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机处狂妃》全集 作者:帝宫浮沉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001军机处:秋揽 更新时间:2013-1-1523:26:01本章字数:5046 这是一个被隔离的铁铸房间,昏暗,只头顶有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灯。爱e剧房间内极为空旷,只有两把椅子,四周的墙壁上都没有窗户,只有唯一可以进入的一扇大门上,留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可是即便如此,那通风口上照旧被细小铁柱穿插。 此时此刻,微弱的灯光下,照射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其中一人穿着宽松的休闲服,静静的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背轻轻靠着后方,头低垂着,有些凌乱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那人的全部面容。 而另一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高大魁梧。他没有坐着,而是斜斜靠在一方铁墙上,手中有火星点点,偶尔突出一口浓烟,他的呼吸有些厚重急促,夹杂着明显不耐的情绪。 终于,那人狠狠地吸了最后一口烟之后,将其不耐地丢弃,随即用黑得发亮的尖头皮鞋狠狠地踩了下去,只是这么普通的一踩明显让这人不满意,他将脚尖反复摩擦成圆圈,直到感觉到脚下的烟头已经被自己碎尸万段,这才罢手。 秋揽,我奉劝你最好早点交代你的事情,之前我看在我们曾经共事的份上不逼迫你,但是我的耐心也很有限度!男人转过头看向一方椅子上的人,声音低沉,略带着冰冷,恶狠狠地道。 都这么多天下去了,你以为你这样耗着能有什么用?最后胜利的还不是我?最后的结果还不是组织得到它想要的东西?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你更应该明白,若是你再继续这样耗下去,我的手段,组织的手段,会让你生不如死! 七天的僵持,终于要这名男子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七天之内,他好话说尽,软语道完,可是却不能打动眼前这人丝毫,七天之内,一句话也不开口,甚至更是一动不动!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声,他还真的会以为她死了!男人看着眼前低垂着脑袋仍旧不语的人,只觉得这人已经将他逼到疯狂的尽头!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比阎王还恐怖的秋揽么?!男人似乎怒极了,就算是一个正常人,同一个人说一天的话却无任何回应都会受不了,更何况他是七天? 男人朝前大踏步走了几步,手指已经被他握着嘎嘎做响,然后他缓缓生出手,将自己西装的口子缓缓解开,一颗,两颗,三颗――再是‘啪’地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那低垂着头的人,终于缓缓动了,她的动作极为缓慢,即便是抬一个头,都仿佛用了一辈子的时间,七天的时间不动分毫,已然让她的关节失去了灵活度。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方才那个还发狂不已的男人堪堪停住了动作,他低头看去,望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秋揽,性别女,Z国六方军机处情报侦查部部长,掌管天下情报,手中安插的暗线明线在这世界穿插,无孔不入。她没有铁壁铜墙的身子,更没有杀人无形的技能,在这人人出色的六方军机处里,甚至显得有些‘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就是这个人,在世界军事之中,却有‘宁招阎王,勿惹秋揽’的盛名。 秋揽杀人,甚至不需要武器,已然能让你一击致命。 秋揽缓缓抬头的动作停止在半空中,显然是关节僵硬的缘故,她也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努力抬了抬眼,同面前的男人对视。 昏暗的灯光下,秋揽的皮肤呈现病态的苍白,她隐约露出的脸温润柔和。 男人只觉得瞳孔一缩,看着他的那一双眼清润无暇,无波无澜,却好似有着一股特殊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就能够穿透一个人的内心,直达其心灵深处,男人的眼中闪过赞叹,秋揽果然不愧是秋揽,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气度竟然丝毫不减。 林……景。秋揽的声音异常嘶哑无力,可是她却将它们控制得很平缓,你想知道什么……组织想知道什么…… 林景听到秋揽这么平静的语气,竟然突然觉得喉咙一紧,说不出话来。然后便听到秋揽继续道:林景,没用的,我不会说,若是我说了,那我便不是秋揽了…… 林景的眼中划过一抹挣扎,然后才狠狠道:秋揽!你知道不说的后果么?!你想死么?!若是你说了,便什么事儿也不会有了! 秋揽没有回答,却是缓缓开口道:我最初加入六方军机处,只是想要为国家做一些事情……我的手中即便染上再多的鲜血,可是我的心,却仍旧是热腾腾的…… 秋揽仍旧说得缓慢,她的声音里头增添上些许怀恋,让林景也不由得想起自己最初加入组织的热忱…… 可是现在,我的心已经冷了……秋揽的声音很轻,可是仍旧能听到里头的沉重,六方军机处已经变了,我想不通,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心冷……你说,一个人的感情可以变化得那么快,可是一个人的理念,怎么也能说变就变呐…… 林景垂下了眸子,咬了咬牙,秋揽的声音很沉重,他听在耳中,更觉得无限地嘲讽:杀了那些人……是有好处的……难道不是么? 呵,六方军机何等强大,杀了那些人,再换成自己的人……那当然是好处……秋揽的眼中陡然划过一抹凌厉,气场竟然在一瞬间变得强大起来,可是林景,我只知道,那被排在首位抹杀对象的第一首富李浩琴,心地善良,更是做了不少好事儿,积了不少功德!我只知道,第二位的陈晓天,一生致力于慈善事业,他所开设的慈善机构就有上百家!还有陈清河,故百年,郭敬,韩晓,上官德!他们哪一个做了泯灭良心的坏事儿了? 秋揽一字一顿地道:抹杀无辜善良的国民!当真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是国家的利益,还是军机处,还是那人本身的利益?! 林景!你当初加入六方军机,究竟是为什么?! 林景缓缓垂眸,他只觉得,自己这七天以来,便数今日最疲惫……这些东西,他又何尝不明白…… 秋揽,你既然知道组织的强大,那么便该知道,你斗不过组织的。秋揽,我还是想劝你,说出他们的弱点吧,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林景。你太天真了。秋揽缓缓垂下了头,又恢复成之前的动作,这个动作她保持了七天,如今还是做这个动作来最舒服,你以为,我说了之后,还能活着么……甚至,还不只是我,我还会陪上我所有线人部下的命令。这是一场必死局。 林景沉默不语,这一点,他在六方军机处做事儿多年,自然清楚,有时候,一个人知道太多,绝对会是一种错误。 林景,你逃吧。秋揽轻声道,你也不会好过。 林景眸子闪了闪,狠狠咬了咬牙,这一点他如何没有想过,只不过是不相信,不相信罢了…… 那你呢?林景下意识地开口询问,他突然觉得,秋揽身上真的是有一种极为特别的气质,只要和她开口说话,他身上烦躁的情绪就会快速消寂下去。 我?呵呵,林景,你说我斗不过组织,我便让你瞧瞧结局如何?秋揽低低一笑,七天了……最多还有一天……我要在这里,亲眼看着六方军机处毁灭……这样的军机处,早已经没有理由存在在这世界上了……留着,伤害无辜,倒不如……早点消失。 林景瞳孔一缩,他只觉得心一跳,竟然不自觉地道:你为什么告诉我?你不怕 因为……不过一天的时间,即便你告密,那也来不及……你似乎忘记我是谁了。 林景沉默地站在秋揽面前,他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心是如此沉重,六方军机处,这也是他从小的一个梦想,可是如今,他竟然亲耳听到它即将毁灭?甚至,说不定,他还能见证它的毁灭? 秋揽,你要知道,六方军机处没了,还会出现七方军机处,八方军机处,你毁得完么? 林景,你似乎也忘记了,我说过,我要在这里看着六方军机处毁灭……我要、和它一起毁灭! 林景,我不管是不是还会出现七方军机处,八方军机处,我只知道,秋揽,也定然不会只出现一个! 秋揽刚说到这里,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不由得一笑:林景,怕是晚了,说不定你也走不成了…… 话音刚落,铁门已然被人重重地踢开! 门前,黑漆漆的枪口已经准确无误地对准了秋揽的脑袋。 拿着枪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此刻他面目狰狞,一副恨不得将秋揽拆食入腹的狠劲儿!他缓缓走来,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道:秋揽!好你个秋揽!我倒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你说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四大国竟然一同出动军事力量,强行进入我国,目的更是毁灭我六方军机处! 秋揽微微一笑: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拿了些他们的漏洞给他们瞧瞧,让他们产生些许危机,害怕到了不得不抹杀的地步罢了……首脑,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亲自动手的。 是的,杀人于无形,秋揽最杰出的一点,便是懂得借刀杀人。她的刀,若是她不自己亮出来,无人知道它已然对准自己。 好!你好!你很好!那男人不怒反笑,黑漆漆的洞口在手臂的移动下,缓缓靠拢了秋揽的额头,至少、你得死在我前头! 秋揽一笑:这主意不错,我会跑快些的,因为我再不想看到你。 宁死之前还有心思调凯自己,男人冷冷一笑,手中扳机陡然按动―― 碰! 002一个人的婚礼 更新时间:2013-1-1523:26:11本章字数:3833 临天皇朝地处南方,人杰地灵,富饶繁华。爱e剧皇朝帝都临安城,更是临天繁华的中心。 今日,临安城中央主干道,人流涌至,摩肩接踵聚集干道两旁。道路两侧,身着黑色铠甲、装束整齐的铁血军人,各个手持长枪,维持秩序。 若是往日,人们见到这些军人,必定远远避开,他们身上散发着的冷血肃杀之气,可不是谁都能受的。可是今日不同,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们抱有太大的期望和兴致,以至于生生压制住了内心对这些军人的畏惧,各个争相恐后地朝着街道里头挤,只盼能够占据一个最佳位置,让视线更加通畅。 毕竟,璃辞大将军大婚,对于他们来说,有着绝对的吸引力。虽然,这临安城内,十里长街,不见一丝大婚的喜庆色彩。 不过也是,所有人的内心都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那个毫无德行可言、死皮赖脸至极的相府大小姐,又哪里配得上璃辞将军? 说到璃辞将军,那可是临天皇朝的传奇人物,十三岁随军北上,成就赫赫战功,短短七年间,便从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成为手握百万军人的大将军,名震朝野!而璃辞大将军本身更是气质不凡,传言更有一张天人般的容颜,俊美无双。 为什么是传言呢? 因为璃辞将军终年以一张银质面具遮脸,无人知其容颜。不过听说,临安第一美人月芙蓉曾有幸见过璃辞的模样,此见之后,曾今有言:璃辞之容,举世无双。并且从此发誓非君不嫁。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璃辞脱离‘丑颜’传闻,一跃成为临安城女子们夫君的第一人选。 不过今日,临安城内大多女子的心怕都是要碎了…… 这拥挤的长安街道两侧,有一群极为扎眼的存在,她们个个白衣素缟,浅画淡妆,脸罩面巾,弱柳扶风地站在人群的最后放,手拿一张丝巾,双肩耸动,低声抽噎…… 璃辞大将军不仅娶妻了,而且娶的还是那个最让她们看不起的无德无行的女子……她们不仅是伤心,更觉得侮辱…… 就在此时,前方一阵喧哗传来,随即便是哄堂嗤笑! 这股嗤笑恍若毒药,瞬间感染这一大片驻足观看的人,快速朝着尽头蔓延过去。而那笑声最夸张的地方,那空空如也的街道中央,一个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他们一早便已经等候在这里,一路之上都未见璃辞派去的花轿,还以为这桩婚事儿得黄了,却没想到,结果竟然会如此!新郎不接新娘,新娘竟然自个儿走着来了!妙啊妙啊! 入目,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身着一身大红喜袍,袍子边角有金色图案滚边,裙摆处以金线刺绣一朵华贵雍容的牡丹,色彩明艳,极具视觉冲击力。 而女子的头上,则盖着一个大大的红盖头,盖头之下,隐约可见她头冠之上垂落的金丝线,随着她款款的走动,慢慢摇曳。 女子走动得极为缓慢,手中拿着一块红色的锦帕,锦帕在她的手中不断变化着形状,显然可见她内心的紧张。 这名女子便是众人眼中,那个毫无德行可言、死皮赖脸至极的相府大小姐――傅静娴。 啧啧啧啧~相府大小姐的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啊! 是啊是啊,即便是这样,也要死皮赖脸地贴上璃辞大将军……啧啧…… 不就是仗着有太后撑腰么,呵~ …… 两方街道上的声音丝毫没有压制的痕迹,对于璃辞,他们心中都是有几分敬畏的,以至于对傅静娴,便显得越发不屑起来,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璃辞是绝对不赞同这桩婚事的,所以也就大大咧咧毫无遮拦地逞这口舌之争。 不过,两方的嗤笑侮辱之声,却对傅静娴没有丝毫的影响,大红盖头之下,傅静娴的唇弯弯勾起,一双眼睛也已然弯成了月牙,虽然心情很紧张,可是却一点也不能阻碍她内心的开怀。 在这条路的尽头,便是自己痴恋已久的夫君……只要走完这条路,她便是璃辞的妻,受人羡慕的将军夫人…… 傅静娴只觉得,这条在别人眼中漫长而具侮辱的路,是如此美妙,竟然恍若云端,让整个人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然而,也就在此时,傅静娴突然觉得心口一痛,她陡然停住脚步,那股飘飘欲仙的感觉竟然越发浓烈起来,她这才感觉到了不对,手中的锦帕被她陡然丢弃,伸手陡然按紧了胸口。 噗――傅静娴原本想缓一缓气,可是没有想到,她这么一按,疼痛却是越发剧烈,胸口处那种撕扯的疼痛让她几乎睚眦欲裂,她高挑的身体陡然佝偻了下去,唇缓缓张开,想要呼喊出一个字,却觉得仿佛有一双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让自己就连开口也显得如此艰难…… 傅静娴的腿一软,已然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陡然跪在了地上,大红盖头还在头上,她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全是一片血光,手缓缓抬起,轻轻蒙住了眼睛。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璃辞的情景,那是他刚刚从北境回朝,他坐在一匹白色宝马上,身着白袍,面带银色面具,浑身透着飘渺淡漠的气息,高高在上恍若神祗。 第二次见到璃辞,是宫廷百花宴,那个时候璃辞虽然名震临天,可是不少女儿家仍旧对他避而远之,不为其他,只因为那个少女不怀春,她们心中渴望的夫君,不仅是要地位高人一等的,而且更要有一副俊美的容颜。可是傅静娴瞧着那人安安静静的坐着,却不由得心中狂跳,暗暗道:我不在乎容貌的……若是能得此人的心,我觉得我,做什么也甘愿了…… 第三次见到璃辞,是在上个月的皇后生辰宴会上,那个时候的璃辞,已然一举成为不少人心目中的夫君人选,于是傅静娴有些慌了,她知道自己刁蛮任性,在临安城内的名声向来不好,如今璃辞成为众人的目标,那他岂不是更不会注意到她?还好太后一直疼她惜她,她百般恳求才得到太后懿旨,将她指婚给璃辞。那个时候,她暗暗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任性了,真的…… 傅静娴顿时泪如雨下。 她仿佛又听见替璃辞传讯之人冷漠的声音:将军说,若你想嫁,便自己走着来吧。咬牙,好,只要路的尽头是她追求的目标,她便走的。 可是,梦就在这条路的尽头,她却连这条路竟然也走不完么?或者说,她本不该强求这段姻缘? 但是,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比肩站在他的身边,她不过是想做出一点努力,难道,这也错了么? 傅静娴只觉得全身无力,然后‘帕’地一声,猛然抽搐倒地! 喧哗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题外话------ 第一次写古言。曾经几次下笔写了一丁点,今日终于决定一定要写一部长点的……汗,没言情细胞的我啊……不过最近觉得,言情细胞有所增长,于是拾起想法,开写。 ~(>_<)~也不知道会有人看不……求支持! 003极品废物太子 更新时间:2013-1-1523:26:17本章字数:3705 空旷的道路中央,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方才还踏着缓慢步子的新娘,在众目睽睽之下陡然抽搐倒地?红色的盖头仍旧遮盖着她的面容,可是随着她方才那一扑,地面之上,已然有了斑斑血迹! 啊? 寂静之后,几声惊愕的呼喊接连响起,新娘的陡然倒地,让这些平民百姓显然有些意外,可是除了意外,却再无其他,在这个人命可如草芥的世界,死一个人,不算什么,而且死的这个人,还是让他们厌恶的女人。爱e剧 短暂的惊愕之后,便是无尽的嘲笑和幸灾乐祸。 啧啧啧啧,该不会是兴奋地死了吧? 也许不过是装模作样,妄想求得璃辞将军的一丝怜悯罢了! 呵,死了也好,免得出来恶心人…… …… 两旁冷血的军人同样冷冷的瞧着,竟然无一个动作,任由中央身着大红衣袍的新娘浑身抽搐,所有人的眼中,甚至纷纷划过一抹不屑。 突然,不远处的干道上,几道低沉的叫声陡然响起,同时车轮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应接而来! 没过多久,三头不断摆着脑袋,翻着白眼儿,吐着舌头,口中不断低叫‘恩昂恩昂’的灰色驴子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驴车在临天早已经出了名,在这临安城内更是家喻户晓,可是每每众人瞧见,心中都忍不住眼角抽搐…… 再看这辆驴车,浑身以耀眼的黄金打造,上面更是有一流水准的雕刻,只不过那图案实在太过粗俗不堪,男女交合,水ru交融……这临天,或者这天下,怕也只有这一人,有如此行径!马车的顶部镶嵌闪着亮光的宝石,多得有些夸张,边角流金坠下,一边儿掉着一个大大的夜明珠。 此刻这辆马车被三头驴要死不活地拉着,金色的帘子迎风展,这气势……甚是诡异…… 眼看驴车离中央倒地的红色身影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都不可避免的提了提,可是仍然无一人开口,这倒不是他们有多坏了,而是那驴车内的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而那两方站立的军人眼中,甚至划过一抹快意。 近了近了近了…… 眼看三只驴子同时抬起了蹄子,若是再一步,便会当场践踏一个鲜活的身体……甚至已经有人本能的捂住了眼…… 可是,突变却在此刻发生,那三头驴子中最左边的一头,突然白眼一翻,抬起的蹄子未来得及收回,陡然侧身一倒,直接就撞上了中央的驴子。 中央的驴子本来也是强弩之末,被这么一撞,身体陡然一重,又避无可避地压向了最后边的驴子…… 于是,只差一小步,就那么一小步,三头驴子竟然同时泄了气,就在傅静娴倒下的位置身后不到一尺的地方……抽搐倒地! 碰!豪华得过分的金制马车被陡然带翻,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同时,里边儿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哎哟! 现场一片愕然!如今的情况很诡异很诡异! 空旷的主干道上,一辆翻倒的驴车……四个同时抽搐的存在…… 这情景……也太逆天了吧?! 噗!不知道是谁首先泄了气,饶是大罗金仙见此情景,怕也得笑翻了天去,更何况他们一介凡人? 一浪激起一浪,一噗之后,噗噗的声音连接响起!随即便是震耳欲聋的大笑! 谁!谁再给本太子笑?!众人笑得正欢,却听见一个声音暴怒着响起! 谁再笑谁等着诛杀九族! 笑声以一个风卷残云的速度,从最里头朝着外头戛然而止!只不过众人低着头双肩耸动的模样,还是显示了他们如今的情难自禁。再看那些站在两侧的军人,各个已然面颊通红,象征着方才大笑的人群中……貌似也有他们? 笑声停止,方才马车之中暴怒的声音便清晰可闻了,只听得那人吼道:来人!来人!这三头该死的驴子好大的胆子!给本太子拖下去斩了! 人呢?!人呢?!还快点给本太子滚过来! 想死么?!人都哪里去了!还不快点把本太子的马车给翻过来! 那人貌似乐此不疲,一直不停的叫唤,然而两方空空,无人应答…… 终于,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马车的后方两百多米处响起:锦……锦……锦太子!属……属……下……属下……们来也! 随声看去,一名身着花花绿绿长衫的奶油小生,正艰难地朝着这方跑来,一边儿跑,手臂还在不断挥舞,而他的身后,跟着同样跑动艰难的两队花衣人马…… 瞧见这阵仗,那些站立道路两侧的军人们眼中,同时划过不屑之色,这些个人,全部是那极品废物太子的狗腿子!实在是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极品废物太子,全名君无锦,在临天可算是赫赫有名,集:‘废物、纨绔、残暴、奢侈、易怒、无德无行、好吃懒做’等等缺点于一身。关于君无锦最大的标志,便是那独一无二的华丽驴车,和几乎无时无刻不被那华丽驴车甩得老远的两队护卫…… 还不快点给本太子滚过来!君无锦似乎更怒了,又是一声大吼,这一次谁给本太子挑选的驴?竟然说倒就倒?!有没有搞错!竟然不买皇家的帐?!该死!该死!真他大爷的该死! 听到君无锦的叫骂声,那奶油小生又挥了挥手,哈着气道:是……啊是……该……死……啊……却突然脚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可是手仍旧指挥着后方累得半死不活的护卫,你们……上! 君无锦这方的人累得半死不活的模样,吸引了几乎全部人的注意,所以大多数人都没瞧见,那躺在地上,原本身体抽搐的新娘,如今已然一动不动…… 只有距离较近的几位军人,眼中同时划过一抹异色,对视一眼,有些迟疑地朝前走了一步。他们虽然觉得这傅静娴配不上自己将军,可是若是死了……却也不好。 谁知道几人刚同时走了一步,那原本一动不动的新娘,露出来的洁白而又修长的手指,缓缓一动…… ------题外话------ 唔,俺的古言细胞是脆弱又稀少的,所以俺求支持求留言求收藏! 不然俺让文文内全部美男都抽搐倒地,穿着厚厚的棉衣而去~嗷嗷,就连倒地也不会露一丝春光滴! 004催情 更新时间:2013-1-1523:26:18本章字数:3966 痛,浑身上下如同散了架似的,秋揽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疼痛和疲惫,一瞬间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爱e剧 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她竟然还活着?以军机处首脑的狠辣,竟然还会留着她的性命么?不过留着她的性命却也注定无力回天,她的隐线暗线早已经布置成天罗地网,一击不成,还有下一击,这样毫不间断而猛烈的攻势,即便是毫无漏洞可言的铜墙铁壁也得给她砸出个洞来! 秋揽做事情,从来不喜欢给别人留下回转的余地,她的网从来不会只做一张,张张而下,密不透风,这才是她的行事风格。 秋揽向来喜欢确保万无一失。 秋揽艰难地睁开眼,只觉得眼中似乎有淡淡的红光,周围的世界一片迷茫,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疼痛麻木。 也对,首脑定然是恨极了她,留着她的性命让她尝尝生不如死,六方军机处若是全力抵抗,还是能有些许苟且偷生的时日。 秋揽轻轻地吸入一口气,只觉得吸入肺腑中的气体竟然夹杂着血腥的气味,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可是却在此时,心猛地一紧。 一股火热沿着小腹处缓缓朝着心口处涌来,夹杂着本身就有着的剧烈疼痛,这股热流让她的身体陡然间战栗,一直毫无阻碍地朝上,涌到喉间,将她身体的水分瞬间灼烧了个干净。 秋揽只觉得顿时饥渴难耐。她微微地张了张唇,不由得伸出舌头朝着干涸的唇瓣舔了舔,一股血腥味涌入喉间,她不习惯地想要干呕,可是却发现自己连呕吐的力量也寂灭了下去。 秋揽张开嘴大口大口的艰难呼吸,空气地进入将她体内的疼痛消灭了不少,可是下一刻,让她更为不耐的火热席卷周身内腹!燥热难耐! 秋揽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冷,她在六方军机处呆了这么多年,如何能不明白这是什么?六方军机处暗地里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即便是她,为了达到目的也常常使用些许手段,可是她却从来不用这样给人服用催情药物的方法――让你在最迷离忘我的时候道破秘密,这种方法最容易,却最让她不屑。 可是没有想到,今日她竟然被人用了这样的方法? 人体本身最原始的欲望被激发而出,再加上如今秋揽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完全集中精神,对于这股欲望,她竟然是毫无能力阻止,只能仍由它丝丝点点地侵入自己的身体,抽离自己冷静自持。 体内有一团热烈的火,需要什么东西――扑灭! * 呼――呼――呼―― 厚重的喘息声,如同森林里有着尖锐獠牙的野兽,渐渐响起。那几名朝着傅静娴新娘靠近的军人都陡然一愣,对视一眼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可是下一刻,却瞧见倒在地上的新娘陡然从地面缓缓爬起。 雪白修长的脖颈完成一个美丽的弧度,新年的大红盖头缓缓落地,盖头之下,金色头冠,面有金线垂落遮住新娘大部分容颜,可是金线摇曳之间,仍旧隐约可见里边儿的那张脸,恐怖如鬼魅。 白是白得过分,白得苍白,傅静娴向来喜欢胭脂水粉,今日出嫁,她在脸上遮盖了厚厚的一层,眼上更是遮盖着摇曳的色彩,若是平日里,便是过分娇媚的,不过现在不同,她的脸上已然染上乌黑中带红的血迹,这血迹更是随着她方才的动作盖满了她的大半个脸。 红红黑黑白白,三色凌乱地交织在一起…… 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气――好恐怖! 就连那几名靠拢些许的军人都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呼――呼――呼……傅静娴却恍若毫不知情,眸子朝着四方极为平静地一扫…… 如狼似虎。 就在此时,君无锦那些‘彪悍’的护卫们依然跑到了驴车的身侧,顿时各个气喘嘘嘘地开始抬手动作―― 哎哟哎哟――哎起~ 哎哟哎哟――哎起! 可是如今他们各个都是累得半死,哪里有精力搞定那黄金打造的超级豪华驴车? 君无锦顿时气个半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般‘抬也抬不动’,实在让他气愤,这不浪费了他特地‘仗势欺人’,在如今这个时候前来这主干道拉风的打算么? 你们都是狗娘养得么?!这点子力气也没有?!你们这是想找死么?! 那身着花衣的奶油小生趴在后方不远处的地面上,听及此抬头一望,气喘吁吁地道:……锦……锦……锦太子……我……我们……都是您……养的…… 噗!周围人群耸动,被傅静娴拉去的视线顿时回收,看向了那奋力拼搏的护卫和闪闪发亮的驴车…… * 隐约之中,秋揽仿佛听到一个声音,虽然似乎藏着暴怒,可是却是清凉无比,她下意识地转身抬头,愣愣而又迷茫的眼神看了过去…… * 护卫们卖力却无果的模样,让众人看得异常起劲,突然,所有人只觉得而眼前红光一闪,一抹火红已经疯狂地朝着那驴车跑去! 女子的速度是超越他们想象的快,那行动之间带着的狠劲儿更是让人惊讶,只瞧着她一踩一踏,直接蹬上了一头驴子的脑袋,然后再是一跃,蹬蹬蹬蹬几步就‘践驴而过’了。 过驴之后,那火红的身子背脊陡然一弯,行动快捷地便朝着驴车内钻了进去! 啊!鬼啊!鬼啊!君无锦的声音凄厉的叫了起来,然后下一秒,众人就瞧见一个人的脑袋已然从那驴车中蹿了出来,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瞧清,异变陡生―― 方才被女子踩踏的驴子陡然发狂地扬起了头,然后身子陡然一起,竟然是换了个方位地朝后侧倒而去!口中甚至吐出了丝丝白沫。 恩昂~另外两头驴子飞快地起了身子,声音中似乎夹杂着浓浓的悲哀,朝着那倒地的驴子身体就扑了过去,一副不舍的模样……那驴车的门,便刚好不好地被堵死了去…… 于是――君无锦想要逃离的计划,瞬间成空! 驴车之内很空旷,一片金光闪烁。 还不来救本太子!君无锦瞳孔一缩,大吼道,然后陡然回身,背脊紧紧贴着身后的驴子,看着前方紧张而又壮烈地大吼道:你……你……你……你想要做什么?! ------题外话------ 虽然看古言,不过了解得也不多,如果有写得不适合的地方,欢迎文明吐槽。 另外,没怎么写过古言,所以也许难免有天雷狗血之处,大家见谅,我也不是超神级人物,没法文文中啥血都不让大家吐,呵呵,不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尽量让乃们吐少点,哈哈,情节有认真构造的,不过有几个地方还是不通,慢慢来。 求支持哟~ 005强否?摧残否? 更新时间:2013-1-1523:26:19本章字数:3846 面前的女子形同鬼魅,白红黑三色掺杂的脸,一双眸子里头盛满了汹汹火焰,如同看猎物似地将自己牢牢盯住。爱e剧 君无锦被这种目光看得头皮有些发麻,双手情不自禁地环绕胸前,喉咙上下滚动一二,继续他凄厉地吼叫:本太子奉劝你!……别……别过来――啊! 威胁的话刚说出口,君无锦就是一声凄厉地大叫!只见眼前的人朝着自己凶猛一扑! 君无锦艰难地侧过头去,避免那张有些诡异的脸,身子似乎有些略略发抖,声音更显得懦弱不堪,可是偏偏却仍旧大声,毫不遮拦地传出了驴车之外:本太子警告……警告你!若……若你敢那啥……那啥本太子!本太子定然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口气,活像一个受到调戏,可仍旧要装出一副底气十足的千金小姐,如今驴车被堵,外头的围观群众又不自觉地哄笑起来。 嗤笑之声毫无阻碍地传入驴车之中,君无锦侧过去的脸上,嘴角微微一勾,眼中划过一道冷色,眼斜斜地向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瞧去。 秋揽大口大口地喘息,一双带着炙热欲火的眸子牢牢盯视着眼前的人那晶莹如雪的肌肤。 秋揽陡然伸出手去,如野兽般将那遮挡肌肤的东西大力朝下一拉,顿时一大片雪白映入眼前!她下意识地鼓动了一下喉咙,只觉得自己本就燃烧的身体在这一刻已濒临崩溃的边缘,不过还好,眼前便是解药。 毫不犹豫,凭借着人最疯狂的本能,秋揽的手毫不客气地朝那雪白探去! 啊!救命啊!――君无锦顿时挣扎起来,活像一个受到迫害的小寡妇,他的拳头软弱无力打在秋揽的身上,竟然毫无作用。 秋揽如今哪里听得进这样的救命声,实际上,这清凉的声音更是一个可怕的导火线,将她的温度更加剧烈地朝上提高,她陡然垂下脑袋,薄薄软软的唇毫不客气地朝着那雪白――一口咬下! 啊!君无锦撕心裂肺地大吼!看着面前黑压压地脑袋,眼中划过一抹杀机凛然,他冷冷地勾唇一笑,陡然伸出手朝着秋揽的颈部一扣一拉! 修长的脚同时毫不留情地伸出――碰! 秋揽瞬间被踢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后方的车壁之上! 驴车也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 疼痛袭来,秋揽的欲火瞬间被消减,意识渐渐回归,不过那眼还是有些迷离。 就在此时,驴车内的光线一亮,那堵住驴车的三头驴,已然被艰难拉走了一只。 君无锦微微垂了脑袋,佝偻着背脊瑟瑟发抖,同时还欲泣地瞧着指着眼前的人,强装震怒却可怜巴巴地吼道:你们这些狗东西,还不快些!没瞧见本太子的清白都快不保了么?! 啊啊是是是!累得只剩半条命的护卫们又开始行动起来,而离那驴车不远处,几位军人相视一眼,眼中划过嘲弄的笑意,一人微微点头,陡然加快脚步,朝着道路的一方快步走去! 意识清醒了不少,秋揽晃了晃脑袋,略微瞧清了眼前的状况,眼神中划过一抹错愕和迷茫。 眼前的人微微背着光,日光在他的身体周围酝酿出淡淡的荧黄光泽,瞧不清他的脸,却能瞧见他一头漆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着脸颊,那皮肤似是雪白无比,在暗光中竟然有着奇异的光泽,但是那衣服,显然是古风味道甚浓的金色云纹锦缎袍子。 秋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显然没有料到竟然会是如此情况,首脑这是在玩什么花样么? 可是还不待她细想,那股冲天的欲火又继续将她身体的疼痛掩盖。秋揽发现自己的意识又在渐渐涣散,她吞咽了唾沫,瞧着眼前那人有着奇异光泽的雪白皮肤,只觉得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秋揽朝前缓缓地靠近了爬了一步、两步…… 别……别……别过来!君无锦顿时浑身发颤,立马回头,看着那个根本不足以自己爬出去的洞口,继续撕心裂肺地大吼:还不给本太子快点!然后陡然回身,警惕地瞧着眼前。 秋揽的心在剧烈颤抖,她知道自己随时随地都可能压抑不住那股催情之火,她努力地瞪着眼,上齿紧咬下唇,呼吸厚重地看着眼前越发清晰的一张脸。 阴影之中,这张脸带着最为致命的诱惑,精致的五官,细致的皮肤,鼻翼高挺,唇色绯然,这是一张充满着朝气、春光明媚的容颜,可是那长长的睫毛此刻正在微微颤动,那绯红的唇被紧紧咬着,那深棕的眸子里头蕴育着些许水雾的模样,又给这明媚的脸增添几分让人心醉的楚楚可怜。再加上他贴在脸侧漆黑的长发…… 秋揽的心震荡了…… 她本来是一个心智坚定的人,不然也就不会如今还在死磕着,可是这一次,她的心境竟然不稳了…… 秋揽的唇一张一合,清润的声音从口中流溢而出:……妖精。 君无锦的唇微微一僵,可是眼睛眨巴眨巴,陡然眨巴出几滴泪来…… 秋揽立刻被这眼泪弄得心猿意马了……她的眼陡然显现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情绪。 她的内心开始苦苦挣扎――强了吧?不强吧?摧残了吧?不摧残吧? 终于,秋揽再度狠狠咬唇,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打、晕、我!若是再不被打晕,她必定会辣手摧花! 君无锦眼中暗闪一抹诧异,却是颤抖着唇抬头朝外吼道:来人!打晕她! 秋揽呼吸又厚重了几分,她陡然伸出手一把将君无锦扯过来,手朝着四周快速摸去,突然摸到一尖物,快速地塞入了君无锦的手里,喘着气道:……刺……刺……刺晕我!若是刺死了,那么也罢!秋揽暗想,不成功,便成仁! 君无锦瞧了一眼手心,是一根金钗,想来是方才从眼前这人头上掉落下来的,他声音颤抖:本……本……本太子对付人……从来不亲自动手的!然后便想要将手中的金钗塞入秋揽的手里。 秋揽垂着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缓,可是那股压抑却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震:你刺……或者我……强了你……若是刺死了……也没关系…… 君无锦眼中划过一抹怪异的神情,不由得嘟着嘴道:那你自己刺!你自己自杀吧! 秋揽抬头看了君无锦一眼,君无锦瞧见了里头浓烈的欲火,同时听到她恶狠狠地道:快刺!我怕痛! 她是从来不会亲自出手让自己痛的……秋揽垂下眼,她历练了这么多年,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上,不要去渴求别人对你好,所以,她向来最爱护自己。 君无锦的手一颤,然后唇一咬,狠狠地朝着秋揽的身体刺了下去! ------题外话------ 因为有课,所以基本是在晚上更新。在这里说一下。 006璃辞 更新时间:2013-1-1523:26:21本章字数:3928 人体致晕穴位共有十一处,脑户穴、囟门穴、上星穴、前顶穴、后顶穴、风府穴、头维穴、耳后穴、哑门穴、通天穴、玉枕穴。爱e剧 耳后穴:位于耳后静脉中。 秋揽微眯着眼瞧着君无锦手中的金钗堪堪停留在自己的大动脉处,然后又略微惊讶地瞧着他的手生生转向,朝着自己脸侧而去!改成耳后穴! 君无锦的手法出乎人意料的老道,这一击刺中竟然只是微微麻痹,然后秋揽便感觉到意识瞬间消散,陡然倒在了驴车之中。 君无锦微微有些愣神,瞧着自己手中的金钗,眼中划过一抹微光,然后他将手中的金钗陡然朝着车内一甩,身体发颤地蜷缩在了驴车门口,一个劲儿地大吼:来人啊来人啊!死人了死人了!本太子杀人了! 一听到君无锦杀人,外头站立两侧的军人终于有了动静,这才抽出四人朝着驴车而来,宽阔的肩膀一挺,便将那些筋疲力尽的护卫们给推倒在地,然后虎背一弯,四人同时出力,两人搞定一只,那奄奄一息的两头驴随即先后划出一道弧度,被抛飞而出。 驴车的入口刚刚疏通,一个狼狈至极的人便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一边儿爬着一边儿还在凄厉大叫:本太子杀了了!本太子杀人了!本太子竟然亲手杀人了!君无锦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停止了动作瘫倒在地,两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抹去,手指不断颤抖,指缝之中还有泪滚滚而下。 瞧着这模样,两方站着的军人眼中划过冷冷的不屑,嘴角微微一勾,满是鄙夷。 临天太子君无锦,废物之名冠绝天下,但是他最让人鄙夷的特点却并非顽劣,而是他乃仗势欺人中的绝对极品。 这样说吧,这个世界上仗势欺人的有很多,这个特点甚至是所有纨绔子弟的统一特征,可是君无锦的极品,却在于他的仗势欺人,从来是自己不出手的。 打个比方,别的纨绔子弟仗势欺人时,还可能自己亲手折磨一下对方,可是君无锦不,他从来不假自己之手。君无锦可以瞧着别人揍人揍得很爽,可以瞧得别人杀人杀得很爽,可是他若是亲自动手,若是亲自杀人,那便是万万不行的。 君无锦的仗势欺人绝对的矛盾,换一句话说,他有着绝对的顽劣狠毒,可是偏偏内心却又胆小懦弱无比。 锦太子……锦太子……瞧着君无锦的模样,君无锦的护卫们都开始有些胆颤了,不断地在他耳边儿唤着,可是君无锦却恍若未闻。 君无锦全身瑟瑟发抖,缓缓移开了手掌,愣愣地瞧着眼前。 哎哟!我的太子爷哟~那方才引领花衣护卫的花衣奶油小生一脸悲痛地扑上前来,一把将君无锦抱住,不断摇着君无锦的肩膀,口中一个劲儿地叫唤,我的爷哟~您这可是怎么了? 不过他的声音却是毫无作用。君无锦此刻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围观人瞧着这模样,都在心中暗自鄙夷,这锦太子还真的是软弱到了极点…… 却在此时,那钻入驴车内查探情况的一名军人抬步走出,朝着君无锦行了一个军礼,声音冷硬地道:锦太子,傅大小姐只是昏迷了过去而已,请锦太子安心。 是么?!君无锦陡然从地上抬起了头,醒来的速度让所有人惊叹,看着面前的军人,激动道,哎呀哎呀!没死就好!没死就好!然后又咬牙狠狠道,那么小白,你去杀了她!这女人竟然敢对本太子不敬! 那奶油小生也是身体一颤,然后委委屈屈地贴在了君无锦身上,怕怕地道:殿下…… 锦太子……那军人眉头皱了皱,虽然极度不情愿,可是如今却也不能让君无锦在这样的情况下杀了傅静娴,他们既然已经出手,那么象征的便是将军,将军的面子,他们丢不起,傅大小姐是我家将军领旨迎娶的新娘,虽然如今礼未成,但是 得了得了!君无锦的手一扬,甩了甩自己的黑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打断了那军人的话,这样的活力恢复速度,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他得瑟道,本太子知道!璃辞将军嘛~毕竟是男人嘛~本太子方才瞧着那女人长得还是倾国倾城,将军自然舍不得让本太子给弄没了!那么本太子就在此祝愿将军,洞房花烛――愉快! 君无锦说得那叫一个快速而激动,脸上那张扬的笑容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嘴角抽搐,倾国倾城……那张脸他们也见到了……虽然瞧不见本来面目……可是太子您……是如何瞧见倾国倾城的? 然后君无锦手一扬:摆车!回府! 那奶油小生立刻弱弱地道:锦太子……车翻了…… ……君无锦顿时气极,快走几步便蹿入了驴车之内,伸出一个脑袋来吼道:本太子要坐驴车! 就在此时,远处一名身着铁甲的军人快步走来,目光讽刺地朝着那驴车瞧了一眼,然后冷声道:将军有令,将傅大小姐送过去! 是!这一声回答,震耳欲聋,所有听到此话的军人全部浑厚一声大吼,气势汹汹。 这就是璃辞手下的军人!各个气如泰山,势不可挡! 然后,几名大汉同时起身而上,弯腰抬身,竟然就将那金制的驴车在半空生生转了一个方向,然后抗在了肩膀上,朝着前方的道路而去。 两侧道路上的军人缓缓收队跟上,人流同时涌向,都跟在那金光闪闪的驴车后方,等着瞧热闹,一时间吵杂不堪。 而君无锦被那抖动给下了一跳,头更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他不管不顾地扯开了嗓子凄凉的喊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被喧哗声给瞬间淹没,传入自己耳中的分量竟然也小得可怜,于是干脆闭了口,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随即悠悠然地躺在了后方的软榻上。 好看的眸子朝着一方狼狈不堪的女子瞧去,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就连君无锦也无法说清这光芒的含义,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一勾,勾出一种恶魔的味道,低声喃喃道:这下……可好看咯! * 道路的尽头,一张砟镜窕ㄌ师椅,太师椅上铺着一张厚厚的虎皮,看上去霸气十足,此刻的太师椅上,正懒懒靠着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 男子的身姿修长,他的手悠然地撑着自己的下颚,体形优美,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然将儒雅、优雅、温润如风以及尊贵淋漓尽致地展现。男子有一头漆黑长发,长发由一根白色云锦带束在脑后,额间垂落几根,显得他越发气质出众。 这个人,只一眼望去,便使人无端生出一种敬畏的情绪。若神祗降临,高贵不可攀。 只不过让人唯一觉得遗憾的,是这人脸上一张几乎覆盖全脸的银色面具。不过人们还是能清楚看到他轻抿的唇,微瞌的眼。 这人正是今日大婚的新娘官儿――璃辞。 ------题外话------ 在此说明一下,偶的文文很少有纯粹的坏人(当然也许也有会脑残白痴坏蛋),他们即便做了些让大家绝对过分的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大家不要只凭借开始就去讨厌谁哈~ 唔,第一次认真写言情来着,如果狗血了雷人了~唔,大家见谅!~嘿嘿,求收藏哇,以后更精彩哇(咳咳,如果我写得不会太烂的话,澹~ 007荡妇――弃! 更新时间:2013-1-1523:26:23本章字数:3422 有人曾经这样形容过璃辞:璃辞往那里一站,不需要动作,不需要言语,只是静静站着,已然汇聚天地之精华。爱e剧在苍茫世界中,他是天空最高贵的祥云,飘渺高贵,不能触及。可是他一旦置身于战场之上,动静之间都能轻而易举让世界血流成河。 神祗的外表,恶魔的内心。 这就是璃辞。 璃辞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没有丝毫的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可是两旁道路之上聚集的群众却都下意识地缓了呼吸,这道路的尽头不必延伸的前端,是绝对的静谧,中央的那人在所有人的眼中恍若成为此刻世界的主宰,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突然,璃辞的手缓缓动了,悠然搭在一方扶手上的手指开始轻轻敲击起来,面具之下,那微瞌的眼缓缓睁开,刹那间,他周身的温润如风刹那散去,一股凌厉从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激射而出,天上飘渺的云瞬间透出冰冷的温度,不过刹那之间,已然若天山顶端那株孤独盛放的雪莲。 璃辞敲击地并不用力,可是这一击一击却恍若敲击在众人的心头,众人瞧得他的唇微微开合,听到他温润的话从喉中溢出:继续。 噔――古筝清脆的声音再次飘荡在这片天地之间,清脆悠然,若泉水叮咚,只不过曲调却略显幽婉,里头似乎似乎藏着淡淡的情愫。 璃辞这又微微闭了眼,恢复成了方才的姿态,一身祥和地坐着,似乎沉迷在了这美妙的乐曲之中。 随声看去,将军府正大门之外左侧,正坐着一名面罩薄纱的女子,她身着一袭金丝薄烟翠绿纱群,外罩一件雪白披风,黑发高挽成髻,上头有星星点点的珍珠点缀,额前两侧各自垂落几丝头发,给这女子增添了几分娇柔之感。 女子虽未站起,而仍旧隐约可见她体态婀娜。尤其是那露出的一双眼盈盈含情,妩媚动人至极。 而此时此刻,那双眸子正痴痴瞧着璃辞的背影,同时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正在面前摆放的一把古筝上快速游走。十八根琴弦在她的动作之下发出美妙动人的声音,醉了不少人。 月芙蓉,临安第一美人,是吏部大人月崇之女。其闻名临安的不仅是她那副娇媚的容貌,更有她的专情。女子十有五年而笄,可婚嫁,可是月芙蓉及笄已过三年,如今已有十八岁,却仍旧未曾许配人家。 全临安都知道月芙蓉不嫁人的原因,乃是她此刻正深情注视,发誓非君不嫁的男人――璃辞。 月芙蓉这一举动不外乎伤了太多公子哥儿们的心,不过伤心的同时却也对她更加尊敬,外带着临安的百姓都对月芙蓉这样坚忍不拔的劲儿头暗自赞叹。 在他们看来,月芙蓉有临安第一之容,璃辞为临天第一神话,两人相配,那是男才女貌,一等一的合适。于是月芙蓉在众人的心中早已经打上了璃辞的商标,他们相信,这么优秀的女子,没有男人不会动心的,饶是璃辞心肠再铁石心肠,也终有一日会被打动。 优美的琴声一直未曾停歇,那暗藏的情愫流转让听着都不由得动人,唯独璃辞和他手下的军人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无动于衷。 小璃,你倒是悠然自得的,你说说,如今你那未过门的新娘,当如何处置?这声音轻柔若羽,可是里头却夹杂着一股奇异的磁性,虽然轻柔,却绝不女化,听得人心悠悠荡荡,舒服无比,只不过这话暗里头,却藏着一股淡淡的调侃。 说话的同时,将军府那开合的大门处,一人已经摇着一把雪白的羽毛扇子缓缓走出。 这人一袭蓝衣,一头黑发高扎,身姿修长而挺拔,眉目清朗,不过他的眼角处却似乎盛满了桃花,一瞥一瞧之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微光,惹得女子暗中心跳不已。这人在临天也是具有赫赫威名,虽然不曾享有官职,但是随着璃辞之名的响彻,他的名字也跟着璃辞同时飞升而上。 溯羽,拥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璃辞手中第一邪医,替人治病只有两个原则:第一,璃辞麾下求医,免费。第二,他人求医,诊金黄金百两起价,外补一句,具体价格通常以心情而定。 这就是溯羽,同他的医术同时出名的,还有他那邪门至极的原则和脾性。 溯羽从府内走出,朝着月芙蓉轻轻扫去了一眼,眉毛不由得一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然后抬步而下,施施然来到了璃辞的身旁,手中羽扇无声息一合,然后屁股一抬,直接就将璃辞放在扶手上的手给顶了下去,紧接着屁股一坐,干脆地侵略了本该属于璃辞的领土。 璃辞也不恼,安安静静地坐着,似乎没有感觉到溯羽的存在。 溯羽同样毫不在意,大喇喇地伸出一只手直接撑在了璃辞的脑门上,语气状似幽怨地道:小璃,没想到你竟然被人给抛弃了……新娘在半路竟然搭上了情郎……哎,小璃,你说你如今可怎么办呢?这样的话语若是被别的男人学去,定然会显得有些阴柔,可是溯羽做出来,却带着一股从骨子头散发的风流。 溯羽的一双桃花眼流光闪闪地瞧着璃辞的脑瓜子,似乎是在为他的终生大事而担忧不已…… 璃辞缓缓地将手抬起,拨开了溯羽的手臂,一双眸子微微眯起看向了前方,喧哗声已近,今日的闹剧,如今就要结束了。 璃辞微微勾了勾唇,似乎轻笑了一声。面具遮住他的脸,瞧不见那唇角勾起的完整弧度,可是溯羽脸上的幽怨却早已消失,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他虽然瞧不见那个笑容,可是却能够想象到,好看的唇形,嗜血的弧度。 无情的话语从璃辞的口中流溢而出,带着千年的冷意:如此荡妇――弃! 溯羽听着此话,嘴角也是一勾,刹那间也开出一种冷血的光泽。 而那悠悠飘荡的曲调在此刻一扬,月芙蓉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眼中划过一抹兴奋,死死地看着前方! * 驴车在几位军人的奋力抬动之下已然离璃辞越来越近,他们同时带来的还有漫天的喧哗。 看到已至跟前,几人同时放手――碰!地一声巨响划破天地,喧闹刹那停止! ------题外话------ 嘿嘿,大家都发现了吧,此文狼是比较多滴…… 008披星戴月的恶魔 更新时间:2013-1-1523:26:24本章字数:3831 目光,在一瞬间凝聚,集中在了中央那金光闪闪的驴车之内! 混账东西!竟然敢君无锦的脑袋首先露了出来,原本精致明媚的脸此刻已然皱成一团,气汹汹地道,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已然戛然而止。爱e剧 君无锦凶恶的目光瞬息变化,从方才的张扬跋扈变成一只畏畏缩缩的小绵羊,瞧着面前不远处那一袭白衣的璃辞,瞳孔骤然一缩,身体突然微微地抖了一下,随即快速钻入了驴车之内。 车内,君无锦背着光,贴着车壁蜷缩在一角,他的脸完全隐没在阴影之中,些许露出的身体还有些瑟瑟发抖,但是他在黑暗中的一双眸子却不由得落在了昏迷的秋揽身上。 穴道致晕,最快捷,却也最容易让她醒来。君无锦的眸光闪了闪,里头划过一抹暗色,却突然在马车中跳起,伸出脚朝着秋揽身上一踢,口中恶狠狠地道: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秋揽的身体在车内翻转了一下,然后陡然‘砰’地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滚出了马车! 君无锦瞬间跌坐在车内,他的手指有些微颤地合拢,目光不经意一扫,偷偷看向了璃辞。 * 狠狠地撞击,在一瞬间侵袭了秋揽的神智,方才还处在眩晕中的她陡然被这种疼痛拉扯了出来。 秋揽不自觉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浑身都散了架,想她在军机处这么些年,做的可都是幕后的事情,哪里被这般折腾过,一时之间只觉得已然濒临死亡的边缘。 痛死了! 秋揽想要大吼一声,可是她微微张唇,却发现喉咙竟然如此干涩,不过仅仅是轻轻一扯,都能让她疼个半死…… 秋揽艰难地睁开眼睛…… 她瞧见眼中一片血光,隐约之中,看见一个白衣若仙的人。 就在她的眼前,在血色中恍若遗世独立,淡淡轻轻的光泽在他的周身盈盈散开,轻而易举地穿透她眼中的血腥,润朗出尘。 这恍若是一道光。一道指路的光。四周都是无边的红色,而这道光的所在,便是逃离一切厄难的出口。 秋揽被这种感觉瞬间吸引。她艰难地抬起了手,一步一步,朝着前面,艰难地前进。 安静的世界里,气氛甚至有些压抑,瞧着秋揽的动作,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不屑之色,这个厚脸皮的傅大小姐,在做了那般淫荡的事情之后,难道还妄想和璃辞将军扯上关系?这何等可笑?! 可是这一切的目光都和秋揽无关,她是如此的坚持,一步一步前进,她的体力已然明显不足,体内,一股热流又开始骤然苏醒! 秋揽敛了眼,轻轻吸入一口气,十指骤然一弯,在坚硬的石制地面上狠狠地嗑着,十指连心。 秋揽只觉得眼睛一热,泪水已然涌出,她在心头暗自咬牙狠狠道:妈的,自己让自己痛,果然真忒妈难受…… 可是别人不知道秋揽的想法,周围的群众甚至已然不顾璃辞,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这个傅静娴,当真好不要脸,以为如此就能博得将军的同情么?…… 飘扬的琴声在这一刻骤然变调,璃辞的身子微微挪正,视线从上往下,朝着秋揽睥睨而去。恍若在瞧一只卑微的蝼蚁。但是他仍旧未动。 溯羽也未动,看着眼前,他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兴味,闹剧虽然是闹剧,可是若能精彩收场,却也不妄自他也入了这戏。 无数双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秋揽,步步朝着璃辞靠近,看着她眼睛湿润,狼狈地求得曙光。 秋揽缓缓伸出了手,朝着眼前的光芒握去。 入手,竟然有着如此实质感,这光,是热的,她艰难低瑟地缓缓开口:……帮……帮……我…… 帮你? 所有人都无声地笑了。 溯羽笑得夸张,一个嘴巴都扯开了,眼角开出让人眩目的桃花,看着跟前儿的女子,手中羽扇无声打开。 银色面具之下,璃辞也笑了,隐约可见他轻轻勾起的弧度,然后便瞧见他的脚陡然一抬,将那轻轻抓住他脚踝的手陡然甩开,顺带着,他的脚腕一动,狠狠地踩向了女子好看的右手! 嗯……秋揽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刺激之下,她的视野微微亮了瞬间……瞧着眼前……她无声地讽刺一笑…… 原道自己见到了救人于苦难之中的仙人……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披星戴月的恶魔! 本将军最讨厌脏东西!秋揽听到那冷冽的声音,知道这是对自己所言,紧紧咬唇,她干脆放弃了脑中的挣扎,轻轻地瞌上了眼…… 心中那根弦已然完全崩塌,如果说方才是在死亡的边沿,那么现在……不知道死了是不是有阎罗王?若是有,不知道她是不是能有个请求,投生之前化作厉鬼,前来狠狠踩踩那人的脑袋…… 她秋揽……向来瑕疵必报,即便得死……也总得让对方不好过不是? 窝囊啊窝囊……不过还好,自己不是因兽性大发造成的死亡……这怕也就是唯一的安慰了…… * 璃辞看着眼前完全晕死过去的人,缓缓收回了脚,眼中划过一丝冷光,然后缓缓起身,饶过太师椅,朝着将军府走去:送回去。 就这般完了?溯羽貌似很幽怨地摇了摇头,晃动了几下羽扇,随即迈着风流而缓慢的步子,跟了上去。 将军……你就这般放过了傅静娴么?琴声戛然而止,月芙蓉赶紧起了身,眸中略带紧张地看着缓缓走来的璃辞。 璃辞步子未停,目光缓缓朝着月芙蓉一扫,然后瞬间移开。 但是只这么一扫,已然让月芙蓉恍若置身冰河之中,激灵灵打了一个寒噤。 溯羽微微勾起了唇,带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在月芙蓉身前停住,等着璃辞走远了些,这才低低一笑,然后轻轻摇动了扇子,压低声音道:月小姐,所谓女人心,海底针,不知是否说得是您这类?只不过忘了告诉你……我家将军……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呵~然后便摇着羽扇风流而去。 月芙蓉站在原地,面纱之下的唇紧紧抿着,她的眼陡然转向朝着地上身着嫁衣的女子看去,眼中划过一抹冷光。 但是随即,月芙蓉轻轻一笑,嘘嘘转身看向了将军府的门口,声音妩媚轻柔地道:璃辞将军,芙蓉他日再来拜会…… ------题外话------ 折磨的章节终于快完了,嘎嘎嘎,千万不要以为秋揽是好人,嘎嘎嘎~ 009军机处的秋揽死了 更新时间:2013-1-1523:26:26本章字数:4969 丞相府。爱e剧 高大的砖铸院墙,墙檐下砌筑弯弧斗拱,显得古朴大气。 蓝天之下,黄瓦生辉,金碧辉煌的朝云殿起自相府偏南的一方人工湖中心,一架精致的石雕拱桥从湖面横跨而过,将朝云殿和湖岸相连在了一起。湖岸周边,绿树成荫,万柳拂叶而下,清清婉婉地遗落在湖水里头,静默优美。 而此时此刻,拱桥之上一个体态婀娜的少女正急冲冲地朝着中央的朝云殿走去,着一袭青色烟罗群,黑发梳成两个发髻,发髻之上点缀些许珍珠装扮,一张脸娇媚动人,只不过脸上那双原本应该无比动人的眼睛里头,却尽是怨恨毒辣的光芒。 二小姐!瞧着这少女的到来,朝云殿内异常诧异地走出两名丫鬟服饰的少女,朝着少女行了一礼。这少女正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傅清雅。 不说这个二小姐还好,一说傅清雅更来气了,冷哼了一声,急冲冲朝着殿内走去,里头的辉煌是她早已经见过的,可是每每踏入,她便会觉得更加不甘,怨恨,但是她却是娇媚一笑:我来看望姐姐,姐姐醒了么? 大小姐还未曾醒来。一个丫鬟道。 傅清雅眼中寒芒一闪,挥了挥手:那你们便下去吧,我有些话,想对姐姐说。 两人低垂着头偷偷互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入了殿内,将殿中的另外三个丫头也唤了出来。对于傅清雅的话,她们可不敢违背。 丞相大人名为傅ǎ到如今共有一妻四妾,女有五,并未育有儿子。而傅清雅,却是丞相最宠爱的二夫人李静所生,二夫人虽然只算得上妾室,可是因为丞相妻子的离世,已然成为了相府真正的当家女人。而傅ㄆ饺绽锒愿登逖乓舶侔闾郯,因此相府上下对这二小姐却是有几分怕的。 如今殿内可没了他人,傅清雅脸上的笑容一收,随即转身,气冲冲朝着内殿走去,一路上并未有所停留,由此可见她对朝云殿的熟悉。 这座朝云殿是丞相府内最华丽也是唯一的一座殿堂,于十年前建成,是丞相府内最美丽的一道景致,付清雅已经向往这里许久了,不过朝云殿却只属于受太后万般恩宠的傅静娴! 傅清雅每每想到,都恨不得将傅静娴碎尸万段!那个狗杂碎,凭什么住在这样华丽的宫殿里头?!她――不配!若不是太后撑腰,她早就想方设法地将傅静娴赶了出去!这样的宫殿,理应属于她的! 刚一踏入内殿之中,傅清雅便瞧见那由金珠串起来的珠帘,闪着耀眼的金色光辉,她眼中的神色更加阴沉,却未慌着入内,而是轻轻地唤了一声:姐姐,你醒了么? 听着无人应答,傅清雅眼中划过一抹讽刺的笑意,快步超前手一撩,踏入其中,目光狠毒地朝着殿内的那张豪华软榻上瞧去! 瞧瞧瞧瞧,太后对傅静娴是有多宠爱的,即便只是一方软榻,也是由黄金打造!上头的镂空花纹雕刻技术更是一流,榻上铺着的绸缎更是上好的云罗蚕丝锦! 傅清雅冷冷哼了一声,目光如刀朝着榻上静静躺着的人看去!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傅清雅朝着软榻步步踏进,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小声地道:傅静娴,你怎么还没死!你倒是命大!你怎么还能活着?! 傅清雅的声音在她极力的克制之下显得异常沉闷低缓,仿佛一个被逼迫到极点的撕裂口,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全盘崩溃。 傅清雅走到了榻边,瞧着榻上躺着人,此刻的傅静娴已经换上了一身雪白的衣服,她的气色很不好,要死要活的,那白色将她更增添了几分脆弱。 傅清雅眼中毒辣的光芒一闪,她微微眯起眼,缓缓地伸出了双手,那苍白的脖子,怕是被这么一掐,只是轻轻一掐,这人怕就得没了呼吸! 傅清雅越想越是克制不住激动,她的身子竟然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一双眼中露出点腥红的光芒,手缓缓收紧。 却,就在此时,那双原本闭着的眸子陡然睁开。 无声无息。 阴影之中,那双眸子陡然带出几分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冷意,就这么平静的朝着傅清雅看去! 傅清雅的手一颤!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步子也朝着后头退了一步,眼中划过一抹惊惧,可是下一刻却是自嘲一笑,又鼓足了勇气超前走了一步。 傅清雅微微躬下了身子,让自己的眼睛同眼前的眸子平视,她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伸出手亲昵地拉了拉眼前人身上盖着的薄被:姐姐,你可是醒啦……妹妹可,担心地紧呢……这一前一后的变化实在是快,傅清雅垂下的眼帘里头,带着浓浓的嘲讽之色,突然轻飘飘地道,姐姐,你还活着,可是真好…… 方才冲动之下,她竟然忘了……如今这人活着,岂不是更好么……生不如此,才是最大的折磨…… * 秋揽平静地瞧着眼前的一切,虽然如今她的心中正在上演一场惊涛骇浪。 傅静娴,临天丞相傅ㄖ女,相府大小姐。刁蛮任性,不为众人所喜,不过却有一副真性情。这天下如今宠她的人也只有一个,当今的太后林染,或者说是她的外婆林染。 傅静娴之母君弦音,正是林染唯一的女儿,当初临安城内闻名的音公主,后来嫁给了如今的丞相傅ā6君弦音,也在生产之时,因难产而死。也正是因为如此,林染对傅静娴几乎宠到了天上去…… 秋揽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久的梦,这场梦中她是一个局外人,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傅静娴的一生,直到她泪流满面地倒在了那条孤寂的出嫁之路上。 也就在这条路上,秋揽感觉自己陡然从一个局外人涉足了局内……驴车,美男,求助,披着仙人的恶魔…… 秋揽心中震惊无比,直到眼前这人清楚地对着自己叫――姐姐…… 这人明明就是那梦中的傅家二小姐,傅静娴同父异母的妹妹――傅清雅! 而秋揽更不是傻子,她睁眼的一瞬,傅清雅想做什么她自然明白!那场梦对傅清雅的记忆并不多,最多也就是娇媚可怜,偶尔假模假样嘘寒问暖一句……但是,最清楚的一个情节便是,傅静娴出嫁之前,傅清雅曾经给她端来一碗汤药。 汤药……死亡……催情媚药! 决然不会有错!秋揽的观察何等细致,当时的傅清雅的一个眼神,都被她瞬间收录! 秋揽眨了眨眼睛,努力压制住了心中的浪涛,她缓缓张唇:――滚。声音宛若游离,可偏偏藏着一种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冷冽疯狂。 你!傅清雅没有想到眼前的人一开口竟然就让自己滚,以往她虽然刁蛮,也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可是却从来没有这般直接过分过! 傅清雅眼中射出冷光,她陡然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毫不遮掩的讽刺,款款地转了身子,轻轻地走了,边走还边道:姐姐的名头,怕都得飘到国外去了……她们之间的关系本算不得好,只不过傅清雅偶尔还要做做戏,而傅静娴是连戏也懒得做的…… 傅清雅一走,秋揽立刻从榻上翻身而下,可这一翻身,却是毫无力气,竟然‘碰’地一声摔了下来。 该死。秋揽呲牙咧嘴,心中烦躁至极的同时,把自己又狠狠骂了一遍,她最鄙视不爱护自己让自己痛的人啦……如今她竟然犯了如此错误…郁闷啊郁闷…… 大小姐!也就在此时,几个丫头慌忙跑了进来,两人赶忙过来将秋揽扶上了榻,一人道,大小姐你有何吩咐? 秋揽微微垂眼,轻轻道:镜子。 哎!一个丫鬟匆匆拿了镜子过来,镜面光华,铜质打造,秋揽心头抽了一下,传说中的铜镜啊…… 铜镜之中,印出一个脸色发白的人。但是重点的不是这个! 秋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陡然将手中的铜镜朝着地上一砸:――出去! 然后斜斜靠在了榻上。她如今需要静一静。 铜镜中的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浅淡的秀美,好看而明亮的眼睛,薄唇挺鼻,般般入画,皎若秋月。这是一种清绝淡雅的绝色素然。 只不过,这张脸上,除了那眸子的神情是秋揽熟悉的自己之外,还有哪一点属于她? 秋揽揉了揉眉心,这分明属于傅静娴!卸去厚厚的华丽妆容的傅静娴! 我早该知道……首脑做事……哪来那么多华丽丽的折磨……干净利落,没有后患,那才是他的风格……秋揽的语气很轻,有种淡淡的无奈,所以……军机处的秋揽死了……留下一个秋揽灵魂的――傅、静、娴。 ------题外话------ 额,最讨厌写刚刚穿越来了……要介绍这介绍拿……额,不过不说就太不清楚了……额…… 求支持,文文快要展开鸟,嘎嘎~一切都是那么复杂,嗷嗷~ 010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更新时间:2013-1-1523:26:27本章字数:3424 秋揽在榻上靠了许久,直到感觉到饿了,这才缓缓直起了身子,还未开口,外头一个脚步已经轻轻快快地响了起来。爱e剧 一名丫头打扮的少女站在了金帘之外,轻声唤道:大小姐。 秋揽又靠了回去,眼睛微微眯起,瞧着外头的人影儿,晌久才轻声道:菊生,何事。 大小姐,宫内来人了。 来人了?秋揽眼中光芒一闪:是太后身边儿的人么? 回大小姐,并非是太后跟前儿的人。菊生继续道,来的人,是皇上身边儿的和公公。 哦?秋揽的眉微微一挑,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道,和公公来得可真是时候,菊生,我昏迷多久了? 菊生想来没有料到自家小姐竟然会是如此反应,她不由得愣了愣,这才回答道:大小姐已经昏迷五日已久…… 瞧吧,果然很巧。 秋揽在心中轻轻笑了一声,眼微微睁开少许,让些许光亮侵入,在眸中一转,化作冰冷的光芒:让他等着吧。如今我饿了,菊生,给我做些好吃的来。 秋揽眼中的冷光菊生并未瞧见,她只听着秋揽的声音轻飘无力,不由得低呼道:大小姐,那可是皇上 闭嘴!秋揽微微沉了沉声音,一双黑眸淡淡地扫着外头的人影儿,珠帘摇晃,金光闪闪,将菊生脸上的些微紧张衬托地更加刺目,菊生。 秋揽轻轻道:以前的事儿我不管,可是现在,你得知道,我才是你的主子,你既然是奴才,那么就得听从我的安排,否则,上天入地,我要一个奴才死……实在是……轻而易举…… 大小姐!菊生听着前头便已然吓了一跳,听到后头,她的心都不由得颤了颤,直接跪倒在地,对着秋揽的方向便是渴了几个响头,心头却是害怕、惊讶、诧异聚集在了一起。 傅静娴虽然刁蛮,可是对奴才也不过是偶尔大呼小叫几句,像今日这种轻飘飘……却暗带杀机的话,却是从未说过的……因此她们根本不怕她……再加上傅清雅的原因,对傅静娴更是常常有所懈怠,可是今日…… 秋揽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了敲:记得……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菊生背脊一阵发凉,赶紧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去给大小姐准备膳食。 秋揽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目光从帘上移了回来,瞧着自己如今白皙得有些过分的手,缓缓道:所以……千万不要招惹我……在傅静娴跟前儿犯的错……可别再犯了,因为我,容不得、沙、子…… 秋揽早已经看得明白,朝云殿中的这个几个丫头一个个都没把傅静娴当一回事儿,更谈不上什么忠诚,若是忠诚,傅静娴便肯定不会一个人走那条成亲的道路,傅清雅又根本不会那般容易闯入,若是当时她不睁开眼,怕又得莫名其妙地死上一回了…… 秋揽揉了揉眉心,又想着瞌眼,如今身体还未恢复,精神实在疲惫,可是眼还未闭上,一名丫鬟又快步走了进来。这一次,是朝云殿五名丫鬟中的另一个,玫红。 玫红比菊生要冲动不少,直接就聊起了帘子走了进来,看着秋揽便是急忙道:大小姐!和公公已然来了,您还不去接旨么?! 傅静娴这五个丫头还倒是一个比一个本事儿!平日里头这偌大的殿内,管辖不已,倒是放得太松! 秋揽被这声音弄得心烦,斜眼睨了一眼玫红,缓缓道:你去传话,这是朝云殿,而他只是和公公。 玫红一愣,但是瞧得秋揽眼中表现出来的神情,却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 朝云殿外。 朝云殿外此刻站着几人,带头的是一名身着长衫的中年男人,男人身子修长,国字脸,长得倒是有些正气,只不过那双眸子中此刻却盛满了浓浓的怒意和阴霾。这人正是傅ǎ临天如今的傅相。 在傅相身边儿站着一名身姿妖娆打扮艳丽的女人,发髻高挽,插着好几根绚烂的朱钗,这人正是傅ǖ乃逆之一,如今相府掌权如主母般的存在,大夫人李静。 