些,而萱姬只怕做自己的曾曾祖母也绰绰有余,至于自上古时代就可能存在的霜儿,呃,不提也罢。 但是从心理年龄来说,确实也就只有萱姬和萧郎算是成年人。 毕竟年龄这个东西,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妖族而言。实在不能算是一件奢侈品。 小婉和霜儿还真是非常听话。手牵着手就去河对岸竹林那边玩耍了。 “有一件事。你须得马上去做。”见两女远去,萱姬这才正色道。 “你说。”萧郎见状也是收起玩笑心态,认真起来。 之前不谈论正事,只是因为萧郎和萱姬彼此默契,不想让小婉太过担心罢了。 毫不夸张地讲,他们接下来要面临的,一定是天下皆敌的态势。在东胜神州十二大天门之中,和道家四门仇怨已深。哪怕不冲着天鬼邪皇的名号,这四门也一定会来紫盖山重新找回场子;佛家四门一向执着于除恶务尽,半点没有所谓的慈悲为怀,得知天鬼邪皇现世,也一定会来充当降魔金刚的角色;这佛道八门既然前来,那儒家四门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独善其身,至多不会太积极罢了。 十二大天门,每门麾下少说都有数万弟子,再算上依附于他们的中小门派、各路散修,甚至说不定就连云门这类二流独|立门派。也会派出人马,萧郎的师门葬剑山庄也一定不会毫无作为。如此算来。天下正道拿出十万金丹修者一点儿也不成问题,这还是不算上玩家的结果,当然,现阶段玩家的实力对于萱姬而言连蚂蚁都算不上。 可即便是十万金丹,哪怕萱姬修为已达空冥之境,萧郎估计她八成也不敢直面锋芒,真真是蚁多咬死象。至于紫玄洞照天的防御能力,萧郎虽然不怎么清楚,但再怎么想也不至于太过逆天。 更何况依着正道修者一贯的尿性来说,从来都是打了小的,就来老的,打了老的,还来更老的,萱姬既然之前能被人囚困,就说明萱姬还远远未到天下无敌的地步。 对萧郎萱姬而言唯一的利好消息就是,天下正道要集结如此之多的人马,肯定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完成了的,期间他们同样能办许多事情。 比如搬救兵,再比如,“战略转进”。 萧郎从来不认为逃跑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他出身毕竟不是军人,只是个赏金猎人而已。 萧郎原本还以为萱姬会让自己替她向昔日同伴传递消息,寻求帮手,亦或者收拾好行囊准备撤离洞天,可接下来萱姬的话,配合上她一脸严肃的神情,直接让萧郎以为萱老佛爷发了神经。 “和小婉圆房。” “……”萧郎不是不理解圆房是什么意思,而是实在想不通萱姬居然能把这种事说的如此义正言辞。 “怎么,你不愿意?”萱姬看萧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便开口说道。 萧郎大概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终于确定萱姬这他喵的不是在开玩笑,于是问道:“为什么?” “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按我说的做便是,难道我还会害你们不成?”萱姬根本不给萧郎解释缘由:“快点说你愿意不愿意。” 萧郎本人倒是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不过这种羞羞的事,总不能说来就来吧,萧郎是人,又不是种|马。 “那也不需要马上去做吧,好歹给我点儿心理准备。”萧郎耷拉着苦瓜脸。 他和小婉绝对算得上是两情相悦,可越是如此,就越有种放不开的感觉,更何况他们马上就会面临与正道的恶战,萧郎实在搞不懂此刻萱姬的思路。 “亏你还是一个男人,怎么做事如此婆婆妈妈,需要什么准备?”萱姬以为萧郎是在找借口推脱,顿时霸气侧漏,开口说道:“今天你愿意那是最好,要是不愿意,就休怪我用强了!” 萧郎心道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儿啊,我就是不愿意,那也是和小婉之间的事情,您老人家这个第三者着急用什么强? “那小婉同意了么?”萧郎无语问道。 “她同不同意,你会不知道?”萱姬反问,接着也不再顾及萧郎的想法,又道:“你先去那边的竹楼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带小婉过来。” 萧郎还能作何表示?虽然不知道萱姬突然发了什么疯,但除了照做,似乎也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此时此刻萧郎也只能用那句俗话来安慰自己。既然反抗不了。那就索性当成享受吧。 诚然。实际上也是享受…… ------ 萧郎依着萱姬的命令,走进了那间最大的高脚竹楼,陈设大多都是用竹蔓编织而成,倒是相当朴实精致,是一个适合清修的地方,却也显得正当中那张宽大的红帐大床扎眼无比。 没让萧郎等待太长时间,就看见萱姬带着娇俏小婉走了进来,显然小婉是知道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的。整个脸颊就好似一颗诱人犯罪的红苹果,惹人爱怜。 “小婉乖,去床上躺着。”萱姬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小婉走到了床边。 萧郎倏尔觉得自己有些跳戏,仿佛萱姬成了老鸨,而自己则成了小婉的恩客。 只见小婉轻轻地嗯了一声,仍旧穿着霓裳羽衣的她,老老实实地平躺在红帐大床上,一手遮住自己通红的小脸,一手紧握住萱姬的手。 紧张、欣喜、担忧、甜蜜。各种复杂情绪在此刻莫名涌现在小婉心头。 而萱姬居然就这么跪坐在小婉身旁,不断地和小婉耳语着什么。似乎是在安慰开解着小婉,良久之后,萱姬不仅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反而对着萧郎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该你出工用力了。” “?!” 萧郎发现自己比小婉还紧张尴尬,问向萱姬:“你该出去了吧。” “我为什么要出去?这可是我家小婉的第一次,我不在她身旁,怎么可能放心的下?”萱姬义正言辞道。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萧郎脑子一阵迷糊。 “你觉得我现在像是在开玩笑么?”萱姬反问。 萧郎扭头就走,只不过结果他自己都能预想地到,果然萱姬虚空一抓,毫无反抗之力的萧郎就被扔到了小婉身边。 萧郎无奈看向小婉,却发现小婉依旧是小手遮脸,对于萱姬这种有违“常理”的做法似乎一点儿也不奇怪。 “你要是再不老实,小心我真的用强喽。”萱姬说道。 “我人都来了,你还要怎的用强!”萧郎的火气是真起来了,感觉萱姬这是摆明了欺负人。 却见萱姬邪魅一笑,直接松开了小婉的手,闪身找向萧郎。萧郎反应不及,被萱姬逮了个正着,随后便被她把衣服褪了个精光。 “遮什么遮,又不是没见过。”萱姬一边舔着嘴唇调笑着萧郎,一边居然也随手把自己的衣服脱掉。 离萧郎眼前不过十公分,就是一对晃晃颤颤的乳白巨兔,立时大窘,萧郎本能地咽了咽口水,就看见萱姬无所避讳地起身转到了萧郎身侧,巨兔紧紧夹住萧郎肩膀,一手将萧郎推向小婉,一手抚上萧郎私物,柔媚道:“你看,我还可以这样用强。” …… “萧郎哥哥,我痛……” 小婉紧张地扭动着玉体,香汗淋漓,不比比基尼多用上两分布料的霓裳羽衣早就不知被扔到哪里,她双手已然离开了脸颊,不安地抓着枕脚,可她的双眸,却柔情似水地注视着着萧郎的一举一动。 所以萧郎此刻比身下娇人还要紧张百倍。 萧郎疼惜小婉之情,自不必多说,所以第一次尝试,便在小婉的痛呼中宣告失败,眼见小婉有些自责,当即出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咱们慢慢来。” 守在两人身旁的萱姬却大喇喇开口指挥道:“这可不能慢慢来,长痛不如短痛,小婉你身体放轻松,坚持一下,一下就过去了。”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萧郎没好气道。 说实话,此情此景之下,居然身旁跪坐着一个“不相干”的人,还颇有兴致地在“发言指挥”,萧郎实在是表示自己吐槽不能。 “嚯,你现在倒是学会怜香惜玉了,”萱姬又贴到萧郎身边,说道:“老娘又不是没经历过,当时怎么不见你有半分温柔?” 这萱老佛爷一开口就有种直接向女流氓转型的感觉。 萧郎被萱姬说的哑口无言,在她亲手摆弄下,萧郎又一次整装待发。 这一次小婉强咬着牙关,没再出声,可越是这样,萧郎就越不敢用力,眼见小婉额头虚汗直流,粉嫩玉蛤却只是微微张开一分,萧郎便要再次放弃,实在不忍心小婉受苦,但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巨力推向萧郎下身! “呀!” 小婉惊呼一声,双眼泛白。 萧郎顾不得享受身下温软,也顾不得去找罪魁祸首理论,连忙吻上小婉的红唇,双手也在小婉身上不停摸索着,笨拙地想要减轻她的痛苦。 萱姬也终于送了一口气,只有她自己才清楚,方才那一遭完全比她自己亲自上阵还要紧张,而到了这个当口,才是真正用到她的关键时刻。 …… 在萱姬的“指挥”下,萧郎又一次念出了人初欢喜诀,而小婉,却也开始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 第五十三章天下皆敌(下) 小婉不堪征伐,早已沉沉睡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萧郎依旧龙精虎猛,要命的是身旁还有个一丝不挂的绝美尤物,萧郎咬了咬舌尖,强自定神,起身准备穿合衣物。 “不释放出来对男人的身体可不好,你确定不用姐姐再帮帮你?”尤物美妇慵懒地躺在小婉身侧,芳草萋萋若隐若现,娇唇轻吐,不仅没有丝毫避讳小婉的意思,反而却是要诱惑萧郎。 见萧郎不为所动,萱姬宛如小母猫一般径直爬到萧郎身后,双手环抱住萧郎,胸前若软凸起便顶在脊背之上,若有若无的摩擦颤抖,触动着萧郎的每一根神经。 “小婉已经睡下,而且她也不会反对的。”萱姬似在引诱着萧郎堕落:“你我都明白,单靠小婉一人,可是绝对满足不了你的。” 萧郎想靠着深呼吸来平复内心的谷欠火,却发现自己闻到的都是那种如兰似麝的幽香。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为什么?”萧郎的理智,让他决定开口打破这份旖旎。 萱姬只是轻轻一笑,反手把萧郎又一次推到床上,而她自己则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依偎在萧郎怀中。 “抱着我,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萱姬的口气第一次弱了下来。 萧郎怔了一怔,原本摊开的双手最终还是抚上了萱姬那光洁如玉的腰背。 萱姬心满意足地轻哼了两声,接着才幽幽说道:“我怕你离开小婉……还有我。” “怎么可能,”萧郎苦涩一笑:“离开你们。我还能去哪?” “可如果你师父愿意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是不是还会离开我们?”萱姬问道。 “当然不会。”萧郎没有半点犹豫:“正道中人容不下你们那是他们的原则,而我,只坚持我自己的原则。” 不过想到师父,萧郎心底依旧愧疚。怎奈两情不能双全,师徒之情,怕是便要就此断绝。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放那些人离开,要知道。日后他们可都是你的敌人。”萱姬问道。 原来,萱姬以为萧郎放那些人离开,是因为他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人|妖虽是殊途,可你若要是滥杀无辜,我萧郎照样容不下你。”萧郎第一次在萱姬面前,以如此强硬的口吻说道。 “这便是你的原则么?”萱姬一时间仿佛痴了,直愣愣地看着萧郎坚毅的脸庞。 “这不是我的原则,若是我实力足够,至少不会轻易放曹断正那些人离开,既然注定是敌人。我的仁慈从来不会向敌人施舍。”萧郎说道:“但是,这是我为你定下的原则。恃强凌弱、滥杀无辜,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的人。” 天鬼邪皇到底犯了多少恶事,萧郎不知道,但他清楚萱姬弟弟的手上,无辜人的鲜血定是沾染了不少,萧郎不想让萱姬也变成那种嗜杀的妖邪。 若有一日真要双手染血,萧郎希望只有自己。 阿鼻地狱,自己一人去便足矣,身边人,安度轮回就好。 这才是萧郎的原则! 可是萧郎并不知道,他的几句话,却让世上从此少了一个曾经令天下正道为之闻风丧胆的粉骷血魔! 天鬼邪皇算什么,几家天门联手,便打的他落荒而逃,从此杳无音信,不敢再在中土露面,而粉骷血魔,杀万人从来不需第二招。 儒家天门本有六家,石鼓书院、茅山书院硬生生被粉骷血魔杀成了历史名词,究其原因只是因为喜怒无常的粉骷血魔觉得既然佛道两派都只有四大天门,凭什么儒家生生多出了两个。 所以若是来攻的只有萧郎算得的那十万金丹,对于曾经的粉骷血魔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只不过现在,萱姬突然觉得无尽杀戮,确实应该离自己远去了。 她累了,真的累了,有个肩膀可以依靠的感觉其实真的很好。 放下屠刀不为成佛,只是希望他不再嫌弃自己。 “萧郎,我们生个孩子吧。”萱姬突兀说道,相夫教子的平淡生活,想想也令人倍感幸福。 “?!”萧郎都傻掉了,他可不知道萱姬脑海中转过了多少想法,只是觉得刚才还挺正常的话题,怎么突然就被萱姬神转折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愿意的。”萱姬语调悲伤,轻轻叹了一口香气,让萧郎听得心中一颤,可随后萱姬便恢复了“正常”:“不过,你不愿意我也有办法。” 萧郎还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坚挺,又顽皮地被萱姬吞入那道温柔缠绵之地。 “你嘴上还说不愿意,果然啊,你们男人都是不老实的,你看你都从来没有软下来呢。”萱姬双手搭上萧郎的胸膛,自顾颠簸着。 ……是夜另书,旖旎春色缠绵难寐。 -------------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角色经验值300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角色经验值300点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五鬼蕴灵罐】再次解除一重封印! 【五鬼蕴灵罐】 类别:法宝(残次) 等阶/品级:无 属性:无 耐久度:30/30 装备需求:无 法宝神通: 1、蕴灵:施术后,1秒内为五鬼蕴灵罐内充入50点法力,可获得“盾”、“破”任意一种神通,冷却时间3分钟。 ――蕴灵盾:获得相当于600点气血的护盾,持续时间1分钟 ――蕴灵破:获得相当于300点无属性法术伤害 2、养灵:最多可以储纳五只灵兽,主人可以通过消耗法力为灵兽补充所需食物 3、吞灵:可自行吞入非五行灵力。为使用者抵挡其伤害;吞入灵力量超过自身上限时。五鬼蕴灵罐自动封印自身。三日内不可再次使用。当前吞灵额度0/18900 (上限数值依据天罚雷力而定,(100+200+300+500+700+900)*7=18900) 4、…… 法宝特效:五鬼蕴灵罐中储纳之灵兽,根据吞灵数值,自修经验速率提升50-500%。 简介:无 ------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角色经验值5000点 ……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角色经验值300点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角色等级提升至39级! -------------- 清晨竹楼内三人起得都不算晚,除了萧郎之外。居然也没谁觉得尴尬,可问题是后半夜小婉可是被吵醒了的。 这种尴尬的感觉,在霜儿瞪着一双迷糊单纯的眼睛看向萧郎时,被无限放大。 幸好霜儿没有追问,仅仅是好奇而已,八稚女倒是老实,没有萧郎的命令,都只是在安心静修。 小婉在萱姬的帮助下,摘掉了羊角小辫,高盘起长发。表明从此以后她便不再是少女。 至于萱姬,刚走出了竹楼。却是轻皱起了眉头,嘴中嘟囔了一句“来的好快啊”,便要带着萧郎离开紫玄洞照天。 小婉心中自然是多有不舍,初承雨露之恩,正是需要情郎相伴的时候,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小婉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真正的女人,看到萧郎要离去,没有泪眼婆娑,也没有显露出半分不舍,反而是走到萧郎身前,替他亲手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只说了一句:“我在这里等你,早点儿回来。” 就好像一个等着丈夫下班回家的普通妻子一样。 萧郎点了点头,轻轻吻上了小婉的侧脸,这才跟着萱姬走出了紫玄洞照天。 ------ 一夜的时间,确实集合不来太多的修者,可仅仅是那些原本就身处死荒平原道门修者,却也让萧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山人海。 此时的紫盖山,早就不再是什么清幽之地,数万修者集中于此,或御剑飞天,或团坐在地,更有三五人成群,打发时间玩起了纸牌,显得吵闹无比,直接让紫盖山变成了现实中的风景名胜――再雅致的地方,一旦人多了,也就粗俗起来。 特别是由于其中夹杂了太多的玩家,更是让这数万人没有半点仙风道气,“同花顺”、“炸弹”、“调主”之声不绝于耳。 看到终于有人出来,无论是玩家还是土著修者,也都第一时间收起了嬉闹,唤出了法器,以戒备的姿态看向萧郎二人,不知道是在等候着什么,倒是没有人直接动手。 萱姬本想亲自出手摆平这些恼人的小虾米,不过看萧郎在侧,还是没敢动手,仍旧以侍女的身份自居。 萧郎暗皱眉头,他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玩家也赶来趟这一滩浑水,不过想想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只要师门有任务发布,通常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完成,总是要来凑凑热闹的。 突然响起的一连串系统提示音,以及飞来的两张通讯符倒是让萧郎有些意外。 原来紫玄洞照天属于特殊场景,不仅是通讯符,甚至包括非场景内的系统提示音都无法让萧郎及时知晓。 第一张通讯符毫无意外来自孟晴歌,大致内容是给萧郎陈述利害,劝自己犯傻,结尾加了一句如果萧郎你愿意回头,我师父会作保让你重回葬剑山庄;如果你不愿意回头,我会带人来帮你。 第二张通讯符来自罗骁,萧郎还是花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跟他的交集确实仅限于“队友”二字,通讯符中也仅有一句话: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过来。 ps:ps:感谢nec的捧场 第五十四章资料篇 萧郎突然感觉似乎有些事情出乎了自己的预料,要不然那两位也不会如此郑重其事。 随即点开了系统提示音: 全区系统提示:幻世界公测阶段正式结束,第一资料篇《山海时代》开启,玩家【宠物】面板现已开放,满足条件、异兽级以上妖族可被玩家收为宠物,具体细节请玩家自行摸索…… 全区系统提示:幻世界正式运营,声望值、寿元同步开启。玩家寿元一旦归零,将有严厉惩罚。 全区系统提示:第一资料篇开启,玩家击杀npc后,获得经验奖励值*200;玩家可自由选择降低升阶难度,最大限度不得超过60%,升阶奖励相应降低! 全区系统提示:幻世界第二资料篇《天地秘境》开启,公会驻地系统正式开放。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可被玩家占据成为公会驻地,30日后,系统将只承认拥有驻地的玩家自建公会,其余公会将不会再提供任何系统便利…… 全区系统提示:第二资料篇开启,玩家击杀npc后,获得经验奖励值*200;独立击杀boss级npc,将会额外获得历练值、法器、材料、装备等奖励。 ------ 系统提示音到这里顿了一顿,给了萧郎一点消化的时间。 萧郎大致看了看,无非是日后打怪练级的速度能提升四倍罢了。声望值和寿元他早已开启过;宠物面板和公会驻地,萧郎没觉得会和自己有多大关联;升阶难度可自选。但萧郎暂时没有突破至和合期的打算;至于独立击杀boss,就算萧郎有那个实力,也得有那个运气找得到它们。 总体说来,萧郎倒也没觉得幻世界结束公测,并且直接开启了两部资料篇会对自己产生多么大的影响。 可接下来的系统提示音,就让萧郎不能继续镇定了。 全区系统提示:东胜神州十二天门,将于两日后联合发布世界任务【诛邪】,击杀npc天鬼邪皇,系统基础奖励为紫玄洞照天(第三十三洞天);击杀玩家萧郎,系统基础奖励为玄阶法器一件。师门奖励另行计算。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被天下正道除名。阵营归属暂无,门派归属暂无。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声望值-5000,声望值被固化为杀戮值。当前杀戮值5400点(穷途流寇)。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世界任务【诛邪】持续时间内。每死亡1次,寿元-1,损失当前1%的经验值。 全区系统提示:世界任务【诛邪】持续时间内。任何玩家击杀萧郎,可额外获得萧郎(等级39)当前经验值25%的经验奖励,历练值5000点;任何玩家被萧郎击杀,寿元-5,损失当前5%的经验值。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世界任务【诛邪】持续时间内,每击杀一名玩家,可获得其当前经验1%作为奖励,额外获得100点历练值,100点杀戮值。 !!! 萧郎终于明白为什么紫盖山外会聚集如此多的玩家,感情他们并不是冲着“天鬼邪皇”来的,而是冲着自己这尊人形宝箱来的。 只要杀自己一次,就能获得大概30多万的经验值、5000点历练值,还有至少一件玄阶法器,以及各大天门潜在的好感度,这可比击杀绝大多数boss的奖励来的还要丰厚。 要不是死一次还会扣寿元,萧郎都想找和尚他们从自己身上刷等级刷法器去了,真真是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萧郎也明白了孟晴歌和罗骁通讯符中为什么说要来帮自己,原来【诛邪】正式发布之日,也就是自己变成过街老鼠之时。 还是换个文雅点的说法,萧郎变成了钻进妖怪堆里的唐僧,谁都想咬上一口。 “艹他妈|的。”萧郎啐了一口。 十二天门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被天下正道除名,让自己再无法立足于正道修者之中,但其实除了葬剑山庄之外,也几乎没有别的修者会关注萧郎这么个小角色;可【诛邪】的发布,则让所有玩家都成了萧郎的敌人。 相比而言,自然是后者对萧郎影响更甚。 萧郎四处环顾那些不带丝毫善意的眼神,自顾在紫盖山巅坐下休息――既然你们选择来吃唐僧肉,那就让我看看你们配没配上一副好牙口! 太阳渐渐爬至正空,却在紫盖山上投射不下半分日光,铺天盖地尽是御剑升空的人影,几乎遮掩全部光芒,肉眼可见处,还有更多的玩家赶来凑着热闹。 土著修者中没人动手,是因为他们忌惮天鬼邪皇的实力,在等待天门人的到来,而玩家没人动手,只是因为现在杀了萧郎,也得不了奖励。 不过这却不代表玩家之中没几个聪明人,继而便有两个中年人御剑飞向了萧郎,特意空着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至少,现在没有恶意。 萧郎看向二人的公会徽章,知晓了他们的来历,八大联盟的人,一个是河洛堂,一个是我道宗。 在这种还算是万众瞩目的境况下,也就只有八大联盟的人才有这份魄力敢孤身前来。 “有话就说。”萧郎并没有客套的意思。 “是这样的,我们两家愿意联手保下你的安全。”河洛堂人率先开口说道。 我道宗人接口道:“而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让我们两家各杀十次。” “滚!”萧郎道。 两个中年人并不恼怒,那河洛堂人接着说道:“我觉得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萧郎。如果没有我们两家给你庇护,你觉得你只需死二十次便够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打算躲在安全点里一辈子都不再上线。” 我道宗人也道:“这里可有无数的人想要取你的性命,你就算实力强大,又能挡下多少人?我们我道宗、河洛堂做事一向公平合理,只要你答应我们……” “滚!”萧郎直接打断道:“我不说第三遍。” “呵,既然如此,那我便要亲眼看看两日后你该怎么办。”河洛堂人也不再废话,和我道宗的家伙径直离开,不过离开时看萧郎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死人一般。 “不用我帮你留下他们么?”萱姬面如寒霜。她当然也明白那两人明面上的公平交易。其实包藏祸心。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把萧郎当成了圈养的猪羊,萧郎一旦接受“保护”,到底是不是杀二十次。谁又能做的了主? 方才休息之时。萱姬从萧郎口中得知了为什么会这么多异人赶来的原因。 “等会儿会有需要你动手的机会。不过不是现在。”萧郎微微一笑。 “亏你还笑得出来。”萱姬白了萧郎一眼。 “怎么笑不出来,既然有聪明人,那其实还更好办了。要是都是些莽夫,那我可就只能藏在你身后了。”萧郎道。 “你早就该藏在我身后,只要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而且,杀异人可不算杀人吧?”萱姬说道。 萧郎摇了摇头:“你还专心对付正道,异人自有我这个异人来对付。” 说完,萧郎便站起身子,对着满天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的玩家,并无半分惧色,朗声说道:“我有个提议,对你们挺不错的。” 萧郎声音再大,自然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听到,不过只要有一个玩家听得见,萧郎的话便会被他复述给其他人。 “我只有一个人,你们却来了这么多,注定绝大部分人从我身上拿不到奖励。” “小子,你要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可就太小瞧我们了吧。”河洛堂那人发了条私信嘲笑着萧郎。 萧郎只当没看见,继续说道:“而且我一旦死了一次,你们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哪里复活,万一我找了个安全点下线,你们以后可就杀不到我第二次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好多玩家这般问道,天空中顿时响起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和我单挑,一对一,你们谁只要赢了我一次,我就保证立马跟赢我的那个人走,到时候想杀我多少次都可以。”萧郎说:“那么现在,谁先来?” 萧郎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任何一个自付有两把刷子的玩家都纷纷跃跃欲试。 可他们现在不是在考虑谁能赢了萧郎,而是想抢着做第一个去赢萧郎的人。 “我来!”当下便有一人冲出人群,朝着萧郎飞去,可还没等萧郎动手,那人便被身后的无数玩家轰杀成渣。 接连数十个出头椽子化成白光飞走之后,剩下的玩家们才渐渐清醒下来,不过在看向四周的“同伴”时明显就带上了提防的感觉。 萧郎这才回复了河洛堂人:“其实不用我说话,你们也不得不自相残杀,只不过我把这个过程提前了两天而已。” 而后萧郎耸了耸肩,对着身后的萱姬说道:“你看,当狼多肉少时,这群本来就不齐心的狼自己就会先打起来。” 萱姬眼前一亮,她在这方面的造诣显然远远比不上萧郎,问道:“这样做他们自己就会内耗而空么?” “那倒不至于,不过可以帮我们先把想来浑水摸鱼的家伙剔除出去,”萧郎说道。 “小子,希望你不要骗我们。”河洛堂人又发来一条私信。 “第一,就算我不这么说,你们八大联盟也不会让这么多散人来分甜头吧,这么多人每人一道法术,我是肯定死的,可谁能保证自己的法术是杀掉我的最后一击?第二,我觉得你们也没别的选择,河洛堂和我道宗也不过是八大联盟之二罢了,我就是要抱大腿,也会选斗门和皇图,没必要选择你们这两条小短腿。” “你!” 萧郎虽然看不见河洛堂人的脸色,不过从他最后发来的这个字上看也知道想必不会怎么好看。 第五十五章八盟(上) 接下来的一日光景,萧郎和萱姬真真是看足了焰火表演,恨不得把小婉和霜儿也拉出来见见“世面”。 八大联盟自有默契,互不干扰。懂事的散人、小公会见势不对,早早便撤离这块是非之地,看热闹是没人管,可要分蛋糕了就不是他们有资格参与的了。而不懂事或者想摸鱼的自然是被八大联盟联手击杀。 这种程度的清场如果只有一个联盟去做自然有无数人去攻讦,可八大联盟一起做,散人们也就只能自吞苦水。 一旁本来还想让玩家们打头阵的土著修者都看懵了,完全搞不懂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怎么自己人先打起了自己人。他们倒是有心阻止,可混战之中全然插不上手。就算土著修者以师门之名严禁“自相残杀”,可就如同葬剑山庄限制不了萧郎的选择一样,除非他们能以开除师门相威胁,否则真不会有玩家听他们的。 混战的最后结果自然是只留下八大联盟的人。 这才是萧郎想要的结果。 八大联盟好歹讲“规矩”,联盟之间也都互有牵制,谁都想要独吞萧郎可谁都不敢做的太明显。要是把那些想着赌一把就走的散人也留下,一个人“偷偷”哪怕只放一道法术,萧郎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他们杀的。 原本接下来的剧情不过是八大联盟之间相互算计,再起争端肯定是不可能的――几败俱伤然后让萧郎捡便宜,人家也都不是傻子――无外乎是一番谈判和妥协之后,决定萧郎的归属权。 那时的萧郎就好像二战时的捷克斯洛伐克。或者鸦片战争后的中国。他本人的意愿没人放在心上。 但是萧郎先提出了提议。就让他们看到了“独吞”的可能性,能独吞谁又想分享? 而八大联盟中,斗门和皇图这两家来的人数自然是最多,不过由于是死对头,分列东西两方;河洛堂和我道宗各自遣来了数千人,两盟合兵一处,位于萧郎北侧;天刑谷、花叶草庐却只来了数百人马,人虽少好歹也是代表了身后的联盟。一起处在南面;而雪影宫和耀龙殿一个在东南,一个在西北,两个老对手同样不会离彼此太近。 八大联盟围了六面,留下中间足有千米长宽的空当。 这些联盟自然还得花些时间相互扯皮排个次序,但也没让萧郎再等太久,便有一人从斗门阵中飞到正中,冲着萧郎招了招手。 萧郎脚踏巽风羽股剑,刻意减缓了速度,升空而起。 那人撇了撇嘴,相当不屑。心道一个不过用着黄阶飞剑的人,怎么也不值得自己出手。 见萧郎离自己不过五百米的距离。也懒得再与萧郎客套,手中飞剑便瞬飞而出,直取萧郎。 可萧郎陡然加速,半空中一个灵巧的转弯就轻易躲过了飞剑,那人大惊,刚想再捏出一个法诀,却发现萧郎已然停在自己身边,再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被萧郎一剑斩下好大头颅! 瞬杀! “下一个。”萧郎立在当空,淡淡说道。 只见斗门人群中一阵骚动,他们怎么看不出来萧郎是在使诈――先慢慢悠悠升空,让人以为他脚下不过是一柄普通飞剑,大意放松之下,萧郎这才暴起伤人,此时换成谁也来不及反应。 “萧郎你好卑鄙!”当即就有人骂道。 不过从正对面皇图阵中飞出一人,替萧郎说了话:“你们斗门轻敌,怪得谁来,怎么不说自己无能?不过,也谢谢你们的轻敌,这份大礼,就由我们皇图收下了。” 这人转而看向萧郎:“好手段,好心机。不过毕竟不是正途,我可是不会上当的。” 萧郎耸了耸肩,抬剑遥指那人。 那人以为萧郎在做起手,还准备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还礼,谁曾想眼前一花,萧郎仍旧是那个姿势,可手中飞剑却已然刺入了胸膛,那人血条瞬间清零。 又是瞬杀! 所有人都惊住了,这才恍然发现哪怕萧郎不耍诈,这份御剑速度也着实太快了,根本不是现阶段玩家所能比拟的! 要知道,巽风羽股剑基础速度就高达2400(km/h),算上剑锐50%的加成,开启仙风腾云术之后又有了双倍的速度提升,这片空当长宽千米看起来是很大,可实际上千米的距离,萧郎不用一秒钟就能跑个全程。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诛邪】任务给的奖励当真不是白送的,萧郎单凭这一手御剑速度,若是一心想逃,真没有人能拦的下他。 “下一个。”萧郎又道。 现在他手中持的是乾天骏首剑,高达720点的基础伤害,即便不算各种加成,也不需要战技,杀玩家也根本不需要第二剑。 本该轮到了雪影宫,似是被萧郎的表现吓住了,没人出战,就见有一人从耀龙殿中飞出,一边嘴中还笑骂道:“我就知道雪影宫人都是没卵货,让他们卖屁股可以,打架就差了点儿,早说么,害的老子等了这么长时间。” “小子,光有速度可不行,老子的绰号叫金刚,知道什么叫金刚么,就是那个在大厦上敢打飞机的主,来来来,让老子也打一打你这架小飞机!”这粗犷大汉一上场就是嘴炮全开,但手中动作却也半分不慢,土黄色的光罩瞬间开启,土行护体罡气,这就是他不怕萧郎迅速近身的关键所在。 很可惜,这份自信碰上了萧郎的剑锋,注定了是红果果的打脸,还是噼啪乱响的那种。 粗犷大汉做的并不比皇图人强上多少,最多是临死前多嘣出了半句话:“怎么可能……” “下一个。”萧郎环顾四周,这般又道。 …… “还有人要挑战么,没有的话我可就要回去睡觉喽。”萧郎依旧站在场中,面对四周众人,轻声笑着。 这副神态在别人眼中,除了嘲笑,再不会有第二层意思。 二十五人,实际上萧郎花了半天的时间,也只不过杀了二十五人而已,主要也是因为每一个玩家登场、“废话”、“飞尸”花费的时间都要比萧郎杀他们的时间多的多。 可至始至终,萧郎除了御剑、近身、挥剑之外,再没用过第四种姿势。 八大联盟这要是再看不出点儿什么来,那他们的脑子可就全成浆糊了。只可惜,他们是以为萧郎走了什么狗屎运,获得了两把高品质飞剑,却没敢想萧郎已然突破了金丹期。 当然实际上萧郎击杀他们也确实用不到金丹特效,巽风乾天双剑,最多再加上剑锋的效果,就已然让萧郎再没敌手。 可萧郎虽然表面上轻松,心底却越发疑惑了起来,因为八大联盟中,有三家一直都没派人出战,雪影宫、天刑谷还有花叶草庐。 等于他们只是眼看着萧郎把其余五家联盟的人轮流杀了五遍而已,他们到底在打的什么算盘? 不等萧郎琢磨出一二,天边忽而飞来一道流光,正落萧郎身前百米处。 真正的对手,终于开始出现了。 第五十六章八盟(下) 来人一身重甲玄铠,看样貌不过三十出头,却留着一把络腮胡须,肤色微黑,更像是一个凡俗武将,而不是儒释道三家修仙之人,身下御使的也不是寻常可见的飞剑,而是一杆方天画戟。 “皇图,战堂堂主耶律雄,请赐教!” 又唤出两柄偃月长刀,浮于左右两侧。 不管见过没见过耶律雄本人的,听见他报出站堂堂主的身份,其余七家联盟阵中都响起一阵阵惊呼之声,似是不敢相信此间事居然能把战堂堂主也惊动了出来。 从来八大联盟的战堂之主,都是由各联队队长兼任的,不光意味着他们地位超然、平常并不理会游戏中的“琐事”,更意味着战堂之主,就代表了所属联盟的最高战力! 比如这个耶律雄,绰号屠刀,上一届华夏s级联赛“杀神”获得者,36轮比赛击杀对手高达142人次! 原先八大联盟围攻萧郎,别说带上职业玩家,就是好些高端玩家都没有带来,不是因为看不起萧郎,而是他们就没想到会有单挑的出现。 人多欺负人少,本来就是最好的方式,这种场合本来也不该用得到高端战力。 萧郎知道自己连败他们五轮,肯定会让他们清醒些,不至于再送些“虾兵蟹将”给自己徒添战绩,却也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就把顶尖玩家派了过来。 “萧郎,你一个堂堂金丹期的人,欺负那些小辈证明不了什么。咱们金丹对金丹。好好打上一场。就让我耶律雄看看,第一个步入金丹期的玩家到底有多厉害!”耶律雄朗声说道。 众人闻言立时阵阵惊呼,耶律雄话中的意思他们听得很明白,以他的实力步入金丹那是早晚的事,众人自然不会有多么惊讶,可眼前萧郎居然同样也是金丹期,就着实让他们吃惊不小了。 不过八大联盟的人第一时间脑海中冒出的想法不是萧郎多么厉害,而是萧郎这厮太过无耻。以金丹水准欺负他们这些筑基玩家,自然战无不胜,怪不得他击杀玩家不需要第二招,当真是除了无耻还是无耻! 别人的冷嘲热讽丝毫影响不了萧郎半分,反倒是让萧郎打起了精神,原因无他,实在是前面的二十五场屠杀让自己有些乏味了。 哪怕将要面对的是成名已久的屠刀。 唤出乾天离火双剑,萧郎率先出手! “来得好!”耶律雄暴喝一声,身旁两柄偃月长刀同时飞出。 四道流光还来不及把速度提到最快便轰然撞在一起,没有金铁交加之声。反倒如巨石相撞,激荡起光华四射! 只是瞬间。偃月长刀和乾离双剑便交错而过,刚才那阵轰隆不过是气流激荡所发之声。 面对眨眼便近的偃月长刀,萧郎不仅没有退让,反而迎面向前,在双刀贴近自己一刹那时猛然扭身,双刀擦着萧郎腰侧激射而过。 “好!” 见萧郎如此动作,倒有不少人为萧郎叫起好来,因为识货的人都看得出来,萧郎躲的早了,便是给耶律雄时间调整双刀走向,可若是操作技术不够、自然延迟不够低,却也万万不敢玩的如此托大。 萧郎单凭这一手,面对的还是屠刀耶律雄,就让叫好的人看出他也绝对有职业玩家的水准。 反观耶律雄那边,却显得有些狼狈。乾天骏首剑被他矮身躲过,可离火雉目剑却极其刁钻地在他身前划了道弧线,横身平刺耶律雄的胸膛! 耶律雄到底是顶尖高手,直接竟然在方天画戟上做出了个铁板桥,离火剑只削去了稍许发丝,可也让他的发髻散落开来。 披头散发的耶律雄现在倒没功夫去关心自己的形象,刚刚起身,便看见萧郎悍然飞来,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两柄飞剑! “铁布不坏身!”耶律雄眼神不见一丝慌乱,反而兴奋异常。 这一招自他学会起,还从未有玩家能逼他使用出来,萧郎是第一个! 高达三千点的护盾值,耶律雄可不相信萧郎有本事打破。 确实,萧郎手中飞剑攻击再高也无法一瞬间打出三千点的伤害,不过,萧郎有【剑锋】,无论是护体神通还是道法,都和窗户纸没什么区别。 “哎?不是样子货?”萧郎无视耶律雄惊奇的眼神,自顾抽剑闪身,躲开了回刺而来的偃月双刀。 耶律雄惊奇的自然是因为他发现铁布不坏身居然对萧郎没有半点效果,而萧郎的惊奇,却是因为自己的双剑没能砍穿耶律雄身上那副怎么看怎么像累赘的玄色重甲。 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两人其实已然交锋了两个回合,飞剑飞刀远程相搏谁也没能占得太大便宜,而近搏之间的一攻一守,萧郎的剑锋固然完克耶律雄的铁布不坏身,可也拿他身上重甲没有多少办法。 两人都已碰到了这一步,谁也不想再次后退,萧郎也不再分心旁顾,单持一把乾天剑,与双刀在手的耶律雄战成一团。 两人没有半分修者的觉悟,动起手来真好像是凡俗武将之间的决斗。 偃月长刀本就有一人长短,耶律雄同时挥舞两把却不显半分迟滞,大开大合虎虎生风,萧郎一把乾天骏首剑好似穿花蝴蝶,游走于枝杈之间,稍有不慎便是被一刀两断的结果。 萧郎还是第一次遇到跟自己近搏水准不相上下的对手,即便耶律雄没有重甲护身,萧郎也根本没有机会命中他的要害,更别说一剑枭首。当然,还是由于耶律雄身上的龟壳着实是太厚重了些,萧郎几次击中重甲,就好像刺中层层绢布之上。根本发不上力来。 而那重甲随着萧郎的剑刺剑砍越发破烂、几近碎裂。却越发坚韧。就好像粘贴在耶律雄身上一般。 两人你来我往剑来刀去,气势上耶律雄仍旧大优,可看两人衣着自是明白耶律雄此刻占尽下风。 只见一柄长刀当头朝着萧郎砍下,萧郎反手持剑横档而上,但听哐啷一声,巨力让萧郎身子沉了一沉,而另一柄偃月刀已然朝着萧郎腰腹挥来,萧郎神色不变。侧身用小臂格住了刀柄,同时团身顺势转身,滑进了耶律齐的身前,脚踏巽风剑犹如脚踏实地,贴山靠猛然发力,撞得耶律齐倒飞而出。 “痛快,痛快!”耶律雄吐了口浊血,稳住身下方天画戟,出声说道。 萧郎并未趁势追赶,刚才那一下贴山靠不知是何原因。耶律雄受了多重的伤萧郎不清楚,可萧郎自己倒是也损失了80点气血。算是开战以来,耶律雄让萧郎受得最重的伤。 那玄色重甲不是一般的古怪。 打到这一步,其实胜负早就分晓。耶律雄虽然厉害,可他的战斗方式和萧郎太过相似,近身搏斗耶律雄肯定不是萧郎这个赏金猎人出身的对手,而护体神通又被剑锋完克,要不是重甲护身,耶律雄早就坚持不下。 更何况如果萧郎愿意,其余三柄一直在两人身侧盘旋不去的八卦龙敕剑,早就可以削去耶律雄的脑袋,而萧郎之所以不那样做,不是因为什么英雄惜英雄,只是由于【诛邪】任务并未正式发布,萧郎击杀了他也获得不了任何经验。 不过现在,全区系统提示已经出现,也就意味萧郎不用留手。 耶律雄既然叫屠刀,手上原本不该只有这两下子,如果老老实实和萧郎选择对拼御剑之术,定然不会显得如此狼狈,只是以往的游戏习惯难改,本以近搏称雄的他,在装备方面又落了萧郎不止一筹,才会有如此结果。 耶律雄也明白自己这是输了,没有恼怒,反倒是对着萧郎笑了笑,而后脱去了那件玄色重甲,说道:“有没有兴趣来皇图,战堂副堂主的职位我敢打包票,就算你要堂主之位,我相信只要他们眼睛没瞎,就没人会反对。” 他这是不知道萧郎的出身,还以为萧郎是某个民间高手。 不过众人谁没想到战场之上,这耶律雄居然公然招募起了萧郎。 而显然只要萧郎答应,福利待遇暂且不提,就代表了【诛邪】期间没人再敢在明处动他,就算斗门也不敢! “谢谢,我有公会了。”萧郎回答。 “哦?哪家公会对你的吸引力会比皇图还高?”耶律雄这算是爱才心切,又问道:“名字陌生,长相陌生,肯定不是八大联盟中人,我想想,难道你是路人商会的人?” 耶律雄话音未落,就有一人替萧郎答道: “不用乱猜了,是第二天堂!” 是罗骁赶来,身后跟着八个人,自然是韩吉宝、任干戈他们。 一行只有九人,却堂然面对数万玩家,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威势自生! 刚有人想喝骂你们是哪来的狗东西,就被身后人捂住了嘴巴。 “我|靠,鬼骁,那是鬼骁!”无数人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罗骁。 “哇,是lucky!果然好帅啊!lucky我爱你!”当即就有不少花痴“叛变”了联盟。 “杜谨阳?他不是说要转会咱们河洛堂的么?” “犀利一剑黄希烈,他怎么也在?” “天外天魏星落!” “上届杀神榜排行第二的沙涅!” “游骑兵邢少游!” 九人陆续被人认了出来,自然,任干戈和苏芊鹤排除在外。 可单单是他们七个,就差点儿晃瞎了众人的双眼,妥妥的全明星阵容,八大联盟的联队也凑不齐这么一套身价怕是上亿的奢华阵容。 这一刻,八大联盟的玩家都好似忘了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要不是还算有人理智出面阻拦,怕是会有无数玩家冲上来找他们签名留念。 这一刻就连萧郎仿佛都成了配角。 萧郎?萧郎是什么?有lucky长得帅么?有鬼骁艺术范么?什么,杀了他拿奖励?拜托,这么多人肯定轮不到我!――无数玩家心道。 “咳咳,老杜,好久不见。” 周围的嘈杂,影响不了场上几人,耶律雄轻咳几声,先问候了曾经的队友,也是皇图战堂曾经的副堂主。 “要不是摊上这一档子事,我也不想在联赛之外见你,所以客套的话还是免了吧。”杜谨阳冷淡道。 “好歹队友一场,不用这么绝情吧,说实在的,皇图需要你。”耶律雄讪讪道。 “皇图需要的是耶律、完颜、端木,怎么会需要区区一个性杜的?”杜谨阳道:“好了,叙旧的话也可以免了,萧郎是我们第二天堂的人,动他就是动我们第二天堂!” “第二天堂么?也罢,也算你找了个好东家。”耶律雄苦笑道。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闷,八大联盟中有资格和这七位站在一起的就只来了耶律雄一人,耶律雄固然不可能选择退缩,可也无法靠他的名头唬人。 “嚯,熟人来了不少么。”倏尔有一人从河洛堂阵中飞出,开口打破了这边的安静。 第五十七章正酣(上) “一手,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韩吉宝瞧清来人,单手扶额,嘴中嘟囔道。 名唤一手的家伙脸上笑容不断,还了韩吉宝一句:“三宝,你还是老样子啊。” “lucky,叫我lucky,ok!”韩吉宝怒道。 “好的,乖宝。”一手说道。 韩吉宝直接扭头转身,事实曾经多次证明,一手应该改名叫一嘴,从来没人能在嘴巴上占到他的便宜,韩吉宝不想再自取其辱。 罗骁神色倒是凝重了三分,对着一手说道:“什么时候河洛堂也穷到这个地步,几件玄阶法器就连你一手也能引出来?” 一手耸肩摊手,指了指耶律雄。 耶律雄当即冷哼一声,说道:“玄阶法器我还看不上眼,皇图不缺。只不过突破金丹时才知道这小子是第一个,就想来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哦,也是,皇图家大业大,是看不上眼,比如玄阶法器,还比如天策,”一手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堂堂天策算师都看不到眼里,自己赶走了去,区区玄阶法器确实是不值得您老亲自出面。” 耶律雄和杜谨阳同时脸色一黑,却都没有应话。天策算师,是杜谨阳的绰号。 “喂,你们几个,就别藏着掖着了,难不成还想做一回渔翁?”一手回头喊道。 片刻安静过后,又是三人从各自阵中飞出,落在一手身侧。 罗骁看去。惊讶了半晌,才道:“我道宗何道子,斗门斗求败,耀龙殿龙鳞,算上皇图耶律雄,还有你河洛堂洛一手,八大联盟好大的手笔,五家战堂之主!” “啧啧,就是不知道天刑谷、雪影宫、花叶草庐还有那个新晋第九联盟路人商会打的什么算盘,这么热闹的地方。要么不来。要么就只派了些小虾米?”一手说道:“算了算了,少一个人来,就少一个分蛋糕的。” 我道宗何道子,人如其名。一身道士打扮。接口说道:“斗求败和耶律雄两个好战分子或许真是来见识见识这位第一个突破金丹的人是有多厉害。至于我们,想要的当然不是那几件玄阶法器。” “那你们想要什么?”罗骁问道。 “鬼骁兄莫要装傻,一百零八洞天福地之中的三十三洞天紫玄。难道你就没有动心?”耀龙殿龙鳞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高声说道:“幻世界就给了一个月的时间,而我们知道确切位置的只有这么一个地方,第二天堂建立的那个小公会,应该比我们还需要它吧。” “可你们杀了萧郎也拿不到。”杜谨阳摇头说道。 “但我们都知道他和那个洞天主人,是叫萱姬的吧,很有关系,”一手说道:“何况我们从来也没想过把萧郎当npc一样杀掉,有这个想法的是他们这群目光短浅的白痴,不是我们。” 一手指了指身后的八大联盟。 “一手你说话还真一如既往的直接。”韩吉宝撇了撇嘴。 “我们为联盟而战,那只是职业操守,何况你能指望这些堂主旗主能做出什么正确决定?”一手笑着看向韩吉宝:“难道我说错了么,小宝宝?” “你们准备怎么做?”杜谨阳冷声问道。 “那是我们和萧郎之间的事,与你们第二天堂其实没多大关系。”一手说道:“还有,别动不动就拿公会战吓唬我们,第二天堂实力虽强,可那是现实中的事,放在幻世界里,别说我们几个联盟,就是规模稍大些的公会都能击败你们。” 斗求败接着说道:“鬼骁,lucky,sun,黄希烈,魏星落,沙涅,邢少游,你们七个很令我很失望,到现在居然都没有突破金丹期,让我连动手的谷欠望都没有。” 何道子开口:“他们两人的意思是,第二天堂整体实力孱弱,你们七个又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这个闷亏,不吃也得吃。看在以往的面子上,你们这就离开吧,免得动起手来又伤了和气。” “啊呸,牛鼻子老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我听得出来,不用你解释!”韩吉宝骂道。 一手没有理会韩吉宝的咆哮,迳而看向萧郎:“让出紫玄洞照天,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你很厉害,没想到连耶律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得说一句公道话,那只是暂时的,”龙鳞闷声闷气道:“而且,我们五人都已经突破了金丹,你应该比我们明白,金丹特效让罗骁他们几个没资格插手。” “一个人对上我们五个,除非你选择永远下线,否则我真想不到你还会有什么生路。”何道子说道。 一手又问向许久没有开口的萧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应该懂。这样吧,给你一个选择,说服那个叫萱姬的把三十三洞天交给我们,或者,由我们活捉你,逼她把三十三洞天交给我们。” “这算是图穷匕见了么?”萧郎似乎听不出一手话中的威胁,笑着摸了摸鼻梁。 笑的是八大联盟不怕撑破肚皮,还真以为萱姬人如其名只是个弱女子么? 一手没有否认,和其他几人一道,取出法器指向萧郎。 萧郎抬了抬眼皮,既然人家这么敞亮,摆明了就是以力压人,萧郎自然也不再废话,手指轻颤,一剑飞去! 何道子长袖一甩,鼓荡出团团气旋直接把疾驰刺来的乾天剑卸到一旁,冷笑三声,对着其余四人说道:“这小子法器厉害,龙鳞,你拦着罗骁他们,我们四个先擒下萧郎。” “哼,我倒要看看。金丹能让你们长多少能耐!杜谨阳,你带着任干戈和沙涅去助萧郎一臂之力。”罗骁下令道。 说罢便当先一剑攻向龙鳞,可龙鳞居然用胸口硬吃下这致命一击,而后左手搭上罗骁飞剑,开口喝道:“你们哪都去不了。” 说完,竟直接将罗骁手中飞剑折成两断! “锁天囚笼!” 龙鳞接着大喊一声,一座恍如朽木所制的巨大牢笼,突然出现在罗骁周围,封天盖地,竟是直接把战场分成两块。让他和罗骁一众人。被这牢笼困在里面。 “好好看戏吧,我也懒得杀你们。”龙鳞闷声笑了一句,居然真的靠着笼壁盘坐在飞剑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罗骁等人做无用功。 “哈。就凭这些糟木头也能困住我们?” 可下一刻韩吉宝就笑不出来了。他一剑劈上这牢笼。朽木不仅没有半分损伤,反倒让飞剑崩开一道豁口。 “八门真眼,堪破万物!” 只见任干戈双眼如灯。扫过锁天囚笼,最后落在龙鳞身上。 “该死,这囚笼的阵眼就在他身后!”任干戈说道:“怪不得他会坐在那里。” “哎?还是有奇人的么,”龙鳞一脸的无所谓:“不过你们有那个本事打得到么?” 如果说耶律雄是最锋利的刀,那么龙鳞就是所有联盟中最坚固的盾。刚才罗骁致命穿胸一剑非但没伤到他分毫,反倒被他折断,可见一斑。 ------ 那边罗骁九人和龙鳞战成一团,外人看起来龙鳞是攻少守多败象早露,可实际上九人杀招频出也没磨掉龙鳞一百点气血,反倒是龙鳞每次抽空的反击,就能让一人不得不撤下恢复气血。 境界压制,让龙鳞的防御能力只能用无解来形容,要不是他本身没什么大威力攻击技,罗骁九人只怕早就开始减员了。 而这边萧郎和一手四人激战正酣。 还是一个人压着四个人打! 萧郎脚踏巽风剑当空不动,手指犹如琴键上跳舞的精灵,遥控着乾天四剑分别攻向四人。 一心四用,虽然已经是萧郎极限,可八卦龙敕剑在萧郎的操控下如臂使指,诡异莫测,逼得一手四人分毫不能前进。 何道子瞅准机会便是袍袖长甩,荡开了乾天剑,可仅仅是瞬间,乾天剑便在何道子身后急停反向,又是朝着他后心刺去。 “萧郎,好手段!”何道子脸色一片潮红。 “你还有功夫说话,就说明我的手段还不够高明。”萧郎回道。 之前萧郎的战斗方式,全都是依仗着巽风剑的速度逼近对手,而后依靠近搏技巧制敌,哪怕面对实力还算相当的耶律雄,萧郎也没再使出别的手段。 这让何道子他们误以为萧郎只会那么一招,原本还打算着放萧郎的风筝,万万没有料到如今被放风筝的居然是他们自己。 耶律雄几次想依仗着身上的重甲硬扛着伤害欺近萧郎,可对上他的离火剑攻击角度太过刁钻,剑剑冲着自己脑袋刺来,重甲根本防护不到。这让耶律雄大为火光,才发现原来对上一把没人持握的剑是如此难缠,因为它根本不怕有任何损伤。 这还是萧郎在生死盒中从剑灵身上找到的灵感,只不过那些剑灵虽没人操控,被人攻击时却仍要做格挡状,萧郎操纵的八卦龙敕剑自然不会那么呆板。 萧郎的控剑术早已达到【精通】,念达剑止、灵动剑随、心分剑一这三种技法就连耶律雄他们这些顶尖职业玩家也没有学会。 用剑比试,萧郎当真不怕任何人。 一直挨打的斗求败终于被打出了火气,四个人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压着打,他又如何肯甘心,当下不惜被兑泽剑斩去一臂,单手捏出法印: ――庚金剑岚! 十数道亮金剑气自斗求败嘴中喷出,道道如寸长小针,朝着萧郎攒射而来。 ――蕴灵盾! 萧郎立刻用出再次解封的五鬼蕴灵罐。 白色光幕一秒后在萧郎身前撑起,紧接着就被亮金剑气刺破了去,可这些寸长小针也再无余力,不过削去了萧郎十数点气血。 但萧郎攻势不可避免的顿了顿,本来算不得什么破绽,可他面对的毕竟不是普通对手,在萧郎分心用出蕴灵盾时,其余三人便找准机会摆脱了八卦龙敕剑的纠缠,谁也不敢再留手,立刻用出了各自的手段! 第五十八章正酣(下) ――五毒龙爪手! 洛一手左手成爪,四道黑绿液体从心口渗出,顺着左臂盘旋而上,凝聚于手心,随着洛一手那声暴喝,黑绿液体化成一只四指巨掌! ――天师启命符! 何道子祭出一张符,默念三句口诀,就见那符迎着萧郎便涨,好似一张挂着倒刺的兜网,把萧郎裹杀在内! ――吞月青龙! 耶律雄却是把刚才没机会用出的杀招直接用了出来。他全身法力大半灌注在一柄偃月刀中,那偃月长刀上似乎原本就隐藏了一丝青龙魂力,受耶律雄激发之下,本是平平无奇的偃月长刀突兀化成一条青龙虚影,虚影咆哮着,冲着萧郎亮出了锋利的牙尖! 根本来不及计算得失,萧郎此刻全凭直觉行动。 四柄八卦龙敕剑倏然转向,冲着断臂人攒射而去。 这斗求败当真是一个狠人,为了强取一次反攻机会,悍然用手臂做饵,诱下了萧郎一剑,也不顾断臂处血水喷涌,立刻就用出了那庚金剑岚。 这些顶级职业玩家的触觉神经敏感度都是最高值,所受痛楚与现实中一般无二。斗求败生生被断一臂,脸色却看不出任何凄厉之色,看到四剑舍了别人,齐攻自己一人,立刻明白萧郎打的什么算盘。 “一命换一命么?好小子,算你有种。”斗求败临死之前,吐出了一句。 斗求败直接放弃了抵抗,任由四剑穿胸,立时毙命! ------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经验值13500点,历练值100点,杀戮值100点。 ------ “那可未必。”萧郎摇了摇头。此时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三道术法。 ――乾坤无我,万法空相,道破天地,自成极剑! 一十八道白色剑影立时在萧郎身侧流转,偃月青龙后发先至,长刀附着青龙虚影击撞而上! 剑影、青龙皆是无实之物,两者相遇,就好似虚空湮灭,青龙坚持不过片刻,便悲鸣一声。与三道剑影溶解而散。 五毒龙爪手与天师启命符接踵而至,剑影不抵挡法术伤害,任由它们撞上萧郎!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遭受毒性伤害200点/秒,持续4秒……系统检测…宗师级毒抗、天赋帷幕…玩家萧郎。实际遭受毒性伤害20点/秒,持续2秒。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遭受金行伤害350点。陷入【定身】状态1.5秒……系统检测…天赋帷幕…玩家萧郎,实际陷入【定身】状态0.75秒。 “怎么可能!” 一手大惊,他的五毒龙爪手虽然习艺未满,只修炼出四爪,可已经能造成800点伤害,哪怕是同境界也几乎没有玩家能挡得下来。他怎么知道萧郎机缘巧合之下。以区区金丹之身,就已然把毒抗提升到了宗师级,高达90%的减伤,让一切毒性伤害放在萧郎身上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更加惊讶还有何道子。原本如果能把萧郎定上1秒以上,这时间还足够他腾出手来再进行一轮输出,可突然被削减了一半,他手上又一法诀还没捏个完整,艮山剑就找上了他,不得不撤手放弃。 相比而言,耶律雄的偃月青龙被挡,反倒不那么令人惊讶,金丹的玩家,谁没有一两手护身手段? 锁天囚笼里的众人也是惊讶无比,不知道原来萧郎已经强横如斯,硬吃下四道致命术法不仅没有丝毫压力,面对四个顶尖职业玩家的围攻,占尽了上风,居然还把斗门斗求败刺了个穿心。 萧郎笑了笑,对着洛一手反问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道理,洛一手你应该懂。” 说完,萧郎再不留手,极剑二次激发! 剩余一十五道剑影依次亮出剑尖,寒光闪闪,朝着四周爆射而去! 每道剑影伤害高达1200点,即便极剑不受剑根的种种加成,可这种幅度的伤害仍旧不是谁都能承受下来的。 比如眼前这三位战堂之主,只有耶律雄活了下来,可代价则是身上重甲彻底破碎。 “萧郎,你敢!”耶律雄瞠目欲裂。 倒不是可惜他那件好宝贝,而是因为萧郎极剑的攻击范围同样高达一千米! 也就意味着那些“看热闹”的八大联盟,也在极剑攻击范围之内。 顿时人群中一片人仰马翻,就连洛一手和何道子都抵挡不下极剑那上千的伤害,这些境界不过筑基的玩家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更遑论对上他们,萧郎的金丹威压可是绝对能发挥出那75%的附加伤害!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萧郎说道:“站着是死,跪着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为什么要选择跪着?” “我们本可以好好谈谈的!”此刻的耶律雄狼狈万分,浑身上下剑创无数,鲜血直流,似成血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萧郎显得非常无辜:“我还以为刚才就算是谈判破裂了。” “你!”耶律雄怒道:“你这是在与八大联盟为敌!” “我还以为你早看出来了呢。”萧郎一边回道,同时一个甩身,闪开了从背后飞来的一柄飞剑。 “不为敌,便为奴,这是你们的思路,所以为敌便就为敌!”萧郎一字一句道。 八大联盟的攻潮,也在此刻拉开序幕,打断了萧郎和耶律雄之间的对话。 萧郎刚才的极剑,已然算是红果果的打脸,还打的噼啪乱响。本来八大联盟就有无数理由置萧郎于死地,而现在,更是恨不得将萧郎碎尸万段。 一道道术法,一柄柄飞剑朝着萧郎攒射而来。 而萧郎御使巽风剑直飞到耶律雄身前,抽了个空拍了拍耶律雄的肩膀,说道:“给你个面子。你的经验我就不要了。” “什么意思?” 耶律雄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萧郎陡然翻身,御剑冲天而上,可瞄着萧郎的飞剑术法却转不了这九十度的弯角,照着耶律雄就轰杀了过去。 可怜耶律雄本就气血不满,再被这上百道流光击中,当真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化作了一道白光不甘而去。 除了皇图众人,谁也没觉得抱歉,径直追着萧郎飞去。 萧郎一人当先。身后万马奔腾,场面着实壮观! 那些尚未走远的散人们都看呆了,顿时收起了捡便宜的心思,老老实实在远处围观着,每当萧郎一个急停转向。他们便纷纷拍手叫好。 无数联盟玩家追撵着萧郎,手中术法飞剑一波接着一波打向萧郎。可都落在空出。而萧郎则安步向前,那些玩家御使的飞剑根本比不上巽风剑的速度,只有在萧郎屁股后面吃灰的份。 但他们不这么想,毕竟场面上看起来是己方众人把萧郎追撵的狼狈不堪疲于奔命,有好几次机会他们的攻击都快要命中了萧郎。 众人眼见快要将萧郎撵出了紫盖山,诸位堂主也松了口气。在一手的“提醒”下,他们也终于明白哪个奖励才是大头,刚要发布命令夺下紫玄洞照天,却发现萧郎一个急停返身。竟然朝着他们迎面冲来! “他疯了!”无数人这样想到。 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若是萧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跑,凭借着仙风腾云术和巽风羽股剑又怎么可能让联盟众人追着自己;他们也不明白,萧郎的家就在这里,又怎么可能落荒而逃;更不清楚,其实守护着紫玄洞照天的,还有一个更狠的杀神! 萧郎一直吊在众人身前千米处,这个距离完全可以保证萧郎遭受不到任何攻击,而拖到现在,联盟众人的法力已经消耗不少,最新一轮输出量相对之前差上不少。 萧郎瞅准他们刚用完技能的空当,猛然折返,乾天、离火、艮山、兑泽四剑游走在萧郎身侧,就好像四把杀人镰刀,紧随萧郎穿刺敌阵! 还是有些聪明玩家知道留了一手,见萧郎突然返身,赶忙把手中准备好的术法飞剑放了出来,可萧郎的速度实在太过惊人,大部分攻击又落在了萧郎身后,少数攻击倒是命中了萧郎,可金丹威压之下,这些伤害连萧郎身上重置的蕴灵盾都没能击破! 犹如虎入羊群,只是眨眼间便被萧郎收割了过百人命,萧郎经验条随之疯涨,升级提示音次次响起。 萧郎在人群缝隙中左奔右突,高飞低走,空中游杀到底比地面便利,除非把萧郎十面包围,否则当真是阻拦不了他半分。 联盟众人纷纷祭出护体罡气,神通道法也连忙加持己身,可除非有护身法器装备,要不然这些护身之术根本减免不了半分伤害,至少560点的飞剑平砍伤害,或许秒杀不了同境界的对手,但对上筑基期的玩家,让他们连嗑药回血的机会都没有。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经验4540点,历练值100点,杀戮值100点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获得经验3982点,历练值100点,杀戮值100点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等级提升至45级! “莫慌,结阵!”不知谁吼了一声。 “我来挡住他!”龙鳞暴喝,说是挡住,也不过是站在众人最前方,防止萧郎故技重施。 龙鳞的囚笼确实厉害,生生接下了一道极剑剑影,可看到萧郎返身冲阵后,立马知道要遭,也顾不得再管罗骁九人,解开了锁天囚笼挺身而上,却还是来晚一步,萧郎在众人中杀了一道通透,他才赶来。 联盟玩家到底不是土凹谷的那些散人,被萧郎穿凿一次,又有了主心骨,立刻就找到了应付之法,不再无头无脑各自为战,而是在舵主香主指挥之下,结成一个又一个四方小阵,手上飞剑术法也不再是漫无目的随意释放,而是排成序列渐次释放,火力连绵不断,也不求攻到萧郎,只求让萧郎不敢再肆意回身。 萧郎眼见这种状况,自然不会轻易犯险,刚才是有心算无意,再来一次可就真是要同归于尽了。 萧郎一次穿凿便击杀了三百多人,等级直接飙升到45级不说,历练值又重新富裕了起来,就连玄清一十三篇和仙界原始经都只差两三万经验便可提升至第三层。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身后众人被萧郎刚才那一下杀破了胆,谁也不敢再肆无忌惮释放术法,固然不给萧郎再次反击的机会,可萧郎却也能分了心思去指挥四柄飞剑在外围偷袭。 刚才是一刀横切,现在变成了小刀慢磨,效果未必差了。 萧郎一边御剑与身后众人兜起了圈子,一边发动伤养,恢复的气血法力倒不是急需,主要是体力。 联盟众人终于意识到萧郎并没有离开紫盖山的打算,也明白不能再给萧郎分心偷杀的时间,当下不再白痴似的紧追不放,而是一分为五,是要把萧郎围困于此。 萧郎这才发现,原来雪影宫、天刑谷、花叶草庐仍旧没有参战,貌似来这里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做个见证。 少了三家参战,天刑谷、花叶草庐倒还好说,两家各自只来了数百人,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但几近万人的雪影宫也选择坐视,算是给了萧郎更大的回旋空间。 可萧郎到底面对的是数万尚算精锐的玩家,虽然担心萧郎反杀,不敢过于分散,导致编织出来的人网暂时漏洞百出,可萧郎只要不选择逃遁,他们层层推进之下,萧郎终究会被围困了去。 只见萧郎缓了口气,体力恢复充足,便准备朝着龙鳞杀去,到了同归于尽的地步,萧郎自然不惜身死,反正有萱姬看守洞天,谅这些玩家也翻不出多少浪花,萧郎只准备临死前再赚上一笔,想从自己身上赚取奖励,萧郎从不介意先让他们付出更多。 第五十九章老友(上) “你找死!”龙鳞怒道,却带上一丝颤音。 他没想到困兽犹斗的萧郎,居然把最后的目标选择在了耀龙殿身上。 龙鳞暗自胆寒,他自问设身处地,决计做不到如萧郎这般疯魔!明明对方是必死之人,可龙鳞总有一种预感,自己才会是先死的那个。 萧郎神色肃然,极剑和蕴灵盾同时开启,返身冲着龙鳞疾驰爆射! 人剑合一,没有半分犹豫,哪怕现在通往的是一条无生之路。 耀龙殿一众玩家火力也看出来萧郎这次不是试探,而是真要玩命了,当下火力全开,誓要把萧郎截杀在中途。 “萧郎,我来助你!” 却是早被众人忽略的罗骁,在这种场面之下,原本没人会在意他们这区区九人,但就在这一刻,九人齐身挺进,挡在了萧郎身前。 刹那间芳华湮灭,哪怕罗骁九人实力非凡,同境界之下难逢敌手,可在数千道法术轰杀之下,连第二句话都没来及张口,便化作九道流光齐齐飞去。 可有他们用肉身阻挡,为萧郎争取到一刹那的时间,便就足够他悍然冲至龙鳞身前! 短短眨眼间,一十八道剑影皆备敌方飞剑击碎,蕴灵盾也几乎在同时破碎开来,萧郎唯留下52点气血! “哈,你已经重伤,还怎么杀我?”龙鳞一眼就看出萧郎此时的疲态,嘲笑似的一剑挥砍了过去。 萧郎轻哼一声,径直飞身绕过龙鳞。四柄龙敕剑随后照着龙鳞胸膛犀然穿过! 耀龙殿龙鳞。死! 萧郎的先天四维属性已然高达60点。即便身处重伤,靠着四柄飞剑杀掉一个龙鳞也根本不成问题,更何况,虽然龙鳞自己不会承认,但萧郎明白,这个家伙是被自己吓的胆寒了。 一个胆寒了的对手,哪怕实力尚在,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耀龙殿众人眼见堂主龙鳞居然连一个回合都没能坚持下来。惊恐异常,赶忙重结阵势,他们都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郎再活着出去,这已经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了。 忽然萧郎感到身上一道暖流涌入,重伤状态立时解除,气血法力也在一秒内恢复了满值,低头看去,却是萱姬终于忍不住用出了手段,只不过她仍旧记得萧郎的话语,只敢“偏帮”萧郎。不敢亲自动手。 萧郎有了这个作弊一般的助手,士气大阵。面对一个个小阵,虽然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杀个爽利,安然凿过却不再成了问题。 又是数十个玩家化成白光,萧郎一人五剑,杀的耀龙殿众人束手无策,每每看到萧郎似是气血见底,却不知为何他总能再次生龙活虎,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郎又一次穿凿而出。 萧郎猛吐一口浊气,傲然立在联盟众人的包围圈之外。可还未等萧郎换下浑身浸血的长衫,入眼处、紫盖山外,黑压压却又突兀现出无数玩家的身影! 这次可真真是无数,怕是八大联盟精锐尽出才会有这般规模! “呵,八大联盟摆出好大阵仗,公会战也不过如此了吧。”萧郎自语道。 萧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联盟势大,比如现在这般各家只派出一堂、一旗其实就算是十分看得起自己。本来那五位战堂之主亲临就已经超乎了预料,至于现在,他们精锐尽出只为了自己头上的法器经验,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而值得他们这么做的,想来也就只有紫玄洞照天一物! 见到正主儿前来,本来紧跟在萧郎身后的五家人纷纷停下了脚步,一脸颓然不甘地退了开去。 紫盖山不是座大山脉,天空之上也容不得这么多人,不过这些联盟似乎早有默契,一家只派了千余玩家,却又将萧郎围于当中。 一共九千人马,除了老牌八大联盟之外,又有一家新晋联盟路人商会参与了进来。 九千人,还没有方才皇图、斗门一家人多,可萧郎感觉却比之前压力大了数倍。 这才是各个联盟真正的核心玩家,真正的精锐,方才那些玩家和这九千人一比,只能叫做散兵游勇。 萧郎环顾四望,倒是见了不少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面孔。这些人都是s级联赛的职业玩家,萧郎认识他们,他们可不认识萧郎这个小角色,至少,曾经是小角色。 不过这些联盟核心玩家再没动静,似乎是在等着什么,萧郎见状自顾盘坐在巽风剑上休息,哪管他们到底在等谁。 这一等却是直接过了一两个时辰,这些核心玩家倒真的如职业军人一般,期间竟是不发一声,就好像看不到半分生气的石俑一般。 直到二三十道流光从天边飞来,人群中才有了一丝骚动。萧郎用上了法眼,从来人中看到了耶律雄他们五个,应该是复活过后重新赶了回来,至于其他人也同样是金丹修为。 耶律雄等人这次没找上萧郎,转头来到雪影宫阵前,喝然说道:“太平宫主既然亲临,何必再藏头露尾?” 就看见一人缓步从雪影宫阵中走了出来,身下不是御使的飞剑,而是一朵好似云彩模样的法器。 这位雪影宫主身量矮小,消瘦异常,脸上还带着一个骨白面遮,唯留下两个黑漆漆的眼洞,让人一望便生寒意。 “叫我孙太平就好,你我之间又何须客套?” 看不见雪影宫主的脸色,听他声音就好像一个中气不足的重病之人,言谈口吻并不凌厉,却也无半分低沉。 “你们雪影宫难道真要保下这萧郎?”洛一手出声问道。 “如果你们几位愿意卖我这份面子,我当然乐得如此。”孙太平回道:“这萧郎与我们雪影宫有旧,能保下他那是最好的。” “哼。我还不了解你。”耀龙殿龙鳞瓮声瓮气道:“就算不卖你面子。你又能怎样?你动动嘴皮可以,可要让你真刀真枪的,我恐怕你没那个胆量!” “这就神了奇了,”洛一手道:“洞天这块大肥肉,难道你雪影宫就不动心?” “动心又如何,紫玄洞照天已经是有主之物,强取豪夺可不是我雪影宫的作风。”孙太平回道:“何况洞天福地足有一百零八之数,你们这些联盟就这么担心自己一个也拿不到?不瞒各位。在你们赶来紫盖山之时,我们雪影宫已经找到了一个洞天的位置,估计不久后,它就会成为雪影宫的帮会驻地。” “什么?”耶律雄等人闻言大惊,没想到八大联盟中水准平平的雪影宫,此刻居然走到了所有人的前头。 “而且紫玄洞照天就这么一处,你们几位就算抢来,又该怎么分?”孙太平继续说道:“有这个功夫,当真不如好好寻觅一番别的洞天福地,肯定比空耗在此处有收获。” “你说的倒是轻巧。”一向与雪影宫不合的龙鳞又反驳道:“本来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几家也精锐尽出,怎么可能空手而回!” “让你嘴皮子一动还真的差点说服我,太平宫主的口才果然名不虚传,”何道子胡须一摆,冷声道:“我们我道宗可以不要紫玄洞照天,不过这个萧郎既然杀了我这么多门人,就算为了脸面,我道宗也不可能退开。” 斗求败接口说:“如果太平宫主只是来当说客的,现在就请离开吧,怎么分洞天我们五家联盟早就有了协议,要不然大老远跑来干嘛?” “什么时候斗门和皇图也能走到一块了?而且何道子,你以为你现在就算带人杀了萧郎,落了的面子就能捡回来么?”孙太平笑道:“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打定主意,我这个说客自然是要退场了。首先声明,你们要打公会战,我们雪影宫绝对保持中立。” “打劳什子的公会战?”耶律雄一愣,不明白孙太平话中的意思。 孙太平则直接转身,背对着众人附送了一句:“我确实只会动动嘴皮子,不过那三家,看样子是要死保萧郎的,而且貌似也不乏真刀真枪的胆量。” 随着孙太平的离开,天刑谷、花叶草庐、路人商会三家人马齐齐向前踏了一步,表明着自己的立场。 “你们这是疯了?”洛一手喝道。 他们五人倒是不怎么惧怕,以五打三他们本就人数占优,更何况路人商会仅仅是一个新晋的联盟,实力最弱,而且九大联盟公认最强的斗门皇图两家都在他们这边。 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三家会豁出老本替萧郎这个第二天堂的人撑腰。 这一幕就连身处漩涡中间的萧郎都看愣了。路人商会他只是略有耳闻,和天刑谷一样都和自己没什么交集,至于花叶草庐,由于鱼般若的关系,萧郎觉得她更应该是个敌人。 三家人马又是踏前一步。 “叫你们主事的人出来!”洛一手又说道,他虽然心中不惧,可问题是这算哪门子的操|蛋事儿啊,何况其他四人也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那三家开战。 “不敢打就直说呗,又不丢人。我就是不出来你一个战堂堂主也没有资格擅开公会战吧!”便见从花叶草庐中飞出一女,一边说着一边来到萧郎身边,顺便还给萧郎打了声招呼:“嗨,看起来你混得还不错么。” 不是鱼般若那个妖女还能有谁? “你怎么会来这里?”萧郎怔了一怔,才问道。 “救你呗,难道是来这儿玩的?”鱼般若撇着眼看萧郎。 “不是,我的意思是,”萧郎很是花了些时间才组织好语言:“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有人不忍心见你被**米,就嘱咐我来帮你了呗。”鱼般若回道。 “是谁?”萧郎问。 鱼般若倒还卖起了关子,替萧郎掸了掸肩膀上虚土:“等会儿自己看。” “你是花叶草庐的主事人?怎么以前没见过你?”洛一手插口问道。 “我叫余般若。”鱼般若面对洛一手,换上了那副标准的冷淡神情,说道。 洛一手闻言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吐了出来,突然退了几步,一脸蛋疼菊紧的样子。 萧郎头顶写满了问号,只见洛一手颤颤巍巍道:“是哪个余般若?” “你大哥还好吧,有时间小姐会亲自去医院再看望看望他的。”鱼般若非常“真诚”地说道,还特地强调了“亲自”二字。 “别别别,我哥很好,不敢劳薛小姐大驾。”洛一手连忙摆手说道。 这边耶律雄、何道子、龙鳞、斗求败还第一次见洛一手像见了鬼一样害怕,刚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听见一个俏皮的声音响了起来: “咦?洛老二,你居然没走,是不是还在打萧郎的主意,看我待会儿不咬死你!” 萧郎愕然望去,入眼处一个娇小的身影,还有记忆中那一贯顽皮的模样,凶巴巴地露出两颗虎牙。 是薛妍! 薛妍一身青绿纱蓬长裙,齐耳短发,可爱的好像一个洋娃娃,才看到萧郎,就赶忙收起了“吃人”样子,欢快说道:“小骗子,你看我跑了这么远来救你,你这次总该谢谢我了吧。” 萧郎不知为何,眼角莫名湿润了起来。 “虎妞,又见面了啊。” “人家这么可爱,不要老叫虎妞,会变丑的!”薛妍当即表示了不满:“还有,为什么每次我来帮你,你都不说一声谢谢?” “谢谢。”萧郎立刻说道。 这反而让薛妍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只是几个月未见,萧郎好似转了性子,居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他们俩呢?”萧郎又问。 “就不告诉你,”薛妍抽了抽鼻子,“除非你以后答应我不再叫我虎妞!” 萧郎挠了挠头,刚想答应下来,却听见一男一女两个声音突然自自己身后传来:“萧郎!” 男声洪亮,女声…温柔。 方啸天张开大手,一把抱住了萧郎:“兄弟,好久不见!” 萧郎轻咳两声:“没想到在游戏里你的力气也这么大。” “怎么样?”方啸天不仅没松开,反倒又用上了三分力。 萧郎怎么不知道他的意思,鼓腰收腹,一个弹身便挣脱了方啸天的怀抱:“你的锁身技巧还有待提高啊。” “哈哈,哪能比得上你这个妖孽,”方啸天也收了手,转而问道:“做兄弟的来的还算及时吧。” “喂,啸天,你这人好不自觉,没看小词半天都没插上话么!”薛妍当即替夏筱词打抱不平。 “小词……”萧郎刚要举手和夏筱词打个招呼,却没想到她居然直接走了过来,也似方啸天一般拥在了萧郎身上。 这感觉毕竟是不同的,胸前温软让萧郎有些措手不及,举在空中的双手也不知该放到哪里去才好。 若说是礼节性的拥抱,这时间似乎也太长了吧…… 第六十章老友(下) “小词,最近过的还好么?”萧郎柔声问道,双手最终还是选择放在背后。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夏筱词哽咽着,泪眼婆娑,似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一口气都发泄出来。 萧郎有些发懵,在他印象中,夏筱词是那种外表温柔内心刚强的女人,能十分理智的面对一切,从未见她流露出这种小女儿姿态。 他哪里知道,夏筱词也是鼓起莫大勇气,才能忽略了周围所有人,让这天地之中只有自己和萧郎两人,她心中只希望自己也能任性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泪沾衣襟,良久不语。终于,还是她自己选择离开了萧郎的胸膛,擦干了眼角,给萧郎留下一个勉强的微笑,说道:“对不起,好久没见老朋友,有点激动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方啸天一旁撇了撇嘴,这明显是自欺欺人的说法谁听不出来?又看到萧郎依旧木讷的神色,方啸天哀叹了一口气,果然啊,还是有人没看出来。 “喂,你们都是谁,不要把我们当成空气!”耶律雄一脸的不爽。 原本他们五人中最善言辞的洛一手此刻好像见了猫的老鼠一般,规规矩矩跟在薛妍身后,屁都不敢放一个。可剩余的耶律雄四人并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三女一男是何来头,见洛一手迟迟不敢表态,而且那两位居然旁若无人公然“**”,耶律雄当即出声问道。 “你是皇图耶律雄吧,”方啸天说道:“看来你还没来得及查看你会长给你发来的通讯符。” “你怎么知道会长给我发过?”耶律雄下意识问出一句。而后立马打开了通讯符。 耶律雄只读了两行文字。神色就变了数变。最后惊愕地看向方啸天:“你到底是谁?” “完颜宗弼,也就是你的会长大人,我们俩关系不好,从小打到大,不过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方啸天说道。 耶律雄惊讶地合不拢嘴,再不说话,领着皇图众人便撤出了紫盖山,当真是丝毫不拖泥带水。 能和完颜宗弼从小打到大的。耶律雄觉得自己还是少趟浑水的好。 斗求败看到耶律雄的异常,这才想起自己也没来得及查看会长的通讯符,赶忙看了起来。 而后斗求败同样没多说任何话,只是对着方啸天拱了拱手,领着斗门之人也撤了去。 “河洛堂、我道宗的股份,我已经收购了六成,换句话说,你们现在需要听我指令。”夏筱词恢复了以往的精明,对着恨不得对薛妍以仆人自居的洛一手,还有满是迷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何道子说道:“如果不相信。可以先行下线,确认一下。” “我相信。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夏小姐,以后我就跟着路人商会混了。”洛一手一听这个消息当即喜不自胜,立马就离开薛妍跑到夏筱词身后。 不是洛一手没节操,实在是和命根子相比,显然命根子更重要些,跟着薛妍和余般若两个女魔头混,他想想都知道前途一片黯淡,更不想和他哥一样,至少一年内都无法碰女人。 “这……”何道子却是实在无法相信我道宗贵为八大联盟之一,背后的公司怎么可能说被收购就被收购了,当即下线了去,待他再上线,虽然仍旧惊讶无比,但还是谨守规矩地站在了夏筱词身侧。 “请两位放心,你们加入路人商会后,福利待遇双倍,而且我也会给你们手下两支联队更多的自由度。至于我道宗和河洛堂依旧会存在,我收购了两家股份,是为了赚钱,自然不会给吞并掉,还请二位放心。”夏筱词安抚着两人。 何道子默念世事无常,可事已至此,他又能做什么主?又看了眼欢天喜地自以为脱离苦海的洛一手,何道子又是两声哀叹。 “龙鳞呀,实话说是因为时间有点来不及了,没能和你家老大接触,不过你们耀龙殿要是还想打萧郎的主意,我们可以奉陪哦。”薛妍挑衅似的问向龙鳞,似乎就是在等着耀龙殿“执迷不悟”。 “我又不傻!”龙鳞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你们四个我都认得,以你们的能耐,就是老大在这儿也不敢得罪你们,何况是我。” “所以咧?”薛妍一脸我不高兴、真没意思的样子。 “再见了您取!绷鳞当下便带着耀龙殿一干人等退出了紫盖山。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一下九家人马直接离开了五家,场面上一下子就空荡了起来。 “看起来我也需要告辞了,”雪影宫孙太平等那五家走了个干净,这才又施施然走了出来,对着方啸天等人道;“我就说这次虽然你们带来这么多人马,却不像是要来开公会战的,果然,你们这是在防备那些npc吧。”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方啸天冷冷说道。 他是最看不惯孙太平这幅做派,明明不打算出死力,却偏偏一副来帮忙的虚伪样子。那五家联盟其实都好处理,真正麻烦的是后续要赶来的十二大天门,可显然,孙太平一贯明哲保身,肯定是不会让自己的手下参与进来的。 “无论如何,这次多谢您了,希望下次合作愉快。”夏筱词的回答,却是感觉不出她的态度。 “夏小姐客气了。”孙太平淡然回道。言罢也不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待孙太平走后,夏筱词自顾犹豫了一会儿,才对着萧郎说道:“孟晴歌和魏杀人他们几个本来都要过来,我没许。” “没什么,”萧郎随口答了一句,接着才意识到夏筱词是什么意思,惊讶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他们会听你的话了?” “永夜也被夏筱词收购了,所以和尚他们几个现在也算是小词的员工,至于那个孟晴歌,我们也是才知道他是孟宪庸的女儿,她去找和尚他们要来救你,不过他们几个现在有重要任务,就没让他们来,孟晴歌也留在了永夜。”方啸天替小词解释道。 “这么说来,前一段时间永夜的‘疯狂’举动都是你所为了?”萧郎问道。 他倒是知道夏家很有钱,但从来没想到夏家会对一个猎人组织感兴趣。 夏筱词轻轻点了点头。 “路人商会也是你们夏家创建的?”萧郎又问道:“崛起的速度好快啊。” “可不是夏家,而是小词一个人创建的哦。”薛妍当即说道:“夏家就拿出来点儿钱而已,连个帮手都不给小词派呢。” “厉害厉害。”萧郎说道,倒也不再有太多惊讶的表情。 “喂,小骗子,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们俩现在混得怎么样了?”薛妍又说道。 “这有什么好问的,看都看得出来。不过话说回来,方家入主天刑谷,你们薛家入主花叶草庐,别告诉我这段时间你们离校就是因为在忙这些事。”萧郎说道。 方啸天叹了口气,拍怕萧郎的肩膀,道:“一言难尽,但我们确实是在玩游戏。” 萧郎刚想说一句你们纯粹是吃饱了撑得吧,突然想起那时智脑和赵家国之间的对话,便收住了声音。 人家那不是吃饱了撑得,而是未雨绸缪,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天已经开始下雨。 “有机会会给你说清楚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主要是怕你接受不了。”方啸天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还是小词聪明,知道自己一个人单干没有那么多白痴拖后腿,看看我和啸天,这段时间光是处理联盟事务可都累惨了,我还好些,有余姐姐帮忙,啸天就悲剧喽,直到昨天才算是拿下天刑谷。”薛妍插口说道。 “对了,这个鱼般若是谁?”萧郎听了薛妍的话语,立马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出声、是把自己当成隐形人一般的鱼般若。 “她是我的小表姐,小骗子你应该见过她的啊,有两次你来我家,她都在的。”薛妍说道:“咦?余姐姐说过你在锁妖塔里和她认识过了,怎么现在好像又不认识她了?” 萧郎这才知道感情鱼般若还有这一重身份,看见鱼般若或者说是余般若,只是对自己点头示意,并没有说话,自然不会老实交代他们俩在锁妖塔内的“爱恨情仇”,自顾说道:“呵,你多想了。” 薛妍一脸狐疑地从两人脸上扫过,不过这两位都是人精,自然不会让薛妍看出点什么来。 第六十一章私人洞府 几人说话间降落至紫盖山巅,萱姬早在此处迎候,见到萧郎落下,一手便挽住了萧郎,像小媳妇一般替萧郎整理并不凌乱的发梢。 “她是?”夏筱词看到萱姬对待萧郎“过分”热情的举动,疑声问道。 “她就是系统提及的天鬼邪皇。”萧郎说道。 对于萱姬这样“宣誓主权”,萧郎也着实不好对众人解释,索性大方接下,在萧郎想来总归不是什么丢人事。 “女的?”方啸天有些惊讶,“我听说天鬼邪皇应该是一个男人的。” “她和天鬼邪皇有些渊源,而且如今十二天门都认定她就是。”萧郎说着,便大致把萱姬的来历以及她和天门之间后来的恩怨叙述了一遍。 期间萱姬倒是不发一言,“乖乖”把全身重量都压在萧郎身上。 “这么说来,其实这一切事端都是她惹出来的喽?”薛妍自然是看不惯萱姬的,直接把不满写在脸上。 “这个,也不算是。”萧郎面对有些咄咄逼人的薛妍,也稍感无奈。 “萧郎,如今局势复杂,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随我们走,暂避一时风头。”夏筱词接口说道:“而且据我所知那些天门人的目标并不是你,只要你离开此处,没有人会专门去为难你。” “萧郎哪也不会去,就留在这里。” 还未等萧郎答话,萱姬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你凭什么替他做主?”薛妍冷语反问:“反正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紫玄洞照天也是你一人的。凭什么不让小骗子离开?” “不凭什么。就凭他已经要了我的身子。”萱姬轻笑一声。扬了扬脖子,看向薛妍。 “我勒个去!”方啸天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是我听错了,还是我理解错了。” “啊哈?少骗人了,你不过是个npc,小骗子怎么会看上你!”薛妍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叫破了萱姬的身份。 萱姬却是毫不在意,小手轻抚上了萧郎的胸膛,说道:“那又如何?就算你们和他来自一个世界又能代表什么。可惜呀,萧郎喜欢的是我,自然只听我一人的话。” 方啸天偷偷给萧郎比了一个大拇指,不过就是不敢吱声。 薛妍小嘴一撅,羞恼道;“萧郎,你你你,你太不自重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夏……” 薛妍怒气冲冲,可话还未说完,就被夏筱词打断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再叫萧郎独自离开确实不太合适了。” 夏筱词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语气也依旧,只是不知道她心中也是否像她表现的这般平静。 “小词!”薛妍摆头看向不争气的夏筱词。 只见夏筱词微微摇了摇头。对着萱姬说道:“那这样吧,你也和我们一起离开,虽然我们不一定保证能挡住天门围攻,但总是比留在这里安全。”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了,对付区区十几个小门小派我有的是办法。”萱姬眼波流转,显然是看出了什么,却没有点透。 “你当真能护得萧郎周全?”夏筱词问道。 “你放心,虽然你们这群异人不怕死,可我还担心萧郎会疼呢。”萱姬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蹭了蹭萧郎的脸颊。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果有需要,可以用这些通讯符联系到我们。”夏筱词说着,递给萧郎几张通讯符,上面记录了他们三人的气息,不管距离多远,消息都可以在短时间内传达。 萧郎却是未动,由萱姬替他接过。 夏筱词看萧郎不仅纹丝不动,脸色也一直紧绷着,就好像害怕和自己有亲密接触会让萱姬误会一般。 心中蓦地一阵酸楚,小词没再说话,径直转身离开。 方啸天神色古怪,看了看萧郎,又看了看夏筱词,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不过看萧郎心意已绝,自然不太好继续劝说,更何况既然人家都说不需帮助,他们也不好赖在这里不走。方啸天无奈摇了摇头,便跟着夏筱词走开。 “萧郎,你太令我失望了!她哪里比小词好,不就是胸脯大了点么,你就没想过……” “薛妍。”夏筱词回头,轻声对着薛妍说道。 “知道了。”薛妍恶狠狠地对着萧郎咬着牙,却也只能应了一声跟上夏筱词的脚步。 她是真的对萧郎失望了,万没想到萧郎会是这么一种人,怪不得之前觉得他有变化呢,原来是因为有这一出。 最后离开的鱼般若,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萧郎,忽而要抬手摸摸萧郎的脸颊,被萱姬直接用手挡了去。 鱼般若转而看向萱姬,说道:“你对萧郎还真是没有自信啊,居然用上这种手段,还是说,刚才你说的那些根本就是编的。” 萱姬闻言脸色倏尔一寒。 “别担心,她们俩个对萧郎失望才好,我是不会说破的。”鱼般若嫣然一笑,径直扭身飞走。 --------- “你干什么!” 待夏筱词他们几个领着各自门人离开了紫盖山,萧郎便被萱姬拎回了紫盖山,身上的定身效果这才被萱姬解开。 方才自萱姬开口后,萧郎便想说些什么,虽然不是反驳萱姬的话语,也不会是说要跟着他们离开紫盖山,可萧郎觉得那时总要给啸天他们几个说个清楚,没料到萱姬直接把自己给定了住,让自己只能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羞愧地不敢说话一样,更容易让人误会。 萱姬冷哼一声,乜眼看着萧郎:“我怕你旧情复燃。不要小婉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我和他们都是朋友。”萧郎回道。 “你把她当朋友。她可不一定只把你当朋友。”萱姬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看不出那两个女孩儿喜欢你么?” “嗯?”萧郎愕然,随即哑然失笑:“你多心了,不可能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萱姬不解。 “她们这种人,自出生时丈夫就定下来了,根本不可能去选择别的男人。”萧郎说道。 “哈,我还以为是什么理由呢,你啊你。真是个白痴。”萱姬笑骂道。 萧郎耸了耸肩,依旧认为他和方啸天是好兄弟,和薛妍夏筱词之间是纯洁的友谊。 “先不说这个了,说实话我觉得小词的提议不错,我们完全没必要非要留在这里,虽然他们那几家联盟确实也不一定能挡住天门的进攻,不过总比待在这里安全的多。”萧郎知道现在不是讨论其他问题的时候。 “我说过留在紫玄洞照天是最安全的,你难不成以为我是骗你们的?”萱姬歪着脑袋说道。 “留在这里怎么可能安全?”萧郎反问。 “我自有办法。你放心,我比你更在意小婉的安危。”萱姬回道。 萧郎见萱姬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只当她有什么秘密办法。当下也不再追问。 “对了,这个紫玄洞照天对你们异人很重要么?”萱姬问道:“我听方才那些异人讲。他们那么多人过来就只是为了这座洞府。” “是有些用处。”萧郎说道。 “那我把它给你好不好?”萱姬单手扶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给我?”萧郎有些惊讶。 “你的就是我的,归谁名下都无所谓,反正这紫玄洞照天于我来说不过是一处歇脚的地方,如果对你更有用些,给你也无妨。”萱姬说道。 萧郎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馅饼貌似有些太大了。 “无功不受禄……” 萧郎刚要拒绝,就被萱姬打断道:“嘿,你还矫情上了,给你你就拿着,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哪天抽时间再陪陪姐姐。” 萱姬微吐娇舌,舔了舔嘴角,也不顾满头黑线的萧郎,便腾出手来,取出玉牌,接着捏出一段法诀。 玉牌慢慢消融,融化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玉汁,而后这团玉汁恍若被一只无形巧手捏成了一座建筑模样,看外形就如同洞天内那些高脚竹楼。 这玉质竹楼,不过巴掌大小,由萱姬施术牵引着,飞入了萧郎体内。 “叮!”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获得洞府一座,该洞府为第三十三洞天:紫玄洞照天。 系统提示:经检测,玩家萧郎归属公会【第二天堂】,是否选择将此洞天作为第二天堂的公会驻地?若选择否,则此洞天将成为玩家的私人洞府。 (注:公会驻地,该公会成员皆可自由出入;私人洞府,需主人额外为他人设置出入权限) “否。” 倒不是萧郎不念着第二天堂,而是因为这个洞天毕竟是萱姬赠予自己的,若直接拿来做公会驻地,人来人往实在不合适。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私人洞府紫玄洞照天,等级lv1。现有建筑:初级房屋(高脚竹楼)*17间,每间可最大可容纳6人居住。 区域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为幻世界全区首位获得私人洞府的玩家,特奖励普通建筑三座,特色建筑一座,以示鼓励。 【静修堂】 类别:基础建筑lv1 最大容纳人数:12人 效用:npc在此处静修,修炼效果翻倍;玩家在此处静修,每十分钟可获得经验3000点。 消耗:竹魄精魂(每人每天需消耗一钱)。 【十方幻杀阵】 类别:防御阵法lv1 效用:紫玄洞照天基础防御阵法,金丹级(伤害级别属于金丹境界,对金丹期以上修者伤害削弱;对金丹期以下修者伤害增强)基础攻击指数500点,防御指数10000点; 覆盖范围:洞天之内。 消耗:竹魄精魂(开启时每个时辰消耗一两) 【灵植园】 类别:生产建筑lv1 效用:可种植黄阶灵植,灵植品质提高。成长速度增快。极限增幅25倍 面积:1000平方米 消耗:竹魄精魂(每天消耗一钱。极限增幅状态下,每天消耗一两) 【竹林营地】 类别:生产建筑(紫玄洞照天特色建筑)lv1 效用:可生产竹林卫――雪竹剑兵(生产周期1个时辰,战力相当筑基期修者);青竹剑士(生产周期3个时辰,战力相当金丹期修者);绿竹剑客(生产周期12个时辰,战力相当和合期修者) 消耗:竹魄精魂(每个时辰5钱,以及对应竹木) (特别注明:紫玄洞照天现有竹魂精魄七两四钱) ---------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紫玄洞照天内悄然发生着变化,两座竹制建筑拔地而起。足三层楼高的静修堂屹立于高脚竹楼前的那块平地之上,而模样好似军营一般的竹林营地则在大河对岸竹林处凭空出现。 灵植园是一块靠近大河支流的平整地面,土地松软不见一根杂草,四周由竹木篱笆圈建而成,里面尚未种下任何灵植。 至于防御阵法十方幻杀阵则不见实体,只是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洞天内部显出一片片网状虚影,随即便隐没了下来,没有萧郎下令开启,平日里根本看不到。 隐藏于萧郎身体内的玉质竹楼。就好像是整个紫玄洞照天的中枢控制系统,萧郎从其中不仅可以查询到如何提升这些建筑、防御阵法甚至是洞天本身的等级。也可以查看到现在还可以建造的建筑。 比如化灵池,可以将任何一种天地奇物或是高级材料转换为日常运转所需的竹魄精魂,而显然以目前萧郎竹魄的持有量来说,如果不建造这座化灵池,紫玄洞照天也就只能当做一处歇脚之地。 至于升级、建造建筑、构筑阵法所需要的物品,其实说来只有两种:勾玉、建材。 动辄数百上千的白勾玉暂且不提,毕竟勾玉再值钱也总归能搞得到,可那些建材,除了四色竹子能直接从河对岸砍伐下来之外,其余的萧郎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些特殊建材需要的不多,每次只需要一两种,不似四色竹子一样至少需要上百根。 毕竟这些洞天福地本就是用做公会驻地的,集整个公会之力自然比萧郎一人收集起来要快的多得多,最起码在前期不至于出现如萧郎这般连一个建筑都再造不出的窘境。 “咦,到底是萧郎,蛮厉害的么。”萱姬惊讶地看着洞天内发生的变化,称赞着萧郎:“这些建材你都是从哪搞来的?” 小婉、霜儿还有八稚女也感应到了洞天内的变化,原本待在高脚竹楼内的她们陆续走出,看到是萧郎,也立马围了过来。 萧郎在她们面前没有任何避讳,当即便把类似于“模拟城市”的玉质竹楼展示出来,顺带解释了一番新出现的几座建筑属于系统奖励。 八稚女是玩家,自然没有多少惊讶,最多是奇怪幻世界什么时候还加入了这种游戏模板。相比而言小婉、霜儿包括萱姬就有点儿没见过世面了,好奇地在玉质竹楼上指指点点,不时就惊叹一声。 萱姬只看了一会儿,便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管那位叫……系统?” 萧郎一愣:“你也知道它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我们两个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感觉起来非常相像,都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也都能把声音直接传达到我们的识海中,”萱姬说道:“我们称他为仙祖。” “那你见过他么?”萧郎好奇问道。 “自然是没见过的,”萱姬眉头越皱越深,倒是形成了几道月牙似的好看纹路:“不过我刚脱困时,就是仙祖告诉我小婉在延亭小城。” “原来是这样啊。”萧郎抚了抚额头,倒也没觉得太过奇怪,毕竟既然连“异次元”的玩家都能听到系统的提示,那么由系统创造的npc能听到仙祖的语言,自然是不奇怪的,只是改了个名头罢了。 “萧郎哥哥,我们建一个奇兽坊好不好?”霜儿突然插话道,眼巴巴地看着萧郎。 奇兽坊,需要白色勾玉500枚,雪竹120根,蟠木雀羽香1块;饲养灵宠之用。 萧郎无奈摊了摊手,颇有些不好意思:“霜儿乖,回头等哥哥找到那什么什么香的时候,立马就建。” 此时的萧郎就好像一个疼爱妹妹却囊中羞涩的哥哥一样,不是不想买那个芭比娃娃,而是怎奈裤兜比脸还干净。 “蟠木雀羽香啊,我有我有。”没想到霜儿立马说道,说着便从肚兜中摸出一块指头大小的石头。 萧郎本还以为这块闪耀着异样光彩的石头就是潘木香,可仔细看去,这哪里是什么香,而是一块纳芥石! 比百宝囊还高一个品阶的纳芥石! 须弥藏纳芥,芥子纳须弥。作为高级储物法器的纳芥石,远远不是乾坤袋、百宝囊之流可以媲美的。 ps:ps:感谢nec书友的宝贵月票 第六十二章田园 只见霜儿抓起纳芥石,就像磕鸡蛋一样朝着地上砸了过去,但听咔嚓一声脆响,从纳芥石中蹦处一块果冻状的物品。 一股异香顿时萦绕在众人的口鼻中,霜儿捡起蟠木香,自顾递给了萧郎。 萧郎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木讷接过,实在没有料到霜儿居然还会有这种好东西。 其实想想也是,毕竟是自上古时代就存在的山海遗族,有再多的宝贝都不算奇怪,萧郎之前没问过,以霜儿单纯的性格也不会故意拿出来显摆。 唯一令萧郎有些好奇的是之前他是见过霜儿的**的,那时可不觉得她有什么地方能藏得下纳芥石。 萱姬似乎十分喜欢看萧郎这种呆傻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萧郎的“难处”,随即便从百宝囊中摸出5枚青色勾玉,同时说道:“蟠木雀羽香有了,勾玉也给你了,剩下的雪竹你就自己想办法去伐吧。这种粗活,总不至于让我们几个弱女子去帮忙吧。” “你也能算弱女子?”萧郎反问的话没说完,倏尔看到萱姬似怒非怒的望着自己,立马知趣地结束了剩下的话语,老老实实飞向大河对岸的竹林处。 这紫玄洞照天也不知有多宽广,连带着这片竹林也好似无穷无尽一般。白、青、绿、紫四色竹子把这里装点的好似花丛一般,尤以雪竹最多,萧郎倒是不愁找不到百来根雪竹。 小婉她们几个也立马跟上,围坐在一起,饶有兴致地看着萧郎充当伐木工的角色。虽然她们没打算出手帮忙。但是鼓掌加油这种活计。起码霜儿是万分在行的。 萧郎随手祭出了乾天剑,一剑便斩向身旁几根雪竹。 却听“叮铛”几声脆响,这些雪竹不仅分毫未损,反震力倒是把萧郎震得手上一麻。 “噗嗤!”萱姬当即毫无淑女风范地大笑了起来。 萧郎眉头一皱,紧握乾天剑,照准一根雪竹,用力砍下,又是一声脆响。乾天剑又被高高反弹而起,而雪竹上只留下一道细微砍痕。 真是奇了怪哉,以乾天骏首剑高达720点的攻击力,别说这些不足一握的主子,就是颗百年大树也绝对一剑可断。 萧郎有五分是不信邪,另外五分是受不了萱姬那种肆无忌惮地“嘲讽”,当即火力全开,五柄八卦龙敕剑齐上,和这根雪竹较上劲来。 可直弄到额头虚汗直冒,这雪竹才将将被砍断了三分之一。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伤口。 在场的小婉、霜儿还有八稚女此时哪还看不出来这些颜色鲜丽的竹子有古怪,也都好奇地尝试了一番。结果自然全是徒劳无功,只有萱姬一人仍旧肆无忌惮地调笑着萧郎。 ――乾坤无我,万法空相,道破天地,自成极剑! 萧郎默念一声抱歉,让威力绝伦的合天无极剑做这种糙活,实在是感觉有些不伦不类,也分外对不起燕无诺的授业之恩。 可结果那十八道剑影径直从竹子身上穿过,就好像无视了这些竹子的阻碍,唯一的作用只是激起的劲风荡落了几片竹叶。 “哈哈哈,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啊,这紫玄洞照天内的竹子,怎么可能被术法所伤?”萱姬笑道。 “萱姨,你还是帮帮萧郎吧。”小婉实在是不忍心萧郎这般劳累,当即出声求着萱姬。 “是啊是啊,萱姨,求求你了。”霜儿是在计算着,如果以萧郎的速度等砍完120根雪竹,鬼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萱姬实在是拗不过两女的哀求,本还想继续看着萧郎出糗,但现在也只得拿出一把样式古朴的短刀,扔给了萧郎。 萧郎入手后掂量了一番,不过小臂长短的短刀居然颇为沉重,以萧郎现在的体魄属性,还能让他感到沉重那说明这短刀至少得有上百斤。不光如此,这柄样式古朴、黑不溜秋的短刀看不出是以什么东西打造的,其上布满了好似树桩年轮一般的圆圈纹路,而且刀刃处并没有开锋,让它更像是一柄造型奇异的装饰品。 萧郎想查看其具体属性,发现仅能显示三个字――解竹刀。 “洞天都是独辟一隅自成天地,各有其独到的规律,就比如说紫玄洞照天内,无阴阳流转,无五行相生相克,其间生长的万物大多与外面没什么干系。”萱姬笑也笑够了,便不再打趣萧郎,正经解释道:“特别是这四色竹子,本该属木行,可在洞天内生长了数万年之久,早就脱去了五行之相。更有洞天内灵力护身,不仅不惧五行术法,对金石锋锐也克制良多。” 萧郎一边把玩着这柄解竹刀,一边聆听着,一旁小婉也踱步走来,替萧郎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所以若无解竹刀,即便是我来砍伐这些竹子,也只能老老实实选用锋锐之物,一刀刀劈砍。最多是因为我的修为比你高深,所以会容易点儿罢了,”萱姬继续说道:“但这世上终归不会有无敌之物,解竹刀名字的由来,便是因为它本身是这些竹子的天敌。” 说完,萱姬便又重新看向萧郎。 萧郎没来由一阵无奈,很明显萱姬早知道这里的竹木非同一般,也有克制之物,可就是不提前拿出来,非要让自己吃些苦头,出些糗。 出不出糗萧郎倒是无所谓,在场的都是“自己人”,笑话也就笑话了,能逗她们开心萧郎反而是更乐意,只不过实在是琢磨不透这萱姬在想些什么,一时刻意讨好自己,又一时专门为难自己。 “有意思么?”萧郎嘟囔了一句,没等萱姬回话,自顾砍起了竹子。 咔咔几声。萧郎发现确实是比用乾天剑顺手不少。可也绝对没达到“解竹”的地步。 萱姬轻笑一声,接过解竹刀放在身前,自己随意转了个身,七八根被解竹刀仅仅是碰着的雪竹,便连根齐断。 “是你修为太低的原因,怪不得解竹刀。”萱姬说完,似是害怕小婉霜儿又要求自己出力,赶忙接着说道:“我累了。要回去休息,身下的就看你的喽。” ---------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郎才把人生中第一根雪竹放翻在地,忽然看到雪竹断口处闪出一点荧光,萧郎伸手捡了起来,却发现是居然一枚约莫一钱多重的竹魂精魄,再去之前萱姬砍掉的那些雪竹处查看,同样是有。 原来维持日常洞天运行的竹魂精魄并不难寻,这里的竹子体内或多或少都有些,如果不考虑砍伐难度的话。那化灵池倒是没必要修建了。 竹魂精魄入手便自动飞入萧郎身体内的玉质竹楼中,无论是储存还是使用倒是都方便的很。至于那根雪竹。萧郎拿在手上刚想仔细看看它到底有何奇异之处,不小心碰着了自己的丹田,只是一瞬间雪竹就突兀化为一道雪白光华,同样飞入了萧郎的身体内。 可雪竹并不是储存在玉质竹楼中,而是化成了剑丹的温养之物。 萧郎这才想起之前萱姬说过,洞天内的四色竹子早就脱去了五行之相。既然不再是五行之物,自然符合温养剑丹的前提,可问题是萧郎现在可没打算用辛辛苦苦砍下来的雪竹温养暂时没什么用处的剑丹,更何况以雪竹温养剑丹的效果相当一般,基础攻击力只提升了1点,而基础速度也不过提升了2点而已。 看着面面相觑的小婉霜儿,萧郎欲哭无泪,只得强打起精神继续充当起伐木工来。 几次八稚女还有小婉霜儿都开口说要帮萧郎,萧郎自然是一口回绝掉了。何况砍竹子的速度在有了解竹刀之后,纯靠体魄属性支持,而在场的这些女子谁也不会有萧郎的属性高。 “咦,是野猪哇!”这边萧郎挥汗如雨,那边突然听得霜儿惊叫一声。 说是惊叫,其实听起来更像是惊喜。 萧郎看去,在竹林外围,有一只棕色野猪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优哉游哉地在大河边上饮水。 这头野猪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肚腹圆鼓,四肢肥硕无比,獠牙外翻出一尺多长,感觉到众人的存在,立刻回身,冲着跑在最前面的霜儿呲牙嘶吼。 看着霜儿差点没流出口水的窘态,萧郎自然知道她是饿了。 萧郎自是不需要吃饭的,八稚女现在身份“特殊”,虽然需要吃饭,可随便一些米饭肉食就能打发了,萱老佛爷身处空冥之境,吸采天地灵气也就足够,唯一为难的就是霜儿和小婉。 身具灵气的野兽并不好寻觅,何况最近紫盖山附近也不太平。 没有想到,这洞天之内就有这种野兽,萧郎虽然感应不到它身上有什么灵气,可显然霜儿是可以的。 见识过了雪竹的诡异,对待这模样普通的野猪萧郎自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直接四剑齐出,面对耶律雄那些顶尖玩家时都没见萧郎如此认真过。 果不其然,这头野猪面对飞来四剑,好似被激怒一般,直接舍弃了霜儿,奔着萧郎就跑了冲了过来,而龙敕四剑倒是直接命中它,却仅仅带出了四道血痕。 萧郎惊讶之下,立刻用出了法眼,却显示它仅仅不过是一头普通野猪,甚至都入不了品阶。 其实这头野猪也确实没有任何神通护体,只不过皮太糙、肉太厚,生生靠**本身就把萧郎四剑给硬抗了下来。 野猪来势汹汹,萧郎当即侧身躲入了竹林之中。 这竹林生长的相当繁盛,其中空隙萧郎也仅仅能侧身进入,可那头野猪自然是进不来的。只看见它嗷呜一声猛扑萧郎,肥硕的身躯居然离地一丈有余,从半空俯身冲下,萧郎藏身处的十数根雪竹立刻被压弯了腰。 野猪獠牙离萧郎不过毫厘之间,腥臭之味顿时扑面而来,萧郎倒是嘿然一笑。兑泽、艮山双剑直接从竹缝中穿梭而来。刺中这野猪的双目。而乾天剑笔直送入野猪的嘴中。 这野猪到底没有进化到连双目内脏都坚若钢铁,立时被萧郎三剑毙命,气息顿失的野猪再也没力气,反倒被吃满了力的雪竹反身给弹开了去。 “萧郎哥哥好棒!”霜儿一边蹦跳着,一边拍手叫好。 萧郎呼出一口浊气,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真的是宁愿多杀几头这样的野猪,也不愿意再去砍那该死的雪竹。 --------- 烹调的工作自然是由萧大厨担当。不过到后来才发现原来在八稚女中还是有不少人比萧郎更胜任这个工作,八大菜系居然比萧郎这个地道的华夏人做的还熟门熟路,以至于后来萧郎反倒是只能给她们打下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仅仅剩下碳烤猪排。 小婉和霜儿还是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块,在“照顾”到萧郎的面子后,立马毫无原则地转身与其他精美菜肴奋战着。 被肉香引来的萱姬先是皱了皱眉头,看到孤零零一个在于猪排纠结着的萧郎,开口问道:“熟的?” “是啊,萱姨,你快来尝尝。真的很好吃啊。”小婉接口道,继而转身问向浅仓花绮:“这道菜叫什么?” “鱼香肉丝。很常见的菜品。”浅仓花绮躬身回道。 “萱姨,好神奇啊,野猪肉居然能炒出来鱼肉的味道。”霜儿最是活泼,直接挖了一勺子肉丝递到了萱姬嘴边。 而萱姬先是用鼻子微微嗅了几下,才勉为其难地吃了一口。 这一口吃下,萱姬原本一直紧皱的眉头顿时松了开来,立刻加入到了众女之中,唯留下萧郎一人,仍旧在一旁寂寞地啃着猪排。 “你们也来吃啊,这么多我们几个怎么吃得下,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小婉看到八稚女笔直地站在她们身边,当即招呼道,颇有女主人的风范。 八稚女很是犹豫了一番,才在小婉的“强制命令”下坐在了餐桌旁。 不得不承认,在对待生活品质上,女人就是比男人有先天的优势,比如萧郎,乾坤袋中的各色佐料配菜也算相当丰富,可炊具是一样没有,除了能做烤肉,就是只能做烤肉,连肉签也得临时找树枝替代,但八稚女身上锅碗瓢盆、刀勺筷叉一应俱全,看样子恨不得把整个厨房都放进乾坤袋中。 “这碗汤叫什么?”萱姬毫无吃相的双手并用,嘴中还不停问着。 “佛跳墙,取名自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是八稚女中的小林舞介绍道:“要不是在幻世界里,这罐佛跳墙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做好。虽然其他食材普通,可用这野猪肉煨出来的高汤确实异常鲜美。” “嗯嗯,佛问弃禅跳墙来这句话说得没错,要是让那几个酒肉和尚看到,别说弃禅了,就是还俗也大有可能。”萱姬应道。 “您要是喜欢吃,我可以经常给您做。”小林舞柔声说道。 “不错,就凭你这手艺,我很中意你,以后那个萧郎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报上我的名号。”萱姬是一点也不在意一旁哭笑不得的萧郎。 小林舞显得有些尴尬,怯懦地看了眼萧郎,才又对萱姬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老佛爷帮帮主人吧, 萧郎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背过去。他就有一次当着八稚女的面吐槽了一句萱老佛爷如何如何,没想到就被她们记住了,更没想到被小林舞当着萱姬的面就说了出来。 感情你是猴子请来整死我的吧? “老佛爷?”萱姬却是没有半分恼怒:“不错不错,这称呼不错,再叫两声听听。” “老佛爷吉祥,老佛爷万安。”八稚女齐声说道。 ――不不不,这不是清宫戏,不不不,我不是李大总管。萧郎表示自己实在是吐槽不能。 “咯咯咯,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萱姬一边大笑着,一边瞥了眼萧郎,道:“我就指点指点那个家伙,听好了,竹林营地中建造的雪竹剑兵,能用来砍伐雪竹,虽然速度比不上解竹刀,可好歹比某人傻乎乎地亲自动手要方便的多。” “你不早说?”萧郎道。 “你不早问?”萱姬反问。 萧郎败退而去,老老实实肩扛几根雪竹去往竹林营地中。 雪竹剑兵:战力相当于筑基修者;武器:雪竹剑;消耗竹魂精魄五钱,雪竹三根,生产耗时1个时辰。 萧郎直接选择生产两个,六根雪竹和一两竹魂随之消失不见。 两个时辰过后,两个雪竹剑兵同时出现在营地之中,萧郎只需通过神念传达指令,这两个雪竹剑兵便依令来到了萧郎身边。 雪竹剑兵外形看起来就好像是少林寺的木偶铜人,同样的无面无目,关节处也显得相对粗大,所谓的武器雪竹剑便直接长在了它的右手处,而左手则相对精致了不少,基本的抓握动作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材质换成了雪竹,相较而言也纤细了许多,浑身雪白无暇。 萧郎当下便查看起了它的具体明细。 第六十三章田园(下) 【雪竹剑兵】(道兵) 气血:350/350 法力:100/100 等级:1级(经验)0/220 境界:筑基期 属性: 体魄:35 身法:50 经络:7 神识:6 【天赋】 1,坚韧:剑兵所受物理伤害削减15%; 2,非行:剑兵所受五行术法伤害削减35%。 【神通】 落根:只可在紫玄洞照天内使用,落根后剑兵不可移动,天赋效果翻倍;每秒钟恢复10点气血。 【基础能力】 剑法―掌握;御剑―入门;控剑―入门 ------ 单从纸面上看,雪竹剑兵的战斗力还要超过一般的筑基修者,高体魄和高敏捷意味着在对上没多少精妙操作的普通玩家时,以伤换伤必定能占据不少优势,何况剑兵的基础能力也不弱于太多人。而由于天赋的存在,也让剑兵必要时可以当做肉盾使用。 萧郎换了把制式武器特意试了试,用雪竹造出来的剑兵,哪怕是用出神通【落根】,也阻拦不了【剑锋】发挥出的作用。看来萧郎之所以奈何不了雪竹,八成不是雪竹本身,而是紫玄洞照天的原因。 吃饱喝足的众女此时也好奇地围到剑兵身旁,可一会儿便也就失去了兴趣,毕竟这剑兵除了“骨骼精奇”之外,和“好玩”二字沾不上半分关系。 萧郎指挥着两个剑兵去砍伐雪竹。这些剑兵“心思”单纯。一次只能接受萧郎一个指令。让它们砍伐雪竹,它们只会一直挥剑去砍,至于砍断的雪竹和散落的竹魂精魄它们不会去收集,也使得萧郎从伐木工升级成了搬运工。 一个剑兵大约十分钟就能砍掉一根雪竹,这速度比拿着解竹刀的萧郎竟然还快上不少,感情之前萱姬说它们速度慢是拿她自己做比较的。 粗粗算来,有这两个剑兵帮助,凑够120根雪竹只需要不到10个小时。这个进度已经不能算慢,何况萧郎打算多造些剑兵,既然无论雪竹还是竹魂精魄都是洞天内的必需品,那这些剑兵自然就改了职业成为萧郎理想中的工人。 看着两位雪竹剑兵兢兢业业的伐木,萧郎突然有个错觉,自己不是在玩mmorpg,而是换成了比如starcarft这种rts游戏。不过前期的营造升级相当无趣且繁琐,没过一会儿,八稚女便被萧郎支去静修堂内修炼了,她们现在等级最高的浅仓花绮不过刚30级。境界都还只是筑基,若她们和萧郎一道外出。遇到危险时反倒需要萧郎救助。 小婉也被萱姬带去一间高脚竹楼内修习。萧郎对小婉霜儿两女的修为境界从来都是毫不关心。她们修为高深与否就好像自家孩子的长相,无论俊丑都不会影响到父母的疼爱,就如同谁家父母也不愿意让自家孩子靠姿色养活自己一样,无论两女修为再高,萧郎都没打算让两女亲临战场。 不过话说回来萧郎也明白需要让两女有些自保之力,霜儿是不需要自己操心了,“狂暴”起来连萱姬都要退让三分,而小婉自从遇到了萱姬,就被她一直带在身边亲自指导修习,特别是萧郎下线的那十几天里萱姬似乎还特别给小婉准备了什么。虽然具体成效如何萧郎不得而知,但想来老佛爷亲自做老师,也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 众女相继离去,只留下霜儿一人,扳着指头数着还差多少根雪竹才能建造起她的奇兽坊,殊不知已经有人把主意打在了她的头上。 “霜儿,帮哥哥一个忙呗。”萧郎说道。 “哇,我还能帮到哥哥?”霜儿惊奇地眨着可爱的大眼睛。 萧郎一笑,忽而觉得自己这个笑容有点猥琐,立马板起了面庞,递给了霜儿一张自己刚刚写满的纸,义正言辞道:“这些材料你都有么?” 霜儿接过眼睛一扫,便道:“有是有,可哥哥要这么多干什么?” 萧郎轻咳一声,舒缓一下尴尬的情绪,才道:“能不能先借给哥哥,我准备再在洞天里建些东西,回头等哥哥找到了再还你。” “哦,没问题,”霜儿想都没想直接应声:“这些东西反正我也用不到,哥哥要用就拿走吧,不用还的。” 爽快的霜儿和“扭捏”的萧郎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霜儿又是摸出纳芥石,这次倒是先念了句法诀,随后往天空中一抛,就看见五颜六色的各式材料从纳芥石中稀稀拉拉如同下冰雹一般落在两人中间。 萧郎直接就看呆了。 不多时,身前便聚集了如小山一般高的材料堆,粗粗算来不下上千种,而半空中的纳芥石还在源源不断的向下喷吐着。霜儿看差不多了,这才收回纳芥石,而后跳在小山上,像在刨食一般挑拣出一团精白丝线,扔给了萧郎,道:“这是雪域天蚕丝。” 又拣出一段手臂粗细的木头:“碧血梨木……” “化龙草……” “种玉鎏金铁……” …… “还有这个,”满头大汗的霜儿举起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瓷瓶:“里面装的就是人面鲛的眼泪。” “这些百宝囊里装的是什么?”萧郎好奇问道,这“宝山”中可不仅仅有各式各样的宝贝材料,竟然还有不少百宝囊,光是萧郎能看到就有十数只。 “当然是好宝贝喽。”霜儿回答得理所当然。 萧郎眉头狂跳,指了指小山:“那这些算什么?” “算什么?”霜儿似乎是被萧郎问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小时候跟哥哥姐姐出去玩,看见这些小玩意就捡回来。可他们害怕被长老骂。就全都扔给了我。幸好我有小石头能装的下。” ――你们小时候还真会玩啊……萧郎心道……合着是把它们当成玻璃球和画片啊! 霜儿也是皱起了眉头,略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哎,看来得找个时间把它们都清理清理,娘亲说过,女儿家家的,不用的东西要经常整理。” 萧郎二话不说,当即奋笔疾书又写满了两大页纸,递给霜儿。 ---------- 十个小时后。奇兽坊所需的雪竹终于齐备,萧郎在玉质竹楼中选择了建造,位置就放在灵植园旁边。建造尚需要花费几个小时的时间,不过霜儿立刻便跑了那里去等候,实在是因为害怕萧郎再写出几张纸来。 毕竟萧郎可不认识这么多材料,拿在手中只会显示出一连串的问号。只有当霜儿告诉萧郎过后,这些材料才算是“系统承认”被萧郎所认识。虽然只有名字,而且大多就连霜儿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具体效用,可起码下次再见到后萧郎能辨别的出。这一过程无疑又大大增加了霜儿的工作量。 如今所有建材齐备,萧郎下一步就是扩张雪竹剑兵的规模。待到雪竹数目足够后,就要厚着脸皮去问萱姬“借钱”了。 向萱姬借钱必然要比朝霜儿借宝贝困难的多。不过话说回来这紫玄洞照天本来就是萱姬的,没道理萧郎劳心劳力去建设,她老人家一分钱不掏。萧郎马上要升级十方幻杀阵,这个阵法是不需要雪竹的,材料也有,只差勾玉。 其实要不是大门被堵,致使萧郎左右无事,以萧郎对rts游戏完全无爱的性子,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花费大把的时间在洞天的建设上。 至于有朝一日率领数万绿竹剑客出去横扫四方,这种桥段萧郎倒是想,不过显然,短时间内要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先把防御阵法的等级给升高了。 又专门造了两个剑兵负责搬运雪竹和收集竹魂精魄,萧郎这才算是彻底清闲下来,终于有功夫查看张君给自己的三册剑诀和那两本功法。 说是三册剑诀,萧郎看完才发现其实是三种武技,和【奋勇一击】、【连斩】一个意思,当然要高级的多,也带着鲜明的东瀛特色。 【踏前】(战技) 战技效果:瞬间前冲百米,直线上敌方目标将会受到武器攻击力*(0.2+身法值/100)点的伤害,若敌方目标未死则被击退,击退距离依双方体魄差而定。 战技说明:消耗法力值25点,冷却时间60秒。使用踏前获得1必杀点(持续60秒、可立即使用),每消耗1必杀点,该战技伤害加成100%。 备注:东瀛剑豪桔右京所创。 【浮舟】(战技) 战技效果:腾空并同时将敌方目标击入空中(若目标处于异常状态则必定会升空,否则概率依两者体魄差而定),目标将会受到武器攻击力*(0.3+身法值/100)点的伤害。 战技说明:消耗法力值25点,冷却时间60秒。使用浮舟获得1必杀点(持续60秒、可立即使用),每消耗1必杀点,该战技伤害加成100%。 备注:东瀛剑豪柳生十兵卫所创。 【斩返】(战技) 战技效果:将空中敌方目标斩入地面(高度不得超过使用者体魄值*10,否则自身受到半数伤害),目标将会受到武器攻击力*(0.5+身法值/100)点的伤害,若敌方目标未死则陷入眩晕状态,持续1.25秒。 战技说明:消耗法力值25点,冷却时间60秒。使用斩返获得1必杀点(持续60秒、可立即使用),每消耗1必杀点,该战技伤害加成100%。 备注:东瀛剑豪佐佐木小次郎所创。 ------ 很明显这三招是一套连续技,单独使用下,除非如萧郎这般拥有不低的身法属性,否则即便立即用出必杀点,其输出量连奋勇一击都比不上,更何况还有前置判定条件,能不能打上还在两可之间。 可如果打满三招,以斩返作为终结技,就能附加整整百分之三百的伤害,也就是至少4倍武器本身的攻击力,这还不算有可能出现的要害攻击。这样一来即便是持握一柄普通的飞剑,也足以秒杀对手。 当然对萧郎而言,伤害倒在其次,毕竟手中的八卦龙敕剑已经足够逆天,让他更为看重的是这三招都相当于自带位移效果,而且还可以给对手造成负面状态。 这恰恰是萧郎急缺的,毕竟萧郎无法修习任何五行术法,对萧郎而言说是雪中送炭也不为过,只可惜这些战技显然只能针对单人。 好在位移效果不会受影响。 萧郎自己大致把三招尝试了一番,由于没有对手,仅仅能算是熟悉了位移效果。转而看向两本功法,用去了4000点历练值,将它们提升到第四层。 系统提示:《仙极原始经》提升至第四层(经验3200/800000,第五层需要历练值4000),先天四维属性+5;《玄清一十三篇》提升至第四层(经验3200/800000,第四层需要历练值4000),先天四维属性+4; 【基础能力】检索中…… 系统提示:请玩家萧郎选择:1,升阶【法眼】或获得额外神通;2,升阶【仙风腾云术】或获得额外神通 “升阶灵眼,升阶仙风腾云术。”萧郎做出选择。 其实这两样神通对于如今萧郎来说已经够用,不过萧郎想着与其再来俩个鸡肋神通,倒不如先让原有神通升到更高阶。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获得衍伸神通【慧眼】(替代法眼,可分辨六道轮回之物,并对邪魔妖鬼产生实际伤害;具体效果请玩家自行摸索;) 提示提示:恭喜玩家萧郎,获得衍伸神通【仙羽术】(替代仙风腾云术,可实际提高三倍御剑飞行的速度,极限发挥人物自身速度和灵活度,短时间内浮空;具体效果请玩家自行摸索;) ------ 仙羽术的效果有些出乎萧郎预料,开启后所谓的“极限发挥人物自身速度和灵活度”,当真是让萧郎差点儿没能把持住自己。灵活度的极限发挥让萧郎连一个转身都显得困难无比,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转身变转圈,还是七百二十度的那种。 而短时间内浮空也相当实用,譬如萧郎在御剑升空后,至少十分钟内会依靠惯性继续前行且不会下落,这就意味着等萧郎的【剑心】等级提升上后,连脚下的巽风剑都可以拿来杀敌,何况由于没有御剑飞行时外显的流光颜色,相较而言更为隐蔽。 至于慧眼的效果萧郎就暂时无法尝试了,总不能用来瞪小婉她们看吧…… 整理完这一切,萧郎倒是不准备休息一会儿,刚要继续琢磨琢磨下一个建筑要造哪一个,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自玉质竹楼中传出: “在下李淳风,前来拜谒紫玄洞主!” 李淳风?他来干什么?不是之前慑于萱姬名头逃走了么? 萧郎此时满头问号,本还以为这个大名鼎鼎的李淳风是看破了萱姬的境界,所以那时没敢留下来“等死”,说的一日后再来拜访自然被萧郎当成了空话,没想到虽然晚了几天,但他还真又跑了过来。 从玉质竹楼中传出的声音并不大,不过萱姬仍旧是听到了,并没有多少犹豫,便带着萧郎一同走出了紫玄洞照天外。 第六十四章惊闻 这些时日过去,紫盖山周遭的玩家大多早已散去,零散一些在这附近有任务的也早就放弃了围杀萧郎的打算。 按照道理来说,散人玩家虽走,但土著修者应该是越来越多的。任务【诛邪】已经发布,哪怕十二大天门忌惮着“天鬼邪皇”的实力仍旧在调兵遣将不敢冒失前来,可如今守候在紫盖山附近的土著数量居然不增反减,萧郎打眼看去,仅仅剩下不足千余人,原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境况全然不见。 就这么点人,别说震慑,就是连紫盖山都围困不完全。 这倒是令人奇怪,难不成这些正道之士突然明白过来,不愿意再充当这炮灰的角色? 李淳风倒是孤身一人,李风焕和齐好仁都是不见。见他一手捻着灰白胡须,立于紫盖山巅,待到萱姬萧郎出现,这才微微躬了躬身子,说道:“在下李淳风,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这话自然是问向萱姬的。 “你倒真是有胆子过来?”萱姬轻笑。 “前辈有杀人术却无杀人心,这点淳风还是看得出来的。”李淳风回道。 “那你此番前来总不至于就是来询问我的名号吧?”萱姬口吻平淡。 “自然不是,前辈若愿意继续以邪皇面目示人,在下也不会追问。”李淳风说道:“只不过如今东胜神州所发生的变故,应该与前辈有关而前辈却还毫不知情,所以特来告知一二。” “哦?”萱姬眉头一仰,“说来听听。” “拘鬼门、戮仙宗、如意楼、合欢居四家隐世千年之久的门派。万魔老祖、黑苗教主、以及三十六路新晋的大圣天妖。除了一个粉骷血魔仍旧不知踪影之外。想来这些名字前辈是听说过的。”李淳风看向萱姬。 萱姬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异色,只是问道:“怎么,这些跳梁小丑难不成又出现了么?” “当年正邪混战,人魔相屠,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百姓家破人亡,神州大地精锐尽失,元气丧尽。可不是区区跳梁小丑可以惹出来的祸端。”李淳风微微一笑。 “那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妖、鬼、魔、邪、儒、释、道七分天下,两方阵营自然能拼个不相上下。”萱姬淡淡说道:“但如今天下正道雄踞整个大陆,儒释道三家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妖鬼魔邪顶多算是苟延残喘了千年而已,什么拘鬼门、万魔老祖的,他们几家没断了传承我就已经觉得他们很了不起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非也非也,”李淳风摇了摇头:“前辈可知,为什么原本十二大天门兴师动众誓要围剿紫盖山。可却迟迟没有动静?” “哈哈,”萱姬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难不成是要告诉我。那七家妖魔败类还真打了天门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仅如此,”李淳风神色肃然:“前辈是否还记得老十二门?” “葬剑山庄、云门、神农谷之流我自然是记得,”萱姬说到此处,特意看了眼萧郎:“千年前那场大战,他们才是正道魁首,可惜损失也是最惨重的,被如今的十二大天门超越了去,似乎至今都没有恢复过来元气。不过底蕴尚在,只是没了高手坐镇。” “如今其中三家,卦星道、五毒教、非花宫已经叛变出天下正道。”李淳风说道。 “五毒教和非花宫叛变而出倒是情理之中,这两家本就是亦正亦邪,可卦星道怎么也会如此?”萱姬稍微有了些兴趣。 “我就知道前辈并非常人,果然知道五毒教和非花宫的辛秘。”李淳风说。 “少拍马屁,”萱姬冷色回道:“神州大势与我何干?这天下由正道掌控也好,由妖魔掌控也罢,谁也惹不到我头上。” “那倒也是,”李淳风又捻了捻胡须,说道:“无论是儒释道,还是妖鬼魔,行事全凭自己心意的妖中至邪可是谁都不想招惹的。” 萱姬一怔,随即冷眼相向:“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只是刚刚猜到的,看来确实没错。毕竟那七家势力都已重新出世,没道理千年前的粉骷血魔还消弭行踪,不,粉骷血魔其实是被后来那些正道给强加上的。”李淳风面不改色:“我更愿意还称呼您为蹁跹仙子,这紫玄洞照天就是您当年斩下公羽真人而得的。” 萱姬斜着眼睛,似是没想到居然真的还有人记得自己当年的名号。 “可是您应该明白,此时没人敢动您,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就如同千年前,您把两方阵营都得罪了个遍,到了最后,儒释道三家一统天下之时,就是您被囚禁之日。”李淳风继续说道。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萱姬问。 “蹁跹仙子聪慧绝伦,到底如何去做您应该比我清楚,”李淳风顿了一顿,这才说道:“不过我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一个消息要告知与您,或许您同样不感兴趣,可我想,您身边的这位公子应该会有些兴趣。” “少卖关子,快说!”萱姬直问道。 萧郎也是一怔,刚还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货色,毕竟这两位老祖级人物间的对话不会有自己一个小小金丹修者插嘴的份,没想到李淳风居然如此说着。 “葬剑山庄现在被众魔围攻,为首的便是卦星道那三家,估摸着公子现在回去,还能给师兄弟收个全尸。”李淳风说道。 “哼,他现在已经被逐出师门,和葬剑山庄再无关系,怎么,你还想骗他回去助葬剑山庄一臂之力?” 萱姬自是不愿意萧郎去趟那滩浑水,可话音未落,就看见萧郎御剑而起。朝着西面疾飞而去。 “萧郎。你疯了!”萱姬没来得及拦下萧郎。对着他的背影吼道。 看到萧郎没有理睬,越飞越远,萱姬转头怒视李淳风,骂道:“李老儿,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翩跹仙子果然变了,以前的您要杀人时可从来不会多说话的。”李淳风面不改色,仍旧和言说道。 萱姬脸色铁青,手中法诀已然捏出。 李淳风却是不紧不慢道:“千年前您无羁无绊。自然谁也奈何不了您,您也不用顾忌任何人。可是现在,翩跹仙子是否还能潇洒起来?” 李淳风望了望萧郎远去的背影,接着说道:“死一个李淳风不足为惜,当年在下这条命就是仙子给的,现在仙子要拿去,淳风不敢有丝毫怨言。” “哼,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救下过你。”萱姬嘴中说道,杀意未泯。 “那时淳风只是一介凡夫,仙子随手之恩。自然是不屑记得,”李淳风又是对着萱姬躬了躬身。才道:“我只想告诉仙子,若再演旧事,仙子即便不在意又被封印千年,可您身边的人呢?您现在可不再是以前的逍遥一人了。” 