相爷,如今静娴倒是越发不知礼数了……李静瞧着傅ㄎ⑽⑿ψ牛待看到他眼中划过一丝火光,眼中划过一丝怨毒之色,又看向了身旁一个拿着一卷黄澄澄圣旨的和公公,轻柔笑道:和公公,您便见谅些,毕竟前几日静娴才……所以心中怕是还有气的…… 那和公公眼中划过一丝不满,轻轻哼了一声,却未说话,他毕竟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一个丫头拿话压了。 那话的意思太明显:这里是朝云殿,太后赏赐的朝云殿,而他只是和公公,皇帝面前的奴才,皇帝面前的奴才,到了太后跟前儿还不是奴才……太后要奴才死……多容易?!这个朝云殿,若是不得到她的同意,休得入内! 傅ㄑ壑械囊貊惨讶辉椒⒀现兀又站了一会儿陡然拂袖抬腿,一步踏入了朝云殿,然后快走几步,怒气冲冲地便朝着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坐去,一边儿还压低着声音道:备茶!如今有客人前来!这算是什么样儿?!这一声吼得很大声,殿内站着不知所措的四位丫鬟都匆匆行动了起来,一人去了内殿,三人去准备茶水。 而跟在傅ㄉ聿嗟睦罹玻则笑意盈盈地同傅ㄆ狡鹌阶在了另一侧的太师椅上,瞧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她的眼中划过一丝嫉妒。 傅ㄒ醭磷帕常和公公一直没入内,他自然是跟着不会入内的,他原本想着傅静娴再怎么刁蛮也会出来迎接一下,可是没有想到,她还当真是不管不顾了? 伸手一挥:和公公,是小女太过刁蛮不知礼数,你可别放在心上! 和公公坐在一方椅上阴柔笑着:那是自然,杂家一出这殿门,便也就忘了。 两人这一开口说话,殿内的气氛瞬间提升了不少,却也就在此时,内殿响起了珠帘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然后人还未至,一个轻柔的声音已然响了起来―― 静娴身体不适,有客来此,却未远迎,和公公,您且见谅…… 011赐婚 更新时间:2013-1-1523:26:29本章字数:3480 随着声音看去,视线之中,已然出现一名身姿修长的女子,她身着一身宽大的白色长裙,给她增添上一种懒散柔弱的魅力。爱e剧黑发未梳,只随意地披在脑后,额前垂落几根青丝,懒懒搭在她苍白的脸上,竟然生出种飘飘幻幻的感觉。 再瞧那张脸,虽然苍白,可是五官却是精致,淡眉轻扫,明眸皓齿,竟然是清绝有佳。此刻这女子被两名丫鬟搀扶着,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给人的感觉,虽不至倾城倾国,可是她身上那丝若梦若幻月的清淡,却能刹那吸引人的眼球…… 傅ǖ捻子闪了闪,刹那出现些许迷离,方才听到这声音之时眼中出现的怒意已然一扫而空,他看着前方,眸中似有追忆出现…… 不过随即,傅ㄑ壑械淖芬渖材潜浠,又闪过一抹愤恨,他拧了拧眉,沉声道:静娴,你怎地如此无礼? 傅ǖ谋硐衷谇锢康南胂笾中,他对傅静娴一向是不理不睬的,偶尔若是她做错了一二,还会得一番怒斥。不过即便如此,傅静娴对他倒是有几分父女之情,平日里在傅家得了不快,却也是从不告诉林染的,也因为这个原因,这傅家之内,对她不放在心上的人却是多的。 不得不说,傅静娴这一点倒是好,人虽然刁蛮,却真的不是一个仗着身份霸道无比的主,如果真说她的仗势欺人,也只是唯一一次求着林染下旨和璃辞的大婚了……谁知道,会赔了性命? 秋揽静静地看着傅ǖ囊凰眼,心中平静无比,很可惜,她是秋揽,终究不是傅静娴,若你对傅静娴这人有几分情谊,她倒也受了,可是若是无情无义,她便也只会还你一个陌路。 她秋揽,向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你三斗。 爹爹。秋揽微微一笑,女儿大婚之日,爹爹想必是白白为女儿开心了一场,不过是女儿没用,如今却也成了这临安城内的笑柄吧?秋揽脸上的笑容有些苍白,说着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倒有一种强装欢愉的感觉。 但是只有秋揽自己知道,她的心,着实平静。她的眼,正在认真瞧着傅ǖ拿恳淮Ψ从场 虽然心中有了认知,但是秋揽还是想要亲自得一个验证,傅相是什么身份,她可不相信,没有他的默许,傅静娴会嫁得如此难堪。 毕竟占了别人的身体,她不能如此无情无义,直接否决掉她的亲人…… 傅ㄌ着秋揽的话,脸上划过一抹尴尬,随即扯了扯嘴角站起了身来,笑道:静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是爹爹的……好女儿……别的人如何看,你不必放在心上。傅ㄋ底呕夯浩鹆松恚便要朝着秋揽走来。 秋揽微微点头,明净如水的眼瞧着傅ǎ傅ú恢道怎么的,步子突然一顿,竟然没有再往前走,他只觉得那样平静的目光宛若一道巨大的屏障,他突然间有种感觉,从此刻起,面前在这个女儿将会距离自己前所未有的远……怎么这受了一次伤,倒像是什么都变了…… 秋揽从傅ㄉ砩弦瓶目光,落在了和公公身上,语气温润:和公公,宣旨吧。 和公公本来满腔的怒气,可是都被秋揽这样的声音给弄没了,他赶紧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来到殿中央,手拿起手中象征天威的圣旨,未打开,先道:陛下有令,大小姐身体不适,便不用跪了。 然后这才将手中的圣旨平摊开来,看着已然在身前跪立的几人,尖声宣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傅相傅ㄖ女傅静娴,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太子锦年年已十八,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值静娴待宇闺中,与太子锦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锦为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三日内,完婚! 钦此! 秋揽的微微垂下眸子,敛去眸中暗藏的波光。 如今这临安城,甚至是这临天,谁人不知傅静娴‘荡妇’之名?可是这皇帝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竟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将自己指给了锦太子。 提到锦太子,秋揽其实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印象,只不过却因为当时自己昏昏沉沉的原因,却也算不得详细,但是却记得,锦太子有一副让自己难以把持的……额,皮相。 秋揽心中思绪万千,实在不知这皇帝是何打算?锦太子虽然纨绔疯狂到令人头疼的地步,可是听闻却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可是如今……他竟然下旨将自己指给锦太子……这是为何? 秋揽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她只觉得此刻在自己的面前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巨坑。 她想要逃离,可是奈何却不得不踏进去,因为后路已然断去。抗旨不遵,这个罪名,她可担当不得。 傅大小姐……和公公眉头一皱,瞧着秋揽迟迟不接圣旨着实有些不悦。 秋揽缓过神来,轻轻一笑:公公莫恼,静娴不过是太高兴了……然后轻轻抬步,在两位丫头的搀扶下走进,伸手结果了圣旨,谢陛下隆恩…… 旨意一接过,秋揽便轻轻摆了摆手:公公,静娴身体不适,便不送了。接着又被搀扶着往回走,走到内殿入口,步子突然停住,头轻轻朝着后方侧了侧,却是淡淡扫向了李静:大夫人,有些位置,坐得,坐不得,您可得小心……若是一个不注意摔了个跟头儿,可怨不得我。 然后回身,再不回头,淡漠而去。 将会成为敌人的人,秋揽,从不客气。 * 太子府。 梨花园。 这里是太子府最美的一处景色,满园的梨树,采用特殊的方法种植,四季花开。 此时此刻,梨花园中央一颗最大开花也最多的梨花树下,静静躺着一名男子。他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布料极好,以至于衣服闪着各色的光辉,颜色烦乱不堪。男子的发未捆,懒懒披在身下的草坪上,精致的眉眼上,薄唇轻抿,双眼闭合,长长翘翘的睫毛若两张羽扇,轻轻柔柔地贴在男子莹润如玉的肌肤上,搁下一层阴影。 风微微吹过,将男子的发吹动少许,带起一种静谧中的动感,竟然异常好看,他那身扎眼的花衣服也像是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光辉,不再如此怪异。 突然,那长长的睫毛一动,缓缓睁开。 012婚礼 更新时间:2013-1-1523:26:30本章字数:4042 那是一双深棕色的眸子,异常清亮,澄净,澈然,不染尘埃。爱e剧 不过随即,那眸子微微一眯,里头划过一丝淡淡的波光,带着点滴的蛊惑一转:真有意思,一向非璃辞不嫁的傅大小姐……竟然乖乖地接受了圣旨,决定嫁给本太子…… 这声音很清澈,但是却异常轻缓,因为语调的原因,竟然带着些微微讽刺:父皇这次……怕是失策了吧……太后身体抱恙……病得合适……说到这里,那双好看的眼又轻瞌了回去,安安静静地,似乎睡着了。那话,也似随风而去,散便散了。 梨园不远处,有一方屋舍,屋舍跟前儿,站着一名男子。 男子身着一袭花衣,黑发高扎,一张脸白皙得过分,脸上更似乎有些淡淡的胭脂,眉眼清秀,给人一种奶油小生的感觉。不过此刻,男子的一双眸却宛若利刃,带着冷冰冰的色彩,同平日里的懦弱不堪毫不相符。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宛若最坚贞忠诚的守护者。 他的整个人,就是一把刀,锋利的刀。 * 即八日之前的事情之后,今日又一则火爆的消息再度让傅静娴这个名字红遍了临安城的半边儿天。 今日,还是临安城的主干道,还是傅家大小姐傅静娴的出嫁,还是人流涌动,接肩擦踵。 不过比起八日之前的婚礼不同,那一日的婚礼除了人多、外加有个身着婚服的新娘之外,便没有任何婚嫁的色彩。而今日的主干道上,大红的色彩一地铺开,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一字铺开,红得喜庆,近乎夸张…… 两方街道的人群交头接耳,吵杂不堪…… 哎!这傅大小姐还真是有本事儿,这么快就找到太子嫁了,听闻还是太子的侧妃! 嘿嘿,不过侧妃又怎么了?你没听说过传言么?…… 传言?你是说……太子府中有鬼的事儿? 那可不是,我有个亲戚在太子府中做事儿,说那事儿就是真的,以前嫁给太子的十七个小妾,全部都在七日之内疯了!这傅大小姐……我瞧着,那鬼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哎哟妈呀!不过这两人也倒算得了绝配…… …… 不过,不管他们如何小声谈论,敲锣打鼓的声音已然从远及近,毫不在乎周围目光地,大大咧咧地响彻在了这条道路之上,甚至还有直冲云霄的架势。 随着声音看去,所有人一瞧之间脑海中只浮现四个字――晃花了眼…… 不远处,首先走在最前头的,是两派身着闪着金光的花花绿绿的护卫队,再之后有一头精神振奋的灰色驴子引路,驴子的头上戴着一朵金光闪闪的金花…… 再朝后瞧去,是那辆出了名的金制驴车……今日的驴车,共有八头头戴金花的驴子拉着…… 金子……金子……金子……金色……金色……金色…… 这位君无锦锦太子出现的地方,什么时候能不和这‘金’这个字扯上关系不?! * 驴车之内。 秋揽着一袭大红嫁衣,头戴金冠,金冠之上搭着红盖头,华丽雍容。 不过…… 秋揽弱弱得靠着身后的软垫,止不住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颈部,太苦了……太苦了……简直是太苦了…… 秋揽微微闭着眼睛,视线之内一片火红,她的一只手中还拿着一个红艳艳的苹果,不由得低头看去,缓缓地咽了一口唾沫。 饿死了。 秋揽在心中再一次暗道之后,果断地拿起手中的红苹果,朝着自己的口里塞去……有食物在手,没有道理,继续饿着自己不是? 秋揽听着外头的喧哗,吃得津津有味。 * 相府同太子府的距离算不得远,千米的距离,送亲的队伍很快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太子府的门口。 太子府邸是临安城最豪华的府邸,单从外头的牌匾都可以看去,完全的金字镂空,奢华到奢侈。 秋揽刚好将手中的苹果吃完,便听到外头一个声音尖锐地道:请新郎踢轿门。 哎哟!话音刚落下,秋揽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响声,然后便是一声痛苦的叫唤…… 噗……秋揽不由得一笑,实在觉得这太子真是神人,别人叫他踢轿门,他还铁定真的拿脚踢了这金制的驴车……刚这样想着,视线陡然一亮。那被搁放下来已久的帘子,已然被人陡然掀了起来。 本太子不管了,那些个有点没的东西,都给本太子丢远了去!君无锦似乎异常愤怒,沉了声音道,本太子是娶侧妃,不是来杂耍的! 秋揽头上遮着盖头,只能隐约瞧见君无锦红艳的袖口,他的表情看不到,外头的人的表情也看不到,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平淡,冲着君无锦这话,都应该是响当当的精彩。 秋揽不由得莞尔一笑。她轻轻地抬起了手,毫不避讳地凭着感知握住了君无锦的手。君无锦的手异常冰冷,感受到她的碰触,似乎僵了僵。而秋揽自己的身子也不由得颤了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手掌侵入自己的胸口,让她难受。 不过她的手却是随即握得更紧,似乎毫无所觉那手的冰凉,缓缓起身,随着光亮踏了出去。 外头的吵闹不减,秋揽恍若未闻,一手握着君无锦的手,一边儿朝着一头驴靠近,随后放在袖口中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修长的两根手指之内,正夹着一个东西。 哎!新娘子!你怎么能……能……能……喜娘立刻就叫唤了起来,看着秋揽手中的东西,惊讶无比,那不是别的什么……正是一个被啃得光秃秃的苹果核…… 秋揽未觉,透过喜帕下的视线瞧着那驴子张开了嘴,然后欢喜地‘吧唧吧唧’起来…… 那有什么?君无锦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快,他低声道,这是本太子的宝驴,本太子的侧妃给宝驴喂食,有何过错!再开口说话,拖远点去,给本太子砍了! 哎……那喜娘声音有些颤抖,立刻噤了声。 秋揽不由得微微一笑,不知道怎么的,傅静娴对君无锦的印象实在不好,可是她却不觉讨厌。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日自己……差点没忍住兽性大发的原因…… 君无锦嗤了一声,拉着秋揽,便要朝着府内走去。 却在此时,不远处一个方向的人群开始大批大批地散开,两辆豪华的辇车一前一后地开来…… 然后一个尖细的声音嘶吼道:太后娘娘驾到!皇后驾到! ------题外话------ 哎,到底有人看不呀……出来冒个泡吧……哎…… 013迷雾重重 更新时间:2013-1-1523:26:31本章字数:3528 尖锐的声音,恍若一道利箭划破苍穹,让所有人的心头皆是一阵,随即便是全民跪拜,对着那两辆徐徐而来的尊贵辇车低下自己的头颅,声音洪亮:太后千岁!皇后千岁! 秋揽感觉到君无锦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便听到他清脆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怯意,整个人甚至还朝着自己背后躲了躲:怎么……皇祖母竟然来了……本太子的侧妃……你可得好好护着我…… 秋揽红色盖头下的唇一直浅浅笑着,她的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光亮,说不清道不明,手却是轻轻一握,细细低语了一声:哦。爱e剧 没有肯定回答,也没有拒绝,模棱两可,是秋揽对君无锦给出的答案。她一向遵守自身原则,从不随便许诺。 两辆车辇渐渐近了,直到停下,这时才听到一个声音缓缓响起:平身。这个女声明显带着一丝年龄沉淀而来的和蔼,不过些许的老态却并未将她的锋芒磨灭,反倒越发积累,变成更加威严让人不可忽略的存在。 这声音自然属于当今太后――林染。也是秋揽如今名义上,甚至也算得上是事实上的,外婆。 林染坐于车辇内,看不到她的身影,她甚至一出现就把当今皇后给完全无视了,我行我素就直接开口:静娴,和哀家回宫。 秋揽安然站立原地,遮挡住的眸中却划过一抹惊讶。早知道林染极为疼爱傅静娴这个唯一的孙女,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疼爱到如此地步。 这句话的意思实在太过明显,林染这是让秋揽悔婚!悔当今太子的婚!悔当今圣上的圣旨! 君无锦可怜巴巴地握了握秋揽的手,在后头极为小声地道:皇祖母……我……我……我还没洞房呢…… 闭嘴!君无锦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林染的怒火明显蹭蹭地冒了上来,她极端压抑着声音低吼一声,两个字之中的威严淋漓尽致的散发,但是这也让她动了心火,顿时便连接不断地咳嗽起来,咳咳咳……静娴,和……咳咳……和哀家回宫!咳咳咳…… 林染的咳嗽接连不断,似乎要将她的气给完全抽空了似的,太后车辇外的一名老嬷嬷顿时急了,赶紧爬上了车辇,谁知道却被林染给拒绝了,站在外头下去也不是,上去也不是。 秋揽暗暗叹了一口气,林染对傅静娴的好,连她也不禁动容……可是,她终究不是傅静娴啊…… 吴嬷嬷……秋揽轻轻地开口,将君无锦的手缓缓放开,谁知道那厮两只爪子立马抓了上来,丝丝地扣住她的手,貌似生怕她跑了似的。 锦太子,放手。秋揽忍不住地皱了皱眉,语气却是平缓着,先放手。 君无锦眨巴眨巴眼睛,好不可怜,眼珠子又朝着太后的车辇瞧了瞧,这才滚了一滴泪珠子放开了手,然后怯怯地站在原地,活像一个做错事儿的小娃子。 秋揽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如今她自己的身子也算不得大好,怎滴还得经历这些个有地没地让自己活受罪? 秋揽伸出一只手,将头顶的红盖头微微撩起了些许,看着开阔些许的视野,朝着面前的车辇而去。 且慢。却在此时,又一个女声突然响起,这女声明显比林染的声音年轻不少,不过其中却也藏着些许威严。 秋揽将盖头撩起来更多些,露出半张脸,眼斜斜地透过光线朝外睨去。 这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腮凝新荔,鼻凝鹅脂,眉眼带笑,观之可亲,挽着金丝八宝攒珠辔,一身金丝线如意流云图案镶边的淡黄锦缎华服,华服之上还绣着华贵的红色牡丹,再加上那雪白领口上的绣粉牧月图案,脚踏紫色凤履,说不出的雍容华贵,让人瞧不出她的实际年龄。 这便是临天当今的皇后,牧太尉牧韩之女牧蝶心,锦太子君无锦之母。 秋揽缓缓放下了盖头,不经意瞥见周围的群众皆已经低垂了头颅,丝毫不敢侵犯凤颜。扶了扶身,秋揽的声音平静:皇后千岁。 牧蝶心却是一笑,快步走来便将秋揽的手给拉了过来,随即朝着林染的车辇看去,温柔道:母后,既然都来了,便等锦儿礼成之后再行离去吧,您若是想静娴了,妾身和锦儿改日定然会陪静娴一起回宫探望您的。 林染气极反笑,她的声音虽然已有沙哑,却丝毫不见虚弱,威严仍在,霸气无比:皇后说笑了,哀家想要什么你会不知?你是想让哀家在这众生面前――摊、牌、么? 牧蝶心拉着秋揽的手陡然紧了紧,秋揽能够清楚感觉到牧蝶心在面对林染时候的弱势,此刻她的手心里头已然有了薄汗。 秋揽眯了眯眼,只觉得周围有着雾霭重重。 只从牧蝶心的举动就可以瞧来,她对林染的顾忌害怕不只是一点丁点儿,可是为什么,今日却有种即便是撕破了脸皮,也要和林染对着干的心思?按她看来,傅静娴即便是傅相的女儿……可是……也不值这价吧? 皇后娘娘。秋揽缓缓地放开了牧蝶心的手,轻轻道,太后定然有贴己的话要对静娴说。今日毕竟是静娴大嫁之日,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见怪。 话语落下,秋揽已然不顾及牧蝶心最后的重重的一拉,朝着林染的车辇小步走去。 林染似乎极度满意秋揽的动作,她在里头又低咳了几声,不过明显语气欢快了些:静娴丫头,还不快点儿! 秋揽也轻笑一声,不得不说,林染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来,最喜欢的一个人,她也怕是如今自己知道的,唯一一个不计较得失,一心一意对自己这具身体好的人。 如此想着,秋揽的声音也微微提高,显得有几分俏皮:太后,我不飞上来了么? 瞧着秋揽快速入了车辇,身后的牧蝶心,藏在袖口中的双手缓缓握成了拳,她轻轻地朝着身后的君无锦瞥了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凌厉的冷芒,随即却是轻轻地笑开:来,锦儿,来母后这里。 君无锦低垂着眸子,手指颤了颤,却是乖乖走了过去,然后清脆叫了一声:母后。 牧蝶心慈祥地点头,看着太后的车辇,轻轻地掩嘴一笑,似乎是在和君无锦说什么笑话。 可是传在君无锦耳中的声音却是如此冰冷无情:锦儿,无论任何代价,留住傅、静、娴。 君无锦低低应了一声,袖口下的手陡然握紧,垂着的眼中划过一丝暗光。 014决定 更新时间:2013-1-1523:26:32本章字数:3552 爱妃!秋揽的脚还未踏上车辇,身后君无锦的声音已然急急响起,爱妃!你且等等本太子!本太子和你一块儿去见皇祖母! 太后的辇车哪里是君无锦想入便入的? 秋揽停下脚步,身子微微朝后转,透过盖头下的视线瞥见了一双金色云纹靴,垂着的眸子里划过了一丝冷意。爱e剧 君无锦的手毫不避讳的一把拉住秋揽的左手腕,急切道:爱妃!本太子和你一块儿去! 秋揽只觉得心底一凉,不由得隔离着一层厚厚的红布朝着牧蝶心所在的方向看去。她瞧不见牧蝶心,更瞧不见她的表情,可是她就是觉得心底一颤。 从方才的举动瞧来,牧蝶心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今日她来的目的,甚至可能就是阻止太后林染将自己带回去。可是如今,面对如此放肆的君无锦,她竟然默不作声……这不是默许……又是什么? 世界万物轮回,有因才有果,牧蝶心如此举动……所谋为何? 秋揽缓缓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了君无锦的手上,语气极度平缓地道:太子,你逾越了。 如今我还未踏入太子府的大门,你却在这里对我做出这等亲密的事情,这不是逾越,是什么? 秋揽不用说明,谁都能听懂她话中的寒意。牧蝶心眼底滑过一抹怒色,她咬了咬唇,一双眼死死地盯着秋揽的大红嫁衣,恨不得将它瞧出一个洞来! 君无锦却是手一紧,急切道:侧妃!你可不能去!你可不能被皇祖母拐走了!你可得对本太子负责,你别忘记本太子 住口!秋揽陡然将君无锦的手甩开,居高临下,她可以隐约瞧见君无锦委屈的嘴角,她的声音凌厉无比,毫不客气地打断君无锦的话,即便她不是傅静娴,即便她体内没有古人的血液,可是她也知道,君无锦这一番外若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完,会有何效果! 锦太子!您忘了向太后行礼了。秋揽前三个字内夹着丝丝凌厉,可到了后一句话,已然清淡如风,她高高地站在车辇之上,静若处子,红色衣袂飞扬,竟然有几分洒脱之态! 君无锦身体一僵,他赶紧低下了头去,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之色,人却是颤颤巍巍地退后了,然后轻轻叫了一声:皇祖母,锦儿给皇祖母请安…… 林染这才开口说完,在一直保持沉默之后的如今。她的声音中竟然奇异地带上了些许欢喜:嗯。静娴,还不快些上来。 君无锦得了话立刻朝着牧蝶心的方向退去,走到她的跟前,达拉着个脑袋,给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牧蝶心的脸色有些发青,但是她却是强撑其一抹慈爱的笑容,手缓缓抚上了君无锦的头顶,祥和道:锦儿,太后不会将静娴带走的,你可别急。 君无锦一听这慈爱的声音,似乎更怯了,头低垂的更低…… 太子府门口,一名穿着花哨的奶油小生看似平静地瞧着这一切,眼底划过一丝重重的嘲弄! * 太后车辇之内。 林染的车辇内处处透着一股浓厚的书香卷气,宽大的车辇中央甚至放着一方小桌,桌上摆着一沓整整齐齐的书和一碗还冒着热腾腾雾气的药水,小桌后方,则是一方软榻,如今榻上正斜斜靠着一人,盖着一床银丝雪绸蚕丝被。 这人正是林染。秋揽一入车辇已经掀开了盖头,她瞧着榻上的人,脸上已有深深的沟壑纹路,尤其是眼角处,彰显着她已然历尽时间的磨砺。林染的皮肤带着些许病态的白,但是她却有一头靓丽的黑发,披散在胸前,加上她一身简单的宽大暗金袍,竟然显得既华贵又慵懒。 林染的眼有些微微弯起,像一轮弯月,她淡笑不语地瞧着秋揽入了车辇,眼中泛起丝丝薄雾,随即才缓慢招手:静娴,来……过来外婆这儿……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但是却再无在外头听见的凌厉,秋揽不知怎的,心底竟然微微一软,就算她的灵魂不是傅静娴,可是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真心对她好的……她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林染瞧着秋揽缓缓走来,不由得一叹:这红嫁衣哟……当初瞧见音音穿上的时候,别提多美了……瞧着你们的脸蛋,还是有几分相似,我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又瞧见了音音……林染说着竟然伸手擦了擦眼睛。 秋揽默默地坐在了林染身边儿,伸手抚了抚她的手背,却是没有出声。 哎,不过我后来可后悔了……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让音音……说到这里,林染的声音中有些沉痛,她抬头看向了秋揽,斩钉截铁道,静娴,上次我的纵容,并不代表这一次我的同意。你要知道,我纵容你对璃辞,那是因为你对我说你爱他,可是现在……静娴,你别告诉我……你爱上君无锦那混小子了! 额……秋揽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干笑两声:外婆…… 和哀家回宫,在哀家跟前儿,哀家看谁敢欺负你!璃辞那臭小子欺负你,君无锦这混小子也欺负你!更可恶的是,皇帝那心眼儿多的混账,竟然连哀家的心思也打了! 林染眼中露出一抹寒意,语气却是郑重:静娴,哀家希望你有个好归宿,别像音音。哀家今日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无论哀家付出如何的代价,都不能欺负我的静娴…… 话音刚落,林染的背脊便是陡然弯起,重重地咳嗽了起来,秋揽心头听得温暖,赶紧将桌上的药水端了过来,先伸手拍了拍林染的背脊,见她缓和了不少,这才一勺一勺地开始伺候林染。 她的心头,却在百转千回。 秋揽知道,这迷雾,她已然踏入,想要安然抽身离退,实在是难上加难。林染怕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却硬要护自己……而且方才听来,她还要付出些许不小的代价……对于林染这样不求回报的付出……她实在是不能安然接受啊…… 秋揽未有说话,等到见碗底的药汁已空,她这才将碗放至了桌上,然后对着林染的方向,慢慢地跪了下去。 ------题外话------ 嗷,虽然脑袋里有情节万千,不过没言情细胞的我,果然每次写着都犹如凌迟啊凌迟~尤其是写之前那叫叫一个想屎啊想屎~还好每次写完一个章节,就有巨大的成就感,就忍不住回头看看,暗道一声:哇瑟,我看到了一代言情大师华丽丽的诞生……咳咳咳咳 所以,求安慰~ 015四拜 更新时间:2013-1-1523:26:35本章字数:4347 一拜。爱e剧 是替已经离去的傅静娴还恩。 你有一个如此疼爱你,不计代价只为他人不能欺负你的外婆,当真幸运。 二拜。 是替我自己还罪。 虽然得了傅静娴的身体非我所愿,可是如今我的灵魂已在,她的灵魂却永远消失,这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我有罪,占着她的身体,享受您的恩惠。 三拜。 感谢苍天。 我秋揽从不信佛求神,可是这一次,我却愿意相信是老天开眼。给我一个――新的身体,新的身份。不变的,灵魂。 秋揽默不作声地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抬起头来静静地瞧着林染。 林染平平地同那眸子对视,只觉得眼前的一双眼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宛若在历经劫难沉浮之后的沉降,以往那些一见就明了的情绪已然深深埋入了那黑色的漩涡里。 林染不由得心疼,眼中泛起一丝白雾,脸上有着满满的欣慰。 四拜。 秋揽再度缓缓地拜了下去,额头同坚硬的车底相碰,这一次,她久久未有颔首。 她从不低头,可是今日,她心甘情愿。 第四拜。 我秋揽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无论您对我好的初衷如何,但是如今,我却也是傅静娴。四拜,拜的是我的……外婆。对我一心好的亲人,这一拜,您得受,而我,得给,必须给,否则我这一生,受着您的好,都无法安宁。 林染的泪缓缓流下,她不知秋揽心中所想,可是秋揽的举动已然让她开心不已,她颤抖着手伸向秋揽:静娴,快些起来!真是的……都现在这时候了……你还想让我这老太婆掉眼泪么? 秋揽缓缓抬头,却未起身,一双眼看着林染,坚定道:太后,我嫁。这婚,不能退。秋揽改了称呼,由此可见此刻她内心的郑重。 林染眼中的怜爱骤然散去,她的背脊微微打直,一双眸子陡然变得有几分凌厉,看着秋揽,却,未语。 秋揽不惧,迎上林染的眼,她缓缓开口道:太后,这潭水太深,我尚涉及甚浅……你想要将我从里头拉出去,可是要知道,凭着我如今的身份……我便早已入了其中。 秋揽缓缓起身,坐在了林染身旁,她伸出一只手拉过林染的手掌,手指在上头微微移动,发觉林染的手掌中央有粗藏的茧子,她的指尖在上头游走,轻声道:外婆。我该做的,不是逃。深入棋局,才能更加了解,我要的,是一个――破!而且……秋揽微微敛眸,我不愿连累你。 林染的眼中翻腾不已,她猛然看向秋揽的侧脸,发觉这个在自己眼皮子地下长大的孩子今儿个是如此静谧,她的一举一动之间都透着以往未曾有过的淡然处之,谈话之间,已然懂得了最根本的东西…… 静娴,你当真长大了。林染欣慰一笑,她反握住秋揽的手,以前你虽然聪明,可是却极度任性,那个时候你可能更加无忧无虑,可从真心来道,却非我所愿。如今……许是伤心过后,你当真长大了…… 林染缓缓闭上了眼睛,身子朝下一挪,躺回了榻去,翻了个身体,声音沉静道:静娴,你且去。以前外婆是你任性的筹码,如今外婆是你披荆斩棘的后台。你、且、去、吧。 秋揽身体一颤,随即笑开,她拾起了地上的红盖头,徐徐转身,背脊挺直。 后方有温暖,前方看不清。 这条未知地道路,她,走得起! 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林染知道秋揽已经下了车辇,她这才撑起了身子,朝着门口转去,身体微微颤抖,一只手捂住了唇,平日里凌厉的眼中含着慢慢的泪水。 她的心在痛。她的静娴长大了,却是在受到伤害之后的成长。凤虽涅重生,可是却得经历一场生不如死! 她的心在欢喜!她的静娴长大了!这临安城内早就危机四伏,她总想着如何保静娴安生,可是却也知道,她唯一的静娴,终究会被卷入其中,无法逃离!可是如今不同,静娴长大了,很多事情,她都明白了…… 林染眼神中划过一抹厉色,喉咙里头滚动出嘶哑的颤音。 你且去……痛苦或磨难,鲜血或尸体,且有我。 * 秋揽轻巧跳下了车辇,外头甚至还是一片安静。 君无锦一见竟然飞快地奔了过来,只不过却在距离秋揽一步开外停下,一双眸子溜溜直转,带着些许紧张。 秋揽直直站立晌久,她隐约瞧见一双熟悉的靴子,将一只手臂抬了起来,浅声道:锦太子,过来。 君无锦怔了怔,赶紧过去将那手握在掌中,眸子微垂,眼中划过一抹不可置信,难道…… 秋揽拉着君无锦,对着林染的方向徐徐弯下了身去:静娴恭送太后。 君无锦眸子豁然放大,明朗如春日的脸猛地抬起,看向那缓缓朝后移动,然后陡然回转的车辇,紧张道:皇祖母…… 混小子,哀家的静娴便先交由你。若是让哀家的静娴受了委屈,看哀家不治你的罪!林染的声音适时凌厉响起,随即缓缓飘远。 秋揽一笑,盖头下的一双眸子却是清亮异常,不带任何感情,她牵着君无锦的手,轻声道:既如此……便快些行礼吧。 * 牧蝶心站在秋揽身后不远处,瞪大的眸子里头充斥着不可思议,她的眼微微眯起朝着秋揽瞧去,可是什么也不能发现。她的手微微握紧,林染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可是她怎么?怎么…… 她看不透,看不透便是危险。 牧蝶心快速朝着君无锦而去,亲昵地将他拉到身前,含笑道:锦儿,太后身体抱恙,本宫便陪着太后一起回去了,七日之后,入宫之时,本宫再给你准备一份豪华大礼。 牧蝶心的手指亲昵地在君无锦的掌心滑动,徐徐浅浅,最后一落却用了微微力气,将那白皙的手弄出一个红印。 那轨迹,延绵成三个字―― 不可留! 话落,牧蝶心转身而去! 君无锦笑开了花,点头哈腰道:是!母后!黑丝垂在他的脸颊两侧,他落下的眼神,狠辣异常! 恭送太后娘娘! 恭送皇后娘娘! 秋揽感受这震天的恭送之声,她在盖头下的眼不由得瞧向了君无锦的方向。 传言中,当今皇后娘娘和当今陛下,对这位极品废物太子是宠到了天上,可是……这是宠么? 竟然连皇儿的大婚……也不愿意留守完毕? 秋揽眼中正划过深思,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陡然扣住了她的腰! 然后秋揽只觉得世界一旋,她的手快速按住盖头,不由得没好气地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姿势,不用看,秋揽也知道,这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君无锦的声音清脆,却偏偏用吊儿郎当霸道的空气:本太子不管!本太子不要行礼了!本太子现在就要――洞房! 016如此色急! 更新时间:2013-1-1523:26:36本章字数:3966 听着君无锦如此说辞,即便是秋揽定力再好,也不由得气打一处来! 这里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虽然没有古人那些保守的心理,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开、放吧? 嘴一张,秋揽刚要开口说话,却听见耳旁一个声音近乎夸张地叫吼道:还不快给本太子让路!本太子――赶、时、间! 秋揽的脸陡然一僵,眼中划过一抹愕然之色……这人不仅开放,而且还如此猴急! 傅静娴对君无锦的印象的确是丝毫没有影响到秋揽,可是如今,秋揽却有了自个儿的见解。爱e剧对于君无锦,那些啥纨绔啥废物啥啥啥的,一切都是浮云,这人最大的本质,乃一见色起意的淫棍儿! 君无锦双腿若安了动力马达,拔腿就跑,一溜烟儿地,竟然就冲进了太子府,将众人愕然惊疑的目光抛在了脑后…… 君无锦,若说他有一个唯一的优点,貌似就是这一双,闻名临安的――飞毛腿! 没法子,对于太子君无锦,瞧不顺眼的人实在太多,这里头虽然大部分因其‘凶名’不敢对他咋的,可是还有一小部分,是不惧强权型的,即便面对的是君无锦,有时候也会采取狠招…… 所以,不练就一双飞毛腿?那咋成?! 秋揽只觉得风声呼啸,腰间的力度加在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全身又开始微微泛疼了。她不由得张口一声大吼:君无锦!给我停下! 猴急不是过错,色急不是大问题!因为这一切的毛病都是你自个儿的,她无力回天,也不想回天!所以,最大的问题是,她――秋揽此刻很痛! 可惜,盖头遮面,风声掠过,这话被君无锦直接随风抛在了脑后去了! 他明朗的脸上,此时此刻正划过一抹肆意邪惑的笑容,同平日里的锦太子大相径庭,那双深棕的眸子里头,更带着狠戾阴沉的色彩,他的眸不经意垂下,看向怀中的秋揽,大红的嫁衣,大红的盖头,划过一抹幽光。 混蛋! 被君无锦如此无视,秋揽心头越发生气,他跑得倒是欢快,却是一点儿也不顾自个儿的死活了? 手一伸,秋揽修长的指毫不犹豫地就抓上了自己的红盖头,一把扯了下来!一双清亮的眸子,带着微微的怒火,直直地看向了正抱着自己跑得正欢的人! 还是那张记忆中明媚的脸,犹如微微的光泽在他的面庞上带着莹润,可是此刻已然不是那吸引人的妖精,而是让人忍不住狠狠揍上一拳的小鬼! 哇!秋揽刚一行动,君无锦已然注意,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脸上瞬间带上一抹色急至此的表情,一双眼瞪得堪比铜铃,脚步一顿,就这么呆呆愣愣地朝着自己的怀里瞧去…… 毫无阻碍,如此近距离的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即便那眸子中带着星星点点的花火,却也无法阻挡那股淡漠沉静。君无锦只觉得自己瞬间投入一方无波的湖里,他就是在这平静湖上悬着欲坠的一粒灰白石子儿。 若是坠落了,就是万劫不复。 君无锦的心,微微一震。 可是面上儿,他的嘴却痴痴地睁开,看着眼前的容颜,将一代绝顶色鬼表现得淋漓尽致…… 甚至,嘴角处,还有些许晶莹欲落…… 秋揽看着心惊,她的眼陡然一冷,声音也带着些许冷意:放我下来。至于为什么不挣扎?她可没那么多力气!况且,这种无脑的挣扎她才不做,若是君无锦一个放手,重伤的,还不是自个儿? 秋揽最喜欢的,乃是不用暴力的――和平谈判! 况且,就算得产生什么肉体摩擦,那也得交由别人不是?! 只不过,秋揽还是小瞧了君无锦,君无锦早就在这么些年里头,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就算是钢针也无法将他体表的那层膜给捅破,更何况她那句话? 只见君无锦的嘴陡然一咧,他的手臂猛然一收,带着秋揽的身体用力朝着自己胸前一扣,然后那张色迷心窍的脸就已经快速低了下来,红艳艳的唇更是被他夸张地翘起,朝着四周翻开……看得秋揽心惊! 这嘴!绽放得好似一朵花!只不过那里头闪烁的光芒清楚地告诉秋揽――这是一朵食人花! 来~宝贝儿,啵一个儿~ 秋揽眸子陡然瞪大,她的手握成拳,猛地一挥―― 碰! 直中君无锦的左眼!君无锦脚下一个不稳,猛地后退几步,眼看就要摔倒! 秋揽感受到君无锦的摇晃,哪里舍得自己被摔痛,猛然朝着君无锦的方向一扑! 碰! 哎哟! 秋揽大大地出了一口气!感受到垫底儿的软绵绵的,脸上这才荡开一个轻轻浅浅的笑容来,瞥着门口涌入的人,秋揽垂下脸,快速转身,拾起落在地上的红盖头,快速朝着自己头上一盖,然后大大方方地站在了原地。 优雅,自然。 秋揽只那么站在那里,就无端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平静到不可触犯! 方才秋揽打人的动作可都落在了踏入府门的众人眼中,可是如今瞧着她这模样,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哪有人打了人之后还这么泰然了?况且,那人还是当今太子? 锦太子不慎滑倒,众位,便先将太子扶进屋子吧。秋揽淡然道,全然没有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意识,既然太子已经发话免了跪拜之礼,那也就免了吧。说着,缓缓抬起一只手,朝着身前一放。 这一刻,秋揽的声音陡然一冷,凭空浮现一抹威压:菊生,还不快扶我回房! 菊生是这一次秋揽出嫁唯一带出来的丫头。她正站在人群的最后方,听着这个声音,不由得全身一阵,然后快步从人群头蹿了进来,瞧见秋揽平平地站立那里,红盖头遮住她的脸,不知喜怒,她的心头就是一跳。 赶忙上前搀扶住秋揽的手,然后跟着带路的一名丫头引着秋揽而去了。 君无锦还坐在地上,此刻的他已经翻了一个身,屁股朝天,一手抱着自己的屁股,不断地搓揉。 这一次,他难得地没有叫唤,只是脸上表现出一种极端痛苦的神色,瞧着秋揽远走的背影,他陡然狠狠一咬牙:本太子就是要洞房!送本太子去洞房!看本太子不解决了这小娘养的! 秋揽还未走远,听到这里,脚步一顿,然后随即,抬步而走。 ------题外话------ 这不是宠文,不是虐文,啥文都不是~ 俺未有定义,我只是想写自己想写的故事,如此而已~ 想看故事的亲,就随我慢慢走下去吧~嘿嘿 017要弄疯不? 更新时间:2013-1-1523:26:38本章字数:3874 太子主卧。爱e剧今日的新房。 宽敞的主卧中央,放置着一张诺大的硬木雕花洞月式架子床,架子床上,挂着鲜艳的红绸缎子,新被以红绸络丝铺就,上边儿绣着精致的金色图腾花纹,边角盛放着大大的牡丹,甚是华贵美丽。 此时此刻,这华美的床上,正懒懒侧躺着一人。 大红的盖头已去,大红的嫁衣未褪,红唇黑眸,衬地她清美绝伦里头无端生出一股妖娆的艳丽,但是她轻抿的嘴、在床沿轻敲的指节,都无端给人一种压抑的逼迫感。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么? 晌久,淡淡的声音才在这只有两人的新房中响了起来,平平静静地,却宛若一把尖锐的钢刀,毫不留情地刺入菊生的心口!她背脊一凉,涔涔的冷汗已然落下。 咚咚咚!跪在地上的菊生毫不犹豫,便是三个响头磕了下去,她一双眸子抬起,直到此时此刻,在瞧见眼前这个人的时候,她的心中才升腾起一种无端的惧意! 大小姐!菊生一双眼中有滚大的泪珠儿落下,她看着眼前的人,颤声道,菊生知错… 知错? 秋揽一双眸子飘飘落下,眸光落及之处,若轻雪飞扬,无端给人一种冷寂:菊生,我再说一次,我是你的主子。秋揽声音微微停顿,才继续道,而我,不喜欢将无用的人,留在身边! 是!小姐!菊生身体一震,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知道秋揽道的‘错’是‘错’在了哪里……她是她的主子,可是她却从未有过护主之心,无论是从前,还是――方才! 秋揽微垂下眼帘,听着外头越发靠近的声音,眼中寒光一闪:菊生,你先出去。 菊生背脊一颤,本能地就想要起身,可是一想到方才秋揽方才那般平静的话语里头暗藏的杀机,她不由得狠狠一咬牙,陡然起身,似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了秋揽面前,低声道:……大小姐,菊生……不走。 秋揽脸上不见喜怒,对于菊生的动作,她不意外。人,总有自私的一面,她如此做,可不代表她对自己突然好了,只不过是在心中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抉择,罢了。 秋揽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笑意,突地柔声道:菊生,夫妻之间,洞房之事,你――竟如此有兴趣? 呀!菊生毕竟是个黄花姑娘,她眼睛陡然瞪大,眸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和害羞,快步低头朝着外头走去,是,大小姐…… 也就在此时,外边儿传来一声‘碰’地巨响,君无锦踏着龙行虎步,眼中爆射着怒火熊熊,已经快步走入! 内寝帘子一撩,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地,同菊生擦肩而过! 一进屋子,君无锦的一双明眸立刻就准确地捕捉到了秋揽,他陡然缩了缩脖子,又摩擦着手心,猥琐地就走了过去,一边儿走着,还一边儿地痞流氓似地,嘿嘿一笑:娘子哟~本太子来了~ 秋揽暗中眉一挑,一双眼似笑非笑地抬了起来,毫不避讳地看向了君无锦。 澄净,毫无波澜。 君无锦心中一突,只觉得这道光就这么大喇喇地照入了他的内心,他那层经过年年月月堆积而来的防护就这般轻而易举地濒临破碎的绝境…… 可是他的表情,却是丝毫未变,反倒是越发猥琐不堪,朝着秋揽便欲要扑身而去! 就在此时―― 秋揽的手陡然朝着自己的领口一拉,雪白的肌肤,优美的香肩,就这么毫无阻挡地出现在了君无锦面前,她的脸上陡然出现一抹红,眼中含着泪水迷蒙,红唇轻轻启动,说出一句让人热血沸腾的勾人之话―― 啊~我热! 君无锦心口一跳,眸子圆瞪,立马站立当场,不动了,一双眼怪异地看着秋揽,然后又突然一笑,伸手去拉自己的衣襟:热……那便一起脱吧~ 秋揽眼底浮现一抹寒光,她在暗地里死劲儿掐着自己小腰的手缓缓抬起,眼中突然划出一抹疯狂,然后猛地朝着君无锦扑了过去! 啊!君无锦这一次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这是啥情况? 君无锦的步子陡然后退几步,险而又险地避开了秋揽的一扑! 秋揽一扑之下,重心不稳,陡然趴在了地上,她在心头暗骂,人却是轻轻笑着,忍痛在地上抬起一张我见犹怜的面容:太子……我热……我……要…… 君无锦心神巨震!眼中划过一抹恐惧之色,陡然伸手怒指着秋揽的脸,愤恨地吼道:本太子就知道!你对本太子早就心怀不轨!不然上次!上次你就不会……哼!还好本太子蕙质兰心!无人可比!不然…… 说到这里,君无锦一手按住胸口,痛心疾首地道:本太子的清白……危矣!话音落下,愤恨地转身就走! 留下秋揽在那里嘴角抽筋儿! 秋揽一边无语一边儿忍着痛起身,她一个病残伤员还得演出这样一场靠体力活儿的戏,实在对自身演技的一种考验…… 不过…秋揽的嘴角轻轻勾起,清浅的笑声,在内室之中轻飘飘地传荡开来…… 锦太子,色中恶鬼,可不适合您……想当初我投怀送抱您还没看上,今儿个怎么可能就突然饥饿了?要做,就要做始终如一,别做这大相近庭。 * 门口,君无锦的脚步陡然一顿,他的眼若有如无地朝着内室瞥了一眼,眼底滑过一抹暗芒,这才踏步而出! 刚一走出,君无锦一手就按住了胸口,喃喃道:好恐怖的女人,太色了,实在是太色了……说吧脸色陡然一白,挥动着手撞死虚弱道,来,小白,快扶着我…… 小白便是那奶油小生,听到此话赶紧上前,一脸惨白地道:锦太子,凭您竟然都无法解决侧妃么…… 那是!君无锦苦恼地摆手,阻止了身后之人的跟随,被小白搀扶着,朝着这条路的尽头缓缓走去。 金光在两人的周身幻化开来。 两个鲜艳的背影,猥琐的靠拢…… 众人暗叹,又不知道是在打啥坏主意了……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靠拢的两人。 小白的脸还是那张脸,却早已然没了方才那种弱势的感觉,此刻透露着一股冷厉,他的声音异常肃然:锦太子,要弄疯不? 君无锦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本正经,发丝垂下,他的一双眸子掩在阴影中,显得异常阴郁,几道挣扎的光芒在其中闪烁之后灭迹下去,君无锦眼睛一眯,冷声道:尽快! 018那是一抹光 更新时间:2013-1-1523:26:46本章字数:4654 夜黑风高,了无星辰。爱e剧 正是杀人犯法的大好良机! 诺大的太子府随着夜幕的降临,人声已寂,但是风声呼啸,却带动着府内花草树木瑟瑟作响,凭空带出些许诡异。 笙箫别院,乃君无锦所居主院,也就是今日新房所在之处。 笙箫别院院门口,此刻守门的两位大汉正一脸苍白的跌坐在地,一双眸子瞪得老大,他们的嘴张开,想要嘶吼,可是却一丁点儿的声音也无法发出,只能惊恐地看着前方…… 前方,笙箫别院中央,一道白影不知何时横空出现,置身在黑暗中,他一袭白袍,白袍上有斑斑血迹,那双在袖口隐约可见的苍白手掌,手指指尖上,还有点滴的血迹缓缓垂落……加上他的外形,长发披面,头颅低垂……竟然飘离若鬼魅。 哦哦,不是‘若’鬼魅,这绝对,绝对绝对就是那太子府邸中,传说中的恶鬼! 只见那恶鬼脚步未动,已经凭空掠出四五米……果然是有鬼魂之能! 两名大汉惊恐对望一样,颤颤巍巍地想要拔腿起来,却觉得双腿软弱无力,然后身下一湿,竟然吓尿了…… 而那恶鬼,正在朝着眼前的新房缓缓飘去…… 哗啦~ 行至门前,骤然间,狂风起,阴风凉凉,陡然朝着室内卷入!门‘啪’地一声打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同时,恶鬼的长发毅然狂乱飞起,露出一张苍白染血的面容,好不狰狞! 恶鬼似是未觉,再度朝内飘入,只不过在进入房间的刹那,陡然转头……那张血腥的嘴唇缓缓张开,一开一合,断断续续浮现出一串凄凉哀怨的字眼―― 我、死、地、冤! 两名守卫再也不堪如此惊骇场面,同时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而,笙箫别院一处角落,君无锦轻轻抿唇站立,在这阴风抖瑟的氛围之中,他的双眼迸发出一丝挣扎的光芒,他的脑海,不断浮现出一双眼,清明,富有智慧。他的心底,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自己:这个人,会有所不同…… 君无锦的神色越发冷冽,甚至比这阴风还要让人骇然,他的双拳轻轻握拢,即便指甲深入皮肤划出凹痕他也未觉,许久,直到眼前那个将自己十七房小妾通通‘吓’疯的恶鬼失去了踪迹,他这才缓缓张唇,轻声呢喃道:会有不同……那么我……是该杀,还是留? 风声鹤唳,君无锦只觉得这一刻的胸口竟然有一种未知的压抑,他瞧得自己的前路后路一片黑暗茫茫,只觉得之前的那双眼睛就像是过往从未出现的光……他动了动指尖,陡然想要握住什么…… 君无锦陡然动了。 若一直离弦之箭,朝着自己的房间猛地冲了过去!他听着耳旁风声呼啸,恍若看到了此刻自己那颗藏在黑暗中的,在悬崖边上不断摇晃的心! 冷风吹拂在君无锦的脸颊之上,他的眼中,划过一抹毅然决然! 一瞬冲入房内,君无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差点露了一拍,黑暗的房间内,他已经嗅到了一抹清清淡淡的香味,这道香味他自然知道是什么。 迷魂幽,这是迷离人神智的一种毒,在其清醒之时种这种毒,会出现幻觉,但是在熟睡之时中这种毒却只是陷入昏迷。 当然,昏迷不是他想要的,迷魂幽之后,便会有一味离魂殇,离魂殇加上迷魂幽,这是一种让人神经错乱的剧毒,而神经毒素,如今宫廷太医,还没有能力发现。 至于为什么会有‘恶鬼’这多此一举的打算,那更是简单,这恶鬼,不是给将来的疯子瞧的,而是给守卫看的。太子府邸若是谁都会随随便便出事儿,那他还混个啥? 君无锦眼睛微微一眯,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倒地已然昏迷的菊生,脚步骤然加快,一步踏入内寝的同时,手掌已然抬起,带出一股劲风,朝着前方那白衣恶鬼的背影而去! 感受劲风袭来,那恶鬼的身体朝着旁边儿一侧,本能地伸出一只手阻挡化风,然后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没有杀机,他似乎早已经知道了是谁,一双眸子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却未开口,而是缓缓地扬起了手。 惨白的手掌之中,躺着一朵残花,残花蕊已去,孤零零地绽放在哪手心之中,却让君无锦看得低吼一声:滚开! 君无锦的眼底陡然划过一抹红光,抬步就朝着床前踏去。 第二味的离魂殇并非是药,而是一种虫,它极度喜爱迷魂幽的味道,进入人体之后,会将那味道一点一滴的吸食干净,而迷魂幽所聚集最多的地方便是人的大脑,因此迷魂幽和离魂殇合并在一起的后果便是使人神经错乱。 而迷魂幽同时是离魂殇的养料,失了迷魂幽,离魂殇也会自然而然死亡。这才导致宫中太医无法察觉。 那恶鬼心中一惊,快速拦截,背脊坚定,低吼一声道:太子!事已至此,您 滚!君无锦抬眸一瞥,突地出手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那人的胸口。 君无锦居高临下般看着捂着胸口低声咳嗽的人,突地咬牙道:小白,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我不想考虑其他的,不想管未来,不想管死活,不想管高低,不想管痛苦欢乐……就这一次,我想随着自己的心走一次…… 君无锦的语气陡然低了下来,看着小白的眼中莫名多了丝哀求,轻轻道:就这一次…… 他的语气低了。他的心却在陡然间肯定。 坚如磐石,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再度打断他的念想,他想要留着那双眸子,他想要瞧瞧,那是不是一抹自己可以抓得住的――光辉灿烂! 见此,小白的唇一抿,不由得苦笑一声,却是未有阻拦。他们都是带着伪装过活的人,没有谁能比他们互相更了解对方,没有谁能比他们之间更了解对方想要什么。他虽然不愿留着一人动君无锦的心神,可是正是因为他了解,才知道,君无锦要走的前路漫漫,究竟有多孤单痛苦……所以,才会更不愿意抹灭他这一次的任性。 君无锦静静看着床榻上的人,她的面容沉静,静静地躺在那里,三千青丝在榻上铺散开来,好像一副静谧的画,但是她红润的唇却在逐渐褪色,最后甚至出现了丝丝白气。 君无锦心中了然,知道离魂殇已经开始吸食迷魂幽了,他的眼中划过一抹狠色,右手五指陡然并拢,恍若一把尖锐的刀,然后毫不犹豫地便朝着自己的手腕划去! 鲜血淋漓! 君无锦对自己是一丁点也没有留手,伤口几乎靠近经脉,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猛地坐在了榻上,将床上的秋揽扶了起来,手腕快速朝着她的嘴唇贴近,一只手同时扣住她的脖子,促进她的吸食。 这样的方法浪费了不少血,可是总有一部分进入了秋揽口中,君无锦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缓缓偏头,看向了一侧静静站着的小白,垂眸淡淡道:门口的两人――杀了。从此之后,这笙箫别院,便不会再有鬼神之说了。 吓疯了十七个之多,早就引得人怀疑了,这一次的做法,也并非没有让他得到好处。 未等小白领命,君无锦便自然而然地一手搂着秋揽,缓缓地朝着床榻倒去。 手有些麻痛感,君无锦闻着鼻中传来的淡淡血腥味,心中却陡然生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微微地笑了。 明媚无比。 ------题外话------ 我需要众位的冒泡~告诉偶―=有人看文~ ―― 另外推荐:三昧水忏《缱绻―秦始皇的宠妃》 修身、任务、夺政、匡扶天下,一切手中有数!谁能与我争风华?! 他,只不过是想着要一统天下,做万古的帝皇,谁知偏偏有那么一个人占了他的心,乱了他的方寸――大兴土木、开疆拓土、寻不死药、黄金棺椁、兵马俑!为谁?! 且看超世纪帝国不死族的最后嗜杀者扛上三千年前最冷血野心勃勃的乱世暴君、誓要平定天下开创盛世的千古帝皇圈勾以使命为重的强悍考古天才美女! ――小水纸脱光了等着大家~去吧~不要挣扎~ 019本太子shi身了? 更新时间:2013-1-1523:26:47本章字数:3667 隔日。爱e剧 秋揽是因为呼吸不顺畅而醒的,她总感觉,有什么一直压在她的心口,弄得她喘不过起来。 长长的睫毛一颤,秋揽缓缓睁开眼,如夜的眸子里划过刹那的迷茫之后,便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明澈。 秋揽下意识地抬手,眸中却刹那划过一抹愕然,随即缓缓垂眸,朝着自己胸口瞧去…… 那里,横跨出一只手臂……陌生的手臂,不用怀疑,绝对不属于她!秋揽嘴角一扯,对自己的疏于感知觉得懊恼,她的眼沿着那手臂看去,顿时不怒发笑! 柔和的白光之中,映照出一个如从画中走出的人。 他的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黑发披散,皮肤白中透红,薄薄的唇有种粉红的诱人光泽,看上去宁静而安详,同他平日里的疯癫纨绔全然不符……可是…… 秋揽眼底滑过一抹寒芒,可是这人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骤然,不假思索,毫不留情,伸脚!这一脚格外用力,带动了秋揽的全身肌肉,她不由得呲牙咧嘴了一瞬,可是却是毫不留情―― 碰! 哎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秋揽收回腿,在床上装模作样地迷蒙地揉了揉眼,轻声呢喃了一声:什么声音?然后这才貌似惺忪地睁开眼帘。笑话!她踢的人可是这权力不小的太子,若是他一声令下,吃亏的,还不是自个儿? 所以,得装,必须得装。 可是,秋揽的戏还刚开头,却瞧见被踢下床的君无锦突然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张好看的眉眼上已经满是熊熊烈火,手更是怒不可遏地指着秋揽惊吼道:你你你你……你是谁!你怎么在这?!说到这里,眼睛猛然一瞪,似乎这才瞧清楚了秋揽,手还揉了揉眼睛,这才冷哼道:原来是你!你这个恶妇,这里是本太子的房间,你到本太子的房间做什么?! 话音才凌厉地落下,君无锦眼中陡然划过一抹骇然,立刻后退三步,双手环胸,一双眼还不断朝着自己的身上瞧去,一边儿瞧一边颤声道:难道……难道……难道……本太子失身了?…… 碰!正在秋揽瞧着君无锦的自导自演瞧得无语至极之时,门被‘碰’地一声撞开。身着花衣的奶油小生小白威武护航而来,一冲进来便嘶吼道:锦太子!锦太子!您没事儿吧? 君无锦终于见着了救命稻草,立马朝着小白扑去,如八爪鱼似地贴上去抱着,可怜巴巴道:小白,本太子可能失身了…… 失身?小白吓了一跳!目露惊骇地将君无锦从自己身上拉下来,然后热切地道,锦太子,您哪儿疼?hou庭?还是……前头?一双眼更是畏惧地看向了秋揽,随即又将君无锦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出了房内…… 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秋揽只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此刻的她,就连心都在痉挛,活在世界上这么多年,如此无语的时候,她还是头一遭……什么叫做我到你的房间里头干什么?我明明一直就在你的房间里头……再说了,前头会疼,她还能想明白……可是那hou庭是咋回事儿? 秋揽的眼中顿时蹭蹭燃气火气,在两人出门之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咬牙切齿道:谁、瞧、见、黄、瓜、了?! 刚一怒吼完,秋揽的眼底便划过一抹疑惑,她的手指不由得朝着身上的薄被摸去…… 入手摩擦,轻柔无比。从眼看来,同昨日的被子甚无差别,可是这手一摸,材质却有所不同。虽然显然都是上乘,可是昨日那床,却更加细滑,外形相似,本质绝对不同。 秋揽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她瞧了一眼毫无反应的外室,缓缓沿着床沿靠了下去――菊生应当在外候着吧? * 屋外,小白扶着君无锦出了房间,立刻低声道:太子,皇后娘娘……唤您入宫…… 君无锦垂眸不言,身体却是一僵,晌久才轻声道:嗯……立刻备车。 车已经备好。小白眼中划过一抹担忧,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太子,您瞧您……而且,昨日的伤口不过才做了简单的包扎,我想,还是先去上药吧…… 不了。君无锦撇开小白的搀扶,一个人朝着院子口走去,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狠戾,轻轻道:不必多此一举了…… * 屋内,秋揽在床上闭眼小憩了好一会儿,菊生才揉着眼缓缓走了进来,口中还不由得喃喃道:怎的……这么晕呐…… 秋揽未有睁眼,手不由得握了握身上的被子,轻声问道:菊生,平日里,你通常什么时候起? 听到这清浅的声音,菊生才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彻底从昏昏沉沉中脱离了出来,立刻朝着秋揽行了一礼,恭敬道:菊生是伺候主子的奴婢,奴婢哪里有那么多休息的?奴婢最多破晓就该起了。 秋揽的眸缓缓睁开,她的眼中带着一抹奇异的光泽,朝着菊生轻瞥过去,眉一挑,悠悠道:哦? 菊生如今是怎么也瞧不明白秋揽了,立刻便心惊地跪了下去,颤巍巍道:是的,大小姐。 秋揽未有在语,眸中光芒不断转动,若有所思。 可是,即便她如何思索,也绝对不会想到,就在昨日,她已经在一个疯癫之路上――走了一回…… * 门咯吱一声响,打扰了秋揽的思绪,也阻断了菊生的忐忑不安。 入门的是一名老嬷嬷,她的头发有些灰白,全然盘在脑后,头上有些简单的头饰,着一身深色布衣,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苍老,可是眼底的那抹精光却在昭示这个人的精明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 她一入门,未进内,就在外室候着,慢慢开口:静侧妃,爷的十七妾皆已到齐,如今就在饭厅候着您,等着为您奉茶呢。 嗯,好,本侧妃稍后且去。秋揽的手在床沿上轻轻敲击,睁眸缓缓道,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喜怒。 不过,十七妾? 是传闻中那十七个疯婆子么? 疯婆子也会敬茶?她没听错吧? ------题外话------ 嗷――嘶吼一声~ 020真疯还是假疯? 更新时间:2013-1-1523:26:47本章字数:3858 人生便若幻梦一场,置身在这梦中,虚浮飘荡,等待得久了,甚至连真实与否都分辨不清。爱e剧 晨光穿过熙熙攘攘的薄云,射在一排排发了新芽的树丫上,带出些粉嫩的光泽。秋揽换了一身略显简单的素白长纱裙,裙摆用深棕色的丝线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上边儿点缀出朵朵盛放的梨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再配上一根纯白色的宽腰带素腰,显出了窈窕身段。 秋揽整张脸素面朝天,黑发尽数放在身后,只一一根银色丝带随意捆扎,有几缕黑丝滑落下来在额前搁浅,缓缓走来,裙摆轻扬,竟是说不出的清婉雅致。 菊生默不作声跟在秋揽的身后,只觉得眼前的白色素影就这么陡然间变幻成了一朵云,飘飘悠悠地显现在自己的眼前,抓不住,看不清,同时,高贵净然,秋揽越是沉寂,她便越是慌张,心中升起的畏惧也就更多。 此刻,饭厅之中,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抢肉大战!而,这场浩大战事的主演,便是太子府内传言里出嫁当日便被鬼吓疯了的十七妾! 这张大战,很疯狂,很疯癫,很激烈! 十七个原本身着艳丽华服的小妾,此刻无人不是顶着一头凌乱的发,胭脂红唇糊花脸蛋儿,做着粗鲁又疯癫的动作,外加口中神经兮兮的念念叨叨―― 呀!我的肉!肉!一个疯妾看着一坨大些的五花肉,赶忙哄抢而上,这一叫,立刻带动周遭几名疯婆子,顿时眼中同时泛出精光,嘴角口水横流,然后朝上扑去!是我的!给我给我! 而另一方,一个鸡腿又引起了一番哄抢,面对这个鸡腿,五名疯妾那可是都用出了吃奶的劲儿,你抓我抢,你啃我踢…… 十七小妾们抢得欢天喜地,可苦了周围的丫头,各个皱着眉头去拉,却是一丁点也拉不动…… 哎哟!夫人! 饭厅内简直是一团糟。 秋揽却浅步踏入,一路走来,竟有种穿过疯人院的感觉,不过她却是目不斜视,对于周遭吵闹不堪的场景恍若未闻,在老嬷嬷的带领下一路直走,最后衣袖一拂,已然静默落座于正侧主位之上。而菊生默不作声站在秋揽神色,瞧着眼前的场景,眼中有说不清的惊讶和不屑。 君无锦并未立王妃,此刻他又不在,这饭厅之中便是秋揽最大,这个位置,她自然担待地起。秋揽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可是在步行进入间,已然将眼前的格局给看了个清楚。 饭厅之中搁置着一张极大的大院方桌,桌上越发凌乱的痕迹昭示着这饕餮大餐所经历过的酷刑。 十七小妾,果然在传言那般,在同君无锦新婚第一日就被府中恶鬼给吓疯了?而且显然,那神经错位得怕是不轻。 秋揽摊平开来的五指微微收拢,眼中猛然射出一记凌厉的光辉,世界上最难有交际的便是巧合,他们便犹如黑暗中交叉行径的一条条直线,交叉容易,重叠却难。秋揽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她缓缓抬起自己的五指,搁置在眼前细细观看,修长的五指,雪白若玉,那指尖闪着莹润的光辉,无端地干净。 看来,这一双手在将来,也注定会间接或直接地染上血腥,她已经嗅到了端倪:嬷嬷,误了时辰,可不太好。 秋揽缓缓放下手来,背脊轻轻靠在后方,眼神轻瞥着脚尖,似乎哪里都没有看。 而那老嬷嬷则是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她略带深意地暗瞧了秋揽一眼,只见她眸子虽然沉静,可是眸底却似有浅水流光,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灵慧,不油心底升起一抹警惕,随即苍老的眸朝着前头一看,脸上已然毫无表情,低声道:各位夫人,快来给侧妃敬茶。 然,疯子咋能听懂正常的人话? 十七名疯妾个个继续你争我夺,越斗越凶悍,有两个更是直接跳上了宽大的圆木桌,在上头神经兮兮地开吃起来,两个屁股瞧得老高,咋瞧咋不像个人类~ 哎哟!夫人!夫人! 在老嬷嬷的压力下,最郁闷的就是这些疯妾身边儿伺候的丫鬟了,各个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使劲拽着自家夫人不断低哄道,夫人!夫人!快给侧妃敬茶!不过,显然无效,不过也是,疯子能听懂人话,那还叫什么疯子? …… 秋揽微微闭上了双眼,只觉得肚子越发饿了,让她亏了自己的肚子,难不成就是来这里瞧着一场由十七个疯子演绎的异常闹剧? 对不起,她没有这个闲心。 碰。秋揽陡然间站了起来,椅子磕着地面发出一声脆响,毫不犹豫,抬步就朝着门口走去。 静侧妃!老嬷嬷眸底划过一抹光,陡然凌厉出声,她扫了一眼疯闹不已的十七妾,沉声道:十七位夫人还未向您敬茶呢! 秋揽缓缓偏了身子,眸光静静地撩在老嬷嬷的脸上,黑黑的眸子瞧不清深浅:嬷嬷,本侧妃敬你是这太子府邸中的老人,所以叫你一声嬷嬷。但是你要知道,奴才和主子,永远有着天壤之别,在这府中,除了锦太子,无人能让本侧妃做任何事情。 秋揽回转身子,超前走了一步,又突然停下,不回头,生意却陡然冷了下来,她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莫名地有几分慵懒之色,轻轻道:当然,那只在本人心情好的前提下。话语一落,抬脚欲走! 老嬷嬷的眼中划过一抹怒色,她的头朝着一方微微一偏,手指一动做出了个手势。骤然,十七名疯妾之中,有一人悄无声息脱离抢夺肉的队伍,垂着眸一脸疯癫傻样地朝着秋揽靠近…… 遂,陡然眼睛一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朱钗,顿时如发狂般朝着秋揽扑了过去,一边扑还一边做着前刺的动作:啊!鬼啊!我打死你这个鬼啊! 她的声音有些混沌,却仍旧可以让人挺清楚。 秋揽步子超侧移动,眼底划过一抹冷芒,她静静站在原地,眸光不动神色朝着菊生一扫! 菊生如今哪里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她可还记得秋揽的话,没有用的奴才就只能永远消失!于是立马横身而上,陡然紧握那疯妾的手臂,并将她拼命扑到在地!扭打起来! 一个疯子和一个正常人打架,尤其这个正常人还不过只是一名普通的丫鬟,胜败应当为何? 秋揽看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突地勾唇浅笑,眼在同时朝着老嬷嬷一瞧,轻轻道:老嬷嬷,你说这有没有趣,静娴还是第一次瞧见,疯子打架,竟然还懂――攻、守、兼、并的! ------题外话------ 额,本来说昨天晚上加晚班更这文…… 结果……我开着电脑奋斗到了三点…… 再结果……一瞧页面,我惊登了…… 我擦,什么时候我的WORD变成了网页页面――BL耽美漫画? 其实我真的奋斗得很晚的…… 021不过是杀人 更新时间:2013-1-1523:26:57本章字数:3999 老嬷嬷却是低着头,沉沉回了一句:是的,静侧妃。爱e剧她的心却远不如她面上的平静,犹如一颗石子儿丢了下去,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她的心,乱了。 她以为岁月已经将她成功磨砺得于泰山跟前儿毫不改色,可是哪里知道,仅仅是这人的一句话,就让她的心湖震荡……没有想到,傅静娴竟然是如此不好相予的人,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破了这局。如此瞧来,将其除去的计划,怕是比想象中的要困难太多。 秋揽对老嬷嬷这般平静的反应一点儿也不意外,都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了,若是连面子功夫也没做不好,这么些年,怕也就白活了。 秋揽抬眸一扫周围不知所措的人们,缓缓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丫鬟走去,修长的指一捻,便将她发间一根简单的簪子取了下来,一边儿回头走动一边儿道:大家可要看清楚了,疯子就该有疯子的样儿,若是不知死活前来忤逆本侧妃,那便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她的声音是如此平静,却无端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但见秋揽话刚慢悠悠落下,脚步陡然加快,看准了正翻身压制住菊生的疯妾,抬手就朝着她的长发一拧,朝后一带,同时手中毫不犹豫,尖锐的簪尖儿划过一道狠辣的弧度,瞬间没入她头顶的百会穴! 一出手竟然就是直取死穴!如此果断决绝!带出一片惊骇的目光! 啊!天!静侧妃……杀人啦…… 这次不要说是这些普通的丫鬟,就连那老嬷嬷都浑身颤了颤,她哪里能够想到,秋揽看穿了那疯妾是假,竟然能够如此狠绝,说杀就杀! 而,那疯妾的眼睛则瞪如铜铃,缓缓转身朝着秋揽不可思议地瞧来…… 秋揽伸手抚上她的眸,声音里有股使人安详的味道,可听在某些人耳朵里,却如凌迟:你且去吧。十八层地狱里,你就孤单地坠下去吧,不过可别忘了偶尔去会会你身后的人,她会想念你的……本侧妃,也会很想念她的…… 一阵风莫名其妙地吹来,其余正在轰轰烈烈开战的剩余十六名疯妾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而饭厅中其余站着的人,却是眼带骇然地瞧着中央那一袭素色长裙的秋揽。 