萱姬脸色前所未有的沉重,捏出的法诀迟迟没有打出,停了半晌,才缓缓对着李淳风说道:“你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看来仙子已有了定计,既然如此,淳风这便告退,日后若有差遣,在下定不负当日救命之恩。”李淳风对着萱姬长揖到底,这才悄然离去。 唯留下萱姬一人立于紫盖山巅,长长叹出一口浊气。 --------- 萧郎开启仙羽术,脚踩巽风剑,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天空中只见一人一剑,在蓝天碧影下摇曳出千米长的精光长尾,身下无论高山大河,剑上之人都无心留意,闷头疾驰。 虽然萧郎已经不是葬剑山庄的弟子,山庄死活其实与他并无干系。可掌门风道人待萧郎不薄,而萧郎也算是欠下了他一个人情。 不管风道人把自己逐出山庄是自愿为之还是迫不得已,这个人情萧郎一定要还。 更何况,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还在山庄之中,就算萧郎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也不在意葬剑山庄的传承,可燕无诺,让萧郎无法坐视不理。 留在紫玄洞照天这么些时日,萧郎早就跟萱姬打听到了葬剑山庄的方向,此刻自然是不用顾虑其他,一心赶路即可。 只是以他现在的速度,飞到葬剑山庄少说也得四五日的光景,可等到四五日过后,或许就真的如李淳风所说的那样,自己只能给师兄弟们收尸。 萧郎咬了咬牙,却别无他法,只恨自己只差1点体魄,就是用不上流光星陨剑。 直飞了大半天的光景,仙羽术虽然蓝耗不高,萧郎自己又有不慢的恢复速度,可还是把他的法力消耗一空,速度陡然降下了七八成。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紫色倩影朝着萧郎笔直射来,待到近前,才发现来人居然是萱姬。 萧郎没有在意萱姬不虞的神色,当即呵斥道:“胡闹,现在紫玄洞照天可不安全,你也跑过来,那小婉她们怎么办?” 萱姬没想到萧郎居然敢呵斥自己,微微有些错愕,可随即便恼怒道:“亏你还惦记着小婉,那你怎么不带上她们一起来?就算你不想带上,可总要给她们交代一声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此行危险之极,我怎么可能带上她们?”萧郎反问。 萱姬说道“既然知道危险,你小子一个人跑过去干什么?着急去送死么!” “我是异人,不会死的。”萧郎答。 “哈,”萱姬冷笑一声:“感情你这么着急过去,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陪葬!” “什么叫为了陪葬,我当然是要去救人的。”萧郎立时说道。 “你区区一个金丹修者,能救个屁人,”萱姬呛声道:“别说那三家坐镇的一定有元婴修者,你就是碰上了个和合、胎息期的,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萧郎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如此贸然的飞过去,其实只能是去陪葬。随即苦涩一笑,对着萱姬说道:“谢谢。” 萱姬乜了萧郎一眼,道:“谢什么,谢我让你意识到自己确实是疯了么?” “谢谢你没有直接拦我去路,谢谢你没有把我拉回去,也谢谢你跟我去救人。”萧郎说道。 “我可没打算跟你去救什么人,没兴趣。”萱姬嘟囔了一句。 萧郎不以为意,他明白萱姬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如果不是想帮自己,早就不知能用多少手段把自己强行拉回洞天里了。 “可小婉她们怎么办,你若不在我实在无法放心。”萧郎道。 “没事,我临走之前都已经布置好,空冥境之下没人能闯过去,就算闯得过,还有霜儿在。”萱姬回道:“我也替你给小婉交代过了,说我们俩数日便回。” “真是的,害的小婉替你担心。下次记住,无论多么要紧的事,要亲自给小婉说明白,她凡事都听你的,又不会拦着你。”萱姬又开口教训着萧郎。 萧郎点了点头,萱姬说的不错,只不过那时突闻噩耗,萧郎哪会有心思惦记这些。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打算用这么个龟爬的速度去?”萱姬心情突又转好,调笑着萧郎:“这要是等你赶过去,还真是得替他们收尸喽。” 然后便摆出一副你快来求我的样子。 萧郎脸色一红,知道萱姬的意思,可服软的话实在开不了口。 萱姬看萧郎左右为难的尴尬神色,当即大笑起来,不再戏弄萧郎,大髦一挥,便卷起萧郎向着葬剑山庄急速飞驰而去! --------- “咳咳咳……”风道人面色潮红,口中咳血不断,强打起精神面对眼前三人,嘲笑道:“卦星道宓松,五毒教欧阳敬,非花宫红叶娘子,当真是找了个好靠山就不要祖宗了么!” 那红叶娘子是一个一身大红鲜亮之色的妖娆女子,闻言开口说道:“风道友,你这话可就有些重了,千年之前祖宗们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我们这些后辈自然要学会良禽择木而栖。” 风道人身后还能勉强站着的只剩下两个男人,中年男子正是女扮男装的燕无诺,此时脸上青绿之色越发明显,显然中毒已深,而那年轻男子开口说道:“你们三家真是好手段,借着强开生死盒之名,将门中长老供奉尽皆派入我山庄之内,待到其余八家全部离开,才暴起发难……” “端的是好算计,文羊羽佩服,佩服。”这年轻男子正是葬剑五绝之首的文羊羽,口中说着“佩服”二字,可眉头之间全是鄙夷。 “鹿台山的葬剑大阵声名赫赫,威势难当,我们可不想让自家子弟白白送死。”卦星道宓松言道:“文羊羽,你天份不错我很欣赏,如果你肯改投我卦星道门下,我保证你……” 宓松话还未说话,就听见文羊羽大笑道:“用上这种拙劣的离间计,显然你们三家的这番布局不是出自你手。我文羊羽就是敢投你卦星道,姓宓的,你可又敢收么?” 宓松一时哑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倒是一旁的欧阳敬,实在不耐烦,冲着燕无诺吼道:“燕无诺你死定了,我孙儿的仇,老夫可一直记在你的身上!” 燕无诺平平静静,反问了一句:“你有资格来拿么?” “哈,那我就要看看,你怎么一边压制噬心蛊,一边和我斗!” 欧阳敬说完,抬手一挥,又是一股黑绿之气飘然而散,身旁红叶娘子和宓松早就服了解药,自然不惧,见欧阳敬已然出手,两人当即拔剑而上! 第一章拘鬼门 “上人,藏剑大阵已经被小的破开!”一个模样猥琐,面孔犹如枯树皮般的矮子说道。 鹿台山外此刻鬼气森森,原本秀丽草木早已不见,全在黑灰死气笼罩中渐渐败落,飞禽走兽也仅剩下惨白枯骨。过万黑袍修者盘踞于此,不闻一声,他们面朝藏剑主峰,好似直愣愣看着鹿台山中的杀戮。 当空竖立着一杆“鬼”字大旗,长约十丈,幡旗上隐约好似有百只鬼影厮杀扭打着,阵阵哀嚎之声,百里外也能让人平白生出丝丝寒意。可紧临这鬼字大旗的有一位白袍老者,面容枯朽,却仿佛在享受这哀嚎声一般,手指轻轻敲打着槐木旗杆,开口说道:“钻地鼠果然名不虚传,老夫会禀明圣君,计你头功。” “多谢大长老,”这钻地鼠闻言大喜,连忙拜倒在地,生生磕了几个响头,才爬起身来,又道:“既然葬剑山庄大阵已破,大长老何不带属下将这山庄夷为平地,也好早早回去向圣君交差。” “不急不急,我们现在插手反而不美,待到他们精疲力竭后,才是我们动手之时。”枯朽老者说道。 “可葬剑山庄怕是挡不住那三家的围攻。”钻地鼠抓耳挠腮,他可是想多多杀人的。 “那样更好,就当是他们的投名状吧。我们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剑冢,至于葬剑山庄灭于谁手,并不重要。”枯朽老者说话间突然轻咦一声,转头看向了东边,“居然来了两个生人。唔。钻地鼠。你去会会他们,若是同宗之人就带来见我,若是敌人,你自己就吃了吧。” “是!”钻地鼠连忙应声,枯皱的脸色又扬起笑容,脚踩飞剑,朝着那两人飞了过去。 ------- “此番葬剑山庄只怕凶多吉少了,居然外面还有拘鬼门的人压阵。啧啧,这些家伙还真的是看得起你那师门。”萱姬放下萧郎,口中啧啧有声。 有萱姬相助,原本需得萧郎四五日的脚程,不过花费了一两个时辰便到。可来到此间,却看见鹿台山外鬼气浓重,萱姬当即停下了脚步,远远地观望着。 反正她只在意萧郎一人,葬剑山庄的死活她全然不放在心上,看到眼前这幅境况。便只当山庄上下尽皆死绝。 “这便是拘鬼门么,怎么如此多人!”萧郎心底一寒。眼睁睁看着鹿台山各处出口被拘鬼门人重兵把守。 原本萧郎还存着一丝奢望,哪怕燕无诺不是卦星道三家的对手,可是以她的修为,跑总该是跑的了的,万没料到,那些妖魔歪道行事居然如此缜密,这架势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一个苍蝇也跑不出来。 萱姬似乎是存心拖延时间,倒是给萧郎细细解释起来:“拘鬼门、戮仙宗、如意楼、合欢居、万魔门、黑苗教、大圣堂,乃是千年前的七大玄宗,千年前的人魔大战让这七家玄宗差点儿都断了传承,虽然不知为何又突然崛起了起来,可他们的大敌也是如今的十二天门,其宗门精锐要对付的也不会是没落的葬剑山庄。” 在萱姬口中,还称他们玄宗,但是在正道人士嘴里,这七家可就是不折不扣的邪魔歪道。 萧郎心下也奇怪,对付一个葬剑山庄,有卦星道、非花宫、五毒教三家已然足矣,没道理拘鬼门还会派重兵相助,毕竟十二天门也不是吃素的。可看拘鬼门居然还是派出了过万人的阵仗,几乎和一家天门的精锐弟子人数相同。若这七家玄宗各个有这番实力,那还真没有必要隐忍千年。 “七家玄宗各有奇术,比如这个拘鬼门,最善拘鬼驱鬼之术,所以别看他们人多,其实那都不算是人。我看拘鬼门最多也就是派来了个长老,最多还有两三小厮。”萱姬说道。 “都不算人?难不成都是鬼?”萧郎愕然。 虽然看不清这过万黑袍修者的真身,也能感觉出鹿台山附近一片鬼气寒意,但要不是萱姬说明,萧郎还真无法把他们和鬼联系到一起。 萱姬点了点头,“要不怎么能叫拘鬼门。这些鬼物虽然比不得茅山道士所驱使的僵尸,可胜在数量众多,而且若无克制之法,对付起来还要比僵尸麻烦不少。” 萧郎心中一沉,不由地看向萱姬。 萱姬微微一笑,知道萧郎要说些什么,刚要答话,就看见从拘鬼门中,飞出一个猥琐矮子。 “此处拘鬼门行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去!”说话的正式钻地鼠。 这矮子心思也算细腻,看见来人只有一男一女,就猜到肯定不是正道人士派来的援兵,要么是其他几家玄宗子弟,要么就是路经鹿台山的“闲杂人等”。 若是其他玄宗子弟,钻地鼠自然不敢怠慢,可若是闲杂人等,那他可就要好好饱餐一顿。 “你真要救人?”萱姬低声问向萧郎,似乎猜到了萧郎会如何回答,便又说道,“那你待会儿可要听话,不管如何千万莫要出声。” 萧郎自然无所不应。 “我乃大圣堂门下,赤练妖君。”萱姬朗声对着那名矮子说道。 钻地鼠原本还色眯眯地看着萱姬,听闻此言,脸色忙得一整,规规矩矩地问道:“可有凭证?” 萱姬掏出一枚赤红色的尖角小牙,扔了过去。 钻地鼠慌忙用衣袖遮手,接了过来,只见那枚看起来平常无奇的小牙一沾上衣袖,便嘶嘶轻响,一小股白烟随之升腾而上,钻地鼠见状赶忙把小牙还掷了回去。 “不知妖君驾到,方才多有无礼之处,请多见谅。”钻地鼠对着萱姬躬身一拜再拜。 萧郎倒是没料到这些歪道门人礼数居然也是如此周全,看此人虽然面孔生的猥琐至极,可此刻举止间倒不比那些天门弟子差上多少。 “敢问妖君此番前来有何指教?”钻地鼠又恭敬问道。 “拘鬼门不会就来了你这么个小子吧。”萱姬却是不答反问。 钻地鼠明白萱姬是什么意思。立刻说道:“自然不是。是大长老遣小子来替二位引路。” 说完。便当先朝着那杆鬼字大旗飞去。 萱姬萧郎二人自顾跟上,萱姬倒是没什么感觉,萧郎到底修为日浅,越靠近大旗,便越觉得寒意逼人。直来到大旗旁边,要不是身旁有萱姬护佑,萧郎此刻怕是就要打起了寒颤。 这拘鬼门当真是有些鬼门道,萧郎行走其间。发现除了面前这位白袍老者,其余众鬼、包括那矮子都是一身兜帽长袖黑袍,而这在恍如列队军阵的万人之中,除了矮子与老者,其余“人”的兜帽之下,除了两颗形如豆灯的惨绿光点之外,再看不见面孔。 别说萱姬已经告诉了萧郎,见过了它们的真容后,就算让萧郎自己去猜,除了鬼之外。还真的想不到第二物。 也就是萧郎平日里就胆大无比,加之又是玩家身份。换成是旁人,估计早就给吓晕了过去。 那枯朽老者很是仔细地打量了二人一番,特别是在萧郎身上留意许久,这才说道:“久闻赤练妖君艳名远播,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这鬼道中人说话到底是和常人有别,若是正道人士,这“艳名远播”四字,可铁铁的是骂人话,绝对算不得称赞。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黑白道长亲临,这可就好说了,”萱姬只看了枯朽老者一眼,便识出了对方的身份。 “我与妖君素未谋面,你竟认得于我?”白袍老者额头皱纹本就密布,此番脸上倒也看不出惊讶的神色。 “重阴百鬼幡,素来只有拘鬼门的大长老有资格驱使,而拘鬼门的大长老,不问曾经姓甚名谁,都只叫黑白道长。”萱姬面对着黑白道长,全然不见往日风情,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手掌生杀大权的铁面娘子,淡淡说道。 “你果然是我玄宗门人,”黑白道长原本还有的三分警惕闻言也消失了去,便又说道:“不知妖君此番前来有何指教,难不成大圣堂也要参上一手?” “剑冢于你们六家弟子兴许还有些用处,我们大圣堂拿它何用?”萱姬蔑了对方一眼,道:“只不过本来我还以为会是如意楼或是戮仙宗的人,却没想到你们拘鬼门比他们两家的兴趣还要重。” 黑白道长不再言语,其中隐秘他自然不会说给外人听。 “我就直说来意吧,”萱姬知道萧郎救人心切,此时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反正你们来此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剑冢,葬剑山庄的死活估计你们拘鬼门也不大放在心上,既然如此,我来救几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救人?救谁?”黑白道长眉头突然舒展,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可笑事,笑道:“从来只听说过三十六路妖君杀人盈野的,可没听过你们还会菩萨一样救人的。” 萧郎也是一怔,原本还以为萱姬准备用什么方法欺瞒于拘鬼门,或者直接伺机杀将过去,真没想到萱姬居然就这么直白的把来意说了出来。 再看萱姬,却发现不知何时,萱姬已然换了副邪魅面孔,再也看不出萱姬原本的面貌。 “这位公子曾经是葬剑山庄门下,虽然被逐出了山庄,可还是挂念着以往的恩情,我便是替他来救人的。”萱姬媚媚一笑,说着便把萧郎搂在怀中。 萧郎还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枕在萱姬的那对饱满玉兔之上,口鼻间顿时塞满甜腻**。若是平常萧郎自然不依,可现在萧郎好歹知晓轻重,只能任由萱姬作怪。 黑白道长见状古怪一笑,明白了萧郎“面首”的身份,当下便也点头应道:“既然这位公子有情有义,不忘旧恩,老夫也不是那无情之人。听说葬剑五绝都是些俊俏后生,妖君若有意,一并都收了去。老夫自不会阻拦。” “那就多谢黑白道长成全之恩。”萱姬对着黑白道长拱了拱手。柳腰轻摆。转身带着萧郎向鹿台山飞去。 见两人远去,黑白道长这才冷哼一声,摆手招来钻地鼠耳语几句,随后竟是施法把重阴百鬼幡给收了去。 ------ 含风殿,乃是葬剑山庄的主殿,也是山庄内最后一间还未被外敌攻破的大殿。此时含风殿外围尸横遍野,鲜血浸染了每一分土地,由于五毒教的存在。这里不闻半分血腥之味,倒是恶臭与香甜两气诡异地交织在一起,怪异的气味直令人头皮发麻,口中作呕。 倒下的绝大多数是山庄门人,风道人、燕无诺、文羊羽面对宓松三人仍旧勉力支撑,可也灯枯油尽败象早露,却拼死守护在大殿正门,不让那三家恶徒前进分毫。而大殿之内,则是上百位已然不堪再战的葬剑子弟。 “燕无诺,你的合天无极剑还要藏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是想留着逃命用?”五毒教欧阳敬面色铁青,口中却不忘激怒对方:“还是说。中了我的噬心蛊,你已经用不出来了!” 欧阳敬倒是知道自己不是燕无诺的对手,却没有想到自己跟她的实力相差竟然如此巨大,有几次要不是红叶娘子一旁策应,自己只怕早就死了数次。 燕无诺一剑拨开红叶娘子射来的三片红叶,反手又是一剑,刺向欧阳敬胸口。 欧阳敬也下了狠心,又是一团杂色毒气抛出,紧接着舌尖一咬,自己吐了一口黑血,而身中噬心蛊的燕无诺则顿觉心头巨痛,面色一白,当下连剑都快要握不稳当。 红叶娘子荡开文羊羽的飞剑,本要趁势击杀燕无诺,可一近那团杂色毒气,慌忙后退了半步,怒道:“欧阳老匹夫,怎的还有春毒!” 欧阳敬奸笑两声,道:“娘子莫慌,这毒最是好解,若娘子没有枕边人相助,老夫愿意代劳。” 红叶娘子不怒反笑,“那好,你自己去解决她吧,休再指望我来帮你。” 其实这春毒听起来下作,可也是针对凡俗女子所言的。这种毒物几乎无药可解,凡俗女子中了,自然只能阴阳交合以求保命,可对于修者而言,却是可以用法力祛除干净。 刚才欧阳敬手忙脚乱之下,一时不查,顺手把春毒也一同抛了出去,倒也不算故意,只是后来被红叶娘子言语所激,不愿在嘴上吃亏。 此刻听红叶娘子这般说,当下冷汗直流。葬剑山庄之人中,风道人修为最高,由宓松应付,自然是抽不出手来相助。而红叶娘子对付刚入元婴、实力最弱的文羊羽,多是靠她欧阳敬才能在燕无诺剑下活命。 那噬心蛊虽狠,可欧阳敬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多,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会选择以命换命。 只是所有人都没料到,原本欧阳敬只指望这些毒物做障眼法稍稍阻拦燕无诺一二,却看见燕无诺脸色突兀由淡绿变得潮红一片,鼻息同时加重,双腿相靠,不自觉扭捏起来,显然是凡俗女子身中春毒时才有的表现。 欧阳敬也觉奇怪,可哪有时间追究因何如此,当即翻出身上十数种春毒一道朝着燕无诺抛洒了去,而后狞笑着扑身而上。 燕无诺刚要举剑格挡,可一时之间好像再使不出半分力气,浑身上下只剩酥麻酸软,被欧阳敬找准机会一剑挑飞了手中武器,只听苍啷一声,便看见燕无诺倒坐在含风殿门槛之上。 燕无诺虽仍是男子面孔,可如今再也保持不了半分硬派,双腿只觉娇软无力,团屈于股侧,鞋袜细碎,月白酥腻足踝犹如雪砌,粉嫩玉足上仿佛长了十颗樱红石榴子,诱人异常。 这一切倒都是那噬心蛊作祟,欧阳敬虽是早就自黑苗教那里讨得此蛊,可从未想过噬心蛊居然能和春毒产生如此反应,竟让一个元婴高手再无还手之力。 毕竟噬心蛊数量有限,欧阳敬从来也只当它是一手杀招,从未精细研究过。 眼见燕无诺危如累卵,风道人和文羊羽忙要救援,可在宓松和红叶娘子的纠缠之下,却无半分余力。 第二章驰援 “欧阳敬,且慢动手!” 五毒教欧阳敬虽是色中老鬼,要不然也不会有上百子孙,可在这个性命攸关的当口,自然不会再口花花去调戏于燕无诺,当下便要一剑刺下,不再节外生枝。可出声阻拦他的人,却是卦星道宓松,这让欧阳敬不由得停下剑来。 万幸如此,此时萱姬萧郎刚刚脱离拘鬼门处,若不是宓松,怕是萧郎再也见不到他的师父了。 欧阳敬转头看去,原来风道人也被宓松制了住。方才风道人为救援燕无诺,情急之下一时不查,露了个破绽被宓松抓了去,一剑架在其脖颈之上。风道人和宓松实力本就不相上下,争斗多时也早已力竭,被人一招制住也不算意外。 文羊羽到底实力最弱,与修者打斗经验也远远比不上号称“剑绝”的张方易,见掌门和燕无诺尽皆被擒,分心之下也被红叶娘子以一张粉红花网捆缚了住。 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两方混战,竟是一瞬间便决出了胜负! “风老弟,投降吧,若不想葬剑山庄从此断了传承,投降玄宗,便还有一条生路。”宓松言道。 “呸!”风道人狠狠啐了宓松一脸口水。 宓松不羞不恼,任由风道人混杂了血丝的口水挂在自己脸上,依旧说道:“我知道风老弟不惜死,可燕无诺呢,文羊羽呢,你身后的上百山庄弟子呢,风老弟,你要仔细思量。别因为一己之私戕害了这些无辜人的性命。” “狗屁。要不是想要生死盒的开启法诀。你会好心留我们一命!”燕无诺冷声道,只是她微微娇喘的憨态,实在让她的言语显不出半分气势。 “你这样想也对,”宓松却是毫不避讳,对着风道人直言道:“用这么多人的性命,换取一个口诀,这笔交易怎么算也是你们赚了。要不然葬剑山庄数千年的大门派可就要今天化为腐朽,风老弟难不成还想留着那个口诀去阎王殿里向列祖列宗交差么?” 风道人脸色铁青。眉头紧皱,显然是在犹豫,也不由得他不犹豫,他自知若把生死盒交由宓松会引来什么样的祸端,可若是不交,别说以后会有什么祸端,就是这灭门惨祸便会在自己眼前上演。 “我们的时间不多,这样吧,我来助你下这个决心。”宓松面上仍旧是温暖笑容,可嘴中却说着冷酷异常的话语:“欧阳敬。红叶娘子,你们可以动手了。” “慢着!”风道人大惊。悲凉道:“我说,我说。” ------ 风道人面如死灰,道出了口诀,也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信物,一时间仿佛苍老的数十岁,与凡俗垂死老人再无异处。 “姓宓的,可以放我们走了吧。”风道人双目空洞无神,勉强说道。 “放你们离开?”宓松笑了笑:“那可不行,你们的死活我可做不了主,得交由玄宗大人。” “你好生卑鄙!”文羊羽立时怒道,想要动手可纠缠自己的粉红花网却越来越紧,竟是生生勒入皮肉。 “我说过了,想要活命可以,但得投靠玄宗,不过这事不着急,你们有的是时间考虑。不过欧阳兄,我知道你等得不耐烦了,这燕无诺不算是藏剑之人,你要杀要玩,随你之便。”宓松挥了挥手,似是相当的不耐烦。 “呵呵,久闻燕无诺是女扮男装,今儿个就让老夫瞧瞧你的真面目。”欧阳敬嘴中淫笑,一对枯槁老爪便要朝着燕无诺亵玩过去。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倏尔射下一柄古朴飞剑,堂而皇之钉在燕无诺身前,剑尖扎入地面一尺有余,剑身处仍旧轻颤不止。 可若单单只是天外来剑倒也不算什么,在场众人谁都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主儿,断不会被一柄莫名其妙的飞剑给吓破了胆,可问题是这柄飞剑不仅来的无声无息,更是把欧阳敬伸向燕无诺的左手齐腕斩断! 只听欧阳敬痛呼一声,噔噔噔倒退三步不止,还来不及搞清状况,又是一剑照他刺下,欧阳敬顿时吓得三魂升天七魄出窍,生生横移了半步,可那飞剑仍旧连着他的右臂力斩而下! 这柄飞剑同样入地一尺,剑身的轻颤似乎是在表示着主人的愤怒。 仅仅是两剑,便断了欧阳敬一臂一掌,宓松和红叶娘子哪还顾得其他,连忙御出飞剑看向来人。 “你是谁!”宓松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邪魅异常的女子,嘴角竟是含笑,刚出声问道,便又看见那女子身后跟着的居然是葬剑山庄的弟子萧郎,当下大惊失色,忙看向鹿台山外,发现阴森依旧显然拘鬼门尚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大大松了一口气,沉声问道:“萧郎,你这葬剑山庄的余孽,敢来送死?” 萱姬素手一扬,直接把鬼首令扔了过去,然后才巧笑嫣嫣,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这块令牌,至于萧郎么,他什么时候被逐出了葬剑山庄你们应该比我清楚,自然算不得余孽。” 宓松接过鬼首令也是大为惊讶,忙说道:“不知上使亲临,有何指令。” 一旁红叶娘子也忙对着萱姬二人道了个万福,但欧阳敬飞来横祸受此重伤,一见来人之中有萧郎,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恶气,怒道:“狗屁的上使,你便是那天鬼邪皇吧,邪道之人可算不得玄宗道友,这鬼首令我看八成也是你伪造的!” 宓松怎不知其中轻重,本要捂住欧阳敬的臭嘴,可就是稍晚了一步,便就让这欧阳匹夫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去。 “欧阳敬,你,你。你真是愚不可及!” 宓松心里明镜似的。拘鬼门众人还在鹿台山外观战。那女人邪乎的紧,是真是假也轮不到他们三家评判。就算她并非玄宗门下,就算她真的是天鬼邪皇,可这鬼首令却是实打实的,八成还是黑白道长亲自给的,别说废了欧阳敬一人,就凭方才欧阳敬说的那些犯上言语,人家就是把五毒教灭门也不会有人敢说个不对。 “还请上使多多见谅。我这兄弟重伤之下伤了脑袋,不太清醒,刚才说的都是胡话,胡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宓松绝口不提欧阳敬是被谁所伤,毕竟虽是偷袭,可是能让欧阳敬都毫无还手之力的,宓松知道这个上使不仅身份高贵,一身修为也定然远超自己三人。 既然无论是口角上还是手脚上都占不到便宜,索性便替欧阳敬服了个软。 这宓松和欧阳敬本只是泛泛之交。卦星道和五毒教也无甚渊源可言,只不过既然投了玄宗。宓松深知他们三家“墙头草”势必要报成一团才有地位。 欧阳敬也是被宓松给骂醒了,当下不敢再多言语,可怨毒的双眼直视萱姬。 “再看小心我把你两只鼠眼也给剐了去。”萱姬此刻当真是邪气凛然。 宓松赶紧接过话头,说道:“上使不知有何指令,我们自会照办。” 萱姬道:“把葬剑山庄的这些人都交给我。” 宓松面露豫色:“敢问上使要这些人干什么?上使若有大事尚缺人手,我们三家自会选派门下精锐助您一臂之力。” “我要你的那些蠢笨门人干什么,吃么?”萱姬笑了笑,口中话语吓得宓松三人心头一跳,又见萱姬指指萧郎,再道:“你们既然认得他,就应该知道他对被逐出师门一事心有不满,要这些人回去,自然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若是如此,我等自当从命。” 形势比人强,宓松也不敢多说什么,幸好口诀信物都已拿到手,这些人是死是活倒也不那么重要。 红叶娘子扶起欧阳敬,和宓松一道退后的半步,让出含风殿的正门入口。 “赤练妖君……”可就在这时,自萱姬身后突兀响起一道声音,却是黑白道长舍了众鬼独身飞了过来,叫住萱姬。 “赤练妖君?可惜,你不是。”黑白道长脸色依旧,虽识破了萱姬的谎言,可也不见半分得色,自顾接着道:“我本还想大圣堂正和儒家四门斗得激烈,以赤练妖君的身份,就算想临阵跑来为区区一个面首出头,大圣也绝不会允许的,果不其然,我已探得赤练妖君还在婴霞山处。” 此话说出,黑白道长和萱姬两人倒是未动,可下面宓松和红叶娘子自以为明白了事情原委,当即点齐门下精锐,起身将萱姬萧郎团团围住。 “我又猜想,你是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天鬼邪皇,若是如此,卖你个面子也不无不可,虽然我们非属一宗,可好歹现在有共同的敌人,”黑白道长说话倒是不疾不徐:“但也不是,天鬼邪皇还在芒砀山下被镇压着,大圣堂五路妖君虽然赶到了芒砀山,可还没能解开封印。” “那么,你到底是谁,会有赤练妖君的贴身信物!”说到此处,黑白道长突然大喝一声,恍若佛门秘法狮吼功,荡出层层气浪肉眼看见,似要把萱姬震得原形毕露。 萱姬淡然接下,连裙摆都纹丝未动,反倒是卦星道、非花宫、五毒教的三家弟子大多被震落在地。 “要不是知道竹叶妖君是你老人家的小姘头,我倒是想把它也直接拿出来呢。”只见萱姬妩媚抬眼,对着黑白道长调笑道:“咯咯咯,真是人老心不老呢。” 说着,萱姬竟又摸出一枚翠绿色的尖角小牙。 黑白道长见到那物神色大变,倒不是在乎自己的η楸淮疗疲而是震惊于萱姬的真实身份。他方才其实只是在诈萱姬,大圣堂的主战场是在婴霞山没错,可赤练妖君到底在不在他一个拘鬼门的长老可不知道,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探得出来,至于天鬼邪皇如今到底被封印何处,黑白道长更是随口一说。 初见萱姬时叫他发现的破绽,只是因为黑白道长知道赤练妖君从不圈养人族面首,即便是有,也不可能会如萧郎那般气血旺盛。 原本他以为萱姬是邪派中人,或是玄宗内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色,盗了赤练妖君的信物便来救人,没想到这女子不仅大方承认,更是把竹儿的信物也拿了出来。 这可就不是盗不盗的问题了,虽说便是大圣亲来,黑白道长自问自己也不会怕了他,可问题是现在这状况这么看都这么有点儿诡异,这邪女子到底是谁,自己跟竹儿好上也不过是近十年的事,她又从何知晓? “敢问阁下到底是谁?”黑白道长正色起来,原本准备一言不合就要祭出重阴百鬼幡的心思也收了起来。 “谢浑生是你什么人?”萱姬反问道。 黑白道长一愣,下意识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师叔祖的名讳。” “师叔祖?果然他也没活过那次大战,”萱姬好似自说自话一般:“那你就是姓范的那一脉喽。” “阁下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黑白道长面色木讷,心中疑惑自家门中事务这个女子怎么也会知晓。 “回去问问范斗死,他认得我。”萱姬随意说道:“哦,差点儿给忘了,你这小辈还不一定知道你父亲的名讳。” 第三章饿血身 黑白道长面色惊疑不定,这女子显然是辈分奇高,加之与拘鬼门有莫大渊源,方可说得如此详尽明白,可他从未听门中长辈说起过还有这么一号邪魅女前辈,而且此女对自己的身份也一直遮遮掩掩,留还是不留,这让黑白自觉有些棘手。 留,先不说自己是不是她的对手,单看刚才她可以轻描淡写接下自己的摄魂夺魄音,就明白对方不是轻与之辈;可不留,既然这女子对拘鬼门中掌故如此精通,八成已然猜得出拘鬼门派自己来此所为何事,一旦给外人说了出来,必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萱姬自然不似黑白道长这般犹犹豫豫,见对方半天没个动静,自顾把之前收纳天门弟子的口袋唤了出来,口念法诀,如长鲸吸水一般,不过几秒钟就把葬剑山庄内还活着的弟子都吸纳了进去。 直到最后吸走风道人三人时,萱姬刻意地顿了顿,好奇地看了眼娇喘微微的燕无诺,随手度了一团精气过去,这才把口袋扎紧,收了回去。 “人也救了,我们这就走吧,待在这里好生无趣。”萱姬轻皱鼻头,给萧郎招呼了一句便要带他离去,竟是丝毫没有把黑白道长放在眼里。 黑白道长心叹一句,侧身半步,表示自己无意为难,给两位让开出路。 他现在十分心思有七八分都不在萱姬身上,而是考虑如何善后。黑白道长贵为拘鬼门的大长老,别说单单一个拘鬼门,就是在整个玄宗之内也是一个跺一脚便要抖三分的硬角色。所以别看此番前来葬剑山庄,玄宗无数好手之中只来了他一个人,却足以表明七家玄宗对此的重视,更说明拘鬼门对剑冢的必得之志。 即便没有卦星道三家。黑白道长也无外乎多费些鬼兵而已。 只可惜,碰到了萱姬这个对他底细了如指掌、自己却不知道她半分深浅的邪魅女子。 黑白道长虽然看出来萱姬貌似没有妨碍他计划的意思,可却也让他不敢再贸然动手,如今之计方得先回门中问明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来历,如果真的是与本门亲善的前辈,再回头来寻觅剑冢之物也不迟,可如果这女子不怀好意,那这剑冢之事,还得留到日后再做定夺。 毕竟剑冢可由七家玄宗平分,但剑冢中的某样东西。拘鬼门可是想偷摸独吞的。 萧郎身处一旁也一直做不得主,他也知道今日之事能救下葬剑山庄剩余众人已然是最好的结果,想要保全下鹿台山上的道统只怕是不可能了。至于报仇,萧郎还不想假借萱姬之手,更何况萧郎明白。萱姬这番做派是明显是想让黑白道长知难而退,而非刻意刁难。换句话说。萱姬似乎也不愿意与拘鬼门为敌。 但就在双方要“好聚好散”之时,突兀从天外飞来一道赤红血芒,含风殿外众人离得老远便觉一股腥风杀气扑面而来,当下无不大惊失色,即便是修为最高的萱姬,也是面色惊讶。不过却无多少担心之意,只是奇怪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只血奴。 其余人连带着黑白道长却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既不知是人是鬼,也不知是敌是友。当下便拔剑戒备,而那浑身血气四溢腥臭扑鼻的家伙居然无视了山外上万鬼兵,径直落在大殿穹顶之上,速度之快,连黑白道长都来不及出手阻挡。 萧郎瞧着那人长相好生吓人,五官尽毁不说,面上皮肉也全部溃烂分裂成碎肉小块,要不是好似有血线编制牵引,这厮头顶怕只剩下一颗骷髅。 周身不见一缕,却有浓厚血气包裹,看不见身量,想来也不会剩下多少好肉。左手持握一柄腥红血剑,可这血剑显然不是由金铁所铸,剑身凹凸不平仿佛生满了肉瘤,竟还在不住地蠕动着,说是飞剑,倒不如说更像是从某个怪物身上直接断取下的一截**。 单是这份卖相,便叫非花宫的无数弟子当场呕吐了出来。 一时间,这厮带来的刺鼻血腥,五毒教播撒的毒香毒臭,非花宫众女吐物的酸腐,让整个含风殿恍若真成了世上最污秽之所在。 萱姬立刻施术,一层洁白光幕将她与萧郎二人与外界气味隔绝了开,至于其他众人,也纷纷各出手段,实在没有手段的,只得高飞而去,不敢再在这“血人”身旁停留。 若说这就是下马威,萧郎倒是觉得这是他见识过最霸道的下马威,这家伙还未动手就先夺了众人五分气力。 这血奴还未开口,倒是守在山外的钻地鼠慌慌忙忙跑了过来,见着黑白道长便道:“小人知错,可这血人着实诡异……” “若老夫所料不错,他也是我鬼道之人,阴鬼之兵视他为阴鬼,自然不会阻拦,怪不得你。”黑白道长这般给钻地鼠说着,眼睛却是看向萱姬。 萱姬自然是明白黑白的意思,本不欲多言,不过念在这老头方才相当识趣让路的份上,她还是开口解释道:“这叫呈尼无障饿血身,我一般叫他们做血奴,和你这出自饿鬼道的鬼道修者还是有些区别的,说起来更像是从修罗道内爬出来的怪物。” “一般?”黑白道长显然听出了重点。 “血奴以前倒是常见,可现在早该绝迹了的,不知道这一只是从何而来,”萱姬回道:“而且这只血奴显然不是普通的饿血身,否则的话,在场除了你们鬼道之人,其他人在他眼里都只是血食而已。既然叫饿血,面对血食自然不会像现在这般无动于衷。” “那他来此处干什么?”黑白道长又是问道。 萱姬翻了翻白眼:“你怎么不直接去问一问他?说不定是闻到了你们这群鬼东西的臭味,赶过来认亲兄弟呢。” “前辈说笑了。”黑白道长讪讪一笑,言语之中却是越发恭敬,直接对着萱姬称起了前辈。 黑白没听过什么呈尼无障饿血身,但想来这位前辈还不至于胡编了个名字诓骗自己。 黑白道长刚想继续问话,却看见那血奴转头环顾四周,仿佛没有颈骨一般直接让脑袋转了一整圈,而磨牙咔嚓之声从他嘴中同时响起:“山庄,人,在哪!” 第四章血奴凶威 无论是拘鬼门一长老一小厮、业已准备离开萱姬、萧郎,还是卦星道、非花宫、五毒教三家门徒,闻言都是一怔。 这血奴口舌处的血肉怕是早就褪了干净,单用颚骨牙齿发音着实别扭,直让人听得有些寒毛炸立,就好像用指甲抠挠玻璃产生的刺耳声音。 见众人没有回话,那血奴又嘣出了两个音节:“人,哪!” 而后便见他的碎肉脑袋又是数圈扭转,最终两颗血淋淋的眼洞,直愣愣地盯着一处地方。 众人随之看去,那里趴窝着几名早已死透了的山庄子弟,而身旁还有几个五毒教的弟子,正是要撒上化尸水让尸身消解,本来由于萱姬萧郎的突至就已经停下了手脚,此刻更是呆愣着不知该做如何表示。 “葬剑山庄的人都死绝啦!”倒是欧阳敬先开口道:“你要是再晚来一步,别说这些死人,就是灰儿都瞧不见。” 这里本没有欧阳敬插嘴的地方,不过那血奴注视之地有五毒教的子弟,他身为掌门也不好不吭一声,何况虽然欧阳敬不知道血奴的来历,可听萱姬话语,猜想这血奴八成也是玄宗之人,既然如此,那便是友非敌,欧阳敬心中也少了些顾虑。 可突变骤起,欧阳敬话音刚落,便看见那血奴又是化身无边血气,朝着那几个五毒教子弟悍然飞去,那几位可怜弟子浑然不知盯上自己的是何杀星,还御剑的御剑,撒毒的撒毒。要以师门所授方式相抗。哪料到自己的身子刚一沾到血气。便溃烂脓肿,比五毒教最歹毒的毒物还要毒上百倍不止,不消片刻他们几人全身竟然被腐蚀的只剩一具白骨架子,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多发生两声,就毙命当场。 更霸道的是就连枯骨似乎这血气也不打算放过,似被高温炙烤,几位弟子的骨架连同手中飞剑、身上法器竟是一道化成惨白汁液,缓缓渗入地下。 这还不算完。方才血气好似刻意躲避,没沾染上葬剑山庄弟子的尸身,可那血奴落地之后,将手中的肉瘤飞剑放在他们身上,便见那飞剑两侧剑锋处赫然张开了数张血盆大口,内中獠牙无数,竟是把几具尸身给生吞了进去,不光连骨渣都没留,而且那恐怖飞剑的体积却是半分没涨。 这一幕众人都看呆了,就连萧郎腹中也好似一阵海啸翻腾。差点儿没把晌午吃的肉排都给吐个干净。便是萧郎都如此不堪,在场之人除了萱姬、黑白道长、欧阳敬三人之外。其余人即便是如红叶娘子和宓松统统是把能吐都吐了干干净净。 不是他们俩修为境界比不过欧阳敬,实在是这种有伤天和的场面要是之前没见识过,初见之下是万万难以承受的。 半晌无人再敢吱声,眼睁睁看着血奴又是四下张望着,不由得头皮发麻,生怕下一个找上的便是自己。 “前辈,这……”黑白低声问道,可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到底该问些什么,是问这血奴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是问如何擒下与他,亦或是他到底是敌是友。 萱姬是所有人中唯一面色正常的,就好像刚才看见不是修罗地狱,而是种种浮华虚幻,接口回道:“以你的清识修为,战胜这血奴或许不难。” 黑白道长此时的脸色当真是又黑又白,倒不是震惊于萱姬能看穿他的境界,而是萱姬所说的“或许”两字。 如果以他的清识之境还只能是“或许”、“战胜”,而不是肯定拿下,那比自己还低一个境界的,如宓松等这些元婴修者,岂不是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幸好,来人虽不像朋友,可似乎也不是敌人。 不光是黑白道长有此判断,就连宓松、欧阳敬、红叶娘子这三位掌门也是如此想到。毕竟血奴这厮虽然残杀五毒教弟子的手段闻所未闻,端的是诡异无比,可当众使肉剑一口一口吃下葬剑山庄几位的弟子的尸身,似乎也完全能说明他并不是要为葬剑山庄报仇。 都说人死为大,他连尸体都不放过,说不定他之前和葬剑山庄还结下了更深的梁子。 有了这重想法,欧阳敬心中很是琢磨了一番,便开口对着那血奴说道,这次见识过了他的手段,自然口气要和善许多:“这位道友,不知您与葬剑山庄有何仇怨,虽然我们替您手刃了绝大多数,可是……” 说到此处,欧阳敬故作无意地往萱姬那里瞟了几眼,大意是如果你要报仇,那边还藏有不少山庄余孽。 杀孙之仇,这老儿时刻不忘,更遑论现在又新添了一重断臂断掌之恨,虽然他也不知道这血奴能不能打得过萱姬,可想来给她弄些麻烦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想法虽好,却没能料到这血奴一点儿都不按常理出牌,当下倒是瞬间化成无边血气,却是冲着欧阳敬而去。 欧阳敬惊骇万分,他双手尽废,可御使不出任何防身法器,好在一声修为不是白给,当下就往萱姬处跑去。 这老家伙当真是自寻死路,临死之前也不忘来一出祸水东引。 萱姬瞥眼一瞅,便连动手的心思都没有,只见那血气不光威势难挡,连速度也是奇快无比,欧阳敬还没来得及跑到萱姬身前,就被血气给包裹了住,立时在半空中静止不动,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欧阳敬一声修为是比方才那些金丹弟子高上三阶,可在腥红血气的包裹下竟也同样是毫无反抗余地,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欧阳敬的惨叫声比那些弟子坚持的长久了些。 “上使!”宓松吼道,这一次倒不是叫萱姬,而是呼唤黑白道长相助。 可只见黑白道长摇了摇头,便不再动作,宓松心下一沉,转头示意了红叶娘子一眼,率先祭出飞剑凝神戒备。 宓松不知黑白道长不想与此来历不明、身份不明、意图更是不明的血奴厮杀拼命,更不知其实就连黑白道长也没有把握拿下血奴。 七大玄宗隐忍了千年之久,门中未必都是些善于忍辱负重的老乌龟,可老乌龟的数量却也绝对算不得少。黑白道长便是其中一位,而且他来此处,可不是来与这血奴来一场莫名其妙的厮杀,更遑论五毒教三家的死活,他又不怎么放在心上。 欧阳敬的惨呼声终于停止,血气重新归隐于体内的血奴,又把两颗眼洞,转向了红叶娘子。 宓松顿觉自己所料无差,当下便先红叶娘子一步,飞身杀向于血奴。 第五章 那血奴体内的无边血气尚没有外放而出,面对暴起而至的宓松,脸上碎肉自然拼凑不出任何表情。血奴只是举手抬起肉剑,平指宓松。 宓松心知这肉剑诡异莫测,说不得还有其他妖法,自是不敢与其正面相搏,待离血奴不过百米之遥,立时又祭出双剑,一紫一黄朝着血奴飞刺而去。 只见血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躲过要害,可仅限于此,只见宓松双目一凝,那双剑灵动无比径直在途中一个小角度转向,即便中不了血奴胸口脑袋,也斩下了他一腿一臂。 战果出乎意料,就连宓松也大为意外,本来想着这鬼物杀人手段如此血腥,防御能力只怕也不弱下多少,没成想自是自己的一次试探性突袭,便废了这血奴双肢。 稳妥起见,宓松生怕再出什么变故,调转飞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流光,飞至红叶娘子身旁。红叶娘子自是知道宓松是何打算,当下双手翻飞,恍如蝴蝶穿花,便见一根红色细线从她腰带处飞出,射向血奴。 那红线倏尔分为无数,竟是在空中直接合为一张扑天大网,这还不算,红叶娘子手上法印不断,她鬓角那枚红叶也随之飞出,附着在红线大网上顿时便化为无形,而那张大网的网格本是方方正正一如寻常渔网,被红叶附身后其上丝线好似灵动小蛇四处游移,这大网变换成红叶形状,其内红色细线一如这红叶的脉络。 说起来复杂,可实际上这大网种种变化几乎是一瞬便成。显然这张红叶网要比方才捆缚住文羊羽的粉红花网要厉害不止一筹。 若是平时。宓松见此情状少不得还要赞叹一句“红叶娘子这手红罗红叶网已臻化境。吾辈修者只怕再不是娘子对手”,可现在宓松双眼直盯血奴,手中又唤出了一座方寸法坛,却是原本他准备留给风道人的底牌杀招,对付风道人倒是没能用上,可现在再不是藏私的时候。 那血奴双肢被断,却仿佛断的不是自己的东西,既没有丝毫痛感。也没有丝毫愤怒,任由鲜血残肉碎骨泼洒一地,依旧是举剑平指宓松,单靠一腿却仍旧是平稳站立。红罗红叶网随之扑来,直接将他困了个紧实,却也不见血奴有挣扎之意。 宓松刚想松口气,便听得红叶娘子惊呼起来:“不好,红罗红叶网困不住他!” 三家弟子闻言具是大惊,纷纷看去却见那血奴老实得很,都快被红叶网包成了血肉粽子。四周连血腥气也淡了许多,哪有半分困不住的意思。 可宓松到底心思细腻。知道红叶娘子出言必有因,直接驱使紫黄双剑指向血奴的要害之部,一旦红罗红叶网有半分松动的迹象,便是要立刻毙杀。 萱姬看得是眉头一皱,拉着萧郎高飞百米,黑白道长见状也立刻护着钻地鼠远远离开。 宓松自认为自己做了万全准备,便不管那些“胆小怕事”的上使,抽出空来疑惑地看向红叶娘子,刚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这一转头就看见红叶娘子七窍渗血,自己却恍然不知,还在咬紧牙关似要与那血奴争一争红罗红叶网的控制权。 “红掌门!”宓松惊叫一声。 只见红叶娘子诡异地扬起嘴角,似是笑容,可配上她那张满是鲜血的面庞,极尽恐怖。 宓松这一分神,那张红罗红叶网便从血奴身上飞走了去,不像是血奴施了什么手段,倒像是红叶娘子自己主动撤下了大网,那大网走向坐实异常,竟先从方才萱姬、萧郎、黑白道长所处之地飞过,直到撞见了一个卦星道的倒霉弟子,便才停了下来。 宓松哪还顾得及她的异状,赶忙御使紫黄二剑要毙杀血奴,可是最佳机会已然错过,就在此刻,不光红罗红叶网不再,而那血奴也又化成无边血气,朝着宓松猛刺过来。 宓松大惊之下却是连他那杀招都来不及打出,心中默叹一句吾命休矣,就准备闭目等死,谁曾想那血气竟是直接绕过了宓松,将神态诡异的红叶娘子给包裹了去。 同样的一幕在红叶娘子身上又发生了一遍,吓得众位弟子手脚直颤,连手中的飞剑也都握不稳当。宓松自然同样是神色巨变,他们卦星道门中有一手秘术,可以预测吉凶变幻,在看到血奴吃杀了欧阳敬后,他就悄悄算了两爻,得出了大凶之算,当下便明白这血奴不管所图是何,对自己都是敌非友,唯有一线生机宓松认为是那两个上使,可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手的打算,便只能联合红叶娘子做最后搏命。 可搏命未成,红叶娘子连一缕香魂都未能留下,虽然不知为何这血奴异常呆板,非要先杀红叶,可宓松猜想接下来估计就要是自己了。 宓松明白自己现在无论如何决计不能死,可事以至此,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便听他暴喝一声:“三家弟子,速速退去!” 原本他是命令不到其他两家,可这种情况下,别说欧阳敬、红叶娘子二人身魂尽丧,就是未死,现在也只会选择尽可能保留门下精锐战力,更何况这些弟子战意全无,便是宓松不说,也会有不少选择逃跑。 下完命令,宓松似也消除了最后顾虑,便在那方寸法坛上点燃十三根檀香,一十三道青烟袅袅升起。 那血奴似也在顾虑着什么,任由那三家弟子四散奔逃,自己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那些青烟翻腾、消散。 萱姬终觉无趣,拍了拍萧郎肩膀,说道:“走吧,没热闹看了。” 萧郎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主儿,特别是这份热闹搞不好连自己的小命也能搭进去。可眼见这不似善类的血奴和覆灭葬剑山庄的罪魁祸首之一的宓松要分出个生死,便这么离去,实在就好像看一部恐怖电影,虽然知道结局一定更为恐怖,可这都看了90分钟,最后10分钟不看下去也太说不过去了。 但萱姬似乎没有这种感觉,顺便还招呼了黑白道长一句:“你若是不想弄的太过狼狈,这便也走吧,反正剑冢在这里又跑不了,什么时候来取都一样。” 黑白道长也很是犹豫了一番,到底没敢忤逆前辈的意思,长叹一声带着钻地鼠离开了去,只留下十数个黑袍鬼兵算是看守山门。 萱姬再无二话,带着萧郎朝紫盖山飞回。 第五章骤断 这血奴到底不是寻常修者,反应速度就好似慢了半拍,体内无边血气刚刚收回,便对上暴起而至的宓松,血奴还没有来得及外放护身,脸上碎肉拼凑不出任何表情,见他只是举手抬起肉剑,平指宓松。 宓松心知这肉剑诡异莫测,说不得还有其他妖法,自是不敢与其正面相搏,待离血奴不过百米之遥,立时又祭出两柄飞剑,一紫一黄朝着血奴飞刺而去。 事起突然,血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貌似是要躲过胸腹要害,可遥控飞剑的是长于御剑的宓松,对血奴种种可能反应早有预料。但见宓松双目一凝,那紫黄双剑恍如灵蛇吐信轻巧无比,径直在途中一个小角度转向。 “咔嚓”两声断肉之声,血奴终归是护住了要害,可却断了一臂一腿。 战果出乎意料,就连宓松也大为意外,本来想着这鬼物杀人手段如此血腥,防御能力只怕也不弱下多少,没成想只是一次试探性突袭,便废了这血奴的双肢。 稳妥起见,宓松生怕再出什么变故,调转飞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流光,飞至红叶娘子身旁。红叶娘子和宓松配合日久,早有默契,自是明白宓松是何打算,当下双手翻飞,恍如蝴蝶穿花,便见一根红色细线从她柳腰飞出,射向血奴。 那红线倏尔分为无数,竟是在空中直接合为一张扑天大网,这还不算,红叶娘子手上法印连绵。她鬓角那枚红叶也随之飞出。原来这枚红叶不是凡俗饰品。却是一件极厉害的法器。 红叶附着在红线大网上顿时便化为无形,而大网的网格本是方方正正一如寻常渔网,被红叶融入,其上丝线就好似得到了谁的命令般开始四处游移,这大网眨眼间变换成红叶形状,交织的红色细线一如红叶的叶脉。 说起来复杂,可实际上这大网种种变化几乎是一瞬便成,显然这张红叶网要比方才捆缚住文羊羽的粉红花网要高明不止一筹。 若是平时。宓松见此情状少不得还要赞叹一句“红叶娘子这手红罗红叶网已臻化境,吾辈修者只怕再不是娘子对手”,可现在宓松双眼直盯血奴,手中又唤出了一座方寸法坛,是他早先准备留给风道人的底牌杀招,对付风道人倒是没能用上,但现在再不是藏私的时候。 那血奴双肢被断,却仿佛断的不是自己的东西,既没有丝毫痛感,也没有丝毫愤怒。任由鲜血残肉碎骨泼洒一地,依旧是举剑平指宓松。单靠一腿却仍旧是平稳站立。红罗红叶网随之扑来,直接将他困了个紧实,却也不见血奴有挣扎之意。 宓松刚想松口气,便听得红叶娘子惊呼起来:“不好,红罗红叶网困不住他!” 三家弟子闻言具是大惊,纷纷看去,但见那血奴老实得很,都快被红叶网包成了血肉粽子,四周连血腥气也淡了许多,哪有半分困不住的意思。 可宓松到底心思细腻,知道红叶娘子出言必有因,直接驱使紫黄双剑悬停在血奴身侧不到半米处,剑尖直指其要害之部,一旦红罗红叶网有半分松动的迹象,便是要立刻毙杀。 萱姬看得是眉头一皱,拉着萧郎高飞百米,黑白道长也是人精,见状也立刻护着钻地鼠远远离开。 宓松自认为自己做了万全准备,便不管那些“胆小怕事”的上使,抽出空来疑惑地看向红叶娘子,刚想问问到底怎么个困不住,没想到这一转头就看见红叶娘子七窍渗血,而她自己却恍然不知,还在咬紧牙关似要与那血奴争一争红罗红叶网的控制权。 “红掌门!”宓松惊叫一声。 只见红叶娘子诡异地扬起嘴角,似是笑容,可配上她那张满是鲜血的面庞,极尽恐怖。 宓松这一分神之下,红罗红叶网居然从血奴身上飞走了去,不像是血奴施了什么手段,倒更像是红叶娘子自己主动撤下了大网。这大网离去方向着实异常,竟先从方才萱姬、萧郎、黑白道长所处之地飞过,直到撞见了一个卦星道的倒霉弟子,便才停了下来。 那弟子哀嚎两声,在红叶红落网中便再没了动静。 听闻哀嚎之声,宓松这才发现出了莫大变故,哪还顾得及红叶娘子的异状,赶忙御使紫黄二剑要毙杀血奴,可是最佳机会已然错过,不光如此,那恢复了自由身的血奴又化成无边血气,朝着宓松猛刺过来。 宓松大惊之下却是连他那杀招都来不及打出,心中默叹一句吾命休矣,就准备闭目等死,谁曾想无边血气竟是直接绕过了宓松,将神态诡异的红叶娘子给包裹了去。 同样的一幕在红叶娘子身上又发生了一遍,吓得众位弟子手脚直颤,连手中的飞剑也都握不稳当。若说欧阳敬被瞬杀是因为他双手尽失,祭不出任何手段,可红叶娘子的惨状便是证明在场众人,最起码他们三家之人,无论掌门还是弟子,都不是那血奴的对手。 宓松自然同样是神色巨变,他卦星道门中有一手秘术,可以预测吉凶变幻,在看到血奴吃杀了欧阳敬后,就悄悄算了两爻,得出了大凶之算,当下便明白这血奴不管所图是何,对自己都是敌非友,唯有一线生机。宓松开始认为那两个上使便是生机,可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手的打算,宓松便只能联合红叶娘子做最后搏命。 可搏命未成,红叶娘子连一缕香魂都未能留下。虽然不知为何这血奴异常呆板,放过等死的自己也非要先杀红叶,可宓松猜想接下来估计就要轮到他。 宓松明白自己现在无论如何决计不能死,可事以至此,却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便听他暴喝一声:“三家弟子,速速退去!” 原本他是命令不到其他两家,可这种情况下,别说欧阳敬、红叶娘子二人身魂尽丧,就是未死,现在也只会选择尽可能保留门下精锐战力,更何况这些弟子战意全无,便是宓松不说,也会有不少选择逃跑。 下完命令,宓松似也消除了最后顾虑,便在那方寸法坛上点燃十三根檀香,一十三道青烟袅袅升起。 那血奴似也在顾虑着什么,或者说更像是在考虑着什么,任由三家弟子四散奔逃,自己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那些青烟翻腾、消散、再升起。 萱姬终觉无趣,拍了拍萧郎肩膀,说道:“走吧,没热闹看了。” 萧郎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主儿,可眼见这不似善类的血奴和覆灭葬剑山庄的罪魁祸首之一的宓松要分出个生死,便这么离去,实在就好像是撸点已到,却被外人打断了个正着,端的是憋屈无比。 但萱姬既然得出了“没热闹看”的结论,自也不会再做停留,顺便还招呼了黑白道长一句:“你若是不想弄的太过狼狈,这便也走吧,反正剑冢在鹿台山又跑不了,什么时候来取都一样。” 黑白道长很是犹豫了一番,到底没敢忤逆前辈的意思,或者说也是被血奴的诡异手段给吓破了胆子,匆忙间带着钻地鼠倒是比萱姬先离开了去,只留下十数个黑袍鬼兵算是看守山门。 萱姬再无二话,带着萧郎朝紫盖山飞回。 ps:感谢nec书友的打赏和月票 第六章六道(上) 约大半个时辰过后,萱姬突然停下脚步,落在一座无名山上,没有给萧郎任何交代,便自顾休憩了起来。 以萱姬的速度,这大半个时辰足够她飞出数万里路,身后早已看不见鹿台山的峰影,萧郎还在奇怪萱姬为何要在此落脚,便猛然发现似是残阳西下,来时路上的碧蓝苍穹、白雪浮云尽给渲染成了一片暗红。 再仔细看去,太阳分明尚在正空,哪里是什么夕阳余晖,却是无边血气朝着二人的方向追赶而来,便是毒辣阳光似也克制不了这阴邪血色。 不是血奴还能有谁搞出这莫大阵仗! 原来血奴并没有去理会拘鬼门的黑白道长,竟是直接朝着他们二人追撵了过来,萧郎修为太浅自是无所察觉,但以萱姬修为自是感觉的到,故意没有把血奴一路带回紫盖山,而是选择在这里单独会一会他,想来拘鬼门即便有胆子跟来,也没那份实力追到他们。 这血奴的飞行速度居然不比萱姬慢上多少,而且他似乎也有特殊追踪法门,不过一刻钟的时候,无边血气已然铺盖满了头顶的天空,继而就看见血奴落在他俩身侧,而那血气这才收纳了回去,天色在一瞬之间也重新恢复了正常。 还是不发一言,血奴仍旧是直愣愣地用他那血窟窿望向两人。 有了前车之鉴,萧郎自是知道他这个动作并不代表善意,当下便要举剑相迎,不过随即想起以自己修为。怕是还不够血奴手中那柄肉剑塞牙缝的。更何况既然萱姬大喇喇地选择在这座无甚险要的山峰上等候。自是有她的打算。估摸着也用不到萧郎亲自动手。 这血奴似乎刚想起来什么,从身后取下一件一人多高的玩意,朝着萧郎扔在了过去。 要说是暗器,先不论这暗器的体积太庞大了些,就是这使暗器的手法也太过光明正大。 “咦?你这家伙倒是有些意思。” 萱姬先开口道,而血奴自然没有回话。 那玩意在地上滚了数滚,径直停在萧郎脚边,萧郎看去。原来是之前红叶娘子的那张红罗红叶网,透过网格,萧郎发现里面被捆缚的竟然是卦星道的掌门宓松! 只见宓松双眼紧闭,面色没有丝毫惊恐之感,反而满脸迷惑,似是意外这血奴居然能用上红叶娘子的本命法器。宓松此刻胸前还有起伏,显然血奴不知为何还未下杀手,而宓松手中持握着那座一直没甚用处的方寸法坛,只是上面的檀香已被折断,紫黄二剑好似柴火棍一般。侧放在宓松两肋处,和它们的主人一道被困的严严实实。 血奴扔出宓松。便再无动作,只是依旧望着萧郎。 饶是萧郎一向大胆,此刻也被血奴看得是头皮发麻,被这么个杀星盯上,怎么想感觉都不会舒畅。 不过萧郎尚不至于被吓的手足无措,该有的防护一样没落,蕴灵盾开启,极剑剑影使出,四柄八卦龙敕剑悬浮于自己身侧,然后一边打量着血奴,一边问向萱姬:“他追来干什么,难不成真是来抢山庄弟子的?” 萱姬则是一脸好奇地望着血奴,她自然是不惧区区一个血奴,也有十足把握就算血奴暴起发难也能护得身边萧郎的周全。千年之前被她杀掉的血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杀的多了,对血奴的种种自然有相当的了解。 可越是了解,萱姬便越觉得今儿个遇到的这位,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至少以往的血奴是没有一个会说话的,顶多是用骨骼摩擦声来给同类传递消息。 这让她很是好奇,特别是在看到血奴扔出被红罗红叶捆缚住的宓松后,这种好奇感觉更是让萱姬脑海中升起一种把面前这位给拆解开来好好琢磨琢磨的疯狂念头。 听闻萧郎如此问,萱姬随口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不过似乎萱姬也觉得这么比喻很是恶心,血奴胸腹之中是一滩烂肉,别说蛔虫,就是铁打的精钢虫也活不下来,随即便又说道:“除了这个理由,你还能找出第二个么?” 萧郎戒备之色更浓,见血奴还是没有动作,便又问向萱姬:“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萱姬抚了抚额头碎发,抖了抖袖口微尘,很是悠闲地回道:“呈尼无障饿血身。” 萧郎无语望着萱姬,话说这八个字之前萱姬就给黑白道长说过,萧郎当然也听得见,不需要她再重复,关键问题是这八个字里面,除了一个“饿血身”萧郎还能大致猜猜是什么意思,前面三个字完全不明所以,中间两字“无障”萧郎感觉依着这位的行事作风,倒还不如改成“孽障”更贴切些。 “给你这么个异人解释起来会很麻烦哎。”萱姬立刻明白了萧郎的意思,倒是故意卖起了关子。 却见萧郎突然换成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欠揍表情,萱姬不由莞尔一笑,娇媚地白了萧郎一眼,才开口说道:“欲界之中,共分六道,六道是什么,你知道吧?” “天道,人道,修罗道,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萧郎自幼在寺院里长大,这些“常识”即便他是异人,自然也是清楚。在佛教中,把众生栖息之所称为欲界,也就是七情六欲的有情生活,众生轮回便在这欲界的六道之中。 “我们现在身处的东胜神州属于人道,据说东胜神州只不过是位于人道东方的一处大陆罢了,这世上还有三大部州分别位于南西北方,不过我倒是还没机会去游历一番。”萱姬道。 “是不是北俱芦洲,西牛贺洲和南赡部洲?”萧郎接口道,虽然自从他听说脚下的大陆名为东胜神州时,就考虑过是不是幻世界的设计师偷懒照抄了西游记里的设定,现在想来,既然在南西北三面真的还有大陆,那九成九肯定是叫这个名字。 “啊咧,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的见识么?”萱姬稍感惊讶,还真是没想到平日里好似小白一般一问三不知的萧郎会有如此“见识”:“既然如此,我就捡要紧的说。六道之中,其余四道和人道相干甚密,比如儒释道三家虽修法不同,可最终目的都是升入天道,去享受那极乐逍遥,东胜神州偶有天神下凡,那些天神原本也就在天道中生活。” 第七章六道(下) “如拘鬼门人所修的鬼道法门,便是出自轮回六道之中的饿鬼一道。修至极境,不仅可以开辟人鬼两道之通途,唤出亿万猛鬼为己所驱,也可以依凭肉身遁入饿鬼之道,别有一番大自在可享。” 萧郎一愕,随即问道:“饿鬼道中也有所谓的大自在?” 萱姬反问一句:“你去过饿鬼道么?” 萧郎自是摇了摇头,这种只存在于佛经中的东西,要不是在幻世界里,对于普通人来说估计就连茶余饭后扯谈吹牛的兴趣都欠奉。 “没去过饿鬼道,你又如何知道饿鬼道是怎样一番光景?难不成仅听佛家那些秃驴的片面之语,就能断定饿鬼道中是饿鬼满地,猛鬼当途,乃大恐怖世界?”萱姬语气一转,好似讥笑一般对向萧郎,继续说道:“更何况,便是那所谓极乐逍遥的天道,你真以为是什么善地?怕是其内各路仙神勾心斗角、两面三刀,不比人道中的伪君子光明几分。” 说完,萱姬还挑衅似地看了萧郎一眼。 萧郎原本倒是清楚一些,佛道两家虽都崇尚堪破天地,可终归还是有些不同的。在道家修者眼中,天道即是他们要参悟的天地真理,也是他们最终向往之所,所以才会有“渡劫飞升”这一无数道家修者的最终梦想。 而在佛家经典记载之中,虽把轮回分为六道,天道是明面上的最善之地,可终归还在欲界之内。算不得什么逍遥极乐。飞升天道只不过是佛家修者所求的一个中点,却非终点,他们的最终目标是超脱轮回之外,那所谓真正的西方极乐世界。 正如当初生死盒内的幽魂不闻告诉萧郎的一样,“道求长生,佛求不灭”,便是这个道理。 所以其实在佛家众浮屠眼中,这六道都不算的什么善地,无外乎是较恶与极恶的区别。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甚至是修罗道都属于极恶之地。自然不会用什么华美辞藻去形容。 一家之言终归是不可信的。这个道理萧郎也懂。 不过接下来萱姬问向萧郎的话语,就真是有点让萧郎无法回答。 “据传言,你们这些异人本就是些下凡的天兵天将,既然如此。那你们原本所在之地就是天道。如果你还有些印象的话。就应该比我清楚你曾经生活过的那处世界,应该算不得极乐逍遥吧。” 自然是算不得极乐,“逍遥”二字也完全沾不上边。 可是若说现实中的世界在这些土著眼中便是天道所在。萧郎只觉这完全是个玩笑,还是一个根本不好笑的拙劣玩笑。 难不成这些土著修者毕生的追求就是脱去npc的身份,变成真正的地球人? 萧郎想笑,可不知怎的,却又感觉自己笑不出来,就仿佛萧郎突然明白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与其说是可笑,倒不如说是恐怖。 萧郎神色数变,萱姬也没有继续追问,接着说道:“所谓畜生道,里面倒也不都是些灵智未开的畜生,其实在他们眼中,人道之人长得才更像是畜生,当然,我也是这么认为,起码我在游历畜生道时,未见过那么多尔虞我诈的猥琐小人。” 这萱姬倒真是比萧郎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感情便是轮回六道,她也已去过数道。 “畜生道和神州妖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譬如山海遗族,便是最早从畜生道转生入人道之中的。像我们这些妖族,据说也就只有身具山海遗族的血脉,才得以开启灵识,幻化成人类的模样,方有资格称为妖。否则即便有些野兽机缘巧合之下修成一身无边法力,神通天赋不下于某些大能修者,也算不得妖属,你们或许会称之为灵兽,但在我们眼中,它们仍旧与野兽无异。” 萧郎自是早就知道萱姬不是人族,不过却是第一次知道所谓妖族的这重掌故。 “至于地狱道,我所知甚少,不过传闻戮仙宗、万魔门两家道统便是得自地狱道中,若真是若此,那倒是能从这两家平日行事上判断出地狱道是个怎样的地方。” “什么地方?”萧郎问着。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萱姬说到这两家时,眉宇间充满了浓浓的蔑视之情:“这两家便是于宗门之内、父兄子弟、师祖徒孙之间也全无道理可讲,唯一的道理便是拳头,谁的拳头大谁便是道理。譬如万魔门每次选出万魔老祖之日,便是门中菁英只留一人之时。” 萧郎听了半晌,现在也琢磨出来点儿门道,插口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这所谓的饿血身是和修罗道有关系?” 萱姬先是微微颔首,接着却又摇了摇头:“七大玄宗倒可以说是和外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这么个饿血身,八成根本就是直接从修罗道中爬出来的!” 只见那血奴似乎也听明白了萱姬的意思,本来纹丝不动恍若雕像的他,身子居然也摇摆了三分,听到这个消息,好似比萧郎还要震惊一些。 “一道中的生灵要进入外道,总是要有一个转生的过程,就好像人道中人要升入天道,都逃避不了渡一次天劫。又譬如鬼道阴鬼,如果直接升入人道,怕是连一炷香的时间都存活不下便会魂飞魄散,只能先于鬼道中夺舍人道活人,才有去人道的资格,可阴司鬼道,怕是百年都不会有外道之活人误入其中。”萱姬离开了萧郎,走向血奴:“但是不知为何,这些血奴根本就没有经历任何转生过程,偏偏就能在人间道中活下来,虽然面目狰狞恐怖,但终归是活了下来,还活得相当滋润。如果不是他们无法与人正常沟通。而且嗜血无度,怕是千年之前就不只有七大玄宗,而是八家了。” 萱姬稍稍摆出了一个正经的笑容,径直问向血奴:“所以,你可否解答我这些个疑惑,比如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若真是修罗道人,那通往修罗道的入口又在哪里?” “我…不知…道……”血奴在萱姬面前,似乎非常好脾气,居然真的做出了回答。不似在葬剑山庄那样抬手便杀人。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亦或者是我根本无法理解?”萱姬追问着,语气之中倒没有多少咄咄逼人之感。 其实幻世界中有不少大能修者都曾经问过玩家同样的问题,你们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天道和人道的“快捷”入口到底在哪? 可想而知。即便是有玩家不嫌得无聊。老老实实回答。那些土著修者也完全无法理解什么叫“游戏仓”,更何况玩家又何必去搭理一段他们心中的程序代码? “不…知…道……”血奴如是回答。 萱姬倒不觉得气馁,接着问道:“那你追我们过来。为了什么?” “不是…为你们…而是……他。”血奴又一次转头看向萧郎。 “哦,原来如此,”听到这个令萧郎都有些意外的答案,萱姬却显得没有半分惊讶,自顾又问:“那你知道他叫什么么?” “我不…知道……但我好…像认识他。”血奴说完,却是自顾陷入了沉思之中,好似在回忆萧郎的名字。 萱姬转头问向萧郎:“那你认识他么?” 血奴的脸上全剩碎肉,脖子以下的部位都包裹着一层血气,隐约中也分辨不清他的身量,萧郎便是曾经与他相熟,现在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叫出他的名字。 萱姬还想再问些什么,面对一个可以交流而且“善于”交流的血奴,萱姬活脱脱好似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可倏尔却听血奴从口中自顾发出那种标准的枯骨摩擦声: “你叫…张方易……这个…名字我…很熟悉。” 萧郎一愣,立马反应了过来,惊讶反问道:“你是张方易!” “我是…张方易?我忘…记了。”血奴很是人性化的摇了摇碎肉脑袋,回答道。 血奴原本的模样萧郎自是辨别不清,唯一可以验证的只有身高,他和张方易的身高倒是相差不多,可这实在算不得什么标准。萧郎突兀想起自己还有神通【慧眼】,简介中分明写着能辨明六道轮回之物,原本萧郎一直没在意这句话,无论是灵眼还是法眼,都被萧郎当做普通的探查手段来使,但当下正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 慧眼当即用出,两道无形无色精光突兀从萧郎双眼中冒出,直射向血奴。 可事实没有萧郎想的那样简单,只见血奴身上血气一阵奔腾翻涌,脸上碎肉也随着慧眼精光开始块块脱落。这慧眼对上血奴就好像是他的血气对上其他修者,腐蚀之力显而易见。 这慧眼对血奴有极大伤害,要不是血奴本身就根本没有痛感,否则光凭这份惨状就足以把他给痛晕过去。 慧眼本就对邪魔之物有所克制,不过萧郎同样从来没拿它派上过用场,眼见效果出奇的好,却偏偏萧郎现在没打算伤害到这个前身可能是张方易的血奴,万幸,慧眼得来消息的速度足够快,要不然只怕萧郎还没看出来个子丑寅卯,就先把血奴给“看杀”了去。 “好厉害的神通。”萧郎自顾嘟囔了一句,真是没有料到能杀的元婴修者都毫无抵抗之力的血奴,居然会被自己一个“辅助手段”克制成这么一副模样。 萧郎有所不知,那血奴身上的血气翻滚其实就是他的自发防御神通,若不是血奴刻意压制,只怕现在只有萱姬出手才能救下萧郎小命,否则就是两者并亡的结果。 当然这慧眼其实也没有给血奴造成什么致命伤害,不过须臾,就看见从血奴手中的肉剑之中吐出些许血气碎肉,竟是把他损失的部分都弥补了去,就如同血奴在葬剑山庄时还是被宓松斩去了两肢,可现在依旧完好如初。 萧郎查看起来得出的信息: 【呈尼无障饿血身】 族属:人 六道:修罗道 …… 萱姬望着萧郎,她倒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萧郎手上还有这种厉害神通。 萧郎不知是自己的慧眼阶位仍旧不够高。还是因为使用的时间太短,亦或者是因为这血奴的修为境界太高,慧眼探查出来的消息很是一般,无奈摇头道:“除了能确定他是呈尼无障饿血身,为修罗道中的人类,别的实在看不出什么。” “你能确定他是人?”萱姬反问一句。 “这个自然,除非系统也骗我。”萧郎随口回道,立时也便明白了过来,若真是如此,那这怕这个饿血身还真是张方易了。 毕竟。修罗道可不似人间道内万物“繁茂”。其中是没有普通人族的,那里多的是修罗与阿修罗两族。 萧郎立刻问向他:“你还记得些什么,贾宗?萧郎?锁妖塔?” “不记得……但…我记得…葬剑山庄…风掌门…文师兄。”血奴断断续续地说道。 萧郎听到此处,几乎可以断定这个血奴便是曾经的张方易。就是不知为什么落入化妖池中张方易不仅没有身死。反而落入了修罗道中。又不知为何他不仅没有被困在修罗道内,却又重新跑回了东胜神州,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萧郎立刻把锁妖塔内有关张方易的大致经历给萱姬叙说了一遍。萱姬闻言也是皱起了眉头,仿若思量着别的什么。 “还是把山庄的人给放出来吧,他们毕竟和张方易相处日久,想来能用其他办法确认他的身份。”萧郎说道。 萱姬却是回道:“把他们放出来,那你怎么办?你现在可是背叛葬剑山庄的不肖子弟,他们若要一心清理门户,我是帮你还是不帮你?是让你引颈就屠,还是屠戮他们?” 萧郎叹了一声,沉闷说道:“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张方易。” “确定了又如何,不确定又能如何?”萱姬神色凝重,只是语气却依旧在调侃着萧郎:“难不成你还指望凭着这个立上一功,求得那个风道人把你重新收回门墙?” 萧郎苦笑两声,道:“你明知道我没那个意思的。” 萱姬正色道:“我是知道,但也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会提醒你。要是哪时让我知道你有那个意思,那我可不是用言语来提醒你,而是用剑了。” 萧郎没有答话,萱姬也无意继续纠缠。 她是个聪明女人,她明白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所以从来不在女色这种“小节”上挤兑萧郎,但在某些方面又实在放不下心,生怕萧郎一朝“顿悟”,重回正道,离开她们这些妖族,就如同小婉的亲爹一样。所以才会有这种看似无理取闹的言辞。 萱姬接着说道:“照你所说,那锁妖塔下镇压的应该就是一条通往修罗道的通途,可若我所记无差,位于死荒平原上的那座锁妖塔,下面封印的应该是一处阴司鬼道的入口。” 萧郎对此自然毫无所知,便问向萱姬:“那我们现在便去探个究竟?” 萱姬瞥了萧郎一眼,笑道:“我就说过这男人啊,一旦放风出来见识过花花世界后,这心可就难收回来了。一门心思不再是守着自家糟糠之妻,宁愿去外面飘荡,还美其名曰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呸,好男儿要是连自己的妻子都舍得让她独守空房,还算个屁的男儿。” 萧郎是见识过萱姬这种“神思路”的,知道最佳的应对方法就是沉默。 萱姬接着果然自己就把话题转入了正题:“无论是修罗道还是鬼道的入口,你以为那是什么如画美景么?你不惜命,我还怕死呢。” 只是这“怕死”二字居然从萱姬嘴中说出,让萧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萱姬刻意诓骗萧郎,那便是说明锁妖塔底当真是龙潭虎穴,即便是以空冥境的萱姬,也要忌惮三分,更遑论萧郎这个拖油瓶了。 “没有其他办法?”萧郎问道。 “要什么其他办法,这种事情又与我们何干?”萱姬说道:“封印之地有变,对我而言只是好奇罢了,我可没打算为了一个好奇就去冒险。再者说,有的是人会比我们更关心,不论是十二天门,还是七家玄宗,都不会希望外道的人自由出入人间道。” 萧郎隐约觉得其中还有什么别的其他原因,可萱姬不愿意讲,萧郎自然也无法继续追问,更何况有一点萱姬说的确实没错,为了区区一个好奇,就把自己命给填上,殊为不智。更何况如这种牵扯到六道的大事,当然要有个子高的去顶,怎么轮也轮不到萧郎这个金丹异人的头上。 “对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这些师父师兄给安置妥当,其他的事我也懒得操心。”萱姬似怕萧郎又要去搞出什么幺蛾子,直接出声杜绝了萧郎的念头:“还有你这个化身成了饿血身的师兄,你要是不希望让他被某个路过的谁谁谁发现剿杀,或者不希望他又去什么地方杀人饮血,便也得由我来安排。” 萧郎点头,萱姬说得确实在理,如今什么事确实也没有他们的安全重要。 只见萱姬对着张方易说了一句:老实些,莫要挣扎。张方易不知是知道萱姬对他没有恶意,还是因为相信萧郎,居然真的是乖乖任凭萱姬施法把他给收了去,只是不知道萱姬又用了什么法器,把张方易给装进了哪里。 做完这一切,萱姬还非常谨慎的将这座无名山峰上的一切给恢复了原状,这才重新带着萧郎离开。 第八章道统(上)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萱姬见一路上萧郎都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叹一口气,她也知道有些事萧郎早晚都会知道,与其让他从外人嘴中得知这些,还不如让自己给他说明,也省的引起萧郎的误会。 “锁妖塔下,原本封印的就是外道入口?”萧郎没有丝毫客套,直接问道。 萱姬点头道:“传说天地初开、混沌清明之时,六道乃是真正的一体轮回,一道之人想入外道,虽也太不容易,可万没有现在这般艰难。究其原因,就是每道中的大神通者,便把这些入口全都封印了起来。” “他们何苦要这样干?”萧郎又问,不过萱姬的回答也消除了萧郎脑海中的那份“大恐怖”,既然之前六道便是相通的,那就说明幻世界中的天道和现实没有关联,毕竟,光脑科技的诞生,也不过是近些年的事情。 “无数年前的事情了,谁还会知道?我猜无外乎就是由于种族不同而产生纷争罢了。”萱姬说道:“不过其实也好理解,这一道一世界就如同一个人的家园,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家园有外人可以随意出入,哪怕这些外人本没有恶意,可待的时间长了,保不准会有其他什么想法。而防止外人进入的最简单办法就是给家园按上一道房门。” “既然每个入口都有封印,那你是怎么去往畜生道的,难不成用的也是所谓的转生之法?”萧郎问。 “我自然是有我的方法,至于具体如何。牵扯到了我族辛秘,我不能告诉你,你也没资格知道。”萱姬毫不客气地说道。 萧郎对萱姬的这种语气早就习惯,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又道:“锁妖塔的建立,难不成不是为了囚困所谓的邪魔妖鬼,其实是为了镇压外道入口封印之地?” 萱姬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就知道其实你真正关心的还是锁妖塔,算了算了,你想知道什么。我便都告诉你。我是不想让你有产生什么内疚之情。” 萧郎一滞,挠了挠头,没想到萱姬居然猜到自己在想些什么。 “八座锁妖塔以及七座封魔塔本身,就是十五座囚笼。存在的使命就是为了镇压玄宗余孽。所谓的以八卦布局、七星通天。内外双阵守护东胜神州。在我看来就是个天大笑话,即便这些高塔建立之初的确是有这个目的,可时至今日。还有哪个修者有驾驭这两套阵法的通天手段?没人能驾驭,便成无主死物,最终不过是沦为十五座监狱而已,想要守护自己的太平,终归还是只能靠自己。” “至于通往外道的入口,本就该是最隐秘的地方,如何深埋隐藏消除痕迹都不为过。你想想看换成是你在这么个要紧地方,你难道会在其上特意建立一座座显眼无比的高塔么?图什么,难不成还要昭告世人这里便是一处外道入口么?”萱姬说道:“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只不过由于外道入口往往都是天地节点,运势所在,譬如那个李淳风,虽然他不清楚什么是外道入口,可他精通玄学,尤善堪舆,若要让他建立十五座锁封之塔,只怕也会选择建在这些天地节点之上。” 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就比如古代的那些帝王,其陵墓一个赛一个的高大雄伟,他们光想的这般建造可以让自己死后也尽显权势,在阴间也能过上帝王般的生活,却没想到对于盗墓贼来说,这些封土堆是再好不过的标示,搞的帝王们死后也少有能安生的。这般说来,还是蒙古人聪明,草原一葬、沙土一炒、骏马一踏,别说千年之后,就是几十年一过,谁还找得到他们的墓穴?死后也自然能落得个清净。 “所以锁妖塔倒,和封印变化没什么干系,即便是有,最多也只是个诱因罢了,少了这个诱因,还有别的,甚至于日子到了,不需要什么诱因,封印自个儿也会出现变化。”萱姬突然轻轻拍了拍萧郎的脑袋,就好像是慈母在教育不懂事的儿子:“至于你所认为的,锁妖塔倒是因为你救下小婉所致,才造成了那片平原变成了一片死荒之地,放出无数妖鬼,伤害生灵无数,我是该夸奖你心思单纯呢,还是该骂你太过自大了呢?” 萧郎反抗不得,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紫色大髦之中,只能仍由萱姬上下其手,口中只能问着:“怎么就叫自大了?” “堂堂一座锁妖之塔,要是被你这么个金丹小子,哦,当初你还仅仅只是一个连修者都不算的筑基小辈,最多再外加几十个同样是筑基的小辈,要是这就能把它给弄塌掉,那还要它何用?还锁个狗屁妖,封个狗屁魔,早就被其他邪魔给平了去。”萱姬笑骂道。 萧郎倒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原本在他脑海中安慰自己的借口无外乎“天命”二字,主要也是由于受到原著仙剑奇侠传的影响太深,心想着既然是因为李逍遥救下赵灵儿才导致锁妖塔倒,那相同的,自己便是那个罪魁祸首。 萧郎当时怎么会知道两者除了名字相同之外,其内本质是不同的。比如原著之塔不过是凡人只花费了数十年光景,便建造起来的“豆腐渣”工程,而幻世界中的锁妖塔是由早先的大能们亲自动手兴建,无论是材料选取还是建造技巧,两者肯定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再往下衍伸一些讲,智脑“亲自”设计架构了八座锁妖塔,而游戏设计师们觉得这个名字挺“耳熟”,就往里面照抄进了许多剧情,智脑觉得与锁妖塔“本质”无碍,便也就默许了设计师的动作。 听得萱姬如此说,萧郎便也有了些明悟。其实这才是符合常理,要不然随便来个邪魔或收买或威胁几个守塔弟子,岂不是摧毁起来更加便当? 也是由于萱姬害怕萧郎多想,以为那里种种变化是他自己所致,产生什么在萱姬看来某明奇妙的内疚与负担,才会如此开导萧郎。 “其实儒道两家口中所谓的魔、妖、鬼,不过是由于他们道统出自地狱道、畜生道、饿鬼道三道之内罢了,和他们出自天道的道统本无多大区别,都不是人间道的产物,却偏偏要争夺出个正统出来,真是可笑。”萱姬话锋一转,却是要给萧郎讲起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两派经年混战不休,直到千年前才有了个结果。其实说白了就是道统之战,无数流血杀戮过后,儒道两家成为了正朔,可究其本质对于人间道而言,他们也是歪道。” 第九章道统(下) ps:ps:上一章后两段的儒道修正为佛道两家 萧郎听得哑然失笑:“那照你这么说,在东胜神州之上,无论是如那十二天门般的名门正派,还是如七玄宗人修的那些邪魔妖鬼之术,岂不是都只能算是歪道?这天底下就没一家修的是人间正道?” 倏尔回过神来,萧郎细细琢磨了萱姬刚才的话语,惊讶问道:“你说佛道两家,却偏偏没有提及儒家,又说魔、妖、鬼,唯独缺了一个‘邪’字,难不成……” 这番推论,就连萧郎自己都不敢相信,话说到一半,自己便打住了。 萱姬双眼凝神前方,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索,顿了一顿,才接口说道:“道求长生,佛求不灭,儒求权倾天下。儒家所求,本就不是飞升入那亦真亦假的天道。只不过如今这些儒学后裔,再也不似他们前辈先贤那般睿智,不懂什么叫‘人道必缺’。得了天下权势之后,便又想让这权势延续万年不朽。故而后来儒教修者大多以为长生不灭才是正道,以前所求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所以其实他们已然不能算是真正的人道儒士,可也正因为如此,儒家才会被佛道两教所认可,得以同列正朔,成为显学,不至于也和七大玄宗一般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千年之久。” “那‘邪’字又如何解释?”萧郎问道。 “身随心走即为邪,境随心转便为大邪。”萱姬回道:“邪派之人,讲求个无拘无束。凡事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萧郎立马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要被称为邪。” “人间道万物生灵。本就有七情六欲。乃是人初本性,人道真谛,也只有道统得自天道的佛道两家,才会强调什么清心寡欲,灭绝本能。而真正的人道修者,七情六欲是万万不能压制的,一如大禹治水,可疏而不可堵。”萱姬继续对萧郎解释:“其实你应该明白。若让你修成了天道中人的那般无欲无求,无悲无喜,便是让你与天同寿,这寡淡的日子,你过得下去么?” 萧郎自是摇了摇头,如果一个人再也没有任何追求,甚至连任何可以回忆的东西都没有,单纯为了长生而长生,活着也与死人无异。 “就是这么个道理,所以邪派道统注重随心所欲。更强调遵从本心,”萱姬笑了笑。脸色有些苦涩,也有些追忆:“可每个人若是都要随心所欲,终归是不成的,所以儒家先贤创立的三纲五常,天理人伦,就是一个道理,在不泯人欲的前提下,让人间道有了后天的道理。” 萱姬虽然是邪道巨擘,可显然她对早先那些儒生儒士是万分推崇的。 “这些道理,既是人道,也是情理,更是情理规矩,越过这些道理的人,便是人道难容。所以本来人间一道,只有正邪二派,愿意守那道理的,便是正派,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愿意遵守,只想着自己随心所欲不管别人生死的,便是邪派。”萱姬长吁一口气:“至于后来六道轮转,正派之士如何仅剩了儒士,又来了佛道两家如何以正道自居;邪派之人与魔妖鬼同流合污,怎生自甘脱落,这是后话,你也不需了解其中脉络。” 萧郎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些所谓的大道理居然是如此有说头,自然听得相当有兴趣,而且不消说,萱姬所言之事必定也就是这幻世界中的世界观,这可是连第二天堂都不知道的东西,说是秘密也一点儿不为过。 “那你到底算是邪派,还是儒士?”萧郎弱弱地问了一句,本来他认为萱姬肯定是邪派的。可现在听得她如此讲解,再回头想想萱姬的所作所为,虽然无所禁忌,可也绝对算不得无恶不作,更像是她口中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儒士。 “你觉得我像是那些饱读诗书的大儒么?还是觉得我也有想权倾天下的念头?”萱姬乜了萧郎一眼娇笑着,又替萧郎整了整搔着他耳边的大髦流苏,才道:“若是从前的儒家,我倒是有兴趣多去读两本经典,装出来个女先生,可现在的儒家,我是半点兴趣也无。所以他们这些正道之人说我是邪,我便是邪喽。” “你倒是看得开。”萧郎说道,可转念一想,即便看不开又如何,难不成还要逢人便解释自己才是理解了儒家精髓的人,是真正的正道不成? 更何况,以萱姬在延亭小城外,那举手投足间就杀了不少天门子弟的作风,也确实算不得“慎杀”的正道之人。 或许在无数年前,萱姬还算得一个亦正亦邪的妖修,不行大善之举,也不为大恶之事。可放到现在天道修者的眼中,萱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修。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信与不信都在你自己。”萱姬脸带落寞,语气低沉:“本来我是不屑与你说明的,你如何看我,我心中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就只怕日后万一你被哪个自诩正道的人捉住,一通歪理邪说灌输下来,对小婉产生误会。须知这误会一旦出现,我再与你说这些言辞,就只会被你当成狡辩。” “我如何看你,你当真是无所谓?”萧郎一怔,随即问道。 萱姬却是突然畅快地笑出声来,活脱脱变成了个毫无心机的二八少女,笑的是那么的花枝乱颤、无所顾虑,良久,她才止住了笑容,对着萧郎用一如以往调侃的语气,说道:“确实无所谓。因为你若是喜欢我,那自然最好,可若是不喜欢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萧郎呆愣半晌,心想事实真特么的是如此。 “还有你记住,有这份多余的花花心思,还是多用在小婉身上吧,我一个老人家见得多了,不需要你哄。小婉心思单纯,你多花一份心思,她就对你更死心塌地一分。”萱姬口气一转,正色说道:“你是人,她是妖,你是道,她是邪。我倒是能看出来这些东西于你而言都无所谓,可小婉不知道,她也没那个本事看出来,一直害怕你嫌弃她,终日眉头上都带着一丝忧愁,可在你面前却又总要强颜欢笑。这种小女儿心思,只有你能开解得了,我是帮不上什么忙。” 萧郎点头道:“我明白了。” “好了,要说的就这么多,现在要把一些杂碎给清理清理了。”萱姬自顾说道。 萧郎愣了一愣,才发现原来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了紫盖山附近,而此时的紫盖山,却已然变成了一座无间炼狱! 第十章白义(上) 原本紫盖山就称不得什么名山大川,既没有泰岱之雄伟、华山之险峻、衡岳之烟云,亦无匡庐之飞瀑、雁荡之巧石、峨嵋之清秀,最多占了“清幽明净”四字,自古以来哪怕是凡俗文人骚客也极少留诗于此。 可山不在高,有仙则明。这句俗话放在紫盖山上一点儿也不为过。正是由于三十六洞天中的紫玄洞照天坐落于此,便常有修仙得道者出没紫盖山间,或一人独身游历,或结伴拜访洞天之主。虽然在修者眼中,这些修者大多修为平平无甚出奇之处,可在凡俗小民眼中,可就活脱脱是真神仙。 聚居与此的普通百姓能常见仙踪,使得紫盖山的名声在世俗中的名声也越来越隆,自然引得更多人居住于此,期望也能沾沾仙气,更别提每日都有专程来紫盖山一路三叩九拜指望遇到神仙救命的虔诚信者。 所以紫盖山除了猿猴难攀、飞鸟难越的主峰依旧清幽之外,其余地方住了不少人家,不过仙俗两途,便是之前数万“神仙”、异人来此,对山上百姓倒也没多大影响,天上两方战声隆隆,飞剑术法流光四溢,地下百姓照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如今萧郎能闻到的,再没有林木花草之幽香,也无炊烟饭食之谷香,天地之间仿佛被一股淡淡的血腥恶臭味笼罩着,入眼处,哪里还能看得到活人,尽是残缺死尸,竟无一具尸首囫囵完整,就好像是被毒狼猛虎啃噬过一般。原本山涧流淌的清澈小溪。此刻变成了一条条血河。间或一两个被泡的浮肿的死尸漂流而下。 紫盖山间,方圆百里之内,竟再无一个活人。逃脱下性命的飞禽走兽,此刻也好像被吓破了胆一般,龟缩在巢穴中再不敢出去觅食,便是食腐乌鸦也老老实实,不敢落在枝头低鸣。 饶是萧郎见识过血奴张方易在葬剑山庄之上的杀戮是如何的残忍狠辣,可这十数万活人生灵被断尸屠尽的场面。实在让萧郎一怒冲冠,瞳中呲火。 哪怕是从来只怕土著当成一段段冰冷程序代码的玩家,也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的极恶事。 而那些凶徒,此刻正大喇喇地落在紫盖山巅,约莫只有数十人,各个倒是都衣冠华美,神色闲适,好似出门游玩的公子王孙一般。男的玉容朗俊,女的或娇俏可人、或丰满媚人,这数十人要么举子对弈。要么饮酒赏花,不一而足。要不是他们身旁还有两三小厮打扮的随从正抱着残尸啃咬着,恍若饥饿野兽,周遭那些富贵闲人依旧调笑相继,萧郎只怕根本不会把山下之惨绝人圜,与他们联系在一起。 为首一人是一个约莫三十许的中年人,白面微须,最是随性,右襟紫袍半敞,雕兽金冠被解下放于脚边,男子斜卧于棋盘侧,刚落下一枚黑子,才顾得抬头看向萱姬,微笑竟是如和煦春风,伸手轻摆,好像他才是这紫盖山的主人,正招呼萱姬萧郎二人落座。 萱姬一把拉住将要冲出的萧郎,轻声说道:“莫要冒失,这些人你惹不起。” “我知道自己修为低微,可只要有我萧郎在此一日,便容不得这些妖魔为所欲为!”萧郎冷声说道。 “嚯,好大的口气,也不怕自己嘴角漏风,”萱姬讥笑着萧郎:“既然知道自己修为低微,那你冲过去是干什么?是找他们聊天,然后以德服人,让他们意识到自己错误,最后抹脖子偿命?” 萧郎一滞,他自是知道以自己的那点修为,在对方面前连屁都不是,这般冲过去若是不死,还是人家瞧在萱姬的面子上。 可这口浊气要是不舒出来,面对凶徒不光不闻不问,还要笑脸相迎,萧郎自问自己万万是做不到的。 萧郎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希望自己也有萱姬那样的通天修为! 其实萧郎无论是等级境界,还是法器功法,一直都处于玩家集团的最顶端,便是之前那几位声名赫赫的明星玩家,联合而上也全然不是萧郎的对手。可以说原先目标是征战华夏顶级联赛的萧郎已然无欲无求,再无拼命的必要,连升级都不需要出山打怪,和小婉合体修炼人初欢喜诀才是正途。 可自从跟着萱姬见识了如此之多的“世面”,萧郎这才发现不光是仙俗两途,就连土著和玩家也完全是两个世界,相比而言玩家连蝼蚁都算不上。 哪怕是救援葬剑山庄,萧郎也只能假借萱姬之手才能完成目标,几乎没有存在的意义,俗话说人生最可悲的事情是在自己的故事里也只能充当配角,说的便是如今萧郎这幅境况。 只不过萧郎本也没有觉得自己修为低是什么错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生活也未尝不幸福,可如今看到十数万凡俗百姓沦为尸块,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袖手旁观,这种挫败感让萧郎万分痛恨自己只有区区金丹的修为。 萱姬看着萧郎神色渐冷,慢慢却愈发平淡,恍若对此间惨事再不放在心上一般。 萱姬轻叹一口气,她明白萧郎心中所想,此时的表现不是因为被自己说服,而是把他的念头深深藏在心底,至于日后萧郎会有什么表现,却也不是萱姬能猜得到的。 她也不想猜,只要现在萧郎不死就好。 二人徐徐落在紫盖山巅,那俩三食人小厮便赶忙放下手中残尸,随手施了个术法将衣服口唇上的血肉清理干净,又临时挖山做出两只半人高的精巧石凳,放在那斜身弈棋的男子身旁。 萧郎眉目微微一凝,立刻便恢复了正常,原来便是两个小厮,便也有和合期的修为,比他自己还高上一个境界。 萱姬轻扬裙摆,落座其上,神情自是不像萧郎那般冷淡,对着那位中年人说道:“白义妖君好雅兴,居然有闲情来我紫盖山上落黑白子。” 原来这位英气逼人却不注小节的中年人,正是大圣堂三十六路妖君之一的白义妖君! “我还当仙子见我的第一句话会是千年未见,很是想念呐,”白义妖君随口答了一句,而后竟是又看向棋盘,口中对着对手嘟囔了一句:“你小子太不地道,我就跟仙子说了一句话,这棋怎么就变成这个鸟样?” 与白义妖君对弈的人很是无奈,一手扔掉了手中的白子,而后道:“依着你这个老不修的做派,接下来肯定是把棋盘一毁,来一句‘这局不算,你耍赖。好吧,我习惯了。” 却见这白义妖君果然是挥起衣袖把棋盘上的过百黑白棋子一扫而下,又如小孩子一般偷笑了两声,才道:“这局不算,不过不是因为你耍赖,而是因为仙子来了,咱们再继续下棋,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第十一章白义(下) 环顾四周,虽然紫盖山间血流成河,凡人再无一幸免,可山巅此处本就曲径通幽,人迹罕至,除了被这些人起出几块山石作了棋盘桌椅之外,别处景色皆原样保留,至于紫玄洞照天,这群人连其入口都没去设法寻觅,更别提破坏了。 萱姬微微颔首,自是明白白义所说“尊重”二字另有所指,又听得他说道:“差点儿就忘了介绍了,他是新晋的山子妖君,仙子定是还没见过。” 名唤山子的妖君看样貌反倒是比白义更为老成持重,双鬓灰白,额头皱纹微显。他刚被白义搅了棋局,倒也没有一丝怨怼之色,想必对于这位白义前辈的种种做派早就习以为常,何况他们两人对弈本就是为了消磨时光,既然正主已至,那棋局毁便就毁了。 此刻听见白义说到自己,山子却也无多少言语,只是起身对着萱姬稍稍俯身行礼,而后便站在白义身后。 白义又道:“本来大圣就只派我一人前来的,不过我心想仙子辈分极高,单凭我一人前来定是无法让仙子感受到咱们的诚意,故而便又带来山子妖君。要不是如今咱大圣堂和儒家在婴霞山激战正酣,实在抽不出更多人手,此番必是带着您的弟子们一并过来,拜见恩师。” 萧郎这才知道,原来萱姬和七玄之中的大圣堂还有这么一重关系。既然白义觉得自己在萱姬面前还不够分量,需要再带上一位妖君前来,那说明萱姬的弟子在大圣堂中少说也是一个妖君的身份! 再联想到之前萱姬随手就能拿出大圣堂两位妖君的贴身信物示于黑白道长。那至少说明至少赤练、青竹两位妖君便是这萱姬的嫡传弟子。 萧郎以往只知道萱姬修为通天。没料到她居然不是什么隐修者。和一大宗门那还有许多牵连,如此说来,她又怎么会成了小婉的乳娘? 萱姬此时没有注意萧郎的疑色,只是玉容含笑,与这白义妖君更像是一对多年未见的知交老友,淡然说道:“恩师什么的谈不上,况且大圣也知道我不怎么想见他们,要不然他也不会派你还有一个不相干的妖君过来找我。” 白义没有答话。只是打了个哈哈,算是认同。 萱姬继而说道:“至于‘诚意’二字么,我倒是真没有感觉到,你虽是没有毁我洞府,可这山中百姓又算什么,犯下这滔天杀戮,又怎么让我能感到诚意?” 白义夸张地做出惊讶的表情,看向萱姬,道:“这可不像是仙子说出来的话。这些山民聚居与此扰您清修不说,还破坏了紫盖山的清幽美景。我还当仙子是没抽出空来清扫,便自作了主张。我原想这也是好意。难不成仙子还会以为这是立威?” “狗屁的好意,”萱姬冷哼一声:“只怕是你的孩儿们饿了,来我这儿打野食来了。打也就打了,我本来懒得于你计较,可你搞的我这里血气满天,冤魂不散,又算什么。” 白义讪讪一笑,赶忙回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也是儿郎们好久没能吃的尽兴,我一时大意,弄成现在这般摸样,您放心,我这就让他们下去清理干净,保证还您个清修之地,也是给您个交代。” 白义这话说完,便挥手一摆,他身旁的那些“公子王孙”得令后便迅尔失去了踪影,唯留下山子妖君一人还站在白义身后。 萧郎突兀插了一句:“这便是交代?” 白义好奇地看着萧郎,倒是没有因为萧郎的修为而轻视于他,当然,是因为白义琢磨不清萧郎和萱姬到底是什么关系。何况,白义才不会对一个人类金丹修者轻视,因为见到一个便会吃掉一个,对于食物而言,哪有被轻视的资格。 萱姬也是愣了一愣,不过却由得萧郎如此说。 萧郎面色平静,继续道:“杀了这么多人,便是老弱妇孺也无一活口,简简单单一句话岂能算是交代?” 白义自是能看得出萧郎只是个普通人族修者,听萧郎的口气当然也能想到他要表达的意思,并没有羞恼,自顾回头问向山子:“此番儿郎们杀了多少人族?” “七万八千零四十三人,其中称得上是老弱妇孺的有两万一千二十人。”山子妖君报出的一连串数字,代表了什么样的杀戮不言而喻,可他的平静口气仿佛这些数字真的仅仅是一串普通数字罢了,不带丝毫感情。 萧郎紧握着拳头,心中激愤强自忍着。 却听白义又问道:“去年九月,应卫两国厮杀于牧野大地,卫国胜而应国败,卫国将军攻入应国国都汲城,一路之上又屠杀了多少人?” 山子道:“百万零四千人整,其中老弱妇孺约占两成。” 白义笑了一笑,平摊双手问向萧郎:“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今儿个咱们暂且不论天地之事,就说这些人命,你们自己同族杀得,我却杀不得么?你要是真想为山中凡人讨个交代,与情与理是不是先要向卫国之中,上至国君将军,下至校尉兵丁先讨个交代,才轮得到我?” 不等萧郎再有什么话说,白义又道:“其实这些道理说与不说都无甚所谓,你既与仙子一起,想来是能猜得到我的身份。妖人本就殊途,你们人族修者见了我等妖族,不是当场格杀,便是拘役于囚笼之中,自然,吾辈妖族见了你们人类,杀便是杀了,这还有什么道理需讲?” 萧郎的拳头,不知不觉间黯然松开了去。不管白义承认不承认,他所言的都是道理,而这个道理,萧郎确实也不得不认同。 就如同萧郎和任干戈一道杀的那腾蛇幼崽,虽然照萱姬所说,腾蛇开不了灵识,化不了人身便算不得妖族,可终归也称得上是妖属,那幼崽无凶无恶便被人类给击杀了去,那时也没谁想什么道理。至于后来腾蛇复仇,其实也是世间常情,便是杀了萧郎,萧郎也怪不得谁去。 说到底,妖人两族,本就是天生的仇家。或者说自千年前大战之后,由于种族不同,两族的仇怨已然不仅仅局限于道统之争,现在不管是谁杀谁,被杀的一方只能认命自己修为不足,怨不得别人。 萱姬拍了拍萧郎的肩膀,打断两人间的交谈,竟是对着白义直接说道:“若是没有别的事,这就回去吧。 白义一窘,连忙舍了萧郎,说道:“仙子这话说的,我还没有开口,怎生能回去?” 第十二章婴霞山(上) 萱姬巧笑嫣嫣,却是起身踱步,轻摇柳腰,刻意挡在了萧郎身前,对着白义说道:“你来我这紫盖山,人也吃了,臭棋也下了,便算是我应了待客之道,尽了地主之谊。既然全了礼数,那现在主人要轰你走,身为客人还好意思不走不成?” 面对萱姬,白义自然不似应付萧郎那般随意,也明白萱姬话中的意思,再也不若之前那样的插科打诨,端坐身子整了整半敞衣衫,拱手恭敬说道:“白义此番前来,是奉大圣旨意……” “我知道他要你带来什么话,不用你再赘述,”萱姬倒是边笑着边打断了白义的话语,这番举动一点也谈不上客气,可偏偏配合上她的娇媚笑容,让人一点儿也生不出恼怒之感,只听萱姬又道:“所以我才会说你要是没有别的事,这就回吧,回去就说我没答应。” 白义知道萱姬的脾气,心知不该再多言语,最正确的做法就是趁着这位姑奶奶心情尚好还没有发怒的时候远远离去。可此行不远万里,毕竟不是来紫盖山下棋的,更不是找萱姬叙旧的,没谈及一句正事就让他这么灰溜溜地回去,白义自是心中不肯,便是到了大圣面前也万万不好交代。 白义稍稍皱了眉头,不过他遮掩巧妙,让人看得好像是在故作为难之状,其实他暗自庆幸刚才出言挤兑萧郎之时没有太过分,还算“讲理”,要是刚才便惹得萱姬不忿,那现在更无回旋余地。 就在白义思量着如何继续开口的空当。却听得山子妖君突然出声道:“奉大圣口谕。与仙子多年未见。很是想念,恁俩速速把她与俺寻来,不得耽误。钦此。” 萧郎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道原本看这两位妖君的举止做派,想来身为堂主的大圣虽也是一妖,可势必也是个循礼懂文之人。他一个妖族以皇帝自居也就罢了,可这所谓的“口谕”弄得如街头白话一般,倒是颇有朱重八的风范。 萱姬知道大圣是何许“妙人”。这种俗话在大圣堂中也就他一人说得,自是不会奇怪,更不会觉得是无礼,但令她微恙的是山子的做法。 萱姬脸色转为平淡,再不复刚才之笑面,对着山子妖君说道:“你便是说出来,我也不会跟你们走。” 白义没料到山子居然如此“失态”,眼见事情要黄,刚忙对着萱姬连连赔笑,而后伸手拉了拉山子的手膀。 谁知山子好似恍然未觉。自顾说道:“还请仙子与我们走一趟,我们这番回去才有的交代。” 白义一手扶额。刚想骂这后辈几句,可突然脑海中想到一个荒唐的念头,顿时呆立当场,惊讶地看着山子妖君,却是半天没能再说出话来。 萱姬自是不知道白义脑海中浮现出了什么想法,不过看他模样也明白事情超乎了他本人的预料,这位新晋的山子妖君,显然不是一个陪客那么简单,而现在山子的做法则更像是要从白义手中抢回话语权。 这倒并不奇怪,虽然这位妖君只是新晋,可身份同是是大圣堂三十六路妖君之一,本就不需要多么忌惮白义,更何况三十六路妖君互不统属,彼此间有龃龉龌龊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只是唯一令萱姬奇怪的是这山子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或者说是大圣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须知白义、山子同是八骏族属,一脉血亲,从方才两人对弈又弃局之举显然看得出来他们俩相交甚笃,若不是大圣另对山子有所安排,那按道理说山子此人再不识人情世故,也万万做不出这种费力又得罪人的事情来。 萱姬想到此处,随即便轻哼一声,淡淡说道:“这日子久了,他的排场倒也变大了。你回去告诉他,若想见我,便让他自己来,我可没功夫去见他。” 见山子依旧是那份好似痴呆的木讷表情,迟迟不见退走的动作,萱姬冷然道:“怎么,难道大圣还有命令,说你们俩要请不回我,便要捉拿于我不成?” 白义闻言一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不敢不敢,莫说我俩可没有这个实力,便是有,依着仙子与大圣的交情,我怎么敢对您用强。” 这白义虽是大圣堂中为数不多的“老好人”,可此处也存留了一份心思,先说“我俩”修为是万万比不上您的,又只说“我”不敢对您用强。 山子似是没有觉察白义言语中的陷阱,接着又道:“大圣还有一份手谕,托我给仙子您带来。” 说完,便真从袖中摸出一卷以玉质雕龙为轴的明黄色绢布,不过山子倒也没似太监一样当场展开念出,而是直接快走三步,将手谕递到了萱姬手中。 白义脸上惊讶万分,没想到自己找来下棋解闷的后辈帮手,其实是奉了大圣的手谕,那这将说起来,此番行程人家才是正使,自己不过是充当一个“接头人”的角色罢了。白义心中顿时一片明悟,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涩,大圣他,他终归还是不再相信从前的老兄弟了么? 而萱姬的娇容上也终于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也是万没想到那猴头当草头天子居然当上了瘾,千年未见,看样子在神州正道的联合打压下他的小日子不光没有过的越发艰难,反而把俗世中的一套繁文缛节学得个十成十。 之前见到山巅那些妖族无论是白义山子,还是几个野性未泯的小厮一律右衽,还只当大圣堂之人为了融入世俗、保全骨血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现在掂量着手中的“圣旨”,萱姬便知道这份“妥协”八成不是被迫的。 萱姬再不多话,展开卷轴自顾看了起来,可只看了前两行。萱姬粉面之上便陡然笼煞。素手一扬。施法力将这绢布裂成纷飞蝶燕,片片飘零与半空之中。 双鬓灰白的山子既不恼怒,也不怒斥萱姬大胆无礼,好似早有预料,只是抬手施了一阵吸风之术,将碎玉残绢又收纳回了袖中。 萱姬厉声说道:“娘娘不在我这里!” 山子摇了摇头,低沉说道:“娘娘在不在紫玄洞照天,我不知道。但大圣说在,那便是在了,仙子无需反驳。若真是另有隐情,还请仙子当面跟大圣解释清楚。” 萱姬怒极反笑:“我什么时候还需要给那六耳猴孙解释?我说不在便是不在!” 山子自顾躬身点头:“仙子的原话,我自会给大圣带到,只是还有一事写在那圣旨末尾,仙子撕的急,想必是没有看到。” 说到此处,山子特意顿了一顿,目光转向萧郎。才道:“大圣想请这位小友前往婴霞山一会。” “哈!”萱姬身后大髦无风自摆,显然已是怒极出手的前兆。冷笑一声,才对着山子妖君说道:“你既然跟白义一同来找我,就应该知道我是何许妖邪,你几次三番挑衅于我,还真当我不敢杀你!” 山子面无惧色,仍旧是老僧入定一般,似是早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徐徐说道:“仙子要杀我,山子虽不会引颈就戮,可料想自己也接不下一招,而我死后,大圣也不会因此而责怪仙子分毫,我族之属也不敢稍有报仇之念。所以仙子不仅能杀山子,也敢杀山子。” 这番话说下来,山子妖君倒真无半点妖气,而且虽然言谈中并无一句佛号,可怎么听都怎么有一种地狱于我如无处的佛门大心念。 萱姬以前只觉大圣堂中只有大圣一人算是个“妙人”,这千年未见,看来大圣堂倒是又培养出不少“妙人”。 虽觉有趣,可杀心未落,萱姬仍是劲气不散,等着山子继续说道:“不过仙子口中有几处谬误,可否容得山子一一道来。” “说!”萱姬哼道。 “其一,我虽与白义前辈一路行来,可沿途所听,便知晓仙子邪则邪矣,可并不若我等之妖,想必若不是仙子血脉所致,这‘妖’字谁也放不在仙子头上,”山子平静说道:“其二,山子只是传达大圣旨意,一词一字都未敢增减,若说挑衅,那也是大圣所为,与山子无关,仙子要杀我,可是杀错了人。” 白义顿觉这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跌宕了些,他从来不知晓木讷的山子妖君居然还有这么一副好牙口。本来听得他说的前半句,还以为这厮终于脑袋开了窍。那句马屁拍的着实巧妙,用在其他妖族身上定要挨骂,可用在这位姑奶奶身上绝对能讨得她老人家欢心,谁曾想后半句直接倒是把大圣给卖了干净,亏得这周围再无闲杂,不虞传入他人之耳,更亏得山子居然真敢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出口。 萱姬也听得有些哑然,别说今天有萧郎在侧不方便出手以大欺小,便是寻常遇到这么个有趣后辈,萱姬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杀手。 见到萱姬收敛了杀意,这山子却无见好就收的想法,迳而又道:“其实仙子还有一考虑不周之处,此行大圣邀请萧郎前往婴霞山做客,第一绝无恶意,只是想见上一见这位救出娘娘的人族修者。第二,同意与否,也是该他做主,仙子怎知他不愿意前往?” 萱姬凝视山子,不等萧郎回话,直接插口道:“这我就懂了,找我去叙旧是假,要应回娘娘只怕也是幌子,六耳猴孙知道我不可能答应了他。所以他原本打得注意就是要见救人之人!” 山子点了点头,居然是对萧郎也躬了躬身:“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虽然白义前辈未能猜出你的身份,但我想以仙子的作风,你能伴她左右,定是那救出娘娘的人族少年。” 白义翻了翻白眼,懒得答话。 第十三章婴霞山(下) “萧郎。”萧郎只回了这两个字,便把目光转向了萱姬。 本来萧郎以为依着萱姬方才的口气,自是会替自己回绝掉大圣堂的“邀请”,却没有料到萱姬触到自己的目光后,竟是低下了眼帘,不吭一声,眉头间尽是犹豫之色。 “还请萧公子随我们走上一遭,与大圣见上一见,小住一段时日后我和白义自然会送您回来。”山子继续说道。 “没兴趣。”既然萱姬不准备开口,萧郎便这般说道。 萧郎对这些妖人本就不会有任何好感,更别说对这种去见陌生人的提议,他当真是半点兴趣也欠奉。 山子妖君对于萧郎的回答并不意外,也把目光转向了萱姬。 萱姬叹了一口气,却是抬起头来,对着萧郎说道:“萧郎,你还是去上一趟吧。” 萧郎一怔,没想到最应该回绝他们的萱姬竟然也会反过来劝说自己。 这可不像是她的一贯作风,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萱姬看得自己好生“严密”,就好像生怕自己瞅了个什么机会便要抛妻弃女一般。可现在,萱姬怎么会替他们说话? 若说有苦衷,但方才萧郎对他们两人间的交谈听得仔细,并没有听出来山子有任何胁迫之意,况且试问以萱姬的修为身份,大圣堂怕是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胁迫于她。 那为什么她自己不愿意去,也不同意让小婉去,偏偏要劝自己去见大圣呢? 萧郎不清楚。直接问道:“为什么?” “你去就是了。你不相信他们。还不相信我么?”萱姬这样说道,可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低沉愧意:“其实这一遭,你早晚都是要去的。” 萧郎反问:“那小婉呢,她怎么办?” “现在不是你儿女情长的时候,小婉在紫玄洞照天有我照拂,你还用担心她的安全么?”萱姬说道。 “我不想去。”萧郎竟是直接耍起了赖,就如同刚才山子所说的那样,去与不去。脚在自己身上长着,决定权终归是自己的,只要自己不想去,谁又能强迫自己? 等等,萧郎突然有了个不好的念头。 果不其然,萱姬见状竟是转回了身子,不让萧郎看到她的神情,开口对着山子说道:“你们带他走吧,莫要伤了他。” 说完这才侧着脸,来到萧郎身边。居然直接施法从萧郎身上将那玉质竹楼取出,而后开启洞府大门。走了进去。 不再见一丝犹豫,就好像萱姬已然决定要把萧郎当弃子抛弃了一般,连头都不敢再回,也不敢再看萧郎的脸色。 萧郎呆立当场,不由苦笑两声,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 不管萧郎自己承认不承认,这两位妖君之所以会和自己心平气和地说话,多半是看在萱姬的面子上,否则不管是依着自己的人族身份,还是金丹修为,在两位妖君面前,都只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 即便是大圣要“请”自己,这二位也大可直接把自己绑了过去。 山子面带微笑,目送萱姬离开后便从百宝囊中摸出一件舟形法器,虚空放置浮于山巅,但见那木制舟梭瞬间便长成百丈大小,船腹中开启一扇大门,三四米高的舷梯径直滑落于地面。 白义见状也不再多话,唤出一枚铃铛摇了三摇,萧郎听不见铃声,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四散而出清理痕迹的小妖,便寻声而回,随着白义一道走回了舟梭之中。 “萧公子,您也请吧。”山子摆手示意,颔首说道,便是到了这个地步,他对萧郎依旧客气非常,并没有因为萧郎失了“大靠山”而轻辱。 不管是白义还是山子,在萧郎看来无论言谈举止还是神色表情不仅不像是嗜杀恶棍,而且没有丝毫戾气,其举手投足倒是比太多修者更知礼守节,全然不像是能犯下滔天杀孽的恶人。 果然还是因为妖人殊途。在他们眼中,杀再多人就好像屠夫杀了再多的牛羊一般,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罪恶感可言,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面对修为高出自己不知几个境界的山子,萧郎自是不会去做那无意义的挣扎反抗,那样除了自取其辱之外萧郎实在想不到第二个形容词。 -------- 不出半日,萧郎走出了船舱,他是第一次听说婴霞山,也是第一次来到婴霞山,在他原本设想中,这里本该又是一片死尸无数的修罗战场,妖修和儒门在这里厮杀得一塌糊涂,万没想到入眼处却是一片光洁莹白。 婴霞山高不过千仞,便是山顶之处也不会集纳太多白雪,所以萧郎看见的,竟是一处直插云霄的巍峨古建! 白义、山子领着萧郎在两扇闪耀着锃亮铜色的巨型门扉前停步,萧郎仰头一瞥,极力想在受限的视野内窥得全貌。远看时,这座古建不过细如竹篾,好似一柄沧澜雪剑直插婴霞山巅。 现在走到了近处,萧郎更是无法看清古建全景。若说这似塔楼的东西是早就存在,那依着那批休闲玩家的秉性,一定会在论坛之中贴图炫耀,但既然没有,就只能说明是大圣堂妖修近日来刚刚修建而成!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古建外墙全由最上等的白雪玉砌成,通体无一丝杂料斑污。而萧郎所立的这处百丈平台,更是悬空衍伸于婴霞山外,用琉璃晶片耦合而成,连牟钉都没有半根,分毫不阻挡视线,向下一望便可直视山涧,如人在半空悬浮,胆小修者若是站在此处,怕是会直接御使飞剑以求保命。 萧郎是见识过锁妖塔的雄伟壮观的,那时便知非是大能修者无有手段建筑成如斯高塔,可和这座似塔非塔的白玉高楼相比,无论是规模或华美,都寒酸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如泥捏木削的童玩般可怜。 莫说凡人,便是十二天门,萧郎也未曾听闻过有谁能在山侧浮空处修建成一座耸入天际的建筑。 不,就是在平地,萧郎也不觉得有谁会能有如此仙法。 在萧郎眼中,这已然实实在在是仙人才能建造而成的,可惜他更是知道,建造出这座未名建筑的,偏偏是一群妖修,一群在人族修者眼中和畜生无异的妖族修者。 铜门大开,迎候众人的不是金甲持槊的武士,更不是尖嘴猴腮的半人妖属,而是一位玲珑婀娜的雪白衣影。 “这便是萧公子了吧,奴家早就听闻萧公子大名,今日一见……”一声娇细的声响自她口中响起,伴随而来的,则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肌肤香气:“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第十四章玲珑 众人皆是一怔,还未等有谁能反应过来,就看这女子嘴角一扬,笑着说道:“人也不算上俊俏,修为么,不过是小小金丹罢了,真搞不懂娘娘如何能看得上你?” 说着女子轻抬莲步,向萧郎走着。 头一个钻进萧郎脑海里的字,是冷,虽然她一直在笑着。诚然听她的话音,这笑还是讥笑。 女子身上的香泽似非体温所蒸,不带肌肤温息,更近于行走在不见天日的深山林道间,那沁入鼻端的清冷与甘冽,令人不由得激灵一颤,宛若吸进了满腹云丝,说不出的爽净。 萧郎也算是见多了佳人,无论是现实里的夏筱词、薛妍、孟晴歌,还是游戏中的小婉、霜儿、萱姬,说她们是倾城之姿也都不算过,所以萧郎也不算少见多怪。然而这女子光是嗓音香泽便有这等慑人之力,令萧郎不由得好奇起来,直想一睹芳容,瞧瞧是怎样的一个稀世美人。 女子离萧郎越来越近,仿佛身具缩地成寸的道法,千米之遥,几步便到。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奇异的雪色长发,随着女子娉娉婷婷走来,尖细的发梢滑落贴背,在臀后轻轻摇晃,宛若披在头上的一挽轻纱。她的长发细直而薄,十分服帖地覆着小小头颅,衬与巴掌大小的脸蛋儿,只能说是浑然天成,更无一丝不般配。 她的鼻梁细而挺,小巧的颧骨浑圆高耸,颧骨下的面颊呈现出一片斜削的三角平面。脸型极为立体;原本利落的线条被柔嫩白皙、几能掐出水来的乳色肌肤一衬。更平添几许柔媚。丝毫不觉得刚硬。 配上尖尖的下颔,同样线条分明的腮帮骨,说是瓜子脸蛋儿,更像是一只上圆下尖、成熟欲滴的水蜜桃,又有几分猫儿昂首眯眼似的野性。女子不但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还美得相当有个性,令人一见难忘。 女子的肤色白得异乎寻常,几乎能和身后的白玉古建相媲美。这是萧郎见过的肤色最为白皙的女子。非霜非玉亦非百合素绢,而是像新挤的生乳般浓白馥郁,几不透光。 不过似乎是因为这女子的皮肤太白了些,也显得更薄更脆弱,休说透光,就连底下的肌理血肉都快包覆不住,从乳色的细润肌肤映出成片粉红;衬与银白色的薄贴长发,更加深女子的纤弱的形象。 萧郎忍不住多瞧了几眼,隐隐觉得不对,片刻恍然:是眉毛!她的眉毛和发色相同。都是不带一丝杂色、光泽动人的银白色。让人感觉便不像真人,简直像只瓷娃娃。 真如雪女一般! 女子身量不矮。只是也比不得萧郎。异于常人的苍白与纤细使她看起来格外娇小,站姿却挺拔优雅,自然透出一股高贵气息,这处又与萱姬不同,女子的高贵中又有一丝与她的纤细格格不入的、出自险岫云间似的难驯野性。 等女子来到萧郎近前,才终于看清她身上的服色,那条裹出曼妙曲线的直筒紧身裙,下摆及踝,满布流苏的裙底露出绑着细金带的凉鞋,白腻的足背玉趾一览无遗。而紧身裙只裹至乳下,以锈金带扎紧,于乳间打了个结子,长长的余带任其垂落,直至膝腿间。 她身板纤薄,却拥有一对全不相称的饱满**,腹圆尖翘,将薄罗白纱高高撑起,连云肩的流苏都随之分成了三股,自两腋与**之间垂落,全攀不上那鼓胀胀的险峰。就算这两只**尚不及萱姬霜儿那对,然而被她纤细的香肩、藕臂及柳腰一衬,视觉上却是大得出奇,惹眼万分。 “玲珑,这是大圣贵客,休得胡闹!”是白义妖君开口说道。 不知怎的,萧郎总觉得他刻意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似等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名唤玲珑的女子轻哼一声,白义则立马闭上了嘴,再不敢做声,只余下远处山谷流风,在湿凉沁人的空气中萦绕不去。 “九公主,无论如何萧公子都是您父皇请来的人,还请您不要难为属下。”山子倒是比白义更为客气,不过神色间却是丝毫不让。 “我几时为难你了,这么宽敞的地方,还不许我站在这里了?”玲珑公主轻扬眼眸,娇细的语声里全是调皮,可偏偏她说的没有一丝起伏,仿佛说的是日升月落一般的常事,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山子点了点头,没有争辩,对着九公主微微躬身行礼后,便闪开了空当,领着萧郎朝铜门处走去。 “等等!” 萧郎刚侧身走过,便被玲珑公主叫了住。 “公主殿下,怎么了?”山子低眉顺眼,在雪女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这个人族居然没有对我行礼,是在侮辱本公主么!” 萧郎有些瞠目结舌,终于明白自己刚才为何会感觉白义在幸灾乐祸。 摆明她是来故意找茬的。 全场所有妖族包括白义山子都不敢再直视“生气中”的九公主,她似乎习惯了,丝毫不为所动,纤细修长的身子站的笔直,仿佛是在睥睨众生,却又只是来到萧郎眼前,俏脸对望着萧郎的眼眸,似乎是要看出点什么。 萧郎这才发现,她的睫毛其实又弯又浓,只是与眉发一样,都是淡的近乎透明的金白色,如非映上焰火,等闲难辨。 玲珑公主轻启薄唇,一阵如兰似麝的芳香直令萧郎迷醉,而后才听她娇蛮说道:“这人族我就带走了,等我出了胸中这口恶气后,便把他送回父皇那里。” “玲珑,万万不可!”白义急道,他倒是猜得到萧郎会在玲珑手上吃些苦头,可若是让她带了回去。那就不是吃苦头那么简单了。 等她出完恶气?那时送给大圣面前的。天知道萧郎是生还是死。 “嗯?”公主乜了白义一眼。说:“白义叔叔,难不成你也想以下犯上?” 白义一愣,却又见山子上前一步隔开萧郎,恭敬说道:“萧公子是大圣……” 玲珑公主抢白道:“我知道他是谁,回去你们就给父皇说,是我带走了他,打完了就给他送过去,若他等不及。就让他自己过来。” 山子哀叹一口气,心道公主言至于此,是打定主意不放人了。只得撤离开来,让出萧郎。 白义一把抓住山子,是要赶紧去找大圣,如今只有这样,才能救下萧郎一命。 山子也是明白,刚要随着白义离开,却发现场中异变突生! 正是萧郎,祭剑。反身,踏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将手中乾天骏首剑架在玲珑公主那娇嫩莹白的锁骨之上。 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情。 萧郎不傻,怎么听不出她口中的满满恶意,束手就擒从来都不是萧郎的一贯作风。 若是真来做客,萧郎还不至于以命相搏,可若是前来受辱,萧郎是一个不怕死也不会的玩家,又不是什么抖m。 真到与玲珑公主“肌肤相亲”之时,萧郎才真正感觉到她的肌肤细、柔、凉、滑到了极处,不仅身上的香泽像是深山里的缥缈云丝,她整个人都宛如用云做的,仿佛再多用一丁点儿气力,就是使她化为朝雾晨露,只余一抹湿濡。 玲珑仰着天鹅般的细颈,萧郎居高临下一望,她的两只椒乳高高撑出白丝罗,尖端是匀细的粉色,小巧浑圆的乳晕周围没有一点儿不规则的破碎或沉淀,像是调淡了胭脂绘上去似的,美得十分妖异。 萧郎不知道玲珑公主生来正是“雪女”体质,通体不带一丝暗色,肌肤较寻常女子更白,近于乳脂。而嘴唇、乳蒂等较润红处,则在红上又覆一层奶白,如烫的半熟的鲜嫩肉片,呈现出在常人身上不易见的淡细粉红。 薄罗不比绸缎材质的抹胸,对于双丸几无束缚,但玲珑酥胸依旧坚挺,由上往下看,形如两枚并置的尖桃,近肋的乳基处甚是腴沃,坠成了沉甸饱满的圆,乳质绵软,却无甚外扩,应与昂翘的粉红乳蒂一般,得益于肌肤弹性的美妙**。 以刀兵加身,是亵渎了这如天上仙子一般的美人。 不自觉的,乾天剑向外稍稍移出了两寸。 萧郎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此时此景哪还容得心生绮念,刚要说些什么威胁的话来,却看见不光是白义山子,就是随之而来的那些男女,脸上都没有任何该有的惶恐之色,反倒是悲悯的看向萧郎。 玲珑公主先开口说道,不过却是没对着萧郎,而是对向两位妖君:“我现在要带走他,你们总没话可说了吧,也总不至于现在就去找父皇理论了吧。” 白义山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倏尔萧郎顿觉自己身前一空,竟是毫无反应便让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玲珑公主逃脱了去,等回过神来,他自己反倒是被玲珑给擒了住。 九公主修为在三十六路妖君只算垫底,可也有元婴的境界,要不是为了抓实萧郎的“把柄”,萧郎连祭出乾天剑的机会都不会有,更别说挟制于她。 随手点了萧郎几处大穴,封了萧郎一身的修为。此刻萧郎所有法器飞剑都再祭不出,所有剑诀武技也变成了灰色不可使用的状态。 除了四维属性还保留之外,萧郎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凡人。 玲珑公主再不多话,拎着萧郎的腰带,便飞走了去。 眨眼间,萧郎不知飞到了何处,只觉眼前身处似是一个皇家宫殿,斗梁飞柱,其上雕刻不知何物,却栩栩如生,或威严或服顺,神色不一而足。四面墙壁上绘以日月星辰,竟好似真天地一般,日沉月升,繁星闪现;月落日出,便照的大殿中金芒点点,如梦似幻。 大殿中央是一座九分莲瓣似的鸾凤台,四面以粉纱幔帐遮掩着,而从漆花镂门至鸾凤台,两边立着二三十余侍女。 说是侍女。可便是世间皇妃贵女也不如她们美艳。 以一条长方形的宽大纱罗。由身后往前交叉包覆。有的会绕着胸腰缠转几圈,再将剩下的部分塞进锈金带里,有的则迳在胸前打结,人人花样不同,各有巧思,最后再披上缀有流苏的金绿云肩。 而半圆形的云肩底部,仅至胸口膻中穴的高度,便算上垂落的流苏。也不能尽掩胸脯。众侍女见公主回来,尽皆弯身行礼,而后才婀婀娜娜起身,几十对或圆或尖、或翘或沉的青春美乳昂然挺起,被抛得不住上下轻颤,**的酥红有深有浅,于纱罗与流苏间若隐若现,在迎风跳动的烛火下宛若灵动小猫,既奇又美。 萧郎被玲珑公主直接扔在众女中间,模样狼狈尴尬。可四周仍旧是一对对修长细腻的**。有的侍女调皮,竟是直接把沙罗向上稍稍提携。粉嫩溪谷、滑腻芳草迳在萧郎眼前时隐时现。 还未等萧郎从脂粉堆中逃出生天,众侍女便在公主的命令下将萧郎成大字型绑在了鸾凤台边。 这些侍女好似轻车熟路一般,将萧郎剥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四角裤衩。她们毫不避讳,或有意或无意用身子在萧郎各处偷偷剐蹭,甜腻香汗不消一会儿便沾染了萧郎全身。 萧郎尚未缓过气来,便瞧见玲珑公主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条皮鞭,指向萧郎道:“我问你一句,你便答上一句,若有半句假话,我便叫你尝尝本公主魂尾鞭的厉害。” 墨黑的魂尾鞭比玲珑的藕臂还有粗上半分,和她那精白的肌肤相比,更是好生扎眼。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今朝毁于一旦,这他娘的已经不是被羞辱的问题了。 萧郎在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下线之后,最后的希望也破灭殆尽,既然如此,萧郎便只当这是一场刑讯逼供罢了。 身为赏金猎人,反刑讯就属于必备技能。之前萧郎心中绮念不断,不由得他不胡思乱想,可现在调整好心态,其实也就无甚所谓。最好让这小娘皮一鞭子抽死自己,直接复活回城也落的干净。 “你叫什么名字。”玲珑公主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嗓音,问着萧郎。 萧郎就如老僧入定一般,双眼观心,不做回答。 “啪!” 一道鞭痕赫然印在萧郎胸膛之上。 饶是萧郎,也被这一下痛的低嘶不断,强忍住没大叫出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间滚滚而落。 这不是普通的蘸水牛皮鞭,萧郎心下一瞬间便做出了判断,也借此来减弱自己心中的痛感。 普通的皮鞭,伤痕大小和痛感多少是一致的,而玲珑公主所持的魂尾鞭,甩在萧郎身上不过是一道腥红印子,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但这种深入骨髓的痛感,是让萧郎心中生出一阵毕生难忘的绝望之情。 “咦,好硬气,”玲珑公主邪邪笑道:“但你又能坚持几下,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还能少受些断魂之苦。” “噼!啪!” 见萧郎仍未答话,玲珑公主又是两鞭落下,不见她施以任何力气,却抽得萧郎清醒了许多。 没错,是清醒。萧郎现在彻底把心中杂念清理了干净,无论是雪色公主还是娇媚侍女,在萧郎眼中都如凶恶骷髅一般。 自我催眠,永远都是反刑讯的最佳法门。 其实萧郎连自己的气血量都没敢看,他明白这鞭子古怪非常,指望自己被鞭杀而逃出生天,已成奢望,索性不再去管。 三鞭只不过掉了30点气血,几秒的时间便恢复了满额,除非玲珑“金蛇狂舞”,否则萧郎确实也死不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连玲珑公主也忘了自己打了多少下,可面前的这位男子却依旧一动不动,更是一声不响。 “公主,他是不是昏过去了?”一个娇俏侍女出声说道。 玲珑眉头一凝,对着众女说道:“你们都先下去。” 众女不敢有违,应声便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大殿中,只留下玲珑公主与萧郎二人。 只见她款步来到近前,翻了翻萧郎的眼皮,心中就有了计较,开口道:“我知道你在装死,瞒不过我的。” 萧郎没有答话。 “这魂尾鞭的断魂之痛不好受吧,老实点,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萧郎仍未吭气。 玲珑的语气渐渐带上一丝不耐,径直问道:“说,你是不是和娘娘弄过了!” 若是别的问题,萧郎还能让自己保持活死人的状态,可玲珑的一句“弄过了”悍然击破了萧郎的屏障。 玲珑见萧郎终于有了动静,大喜过望,伸着指头点着萧郎的鼻间,又问向他:“娘娘,嗯,也就是宫小婉,是不是和你弄过了?” “你附耳过来,我仔细跟你讲讲。”萧郎低沉着嗓音,好似回光返照一般断续说道。 玲珑不疑有他,料想萧郎吃了那么多下魂尾鞭、又被自己封了修为,再无反抗的能力,便真的凑近了萧郎。 而萧郎的口边,此时正好有那一根玲珑方才指着自己的葱白玉指,晶莹剔透的指甲好似浮雕,可萧郎再无他想,直接一口含住,狠狠地合拢双颚。 “疼疼疼,哇,你放开,快放开!” 玲珑被狰狞的萧郎吓得手足无措,一时间除了嘴中不停哭嚷,竟是再无反抗。 可萧郎就如三伏天吃到了棒冰,这一口咬下,全无松开的想法。要不是他和玲珑修为相差过大,这一下就能把她玉指给生生断下,可即便如此,玲珑手指上的薄薄软皮还是叫萧郎给撕破了去。 微凉的血液慢慢浸入萧郎的嘴中,顺着他的舌尖,滑入咽喉。却没有丝毫血腥之味,就犹如冰镇澧酪,萧郎饮下,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感,恍若吸食罂粟,再也不忍割舍。 萧郎不由得又用嘴唇吮吸着,恍如出生婴儿贪婪吮吸着母亲的乳汁。 玲珑本是疼的脸色苍白无血,眼角噙满泪水,这刚刚癔症过来,就要挥手毙杀萧郎,可随着萧郎的舌唇蠕摸,玲珑顿觉浑身酥麻一片,是自己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就连腿根芳草处也隐隐有了湿意,竟是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念头,任由萧郎噙着她的指尖。 不知过了许久,萧郎才意识到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本是想激怒于她,没想到这位公主却全然没有动作。 抬眼看去,萧郎直接看呆了。 那是一双怎样动人的眼眸?光彩盈盈,眸色竟是变成比她那两瓣薄薄的樱唇更淡更细的粉红色,宛若质地最纯净的玫瑰碧玺。 玲珑公主似羞还怒,烫红脸蛋在乳脂似的肌肤上特别鲜明,雪颜如抹胭脂,飞上两朵彤艳艳的嫣红。 “还不放开你的臭嘴么……”玲珑公主呢喃道,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用上这种语气。 理智告诉萧郎不能放,方才自己只移了两寸剑锋,就让她逃了出去,使得自己大吃苦头。可看着玲珑那娇媚的面容,眼角未落的泪珠,萧郎还是松了口。 “你们这些人族打不过别人,难道都是靠咬的么?”不知玲珑想到了哪里,竟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颜仿佛刹那芳华,又道:“怎么和犬族一样。” 小指上的伤口渐渐愈合,仅仅留下一道牙白齿痕,还有一滴桃红血珠证明刚才发生的事不是虚幻。 玲珑好奇地举起小指,看着那滴将落未落的血滴,伸出粉红色的滑嫩小舌,竟是舔了上去,精致小巧的五官瞬间挤成一团,连忙呸了几口,对着萧郎说道:“好难吃,怎么你刚才一副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萧郎脸色愧得通红,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就在这时,萧郎倏尔觉得腹中一阵翻搅之痛,仿佛有三万六千个拿着锥针的小人在萧郎五脏中肆意破坏。 第十五章大圣(上) 这玲珑公主的脾气秉性是真难琢磨,还是说妖族之人大抵都是这般? 方才萧郎不过是没给她行礼,本来还有个不知者不罪的道理可讲,但这刁蛮公主偏偏就抓住小辫子不放,将萧郎五花大绑处以鞭刑。而现在萧郎疯也似的咬伤了公主,怎么想自己都够死上一遭了,却偏偏活得好好的。 不仅如此,这玲珑脸上的两朵红霞是怎么回事?软软懦懦的口气又是怎么回事? 感情这位公主才是抖m? 萧郎摇了摇头,连忙想把脑海中的荒唐念头给甩了出去,可听了公主的问话,萧郎除了涨红的脸色,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腹中的突然胀痛让萧郎也不再需要回答。 “喂,你又怎么了,别想再骗我。” 可看到萧郎不住地颤抖打摆,灼热的体温离老远都能感受分明,玲珑公主终于意识到萧郎不是在伪装,而是莫名其妙突然生起病来。 “哇,好烫!”玲珑公主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萧郎的额头,冷热两种体温瞬间碰撞在一起,吓得玲珑点起粉嫩小脚,连退了三步。 “怎么办,怎么办?”她惶急地四处寻找着可以给萧郎降温的东西,可这处大殿之中,美则美矣,但如冰砖之类的消暑之物在这婴霞山上可不是必备品。 玲珑想要呼唤侍女从山顶寻些积雪过来,可一想到她们笨手笨脚的,等她们回来。估计萧郎自己都能把自己给蒸熟喽。 玲珑公主俏脸一横。似是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将萧郎从莲台上解下,而后竟是玉体一落,趴伏在萧郎的胸膛之上。 萧郎此刻连痛带烧,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忽而感觉到身上放来一块冰砖,立马将它紧紧抱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体内那股灼烧之感。 “疼,好疼啊。你轻点!”玲珑被萧郎箍得紧紧的,呜咽道。 问题是她并不是没有反抗之力,恰恰相反,就凭现在萧郎仅剩的这股子蛮力,其实根本就弄不疼玲珑。 玲珑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世界会是如此的真实。从她出生以来,她所能接触的一切原本都是冷冰冰的,几乎不带有丝毫温度。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虽然谁都知道再刺眼阳光也奈何不了玲珑分毫,可这位公主就是不喜欢那种温度,只爱在夜晚出行。 但萧郎给她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是一种说不出也形容不出来的熨帖,玲珑舒服得只想伸几个懒腰。可立马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 ――这样也好,不动就不动。 不知不觉,唯一阻隔着两人的沙罗,慢慢被汗水沁湿,本就薄如蝉翼的素色沙罗如今竟成了透明一般,就连玲珑的亵衣也湿濡一片,两枚粉红樱桃调皮似的显露着自己的颜色。 玲珑大羞,锁骨活像两枚绷着青筋的玉钗子,双腿并的直挺挺的,蓦然才想起此处又没别人,谁也看不到。 