即便是杀了一个人,她的嘴角竟然还带着让人舒适的,雅致的笑意,她的眼中更无丝毫害怕,仿佛这是理所当然! 这自然是理所当然! 秋揽放开自己的手,缓缓起身,无视后方的喧哗惊恐,举步朝外走去,要自己命的人,她若是手下留情,那才是该遭到天打五雷轰。 天知道她这条命,有多珍贵? 秋揽手臂陡然一甩,她若一根利芒屹立在所有人中央,眸中带着让人一览无遗的冷意:不过杀一个人而已,有何大惊小怪!大家可要记得,死是最容易的事情,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痛苦! 秋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她向来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便先提个醒儿吧,毕竟,人的生命不是草芥,可弃就弃。 至于那背后的敌人……你可得藏好了,可千万千万别被我逮着…… 秋揽的背脊笔直,迎着外头明亮的晨光,她的影子在她的脚底延长,莫名带出一丝雪山之巅的冷冽毅然。 * 诺大宽敞的笙箫别院,秋揽搬了一张靠椅放在中央,无聊地躺在上头,双脚交叠放在一起,脚尖还一个劲儿地上下摇晃。这是一个典型的混混式动作,可是被秋揽做出来,却有一种奇异的赏心悦目。 两日之后便是回门之时,秋揽需要好好养足精神,待那时机一到,去相府讨些本钱来。 小白抱着君无锦奔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瞧见这般慵懒模样的秋揽,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正是那出名的太子专属卫队,只不过他们都未入院,而是站在了院子门口。当今阳光正暖,洒在秋揽身上,竟然绽开出一层淡淡的光泽,无端神圣。而秋揽的身侧,菊生正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给秋揽扫着风。 好悠闲!好悠闲!小白一想到自家殿下受的苦楚,就立刻气不打一处来,白白净净的脸上划过一抹愠怒,可却没有做出男子汉的冷硬,反似有种娇嗔的味道:哟!静侧妃倒是好心情!在这里晒着太阳,舒服无比……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有些酸。秋揽眉心微微蹙了蹙,缓缓睁眼,有些疑惑地瞧了过去…… 这一瞧过去,心中顿然升起一抹了然的情绪。 面前,小白正‘醋味冲天’冲天地朝着自己走来,他的那羸弱的臂间,正格外小心的横抱一人,不是君无锦是谁? 秋揽顿时心明如镜,想着君无锦明明那么怕被女人夺去清白,却偏偏要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色急的模样……懂了,懂了,全都懂了……至于今早起来发生的谜团外加那十七疯妾,秋揽只觉得自己隐约间察觉到了那么丁点的端倪…… 所以秋揽缓缓地站了起来。 一向淡然的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一抹认真之色,她看着眼前一生气,一貌似是依偎在小白怀中‘娇羞’的人,语气笃定地道:锦太子可以放心,我……傅静娴,绝对不会掺入太子和白……公子之间。 小白的脚步一顿,眼底划过一抹抽搐,愤愤地看着秋揽,他的手甚至都有些颤抖,在这一瞬间竟然有种将手中的君无锦丢在地上的感觉…… 这咋就被人给误会了呢? 啊?!锦太子他菊生可是被秋揽的话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也明白了什么,顿时一脸不可置信地道。 菊生。秋揽却将菊生凌厉打断,眸子一扫,认真道,管好自己的嘴!临天太子好男色,这绝对是国家一级秘密,绝对不能外传! 菊生浑身一颤,也明白了自己的错误,顿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怯怯不已,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秋揽今日轻描淡写的杀人表情,更是不由得浑身发颤…… 秋揽一脸认真,无视眼前抽搐的人,继续她的话:我同锦太子,如此算来,便是各取所需,所以,太子可放心,我绝不会泄露您的秘密,一丝一毫。 这话说得郑重,顿时就将两人的地位拉平,成为站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只不过关系却在‘亲密夫妻’的基础上大大下降了一个层次,成为一种貌似‘战友’的关系。 听着这样的话,此刻浑身无力的君无锦顿时只觉得胸口一阵憋屈,他放在小白腰上的手指轻轻一动,若是他能用力,定然要狠狠拧下小白身上的一块儿肉来!什么方法不好,做什么用这般引人遐想的姿势? 但见君无锦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一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涔涔的汗珠,他的唇更是几乎透明的苍白,他的眼中有稍许薄雾,显得有些迷茫欲泣般,可是他的牙关却是紧咬,最后更是从牙缝里头一字一字蹦出两个字眼:――放、屁! ------题外话------ 写言情有点吃力,很多衔接不熟悉,常常写了又改。 这个章节是我昨天加班写到三点写的,然后今天晚上回来又基本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研究修改… 唔,其实写言情压力很大啊,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嗷,我会努力使它随着我所想而精彩的。 022痛苦 更新时间:2013-1-1523:26:58本章字数:4053 君无锦迎眸对上秋揽那略显错愕的眸子,眼中水光积累地越发地多了,苍白的嘴紧紧抿起,不发一言,就这般可怜巴巴地看着秋揽。爱e剧 秋揽顿时如针芒在身,站立原地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人的变化怎得能够这么快?上一秒还像只蠢死挣扎的狼,这一刻就成了等待屠宰的小白兔。 秋揽心淡,可绝对有心,被这样的眼神瞧着,饶是她也有些受不了,不由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手臂微微僵硬地抬起,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还是朝着君无锦的额头碰去:怎么,生病了么? 君无锦只觉得这声音好好听,若一阵清风吹来,他方才的郁结顿时就消减了不少,顿时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再度睁开眼睛,瞧着秋揽便加重口气缓缓道:别想着和本太子撇清关系,你就是本太子的人,不是什么一根线上的蚂蚱,你就在本太子身上!这一句下来,君无锦的脸顿时涨红,然后他的身体一颤,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但是他的眸色坚定,藏在眼底里头的,还有一丝晦暗的疯狂。 锦太子,您别说话了。小白一急,立刻抱着君无锦朝着房内奔去。 秋揽的手掌,也就和君无锦的额头擦肩而过。 可是即便是擦肩而过,秋揽也是一惊,那掠过的温度,实在是高得可怕! 菊生,快去请太医!秋揽沉着声,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君无锦睁开眼等着小白,有些不爽他抱着自己奔这么快,他才刚刚被秋揽关心得爽了一下,怎地就没了? 瞥眼看见秋揽缓步走进,不由得虚弱开口道:爱妃,快过来,再给本太子瞧瞧病~ 爱妃?秋揽的脚步急不可查地一顿,眼底再度划过一抹抽搐,缓步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轻轻垂眸道:锦太子,太医就快到了,妾身并不通医 赶走!谁知道秋揽的话还没说话,君无锦已然是低吼一声,他嘴角的血迹随着这一声吼又朝下延伸了不少,然后他的眸光陡然一转,期期艾艾地看着秋揽,垂着眸道,爱妃,本太子不喜欢看病……本太子没病……我没病的……爱妃你摸摸我,我就好了……说到后头,声音竟然有些浑浑噩噩了,连‘本太子’也不说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清醒着。 秋揽微微皱眉,没有行动,显然将君无锦的话当做了梦话。谁知道片刻的沉默后,君无锦却是陡然睁眼,眼中掠过一丝清明,又瞬间被迷雾遮挡,轻轻道:爱妃…… 秋揽无奈低叹一声,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地感觉,沿着床榻坐下,白皙的手掌缓缓抬起,轻轻地放在了君无锦的额上。 这一贴合,君无锦的嘴角轻轻一勾,竟然露出一丝无比享受和怀念的情绪,小白站在旁边儿看着,眼底划过一抹冷光,放在身侧的右手缓缓紧握成全,想着今日君无锦受到的痛苦,他就恨不得杀了…… 而秋揽,却是真的惊讶了。手中传来的温度,烫得如此可怕,若是继续下去,怕是得烧成傻子,她的心中一急,她太清楚在这样的时代,一荣俱荣一毁俱毁,这词代表着啥。立刻神色一素,伸手沿着君无锦的脸朝下碰去。 待手掌贴在君无锦的锁骨上,秋揽这是吓了一跳,同额头上的温度毫不相同,他的身上竟然是冷得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儿?!秋揽声音里带出些凌厉,看向了小白,今儿一早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小白也没想到秋揽竟然朝着自己问话来了,小白心中哀嚎一声,陡然一声跪在地上,低头弱弱道:静侧妃,太子身体一向不好,偶尔伤风感冒的就会这样,您别担心,过一会儿他会自己好的,我们在景德宫,已经服了药了…… 秋揽眉皱了皱,知道他说的景德宫是哪:既然在皇后娘娘那里用了药,为何不等着病好了再回来? 小白垂着眸,轻轻道:太子并不喜欢呆在宫中,吵着闹着要回府休养…… 嗯……秋揽点了点头,也挺符合君无锦那不着边际的性子,转回目光,起身将里头叠好的薄被拉出,慢慢给君无锦盖好,如此,太子便好些休息。秋揽说着就要起身,谁知道一只冰冷的手陡然伸出,狠狠地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秋揽吃疼,不由得黛眉一蹙,心中生起一丝不快,手腕陡然抬起便想要甩开,可是又瞥见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哎,轻叹一声,秋揽沿着床边儿再度坐下,轻轻道:太子,你要做什么。 君无锦一张嘴巴顿时裂开了笑着,一双眸子微微弯曲,虽然脸色苍白,却如此明朗,他轻轻吸入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缓缓道:你别走……不如……给我讲讲在你身上发生的趣事吧。手却未放开,但是力量却收了回去。 秋揽柳眉一皱,趣事?在她身上能有什么趣事发生? 我死了,然后我就遇到了你,还差点做一回禽兽,将你给强暴了? 秋揽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道:太子的十七疯妾中,不巧有一个装疯卖傻的,今日她来招惹妾身了,所以妾身便将她杀了。 秋揽徐徐道来,却又觉得这故事实在不怎么生动,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再度添加笔墨,详细解说:妾身自是不会武力,所以趁着她同菊生打斗的空隙,做了一回小人。百会穴,刺中则死,她死得很快,更不见血,挺好。 嗯……君无锦睁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眼底却划过一丝凌厉,小白跪在地上,则看不出他的表情。 还有呢?君无锦的声音微微有力了些,提问道。 还有?秋揽揉了揉眉心,又思索一下:还有……其他十六名疯妾妾身再也不想瞧见了……不然若是她们再做出什么,我免不得又要落个残忍的罪名。 嗯。君无锦点点头,认真道,没错。不过若是她们再做什么,杀了便是了。 嗯。秋揽突然觉得,和这个瞧不懂的、没事儿便抽风的锦太子也不是没有共同话题,不由得轻轻一笑,调侃道,有了太子的话,以后我哪里还会怕什么,对于我的敌人,我向来可不会留手的,若是我再杀了人,您可别判我的罪。 君无锦点了点头,也轻轻地笑了,他的唇一张:你以后 可话到此处,他的神色陡然一变,口中一大口鲜血喷出,手掌更是狠狠地扣住了秋揽的手腕,指甲刺入皮肤,带出几滴鲜血! 小白大惊,赶忙上前,还未碰触道君无锦,君无锦已是甩开握着秋揽的手,然后狠戾大吼一声:滚出去!话音一落的瞬间,他的身体再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修长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濒临死亡的野兽。 秋揽的脚微微一抬,眸中划过深沉的光芒,却在即将踏出步子的瞬间收回了脚。静静地站在床边晌久,瞧着床上挣扎的君无锦半晌,终于眉心一蹙一缓,转身就走。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秋揽太清楚的知道,在她身后的君无锦,恐怕就是一个未知的、黑暗的、深邃的洞,如果她朝前走一步,就会踏进去,可是…… 她在犹豫。她没有一个说服自己去趟这浑水的理由。 君无锦瞧着那朦胧背影,突然想要抬手,可是此时此刻,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不能自己!他的心底,沉寂了这么多年的恨意和委屈同时爆发而出,眼中顺带出几丝气恼和痛苦,陡然张口想要唤出什么,却是―― 吐出一大口血来! 023万情楼 更新时间:2013-1-1523:26:59本章字数:3812 夜,天色暗沉,缀上几颗点点星辰,光辉映衬,有些迷离。爱e剧 秋揽着一身冰蓝长衫,长衫有些肥大,松松散散地搭在她的身上,带出几分懒散的贵气。长衫边角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儿,秋揽黑发高挽,横过一根羊脂白玉发簪,同衣服交映生辉,衬得她那张清冷淡漠的脸越发剔透玲珑。 秋揽在临安繁华的街道穿街走巷,最后脚步停驻,停在了万情楼门前。 万情楼,临安的一所青楼,不过比起其他花楼,生意实在是萧条地可怜。 大门敞开,外头竟然连一个招揽生意的也没有,秋揽缓步进入,只觉得里头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不由得轻轻皱眉。 里头,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精神萎顿地坐在大厅内,瞧着秋揽进入,顿时眼睛一亮! 秋揽的模样实在出众,整个人又给人一种冷清禁欲的感觉,自然吸引人眼球。 可是,众女那眼中的光芒亮起之后,不由得又纷纷寂灭了下去……这般优秀的公子,别处大好生意的花楼不去,怎么可能会看上她们这些个已经没啥资本的姑娘? 老妈妈在么? 果然,秋揽声音一开口,几位姑娘就不由得同时翻了个白眼。 老妈妈喂!又是找你的!一个姑娘毫无形象地扯开了嗓子大吼,然后又怏怏地回头一瞧,公子,奴家劝你,还是别打着万情楼的主意了,我们这老妈妈喂,可是个倔脾气,她说不卖,那就是不卖的…… 额……秋揽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怪不得这万情楼占着这么好的一块面皮,可照旧‘屹立不倒’,原来不是别人没有看中这块地,而是有人不卖。 秋揽微微思索,轻轻一笑,这一笑,若春风袭来,又把众位好久没有开荤的女子给晕了一把:在下只是想和老妈妈谈谈,说不定,在下的要求,她会答应。 切~各位妞又蔫了,想来这话也听过太多次了。 秋揽一时站在大厅里头,竟然无端生出一种被人无视的感觉,于是,她的手往腰间一挪一动―― 唰! 一把金灿灿的扇子就被秋揽这般潇洒地打开了。 不用怀疑,这金扇和身上的长衫一样,都属于君无锦……今日瞧着这金扇的时候,秋揽还有些嘴角抽搐,她找了许多君无锦的东西,可是那扇子,竟然除了金子还是金子……他娘的,这到底得有多财迷? 秋揽感受着手掌间的重量,眼睛平静,‘轻轻’地挥动了几下金扇子。嗯。无风。 不过应该英俊潇洒风流了吧? 最重要的是……秋揽瞧了一眼那大厅中的姑娘,这金扇,应该有晃到这些人的眼吧? 晃眼。 这是当然。 众位姑娘的眼直了。 哎哟喂,好久都没瞧见金子嘞! 是啊,好怀恋哟喂! 不过啊,公子,我劝你最好把这金扇给收起来,不然等一会儿妈妈这姑娘这一句正让秋揽迷迷糊糊听在当口上,突然传来一声暴呵:该死的东西!老娘不卖!不卖!该死的东西! 然后,秋揽只觉得脸颊旁瑟瑟生风,一个啥东西贴着她的脸就飞了过去,顿时惊悚! 随声一看―― 楼梯口上,已经站着一名身着艳丽的老女人,她未梳妆,可是头上却插着一朵大红花,此刻面部异常狰狞,一双眼瞪大如铜铃,正看着秋揽,然后步子一抬,怒气冲冲地朝下奔来!她的身侧,跟着的一位姑娘有些着急地上去搀扶,一边扶着一边儿拍她的背:老妈妈,您别气,别气! 秋揽嘴角抽搐,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这么彪悍的女人,不是说古代女子皆温婉么?她的眼朝着后方瞧去,更是一抽,木质地板上已然被砸出了一个洞,而伤透正摆着一个――砚台! 这老女人,方才是想要她死么? 秋揽的眼,顿时就冷了,站在原地,一股莫名的冷厉的气场蓬勃而出,想要她的命?这可绝对是头等不可饶恕地大罪! 秋揽手中的金扇一收,看着缓缓下楼的两人,眼睛一眯,声音陡然一冷:这么大的胆子,也不知是谁给的! 这声音,不大,可是锤在人心头却莫名的压抑,那老妈妈这是在仔细看到秋揽一身的行头,不由得脚一软,可是下一刻站起身,又是一声咆哮:老娘就是不卖我的楼!老娘管你断了老娘的生意!老娘就是不卖!不卖! 疯了! 瞧着面前嘶哑咧嘴的人,秋揽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 她陡然一扶额,实在有些无语地服软了:老妈妈,你先安静些,听我好好说说。 温和的声音很容易安抚人烦躁的心,那老妈妈果然安静了些,一双眼探究地朝着秋揽看来。 秋揽转身将身后的门带上,然后自然地走到一处取下一方凳子,不过这一瞧,又有些嘴角抽搐,上头尘埃落了厚厚一层,这一家究竟多久没做生意啦? 然后淡然无视了这凳子,屹立在原地,缓缓开口:若你不卖这楼,也无碍,我要的,是一场和平交易,我所求的,不是这楼的财源,而是你们口中的消息。 若是换了别家青楼,最后一句话,秋揽是断然不敢说的,那些繁华的青楼,背后定然有一个在临天势力不小的人撑腰,可是这里不同。 秋揽的眼底闪过一抹狠绝,还不等老妈妈开口,已经是缓缓道:若是你答应,这便是和平交易,若是你不答应,今日听到我这话的人,都得死不说,这楼――我却也是要定了。 秋揽的话有些残忍,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要的东西传扬出去,自己的处境会有多危险。她说的话也无大话,如今她只是不想太借助林染的力量,可是若是逼不得已……她可不会忘记,自己还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外婆。 某些时候,手段用尽,狠毒也无妨,这就是秋揽。 那老妈妈看着秋揽深不可测般的眸子,心狠狠一颤,从一年前开始,前来买楼的人,便绝对不在少数,变着法子的威慑压迫她也看得多了,可却从来没有瞧见这么一个……没有打手,就这么站在那里说话,就给自己一种‘绝对、肯定’的感觉。 天,这人一开口,竟然就是要命哇! ------题外话------ 额…有人看不有看不有人看不人…… 024釜底抽薪 更新时间:2013-1-1523:27:01本章字数:3077 眼看老妈妈已有意动,秋揽缓了脸上的神色,又突然轻轻一笑,手中的金扇抵了一低自己的眉心:老妈妈,方才我已说过,我要的不过是消息――这临安内的消息。爱e剧只要你给我这个,万情楼的资本,我出,万情楼的发展,由我负责,这里头仍旧归你掌管,你的姑娘,不仅不用如以前那般吃苦,更会以更清白的方法,做得更大的财路。 老妈妈,你可要知道,今日的消息,我绝不会允许你们外传,而你们,怕也早就没了后路,而我,不仅给你们生机,更给了你们财路。 那老妈妈的目光一闪,思量晌久,却是突然低声道:公子,如果您能保证…… 那自是不必多说!秋揽斩钉截铁地道,我们白纸黑字,可以清清楚楚地写着,或者,若你们不愿意相信,合约,可以一个月后签订。 老妈妈的脸上出现犹豫,然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姑娘们,狠狠一咬牙:好,公子。实话不瞒你,我就是怕我的姑娘们受了委屈,只要你答应不让她们受苦,我自然也是愿意的。这临安城,本就是权力聚集最复杂的地方,我在这里混了这么些年,还是明白的,那来强行购楼的,乃是林杰忠御史大人的公子,御史大人那是什么身份…… 说到这里,老妈妈声音微微压低,朝着秋揽耳旁一凑:这临安,谁不知道这御史大人站队的乃是君无羯羯王爷一方,陛下如今虽然还生龙活虎,可是再隔些年生……他们都是要做大事儿的人,若是我卖了这万情楼,他们又如何会善待我的姑娘,说不定,会直接…… 后头的话不用多说,秋揽已经明白,她的眸光闪了闪,没想到想要强制购楼的人竟然是太尉的公子,秋揽不由得想到那多变的君无锦,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他的身边,有这么多危机? 不过倒是没有想到,这老妈妈倒是个明白人,这很好,她向来不大喜欢跟笨人打交道。秋揽缓缓地点了点头,现在临安还处在一个平静期,可是这平静期一过,那绝对会有一场巨浪袭来,今日她的决定没有错,提前做好准备,她从来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不过,这当然还不够:嗯,你们放心,你们只用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这万情楼,在将来,这里的姑娘一个都不会给你落下。 那……那林公子……老妈妈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他既然不敢直接将你们杀了夺楼,那便是有他的打算。秋揽微微一笑,无形中的自信淡然让老妈妈在心中暗自点头,越发相信起她来,若我没猜错,他不是不敢杀你们,而是不能杀。这处地皮相中的人怕是不少,只不过有动作的却没几个,你们若是死了,这楼的收购,他不一定能够拿下。 所以,他要的是地契,正大光明得手之后,再将你们――杀了! 这话说得老妈妈和众位姑娘背脊一凉,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早已经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圈。 却见秋揽陡然一笑,她的笑容是那般润雅,若清风拂面,这楼里头的霉味都似乎瞬间没了:不过,他还是不够聪明。若是我,绝对不会选择等待,要知道,时间,最靠谱,却也最不靠谱,而我,从来只相信自己。 秋揽嘴角弧度越发朝上,竟然无端有种冷意,缓缓道:所以,我会直接来一个彻彻底底的――釜底抽薪! 所有人心底一颤。林妈妈陡然有些庆幸自己,她答应了…… 秋揽说完这话,脸上的笑容又变得风轻云淡了,简单交代了一句:这几天便歇着吧,万情楼总是要开的,不过那个时候的万情楼,必然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走到门前,又停了脚步,未回头,平静道:若是林公子再来,便告诉他,这楼已由他人经手,希望御史大人和林公子,动作还是不要太大的好,以免折了四肢。 老妈妈眼底划过一抹精光,陡然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跟着秋揽绝对不会有错!遂,缓缓点头。 * 秋揽出了万情楼,直接便来到了万情楼斜对面的万香楼。 同万情楼的冷清萧条不同,万香楼可是人庭若市……由此可见,这古代的男人……究竟有多那啥。而此时此刻,缕缕丝竹之声正从里头飘荡而出。 万香楼,是临安城第一大青楼,听闻其中的女子不仅貌美,更是个个有才,至于身姿窈窕和床上功夫,那更是不用多说,反正来过的客人,都是得回头滴! 秋揽的模样实在出众,整个人又给人一种冷清禁欲的感觉,一瞬间就吸引了门前招揽生意的各位花枝招展的小姐。不过一瞥,好几个就一起围了上来。 公子看着眼生儿,今夜何不同奴家好好玩一场?奴家给你半价~左边儿,一花枝招展的女子俏生生拉着她,眼睛含媚,不过秋揽只想打喷嚏…… 右边儿:哎哟公子……若是你选奴家,奴家还可以给你免费~ 秋揽心底有些抽搐,没想到这里的姑娘竟然这么开放……嫖妓还给免费的? 手却是不动神色地将身旁的女子扶了开去,秋揽站在原地,身上莫名散发一股冷意,让人不敢靠近,手却是有违这股冷意的,揉了揉鼻子,然后轻轻皱眉,踏了进去。 刚一入门,秋揽只觉得一阵胭脂的味道迎面而来,不由得再度吸了吸鼻子,瞧着眼前拥挤的人群,也不靠前,就在他们的最后放静静地站着。着一身蓝衣,同这青楼顿时格格不入。 万香楼大厅中央,装潢得格外华丽,头顶竟然吊坠着明亮的夜明珠,一看便是价值不菲,将这片地照亮得犹如白昼,此时此刻大厅中央,搭建了一个小圆台,圆台之上,正有一名身着绯红长裙,面带绯红丝巾的女子落座弹奏。 乐器为筝,十六弦。 025求,春风一度 更新时间:2013-1-1523:27:02本章字数:3700 女子虽然坐着,可仍旧可以瞧得她曲线优美,身姿修长,因红纱蒙面瞧不清她的脸,可那露出来的一双美目,却带着一股惹人怜爱的婉转柔波。爱e剧自发髻上垂落下来的两条缎带,轻轻飘扬,于她滟涟的色彩上,又多出一分高贵。 女子素指修长,在琴弦上流畅波动,倾泻出一曲婉转轻柔的曲调。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秋揽听着这曲子,心间陡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琴可诉人肠,这曲子诉说的,便是一个女儿家,想得而不得的愁思。 关于情。 曲毕,在一片掌声中,女子翩然起身,她站于台上,眸光抬起,刹那之间,黑眸生辉,柔波流转,只不过,却是看向了二楼的一个方向。 无视周遭人的反应,女子朝着那个方向盈盈俯身,轻轻道:璃辞将军,素素今日一曲,只求同您春风一度,可好? 此话一出,即便这里是供人寻花问柳的青楼,也不由得引起轩然大波!当然,这其中,更重要的原因,乃是因为这女子的身份――万香楼第一花魁,素素姑娘。 所有人早知道素素的心上人是璃辞,可是却也没想到她竟恋至如此地步…… 周遭的男人心中顿时涌入不甘、羡慕、怜惜,种种复杂的情绪,可是却无一人敢开口。因为,他们若是开口,对上的人,便是那手握重兵,雷厉风行的璃辞。 素素看着的方向久久未有出声,晌久,那落下的帷幕才被一双修长的手掀起,一名身着蓝衣,眉目清朗、眸光勾人的男子晃悠悠拿着一把羽扇走了出来。正是溯羽。 溯羽一走出,便将身后的帷幕放了下去,众人只能隐约看到里头白色的一角,然后再无所得。但是却仍旧可以肯定,那定然便是将军璃辞。能够让这位邪医亲自出面的人,除了璃辞,这天下,他们还不知道第二人。 溯羽懒洋洋地站着,羽扇一收,朝着下方一揖:怕是要让素素姑娘失望了,我家将军向来有眼不识珍珠,除去喜欢听曲以外,再无任何情趣……至于春风一度,实际上,溯羽甚至不知道,我家将军是不是会一直保持……光棍。 单看溯羽的动作,也许是真诚的,可是这动作偏偏被这么一个人,以这么一副口气说出来,就显得非常不诚恳了。 下边儿的围观者却是多数愤怒不已,看上高台,有人已经不由得安慰出声。 素素姑娘,若你愿意,我王十三愿意以八台大轿,光明正大来娶你! 素素姑娘,我可以娶你做我的第十三房小妾~ 滚你娘的蛋!小妾?滚!…… …… 不管众人的谈论,素素的一双美眸,却早已经湿润了,看着那闭合的帷幕,眼中带着绝望,然后颓然朝着的凳子一坐。 指尖滑动,这一次的曲调,加上之前的哀婉缠情,更多了一份绝望! 素素一边浑然忘我,一边弹奏,一边轻轻唱道: 高楼重重闭明月,肠断仙郎隔年别。 紫萧横笛寂无声,独向瑶窗坐愁绝。 鱼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 恨满牙床翡翠衾,怨折金钗凤凰股。 井深辘轳嗟绠短,衣带相思日应缓。 将刀斫水水复连,挥刃割情情不断。 落红乱逐东流水,一点芳心为君死。 妾身愿作巫山云,飞入仙郎梦魂里。(相思曲/戴叔伦) 芳心死,梦魂里。 多好的姑娘啊。 即便是秋揽,也对素素产生了一份怜爱之情。同时,对那个敢‘践踏’自己手的璃辞的讨厌再上升了一层,在心头再次狠狠咒了个千八百遍。说来也奇怪,在秋揽方穿越过来发生的事情里,她影响最深的便是璃辞,这个杀千刀的,竟然敢踩自己的家伙! 秋揽暗中咬了咬牙,不由得抬头朝上看去,心中发誓:总有一天,我得踩回来!到时候,踩在你那张见不得人的脸上!让你更加――见、不、得、人! 却,陡然对上一双眸子。那双眸子轻轻一眨,桃花就是一片一片熏人落下。 溯羽站在高处,一览众山小,里头那些个不入的存在太过吸引眼球,所以他就这么――对了上去。 果然同那人给人的感觉一样,那眸子,漆黑无比,仿佛包括一切,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溯羽眨了眨眼睛,想要探究。却愕然发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鄙视,猛然回转过头去…… 咿?――靠,这是什么情况?溯羽愕然。 秋揽撇撇嘴,心中暗道:男人便该有男人的样子,做什么学女人放电? 视线朝上,此时,素素已经落下最后一个音符,飘然起身。 她的身上,再无方才的柔情婉转,哀伤凄迷,仿佛一瞬间寂灭所有光华,变得平然若死。 她的眸,光芒已无,平静地看着下方,然后收回目光,轻然转身,悠悠道:老妈妈,素素败了,您便发话吧。 素素转入后方的屏风,几步转出,飘然上楼。 台上,一名打扮得艳丽‘冻’人的老妈妈已经大步地登台了,一上台,便对着下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豺狼们笑眯眯开口道:这些年,素素谢谢各位爷捧场,如今素素已经年满二十,仍旧是个清官儿……说到这里,老妈妈神秘一笑,各位爷懂的,老规矩,价高者得! 所有人眼中陡然迸发出如狼似虎的幽光,看着素素的背影,兴奋到了极点!自然,这兴奋之后,就又有些颓然了,这里大多都是小资阶级,最多就有几个钱嫖些小妓,哪里能有如此福气,抱得如此美人?再说…… 不约而同朝着上头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也是预定的,素素登台,重来不会少了那人……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能够胜得了这人? 一百两!还在纠结中,一个清晰的、明澈的声音已然铿锵有力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随声看去,一名身着冰蓝长衫的公子手持一把金扇站在人群最后方,一双眸子澄净清凉,坚定地看着台上的老妈妈。 026棋局,已乱。 更新时间:2013-1-1523:27:02本章字数:3858 秋揽站在人群后方,目光坚定,可是却一丁点也没有那种‘色急熏心’的感觉,不由得瞧得众人愣愣的,再加上秋揽不仅长相清润,更是手握金扇,所以众人眼中虽然露出的神色更不相同,也只敢窃窃私语…… 临安城是一个势力聚集的地方,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必须得把眼睛放尖儿点,不然一下子没了小命,那可太划不来了! 哟!这位公子一百两!还有更高价位的客官么?!老妈妈对待这种事情早已娴熟,即便她的眼底划过惊讶,可是仍旧不影响她卖弄风骚地一个挺胸,朗声道。爱e剧 底价一出便是一百两,这绝对不是一个小价钱,当然,这放在素素的身上,又似乎顺理成章。 一百二十两!一个长得有头满面,身着华丽衣服的男人大吼出声,一双眼睛不由得从秋揽身上掠过去,色迷迷的,竟然是一个男女通吃的家伙。 一百五十两!老妈妈的眼睛渐渐眯起,眸子朝着一个方向不动声色地一瞧,划过一抹精光,却是陡然收回。 一百六十两! 两百两!价位终于得到了一个层次的提高,老妈妈笑开了啦花! 却在此时,二楼一处的帷幕被人收起,一名灰色劲装青年走了出来,看着下方便是冷冷道:三百两! 这下,所有人都噤了声,嘴巴甚至都不由得遗憾地撇了撇,原本以为这主也许会因为他的身份放弃一名风尘女子,可是没想到,他还是出声了……那,这就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了。 溯羽手中羽扇又是一开,轻轻摇了摇,嘴角勾起一丝懒散地笑意,望向对面:哟,不愧是羯王爷,不出口则以,一出口……啧啧啧,惊死我啦,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那青年没有回答,甚至一个眼神也没有瞧过来,显然是绝对无视了溯羽的。但是帷幕之后,一个略微低沉的声音却开口了:无羯再如何,也不敢同邪医比钱财,只要邪医愿意,这座楼、都、是、你、的。 最后这几个字抑扬顿挫,君无羯似乎是想要确定什么。 却听到溯羽一笑:嗯,这办法不错~老妈妈,你这楼,价值几何哇? 老妈妈身体似乎剧烈一颤,然后有些勉强地一笑看着溯羽:这位大爷……您就别为难我了…… 两人的互动被秋揽尽数收在眼里,她的心中也是暗暗惊讶,没有想到今日这里不仅有璃辞,更有已经被封为羯王的三皇子君无羯,也正是林杰忠御史大人力捧的对象。 不过自然,被无视的感觉是很不好的。 秋揽微微皱眉,对上头那对立的两方强大气场不顾不问,轻轻道:我出……三百两、零一钱。 嘎? 目光转移,就这么简单。不过这一次,这目光有所不同,是绝对怪异、惊疑、以及看二逼的…… 这句话很简单,不过是出价,可是这价格……却绝对是侮辱!对君无羯赤果果的侮辱!要说这临安城内,有几大不能惹的人,这君无羯一定算一个,有强大的后台不说,更是有能有才,如今在朝堂之上,已然拥有一番不可撼动的地位。 君无羯没有开口,那青年男子眼中划过一抹寒光,眯眼看着下方,轻轻道:四百两。 秋揽扬眉一笑,还好今日出门在外有些准备,不然今儿还真的只有打肿脸,充胖子―― 四百两、零……一钱。 五百两! 五百两、……零一钱。 你!话说事不过三,这下那青年是暴怒了,看着秋揽恨不得将她活活吃了。 另一方,溯羽眉目一扬,眸子略带审视地瞧了过来,只不过因为里头的桃花太盛,那抹审视实在不够明显。 秋揽却是轻轻一笑:初夜拍卖,价高者得,羯王爷,您说我说得对么? 公子说得对,不过公子,本王奉劝你一句,不要说这些大话,以免闪了舌头。君无羯道,这临安城可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免不得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倒霉的一不小心魂断葬魂渊的,本王常常处理这类案件,实在是觉得可惜。 丫的,威胁她? 秋揽冷冷一笑。这五百零一钱的价格虽然高了些,不过至少也没有白出,至少能够同这位羯王对上一对。她如今收了万情楼,指不定以后会和这羯王硬碰硬,先了解一下对方性格也好。 这倒是那些人的福气,到死了还有高高在上的羯王为他们送……秋揽一笑,人头在脖子上,有些话,不能挑明,……呵呵,您说是吧? 噗~秋揽要忍着,可溯羽却不会忍,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摇摇晃晃就掀起帷幕朝内走去,一边动作一边儿道,羯王的大公无私、有情有义、滥情滥义……溯羽佩服! 可是溯羽一走入内室,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收起,超前快步走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一张凳子上,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的人。 面前,白子黑棋,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地厮杀,棋子上的一双手,便是它们未来的操控着,而那双手的主人,一身白袍,银色面具覆面,黑发未扎随意披散,眼神清淡,似乎专注地看着自己一手构造的棋盘。正是璃辞。 如何?溯羽沉声问道。 璃辞未答,手中落棋的速度却在加快,最后一子落下,不挂不顾这棋局,手臂一抬,宽大的袖口从上边儿缓缓掠过,棋子瞬间游走,脱离原地。然后,他又缓缓抬起手,将白子黑子一个个地挑出,放回棋盒。 这一切的动作都是如此悠然,似乎只存于自己的氛围中,浑然忘我。 然,子不过才拾十枚,他缓缓开口:棋局,已乱。 果然,外头在沉默良久之后,君无羯的声音缓缓响起:既然如此,今日本王便希望公子,能一亲芳泽。 君无羯竟然不愿意超前踏步,退让了。 溯羽冷冷一笑,似乎也不例外,有些不屑地道:君无羯这厮疑心太重,如今有了台阶,便自个儿下去了。这家伙就算对素素有几分喜欢,也决计不可能是爱,他爱的,怕只有他自个儿罢了。倒是那突然冒出来的……瞧着却也是个人物,不过却也着实可恶,一出手就乱了我们这一局! 璃辞动作不停,轻轻道:君无羯不是不爱,只不过他的爱比起他所求的还不够。他不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他是还有太多疑虑未消,所以暂且放一放,况且,那人的身份不明。不过,我却敢说,若是今日那人敢动素素,君无羯定然暗杀之。 手中的黑子白子已经归位,璃辞顿了顿,轻轻拾起一枚白子:棋局乱了,那便再设一局。 落子,这次却是掷地有声。 027会羯王 更新时间:2013-1-1523:27:03本章字数:4201 羯王的‘不战而退’,却没有让秋揽感觉到一丁点儿的轻松和喜悦,她站在炸开锅、并且时不时将目光朝着自己投来的人群后方,一双眸,毫不加以掩饰地朝着君无羯所在的方向看去。爱e剧 成大事者,必须能忍,这一点,君无羯绝对足够,并且,他一丁点儿也不采取绝对压制性的手段,就已然让她感觉到了丝丝压力。 秋揽绝对不敢忽视,也决计不能忽视。双方的实力太过悬殊,她绝对不喜欢鸡蛋碰石头,把自己碰个粉身碎骨。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退缩,素素的初夜已经在她手中,她努力这一把,不仅因为私心,还因为那个痴情的女子。 那么,便是这位公子得了素素的初夜!老妈妈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可面上却是兴奋宣布,她指着秋揽,眸略深邃地道,不知道这位公子……姓何名甚? 秋揽收回思绪,朝着那妈妈风流倜傥地一笑,眸中带有几分懒散的姿态:天为衣裳,地做床榻,本公子飘荡在这天地之间,终究不过一方尘土,姓名不过云端飘渺而已,老妈妈,你只要记得……本公子的脸,就好了。 这样回答,不知道是不是会给人一种高深莫测、背景浑厚的感觉? 至少秋揽此刻觉得,自己的形象已然在瞬间高大,她的嘴角深不可测的勾起,眼中无端露出几分洒然的光芒,同那张清绝的脸衬托在一起,竟然有种异样的蛊惑。她摇着扇子,在老妈妈的带领下,缓缓朝着二楼踏去。 木质楼梯在两人的动作下发出极为有节奏的轻响,秋揽看似随意,可心思却在瞬间百转千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两处灼热的、骇人的光,毫无阻碍地射来! 一个君无羯! 一个璃辞! 或许还有一个……同样不容小觑的邪医、溯羽! 如果说,这些个手握重拳的人共同交织成了一个漩涡,那么此时此刻,秋揽清楚地知道――她,已然踏入。然,她无悲无喜,有的,只有沉寂一切的平静。 她,不能乱。 公子,素素姑娘的房间已经到了。老妈妈呵呵笑着,脸上的光辉足以开出一大朵花,对着秋揽低头哈腰。 嗯。秋揽答了一声,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人站在那里,却是丝毫未动,然后,似是沉吟片刻,轻轻道:素素姑娘,这个世界很大,天高地远。人们都说,我们活在这世界上,站在这土地里,存在于天空下,可是却不知道,若是一个人的心,够高,够远,那么,这世界就在她的心中,这土地,就在她的脚下,这天空,就在她的眼底――天高任其翔,海阔仍我游。 秋揽话音落下,沉静地站在门外晌久也未动,直到里头,一声清脆的筝鸣之声入耳,她才轻轻一笑。遂,转身就走。 这琴声,清澈明净,里头无牵无挂,无喜无怒,无情、胜有情。 秋揽知道,素素定然懂了。天地之大,并非只有璃辞一人,值得她入眼。 可是,脚步没走几步,却陡然顿住,琴声骤然停止,仿佛刚才的声音,不过是梦音缭绕。 素素静静坐在古筝前,一双美目之中,滚滚泪珠滑落,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五指,眼中划过悲凉、挣扎,最后变成再也无法脱身的无奈―― 天高地远……这天下,值得人一瞧、一看、一审、一思……这天下,的确不只有……他一个……素素双手捂住面庞,轻轻抽泣,不知道为什么,以往的深沉镇定,在这一刻全然消失,秋揽的一席话,让她瞧见了自己奢望多年的梦想和那颗曾经无尘的心:可是……这天下不是素素的……素素的天……只有他一个…… 她早就被编织入了一张庞大的巨网,由她自己所造,由她自己打了死结,终生不得出,也不愿出。 秋揽轻轻一叹,却是未再去劝告素素。素素于她,不过是过客,只不过这过客,让她的心软了软,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会花更多的时间,倾注在她的身上。 施于情,却片叶不沾身,这亦是秋揽,不知是有情,还是无情。 脚步抬起,朝着一个方向缓步走去。轻轻的步伐,坚韧的心。她的背脊笔直,像极了浴血奋战的将军手中的一把长枪。也许,不会见血封喉,但是,绝对有必杀之力。 老妈妈看着秋揽前行的方向,目光疑惑,跟着走了几步,却被秋揽挡了回去,只能无奈地退了。 秋揽去的方向正是君无羯所在的房间。 秋揽站在外头,不卑不亢:羯王,在下对羯王一见如故,甚是倾心,今,长夜漫漫,不如――一醉方休可好? 久久不见回应……秋揽悄悄瞥了瞥嘴,这君无羯当真不好相予,自己这么个神秘的不知底细的‘高人’亲自登门拜访,他竟然直接给无视了…… 秋揽轻轻咳嗽了一声,重复道:羯王,在下对羯王一见如故,甚是倾心,今,长夜漫漫,不如――一醉方休可好?! ……仍,无从所应。秋揽甚至想要怀疑,那里头是不是没了人…… 但,秋揽的耐心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于是,她干脆扯开了嗓子大吼出声:羯王,在下对羯王一见如故,甚是倾心,今,长夜漫漫,不如――一醉方休可好? …… 羯王,在下对羯王一见如故,甚是倾心,今,长夜漫漫,不如――一醉方休可好? …… 羯王,在下对羯王一见如故,甚是倾心,今,长夜漫漫,不如――一醉方休可好? …… 古典有,刘备三顾茅庐迎诸葛亮,忒***,秋揽长足地憋了一口气,今日有――秋揽百遍大吼会羯王! ~嗷,偶是有爱的分割线~ 另一方。安静的房间内。 噗!溯羽忍不住喷了,赶紧擦着嘴巴,一边儿擦一边儿极为感慨地道,人才啊……人才……想来君无羯在里头怕也是抽了……人生在世二十几年,怕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神经质的奇葩。 璃辞仍旧在对弈,瞧着眼前的棋盘,他的举止优雅若常,不过,听着耳旁不断飘来的,因为距离而变得更加悠远的声音,他的眼中却也止不住染上一抹笑意。 ------题外话------ ……这有爱的分割线……感觉好诡异… 嘻嘻,看文滴亲别忘了留言~偶需要大家的意见~毕竟,这是偶的第一次嘛~・~ ―― 另推荐:《纵情――鬼王毒医》/晒月亮的圆子 简介:成亲之日,她被迫行走十里路,嫁给当朝最好美色的太子,被爹爹当成棋子利用,一切只是被自己的大娘姐姐作为报复自己的戏码。 在众人围观面前,她突然发狂大笑,义无反顾地奔进了当朝鬼王的轿子里,甚至拉开帘子,当中与鬼王舌吻起来。 因此,丞相府三小姐由原本恪守妇道的太子妾沦为无耻下贱的苍血月,只是无人不知,隐藏在原本胆小懦弱的身体里,究竟是一个多么耀眼夺目的灵魂。 她,是古医世家的第二十三代家主,鲜少人知,医术高超,暗地里,却是让黑道黑市闻风丧胆的毒医。 028强敌当如是 更新时间:2013-1-1523:27:04本章字数:4103 璃辞缓缓落下一黑子,轻轻道:世间有才之人于我,智谋者,未必可取,眼高者,未必可取,心狠者,未必可取。爱e剧但其三若含其二,便不可轻视。而这人、说到这里,璃辞的声音顿了顿,又恰逢他刚刚捻起一白子,动作也正好挺在半空……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这才接着道,或许,这其三,可再增一项……毅力不俗者。而这人,有智谋、有毅力,确不可忽视。 哈哈。溯羽却是摇着羽扇一笑,‘毅力不俗者’?怕不是小璃心中所想吧,你想的,是不是――脸皮厚比山?哈哈哈!毅力不俗,毅力不俗!哈哈哈! 溯羽乐了,这毅力的确很不俗,不俗得他都觉得有些奇葩了……要知道,那小子面对的人,可是堂堂羯王,君无羯,那个绝对不好对付的家伙。 对于溯羽的疯癫,璃辞似乎早已习以为常,毫不所动,眼专心致志地注意着棋盘,淡然道:脸皮的境界若能达到一个高度,那便绝非俗气的‘脸皮厚’可比,你瞧见那些个猥琐的奸人,谁敢在君无羯的面前……厚脸皮、耍无赖? 溯羽眼中的笑意褪去,扇子轻轻摇动,带起些微风,将他额前的发吹得轻轻晃动,煞具风情:嗯,没错,没错~ 却在此时,砟镜窕门被敲响,七次略轻,再是七次略重,中间一顿。听似平常,可知者有心。 进来。这下,溯羽嘴角的笑容也退去了,就看着门口。 门口进来的,正是那老妈妈。 老妈妈踏步而入,似乎是极为大声得说了一句:哎哟喂两位爷,万情楼还让两位爷满意不?今日要不要给两位配些姑娘?门未带上,老妈妈的袖袍暗中一动,一张纸条无声落地,她却是满脸堆笑,做得殷切。 溯羽摆摆手,懒懒道:不了,今日爷没心情,爷决定要同小璃……共度良宵。 哎哎!老妈妈赶紧关了门退下。 溯羽悠悠起身,朝着门口而去,却突然觉得背影一凉,身体不由得一僵,嘴角尴尬笑了两声,也不回头,似解释一般道:嘿嘿……那个小璃……你也知道,我这是掩人耳目,掩人耳目! 朝前走去,背一弯,手臂一伸。 璃辞收回目光,轻飘飘地道:嗯,如此,溯羽今夜侍寝吧。 哈?溯羽手一抖,赶忙张开手中的纸条,干咳两声,照着纸条上的内容便轻轻念了出来,这恐怕是溯羽有生以来,念传信最认真的一次……目光汇聚,俊脸含情,语调抑扬顿挫…… 然,上头的一字一句,让他暗自佩服。他还未曾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一个人,同自己所追求的如此相近,但,他站在这地中,对天地只能渴求,逃离高飞,却只是遐想。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突破这人生强制加上的壁障。 溯羽读完,竟是不自觉轻轻一叹。 璃辞缓缓收回手,棋盘上的残局是不准备接着下了,他的眸光平静,看着溯羽眼中的纸条,遂,缓缓起身:智谋、眼高、毅力……若为敌,强敌当如是。 * 另一方,那一直岿然不动、闭合的房门终于被打开。 凉山,君无羯身边第一人,终于在听得耳朵起茧的时候收到了君无羯的指令。 不过,当他开门的时候,却啥也没瞧见,而那一直没有停歇过的声音竟然还在继续……眼睛随着声音瞧去……即便是冷静自持的凉山,也不由得嘴角一抽! 以地为床,面前的蓝衫公子将这一点做得极为洒脱,懒懒的靠着墙壁,长腿交叉相叠,两手放在身前,此刻双目轻闭,头颅微垂,若是除去声音外加忽视他那不断张合的嘴唇,还真有种悍然正眠的感觉…… 然,那嘴巴和那声音毁灭了一切…… 羯王,在下对羯王一见如故,甚是倾心,今,长夜漫漫,不如――一醉方休可好? 羯王,在下对羯王一见如故,甚是倾心,今,长夜漫漫,不如――一醉方休可好? …… 凉山的手一颤,差点就想要去掏耳屎,眼带着些许怪异瞥着侧方的人,这该不是他在说梦话吧? 然而,他步子刚一跨出…… 那‘入睡’的公子陡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眼清明见底,似乎这世界的一切都不能将他最本质的东西蒙灭。 凉山步子一顿,眼前的公子已然快速起身,背脊笔挺,看着他轻轻一笑,笑容神秘莫测,却又清润有加…… 一瞬间,翻天覆地。凉山觉得,自己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位兄台,请问,是不是羯王终于被在下的真心打动,特来邀在下一聚?秋揽脸不红气不喘,明显对方才自己那快入睡的动作毫不放在心上,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过称乃是浮云,结局才值得人注重。 凉山嘴角又是一抽……心中甚至不由得觉得、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会这么自恋么?真心?邀?……想着方才自家王爷对这人‘不错’两个字极高的评价,他竟然有种眩晕的感觉。 却是恭敬道:公子,我家王爷有请。 秋揽金扇一开,步伐大幅度跨动,一步跨入。 屋内,装饰极为华贵,整体色彩以祥紫为主,家具摆设也极为考究,整块墙壁更绘着一大副画,画以水墨为主,略有着色,色彩以暗黄和暗紫为主:大漠戈壁,黄沙漫天,军士两方,举枪相对,战争一簇即发,上题诗一首: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 这画境,这诗意,不是不好。 只是,有些偏离的不符。秋揽一掠而过,视线落到了房间内的中央的后方。 一展雕空云纹十二扇围屏朝着两侧收拢,露出后方一张紫檀长方带底香几,香几四侧分别配有一把配对的紫檀有束腰五足嵌玉圆凳,尊贵中带着大气。茶几的正前方有一扇木制镂空小窗,窗户左侧有一帷幕,这里出去朝下望,便是万情楼的大厅。 此时此刻,茶几的正方、一方圆凳上,正坐着一人。 一身祥紫。 ------题外话------ 【注】:【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在万木摇落的深秋,在号角声的鼓舞下,将士士气高昂,奋力战斗,与敌人从白昼一直厮杀到黄昏。褐色的塞土上洒下了殷红的血迹,夜雾中紫红的颜色显得更加浓重。 其实我挺喜欢君无羯的O(∩_∩)O哈哈~ ――推荐【三昧水忏】的文文《殿上欢――秦始皇的宠妃》。 此受男用受的心态,淋漓尽致地用他的方式给我们描绘了中国历史上最神秘暴戾的一代帝皇。 背景庞大,血色浸染。 有爱有虐。 虐不是为了让你不爱,而是因为深爱,才会有虐。 秦始皇:若能长生,是不是能等到你,我所珍爱的唯一?…… 结局俺不知道……应该不是悲剧,嘎嘎,闪走 029王者 更新时间:2013-1-1523:27:06本章字数:3965 君无羯静静地坐在那里,轻描淡写之间就散发出无尽的气场,晃一眼过去,坚毅如钢,他整个人似乎就是以玄铁铸造的一把锋利宝刀,无论出鞘是否,都极尽锋芒。爱e剧 眼前的男人,身材伟岸,衣袍宽大的领口懒懒滑落,不经意露出他古铜的胸口,似蓄有豹子般引而不发的力量。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犹如希腊的雕塑,外表冷硬,可偏偏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却似乎藏着火,有着可以焚灭天下的炙热,将他衬托得愈发狂妄不拘,邪魅性感。 一头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狂妄中带上疏狂,却是优雅以极,无半分散漫。 只是这一眼,就让秋揽的瞳孔缩了缩。 这个人,凌厉的锋芒未有一丝的收敛,就这么尽数释放出来,还未触及,就足以让人心惊不已! 秋揽无端的,背脊冒出涔涔冷汗! 她未见过君无羯,就算是傅静娴的记忆力,对这位羯王也没什么印象,她对君无羯的看法,已经很高,可是没有想到……竟然高到这般!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根本就是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这样的人,杀人不过是一念之间!方才的自己,定然是在鬼门关上,实实在在地走了一遭! 只这一眼,秋揽再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君无羯此刻正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氛围里,一袭祥紫,玄纹云袖,缓缓动作,正在品着桌上的一杯茶。 轻轻入口,末了,这才抬头,对着秋揽挑眉一笑。 毫无做作,毫无转弯,直来而往,这一笑锋芒毕露,霸道狂妄,炙热如火。 君无羯轻轻放下茶杯,宽大云袖一扬,挑眉道:这位‘神秘’的公子,坐。 神秘两字似乎还被加重了语气,秋揽暗自撇了撇嘴,这人看来不仅霸道,还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主。但是秋揽也不做作,既然都入了狼窝,没必要就这么逃了,她的面容沉静,丝毫瞧不出她方才内心有过一瞬的紧张,风轻云淡的就坐了过去,入坐。 身后的凉山一入房内便未踏进,就这么端端正正站在门口。 瞧着秋揽的动作,君无羯似乎觉得异常有趣,一手懒懒拂开了桌上的茶杯,一手撑着下颚,身子还超前一倾,自觉拉近了同秋揽的距离,正对面瞧着,深沉的眸子眨也不眨,带着火就这么喷出了星光:公子,这临安城内,谁人不知道本王对素素情有独钟,不过你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素素出手。 好直白……这人竟然一点儿弯弯肠子也不用,就这么挑明了,秋揽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像这类人,她最喜欢,却也…最讨厌。 羯王,在下不过是怜惜罢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情有很多种……男人对女人,并不只是爱情。羯王你对素素独钟,可是在下,不过怜惜,今日过后,我们又是毫不相干的过客。秋揽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君无羯,缓缓道。 好一个过客。君无羯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爽朗一笑,身子朝后退了许多,不过动作仍旧未变,公子你这话,云淡风轻,可惜呐,你终究不是云,更不是风,不然你就不会来找本王了,方才听着你的声音,本王一直在想,要不要就这么杀了你。 君无羯声音越来越冷,可是说到这里,又是一笑:可是本王好不容易碰上个这么有趣的,还是不要杀了,放在眼前,打量打量也好。今儿这一瞧,果然是翩翩公子,想来不俗,只可惜…… 迎着秋揽的眸,君无羯缓缓道:只可惜,同本王的七皇弟一样,喜欢金扇子。 秋揽心中一凛,知道他说的是君无锦。但是面上却是轻松,她知道,君无羯不可能是确定了什么,因为……她现在不是傅静娴,而是神秘公子:呵呵,羯王说笑,金扇闪亮,谁能不爱?倒是羯王,你既然对素素姑娘有情,何不将她赎回了府里,最后羯王不战而退,这是否会伤了素素姑娘的心? 秋揽这话一出,君无羯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眼中盛满了火,像是要把秋揽给吞了,不过他仍旧没有动作,反而沉默地垂了头,一双眼中满是暴戾复杂,然后才一叹,毫不掩饰地道:公子,你太小看本王了,本王绝对不会强迫一个女人,即便这个人,是本王所求! 这绝对是一个理由。但是,秋揽不会相信,这是全部的理由。 却看到君无羯一笑,话锋一转:既然公子说,想和本王一醉方休,那么君无羯扬扬手,凉山,上好酒,今日,不醉不归! 凉山领命,竟然也未出去,直接从房内一个方向搬来了好几坛酒,酒罐一打开,酒香浓郁扑鼻。 好酒!秋揽一笑,自然而然地起身将君无羯面前的茶杯加茶壶带了过来,然后给自己满上一杯,也不介意这是君无羯喝过的,转了一个方向,抿了一口,淡定无比的举起,对着君无羯的方向,如此,羯王,今日我们,便不醉不归! ……凉山愣了…… 饶是君无羯,此刻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目光凌厉地看着秋揽,刚要发火,却听见秋揽继续慢悠悠道:羯王,酒在心中,醉,也在心中。酒不醉人,人自醉,便是如此。 ……君无羯在人生二十三年间,第一次感受到了,啥叫无语……他缄默着给端起一罐酒,便豪饮起来。 酒香入口,君无羯有一种自己……似乎陡然醉了的感觉。 碰。放下酒罐,君无羯也不计较了,看着秋揽,灼灼道,既然有缘一聚,那么公子,我们今日便好好聊聊。本王想问问公子,在你看来――怎样的君王才能实现天下一统的霸业? 天下一统? 秋揽嘴角一勾,若是换了这时代的其他人,这毕竟是一个忌讳的话题,这君无羯果然对胃口!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还说问就问! 秋揽提起茶壶,就朝着嘴中灌了一口,也似豪饮好酒一样,随后迎上面前那一双带着三分探究、七分挑衅的眸子,道:有言道:‘夫君王者,百姓之君王。百姓者,天下之百姓也;自古未闻君王能得天下而未能得百姓者;譬之山z,君王为颠,而百姓为S;譬之江河,君王为流,百姓为源也;故百姓为一国之根本,君王如花树之茂实;源不深,不可望流之远;S不固,难以求山之峻也。’这是‘论君王与百姓之疏远’,这便是说,君王想要使得江山稳固,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使百姓归心。 呵。君无羯讽刺一笑,眼中划过鄙夷,明显不赞同。 却听秋揽又道:但,这样的君王,想要一统天下,太难。心怀百姓,必有一得,也必有一失。这天下,是武力的天下!血腥早就统一,江山一统,都是以鲜血洗礼!以民为先,那是一代贤君应做,却非有野心的君王应该想的! 君无羯的眼睛一亮,哈哈一笑,又灌了一口酒:兄弟!说得好!不过转眼,就把称呼给改了。 秋揽被唤得有些无语。却是轻轻一笑道:然,这只是有野心的君王该想的,而非我所想的。我在这世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些平明百姓并未招惹我,那么,在我的心中,他们就不该死。秋揽缓缓起身,这个世界上,我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命,可是,必须知道,自个儿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我没有救世的心肠,却也绝对没有毁世的决心。 030一揽天下的揽 更新时间:2013-1-1523:27:09本章字数:3258 君无羯深深看了秋揽一眼,然后爽朗一笑,嘴角处带着毫不掩饰的霸气:好一个没有毁世的决心!说到此处,君无羯的眼微微一眯,眼中又带上一缕危险的光芒,这样说来,若是你想,这世界的存亡,岂不是可由你执掌? 不过一句话,也能掐的这么死,秋揽心中暗自佩服,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有时候很舒服,有时候又很不爽,就是这么来的。爱e剧 但是秋揽却毫不畏惧地迎上君无羯的眸子,眼中也带上危险的光,手中的茶杯在她的带领下轻轻摇动,里头的几片茶叶沉沉浮浮、起起落落:羯王信不信,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整个世界? 本王……不信。君无羯虽然如此说,可眼中对秋揽的欣赏却毫不掩饰,他看着秋揽,缓缓起身,这一站起,越发显得他身材伟岸,气度不凡,双手负于身后,君无羯一步步朝着墙壁上的那副画走去,看着那副画,君无羯久久未语。 笔直的脊梁,宽阔的后背,让君无羯整个看起来,此刻竟然带上些许落魄。 这实在是不该出现在这样的一个人身上。 秋揽的视线落在那副画上,心思一动:若非……羯王,这幅画,为你所作?没有等到回答,秋揽心中已经确定了几分,不由得又道,即将交战的双方,配上龙血玄黄的句子……羯王,你这中间的矛盾,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停顿? 君无羯猛然回头,深深地对着秋揽回过来的眸子,认真道:之前是你对本王一见倾心,如今,本王倒觉得,本王对你也一见倾心了。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让本王想杀,又不想杀的,你倒是第一个。 君无羯朝前走了几步,在桌上拧起一罐酒,猛喝了一口,醇香的酒顺着他曲线优美的颈项滑下,蔓延到他敞开的胸口,异常野性。一口饮完,他‘啪’地一声将罐子重重放在了桌上。 兄弟,若本王说,本王心中所想……并非是赤壁鏖兵,而是倒载干戈,你信么?君无羯的眼深邃若常,但是,却带着百分之两百的认真,瞧得秋揽都不由得心中一颤! 我……不信。秋揽学起了君无羯方才说话的口气,这样学完,竟然不由得轻轻一笑,但是这笑容,在君无羯看来,却有些薄凉,仿佛在悲自己,又仿佛在悲这个世界,可是唯独不是怜悯。 君无羯轻轻吐了一口气:兄弟……本王……真搞不懂你。 嘿嘿。秋揽这次拿起了桌上的一罐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朝着君无羯举了过去,搞得懂还是搞不懂,这无关紧要,反正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搞懂我――兄弟! 君无羯一愣,然后大笑着接过酒罐,狠狠喝了一口。 秋揽轻轻一笑:君无羯,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上来的时候,也许带着千般目的,可是和你这么一谈,就觉得,自己的目的都只是浮云,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优秀,更重要的是,你的霸道毫不加以掩饰,你的侵略性也不加以隐藏。 君无羯,我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你聪明还是傻逼。不过,正因为如此,你要知道,对于一个探究他人已成习惯的人来说,这样赤果果表露的人物,是多么具有心灵冲击力。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在想:这个人若是敌人,那么会是我人生中的遗憾,而这个人若是朋友,却是能爽歪歪。 秋揽自顾自地说着:说实话,你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这么喜欢的,我瞧着你方才,竟然觉得怎么那么像如今的自个儿?嘿嘿~ 君无羯拿着酒罐,一直沉默听着,直到秋揽说完,干脆一屁股直接就坐在了桌上:哈哈,你觉得奇怪,本王觉得更奇怪,刚才那么想杀你,但是这下,本王却觉得,用多大的代价保你那都是应该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这么懂本王的男人,那说出去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哇!啧啧啧,本王以前还觉得,高处哇,不胜寒,如今倒觉得,有我们俩一起吹吹风,倒是不错! ……秋揽嘴角扯动,最懂您的男人?要不要这么……暧昧? 但是,秋揽的心,却是莫名的温暖。在这个世界上,让她觉得温暖的,如今只有两人,除了林染,便是君无羯。而林染,却都是因为傅静娴这个身份的缘故,倒是君无羯,可以说是让秋揽本身温暖的第一人。 说来也奇妙,上一刻她还想着探他,他还想着杀她,如今这么谈了几句,就变了。不过,这是因为,他们都有着一样的本质,感受的温暖少了,所以即便有一丁点儿,也会迫不及待地将它抓住。 心里,莫名就有了一种冲动。 君无羯,我还没有对你说过我的名字。秋揽站起身,微微垂眸看着君无羯,他也垂着眸,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着秋揽的话,他的眼刹那抬起,眼中闪现的光华是这么耀眼,毫不隐藏,像是一团霸道的火,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秋揽。 也就是这样的目光,让秋揽清楚地认识到,她的决定,绝对没有错:我叫秋揽。秋季的秋,一揽天下的揽。 这一夜,两人扪虱而言、阔步高谈,前所未有的淋漓畅快。 她谈她无拘之梦,他道他豪情壮志;她道这社会的兵戈扰攘,他道这世界的祸结兵连;她谈这里的男人多情薄意,他道女人有眼无珠…… 一边儿,倒是听着两人交谈的凉山时不时点头,不过其中,他对秋揽对凉薄男人的不屑和愤愤感到极为诧异…… 看着眼前勾肩搭背、话题转了又转的两人,凉山不由得头皮一麻……如今,男风,貌似挺盛…… * 寅时的更声幽怨突兀,秋揽自是没有等到白日再走,撇下喝得烂醉的君无羯匆匆而回,此刻天还未亮,她未选择最近的道路,转了好几个弯子,生生多用了两刻钟才回到太子府的后门。 传事云板不过连叩四下,门竟然就豁然打开…… 秋揽一愣,随即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朝着门内看去…… 这一看,竟连嘴角都不由得一抽。 031生气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1本章字数:3897 目光所及之处,灯火通明。爱e剧 两排熊腰虎背,身着花衣的大汉整整齐齐排列,腰杆如枪般笔直站立,目不前视,表情肃然,如果不是那身滑稽的衣服,这表情倒称得上是不错,认真中带着几分凌厉。 然,此时此刻他们的形象,比起白日的花衣护卫队,更搞笑几分,他们的手中,人手一盏木纹白纸灯笼,这样拿着,光芒映照出上边儿笔墨渲染的美女,身姿妖娆,开出两排撩人的花来,染出些许红楼弥乱的思绪。 而在两排大汉中央,一方豪华躺椅,蚕丝薄被披身,正躺着一人,只着白衬,宽大的袖口遮住他的手掌放在被外,一头黑发未捆,随意放下,半掩着的一张脸面无血色,就连唇色,也褪得干净,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正是君无锦。 可是偏偏,君无锦此刻的眼神同他羸弱的模样却毫不搭调,一双眼冷冷看着门口,里头有光芒雀跃跳动,似愤怒的火焰。 君无锦的左侧,小白正拿着一把金扇轻轻摇晃,此刻瞧着秋揽入内,不由得同时带过来一个极为‘幽怨’的眼神。 ……这是咋回事儿? 迎着君无锦那愤怒无比、小白幽怨至极的目光,秋揽迷茫了抽搐了……虽然,她的确是有错――身为太子侧妃还滞留这么晚才归家……这的确是错……好吧,可是,用得着这么大排场么?这是要将她哪般? 秋揽缓缓将门关上,然后一脸正色地行至君无锦面前,对着床上脸侧苍白的人一抱拳,金扇被握在手中,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晃眼:锦太子,在下今日在外逗留得是有些过了,还请锦太子宽宏大量,饶恕在下的罪名,在下定然谨记于心,以后,定当感激涕零、涌泉相报。竟然做公子做出瘾来了? 话音一落,君无锦的眸子又是一瞪,脸色还顺便涨红了一分,明显是被气的,一旁的小白赶忙拍着君无锦的背,给他通通气。 秋揽又有些迷茫了,她的认错态度那叫一个端正哇?咋的,这君无锦究竟是哪个经不对了?要不要帮他顺顺? 却听到君无锦深吸了几口气,愤愤道:在下?本太子的侧妃,好一个在下!还感激涕零?本太子要你感激了?!你就是顶着这一身本太子的行头,去青楼寻欢的?君无锦越说越气,最后竟然还和君无羯那混蛋混在一起了?! ……知道的可真多。平静地瞧着君无锦的双眸看去,但见他的眼中尽是怒火,熊熊燃烧,毫不做假……于是,她更想不明白了…… 哼。怒吼完了,君无锦的气焰也消了些许,声音也弱了下去,此刻又带上几分委屈和酸味,竟然和君无羯那混蛋把酒言欢到这么晚,那家伙竟然还留你?难不成这丁点儿的时间你们就有管鲍之交的情谊了?!哼!还好,你还知道回来,本太子还以为你不知道回来了……哼! 说到这里,又咬牙切齿地迎上秋揽的眸:把酒言欢,对酒当歌,共聊风月,这谁不会,本太子也会!本太子不管,等本太子的……的病好了,你也和本太子把酒相谈一夜! 刚说完,君无锦的内心似乎已然决定,顿时有些高兴地明媚一笑,外加几个点头:嗯嗯,这个主意很不错~非常满意,揉揉太阳穴,抬本太子回房,本太子困了…… ……整个过程,秋揽一句未答…… 看着众人抬着君无锦远去的背影渐渐远去,再想着君无锦的话,秋揽觉得自己有些夜中凌乱…… 亲爱的太子殿下,您确定,以我的‘深度’和您的‘抽度’,我们真的能够把酒言欢……一个晚上? 想着就是折磨……秋揽叹了一口气,刚走两步,却突然被前头一声大吼给吓了一跳。 啊!这一声之后,声音便弱了下去,秋揽听不清了,然后就看到远处一展灯火渐渐靠近,一身花衣的弱小生小白手提灯笼跑了过来。 临近,小白非常不爽地道:静侧妃,你瞧我家太子对你多好,在这风里等了你一宿,现在走了,还不忘记让属下为您照明引路,就怕你磕着碰着了…… 秋揽刚要抬起的脚步在空中一顿,不由得疑惑地朝着小白看去,然,他的面容虽然不爽至极,可是双眸却是清亮认真,这竟不是玩笑。 什么时候,君无锦对自己竟然这么好了?想着白日君无锦那病弱的模样,秋揽的心微微一软:他、好些了么? 小白垂下眸,让秋揽瞧不清他的眸色,在前带起路来,一边儿走一边道:太子的病已经好了许多,明日就能痊愈了…… 这么快? 秋揽跟在身后,静默不语,许久才轻轻问道:小白,可否容在下……本侧妃问一句?穿着这身行头,一时有些不习惯女人的说话方式…… 静侧妃请说。小白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似乎和以前不同,带着以往未有的认真和低沉。 殿下竟然如此生气,怎得没想到派人来捉我?秋揽问这话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疑虑,君无锦这人,越是近了,越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话一问,便代表她自己亲自戳开了那层最外头的屏障,这、很危险。 小白沉默了良久,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晌久才轻轻道:静侧妃,您也感觉到了,我家殿下,可没有那么傻的。低垂的眸中,带着几分毅然,几分希冀,又划过一抹杀机,静侧妃,我希望您知道……这太子府邸,太子的女人,成亲过后还正常的、只有您、一个,能察觉到他不傻的……也只有您、一个。 秋揽瞳孔一缩,眼中划出危险的芒,这一步踏得‘好’,小白竟然这么明明白白地扯开了,顺带着将她也无声卷入。 看着秋揽沉默不语,小白垂下的眸中带出几分凌厉,但是仍旧沉静地带路,仿佛,方才的话不过是一场游离的梦。 ------题外话------ 荐:《重生之美人凶猛》:本文一对一,唯宠,男主干净。 太监:今天林相国的小姐嘲笑了太子妃。 太子:她这么爱笑就去怡红院卖笑吧。(太监抽搐,一国宰相的千金当妓女?) 太监:太子,陈将军的嫡小姐要与太子妃比武。 太子:她这么爱打打杀杀,让她去边关守城吧(太监面瘫,一国将军的千金当卫兵?) 太监:太子,皇上想杀太子妃。 太子:他这么爱杀人,明天找几个杀手把他做了。(太监昏倒,这是皇上啊!) 太监:太子,太子妃养了个宠物 太子:养个宠物有什么稀奇的。 太监:那个宠物是公的。 太子:算了养就养吧。 太监:可是那个宠物是个人,是个男人。 一阵风起,没有了太子的影子,只听到磨牙声:莫离殇,你竟然敢养男人! 032他存在于黑暗中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2本章字数:3326 笙箫别院。爱e剧太子寝房。 房内灯火摇曳,将中央一个人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小白一脸苦笑地单膝跪在地上,背脊上有丝丝冷汗溢出,他不敢抬头看向榻上的人,因为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瞧见君无锦这样的生气。 默不作声,可是浑身散发的阴冷暴戾却足以让他心惊。 小白知道,自己惹君无锦生气了。他不敢多言,只等着惩罚降临。 晌久,一声低低的嘶吼从那床榻上响起,若野兽濒临绝望之时的挣扎,带着让人心惊的嘶哑低沉,却是简单有力―― 滚―― 小白身体一震,豁然抬头,迎上了靠在床榻上的君无锦那喷火的深眸! 锦太子!求您重罚!小白陡然心惊,顿时双膝跪地,一双眸带着深深的担忧看着君无锦,太子,求您重罚! 君无锦双唇紧抿,血色褪尽,一头黑发洒下,将他衬托得苍白欲碎,就这么看着小白,久久不语。 小白见此,陡然起身,然后猛然抬起手臂,一掌就拍向了自己的胸口,这一击,没有留手,他整个人都被自己拍地倒退好几步,直到吐出了一口血,这才踉跄站住。 君无锦身子动了动,不过还是靠了回去,就这么看着小白,直到他的脸上也褪了血色,这才沙哑着声音问道:你……为何要说那些话? 没有理会小白嘴唇微动想要开口,君无锦怏怏地,自顾自地说着:本太子只瞧着那眼睛……就知道这傅静娴没有传言中那么白痴冲动……这是个聪明人……如今,就连君无羯都能同她聊到一块儿,你知道的,君无羯狂妄霸道如斯,从来心比天高,什么时候留过谁?还把酒言欢?不知道怎么的,说到君无羯,君无锦的口气似乎非常不快,由此就可知道,傅静娴……不仅是个聪明人,还是个不一般的聪明人。 说到这里,君无锦眼中的暴戾之色又起:这样的一个人,你竟然在她面前说那样的话?你想要她――知、道、什、么?! 这一次,小白没有跪下去,他深深地看着君无锦,郑重开口:小笙,我希望你给自己一个机会。 小笙……君无锦的眼微微一恍惚,这个名字是多久没有听到过了?这个名字……宛若一场梦,一场他记忆里头,最美好,最天真,最无染的梦,但是梦一碎,他一醒来,便置身在地狱了。 ……机会?君无锦嘴角有些自嘲的笑,什么机会?你是说,本太子的侧妃么? 是。小白看着君无锦,认真道,小笙……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因为我和你一样,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你的痛苦。小笙……人的一生,很长,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既然遇到了,那就不要藏着演着,这样包裹在伪装下,是不能修成正果的。 遇到了?君无锦冷冷一笑,遇到了什么?傅静娴?你以为我对她怎么了?不过就是有那么点不同?你就以为我怎么了? 小白轻轻摇了摇头:可是……有点不同,不就够了么?小笙,那是你第一个决定留着的女人。而且,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你真正在意过什么,你紧张君无羯了。不爽他了。嫉妒他了。羡慕他了。等在寒风里头,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把他给掐死…… 小白说着,自己竟然也乐了,白皙的脸上勾出一个浅浅的笑意,竟然有几分儒雅:即便,我知道,这里头有大多数是你倔强的性子,和独占的欲望引起的,可是,这已经足够,一点点,就足够了,你知道的……一点点,再多一点点,就会不同,很不同的。 君无锦沉默不语。小白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小白更了解他。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眸光转动,君无锦思索良久,突然又觉得,小白的做法或许不错,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疯子傻逼?如果自己整天那样,在她的心目中毫无男人气概,那是不是哪一天就被谁给勾跑了?瞧着那君无羯,就有这可能! 不过,微微欣喜的同时,涌在心头的,却是更多的不安和担忧。 君无锦抿了抿嘴,眉头皱了皱,手不由得抓紧了被子一角,怎么看怎么带上几分惴惴不安:但是……小白,我是活在地狱中的人,一直身在黑暗中……你说,她这么一想,就想到了我的黑暗,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害怕我?会不会不喜欢我?……然后,还是和谁跑了? 小白轻轻一笑,正儿八经地朝着君无锦一揖:锦太子,放心,这女子聪明着呢,或许,正是需要了解,她才有可能喜欢。然后顿了顿,如果她嫌弃您,不喜欢您,又或许和别人跑了……那,属下就――杀了她! 夜深漫长,君无锦瞧了瞧窗外的夜色,觉得内心还是――既紧张、又欢愉的。 * 庭君院。 这是小白带着秋揽来到的院落,是今日君无锦安排给她的。 夜色中的庭君院静谧悠然,中央有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泊,在夜色下竟然酝酿出一种别样的韵味。 房内。 秋揽坐在一方柞榛木直背交椅上,悠然地品了一口茶,然后将目光缓缓落在了下方。 目光沉静,却是不怒而威。 说吧,什么事儿让你得罪了殿下,竟然得了个――屁股开花?君无锦未给秋揽分配丫头,这一日回来屋内竟然没人,她一找便发现疼得咯咯直叫的菊生,这一问才知道,今日她竟然被君无锦给罚了,打了五十大板。 菊生处事圆滑,她知道君无锦脾气怪,定然会想方设法的躲着,绝然不会同他正面碰撞,再加上今日小白的话,所以秋揽更加认定,这里头定然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眼前的地上,跪着的人正是菊生,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有点点冷汗滴落,一张唇惨败无比,此刻上齿咬着下唇,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正是菊生。 033回门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3本章字数:3481 回……回大小姐。爱e剧菊生的声音有些颤抖,菊生并无犯错,是殿下他 混账!秋揽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搁置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然后,缓缓起身,朝着菊生抬步走去,睁眼瞎话!那这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只听着菊生这话,秋揽哪里还会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定然是要将过错推个干净,生生推给君无锦去。 大小姐……菊生埋着头,不敢看秋揽,奴婢说的……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 秋揽居高临下看着菊生,眸光幽暗,然后缓缓弯下腰去,手腕一转,手掌一开一合,菊生挽起的发已经被她一把扯在了手中,使得对方惊呼一声。 秋揽手中没有留情,可是她的脸色却是淡泊异常,就连说出口的声音也是轻飘飘的:菊生呐,本侧妃还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知道哪些人是不该得罪的,哪些人是你不能打主意的……可是这下看来,本侧妃错了…… 菊生听着,身子莫名打颤,她瞥着身侧的秋揽,心中涌上前所未有的后悔和恐惧,唇轻轻抖动,声音还没有说出口,已经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大小姐……您……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秋揽拿着手中的玉簪,缓缓朝着菊生的眼靠近,看着她眼中的惊骇,她轻轻勾出一个狠辣的弧度,在她耳侧轻轻吹了一口气道:还能做什么?菊生你如此有眼无珠,这眼睛,还留着干什么?! 啊!菊生陡然挣扎,朝着一旁便躲,可是发被禁锢在秋揽手中,她再躲,竟也有些无能为力。 泪,不知觉就疯狂落了下来,菊生慌忙吼道:大小姐!大小姐!奴婢说!奴婢说! 秋揽这才缓缓起身,顺便理了理自己散下的黑发,然后悠然坐回了位置上去,翘起二郎腿,就这般懒散地朝下看去。 此刻的菊生满脸的惊慌未定,看着秋揽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惧色:奴婢说……奴婢说……是……是奴婢今日打算回相府一趟,结果准备出去的时候……被太子瞧见了……所以……所以…… 回相府?秋揽眯了眯眼,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菊生竟然还躲躲藏藏,那么这里头,可就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回去了,再联系到自个儿,秋揽眼中寒芒一闪,若是她被人发现去了青楼、并且被有心人拿这事出来做文章……说吧,你要去给谁、汇报消息? 菊生听着秋揽这话,不由得全身发抖……畏畏缩缩的,竟然再不敢答了。 秋揽却缓缓起身,如春风般一笑,一边儿笑着还一边儿弯腰朝着菊生扶去:菊生,你快起来。既然是相府,那本侧妃也就不怪你了。毕竟,相府里头,比本侧妃权力大的人,可多得去了……指不定,其实你是受人威胁的,对吧?这种事儿,本侧妃可见得多了,即便你真要做什么,其实也是不情愿的,对吧? 菊生看着笑容亲切的秋揽,心中的畏惧竟然缓缓散了,不由得下意识点了点头。又听得秋揽温和道:菊生,你说说,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威胁本侧妃的人?是二小姐,还是二夫人?或者……或者,难道谁都没有,就是菊生你,单纯有了外心?要陷本侧妃于不堪境地? 菊生听着心中一突,不由得心中一紧,赶忙开口:大小姐,菊生不敢!菊生没有二心,绝对没有……是二小姐……是二小姐威胁的菊生! 秋揽拍了拍菊生的背,敛了眼底的寒芒:是么…很好,菊生,本侧妃知道你的忠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菊生这一次,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 女子出嫁三日回门。 君无锦怕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般积极,天不过刚刚破晓,他便抽风似地从笙箫别院中冲了出去,等到一切准备之后,便坐上了他那辆刺眼的专属金制驴车。 君无锦安安静静地坐在驴车之内,今日的他明显特地装扮过一番,玄色的杭绸袍子加上一丝不苟高扎带冠的发,将他的脸完完全全的露出,明媚干净,无端的阳光俊美。 此刻的他轻轻磕着眼,双手放在身侧,一眼看去似乎正在假寐,可是实际上,他不知不觉握紧的双拳中,已经有点点薄汗溢出。 等了不知道多久,就在君无锦觉得自己即将失去耐心爆发的时候,一阵令人眩晕的浓香迎面扑来。 遂,车内光线一亮一暗。 君无锦忍住想要打喷嚏的冲动,缓缓睁眼。 眼前缓缓入座的人,一身华贵的洋莲紫上裳,配上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将她本就高挑的身材衬托得越发修长,再加上那一脸艳丽的胭脂抹粉,眉心圣莲点染,竟是无端妖娆艳丽。 只不过……君无锦微微皱眉,这眼前的人,除去那一双清明的眸子是自己记忆里的,还有什么同那个出尘清绝的女子相符合? 打扮成这样,是要为哪般? 君无锦身子缓缓坐直,唇微微一动,刚要问出口,就瞧见对面的人陡然张大了嘴―― 阿嚏~ 阿嚏―― 阿嚏~ 连续三个喷嚏,接连打出,顺带着附送的,还有一脸的冰凉! 君无锦忍不住青筋暴起,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自顾自擦嘴的人就想爆吼一声。 然,愤怒的心情还没有发出,就看到眼前的人猛然抬头,一脸歉意地瞧着自己,然后,那擦过她的嘴巴,沾染过一嘴口水的香巾已经朝着自己的脸擦来…… 殿下,真是太对不住了!妾身身上太香了,一时就有些忍不住――阿嚏!阿嚏……阿嚏~ 君无锦想要暴走,然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拳头握了又松,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给本太子――滚过去点儿! 脸上,一脸的嫌弃的模样儿。 ------题外话------ 对了,俺是不是没有说过:{君无锦}领养:轩辕宫卿 034驴有不解风情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4本章字数:3680 车内,一片迥然的氛围。爱e剧一个,自顾自地揉着鼻子,以习惯自己身上浓郁的香味,一个闷闷靠坐在车窗旁,手撑着下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对坐无言。 而车外,豪华的回门队伍则吸引了路上行人的目光,豪华的金制驴车不再是以往众人熟悉的三头驴拉着,而是让人一望抽搐的整整六匹,六匹驴子采取特殊的打结方式联系在一起,第一排一头,第二排两头,第三排三头,总共六头,形成一个三角形,加上它们头顶的金色头冠、身上的金色披风,竟然是威风八面。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畜生。瞧瞧这六头驴,和君无锦多像啊! 而,这驴的豪华阵仗,还只是这回门队伍的一小部分,再瞧瞧队伍后方,两排花衣护卫,总共三十六人,两人抬着一个大红木箱,瞧着他们摇摇晃晃的步伐,那木箱里头,不知道得装了多少黄金。 驴车的前头,则有一只黑色的、光秃秃的小毛驴开道,小毛驴的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它的身上……还驮着一人,身着红衣,一头黑发梳得一丝不苟,给人弱质白生的感觉,正是小白。 这队伍的确很豪华,当然,豪华的同时还带有临天太子君无锦独有的特色,瞧得对君无锦的‘抽风’早已习以为常的路人,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小声嘀咕。 车内,君无锦轻轻掀起了车帘一角,偷偷地瞥见了最前头的小白,眼中划过一丝不满,不由得小声嘀咕:……你以为是你娶媳妇儿呢?……穿着这么红火,这是想要做什么呢?这个神经病…… 秋揽本在揉弄自己的鼻子,听着君无锦的话,不由得眼睛一瞪,诧异地看向了他……你们不过是半斤八两……你有资格说人家么? 似乎是感受到了秋揽的注视,君无锦全身不由得一僵,目不斜视朝着窗外看去,喉咙轻轻滚动,方才消失无踪的紧张感陡然又升腾了起来。他的手心又不由自主地捏紧,冒出丝丝冷汗。 秋揽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今日这身艳丽的装扮,自然是她故意的,傅静娴向来喜欢艳丽华贵的打扮,那副清丽的面容还没多少人见过。自从昨日见了君无羯,秋揽不由得意识到,或许这层厚厚的粉质,可以成为她很好的伪装,所以今日便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可是,有这么恐怖么?秋揽郁闷了…… 虽不是倾国倾城,可是,也能迷倒一片男人吧?怎么这君无锦,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 * 太子府和相府的距离算不得长,没有多久也就到了。 相府门外,此刻等候了一大堆人,各个盛装打扮,恭恭敬敬地侯在外头,即便君无锦是扶不起的太子,可是毕竟是皇家正统,储君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怠慢的,一双双眼睛朝着街道的一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小白骑驴带头,身后六驴跟上,哒哒着蹄子眼看就要抵达目的。 突然,六头驴中领头的一头不知道怎么地抽了风,就在距离丞相门口还有二十来米的时候,陡然止住了脚步,然后蹄子一弯,竟然就这么神神经经地停止了…… 领头的一停,可苦了后方五个,脚步一绊险些摔倒,还好它们今日吃得格外饱,平衡感还算不错,摇摇晃晃地也就站稳了…… 车内,君无锦和秋揽只觉得驴车陡然一晃,然后就这么给停住了。君无锦诧异至极地撩起一方车帘一看,顿时嘴角抽搐,眼底冒起了火气,就这么瞧着那不知好歹的一头驴!竟然又给本太子抽风了?! 本太子让你护航,那是瞧得起你!可这是怎么着?!君无锦低吼一声,眼不由得偷偷瞥了一眼秋揽,竟然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人是咋想的,想起自己和她的初遇,君无锦第一次有了想要换驴的冲动,怎么每次它们总得给自己出些狗血的事情? 好吧,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黑暗里头铸就的一张脸皮,终于有些不支―― 君无锦的老脸,偷偷红了。 呵呵……秋揽瞧着君无锦的反应,不由得轻笑,她眉目轻轻挑起,加上今日特地的浓妆艳抹,竟然带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妖娆动魄,殿下,天有不测风云,驴有不解风情,殿下可不要为了这些畜生生气,以免坏了自个儿的心情。 本太子哪有君无锦眼睛一瞪,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可瞧见秋揽此时的模样,便知道她是存心捉弄,顿时没了声,又闷闷地正襟危坐起来。 陡然,眼前无端伸来一只白皙的手。 君无锦近了看着,觉得这手可真好看,纤纤素手、指如葱荑,他可以清晰地瞧见这白皙掌心交织的纹路,一道一道,似乎有着自己的韵律,又似乎是杂乱无章。 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君无锦的心一跳。 殿下,第四日的回门日,怎的如此紧张?秋揽看着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一个紧张的小孩,死扭着不愿意说出口,然举动之间尽显局促不安。 紧张?君无锦唇动了动,他有点想反驳……可是好吧,竟然被这女人给猜中了。 他现在还真忒妈在紧张! 他能说,临天第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岳镇渊s的本太子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如今知道了本太子的表里不一,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么?比如,害怕本太子了,想离本太子远些了,鄙视本太子了……这类的…… 君无锦看着秋揽那一双平静的眸子,内心翻转,可是话到了嘴边儿,却是问不出口。 秋揽又是轻轻一笑,瞧着君无锦似乎是在发愣,主动放下手,轻轻将君无锦放在膝上的掌握在手中,掌心相碰,两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个,冰冷,冷汗涔涔。 一个,温软,冰肌玉雪。 殿下,一起下去吧。秋揽轻轻道,然后首先撩起了帘子,有一句话说得好,‘世界上本无路,走得人多了,便成了路。’然我们还是幸运的,不用去做那个开启第一条路的先驱者,这路不过停了而已,接下来的,我们一起走着去罢。 清润的声音,宛若清泉灌入君无锦的耳中,瞧着秋揽挽起的发髻,他只觉得,秋揽前头说的话都是浮云,只后头一句话,莫名的,如同一阵春风,温暖他的心。 一起走。 足矣。 看吧。君无锦下意识地握了握手,这果然是一道光。 ------题外话------ 君无锦这娃子忒别扭了,r(st)q 035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5本章字数:3619 静谧的街道上,两人相携而来、并肩而行,很有几分琴瑟和谐的味道。爱e剧 只一出场,就将方才的尴尬给掩盖了过去,不见一丝怒意,一个挂着淡淡的笑意,一个微微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两人走在一起,给人一种既矛盾又和谐的感觉,竟然同那驴、那车、后方的花衣护卫奇特的融合为了一体。 没有一丝违和感。 等待在外的丞相府众人瞧着,眼中都划过一抹诧异之色,就连傅ㄒ膊挥傻们崆岽鬼,敛去眼中的暗光,等两人近了,这才和众人一同恭恭敬敬朝着地上叩拜下去:见过锦太子,见过静侧妃! 众人的声音加在一块儿,还是有些威力的,君无锦眼中的雾色微微一散,嘴巴大张、,带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手掌微微一用力,将秋揽的手紧紧握在手心,笑眯眯地朝着身后瞧去,一脸激动模样地吼着:哎!小白,还不让大伙儿快把礼物送过来!那可是本太子精心准备的! 哎哎!小白从驴上熟练地翻身下来,大红衣袍格外夺人眼球,朝着后边儿摇摆而来的队伍,吆喝道:快!快!加快步伐!加快节奏!快快! 秋揽听着暗笑,一双眼睛却慢吞吞地在面前几人身上划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丞相府的全部主要成员。傅ㄋ逆,分别是二夫人李静、三夫人徐娇娇、四夫人柳依依、五夫人木婉,四人分别有女:老二傅清雅、老五傅芳华、老三傅轻柔、老四傅幼枝。 四位侍妾之中,李静和柳依依打扮格外艳丽,而徐娇娇和木婉则装扮清婉,女子之中,傅清雅和傅轻柔打扮明显更加出众,而傅芳华和傅幼枝则走的邻家小妹路线,毕竟这两人一个还不过十三,一个不过十二,此刻这两人,都格外拘谨地低着头。 目光一扫,心中暗自有了想法,秋揽的眼,最后才轻轻落在了傅清雅身上。 傅清雅今日的打扮显然格外用心,身着一身桃红纱裙,裙摆上绣着艳丽的桃花,她这样跪下,裙摆在地上搁浅,加上她低垂的娇艳小脸、简单的少女百合髻,竟然是说不清的娇艳欲滴。 秋揽含笑,若不是艳丽的脂粉将她原本的表情掩盖,她的笑容一定是如风温和的:二妹妹今日可真漂亮,本侧妃瞧着,竟然也忍不住春心荡漾,可是美极,美极! 傅清雅压下心中对秋揽所说的‘春心荡漾’四字的怪异感觉,还是忍不住心中得瑟,却是低顺道:谢过侧妃娘娘。 呵…秋揽转了眸,瞧向了君无锦,殿下,您有没有认识什么杰出的公子哥儿少爷们?既然妾身都嫁了,那妾身的二妹妹,可要麻烦你好好关照。 君无锦看着秋揽眸底那丝阴暗的光芒,心中暗笑,面上却装作思考一番,然后猛然醒悟般地道:那些杰出公子自然是有的,本太子认识的,可个个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譬如王仓王公子,李洵李公子,林书豪林公子…他们哪一个,不是厉害的人物?然后将目光落在傅清雅身上,装作没有看到她的身形颤抖,热切问道,二妹妹,你对这些青年俊才,也有耳闻吧? 傅清雅当然有耳闻,这些个人的确是大名鼎鼎的,那王仓,好色淫荡,不过二十四岁,已经娶了四十六房小妾,堪称临安好色第一人!那李洵,好赌成瘾,是个十足的败家子儿,绝对的纨绔!而那林书豪……傅清雅全身颤抖!那林书豪好男色,不仅如此,听说还是个典型的――下边儿那个! 可是口上却不能这么说,君无锦即便再无能,也不是她能够顶嘴的,再加上这厮脾气怪异,指不定随意就给自己安上一个啥罪名:清雅谢过锦太子好意,只不过清雅还想在父母身边儿,多孝顺几年… 瞧瞧,多会说话啊,秋揽微微一笑,‘不经意’笑出了声,咋听咋讽刺。 傅ㄈ丛诖丝陶玖似鹄矗对着秋揽慈祥一笑:静娴呐,清雅的婚事你也就不要操心了,女儿家家,自然有自己的福气,缘分到了,这婚事也就到了。 说得似乎随意,可是秋揽却仍旧感受得到傅话中的不满,却是自然而然地无视,将目光落在了后方,然后嗔怪地看向了君无锦:殿下~您瞧瞧您,大伙儿都跪这么久了……还好妾身的爹爹聪明,知道自个儿起来,不然可得累坏……其他的,您还不让起? 这样的语调让君无锦听得心中酥麻,对傅ǖ牟宦也就丢在了九霄云外,他的脸上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诧表情,然后狠狠一拍脑门,拍得清脆作响:哎哟喂!本太子实在是忒激动了!忒兴奋了!所以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怪不得本太子觉得,咋一下这么高了?哎哟,大伙儿,快起快起―― 傅ㄗ旖且怀椋脸色有些明显不好,他的眼带着探究的色彩朝着秋揽看去,也不知道她那一番话是有心还是无意,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暗中指出了他的无礼,可是,他什么也瞧不出,这个女儿,自那日之后,便有些不一样了。 瓷器涂上了颜料,只是看着外表,他瞧不出,瓷器的本身成色如何。 但,话题还是要有的,傅将目光朝着后头投去:锦太子今日能陪静娴一同回门,已是静娴的福气,您瞧瞧您这……他所指的,自然是君无锦带来的重礼,这一眼瞧去,分量可不轻,瞧那些个大汉,哪个不是汗流满面? 君无锦摆摆手:嘿嘿,这可是本太子特地准备的重礼,林相你可不要介怀!说着还大气道,快帮林相将这些重礼抬去仓库!可得小心轻放哟!可记得嘞?说着就要朝着府内走去,可是脚步一抬,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陡然转身,哦,小白,你便不用跟来了,给本太子守宝驴去! 小白被指定……内心真不爽,一脸哀怨地朝着君无锦一瞧……俺惹你了么俺? 当然,小白是不知道,今日的君无锦,是绝对不允许他那一身大红袍子来抢眼球的! 君无锦支走了小白,内心愉悦,迈步便朝里头走去,手还握着秋揽的手掌,不愿意放开。 秋揽被握得无奈,瞧着君无锦的后脑勺,那啥,这人是握起劲儿了么? 唇,却轻轻凑上了君无锦的耳边儿,不经意间营造出了一个在外人瞧来格外暧昧的气氛:殿下,戏,演得不错。 君无锦微微一愣,嘴不由得轻轻一翘,翘起些不满了,自个儿演了十几年的戏,竟然就得一个‘不错’的评价? 不过,好吧…看在现在氛围不错的前提下,他就大人有大量,不介意了……随即脸上笑开了花,手猛然一带,带得秋揽超前急迈了一步,也学着她的模样在她耳旁轻轻道:侧妃,你也不错。而且,本太子这是第一次知道了,啥叫做‘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 语气,格外调凯,君无锦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忍不住伸舌,朝着那精致的耳垂,轻轻一舔。 ------题外话------ 猜猜君无锦的重礼是什么? 036疼不疼?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8本章字数:4157 温软的舌尖和细腻的耳垂接触,秋揽绝对没有想到,君无锦竟然在此刻起了色心,顿时朝侧一跨,狠狠对其瞪了一眼,却是未有做声,随即转了目光,当先朝着府内走去。爱e剧 君无锦呵呵傻笑,只觉得自己占到了一个超级大的便宜,那耳垂的细滑仿佛还在舌尖游荡,只不过是一个碰触,就已经超越了他所尝过的所有玉盘珍馐,仿佛此刻还口齿留香…… 君无锦看着前头明显加快步伐的人,轻轻舔了舔唇,竟然瞬间觉得自己饥渴难耐,恨不得化身为狼,扑上去狠狠咬噬那人的嫩肉。 不过,人却是嘿嘿一笑,笑出几分属于极品废物太子的傻逼小样儿:哎哟,各位,本太子的侧妃可是害羞了!瞧她方才瞧着本太子的那一眼……嘿嘿嘿……不过没啥,路漫漫,夜更长,一天之内,人可以做的事情,可有很多~ 话很暧昧,引起一片让人脸红心跳的联想。 ‘无耻!’。秋揽步子一顿,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她是个不喜欢吃亏的主,可是没想到,今日竟然被这人占了便宜,可是无论是口头上的,还是接触上的,好吧……这亏她是吃定了! 傅ㄎ⑽⒁恍Γ航跆子说得是……可是垂下的眸底,却划过丝丝暗芒,临天君无锦,封储久矣,可是能力实在是太弱……虽然君无锦的身后有皇后撑腰,可是皇上的心思却是难测,再有,临天四位皇子之中,除去君无锦,哪一个不是少年俊才?其中,羯王不仅有着强势的背景,更有绝对强大的能力气魄。 今,皇上已有显老之态,皇子争位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涌上高峰,到时候,临安之内,哪里有一袭安然平地?他作为临天丞相,想要躲避风雨,谈何容易?……是时候,好好考虑,站位了。 君无锦立马回头,朝着秋揽追去,动作幅度夸张,仿佛他的身体里拥有发不完的神经,更似乎,他没有瞧见后方一些人,那暗自讥笑的嘴脸。 跑近了,君无锦无视秋揽周身发出的‘无耻小人勿近’的气息,恬不知耻地贴拢去,不过手却是乖乖地叠在身前,目不斜视…… 这样子似乎很老实,可是秋揽感觉到肩上传来的碰触感,却觉这身旁的人此刻明明就是一只摇着大尾巴的无耻野狼! 轻轻吸了一口气,秋揽平复了心情,在前头的分叉口站住。 朝左,是一条幽静的石子小道,道路两侧盛开着淡然素雅的小花。朝右,则是绕堤柳借三篙翠的景致,悠然大气,隐约之中带出几分富贵。 秋揽回头轻轻一笑:爹爹,今日殿下和女儿赶路乏了,便不同大伙儿用膳了,殿下一直想看看女儿的朝云殿来着,如今正好有空,便去呆呆,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呢! 赶路乏了?这算不算睁眼说瞎话?太子府到丞相府的距离,可不远… 这……秋揽这话一出,傅脸上顿时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然后眉头一皱,似乎纠结了什么,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哎,静娴,你既然已经嫁人了,所以为父的就做主,让清雅搬进去了……你瞧瞧这…… 秋揽脸上的神色一收,眸光沉静,傅ǖ囊馑妓如何不懂,傅清雅既然已经住进去了,俺便是未出嫁的女儿闺房,君无锦如何能进? 转了目光,秋揽的眸子轻轻落在傅清雅身上。 傅清雅也是个聪明人,瞧着秋揽看来,脸上立刻带上了一抹甜甜的笑容,装作亲密地走过来挽上了秋揽的手腕,撒娇似地道:大姐姐,你以前不是说过么,等你出嫁了,朝云殿就给我住的~ 又是一个想让她吃哑巴亏的么?秋揽瞥了一眼一旁笑得‘烂漫天真’的君无锦,微微一笑,不是谁都能让她吃亏的,有这样心思的人,就得有承受她反咬一口的本事儿。 也亲热地拉起傅清雅的手,秋揽的手指放在傅清雅的掌心之中,缓缓摩擦。一张脸却静静带笑。 不言不语。 可无形之中的气场,却让傅清雅微微冷了后背。她只觉得,手心之中传来的轻微酥麻,通过她的五指经络蔓延,一直到了自己的心坎… 傅清雅猛然抬头看向秋揽的眸,这恐怕是她自从‘傅静娴’那受到全民嘲笑的婚礼之后,第一次这样认真仔细地打量秋揽。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有什么,却在无形之中,潜移默化地变了?那双眼睛什么时候这样黑了,黑得像夜。 傅清雅的眼有一瞬的迷茫,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蒙了一层雾,将秋揽映衬得越发迷离。 ……你什么时候……傅清雅下意识地喃喃,可是话到了嘴边,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仿佛,时间所有语言,都不能解释她此刻的疑惑和迷茫,更有,内心陡然涌出的那丝畏惧。 秋揽缓缓放开傅清雅的手,朝后退后了一步,眼神陡然迸发出一道凌厉,声音却是不温不火:清雅啊,本侧妃听说,这人呐,常常会混淆梦境与现实,本侧妃想,你便是坠入了自己的梦里,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边儿了吧…… 话音一落,极其突兀的,秋揽的手陡然一抬――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这么打在了傅清雅脸上,将她愣愣地打得踉跄几步,却是不管不顾对方眼中的惊愕和眼泪,和雅笑道,这下,醒了么? 你!你这个贱蹄子!瞧见自己女儿被打了,李静猛然朝前冲来,可是还没有靠近秋揽,一只修长的腿已经袭来,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她的胸口! 噗!君无锦即便只是靠的外力,也足以让这个娇贵的二夫人吐出一口血。瞧着被踢腿倒地的李静,众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可是偏偏,伤了人的人却没有半分自觉,而是紧张兮兮地拉起秋揽的手,翻了过来,看着那红红的手心,轻轻道:爱妃,疼不疼? 秋揽看着君无锦,这样近看,他的皮肤好得出奇,那垂下的眼上,睫毛密集,翘而长。有丝丝微光在他的脸周围映出一个浅浅的光晕,竟然给人一种天使的错觉。 无论君无锦是不是真心关心她,秋揽都觉得,这天使的光辉还是照入了自己的心,暖暖的。 轻轻点头,秋揽一本正经:疼~ 哦,那我吹吹~君无锦也不管后边儿黑着脸的傅ǎ自顾自地瞧着嘴巴吹了起来。 可是,秋揽一脸纠结的看着君无锦……她能说,请不要这么猛成么?……口水真多…… 将视线转到傅ㄉ砩希秋揽眼中露出懊恼的情绪,仿佛还有水波流动:父亲,二妹妹怕真是白日做梦了,我这做姐姐的,也就是想将她打醒些罢了……不过二夫人似乎误解了,方才那冲过来的模样,还有口中说的话……再如何说,女儿现在也是太子侧妃呐,这让太子听见,还以为丞相府…… 傅ǖ牧掣黑了,深深瞧着秋揽。 可,他的眸深邃,她的眸更深邃。 傅ㄊ蔷对不会想到,此刻他认为的女儿,傅静娴的体内,是有着一个怎样的灵魂。军机处情报侦察部部长,秋揽擅长的,可不仅是探测别人的心,更擅长,掩饰自己的心。 037暧昧 更新时间:2013-1-1523:27:19本章字数:4020 毫不躲避,秋揽迎着傅ǖ难刍夯菏瘴玻焊盖祝您说,是么? 傅ㄑ鄣谆过一抹冷色,陡然回头,看着被丫鬟搀扶起来的二夫人李静,沉声道:你倒是毫没规矩!太子面前!太子侧妃面前,岂容你放肆?!袖袍一扬,带下去,给祠堂里头供着的老祖宗们好好磕头认错! 相爷……李静一惊,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秋揽,又看上君无锦,这才陡然惊觉自己犯下了大错,可是即便如此,她眼中的那抹寒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寂的。爱e剧 爹爹…傅清雅上前想要求情,可是看到傅ǖ牧成,便知道这情是不能求的,瞧着李静,傅清雅咬了咬唇,又退了回去。 而另一方,四夫人柳依依和三小姐傅轻柔,眼中又都带出了几分嘲讽之色,倒是另外两位夫人静静站着,不争不笑。 秋揽将这一切放在眼底,心中知道,这古代的许多女人,身在这层层石壁高墙围拢起来的庭院贵门之中,一天到晚见不到外头世界的广阔无垠,只知这永无止尽的争宠心机。 徐徐转身,这等井底之蛙不配做她的对手,只要她们不来招惹她,她们就会活得好好的。 * 朝云殿。 坐落在一方人工湖上的朝云殿的确美轮美奂,即便是君无锦,看得也是两眼放光,当然,最让他喜欢的,便是构成朝云殿的、奢侈的材料,他自认为最能体现自己高贵气质的――闪闪发光的金子。 毫不理会君无锦那灼灼的眼神,秋揽怡然自得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垂眸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浮,轻抿一口。 人生如茶,活在其中的人,就得像其中的茶叶一样,起起伏伏了,才能有令人口齿遗香的味道。看着里头的茶叶最后沉于平静,秋揽这才轻轻开口道:殿下,这次回门,不知您准备了什么大礼?瞧着那些个护卫摇摇摆摆的动作,那里头,难不成是十几箱金子? 君无锦正在研究秋揽那张全金打造的床,听到秋揽这么一问,眉一挑,陡然乐呵呵地看向秋揽,隔着一层帘子,外头那人的背影却显得更加迷幻:不如,本太子告诉你,而这床,就作为――报酬? 一张床换一个消息?这君无锦或许不傻,却绝对有二逼抽风的神经。秋揽缓缓起身,撩起帘子来到金制大床前,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上上头的精致雕花:殿下,这床,无论是做工还是材质,可绝对是上乘。殿下可不要狮子大开口,这极品大床若妾身拖出去拍卖了,得到的财富怎么也、 说到这里,秋揽轻轻一笑,一双眼微微斜瞥向了君无锦,怎么也,够得上殿下在这临安……裸奔好几圈了吧? 裸奔?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妄想他这英俊多金的极品太子裸奔? 君无锦没有想到,秋揽竟然敢调凯自己,陡然眯起了眼睛,可脸上却开出明媚的笑容,手臂一揽,那只不过才体验一小会儿的纤细腰肢又贴近了自己。 但是,怀中的人明显不是温柔的小白兔,而是有着利爪的老虎,方才在外占她便宜没有被还击只不过情形所迫,此时此刻,那利爪一出,竟然就是对付色狼最简单最狠辣的方法―― 猴子偷桃。 这四个字,从秋揽的口中缓缓吐出,没有丝毫猥琐的成分,清明透彻,飘然如雾。 然,这个词的寓意很深,深到让任何男人一听都得冒冷汗的地步。君无锦没有想到,秋揽在他怀里竟然平静地就朝着自己的胯下伸出了手去,那眸光淡淡,哪里有那‘偷桃’的凶狠预兆? 君无锦又羞又怒,另一只手又是一伸,将秋揽干脆死死地扣在了怀里,同时修长的双腿一扣,君无锦的身体借机朝着前头一个用力。 碰。 闷闷的声音响起,君无锦抱着秋揽,以及其暧昧的姿势一同倒在了床上。 这大幅度动作,惹得秋揽好好盘起的发掉落少许,蜿蜿蜒蜒扑在柔软的丝被上,竟然是说不出的美好。 然,这样暧昧的姿势,两个当事人明显都没有察觉到。 一个,平静如常,一个眼带怒火。 你个女人!怎么这么粗鲁?女儿家家的,要学就该学那些千金小姐绣绣花,装装贤惠,做做温柔,你究竟在哪里学了些这种低劣的手段?还……还……还‘偷桃’?君无锦的脸可疑一红,他虽然极力传扬自己的纨绔淫荡之名,可是如今,也只有纨绔之名是真正坐实了的,那淫秽――也不过是他那专属驴车上尽心雕刻的颠龙倒凤的画面罢了…… 若是说出去,怕还没人相信,胆敢把那等画面大大方方雕在车身上的君无锦童鞋,其实还是个非常非常非常纯洁的,小处男。 秋揽目光澄净,君无锦的力量根本不是一般的大,她哪里是对手,对着君无锦的眼,秋揽缓缓道:对付色狼,经典招式共有四招:其一,黑虎掏心;其二,猴子偷桃;其三,海底捞月;其四、秋揽顿了顿,眼缓缓朝着君无锦身下一瞥,遂转回目光,缓缓道,其四,剑指苍龙。 ……君无锦双腿中某处下意识一颤,一张脸更是陡然通红,可是看着秋揽这么平静的脸,却又觉得忒丢脸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这难道是被一个小妮子给调戏了?而且―― 老子忒妈地还在害羞! 秋揽继续道:殿下应该感谢妾身,念在我们关系的份上儿,只不过采用了第二个招式,这威力比起后两者,都要弱上不少……秋揽实话实说,当然,有一句还没说,后两招威力大是大,可是难度系数最高,她没那个技能本事。 你……你……你……君无锦觉得自己有些结巴,看着身下的女人,竟然丢脸的口吃了,最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道,这四个招式不错,的确可以好好练练,可是以后……不许给……本太子……用。 话一落下,君无锦的脸又红了几分,两人就这么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顿时相对无言了起来。 而暧昧的气氛,涨势却越发凶猛,最后终于突破了这两人不知所觉的防线,一蹿而入…… 些许不一样的感觉,在他们的心头散开,让两人都是一颤。 ――*破荷包―― ------题外话------ ……只记得猴子偷桃,于是某帝跑作者群里头去问:同‘猴子偷桃’一样含义的四字词有哪些? 漆颜衣衣:好有深度 潇潇慕雨:你真心猥琐 烟然心醉:俺单纯,不知道 三昧水忏:啥底捞月(说得出来一点,猥琐) 深水墨瑜:海底捞月(能完全说出来,深水猥琐) 三昧水忏:无良… 潇潇暮雨陡然转移话题:…好坏,把我封面的美男点都给遮了,那可是亮点……(注:臭潇潇新文封面是我做的,然后美男露点了,然后乃们懂的……) ――一群无良的人,俺的内容很纯洁的好不好?写文真不容易,就这么一个招式,还得让我四处度娘半天…… 038涟漪 更新时间:2013-1-1523:27:21本章字数:3176 君无锦看着眼前的秋揽,只觉得她的睫毛好长,淡淡的阴影落在她漆黑的瞳孔里,竟然有说不出的韵味。爱e剧他想起,就是这一双眼睛,以最平静淡漠的方式,蹿入了他的内心,也就是这一双眼睛,偶尔流动地光芒有一种暖人心的魅力。 不知觉的,君无锦缓缓抬起一只手,朝着秋揽的眼摸去,同时,身子轻轻俯下,一个淡淡的,轻轻的,柔柔的吻坠落其上。 像蝴蝶翩翩飞舞。 秋揽的睫毛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将身上这人给踢下床去,可是,一股异样的感觉却如同莲花盛开般,在心底一点点绽放,一股淡淡的,浓烈的幽香,磬人心脾,涌出。 此刻,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秋揽没有说话,五指轻轻动了动,那微颤的弧度代表着她此刻的内心。 她心动了。 为这个她看不透的人,有些孩子气的人,有些倔强霸道,偶尔又有些偏激神经的人,心动了。 然,却仅仅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 秋揽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垂眸遮挡住了她的心湖涟漪,她从来没有想到,心动原来竟是如此容易,就连自己察觉到了也不知是何缘由。她只知道此时此刻,那时那刻,心微微漏掉的一拍,只为眼前这人。 殿下,有人来了。秋揽轻轻开口,声音不仅平静如常,反而多了一丝疏离。 是的,她心动了,但是她仍旧不想靠近君无锦,像她这样习惯探究别人的人,面对自己看不透的,反倒会有躲避心态,因为她更清楚的知道,看不透的背后,是多大的危险,也许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命,给赔了去。 君无锦的身子微微一颤,眼底划过一丝受伤,深深看了一眼秋揽,这才缓缓起身,方才眼中的神色在陡然间转变,一双眸露着丝丝怒火,朝着帘外看去。 内殿门口处,站着一个丫鬟,君无锦三下两下从床上跳下,恶狠狠地对着外头吼道:干什么?!没瞧着本太子正在和爱妃亲热么?! 锦太子赎罪!那丫头一慌,赶紧跪了下去。这丫头正是当初朝云殿的四位丫鬟之一,玫红。 滚!君无锦大吼一声,看着玫红慌乱退了出去,眼中的落寞这才缓缓显现了出来,他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双手不自觉交叠在身前,惴惴不安像个孩子。 晌久,君无锦这才缓缓转身,他的头低低垂着,影音掩盖了他的眸光,也断去了他的视线:……傅……傅静娴,你是不是讨厌本……我? 秋揽已经起身,此刻正在打理自己的头发,听得君无锦这么一问,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道:殿下……君无锦……我不讨厌你。 只是一句话,已经足够君无锦欣喜若狂,他猛然抬头,嘴角已经盛开了花,笑盈盈地看着秋揽,等着她的继续。 秋揽也轻轻一笑,然后缓缓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去讨厌一个人……除非,有人拿着阴谋诡计、刀枪剑戟对着我。而我讨厌的人…… 秋揽道:我会想办法,让他死的。 君无锦笑呵呵地,又突然皱眉:那你……干什么疏远我……他的十指有些略显局促不安地纠动着身前的衣襟,打着结,缠缠绕绕的,就如同此刻的自己。 ……殿下,我只是……不懂你。秋揽微微沉吟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一双眼沉静地看着君无锦,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内心在想什么。 君无锦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原来竟然只是这么一个屁大点的理由! 顿时呵呵一笑,明媚的脸上若升起一方暖阳,他的眼中此刻带出的,都尽是光芒:那以后,我会让你好好了解我的!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我们的路还很长,我会一点一滴,慢慢让你知道。我活在黑暗里这么多年,永远只相信一句话:若是路没有到尽头,那么,就去同命运――一拼吧。 秋揽一笑,抬步朝着外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儿轻轻唤:玫红,何事儿?君无锦抬步而上,屁颠屁颠地跟着,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合上。此刻的他,完全不必装模作样,就这副模样出去,没人会怀疑他的二逼程度。 玫红还是有些紧张,瞧着秋揽出来,这才赶紧行了一个礼道:大小……静侧妃,老爷派奴婢来问问您,说菊生带了一大帮子的人来,是您授意的么? 到了么? 秋揽勾唇一笑:是。让他们进来,赶快,就来这朝云殿。 玫红微微犹豫,拔腿就小跑了出去。 君无锦站在秋揽身旁,朝着空荡荡的朝云殿环绕一圈:本太子和静侧妃你来了,竟然连个人手也没有?这是在小瞧本太子,还是在小瞧爱妃你?嘿嘿嘿,爱妃,要不要本太子帮你把这殿,给拆了? 秋揽瞥了君无锦一眼,这人这么聪明,奈何装个傻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呐:这是爹爹给妾身的警告呢,呵呵……另外殿下,这殿,不必您拆,妾身可要――亲自动手。 噶?君无锦陡然瞪大了眼睛,仔细瞧着秋揽的每一个表情。 却看到秋揽一双眼朝着这殿内缓缓一转,眼中陡然迸发出一种‘恶狼’般的饥渴光芒,然后她口一张,露出了血盆大口:朝云殿,含金量可是非同凡响……妾身,怎么能把它就这么搁在这里?呵呵呵,这可是金子啊,金子,真正的金子呐…… 君无锦生生打了一个寒噤。 他咋不知道自己这侧妃这么喜欢金子? 那自己储存多年的,太子府的金子――是不是会很危险? 039拆殿 更新时间:2013-1-1523:27:23本章字数:4087 朝云殿内,不一会儿傅就来了,左右两边儿分别跟着傅清雅和傅轻柔,身后有几个丫鬟侍从。爱e剧 此时此刻,秋揽正坐在主位上悠闲地品茶,君无锦坐在旁边儿的席位上,身子懒懒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而放,一双眼巴巴地看着眼前:傅相,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实在是不恰当,傅ㄔ谛闹邪底缘吐钜簧,他今日可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来,君无锦这脑残太子竟然知道不满他了。 却是恭敬道:锦太子,是臣叨扰。臣在此,是想问小女一些事。 家事? 君无锦嘿嘿一笑,这次没有说话,也学着秋揽端起了一杯茶,但是他可没有那种悠闲的心思,端着茶水就是猛然一灌。 滚烫的茶水入喉,君无锦是一丁点儿清香的味道也没有尝到,他只觉得,整个嘴,都麻了,顿时弯着腰,有些难受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秋揽无奈地看着,缓缓起身,暂时将傅ǚ旁诹艘慌裕然后缓缓地拍上了君无锦的背脊,轻轻的,同她的声音相得益彰地衬托在一起,天衣无缝:殿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品茶品茶,有一‘品’字,总得要慢慢来的,不然这茶,也就索然无味了。 君无锦暗暗一笑,只觉得那手拍在自己的背上,说不清的舒服,可是口上却是低低地愤愤道:不过茶而已!……咳咳……竟然也和本太子过不去!今日真是什么也不顺……咳咳……若是再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惹了本太子,瞧本太子怎么整死他!咳咳…… 手下的人因为极度地愤怒背脊弯曲得厉害,可是秋揽的手却是一顿,轻轻敛眉遮住了眼底的光,然后手又缓缓轻拍起来。 他在帮她,虚张自己的声势,让自己的后台翘起来大一些。 秋揽没有抬头:爹爹,何事找女儿? 傅ǖ牧成算不得好看,秋揽的疏离和态度被他瞧在眼里,他搞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又无力更改,看来那场婚礼的确对她的刺激够大……果然不愧是她的女儿,成长之后,淡雅聪慧,竟然隐隐约约搁置下了她的影子。 静娴,你同意菊生进入朝云殿?你让她来做什么?而且她还带了一大帮子人,人人拿着大型工具,此刻待在殿外,这是想要做什么? 哦?秋揽眉梢轻佻,已经到了么?那父亲,您为何不让他们进来?秋揽将眼转向傅ǖ热松砗蟮囊幻侍从,劳烦这位小哥,能替本侧妃传个口信儿,让他们进来么? 那人微微一犹豫,等看到了傅ò档乩锿独吹捻光,这才颔首快步走了出去。 秋揽止住了动作,缓缓朝着殿中央走去,一双眼在这美轮美奂的朝云殿内部瞧着:爹爹,这朝云殿是女儿的外婆赏赐的,价值不菲,如今女儿出嫁了,总不可能住在这朝云殿…… 嗯,静娴你想说的,也就是我方才想的,所以为父才同意清雅住了进来。傅ǖ牧成弦丫换上了一副祥和的色彩,仿佛真是一个慈父。 秋揽的眸暗地里朝着傅轻柔瞧去,只看到她那张柔美的脸上,在听到傅ㄋ说之话时,带出了淡淡的妒忌不满。 相府之内,木婉和徐娇娇性子皆温婉恬淡,平日不怎么争宠,倒是李静和柳依依是一直的死对头,外带着她们的女儿,同样是相看不顺眼。但是,两方平日里争斗也是无数,可是胜利的都是李静和傅清雅一方,李静毕竟最得傅ǔ璋,又掌有实权。 不经意转开,秋揽轻轻一笑,接着道:爹爹,这朝云殿,清雅想什么时候住便什么时候住,但是,朝云嗲毕竟和女儿相处多年,里头有许多东西,还是舍不得的,所以决定带走些。 傅清雅眼中露出狂喜,抛给傅轻柔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冲着秋揽一笑:谢谢大姐! 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傅ㄓ淘チ艘幌拢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却并未再问,挑了一个位置刚坐下,一行人已经走了进来。 最前头的是菊生,此刻她正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她臀部的伤,明显还没有好。 而她身后的人,皆是人高马大,身着普通布衣,黑发捆扎,最为突出的,是个个手中都拿着一个大铁锤、大钳子之类的器具,随着走动发清脆的声响,加上他们个个脚步生风,竟然有种铁山移来的感觉。 傅ㄇ崆嶂辶酥迕迹却听到傅清雅惊疑了一声,然后似乎有些担忧的问道:菊生这是怎么了? 秋揽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却看到菊生已经是快速跪地,赶忙道:菊生无事!只不过……前两日,惹恼了锦太子……谢二小姐关心…… 君无锦嘴角一瞥,瞧着菊生冷哼一声,却是没有说话,此刻不是他说话的时候,他喜欢捣乱,可总不能捣了自家媳妇的窝不是? 秋揽轻轻颔首:起来吧,菊生。然后转头看向菊生身后的彪壮汉子,声音和润,各位只顾工作就好,其他的……可什么也不要想。本侧妃绝不会亏待了众位。本侧妃的任务很简单。 秋揽微微顿了顿,然后收敛了笑容,淡淡道:这朝云殿,只要你们瞧着,哪里有是金子做的,就给本侧妃拆下来。如果这朝云殿的骨架,全部是金子,那便给本侧妃全拆了! 什么?!傅ú然大怒,拍案而起! 然,在这里,哪里还有傅ㄈ鲆暗姆荩 君无锦立刻就不依了,跳着起了身,对着傅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骂:好你个傅ǎ【谷桓曳隽吮咎子爱妃的意?!瞧着君无锦这小样儿,大有一种‘你敢反对本太子就和你拼命’的感觉。 君无锦手一指,嚷嚷道:本太子的护卫呢?你,给本太子叫进来!他的手又朝着前头一招,而你们,快速行动,该拆的拆!不要犹豫!给本太子快点儿些! 傅ǖ牧成有些发青,他的眼看向了秋揽,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女儿究竟有怎样的本事,将君无锦的心给套牢了,竟然还这样帮她。 然,既然君无锦开口了,他便不能想有回天只力。 君是君。臣是臣。 君臣之礼古今千年万年向来不敢逾越。即便君无锦只是储君,也不是傅能惹的。他再怎么说,身后的人,有皇上,有皇后,他再怎么说,还暂时是皇室的代表。傅ㄗ莺峁俪《嗄辏早已成精,看得如此透的他,在面对君无锦对秋揽的维护,自然只有采取让步。 傅脸色发黑,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只能瞧着秋揽:……很好……很好……你、很好!然后拂袖,咬牙而去! 傅清雅眼中盈满了泪,跟着小跑而出,秋揽的话说得好,她走了,她还能住,可是,如今这殿都没了,还怎么住? 而傅轻柔,则微微一笑看向了秋揽,轻轻道:恭喜姐姐,得到锦太子宠爱。 秋揽勾唇一笑,傅轻柔是个聪明人,但是她仍旧未理,将头转了,又缓缓移步坐上了位置上去。 傅轻柔见此竟也不恼怒,轻轻一笑,便拾起莲步,走了出去。 秋揽缓缓闭眼,轻轻道:先将殿内值钱的东西都搬出去吧,这殿,随后再拆。 金钱。乃起家之本。 朝云殿做工精美,材料更是奢华,程度更比皇宫许多殿宇富贵得多,这资本,够了吧? 040赌城 更新时间:2013-1-1523:27:24本章字数:2494 临安城,夜里繁华依旧。爱e剧 而,有一处地方,从昨日夜开始,便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火爆,从早到晚,未有停息。 这是一家在原本的万情楼上大做调整改造而成的赌城。 原本万情楼古色古香的牌匾已然退换,一方金制的大牌匾高高挂起,两个大大的豪迈的‘赌城’两字,像是凝聚了世间的万千花火,风华绝代的站立,它的边角特地采用了特殊的磨金手工,显得豪华高贵。 赌城门口,身着白衣白衫的女子三千青丝披在脑后,只用一根白色细带捆绑,她们优雅站立,淡笑居于其位,偶尔见到进入的客人,轻轻颔首,动作轻缓,自具一番风味。而她们的身前各自披有一方长丝绸,上头绣着如风般的两个字:迎宾。而在迎宾两字的下方一些,则绣着她们的名字。 没错,这白衣白衫的女子,便是赌城内推出的,最新的迎宾小姐。关于迎宾小姐,绝对是临安一个新型的词语,但是,它却以残风卷雨般的速度在一夜之间传入临安所有人耳中。 以前,你不知道啥叫迎宾小姐,那可以!可是现在,你若不知道――那么,兄弟,你OUT啦! 赌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崛起,单是这迎宾小姐是绝对不行的,它的出名,出在它的豪赌和花样,前所未有的豪赌方式,前所未有的花样,前所未有的代名词挂在大厅中央,墨笔题字,空空的白纸上,写着‘更快、更高、更强。’ 然后,中央还有一副对联―― 小施勇气,得春夏秋冬禄; 大展身手,获东南西北财。 横批:时来运转。 而大厅的中央,则分为几块,分别设有赌局:百jia乐,21点,轮盘,梭哈,赢三张,斗地主,跑的快,麻将。 此时此刻,这几个赌局上,哪一处不是热闹非凡。 但是,赌城和其他的赌博场所是绝对不同的,即便是人山人海,可是,却有明确规定:纯粹赌徒不能进入。衣着不光鲜着不能进入。有暴力历史者,不能进入。在赌城内玩小千耍手段者,永远逐出赌城。在赌城内斗殴者,三次为限,否则永远逐出。 而从昨日开始到今日,符合这些要求的人,凡是进入,便能得到一张贵宾卡,这些贵宾卡的作用便是记录你的号数,从铜、银、金三卡以此往上,累计积分升级,等级越高,优惠越多。 是的,赌城的崛起,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便是这样前所未有的,吸引手段。当然,也正是因为赌城的规定,这里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个高级场所,成为临安上流人士聚集的一处高地。 当然,那些上流人士中的佼佼者,所呆的地方便不是大厅,而是上层的二楼了,他们被根据各自的情况,从昨日首发贵宾卡,得到的便是可以进入二楼的银卡。不过一日,赌城的三种贵宾卡甚至已经成了许多人的身份象征。 赌城二楼。 二楼的房间也都被全部改装,每一间房间都设有自己的赌博玩法,此时此刻,百jia乐贵宾间内,一名男子身影修长,身着洁白长衫,背对着门口站立,他的黑发如墨,随意扎起,只是一个背影,就宛若仙人。 身侧,站着一袭紫袍的溯羽,他笑眯眯地晃动着自己的羽扇,一双无时无刻不在流溢桃花的眸子正瞧着眼前特地摆置的赌桌,赌桌之上,五十四张银制赌牌被安安静静地平放开来,上头用极为精湛的技艺刻着不同的花纹数字。单单是这副牌,已然是一副上佳的工艺品。 男子的头轻轻垂着,似乎是在打量赌桌上的赌牌,未语。 二楼里头,怕也就这处赌间,安静异常。那个如仙的背影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静静屹立在这里,似乎一人,就可以毙敌万马千军,让人见而畏惧。 和梅姑娘,我们竟然是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听到?晌久,溯羽轻笑开口,他的眸子缓缓移动,看向了门口一名迎宾小姐,这二楼,每个房间便有一位单独的迎宾。 被这视线瞧着,和梅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去,轻轻道:公子,奴婢不懂您的意思。 ------题外话------ 额,今天有点少,没时间了,就这么多。21号之前都不确定字数哈,大家见谅。今天又培训了。更得晚。 大家看文…米有事儿还是冒个泡嘛嘛嘛嘛嘛嘛嘛~ 041两张画 更新时间:2013-1-1523:27:25本章字数:3124 溯羽嘴角轻勾,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和梅,轻轻道:才不过两日,原本的万情楼就改头换面成了如今盛极一时的赌城,这倒是好本事。爱e剧这么大个动作,竟然是如此无声无息?姑娘你说,本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和梅仍旧垂着头,些许黑发遮住她的眼,但是看她的态度,似乎丝毫没有被溯羽话中隐藏的锋芒影响:公子,奴婢不懂。 溯羽眼底划过一丝冷芒,深深瞧了她一眼:倒是不错。原本万情楼的姑娘中,竟然有如此心性的?或者,所有人都是如此心性?再或者……溯羽顿了顿,微微凑近和梅柔和的侧脸,轻轻道,是有人将你们变成这样的。 摇着羽扇,溯羽没有再问,自顾自般的道:在两日之内撑起一方门面,这样的速度,也不是不可以,除非,这赌城的老板,有钱、有权,有之一。或者――二者皆有? 和梅俯身,朝着缓缓溯羽一礼,然后才起身,一字一句道:公子,我们老板说了。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而有一种人,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若是我们遇到这种小强,拍了三次还没有拍死,那么便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溯羽心中好奇,接过话来。 这一次,和梅微微犹豫了一下,但是不过一瞬已经是平淡的抬起了头:我们老板要问公子您的是――‘你信不信,我有千百条办法,让你瞬间爆红,扬名天下?’ 溯羽愕然,那盛有桃花的眼刹那失了光彩,变得有些二愣。 同阴谋阳谋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可还没有遇到过这样一朵奇葩。威胁个人还用这么直接的理由的。 和梅看着溯羽的表情,得瑟的悄悄勾了勾唇,继续道:老板问公子您――是想要让您的春宫图流传天下,还是让您的故事流传天下,或者这还不够…但,我折磨人的本事有万万种,我不怕和你耗。即便你的脸皮够厚,也不会有我的耐心厚。和梅不愧是曾经万情楼的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还自己加上了动作,竟然惟妙惟肖。 溯羽有些无言了,看着一脸认真表情说着此话的和梅。 却看到和梅袖子一抬,却突然从袖间拿出两卷画,画并不大,可是足够起到它应该起的效果。 两幅画一平摊开来,溯羽就铁青了脸。 羽扇无声关上,此时此刻的溯羽身上,那桃花的气息瞬间阴冷,春天到冬天这种逆袭的转变,果然够可怕。 溯羽盯着桌上的画,狠狠咬牙,手陡然一伸,就想要伸去将画撕毁。 却在此时,一只手看似轻缓,却快捷无比的伸出,轻而易举便扣住了溯羽的手腕。 这画,不错。制服住了溯羽,那修长的手悠然一落,轻轻捻起溯羽的那幅画,放在眼前,认真打量了起来,并且评价道,‘淡墨轻岚为一体,浓破浅淡总相宜。’这且不谈,只看画中人的神态,韵味,只一字可言――妙。 溯羽的脸更青了,看着眼前的人,他仿佛一直沉静在一片雾霭之中,周遭的一切根本不能打扰他的仙然,不过此时此刻,那面具之后可以瞧见的黑眸,却带着淡淡的光芒。 溯羽知道,璃辞很欣赏这副画,非常,非常欣赏! 可是,忒妈地这上头究竟都画了些什么啊? 那个香肩半露的男人是谁? 那个长发披散的男人是谁? 那个做着撩人姿势的男人是谁? 那个眼神魅惑的男人是谁? 溯羽想要发疯,那个男人怎么顶着自己的一张俊脸?! 狠狠吸了一口气:竟然敢画本公子的春宫图!赌城的幕后老板,真是好样的!看来那威胁的话还的确不是大画!这春宫一出,他溯羽想不火一把,都难! 和梅似乎没有听出溯羽口中愤怒的语气,扶了扶身:谢公子赞赏。 溯羽沉着脸,又幽怨地看了一眼璃辞,知道自己在他手下毫无胜算,所以根本没有夺画的心思,而是将手愤愤指向了桌上的另一幅画,切齿道:凭什么?!画本公子的春宫图,却把君无羯这家伙画得如此道貌岸然! 紫袍,张扬的五官,充满霸道的笑意,随意扎起的黑发,举手投足之间,君临的气场彰显无遗! 正在愤怒不已时,却听到外头一个声音疑惑响起:咿?本王怎么了? 溯羽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他的手快速一抬,就妄想摧毁桌上的画。 可是背后,疾风阵阵,却陡然而来,溯羽无奈,只能空出手当先采取防御措施。可是,君无羯武功造诣之高,绝非溯羽可比,一失去了先机,这结果也就争不回了。 溯羽冷着脸看着君无羯坚毅笔直的背影,似乎只是看着这个背影,他也能想象前头的那张脸,定然勾着一个淡淡的笑意。 果然,便看到君无羯缓缓点头道:浓墨一重墨一淡墨一清墨,墨即是色,水晕墨章,如兼五彩。能把本王的风韵气度画得这么形象的人,本王还是第一次瞧见。 有这样赞美自己的人么? 溯羽嘴角一抿,不要脸。 却看到君无羯将手中的画卷好,放入了自己的袖中,然后自然而然地朝着自家璃辞凑了去,一边凑一边儿道:本王再瞧瞧,这是谁? 溯羽心中一个咯噔――不好! 042君无羯和璃辞 更新时间:2013-1-1523:27:29本章字数:3253 如今的临天,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内里的暗潮已经在悄悄酝酿。爱e剧若是浪潮一起,眼前的君无羯,绝对是其中一道破风的利刃。 溯羽看着君无羯的身影,虽然如今自己一方和君无羯并没有什么明里暗里的碰撞,可是等到时机一到…… 他们只能为敌! 溯羽的手腕一翻,五指之中,四根闪着冷光的狭长银针已被他扣在指中,他擅长的乃是毒,功夫虽然只是上乘,可是一手毒攻,却早已炼至炉火纯青,而他,最喜欢以银针淬毒,他的针法和速度的配合,更是妙到毫巅。 只要他一动,四根银针便会一击发出,此刻他距离君无羯并不远,他躲得过针,却绝对躲不过毒。 溯羽眸子一冷,刚要行动,却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道:溯羽。 溯羽抬眸看去,就看到璃辞手中拿着画朝他看来,面具遮盖了他的表情,可那双眼,却澄澈见底。 溯羽收手,轻轻点了点头,嘴角轻轻够了起来,伫立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几乎同时,君无羯的头已经凑近了,就在他的眸光即将落在画上时,璃辞动了。 璃辞手中拿着画,右手一动,画的一角已经被轻轻捻起,同另一头重合,竟然无视君无羯,想要收画了。 可是君无羯怎么可能同意璃辞这样做?他的眼中骤然燃烧起了些许火焰,在黑色的眸底映衬下徐徐跳动,兴奋异常。 君无羯骤然出手,掌风袭来,带起凌厉的冷风,朝着璃辞的手直逼而去! 君无羯的招式像极了他这个人,直来而往,霸气淋漓! 而璃辞却只是轻轻抬手,遂步伐后撤,似乎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这一招。 君无羯眼中带起一丝认真,他的眼死死地看着璃辞白皙如玉的手。 他知道,这是一双可怕的手!就如这个人,也是一个可怕的人! 君无羯目光郑重,可是嘴上偏偏肆意一笑:璃辞,这一次,可让本王逮着你招惹本王的理由了!既然如此,今日我们便好好打一架!让本王看看,临天的璃辞将军,战无不胜的传说,是怎样缔造的! 璃辞静静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可是此刻,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在陡然间变了,不染丝毫尘埃的衣衫上,丝丝血腥,缓缓弥漫:来吧。 不知道,临天璃辞,在面对百万大军之时,是不是也是这雷打不动的气质和话语? 君无羯哈哈一笑――迎上! 两个人陡然缠斗在一起。 一个是公认的皇室最强羯王。 一个是天才将军璃辞。 这的确是一场绝对精彩的战斗! 溯羽认真看着,仔细瞧着君无羯的一招一式,他的招式霸气直接,以力量为最大基础,内力浑厚,非他可比。而璃辞,则是柔中带刚,招式之中,都是以退为进,常常在不经意间给对方制造一个死角,为自己创造机会。 此时此刻,这打法完全不同的两人斗在了一起,不分上下!果然是精彩万分! 溯羽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而其中,最让他满意的是,自己的那张春宫,已经在打斗中被无形撕毁了…… 两人打得激烈,就苦了这屋子的摆设,一路下来,‘砰砰砰砰’地不知道碎了多少,终于,在一声碰!之后,两人同时分开,静默地看着对方。 哈哈哈哈!君无羯仰天一笑,笑声浑厚,他的衣衫头发已经有些乱了,却将他的霸道尊贵彰显的更加细致。毫不吝惜地朝着璃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璃辞,这临安城这么大,本王唯一看得起的男人,可就是你……哦不,在前几日前,可就只要你了!君无羯说着还揉了揉手臂,再甩甩,脸上却已经恢复沉静,认真道:能把本王弄疼的人,这个世界上,可不多。 璃辞轻轻一笑,他的头发和衣衫同样乱了,可是却没有人愿意讲狼狈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他悠然理着衣衫:羯王过奖。 对于璃辞这样的态度,君无羯毫不放在心上,眸光深邃朝前一凑,唇近璃辞的耳边,压低声音道:璃辞,你说,能把本王弄疼的人,是不是敌人?是敌人,是不是就该杀了? 璃辞停住动作,目不斜视,毫不理会耳旁的滚烫气息,轻轻道:羯王想太多了。能把羯王弄疼的人,‘是不是敌人’这一点并不重要,羯王你应该想的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你能随意杀得了的。 璃辞话一落,君无羯不由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身子朝后挪了挪,刚想说话,却听见一个熟悉的,清润的声音道―― 各位,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了? 君无羯脸上的狠意一收,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意,身子还未转,已经是兴奋道:揽弟!老哥哥我可想死你了! 君无羯这一动作,可让溯羽和璃辞都暗惊了一把,谁都知道,君无羯傲气非常,平日里待人做事虽然算不得苛刻,可是绝对有一番极高的准则,而这么多年,能让他这样的,可是一个也没有! 现在,这是谁?竟有如此能力? 回头一看,门口处,一个身材修长的公子身着一袭淡绿罗衣,头发以一根玉白簪子随意束起,越发显得他清润非凡,俊美绝秀。此刻的他含笑站在门口,姿态闲雅,尚馀孤瘦雪霜姿。 君无羯脸上的笑容都快和花媲美了,他只觉得自己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心情。’ 眼前的这位俊美公子,不是秋揽是谁? 明天考证,今天请假 更新时间:2013-1-1523:27:34本章字数:357 本来想明天请假,不过我想想还是今天吧,今天不更文了,打算一直看书,大家见谅,码字会让我的脑袋晕晕的,而且现在码字状态也不好。我们考证是去别的学校考,明天晚上回来不出意外有空更新。大家见谅。 今天请假一天,不更文,如果有等文的亲就不要等了,虽然我觉得自己过不鸟,但是我还是想去看书。过了明天,后天之后,就很空了,爆发的时间也有了,貌似啥事儿都没了,然后太阳就来了。 看书去了,想屎的心都有了,现在脑袋里头都灌满了钢筋混泥土…我撤,大家拜。 谢谢支持! 043天价赔偿 更新时间:2013-1-1523:27:36本章字数:3228 秋揽含笑站在门口,手臂悠然抬起,这个时候众人才瞧见她手心中正握着一把金扇,在哪修长手娴熟的控制下,‘啪’地一声被骤然打开。爱e剧 金色的光芒恰好在秋揽的眉眼间遗落一瞬,在她温润逸然的神色间陡然增添一份金贵。 秋揽轻轻晃动金扇,翩然踏入,首先将目光落在君无羯脸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却是眉毛一挑,轻轻转眸,将视线落在了璃辞身上。 这恐怕还是距离那狼狈的初到之期,秋揽第一次同璃辞面对面的打交道。 竟是比想象中还要让人心惊。 临天璃辞,手染万将血腥,翻手尸骸覆手残肢,运筹千里之外是他,沙场杀敌也是他。 这样的一个人,直到你亲眼瞧见他的时候,你才知道,那简单的一句话,根本不足以体现他的厉害。 秋揽暗暗收敛心神,璃辞最可怕的,乃是他的气息。一个手染鲜血的屠者,竟然没有一丝血腥之气,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有飘然淡漠的气息飘出,仙姿缭绕,宛若仙人。 好深。 秋揽的瞳孔一暗。看着璃辞,收回金扇,没有丝毫畏惧地迎面一揖,笑道:璃辞将军,在下耳闻将军之名久矣,如今将军驾临小店,本人亲眼所见,果然非凡。将军不知,在下对将军的佩服可谓如滔滔江水还要滔滔。但,将军您得清楚,在下对将军的佩服归佩服,某些事情,还是得分开来说的。 说了这么多虚情假意的铺垫,看来正题就要来了。溯羽撇了撇嘴,看着秋揽,却未出口打断,他可不会忘记,在万香楼,是谁破坏了他们的棋,更何况,这人竟然是赌城的幕后老板?他这么些年,面对了多少险恶危情,一个真理早已深入骨髓:别小看任何一个人。 秋揽继续道:小店不过是个做普通生意的,这屋子可是在下精心设计的,价值不菲,您是知道的,做生意的,最不缺的是钱,可最缺的也是钱,这里头的宝贝,在下可都眼睁睁看着你们破坏了。 秋揽缓缓说着,也不理会溯羽那微微错愕的眼神,犹自说着:虽然在下对璃辞将军你爱之敬之畏之,可是,生意得有生意的规矩……似乎非常为难…… 话还没说话,站在你哪里不动声色的璃辞终于开口了,他轻轻拂了拂衣袖,语气不深不浅:说吧,赔偿金额。 这轻描淡写的话,似乎完全不怕秋揽狮子大张口,或者,他根本不敢相信,在这里,有人会对他狮子大张口? 溯羽瞧见璃辞发话,本来哽在喉咙里头的一句话又收了回去,他看着秋揽的侧脸,眼中充满了幽暗和冷笑。其中,还有一丝隐含的探究。 而君无羯,则嘴角勾起,显然心情极好地站到了秋揽的身旁,目光不断在璃辞和溯羽身上游离,充满了幸灾乐祸。 秋揽目光澄净,朝着室内环顾一周,遂,缓缓道。 六张釉里赭花卉宝椅,共六百两白银。 两方螺钿仙女山水小平几,共一千两白银。 樱桃嬉春花瓶两个,共五百两白银。 茶杯数个,茶壶一个,共两百二十五两白银。 赌桌一脚破坏,修补费共一百两白银。 赌城特质牌面,除去此处,未有出售限量版,含有极高的欣赏价值和收藏价值,保底价为三千两白银。 秋揽未有停顿,说得通畅顺口,继续道:最后,我赌城有明文规定,破坏赌城内设施摆设者,收取总赔偿价额两成的精神损失费。 秋揽不顾众人的目光,淡定地结尾:所以,璃辞将军和羯王共同破坏我赌城设施,便应该共同承担责任,两人应该赔偿以上金额,并且带上两成损失费,总共是――六千五百一十两白银。 六千五百一十两?这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天价!溯羽终于忍不住了,冷笑出声:呵呵,公子,你是否搞错了? 秋揽回眸,迎上溯羽那幽冷的目光,一笑:邪医公子说得是。在下的确是搞错了,璃辞将军和羯王,应该以二一平摊,璃辞将军的赔偿数额应为四千三百四十两。 溯羽又是一个瞪眼:什么?二一平摊?真好笑!公子,你是否又搞错了? 邪医公子,这次在下可没弄错。这房内,璃辞将军一方加上邪医你,共有两人,而羯王不过一人。虽然你未直接出手破坏公物,可是你对璃辞将军的精神支持极为重要,这诺大的损失,你的功劳,不可忽略。 你!溯羽只觉得一股气陡然涌上喉咙,想发泄却发泄不出来。他眼底的桃花已经结冰,只是一个念头间,就能变成世间最恐怖的毒,淬入敌人的体内。 君无羯在一旁看得心中大快,顿时对此刻凉山不在身旁非常满意,可是他显然是个聪明的主,此时此刻,再如何畅快也是不能表达的,于是,从来光明磊落的君无羯童鞋轻轻皱了皱眉头,好看的眉眼间尽显深思,晌久才缓缓点头:……说得,在理。 秋揽将目光落在了璃辞身上,等他发话。 终,璃辞缓缓动了,他的眼也落在了地上,面目之后的眼轻轻磕着,那眉毛修长,平静的卷曲,有些微柔和的光彩,他的声音,即便再自己被明显坑了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变化:本将不知,六张砟纠婊ǖ窨淘驳剩怎么就成了六张釉里赭花卉宝椅?两方方形雕花镂空小平几,怎么就成了两方螺钿仙女山水平几?一个樱桃嬉春花瓶怎么就成了两个? 璃辞不愧是璃辞,一击便是要害。他懒得去和秋揽纠缠前头的话,赔偿他不是赔不起,只不过,赔偿的数额是重点。要知道,秋揽说的家具和他所瞧见的,可是完全不同。 璃辞是谁?明明知道被坑了,又怎么可能跳进去? 044我们哥俩,坑的就是你 更新时间:2013-1-1523:27:36本章字数:4567 璃辞缓缓转身,对上秋揽的眼,目光平静,像是要望进秋揽的眼里。爱e剧 砟纠婊ǖ窨淘驳识杂岳雉骰卉宝椅,方形雕花镂空小平几对螺钿仙女山水平几,要知道,这两种家具虽然都堪称上乘,可是后者在做工方面却要比前者水平高出太多,价位也相差极大,更不用说,樱桃嬉春花瓶的个数直接上调。 璃辞看着秋揽,在等一个结果,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他要‘坑’自己的阴谋被揭露之后,会如何作答? 璃辞的嘴角,竟微不可查地轻轻一动,竟然难得地充满了期待,因为,眼里这双过分澄净的眸子告诉他,自己想要轻而易举地将其撂倒,如同做梦。 秋揽静静地看着璃辞,一字一字,缓缓道:璃辞将军,方才是你――眼、花、了。 百分之两百的确定以及肯定,秋揽的眼神踱定,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转头看向君无羯:是吧,羯王? 在某些时候,有没有皇家的人作证,结果绝对是不同的,璃辞若是咬定了她,只要请专门的工匠检查材质就可一清二楚,可是,若是皇室的人在此,而且,这还是一个绝对会偏袒自己的皇室,那么,他若是再死磕…… 君无羯正看得起劲儿,自家秋揽兄弟竟然对上了璃辞,这可是太对他的胃口了!要知道,璃辞是谁啊,这临天敢同他对上的,可没有几个。 深邃的五官展现一种冷凝的气质,君无羯眸光深邃,一脸认真,可是这样的表情却没有将他的狂邪霸气收回了去,反而凝结在了一处,越发汹涌淋漓地对外展示出来,超前走了一步,同秋揽肩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璃辞:是的,璃辞,本王的揽弟可不会说谎,方才的确是你眼拙了。 本王的揽弟? 没错,这就是君无羯,他是在告诉璃辞,即便是要弄虚作假,他也要光明正大。这就是本王的揽弟怎么了?本王不帮着本王的揽弟,难不成还帮着你?你给本王识相些,要是你不识相,本王今儿个就和你死磕在这里,看看是谁胜谁败。 秋揽隐住心头的笑意,学着君无羯的模样,一脸认真:看吧璃辞将军,无羯都这样说了,方才的确是将军你,眼拙了。 无羯。不是羯王。 既然你君无羯不怕挑明,那我秋揽还会怕么? 没错,璃辞,我们哥俩,坑的就是你! 君无羯一听,心情大快手臂一伸,就亲热地揽上了秋揽的肩膀。 秋揽本是身姿修长,可是却还是比君无羯矮了一大头,再加上他的身材伟岸,这样一揽,宽大的袖口几乎将秋揽遮去了大半,虽然不是小巧玲珑,可也离不远了。 君无羯微微诧异,斜眼瞧向秋揽,眼中有邪肆流淌,调侃道:揽弟,做哥哥的倒没想到你的身板这么小。说到这里,君无羯的手掌微微用力,按了按秋揽的肩膀,再自顾自地点头,嗯嗯,揽着还挺爽~ 秋揽无语,不过她可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还顺便省了力,整个身体干脆懒懒靠了上去。心中骤然升起一种‘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感觉,顿时一笑,看着前头被他们这两个狗友一起欺负的璃辞,不言不语。 璃辞还没有说话,溯羽已经轻笑出声,却是对着璃辞说的:小璃,人家原来是串通好来欺负我们两个老实人的,你说,这可咋办?羽扇一开,轻轻摇晃,这一摇,竟然晃荡出些许淡淡的梨花香。 香味清淡,弥漫在这房间内,不过君无羯可不着急,而秋揽,有这么一个大靠山,更是不会着急。 君无羯挑眉一笑,还深深吸了几口:味道不错。 溯羽心中冷笑,可外里却面若桃花:这乃一记梨花黯,味道清香淡雅,香气迷人,有怡人神魂、令人神清气爽的功效。 说到这里,溯羽的羽扇一番,又轻轻地扇起来。 梨花的香味渐渐淡去,空气似乎又恢复成了方才的清明。 君无羯却是手掌陡然一伸,捂住了秋揽的口鼻,同时,他自己也凝息屏气,目光戏谑地看着溯羽,那仿佛是在说:小样儿,你的毒法,爷已经看透了! 溯羽却未有懊恼,大大方方收回羽扇:小璃,这亏,你说我们吃不吃?既然大家都摊牌了,那他们也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璃辞轻轻一笑,清雅淡然的声音若蓝天白云,竟是说不出的飘渺雅致:为了护你周全,这银两,本将还是付了。璃辞轻轻一挥手,袖中一块淡色白玉佩快速飞出,准确无误地进入了门外和梅的手里:四千三百四十两白银,你去将军府提现便是。 语罢,璃辞抬步而起,朝着门外飘然走出,对自己被明显坑了的事情竟然毫不在意。 君无羯畅快大笑,眉宇间露着霸气带着狂邪:璃辞璃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份淡定,本王可是佩服。真不知道,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你变脸? 璃辞脚步一顿,难得地理会了这样一句无聊的问题,轻缓道:自是有的。 君无羯眉一挑,看着璃辞的白衣一脚消失在眼前,又将目光落在了溯羽身上。这小子一直杵在这里,似乎有话要和他说? 溯羽轻轻一笑,如风如云:溯羽佩服羯王心思,溯羽的第二味药竟被羯王看穿了,佩服佩服。 溯羽不说还好,一说,那就是不对了。又想到方才璃辞的话,君无羯的脸色骤然一变,含笑的眸子骤然一凛,等着溯羽的下话。 溯羽飘然踏出门槛,然后这才回眸:梨花黯最本质的效果,强制排毒,而排毒的通道,自然便是……呵呵呵呵呵,因为强制效果比泻药更甚十倍以上,排出来的味道味道甚浓,可使梨花黯淡,所以因此得名。 最后一个字刚落,溯羽已使出轻功,身子飘飘朝着一旁掠去。 同时,一击凌厉的掌风从身侧擦过,破风的声音让他心惊,可是比起整了君无羯,他的心情却更加畅快。 人已经飞远,声音还在飘荡:所以说羯王,那第二味,乃是解药!羯王,方才那深呼吸的两口,可就够你多排整整一日的了!哈哈哈~ 屋内。 君无羯和秋揽正在大眼对小眼。 对了晌久,君无羯才轻轻一叹:邪医果然不愧是邪医……本王还以为看穿了他的心思,原以为他的第一味药,乃是副菜,而第二味才是主菜,结果…… 看着如此懊恼的君无羯,秋揽忍不住低笑,轻轻摇头,然后手一摊:璃辞的那四千三百四十两已经有了着落,可是无羯你的,还没个影儿,这样吧,兄弟我卖你个人情,给你打个一折,二百一十七两,概不还价,如何? 君无羯瞪了秋揽一眼,竟然莫名瞪出一记了不得的风情:瞧你这小样儿,哥哥的口袋你还想掏?可是手上,却毫不在意地抹上了腰间,诺,这个便当抵债,你可好好存好,别让人摸了去。 秋揽一瞧,君无羯递过来的,是一块紫色的圆型镂空玉佩,玉佩中央的镂空图案,乃是腾飞霸气的降龙,玉的中央,还刻有一个‘羯’字,‘羯’的下方,还有一个小型刻章。 这是君无羯的标记。 秋揽只微一做想,便郑重地将玉佩收回了手里,暖暖的,如同此刻她的内心。 脸上却笑着揶揄道:有羯王做靠山,傻瓜才不要。 秋揽的爽快很对君无羯的胃口。他手又是一揽,自从方才揽过感觉很爽之后,他便有些喜欢这种感觉了。 瞧着秋揽的眼,鄙夷道:靠山算什么?如果是兄弟你,不要说是靠山,是靠地、靠海、靠树本王也给你做了!以后,这玉佩你就挂在脖子上,本王倒看看,见着这玉佩的人,谁敢欺负你! 挂在脖子上?以为这是什么――狗牌? 秋揽抽了抽嘴角:呵呵……无羯,我还是喜欢低调些…… 两人谈笑,压根不用转换气氛,氛围自然而然便融入,没有丝毫阻隔,却在此时,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朝着君无羯一个作揖:王爷。 正是凉山。 045你若入绝境,我必陪你 更新时间:2013-1-1523:27:38本章字数:4369 君无羯还保持着动作,懒懒地摆了摆手。爱e剧 凉山会意,回头轻轻将房门关上,然后看着君无羯,却没有立即开口,反而是那双深色的眸子里露出了纠结的神色,担忧地看着君无羯同秋揽‘授受很亲’之地。 凉山又将视线落在了秋揽脸上,却瞧见此刻秋揽嘴角正带着淡淡的笑意,如云如风,眼角轻挑,竟然带上些许媚色…… 男色……当真是一个恐怖的东西! 凉山一惊!又惊恐地看向了君无羯,自家王爷,该不会将要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吧?!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揽公子,难道已经开始对王爷下手了? 凉山心头一哆嗦,忍不住道:……王……王爷……却没了个下文。毕竟,男男之爱虽为禁忌,可是,那毕竟也是自家主子的个人感情,他这作为下属的……若是问出来,当真好么? 凉山又瞥了秋揽一眼,暂时将心中想法压了下去,还没开口,君无羯已经不满了。 凉山,本王的揽弟就这么好看? 凉山又一个哆嗦,赶紧低了头,可是心中对君无羯的性取向偏移问题已经有了断定。 人却已经恢复常态,目不斜视,只看着君无羯:王爷,这次塔罗国派来庆贺太子大婚的布特族王,果然如传言中一般淫荡好色。方才属下跟着塔罗一行入了万香楼,那布特族王当真是好精力,竟然一次性点了十二位姑娘,听说是要血战一宿……当然,素素姑娘那里王爷您尽管放心…… 十二个? 果然很淫荡很淫荡。 秋揽嘴角轻轻一扯,竟然有些无语。 这位布特族王她是听过的。布特族王,全名塔雷布特,是塔雷国的王室封王者。 这个世界,如今以三大国领衔为大,其余小国附属。西方有塔雷,东南方向有临天,正北方向有北国。不过,这三国三国鼎立的格局不过十几年,在十几年前,本是四国鼎立,除去这三国,还有一夙国。 夙国本占据正东方,正是被如今的临天所灭。在那时,四国之中,临天本排名第一,夙国最次,如今三国鼎立,临天的强势更是不容置疑,在三国之中的地位几乎难以撼动。但,夙国的灭亡、临天的扩张却让许多小国群起而攻,以至于临天虽然最强,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撼动其余两国的位置。 塔雷,地处西方,全是一马平川的沙漠或者草原,他们采取的管制制度同临天和北国有所不同,采取王室封族王、划地管理,他们的族王,也就等于临天和北国的王爷。 而塔雷布特,在塔雷国的族王中都是赫赫有名的,此人嗜战非常,鲁莽冲动,同时淫荡好色,无人能及。 如今三国关系看似平静,可是实际内里却异常紧张,此次塔雷国王派出塔雷布特,这一举动实在是值得人深思。 君无羯却轻轻一笑,徐徐放开揽着秋揽的手臂,在房内巡视一圈,终于被他找打了个暂时能坐的位置,袍脚一扬,洒然坐下。 宽大的衣角落地,沾染地上的木屑碎渣,君无羯毫不在意,一手伸出在身旁的一个空位上挥了挥,一边恶狠狠地道:那混账若是敢动素素,瞧本王会不会直接割了他那玩意儿!然后,声音转柔,揽弟,过来坐~竟是亲手替秋揽扫去了尘埃。 秋揽毫不拘泥,笑着走去,便听到君无羯笑道:这塔雷布特实在是有意思,如果不出所料,明儿个,本王的七皇弟,锦太子就要遭殃了~君无羯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邪恶的成分,他继续道,说不定,最遭殃的还不是七皇弟,而是七皇弟府上,那传言骄纵非常、丑陋非常、淫荡非常的――傅静~哎哟! 话还未说完,脚上就是一痛。君无羯抬头看着秋揽,俊美的五官上带着一种疑惑不解的神色。 秋揽没有瞧君无羯,平静道:落错地儿了~悠然入座。 君无羯心知秋揽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却也不生气,反而,秋揽的这一动作让他觉得异常新鲜,瞧着自己脚上的那个深刻的脚印,君无羯嘿嘿一笑,手臂又伸了出去。 好哥们似的揽着,君无羯笑道:以往见多了文人墨客的句子,总觉得其中的一些未免过假。什么‘陌路相逢,肥马轻裘敝之而无憾’,什么‘桃花潭水三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什么‘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君无羯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感慨,更有深深的认真:不过如今遇到了揽弟你,本王却觉得这话实在。原来这世上,有许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其中,你才能得知其韵味。 秋揽眼底盛着满当当的笑意,房内的灯光明亮,全部落在她的眸里,像一颗又一颗的繁星在暗夜堆积,米煞人眼:谁说不是呢,无羯。我曾经也没有亲身体会,可是如今,我们今日不过第二次见面,可是怎么就像过了一百年难么遥远那么熟悉。 你知道么,现在我有多么相信一句话。 秋揽轻轻一笑,脱了君无羯的禁锢,在地上的堆积里刨着东西,可是声音却是异常认真:单独一个人可能灭亡的地方,两个人在一起却可能得救。 君无羯身体一震,陡然大笑出声,他的声音浑厚明朗,整个人坐在一处矮矮的平板上身子颤抖,竟是说不出的霸气天成。 遂,他收敛笑意,凝了眼角的邪气,看着秋揽的后脑勺,缓缓道:揽弟,以后你若入绝境,哥哥我,必定前来陪你! 秋揽身子一颤,嘴角一朵清雅的笑意,缓缓暂放开。 却是慢慢转身,手中拿着几张不完全的银牌,轻轻道:所以,现在便让本公子,好好赚羯王一把? 若是寻常人说要赚君无羯的钱,君无羯必然和他急,可是这人不同。 不处在皇室,只能看到皇室金光璀璨,而不能瞧见那无形的、难以脱身的牢笼。皇室是一个大型监狱,里头的人,比如他,从一出生起,便被注定圈养,然后同一系列利益、人联系在了一起,难以分,不能分。 在那里,莫说人,连心都是禁锢的。 在遇到秋揽之前,君无羯不会知道,自己竟然也有,只凭借心中所想,头脑发热的时候,只是和他呆在一起,君无羯就觉得,自己竟然是在飞翔。 君无羯轻轻吸了一口气,凝视着秋揽的眼,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友谊也叫做――一见钟情。 揽弟。莫说是区区银两。就算是命,老哥哥我也是愿给的。 秋揽笑容一僵,随即扩大开来,她的眼底渐渐湿润。 未来一片黑暗,这里有光。 无羯。我不会要你的命的。天高地远的,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以后我们两兄弟,要饮遍世间好酒,泡遍天下好妞,坑遍天下有钱人…做这世界上最无敌的两个蛀虫,把这天下牢固的堡垒屏障都给咬出洞来,天高任我翔!海阔任我游! …… 看着面前的两人,凉山叹了一口气,缓缓退了出去,心中又喜又忧……更有的是无奈…… 瞧瞧瞧瞧,多好的男子啊,自家王爷如果真的转性,放弃那万香楼里的素素姑娘,喜欢上了这位儿……那貌似也是情理之中啊…… 凉山好纠结! 这可咋办?!难不成,将来的王府,没有女主母,而是男主母? ……哎。 情之一事,外人不可道哉。王爷啊王爷…你…要稳固阵地啊…… 可是,瞧自家王爷那模样,哪里像有防守的人? ------题外话------ 小羯纸表现不错不错噶~ 046宫宴*笙箫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0本章字数:3892 临天皇宫。爱e剧宫苑壮丽。 落日光辉倾洒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辉煌。威严皇宫,气势挥宏,一座座金黄的琉璃瓦重檐殿顶,相依而列,高低错落,鳞次栉比,远远望去引人膜拜。 水云园。 水云园内聚集百花,更有花树无数,淡淡清风一吹,轻香迎面,煞是舒爽。 这是皇宫内部,宴请宾客的场所之一,今日君无锦大婚回宫,便选在此处举行宫宴。往日清幽空荡的水云园已然张灯结彩,最隆重的,乃是水云园上空,那一串串连接起来的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辉洒下,将下方照得通明彻亮,映衬得那舞台中央起舞的莺莺燕燕更加娇艳夺目。 此时此刻,水云园,已经聚集了大部分人。 水云园外,滴答的蹄声缓缓停息,一座豪华地、独一无二的金制驴车缓缓停住。 殿下。一名侍卫在车外轻轻道,到了。 车内,君无锦紧紧抿唇,一言不发,深棕的眸子幽暗异常,带着星芒点点。 秋揽坐在君无锦对面,瞧见此刻的君无锦竟然如此失常,眼露不解,却未问话。 晌久,君无锦咬牙切齿般的跳下马车,华丽的宫装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度,他的眸角盛满了恨意,一发不可收拾,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秋揽的眸子陡然幽暗,有些诧异,跟在君无锦之后,轻轻撩起了车帘,却是轻轻开口:君无锦,你要半途而废了么……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可是这样的情绪外泄,却是不被允许的。这里是皇宫,一切势力的争端源头所在。最危险。 帘布刚起,一个重量便陡然压了上来。 耳旁急促的呼吸,热辣的气息,胸口剧烈的欺负,无一不在昭示着身上这人正在忍受极大的怒火。 秋揽想把君无锦踢飞的心思收敛回去,手轻轻抬起拍了拍君无锦的背:你先起来。 君无锦维持这个动作未动,晌久才缓缓起身,然后闷不吭声坐了回去,眸子低垂,额间垂落的些许发丝遮住他的眸光。 但是他的身体,却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秋揽缓缓起身,也坐了回去,就这么瞧着君无锦,这恐怕还是她第一次瞧见,这个不知道装了多久的锦太子,如此不受控制的怒意滔天。又或许,这怒意之中,还夹杂着痛苦和悲凉。 笙箫吹断水云间。晌久,君无锦才轻轻开口,他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微的沙哑,竟像呜咽,他说得很慢,似乎用尽了力气:这里,曾经叫做――笙箫园。 等一会儿,你进去就能瞧见,东边儿的一方人工湖,在那湖的正北方向,便是笙箫阁。那时的笙箫阁被人工引流的湖水环绕,浮萍满地,清明澈亮。 早晨的时候,湖水上有雾霭腾绕而起,笙箫阁,就像那个时候的景致一样,在我的脑子里,成了虚幻的梦了。 十四年前,笙箫阁大火,笙箫灭,水云生,这里,再不是笙箫园,只有水云园……君无锦像是自言自语,说得话让秋揽听不太明白,可是里头的痛意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传达开来。 君无锦陡然抬头,直直地望进秋揽的眸子。 此时此刻,秋揽瞧见的是,一双暗淡无光的眼,漆黑之中,只有一望无际的仇恨,让她心惊! 君无锦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字一句:她怎么能这样?!把宫宴设在这里?!她怎么能够忘记――究竟是谁害死她的! 话刚落下,君无锦的双手陡然颤抖着拿起,朝着秋揽的脖子便欲靠近。 却,在碰触到那细嫩皮肤的一瞬,停顿。 对……对不起……君无锦身子一颤,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瞧着秋揽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我……我以为…… 无碍。秋揽轻轻摇头,伸手握住君无锦的手,然后缓缓地将他的手置于他自己的胸口,但是,君无锦,你要好好感受了,这是你的心跳。不要被任何事情影响,不要被仇恨蒙蔽心神,这才是你。报仇没有什么不对,如果有人害我,害我的亲人,即便是用我一生的光阴,用我所有的精力,用我的生命,我也要将他送入地狱。可是,若是因为仇恨,失去了自我,那才是可怕的。 君无锦,你戴了这么多年的面具并不可怕,但是,你要知道,哪一个,才是除去面具之后的你。 除去面具之后的我……君无锦的眼中浮现一抹失落,我都快忘了……我自个儿……究竟是怎样的人了……或许,我从来都不是我……那个,记忆中的我……记忆中的我…… 君无锦眸光陡然一亮,嘴角开出一抹阳,看向秋揽:静娴,叫我笙箫吧。 那就是我。君无锦的眼明亮明亮的,他的睫毛一眨一眨,那就是记忆中的我……我希望的……我。 秋揽微微一愣,笙箫……笙箫院,笙箫园。 在这一刻,她才陡然想起。 这三者,究竟是什么联系? 看着秋揽的神色,君无锦垂下眸光,无奈道:笙箫园。这里曾经是我母亲的居所。 一句话,宛若一道雷霆,在秋揽脑中炸开! 怪不得她觉得皇后和君无锦之间,似乎总有些不对。 即便是秋揽,也是吃了一惊的,压下心头的颤意,她压低了声音道:皇后娘娘……不是你的…… 话未说完,君无锦已经猛然抬头,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也压低了声音道:都说虎毒不识子,可是那个女人,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让我乖乖钻入她的肚子……这样的人,她会是我的母亲么? 浓烈的恨意,不可阻挡。 秋揽的瞳孔陡然一缩! 却在此时,外头一个声音放大了响起:锦太子!皇后身旁有人来了! 秋揽的手下意识一颤,猛然将君无锦的手腕扣住,却看到他裂开了嘴巴一笑:方才还觉得有些难过,可是现在,却觉得貌似好了许多。然后拂开秋揽的手,一步跨下。 脸,却在此刻陡然一变,嘴巴紧抿,眼中露出几十倍放大开来的委屈不满,那让人熟悉的骄纵蛮横也在这一瞬爆发:该死的东西!还不快带本太子去! 秋揽坐在车内,久久未动,心,却在此刻感到沉重非常。 她所瞧见的,君无锦身旁的第一个敌人,竟然就是位高权重的――当今皇后! 不知道,除了这人……还有么?! 果,靠近这人,危机重重! 047宫宴*谋害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1本章字数:3650 秋揽缓缓揉了揉眉心,自己的运气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爱e剧这临天漩涡重重,她偏巧不巧的就选择了最深不可测的那一个…君无锦周遭的危险,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以对付。 不过… 秋揽却轻轻扯动了嘴角,别的敌人是可怕的存在,难道她,曾经执掌情报,有‘宁惹阎王,勿惹秋揽’的六方军机情报侦察部部长,便不可怕么? 只要给她一小片天地,她就能用自己的方式,编制出一张无所不扣的巨型大网。 眼底露出一抹残忍,秋揽嘴角的笑意扩大开来,手一伸,便缓缓撩起了帘子:菊生。 菊生就在车旁候着,听着秋揽的声音,根本不敢怠慢,赶忙前来搀扶,一个脑袋微微垂着,大气也不敢出。 同时,水云园外,两名宫装侍女快步走来,朝着秋揽恭敬一礼:静侧妃,这边请。 秋揽拾步,背脊挺直,今日她着一袭华贵二色金百蝶穿花羽缎,内搭银绣长裙,脚踩刻花芒鞋,腰间坠有一香袋一碧玉佩。精心盘绕惊鹄髻上适当点缀金钗,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绝艳华贵。 但,还未走几步,后方不远处,一个声音已经响了起来:璃辞将军!这边请! 璃辞果然受临天不少人尊敬,单是这一声唤,竟然就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激动… 秋揽步子下意识一顿,回头朝着声音来源处瞧去,正好看到璃辞一袭白衣,正从车上抬步跨下。 即便是为太子大婚专设的宴席,也不能影响到他分毫,同平日相差无几的装扮,毫不改变的淡漠气度,那双银色面具之下的眸漆黑清亮,不可见底。 秋揽缓缓转头,朝着水云园内迈步而去。 ** 水云园内,此刻正热闹非凡,临天臣子协同家眷,环园中央的搭设舞台而坐,不过,舞台最中央的几个位置,却还是空缺的。 最中央一把龙椅,属于临天帝皇君悟天,龙椅旁的豪华大椅,自然属于皇后牧蝶心,在这中央位置的左侧,平放有一张椅子,乃是属于太后林静。而君无锦的位置,则矮上这三个位置一截,在帝皇席位右方偏前一点。 秋揽一走进,水云园内的欢声笑语便小声了不少,许多目光,或打量或探究,或鄙视或不屑地纷纷投来。 而秋揽,脸上挂着艳丽的笑意,步子迅捷,无视周遭之人,在两位侍女的带领下,朝着自己的位置便快步走去。 不是淡如风,不是轻如云,这份气质,是属于秋揽的,而不是此刻需要蒙蔽众人眼球的‘傅静娴’。 秋揽的到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没过一会儿,水云园的氛围又恢复如常。 秋揽坐立,一双眼带着娇蛮的光芒,毫不掩饰地在这宴会上,四处打量。 今日之宴,那记忆里有的几方有实力的大臣,可都瞧见了。除去丞相傅ㄖ外,这其中,以太尉牧韩和御史大人林杰忠为最应注意,这两人,牧韩之女牧蝶心,统领后宫,有子君无锦,封太子。而宣妃,为四妃之首,有子君无羯,临天最出众的羯王。 这里头,先不说牧蝶心、或者牧韩一方对君无锦究竟是怎样的心思,牧韩同林杰忠,都定然不会是朋友,莫说将来权势一争,他们必定会演绎一场不死不休,即便是现在,两方对视,眼中都有隐约的花火。 除去这两位大臣,同皇室能扯得上关系,并且关系匪浅的,还有四妃之一容妃华容之父――太傅华书,四妃之一德妃常柔之父――中书省大人常清河。容妃和德妃分别育有五皇子君无忧、六皇子君无悔,两方至少现在都还没有介入权位之争的倾向,所以暂且放在一边儿。 当然,说到‘臣’,在秋揽看来,这水云园内,还有谁,能比眼中静默落座,不动声色就给人无形压力的璃辞更加可怕呢? 心中正波涛暗涌,一个人已经贴了上来,桃香娇丽,粉衫裙俏丽。 大姐姐!今日的傅清雅特地梳了一个堕马髻,头饰并不繁琐,只斜侧插入一朵小兰花,却将她的俏脸衬托得越发俏美动人。 眼看傅清雅的手已经贴近,就要亲昵地挽住自己的手腕,秋揽身子只微微一偏,便让傅清雅落了空。同时,秋揽的手缓缓伸出,朝着傅清雅的肩膀轻轻一推:是敌是友你我早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不会献殷勤。 秋揽轻轻说着,陡然将身子超前一倾:好妹妹,难道你想到了什么要谋害本侧妃的伎俩?傅清雅如此亲昵的举动实在是不同寻常,秋揽可不会忘记,在她将朝云殿搬空之后,傅清雅那极度怨恨的眼神。 有时候,对付敌人,而且还是一个对你装模作样的敌人,最有用的办法便是直捣黄龙。 傅清雅断然没有想到秋揽竟然如此直接,由此一问,脸色骤然一变,然后冷哼一声,也凑近了秋揽的耳边儿冷冷道:傅静娴,你别以为这是我想做的,要不是爹爹让我和你好好相处,我又哪里会来讨这等没趣?! 哦?被傅清雅挡住的眉梢轻轻一挑,傅清雅这一手却是聪明。 秋揽手一抬,朝着傅清雅的手臂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扭转,满意地听到对方吸冷气的声音,才恶意十足地道,如此,傅清雅,你便用这淤青去告诉爹爹,是我要和你过不去的,这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话音刚落,秋揽的眼底就闪过一道冷芒。 傅清雅听到她的话,并没有撤退,而是眨巴眨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晶莹的泪花竟然就这般可怜巴巴地滴落了下来,芙蓉面上染凌波。 大姐姐……方才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清雅,好不好? 这样可怜的模样,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热闹的氛围骤然安静。 秋揽灿烂一笑。 笑容不达眼底。 傅清雅你好样的,给你阳光道你不走,偏偏要来走这一座独木桥。希望你今日最好不要做什么,否者,这桥质量不太合格,可能会半途断掉,送你上――断头台。 不过,手却是亲昵抬起,修长的指节缓缓碰触上了那冰凉的泪珠儿。 演戏,谁不会呢? ------题外话------ 看文的人捏?…泪奔~感觉每天都是小宫纸…其他亲没事儿也泡一个呗~ 048宫宴*本将想听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3本章字数:3643 被刻意勾画过的眉深深的凝结在一起,那双黑眸光芒流转,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担忧,秋揽的声音也低了几分,可听起来却越发真诚,在这已然安静下来的宴会上显得格外清晰:好妹妹,姐姐又没有怪你,做什么哭呢?不然,别人还以为姐姐欺负了你…妹妹不就是想要姐姐给你做个媒人么,这……又有何不可的? 说完,秋揽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那一双纠结的眸子,朝着一处看去。爱e剧 那人置身这繁华宴会里头,白衣一人,格外引人注目。这目光一去,所有人的焦点也都去了。 遂,纷纷露出了然的神情,目光一转,看向傅清雅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异样。 傅清雅啊傅清雅,你说你也真是的,璃辞和傅静娴曾经那场如闹剧般的大婚,可是噱头十足,你喜欢璃辞将军这没什么,这临天临安城内,喜欢他的女子多得去了,可是,再如何说,你也不该让傅静娴为你做媒啊?她的品行不管如何,这都是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啊……你说你,这做法实在是…… 傅清雅万万没有想到秋揽竟然来了这么一手,骤然脸色一红,慌忙低下头去,竟然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怒的,只能慌忙摇头道:不……不是……不是的…… 欲迎还羞。这不是太明显的欲盖弥彰么? 不少同样艳慕璃辞的女子,看着傅清雅的神色间就多有不满。 秋揽敛下心中的暗笑,轻轻地偏头垂眸,眼角余光却穿过发丝缠绕的空隙,朝着那白衣净然的璃辞瞥去。 真不好意思,本人心胸狭隘,有仇必报。哦不,或许不仅仅是有仇必报这么简单,本人是抓着一点儿空隙就得十倍百倍地还回来。这么个大好机会不扯你下水,实在是对不起本小姐的邪恶心肠~ 刚要收回目光,那方正悠然而坐的璃辞却突然抬起头来,一袭黑发,银色面具,只那双眼遗落在外,可是仍旧什么也不能探测,朝着秋揽这方轻轻扫来,无波无澜,不喜不悲。 就是这样一副神情。同当初在赌城一模一样。 秋揽得瑟的心陡然就凉了半截,心中生气一种自演自乐的孤独感。 刚接触到傅清雅脸颊的手不由得就用了力,在傅清雅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条红痕,引得对方惊呼一声。 哎呀!秋揽回过神来,赶忙关切地凑了上去,懊恼道,妹妹,疼么?是姐姐不好,姐姐方才走神了,姐姐在想啊,姐姐究竟要如何给你做那媒人。 说着,右手缓缓收回,撑着自己的脑袋,装似思考般,认真道:妹妹你是知道的,璃辞将军那是什么人啊。 左手弹开,不管场合,开始一一列数:第一,妹妹你瞧瞧那张面具,姐姐一瞧着就害怕。以前是姐姐不懂事,总以为那面具之下的脸可能俊美无俦…可是现在想来…却总觉得哪里有那般无俦?说不定,不过就是坑坑洼洼的…… 场内,冷风吹过,气氛骤然下降一分。璃辞正端起一杯热茶,手在半空,突地一顿。 突然,水云园门口,一个声音朗声喝道:你这个女人!究竟在胡说什么?! 回头一瞧,园门口,正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少年。这少年身着淡青华袍,袍角绣有银色祥云图案,他身子修长,背脊笔直,黑发高扎。眉目俊朗,英气十足。 只不过此时,这个相貌堂堂的少年正盯着一张怒火中烧的脸看着秋揽:璃辞大哥岂是你这个女人敢乱说的?!岂有此理!看本皇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已经是要挽着袖口朝着秋揽走来,瞧他这模样,竟然是没有一丁点儿‘怜香惜玉’的自觉,以他这副英挺男姿,就要和秋揽打一架? 六殿下。臣子坐席上,常清河缓然起身,微微一礼,这是太子侧妃,还不快来见过。常清河说着,眸子又朝着傅看去,此刻的傅ǎ脸色明显不好,傅相,六殿下少年心情,血气方刚,并非故意冲撞静侧妃的,还望傅相不要见怪。不去寻得秋揽原谅,反而看向傅ǎ由此可说……‘傅静娴’即便是到达这样一个身份,可她在人们心中,还是毫无压力的…… 听着常清河这么一称呼,秋揽才从微薄的记忆里头找出这位六殿下六皇子,君无悔的一张模糊脸蛋。 君无悔,德妃之子,性格爽朗。喜舞枪弄棒,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最崇拜的人正是璃辞,常常跑去将军府蹿门,这在临安城已经不是秘密。 君无悔瞧着常清河的动作,冷哼一声:外公!你不要把傅相扯进来!人要敢作敢当,方才的话是那女人说的,自然就要她自个儿承担!说完,脚步一抬,朝着秋揽便气冲冲走去。 这君无悔的确是直爽,甚至直爽得过头了,怪不得德妃一方压根儿没有展现出什么争夺权位的心思,有这么一个在皇家还不懂收敛的儿子,她们敢争夺权位那才是怪事儿。 这样的白痴,要弄死,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是今日君无悔的举动,秋揽便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只可惜,此时她不是秋揽,而是虽然算得上聪明,却不懂转弯的傅静娴。 秋揽猛然一叉腰,怒气冲冲就站了起来,指着君无悔刚要开骂,却听到一个声音已经清清淡淡地提前自己一步,插了进来。 无悔,你坐下。没有想到,在这个眼看就要两方‘兵戎交战’之际,竟然是璃辞开口了。 君无悔还当真停住了脚步,不过那双眼睛还是凶神恶煞地盯着秋揽:璃辞大哥!先让我好好教训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再说! 无悔,过来坐下。璃辞耐心极好,又重复一遍,他平静地看着君无悔修长的身形,缓缓吐出一句让所有人风中凌乱的话―― 让她说罢,本将想听。 气氛…这算什么。 此时此刻的场内,已经没有气氛这个东西了。 所有人瞧着那淡然自若的人,都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秋揽说的话定然不会是好话,这连傻瓜都知道……可是…… 璃辞将军您想听? 秋揽撇了撇嘴。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这人空有一副仙人皮相,内心指不定是多邪恶的恶魔。 不过,你既然想听,本人自然要诚心诚意,代表月亮成全你。 秋揽也坐了回去,看着君无悔愤愤地坐到了璃辞身边,缓缓扳开第二根手指。 049宫宴*三千宠爱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3本章字数:4505 第二,虽说世人皆道将军璃辞‘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爱e剧’可妹妹你要知道,这天下,最可怕的便是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的效果,便是将某个虾米大的特征,无限制地放大开来……说不定,将军璃辞,也许不过一莽夫尔。 明显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在将‘莽夫’一词和璃辞扯上边儿的时候,即便是秋揽自个儿,也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不过显然,这第二点根本不是重点,只不过是为她要说的第三条铺路罢了。 瞧着璃辞悠然端起了茶杯,轻抿一口,完全不被自己的‘贬低’所影响。秋揽嘴角染上一抹恶意的笑容,这才展开第三根手指:第三。 秋揽顿了顿,接着道:第三,都说将军璃辞坐怀不乱、不沾女色。可是要知道,食色性也,作为男人,又怎么可能不色?如此,不沾女色,只有两个可能――将军本佳人,第二,秋揽偷偷瞥着璃辞,然后一字一字,在这静谧的坏境中,落字清晰,认真道,他、食、的、乃、男、色! 噗――璃辞身旁的君无悔陡然一喷,茶水沾染衣襟他也不在意,气冲冲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一边儿嚷嚷一边儿就是要冲上来的姿态: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说话当真好没遮拦,瞧本皇子今日不把你就就地正法了! 璃辞本欲再喝一口茶,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动作却生生止在了半空。微微一顿,这才缓缓放下,平静地伸出手臂,只一个动作就阻止了冲动的君无悔,无悔,坐下。 然后,他又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眸光微沉,带出几抹深思。 气氛已然完全凝固,在这种情况下,场内的人都不是傻子,没人愿意在璃辞未开口之前做出头鸟,虽然在场的大臣,大半都是想要拉拢璃辞的,可是璃辞乃是手握重兵的将军,最不喜欢的,也就是别人拂了他的意图。 他们还弄不懂情况,所以不敢贸然而动。 终,在气氛即将完全凝固之际,一个丫鬟的声音破空而上:啊……陛下!皇后娘娘!唯妃娘娘!容妃娘娘!德妃娘娘!太子殿下! 这个声音就是一个撕裂口,将这凝然的氛围撕开一个大洞,但是却没能将众人从此刻窘境的氛围中拉扯出来,反而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太子殿下千岁! 唯妃娘娘安康,容妃娘娘安康,德妃娘娘安康!所有人都匆匆起身,慌忙叩拜。 秋揽也跟着起身,退后一步,就在位置上装模作样地跪了下去,却是偷偷朝着水云园口瞧去,竟不知何时,那里已经站了一大片人,为首的男人,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穿一件明黄龙袍,束着金色丝攒花结长穗宫绦,脚踩黄缎金底小朝靴。面容冷硬,鬓若刀裁。 这人正是当今帝皇――君向天。 在君向天的左侧,正是一袭华袍的皇后牧蝶心,而牧蝶心身侧,君无锦微微垂头,正一脸乖巧地轻轻搀扶着她。在君向天和牧蝶心身后,则是容妃华容和德妃常柔,两人穿着大气婉约,皆是眉目清婉柔和,此刻正亲昵地站在一起。 这里头,最让人瞩目的,其实倒不是皇帝君向天和皇后牧蝶心了。 而是…… 秋揽轻轻一扫,将余光落在了君向天身旁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着白裙长衬的女人,黑发未捆,随意倾泻而下,面带白纱,让人瞧不清她的容颜,可露出来的一双眼,却淡漠悠然,仿佛什么也没有,仿佛又容纳万物。虽不见其颜,可她已给人倾城无双的错觉。 这便是唯妃。入宫十二年间,一直使这后宫粉黛无颜色,集帝王之宠于一身的唯妃。 君向天的眸子冷冽一扫,低沉着声音呵道:方才的话,究竟是谁说的?竟然敢辱我临天大臣!当真是就地问斩,也不为过! 君向天的怒气毫不收敛,听得下方众人一阵哆嗦,几个大臣已经抬了头,就要说话,而秋揽,也是一阵郁闷,就要不打自招。 却,就在此时,璃辞缓缓抬手,竟然就着面前的方桌就撑住了脑袋,然后轻轻地笑了开来。 明明是随意、慵懒的动作,却偏偏在这人身上体现出无法抗拒的优雅:呵呵呵……有趣!有趣!犹在此刻,他的突兀,才被放大了落入秋揽眼里。这个人……面对君向天驾临,竟然没有行臣子之礼? 更让秋揽不明白的是,君向天似乎毫不在意,不仅如此,脸上的怒意还收敛了一些,虽然未笑,可是声音却是放柔和了的:那爱卿,你便给朕说说,究竟是什么,这么有趣? 貌似还兴致盎然了,君向天说着,自然而然地牵起身旁唯妃的手,然后无视周遭的人,踏步便朝着最中央的席位而去。 见着几位妃子走来,中央几个空出,几位丫鬟这才匆匆搬来席位,在临天宫中,这上头的位置摆放、什么时候摆放都极有讲究,除帝王、皇后、太后、太子之位必不可少之外,后宫嫔妃的位置都是在来人时才摆放的,他们的位置,摆放在太后位置身侧微微偏后的方位。 唯妃、容妃、德妃,应该增添三张。 然君向天却是一摆手:阿琉的位置放在朕的旁边就可以了,不要和朕隔得太远。 同帝皇平起平坐的,只能是皇后。然,君向天却把唯妃的位置设在了自己身旁。 君向天这话一出,一些臣子已然是蠢蠢欲动,但是互望一眼,只能低下头去。而牧蝶心,一双眸子里则露出了怨恨的光芒。 ……三千宠爱于一身,果然不是做假。 对这位唯妃,秋揽脑海里只有一些只字片语的描述罢了,却未真的见过,不过今日一瞧,这宠爱的程度,实在让人咋舌。看场内人的反应,君向天如此的举动,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璃辞这才缓缓起身,朝着君向天不疼不痒的行了一个臣子礼,然后又翩然落座,轻笑道:陛下,璃辞不过是觉得,太子侧妃的想象力果真天马行空,让人觉得好玩,如此罢了……呵呵,原来,本将这副身板,也有做女娇娥的潜质呐?很显然,喜欢男人的话,璃辞还是自动无视了的…… 真想不到,璃辞竟然还会开玩笑,秋揽暗地里撇了撇嘴,却是立刻弯下身子,急促道:陛下!方才静娴失礼,请陛下饶恕!静娴不该……畏惧璃辞将军的威名,从了他的心源,道了他的胡话……以至于……惹祸上身了…… 把直的说成弯的,秋揽实在是拿手,这样说着,自个儿心里头竟然都有了几分憋屈,貌似方才真的是自己不看璃辞之淫威,才说了那等胡话…… 君无悔眉毛一竖,眼看就要爆发! 却听见璃辞轻飘飘达到:陛下,正是如此,不过……很新鲜,不是么?心情似乎格外畅快,竟然不动神色就给秋揽解了围。 君向天瞧着璃辞,又看向了唯妃,却看到她的眼微微一弯,似乎心情也是不错。于是,脸上的怒意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嘴巴一裂,口一张,就这般朗声笑出了声来:哈哈哈!没错,有趣有趣!哈哈哈,众位快起快起!这么个一直跪着,可是所为何事?哈哈哈! 所为何事? 秋揽垂眸起了身,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沉眸暗思。 这个临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幽谷漩涡,却没想到,越是深入,越觉得这漩涡深不见底!骇人听闻! 如今,竟然连皇帝,也是如此不正常!这个掌管临天所有人生死的天,竟然也是个黑洞?! 秋揽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呼吸一窒。 就在此时,门口一声冷肆邪意的声音缓缓响起:父皇笑得如此欢畅,看来心情倒是不错? 门口,入目是霸道的黑,衬着华贵的鎏金。 ------题外话------ 话说,我前头的章节有提及过君向天的名字的不?如果有…我忘了…我主要是害怕我当时不是写的君向天这个名字,到时候大家记得提醒俺去改~ 050宫宴*毒舌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5本章字数:3530 这还是秋揽第一次瞧见君无羯着黑袍。爱e剧 宽大的黑袍衬着鎏金线条,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胸口的领子开得格外大,一路往下,露出让场内女子脸红心跳的古铜肌肤,闪着野兽般的光芒。 君无羯的黑发只是随意扎起,额前有松松散散的几根垂落,将他的气息衬托得越发邪意凛然。此时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这里地位最高的人。 临天帝皇――君问天。 那种锋芒毕露、无视一切的神态,像极了一只利爪尖锐的豹子。 君无羯即便是在面对君问天,竟然也从来没有想过收敛锋芒,而是光明正大将自己的不满摆放在平面上,毫不畏惧地同那帝王威严平起平坐。 秋揽不知不觉,已经紧紧抿了唇。帝王之心海底之针,君无羯这种举动实在让人担忧。 果然,君向天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有些不高兴了,俊朗的眉宇间蹙起的弧度带着霸气,袍子一挥,陡然落座,声音沉了几分,望着君无羯道:无羯,你当真放肆!难道是朕放纵你露出爪牙太久了,竟然让你忘了君臣之道? 这话一落,林杰忠已经是满头大汗,赶紧带着身后一众臣子便跪了下去:陛下三思!这些个跪下的,在这朝堂莫不是举足轻重,君无羯的后台果然非常强大。 君无羯却是毫不领情,一拂衣袖,眼中的逼迫毫不收敛:父皇!儿臣不懂君臣之道!儿臣只是方才才知道,儿臣的母妃,一个人在末央宫已经病了五六日,可父皇竟连只字片语也没有送过去!父皇,儿臣叫你一声父皇,便请父皇不要忘了儿臣的母妃! 君无羯说完,将眸子投向被君向天特许平起平坐的唯妃,眸子暗沉:父皇你要独宠一人儿臣不管!但是父皇你需知,如果你有放空后宫独宠一人的心思,那么这天下之大,父皇就应该从头到尾只要一人!你放空三千后宫,究竟是碎了多少人的心! 放肆!君无羯话音刚落,君向天已经陡然站起。 陛下息怒!见君向天这模样,全场的人都跪了下去,无论是真心还是口不择言,口中都说着一样的话。 君向天修长的腿一抬,面前的桌案已经被他尽数踢倒,一双眸子带着浓烈怒火直直看着君无羯,你这个混小子!这皇家天地,难不成你是翅膀太硬了!竟然敢对朕说这样的话!这几日早朝你就不用来了!给朕回去好好想清楚!你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再来面见朕吧! 陛下息怒!林杰忠一方无一不是抹了一把冷汗,又朗声道。 君无羯却是冷哼一声,一个扬手:陛下!本王有错自会承认!可本王无错,那即便是刀枪架在了脖子上,本王还是没有错!今日的宴会的确不适合本王在场,不然本王可不确定是不是会砸了这场子! 猛然转身:凉山,我们走! 我行我素,即便是一国帝皇也不能让君无羯后退半分,这等铮铮铁骨,硬得让人恐慌。 这个混小子!君向天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铁着脸就坐了回去,双手托在椅背上,尽量缓和自己的心情,当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 可,却是像极了陛下。坐在君向天身旁的唯妃却淡漠开口,看着君无羯毫不掩饰怒意离去的一双眼,平静悠然,不知其想。 君向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颓然半靠在了后方的龙椅上,轻轻闭了闭眼:是啊…这混小子…是最像我的一个……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可以瞧见。 但是在这一瞬间,君向天身上的霸气似乎被完全抽空,一只大手缓缓伸出握住了唯妃的手,像是握住了什么珍宝,但是他的指尖却微微颤抖。 遂,君向天轻轻开口:开始吧…… 是……陛下!大伙儿又都退回了各自的位置上,中央空出的舞台上边儿,从四个方向,身着罗烟裙衫的秀美女子从四面八方,绫罗轻舞莲步而入。 君无锦这才抓到了空子,快步小跑到了秋揽旁边儿,一屁股坐回了位置上,嘟着嘴就开始小声抱怨:君无羯那混小子,本太子早瞧他不顺眼了,整天个眼睛也不知道是张在哪里的,嚣张跋扈,竟然连父皇也不放在眼里头…… 秋揽拉了拉君无锦的袖口,笑眯眯看向了身侧还呆着未走的傅清雅:殿下,这里还有外人呢。 傅清雅尴尬一笑,屁股却是坐得稳稳当当不曾动弹:太子姐夫,清雅好久没和姐姐谈心了……清雅就坐在这里可好? 姐夫? 这称呼不错。 君无锦当场就笑开了花,可是随即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眉毛一竖,哼哼道:别和本太子套近乎,本太子不吃你这套!你不就是想要勾引本太子么,快给本太子滚一边儿去! 君无锦口无遮拦惯了,这声音也没有压低,场内已起丝竹歌舞,却压根不能将他的话给遮住。 傅清雅顿时脸如猴子屁股般通红:太子……太子……你可别胡说……心中对秋揽的怨恨又升上了几分,此刻她只觉得脸侧如火烧,只是想象她就能猜到,此时此刻,各处向她投来的目光,究竟带有怎样的感情。 秋揽抬眸一瞧傅ǎ此刻的傅脸已经完全黑了,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正拿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瞧着自个儿或者君无锦。 秋揽轻轻一笑,转头伸手贤惠地理了理君无锦的领口,却是凑上前儿轻轻道:君无锦,你瞧你把我家爹爹气的,到时候,他不站在你这边儿了,那可咋办呢? 君无锦冷哼一声,扭头不理,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秋揽又回过头看向傅清雅:清雅,你先回去,过一会儿再来找姐姐谈心,倒也无妨。 傅清雅,你且放一万万个心,你想要找死的心情本人非常理解,绝对会诚心诚意、全心全意地、成全你。 瞧着傅清雅离去的背影,君无锦这才回头‘嗤’了一声,撇嘴低声道:这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难不成比本太子宝驴的屁股还厚么?真是不可救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毒舌本性,情不自禁就暴露了。 秋揽暗暗一笑,垂下眼看似给君无锦倒茶,却正色问道:君无锦,你在不爽什么? 051宫宴*害臊(二更)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5本章字数:3518 君无锦说话的方式似乎和以往一样,不过语气里头,却多多少少带上了些火药味儿,所以秋揽才有此一问。爱e剧 君无锦微微一愣,随即撇了撇嘴角,嘟囔道:我没有不爽……可是眼睛一瞥秋揽那带着笑意的清亮眸子,心里头又微微有些发虚,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这才小声道。 你别瞧父皇对君无羯那坨混蛋很不满似的,其实在我们之中,父皇最喜欢的就是那坨!整日里眼高于顶,连本太子也不放在眼里头,哦不,这世界上,本太子还不知道他把什么放在了眼里头……他以为他很大似的,每次瞧着本太子都鼻孔朝天不得了了…… 君无锦一提起君无羯,顿时就像个深闺里头的怨妇,低声喃喃每个休止:别以为本太子不说就是不知道,这表面上看来貌似是本太子最得宠似的,可是实际上,还不是君无羯那厮最得父皇的心?哼哼……也不知道那厮有什么好的……本太子英俊潇洒无双,又成熟又稳重,怎么就不多瞧瞧本太子……偏偏喜欢拿冷脸去贴冷屁股…… 没完没了了还…… 秋揽静默听着,君无锦虽然说话不好听,不过对君无羯评价的那一半说得却也是事实,无羯的确对他这个废物太子异常瞧不顺眼,也难怪每次拿鼻孔瞧他…… 至于他评价自个儿的……英俊潇洒,勉强同意,无双吧就免了……成熟又稳重?――我嘞个去~ 只不过,她却还是有些意外的,都说着临天帝皇君向天最疼的皇子是君无锦,结果在君无锦瞧来,君向天给君无羯的喜爱却超过了自个儿。 有一类人,你别瞧他身在戏中,可是神经敏感度却比寻常人高了太多,只要你表现出那么一丁点儿蹊跷,他便能察觉。 不过……却还有一种情况…… 君无锦……你该不是在吃醋吧?秋揽瞥眸,还有一类人,吃醋的时候,能把直的变成弯的,有的变成没的…… 君无锦没有还口,那张不断开合的薄唇紧紧抿起,陡然目露凶光,朝着眼前已经盛上来的一只烤鸡就攻击而去。 手一撕,一手一个鸡腿,嘴巴一张,恶狠狠地就咬了下去。 方才还念念叨叨的人,此刻竟然奇异的静默了,似乎在这一刻,他手中的鸡腿就成了他的全部。 当真令人看不懂…… 秋揽轻轻一笑,也拾起了筷子,朝着桌案上的佳肴伸出了手去,不过却在想着君无锦方才的话,陡然轻飘飘道:呐…君无锦,你很寂寞吧? 君无锦手一颤,又是一口咬下,口中发出囫囵不清,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本太子才……不寂寞呐…… 可是这句话,怎么刚一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寂寞好寂寞? 本太子有什么好寂寞的呢? 本太子有宝驴,四面八方搜罗而来,总共一百三十八匹,就养在本太子的私人驴厩里,本太子让它们拉我它们就拉我,让它们往东……它们貌似不听本太子的……本太子寂寞个毛? 本太子有宝车,全金打造,雕工一流,出去一逛,回头率最高,太阳光下,还会发光……本太子寂寞个毛? 本太子有护卫队,他们着着最显眼的花衣,一处就让人退避三舍,他们个个被本太子调教得很好,本太子让他们趴着他们不敢跪着,让他们吃饭他们不敢喝汤……本太子寂寞个毛? …… 本太子是太子,本太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有皇后疼爱,有帝王疼爱,有百姓畏惧,本太子想杀人就可以杀人…将来,本太子还会是帝王…有美人无数,子嗣堆积…本太子寂寞个毛? …… 可是,君无锦越想却越苦涩,脑海中划过一张张脸,一幅幅情景,陡然觉得,自己口中的鸡腿吃起来,是这么地索然无味。 好寂寞好寂寞,果然好寂寞。 君无锦想哭,只觉得胸口有一大块闷闷的存在,憋在那里,如果没有奇迹,这处堵塞怕是终生都不得通畅了。 君无锦偷眼瞧着秋揽,唇轻轻一颤,吞枣般不清的话语哽在他的喉间,同鸡肉一起飘进了秋揽的耳里:呐……你说……如果本太子寂寞……你是不是……是不是就会……就会陪着本太子? 有这么一瞬,君无锦瞧着秋揽的侧脸,只觉得这人的皮肤表面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同这繁闹讨人厌的宴会是如此格格不入。 心中的憋闷陡然消失了大半,涌上另一股情绪,君无锦不知道是什么,只在想―― 哟,这人该不是有超能力? 嗯?只不过很可惜,君无锦的话,秋揽没有听清,疑惑地偏头看去,就看到君无锦慌忙收回目光,耳根子都红透了的场景。 哟?干啥害臊了? 秋揽偏头想了想,只觉得自己方才似乎错过了不得了的话语:君无锦,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这肿么可能?我堂堂临天太子,肿么可能像个小孩子一样,三番两次地说出让一个女人陪着本太子的事情。这不是羞死人了么? 君无锦陡然放下鸡腿,端起桌上的一盆汤,整个脑袋几乎快埋了进去,垂着头就狂喝起来。 有点烫。不过没事儿,比起这个,此刻要去面对旁边而那人,这才是更大的折磨。 秋揽错愕地看着君无锦,憋着笑意。 她倒不知道,君无锦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伸手,轻轻拍着君无锦的背:喝慢点殿下,妾身是不会和殿下你抢食的…… 汤水在喉一哽。 ------题外话------ 既然【风流】亲正大光明地发话鸟,俺就大慈大悲地成全你,俺,银河队小宫郎,二更已到,嘎嘎~乃的长评快点送上~ 咳咳,以后不会再被长评勾引了… 052宫宴*月芙蓉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6本章字数:4456 就在秋揽和君无锦低头交耳间,场内清婉悠扬的曲调陡然一转。爱e剧 凌厉破空,骤然如箭划破长空,千军万马,奔腾呼啸而至! 曲走偏锋,如剑芒凛冽,一升一降之间,竟然都带上战场杀伐、生死交战的嗜血杀气!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战场杀戮腥! 曲舞交接,舞蹈退,女子抚琴而出。 二十弦。 古琴分弦,琴弦越多,对抚琴者技艺要求越高,女子单手抱琴,一手单抚,指如流水,曲连成歌,由此可见,这人已然是琴中高手。 再看她折纤腰以碎步,呈皓腕于薄纱。眸含柔水顾盼流,头上倭堕髻斜插碧蓝透细钗。眸含清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抱琴走来,动人心魄。 月是芙蓉心,颜是芙蓉面。临安城第一美人,月芙蓉果然名不虚传!卸了面上薄纱,一瞬倾人城。 好琴!场内已有人不由得拍掌叫好,更有甚者,已经拾起手中筷子,在面前玉盘上轻轻击打,随着月芙蓉演奏的节奏不断点头。 不过月芙蓉对周遭的人显然不予理会,一双眸子只含情脉脉地瞧着一方静默品茶的璃辞。 却瞧见那人淡然如往昔,对自己精心准备、苦练多月的曲子毫不情动,未免有些失落。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无情得实在明显。君无锦忍不住低头低声嘟囔,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不知好歹,他不爱你,你偏偏要爱他,耗费了这么多青春年华,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秋揽也低头一笑:话可别说得这么死,情之一事,千古难说,若有朝一日,你爱上了不爱你的 话还没说完,君无锦就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本太子爱的人怎么可能不爱我?低头想了想,眼中划过一抹暴戾,如果当真如此……本太子就把她给五花大绑捆起来,囚禁在只能瞧见我一个人的地方! 似乎又觉得自己说得过了,君无锦抬头朝着秋揽咧嘴一笑:静娴,你可别当真,我可舍不得这般对你…… 瞧着这张光芒灿烂的脸,秋揽心底一颤,轻轻勾了勾唇,漫不禁心移开目光。 不过这目光一移,秋揽便暗叫一声不好…… 目光所聚,不期而遇,竟然对上了月芙蓉那双微微含笑,媚色生辉的眼。 果然,月芙蓉指尖一顿,最后一个抑扬顿挫的音节落下,头微微一偏,毫不遮掩地就看向了秋揽:芙蓉早闻静侧妃大名,知静侧妃贤德达惠,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尤其抚得一手好 噗……话未说完,君无锦便及时救场地喷出了一口,然后夸张地等着一双眼瞧着月芙蓉,原来本太子的静侧妃竟然有这么多优点?本太子还道静娴同我乃一丘之貉,没想到在月家芙蓉你的口中,竟然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理的贤惠妞?这个…… 君无锦挠了挠头:这些个邪门歪理……你都是听谁胡说的?本太子想,你肯定被骗了。 月芙蓉微微一愕,秋揽却冷着眸子暗笑。只不过心中却明白,月芙蓉将目光对上她,那么今日便不是这么容易善了的了。 果然,月芙蓉轻轻一笑,无视了君无锦,却是将目光直直对上了秋揽:芙蓉知道静侧妃善抚琴,不知芙蓉,是否有福气,一品侧妃琴音? 抚琴? 秋揽垂眸,心中恨不得将月芙蓉的皮给抽下来。 傅静娴的确会抚琴,这没错,可是,如今儿她是披着傅静娴皮囊的秋揽,她懂琴,却未曾练过……她向来只学对自己有利的知识,在XX世纪,在六方军机,她乃是情报处执掌者,她学习的,乃百家知识、勾心斗角、穿针引线……而古琴,对她而言,有个毛用? 却是娇媚掩口一笑,笑得让秋揽都觉得有些恶心,然后步子一跨,一边朝着舞台上走,一边儿笑道:既然芙蓉妹子诚心诚意地请教了,那么本侧妃就大发慈悲赐教赐教,让你听听什么叫做神来之曲。 秋揽毫不脸红:曾经,有一个世外高人如此评价过本侧妃的琴声――‘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秋揽越说,心里头却毫不空虚,反倒莫名其妙地觉得……貌似的确这么回事儿,于是背也挺得更直了,头也昂得更高了……在一袭华丽衣服的衬托下,怎么瞧,怎么像一只嚣张跋扈的孔雀? 看得在场人频频皱眉。 不过君无锦却异常欢喜,瞧着秋揽的得瑟模样,十足相信地拍手叫好:好!好!好!好~一连四声,绝对的最佳赞美。 可是太子爷――您家侧妃的琴声,您听过了么? 陛下,这静侧妃是否太故弄玄虚了些?这雷声大的哟,该不会,等一会儿便来个雨点儿小吧?牧蝶心可不像其他人,不爽还要忍着,她早就看秋揽不顺眼了,不喜的话更是毫不掩饰便说了出口。 谁知道君向天却是哈哈一笑,眸中兴致昂扬:皇后不要言它,在某些情况下,琴技倒不重要了。朕瞧着,就觉得甚是有趣!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和蔼的笑声响起:什么事儿,竟然让皇儿也觉得这么有趣?快给哀家说说! 在秋揽即将登台,献上自己那撇脚的琴技之际,一直未露面的林染终于姗姗来迟。林染今日只做了普通的打扮,但是黑发却精心盘起,整个人被吴嬷嬷搀扶着,显得精神奕奕。 太后安康!林染这个太后果然很受爱戴,在场人跪下,无不是真心全意。 林染摆摆手:起来吧起来吧,都看了一辈子的行礼了,早没感觉了…… 秋揽也是心中一喜,最大的后台来了,现在是干嘛嘛不怕,吃嘛嘛很香! 赶紧回头,情切地就叫了一声:皇祖母!然后便急切地朝着林静走去。 谁知道身旁却一阵风扫过,有人竟然已经较自己快了一步,明黄一划,竟是施展轻功,慌不跌地就朝着林染掠去。 君向天一掠而过,快速落在了林染身旁,亲昵地挽住林染的手臂,担心道:母后怎地来了?朕听闻母后身子不好,还以为母后不来了,所以也没去接母后,母后还请不要见怪。 君向天对林染的孝顺是出了名的,他的出生并不好,母亲不过是一个宫女,他出生后虽被封为贵人,可是却也在他九岁那年染病生死。不过君向天幸运,得到林染喜爱,求先帝将他划给了自己,带回了宫养着。 可以说,如果没有林染,便不会有君向天,君向天如此孝顺,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林染轻轻一笑,拍了拍君向天的手背:哀家哪里有身子不好啦?哀家身子好得很,今日静娴进宫,哀家怎能不来?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朝前走,现在这是怎么着?哀家的静娴,是要献乐了么? 可不是。君向天哈哈一笑,母后,朕可是非常期待呐! 哦?林染瞧着秋揽,眼中也是慢慢的笑意,不过眸底却有一股秋揽瞧不懂的神色再酝酿,瞧着那人,似乎一瞬间便多了说不清的留恋。 然后眸子一掠四周,陡然轻飘飘问道:哀家听闻,塔雷国不是来人了么?怎的,这人,怎么一个也没瞧着? ------题外话------ 宫宴写得很详细,因为这里是个转折点。 秋揽不会古琴,嘿嘿,不过并不代表她不懂。那啥,同不会武功的原因是一样的,因为练琴――会手痛~那啥,舞自然也是不精通的… 哈哈,秋揽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半点儿苦的那类人。当然,不代表她不能吃苦。 这理由真BT,没有了最狗血的琴技,明儿个,俺要让俺家秋揽咋个惊艳全场呢?纠结…… 053宫宴*一曲惊华年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8本章字数:5885 提到塔雷国,君向天的脸色便微微一沉,毫不掩饰他一国君王对塔雷布特的不喜:母后。爱e剧布特族王今日一早便入了皇宫,向朕提交了贺词,竟然就以要在皇宫游玩为游,推了今夜的宴会。 林染一听,不乐意了,冷冷一哼:塔雷布特,实在是不讨哀家的喜欢。这里是临天皇宫,难不成他以为这里还是他那贫瘠的荒原?哼,不过倒也罢了,这人若是来了,哀家恐怕会更不高兴。 君向天点了点头:皇儿也是如此做想,所以干脆依了他去。 嗯,如此甚好。不过塔雷国有了反应,怎得不见北国使者?这北国自从十几年前开始,便画山为牢?还当真决定不同另外两国来往了?林染声音中多多少少带着些许讽刺。说北国画山为牢,是因为这几年北国国君甚少发布命令同其余两国交涉,话说回来,北国国君自从继位以来,就神秘地紧,难不成,在密谋什么? 今日林染的话似乎格外多,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将目光投向了秋揽,加快了步伐朝其走去,脸上露出又疼又爱的笑意。 后宫女子,本来不可插足朝政,不过显然,林染是个例外,她说到北国这方面,不仅是君向天没有意见,就算是其他大臣,也没有不满。 君向天摇了摇头:母后,您瞧瞧,您又多想了…… 林染快走几步拉住秋揽的手:哎哟,你瞧瞧哀家,如今都这么老了,不多想可不行呐,哀家的静娴哟……皇儿,你可得帮哀家好好照看着。 也不等君向天回答,林染便笑呵呵地,迫不及待看秋揽问道:静娴呐,怎么,你要弹什么琴给外婆听呐?说起来,外婆可好久没听你弹琴了,以前你小的时候啊,外婆可听过不少,虽然指法总爱出错,可是我家静娴呐,是个聪明的姑娘,错了也还是那么好听。 林染总是固执地‘自称’外婆,在‘傅静娴’面前,她只是外婆,无关皇家。 瞧着林染笑呵呵的模样,秋揽竟然有些语言丧失。傅静娴的琴艺其实真的算是不错。不过,饶是她再聪明,也不可能在这一时半会儿里头,将傅静娴的琴艺享用在自己身上。琴,熟能才生巧。 初时,以琴技然所有人掉去大牙的想法殁了。 秋揽瞧着林染,实在不愿意让她跟着自己丢人。她应该做的,是让林染为她感觉到骄傲才对…… 微微一笑:外婆,琴声虽美,但是琴弦之音,多多少少,也就那么回事儿,今日,静娴不抚琴了,让外婆瞧瞧新玩意儿可好? 新玩意儿?林染显然也来了兴致,眯着眼睛笑问道。 是的。秋揽扶着林染,缓缓朝着她的位置上走去,等林染坐下,这才回头来朝着君向天缓缓一礼:陛下,能给静娴准备二十一个杯子么?无论材质、大小,不要完全相同,这便可以。 君向天也很感兴趣,赶忙一招手:来人,快些准备!这副毫不遮掩急性的模样,折射出几分君无羯的影子。 中央舞台,一方矮桌,上头二十一个质量不完全相同的被子。除去杯子之外,上头还摆放着好几个酒壶。 最基本的音符有七个,秋揽准备了二十一个,足以让她完成基本的奏乐。 不管周围人的好奇和疑惑,秋揽缓缓端起酒壶,优雅地将酒水不一地灌注在被子里,一方的手不断敲击轻碰,听着音色。 然而口却没有停着,早早地开始为大伙儿解惑:我们所听到的声音,乃是因为振动引起,声音的不同,与这里头振动的幅度和频率、以及音色有关,而音色,便和介质,也就是我们敲击、引起振动的本源物有关。 秋揽说着,在两个材质不同的酒杯上敲击:听听,这两个声音,便截然不同。 我们听到的乐曲,也就是声音。古琴发出声音,乃是因为琴弦的振动,琴弦经过处理,被调节到一个稳定状态,然后通过弹琴者的技艺,将这些稳定的音调,通过自己的能力娴熟连接在一起。 而我现在做的,便是给这二十一个杯子,每一个加上自己的音调。秋揽一边儿说,一边听着杯中的情况,有几个已经被她单独搁置出来,并列排在一起:杯子的发声,是由被子的振动经过水面上部到杯口之间的空气振动发出的,所以,此时此刻,死定的杯子不是关键,关键是酒水的用量。 说到这里,秋揽也就不说了,声音的原理对于这些个古人来说,实在过于深奥,如果她要详细解说,那要追究的,便多得去了,于是无视众人脸上疑惑不解的目光,秋揽垂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细细凝听。 