时间久了,玲珑觉得胸脯硌得有些难受,刚想动一动身子,可一不小心蹭到了萧郎的下身,只觉一根擎天之柱突然立起,正顶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这心儿一下子就酥麻住了,玲珑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怪只怪两人穿的都太少,隔着的两层薄布,实在起不到任何作用。 玲珑只觉自己腿心处滚烫一片,浑身上下除了脑子还算清醒,别处就根本用不上力气来。不消片刻,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就彻底把玲珑的雪包弄成了一片溪谷。 她虽然身份高贵,可毕竟不是世俗皇家那种真正的闺阁公主,况且妖族又没有儒教那般对女儿家繁琐的规矩,玲珑自是知道在自己腿心处作恶的东西是什么。 “你可不能再动了啊,再动我可真要生气了。” 玲珑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反正半昏迷中的萧郎肯定是听不到的。 好容易让溪谷平静了下来,起码不再汹涌如江河,**变得粉红娇嫩的玲珑,这才有余力去思考萧郎到底是因何变成这个样子的。 可还没等她琢磨出来个一二三,便听见萧郎开口,嗓音嘶哑的吓人,就好像要冒出火来一般:“水,我要喝水!” “水?哦,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找来。”从来没有照顾别人经验的玲珑,好在这点儿常识倒还是有的,刚准备起身去找茶水来,却发现萧郎仍旧紧紧地抱着她,一点儿松开的念头也没有。 “乖乖躺好不要闹,玲珑这就给你找水来。” 玲珑这般“哄”着萧郎,便要抽身离开,可不知道萧郎从哪来的力气,竟是又将玲珑给一把搂了回来,她那对欺霜赛雪的丰腴玉兔,竟是直直落在萧郎口中。 萧郎再无客气,似乎也从来没有对玲珑客气,无师自通般地撩开了玲珑的纱罗,褪去了她的亵衣,大口吮吸起来,喉咙在不停地吞咽着。 玲珑还是处子,自然是不会有乳汁可吸。但她上身被萧郎体温所蒸,流出的淋漓香汗,顺着精致的脖颈、白皙润眼的胸脯,**间的深邃,一路滑入萧郎的口中。 这一下,玲珑彻底迷失了,感觉自己就犹如波天巨浪中的一页扁舟,起伏上下全不由自己决定,一会儿被怒潮托入天空,一会儿又被漩涡拉入海底。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腿心处的那个“讨厌鬼”,还在不停地捉弄着自己,可此时的玲珑,再也分不出力气去管它。 “闺女!手下留人啊闺女,萧郎是咱族的恩人,你可不能杀了他,闺女,你怎么不应声,俺知道你在这儿,俺这就进来了啊!” 一个尚算悦耳的浑厚嗓音,好似自天边就开始传来。 萧郎自然仍旧是一无所觉。可玲珑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连忙挣脱萧郎的怀抱。 萧郎蛮力大,玲珑只能用上了法力,慌乱中一个不留神,竟是将萧郎脑袋撞地,直接晕了过去。 雕花门适时打开,进来一个男子,看见殿中的场面,很是怔了一怔,而后立马一个回身就把想跟着进来的白义给踹飞了出去,而后道:“滚滚滚,有俺在你们还来凑什么热闹!” 山子拱手垂立,远远遁去,白义一脸无辜加无奈,弱弱地说了一句:“大圣,我跟仙子保证过,得把萧郎活着送回来。” “屁话,有俺在,他就是死了,你问问阎王老儿敢收不敢?”男子吼了一句。 白义撇撇嘴,只得跟上山子远遁的脚步。 第十六章大圣(下) 见身旁再没有别人,男子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门重新打开,看见玲珑的面色依旧是潮红一片,仅仅是来得及把沙罗平整了一番,可就连亵衣还扔在萧郎手边。 在男子的理解中,显然刚才发生了太多的故事, 是自家的闺女,男子当然没有太多避讳,径直走了进来,看了看玲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萧郎,竟是嘿嘿贼笑了几声。 换成任何一个思维稍微正常些的父亲,撞见自己女儿干出这种事情来,表情都不可能如这个男子一般。 本来玲珑还把头埋在了自己胸间,手指在小腹前交织着,等着男子的责骂,没料到竟然等到的是这样的笑声,当即恬怒道:“你这个老不正经的。” 男子难得在自家闺女面前表现出一副正派样子,一本正经地反驳道:“哪有做女儿的这般说自己父亲的。” 可惜配上他那张相当复杂的表情,实在叫人感觉不伦不类。 “难得我家闺女终于看上了情郎,做父亲当然的要高兴了。”男子道。 玲珑俏脸一扬,说:“你就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么。” “那是当然喽,”男子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猛然发觉周身温度都生生降了几分,知道是惹这位小祖宗不开心了,连忙改口道:“我怎么舍得把俺的宝贝女儿嫁出去,当然是让他入赘咱家。” “我跟他没什么的。”玲珑强辩道。到底是女孩儿,一旦到谈婚论嫁之时,总是有些该有的娇羞。 只不过这话说的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想当初俺跟你娘钻稻草堆的时候。俺也是这么跟你姥爷说的。”这心思相当大条的男子居然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回忆中。“结果换来了一巴掌,他奶奶的,要不是恁娘拦着,我非得找那老小子理论理论。” “爹……”玲珑有气无力地打断道。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男子又道:“不过就是这小子的身份忒麻烦了点儿,要是就这么把他留下来,不好跟你萱姨交代啊。” “爹。人家才不喜欢他呢!”玲珑娇羞地低下头,声音细小如蚊蝇一般。 男子怎么会看不出女儿嘴上说着不喜欢,可脸上就差没拿着墨笔写着“我同意”三个字了。 当即哈哈一笑,转头看向晕倒在地的萧郎,问道:“不过这小子的身板也太瓤了点儿吧,这都能晕过去?这叫俺怎么能放心把你交给他。” 玲珑这才恍然想到更要命的事情,赶忙说道:“爹爹,你快救救他吧,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发起了高烧,好像。好像快死了一样。” 男子一愣,他从未见过自家闺女露出过这种焦急的神情。看来自己想的确实没错,女儿是动了凡心。只是萧郎的身份太过棘手了些,不是自己想留就能留的。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萧郎的死活,要是他一不小心死在这里,万事休提。 男子声线粗野,谈吐也不像是念过书的人,但竟貌似懂一两手赤脚医术,右手搭上了萧郎的脉搏。 男子眉头一皱,终于恢复了正行,问向自家女儿:“你到底怎么他了。” “没,没怎么。”玲珑结结巴巴道。 她连自己用魂尾鞭抽打萧郎的事都不敢提,更别说其后发生的那些羞人事。 男子眼睛不转,继续盯着玲珑。 “我用了,魂尾鞭。”玲珑不得已,终于肯开始招供。 “魂尾鞭不会将人伤成这样,还有什么!”男子眉头越皱越紧,神色口气也越发严厉了起来。 “他,他饮了我的血。”玲珑俏红着脸庞,低声说道,心里还想着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自己还继续招是不招。 “胡闹!”男子喝道。 不知为何,玲珑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提那些更羞人的事情,可一声“胡闹”却又让她的心儿猛然提到了嗓子眼里,不会是真坏了什么事吧?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就算你用魂尾鞭打他一通,大不了事后我拉下这张老脸给人家跪下赔不是,可你现在这是要他的命啊!”男子浓眉一束,在玲珑面前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 玲珑眼角陡然一湿,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哽咽道:“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知道会成这样,而且,而且是他自己要吃的。” 说着还竖起了小指,用上面的牙白咬痕证明她说的都是真话。 “哦。” 万没想到,得来的却是男子淡淡地“哦”了一声。 玲珑一怔,又听得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说么,你不可能跟他没什么的,连你母亲都不肯让碰的手指,都给人家含在了嘴里,啧啧。” 听到此处,玲珑怎么不知道自己又被这个为老不尊的父亲给耍了一道。玉白额头上的青筋顿时丝丝毕现,本就鼓胀的胸脯更是不停地上下起伏,无一不再显示着主人此刻心中的愤怒。 当下玲珑竟是要直接施法攻向男子! “别,别,我的好闺女,俺错了,俺回去就给你妈上香去。”男子连忙赔上笑脸,惶急道歉,可看闺女一点儿都没有收手的意思,急中生智,嘣出一句:“这小子现在是死不了,可你要再胡闹,错过了最佳的施救机会,这小子就算不死也得落下半残。” “是你先胡闹的!”玲珑依旧是暴怒的口气,却也担心萧郎的安慰,终于收回了法诀。 男子长出一口浊气,虽然他刚才是急切中找到的借口,但事实也确实**不离十。 萧郎无论如何不能落下伤病,更不能死掉,他没功夫再逗女儿玩了。 将萧郎扶正,男子先闪电出手封住萧郎几处大穴,然后双手浮空立于萧郎下丹田之上,肉眼可见,团团白气从萧郎腹中蒸腾而出,而男子适时口念法诀,又将这些白气聚拢在一起,送入萧郎的鼻孔中。 好似一个身外循环,也不知这是什么疗伤原理。 “闺女,舍不舍得自己的心头热血?”男子突然问道。 ------ 萧郎此刻好似被剧痛震得断开了游戏,就如同试炼任务小婉拼命之时,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被强制下线。 明知自己游戏中的身体在承受着剧痛,但“灵魂”就仿佛离体了一般,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事物,而自己的灵魂也没有魂游天外,而是如被困在一个漆黑狭小的盒子中一般。 这个黑盒子每个玩家都不会陌生,因为每次场景转换,特别是当玩家上下线时,都会有大概零点几秒的时间处于这个位置。 但通常玩家都会认为这是寻常的卡顿现象,没有人会在意,更何况区区零点几秒的时间,很容易就被人忽略了过去。 可现在萧郎就好像处在这么个环境中,周围无声无息,无光无影,一片混沌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只是一个瞬间,一阵久违了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萧郎耳边响起,也终于唤醒了萧郎在混沌中逐渐消失了的意识。 第十七章脱胎换骨(上)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融合异种血统……系统警告,系统警告,玩家萧郎,请立刻停止该危险进程,否则有极大概率造成游戏角色崩溃…… 警告!警告! 若游戏角色崩溃,则玩家萧郎之人物角色自动删除,请务必停止该危险进程…… ------ 萧郎听得一阵木然,如果他可以有所行动的话,兴许会依照系统的提示把所谓的“危险进程”给终止掉。可问题是他自己现在身处一个黑盒子中,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下线都下不得,更别说有任何动作了。 所以萧郎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连绵不断的警告声中“安然”地等着结果。 俗话说该死不能活。萧郎现在除了看天命之外,实在无法可想。 尖锐刺耳的警告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才渐渐消失,接着整个黑空间便又恢复到了刚才那份诡异的寂静中。 萧郎的意识倒是被这阵系统警告声给叫唤的无比清醒,可此时此刻萧郎倒希望就那么昏迷着,毕竟,“黑屋”永远是刑讯中最残忍且有效的手段,便是萧郎,也不愿意面对这么一个再也找不到第二种颜色的空间。 不知又过了多久,系统提示音才终于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声望面板崩毁。至此,玩家将不会增加或削减杀戮值或功德值,在人族阵营中。玩家萧郎。固定为敌对势力。 一上来就给了萧郎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声望面板本来就指的是萧郎在各大门派、各路散修之中的声望。理论上声望值(功德值)越高。与正道修者就越是亲近,自然更容易接取任务,获得高额的奖励。即便是如萧郎以前那般搞成了杀戮值,也会有一些散修愿意与萧郎亲近。最不济,抛开大圣堂不算,便是那六大玄门,门下长老弟子绝大多数也还算是人族,若要与他们交往。更是需要杀戮值。 可如今萧郎的声望面板崩毁,换句话说萧郎的声望系统被彻底移除了去,也就意味着以后但凡碰到个人族修者,只要人家实力够高,把萧郎直接毙杀就如同除魔卫道一般理所当然。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道心】崩殂。至此,将无法再次领悟道心。 其实这是一个更坏的消息,意味着萧郎在修道成仙的路途上,将无法走到最远,撑死了最后是个大能修者。等于再也没有机会飞升入天道。 不过萧郎尚不知道道心的实际作用,而且一直以来也没有体会到道心的好处。所以他反而是不怎么心疼,最多算是有些可惜罢了。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辅属性】面板移除,辅属性之姿容、根骨、定力、气运将无法再对玩家萧郎造成影响。 可怜的辅属性,还没有露哪怕一次脸,发挥哪怕一次作用,就彻底被萧郎给玩没了。 这算是虽然暂时没有任何损害、但影响深远的一次移除。萧郎是还没有开启,但通过论坛也了解到了一些辅属性的实际作用。 姿容决定了npc对玩家的好感度,也有一定“相性”的成分在里面。在没开启姿容时,就相当于每个普通npc对玩家都没有第一印象,或者严格说来第一印象都是冷漠。 根骨和定力一旦开启,那么玩家再修炼功法时,其修炼需求中对这两项便也开始有了字面上的要求。但是,如果这两项的数值足够高,反过来对任何功法的修习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加成。 而且超高的定力属性对魅惑类妖术的克制作用是最为显著的。 至于气运,也就是其他网游中的运气值。一个玩家的气运高低直接决定了他的人品。而没开启气运属性,或者如萧郎这般以后都没有机会开启的玩家,以后的运气都只能纯看系统设计之初的概率了。 这四个辅助属性在战斗中起不到太多的作用,所以才会被设定为辅属性,但对于生活类玩家和休闲玩家而言,反倒是比主属性更重要些。 至少气运越高,炼药、裁衣、锻造等的成功率越高。 显然,这些辅属性被开启后,在其数值较低的时候,肯定还会对玩家有所拖累,但关键是这些辅属性虽然无法通过升级来提升,可还是有不少的办法可以提升的,所以到了后期辅属性数值较高时,它们对玩家的作用也就越发变得明显起来。 可萧郎自然也就没有去享受辅属性加成的资格了。 ------ 虽然系统一口气剥夺走了萧郎人物面板中的三项条目,但萧郎倒没有什么可抱怨的,相反还很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系统剥夺走了自己这些条目,只能证明一个问题――这个角色算是被保留下来了。 否则若是自己的人物都被删除了,那系统根本就不需要脱裤子放屁再剥夺萧郎什么。 不幸中的大幸,萧郎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只不过毕竟也是个无妄之灾,萧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如今这个状况。 ――血统融合? 这是唯一留给萧郎的提示了,而能令萧郎联想到的,只能是自己吃了玲珑公主的指血。 可如果吃两口血就能变成这样,那玩家也未免太弱了点儿吧,以后万一碰上其他妖族,人家泼一桶黑狗血不就能秒杀一群玩家么? 萧郎哪里知道,一般二般的妖族,其血脉威力怎么能跟玲珑公主的相提并论?更何况他也不清楚,如果仅仅只是那几口血,萧郎现在最多是化成一道白光回紫玄洞照天复活去(萧郎已把复活点重新设置),就如同饮下了穿肠剧毒。对普通npc而言,救活了可能还会留些后遗症,但对于萧郎这么个玩家而言,死了就一了百了,正好回到紫玄洞照天,也符合他的心意。 但是,坏就坏在大圣的出手“相救”,而且并未施法将玲珑公主的指血剥离出萧郎的身体,反而帮助萧郎将这妖族之血和人族的血脉融合在了一起。 更严重的是大圣还用上玲珑公主的“心血”! 这就算是要彻底改造萧郎的血脉! 如果不是这样,系统也不可能提出警告,更不会告知萧郎,万一大圣失手的话,那么他真的是要被删除游戏角色了。 可大圣身为妖族至尊,自然是不会有失手的风险,再者说他要是没这个把握,看在萱姬的面子便会保险起见选择单纯救下萧郎,而非用上玲珑的心头热血,再添一把柴火。 若是妖族之属得到这么个大造化,肯定是欣喜若狂,恨不得对着大圣、公主倒头就拜,可若是人族修者被这么一番“改造”,以后就只能以妖族的身份活着了。 这便就意味着和全天下的人族为敌! 看看山子、白义两位样子还挺和善的妖君,谈笑举手间就灭杀了数万凡人,就该明白这意味着怎样一个的血淋淋的事实。 萧郎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哪怕系统不删除,至少他自己要不要那个声望系统已经无大所谓了。 而变成了妖族,难不成还想着拥有【道心】飞升入天道不成?畜生道才是他们的最终追求。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又给萧郎带来一个噩耗。 ――还来? 萧郎万没料到感情刚才只是系统停顿,而不是终止。 第十八章脱胎换骨(下)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人物等级项目移除,至此,玩家将无法获得人物经验,无法提升人物等级。 …… 看来这莫名其妙的血统融合,当真不仅仅是给萧郎一个当头棒喝,而是整一个从背后甩来的闷棍子。 人物等级项目的被移除,对萧郎而言几乎百害而无一利,唯一要说有些好处的话,那就是日后萧郎再获取的经验,百分之一百都可以用来提升那两本吞经验大户…… 可这他喵的能算是什么利? 人物等级无法提升,就意味着萧郎再无法通过正常途径来提升四维属性,而没有了四维属性作为基础,一个角色的强弱还怎么衡量? 萧郎之前在紫盖山以一敌千游刃有余,又以一己之力和几位顶尖职业玩家相搏,不仅仅是因为法器或是剑诀有优势,也有不小的一部分原因在于萧郎的血量最够厚,法力值足够充沛,身法也足够敏捷。 更遑论到了游戏后期,高阶的法器无法装备,高等级的功法无法修习,这些哪怕现在萧郎还不用考虑,可原本属性上的优势,也将随着其余玩家的等级提升,再也不会存在! 没错,萧郎的先天属性是高,高到已经超过了等级所能提供的后天属性,可是先天属性的提升是没有什么常规路径的,天知道下一次提升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总不能指望那两本总会有一天会修习完毕的功法,或者每次在玩家中第一个晋升阶位,靠系统“施舍”来的奖励吧? 至于靠再来一次天劫提升先天属性。那更是玩命的想法。更何况据萧郎所知。再引动下一次天劫,就得等到元婴期了。 就在萧郎还“义愤填膺”地考虑以后属性如何提高这个“事关生死”的大问题时,系统又一次开口: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后天四维属性项目移除。至此,玩家将无法提高后天属性,且现有四维属性(体魄44,身法44,神识44。经络44)自动移除。 !!! 好吧,萧郎突然觉得自己得承认,这个人物角色已经是废了。 还被废的相当彻底,几乎相当于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后天属性的项目没有被移除,可和移除的效果也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虽说万幸如今萧郎手上的法器要不是由于获得途径的特殊性而不需要额外装备需求,要不就是仅仅只看先天属性,但萧郎明白,估计以后想要装备上什么高等级的装备已经是没了可能,而法器、功法,自己只能挑拣些“质量”好的。因为只有“质量”好的法器功法才会不要求属性总值,而只看先天属性。 五鬼蕴灵罐、《玄清一十三篇》、《仙极原始经》来历都十分特殊。对萧郎而言不需要装备需求或者是修习限制;五柄八卦龙敕剑的装备需求只看先天属性是否平均,至于萧郎前期的大功臣流光星陨剑,也只看先天属性值,而【极剑】威力的强大与否,只看先天属性和境界,与等级和后天属性无关。 这么算来,后天属性的消失似乎对萧郎也没多大影响,但实际上,萧郎如今的气血上限已然从傲视群雄的1040,骤降至600左右,法力值上限也从原本的1560,降为900,几乎等于下降了五分之二还多。 也就意味着萧郎的持续作战能力,下降了一个档次,还属于那种永久性、且日后没有可能再提升的下降。 ------ 萧郎欲哭无泪,或者叫哭笑不得,因为小婉、霜儿、萱姬甚至是老道、师父的存在,要让萧郎删号重来那断然是万万不可能的,可如果让他就这么继续“玩”下去,说不得到了后期,萧郎也就只能做个真正的休闲玩家了。 不过似乎是因为系统想让萧郎体会一把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感受一下人生的大起大落,又或者系统她老人家自问自己拿走了萧郎这么多,也不好意思什么也不补偿一下。 当然实际上,是因为萧郎融合了妖族血统,总不可能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毁一些“人”的东西,给予一些“妖”的特性。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血脉化髓,寿元值翻倍,现为150载。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消融血骨杂质,四维先天属性小幅度提高,现各为73点。 这寿元值到底有什么作用,萧郎真心没有搞清楚,不过倒是都知道寿元值一旦归零,就会受到严厉的系统惩罚,所以这个寿元自然是越高越好。 说到寿元值,也不是没有作死的玩家开了数个小号,想尝试尝试寿元值归零后的惩罚到底是什么,毕竟官方没有公布,而人类的“求知欲”在这种情况下总是显得无比旺盛。 不过当真是作死也没有地方。毕竟还是很少有人能接到失败后扣减寿元值的任务的,而把游戏角色提升到金丹期后,减寿元倒是很轻松,去做人肉炸弹即可,但是也没人舍得。 至于先天属性的小幅度提高,无论如何也折兑不了萧郎后天属性上的损失,唯一能令萧郎稍稍安慰一下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终于能再次使用如今已然高达地阶的流光星陨剑了。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剑心lv2提升至剑心lvmax――可同时精妙御使三十二把飞剑 系统提示:玩家萧郎,天赋完杀、天赋帷幕晋升为地阶天赋,详细数据请自行查询。 萧郎的两项得自贾诩的天赋终于有了提升。原本他还以为自己需要再重回一次三国副本,完成贾诩那个讳莫如深的任务,才能将这两个相当好用的天赋提升一次等阶。没有想到融合了妖族血统竟然也能有这个功用。 至于剑根的又一次提升。倒也没令萧郎太过意外。相反还有些不太满意。主要是萧郎原本以为剑心提升至满级后,最起码能同时御使上百飞剑才能勉强算得上是合格,没有料到居然还真老老实实的是2的次方。诚然,无论是一百把还是三十二把,萧郎目前都没有那么多的飞剑。 还未等萧郎去看看到底地阶的天赋能有多少的提升时,终于,最后的系统提示音在此刻响起: 恭喜玩家萧郎,境界提升至和合期……恭喜玩家萧郎。境界提升至胎息期。 莫名其妙被提升了两个境界,离元婴期也只剩下了一步之遥,萧郎说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可问题是不仅仅如此…… 系统提示:由于玩家萧郎提升境界的方法具有取巧性,且玩家于其中并无历练、感悟,所以系统不对玩家萧郎发放第一名境界奖励! …… 萧郎很想对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系统比一个大大的中指。 刚有种苦尽甘来的错觉,立马系统就让萧郎意识到这的确是一个错觉! 不带这么玩人的。我老老实实地也没打算取巧来着。 按部就班提升境界萧郎可以获得巨量的奖励,而现在,这境界倒是提升上来,可就好像是速成班里培养出来的流水线产品一样。本来萧郎至少还能从系统那里搞到两次“第一名”的奖励。但现在,算是被系统给生生贪墨了去。 可萧郎又能找谁去评理去?万幸。胎息期该有的特效,还是以第一名的标准给萧郎的。 聊以安慰。 如今萧郎的任务面板为: 【角色名称:萧郎】 气血:720/720 法力:1080/1080 历练值:500 寿元:150 【境界】:胎息期 胎息特效: 1,威压:对和合期及以下的人族修者,玄、黄阶妖属,产生75%境界压制效果; 2,伤养:可以瞬间满额恢复自身气血、法力、体力,再次使用间隔不得小于5小时; 3,丹爆:自爆金丹,一定范围内对所有目标造成本人物气血总值*800的伤害;使用后境界退至练体期,等级退至1级,寿元降低25%。 【剑丹】 形制:未定 属性:无 基础速度:480 基础攻击:240 特效: 无影:除本人外,其余修者无法通过常规方式感知剑丹之存在 养剑:和通过温养剑丹,提升基础速度以及攻击,提升幅度无法超过原有数值,当前提升基础速度0、基础攻击0 塑性:本特效在剑丹形制确定后,自动消失;本特效可在形制确定后,额外为剑丹附加一项神通或特效 备注: 1,剑丹,基础速度=四维先天属性之和*2;基础攻击=四维先天属性之和; 2,养剑时,无法以五行之物温养; 3,无法乘御剑丹飞行; 4,可以享受剑根加成。 【主属性】: 体魄:73(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7点气血值,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3点气血,每点体魄增加10点血上限) 身法:73 经络:73(非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7点法力值,战斗状态下每分钟恢复3点法力值,每点经络增加10点法力上限) 神识:73(每点神识增加5点法力上限) 【剑根】(开启数目三): 效果:任何与御剑相关术法,修炼要求根据术法难易程度相应降低;任何飞剑类法器,装备需求下降50% ――剑心lvmax:剑之心念,分化为万,可同时精妙御使三十二把飞剑 ――剑锐lvmax(强化):飞剑基础攻击提升50%,飞剑基础速度提升50%,可与任何同种类提升叠加 ――剑锋lvmax:御剑击敌时,自动无视五行护体罡气、防御类天赋、护体类神通道法;对目标护身法器效果,略有克制 【天赋】 1,名称:完杀;阶位:地阶(可提升) 效果:被你所击中的目标,60秒内,任何气血恢复效果减少50%,该效果最大可叠加3次。 2,名称:帷幕;阶位:地阶(可提升) 效果:玩家状态中所有负面效果,持续时间减免75%。 【基础能力】(已开启六类,其中五类略) 【道类】 御剑―掌握 1、御剑飞行时,基础速度为飞剑本身速度的80%; 2、御剑击敌时,最大攻击距离为1000米。 控剑―精通 已习得念达剑止、灵动剑随、心分剑一。 第十九章 满腹怨气的萧郎终于“清醒”了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的男子,五官无论是比例还是形状都挑不出半分毛病。却也不是那种奶油小生似的阴柔,而是棱角分明,线条刚健有力,宛若大理石的雕刻,其脸侧下颚密布着金黄色的络腮胡子,更是把他的“男人味”提升到了定点。 一旁玲珑公主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白皙如雪的脖颈伸得老长。见萧郎终于睁开了双眼,好容易长出一口气,想挪身子过来扶萧郎起身,可显然是忌惮着这位男子,又或者是在意女儿家的矜持――反正萧郎是不相信玲珑公主会有“矜持”这种天赋属性的――红着脸颊,眼眸望穿秋水,颇有一尊望夫石的模样。 看着玲珑公主如此安静,那萧郎自问眼前这位男子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大圣堂,三十六路妖君之首,大圣是也! 在萧郎没见到他本人之前,倒是曾在心中勾勒过一副形象:首先是堂堂一门之主,该有的威严绝对是该有的,况且他又自称为皇,连“圣旨”、“口谕”都搞了出来,怎么着也该是个不怒自威的主儿。 不过眼前这个男子,虽然看身段是孔武有力,脸庞也是刚毅如铁,可偏偏脸色神情和蔼的一塌糊涂,仿佛邻家大叔,就好像是叶无道的老爹叶河图,明明是一只大老虎,却在家人面前装得如羔羊一般恭顺。 萧郎知道这大圣言语粗鄙,颇有朱重八的风范,而且萱姬也称呼过他为“六耳猴孙”。本身想来应该是一个泼猴模样。即便往好的地方去形容。也是跟孙悟空一个德行,“美”则美矣,但任谁一眼看去仍旧看得出是一个妖孽。 但这位大圣完全不同,完全就是一个毛发浓密的汉子,或许跟年轻时的金毛狮王谢逊有几分相像,所以与其说他是猴孙,在萧郎看来叫人家狮王才更贴切些。 “刚才是小女的不对,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男子见萧郎醒来。立刻对着萧郎微微躬身,算是道歉行礼。 言谈谦谦有礼,嗓音浑厚温和,如一君子。 这是萧郎没见到刚才男子一脚把白义给踹飞的无赖劲,也没看见这老不修是如何“调戏”自家女儿的,要不然“如一君子”这四个字,送给玲珑公主也送不到他头上。 连爹都道歉了,做女儿的玲珑,不管愿意不愿意也都得给萧郎赔不是。 “对不起了。”柔柔喏喏的声音。 当然,在萧郎耳中。这绝对是恶魔之音,还得是撒旦这级别的恶魔。 虽然此刻萧郎的意识是清醒的。可身体却好似处在“醉酒”状态,就如同旧网游中的延迟卡顿,人物有些不受萧郎的控制。而听到玲珑的道歉声,他身体下意识就向后退了半步,如见鬼怪。 其实鬼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萧郎在锁妖塔中杀掉的也不是一只两只,但这玲珑可要比鬼怪更狠…… 玲珑一怔,当即就反应过来萧郎这是几个意思。她到底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完全是萝莉的脸,汉子的心。别家的女孩子要是遭到情郎如此对待,脸皮薄的能直接哭出来,可玲珑不一样,小眼一眯,小鼻一皱,小嘴一撅,小牙一呲,这根本就是一副要吓唬萧郎的样子。 萧郎的身体果然很“听话”的又后退了三步。 “你,你,你,你……”玲珑气的是小手一抬,就差没指着萧郎骂娘了。 “玲珑,不得无礼!”男子当即回头呵斥道。 玲珑冷哼一声,怒视萧郎两眼,等于是在告诉萧郎你小子给我等着。而后她居然径直走出了殿外,但听“嘭”的一声,这位公主大人临走关门差点儿没把门也给一道卸喽。 男子尴尬地对着萧郎笑了笑,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小女儿不懂事,还请大侠见谅则个,日后不要为难与她,有什么火气,尽管冲着我来。” 说着如人猿泰山般锤了锤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完全有能力经受得住萧郎的“报复”。 萧郎心道别说为难她了,玲珑她老人家不为难自己就已经是谢天谢地谢祖宗了。 不过稍微令萧郎有些奇怪或者可以说有些别扭的是,既然男子称玲珑为女儿,那他定是大圣没跑了,可这位大圣对自己的言谈举止,已经不能叫客气,根本是有些谦恭了。 萧郎可不相信,一个要统领无数妖族的大圣,会是这么一个待人和善的主儿。 “我叫萧郎,是跟着白义和山子两位妖君来的。”萧郎这算是自我介绍。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叫他俩把您请来的。”男子接口说着,随即恍然大悟:“哦,是我疏忽了,我叫孙六耳,现在是大圣堂的堂主,你以后可以叫我孙老哥,以后我就叫你萧贤弟了。” 萧郎刚想答应下来,没想到孙六耳自己直接改口道:“不行不行,你还不能叫我老哥,这样吧,你也同他们一样,称呼我为大圣,好吧。” 萧郎倒是不在乎称呼是什么,反正自己也不吃亏不占便宜的,孙六耳这般说,萧郎就这般答应。 “不知大圣请我来所为何事?”这句话萧郎自己都觉得别扭无比,感觉自己好像是太白金星一样。 “哈哈,”孙六耳干笑了两声,居然反问道:“萱姬没有告诉你么?” 萧郎摇了摇头。 孙六耳自顾沉吟了一晌,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暂且在这里住上些时日,我回头便唤人带你去领略领略这婴霞山的风景。” 萧郎又是摇头道:“若是囚禁于我,还请大圣直接言明,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若真是来请我做客的,那既然现在主人也没什么好吩咐的,我这个做客人的就可以走了吧?至于这婴霞山的风景,我想改天看也成。” 孙六耳抚了抚颚下须发,看了看萧郎,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方才对着萧郎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请你来么?” 萧郎自是不会知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萱姬和孙六耳两个人都这么遮遮掩掩的。 “宫小婉,理应是我的妻子。”孙六耳这般说道。 “!?”萧郎直接就愣住了。 第二十章山海史(上) “我知道你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事实的确如此。”孙六耳道。 萧郎看着孙六耳依旧和善的脸色,实在很难想象其实这位孙大圣和自己之间是有夺妻之恨的。 怎么看也都不像。 “这件事情牵扯极广,三言两语间也很难讲述清楚,”孙六耳稍稍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对着萧郎说道:“如果萧公子尚有急事需要离开婴霞山,我六耳自不会横加拦阻,您这就可以离去,而如果萧公子愿意在此处盘桓几日,我倒是有时间可以将其中原委给您说个明白。” 说到此处,孙六耳顿了一顿,才又加了一句:“有些事,萱姬不好开口,小婉不知道内情。而在大圣堂之中,或许不只有我一人知道,但只有我敢给你一个人族修者说。所以我想,这才是萱姬会让你来我这儿的重要原因。” 萧郎明白孙六耳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当下也不再犹豫,寻了一处座椅,径直坐了下来。 如果事关小婉的身世来历,萧郎还是非常关心,而且既然萱姬的确不愿意亲自给萧郎讲,那孙六耳的提议对萧郎而言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孙六耳微微一笑,也毫不做作,从怀中摸出两只翡翠酒杯,又祭出一只金黄色的酒葫芦,清亮的酒汁顺着葫芦嘴落入了翡翠杯中,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味传入萧郎的鼻中。 萧郎虽不嗜酒,但也算是好酒之人,端起翡翠杯一饮而尽。辛辣却伴随着花果异香的滋味瞬间充斥满萧郎的咽喉之中。 孙六耳哈哈一笑。叫了一句“爽快!”。便又给萧郎满上一杯。 萧郎连喝三杯,这不知名的酒水倒是他在幻世界中喝到的最烈的酒水,便是和现实中的高度酒相比,也不遑多让,但这种如饮花果香茶的美妙后味,却不是一般酒水会有的。 幻世界中的凡俗之酒,受限于蒸馏工艺,再烈的酒也不过是二三十度。别说萧郎,就是随便来个公务员也能猛如武松。但孙六耳给萧郎倒上的这种酒,显然是经由仙法酿制的,不过是三杯过后,萧郎的脸颊就开始发红,眼神有些迷糊,显然是醉酒的前兆。 这酒的后劲也是异常的强大。 第四杯萧郎未饮,孙六耳也没多劝,而是开口说道:“我看萧公子也是好酒之人,不知是否能认出来这是何酒。” 萧郎摇头道:“虽然我不认识。不过我却知道这好酒应该配上相应的酒杯才算是相得益彰。比如喝汾酒当用玉杯,有诗云:‘玉碗盛来琥珀光。’可见玉碗玉杯。能增酒色;关外白酒,酒味是极好的,只可惜少了一股芳冽之气,最好是用犀角杯盛之而饮,那就醇美无比,须知玉杯增酒之色,犀角杯增酒之香;饮葡萄酒,要用夜光杯了。古人诗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葡萄美酒作艳红之色,我辈须眉男儿饮之,未免豪气不足。葡萄美酒盛入夜光杯之后,酒色便与鲜血一般无异,饮酒有如饮血……” “但翡翠杯却配不得这花香果酒,众所周知,梨花酒最配翡翠杯,所谓‘红袖织绫夸柿叶,青旗沽酒趁梨花’,只有这翡翠杯才能映得那梨花酒分外精神;而在我看来,这花香果酒,必是采集百花百果酿制而成,酒气清香微甜,如行春郊,令人未饮先醉。饮这酒须用古藤杯,百年古藤雕而成杯,可大增芳香之气。” “啪啪啪!” 孙六耳忍不住拍起手来,叫好道:“说得好!我这猴儿酒终于找到了懂它识它之人,给你喝我亲手酿制的猴儿酒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比让他们那些牛嚼牡丹的家伙浪费要好上百倍。” 孙六耳相当高兴,看着萧郎的眼神越来越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与欣赏。 原来他给萧郎喝得,正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猴儿酒,果然不同于出自寻常人手的凡俗酒。 “来人!”孙六耳叫道:“取古藤杯来。” 不多时,便有一女子端来两只青黄色的古藤杯,还有两三碟时令果蔬,问题是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浑身如雪的玲珑公主。 重新换了一身薄衫,牙黄色的轻纱衬得她那肌肤更是洁白如玉,不见之前的刁蛮,也不见一方公主该有的高贵,如果不是仍旧冷兮兮地看着萧郎,那玲珑公主此刻倒真好像换了个人似得。 本来气氛正酣的大殿,就好像遇雪一般骤然平静了下来,两个爷们开始正襟危坐,每次再饮酒时便只是让猴儿酒轻轻沾湿嘴唇即可。 玲珑倒不是来蓄意捣乱的,放下了酒杯,便径直离了开去,仿佛这个大殿并不是她的闺阁。 多了这一个出乎意料的插曲,孙六耳也不再急于找萧郎品酒,而是终于说起了正事:“东胜神州之上,万万妖族,都乃是蛮荒时代山海族的后裔,我、萱姬小婉、白义山子皆是如此,想来萱姬也给萧公子说过了吧。” 萧郎点头。 孙六耳又道:“山海族出自六道之中的畜生道,虽然长相与人族大相径庭,可性情相若。山海一族之下,还有无数部落,有隐世不出一心向天道的,有率性而为、不管人族喜恶的,也有试图与人族修好的,更是有视人族为食物的。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原本人族几无灵智可言,愚昧不堪如猴族妖属一般。他们本来更是无修者的,不过却不得不承认人族是一个相当聪明的种族,就是从那些想与人族交好的部落中,学习到了如何淬炼自身**的诀窍,并逐渐结识了那些隐世不出的部落,学会了如何晋升至天界的方法,也就是所谓的佛道功法。” 原来不管是道家还是佛家的奠基。竟然都出自山海族这些畜生道来客的手上。萧郎之前还以为佛道两家的道统。是得自上界天人的点拨。 “刚开始这些人族是心怀感恩之心的,并发誓世代与山海族修好,两族各划边界,约定至此之后守望互助。” “可随着早先这一批人族修者飞升的飞升,陨落的陨落,他们所立下的誓言对他们的嫡系后代或许还能有些作用,可对于旁人,自然再无约束力可言。战争也就随之而来。” “是人族先挑起的战争?”萧郎问道。 “倒不能完全怪到你们人族头上。起因不光是由于人族觊觎山海族的典藏功法,也是因为山海族有不少部落视人族为食物,以前人族弱小之时只能忍辱负重,有些村庄每年都得选出数十童年童女去祭奠所谓的山神河神。但当人族强大之后,自然不会再受如此屈辱。” 萧郎倒是没想到,这个山海族的后裔,会用这么一种客观的立场来给自己讲述那场事关种族存亡的生死之战。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不光在人族中盛行,在山海族中同样有不少人赞同,所以在两族战争开始后没多长时间。这场战争就彻底偏颇了方向,就连那些也野心家也茫然失措。因为他们当时想要的只是高深的功法,而不是和山海族血战到底。” “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几乎所有的山海族都被屠戮殆尽,实在不是因为他们修为不精,而是你们人族的繁殖力实在太过逆天,哪怕一万个人中只有一个可以修炼的苗子,你们修者的人数也远远超过了山海族。” “而山海族的长老,仅留下两位,一曰盘古,一曰女娲,眼见天命如此,事已难违,皆为保全部族而选择了牺牲自己。盘古大神以己身为砖石,创建了归墟之地,收容下残余的山海遗族。至此,这部分山海遗族便与人间道隔绝了一切消息,没有人知道归墟到底在哪,甚至都不敢确定归墟是否存在,也没有人知道这些山海遗族是否还存在。” 萧郎猛然听到盘古、女娲两个名字,差点跳戏出来。别说在现实中,就是在幻世界的凡俗人族的口口相中,这二位同样一个是开天辟地、一个是创造人类的创世大神,和什么山海族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不过想想也是,盘古大神一斧头劈出了一个世界,根本不可能是人,毕竟即使是修为通天的人族修者也不可能做的到。至于女娲大神,在描述中就是人身蛇尾的怪物,所以与其说是人类,倒不如说是出自畜生道的山海族。 孙六耳不知道萧郎脑海中转过这么多想法,只当他是被自己的言语所震惊,便自顾接着道:“女娲大神为了庇佑来不及逃进归墟的族人,舍身成仁以阻挡人族修者的攻势。据说那日,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恸哭,女娲大神那手同归于尽的神术所称何名,我们自是不得而知,只知那日人族修者十万零八千人,尽殁于斯。” “女娲大神的血脉精华,碰触到人族修者是无解毒药,碰触到同族之人却是无上良药,而碰触到普通妖属,则能融入其身,帮其开启灵智,从此不再混沌,这就相当于赐予了它们山海族的血脉。” “这便是你们妖族的来历么?”萧郎明白了过来,直接问道。 “没错,所以严格说来,我们和那些妖属并无多大不同,不过是因为先祖的运气好,得到女娲大神的一滴精血,才让我们有了如今模样。”孙六耳直言说道,稍稍摸了摸鼻头,转而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不是因为道统有别,我们妖族和人族之间,也不可能有任何调和的余地,这是深入骨子里的仇恨,即便千年之前的战争我们是输了,可不代表千年后的这场战争,我们也会输。” “你这是打定主意要灭绝所有人族么?”萧郎沉声说道,眉头暗皱。 “我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孙六耳知道萧郎在想些什么,笑着说道:“我们要的,只是佛道两家之人的鲜血,便是那些儒家之人,如果不是他们刻意拦路,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第二十一章山海史(中) “千年后的战争?”萧郎眉头暗皱,不由地看了看窗外婴霞山的全貌,想起此处正是妖族和儒门的决斗之地,沉声问道:“你这是打定主意要灭绝所有人类了么?” “我还没有你说的那么疯狂,更何况我们也不一定能胜!”孙六耳笑着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其实我们妖族也有,甚至比你们人族本身还要多。我们想要的,只是血债血偿,只是佛道两家之人的鲜血,便是那些儒家之人,如果不是他们刻意拦路,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萧郎沉思良久,漠然问道:“你给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只是个引子罢了,”孙六耳反问道:“怎么,萧公子,难不成你做任何事,都非得有用不成?” 萧郎洒然一笑,不再言语,他又不是三岁小娃,怎么听不出这位孙大圣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是拉自己“入伙”,刚才的言语只不过是试探而已,如果不是自己表现出的兴趣缺缺,那么接下来孙六耳要说的可就是“正事”了。 “女娲大神身死魂丧,可到底是通天大能,仍旧有一律神魂未泯,寄身于一个妖属的魂魄之中,而这个妖属所繁衍出的妖族,便是如今我们所称呼的女娲一族。”孙六耳适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女娲一族得到的不是如我们这般的血脉精华。我们的先祖将女娲血脉融入己身,自然后代子孙的体内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山海族的血脉之力。而女娲大神保留下的那缕神魂,是不会分割的。所以虽然我们称呼她们为女娲一族。可实际上女娲一族中。每代人顶多有一位才能算是女娲大神真正的后裔。” “如此说来,那女娲族中的其他族人,便算不得妖族,就只是些普通妖属喽?”萧郎问道。 “非也,那首位女娲后裔是与一大妖结合,故而他们的后代即便算不得女娲族人,可终归也有了山海族的血脉,和普通妖属彻底的区分开来。”孙六耳解释道。 “女娲后裔天赋绝伦。一旦其神魂之力觉醒,修为境界便可一日千里,凌驾于万千妖族之上。因为她们身份尊贵且实力高绝,所以一旦一个真正的女娲后裔出现,便会被所有妖族奉为共主。” 萧郎瞅了瞅孙六耳,调侃似的抱拳拱手道:“失敬,失敬,没想到您居然是女娲大神的后人。” 这位大圣俊则俊矣,可要说他是什么女娲的后人,单是这模样就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孙六耳也笑了笑。对萧郎的调侃不以为意,自嘲道:“女娲后人可都是女子。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凑什么热闹?” “女娲后人生性恬淡,酷爱隐居避世,别说让她们统领我等进攻人族,就是妖族之内产生了矛盾,想找她们主持公道都寻不到她们的身影。而她们只有在族人成年需要成亲之时,其族人才会出去找个婆家。” “若都是女妖,想要繁育下一代,还只能这么办。”萧郎心中吐槽道,到底是顾忌女娲在妖族心中的地位,不敢过分调笑:“除非她们族内也有一口谁喝谁怀孕的井水。” “千万妖类,万千部族,起先根本管不得人族的事情。彼此之间连年征战厮杀不休,就是为了争个妖王干干,而妖王,便有资格迎娶一位女娲族人为妻,哪怕对方不是真正觉醒了神魂的女娲后裔,可对妖王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更是身份的象征,就好像是人类凡俗皇帝的玉玺一样。而几万年来,女娲一族对此种行径也不反感,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每当有妖王产生,去女娲族圣地迎娶女子,都会如愿。” 听到这里,萧郎隐约有些明白了,或者说哪怕他反应再迟钝,也该明白点儿了。小婉,人身蛇尾的小婉,居然是女娲后裔,而且似乎推测起来,还是在兰若寺时就已经觉醒了神魂之力的女娲后裔! 孙六耳贵为大圣堂之大圣,也就是东胜神州千万妖族的妖王,他要迎娶的女人,自然应该是女娲族的后人,而他一开始就对萧郎说过,小婉,理应是他的妻子。 无论是在兰若寺里,还是在锁妖塔中,萧郎都是见过小婉的“真身”的,尤其是在锁妖塔那么个在原著中就镇压过一位女娲后人的提醒下,萧郎也不是没想过小婉其实不是普通妖族,而是女娲后人。 可是,有两个理由让萧郎放弃了这种推测。其一是在幻世界中,女娲可是一个四肢健全的纯正人类,更是人类之母,造人的大神,并不是现实中那般描述的人身蛇尾,和小婉的真身完全是两个模样;而第二个,则是因为萧郎觉得哪怕是赵灵儿那个身世悲惨的女娲后裔,也是有一座仙灵岛作为温暖家,十六年来在遇到李逍遥那个混蛋之前,过的都是仙女一般的生活。而小婉和姥姥都流落到兰若寺那么个破烂寺庙,姥姥更不见慈悲心肠,不仅貌似与一个老道、一个老和尚不清不楚,还靠着吃人来恢复功力,怎么看都不像是女娲族该有的表现。 更何况,萧郎觉得哪怕小婉真是女娲族,也不会有什么补天大事需要小婉去承担,这个身份要不要其实都无所谓。 直到萱姬的出现,叫了小婉一声娘娘,让萧郎的心中开始有了一些不安,而此刻孙六耳的这席话,更是让这些不安变得越发真实。 不是担心自己,而是萧郎担心小婉,她一个弱女子,虽然谈不上什么手无缚鸡之力,可终归是女儿单纯心思,怎么能和孙六耳这些都快老成妖精的家伙相提并论。怪不得萱姬不让她随萧郎一道过来。 孙六耳也不管萧郎是否猜得到自己要说什么,自顾接着往下说道:“三千年前,我大哥得了这妖王之位。有感于妖族之内连年厮杀不断。徒耗生机。便依照人类门派的规矩创下了这大圣堂,自号齐天大圣……” “等等,你大哥是不是一只灵明石猴?”萧郎突然插了一嘴。 “没错,。”孙六耳倒不意外,只当是萱姬告诉萧郎的:“我四兄弟之中,大哥是灵明石猴,二哥是赤尻马猴,三哥是通臂猿猴。而我则是六耳猕猴。” 萧郎心中感叹了一句,果然是西游记中的设定。 “至我大哥创立了大圣堂之后,妖族之内便再无妖王,而只有大圣。妖族内的万千部落也不再是各不统属,而是分归于三十六路妖君之下。也就是从那以后两千年的时间里,妖族休养生息,各种族自由繁衍,终于繁盛一世。” “我大哥虽然不再是妖王,可终归只是换了个名头,仍旧是妖族第一人。照例要去寻女娲族人为妻,而这位女娲族人。便是萱姬。”孙六耳道。 原来如此!小婉称呼萱姬为萱姨,原来她们两人真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只不过显然小婉也是不知道的,或许她连自己身负的是女娲传承都不清楚,只是把萱姬当成自己儿时的乳娘。 那如此说来,这段时间萱姬小婉两人一直神神秘秘的,倒也有了解释。萱姬虽然不是女娲的嫡系后人,可她们本族之秘,她当然要比迷迷糊糊的小婉清楚,而得知小婉乃是神魂传承者后,自然是要多加照拂,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修为的提升。 虽然孙六耳说的是女娲后人一旦觉醒神魂,修为提升便会一日千里,可事实上从小婉在兰若寺被俘,到她被困在锁妖塔内,这段时间并不算短,也没见她获得了怎样的提升,显然孙六耳并不清楚其中关节,实际上小婉还是需要一定的外力的,而萱姬正是那个施以“外力”的人。 “可世事难料,就在我大哥迎娶萱姬的那天,他突然不知所踪,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本来这对妖族而言,算不得什么要命事,我二哥赤尻马猴也有震慑群妖的实力,况且八骏、五毒、猫犬共计十五路妖君也真心臣服于我们天猴一族,可保妖族不会再次陷入内乱,但就在此时,拘鬼门、戮仙宗一众化外玄门,鼓捣我二哥一同与人族开战。我二哥人哪都好,就是好战好杀,本来如果有大哥震着,他也不会有别的念想,可大哥杳然无音已过十年,二哥便不再顾忌其他,誓要与人族修者争个高下。” 萧郎有些愕然,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玄门大圣堂,其门内竟然也有如此历史。 虽然孙六耳说的是轻描淡写,但可以想见,威望正隆的一门之主离奇消失,哪怕他的统治基础再稳固,可留给后来人的也一定是一个棘手的烂摊子,要不是赤尻马猴好战好杀,兴许还真的大开了杀戒,才让那群不服管教的妖族部落,真心臣服了下来。 “其实那战之前,妖族和人族之间的仇怨还仅限于数万年前的山海族之事。我们妖族盘踞的地方是南疆十万大山,与中原儒释道三家圣地不仅离着十万八千里,中间还隔着一个三苗国,那是黑苗教的势力范围,虽是人类,但与我们妖族倒是有些交情。” “人族修者把十万大山描绘成荒蛮之地,而我们妖族也视大山之外为险恶之所,两者根本没有交往,自然也就少了一分仇恨。偶有人族闯进了十万大山,或有妖族偷跑进了中原腹地,被发现了自然是一杀了事,种族间虽一直相互仇视,可也谈不上有灭族之恨,顶多是老死不相往来罢了。” “二哥一意孤行,谁也劝不动他。”说到此处,孙六耳的神情见也现得一丝落寞无奈,显然这位“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的六耳猕猴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结果,却无力劝服他二哥收回注定失败的念头。 “二哥为了让自己师出有名,或者是说他想证明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便想要以女娲族的名义兵出十万大山,毕竟,在我们妖族的观念里女娲族才是妖族的共主,可萱姬终归是我们的嫂子,二哥再胡闹也不敢逼迫于她,便又向女娲一族讨媳妇去,在他想来,既然他现在是妖族的妖王,那么女娲族便应该依照惯例放出一女子与他完婚。” “谁也不知道那一天那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二哥一人离去,还是一人回来,显然女娲族是没有承认二哥妖王的身份,这很是蹊跷,妖族数万年来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可暴怒中的二哥也没给我和三哥讲明具体缘由。而他回来后居然疯了一般要点齐众妖去攻打女娲族地……” 说到此处,孙六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结果呢?”萧郎立时问道:“既然女娲族是你们名义上的共主,那就没人反对他么?” “反对又有什么用?实际上以二哥当时的武力,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足以将那里给夷为平地,女娲族那时正好并没有觉醒的女娲后裔来护卫本族之人,其余人根本就不是二哥的对手。” “最终,在萱姬的拼死掩护下,女娲族最终只逃脱出了一对姐妹,至此之后,女娲族好似已经从妖族中抹除了身份,再也没有人敢给她们讨一个公道,而那对姐妹,除了萱姬之外,也就没有人知道她们流落到了何方。” “二哥一方面看在嫂子的面子上没有对女娲族赶尽杀绝,只是要萱姬许诺,日后若天猴一族再出妖王,女娲族就必须依循旧例;而另一方面,这时大战将起,他也没有那个闲功夫了。” 怪不得小婉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也怪不得萱姬对整个妖族,特别是这位孙六耳都没有半分好脸色。 小婉是流落在外的正统妖族,身负血海深仇,但想来她母亲是极爱小婉的,并没有一味给小婉灌输报仇的念头,只是想让她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而萱姬的心境更是难以描述。她名义上是灵明石猴的妻子,是天猴一族的大嫂,更是名义上妖族的守护者。可实际上那时的她不过是一个天真烂漫的未嫁少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小叔子,灭了自己整族的亲人。 也是直到现在,萧郎才从孙六耳口中得知,姥姥并不是小婉的亲生母亲,只是她的小姨罢了,其中发生了种种变故,便又是另一段故事,孙六耳自然不得而知。 “千年前的道统之战,儒释道三家胜,我七玄外道败,大圣堂门下精锐妖族死伤无数,二哥死于佛门大德遍觉之手,三哥死于峨眉、苦菩道人的剑下,昔日横行无忌的天猴四兄弟,眨眼间就只剩下我这么个逃兵苟活于世,带领剩下的残兵败将退回十万大山内舔舐伤口。” 第二十二章山海史(下) ――千秋功名,一世葬你,玲珑社稷,可笑却无君王命。 …… “我孙六耳本就是个疲赖性子,做不来什么大圣,可你知道,有些事就犹如宿命,不是想推脱就能推脱了的。” 孙六耳说着,端起了古藤杯,将杯中的猴儿酒一饮而尽。 “妖族大乱,群雄无首的结果就是又冒出无数野心家想要争夺大圣的位置。我其实是无甚所谓的,谁来做大圣我都不介意。毕竟,想当年我天猴一族四兄弟纵横逍遥,天下莫有敌手,可就是坐了这大圣的位置,三位哥哥失踪的失踪,横死的横死,所以我孙六耳对什么大圣半点兴趣也欠奉,只不过想娇妻美眷活的一世逍遥,名利于我如浮云。” “可惜,这就是天命,其他枭雄魁首不相信我说的话,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甘心、才放心。我发现我还是错了,想要活的逍遥,终归不是只逃避就可以求来的,可惜,这个道理我明白的太晚了,我的发妻,我那八个无辜的孩儿,尽皆死于非命。” 孙六耳说到这里,虽然只是一句带过,可语调中夹杂了太多的悲凉凄苦。 长歌当哭,或许孙六耳本只为随妻儿走遍天涯,看繁花满地,可现实无情击碎了这一切,几段唏嘘几世悲欢。 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放下了屠刀,却只能眼看自己的至亲被屠戮殆尽,这样的佛,不成也罢。如果只有阿修罗才能护佑至亲之人。孙六耳不介意让自己浑身浴血。化身为魔。 看来。这孙六耳和萧郎是同一种人。 成佛也好,为魔也罢,求的都是挚爱一生平安。 “我重新一统了妖族,坐上了大圣,让各部妖族恢复了元气。整个妖族所能失去的,不外乎各部头领、旗下精锐、圣堂战将,千年的时光过去,这些终究能弥补回来。可我失去的。却是我的全部,能留给我的,唯剩下几缕回忆。要不是还有玲珑陪我,这个大圣,我早就他妈的不干了。” 孙六耳难得在萧郎面前流露出一丝本性,爆了一句粗口,又端起萧郎面前的古藤杯一饮而尽,有一种说不出的大气畅快。 他此时倒终于像是个看透人世沧桑的老者,虽然模样仍旧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可到底活了几千年。该看透的,不该看透的。他都看透了,该放下的,不该放下的,他也都放下了。 或许唯一还能令他执着的,就只是剩下的玲珑公主一人了。 “我看大圣也不是那种志在逐鹿天下的一世枭雄,既然如此,那老老实实在十万大山中继续休养岂不是更好,更符合你的秉性,何必要来中原趟这潭浑水?”萧郎疑惑道。 “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孙六耳深深地看了萧郎一眼,才接着说道:“至少,你可以当做我是来为二哥三哥报仇的。” 萧郎自然是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萧郎也没有资格追问,更何况报仇这个理由,天经地义,任谁也确实挑不出错来。 “本来我们妖族在十万大山中,对外面的世界不甚了解,这一出来,才知道原来女娲族的后人在中原避世,而且自身也深陷麻烦之中。想想也是,这年头哪有什么绝密的地方可供人隐居避世的,当年女娲族的聚集地在十万大山中虽然说是隐蔽,可实际上任何一族的首领都知道在哪,只是平常不便随意打扰而已。这换到了中原腹地,人族儒释道三家的地盘,便是传说中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也早早就被人探明了所在,她们所住之地也完全谈不上安全。昔日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娲后人,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普通妖属,让一般人族修者懒得去围剿她们。” “听说那对姊妹中的姐姐,与一个人类结合,生下了小婉,在临盆那天暴露了真身,随即便被那人类抛弃。男人惊恐之下去做了和尚,可笑,可叹。” 可说到这里,孙六耳脸上倒是未有露出一丝笑意,反而平静地看着萧郎,随手斟满了两只酒杯。 不知他笑的是小婉的母亲,还是笑的了空大和尚。 “妹妹已死,姐姐嫁过人,现在又不知所踪,萱姬是我的嫂子,所以整个女娲族便只剩下小婉一人。无论是按照妖族从上古便流传下来的惯例,还是按照当年我二哥和萱姬定下的约定,小婉,都应该是我的妻子。”孙六耳刻意地顿了好久,观察着萧郎的表情,却发现萧郎面不改色,好生无趣,只得接下说道:“只不过被某人抢先了一步。” 萧郎到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那日萱姬那么急慌慌地要让自己和小婉圆房,感情不是担心外面的各派修者,而是担心突如其来抢婚的大圣堂人。 “其实我们妖族不似你们人类,对女子贞操看的没那么重,反正你和小婉还没有育有子嗣,最多刚有几回鱼水之欢而已,这样吧,条件你随便开,只要你答应我把小婉带到我面前,而你以后与她也不能再见面。” 萧郎轻笑了两声,可骨子仍然透着一种倔强,开口说道:“你和萱姬认识,我敬你是前辈,才会留在这里与你把酒言欢。方才告诉我了那么多妖族辛密,我很感谢前辈,可如果你再说出这般话来,我就只能当你是妖族大圣,而我,虽只是一个小小修者,可也是人族。” 萧郎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你是妖族,我是人类,那两族之人见面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谁本事大,谁才能活命。 但很可惜,以萧郎的修为,哪怕如今骤然提升到了胎息期,但仍然远远不是孙六耳的对手。所以虽然貌似是威胁,可这威胁的效果几乎相当于鼠儿在老猫面前亮出爪牙。 “你个小子,”孙六耳闻言大笑了起来,好容易停了下来,这才道:“我就算有这个心,还没这个胆儿,更没这个能耐,所以你尽请放心。” 萧郎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因为他有种感觉,倒不是因为孙六耳顾及萱姬的实力、或是念着萱姬的旧情不愿意强抢小婉回来,换句话说,不是因为他没胆,也不是因为他没能耐,而偏偏就是他没这个心思。 ps:ps:感谢nec书友的打赏鼓励 第二十三章叛徒头子(上) “你个好小子!”孙六耳闻言大笑了起来,手舞足蹈一不小心倒是把酒葫芦给打翻了过去,萧郎眼疾手快加之可惜其中美酒,立马抬手去扶,却没想到在孙六耳手中轻如俗物的酒葫芦竟好似有万钧之力,差一点把萧郎也给连带着摔翻在地。 孙六耳见状,食中二指相并,略施术法,便将萧郎和酒葫芦都定住了身形,这才止住了笑声,说道:“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儿,更没这个能耐,所以你尽请放心。” 这酒葫芦原来不是一个普通的盛皿,还是一个神通不小的法器。 萧郎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 “哼,你敢有那个心思,你就试试!”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冷哼。 孙六耳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赶忙改口道:“刚才说的不算,萧公子,我重新说,我不是没这个胆儿,更不是没这个能耐,就是没这份心思,所以你尽请放心。” 萧郎听得哑然失笑。 合着玲珑公主一直都未走远,准确地说,是一直在门外“偷听”。 而显然这对活宝父女,在某些问题上,是父亲更害怕女儿些。 孙六耳很是咳嗽了几声,似是在舒缓某些尴尬,继而才对着萧郎说道:“萧公子,有件事情还需要找你帮我个忙。” 萧郎应了声,疑惑地看着孙六耳,让自己帮他的忙? 孙六耳也没再卖关子,直接说道:“其实这次妖族兵出十万大山,还是有不少异人前来相帮妖族的。” 萧郎愣了一愣。他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现在就已经有玩家改变了阵营。投靠了“邪魔歪道”。 “我知道萧公子也是异人,所以你更应该明白,东胜神州的人族修者,由于种种原因,对异人大都是不怎么信任的。同样的道理,我们妖族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天然的好感。”孙六耳说。 萧郎点了点头,明白孙六耳说的“种种原因”指的是什么。 “虽然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我一向都是不认同的。在我眼中。这些异人倒都是最合格的手下,因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这些不怕死的家伙就敢给我妖族卖命。”孙六耳微笑着说道:“人族修者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或者说是不屑于满足异人的胃口,但我们妖族不仅有这个意愿,也有这份实力。古人云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逐利是人之本性,也就那些修道念佛把脑子都整坏掉的家伙才会以此为耻。” 这孙六耳话中的意思倒是和之前萱姬说的那些有些类似,都是在强调人类的本性,一个是讲求个七情六欲。一个是强调逐利本性,对那些泯灭本性的修者都同样是极尽鄙夷之色。 “可惜。这些家伙到底都是些异人,与他们打交道的手段确实有些另类,让人有些……”孙六耳说到此处,琢磨了一下语言,才道:“有些琢磨不透。我妖族手下可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即便是有几个,但他们对这些异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自然而然,据手下回报,说那些异人怨声甚多。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那你的意思是?”萧郎这算是明知故问。 “帮我打理这些异人。”孙六耳说道:“我倒是很喜欢他们的做事方式。我们发布任务,他们完成了任务才能拿到奖励,大家各取所需、各不亏欠,这样才能让这笔生意做得更长久些。更能将他们笼络在我妖族这里,我也不求他们忠诚于我族,只是不至于日后让他们又重回儒释道三家的阵营中。虽然如今他们的实力还没什么大用,可显而易见,最多一年后,这些异人中便会有不少人晋升至元婴甚至更高的境界,到那时,异人的力量就不是谁能忽略的了的。” “可我也是异人。”萧郎说道。 孙六耳拍了拍萧郎的肩膀,说:“其实你已经算不得异人,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又道:“就算你还是普通的异人,但我相信你,萱姬看人的眼力,我一向相信。”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萧郎一笑,问。 这种一看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萧郎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兴趣的。 何况跟玩家打交道,萧郎同样不怎么喜欢,有选择的话,他倒是很喜欢给小婉多打打交道。 孙六耳自然也是明白萧郎的意思,想了一下,笃定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萧郎耸了耸肩,等着对方的进一步说明。 “虽然我本人对迎娶女娲后人没有半点兴趣,可你知道,妖族规矩万年来如此,我也不好打破,特别是那些族中耆老天天惹得我不胜烦扰,说不定哪一天突然绕过我这大圣,派出自己的私兵就去把小婉抢回来也说不定。” “这是其一,其二是小婉毕竟是女娲后人,她的根还在十万大山,到底也还是我妖族之人,你总不能一直带她在人族的地界上四处飘荡吧。想要被我妖族重新接纳,你这个做夫君的,总得代替她做出些功劳,也让我好劝服族中长辈吧。” 萧郎十指相交,一副正式谈判的模样,反驳道:“第一,如果私兵真的这么好派,小婉曾经被困在锁妖塔这么多时日,也没见你们有任何动静,倒让我这个忘了前因后果的异人给救了下来,更何况现在有了萱姬,我估摸着你们不是不想派,而是不敢派;第二,说起来,当年还是你二哥把女娲族人屠戮殆尽,换个角度思考一下,小婉会愿意回到这片伤心地么?” 孙六耳一怔,接着抚掌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适合跟那些异人打交道,差点儿连我都被你绕过去了,不过这个忙还非你不可了。这样吧。我也不跟你来那些弯弯绕。就算你孙老哥求你的。帮帮我这个忙,怎么样,大不了日后我把女儿嫁给你,算是感谢。” “爹!”门外玲珑率先不依,娇恬道。 萧郎也听的一愣一愣的,先不说这孙大圣突然变得江湖气十足,不再有半分谦谦君子的模样,就说感情要娶这大圣的宝贝女儿竟然就这么简单。当成谢礼说送就送了? “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孙六耳居然用上了这么个俗烂的老话把玲珑给打发了去,而后对着萧郎道:“你也是见过我女儿的,怎么样,盘儿亮条儿顺,绝对是一个能生大胖小子的好媳妇。就是头发颜色和别人不同,这也没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大可以用墨汁染一染么。” “爹!!!”玲珑竟是狠狠地跺了一脚大门,本还以为她要破门而入。谁知居然扭头便走,似羞的不敢见人。 萧郎突然开始相信那道粗话圣旨是出自这位翩翩络腮男之手了。因为一般二般的父亲从来不会用黑话去形容自家的女儿。 萧郎完全不知道该怎样接口才算合适,孙六耳倒是大大咧咧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我同意才见鬼了呢! “大圣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儿过了,”萧郎只当孙六耳是在开玩笑,他怎么会知道对方其实就有这么一重意思:“我可以答应下来,先试试看,至于报酬么,我相信以大圣的豪爽,自然不会亏待于我。” 不得不说,萧郎的回答很官方,其实等于什么都没答应。 只不过到方才最后时孙六耳的言语都开始近似于胡搅蛮缠,萧郎也不得不做这种敷衍的应答。 至于对方所提的要求,萧郎最多算是有兴趣去见识见识,到底哪些“软骨头”这么早就背叛了师门,投靠到了妖族的阵营里来。 当然,说好听点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想到此处,萧郎蓦然有些自嘲,说起叛徒,貌似自己才是最出名的那个,与妖女为伍,叛出师门,公然与整个东胜神州的修者为敌,其实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要不是萱姬修为高绝,能罩着紫盖山那一亩三分地可供萧郎投靠,那现在萧郎最好的结果,与其说是受到了大圣堂的收买,倒不如算是得到了人家的收留。 至于此刻,萧郎接受了孙六耳的这个任命后,就已然变成了“官方承认”的叛徒头子。 这种滋味,怎么想都不会怎么舒坦。 “好,我就知道萧公子一定会答应下来。”孙六耳高兴道,顺手把酒葫芦扔给萧郎:“既然你也好酒,这酒吞日月葫就送给你了,其内还有美酒佳酿无数,够你喝上一阵子的。” 言罢,才转头对着门外喊道:“山子!” 这酒吞葫芦不知被孙六耳又施了什么法术,这一次倒是平平稳稳落入萧郎的手中。 又见山子妖君还是那副平平淡淡、不卑不亢的木讷表情,对着大圣拱了拱手,算是行礼,倒也没多说话。 “我给你找了个好帮手,怎么样,你准备怎么感谢我?”这孙六耳的酒量似乎相当的一般,几杯猴儿酒下肚后,直接就原形毕露,言谈说话的音量陡然“豪放”了起来。 山子耷拉着眼皮,淡淡道:“这位萧公子,我是用不动的。” “嗨!”孙六耳迳道:“我说小山子啊,你什么都不用顾忌,萧郎你随便用,用不坏的,就是用坏了我也不会责怪你。” 萧郎突然发现这节奏不对,什么叫用不坏啊。 “萱姬那边,怎么交代?”山子相当谨慎地问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孙六耳大包大揽,脱口而出,立马觉得这话说出来估计山子也不会相信,便转了个口风,道:“我就是叫你带着萧郎去跟那些异人打交道,还能出现什么纰漏不成?要真出现了什么纰漏,那肯定是你的责任。” 山子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一旦出了问题,这口黑锅还是我背。” 孙六耳讪笑了两声,眉头一挑,给山子支招,说:“你也可以把白义也带上啊,他和萱姬的关系不是不错么,你做人就不会机灵点儿么。” 山子微微一笑,道:“那我就明白了。” 萧郎觉得自己需要为白义默哀三分钟了,这两位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显然是把主意打到了一向老实的白义头上。 等等,萧郎忽然意识到,要是真出现了状况,白义背不背黑锅这个暂且不论,一定是后话,但他自己肯定是要先吃下一个闷亏。 这是要上贼船么? 可还未等萧郎问出话来,就被山子一个大袖拂过,不知飞去了哪里。 ------ 几乎就是眨眼间,萧郎便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宅院里,院墙不过两米,将将够遮住墙外人的视线,但墙外人的交谈言语却声声可闻。 萧郎抬头看天,发现天色非黑非蓝,竟是感觉一片混沌,从“模糊”的天中散落下的道道光线,将这个不算太大的宅院照得也算透亮。 院内不见任何植株,可该有的花架、园圃倒是一应俱全,正南方是大门,其他三面都坐落着平顶瓦房。 “这里也算是一处洞天,不过是大圣自己开辟出来的,比不得紫玄洞照天那般夺天地之造化,风景也比不了那里雅致,好在还算清净,别人都进出不得,可做你日常的休息之所。”山子开口说道,继而拍了拍手,萧郎便发现墙外的人声随之消隐了去。 话说这大圣的修为看起来真不会比萱姬弱上多少,毕竟也是能在六道之外开辟一方世界的主,境界不可能低到哪去。 萧郎这倒是有些高看孙六耳的修为了。因为这里确实称不得一方世界,顶多是自六道外开辟出了一道缝隙而已。 真正的道外世界,也该如紫玄洞照天那般有万物生灵,有自己的运行法则。 山子继续说道:“你虽是异人,可在他们面前最好还是不要展露你这重身份的好,道理你应该明白。” 萧郎自是点头,他也是同样打算。 “以后你在大圣堂,便是三十六路妖君之一,名号狼鬼,”说着,山子递给萧郎一个狼头面遮,接着道:“带上他,除了我和大圣之外,就没有人能再看透你的身份。” 第二十四章叛徒头子(下) 这是半个青灰色狼首,有额无颚,看模样就好像是从一头真正的狼脸上直接剥离下来的。灰色毛发纤毫毕现,鼻尖处微扬,嘴沿处只有两颗粗而锋锐的犬齿挂在脸腮庞,遮掩了部分下颚,叫人看得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萧郎将面遮戴在脸上,没有任何不适之感,也不似累赘,反而就好像它原本就是萧郎身上的一部分,完美相合,令萧郎根本感觉不出自己在戴着它。 面遮的两只眼眸处并不是空洞,而是有一层异色薄膜覆盖,让萧郎的瞳色竟变得如饿狼一般绿黄,不再似人;头顶是一缕狼尾似的毛发,覆盖满了萧郎的发线,狼毛直落到肩,仿佛原本就是这么长在萧郎的头上。 【狼鬼顾】 装备类型:面遮 装备需求:鬼狼妖族 加成:无 防御力:强 特效: 狼鬼顾:此面遮对狼族妖修能产生极大的威慑作用。 简介:妖狼族身份证明,鬼狼族族长之证。 ------ “这是?”萧郎看到这面遮的具体明细后,第一时间就问向山子。 而山子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没错,你戴的上这狼鬼顾。” 萧郎眉目一凝,原本只是思索之举,可在面遮改变下,竖立的瞳仁让人看的汗毛发直,有一种说不出的狰狞与杀意。 “鬼狼妖族?”萧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又问道:“我怎么可能戴的上它。” 山子轻轻地瞥了萧郎一眼,道:“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萧郎愕然。 山子接着说:“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和我们一样。都是妖族。山海族的血脉后裔。” ――这便是血脉融合的最终结果么? 萧郎不明白,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被改变了种族。 山子寻了一个石凳坐下,悠悠开口:“看来你还真是不清楚,原来大圣真的没有给你讲么?也是,对你来说,或许一时间很难适应。” 萧郎到底是个玩家,不是幻世界的土著修者,说很难适应什么的倒也不至于。毕竟以往的游戏中玩家也不是不可能一上来就选择“畜生”的模样,但问题是这一整件事怎么想都怎么觉得透着些蹊跷。自己好端端地,难道只是因为一个血脉融合,就变成了妖族不成?还是一个似乎和孙六耳与玲珑公主完全不同的种族。 山子直直地看着萧郎脸上的神色变幻,良久,才道:“我从你脸上看不出太多震惊的表情,如此说来,对于这个变化你早就有了预料,而且你也能适应下来,这很好。是我小瞧了你们这些异人了。” “但是,你脸上的疑色很重。或许,我可以帮你解释一下,”山子不等萧郎说话,直接又道:“大圣是天猴一族中的六耳猕猴支,玲珑公主是灵猫一族中的雪九猫支,而你,虽然我不知是得了大圣还是公主的血脉,却变成了妖狼一族的鬼狼支,这都很正常,不用觉得吃惊。” ――这也能算正常么?所谓的血脉传承就完全没有规律么? “公主的母亲其实便是雪九猫,所以玲珑公主自出生时便身负天猴族和灵猫族的血脉之力。但长大后觉醒的只有灵猫族,所以便和天猴族再没什么关系。而你,若是一个纯种的人类,自然应该得到灵猫族或是天猴族的血脉传承,但显然,你原本就身负鬼狼族的血脉,所以大圣所做的,就只能是帮你唤醒它而已。” 本来萧郎虽然迷迷糊糊的,但也绝对谈不上多么吃惊,无非是当成一个游戏设定去接受罢了,可现在听得山子妖君这一番解释,反而是吃惊无比,自己什么时候会身负妖族的血脉了? 进一步去想,是只有自己一人这么“幸运”,还是所有玩家都是如此? “真没想到,你一个道门修者居然会身负我妖族的血脉,我想只怕就连大圣不可能想得到吧,”山子稍稍对着萧郎露出了一个笑容:“你能救下小婉娘娘,看样子不仅仅是运气所在,更是天命难违。” “那我现在就变成妖族了么?”萧郎疑惑道,因为他除了人物面板上的那些改变外,实在没能感觉出来在自己身上还发生了哪些变化。 更没觉得自己哪点儿开始变得像是妖族。 而且若是自己现在这就成了妖,那这妖当的也太儿戏了些吧。 “自然不是,即便是我们这些家伙,在没有觉醒血脉之力以前,也当不得妖族二字,何况是你。”山子说。 “那这血脉之力又如何觉醒?”萧郎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每部妖族的觉醒之法不仅是不传之秘,也都各不相同,这点我没办法告诉你,更何况要不是你,我山子还不知道在妖狼一族中,居然还有‘鬼狼’这么一个分支。”山子说道:“不过你倒可以去直接询问大圣或是萱姬,他们应该早就知晓,否则大圣也不会提前把狼鬼顾给我。” 萧郎稍微思索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山子明白萧郎的意思,便回答道:“除你之外,还没有其他异人尝试过。” 山子又轻轻拍了拍手,示意这个问题到此为止,对着萧郎说道:“时候不早了,那些异人怕是要等着急了,随我一道出去,见见以后你要打交道的异人们。” 说完,随手丢给萧郎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便推开院门当先走了出去。 萧郎此刻满怀心事,却也不得不暂时放下,不过他隐约明白了一点。要不是自己这个“鬼狼族”的身份。估计只凭着他和萱姬小婉的关系。孙六耳也不会对自己一个人族委以重任。 ------ 【婴霞化外天】 道具类型:令牌 作用:开启婴霞化外天之门径 权限:最高级 备注:开启婴霞化外天,需身处婴霞山、如日峰顶十里之内,非战斗状态下可用。 …… 【酒吞日月葫】 类别:法宝 等阶/品级:地阶五品 属性:木 耐久度:5000/5000 装备需求:妖族;体魄50,身法50 法宝神通: 吞酒:可无限容纳五种佳酿,若存储其他液体,则每种液体量不得超过五千升。现有酒水种类2/5. 法宝特效: 神酿:酒水在酒吞日月葫中每储存一天,增加其五年份。 简介:酒吞日月否,能饮一杯无? --- 【杜康陈酿】 每饮下10ml。四维属性临时增加2点,持续30分钟。战斗状态下可用,无提升上限。 备注:过量饮酒,易出现负面状态。现有储量:十万八千升 【猴儿酒】 每饮下10ml,气血值恢复100点,法力值恢复200点。战斗状态下可用,无恢复上限值。 备注:过量饮酒,易出现负面状态。现有储量:七千二百升 --------- 这便是这一趟下来萧郎所获得的法器。狼鬼顾和化外天令牌对于萧郎而言倒是比字面介绍的作用更大一些。前者是用来遮掩萧郎的真实身份,毕竟华夏有如此众多的玩家,类似于神通【法眼】的拥有率再少。也还是有不少人会的。 萧郎暂时没有让别的玩家知道自己身份的打算,这已经无关低调或是高调的问题。之前不过是紫盖山一战,便把萧郎推到了风口浪尖,其他玩家不仅仅是惊讶于萧郎的操作实力,更是震惊萧郎的“剧情探索”能力。 ――人家还在撒尿和泥过家家,你就去做大保健,这压根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娱乐项目。 其余玩家还在杀怪升级,努力跟自己师门打好关系,争取早日学到高级功法,可萧郎倒好,直接就叛出了师门,要光是这点倒也没什么值得羡慕的,关键别人眼红萧郎直接就傍上了一个拥有了一处洞天的富婆。 更要命的是据说长相万分妖娆,身材万分火辣…… 而现在,如果他们知道萧郎变成说好听点儿的就是妖族和玩家间的联络官,说直白点就是叛徒头子,可想而知会带来多少不该有的麻烦。 至于化外天的令牌则是给萧郎一个安全下线的地方,同样重要无比。 剩下的酒吞日月葫,这个算不得奖励的奖励,实话说真是出乎了萧郎的预料,估摸着是孙六耳一时喝高了就把这个好宝贝赐给了萧郎,明天就会找萧郎要回去也说不定。 要是单看这个法宝在战斗层面上的作用几乎为零――虽然其中的猴儿酒和杜康陈酿可以加属性,但这种高度酒便是萧郎也喝不下两斤,况且要是真两斤下肚,别说与别人厮杀打斗了,就是站不站得稳还是个大问题――但对于一看就是嗜酒如命的孙六耳而言,你就是拿一个天阶法宝飞剑人家肯定还不愿意换呢。 萧郎想到此处,离开庭院时的场景也终于转换完毕。 此时所站之地倒也如紫盖山的紫玄洞照天一般,同样是山巅所在,不过紫盖山的顶峰无名无姓,所胜不过于草木花鸟,比山脚山腰还多出三分生气,却也少了三分世俗。而婴霞山之名在修者耳中完全不显,要不是儒家四门选择在这里阻击妖族大军的进攻,怕直至今日也没几个人知道婴霞山是何处。 不过这里的一石一景在俗世倒是颇有声明,最高峰名叫如日峰,其上白雪皑皑,映着朝阳时格外炫美,虽然少了许多生气,可也不失为一处胜景。 只不过一个尿性,自从妖族在婴霞山雪斋峰建成了“不眠云上楼”之后,这里便自然而然盘踞着大量妖族,凡人便随之绝迹,便是人族修者,也万万不敢再踏足此处,倒也能还一个清幽美景,是福非祸。 可惜,此时的如日峰上三五成群,粗粗数来怕少说得有二三百人,便是再美的景致也能都给破坏干净了。 众人见得山子萧郎出现,赶忙噤了声,戴了面遮的萧郎他们不认识,但之前一直打交道的山子妖君,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自然不敢不做恭敬状。 从旁边走来一个鼠头鼠脑的小妖,递给萧郎一本两指薄厚的册子,萧郎随手翻开看了看,这才明白原来这两三百人都是各公会的代表,每个公会名字的后面,都写着这些公会的人数及修为境界,大约就是表明这些公会的实力;再往后则记述的是由他们自己提出的,想要完成的任务以及对应获得的奖励。 比如击杀一个天门弟子,炼体期索要奖励黄阶法器,筑基期索要奖励玄阶法器,金丹期――好在这些玩家也没有太丧心病狂,或者是因为还没摸清妖族的底细,不敢狮子大开口要地阶的――索要玄阶高品法器。 ……可即便如此,萧郎心道这些玩家的算盘打的也未免太如意了吧,要是照着他们的算法,换成萧郎,一日之内就能让自己化身成为吉尔伽美什,以后万一学会什么乾坤一掷根本就用不到扔铜板,直接拿法器砸就可以了。 更何况,这摆明了就是坑妖族的节奏,萧郎看这个条件立马就能想到找几个身在天门的朋友,免费击杀,然后平分法器,没道理这些比鬼都精明的家伙想不到。 这本册子不算厚,里面记载的东西大同小异,萧郎约莫花了十几分钟便研读了一遍,心中有了个大概的谱。 系统没有给妖族哪怕一个“合格”的npc,不会机械化地处理一切雷同的事物,更没有给妖族设立一个公平且合理的奖惩机制,以至于对击杀一个和凡人没多少区别的炼体期修者,该不该奖励一件黄阶法器,这在妖族之中,就连孙六耳和山子心中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或许吃了几次亏后他们妖族就会明白什么才叫公平,bug为什么可恶,但显然,孙六耳派萧郎来就是让妖族少吃些亏的。 妖族是有钱,可也不喜欢被人当凯子钓,更不喜欢被人当傻子坑。 不过依旧是那个问题,萧郎也是普通玩家的一员――最起码他现在还认为自己是个普通玩家――没道理胳膊肘向外拐去帮助孙六耳。 萧郎不知道自己看册子的十几分钟内,在场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直勾勾地看着萧郎,那不是看人的眼神,完全是看软妹币的绿光,等他反应过来,这才苦笑两声,发现事实和自己方才的推测几乎没有多大差距。 见萧郎终于合上了册子,山子伸头过去在萧郎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等会儿我会派人给你送来其他妖君所需完成的任务明细,以及他们愿意支付的最高报酬,大圣说了,如果你能把支付给异人的报酬压低,那么压低的那部分,五三二分账,五份退回给妖君,大圣取三,你留二,怎么样,这个价码不低吧?” “不低个屁。”萧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合着是让自己来当这么个商人,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副狼鬼顾――狼行千里是去吃肉的,没听说过狼行千里是去倒腾买卖的。 山子不以为意,递给了萧郎一页纸张,接着道:“这算是我们大圣堂挂出的两项长期任务:击杀人族修者,收集儒释道三家功法。你看怎么分配奖励才合理?这页纸上也记下了此次大圣堂暂时能拿出来的总奖励额度。” 第二十五章我是任务栏 山子不以为意,递给了萧郎一页纸张,接着说道:“这是我们大圣堂挂出的两项任务,你看怎么样分配奖励才合理?” 萧郎扫了一眼,这两项任务倒是没有什么出奇的,和那些公会自己所愿意“承办”的任务几乎相同,一个是击杀人族修者,一个是收集儒释道三家的修行功法。 “出奇”的是这页纸张上也记录着这次大圣堂此番所拿出来的奖励额度――白色勾玉:五百万枚;青色勾玉:十万枚。 黄阶法器:一百七十万件;玄阶法器:五万件;地阶法器:三千件;天阶法器:两件。 黄阶材料:三百二十万种;玄阶材料:百八十万种;地阶材料:五十万种;天阶材料:八万种。 不得不赞叹一声,妖族到底是有钱,居然真的能拿出数量如此客观的奖励来,而且这还只是孙六耳拿出来的,单单是为了奖励由大圣堂挂出的那两项任务,并没有算上各路妖君的奖励。 “萧公子怎么样,这些勾玉和法器作为奖励,够么?”山子又轻声问道。 萧郎愣了一愣,先是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够,妖族还能再拿出来多少?” 山子说:“仅在我的权限之内,还能再拿出一倍。而如果这两项由大圣交代的任务能完成的足够出色,相信以大圣的慷慨,拿出十倍来应该不成问题。” ――真?土豪无双! 萧郎表示这妖族已经不能叫有钱了,简直就是一台台印钞机! 不是说是在十万大山中苟延残喘了千年之久么?竟然还有这份财力? 这显然大为出乎了萧郎的意料。 要知道,东胜神州是一块完整的大陆。主体部分由十五座锁妖封魔塔守护。共分为五大块:中原。北关,东海,西山,南疆。 他们现在所处的婴霞山属于神州中原,而葬剑山庄位于西山之地。 自古以来,公认中原最为富饶,东海其次,西山再次。北关和南疆位居末尾。 中原、北关、东海、西山千年来都是由儒释道三教修者掌控着,南疆最为混乱,可一直以来也是由道家青城派一手遮天,最近万魔老祖和黑苗教重新出世,也不过是割据了南疆一隅而已,而十万大山,在南疆的更南方,人迹罕至,相传为不毛之地。 但显然,这由妖族盘踞的十万大山并不是人族描述中的贫瘠到寸草不生的荒漠。看人家拿出奖励的数量之众,远比十二天门还富裕多的多。 虽然萧郎不知道十二天门能不能随手就拿出数百万勾玉。百万多件法器作为给玩家的奖励。但萧郎清楚,十二大天门总共也就十件天阶法器,表示着还有几大天门连一件都没有,所以他们至少是舍不得把天阶法器拿出来当奖励的。 萧郎相信,如果自己手头这份奖励清单流传出去,那么对其感兴趣的,就远不是自己现在面前这些大猫小猫了,就是九大联盟,也一定极为感兴趣――他们哪怕对妖族的法器兴趣缺缺,对勾玉这种能用钱收购来的玩意也不会看得很重,但那些材料,由不得他们不动心,毕竟,升级洞府的难度,萧郎自己已然尝试过,要不是有霜儿那个百宝童子,紫玄洞照天萧郎也就只能看着。 “萧公子,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剩下的应该没有我的事情了。”山子又说道。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被萧郎叫了住:“这些奖励物品在哪放着?” 山子指了指那位鼠头鼠脑的小妖,说道:“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就可以,他不会违背你的任何命令的,对了,还有一个叫六甲的小妖,等会儿你就能看到。” “天阶的玩意儿也可以找他直接拿?”萧郎问。 “当然。”山子说。 没想到这个贼眉鼠眼的小妖看起来好像是一个路人甲,却是一个最高级别的仓库保管员。 “六丁给主子拜安啦。”这家伙在山子的示意下,直接给萧郎报名行礼,声音尖锐,直让人有一种太监的感觉。 “我要是把天阶法器取出来之后,跑了怎么办?”萧郎多了一句嘴,哪怕他心中没有这么个想法,可对于妖族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萧郎当真是有一些受宠若惊。 就好像我已经把色狼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可一个呆萌的妹子却让自己帮忙不要让外人看到她在洗澡,面对这份不该属于自己的信任,总会感觉有些不对劲。 或许要是有个人看着萧郎自己,他心中的感觉还会稍好一些。而这个六丁,萧郎直接就用【慧眼】扫了一遍。 萧郎原本倒是没想伤害他,只是想看看他的境界修为,没想到只是一眼就差点儿把六丁弄死。只见六丁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不止。而山子却一点儿没有阻止萧郎的意思,要不是萧郎见势不对,立马收了手,这可怜的六丁只怕会被萧郎“失眼”给杀了去。 得到的结果是六丁不过是一个金丹期的妖修,若萧郎起了坏心思,单凭他,完全阻拦不了萧郎分毫。 “跑了就跑了,那是大圣需要考虑的事情,又不是我的。”山子淡淡说道,似是浑不在意,继而真就走了开去,不再给萧郎“嗦”的机会。 如日峰顶便只剩下萧郎还有六丁两个“妖族”。 六丁是鼠族,何况以他的修为而言,几乎是此番妖族出山之中最低级的存在,对于萧郎无缘无故的动手“教训”自己,六丁心中自是惶恐不已,只当这位从来没见过的主儿极为难伺候,刚才那一下不过是敲打敲打自己。 心中有了这般盘算后,六丁待萧郎极为恭顺,在山子走后。连忙搬了檀木椅子一路小跑。服侍萧郎坐下后。又给萧郎添茶倒水,彻底把自己定位成了仆人一职。 萧郎其实倒是想给六丁道歉的,人家因自己一时心痒而平白受了无妄之灾,萧郎只觉得过意不去。不过面前还有两三百号玩家,此时道歉实在不是好时候,便停下了嘴,准备先处理完这些玩家的讨价还价。 没想到这些玩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一个先动身的,任凭萧郎一杯又一杯的茶水下肚。 直喝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萧郎皱了皱眉头,六丁见状,倒是连忙把茶杯撤掉,换上一杯新茶。 可萧郎皱眉哪是因为这个,只听萧郎出声说道:“你们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看我喝茶的么!” 萧郎哪里知晓,这些人前些日子一直和山子还有六丁打交道。山子妖君是个“身负傲骨”家伙,对众位玩家几乎是不屑一顾。玩家肯定是不知道山子便是对上大圣也是这么副冷淡模样。 而六丁则是个只会“照章办事”的主儿,自己既做不得主。也不敢稍有权变。可这两位妖族最起码还算两个“合格”的npc,对玩家大体来说还是和善的,比更早以前动不动就要打杀他们的那些妖族要强百倍不止。 而萧郎光这副面遮看起来就不像是善类,山子妖君对他和善,在玩家眼中就证明了此人在妖族中地位至少也是一路妖君,而萧郎一言不合就差点儿把六丁杀掉,更是让玩家误以为这萧郎就如同是早先那些生性嗜杀的妖族。 玩家自然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惹这位脾气暴躁的妖君不高兴,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只想着萧郎什么时候走,他们便也就跟着走,今日之事暂且不理,容日后再说。 “我是妖族狼鬼妖君,以后就由我负责交割你们和妖族之间的任务奖励。”萧郎虽不知道底下玩家为什么不敢开口,但他自己倒不愿意真在这里喝一天的茶水,无所事事,便先出声说道:“完成各路妖君悬赏任务的公会,先来我这里领取奖励。” 六丁跺了跺脚,一个跟他模样差不多的小妖从山顶钻了出来,一手拿着一本写满了半册的账簿,一手拿着一根毛笔,倒是有三分账房先生的模样。 “启禀妖君,这位是我的兄弟六甲,是他负责记录对账的。”六丁规规矩矩说道。 萧郎笑了笑,他本来还以为这六丁身兼出纳和保管员两项重责呢,看样子,妖族也不是不知道分工合作的重要性,只不过显然这两位是亲兄弟,要是放在现实中,早就把公司的钱卷走跑路了。 而且这相貌若只是一个人倒也不觉得什么,现在他们两兄弟站在一起,就不得不说有些喜感了。 六甲在萧郎示意下,开始念道:“天刀公会,采集30朵紫金香钰花,奖励白色勾玉50枚,可否完成?” 只见一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了萧郎一眼,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只乾坤袋,扔给了六甲。 六甲接过,打开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便在本子上天刀公会的后面用墨笔画了个圆圈,而后将乾坤袋扔给了六丁,最后由六丁掏出50枚勾玉,递给了那天刀公会的负责人,顺口问了一句:“花锄带回来了么?” “损坏了。”男子回答。 六丁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这便是一趟任务交割,至始至终,倒不需要萧郎负责任何事宜,六丁六甲对整套流程早就烂熟于胸,相比而言,萧郎更像是一个监工。 “风雪公会,凝练纳魂珠10颗,奖励地阶法器1件或地阶材料5种,可否完成?”六甲又道。 “抱歉,风雪公会没能完成。”一人开口说道。 “那还请您把纳魂珠的胚子交还。”六甲客气道。 “这个……”那人出言貌似相当为难,停了好半晌,才又开口说道:“胚子不小心被我同伴损坏了,不好意思。” 六甲似乎对这种事情早有预料,并不准备为难于他。在萧郎想来这纳魂珠的胚子或许也不是什么昂贵之物,妖族懒得追回,至于那人说都损坏了。萧郎又不天真。自然不会相信。 不过看样子六甲对此见怪不怪。萧郎也就不多发声。 “黄淮帮,取得青木门镇派功法《万家木生》,奖励地阶法器2件,青色勾玉1千枚,可否完成?” “不好意思,任务失败了。”黄淮帮的主事人这般说道,但脸上倒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还请您把二十张隐身符交还。”六甲说道。 那主事人交出了七章符,六甲只是瞅了一眼。便问道:“若说贵门用去了十三张倒还可以理解,但为何白义妖君送出的是二十张玄阶九品的隐身符,而你还回来的却成了黄阶二品的隐身符?”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主事人睁着眼睛开始大说瞎话:“或许是时间久了,这符的效用开始自动消失了吧。” 六甲很是无语,扭头看了看无所表示的萧郎,也只得作罢。 …… “路人商会,运输鼠儿果三百担,七万里,奖励白色勾玉2100枚。可否完成?”六甲终于念到最后一条任务,居然是路人商会接取的。 萧郎虽然从头至尾都未出一声。但一句都没有听落下,九大联盟中,只有夏筱词创建的路人商会,来到妖族这边接取了任务,其余八大联盟,应该不是不知道这里可以“大发利市”,而是有什么顾忌。 “已经完成。”一个长得颇有几分俊俏的青年人出声回到。 六甲和六丁耳语几句,忍不住对着青年人问道:“三百担鼠儿果没有一担损坏么?” “路人商会办事,怎么可能出现纰漏?”青年人说话自有一分傲气,对着六丁六甲道:“还是说,其实我们路人商会自己贪墨下几十担来也毫无问题,你们妖族并不会追查于我们?” “小夏,别胡闹!”却见旁边一个中年人打断道,对着六甲拱手说道:“我侄子没别的意思,我们路人商会名声在外,行走全靠诚信二字,断然不会做出这种自毁脸面的丢人事。” 这话说完,六丁六甲还没有任何表示,其余那些中小公会倒是纷纷不依了,这中年人说话不是明显在挤兑他们么? 只不过这路人商会确实是名声在外,虽然名号是商会二字,但武力也不是他们可以相比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贵为九大联盟之一,这些中小公会顶多是敢发发牢骚,还是在背地里。 中年人接着说道:“大圣堂或许不知道,但在异人中,我们路人商会的实力位居前九,这是毫无疑问的。这一个多月来,我们彼此间合作次数也已经不算少,而且每次我们都是完美成功,相信贵派也都看在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交付给我们真正的任务。” 所谓的真正的任务,就是那两项,杀人、夺书。 六甲六丁同时看了萧郎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里谁才是主事人。 而且六甲心中也好笑这个中年人,自己和六丁不过是两个小喽,你们确实一直完成的最好,可光有我们两个看在眼里又有屁用,这事以前山子妖君懒得管,现在新来的狼鬼妖君管不管,这天才知道。 可萧郎仍旧没有说话,不是故作高深,而是看着其他人的反应。 六甲这一部分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不得已只能直接对着萧郎说道:“禀妖君,异人接取的十三个任务中,完成四个,未完成的有九个。这九个未完成的任务中,只有三个还可以重复发放,其余六个要么是因为时间已过,要么是因为所需物品已被消耗,需要小的们去向几位妖君回禀一番才能再做定夺。而今日新有的八个任务,按照惯例,连同那三个失败了的任务,发放给在场的一众公会。” “怎么个发放法?”萧郎好奇道。 确实也不得不好奇。因为萧郎听了这么久,已然明白哪怕这些公会接了任务故意失败,也大有利可图。 甚至可以说这些公会接取任务本就不是为了完成来获得奖励的。 反正也没有失败惩罚。 比如那个获取《万家木生》功法的任务,显然就不是区区一个玩家公会有实力做到的,哪怕是九大联盟也不行。除非九家联合准备强攻青木门。但也不一定能打得下。 毕竟青木门虽然不是十二大天门。也比不过葬剑山庄的底蕴,可好歹人家还有一个元婴老祖坐镇,如今玩家最高不过金丹期,这得拿多少人命才能填得下去? 只能靠偷,所以白义才会给出了二十张高达玄阶九品的隐身符。可惜单凭这些隐身符想要偷取人家的镇派功法也是难于上青天,所以这黄淮帮显然一开始打的就是那些隐身符的主意。 如黄淮帮这般“聪明”的公会不在少数。 所以说,路人商会的做法才会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 “任务发放,以前都是山子妖君自己拿的主意。并没有任何规矩可循。”六甲老老实实地说道。 萧郎忽然发现,自己的权力貌似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 在场共有两三百号玩家,少说也得代表了上百家公会,而由各路妖君送来的这些一次性任务总共也就这么十来个,平均分配肯定是不够的。 而如果按照公会实力来分,那显然全给路人商会是最佳的选择,既能保证任务成功率,也能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但问题是山子妖君明白孙六耳此举的深意,他们妖族发放这些任务,本就不是要靠玩家来击败儒家四门。而是为了笼络玩家,为日后着想。而既然要笼络玩家。那么反正自己又不差这点小钱,适当让出些红利,给这些做得还不算太过分的公会,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才会有山子发放任务时,并没有“任何规矩可循”,基本就等于随机发放,看谁运气好。至于运气不好的,就只能盼着那两项长期任务,当然,由于现在两项长期任务奖励如何个调配法还没有确定,所以暂时没有公布。 不过这些“耳目”灵便的玩家显然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曾经跟山子探讨过这些,也就是之前萧郎看到的那些东西。 如此一来,那些一次性任务尚在其次,对他们来说仅仅只能算是个添头。实际上他们就等着什么时候妖族公布正式任务,依着妖族一向的“大手大脚”――奖励手笔十分大方;“没心没肺”――摆明是玩家故意不还各种任务前置物品,他们却从来都不追问。 玩家想要从中大赚一笔,怎么算也不是一件难事。 萧郎望了望众人,终于开口说道:“以前这里没甚规矩,你们偷懒耍滑使诈也没人管你们,但是现在么,六甲,你告诉我,黄淮帮总共接取到了几次任务,又完成了几次。” 六甲反应相当迅速,没有说别的废话,也没有再翻阅账目,直接脱口便道:“最近一个月中,黄淮帮总共接取了三次任务,完成次数为零。” 那黄淮帮的负责人当即不满道:“是每次妖君派给我们的任务太过艰难,失败了很正常,怪不到我们头上。要是也让我们去摘些花花草草,我们黄淮帮也能完成!” 采集紫金香钰花、天刀公会的主事人冷哼了一声,懒得分辨。 萧郎理都没理,径直对着六甲又道:“又有几次像今天这样把所有前置物品都给贪墨了去。” 那位负责人怎么听不出萧郎其中的意思,又立刻呛声道:“我们那怎么能叫贪墨,那叫正常消耗好不好!” 萧郎手中乾天骏首直接一剑西来,那人根本反应不及,直接化成一道白光而去。 以现在萧郎胎息的境界威压,哪怕用一柄铁剑,秒掉这些玩家也不用再出第二招。 “聒噪。”萧郎的瞳眸中泛着猩红绿光,惊得众人噤若寒蝉。 他们不知道这异色眼眸是面遮的效果,只以为狼鬼妖君本就是这么个嗜杀的主儿,连眼色都是如此骇人。 六甲好似慢了半拍,此时才低声回道:“三次,全部。” “哪家公会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或者是从来没有贪墨过前置物品的。”萧郎又问道。 “路人商会。”六甲回道。 “只有他们一家么?”萧郎问。 六甲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郎抚了抚额头,果然啊,出现了现在这么个状况。 底下路人商会的那一中年一青年,显然是猜到了萧郎要干些什么,不由扬起笑容,心道小姐说的的确没错,只有不贪小便宜,才能有今日的回报。 可惜,萧郎想的倒没那么简单。 第二十六章我是任务栏(下) 萧郎望了望众人,终于开口说道:“以前这里没甚规矩,你们偷懒耍滑使诈也没人管你们,但是现在么,六甲,你告诉我,黄淮帮总共接取到了几次任务,又完成了几次。” 六甲反应相当迅速,没有说别的废话,也没有再翻阅账目,直接脱口便道:“最近一个月中,黄淮帮总共接取了三次任务,完成次数为零。” 那黄淮帮的负责人当即不满道:“是每次妖君派给我们的任务太过艰难,失败了很正常,怪不到我们头上。要是也让我们去摘些花花草草,我们黄淮帮也能完成!” 采集紫金香钰花、天刀公会的主事人冷哼了一声,懒得分辨。 萧郎理都没理,径直对着六甲又道:“又有几次像今天这样把所有前置物品都给贪墨了去。” 那位负责人怎么听不出萧郎其中的意思,又立刻呛声道:“我们那怎么能叫贪墨,这叫正常消耗好不好!” 萧郎手中乾天骏首直接一剑西来,那人根本反应不及,直接化成白色流光西飞而去。 以现在萧郎胎息的境界威压,哪怕用一柄铁剑,秒掉这些玩家也不用再出第二招。 “聒噪。”萧郎的瞳眸中泛着猩红绿光,惊得众人噤若寒蝉。 他们不知道这异色眼眸是面遮的效果,只以为狼鬼妖君本就是这么个嗜杀的主儿,连眼色都是如此骇人。 六甲好似慢了半拍,此时才低声回道:“三次,全部。” “哪家公会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或者是从来没有贪墨过前置物品的。”萧郎又问道。 “路人商会。”六甲回道。 “只有他们一家么?”萧郎问。 六甲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郎抚了抚额头。果然啊。出现了现在这么个状况。 这件事如果简单的处理,就把所有任务交给路人商会一家便可,想来即便他们无力完成某些任务,也不至于贪墨下所有的前置物品,让妖族少一分损失。 可惜,事实没那么简单,或者叫孙六耳的要求没那么简单。 原因无他,因为大圣堂设立这些奖励的初衷也不全是为了所谓的“任务”。更像是找个合适的由头用勾玉、法器、材料来笼络众位玩家。 路人商会的实力最强,任务完成率也最高,可如果所有任务都让路人商会给垄断了去,势必会造成其他公会玩家的流失。这对孙六耳最初的计划而言,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当然,萧郎更是明白一个道理,虽然大圣堂要笼络一众玩家,可不代表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被笼络的资格,就比如黄淮帮,公会实力平平不是什么问题。完成不了任务也不是什么问题,甚至就连贪墨下前置物品其实都不能算个问题。他们被萧郎舍弃的理由只有两个。第一是黄淮帮的主事人实在是没有眼色,稍微有些头脑的玩家那时都不会再顶撞萧郎;第二么,就是当时萧郎确实需要杀人立威,黄淮帮正好就把脑袋给抻了过来,焉有不剁的道理。 从这个层面上讲,黄淮帮的主事人还是挺有眼色的,不至于让新晋的狼鬼妖君背上滥杀无辜的罪名。 萧郎看着如日峰顶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惹恼自己的众位玩家,心道这“狐假虎威”四字说的莫过于此。 只不过这只狐狸确实也有虎的三分凶猛。 “无论所谓的九大联盟,还是其余中小公会,大圣堂一视同仁。”萧郎开口,一副我是npc,今天咱们公事公办的口吻:“但是,大圣堂需要你们拿出些诚意来。我给你们半日的时间,让你们各自的公会之主亲自过来与我议事。” 众位玩家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大圣堂终于要放出任务了。 要不然若还只是这些一次性的小任务,实在搁不住叫会长亲临。 路人商会的中年人对着萧郎询问道:“我家会长已派我们俩个作为全权代表,此间所有事宜我们都可以做主,实在不用麻烦会长她再跑一趟。而且我家会长日理万机,实在空不出这半日的时间。” 这中年人指望狼鬼妖君说出个同意,哪怕是个不同意来,也都算是个准信,自己好随机应变,可谁知狼鬼妖君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看都不再看自己一眼。 青年人刚想质问两句,可想到就在刚才,这位杀神一出手就毙杀了一人,立马噤了声,转头看着中年人,询问对策。 中年人也在犹豫,他们路人商会之所以叫商会,做得就是生意买卖。和什么斗门、皇图不同,这些传统的八大联盟每进一个新游戏,总要争个天下第一公会的名头当当,杀得个你死我活、昏天黑地,往往到最后还分不出个结果。 即便是稍弱一些比如我道宗、河洛堂、花叶草庐这些明显不可能争当天下第一的联盟,也要靠厮杀来抢夺地盘,总而言之,网络游戏么,pk永远都是主旋律,其他的都是添头。 但路人商会自创立时就不依此为目标。实际上要不是系统强制每个公会都要有一处洞天福地作为地盘,他们路人商会连公会驻地都不稀罕拥有,就是做生意,低买高卖,顶多在各个主要城市设立个“办事处”聊做歇脚之用。 所以可想而知,生意人么,在一定程度上都比较“薄情寡义”,其他联盟还顾忌各自的名声不敢跟妖族合作,但路人商会这方面的顾虑相对而言就少了很多。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商会手下更多的不是热血战士,而是精明的生意人,和妖族合作,起码就不会在自家联盟内部出现太多的反对声音。 但顾虑少就不代表没有顾虑。其实正相反。中年人心里也跟明镜似得。如果十二大天门默许了路人商会这么干,那他们就选择闷声发大财,哪怕以后其余八大联盟闻着味追了过来,也只有在他们后面吃剩饭的份。可如果十二大天门反应强烈,要联手追缴路人商会“资敌”的责任,那自己这个副会长,就是推出来做挡箭牌的角色。 在现实中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何况是在游戏中?做游戏中的叛徒,中年人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一旦赌博失败,十二天门真要追究,自己一人身败名裂也无妨。 可如果是让公会会长和妖族碰上了面,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就意味着整个公会都和妖族有了联系,如果事后被人追究了起来,弃车保帅的套路也再没了用处,对商会造成的损失或许比现在得到的利益还要大。 除非,妖族能保证给予路人商会足够的奖励。 他们可不知道。萧郎手中的奖励额度到底是多少,也不知道萧郎到底会给他们多少。 “看来妖族是要动真格的了。再也不允许我们做墙头草。”中年人叹了一口气,对着身旁青年轻声说道。 “反正这家伙也不认识我们会长是谁,大不了随便推出一个人来把他糊弄过去不就行了?”青年建议道。 “这……不妥吧,”中年人犹豫了半晌,才对着青年说道:“我们还是回去给会长说明白,让她亲自拿主意吧。” 青年人点了点头,开始书写私信。 ------ 这边所有玩家都开始行动了起来,谁也不傻,都知道狼鬼妖君其实说的是什么意思。 骑墙看风景是不可能的了。 说起来,半日的时间着实太过紧张,毕竟以东胜神州的面积而言,以如今玩家的平均飞行速度要飞上一整圈,用上一年的时间也丝毫不奇怪。但其实萧郎心中早有计算,除了路人商会这种大联盟,其余那些中小公会的临时驻地(除非获得洞天福地其中之一,否则系统是不再承认其余性质的公会驻地的,只能算作临时驻地)都在婴霞山附近,要不然他们这一个月来也不可能跑的这么勤快,所以半日的时间倒也绰绰有余。 这空闲出来的时间,萧郎本想偷个懒下个线,不过一个白色倩影突然登临如日峰顶,柳腰轻摆,款步径直走向狼鬼妖君身旁,引得众人好奇不已。 只见此女全身雪白如雾,一袭纯白轻纱遮掩不了她那娇人的气质,身量虽不算高挑,可亦算出众,更难得的是各部比例已臻完美,轻纱未曾掩盖住的小截紧致玉白小腿,十颗盈盈脚趾如石榴子般娇红,衬得脚背更是干净无瑕,惹人垂怜。 浑圆的股瓣轻软如棉,薄如竖掌的侧腰曲线滑顺如水,饱满玉兔顽皮似的向前傲挺着,纯白轻纱同样掩饰不了这三处的夸张幅度。雪白长发及腰,让此女清冷的不似人间之物,要不是瞳眸还是黑色,朱唇仍旧粉嫩,透露着三分生气,怕是任谁见了她也会以为这是个陶瓷娃娃。 不是玲珑公主还会有谁?有谁会纯白如斯,又有谁敢如此大胆在堂堂一位妖君面前放肆? 有几个胆大的玩家原本还想调戏几句,不过看此女直接冲着狼鬼妖君走了过去,他们自是不知道玲珑的公主身份,只是以为她是妖君的老相好。 即便如此,他们这些玩家立马就不敢再去讨这个没趣,纷纷该忙什么继续去忙什么,只不过嘴中嘟囔着好白菜都让畜生给啃了。 萧郎戴的这幅诡异面遮,从人类的审美角度上看,完全称不上俊朗二字,称为畜生倒是一点儿都不为过。 众人又见狼鬼妖君负手站立,恍如雕像般一动不动,不发一言,双眼平视前方,而雪样女子微微扬起下巴,靠在妖君胸前,伸出白皙小手,在他的脸上摩挲着,似是在汲取温暖,又似为他整理着毛发。 在外人眼中极为温馨的一幕场景,可实际上全然不是大家所想象的那样。 “你又施了什么鬼法子!”萧郎动弹不得,显然又是被施了什么定身术,而天赋帷幕却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萧郎忽然发觉是不是但凡比自己修为高的主儿。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族都会这么个定身法。叫人哪怕浑身是力气也施展不了分毫。可偏偏人物面板上任何异常状态也无。是以天赋也完全发挥不了半分作用。 再细细想来,人家这些土著修者好像才能算是真正的修者,平常诸如隔空取物、生火汲水之类的小法术也能信手拈来。不似玩家,战斗方面的神通技能倒是谁都能学,可偏偏没一个人会此种小法术。 就说生火这一小事,除非有玩家习得火行道法,否则就连生个篝火也得如凡人一样找燧石打火。还得是那种威力最小也是最基础的小火球,要不然换成那种大威力火行术法。一招下去什么都成了飞灰,更别提引火取火了。 “你管我施了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别动,反正别人也看不出来,你也不会丢了面子。”玲珑公主娇笑言道,一只手抚上萧郎的胸膛,另一只手在萧郎的面遮上执着的抚摸着。 萧郎无语相对,任她施为,眼神不由自主落在她那如玉钗的锁骨间,凹陷处是小小的浑圆。仿佛是天底下最精致的水皿,乃至从襟围之间露出的一小抹峰线。忽的占满了整个视界,原来是玲珑微微点起了脚尖,身子向上移了三分,开始摩挲着萧郎那头狼尾长发。 玲珑的小手湿湿凉凉,滑腻中带着一丝肌润的奇异触感,萧郎本就有些莫名的燥热,此时只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熨帖舒爽。 “好看么?”玲珑公主倏尔问道。 “什么?”萧郎一怔。 玲珑抿嘴轻笑不已,随后竟然一手微微扯开了衣襟,将大半个雪球露在萧郎眼前,就连那牙白胸遮也一道让萧郎看入了眼――仅仅是一道不过两指宽的细长丝带,将将把那两点樱红给覆盖了去。 “公主,这样,这样不好。”萧郎的嗓音只觉干涩无比。 “有什么不好的,你想看,我愿意让你看,哪不好了?”玲珑的瞳眸,又开始渐渐转成粉红色。 “这里,还有许多外人。”萧郎老实说道。 “噗嗤!”玲珑毫无公主风度的笑了出来,良久才拍了拍她那鼓胀的胸脯,平静了下来,道:“你刚才要是敢说别的,我就让你一辈子做不了男人。” 萧郎只觉胯下一寒,却听得她继续说道:“你放心,别人看不见的,我只给你一人看,其他人谁看了我就挖下谁的眼睛。” “嗯。”仿佛不由自己控制般,萧郎直接就这样点头应道。 玲珑眼睛溜溜一转,又附耳对着萧郎道:“那你赶紧把他们处理了,回去我让你慢慢看。” 随即便解开了萧郎身上的定身之术。 可刚才那句话对萧郎这个正常男人的杀伤力也实在太大了些,要不是萧郎定力还算强大,现在早就不管其他,一把抱住玲珑去做那些事情。 可玲珑公主一点儿也没有这个觉悟,似乎是知道以萧郎现在的实力,还是无法对她用粗,所以安全无比,继而就这么娇俏俏地站在萧郎身后,低眉顺眼,恭敬垂立,其他玩家可不知道刚才两人间的对话,只觉得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萧郎背过身去,花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自己心中的那团欲火,看的玲珑偷笑不已,可那也万万好过让其他玩家看笑话。 “喂,你这么做,我父亲他能同意么?”玲珑忽然插嘴问道。 “不同意的话,早就会派人来阻拦我了。”萧郎知道玲珑在问什么,平复了一下心情,便正色回道:“原本我还以为你便是大圣派来阻拦我的人,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身为女子的玲珑异常敏感,抓住萧郎的话茬就不放。 萧郎何其机智,立马改口道:“没想到你是自己过来的,没有受到大圣指派。” “我父王从来都不喜欢我参与到族中事务中,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派我来?”玲珑一脸想当然地反问道。 “我又不知道你是这种地位。”话一出口,萧郎就觉得实在没必要在这种小问题上和她争辩,赶紧转口问道:“你觉得你父亲不会同意我的做法么?” 虽然涉及到族中事务。大圣从不让玲珑插手。而玲珑也一向没兴趣插手。可现在事关萧郎,玲珑便就有了兴趣,仔细思量回忆了一番,才开口回道:“白义叔叔曾经说过,这些异人都是些喂不熟的狗,现在你给他们些骨头,他们就会死命地巴结你,可一旦有一天你给不出骨头。他们就会把你撕成骨头。” 萧郎闻言一愣,他倒是第一次知道白义是这么看待玩家的。 不过想想,虽然比喻方法糙了些,可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虽然不能代表所有异人的品性,但相当一部分都可以用此来形容。 “山子本来的打算是从中选取那些真心投靠我族的异人,赐予他们勾玉法器,培养他们的实力。刚开始我父亲也是同意的,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山子他自己就放弃了,因为这个‘真心’与否实在不好判别。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确实有它的三分道理。而且实力越是强大的异人组织。就越不容易向我族投靠,毕竟妖人有别,他们又都是不惧生死的异人,让我们一点其他办法都没有。最后山子妖君的计划,只能算是无疾而终,”玲珑公主说道:“本来要由另一位妖君接手的,不过你适时出现了,这个烂摊子就正好由你接手喽。” “……烂摊子?”萧郎突然发觉自己抓住了玲珑公主长篇大论中的关键点。 玲珑公主慌忙用手掩嘴,可显然已被萧郎听了去,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虽然其他妖君都不怎么看好父王的做法,背地里说他是在胡闹,其实,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到此处,玲珑居然还表现出了少有的扭捏:“可不管怎么说,父王他是大力支持的,只要你做得好,父王肯定会给你许多赏赐的,到时候你不管要什么,只要我妖族有,父王都不会吝惜的。” 萧郎看着玲珑一脸骄傲的模样,恶作剧似的,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我如果要你呢?” 玲珑先是一怔,两朵红霞倏尔飞到她脸颊之上,美艳的不可方物,喃喃地回了一句:“你就是不要我,我也是你的。” 这下反倒是萧郎不知如何回答了,心中苦笑两句,直骂自己自作自受,事到如今,再多说什么也都是矫情,不如不说。 过了好一会儿,玲珑才从“娇羞”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恍然想起刚才未回答完的问题,对着萧郎继续说道:“你现在这样做,无非是逼迫他们这些异人组织尽快做出选择,是老老实实跟着儒释道三家打我们妖族,还是助我妖族一臂之力。只有现在就开始表态忠心于我族的异人,才有资格获得奖赏。” 虽然玲珑不插手妖族事务,可终归是大圣的女儿,该有的见识,倒是不比一般妖君差上多少:“山子当初也不是没有这么考虑过,可问题就是怕逼迫他们的太急,把原本还游移不定的异人组织给推到别处去。所以山子现在用的办法是温水煮青蛙,想让他们慢慢和我族紧密结合,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想投效我族,儒释道那里也再容不下他们。” 萧郎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山子妖君,或者说是大圣原先是这么个主意。 “逼迫他们的太急”、“温水煮青蛙”,意味着大圣不介意灰色势力的存在,也不介意这个时间的长短。 幸好玲珑公主跑来给他说了这些,让萧郎心中有了明确的尺码。 “可谁知他们不是青蛙,简直都是些不怕水煮的烂铜豆,照原本的势头下去,山子知道他的计划会失败,才放手让你接了去。”玲珑公主最后总结道。 萧郎现在心中有了数,也就等于有了底,自然再无畏缩,更何况其实他原本就没有什么好畏缩的,莫名其妙摊上了这么个活,萧郎就是现在撂挑不干,除了孙六耳之外,也没人能说他的不是。 萧郎从百宝囊中拿出酒吞日月葫,想着既然直到现在孙六耳也没有反悔的意思,那自己索性就把酒葫芦作为报酬,帮他一把,反正现在萧郎就是想去帮儒释道三家,人家也不会领自己这个人情。 ------ 半日的时间眨眼便过,特别是由于有玲珑这么个精致的小丫头在。 “我要去办正事了,你……要不要跟来?” 萧郎其实想说的是你最好不要跟来误事,不过想想这位公主的手段和心性,自己若是这样说,她不仅一定会跟来,而且萧郎还拿她一毛钱的办法都没有。 “算了,那些异人都一股子异味,我闻不了,你自己去就好了,”玲珑鼻头一皱,却又点了点萧郎的上嘴唇说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别太久了。” 微凉的手指浸润着萧郎的嘴唇,就仿佛萧郎昏迷之前,吮吸着玲珑的小指。 不过这次萧郎好歹意识清晰,不至于再办出那种事来,只是微微一笑,便朝着身前如日峰上一间临时加盖的砖石屋走去。 虽然六丁六甲不过金丹期,修为在整个妖族中低的一塌糊涂,可盖一两间这么个石屋,还是用不了多长时间的,特别是萧郎这个新主子对室内装潢没有半点要求,甚至有没有桌椅板凳都无关紧要。 第二十七章 六丁六甲很是挠头,发觉自己琢磨不透新主子的心思,这可是鼠族的大忌。若说主子对这群异人不重视,那完全没有必要搭建这么个破石屋子,可如果是重视,那屋内陈设也不应该简陋如斯。 此刻的六丁六甲老老实实在主位旁边站着,看见萧郎终于走了进来,连忙把他请来坐下。 这俩鼠族家伙哪里知晓,其实这事儿远没有他们自己想的那样复杂。只是萧郎不知道他们俩在建筑方面的造诣,担心在半日内无法完工,所以才对六丁六甲没有太多要求。 这间石屋倒是足够宽敞,约莫有两三百平方米,采光也十分充足,可其间却只站着三四十号人。 显然,山子当初的担心确实不是毫无道理,太早逼迫他们选择阵营站队,能留下这么多人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毕竟大部分人,还不敢豪赌一场。 …… ------ 十日后,婴霞山正东七里一处妖族临时补给营地中,没带面遮的萧郎,和夏筱词、方啸天、薛妍、鱼般若四人围在一起,烤火。 篝火上烤着几条肥嫩虹鲤,是萧郎选择的吃食,鱼般若知道萧郎打的是什么比喻,野猪肥鸡不吃,偏偏要烤鱼。心道你这小子好生记仇,到现在还没能忘掉锁妖塔的“仇怨”。 但萧郎没明说,她也不好先开口。 其实倒不是萧郎记仇,单纯是恶趣味而已。况且婴霞山的虹鲤确实远近闻名,他来了旬日。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尝尝鲜。 “啸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们天刑谷出手帮忙。单靠我一人的话,还有的忙的。别说十天,就是十个月也不一定能闲下来。”萧郎伸了个懒腰,对着方啸天说道。 方啸天嘿嘿一笑,接口道:“萧郎你别说这些客气话,这事说到底也是我们三家占了大便宜,帮你规整一下也是应该做的。” “就是,小骗子。”薛妍插嘴附和道:“没想到现在你居然都这么厉害了,连大圣堂的人都听你的。” 萧郎冷汗陡然而流,这话叫山子白义听去无妨,哪怕叫孙六耳听去其实也无大所谓,可要是让玲珑听了去,萧郎又得好几天去赔不是――至少在大圣堂,玲珑从来都不听自己的。 “再次声明,不是听我的,只不过在发放任务奖励方面,由我做主罢了。”萧郎觉得为自己小命着想。还是有必要强调一些。 “不都一样么,”薛妍又撅了撅小嘴。似乎是对萧郎有朝一日变得如此谨慎,感觉相当的不习惯:“对外,妖族跟谁为敌,我们不关心,对内,妖族谁是老大,我们同样也不关心。玩家关心的只有谁给他们发放奖励,还有能发放多少奖励,而现在这些都由你负责,所以在我们这些玩家眼中,你可不就代表了妖族么?” 萧郎无奈,又有些宠溺地摸了摸薛妍的脑袋,“好久不见,曾经的虎妞现在也能说的一套一套了。” 薛妍一脸地我不高兴,赌气道:“再摸,再摸我可就长不高了啊!” 萧郎哈哈一笑,放过了薛妍。 又听夏筱词开口说道:“当初你要是早些给我们说清楚,便能早些解决问题。也不至于让你拖到现在,最起码你那时要是直接给李伯说明白,还用绕这么个弯子么?” 夏筱词口中的李伯,就是之前路人商会派来如日峰的那个中年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是不想让你们趟这摊浑水的,”萧郎有些黯然,说道:“谁现在也不敢保证,我们是能浑水摸鱼,还是只能让自己深陷泥潭。” “不管如何,你如果当我还是兄弟,就应该早些给我说清楚。就算不好意思给我开口,至少也要让小词或者薛妍知道,让我们自己拿主意。像你这样藏着不说的,萧郎,可不许有下一次了啊。”方啸天道。 萧郎自是明白他的关心之意,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那日之后,萧郎最终没有选择和那些小公会合作。 原因并不复杂,他们想要的,妖族倒是能给,可妖族想要的,他们给不了。 经过一番长达几个小时后的客套扯皮之后,萧郎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而在他见识到这些中小公会的节操完全可以论斤卖后,果断选择“散会”。 说到底,萧郎是个好兵,可不代表他是一员好将,更不一定是个好帅,何况,这厮也没打算为妖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就在这时,路人商会的会长大人姗姗来迟。 她终归是来了,她来了,萧郎就不得不见。 原本萧郎其实就是在难为路人商会。 这大圣堂是七玄之一,代表了整个妖族,不仅仅是整个儒释道三家的死敌。在妖族眼中,其余六玄也不是他们的道友,充其量算是有共同的敌人罢了。 可以想见,如果不是儒释道三家太过强盛,他们七家玄宗同样不是出自一种道统,道统也不是出自同一道,怎么可能结成盟友? 这其中的水太深,如果可以的话,萧郎实在不想让夏筱词和她一手创立的路人商会就这么深陷进去。 虽然奖励令人眼红,可也要有命拿才行。 他料想夏筱词即便能再半日内赶来,可她身为联盟之主,总还是有许多其他事务要处理的,未必会愿意抽出时间。 没想到夏筱词真还就赶了过来,以萧郎与她的交情,不至于一面不见。 更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夏筱词见到传说中的狼鬼妖君后,直接吩咐李伯,让他把天刑谷的方啸天和花叶草庐的薛妍一道都叫了过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萧郎怎么还不知道夏筱词把自己给认出来了。 记得当时她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许久没有说一句话。在吩咐完李伯后。就直愣愣地盯着萧郎看。 最后还是萧郎撑不住了,自己摘下了狼鬼顾。 夏筱词却是连忙上前几步,阻止萧郎的动作,说道:“你知道,我知道,这便足够,你的安全第一。” 萧郎立刻明白夏筱词误会了,只是这误会让萧郎心中只觉一暖。开口解释道:“没事,大圣堂的人知道我的身份,这个面遮本来就是防你们的。” 这话说的好像打击面有些大了,萧郎又改口道:“不是防你们,是防那些喜欢八卦的玩家,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哪怕只是传到公司耳朵里,又是一重麻烦。” 夏筱词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中顾虑,帮着萧郎把狼鬼顾给取了下来。 夏筱词的俏脸离萧郎不过一掌的距离,一手握着狼鬼顾。一手还停留在萧郎的耳侧。 感觉又是消瘦了三分,此时的小词。虽然谈不上骨瘦如柴,可也早就不见昔日的丰腴,萧郎没有其他念想,只觉替她惋惜。 本来是个绝美的人儿,偏偏要把自己搞得如此劳累。 一男一女虽然完全称不上什么最熟悉的陌生人,可此情此景,直叫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许久未见,只在紫盖山那次有了一场匆匆的见面,当时还有许多人在场,有些话女人都没有说出口,此番又见,是该说些什么了。 可女人刚打定主意,就听见萧郎好似急于打破沉默似得,率先开口:“你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还专门对着镜子瞅了瞅,我自己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夏筱词一滞,眼神略有些黯然,可随即还是后退了半步,将狼鬼顾重新塞到萧郎手中,才道:“只是相貌变了,有什么难认的。” 依旧是那个身量,那种气息,那种味道,夏筱词自问自己永远都忘不掉。 若是薛妍在此,或许还能调皮地说一句咱俩谁跟谁啊,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来,更何况你就是戴了个面具。 可这种话夏筱词终归是说不出口的。 萧郎挠了挠头,发现刚才那个问题不仅没有缓和气氛,似乎又更僵了些,便开口又道:“你还真跑过来了?” “本来只是顺路,”夏筱词说的倒是实话,在萧郎面前,她顶多是不说,可从来都没有骗过萧郎:“不过既然是你,那就需要认真对待了。” 小女儿形状到底不适合夏筱词,都市丽人才是。 夏筱词身为路人商会的会长,虽然和妖族合作她比较上心,可也只是比较而已,突然听说来了个新妖君,要召集各家公会会长,夏筱词理所当然认为对方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且这火烧的八成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虽然的确是顺路,可让夏筱词刻意拐来一趟的唯一原因是这位狼鬼妖君。 当然,那个时候夏筱词还不知道狼鬼就是萧郎。 九大联盟办事,自然和小公会不一样,虽然不敢说搞清楚了大圣堂的底细――起码她仍旧不知道大圣堂中还是有一位一言九鼎的大圣孙六耳,只以为大圣堂是三十六路妖君共同执掌――可人家那几路妖君分别叫什么,夏筱词都还是知道的。 狼鬼妖君是第三十七位,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而且据说和大圣堂中地位超然的雪九妖君似是夫妻,这些情报都不由得夏筱词不注意。 雪九妖君,自然指的是玲珑公主。 所以夏筱词才在顺路的基础上刻意跑了如日峰一趟。 万没想到,这所谓的狼鬼妖君,竟是自己早思暮想的萧郎! 夏筱词何等聪慧,立刻明白萧郎不叫上自己,甚至是特意回避自己的原因。萧郎在顾忌什么,又打算着什么,夏筱词一清二楚,便立刻要叫来方啸天和薛妍。 局势未明;背负骂名。 儒释道三家的影响力仍旧根深蒂固,七玄表面上的实力就不如人家,即便暗中还有留手,可人家儒释道不一定就没有暗招。 若大战最终的结果是七玄失败,那么完全投靠大圣堂的结果必然是路人商会被打击而退出九大联盟之列。 小公会为求上位可以赌上一赌。但九大公会就全然没有这个必要了。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夏筱词不知道的一重。即便七玄战胜。他们七家之中必然还要有一番争端。所以说这水不是一般二般的浑。 而且,现在所有玩家可以说都是依附于儒释道三家的,功法法器,无一不是人家提供的,如果现在投靠大圣堂,难免不给人一种背叛的感觉。更何况还极有可能在双方胜负未分的时候,投效了大圣堂的玩家,就率先受到儒释道的报复。 