场内,的确是一片疑惑,那些个对知识有着格外执拗的老古板,更是拧紧了眉,一遍又一遍低低念叨秋揽的话,不过却是越念叨越不解,越不解越念叨…… 不过,场内有死心塌地探寻的,自然便有探寻不成之后出来泼冷水的,只不过林染在场,再如何泼冷水,他们也只能偷偷的。 君无锦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秋揽身边儿,看似一副认真模样,细细瞧着桌上的二十一个杯子,不过眼睛却在上空,偷偷瞥着秋揽垂眸认真的模样。 独具魅力,独领风骚。 不知觉的,君无锦脑中就蹦出来这么几个字,他心中陡然警铃大作,一双眸子溜溜直转就朝着四周看去。 让你瞧着本太子的侧妃――去死。 让你瞧着?――去死。 让你还瞧?!――去死去死! 君无锦目光守护阵地,不愿失守,认真地堆垒成一个一个人的战场。 一旁,月芙蓉微微咬唇瞧着璃辞的方向,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秋揽身上。心中不甘到了极致。 此刻的璃辞,已经坐直的身子,少了几分悠然,多了几分认真的优雅,一双眸子淡漠润然,直直瞧着秋揽的方向,一动未动。 气氛骤然直转而下。 秋揽的动作并不快,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根本不熟练,只能挨个试,不过,随着试炼的成功,她面前的一排整齐酒杯,正在以越发快的速度增长。 终于,二十一个,整齐一排。 秋揽轻轻吐了一口气,左右手同时拿起一根筷子,朝着上头,轻轻敲击。 清脆干净的声音响彻。 这天地,一瞬之间,从方才冷场的静谧中脱离开来,还是静谧,却带上悠然纯洁。 调是调,曲是曲,虽然略显生疏,却是越听,越发妙不可言。 遂,秋揽的动作显然越发纯属,连接起来的调子宛转悠扬,中央的停顿渐渐失守,清零美妙的曲子真正涅。 君无锦陡然顿住了身子,此时此刻他就站在秋揽的面前,这么一垂头,眼睛里就只有她一人。 不远处,璃辞的背脊陡然比方才更直了几分,面具之下,一双眸子,滟涟一瞬。 秋揽启唇,轻轻开唱。 她的声音在此刻有些喑哑,暗沉,可是在这天地之间却显得如此别具一格、独树一帜―― 苍云巅,闲观日升月落几度换 青崖间,笑看冬去春来复年年 歌锄禾,醉南山,梁父吟知天下先 茅庐寒,先生高卧亦悠然 渺尘烟,江河远,万里长风吹不还 翠色掩,几多俗世纷争乱 掷墨简,绘长卷,士为知己跃龙潭 点江山,且论峥嵘只手覆云翻 乱世殇,起兵荒,青梅煮酒话短长 朔风扬,沙场几番,血染壮志恣疏狂 酬知己,建功彰,时危久峙征途茫 尽思量,英雄自惆怅 烽火连,江山易改蹉跎几华年 笙歌乱,须臾多少四海升平愿 吹角寒,萧瑟喧,杯酒晏笑动竹弦 意阑珊,将军匹马战城南 浮云散,歌醉欢,东风一夜烬千帆 离人怨,几多顾盼哀江南 高山断,流水残,知音不复泣痕干 月半弯,琴瑟声声惊落啼江雁 …… 她的声音婉转,似在低低哽咽,可是里头,又有几分少年疏狂的杀伐,杀了之后,是轻叹,轻叹之后,只惆怅,可不可以不纷争?可不可以不参战?江山改了,年华没了,东风一扫而空了,其实缭乱的最后,什么都没有。 除了对这浮华一世永远的殇。 璃辞缓缓闭了闭眼,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却,无人知道,就在水云园外停着的一辆马车内。 君无羯缓缓抚上胸口,遂,缓缓一叹:我只求……即便高山断,流水残,知音,却还在。 他缓缓闭了闭眼,下意识吐出两个字―― 揽弟! 今夜。 秋揽一曲,注定惊人惊世惊华年! 但…… 秋揽一曲毕,抬眸朝着林染一笑。不顾这场内万籁俱静,只是对你笑! 我此时此刻不做作不装傻,让他们瞧瞧一丝一点真正的我,即便立刻就是地狱深谷,我也甘愿。 有的时候,人的一生,是需要为一些东西或者人类倾尽全力一拼的。 而,林染,外婆,此时此刻的我,只为你。 ------题外话------ ……其实我很讨厌写文的时候把歌词弄进去……不过……额额额,这里需要…… 歌名:《浮世殇》。 055宫宴*林染 更新时间:2013-1-1523:27:49本章字数:3728 那是一双清明的眼,落在林染眼中,在她的眸里撩起惊涛骇浪。爱e剧 林染喉咙一哽,眼骤然一红,豆大的泪珠毫不掩饰就落了下来,她却赶紧一闭眼,从吴嬷嬷手中接过一块方巾,优雅地擦了擦,哑着声音微微颤抖道:真好……真好……果然是长大了……哀家的静娴……果然是长大了……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年代,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唯一的亲外孙女,还瞧不清这世界的行道,还不懂这世界的残忍,还在那里睁着眼糊涂乱撞。 如今,这双眸子果然蜕变地彻底…… 那哀家就……放心啦……放心啦……林染低低喃喃,她垂下的表情搁置在阴影里,让人瞧不清,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疼痛却让吴嬷嬷几乎窒息。 太后…… 林染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咬牙,缓缓伸出手搭在吴嬷嬷手上:诸位,哀家累了,便退了…… 只有吴嬷嬷能清楚地感觉到,林染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指尖的凉意透过她干枯如柴、沟壑遍布的手传入她的灵魂,让人震惊。 但是她不敢表现出对林染的担忧。 林染被吴嬷嬷搀扶着缓缓站起:今个儿哀家一来,就听到这首曲子,静娴……我真的欢喜。微微一笑,宴结束了,今儿个你也别回了,我们婆孙两个,好久没一起过夜了,晚了,便让人来接你。 说着,抬步就走,林染到了此处,竟然才停留这么一会儿,看她那表情,似乎真的乏得厉害。 君向天赶紧上了前来,伸手便欲扶林染:母后,让儿臣送你 罢了。林染摆摆手,一国皇帝可是大忙人,哪有哀家这么悠哉?哀家又不是没人陪,你就呆这儿吧…… 话说完,也不愿意再和秋揽多言,在吴嬷嬷的搀扶下,脚步微快地便出了水云园。 身影才刚一转,同众人的视线微微擦肩,林染便是紧咬下唇,微微一晃停住了脚步。 太后……吴嬷嬷低呼一声,却是不敢大声,然后朝着远处一方銮驾招了招手。 林染手指紧紧一扣吴嬷嬷的手腕:无碍。她的眼却落在水云园外的一辆马车上,外头驾车的人还暗暗静静坐着,这人她识得,是凉山,君无羯小子身边儿,那个不错的助手。 果然,车帘在此刻被人撩开,君无羯已然缓步而下,朝着这方大踏步而来。 听着水云园内歌舞重新升腾,君无羯仍旧压低了声音:皇祖母。虽然没有行礼,可是对于君无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唯我独尊的人来说,他这一声唤,便已是真心的尊重。 林染微微一笑,脚步微有发虚,却仍旧死命站着,瞧着銮驾近了,动了动手指,示意吴嬷嬷搀扶她上去。君无羯伸手想要搀扶,却被她摆手制止。 即便是她,在这皇宫里头,也只信任吴嬷嬷一个,因为,她不能让别人找到一丁点她的弱点缝隙,穿针引线插入其中,给她的静娴致命一击。 然,林染微微苦笑,感受到右手臂传来的大力和温度……她似乎忘了,君无羯这小子从来不管别人的命令……他只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 皇祖母…你……这一接触,君无羯脸色骤然一变,虽然隔着一层布料,可是他是习武之人,也明显感受到了林染体内散发的寒气。 压低了声音,君无羯的脸色有几分郑重:皇祖母,既然真的病了,为何这几日,却不宣召太医,谎称自己的病好了? 林染脸色一沉,随即微微无奈一笑:上去说。 吴嬷嬷守在外头,不让人靠近。 銮驾内。 林染一进入,虚弱的表情再也藏不住,但是她的脸色还是格外好,细细一瞧,竟是特意涂抹的胭脂造成的假象。靠在榻上,林染苦涩一笑:小子,这么多个混小子里头,我最拿你没辙,像其他的,我一冷脸,都离我远远了,不过就你这个混小子除外,越是冷,你还越贴上来了,当真是……厚脸皮呐…… 君无羯有些尴尬,可是神情还是认真,他没有说话,就想等着林染的回答。 林染又郁闷一笑:瞧瞧……瞧瞧这脸皮果然厚呐……然后虚弱地叹了一声,这一声这么轻,像是在叹她过往的所有,臭小子,我拜托你一件事,可好? 未等君无羯回答,林染继续道:哀家的静娴,哀家交给你,你护她周全,护她平安……就这个,可好? 为什么是我?君无羯眸光一闪,轻轻道,皇祖母,你知道的,我……是个危险的人。 不是的,臭小子,你瞧你哪里危险了?林染轻轻一笑,睁开眼,正色道,这个皇宫这么大,除了吴嬷嬷之外,若说信,我便只信你了。 因为我知道,臭小子你,心中有天下,却没有天下,因为我知道呐,只有臭小子你,在这诺大的漩涡之中搅合,不是为了权。 君无羯身体一僵,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子,难得地露出一点小孩子气:所以说皇祖母……就算你要赶我……我总是舍不得离开你的……瞧瞧这里头,这么多人高高在上的,这么多人同我有各种各样的联系,但是能一针见血把我看穿的,就只有你啦… 君无羯说完,起身撩起帘子便要下车:皇祖母放心,今个儿我瞧着静娴妹子,绝对是一个长命安康之人……身子一顿,皇祖母,还是去看看太医吧,若你不唤……最迟,明儿个,我便亲自找人来…父皇他再如何……若是你怎么了,他还是会痛苦一生的……还有我…… 车内光线一暗,君无羯已经走了,林染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涌出一份安然,得到臭小子的承诺,比吃了人参果还甜…… 却是漠然道:回宫。只有她知道,安然的背后,是什么。 ―― 水云园内,秋揽已经回了位置,君无锦方才被牧蝶心唤了过去,此刻君无锦正乖巧地站在牧蝶心身旁,听着牧蝶心唠唠叨叨的话语。 秋揽转动着茶杯,瞧着那方的傅清雅突然起了身,眸子暗垂―― 来了。 场内各处都在谈笑风生,秋揽这方,似乎早已无人注意。 ―― ------题外话------ 哎,这几张肿么写得心口闷闷滴?~(>_<)~,是不是太入戏啦?…… 056宫宴*其人之道,还于你身 更新时间:2013-1-1523:27:50本章字数:5717 好姐姐。爱e剧傅清雅笑得格外甜,方才秋揽的给她的不堪似乎早已忘记,亲昵地在秋揽身边儿坐下,好姐姐,清雅来陪你说说话好不好? 这等子亲昵的戏码秋揽可没有演下去的兴致,却是没有让傅清雅的戏直接歇菜,身子朝着一旁挪了挪,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手轻轻晃动,然后打开瓶盖,朝着傅清雅递了过去。 妹妹你瞧见了么,这壶茶里的茶叶,姐姐一动它,它就晃荡,姐姐一不动,它便停歇。你瞧这茶叶聪明不聪明,知道对着我的意思行动―― 说着手腕一翻,一壶茶直直地朝着桌上一盆汤水里倒去,清幽的茶水倾泻而下,悠然飘香。 姐姐想,它恐怕是知道,如果拂了我的意、或者在暗地里蹦弹,我就会像这样,生生把它丢弃了去。秋揽柔和一笑,妹妹你说,这茶叶,是不是比有些人还要聪明? 傅清雅听得心头一虚,可是瞧着秋揽淡淡的笑脸,却又觉得那股紧张只是幻觉。 僵硬一笑:如今的姐姐想法的确和以往不同了,不过是一壶茶,也能让姐姐瞧得这么多东西。又凑前一步,眨眨眼睛亲昵道,不过姐姐,今日的宴会可是为姐姐而设,如今姐姐荣华富贵、又受太子独宠,这样的好事儿,姐姐怎么能不同妹妹一醉?这茶,可清淡了些。 嗯,不错。秋揽认真点了点头,抬手欲去拿桌上的酒壶。却被傅清雅制止:姐姐,你是不知道,这桌上的酒不过是宫廷二十年竹叶青,今日宴会上,还有五十年的特制女儿红。傅清雅抬眼朝着傅ǖ姆较蚯屏饲疲瞧爹爹的,享用的便是如此美酒。 回过头,傅清雅有些撒娇似地道:十年竹叶青后劲不大,清雅芬芳,而女儿红则醉人迷神,虽然说,恐怕是因为这个原因,给姐姐和太子准备的才是前者,可是……这等好酒,若是不尝……岂不遗憾?凭着姐姐的身份,要点酒,无人会过问的,而且爹爹那……也不会责怪。 拐了这么多弯儿,终于来了正题么? 秋揽娇媚一笑,眸中光芒浅淡,不用想也知道,这酒有问题。这等子害人的伎俩…… 实在拙劣。 哎… 枉自她期待了这么久。 简直不堪入目。 秋揽手臂抬起,撑着自己的脑袋,微带慵懒地瞥眼瞧着傅清雅,含笑不语。 傅清雅有些尴尬,却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直接在心中将秋揽的想法视做了默认,招来了宫女。 ―― 五十年女儿红,只闻香味,已是醉人。 眼前摆放的,共两壶。 宫宴关乎仪态,女子若是失态,那便是不堪入目,即便是以静侧妃之名得到的酒,数量也不多。 只不过不是一壶,偏偏是两壶,秋揽能够想到的,就有些多了。 傅清雅提起一壶,给秋揽满上,却是放下了手,拿起另一壶,给自己满上,一边动作一边道:姐姐今儿个是主人公,这等子福气妹妹可不敢替姐姐享用了…… 秋揽挑眉瞧着傅清雅:既然妹妹是为姐姐道贺,那么妹妹,你先干为敬,三杯如何? 傅清雅微微犹豫,却是咬了咬牙,接连三倍,连续下腹。她是闺门小姐,平日里哪里喝过这么猛的?顿时便是一呛,脸颊绯红,娇艳得让人想采撷。 咳咳,姐姐,妹妹喝了,这下可该姐姐了……不过虽然头晕,傅清雅却仍旧还记得自己的任务,眼神迷离着就去拿另一壶酒。 却被秋揽制止。 一笑,秋揽动作自然:妹妹,这一杯酒姐姐敬你。拂开傅清雅的手,自然而然地给o傅清雅倒了一杯,然后放下,拿起另一边儿的酒壶,给自己满上,还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姐姐的福气可还是满满当当的,这下姐姐可要好好喝完了它。 嗯嗯……傅清雅只觉得秋揽做得没错,酒壶的确是一人一个分开来的,再瞧她神情坦荡……更没多想。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却不知,世界上最迷惑人心的不是夺人心智的毒药,而是――以‘君子坦荡荡’做皮囊。 秋揽慢慢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不敢多喝。 ―― 出了水云园,再往西拐,有一片紫竹林。 天上有月,些许月光洒下,将这片紫竹林添上一份清幽明净的感觉。 此时此刻,紫竹林内,傅清雅正挽着秋揽的手,笑得有些迷离:好姐姐,瞧瞧,跟着妹妹出来逛逛,果真是没错的……顺便儿……也醒醒酒……瞧瞧,妹妹果真喝多了,晕得很…… 嗯。秋揽低低应了一声,眼神清明,看着傅清雅眼角含媚的模样,姐姐也晕得很。 此时此刻傅清雅已经醉了七八分,哪里有心思观察秋揽的神色?身子一晃,有些急促地捂着肚子:姐姐,你先且在这儿等等妹妹,妹妹……肚子有些疼…… 话音刚落,便要转身离去。 可是手腕却是一紧。 秋揽的五指却紧紧扣住了傅清雅的手腕,猛然朝着自己身前一拉:好妹妹,事情还没玩完,可别走……话音一落,十指陡然伸出,朝着傅清雅的脖子猛然掐去。 以身体为重量,朝着傅清雅便是猛然一按! 秋揽眼中折射的光芒,是绝对的冷冽,被傅清雅瞧在眼里,莫名其妙的瞳孔一缩,可是失去了先机,便是挣扎无效! 为……为什么……傅清雅吞吞吐吐出三个字,眼睛却缓缓闭上,晕厥了过去。 秋揽坐在傅清雅身上,此刻竹林异常安静,东侧,一个厚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踩得地上的枯枝厚叶,簌簌作响,垂了头,眼贴近傅清雅的耳朵,也不在乎她是不是能够听到:因为呐…不知好歹的茶叶,本人只好……丢弃呐…… 声音落下之际,顺带着替傅清雅解开了腰间的绸缎,领口朝下一拉,半露出那发育极为不错的胸脯。 骤然起身,秋揽轻轻朝着一方小跑而去,将自己的身影影藏在了阴影之中。被猎物反将一军,作为猎物的,自然得瞧瞧,原本的捕猎者……究竟会如何――死! 那酒里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致命毒药,她作为太子侧妃,怎么也不会让在皇宫被毒死。 那里头的……乃是媚药! 好歹毒的心思!若是太子侧妃被逮住于他人交欢――这种结局,她不敢想象! ―― 风,缓缓吹过。 地上躺着的傅清雅,胸口剧烈起伏,不过是突然的晕厥,并不能夺去她太久的意识,她迷迷茫茫地睁开了眼,只看到近处,一个虎背熊腰、庞大的身影压近―― 她,猛然打了一个寒噤。 布特……族王……傅清雅身子一缩,赶忙朝后退去,布特族王……不是我……不是我……你该找的……乃是太子侧妃,傅静娴才对! 这个男人,竟然是宫宴未曾露面的塔雷布特! 一双隐于阴暗中的眸子清明地瞧着眼前的一切。 秋揽嘴角勾起,狠辣一笑。 塔雷布特,行事暴戾,素来直来直往唯我独尊,更是狂放不羁,乃是塔雷国族王之中最让人头痛的人物,像这样的一个好战份子,傅清雅,你找上他,便是一个错误。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地上乖乖吃草的小绵羊,别指望他会按部就班照着你们的想法行事…… 而且,塔雷布特,最好色……傅清雅呐,你貌似,小瞧了此刻自己的魅力。 月华洒下,塔雷布特胡茬满布的脸上挂着淫秽的笑意,他搓了搓手,低低一笑:虽然不是太子侧妃有些遗憾,不过,本王从来不挑剔女人,既然她不在,那傻太子的帽子,本王也懒得给他戴了……小妞你……本王看着很喜欢!闻起来……还有最让人爽的处子香呢! 说完,猛然扯下自己的腰带,同时一手已经伸出,捂住了傅清雅的嘴,然后动作迅捷无比地用腰带快速绑住了傅清雅的口齿:妞你别叫唤,你叫来了人,本王可怎么爽?! 同时,长满厚厚茧子的手,猛然朝着傅清雅的衣衫内――伸入。 ―― 月光。紫竹林。淫秽的低笑。粗鲁的动作。 秋揽眼中没有同情。 六方军机里,她让一人吐出资料的办法很多,可是从来不屑这样淫(和谐)乱的办法。但是―― 不屑并不代表不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傅清雅,瞧瞧,此刻你正承受的,便是你想让我得到的…… 秋揽缓缓转身,她没有兴趣把戏看完。 眼神坚毅,眸光冷冽,却―― 骤然一滞。 远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个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同她的毫无预兆地碰触在一起。 没有花火蔓延,两个都是清冽冷静,可是怎么瞧着,却有一种既契合又暗自交锋的感觉。 璃辞? 难不成,傅清雅听从的,是璃辞的命令? 不,不会的。这样一个让她都感觉到心惊肉跳的男人,不会采用这般拙劣的伎俩…… 秋揽缓缓移开目光,似未瞧见璃辞,抬步而去。 ―― 057快吹!!快吹!! 更新时间:2013-1-1523:27:52本章字数:4212 绫罗湖。爱e剧绫罗湖衔接紫竹林,在水云园的西方。是临天皇宫最大的一个人工湖,湖面上盛开着圣洁的白莲花,浮萍轻飘,月光之下,有种奇特的魅力。 秋揽刚出紫竹林,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接着风向,念念叨叨的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那个该死的丑女人,竟然这般大的胆子,三番两次同璃辞大哥过不去,简直是不知好歹,找死的嘴脸!让本将下次遇到了这丑女人,必定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让她好好感受感受,得罪了本将的大哥,哦不,得罪了本将,究竟是多恐怖的一件事儿!…… 秋揽愕然。 眼前这个……絮絮叨叨正在‘思恋’自己的,不是那个一根筋的君无悔――还有谁? 有没有搞错?她真的这般不受待见? 不过,你不待见我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我也不待见你了!现在瞧着你,我心头就有一股淡淡的火烧感! 秋揽屏住了呼吸,君无悔乃是习武之人,她必须要小心些。 提起长裙,垫着脚步,秋揽朝着君无锦那微微垂头的修长身影,缓缓靠近…… 本将突然有些同情君无锦那小子了,本来就神神叨叨的,如今还要受这么一个丑女人的摧残…… 你给我下去! 还在念叨间,君无悔只觉得屁股上陡然传来一道大力! 不好!竟然是偷袭?!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竟然敢偷袭本人的屁股?! 君无悔虽然是习武之人,可是防人之心太少,就这么冤枉至极地受了一击……毫无回转余地―― 落入水中! 秋揽拔腿就跑…此地不宜久留! 却,刚没跑几步,便听到一声轻轻的笑。这声音格外轻柔,带着一股雅致融合的媚色。 秋揽下意识地顿住脚步,随声一看,这才看到,就在距离自己的不远处,一人正含笑坐在林口,一手撑着下颚看着自己。 这是一名青年男子,如墨的黑发,顺如绸缎,一根未扎,就披散在身上。一袭蒙月鹅黄长衫,外罩雪白长衬,腰间一枚玉佩,身旁一壶酒,只一眼望过去,竟然觉得这人身上具备一种说不出的如风洒脱。 但是若是你移动视线,转至他的脸上…… 滟涟若桃李。 这是一张极为艳丽的容颜,白皙如玉的皮肤,笔挺的鼻,淡雅的眉,一双带着无限风情艳色的眸,不点而红的唇。 不过,这人身上虽然有着一般男人不具备的艳丽,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会将他同女人联系在一起,他的眸色瞥来,里头带着醉人的熏光,动作之间,更是说不出的懒散如风。 这个男人是谁? 秋揽微微皱眉,这样的长相,她压根不用在脑子里过一遍就知道,她从未见过此人。在这临天之中,她记忆里头没有的……可是很少。 未等秋揽问话,那男人已经轻轻开口了,他的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调凯:姑娘好身手,我们堂堂立志做大将军的六皇子苦练武功多年,竟然比不过姑娘的一记踢腿? 这人的声音也格外的好听,有些微微的低沉,带有喑哑,如他的面容一般媚人而不女气。 赞美自己的话,秋揽从来照单全收:多谢这位公子赞美!不过,天下之大,后会无期!本人便先告辞! 就想走,却看到那人脖子一伸,一双眼直直朝着秋揽身后的湖面看去,也不理秋揽,似乎自言自语地道:咿?怎么…这么快就没挣扎了?我记得……以往,他至少能够扑腾三下的? 秋揽下意识望去,不由得愕然,湖面之上还有水纹……可是人呢? 那人又继续慢悠悠道:忘了告诉姑娘,君无悔呐……最不精通的――便是水性…… 我靠!秋揽低骂一声,这样紧急的事情,早些不说,竟然拖到……人都不见了踪影?那你还不去救他? 我?那男人朝着自己的酒坛一抱,整个身子软软贴在上面,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姑娘不知道……我也不会水么? 你!秋揽狠狠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天以来,这人怕是最让她气结攻心的! 回头一望,狠狠压下,秋揽一跃而入! 跳下去的前一刻,秋揽狠狠咬了咬唇。因为,他听到那男人又道:哎……才怪! 不过!晚了! 秋揽此刻能够折磨的只能是自己! ―― 君无悔觉得自己要死了,在湖水之中,他使劲挣扎,觉得眼中暗无天日,自己的将军之梦要离自己远远去了…不过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大力一带……终于,陷入昏迷。 ―― 瞧着眼前湿漉漉的一男一女,即便是如此狼狈,可是男的还是俊朗至极的,而女的,露出玲珑曲线,煞有一番风味,只不过那张脸,却因为水的原因,花了装,弄得有些不伦不类。 男人心情极好,慢吞吞地起了身,瞧着那女人在君无悔的腹部技按,觉得煞是有趣。 在旁边儿蹲下身子,男人很有兴趣瞧瞧,这女人究竟在干嘛。 不行…只是腹部的按压不够…秋揽小声嘀咕,眸子死死盯上了君无悔的那张唇……难不成,要她英勇就义? 那怎么可能? 哎,你想做什么?这声音带着足够的好奇,让秋揽响起了想吃草的小绵羊。 秋揽暗地里诡异一笑:想知道? 一手仍旧在按压君无悔的腹部,眉却是一挑:你瞧着君无悔的小薄嘴儿~你下去一点瞧瞧,再下去一点~嗯嗯,就是这样~嗯嗯,瞧见了么?没有?哦,那是因为你下去地还不够彻底…… 这慢吞吞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好奇心,在秋揽的哄骗之下,到了最后竟然已经趴在了地上,臀部高翘,腰肢弯成一个惑人的弧线,双手趴在地上,长发垂落在君无悔脸上…… 这个男人…… 即便是秋揽都吞了一口口水。不过,机不能失失不再来! 秋揽赶紧腾出一只手,猛然一按! 两唇交接! 不要浪费!秋揽手中用着力,感受到掌下传来的抗拒,快吹!快吹! 无人看见的地方,男人的额头划过一条黑线,眼中划过一抹犹豫,似乎是在思考,自己究竟是吹,还是不吹…… 终于,男人吹了―― ------题外话------ 放心…不是BL…咳咳,虽然我是个纯正腐女… 猜猜这个男人是谁?又一个极品,貌似极品出来完了。 058五皇子,君无忧 更新时间:2013-1-1523:28:06本章字数:4080 你!你做什么?! 作为一个男人,没有什么比从迷迷糊糊间醒来,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亲得‘入迷’来得恐怖! 那股相贴的感觉是什么?那口中的气流是什么? 君无悔脸色刹那苍白,整个人猛然翻身而起,朝着一方爬去,在这样的情况下,直接就无视了给他按压腹部的秋揽。爱e剧 谁知道他要动,那男人还不让他动,手快速动了,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直直地翻了个身来,眼神媚色迷人地居高临下地瞥去,诱人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君无悔,味道不错嘛~要不以后,只要一有空,你就多给我尝尝? 这语气暧昧得哟……听得秋揽一阵恶寒,情不自禁便退后了一步,同那危险的男人拉开了距离。 君无悔脸色苍白地更加严重了,严重有迷雾出现,竟似要哭似的,口中却是大吼:君无忧你个王八蛋!你……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君无忧? 这三个字一出,秋揽眸子陡然一缩,愕然朝着那艳丽的男子看去!这人竟然就是五皇子君无忧! 君无忧,人如其名,在临天四位现存的皇子之中,是最‘无忧’的存在,从不参与朝政不说,拒绝封王领地不说,就连皇宫内部的宴会也从不出席。即便是傅静娴本人于他,也未有过一面之缘。 也正是因为如此,君无忧本人,在众伙儿心里,便被冠上了‘无忧、随风’的淡雅色彩…… 不过……今儿个一见…… 即便这人真的是风,怕也是艳风香风邪风吧? 君无忧深深地看着君无悔,眼睛里头像是瞬间涌出了迷人的风情,勾唇一笑,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腰间,握上自己的腰带,做出宽衣解带的动作: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既然我亲了你,那么自然要对你负责的……手一顿,又朝着君无悔的腰间伸出手去,我想,还是先脱你的更方便些…… 君无忧你个丧心病狂、道德沦丧、变态卑鄙无耻的小人!君无悔双唇颤抖,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青从青到黑,来回交替着颜色,那副又虚弱又懊恼的模样,实在是…… 受不了了!君无悔还没有来一个跳水以示清白,君无忧已经是低吼一声,赶忙撇开了头,小跑几步,猛然蹲在了地上干呕起来,好恶心……太恶心了……我今日究竟都做了什么?我竟然……我竟然亲了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最嗦唠叨的君无悔…… 你!君无悔脸色一沉,你竟然又玩我?!狠狠咬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郁闷非常,什么时候你才能玩到一个头? 君无忧摆摆手:这路是死路,没有头的……呕……除非我玩死你,除非你被我玩死……呕……不然一定没有头的――呕……虚弱地扬扬手,我先吐会儿,你要算账找那个女人,我……呕…… 君无悔显然还有些不在状态,到了如今还在无视秋揽的存在。秋揽哪里会给他回过神来的机会?眼看君无悔就要转头朝着自己看来,身体猛然超前一扑,同时手臂一按,竟然生生将君无悔趴着按在了地上。 谁?混账!竟然敢君无悔手微微一动,奈何自己身体有些发软不说,那人压制自己的部位更是精妙…… 闭嘴!秋揽冷冷打断了君无悔的话,再说话我就敲晕了你! 这个威胁很大,君无悔嘴一张,却闭了嘴。 秋揽挑眉看向君无忧,眼中有着兴致盎然的光芒,此时此刻,她制止住君无悔,最大的目的乃是为了腾出空隙问君无忧一个问题。 五皇子,我想知道,方才你虽然碰触到了这混蛋的唇,但是……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决定――吹的? 君无忧本来已经停止了呕吐,秋揽这样一问,又大吐了两口。 然后这才懒懒洋洋摆摆手:哎,这原因实在是太简单了,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我觉得太恶心了…可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恶心,那实在是太吃亏了,我怎么地也地把君无悔呐混蛋给拉下水去。 君无悔身子一僵,又开始咬牙切齿,这两人称呼他,一口一个混蛋!简直是……简直是……简直是啥? 狼狈为奸? 君无忧轻轻一笑,这一笑虽然还是如此艳丽,却有股如风轻的气质,他的眸光滟涟,带着智慧的光芒:方才姑娘你做的,是能够把这混小子弄醒的办法吧? 虽然是疑问,可是语气却是肯定,君无忧不等秋揽回答,又皱眉道:这办法虽然不错……可是……如果都得嘴对嘴……那对上的,若是女子,我勉强还接受接受,可是……若是男人……呕……又勾起了回忆,君无忧吐了起来…… 秋揽哈哈一笑:今儿个相遇本人非常欢快,就此一别,后会无期!说出的话竟然充满了豪情侠客的味道。让君无忧和君无悔都是一愣。 秋揽说着便要起身,却听得君无悔咬牙切齿道:丑女人!丑女人!原来是你!你竟然敢……额…… 话未说完,君无悔便两眼一翻,直接晕了。 君无忧眸光一闪,想着方才秋揽那干净利落的一记斩刀:姑娘……好手法! 小样儿小样儿。秋揽得瑟一笑,天下第一斩刀,宫廷防狼必备!今日虽然被君无忧坑着落了水,可是此时此刻的秋揽,心情显然格外好,看着不愿出去的君无忧,居然有种化身为狼的冲动…… 冲动?说起来……小腹还有些微热……这种感觉…… 秋揽脸色骤然一变,然后漠然一笑,轻轻摇头。 你笑什么? 秋揽缓缓起身,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已经完全贴紧了自己的曲线:没笑什么,只觉得有人真可怜,自己被当成了箭使唤,还以为箭出之后,便是白云蓝天,结果,发箭的人从一开始,便打算让她坠入泥渊。 君无忧也一笑:这人果然可怜。抬头一瞥地上,君无悔这混小子……更可怜……连发射的机会……都没有…… 君无忧果然是一朵皇室奇葩,秋揽心情愉悦,抚了抚额又要开口,却瞧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影子正快步跑来。 入了眼,秋揽眉头一皱,远远地看着那人赶紧就迎了上去:吴嬷嬷,你怎么回来了? 哎哟小祖宗,你怎么在这?吴嬷嬷赶紧拉着秋揽的双手,太后寝宫便是在西边,这里是通往太后寝宫的一跳必经之路,哎哟,你瞧瞧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儿?说着便要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衣。 嬷嬷不碍事儿。秋揽制止了她,眼睛朝着身后一瞥。 吴嬷嬷显然是见过君无忧的,眼中划过一抹惊讶:六皇子,可好久不见了。又皱眉瞧了瞧地上的一个不明物体,拉着秋揽便朝水云园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状似轻松地笑道,呵呵,静侧妃,还不是太后想唤你去陪陪她,所以便让老奴来了。 在距离水云园门口的一个转角停下,吴嬷嬷回头一瞧,见没了人影儿,这才小声道:快,备马车,去懿德宫!快!必须快些! 秋揽心口一紧,唇色陡然一白,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强自镇定:嬷嬷…出……什么事儿了? 059东无双,染上林 更新时间:2013-1-1523:28:16本章字数:4554 夜渐渐深了。爱e剧 懿德宫。 此时此刻,懿德宫外,吴嬷嬷冷着脸站在已经关闭的门口,一双布满褶皱,可是仍旧精明得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 懿德宫,高级宫女六人,普通宫女十八人,侍卫二十四名,很好,全部到齐。今儿个,众位便同本嬷嬷在外头吹吹风,一个,也别想出这懿德宫!吴嬷嬷声音很冷,带着她由年龄堆积起来的威严,不过仔细一瞧她的眼中,却充斥着骇人的血丝。 身后,懿德宫厚重的殿门早已经关上,像是同他们整整隔开了一个世纪,显得如此压迫,沉闷。 懿德宫内。 林染半躺在一方铺着金线蚕丝玉锦缎的软榻上,身上搭着一件保暖的狐裘薄被。 此时此刻的林染,面部妆容退去,露出来的一张脸,苍白病弱,同之前那面色红润、气色极佳的太后竟不似一人。 她面容沉静,眸中带着慈爱的光芒,看着榻上坐着的一人。遂,缓缓摇头:静娴,外婆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这生老病死,本就常事,药物的作用,不过是让这结果,推迟些罢了。 秋揽握着林染放在薄被下的手,虽然有着苍老的褶皱,不过握在手里却有说不出的安心,不过此刻,它却在微微发抖,冒着让她心惊的冷汗。 林染今日,便是拖着这样一副病弱的身子来参加的宴会?并且从头到尾,竟然没让一人瞧出她病了,这等毅力……这种…… 爱。 秋揽垂下眸子,敛去眸中的忧色,努力平息着声音:外婆,我们先看病,什么事儿,改明儿再说…… 刚要起身,却感觉手被用力一捏:静娴,先说事儿,这病,改明儿再看。我等了这么些天,等的…可不就是今日么?你知道的,机会若是流失了 机会是可以创造的,外婆。秋揽打断林染的话,直直地看向她,外婆,机会,还会有的,我们不急…… 静娴……你是想要外婆的努力……白费么? 外婆!秋揽终于无法掩盖心中的焦急,手指一颤,眸中的担忧若火山喷发,狂猛涌出,你知道的,你不能有事! 我知道的。林染点点头,静娴,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得不掩盖,不得不演戏,不得不强撑,不得不努力。静娴……林染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她显然有些累了,静娴呐,哀家的好静娴哟,正因为哀家知道,所以哀家才不能宣传太医呐…你知道的,这皇宫权势,哪一个,没有虎视眈眈瞧着哀家…… 林染手轻轻用力,捏了捏秋揽的手:就算是君无锦那个装腔作势的傻小子,不也妄想打哀家的主意么? 秋揽眸光一动:外婆…你知道君无锦? 知道?林染冷哼一声,君无锦就算骗的了皇帝皇后、皇子大臣,骗得了天下人,也骗不了我。 那臭小子刚被皇后带回皇宫的时候,总是沉默寡言,看上去似乎有些呆呆傻傻,可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林染看着秋揽:你知道,在当月为君无锦设立的宫宴上,哀家瞧见了什么么?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虽然只是一眼,可是那一眼,却忍不住对皇后投去了仇恨怨毒的目光。这样一个,从小便知道‘恨’是什么的人,长大后,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如表面上那般,神经大条、做事抽风的极品太子? 前些日你同璃辞…林染认真看着秋揽的表情,确定她的脸上并无异样之后,才开口道,婚礼废了,君无锦曾经来找哀家要过旨意,要娶你为侧妃。 秋揽低垂着眸子,心中竟莫名地不快:他要得的…恐怕不是人,而是…… 林染冷哼:哀家自然没有应允,却没想到,君向天那混蛋小子,竟然下了旨,促成你和君无锦的婚事!那臭小子,越是大了,越没道理!做些事儿不问哀家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哀家搞不懂…… 林染说起君向天的语气,是又爱又恨:这混账东西,整日别看孝敬哀家地紧,可是背地里,还不是想要打哀家的主意…… 无奈一叹:这就是皇宫,这就是皇室,不是没有真情,只不过……夹杂了太多其他东西,变得不纯罢了。 又是轻轻一笑:……不过,他算计哀家……哀家就不算计他了么?……今儿个,静娴你出现在哀家面前,岂不是就代表,哀家胜了? 这么长些话,林染明显累了,缓缓闭上了眼睛,清浅呼吸起来。 秋揽伸手擦了擦林染额头上的汗渍,心里头却只有一片无奈。 林染说得没错。 皇室不是没有感情的,只不过……不纯粹罢了。 即便是自己敬重的、关爱的人,你也会对他勾心斗角、费尽心思。 静娴呐……林染缓缓开口,你知道,为什么,大伙儿都怕哀家,都想着打哀家的主意么? 林染的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有余:这种‘荣幸’,不过是一人用愧疚弥补的罢了。可是这种弥补,若是可以。我宁愿不要……君回燕在位之时,正是临天动荡之期,周遭小国无数,各个想着独立叛反,那个时候,我随着他一起,四处征兵大战,黄沙平原,高野川林……属于临天的土地,哪一处,是我未曾同他一起走过的? 然,他是帝王,起初征战的时候,还只有我一个女人,但是……外患解除,一朝回宫…… 林染的胸口微微起伏,很明显这件事儿,让她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能化解内心的结:三千佳丽,后宫充实……他口中说着爱我,那又如何? 林染睁开眼,眼中闪过冷芒:难道他以为,我林染,凭着他的甜言蜜语,就斩不断那情丝么? 后位又如何,我若是想要从这里飞出去,他还能将哀家如何?林染的声音越发虚弱,但是却也更加平静,平静得骇人,他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将我囚禁了整整三年,直到弦音出生…… 秋揽瞳孔一缩,却见林染一笑,转移了话题,虽然做得轻松,可是秋揽却知道,林染的心,必定是痛的:静娴,在我们那个时候,还是四国主统,天下四方,有一句话――西战神,北神医,东无双,南金池。 林染道:这是对四国四个人的形容――一武、一医、一智、一财。 林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骤然迸发出冷冽智慧的光芒:东无双,说的便是当时临天的军师,染上林。 染上林。 林染。 秋揽胸口微微起伏,眼前这个自己外婆,竟然曾今掩去真实身份,为一国天下,做了出谋划策的一代军师? 林染抬头看向秋揽:这在临天皇室内部,不是秘密。所以我凭着庶民的身份,才能成为执掌后宫的皇后!所有人虎视眈眈的,便是我手中,当初染上林手中,置放在临天东北边境,被君回燕特许独立、只归我掌管的一只队伍的一只强悍队伍,号称染上林之剑的――十万大军! 林染眼中划过一抹骄傲:我名:苍茫铁军!以正治军,以德服人,铁军一出,谁与针锋?!虽不被允许进入临天中心十二城,但是这股力量――代表的,却是临天,大半个铜墙铁壁!虽然它在东北,在边境,不能于近处为我所用,可是――这样一只队伍作为我的后台,谁敢小瞧了林染这个老婆子? 林染眼中落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回到了她最意气风发的年代。 不过,光芒寂灭之后,便是无尽的苍老。 林染怏怏抬了抬眸,掩下一抹痛色:静娴呐,为外婆,洗一次发可好? ------题外话------ 这里头有一个君无锦和秋揽感情的隐晦转折,不知道有亲看出来了不? 当然,转折了可不代表男主一定不是君无锦了哈~嘎嘎嘎,和秋揽在一起的会是谁捏? 060三千若雪为谁染? 更新时间:2013-1-1523:28:19本章字数:4449 秋揽伸出手缓缓解开林染的发,漆黑的发在指尖交错,轻柔滑腻。爱e剧 秋揽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将林染长长的发丝轻轻披散在榻沿,然后沿着特定的路线缓缓垂落在地,手中的云纹牛角梳,一点一丝极为耐心地为林染打理头发。 林染轻轻闭眼,没有丝毫的表情,可是她的睫毛却渐渐湿润了:静娴呐…真舒服,外婆想呐…若是外婆,能一辈子被你这样伺候着,那可多幸福… 秋揽指尖一顿,眼中划过一抹异色,陡然抬头朝着林染看去,希望能够在她眼中瞧出些什么。然,她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内心却渐渐开始缭乱,只要给它一个突破口,它就能有突破万军崛起之势,爆发到一发不可收拾。 轻轻吸了一口气,秋揽继续手中的动作:瞧外婆说的,若是外婆喜欢,静娴的一辈子、一辈子里头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我都是愿意为你洗发的。嘟了嘟嘴,难得地展现一抹小孩子气,难不成,这天下最爱傅静娴的外婆,会嫌弃我,不让我替你做事让你舒服? 林染放在身侧的手指猛然一握,压下身体的颤抖,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呼吸平静顺畅:外婆…怎么会嫌弃外婆的静娴呐… 那可就好。秋揽笑着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然,不过刚转身,秋揽的脸色就骤然变了,变得凝重不安,长长的睫毛之下,那漆黑安宁的眸子划过暗涌的波涛。 秋揽十指一握。 瞧着秋揽离开的背影,林染缓缓偏了头去,然后又摇摇头,有些自嘲无奈地道:瞧瞧我这把老骨头…瞧不清啦…瞧不清啦…… 厚重的宫殿大门被打开,沉默的声音宛若一把锯齿,在所有人的心间上割据作响。 秋揽的身影在暗色中被放大,显得更加暗沉。 她压低了声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吴嬷嬷,这懿德宫,难道每夜都是这样对待侍奉的?还是,今儿个天高气爽,有什么不同? 吴嬷嬷内心一颤,眼中划过痛楚,那张苍老的脸上沟壑满布:静…静侧妃…声音却无限无奈,这都是太后的吩咐…您…可不要违背了太后的旨意,太后不过是想…同静侧妃单独待待。 秋揽紧紧抿唇,目光朝着四周一瞧,唇微微一张,却没有说出言语,然后才摆摆手:也罢…明儿个…最迟明儿个…然后声音陡然放平,吴嬷嬷,还麻烦您老去给我打盆热水来…至于这人,便由本侧妃先帮你瞧着,放心,今夜,必然一个都跑不出去。 ―― 三千青丝如绸缎缓缓铺开。 秋揽极为认真小心地拾起林染的一簇长发,抹上香精,再沾上少许热水,还没开始搓揉,林染突然开口道:静娴…你…顿了顿,唇一抿,无碍…静娴,你继续吧…… 秋揽垂眸,无人知道她心中所想,十指同时动作,开始极为小心地为林染搓揉头发。 香精的味道散漫开来,洁白的泡沫在手中扩大,秋揽一边洗一边道:外婆,你的发可真好。我从来未曾见过这样好的头发,外婆你说,这样好的发质会不会有遗传?以后,等静娴也到外婆这般年纪,是不是也会这样黑如绸缎? 原以为只是讨林染开心的一句话,却未想到是不小心扩散发出的千万根刺,不仅刺得林染胸闷,也刺得下一刻的秋揽视线氤氲,阵阵心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睫毛一眨,一滴泪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落了下来,秋揽看着眼前一盆干净清凉的温水,心陡然抽疼。 这温水的变化就源自方才自己把林染的那簇长发沉下去之后……此时此刻的水,上头飘着一层白白的泡沫,可是那泡沫浮开,露出的水色――漆黑一片! 秋揽猛然将放入水中的那缕头发拿出! 再不见方才洗礼前的漆黑如夜!竟然是一片,毫无光泽的雪白!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秋揽眸中大滴大滴的泪水开始不自觉滑落,心头的那股慌乱终于扩大开来占据她所有的冷静,她慌忙林染垂在地上的全部黑发,快速染上香精,看着泡沫浮现,看着它们沉入水中,看着它们经过自己的洗礼之后,由黑变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此时此刻的秋揽,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秋揽,竟然失去了表达心情的力量,除了这一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十指紧紧抓着那捧白发,上头黑色的水渍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沾染上了衣袖,可是她还是不自觉。她怎么就觉得,如同林染这一头长发不断滴落的黑色一般,她似乎也要……或者,正要失去什么了? 林染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身子也猛然一颤,可是当眸子睁开,那眸子中的凌厉却能让任何人心惊。 撑起了身子,林染一眨不眨地看向了秋揽。 静娴,别哭。林染一字一句道,话一说,她的眼睛就红了,可是还是忍着泪,一点儿也没掉落,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暗沉,静娴,你看到了吧,就算是外婆,也不可全信,也会骗你,这皇宫,这临天的人,有哪一个比外婆更爱你?这是一个狼窟,里头的人,更不能全信,否则,外婆的发不过是从黑转白,可是他们,便可能在下一秒取出银光闪闪的刀,直刺你的心窝窝! 外婆,您别说了…秋揽抬头,眼睛也是红红的,那副淡然的表情早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外婆说的道理,我都知道,您没有必要,用自己…用自己来教会我什么…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说着,就要起身,外婆,如果还有我不知道的,那改明儿再说啊,现在,对,就是现在,我们要找太医! 那股不安越发扩大开来,林染今日的举动实在是太不同寻常,把她自己隐藏的底牌背景全部曝光,这简直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傅静娴!林染却陡然厉声嘶吼一声,你若是去了!你便是不忠不孝! 秋揽脚步一顿,可是眸中闪过坚定,还是拔腿就走:外婆,不忠不孝,即便是不忠不孝,我也要……要你好好的! 傅静娴!你!你……噗! 外婆!秋揽一慌,赶忙回头看来,林染的嘴角挂着血丝,那般鲜艳,可是她的眼神,却死死地看着自己。 林染抬手,虚弱一笑:瞧瞧你静娴,外婆还说你听话了懂事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这般冲动……瞧你厉害的,竟然让外婆也无力再撑了…可是呐静娴……你若是去了,便是让外婆,十几年的努力……全部白费啦……你若是去啦……外婆不知道,外婆过往的十几年,还是不是活得有意义?过得有意思?你若是去啦……外婆就算是死,也是无法瞑目啦…… 一连串的话语,就像是在秋揽脚上顶了万千颗钉子,站在原地,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林染继续道:静娴呐,你知道,看着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死在自己怀里的感受么?那一刻,外婆我啊,只觉得,我在这之前十七年的付出,都成了白费,因为在那些时日里,弦音便是我的全部啦……天崩地裂,不知道,这个词可以形容当时的我么……静娴呐,你知道么,做娘的亲自送女儿离开有多痛么?我看到音弦躺在我的怀里,像幼年那般安静,可是这一次…却是怎么摇,也摇不醒啦… 七日七夜,便是那七日七夜,黑发,一夜成雪。 静娴呐……你不知道你对外婆多重要,在哪暗无天日的时光里,还好有你啦……不然,外婆会死的……从那个时候起,从那个少了弦音的时候起,还好有你,代替弦音,成了外婆拼命活着、努力的目标啦……当时我便说,以后我林染的一生,便是为静娴的一生……多少人瞧着我呐…所以,我不得不染发。静娴呐……你要知道,这三千若雪,是为你染,静娴呐,难道,你要让我的这十五年,如同跟随君回燕的五年,如同养着弦音的十七年,一样化作流水……不复返么? ------题外话------ 林染的一生。 遇到君回燕,为他而活,不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被背叛。 之后君弦音出生,为她而活,但是君弦音难产而死。 还好在这个时候,有了让她继续努力的目标――傅静娴。 就是这样。 061林染之死 更新时间:2013-1-1523:28:21本章字数:4495 秋揽垂眸静静听着,她极力想要控制自己无法平静的内心,可是涟漪一起,越是想方设法让它平复,却越是动荡不安。爱e剧 她的身体已经情不自禁地颤抖。突然猛地站起,像是划破海浪的孤帆,笔直站立,眼神坚定地看着林染:外婆!你什么也不要管,不管未来如何,是危险还是平静,你只要好好地、好好地站在我的面前!我不是君回燕,也不是君弦音…不是我的母亲,我是…我是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傅静娴。 陡然转身,秋揽的背影展现出一抹不可违背的威严。 瞧得林染心中又喜又惊,她陡然叹了一口气,嘴角的弧度不知道是苦涩的笑意还是欢愉:哎,静娴,正如你的坚定一样,外婆决定的事情…又如何能拉得回?! 话音才落,秋揽便是瞳孔一缩,猛然回身,便瞧见林染手一伸,竟然从榻上的被子底下拿出一把断刃!直指自己的心窝! 那般决绝,没有犹豫!那可是她自己的心窝! 外婆! 静娴。林染看着秋揽停住了脚步,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那尖锐的刀尖此刻离她的胸口不过毫厘。脸色越发苍白,嘴角的鲜血也流得更多,静娴呐,四面八方都等着外婆交出兵权,你却对外婆苦心积虑想要交给你的东西不闻不顾…对外婆好不容易等到的时机视若无睹…… 哎。林染眼中划过一抹无奈,外婆瞒病瞒了这么久,若是你今儿个去请了太医,不仅是让外婆功亏一篑,更会将你推入更加深不可测的地底深渊。这临天,已经够不见底了,若是这黑洞,再深些……外婆怕,外婆保不住你啊!保不住?这怎么可以?静娴,你要记得外婆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要记得你欠外婆的,所以你即便爬,也要给我突破重围爬到光明来…得给我好好活着…费尽全力活着,再累也得活着… 外婆…秋揽朝着林染走去,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慢慢说… 林染未动,自顾自地道:原本,外婆是想给你找个好些的婆家,你硬要选中璃辞,那小子虽然外婆看不懂,不过我想若是娶了你,应当不会让你出事,可是没有想到…这段时间,临天的暗涌越发汹涌,即便是我,也不敢在你身边安插探子,哪一双眼睛不怕我将东西给了你?于是便错过了璃辞那混小子大婚之日对你的侮辱…虽然呐,照外婆看来,那羞辱,多半还有他人作祟,那小子虽然深不可测,却绝对不是可恨的角色,虽称不上光明磊落,但也绝对不会歹毒到这般,羞辱一个姑娘家家的…… 林染说的话逻辑已经开始凌乱,似乎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不过静娴,璃辞这个人,你却还是要小心…征战沙场的将军,文武双全,绝对不容小觑…… 林染垂下眸子,掩去眸中复杂的光,静娴,跟着你的丫鬟,你且唤她进来。 今日跟着静娴进宫的,便是菊生。秋揽神色疑惑地瞧着林染,咬了咬牙,还是出去了。 林染这才抬头恋恋不舍地瞧着秋揽的背影,心中暗道:静娴呐…静娴,这是外婆…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儿啦… 漆黑的夜渐渐笼罩懿德宫。 没有月,也无星辰,只有宫外微弱的灯光将所有人的影子模糊。 菊生已经进去很久了,可是,直到现在,里头竟然还没有一丁点反应,秋揽等地心急,双拳紧握,瞧着那厚重的大门直想冲进去。 终于,心里头的烦闷再也无法止息,秋揽咬了咬牙,猛然冲入! 还是没有声音,宫殿内静谧地吓人,秋揽的步伐越发加快,走入内殿! 却是瞳孔骤然一缩! 灯火明亮的内殿之内,还是那张软榻,林染静静地躺在上边儿,然而,她的胸口,却直直地插着一把断刃!这,正是方才秋揽所见的那把! 显眼的红浸湿了她的整片胸口,浓稠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指尖一滴一滴朝下落去,流淌出一弯浅浅的河。 太后!吴嬷嬷赶紧冲了上去,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他人瞧不见的光芒,眸子陡然一转,一手指向了榻边儿,正双手环膝坐在地上,身体颤抖的菊生,是你杀了太后!你个该死的东西!是你杀了太后! 内殿之内,陡然一片混乱! 秋揽瞳孔一缩,莫大的悲哀陡然涌入胸口!她猛然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只觉得此时此刻那里的起伏已经悲恸地无法自己!抬头看向林染,此时此刻她颜色尽退的脸上,正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的唇在颤动,却极力克制住自己没有发出声来,以至于变成低声的、如野兽般撕心裂肺的呜咽。 秋揽知道,林染既然做了,便不会给自己半分生机! 外婆啊,这就是你想要的?你杀了自己,嫁祸给了菊生,将傅ǜ导依下水?这就是你想要的? 秋揽深深地呼吸,眼中划过冷冽,猛然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一步一步,朝着已经被架起的菊生走去。 此时此刻的菊生已经离害怕到无以复加,她进来之后,林染不过装模作样地问了她几句话,然后她招手让她过去,她才凑拢,便看到林染将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菊生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上头已经染上了血,此时此刻她再辩解…还有人信她么? 小姐……小姐……小姐……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太后……是太后她自己……看到秋揽的菊生,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此时此刻她只盼望,秋揽会伸出手来,帮自己一把。 岂料,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秋揽手中的簪子上,猛烈针扎起来:小姐,小姐,你要做什么?不是我……真的不是――噗! 再如何挣扎,被侍卫架着的菊生,又如何能避开那直取心窝的致命一击?! 秋揽手掌用力朝前一按,目光冰冷,附上菊生的耳边,极轻极轻地缓缓道:对不住了菊生,小姐我…不能让外婆功亏一篑。你的话,会让聪明的狼,生疑的…而且,不忠心的丫头,她早就想解决了。 无情抽出簪子,秋揽瞧了瞧此刻殿内的混乱场景,眸光一沉,朝着殿门缓缓走去,遂,慢慢关上。 里头,外头,再次屏蔽开来。 一步一步,再次朝着内殿走去,此时此刻的殿内,已经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静静站在内殿入口,秋揽沉下眼,冷声道:懿德宫所有侍卫听令,这懿德宫内,竟然出了同菊生同流合污谋害太后的习作!此等恶毒之人,绝不可留!这里头,除去吴嬷嬷在内的所有宫女侍者――全部格杀! 吵杂的殿内陡然安静,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秋揽。 那双眸子沉静入夜,她的身躯笔直站立,远远看去像个淡然的仙,不过此刻,却是张口便要诛杀他们所有的恶魔! 吴嬷嬷眸光一闪,声音一沉:还不听命! 林染是什么人,懿德宫即便被人在侍女侍者中安插了无数眼线,可是,这掌管杀伐的侍卫,她定然都不会让他人染指!况且,林染不是一个不留下后手的人! 这些人,即便她不出口,秋揽相信,吴嬷嬷都必定会开口的! 银光闪烁,刀剑出鞘,杀戮起,血腥漫天!一刀一个,侍卫们毫不留情! 秋揽眼神冷冽,在这血海哭声里,不为所动。 她…不枉杀人命。 却也知,什么叫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 是的,她欠林染的。所以,她必须想方设法,活着。 再痛苦,也得活着。 她已经陷入这场不知终止的战争,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题外话------ 注:为了有亲问为什么林染不自己活着保护秋揽,其实原因很简单,她的病实际上已经很严重了,之前一直在硬撑,文文里头有端倪的。 062失望 更新时间:2013-1-1523:28:32本章字数:4301 静谧的夜晚,皇宫之中,沉闷厚重的大钟突然敲响。爱e剧 九声一顿,在临安城内闷闷沉沉地飘荡开来。 顷刻之间,临安城头顶上空像是陡然间笼罩上了厚重的乌云,一片黑压压的暗沉。 懿德宫。 懿德宫内显然经历了一番打整,满地的血腥已然不见,但是即便是这样,淡淡的猩血味道犹在鼻尖飘荡。 君向天沉着脸,站在懿德宫中央,眼睛悲恸地环绕一圈,白布条,白地毯,白锦罗,白绸缎!不过才离别多久,这往日里雍容富贵的懿德宫,竟然成了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懿德宫内殿之中一片哭声, 君向天狠狠吸了吸鼻子,林染的面容如同走马观花般在他的脑海中流转,终于,他握了握拳,闭眼仰天。 眉轻轻舒展开,但是他的指尖却在颤抖。他唇微动,说出的话连自己也听不清。 母后…别怪儿…你可是染上林…智惊四国的染上林…儿、不得不防啊! 垂眸,转身,背影毅然决然,这皇宫就是这样的,非他无情,非他无义,非他狠心,而是,即便他是帝皇,他也得在两者之间做出抉择,他…也有自己想要好好守护的啊… 走入内殿,里头皇后四妃已经到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连君向天自己都没印象的后宫女人,加上丫鬟侍者,各个披白戴孝,跪了一地,她们一个比一个哭的悲伤,君向天听在耳里,嘴角微微勾出一个讽刺冷漠的弧度。 这些个悲伤的声音,你们表现出来的痛能有多痛?你们的痛,能比得上……我么? 眸光一转,落在一旁静默跪着,不哭不言的唯妃身上,眼中划过一抹寂寞,却快步上前将其搀扶了起来:阿琉,你身子不好,就不要跪着了。将她缓缓扶起,眸子抬起,却骤然变得冷冽异常:大伙儿先出去,朕,有话要同朕的侄女儿静娴说说。 亲手将唯妃扶了出去,同其他人一比,这待遇实在是天壤之别。 内殿之中,渐渐安静,君向天这才将眸光落在了最中央的人身上。 她弯着背脊,着的还是参加宫宴时着的华衣,静默垂眸,不声不响。 这正是秋揽,君向天不声不响地看着秋揽,眸光一闪,可是终究还是狠了狠心,不带任何感情(和谐)色彩地问道:静娴,朕问你,你皇祖母今夜,对你说过什么? 谁知道,君向天这话便像是一个尖锥,将那静默不动的秋揽狠狠戳了一个缺口,里头的浪潮,瞬间便倾泻而出,一片狼藉。 哇!秋揽猛然大哭起来,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似的,朝着面前踏上静静躺着的林染扑了过去,哇!外婆啊!你走了……你走了静娴可怎么办呐?你走了…你若是走了…以后…以后谁帮静娴呐!外婆…我舍不得你,你别走…… 秋揽哭得声嘶力竭,但是垂下的眸子里,却骤然划过一抹冷光。 君向天抿了抿嘴,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皇,可是也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追问秋揽,也是非常不要脸的事情…可是,林染的力量也可能成为他所求的变数。 就算是被人说他恬不知耻了,他还是得做。看着林染的身体,君向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大不了母后,你若是不瞑目,就来找儿便是…… 傅静娴,朕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你只要告诉朕,东南西北,智财武医,你都知道了多少?东无双,染上林,你又到底,知道不知道? 秋揽的声音连停顿都没有,继续哭着,不过这一次,她瞧着林染近在咫尺褪了颜色的面庞,心中却非常难受,林染说得没错,君向天也许是真的敬她爱她,可是这一切,却不能阻止他对她的计量。 傅静娴,如今母后已经去了,这临天,还会有朕护你,只要你照实告诉朕 告诉陛下什么?秋揽猛然抬头,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个彻底,可是却不能影响到她的咄咄逼人,陛下你想要知道什么?陛下你想要在外婆的面前,让我告诉你什么? 君向天眸光一沉,秋揽的话让他更加难受了:傅静娴,你知道么,朕若想要你生,你便可以生,朕若想要你死,你便只有死!朕想要听到的话,若是你知道,你便乖乖告诉朕! 这就是帝王,专制霸道,唯我独尊,什么勾心斗角什么做戏在某些情况下都俨然成了白搭,他只要用他的权威就可以惊骇到所有。 碰!却在此时,厚重的宫门被人陡然间推开,来人还未进入内殿,可是声音却冰冷无双地传达了进来,那里头带着狂风席卷的怒意,又冰冷又火爆! 父皇真是好样的!如今皇祖母还尸骨未寒,你却在这里想要威胁皇祖母唯一的、亲生外孙女儿了?想生就生?想死就死?父皇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人缓缓踏入内殿,一身黑袍,镶边华贵,宫宴着装,尚未褪去。 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暴戾的因子,朝着君向天毫不犹豫地挥洒而去:君向天我告诉你!只要这临天!这临安,有我君无羯在一日!你就别想动傅静娴!不然,你信不信,你若敢动,我便敢逼宫! 你!君向天被气了个半死,胸口狠狠起伏,指着同样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宣妃:看你教导的好儿子! 宣妃气色明显不大好,心头一苦,刚要说话,君无羯却一步踏前,握住了宣妃的手:小林子,送母妃回宫!母妃身体不适,这里就不待了。 无羯,今儿可是… 母妃!君无羯掷地有声,若是真的为皇祖母伤心难过,真心想要送她一程,哪里不是一样的?总比有些人的好,在这里装模作样,可是心中不知道多乐!更比有些人强――君无羯一字一顿,连装模作样,也懒得做! 君无羯你个小混 君向天你个老混蛋!君向天还没骂出口,君无羯就开骂了,那副恶狠狠的模样,同君向天此刻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看得人心惊。 这临天,敢对君向天指着鼻子开骂的人,君无羯绝对是第一:你今儿个是头脑发热了,心被狗吃了才会问出这些话来!这懿德宫不欢迎你!君向天!父皇!你还是好好回去,醒醒脑子吧! 你你你你……君向天被气了个半死,你个混账!来人,给朕拖下去 懿德宫,太后眼前,谁敢放肆!君向天霸气,君无羯比他更霸气,专制地一拂衣袖,冷冷道。 这下,谁敢行动? 君向天口中的气吐了又吸,吸了又吐,死死地等着君无羯,恨不得将他看出个洞来。 君无羯却突然放缓了语气:父皇,什么事情,日后再说,这时间还早,你总得给静娴妹子,一个好好缓缓的时候不是? 这种霸道和温柔交织的网果然管用,君向天却是知道,君无羯这是在给他一个台阶下,冷冷哼了一声,再加上他心中对林染也有愧疚,干脆一拂衣袖,走人! 秋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波平静,不知其想。却陡然一转,目光直直地同一个人对上。 一袭白衣的牧蝶心身侧,君无锦不知是何时到的。也是一身白衣,却将他衬托得越发俊朗干净。 当两人的目光对视的一瞬,秋揽明显感觉到,君无锦身子一僵,然后缓缓移开了视线。 你就在这里,虽然我并没有期待你来帮我。 可是,我还是会失望的啊… 秋揽漠然地移开目光,唇一颤,刚想说话,一个声音却先她一步了。 本王想和皇祖母单独呆呆,除去静娴妹子之外的人,都出去吧。 063相互温暖 更新时间:2013-1-1523:28:34本章字数:4750 就连君向天都拂袖而去了,众伙儿谁还愿意违背君无羯的意思,在这里留下来看他的冷眼? 徐徐退出,沉重的殿门缓缓关上。爱e剧 君无羯这才冷哼一声,满意地转过了头去,神色复杂地落在了犹自跪在地上,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的秋揽身上。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地过分,秋揽没有说话,君无羯也不说话,两人都是耐力十足的人,若是没有一个人打破这个僵局,恐怕就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那怎么能行? 君无羯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他为人处事,想来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静…娴…妹子。君无羯说得不太顺畅,显然,这种听起来亲昵的语言,他甚少说,虽然傅静娴同林染的关系亲昵,可是以往他同她打得交道却是甚少,来往话语更没超过三句,如今一下就突破那层尴尬,进阶到如此称呼,实在是有些… 还好,君无羯的脸皮虽然比不上十万八千里的长城,可是也能比得上那长城转角处的堡垒厚度,只道了一声就习惯了,说话再不停顿,骤然间就自来熟起来:静娴妹子呐,你放心,这临天我君无羯虽然不是那掌管所有人生死的第一人,可是,保你平平安安却是绰绰有余。皇祖母给你说了什么,你只管藏在心里头,只管照着她的话去做,我保你。 一个人说了这么多,可是话音落下许久,却未见回音。君无羯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若不是林染交代,他才懒得表现得如此积极,可是这等表现竟然得不到人回应,当真有种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感觉。若不是这里是懿德宫,若不是这人是林染才托孤让自己交代的傅静娴,若不是他看着她的悲恸丝毫不是装模作样的,他绝对会拂袖就走,管你是死是活,说不定让他烦了,他还补你一剑。 终于,垂眸不语的秋揽开口说话了:羯王,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虽然这人是君无羯,虽然是她秋揽相信的君无羯。可是此时此刻,这里是皇宫,她是傅静娴,他是羯王。 这皇宫深渊里头,谁做人不戴着一副表皮?即便是君无羯,也未必便没有阴暗的一面,秋揽看得太多了,所以才不确定,此时此刻的君无羯,是在以怎样的态度,来帮她。 如果态度不纯粹,她还不如…不要。 谁知道,秋揽的话一问出口,君无羯却是陡然仰天一笑:哈哈哈哈哈!声音浑厚,里头带出些许内力,震得秋揽耳朵生疼。 君无羯垂下头,冷冷逼视着秋揽的背影,眼睛微眯,一股狂妄不羁从他的骨子里散发出来,几乎咬牙切齿地道:傅静娴!你别以为本王叫你一声‘静娴妹子’你就是个什么东西!本王对你好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以为,这天下当真有什么俗物,是本王稀奇的?权利?财务?还是女人?呵… 君无羯缓缓超前走去:这些个东西,若是本王愿意,难道,本王还得不到?你未免太小瞧了本王!本王告诉你,就算是皇祖母的苍茫铁军,本王也从来不曾放在眼里! 秋揽身心震动,心中涌现无限的愧疚。 她方才是脑子秀逗了吧,才会对君无羯说出这样的话。 是了,这个男人是什么人,她竟然还觉得在皇宫里头的他也带着面具过活?若是带着面具,他就不会在水云园给君向天难堪,不会在方才骂君向天‘老混蛋’了。 这个男人是什么人,自负自傲狂妄得压根不屑将自己伪装,无论何时何地。 无羯…对不起… 君无羯脚步一顿,瞳孔一缩,眼中陡然闪现出两道凌厉的光射向了秋揽。 却看到秋揽缓缓转过头来,有些凌乱的发,苍白的唇,完全晕染花掉的脸。但是那双眸子,清幽淡然,润雅无双! 君无羯眼中陡然浮现一抹不可置信! 揽弟!竟然真的是你! 果然,还是这个称呼听着舒服些。秋揽勉强一笑,让我猜猜,天下间谁都不放在眼里头的君无羯,到底是为什么要那么拼了命地帮我?是外婆?是突然爱心泛滥?还是…别的什么? 君无羯难得有些窘迫,此时此刻的秋揽虽然脸上稀里糊涂不咋的,可是顶着这身衣服,在他眼中折射出来的秋揽,却是那双清雅秀绝的容颜……这样自己组合在一起想象一番……貌似还不错…… 那首曲子…我听到了。君无羯非常诚实,当时便想起了揽弟,哦,就是揽弟你…突然觉得傅静娴其实没外界传的那般讨厌,那跋扈的性子里头,竟然有一番讨喜的性格…然后再加上皇祖母…… 秋揽直视着君无羯,认真道:君无羯,当秋揽变成傅静娴,你说,我还能信你么? 君无羯沉下眸,眼中沉淀着让人震惊的认真灼热:这天下,站在你面前的我,若是还不值得你相信,那么这天下间,便没有可信的了。而…如果没有可信的,覆了也罢。 君无羯没有明确回答,可是却让秋揽莫名湿了眼,徐徐转眸,轻轻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在林染脸上:无羯,这是我的外婆,即便到死,都为我想的外婆。她最爱的是傅静娴,可是没有想到,却把最后的一口气,付出给了…秋揽。 君无羯微微一愣,显然没有听懂,这位机智过人的羯王终于有些楞然:揽弟…你不就是…… 是,我是傅静娴。可是无羯,秋揽才是真正的我。事实太疯狂,秋揽也没有心思去解释,这样说,模棱两可,君无羯会有自己的思量。 果然,君无羯点了点头:若是你愿意,以后你永远都是秋揽。傅静娴…可以从这世界消失。 呵呵……好主意。秋揽轻轻地笑着,声音飘若羽毛,那背影竟然给人单薄的感觉。 君无羯恐怕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认识的这位揽弟竟然如此柔弱。 他皱了皱眉,陡然朝前一踏步,在秋揽身边跪了下来,目不平视,脸上一片郑重,声音更有种大义凛然的感觉:揽弟,虽然如今成了揽妹,不过,做哥哥的肩膀还是会为你准备的,你若伤心,那就哭,做哥哥的,怎么地也不会笑你。 他故意说得这般兄弟情深,倒不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而是因为怕秋揽害羞,毕竟嘛,此刻是女子了,应该会有所不同的? 可是声音刚落下,君无羯便感觉到肩膀上陡然多了一个重量。 秋揽哪里会客气?唇角扬了扬,这还是今儿个第一次这么高兴,缓缓闭眼,灼热的泪再也忍不住滑落:好哥哥,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君无羯偏头一看,也是一笑,在这满布苍白的殿内,他竟然也感觉到了温暖。谁都不知道,其实他的心里有多难过。 昨夜…我还对皇祖母说,最迟今儿一早,我便会为她请来太医…可是没有想到…早知道…早知道…君无羯声音似乎如常,可是却听得秋揽心头一哽。 什么都明白了,他对林染的情谊。这个男人,如果不喜欢的人,又怎么会提及?而且还是用这样后悔的话语? 秋揽缓缓坐直,管也不管君无羯,手一按,强制性地就把他的头朝着自己的肩膀压来。 无羯你可别难过,反正有我陪你,你要哭,也哭吧… 有什么划过心脏。 轻轻的。 微微的。 麻麻的。 电光一闪。 君无羯心跳加速了那么一瞬。 好温暖。 真好,这皇宫里头除了一个不同的林染,如今又多了一个。 他缓缓伸出手臂,轻轻攀上秋揽的背,从背后看来,宽大的袍子几乎将秋揽整个淹没,可是却给人一种无限温馨的感觉。 这个人,是他要护的。不是原以为加上‘傅静娴’的第二个。原来一直都只有这一个。 只要她在,刀山火海又算得了什么。 君无羯缓缓闭眼,眼中陡然划过一瞬冷芒。 ------题外话------ 陡然发掘,君无羯童鞋的男主呼声还挺高的哈!嘎嘎嘎~无羯童鞋的确不错,适合来我的后宫! 064交易 更新时间:2013-1-1523:28:36本章字数:4393 在这样的夜晚有人依靠自然何其幸运。爱e剧秋揽靠着君无羯的肩膀,差点就忘乎所以。 还好她原本便不是得意忘形的人,没过多久便猛然起了身,朝着殿门口走去。 懿德宫外已经整整齐齐挂上了两排白色灯笼,懿德宫门外守着的众人还未走,在这寒风凛冽的天气里头吹着西北风,没有一个敢有怨言。 秋揽凝眉一转,瞳孔一缩,暗地里咬了咬牙,声音却极力平静:吴嬷嬷呢?她是最熟悉外婆的人,所以…… 是的,秋揽陡然惊醒,林染的势力是各方所想求得的,尤其是君向天,若是在她这里得不到言词,那么,吴嬷嬷那里呢?吴嬷嬷对林染可是忠心耿耿,辛苦了一生更未嫁人,如今林染走了,她可不能让吴嬷嬷有事。 这话一出,下方便是一片沉默。这里头哪个不是明白的人?吴嬷嬷被谁带走,带走去做什么,她们就算知道……敢在这里爵舌根子么? 是君向天哪个王八蛋带走了吧?君无羯出现在秋揽背后,目光朝着下边儿冷冷一扫,那老东西,本王便知道他不会那么老实!哼!他才不怕谁去君向天面前告状,即便是君向天本人在这里,他该骂的,照样指着鼻子骂。 一拂衣袖,君无羯偏头看了一眼秋揽。 虽然没有做任何动作,可是此时此刻,只是这一眼里头,竟然就多了一种无形的默契:静娴妹子,吴嬷嬷便交给哥哥我了,你且放心。 简单的一句话落下,君无羯还没有得到秋揽的回复,拔腿就走。高大宽阔的背影一往无前朝前踏步,他的脊梁笔直,高如天空。 秋揽微微笑了。只要是君无羯说的话,她就有理由相信。 微微垂眸,默不作声,秋揽缓缓走入了殿内。 懿德宫内又安静起来,秋揽静默地看着林染,眸光平静,可是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没过一会儿,宫门被关上的声音又起,一个脚步声缓缓浮现。 很熟悉,秋揽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睛缓缓闭上,遮住此刻沉敛在眸底的汹涌澎湃,听着内室珠帘被人聊起,她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君无锦,你来做什么?你却还是来了,只是希望,你来的目的,不是我所想的。 君无锦刚朝前踏一步,步子猛然顿住,唇紧紧抿了抿,这才道:……我来,看看你。 希望越大,往往失望便会越大。 秋揽根本不敢抱有什么希望,倒不如干脆挑明了,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回头,可是话语中却多了一丝利芒:君无锦,都说男人逗女人,需要甜言蜜语,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东西,就这么吞吞吐吐的一句……够么? 君无锦神色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我……不是……我……结结巴巴到这里,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辩解什么……猛然咬了咬唇,只觉得自己的心底像是有一块石头压着,闷闷地让他无法喘息,可是这条路他却还是得走。 因为若是放弃,后边儿,不仅没有退路,而且还是万丈悬崖。 没错。作为太子的君无锦…敢在这个时候来找傅静娴,那么只能有一个原因……君无锦深深吸了一口气,太子君无锦,是来替皇后娘娘试探,太后唯一的亲孙女傅静娴,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果然如此。 本以为没有希望,便会没有失望。但是她为什么还是在失望。以至于连锋芒毕露的心情都没有了。 君无锦,你活得可真累。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是以太子君无锦的身份,为你自己来向我询问,而不是为了你势要杀死的仇人。你知道不知道,这幅面具若是看得多了,便会让人忘记真正的你。 君无锦身子一僵:那你呢?你还记得……还记得 不记得了。秋揽直接打断,平静地道,我也不想记得了。因为比起演戏的你,我觉得,记得的人会更累。因为那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孤立无援的。 不,你不是 我是!秋揽猛然站起身,看向君无锦,方才我瞧见你的时候,我便认识到,我站在你的身边,我就是一个人,因为你,君无锦,绝对不会顶着危险过来帮我!说到这里,秋揽又讽刺一笑,也对,你凭什么帮我? 君无锦没有说话,一个人站在那里,静默不语,他垂着眼,头也微微低着,双手放在身前,像极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许久才微弱地道:我……我不知道…… 秋揽偏过头去,不想再看君无锦。 这是一个活在仇恨中许久,被恨意浸泡长大的人。不懂爱,不懂关心,不知方法。甚至,除了报仇,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 这样的人,她如何能奢求他除去自己的仇恨之外,再多做些什么? 君无锦,在这之前,你实在不该对我说那么多的。秋揽慢慢道,不然你想要娶我的本质,岂不是变了? 君无锦眸光一闪,划过一抹复杂,然后才道:你知道么,我曾经亲自向皇祖母提过亲,但是被驳回了。之后的这一次,是父皇赐婚。 看着秋揽没有反应,君无锦继续道:两者的结果是一样的,可是…本质是不同的。我提亲,是为…皇祖母的力量。而父皇,是在试探我。君无锦讽刺一笑,很好笑对不对?一国陛下,我的父皇竟然还试探我?在他面前,我自认为从未有过漏洞,可是他还是要试探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这一次,秋揽终于有了反应,猛然回头看向君无锦,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临天皇室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皇后算计太子,皇帝算计太子,太子算计皇后……再加上,太子算计皇帝? 君无锦吐了一口气:恐怕,从古到今,便没有一个太子像我这般,每日每夜都在夹缝中求得生存。不是我想要算计皇祖母的力量,而是……我若不算计,最后死的,一定是我,我想了很久都没明白…为什么像父皇那般英明的人,竟然会选择我这样的人作为太子?而不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君无羯?……直到很久我才想明白……他设立的不是将来的储君,而是一颗……方便丢弃的……棋子。 ……秋揽默然不语,但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抹灭你对我,是有计量的事实。秋揽沉下声,所以,我们来一笔交易,如何?底牌是――苍茫铁军。 交易? 他们两个人之间,剩下的竟然是这个词语了么?君无锦只觉得心头苦涩。可是,苍茫铁军的诱惑何等恐怖? 这是他所求的,甚至可能成为他最大的底牌之一,成为将来扭转乾坤的力量…… 他似乎不该犹豫的。 可是看着眼前神色坚定的秋揽,君无锦的心却在微微颤抖。他怎么觉得……若是他答应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此便会改变? 静娴…你怎么不叫我笙箫了?君无锦眼中浮现一抹迷茫。脑海中划过同秋揽相处的一幕幕,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这个人……离自己一下子这么远了? 秋揽眼波一动,却是瞬间平息,一字一顿:太子殿下,这一笔交易,你要做么? 065布特之死 更新时间:2013-1-1523:28:37本章字数:3318 这个夜格外漫长。爱e剧 烽火硝烟四起的年代,乃是多事之秋。没想到今夜,竟然也算是多事之夜。 天还未亮,这夜还未过去,一个震惊的消息便从临安城内传入皇宫。 西雷国的布特族王,在百花楼遇刺,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将当场所有的迹象乃至宫宴塔雷布特所做的荒唐事联系在一起,所有的矛盾竟然直直指向了当朝宰相傅ǎ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当日宫宴上,傅家二小姐傅清雅被向来淫(和谐)秽好色的布特族王侮辱,折腾了个半死不说,更有皇权在上直接下旨,封傅清雅为清公主,赐婚给塔雷布特。让傅清雅嫁给一个奸(和谐)污了自己的人,这实在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当场傅ǖ木俣便颇为激动,那表情恨不得将塔雷布特给活活剐了。 如今,便来了这么一出。现在,更是人证、物证、杀机俱在,傅连同傅家怕是难以逃脱罪责。 再加上,这天夜里,林染更是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的死同傅家扯上了关系…… 君向天直接一道圣旨,将傅家百余口人全部锒铛入狱,等候发落。 傅ㄔ饽眩傅家落败在眼前,此事一出,朝野皆惊。 懿德宫。 懿德宫内殿一片冷清。 秋揽默默守着林染的尸体已经一夜,身旁站在脸色明显苍白的吴嬷嬷,虽然被君向天带走的时间很短,可是她显然也是吃了苦头的。而去要人的君无羯,到现在却还没有回来。 吴嬷嬷是宫内的老人精,各方消息灵通,今日关于塔雷布特和傅家的消息一早就打听到了,此刻正将这个消息传达给秋揽。 整个过程,秋揽一直垂着眸,默然不语,直到吴嬷嬷的声音落下许久,这才平静地抬起了头:嬷嬷,五皇子和六皇子在外候了多久了? 吴嬷嬷没有想到秋揽竟然转了话题,微微一愣,然后这才看着秋揽同样苍白的脸,有些心疼地道:侧妃,从锦太子出去守夜起,您在内殿跪了多久,他们便等了多久了…太后在世时,对两位皇子还是异常喜欢的,虽然因为…贪玩错过了时机,可是至少还是来了不是?你便让他们进来吧…… 君无忧和君无悔两人,直到太后殁的消息传出后许久,这才顶着一身酒气慌忙跑了来,也不知道是哪里疯去了。 让他们进来吧。秋揽回过头,我并不是对他们不满意,而是,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静一静。我的心有些乱,如此而已。 吴嬷嬷复杂地看了秋揽一眼,秋揽的平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在这个情况下,她竟然没有一丝在意傅家的情况,冷静得甚至有些冷漠了。这恐怕…也是为什么,太后终于敢缓了心里头憋着的那口气,安心离去的原因。 两个脚步声响起,君无悔和君无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都是一脸沉痛,刚一入内看到平静躺着的林染,便同时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君无悔绷直的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嘴巴一憋,竟然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然后就这么跪着朝着林染移动而去:皇祖母哇!您怎么就?……您怎么就?那个傅ǜ盟赖耐醢说埃≌媸歉盟溃「盟溃÷盍撕靡换岫,快近了林染的身,君无悔手一指,愤愤不平地指向秋揽,丑女人!你这个丑女人!竟然还不让我见皇祖母!你果然是恶妇心肠,毒蝎手段! 君无悔果然如初见一般‘脑残’,说话做事毫无分寸,恨不得让人将他拖进油锅里狠狠煎炸一番。 丑女人!你说,是不是你同傅那混蛋勾结!特地来取我皇祖母 啪! 君无悔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脸上一阵火辣,他的头已经不可置信地偏向了一边,眼珠子猛然瞪大,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彩。然后泪水横趟的眸子里头,猛然划出熊熊的火焰。 然而他还没发怒,便感觉到一个重物已经狠狠砸向了他! 秋揽脸上的愤怒狂暴出乎人意料的可怕!看得吴嬷嬷轻呼一声,而不远处的君无忧,则是眸光一闪。 膝盖毫不犹豫地抵上了君无悔的某处,秋揽一出手,直接对准的便是男人最大的要害。比力,她太过不足,比招式,她更是远远差之,只有这个地方,是最没有防护力量、却最让男人害怕的地方。 果然,一道力量刚一袭击君无悔,他的身子便狠狠一个哆嗦。竟然有一瞬忘记了反应。 然,只是这一瞬已经足够。秋揽自然不会让君无悔拿到反击的机会,身体朝下一俯,双眸陡然半眯起,手更是毫不留情地揪住了君无悔的衣领口,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头蹦出来的,狠辣冷漠,更带着让人畏惧的心境胆颤:君无悔,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不然,我既然敢动你的下边儿,就能动得更恶劣! 说着,膝盖竟然真的再加了些力:君无悔,你忒妈地最好看清楚骑在你身上的是谁!这天下间,谁都会害我的外婆,唯独我!唯独我绝对不会! 话音一落,猛然放开了君无悔的衣服,秋揽豁然站起,身子却是一软,站着晃了晃,却是一咬牙,目光凌厉地看向了吴嬷嬷:嬷嬷,备车,我要去天牢!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君无悔眼神愣愣的,晌久才反应过来,生生打了个寒噤,恐惧地看着君无忧:君无忧…老五,傅静娴……傅静娴那个臭女人……刚才……刚才是真的想……真的想断了我的命根子! ------题外话------ 要不要这么惊魂啊…… 本来今天想请假的,今天突然收到噩耗,明天就交工程图纸,整整提前了几周有木有!我还没画有木有?于是疯狂赶图……刚想来请个假……发现……我擦,惊魂地首推了? 于是更新…… 今天更得少,我继续画图去,嘎嘎~明天多更点~ 066少将飞卿 更新时间:2013-1-1523:28:39本章字数:4424 天牢。爱e剧 暗无天日、死亡尽头,是这里的代名词。凡是被押往天牢等待受审的罪人莫不是犯下了滔天大罪,九死一生这个词,用在这里,都太过不现实,若是要说,应当用十死无生才最恰当。 秋揽换了一身素白长裙,简单盘了一个单螺髻于头顶,斜飞入一朵雪白纸花。只看背影,身姿婀娜修长,悠然典雅,清冷无双。 但是若是看到秋揽的脸,却会吃了一惊,同那简单的、以白色为主的长裙截然不同,秋揽的脸竟然经过浓妆艳抹,那清冷的眼勾,以粗厚的眼线故意朝上挑起,在秋揽微微眯眼的动作中带上几分让人心悸的煞气。 只凭着这冷漠的煞气,却也无人敢在秋揽面前道什么是非。 天牢里沉闷得让人心慌,路过之处全部都是些死囚的牢房,他们个个如同一只只在黑暗中瞪大双眼等候猎物的野兽,瞧得人胆战心惊。 但是这样的氛围却不能影响秋揽,虽说因天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今日她进入天牢乃是单枪匹马。她的背脊笔直得让人佩服,从走入天牢至今,连气息也未有被扰乱一分。 带路的是狱卒头头,走到这条路的一个转角,他赶忙停住了脚步,压低声音道:静侧妃,您且进去吧。现在这里头,就不是小的敢随意进的了。这狱卒头头人显然不错,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头朝着另一方一扬,眼中充满了敬畏,对着秋揽解释道,静侧妃,您瞧见今儿个这天牢的氛围了么,以往啊,那些个该死的犯人,谁不是疯的疯、傻的傻、癫的癫、狂的狂?可是今儿个……谁敢呐? 赶紧退了,狱卒头头将声音提了几分:恭送静侧妃。 秋揽目光一转,沉静地缓缓前行,转了一个弯,便看到两排身着黑色铠甲的军人持枪伫立,眉目冷凝。 可秋揽的眼却漫不经心地落在周遭的墙面地面之上。 不同于来时的路,那是一条墙面和地面被努力打磨光滑的通道,这里头,地面粗糙,可是墙面更是粗糙。 但是别看这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秋揽一眼便看出,这里,是这天牢里的特殊场所。光滑的墙面,容易产生回音,加深噪音的质量,而粗糙的墙面,则能吸收声音,起到隔音效果。 心思转动之间,一名军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即便是面对太子侧妃,也没有一丁点尊敬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静侧妃,走吧。 又拐了一个弯,便出现大片隔开式的牢房,虽然光线很暗,但是秋揽还是一眼看出,这些正是傅家的人,此刻他们看着秋揽进来,眼中皆是光芒一亮。 大小姐!大小姐!救救我救救我! 大小姐!大小姐,救救我吧救救我吧,如果你救了我,我以后就算是做牛做马,做猪做狗也要报答你! 大小姐…… 两旁的声音都是那么撕裂和尖锐,却无法让秋揽的心波动哪怕一丝一毫,眼中的光芒只有愈发冷漠和沉静。 前头的那名军人眼中明显划过一抹诧异,但是他是军人,想来尊崇法令对自身束缚极严,就算是疑惑,也绝对不会表露出来。 走到最后两个特殊的牢房中央,他这才顿住了脚步。 这两个牢房特殊便特殊在,它们并不是由一根根铁柱铸造的开放式牢房,而是铁墙打造的完全封闭式牢房,只有厚重的铁门之上,开了几个可以通风的小口。 军人转身对向左方的牢房,在上头轻轻敲了敲,然后声音响亮地道:报告将军!人已经到了! 将军。 这临天,能让死囚都害怕、让狱卒敬重的将军只有一个。 那便是将军璃辞。这一次,他被君向天授命为傅ㄖ事的主审官,这天牢更被他的军队严加看管,未有其命,不得入。 铁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脑袋豁然凑了出来。 黑色发高高扎起,面庞白皙清秀,像个邻家弟弟。不过此时此刻这个邻家弟弟正在裂嘴大骂:***混账!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小心本少将将你军法处置! 飞卿少将,请飞卿少将重罚!被这么莫名其妙地一吼,那军人竟然一点也没觉得不对,反而认真地单膝跪地,一脸郑重。 秋揽这才将目光认真地落在飞卿身上。‘傅静娴’并未见过飞卿,即便是上次那窘迫的大婚,她也没见到这人,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飞卿在临安,甚至他国的名声。 临天璃辞,麾下共有三大杰出俊才,一邪一狠一冷。 邪,乃是邪医溯羽。 狠,指的便是眼前璃辞坐下的两大少将之一――飞卿。 而冷,便是两大少将中的另一位――桦容。 真没有想到,有‘狠辣’之名的飞卿少将竟然长得这么人畜无害?单是这幅皮囊,怕就不知道误了多人的眼。 飞卿冷哼一声:军法处置第二十一条,自己下去领处罚吧! 谁知道这话一落,方才还凛然赴死的军人立刻就身体一颤,抬起了头惊悚地看着飞卿,眼中还闪烁着某种类似可怜巴巴的光芒:飞卿少将……您……您能开恩……换一个么? 滚!军令如山,怎可更改?! 看着军人如同吃了屎一样,怏怏地走了,飞卿眼底暗藏的笑意顿时消失无踪,一双眼陡然落在了秋揽身上。 刹那间如两把尖锐的刀光。 然,你是刀,秋揽便是水。 温润地一笑,可由于那厚重脂粉的原因,却显得过于妖娆:少将军,劳烦了。 飞卿眼中划过厌恶,又是冷哼一声,粗鲁地一脚将铁门踹开,带起一道冷冷的风,直接刮在秋揽身上,口中更是毫不客气:静侧妃!请! 秋揽脸色平静,却是嫌恶般地拍了拍被风刮到的衣服,再是抬头轻蔑地瞥了飞卿一眼,遂,迈步走入。 瞧着秋揽的背影,飞卿眸子一眯,秀气的脸上划过一抹狠辣之色,轻轻关上门,随即冷冷一笑。 这间牢房,并不如外头的那般潮湿,反倒非常干燥。 里头有着微弱的灯光,暗黄撒下,摇摇晃晃地照出里边儿的情形。 在这牢房之内,竟然有一排铁柱隔断,将房间断为两面。里头窄的位置,只有一张小小的木床,乃是牢间。而留出的更为宽阔的部分,则是专门为审察官员留出的位置。一方木桌,几张木椅,虽然也是摆设简单,可是在靠墙的位置上,折磨人的刑具却是五花八门。 琵琶锁、琵琶勾、牛皮鞭、烙铁、老虎凳……应有尽有。 牢间内,秋揽第一眼就看到了落败不堪的傅ǎ此刻他垂着头,静默的躺在床上,身子蜷缩……不过才一日未见,那趾高气昂的傅相竟然就成了这般模样。 秋揽默然转头,又将视线落在了另一方。 加上飞卿,这方共有四人。 ------题外话------ 君无锦也很强的其实。 君无羯也很强的其实。 璃辞当然也很强的其实…额,我想表达的是神马? (⊙o⊙)…今天好困啊……没爆发到… 今天凌晨,嘎嘎,有哪些亲要去淘宝抢东西啊? 俺要去俺要去俺要去~嘿嘿,我要去御泥坊抢面膜,谁敢给我抢没了,我咔嚓了谁~ 067庐山云雾 更新时间:2013-1-1523:28:40本章字数:3878 同这阴暗的坏境毫不搭调,此时此刻面前的三人,周身分明萦绕着轻松随意的气氛。爱e剧 方桌之上一壶茶,每一方摆着一只茶杯,此时此刻四只茶杯正冒着热腾腾的烟雾。而在方桌的正对方,竟然还摆着一局残棋,此时此刻上头正有一双手,优雅落子。 秋揽薄唇一抿,眼中划过一抹冷意,从这四人身上漠然扫过。 一身黑衣劲装,这男人坐在最左边的位置上,发竟是枯槁的灰白色,还算英俊的脸有毫无表情,他一手撑着头,目光微敛,正注视着面前的棋盘。 ――容华未老去,此发已枯荣。 这人正是桦容。 一身蓝衫,这恐怕是这里头四人间穿着最明亮的颜色,手中一把标志性的羽扇正不畏严寒的轻轻扇风,扶起他额前垂落的些许发,将他桃花的眼角托显得更具风情。 正是邪医溯羽。 邪医溯羽,少将桦容,再加上少将飞卿,能够让这三个人同聚一堂的,恐怕这天下间,只有一个人具有这样的本事――璃辞。 最中央,璃辞着一身雪白边角银绣云纹长衫,带着象征他身份的银色面具,悠然而坐。那闲情逸致的姿态,从容的落子动作,仿佛这里压根不是关押重犯的监狱,而是世外桃源。 秋揽眼中划过一抹诧异,实在是没有想到,这里头竟然会是这样一番景象。不得不说,璃辞绝对是身兼要职的、审查官里开放烂漫的一朵… 奇葩。 他不是应该好好审问傅ú哦悦矗炕蛭驶埃或严刑拷打? 结果……某人竟然带头在这里悠然自得了,还造就了一个与监狱异常脱节的气氛…… 飞卿明显看到了秋揽眼中的那一抹微光,瞪了她一眼,然后一屁股便坐在了璃辞身侧放着的那张椅子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貌似认真地观察起棋局来。 璃辞专心执子,自然将秋揽给晾到了一边儿。其他三人观棋不语,也未理会秋揽。 不过秋揽却不闹不燥,她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站了一会儿,脚有些麻了,干脆走到桌子正好空着的一方,毫不客气,干脆利落地坐了下去。 面前的热茶还在冒烟儿,这应当是飞卿的。秋揽扫了一眼,干脆自然地将它挪位到一边儿,提起放在中央的茶壶,再主动给自己添加了一个茶杯,斟满七分。 优雅端起一品。 口齿留香,韵味无穷,乃是最顶级的庐山云雾。秋揽不由得轻轻嗯了一声,自顾自地小声呢喃:好茶。 然这里头的三人皆有修炼内功心法,这样的声音如何能瞒过他们的耳朵? 溯羽的羽扇微微一顿,飞卿投来一个鄙视的目光,毫不留情地道:你懂个屁!至于其他两人,根本未受影响的模样。 哎哎哎,这飞卿真的是以狠辣闻名天下的少将么?怎么……秋揽觉得,这人不是狠辣,而是暴躁?顺便加一个――粗鲁? 秋揽又品了一口,鄙夷地看了一眼飞卿,这才垂下目光,平静道:庐山云雾,又称‘闻林茶’。绿茶类。生长在峰恋起伏,云雾缭绕的庐山之巅,叶质肥厚,芽大,被盖白毫,香气清而幽长,滋味鲜洁甘甜,属绿茶珍品。冲泡过后,香气鲜爽持久得愈长、豆花香越浓、滋味醇厚回甘愈久、汤色愈清澈明亮、叶底愈嫩绿匀齐的,品质愈加。 平静地说完,未有抬头,又是一叹:哎,自个儿不懂,反倒以为别人也不懂了?这种想法,真是……幼稚。 你!飞卿陡然就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秋揽,那一双眼睛就像会吃人似的。 溯羽却毫不留情地一笑:飞卿,快坐下。不懂就不懂吧,我们可从来不会笑你,就像你不懂棋局还偏偏喜欢来看的道理一样…… 不要怀疑溯羽的毒蛇天赋,这话一出,飞卿差点暴走,不过他所有的怒火,自然都转移到了秋揽身上,眼看就有上去拼命的架势。 坐下,飞卿。璃辞手未顿,平静开口,都这么大了,却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不是让你好好注意么?这样出去,以后可得吃多少亏? 飞卿还真的坐下了,眼中没有丝毫不满,可是却是嘀咕道:谁敢让我吃亏,我就杀了谁。 怪不得会成为狠辣的代名词了。恐怕飞卿遇到自己不顺眼的,都是这样做的? 秋揽看着眼前的一幕,竟然有些想笑。璃辞声音虽然平静,可是她听着却觉得璃辞就像是个父亲,正在苦口婆心教育自己的孩子,话虽然不长,可是却瞬间鸡婆了起来。 嘴角一扯。可是奈何,这一日心情太过沉重悲恸,她还是笑不出来。 却在此时,后方传来一阵镣铐碰撞的清脆声,低着头,许久未曾动弹的傅ǘ了。 他还以为进来的时谁,说不定就是一个指认或者来给自己定罪的人物,本来已经心灰无比,可是过了许久也未曾见动静,直到听到那个熟悉的、可是语气却不复记忆中的声音。 静娴呐……静娴呐……爹爹的乖女儿啊……是你么?是你么? 傅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线,张开他已然干涸的唇,声音喑哑道。 秋揽敛眉,未有回答,却听到傅ǖ纳音继续从后头传来。 静娴呐,你要相信,太后……太后的死绝对和爹爹我无关啊!菊生那个贱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将她收买了,竟然这样狠毒,敢对太后下手!并且还妄想栽赃给爹爹! ……还有,还有,还有那布特族王的死也和爹爹无关啊!爹爹再怎么恨他,也不会买凶杀人,妄想制造两国争端吧?静娴静娴,如今如果是爹爹一个人还好,爹爹再怎么也不会这样求你,可是,现在是傅家一百多口人,静娴,你可要想想办法,帮帮爹爹,帮帮傅家啊!不然,傅家定然完了! 在傅ㄋ盗苏饷匆淮蠖阎后,秋揽终于动了,不过身子却是未动,只是微微侧了脑袋,让自己眼角的余光可以瞥到后边儿。 爹爹,我只问一句话。 傅明显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心里头却莫名涌上一种不妙的情绪:好好,你说你说,爹爹听着听着…… 好。秋揽眸光微沉,爹爹,傅静娴对你来说,是什么? ------题外话------ 昨天说了一下我要去抢面膜,是不是大伙儿也去抢我的面膜去啦? 为毛我明明是过了十二点准时去抢的,但是还是米有抢到? 呜呜,说,是哪个,是哪个抢了我的面膜? 咳咳……悲催的我~ 068你刚好要去死,那便去死吧 更新时间:2013-1-1523:29:05本章字数:4232 傅ㄎ⑽⒁汇叮脸上出现片刻的错愕,然后才道:静娴,你这是什么话?你自然是爹爹的好女儿!那眼中闪着异常笃定的光芒,将傅ǖ睦潜范挤路鹜嗜チ思阜帧0e剧 秋揽默然地轻瞥着傅ǎ终于缓缓敛下了眸,轻叹一声:爹爹,你真让‘静娴’失望。此‘静娴’自然非彼‘静娴’,但是,傅ㄓ涝兑膊豢赡苤道了。 爹爹,若你真的将‘傅静娴’这个人当做好女儿,那么你就该好好保着她、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才是。秋揽平静地道,都说父爱比天高,父亲的脊梁是屹立不倒的山。爹爹,真正的山,是不会藏于地平线之下的。可是爹爹,当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秋揽的胸口甚至有些微微做疼,为死去的傅静娴疼得发闷。傅静娴同璃辞的大婚,众所皆知的狼狈,可是傅ǎ身居重职,权利更是不小,可是从头到尾却未见他出来帮过傅静娴。 如果他帮了她,恐怕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吧? 爹爹,如果说,傅静娴在那一日迎来了新生,你信不信?秋揽轻轻闭眼然后睁开,声音陡然恶劣了一分,你是信的吧,因为――你也察觉到了,不是么?――傅相! 傅ㄉ砬一震,眼中露出不可置信,赶忙拂开自己眼前的乱发,看着秋揽的侧脸:静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是想要弃爹爹,弃傅家一百多口人……于不顾么?他是真的有些心慌了。秋揽说得没错,他察觉到了,察觉到了她的变化,那种变化恐怖地让他心惊!他突然有些害怕秋揽的回答,生怕一不小心,就坠入悬崖! 呵?这有什么稀奇? 秋揽脸色平静,声音清润淡雅,纯洁若白莲盛开,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足以将傅ㄍ蚪俨桓矗焊迪唷?赡埽你还不知道此刻的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是一个,别人给了我一巴掌,我便要用利刃,狠狠刮过他的皮肤、刺他的骨头、喝他的鲜血、挖开他的心脏、焚了他的魂魄……这样一个,有不爽,则必报的人…… 说到这里,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笑,可是那唇,却分明没有弯曲:呵呵,傅ǎ不好意思,我看你不爽很久了……所以,你刚好要去死,那便去死吧。 不管傅僵硬的身体,秋揽转过头便看到,眼前的四人,其中三人都难得地放弃了璃辞手中的精彩棋盘,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而璃辞,动作虽然看似优雅如常,可是手中的动作却是明显一顿,然后这才再次开动。 无论是溯羽、飞卿还是桦容,说不定还有璃辞,都没有想到,秋揽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这种话未免不对他们的胃口,可是,那毕竟是有着自己血缘的生父,这人怎么说斩就斩? 静侧妃,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辣无情,自己的亲生父亲,你竟然也能见死不救?那若是换了其他人,你岂不是要他断肠剔骨?飞卿冷冷一笑,本身对‘傅静娴’的看法就很差,如今秋揽更展示了这么一面…… 飞卿少将果然慧眼。秋揽却不生气,拂了拂衣袖缓缓起身,笔直站立,如果方才说话的,不是丞相傅ǎ而是少将飞卿,那么……断肠剔骨……这种惩罚,是不是也太作秀了?照我说,以飞卿将军的人品来看,从古到今的刑罚,将军都应该尝遍才是。 你!飞卿眸光一沉,压低声音,你未免也太大胆了!还没有人,敢对着以‘狠’闻名的他,道罚人手段的! 结果却听见璃辞微微用力落了一子,之后更是饶有兴致地缓缓地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一手搁置在方桌上,一边儿看着秋揽平静道:都说说。这种懒散的动作在他做来,竟然浑然天成,这三个字,更是随意平和,似乎这人压根不会觉得,这世界上有人会拒绝他… 秋揽心底一抽。这个璃辞,为什么总是如此‘好问?’ 却是咳嗽了一声,徐徐道来:劓、n、诼、黥、墨、劓、|、宫、大辟、醢、脯、焚、剖心、刳、剔,这十五种刑罚伺候飞卿少将若是不够,还有笞、杖、徒、流放、肉、死、羞辱、经济、株连侍奉飞卿少将,若是还嫌少了,还可添上:刺配刑、凌迟刑、枷号、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醢、缢首、烹煮、刖刑、插针、锯割、断椎、灌铅、梳洗等配菜。 这下,就连璃辞都微微一愣。他还真的没有想到,不过随口一说,这人呢竟然回答出这么多……而且还是五花八门的……即便是他,有些都没听过。 目光微微一深,看着秋揽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而其他三人,内心的震动明显也是不小,溯羽的羽扇已经收拢,桦容虽然仍旧一脸冰霜,可是眸光却是一闪。 最激动的便是飞卿。他向来以狠闻名,折磨人的手段向来有一套,可是方才秋揽说的……他许多竟然不知道?噼里啪啦一下来,这位少将的脸越发红了,最后深呼吸、吐气来回好几次,这才道:那个……梳洗是什么?没办法,他从来没有想到,刑罚也有这么多,只记得最后一个了…… 梳洗,它指的是用铁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直至肉尽骨露,最终咽气。实施梳洗之刑时,刽子手把犯人剥光衣服放在铁床上,用滚开的水往他的身上浇几遍,然后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就像民间杀猪用开水烫过之后去毛一般,直到把皮肉刷尽,露出白骨,而受刑的人等不到最后早就气绝身亡了。 秋揽面不改色:过程完成的时候,这人的骨头,怕都熟透了。 …… 一阵沉默。 没想到秋揽竟然这样血腥暴力! 四个男人没有一个人开口。 不过飞卿眼中却是越发复杂起来――兴奋、纠结,来回交替。 秋揽说的,明显是他感兴趣的东西,可是很郁闷……他这么讨厌她,难道不耻下问?――放屁!……但,心还是很痒痒的哇! 就在四人沉默的时候,傅ㄈ椿汗了神来,对着秋揽低吼:傅静娴你个小杂种!我养你这么大,你却是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当初便不该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傅家对你可有天大的恩惠,可是你竟然如此忘恩负义!竟然要眼睁睁看着我,看着傅家全部去死!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傅静娴你这个 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秋揽的手中,正拿着一根长长的铁铸尖刺,尖刺的一段对准的正是傅ǖ暮砹。这个房间里,最不缺少的便是刑具。眸子冷冽:傅ǎ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刑罚,叫做割喉。听说,在特定的区域用特定的方法将人的喉咙割下来,是决计不会死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手朝前一抖,那间断立刻刺入傅ǖ暮砹一毫厘。丝丝鲜血便流了下来。 傅ㄔ俨桓已裕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秋揽鄙夷地将手中的东西丢下,‘哐当’落在地上:傅ǎ平日里我还道你是自傲,原来,你的本质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在足够的权势之下,勉强傲然起来的一只没胆的老鼠。 话说完,干脆回头,再也不想看傅ǎ干脆利落地对着璃辞说出今日自己的目的:璃辞将军,今日我来,为的可不是傅ǎ我要找的,乃是――傅、清、雅。 溯羽眼中光芒一闪,略带探究地看了一眼秋揽。 却看到璃辞缓缓将放在桌上的手落了下来,徐徐动作撑住了自己的脑袋:有仇必报是么?那么傅静娴,本将的人身安全,岂不是……很、危、险? 这个男人是不是总爱这样,全然无视别人的问题,只喜欢按照自己想的去做?就算是十万八千里,他还是能一句跨过来? ------题外话------ 秋揽不帮傅ú皇俏耷槲抟宓拇表噶,至于究竟是啥原因,大家看了这么多了,应该也懂秋揽这个人了噻~ 069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两个公告 更新时间:2013-1-1523:29:08本章字数:5061 秋揽摸不透璃辞习性,在有求于他的情况下还不愿意出口得罪他。爱e剧马屁这种东西,谁不会拍? 微微敛眸,不过秋揽即便是拍马屁,也表现得一针见血的…漫不经心、诚意欠缺: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将军之风,山高水长…静娴怎有那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受天下人唾弃? 本来是想要表达,自己对璃辞毫无报仇的心思。不过璃辞显然没有抓住这个重点,沉静地看着秋揽:意思是说,你若有那胆,便会仇怨通报,毫不留情?……而,本将瞧着,你确有那胆,不是么? 若没有,就不会单枪匹马来到这天牢。若没有,就不敢拿着尖刺对着傅了吧? 秋揽无语凝噎。这人…其他的地方不说,钻牛角尖却是一流:将军,即便有胆,静娴还得有那本事不是?将军难道相信,凭借一届弱女子,也能打得到将军的主意? 璃辞还没说话,飞卿已经冷哼道:算你识相! 而璃辞却是摆手,语调平缓不变:飞卿,带静侧妃去见她想见的人。双眸黑若夜空,一如既往地瞧着秋揽,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保持距离。 竟然就这么落下了这个弯弯绕绕的话题。 这个人的心思,果然猜不透。 晦暗的视线里,女子披着一张厚厚的毯子,将身体完全遮住,只露出一个脑袋,整个人蜷缩在这件单间牢房最阴暗的角落。 狼狈不已。 昨日还娇艳欲花的傅清雅,不仅以让人惋惜的速度快速枯竭了去,还变得如此破败不堪了。 秋揽站在牢房门口,偏头朝着外头一看,飞卿双臂交叉停在了自己身后,一双眼如森林中的猛虎之王,冰冷地瞧着这方,在飞卿的身旁,还有几名军人。 她自然没有那个本事能够避开他们,更没有本事儿差遣他们走人的。不过,他们却也的确保持了一些距离。 这样,她想要说些什么话,只要注意些,便无大碍。 秋揽眸光一沉,转开视线,大步朝内走去。没有减轻步伐,反而故意踏重了那么几分,脚踩在地上铺就的一层厚厚毛草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距离傅清雅近五步,秋揽这才停住脚步:傅清雅。 低低唤了一声,却没有回应,秋揽却不厌其烦,继续道:傅清雅……唤了十几声,这才声音一顿,沉声一字一字道:我、是、傅、静、娴。 果然,这话一落,傅清雅竟然猛然半抬了头,就这样向上翻着眼珠,瞪着秋揽。那双眸子里头已经染满了血丝,秋揽不用想象,也能知道,这位曾经在傅家骄横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有多么的仇视自己。 没错,我是傅静娴。秋揽似乎不怕面前的人突然抓狂,竟然还想着挑逗她的神经,我就是你……想要弄死,却没弄死,反倒把自己搭进去的傅静娴。 最平静的音调却最能让人疯狂,傅清雅紧紧闭着的嘴陡然一动,眼中充满了几道凶光,之后便猛然起身,朝着秋揽便欲扑来! 随着这一个动作,她身上的毯子滑落,傅清雅身上的狼藉竟然还可瞧见,那衣服更是被摧残地衣不蔽体。 但是此时此刻的傅清雅,虽有杀机,却算不上凶兽,速度和力量都全然不能对秋揽构成威胁。 秋揽冷笑一声,整个人身上展现出一抹跋扈,同时朝着傅清雅一扑! 两人就这么扑倒在了地上。傅清雅顿时如发了疯一般,抓住秋揽的衣服和头发就开扯,整个人更是爆发出喑哑的嘶吼:傅静娴,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妈的!傅清雅疯,秋揽更疯,一个巴掌便重重地甩在了傅清雅的脸上,打得对方一懵,秋揽立刻擒住对方的双手一扣,压着她便翻了一个身,整个人毫不留情地坐在了她的身上,这句话,傅ú鸥崭账倒,没想到,如今又在你口中说出来了?你知道,我听着是什么感觉么? 秋揽的声音越发低沉:我听着,什么感觉都没有!唯一的感觉就是――你忒妈弄疼我了!游走在军机处的秋揽,啥人没见过,骨子里自然是有凶性的,此时此刻的她,褪去平日给人的沉静温润,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恶劣异常,傅清雅,你再嚎叫一句,信不信我立马弄死你?!说着,手中的力道和腿上关节的力道同时一加。 如今的傅清雅哪里能承受这样的力气,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是咬牙未有求饶。 里头气氛瞬间骤变,飞卿维持动作,眸光不变,低吼一声:里头的给本少将注意点!这天牢里头,拒绝探监者和囚犯的斗殴! 秋揽却是未加理会,将嘴凑近傅清雅的耳畔,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傅清雅,我知道,想要我出事的人,不只是你。最起码,主谋不是你。 昨日,的确是我翻身算计了你,你恨我,这是常理。不过傅清雅,你可不要弄错了真正应该仇恨的对象。 傅清雅终于有了反应,秋揽可以清楚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晌久都没有说话。 秋揽这才缓缓放开了傅清雅的手,起了身,朝着一面的地毯走去,弯腰拾起,顺手一甩便甩在了傅清雅身上。 傅清雅默然结果,又将自己牢牢地禁锢,整个人垂着眸,又过了晌久,这才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听着,你说。 秋揽瞥了一眼牢房外头,然后走到了傅清雅身旁,就在飞卿和几位军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同傅清雅交头接耳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你们家将军默认了我的做法?这下,不光明正大些,是否有些对不起你们? 傅清雅,你猜,昨日为何你会成为替换我的那个?不等傅清雅回答,秋揽已然继续,因为,我给自己倒的,是你的酒,给你倒的,却是我的酒。 傅清雅听着,仍旧没有多大反应,她恐怕也早想到了这一点,秋揽却是低低一笑:哦不,对不起傅清雅,方才是姐姐说错了。你不是成为替换姐姐的那个…声音渐渐变得讽刺,因为,你的结局,只不过是一成不变而已,变的,只是我的结果。所以说,因果循环,我就算没有做什么,你的果,还是会一成不变的。 你…你什么意思……傅清雅眸光一闪,微微偏头,看向了秋揽。她的唇紧紧抿着,让秋揽越发相信,往日那个只懂得争风吃醋、被娇惯了的傅清雅的确是变了。 经历过一场剧变之后,虽然算不得浴火重生,可是心里头的某些东西,却在瞬间成长。 比如――冷静。 比如――沉稳。 比如――狠辣。 这,很好。 傅清雅,你知道么,有这样一句话。秋揽沉声,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昨日我虽然倒的是你的酒,可是我却只抿了一丁点儿。但是,在这之后……我仍旧感觉到了、火热。傅清雅,你知道的,这种感觉我不陌生,因为,在我同璃辞大婚之日,我便感觉到了,那种感觉,是同你想给我的东西一样的――媚药。 那个人,不仅想要毁了我,还想要在毁了我的同时。毁灭了你。 是她,亲手将你推入了地狱!从此万劫不复!你知道么,傅清雅,你当真不该恨我的,因为,我们的敌人,都是一人。 傅清雅的身体终于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紧紧咬着牙关,眼中有泪光浮现,浓烈的恨意在秋揽的挑拨之下涌动,终于,她沉着声音道:我不会哭…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哭。因为昨日…我的泪,已经流干了。 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傅清雅的十指已经嵌入血肉:可是……即便是这样……我又能如何?我……是死囚,同爹爹……同傅家……一起被判决的死囚,不是么? 当一个人恨到极致,果然是可以装作无动于衷的。虽然傅清雅的演技,明显没有成功。 秋揽眉头一挑,勾唇一笑。这恐怕还是她今日第一次的笑容。 但是,却饱含着狠辣恶魔的色彩。 在傅清雅的耳边儿轻声道:不,傅清雅,你忘了么,如今,你不仅是傅家傅清雅,还是――被陛下赐给哈雷布特的,属于他的女人! 只要你不想,只要你不想死!就可以不死!一步一步,将傅清雅的仇恨点燃到顶端的同时,再引她坠入更不见底的深渊。 傅清雅终于缓缓开口,夹杂着满腔仇怨:月芙蓉……你,很好。 ------题外话------ 公告一:今日惊恐地接到通知,明天入V,我嘞个去,不是一般都是提前通知的么?为毛今天才通知我?难道前天编辑也去淘宝抢东西去了? 公告二:本帝英明神武、勇猛不凡、风姿飒爽,以后再叫本帝‘宫宫’者,一律拖出去切小JJ,让你们成真正的公公……咳咳咳咳…… 070临天的天,越发神鬼莫测了! 更新时间:2013-1-1523:29:10本章字数:7440 距离太后林染驾薨已过半月,这半月,全国默哀,临安城更是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里。爱e剧 太和殿,这里是临天帝皇的议事大殿,也是早朝所在。这日,懈怠半月的全庭议事终于再度召开。 这一切,都源自于来自临天西北边境,快马加鞭传来的消息:塔雷国举兵来犯! 虽然临天如今算是三国之中总体实力最强大的国家,可是却因为其地域辽阔、再加上周遭边境未被完全平息的原因,兵力却是分散。而塔雷,又素来以好战、凶猛为名!如今塔雷来犯,即便是君向天也不敢掉以轻心! 君向天高坐在上方鎏金皇座之上,身着龙袍,可外边儿还罩着一层白衫,他的脸明显瘦了一圈,眼窝都有些深陷,却将那双眸子衬托得越发凌厉霸气,此刻正盯视着下方,声音低沉,带着熊熊怒火―― 塔雷布特被刺杀致死,朕不是让诸位将此消息严加封锁么?怎么,不过半月,这消息竟然就从临安,传到了相差十万八千里之遥的塔雷国去? 手在扶手上重重一拍:这种做事效率,要朕留尔等何用?! 大臣们赶紧跪了一地,诚惶诚恐的声音:陛下恕罪! 不过,在众臣的最前端,却有几个人仍旧站立,背脊笔直。 左方阵型之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君无羯,他今日身着一身雪白,给他添上几分柔和,可是那眉宇中央,仍见霸气无双。在君无羯的身后,乃是君无忧和君无悔,他们虽然极少参与朝政,可是如今乃是非常时期,也被君向天要求上了朝堂,不过虽然上了朝堂,他们二人却是一直保持沉默。 朝中之水不可沾惹,一但沾惹上身,那便挣不脱了。 两人的身后,站着吏部大人月崇。 而右边,前头几人乃是太尉牧韩、御史大人林杰忠、中书省大人常清河、太傅华书,其次才是将军璃辞。 璃辞同样一袭白衣,虽然位于几人后方,可是一眼扫去,他却生出一种不声不响的傲然霸气,将几个人的风头瞬间夺了去,成为众人的焦点。 月崇默默扫了璃辞一眼,朝侧迈出一步:陛下,塔雷国国人向来张狂跋扈,不通情理,这消息即便被死死封锁,或者,即便没有这一条消息,他们也势必会来犯我国!按照微臣说,这一次,乃是一次绝佳良机! 月大人说得对。月崇话未说完,林杰忠便走了出来,陛下,塔雷国狼子野心,天地可鉴,我临天,这一次岂不是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前去除害?扩大我临天领土?羯王殿下称王已久,却始终未有多大作为,陛下,臣建议,让羯王殿下带兵讨伐塔雷! 臣反对!月崇的话明显会受到韩牧的打压,羯王殿下虽然青年才俊,可是这打仗之事不可同日而语…… 才刚起了一个头,下头的几方就开始了自己的争吵。 是谁说过皇帝可以高枕无忧的?皇帝的痛苦,又有几个可以明白? 君向天眼中划过一抹厌恶,摆了摆手:闭嘴。随即眸光一转,落在了璃辞身上,那双眸中的神彩陡然沉静,显得深邃神秘:璃辞,你说。 璃辞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平视,连视线竟然也没有同君向天对上,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竟然显得异常突兀,似乎根本不属于朝廷:陛下,璃辞,愿请兵出战。 话音才落,太和殿外,一名侍卫快步而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哦?君向天面无表情,宣。 是。领命而出,一人快步走来。 正是君无锦。今日君无锦着一身黑袍,给他增添上几分成熟的气息。不过他的头却一直低低垂着,眸光斜斜朝下看去,看上去有些胆怯小心,生生将他的那份成熟压下去了几分。 ……儿臣见过父皇。 恩。君向天声音明显沉了一分:太子,今日朝堂议事,你来作何? 这是不是很可笑,一国议事,太子前来,竟然还要受到质问? 君无锦在心中冷冷一笑,头却是垂得更低了:父皇……母后教导儿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更何况儿臣是一国储君……父皇,儿臣今日听闻塔雷来犯,特……特来请命……请命出战! 此话一落,无数道目光有如实质,化作冰冷的芒,直接就落在了君无锦身上。 君向天的目光也转冷了,却是看向了牧韩,胆看到他竟然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眼中又不由得多了几分探究:太子,你知道战场杀敌,是如何一番场景么?你知道,战场交锋,又该如何抉择天时地利人和么? 君无锦没有抬头:父皇,儿臣……不知。但,儿臣想……儿臣既然会是将来的储君,那么,自然应该为儿臣的国家做些什么的,总不能,无论功过总是让别人占了去……儿臣想,想让大伙儿知道……儿臣……儿臣不只是……不只是一个废物太子…… 话音落了,君无锦抬起头来,那一张清朗的脸明显已经涨红,怯怯地看了君向天一眼,然后将求助的目光落在了牧韩身上:太尉外公…… 这幅模样似乎不是作家。牧韩略一思量,便有了决定。君无锦若能上战场把握到一些军权,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大大的好事:陛下,太子言之有理,臣奏请陛下,允许太子带兵出 胡闹!话还没说完,君向天便低吼一声,国之交战,难不成被你们当作了过家家?你们想去便去?想推荐谁,便推荐谁?此时众位无需再议,朕已有定夺! 君向天陡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负双手转了身去,留给众伙儿一个背影,手挥了挥,下边儿一个内侍总管拿着一卷圣旨踱步而出。 缓缓摊开,尖声念道:临天承运,有帝召曰:羯王自封王以来,未有建树,此乃大罪。今,特流放于渝,令其管理东南渝、庆、贺三省代功补过,十年之内,未有帝皇召见,不得回城! 无羯领旨。 这道圣旨一落,立即惊了一地人的眼珠子,无论是否是君无羯这方的臣子,都惊讶不必地看着君向天,再将视线落在君无羯身上。 却见其静静站立,似乎方才所念的内容同自己毫无关系。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君向天给君无羯安上的这罪,太过勉强不说,有人将一国三大省直接拿给罪人管理的么?虽然渝、庆、贺三省以‘贫瘠’著称…… 难道,这里头另有玄机? 内侍总管继续念道:将军璃辞,多年战功赫赫,难以计数,今,特封其为异性王爷,尊为璃王。加之如今塔雷来犯汹汹,又封‘璃王’为三军统领,命其带领三军,讨伐塔雷! 第二道圣旨,更如一记炸弹,在所有人心头作响。即便是君无羯,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璃辞,目光深幽。 竟然是异性王爷?而且统领三军?要知道,璃辞带兵这么长时间以来,手中从未拿过这么多兵力,三军,指的是:驻扎在临天西北边境的穹天大军和万捷大军,还有属于璃辞亲手培养建立的大军――黑甲铁军。 三大军,总体加起来近七十万人!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数字!这也就代表着,从今日其,璃辞手中握有的军队,达到除去即便是君向天也无法动用的苍茫铁军之外,整个临天国家的近二分之一! 璃辞若反,临天必危! 这个道理,君向天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可是他为何? 陛下!陛下三思!这三方大军,数量何等庞大,于一人之手掌控,岂不是太 闭嘴!君向天拂袖,陡然转身,旨意已出,众爱卿,难道想要朕言而无信么? 却瞧见璃辞缓缓走了出来,这人一动,所有人几乎便不想说话了,面对他时,总会有一种无言的压迫。璃辞身躯笔直,气度无双:谢陛下。无波无澜,即便这样的消息,也不能让他欢喜? 君向天冷哼一声,正要离去。君无锦却陡然一咬牙,大叫一声:父皇!父皇!儿臣即便请兵不成,也请父皇同意,让儿臣的军事随璃王出战! 君无锦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可是眼中却带着一股毅然,注视着君向天,让君向天都微微一愣。随即才道:军师?语气逐渐加重,最后变得有些低吼讽刺,君无锦,你什么时候有了军师?怎么,朕怎么不知道? 碰。君无锦立刻跪了下去,头狠狠朝着地板一磕,颤颤巍巍道,父皇父皇,儿臣……儿臣错了……这军师…是…是皇祖母留下的……儿臣…儿臣也是昨日夜才知…是静侧妃,是静侧妃告之儿臣的……皇祖母将……皇祖母将苍茫铁军……给了军师…… 今日朝堂,炸弹是不是特别多? 君无羯看似远离了临安,失去了君向天的宠爱,失去了夺位的资格。璃辞手中权势越发遮天,让人心惊肉跳,甚至成了异性王爷!就连君无锦这白痴太子,也因为林染的关系,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被留下的神秘军师?不仅如此,还多了苍茫铁军相助么? 军师?他是谁?带他来见朕! 军师……军师有皇祖母的密令,可以……可以不进入朝堂,就连儿臣……就连儿臣也不能命令他……而且,军师说了,今日就算父皇不答应……他……他也能自个儿去……君无锦趴在地上,陡然兴奋抬头,对了对了父皇!军师的名字为――秋揽! 什么? 秋揽之名,虽然不是如雷霆贯耳,可是却也有些了,君向天眯了眯眼:竟然是他?赌城么? 嗯嗯。君无锦赶紧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拿了出来:这是军师给儿臣的,军师说,父皇一见,便知真假! 那是一块血红的玉,只有半边儿,红得滴血和心惊。 君无锦的五指紧紧扣住血玉,像是在抓自己的心。秋揽那日的条件,便是让君无锦助她接近苍茫铁军,如今时机正佳……虽然作为交换,秋揽站立的队伍,乃是君无锦这方…… 但是,只有君无锦自己知道,这次帮了秋揽,等秋揽走后,自己面对的,恐怕是以往都无法比拟的刀山油锅……他,其实同时地,是将自己推上了刀剑、浪潮之上! 但……他再不愿意……不愿意她来质问他――因为你,君无锦,你不会顶着危险过来帮我! 那种感觉,当真不好受。还不如……让人生生割几道口子…… 瞧着这玉佩,君向天眸子一缩! 懿德宫的人气几乎在这半月来散了个干净。 距离林染下葬的日子还有十二日,林染的墓地,在五年前便由她自己亲自规划建造,规模不大,却是小巧精致,同临天皇陵的位置更是南辕北辙,而且同临安城的距离,正常行走来说,也要七八日,所以于明日,对林染送行的队伍便要启程。 懿德宫殿门紧闭,里边儿冰寒无比。林染的尸体需要保存,君向天便从北国特地运来了大块大块的冰晶存放其内,冰晶挥发,自然有白色的冷雾。 秋揽着一身雪白长棉群,静静地躺在一方软榻之上,她的一手朝外吊着,垂在半中央,手中,厚厚的信笺正在渐渐化为灰烬。 她的眸闭着。心,只觉得在这一瞬间,几乎平静到死去。 晌久,秋揽这才低叹一声:何苦呢外婆…你这是要和君回燕,彻彻底底地老死不相往来么?这折磨的人,可还是你自己啊……林染果然不愧是染上林,决绝,可不仅是给的别人。 感受到指尖一疼,秋揽缓缓松了手,任由手中未烧完的信笺飘落在地,火苗一弱,又腾腾而起,可有些沾染上冷气,却湿了熄了。 吴嬷嬷站在旁边默不作声,晌久才低低道:侧妃…若是想哭…就哭吧…… 哭?我为什么要哭?哭的为什么是我?睫毛颤了颤,却有了些微的湿意。 傅静娴呐,瞧瞧,我嫉妒你了,林染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儿…… 殿门却被敲响,不过才过五声,门开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明亮的光撒入,秋揽难受地将眼睛张开一点缝隙,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背着光朝着自己这方踏步而来。 吴嬷嬷会意地看向来人,朝着他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连林染都相信的人,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门又渐渐合拢,来人的整张脸看不清,沦落在一片阴影里头,可是声音却有些压抑低沉:揽弟!你!你要……你要随军出征么? 秋揽身子颤了颤,轻轻吸了一口气:……嗯。不过没事儿的无羯,你不要担心,我…必定会和大军一起,得胜归来…… 我不担心?你让我不担心?君无羯快走进步,站在秋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秋揽,然后身子猛然朝下压下,傅静娴!或者军师秋揽?你说我怎么不担心?边境那是什么地方?塔雷那是什么国家?别说你没有武功,就算你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又让我如何……如何不担心?! 看着眼前的君无羯,秋揽竟不知如何开口。此时此刻的他,同之后她所熟悉的那即便霸道如斯、可是却连一丁点也不会压在她身上的君无羯不同,全身上下反倒带上第一次所见之时的压迫,眸光深处,有几道隐藏的邪意肆意流淌,竟有些狂暴凌乱。 君无羯深深吸了几口气,缓缓起身,将目光落在了软榻脚旁。弯腰拾起,方才秋揽要烧毁的东西,竟然还留着些许残肢碎片。 君无羯似乎是想找个什么东西消散此刻自己内心的郁闷,敛下眸来,认认真真地瞧了起来。 秋揽瞧着,也不阻止,无论她的什么秘密,她都是不介意他瞧见的。 可越是看,君无羯的眸子却皱得越厉害,这字他认得,正是林染的……直到最后,他才将紧皱的眉舒展开来。 五指用力一捏,内功催动,没有焚毁的残肢被尽数摧毁,君无羯注视着秋揽:虽然我没有看完全部…但是我想我恐怕也知道了一点。那就是关于,皇祖母为什么要置傅ㄓ谒赖兀 君无羯看着秋揽的眸子又复杂又心疼:他……他竟然……竟然不是……不是…… 随即一屁股坐在了软榻边沿,一拳砸在自己胸口:揽弟,傅那个混蛋,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便不是吧,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如果你想哭,那,哥哥的胸膛,就借给你! 听得秋揽没有什么动静,君无羯又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一副受伤模样:哎,老哥哥我竟然忘了,揽弟…可是揽妹,不能随便抱的…… 这种弱弱的语调,却没能逗笑秋揽,只让秋揽的眸越发湿了。让一个这样性格的男人,说话逗别人开心,怕是不容易的事吧? 秋揽缓缓坐起身,还真的抱住了君无羯,毫无顾忌地将头枕在了他的胸口:既然无羯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会拒绝…… 无羯,谁不向往安平乐世呢?秋揽低低道,我也向往的,整日里勾心斗角的,我多累啊,除了外婆之外,这么多人里头,如今我就最喜欢你了,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算计我。其他的…就算是傅ǎ我从一开始,便不想靠近不想相信…你说说,这些人算计这么多,究竟想得到什么?结果……还不是死了…… 听到秋揽说起傅ǎ君无羯眼中划过一抹骇然的冷光:既然他不是…那么,他就休想死得太容易了,敢欺骗我的揽弟,让我的揽弟不好过,那便是罪大恶极,该坠入十八层地狱,呵,揽弟,做哥哥我的,一定得送这好‘父亲’一份大礼!让他……死了都不能忘! 嗯…有君无羯陪着,秋揽只觉得内心一片宁静,却不知在这懿德宫之外,这临安城之内,早已经快闹翻了天! 这天,在变! 可是如今,却变得更加匪夷所思,神鬼莫测了! 这临天的将来,究竟――会由谁执掌? 景德宫。 景德宫殿门完全紧闭。 景德宫内部,灯火璀璨,照得里头异常豪华夺目。 此时此刻,大殿之内,牧蝶心正高坐在首位上,目光凌厉地朝下扫去,在她左方的位置上,坐着的人正是韩牧。在两人的旁边儿,分别站着一名宫女和侍卫。 而大殿中央,一人垂着眸子乖乖站着,却正是君无锦。 锦儿,关于苍茫铁军和秋揽的事情,为何母后没有听你说起过?牧蝶心冷冷问道。 君无锦身子猛然一哆嗦:母后…锦儿也不过才得知不久罢了…… 得知不久?牧蝶心冷冷一笑,笑话!你怎么可能才得知不久?林染都死了多久了?难道是她的魂儿回来找你了?锦儿,如今,难道你是翅膀硬了,想要高飞了?说着,林染缓缓伸出自己洁白的手,搁置在眼前,似是细细打量,锦儿,母后的乖乖们,似乎许久未曾活动了? 母后……君无锦猛然跪了下去,脸色陡然苍白,母后…是吴嬷嬷…吴嬷嬷告诉的锦儿,皇祖母交代了告诉要在最佳时机告诉锦儿这些…所以,所以才……突然响起了什么,抬头一笑,母后,这不很好么?皇祖母是为了护傅静娴,所以秋揽是我们的人,苍茫铁军也就是我们一方的,母后,这不是天助我等么? 牧韩说话了:心儿,你别吓唬太子了,你那些东西,做爹爹的都受不了。太子说得没错,这是天助我们!如今君无羯更有严令,十年之内不得回城,那么,只要我们在十年之内铲平其他障碍,那不就行了? 牧蝶心眼中划过杀机:说得……没错。然后看向君无锦,但,即便如此,本宫还是觉得…傅静娴此人,不得留! ------题外话------ 无羯为毛会这样捏?明儿貌似能揭晓~ 然后今天的人物场景转换多,重点不在秋揽,这是必要,明儿不会了~ 虽然有亲不喜欢璃辞,不过这样一个绝世男人,戏份必须增多啊有米有?咳咳~其他美男的也不能少~ 网速慢,使劲传都传不上来,蛋疼了… 求支持!喜欢的亲今儿个一定要冒个泡哈!么么噶~ 071杀机四伏 更新时间:2013-1-1523:29:12本章字数:7194 071杀机四伏 第二日。爱e剧 天刚蒙蒙亮,五千黑甲铁军已经穿着整齐、排列成队,站在临天皇宫前,蓄势待发。抬眼望去,全部是一片黑压压头顶,五千军人手中各个拿着一把笔直的长枪,长枪已被磨砺锋芒,在寒风之中闪烁着冷冷的光辉。 杀机未出,杀气已现! 在黑甲军队前方,一人为首,身着一身雪白长袍,面带银色面具,高坐在一匹雪白宝马之上,背脊笔直,一手握着缰绳,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整个人冰清得如雪山上的莲,正是今日将要带军前往西北边境的璃辞。 临安城并不是璃辞力量的中心,他力量的最中心乃是正北方向的落日城,也是黑甲铁军驻扎的大本源,共有军人三十万。 璃辞身后,共有三人,皆是坐于马背之上,两人同样身着铁甲,只不过他们的头盔之上,又一簇火红的火焰标记,正是少将桦容、少将飞卿。两人身旁,溯羽仍旧身着便衣,羽扇在手,轻轻煽动,眼带桃花,偶尔朝着不远处围守的人群一瞥。 厚重的宫门被缓缓打开,从内,首先出现在众人事业中的,是两匹黑色大马,由两名带刀侍卫控制拉着一辆低调但不失奢华的撵车,撵车两侧,共有侍女六人、带刀侍卫近三十人。 撵车缓缓而出,在撵车身后,被近百人平稳抬着,厚重的木板之上,一个长方形大冰块被固定其上,冰块之中,嵌着一方金棺,后头,更有近千带刀侍卫小跑跟随。 车门开启,一方出,一方,却未让。 璃辞平静瞧着眼前,竟然没有一丝要让行的意思,而是眸光一转,平静地看向了高高的宫墙之上。 宫墙之上,君向天站立其上,他正好也在低头看璃辞,这下两人目光一交汇,他眸子微眯,眸光朝着身旁看去,暗地里划过一抹黯然。 在君向天的旁边,同他并肩站立的人,竟然不是皇后牧蝶心,而是那最受宠的唯妃!她今日一身雪白,纱巾蒙面,露出的一双眼说不清的淡然飘渺,看得君向天又心痛又心醉。 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君向天握紧了唯妃的手,这才将目光平静地落在了下方:塔雷举兵来犯!璃王大义!领兵出征!朕在此,愿天佑我朝!愿璃王,得胜归来! 此话一落,下方竟然是让人尴尬的平静。璃辞这才轻轻抬了抬手。 五千黑甲军人陡然抬起长枪高呼:得胜归来! 远方围观的百姓们也开始沸腾了! 璃辞这才懒洋洋地扫了一眼行出、竟未有停车架势的撵车,不过仍旧是不言不语。 撵车若是再近,恐怕就要撞上了,驾车的带刀侍卫心里头没底了。一人回头低声朝着里头道:静…静侧妃…璃王可在前头…我们…我们当真不避让么? 里头传来的,是冰冷的声音,甚至还提高了几分:没有人,能让我的外婆避让! 声音顿了顿,那冰冷的声音又道:不要停,若是不让,那便踏过去。 这下,两名带刀侍卫是真的哆嗦了,后边儿,代表的最大权势乃是太后,前边儿,却又是如今势力实力正旺的璃王…身子颤了颤,其中一人忙不迭地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趁着撵车同璃辞还有些距离,赶紧跑着跪在了他的跟前儿:璃王,求求您让让路可好?这…太后身份金贵,哪里能 闭嘴! 这求饶的侍卫本来是想着,太后虽然地位尊贵,但是的确是死了,以往再如何,也不能管到如今,所以自然是该同璃辞求情的。可是,话还未落,后方,比方才更冷上数倍的声音陡然夹杂着寒风袭来。 刺得他陡然一个哆嗦。 帘幕已被一只手缓缓撩起,在逐渐明亮的日光之下,这手明显有些苍白。然后一人,在赶紧上前的两名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而出。 秋揽着一身黑裙,发随意披在脑后,只用一根黑色绸缎束起,脸上罩着一层黑纱,只露出明显刻画过的一双眼。闪着凌厉的光,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侍卫。 弄不清主次尊贵的人,留着合用?秋揽声音平静,此人,当杀! 话音才落,在撵车两侧,一名侍卫已经大步跨出,不过几步就走在了那侍卫的面前,刀起刀落,竟是毫不留情! 唰! 人头落地! 竟然在皇宫门前,君向天头顶下,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制造流血事件? 人头一滚,滚落在璃辞所骑宝马的脚边儿。那宝马竟然人性化地‘嗤’了一声,然后马蹄一抬,就这么把那人头给踢到了半边儿。 璃辞这方,不要说人,即便是马,也是泰然自若、冷静自持。 不过远处的人群里头,却发出了惊呼,看着那黑裙女子,所有人心里头只升起一个念头:傅静娴,如今可不仅是骄横跋扈了,还残忍嗜杀了… 气氛骤然下降,君向天瞧着下方,默然不语,只等看戏。 秋揽这才把目光抬起,落在了璃辞坐下马的身上,似乎直接无视了璃辞,淡淡道:畜生就是畜生,占着这路竟不懂挪步。声音转出些遗憾的音来,璃王,静娴可真佩服你,竟然敢带着这么一匹笨马――战场杀敌! 。嘶――被秋揽‘指桑骂槐’批斗的白色宝马不满了,低声一吼,立刻便对着秋揽怒目而视。 同时,身后―― 你! 噗! 铿锵―― 璃辞的后方,四种截然不同的反应,三种不同的声音。 桦容自然是一动未动,就连声音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 而飞卿却是大怒,冷着张脸就要去找秋揽拼命。三人后方的五千军人,更是伸出了武器,直直指向了秋揽。 当然,那一声同此时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毫不搭调的声音,自然是溯羽发出的。 璃辞眸光微微转下,看向了秋揽,同时手臂一扬,静止在空中。 五千军人同时压下怒火,即便是飞卿,也没有再动。 注视良久,竟也不知道璃辞在想些什么,然后他竟然又缓缓摆了摆手:让路。 竟然就这么诡异地让了路?这个方才还一动不动的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秋揽真的很想将璃辞的脑瓜子给切开,看看里边儿是不是长了神经病毒。不过此时此刻,她可没有心思多想,转身便走。走了几步,脚步又顿住,秋揽微微偏头,斩钉截铁道:不谢。 这才继续迈步便走。 撵车之内,秋揽刚一上去,吴嬷嬷便赶紧过来搀扶,一边儿低声一边儿心疼地道:静侧妃,这几日你染了风寒,便不要这么逞强了。那懿德宫里盛放了大量的冰块,哪里是人能一直呆的?这不,秋揽呆了近半月,昨儿夜从外头回来之后,终于犯了病。 秋揽默然不语。头中思绪却在不断游转。昨儿夜她去了赌城。赌城的规模虽然不算大,但是如今里头却成了许多达官贵人喜欢聚集的地方,所以消息情报却得到的异常准确。 这半月她都未去赌城,昨日不过去交代些离开后的事情,却得到了一条重要情报。 在刺杀塔雷布特的晚上,杀手竟然来自五方! 五方?! 这是多么让人震惊的事情!意思就是说,竟然不止一方,希望塔雷布特死,以挑起两国战争?而这五方……说不定想要挑起的理由,还各不相同?! 天!这临天之内的争夺,暗中究竟已经火热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 秋揽揉了揉眉心,在吴嬷嬷的搀扶下缓缓上了床榻。 却突然感觉到,本来已经正常行驶的撵车,又停了下来。秋揽皱了皱眉,声音里头明显有了不悦:吴嬷嬷,你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儿? 话音才落,吴嬷嬷还未行动,便听到撵车外头,一个男声沉沉道:陛下,属下有一事请求陛下定夺! 说。这是君向天的声音。 陛下,天牢重犯傅清雅于七日之后便要随同傅家一同砍头示众,但,在这之前,陛下已将傅清雅赐给塔雷布特……下属实在不知应如何处置,所以……特貌似前来请陛下定夺! 听到这里,秋揽便挥了挥手:吴嬷嬷,不必去了,今日之后,有人便应当烧香拜佛,祈祷自己不要被人剁碎了心肝了… 撵车之外,君向天冷脸看着下方被带上来跪在地上、一身狼狈的女人:傅清雅? 傅清雅抬头,脸上的肉几乎脱了个干净,她的嘴唇更是干涸得可怕,但是那一双眼,却像是经历死劫重生了,只不过却少了几分清凉,多了几分暗沉:是,陛下!贱妾请旨陛下,求陛下让贱妾同夫君一同回国!