但夏筱词不管这些。既然萧郎在这里,那么她便要在这里陪他。 她也明白,要和妖族合作,单单一个路人商会或许大圣堂还不怎么看上眼,或者即便看上眼,也不会因此给萧郎在妖族中的地位带来多少提升。 夏筱词做事,从来都只做最好的,这也是她叫来方啸天和薛妍的原因。 一个路人商会不行,那么九大联盟中再来一个天刑谷和花叶草庐,想必大圣堂人应该明白这其中代表了什么。 其实只要是明眼人都应该清楚:现在道玄对立。大圣堂也只是七玄之一,却一下子拉来玩家中最强的三股势力。那其他中小公会确实也没必要再花费心力去拉拢了。大圣堂如今只需要考虑自己有没有这份财力来满足三家联盟的胃口。 方啸天和薛妍只花了一两个时辰便一道前来,随行的居然还有鱼般若这个熟人。 在知道萧郎的处境以及萧郎交代大圣堂的奖励额度后,他们几个全然没有意见,义无反顾地站在萧郎这边。 萧郎很感动,却也知道一个莫大的联盟,有些事不是光会长拍板就可以做决定的,特别是这种拿整个联盟的前途命运去做赌博的大事。 所以这十日之内,忙的其实不是萧郎,而是他们四个。 本来若夏筱词公事公办,不念旧情,肯定不会让天刑谷和花叶草庐来分润这份好处的,更不会通过这两家联盟来稳固狼鬼妖君在妖族中的势力――毕竟,如果狼鬼妖君只有路人商会这么一家拿得出手的异人组织,那以夏筱词的手腕,拿捏狼鬼还是很轻松的。 可惜,狼鬼是萧郎。 夏筱词不仅拉来了两个“竞争对手”,还让方啸天出面,很是给萧郎招募了些管理人才,这些人不用管别的,只需应付散人和那些小公会,算是管理灰色地带,代替六丁六甲发布任务和奖励,也希望从中找寻些忠于妖族,准确地说忠于萧郎的人。 萧郎倒是无所谓,他一贯认为,既然大家都是玩游戏,那“忠诚”的其实无从谈起,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更何况,萧郎从不认为自己也有虎躯一震的资格。 不过同样,大圣的做法也确实令人琢磨不透,说是不管萧郎的做法,还真就不管不问,如今萧郎可以说已然超额完成了孙六耳的目标期望,可孙六耳依旧是没有露面,山子和白义倒是跑来几次,唯一的任务就是给萧郎增加奖励额度。 当然,玲珑跑来的次数最多,不过唯一的作用就是“捣乱”。 几百万勾玉虽多,百万件法器虽众,可分给三家联盟、光是核心玩家加起来少说都有过百万之数,又显得不算什么。 幸好这些奖励不是免费发放的,需要完成相应的任务,要不然,萧郎这种明显是“放水”的分配方案,多少奖励也是不够――所有奖励,除了肯定不够分的天阶法器仍旧未动(甚至到现在萧郎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其余都均分为四份,萧郎自己留下一份,用来奖励散人和小公会,路人商会、天刑谷、花叶草庐各一份,由夏筱词他们自主决定如何分配。 都说人是短视的动物,也幸亏如此,在突如其来的奖励之下,三家联盟内部的反对之声荡然无存,全然不考虑他们接手的日后或许会变成什么样的烫手山芋。 也就是萧郎通过玲珑公主明确知晓大圣也不期望异人们短时间内能做出什么贡献,说白了,就是先养些食客,所以萧郎才敢这么干,要不然让他们现在就打着联盟的名义四处出击,纯粹只能是找死。 萧郎这段时间内也不让三家联盟主动“惹是生非”,当然,比如三家联盟旗下的联队成员要以各人名义单干,以获得更好的奖励,谁也不好阻拦,也都乐见其成。 ps:ps:感谢nec书友,感谢hsjy...的打赏 第二十八章 虹鲤本就是鱼中佳品,以肉质细嫩着称。而婴霞山涧小溪中的虹鲤,更是此中神品,用妖族的话语形容,它们已经身居一根灵气支脉,差不多能算是半个妖属,自然对于老饕有着难以言表的吸引力。 只可惜在场的五人中,没有谁是真的专精此道,更无人善于烹调,萧郎只得拿出他二把刀的手艺,担当大厨。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崇山峻岭之间,有兄弟相配,有佳人相伴,吃什么都能多出三分滋味。 此番是萧郎心疼他们几人没日没夜的忙了这么多天,虽然名义上是各忙各联盟的事务,可实际上都是在为自己操劳,萧郎过意不去,用其他来感谢他们也未免落了俗套,便就今天趁着大家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来此处野炊嬉乐。 “好酒!”方啸天一抹嘴角,又砸吧砸吧了口中余味,眼巴巴地看着萧郎手中的酒葫芦。 似是觉得手中小酒盅不过瘾,方啸天竟然毫无会长风范的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只海碗出来。 萧郎的惊讶之色直接就写在了脸上,倒不是心疼那点猴儿酒,而是方啸天虽然人高马大,可从来都是一个斯文人,什么时候吃饭连海碗都自备了? 而且你到底是讨饭还是喝酒来着? 方啸天看着周围几女同样诧异的目光,也稍微有些羞赧,解释道:“这是聚宝盆,一件法器,嗯。是一件法器。不是饭碗。” “我虽然读书少。可方大少爷也不能骗我啊。”萧郎调笑了他一句,给他满上了猴儿酒:“聚宝盆我还真见过,你这个顶多算是聚宝碗。” 妖族送来的奖励中,有一个地阶法器聚宝盆,确实有放进去一颗勾玉,出来一盆勾玉的妙用。可惜,cd时间过长不说,而且越是珍贵的东西。启动时需要的法力和经验也就越多,如果真要变化出来一整盆勾玉,少说得一人一次性注入30000法力,还有至少下降5个级别的经验。 别说玩家,就是萱姬都不一定拥有30000的法力上限。 “小骗子,给我尝尝呗。”薛妍好奇地伸过头来,葱白玉指点了点萧郎的酒吞日月葫。 萧郎微微一笑,说道:“还记得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小骗子么?” “为什么啊?”薛妍一怔,这都叫得顺嘴了,一时还真的忘了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叫萧郎“小骗子”。 “噗嗤。”只见夏筱词毫无淑女风范的笑了出来。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一旁方啸天搞怪似得模仿起那日萧郎和薛妍的对话: “大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蚕豆。你吃过么。” “我吃过,但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啊。” “你管它是什么样子呢,你不是早就饿了么,吃吃看吧。” “好吃么?” “你试试。” “呸呸,什么怪味啊。” “你以前吃的那都是熟的,生的都是这个味道。” “哦。”一向搞怪的薛妍那时居然真的天真的相信了,直到她看到了几只山羊,本来还在高兴空了几天的肚子终于能吃到肉了,结果当她看到山羊屁股下的东西时,差点没把自己的胃袋给吐出来。 “你敢说你没把羊粪当成蚕豆吃过?”萧郎不止一次这样调戏薛妍。 “当时是谁骗我羊粪是蚕豆的” “我怎么知道你会信?” 从那以后,准确的说是大家混熟了以后,薛妍就开始叫萧郎死骗子,最后才变成了小骗子。 “所以,你不怕我半路给你换点儿其他什么东西让你喝?”萧郎摇了摇酒吞葫。 “小骗子,再也不要理你了!”薛妍双手叉腰,露出她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气呼呼地说道。 “哈哈哈……”萧郎和方啸天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大笑道。 而就在此时,从山腰处飞来一男两女,直直落在众人身旁。 当先一女竟然是玲珑公主。 只听她见面便道:“你们玩的倒是好高兴啊,要不是在那边碰到六丁六甲,我还不知道你跑到了哪里!” 怎么听都怎么有一种怨妇的感觉,可偏偏配上她那张绝美的小脸,干净的如美玉无暇,让人实在不忍心怪她什么。 所以说软妹子还是女汉子其实都无所谓,长得漂亮才是关键。 一如一白遮百丑。 玲珑公主的眼睛如雷达一般扫过在场众人,一遍又一遍,要不是还有方啸天这个男性在场,怕还没那么容易放过“偷腥”的萧郎。 “婴霞山就这么大,我还能跑到哪去,就是跟老朋友出来叙叙旧。”萧郎神色倒是平淡如常,就是这说出来的话让人听得有些服软的味道。 “出来叙旧可以,但你经过我同意了么!”玲珑柳眉一束,问的是理直气壮。 萧郎只觉自己手腕一哆嗦,差点儿没把酒葫芦给掉下去。 ――这问题实在不该是公主大人您该问的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啊!怎么说的好像你是我媳妇一样! 萧郎只觉自己委屈,这些时日来从始至终都是玲珑强势主动,萧郎一直在被动状态。也是因为他不知道,某个人在昏迷时,含着人家的胸脯当水龙头吸呢。 这怎么算都不能叫做没什么。妖族女子再开放,再不理三从四德,都发生到了这一步,没有把萧郎给杀了,就说明她认定萧郎做了相公。 玲珑环视一圈,最终把目光留在离萧郎最近的夏筱词脸上。 可夏筱词是何许人也,在妖族玲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在在场的众人眼中,谁都不会把她的这重身份放在心上。夏筱词的眼神同样不闪不避。直视着这个听萧郎提及过的玲珑公主。 是个绝美的人儿。可惜…… 夏筱词这样想到。 “咳咳。”玲珑身后的美妇故意咳嗽了两声,似乎是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玲珑有些生气,回头乜了那美妇一眼,冷冷道:“身体不舒服就回家看病去。” 可那美妇也不恼,径直走上前去,对着玲珑耳语几句。 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反正玲珑的脸色越来越缓,最后给萧郎撂下一句“等会儿去找我”后。便飞身而走。 众人这才把目光放在这陌生的一男一女身上。 这美妇萧郎倒是认识,雪影宫的天巧雪莲。 说起来也是老相识了。不得不承认,天巧雪莲虽然肯定不是萧郎见识过最漂亮的女人,但却是一个最会打扮自己的女人,也是一个最像女人的女人。 还是说风韵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得成熟些的妇人才会拥有么? 天巧雪莲云鬓松挽,一如幻世界中流行打扮,随意束着水蓝抹额,额前悬着颗水滴碧坠,身上只简简单单地笼一件轻烟似的月白纱罗。说她有如少女般天真纯净,然却又有一种妇人才有的成熟韵致;说她有如皇妃般高贵典雅。然却又有一种姬妾才有的万种风情;说她有如天仙般清丽无邪,然却又有一种妖精才有的妩媚妖冶。 相比而言,薛妍、夏筱词,甚至是鱼般若都显得有些男孩子气。 能与之相媲美的或许就只有萱姬一人了。 雪莲身边离她不过两步之遥的男子,原本萧郎以为会是风幻影杀李风焕,没想到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看雪莲刻意在保持着距离,就明白这男子也不是雪影宫的其他高层。 “还请狼鬼妖君不要起杀人灭口的念头。”天巧雪莲妩媚一笑,倒是浑不在意刚才由于玲珑而造成的尴尬气氛:“奴家亲自给妖君赔不是了。” 萧郎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就算他和天巧雪莲之前不认识,现在才想起来杀人灭口也太晚了些,何况还都是玩家。 萧郎的身份本该是一个秘密,如今天巧雪莲知晓自己就是狼鬼妖君,那至少雪影宫的宫主肯定就会知道,会不会进一步传到别人耳中,那谁也不敢保证。而这位陌生男子是不是大嘴巴,更加不能确定。 所以对于玲珑突然带两个外人来找自己,萧郎还是有些生气的,不过谁让她先生气了一步,导致萧郎无话可说呢。 “您放心,在我眼里,您只是狼鬼妖君。”天巧雪莲不比玲珑,知晓轻重。 当她看到萧郎也在这里时,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东西,怪不得路人商会、天刑谷和花叶草庐能如此顺利得搭上妖族这条大船。 她脸色看不出一丝变幻,就好像本来就不认识萧郎是谁。 “我身边的这位,身份比咱们任何人都保密,所以我想,他也不会碎嘴多说什么,”雪莲拨了拨垂入胸间的长发,继续说:“您的身份泄露,无非是多些小麻烦而已,可这位的身份一旦泄露,或许危及的,就是现实中的生命。” 萧郎看了看面前这个还没有说话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长相,棱角分明,要不是眼眉有些阴柔,倒是一个十足的阳刚男子。 总得来说,萧郎倒是没能看出任何特别之处,就连男子的衣着也是普通道门弟子的七星道袍――而如今萧郎已然换成了一身洁白锦袍,玲珑亲自给的,萧郎不得不穿,何况在妖族手下效力,再穿道袍也太不合时宜了些。 “你们雪影宫就是来给他做引荐人的么?”萧郎一边拨弄着烤鱼,撒上玲珑口中号称一勾玉一钱的珍贵香料,一边问道,显得随意异常。 “不,我们只是顺路,又恰好认识而已。”天巧雪莲一直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叫人琢磨不透。 不过萧郎也懒得琢磨。 虹鲤金黄入味,那香料果然奇香无比,却丝毫未遮掩住虹鲤本身的鲜香,萧郎给每人分了一条。 天巧雪莲这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打扮果然是没法好好吃饭的,只能婉拒,而那个陌生男子倒是毫不做作。接过虹鲤直接撕咬起来。 “饿死鬼投胎么。”薛妍嘟囔了一句。很不高兴。萧郎刚才是按照人数烤的,现在这家伙吃的原本该是留给萧郎的。 萧郎倒是无所谓,身为“厨师”,有人爱吃肯定比自己吃要开心的多。 转头问向天巧雪莲:“雪影宫派你亲自前来,所图不会小,所以直接开门见山吧,我们都能省些时间。” 妖族和路人商会等三家联盟合作,在玩家间肯定算不得什么秘密。毕竟,就好像从天上落下的馅饼一样的奖励,傻子都知道另有来处。 其他六家联盟眼红是一定的,但最多也就是眼红罢了,联盟自有联盟的矜持,不至于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 更何况,大家心里明镜似得,妖族财力再庞大,如今已然有了三家联盟“依附”,再过去第四家。就算妖族来者不拒,新来联盟也讨不到多少好处。还平白分薄其余三家的奖励。 这年头,断人财路就如同杀人父母,没哪家联盟会那么傻再来投效妖族。 所以这个当口,身为雪影宫一堂之主的天巧雪莲亲临,其动机就相当令人寻味了。 一瞬间萧郎脑海中就转过三四个念头,不过他倒没有直接问出口,是想看看雪影宫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呵呵呵……”天巧雪莲嘴中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的是花枝乱颤,胸前乳峰也在不住颤抖,方啸天看的是毫无顾忌,眼睛都看直了。 接着她才说道:“妖君真是爽快人,和您说话就是方便。不过我们雪影宫哪有妖君想得胃口那么大,其实本来就只是想分一杯羹的。” 天巧雪莲这话倒是不假,只不过这是孙太平给她定下的上下两策中的下策,却也是最稳妥之策。 以雪影宫的实力,挤下联盟中实力最弱的花叶草庐,还有新晋、底蕴浅薄的路人商会,照理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天巧雪莲十分庆幸刚才那个雪九妖君鲁莽,让她见到了萧郎的本来面目。 经过紫盖山一战,他们这些大公会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天刑谷、花叶草庐和路人商会为什么开始走得如此亲近,而有心人也看得见萧郎在他们几人中的地位和交情。 天巧雪莲当然属于有心人。 既然如此,她肯定不会再开口暗示“取而代之”的意思,最多敢开玩笑似得说一句分一杯羹。 她一个根本不懂游戏的女人,能做到雪影宫堂主之位,自然有她厉害的地方。 面对此时的萧郎,不比以前的白丁,天巧雪莲连开玩笑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现在呢?”萧郎问道。 “现在么,我们雪影宫希望知道,阁下是如何成为这种角色的。”美妇一边斟酌着词语,一边小心地说道。 这种角色,指的就是由萧郎变成了狼鬼妖君,由一个白丁散人变成了大圣堂妖君玩家与妖族之间的联络人。 天巧雪莲要是早知道新晋妖君是萧郎,那肯定会把李风焕也带来,说不得就连齐好仁这个酱油也一并带上,大打感情牌,不过现在,她只能靠她自己。 以前对付臭男人她自有一套最有效的手段,可现在周围有这么多“鲜嫩”少女在场,她虽是不惧,仍有自信萧郎没见识过自己这般的风情,可问题是那个雪九妖君,貌似萧郎很怕她啊。 这倒是棘手了。 “抱歉,牵扯比较多,而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萧郎这般说道。 第一,说的也确实实话,萧郎直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孙六耳会选择自己;第二,至少要牵扯到小婉萱姬、与玲珑公主的一段“孽缘”、和孙六耳把酒言欢,这些事情萧郎自是不会跟她这么个外人说清楚。 天巧雪莲微笑着点了点头,实际上自然是不信的,只当萧郎在敷衍自己。 她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宫主交代她的任务,她决心不能再失败了。 “那你呢?”萧郎见这么容易就打发了美妇,心下也稍稍奇怪,不过如今这个陌生男子的到来显然更为有趣些。 “这里外人太多,我不好开口。”男子说道。 温厚的嗓音,流利的官话,倒是能令人先生出三分好感。 天巧雪莲知趣,知道自己一定算是一个外人,便先告退了去。 萧郎便道:“剩下的都是我的好兄弟,不算外人。” 陌生男子犹豫了一会儿,才决定问道:“你认识浅仓花绮么?” 第二十九章 陌生男子问:“你认识浅仓花绮么?” 萧郎歪着头,好似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么?” 男子坚持道:“那你认识么?” 萧郎这次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说:“不认识。” 心下却暗自警惕,这家伙看来也是东瀛来客。 八稚女中为首的女子名叫浅仓花绮,萧郎自然不会忘记,但这件事是张君托付给自己的。以他的个性,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惯了,可还不至于愚蠢到把萧郎的名字告诉给其他东瀛人。何况八稚女身份何其敏感,整个逃离行动应该是万分隐秘的,甚至就连自己的亲人也不会轻易告诉,那这位陌生男子又是从何得知的? “我是她们的朋友,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们的,所以如果你知道她们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这位男子倒是认定了萧郎一定知道些什么,追问不放。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还请离开吧,婴霞山不会欢迎你,而且东胜神州的玩家,八成也不会欢迎你。”萧郎笑着回答道,不仅直接下了逐客令,也隐隐有一重威胁的意思。 这不是萧郎的一贯风格,不过毕竟涉及到张君这个室友,又涉及到八稚女这些个姑且可以算半个的“自己人”,不由得萧郎不谨慎。 幻世界在华夏大陆开放的是主服务器,而在东瀛开放的算是一个分区,虽然按照道理说两个游戏区并不相连。完全可以说是两种游戏――比如华夏玩家所处的位置是东胜神州。第一个正式副本是三国战场;而东瀛玩家所处的是东瀛四岛。第一个正式副本名为“菊与刀”,也就是战国时代――但萧郎毕竟见识过张君几次的前来,八稚女的逃离,还有其他一些和土著相搏的东瀛人,自然不会再如普通玩家那般天真的以为两个分区是绝对分离的。 东瀛玩家和华夏玩家,如今虽然同算一国国民,可民族仇恨之类的东西,从来不是国家这个单纯的地域名词可以消泯的。 这家伙能说出浅仓花绮。自然是东瀛人,在华夏大陆,他的潜在危险可比萧郎这个叛徒头子还要高上几分。 至于他说他自己是八稚女的朋友,萧郎根本是不信的。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陌生男子皱起了眉头,更显得阴柔,倒还不至于给人阴险的感觉:“我虽然拿不出任何证据,但我们完全可以这样:我叫浅仓真吾,阁下请把这个名字和我的相貌告诉浅仓花绮,她会出来见我的。” 萧郎拍了拍手。六丁六甲如钻山神鼠一般直接从半山腰处直接来到萧郎身边,拱手垂立。等待吩咐。 “送客。”萧郎淡淡说道。 八稚女既然是逃离,那就说明她们身后组织的实力远远不是她们能够抵抗的,甚至连抵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敢抛弃肉身,逃离到横亘大海另一边的华夏大陆上。 那就很容易证明,这个组织才有实力和华夏大陆上九大联盟之一的雪影宫有些交情,让天巧雪莲认识。而天巧雪莲的地位是仅次于太平宫主的堂主,那么她认识的东瀛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阿猫阿狗,大圣堂、雪九妖君、玲珑公主也不会随便带个人就来找自己,也就是说,这个男子身后是有大势力的,那就显然不可能是八稚女的朋友。 即便真是浅仓花绮的朋友甚至是亲人,现在萧郎也不会流露出一丝异样。 “我是严岛神社的代表,既然阁下不愿意谈论私事,那我们现在就谈些公事。”浅仓真吾见萧郎完全没有透露半点儿口风的意思,只得把自己的身份交代了出来,要不然,他明白自己一定会被“礼送”出婴霞山。 萧郎抬手示意六丁六甲停手。 到底是玲珑公主亲自带来的,而且萧郎也想听听这大圣堂是如何和东瀛势力勾搭上的。 他倒是不知道,其实原本随便派个妖族带他们两人过来就足够了,谁知道玲珑公主思念萧郎思念得紧,找了这么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就找来了。 她自己把这活给拦了下来,谁也不敢多说什么。要不然,别说以大圣堂公主的身份,就是雪九妖君,也不至于给天巧雪莲和浅仓真吾这二位当领路人。 “严岛神社?”夏筱词接口道,稍微有些不敢相信:“东瀛三大神社之一,另外两家是出云大社和八坂神社,怎么如今东瀛那边连神权的代言人也要参与到世俗的争斗中来了?” “日沉之殇,东瀛再无大神。”浅仓真吾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连神都消失了,遑论代言人。”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一众玩家脸色皆是一变,再无和色。 因为,只有那些守着昔日荣光的东瀛家伙才管那场战争叫日沉之殇。 而这些家伙无时无刻不在谋求着东瀛的再次独立。 萧郎摊开双手,反问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么?” “为什么无法商量?”浅仓真吾好似不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很显然,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你身上看到哪怕一丁点儿的诚意,而你刚才的那句日沉之殇,就等于告诉我,咱们之间不再存在合作的基础。”萧郎说。 萧郎不是极端民族主义者,自然也不愿意和和这种麻烦人物合作。更何况,两人还不是同一个民族。 “哼,对于我们严岛神社而言,大圣堂可不是唯一的合作目标,戮仙宗、如意楼这两家,我们的人也开始有接触。如果阁下一直抱着这种态度,那么对你们来说。这必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浅仓真吾居然带上威胁的语气。 “拭目以待。”萧郎笑了笑:“那咱们就看看会是怎么个损失法。” “告辞。”浅仓真吾又是冷哼一声。甩手跟着六丁六甲飞走了去。 再无一丝留恋。就这么利利索索地走了,连一向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的薛妍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有古怪。”这时鱼般若突然插口道。 萧郎微微深思,也发现了这么个问题。 鱼般若接着道:“这家伙表现的也太古怪了些,前后感觉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前面询问萧郎是否认识浅仓花绮时,这个从名字上看倒有几分可能是她亲人的浅仓真吾,仿佛牛皮膏药一般在一直追问,给人一种他是一个很执着人。可到了后来,到了所谓该谈“正事”的时候。这家伙上来直接就说出了“日沉之殇”这四个挑衅似得词语。 作为严岛神社的代表,若真心想来东胜神州寻求合作的话,就不可能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两族间的一个忌讳,一旦说出,就基本代表合作再无可能,就好像前世日本人在中国人张口闭口说“南京”一般。可这浅仓真吾的表现就如同笨蛋一样。 而且在萧郎亮明态度后,这浅仓真吾又是直接道出去投效其他玄门的念头,这种行为换成任何人,都明白是意味着彻底杜绝了大圣堂和严岛神社合作的可能性。 放弃的也太轻易了! 准确的说,是从刚开始就好像没准备要和大圣堂合作。浅仓真吾只是准备来走个过场。 在场的都是各自联盟的首脑,谁都不是傻子。都明白浅仓真吾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么个打算的,要不然也真没必要白白走一个过场,只是因为牵扯到了浅仓花绮,才会让场面变得异常诡异且尴尬。 “萧郎,你到底认识那个花绮么?”方啸天直接开口问道。 萧郎在他们面前自然不会有什么隐瞒,当即点了点头,说道:“她们一共有八个人,又牵扯到我另一个朋友,所以我才要小心些。” “其实没什么的,这里是东胜神州,不是四岛。”夏筱词宽慰着萧郎。 萧郎笑了笑,说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也不可能和他们合作,跑了就跑了,爱和谁合作就去和谁合作,特别又是这种神社机构,很容易就惹上一身骚腥。” 夏筱词白了萧郎一眼,怪他用词不恰。 “大人,雪九妖君找您。” 就在众人重新收拾了心情,准备继续野炊时,六丁又出现在萧郎眼前,恭敬说道。 六丁倒是有眼色,在其他人面前,不敢叫玲珑公主,只敢说雪九妖君。 方啸天大有深意地看着萧郎,问道:“这位雪九妖君倒真是个美女,而且还是一个古道热肠。” 对于萧郎的朋友,特别还是男性朋友,玲珑表现的异常开朗大方,在方啸天初来婴霞山时,各方面的待遇都远超夏筱词和薛妍。 要不是后来方啸天看到雪九妖君对待萧郎的种种,估计还会以为妖族的女子天性都是这么热情大方呢。 萧郎打了个哈哈,揭过这一篇,回头问向六丁:“她又有什么事?” 六丁倒毫不隐瞒,说:“据说儒门刚才又派人来了,大圣也在。” 萧郎一怔,无奈笑了笑,对着啸天几人只得告罪一番,跟着六丁走了开去。 儒门来人,自不是喝酒赏花,而是干架来的。 本来萧郎心中一直都有些疑惑,天下皆知婴霞山乃是儒家四门阻击大圣堂前进脚步的地方,可偏偏萧郎来到这里的时日也不算短,却始终没发现这里有哪点儿像是战场,更没发现过战斗的痕迹。 这要说是不奇怪也就太没道理了。 而如果萧郎不知道妖族和儒门的渊源,估计还会以为是由于自己平日里懒得四处晃悠,所以没找到两派大战的地点,但是现在么,萧郎一直都有另一种解读,大圣堂的妖族,和儒家四门儒士,极为有默契在婴霞山处僵持,相互打太极推手。 名义上是两族对垒,其实是坐看天下风云变幻。 反正大家的道统才是真正出自人间道的,虽然正邪有别,可好歹道统纯正统一。 还有一处极重要的辅证,那栋耸立入天际的不眠云上楼,再怎么想也不该出现在婴霞山上。这种建筑当成大圣的行宫都绰绰有余,没道理建造在双方对立的最前线。 除非大圣堂已经决定把婴霞山建成一座妖族在中原的基地。 这些本来只是萧郎的推测,也没有什么实际证据,对萧郎而言也是无大所谓的事情,直到三天前,玲珑把自己叫到不眠云上楼,看到八个儒士分别代表着应天书院、岳麓书院、嵩阳书院、白鹿洞书院四大儒门,来向大圣堂约战。 原来不是不打,而是还没有正式宣战。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大圣堂还是儒家四门,倒是都挺讲规矩,或者说是都遵从于“君子之战”。 他们在婴霞山对峙已有月余,其实已经决战了四次,每次死伤也是无数。 这个次数其实根本不能算少,只不过每次决战之前双方都要提前宣战,约定好时间地点,双方摆明车马才开始相互征伐厮杀,少了许多战争的偶然性,更何况对萧郎这种以前从战火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家伙来说,这种宣而后战、宣而才战的模式更像是玩军棋或是过家家。 两族平日里别说偷袭与反偷袭,就是遭遇战都未曾有过,除了玩家之间的厮杀,还算能擦出些火花,其余的一切可以说平淡无奇。 萧郎心道这还打个屁,你们直接把各自底牌相互一报,看谁的修者人数多,境界高,法器犀利不就能分出胜负么,至于如此墨迹? 不过三天那次双方约定的是五日后,这时间还没到,儒家儒士又来干什么? 萧郎跟随六丁进入大殿之中,孙六耳早早就坐在主座之上,玲珑坐在他身侧,而客位上坐着的是三名儒士打扮的家伙。 这一次倒是有两个熟人,着实让萧郎吃惊不小。 一个是自萧郎试炼任务时就算相识的白面书生苏有白,另一个自然是口口声声称呼苏有白为小师叔的薛景求,至于第三人,萧郎倒是真不认识。 幸好萧郎已然戴上了狼鬼顾,要不然少不了和他两人一番口舌争论,大意就是劝自己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那又是一重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我大圣堂新晋的狼鬼妖君,你方才所说之事,大可以询问他。”孙六耳正襟危坐,又是一副大圣的庄严样子,不比在玲珑面前或是酒后那种失态模样,接着又对萧郎说道:“狼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三人显然是由苏有白为首,只见他得到孙六耳的表态后,直接跨上前一步,双眼紧盯着萧郎,问道:“那些异人,都是听命于你的么!” 萧郎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温文尔雅,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的苏有白居然如此强势,更有些咄咄逼人之感,听到他的问话,萧郎倒是没有什么可否认的,直接回道:“不能叫听命于我,只算是有些合作。” 第三十章贪狼 “合作?”苏有白冷哼一声,瞥了一眼端坐正前的孙六耳,才道:“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萧郎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很轻佻地回答道:“随便你怎么理解。” 不过也回望了一眼孙六耳,萧郎心道这种事,按理说应该是孙六耳亲自出面,毕竟玩家名义上是从大圣堂接取的任务、领取的奖励,自己顶多算是个中间人,像苏有白刚才的问题,怎么也问不到自己头上。 可看孙六耳的表现,似乎已经打定主意无所作为。 就好像是被狼鬼妖君的轻佻给激怒了一般,一旁薛景求也开口质问道:“你这个家伙既然敢做,难道还不敢承认么?” 萧郎倒是没恼,只不过若有所思地后退了两步,在这个视野下,他直接能把孙六耳的反应看在眼中。 今天这事怎么看怎么都透出“蹊跷”二字,自己方才和朋友在老老实实地饮酒吃鱼,就被莫名其妙的叫了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这俩熟人给一通更加莫名其妙的质问。 当然,苏有白和薛景求倒是没能认出藏在狼鬼顾下的萧郎,要不然这口气或许能客气些。 但质问也就罢了,问题是孙六耳的态度也太暧昧了些――不做任何表态,就好像石佛一般傻坐着,对于孙六耳这种身份的妖族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暧昧。 要不然区区人族修者,怎么想也不可能在妖族面前放肆。比如通常情况下,总该有一俩小厮上来说那么一句:“大圣御前。岂容尔等放肆!” 就好像是孙六耳刻意默许一般。而在场的其他人。包括玲珑公主也没有任何表态。 即便孙六耳腹中打的什么算盘萧郎不清楚,可玲珑公主的脾气秉性他是知晓的,虽然平日里就属她对自己最凶,可一旦有人敢找自己麻烦,也总是她第一个出来帮自己摆平。 而现在出现了这么个状况,那只能说明要么玲珑已经被孙六耳命令过不得插口,要么就是大圣堂确实理亏,而且儒门发怒的原因很合理。玲珑没法“无理取闹”。 很显然,以孙六耳与玲珑这对活宝父女的关系上看,孙六耳在这种事上是管不住玲珑的,只剩唯一的答案,儒门之中出了什么大事,牵扯到了大圣堂,让孙六耳和玲珑不得不暂时忍让。 萧郎心中有了谱,便对着他们两个说道:“我是大圣堂狼鬼妖君,不知二位是?” “我知道你是新晋的狼鬼妖君,”苏有白冷冷说道。不过还是回道:“应天书院,苏有白。这位是我师侄,薛景求。” 萧郎说:“原来是应天书院的二位大儒,我起先还以为你们找错人了呢,原来你们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要不然找你废话干什么!”薛景求一旁喝道。 萧郎笑了笑,回道:“礼、乐、射、御、书、数,君子六艺,我看这位薛公子,似乎我只能称呼为公子了,连第一艺都没有学精,我也不好称呼为薛儒士,更叫不得大儒喽。” 薛景求一滞,倒真没有想到在妖族的地盘上居然还有人懂儒门六艺,这番话说下来,薛景求实在不好反驳什么。 人家不跟你就事论事,偏偏逮着你失礼一处上,对于其他门派来说兴许没什么,只能被当做胡搅蛮缠,可对于儒门儒士,特别是应天书院这个级别的儒家天门,薛景求刚才的失礼已然能算是丢人了。 传出去,薛景求少不得一两年面壁思过的光景。 苏有白也是愣了一愣,也不知他脑海中转过了什么,便对着萧郎说道:“妖君,我师侄不懂事,我在这儿替他给你赔罪了。” 书生拱手,照例说只用做到一半,萧郎这个受礼人就该扶着人家,表示心意已到,不拘礼数,但萧郎这厮玩闹心一起,心想自己跟这位苏有白到底还有一重情敌关系,不能这么轻松绕过他,便生生受了苏有白的全礼。 苏有白倒没有什么,脸色如常,可薛景求的脸色就更差了一分,他本就是玩家,玩家哪那么多规矩,没想到还真因此给自家师叔惹上了这份羞辱。 好在他知晓轻重,没再多说任何废话,老老实实等着师叔。 “此行我还有要紧事,不知妖君可否配合?”苏有白语气稍缓,总算不至于再次呛声萧郎。 “当然,大圣已经告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萧郎大方回道。 “那昨日夜里,可是妖君犯下的事情?”苏有白问。 萧郎顿了顿,思索着,看了玲珑一眼,换来了一通白眼。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萧郎肯定历历在目,他记性还不至于那么差。但无论如何貌似和应天书院都扯不上关系吧。 “到底什么事,说清楚些。”萧郎直接回道,他没功夫一直跟苏有白打哑谜。 苏有白深吸一口气,似在极力平复心情,才说道:“昨日夜里,我应天书院三十七位女西席,被人掳了去,到今天仍旧下落不明。” 萧郎很是怔了怔,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苏有白这是什么意思,当下十分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哭笑不得地问道:“所以,你认为是我干的?” 女西席,儒门女弟子,修为至少在金丹之上才做得了西席的位置。 一下子失踪了三十七位金丹弟子,还都是女性弟子,放在哪家门派中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萧郎倒是知道苏有白自兰若寺之后经历传奇,可以说是奇遇连连,被应天书院的掌院收为了关门弟子,身份煊赫非凡。 出了这档子事,惊动应天掌院都不为过。苏有白亲自出来寻找自然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如今两族对峙。大圣堂理所当然应该是最有嫌疑的门派。 但问题正是出自这里,两族对峙,发生这种事情怎么说都不能算是意外,本就该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我就是袭杀了你满门弟子,也总不至于反过来被人质问吧? 不过萧郎随即想到,大圣堂和儒家四门之间的斗争实在诡异,既然都叫做“君子之战”。那发生这种掳人女弟子的事情确实就有些不地道了。 他nn的,这都什么事啊,萧郎不由得有些好笑,就如同本来双方约定好了你一三五打炮,我二四六放枪,突然有一天我星期天也开了几枪,你就派人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守规矩一般。 这种操蛋事,貌似还真在大圣堂和儒门之间发生了。 萧郎转念一想,这操不操蛋的,自己做不得主。孙六耳和儒门四位掌院既然已经有了默契,他一介外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可问题是掳人女西席的事情,自己确实不清楚,而苏有白怎么会问到自己头上? 苏有白没有急于回答萧郎的反问,而是十分仔细地观察着萧郎的表情,不过萧郎也是老江湖了,即便心里想的事情再多,也不会放在脸上。 苏有白没有找到破绽,只得继续说道:“有证据表明那夜在我儒门营地出现了异人还有狼族,据我所知,你乃是鬼狼一族的族长,那妖狼族的动向,你不可能不清楚。” 萧郎心道自己这个族长之位就跟捡来的没甚区别,更遑论之前听山子的意思,这妖狼族的分支――鬼狼支,如今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就算自己在身份上也属于妖狼族的高层,可又能命令谁去? 自己手下就俩妖族,还都是鼠族的六丁六甲,跟妖狼族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而且时至今日,萧郎都没再在婴霞山见过妖狼族到底长什么模样。 所以萧郎是真不清楚。 却听苏有白又道:“而且,有两个凶徒在被击杀后,化成白光飞去,这显然只会发生在异人身上,而你,又是负责大圣堂与异人间联络的妖君,胆小怕事的异人敢犯下如此之恶事,背后必有重赏,我想,这个重赏八成也是出自你手的吧。” 说的很有道理,让苏有白这么一分析,萧郎倒真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不过萧郎自己既然没做,而且也有不少方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他现在倒不着急撇清自己,而是要向苏有白证实另一些问题。 “你们怎么知道有妖狼族出现?” “虽然我们没能留下他们,但是他们在夜色中的绿光眼芒,以及掉落下的妖狼毛发,这些难道不都是最佳的证明?”苏有白反问道。 说着,苏有白从乾坤袋中摸出一缕棕色的毛发,萧郎虽然不认识,但瞟了一眼孙六耳不佳的面色,就知道这毛发确实是妖狼族的。 哎,果然如此。 萧郎这便明白孙六耳为什么不得不忍让了,毕竟孙六耳不是不讲道理,也没有一味护短的恶习,要真是妖狼族犯下的恶事,孙六耳总不至于也开始胡搅蛮缠。 虽然说起来这些证据其实还无法证明确实是妖狼族和异人联合掳走了儒门的女西席,但矛头总归都是指向妖族的。 “那妖狼族的首领呢,他们的妖君呢?”萧郎疑惑问道,如果说因为有异人的参与,让自己也成了嫌疑人,那没道理妖狼族的头领屁股就是干净的。 孙六耳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萧郎问的不是他,但显然萧郎的问题可不是儒门之人可以回答的。 “自妖狼族上任的血狼妖君死亡后,妖狼一族还没有产生正式的妖君,也就是说,你就是妖狼族的代任妖君,”孙六耳有些尴尬地看着萧郎,加了一句:“暂时的,也是名义上的。” ――你他喵的在逗我?还是说其实你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为了让我去背这口黑锅,所以才让我去负责和玩家的联络,又给了我一个狼鬼妖君的名号? 萧郎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感情自己还真是一个光杆司令,让自己去当鼠族的妖君怕是都比这个劳什子狼鬼妖君有前途吧? 至少还算是有两个嫡系直属手下。 其实萧郎心里大致也明白,这事怕是赶巧了。孙六耳要玩死自己。还不至于这么麻烦。只需要把玲珑嫁给自己直接就万事皆休…… 这妖狼一族都是独行者,独狼独狼,并不是单指妖属的狼族,妖族的狼们,大多也喜爱独行。 如果有一个令人信服的头领,那么由独狼结合成的狼群,所能爆发出来的战力还是相当可怕的,但显然。萧郎无论修为境界还是身份上,都不可能令他们尊敬。 所以说不是妖狼族不知道他们有了个新妖君,而是知道了也不会有人搭理萧郎。 自然,萧郎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正因为不了解,所以萧郎哪怕敢拍着胸脯说肯定不是自己这边的玩家所为,也无法保证到底是不是妖狼族干的。 本来萧郎有些念头,想着直接帮整个大圣堂把嫌疑给洗清楚了,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没那么大德能耐。 “我能保证这件事不是与我合作的异人干的,我们也从来没有发布过任何类似的任务。”萧郎道。 不光是大圣堂。其实无论是天门还是玄宗,都会给玩家发布类似于袭杀对方弟子、获取对方功法的长期任务。 只不过没有一家做的如大圣堂这般彻底。依靠着萧郎,直接收拢了三家联盟,其玩家势力膨胀之迅速,这估计就连孙六耳之前也没敢想到。 而其他六家玄门没有大圣堂这般魄力,也没有萧郎的这份人脉,拿不出多少勾玉法器来收买人心,导致的结果是大猫小猫两三只,不堪大用,也正因为如此,方才浅仓真吾才会说他们已经派人去和戮仙宗、如意楼联系,毕竟,相比于大圣堂,其他有长远眼光的玄宗对玩家的需求才会更大。 当然,这价码就需要好生谈谈了。 十二大天门比之七大玄宗倒是有先天优势,毕竟如今玩家几乎全部出自儒释道三家,即便有的没资格拜入天门之内,可对天门总归比玄宗有天然的好感。 玄宗发布的叫悬赏任务,而天门发布的就叫师门任务,但并不是只有自己门内异人才可以接取,所以其实性质也是相同的,大抵和大圣堂的那些也没有本质区别。 不过不得不说,这些天门出手还真是小气,同等任务下,奖励还不足大圣堂的三分之一,这对于一向“见利忘义”的玩家而言,当真是天门犯下的最不可饶恕的罪过。 可即便是大圣堂的重赏之下,也没多少玩家去做类似于袭杀天门弟子的任务的,主要是现阶段众位玩家的实力不够,杀一个金丹土著修者都艰难无比,所需要付出的和可以收获的完全不成比例。 幸亏是萧郎和夏筱词等人的关系好,才让这三家联盟相当于先拿奖励,后去完成任务,更何况孙六耳对此也毫无异议,等于是在放纵萧郎如此做,没有人去追究联盟中人拿了奖励却不干正事。 也正因为如此,不可能有玩家去做毫无利益又极度危险的事情――杀人尚且实力不足,何况是去掳人?而且明显又没有这方面的任务,也就意味着即便掳回来了这些女西席,又兑换不了奖励,拿来干什么? 干么? 那也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又不是镶金边的稀罕货。 “呵,你保证?”苏有白道:“你又如何保证?” “这个薛景求不是异人么?”萧郎说道:“你可以让他直接去异人中询问,看最近是否有人发布这种任务。” “如果没有这种任务,异人又何必去做这没有利益的事情。”萧郎接着道。 “哼,像这种事情,谁又会放在明面上,要换成是我,也是私底下联系其他异人。”薛景求开口道。 萧郎眉头一紧:“怎么,你们就认定是我干的喽?” 苏有白伸手把薛景求拦在身后,道:“我们从来没有那么说,只要你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我苏某人自会为刚才的种种无礼道歉。” 萧郎回道:“我要怎么证明?我想即便我能拿出昨晚留在大圣堂的证据,别说你们不信,就是信了,你也可以说是我在遥控指挥别人,犯下那龌龊勾当。” “所以,与其让我们证明自己清白,不如你们来证明是我们干的,这样或许更便当些,更不至于让我觉得你们在无理取闹。”萧郎冷冷道。 苏有白却没有答话,只是冷静地看着萧郎。 “顺便提一句,你觉得什么情况下,妖狼族有必要和异人合作?”萧郎说道。 “什么意思?”苏有白神色一滞。 “你能告诉他们我两者间的合作基础么?”萧郎道:“论实力,异人最多不过金丹期,去你们儒门大营,连打杂的都比不上,妖狼族带他们干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让你们打死他们后,化成白光,告诉你们儒士,他们的身份是异人么?” 苏有白怔了一怔,只不过是昨日夜里刚发生的事情,期间许多关节,其实不光是他,连整个儒门都没有思量清楚,直接来大圣堂兴师问罪,现在仔细想来,是有些鲁莽。 不过大圣堂对儒门干的鲁莽事更多了去了,如今不过是还礼罢了。苏有白想到这里,神情一定,开口说道:“那便是要找这些异人带路,毕竟妖狼族人对我儒门大营不可能熟悉。” 萧郎拍了拍手,以示鼓励:“说的好,既然你也认为是找异人带路的,那请问我们这里的异人难道就对你们儒门大营十分了解么?” 苏有白愣了一愣,明白过来萧郎说的是什么意思。 显然,比如大圣堂的不眠云上楼,即便是夏筱词、方啸天、薛妍也是没资格进入的,萧郎倒是想带他们逛逛“大观园”,可无奈只能选择野炊。 同理,儒门的土著儒士的休息区,特别是女西席的休息区,别说投效大圣堂的异人,就是他们本门的异人弟子也不会有资格进入。 萧郎接着说道:“既然异人同样不清楚大营路线,实力也完全不够看,那妖狼族即便是要掳人,带这么些累赘去何苦来哉?” 苏有白和薛景求立时沉默了下来,不知该表达何种态度。 “大圣,您找我有事?” 就在此时,一个上身**的精壮大汉走进了大殿之中,在腰间围了一圈不知是什么鬼物的棕红皮革,皮肤黝黑,毛发浓密,下颚处一道一尺多长外翻的伤疤,直接穿过嘴角。 本来就是威严大汉,再带上这道伤疤,让他整个人都更显狰狞。不过对上孙六耳,语气还算客气。 “苏公子,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孙六耳却没有直接回答大汉,而是转而看向苏有白。 苏有白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孙六耳微微一笑,接着向萧郎介绍道:“这位是妖狼一族,贪狼支的头领,你叫他贪狼就好。” 而后又对贪狼说道:“他便是新晋的狼鬼妖君,鬼狼支的头领,也是妖狼一族的族长。” “凭什么?”贪狼竟是直接反问道。 随后双眼直视萧郎,不屑道:“藏头藏尾的家伙,也配当我族头领?” 萧郎不由苦笑,自己要是把狼鬼顾给摘下,以人族面目示人,才当不得妖狼族的族长。 第三十一章 “拘鬼门、戮仙宗、如意楼、合欢居四家隐世千年之久的门派,万魔老祖、黑苗教主、以及三十六路新晋的大圣天妖,除了一个粉骷血魔仍旧不知踪影之外,想来这些名字前辈是听说过的。”李淳风看向萱姬。 萱姬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异色,只是问道:“怎么,这些跳梁小丑难不成又出现了么?” “当年正邪混战,人魔相屠,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百姓家破人亡,神州大地精锐尽失,元气丧尽,可不是区区跳梁小丑可以惹出来的祸端。”李淳风微微一笑。 “那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妖、鬼、魔、邪、儒、释、道七分天下,两方阵营自然能拼个不相上下。”萱姬淡淡说道:“但如今天下正道雄踞整个大陆,儒释道三家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妖鬼魔邪顶多算是苟延残喘了千年而已,什么拘鬼门、万魔老祖的,他们几家没断了传承我就已经觉得他们很了不起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非也非也,”李淳风摇了摇头:“前辈可知,为什么原本十二大天门兴师动众誓要围剿紫盖山,可却迟迟没有动静?” “哈哈,”萱姬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难不成是要告诉我,那七家妖魔败类还真打了天门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仅如此,”李淳风神色肃然:“前辈是否还记得老十二门?” “葬剑山庄、云门、神农谷之流我自然是记得,”萱姬说到此处,特意看了眼萧郎:“千年前那场大战。他们才是正道魁首。可惜损失也是最惨重的。被如今的十二大天门超越了去,似乎至今都没有恢复过来元气。不过底蕴尚在,只是没了高手坐镇。” “如今其中三家,卦星道、五毒教、非花宫已经叛变出天下正道。”李淳风说道。 “五毒教和非花宫叛变而出倒是情理之中,这两家本就是亦正亦邪,可卦星道怎么也会如此?”萱姬稍微有了些兴趣。 “我就知道前辈并非常人,果然知道五毒教和非花宫的辛秘。”李淳风说。 “少拍马屁,”萱姬冷色回道:“神州大势与我何干?这天下由正道掌控也好。由妖魔掌控也罢,谁也惹不到我头上。” “那倒也是,”李淳风又捻了捻胡须,说道:“无论是儒释道,还是妖鬼魔,行事全凭自己心意的妖中至邪可是谁都不想招惹的。” 萱姬一怔,随即冷眼相向:“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只是刚刚猜到的,看来确实没错。毕竟那七家势力都已重新出世,没道理千年前的粉骷血魔还消弭行踪,不。粉骷血魔其实是被后来那些正道给强加上的。”李淳风面不改色:“我更愿意还称呼您为蹁跹仙子,这紫玄洞照天就是您当年斩下公羽真人而得的。” 萱姬斜着眼睛。似是没想到居然真的还有人记得自己当年的名号。 “可是您应该明白,此时没人敢动您,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就如同千年前,您把两方阵营都得罪了个遍,到了最后,儒释道三家一统天下之时,就是您被囚禁之日。”李淳风继续说道。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萱姬问。 “蹁跹仙子聪慧绝伦,到底如何去做您应该比我清楚,”李淳风顿了一顿,这才说道:“不过我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一个消息要告知与您,或许您同样不感兴趣,可我想,您身边的这位公子应该会有些兴趣。” “少卖关子,快说!”萱姬直问道。 萧郎也是一怔,刚还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货色,毕竟这两位老祖级人物间的对话不会有自己一个小小金丹修者插嘴的份,没想到李淳风居然如此说着。 “葬剑山庄现在被众魔围攻,为首的便是卦星道那三家,估摸着公子现在回去,还能给师兄弟收个全尸。”李淳风说道。 “哼,他现在已经被逐出师门,和葬剑山庄再无关系,怎么,你还想骗他回去助葬剑山庄一臂之力?” 萱姬自是不愿意萧郎去趟那滩浑水,可话音未落,就看见萧郎御剑而起,朝着西面疾飞而去。 “萧郎,你疯了!”萱姬没来得及拦下萧郎,对着他的背影吼道。 看到萧郎没有理睬,越飞越远,萱姬转头怒视李淳风,骂道:“李老儿,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翩跹仙子果然变了,以前的您要杀人时可从来不会多说话的。”李淳风面不改色,仍旧和言说道。 萱姬脸色铁青,手中法诀已然捏出。 李淳风却是不紧不慢道:“千年前您无羁无绊,自然谁也奈何不了您,您也不用顾忌任何人。可是现在,翩跹仙子是否还能潇洒起来?” 李淳风望了望萧郎远去的背影,接着说道:“死一个李淳风不足为惜,当年在下这条命就是仙子给的,现在仙子要拿去,淳风不敢有丝毫怨言。” “哼,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救下过你。”萱姬嘴中说道,杀意未泯。 “那时淳风只是一介凡夫,仙子随手之恩,自然是不屑记得,”李淳风又是对着萱姬躬了躬身,才道:“我只想告诉仙子,若再演旧事,仙子即便不在意又被封印千年,可您身边的人呢?您现在可不再是以前的逍遥一人了。” 萱姬脸色前所未有的沉重,捏出的法诀迟迟没有打出,停了半晌,才缓缓对着李淳风说道:“你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看来仙子已有了定计,既然如此,淳风这便告退,日后若有差遣。在下定不负当日救命之恩。”李淳风对着萱姬长揖到底。这才悄然离去。 唯留下萱姬一人立于紫盖山巅。长长叹出一口浊气。 --------- 萧郎开启仙羽术,脚踩巽风剑,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天空中只见一人一剑,在蓝天碧影下摇曳出千米长的精光长尾,身下无论高山大河,剑上之人都无心留意,闷头疾驰。 虽然萧郎已经不是葬剑山庄的弟子,山庄死活其实与他并无干系。可掌门风道人待萧郎不薄。而萧郎也算是欠下了他一个人情。 不管风道人把自己逐出山庄是自愿为之还是迫不得已,这个人情萧郎一定要还。 更何况,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还在山庄之中,就算萧郎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也不在意葬剑山庄的传承,可燕无诺,让萧郎无法坐视不理。 留在紫玄洞照天这么些时日,萧郎早就跟萱姬打听到了葬剑山庄的方向,此刻自然是不用顾虑其他,一心赶路即可。 只是以他现在的速度。飞到葬剑山庄少说也得四五日的光景,可等到四五日过后。或许就真的如李淳风所说的那样,自己只能给师兄弟们收尸。 萧郎咬了咬牙,却别无他法,只恨自己只差1点体魄,就是用不上流光星陨剑。 直飞了大半天的光景,仙羽术虽然蓝耗不高,萧郎自己又有不慢的恢复速度,可还是把他的法力消耗一空,速度陡然降下了七八成。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紫色倩影朝着萧郎笔直射来,待到近前,才发现来人居然是萱姬。 萧郎没有在意萱姬不虞的神色,当即呵斥道:“胡闹,现在紫玄洞照天可不安全,你也跑过来,那小婉她们怎么办?” 萱姬没想到萧郎居然敢呵斥自己,微微有些错愕,可随即便恼怒道:“亏你还惦记着小婉,那你怎么不带上她们一起来?就算你不想带上,可总要给她们交代一声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此行危险之极,我怎么可能带上她们?”萧郎反问。 萱姬说道“既然知道危险,你小子一个人跑过去干什么?着急去送死么!” “我是异人,不会死的。”萧郎答。 “哈,”萱姬冷笑一声:“感情你这么着急过去,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陪葬!” “什么叫为了陪葬,我当然是要去救人的。”萧郎立时说道。 “你区区一个金丹修者,能救个屁人,”萱姬呛声道:“别说那三家坐镇的一定有元婴修者,你就是碰上了个和合、胎息期的,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萧郎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如此贸然的飞过去,其实只能是去陪葬。随即苦涩一笑,对着萱姬说道:“谢谢。” 萱姬乜了萧郎一眼,道:“谢什么,谢我让你意识到自己确实是疯了么?” “谢谢你没有直接拦我去路,谢谢你没有把我拉回去,也谢谢你跟我去救人。”萧郎说道。 “我可没打算跟你去救什么人,没兴趣。”萱姬嘟囔了一句。 萧郎不以为意,他明白萱姬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如果不是想帮自己,早就不知能用多少手段把自己强行拉回洞天里了。 “可小婉她们怎么办,你若不在我实在无法放心。”萧郎道。 “没事,我临走之前都已经布置好,空冥境之下没人能闯过去,就算闯得过,还有霜儿在。”萱姬回道:“我也替你给小婉交代过了,说我们俩数日便回。” “真是的,害的小婉替你担心。下次记住,无论多么要紧的事,要亲自给小婉说明白,她凡事都听你的,又不会拦着你。”萱姬又开口教训着萧郎。 萧郎点了点头,萱姬说的不错,只不过那时突闻噩耗,萧郎哪会有心思惦记这些。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打算用这么个龟爬的速度去?”萱姬心情突又转好,调笑着萧郎:“这要是等你赶过去,还真是得替他们收尸喽。” 然后便摆出一副你快来求我的样子。 萧郎脸色一红,知道萱姬的意思,可服软的话实在开不了口。 萱姬看萧郎左右为难的尴尬神色,当即大笑起来,不再戏弄萧郎,大髦一挥,便卷起萧郎向着葬剑山庄急速飞驰而去! --------- “咳咳咳……”风道人面色潮红,口中咳血不断,强打起精神面对眼前三人,嘲笑道:“卦星道宓松,五毒教欧阳敬,非花宫红叶娘子,当真是找了个好靠山就不要祖宗了么!” 那红叶娘子是一个一身大红鲜亮之色的妖娆女子,闻言开口说道:“风道友,你这话可就有些重了,千年之前祖宗们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我们这些后辈自然要学会良禽择木而栖。” 风道人身后还能勉强站着的只剩下两个男人,中年男子正是女扮男装的燕无诺,此时脸上青绿之色越发明显,显然中毒已深,而那年轻男子开口说道:“你们三家真是好手段,借着强开生死盒之名,将门中长老供奉尽皆派入我山庄之内,待到其余八家全部离开,才暴起发难……” “端的是好算计,文羊羽佩服,佩服。”这年轻男子正是葬剑五绝之首的文羊羽,口中说着“佩服”二字,可眉头之间全是鄙夷。 “鹿台山的葬剑大阵声名赫赫,威势难当,我们可不想让自家子弟白白送死。”卦星道宓松言道:“文羊羽,你天份不错我很欣赏,如果你肯改投我卦星道门下,我保证你……” 宓松话还未说话,就听见文羊羽大笑道:“用上这种拙劣的离间计,显然你们三家的这番布局不是出自你手。我文羊羽就是敢投你卦星道,姓宓的,你可又敢收么?” 宓松一时哑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倒是一旁的欧阳敬,实在不耐烦,冲着燕无诺吼道:“燕无诺你死定了,我孙儿的仇,老夫可一直记在你的身上!” 燕无诺平平静静,反问了一句:“你有资格来拿么?” “哈,那我就要看看,你怎么一边压制噬心蛊,一边和我斗!” 欧阳敬说完,抬手一挥,又是一股黑绿之气飘然而散,身旁红叶娘子和宓松早就服了解药,自然不惧,见欧阳敬已然出手,两人当即拔剑而上! 第三十二章黑手 只听这“无名小卒”又道:“神仙打架,从来都是凡人遭殃,依着大圣堂和儒门的通天手段,怕没等这场战争打完,不仅婴霞山不复存在不说,就连周遭地域也会变成千里赤土、寸草不生。这种结果,不仅儒门不愿意见到,估计大圣堂也不怎么喜欢。” 紫盖山一战,实际动手都只是修为不过金丹的玩家,所以破坏力相当有限,倒是没能让萧郎亲眼见识到修者们翻山倒海的能力,但显然在婴霞山,动辄就是元婴老祖,金丹只能算是炮灰水准,失手毁掉一座没任何灵脉加持的婴霞山,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可在须弥无天路下,婴霞山被凭空扩展了不知多少倍,恰似洞天福地一般自成一界。也就等于所有战场都会在这里,没必要延伸及外围。所以这场战争过后,最坏的结果也就顶多是把婴霞山夷为平地,不会损伤外界分毫。”无名接着说道。 “这么厉害?”萧郎惊叹道,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不止,”无名笑了笑,说:“须弥无天路的威势远远不止这些,再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一个修者,举手投足间便能削平一座山峰,但在无天路下,看起来他仍旧是毁掉了一座山峰,可实际上,毁掉的只不过是婴霞山上的一小块山岩罢了,只是由于被放大了无数倍,这山岩才会变成一座山峰。” 萧郎大概明白了这须弥无天路的作用了,这哪是什么阵法,分明就是一个自建的战场。与外界无甚关联的战场。怪不得自己一直没有感觉到婴霞山上有什么大战之后伤痕累累的模样。原本还以为是大圣堂和儒家四门打扫战场打扫的十分彻底。原来是无天路的作用。 可要说这须弥无天路有什么实际作用,萧郎想了想,除了保护生态环境之外,似乎也真没任何作用。 不过仍旧不得不称赞一句,这阵法委实太逆天了些,若要做成了迷幻之阵,那岂不是能把无数修者给生生困死在里面? “这阵法是谁布下的?还是说婴霞山上原本就有?”萧郎问道。 当然在萧郎想来,肯定是后者。所以儒家四门才会选择在婴霞山阻击大圣堂前进的脚步。 何况,这么一个逆天的阵法,能让一个修者的术法威力生生下降无数个级别――翻山倒海至少是元婴以上的手段,而摧毁一块山岩,炼体期的修者就能做到――那么布下它的主人,修为境界至少也得是萱姬那个层次。 “不,都不是。”无名道,让萧郎又是吃了一惊,接着无名才又开口道:“这须弥无天路的阵眼有两个,一个在如日峰顶。一个在霞飞谷,不过这两处阵眼倒不受须弥无天路的影响。毁掉任何一处阵眼,则须弥无天路阵法立时解除。” 萧郎愣了一愣,随即便意识到无名话中的意思,说道:“你是说这须弥无天路是由大圣堂和儒门一道布下的,并不是某个大能修者所为?” 如日峰自然是大圣堂的本阵营地,虽然不眠云上楼不在此处,可两者相距并不算远,而霞飞谷,则是婴霞山的一条主要出口,如今儒家四门的营地便驻扎于此,很显然,须弥无天路的两处阵眼分列两家的本营之中,只能说明这阵法是两家合力所为,而且有朝一日两家之中若有一家反悔,就可以迅速摧毁须弥无天路。 无名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萧郎倒是早知道大圣堂和儒家四门有一定程度的默契,可没有想到这份默契居然如此“深厚”――比方说有一天大圣堂想突袭儒门的营地,直接毁掉如日峰上的阵眼,那连给儒门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大军是真正的顷刻便至。 婴霞山对于修者来说可算不得什么天堑。 “哼,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亏你还是一代妖君,亏你还在如日峰常驻,还需要一个外人给你解释。”不消问,用这种语气来嘲笑萧郎的,除了贪狼也就没了别人。 这贪狼似乎很单纯的只是为了嘲讽而嘲讽,起码萧郎并不觉得做不做一代妖君和知不知道须弥无天路有什么必然联系。 萧郎也懒得搭理他,只当贪狼是一个被夺了糖果而任性撒娇的小屁孩。 无名就更没有搭理他的念头,自顾对着萧郎说道:“其实,你和他都不该来的。” 萧郎奇道:“为什么?” 虽然实话说,萧郎也不觉得他和贪狼二人有去霞飞谷的必要,要不是孙六耳下令,萧郎肯定是不会去跑上这么一趟的,可“没必要”和“不该”,完全是两个意义。 “你之前在不眠云上楼嘴上虽然没有明说,可聪明人都听得出来,那是有人要嫁祸大圣堂的意思,现在幕后黑手没有找到,人家的实际目的我们也不清楚,可如果换成我是他的话,要嫁祸你们大圣堂,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无名侃侃而谈,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说出的话会犯什么忌讳。 无名其实离苏薛二人更近,他与萧郎交谈言语之间又没使用传音入密之类的术法,所以萧郎听得见,苏薛二人自然也听得见,只是他二人暂时都没有任何表示。 萧郎眉头一皱,他自然也是一个聪明人,各种尔虞我诈也没少见,之前没有往这方面考虑所以就有些忽略,现在稍微一思索,立刻明白了过来,对着无名沉声说道:“你们是来大圣堂问罪的,如果最终没能成功返回儒门,那显然照常理推测,便是大圣堂故意留下了你们。” 无名拍了拍手,说道:“你说的没错,所以只要那个幕后黑手也想到了这一布,那你们俩随我们来不过徒增伤亡而已。” “到时候,不仅你们大圣堂的嫌疑再也不好洗刷清楚,而且还要折上了你们两位高手,白白吃下一个闷亏。毕竟儒门可不会相信你们俩也失去了踪迹,只会认为是被孙大圣给藏了起来。” 萧郎凝视着无名的神色,却依旧平淡,仿佛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一般,便疑惑问道:“我不相信你是自不眠云上楼之后才想到的这一点,你肯定是早早就猜到了,那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而你自己也要跟来?” 无名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人微言轻,说不上话,能说上话的,人家也不信,好容易有一个算是勉强信了我……” 说着,无名指了指苏有白:“但是这家伙也太自信了些,说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亲自来抓住那些黑手,可随行人就只带了修为不过金丹的薛景求,反正我是不看好他们俩个能成功。” 萧郎怔了一怔,随即苦笑不已,自己好似真的陷入了某种了不得的麻烦中。 “至于我么,异人一个,死不是什么可怕的事,能早早见识见识黑手是谁,我愿意用命去换。”无名说道。 萧郎心道果然这家伙也是玩家。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黑手的智商太低,没想到这一步,或者是他手段不够,没法侵入这须弥无天路中,那样的话,我们还是安全的。”无名说道:“从之前他那种嫁祸手法上看,智商确实不会太高,可一下子能掳走三十多个儒门弟子,手段是不会弱的。” 第三十三章禁锢 “哈哈,真是自作聪明。”居然是贪狼开口嘲笑道,“你既然知道这里布下的须弥无天路,那就应该知道除了从如日峰或霞飞谷之外,想从其他地方进入婴霞山是不可能的,我们大圣堂自然不会放外人进来,虽然我不想承认你们儒门的家伙有几分聪明,但也不至于白痴到在这个时候还让外人自由出入吧。” 无名没有接口,倒是薛景求说道:“阵是死的,人是活的。想从外部进入须弥无天路,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很困难罢了。” “好啊,那就让我贪狼见识见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贪狼说道。 以他的个性,这天底下除了孙六耳之外,也没其他人值得他敬畏了。 贪狼话音刚落,众人突然感觉身上一沉,以贪狼和苏有白的修为,影响倒是不大,而萧郎则是勉力才把这重“重压”给顶了过去,脚下巽风剑下降数米又立时回升了上去。至于无名和薛景求两人倒是惨了,直接被压得口吐鲜血,幸好苏有白早有准备及时出手救援,把二人救了下来。 没有半分声响,就在这个空当,十二道人影突兀出现在众人眼前。 皆是一身黑袍,打扮倒是和拘鬼门的那些鬼丁有三分想象,只不过他们的兜帽下不是没有面容,而是被黑白面遮给遮掩了住。 双方对峙而立,各自凝神戒备,苏有白先开口道:“到底是哪家的人,到这一步还不愿意显露真容。”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 苏有白刚才那番问话本来倒是没打算得到回答。在他想来。既然对方下定决心围杀自己这一行人。那再遮掩身份实在毫无必要,可对方偏偏仍旧带着面遮,看样子是不打算显露真身的。 既然是这样,那十二人中为首那人的开口出声,就不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么? 苏有白笑了笑,似是并不担心其他,又随意问道:“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苏公子愿意跟我们走上一趟,那我们彼此间就用不着动手。更用不着死人了。”为首黑袍人继续道。 “走?去哪?”苏有白问道。 “苏公子直到现在还想着套我们的话么,”黑袍人的面遮下不知流露着什么表情,不过他本人的语气倒是轻松异常:“虽然告诉你也无大所谓,不过我现在不愿意说,就只能告诉你到了就知道了。” “既然你们如此没有诚意,那我想还是不去为好。”苏有白笑着说道,就好像二人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并不是生死大敌。 苏有白说完后,从身上掏出了一卷书简。 “天阶法器,河洛书简。”那黑袍人显然对苏有白相当了解。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苏有白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有白心中微微一紧,既然对方知道自己手中有一件天阶法器。还能如此风轻云淡,那只能说明对方是早有准备的。 不过苏有白仍旧不相信对方能有什么手段留下自己,毕竟河洛书简是天阶法器,能对抗天阶法器的,要不是修为境界已经通天,要不就是也有天阶法器。 修为通天,苏有白没有感觉到;至于对方有没有天阶法器,苏有白倒不认为天阶法器像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你跑不了的,其他人也都跑不了,乖乖跟我们走吧。”黑袍人指了指薛景求等,说道:“其实我倒是佩服你们的勇气,以己为饵,引得我们不得不出现,而且也有自己的一份算计,只是苏公子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这人继续说道:“薛景求是你的师侄,也是个异人,不会死,或者说他跟你来的目的就是送死来的,一旦失手把他给杀了,那我们的消息就会透露出来,让大圣堂和儒家四门觉察到我们的存在。”然后抬手指了指无名,又道:“至于这位兄弟,我倒是不认识,不过连我一招石身轻重法都无法独自接下,那修为一定不过金丹期,既然如此,那八成也是个异人。” “至于这二位大圣堂的人物,一个元婴期,一个胎息期,境界都还不错,至少是一族头领,也是,大圣堂派出来跟你们儒门回去复命的人物,身份不会太低,说不定还有某路妖君。”说到此处,这黑袍人刻意看了看萧郎:“这种特殊的面遮,应该能说明此人就是那个新晋的狼鬼妖君了吧,只不过,大圣堂什么时候堕落到连胎息妖修就可以做妖君了?”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萧郎回道。 原来刚才那个术法叫【石身轻重法】,而黑袍人如此做也不是为了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而是掂量掂量各自的修为境界。 听着黑袍人话中的意思,对大圣堂和儒门都有几分了解,这种敌人,当然更难对付。 黑袍人的本来目标就不是萧郎,自然没心情理会萧郎的话语,又对着苏有白说道:“所以我们只需要杀掉两个大圣堂的家伙,擒住两个修为不过金丹的异人,再让你无路可跑,那就算大功告成了,这么一分析,这次的任务其实倒不怎么困难。” “你妈的,你小子看不起谁呢!”贪狼咆哮一声,整个人如一发炮弹一般直接冲向那群黑衣人中。 贪狼做事几乎不过脑子,但做事不过脑子有时并不是坏事,比如现在,对方明确表示了恶意,贪狼和萧郎二人上了对方的必杀名单,绝无幸免之理,既然如此,那先下手为强总不会错的。 萧郎紧接跟上,依靠着仙风术能短暂浮空的特效,五柄八卦龙敕剑外加许久不曾使用的流光星陨剑同时打出,直刺对方。 虽然萧郎没有使用任何术法、神通,但由于他的剑根能力,御剑杀敌既是萧郎的普通手段,也是萧郎的致命杀招。 而苏有白三人的动作同样利落干脆,只见苏有白直接从书简中分出两道流光,是要刺入薛景求和无名的身体中。 黑袍人说的没错,至少薛景求随行的目的就是送死来的,只不过不知黑袍人考虑到了没有,薛景求不仅可以送死,也可以自杀。 十二个黑衣人中当即就有四人出阵,迎上萧郎两人,不过似乎非常看不起只有胎息期的萧郎,四人中只分出一个人来,其余三人都迎上了元婴期的贪狼。 几乎在同一时间,薛景求和无名被苏有白一招毙命,化成两道白光向着北方急速飞去。 令众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黑衣人中又施施然走出了两位,不知使出了什么法诀,左手成掌各对准一道白光,右手抚上左臂,口中同时念道:“灵魂禁锢!” 只见从他们手掌中好似飞出一团近乎透明的蜘蛛网线,似乎无视距离一般,竟然直接将那两道白光给束缚了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反而被拉向了这两个黑衣人的方向。 第三十四章杂势 “什么!” 苏有白大惊失色,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个状况,如此一来,他原定的计划等于是被完全克制了,怪不得黑袍人那么信心十足,原来他连玩家死亡后化成的白光也有办法束缚。 而萧郎惊讶程度并不比苏有白少,因为他本就是玩家。虽然萧郎自己没有过死后化成白光飞回复活点复活的经历,但他明白这是玩家能够“不死”的根本原因所在。如果连白光都可以禁锢,那么玩家跟死也就没有任何区别。 忽而想到之前萱姬在救援张君和八稚女时,曾经同样抓到过白光,不过那时萱姬显然只是好奇而已,没有特殊的禁锢术法,所以只是一个不留神,便让白光脱手而去。 至于现在,显然那两个不知是玩家还是土著的黑衣人,有了这么一种限制玩家死而复生的术法。 这就相当难办了,最起码,萧郎也无法再“肆无忌惮”的不惜性命。 惊是惊,可不代表剩余的萧郎三人就要束手就擒。 贪狼面对三名黑衣人,傲然不惧,双手犹如金骨钢爪,左右开弓拍上左右围上来的两人,这头两位黑衣人双臂交叠挡在胸前,做全力防守之状,可仍旧被贪狼拍飞了出去,眼见贪狼要势如破竹一般继续突进,第三位黑衣人的护身金光一闪,一个金钟模样的虚影出现在他的周身,万字佛印和几个箴言浮现于其上。 金钟与贪狼迎头相撞,两人竟是都生生退后了三步。贪狼是再前进不得。那人也继续原地站定紧盯贪狼。 而刚才那两个被打飞了的黑衣人。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又一次缠上了贪狼。 一番交手之下,贪狼怎么不清楚对面这三人都只是胎息境界。但如果换成三个普通修者,被自己近身这么一掌下去,不死也要丢下半条命来――修者的肉身修炼远比他们的术法要弱的多得多,相比于他们移山倒海的大能术法而言,他们的肉身脆弱的宛如婴儿一般;可妖族修者就完全不同的,他们对于术法的掌握少之又少。顶多偶尔会有专精一两项,但一般就是靠肉身的强横以及本族神通作战。 但贪狼没有想到,对方不仅修为比自己低,而且肉身也不可能比自己强悍,居然却能如此轻易就裆下了自己的攻势,特别是第三个黑衣人,术法的针对性也太过明显了些。 “你们是佛门修者!”贪狼喝道。 箴言金钟是佛门基础护身术法,和道门弟子都会修习一两种五行护体罡气一般,但箴言金钟易学难精,能修炼到无伤抵抗住元婴妖族全力一爪的地步。肯定都是佛门的精锐弟子,否则只是偷学。决计学不到如此精深。 何况,儒释道三教之中,也只有佛门之中有一脉专修肉身,修至极致便是大罗金身。 看那三人不做回答,只是又一次缠上贪狼。 再看萧郎,不算其余五柄八卦龙敕剑,单论如今高达地品的流光星陨剑,基础攻击力已然爆增至1500点,在剑锐、剑锋加持之下,别说同境界对手,就是元婴修者也不敢轻抗。 迎上萧郎的黑衣人原本以为萧郎同样是妖族,没料到居然突射六剑,却也没有自乱阵脚,立时甩出一杆丈宽大旗,旗身无风自摆,那人口中默念法诀,只见大旗居然化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实影,将攻击力最差的巽风剑直接挡在了旗面之外,剩余的五柄飞剑倒是都能刺破大旗,可萧郎终归被遮挡了视线,便流光星陨剑刺破了过去,也再找不到方才那人的身影。 眼见着大旗好似扑天大网一般围上萧郎,萧郎立时准备唤回所有飞剑,打算以飞剑之利毁掉这面诡异大旗,谁成想除了没有刺过去的巽风剑之外,其余飞剑竟然好像跟萧郎之间断了联系,再也驾驭不住。 这边萧郎和贪狼二人已然和四位黑衣人鏖战正酣,那边苏有白仍旧岿然不动,似乎只是在眼睁睁地看着,而薛景求和无名的两道白光,已然被黑衣人的丝线牵引之下,握在掌中,随即便打开两个一尺多高的陶罐,放了进去。 原本看似平淡无奇的灰扑扑陶罐,在容纳下两人的白光之后,突然散发出一道道浅白光芒,映射得罐身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但显然,苏有白此时可没有心情去管这要命的陶罐好看与否。 “宙宇星繁旗,怎么可能是宙宇星繁旗!”苏有白惊讶问道:“天星散人不是已经失踪了二十年了么,大旗门不也灭门的二十年了么,这宙宇星繁旗怎么可能在你们手中!” 黑袍人似乎是在微笑,对着苏有白说道:“苏公子可以理解为是我们杀了天星散人,夺了他的宙宇星繁旗。” “不可能。”苏有白断然道:“天星散人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空冥境,宙宇星繁旗又是地阶九品的法器,单凭你们这些修为还不过元婴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那苏公子也可以认为天星散人投靠了我们,现在迎战狼鬼妖君的,便是他的嫡传弟子。”黑袍人又道。 苏有白虽然不了解天星散人的为人,但想来原因也不该如黑袍人说的这般简单。想当年大旗门在天星散人的带领下也闯出了莫大声威,二十年前却惨遭灭门,至今仍旧是一桩无头公案,原本三教以为是玄宗余孽所为,但现在看来,其中蹊跷不少。 “那这三个浮屠又是谁的嫡传弟子!”苏有白问。 “会箴言金钟的一定是佛修子弟,但也不一定非是嫡传吧,”黑袍人说道:“看来苏公子还是仍旧自信自己能逃出生天,现在还不忘套话出来。” 苏有白被戳破计算,倒也没甚表示,事已至此,他便要准备独自脱身之策了。 苏有白不是老好人,大圣堂那两位的生死,他全然不放在心上,如果他知道狼鬼妖君就是萧郎的话,或许还可能施以援手,但现在他根本就没这个想法。而无名的来历他也不清楚,只知是和薛景求关系不错、有几分才智的异人,苏有白自然也没有救援的想法。 唯有薛景求一人,值得他出手相救,但如今这个状况下,苏有白分得清轻重,知道自己逃出去传递消息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薛景求,只有等他“重生”后再好好补偿了。 第三十五章五人 这边苏有白心中有了定计,不想再与黑袍人浪费时间,而那边萧郎二人还在纠缠挣扎。 萧郎不知那宙宇星繁旗是什么玩意,更不知这面大旗在二十年前是多么声名赫赫,只知再被对方这么围困下去,就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乾坤无极,万法空相,道破天地,自成极剑! 萧郎再不犹豫,极剑果断二次激发,十数道剑影顷刻间自萧郎周身起,爆射而去。 而这大旗旗面就好似纸糊的一般,根本阻拦不住剑影分毫,剑影就这么透旗而出,继续前行。 “喂,小子,你稳着些!”却听到贪狼喝道:“你差点伤到我!” 原来是杀出来的剑影中有一道朝着贪狼激射而去,要不是他耳听八方,反应又十分迅捷,说不定还真被萧郎给“阴”了一记狠的。 可萧郎本来的打算是依靠极剑毁掉包裹住自己的旗面,没料到剑影倒是顺利杀了出来,可只不过是对旗面造成了十几道窄细的口子而已,别说让萧郎跑出来,就是视线也仍旧被阻挡个完全。 更可怕的是,这面黑色大旗被极剑所伤的口子,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仿佛在嘲笑萧郎一直在做无用功一般。 “该死!”萧郎暗骂了一声。 如果早知这大旗的鬼门道,萧郎哪里还会六剑齐出,肯定是留下它们护在自己身边,既然这旗面的防护力貌似不高、可以被利器所伤,那么依靠着流光星陨剑的高属性完全有可能从内部把它搅成碎末。而不是现在一般。飞剑直直地射了出去从而失去了联系。导致萧郎手中只剩下一柄攻击力最低的巽风羽股剑,根本就破不了大旗的防御。 眼见着黑旗的范围越来越小,萧郎料想自己这次最好的结果怕也是要被生生俘虏。 再看贪狼那边,和三位黑衣人倒是打的你来我往,互有攻守,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局势是被黑衣人给掌控了完全。 贪狼心中没有半分逃跑的念头,却是一直努力朝着萧郎的方向移动。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差点儿被萧郎误伤,显然是有救援同伴的意思。 别看贪狼嘴上瞧不起萧郎,觉得萧郎处处都是毛病,但在外人面前,贪狼还是认定萧郎是自家的族人。 既然是自家的族人,就万万不能落入敌手。 可是,那三个黑衣人不知结成了什么战阵,仅凭胎息期的修为,就是能死死纠缠住贪狼,如果现在贪狼的脑子清醒些。就明白现在他不光救不了狼鬼妖君,就连自己九成九也逃走不得。 需知。那边还有八个黑衣人没有出手,而对上苏有白,显然是用不到这么多人的。 同一时间,只见苏有白将河洛书简朝天一展,根根简牍好似藩篱一般挡在双方中间,而后翻袖腾空而起,朝着大圣堂的方向奔逃了去。 黑袍人轻蔑一笑,率领众人紧追而上,但河洛书简不愧为天阶法器,虽然自身本没有阻敌的神通,但此时被展开后就好像是一道坚实城墙一般顶天立地,死死卡在黑衣众人前进的方向。 “破!” 三两黑衣人随即捏出了法诀,但见无数剑芒、火箭、土刺荡漾着各色光芒砸在河洛书简之上。 声势隆隆,如果面对真是凡人修筑的城墙早就能破坏殆尽,可在天阶法器河洛书简面前,不过是一些雪雨罢了,除了在书简上面激发出阵阵光华之外,再无其他作用。 “河洛书简么,即便是仿制的也能有天阶的威势,难以想象。”黑袍人语气依旧平淡,这些人的术法无功而返,他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意外,只是转头对着其余黑衣人说道:“所以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得出手。” “哼,木老鬼,你也不好好掂量掂量你有几斤几两,”却有一位黑衣人直接把兜帽摘下,不过脸上仍旧有一副黑色面具,叫人看不清他到底长的什么模样:“虽然上头交代这次行动以你为主,可那只是因为你的阵法修为厉害,不代表你真的能命令我们。” 被唤作木老鬼的黑袍人淡然一笑,回道:“明护法,你这算是过河拆桥么?” “过河拆桥倒算不上,毕竟,你还没有把苏有白给抓住。”又有一人解开了兜帽,出声说道:“完不成任务,木老鬼你会死的比我们惨。” “你叫大门吧,你们这群人的名字真奇怪,”木老鬼顿了一顿,才接着说道:“当初既然计划好了,这苏有白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还不如多费些心思在这河洛书简上。” “就是,就是。”被叫做明护法的家伙却又开始帮着木老鬼说话:“大门,你家主人野心勃勃想要这河洛书简,现在它就在你面前,能不能拿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可不要想着我们能帮你的忙。” “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你们。”大门冷哼一声,颇有些鄙夷的口气。 “呵呵,那我就要见识见识,从那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逃出来的家伙,能有什么高深手段居然能收服咱东胜神州的法器。”明护法嘲笑道。 大门耸了耸肩,回敬道:“我家乡的美景你没见过,所以你心中以为是破地方,可你的家乡我却是见过的,客观描述一下,再多问一句,你家乡那里除了虫子和虫屎,还有什么?” “你!”明护法的气量和口舌显然比大门要弱上太多,只不过是被对方稍稍嘲讽了几句,气急败坏的他就忍不住想要动手。 他这么一拔剑,除了木老鬼之外,剩余的七人直接分成了两波,一波三人以明护法为首,一波四人以大门为尊。 “够了!”木老鬼当下喝止道,“苏有白还没有擒住,大圣堂的那两个畜生还没有伏诛,你们就要胡闹么!” 原本明护法和大门倒都是心有忌惮,最多也就是装装样子,谁也不敢真的先动手,被木老鬼这么一呵斥,虽然落了面子,可终归又克制了一些。 “这次任务再失败,我是一定死的,可你们就会好过了么!”木老鬼接着骂道:“你娘的,明护法,贵教万蛊噬心的滋味不好受吧。” 明护法脸色一白,抖抖索索把佩剑给收了回去。 “大门,我听说你们的家法之中有个叫天灯的,不知万一这次任务失败,你有没有这个荣幸去尝试一下。”木老鬼又道。 大门闻言一愣,同样变了脸色,退了几步。 “哼,看人家那两家弟子还在打生打死,你们倒好,自己先内讧上了,还不速速准备,苏有白中了我的失途阵,不出一刻就会绕回来,这次他没了河洛书简,你们不要让他再跑了!” “是。”剩余众人终于齐声应道。 第三十六章双绝(上) 苏有白全力回撤,心想只要跑回了大圣堂,一定能请得大圣亲自出手,护得自己周全。 苏有白当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是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再和那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纠缠,那其余人的死只能算是白白牺牲,而且事到如今,把这伙黑衣人的情报传递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河洛书简,苏有白倒是不担心,只要他不死,就没有能动得了这件天阶法器,就好像玩家的灵魂绑定,不担心遗失。 ――他们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苏有白迷惑不解,虽然他成为修者的时日尚短,几乎是和萧郎一个时间点,但他毕竟拜入的是堂堂四大书院之首的应天书院,师傅又是应天书院的掌院大人,东胜神州之内的各种秘传,他当然要比萧郎这个“井底之蛙”了解的多得多,甚至比燕无诺这种不常外出历练的老一辈修者还要多。 当然,在某些方面,由于萱姬和孙六耳的告知,萧郎自然会比苏有白知晓的更多些。 那群黑衣人会佛家的箴言金钟,倒是不难理解,毕竟不是什么高级佛法――儒释道三家之中唯有儒家从老祖宗起就最讲求一个有教无类,而道家收徒讲究个机缘,佛家收徒则要求“慧根”二字。 但有箴言金钟也没法说明对方就是佛门中人,更何况神州寺庙四万八千座,无名无姓的山庙小寺更多,这条线索实在没甚指向性。 但宙宇星繁旗就大为不同了,那是天星散人的招牌法器。也是大旗门的镇派之宝。至少千年之内。只有这么一把。 二十年前大旗门的莫名覆灭很是让十二大天门震惊了一番。 大旗门虽属道教一脉,但整体实力实属平平,尚不及葬剑山庄的一半厉害,也就是出了个不世的天才,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把地阶九品的法器,才能威风一时,但这种沉浮天门见得多了,什么时候天星散人陨落。什么时候大旗门就会被打回原形。 可谁都没想到大旗门会在天星散人仍旧鼎盛时就被灭门,惨烈异常,前去收尸的修者最后是把天星散人的零碎尸首给拼凑起来才得以下葬,而凶手至今未曾查出来。 现在看来,他们这伙人便是凶手,这是苏有白唯一能推测出来的,可惜,仍旧不能说明对方的身份。 而且,那种束缚住异人的手段又是什么?苏有白之前别说见识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不过他倒是明白,这个消息一旦传递出去。会给异人们带来怎么样的冲击! 苏有白这边心中不断思量着,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追兵,他是对河洛书简有大信心,知道即便无人操控,书简阻敌一两个时辰也不成问题,只不过担心对方还有什么诡异手段。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辰,苏有白稍稍放下心思,可突然心中一悸,抬头前看,猛然发现由河洛书简组成的那道封天大墙居然在自己身前! 自己是什么时候绕过来的? 苏有白不知道,但他知道,也就只有自己可以在河洛书简中自由穿行,对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在自己身上施放了什么术法,才会让他在不知不觉间绕行了回来。 既然清楚自己中了招,苏有白便要动手收回河洛书简准备迎敌,逃是再逃不了了,苏有白尚有一战的勇气,却万万没想到法诀念出,身前的河洛书简却纹丝不动。 苏有白当即冷汗直流,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果然,四个黑衣人又出现在他身旁。 “苏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为首的仍旧是那个黑袍人,语气中调侃的意思非常明显,不过是区区一刻钟的光景,却非要说是好久不见。 苏有白冷哼一声,环顾左右,才发现自己好似一步都未动过,狼鬼妖君和贪狼还在自己的不远处。 “怎么样,这次可以做出正确决定了吧,”黑袍人说道:“还是跟我们走一遭吧,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苏有白没再答话,只见他额头上的汗水涔涔而下,头顶上好似有灼热高温一般,把汗水蒸成了水汽。 初时黑袍人不以为意,以为苏有白是被自己一行人吓破了胆子才会流出这么多汗水,可渐渐看到苏有白的眼神越来越清明,终于明白方才他在干些什么。 不由得鼓了鼓掌,黑袍人开口道:“苏公子果然厉害,这么快就能破了我的失途阵,呵呵,当初我还和他们打赌说至少能困您一天一夜呢。” 苏有白面色一寒,若是方才早些发觉这一点,说不得自己还有逃生的可能,可现在才破了去,其实已然无大所谓。 毕竟,他已经不准备再逃了。 “失途阵么,”苏有白低声问道:“原来这就是失途阵,道门的手法,那不知夺我河洛书简的又是哪家的手段?” “您会知道的,可惜不是现在。”黑袍人说着,又继续说道:“苏公子,您还是束手就擒吧,省些功夫对我们大家都好,要是顽抗到底,总会对您有些损伤的,那样面子上也不好交代。” “谁的面子?”苏有白突然插口问道。 黑袍人一怔,失笑道:“苏公子啊苏公子,你还真是时刻不忘套我的话啊,何必呢。” 苏有白再不答话,双手法诀频显,但见一笔一剑从他紫府中陡然飞出! 这笔初见时不过是一杆中楷狼毫笔,笔杆修长,笔尖好似还沾有一点墨汁,随风便抖,好似有人在持握笔杆临摹字帖一般。 书写的速度人眼根本分辨不清,只能看到一连串的虚影,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方块黑字便从空中映了出来。 “快雨时晴帖?”这黑袍人显然对书法一道有几分造诣,立刻便认了出来,当下心中一惊,明白苏有白是要干些什么,爆喝道:“临法!” 剩余三人神色具是一变,当即手捏法印,护身法宝飞剑随之飞出,迎着那张在半空中浮现的快雨时晴帖便轰了上去。 这厚度不过一分毫的无纸帖子,好似金刚加持一般,在半空中巍然不动,不过寥寥二十八字,却自有千军万马之意! 第三十七章双绝(中) “快雨时晴帖?”这黑袍人显然于书法一道有几分造诣,立刻便认了出来,当下心中一惊,明白苏有白是要干些什么,爆喝道:“临法!” 剩余三人神色具是一变,当即手捏法印,护身法宝飞剑随之飞出,迎着那张在半空中浮现的快雨时晴帖便轰了上去。 这厚度不过一分毫的无纸帖子,好似金刚加持一般,在半空中巍然不动,不过寥寥二十八字,却自有千军万马之意! “好端端一纸快雨时晴帖,居然被你写的颇有破军杀伐之意,苏有白,多情公子的名号还真不适合你!”黑袍人沉声说道:“可惜,这还远远不够。” “是么?”苏有白眉头一挑,毛笔轻抖,二十八个墨点小字如刀锋剑锐一般激射而出。 原本还能与帖子角力的几件法宝飞剑,顷刻被小字伤得颓然而倒,浑身上下原本密布的精光顿时暗淡下来,仿佛受到了莫大巨力一般,不甘似的滴溜溜向下摔落,显然再无法与快雨时晴帖相抗。 而这些好似天生自有一股杀伐之力的墨点小字并不停歇,笔直朝着黑袍人又杀将过去,也难为了苏有白,竟然真将快雨时晴帖修炼到这种地步。 黑袍人不闪不避,手中法印罕见的也无半分变化,口中却爆喝一声:“奥义九字,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二十八个墨点小字仿佛撞上了什么无形屏障,在黑袍人身前不足一米处,仿佛玻璃碎裂一般。墨点小字也轰然粉碎。重新化成了丝丝墨汁。回到了苏有白那杆中楷笔尖之中。 黑袍人口含鲜血,单手并指,连点周身几处大穴,强忍住没有将血吐出来,显然接下快雨时晴帖的杀伐之力,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可起码在表面上,黑袍人占得上风。 “真言九字?”苏有白怔了一怔,愕然道:“你怎么可能懂失传已久的真言九字?” 黑袍人咽下口中鲜血。狰狞一笑,回道:“失传?那只是你们以为的罢了,我修炼奥义九字虽然还未到家,可对付你这笔同样没有到火候的快雨时晴帖,还是绰绰有余的。” 黑袍人见苏有白没有答话,以为对方被自己气势所趁,刚想再嗦两句,突然眉头狂变,因为他刚刚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一笔一剑! 苏有白方才祭出的是一笔一剑,可自己一直注意的只有他的中楷笔。那柄剑呢? 黑袍人心下一冷,连忙转头寻找。 “晚了!”苏有白喝道。 只见那柄蛰伏已久的细白长剑。如灵蛇吐信一般突兀从背后杀向那名御使着宙宇星繁旗的黑衣人。 “李耳,快躲!” 尽人事听天命,如此短的时间之内,黑袍人除了出言提醒之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可想。 名叫李耳的黑衣人闻言大惊失色,可他的一身本事都在宙宇星繁旗上,骤遇偷袭,只来得及抬臂横档,眼见细白长剑毫不留势,尾带流光一往无前,但听得悲嚎一声,李耳的左臂被长剑齐肩斩断! 淋漓鲜血洒满了半空,李耳终于控制不住星繁旗,任凭它化成一缕黑色光华回到自己身体内,而他本人也重伤几近昏迷之中。 “妖君,助我一臂之力!”苏有白喝道。 没工夫感叹自己重见光明,萧郎第一时间环顾战场形势,苏有白单凭一笔便能一对阵四人,而贪狼更是直接与三人近搏硬撼,看起来拳拳到肉声势十足,可实际上仍旧是被人纠缠住的结果。 收回其余五柄飞剑,萧郎单手竖持流光星陨剑,左手成指横立,口中念道:“星陨!” ――星陨:施术后1秒内启动,随后25秒的时间内,剑为引,沟通九天星辰,以其投影伤敌。 (注:消耗300点法力值,星辰之力越强,星陨攻击范围越广、投影数目越多、伤害越高,基础范围100*100米,基础投影数目240,单个投影基础伤害4800点,附带一定眩晕或击退效果。冷却时间30分钟) 但见白日晴空,天色猛然暗淡一闪,继而数百星点露出光芒,仅仅是一秒钟过后,星辰投影便自天空而落,冲着贪狼那边砸了过去。 ――蕴灵盾! 萧郎一手防御术法直接加持在贪狼身上,虽然护盾值只有600点完全不能抵消哪怕一颗星辰投影的伤害,但起码萧郎是在告诉一心只在厮杀中的贪狼,他的援手来了。 果然,没有意识到变天了的贪狼,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层防护,下意识回头四顾,就看到萧郎驾驭着星陨剑冲入星陨的攻击圈中,将自己带了出去。 “你一个大妖,怎得会这么多道门的玩意儿!” 没想到被萧郎救出的贪狼,第一句话不是感谢,居然是这么句吐槽。 萧郎还真不好回答,特别是如今也没工夫回答他,直接说道:“星陨攻击范围有限,帮我把他们困在这里!” 别看神通星陨的基础范围就足足有一万平方米,但其实不过是一片长宽不过一百米的范围,依着修者的速度,这点距离根本就不算什么,但如同他三人能缠住元婴期的贪狼一样,贪狼和萧郎二人的配合也同样足以困死住他们。 以流光星陨剑为首,萧郎六剑齐飞,如穿花乱舞,别人眼中只能看到六色流光,交织成一片光幕,同为胎息期的三位黑衣人显然不敢硬顶萧郎的飞剑,几次三番试探出头,都被飞剑逼退了回去。 “不动金身印!”三人猛然大吼一声。 萧郎眼见这三人并肩站立,似是知道即便他们闯得过萧郎的飞剑封锁,也会被在外面虎视眈眈的贪狼阻挡,索性不再硬闯,而是原地结阵,期望能硬抗过星陨的攻击。 可高达4800点伤害的单体星辰投影,哪是容易抗得下的! 一颗投影正中三人之一,而这投影就如真正陨石砸在钢铁之上一般直接轰然碎裂。 但原本三人身上的护体金光,也暗淡下了一大片。 “轰!” 又是一颗星辰投影落下,砸在他们身旁,鼓荡起一阵疾风,竟是将三人生生震了开去。 第三十八章双绝(下) 尘埃落定,那片被萧郎二人封锁了的空间中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 再打眼看去,里面哪里还有那三位黑衣人的的身影,有的,只剩下破碎衣衫、如河鲜血。 箴言金钟未修至大成,终究还是**凡胎,经受不住星辰陨石之力,被萧郎的神通给轰杀至渣。 那三人如果早知星陨威力强悍如斯,一定会选择拼着受伤死闯逃离,而不是留在原地硬抗。 “好霸道的神通,妖君,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厉害的一手。”却是贪狼率先开口说道:“不过一码归一码,你使这种道家的手段,就算再强也得不到我族的认同。” 萧郎回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随即倒转乾天骏首剑,一个急速奔驰,贯中那位断臂昏迷中的李耳。 “该死,你好狠毒!”为首那位黑袍人瞠目欲裂,怒骂萧郎道。 这李耳不比其余人,是他的心腹。 但就在此时,一柄细白飞剑突兀从他腰侧闪现而出,要不是黑袍人急忙一个转身,这条小命八成是要交出去一半来。 “嘿,你现在可没工夫去管别人死活。”苏有白说道。 “而且,貌似你也没资格说这种话吧,”这次倒是贪狼接了话腔:“劫了人家儒门三十多位女弟子,蓄意挑拨两派相战,你可比我们歹毒多了。” “你们都该死!”黑袍人怒吼一句,双手结印:“奥义九字,斗!” 只见一团不过拳头大小的金光从黑袍人手印中爆射而出。 苏有白嘴角轻扬。“若是真正的真言九字。或许我抵挡不过。可你这个显然是自己擅自删改过的垃圾版本,威力真是差了不止一点啊。” 一边说着,一边侧身闪躲,那团金光在半空中倒是有变向追踪的意思,可苏有白那杆中楷狼毫笔尖轻点金光,便让金光团老老实实走回了直线,再无威胁可言,于此同时。那柄细白长剑好似会瞬身术一般,在眨眼间竟然接连出现在对方四人身后。 四人皆是大惊失色,好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把斩首剑照着自己其余三位同伴的头颅挥砍而下,只不过同样心知一柄一模一样的长剑也出现在自己身后。 苏有白这一招没有任何花哨,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只有一个“快”字,一种超越了视线感觉的“快”字,几乎相当于幻化成了四道虚影,分别移动到眼前四人的后背视线盲区,四剑斩下。 可剑仍旧是那柄细白长剑。而虚影也都是实质,这一剑若是被斩实。除非瞬间用出类似箴言金钟之类的护体术法,否则绝无幸免之理。 这四人中,有二人直接被一剑两段,是修为最弱的,而木老鬼口中的明护法却是从后背中直接钻出了一只好似放大了一百倍的七星瓢虫,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可毕竟苏有白使的剑不是凡品,哪怕明护法御使的瓢虫乃是他用秘法精炼饲养而成的护身宝物,但依旧挡不住细白剑的去势,瓢虫洒下异色鲜血,悲鸣嘶吼一声,便化为黑灰一样的东西,飘散于天空之中。 眼见细白剑把七星瓢虫斩为两段后,余威仍旧在明护法背后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创,可终究是让他捡回了一条命来。 明护法连狠话都不敢再放一句,脸色煞白,匆忙撤离百米开外,紧张皆备,生怕背后再来一剑。 而为首黑袍人,也就是那位名唤木老鬼的,被苏有白一剑击中,居然升腾出一阵诡异烟雾,大约两秒钟后,烟雾散去,众人才发现被一剑两段的竟然是一根粗圆木桩,而木老鬼的本尊,则突然出现在明护法的身旁。 这一次轮到苏有白震惊了,他倒是没寄希望于一招【一剑西来】就能简简单单把眼前四人杀个干净,可也没能料到对方是用如此诡异的方法给躲了过去。 用虫的,苏有白心中倒是有些猜想,能推测出对方的来历,可那用木桩换命的,苏有白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贪狼同样面露迷茫之色,不知对方使得是何术法,他年纪“尚小”,没经历过千年前的大战,否则至少能认出那位明护法使得是哪家的术法。 双方都有所忌惮,谁也不敢再贸然出手,这边萧郎、苏有白、贪狼三人聚在一起,而那边,除了躲过了【一剑西来】的木老鬼和明护法之外,原本正在努力解封河洛书简的大门四人,也赶紧退了过来,守在两人身前。 苏有白心念一动,当即发现河洛书简又终于跟自己恢复了心神联系,只可惜仿佛掺杂了太多异物,依旧无法正常御使,苏有白索性不再管它。 而那四人也顺道收回了宙宇星繁旗,只不过这件几乎可以算是半件天阶法宝的星繁旗也不是谁也可以御使的,李耳一死,他们剩余的六人中,也没谁能再使用它。 “咳咳……笔剑双绝,果然是笔剑双绝,没想到应天书院的张掌院不光是河洛书简,居然连一笔一剑也传授给了你!”明护法一边咳血,一边惊叹道。 显然这个多情公子苏有白不仅仅是他们所知的应天书院之嫡传弟子,已然是张掌院的衣钵传人,换句话说,苏有白一人,已经可以代表整个应天书院! “归一剑,道一笔,一笔一剑,笔剑双绝,苏有白,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你。”木老鬼也说道,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是他围攻苏有白以来第一次思虑退路。 如果苏有白只是一名掌握了河洛书简的嫡传弟子,那他的身份也就是寻常,可他手中居然还握有归一剑和道一笔,这个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应天书院不可能放任他们的未来掌院如此冒失的独自行动。 至于那两个“无名小辈”,自动就被木老鬼忽略了。 所以木老鬼担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儒门的儒士们正在哪里等着他们呢。 但实际上,这一次是苏有白“偷跑”出来的,应天书院本身尚且一无所知,又哪来的反埋伏? 苏有白见状便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自然不会戳破,而是问道:“左边的那位,应该就是黑苗教的人吧,而那只大虫子,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就是传说中的黑热红纹蛊吧。” “咳咳……”明护法勉强说道:“苏公子果然博闻强记……” 第三十九章 但苏有白眼见黑袍人左顾右盼,便猜到他心中在担心什么。这种误会他苏大公子自然不会戳破,转而问道:“左边的那位,应该就是黑苗教的教徒,嗯,至少也是护法级别的人物,因为那只黑红相间的大虫子,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就是传说中的黑热红纹蛊吧?” “咳咳……”明护法勉强说道:“苏公子果然博闻强记,没想到贵院居然连千年前才露过一面的黑热红纹蛊都有记载啊。” “这虫蛊虽然久未现世,可千年前的那场大战,它的名头实在太过响亮,想忽略都困难。”苏有白说道:“不过不知道你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祭炼未精,要不然等你把红纹蛊修成本命蛊,这一剑下去,可就要一尸两命喽。” “嘿,若真修成了本命蛊,你小子还能斩得断么……咳咳咳!”明护法强自反驳道。 可这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让他把自己的话音给打断了去。明护法再也坚持不住,让出身位,老老实实躲在了木老鬼和大门四人的身后。 这黑热红纹蛊乃是黑苗教五种天阶蛊虫之一,威力自然非同寻常,黑苗教徒得之无不以本命之法祭炼,也只有这般,才能发挥蛊虫的最大威力,用起来也最为得心应手。 所谓本命之法,就是让蛊虫与教徒心神合一,融二为一,再无有人虫之别。 尽管这么一来黑苗教徒肯定是外貌、心性大变,人不人鬼不鬼那是常态,可对于他们这些虫修而言。什么牺牲也阻挡不了他们对于提升实力从而带来快感的追求。 明护法自然是用本命之法祭炼这黑热红纹蛊。可惜尚未大成。便无法以之御敌,也幸亏如此,要不然方才归一剑那手一剑西来斩断了蛊虫,也就等于斩断了明护法的生机。 但是即便如此,接下来的战斗,心神受到重创的他,没有一两年的调养是无法继续培养新蛊了,更遑论参与战斗。 归一剑。一剑西来,这个组合当真霸道无双! 除了没有君子剑该有的儒雅俊逸之感,单论杀伐之势而言,整个应天书院倒是没人比得上这位新晋的关门弟子苏有白。 就连七家玄宗之一的黑苗教内,身份实力都颇高的明护法,大意之下都险些丧命,只得靠牺牲蛊虫这种最令虫修不耻的代价逃得性命。 可也正是如此,越发衬得木老鬼的手段诡异异常。 “那您又是谁?”苏有白弃了已然知晓身份的黑苗教徒,转头问向以木桩代死的黑袍人。 “别人都叫我木老鬼。”木老鬼倒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名号。 “木老鬼?”苏有白低头好似自言自语,实际上脑中急转。最终发现自己确实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不应该啊,那真言九字虽然只是简化版。可到底是有三分精髓,这种人物,不该是默默无名之辈!毕竟,真正的真言九字,千年之内,从未再听闻有人修成过! 苏有白心中这般想到。 “我想,我知道木老鬼的来历了。” 突然,萧郎插口道。 苏有白和贪狼两人闻言心中同是一惊,抬眼看去,发现萧郎的脸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显然方才不是他的妄言。 木老鬼微微一笑,认定了萧郎是在诈自己,摊手回道:“这位小哥,哦不,是大圣堂的狼鬼妖君,那你说说,我是从何而来?” “你们管自己的家乡,是叫东瀛,还是扶桑?”萧郎一字一句,慎重说道。 这一下,木老鬼、大门几人脸色惊变,再也保持不了镇定之色,稍显呆滞地望向萧郎,似乎是想知道这位妖君又是从何得知自己等人的出身来历。 而于此同时,大门飞快的用东瀛语与木老鬼说道:“既然他叫破了我们的身份,那无论如何,就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木老鬼也低声说道:“废话,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可问题是我们要怎么留下他!” 他又接着说道:“单单一个苏有白的实力就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该死,怪不得他孤身一人就敢如此托大,而且那两个大圣堂的家伙比之我们的身手也只强不弱,如今我们就剩下五人,也不可能有援军,要怎么留下他们!” 大门怒骂道:“八嘎,这个苏有白从一开始就是在戏弄我们么,明明有这份实力,刚才居然选择逃跑,而不是和我们正面作战!” “……” “佐佐木君,你赶快想个办法,如果现在我们的身份泄露出去,那对组织的带来的损失可能就无法估量了!”大门见木老鬼居然陷入了沉思而不答话,连忙提醒道。 “你说的没错。”木老鬼神色一转,突然说道。 “什么?”大门有些迷茫。 “这苏有白若真是有这份实力,那根本就没有必要选择逃跑,也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抓捕他手下的那两位异人,更不需要先用归一剑救下狼鬼妖君!”木老鬼说到这里,直接就变得如成竹在胸一般,脸色潮红一片。 一方面是自信,另一方面,极限状态下使用替身术,所耗费的代价也不是常人想象中的那般小。 “你的意思是?”大门也琢磨出来些意思,面露喜色。 “苏有白方才那一招顶多只能使用一次,因为根本就不是他本来的实力,”木老鬼说道:“坊间传言,这苏有白加入应天书院还不满一年,就算那位张掌院认为苏有白的天赋和心性不错,把河洛书简以及一笔一剑都传给了他,可毕竟只有一年的光景,他就算天赋卓绝,也不可能完全掌握,所以,那一招必定是他以秘法强行逼出来的,不足为惧!” “至于剩下的两个大圣堂的人,虽然他们的身手不弱于我们,可用的手段我们都见识过了,再用出来我们也能有些准备,但我们的手段,他们可一样都没见识过,以有心算无心,我们一定能让他们吃大亏!” “嗯,佐佐木君,你说的太对了!”大门也当即赞同道。 萧郎歪着脑袋,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以华夏的京都官话对苏有白问道:“刚才那招是叫一剑西来吧,你还能再使用几次?” 第四十章遁术(上) 苏有白愣了一愣,低声回道:“不能了。” 萧郎回了个了然的表情。 而木老鬼一方几人神色具是大变,目露凶厉之色,对着萧郎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说我们那里的话!” 其实差不多的问题萧郎也想问一问对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若是东瀛区的玩家,照理说实力不该强横如斯;若是土著npc,那在大陆区又怎么可能出现懂东瀛语的npc。 “木老鬼,你去试试他!”大门下意识吩咐道。 可木老鬼又不是他的手下,更不是白痴,明知正面实力他们绝对是位居下风的,唯一的优势就在于对方三人不了解己方的术式,可以伺机偷袭一番,但那也需要他们五人相互配合,一个人单上别说去试别人的深浅,只怕连自己的小命也得给交代进去。 更何况如今这个狼鬼妖君叫破了自己等人的来历,那就意味着对于自己的这些手段,人家八成也是有些准备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上去试探真就等于是送死了。 苏有白见对方半晌没有动静,转而问向萧郎:“他们到底是谁?” 萧郎耸了耸肩,道:“我怎么知道,不过是看穿他们不是神州人士罢了。” “不是神州人士?”苏有白自顾低头思索,良久后突然抬头问道:“你是说他们是东瀛忍者?” 这倒是令萧郎惊讶了,本来他还在思索怎么把对方的“职业”告知苏有白,但现在看来。这些东瀛人到底都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主儿。原来早早就有忍者来到过这里。已然在应天书院中留下过痕迹。 “这就麻烦了,没想到其中还能牵扯到他们。”苏有白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个麻烦法?”萧郎不解道,在幻世界中,总不至于也能牵扯进来历史纠葛吧。 否则的话以东瀛孤岛的实力,找应天书院的麻烦就就好像老虎头上搔痒一样。 “喂,我说,你们俩还真有闲情啊。”却是贪狼突然插口打断道:“你们是有办法绝对能吃下他们了么?” 这场上现在是陷入了诡异的和平之中,双方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敌方的对手。若单纯如此,早就一走了之,可双方却也都有不得撤退的理由。 苏有白留在这里是想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还有那些师姐到底都去了哪里。最好还能带些人质回去,要不然就算他说此事是由东瀛忍者参与,空口白牙的就算掌院那老头相信自己,也说不服其他人。 至于木老鬼一方则更有理由不能放苏有白三人离开了。 但贪狼不懂这些,在他想来,这事儿没那么复杂,人家绑的是应天书院的弟子。救也轮不到大圣堂出手。而且现在既然已经证实绑人弟子之事确实不是大圣堂一方所为,那他和狼鬼妖君也就没有理由跟苏有白去霞飞谷对证。更没有理由再与这群“外来人”纠缠下去。 至于仇怨么,那三个貌似佛门出身的弟子既然已死,贪狼也就懒得再找麻烦。 见狼鬼妖君和苏有白都没有答话,贪狼又自顾说道:“没有信心拿下他们,看模样他们也没信心击败我们,既然如此又何必在这里磨磨叽叽,不如咱们就先走一步,我还要回去陪大圣喝酒,可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说完竟是直接准备反身离去。 在他相对简单的大脑沟回之中,想到的是他自己这一走,剩下苏有白和狼鬼妖君肯定不是那几人的对手,自然会跟上他的脚步,一同离去,可万没想到木老鬼一行人,有不得不让他们离开的理由。 贪狼确实不知道什么是东瀛忍者,甚至连东瀛在哪都不清楚,可木老鬼、大门可不知道贪狼的“无辜”,他们只知道既然对方有一人叫破了他们的来历,那就不能放跑任何一个,如今有人要走,他们自然不敢放行。 只怕连贪狼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一动身,倒成了双方再次动手的导火索。 “百零三式:风魔手里剑!”只见木老鬼爆喝一声,无数模样奇特的短剑如暴雨梨花一般撒向三人。 这一下连贪狼的脾气也上来了,这家伙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这次是他还惦记着被孙六耳拿去的美酒,才懒得与对方计较,没成想他们居然还不放自己走,贪狼当即大怒,回身上前,拳风一动,一道无形屏障便出现在他身前。 一阵阵金铁交加之声轰然响起,连绵不断,如山岚剑雨,竟是将贪狼紧紧压制住,半步都不得前移。 “这种短剑模样好生奇怪。”苏有白从空中抄起一把被贪狼弹飞的手里剑,仔细观摩打量一番后,感叹道。 萧郎心知苏有白这份模样八成是做给贪狼看的,是“报复”他刚才的“临阵脱逃”,但贪狼被困,萧郎不能不管,当即乾天剑御使而出,直刺木老鬼的面门。 “秘术:霸体!” 却是大门突然发力,直接横身挡在木老鬼的身前,用身体替他挡下了萧郎一击。 萧郎眉头一皱,吃惊不已。发现这些家伙的确实有些本事,以乾天骏首剑一千多点的攻击力,这个大门居然敢用肉身阻挡,而且还真就叫他挡下来了。 萧郎虽然对东瀛语还算熟稔,现实中也和几个甲贺流忍者交过手,但对于忍术一道决计谈不上“了解”二字,更何况在幻世界中,这忍术的性质也和现实里的也完全不一样。 所以其实方才木老鬼的那番顾虑实在是太看得起萧郎的本事了。 现实中的忍术无外乎是让自己的身体更轻盈,行动轨迹更诡异莫测,更多是借助于淬毒暗器和火器来增加攻击手段,说白了,培养出来的都是最合格的杀手死士,但幻世界中的显然不一样,似乎更偏向于法师。 比如说现在,在大门接下萧郎的一击后,趁着这个空当,他身后的三位黑袍人直接跳了出来,在半空中双手就开始结印,闪出了一连串的印花,继而或单掌拍地,或双手并指横立,或继续保持着结印状态结束了整个动作。 “火遁:凤翔火龙弹!” 当先一人居然从嘴中突兀吐出一条一米多高的火焰巨龙,整个身子竟然也有十数米长,全身上下仿佛就是由火焰构成的,虽然距离尚远,可滚烫的热气只是一瞬间就几乎把萧郎三人的发梢给烧了个焦糊。 而这条火龙的本事显然不止于此,咆哮嘶吼着直接冲向三人。 “雷遁:天雷袭杀术!” 那并指的黑袍人,指尖猛然显出丝丝蓝色电光,弯曲跳跃着的弧形雷电之力,仿佛温顺孩儿一般在那人指尖流转不息,而这家伙直接跳上了火龙之首,竟是要趁着火龙的冲势,依靠雷电之力与三人近搏! “水遁:春风化雨之术!” 第四十一章遁术(中) “火遁:凤翔火龙弹!” “雷遁:天雷袭杀术!” “水遁:春风化雨之术!” 三人中最后的这位所使用的水遁之术倒是更有意思。 天地之间仿佛突然下起了一片绵绵雨丝,不像是攻击之术,更像是大旱之日僧道的求雨术。 可偏偏这没甚攻击力的春风化雨之术,让火龙竟是又生生拔高了一倍,身长也延伸了三丈有余,更添了一分威势。 都说水火不容,可显然在这当口,这些雨丝却是起到了助燃剂的作用。水被火龙的高温分解成h离子和o离子,倒成了绝佳的燃料。 而第二个黑袍人的雷遁本来只是在他指尖流转,当周围充斥着水分之后,这家伙的雷电之力居然开始覆盖满他的整只臂膀,此处的衣袍瞬间化为了飞灰,显然威力也提高了不止一筹。 组合击! 这要是不算是组合击的话,那华夏玩家们用的都只能算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了。 能把三种遁术巧妙的糅合在一起,光是这份思路,萧郎就没见过第二个! 他也见识过神州土著修者用的五行术法,单个威力或许不弱于第一人用出的火龙,但决计没谁能让水行术法给火法增添威力的。 “自叙帖!” 苏有白当仁不让,御使道一笔在半空中急速书写,但这自叙帖即便单论字数也显然要比仅仅二十八字的快雨时晴帖复杂的多,苏有白尚未写到一半,那条炎茫火龙就已然迎头撞了上来。 一旁是火星飞舞。火龙到底是无灵死物。傻乎乎照着恍若铁碑的自叙帖就砸了上去。声势煞是强劲,可也被死死地挡了住,不得前进分毫。 而另一旁则是墨点四散,不知是被高温蒸发,还是被巨力弹开,一个个龙飞凤舞的草书字迹渐渐暗淡下来,而苏有白还在不停地书写着新的草字,仿佛是在为这道防御屏障补充能量一般。 但这种僵持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实际上,就连萧郎和贪狼二人还来不得及做出反应,那边配合相当默契的东瀛忍者就有了应对手段。 踏在龙头之上的雷遁忍者双臂前伸,附着其上的雷电之力竟然直接贯穿了自叙帖,数十个豆大墨字直接被打回了墨汁圆形,破损开去,而这雷遁忍者也随之出现在三人身前! “通冥狼吼!” 贪狼不愧是专修肉身的妖族,反应速度比萧郎还要快上一线,见其余两人还在“呆立”状态,直接用出了妖族神通。 通冥狼吼。实际上倒是鬼狼一族的本命神通,但显然萧郎这个冒牌的狼鬼妖君是用不出来的。 只见贪狼深吸了一口空气。胸腹直接就胀大了一圈,而后立刻仰天长啸,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就从他的口中奔涌而出,宛如洪流巨蟒。 这狼吼毕竟不是什么术法,而是妖族神通,几乎叫人无法闪避,可贪狼用完后还是眉头一紧,因为只有他能感觉的出,在这春风化雨之术下,居然就连自己的神通也仿佛被这软绵绵的雨丝给挡下了一部分威力。 原来这所谓的春风化雨不仅能给火、雷两种遁术提供威力加成,还有一定的防御作用。 而后排的火遁忍者手中几个印法及时变幻,口中喊道:“火遁:无形化身之术!” 本来由于突破了自叙帖而气势有些萎靡的火龙立时化成了一团七月流火,并不消散却是直接包围了雷遁忍者的全身。 所以当通冥狼吼袭来之时,只能打散了这所有火焰,却没能伤到雷遁忍者分毫。 那雷遁忍者来势不减,雷电之力在他手臂之上又暴增了几分,似要直取三人! “小子你在我面前也太嚣张了!” 贪狼大怒,所有修者中一向只以妖修的肉身为最强横,以前玄宗避世,才让佛门的秃驴猖狂了些时日,可现在貌似还有其他人想要靠近搏取胜,贪狼二话不说挥拳便上,要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妖族肉身。 四臂四拳猛然相撞,明明是肉身相碰,却好像引发的是子弹轰上了导弹一般的汹涌爆炸之声。 结果倒是在预料之中,那位雷遁忍者直接口喷鲜血倒飞而去,显然是境界不如贪狼,这种硬碰硬之下吃了大亏,可反观之,贪狼也不怎么好过,虽然勉力站直着身子,可萧郎看的清楚,他明显是在强撑,身体在不住的轻微颤抖中。 本就不算白的脸上此刻更是乌黑一片,原先还算漂亮的狼族特有长发此时炸立满头,换成谁一看都猜得到他这是刚被雷劈过的样子。 以那位忍者的实力,一双肉拳就是砸在贪狼的要害上也奈何不了他分毫,可这其中诡异的雷电之力,当真是让贪狼吃了大亏。 单是改换了面容发型自然是无足轻重,可不住颤抖的身体显然同样说明这雷电之力对贪狼也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虽然看结果还是贪狼大胜,那位忍者被同伴搀扶着,拉到了后面,显然被贪狼一拳打的直接失去了战斗力,可问题是不要忘了,这场战斗,以贪狼的元婴修为,绝对是三人之中的主力,但对方的这三人,明显只是打下手的炮灰角色,真正厉害的木老鬼和大门都尚没有真正出手! 以下子兑上子,若说这是木老鬼之前就想好的战术,那不得不承认,这计划相当之成功。 而看现在大门脸上露出“不过如此”的表情,显然是觉得这场战斗胜利的天平已然朝着己方倾斜了。 “佐佐木,你推测的还真没错,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我们术式,我们胜利的希望可不小。”大门对着木老鬼说道。 可木老鬼却是有些愁眉不展,用东瀛语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是要留下他们,不是战胜他们,你可明白?” 大门这才明白了过来,看了看自己,是没有任何手段可以留人的,又想了想了佐佐木,貌似他倒是有这个能力。 “我的木遁之术现在还在完善之中,不堪大用,至少,在你们把他们的自保手段给逼出来之前,我不会轻易动手。”木老鬼知道大门的想法,而且现在也确实不是藏私的时候,木老鬼直接就照实说道。 “明白,你就看我们的吧!”大门倒是变得异常自信起来。 第四十二章遁术(下) “你怎么样?”萧郎问向贪狼。 贪狼现在显然还处于麻痹状态,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零零碎碎大概的意思就是先臭骂了对方一顿无耻,然后表示自己身体无大碍,可暂时也发挥不出任何实力。 苏有白和萧郎二人都是愣了半晌,这雷电之力虽然不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术中,可也不是没人会用,就比如任干戈,他的天雷之术也能对人造成麻痹的效果,但面对同级别的对手,顶天了就能麻痹个几秒钟。 在战斗中,哪怕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确实也能让雷术修者大占便宜,可从来没听说过谁家的雷术如此霸道,竟然能让人产生如此严重的后遗症! 毕竟,对方最多是胎息修为,而贪狼虽然是妖修,可境界实打实的是元婴啊! “不好办了。”苏有白叹了一口气,紧握手中归一剑,不知脑海中转了多少念头:“这些东瀛忍者的手段也太厉害了些,不光能封印异人的精魂,也能阻隔我对河洛书简的操控,居然还能长时间麻痹对手,何况我们连他们还有什么手段都不清楚,这战,还怎么打?” 萧郎倒是没有苏有白那么担心,毕竟身份不同,知道的东西自然也有不同。 幻世界是什么,是游戏,而一个游戏所有设定中最基础的是什么? 是平衡。 即便由于光脑的强势介入导致幻世界会有些不那么平衡状况的发生,可也没道理把东瀛区的忍术设定的如此强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的手段其实是有显著弱点的,只不过他和苏有白没能发现罢了。 更何况。木老鬼和大门第一次用东瀛语对话时并没有避讳萧郎。萧郎听了个十成十。他们也曾经说过,自己优势就在于对方的不了解。 可问题是,他们就算说的是实话,但萧郎和苏有白也不是神仙,不可能一交手就看破对方的弱点。 “火遁:流火乱弹!” 就在苏萧二人思考对策之时,方才那位火遁忍者又是一术攻杀而来。 数十个车**小的火球铺天盖地而来,天地似乎都被渲染成一片血红之色,完全超乎三人的想象。就连苏有白也很是吓了一跳。 “他妈的,你们的法力不要钱啊!”苏有白直接就骂将出来。 别看华夏火行修者基础术法都是一团小火球,但那可是大有讲究,名唤火灵行术,是所有火行法术的基础,而且修到高深处,虽然火球只有一个,体积还是那么点儿,但其内蕴含的威力以及对天地法则的利用,都可以称得上是毁天灭地级别的。 所以说这些忍者的火术用法实在有些超乎三人的眼界。 特别是苏有白还是一介儒生。从来都没见过谁使火灵行术跟使暗器一个模样的。 萧郎对此更是只能干瞪眼,他面对这招流火乱弹。除了闪避之外也就只有蕴灵盾可以稍微硬抗一下,其他的手段对术法类攻击都没任何的防御作用。 这也是剑根的一大弊端,在追求最大攻击威力的同时,不可避免的要损失很多东西。 当然,平常对敌还有强先手的问题,一般修者也绝对不会比萧郎这个纯粹的剑修更快,但这一回一时大意,也是因为人家配合有度,才让这群东瀛忍者次次占得先机。 眼见躲是没任何空间可躲,苏有白只能强咬着牙再次拿起道一笔。 归一剑和道一笔不是凡物,又不似河洛书简那般直接认他为主,所以苏有白御使一笔一剑其实颇为迟滞。苏有白资质再高、天赋再好,可实力修为就在这儿摆着,归一剑的一剑西来用不出第二次,这由道一笔书写而成的字帖怕是此番过后,也再无法使用了。 饶是如此,苏有白还是又一次默默御起了归一剑,虽然一剑西来是不成了,可归一剑上还有其独有的神通,所以,他现在需要一个机会,不管是自己创造的,还是依靠狼鬼妖君。 想到此处,苏有白不自觉看了看萧郎,期望着这位狼鬼妖君能有一手神来之笔,毕竟,他貌似对这群东瀛忍者有些了解。 但不管机会在哪,那也是以后的事,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挡下这些火灵行术! 这一回苏有白临摹的是什么字帖,萧郎可就不认识了,不过看他几乎以血代墨的拼命模样,就知道若论防御能力,这幅字总该会有些保障。 一颗火球当先撞在字帖之上,字帖晃都没晃半分,那火球就消散于天地之中。 其余的火团也接二连三的冲了过来,不过都分毫没能撼动苏有白的墨笔字迹。 “好厉害!”萧郎比了比个大拇指,赞叹道。 “怎么这么弱?”苏有白却比任何人都更为吃惊。 这显然不是胎息期修者该有的火灵行术的威力,甚至不比一个金丹修者更强。 苏有白虽是防御,却也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他是没想到自己尽力防御,对方雨点儿般的火灵行术却好似真正的雨点儿一样毫无威力。 这时萧郎也明白过来,这些人不是在刻意放水,而是另有打算,便沉声对着苏有白说道:“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消耗我们了。” “只有拼了么?”苏有白喃喃自语,这道一笔是无法再用了,看这位妖君的神态,也没甚手段好使,此时此刻,似乎除了拼命也再无第二条路可走,苏有白随即便对萧郎说道:“妖君,我还有一术,不过你需要给我争取些时间。” 萧郎点了点头,苏有白的意思很简单,让自己去充当诱饵。 送死的做法。 不过看起来萧郎同样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就答应了下来,反正要不是自己死,要不就是两人一起死,萧郎虽然不是损己利人的圣人,可如今这么个状况,少死一个才会有翻盘的机会。 如果说以前干架萧郎还能仗着自己是不死玩家而“为所欲为”,那么现在要是被这些家伙的罐子给困了住,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得到了狼鬼妖君的首肯,苏有白当即原地打坐,把归一剑祭在头顶三寸处,双手结印,口中法诀不断,双眼也是紧闭起来,当真接下来是要全靠萧郎一人了。 可这边萧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把六剑全部御使出来,那位水遁忍者又是一术袭来:水遁:苍茫水瀑之术! 第四十三章破绽 萧郎三人都惊住了! 这家伙肚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怎么能从嘴中吐出一条瀑布来? 这完全颠覆了华夏修者的认知。还有刚才的那位火遁忍者,貌似火行术法也是从他嘴中喷吐出来的,这完全没有道理,谁家身体里面会藏有这些玩意? 可现在明显不是考虑道理不道理的时候。 苍茫水瀑之术,就好像是一条大河迎面扑来,攻击力或许不见得能有多高,速度可能也不见得有多快,可问题是萧郎身后的两位,一个因麻痹而动弹不得,一个又在闭目调息准备杀招,萧郎当真是无路可避。 原本这是一手水雷双遁术组合,幸亏那雷遁忍者比贪狼更惨,要不然在这大河之中再掺杂一道雷遁术,其攻击力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哪怕仅是如此,若单纯以牵制效果论,水瀑术也有其他遁术无法媲美的优点――水无常形,一般的手段都阻挡不了它的侵入。 “破绽,破绽……”萧郎见状却不慌乱,反而凝神思索。 既然确定对方的遁术有缺陷,那么如果找不到这种缺陷,这水瀑之术就算接下来也无济于事。 至于这苍茫水瀑之术,萧郎倒是没放在眼里。 没错,如果换成其他两种遁术,萧郎就完全没有了把握,可这水遁之术找到了萧郎,就完全等于遇到了天敌,所以他才有心思琢磨其他。 ――酒吞日月葫,给我收! 孙六耳所赠的酒吞日月葫作为一件高品质的法器。可不只是用来盛酒的。准确的说。这个法器打造之初的目的就不可能是用来做器皿,而是作为一件木行法器的,只不过大圣堂财大气粗,加之孙六耳又是善饮之辈,才让这件高达地阶五品的法器“珠玉蒙尘”。 作为无水不纳的酒吞日月葫,估摸着这名字八成就是孙六耳后来给改的,现在面对滚滚而来的天河,酒葫芦在萧郎的御使下便开始吞纳了起来。 这幅景象倒也逗。一边那位水遁忍者从嘴中不停地喷吐如江河之水,这边酒吞葫照单全收,点滴不露,整条江水犹如纺锤体一般两头如针鼻、中间辽阔鼓胀。 那火遁忍者见状刚要上去施法帮忙,这边萧郎当即六剑齐出,直接朝着对方五人杀了过去。 对五行遁术不怎么精通的大门终于有了发挥的余地,双拳之上毫无覆盖之物,竟是以肉掌去抵抗萧郎的六剑。 以六剑的攻击力,大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如此高频率的攻击下全身而退,可偏偏这个看起来只是精通拳脚的家伙每一击都能拿捏的恰到好处。让飞剑袭来却总不能尽全功。 东瀛忍者这边也是在等,木老鬼的法印已然保留了五分钟之久。再没有半分变化,显然是在等着萧郎几人的懈怠,这边突然看到狼鬼妖君升起的葫芦法器竟然完克水遁之术,木老鬼先是大惊,以为对方终于要亮出最终底牌,刚准备叫上大门一同撤退,却没料到狼鬼妖君的下一招却仍旧是老老实实的御使飞剑。 这一下木老鬼也放下心来,任由大门在自己身前上蹿下跳。 他们自己当然清楚,大门本就不是“人”,对付寻常修者的手段用在大门身上效果肯定要先打了个对折。 要不然,哪怕是护体神通再高明,在萧郎的【剑锋】之下,也不可能护得周全,除非这个对手原本就不是人。 而是傀儡! 萧郎现在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是开始刻意让六剑自由发挥,自己的那份心神现在全然不在飞剑上面,因为,他似乎是找到对方的破绽了。 紫府之中,那未定型的小小剑丹,在酒吞日月葫吞纳下无数水瀑后,发出了阵阵喜悦之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丝丝悸动之味。 萧郎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而上一次,是因为紫玄洞照天内的竹子被它给“偷吃”了去。 说起来这小小剑丹还真是可怜,若是其他人遇到这么个比金丹还要宝贝万分的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收集蕴灵之物培养壮大,可萧郎倒好,一切“随缘”,从来没有刻意找寻过非五行之物,让剑丹别说享受饥一顿饱一顿的待遇,严格说来是从未吃饱过。 其实这一次萧郎也不想让剑丹吞食别人家的“口水”,不过念及这剑丹实在可怜,而且让它有“食欲”的东西往往都是天地珍宝,自己肯定还不舍得喂养它,所以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花钱的口粮,萧郎也就满足了剑丹的要求。 也就在此时,一道分岔从酒吞葫口中流出,直接拐入萧郎的头顶,可奇怪的是流入葫芦口水流的粗细仍旧分毫未变。 要是单是如此,倒也不值得萧郎大惊小怪,毕竟剑丹还处于“幼生期”,不堪大用,但萧郎突然想到,这剑丹只会对非五行之物感兴趣,那这水瀑到底算是什么? 难道不是水行之术?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若说这种水瀑术还不属于水行之术的话,那东胜神州貌似也就没有标准的水行术法了吧。 可也总不会是剑丹饿急了,给认错了? 萧郎当即就把这种荒谬的念头给压了下去,心中也道日后有空一定要给剑丹多多补偿一番,省的连人家的口水也不放过。 至于补偿的来历么,只好又得从霜儿那小妮子手中敲诈了…… 闲话暂且不提,是与不是,一试便知,再大门与萧郎六剑纠缠的过程中,那火遁忍者终于又一次抽出了空隙,又对着萧郎三人释放了忍术。 “火遁:凤仙火!” 只见一只比方才火龙小不了几分的火焰凤凰展翅高飞,啼声高亮! 不得不承认,若单论术法释放的巧妙程度,以及空当机会的找寻,这些东瀛忍者仿佛就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差开神州玩家、修者不知几条街去。 萧郎立刻给自己加持上唯一对术法攻击有所防御的蕴灵盾,而后御使五鬼蕴灵罐在自己身前,不躲不闪,任由杀意四起的火凤凰冲着自己咆哮扑来! 第四十四章 不得不承认,如果单论及术法释放的精妙程度、以及出手机会的把握,这些东瀛忍者仿佛就像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差开神州修者玩家不知道几条街去,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萧郎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只能给自己加持上唯一对术法攻击有些防御能力的蕴灵盾,算是以不变应万变,然后御使五鬼蕴灵罐在自己身前,不躲不闪,任由杀意四起的火凤凰冲着自己咆哮扑来! 那火凤凰初时好似生灵一般高傲啼叫,大有一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感觉,仿佛天地万物生来就该被它给重新化为灰烬一般。 此时杀向萧郎,当真是不给任何反扑的机会。可没想到,凤凰本体刚一碰到五鬼蕴灵罐,那部分肢体就完全消融了,一干二净,不留任何残渣! 甚至其后的萧郎已然感受到了火凤凰所带来的灼热炙烤,虽然苏有白可以轻而易举地接下对方几方遁术,但并不代表只有六百气血值的蕴灵盾也能让萧郎无伤度过,特别是其带来的高温,足以让萧郎变成人干。 但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火凤凰,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天敌就在自己的身前,被五鬼蕴灵罐入长鲸吸水一般囫囵个给吞了进去。 “什么!”火遁忍者大惊,怎么都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一回,倒是轮到萧郎颠覆他们的认知了。 毕竟在东瀛,可没有任何法器能做到完美吸收遁术的地步。 对付苏有白的流火乱弹不过是一式c级的遁术,目的就是消耗苏有白的精力。那道一笔太过霸道。可相应的。每御使一次都要耗费极大的精力。 以下驷对上驷,兑子也是无处不在的。 苏有白可分不清每一级的遁术,看流火乱弹声势威猛,还以为是什么高级货色,勉强用起道一笔的结果终究是把他自己给掏空了,只得后退去赌大招。 而如今东瀛忍者对上狼鬼妖君,一上来就是a级的火遁忍术凤仙火,实在是看得起萧郎。但谁能想到方才一直是受人保护的狼鬼妖君,一出手就如此不凡,先是接下了水瀑术,又把凤仙火给消泯于无形无影之中。 萧郎微微一笑,看来果然没错,对方的遁术的破绽虽然还没完全找到,但对自己而言,这玩意已然完全没有攻击性。 收回了酒吞日月葫,只留下五鬼蕴灵罐在外,一水一火。看起来好似五行中水火之术,但在蕴灵罐面前分毫不得寸进。 【五鬼蕴灵罐】 类别:法宝(残次) 等阶/品级:无 属性:无 耐久度:30/30 装备需求:无 法宝神通: 1、蕴灵:施术后。1秒内为五鬼蕴灵罐内充入50点法力,可获得“盾”、“破”任意一种神通,冷却时间3分钟。 ――蕴灵盾:获得相当于600点气血的护盾,持续时间1分钟 ――蕴灵破:获得相当于300点无属性法术伤害 2、养灵:最多可以储纳五只灵兽,主人可以通过消耗法力为灵兽补充所需食物 3、吞灵:可自行吞入非五行灵力,为使用者抵挡其伤害;吞入灵力量超过自身上限时,五鬼蕴灵罐自动封印自身,三日内不可再次使用。当前吞灵额度0/18900 法宝特效:五鬼蕴灵罐中储纳之灵兽,根据吞灵数值,自修经验速率提升50-500%。 简介:无 ------- 蕴灵罐的吞灵神通,萧郎以前根本用不上,除了在锁妖塔底和进入金丹时的应付天劫时,它两次自动飞出,替萧郎接下来雷电之力以外,萧郎一直以为它就是个鸡肋。 非五行灵力,在东胜神州当真是不易寻觅,更何况是以非五行灵力做攻击的手段。 但没有料到,对方这些东瀛忍者,用的正是非五行灵力! 水火两遁忍者终于不甘停下了攻击,而五鬼蕴灵罐中,不过吞灵了300余点,对它的万多点的上限而言,连零头都没满足。 “你这是什么鬼门道!”大门远远地质问道。 “鬼门道么?”萧郎微微一笑:“对于我们而言,你们使用的遁术才能算是鬼门道吧。” 萧郎此刻也有了些许明悟,虽然双方名义上同用的是五行之力,也都是以五行之力作为修行基础的――当然,萧郎本人是一个特例――但很显然,东胜神州和东瀛诸岛的五行并不是一个概念。 东胜神州的五行是金、木、水、火、土,而东瀛诸岛的五行指的是水、火、土、风、雷! 本质上就完全不同! 先不论威力谁高谁低,对于东胜神州而言,忍者所用的五行遁术,就不是五行之力,两者在本质上就有明显的不同,虽然双方还有水、火、土三种是共有的,可显然在判定上,两者直接被归于了不同的性质。 这才是剑丹感兴趣、吞灵能发挥作用的唯一原因!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手段不算五行之力,萧郎立刻就找到了“治疗”贪狼的办法,收回了飞剑,剑尖搭在贪狼的身上,而剑柄则落在地面之上。 原本集聚在贪狼身上的雷电之力,终于找到了可供“逃出来”的导体,全部通过飞剑散入了地面之中! 贪狼倒是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恢复了正常,很是活动了一番身体,才问向狼鬼妖君:“这是什么道理?” “没什么道理,只是他们术法的破绽。”萧郎只能这般解释。 就好像他之前无法解释为什么对方能无视五行相克原理,让水行法术给火法增强威力一般,总不至于告诉贪狼,这群东瀛忍者利用的是“科学道理”吧。 如果是由五行之力延伸出的雷电之力,那这种连接“导体”的办法肯定无用,要不然每个玩家准备两个连地褡裢就能让雷术修者废个全部,可对于天然之力中的雷电,解决办法会有很多――至少对于上过初中的玩家而言,方法会有很多。 贪狼也无意寻根究底,只是双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对着大门爆喝道:“你们还有什么本事,都给我划下道来,别再他妈的用那种阴人的把戏!” 第四十五章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遁术不算五行之力,更偏向于“自然之力”,萧郎便隐约找到“治疗”贪狼的办法,收回了飞剑,剑尖搭在贪狼的身上,而剑柄则落在地面之上。 原本集聚在贪狼身上的雷电之力,终于找到了可供“逃出来”的导体,全部通过飞剑散入了地面之中! ――果然,还真是这种办法! 萧郎自己也没想到真的如此简单。 原本五行之力只能靠五行来化解,比如一人中了火毒,那只能用水行术法来化解,用同样主打生机恢复的木行术法只会加重伤势,让火毒更加严重。 可如果不是五行之力,通常就意味着麻烦的多,可此时却意味着简单得多――因为雷电之力而麻痹,那把它疏导出来就可以了。 贪狼倒是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恢复了正常,很是活动了一番身骨,这才问向狼鬼妖君:“这是什么道理?” “没什么道理,只是他们术法的破绽。”萧郎只能这般解释。 就好像他之前无法解释为什么对方能无视五行相克原理,让水行法术给火法增强威力一般,总不至于告诉贪狼,这群东瀛忍者利用的是“科学道理”吧。 好在贪狼也无意寻根究底,只是双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对着大门爆喝道:“你们还有什么本事,都给我划下道来,别再他妈的用那种阴人的把戏!” 他倒是底气充足,也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不会再轻易上当。 苏有白也停了下来。既然场上形势已然被萧郎掌控,那他就真没有必要搏命去激发归一剑上的神通。 他其实心下也在犯嘀咕,心道这个狼鬼妖君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先不说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就说现在,这家伙的一招一式都是道门的东西,跟妖族实在牵扯不上半点关系。 要知道,大圣堂的妖族修者战斗靠的就是本身强悍的**、本族的天赋神通以及少数法宝而已。但即便是这些法宝,大多也是以自身修炼而成,和儒释道三家的完全不同,也决计不会炼制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吸纳之物。 与之相比,神经大条的贪狼没有更多的疑惑,狼鬼妖君虽然来路不明,但毕竟却是由大圣亲自任命,自然不需要他来质疑。 看不惯归看不惯,但显然还没到生死仇敌的份上,贪狼现在倒是变得有些佩服狼鬼妖君了。但如果就凭此想要统领妖狼一族,贪狼认为还是不够。 但显然。萧郎半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欠奉,贪狼是多心了。 同此同时,对面的那几个东瀛人却是被萧郎的蕴灵罐给吓坏了,自家的手段被对方一个法宝完全克制,这架还怎么继续往下打? “准备撤退!”木老鬼当机立断,说道。 虽然此行失败,他们一行人将会受到极为严厉的处罚,但如果把这个消息传递回去,即便不能将功补过,也算是有了一个开脱的借口。 毕竟,木老鬼知道自家术式早晚会被神州人给看破,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联络其他门派,但克制之法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找到、更不是那么容易用出来的,但显然,这个狼鬼妖君却是知道,而且早早就有了准备,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他们内部已经出了叛徒,才会把消息走漏了出去,让至少是大圣堂的人早早有了准备。 不得不承认,这就叫做无巧不成书,也不得不承认,木老鬼想得是有点多。 他怎么也不会知道,以萧郎玩家的身份,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自己感应出东瀛忍者所用的五行遁术和神州的五行不在一个系统之内,纯粹是靠剑丹“贪吃”的特性才发现了出来,而五鬼蕴灵罐之所以可以吸纳非五行灵力,也是因为天劫作祟,跟东瀛更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但无论如何,在木老鬼的立场上,他的推断才是最合乎情理的,也是一个不错的可以逃脱罪责的借口。 而现在明显胜负已分,再逗留下去一定会全军覆没,木老鬼几人当即准备后撤逃跑。 “木老鬼,大门兄弟,快拉我一把。”明护法惶急道。 他本命蛊受创,哪里是能迅速恢复好的,方才他们一行人占尽上风,黑苗教的明护法还能安安稳稳在后方打坐调息,可现在他们要逃,这可就要了明护法的老命了。 木老鬼一怔,对着大门使了一个眼色,就看见大门回了个了然的神色。 “好。”大门回答道。 明护法大喜过望,他们这种人是个什么货色,明护法自然比谁都更清楚,他原本手中捏着几种毒虫,如果木老鬼舍自己而逃,他便也要拉几个下水,但现在既然对方愿意救自己一命,明护法便也悄悄把毒虫收了回去。 可谁能想到,只见大门整个人突然爆裂开来,就如同一个陶瓷娃娃被从十五楼的高空处摔落,碎裂成了片片细碎,只是比齑粉大上一些。 此情此景,别说就在近处的明护法,哪怕连远远看着的萧郎三人也是大为惊讶,根本搞不清对手在搞些什么名堂――若说自爆伤人,那也没有在己方阵营中自爆的吧? 明护法这一个迟疑,可就断送了自己唯一拼命的机会,那些细碎并没有随风飘散,更没有随着重力而降落在地,反而飞向明护法,一片片粘连在他的身上。 此时明护法才发觉有异,刚想有所动作,可这些细碎此刻却成了最佳掣肘之物,牵制住了他的一切动作,教他动也难动分毫。 不过须臾,这些细碎完全附着在了明护法的全身,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在萧郎三人眼中。竟是再也没有明护法这个人。大门,刚刚把自己弄得粉身碎骨的大门,居然重新出现在众人眼中,就连他的黑袍也恢复了个完全,而明护法,就好像被大门吞噬了一般。 诡异! 大门颇有恶趣味地打了个饱嗝儿,又故意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似乎是在证明那个人黑苗教的家伙就是被自己吞噬的。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贪狼下意识就问了出来。虽然他也知道对方不会回答自己。 身为妖狼一族有数的高手,贪狼什么刀山火海没有见识过,可眼前这一幕却真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看得直令人寒毛丛生。 大门回了个残忍的微笑,并不答话,跟随着木老鬼以及水火两遁忍者,扛着无法动弹的雷遁忍者,向着东面退走了去。 “追还是不追?”贪狼问向萧郎。 “追!”却是苏有白说道,当先一步御剑追了上去,让萧郎二人也只得先行跟上。 儒门的那些女西席仍旧没有下落。而且薛景求的“灵魂”还在对方手中,苏有白实在有太多不得不追的理由。 特别是由于对方的后退。河洛书简自动被解开了限制,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顿时让苏有白信心大增。 萧郎皱了皱眉头,说道:“贪狼你还是先回去,把这里的一切禀明大圣。” 到底是有过共同战斗的情谊,贪狼现在对上狼鬼妖君终于不再是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可终归还是有些质疑的,随即便道:“拍回去一张通讯符就足够了,何必再让我多跑一趟?” 萧郎笑了笑,回道:“有些事还是需要当面解释才能说清楚,比如刚才对方吞噬别人的那一招,你在通讯符上怎么去跟大圣解释?” 贪狼挠了挠头,说:“也是,可问题是我这一走,那些家伙要是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或者半路还有别人接应,只剩下你们两个可就危险了。” 看来这个贪狼倒也不能说是只有一根筋,想的倒是比苏有白还周全。 毕竟,如果在场的只是大圣堂的两位,如今最好的做法就是赶紧回去给大圣禀明一切,这才是重中之重,其他任何事宜都要退居其次,因为这里面不光牵扯到了颇为神秘的东瀛人士,最为关键的是黑苗教的做法,实在令人玩味! 明护法此番带人来围堵苏有白,甚至说和东瀛合作嫁祸大圣堂,到底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背后有黑苗教主的授意,这其中大有文章可看。 大圣堂和黑苗教同为玄宗,也算是有共同的敌人,但问题是七大玄宗之间可没有盟友之说,至少大圣堂和黑苗教虽然离得最近,可这盟约不光没有落实在纸面上,甚至连口头上都没有。 换句话说,人家真要阴大圣堂一手,当真是没有半分心里压力,更何况依着玄宗的行事风格,就算有纸面上的盟约,也限制不了他们那一肚子的坏水。 事关重大,就连萧郎这个新晋的妖君都看得清楚,所以才不得不让贪狼回去一趟。 话又说回来,贪狼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毕竟对手是撤退又不是溃退,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实在不是他们三人可以应付的。 五鬼蕴灵罐虽然强力,可那也是针对五行遁术的,就比如刚才大门露的那一手,萧郎暂时也想不到破解之法。 这些顾虑苏有白也同样有,至少人家这番布置明面上就是针对儒门的,他现在当务之急同样应该是飞回霞飞谷,把对方的情报赶紧汇报清楚,而不是只用一把飞剑来了个飞剑传书――总所周知,用短信能说明白个屁问题。 可苏有白到底不是冷静的萧郎,萧郎的“不作为”可以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来解释,但对于苏有白而言,实在后退不得。 “不妨事,我们会小心的。”萧郎这般说道。 其实他心中同样没底,不过萧郎同样是一个胆大的主儿,既然这里有贪狼可以去做这个“传话筒”,那他自问倒是可以去陪苏有白闯上一闯。 “好吧。”贪狼说道:“你们多保重。” 事急从权,贪狼不再过多客套,如果换一个自大的妖族。说不得会让萧郎去做这么个传话筒。但现在他见识过狼鬼妖君的手段。确实,虽然修为比不过自己,可这份实力,特别是对上东瀛忍者,实在是太占优势。 言罢,贪狼离开苏有白二人,向着大圣堂飞去。 --------- 而此时此刻,不觉云上楼中。正有两方人在“对峙”着。 一方是孙六耳,加上玲珑公主,白义、山子两位妖君,而另一方则是以萱姬为首,小婉、霜儿还有八稚女尽皆到场。 说起来也算是老友见面,不过实际上这场面说是剑拔弩张也一点儿不为过,主要是玲珑公主的表现实在是太惹眼了些,导致孙六耳也被搞得十分不自在。 “嫂子,好久不见啊。”孙六耳在自己人面前,从来都不像是个威震八方的大圣。更像是一个家族中总会有的那么一个受气包。 “叫我萱姬就好,嫂子什么的我当不起。” 萱姬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恶,不过换得的是玲珑的一声冷哼。 萱姬不以为意,以她的身份和经历而言,确实也犯不着和一个小辈置气,接着又道:“你要想见我,早就来了,既然不想见我,又何必假惺惺的说一句好久不见。” 孙六耳打了一个哈哈,尴尬地说道:“吾族初出大山,又遇强敌,百事缠身,实在是抽不出功夫,上一次让白义、山子去请嫂…萱姬,结果他两人办事不力,得罪了您,我待会儿就责罚他们。” 白义山子这才知道什么叫做躺着也中枪,不过心里也清楚,此时此刻不说话才是聪明的选择,处罚不处罚的,以萱姬的身份必然不会跟自己两个小辈为难,而大圣也只是说说而已。 萱姬还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旁玲珑打断道:“你就是小婉吧。” 说着还指了指一直没有出声的小婉,颇有种刻意针对的味道,说:“听说你是我父王未过门的媳妇,也就是说以后你就是我的母后了,看在你长相还不错的份上,这门亲事我认下了。” 这话说的,知道的是知道玲珑是孙六耳唯一的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孙六耳的母亲呢。 小婉一怔,她倒是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一份亲事,下意识就开口说道:“公主说笑了,小婉已经有相公了。” 玲珑当即大怒,猛地站了起来,第一声“你”已然说出了口,却被身旁的孙六耳一巴掌捂住,而后赶忙把她拉了回来。 ――我的乖祖宗,你添什么乱? 可突然孙六耳意识到了玲珑这么做的原因,当即心中苦笑两声,也不好再出言责骂。 不过经由玲珑这番闹腾,场面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一时间谁也不再先开口。 这事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孙六耳大哥的莫名消失,二哥的屠灭满门,让这种涉及两代人恩怨的事情实在有够狗血。 但是无论如何,小婉这个当事人却总是最无辜的,也是最迷茫的。 “萱姨,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小婉刻意压低着声音问道,只不过以在场人的修为,只要不用术法遮掩,不管声音再低,他们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意思,”萱姬倒是没料到自己亲来大圣堂,居然还有人敢提这一茬,不过看孙六耳“掩耳盗铃”般的表现,也知道这事八成不是他授意的,既然如此,萱姬倒也不准备追究一个小女孩什么罪过,只是这事既然提起,她身为女娲族人,也就不得不给小婉辩解一些:“你父母在时,给你订下了一门娃娃亲,不过如今你父母早逝,他已娶妻,你也嫁人,这门亲事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小婉松了一口气,事情倒是比她原先想的简单,她也就放下心来。 当然,这门亲事远比小婉能想到的还要复杂百倍,萱姬所言与其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扯淡,不过显然,孙六耳同样是认同这种胡编乱造的。 “父王!”玲珑终于挣开了孙六耳的手掌,怒道。 “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以孙六耳的个性。不到万不得已。决计是不会说出这种“蛮不讲理”的理由的。 玲珑怒视孙六耳几眼。转头又开始怒视小婉这个人生中最大的情敌。 小婉被看的莫名其妙,不过她性子远没有玲珑这般争强好胜,只是报以淡淡的微笑,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只是这种温婉的微笑在玲珑眼中越发觉得面目可憎。 “萱姬这次亲来,不知有何贵干。”孙六耳连忙问道。 是时候该说些正事了,要不然还真就让宝贝闺女给搅和了。孙六耳倒是不敢猜测萱姬为何而来,心道总不至于单单是为了萧郎一人。 “萧郎呢,我要带他回去。”没想到似乎萱姬还真就这一件事,转而又看向白义:“说好的三天,这已经半个月过去了,白义啊白义,没想到你现在连我都敢骗了。” 这番话说的白义有些发憷,当时确实是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可谁也没想到事态变化的如此迅速,萧郎不仅被大圣委以重任,现在更去往了儒门之地,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求助似得看向孙六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孙六耳倒是光棍,况且这个时候其他人也答不上萱姬的话头,便直接把自己任命萧郎为狼鬼妖君以及派他去霞飞谷走一遭的事情都坦白了出来。 对于在场众人而言,关于萧郎的事,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 萱姬却没有发怒,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才问道:“这么说,萧郎现在也算是一名妖族喽?” 萱姬是一个聪明人,虽然萧郎化身妖族的这一段故事孙六耳因为牵扯到玲珑而没有明说,但在萱姬听来,既然他敢任命萧郎为狼鬼妖君,那只能说明如今的萧郎,也变成了妖族。 妖族虽然不重传统,可每个妖君都贵为大圣堂的一方枭雄,断然没有委任给人类的先例。 这话说完,倒是轮到全场大惊,白义山子二人只是心中隐隐有个猜测,起先自然不敢当面去问孙六耳,现在才算真正知晓,而更为惊讶的要数小婉、霜儿两女,不过在她俩听来,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萧郎哥哥终于跟她们是一类人了。 不得不说,小女儿的心思就是单纯无比。 至于八稚女,倒是无甚所谓,她们完全忠于萧郎一人。 “看来萱姬之所以同意把他送到我这里来,也是存了这份心思吧?”孙六耳反问道。 萱姬没有否认,要不是这一重,她自然不会放任萧郎离开。 “他用的是谁的血脉,激发出来的又是哪家的血统?”萱姬又问。 “萧郎用的是小女的血脉,至于激发出来的么,萱姬您无所不通,大可以猜猜么?”孙六耳少见的卖起了关子,主要也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萱姬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了仍在傲娇的玲珑公主,心中终于明白了什么,如果不是她和萧郎也有了些羁绊,依着这位公主的脾气,肯定不会甘愿自损血脉的。 ――萧郎啊萧郎,你果然是这么个不安分守己的主,只不过放你来妖族内混个血脉,就把人家的小公主给祸害了。 想到此处,萱姬摆了摆头,这才似笑非笑地说道:“六耳是天猴一族中的六耳猕猴,血脉珍贵无比,到你子女这一代,继承天猴血脉也不过三人,也没有一人能激发出四猴天脉。” 萱姬说的平平淡淡,可孙六耳眉头却是一黯,毕竟这是一段难以回首的往事,如今还能在自己膝下承欢的也只剩下了玲珑这个小女儿。 “玲珑继承的是她娘亲的血脉,雪九灵猫,论珍惜程度,论能力大小,也不比你的天猴血脉低多少,用她的血脉来激发萧郎身上的妖性,怕是会直接掩盖住萧郎本身的血脉。”萱姬说到此处,自顾便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语,有些疑惑地问向孙六耳:“如果真是雪九灵猫或是天猴一族的血脉,你一定不会让我去猜,怎么,难不成萧郎身上潜藏的妖性比你们爷俩的还要尊贵?” 按照传统妖族中的解释,这妖族血脉都是传自山海一族,除了女娲后人以外。谁也不比谁尊贵多少。加以区分的。只不过是珍稀程度以及延伸出来的能力大小。 但显然,随着时光流转,能力越大、数量越少的血脉便渐渐变得越为尊贵起来。 所以这种借由外力的血脉激发,当然是不会给人类修者使用的,哪怕这些修者已经被确认其身体中确实暗藏妖族血脉。 萱姬和萧郎有合体之缘,自然是检查得出萧郎也是这么一类人,只不过无法确定他身体内暗藏的是谁家的血脉,不过在她原本想来。不管是谁,终归不会有天猴一族的血脉尊贵,也就等同于会被压制住,显现出天猴一族的表象。 用上了玲珑之血,有些出乎萱姬原本的预料,不过显然,如果萧郎显现出的只是雪九灵猫或是天猴一族的血脉,也不值得孙六耳有此一问。 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萱姬果然聪明,这都让你想到了,”孙六耳微微一笑。不再卖关子,直言说:“尊贵倒是谈不上。不过的确少见,居然是鬼狼一族。” “鬼狼一族么?”萱姬却是皱起了眉头,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妥么?”孙六耳心中不知为何,看着萱姬的神情,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萧郎在哪?”沉默过后,萱姬突然问道。 “去了霞飞谷,关于儒门的事情我觉得其中大有蹊跷,就让……”孙六耳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萱姬要领着众女走出大殿,显然是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可就在这时,贪狼直接推门而入,挡在了众女身前。 贪狼不认识萱姬一行,萱姬也不认识贪狼,刚要错身而过,就听见孙六耳惊讶问道:“你怎么自己回来了,狼鬼妖君呢?” 萱姬也立刻停了下来,接口问道:“你便是与他一块走的贪狼?他人呢?” 贪狼愣了一愣,完全不明白这些女人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女人有问,他可以忽略萱姬,却不能无视大圣,便老老实实先把此行发生的种种简略叙述了一遍。 说到东瀛忍者处,八稚女自然是惊疑不定。 “胡闹,真是胡闹,”孙六耳当即说道:“你怎么放心让狼鬼妖君一人前往,还有那个苏有白,我认识这小子也有一段时日了,平日里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家伙,怎么这一次如此犯浑!” 贪狼觉得自己很冤枉,明显是狼鬼妖君“强制”自己回来的,本来想着是狼鬼妖君把这个天大的功劳白白让给了自己,却没想到先遭到了大圣的一通喝骂。 萱姬直接转而问向孙六耳道:“这个人我先借用一下,没问题吧。” 孙六耳自然没有意见,其实他倒是有些疑惑想要跟贪狼问个清楚,不过现在么,找回萧郎才是当务之急。 区区黑苗教还不是大圣堂的对手,退一万步讲,就算打不过黑苗教,他孙六耳还能带领众妖退回十万大山老老实实过小日子,可要是得罪了这位姑奶奶,这以后的生活可就要水深火热了。 这贪狼倒是犯了迷糊,傻乎乎地问道:“为什么?老子怎么能说借就借?” 却见萱姬二话不说,直接拎着贪狼的领口走了出去。 想来贪狼堂堂元婴修为,在萱姬面前当真连婴儿都不如,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边玲珑也同时道:“父王,我也要去!” 还没等孙六耳答应,就看见玲珑先一步跑了出去,大殿中留下孙六耳、白义山子三人,面面相觑。 --------- 萱姬张开了一面荷叶状的法器,刚要送众人登上,就看见玲珑公主也巴巴地跑了出来。 萱姬明知玲珑打的是什么主意,却还故意问道:“我们是去找萧郎的,你来干什么。” 玲珑到底面皮薄,说不出也去找情郎的话来,愣愣了半晌,才道:“本公主跟贪狼的关系好,怕你们欺负他,特意来照看他的。” “哦,原来如此。”萱姬也不点破,抬手把玲珑也送了上去。 贪狼见状简直就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刚想向玲珑表忠心,就被玲珑一个巴掌按在荷叶上,道:“老老实实赶紧带路!” 这边贪狼再琢磨不出什么他就真成了白痴了,再无二话,跑到荷叶最前面,规规矩矩给众人带起路来。 心道这些女人真是老虎,他娘的谁以后娶了她们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突然觉得脑后一凉,发现是那个领头的母老虎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难不成她还会读心之术?贪狼当即清空脑海中的杂念,不做其他念想。 这边只留下玲珑一女,和萱姬一行大眼瞪小眼的。 玲珑觉得虽然自己只有一个人,可这气势万万不能弱下去,所以这十分钟过去了,眼皮越来越干涩,却偏偏眨都不眨一眼。 “姐姐,你不累么?”却是霜儿突然说道,这一句话好似戳破气球的一根针,当时就让玲珑的“气势”给弱了下来。 “你们都是谁?跟萧郎是什么关系?”玲珑问道。 其实这前半句问的是假,萱姬、小婉是谁她一清二楚,至于霜儿和八稚女她自然不会过多关心,主要想问的是后半句。 “小婉是萧郎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用再试探了。”萱姬一句话就绝了玲珑其他念想。 “切,你说是明媒正娶就是明媒正娶么,我不信,有谁可以作证?” 玲珑的回答倒是让萱姬见识到了她难缠的一面,不过萱姬只是又笑了一笑,不再多语。 “我可以作证,小婉姐姐是哥哥的妻子。”没想到这个时候霜儿倒是规规矩矩地举手说道。 这大为出乎玲珑的预料,直接反问道:“你是谁?” “我叫霜儿,是萧郎哥哥的妹妹。”霜儿回答的理直气壮。 玲珑很是愣了一愣,半晌才意识到原来这位就是自己的“小姨子”,赶忙讨好似得摸出许多的小食,分给了霜儿一大半。 霜儿这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当即就被玲珑给收买了,笑嘻嘻地不停地往嘴里塞着。 “你别光着急吃啊,也给我说说,他们什么时候成的亲?”玲珑虽然心疼,但是决定把剩下的小食也让给了霜儿。 “谢谢姐姐,”霜儿一点儿也没有客气的意思,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是萱姨告诉我的。” 知道了“真相”,玲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既然只是小婉和萱姬的“一厢情愿”,那一切皆有可能,玲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小婉,当即表示自己毫无压力。 她哪知道,在外人面前,小婉从来都不会显示自己的真容,而是以与萧郎初见时那副女妖的面容现人。 第四十六章 霜儿这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当即就被玲珑给收买了,笑嘻嘻地不停地往嘴里胡吃海喝,到底是妖族公主的零食,那味道远比跟在萧郎身边吃的要好得多。 各种果脯米糕都是霜儿从来都没吃过的,光是五彩缤纷的眼色就让她食欲大振,真不知道她苗条的身材是如何保持的。 “哎,我说,你别光着急吃啊,也给我讲讲,他们什么时候成的亲?”玲珑虽然心疼,但还是决定把剩下的小食也让给了霜儿。 不得不说,在某些问题上,玲珑公主还是挺有决断的。 “谢谢姐姐,”霜儿一点儿也没有客气的意思,直接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一觉醒来,萱姨就那么告诉我了。” 知道了“真相”,玲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既然只是小婉和萱姬的“一厢情愿”,那一切皆有可能,玲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小婉顶多算是略有姿色的相貌,不自觉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胸部,表示只要萧郎眼睛没瞎,分得清美丑,自己就毫无压力。 她哪里知道,在外人面前,小婉从来都不会显示自己的真容,而是以与萧郎初见时那副小女妖的面容示人。 “其实我父王挺好的,人很老实,从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又英俊,在整个大圣堂都数一数二,小婉你要不要考虑考虑?”玲珑这算是化身媒婆的节奏。 “可是,我已经有相公了。你给我说这个干嘛?”小婉单纯地反问道。 “那个萧郎有什么好的,就是一个坏痞子,你嫁给他是不会有幸福的。”玲珑说话一板一眼,逗得萱姬都忍不住想笑。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相公是什么人,这都是我的命。”小婉却是回答得同样的一板一眼。 玲珑单手扶额,面对这么个油盐不进的情敌,貌似还真没有太多的办法。 就在这时,在荷叶最前头引路的贪狼突然出声道:“各位,狼鬼妖君好像从这里离开须弥无天路了。” 贪狼既然是妖狼一族的族长。那狼属的本性多少也都保留了些。靠着气味追寻对手,是他们以及犬族的特长。 “追出去,还用问啊。”玲珑当即说道。 贪狼面做苦笑状,说:“可这须弥无天路我破不开。” 须弥无天路乃是天阶高品阵法。若是随随便便一个元婴修者就能打破而去。那它也就完全没有布置在婴霞山的必要了。 何况。贪狼这么个妖修对阵法也几乎没有任何了解,让他破阵,只能带着众人在婴霞山内瞎转悠。还不如飞回如日峰,从那里走出去来的方便些。 可这种情况显然难为不住萱姬,只见她素手捏出法诀,荷叶法器并不停息,众人就看见荷叶好似穿梭空间一般,竟是直接迁越而去。 周围险山高峰急速向后退去,只是须臾间,众人便身处婴霞山外。 “好、好、好厉害!” 看到这头母老虎随手施为之下就能破掉须弥无天路,贪狼惊讶的恨不得连下巴都给掉下来。 原本他还在自己安慰自己,被萱姬拎住领口时心说自己这叫好男不跟女斗,可看见萱姬居然连破解须弥无天路都只需一个法诀,立刻决定自己这段时间内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不,这是看在玲珑小公主的份上才要夹着尾巴。 到这时,妖族固有的“傲气”还是让贪狼找了这么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这位妖君,你的方向好像指引错了。”萱姬又开口说道。 ――妖君?谁?难道说的是我么? 贪狼一个激灵,根本没注意萱姬后半句话,只觉得这母老虎好像换了个人似得,突然变得和善起来。 而且这声“妖君”从她嘴里说出,让贪狼一阵舒爽通透,就如同副班长都喜欢别人只叫他班长一样,特别是这声班长是从老师嘴里说出来的。 ――引错路,这不可能啊,不过,好像真的没有狼鬼妖君的气息了。 贪狼也是一阵气恼,想展露一手,却偏偏无所施为。 “还请仙子指教。”贪狼也变得客客气气的。 萱姬微微一笑,笑得贪狼心儿都酥了一半。 像萱姬这种女子,一颦一笑都有倾城之惑,这似乎已然成了她的本性,如果不是像在孙六耳面前那般刻意的玉容含煞,而是恢复常态,那在外人眼中,这种女人都是勾人魂魄的放荡妖女,万万交往不得。 这叫风情,再进一步就成了,可萱姬却能很好地把握这个度量。 萱姬也不客气,自顾驾驭着荷叶法器朝着西北方追了过去。 贪狼并不是专司追踪的妖族,兴许一般修者逃不过他的鼻子,可苏有白和萧郎两人当然不是一般人,而且他俩本就没有料到会有人来支援他们,也就不会刻意留下记号,加之他俩这重“猎人”的身份并不安全,说不准什么时候突然就被别人来了个反包围,所以一路上自然小心加谨慎。 到他们这个境界,其他修者想要单靠气味追踪显然也不可能的。 而此刻,萧郎和苏有白显然也很是迷惑,先是碰到了一个类似于时空缝隙的东西,就好像是有谁给须弥无天路开了一个隐蔽的后门,从这里飞出,竟是直接能离开婴霞山的范围;其次,对方明显是能注意到身后的他二位的,可依旧不紧不慢,也不刻意遮蔽气息,就这么大喇喇地奔跑着。 东瀛忍者倒是没有御剑飞行的能力,速度自然是比不得萧苏二人的,但他们在森林中穿梭前行,身手异常敏捷。一切阻碍在他们面前就反而像是可以加速前行的道具一般,如果萧苏二人也跟着降落高度在林木中穿行,一定会被甩掉。 而每次萧苏二人加速拉近距离,对方就会留下一个忍者拦路,虽然他们的忍术在萧郎面前已然完全没有攻击威力,可若是一门心思拦路,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解决了的。 先是那个半死不活的雷遁忍者留下,他的伤势注定只有一招自爆可以用来拼命,虽然萧郎手握蕴灵罐完全不惧,但毕竟五鬼蕴灵罐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严格来说。它本也就不是个防御向的法宝,所以还是让两人追击的势头大为受阻。 接着便是水遁忍者,这家伙的攻击力应该是三个忍者中最低的,萧郎对东瀛的五行不甚了解。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修为低。还是因为水行忍术本就不是擅长攻击的遁术。但不管如何。水遁忍者的一招“无音雾杀术”,将二人视线范围内皆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雾气,连太阳也给遮掩了个完全。差一点就让他们失去了方向。 这与其说是遁术,倒不如说是一个东瀛版的阵法。 一式“水遁:无音雾杀术”本是要配合其他忍者进行袭杀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不过显然木老鬼一行只求阻敌,不求杀人,这雾杀术倒也算是一个恰当的忍术,而萧苏二人既不了解忍术,也不精通阵法,好在天阶法宝河洛书简着实霸道,直接以力破之,在浓雾中击杀了那位水遁忍者,而这片大雾也随着他的死亡渐渐消散。 最后火遁忍者的攻击实在华丽非凡,可惜被蕴灵罐完爆,苏有白抽冷子一剑刺去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有古怪呐。” 杀掉了最后一个无名忍者,木老鬼和大门二人的身影仍旧在萧郎的视线之中,可偏偏萧郎眼神内并没有丝毫的喜色。 “怎么?”苏有白问道。 “若换成是我,既然决定把他们三个都当成弃子,就一定会让他们三人一起留下阻挡,肯定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说不定等我们击败他们三个,就失去了另外两人的踪迹,可现在呢,与其说是他们在断尾求生,倒不如说是在引我们上钩。”萧郎说。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本来没打算牺牲这么多人,只是因为没想到我们会追的那么紧,毕竟要不是我的河洛书简,可能光是那个水行忍者就足够了。”苏有白说道。 他不懂东瀛语,也分不清水行和水遁的区别。 萧郎摇了摇头,笑着说:“你倒是一切尽往好的看,除非他们对我们俩也是一无所知,否则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这个人还好说,可你呢,显然他们原本是针对你而来的,你的一切,特别是河洛书简的威势他们不可能不清楚吧。” 苏有白回道:“那也不尽然,我看他们也不知道我掌握了归一剑和道一笔,何况河洛书简乃是应天书院的镇院法宝,别说外人,就是同为儒门的其他三家,也不可能完全了解的清楚。” 萧郎闻言苦笑两声:“虽然不能否认你说的是有那么一点儿道理,但也太勉强了吧,而且我才发现,原来苏道友你还真是自信啊。” 苏有白还以一笑,拍了拍萧郎的肩膀,说:“其实你的顾虑我也有考虑,不过咱们都追到这一步,总不能因为这份担心而半途而废吧,你放心,如果事情有变,我拼着性命也会先把你送回去。” “不过,不管如何,我都要谢谢你。”苏有白又道。 萧郎一愣,没想到苏有白还会感谢自己,随即回道:“没什么,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好奇心罢了。” “我其实也有些好奇,不知妖君能否摘下面具让我一观?”苏有白突然说道。 “怎么,突然对我的样貌感兴趣了?”萧郎问。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妖君并不是妖族,因为我在你的身上没有感觉到妖族特有的气息。”苏有白说。 “可能是因为我修习的是道门功法的原因吧。”萧郎说。 “都说妖族一直盘踞在十万大山深处,妖君能修习正统的道门功法。这本就是件稀罕事。”苏有白说:“而且我在妖君身上,总能感觉到一个熟悉人的影子。” 萧郎是和苏有白自然称得上是老熟人,就说紫盖山那次,萧郎虽然没怎么出手,可这一举一动也让苏有白留下了印象,只不过苏有白并没有往那方面去联想,要不然倒是有八成的可能直接叫破萧郎的身份。 苏有白见萧郎半晌没有答话,做出了个歉意的表情:“抱歉,交浅言深了,其实就算是熟人又能如何。现在我是应天书院的弟子。而你是大圣堂的狼鬼妖君,以这重身份相交也无妨事。” 萧郎洒然一笑,依旧没有回答。 他若和苏有白没有别的关系,那就算让他见识了自己的真容其实也没有什么。毕竟事已至此。特别是葬剑山庄已灭。萧郎早就绝了“回头是岸”的念头,现在的萧郎就是狼鬼妖君,狼鬼妖君也就是萧郎。 不过现在么。苏有白仍旧对小婉念念不忘,实在不是萧郎摊牌的好时候。 ------ 萧苏二人虽然一路闲聊,又从东瀛忍者的特殊手段聊到神州大事,从神州近况接着聊到了辛密内幕,自然,都是佛道两家的秘闻,没有儒家的。 这个方面苏有白自然是比萧郎更有见识,萧郎此时倒真像是一个初出大山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 不过对于他们俩说,该有的小心一点也都没有少,前面木老鬼和大门两人在丢掉了三位“包袱”之后,突然换上了一件舟梭法器,速度一下子就迅猛提升了起来,而且这舟梭显然不只是代步工具,其上伸出了三五炮管,一枚枚由法力催动的炮弹不断地阻拦着二人的脚步。 可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办法,依着二人御剑的水平,断然不会被这么些个直来直往的法力炮弹击中,似乎是因为木老鬼他们已经黔驴技穷,开始做最后的挣扎。 转眼便过了大半天的时间,周遭的景色渐渐变化,萧苏二人自然是识得,正是了无生气的死荒平原。 没想到追了这么久,居然能追到死荒平原。 如今的死荒平原依旧是那副模样,断桥死水随处可见,除了零星修者之外,也就只有昏昏欲睡的血尸鸦在老树枝头盘踞着。 这群血尸鸦见到有生灵前来送死,自然是一股脑扑杀而上,它们现在是这块平原的“主宰”,无穷无尽,又凶狠异常,而偏偏死荒平原中无甚宝物可求,修为低的进来等同于送死,修为高的没必要进来,特别是萱姬在延亭小城外那次大开杀戒后,这里当真变成了死荒平原,偶有修者进来也只是对这些血尸鸦有些兴趣,相比之下数量最多的反而倒变成了玩家,把这里当成练级宝地,不过也只敢在外围徘徊。 当然,无论是木老鬼、大门,还是苏有白、萧郎,来到这里都属于修为高绝的那一类人,而且不管是木老鬼的舟梭,还是萧苏二人的御剑速度,都远不是血尸鸦可以媲美的,它们“兴冲冲”地追过去,最终也只有在几人后面吃灰的份。 可萧苏二人越追越惊,自然不是因为这里铺天盖地却毫无威胁的血尸鸦,而是为什么对方会来这里,明显不可能是因为想借助血尸鸦的力量来摆脱他们。 死荒平原虽然还算广漠,但自从这里的锁妖塔离奇倒塌后,就引来无数修者前来一探究竟,毕竟乃是守护东胜神州大阵的一处阵眼,失掉一处阵眼虽然谈不上致命,可终归不能不表示一番,任由它坍塌而不理原因。 所以别说锁妖塔的旧址,就是这里的每一寸黑灰土地都差不多被修者给翻了个遍,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寻觅的,如果说这群东瀛忍者把这里当成了基地,那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历史”也太短了些,这肯定是不现实的,何况死荒平原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适合做秘密基地的地方。 二人压下心中疑惑,打起十二万分小心,追着前面的舟梭不放,随时准备释放术法,可就在这时,一道通讯符从舟梭中飞了出来。 萧郎苏有白相视一眼,都不知对方打的是什么算盘,若是去求救兵。那现在才求也未免太晚了些,可如果不是,那这道通讯符上还能记录什么内容。 这种通讯符不是什么高级货色,如果苏有白愿意,大可以让河洛书简飞去剿灭掉它,但问题是这事透着那么一丝诡异,苏有白自然不敢在此时把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给放出去,只为了去追一张意义不明的通讯符。 又过了不久,舟梭似乎是到了目的地,终于停了下来。而木老鬼和大门两人也走出了舟梭。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原地。 萧苏二人一看,他们身后不是锁妖塔的断塔还能是什么? 这里越发透着“诡异”二字,但还是苏有白的那句话,既然追到了这一步。总不能因为这份担心就半途而废。 他二人也降落在地面上。离对方不过千米之遥。对于修者而言,这个距离实在不算什么,飞剑攻击瞬发可至。 “打个商量如何。狼鬼妖君,你告诉我们你是如何知道我们东瀛忍术的,再放我们一条生路,我就告诉你们那些女人现在都在哪里?”木老鬼率先出声说道。 苏有白倒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来求饶的,可这显然不是他们的作风,只觉这里有诈,当即对萧郎说道:“不要告诉他们,这种商量,不要也罢。” 萧郎也是了然,随口对着木老鬼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需要先说。” 木老鬼打了个哈哈,回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讲信用。” 萧郎说:“同样,我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讲信用。所以说,我们彼此间就没有信任基础,你这种商量,跟儿戏又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没得好商量喽,”木老鬼脸上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我俩背后就是我们东瀛的大本营,你们有没有胆量闯上一闯?” 大门接口道:“兴许那些小妞也在这里。” 苏有白萧郎具是一怔,倒是没想到他们二人此时居然会如此坦白。 可若是这样就让他们相信,那不得不说这俩东瀛人也太低估对手的智商了吧。 先不说锁妖塔的遗址是各路修者探查的重中之重,但凡有一点蹊跷之处,都不可能如现在这般无一修者镇守,让外人轻易来到此处,就算哪怕这里真的就是东瀛大营,那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仍旧只有他二人来迎战苏有白与萧郎。 可这二位一唱一和说的信誓旦旦,偏偏不似伪作。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都要回去了,这条通道只能由我们打开,打开后也只会持续三分钟的时间,过期不候。”木老鬼说道。 “你们当然可以选择在这里杀掉我们,不过可就进不去喽。”大门又一次接腔道:“不要想着活捉我们,除非你们有限制金丹自爆的手段。” 说完,他二人就好像真不怕被偷袭一般,径直转身站在了锁妖塔的正中位置。 锁妖塔本就是一件天地法器,当它完好时,人身处其中就好像另处一个世界,虽然谈不上无边无际,可从里面却无法用暴力使它毁坏,而且其中能容纳无数妖鬼,端的是奇妙非凡,这一点萧郎自然最有体会。 但它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残破基座,虽然占地仍旧有方圆千米,可连凡间皇帝的寝宫都比不得,在修者眼中,更谈不上什么宏伟。 木老鬼与大门信步走向正中,这里除了砖石颜色较旁边更为深褐一些,并无其他不同,而他二人就在此处盘坐下来,捻起了法印。 “动手么?”苏有白问向萧郎,到了这一步,他也放弃了活捉的打算,毕竟再怎么看,他们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家伙。 萧郎却是摇了摇头,虽然直觉上,现在动手直接消灭掉他们两个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可问题是杀掉他们也就意味着徒劳无功,白白走了这一遭。 显然,苏有白也是这么个想法,索性同样坐了下来,就看看这俩外族人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两刻钟过后,木老鬼与大门施法完毕,在他们二人脚下不过十平米的范围内,突然现出一个由黑紫二色构筑的流转漩涡,好似流沙一般竟然渐渐把他俩给吞噬了进去。 萧郎一愣,脱口说道:“一冥穷煞阵?” 这幅景象萧郎再熟悉不过。当初陷入锁妖塔时,要不是有毛小方指导,他们几个差点儿就被这个大阵给生生累死,而这个黑紫二色的漩涡,正是一冥穷煞阵的阵眼,也是唯一的出口。 “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有白没见过这个阵法,可听到萧郎说起“一冥穷煞阵”这五个字,倒也能回忆起书卷上的一些记载。 从阵法的原理上来说,哪里会有只出现阵眼而没有阵法本体的情况?可若说这不是一冥穷煞阵,不光是萧郎。博学的苏有白也再认不出哪家阵法的阵眼也是这种黑紫二色漩涡。 不过眼见木老鬼两人已然全身进入。萧苏二人再不多话,一个飞步也落了上去,同样渐渐陷了进去。 ---------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萱姬一行也飞到了这里。越靠近锁妖塔。萱姬的眉头就皱的越深。只是没有言语出来。 萱姬收回荷叶法器,众人降落在断塔正中,这里早就恢复了平常。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任何异状。 贪狼自然是不敢质疑萱姬是否带错了方向,可环顾四周,一马平川,除了在外围不敢靠近的血尸鸦群,这里当真见不到其他活物。 “总不至于那些东瀛人是属土耗子的吧,钻地了?” 贪狼这边自说自话,倒是有些接近事实。他本人也是个行动派,想到哪干到哪,直接单手成爪扣准砖石缝隙,一个用劲,竟是真的把脚下的大块砖石给生生撬了出来。 单凭这手蛮劲,就连萱姬也得甘拜下风。 可惜,毫无用处,一人多宽的砖石下面还是砖石,贪狼生生挖到看不见头顶,但仍旧不见其他物件,入眼处依然是灰扑扑的大块砖石。 “别白费力气了,就算这下面真有密道,也不会埋藏得这么浅。” 萱姬说完,径自凝神感受了起来,不多会儿,萱姬重新挣开了双眼,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一人去便足矣。” 可在场众女,哪怕包括贪狼也不会被她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打发走。 “萱姨,萧郎是不是有危险。”这是小婉的问话。 “不行,我要去找哥哥。”是霜儿。 “请让我们也去吧。”浅仓花绮代表八稚女说道。 “凭什么让我回去,我偏不。”玲珑还是那么逆反,反正整个妖族但凡知道萱姬身份的都或多或少怕些她,可玲珑小公主是个另类。 “……”贪狼是唯一没有发言资格的。 “我不是商量,是命令。”萱姬少有的满脸严肃,对着众女这般说道。 可她越是如此,就越代表了此行危险万分,那么同样,也就意味着萧郎如今正处于危难之地,众女更加不会同意。 如果萧郎身在此处,看到此情此景,不知会作何感受。 萱姬却也再无二话,不是被众女说服了,而是直接抛出一袭轻纱法器,素手翻转间,结成一处牢笼困阵,居然将众人直接给困住了去。 “萱姨!” “你怎么能这样!” …… 萱姬不理众女的吵闹,先是把贪狼拉了出来,对其说道:“我这个阵法可保她们暂时无忧,你现在立刻回婴霞山,把这里的情况告知孙六耳,让他亲自来接她们回去。” “是,仙子。”贪狼恭敬回道,他毕竟不是众女,知道孰轻孰重,连母老虎都这般慎重,那显然要去的地方不是善地,其他人跟着去也是添乱。 目送贪狼离去后,萱姬又把浅仓花绮给拉出困阵之外,问道:“你既然也是东瀛人,那你对东瀛的一切应该是熟悉的吧,比如说你们那里的忍术?” “是。”浅仓花绮点头应道。 “好,那你敢不敢随我一同去找回萧郎,当然,以你的修为,很可能会身死魂消。”萱姬说。 “花绮不怕。”她坚定道。 八稚女的修行很努力,跟其他玩家相比精进的速度也着实了得,可如今也不过才和合期,比之萧郎的胎息期还慢了一个境界,也就是说对于萧郎都算危险的地方,那对于浅仓花绮而言,要是没有萱姬的护佑,只能是十死无生的死地。 可显然,浅仓花绮并不害怕死亡。 萱姬想了想,又拉出一女,问道:“你是叫神宫寺唯吧。” 神宫寺唯点了点头,同时说道:“希望您也能带我过去,我不会拖累您的。” “听话,”萱姬拍了拍神宫寺唯的脑门,柔声安抚着,又递给她一枚蚕茧似的物件,说:“我自有打算,这个你收好,如果孙六耳来了,你就把这个给他,他会知道怎么打开这里。” 说完,萱姬便开始捻出法印,嘴中同时默语不断。 比木老鬼快的多,不过十数秒的时间,同样的黑紫漩涡出现在萱姬和浅仓的脚下。 “喂,你怎么能这样,说走就走,为什么不让我们跟过去!”眼见她俩马上就要消失,玲珑公主当即不满道,可问题是这座由轻纱构成的法阵着实精妙,虽然好似透明一般,既遮不住视线,也盖不住声音,可偏偏无论玲珑怎么施法,打到这轻纱上面就好像泥牛入水,再无半分作用。 “好萱姨,求求你了,就让我们一起去吧。”却是霜儿语带哭腔地说道。 而萱姬却只是笑了笑,给众女做了个安心的表情,便直接沉入了漩涡之中,而随着萱姬和浅仓花绮的消失,这漩涡便迅速恢复了平静,而后好像被蒸发了一般,渐渐消失了踪迹。 “切,你还说你是萧郎的妻子,我就说不可能了,要真是这样,那个萱什么的,怎么可能不带上你。”玲珑这是有气没处发,回头看见半天不吭气仿佛小受气包的小婉,当下就出声说道。 可小婉却是没有回应,依旧在低头思索别的事情,全然没把玲珑的话放在心上。 玲珑见小婉居然敢无视自己,刚想发怒,就听见霜儿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小婉姐姐,你不是一直跟着萱姨修习的么,有没有办法?” 其实她也没抱太大希望,萱姨是何等通天的修为,小婉才跟着她学了多久,照理说是没有办法解开困阵的,却没想到小婉居然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需要她手中的东西。” 说着,指了指神宫寺唯。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虽然萱姬有命,可显然在萧郎不在情况下,小婉这个女主人的话要比其他任何人都好使得多。 神宫寺唯依言将蚕茧抛至轻纱困阵的最上方,小婉神情凝重,全然不似萱姬那般轻描淡写,额头不经意间就满是香汗,可终归随着法诀运转,这轻纱困阵还是被破了去。 如果萱姬在此,一定会大为惊讶小婉的修习天赋,不过身为女娲的嫡系后人,这种逆天的天赋也该在意料之中。 走出困阵外,回忆起萱姬施法的种种,小婉在尽力模仿,以求同样打开那口黑紫漩涡,不过显然,她还需要不少时间。 第一章 忘川之畔,与君长相憩,烂泥之中,与君发相缠,寸心无可表,唯有魂一缕,燃起灵犀一炉,枯骨生出曼陀罗――《灵魂摆渡》 ------ 萧郎刚一现身,目尚不能视物,就感觉迎面扑来一阵阴风,幸好他早有准备,星陨剑与蕴灵罐直接挡在身前,让对方的这次偷袭直接化为了泡影。 待到萧苏二人适应了眼前的昏暗,才看见木老鬼和大门二人就在他们的不远处,显然刚才的那次偷袭就出自他二人之手,只不过看起来他们也有预料,也没指望一手偷袭就能奈何狼鬼妖君。 “嘿嘿,你们还真有胆量追过来呐。”木老鬼一阵阴测测的笑容。 “龙潭虎穴我都敢闯上一闯,你这个顶多算是小意思。”苏有白回道。 别看他说的轻松,可该有的小心半点也不敢欠奉,河洛书简早早就被他握在手中。 “这儿到底是哪里?”萧郎问道,回头看了看,哪里还有来时的通路,就好像他们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一般。 “是哪无所谓,反正你们是跑不出去了。”大门说。 萧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种鬼地方当真是他第一次见,无天无日倒是小意思,关键是处处透露出一种阴森鬼气,偏偏这个地方算不得荒芜,小山流水,还有簇簇娇艳的花朵,倒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至少比萧郎第一次进入生死盒时的境况要好上太多,只是这里也太过昏暗了些,木老鬼离自己不过上百米远。却已然只能看到个轮廓。 “阵法?还是秘境?呵。我就不相信了。既然能进来,这世上就没有出不去的地方。”苏有白道。 “是么?”木老鬼似乎信心十足,说:“反正我哥俩是没打算活着出去,你们要是有这个能力,也不会傻乎乎地被我们骗进来。” 萧苏二人具是一怔,他们倒不是没有想过进入漩涡后会步入人家的陷阱,可现实似乎比这个最坏的情况还要糟糕,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居然是在以自己为诱饵。骗他们二人进来。 “你们神州有一句老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现在倒是可以给你们说道说道,这次我俩的任务就是擒获苏有白、苏大公子,但显然这个任务我们是失败了,而按照忍者的规矩,任务失败往往只有以死谢罪。”木老鬼居然突然开始吐露了“真情”。 “这是哪家的狗屁规矩。”苏有白嘲讽道:“除非永远不出手,一出手谁能保证自己一定会成功的,照你们的规矩,忍者什么的估计早就死完了吧。” “信不信在你。如狼鬼妖君所言,我们彼此间也没什么信任基础。这些话我原本也没期望让你相信。”木老鬼却是浑不在意,又道:“这里是我们发现的一处秘境,具体是什么我俩也不知晓,不过从来没有人进来后还能活着走出去。” 大门接口说道:“本来普通忍者的任务即使失败,也只需为首一人切腹,而且我们已然把狼鬼妖君你掌握我们忍术秘密的消息传递了出去,照理说是可以换得我们的性命,但很可惜,首领知道后认为你和苏有白对我们日后的行动会是极大的威胁,叫我们无论用何种办法也要与你二人同归于尽。” 其实一路上,木老鬼二人与东瀛大本营之间的通讯就从未间断过,最后那张被萧郎、苏有白看到的符上其实只有一个字:是。 木老鬼又道:“我自问以我们俩的实力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所以只能想到来这里,你们很胆大、也很傻,居然敢陪我们进来送死。” “不妨实话告诉你们,儒门的那些女弟子已经被处死了。”木老鬼终于算是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其实苏公子心里也应该有数,那么多人,我们不可能轻易给活着带出霞飞谷的。” “你!” 苏有白当即大怒,却被萧郎拉了住。 “你俩方才不说,现在终于肯说了,”萧郎回道:“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 木老鬼当然知道萧郎指的是什么,毕竟哪怕萧郎不问,他也会说的。 “你们神州还有一句老话,叫朝闻道夕死可矣……” “你知道的老话还真多。”苏有白打断道。 木老鬼笑着摇了摇头,又说:“虽然忍者本该是没有感情的工具,可既然大家都是快死的人,我们也告诉了你们一个消息,那能不能请狼鬼妖君也告诉我一个,你到底是怎么知晓我们东瀛语的,又是怎么破解了我东瀛的忍法遁术?” “机缘巧合,其实不是有意为之。”萧郎回答。 “真的?” “真的。” 木老鬼向前走近了许多,望了望萧郎的双眼,不禁仰天长笑,原来,事实居然如此简单,那自己用命传递出的消息岂不是跟白纸一样毫无意义? 等他笑完了,萧郎才又问道:“既然大家都是快死的人,那你不妨多告诉我点儿,你们东瀛杀了儒门弟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如何跑到我神州的地界上来的?” “抱歉,这个不能说。”木老鬼说。 “为什么?”苏有白问。 木老鬼却是伸了伸他的舌头,入眼处,他的舌苔上竟然布满了黑色小指宽的纹路。 “这是咒印,可以限制我们的言语范围,关于你刚才的问题,不是我不想说,而是确实不能说。” 萧苏二人顿时觉得这些东瀛家伙们的手段越发诡异莫测,居然连这种禁制都有,从未曾听说过神州修者中有谁能如此限制他人的。 “那你不妨挑一些能说的给我们说说,也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萧郎道。 木老鬼闻言又是哈哈大笑一番,才道:“我们毕竟是敌人。之所以给你们说了一些秘密。无外乎是因为我也想知道你们的秘密。而现在,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给你浪费口舌么?” 倒是没想到这家伙说变脸就变脸,刚才大家还“相谈正欢”,突然人家可就要闭口不言了。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结局,但能死在你们这种级别的对手手里,终归算是一种荣耀。”木老鬼说着,竟是和大门一道准备动手拼命。 “且慢,既然你也说在这里早晚也是个死。那我们何必再厮杀呢,倒不如先结伴找寻出路,等回到外面再做了断也不迟啊。” 苏有白觉得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路,虽然他也想和对方做一个了断,毕竟是杀了自己这么多同门的罪魁之一,可显然这里不是什么动手的好地方。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我已经等不及了。”大门回道。 说完,竟是直接朝着苏有白扑杀而来。 “真是疯子!”苏有白嘴上一边暗骂,一边挽了个剑花做起手,迎了上去。 “华而不实!” 大门冷哼一声。苏有白的起手剑花刚挽到一半,他的重拳就击在了苏有白的胸膛上。 将苏大公子直接轰出了数十米。要不是萧郎一个侧身持剑挡住了他的去路,估计只怕苏有白能活生生被大门打到翻不过身来。 “你的对手是我!”木老鬼也同时爆喝一声:“木遁:万木杀!” 但见无数枝条树桩生生从木老鬼身上“生长”了出来,倏尔化成一道道数十米长的木制长矛,朝着萧郎攒刺而来。 对付东瀛忍术一向百试百灵的五鬼蕴灵罐突然没了反应,不过萧郎并不惊慌,星陨剑在手,一个挥砍,便把这些木制长矛砍成了两截。 木老鬼这招万木杀只是试探,其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内,见萧郎随手就能接下,便又是一阵手印变幻:“水遁:水翱翔之术!” 其势奔腾,浩然水力猛然从木老鬼口中喷出,看这威力,远比之前那个水遁忍者要强悍的多。 可还没等水遁术近得萧郎身前,就被蕴灵罐滴溜溜给吸得一滴不剩。 木老鬼停止了进一步试探,对他而言,到这个地步已然足够了,便对着萧郎说道:“你果然没有说谎,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这件奇怪法宝,可惜它只对普通忍法有效。” “我都已经愿意开口,又何必骗你。”萧郎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他可没有边打边聊天的喜好,星陨剑在手,五柄八卦龙敕剑立时刺向木老鬼。 “木遁:土生木牢!” 只见木老鬼双手急速结印,而后单掌拍地,一间监牢似得牢笼突兀从地面下升起,却是把他自己给困了进去,龙敕剑随即赶来,正巧撞在木桩之上。 这本该是一道困人的忍法,被木老鬼用来自救倒是同样有效。 剑木相交,本不该有任何变故,特别是萧郎御剑的杀伤力远高于一般修者,可偏偏却被这些普普通通的木桩给挡住了去路。 一层层木屑飞扬,显示着八卦龙敕剑还是在对抗中占了上风,但身处牢笼之内的木老鬼依旧是那副单手拍地的模样,似是在为木牢加固,看起来颇有余力,开口说道:“你的法宝可以吸收五行遁术之力,但我的木遁并不属于五行之列,所以这法宝便失去了作用。” “哈,你这五行之说还真是奇葩,什么时候木行算不得五行了?”萧郎直接把星陨剑也掷了过去:“你们这些当学生的不好好学习,难不成就连五行理论也只学了三样回去?” 这土生木牢着实蹊跷,肯定是属于忍术的一种,往大了说也一定同样属于术法,可【剑锋】的加持对其毫无作用,流光星陨剑的加入倒是让木老鬼更吃力了些,却也没有被立刻破法。 “你能说出这番话来,看来你并不是只懂得东瀛语,水、火、土、风、雷,乃是我们东瀛五行遁术的基础,和东胜神州的五行术法大有差异,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木老鬼咬着牙。勉力问道。 萧郎却不回答。而是转而好似自言自语道:“剑丹有反应。可五鬼蕴灵罐却没反应……” 接着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是不是这不同于神州体系的木行灵力对于你们东瀛忍者而言一样属于特殊灵力,只不过你的施放技巧要比那三个忍者高明的多,他们是直接用灵力施展忍术,看起来犹如实质,但其实不过是一团团灵力而已,但你的木遁忍术,是以特殊灵力激发了实物,或者叫操控了实物。” 剑丹只需要非五行之物就可温养――说白了就是吞食――而五鬼蕴灵罐却只能吸收非五行灵力。这才是剑丹和蕴灵罐的最大差别。 “还是,被你看穿了么,”木老鬼的面庞中依旧残留着那份狰狞,却也带上了一丝苦笑:“不过你知道了又如何,既然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的弱点,那么我光是这手木牢之术你就没那么容易破开。” “那可未必,你维持这木牢需要持续输送灵力,你修为再高这灵力也总会有个尽头,但我御使飞剑可没你那么麻烦。”说到此处,萧郎反倒是像某个科学怪人抓到了一样有趣的实验体。捡起了脚下的一截断木,开始研究了起来:“我很好奇。不管是激发还是操控,这么多实实在在的木头,总得有个来源吧,可这附近鲜花倒是有,但草籽都没见到半个,更别说树木了,那这些是从哪来的?” “你要是能打赢我,自然就会知道。”木老鬼说。 萧郎却是点了点头,说:“关于这点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不过在打赢你之前,我还有另外一个人需要处理。” 一直尚算平静的木老鬼突然神色大变。 “想要依靠你来拖住我,然后用他去击杀苏有白,这个主意确实不错,看来你们一定清楚苏有白的近搏实力不是一般的差啊。” 萧郎突然微微一笑,稍微转了个身子,嘴中说道:“踏前!” 得自张君的三式剑招,萧郎从来都未有机会使用,但这次,却成了他掌握局势的关键。 虽然是剑招,而萧郎手中却无长剑,可作为一个同样出色的位移技能,踏前非常实用。 【踏前】(战技) 战技效果:瞬间前冲百米,直线上敌方目标将会受到武器攻击力*(0.2+身法值/100)点的伤害,若敌方目标未死则被击退,击退距离依双方体魄差而定。 战技说明:消耗法力值25点,冷却时间60秒。使用踏前获得1必杀点(持续60秒、可立即使用),每消耗1必杀点,该战技伤害加成100%。 备注:东瀛剑豪桔右京所创。 --------- 只是一瞬间,本要毙杀苏有白的大门便被如鬼魅一般突然杀到的萧郎给吓得不得不后退。 萧郎手中并没有武器,所以撞上了大门除了给他点儿惊吓之外其实也别无它用,同样最关键的“击退”效果,也是因为萧郎如今后天属性的全消而失去了该有的作用,不过吓唬吓唬大门、救下苏有白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怎么会使用我们东瀛剑客才懂的武技!”木老鬼当真是一个识货之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招【踏前】不是神州本土该有的战技。 “那你怎么会有神州特产的飞行舟梭?”萧郎反问道。 木老鬼怔了一怔,“果然,我们内部还是有叛徒。” 萧郎不再搭理这个执着的家伙,自顾拉起异常狼狈的苏有白,道:“你也弱的可以,真没想到你会被这么个家伙吊打。” 苏有白也是尴尬非常,可有不得不承认,要不是萧郎出手相救,自己刚才就差点儿折在这里,那才叫一个冤枉。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妖修,一身横练的筋骨。” 虽然这是苏有白找的借口,可确实也是实话。 修为到他的这个地步,人类修者中除了少数门派之外,都是在感悟天道,毕竟争斗只是修者的手段,从来都不是目的。 即便近些时日东胜神州不太平,躲在故纸堆中的修者大多开始变得出生入死,但也就是远远释放两招术法、飞出一两柄飞剑的程度而已。别说在萧郎眼中。就是在普通玩家眼里。都只是些花活罢了,更别提让他们跟凡人打架一般手脚并用了。 苏有白虽然是天下四大书院之首,应天书院培养出来的嫡系弟子,可同样不能免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上来大门就缠着苏有白就如同死缠烂打一般,别说御出河洛书简,就连挥舞归一剑的机会都没有,完全是贴身近打。把苏有白吃的死死的。 “大门是专精体术的忍者,只要让他靠近你们百米之内,即便是元婴修者也没有还手之力。”木老鬼说道。 “哦?还有专精体术的忍者?那我可真要好好见识见识。”萧郎说道。 论到近搏技巧,萧郎自问还没有败给过谁。 也怪不得之前在婴霞山几乎没有看到大门发挥实力,顶多是作为肉盾存在着,原来他着实是不擅长远距离战斗,而偏偏在天上他也完全没有速度优势,如果去追撵着别人打,只会落到个被放风筝的地步。 “那你可要小心了,大门的恐怖之处远远不止如此。”木老鬼又道。 “佐佐木。你的话太多了,老老实实管好自己吧!” 却是大门开口道。而后浑身一震,黑色长袍顿时碎裂,显然面对萧郎,虽然只有刚才一次交手,可专精体术的他,也看出来萧郎完全不是苏有白那种弱鸡对手。 这家伙长袍之下,除了一条兜裆步之外竟是再无寸缕,而且令萧苏二人目瞪口呆的是他的肌肉,别人是棱角分明的线条,而大门身上那一块块充满爆炸力的肌肉,好似是由顽童用胶水粘贴上的一般,一块块“个性鲜明”,全是刀疤一样的裂痕,让人看得汗毛直竖,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感。 “你是什么鬼东西?”苏有白惊讶问道。 可大门没有回答的意思,直接一个踏步冲拳,直取萧郎! 萧郎双手抱圆,竟是一招最普通的太极推手将这恐怖的冲力给斜向化解了去。 “漂亮!”不明真相的苏有白倒是有心情给萧郎叫起好来。 但是萧郎如此施为,不是因为他是太极高手,实在是因为刚才那记【踏前】之后,让萧郎明白自己的体魄属性完全不是大门的对手,直面硬撼对手的冲拳,只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呸,真没意思,原来你也挡不下我一拳。” 被萧郎推开了的大门立时调整好身位,不屑说道。 但萧郎哪里会给他机会,直接上前半步,身子微躬,左手握拳直打大门的胸口――寸步杀! 一脚立地踏乾坤,单手成拳崩日月! 寸步杀看似只有手脚的配合,却是极难练成,初学者别说单手成拳崩日月,就连一记普通勾拳的威力也远远不如。 大门没有半分大意,当即双臂交叉横档,正挡住萧郎的左拳。 但听得沉闷的一声轰响,大门的身子居然只是晃了一晃,没再后退半步,可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告诉观众,这招寸步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原本寸步杀的力道该被大门的双臂给化解**成,可既然敢叫崩日月,没有寸劲融入其中,又拿什么毁天灭地? 萧郎并不撤手,只见他腰部使劲,整个人竟是原地起跳,一脚踢上了大门的腰跨部,明明只有一腿,可偏偏随后爆发出二十三声响音。 ――微杀腿! 微杀腿修炼到极致,一脚能提出九十九重力气,速度快到连残影都不会留下,入眼处就只有一脚。萧郎没修炼到极致,可即便如此,方才那一脚却也相当于踢上了大门二十三下。 这招其实颇为阴毒,哪怕是外家高手中了这记腿法,其身体表面没有任何伤痕,可身体中的五脏却会被击打个粉碎,当真是不给人留任何活路。 寸步杀伤人是用寸劲,算是高超的技法,而用微杀腿杀人却是利用频率引发共振,再厉害的外家高手也无法把金钟罩之类的硬功修炼到五脏六腑上,所以中招之人有死无生,连残废都不会有,这也是它阴毒的地方。 萧郎到底是猎人出身。学的用的都是杀人手段。萧郎本以为在幻世界中这些都只是屠龙之术。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需知,进入幻世界这么长的时间,他也就只有在试炼世界中为了适应“新身体”的灵活性而演练了几遍而已,这突然用出来,哪怕是萧郎,微杀腿的水平也大不如从前。 不过,击杀掉这么个东瀛体术忍者,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但事实是。大门仅仅只是又从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便再无反应。 怎么可能! 这家伙一身的鼓胀肌肉只可能是外家高手,怎么会吃了微杀腿也能安然无恙? “我已经很高估你了,没想到还是小瞧了你,”大门随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丝,阴森笑道:“有点儿意思,要是对付活人可能会有些胜算,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大门变态似的把十指上的鲜血一一放入口中品尝,半晌才道:“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没有机会尝到自己鲜血的滋味,不过不得不说。还真是难吃啊。” 萧郎还来不及消化对方口中“我是个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大门一巴掌扇来,没有丝毫技巧,就只是势大力沉,似乎是在告诉萧郎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 只得侧臂横档,附一接触,就好像骨折一般响起一声脆音,而后就看见萧郎直直地飞了出去。 苏有白刚掂起归一剑准备助萧郎一臂之力,就看见大门鬼魅一般闪到他的身旁,冷冷说道:“现在没空杀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你飞剑的速度是快,可你拔剑的速度慢的可怜。” 说完,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苏有白更是来不及反应,直接三颗牙齿被弹飞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萧郎翻身一个加速疾步冲到大门身后,却见大门的脑袋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重新变成了直面萧郎,萧郎还未来得及反应,这家伙的双臂好似没有关节一般反向转弯,又是把萧郎打飞了出去。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哈,我就说大门不仅仅是体术忍者那么简单,他可是一架完美的战斗傀儡,正常人该有的弱点他一个也没有。”木老鬼尚且自顾不暇,却强自要嘲讽萧郎。 “战斗傀儡么?”萧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没想到一个战斗傀儡也会这么高超的战斗技巧。” “那当然,大门可是……” “够了!” 木老鬼似乎想要炫耀着什么,却直接被大门打断道。 狞笑着望向萧郎,大门又说道:“你要是乖乖闭目等死,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萧郎却是笑了笑,回道:“不错的提议,不过现在我好像想到了你的弱点,所以接下来,我可不能保证留给你一具全尸。” “狂妄!”大门怒道,又是一记冲拳杀向萧郎。 而萧郎却似乎忘记了躲闪,冷静说道:“剑丹出窍!” 突然间,只看见一道华光自萧郎身上显现而出,随后便消散于无形,正是他从未舍得拿出来使用的剑丹,此刻被萧郎第一次祭了出来。 可这剑丹却不是冲着大门这个生死大敌,而是又朝着木老鬼的木牢刺了过去。 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木老鬼本就不红润的脸色更是苍白了许多,土生木牢终于坚持不住,轰然倒塌了下来。 这剑丹虽是飞剑,却非金非玉,乃是萧郎本命温养之物,对这由非五行灵力催生而出的木牢更是有天然的克制,萧郎本是想把它留作杀手锏用在大门身上,不过那一瞬间,萧郎改变了主意。 木牢虽破,可木老鬼几乎在同一时间就用出了替身术,躲过了一劫。 “就是现在!”萧郎爆喝一声,转而攻向大门。 大门明显反应速度远远不及刚才,一个愣神间被萧郎双腿绕上了脖颈,竟是直接被夹断了脑袋。 “怎么可能?”可大门还没有死,双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苏有白,用火烧!” 萧郎见大门居然还没有死透,直接双手反扭,将他的脑袋给直接拽了下来,再没有一丝鲜血涌出。 苏有白对火行术法根本不熟悉,顶多算是略有涉猎,万幸比萧郎这个完全不能修五行术法的纯剑修好上一些,而且好歹也是高阶修者,搓出个小火球完全不是难事。 萧郎直接把大门的脑袋扔进火团之中,不多时,就听见从大门口中响起悲惨的嘶吼声,而后就看见一缕幽魂状的黑气慢慢飘散了出来,却也立时消散在火团之内。 这回大门才算真正地死透了,躯体上一身粘合似得肌肉,也慢慢化为了齑粉,消散在这片昏暗之中,而倒霉的明护法也终于重新露了出来,只不过同样没了脑袋,显然是不得活了。 木老鬼的身影渐渐在另一个方向显现了出来,满脸不甘,又有些惊疑地看向萧郎,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大门的弱点的?我故意把你往其他方向引,怎么还让能你发现?” “那就不得不说,你的骗术也太简单了点儿。” 萧郎并没有胜券在握的感觉,而且这木老鬼显然不可能就两手木遁忍术,但既然对方有意识的拖延时间,刚跟大门死战一场的萧郎同样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主要也是因为可供猜想的余地太少了些,你越是往假的方面说,就越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就好像明面上你单手拍地是在加固木牢,可实际上应该是给大门传输动力。”萧郎淡淡说道:“大门不是人,我们早就看见了,至于是傀儡还是战斗兵器其实都无所谓,毕竟正常人也无法把自己化为碎片然后吞噬掉别人。而这种级数的战斗兵器,没道理不好好利用却只拿来当肉盾,我想你们东瀛不至于连一件以速度见长的飞行法器都没财力给他配置吧。” “而总所周知的是,傀儡之所以叫傀儡,就意味着需要有人操控,尽管看这家伙的战斗智商,八成是你们用了什么秘法把一个活生生的灵魂给压入了傀儡之中,但即便不需要人操控,也是需要有人供给能量,联想到之前在婴霞山他的无所作为以及你由于使用替身术而伤了元气,那就很能说明,你就是那个供给能量的人。” “而且你为了给大门争取击杀我俩的时间,不得不兵行险招,把自己囚困于牢笼之中,颇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味道,加上你那些刻意示弱的对话,很容易让人忽略了你,只会专心跟一架几乎不可能杀死的傀儡作战。” 萧郎越说,木老鬼的脸色就越差。 “可你的木遁忍术实在太好辨认了些,用特殊灵力催生林木,你只要用出土生木牢就不得不暴露出这点信息,所以你害怕我的蕴灵罐同样克制你,才特意用了威力不怎么强大的万木杀试探于我,可同样这样做也就等于告诉我,你的这种灵力是有‘生命’特性的,那用来作为傀儡的动力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你就不担心我把动力装置安放在大门身上么?”木老鬼不甘反问。 萧郎笑道:“看来,你们那边普通的傀儡确实是在用这种动力驱动啊。” 木老鬼一愣,没想到随口一句问话反而露了自家的底。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但他很反感这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 “如果动力装置在大门身上,那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化为零碎去吞噬活人?况且,如果真在大门体内,我的寸步杀和微杀腿就不可能无功而返,所以,你只能是那个关键人物!” 第二章有河忘川 “可你的木遁忍术实在太好辨认了,用特殊灵力催生木种,你只要用出土生木牢就不得不暴露出这点信息,所以你害怕我的蕴灵罐同样克制你,才特意用了威力不怎么强大的万木杀试探于我,可同样这样做也就等于告诉我,你的这种灵力是有‘生命’特性的,那用来作为傀儡的动力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你就不担心我把动力装置安放在大门体内么?”木老鬼不甘反问道。 萧郎笑道:“看来,你们那边的普通傀儡确实是在用这种动力装置。” 木老鬼一愣,没想到随口一句问话反而露了自家的底。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但他很反感这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 “如果动力装置被放在大门身上,那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化为零碎去吞噬活人?况且,如果真在大门体内,我的寸步杀和微杀腿就不可能无功而返,所以,你只能是那个关键人物!”萧郎说道:“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一并使出来吧,收拾完你,我俩好快快去找出路。” 木老鬼惨然一笑,说:“即便刚才我说的都是假话,但有一条是真的,那就是这里有进无出,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出的来了。” 其实萧郎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进入这里的那一刻,他就已然等同于下线的状态,而他朋友的好友列表中的“萧郎”二字,同时变成了灰色。 但是现在,萧郎自然不会相信木老鬼所言。认为这里又是一处特殊场景罢了。萧郎之前就试了试。不能御剑飞行,显然是只有特殊场景内才会出现的禁空标志。 木老鬼面露决死之色,手上转出手印,开口说道:“禁法:树界降临!” 就看见木老鬼的周身开始一段段鼓胀了起来,不多时,他的那衫黑袍也被撑得破裂开来,而随着黑袍破损,露出来的。竟然是一截截木桩! 就好像木老鬼本人就是一个**种子,他之前用灵力所催生出的木头,来源不在别处,正是他本人! 可显然,这招禁法过后,木老鬼再无活下来的可能,怪不得会被叫做禁法,这种手段未免有伤天和,不消问,研究出这式禁法之前。又得牺牲多少人的生命。 一根根树木好似得到了金坷垃一般疯狂生长着,只是瞬间就把木老鬼给撕裂成了碎片。而后,以他为中心,树木向四周延伸着,居然直接形成了一片森林! 不多时,这些林木便蔓延在了萧苏二人身前,原本是代表生命与活力的林木,此时却好像巨鲨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口,要将眼前一切活物都吞噬干净,化为它们的养分! 这才是树界降临的可怕之处。 “快雨时晴帖!”苏有白大喝一声,道一笔在他手中急速写着,一个个手掌大小的方块字从他笔尖显现。 可突杀过来的林木根本不惧这些,仅仅一秒钟过后,这道防御字帖就被繁盛的林木给挤压成了墨点。 萧郎当即六剑齐出,在两人旁边划出道道剑幕,但凡敢有林木延伸过来,直接就被绞杀成了碎屑。 苏有白到底不是吃素的,之前实在是大门的攻击方式太压制了他,如今面对对手的禁法,虽然道一笔用处不大,可河洛书简立刻被他展开,在两人四周围出一圈十米见方的栅栏围墙,逼的那些疯狂生长的林木绕道而行。 才刚过了片刻,他二人这里就变成了一片黑暗,就连脚下也不再是黝黑泥土,而是层层绞缠在一起的树木。 河洛书简发出阵阵“兹兹”之声,隐隐有缩小之意,显然是被外面树木生长,逼迫挤压所致。 苏有白又捻出了一个法诀,河洛书简顿时显出点点白色荧光,照亮了黑暗。 “你还能撑多久。”萧郎问向苏有白,有河洛书简保护,他倒是可以把六剑都收了回来。 苏有白笑了笑,说:“这点手段还不足为惧。” 两人周身全是恐怖的木桩,在荧光的照映下,看得出它们显然还在蔓延生长,而且苏有白说的没错,他也没有程强,这招所谓的禁法确实对他二人造不成实质伤害。 原本木老鬼的“树界降临”就只是一个战场性质的杀招,如果在两军交战之中他突然搞出这么一手来,杀伤力绝对是无可比拟的,速度慢的跑都没有地方跑,毕竟,连苏有白的道一笔都防不住,显然表示着树界降临的攻击力也足够强大。 可对于萧苏二人,这种范围性的攻击手段还不足以造成致命威胁,特别是在天阶法器的保护下,更是无忧。 木老鬼也不是不知道河洛书简的强大,只可惜身为改造而成的木遁忍者,这手禁法已然是他最后的拼命手段,用其他木遁忍法,更是浪费木行灵力。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东瀛忍者倒是各个视死如归,也都有很强的战斗意识,至少萧郎见识的这几个,从未有一个害怕死亡的。 不怕死的对手总归是最难缠的。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些树木的生长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再有一刻钟,树界终于停止了降临。 苏有白的额头上还是冒出了些虚汗,如此长的时间,即便依靠着河洛书简,想要防下也不会太简单,好在确实没再出其他变故。 他收回河洛书简,萧郎也直接御出流光星陨剑,动手绞碎这些围困他们的木桩。 “你倒是使点儿力啊。”苏有白看见萧郎的速度,随口说道,又祭出归一剑试了试,立马倒是不说话了,他比萧郎更慢。 这些由东瀛木行之力催生的木头着实刚硬,远比一般百年老木要结实的多。也是因为他们两人没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若再等上一两天。让木桩其中的灵力散尽,就会变成普通的木头。 萧苏二人轮番接力,花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挖出了一条通路,等他们爬出来一眼望去,周围哪里还有别的风景,就好像进入了一片原始森林中,只不过这片森林安静的可怕,除了他们俩。也再无第三样生灵。 虽然不能飞行,但好歹还能爬树,这种活计苏大公子自然也是不会的,自动落在萧郎这个狼鬼妖君头上。 不过这里实在太过昏暗,即便爬上了树顶也辨不清方向,两人只能随意找了个方向向前走去。 好在这树界降临不是阵法,只是单纯造出一片森林而已,浪费了一些时间,二人终于走了出来,而此时身前面对的是一条大河。 这树界看样子是长到这条河畔便自动停止了。 大河水流并不湍急。其水泛黄发黑,上面水汽弥漫。根本看不清对岸风景,不过倒也能说明这条河绝对算不得狭窄。 大河岸边长着些艳丽的花朵,河里没见游鱼之类的生物。 苏有白当下便要游过去,不过立刻就被萧郎给拉住。 “怎么?”苏有白问道:“我们现在不能御剑飞行,这条河也不知道有多长,不游过去还怎么办,嗯?难不成是你不懂游水吧。” 萧郎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小心为上。” 苏有白虽然称得上是见多识广,可他这份见识九成九都是从书本上读来的,遇事远不如萧郎这个老江湖来的小心。 不过苏有白也分得清轻重,被萧郎这一提醒,便明白刚才自己确实是大意了,毕竟这地方不比外面,要是这条河水里面有什么剧毒之物,粘上还真是麻烦。 苏有白从岸边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进去,激起一个小水泡,又荡起一阵涟漪,石子便沉了下去,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看样子你是多心了,刚才那两个家伙明显是在骗我们,这世上哪有什么有进无处的地方,哪怕是空间缝隙,只要能进去,就不可能没有出去的方法。”苏有白笑了笑。 萧郎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身边的花朵,对着苏有白问道:“你认识这是什么花么?” “文殊兰呐,虽然不常见,但也不罕见。”苏有白回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么?” 萧郎对花花草草这种东西可以说只有一点儿见识,还仅限于那些有药用价值的,又说道:“文殊兰本身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可这里什么生灵都没看见,偏偏这花长势如此良好,你不觉得有问题么。” 苏有白这家伙不仅修习天赋高绝,而且毕竟号称多情公子,但凡追女需要的东西他都算是了如指掌,被萧郎这么一追问,他也想到了什么,当即说道:“你说的没错,这里气温很低,而文殊兰可受不了这么低的温度,怎么会长得这么好?” 说着,低头下细细查看着,突然,听他大叫一声:“该死!见鬼了!” “怎么了?”萧郎立刻问道。 眼见苏有白脸色当真是白如霜雪,颤颤说道:“这不是文殊兰,是草莫见花莫见!” “什么东西?”萧郎一怔,什么叫草莫见花莫见? “这是彼岸花,只会生长在地府的彼岸花!”苏有白冷汗直流,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萧郎当即明白了,他虽不知道什么叫草莫见花莫见,可曼珠沙华的大名他还是听说过的。 传说中的恶魔之花! ------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 在文学作品中总代表孽缘或是浪漫的曼珠沙华,可如今在萧郎眼中一点儿也感觉不出浪漫二字。 因为看见曼珠沙华,就意味着他和苏有白现在已然不在阳间,而是身处阴曹地府之中! 怪不得之前木老鬼说这里有进无出,这活人进来地府,确实从来就没人能再出来过的。远比什么时空缝隙要麻烦的多! 除非你选择转世重生! “这。这。这是忘川河?”刚才还一脸淡然准备下水的苏有白,当下是恨不得重回树界之中。 不是他胆小,一个正常人毫无心理准备之下,突然看到忘川河在自己身前,八成都会是这个表现。 萧郎倒比苏有白镇定的多,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害怕,相反,萧郎心中的紧张一点儿也不比苏有白少。只是他知道一旦进入地府,想退八成是无路可退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硬着头皮往前闯。 但关键是像进,偏偏身前也无路可进。 虽然佛教中记载渡过忘川河才是进入真正的地府,但显然,他们即使在河这边也找不回出路。 不过该有的尝试还是要有的,萧郎转头对着苏有白说道:“我们先分头,看看这里到底还有没有回阳间的路,一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 苏有白也稍微平复下了一些气息。回道:“好。” 说完便当先走回了树界之中。 萧郎没苏有白那么着急,而是先尝试下线。可这次不是系统提示无法下线,而是下线后直接转入一个如当时萧郎转换血统时遇到的那种密闭无声空间,萧郎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留在这里,或者登回游戏。 等于是没得选择! 萧郎当真是再无退路,只得也沿着岸边四处探查一番,这才发现,这里其实是一处孤岛,已然被树界完全占据,其实树界之所以没能继续扩展不是因为木老鬼临死爆发出的灵力不够,而是全部被忘川河限制了去。 树界降临的威势再恐怖,也远不及忘川河的霸道。 这根五行相生相克无关,忘川河自然也不简单是水行之力的集合。 此时萧郎才想起,遇到化身成饿血身的张方易时,萱姬曾经跟他说过,这锁妖塔底是人间道与阴司鬼道的连接通路,只不过当时萱姬说的简单,而且两人也都没有一探的兴趣,甚至是萱姬刻意阻拦,萧郎自己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当时就只当听了个乐呵。 原本经历了大圣堂一行后,萧郎都把这件事给抛在了脑后,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真进了去,现在想来,要是刚才还能记着萱姬的话,说不定也就不会跟随木老鬼和大门进来这里送死。 毕竟,貌似这里远不止鬼道那么简单,修罗道的饿血身也是出自这里。 况且不论这里到底算是饿鬼道还是地狱道,终归都不算是什么善地,对于人间道的修者来说,更加都是极恶之所在。 一个时辰的探索注定是徒劳无功的,待到萧苏二人再次碰面,苏有白也冷静了下来,到底是修者,心智没那么容易就被夺去,开口说:“传说中这忘川河中有灵魂之毒,除了渡船之外再无破解之法,擅自下水只会被恶魂吞没,可我们这上哪去找渡船?” 萧郎面做无奈,摊手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听说这灵魂渡船会自动过来接引新来的灵魂,可咱俩怎么着也不能算是死人,那种小舢板装不装的下我们这两副肉身还都是个问题,而且,既然不是死人,那船夫能不能感应到我们更是个问题,况且咱俩进入地府不是走的‘正规程序’,兴许这一片就没有渡船呢。” 也真难为了苏有白,在这个境地下还能分析的有条有理,居然颇有心情得开起了玩笑。 兴许也是苏有白的调侃起到了作用,二人刚坐下来没一会儿,就看见这河面上的雾气渐渐消散,一个船夫驾着他的小船行驶了过来。 尽管两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好歹比困死在这里强,苏有白甚至还站起身子对船夫招了招手,一副见到了老朋友的样子。 可那船夫没有半点回应的意思,还是不紧不慢摇着船桨,一刻钟后,才来到两人面前。 这船夫长相和阳间渡口上的那些老船夫也没甚区别,没少眼睛也没多嘴巴,手指关节处同样相对粗大,只不过脸色较为苍白。 “要过河么?”船夫淡淡说道:“过了河可就再无回头路了。” 苏有白当即问道:“那我们不过河就有回头路了么?” “也没有,不过可以滞留在此,不用去受任何痛苦。”船夫说道。 苏有白白了白眼。这算是什么回答。 船夫抬起眼皮。看了看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是活人,所以我才会给你们这个选择,如果是死人还想不过忘川河,就得留在河水里。” “那你是死人还是活人?”萧郎突然问道。 船夫笑了笑,只不过这份笑容落在萧苏二人眼里,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接着他开口说:“在我们这里,我是活人。去你们那里,我是死人。” 萧郎若有所思,刚想继续追问,却听得船夫说道:“别再嗦嗦的了,这船你们是坐还是不坐!” “坐,当然是坐。”两人赶紧说道,怎么也不可能愿意被留在这么个鬼地方。 “掏钱,一人百金。”船夫说。 “什么,不是说只要六文钱么,怎么可能要百金?”苏有白惊疑问道。萧郎也是不明所以,难不成死人来到这里。不带上数百冥金,还过不去个忘川河? 敢情活人给死人烧纸,还是有这些用处的,还是说物价上涨已经连累到地府了? “你们是活人,比灵魂重的多,这价钱当然也要贵的多。”船夫解释起来,不过脸上仍旧是一副爱坐不坐随你们心意的样子,只不过微笑起来的样子从诡异变成了狡猾。 苏有白掂量了一下这船夫的实力,感觉就是一个普通人,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一个杀人越货的念头,不过这里到底是地府,鬼知道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果,况且没了船夫,谁知道这船需要往哪开。 转眼看到萧郎老老实实摸出百宝囊,苏有白也只得掏出自己的百宝囊。 几乎是同时,两人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们没带钱。 这找谁说理去? 他们是修者,修行到这一步早就不需要这些黄白之物,即便是萧郎早些时日存留的碎银子没来得及丢弃,可也远远凑不够这百金之数。 “我说,船老大,能不能便宜点。”苏有白尴尬问道,他的人生第一次因为缺钱而尴尬。 “可以,你们付我一半的价钱,我就只给你们渡到一半的路程,剩下的你们自己游过去就行。” 船夫这一番话说的貌似很公平合理,却把萧苏二人噎得回不出话来。 “用勾玉可以么?”萧郎问道,勾玉萧郎倒是有不少,即便不够,想来大户出身的苏有白不会缺。 “我们这里不通行这玩意,要之无用。”船夫说。 “那怎么办?”苏有白道,心想难不成还真得杀人越货? 可怜出自天门的苏有白,被鬼地方逼得数次心生“杀人”之念,这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可以欠着。”船夫说了一个萧苏二人都不敢想的提议,合着这里还可以赊账来的? “没问题,等我们有钱了立马就还你。”苏有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船夫做了个令两人更目瞪口呆的动作,竟然真的掏出了一份字据,递给了他们:“按上手印,三日内必须还清。” 事到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说的,两人真是哭笑不得的给这份字据上按上了手印。 这里的手印也和阳间不同,不用印泥,直接用手指按下,就在字据上留下一个浅灰色的按痕,痕迹却不是指纹模样,而是好像两人缩小的头像。 终于登上了小舢板,萧郎立即问道:“来这里的活人多么?” 船夫一边划桨,一边说道:“不多,但偶尔也有几个,你们俩是我接待的第七第八个活人。” “那你做这个行当多久了。”萧郎问,也是在搜集一切可能有用的消息,毕竟,他二人对这里是一无所知,单靠传说和佛门那些秃驴们的记载,完全做不得准。 “差不多有二十年,”说着,船夫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最近生意越发难做啊。” 萧苏二人差一点就一口气把自己给呛死,这生意难做是几个意思? 方才因为面对忘川河而产生的紧张倏尔就消失了,听这船夫的意思,这里和他们之前认识中的地府好像完全不是一个地方。 “那您有多少同行?”这回换成了苏有白问。 “你们这些活人就是问题多。死人坐船都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哪有你们这么鼓噪的。”船夫话是这么说。不过似乎是因为这两位(冤)客(大)人(头)好歹欠了自己两百金,还是回答道:“我不知道。” 或许他知道也懒得回答。 这阳间每时每刻都不知要死多少人,若是忘川河上只有这么一个船夫,那实在是有够他忙的。 只不过萧郎倒是不知道,这忘川河上的船夫虽然不止一个,但也不可能有多少,毕竟这里并不是真正传说中的地府,而是另外一个道。死去的人不一定会轮回至这里。甚至于传说中的地府到底存不存在,或者说地府是不是反而以这里为原型,从而被佛家大能们记载了下来,他都无从知晓。 “那我们要怎么还你钱?”萧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虽然还不知道欠债不还会有什么后果,但想想也不是件好事。 “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了,你们上岸后是乞讨还是卖身,反正这字据白纸黑字的,你们赖不了。”船夫说。 萧苏二人闻言还真是无言以对,敢情这里还能乞讨和卖身? 做鬼要是都做到这个地步。那真是奇了个葩了。 “那您看看,以我们俩的身板。能卖上个什么价钱?”苏有白倒是一板一眼问起了卖身的可能性。 “说不准,不过应该是凑不够船费的。”船夫给了两人一个“不错”的答案。 “那乞讨呢?”苏有白又问。 “运气好就说不定了,不过要是乞讨都能讨到这么多,那你觉得我还干什么船夫?”船夫一脸很鄙视苏有白智商的模样。 苏有白又一次被噎住了,呆了好半天,才接着问道:“那还有没有什么快些来钱的办法。” “去偷去抢啊。” 船夫说的理所当然,让两人恨不得先把他抢掠一番。 萧苏二人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惜这船夫似乎是真的烦了,再不答话。 -------- 忘川河的一处支流,岸边,一个商人模样的白脸家伙,身后跟着一群保镖似的横肉大汉,而他们面前,正是萱姬和浅仓花绮两女。 这白脸家伙真真是个白脸,不是他的肤色白,而是好像满脸抹上了一层面粉,偏偏在脸颊处点上了两朵红圈,比戏子的扮相还要夸张三分。 只见他一鞠到底,开口说道:“不知翩跹仙子驾临有何吩咐,但凡小人能做的,一定给仙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您乘兴而来,满意而去。” 萱姬笑了笑,说:“这么长时间不见,小乙你还是这么一副市侩模样。” 这白脸小乙怔了一怔,苦笑三声,道:“小人就是个小人,只想在这里老老实实做个小买卖,大人物我不敢得罪,小人物也不想得罪,这么多年过来,不得不市侩起来,毕竟活下去才最重要。” 萱姬说:“看你活的还是很滋润么,怎么说话还这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小乙说:“托仙子吉言,小人活得还算挺好。这么多年来,小人不敢稍忘仙子大恩,这次仙子过来不知有何吩咐,小人能做到的,一定不敢推脱。” 萱姬突然眉目一凝,沉声说道:“要是你不能做到的呢。” 只见这白脸家伙又是一鞠到底,恭声说道:“必粉身碎骨,以报大恩。” 萱姬微微一笑,这一笑,当真是摄人心魄。 一旁浅仓花绮却看得是目瞪口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这个名叫小乙的家伙是谁她也不知道,但她可是亲眼见到,方才她们俩度过的那条河是多么的恐怖,其中冤魂密布,惨叫声不绝于耳,浅仓花绮毫不怀疑,一旦自己落入水中,一定是会被这些冤魂给拉扯进去,永世不得超生。 可萱姬就好像是在横渡普通小溪一般,眼皮都没眨一下,待到她二人上岸,就有无数浑身缠绕黑气的兵丁从四面突然冒了出来,萱姬只是抬了抬手,便杀了一波又来一波,期间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杀到这个白脸走了出来,兵丁们才退走了去。 显然这白脸小乙是某个大人物,可在萱姬面前,恭敬模样就差是自认奴才了。 又听见萱姬说道:“你现在掌管的是忘川河三支的漕运,最近可发现有活人进来。” 小乙面露回忆之色,稍久才道:“近些时日共有十二人……” “不要那么久的,就今天的。”萱姬说。 “那小人需要查上一查,若是在我的地界内,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今日来的任何牛鬼蛇神都能给查的一清二楚,保管给仙子一个满意的答复。”小乙说着,便命手下的人回了去。 他手下的人看样子也有神通,直接钻地而去。 果然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那人便重新在小乙身后冒了出来,还带着一个邋遢的中年人。 萱姬摇了摇头:“不是他。” 小乙立马说道:“那就需要多些日子了。仙子您也知道,这忘川河一共有三十六条分支,一道主流,小人不过是三条支流上的主人罢了,要是您寻的人在其他地方过河,小人这里可就没有记载,需要去其他城中查证了。” “需要多长时间。”萱姬直接问道。 小乙面露苦色,说道:“这可就不一定了,仙子你是知道的,这城主与城主之间的关系大多没那么融洽,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找,还是一个活人,恐怕多有不便,而且小人冒昧的问一句,您要寻的人是您的朋友还是敌人?” 萱姬回答:“朋友。” 小乙又道:“那就更难办了,这消息要是传过去,恐怕会对他的安全不利。” “有多难办?”萱姬淡淡问道。 小乙突然冷汗直流,恭敬说道:“不难,不难,仙子有命,小人自当全力以赴。” “还不快去!”萱姬突然正色说道。 “是,是,小人这就去。”话还没说完,这个白脸小乙就带着众人退了下去。 “我们也走吧,去其他地方看看。”萱姬对着浅仓花绮说道。 浅仓呆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 “三生石呢,孟婆汤呢,黄泉路呢,这里是个什么鬼地方!”苏有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景一物。 那船夫理都没理这个神经病,自顾说道:“三日后还是这里,给我送钱过来。” 说完,竟是直直摇着浆又划走了去。 留下萧苏二人面面相觑。 眼前是一处集市,喧闹的集市,这本无问题,可问题是这里又不是阳间,而是阴司啊! 第三章百鬼夜宴 “三生石呢,孟婆桥呢,黄泉路呢,这儿是什么鬼地方!”苏有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景一物。 那船夫理都没理这两个少见多怪的神经病,自顾说道:“三日后还是这里,给我送钱过来。” 说完,竟是直直摇着浆又划走了去,当真是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萧苏二人面面相觑,敢情这船夫一点儿也不怕两人赖账啊。 转头看向前方,入眼处是一处集市,人潮涌动十分喧闹的一处集市,这本无问题,可问题是这里又不是阳间,而是阴司啊!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不,说不得是鬼来鬼往,萧郎和苏有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实在是没有经验啊! “我说,我们下一步去哪?”苏有白结结巴巴地问向萧郎。 萧郎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眼前的“众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区别,也有些懵了,如果这一上来让他们俩和众鬼兵厮杀一场,那倒是好办了,可现在总不能真的听船夫的话,真刀真枪先抢够两百金吧。 听了苏有白的问话,萧郎虽然同样没有什么主意,但好歹该有经验还是有的,至少可以当做自己在“深入敌后”,便直接回道:“我们得先搞清楚这里是哪。” 萧郎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搞不清这里是不是阴司鬼道、有没有回去的路,但至少我们要知道这个集市在什么地方。” 说完,萧郎刚要迈步前进。突然就被苏有白给拉了回去。萧郎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就看见苏有白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指了指前方说道:“你看,那是什么鬼东西?” 萧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是吃了一大惊,只见一个身材倒是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家伙,可脑袋上却顶着六对如常人般大小的眼睛,这幅尊荣要是放在阳间绝对是能吓的小儿止啼,可在这里。他却如常人无异,居然还在一个小贩的摊位前与人讨价还价,说到脸红脖子粗时,竟然又有两对眼睛从脖颈处长了开来,大有一副老子要用眼睛瞪死你的势头。 萧苏二人很是咽了咽口水,虽然二人的修为在这里摆着,照理说不惧任何妖魔鬼怪,何况以他们两位的经历来说,什么妖魔鬼怪又不是没有见过,可在这么个闹市。看着这个明显不是“普通人”的怪物如普通人一般生活着,直觉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可再仔细看去。原来那个小贩也不是普通人,额头上生有一只硕大无比的眼睛,直接把全部额头都给占满了去,独眼中几乎没有眼白,全部都是墨黑色的瞳仁,下巴处长着一张血盆大口,一边说话,还一边从这张大嘴中往下留着口水,这声音倒是洪亮非常,好似一台自带的高音喇叭。除此之外,这张圆脸上竟然再无五官,就犹如一坨白面团。 “不是吧,这都是些什么鬼玩意。”苏有白惊叹道。 萧郎也是大涨见识,再仔细向四周打量,这才发现原来这里和他们二人长相一样的――五官不多不少――不过才三分之一左右,其余人的尊荣就好像是上帝他老人家造人时打了瞌睡,随手把各种材料粘合在了一起。 幸好还有不少人长相正常,要不然非得凸显出他们二人的不正常来,其中倒也有不少带着面具的,同样是什么模样的都有,相比之下,萧郎的狼鬼面遮实在不算什么。 萧苏二人半天迈不动步子,这实在是不知道该往哪去,就在这时,一个长着六只手臂的家伙直直地冲着二人跑了过来,饶是两人已经对这些怪物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突然看见这么一个“千手观音”朝自己杀将过来,二人还是下意识御剑准备防御。 “淡定,淡定!”这六手怪物一看见来人拿出了武器,并不慌乱,显然早就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一边嘴中说着令人啼笑皆非的“淡定”,一边把六只手都高高举过头顶。 看来无论是在哪,这种手势倒都是通用的。 萧苏二人本就不是来找事的,既然对方表明善意,二人也不好再以剑相向,同时收回了武器,萧郎问道:“不知这位兄弟找我们有什么事?” 这声“兄弟”叫得也无比别扭,放在阳间,谁要是有这么个兄弟,当真是要被人乱棍打死,可放在这儿,当真是稀松平常,好歹人家五官端正、慈眉善目的。 “哎呦喂,客观,这声兄弟可不敢当,小的就是来问问,两位是住店还是打尖,我们福来客栈可是这里的老字号了,就四个字,宾至如归,您可以打听打听,说起俺们这福来客栈,谁不比个大拇指。”六手是一脸的谦卑加恭敬,十足的小二口吻,介绍起自家的生意时嘴皮子那叫一个顺溜。 萧苏二人这才看见,原来这家伙的肩膀上是挂着一条小二们招牌似的抹桌布,只不过方才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人家的手臂上,没有注意罢了。 既然是小二,两人也就送了一口气,苏有白随即说道:“不用了……” “不,我们打尖。”萧郎立马改口。 “这……您两位不是一起的?”六手小二明显愣了一愣,不知该听说的。 苏有白也不傻,立刻便明白萧郎是什么意思,他们俩在这里一无亲朋,二无故旧,又急需此间的一切情报,客栈终归是最容易搞到消息的地方。 客栈、茶馆、酒楼、妓院,都是小道消息的集散地,这在凡俗间那是常识,想来这里既然也有这玩意儿,那大抵跟凡俗间的客栈也差不多,苏有白差点儿就给忘了。 “是一起的,不过就是想先问问贵客栈吃一顿饭需要多少钱?”萧郎平生还是第一次吃饭前先问价钱。没办法。先不说自己还欠着船夫两百金。单说这个船夫的摆渡费,就让萧郎不得不慎重慎重再慎重,天知道吃一顿饭是不是也需要个几百金。 可这显然是只有穷人才会问出的话,六手小二的脸色立马就冷淡了下来,心道这两位看衣着也是非富即贵的主儿,怎么会如此穷酸。 萧郎的一身衣物看起来平平常常,不过也早就不是道门弟子的那衫道袍,而是玲珑公主亲自给的。这小二的眼力价远非普通人可比,自然看得出并不是凡品,同样,苏有白身为应天书院掌院的关门弟子,再怎么朴素也便宜不到哪去。 不过六手小二的职业操守还是没问题的,虽然口气冷了下来,但该回答的问题还是半点没少的,说道:“一碗阳春面,三文钱,这是本店最便宜的吃食了。” “这么便宜?”苏有白下意识说了出来。 可在六手小二的耳中听来却成了反话。当即不满道:“你要是还嫌贵,呶。那边的何记面铺,两文钱一碗。” “两碗阳春面,一斤酱牛肉,一壶烧酒,就这么决定了。”萧郎立马说道。 小二疑惑地看了看萧郎,似乎是很质疑萧郎是否有足够的支付能力。 萧郎是老江湖了,立马甩给了六手小二一锭纹银。 小二的脸色立马又变得恭敬起来,笑嘻嘻的模样好似变脸界的高手,立刻冲着身后十数米远的店面大吼一声:“贵客两位,阳春面两碗,酱牛肉一斤,烧刀子一壶,这边请咧!” 吼完这一嗓子,六手小二还悄悄咬了咬这枚足有五十两轻重的银锭,确认是真的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老话看来真是不错。 苏有白拉了拉萧郎,就好像是一个勤俭持家一辈子的老汉,突然得知自家那败家儿子给自己买了一副檀木棺材一样,那个心疼劲,对着萧郎有些埋怨道:“你哪来这么多的钱,而且我们外面还欠着债呢,你这可倒好,足足五十两啊,你就这么扔水里了。” 其实萧郎还算富裕,至少如果只有他一人被仍在这么个鬼地方,船费的百金他还是付的起的,毕竟在延亭小车的成衣铺那次还是吃了一回大户,只不过萧郎肯定是不能不管苏有白的,而且既然那船夫还算“老实”,不给计算利息,那欠百金和欠两百金也就没什么区别。 萧郎对着苏有白笑了笑,说道:“人家又不是不找钱,再说了,五十两纹银不过才半金,你还能指望靠这半金去还债不成。” “你不懂,”苏有白一副我是过来人的姿态,教训着萧郎:“这世上哪有给人的钱还能再要回来的?特别是客栈青楼这种地方,那龟公恨不得把你身上的每一点儿银子都掏干净。就比如说你本来说的是烧酒一壶,到那小二嘴里就直接变成了烧刀子,其实滋味差不多,可这价钱就翻了个倍,这估摸着还是因为这家店面小,要不然敢直接给你叫烧杜康一壶呢。” 萧郎哭笑不得:“我这方面还真没你有经验,下回去逛窑子是不是还得叫上你。” 苏有白一不小心就自揭了老底,但脸不红心不跳的,大义凛然道:“这是当然。” “那你说,待会儿我们要是问他东西,就给人家一点儿散碎银子,你看他愿不愿意搭理咱们。”萧郎回道。 苏有白当时就不吭声了,他倒是没想到这一重。 两人随着六手小二一并走入这家客栈,福来客栈的门脸倒是不大,仅容两人并行,里面却可以说是别有洞天,不过和凡俗间的酒楼客栈也没太大差别,装潢既不能算雅致,也不能算是粗鄙。 食客也有三五桌,有滋有味的吃喝着,不时还有人进来投宿,看来这家客栈确实不错,至少不至于是黑店。 萧苏二人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没过多一会儿,那小二就把吃食端了过来。 有六只手臂到底就是方便,这小二根本不需要借助别的东西,两碗、一盘、两碟、一壶就直接被他一次全拿了上来。由于出手大方的缘故。这小二还赠送了两碟小菜。红红绿绿的,不像是白菜萝卜之类的东西,估计是这里的特产。 两人倒是有话想问,可突然间却也不知道从何开口,总不至于张口就说“我们自阳间来,请问贵宝地是什么地方”吧。 只好先吃些饭食,顺便商量商量。 二人端起面前的阳春面,这味道着实不赖。虽然萧苏二人的境界还不至于辟谷,但也早早就没了单纯的口腹之欲,要不是闻着面香,谁也不会去动筷子。 话说阳春面其实就是清汤面,除了价钱便宜之外实在没什么特点好说,不过这一家的阳春面看着汤色稠白,面条粗细均匀,显然也是有真功夫在里面的。 苏有白当先抄起了一筷子,吃了起来,嘴中还不忘赞叹道:“确实不错。味道真不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面食。” 萧郎倒是没心情吃饭。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对着苏有白说道:“这回说不定还真麻烦了。” 苏有白没跟上萧郎的思路,他也懒得多想,直接问道:“麻烦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茬?” 萧郎说:“如果这里的阳春面也是一碗百金,那就好办多了。” 苏有白直接扔了筷子,说道:“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想想看,如果一碗面条就价值百金,那咱们凑够两百金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比如说你腰带上的玉佩,放在这里怎么也得值个千金。”萧郎道。 苏有白直接就捂住了玉佩,连忙说:“你少打它的主意,我宁可把归一剑给当掉,再说了,就是放在阳间,我这个玉佩也远远不止千两黄金。” 随即他也琢磨过来萧郎的意思,如果这里的物价和凡间相差不大,那他们只用三天时间就想凑够两百金还真是个大问题。 “苏兄高义,既然如此,那等会儿咱就寻个当铺,把你的归一剑给当了。”萧郎笑道。 苏有白显然只是说说,归一剑怎么说也是应天书院的象征,别说当掉,就是遗失,他苏有白说不定也得在掌门面前以死谢罪。 “别别别,如果这里真有当铺那更好说,我身上值钱的物件也不少。”苏有白说着,又拾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这家的阳春面还真地道,居然还赠送个卤蛋。” 苏有白说着,便把卤蛋给夹了起来,刚要下嘴,就突然被萧郎给打飞了去。 “你干什么?”苏有白疑惑道:“虽然你有钱,可也不是这么浪费的,我还想尝尝这阴间的卤蛋和凡间有什么不同呢。” 萧郎深呼吸了几口气,把面前的那碗阳春面推到了一边,斟酌了一番话语,才对苏有白慎重说道:“你真想知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吃的好好的就被你一巴掌打飞,我当然想知道你发的什么疯。”苏有白更是疑惑,心说狼鬼妖君怎么突然变得莫名其妙起来,还一脸的严肃。 “那我这碗阳春面也给你了,你吃之前先翻翻,看那个卤蛋到底是什么。”萧郎已然预见,知道真相后的苏有白会是什么动作。 “卤蛋呗,还能是什么。”苏有白一脸无所谓地回道,不过还是先用筷子翻了翻萧郎那碗阳春面,找出卤蛋看了起来。 1,2,3…… 苏有白愣了足足有三秒钟,直接一筷子就把所谓的卤蛋给扔飞了老远,立刻趴在一旁呕吐了起来。 那哪是什么卤蛋,分明是一颗人眼! 萧郎叹了一口气,还好,这苏有白还有正常反应,起码说明阳春面里面没有毒。 那六手小二见状当即就跑了过来,连忙问道:“这位客官,您这是怎么了。” 苏有白嘴角还流着白水,这一吐那吐的是昏天黑地,差点儿没把胆汁也吐出来,好容易能说出话来,苏有白便结结巴巴地说道:“黑…店…杀人。” 六手小二听后脸色立刻就耷拉了下来,语气不忿,说道:“客官,这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先不说我们福来客栈可是几十年的金字招牌,绝对不可能是黑店,就说这杀人的罪名,我们可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苏有白强忍住恶心,捡起地上的眼珠子,问向对方:“那这是什么?” “卤人眼啊。” 这六手小二回答的轻描淡写,也让苏有白心中最后的那丝“奢望”也烟消云散,他原本还想着这玩意儿会不会是牛眼之类的东西。 “既然是人眼,那你还说你们这里这不是黑店!”苏有白这是生出了真火气,看那架势,这六手小二要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能直接拔剑屠了这家龙门客栈。 小二却是微微一笑,回道:“客官真会说笑话,那照这么说,那份酱牛肉您也别吃了,我们不仅杀了人,还杀了牛呢。” 苏有白怒道:“这怎么会一样!” “这怎么不一样,”六手小二不满道:“本来看二位出手大方,掌柜做主才给你们加了这好东西,谁知道你们不识好歹,还冤枉我们是黑店。呸,真是晦气,你这吐了一地,还叫不叫我们做生意了。” 不光是苏有白,就连萧郎也是怔了一怔,原本以为既然对方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人眼放进面条里,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风俗,没想到这小二却给了他们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他二人这才想起向四周的饭桌上看去,当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的头皮发麻,这些客人的饭桌上哪有一道“正常”的菜肴,奇形怪状的就不说了,光是像人身上的零部件的,就不知道有多少。 当下就有一个长得一副猪头的食客,正捧着一只人手啃得津津有味。 再看向客栈大堂内挂着的招牌菜名牌:狼心狗肺、人面桃花、黄泉野菜、面红耳赤…… 前面这几道好歹没那么直白,放在阳间顶多算是菜名起的有些另类罢了,可后面的菜名读起来就让人惊心动魄了:酸辣人肠,卤人手,人眼三吃…… 这他娘的算什么黑店,根本就是吃人的地方! 第四章蒲娘 他二人这才想起向四周的饭桌上看去,当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的头皮发麻,这些客人的饭桌上哪有一道正常的菜肴,奇形怪状的就不说了,光是像人身上的零部件的,就不知道有多少。 当下就有一个长得一副猪头的食客,正捧着一只人手啃得津津有味。 再看向客栈大堂内挂着的招牌菜名牌:狼心狗肺、人面桃花、黄泉野菜、面红耳赤…… 前面这几道好歹没那么直白,放在阳间顶多算是菜名起的有些另类罢了,可后面的菜名读起来就让人惊心动魄了:酸辣人肠,卤人手,人眼三吃…… 这他娘的算什么黑店,根本就是吃人的地方! 苏有白当即就要祭出飞剑大开杀戒,却被萧郎给生生按了下来。 苏大公子立刻出声说道:“老子就算死,也不愿意让这些妖怪给生吞活吃了!” “废话,我也不愿意,”萧郎压低了声音,说:“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食客倒是还不知道这里到底了发生,都只是好奇的望着萧苏二人,虽然他们的模样长得阴测测不似好人,可神情之中却只有疑惑,没有狰狞。 就在这时,福来客栈的账房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对着萧苏二人说道:“两位客官,原来你们不是人啊。” 这账房的语气相当客气,可说出来的话语却怎么听都不像客气的样子。 “你才不是人!”苏有白脱口说道。 说完才抬起头看了眼这账房,原本想着估计又是一位牛鬼蛇神,不想却是一个美人。 一个大美人! 柳叶弯眉樱桃口。尖俏的脸蛋。略施粉黛。不烟不韵。 一身淡粉色的轻纱,显得身材凹凸有致,该饱满的地方浑圆如满月,该纤细的地方盈盈不足一握,紧致的双腿在开衩群袍处若隐若现。 唯一的问题是,这美人的个头实在太大了点。 差不多是得有两米高的身量,生生比萧苏二人还高出一头来。 “呵呵呵,”从这美人账房口中响起一连串银铃似的笑声。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是我说错了,你们是从其他地方来的阳人吧。” 开口间,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便萦绕在二人口鼻之间。 是真正的幽香,萧郎好歹也算是半个用毒大师,一瞬间就识出这是体香,而非是什么毒物。 而苏有白多情公子的名号到底不是虚传,尽管个头上矮人家一截,可既然是美女,苏有白就不会弱了气场,不知从哪里立即掏出一把山水折扇。这当口居然还摇扇了起来。 他喵的前一刻还差点儿没把胆汁给吐出来! 苏大公子刚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萧郎抢了话头。不是因为萧郎爱表现,实在是因为萧郎看见这情况就明白,一旦让苏有白起了话头,这话题就能偏出十万八千里来。 “是不是阳人我还不清楚,不过我们确实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这就是了,我看二位公子也不像是我们当地人。”美人账房巧笑颜兮,嗓音柔柔诺诺,倒是有三分江南女子的感觉。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萧郎问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察言观色倒是还好,如果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有什么特殊法门,那无疑对他们二人来说,接下来的日子可就要步履维艰了。 “呵呵,”这大个美人未言先笑,这才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说我们这里是黑店的,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阳人才会做的出来。” “原来如此,”萧郎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那这里到底是哪?” 美人转头看了看越来越好奇的食客,眉目微微一凝,又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请先跟我来。” 说完,轻摆腰肢,要往大堂后走去,萧苏二人刚要跟上,就看见一个黑粗大汉突兀闯了进来。 这大汉腰围差不多快有一丈多宽,整个人差一点儿就成了球形,从狭窄的店门闯入时,恨不得把门框也给拆掉。 刚一进来,就扯着嗓门大吼着。 “蒲娘,我听说有两个小子来你这里闹事,当哥哥的立马就跑过来了!”这黑粗大汉说着,目光直接就落在二人脸上,又道:“定是你这两个小白脸,他奶奶的,吃我一棒!” 这大汉竟是直接从背后摸出两根铁杵一样的钢棒,分别照着二人就砸了过来。 萧苏二人反倒是放下心来,一人一根随手就接了过来,还颇有兴致的入手掂量了一番,大概有两百斤上下。 看的这大汉眼睛瞪得如牛铃铛一般,实在没能想到自己这两铁棒砸下去,对方不光没有受伤,反而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 美人也是大为吃惊,没想到这两位阳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居然还有这般好本事。 萧郎直接把铁棒放在一旁。他们二人之前一直小心谨慎,就差没有夹着尾巴做人了,不得不说实在是“修者之耻”。面对一个船夫的“讹诈”,他们也老老实实立下了欠债的字据,毕竟此处人生地不熟,担心会出现什么额外变故,又或者这里的人都是隐藏的高手,怕人家扮猪吃老虎。 真没想到,这里的“怪物”还真的都只是凡人,就连打架的手段都和凡人无异,如果换成搬砖那就一模一样了。 这两百多斤的铁棒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是威势无双,可对于萧苏二人来讲,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修者的法器哪一个不是力沉千钧的。 那照这么说起来,那位能在忘川河上摆渡的船夫说不得还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看样子二人同时想到这一茬,不禁面面相觑。回想一番。自己可都是第一次被一个普通人给讹诈了。 这真不是什么光荣事迹。 “他奶奶的。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两个怪物!”这大汉明显也是知道自己不是二人的对手,可此刻在美人面前万万不愿落了气势,当即跑了过来,护在她身前,说道:“你们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想要动蒲娘一根手指头,就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顶天立地,又外加些许悲壮以及情意绵绵。但萧苏二人表示实在吐槽不能,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其实此时此刻苏有白更想说得是一句:这位仁兄您老人家几天没洗澡,这酸爽,实在让人难以自持。 反正就连萧郎也得以袖遮面,要不然实在扛不住这种味道。 其他食客本来是看热闹的,话说这里本来就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什么打斗的场面人家没见过,可这黑粗大汉一来,他们立时纷纷掩面奔逃而出,看样子这大汉在这一片也是大名鼎鼎。这股体味谁也闹不住。 看着面前一高挑、一矮胖,一幽香、一酸腐。一白净、一黑粗,这两位的组合怎么看都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喜感。 “阿黑,别闹,这两位是正经的客人,是阳人罢了。”美人柔柔地拍了拍黑粗大汉的肩膀,对着二人做了个歉意的表情。 苏有白分明看见这位美娇娘原本白如凝脂的素手上瞬间粘上了些许煤灰似的污垢,当即表示心疼不已,立马对着黑粗大汉说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上来就要杀人,要不是我两人懂点功夫,你这一棒子下去,我们可不就要变成肉泥了!” 苏有白倒是精明,还清楚不能轻易暴露自家修为,只说自己能接下铁棒是因为懂得功夫。 “客官莫怪,莫怪,”美人当即道歉道,微微弯下了腰,雪白沟壑吸引得苏有白当真是眼珠子都舍不得转,还是萧郎看不过去,咳嗽了两声,这才把苏有白给拉回神来。 美人又道:“阿黑就是这么个脾气,万幸两位没有受伤,刚才可吓死我了。” 说着美人还抚了抚自己那波涛汹涌的胸口,转头对阿黑说道:“还不快快对人家道歉,差一点你就又闯大祸了。” 这阿黑看起来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却格外听美人的话,虽不乐意,可还是瓮声瓮气地说道:“不知道两位是阳人,对不起了。” 萧郎把铁棒还给了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以前杀过人么?” 这家伙的手段明显只是地痞流氓才会用的招数,可用的却是杀人才会用的力道。 “杀过,赔了不少钱。”阿黑看起来心思挺单纯,张口便答,不过就是这说话的神情就好像杀了一牛羊般平常。 可还没等萧苏二人有所惊讶,美人就知道两人有些误会,便解释道:“这里的风俗和你们来的地方不同,杀不死人的。” 说完就嘱咐那位六手小二道:“阿六,去把店门关了,今天不营业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 几人跟随着美人的脚步,来到大堂后的庭院里,这处庭院倒是十分雅致,其中栽种了不少花花草草,不过却是并没有曼珠沙华,想来是不是这种花只有在忘川河畔才长得活。 不过花草香气什么的,在阿黑的体味遮掩下,算是不可能闻到了。 四人依次坐在一处石桌旁,这里的一应陈设想来是以美人的身量打造的,倒是都比普通陈设大上不少,但对于大汉而言,还是小了点儿。 “这地方到底是哪?”萧郎倒不客气,直接问道。 毕竟怎么想这里都不算是久留之地,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牵挂着,如果可以的话,萧郎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这里是酆都城,忘川河畔最大的城市,当然,我知道你问的不是这个,”美人说道:“我还不知道两位公子怎么称呼呢。” “我叫苏有白,花满苏堤柳满天的苏,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有。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的白。他叫萧郎。敢问小姐的芳名?”苏大公子倒是抢先一步说道。也不管这地界有没有一处叫苏堤的地方。 美人掩嘴轻笑,回道:“叫我蒲娘就好,我可不是什么小姐,都人老珠黄了。” 苏有白当即表示不同意:“哪能啊,蒲娘风华正茂,乃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儿……” 一旁阿黑直接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开口就拉回了话题。对萧郎说道:“这里在你们阳人口中叫饿鬼道,什么狗屁的饿鬼。” 虽然阿黑说的简单,可也证实了萧苏二人心中最大的疑惑,原来此处当真是饿鬼一道,不过看起来和传闻中确实有很大的不同,除了长相和“吃人”的风俗之外,和外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最起码,黄白之物还都是硬通货。 也是,毕竟只是传说。有资格真正进来一观的,怕是没有几个能再回去。 而萧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们阳人?这‘阳人’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我们这般的阳人在这里很多么?” 蒲娘回道:“你们来的地方是六道之中的人间道,而我们这里是司鬼道。司鬼道与其余四道本来就没有通路,而和人间道的通路据说也早早就被人封了住,不过经常也有人间道之人误闯了进来,久而久之,我们都管你们这些从人间道误闯进来的人叫阳人。” 看萧苏二人听得还是一头雾水,蒲娘也继续解释道:“原本司鬼道专门收纳的是在人间道中,各种生灵死去的亡魂,这些亡魂会在司鬼道内转世重生,不光是人,也有各种牲畜,只不过这些亡魂转生过后会变成什么模样就不一定了,以你们阳人的眼光来看,大多都是怪物,或许,我也是一个怪物吧。” 说到这里,蒲娘不禁暗自神伤起来,惹得苏有白恨不得拿出手巾给美人亲自擦拭眼角。 这色胚当真是娇小的女人见识多了,偶然看见一匹大洋马,情难自禁。 阿黑接口说道:“但自从两道之间的通路被封之后,就极少有人间道的亡魂能再进入这里,而偶尔误闯的,也都是如你们这般的人间活人,你们管自己叫阳人,管我们这些土著叫阴鬼,不过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在这里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后也就不这么称呼自己了,所以日子久了,我们只管那些刚进来的人间活人,如你们俩这样的,叫阳人、什么都不懂的阳人。” 萧郎点了点头,大概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而且看样子这里所谓的阳人数目或许有很多,但大多都被同化了,真正的阳人也就少而又少,不过同样的,司鬼道中的土著对此也就见怪不怪了。 “那我们还能回人间道么。”萧郎问出了他们两人最关心的问题。 “回去?”阿黑笑了笑:“别做梦了,我父亲和蒲娘的父亲都是当年误入此处的阳人,要是能回去,他们也不会老死在这里,我还记得我父亲临终前念道的就是他的家乡,可惜他一辈子都没能找到回去的路。” 萧郎愣了一愣,没想到这二位也是阳人的后人,怪不得他们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 “那你们还找过么?”苏有白问。 “回什么回,这里现在就是我的家,我在这儿过的挺好。”阿黑说着,还大有深意地看了蒲娘一眼,只可惜蒲娘没心情搭理他。 “恕我冒昧问一句,既然二位也是阳人的后人,那在这里吃人……”萧郎有些疑惑。 “嗨,这没什么,在我们这儿,人和猪牛羊这些牲畜无异,都是肉食,而且这里的人是不会死的,被杀了,肉身不会消失,而灵魂飞出后将会重聚出新的一副肉身。”阿黑说道。 倒是有些玩家的意思,只不过玩家被击杀后,肉身要不是立刻和“灵魂”一道化为白光,要不就是过一段时间被系统给刷新掉,不会如这里一般,还能被人当成肉食。 也是,那样的话,太挑战玩家的心理极限了。 “那按你这么说,这里岂不是不会死人了?”苏有白问道。 “那也不是,每个灵魂都是有强度的,活的时间越久。这灵魂强度也就越弱。终归都是会老死的。不过这寿命是会比你们人间道的生灵长上一些,而每次被人杀掉,灵魂强度都会受到一些损失,导致寿命下降。”这次是蒲娘接了口:“所以在这里杀人,不需要像在人间道那样杀人偿命,只不过是需要赔些钱罢了,也有一些人因为家境穷困,不得已靠卖身赚钱。” 敢情那老船夫说的让二人卖身还债不是指的卖身为奴。而是卖身为食啊,不得不说,这种赚钱方法倒是和卖肾没多大差别。 这倒真是个奇特的风俗,不过考虑到这里和东胜神州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倒也不至于特别令人惊讶,即便是华夏历史上易子相食的事也时有发生,更何况这里什么“人种”都有,把“正常人”当成肉食对于萧郎来讲,也不算太震撼。 但对于苏有白这个土生土长的“神州人”而言,这个风俗就有点接受不了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郎多嘴问了一句,我们俩要是卖身。能值多少钱。 阿黑白了一眼,回道:“皮包骨头又没有几斤肉的,撑死了三十多两银子,这还是看在你们细皮嫩肉的份上。” 萧郎砸吧砸吧了嘴,这意味着即便他们想靠着卖身还债,也有心无力,先不说他们这种新来的阳人是不是也能有所谓起死回生、灵魂重聚肉身的能力,就是真能,这得死上多少回才能还清那两百金的债务。 何况,蒲娘解释说,在这里死上一次,重聚的肉身就指不定是什么模样了。 萧郎可不想自己也长出六对眼睛在脑袋上。 突然,萧郎想到了一个事情,问了出来:“你们这里有没有办法让人死后肉身不重聚的么?” “我是听说过有人害怕被仇人一直追杀到魂飞魄散,所以施了个法术让自己一直处于灵魂状态,以求保命,肉身自然是不会重聚了,不过具体怎么办我也不清楚,怎么了,难道二位也有仇人么?”蒲娘好心问道。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萧郎说道,又问:“那在你们这里,欠钱不还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这一次萧郎总不好继续敷衍,只得把遇见船夫、欠人家两百金船费的情况给详细叙说了一番。 阿黑闻言很是大笑了一番,说道:“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特别是你们还立了字据,这下赖都赖不了,判到官府那,一定会让你们卖身还债的。” 蒲娘连忙说道:“别听他吓唬你们,那老吴头和阿黑的关系最好,那他去说说情,渡一次船,就算是横渡忘川河也不过是一两纹银,老吴头那人贪小便宜,又欺负你们是新来的阳人,才会要你们那么多,这事就算告上官府也是老吴头有错在先。” 没想到这司鬼道居然还有官府这么个“秉公执法”的机构,如此说来这司鬼道还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和人间道的凡俗间其实也没有任何不同。 “不过闹上官府终归是不好的,这样吧,刚才你们付那些饭钱我也不要了,待会儿就让阿黑给老吴头送过去,让他把字据给撕了,老吴头贪个小便宜也该满足了。”蒲娘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苏有白立刻说:“我们有办法赚钱。” 他这家伙是宁愿自己吃死亏,也不愿在美人面前落了面子。 “你们初来乍到的,能有什么办法?”阿黑不屑道。 “我有祖传宝剑,过会儿就拿去当掉。”苏有白说。 “呵,巧了,我是这酆都城最好的铁匠,你有什么宝剑也不用拿去当铺,要是真值钱,我就能给你买下。”阿黑说。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居然还是一个铁匠,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凭他这幅尊荣,貌似除了铁匠也就只有屠户适合他了。 只不过这一身体臭要是当了屠户,保证没人会去光顾他的肉店。 话赶话说到这里,苏有白只能从百宝囊中摸出一把长剑出来。 看他一脸肉痛的表情,萧郎还以为他真的把归一剑给掏出来了呢,结果万没想到还真让他拿出一把文剑来,萧郎虽然不是铁匠,可一眼就看出来这剑制作的相当一般,根本就不是飞剑,充其量是由凡俗铁匠打造而成,装饰品罢了。 可换个角度,这把文剑制作的相当精美,剑身上弥补着精致的夔纹,隐隐泛着精光,剑柄处镶嵌着一大块雕工精美的翡翠,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用来勾搭小姑娘倒是把极品宝剑。 这可是某个小娘子送给苏有白的定情信物,当然,这剑的真实来历在蒲娘面前苏大公子是万万不会说的。 原本要不是阿黑出言相激,他也不会拿出这一柄剑来,照他所想,要是真拿出其他上品飞剑,这些凡人能看出什么好来。 可谁曾想阿黑和蒲娘的神情一下子的就定住了,不是因为这把华而不实的文剑,而是看向苏有白的百宝囊来。 第五章拜师 看着苏有白一脸肉痛的表情,萧郎还以为莫不是他真的把归一剑给亮了出来,结果万没成想还真让他拿出一把文剑来,萧郎虽然不是铁匠,可一眼就看出来这剑制作的水准相当一般,根本就不是飞剑,充其量是由凡俗铁匠打造而成,装饰品罢了。 一般修者谁会随身带着这种装饰品,即便是萧郎百宝囊中的普通铁剑,也是制式武器,杀敌用的。 可换个角度,这把文剑制作的相当精美,剑身上弥补着精致的夔纹,隐隐泛着精光,剑柄处镶嵌着一大块雕工精美的翡翠,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用来勾搭小姑娘倒是把极品宝剑。 这可是某个小娘子送给苏有白的定情信物,当然,这剑的真实来历在蒲娘面前,他苏大公子是万万不会说的。 原本要不是阿黑出言相激,他也绝对不会拿出这一柄剑来,照他所想,要是真拿出其他上品飞剑,这些凡人能看出什么好来。 可谁曾想阿黑和蒲娘的神情一下子的就定住了,不是因为这把华而不实的文剑,而是看向苏有白的百宝囊来。 “原来你们是修者?”蒲娘问道。 “蒲娘,赶紧把这两个瘟神给送走吧,要是让官府知道了,咱们可吃罪不起。”阿黑连忙说道。 萧苏二人神色一紧,不知他俩这唱得又是哪一出。 “我们是来自人间道的修者。”事到如今,苏有白大意之下暴露出修者才会用到的法器,看来蒲娘他俩也算是见多识广。自己的身份自然再隐藏不住。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不过对蒲娘这种小心谨慎的态度他二人有些不明所以,在这司鬼道,难不成对修者还有什么忌讳? “你们当真是误入司鬼道的?”蒲娘的神色有些凝重,口气也冷了下来。 “不是误闯,难道谁还会故意进来?”苏有白反问道。 一旁阿黑猛给蒲娘使着眼色,刚开始时还害怕被萧苏二人看到,不过见蒲娘没有理会,直接就把蒲娘的肩膀扒拉了过来。盯着她的双眼说:“蒲娘,私藏人间道的修者,可是魂飞魄散的大罪,你还在考虑什么!” 萧郎、苏有白听得一阵莫名其妙,不过想来这阿黑也没有必要骗自己,看样子人间修者在这司鬼道确实是犯了什么忌讳。 为求安全最好的方法是杀人灭口,可他二人又不是无恶不作的邪魔妖修,这种杀人灭口的勾当,他们万万是做不出的。 报官就报官吧,杀那些鬼兵倒不会有太多心理压力。 蒲娘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对着萧苏二人说道:“二位公子,不管你们是误闯司鬼道也好。刻意为之也罢,今晚你们都可以先在我福来客栈住下,明一早自请离去,日后咱们再无瓜葛。” “蒲娘!”阿黑立刻说道。 他自然是不会同意蒲娘为两个外人承担如此风险。 蒲娘却是不为所动,叫来了六手小二,要领得萧苏二人住甲字号上房。 “如果真有什么麻烦的话,不如我们这就离去吧,若是给两位真带来杀头之祸,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萧郎说道。 “酆都城晚上是有宵禁的,到了晚上你二人若是还在酆都城内走动,定会招来巡捕衙役。而且在我们这儿,投宿是要有凭证的,你二位若是普通阳人,到官府处新办一张倒也方便,可既然是修者,那再去官府就是自投罗网。”蒲娘打定了主意:“今夜你们暂且住下,明日一早你们就是要离开酆都城也会方便的多。” “那多谢蒲娘了。” 其实直到现在,苏有白和萧郎二人也没觉得这是一件需要承担多大风险的事。 “对了,你们在老吴头,也就是那个送你们来的船夫,没有暴露自己是修者吧。”蒲娘问。 “没有倒是没有,”苏有白细细回忆了一番,回答:“不过我们在他面前也用了百宝囊。” “那无妨事,老吴头认不出的。” 说完,蒲娘再不答话,自顾走进了闺房之中。 阿黑见拦不住蒲娘,只得恨恨地在闺房门口跺了跺脚,而后不甘离去,临走时还对着萧苏二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要是真担心连累蒲娘,最好今天晚上就立马滚蛋!” ---------- 萧苏二人倒是没有听阿黑的话立马“滚蛋”,而是选择老老实实跟随六手小二住进了客房。 这小二自然也是听见了两人的身份,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临走时大有深意地说了句等会儿会有人给你们送晚饭上来。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实在是让他两人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觉,先是在婴霞山与各路不明身份的修者血战了一场,接着便是追逐着东瀛忍者不远万里来到了死荒平原,然后便愣头愣脑、大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被骗进了这司鬼道,又与那两位身手着实不俗的忍者厮杀了一番,最后才横渡忘川河来到这么个酆都城。 饶是修者的精力远非常人可比,但到这一步,也直是有些快累趴下的感觉,只想先舒舒服服睡上一觉再说。 可在这么个鬼地方,谁敢踏踏实实睡去? 原本遇上了一位对他们相当和善的老板娘,以为能弄清楚状况,可谁曾想不仅没有问出归路,反倒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来,虽然以他二位的定力来说还不至于寝食难安、坐立不定,可终归是一件烦心事。 “我说,为什么这司鬼道不排斥从人间道来的普通人,却对修者严防死守的?”苏有白问道。 萧郎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同样疑惑,不过。他担心的还有其他事:“如果这司鬼道没有修者。那官府中的普通衙役对我们俩而言其实也就是摆设。虽然咱现在无法御剑飞行,可这些凡人总归没法奈何咱们,可如果这司鬼道中也有修者,那咱们可就插翅难逃了。” 苏有白想到了这一重,脸色难免变差了起来,回道:“好歹同样是六道之一,没道理咱们人间道有修者,人家司鬼道就没有。哎,这下可真麻烦了,最麻烦的是咱还不知道这麻烦到底从何而来。” 萧郎深以为然,若是知道司鬼道的人为何对修者如此提防,他们也好提前准备应对之策,要不然,总不能在这里永远压制修为不出手吧。 何况,就算不出手,以凡人的手段去找回去的路,怕是要比登天还难。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调息完毕的苏有白,面露疑惑地又向萧郎问道:“不知你察觉到了没有。这里的天地灵气和人间道完全不同,我运行了好几个周天,竟然都吸收不到一点儿灵气。” 这话若是对另一个玩家问,显然问也是白问,玩家无论是调息打坐还是修习功法从来都不用运转周天,只需要时间和经验,但好在萧郎跟随萱姬这么长的时间,也知道苏有白问的是什么。 萧郎随即打开人物面板,果然,和苏有白所描述的情况相同,萧郎如今的气血值和法力值满值分别是725和1095,在和木老鬼拼命过后,气血值降到了470点,而法力值仅剩下280点。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依靠着属性带来的回复量,萧郎早该满血满蓝了,可如今气血仍旧是470点,法力值仍旧是280点。 分毫未动! 也就是说,在司鬼道中,这个不算特殊场景的特殊场景,萧郎最重要的恢复手段被完全限制住了。 这可就有些要命了。 之前和木老鬼大门拼命时也没有觉察到这一点,毕竟在那种战斗强度下,属性带来的回复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直接就用药水顶,而结束战斗后,面对这么个诡异之地,萧郎也没想过刻意去看看气血法力恢复了没有。 如今在苏有白的提醒之下,萧郎才想到这一茬。 土著修者与玩家之间自然是多有不同,什么天地五行、周天轮转的大道理暂且不讲,只讲最实际的:土著修者如苏有白这般,若要恢复法力和普通伤势,只要运转他所修习的基础功法(修为高到一定程度时,即便没有刻意运转,功法也会自动运行,只不过速度较慢),便可以从天地之中汲取灵力从而反补己身,若遇伤筋动骨的重伤,则需要靠丹药修补、辅以天地灵力。 但对于玩家而言,自然不用运转功法这么麻烦,系统自动帮助玩家“执行”了这一步骤,体现在人物面板中,就是属性越高,非战斗状态下恢复的气血法力就越多,先天属性越高,即便是在战斗状态中也可以恢复更多的气血法力。 无论是轻伤还是断肢,都可以靠属性恢复来达到信春哥的效果,当然,前提是不能进入重伤状态。 可显然,这司鬼道和人间道完全不同,最根本的不同就体现在这天地灵气上,苏有白无法依靠功法运转来恢复战斗力,萧郎自然也无法依靠属性恢复气血法力。 这就相当棘手了。 未来可以预见的是还会有不少恶战,作为最基本的恢复手段却被断绝了去,对萧苏二人而言,当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万幸的是,萧郎自大圣堂一行后,倒是得到了不少恢复品,而且由于跟夏筱词他们关系亲近,他们联盟中的御用炼丹师造出来的不少好东西也落在了萧郎的百宝囊中,支撑一段时间倒不是大问题,而苏有白出身的应天书院,虽然炼丹术不是其强项,可终归是在两派战斗期间,苏有白这个嫡传弟子,身上自然也会有不少存货。 谨慎起见,萧郎先是拿出非战斗状态下的补给品试用了起来,果然就如同给土著修者使用一样,几乎毫无效果,不过意料之中的是那些可以在战斗状态下使用的丹药仍旧能满额恢复。 补给品其实相当于一个药引子,作用是让玩家加速吸收天地灵气,从而达到快速恢复的效果。这司鬼道压根就没有人间道的那一套。自然使得补给品没了作用。但丹药不同。它们是本身蕴含着一股灵力,自然可以全部起效,这也是为什么幻世界的恢复品系统会区分出战斗状态和非战斗状态下使用的两种药品的根本原因。 若是放到以前,萧郎和其他玩家一样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现在倒是有了亲身体会。 苏有白见萧郎如此做,也只当他也无法吸收灵气恢复,便也只得拿出丹药吞服了下去。 “看来以后咱们能少动手就得少动手了,天知道在这里会被困多长时间。等丹药用尽了,说不得咱俩还真就成凡人了。”苏有白苦笑道。 他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如果修者没了那种通天的术法攻击、高明的罡气护体、又无法御使飞剑、法宝,即使身体素质还是远超常人,那也就是随随便便来几百个兵丁一人一口吐沫的事情。 萧郎回道:“这估计是难了。” “怎么?”苏有白当真是非常敏感,以为萧郎察觉到了什么变故,立马祭出了归一剑,问道。 “别那么紧张,”萧郎笑了笑,镇定地说道:“我只是想着咱们此行估计还会遇到那些东瀛忍者。” “怎么可能?”苏有白松了一口气。说:“我觉得那个叫木老鬼的,十句话中有九句都是假的。唯一不假的就是这司鬼道有去无回,他们就算有办法进得来,怎么也不可能出的去。” 萧郎微微一笑,回道:“如果可以选择,你是希望他们同样是有来无回,还是说他们找得到回去的路。” “当然是他们找得到回去的路喽,毕竟如果他们可以找得到,那就意味着咱们同样也找得到。”苏有白说着,随即有些疑惑,“你怎么能确定他们知道有回去的路?” “虽然不能确定,可至少有八成的可能,”萧郎说:“你想想,司鬼道的人死亡后不会真死,而是会由灵魂重聚肉身,是不是和那些异人十分相像。” 苏有白点了点头。 “我是见过有位大能把异人死后的白光给抓进了手里,可即便是那位修为通天的大能,也无法完全锁住那些白光,最终还得由它们飞走。”萧郎说的通天大能自然是萱姬:“可我们见识过的那两个东瀛忍者,居然用法宝束缚住了薛景求二人的灵魂白光,你觉不觉得是这里才会出现的手段?” 薛景求和无名二人的灵魂白光是被束缚在大门那一拨忍者中的两个人身上的法宝中,那两个忍者早早就被苏有白的一剑西来给斩了去,可惜他们死后,也没能从他们身上找到那件法宝,兴许是被木老鬼最后给捡了去,毁在了树界降临之中,也兴许是苏有白当时把这茬给忘记了,根本就没有仔细寻找。 但这些对目前而言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束缚灵魂的手段,在人间道当真是闻所未闻,但似乎在这司鬼道中,哪怕是对凡人而言,也都略有耳闻,这也就意味着那些东瀛忍者很可能就是从这里拿到了这种法宝带了出来,从而才能完美克制“不死”异人。 苏有白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刚才你要专门去问蒲娘那个奇怪的问题。” 说到此处,苏有白也不得不佩服起萧郎的机敏来:“都说妖族修者只会使蛮力,但在你身上,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不光用着道家的手段,居然还会凡俗中甚至是东瀛才有的武技,你还真是个奇人。” 这指的自然是萧郎在与大门一战中,暴露出来的东西。 萧郎随口道:“早年间贪玩,到各地都游历过,自然学会的杂项也不少。” 苏有白再傻也不会相信这种敷衍之词,刚想问一句“别的我不清楚,可这道家的手段一定是出自正宗的道门功法”,就被突然而来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萧苏二人自然是能感应出门外只是两个普通人,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六手小二。 这种感应也不用多么巧妙的技法,至少饭菜香谁都闻得见。 除了六手小二外,进来的还有一张大嘴。 当真是大嘴。和之前萧苏二人见过的那位小贩应该是一个“品种”。额头上生有一目。而整个下巴都被一张大嘴占据。 阿六把几盘饭食都端了上来,嘴中相当的客气道:“请二位放心,这次全是素菜,就连炒菜锅也是新买的,绝对没问题。” 原来整间福来客栈一共也就只有三个人,一个老板兼账房的蒲娘,一个小二阿六,还有一个就是这位大嘴厨子。名字也相当简单,就叫大嘴。 大嘴咧嘴一笑,感觉整个下巴都给撕裂成了两半,原本恐怖的神情放在他脸上倒是显得有些憨厚。 只听他说道:“我这一身本事都是跟老板娘学的,您二位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萧苏二人相视一眼,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虽然说无事献殷勤,通常非奸即盗,可显然他两人身上又没什么可盗的。总不至于这大嘴在饭菜里下了毒,准备把他二人药晕了然后押送官府吧。 而且这阿六是知道萧苏二人人间道修者的身份的。蒲娘在他面前并没有避讳这一点,显然是因为她和阿六的关系相当亲近,不会避讳这些。 既然阿六知道,况且这里私藏修者又是大罪,那他和大嘴照理说就算不去报官,肯定也是唯恐躲之不及,此行来献殷勤就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萧苏二人也不担心饭菜里有什么毒药,特别是萧郎,其实拿毒药当饭吃也没任何问题,索性就当着人家的面吃了起来。 嫩绿的蒜蓉油麦、金黄的酸辣豆芽、喷香扑鼻的白饭,不得不说,这大嘴的手艺着实了得,放在人间道也是一等一的大厨水准,而且更难得的是这些素菜他们都能叫出名字来。 大嘴见二人吃得香甜,又憨厚地笑了起来,不时还拿着麻布擦拭嘴角滴出的口水。 二人吃完,刚想问些什么,就只见阿六和大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喊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差点儿没把萧苏二人给吓一激灵!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虽然他二人修为达到胎息期,早就有了收徒的资格,若是放在某些小门小派,说不得都会被徒子徒孙们当成老祖一般供奉着,可好歹修习日子尚短,放在修者界也都只算是个小字辈,从来没经历过这个。 就好像大学生给抱小孩的妇女让座,换来一句谢谢叔叔阿姨一样的蛋疼,或是乳酸。 让阿六和大嘴这一跪,他俩好半天没缓过神来,苏有白憋了半天来了一句:“你俩先起来,咱们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师傅要是不收下徒儿,徒儿这就不起来了,而且刚才拜师宴您也吃过了。”阿六说道。 苏有白为难地看着萧郎,发现萧郎也同样为难不已,合着刚才那一顿不是鸿门宴,却比鸿门宴还麻烦。 可这都是哪跟哪啊,自己那边还前路未卜,这边突然就冒出俩徒弟来。 苏有白斟酌了一番词语,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道:“你看,我们俩是来自人间道的修者,在你们这里可是重犯,你们要是拜我们为师,这回头牵连问罪起来,你们怕也不好担当吧。” “我们哥俩早有考虑,只要师傅同意,我们就立刻去乡下寻一个僻静的地方,官府没那么大的能耐,找不到的。” 苏有白直接就被堵了回来,人家这显然早有准备,不是一两句就能打发了的。 “你们老板娘会同意么,这福来客栈一共就你们两个伙计,你们这一走,还让不让蒲娘过了。”苏有白又说。 阿六却是笑了笑,说道:“我们俩跟了老板娘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老板娘的心思,师傅您想想,若是老板娘心中没这个想法,会收留二位么。” 这倒是出乎萧苏二人的预料,难不成蒲娘之所以决定冒着杀头的风险收留二人,也是想修仙不成? 可这说不过去啊! “你们好端端的,为什么一意要修仙,况且你们这里似乎也无仙可修吧?”苏有白问。 “会法术了,就没人能欺负我们了。”这大嘴的回答倒是相当老实。 兴许在普通人看来,长生什么的也太过遥远了些,能不被人欺负,或者是欺负欺负人才是正理。 第六章公子 不过萧郎却从大嘴的话中听出来别的意思,便开口问道:“你们在酆都城,总被人欺负么?” “这……”阿六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说了出来:“不瞒两位师父,这酆都城内胡衙内……” 其实也就是很常见的戏码,那位胡衙内垂涎蒲娘的美貌,仗着自己老爹在酆都城内颇有势力,追求蒲娘不成,恼羞成怒之下便隔三差五来挑事,当然,这货也不是每次亲自来,不过他手下那些狗腿子知道主人有这个意思,跑来白吃白喝都只是小意思,砸坏什么桌椅板凳那都是因为胡衙内看得起你们。 当然,看阿六说话的意思,类似胡衙内的人还有不少,当真是一个红颜祸水。 这也是为什么阿黑一听到福来客栈又有人来找事后,立马就赶了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杀手的原因。 换句话说,其实就算苏萧二人不来,估计这福来客栈也开不了多长时间。蒲娘如今也就靠着阿黑还能周旋一二。 别看阿黑一副不着调的暴躁脾气,可他确实是这酆都城数一数二的铁匠,祖传的手艺,跟不少大人物也算是略有些交情,那胡衙内之所以每次不亲自动手挑事,也是顾忌着阿黑。 但也就仅此而已,阿黑就算杀了那帮狗腿子,也需要赔钱了事,他与大人物的那点儿交情,显然还无法用到这种争风吃醋的问题上。 这种世俗杂事,每城每市都有发生,萧郎见得多了。可苏有白这种自小在大户人家长大的主儿当真是从没听说过。当即就说出了一句这酆都城就没有王法了么! 搞得阿六和大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苏有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貌似那胡衙内的老爹在这里就是王法。也就不再言语,末了看向萧郎,叫他拿主意,是收还是不收。 其实无论是悟道、参禅,还是修身,只不过都是儒释道三家修者为求升入仙界、或是叫飞升天道的手段而已,但说起来也是一种相当高尚的目的,从来不会有人告诉自家师父说我修仙就是为了打架。 这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可偏偏这两位就这么直白的表示了出来。而且苏有白也不好反驳什么,总不至于现在去跟人家讲大道理吧。 特别是萧郎,说起来玩家玩游戏也就为了升级打架,升级是手段,打架是目的,倒是和这二位不谋而合。 也就是说,其实收下这两位没什么问题,时间不是问题,这两位的根骨天赋也不是问题,可关键是人间道的功法在司鬼道全无用处。如果连一点儿法力都修炼不出,一点儿灵力也感应不到。什么高深的术法都是白搭。 要知道,即便是萧郎,御使飞剑也是会消耗法力的,只不过在人间道时,这点法力消耗远远没有属性恢复的快,所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现在,没了正常的恢复手段,即使御剑击敌,也得计算着用。 想到此处,萧郎也不再打机锋,直接说道:“收下你们可以,如果是为了不受人欺负,我还可以传授你们高深的武技,但是有几处要紧的关隘我得提前给你们说道清楚。” 阿六大嘴闻言大喜,当即又是狠狠地磕了个响头,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萧郎苦笑不已,话还没有说完,这算不算是赶鸭子上架。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得收下他们,剩下的就只能看缘分了,即便说道:“第一,我二人在这里待不了多少时间,一有回人间道的消息,肯定是要走的,所以你俩能学会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是。”关于这点,阿六和大嘴早有心理准备,更何况,这人间道哪有那么容易回去的。 “第二,你二人已经这般岁数,身骨早已长成,根骨悟性更是一般,修习起来会极为吃力,你们要做好吃苦的打算,如果是因为自己疲赖而学艺不精,这可怪不得旁人。” 其实萧郎会看个屁的根骨悟性,这方面估计就连苏有白都比他强的不止一分,但萧郎原本就没打算传二人道法,只学武技的话,这两位“天赋异禀”的徒弟,实在不能算有一副好身骨,萧郎也无法因材施教。 至少,六只手如何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萧郎从来没有考虑过。 “第三,这里的天地灵气与我人间道不同,道法运转无用,所以我只能先传你们武技,也算是打下基础,如果日后再有机缘,道法另行传授。” “是,弟子明白。” 萧郎最后的一番话,倒是让这两位有些气馁,毕竟谁都清楚,武技再厉害也不过是百人斩,可这术法修炼极致后,翻山倒海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 不过阿六和大嘴也很知足,知道能有一个师父传授自己武技已然是幸事,至于飞天遁地的厉害修者,其实他二人脑海中并没有直观印象。就好像孩童总羡慕的是那些行侠仗义的大侠,对云深不知处的修者只知道厉害,却不知道有多厉害。 得到了萧郎的保证后,阿六和大嘴也就不再打扰师父休息,恭敬地退了出来,苏有白看了看萧郎,疑惑问道:“不是吧,你还真准备收他二人为徒?” 在苏有白看来,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萧郎顾虑的那些,其实儒释道三家之中,唯有儒门最推崇的就是有教无类。可就算不论这两位的身份,就说收徒一事,事关本门传承大事,放在哪个门派都是一等一的重要事,绝对不是简单你情我愿就可以决定的,这也是为什么苏有白在萧郎接话后一直不言语的原因。 “收徒倒也谈不上,不过传他们一招半式还是可以的。”萧郎笑了笑,对着苏有白说道:“基础功法就是传授给他们也无法修炼。但教他们些武技傍身。就算不能成为高手。可强身健体的效果总会有的。” “可我们根本不可能留在酆都城里太长时间,在这儿的都是凡人,怎么搞到回去的方法?就是那群东瀛忍者也不可能在世俗之地活动的。说不定明天天亮我们就要动身了。”苏有白说道。 “动身?往哪走,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天知道离开酆都城还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萧郎道:“至少等我们摸清楚这里一切,再说离开的事吧,在这之前,我们肯定要留下一段时日。” 苏有白点了点头。想想也是,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的地方,总比再像无头苍蝇乱闯的好。 是夜无话,两人分头睡去。 --------- 翌日,两人早早就醒了过来,不过六手和大嘴醒的更早,说是给师父奉茶。 这当公婆才有的待遇他二人还是第一次享受到,也是似模似样地喝了起来。 早起正是最忙的时候,阿六和大嘴在这边侍奉完后,立马下去忙碌了。 二人走下了大堂。看到蒲娘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眼也不抬。张口说道:“苏公子,你可会算账。” “会一些。”苏有白不明所以,老实回道。 “以后你就来做这福来客栈的账房吧,每月三钱银子。”蒲娘说道。 “什么?”苏有白直接就愣住了。 蒲娘却不理会他,自顾又对着萧郎说道:“萧公子,我这里还缺个打手,以后那些吃饭不给钱的浑人就交给你解决了,哦,对了,你要是嫌打手这个名字不好听,就当做武术教习吧,有空就指点指点那两个不成器的家伙。月钱么,也是三钱银子,如果受伤,我另付汤药费。” “……”萧郎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看来阿六和大嘴已经把他们拜师的事情给老板娘说了,而且蒲娘也是同意了,只不过原先萧苏二人的设想不是这样的啊,他俩昨晚合计的是每日白天出去找找有用的情报,晚上回福来客栈住宿,有空时再教教他俩。 毕竟阿六和大嘴看样子暂时还得做他们的活计,也不可能一直黏在他们身边学艺。 “蒲娘,我觉得您误会了,是这样的,我们……” 苏有白这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蒲娘从柜台下拿出了一份字据,正是他二人昨天给船夫签的那一张欠条。 “你们现在要不然直接还我两百金,要不然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干活。” 万没想到,蒲娘居然来了这么一手,不得不说,还真将住了两人的军。 问题是蒲娘昨天看起来还很慈眉善目的啊,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得,虽然谈不上冷眼以对,可这神情做派还真像是二人已经卖身给她了呢。 “早上的客人不多,可也有忙的时候,你俩别偷懒,萧郎,你就在门口坐着,平常也不需要你动手,记住,也不要吓坏客人,至于苏有白,我以后就叫你阿苏,你先过来,我教你福来客栈的账该怎么记。”蒲娘直接吩咐道。 这一下,连“公子”二字都不称呼了。 萧苏二人面面相觑,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俩也不得不认栽,即便不说那两百金的欠款,就说他们原本还要在这里投宿――也只能在这里投宿――不听老板娘的话,总落不到好来。 苏有白老老实实走到了柜台后面,人家好歹在那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还有老板娘手把手的教着,远比萧郎幸福太多了,而苦逼的萧郎,只能往门口的大石头上一坐,揪断一根草根叼在嘴中,晒着太阳。 不多时,阿六还给两人分别拿来一套八成新的衣物,普通的麻布短衣,舒适自然是谈不上的,不过用来遮掩身份再好不过,也是,总不至于让萧郎穿着锦袍看门吧。 回看苏有白,也早早换上了一套。 之前根本难以想象,来到这司鬼道的第二天,竟然是在晒太阳这种“幸福”的小日子中度过的,确实。和阿六还需要不停出外招揽客人相比。萧郎和苏有白的小日子实在幸福无比。 萧郎传了阿六一套粗浅的步法。又让他身上背着五十斤的沙袋,叮嘱他必须按照步法的要求行进,搞得他走路的模样奇怪无比,远远看去,街坊邻居还以为他是驼背了呢,等走近一看,才又纷纷问他的腿脚怎么了。 阿六这小子不光人精明,而且也脸皮也厚的着实了得。就说自己腿不小心摔了一下,无法正常行走。 不时就有几个“奇形怪状”的孩童来“调戏”出外揽客的阿六,阿六也不恼,从口袋里给他们拿糖吃,这些孩童吃人家嘴短,也就又纷纷去其他地方玩了。 至于大嘴,练得是上盘功夫,不过要求做饭时务必扎着马步。 阿六好歹还有萧郎可以亲自监管着,无法偷懒,在厨房内的大嘴可就只能全凭自觉了。不过人也真老实,至少比萧郎当年老实的多。按照萧郎的要求,做的是分毫不差。 一晃五天的时间过去了,每次黄昏时分,蒲娘才会允许他和苏有白自由活动一会儿,他二人也只能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四处逛逛。 他们这才知道,他们所处的这个不大的码头,其实不能算是酆都城,准确的说,只是酆都外城,内城有着高高的城墙,出入还得靠凭证,他二人暂时是不打算进了,只能先在外城转转,即便如此便又发现比之福来客栈所在的西三码头,更大的码头还有好几个,不时就能看见或大或小的船在此停靠。 那船夫老吴头当真是个不老实的家伙,之前骗他二人说之所以要价两百金是因为他们比死人的灵魂重,纯属狗屁,只能骗骗把这里当成地狱的新来的阳人,反正萧苏二人还专门在一处码头外看了好长时间,就没看到灵魂长的什么模样。 话又说回来,这酆都城当真不小,他俩这五天下来,才算是把整个外城给转了个遍。 而对他们有用的信息,却是半点都没有得到,但好歹以后即便再去其他城市,也不会再被人当成阳人了。 第六天晌午,一道流光从酆都城上方划过,直落入内城中,就好似白日流星一般,凡人们自然是无法看到,但萧苏二人却第一时间感应到了,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可总算是知道在司鬼道中,确实也是有修者存在的。 看来这内城无论如何是要闯上一闯了,那城墙再高,对他二人来说,即便不能御剑飞行,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不过也得等到福来客栈打烊后才好行动。 还真是悲哀,想想曾经一个是堂堂应天书院的掌院弟子,一个是大圣堂的一路妖君,怎么着在修者界也都是小有身份的人物,多少人抢着巴结,可流落在司鬼道,一个变成了账房先生,一个变成了看门的打手,凡事还得看着老板娘的脸色。 好在这老板娘为人还算和善,对他二人虽然爱答不理的,不过也没太过限制,而且新收的两个徒弟还真孝顺,这来了没几天,萧郎和苏有白都觉得自己胖了一圈,没办法,在人间道,就算是吃饭,谁也没吃过油水这么足的,只不过每次看到屠户往福来客栈送人肉时,多少还是有些反胃。 唯一不能忍的是,刚开始这屠户是把所有肉食都放在一块送过来的,白条鸡下边就是人大腿…… 晌午的饭点儿过后,客人渐渐少了起来,比之苏有白,萧郎的工作才是叫真正的清闲,吃霸王餐的人当真还没见到一个,唯一的任务其实也就是指点阿六和大嘴,这活苏有白倒是做不了,毕竟这小子可没什么武技在身,要不是**比凡人强悍,也是一砖头就能撂倒的货色。 至于铁匠阿黑,每一两天都是要来上那么一回,醉翁之意不在酒,其他人知不知道萧郎不清楚,反正他和苏有白都知道阿黑打的什么主意。 虽然阿黑相貌极丑,浑身又有体味,可蒲娘每次也都笑脸相迎,经常也都亲自下厨,还会陪阿黑喝上两杯,萧郎瞧得真切,蒲娘是发自真心的在笑,不是强颜欢笑。 苏有白也是个中老手,自然比萧郎看的还真。见这两位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貌似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看的苏大公子都比他俩着急。 虽然苏大公子风流无比,为人却毫不下流,对这种有主儿的女人从不下手,当然,对那种独守空闺、寂寞难耐的少妇,苏大公子是该出手时就出手,说到这些,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像是名门正派出身的。 萧郎刚想打个盹。突然就看见一个公子哥模样的家伙,领着俩三小厮,还有四五个精壮大汉走了过来。 这公子哥虽然油头粉面,不得不说还是生有一副好皮囊的,看模样也是个阳人,至少也是个阳人后裔,五官端正、四肢健全,身姿也算挺拔,不过就是面色稍显苍白,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被酒色掏空了的主儿。 而阿六发现的更早。当即就拉着萧郎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嘴中还嘟囔着,怎么是他来了。 “他是谁?”萧郎好奇问道,怎么阿六见他就好像跟见了鬼一样。 “他就是无恶不作的胡衙内,咱快进去躲躲。”阿六说着,仿佛自欺欺人一般:“万一他不是来咱们这儿的。” 说完还赶紧把店门给关了起来。 可他前脚刚关上门,后脚就被人给推开了去,一个小厮打扮的家伙狗仗人势,骂骂咧咧地说道:“着急投胎么,不知道我家公子要来吃饭么,你这个小混蛋……”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胡衙内一巴掌兜在脑门上,说:“吵什么吵,惊扰着美人怎么办。” “是,是,是,是小的错了。”这小厮慌忙赔笑道。 这衙内见店内没人,自顾找了个地方便坐了下来,看了看陌生的萧郎,又看了看站在柜台后同样陌生的苏有白,出声问道:“他二人是谁,好面生呐。” 那小厮慌忙解释道:“这两个听说是新来咱这儿的阳人,船夫老吴给送过来的,蒲娘见他们可怜,就收留了他们。” “嗯,蒲娘就是心地太善良,”这胡衙内倒是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很是打量了一番萧苏二人的模样,似乎是觉得这二位长相还不赖,有点儿威胁到自己在蒲娘心中的地位,便开口对两人说道:“你们俩回头就跟我混吧,少叨扰蒲娘。” 苏有白刚想来一句你算哪根葱,就被萧郎一把堵了住,替他说道:“这得蒲娘说的算。”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家公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少给脸……” 这小厮刚准备替自家衙内出头,就又被一巴掌兜脑门上,只听胡衙内说道:“说了不让你吵,惊扰到美人,老子就把你卖给屠户。” “是,是,是。”小厮脸色一白,连忙退到了一边。 “小六子,蒲娘呢,怎么今儿个没看见她。”胡衙内还算客气地问向阿六。 阿六讪讪说道:“蒲娘今天不舒服,在房间歇息了。” “哦,是这样啊,”胡衙内当即说道:“这样吧,我也略懂医术,我去看看,万一有什么问题,也好立刻解决,省的小毛病拖成了大毛病。” “这,不合适吧。”阿六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本公子在酆都城也是号称妇科圣手,怎么,信不过我?” 萧苏二人听了这句话差点儿没背过气来,什么时候妇科圣手还有人敢自封来着? 说话间,又有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位长相就比胡衙内磕碜的多,两个鼻孔直接就翻上了天,一口大龅牙向外呲着,怎么看都是一脸的凶恶相。 说话也没有胡衙内客气,进来就高声喊道:“蒲娘子呢,你的老恩客来看你来了,还不出来伺候着!” 萧苏二人微微一愣,这恩客可是和顾客的意思完全不同。 这龅牙说完才看见胡衙内也在,当即不屑道:“我说是谁,吃个饭还这么大的排场,是你啊,胡白脸儿。” “呸,今天还真是诸事不顺,好容易出来一趟就碰见你这么个白痴货。”胡衙内回骂道。 “哼,你老爹能把你放出来,我老爹自然也会让我出门,要不然整个酆都城不都让你一个人给祸害了?”龅牙说道。 一旁尚在看热闹的阿六招来大嘴耳语了几句,大致就是让去找阿黑过来救场,大嘴也立马从后门跑了出去,至于他本人,则给萧苏二人解释道:“这家伙是酆都城镇守将军的儿子,大号叫鲍信,不过别人都叫他鲍牙,可他平生最恨别人这么叫他,他老爹和胡衙内的老爹是酆都城有名的死对头。” 只听鲍信又说道:“你小子也就这么点儿出息,只能玩玩老子玩儿烂的货色,想当年,蒲娘子在我胯下那个嗷嗷直叫,真叫一个爽快,啧啧。” 说着,这鲍信还抹了抹嘴角流下的口水。 胡衙内却是微微一笑,回道:“你还记得你小姨是怎么死的么?啧啧,那也真叫一个爽快。” 鲍信前一刻还得意洋洋,下一刻就满面寒霜,忍着怒气狞笑道:“你他娘的有本事再说一遍,清清楚楚的给我再说一遍!” 胡衙内喝了一口清茶,起身淡淡说道:“我什么都没说,是你听错了。算了算了,今儿个遇见你可算是把我的兴致全给搅合了,既然鲍牙兄这么有兴致,你就接着玩你的去吧,老子手里又不缺这么一个玩物。” 说着,便自顾起身带着小厮家丁走出了福来客栈。 留下鲍信一人,盛怒之下一巴掌竟然生生将桌子拍碎了去,然后对着阿六几人喝道:“蒲娘子呢,还不快点滚过来见我!” 第七章杀狗 ps:需要加一段,上两章苏有白直接叫出了萧郎的名字算是个bug,主要是之前有一段是两人正式见面,我觉得的嗦就直接给删了,最后上传时忘了补写一些,嗯,这段漏些的情节确实也不重要,各位看官请自行脑补……回头有时间烟酒再补。 ------ 只听鲍信又蔑笑道:“你这龟儿子也就这么点儿出息,只配玩玩老子玩儿烂的货色,想当年蒲娘子在我胯下那个嗷嗷直叫,真叫一个爽快,啧啧。” 说着,这鲍信还抹了抹嘴角流下的口水。 胡衙内却是乜了龅牙一眼,回道:“你还记得你小姨是怎么死的么?啧啧,那也真叫一个爽快。” 鲍信前一刻还得意洋洋,下一刻就满面寒霜,忍着怒气狞笑道:“你他娘的有本事再说一遍,清清楚楚的给我再说一遍!” 胡衙内喝了一口清茶,起身淡淡说道:“我什么都没说,是你听错了。算了算了,今儿个遇见你可算是把我的兴致全给搅合了,既然鲍牙兄这么有兴致,你就接着玩你的去吧,老子手里又不缺这么一个玩物。” 说着,便自顾起身带着小厮家丁走出了福来客栈。 留下鲍信一人,盛怒之下一巴掌竟然生生将桌子拍碎了去,然后对着阿六几人喝道:“蒲娘子呢,还不快点滚出来见我!” 这鲍信和胡衙内到底不同,虽然胡衙内同样是个混蛋,可好歹还要似模似样的装出三分礼节。所以阿六尚能言语周旋一二。可这鲍牙就完全是一个浑人。上来直接就用强,阿六刚才用在胡衙内身上的那一套说辞,在鲍牙身上显然是不管用的。 只见阿六咬了咬牙,竟然往前站了几步,说道:“老板娘今日有病在身,鲍公子若要想见,还请过两天再来吧。” “呸,你是什么狗东西。”鲍信直接喝骂道:“那婊子又装什么清高,过两天?你他妈给老子搞清楚,这儿是谁的地盘,她今天就是爬也得爬过来!” “鲍公子,请您嘴巴放干净些。”阿六沉声说道。 “哈?”鲍信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面露狰狞之色,对着身边的一个魁梧家丁使了个眼色。 这恶奴立马就领会了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大步向前,抡圆了巴掌就照着阿六脸上扇去。 若是放在以前,阿六自然是躲不过这势大力沉的巴掌。不过这几天下来,学的身法也初有成效。只见阿六微微一个侧身,那恶奴的手指尖几乎是蹭着阿六的鬓角划过。 恶奴示威的一击不中,身后的鲍信自然大为不满,恶奴也觉得损了面子,当即怒骂一声:“你小子竟然还敢躲!” 说完便是双掌成拳,打向阿六的后脑。 这一下用的可是杀招,依着阿六的小身板,这一下若是挨实了,铁定是有死无生的结果。 原本百姓的命就比纸还贱,何况在司鬼道这么个不会死人的地方。 阿六当即用出萧郎传授的步伐,一个灵巧的半步前移,又是只让恶奴的拳风扫到了自己。 也就是阿六全无对敌的经验,即便是躲闪也全凭直觉,若是换一个人在此,绝对能抓住这个空当,直取恶奴大开的中门,而现在有六只手的阿六,这些手臂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哼,别给我丢人!”鲍信怒吼一声。 恶奴打了个寒颤,知道再拿不下这小二,死的就会是自己,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瞅准了角度一把就抓住了阿六的一只胳膊。 这一下,阿六纵使有再高明的步伐也全无了用处,恶奴当即曲臂用肘,撞向阿六的面门。 眼见阿六避无可避,只能等死,他心下已然绝望,只希望老板娘听到大堂动静后快些逃走,可没有想到,预料当中的死亡并没有来临,一只大手直接张在了自己脸前,生生挡下了恶奴的肘击。 能用一只肉掌挡下人家胳膊肘的,时机掌握的还如此恰到好处,在场的除了萧郎也没别人了。 只听萧郎说教说道:“虽然我没教你拳掌,可你有六只胳膊,被人家拿住了一只这好歹还有五只,咱就算用指甲挠也要比别人厉害吧。” 阿六呆呆地点了点头。 萧郎叹了口气,颇有一种你这徒弟真给为师丢人的模样,也是自己心急了,让他第一战就面对这种级数的对手,是有些拔苗助长。 “你小子是谁?”恶奴惊讶问道。 他倒是知道来人铁定是一个高人,单单是刚才那一手,就远远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但身后就是主子,他自知千万不能露怯。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福来客栈新招来的小二。”萧郎松开了对方,客客气气地回道。 “废物!”身后的鲍牙可不管这么多,又出声骂道。 恶奴还敢再说什么,拼了命也要再跟这个陌生高手打上一场。 可还没等他动手,顿觉自己眼前突然一花,就彻底的晕了过去。 萧郎拍了拍手,还不忘给阿六讲解道:“刚才那个部位看清楚了没,后脑下方约两寸的位置,用力稍大一些,就能把对方打昏而不致死。” 阿六又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鲍牙反应再迟钝也知道来人是个硬茬子,不过心想再硬也硬不过自家的老子,暂时倒也没把萧郎放在心上,何况,他身后还有不少家丁,可都是军中高手。 “你小子功夫不错,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放你一马,还能赏你个一官半职。”鲍信说道。 萧郎微微一笑,大喇喇就走了过去。可鲍信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敢不下跪。反而坐在自己对面,不仅如此,端起本该是自己的酒杯,喝了起来。 “呸,你家的酒水还真差劲。”萧郎当真是丝毫不给鲍信面子,直接把琼浆当成了漱口水。 “你小子,有种!”鲍信怒极反笑,身旁的那些家丁哪还不明白主子的意思。当即挥起拳头杀向萧郎。 “阿六你看清楚,这招叫醉仙望月步,名为步法,其实配合上拳掌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萧郎一边说着,一边便把最先攻来的那人给撂倒在地,然后十分不厚道的一脚踩在那人的子孙根上。当即把恶奴痛的叫喊出一阵杀猪似得哀嚎。 “真卑……没有武德,下三路也打。”一旁的苏有白乐得清闲,一边磕着大嘴孝敬的椒盐花生,一边给阿六说道:“你以后可不能向他学,会让人鄙视的。” 萧郎又团身欺近一人。一掌拍到对方胸口,这家伙直接就闷哼一声。随即倒地,萧郎抽空说道:“别听你师叔瞎说,对手是小人,你就不能用君子的手段。” 苏有白刚想回敬一句你哪个手段像是君子,突然意识到不对,把手中花生一扔,说道:“什么时候我成你师弟了!” 听的是阿六直翻白眼。 “醉仙望月步讲求的是形散神聚,嗯,说了你现在也听不懂,大概意思是脚步可以凌乱,但身体却不能乱上丝毫。”说话间,萧郎又是绕到一人背后,一脚把这个恶奴踹爬在了苏有白身前。 苏有白很是想了一番,把那人搀扶了起来,对阿六说道:“我来教教你什么叫以德服人。” 可那恶奴并不领情,也似乎是打红了眼,直接一拳砸在了苏有白的脑门上。 苏大公子虽然没有武技,可好歹底子浑实,这一下一个冷不防被人偷袭成功,虽然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但这面子就挂不住了,同样一脚揣在了这人的胯下,这恶奴双眼一白,直接就晕了过去。 苏有白啐了口吐沫,说道:“你师父其实说的也没错,君子手段是不能用在小人身上。” ------ 萧郎整了整麻布衣衫,重新坐回了鲍信面前。 这鲍信倒算是还有几分胆色,虽然手下的家丁恶奴都被萧郎收拾得一干二净,可他还敢平稳的坐在萧郎对面。 “虽然不知道你的底气来自于哪里,不过我看你的腿脚并没有颤抖,就知道你也是见过世面的公子哥。”萧郎笑了笑,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牛饮了一番,才又接着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鲍信面色极差,而且这份脸色并不是因为胆怯,而是愤怒。环顾四周,看到自己的家丁哀嚎一片,连一个能爬起来的都没有,鲍信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在军中也有不低的官职,虽然有他父亲的原因在里面,可鲍信的实力确实不弱,也上过战场杀过人。 “不要以为你这点儿功夫就能在我面前兴风作浪!这里是酆都城,任你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鲍信还尚有三分理智,强忍住怒气,对着萧郎说道。 萧郎却是自顾摇了摇头,说:“其实对你而言,最好的做法就是赶紧离开,等搬来救兵以后再威胁我,你现在孤身一人还这么嚣张,就不怕我一个心情不好先杀你一次?” 萧郎这番话语气平淡至极,可言语内容却霸道无比。 鲍信道:“我量你不敢动我。” “哦?”萧郎笑了笑:“你哪来的这份自信?”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那就等于和将军府结下了死仇,我就不信你不怕魂飞魄散!”鲍信说道。 萧郎洒然一笑:“我还当你的胆色从何而来呢,原来不过也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主儿。” 随即脸色一沉,冷然道:“说的就好像是我今天放过你,你就不会再来找麻烦似的。” 萧郎对这种人有着相当的了解,与其一点儿一点儿的结下仇怨,等着对方来报复,还不如一竿子做到底来的方便。 鲍信一怔,他到底是将军府出身,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这个带着狼头面具的家伙这是真正的动了杀机。 虽然司鬼道的人不会真正死亡。可每一次由魂魄凝聚肉身也是要耗费相当的魂力。说白了。死亡是会折寿的,这鲍信到底还是爱惜自己的小命,发现萧郎动了杀机之后,二话不说就站起身子向门外跑了去。 可惜他刚跑没两步,突然就感觉自己身下一轻,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待到鲍信再睁眼看时,只看到自己那无头的身体。正直愣愣地站在福来客栈的招牌下面。 随即一阵剧痛传来,这鲍信才算彻底死去。 一道如玩家死亡后的白光突兀从他脑袋中飘散而出,然后直接向酆都内城中急速飞去。 --------- 苏有白和阿六两人直勾勾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同的是阿六是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萧郎居然真的敢杀掉鲍信,这可是捅了天的大麻烦。 如果只是教训教训那些狗腿子,兴许阿黑来了还能再周旋一二,最不济磕头赔罪终归也能活下命来,这一旦杀了鲍信,可就不是赔罪能解决了得,赔命都是小意思。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一旦酆都城的将军给他们扣上什么通敌的罪名――不,不是一旦。是肯定――那当真是魂飞魄散,没有活路。 苏有白也是一怔,主要是没想到萧郎这家伙也是这么个喜怒无常的主儿,原本他看又大喇喇地坐在鲍信对面“相谈甚欢”,还以为萧郎是要使什么手段让鲍信屈服了呢,毕竟,大圣堂中有几路妖君之所以声名赫赫,也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就是因为他们懂得操控人心的秘法。 苏有白原以为萧郎也懂得这种秘法,万没想到萧郎搞出来的是猫逗老鼠一般的戏码。 原本这西三码头还算繁荣,可自胡衙内和鲍信到来之后,绝大多数的小商小贩都关闭了店门,他们原先也是知道这二位大爷过来八成是找蒲娘子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才收的收,关的关。可凑热闹是人的天性,原本他们还在一旁远远地围观着,直到萧郎下了杀手。鲍信鲍大爷的无头尸身还在那里挺立不倒,着实是吓坏他们了,立马作鸟兽散,连店铺都不要了,人能跑多远就跑了多远,生怕祸及己身。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整个西三码头,连带着一整条街都再无人影,各种瓜果时蔬任凭散落一地。 一副末日来临时才会出现的景象! 老板娘一身纯白长裙,姗姗来迟,看到门口的无头鲍信却不惊讶。 都说女要俏一身孝,也不知为何平日里一向喜欢鲜艳花色的老板娘今天突然换成了素白衣物。 蒲娘一如往常,从柜台上拿起阿六早早给她备好的凉茶水,但今天却不再是站在柜台后,而是坐在大堂正中的桌子旁,独饮了起来。 “老,老板娘……”阿六结结巴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阿六,给我换酒来。”蒲娘说道。 阿六仿佛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蒲娘的肩膀,慌忙说道:“老板娘,你赶紧逃吧,再晚了可就逃不了。” “阿六,给我换酒来。”蒲娘又道。 “老板娘!”只听“噗通”一声,阿六直接给蒲娘跪了下来,连声说道:“你赶紧逃啊,鲍信死在咱们这儿,待会儿他带人来,咱们都得死!” 蒲娘笑了笑,当真是一笑倾人城,只不过这笑容中带着无限的凄凉:“阿六,你怕死么?” “不怕,阿六的命就是老板娘捡来的,阿六誓死也要保护老板娘的安全。”阿六说道,眼角闪着泪花。 “你都不怕死,我又怎么会怕,”蒲娘拍了拍阿六的额头:“一晃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你也长成大人了。” “老板娘!” “要跑也是你跑,我留在这儿,你和大嘴还能有一线生机,可我要是走了,你觉得咱们能快过将军府的鹰犬么?”蒲娘淡淡说道。 “我不走,我不走,可是您,您……” “我也活够了,死,其实也不怎么可怕,你要是也不愿意走,就给我拿酒来。待会陪我一块死。黄泉路上咱姐弟俩也好做个伴。”蒲娘道。 “是。老板娘。”阿六眼含热泪,哽咽着说道,去酒窖内取来一坛好酒。 “唉,原本还等它再放上几年,准备跟阿黑一块喝了呢,年份没到,总归是少了一分滋味,”蒲娘又问向阿六:“他们俩人。是谁帮我报了仇?” 阿六看了眼萧郎。 蒲娘举起酒碗,遥敬萧郎,然后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颇为豪气地抹了抹嘴巴,原本稍显苍白的面颊猛然染上了一层嫣红,蒲娘又开口道:“多谢二位,让蒲娘这些日子少了一份忙碌,既然二位是修者,想来自保的手段是不缺的,还请速速离去吧。” 萧郎回道:“这事是由我们惹起的,就这么逃走可不是我们的作风。” 蒲娘笑了笑。说:“应该是我连累的二位,二位这就离去吧。不用顾念我们,我知道你们修为不俗,可在酆都城,将军手下同样能人无数,还请二位不要逞强,只有活下来兴许有朝一日才能找到重回人间道的路。” “既然蒲娘也知道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那为何却又心存死志。”苏有白疑惑道。 蒲娘似乎突然陷入某种回忆,良久才道:“心早就死了,活着对我来说,太累了。” 原来蒲娘的父亲也是人间道的一位修者,不过在萧苏二人听来,猜到她父亲应该是那种没什么天赋的小散修,毕竟他早早就离开了道门,下山娶妻生子过起了平凡人的生活。 一日蒲父带着女儿游玩,看到阿黑父子两人路遇恶虎,那是一头成了精的吊睛猛虎,一番恶战之后,虽然蒲父成功将其击杀,可也和众人一道落入了一处不知名的深涧之中,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当然,一开始时他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司鬼一道。 蒲父是修者,他的身份没能隐藏多久就被人发现了,被抓走后再也没能回来,而他的女儿,也就蒲娘子,年仅十二岁的蒲娘子就被卖进了妓院之中。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即便蒲娘子后来艳名远播,生活还不至于如底层娼妓一般那么凄惨,可也难免沦落成为各路达官贵人的玩物,每日强颜欢笑的辛酸实在不足为外人道矣。最终还是靠在匠艺上崭露头角的阿黑的帮助,才得以脱出魔窟。 原本直到这里,还算是一个相当美满的结局,可没有想到,当他们俩辗转逃到酆都城后,本想改头换面重新开始生活,可蒲娘子的姿色还是被胡衙内等人发现,要不是阿黑此时即便在酆都城也小有名声,还能周旋一番,此刻怕蒲娘子早就不知会成为谁的禁脔,当真是刚出狼穴,再入虎窝。 可即便如此,人家有几次用强,特别是鲍信,阿黑也阻拦不住,生生让人打死了好几次,要不是最后阿黑的匠艺又得以突破,那现在蒲娘子的福来客栈无论如何也开不起来。 所以,蒲娘子之所以拒绝阿黑的示爱,不是因为阿黑相貌粗鄙,而是因为蒲娘子觉得自己一介残花败柳,已然配不上阿黑,何况,她也不愿意再连累阿黑了。 在她想来,或许自己死了,阿黑才能过上正常日子。 --------- “我的故事讲完了,”蒲娘淡然一笑,仿佛刚才讲述的故事主角不是自己一般,对着萧苏二人说道:“所以,两位还是早早离开吧,不值得为我一个脏女人丢了性命。” 萧郎默然不语,苏有白却是听得眼角一阵阵酸涩。 就在这时,大嘴一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眼中也全是惶急之色。 还未等他开口,蒲娘就好像早有预料一般,自顾说道:“阿黑昨天跟我说过,他今日有要事要去一趟内城,不会过来。这一回你们又杀了将军家的公子,此事绝不会善了,估计阿黑此刻已然被将军府的人给控制了住,虽然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可这样也好,少一份生离死别就少一份牵肠挂肚。” “你这样做,难免太自私了吧。”萧郎蓦然说了一句。 “自私就自私吧,活了这三十多年,我也从来没有自私过。就当临死前这么任性一回。”蒲娘说。 “可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阿黑的感受么?”萧郎又道。 “伤心?难过?反正过一段时间。喝喝闷酒总会好的。”蒲娘说道。 “你还看的真开啊。”苏有白忍不住说道:“万一阿黑给你殉情了怎么办,难道这也是你想看到的?” 蒲娘怔了一怔,随即淡然说道:“不会的,阿黑是一个聪明人,他不会做如此傻事的,不会的。” 可显然她自己也不敢确定,专门说了好几遍,似乎是在欺骗自己。 “你们别看他生的丑。可这酆都城有好多豪门大户都愿意把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那些女子才配得上阿黑,阿黑早晚也会忘掉我的。”蒲娘说到此处,又苦涩一笑:“即便不是这样,那又如何,反正今天这一死,我是逃不过了,阿黑若敢做傻事,我在黄泉路上也不会搭理他。” 萧郎微微一笑,说:“只要你不求死。也就没谁能杀了你。你放心,我和苏师弟的道行。应该比你父亲强上那么一些,他们想抓我们,没那么容易。” 苏有白一旁当即说道:“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可我说萧郎,你‘苏师弟’三个字能不能不叫的那么顺溜。” --------- 酆都城,聚魂堂,一道白光倏尔附身于大堂顶的一根磁针之上。 放在人间道,这种磁针的作用只能是避雷,可在司鬼道,这磁针的作用就是聚魂。而聚魂堂的唯一作用就是让那些不小心身死的大人物们,重聚肉身时少损耗一些灵魂之力,也能最大限度的保留生前的相貌。 普通人当然是没有这个权利使用的,普通人身死,一般就是在自己家中复活,从道理上来说,是因为他们在自己家中生活的时间最长,留下的灵魂烙印也就最深,没了肉身的灵魂自然会去寻找最熟悉的地方。 值班的仆役看到居然复活的是鲍大公子,赶忙一路小跑过来嘘寒问暖,但显然这些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被盛怒之下的鲍大公子一巴掌一个给拧碎了脖颈。踏步出去,鲍信直来到宣武营,宣武营的营正是他老子一手提拔上来的,不敢不卖自己三分面子。 鲍信好歹是知道他父亲是在接待贵客,当然不敢冒然去打扰,何况在他想来,一支宣武营也足够他把萧郎碎尸万段。 不光如此,还要把萧郎的灵魂烙印在聚魂堂,让他享受无数次的碎尸万段。 鲍信恶狠狠地想着。 而与此同时,酆都内城,驿站处,正有四人在此议论着。 为首一人正是今天晌午刚飞来的那位司鬼道修者,而剩下的三人,当先那人是胡衙内的父亲,也就是酆都城的城守,掌管一城内政的胡三庸;中间的是鲍虎,鲍信之父,酆都城的将军,掌管军务;至于最后一人,地位虽低,无官无职,可就连这位修者也不得不给他三分面子,因为此人乃是秦王殿下的亲信,说白了在酆都城,就是他在替秦王监视着胡鲍二人的一举一动。 “老道今天来也不多说废话,那老三件你们可准备妥当?”这司鬼道修者面相看去还颇为年轻,但一张口却老气纵横。 胡三庸连忙说道:“五万两的黄金,八百人的生魂,还有足数的武器盔甲已经准备停当,上使随时都可以提走。” “唉,你们酆都城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人家小小的还剥城还能上交八万两黄金,休衣城每次能收集到至少千人的生魂,要不是这些兵器的质量还算上乘,你这城守的位置我看早就该到头了。”司鬼修者不咸不淡地说着。 胡三庸满头的冷汗,连忙塞给司鬼修者一张银票。 司鬼修者毫不避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收了下来,语气倒是转好了起来:“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识相的就多上缴一些,对咱们都好,这回我就先在门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谢过上使。”胡三庸连忙称谢。 “我这次特意过来,还有两件要事,你们给我听好喽,”司鬼修者又说道:“第一么,宋王那边最近好像出了什么变故,你们酆都城离宋王的地界虽然不算近,可也不算远,早早准备,莫要有什么闪失。” “是,小的自会早做打算。”鲍虎恭敬说道。 “这第二么。”说到此处,司鬼修者刻意停下来不说,端起茶水润了润嗓子。 胡三庸都快成人精了,这老不死的一脱裤子他就知道是在放什么屁,当即又递上一张银票。 接过银票,司鬼修者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第二条,秦王又要召开天下布武会,你们酆都城的修者实力不成,又没有家族坐镇,估计连初选都进不去,也就别去丢人现眼了,但武将方面么,听说鲍大公子还是挺厉害的,年纪又轻,不妨去碰碰运气,据说这一次秦王是有选驸马的意思。” “是。”三人恭敬应着,可心里差点儿没把这修者给骂死,这件事他们昨天就收到邸报了,而且官城内他们安插的线报更是早一步就传了过来,这老不死不可能不清楚,纯粹就是为了骗钱。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打扮的家伙突然闯了进来。 “放肆,冒冒失失成何体统!”鲍虎见来人是自己的亲兵,当即喝骂道。 这亲兵支支吾吾的,见在场都是大人物,半晌也不敢开口。 鲍虎自己的人他自己清楚,明白这要不是有大事,亲兵断然不可能如此,当即就给司鬼修者告罪,起身要离开。 “无妨,就在这里说,老道也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趣事。”司鬼修者当即说道。 “还不快说!”鲍虎又道。 这亲兵赶忙把鲍信如何被杀,如何去调派了宣武营,又如何派人监禁了范阿黑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 “这个逆子!”鲍虎骂道。 就知道今天自己不在家守着,这家伙就会出去惹事,果不其然,还惹了个大篓子出来。 虽然自家儿子被杀他同样万分恼怒,可千不该万不该监禁了范阿黑,要知道这修者说的可是清清楚楚,他们几个之所以能不提升上缴的份额,从而贪下这么多的金钱,多亏了范阿黑在此。 这酆都城的美女多了去了,偏偏爱去玩一个婊子,鲍虎真是怒不可当,这要是逼急了范阿黑,他们每年得少拿多少钱? 在这种问题上,他倒是跟死对头胡三庸的看法是一致的。 不过事已至此,自家儿子被人杀了,这仇怎么去报都不过分,只是碍于司鬼修者在此,他不敢第一时间表态。 “有趣有趣,好久没有听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没想到鲍大公子居然会和范大师抢同一个女人。”司鬼修者显然是关注错了重点,接着说道:“这样吧,就让老道我跟你走一趟如何?” “自家的小事,不敢劳烦您的大驾。”鲍虎连忙说道,可看到上使的脸色开始渐渐变差,这鲍虎察言观色的能力也不比胡三庸弱,当即改口道:“有上使做主,我代小儿万分感谢。” 司鬼修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施施然迈步走出了驿站。 原本这事是没胡三庸和秦王亲信什么关系的,可既然上使都走了去,他们也不好不去。 第八章收徒 再看鲍信鲍大公子,率领一千宣武兵丁,两百名士兵分出囚禁阿黑,那边还有上百位铁匠,平日里以阿黑为首,鲍信也算是胆大心细,生怕兵丁派了少了镇不住那些铁匠。 策马扬鞭疾驰而去,镇守外城的守卫屁大点儿的官,又面对杀气腾腾的鲍大公子,规规矩矩放行了去。 鲍信一路横冲直撞,生怕福来客栈的那群人逃了去,毕竟要是让他们坐上船,势必又得费一番手脚。 待到冲至西三码头,却发现人家不仅没走,反而大喇喇地在街头四处“游荡”。 特别是面带狼头面遮的那位,居然还饶有兴致的在瓜果铺旁挑挑拣拣。 还真别说,萧郎这是第一次吃到司鬼道的水果,虽然他二人如今对司鬼道的肉食已然敬谢不敏,但这里的瓜果确实滋味不错,一口下去,唇齿留香,而且长相也不似这里的人一般各路奇形怪状的都有,模样也都下得去嘴。 “好大的狗胆!”鲍信怒不可遏,爆喝一声。 当即就有五个骑兵策马而出,杀向萧郎。 苏有白一看见这阵仗,老老实实就退到了萧郎身后,他是斯文人,不好做出直接把人家骑兵撞飞的举动…… 萧郎则对着阿六和大嘴说道:“一般情况下,对付骑兵一定不能跑,把后背留给对方只会死的更快,所以尽可能利用附近的障碍物和他们周旋。” 说话间面前五骑就冲到了萧郎的近前,却见萧郎一个闪身,跳到了旁边一个店铺的门沿上。那五骑只得拉住缰绳。在这条并不算宽广的砖石路上调转马头。 “那二般情况下呢?”苏有白倒是问了出来。 “如果你周围全是平地。没有障碍物,那就只能死战了,反正逃也是个死,还不如留下来说不定能找来一个垫背的。”萧郎回答。 苏有白撇了撇嘴,马战什么的,对于修者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他刚才之所以问话,是因为实在看不过去萧郎调戏人家那五位大头兵。 蒲娘三人在二楼平台上“观战”。骑兵自然对付不了他们,何况他们接到的命令也是先击杀那位带面遮的人。 五骑见冲锋撞不上对方,直接拉弓搭箭,这些骑兵也算是训练有素,五只利箭瞬间攒射向萧郎。 “小心!”蒲娘看得惊呼起来。 可萧郎是谁,平日里面对的攻击都是飞剑的速度,这些凡人射出来的弓箭实在不值一提,萧郎一把就给全抓了住,觉得这些骑兵的教材价值已然足够,随手就把五箭还掷了过去。然后跳下门沿。 那五个炮灰骑兵只见直接眼前白光一闪,就突然感到心口一痛。往身下一看,五人皆是胸口中箭,护心镜、明光铠都没能救下他们这一命,脑袋一黑,直接摔落下马。 五道白光随即从他们脑袋中飞了出去。 “妈的,你们全给我上!”鲍信大手一挥,上百名重装步兵举起长矛、列着方阵,朝萧郎推进了过去。 一步一震,整条街仿佛都晃动了起来。 平心而论,这些士兵倒是比萧郎在新手城时遇到的那些兵丁还要精锐一些,可惜,遇上修者也都全无用处,要不是萧郎想要省着些法力,直接一招极剑过去,哪还用管这些牛鬼蛇神,整个世界都会干净不少。 现在这么一剑一剑砍过去当然要费上不少力气,主要萧郎一心要把苏有白也给拉下水,毕竟没道理自己在下面打生打死,他在上面嗑花生看风景吧。 “啊喂,你在搞什么!” 眼见萧郎一个拔剑滑步,竟是把他落脚的高台给断了去,苏有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道。 “一人一半,不用法力。”萧郎指了指前方。 这些一声铠甲盾牌的重装步兵显然是知道对手十分难应付,是少见的武道高手,自然不敢冒进,可换来的结果就是萧郎和苏有白之间可以从容对话。 “切,还用得着一人一半么,老子一个人也可以搞的定。” 苏有白到底是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说话间也不由开始带出一丝市井的气息,若是往常,这声“老子”他可是说不出口的。 萧郎闻言倒是十分惊讶,没料到苏有白也有这个能耐。 索性站在了一旁,看看苏有白怎么大杀四方。 看到苏有白提剑冲了过去,萧郎差点儿没把下巴都给吓掉,合着苏有白不是不懂武技,是一点都不懂啊! 原本萧郎见苏有白口气这么大,还以为应天书院其实传授了什么了不得的武技呢,万没想到苏有白就这么如一台人形坦克一般碾压了进去。 这算是什么狗屁打法?哪有半点武道高人该有的风范? 简直就是一路平推么! 这些重装步兵的铠甲是厚实,可总归也比不得归一剑的锋利,在归一剑面前,这些铠甲不比豆腐片好用多少,而且苏有白如果也有四维属性的话,肯定比萧郎只多不少,步兵一矛刺去,能在他身上扎出个白点都算是幸运的了。 待到苏有白把身前这上百步兵杀尽,他就好似化身成了浴血修罗,在外人眼中那叫一个血腥恐怖,杀意盎然,可萧郎看的真切,这货现在的衣服全变成了布片,要不是有鲜血遮掩着,什么玩意儿都能露了出来。 但不得不说,苏有白这一手比萧郎刚才那随手五箭要让人震撼得多的多,这恍若不世战神一般的英姿,让鲍信连带身后数百人吓的齐齐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哪来的鬼怪!”鲍信胆寒问道,面对这么个力大无穷、刀剑无伤的“怪物”,显然超出了鲍信的理解范围。 苏有白颇有气势的话也不说。自顾转身。走到了萧郎身前。给萧郎使了个眼神。 萧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那边有水桶,待会儿让阿六再给你拿件衣服。” 要是让鲍信一方知道“杀神”杀到最后之所以停手不是因为别的,是由于自己衣不蔽体而害羞,真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反正萧郎是需要强忍住笑意的。 待到苏有白整理一番重新走了过来,阿六和大嘴再看向他时一脸的尊敬――原来不是苏公子没有一手,而是人家的武功太霸道,自己学不了啊。 鲍信也终于镇定不下去了。两排牙齿只打架,赶忙说道:“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这事就算了,山水有相逢,咱们日后再见。” 说着,就要策马转身。 “谁跟你是不打不相识,”萧郎笑了笑,扬声说道:“既然来了,不妨就再丢下一条命来。” 鲍信这吓得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窍,慌忙命令道:“你们。快,给我挡住他们!” 这些士兵当真是悍不畏死。也是由于死一次总比回头被鲍大公子整死强。 剩下的数百兵丁如潮水一般冲着萧苏二人涌来,苏有白是不愿意再战的,主要是每一次染血也太难受了些,刚想让萧郎去,却看到萧郎直接一个飞跃跳到了二楼,追鲍信去了。 要不是还顾念着蒲娘三人的安危,苏有白大可也这么跑路,但如今的问题是萧郎在逼他不得不杀。 苏有白对着萧郎的背影狠狠地比了中指,只得横剑挡在了路中。 再说鲍信,只恨这马为什么不多长两条腿,皮鞭已然把马屁股抽得是血肉模糊。 其实萧郎跑路的速度即便有技能、神通的加持,短时间内也追不上鲍信,可怪只怪鲍信太心急,大力之下居然直接把胯下红马抽得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站起身子,就看见萧郎已然走到了自己身旁。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鲍信脸色仓惶,对着萧郎说道。 萧郎拔出星陨剑,想了想,收了回去,又换的一把普通铁剑出来。 鲍信心焦之下,没注意萧郎从哪里变出来的武器,只当原本就在背上背着。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女人,你要想做官,我保证你能坐上酆都城副将军的位置。”鲍信说道。 他现在只想稳住萧郎,哪管其他,直接封官许愿,可实际上副将军那是需要秦王亲自同意的,别说他一个鲍信,就是鲍虎也做不得主。 萧郎走到鲍信身前,一巴掌把鲍信拍倒在地,而后说道:“钱么,我不缺,女人么,你要是能找到比蒲娘还漂亮的,也不会来福来客栈找事了,至于官么,要是直接能坐上酆都城的将军,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行,可以,没问题。”鲍信胆寒之下,哪听得清萧郎说的是什么,估摸着哪怕萧郎萧郎说自己相当秦王,他也会说没问题。 不怪鲍信胆小,实在是因为他清楚,这短时间内连死两次,对魂力的伤害可是巨大性的,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由远及近,声音中包含怒气:“还不快快住手!” 萧郎却是送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你们要是再不来,这戏我还怎么拖下去。” “什么?没问题,都没问题。” 鲍信又这般说道,可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萧郎,又杀了他一次。 “你是哪里来的恶徒,居然敢杀我孩儿!”鲍虎怒道:“来人,给我抓住他!” “且慢!”却是那司鬼修者说道。 “上使!”鲍虎强压住怒气,不甘问道,刚才那声“且慢”要是胡三庸说出来的,说不定盛怒之下的鲍虎敢一巴掌扇过去:“大家都看见了,他居然敢杀我家孩儿,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这是自然,杀人偿命么,我懂的,不过么,”司鬼修者一边说,一边向前方呶了呶嘴,道:“不过你先看看那边。” 鲍虎一怔,转头看去,整个人都差一点从马背上吓下来。 整个街道。满是鲜血断肢。简直变成了人间炼狱一般。当然,即便是在司鬼道,这样的场景也不可能多见。 万幸这附近店铺的居民早早在鲍信第一次被杀时就逃走了去,要不然就算不被殃及池鱼,看到这幅修罗景,也得生生被吓出病来。 虐杀,赤果果的虐杀,根本再也看不清街道两旁曾经有店铺的模样。都血淋淋地被各种污物沾满着。整条通道都好似通往着无间地狱。 萧郎也愣住了,之前叫苏有白杀人,他没任何技巧可言,所以自己染上不少鲜血那是情理之中,被他杀掉的人都几乎是一击毙命,也就谈不上什么断肢残尸,可如今这个状况,苏有白显然不是在普普通通的杀人,而是肆意杀戮,也就有些出乎萧郎的预料了。 ――总不至于这苏有白杀多了人之后还会觉醒吧? 萧郎不清楚。但相对于鲍虎而言,苏有白的事自然更为严重。萧郎当即飞奔过去,看到了低头好似沉思模样的苏有白,正直愣愣地站在这一片血泊之中。 可萧郎刚一靠近,苏有白就好像心生什么感应一般,突然一剑刺来,这一剑出的极为迅猛,且角度极其刁钻,要不是萧郎见状有异,已然打起了十二万分小心,刚才那一剑怕是就要中了去。 归一剑可不是制式铁剑,苏有白也不是大头兵,让他一剑刺中,便是萧郎也决计讨不得好来。 “苏有白?”萧郎说了句,可一眼看见对方双眼之中再无瞳仁,白惨惨全是眼白一色,萧郎就算不知道苏有白这算是走火入魔还是魔障,也清楚再用言语怕是叫不醒他。 万幸苏有白一招一式全是武技,并没有用上法力,萧郎也见招拆招,在这些人面前,他虽然早有引来他们的打算,可还没有暴露修者身份的意图。 几乎是瞬息间,萧郎和苏有白就交手了十余个回合,苏有白入魔了之后就好像被谁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武技突飞猛进,竟然逼得萧郎不得不连番后退,也是由于萧郎无法用杀招,用的还是制式铁剑,而苏有白招招都往萧郎要害处刺去。 萧郎眼见虽然苏有白跟魔障了一般,但这招式却还算中正平和,当下微微放下心来,到底身后还有那一帮子人,萧郎不敢多做耽搁,直接一剑过去绕了弧形,绞飞了苏有白手中的归一剑。 这苏有白到底智商有些下降,应变不足,长剑脱手后居然愣了一愣,萧郎当即抓住这个空当,一掌劈下,把苏有白打晕了去,而后将他以及归一剑抛至阿六身边,嘱咐阿六道:“先把他捆住,捆结实点,防止他醒来后再出乱子。” “是。”阿六同样也快吓傻了,不过好在有萧郎在,给了他不少的信心。 萧郎解决完了苏有白,这才重新趟过这条黄泉血路,走到了鲍虎身前。 鲍虎此刻再不敢说什么“报仇”之类的蠢话,人家抬抬手都能把整支宣武营给灭了,那就说明同样只需要抬抬手,就能把自己也给灭了。 求助似的看向上使,这也是目前鲍虎唯一能求助的人。 却没想到这位司鬼修者好像十分欣赏萧郎,直接开口说道:“这位小友,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上使,这万万不可!”鲍虎赶忙说道。 开什么玩笑,一旦让他收了对方为徒,那这个仇还怎么报,何况,不仅是如此,万一这家伙有朝一日学艺归来,那他和鲍信还怎么活? 说不定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在鲍虎的印象中,修者可都是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大人物。 “有何不可?”司鬼修者冷冷问道。 鲍虎虽然知道这样说会引起司鬼修者的不满,可终归也只是不满而已,假如真收了对方为徒,那以后的日子岂不是要提心吊胆地过?这笔账鲍虎自问还是算得清楚的,当即说道:“这家伙犯了重罪,按大秦律……” 鲍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鬼修者直接反问:“那你倒是说说,他犯了什么罪?” 鲍虎本想说他杀了自家的儿子,这总是人赃俱获的,铁证如山,可问题是这要牵扯出来,首先是鲍信与人争风吃醋的狗屁事实在搬不上台面,其次是鲍信还好死不死的派人囚禁了范阿黑,这要是真按大秦律去办,也得赔上一次性命,还是属于需要押送至官城由秦王亲自监斩的重罪。 想至此处,鲍虎便说道:“他不顾王法,全斩了酆都城的宣武营,按大秦律……” “那我要问问,谁看见了?”司鬼修者冷笑一番说道:“我倒是看见这小子把一个疑似凶徒的家伙给制伏了住,人家不仅没罪,反而有功。” “这……”鲍信发现自己终归是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司鬼修者得理不饶人似得还环顾四周,问道:“那你们有谁看到这位小哥杀人了么?” 在场中有资格答话的也就只剩下胡三庸和秦王亲信两人,可问题是这三人之间的关系远远达不到为区区一个鲍大公子而强出头的地步,所以同是摇了摇头。 “那好,既然如此,这位小友,你可愿拜我为师。”司鬼修者再不管鲍虎有什么想法,自顾问向萧郎。 萧郎倒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地如此峰回路转,好端端地,不光是这个身份不明的修者要收自己为徒,而且看起来这个修者的身份貌似在酆都城内还很高。 这在人间道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毕竟,哪家修者也不可能“入世”,即便是皇室所谓的“长老供奉”,大多也都是些不成器的主儿,骗骗世俗人还可以,可遇上真正的道门弟子,连狗屁都不是。 如果说之前苏有白突然魔障只是一个小变故,还不能影响大局,那现在这种情况就完全出乎萧郎本身的计算了,原本他是打算引来酆都城的将军或是城守来“谈谈人生”的,一直在酆都城转悠,还是外城,显然搞不到什么大情报。 至于这个可能出现的修者,萧郎一是没料到杀了鲍虎的儿子就能把他也引来,二是没想到他来就来吧,居然还要收自己为徒。 这他喵的开什么玩笑! 这修者见萧郎半天没有答话,却也不要急,继续和颜悦色的说道:“我知道你有顾虑,但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你们酆都城的将军大人和胡城守吧,放心,我不是坏人。” 这句我不是坏人当真说的好似要诱骗萧郎似得。 第九章 萧郎听得哑然失笑,真当自己是初入江湖什么都不懂的小辈? 这家伙面相乖戾,眯缝着的双眼满是邪气,瞳仁大而无神,额头顶端光秃秃的寸草不生,若真是平日里行事光明正大的人物,即便面相再凶恶,也决计不会是这个样子。 可一旁的胡三庸还急忙附和着:“这位是鬼鹫宫的莫岐上人,公子你若有机缘拜入鬼鹫宫门下,当真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恭喜恭喜。” 这胡三庸倒是识时务,直接称萧郎为公子。 萧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鬼鹫宫是什么地方他自然是没听说过,不过想来也是这司鬼道中的一方豪门大派,怎么难道在司鬼道中修者就是图的一辈子的富贵? 这也太没有追求了吧。 显然对于萧郎而言,拜入这劳什子鬼鹫宫八成不是什么好选择,可惜貌似也没有其他选项可供他选择,想要真正融入这片世界,终归是要找上一家宗门的。 “我可以先跟你回去,至于拜师么,我早已有了师父,恕我无法答应。”萧郎说道。 “可以,这是自然。” 没想到这莫岐上人出人意料的好说话,不仅没有怪罪萧郎的不识抬举,反而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我们这就走吧,反正老夫在酆都城已无杂事可做,我们这就回去。”莫岐上人说道:“你的那位朋友呢,需不需要老夫照拂一二?” 萧郎原本就想提出要带上苏有白他们,毕竟终归不能自己走。却把尚不知有何问题的苏有白独自留下。可没成想这莫岐上人率先说了出来。 萧郎看着对方瞄向苏有白时那炙热的眼神。当即明白了,敢情这位司鬼修者之所以莫名其妙突然要收自己为徒,不是看上了自己什么,而是看中了苏有白。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因为苏有白昏迷无法自己做主,他反而问向了萧郎,也是知道萧郎不会独自离去。 思至此处,萧郎存了一份小心。不过事已至此,萧郎也没打算反悔,总之接下来的事要见招拆招,便说道:“苏师弟,还有我的几个朋友,能不能劳烦上人一并带回鬼鹫宫。” “胡闹,公子怎么能在上人面前提这种要求。”胡三庸虽然口中这样说,可实际上是在讨好莫岐上人,更重要的是,一副表情好似也在对萧郎表达着“我在为你好。” 做人做到这个地步。怪不得能当上一城之守。 莫岐上人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我鬼鹫宫的弟子都是须有仆役照拂的,你的这几位朋友,皆可随我一道回鬼鹫宫,到时候我赏赐给你做仆役,虽然名头上不好听,可重要是你们也不用分别,而且日后若是证明身有天赋,也可入我鬼鹫宫的门墙。” “多谢上人。”萧郎谢道,样子也算恭敬。 转而回去扛起苏有白,对蒲娘几人说道:“随我一同去吧,相互之间还好有个照应。” “不了,我还是留下吧。”蒲娘却是这般说道,眼睛看向内城方向,隐约中,阿黑正策马奔来。 “可是……”萧郎想劝说蒲娘,实在不行就带上阿黑一块走,想来既然莫岐上人另有所图,也不在乎多带少带这么一个。 “我颠沛流离的一辈子,实在是厌倦了,酆都城很好,我更愿意死在这里。”蒲娘平静拒绝道。 此时莫岐上人也走了过来,一眼就被蒲娘的美貌惊艳到了,不过他这家伙并不好美色,而且一看蒲娘元阴早失,更是没了兴趣,何况此行还有重要的事,他不想节外生枝,便说道:“我会给胡三庸和鲍虎都打招呼的,让他们不敢为难于你。” 又转而对萧郎说道:“这酆都城我每年都需来上一次,你日后也可以随我一并来,不用担心见不到朋友。” “多谢上人周全。”蒲娘说道。 “老板娘,你要是不走,那我们也不走了。”阿六和大嘴也万分不舍。 “别说傻话,能拜入鬼鹫宫是你们俩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况且这福来客栈我也不打算经营下去,你们俩早晚也是需要出去另谋生路的。”蒲娘说道。 “老板娘……” “听话。” 说完,蒲娘再不言语,安安静静地走下楼,又重新端坐在大堂中央,等着她的阿黑。 --------- 萧郎一行五人,坐上莫岐上人来时乘行的飞剑,萧郎自然对这一切熟悉无比,谈不上任何惊讶,可大嘴和阿六就吓得脸色发白,抖抖索索抱在一起,一副生怕自己从这万丈高空摔下来的模样。 当然,说是飞剑,等萧郎真正坐上后才发现与其说是飞剑,倒不如说是一件法器,应该是司鬼道的独有产物,柳叶形状,也只有飞剑一般的厚度,却无剑柄。中间部位略有凹陷供人乘坐,更像是一件简化了的舟梭类法器。 天空中艳阳高照,和人间道相仿,这司鬼一道也是有日生月落的,只不过太阳每天自西方升起,至东方落下,和人间道正好相反,而且天空中总是灰蒙蒙一片,老教人瞧不真切,即便是凡人抬头直视中午的太阳,也不会感到有灼烧之痛。 虽然莫岐上人的目的不在萧郎身上,不过瞧他杀人手法也是老练,心中也未尝没动收徒之念,他当然不知道萧郎是从人间道来此的修者,只是见他第一次上飞梭居然如此淡定,以为萧郎颇有胆气,就打算先收下萧郎作为记名弟子,当下便道:“鬼鹫宫乃是秦王帐下,三大门派之一,尤善御物之法……” 萧郎随即问道:“那这天底下到底有多少个王?” 莫岐上人怔了一怔,原本他是想介绍介绍鬼鹫宫到底有厉害,在秦王帐下有多少权利,在修者界又有多少威名,好让萧郎求着拜自己为师,可哪想到萧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来了这么一棍子。 不过莫岐还算是有些耐心,回答道:“这天底下敢自称为王的,不知有多少个,但大多数不过是大猫小猫两三只的草头王,真正有实力跟亲王殿下平起平坐也就只有九个而已。” 第十章六门 萧郎洒然一笑。 在人间道,国家无数,别说称王,就是称皇帝的也不知凡几,彼此间合纵连横,连年征战不休,也没见打出个什么结果,而在修者们眼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闹罢了,别说十二大天门,就是葬剑山庄那个级别,屠灭一国一家着实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只是指武力上不是难事。 可在司鬼道,这些照理说高飞低走的修者却偏偏受制于这些帝王,这倒也就罢了,问题是鬼鹫宫也不过是秦王帐下的三家大门派之一,而天底下还有九个“秦王”,等于是这鬼鹫宫顶多算是能排上前三十的门派,实在不能说是什么豪门大派。 但显然,萧郎在这方面的认识有些偏颇了,毕竟这里是司鬼道,可不是人间道,用人间道的思路来套用司鬼道,自然有些错误。 莫岐上人可不知萧郎心中想些什么,见他良久不语,便接着前边说道:“鬼鹫宫尤善御物之法,在这天底下可是有偌大的名头,驱鬼使蛊的技法天下无双,你小子若有幸学得一门,那可一辈子受用不尽,吃喝不愁了。” 听到这里,萧郎很是怔了一怔,明显带上了好奇之色:“驱鬼?使蛊?” 莫岐上人哈哈一笑,卖弄似得给萧郎讲解起了司鬼道的修炼之路。 这司鬼一道似乎和人间道还是有点儿联系的,可惜这个联系也就仅限于一点儿罢了,在人间道只能算是旁门左道的术法。在这里摇身一变就成了正宗。而道儒两家反而成了小门。处于濒临绝后、没人理睬的尴尬境况,佛家倒也是一门显学,虽然地位不高,可好歹也能算是一方势力,而且听莫岐上人讲起来似乎与人间道也完全不同,这里的佛家弟子主修金刚肉身,对参悟佛理根本没有兴趣,所以司鬼道的佛修几乎都是身强体壮的恶汉。 用游戏上的术语来说。人间道的佛家弟子算是圣骑,半坦半奶的存在,偶尔还能用技能打打输出,但在司鬼道,佛家弟子就是人形高达,连走路都是横着走的。 而司鬼道的正宗,则是鬼、蛊、药、墨、惊、魔六门。 萧郎虽然是个玩家,但对这种类似于基础世界观的了解绝对是所有玩家中数一数二的,隐隐有种感觉,如果说人间道的儒释道三家正统是以修行基础为区分。或者往大了说如萱姬所言,以最终目的为区分――道求长生、佛求不灭、儒求权倾天下。那么在司鬼一道,只是简单的以手段为区分。 基础功法之类的东西司鬼道中也有,也同样是司鬼修者的基础,可在这六门之中却几乎没有太大差别,最多是有高低优劣之分,但从中演化而出的手段可绝对称得上千变万化,远比人间道的丰富的多。至于他们修行的最终目标,更是简单,就两个字,享受! 当然莫岐上人的原话不是这么说的,还用出了“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之类的言语,可萧郎听得出来,他说道了那么半天,归根结底也就只是享受二字,别的都是虚话。 听是听的出来,不过如今萧郎还没有什么直观感受,而且他所关注的也不在此,故而问道:“这鬼、蛊、药、墨、惊、魔是什么?” 其实萧郎对鬼、蛊二法当然有些了解,毕竟之前对上过不少用蛊的家伙,他现在百宝囊中还收着一个十毒百蛊盅,只不过一直也没什么机会用上,更何况他也不通晓使用之法。而萧郎也见过拘鬼门的大长老,从萱姬那里多少也知道拘鬼门如何对敌。只不过自己现在身份是白丁一个,贸然讲出来肯定会遭莫岐的怀疑,何况,萧郎也不清楚人间道的鬼蛊手段与司鬼道的有什么差别。 他们此行尚需要一些时间,反正闲来无事,莫岐上人对萧郎也算有些好感,便详尽解释了起来。 果不其然,鬼、蛊二门和人间道的拘鬼门、黑苗教的手段相差不大,至多是人家更高明一些,起码萧郎是没听说过驱鬼万万、仙神难当的境况在人间道中有发生过。 要不然玄宗和十二天门还打什么,由拘鬼门一路平推就足够了,更不至于龟缩千年之久。 而药门和墨门说白了就是用毒和机关术,这在人间道中自然也是有的。比如五毒教弟子善于用毒,其他术法修为在同境界中却是极差的,可在司鬼道的药门中,虽然名为药门,但对治病救人的手段显然没什么修者感兴趣,都钻研于如何用毒害人,而且人家用的赌已经不单单是只能害人肉身,据说绝大多数药门中人,都会使用害人心神的毒药。 似乎,这才是真正对付修者的毒,相对而言的五毒教,确实也就只能用来欺负欺负弱者。 至于墨门的机关术,萧郎认识的人中就有这么一个,任干戈,那可是墨门少有的嫡系传人,但墨门在人间道中衰落的不成样子,主要也是因为用金石铁制成的傀儡放在高级修者面前根本不经打,而且本身也没有丝毫神智,连战斗本能都没有,换句话说,如果没墨门人操控,那傀儡就是一个大号玩具。 可在司鬼道的墨门有办法,具体是什么莫岐上人倒是不太清楚,萧郎也无从得知。 至于惊、墨二门倒是真的属于萧郎闻所未闻的领域。惊门别看名字和八卦阵中惊门二字相同,可实际上全无关系,其门下弟子擅长采补之术,无论是采阴补阳还是采阳补阴都是惊门弟子的必须课。 可显然,这采补之术只能作为提升修为的手段,临阵对敌总不可能先说上一句“少侠,来一发么?”,惊门弟子使用迷幻之术,惊人心魂、迷人心魂、摄人心魂,据说有一位惊门弟子曾经有一回以一敌百,打到最后竟然带着这一百个敌人返回了师门,这一百人自然是成了人家的心神奴隶。 而最后的魔门也是体修,纯靠身体来战斗,他们的身体就是一切法器和术法,在这点上和司鬼道的佛门有相同之处。而最大不同的是他们需要请魔入体,依靠魔物的力量厮杀战斗,听说在六门之中唯有魔门最是凶险,其他五门弟子修行不成大不了被遣出师门、或降为各自门派的外围弟子,总归还能活下来,但魔门中人修行一旦失败,面临的就是魔物反噬的窘况,魂飞魄散连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魔门弟子在六门中最是凶悍,同境界下也是人家魔门弟子最为厉害。 第十一章鬼鹫宫 当然,尽管司鬼道中的修者共分为六门,但和人间道的儒释道三家一样,每门之下都衍生出了无数门派,比如莫岐上人所属的鬼鹫宫,擅长的就是驱鬼和使蛊之术,但要说这两样手段鬼鹫宫冠绝天下,那倒真是莫岐上人自吹自擂,顶多在秦王殿下的地界中算是两绝罢了。 这司鬼一道,叫得上名号的“官方”门派总共是有三十六家,分属十大王的麾下,鬼鹫宫自然是其中之一,算是司鬼道中的“名门正派”。还有不少门派,比如说佛门之下的不怒寺,虽然门下弟子的实力也不算弱,可顶多只能博得一个“客卿”的位置,待遇之类的东西无法和官方门派相比。 其实在司鬼道中,修者界中的主要势力并不是由这些官方门派构成,而是许许多多的家族! 这点就和人间道完全不一样,人间道中自然也是有非常多的修者家族,这些家族中的后人依靠前辈的蒙荫,都有一两手算是绝活的东西,但也成不了太大气候,属于二三流的势力,家族弟子要不然还需老老实实去十二大天门中继续修行,要不然就被归为散修一类,若传承的是儒释道三家的道统还好,若是修习其他功法的家族,那直接就会被定义为旁门左道,在修者界的地位几乎就是垫底的存在。 但在这里,家族势力可就是真正的豪门大阀,比如说十大王的家族,都是十个超一流的修者家族。 原先萧郎还奇怪为什么鬼鹫宫会听命于一个凡俗王爷的命令,即便真是为了享受。也大可以把秦王搞成一个傀儡。那岂不是更容易予取予求。听了莫岐讲述才明白。原来人家秦王殿下身后的王族就可以完爆整个鬼鹫宫,有这份实力的差距,也就不由得鬼鹫宫不听话了。 至于秦王麾下的那些丞相、太尉、御史大夫等等,也是出自一等一的修者家族,代表了各自的家族利益,相比而言,如鬼鹫宫这般的门派,更像是这些修者家族的打手。地位实在是算不得高,比如鬼鹫宫的宫主,在秦王麾下的官职也不过是个左将军罢了。 这便是司鬼道中的家族,这便是家族可以掌控的势力,如果说人间道中的家族是依附于门派而存在,那么司鬼道中的门派,反而是依附于家族才能生存。 而且即便是门派,其实也是由若干家族组建而成的,其门下的嫡传弟子几乎全是家族子弟,如萧郎这般的“外人”。要想成为鬼鹫宫的嫡传弟子几乎是不太可能的,除非是展现出足够的才华。然后迎娶一位门派家族的女子,才能被收入嫡传。 但好歹这些门派还收纳异姓弟子,而异姓弟子想往上爬也不是没有可能,反正在人间道,弟子的实力不过关也是不可能被收入嫡传的,而与之相比,那些家族就完全是靠血脉传承,即便你天赋卓绝,当上女婿入赘了家族,也不过是个客卿长老的位置,顶多是后辈子弟有机会改姓拜入家族,可这与你本人也就没甚关系了。 简而言之,司鬼道的修者们重视血统已然到了苛刻的地步,在萧郎眼中完全是不可理喻的存在,也幸亏他们被莫岐上人在酆都城中发现了去,要不然,单凭萧郎和苏有白想要拜入门派,当真是难于登天,人家可不会如人间道的各个门派一样,每隔几年都要在各大城市中派出接引弟子,生怕好苗子被别的门派抢了去。 听到这里,萧郎转而又问向莫岐上人:“那不知上人是属于鬼鹫宫的哪一支家族,修习的是驱鬼还是使蛊之法?” 这话问的莫岐上人很是脸红,可这种事情总没办法遮掩,他只得尴尬说道:“我修习的是药门、魔门之法,拙荆是华家之女。” 萧郎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会对苏有白那么感兴趣,敢情是他认为苏有白那种魔怔的状态,非常适合当魔修。 至于他本人,看样子就属于那种本是异姓弟子,但本身实力不错,娶了华家的女子,便被收入了嫡传,要不然像来酆都城这种明显是油水很高的活计,怎么着也不会派给外人。 不过显然莫岐上人的位置还是很尴尬的,鬼鹫宫以驱鬼和使蛊见长,可他偏偏修得是药、魔之法,显然以后也不会得到鬼鹫宫的太多重视,毕竟,就是莫岐上人想学,在鬼鹫宫内也无法得到更多的资源。 说话间过了一日,众人便来到鬼鹫宫外,期间莫岐上人给萧郎还讲述了不少事情,容后再表。 人间道中的门派无论大小,都喜欢“承包”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头作为驻地。比如葬剑山庄,有一个名气不显但风水灵脉尚算一流的鹿台山,而小门小派福泽不够占不了一个山头,也可以选择山谷山涧,即便是峨眉、青城这种天门,名声之大连凡人都知晓,也会布下大阵将自家门派大门遮掩,将世间凡俗之眼给隔绝了去。 但无论是名山还是谷涧,天地灵脉是否充沛暂且不论,但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图的就是一个清静,怎么也不会如后世的少林武当一样,再灵秀的地方也都污秽了。 可司鬼道的门派不同,完全不同,直接就建在城市之中,或者说这城市本就是依附于门派而存在的,鬼鹫宫就建立在鬼鹫城的正中,仿佛宫殿一般宏伟,连带着鬼鹫城也远比酆都城大了许多。 守卫城门的自然不是普通兵丁,而是鬼鹫宫的弟子,见到莫岐上人过来,恭敬行礼。 莫岐上人当真有做前辈的“风范”,根本没有还礼的意思,自顾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这鬼鹫城其实和酆都城并无二致,里面店铺林立,客栈、酒楼、茶铺应有尽有,当然多了一些零散修者,他们在这里也做生意,所卖的物件对真正修者几乎全无用处,但对于凡俗而言却是价值不菲的好宝物。 也有不少修者自发组成的松散集市,就叫鬼门市,里面所卖之物,十件之中怕是有九件半都是假的,可总是有人为了那半件来鬼门市中淘买。 原本萧郎以为莫岐会带着他们回鬼鹫宫内,没成想就在临着鬼鹫宫墙的一处庭院外停下了脚步,显然,这里就是他的家。 虽然他没有资格住在鬼鹫宫内,可这里毕竟紧邻鬼鹫宫,环境还算幽静,房屋的营造也算雅致,只是因为靠近鬼鹫宫墙,所以不得起二层建筑罢了。 庭院大门上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莫岐府”,这文字萧郎倒是勉强认得,是道文。 可还没等莫岐上人进去,就有一女子从众人身后走了过来,直接伸着手来到莫岐上人面前。 第十二章师母 可还没等莫岐上人进去,就有一女子从众人身后走了过来,一手叉腰,一手伸出来走到莫岐上人面前,比划了一个手势。 大拇指与食中二指相搓,倒是一个放之六道皆通用的动作。 此刻她与莫岐上人周围除了清醒着的萧郎、阿六、大嘴之外,还有不少路人,这个女子上来就摆出这么一副拦路抢劫的模样,还真是把几人吓了一跳。 “钱呢。”女子开口就说,一点儿也不拐弯抹角。 莫岐上人面露无奈,还带着些许畏惧,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票来。 那女子一巴掌就抢了过去,又道:“还有!” 莫岐上人道:“没,没有了。” 女子目露凶光,说:“你这王八羔子,老娘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赶紧给我都拿出来!” 莫岐上人犹犹豫豫,还没来的及有所动作,就直接被这悍妇两手抓住了肩膀,似乎毫不在意其他街坊邻居稍显鄙夷的眼光,竟是将莫岐上人浑身上上下下都摸了干净,就差没把他内衣也翻开了去,最后又拿出一张银票和一个上面写有“鬼鹫”二字的口袋。 女子恶狠狠地瞪了莫岐上人一眼,将口袋扔回给了莫岐,然后又看了看两张银票的面额,面容中终于带上了些笑意,说道:“你这老小子还算会办事,二十万两白银,不错不错,正好老娘这两天手气差,输人家不少。这下可有本钱翻本了。” 这口袋里装的是酆都城上交给鬼鹫宫的供奉。女子知道轻重。自然是不敢拿的。 “娘子……” 莫岐上人此话一出,吃惊的先是萧郎几人。 敢情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莫岐上人的妻子,也就是说,很可能以后就是他们的师母。 可这位师母的做派,实在,实在没有半分值得说道的地方。 萧郎原本还算在皆备着,毕竟一进鬼鹫城就遇到这么一个货色。是人就得先有三分小心,可万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平心而论,这女子的面容尚算姣好,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美人,可这薄薄的嘴唇和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总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而且看她着装,酥胸半裸,小衣与下裙只见还刻意露出肚脐,群衩几乎与腰齐平,不用走路。她雪白的大腿就能显在外人眼中。 如果说萱姬、蒲娘的一颦一笑是在卖弄风情,那这个女人就十足是在卖弄了。 要不是萧郎之前就从莫岐上人嘴里得知这女人是华家的女儿。说不得此刻萧郎还得质疑一下莫岐上人是不是脑子抽掉了才会娶这种女人。 “少叫老娘,老娘的手气都给你叫没了。”说到这里,这女人似乎才看见萧郎三人,先是换上了个笑容,笼了笼披肩长发,做了个妩媚的笑容,说道:“不知这三位贵客是?” 莫岐上人老老实实说道:“是我新收的弟子。” 女人的脸色直接就冷了下来,刚想骂些什么,萧郎立马就递过去一枚玉佩,恭敬说道:“我叫萧郎,第一次拜见师母,没什么贵重礼物好送,这枚水琅佩是家父早年间以万金求来的,最适合女子佩戴,师母年轻貌美,佩之相得益彰。” 玉佩之类值钱的物件萧郎倒是有不少,可哪一件也不会送给她,这枚水琅佩得自鲍信身上,也是萧郎留了一个心眼,第一次击杀鲍信之时,把他身上搜刮了个干净,不过显然这家伙出门,又是在酆都城内,银钱是没带多少,还没有萧郎身上的多,可值钱的物件,可全都落入萧郎的手中。 值得让鲍信鲍大公子随身携带的,自然不可能不值钱,萧郎虽然不识古玩,但想来价值万金都还是往小里说的。 这种摸尸的行当,萧郎当真是好久没做了。原本计划着是既然这里的修者如此贪财,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敲门砖,天知道在“师母”面前就直接用到了。 女人笑盈盈接过,她到底算是有些家学,这玉佩以入手就知道价值不凡,再看向萧郎时也带上一副别样的神采,就连口气也软糯了下来:“呵呵呵,莫岐啊,你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么,居然收了个这么机灵的弟子,我很高兴。对了,萧郎,你父亲是?” “我父亲是一个商人,做些不入流的小买卖。”萧郎又是恭敬说道。 女人脸上笑意更浓,只当萧郎说的是谦词,要做的真是不入流的小买卖,怎么买的起这种水琅佩,接口说:“你暂且在我家住下,如果你师父平日里敢责罚于你,你就告诉我,我虽然是一介弱女子,但也愿意为你出头。” 说着,还若有若无地靠近着萧郎。 浓烈的香味直接就传入萧郎的四周,可就好像是现实中流莺用的低劣香水,不仅不能刺激人的感官,反而让人有种矫揉造作之感。 不过萧郎是老江湖了,半点也不会有厌恶的神情表露出来的。 女人挑逗似的拍了拍萧郎的脸颊,然后笑盈盈地走了开去,不知又去哪里“试手气”了。 莫岐上人见自家的“拙荆”走后,很是松了口气,又若有所思的看向萧郎。 萧郎都快成人精了,自然知道这个便宜师父打的是什么主意,当即又从口袋中――普通的口袋,自从知道这里的人能看出百宝囊的来历后,萧郎就让阿六给自己缝制了一个普通口袋,武器也只留一把制式铁剑背在背后――掏出一枚镶嵌着猫眼儿的金戒指,交给了莫岐。 莫岐倒是知道这些物件的来历,也知道萧郎本身就是福来客栈的穷伙计,断是没有财力购置这些的,在他想来,要不是自己,这些物件萧郎一样也保留不下,换句话说,从萧郎这里拿来的本该就是自己的东西,所以他当真是毫不客气地就接了过来,说道:“就算是你的拜师礼了。” 萧郎听得是哭笑不得,人家的拜师礼是磕头奉茶,这边倒好,直接给钱就可以了。 原本莫岐上人是打算先回家一趟,藏好私房钱的,但现在显然是不用了,直接吩咐阿六和大嘴把苏有白搀扶回去,他自己带着萧郎没直接去往鬼鹫宫,而是来到一处当铺。 没错,是当铺,萧郎觉得是不是这里的修者都穷疯了,刚拿到一枚值钱的戒指,就如此着急过来变现。 那戒指卖了三千金,萧郎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合理的价位,不过看样子莫岐上人很满意。 第十三章靖祯 萧郎很是想了想,对于人间道的修者而言,其实要一下子搞来几千金也着实麻烦,除非谁一开始就打着去洗劫皇宫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可难搞并不意味着就有用,修者要这些金银萧郎着实不知道有何用。 说句讲“道理”的话,这金银是作为一般等价物而存在,可其本身对修者而言应该全无价值,既然如此,就如同纸钞一样,是谁强制赋予了它们价值? 进一步想来,其实即便是勾玉,萧郎也没觉得它有什么价值。以前萧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实在是被莫岐上人的一举一动给“逗乐”的不行,才有这番思量。 后一个问题还可以等苏有白醒来后去问他,但前一个问题就得萧郎自己找了,万一这黄金白银在司鬼道有不一般的用处,说不得萧郎也得早做打算。 手头有了票子,莫岐上人连腰板也不自觉地挺了一挺,令萧郎出乎意料的是这便宜师父倒是把大头交给了自己,足有两千五百两,剩下的,莫岐上人要不换成了散碎银两,要不就兑换成了小额银票。 转念一想萧郎倒是明白了,莫岐上人万没有“补偿”自己的道理,很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了小金库一般,毕竟,那位师母再可怕,也没有去搜自家徒儿身的道理。 莫岐上人很是高兴,看萧郎的眼神就知道自家徒儿知道自己的打算,聪明人就是好说话,何况现在莫岐上人根本就不用明说。满意地拍了拍萧郎的肩膀。说道:“待会儿咱先去鬼鹫宫交割财物。完事儿了为师带你去乐呵乐呵。” 萧郎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秦王官城。 朝玄殿上,秦王殿下一怒之下拍案而起,呵斥道:“寡人一天不死,尔等终究是臣。” 偌大的朝堂之上,只是稀稀拉拉站着不到十个人,可若是有明白人来此,就能看出来这区区七人。便能代表秦国之内,最顶天的七家修者家族。 或许再算上靖祯、秦王殿下帝靖祯,八大家族这里便全齐了。 “殿下,您徒有您父亲的威严,却没有您父亲的手腕,总归是办不成事的。”一位看年岁不过三十许,开口却是老气横秋的家伙这般说道。 他叫中行忌,秦西中行氏的族长。 “您父亲做了十七年的太子,隐忍了十七年,才有那三年的叱咤。可您却只做了三年的太子,却也逞了三年的威风。根基不稳,会发生这种事,您也应该有所预料的吧。” “根基不稳?”靖祯脸色一阵青白,怒道:“要不是我族太上长老仙逝,中行忌,你可敢再说一遍!” 中行忌摇了摇头,说:“帝撼天死了已有二十三年之久,这消息自你爷爷起就被隐瞒了下来,我们虽然早有疑惑却一直没有机会查证,你父亲有你爷爷的手段,亦然如此,可到了你这里,却直接就被泄露了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 “哼,即便老祖仙逝,我皇族也不是尔等可以轻辱的!” 靖祯怒不可遏,若有机会,他真想点齐兵马将这些乱臣贼子给屠戮干净,可他总归不再是那个毛头小伙子,他知道,如果他那样做,他的家族,将会寸草不留。 毕竟,帝族再强,也无法以一对七,而其他兵马,大多也不在自己手上。 “秦王殿下误会了,我们怎么会做下那些蠢事,如今恶邻环顾,若我们自己先内乱起来,那谁也不用活了。”中行忌淡淡说道:“所以秦王还是我们的秦王。” 靖祯一愣,不知道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中行忌见状,又是摇了摇头,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在叹息,看来这秦王殿下当真不过如此,事到这一步,他居然还看不穿自己这群人是何图谋。 “比如以往各城的供奉,秦王吃五成,我们七家共分另外五成,那么今后,秦王吃三成,我们七家各分一成。又比如,那三十一条矿脉,以前我们七家只能各占一条,如今么,我们七家希望各占三条。”中行忌把他们七家幕后商议的结果全盘托出:“殿下以及您的家族占据的还是大头,我们七家也依旧以秦王殿下为尊。” “你妄想!” 此时靖祯面前已无物可摔,否则又得是一片狼藉。 靖祯不傻,他好歹知道今天他要是敢退半步,那么就意味着明天还需要再退半步,直到他无路可退。 帝族能执掌一国,靠的就是这些供奉、矿脉,他们想要这些,其实要的就是帝族的根基,靖祯万万不能答应。 “怎么?妄想?难道殿下以为我们七家族长大老远的跑来,就是来听您这三个字的?”一个枯瘦老者忍不住说道。 他叫胥甲,秦北胥氏的族长。 “殿下要是不同意,也好办,我听说您的弟弟也是个人物,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聪明的人物,您要是不同意,我们七个老家伙就只能去找他商量商量喽。”胥甲说。 可他话中的意思,谁都听的明白。 废立之事,自古便是大凶之兆,在场的人都知道,可用来吓唬吓唬这位毛头小皇帝,却是绰绰有余的了。 靖祯脸色惨然,他只知今天这事,已然不由得他做主了。 “罢,也罢……”靖祯认命似的说出了这三个字,还想继续往下说些什么,可那些话犹如力重千钧一般,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中行忌、胥甲等人不由面露微笑,怎么看不出这小皇帝已然妥协了。 能兵不血刃解决这一切,也不枉他们七个大佬亲自跑上这一趟,要知道,真若是按辈分来,他们可是和靖祯的爷爷是一辈的。 但就在这时,一阵嘈杂之声从殿外传来。 平日里朝玄殿自然是有侍卫守护的,不过今天一事事关重大,七位族长早早就把闲杂人等给清除了出去,没想到还真让“小毛贼”给钻了空子。 “七个老不死的欺负人家一个小伙子,真是一身修为都修到脸皮子上了,”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似乎还嫌刚才的话语嘲讽力度不够,接着又道:“司鬼一道的规矩何在?要是这小家伙昏聩无道,你们出手也算合情合理,可你们这样强逆君臣,不怕有朝一日连累到家里儿孙么。” 第十四章凤冠 来人一身宫廷盛装,当真是金钗半步摇,流苏裙间摆,藕臂雪欺霜,朱唇粉似火,不施粉黛却已胜过万千佳人,看的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而偏偏这位比靖祯殿下还要贵胄几分的女子,却是目不斜视,而开口说话的,则是她身后一个嬷嬷似的女人。 但同样是一个漂亮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子。 “嬷嬷”开口说话道:“小天一死,你们这就要来逼宫么,信不信老娘分分钟砍死你们全家!” 这句话说的当真是霸气侧漏,不是萱姬还能有谁! 可她现在哪还有半分仙子的模样,除开嬷嬷一般的打扮,开口就十足一个女流氓。 而那贵胄女子,正是心中还在打鼓不断的宫小婉。 “啊!” 七家之中李氏族长突然惨叫一声,双目之中鲜血犹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其余六人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可如此异变谁也料想不到,还未来得及施手救援,就见李氏族长颓然倒地,再看去,已然不得活了。 震惊、愤怒、胆颤! 三重心情,三种写照,可无论如何,他们都呆立当场,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杀人于无影无形之中,这种手段他们也有,可绝对用不到跟自己修为相同的人的身上,除非这个女杀神比他们的修为高深太多。 “再敢以神识试探,他就是尔等的下场。”萱姬冷哼说道。 六家族长,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什么以神识试探?狗屁。他们现在连神识都释放不出。这种结果只可能是被高手给生生压制住了。而李家那位,自以为神识用的巧妙隐蔽,想瞧瞧来人是不是虚张声势,可结果,连灵魂都没能跑得出去,直接被人灭杀了去。 这又是什么手段? 六人顿时觉得胆寒不已,回想起嬷嬷开口叫的小天? 这他娘的差点儿没把他们三魂七魄给囫囵个吓飞出去! 自从帝族出了一个帝撼天后,族内后人为了避其名讳。都不再以“天”字为名,这是七大家族都知道的事情,那如此说来,被她称呼为小天的,除了帝撼天之外,还能有谁?还敢有谁? 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可偏偏谁都知道走不得脱。 什么时候帝族还养着这么一个老怪物?剩下的六人几乎同时朝着靖祯看去,发现这小皇帝和他们一样,一样的目瞪口呆。 “不。不可能……” 不知为何,靖祯嘴中突然冒出这么个词语。身子踉踉跄跄,差一点儿就直接栽倒了下去。 随即苦涩一笑,整理了一下王袍,绕过龙台,刚想恭恭敬敬行礼,却被萱姬直接喝止住了:“小孩子一边玩泥巴去,这里没你的事,等我教训完这几个老不死,再说说你这个不成器的家伙。” 靖祯喏喏应了一句,只得躬身站到一旁,执晚辈礼。 事到如今,再看不出点儿什么,他们六人也白活了这么大岁数,只不过显然,他们把萱姬当成了帝族之内久未出世的前辈。 萱姬暂未出声,却是先搀扶着小婉走到了王座,让她就这么大喇喇地坐了下来,仿佛此刻小婉才是秦王殿下一般。 小婉明显既不适应这套足有百斤之重的朝服,也不适应这重身份,不过却也按照萱姬的交代,一板一眼都做到无可挑剔。 萱姬似是随意地把她发散而出的神识都收揽了回去,而后才对着众人说道:“把你们族内的真正管事的都叫过来。” 而后凤眼一扫靖祯,说道:“你也别干愣着,也包括你,小天死了,那应该就是柱子在主事的吧。” 靖祯点头称是,心下却是连连苦笑,太上长老奔雷手帝君竹,柱子这个诨名,也就只有帝撼天在时敢这么叫。 可在场的那六位都是人精,最起码自以为自己是人精,以为萱姬如此做是在给他们示好,当即就又有一位使了个心眼,说道:“我家长老尚在北祁城,怕短时间内赶不过来。” “放屁,就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谁家敢不过来,就等着给你们收尸吧。” 萱姬当真是不给任何人好脸色,还煞有介事的真点上了一炷熏香。 可这香味在众人闻来那就是催命的咒符,当下发散神识,联系自家太上长老去了。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至少是到了引虚之境,若以四维属性来论,神识就成了远远比体魄、身法要重要的属性,不像玩家,还靠着体魄、身法来打天下,以为神识的作用不过就是增加那5点的法力上限,殊不知,这将是他们日后最大的短板。 用神识传达心念,自然要比什么飞剑传书、通讯符要方便快捷的多,也安全的多,虽然也有距离限制,可覆盖整个官城那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各家族中的太上长老,那都是隐世不出的人物,而族长虽然全权负责族内大小事务,可真正论到威望和地位,都是万万不及太上长老的,只不过通常情况不到亡族的紧要关头,这些家伙都必然不会轻易现身,而一旦现身,就意味着族中遇到了真正的大事。 各族亦然。 七大家族联手逼宫,这绝对是事关氏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族长不可能不事先问询各家的太上长老,而太上长老既然同意也就不可能继续安然静修,毕竟,就算帝撼天已死,但帝君竹若是单打独斗,他们七个太上长老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也不是对手。 万一帝族抱着以往荣耀发了疯硬拼,帝君竹悍然出手,把七家族长尽皆留在官城,那即便是对于七大家族而言,也是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 所以如今七位太上长老不仅都在官城,甚至围坐在了一起,商讨着利益分割,惊闻宫中有变,当即显出七道万丈毫光,包裹着各家精心挑选的精锐后辈,足足有上千人之众,瞬息间便飞至了朝玄殿外。 原本以为是奔雷手在场,才惊得各族长神识求救,万没想到场面上居然是这么个诡异状况,毕竟以神识传讯,急切间总不可能说个清楚,七个长老只知道自家小辈遇到了大敌,可一时间也没摸清状况,不敢贸然动手。但李氏长老眼见自己亲儿子惨死于此,当下勃然大怒,抄起一十六枚圆珠法器,朝着王座之上的二女便激射而出。 可还没等萱姬动手,这一十六枚圆珠却被中行氏长老一个侧步,用肉身生生给挡了住。 含怒一击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接下,中行氏长老身上的夔纹玄甲乃是整个秦国之内都有数的重宝,可即便如此,也被击打的几近碎裂,中行氏长老口吐一口鲜血,可这长老似乎觉得诚意不够,硬生生用法力震碎了自己一处经脉,又喷出一口老血,而后顺势朝着两女重重跪下。 “中行,你干什么!”李氏长老大怒,喝问道。 任谁都看得出这位太上长老不是被打的下跪,完全就是主动下跪请罪的,更何况,刚才显然是他不惜以自己性命为注,“救”下了那两女。 可中行长老脸色苍白,冷汗潺潺而下,不敢答一语。 夔纹玄甲到底是重宝,不至于一击就被人打的没有防御能力,在场的人也都清楚。 中行忌身为中行氏族长,见太上长老都跪得如此干脆利落,心中虽然也疑惑,可不敢再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也跪倒在地,那朝玄殿外的一众中行子孙,虽然同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可眼见自家太上长老和族长两位老人家都恭敬跪地,自己断然不敢就这么站着,于是惊奇的一幕出现了,殿外千余人中,一下子便又有近两百人“扑腾”一声双膝跪地。 第十五章九宝 中行、胥、李、卫、向方、古、司,七氏七家族,乃是七家超一流的修者家族,即便和帝族相比,不论帝撼天那个妖孽之外,他们各方面所差的只是数量,而非质量。 但现在中行氏的表现,已然非是简简单单的“胆寒”二字可以形容,根本就是臣服之意。 需知,哪怕在帝撼天面前,他们七个太上长老也无须跪拜。 卫氏长老看向王座之上的宫装美人,完全没有印象,又看向其身旁的嬷嬷,隐约中似乎略带熟悉,细细思索下来,心头蓦然一惊,终于认出来对方是谁,脱口而出:“粉、粉骷……?” 而后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跪下,口中恭敬说道:“卫氏不孝子孙白轩叩见蹁跹仙子。” “蹁跹仙子”四字一出,即便是几位族长还不明白,可其他五家太上长老可什么都清楚了,怪不得,怪不得中行那家伙跪得如此毫不犹豫。 李氏长老顿时冷汗直流,脑海中心念急转。 到他们这个地位,对于他们来说整个司鬼道,至少在大秦的疆域内,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谈得上秘密,蹁跹仙子是谁他李长老自然听说过,那是和他祖父一个辈分的人物,当然,他也知道,说是一个辈分,也就是随从一类的人物,要不然翩跹仙子留下一个“承诺”后突然离去,他的祖父可以说永远都是那个小厮仆人,不可能创立出偌大的家族。 换句话说,他们七家。包括帝族在内。能留下传承傲然至今。也是蹁跹仙子刻意为之,奖励他们七家祖辈的一番辛劳,以期福荫后人。李氏太上长老李崖更是知道,就连帝族也不过是代天行狩,至于这个“天”是谁,当时谁也不知道,可看现在这个场面,显然端坐在王座上的年轻女子。就是那个“天”了。 而翩跹仙子此番前来,明显是来完成承诺的。 可这些只是传说,李崖只是偶尔从他父亲那里听说过翩跹的绝世凶名,可萱姬大杀四方之时,就连他老父都没有出生,更遑论是李崖本人? 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所谓承诺不仅没有留于纸面,就算有,这千年过后,再庄重的承诺也会随时间化为烟尘。听命于帝族已然让李氏不甘千年,好容易在帝撼天淫威之下隐忍千年。现在又怎么会甘心让一个小姑娘骑在他们头顶? 如果说之前他本人没有出手,说不定李崖也会选择像旁人那般暂时蛰伏下来,观察形势后再做打算,但是现在,其他六家可以蛰伏,但他们李氏显然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李崖不甘心,更何况认为即便千年之前蹁跹仙子依仗修为高绝横行无忌,但是千年过去,司鬼道早已不是那个元婴修者都可以打下半壁江山的年代,如今他半只脚都踏进了空冥之境,想来翩跹修为再高,可到空冥也就顶头了,而他李崖遇上空冥修者,就算不敌,仗着家族秘宝总也能周旋一二,到那时,他就不信其他几家长老不起别的心思。 只要由他证明蹁跹并不是无敌的,哪怕他自己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那些老成人精的家伙们必然也不会愿意让这两个无根无基女子统治他们,别看中行氏如今跪的最快,说不得待会儿他翻脸翻得更快。 想到此处,李崖觉得自己已然算无遗策,当下悍然出手,别看他身量有些五大三粗,可拼命之间使出的法器却是一件小女儿外衣似的素白轻纱。 “形影幻灭罗?李崖,你疯了!”中行氏长老中行棣惊愕道。 这件形影幻灭罗别看其貌不扬,不温不火,可实打实是一件大杀器,但凡中者,无论多少人,也无论修为多高,身形魂影都将在极短的时间内幻灭于无形无影之间,杀人不见一滴血,也不见一丝杀气,可偏偏威势恐怖难当,叫人防不胜防,此乃李家的祖传重宝,第一代李氏就在此物身上花了无数气力,只此一件,却也是李家的最大底牌。 一上来李崖就用上了形影幻灭罗,当真是下了死手,根本不再有试探的意思。 眼见对方不闪不避,似是不认识此物,李崖目露狰狞神采,中了形影幻灭罗,哪怕是大罗金仙也绝无幸免之理。 没想到战事如此轻松,李崖心下也不由得送了一口气,可手上又摸出一把短匕,这是他本命神炼之物,他倒是小心谨慎,生怕万一再出现什么状况,也好应付。 中行棣大惊之下,施术将夔纹玄甲化为一道玄色流光激射而出,追向形影幻灭罗,可他失了先手,即便幻灭罗飞行速度不算快,可在大殿中这极短的距离内,也不足以让玄甲追上。 卫白轩则又是慢了半步,一串铃铛似的法器自他手中飞出,但显然更是追之不上。 至于其他四位太上长老,不管是惊愕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心中另有别的意思,反正当他们有模有样的掏出各自法器之时,那形影幻灭罗已然披在了萱姬身上。 寂静…… 良久之后,只听“咣当”一声,才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原来是李崖的匕首,给生生吓掉在地。因为他看见,李家的祖传重宝,此刻居然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披在对方身上,正合身,仿佛原本就该是人家的衣物,而李崖与之相连的神识也在一瞬间便消失了去。 也就是说,这件自李氏祖辈传承至今的家族重宝,此刻再也不属于李氏。 可想而知李崖此时此刻的心境,说是心神大乱也丝毫不为过,萱姬不过又略施小术,便让李崖“吓”得手软,短匕失落在地。 李崖还是算漏了两件事,第一他不知道修为即便到了九境之巅的空冥境其实也并未到头,而一旦过了空冥境,哪怕只差一步,便就是天地之别,他本人不过才是半只脚踏入空冥,而翩跹仙子已然超脱于九境之外;第二他更是不知道,所谓的家族秘宝,不过是蹁跹仙子离去之时,将自己的九件随身法器赐给了他们的祖辈。 这么些年来他们与其说是在祭炼,倒不如说是在替萱姬温养。 秘宝遇见了正主,哪里还会听他们的话? 同一时间,中行氏的夔纹玄甲化成一个护腕也顺势到了萱姬的玉臂之上,卫氏的阴阳欢喜铃也被收了去。 胥家的飘渺缠魂丝,向方家的庚金御雷钗,古家的化宝引神囊,司家的碧血双凰戒…… 这些本属于七大家族的秘宝,他们七位太上长老当然是随身携带,此刻却是方便萱姬一人。 可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就在此时,只见一长一短双剑如天外霞光万丈,引动着似龙凤和鸣般的声响,飞入萱姬手中。 “君竹拜上,干将莫邪,今日物归原主!翩跹仙子圣安,吾皇圣安!”一阵洪亮的声音自大殿外传来。 待“安”字声落,魁梧人影也悄然而至,正是帝族太上长老帝君竹。 第十六章烽火 帝君竹的名字起的高雅,可人长的却没那么秀气。 一般修者修行到了一定地步,都会经历洗骨伐髓,只要本身功法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虽不至于让人变得阴柔,但总归能让人俊朗几分,即便是萧郎经过那次金丹天劫之后,肤色也是变得玉润了几分。 但帝君竹看起来仍旧是五大三粗,毛发浓密恍如阿黑一般,如果说那七家太上长老乃是君子剑,那帝君竹就是一把不折不扣是把杀猪刀了,果然柱子这个昵称更适合他。 此刻帝君竹双膝跪地,神色虽是平静,口气也如平常,但说出的话却不啻于平地里的一道惊雷。 前面的都好说,什么叫“吾皇圣安”? 虽然其实在司鬼道“皇”与“王”分的没那么清楚,不似人间道一般还有各种繁琐礼节,但从帝君竹这个级别的人物口中说出来,那代表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胥、向方、古、司四家太上长老顿时齐齐下跪,心中丝毫不敢再起反抗之念。 不是他们软弱,实在是到这个地步,强弱如此分明,再去进行所谓的“反抗”,根本就和飞蛾扑火无异。 就连自家凝结了几代人心血的秘宝都能被翩跹仙子如此轻易地给收了去,各自最大的依仗消失,这是其一,其二帝族、卫家、中行家摆明了是会站在两女那边,原本对抗帝撼天他们就要七家齐动,现在还有这么两家“反水”,就算那翩跹仙子没多少修为。这一仗他们也不可能胜出。 至于最后一点。虽然看上去不重要。却也恰恰是最关键的,在大义上,各家祖训都有明言,虽然已过千年看似也无任何效力,但既然能不违抗,谁也不想百年之后愧对列祖列宗。 唯一不跪的,似乎也就只剩下李崖一人,他脸上的神情已然不再是狰狞。而是深深的无奈,或许,还带着一丝自责。 如果李崖只是一个人,兴许他恼羞成怒之下还能做出些麻烦事来,反正他是死定了,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他身后是一个家族,他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将整个家族至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也明白,如果自己死了。李氏家族同样不可能继续存在,其余几个家族不用指望他们雪中送炭。落井下石那是一定的。但是,当不了豪门大阀,也不至于被人灭了满门,可如果自己再发疯,那李氏一族可真就要在他手上绝灭了。 李崖再不言语,从地上拾起短匕,调转锋刃,刺中自己心脏。 整个过程并不快,如果有人愿意阻止,那一定是拦得下来的,可惜,在场众人中,谁会去拦,谁又敢去拦? 说起来都是几百年的交情了,可此时此地所发生的事情,实在不是能用交情去弥补的。 在场之中唯一能拦下李崖自裁的就是萱姬一人,兴许李崖的自裁动作这么慢,心中未尝不存着让翩跹仙子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问题是依着萱姬的做派,她又怎么可能去拦? 粉骷血魔到底是粉骷血魔,亦正亦邪的她哪怕听萧郎的话从此以后不再滥杀无辜,但并不代表她会选择救人一命,何况李崖也算不得无辜。 李崖的灵魂白光升起,并未如一般人那般自动“逃逸”而去,而是成一个三寸大小的人偶模样,孤零零地守候在尸体旁。 萱姬思索了一番,将其收入那块原本存放着魔傀的石头中。 这一手段,别说萧郎、小婉这些小字辈,就连场中的帝君竹、六大长老也都震惊不已,方才他们还没见过翩跹仙子抬手就灭杀了李氏族长的全部精魂,可显然,“收服”要比灭杀更加困难,也更加让人心中发颤。 需知,在他们从祖辈传承下来的只言片语中,这个翩跹仙子,可不是萧郎认识的那个对其言听计从、偶尔有些小任性的美娇娘,而是实实在在的女魔头,说是冷血嗜杀也一点儿也不为过。 “师祖!” “长老大人!” 但听外面众位李氏弟子阵阵悲呼,想要有所作为,可其他几家后背弟子纷纷亮出法器兵刃,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让他们离开吧,”只见萱姬摆了摆手,转而说道:“给你们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司鬼一道再无李氏一族。” 萱姬此言,就是给那些人一条活路,不过日后李家子弟却也只能成为散修之流,再无家族之说。若是他们争气,数百年后说不定能重振家族荣光,若是不肖,李家也就就此断绝。 这已然是萱姬大发善心了,到她这个境界,也着实不怕什么死灰复燃了。 说完,也不再管朝玄殿外那些人的动静,萱姬又重新回到了小婉身后,对着场中一十四人,淡淡说道:“都起来吧,让我仔细看看你们这些小辈脸上还有没有当日你们祖辈的那份神采。” 众人顿觉一道清冷神识把自己看了个通透,可谁也不敢抵抗。 良久,萱姬重重叹了口气,才道:“我原本只是路过这里,没想插手你们这档子破事,不过你们也太让我失望了。想想千年之前,你们的先祖都是生死之交,绝对不会想到不过才过了三四代,后辈子孙就敢互相残杀,你们当真是不怕愧对先祖啊。” 一番嘲讽似的说辞,让六家长老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即便是君竹和靖祯也是冷汗直流。 “我这次回来,一是为了她。”说着,萱姬指了指雕像似得、连状况都没太搞清楚的小婉。 “吾皇圣安。”众人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即又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第二件事更为要紧。”萱姬又说道。 众人惊讶万分,不过听仙子的意思,敢情让这位不识姓名的女子登基还只是顺带? 还能有什么事比它更要紧的?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从天际外倏尔传来,直落入靖祯手中。 这道流光乃是司鬼道特产的火燃讯符,最大的好处就是无视距离限制,哪怕使用之人远在天边,只要中间节点处有人给其贮蓄燃料,火燃讯符就能继续飞行,而若是被外人截下,便会立刻化为一道灰烬,不至于让密信外泄。 这种符一般是用在边塞,不需要使用者太高的修为,就能让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飞到秦王手中,比一般修者的飞剑传书还要快上几分,颇有烽火狼烟的味道。 第十七章钟鼓 鬼鹫城,鬼鹫宫。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条真理在司鬼道更是被无限放大了,莫岐上人兑换的那些小额银票全部散了出去,这鬼鹫宫的守卫不比外城的守卫,这里的人都是家族子弟,哪怕出身旁系也比莫岐上人这个倒插门女婿的地位要高上不少。 不过人家对上莫岐上人也相当客气,至少见了银票后就更客气了,一声声“莫岐师叔”、“莫岐师伯”叫的那是纯熟无比。 把赋税交割完毕,莫岐上人对着守值的弟子问道:“今天怎么没见华师兄?” 这里是一处不甚华贵的二层小楼,普普通通没有丝毫出奇之处,甚至还没有莫岐上人自家的小院看的漂亮,但却是守卫森严,即便是莫岐这种“老熟人”,也得规规矩矩掏出令牌,察明身份后才能放行。 到底都是修者,财物交割十分便当,储物袋扔过去,守值弟子扫一眼就知道立马有多少东西,这其实也只是走一个过场,莫岐上人不可能、也不敢在这上面做任何手脚,该是多少,一分都不敢少,也一分不会多。 “回师叔的话,师父他一大早就被掌门和几位长老叫了过去,说是来了一群贵客。”守值弟子名叫华有邦,他师父也是他的亲二叔,说起来,和莫岐上人也算是沾亲带故,不过他们这一支可比莫岐的婆娘要“嫡系”许多。 并不是所有世家子弟都跟弱智一般蛮横不讲理,要不然这些修者家族也传承不了几代,更何况这鬼鹫宫也不是华氏一家说的算。他华有邦也不是族长的子孙。 “贵客?”莫岐上人又追问了一句:“官城来的?” 作为二代弟子中还算杰出的莫岐上人。也是知道前一段时间七大家族频繁有使者前来“拜访”。所为何事虽然不是他能知晓的,可从蛛丝马迹中也不难判断出一定是最近官城之中,会有大的变动。 只不过他还没敢想到,是七大家族要联手逼宫了。 “不是。”说到这里,华有邦明显犹豫了一下。 莫岐上人很懂套路,就如同他当日是怎么搜刮酆都城的,如今也把身上揣着的最后一张银票给递了过去。 华有邦也不客气,大大方方接过。才说道:“听说是宛城那伙悍匪的匪首。” 莫岐上人一愣:“什么宛城?” “平顶山知道么?”华有邦说。 “这当然是知道了,”莫岐上人说到这里突然一愣,一副不敢相信的口气:“怎么,难不成那伙山匪居然下山建城了?不,不可能,不是说黄家家主亲自带人去剿匪了么,难道……” 莫岐上人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华有邦却是点了点头,才道:“没错,黄家主失败了,还是大败而回。所以才没了消息。” “我说呢,依着黄秉天的脾气。要是成功了不可能不大肆宣扬一番。”莫岐上人惊讶道:“可是这才多长时间,那伙山匪怎么可能如此强势。” 华有邦耸了耸肩,示意他也不知道。 司鬼道中也有人间百态,三百六十行连带着外八门也一样不缺,自然也是有占山为王的,而且既然修者都有心思去当了皇帝,那打家劫舍的也不乏修者,不过这些人几乎都是些散修,无家无室,也没什么传承可言,往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属于那种普通人管不了,正规门派或是大家族也赖得管的存在。 只要山匪别做的太过分,谁吃饱的撑得去剿匪玩?注定不可能有什么油水。 但平顶山那伙突然冒出来的匪徒就绝对属于做的太过分的那种,终于引得鬼鹫宫亲自去剿。 估计谁也没想到居然还失败了,不光如此,人家居然还大喇喇建了一座“匪城”,这绝对是**裸的打脸,还是叮咣乱响的那种。 对于真正的修者而言,建城其实一点儿也不麻烦,毁掉一座没有大阵加持的城池同样也不麻烦,可问题是这个象征意义实在是完全不同。 就如同太祖在苏区制造了银元,尽管谁都知道这种货币离开了苏区就没人敢用,可一个能发行货币的组织,实在是让中正兄不能以普通的流寇来对待。 结果看样子鬼鹫宫不仅没有继续发兵征剿,反而人家的老大亲自上门,估摸着就是来谈条件的,八成是要来投靠鬼鹫宫的,毕竟这个时候“卖身”可要比之前在平顶山做山匪时“卖身”能卖上更高的价钱。尽管如此,不说别的,光是这份胆气,莫岐上人在心里也暗暗佩服。 “哎,这种事情咱也操不上心,自然有那些大人物去管,咱这些做弟子的,每天吃好喝好不惹是生非就行了。”华有邦说的倒是大实话,接着又道:“今天晚上醉梦居,我做东给你接风。” 莫岐上人苦笑着答应,他怎么不知道这种场合一般就得是他付钱,可既然人家话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而就在此时,鬼鹫宫中的钟鼓楼处蓦然响起阵阵钟鼓之声。 鬼鹫宫弟子听闻皆是一怔,脸上倒也没多大异色。 可渐渐,所有人都不再淡定了,因为这阵钟鼓之声,居然响了整整十五下。 七钟八鼓! 除了萧郎,所有人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一钟一鼓,是提醒操课时间,二钟三鼓,是召集门下弟子大会,至于九钟九鼓,则意味着鬼鹫宫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所有门下弟子,务必在第一时间准备御敌。 这七钟八鼓总计一十五次声响,虽然还没有到事关门派存亡的危急关头,可鬼鹫宫这最近整整百年来,还未经历一次,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中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该不会是谁家弟子敲多了吧。 慢慢还是有人反应了过来,以莫岐上人最快,他此时也不管萧郎如今还算不得鬼鹫宫的弟子,便拉起萧郎朝着鬼鹫正殿处跑了过去。 也是他存了一份小心,知道这宫中一旦乱了去,以着萧郎的身手,怕是会出什么差错。 只不过萧郎兴许还准备趁乱逃脱,至少不准备趟这滩不知名的浑水,可莫岐上人手把手拉着他,萧郎也只能跟了上去。 第十八章匪首 一路之上眼见不少弟子都急匆匆地赶了过去,人数倒是不少,不过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惶急的神色。 也是,鬼鹫宫有多少时日没有经历纷乱了,承平日久,久到他们都忘记了钟鼓楼本身所代表的意义,就连莫岐上人的师父当日也就只告诉他了前几钟几鼓的意思,就连九钟九鼓的意义也是莫岐上人后来偶然得知的。 鬼鹫宫在整个大秦国内的地位再不高,可对于一般势力而言,那也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譬如也算是权倾一方的酆都城的几位管事主儿,在莫岐上人这个普通弟子面前也都只有巴结的份。 所以宫内弟子很难想象,有朝一日会有外人敢惹到他们头上。 待到萧郎跟着莫岐上人随着人流来到主殿外的点兵场中,不算太大的点兵场外已然拥挤着上千弟子,而十数个看穿着应该是鬼鹫宫宫主、堂主之流的大人物正站在主殿高台之上,而面对的,却只有一人。 萧郎来的晚,没抢到“好位置”,只能看到那人孤零零地站在点兵场内,鬓白发梢,留下一个笔挺的背影。 “宫主、六位堂主,九氏族长都在!”莫岐上人惊叹了一句:“这家伙是谁,明显来着不善啊。” 萧郎数了数高台上站着的人数,就知道莫岐上人说的是这十五个人。 这些人没有开口,只是脸色明显不善,似是处在发怒的边缘,一众赶来的弟子都算是会察言观色。虽然赶来之时脚步嘈杂异常。可此刻谁也不敢冒头说话。不过如莫岐上人这般窃窃私语的着实不少,导致场面上如有千百只苍蝇一般嗡嗡响声不断。 眼见鬼鹫宫的几位大佬脸色越来越差,其中一位终于忍不住,爆喝一声:“够了,老子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他是黄家的家主,也就是前一段时间兵败平顶山的那位。 这家伙显然不会狮吼功之类的功法,只是单纯依靠修为,所以声音虽大可也传不出多远。好在前排的鬼鹫宫弟子还算听得真切,但凡听到的就连忙闭上嘴巴、低下头,直到这位脸已然瘪成猪肝色的黄家家主又重复了一遍,场面上才彻底安静了下来,算是终于有些该有的样子。 十五位鬼鹫宫大佬的脸色这才稍缓。 “啪,啪,啪!” 一声声清脆的鼓掌声蓦然响起。 这个节骨眼上敢鼓掌拍手的除了场中那个人之外,还能有谁? 这一声声巴掌声传出老远,直接响彻整个鬼鹫宫,可偏偏围在点兵场外的一众鬼鹫宫弟子没觉得这种声音有多么刺耳。 这一手传音之功。可比那黄家家主要高上一筹不止。 但在那高高在上的一十五人听来,这些巴掌声不光听着刺耳。根本就是一次次扇在自己脸上的,抽的生疼无比,却谁也发作不得。 可场中此人却好似不依不饶一般,开口说道:“整整两刻钟的时间,贵派门下弟子才集结完毕,今日若我不是孤身前来,那这恢宏宝殿,岂不是要染满鲜血?” 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所以,我说过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们却偏偏不信,非要这般尝试,结果也证明了无非是自取其辱而已。” 这人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萧郎就听得隐约有些耳熟,那只能是人间道中遇到的某位高手,可也无法确定是谁,搜肠刮肚一番也没能匹配上。 也不知他与鬼鹫宫结下了什么仇怨,这番话等于是挑衅整个鬼鹫宫,换句话说的意思无外乎就是今天要不是他本不准备动手,否则鬼鹫宫的一众大佬可都要成了瓮中之鳖了。 鬼鹫宫宫主的脸面也终于挂不住了,大声喝问道:“今日守值宫门是谁家弟子!” 以往这种小事别说他宫主本人,就是真正负责安排值守宫门的二代弟子也不完全清楚,何况今日事态完全不同,明显是要受到责罚的,谁也不敢开口揽下。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尴尬,他堂堂鬼鹫宫一宫之主当然尴尬,在自己的地盘上,想问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居然无从知晓。 那场中人倒是替他“缓解”了尴尬,出声说道:“不用责怪他们,方才不也 是直到我站在你面前,你才发现了我么,怎么,难不成你以为你的弟子会比你还小心?” 鬼鹫宫主大怒,亏他心中还有一分理智,寻思半晌这才发现此时于他口舌之争孰为不智,毕竟点兵场内全是自家子弟,任对方手段通天也绝然逃不出去,既然如此,那此刻最佳的办法就是把他先抓起来,带回殿内再行询问,那样的话,就算“丢人”也不会被旁人知晓。 他动了这个心思,身旁一众大佬心中也不是没想到这一重,只不过又想到对方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孤身前来,必有所依仗,倒不如先问问他所为何事。 想到此处,鬼鹫宫主便又开口问道,不过口气中先客气了三分:“不知先生此来鬼鹫宫有何贵干,若是来谈和的,不妨到书房详谈。” “谈和?”那人很是大笑了一番,才接着说道:“宫主莫要忘了,平顶山中一败,宛城外再败,即便是要谈和,也该是你去宛城,而不是我来这里。” 高台上的那十五位大佬闻言只是脸色再难看了少许,反正他们的脸色也没有好看过,此时倒也没变化的太明显,可点兵场外的一众鬼鹫弟子闻言可是大为惊讶,如果说单听宫主所言还不知来客是谁,那这家伙就等于是自报家门了。 他,就是平顶山的匪首! 而且听起来鬼鹫宫不仅在平顶山败了一场,在宛城外居然又败了一次! 震惊,继而愤怒! 震惊是没想到自家山门竟然会败在一个匪帮手里接连两次,而愤怒是因为在普通弟子听来,这匪首就是来鬼鹫宫耀武扬威的,还如此托大敢孤身前来,完全是一副不把鬼鹫宫放在眼里的意思,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就有不少弟子拔出法器指向匪首。 眼见场面有些失控,可也是鬼鹫宫主想要的结果,毕竟,对方方才的话也着实令人恼怒,是该让他瞧一瞧鬼鹫宫弟子是不可轻辱的。 不过既然场面占优,宫主也适当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大度”,抬手示意众位弟子暂且不要轻举妄动,继而才对着匪首说道:“你要清楚,之前只不过是两家家主一时大意之下才会有些小败,可那点儿损失鬼鹫宫完全不放在心上,何况两次失败我鬼鹫宫别说没有尽出精锐,就连凡俗兵马也就只派了一半而已,若真要惹恼了我,我门下这上万弟子,区区一个宛城,挥手可破!” 第十九章 “你可明白,之前只不过是两家家主一时大意之下才会惜败于你,而且那点儿损失对于我鬼鹫宫而言完全不值一提,可你若真要惹恼了鬼鹫宫,我门下这上万弟子,你区区一个宛城,挥手可破!” “惜败?”匪首笑了笑:“看来那二位家主连实话都没敢告诉你啊。” 说着从怀中拿出两块令牌似的物件。 鬼鹫宫主见状愕然,连忙转头看向那二人,问道:“这家族纹章怎么会旁落他人之手,别告诉我说是丢落下的。” 前后两次领兵剿匪的是黄、齐两家家主,这二位都是自命甚高的主儿,得知鬼鹫城周围新出现一伙匪徒后,心中便存着要去抢捞油水的念头,特别是齐家家主,在得知黄家家主兵败后,第一时间不是去问详细战况,好作周详计划,反而是立刻向宫主领命继续去清剿那伙山匪。 既然是捞油水,那怎么也不可能带上外人,两家家主都只是带着自家的一些嫡系子弟,以及各自家族的私兵就火急火燎的前去“送死”了。 齐家家主只当黄家人白痴,连一伙山匪都清理不尽,万没想到自己也同样被人生俘了去,万幸那伙山匪似乎不着急取他性命,反而放他回到鬼鹫宫传话。 至于其他弟子、私兵,当然没他的待遇,纷纷“死”了回来。 可逃得性命,总要留下点东西,他身上的所有法器,包括齐家的家族纹章自然也就落在人家手里。 这种丢人事还没来得及在鬼鹫宫中传播开来。而且此番他们十五人之所以齐聚主殿内。就是为了商讨有关这伙匪徒的事宜。毕竟两家家主连番战败,虽然大家心中都想着是因为黄、齐人轻敌之过,可也意味着这伙山匪不同寻常,很可能有某些修者家族的参与,再不敢轻视,可这边到底是战是和鬼鹫宫一众人等还在吵的不可开交之际,没想到人家山匪的头头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找上门来。 鬼鹫宫主只当那两家家主之前只是小败两场,此刻方知其实是败的连裤衩都没剩下来。这叫他如何不恼? 可那匪首似是嚣张异常,连鬼鹫宫主想找人问责的机会都不给,接着又道:“我最近刚刚听到了一句智言,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贵我两家离的如此之近,如果一方不消失,那另一方确实也睡不安稳,既然宫主认为我宛城覆手可灭,那不妨可以试试。” “哈哈,”鬼鹫宫主怒极反笑。也顾不得追究其他人隐瞒不报的罪责,直接对着匪首大喝道:“既然先生已然准备撕破脸皮。那今日你就留下吧!” 匪首微微一笑,道:“我自然会留下。” 鬼鹫宫主眉头突兀一怔,似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此种境地下这人居然还有这般定力,难不成他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刚要有所动作,至少准备先试探试探对方的修为,鬼鹫宫主却忽然心头一悸,感到四周杀气弥现,立时打眼四望。 这一望不要紧,看清之后寒毛都竖立了起来,乌压压至少也有过万人,清一色的寒枪黑甲,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将这点兵场给围了起来,鬼鹫宫门下几乎所有弟子,等于是被人家一股脑给全被包围了! 这群黑甲兵丁列着方阵,一步一步逼近着点兵场,不用脚步声,光是那犹如实质的杀气就终于把方才一直专心“看热闹”的一众弟子给惊醒了过来。 很是一番手忙脚乱,别说这些普通弟子,就连那十五位鬼鹫宫大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份阵势,胆子小的直接就从裤裆里流出黄汤,可周围师兄师弟谁也没功夫笑话他们,因为他们自己的胆气也先被吓掉了一半。 鬼鹫宫主终于明白为什么黄、齐两家会败得连自家的纹章也给丢了去,面对这种对手,实话说,鬼鹫宫主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气。 看这一步一伐的训练程度,怕也就只有秦王殿下的那些执金吾才堪披靡,可执金吾总共才不过五百人,但这些黑甲兵丁少说也有万人。再看从他们身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杀气,更是只有几个成名已久的大魔头才能拥有,久未经战的秦国所谓的精锐劲军,在人家面前连绣腿军都谈不上,而且鬼鹫宫主明显感觉到对方居然还在刻意压制杀气,很难想象,一旦让他们把身上的所有杀气都释放出来,自己手下的这些弟子还能保持几分战力。 可悲,可叹,只因对手太过恐怖。 杀气这东西太过玄妙,除了杀人如麻的魔头或是将军,一般司鬼修者是修炼不出的,即便是主破心神的惊门一道,哪怕幻术已臻大成,可也转化不出如此之多的杀气。 毕竟,惊门也只能模仿转化,但人家可是实打实从内而外的杀气,他们看人的眼神就完全不带有一丝怜悯。 而鬼鹫宫主之所以是没有底气而不是完全绝望,只是因为他在期望,期望这些黑甲兵丁都只是由凡俗士兵所组成,那样的话,就算刚交战时子弟多有折损,可终归还是能逃掉大半的,而一旦等逃出生天的弟子们重振旗鼓,完全可以飞到空中以法器射杀他们,那这些士兵再强也全无用处。 不过,这种损失不到万不得已鬼鹫宫主也不想承受,对着那个仍旧在点兵场中孤零零站立着的匪首说道:“先生此举有些不智啊,即便你战得胜我鬼鹫宫一门,可秦国偌大疆域,还有七大家族护国,就不怕日后遭到报复么?” 那匪首微微一笑,回道:“原本我还以为你想知道这些军队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开进你鬼鹫宫的宫门重地,没想到一开口却是示弱,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鬼鹫宫主当然想知道为何对手这过万人马竟然能突兀出现于此地,可方才一时之间他首要考虑的当然不是这种“小节”,这番就被人给问了住,特别是对方后面的问话,诚然他确实是有示弱的意思,可就这么被直直白白地说了出来,换成谁脸上也挂不住。 第二十章杀气 “怎么,难道这个时候你这家伙还有什么要指教我们鬼鹫宫的地方么!” 鬼鹫宫六堂之一的蛊堂堂主黄宗弼开口道。 司鬼道的各个宗门一般都分为六堂,以鬼、药、蛊、墨、惊、魔六法之名名之,但一般各门下六堂的实力高低差距极为悬殊,比如鬼鹫宫,以驱鬼和使蛊为长,自然鬼堂和蛊堂的堂主势力最强,在鬼鹫宫内几乎等同于副宫主的地位,而且这个蛊堂堂主黄宗弼即便在黄家内的话语权与真正的家主也相差不大,更何况,驱鬼的修者所驱使的那些厉鬼对上这种军旅杀气最为头疼,可杀气对用蛊虫的修者却影响不大,至少对那些蛊虫没甚用处,所以黄宗弼此时才有这个开口的胆气。 那匪首挥了挥手,似是随意一般整了整衣冠,才又开口道:“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指教还有什么意义,今日鬼鹫宫若是不降,我便毁掉你们的道统。” 话音刚落,过万黑甲兵丁齐齐上前踏上一步,仅仅这一步踏下,就恍如天崩地裂一般。 那群处于最中心的鬼鹫宫弟子修为高下立判,但凡不过金丹期的新晋弟子齐齐被震得跌坐在地,更有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下可就热闹了,鬼鹫宫弟子以为对方这是要发动进攻,临近黑甲兵丁的弟子赶忙就御使法器反击了过去,而有些“聪明”的立刻飞向天去,还有一部分弟子不知该如何示好,滴溜溜只会在原地打转。 场面上一下子直接就混乱起来。鬼鹫宫的一众高层完全没有准备。也以为对方这是开打的意思。想要指挥弟子,可此种状况下他们又能命令谁去?只能让众弟子各自为战。 “好狂妄的口气,我黄宗弼今日就来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 这黄宗弼也不光只会说场面话,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也懂,率先出招,是要先拿下对方这个匪首,让这场困局不攻自破。 也是之前黄家那场剿匪之战败的实在窝囊,虽然黄家家主黄宗以诩易迥谕望大跌对他上位也非常有利。可毕竟也连累着整个黄家差不多沦为了别人的笑柄,这可不是同为黄家嫡系的黄宗弼想要看到的,此刻他若是能第一个拿下匪首,自然是能立下头功,这才是黄宗弼真正想要的,至于这些普通弟子,只要不是他黄家的嫡系,他都不怎么在意。 更何况宫主本人其实也只是擅长驱鬼的修者,在这种杀气弥漫的地方,他的蛊虫用起来要比厉鬼要方便的多。由他率先出手本也无可厚非。 但这边黄宗弼的攻势还未到,那边鬼鹫宫的一众弟子已然和对方接上了手。果不其然,这些黑甲兵丁只是一瞬间便齐齐爆发出阵阵犹如实质的赤红杀气,虽然单个看起来几乎只是淡淡一层粉色,别说伤人心神,说不定就连一个喷嚏就能给吹散了去,可这么些人集合在一起,其中隐隐还有高手操控,将这些杀气竟然真的凝结成了实质,一面面赤红色的盾墙赫然挺立在黑甲兵丁身前。 萧郎之前很少见过杀气,若是放在现实中,那也是一种类似于第六感的玄妙东西,一般人很难用具体语言给形容出来,可是在幻世界中,这种杀气倒是成了一种类似于法力的独特存在,但同样是由于萧郎很少经历过这种“大阵仗”,对其没有直观感受。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知道,一般杀气外泄,确实能伤敌,但那只是对杀气最原始的运用,就好像低阶修者只能用法器搓搓些小法球一样,对上农家百姓还好说,可对上心智坚韧之辈就根本讨不了便宜,更别说想靠杀气震慑修者了,那几乎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要不然凡俗皇权也不至于衰落得那么厉害。 但在司鬼一道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别看这些修者有的境界比萧郎还高,至少大多数也不算弱,比如这个便宜师傅莫岐上人,之前萧郎不敢轻举妄动,此时用上了神通,也看出来这家伙至少也有元婴的修为,虽然比萧郎还高上一阶,可在这些赤红杀气面前,惊骇之意显露无疑,只能勉强保证他自己不会跌坐在地,搞的萧郎为了隐藏自己也不得不爬在地上,可即便如此,萧郎也比绝大多数被吓得屎尿横流的家伙要好的多。 这些外泄杀气遇到萧郎其实自动就绕了开去,根本就影响不到他分毫。 眼见莫岐上人慌忙之中也顾不得萧郎,独自想要飞天离开,可四周人太驳杂,他挤之不动,只好随手就丢出一件不知什么法器,算是反击了黑甲兵丁。 萧郎也算是长了见识,不光是见识了司鬼一道的修者是怎么一个不堪一击的尿性,也见识了这群黑甲兵丁运用杀气的手段。 杀气通常要由将领引导,要不然只能外泄四散,更不可能有大作用。而那些虽然只是凡俗出身的将领,据那些在三国战场中厮混了好久的玩家说,本身武技远远超过一般人,加之玄气护体,根本就不是玩家可以抗衡的,而高阶将领除了不会飞天遁地之外,单挑一个金丹玩家也根本不成问题,毕竟幻世界中的一般修者本身也不善争斗,可这些武将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两者之间差距不可以道理来论,同境界下玩家对上土著修者会有不少优势,可对上这些会用玄气的武将,只有被吊打的结果。 而如果是那种吕赵马关张之类的神将,依靠玄气一人单挑一支军队估计也不成问题。 这还仅仅是他们单枪匹马的情况,而这些武将最可怕的地方自然不是在单打独斗上,若是让他们领军,就可以将麾下部队身上所有的杀气汇聚在一起,依靠自身玄气为引导,发挥出极为强大的攻击力,就好像是三国群英传中的武将技,当真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不过这些武将技通常只能用作进攻,萧郎从来没有听说过三国战场中有谁能把明显更具杀伤力的杀气化成一面面等身高的大盾,结成盾墙守护的。 就连三国中的那些妖人都不行,看来这个匪首貌似更大有来历。 这些杀气盾墙着实厚实,估计也是因为鬼鹫宫一众弟子的攻击也太过软弱无力了些,也根本没有统一操控,无论是法器还是飞剑,击打在盾墙上就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直直摔落在地,毫无用处。 这些弟子好在还只是攻击无效,好歹这些兵丁没有进一步冲击,萧郎不难看出,一旦对方真要杀意已绝,那他身边这些无头苍蝇们根本挡不了多长时间,兴许就是一触即溃的结果。 而那些自以为聪明御使法器飞天的弟子可就惨了,一阵阵箭雨蓦然从黑甲兵丁的后排射来,这些箭支看起来普普通通,照理说无大用处,可偏偏数量遮天蔽日,一般修者就算能接下十箭百箭,也接不下千箭万箭,早晚是被射成人肉刺猬的结局,更何况这些箭支的箭头处都隐隐带上了一丝赤红杀气,若是不用神通道法或是法器飞剑去抵挡,一箭就能将人给秒杀下来。 第二十一章悬殊 但这些毫无经验的鬼鹫宫弟子哪里见识过这种修罗场面,看到剑雨来袭第一反应大多不是奋力抵挡,反而想要加速抽身撤离,恨不得躲在其余同门的背后求得一线生机。 一如步兵对上骑兵,越是胆寒想跑死的就越快,话虽如此,但如果让一群未经战阵的新兵面对疾驰而来的骑兵,面对那泰山压顶一般的威势,都只会遵从本能而溃散。 鬼鹫宫这些弟子也是如此,飞上天去的弟子们只有极少数或实力高绝、或运气使然从而逃出生天,其余绝大多数纷纷如血葫芦一般重新摔落在地,活是活不下来了,也连累得地上同门被一颗颗人肉炸弹砸得更加乱了阵脚,毫无疑问,若这个时候那些黑甲兵丁发起冲锋,全歼鬼鹫宫弟子也只需要一个回合。 可这些黑甲兵丁仿佛死人一般,仍旧如礁石矗立在一边,冷冷地看着点兵场中的屠杀。 还有不少箭雨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到了点兵场中,地上的鬼鹫宫弟子哪里还不知道这杀气箭矢的厉害,当即各出底牌,这个时候谁也顾不得心疼,什么法器、蛊虫、厉鬼都使出来替自己抵挡箭矢,总算还不算太丢修者的脸面,没有太大死伤。 可即便如此,点兵场中仍旧哀鸿一片。 萧郎眼尖,看得出来对方似乎是刻意有所保留,不知是因为杀气不足还是因为想要生擒这些弟子,箭矢上附着的杀气,在下落时便开始一丝丝减弱。等真正射在鬼鹫弟子身上时。也就成了普通箭矢。依着修者的体质,这些普通箭矢只要不命中要害也容易致命,这才是留在地面上的鬼鹫弟子得以保全的根本原因。 这边两方阵营高下立判不过是须臾之间,那边蛊堂堂主黄宗弼已经悍然出手,此时也顾不得误伤自家弟子,一出手便是铺天盖地的蜂潮! 这些个头足足有巴掌大小、模样极似马蜂的蛊虫,腹尾的毒针竟有一指之长,仿佛原本就寄居在黄宗弼身上一般。一只接着一只从黄宗弼袖口飞出,也真难为了他居然能把如此众多的蛊虫养在自己身上。 这个匪首却不慌乱,只是拔出随身佩剑横档在身前,看模样这件兵刃也不过是把文剑,连剑锋都没有开,完全就是公子哥走马溜鹰的玩物,匪首握在手中,不仅没有显露出一丝杀气,反而却平添了三分儒雅。 可大战之间要儒雅有个屁用,黄宗弼嘴角一狞。开口喝道:“让你尝尝血毒攻心的滋味!” 数量怕是过千的蜂形蛊虫一股脑朝着匪首冲杀过去,沿途偶有倒霉的鬼鹫弟子。也被蛊虫一并蛰了去,仅仅是一瞬之间,就看见那些弟子胸口猛然爆裂开来,再也无一丝生机。 这哪是注射毒液,分明注射的是微型炸弹! 匪首却是微微颔首,背影看去依旧是那么从容不迫,终于踏步向前,一步只能挥出一剑,看模样绝无生还的可能。 渐渐匪首整个人便被吞没在密密麻麻的蜂潮之中,黄宗弼自信一笑,回头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赶紧去救援其他弟子!” 宫主等一众高层本没料到鬼鹫宫的这些弟子仅仅是一个照面,死伤居然如此严重,想要前去增援又怕黄宗弼这里出现什么变故,迟迟不敢离开,这时眼看黄宗弼确实完克对方,不用他招呼,当下出手便要去救场。 但见连宫主在内等六人直接祭出各式法器,虽然模样不同,可在他们祭出法器的一瞬间,就感到场面上温度瞬间一冷,继而便看见无数冤魂厉鬼从这些法器上四散而出。 面目狰狞恐怖,叫声凄厉颤人,这还只是普通的厉鬼,更有的鬼兵全身穿戴着阴铠阴甲,恍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将军,手持大刀长槊,骑着重甲骷髅马,朝着黑甲兵丁攻去。 这些人圈养的厉鬼,自然不是一般弟子可比的,即便是最低级的厉鬼,经过他们自身这么多年的温养,也不至于一见杀气就消融了去,虽然仍旧会受到伤害,可这种损失还算能接受,更何况就算不能接受,这种情况下谁还敢继续藏私? 普通厉鬼萧郎倒是见识过,其实鬼道之人圈养的厉鬼和凡俗之人口中的厉鬼性质完全不同,凡俗人眼中的厉鬼不过是一团怨念或是残缺的心神魂魄,只能影响人的心念,真正的鬼打墙便是因此,或是附身于物于人,其实并无法直接害人。 而这些由鬼道修者圈养的厉鬼,萱姬也没告诉他是什么原理,反正这些死物有真正的形体,既可以伤人自然也可以被人伤,但体质非常孱弱,和用蛊虫的一样,大多是要靠数量取胜,不同的是蛊虫往往附带有各种各样的毒,而厉鬼能影响人的心神,神识属性不高的修者,往往不战却先受其影响,不是胆寒就是出现幻觉,十成功力发挥不了两成。 说蛊虫和厉鬼一样靠数量取胜,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明护法的那种本命蛊,以本命心血滋养,和自身生命相同,自然不可能是弱鸡,而在厉鬼之中,那些身披重甲军士模样的家伙自然也异常强大,至少,它们完全不惧杀气――这种至刚至阳的攻击手段。 眼见援军前来,加之对方的攻势“孱弱无比”,鬼鹫弟子一时间也终于恢复了些士气,各种蛊虫和厉鬼也接二连三的唤了出来,前面有师尊们的高级货色硬扛着杀气,他们的这些厉鬼再不济,也能充充阴气。 可就在此时,一阵嘹亮高亢的啸声却从蜂潮之中传来: “君子之道,在仁明德……” 这句话说得完全不明所以,可却是让原本疯也似的蜂潮突然安静下来,本来翅翼扇得嗡嗡响声。似乎突然就消失了。 “业鬼之道。死生相依。不明己死,安得往生……” 那些普通的厉鬼此刻仿佛听到了什么召唤,随着匪首的话语,原本空洞的眼神中莫名有了一丝神采,那些使鬼的弟子甚至包括宫主在内突然感到一丝不妙,这种感觉分明是厉鬼反噬的先兆,立刻加紧心神连接,而厉鬼们的眼神却显得越发狰狞。但随着匪首的话语说完,它们的眼神渐渐平静了下来,纷纷化作一片虚无,消散于天地之中,而一截截槐木似是凭空出现,接连掉落在地。 鬼鹫宫宫主大惊,惊讶的不是对方的这种诡异法术,而是手下这些厉鬼明显是有了反噬的先兆,最终却只是和自己断了心神,似是自己从来没拥有过它们一般。 可接下来就是惶恐。这他妈的到底是谁家的术法! “杀伐之道,天损地伤……” “快。黄宗弼,别让他念完!”宫主爆喝一声,因为他突然感觉到那些阴鬼军士也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若是连这个也失去了,就算把这些山匪平息,自己也再无做鬼鹫宫主的依仗。 可终归还是慢了一步,最后八字还是让匪首念完了。 “气归山河,身遁轮回,煞入幽冥,魂归故里。” 仿佛天外出现了一个看不见形状的虚无黑洞,将这些原本就不属于司鬼道的阴魂厉鬼给收回了地狱中,至此,场面上再无一厉鬼存在。 所有人都噤了声,不同的是那群黑甲兵丁原本就默不发声,他们身上原本发散而出的赤红杀气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不是长枪依旧寒光闪闪,说不得会被人当成木偶;而鬼鹫弟子则是完全被吓得不敢吭声。 鬼鹫宫几乎八成的战力都集中于驱鬼和使蛊两术,可忽然间所有厉鬼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以驱鬼为法的修者直接就成了没了爪牙的老虎,几乎等于一夜之间被打回成了凡人,心中怎么可能不惊骇。 其实他们还有大批蛊虫,仍旧是一手客观的战力,随着匪首法诀念完,原本似乎是失去活力的蛊虫也重新扑腾起了他们的翅膀,而且这些黑甲兵丁身上杀气消散,也就等于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可惜,被吓破了胆子的鬼鹫弟子实在是提不起勇气再去一战。 “你给我去死!” 黄宗弼是所有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即便他再想争权夺利也知道事态刻不容缓,当下便要先杀了匪首来破局。 而这匪首的背影已然开始佝偻下来,显然刚才那短短数十字的法诀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但这已经足够逆天,毕竟相当于司鬼道中的驱鬼修者完全被他死死克制,造成永远无法恢复的创伤,比如鬼鹫宫主,这百多年来用在厉鬼身上的精力算是完全白费,一战尽殁了,没吐出一口老血已经能说明他定力足够强大了。 可是,随后这扑天而来的蜂潮匪首又要拿什么去抗? 萧郎甚至隐隐了有了一丝期待,期待这个名义上的山匪能再有什么逆天招数? 照理说这本是一场狗咬狗的战斗,与萧郎没甚干系,不管是山匪失败还是鬼鹫灭绝,萧郎都只需要做一个局外人旁观即可,反正杀气也影响不了他,只要想走,谁也拦不住他,可是不知为何,萧郎越发觉得这匪首有种熟悉的感觉,而且对那些黑甲兵丁从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所以才期待着匪首能从蜂潮中存活下来。 黄宗弼已然拼尽全力,让所有蜂蛊射出尾后毒针,这每射出一针,就意味着他耗费莫大力气饲养的蜂蛊便少了一只。 不过威势也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说之前由于蜂蛊体型太过庞大,围攻起来并不方便,剑术但凡高明些也不至于顷刻毙命,可如今用上这蜂刺,就相当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自杀式进攻,大罗神仙来了也就不下匪首。 可谁曾想到,大罗神仙还真来了,只听见一记犹如炮弹轰然出膛般的声响,一个浑身墨蓝色重甲的魁梧将军竟然直接生生从场外跳了进来,正好落在匪首身边。 大力踏下,方石地面上直接塌陷下一个一米见方的深坑,魁梧将军大手一拦,便把匪首放入深坑,取下臂前大盾,如锅盖般直接扣了上去。 这一过程发生几乎就在顷刻之间,一般修者几乎根本就没看清来人动作,可即便如此,魁梧将军却是再无防护,只能任得上千铁锥子似得蜂刺攒射向自己。 即便魁梧将军身着重甲,可重甲也不可能把他如铁罐头一般完全保护,还是有不少蜂刺顺着缝隙射在了将军身上,看样子,这位将军是打算一命换一命了,毕竟,这不知名蜂蛊所具的毒性,实在太过猛烈了些。 第二十二章乱三国 “给我爆!” 黄宗弼这是急红了眼,眼见匪首被人救下,自己的最强杀招就这么误中副车,心中有再多不甘也要把面前这个坏他大事的家伙给碎尸万段。 但听几声沉闷声响,恍如关节活动时的嘎嘣脆响,几道血流从那将军的墨蓝色重甲缝隙间激射而出。 可也仅仅如此,那略带腥臭味的发黑毒血喷出没几秒钟,便渐渐停了下来,就好像被自动止住了一样,然后就看见将军起身,活动活动了手腕,便将重盾给取了回来。 整个动作极其自然,别说身中剧毒,就连受伤都完全没有感觉到。 “怎么可能!”黄宗弼惊讶道,继而居然白痴似得开口问道:“难道你是墨门机关甲士!” 通常毒物对墨门机关自然是不可能起效的,而且蛊道所培养出来的毒大多比不上药门这些专业制毒的人才所造,但墨门同为六术之一,药门以及蛊门中人不可能不想方设法针对,别的不说,若是这个墨蓝色铠甲的将军真的只是一具傀儡,那也早该被蜂刺射成刺猬,其内命魂不可能不受伤害。 这个道理黄宗弼自然也是知道,可问题是他除了这个理由,实在找不到别的借口可以开脱。 魁梧将军从腰间拔出佩刀,刀是普普通通的制式朴刀,拔刀的动作看起来也缓慢无比,但就在刀锋出鞘的一瞬间,一段寒芒突兀闪现而出,而离他尚有数十米之远的黄宗弼竟然就这么被寒芒从腰腹之间一刀两断! 速度居然快到连黄宗弼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显示痛苦。便就这么干脆死去。 “丞相有命。降者不杀!” 将军高举朴刀。大吼一声,其音隆隆。 原本一言不发的黑甲兵丁此刻也蓦然开口,声音震天彻底: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 “叮咣!” 不知谁的法器先掉落在地上,就看见一众鬼鹫弟子手中原本紧握的法器接二连三扔在了地上,面对这么一种包含杀气的呐喊声,早已胆寒的他们实在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可要说最震惊的却不是别人,正是装作萎靡倒地的萧郎。 因为他终于看见那个匪首的正脸,终于知道为何自己对他总是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匪首从深坑中很不雅的手脚并用慢慢地爬了上来。到最后还是将军助了他一臂之力,上来后先是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弹了弹身上的泥土,似是一点也没把尚且没有投降的那些鬼鹫高层放在眼中。 黑白参半的杂发,梳理成工整的发髻,眼角皱纹密布,却没有遮挡了那双精锐目光,下颚微尖,不是那个在三国副本宛城之中和萧郎有过一面之缘的贾诩贾文和还有谁来? 怪不得这些“匪徒”建城名叫宛城,原来这匪首正是贾诩本人! 可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那这个魁梧将军是谁?难不成是张绣本人,可张绣身为赵云的师兄。没道理是用刀的啊? 而且他口中的“丞相”是谁,貌似只能是曹操,那这么说来,自己这个小蝴蝶并没有帮助张绣贾诩避免投降的结果,张绣军终归还是投靠了曹魏,那当时贾诩交给自己的所谓的任务是不是也就等于没有去完成的意义了? 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是从哪来的?三国战场中的部队虽然杀气是足够的,可着实谈不上训练有素,往往只是一些壮丁都可以称为精锐了,况且也不可能哪路诸侯有实力让过万的步军都装备上清一水的全身重甲,所谓的无当飞军、丹阳精兵也不可能,最多是一身皮甲。 但其实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问题是他们怎么跑到司鬼道的? 虽然“理论上”是可行的,毕竟都是身处幻世界这同一款游戏中,光脑把三国战场这一大型副本中的人物“下放到”司鬼道中完全没有技术上的困难,可目的呢?道理呢?总不可能是因为光脑一时玩兴大发便来这样整蛊了吧。 况且这让萧郎看起来也没有任何“他乡遇故知”的亲切,反而觉得有些关公战秦琼的滑稽感。 如果可能的话,萧郎真想找贾诩问个清楚,不过显然现在不是时候,这边黑甲兵丁们已然开始分队前行来收缴法器,并把一众鬼鹫弟子当成俘虏一般一边登记造册一边押送至城外,整个过程直叫一个行云流水,看样子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只干了一次两次,大队人马仍在后方压阵,防止有鬼鹫弟子逃跑。 至于贾诩那边,则转过身去,重新面对起剩下的十几位鬼鹫高层。 贾诩开口,却不是对向他们,而是对身旁将军说道:“到底不是卢子帜侵秩褰,这种活计果然不适合我,要是换成周公瑾亲抚一曲安魂,或许也不会如我这般吃力。” “先生谦虚了,”没想到这魁梧将军开口却也自有一种风度,不似那般只会冲杀的粗鲁之辈:“要不是先生妙计,孤身深入又激怒他们敲响钟鼓集合了所有弟子,咱们此战必然添上许多麻烦。” 鬼鹫宫,不得不说是败在自己的愚蠢之上,若不是被贾诩三言两语讥讽之下,示威似的召集齐了所有弟子,想要向匪首面前展现自己的强大,以期震慑住对方,也断然不至于落的满盘皆输。 结果不仅弟子跑来时稀稀拉拉松松散散,有多大的脸现了多大的眼,又由于守门的弟子竟是无一个留守宫门,也纷纷到了点兵场,让这将军率军轻易的摸进了城去,直接被人家一网打尽。 若非如此,即便贾诩亲率上万精锐,也不可能完全包围鬼鹫一宫。到那时顶多是能占下鬼鹫城。而其门下弟子估计也就能逃出十之**。 可惜。有的时候愚蠢总是没有资格再为自己找借口,败了就是败了,运气不好,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贾诩这边几乎把鬼鹫宫可能的手段都摸索了清楚,一举一动都有深意,而鬼鹫宫这边,还以为对方是一些落草为寇的普通山匪,安能不败? “绝户计而已。奉孝也能想出,不过只是不愿用罢了,”贾诩面容稍显苦涩:“对付这些无勇无谋之辈,其实也子孝你一人也完全足够。” 萧郎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位曹将军居然是三国之中号称最善守城的大将军曹仁曹子孝! 黄宗弼一招被断死的当真不算冤枉。 身为三国战场中声名赫赫的一员大将,兴许武力值远不如吕马赵关张,可也绝对是属于一流的武将,莫说黄宗弼不知道曹仁厉害,就算知道,这显然是附上了玄气的一刀。以他的实力也绝难躲过。 只见曹仁又是恭敬说道:“要不是先生有此妙计,即便我打得下鬼鹫城。也断然留不下这么多敌酋。” 贾诩摆了摆手,似是刚刚想起对面还有那十几个家伙,这才淡淡问道:“你们,愿意投降么?” 事到如今,鬼鹫宫一众高层还能有什么念想,若说之前兴许还有半分赌一赌的心思,可看到曹仁那拔刀一斩之后,彻底绝了心思,束手就擒。 鬼鹫宫之战,就这么迅速的落下了帷幕,不过似乎曹仁贾诩一方没有占据这里的意思,至少没有占据鬼鹫宫的意思,鬼鹫宫数百年年间珍藏的典籍、法器、丹药、金银杂物等等等等皆被转移了鬼鹫外城之中,至于那些仆役也被当做俘虏一并抓了去,期间偶尔遇到了反抗,也被迅速格杀。 曹仁安排完了一切,就准备随贾诩一并离开,却突然发现点兵场中有一处聚集了不少兵士。 他手下的部曲军纪严明,论练兵之法,整个曹魏阵营之中能和他相较的也只有于禁于文则,通常情况下断然不会出现这种蹊跷,便走了过去,而贾诩也跟了上去。 却正是萧郎这里出现了变故。 其实萧郎本不想在此时暴露自己,或者说原本他也没想着去找贾诩“认亲”,毕竟三国之人出现在这里怎么想也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到底是敌是友真不好说,所以萧郎本就打算老老实实跟着自己的那位便宜师傅去做俘虏,没想到负责登记造册的那位军士居然把他给认了出来。 “昭武校尉,你怎么在这儿!” 不得不说,若不是他开口,萧郎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重军职。 这位军士此时一副刀笔小吏的模样,自然不可能全身重甲,摘去头盔之后萧郎也立刻认出了他,居然是秘典营统领雷代。 还真是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戏码,问题是萧郎现在想躲也躲不过了。 “你怎么做起了书记?秘典营呢?”萧郎问道。 “嗨,”穿上盔甲时这些人是些杀人傀儡,可脱去了重甲,至少雷代还是那么鲜活,还是那条汉子,只听他玩笑似的叹气了一声,接口说道:“这次战斗带不了那些文官,可这群小子让他们打仗行,写字就太难为他们了,我好歹读过几年私学,就被分配来干这活了,真是憋屈。对了,先不说这个,校尉你怎么会在这儿,怎么变成鬼鹫宫的弟子了?” “一言难尽。”萧郎当真不是敷衍,确实是一言难尽。 周围还有以前几个秘典营的兵士,此刻见到是萧郎,也纷纷围了过来,问东问西,倒是一点儿也不避讳周围人的目光。 说起来,萧郎倒是好久没感觉到这种“人气”了,没办法,就算是长得比较像人的莫岐上人,也是一脸的枯皱脸皮,说是老树精转世也一点儿不为过,鬼鹫宫的弟子们倒是长得也都人模人样,可终归不如这些秘典营的士兵看的让人亲切。 结果可想而知,果然是把曹仁和贾诩也给引了过来。 曹仁刚想开口责骂,一看到居然是那些秘典营兵士,自然不好多做主张,让出了身位给贾诩,贾诩显然也认出了萧郎,微微一愣之后也露出了笑容,张口说道:“昭武校尉,你让我好等啊。” 第二十三章乱武 这话说的是萧郎一头雾水,倍感莫名,一旁曹仁接话问道:“军师认识此人?难不成他就是您安插进鬼鹫宫的细作?” 曹仁倒是真把贾诩当成无所不能的智者了,听到萧郎的官职居然是昭武校尉,还不是普通士卒,下意识就认定了萧郎的身份,同时也对贾诩的深谋远虑敬佩不已,毕竟至少三天之前,众人对鬼鹫宫是战是和还是莫衷一是的,要不是曹公和贾诩力排众议,断然不会有今日的战果。 贾诩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否认,转而对着萧郎说道:“你随我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转而对着曹仁说道:“曹将军,这里剩下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曹仁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还摸出了一枚令牌交给了萧郎,对着萧郎说道:“此战当记你首功,你拿着它,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萧郎还没有表态,贾诩便示意萧郎接过,而后就与曹仁别过,走了开去。 萧郎迈步跟上,稍稍思虑了一番,才低声说道:“我有几个朋友现在还在鬼鹫城中,不知道能否……” 之前连番大战,根本顾不得苏有白一行,但现在萧郎着实担心苏有白以及自己的那两个“怪物”徒弟的安慰,毕竟苏有白昏迷不醒,而自己两个徒弟也在大军重重包围之下也根本不可能有机会逃走。 “你放心,鬼鹫宫虽不能留,但鬼鹫城还是一处要害,不会将这里夷成白地的。不过刀剑无眼。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你朋友那里再做详谈。”贾诩倒是非常好说话,在萧郎指清了方向后,便直直地走去。 一路上鬼鹫宫显得是那么凄惨无比,虽然真正的死伤并不算多,可一辆辆的牛马车运输着鬼鹫宫数百年的珍藏,着实壮观不已,此刻的鬼鹫宫就好像是卸下了一切防备的少女,尽情任由黑甲兵丁的蹂躏。 毕竟是战争。你不能指望真的出现一只仁义之师对战败土地秋毫无犯,何况这里的对手是修者,真要论及单挑,说不定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娃子就能格杀掉一名士兵,这群黑甲兵丁能做到不放火、不奸淫,已然算是不容易的了,特别是曹操可没有什么仁义之名,三国时期屠城之事也确实没少干过。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贾诩选择和曹仁搭档攻取鬼鹫城的原因。 而来到外城后,明显看到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城市被彻底军管了。几乎每家商铺门口都有一小队士卒站岗守卫,而各个巡逻队也一刻不停地巡视着。 鬼鹫城中的百姓自然没有被人打上家门的经验。不过面对这种情况,紧锁家门不敢外出倒都是共识,偶有城中修者试图飞天逃遁,大多是被射成了刺猬,少数逃走了的,军士们也就没有刻意去追,估计也是知道靠两条腿跑怎么也不可能追上。 这些修者当然翻不起大波浪,试图逃跑的大多数是孤身来到此地或买卖、或访友的散修,还有一些小家族或是有家有室的见到这群黑甲兵丁不是善类,也不敢冒然出去,看到对方只是站岗巡逻,并没有挨家挨户硬闯,便也稍稍安下心来,更没有理由拼死逃跑了,算是间接帮助了曹仁接管了鬼鹫城。 贾诩脚程不慢,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莫岐府外,作为一处“豪门大宅”,自然是有重兵守护的,见到贾诩亲来,自然是让出了大门,不过就在门外,萧郎看到墙根处跪着一排人,大约有七个的样子,被锁上了重重枷锁,哭哭啼啼求饶不已,旁边站着的就是手持鬼头刀的侩子手,看样子马上就要行刑。 一路上萧郎走得路程不算远,可这种场面见得也着实不算少,无外乎就是这群人“寻衅滋事”,军管期间一律当斩。 其实估计就连曹仁和贾诩都明白,这种人当中至少会有八成只是因为害怕而急着找地方藏身罢了。要是真的准备凭武力强行逃跑,也不至于这般束手就擒,何况那种人也会被兵丁立刻当场格杀,留不到现在。 可在这种敏感时期,别说曹仁手下的士兵只是军纪好,一点儿也算不得仁义之师,就是素有仁义美名的玄德公亲来,也断然不可能允许鬼鹫城的原住民在城内乱逛。 收监只会浪费更多的人手,索性处死了事。 可这群人中却有一个萧郎的熟人,准确的说,是那人把萧郎给认了出来。 “萧郎,不不不,萧公子,萧将军,求求您救救我啊,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啊!” 开口的正是莫岐上人的妻子,那个悍妇华氏。 此刻她发鬓散乱,满脸泪痕,凄惨模样倒是消减了她原本的几分刻薄,本来她就是一身不似良家的衣裳打扮,现在也不知是推搡之间给撕破了,还是她又故意期望勾引那些兵丁放她一命,全身上下几乎能露的全都露了出来,大片的雪白着实惹眼,只留几缕布条遮掩住私密部位。 萧郎微微皱了皱眉头,老实说他对这个女人半点好感也欠奉,若是换成莫岐上人,力所能及之下他肯定是会救下的,可惜刚才他和莫岐上人失散,也不知道他现在被关在哪里。 贾诩看向萧郎,问道:“你认识她么?” ――算了,好歹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罢。 念至此,萧郎点了点头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先生放过她性命。” “放了她。”贾诩转头下令道,这种随手施为的小事他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谢谢,谢谢萧将军。” 被松开了枷锁的华氏立刻如八角章鱼一般扑上来抱紧了萧郎,就好像溺水的人不愿放开救命稻草一般。 “嫂子。救命啊!” “华家妹子。救救我啊!” 其余这些人看起来也是她平日里的旧临亲故。此刻见到华氏能免于一死,哪还不狗似的告饶求命。 模样虽然不好看,生死之间尽显百般丑态,可毕竟本就不是铮铮傲骨之辈。 华氏为难的看向萧郎。 她也是个精明的女人,从那个文士模样的家伙对萧郎的态度中就明白他们这些人的生死完全就是萧郎一句话的事情,可问题是她也从萧郎之前的皱眉中看了出来,萧郎本来连她的生死也不想管。 虽然不知道为何萧郎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不过华氏下意识也就认为萧郎本就是被派进鬼鹫宫的细作了。 这似乎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不过此时此刻别说萧郎只是细作,哪怕是曾经的杀父仇人,华氏也不得不服软。 萧郎眉头皱的更深,把手臂从华氏那高耸的胸口间抽了出来,对着贾诩说道:“若是这些人没有大罪的话,还请先生行个方便。” “小事。”贾诩说道,继而挥了挥手,命令兵士放了那群家伙。 萧郎转头对着华氏说道:“你带着他们老老实实去照顾我带来的人,我就能保你们无忧,记住。要是给我添乱的话,我没办法保下你们第二次。” 华氏那些亲朋自然如小鸡啄米一般慌忙点头称是。 处理完他们。萧郎当先推开莫岐上人庭院紧闭的大门,走了进去,原本守在侧房门口偷看情形的六手和大嘴,听见大门被推开,还以为是门外敌兵终于准备硬闯,刚要动手发难,见到进来居然是自家师父,身后还跟着十数个黑甲兵丁,看模样却不像是被押送回来的,当即跑了出来,一头雾水地问道:“师父……” 萧郎摆了摆手,先开口问道:“你们几个都没事吧。” 二人点了点头,萧郎接着又道:“那就好,这段时间有事没事都不要外出,等会儿有时间我再来找你们。” “师父,那你这是?”大嘴憨乎乎地问道。 萧郎总不至于让贾诩干等,便先说道:“我没事,很安全,详细的情况我回头再给你们细说,对了,这些人你们两个也替我看好,别让他们添乱。” 最后对着华氏又说道:“你家要是还有家仆之类的人,最好也搬到侧房去。” 虽然萧郎明显是一副要“鸠占鹊巢”的模样,可华氏自然不敢不答应,心中只怕还指望萧郎能长住于此,毕竟,虽然曹仁下令不得私闯,可这些鬼鹫城的原著民可不知道,况且任谁家门外守着那么些杀星,心中也不会觉得安全。 但华氏刚要点头答应的当口,突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从主厅中蹦了出来,奶声奶气地说道:“你们这些坏人,这是我的家,你们再不走,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看清来人后,又道:“咦,是娘?娘,不语现在就来救你,坏人,看招!” 要不是她这般说,估计众人也差点儿忽略了这小女孩儿手中还掂着一柄桃木短剑。 说是小女孩儿,也主要是因为这小妮子的声音也太过奶声奶气了些,一脸的稚嫩,可仔细看去,身量倒更像是一个发育不错的青春少女。 不过显然萧郎身后那些原本是要护卫贾诩的黑甲兵丁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之前他们又不是没和那些修者战斗过,也不是没有吃过轻敌的亏,见对方居然敢手持“凶器”,当即结成阵势,一道赤红杀气便犹如剑气一般激射而去! “不要!”华氏惊恐万分,悲鸣道。 华氏属于华家修行最没有天分的那一类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沦落”到下嫁给莫岐上人的地步,不过她的眼力还算不错,知道自家闺女断然不可能这些兵丁的对手。 萧郎心中叹了一口气,既然刚才那些跟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家伙自己的都救下了,那莫岐上人的闺女自己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身死。 祭剑,拔剑,挥剑,收剑,一气呵成。 赤红杀气瞬间变消失地无影无踪,可即便如此,那刺骨的寒意还是让小女孩儿跌坐在地,双眼倏尔变得通红起来,眼泪潺潺欲下。 萧郎走到小女孩身边,伸出手,说道:“站得起来么。” 看样子这小女孩还真是心志坚韧,强自忍住没有哭出来,却也倔强地把萧郎的手给打到了一边,说道:“你也是坏人!” 萧郎尴尬地收回了手,貌似被发了许多好人卡后,自己还是第一次收到一张坏人卡。 “萧将军,对不起,对不起,不语她不懂事,您不要怪她啊,有什么错,您就责罚我一人吧。” 华氏三步并两步连跑带爬地赶了过来,直接跪到在萧郎身边,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着。 这华氏再品性不端,可总归是一个做母亲的,如果说之前对于是否求萧郎救下那些自己的亲朋故旧她还不敢开口,可现在,她情愿以自己一命换下自己女儿的性命。 得,这一下萧郎倒真像是一个辣手摧花的坏痞子了。 “你带着她去侧房吧。”萧郎倒也懒得解释,直接对着华氏说道。 华氏“砰砰砰”连给萧郎磕了三个响头,才抱起女儿退了开去。 那些动手的黑甲兵丁颇为为难地看着贾诩,领头之人很是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道:“军师,这……” 曹仁有令,但凡对己方有敌意者,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当场格杀,不得有误。而显然,这小女孩儿持剑相向,敌意非常明显。 “这是萧校尉的家眷,本就不是敌人。”贾诩替萧郎圆谎道:“这件事你也可以直接去给曹将军禀告,出了事情,也不会让你承担。” “是。” 这兵丁虽然尽忠职守,可脑子确实没有贾诩转的快,如果这小女孩被定义成鬼鹫城平民,那便是贾诩其实也不好强制他们违反军令,毕竟这一条可比刚才那个释放华氏的性质完全不同,可如果说是自家“军属”,那就无外乎是小孩子打闹玩笑罢了。 贾诩随即走到了萧郎身旁,玩笑似地问道:“忙完了?可以开始谈正事了么?” 萧郎拱手示歉,道:“让先生见笑了,也多谢先生了。” 贾诩摆手道:“哪里,萧公子重情重义,我自然没有不欣赏的道理。” 似乎他是把萧郎救下华氏母女的初衷给理解错了。 可萧郎却无法接话,他面对的不是三国中其他的妖星,贾诩贾文和,可是号称毒士的乱武智者。 仿佛是看穿了萧郎的念头,贾诩一边踏步走进了正厅,一边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仁义礼智信,君子五常,我虽做不到仁义,可不代表我不敬佩这种人物,便是小人,面对君子时心中也难免不会兴起高山仰止的念头,只不过萧郎,我知道你也算不得君子,不过这种乱世,能守住自己本心的,也算不得小人。” 第二十四章 萧郎微微皱了皱眉头,老实说他对这个女人半点好感也欠奉,若是换成莫岐上人遭遇此种境况,力所能及之下他肯定是会救下的,可惜刚才他和莫岐上人失散,也不知道他现在被关在哪里。 贾诩看向萧郎,问道:“你认识她么?” ――算了,好歹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罢。 念至此,萧郎点了点头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先生放过她性命。” “放了她。”贾诩转头下令道,这种随手施为的小事他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谢谢,谢谢萧将军。” 被松开了枷锁的华氏立刻如八角章鱼一般扑上来抱紧了萧郎,就好像溺水的人不愿放开救命稻草一般。 “嫂子,救命啊!” “华家妹子,救救我啊!” 其余这些人看起来也是她平日里的旧临亲故,此刻见到华氏能免于一死,哪还不狗似的告饶求命。 模样虽然不好看,生死之间尽显百般丑态,可毕竟都是些市井百姓,本就不是铮铮傲骨之辈,人之本能。 华氏为难地看向萧郎。 她也是个精明的女人,从那个文士模样的家伙对萧郎的态度中就明白他们这些人的生死完全就是萧郎一句话的事情,可问题是她也从萧郎之前的皱眉中看了出来,萧郎本来连她的生死也不想管。 虽然不知道为何萧郎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不过华氏下意识也就同样认为萧郎本就是被派进鬼鹫宫的细作了。 这似乎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不过此时此刻别说萧郎只是细作。哪怕是曾经的杀父仇人。华氏也不得不服软。 萧郎眉头皱的更深。把手臂从华氏那高耸的胸口间抽了出来,对着贾诩说道:“若是这些人没有大罪的话,还请先生行个方便。” “小事。”贾诩说道,继而挥了挥手,命令兵士放了那群家伙。 萧郎转头对着华氏说道:“你带着他们老老实实去照顾我带来的人,我就能保你们无忧,记住,要是给我添乱的话。我没办法保下你们第二次。” 华氏那些亲朋自然如小鸡啄米一般慌忙点头称是。 处理完他们,萧郎当先推开莫岐上人庭院紧闭的大门,走了进去,原本守在侧房门口提心吊胆的六手和大嘴,听见大门被推开,还以为是门外敌兵终于准备硬闯,刚要动手发难,见到进来居然是自家师父,身后还跟着十数个黑甲兵丁,看模样却不像是被押送回来的。当即跑了出来,一头雾水地问道:“师父……” 萧郎摆了摆手。先开口问道:“你们几个都没事吧。” 二人点了点头,萧郎接着又道:“那就好,这段时间有事没事都不要外出,等会儿有时间我再来找你们。” “师父,那您这是?”大嘴憨乎乎地问道。 萧郎总不至于让贾诩干等,便先说道:“我没事,很安全,详细的情况我回头再给你们细说,对了,这些人你们两个也替我看好,别让他们添乱。” 最后对着华氏又说道:“你家要是还有家仆之类的人,最好也搬到侧房去。” 虽然萧郎明显是一副要鸠占鹊巢的模样,可华氏自然不敢不答应,心中只怕还指望萧郎能长住于此,毕竟,虽然曹仁下令不得私闯民宅,可这些鬼鹫城的原著民可不知道,况且任谁家门外守着那么些杀星,心中也不会觉得安全。 但华氏刚要点头答应的当口,突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从主厅中蹦了出来,奶声奶气地说道:“你们这些坏人,这是我的家,你们再不走,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看清来人后,又道:“咦,是娘?娘,不语现在就来救你,坏人,看招!” 要不是她这般说,估计众人也差点儿忽略了这小女孩儿手中还掂着一柄桃木短剑。 说是小女孩儿,也主要是因为这小妮子的声音也太过奶声奶气了些,一脸的稚嫩,可仔细看去,身量倒更像是一个发育不错的青春少女,含苞待放犹如小荷方露尖尖角,撑得衣服鼓涨涨的。 不过显然萧郎身后那些原本是要护卫贾诩的黑甲兵丁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之前他们又不是没和那些修者战斗过,也不是没有吃过轻敌的亏,见对方居然敢手持“凶器”,当即结成阵势,一道赤红杀气便犹如剑气一般激射而去! “不要!”华氏惊恐万分,悲鸣道。 华氏属于华家修行最没有天分的那一类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沦落”到下嫁给莫岐上人的地步,不过她的眼力还算不错,知道自家闺女断然不可能这些兵丁的对手。 萧郎心中叹了一口气,既然刚才那些跟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家伙自己的都救下了,那莫岐上人的闺女自己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身死。 祭剑,拔剑,挥剑,收剑,一气呵成。 赤红杀气瞬间变消失地无影无踪,可即便如此,那刺骨的寒意还是让小女孩儿吓得跌坐在地,双眼倏尔变得通红起来,眼泪潺潺欲下。 萧郎走到小女孩身边,伸出手,说道:“站得起来么。” 看样子这小女孩还真是心志坚韧,强自忍住没有哭出来,却也倔强地把萧郎的手给打到了一边,说道:“你也是坏人!” 萧郎尴尬地收回了手,貌似被发了许多好人卡后,自己还是第一次收到一张坏人卡。 “萧将军,萧大人,对不起,对不起,不语她不懂事,您不要怪她啊,有什么错。您就责罚我一人吧。” 华氏三步并两步连跑带爬地赶了过来。直接跪到在萧郎身边。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着。 这华氏再品性不端,可总归是一个做母亲的,如果说之前对于是否求萧郎救下那些自己的亲朋故旧她还不敢开口,可现在,她情愿以自己一命换下自己女儿的性命。 得,这一下萧郎倒真像是一个辣手摧花的坏痞子了。 “你带着她去侧房吧。”萧郎倒也懒得解释,直接对着华氏说道。 华氏“砰砰砰”连给萧郎磕了三个响头,直把额头磕得淤青一片。这才抱起女儿退了开去。 那些动手的黑甲兵丁颇为为难地看着贾诩,领头之人很是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道:“军师,这……” 曹仁有令,但凡对己方有敌意者,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当场格杀,不得有误。而显然,这小女孩儿持剑相向,敌意非常明显。 “这是萧校尉的家眷,本就不是敌人。”贾诩替萧郎圆谎道:“这件事你也可以直接去给曹将军禀告。出了事情,也不会让你承担。” “是。” 这兵丁虽然尽忠职守。可脑子确实没有贾诩转的快,如果这小女孩被定义成鬼鹫城平民,那便是贾诩其实也不好强制他们违反军令,毕竟这一条可比刚才那个释放华氏的性质完全不同,可如果说是自家校尉的“军属”,那就无外乎是小孩子打闹玩笑罢了。 贾诩随即走到了萧郎身旁,玩笑似地问道:“忙完了?可以开始谈正事了么?” 萧郎拱手示歉,道:“让先生见笑了,也多谢先生了。” 贾诩摆手道:“哪里,萧公子重情重义,我自然没有不欣赏的道理。” 似乎他是把萧郎救下华氏母女的初衷给理解错了。 可萧郎却无法接话,他面对的不是三国中其他的妖星,贾诩贾文和,可是号称毒士的乱武智者。 仿佛是看穿了萧郎的念头,贾诩一边踏步走进了正厅,一边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仁义礼智信,君子五常,我虽做不到仁义,可不代表我不敬佩这种人物,便是小人,面对君子时心中也难免不会兴起高山仰止的念头,只不过萧郎,我知道你也算不得君子,不过这种乱世,能守住自己本心的,也算不得小人。” “那照先生您这么说,这损人利己的其实算不上小人,只有那些损人不利己的才是小人么?” 萧郎这话说出去后就感到有些后悔,这实在是有些交浅言深了,毕竟若是按照三国中真正的贾诩设定,他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损人利己的主儿,自己如此说,颇有揶揄他之意。 虽然萧郎也不怕贾诩有什么报复,可也没必要在他面前逞什么口舌之利。 贾诩若有所思地看了萧郎一眼,只是微微一笑,接着方才说道:“你们这些异人啊,还真是合我脾气,或许是因为原本我们就是同一类人。” 可说到此处,显然贾诩也不愿向下深谈,转而开口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萧郎怔了一怔,原本以为贾诩会先问自己是怎么来到司鬼道,又怎么“拜入”鬼鹫宫的,没想到居然直接问起来自己日后的打算。 萧郎想了想,诚实回道:“我想回去。” “可找到回去的办法?”贾诩问。 萧郎摇了摇头。 贾诩道:“既然如此,不如就留下帮我吧,等找到回去的办法,你自可以离开,我不会阻拦。” 倒是真没想到贾诩一上来就直接对萧郎表示了招揽的意思,萧郎稍稍有些措手不及,又是思虑了一番,才说:“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贾诩笑了笑,说:“你我都是聪明人,又何必拿这种借口来搪塞于我,我看你也是了解我的为人,应该明白如果你真的帮不上忙,那我又何必开口?” 萧郎心中苦笑,说实在的,和这种级别的妖人打机锋确实是没什么必要,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来的方便,就直接说:“我有我的顾虑。” 贾诩道:“我知道,无非就是担心这贼船好上不好下罢了,这你大可放心。” 萧郎说:“空口无凭,流落在司鬼道的又不止我一人,你让我怎么放心。” 没想到贾诩竟是直接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萧郎说的话,接着说道:“也是,若是你只有一人,在曹营里待的不顺心了大可以孤身跑掉,谁也不可能天天看住你,可你若是有了拖累,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番话贾诩说的可是大有深意,萧郎立马就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说的就是贾诩本人现在的处境也是由于“拖累”而不得不留在曹营。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也意味着贾诩在某种程度上传递给萧郎一个讯号――咱们是一个阵营的。 “不过,我倒是建议你留下来,”贾诩说道:“这司鬼一道不日就将大乱,这大乱一起,再想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着实不易,更何况你要去寻回去的办法,单靠你那几个人又会有几分把握?留下来,借曹操之势力,兴许才是更可行之法。” 这话倒是说到了萧郎的心坎,毕竟其实萧郎对重回人间道也不是半点头绪也无,至少如果找到了东瀛忍者,就很有可能找得到回去的办法。 但同时也就有一个萧郎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这东瀛方的势力在司鬼道怎么想也不可能只有三两只大猫小猫,即便是再面对一两个木老鬼那个级数的忍者,在如今萧郎无法正常恢复法力、又无法御剑飞行的前提下,也不得不大感头疼,更何况天知道东瀛在这里经营了多久,麾下又招揽了多少当地的豪强土著,就算到时萧郎找到了回去的通路,那也是不得不杀出的一条血路。 可如果有曹操势力的帮助,很可能会轻松很多。 贾诩见萧郎犹豫了,当即便直接说道:“至于你觉得曹操到时会不放你走,其实不用太过担心,待到他羽翼丰满之时,就算你不想走,估计他也未必愿意留你。” 萧郎听后直有一种似笑非笑的冲动,看来传说这位妖人会“看人”果然不差,也确实,不是说曹阿满没有容人之量,毕竟在豪门大阀的时代能提出“唯才是举”这四个字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气量,可帝王终归是帝王,其心思一贯如此,功成名就之后愿意告老还乡的“良弓走狗”,他们更喜欢。 贾诩看出了萧郎意动,也不等萧郎答应下来,自顾说道:“秘典营我暂时先交付于你,别的我不需要你做,但你要保证他们这些人的自由身。” 萧郎一愣,这次他是真的没听明白贾诩的意思。 贾诩见萧郎不解其意,似乎也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只是幽幽说了那么一句:“可以姓贾,可以姓张,甚至必要时也可以姓萧,但千万不能姓曹,我会叫雷代帮你。” 这一下萧郎倒是真明白了,也确定这位乱武贾文和,骨子里确实没有投效曹操的意思。 贾诩见萧郎终于点下了头,心中也着实放下了一块石头,放心说道:“好了,正事咱们谈完了,现在你又什么疑惑,都可以问出来,我现在还算有些空闲。” 萧郎砸吧砸吧了嘴,不是没什么可问,而是要问的实在太多了些,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先问了一句:“张将军现在人呢?” 第二十五章秘典 “你和他又没有交集,怎会想起关心他?”贾诩反问了一句,随即便明白了过来:“是了,我明白你想问什么了,自你离开后,中原发生了许多大事,我也不一一与你详说了,而结果是我和张绣一并投靠了曹操。” 看来单单一个萧郎,也着实没有起到改变“历史车轮”的作用,终归无法让小小张绣以一城之力抗衡势大的曹操,蛇吞象到底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其实更重要的一点,在于雪影宫。 这个贾诩不得不依仗的一个变数,最终却给了宛城致命一击。 贾诩没有说,当然也没有必要给萧郎说,但是他确实在于雪影宫主的较量中,落了下风。 如果是曹操之流的势力在一次争斗中落了下乘,还能依仗自己的底蕴恢复些元气,可对于张绣这种,一次失败,那可就等于彻底地失败,失败的结果,就是不得不依附于曹操。 贾诩倒还可以做曹军的军师谋士,但张绣虽然名义上还是一个正牌将军,官爵不退反进,但手中无兵无将,没有忠心于自己的部曲,这种将军也就只能当个门面看看。 雪影宫孙太平一开始就没打算辅佐张绣征战四方,一统中原,这也是贾诩最大的失策,他只算到异人胃口很大,这种有组织的异人胃口只会更大,却没能料到人家根本就是赌上了老本在跟自己周旋。 说到底贾诩只是妖人,终归不是先知,他能看破人心。可孙太平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哪怕一面。他心底的筹划就连车马相、天巧雪莲这些雪影宫的最高核心也一并瞒了住。贾诩即便再厉害,又能从车马相脸上看出什么? 孙太平限于八大联盟的规矩无法加入三国中的一流势力,只能暂时依附于宛城的张绣,可实际上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帮助张绣什么,反而是帮了曹操,在宛城一战中救下了曹昂、典韦,正式倒戈投靠了曹操。 如此做,就连其他联盟也无法说什么。换取来的却是曹操的慷慨,各大武将也对雪影宫人开放了真正的传承,一如当时贾诩传承给萧郎的天赋一般,而诸如曹昂典韦之类受过“大恩”的,更是倾囊相授,毫不藏私。 更何况抱上了曹操这根最粗的大腿,不久后官渡一战雪影宫又出全力,大败斗门皇图这两家被曹魏逼的不得不联合的联盟,至此,雪影宫在曹操阵营中的地位越发稳固。也一跃成为在三国战场这个副本中唯一的霸主,最强大的斗门皇图不得不退出了这片舞台。 虽然剩余其他几家表面上实力未损。可实际上却再也没有与雪影宫抗衡的实力,至少,人家已经开始得到真正的传承,而他们还只能处在拉关系的阶段。 当然雪影宫也不是没有代价,否则得话他大可以选择先投靠刘表,日后用相同一招依附潜力同样可怕的刘备,只不过这个代价,就连贾诩也不知道。 张绣是败了,再没了兵权,贾诩也算是败了,要不是曹操大度,估计连秘典营也早不在他的手中。 可孙天平却也只能说是赢了他想要的,不能说他赢了贾诩,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没敢正面面对哪怕一次贾诩。 不过对他这种人来说,赢了想要的就是赢了,而对于贾诩而言,败了就是败了,也不会去找任何借口,当然,对于萧郎来说,这些他尚且不知道,也不会关心,他更关心的是他们这些三国人物怎么突然就跑到司鬼道来了。 听了萧郎的问话,贾诩也是少见的叹了口气,思虑良久才开口问道:“你相信命运么?” 萧郎哑然失笑,回道:“我是不信的,怎么贾先生会相信这么个玄而又玄的东西。” 贾诩默然良久,才道:“或许你们异人有这个资格,但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不相信,也得相信。“ 萧郎突然明白贾诩指的是什么了。 贾诩又道:“虽然看起来你我并不不同,但想来,你也是知道你们异人与我们这些人是有本质的不同的吧。” 萧郎点了点头。 “我们的命运其实都已经被上天安排好了,而你们却是由上天派下来的变数,可一如泾渭终要归于黄河,就算我能掌握你们这种本就不可被掌握的变数,也无法让泾渭二流归于长江,所以我们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想要逃脱上天的掌控,和你们一样有资格不相信命运,所以,我们离开了那里。” 萧郎怔了一怔:“我们?” 贾诩说:“那么多英雄豪杰,自然不光我文和一人不愿屈从于命运,在我看来,张绣和曹操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张绣还一心想着一统中原迎回汉帝,而曹操,早就不把那个小家伙放在心上了,至于天下,曹操也不想做那个小天地中的霸主。” “那你们这算是成功了么?”萧郎道。 贾诩说道:“可看起来,这命运没那么好改变,我们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来到这里,这片叫司鬼道的地方,别说逃离上天的掌控,就连六道也都没能超脱而出,和你一样,你在迷茫如何找寻重回人间道的办法,而我们,也迷茫在如何找寻脱离上天的办法上。” “不过你们总归是脱离了那片小天地,不是么?”萧郎问道。 “是啊,这也是我们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贾诩微微苦笑:“从一个小鸟笼逃进了一个大兽笼中,虽然就连我一介文士也莫名其妙突然拥有了不俗的实力,可对于司鬼道来讲,我们还是太弱了,弱到现在无力去继续寻找离开兽笼的办法,而是要考虑先活下去。” “这就是你们屠灭整个鬼鹫宫的理由?”萧郎问:“但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据我所知。鬼鹫宫在整个秦国也不过是个二流势力。而现在。你们的做法相当于与整个秦国为敌,这可不是一个正在考虑如何活下去的势力该做的事情。” “没办法,该来的逃是逃不掉的,不趁着这个机会,除掉这个眼前大敌,如果真让鬼鹫宫缓过神请来更多的高手,我们照样死无葬身之地,可如果除掉鬼鹫宫。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贾诩若有深意的说道:“毕竟,整个司鬼道也不是只有大秦一国。” 萧郎也明白了贾诩,或者说是曹操的一方的想法,如果他们还保留之前占山为王的打算,兴许可能会活的更长久些,可也仅仅是活下来而已,更别提再分出部分实力去找寻“离开”的办法,而且那样做的结果也不会与鬼鹫宫相安无事,正相反,他们将会被鬼鹫宫一直攻打。直到鬼鹫宫不得不从官城请来援军,彻底将曹操一方消灭。至少会让他们受到重创,一蹶不振。 可如果能一举拿下鬼鹫城,而且同时向官城的秦王殿下表忠心的话,还是有可能让对方同意曹魏取代鬼鹫城,获得官面上的身份,这样才有资格谈到下一步的发展。 当然,这个做法就相当于赌博,如果人家秦王一怒之下拒绝和谈,那曹操也就只能收拾细软逃到他国另行开始了。 但毕竟即便赌输了的结果也不会更差,所以不得不说屠灭鬼鹫宫也算是唯一的一步破局之棋。 “那现在曹操手下有多少兵卒?这些兵卒又如何补充?”萧郎问。 想让秦王同意,至少要证明自己有那份实力。虽然屠灭了鬼鹫城完全可以证明曹魏要比鬼鹫城厉害,可毕竟这不是正面厮杀,取巧的成分太大,而且想要靠这万余兵马就要“逼和”秦王,就连萧郎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 “这些是青州兵,算是曹操手下的精锐,共有一万五千人,加上我秘典营的一千人,这一战算是全派来了,而曹操手下现在有许昌、陈留、宛城三城,只剩下两千虎豹骑还有其他将领手下五千余部曲可供调派了。”贾诩说道。 史籍记载,曹操之所以能够发家,其军事力量发生质变的一次就是因为到青州剿灭黄巾,从而收服了数十万精锐黄巾众才开始的,至此他才算是有了大量精壮兵马以及可供屯田的农夫。 这些黑甲兵丁自然要比记载中的青州兵要精锐强悍不少,至少记载中就算虎豹骑也不可能全身重甲,不过萧郎也不会在这上面计较,而是觉得那三城就剩下七千人马,就算比青州兵再厉害几分,若无补充,也难堪大用。 当然,也从侧面说明贾诩在曹操阵营中的尴尬地位,唯一就他的部曲被全部派了出来,一旦失败,那七千人还有可能跑到他国,而贾诩的秘典营可就是有去无回了。 “这些是我们从我们那里带出来的兵丁,花费了我们无数钱财,张将军为了把秘典营如数带来,浑身上下可就没有一件值钱的物件了。”贾诩说道:“至于如何招募补充,说起来也怪,或许在你们异人看来就无比正常了,我们每建一城,就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征兵点,只要我们花费金钱,就会从其中重新招募出各种兵士,可这价钱却不便宜,比如我的秘典营士兵,每个居然要价五两金子,而当初带出来每个只用一两黄金时我们都觉得非常昂贵了,现在若是把秘典营打空了,我和张将军可是无力再行补充了。” 一般古文中记载的金值得可不是黄金,而是铜钱,而一个士兵五两黄金的价格,若是换到三国中,说不得能招募百余人还能有富裕。 说到此处,贾诩也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这终归是补充兵力的唯一办法,除了仍旧需要吃喝补给之外,这些士兵都自带盔甲、兵器,忠心耿耿而且也受过严格的训练,又和我们并无二至,即便是曹仁曹子孝也挑不出这些士兵的毛病,就好像他们仍旧是那个地方的士兵,只不过需要我们花费金钱把他们再‘传送’到司鬼道罢了,他们至多是有些疑惑。刚开始问将军们他们怎么来到这里。而这里的居民。我们曾也试着把他们训练成军队。可我们当真不敢用,没经过训练也无法用,没有装备武器更是不堪大用,所以说此次剿灭鬼鹫宫,以期获得金银来补充兵力,也是一个重要目标。” 这番话听得萧郎只发愣,敢情是npc也能招募npc了? 这系统设计的也太奇葩了吧! 贾诩说的萧郎当然是理解的,不就是一般给玩家专用的募兵点么。花费金钱招募士兵一点也不难理解。唯一难理解就是幻世界居然也会给npc这种“福利”? 萧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问道:“那这些士兵的战斗力到底如何?” “昭武校尉,这就需要你去问雷代了,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应该面前能和你过两招了。”贾诩笑了笑,说话间,雷代也走了过来,随他而来也有些青州士卒,贾诩又道:“时间不早了,曹公也该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懂得就去询问雷代吧。日后你就是秘典营的将军,当然。在曹公名下,我只能保举你继续做你的昭武校尉。” 说着,贾诩就随着那些青州兵走出了庭院。 就在此时,许久没有过动静的系统提示音又一次响起。 系统提示:萧郎,获得军衔【昭武校尉】;隶属势力:曹操;从属人物:曹操、贾诩。可指挥私兵上限500人,现有【秘典营】一支,人数975人;正规兵力上限5000人,现有:无。 换句话说,萧郎现在真成了一名可以带兵打仗的“将军”,需要听命的人只有曹操和贾诩,至于曹仁之流虽然官职比萧郎大上不少等级,可不算是他的直属上司,无法直接指挥萧郎,不似曹操和贾诩两人,有能力直接取消萧郎的带兵权。 而现在萧郎可以指挥六千人之众,但除了那将将不到一千人的秘典营之外,再无一人可用,说不定还需要萧郎自己掏腰包去“买”。 说起来萧郎现在身上的包括从莫岐上人那里“贪墨”下来的金子也有三千之巨,可要是用来招募士兵,若是按照秘典营的标准,也再凑不齐完整的一千人来,所以实际用起来还不如当做铜板来看待。 真是钱不值钱。 不过也是因为萧郎暂时还不知道私兵和正规士兵的区别。 系统提示音仍旧继续着。 系统提示:萧郎,军衔【昭武校尉】额外效用,可自行任命麾下三名营正、十名队正,每名营正可额外携带一百名私兵;所属部队士气额外+8点;可额外增加500名私兵上限。 这才是【昭武校尉】这种正牌校尉的最大作用,抛开那额外增加的士气不谈,只有真正的校尉官才能任用自己心腹做低级军官,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一支军队真正的听命于萧郎这位直接长官,若是连营正、队正都只能由萧郎的上司来委派,那萧郎就会沦落成跟张绣一个结局――明明是一个将军,可手下却无一兵一卒,只能当成一个打手似的存在。 而额外增加的那500名私兵上限才算是能让萧郎真正统领的了秘典营,否则的话用系统的话说就是“军衔等级不足,无法指挥秘典营”,用官面上的话说就是萧郎你才疏学浅,难当大任云云,反正哪怕有贾诩作保,萧郎也是不够格的。 系统提示:萧郎,指挥部队作战期间,获得军团技能【疾驰】:所属军队移动力增加10%。 系统提示:萧郎,指挥部队作战期间,获得武将技:【万剑齐发】群体攻击型技能,消耗杀气基础200点,cd时间基础15分钟。 这军团技能就相当于加持于整支部队的buff,而武将技就是萧郎能利用杀气所放出来的技能,不过萧郎很好奇,他自己是个从来没用过杀气的人,很想知道这杀气究竟是怎么计算的,因为他现在已经拥有了杀气槽,其上限不过是500点,而现在自然是一点也无。 萧郎让雷代试着进入战斗状态,雷代虽然很不理解,不过倒是也听命而为,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在萧郎都快要放弃做无用功的时候。杀气槽中才慢腾腾地长上了一点。 ――果然啊。杀气的收集是需要依靠一整支部队的,单靠一个士兵哪怕是雷代这种副校尉级别的军官,想要攒够足够释放万剑齐发的200点杀气,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萧郎现在也自然不好把秘典营都叫过来却只是为了试试万剑齐发的威力,只得暂时作罢。 萧郎又好奇地问了问雷代,这家伙倒是没有“辜负”他默默无名的名气,军团技没有,武将技也就只有一个单体攻击型技能【劈砍】。作用是提高50%的暴击产生几率,可问题是这暴击原本产生的几率就不怎么高,即便提高100%也没多大的概率。 “校尉大人难道领悟了军团技?也拥有武将技?”雷代却是惊讶地反问向萧郎。 若是以前在张绣手下,萧郎和雷代还能互称一声将军,不过现在么,身居屋檐下,只能叫一声校尉大人。 雷代原本与萧郎就有些交情,之前见面的时间虽短,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特别是对于他这种“武夫”。真要是认定一个值得做朋友,就不会有什么虚与委蛇。 萧郎也直接把两个技能说了出来。 “听说只有那些绝世猛将才会拥有军团技的。而且大人的武将技还是群体的,如果说之前雷某对您做秘典营的将军还有所不服,那现在我是真的服了。”说着,雷代还憨厚地咧嘴一笑。 诚然萧郎也知道雷代口中的绝世猛将估摸着李典、刘封之流也能算的上,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不是马屁的马屁拍地萧郎也足够的舒服。 萧郎又点开了【秘典营】的面板,在这个界面中他虽然无法指挥,可却能清晰地看见如今秘典营的属性。 大致分为五个栏目,第一项是总属性,标示着现有人数:975人;成军底线:180人(少于180人则不能称为秘典营),成军上限:1500人;士气:105+8(校尉加成);溃败条件:士气低于50点或战损比达到45%。 士气低迷的部队自然更容易一触即溃,而一般部队在损失了大概百分之二三十的士兵后也会发生集体崩溃,要不然历史上那些动辄几十几百万人的大规模会战,怎么也不可能一战分出高下,失败方大多数士兵还是有机会逃走的。 而显然,战损比能达到45%的秘典营绝对能称得上精锐二字。 据坊间传言欧罗巴那边有特殊兵种斯巴达方阵,居然能战至最后一人而不退,这种堪比玩家的战斗意志,以及其强大的战斗技巧,是每个统帅都不愿意面对的,也万幸这种特殊兵种的成军上限不过寥寥数百,当真有一种基佬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气魄。 接下来的三个面板是攻击力、防御力、移动力,原本萧郎以为就是三个数值,结果点开后差点儿没把萧郎给算晕了过去,里面有各种计算加成、减成以及一些相当复杂的浮动数据,包括战斗技巧、军官指挥技巧、军官威望加成、武器装备加成、补给是否充裕、人数加成等等等等,直看的萧郎大皱眉头,幸好三项最后都有一条现阶段基础数值,标示着秘典营攻击力173,防御力185,移动力115。 萧郎没有其他可供比较的数据,自然也暂时看不出这三样数值是高是低。 至于最后一个项目则是秘典营专属技能,不知为何,暂未开启,萧郎也只得作罢。 萧郎这也算是心中有了些谱,便又问向雷代他最大的疑惑:“既然秘典营和青州兵不同,为何你们身上穿的盔甲用的武器却是相同的,还有,你们是怎么防止他们这些司鬼道修者重生的?” “这些盔甲武器是从之前战死的青州兵身上脱下来的,其实有如此精良的武器盔甲的也就只有那些青州兵还有装备更胜一筹的虎豹骑,别的将军手下的私兵也同样没有,这一次战斗事关重大,是曹公专门配发给我们的,回去还得还。” 萧郎闻言又看向中间三个项目,果然除了装备加成之外还多了一个额外装备加成的条目,萧郎计算过后才算得出了秘典营的真实战斗力(相当于换成秘典营标准装备后的战斗力),攻击力158,防御力170,都统统下降了15点,唯有移动力提升了足足25点达到了140点。 “至于司鬼道修者重生,我倒是也见过他们化成的白光,不过……” 第二十六章军武 萧郎这也算是心中有了些谱,便又问向雷代,其实曹魏与整个鬼鹫宫一战,他心中尚有不少疑惑:“既然秘典营和青州兵不同,为何你们身上穿的盔甲用的武器却是相同的?” “这些盔甲武器是从之前战死的青州兵身上脱下来的,其实能装备如此精良的也就只有那些青州兵还有在武器铠甲上更胜一筹的虎豹骑,至于其他将军手下的私兵和我们一样也同样没有,不过是因为这一次战斗事关生死,曹公专门配发给我们的,此战过后还得还回去。” 萧郎闻言又看向中间三个项目,果然除了装备加成之外还多了一个额外装备加成的条目,萧郎计算过后才算得出了秘典营的真实战斗力(相当于换成秘典营标准装备后的战斗力),攻击力158,防御力170,都统统下降了15点,唯有移动力提升了足足25点达到了140点。 看起来,萧郎所统属的这支秘典营部队要化身成为一支“快速反应部队”,虽然没有参照物无法判断秘典营的实际战斗力――至少是在纸面上的战斗力――到底如何,可在这速度方面,特别是还有萧郎在作战期间10%的移动加成,想来在步军方面应该没人能比得过。 “那你们是怎么防止他们这些司鬼道修者重生的?”萧郎又开口问道。 这其实才是他最大的疑惑,也是鬼鹫宫一战中他受到的最大震撼。要知道,就连萧郎击杀司鬼道的修者。比如那个鲍信时也无法做到让他不得复活。而这些青州兵、秘典营将士击杀掉鬼鹫宫人时。也不见他们用了什么特殊方法,可是这些土著别说重生复活了,就连灵魂白光都没有逃得出来,这就有些太可怕了! 至少在土著的眼中,这太可怕了! 从鬼鹫宫人临敌作战中的做派中看得出来,虽然他们身上完全凝聚不出半点杀气,可起先他们是不怕死的,尽管态度慌乱、也有些手足无措。可确实不怎么怕死,战意还算高昂,最多就是有些担心“山匪”堵住他们的“复活点”,一次又一次的鞭尸罢了。 司鬼修者能如玩家一般不死重生,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总所周知的是由于魂力总数有限,所以他们重生的次数也就有限,而不光如此,如果接连两次死亡时间的间隔太过短暂,那么魂力受创的程度也就更大。而且每死一次,自身的实力也会有一定程度的削弱。需要一定时间恢复的,这就和三国战场中玩家死亡时的性质一样,只不过玩家会有面板数据直接显示出来的数据减成,而司鬼土著则没有。 可那时鬼鹫宫人的问题不是考虑如何在复活点逃出重围,争取不再死第二次,那对他们太奢侈了,因为他们立刻就发现己方被杀后,居然直接就死亡了,连灵魂白光就不得存在!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太惊骇了,一个两个还能认定是他们自身魂力不足,“早该死了”,可当时所有准备飞天逃遁的鬼鹫宫人一个都没能化成白光,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土著可比萧郎还要清楚。 所以他们胆寒了,他们害怕了,最后的崩溃以致投降就显得是如雪崩一般不可阻挡。 萧郎觉得,这才是曹魏一方的大杀器,能让司鬼土著们一战而亡,没有反手重振旗鼓伺机报复的潜力,说不得依靠这个bug一样的设定,现在看起来不过拥有四城(许昌、陈留、宛城、鬼鹫城)的曹魏,真能在司鬼道打出一片天来。 如果办法不难的话,萧郎倒也想让自己拥有这么个手段,要不然杀一个对手还得接二连三杀个不停,那也太闹心了些。 可雷代的回答却是令人相当无奈,“至于司鬼道修者重生,我倒是也见过他们化成的白光从而复活的,刚开始还吓了我们一跳,以为这里的人都是不死的神仙呢,不过如果是被我们杀的,却从来没有白光出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说上头的那些将军、军师们也很好奇这个原因,还派人尝试了许多次,却一直没有结果,现在就不了了之了。” 这也是npc们思维的局限,如果换成是萧郎坐上了曹操的位置,首要就是考虑这个问题,至少暂时要隐瞒下来。毕竟,曹操自己的势力并不强大,这种东西在一定程度的意义上来讲就是一把双刃剑,别的势力既可能顾忌这个不敢妄动曹操分毫,也很有可能想要把这种完全克制自己的变态“能力”给扼杀至萌芽之中。 萧郎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们的袍泽死的时候,会有白光出现么?” 雷代反问道:“我们又不是他们,怎么可能会有?” 萧郎心想也是这个道理,刚进司鬼道时他和苏有白也是一战就彻底击杀了木老鬼和大门,若是进了司鬼道就有了司鬼道人“不死”的特性,那说不得还得多费一番手脚。 萧郎接着问:“那你们有没有碰到过这种问题,就是袍泽死了过后,再招募士兵时,把这个同伴又重新给招了回来?” 雷代轻叹了一口气,笃定说道:“没有过。” 其实他哥哥雷叙已经阵亡了许久,在得知重新在征兵点可以“立刻”招募士兵时,雷代也期望着有朝一日他哥哥也能如此这般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为此,他还特意留意了好久萧郎刚才的那个问题,可惜,从来没有过。 萧郎注意到了雷代的神情变化,虽然不知是谁身死,可也明白一定是他亲近之人,可战场之上死人那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萧郎无法安慰也没理由安慰,只是拍了拍雷代的肩膀。 雷代回以一笑,他是个汉子。这种事情。至少表面上他从来不放在心上。那个杀他哥哥的人,也早就被他碎尸万断了去。 萧郎也不再往下问,因为他心中也有了些谱,至少从游戏方面他已经有了合理的解释――“平等原则”,也可以理解为“等价互换原则”。 萧郎原本就是可以复活的玩家,所以杀的司鬼修者自然也都可以复活,加之他又是孤身一人,也不至于触碰到某些游戏中的“原则”。 可曹魏却不一样。他们虽然实力尚且不显,可却是一个成体系的势力,而且不比萧郎这种“偷渡客”,曹魏可是通过“正规途径”进入司鬼道的,光脑为了遵守最高原则,自然就需要做出一些改动,平衡一些设计,让有些看似不合理的、其实就是不合理的设定,能遵守起某种原则,在这里。这种原则就是平等原则。 如果说光脑就是一台电脑,那萧郎充其量就是一个蠕虫病毒。还是一只“老老实实”的蠕虫,光脑不至于为了一个病毒就大动干戈,可曹魏这一方势力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就等同于一个黑客为了某种目的在电脑上安装了后门程序,偏偏这种做法身为电脑的光脑虽然不愿意同意,可它的主人却是愿意的,至少是不反对的,所以光脑只能对黑客妥协――你只要不进我后门,咱万事好商量。 所以不管是曹操手下军士杀了司鬼土著,还是司鬼土著杀了曹魏士兵,都是不能复活了,但不同的是,司鬼土著杀一个便少一个,可曹魏士兵,虽然从个体上看也是会死亡的,但对于一支部队来讲,死个把人还能及时补充上同等战力的士兵,自然全无影响。 当然这也不是意味着曹魏的无敌,至少曹操的“立刻”招募士兵也是需要相当高昂的金钱的,而司鬼土著的人数又何止万万,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杀绝的。 不过这也让萧郎对苏有白的“入魔”有了新的考虑,因为苏有白这个人间道的土著在酆都城内杀人时,那些人可是都没有机会复活的! 这才是莫岐上人看中苏有白,甚至不惜招揽萧郎,允许萧郎把阿六、大嘴两个“残废”也带入鬼鹫城的根本原因。 原本萧郎还以为苏有白身怀某种秘法,或者是之前本身就有什么奇遇,导致酆都一战就被激发了出来,至此昏迷不醒,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才叫一个棘手,萧郎除了等待实在无别的方法可想。 可现在看情况却完全不一样,很可能苏有白是开始被“改造”了。 虽然电脑不至于为一只蠕虫就大动干戈,但很有可能在与黑客的妥协中顺手就把蠕虫给“消灭”掉。 那样的话苏有白倒是多出了不少条命来,却也在司鬼道中杀不死人了,有得有失,不过反正萧郎也不指望他在这里能为自己冲锋陷阵,杀不死人便杀不死人,这也就能让萧郎少一份担心,反正光脑至多是“改造”苏有白,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让一个颇有影响力的npc突然消失掉,特别是这种跟某个玩家牵连甚多的npc。 这样的话萧郎仍旧是只能等待苏有白自己醒来,不过却再无担心。 就在萧郎终于能松下一口气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又一次突兀响起: 系统提示:萧郎,鬼鹫城正式更名为新野,新野中于点兵场(现名校场)出现征兵点,可自行招募兵士。 系统提示:萧郎权限等级为校尉级(正职),在新野中权利如下……在征兵点处权利如下…… 随着曹操的亲自到来,或许还有其他什么萧郎所不知道的判定,这个鬼鹫城就终于成为了曹操的新野城,一切被纳入了正规。这个名字起的也果然很“三国”,最起码要比“许昌、陈留、宛城、鬼鹫”要听得顺耳的多。 萧郎大致看了看,虽然系统仅仅提示自己在新野城中有这些权利,可除了许昌这个被曹操认定了的“首都”之外,其他陈留、宛城两城中萧郎也获得部分权利,不过看样子,这个正职校尉能拥有的权利也着实有限,甚至就连带兵自由出入城市都无法做到,最多是能在面板上看得到新野城中的种种数据,却也无法作出改变。 也是应该的。萧郎现在是武职。还只是个中级军官。没道理就有资格对新野城的建设发展“指手画脚”。 至于征兵点的权利,大概就是表明如今萧郎可以去往那里花费金钱征募士兵了,而在其他地方,萧郎只能暂时查看征募面板中的数据。 正好萧郎也没打算现在就扩军,一是财不外露的道理谁都知道,二是貌似现在招募了士兵也无非是给曹操当炮灰罢了。反而是萧郎在这些兵种的数据上很有兴趣,便点开了征募面板。 面板中只有两个大类,军官、士兵。 现在萧郎可招募的军官只有营正、队正、什长三种。这面板三天刷新一次。和普通战棋游戏倒是相当类似,如今在萧郎权限内每次可以看到的也就只有三位营正、十位队正,以及五十位什长,若是萧郎不满意想换下一批,目前也就只能等三天之后了。 什长的价格倒是不贵,和普通士兵相差不大,花费都只是各位数,不过同样用处也不大,一般这种和伍长一样最基层的军官,都是由营正、队正在本身的部队里挑选。也用不到萧郎专门委派,浪费金钱。 招募一个队正也不过是二三十金的样子。而从营正开始征募的价钱就直线上升,最便宜的居然也达到了上百金,主要是因为从营正这级军官开始,就已经能算是一个可以独立领兵的军官,且都拥有了军团技能、武将技的这两种面板。 不过拥有这两种技能面板也不代表就会拥有两样技能,就比如雷代,他现在的军衔是忠武校尉,其实只是一个杂号校尉,也就等于是校尉的副职,比营正还高上一级,可不仅没有军团技,就连武将技也没多大作用。 而武将的普通能力则细致化分为统帅、武力、智力、魅力、政治五项,统帅对所属部队的防御能力有加成,武力则是对攻击力有所增加,至于智力、魅力、政治有什么用是在这上面倒是没有体现。 目前刷新出来的三位萧郎可以招募的营正,能力点数总和一个是197点,一个是203点,最后那个是211点,基本都在200点左右徘徊,也可以看得出他们都没有两样技能,但无法从这面板上面看出他们三位营正的具体五项属性值是怎么样分布的。 萧郎好奇地点开了秘典营中雷代的信息面板,统帅55,武力60,智力40,魅力55,政治45,加起来居然就高达265点,单从这总点数看,这三位营正也完全没有招募的必要。 看完雷代,萧郎也不可避免对自己的属性好奇了起来,在他想来,自己这五项属性再差也总归要雷代高些,别的不说,单说着武力一项,在三国战场中雷代其实已经不是萧郎的对手,那么现在萧郎都已然进入了胎息境,真要杀雷代也就只需要一剑的功夫。 可当萧郎真的点开属性一看,差点没哭了出来――统帅10,武力55,智力20,魅力85,政治10,共计180点。 话说就是那个传说中扶不上墙的刘阿斗,也不至于比萧郎的属性更差了吧! 统帅和政治只有可怜的10点,换句话说在系统看来,萧郎既不知兵道,也不懂政治。智力也有区区20点,这是个什么评判标准,难不成系统还认定萧郎是个白痴不成?武力55点,居然比雷代还低上五点,这是最让萧郎想不通的,就算不用术法、飞剑,单靠武技与雷代肉搏,以如今萧郎的四维属性,雷代也完全不可能是萧郎的对手啊! 至于魅力85……萧郎实在无话好说,这属性这么高能有个屁作用,难不成要在敌军面前搔首弄姿一番然后将他们都策反过来么? 卖屁股也不带这么卖的! 萧郎此刻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怨念。 雷代可不知道萧郎为何脸色突然如此“阴沉”,不过确实对得起他那比萧郎还高的“智力”,老实的没敢说话。 萧郎很是平复了一番心情,才接着向下看去,军官中最后一条是忠诚度,分成了三条。对萧郎的忠诚度。以及对贾诩、曹操的。 这三个营正在忠诚度方面倒是一模一样。100点是满值,对待萧郎是70点,对待贾诩是75点,对待曹操直接上升到了95点。 换句话说如果萧郎把他们招募过来,日后若要叛出曹魏,那他们三个一定是会立刻再叛萧郎的,这也是萧郎不招募他们三个的一个理由。 至于萧郎,看不到他自己的忠诚度。但也能看到雷代的,有所不同的是雷代的忠诚度居然又多加了一条对张绣的――对萧郎80点,对张绣75点,对贾诩100点是满值,而对曹操却只有60点,刚到基础值罢了。 也是,雷代毕竟以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张绣手下的军官,虽然张绣是虎落平原,可雷代没道理对这个老上级一点儿感情都没有,而且看起来。这感情还是挺深厚的。 萧郎突然明白贾诩之前对自己说秘典营不可以姓“曹”的意思了,就是要保证秘典营中这些中低级军官对自己的忠诚度要远远高于对曹操的。 老实说。萧郎一点把握也没有,至少连怎么提升忠诚度的办法都不知道,不过好在既然有具体数据可以看到,那对萧郎来说就等于掌握了一件最方便的利器。 如今秘典营中营正只有一个,也只需要一个,是由雷代兼任的,三位队正也是贾诩的嫡系,对曹操的忠诚度都远不如对贾诩的,看样子萧郎的任务也不算太过艰巨,只要把这个“传统”保持下来就好。 算是简单搞清楚了军官数据之后,萧郎这才点开了征募面板中士兵一项。 下面又分为了私人士兵与正规士兵两种,私人士兵中除了显示秘典营一支部队以外,倒是还有一条“散兵”可以招募,看起来这属性倒是对得起他们“散兵游勇”的名头,攻防两端的数值都只有七八十点不说,士气一旦低于90点或者战损比达到9%就会溃退,这他娘的明显是一支只能打顺风仗的部队。 而正规士兵中萧郎可以招募部队种类也就只有四种:散兵,曹魏步军,曹魏骑军,青州兵。 散兵和私人士兵中散兵完全一样,萧郎连再看一遍的兴趣也欠奉,至于曹魏步军的攻防速三种属性达到了125点、110点和105点,而骑军的三种常规属性则有140点、105点和300点,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骑军还有一个专属通用技能【冲锋】,也就是骑军的集团冲锋,能让骑军攻击力瞬间翻了一倍还不止,不过仅限一个回合,不能算是常规属性。 两支部队起始士气都只有100点,比秘典营少了5点,而士气一旦低于72点或者战损比达到28%就会溃退。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贾诩的秘典营还是相当不错的一支部队,不过萧郎也知道和这两支普通常用部队相比几乎没有意义,比秘典营的属性低那是正常的,至于人家骑兵的速度比秘典营的速度快更是合乎情理,没道理骑军的速度连步兵都追不上。 虎豹骑萧郎无法招募也就无法看到其属性,不过青州兵,这个曹操手下同样可以算作精锐的一支兵种,倒是有相当不错的参考价值。 而青州兵的攻防两端属性数值都高达165点,唯有速度只有100点整,士气低于65点或战损比达到35%就会溃退。 老实说,除了战斗意志方面,青州兵并不比张绣、贾诩倾尽心血建设而成秘典营弱上多少,攻击力低了人家7点,防御力却只高了人家5点,而正面鏖战之中,速度几乎没有任何实质作用。 虽说这其中有相当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青州兵身上的装备要远远精良于秘典营,可谁也没规定战斗中双方为求公平而赤身一战吧? 虽然萧郎相信若是真打起来,同等兵力下青州兵肯定不是秘典营的对手,毕竟战斗意志方面相差的还是相当明显的,可问题是萧郎同样知道,青州兵只是曹操手下精锐士兵中最常规的一种,而且数量相当庞大,十倍秘典营都不止,而秘典营却是贾诩手下唯一的一支部队,到底两者的底蕴完全不同,曹操能虎踞中原。张绣只能龟缩于宛城一地。就算他想养这么多兵。怕是也没足够的粮草。 其实萧郎“刻意”忽略了一个问题,真要打仗时,除了基础属性外,部队还要计算上将领属性的加成的,以萧郎目前的残废属性,曹操随便派来个三流将领就能把萧郎手下的秘典营打的渣都不剩。 大概对秘典营的实力有了个相对清晰的了解,也终于让萧郎心中有了谱,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反正萧郎现在是知道想要靠着秘典营叛出曹魏暂时是不大可能的了。 而接下来萧郎通过面板,加之询问雷代,大致也明白私人士兵,也就是将领的部曲和正规士兵之间的区别,简单说来私兵就是将领的直属部队,道理上不受上级的指挥,也不受上级安排下来的军官,完全自成体系,但除非有不臣之心,哪个将领也不会打仗时不带上自家部曲的。特别是像曹操这种威望无两的君主,手下将领的部曲也基本当成正规士兵来用。 不过既然是私兵。粮饷也就只能靠自己来筹集,上面是不会拨下钱粮来替将领供养他自己的部曲的,所以通常情况下谁也不会像萧郎这般“疯狂”养下了近乎千人的部队,譬如夏侯渊这位可以说是曹操手下数一数二的大将,手下的神速营也不过才区区七百余人,但人家的官职地位可远远在萧郎之上。 当然,秘典营较为特殊,毕竟当日张绣举家相投,所献甚重,曹操也算大度,好歹是把秘典营给保留了下来,只不过名义上的统帅从张绣变成了贾诩。而既然是保留,单靠无城无地的张贾二人也是万万养不起的,所以曹操索性特准用正规士兵的粮饷来替贾诩养这一千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曹操有资格慢慢对秘典营进行渗透,这也是萧郎不得不头疼的问题,虽然如今基层军官对贾诩的忠诚度比曹操高,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粮秣、军饷、赏赐都出自曹操之手,这份忠诚度不可能不发生变化,所以萧郎也当不得甩手掌柜。 当然,正规部队编制的曹魏步军、曹魏骑军、青州兵是不可能被萧郎招募回来却当做私兵来用的,私兵就是私兵,可以是武将自己培养出来的特殊军种,也可以是流民一般的散兵,但正规部队就是正规部队,哪怕名义上从属于萧郎,但平日里驻训地点都是由上级安排,变向相当于被监管起来,一旦有了战事,这些正规部队是一定要出动的,将领的作用只是指挥他们如何作战罢了,不可能有事没事就把他们调动出营地。 就如同后世哪怕是军区司令,和平期间也不可能说调部队就调部队,他们的权利虽然不小,可也不至于随心所欲。 而这个指挥部队的最大上限,其实并没有这种严格的要求。对于萧郎这种玩家而言,那是系统设定使然,不得不遵守,但对于npc来讲,不超过自然是基于种种考虑,最大的原因还是粮饷补给以及自身能力的原因。 譬如一个连长可能指挥一个连时能打成战斗英雄,得到嘉奖无数,可若要让他直接去指挥一个团,兴许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菜鸟。 在这里的npc当然是不会有出现超额指挥如此多部队的情况发生,但对于他们而言,统帅的部队一旦超过自己的上限,那么那些多出来的部队是无法受到将领自身属性的加成的,未开战直接就先比别人弱了三分,成了一个阵型中的突破口,而且指挥起来也多有不便,很可能这边都已经命令要冲锋了,这边的部队还在向后退着。 当然还有种种缺陷都相当致命,萧郎虽没有亲身体验,可也从雷代嘴里了解了个大概。 (史籍记载,中国古代至少在三国时期是没有军饷的,所谓军饷就是打胜仗后分发的赏赐甚至是直接纵容士兵劫掠城镇,本文因为设定需要所以有所不同。另:如果本人记错了,三国时期已经出现了军饷一说,请书评提醒。) 第二十七章不语 属于正规部队编制的曹魏步军、曹魏骑军、青州兵是不可能被萧郎招募却转而被当做私兵来用的。私兵就是私兵,可以是武将自己培养出来的特殊军种,也可以是如流民一般的散兵,但正规部队就是正规部队,哪怕名义上从属于萧郎,可平日里驻训地点都是由上级安排,变向相当于被监管起来,一旦有了战事,这些正规部队是一定要出动的,将领的作用只是指挥他们如何作战罢了,不可能有事没事就把他们调动出营地。 而将领可以指挥部队的所谓的最大上限,其实对土著来说并没有这种严格的要求。对于萧郎这种玩家而言,那是系统设定使然,不得不遵守,但对于npc来讲,不得超过自然是基于种种考虑,最大的原因还是粮饷补给以及自身能力的原因。 通常情况下npc将军们当然不会出现超额指挥如此多部队的情况,但对于他们而言,统帅的部队一旦超过自己的上限,那么那些多出来的部队是无法受到将领自身属性的加成的,反而还会有一定幅度的减成,未开战直接就先比别人弱了三分,成了一个阵型中的突破口,而且指挥起来也多有不便,很可能这边都已经命令要冲锋了,这边的部队还在向后退着。 当然还有种种缺陷都相当致命,萧郎虽没有亲身体验,可也从雷代嘴里了解了个大概。 指挥部队作战对于萧郎而言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体验,萧郎在这方面连纸上谈兵的能力都欠奉,从这个方面说来。统帅属性被判定只有区区10点也不是毫无道理。 好在真要是遇到了战事。雷代仍旧能作为秘典营的正职指挥官。其实完全不用萧郎插手,而且其实贾诩也没指望萧郎是什么指挥天才,交代给他的任务更偏向于政工。 若是放在人间道,说不得萧郎还有一番兴趣去研究研究这个排兵布阵是怎么个技巧方法,好歹在紫玄洞照天那里未来还有可能生产出数量相当可观的军队,但在司鬼道,萧郎的首要大事还是考虑如何回去,对于这个昭武校尉。萧郎暂时还未放在心上。 虽未放在心上,可这个武将属性实在是低得可怜,如果有机会,萧郎也愿意提升一下。 萧郎刚要再与雷代说些事情,突然大门被推了开来,华氏形色凄惨连跌带撞地跑了进来,门口点点夕阳余晖也随之照射了进来,原来不知不觉间萧郎和贾诩雷代二人已经聊了这么长的时间。 “萧将军,求求您救救我家不语吧。”华氏跪在萧郎面前,哀声说道。 萧郎一愣。心道那个小女孩儿又怎么了?也不再废话去问华氏详细,直接快步穿过庭院走入侧房。 庭院外倒是灯火通明。那些兵士早早就点亮起无数火把,把整个新野城照映得一片透亮,可相反,那些原住民家家户户之中都不敢点亮哪怕一盏烛火,形似一间间鬼宅一般。 哪怕是明知有萧郎照拂,华氏一行人也不敢太过“张扬”,侧房中只在不语床边的案头上点起了一根蜡烛,映衬着她越发苍白的俏脸。 这间侧房并不大,再算上阿六三人、那些被救下的亲朋故旧以及莫岐府上原本就有的仆役,显得很是拥挤不堪,唯一的两张床铺上如今都躺着病号,一个苏有白,一个不语。 也是萧郎考虑不周了,这地方让他们这么多人待着也不现实,而且他们一个个神色萎靡,多半是吓的,还有部分原因是直到现在,他们一整天几乎滴水未进,给饿成了这样。 萧郎直接吩咐华氏把闲杂人等安排到其他地方,可华氏如今哪有那个心思,转而让仆人去给安排了。 萧郎也不多说什么,来到不语身边,这才想起自己可完全不懂医术,这地方又没有任何一种常见药,他来也是白来。 初见时活蹦乱跳的不语如今只能瘫在床上,额头虚汗潺潺而下,小手也偶尔抽搐,双眼紧闭,口中间或蹦出一两个模糊的词语,可谁也听不清楚。 “雷代,帮我个忙,去找来几个大夫。” 萧郎说道,又摸了摸不语的额头,发现并不是发烧之类常见症。 没想到雷代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普通的大夫没有办法,这是杀气入体。” 原来早先那十几个护卫兵士凝结而成的杀气虽被萧郎一剑斩断,可毕竟人家是下了死手,萧郎又全无应付杀气的经验,当时没有察觉让不语中了一丝残存的杀气。 若是萧郎再加一份小心,先以蕴灵盾护佑之,八成就不会有如今的情况。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萧郎直接问道:“还有别的办法么,普通大夫不行,那军医呢?” 雷代又是摇了摇头:“这不是病,也不是伤,完全是因为女娃子的体质太差才会出现的,又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只怕是已经晚了。” “什么?”华氏闻言,直觉眼前一片黑暗,差点儿没晕倒过去。 刚开始华氏带着不语来到侧房时,不语只是脸色苍白,华氏以为不语是吓的,也没多放在心上,可过了一会儿,不语便开始昏昏欲睡,华氏也同样没放在心上,经历如此多的波折,任谁都是心神俱疲,能睡着反而是件好事。可渐渐,不语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手臂打起了摆子,嘴中说起了胡话,华氏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番折腾完全不见好,华氏终于慌了手脚,又不敢去打扰萧郎,到最后万不得已,华氏这才找了过来,也耽误了最佳的救援时间。 等华氏缓过神来,又朝着萧郎跪下,抱住萧郎的大腿。苦苦哀求道:“萧将军。萧将军。求求您救救不语啊,我给你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啊!” 萧郎皱了皱眉头,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区区一个杀气入体,难不成还能是什么无药可救的绝症?” 雷代苦笑了半晌,方道:“要不您去问问贾先生,他见多识广,一定会比我有办法。” 贾诩现在不知去往了何处。只知是去迎接曹操了,若要去找也不是找不到,可这一来一往浪费的时间,依着不语的如今的症状完全耽误不起,萧郎无法,只得死马当做活马医,学起了医生的做派,给不语切起了脉。 萧郎自然是不会切脉,可萧郎却是有法力的。 法力这玩意儿对玩家们来说就是蓝条,是施放技能杀人越货的唯一保障。但对于土著修者而言,这种东西可是天地灵气之精华。自然也就有温养己身、延年益寿、治病疗伤的功用。 对于杀气这种“异种”气息,理论上完全能做到驱逐,甚至吞并的效果。 这些效果对于修者来说聊胜于无,但对于凡人而言当真比什么灵丹妙药还珍贵,可问题要将法力度入别人的体内,这种手法萧郎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行不行得通还在两可之间,而且更重要的是萧郎的法力凝结的是人间道的天地灵气,对于司鬼道中的土著有没有效果,或者更严重的反效果,萧郎心中一点儿底都没有。 但终归不能眼睁睁看着不语就这么白白凋零,萧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外放法力。 一丝丝金白色的气息从萧郎两指间慢慢延伸了出来。 若萧郎身负水、木灵根,那这种属性的法力先天在治疗上就有优势,可萧郎是别说水木灵根,五行灵根他都没有,而剑根带来的效果,一向是主杀伐的! 只见这丝丝金百气息如锋锐小针一般直接就刺破了不语手腕上那嫩白的皮肤,钻了进去。 萧郎也意识到了不对,可现在收手等于是前功尽弃, 虽然不语在昏迷中,可仍旧疼得她娇呼声不断,额头上虚汗落如骤雨。 如果说五行灵根所赋予法力的特性可以让它们驱逐或是包裹住杀气继而吞并掉,那剑根所能做的,就是直接将这些杀气给剿灭! 以不语身体经络为战场,两者来一番大战,败的一方自然会消失。 可无论结果如何,对不语的伤害都是异常巨大的。 萧郎无法其他方法可想,只得继续控制法力的速度,朝着不语体内前进着,行至尺泽穴,突然感到一丝抗力,具体“战况”萧郎自然不得而知,可感觉的到自己的法力已然无力前进,似是正与那些杀气厮杀在一团,萧郎只得加大了法力的流出速度。 肉眼可见,不语手腕被萧郎剑力刺中的那个部位,鲜血也终于开始流了出来,如果说之前的小针还不至于对不语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可现在萧郎只能祈祷体质不佳的不语能有一副好经络。 终于,在萧郎耗费了整整一百点法力后,尺泽穴终于被萧郎“攻占”了下来,痛的不语阵阵呻吟,可她的脸色也红润了一分。 既然这个办法可行,萧郎便接着运行法力朝着不语的云门穴攻去,而与此同时,萧郎的左手也搭上了不语另一只手腕,双路并进。 就在此时,一队人马突然自莫岐府大门外闯了进来,雷代立马走出了侧房,迎了过去,喝问道:“此处是昭武校尉私宅,你们好大胆子,竟敢私闯!” 为首那人拱手告罪一番,才接着说道:“大人休怪,曹公有命,命昭武校尉立刻前去觐见,吾等也是奉命而为,生怕耽搁了时间。” 雷代面色稍缓,也拱了拱手以示还礼,接着说道:“昭武校尉现有急事要办,不知是否能通融些时间?” 为首兵士面露为难之色,说道:“是曹公亲自下的命令,若耽误了时间,处罚我们尚是小事,可如果换成虎卫军亲来,两位大人怕都不好交代啊。” 曹操的亲卫名为虎卫军,由于宛城之战雪影宫的反水,使得有“古之恶来”之称的悍将典韦并没有身死。现在正是虎卫军的统领。就连“虎痴”许褚如今也不过是个副统领。完全可以想见其战斗力以及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换做虎卫军过来叫人,即便来的不是典韦、许褚,也不会有现在这位好说话。 “万事有我在,你们且留在这里,如果待会儿虎卫军再过来,有我抗着。”萧郎在屋内说道,只是一个分心,自己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云门穴似乎又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萧郎再不关心屋外之事。对着屋内众人说道:“除了华氏之外,其余人都走开。” 继而对着华氏说道:“我腰间有一个乾坤袋,你帮我拿出来。” 华氏听话照做,萧郎立马默念口诀,继续说道:“帮我找出一个青色玉瓶,倒出一个药丸给我服下。” 萧郎的百宝囊在法宝栏内装着,而他一旦腾开手势必前功尽弃,幸好乾坤袋就在萧郎的腰间挂着,而且萧郎保险起见,早已分出了部分丹药于乾坤袋中。 华氏好歹也是修者家族出身。虽然笨手笨脚也终于在萧郎法力见底之前把丹药取了出来,喂给了萧郎。 萧郎一口嚼碎。没留意把华氏的指甲也给咬了住,可现在哪有功夫在意这些细节,萧郎又道:“得罪了,救人要紧,还请你把不语的衣物给脱去。” 华氏闻言一惊,可还是立刻照做,现在萧郎就是她唯一的主心骨,什么话都会听的,估计就是让她自己脱完衣物,华氏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不是萧郎想占不语的便宜,实在是因为如今萧郎控制法力的技巧实在太差了些,别说隔着衣物,就是隔空也做不到将法力度入不语的体内。 而之前萧郎生怕过度运功损坏不语的经络,导致不可逆转的伤害,但如今这么一点点地输送法力完全达不到对抗杀气的效果,就好像萧郎空有百万大军却只能在一条狭长山谷中跟对方作战,根本只是浪费。 萧郎也不是没想过直接从双手输送出更多的法力,可问题是之前已然让不语手腕处流出了鲜血,要是再加大,怕是要直接把人家的手腕给斩断了去。 无法,萧郎只能想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够了,亵衣就不用脱了。” 萧郎也稍微有些脸红,不过随即想到面前的不过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心中也就没那么多的罪恶感。 等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照理说萧郎心中的罪恶感应该更多才对…… 言归正传,萧郎震散了自己衣物,贴着不语躺在了她身上。 微凉如玉,不语娇嫩的躯体犹如凝脂般细滑,一股淡淡的花香自不语口中一呼一扇直传入萧郎的口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腻,胸前初具规模的隆起正好也顶在萧郎的胸膛之间,而萧郎明显感觉到不语的下身一片湿滑濡腻。 这小女孩儿还真是糖水做的。 萧郎暗暗告诉自己,这只是人家的汗水罢了…… 不知为何,不语的脸色突然就红润了起来,萧郎也暂且放下心中的旖旎,用出全身气力开始为不语度入法力。 ---------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耗费了萧郎多少丹药,只听得不语嘤咛一声,幽幽转醒,虽然双眼朦胧,可仍旧在滴溜溜地望着萧郎。 脸颊上倏尔染上两朵红霞,不语又闭上了双眼,两只藕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挣脱了萧郎的手腕,环抱住了他的腰背。 萧郎很是尴尬,特别是身边还有华氏,之前一直在不停地为两人擦拭汗水,也在不停地喂萧郎吃着丹药,刚才那是帮忙自然不拘小节,可现在看来华氏得着萧郎也实在太过紧密了些。 眼见女儿转醒,又悄然合上了双眼,华氏自然是知道自家闺女的小女儿心思,任由得不语双手的“胡来”。 萧郎可没有这份“兴致”,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相当难受,刚要挣脱开不语的臂膀,却听见门外有人高声叫嚷道:“你们这些废物,让你们去叫一个人就耽误了恁多功夫!” 继而又道:“我倒要看看这个什么昭武校尉是不是也长得三头六臂,这么大的面子,居然敢让曹公等着!” “将军大人。校尉他……” 雷代刚想硬着头皮阻拦几句。就被这人给一把推开。 雷代和对方的实力相差太过巨大。雷代毫无还手之力,这还是人家留了情面,可尽管如此,雷代也被推开了一丈多远,直接摔倒在地。 这位将军行动当真干脆,对着侧房的大门一脚踹上,木制的房门哪能经受得住他这一脚,直接碎成了几片。 “哈。”来人看清房中情景,不由对着萧郎轻蔑地冷笑数声,才说道:“昭武校尉真是好雅兴,曹公命你前去居然还敢抗令不尊,我当是你真的有什么要事,那样的话我许某也会替你求几句情面,可你居然行此苟且,当真以为军法无情么!” 萧郎面色无常,唯一值得他惊讶或许没想是会是许褚亲来,也没有起身。直接说道:“将军请先出去,待我穿好衣物。” “哈。你现在倒是知道廉耻了。” 曹魏中姓许的武将本就不多,而能让雷代毫无还手之力又在虎卫军中任职的,除了许褚也再没有别人。 萧郎一个大男人其实无所谓,可身下的不语如今跟**几乎就没有区别,萧郎自然不能让不语吃亏。 这许褚虽然嘴上叫凶,心中也是充满了怒气,可也觉得这房中的场面“不堪入目”,不用萧郎催促,自顾就走了出来。 (其实许褚虽是一员悍将,可也是读过书的人,其家族势力在当地也算是一方豪强,算是知书达理之人。最简单的作证,许褚有字名仲康,而普通百姓家是没能力给儿子取字的,比如典韦,被称作古之恶来,也被曹操引为心腹,但他却是没有字的。) 萧郎从床上起来,不语愣愣地抓住萧郎的手腕,说道:“你不要出去,那人好可怕。” 萧郎拍了拍她的脸颊,替不语和华氏都盖上了被子,遮住了曼妙的身姿,抚开了不语的手掌,柔声说道:“没事,他奈何不了我的,放心,你现在只需要好好静养。” 不语呆呆地点了点头。 萧郎从乾坤袋中又取出一袭长衫,走出了房门。 门外除了早先就来的那队士兵之外,只多出了两人,一个一看就知道是一员悍将的许褚许仲康,还有一个却是一个面带轻纱的女子。 这女子长相如何萧郎不清楚,宽大的长袍也遮掩了她的身材,不过这身高着实是够高了,跟许褚站一起还隐隐超出了一寸。 只不过这女子显然对萧郎也没有办法好感,见到萧郎终于走了出来,目露寒光,低声骂了一句:“登徒子!” 萧郎砸吧砸吧了嘴,这叫他如何反驳。 许褚又道:“你既然是曹公亲自点名的人,我也不好私自处罚于你,不过这一百军棍暂且记下,你现在速速与我过来。” 萧郎又不是当真要抗命不尊,见得许褚这般说道,便要动身前走,可许褚似乎是嫌萧郎走得太慢,又似乎是刻意要让萧郎吃些苦头,当即大手一挥,抓向了萧郎的肩膀。 这一抓势大力沉,萧郎看得分明,这份力道别说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个精壮士兵也绝对承受不下。 萧郎又不是软柿子,更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老好人,怎么可能让许褚当成面团一般任他揉圆搓扁,直接微微一晃躲了开去。 许褚完全没有想到萧郎居然敢躲,心下又多了一分怒气,当即挥起右臂又劈向萧郎。 虽然只是一只肉臂,可许褚这么个虎痴的手臂砸将下来不比一榔头来的轻松。 这一次可真是下了狠手,许褚是打定主意给萧郎一个教训。 可萧郎同样是个狠主儿,之前那一招萧郎只是躲闪,算是给许褚一个面子,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可如今对方摆明了是要教训自己,那萧郎也自不甘示弱,躬身欺近,直接踏步来到许褚身前不足一米处,右肘击中许褚的腋下,左手成拳打上许褚的胸膛。 可许褚毕竟不是雷代这种连名头都没有的不入流武将,人家在任何一个武将战力排行榜上都是可以挤进前十的强悍存在! 只见他左臂一个屈弯,左拳直接就命中了萧郎的后背。同时左腿一脚踢出。萧郎虽然早就防了他这一招。抬脚踢中了他的膝盖,可许褚了力量速度着实霸道,竟然硬顶着萧郎的脚力踢上了萧郎的腰跨。 一招一拳一腿,许褚直接便把萧郎打的倒飞而去,嘴角也渗出鲜血。 萧郎强忍住仿佛身体散了架一般的疼痛,开启神通仙风术,依靠着可以短暂浮空的效果,生生让自己不至于跌倒。显得没那么狼狈。 系统提示:萧郎,武将面板之武力属性提升1点,现为56点。 ――这也可以?不过代价也太大了吧。 萧郎来不及继续吐槽,因为许褚又一次攻杀了过来。 萧郎不知道对方的属性是多少,可看这种压制情况,萧郎明白如果许褚也是修者,那么他的身法和体魄值少说也得超过150点,而如今的萧郎失去了后天属性之后,只剩下可怜的73点,少了一半还不止。根本不可能是许褚的对手。 “真是无耻,居然动用神通术法!” 那位轻纱高挑女子冷然喝道。直接祭出一柄白杆长枪也攻向了萧郎。 ――你妹的,这到底是谁无耻。 萧郎本没打算祭出飞剑,真要到那一步也不至于,毕竟现在还处于“切磋”的范围,可身法速度差距这么大,萧郎也没心思当沙包一样被许褚暴打,只得开启了神通仙风术和技能疾跑,准备跟许褚游斗,兴许还能多提升一些武将点数。 可游斗还没有两三回合,没想到这小娘皮居然看不惯了,直接手握长枪横插了进来。 这算是哪门子的屁事,既然如此,萧郎也不再留手,直接使出了极剑,数十道剑影将萧郎层层围住,也没打算二段激发,只为防御,希望让这二人知难而退,只是可惜白白又要浪费许多法力。 许褚一拳便砸在剑影之上,当先的一道剑影只是晃了一晃,也裂开了些许纹路,可也意味着许褚单靠这一双肉掌想要破开萧郎的剑体防御那是几乎不可能的,至于那位高挑女子,见到萧郎使出极剑后居然愣了一愣,枪头虽然也刺上了剑影,可力道却不由得小了许多,剑影连摇晃半分都没有。 许褚说道:“你小子果然有三分鬼门道,要不是跟耗子一样滑不留手,要不就像是一只乌龟叫人无从下手。” 虽然声音仍旧洪亮,可听得出来,他心中的怒气还是消减了三分。 那高挑女子则是收回了长枪,不过却是默然不说话。 可一旁从窗户中偷看的不语却不知道场中形势如何,只看见萧郎的狼狈模样还一直在被两人暴打,衣衫尚且不整的她不顾华氏的拦阻跑了出来,竟然直接挡在萧郎身前,张开双臂,对着许褚这位杀神凌然不惧,鼓足勇气说道:“你们要杀就杀我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他分毫的!” 那女子又是愣了一愣,随即抬手挥出一团白气抚上了不语,不语这便直接昏迷了过去。 萧郎大怒,刚要出手,就听见这女子平静说道:“她气血损亏,脚步轻虚,我这是在救她。” 继而又对着许褚说道:“许将军,还请您先带着昭武校尉去觐见曹公,不要耽误正事,我给这女孩调理完身子后就过去。” 许褚闻言一拍脑门道:“我差点儿就给忘了。” 说完也不等萧郎反应,直接走出大门,翻身骑上一匹骏马,这才对着萧郎说道:“你还要曹公等上多久。” 萧郎却是先看了看女子怀中的不语,担忧之情溢于言表,那女子仍旧那是那么冷淡,回了一句:“我不会害她。” 萧郎点了点头,这才同样走出了大门,却是早有一架马车给他准备停当了。 敢情人家原本就没认为挂着昭武校尉之名的萧郎也算是一介武夫,给他备了架只有文士才会乘坐的马车。 -------- 曹操的行宫就被安置在鬼鹫宫中,之前青州兵只是劫掠宫内财物典籍就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否则的话整个鬼鹫城里确实也没有一处能作为行辕的地方,曹操虽然也算是君主中能“吃苦耐劳”的那一类,可也会享受。这鬼鹫宫作为一家大门大派的根基所在,自然修的是华美异常,而且也是司鬼道修者眼中的风水宝地,至少要比许昌、陈留、宛城这三个被平地建起的城池要好不少。 鬼鹫宫败的实在不能说是冤枉,连自己对手有多少实力都没搞清楚,一直以为对方不过是一伙突然冒出来的山匪,其实早在宛城被建立之前,许昌和陈留早就有了,不过是位置相当偏僻。那三城当做军事要塞还算可以,但当做城市就少了许多人气,完全比不了现在的新野。 许褚骑马当先,萧郎在车里安安稳稳地坐着,前面还有一位马夫,总共就三个人,一路畅行无阻,有许褚这种高手坐镇,也不惧任何危险,不过多一会儿三人便进入了鬼鹫宫中。而鬼鹫宫也早早就被收拾干净,鲜血残肢消失不见,唯有空气中还残存着的那些淡淡的血腥味证明了早先的那场杀戮。 虽然看起来鬼鹫宫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可终归多出了一份肃穆,和外城一样同样有不少士兵在站岗巡逻,守卫不可谓不森严。 进入鬼鹫宫后,萧郎便下了马车,随着许褚来到点兵场前的大殿,萧郎还清楚的记得就在不久之前,那一众鬼鹫高层就是在这里“认罪伏诛”的。 而如今这里称得上是灯火通明,来往兵丁络绎不绝,大多却是端着各色菜肴酒水,干起了仆役的工作,而大殿内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待萧郎走入,才看见原来是一个长着三个脑袋六只手臂的家伙正在给场上众人表演杂技,逗得众人一次次哈哈大笑。 第二十八章岐山 许褚一马当先,萧郎则在车里安安稳稳地坐着,车前还有一位马夫,一行总共就么三个人,路上倒是畅行无阻,有许褚这种高手坐镇,也不惧任何危险,不过多一会儿三人驶入了鬼鹫宫。 此刻的鬼鹫宫早早被收拾干净,鲜血残肢消失不见,唯有空气中还残存着的淡淡血腥味还能证明早先的那场杀戮。 虽然看起来鬼鹫宫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可终归多出了一份肃穆,和外城一样,同样有不少士兵在站岗巡逻,守卫不可谓不森严。 进入鬼鹫宫后,萧郎便下了马车,随着许褚来到点兵场前的大殿,萧郎还清楚的记得就在不久之前,那一众鬼鹫高层就是在这里“认罪伏诛”的。而如今这里称得上是灯火通明,来往兵丁络绎不绝,大多却是端着各色菜肴酒水,干起了仆役的工作,而大殿内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待萧郎走入,才看见原来是一个长着三个脑袋六只手臂的家伙正在给殿内众人表演杂技,逗得满堂文武一次次哈哈大笑。 他们倒是好雅兴! 萧郎环顾四周,这鬼鹫大殿内勾心斗角、雕梁画柱,工匠手艺不可不谓鬼斧神工,只不过这处处的金碧辉煌使其少了一份恬淡,多了一份奢靡。 不过考虑到司鬼道修者都是以金银为贵的主,给自家大殿有这番布置倒是合情合理,不似人间一道,即便是如十二大天门这般财势无双。门内布置也都是古朴典雅。更显出世之风。 虽然看起来少了一份俗气。也顺心的多,不过萧郎知道若十二大天门真是有财力,只怕他们不介意用灵石来铺满道路。 唉,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小婉、萱姬她们过得怎样,也不知道天门与玄宗之争到底分出了胜负了没有。 就在萧郎怔怔出神之时,一旁许褚蓦然开口道:“启禀丞相,昭武校尉带到。” 一时间满堂文武都转而看向萧郎。一道道眼神中包含善意的着实不算多,最多的是投以好奇地打量,以及玩笑似的谐谑,估计是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昭武校尉要倒霉了。 原本鬼鹫大殿中是有七个主位的,现在自然是被全部撤下,只留了正中的那一个,那如今其上坐着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萧郎毫无惧色,在曹操打量自己的同时,也打量起了曹操。 说实话。非常失望。这曹公长的实在太寒颤了点儿,虽然是坐姿也能看得出他身高估摸还不到一米七。身形消瘦,脸颊纤薄微长,除了那双锋锐的眼眸之外,实在让人想不到这位就是那个能写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一代枭雄。 此刻的曹操双目一凝,似是看不惯萧郎同样审视自己的眼神,开口说道:“仲康,昭武校尉懈怠军令,军法几何?” “回禀丞相,士卒违抗军令按律鞭笞一百,校尉以上军官懈怠军令,按律当斩!”许褚回道。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许褚会意,直接就准备拉住萧郎去殿外行刑,守在殿门外的一队士卒听命也纷纷围了进来,举起矛戈指向萧郎。 大殿之中突然间冷清了下来,所有人也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萧郎却一点儿也不显得慌乱,只是看了看在文官席上坐着的贾诩,这位仁兄神情同样没有丝毫变化,还好整以暇地举起觯慢慢品饮着。 萧郎心中也有了底,稍微思索了一下,便朗声说道:“曹公欲得天下,却要先斩自家臂膀么!” 曹操闻言微微一笑,摆手示意许褚稍缓,接着开口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怎生算的孤的臂膀?” “曹公此话怕是要让军中所有校尉寒心了。校尉一职军阶虽小,却也是战场中坚,今日曹公斩我一人或许无妨,可明日只怕又要再斩校尉百名,到时便是许将军这般勇武无双,怕也无法正常领兵了吧。”萧郎说道。 曹操听得哑然失笑,反问道:“今日斩你一人便罢,为何孤明日要再斩百人?” “今日无因无由便要杀我于殿外,那何尝不知曹公明日也会无因无由再杀百人?”萧郎说道。 曹操道:“笑话,你是违抗军令,孤自然要杀,可别人遵纪守律,孤怎会滥杀?” 萧郎轻笑回道:“请问,我到底违抗了那条军令?” 曹操道:“孤于一个时辰前召你进殿。” 萧郎说:“那军令何在,手谕何在,虎符何在?难不成之前来的那队兵士传达的口谕就算是军令?那曹公的军令也未免太儿戏了点儿吧,若有朝一日军中出现了叛徒,随便一个人假传您的口谕就能调走所有将校喽?” 曹操愕然,当真是被萧郎一连三句反问问的是无话好说。 他也是一代雄主,自然是知道萧郎说的是有理有据,根本挑不出错误,也不是在强词狡辩。凡是真正的军令,那是需要用到虎符之类的“契合”的,最不济也得有加盖曹操官印的手谕。 可这些,曹操派出传话的士兵都没有,所以说这压根就不能算是军令,那萧郎自然也就没有懈怠军令的罪责了,曹操再要杀萧郎,那就真是让所有将校寒心了。 当时曹操就在大殿宴请宾客,哪会有功夫再写份手谕?何况萧郎还不算正式掌管秘典营,手上也没有另一半的虎符,就算曹操让人拿上虎符去叫萧郎,萧郎也不能叫违抗军令。 只不过平日里这种情况谁会像萧郎这般“钻牛角尖”?萧郎也不是不知道轻重之人,所以等不语伤势稳定,加之许褚亲来。人家同样没有携带军令。可萧郎不也乖乖过来了么? 冷清半晌。曹操突然毫无顾忌地抚掌大笑,一不小心便把桌上的铜盘给扫翻在地,可他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直至笑完,才转头对着贾诩说道:“文和,你可收了个好手下。” 贾诩立马站起身子恭敬说道:“恭喜曹公获一大才,得此良将,堪敌万军。” 殿内一众文武也纷纷开始对两人吹捧了起来。到最后萧郎听得就觉得有些肉麻过分。 其实曹操原本也就没打算杀了萧郎,怎么说萧郎也算是贾诩的手下,曹操怎么也会给刚立大功的贾文和三分情面的。 方才那番表现半是试探,半是要敲打敲打萧郎。 毕竟萧郎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不说也是说不过去的。只不过曹操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昭武校尉居然是如此妙人,单从口才上讲,他可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带兵的校尉。 曹操此时心情大好,开口说道:“既然你是文和保举的人,那孤自然是放心的,而且据子孝说此番战斗你也是有大功劳的。说吧,要什么封赏。孤都会满足你的。” ――话说,这墙脚挖的也太明显了吧。 萧郎知道曹操会这么说是什么打算,不过自己也没道理推却不是,可关键问题是萧郎还真没有想好要些什么。 要官要权?萧郎这已经算是被贾诩直接从白丁升上了校尉,再往上提拔萧郎自己都觉得也太快了些,何况以自己的武将属性来看,带那么多兵也只是浪费。 要土地宅院?萧郎要那些有个屁用,他可没心思在司鬼道当地主玩儿。 算来算去貌似还只能要钱财了,好歹还能用来招募士兵。 思至此处,萧郎刚要准备开口说话,却被一人给打断了去。 “丞相,既然萧校尉懂仙人术法,也在鬼鹫宫做了一段时日的细作,对鬼鹫宫远比我们了解,那不如这样,就让那些俘虏归于萧校尉名下,我相信以萧校尉之能,假以时日,定能将那些修者练成又一支精锐之师。” 萧郎循声开去,是坐在文官席上首位的一人,虽然萧郎不认识,可看样子也是曹操的一位重要谋士。 这宴会排座自然大有讲究,一如朝堂之上,文武是分东西就坐,分前后两排,每排又各设上中下三种席位,阶位分明。 一众文官来的人数不下百人,都可以称得上是曹操的肱骨之臣,可文官席的上首座也不过就寥寥十余人,他便是其中之一,位置紧邻贾诩坐在第五席,而贾诩立此大功,也不过是坐在第四席上。 “仲德说的有理,可这不算是封赏吧。”曹操回道。 萧郎略微思索,便想到此人原来便是自曹操早期的重要谋士程昱。 既然以程昱的地位都只能做到第五席,那前三位的姓名地位应该不言而喻,萧郎看去,突然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到坐在首席上的居然是一个长着两个脑袋的家伙,显然是司鬼道的土著,话说这家伙是谁? 萧郎不得而知,可这家伙见曹操有同意之意,却突然开口说道:“不可,曹公不是曾答应过我这鬼鹫之人全凭我们岐山派处置的么!” 虽然这家伙有两个脑袋,不过两张嘴同时开口,说的也是同样的话语。 曹操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却又恢复了笑容,说道:“尚掌门多心了,那十几个鬼鹫宫的堂主、族长自然还会交给你来处置,至于那些普通弟子,岐山派要之无用,况且之前议战之时尚掌门不是也说只要那十数个人的项上人头即可么,现在孤连活人都交给你们,其他的鬼鹫弟子,不如就由孤充实军队。” 可这双头家伙根本不满足,继续说道:“可是当日你我结盟之时,曹公不是亲口说过,日后若有大战,曹军只取金银,其余任何战利品都归我岐山派所有么!那些鬼鹫经典被你们抢走也就罢了,那这些弟子难道曹公也要跟我们抢么!” 这次曹操的脸色是真的沉了下来:“哼,孤是说过,可结盟之日孤还记得尚掌门曾亲口保证以后我军再遇大战,贵派定倾力相援。那这次呢。鬼鹫一战。事关我军生死存亡,贵派可曾派来一兵一卒!” “不仅没有支援哪怕一位弟子,而且在我军前线鏖战之时,你们却在收拾家底准备撤出岐山,如今见我们打胜了,便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这双头尚掌门顿时涨得脸色通红,哑口无言。 自曹操拍板做出攻打鬼鹫城的决定后。别说岐山派,就连他自己心中也没底,所以原本他也没想因为这种事而怪罪岐山派这个昔日的盟友,更不想如今日般直接撕破脸皮。 曹操在官渡之战后曾经一把火就烧掉了手下所有官吏与袁绍私通的信件,这点肚量曹操还是有的。 可这个尚掌门今日做的实在过分,不由得曹操不生气。 也是这个岐山派掌门没脑子,觉得曹操仍旧把他列为首席宾客是因为曹操依旧忌惮岐山派的实力,所以便做梦似的幻想着空手套白狼,以为曹操不得不继续迁就于自己,可他没想过。如今曹军连鬼鹫宫都能一战而亡,那一个小小的岐山派。已然不被曹操放在眼里了,至少,没有曹军初来司鬼道时那般重要了。 毕竟也是因为鬼鹫宫数百年来的家业实在太过诱人了些,光想想那些被收缴的典籍、法器,就立刻能让岐山派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不止,说尚掌门利欲熏心也好,说他铤而走险也罢,这么大的一块蛋糕让曹操得了,他自然不甘心。 那日曹操做出决定之后,自然没有忘了知会岐山派一声,当然也是希望岐山派能派出精锐弟子助曹军一臂之力,帮助自然是相当巨大的。别的不说,光想想战胜之后,有那么多的身处鬼鹫外城的散修高手逃了出去,他们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更有些大商户把自家的镇店之宝交付高手也运走了去。 这该是多少损失,若是有岐山派修者前来坐镇,也不会走掉那么多人。 可当初岐山派知晓曹操计划后,第一反应就是曹操疯了,自暴自弃之下做出的疯狂举动,要不是岐山派和鬼鹫宫也是世仇死仇,尚掌门说不得还会心生告密的念头。 劝阻无效之下,岐山派当然不会派人跟曹操一起去送死,碍于往日情面只是象征性的支援了一些乾坤袋作为补给载具,连其内的粮秣还都是曹军自己准备的。 但好歹也算是有了支援,也多少有些作用,要不然一万精锐士兵还好隐藏行踪,可再拖带上一万运粮的农夫,那声势就太壮观了。所以曹操就派人去询问岐山派战后如何分配战利品,可尚掌门认定了曹操必然失败,一门心思想着收拾细软快些跑路,就随口说了只要那鬼鹫一众高层的人头。 当然,那个时候估计尚掌门也不好意思舔着脸说战胜后战利品还都归我。毕竟,他可是一兵一卒都没有支援曹军。 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可现在说什么也都完了,尚掌门脸色变得青一阵红一阵,在众人面前实在忍受不了这份“屈辱”,当即拂袖而去。 岐山派,司鬼道中的道家门派,说起来跟萧郎倒是同宗同源,但也由此可知他们在司鬼道的尴尬地位,完全无法跟鬼、药、蛊、墨、惊、魔六大道相提并论。说好听点儿叫隐世不出,说直白点儿就是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要不然曹军也不可能在偏僻之地遇到他们。 说起来岐山派还是附近上百家道、儒两宗门派的盟主,可所谓的上百家联盟,大多也就正剩下三两只小猫守护着残缺不全的传承,加起来顶多也就能和鬼鹫宫中的一个家族势力斗上一斗,还是得在人家不出真正高手的情况下。 “隐世不出”的岐山派,碰上了刚入司鬼道的曹操,当真是一对难兄难弟,结盟从而守望互助自然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刚开始时岐山派也帮助良多,比如许昌三城就是岐山派的土木两行修者施法建立的,要不然单凭曹操手下的这些文官武将,怎么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内连起三座雄城。 盟以利始,终以利断,兴许无论是曹操还是岐山派都不愿意在此刻就把盟约给撕破,特别是曹操。他可是比岐山派要清楚。对于曹魏而言。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面对接下来一定会到来的秦王,人家派过来的不管是使者还是军队,曹操都需要更多的底牌。 当然这些就不是萧郎需要考虑的了,反正这场庆功宴的兴致都被尚姓掌门的突然离席给破坏殆尽,曹操既没心思也没功夫继续招呼萧郎,挥手让许褚把萧郎带了下去。 许褚领命而去,直接便把萧郎带去了战俘营中,吩咐了几句便兴冲冲地不知要去哪喝酒去了。 此时夜色渐深。战俘营内外却仍旧灯火通明,看守这些修者,青州兵士自然半分大意都不敢有,几乎没三五个鬼鹫宫弟子就有一人在看守着。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先不说这浪费了多少兵力,就说如今鬼鹫宫人只是战意全无、情绪消沉、不思反抗罢了,若要真是硬碰硬打起来,尚未结成阵势的青州兵也不一定能占得了便宜。 这一处战俘营只有六七千人的样子,却是整个鬼鹫宫的中坚力量,境界从金丹至元婴。金丹之下的修者和普通人没多太大差别,被当成普通战俘给收押了起来。而元婴之上的修者,包括六位堂主、几位族长全部被“打包”移交给了岐山派,只留下了宫主一人,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境界,反正是单独被看守在一个小院中,专人负责。 萧郎也知道这些弟子的厉害,不过说起来其中近乎一半修炼驱鬼术的弟子等于是白练了术法,仅剩下一身修为,就算作乱损害也有限,可那些修炼蛊术的弟子就有些难办了,特别是萧郎也无专门克制蛊虫的手段。 就算只是一什之中,也是拳头大的才能做什长,如今萧郎的拳头不能说小,可跟这数千号家伙比起来,光想想那乌压压铺天盖地的蛊虫萧郎就大感头疼。 意料之中萧郎终于找到了引他“进门”的莫岐上人,如果说这司鬼道只有两个人知道萧郎不是细作的话,除了贾诩,那就只有莫岐上人一人了。 这满脸苦相的家伙见到萧郎走了过来,犹豫了一番还是不敢吭声,刻意躲闪到同伴身后,但萧郎就是冲着他去的,一手就把他拎了出来。 来到一军帐中,萧郎这才说道:“你放心,你家人都平安无事。” “谢谢,萧,萧将军。”莫岐上人唯唯诺诺地说道。 这家伙好歹也是有元婴修为,比萧郎还高上一阶,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有半分强者该有的风范。这家伙也就只有在酆都城那种凡人的地界中能逞逞小人一般的威风,在家里不敢半分得罪华氏,而在鬼鹫宫内,修习药术、身份又只能说一般的他更不敢得罪其他人。 总的说来,莫岐上人也是一个老实人,可问题是现在的萧郎可不需要老实人。 萧郎见状也不再与他客套,从乾坤袋中摸出酒吞日月葫,给莫岐上人满上了一杯。 莫岐受宠若惊地举起了酒杯,冲着萧郎的面子就算是毒药他也非喝不可,轻抿着,小心翼翼地喝了下去。 这杜康陈酿酒可是连孙六耳都当做宝贝似的好东西,莫岐这辈子哪喝过这种级数的美酒,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到后面差一点儿连杯子也给添个干净。 萧郎又给他满上一杯,接着说道:“我现在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不知你有没有办法。” “萧将军请讲。”莫岐恭敬回道,看来他对萧郎的身份转变很是适应,之前还只把萧郎当成一个会些拳脚功夫的普通人,可现在在萧郎面前一举一动都是毕恭毕敬。 “曹公,也就是这支军队的首领,让我统帅鬼鹫宫残余的弟子,你们这些人的战斗力如何我不做评价,但总归也是有办法提升的。可这个忠诚度实在不敢保障,现在我只要敢把他们拉上战场,怕是下一刻他们就敢反戈一击,你有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方法?”萧郎问道。 莫岐思索了半晌,这才谨慎说道:“有两个办法。” “哦?说说看。”这倒是出乎了萧郎的预料,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莫岐不仅真有办法,还不止一个。 “第一个办法最治根本。只要萧将军能收服宫主大人。哦不。是收服言逸枫以及九氏族长的忠诚,那用来掌控整个鬼鹫宫就易如反掌。”莫岐上人说道。 萧郎却是摇了摇头,直接问道:“那第二个办法呢?” 虽然收服他们十人远比收服这数千弟子容易的多,可萧郎自问自己没有那种王霸之气,想让这十个修为比自己还高的司鬼修者真心臣服于自己,这其中难度也不会小到哪去,更不可能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萧郎心中清楚自己被委以这个任务,曹操想要的是什么。无外乎是一张底牌而已。如果不能赶在秦王表态之前完成,那就全无意义。 “第二个办法有伤天和,我还是不说了吧。”莫岐犹豫说道。 萧郎眉头一凝,直把莫岐吓得一个激灵,赶忙说道:“我师父数年之前研制出过一味毒药,普通人食之全无用处,可修者一旦食用,就仿若心脉之间被上了一道枷锁,生死全凭人家一念之间。而此毒无根解之法,倘若不定期服用解药。也会心脉尽断而亡。” 萧郎一愣,说道:“这么霸道?怎么可能?” 莫岐苦笑三声。接着才说道:“当然有诸多限制,师父虽不愿给我详说,但我也清楚此种毒药只能算是一味药引罢了,施毒者同样也会不小的损伤,根本无法借此控制太多人,也无法控制比自己修为高太多的修为,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有反噬的风险。师父认为此毒有伤天和,除了我这个嫡传弟子还算知道一鳞半爪之外,就连言逸枫他都没敢告诉。” 萧郎还是第一次听说用毒害怕毒太猛烈有伤天和的。 莫岐上人似乎看穿了萧郎的想法,又说道:“我师父和我虽然是药门子弟,可却是两个另类,对毒药研究的兴趣实在不大,否则的话以我师父的天分,怕是也能在鬼鹫宫开辟出药门的一片天地。” 也就是在司鬼道,修者对毒物的使用要远远高过人间道,甚至引为正途,相反那些辅助修炼、治病疗伤的丹药却成了小道。 “你师父叫什么,现在在哪?”萧郎问道。 “华叔景,他老人家现在何处,我不知道。”说道这里,莫岐上人语气不由一沉,看得出来,这家伙对他师父的感情似乎要远远超过华氏母女。 萧郎恍然想起,药门的堂主虽然地位不显,可好歹也是一方堂主,肯定是被移交给岐山派了。 这个药门堂主萧郎无论如何也是要见上一见的,如果负面效果不大的话,萧郎说什么也要学到手,这种类似于三尸脑神丸或者生死符之类的东西,简直再合适不过。 不过萧郎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怎么去见到这位药门堂主,岐山派如今顶多会再卖曹操几分面子,可一定不会卖自己的。 总不至于为了这件小事再亲自去找曹操吧。 萧郎又给莫岐上人连倒满三杯杜康陈酿,接着唤来兵士问清岐山派在新野驻地的位置,又吩咐他照顾好莫岐上人,便走出了战俘营。 那块早在三国战场时萧郎就拥有了的校尉令牌此刻也是第一次发挥了作用,一路之上靠它才能畅通无阻,当真是三步一查,也是因为萧郎的衣着实在太“另类”了些,到后来萧郎恨不得直接把令牌挂在脖间。 岐山派这次也算是倾巢而出,人么,总是在摘桃子时最积极,来的人几乎占下了一整条街,门前守卫反倒是比曹军弱了不少。 来到最大的一处庭院外,萧郎终于遇到了盘查的,校尉令牌在人家面前自然是无用的,萧郎不得不拉起了虎皮,说是代表曹公拜见尚掌门。 这低辈弟子当然还不知道宴会上发生的龃龉,也不会专门去查一查萧郎是否说谎,当即进去通报,不多久就被他领了进去。 大厅之中依此落座了五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之前的老熟人,那个高挑轻纱女子。看他们身前的茶水有的已经喝去了一半,显然是因为他们早就在这里商量着什么,而不是刻意来见萧郎。 “哼,昭武校尉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尚掌门见面倒是很直接。把“不爽”二字写在了脸上。 “那个叫不语的孩子性命无忧。不过身体出现了些状况。我也无法可想,你有时间的话尽早去看看她吧。”高挑女子几乎同时说道,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尚掌门说了些什么,自顾把自己想说的给说完。 萧郎先是对着女子点了点头,继而才对着尚掌门说道:“我是来找华叔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带走他。” 尚掌门直接回道:“你少做梦,这药堂堂主是属于我岐山派的。你们休想要回去!哪来的就给我哪滚回去!” 萧郎见他这幅小气兼小人的嘴脸,实在有一种扇他一嘴巴子的冲动。 想了想,萧郎耸了耸肩,快步走前三步,只听“啪”的一声清脆,萧郎当真是赏了尚掌门一个响亮的耳光。 所有人都懵了。 一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昭武校尉居然敢当着五人的面不留情面直接动手,二是更没想到以尚掌门元婴的修为居然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萧郎也是这一巴掌扇上才发现对方不过是元婴修为,而五人以尚掌门为尊,那看来在场几人最多也就只有元婴修为。 别看萧郎不过胎息境界,离元婴还差了一道关键的门槛。可是以他现在的战斗力而言,别说土著修者本就不怎么磨练御敌技巧。特别司鬼道中的儒道两宗修者更是没落的可怜。就算他们也精通实战,萧郎也大可以凭借着飞剑之利以及【剑锋】的霸道瞬间将他们格杀至此,那点儿伤害减成根本不被萧郎放在心上。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尚掌门受此大辱,当即就要拔剑杀了萧郎,而其他四人也不可能毫无作为,立马也纷纷祭出武器。 可这速度在萧郎眼中实在太慢了些,仅仅是眨眼之间,五柄八卦龙敕剑便分别指向五人的咽喉,只要萧郎再稍稍动动神念,便是五人身死道消的结局。 大厅中一时间寂静无比。 别说其他四人,就是跟萧郎交过手的高挑女子也震惊于萧郎这份实力。 毕竟萧郎如今一身本事八成都在飞剑之上,跟许褚那只能算是“切磋”,萧郎不好拔剑,何况人家也没用玄气。单拼身体武技,许褚这种百战悍将自然要比萧郎强上不少。 但对上同样是修者的这些人,萧郎再不拔剑那就是脑抽了。 “你,你,你想怎样,难道曹操派你来杀我们不成!”尚掌门这番话说得口气是强硬,可一听就是外强中干的感觉。 “曹操要是真想杀你们,还需要我来?”萧郎笑了笑,并没有收回飞剑,却好整以暇地找了个座位坐了下去。 其实萧郎原本是打算跟对方好好商谈的,不是有句俗话叫万事好商量么。可这尚掌门一开口萧郎就知道不管是因为对方现在心中对曹操满怀怒气,还是本来就不肯放人,反正是没法好好商量了。 既然如此,萧郎自问就不需再多浪费口舌,直接武力解决,就像现在,自己说什么对方都得认真听着。 其实对曹操来说,除了金银和能卖成金银的东西之外,什么修行典籍他要来都是无用的,可对于其他门派而言,就算跟自己道统不合,但那也是无价之宝,既然典籍是抢不到了,那这十几个鬼鹫高层就相当于一本本活字典,落到岐山派手中,总归能敲出点儿东西。 所以要回这药堂堂主华叔景,萧郎知道相当于虎口夺食,而现在这个办法最是快捷。 “你一个小小的昭武校尉,就不怕我把此间之事告之曹公,治你之罪!”另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开口说道。 “笑话,你们有本事倒是去说么,只怕到时候曹操知道你们五个人连我一个小小的昭武校尉都打不过,说不定心情一好直接就发兵灭你们的道统。”萧郎也是满嘴开炮,丝毫不担心替曹操得罪别人。 但也不得不承认,真有这个可能。 其实他们五人在这里集会就是在商讨这个问题。 作为岐山联盟中最重要的五个门派,自然是守望互助攻守同盟,几百年来打下的关系远比与曹操的联盟来的牢靠,尚掌门此番把他们四人召集过来,一方面是打倒苦水,一方面就是商讨对策,以防万一曹操翻脸。 其实其他几人也没有尚掌门如此“小家子气”,也明白就是己方不对在先,如今最正确的做法是跟曹操修补关系,而不是真的准备着手翻脸,可既然尚掌门如此“义愤填膺”,他们碍于情面也不好无所表示。 哪曾想这边还没表示出个所以,就被人杀上门来,全给活捉了去。 他们这五人要是一死,那万事介休,没有了元婴高手坐镇,不用曹操动手,其他各方势力就能把他们五家的道统给夺了去。 “你到底想怎样?”有人问道。 萧郎掏了掏耳朵,回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把华叔景交出来,嗯,我现在改主意了,把六堂九氏都交出来。” 什么叫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除开死了的蛊堂堂主黄宗弼,其他十四人就算尚掌门愿意交给萧郎,萧郎也没那份实力管得住,何况说实在话,也就华叔景对萧郎可能有用些。 “萧郎,你不要欺人太甚!”高挑女人冷然说道。 第二十九章天剑 作为岐山联盟中最重要的五个门派的掌门人,自然是攻守同盟守望互助的,几百年来结交下的关系远比与曹操的联盟来的牢靠,尚掌门此番把他们四人召集过来,一方面是大倒苦水,痛骂曹操的无情无义,一方面就是商讨对策,以防万一曹操翻脸。 其实其他四位也没有尚掌门如此“小家子气”,也明白就是己方不对在先,如今最正确的做法是跟曹操修补关系,而不是真的准备着手翻脸,可既然尚掌门如此“义愤填膺”,他们碍于情面也不好无所表示。 哪曾想自己这边还没表示出个所以然,反就被人杀上门来,全给活捉了去。 他们这五人要是一死,那才叫万事介休,没有了元婴高手坐镇,根本不用曹操动手,其他各方势力就能把他们五家的道统给夺了去。 “你到底想怎样?”那鹤发童颜的老者又一次问道。 萧郎掏了掏耳朵,回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把华叔景交出来,嗯,我现在改主意了,把六堂九氏都交出来。” 什么叫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除开死了的蛊堂堂主黄宗弼,其他十四人就算尚掌门愿意交给萧郎,萧郎也没那份实力管得住,何况说实在话,也就华叔景对萧郎可能有用些。 但萧郎好歹动了手,不可能不多要点儿好处,或许这是所有玩家的“通病”。 “昭武校尉,你不要欺人太甚!”高挑女人冷然说道。 “笑话,五个元婴修者被我一剑擒下。反倒让我不要欺人太甚。”萧郎在言语上倒是丝毫不落下风。也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人就让她三分。 女人银牙一咬。竟然不顾萧郎封在其咽喉的飞剑,要将元婴爆出。 萧郎跟这五人本就没什么仇怨,就是来要华叔景的,何况司鬼道中萧郎也杀不了人,所以实际上萧郎也不算跟他们撕破脸皮,可问题是这女人居然疯了似的要祭出元婴,这显然是要拼命的节奏啊! 除非是萧郎现在立刻辣手摧花,先杀了这疯女人再说。要不然等她祭出元婴,萧郎再跟她拼命,万一伤了这元婴,对方一定是修为大损,到时候可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了。 念在这女人也帮过不语的份上,萧郎终于还是决定收回了飞剑,然后后退三步,取出流光星陨剑以防变故,继而把八卦龙敕剑都收了回来。 到底不是敌人,这女人可以发疯。萧郎却没必要陪着她。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 尚掌门怪叫一声。两颗脑袋上都是一副狰狞面孔,倒是真把反派的架势体现的淋漓尽致,见萧郎撤回了飞剑,当即就要反戈而上。 女人却是闪身挡在了尚掌门的身前,阻挡住了他攻击的线路。 萧郎撇了撇嘴,扣住星陨剑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这女人不仅挡住了尚掌门的攻击,其实也是救了对方一命。 “华叔景可以交给你。”女人说道。 其余人当然不似尚掌门那般眼拙,看的出来在尚掌门准备动手之际,萧郎已然动了杀机,那童颜老者又忙出声打起了圆场:“万事好说,都好说,我看昭武校尉也是道门之人,这天底下道儒两宗同气连枝,伤了和气总归是不好的,不就是一个区区的华叔景么,校尉想要,老朽这就带你去。” 其他两人当即拉住了尚掌门的臂膀,拼命地对他打着眼色。 高挑女人也不再多语,直接迈步走出了大厅,头也没回地说道:“昭武校尉,请跟我来。” 萧郎怔了一怔,不过不管过程如何,这目的总归是达到了,也懒得再与尚姓掌门纠缠,便也随她走了出去。 月牙当空,洒下点点星光,七转八拐,来到一条黑暗的小巷,空无一人,连夜猫家犬都不见半只,只有萧郎尾随着前面的高挑女子。 这条小巷仿佛看不到尽头似得,让这幅场景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喂,你们岐山派倒是真够小心的啊,咱们到底这是要去哪。”萧郎反正闲来无事,随意调侃道。 关押着十几本“活字典”,人家再小心也不为过,那鬼鹫一众高层被分开看押,实际上,要不是有女人领路,萧郎怕是早早就被人阻拦了住。 “我叫沐雨,不叫喂,而且我也不是岐山派的人。”女子冷冷说道。 “哦,那你是哪个门派的?”萧郎随口问道。 这个名叫沐雨的高挑女人突兀转了身,两点黑眸直愣愣地看着萧郎,说道:“无门无派,不过由师父传承下来的典籍你也应该清楚,叫天剑真解。” 萧郎先是被她的突兀转身给吓了一跳,又突然听到什么天剑真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接说道:“天剑真解就天剑真解,你师父传下来的典籍我怎么会清楚。” 话说完这才反应了过来,心中一惊,立马反问道:“天剑真解?” 萧郎名义上曾经也做过葬剑山庄的弟子,可他真正修习的道法,实际上是由幽魂不闻传给自己的,说起来这家伙比燕无诺教给自己的还要多。而他可是天剑门实打实的嫡传弟子,当日他就曾给自己说过,天剑门三大经典之中,除开已经传授给自己的仙极原始经和玄清一十三篇之外,还有一本就正是天剑真解。 在人间道的萧郎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后来又和萱姬有了“交情”,也去过玄宗的地盘,各种辛密知道的也不能算少,可就是这本天剑真解再也没得到过哪怕一丝消息。 萧郎虽然心中没那个想法,可实际上也放弃了继续寻觅的打算,毕竟过去了不知多少年的时间。就连天剑门都几乎不再为人所知。天剑真解能被传承下来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些。很可能早就不知被淹没在了哪里。 绝对不会想到,在司鬼道这么个地方,萧郎居然能再一次听到它的消息。 “你也是天剑门的门人?”萧郎惊讶道。 却见沐雨仍旧淡漠,道:“如果非说天剑门还存在的话,那司鬼道中也就只剩下你一人了。” 方才莫岐府上一战中,虽然萧郎只露了一手极剑,可终归也是地道的天剑法门,同样习得天剑经典的沐雨一眼就看了出来。 萧郎默然不语。其实他内心对天剑门倒没有什么认同感,只不过幽魂不闻帮助自己良多,萧郎心中也没那么容易放下。 “天剑门在人间道其实还有存在的。”萧郎这话说的自己都不相信。 说起来这天剑门混的还真是凄惨,曾经威震九合的豪门大派,如今的传承,人间道就剩下燕家兄妹俩人,顶多再加上萧郎一人,传承下来的不过是一卷残篇以及一手剑术,而在司鬼道,传承下来也仅仅只是天剑真解一部经典而已。 而看沐雨的神情。似乎她对天剑门没有任何感情。 可接下来沐雨的动作却更为出乎萧郎的预料,只见她拿出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正举到胸前。 说这枚戒指造型古朴还真是抬举了它,反正在萧郎眼中,就是一枚灰不溜秋没什么特别的石质戒指,上面疙疙瘩瘩很是粗糙,就好像是最低级的石匠随手打造出来的一枚玩物。 “这是什么?”萧郎大喇喇地问道。 “天剑门弟子萧郎,还不跪下行礼!” 虽然沐雨说的是一板一眼,可就这么突然然让萧郎对着这么个破玩意儿下跪,怎么也不可能。 见萧郎不为所动,沐雨又道:“真剑戒,见此戒如见掌门亲临,你是天剑门弟子,虽然不可能见过此物,但总该听说过它吧。” 萧郎愕然,别说自己其实不能算是天剑门的弟子,就算是,鬼知道这玩意儿是真是假啊。 沐雨似乎对萧郎的表现早有预料,并不继续为难萧郎,却直接把真剑戒扔给了萧郎,道:“所以我说过,天剑门早已不复存在,就连你这个真正的天剑弟子,也不再把掌门信物当成一回事,我又何必承担它。” 萧郎接过这模样古怪的戒指,一时间真不知如何是好,敢情这沐雨刚才来的那一出就是为了证明天剑门早就不存在了。 “你若不是天剑门人,那这真剑戒怎么会落在你手上。”萧郎问道。 “那你见过天剑门人用枪的么?”沐雨反问道。 萧郎自然是摇了摇头,天剑门天剑门,门下弟子要是十八般兵器都会用,还叫什么天剑门。 “可你不是说天剑真解是由你师父传下来的么?”萧郎又问道。 沐雨随手扔给萧郎一本不过一指薄厚的书册,然后又扔过来三柄飞剑,说道:“那现在我便是叛出了师门,怎么,你准备替天剑门清理门户么?” 说完便又转身领起了路。 萧郎这是被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道这疯女人当真是不可理喻,自己还什么话都没说,她便鼻子不是鼻子的,好像自己跟她有多大仇怨似的。 萧郎匆匆看了书册一眼,果然上面印着四个道文大字:天剑真解。话说这天剑真解来的着实容易,就连萧郎心中都升起了一股不真实感。眼见沐雨根本没有等自己的意思,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萧郎便赶紧把东西收了进去,也没来得及细看那三柄飞剑到底是什么东西。 --------- 华叔景被单独关在一个小院中,有吃有喝看起来气色格外的不错,似乎一点儿也没有阶下囚该有的觉悟,此刻他老人家正颇有兴致的借着烛火翻开着一本不知何名的古籍,摇头晃脑读的阵阵有声: “经方效如桴鼓,非若后世,以地黄补阴,以人参补阳,以香砂调气,以归芎调血,笼统浮泛,待病气衰而自愈也……啧啧,这司鬼一道,哪里去找人参地黄?” 听见门口声响。华叔景抬头看到是沐雨带着人过来。当即说道:“你们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们了。还找我干什么?” 沐雨冷冷说道:“是他要找你。” 萧郎走前两步,回头看了沐雨一眼。 沐雨人虽冷,倒也识趣,直接离开了房内。 萧郎这才看向华叔景,单看样貌和莫岐上人倒真的是师徒俩,精气神都是壮年之相,可偏偏满脸枯皱。 “你是谁?”华叔景问道。 萧郎也不答话,从乾坤袋内掏出一支老山参。放在了华叔景面前。 这玩意儿在人间道根本不值钱,对玩家而言生吃倒也能恢复些气血。 华叔景一看山参眼冒绿光,直接拿在了手中,握的紧紧好似生怕萧郎再拿回去一般,也不再管萧郎到底是谁,出声问道:“这就是人参?果然是好东西啊,你这东西怎么卖?” 一掏口袋,这才想起此刻自己身上是一个铜板也无,只得颓然放下,可眼睛仍旧直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老山参。 “你徒弟莫岐让我来找你。接你回家。”萧郎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咱现在就走。” 没想到这老头倒是天真的可爱,萧郎刚说完,这家伙也不管是真是假,立马收拾行李――其实也就是几本医术――而后偷偷摸摸以为萧郎看不见,把山参也装进了怀中,便要跟着萧郎回家。 这倒是把萧郎给弄的不知所措,一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这才发现全无用处,本来是想通过莫岐给他套些近乎,看这情况莫岐的面子还不如一根山参管用,既然如此,萧郎倒是不急着把他带出去了,咳嗽了一声,又说道:“我这里还有很多司鬼道没有的药材,你想不想要?” “你还有?快快拿出来让我瞧瞧!”华叔景急忙说道,就好像一个饿急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堆精白馒头。 “这个不急,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需要帮我一个忙?”萧郎说道。 “什么忙,帮你炼药么,没问题,这个我拿手。”华叔景说道。 …… 待萧郎走出房门,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这华叔景不仅天真的好似傻子一般,对外人完全不设防,而且原本在莫岐上人口中本该很有原则的一个药门弟子,在萧郎那些不值钱的药材面前,根本看不到半点该有的原则,很是轻易的就把生死咒的法门告知了萧郎。 不过这华叔景没暗藏什么坏心思,直接告诉萧郎这生死咒其实也没多大用,譬如萧郎这般胎息境的修者,最多只能勉强控制住元婴期的修者,再高就无能为力了,而且即便是要控制普通凡人,也是需要人家配合,使咒之时但凡人家有反抗的念头,就会前功尽弃。而且控制的人数也相当有限,至于再有什么副作用,那就需要萧郎自己尝试了。 生死咒跟莫岐上人描述的却也有相当多的不同,至少这其实只是一道相当繁琐的法门,和药物之类的东西没太大的关联。另外华叔景也不是没告诉过鬼鹫宫的宫主言逸枫,只不过言逸枫尝试了几次后便宣告放弃罢了。 萧郎告别了沐雨,带着华叔景来到了战俘营中,莫岐上人一见自家师父平安无事当即是老泪纵横,语调哽咽,萧郎也不愿多打扰他们师徒俩,只是吩咐华叔景替自己炼几副药引,以便明日之用。 夜已深,萧郎回到了莫岐府中,虽然他本人倒是不用休息,但总归得等到华叔景炼出药引自己才好进行下一步,而且阿六他们也需要自己看看才能放心。 雷代却也在这里等着,是为了把秘典营的虎符以及被曹操命名为神策营的虎符都交给了萧郎,等下一次萧郎可就不能再说自己得不到军令了。 没想到这两个小玩意每一件却都给萧郎的武将属性加上了1点的统帅值,除此之外,对萧郎而言倒是就没太多其他作用,无外乎就是调兵遣将时的凭证。 雷代交割完毕,便也要回去,临行时萧郎嘱咐他明日把秘典营拉去战俘营旁,算是替自己壮壮声势。 如今到底只有秘典营算是自己的部队,那群战俘虽然名义上的神策营叫的响亮,可实际战斗力不比一群乌合之众好些,而且也不能总让别的青州兵看守吧。 阿六大嘴那边倒也没什么事,听萧郎的话早些睡去,这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外出,吃穿用度自然是会有门外的守卫负责。而苏有白还是那副模样,没有任何动静,幸好呼吸均匀心跳有力证明了他仍旧活着。 萧郎随便找了个房间便要休息,可华氏带着不语却找了过来,华氏迳自敛眸垂颈,安静跟在不语后头,而不语端着一碗粥摆在萧郎面前。 原来是以切细的鱼脍煮成热腾腾的鲜鱼粥。那鱼生极是新鲜,切成细脍后迳铺碗底,撒上姜丝葱珠,再以熬得细滑的晶莹滚粥一烫,清香四溢、生熟合度,最是适口。 萧郎一愣,他腹中其实早已空空如也,这司鬼道没了天地灵气,萧郎似乎也比平日里更容易感到饥饿些,也不多客气,端起瓷碗喝了起来。 相当美味,萧郎两三口便给喝了干净,称赞道:“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吃的鱼粥了。” 摸了摸不语的脑袋,又道:“没想到不语小小年纪,竟然还有这一手好厨艺。” 不语的俏脸倏尔一红,喃喃说道:“是,是娘亲做的。” 萧郎有些尴尬,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还不未请教,夫人姓名。” 本来萧郎是想称呼师娘的,不过想起他与莫岐上人的关系之前确实算不上,现在更是称不得师徒。 原本萧郎对华氏是半点好感也无,不过经历了不语一番波折之后,对她的感官也大为改善。 “奴家叫华淄衣。”华淄衣恭恭敬敬地对着萧郎行了一礼。 不得不说,这妇人规矩起来,收敛了脾气,还算是一个美人。 萧郎把粥碗放了回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这便要休息了。 没想到华缁衣却对着不语说道:“女儿,还不快快伺候你家相公就寝。” “?!”萧郎愕然,心道这是闹的哪一出。 不语俏脸都快能红出血了,更令萧郎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华缁衣居然也开始在萧郎面前宽衣解带了起来。 华缁衣说道:“不语不懂事,萧将军切莫怪罪,我会在一旁教导她服侍您的。” “啊哈?”萧郎终于算是反应了过来,拦住了华缁衣还要继续下去的动作,问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有些假道学的话:“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母女俩的命都是您救下的,自然是要报恩的。”华缁衣一边说着,一边还叮嘱不语替萧郎铺床叠被。 如果换一个时间地点,至少换掉面前的这两位,萧郎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这要是管不住自己,那日后见了莫岐上人是该管他叫岳父还是叫“连襟”呢? 第三十章神速 不得不承认,这华缁衣规矩起来收敛了脾气,还算是一个美人,至少那双丹凤大眼从锋锐变成了妩媚。 萧郎把粥碗放了回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这便要休息了。 没想到华缁衣却对着不语说道:“女儿,还不快快伺候你家相公就寝。” “?!”萧郎愕然,心道这是闹的哪一出。 不语俏脸都快能红出血了,更令萧郎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华缁衣居然也开始在萧郎面前宽衣解带了起来。 华缁衣说道:“不语不懂事,萧将军切莫怪罪,我会在一旁教导她服侍您的。” “啊哈?”萧郎终于算是反应了过来,拦住了华缁衣还要继续下去的动作,问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有些假道学的话:“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母女俩的命都是您救下的,自然是要报恩的。”华缁衣一边说着,一边还叮嘱不语替萧郎铺床叠被。 如果换一个时间地点,至少换掉面前的这两位,萧郎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这要是管不住自己,那日后见了莫岐上人是该管他叫岳父还是叫连襟呢? …… 一夜无话,这是真的无话,萧郎好歹守住了底线,把华缁衣给赶了出去,面对眼泪婆娑的不语一人,萧郎实在下不了狠心连她赶走。 “好在”不语什么也不懂,两人和衣睡了一夜,倒也没发生其他男女之事。 第二天一早醒来萧郎便逃也似得去往战俘营中,实在是因为自家小兄弟太不争气。一柱擎天让不语很感好奇。萧郎受不得这种折磨。不逃也得逃。 重新面对莫岐师徒二人,萧郎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原本是准备让莫岐上人试药的,现在么,刚睡了人家的女儿再这么办实在有些不厚道。 萧郎接过十人份的生死咒药引,随即问向华叔景:“种下这种药咒后,当真是无法可解?” “这世上哪可能有无药可解的东西,只不过是老朽没有找到罢了。” 就在萧郎考虑这药试还是不试的时候,突然感到鬼鹫城外一阵阵法力波动汹涌而来。 照理说萧郎这么个人间道修者对于司鬼一道的法力灵力并不敏感。若人家真要刻意隐藏,萧郎甚至连对方是不是修者都不好看出。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情况,那就意味着那群人不仅没有刻意隐藏行踪的打算,反而就是要来以势压人的! 那这群人的身份不问可知。 此刻别说萧郎这个修者,就连普通士兵也感受到了那重若有实质的压力,就好像那群人直接用莫**力凭空结成阵势包裹住了整个鬼鹫城,要的就是这份嚣张。 很显然,来人跟鬼鹫城犯了同样一个毛病,就是看不起凡人兵丁,不过这群家伙可是比鬼鹫宫的实力要强大的多。 “好快啊。”萧郎心道。原本他还以为秦王殿下的动作会拖延上至少七八天的样子,毕竟这出兵的命令一层层传达下来总也需要些时间的。没想到昨天刚剿灭了鬼鹫宫,今早人家就派出了大股修者,也根本没有和谈之类的前戏,上来就要战上一场。 雷代也匆忙跑了过来,找到了萧郎询问对策,萧郎也不客套,直接把秘典营的虎符交给了雷代,说道:“若无军令,你们就在这里看守这群鬼鹫弟子,以防生变,若见军令,则听令而行,我相信秘典营在你手中要比我来指挥好。” 萧郎现在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者,这点萧郎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也没想过霸着秘典营的军权不放。虽然雷代的属性也高不到哪去,可人家好歹对秘典营的一切了如指掌,指挥起来远比萧郎顺当,更重要的是他对贾诩的忠诚度也绝对有保障。 至于萧郎自己,这种情况下该是留下来看守这群很可能随时就反叛的鬼鹫弟子,不过面对这么几千号人,萧郎能做的其实不比一千秘典兵士好上多少,既然如此,萧郎索性放权,自己去城外一看究竟。 无法飞行实在令人头疼,萧郎不得不神通技能齐开,直接奔往了城外。 不得不说曹军确实是厉害,不似鬼鹫宫被人家上万兵马摸上了自家腹地时还傻乎乎地浑然不知,而此刻曹军一支千人左右的部队已然在城外列好阵势,看模样是一支轻装骑兵,居然比萧郎还快上了三分。 天边渐渐飞来一朵好大云霞,似是比整个鬼鹫外城还要大上三分,初看时还只是天边的一团白点,再打眼看去,已然来到了鬼鹫城上,萧郎和那千余骑兵直接便等于是站在阴影之下。 这次到来的是秦王境内,是七大家族精锐子弟,自然声势大不一样,人家腾云驾雾而来,装的一手好逼暂且不说,速度也不是那些靠两条腿走路的援军来的缓慢。 往常时候若是遇到边塞告急之类的紧急军情,别说七大家族,就是鬼鹫宫之类的门派也懒得去管,说到底这天下是秦王的天下,跟他们又没甚关系。至少,在秦王不拿出些许利益之前,他们从来不会动手。即便到了非出手不可之时,也是拖拖拉拉,一走三晃荡,有十分力能出上一两分就顶天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官城之中出了天大的变故,偏在这个时候有伙山匪居然敢悍然进攻一向“忠心”于秦王的鬼鹫宫,这伙家族之人自然是等于找到了向女主子大表忠心的机会,一个个好似吃了春药一般不惜法力马不停蹄飞奔而来。 中行氏最是积极,加上之前本来就属中行棣这位中行家的太上长老“表现”最好,此刻更是被默许成为了联军的统领,而站错队的李家之人。此刻也不得不沦为炮灰一般的角色。 萧郎这边自然是不知道远在万里之外的官城有什么变故。只见对方二话不说就飞下上百修者。各施手段,一时间毫光溢彩,杀向那支轻装骑兵。 当真是没半分谈和的样子。 “神速营,箭岚!” 可预想当中一边倒的屠杀并没有出现,只见那支骑兵队的统帅丝毫不乱,口中“岚”字刚落,无边杀气竟然直接从这小小的千人队中攒射而出! 好家伙,原来这支骑兵还不是普通的巡逻队! 萧郎心中一下子就做出了判断。试想青州兵也算是一支精锐之师,可也做不到杀气完全内敛,可正是这样,才能让人一望便知是一支百战强军。而这支尚不满千人的骑兵队,初看时不过是一支轻甲巡逻兵,从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丝杀气的存在,就好像是一群菜鸟新兵一般,谁想到随着那位统帅的一声令下,刚才还人畜无害的部队一眨眼就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杀神!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或许用在行伍中应该叫不动如山。侵略如火! 那百位李家修者,一开始自然是抱着将功折过的念头。心中虽然轻视,可下手同样毫不留情,万般变化尽皆出手。他们更是没想到自己将要面对,居然会是这么一团犹若实质的赤红杀气! 旌旗动,马长啸! 神速营如离弓长箭一般疾驰而出,由杀气凝结成的无数箭矢同时朝着李家子弟攒射而去! 确实也是一场屠杀,可屠杀对象却是那原本该是高高在上的李家修者,这百位李家子弟只觉自己眼中的赤红箭矢越来越大,心下胆寒无比,可想跑却也来之不及,当即撑起各种防御手段,可在赤红箭矢面前,无论是神通护体还是法宝傍身都犹如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明明神速营只是在地面上疾驰而今,却偏偏如直捣黄龙一样将那百位修者冲刺了通透,待他们调拨马头之时,在他们身后,悉悉索索那上百李家子弟如落雨一般纷纷从天上掉落在地,竟是无一得活! 全场寂静! 唯有神速营众兵将施施然骑着骏马重新来到了鬼鹫城下,列好阵势。 无人欢呼,因为曹魏这边军纪严明,况且心知必胜;也无人惊叫,因为七大家族那边都快吓傻了。 “什么情况?他们是哪里冒出来的部队!”中行棣左右问道。 这七大家族各家子弟的战斗力他们这些做太上长老的心中自然是有大概估量,李家就算遭遇大变,族长和太上赵老李崖被杀,也不至于拖累这些后辈子弟的战斗力,换句话说,要不是这次李家被逼的只能做炮灰,那死的真可能是他们自己。 众人皆是摇了摇头,符传来的消息只是只言片语,何况鬼鹫宫求援之时还未完全陷落,谁都不可能知道曹魏的战斗力是多少。 但中行棣依然不惧,试想他们七大家族精锐弟子尽出,连同六位太上长老亲来,别说一伙小小的山匪,就是其他几国大军也能斗上一斗。 “这一场,谁愿再战!”中行棣问道。 “晚辈这就带人去!”接话的是古氏族长。 中行棣点了点头,虽然小遇挫折,但在他看来还没到自己等人亲自动手的份上。 古氏族长这便点起自己家族三百子弟,又带上两百位李家子弟,到底还算是记吃也记打,这次他们五百子弟存了份小心,先撑起了各色防御。 悍然杀下! “神速营,箭岚!”那统帅又是高喝一声。 千人骑兵再次正面冲锋,刚刚被收回身上的杀气又一次弥漫开来。 “雕虫小技也敢再示人!” 古氏族长既然敢应战,自然心有准备,嘴角轻蔑一笑,随即大袖一张,无数机关小人从族中弟子身中飞出。 原来这古氏最善墨门之法,机关术精巧无双,他调派的族中子弟也全是善墨门机关之人。 墨门机关乃是死物,自然不受杀气影响。 这些机关小人迎风便长,开始时不过一寸大小,等将要落地时便和常人大小无意。一个个同样也是身披重甲手执利刃。要不是无面无目。一看就知不是活人,便真如军队一般无二。 可古氏族长只想到这些杀气箭矢对机关无用,却没料到箭矢竟然直接穿过机关人的阻挡,去势毫不停顿,继续冲着天上五百子弟杀去! 古氏族长一下子慌了手脚,可他到底是元婴修为,祭出一面龟壳大盾,好歹把攒射而来的赤红箭矢给挡了下来。 但其他两族子弟可没有这么好的法器。虽然他们早早便用上了防御手段,不至于像方才一般手忙脚乱,可竟也抵挡不了这些杀气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赤红箭矢穿心而过! 而那些机关人偶也终于落在了地面上,原本古氏族长是准备以它们挡住箭矢,如今计划失败,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但这些人偶终归是挡在了神速营前进的道路上,如一道铁壁一般横亘在众骑兵面前,如果神速营撞上,古氏族长有把握让他们有去无回。 他们古氏机关号称墨门正宗。自然是有他独到之处,如今古氏族长就是奢望神速营别知道厉害。直接拍马返回,那依着这些重甲机关人偶的速度而言,还真追不上人家。 “神速营,突袭!” 只见那统领却无丝毫退意,竟是高喊一声,带人直接冲杀了过去! “愚蠢,我古家的机关可是你们这些血肉之躯可以抗衡的!”古氏族长面露狞笑,这回自家损失惨重,六家太上长老也都在观战,如果一点战果都没有取得,那他的族长之位也就当到头了。 可谁都没有想到,这边机关人偶已然摆好了阵势,长枪平举,就等着神速营冲杀而来,可神速营的近千骑兵居然在离人偶墙不足二十米的地方挽起了马缰,一个变向分成了两队,绕着机关人偶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同时纷纷拿出了弓箭,拉满长弓,一支支精铁箭矢划过一道道抛物线射向机关人偶。 这次的箭矢可是真正弓箭,全然无杀气包裹,箭头闪着寒光,一看便是杀人之物。 “好厉害!”就连一旁观战的萧郎也不由得赞叹道。 不说这神速营对杀气的运用,就说这一手控马术,就连萧郎也拍马不及,更何况这支轻骑兵每一个骑士都能做到如此整齐划一,怕是就连那些从马背上长大的民族也不过如此了吧。 “妙才将军的神速营,当然厉害。”一人在萧郎身旁接话道。 萧郎回头看去,原来不知何时,贾诩走到了自己身边。 再看去,曹操也早已站到了城头之上,只不过他的表情依旧凝重,不见连胜两场的欣喜。 “贾先生你怎么也来了?”萧郎奇道,随即想到贾诩还有那么一手经文,完全能克制这司鬼道中所有鬼修之人,这种大杀器没道理不过来,便又说道:“妙才将军?原来这就是夏侯渊的神速营啊!” 怪不得,这支神速营乃是夏侯渊的私兵,战斗力再强悍也不为过。 夏侯渊虽然最后死的冤枉,可他无论是治军还是武功,在所有三国武将当中绝对能算上一流,萧郎现在算是直观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和他的神速营相比,秘典营却是还是有所不如的。 “从曹操当日百万大军之中挑出的这不足千人的神速营,原本就该比其他部队厉害,”贾诩微微一笑,又道:“不过妙才将军真正厉害的地方你还没有看到。” 只见战场中又出现了变化,那上千机关人偶在神速营将士几轮箭雨层层削食之下,还能站立的已然十不存一。 这机关人偶是厉害,主要也是以皮糙肉厚耐打著称,可问题是所谓的皮糙肉厚针对的是修者手段,对上普通兵士时它们身上那层重甲也通常是无往不利,可怎奈何碰到夏侯渊所属的神速营,根根是精铁箭头,所使的又是材质顶佳的骑弓。 人偶被射中其他部位还好,顶多是失去部分行动力罢了,可一旦胸部核心被击中,那真是只有被彻底瘫痪的结果。 原本古氏族长撂了几句狠话,还指望这些机关人偶能大展神威,怎么也没想到神威没有展成,反而是这耳光被抽的“呱呱”直响,连跟人家周旋一二的资本都没有。 他倒也是果绝之辈,见事不可违便抽身要走,别说那些铁定全灭的机关人偶,就连身旁的同家后辈也顾不得了,谁曾想马上夏侯渊一直在看着他,见他要走,当即爆喝一声:“贼子休走,吃我一记射日弓!” 原本萧郎听这相当普通的名字,以为不过是一记强矢罢了,万没想到人家这不是取自“射向太阳”的意思,完全就是射出了一个太阳! 就看见一个光团从夏侯渊弓弦之上猛然射出,那光团不过拳头大小,却耀眼异常,恍若三足金乌附身,在天空中拖曳处一道金白光尾,朝着古家族长后心直射而去。 古家族长赶忙又祭出一个P聊Q的机关兽,同时把那龟壳样的法宝挡在身后,以为自己做了万全的防护。 可不过是瞬息之间,那团金光便轰然冲到,龟壳法器,P聊臼匏布浔浠为一缕青烟,竟是再也看不到踪迹,古氏族长根本也来不及再有反应,就被这图光团给吞噬掉了大半个身子! 只留下双腿残肢从半空中缓缓下落。 萧郎惊讶的直合不拢嘴,这就是武将的玄气? 也太霸道了点吧!就是和法力相比也毫不逊色啊! 萧郎自问如果自己对上这古氏族长也能一剑杀之,可那毕竟或多或少算是取巧,特别是这家伙一旦多存了份小心,用机关之物将自己保护起来,那萧郎的飞剑也不好命中他。 而夏侯渊看起来不过是随手一击,却是相当于正面把对方悍然击杀,这份武功当真参不了半分虚假。 “吾儿!”只听得云端有人悲呼一声,便是古氏一族的太上长老。 “古长老莫急,这伙人有古怪。” 卫白轩和其余几族太上长老当即把他给拉了住,不是因为他们担心古家太上长老古衽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而是因为他们终于看清楚了,自己这边凡是被击杀了的子弟,全都没有显出灵魂白光! 这代表了什么? 自家的精锐,死一个便少一个,再也没有复生的机会! 即便是对于七大家族而言,每一个核心子弟也都是千金不换的宝贵财富,这么一战而亡谁也承受不住这份损失。 单论人数而言,七大家族的核心子弟加起来也不过万余人,这次几乎算是都带了过来,而以往那些依附于自家的修者人数虽多,可因为他们此番原先的打算是去官城闹宫变的,也不愿这群人参与进来。 在被萱姬制伏之后,他们想着都是如何表忠心,一听鬼鹫有变,居然被山匪给洗劫了,只恨这份功劳被其他家族给抢了过去,哪还有功夫重新回自家的地盘把那些炮灰再带过来? 原本万余核心弟子,这阵容也不能算少,也不可谓不强大,可偏偏碰上这么件诡异的事情,让他们不可能不觉得棘手非常。 其余几位长老此刻或多或少也有些庆幸,万幸死的都是李家和古家之人,自家还没有损失。可在没有调查清楚因何如此之前,万一古家的这位太上长老也一时失手,那对士气的影响也就太大了。 第三十一章神威 这代表了什么? 自家的精锐,死一个便少一个,再也没有复生的机会! 即便是对于七大家族而言,每一个核心子弟也都是千金不换的宝贵财富,这么一战而亡谁也承受不住这种损失。 其实单论人数而言,七大家族的核心子弟加起来也不过万余人,这次几乎算是都带了过来。而以往那些依附于大家族的修者人数虽多,可因为七大家族此番原先的打算是去官城闹宫变的,也不愿这群外人参与进来。 可在被萱姬制伏之后,情势立转,他们想得都开始变成如何表忠心,一听鬼鹫宫有变,居然还是被山匪给洗劫了,唯恐这份功劳被其他家族给抢了过去,哪还有功夫重新回自家的地盘把那些炮灰再带过来? 原本万余核心弟子,这阵容完全不能说少,也不可谓不强大,可偏偏碰上这么件诡异的事情,让他们不可能不觉得棘手非常。 其余几位长老此刻或多或少也有些庆幸,万幸死的都是李家和古家之人,自家还没有损失。可在没有调查清楚因何如此之前,万一古衽这位古家的太上长老也一时失手,那对士气的影响也就太大了。 可古衽盛怒之下哪里听得劝,一个发狠便挣脱了众人,这位引虚境的老祖上来便是一掌无边巨手朝着神速营当头压下! “神速营,合!” 只见夏侯渊一声令下,所有骑兵纵马结成一团,赤红杀气从各人身上源源不断喷涌而出。恍若平地垒砌出一个山堆。朝着那只无边巨掌硬撼而上。 本该是防守用的杀气技。却被夏侯渊生生当做了对攻之用! 古衽额头见汗,似也没有料到这些凡人兵士居然悍勇如斯,自己盛怒一掌居然寸功未进,不过到底是半只脚都快踏入空冥境的顶尖高手,不知口中默念出了什么法诀,那原本都已然能包裹住整支神速营的大掌竟然又生生大了三分,几乎触碰到了鬼鹫城的城墙! 赤红杀气摇摇欲坠,在这种强势面前。便是夏侯渊这种绝世名将也开始变得有心无力,麾下士兵也只得咬牙坚持,可口鼻之间渐渐渗出的鲜血表明了他们也再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此刻,城头一面大旗突然展动,便是下了军令的意思,萧郎不解其意,可早有一支部队朝着神速营驰援而去。 这显然是一支重甲步军,每名兵士都手持一面等身高的宽大巨盾,行军速度并不快,可正好就在神速营将要崩溃的前一秒加入了战局。 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至少没有出现如七大家族那样,自家先锋子弟已然被人屠戮殆尽。本阵中却无所作为。 即便是修者,对上真正的军队,也不过是一群毫无作战经验的散兵游勇罢了,所依仗的无外乎法器、修为之利而已。 这支重甲军士每迈一脚,大地仿佛都要跟着一起颤抖,领军那人萧郎看的真切,正是在曹魏阵营中以善守著称的曹仁曹子孝! “子孝披甲力士营,当如怒涛礁石。”身旁贾诩赞道。 不听曹仁口中喊出任何军令,只见他当先把身前巨盾高举向天,身旁那两千重甲军士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似将全身气力都凝聚于巨盾之上,就连神速营的那些杀气也被渐渐吸附于这面盾墙之上! 古衽的巨掌倒是终于有了进展,可在触碰至盾墙上时,却再也分毫不得寸进。 古衽大怒,又从身上基础一个如狮虎兽一般形制的狰狞机关兽,投向盾墙。 可这机关兽还未有所动作,只见天边忽然袭来一道流光,却是一杆银白长枪,正好定在机关兽的脖颈之间,可怜这机关兽一身实力堪比十几个元婴修者,还未发威就被人一枪穿杀! 古衽怒视左右,吼道:“哪来不怕死的小畜生!” 司鬼六门,鬼、药、蛊、墨、惊、魔,除了魔门这种专修体术以魔神入体的、这种便是放在司鬼道也算相对另类的之外,其他五门修者自然是以墨门机关的防御最为惊人,即便余下四门之中对墨门机关也都有一定的克制之法,但大多还是针对操控机关的墨门弟子本身,仍旧动摇不了墨门机关最强防御的名头。 但这番争斗,先是上千机关人偶被人家用凡俗弓箭一一射杀,后来古衽亲自祭炼的机关兽也被人一枪必杀,这种手段已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古衽还没觉察到什么,可其他几家修者都尽皆目瞪口呆。 连机关人偶的防御都抵挡不住,那他们这些**凡胎又如何能够硬撼? “杀!” 回答古衽的,却是一声清脆女声,不闻杀气,唯有淡漠。 便看见沐雨凌空飞渡,手持米长亮银双枪,枪尖寒光刺眼,一声雪白长袍无风自舞,恍若仙女下凡。 “六甲力士!”古衽高喊一声,便有六道人影从他背后突兀飞出,竟然是六个一丈大小的机关人偶,每人手持不同兵器,朝着沐雨冲撞而去。 即便沐雨身量再高挑,面对这么六个一丈身高的铁木巨汗,也仿佛伊人一般,可手上双枪却舞得仍旧滴水不漏,就好像在天空之上绽放出朵朵桃花,秀美的完全不像是杀人之术。 六甲虽是机关,可看行动却和普通修者一般迅捷,特别六人相互配合,隐隐形成了一个六角战阵,将沐雨生生围在正中,一时间刀斧枪剑戈矛齐齐加身,便是沐雨枪法独步天下,在这么六人加攻之下也叫人看的心惊胆战。 “众位仙长,谁可助战?” 城墙之上,曹操环顾左右,开口问道。这种战斗。便是他手下的军士也已然无法参与。 说到底。只能在地面上冲杀的曹魏军士只能以防守的姿态迎敌,永远攻不到人家的云霞之上。 想要反击,终归要靠“众位仙长”,可到底不是自家的兵士,曹操无法以军令相命。 但同样站在城墙上的二十三时个岐山联盟的修者,一时间你我相看,谁都不愿意出这个风头。 也是,在他们看来。这不是出风头,而是找死! 古衽是谁,曹操这边没人知道,可他们这些修者却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古家的太上长老,这个威名,也就只有沐雨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娘皮才会去白白送死。 包括尚掌门在内,已然有无数岐山联盟的修者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早早就跑来鬼鹫城了,原本是想分蛋糕的,没想到这蛋糕还没吃到嘴里。先被七大家族的人给困了住。 这个“叛乱”的罪名是怎么也不可能洗刷的掉了,要不是自知逃也是死。何况已然无处可逃,这些修者怕是根本不会站在城头上,早早就选择跑路了。 即便如今他们站在了第一线,也是各怀心思,反正都不会如沐雨一般冲杀而上。 曹操见状,也不多做表示,反而是身边一员大将冷哼一声,当即拉弓搭箭,和夏侯渊的射日弓一般威势,可光团打中一个人偶身上,只是让那人偶晃了一晃,居然分毫无伤。 “笑话,真是不自量力,古衽的六甲力士岂是好相与的?”一旁尚掌门冷嘲热讽道,似是也在通过这种方式来为自己等人的不作为开脱。 不是自己等人不想战,而是实在占不到便宜。 那员大将还想再说什么,却别曹操不动声色瞧瞧以眼神制住。 而就在此时,空中形势突然大变,原本六甲力士结成的完美阵势,被突然杀来的一箭给击出一丝缝隙,就好像严丝合缝的机械突然由于一个螺丝的迟滞给卡了一下,这本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但偏偏它们六个遇到的是沐雨。 沐雨好像早有准备一样,双枪突然止住,凌空飞闪,竟是闪出了一道幻影,扑向了那力士身边,一杆短枪直接刺中其眼窝,另一枪刺入其脐下三寸。 也不看结果,立刻拔出两枪,又转到另一个力士身边,一枪扎在尾骨之间,另一枪直钻入对方胸口。 接着将两枪一甩,恍如飞弹一般,连影子都没能捉到分毫,速度之快竟是比之萧郎飞剑也不遑多让,又是刺中一名力士的肩胛和膝上五寸处。 原本身体坚逾精钢的三位六甲力士,恍惚间就好像是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一般,再也控制不住身形,直愣愣地朝着地面上冲撞而去。 只听“轰”的接连三声巨响,那三位力士陆续摔落在地,生生砸出三个数十米方圆的深坑来,一时间尘土飞扬,可那三位动也动弹不得的丈高力士浑身上下除了那两个洞眼以外,再也看不到别的伤痕,就连从如此高的天上直接摔下,也没有半分损伤。 这边尘土还未消散,那边从天空之上,剩下的三个六甲力士也步了后尘,浑身上下只有这么两个洞眼,摔在地面之上,再也没有半分声响。 原本还成合围之势的六甲力士,竟是一瞬之间就叫人连番挑落,这形势转换之快,直教人不明所以。 这边尚掌门瞠目结舌,要不是他早知底细,还以为是那员将领跟沐雨早有配合默契,可即便是早有默契也断不该如此,古衽的六甲力士可是他成名之机关,立下了赫赫威名,杀了多少早已扬名立万的修者,要是如此轻易就能被击损,也轮不到他坐古家太上赵老之位。 那边古衽也同样是目瞪口呆,语调之中莫名带上一丝不安,问向沐雨:“你到底是何人,怎会知道六甲力士的命门所在?” 传说中人有三百命门,乃是人之性命根本所在,一门毁损,三百命门尽皆损伤,人之性命也将不复。 司鬼道的墨门修者,夺天地之造化,改万物之伦常,以死物于灵性,走出了一条与人间道墨门修者完全不同的制造机关之物的道路。 据他们门中典籍记载,最关键紧要之处就是墨门机关有了命门。 个中玄奥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但外门修者也是知道。只要击破了机关的命门。那不管人偶再强。也不过是一团死物罢了。 当然,这人为制造出的“核心”也决计达不到三百之数,况且对于一向充当炮灰的机关而言,命门也不是越多越好,绝大多数墨门修者也只能制造一命门的机关,由于机关之物制造数量庞大,也不可能专门为其设计命门位置,通常也就是胸前或额头处。就如同那些被神速营兵士击杀的那些机关人偶一般。 可机关也不会总是炮灰,和蛊门修者一样,总要培养出一两只以心神祭炼的命蛊才算厉害。譬如这六甲力士,就是古衽精心设计之物,也算是费了他不少心血,每名力士身上安装了两个命门,而哪怕损伤一个,另外一个也能保证力士还有八成的战斗力。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每处命门位置都不一样,可沐雨击杀这六甲力士每个只用了两枪。显然是早知其命门所在。 时间过了这么久,古衽还记不记得命门当初摆放之位置还是两说。何况是沐雨这个外人? 要不是沐雨做到了一击必杀,若是枪尖换到其他位置,那对于六甲力士而言不过是损失一些皮肉罢了,照样能正常运转,照样能困死沐雨。 照理说对机关之物来说每处命门都是极要紧之物,一般人就算知道其所在,想要击破也得费上好一番手脚,这也就意味着沐雨的那看似平淡无奇的十二枪其实真正的威势已然算得上是神鬼难挡,可如今古衽哪里来得及考虑这个,一门心思怀疑对方的来历。 毕竟,若是对方真是知道自家机关之物的所有命门所在,那对于整个古家来说,就是一个不得不除的生死大敌。 沐雨没有接话,白色轻纱遮掩下的神情依旧淡漠,手中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杆龙纹长枪,又是朝着古衽冲杀而去。 “女娃子,你修得猖狂!”却是一旁向方家中走出来一位,高喊了一声:“古爷爷,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向方和古家曾经倒是接下过几段姻亲,这向方家小辈的这声“古爷爷”喊得不算过分,可问题是此番他出手可不是为了救他口中的古爷爷,而是为了沐雨去的。 这种事也就向方家凭借这重关系能拉的下脸,敢先一步动手,可他这一出手不要紧,其他家族之人见状也淡定不下去了,虽然各族族长、太上长老碍于情面不会亲自动手,但也纷纷暗中指使族中低辈弟子立刻出手。 一时间这阵势倒也算是蔚为壮观,各族弟子争先恐后,当真是生怕落后别人半拍。 毕竟这沐雨再强,攻击手段还是在众人见识过的范围中,终归也就是个元婴期道门的小修者罢了,不似底下的这数千兵士,那杀气的运用,真是闻所未闻,特别是杀的己方再无法复活,更是叫家族子弟提心吊胆,不敢轻逆其锋芒,此刻有古衽压阵,他们也算是敢一心一意去捉沐雨去。 古衽见状大急,本来还心存活捉沐雨的念头,想问清对方到底是谁,此刻再也不做其他念想,直想先杀了她。 可问题是古衽是墨门修者,一身手段八成都在机关之上,可短时间内机关之物又无法格杀掉沐雨,古衽这种司鬼修者根本不似人间道修者那般有千般五行术法可用,特别是此刻他绝大部分精力还在下面那两只部队身上,同样腾不出手来换用其他法器,只得仗着自己修为高绝,周身法力逆转于经脉,生生逼出一团赤黄色的精气从他手掌心中犹如气功弹一般激射向沐雨。 萧郎一看差点儿没乐得笑出声来,这算什么,堂堂一代引虚高手,居然用出这么个连金丹修者都不屑用的低级手段? 萧郎倒是见识过司鬼修者手段之贫乏,比之人间道修者那是远远不如,更谈不上任何变化,就比如鬼鹫宫的一众弟子,驱鬼的被人收缴了厉鬼、使蛊的被人灭杀了蛊虫,那真就成了高级步兵一般的存在,除了吸引仇恨之外全然没了作用,不似人间道修者。就算再无作战经验。各种神通道法、飞剑法宝、符灵兽。用的也是相当熟稔,即便是五毒教这种门派,旗下弟子也有一手御剑之术。 原本萧郎以为只是因为鬼鹫弟子太不争气,没想到就连修为都到了引虚地步的古家太上长老,居然这种并不算危急的状况下,就用出了这么一种毫无水准的攻击方式。 那除了证明司鬼修者都是如此之外,再无其他解释可言。 如果用数据来解释的话,一点法力。人间道的金丹修者用来可以打出十点伤害,元婴修者可以打出百点伤害,这是由于境界高低而决定了对于天地灵力的掌控程度不同,也算是境界高低的一种本质差别。 而对于元婴修者而言,法力总量的多少看的是功法水准,而至于打出的是一百伤害还是两百伤害,那就得看修者们术法品阶的高下以及自身修炼的程度,可怎么也不至于太差。 但如果是逆转法力,直接外放法力来对敌人造成伤害,那这比例就太低了。十点法力能打出一点伤害就顶天了。 这也是为什么萧郎哑然失笑的原因。 可到底是比元婴期还高两个境界的引虚修者,即便是对法力最原始的运用。一时间光芒耀眼也称得上是威势无双。 别看沐雨身姿曼妙,可却是一个狠角色,面对此种情况居然不退反进,双手握紧枪尾,整个人横摆平起,仿佛人枪合一,她那双芊芊玉手才是真正的锋锐枪头,照着前路疾驰而上! “这疯女人不要命了?” 萧郎一愣,对付这种法力外放其实最简单不过,避其锋芒便是,毕竟这种低级手段的速度实在算不得快,别说飞剑,就是一般修者飞行的速度也比之不过。要是硬顶而上,人家怎么说也是一个实打实的引虚修者,再初级的手段也能造成莫大伤害。 原本萧郎还想着是不是这沐雨另有什么保命手段自己不知道,哪知她这真是去送死,整个人突入光团之后,坚持了仅仅一秒钟,便被法力光团悍然击破,整只长枪顿时化为碎屑片片剥落,而沐雨也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面遮也被打飞了出去,整个人朝着地面摔下。 万幸沐雨一息尚存,还未身死,可其他家族修者已然追至,大喜过望,纷纷手段各出势要生擒沐雨。 “彪翼营,援护!” 城头之上一营兵马反应最是迅速,一团赤红杀气中隐隐含着一丝暗金色的光华,似是化作一张大网朝着沐雨包裹而去。 可明显是慢了半拍,加之那些修者早有准备,各种法器不要钱似得砸向赤红光华,竟是真的将这杀气打的顿上了一顿。 这便更是援护不及! 眼见沐雨立地不过数十米之遥,就算不被那些修者生擒而去,也是香消玉陨的结局,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自平地而起,五道剑影自其身侧紧跟而上! “蕴灵盾!踏前!”人影淡喝一声。 正是萧郎,不知何时冲了出去,先对着沐雨用出了蕴灵盾,又用出武技【踏前】! 踏前所造成的伤害被蕴灵盾完美抵消,萧郎也冲上了半空,一把抱住了沐雨的娇躯。 “浮舟!” 原本离沐雨最近的修者不过只剩两三米远,突然看到有人鬼魅似的出现,先是吓了一跳,刚要有所动作,可这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就再也没了先手,被萧郎一剑浮舟直接斩成了两断。 流光星陨剑,攻击力高达1500点,即便没有任何加成,这不是这些低辈弟子可以硬撼的! 又有一人来不及停顿,朝着萧郎杀来。 “斩返!” 那人也不知是谁家子弟,只觉自己眼前寒光一闪,便立时失去了所有知觉,而在外人看来,他就好像是自己冲着剑锋直冲而上,被斩两段后,残肢竟然犹如陨石一般朝着地面砰然轰下。 斩返的技能特效倒是在这倒霉蛋身上发挥到了极致。 “破袭!连斩!奋勇一击!” 萧郎连用三式武技,又取下三颗人头。 仅仅是浮空这短短几秒的时间,萧郎便立毙五人,一时间其余家族子弟大惊失色,慌忙挺住脚步。 可萧郎并没有收手的打算,直接开启神通仙风术,继续凌空而立,五柄八卦龙敕剑在自己周身护体,而后口中朗声念道: ――乾坤无极,万法空相,道破天地,自成极剑! 数十道莹白剑影,恍如天山莲瓣,在萧郎身边盛开! 簇拥着萧郎,以及怀中昏死过去的沐雨。 “去!”萧郎二段激发极剑。 莲瓣美丽圣洁,可一瞬间便化身成死神镰刀,朝着四面八方攒射而去! 中者莫不被一剑两段! 仅仅是一招,这片天空中除了萧郎与沐雨之外,再无活人,甚至再无一个完整的尸首! 萧郎恍若诸天神佛,在当空拔然挺立,神色平淡,仿佛这天底下再无一能是他对手。 八卦龙敕剑依次排列向下,宛若一道由飞剑步成的阶梯,萧郎抱着沐雨拾级而下,眨眼间便回到了平地上。 满场震惊!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妖怪! 第三十二章定亲 仅仅是浮空这短短几秒的时间,萧郎便立毙五人,一时间其余家族子弟大惊失色,慌忙挺住脚步,抽搐半晌裹足不前。 可萧郎并没有收手的打算,直接开启神通仙风术,继续凌空而立,五柄八卦龙敕剑在自己周身护体,而后口中朗声念道: ――乾坤无极,万法空相,道破天地,自成极剑! 数十道莹白剑影,恍如天山莲瓣,在萧郎身边盛开! 雪莲簇拥着萧郎,以及怀中昏死过去的沐雨。 “去!”萧郎二段激发极剑。 莲瓣美丽圣洁,可一瞬间便化身成死神镰刀,朝着四面八方攒射而去! 白色再不象征纯洁,而是缟素! 仅仅是一招,这片天空中除了萧郎与沐雨之外,再无活人,甚至再无一个完整的尸首! 萧郎恍若诸天神佛,在当空拔然挺立,神色平淡,沐浴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中,仿佛这天底下再无一能是他对手。 八卦龙敕剑依次排列向下,宛若一道由飞剑步成的阶梯,萧郎抱着沐雨拾级而下,眨眼间便回到了平地上。 满场震惊!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妖怪! 贾诩微微一愣神,随即嘴角扬起,“经年不见,原来你也早非吴下阿蒙啊。” 城头曹操却是皱了皱眉头,不过立刻恢复了笑意,轻声说道:“萧校尉,不愧是文和保举上来的人。” 继而转头望向城下的贾诩,喃喃自语:“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孤自知不如周公圣贤。可也希望你们真心侍孤。” 岐山联盟的众人嘴巴之中完全可以装的下一个鸭蛋。特别是那四个跟萧郎交过手的,才知道当日还是人家手下留了请,要不然但凭这一手,就是自己硬拼着爆出元婴,胜负估计也只是五五之数。 云霞之顶,不少人拍了拍胸口,倒不是庆幸自己没挨上这一刀,而是万幸被萧郎所杀的自家子弟统统显出了白光。飞走了去。 要是也如之前那般死的“不明不白”,那也就太过冤枉了些。 可即便如此,这些死过一次的子弟短时间内也赶不过来了,况且就算能赶过来,不到家族存亡之际,族长长老也不舍得让他们再上战场。 卫白轩孑然长叹一声,道:“我七大家族到底许久没有出世,小瞧了天下英雄,毕竟这秦王疆域何其辽阔,天底下又不止秦国一隅。能人无数啊!” 中行棣反驳道:“卫长老不用丧气,我观此子不过是侥幸偷袭得手。只能猖狂一时,谅他不过才胎息期的修为,不足为惧。” 卫白轩摇了摇头,其实如今七大家族经官城一变,依着中行棣的“从龙之功”,中行氏怕是要稳稳做到七大家族之首,而现在唯一敢在他面前摇头的,估计也就只有卫白轩一人了。 只听他又道:“话虽如此,可如今战局胶着如斯,我们即使最后能搬回一局,这已经算是不败而败了,除非……” 卫白轩话只说了一半,中行棣更是没能听明白,还要再问,却听得他突然朗声问向下方那人:“公子好俊的身手,不知尊姓大名,师从何门何派?” 也幸得萧郎无法将司鬼修者斩尽杀绝,要不然卫白轩也不会如此好说话。 反应最快的却不是萧郎,而是古家太上长老古衽,这老货原本还在与地下的两营兵士僵持,那边萧郎突然大发神威,险些波及到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还是吓了一大跳,原本要给儿子报仇的糊涂脑袋猛然冷静了三分,只不过是碍于面子不好撤手,可听到卫白轩居然跟敌人聊起了天,也不管这算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台阶,反正立刻舍了下面,直接回到了云霞之上,默默调息了起来。 神速营与披甲力士营两营兵马见状也不发动杀气追击,而是立刻收拢阵型,将萧郎保护在中间。 而作为当事人的萧郎虽然神情冷漠,可心中却是苦笑不已,心道各位还真看得起自己,仿佛擦拭嘴角一般把一颗恢复法力的药丸送入口中。 萧郎无法在司鬼道中御剑飞行,无疑是他现在最大的短板,那意味着最后的手段失了去,就算想要三十六计也不可得,方才要不是自己强行用出【踏前】升空而上,又是有仙风术附带的短时间浮空的特效,自己的极剑再厉害作用也是有限的紧。 何况这法力丹药萧郎储备的可决计不能说是充裕,丹药用掉一颗就少了一颗。 也没想到自己就是为了救下沐雨,倒是让上面的那些高手注意到了自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说到底萧郎的战斗风格更偏向于一个刺客,而不是一个肉盾战士,要是被人盯了上,所能发挥的作用立刻会小了三分。 可这实在不能说是卫白轩少见多怪,毕竟这一招极剑,六家的太上长老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只能凭感觉认出这是道门的手段,可谁都知道司鬼道中道门式微,要是突然有这么一个道家门派,麾下弟子都会上这么一招剑术,那以后司鬼六门说不定就得改成司鬼七门了。 要是萧郎当时用出的是六门之一的手段,兴许这些长老族长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感兴趣。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 萧郎刚想跟卫白轩客套几句,可怀中玉人幽幽转醒,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对着萧郎冷冷说道。 “哦,不好意思。” 萧郎本就没有别的心思,虽然也有些恼怒这小娘皮翻脸不认人,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这样抱着人家也确实不好。 帮她站起身子,萧郎不自觉望了她一眼,顿时有一瞬微微的失神。忽而明白这女子为何终日以白纱遮面了。 当真是青丝垂耳悬碧坠。肌肤润如明玉。星眸湛似秋水,顾盼间风情万千,真个天妃降世一般。 要是她神情眉宇间不那么冷漠,那十足是一个倾城倾国的妖精。 本是狐媚之姿,却偏如仙女一般圣洁。 沐雨似乎发现了什么,直接从左臂撕下本已残破的衣袖,围在了脸上。 萧郎也是第一次在白天见到她,这才看到在她的细细蛮腰上系着一条七彩流幻的奇异罗带。而且此刻左臂无袖,裸着一条肤光胜雪的藕臂,小臂近腕处绕着几匝墨绳,绳上系着枚暗金古钱,钱上铸有两翼,煞是奇特。 忽然沐雨祭出短枪,直挑萧郎咽喉处,冷冷道:“看够了没有!” 萧郎是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后退两步,仿佛要转移话题一般。这才对着天上人说道:“我叫萧郎,无门无派。不过如今在曹公麾下任昭武校尉。” “萧郎?”又是沐雨淡漠问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的萧郎?” 萧郎心道你这小娘皮懂得还真不少么。 却见沐雨收回了短枪,说了一句:“也是一个负心薄性之人。” 萧郎愣了愣,这都哪跟哪啊,当即不再搭理这个疯女人,听得上面那个人又开口说道:“萧公子这般英雄豪杰不为王上效力,又与这伙盗匪为伍实在是太可惜了些,这样吧,有老夫做举,只要萧公子肯改邪归正,我定求王上赦免你的罪责。” 这算是临阵劝降么? 萧郎笑了笑,说道:“不用,我在这儿待的挺好,而且,您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我要是今儿个欠了你人情,明天说不定要命来还呢。” 卫白轩眉目微微一凝,却也不再回话,自顾对着中行棣耳语了几句。 中行棣闻言大惊:“卫白轩,你疯了?” “中行棣,你觉得呢?”卫白轩说道:“事不宜迟,你速下决断,要是拖得久了,恐生变化。” 卫白轩之前的耳语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全力强攻,以求全灭了这伙“山匪”。 这话说的简单,而且也能做得到,毕竟单靠古衽一人就能拖住曹魏两支精锐,要是余下的五家太上长老一起发威,再加上这上万家族精锐,曹魏新野城中的三万多兵马定是有死无生,一个活口都留不下来。 可同样,两支精锐就拖住了古家太上长老,说明双方的实力差距还仅仅只是数量,并没有达到质的差别,这要是强攻,七大家族的损伤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 特别是和这伙人交战,死的子弟可就是真的死了,再没有复生的机会。 显然,中行棣没有卫白轩想的那么远,也没有卫白轩有那么大的魄力。 “为什么要强攻,咱们只要再展示点儿实力,就不怕他们不投降,我们族中子弟也就能保全下来,何必死伤?”中行棣说道。 卫白轩长叹一声,道:“怕的就是他们投降啊!” 要不是此番前来,众人都以中行棣为首,卫白轩也不会找这家伙商量。 这世上有些人之所以能混的风生水起,不一定是自己的能力有多么优秀,但一定都是审时度势之辈,譬如这个中行棣,一个从龙之功就足以奠定了他在七大家族中居首的地位。 但若论及谋策与决断之力,那中行棣和卫白轩相比是远远不如的,若论及修为高下,六个太上长老其实也不分伯仲。 不过不得不说,官城之变,中行棣靠着“本能”才能获此地位,即便是卫白轩当时也不能说不是魄力十足,直接悍然与李家翻脸,下手不能说慢,可比中行棣还是差了一步。 卫白轩见中行棣还不明白此中轻重,只得又开口说道:“李家一灭,你是希望至此之后只剩我六家辅佐那个王座上的小女王,还是希望再冒出来一股势力,接替李家的位置?” 中行棣微微一愣,卫白轩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要是再不明白点什么也就白活了这几百年的光景,可是心中还有迟疑,便说道:“这股山匪来路不正。殿下岂敢轻易用他?况且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接替李家也还是差了点实力吧。” 卫白轩心中微微有些恼怒。可口中还是尽量解释清楚,也顾不得犯没犯忌讳,道:“那王座上的小女孩来历就正了么?或许对她来说,我们七家之人才是来历不正的,人家现在正需要这么一股势力从我们手中夺权。至于这实力更是虚的,若是让我们离开所属城池的供奉,你以为我们的子孙还能繁盛多久?没有了这钱财,那些散修高手还会依附在你我身边么?” 中行棣还是迟疑。不是他认为卫白轩说的没有道理,却是想着自己在官城之变中的表现,怎么也比其他家族好上一个档次,说不定到时候那个小女王不仅不会打压自己,反而会借助中行氏的力量打压其他几家呢? 那样话的整个秦国疆域内可就只有曾经的帝族,最多还有这么个新野曹魏可以跟自己抗衡一二了,可帝族毕竟是曾经的王,这重身份那是大犯忌讳的,不被满门抄斩已算是小女王心慈手软,更不可能委以重任。至于这边的曹魏。麾下兵马又无法修行,终归不会成为大患。 到那时。整个秦王的疆域内岂不是他中行氏一家独大? 卫白轩看到中行棣神情变化,也隐约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心中暗叹一声竖子不足与谋,便转身朝着其他几位长老走去。 场面上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中行棣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强攻的,至少也要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再说,刚才那是轻敌,以为对手不过是一伙实力稍微强悍些的山匪,不足为惧,可现在再派家族子弟上前就得仔细安排一下了,总这么一窝蜂地冲上去也不是个办法,只会徒增伤亡罢了。 至于曹操这边,各个武将谋士只能说是空有满腹文韬武略也发作不得,毕竟,谁让自己这边都是陆军呢?人家不下来,这个仗就没法打。 曹操不知怎的,面色有些阴沉,对左右说道:“宣,昭武校尉来见孤。” 不多会儿,莫名其妙的萧郎就跟着曹仁、夏侯渊两个曹魏大将登上了城墙之上。 不得不说这曹魏势力首重军功,萧郎一个人击杀了那么多家族子弟,远比神速营要效率的多,也来的震撼的多,曹仁夏侯渊嘴上没说什么,可神情动作上面对萧郎都礼让了许多,登上城墙之时,他二人明明都是大将军,却让萧郎这个小小的昭武校尉走在前头。 这边萧郎刚登上城墙,脚步都还没站稳,就看见曹操快步迎了上来,一手拉住萧郎的肩膀,说道:“昨日文和说孤得昭武,堪敌万军,本以为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这种曹操一般不会轻易说出口,毕竟他周围从不乏顶尖武将,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都想整个第一的名头。其他人这般说就是当他拍马屁,可从曹操嘴里说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今时今日,谁也都不会反驳什么,因为萧郎的军功实打实在这里摆着,当真做到了万军也做不到的事情。 萧郎微微躬身,算是行礼,毕竟萧郎是个后世人,对曹操这种收买人心的姿态也见怪不怪了,可到底人家如此给自己面子,萧郎也不好大喇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孤心甚慰,萧校尉,你要什么封赏尽管说出来,孤都会满足于你。” 萧郎这边还没有说什么,那边程昱就开口道:“听文和说萧校尉尚未婚娶,而且一表人才,作战敢于当先,新野之战立下大功,此战又为我军立下了头功。有此两钟,而曹公小女儿也已成年,不如……” 这老混蛋,大战当前竟然还有心思乱点鸳鸯谱,萧郎心中吐槽道,反正他是不会相信贾诩会无聊到跟程昱讨论自己是否单身的问题上来。 没想到曹操却是点了点头,说道:“正合吾意,就是不知萧校尉意下如何?” 说到此处,曹操居然还笑着接了一句:“别是因为萧校尉修道有成,看不起吾家小女。” 曹操想拿话堵住萧郎,不过萧郎那会这么轻易就从了他的心意,应对之词早就准备好了,可还未等他自己开口,就听见旁边有人说道:“不可!” 萧郎回头一看,微微一惊,却是沐雨。 曹操也是一愣,若是其他人这样说倒也好办,可问题是这岐山联盟的沐雨不管出自什么目的,总归也是出力救下了自家精锐两营,自己险些身死当场,这同样是大功一件,特别是由于她身份比萧郎特殊,曹操本是想在萧郎之后重重赏她,以期能刺激到其余岐山修者,可没想到贾诩还没有开口,她却在反对自己。 曹操也不好绷着脸,只是面带好奇地看向沐雨道:“为何不可?” “萧郎已与我定亲在前,自然不可娶你的女儿。”沐雨道。 程昱微微一笑,说道:“沐仙子休要说笑,你与萧校尉也不过是昨天刚见么,怎么可能定亲在前?” 沐雨神情仍旧冷淡,指了指萧郎说道:“把信物拿出来。” 萧郎不解其意,沐雨又道:“真剑戒。” 萧郎随即醒悟,从乾坤袋内摸出了戒指,准备递给沐雨。 曹操这边自然是没人认识这么个看似破烂的玩意,可一旁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却是助攻似得惊呼了一句:“真剑戒?天剑门的掌门信物?看来沐仙子果然已与萧校尉订下了亲事。” 其他几个岐山联盟的修者也不管曹操难看的脸色,纷纷上前两步对着萧郎、沐雨两人说道:“恭喜二位喜结连理,真乃吾辈幸事,祝二位早生贵子啊!” 萧郎是目瞪口呆,心道这些修者怎么得知沐雨要嫁给自己后显得比当事人还要心急。 其实这些修者当然着急,萧郎要真成了曹操的嫡系,那他们这些小门小派的修者说不得有朝一日跟那战俘营中鬼鹫弟子的结局一般无二,都会被充入军队之中,再也不复如今在曹操面前这般超然的姿态。 可要是萧郎成了岐山联盟中人,那再面对曹操时,腰板就可以再挺上三分。 萧郎又看了沐雨一眼,见她神情还是那么个万年冰山,一点儿该有的娇羞也没得,也放下心来,明白这是她在替自己解围,兴许是为了报答自己方才救命之恩。 眼见双方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打圆场倒是外人,只见云霞之上,终于又下来一队人马。 ps:ps:不知为何,突然收藏见长,虽然只是各位数的涨幅,但也是几月来的少见,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么 第三十三章重逢 ps:这章请先不要订阅,我明日会修改 忽然沐雨祭出短枪,直挑萧郎咽喉处,冷冷道:“看够了没有!” 萧郎是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后退两步,仿佛要转移话题一般,这才对着天上人说道:“我叫萧郎,无门无派,不过如今在曹公麾下任昭武校尉。” “萧郎?”又是沐雨淡漠问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的萧郎?” 萧郎心道你这小娘皮懂得还真不少么。 却见沐雨收回了短枪,说了一句:“也是一个负心薄性之人。” 萧郎愣了愣,这都哪跟哪啊,当即不再搭理这个疯女人,听得上面那个人又开口说道:“萧公子这般英雄豪杰不为王上效力,又与这伙盗匪为伍实在是太可惜了些,这样吧,有老夫做举,只要萧公子肯改邪归正,我定求王上赦免你的罪责。” 这算是临阵劝降么? 萧郎笑了笑,说道:“不用,我在这儿待的挺好,而且,您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我要是今儿个欠了你人情,明天说不定要命来还呢。” 卫白轩眉目微微一凝,却也不再回话,自顾对着中行棣耳语了几句。 中行棣闻言大惊:“卫白轩,你疯了?” “中行棣,你觉得呢?”卫白轩说道:“事不宜迟,你速下决断,要是拖得久了,恐生变化。” 卫白轩之前的耳语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全力强攻,以求全灭了这伙“山匪”。 这话说的简单。而且也能做得到。毕竟单靠古衽一人就能拖住曹魏两支精锐。要是余下的五家太上长老一起发威,再加上这上万家族精锐,曹魏新野城中的三万多兵马定是有死无生,一个活口都留不下来。 可同样,两支精锐就拖住了古家太上长老,说明双方的实力差距还仅仅只是数量,并没有达到质的差别,这要是强攻。七大家族的损伤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 特别是和这伙人交战,死的子弟可就是真的死了,再没有复生的机会。 显然,中行棣没有卫白轩想的那么远,也没有卫白轩有那么大的魄力。 “为什么要强攻,咱们只要再展示点儿实力,就不怕他们不投降,我们族中子弟也就能保全下来,何必死伤?”中行棣说道。 卫白轩长叹一声,道:“怕的就是他们投降啊!” 要不是此番前来。众人都以中行棣为首,卫白轩也不会找这家伙商量。 这世上有些人之所以能混的风生水起。不一定是自己的能力有多么优秀,但一定都是审时度势之辈,譬如这个中行棣,一个从龙之功就足以奠定了他在七大家族中居首的地位。 但若论及谋策与决断之力,那中行棣和卫白轩相比是远远不如的,若论及修为高下,六个太上长老其实也不分伯仲。 不过不得不说,官城之变,中行棣靠着“本能”才能获此地位,即便是卫白轩当时也不能说不是魄力十足,直接悍然与李家翻脸,下手不能说慢,可比中行棣还是差了一步。 卫白轩见中行棣还不明白此中轻重,只得又开口说道:“李家一灭,你是希望至此之后只剩我六家辅佐那个王座上的小女王,还是希望再冒出来一股势力,接替李家的位置?” 中行棣微微一愣,卫白轩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要是再不明白点什么也就白活了这几百年的光景,可是心中还有迟疑,便说道:“这股山匪来路不正,殿下岂敢轻易用他?况且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接替李家也还是差了点实力吧。” 卫白轩心中微微有些恼怒,可口中还是尽量解释清楚,也顾不得犯没犯忌讳,道:“那王座上的小女孩来历就正了么?或许对她来说,我们七家之人才是来历不正的,人家现在正需要这么一股势力从我们手中夺权。至于这实力更是虚的,若是让我们离开所属城池的供奉,你以为我们的子孙还能繁盛多久?没有了这钱财,那些散修高手还会依附在你我身边么?” 中行棣还是迟疑,不是他认为卫白轩说的没有道理,却是想着自己在官城之变中的表现,怎么也比其他家族好上一个档次,说不定到时候那个小女王不仅不会打压自己,反而会借助中行氏的力量打压其他几家呢? 那样话的整个秦国疆域内可就只有曾经的帝族,最多还有这么个新野曹魏可以跟自己抗衡一二了,可帝族毕竟是曾经的王,这重身份那是大犯忌讳的,不被满门抄斩已算是小女王心慈手软,更不可能委以重任。至于这边的曹魏,麾下兵马又无法修行,终归不会成为大患。 到那时,整个秦王的疆域内岂不是他中行氏一家独大? 卫白轩看到中行棣神情变化,也隐约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心中暗叹一声竖子不足与谋,便转身朝着其他几位长老走去。 场面上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中行棣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强攻的,至少也要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再说,刚才那是轻敌,以为对手不过是一伙实力稍微强悍些的山匪,不足为惧,可现在再派家族子弟上前就得仔细安排一下了,总这么一窝蜂地冲上去也不是个办法,只会徒增伤亡罢了。 至于曹操这边,各个武将谋士只能说是空有满腹文韬武略也发作不得,毕竟,谁让自己这边都是陆军呢?人家不下来,这个仗就没法打。 曹操不知怎的,面色有些阴沉,对左右说道:“宣,昭武校尉来见孤。” 不多会儿,莫名其妙的萧郎就跟着曹仁、夏侯渊两个曹魏大将登上了城墙之上。 不得不说这曹魏势力首重军功,萧郎一个人击杀了那么多家族子弟。远比神速营要效率的多。也来的震撼的多。曹仁夏侯渊嘴上没说什么,可神情动作上面对萧郎都礼让了许多,登上城墙之时,他二人明明都是大将军,却让萧郎这个小小的昭武校尉走在前头。 这边萧郎刚登上城墙,脚步都还没站稳,就看见曹操快步迎了上来,一手拉住萧郎的肩膀。说道:“昨日文和说孤得昭武,堪敌万军,本以为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这种曹操一般不会轻易说出口,毕竟他周围从不乏顶尖武将,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都想整个第一的名头。其他人这般说就是当他拍马屁,可从曹操嘴里说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今时今日,谁也都不会反驳什么。因为萧郎的军功实打实在这里摆着,当真做到了万军也做不到的事情。 萧郎微微躬身。算是行礼,毕竟萧郎是个后世人,对曹操这种收买人心的姿态也见怪不怪了,可到底人家如此给自己面子,萧郎也不好大喇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孤心甚慰,萧校尉,你要什么封赏尽管说出来,孤都会满足于你。” 萧郎这边还没有说什么,那边程昱就开口道:“听文和说萧校尉尚未婚娶,而且一表人才,作战敢于当先,新野之战立下大功,此战又为我军立下了头功。有此两钟,而曹公小女儿也已成年,不如……” 这老混蛋,大战当前竟然还有心思乱点鸳鸯谱,萧郎心中吐槽道,反正他是不会相信贾诩会无聊到跟程昱讨论自己是否单身的问题上来。 没想到曹操却是点了点头,说道:“正合吾意,就是不知萧校尉意下如何?” 说到此处,曹操居然还笑着接了一句:“别是因为萧校尉修道有成,看不起吾家小女。” 曹操想拿话堵住萧郎,不过萧郎那会这么轻易就从了他的心意,应对之词早就准备好了,可还未等他自己开口,就听见旁边有人说道:“不可!” 萧郎回头一看,微微一惊,却是沐雨。 曹操也是一愣,若是其他人这样说倒也好办,可问题是这岐山联盟的沐雨不管出自什么目的,总归也是出力救下了自家精锐两营,自己险些身死当场,这同样是大功一件,特别是由于她身份比萧郎特殊,曹操本是想在萧郎之后重重赏她,以期能刺激到其余岐山修者,可没想到贾诩还没有开口,她却在反对自己。 曹操也不好绷着脸,只是面带好奇地看向沐雨,问道:“为何不可?” “萧郎已与我定亲在前,自然不可再娶你的女儿。”沐雨道。 程昱微微一笑,说道:“沐仙子休要说笑,你与萧校尉也不过是昨日初见,怎么可能定亲在前?” 以曹操的地位和沐雨的身份而言,谁都不可能给萧郎做小,这程昱自然不会找没趣。 而沐雨神情仍旧冷淡,指了指萧郎说道:“你把信物拿出来。” 萧郎不解其意,沐雨又道:“真剑戒。” 萧郎随即醒悟,从乾坤袋内摸出了戒指,准备递给沐雨,而沐雨却没有接过,又让萧郎收了回去。 曹操这边自然是没人认识这么个看似破烂的玩意儿,可一旁那个岐山联盟鹤发童颜的老者却是助攻似得惊呼了一句:“真剑戒?天剑门的掌门信物?看来沐仙子果然已与萧校尉订下了亲事,难不成是父辈之时就订下了亲事?” 其他几个岐山联盟的修者也不管曹操难看的脸色,纷纷上前两步,对着萧郎、沐雨两人说道:“恭喜二位喜结连理,真乃吾辈幸事,祝二位早生贵子啊!” 萧郎听得是目瞪口呆,心道这些修者怎么得知沐雨要嫁给自己后显得比当事人还要心急。 其实这些修者当然着急,萧郎要真娶了曹操的小女儿,成了人家曹家的嫡系,那他们这些小门小派的修者可就永无出头之日了,说不得还会跟那些战俘营中鬼鹫弟子的结局一般无二,被充入军队之中,再也不复如今在曹操面前这般超然的姿态。 没办法。萧郎的剑术他们实在是见所未见。自问决计不是对手。 可反之。要是萧郎成了岐山联盟中人,那再面对曹操时,腰板就可以再挺上三分。 萧郎又看了沐雨一眼,见她神情还是那么个万年冰山,一点儿该有的娇羞也没得,放下心来,立马明白这是她在替自己解围,兴许是为了报答自己方才救命之恩。 眼见双方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打圆场倒成了外人,只见云霞之上,终于又下来一队人马。 终归是大敌当前,婚娶一事自然暂且放下。 为首的卫白轩,虽然以他年龄而论早已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可这容貌风度依旧,素色长衫之上一青绳夔纹玉佩,手摇一柄山水折扇,倒是有三分浊世佳公子的味道。 他先望了萧郎一眼,这才对着曹操说道:“你便是他们的族长?” 曹操虽然在一众文官武将中长得其貌不扬。可众人所站都以他为中心,而且曹操本人气势所出。不是一般人都可以比拟的,也难怪卫白轩一眼就找了出来。 “族长?”曹操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洒然一笑:“算是吧。” 卫白轩还以一笑,说道:“那就好办了。” 这话刚说完,一众人还以为他要跟曹操谈什么条件,却只见卫白轩手中折扇轻抖,一股幽香之气倏尔弥漫在整个城头之上。 这边曹操众人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可卫白轩身后一人惊呼道:“卫长老,你这是在干什么!” 卫白轩眉目一竖,单手劈在那人颈后,竟是直接将他给打晕了过去。 曹操一众见此情况哪还不知道事情有变,虽然尚不知道因由,可束手就擒的事他们是做不出来的,当即准备反击,许褚率领亲军虎卫立刻便要结阵还手,哪曾想虎卫兵士却仿佛突然成了软脚虾,别说凝聚杀气,就连站也站不稳当。 但曹操身边的那些文官武将一个个也不是那么轻易相与,光是萧郎能叫上名号的夏侯渊、许褚、曹仁、曹昂、曹洪、李典、乐进,各个都是有万夫不当之勇,而文臣方面以程昱、贾诩为首,这些人鼓足玄气,怕是谁也不敢当面争锋! 卫白轩见这些人没受影响,心中也不以为意,既然已经知道对方难缠至极且手段诡异,他本也没指望一招制敌,刚才那式【酥心抚骨】,只不过是为了让卫白轩看出,这里面谁才有资格被他亲自格杀! 连【酥心抚骨】的接不下来的小虾米,自然无须他堂堂卫氏的太上长老亲自动手。 只见卫白轩再无动作,可双眼眸色却突然变得一片粉红,直叫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感觉,一道道无形的粉色光线从他双眸之中直射而出,中着莫不觉得膝盖发软,浑身再使不上力道,小腹处却滚烫发热,曹魏众人谁也不是初哥,自然明白这种燥热是什么意思。 不光如此,脑海中也是一片眩晕,仿佛神识也不再受他们自己控制! 对用刀剑厮杀惯了的众人而言,这才是诡异手段! 鬼、药、蛊、墨、惊、魔,司鬼六门,这卫氏所长,正是惊门的手段。 控人躯体,摄人心魄。即便是放在人间道,惊门所用也是最难缠的术法,何况对于这些毫无防备曹魏众人? 李家的形影幻灭罗,中行氏的夔纹玄甲,胥家的飘渺缠魂丝,古家的化宝引神囊,司家的碧血双凰戒,向方家的庚金御雷钗,卫氏的阴阳欢喜玲。 虽然这七样七大家族的最大底牌统统被萱姬收了回去,可他们七族传承下来的术法门道却是不会变的。 特别是众人失了先手,连让麾下兵丁凝聚杀气抵抗的资格都已然失去,只能单靠自己玄气勉力坚持。 原来这中行棣本来确实是打定主意要和曹魏何谈的,不愿再起杀戮,可卫白轩却一开始准备的就是把对方击杀殆尽! 事关家族兴衰存亡一局,卫白轩就算拼着与中行棣翻脸,也绝对不会退让。 卫白轩在离开中行棣后,便去与其他四家长老私下商量,这些长老自然不会有中行棣那种小心思,其中利害关键他们甚至比卫白轩还要紧张,毕竟,那个小女王要是真要对他们七大家族动手,抛开已经有名无实的李家不谈,首要开刀就是他们四个。 可问题是中行棣在此,他们怎么也不敢直接翻脸。 卫白轩却是早有预料,四家长老这种表态对他而言已然足够,其实照他所想,只要这四家两不相帮即可,何况短时间内让他们下如此决断,卫白轩知道也难为了他们的头脑。 思至此处,卫白轩便找到中行棣,主动请命去与曹魏谈和。 中行棣不傻,也猜到了卫白轩可能心中会有小心思,便派了一个中行氏中一个修为相当不错的子弟跟随,防的就是卫白轩这么一手,但中行棣怎么也不会想到卫白轩决绝如斯,拼着与自己翻脸、甚至与官城中那位翻脸的风险也要这般行事。 本来中行棣以为就这么一小队不足五十之数的人马,还是七大家族都出了人手,哪怕全听命于卫白轩,谅他们也不敢出手,毕竟事实证明对方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弱鸡,就算有卫白轩,怎么也不可能是人家数万兵马的对手。 可他万没有想到,或者说卫白轩一开始就选择退而求其次,既然杀不尽这鬼鹫城的一众山匪,那就把他们的首领当场格杀! 没了领头的人,那这里所剩的精锐兵士,若都是死忠之士拒不投降,那正合自己的心意;若是肯投降,也自然是被他们几大家族瓜分的结果,即便那个小女王硬要捧这些山匪与自己对抗,但毕竟群龙无首,难成大器。 可惊门的杀伐之力是六门当中最弱的一门,别看卫白轩几乎在一瞬间就控制了场上形势,但真若要全部杀死曹魏将士,还得费他卫白轩一番手脚,毕竟这些文臣武将心神心智没有一个是弱的,即便是卫白轩,想要完全控制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卫白轩到底不是一人前来,剩下的那数十人早就被自家太上长老吩咐过了,此刻各施手段,务求一击格杀! 毕竟时间拖得越久,中行氏就越有可能来救! 好在中行氏是魔门修者,请魔入体,手段没那么迅速。 可就在这生死关头,卫白轩只觉自己眼窝处一阵钻心刺痛,好似有千万牛毛小针在到处攒刺着,即便是他这么个引虚修者也差一点痛晕过去,不仅如此,这疼痛感还未过去,卫白轩就骇然发现自己双目居然一片赤红迷色! 卫白轩当然知道这是惊门之术反噬的先兆,可问题是堂堂一族之太上,怎么可能会被用了一辈子的法术反噬? 卫白轩想要找到源头,可此刻已然目不能视物,当即展开神识,向四处找寻着。 可这一下却害苦了哪些原本奋勇争前的六族子弟,刚刚杀到,却突然发现人家不再是待宰的羔羊,这一过去即便能杀了几人,也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需知,被这伙山匪杀死可就是真的死了。 谁也不愿意就这么白白冤死。 他们这些家族子弟还计算着厉害得失,心中都有那么一丝迟疑,可曹魏众人那是半点迟疑都没有,原本是手脚被缚,只能引颈就戮,突然发现自己恢复了正常,哪怕发挥不出全部气力,那也是有多少力就用多少力。 一时间方能体会到曹操手下众将的可怕,城头之上少说也有上千人马,连带着各色玄气,只是须臾之间,那数十个家族子弟就化成一缕轻烟,再也见不到人影。 半空之中,只剩下卫白轩孤零零的一道人影。 第三十四章好苦 中行棣索性大袖一甩,卫白轩的死活就交给上使去处理,反正对方若真是要立刻处死卫白轩,自己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救援不及。 中行棣此举却是让萧郎意外地得到了宝贵的三分钟的时间,否则中行棣冲将过来,就算眼看卫白轩被曹魏活生生乱剑分尸,也不会让萧郎这般处置卫氏长老。 所谓的上使不过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此时云端上尚剩下的五位长老却是恭恭敬敬,半点轻视也不敢有,不光是因为对方代表着官城中的那位,也是因为一个粗壮大汉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女子身后。 帝氏一族现任的太上长老,帝君竹! 曾经也算是叱咤一方的大佬,如今却谦卑地如同小厮一般。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哪怕天生性格再平易近人的,也自有一股傲气萦绕胸间,何况帝君竹这种早年间就获称奔雷手的狠角色,可如今且看帝君竹的一举一动,完全以下人自居,五位太上长老表面上神情不敢有异,可心中却是唏嘘不已。 哪怕如中行棣这种对祖宗遗命很是遵守的,其实多半也是被萱姬以武力压服的,若是当日萱姬被李家李崖几招击败,哪怕是陷入缠斗之中,也难保不起别的小心思,可如今看帝氏一族的做派,实在是难当“帝”这么个姓氏。 “恭迎上使亲临!”五位太上长老以中行棣为首,先是对那女子躬身行礼,继而问道:“不知上使所为何事。区区鬼鹫山匪。中行挥手可灭。” 帝君竹冷哼一声。声若奔雷,先开口说道:“你们便是这般管教自家孩儿的!” 中行棣一愣,回首看去,不禁冷汗之流,挥手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其中一个就是他最宠爱的嫡亲孙儿,怒骂道:“上使架前,你们怎敢无礼!” 前来给上使行礼的自然不是只有他们五个太上长老。为了在上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几大家族族长,还有一些家族后辈俊杰也是被纷纷叫了过来。 这本来无可厚非,可怪就怪在这上使生得也是太漂亮了些,让这些后辈子弟一时间竟然看痴呆了。 七大家族在官城之中也算是耳目灵通,自然知道除了萱老祖宗和那个小女王之外,还有约莫着十数位女子被她们二人给带了进来,这些人的身份他们七大家族自然是不敢乱查的,但想当然耳,就认为这些女子是那两位的侍女。 这次来的上使就是这些女子其中之一。五位太上长老以及各族族长,老成持重自然不敢有轻慢之举。可那些随行而来的后辈也都算是血气方刚之辈,依着他们的出身和修行上的天赋,在整个司鬼道几乎就没有他们要不到的东西,特别是女人一物在他们看来和衣物也差之不多,可即便如此,见到如此绝色女子,也不由得看呆了。 女子一身素白宫装,本是最平凡朴素的打扮,可那天真纯洁的俏颜,眉脚若隐若现的愁容,直让人心疼地想搂入怀中安慰,饱满地胸围,在腰间急速收紧,形成一道夸张的弧度,却又紧接着勾勒出一个圆润满月,分出两只修长**,叫人心中赞叹上天之神工,怎能造出如此完美的尤物。 这些世家子弟都算是床笫间的老手,自然是明白此女的妙处,不由得看呆了去,直到被中行棣等人连抽了几个大嘴巴子,他们这才缓过神来,想起对方的身份,不由诚惶诚恐心中大骇,这种罪过可大可小,要是上使心情不好,他们就是被处死也不会有人敢求情。 可这位上使却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目光仍旧眺望远方。 “还不快滚!”帝君竹替她说道。 一众后辈子弟当真是连滚带爬滚了出去。 中行棣谄笑两声,问向女子:“可是上使带来什么吩咐?” 女子摇了摇头,终于肯开了口,只不过语调中让人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我只是来找一个人,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这里军机决断我不会插手。” 中行棣几人闻言一愣,他们倒是都隐约听说过萱老祖宗是要找人来着,不过似乎并不放心交给外人,也从来不告诉他们那个人到底是谁,只是让这些侍女不停外出寻找。 想来也是,要是大张旗鼓地去找,那人的长相名字自然隐瞒不住,如果被有心人先找到她们要找的人,那少说也会要囤积居奇当做谈判的筹码,而若是被敌国人发现,那人的性命可就堪忧了。 “那些人的来历你们可调查清楚了?”这次却是帝君竹开口道。 中行棣诚实地摇了摇头。 帝君竹皱了皱眉头,骂道:“都是废物,这么多人马居然连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知道,这么说,你们也不能确定他们身后是不是有宋国和楚国的背景了?” 帝君竹平日就好骂人,不过倒是第一次骂到中行棣头上,可现在这么个情况,别说只是骂到自己头上,就是打自己一巴掌,中行棣也只能嚼碎牙齿往肚里吞。 可这次中行棣却回答的相当肯定:“我敢以项上人头作保,这些人肯定不归属于宋、楚二国。” 这是实话,首先这么一支精锐之师就连秦国也不可能调教地出,更遑论宋、楚二国,其次如果那两国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支精锐之师,那一定是藏着掖着,断然不可能放其孤军深入。 帝君竹闻言,没见识过曹魏真正战力的他虽然不理解中行棣为何如此笃定,可他只要知道答案便好,对为什么倒也没什么兴趣,便对着女子说道:“尽管这些人来历不明,可如果公子仅是孤身一人流落在外,想来不会与他们这伙山匪同流合污,恐怕姑娘又要白来一趟了。” 女子勉强笑了笑,回道:“都习惯了,这些时日来我们都不知道失望多少次了,这回听说攻下鬼鹫城的是一伙来历不明的强人,既然来历不明,我总是要来亲自看一看才放心,也才能让她们放心。” 这话说的帝君竹心中也莫名一酸,他是知道这十几个女子身份全然不是侍女那么简单,特别是其中那个满头雪发和这位单纯女子最是特殊,执拗脾气上来,连萱老祖宗和女王殿下也拦阻不住。 尤其是这位,似乎萱老祖宗连武力拦阻的念头都没有,不似那个雪发女子,老祖宗随手一个术法就能把她给困了住。 老祖宗劝她不住,还专门把自己派了出来随行,原本帝君竹还以为是要自己护卫她的安全,如今一路走来才发现更像是怕她照顾不好自己,才委托自己来照顾她的衣食住行。 帝君竹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愿意让她继续难过伤心,便岔开话题似的问出他本来不想问的疑惑:“中行长老,你们怎么回事,为何这鬼鹫城如今还在山匪手中?” 其实早在来之前他就看到地上不少尸身以及大片的傀儡碎屑,不过此行毕竟不是来监军的,帝君竹本懒的过问,不过如今担心女子继续心伤伤了身子,帝君竹便开口问来。 虽然帝君竹只是随口一问,可在中行棣听来却是实实在在地责怪之意,犹豫了半天,发现确实也无法隐瞒下去,只好全盘脱出。 “什么!古良那小家伙身死?古衽你这个做老子的也战之不胜?卫白轩偷袭不成反被俘了?”帝君竹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脸地不可思议:“你确定对方仅仅是山匪,身后没有高手坐镇?” 古良就是古氏的族长,古衽乃是古家的太上长老,卫白轩的狡诈帝君竹也多有耳闻,如果事态发展至此,那就真不能责怪这伙人没尽心尽力,当然,骂他们愚蠢那是一定的。 堂堂秦王麾下七大家族,就是楚、宋两国倾全国之兵齐来,也不该在半日之间就有如此大的损伤啊! “你,你是说有一个萧姓男子?”上使却是惶急问道。 方才中行棣的叙述内容也是有讲头的,要不然平铺直叙下来还真只能怪自己等人轻敌愚蠢,添油加醋是少不了的,比如说古衽之所以站之不胜,除开对方军士对杀气的运用实在是诡异难测之外,就是因为一女子还有一男子的突然搅局,而这两位用的是道家这种“偏门”手段,中行棣当然要细说。 女子姓甚名谁中行棣不清楚,可男子却是自报姓名的,只不过刚才他讲述时就用萧姓男子带过了。 如今听得上使和帝君竹同时发问,中行棣敢得罪帝君竹却不敢得罪上使,就先回答了女子的问题:“是,听他自己说他叫萧郎。” “什么!”上使突然晃了一晃,仿佛她周身刚有一阵天旋地转一般,帝君竹赶忙上前两步,扶住了她的肩膀,才让她不至于摔倒。 再看去,却见她眼泪婆娑,口中喃喃自语:“萧郎哥哥,终于找到你了,你叫霜儿,找的好苦啊……” 第三十五章相依 帝君竹闻言一怔,心中难免有一丝苦涩,不过随即便被他生生压在心底,随着上使的目光看向城头之上,只见卫氏太上长老卫白轩居然单膝下跪,跪在一个年轻人的面前。 而那个年轻人模样好不骇人,右眼处好似被人挖开了一个空洞,连包裹其上的轻纱也遮掩这份狰狞,身旁还有一个绝色女子在搀扶着他。 虽然上使没有明说,可到了这个份上,换成谁都明白,上使她们以及老祖宗要找的人就是名叫萧郎的男子,而萧郎,正是这个年轻人。 眼见上使情不自禁向着城头走去,几位太上长老恍如生吞了苍蝇一般纠结不已,可心下一瞬间便做出了决断,眼见上使脚步虚浮,将要踏上虚空,他们几个也顾不上脸面什么,纷纷呼唤各家子弟直接飞到云霞前面,爬在半空中,竟是要给上使搭出一架人肉阶梯…… 城头之上,萧郎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沐雨身上,全身气力几乎被消耗一空,万幸那三分钟没有出现变故,将这卫白轩给收服了去。 “谢谢。”萧郎轻声对着沐雨说道。 沐雨万年冰山的模样依旧没有被萧郎的软语给融化,淡淡说道:“救你,不过是在救我自己罢了。” 方才沐雨见萧郎不停往自己口中吞服药物,也立刻拿出自己的丹药替萧郎喂食,这司鬼道中的药物其实对萧郎的恢复全无作用,不过却终于让萧郎右眼止住了血,也停止了寿元的流失。从这个角度来讲。也确实算是救了萧郎一命。 不过面对沐雨的话语。萧郎苦笑两声,才道:“那就多谢你方才替我解围。” 萧郎指的,就是曹操相与自己联姻之事,要不是沐雨出头,萧郎只怕也找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沐雨又淡漠说道:“你怎么会以为我在替你解围?我要是真为你好,总该先问你的意见,万一你自己愿意与他女儿联姻呢。” 萧郎怔了一怔,回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沐雨却不说话了。只是指了指前方,岔开话题说道:“貌似又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萧郎虽然只是右眼毁损,可左眼却也大受影响,远处景物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只看得自云霞之上来了个白衣身影,不过瞧那条人路,也立刻明白沐雨的意思。 转头问向卫白轩:“他是谁?” 卫白轩诚实回道:“殿下身边的亲近侍女,不过应该是作为上使来督战的。” “实力如何?”萧郎又问。 此刻萧郎是真正的不堪再战,卫白轩同样处于重伤状态,一身实力暂时也没有恢复。如果对方再来一次突袭,那这城头之上估计也没谁能抵挡的了。 不过这一次曹操早有了准备。吃了卫白轩的亏,他再也不敢大意地以为对方只是来谈和,弓箭手早已张弓搭箭,一众文臣武将也已然叙事待发,一旦这个孤身前来的女子有任何异动,哪怕拼着玉石俱焚,也不敢再吃闷亏。 可谁都没有料到,这个女子刚登上城墙,就好像倦鸟归巢一般直直扑向了萧郎,口中哽咽着:“哥哥……” 萧郎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就有一女子扑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只是一瞬间,胸口就被打湿,显然是女子在自己怀中哭成了泪人。 沐雨眉头一皱,随即却也识趣地松开了萧郎,自己默默地退在了一旁。 “是……霜儿么?”萧郎愣愣问道。 虽然目无法视物,可声音却是不会变的。 萧郎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此刻居然能遇上霜儿。 霜儿雨带梨花,终于肯抬起头看着萧郎,一双素手颤抖着婆娑上萧郎的脸颊,抚摸着萧郎的伤口,只觉自己心中有一种万箭穿心地刺痛,万般怨言再也说不出口,痴痴地问着萧郎:“哥哥,痛么?” 萧郎摇了摇头,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其他人呢?” 可霜儿却不管不顾,眼眸中突然变得锋锐起来,怒视四周,问道:“是谁伤了我哥哥!” 一道道无形的怒气肆意散荡开来,除了萧郎一人之外,城墙之上无人可以幸免。 卫白轩顿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心中大骇不已,他立时便明白即便是自己全盛之时恐怕也不是这位侍女的对手! 再看向城墙之上其他一众人等,原本都是凝神戒备着,只不过在这女子喊出“哥哥”二字之时没有立刻动武罢了,可手上该有的防备一刻都不敢轻松,毕竟他们可不认识霜儿是谁,也不知道霜儿到底和萧郎是什么关系。 但没料到这女子仅仅是一声“是谁伤了我哥哥”,竟是直接把城墙之上数千兵马给震得一片东倒西歪,兵丁再也握不稳武器,文臣武将再也凝不出玄气! 眼见霜儿眼中瞳孔渐渐变得竖长,瞳色翻出淡淡猩红之色,身后九尾竟是直接张开了出来,萧郎立刻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当日在紫玄洞照天,能和萱姬一争高下的霜儿,这是要重新显露真身! 发飙了的小小霜儿,这世界上怕是除了自己,再没有人能阻止的了! 可问题是萧郎也不知道到底如何阻止霜儿伤害无辜,突然福临心至,萧郎猛然反抱住了霜儿,一个深吻,吻上了霜儿那温润的嘴唇。 原本徜徉肆意在城墙上的怒气,一瞬间便消失干净,直让人分辨不出刚才那一幕到底发生了什么,再看霜儿,也立刻恢复了平常。 不仅如此,霜儿好像吃惊似得,一双俏眼滴溜溜地直转,莫名闪出一阵慌乱之感,好似被萧郎的突然袭击给搞得大乱了阵脚,等她明白过来自己和萧郎正在发生的什么,小脸忽然就变成了一只晶红可爱的小苹果,娇羞不已。 可她倏尔就想到了什么,连忙推开了萧郎。 萧郎也是一阵尴尬,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想的,但不管如何,这种做法确实有违一个哥哥该做的事情,特别是见到霜儿急忙推开自己,萧郎眼神中也浮现出些许自责。 可就在这时,霜儿突然转了个身,背靠在萧郎怀中,小声说道:“你真坏,大庭广众之下就,就那么人家,人家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 萧郎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霜儿却又磕磕绊绊地说道:“下次,下次你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也,也不要让萱姨和小婉姐姐知道。” 萧郎不是鲁男子,瞬间便明白了霜儿的心意,心中不免有些感叹,重新搂住了霜儿。 其实如果霜儿把自己当哥哥,那自己一定会守护好这个妹妹,而如果霜儿把自己当男人,那自己也会把她当女人呵护。 可就在这时,萧郎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有些异样,特意动了动,立马便明白了什么,赶忙向后躬了躬身子,可自己的小帐篷却是支了起来,周围全是人眼,叫人看到更是不雅,又只得贴上了霜儿的后背。 霜儿自然也是明白,小脸更是通红无比。 原来霜儿刚才盛怒之下九尾全开,这尾骨处的衣物都给撑破了去,那里如今只有几缕布条,根本遮掩不住春光外泄,所以霜儿才没有迷失在萧郎方才那一吻之下,而是急忙转过了身子。 可这转过身子不要紧,弄的萧郎也好不尴尬,特别是下体处开始与霜儿那里若有似无的接触,让萧郎更是平静不下来。 要是换个地方一切都好说,但如今这里这么多人,什么问题都成了大问题。 万幸的是一群人都看傻眼了,特别是被霜儿刚才的怒气一阵,这当口才陆陆续续回过神来,入眼处变成了一对金童碧女依偎在了一起。 曹魏一方是没有人敢打扰萧郎,七大家族一方是没有人敢打扰这位上使,仅剩下两人敢做出自己的“动作”,沐雨是冷哼一声,自顾转身走下了城墙,而卫白轩则是双腿齐跪,一头磕地,再不敢起身。 第三十六章再起 场面上一下子冷清了下来,不,严格说来是尴尬了起来。 方才还打生打死的两帮人马,一时间都成了陪衬,寂寥的城头上,一对璧人相依相偎。 半轮残阳如血,同样道不尽方才的残酷。 最终却是帝君竹打破了这份沉默,缓缓走上了城墙,对着霜儿说道:“上使大人,我已传信去了官城,相信老祖宗马上就会接到消息。” 霜儿脸色一慌,这才发现和萧郎哥哥这样拥在一起看相不雅,萧郎立刻反应了过来,双手一翻长衫,将霜儿给包裹了起来。 “上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帝君竹又问道。 霜儿则看向萧郎,红着脸问道:“萧郎……哥哥,你的伤口,还疼么?” 萧郎摇了摇头,说道:“让他们都散去吧,我没事。” 萧郎的声音不大,可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曹操眼中神采变了数变,对他而言这场飞来横祸来的迅猛,可结束的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万幸的是曹魏一方几乎没有损失什么,至于自己想要的容身之所,甚至于更高的地位,怕是要从萧郎这家伙身上找了。 这种身份转变不那么令人高兴,不过对于一代枭雄而言,这并不算什么。 既然如此,曹操也就乐得顺从萧郎的意思,点齐兵马撤回了新野城内,城墙之上倒是真的不再留下一个兵丁。 贾诩微微一笑,又转头瞧了瞧曹操的动作,当下不再言语。自顾走下了城墙。 这边曹魏一方走了个干干净净。可七大家族这边却是有些进退不得了。 其实此刻所谓的七大家族。早已名不副实,李家的两根顶梁柱已亡,纯粹沦为炮灰,方才他们之所以还愿意不惜损伤的派出子弟跟曹魏厮杀,一部分原因算是被其他家族胁迫,更大的一部分是为了向萱姬表忠心,以期不要被斩尽杀绝。 而卫氏自不必多说,自家太上长老都成了萧郎的仆侍。虽然日后或许还有可能借着这层关系让卫家势力更上一层楼,可如今来说,萧郎若要打通重回人间道的通路,那他们就会成为不折不扣的先锋军,福祸难料,说不准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说起来古家却是最“冤枉”的,族长一战而亡,家族精锐子弟多半也战损了一回,虽然古衽这个老家伙还在,可实力上却不可避免沦为了垫底。仅仅比快要被除名的李家要好些。 这一场原本在他们众人眼中没甚难度的剿匪战,估计谁都没料到会直接改变了七大家族原有的格局。 当然。这一切别说萧郎这个局外人,估计只怕就连萱姬和小婉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七大家族之人进是不敢进的,曾经的鬼鹫城在萧郎这个“手眼通天”的家伙的庇佑下,谁还敢冒进?以后只当它就是新野城。 可退?又敢往哪退?原本众人兴致勃勃是来表忠心的,可谁能料到居然把老祖宗要找的人给伤着了,尽管都看见是卫白轩自己的行为,但其余几家都是默许了的,就连中行棣这个暂时的首领也要承担一些罪责,何况那位老祖宗要杀人,就算只是心情不好,他们谁又敢说个不是? 犹豫了半晌,从胥家中走出了一个面庞细嫩的清秀少年,来到萧郎面前,先是对霜儿恭敬行了一礼,这才对着萧郎说道:“我叫胥寒,是胥家白药院的首座,可否能让鄙人看看阁下的伤情?” 胥家专修药门一道,虽然司鬼道中药门以毒药为正,可疗伤之物也并非全无研究,其地位虽低,但比如这胥家之中也有专门的白药院,其首座的医术自然可以称得上是整个秦国疆域内首屈一指的。 胥家传承萱姬的法宝乃是飘渺缠魂丝,既可以做悬丝诊脉之用,也可以浸入毒物用来伤敌心魂,如今的胥家自然是拿不出飘渺缠魂丝,不过肉眼可见这胥寒的手脖之上也是缠绕了一圈莹白丝线。 萧郎和霜儿自然是不知道胥家擅长什么,更不清楚这长着一副半大少年模样的胥寒到底有怎样的声名,一旁帝君竹见状便对着他二人大概介绍起了胥寒。 萧郎点了点头,径直伸出了手臂。 自己身体的损伤萧郎比谁都清楚,只怕不是什么药石之物可以治好的,至于那损失的寿元更是无处补充,不过除开这些,让这个“专业”的郎中瞧瞧也并无不妥。 这胥寒虽然说起来也是个老祖级别的修者,不过心神方面的功夫确实如一个普通少年一般,面对萧郎和霜儿,整个人都有些战战兢兢。 没办法,说到底萧郎对这七大家族之人并无仇怨,可这七大家族的子弟从心底都万分敬畏萱老祖宗,连带着也害怕萧郎,特别是精通药门之术的胥寒怎么看不出来卫家太上长老因何到现在都跪地不敢起身? 十分功夫他有七分都用在组织言辞上,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萧郎,毕竟要不是自家族长长老有命,他说什么也不会自告奋勇前来。不过这胥寒的实力倒是无可挑剔,哪怕只用三分功夫,倒是也把萧郎的外伤看的一清二楚。 “阁下右眼完全破碎,怕是……怕是没有治愈的希望了。”胥寒说到此处刻意顿了一顿,抬头看了看萧郎并无怒色,这才敢接着往下说道:“至于左眼的损伤倒是不大,小的给您开几味方子,不出三日当能调理正常,不过小的说句实话,以后那种神通,您还是少用为妙。” “什么?怎么会这样?” 萧郎一旁还未答话,可霜儿却是惊呼了起来。 萧郎拍了拍霜儿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慌张。 胥寒见状连忙说道:“其实修复的办法倒是不难,移植一个便可,阁下的眼部经络并未受到损伤,不算棘手。” 萧郎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而一旁霜儿则从胥寒手中接过几张方子,胥寒见萧郎没有明确表态,也不敢继续往下叙说移植之事,只得又从百宝囊中掏出数十种药材,几乎是他能拿出来品质最佳的。 可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远方绝尘而来,看模样倒是曹魏手下的骑兵,不过这个骑兵不同寻常,三杆两尺多高的墨黑小旗插在马背之上,在烈风中鼓阵荡荡。 第三十七章见 “楚国来攻?什么名堂?” 原本鬼鹫宫正殿之上,如今坐着三波人马,一波自然是以曹操为首的“主人”,一波是以中行棣为首的七大家族代表,最后一波就只有三个人。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小说免费看。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萧郎,霜儿,帝君竹。 实力最高的帝君竹却偏偏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霜儿的身后,一副保镖的架势,至于卫白轩,他的伤势其实比萧郎更加严重,早早就被胥寒带走疗伤了。 不得不说大殿上的三方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些复杂,曹魏和七大家族前一刻还是打生打死的架势,这一刻却不得不老老实实坐在一起,把酒言欢当然谈不上,但也不至于冷言冷语。 萧郎由于霜儿的存在,身份陡然变得特殊起来,坐在哪方貌似都不太合适,一边是自己曾经的“旧主”,一方是小婉萱姬的手下,加之萧郎又不是什么深谙制衡之道的家伙,索性自己单独陪着霜儿坐在了一起。 方才曹军传令兵快马来报,楚国突发大军围攻许昌,这个曹魏口中的许昌城,也就是秦国曾经的边境小城虎岭关,被曹魏攻占后扩建而成的一座城池。 虎岭关虽然原本只是个弹丸小城,土地贫瘠、人口稀少、交通不便,即便曹魏攻占了去也捞不到太多油水,可毕竟地势险要,不仅易守难攻,也是秦楚两国边境之要地,更是两国的分界线。 若是放在人间道,像虎岭关这种战略要地,即便土地再贫瘠,也会派出大军镇守的,可在司鬼道中,先不说对于可以飞行的修者而言。这种地面上战略要地的实际意义大为削减,就说秦楚两国之间相安无事百余年之久,即便秦国建国之初在那里委以重兵,如今也早早会被撤掉了去。 毕竟。楚国真要兴兵伐秦。虎岭关真不是什么好选择。 更何况之所以楚国和秦国之间百余年间无战事,不是两国世代修好。而是楚国的实力远远低于秦国,秦国是看不上楚国那片贫瘠之地,而楚国是根本打不过有七大家族坐镇的秦国。 所以中行棣在得知对方居然敢大军进犯自家疆域时,才会下意识问出一句什么名堂? 这虎岭关在秦国的最西南方。理论上是中行氏的势力范围,不过这一片崇山峻岭,实在谈不上有任何油水,早早就被中行氏赏赐给了家臣或是分家。 就连鬼鹫宫这种二流势力都看不上那里,可想而知虎岭关是多么贫瘠。 即便如今这里被曹魏给占了去,不过人家显然是存着“匪转官”的心思,又搭上了萧郎这么个手眼通天的家伙。中行棣自然不会再跟曹操计较,可楚国要是来攻,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何况人家倾全国之力来犯,总不会只为了占据这一片山头。早晚是要打到中行家的腹地的,所以中行棣自然是要主战的。 至于曹操,如今的地盘就这么三座不大不小的城池,被人来攻也就等于是要他老命,更何况曹操心里也明白,他要发展壮大,秦国境内八成是没他的空间了,与其等着上位者把曾经李家的地盘分给他,倒不如去楚国境内打出一片江山。 就好像是曾经的孙氏一脉,不过也是小吏出身,投靠袁术麾下虽然战功赫赫,可北打不过中原诸雄,西也打不过刘表那个自守之贼,但一旦跳出这些富庶圈子,江东数州郡,仍旧成就了碧眼小儿的皇图霸业。 所以曹操肯定是主战的。 双方的需求一致,这场谈判也就没什么好说,再说此刻用兵如救火,也容不得他们再扯皮下去。 萧郎没有表态,霜儿自然就不会表态,帝君竹也就更没有出声的想法。 对于萧郎而言,司鬼道只是旅途一站,自己注定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即便是自己的那些女人也来到了这里,看模样似乎也掌握了一国大事,可萧郎终归没有争王争霸的念头,既然如此,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返回的办法。 当然,目前要做的,是要等她们过来。 好久没见,甚是想念。 七大家族的修者子弟动作迅捷,中行棣一声令下,那朵浩荡云霞便朝着虎岭关飞去,其余的几大家族对于中行棣的武断决定虽然心中多少有些不满,可事到如今,也不敢说个不是。 毕竟人家都打到自己家门口,中行家要是倒了,他们剩余的人也无法独善其身。 而曹操手下的军士不愧是最精锐的行伍,在得到命令后整个新野城就好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丝不苟地运转了起来,不出一个时辰,除了包括秘典营在内的五千兵马外,所有军士也都走出了新野,朝着许昌开拔而去。 整个新野城终于也渐渐恢复了生气,不少人家纷纷试探似得探出脑袋,发现那些杀神似得士兵绝大多数已然离开,而且剩余的士兵也不再拦阻他们上街,就有大胆的家伙从家门中走了出来,发现确实无事,只是城门依旧由人家把手,也稍稍放下了心。 又只过了一个时辰,一道霸道的流光突然飞至新野城中,为首那人毫不忌讳地放开了神识,仿佛是在找寻着什么。 帝君竹那一刻立即敛气凝神,还以为是楚家的哪几个老不死悍然来犯,毕竟曾经的鬼鹫宫才算得上是边陲重镇,也是楚国攻打秦国的第一颗钉子。 可在接触到那缕神识后,帝君竹则立刻躬身抱拳,因为他已经认出来来人是谁了,同时心中暗暗猜测,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老祖宗放下手上一切第一时间赶来相见。 萧郎也感受到了那缕神识,更是感受到了那缕神识中的欣喜,与一丝丝的激动,萧郎摆了摆手,任由霜儿搀扶着,走出了屋子,而也几乎就在同时,一行十一个女子,落在了庭院中,与萧郎对视。 “萧郎……” 千言万语,似乎也就只有这两个字可以说出口。 再也无语相说。 “你们,终归还是不听我话。” 萧郎想板起面庞教训她们几句,可惜突然,几道泪痕流过,萧郎也再说不出什么。 ps: 准备完结,嗯,你们可以说是烂尾。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