以此,显现陛下之大义!显现贱妾之忠心!求陛下! 在这之前,傅清雅自己怎么能够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自称‘贱妾’?这是她最鄙视的词语,她要坐的,从来都是正室之位,当家主母!不过如今,从她口中说出来,她竟然感觉不到一丝不快,内心,竟然觉得瞬间盈满,充斥着恶劣的温度。 在这之前,也没有人能够想到,有些幼稚娇蛮的傅清雅,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忍辱负重地,也想要活下去么? 但是,她的着词,却又是如此恰当,她,为的乃是国家!乃是自己的忠心清白!再说,这一切……乃是君向天率先赐婚! 君向天脸色有些不好看:如此…朕,准奏!目光一扫,明显想要换一个话题,君无羯那臭小子呢?布特族王的尸首,朕不是让他负责么?怎么,到现在大军即将出发,他竟然还是毫无动作? 这话才落,远处的街道岔口处,一人身着暗紫长袍,斜躺在一方软榻上,被四人抬着,缓步而来。 君无羯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长袍的领口开得格外大,露出他里头古铜的肌肤,看得围观女性脸红心跳,可他却未觉似的,一双眼只懒懒看着君向天的位置:父皇呐,儿臣,不是来了么? 你!你这是什么阵仗?君向天狠狠吸了一口气,恨不得下去给君无羯一巴掌,可是这话一出,他竟然就没有心思去得到这个答案了,因为,君向天只觉得自己瞬间气血上涌,愤怒得不能自已! 在君无羯的身后,近千侍卫身着劲装,腰斜斜挎着一把长剑,跟随着君无羯走了出来,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侍卫最前头的近两百名,各个手中都捧着一个木盘,盘中都放着一个东西…… 而这些东西,让见者皆惊! 围观群众许多更是受不了,直接当街呕吐了起来!这些东西,和前头几乎可以说是万种风情的君无羯,实在是――太不搭调了! 这些,竟然是近两百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君无羯!君向天恐怕还是这么多年以来,被君无羯弄得这么生气,他恶狠狠地看着君无羯,你这个***龟儿子!你究竟是在做什么?! 这位临天堂堂一国帝皇,竟然不顾场合颜面,直接粗鲁地对着君无羯骂开了… 君无羯眼睛一眯,眼中划过冷光:父皇,你骂儿臣,儿臣担当着,可您……不能没了脑子,连自个儿也骂吧? 话音一落,不等君向天狂吼,立刻在软榻上坐起了身,手朝着后方一指,声音提高了几分,顿时霸气凛然,正气昂扬:这些,便是这次塔雷布特带来,来我临天、来我临天城的塔雷国人! 塔雷布特死了!我国还未给出交代,这些人便蛮不讲理,伤我城民!他们塔雷国,更是举兵来犯,这些人,难道不该杀?本王杀了他们,难道做得不对? 这说得哟……顿时就把群众的热血点燃了,即便还恶心着,还是抽空回答:羯王英明!羯王神武! 君向天又快被气了个半死。民,乃天下本源。得民心者得天下,即便是他,自然也不愿意忤了民众的意思!当然,最重要的是,事情已经被君无羯那王八蛋造成了! 这是要他吃一个哑巴亏啊! 咬了咬牙,心中又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如此……塔雷布特呢? 哦。君无羯拍了拍手,掌声清脆响亮。 后方,又十几人小跑而出,手中还拉着一个东西。 被几人拉着的,乃是一块木质平板,当然,重点不是平板,而是平板之上,一个特大号透明酒瓶…… 君无羯解释道:儿臣知道父皇年老、身体定然大不如前,所以这些年来努力,特地求来一副神药。奈何,此药要以人肉为引……还好还好,这次正好遇到了一个异常合适的…… 君向天已经不想听了:难道说,这里头,这里头…… 没错。君无羯哈哈一笑,端的是霸气凌厉,手一挥,一粒石头飞出,在雄厚的内力之下,酒壶中央被他生生打穿了一个洞,里头,淡淡的红色液体缓缓留出,带着腥味和酒味,这里头,便是塔雷布特,儿臣特将塔雷布特五脏抠出,眼鼻挖出,肉剁成碎末,骨头节节折断,经脉分离……泡于酒中…… 呕…… 在味觉和听觉的共同作用下,满大街的群众,终于忍不住都吐了…… 君向天看着君无羯,‘你……你……你……’了许久,竟然干脆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国帝皇……竟然被生生气晕了。 君无羯眸中划过一抹无奈,苦笑一声,将目光落在了秋揽的撵车上,却未送行,只这么看着…… 揽弟呐,我想给你一方净土…却未曾想到,你竟然自个儿跑去了最前沿……真是让人不省心…… 君无羯微微垂眼,手指在暗中一动。暗中指令。 跟上。 君向天都晕倒了,城墙上送行的百官谁又能代替他发布命令? 秋揽的撵车又动了,一点一滴,正在接近临安的城门,正要走入另一个危险地域。 璃辞拉了拉缰绳,无视他人,默然跟在秋揽的队伍之中,带着一医两将,带着五千黑甲军人! 出发! 一处不起眼的阁楼之上,窗户被打开一条细缝,一双眼正静静地注视这一切。随即,这双眸子微微一转,落在了街道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听着这临安最出名的――太子专属驴车。 小白驾驶着驴车,静静地坐在外头,内心有些庆幸,今日的驴还好比较乖,不然若是在这样才场合里发了疯,那可咋办? 不过车内,从最初开始,便是一直的沉默。 不过小白有的是耐心等待里头人的开口。 终于,低沉、恍若黑暗野兽的声音轻轻传出:……她,不能死……不能死…… 夜渐渐深了,临天皇宫,一片静谧。 重阳宫。 这是君向天的寝宫。 君向天站在寝宫之外,看着天上的星辰,背影数不清的苍凉和落寞,脸上的神色更是从笑转成冷、从青转成红,最后这才是微微一叹…… 无羯这小子……最像我……却比当初的我,强多了……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没有……即便只有今日他的十分之一……怕就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啦…… 就像母后说的,如果爱,再不纯粹了,那干脆丢弃吧…但我,还是丢不掉啊,所以…不如…… 君向天揉了揉眉,又是一笑,徐徐转身:君无羯你个混蛋,都要滚蛋了,还气老子。真是***…… 口中这样骂着,可君无羯今日想要表达的,他又如何不知? 君无羯这是在警告他,警告他这一国帝皇。 他,君无羯天不怕地不怕,就连他也是不放在眼里头的,不仅如此,他的力量,更不容小觑!他若想要翻天,他便能翻天! 强大啊…这就好,这就好! 出了临安城,再行两日,璃辞的黑甲铁军和秋揽的队伍,终于在落水河分道扬镳。一方往落水河的上流而去,一方则沿着落水河的下流而去。 落水河,上流乃是临天北方,下流乃是临天西南方向,而林染的墓地,便在北方,按他们的速度下去,距离到达此地,应该还有八九日。 撵车之内,秋揽接着微弱的灯光,瞧着桌案上摊平的羊皮地图。 林染选的墓地乃幽静之地,名为玉匣谷,这谷地势极为特别,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匣子,所以因此得名,此地更因为被林染看中,周城镇皆有派遣官兵守着边界,所以向来人烟稀少,从这里到达此处的路途,更是僻静,常常以山路居多。只不过在最后通往玉匣谷时,才有一城。 秋揽的手在地图上缓缓游走,终于指着一处,微微一顿。 就是这儿。 落水河分岔尽头,峡谷陡升,位于半山巅,树木草丛交叠而生,前难进,后无退。 杀机四伏。 ------题外话------ 本来说揭晓君无羯为毛这样做,结果写到这里发现…咳咳,不知道大家能猜到他为毛这样做不?咳咳… 从九点过传到现在…这个时间段的网速桑不起… PS:君无羯可不是正气的代表,他只是做事有原则而已,今天大家看到他的邪气了么?嘎嘎~ 072明杀加上暗杀 更新时间:2013-1-1523:29:21本章字数:3810 队伍沿着落水河一路往上,大约还有四日,便可达落水河的尽头,接着便是地势险峻的一线关。爱e剧 队伍仍旧在极力赶路,此时此刻,已近黄昏。 这时,秋揽才发布了从临安城出发至今的第一个命令:整顿一夜,隔日启程。 紧接着,秋揽将一千多人的队伍分成三路,其中,八百侍卫为第一路,命其即可启程,小跑加速,绕道而行,从一线关所处的柃木峰而上,越至后方,见机行事。然后,秋揽加上从懿德宫中带出来的侍卫为一路,总共不到百人。剩下的两百多人全部护送林染的棺木,行走在最后,放缓节奏。 三路人马,第一路提速,第二路节奏不变,第三路放缓节奏,预计到达的时间分别为三日、四日、五日。 近千人虽然不懂秋揽如此安排的原因,可是却都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命令已下,三路各分,以各自的速度沿着落水河继续日夜兼程的赶路。 四日后。 落水河尽头,秋揽一行已在此停滞一日,此刻已是深夜,天上只有星辰点点,根本不能早就出指路光辉。 沿着眼前狭窄的道路朝上,便是一线关,一线关虽然危险、路窄,但是却是跨过这处地带最平整的道路,林染的棺木不得受到颠簸,所以只能选择此路。 撵车内,吴嬷嬷一脸担忧地瞧着秋揽,口中的气叹了又叹,这几日她不知道说了多少话让这位主子改了自己的决定,可是这人却总要这么犟着,打定了主意就要这样上去。如今秋揽身旁的人数已从近千人减少到不足一百,吴嬷嬷又如何能够放心? 静侧妃啊…这…万一这一线关真有个什么,你若有个好歹来,你让老奴我,如何去见太后啊!吴嬷嬷的脸色明显越发差了,这几日她就像突然老了七八岁,眼角的沟壑都深了不少。 但是秋揽的脸色更好不到哪里去,风寒未好,再加上这几日不眠不休的赶路、更有这么多头疼的事情就接着她,她的唇色已然退了个干净,整个人窝在厚厚的棉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静侧妃,老奴貌似恳求,你就此改道吧!如果真的有个什么万一,那些人的目标也不过是你,太后金体并不会有什么危险!静侧妃,万一……万一… 谁知道秋揽却是缓缓摆了摆手:吴嬷嬷,古有言‘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这都是外婆的最后一段路程了,我若望而畏惧,岂不是不忠不孝?说到这里,秋揽微微一顿,这才继续道,况且,若我在这里退步了,我的心,便终生难以平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够累了,多多少少总有生不由己,但是,我至少还是应该坚持,管住自己的信念,保持住真正的自己吧? 吴嬷嬷都是宫中的老人了,见识自然不是一般老妪能比的。听着秋揽的话,即便是她,也不由得微微震惊,这种言词,她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见:但是静侧妃,你难道忘了,忘了太后所希望的么?难道…难道你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或者,或者你干脆躲躲?就我们上去,等确定了安全,我们再来接你?! 秋揽却淡淡一笑:吴嬷嬷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能不上去?我便是要他们知道,我知道这里有万千险阻,可是我还是要上去…我,可不是喜欢丢弃重要东西的人。况且…嬷嬷你不还是死拗着,一定要一同前往么?……嬷嬷且你放心,我的命,我很珍惜,我比任何人都珍惜。况且――冒险,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摆摆手,吴嬷嬷,发令,启程。 车轮在此滚动,压下两道深深的沟壑,车体一转,沿着面前极窄的道路,缓缓而上。 一线关。 这里是这条路上最危险的地段。也是最窄的区域,最窄的地方不过两米,已经容不得撵车经过。距离一线关百米处,几十个光点正在逐渐接近,越是到了一线关,越是漆黑,这里草木丛生,加上一线关上有有一方峭壁,刚好挡住所有光辉,将这里完全没入一片黑暗之中。这几十道光电正是侍卫们点燃的火把。 陡然,那几十道火把不由分说全部熄灭,这下,就连这仅存的少许光辉也失去了,这里头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还好,‘NN’的马蹄声,和车轮轧路的厚重声响还未消失,一如既往地按着原本的节奏飘荡在这片天地里头。 冷风哗然吹过,带起一线关上的细碎沙石,几乎刮得人睁不开眼睛。 不过,车轮的声音却仍旧在缓缓靠近,朝着一线天的方向,没有丝毫停歇,一声一声,像是压在人的心里,沉闷无比。 眼看便到达一线关最窄的地方,撵车已无法正常通过,这时,长嘶的马鸣声才传来,马蹄剧烈‘笃笃’几声,这才开始停歇。从这里开始,便要丢弃撵车,选择徒步。 也就在此时! 轰隆轰隆轰隆!沉闷的声音陡然在峭壁一方响起,然后滚石摩擦着闪避朝下滚动的声音同时传出! 碰!巨大的滚石压下,两马发出凄惨的鸣叫,撵车轰然一声破裂――同时朝着底下悬崖坠落而去! 点火!不要留一个活口!半山巅之上,一个声音低沉响起,话音一落,峭壁之上,火焰陡然升起,朝着两侧以恐怖的速度蔓延而去!陡然将一线关照得明亮异常! 风一吹,这片范围之内,顿时便充满了刺鼻的燃油味道! 近百道人影从上往下猛然跳下,施展身形,朝上掠下!虽然算不得身轻如燕,可是各个却绝对是一方好手,在这样的地方,竟然都还给人一种绰绰有余的感觉!这些人,都是统一的装扮,一身夜行衣,并且以黑巾蒙面! 我们中计了!不过带头的人却显然够聪明,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却已经知道撵车内定然没有他们要杀的人,如果有,那么不可能只有那样的声音,要知道,这次帝皇派来的千人,好歹也是皇家禁卫军,不至于烂得如此糟糕! 看来倒是太轻敌了!原以为不过一个傅静娴,根本不必采取过多的算计也能成功,可是没有想到,事实上竟然是被别人给算计了一把?但是―― 这又能如何? 那一方!我就不信,他们能熄火过了第一关,还能来一个凭空消失,躲过这一劫去?!朝这边走,上下联手!给我杀!其他人我不管,但是,傅静娴一定得死! 是! 此时此刻这一范围的一线天已现光明,众人朝前飞掠,根本未有顾及,直到光线和黑暗的断口,这才停下。 十人拿出火折子,率先行入,这方的漆黑同时也被照出了微暗的光,正睁大了眼睛打量这方的情形,刚刚眼睛一亮:在这却是同时一声惨叫! 然后同时朝地倒去,抱着自己的双腿惨叫不已! 也就在此时,这片黑暗也被瞬间照亮,头顶的植物也被浇上了燃油,熊熊大火汇聚一线,火焰摇摆! 众人这才看清,在这方的土地之上,方才距离那黑暗与光明交界处的不远范围内,竟然有一排侍卫,都是整齐划一地趴倒在地,而他们的手中,同时拿着一把被涂黑了的武器!不过如今想也不用想,那武器之上,定然溅满了血腥!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愤怒了! 占取先机、隐于暗中,这样两个强有力的条件都被他们占有了,结果没有想到,最先吃亏的,竟然会是他们这方?! 此时此刻两方对视,无一不是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哼,杀手? 一个淡淡的声音带着鄙视,突然道。 在侍卫围绕的中央,另一方黑衣人这才瞧见,一人正坐在那里的地上,棉被几乎遮住了她所有的身体,就连脸都被罩了大半,再加上凌乱的发,反正这人是基本瞧不清的… 一看到这人,所有人几乎都来了火气,不用看清他们也能知道是谁! 杀了傅静娴! 这,自然是他们今日的目标! 秋揽抬眸一瞥:可惜,没有那么容易了。既然需要暗杀,那便不该给我一片明亮的天地才是,既然给了这光明,那么你们,首先便败了…手摆了摆,冷冷道,杀。 心里头的一颗石头,却在越沉越深。 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杀手! 因为真正的杀手,是不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的! 她果然还是力量不足!所以才会…即便知道,也力不从心! 轻轻叹了一口气,瞧着面前交战的双方人马,秋揽缓缓靠在了吴嬷嬷身上:嬷嬷呐,我多怕死呐,以前怕死,是因为怕疼,现在怕死,不仅是怕疼了,还觉得可惜。 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敌人,如果现在杀不死我,将来的他们,就惨了,因为我会把他们的骨头都给剃了。 吴嬷嬷黯然一叹,正要抚摸秋揽的脑袋,可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却陡然从两人身后传来:别怕,我们听到了,所以,你即便死了,也不会觉得可惜了。 ------题外话------ 这一章咋写得这么蛋疼…憋死了也才这么点…咳咳,编辑还让我每日五千来着…(我去仔细想想,这章节可能会有修改,如果有,明儿通知大家重新看一遍就是了。) 073螳螂捕蝉 更新时间:2013-1-1523:29:28本章字数:8526 073螳螂捕蝉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 只听其身,难辨其位! 这声音刚落,后方便陷入死一样的静谧,仿佛刚才的声音不过是风带来的幻觉! 秋揽裹着棉被,却感觉到更冷了,眸子收敛,一片暗沉不可见底。爱e剧 突然,身侧一道细微得、几乎难以听见的细碎风声传来! 若非这风同自然之风的防线乃是背道而驰,这声音,恐怕都是没有的吧? 杀机还未至,那杀意就已经将秋揽牢牢包裹其中! 下一刻,如果不出这真正的杀手的意外,那便是执剑穿透秋揽的胸膛! 但是―― 秋揽缓缓动了动身,在如此情况下竟然满腹闲情逸致的站起,然后嘴角勾起一个邪恶地弧度:来得好! 铮―― 话音刚落,一道破空声几乎贴着秋揽的身侧疾驰而过,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朝着前方而去! 噔!兵器交接,昏暗的实现里一道火花倏然划出,熄灭之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秋揽的脚边,已经落下了一柄短箭。 然而这还不过是一个开头,就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几十道破空声接二连三从秋揽身后传来,绕过秋揽,继续朝着前方而去! 还未抵达目的地,五道身影同时紧跟而上,朝前扑去! 同时,秋揽的眼前不远处,方才火花发出的地方,已经多了一人,一身漆黑。唯一可见的那双眸子冰冷异常,迎着面前的寒光断箭,举兵迎上。 不远处,上百人的战斗还在进行,这一方,五对一的战局又再度拉开序幕! 秋揽却漫不经心地拢了拢棉被,这一线关真的很冷,脚一软,朝着一侧便要偏去。 却在此时,一直手掌豁然抵来,又将秋揽给抵了回去,吴嬷嬷这才赶快搀扶着秋揽。 看着身边的人,一身素色长衫,面无表情,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此刻上头正弥漫着血腥味,猩红的液体,正沿着建沿缓缓滴下,无声息地,诉说着方才黑暗中所发生的惊心动魄! 秋揽一笑:凉山,刚才可吓死我了,万一你技术不好,万一你那些伙计的技术不好,那我现在身上,岂不多了许多洞?不过这含笑的模样,又哪里像一个害怕的人? 凉山嘴角一抽,多了许多个洞?那自家主子岂不是会把自己给烤了吃了?看着眼前的战局,却丝毫没有秋揽脸上的轻松,神情却越发冰冷:我家王爷,可不是一个不守时的人。 秋揽此次护送林染尸首,危险重重,这一点君无羯如何不知?他又怎么可能放下秋揽,真的让她一人主导千人共去玉匣谷? 只不过君无羯太过惹眼,自然不敢跟随行动,而是让凉山带人尾随,自己则压下了行程,延后两天行动,不出意外,君无羯的队伍应该能在秋揽一行到达一线关之前抵达,之后便是和凉山安全碰面才是…可是没有想到,上了一线关才知道,君无羯竟然还未抵达? 当然,这一切都是自家王爷暗中布置的,按理说…眼前的人应该不知道的才对…怎么此时此刻听到自己提起王爷,竟然没有一丝惊讶? 秋揽目光注视着眼前,还没看凉山,似乎便知道了他的疑惑,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无羯…还未向我道别。他这样的人,是不会一言不发瞧着你走人的,如果不说,那便代表着,送别的时机未到。 就这么简单? 凉山瞥了一眼秋揽,只觉得这被自己裹成蛹的人像是个无底洞…她怎么能这么聪明?或者说…这是默契么? 一想到在自己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男人同一个女人有了默契…… 凉山打了一个寒噤。目光一凛:你所布置的第一队人马,可也没守时。 不等凉山说完,秋揽已经接口道:没错,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那便是必然了。所以说,我们现在,或者我现在,还在死亡的边儿上站着,有一双手就在我的背后,等着推我下地狱。 没见过人能够这么平静说自己死亡的。凉山敬重地瞧了秋揽一眼,刚要开口说话。 一线关,上方被点燃的一线烈火,陡然之间,全部熄灭! 提供一线天这处地带的光明,被人拦腰截断! 凉山不敢犹豫,身子陡然一转,拉着秋揽的手臂,顺带着拉过吴嬷嬷,朝着山崖内壁便猛然贴近! 同时,天空之中,‘淅沥沥’如雨的声音猛然响起! 箭雨! 这可真是密密麻麻,一点儿生机都不想给下方的人留! 啊! 嗯…… … 闷哼无数,第一拨箭雨之后,一线关,已经被血腥味全部笼罩! 这里已经不再是实际意义的地形一线了!而是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线! 黑暗之中,凉山的脸色已经完全肃然,这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怕自己完不成自家王爷交代的人物!他替王爷做事到如今,可从来未有失手,难不成今日会在这里抹一点黑? 凉山已经抱上了必死的决心,一手压在冰凉的石壁上,一遍低沉问道:没事么? 老奴没事…静侧妃…静侧妃如何? 两人等候良久,却都没有听见秋揽答话,凉山心中一惊,赶忙伸手去探,拉开厚厚的棉被,这才终于听到了秋揽的声音。 从热到冷绝对是悲催的,秋揽浑身哆嗦了一下,却是降低了声音:无碍。心里却是一阵郁闷,都怪她太过贪生怕死,连这寒风都不愿自己尝尝,以至于当才,整个人被棉被裹得死死的,还被朝着石壁猛压…那啥,气息不畅啊…… 嗯。得到了秋揽的答话,凉山手腕一翻,又将棉被朝着秋揽和吴嬷嬷共同盖去,第一轮的攻击已经结束,第二轮的攻击肯定会紧接而来,这方石壁算是箭雨的死角,所以大致上不会有什么安全。 朝地滚了一圈,凉山换了位置,贴在另一方的石壁,将声音抬高:还有活着的么?若是有,沿着西侧前行,贴近石壁! 话音落下,便听到十几个OO@@的声音,朝着西边儿的石壁靠近。 同时,头顶之上,取箭上弦的声音再度响起,细细碎碎好一阵,这才消寂无踪,这应当是准备好了,只等号令的发布。 凉山也朝着西侧赶去,这一方自然是秋揽和吴嬷嬷所在的反方向,他们在下敌人在上,又加上地势原因,极为难攻,不过也正是因为地势的原因,敌人的箭雨却也拿他们没有多大办法。他凉山将众伙儿聚集在一起,成为待宰的集中目标,自然不会做个缩头乌龟就此逃脱。 蹭!地一声,长剑没入石壁,凉山压低声音,爬上去!这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到头顶的唯一办法! 谁知道,这命令才出,头顶之上,一个声音便已然冷冰冰地道:第一小队,弃箭,碎石,目标,一线天――东侧!第二小队,随后放箭,目标,一线天――东侧! 凉山手猛然一抖! 他本想将敌人引来这方,却没想到! 一片哗啦啦的声音传来,然后是兵器出鞘,再是乒乒乓乓!然后,细碎石头滑落的声音穿入耳中…… 这声音异常难听,一点一滴让凉山的心跌入深谷,他忙不迭地将剑罢了出来,凭着感觉,朝着来时的方向便摸黑而去! 声音在渐渐扩大,看来,敌人所碎的石头,也已经变大!等会儿秋揽两人不堪重击,离开石壁内侧,箭雨一出! 便是危矣! 真正的千钧一发! 却在此时,远方,马蹄阵阵!头顶,冷风袭袭!刀剑相碰! 放箭!即便知道援军已到,上边的人竟还想着完成任务,冷冷一声令下,准备妥当的利箭如雨而下! 嗖嗖破空! 在这箭声夹杂里头,头顶一个声音夹杂着暴戾,宛如存在于黑暗之中,冷冷响起:给我杀! 同时,暗黑的天地之间,火光璀璨,不知是谁一把大火直接点燃了山上的树木,一路走,一路点,熊熊的大火,剧烈的温度,顺着枯枝蔓藤一路蔓延而来! 风声鹤唳,火的温度又刺激了山顶最边沿,由第一批黑衣人浇灌的燃油! 一瞬间,一线关,再度明亮如白昼! 密集的箭雨,再不是存在于黑暗中,而是划破黑暗,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一线关狭窄的道路上,横七竖八,两百多人的尸首就这么躺着,鲜血几乎将这段路完全染红! 随着第二批箭雨的落下,他们的身体再度受到眼中的伤害! 千疮百孔! 下去!冷冷的命令,上方上百道破空声响起,人影飞掠而下! 放箭!紧跟其后,暴怒的命令发布,一道黑影再也无法等待,首先施展身法,快速疾驰而来!手中一把长剑,人还在半空之中,手臂已是快速挥动,刀光剑影,银光刺眼! 前方十几个黑衣人直接就在这寒光的攻击之下,被拦腰截断! 快!跟上!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快跟上主上!给我杀! 与此同时,那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渐渐近了,一个声音还未靠近,已是先一声大吼:该死!远远看见,几十道身影同时脚踩马背,弹射而起,然后运转内功,借助身法,朝着这方掠来! 但是第一个人无论是内功还是身法,都明显要强过身后的人,虽然动作相差不错,可是他身上所展示出来的,大鹏展翅般的洒脱霸气,在后方人之中却未有展露! 这人一身黑袍,长发已被风吹得披散,在脑后飞舞,一张脸冰裂如钢,一双眼已近赤红! 君无羯! 君无羯人还未近,手中一把大关刀便是猛然朝前一甩! 大关刀霸气淋漓,几乎以直线动作,直直朝着一人背心而去! 噗!那人是背对着,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然后随着厚厚的大关刀,直接插入石壁之中!而他的手还是抬起的,手中一把大刀,正对准了紧贴石壁的秋揽! 秋揽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内心终于再也无法强制静止,开始剧烈翻腾起来,她的眼中也已经充满了血丝,但是她的嘴角却轻轻勾起一道弧度。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情不是活着,而是并不孤独、有人牵挂的活着! 视线一暗,眼前已然多了一个背脊,笔直,整个人全部笼罩在黑暗里头,但是… 秋揽轻轻伸出手,缓缓摸上他的背脊,那里,有一道恐怖的刀痕,划破他的外衫,划破他的肌肤,血已经干涸了,可是干涸的血中,却还能看到翻滚的皮肉! 好不骇人! 谢谢你…笙箫……只凭借这刀痕,秋揽便能想出,敌人是多么可怕!便能想出,这人…是踏着人的尸体、从地狱一步步爬来――只为拯救她的! 那人身子一僵,黑巾之下,无人可见他的表情,但是那双露出来的,在黑暗中堆积而成的黑暗双眸,却猛然爆发出熠熠光辉! 他举起长剑,如同野兽般嘶吼一声,猛然迎上眼前的敌人! 同时,上方不明黑衣人也已经到了下边儿,黑衣对黑衣,两方人马厮杀在一起,几乎绕晕了人眼!难分上下! 可,君无羯一方刚刚已经杀到! 两方局势本来不明,如今却要扭转乾坤! 君无羯在临天几大皇子之中,天赋向来被称作第一,他的武功修为更是骇人,一掌挥出,便带着雄浑的劲气,扫翻一大群人,然后大步一迈,在这人影交错、刀光纵横里头,一眼便瞧见了秋揽! 揽弟!君无羯眼中划过一抹惊慌,在这一瞬间,他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搞什么诱敌政策?搞什么‘化敌暗我明’为‘敌明我暗?’ 所有的布局,在来到这里之前遭受到的所有阻碍,全部化作乌有!不值一提! 你伤了么?!死了这么多人,他可一个也没放在眼里,此时此刻瞧见秋揽病弱苍白的模样,君无羯除了想杀人便是杀人!瞧着厚厚的被子!看看自己的揽弟都被这些人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还不等秋揽回答,君无羯已经在暴怒之下发出了命令:给本王杀!给本王剁碎!给本王将这些杂种抽经剥骨!一个不剩! 这声音几乎震动了天地! 震得秋揽本就晕乎乎的脑袋…瞬间空白,嘴一张,刚想开口说话,却是眼皮一翻一闭,头一歪―― 揽弟!君无羯悲愤一声大吼,刚伸出手将秋揽身上的被子掀开,想要给她运功以保内息,却瞧见秋揽的身子有极小幅度的起伏――呼吸绵长。 竟然是晕了? 有人晕,也能晕得这般舒适的么? 吴嬷嬷在一旁也吓了一大跳,看到这种情景,赶紧将被子继续给秋揽盖上,解释道:羯王,侧妃她本就染了风寒,如今这些天……这应该是太累所致,歇歇就 这些该死的王八蛋!话还没说完,君无羯便是冷冷一笑,凉凉地道,看本王去剁碎了这些狗崽子。袍子一撩,人便转了身去,君无羯拿起大关刀,便是大杀四方!一边杀的爽快,一边儿还乐呵呵地低笑,竟然让本王的揽弟休息不好,当真该死,看本王不用你们的尸身给本王的揽弟造一方人骨大床,让揽弟大睡七八日!哈哈哈哈~ 吴嬷嬷被这话弄得生生打了一个寒噤……这……还能睡着么? 夜色之下,这方一片明亮,大火还在持续蔓延,几乎接近了大半个山峰。 今日一线关的厮杀太过恐怖,路上的尸首已从两百多快速上涨,到了三百多。 有了君无羯一方的加入,敌人哪里还是对手,眼看秋揽这边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终于忍不住发布命令,声音低沉:退! 只是此时再退,这一次前来一线关的人马已经伤了根骨,再加上之前打量的阻拦人马…可‘傅静娴’还活着,这次简直就是损失惨重! 这方一退,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也是沉沉的,带着些许喑哑:撤。 即便后来因为君无羯的加入给他们肩负了不少,可是整体下来,他们同样损失惨重。此次前来,共带人员近三百,可是如今剩下的不过一百!伤亡一倍还多! 可是,这值! 褪去的黑衣人中,一个人回头一看,目光之中充满了复杂,血腥蔓延,像暴怒的、却不敢发怒的狮子,最后他只有再度沉声,重复了命令,才能安抚此刻自己那颗暴动的心―― 给我――撤! 一线关,君无羯自然在途中遇到了秋揽留下的第三方人马,便由他做主提了速,当众人在一线关厮杀的时候,护送林染尸身的队伍已经到了落水河尽头。 而此时此刻,众伙儿已经汇聚在了一起。 走过了一线关最窄、也就是方才厮杀的地方,就在前方百米处停住。而路途之上,方才的尸首已被君无羯命人处理,只余一片猩红。 夜空之下,一线关经历了方才的杀戮,此刻已经转换成另一个诡异的场景…… 狭窄的道路上,近百个光着上身的汉子迎着寒风笔直站立,将这片范围完全包裹,不远处便是秋揽留下的第三队,正靠拢坐着,不敢发一言… 而在汉子围拢的中央,点着一团小火堆,小火堆旁不远处铺着厚厚的毛草,秋揽被放于其上,面色潮红,貌似睡得正香?她的身上,此时此刻盖着的已经不只是那棉被,竟有黑衣无数,高高迭起…压着秋揽形成一个小山丘…… 哪有这样子折磨人的? 吴嬷嬷再也瞧不下去了,伸手便忍不住去拿秋揽身上的衣服…这盖这么多,会死人的吧? 谁知道君无羯一个眼神扫来,未语可是那股凌厉的不满已然袭击了她……手一抖:羯王…这么多…这么多…静侧妃会喘不过气来的…… 君无羯一个皱眉,瞧了秋揽一眼,不满至极:怎么会喘不过气来?本王的揽弟睡得正香,肯定一夜好眠!吴嬷嬷,您也累了,便歇息会儿吧,反正这里头如今,也吹不进什么风…… 吴嬷嬷又担忧地瞧了一眼秋揽…却实在不敢忤逆君无羯这小子的意思……哎哟…… 君无羯收回目光,眸光深沉,继续沉思。 晌久,君无羯抬了抬眼,却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同样光着上半身跪在地上的凉山。沉着声道:凉山,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么? 凉山低着头,从第一批敌人杀到,他便知晓:属下知道。属下不该未探虚实,便同意揽……同意静侧妃上一线关……是的,这便是他犯下的最大错误,这错误几乎将秋揽致命。他太过相信君无羯了,总觉得自家王爷运筹帷幄最厉害,根本不会犯错,这时机更是不会有偏差,所以…差点赔了自己算不得什么,却差点赔了秋揽。 既然知道,回去之后,便去领罚吧。 是。 这一次,不仅是你得领罚,本王也得… 王爷!听到君无羯这样说,凉山却有些急了,可是瞧见对方坚定的目光,却不知该说什么……自家王爷的命令,从来不曾改变过…… 君无羯这才将目光转到一方,那里几道黑影从高处掠下,正是他的人。这几个人比较幸运,被君无羯派出去办事儿了,所以衣服还留着。 虽然对自个儿兄弟各个赤裸着上身这事儿感觉到非常奇怪,但是君无羯面前,他们啥也不敢问,这为主向来说是风雨就来雷电的,更何况现在他的表情……貌似是阴云密布的…… 王爷。 君无羯眉也未抬:说。 那几百人…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果然是死了么?君无羯还未发表看法,一个虚弱的声音便已然抢拍,然后便是一阵咳嗽。 君无羯一瞧,立刻不满了,压低了声音道:揽弟,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快,哥哥守着你,你再休息些时间。 秋揽的脸色已近通红,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几乎喘不过起来了,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瞧着头顶…… 无羯…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我快被压死了…… 君无羯一愣,随即有些尴尬,瞧着一旁听到这话赶紧动作的吴嬷嬷,低咳一声:咳咳,那个揽弟,是做哥哥的不懂事儿… 秋揽脑袋晕得紧,来不及多想,自顾自地道:原本我还以为,将那些人分布出去,可助我一臂之力。毕竟一线关地势险恶,若是在这里被攻击,只能是来多少死多少,没想到……这些人倒还是死了。 这一次我倒想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我不是那黄雀,而是那螳螂…不过还好,最后飞来了两只吃雀的鹰。 两只么? 君无羯眸光一闪,便听到秋揽继续道:无羯,那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我的秘密告诉你自然无妨,但是那秘密的主人,却不是我。 我知道。君无羯爽快一笑,哥哥我对其他人的秘密可没那么好奇。话锋陡然一转,不过,那只麻雀……的确让我感兴趣。这麻雀的尖嘴,可是锋利。跟来的路上,我们受到了异常猛烈的袭击…若没猜错,你的人,也是他们做的。 秋揽点头:没错,还有他…但是出去对付我的袭击,便出动了三方……这等实力和心智……好恐怖。 君无羯眸光电转:揽弟,开始我还道,你不做秋揽军师是好的,可是如今看来,你不做傅静娴才是好的。要你命的人,可是不少,从今日看来,恐怕就是至少两方。 秋揽这才无奈一笑,垂了眸子:无羯,我早知道了。所以,我如今要做的,不是上战场,不是囤积实力,而是尽我最大的力量活下去。 跳入了这坑,才知道,傅静娴这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型大坑。 稍不注意。就凭借她的身份,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即便再不愿,她还是得,变强。 君无羯沉默良久,这才认真到:揽弟,你且放心去做。如今你实力不够,哥哥我是你最大的后台,等你足够强大,哥哥我,还会是你最强大的后台! 如今他得到三省,虽然较为贫瘠,却仍旧不容小觑。君向天那个老王八蛋,虽然具体有什么打算他不知道,可是若说那混蛋要整自己,君无羯可不会相信。 以后临天东南的天,便会是本王! 074那一定便是你 更新时间:2013-1-1523:29:29本章字数:3657 在一线关停歇一日之后启程,经由唯一的通谷关城,一众人马再未停留,一路浩浩荡荡前往玉匣谷。爱e剧 玉匣谷被周遭城军人特地封锁,想要进入其中必须拥有皇帝密令,所以里头的环境异常清幽。微陷的峡谷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山包,周遭环绕一方浅浅溪流,上头绿树成荫,百鸟成群。 林染所修建的墓地已经在这些年完全融入了大自然,或许,看到此番此景,才能真正明白,林染的一生所追求的东西,其实非常简单,然,这样一个所求简单之人,一生却如此苦痛… 墓地厚重的石门被完全关闭,侍卫们又开始劳作起来,将这石门用泥土完全封死。 秋揽和君无羯并肩站在墓地之外,林染的下葬礼并不复杂,并不是繁华隆重的东西才能体现一个人用心多深,秋揽和君无羯两人,在这几日里,对这场葬礼耗费了巨大心神,融入了自己所有的爱戴和真心。 秋揽整个人的身体重量都几乎压在了君无羯身上,君无羯自然毫不在意,还伸出一只手轻轻揽住了秋揽的肩膀,感受到这玉匣谷内明显比外边儿高出的温度,又给秋揽拢了拢身上披着的狐裘披风。 人的结局,不过黄土,然存世几十年,他们却不愿静处尝世,不愿宁心安神,却总喜欢心机用尽、你争我夺、杀戮血腥…于是,耗费心神换来的结局,又有何不同呢?君无羯眸光沉重,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一叹,还有的人…明知道身处心机重叠之中,明明想逃离换取自由…可是还是不得不让自己越发沦陷… 此时此刻的君无羯,褪去那一身的霸气,偶尔展现的邪气,背影高大,站在苍穹之下,立在风里,只给人无比苍凉的感觉。 秋揽心中一闷,却不是被君无羯感染,而是为他的所求可不能求。 秋揽想起天香楼中,君无羯题的那首诗和所作的画,此时此刻,她豁然开朗,知道这诗境画意的不相符,原因是出在哪里了。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 这是描写战争的古诗,但君无羯的画却是两军对垒,持枪未战。 他…原来是在不愿,是在矛盾,是在……挣扎。这人分明具备一统天下的王者之气,可是他却没有统一天下的绝对梦想…… 无羯,你错了。秋揽豁然一笑,声音云淡风轻,听得人好不舒服,无羯,你不是在沦陷,没有失去自己本心的人,不算是沦陷,你和那些只为自身利益而心机算计的人不同。就如外婆…她算计了一生,可几时是为了自己?到了死…还不是为了我? 无羯,这种苍凉悲哀可不适合你,即便是在这漩涡里,你的翅膀还在,你的霸气还在,你的潇洒还在。既然它们都在,那么,纵使是被卷入了风云,你都是抬着眼,睥睨看着天下,高高在上,展翅飞翔。 无羯,你不像我,我心机算计,只是为自己的命。是的,我只是为自己。可是,即便我只是为的自己,我同样不觉得自己同那些人一样,跌入了地狱。人不为己,本就天诛地灭,更何况,我是为的如此正大光明!不过无羯,我可没有翅膀,所以你在高飞,而我则坐在你的背上,呵呵呵……说到了最后,秋揽竟然忍不住调侃一翻。 而君无羯僵住的身子终于慢慢变软,眼中惊涛骇浪,重重叠叠,像是惊醒了什么,猛然颤抖狂乱滋生。豁然,他抬头看着头顶,仰天长笑! 哈哈哈!得此一人!此生足矣!此生足矣!君无羯眼睛闪得发亮,猛然双手按住秋揽的肩膀,站在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材微微一弯,目光同秋揽整个人平视对上,就因为秋揽方才的那一番话,他竟然激动得无法自己,放低了声音,沉声道,果然,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就是你。揽弟,你说的对,只要保持本心,哪里都是高空浩瀚。揽弟你且放心,哥哥的背脊,一直都为你准备着。这一生,哥哥的背除了父母,若是还有谁再值得我为她弯腰跪下,那一定便是你! 蓝天浩瀚,背景幽绿,青山碧水,映衬着眼前那张静默淡笑的脸,清明的眸中,盛开的,竟然是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少有人烟的官道上,一辆普通的马车被两匹强壮的棕色大马拉着,在上头急速奔驰。 在马车旁,共有百人驾战马而驰,急掠而过,一路尘埃漫天。 这条道路的尽头,便是宣城。 林染下葬当日,秋揽便带人秘密从玉匣谷出发,朝着西北方向沿近道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赶往此地,从始至今,已有十二日。 ‘秋揽军师’受封当日并不在临安城,受君无锦这个中间人传递信息,决定了‘秋揽军师’同璃辞队伍的汇合地点,便是宣城。 临天土地向来繁绕,不过在西北方向和东南方向却趋近荒凉,这其中,尤其以东南三省和西北三省为最。而宣城,便是前往跨越东北三省界限的第一座城池。 坚固的城墙,厚重的城门,‘宣城’二字带着苍劲的笔锋和一丝豪迈嵌入城头。 不过才白日,这城门竟然就已经紧紧锁着,未有打开的痕迹,更诡异的是,这城门之上,竟然一个首位兵都没有。若不是这方天地明显并不安静,宣城还会给人一种‘人去城空’的错觉。 嘶嘶―― 战马嘶鸣,百人同时拉着马缰停下,百人中央的马车,也在车夫的控制下缓缓停了下来,经过这么多天的赶路,这些马各个都有些精神不济,耷拉着个脑袋,眼神怏怏。 主上。一人翻身下马,恭敬地站在马车前,问道。 去瞧瞧。里头,淡漠的声音缓缓浮出,那人领命,大跨步便到了城门口,‘嘭嘭嘭’便敲了几声。 什么人呐?城门被敲响,城门却仍旧关着,从里头,一个明显没好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们要入城,通过三省,前去边关,还请开城门。 咯吱……这城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活动了,传出的声音竟然像老树皮一般折磨人心。却未大打开,一个守城兵探出了头来,瞥了一眼外头的阵仗。近百人,各个带着武器,身着素衣,眉目肃然…一点也不面善。 手一动,又要关城门,可那人却眼疾手快,赶忙将城门口给堵了,让守城兵没法动弹。 你知道现在谁在里边儿么?那可是璃王,若你们不想死的,那便赶紧… 筱禾。眼看这个举动说不定就要挑起两方误会,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缓缓撩起了马车的布帘,同时,一人翻身下马,赶紧上前微微低头扶住了她。 那守城兵被这声音吸引,停止了吼叫,随声看去。 只见一名白衣公子正从马车上下来。 这白衣公子虽然脸色明显极为不好看,可是也正因为这种苍白,在日光之下,却将他的皮肤衬托得似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冰凉淡漠,轻轻瞥来,竟像天神之巅的雪水。 此时此刻这位守城兵已经忽略了白衣公子清绝雅致的面容,只觉得这双眸子似乎无欲无求,又似乎包含天下。 守城兵一愣,竟然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之下打了一个寒噤,这让他想到了城中降临的一位贵客,将军,哦不,璃王! 秋揽就站在马车旁,没有再行,手缓缓抬起,手中已经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文书和一块身份令鉴,轻轻抬起:本官乃陛下亲口册封的、此次出军讨伐塔雷的谋略军师,文书令鉴在此,还不开城门带本官去见璃王? 听到是此次被册封的谋略军师,那守卫兵眼中光芒一闪,沉声道:大人,请让小的前去禀报璃王。 去吧。 门又被缓缓关上,这次带起一阵风,从城内朝外吹来。 近百人的神经猛然紧绷,秋揽微微眯了眯眼,沉声道:血腥味。 随着城门的关闭,里头的喧哗声竟然渐渐止息灭,到了最后,竟然鸦雀无声。 天地之间,除去头顶偶尔嘶鸣的大雁,竟然静谧地诡异。 宣城,是谁把关?秋揽偏头,问筱禾,此次秋揽带来的人,全部隶属于君无羯,哦不,是曾经全部隶属于君无羯,因为从君无羯将他们划分给她的那一刻,这些人变得都属于她秋揽了。而这百人之中,以两人为主带队,一个为筱禾,一个为禾木。 既然是君无羯选中的人,那么自然不会差的,秋揽非常相信这点,所以有问题也不避讳。 宣城隶属于西北易、峡、骆三省中的骆,骆省总提督为牧德,而这宣城执掌,为牧怡。 两者是何关系?秋揽一句话便抓住了要领。 牧德是牧怡的亲叔叔。顺便一提,牧德,和牧韩有些亲戚关系。 官场便是如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秋揽目光一寒,冷笑一声:如此瞧来,有这样的后台撑着,这牧怡,怕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了? 075这个理由够不够? 更新时间:2013-1-1523:29:30本章字数:4849 牧怡本是临安城内禁卫都司,不过因为擅离职守之罪被调离皇城,后又因为牧韩的原因,调回宣城并做了一方知府,执掌宣城以及宣城周遭各处。爱e剧筱禾道,此人以往以好酒嗜赌出名。 哦?以往?秋揽冷冷一笑,我能说…狗改不了吃屎么? 就在此时,关闭的城门被缓缓打开,里头的喧哗早已经消失,咯吱厚重的门声显得格外厚重,从越发扩大的门缝里,还有无数的目光朝外投来。 这宣城之中,就在这城门口里头一些,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人? 秋揽瞧得有些惊讶,看着那一双双朴实的眼睛,非常确定这些人便是宣城的城民。心中奇怪,但是秋揽面上却没有一丝表露,反倒轻轻勾了勾唇,掩嘴轻轻咳嗽了一声:凉枝…守着手虚抬起,对象了身侧的车帘。 这个动作看起来并不起眼,可是却能让有心人嘴角抽搐,跟随秋揽的近百人便是如此,目光都不由得一转,有些怪异地看向这两马车,仿佛里头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时间有一瞬的静谧,秋揽却是好整以暇,并未重复开口,没等多久,终于里头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回答道:公子~凉枝来了~ 话音一落,车帘被一双大手掀起,顺便带出的,还有一阵浓郁的香味。 一个丫鬟打扮的、人高马大、脂粉厚重的女人岔着双腿猛然从车上跳了下来,扭了扭肥臀粗腰:公子,您累了么?奴婢来伺候您~ 胆见面前这位壮硕的丫鬟嘴唇翻动、红唇骇人,再加上那一起一落的喉结…… 不要说是这百个正常的男人想吐了,就连秋揽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搭在来人结实的手臂上:凉枝,我想…‘活色生香、倾国倾城’这一类的词语,是八辈子和你打不着边际了吧? 噗…几声暗笑传出,‘凉枝’嘴角抽搐,直接拧起裙子,对着筱禾和一旁的禾木就是一脚:看你们带的人!就这幅德行?连老子也敢笑? 没想到平日里话精贵不多,看上去也肃然有礼的人一旦发火还是非常恐怖的,就连被某人绝对要求的尖声细语也忘记了,直接就是一个大嗓门,出口的声音低沉无比。 这很显然属于一个男人。 这人在这百人之中的地位明显很高,就算是筱禾和禾木见了这人发脾气也立刻肃然了脸,立刻转了目光,不敢斜视。 秋揽微微一笑,忍着这浓烈的香味低声道:凉山,虽然无羯有命在先,不过为了保护我的耳朵,本军师就特准你不用装女人说话了,毕竟…你这体型,一看便知是个男人…… 没错,这位悲催到扮女人的男人,正是君无羯身边儿的第一人――凉山。 君无羯不仅划出了自己的一百精英,还把凉山派在了秋揽身边。不过凉山的名字在许多人耳中都决计不陌生,临安城内情报纵横交错,没有人会漏掉这样一只大鱼。所以,为了遮住他那张脸…… 虽然说,由凉山扮作的女人相貌的确有破坏人类视觉的功能,但是,至少还是有掩人耳目的效果的…… 凉山嘴角抽了抽,却懒得回答。他何等聪明,这个人可是连自己王爷都非常看好的人物,心智计谋样样不输于王爷,他才懒得同这人争辩,以至于给对方将自己弄得体无完肤的机会。 秋揽缓缓抬手,凉山立刻轻轻搀扶住秋揽的手臂,头高高扬起,朝前迈步。 走吧。秋揽收回了方才一瞬的笑意,看着前方,徐徐走进,虽然给人力虚脚浮的感觉,可是那一双双眼睛,却无人敢露出鄙夷的目光。 有些光芒,不是虚弱可以掩盖的。 入了宣城,视线首先一暗,厚厚的城墙在下方投射一大片阴影,秋揽一行缓缓步入其中,抬眼一扫,便看到这片地区竟是人满为患,摩肩擦踵也不为过。最外侧的群众看到秋揽等人迈步而入,缓缓朝着两方退去,渐渐挪出一条道来。 然后,出现在视线中的,便是一条,由血色染红的道路。这些道路之上,更是尸首无数! 看得秋揽都是微微一惊! 神色一凛然,秋揽目光微转,然后猛然落在了视线东方,一座高高的绞刑台之上! 这绞刑台的也算是开阔,周遭站着十几个黑色铁甲军人,除此之外,上头此刻正被架着三十几人,男女老少,各个被捆绑了双手,堵住了嘴巴,跪在上头,无法发出一言,但是那眸光却像是宁死之前绝望的野兽,空洞而畏惧,而那眼,皆是死死盯着绞刑台梯脚的一处。 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秋揽目光一寒,那里,一人一袭白衫,一张银色面具,正悠然落座,手撑着下颚,目光淡然地看着下方,那条由他自己制造而成的血流成路。 在他身后,共有三人,邪医溯羽、少将飞卿和少将桦容,各个眼波平静,对这样的厮杀毫不所动。 在绞刑台的下方,一片黑压压的军人肃穆站立,围绕矫形台而站,层层叠叠,像是最坚实的守卫。 秋揽微微咬了咬牙,未有停步,一步便踏上了这条血之路。 洁白的靴子一踩上,被微微浸染,不过她却未觉,一双眸子只淡然甚至冷漠地看着上方,那对如此景象,毫不为所动的男人。 这样冷淡的男人,这个世界上,究竟有什么可以打动他一丝一毫? 日光洒在秋揽的脸上,仿佛一瞬变成凝结冻人的一层薄薄寒霜,在场上万城民就这样看着,只觉得这人身上冷意逼人,隐隐之间,似有凌厉的芒直直飞升,毫不犹豫地刺向高处的人,那个他们尊敬的璃王。 而这人身后跟着的百人,也是各个气势不凡,虽然只着简单的衣服,但是那肃然的面庞,坚定的眼神,比起璃王的铁甲军人竟是丝毫不差。 如若这个队伍,有什么是真的不堪入目的…那也就只有那白衣公子身旁,那五大三粗,打扮艳丽过头的人妖了。只见那人妖高高仰着头,鼻孔几乎朝上了天去~那模样,啧啧,他以为大伙儿没有瞧见他那男人标志性的喉结么? 当然,凉山绝对是无辜的,因为这样的打扮,以至于让人无视了他那张同样肃然的面容和…冷光四射的眼。 一步一步,脚下这条路似乎不是被鲜血染红的血路,除了眼中的寒芒之外,秋揽面不改色,到了最后,整双鞋子都几乎被完全染红。 铿锵。刚靠近黑甲铁军,第一排的军人同时抽出武器,拿着尖锐冰冷的寒芒死死地对准了秋揽一行。黑甲铁军向来以铁血、忠诚、战无不胜出名,他们从来只听从一人的命令,除了这人,无人可命令他们。即便是君向天也只能望着他们吃瘪,他们自然不会买一个军事的账。 看着眼前的冰冷寒光,秋揽只是抬眼瞧了璃辞一眼,那人悠然坐着,竟然没有丝毫动作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悠然还是淡漠,不过眸光落及之处,此刻又明显是她这里。 移开目光,秋揽缓缓抬起了手,也没有请求璃辞放行的想法,直接伸手便抓住了面前的铁刃。 刀剑毫不留情地划破秋揽手掌外皮,猩红的鲜血鲜血沿着兵刃的边沿滑落,滴在地上,同地上的血融为一体。 公子!凉山对君无羯的忠心几乎到了死忠的地步,即便君无羯有命,那声‘主上’也是万万说不出口的,更何况,以他如今‘凉枝’的身份,唤秋揽‘公子’也的确恰当许多。 身后百人瞧见秋揽这样,也同时朝前一步,也不畏惧面前的五千军人,对着他们便散发了自身浓烈的杀气,两方对垒在一起,竟然没有一方容人小觑。 秋揽一手抬起,无声阻止了众人的举动,没有看向璃辞,冷冷道:本军师的这双手可不是用来握自家人的兵器的,怎么,难不成是要让本军师将这只手,留在这里不成?手中力量一加,再度入肉三分,秋揽心中痛得暗自尖叫,再度狠狠将璃辞咒骂了一笔,并将这笔痛也算在了这人头上。 璃辞终于动了,不过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有些紧绷的气氛里,传出他轻飘飘的声音:秋揽军师,你说,本王会怕留下你这双手么?虽然轻如鸿毛,却冷比冰霜。 秋揽冷笑,比璃辞的冰霜更冷几分:本人的手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听言,璃辞璃王的大本营,乃是临天北边的落日城,此次璃王出兵,落日城的军队能剩下多少?若本人愿意,大可在璃王你同塔雷交战之时,出动驻守东北的苍茫铁军――你信不信,我能直接剿了你的、大、本、营? 普天之下,敢当着璃辞的面威胁他的人,恐怕没几个吧?当然,秋揽定然是当着他面如此做的第一人。 大胆!飞卿一声大呵! 铿锵!黑甲铁军手中的武器再往前一寸。 而秋揽握着的那把剑尖也是朝前一刺! 不过凉山眼明手快,他知道黑甲铁军的护住,就像他们容忍不得他人不尊羯王一样,他们也不容任何人对璃辞如何,在这之前赶紧拉过了秋揽的手。 那尖刃只是贴着秋揽的耳边而过。 璃辞却坐起了身,认真地看着秋揽:让军师上来,也让军师近距离看看,牧家之人,是如何魂归西天的。 从这人口中吐出这样残忍的话语,竟然有种莫名的优雅,秋揽紧紧握了握手,也不在乎手掌还在流血,一个人便朝着眼前的阶梯缓缓踏上。 璃辞手一挥:杀! 慢! 看着因为璃辞的命令一处,绞刑台上那些个便立刻拔出刀的军人,秋揽立刻冷呵了一声,可是那些军人却是未停,一步步走向了那些个待宰的羔羊。 慢。璃辞似乎既有心情知道,秋揽究竟想要做什么,缓缓吐出一个字,然后便是静静的看着秋揽,一言不发。 溯羽摇着标志性羽扇发话了:秋揽老板,哦不,秋揽军师,上次一别,如隔三秋…虽然你我有往日交情在,但是这一次,小璃可是为你改变了主意,若你不说个合适的理由,那么不仅是我,不仅是小飞子,不仅是小华子,我们这里上下五千人的武器,可都会对着你!虽然眼带桃花轻轻笑着,可是溯羽的话同样很冷,混迹在漩涡中的人的内心便该是如此的,没有足够的冷和狠,是活不下去的。 秋揽抬眸一扫溯羽,见不惯他这得瑟模样:邪医,本人伤的不过是左手,右手还完好无损,要作画,还很容易,你不觉得…你该对我客气点?不等溯羽郁闷地回答,秋揽继续道,更何况,我想如此做,所以就这样做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溯羽顿时噎住了,方才的郁闷都换做了对秋揽的佩服…在他们这么多人的气势下,还能保持这种先天之拽,实在难得… 秋揽回眸看向璃辞,将声音放平,没有一丝情感地道:既然被我遇到了,那么我便要问一句,这些血,都流着谁的血? 飞卿怒气腾腾地又要出来,却见璃辞一摆手,平静道:下方的血,共属于一百三十七人,全为知府中人。 不等秋揽再问,手一指上方:上方三十二人,全部是牧怡的家人,共一母一父、六子外加二十三房小妾。 秋揽轻轻吸了一口气:这样来说,这总共便是一百六十九人?璃王,我原还道璃王隐隐有赓歌风度,却不知璃王也不过是一嗜杀滥杀之人!当杀则杀,是为英雄,不杀则杀,便是好屠! 璃王,我只问你一句,你这算是――牵连无辜么? 秋揽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她却从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她即便要杀人,也要杀得心安理得,例如敌人。可是现在,无缘无故看着这么多人死的举止,她却不会坐视不理,她不是正气凛然,只不过不愿于心不安,不愿失了内心一直坚持的东西。生命何其可贵,想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其实最应该的,便是郑重他人的。 牵连无辜?璃辞轻轻笑了一声,随即缓缓起了身。 076都是恶魔 更新时间:2013-1-1523:29:31本章字数:4033 没有一丝的不满,璃辞的语气中反倒多了一种不明意味的悠然,好整以暇地瞧着秋揽:依本王看,无论是赌城里的秋揽,还是被任命为军事的秋揽,都应当不是一个心慈善良之辈,更不是一个喜爱多管闲事、惹祸上身之人,怎么今日,却想要拔剑指向本王么? 秋揽听着嘴角暗自一撇,没想到这人一句话就看穿了自己的内心,把自个儿所做的那么多铺垫给全部撤销了… 本来考虑着的循序渐进、步步进入主题、然后慢慢加强感情的方法看来对这个人是完全无效了,秋揽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在这人身上用心机简直是白费力气,继续抬步走上,到了和璃辞一行站立的同样高度,这才平视过去,缓缓道:我这一生,手染血腥无数,人命于我而言,可为微不足道的蝼蚁,可为珍惜宝贵的财富…但,我从不挣扎于在我眼前的人命,是丢是弃,是保是留。爱e剧他若犯我,则弃,绝无二选,但他若不犯我,我绝不杀他,除非…情势所逼…… 你说的对,我绝不是心慈善良之人,他人要杀谁,杀多少,血流成河几里,这向来和我没关系。更何况,比起在乎他人的命,我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局面。璃王手握重兵又深不可测,按理来说,我应当避之不及,怎应冲撞,这岂不是自讨苦吃? 但,璃王,即便我的心已经成了坚硬的铁石,我还是要在那里头挖出一个小洞留出一片柔软来,完全坚若铁石的心便不是心了,今日我若不开口阻止,我要么心生不快,要么主动伸手一点点填满那个洞口。而,这两者都非我所愿,所以,此刻我宁愿站在你的对面。 真正的人性便是如此矛盾,明明杀戮无数,却想挽救他人性命。但是即便是矛盾,那么一丝的善念,秋揽却不愿将她消耗殆尽。 说罢,秋揽徐徐转身,步伐轻浮,可是那背脊却仿佛一座大山,坚硬笔直,缓缓朝着绞刑台最上头行去: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确定一件事。 一边走,一边轻轻道:佛说,天下慈悲,善者永存。魔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佛魔皆是共存,可是,是成佛,还是成魔?这种轻轻的语气,竟然带上了些许怜悯的色彩,秋揽的衣衫被风吹得轻轻飞起,在这一刻竟然有种羽化成仙的感觉。 朝着面前一排等候处置的人笔直走去,秋揽对这些人眼中的恳求毫不在意,笔直走到了一人身前。 牧怡有六子,前五子的年龄看上去同这一个相差甚远,前五个都在二十岁左右,而这一个,显然是老来得子,看上去还不过五六岁。 小巧的脸已经被涨得通红,那一双眼中有些许的迷茫和泪珠,嘴巴同样被堵上,手脚被禁锢,跪在这些人中央,显得如此突兀。 这边是秋揽内心的柔软所给之人。 不过五六岁的小孩,若她真的能连眼皮都不抬得看着她死,那么,她便已是身处地狱,万劫不复的恶魔。她内心的平静,必被打破,一旦打破,心不可平,心计不可从宁,察这世间万千变化,便再无法九九归心。 她不是为这人的命,终归说到底,还不是为自己。 人心,不可失本源。她这是在保己心。 下方一片宁静,没有人能想到,秋揽走向的人竟然是这个此次牧家最小的成员。所有人的目光都多多少少添了几分复杂,下头上万人,又是普通百姓,哪一个是真的狠辣之辈?这其中,更有许多母亲,自然是瞧不得这样小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的…… 璃辞眼眸微微抬上,这一刻平静得让人压抑。溯羽的羽扇没有摇动了,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肃然。飞卿和桦容站在一侧,看着上方,面无表情。 缓缓伸手拿下塞着这小孩口中的白布团,小孩瘪瘪嘴,虽然泪成珠一般地朝下掉,但是却没有哭出声。 秋揽眼中没有任何的怜悯波澜,只有无尽的平静,就这么看着这个小孩,没有开口说话。 那小孩紧紧咬着牙关,终于被秋揽的眸光看出一个缺口,终于轻轻一个抽泣:大哥哥…你救救我,救救我爹爹…救救……呜呜…… 如果我只能救你,你怎么办?秋揽问。 我…我…我……那小孩一愣,口齿竟然微微结巴起来,泪汪汪的眼中浮现一抹痛恨之色,看得秋揽不免失望。 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转了身,一拂衣袖:璃王,动手吧。 这即便是个孩子,看来也不能救了。不过才这么大,却有了心眼,失了纯真,如果她是璃辞,是绝对不是放任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活在世上的。这倒不是说她怕这危险,只是怕这危险在多年之后茁壮成长,伤害不了自己,反去伤害自己的亲人。 哦?军师确定了么?璃辞似乎轻轻一笑,抬眸问道,那悠然若仙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将今日杀伐果决的璃王同他联想在一起,但是他还是一眼道出秋揽的内心,此刻,得到内心安宁了? 秋揽眸光一闪,却是快速压下。这璃辞当真恐怖,看来她以后在他面前可得少说多藏些,不然又被轻而易举地看穿,自己岂不是长久占据下风? 既然今日牧府被诛,承罪应当,那我便不再多言,当杀则杀,当斩则斩。秋揽早看明白了,牧家的人定然是早不得这城的民心了,不然这些群众脸上竟然连一个悲愤的都没有,反倒隐约有种快感,改城换主,说不定还顺应了某人的想法。 怎么,方才还要抵抗我家王爷来着,可是如今怎么改变了主意?飞卿冷冷一笑。 不是改变主意,只是去确定一件事情。若得到的结果不是方才那个,我便会努力做一次佛,保他性命。秋揽偏了头去,看向的却是璃辞。 璃辞眸光一闪,轻轻抬了手臂:杀。一字落下,也不看上方的情景,却是看着秋揽:突然发觉,其实你也是一个恶魔,给别人希望,却不是为救人,而是为自己心安。不过…就算你是恶魔……后头的话,璃辞没有继续说,摆摆袖,又坐了下去。 同时,听到这声‘杀’的命令,下方人群又开始骚动,甚至有人大吼出声―― 璃王千岁! 璃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想到璃辞竟然这么得人心?秋揽撇撇嘴,又想到璃辞方才说自己的话――恶魔么? 那是自然。秋揽一笑,声音温润,不然怎么敢往璃王的身边儿凑? 却终是累了,不看璃辞,摆手朝向凉山:凉枝,过来扶本公子,本公子累了。 你这‘丫鬟’倒是不错,没想到秋揽军师倒有这种爱好。溯羽轻轻一笑,怪不得在赌城之中,秋揽老板的眼从来不看那些个美轮美奂的姑娘。 这话说得好。抬眸一瞥,无端生出风情,让溯羽生生打了一个寒噤,又想到这厮画自己的画像……哎哟哟…一个有那种嗜好的男人跑进了只有男人的军营?再看这小子长得还真不错,这病弱的模样还格外惹人怜惜似的… 微微偏头,便看到飞卿也投来一个惊恐的目光,相识一眼,同时点头。 今儿个回去,要重新给黑甲铁军弄一条新的规矩:不得靠近秋揽军师三尺之内… 这方改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下方群众又开始欢呼沸腾,看着上头那一条条人命的流逝,只有无尽的激动。牧怡压榨他们已经压榨得够久了,而且不仅是他,他的家臣甚至几子几妾,都是可恶的主。 璃辞垂了眸,轻轻道:留下千人守城,划一人暂管宣城。本王之后会上奏陛下,告诉他今日之事,再由他定夺。 战事不容拖延,今日杀伐之后,便是立刻带军启程。四千铁甲军人驾马跟在一辆豪华马车之后,然后才是秋揽的队伍。 秋揽的马车之中,她缓缓磕了眼,完全钻入了棉被里头,露出一个头来,看着凉山:璃辞还真是个人物,今日之事可是让他名利双收,我想,将宣城放入囊中才是他的目的。这人手握重兵,明明是个巨大威胁,心智更是出众,可是皇帝为何……凉山,秘密传信给无羯,告诉他这方的消息,今日之事,我总觉得,璃辞的目标…不简单。 凉山眼色沉重,他自然能感受到这一点:璃辞的力量本就强大,可是前些年还算是平稳发展,就是这一次,猛然翻倍上涨,而他自己也开始行动了,当真是危险…… 危险,自然是危险。如今秋揽见到的人中,若要说危险,她觉得,无人可及璃辞。 这个披着仙囊的恶魔。 一路朝着临天西北出发,这一次没有之前那般快速的赶路,一行九日下来,秋揽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 黄沙岭。到达此处,已是傍晚。 这里是西北地带最贫瘠的交接点。过了此处,便是一望无际蔓延的沙海。 黄沙岭土壤中含沙量极多,因此土壤水分储存并不出色,上边儿的植物并不繁茂,稀稀疏疏的伫立。此刻傍晚时分,天边落日余晖即将散去,黄沙岭之上孤寂的狼啸此起彼伏。 呜~ 嗷呜―― 无不在刺痛人的神经。黄沙岭上被誉为王者的动物便是西北孤狼,它们极为凶猛好战,嗜血格杀,因为黄沙岭资源极为缺少的原因,所以喜欢攻击人类,所以黄沙岭又被称为死亡领。 ------题外话------ 昨天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让秋揽在这个杀人点犹豫。因为毫不怜悯就去杀一个小孩…俺无法接受啦…所以也把秋揽写成,必须要一个理由说服她,她才能允许别人在自己面前杀小孩…当然,璃辞杀这个小盆友也是有理由的,秋揽找到了―=…~(>_<)~主要是就这样杀了,无法说服我自己的内心啊啊啊…就在这里嗦点吧,有意见的亲提意见,我看看改不改。要改的话昨天的也得改~ 077天黑前,进gong 更新时间:2013-1-1523:29:32本章字数:3717 一路朝着临天西北出发,这一次没有之前那般快速的赶路,一行九日下来,秋揽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爱e剧 黄沙岭。到达此处,已是傍晚。 这里是西北地带最贫瘠的交接点。过了此处,便是一望无际蔓延的沙海。 黄沙岭土壤中含沙量极多,因此土壤水分储存并不出色,上边儿的植物并不繁茂,稀稀疏疏的伫立。此刻傍晚时分,天边落日余晖即将散去,黄沙岭之上孤寂的狼啸此起彼伏。 呜~ 嗷呜―― 无不在刺痛人的神经。黄沙岭上被誉为王者的动物便是西北孤狼,它们极为凶猛好战,嗜血格杀,因为黄沙岭资源极为缺少的原因,所以喜欢攻击人类,所以黄沙岭又被称为死亡领。 铿锵――西北孤狼的叫声刚一起,黑甲铁军就已经动了。 明明没有任何人的部署命令,整齐划一、没有一人被排除在外,动作干净利落,快速移动步伐,改整队列,将璃辞所乘的马车包围在了其中。 飞卿和桦容各乘一匹战马位列马车两侧,两人面不改色,看了看天色,桦容挥了挥手,已是发布了命令:队伍停滞,明日一早启程! 西北孤狼极为好战,他们在夜中无论是视力还是攻击力都能大幅度提升,若是再往前走彻底进入黄沙岭,因为西北孤狼熟悉地形的原因,对他们更加不利。 很显然,对于这样的情况处理,无论是黑甲铁军还是飞卿、桦容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璃辞的黑甲铁军强大之处就在于此,面对危机险情,他们都具备一面担当的能力,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他出口命令,成就黑甲铁军之后,他只是位于后方,不动不争,就已经顶起一片天,让人畏惧。 飞卿瞧了一眼后方也跟着停下来的、比起五千黑甲铁军来说,实在是小得可怜的一只队伍,轻轻嗤了一声,然后眸带得瑟地凑近车帘,故意高声道:王爷,秋揽军师一行还被甩在我方队伍之后呢,王爷,您瞧瞧那芝麻点大小的队伍,西北孤狼群若是一来,岂不会被啃得一干二净? 一阵冷风吹过,黄沙漫天,飞卿这喜爱挑逗的性子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以至于此刻一出,黑甲铁军无人应声,桦容一脸冷然,马车之中竟然也无人回答飞卿……气氛便飕飕地下降了…… 终于在飞卿的脸色越发涨红的时候,里头一个声音淡漠开口了:飞卿,既然你这般好奇,便暂调你去后方军师的队伍,瞧瞧他们是怎么化作一堆白骨的。 啊? 噗…… 同飞卿那声‘啊’重叠的,是马车内一声闷闷的笑声,正当飞卿嘴角抽搐间,那笑意盎然的声音便戏谑响起了:飞卿,你可得为我们保重,黑甲铁军,还有小华子,还有我,还有小璃,可会思念你的…… 飞卿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终于狠狠一咬牙,猛地带动缰绳拉转马头,调头便朝着后方的小队走去…一路行去,脸色极度不佳,目光恶劣一扫四方,瞧得那些因为自己吃瘪的军人,恶声恶气道:瞧什么瞧?小心本少将让你们军法处置! 耀武扬威了一翻,这才继续朝前,脸色沉重,目光冷凛…… 马车内,溯羽懒懒笑着看着眼前的人,虽然那双可见的眼睛已经闭上,可是溯羽仿佛还是能够看到此刻这人不错的心情。 小璃哇,咋的?你便不担心,小飞子这么一去,便成了孤狼们的盘中餐?这下,你可得好好肉疼一把了…… 璃辞眼皮也没抬,却是极为好心情地回答了溯羽的话:这人若连西北孤狼都不是对手,那么他定然就不是敢画邪医春色的秋揽了。 溯羽喉咙一咽……挑了挑眉,怎么,竟被反将了一军? 秋揽这方,瞧见璃辞这边的动静,一行人自然便停了下来,不过这方竟然也未有什么动静,居然安安静静地将马车围拢在其中,更让人不解的是,本来骑在马上的百人竟然都翻身下了马,在沙地上悠然地坐了下来。 飞卿刚一靠近,背脊就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本来还以为自家王爷让自个儿前来会有什么不错的用意,不过此刻瞧来……难不成是真的让自己来送死的?咬了咬牙,若是情形不妙,即便是人生第一次违背自家王爷的命令,他也要跑回阵地去,大不了来个自刎谢罪。同这些人死在一起,倒不如杀了他,他即便是死,也得死在黑甲铁军里头。 瞧得飞卿过来,坐在最外围沙地上的一人懒洋洋地抬眸一扫,开口:飞卿少将,欢迎驾到,不知所谓何事? 哼。有命在身,飞卿还是老实许多的,我家王爷心慈,特派本少将前来保护军师,不知你可有异议? 那人没有回答,将眸缓缓转向了后方,他们能够被君无羯特地挑选出来,那自然是懂分寸的人,什么话能自个儿说,什么话需要请求上级,他们自然知道。 一只手将车帘猛然拉开,出现的不是秋揽,而是五大三粗的‘女人’凉枝。 之前在宣城,飞卿虽然瞧见过‘凉枝’,可都只是不加注意一扫,此刻这么近且目光汇聚的瞧见,内心只有一种欲呕的冲动,人妖,绝对的人妖。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人有特殊爱好的,比如好男色。那些个富家人常常有此爱好不说,花样更是五花八门,其中就有将自己的禁脔男扮女装的爱好…这类人,便是他们口中的人妖。当然……这么丑的人妖,飞卿还是第一次见到。 飞卿眼中的嫌恶自然没有骗过凉山,他本就对自己这身份非常不满,对于飞卿更是虽未交手可早有耳闻,并且因为各位其主的原因暗地里瞧不顺眼,此刻看到飞卿这副模样,狠狠一咬牙,粗鲁地扯着裙子便跳了下来。 大踏步朝着飞卿而去,脸上厚厚的脂粉被抖落了一层,那迎面而来的香味让在场不少人打喷嚏,以至于暗地里惊叹秋揽的忍耐力…… 眼中带起一道怒火,却瞬间掩去,凉山不风骚则以,一风骚惊人。 走进了飞卿,狠狠一撩自己的裙摆,露出粗大而且腿毛满布的大腿,在飞卿那惊骇的目光下猛然朝前一靠,瞧着飞卿有欲跑的念头,赶忙伸手将他拦腰抱住,然后一张脸就这贴了上去:好少将,坏少将,好坏少将哟~奴家知道,你定然是为了奴家而来――对不对? 呕…… 这方百人各个都干呕了一声。再加上两方队伍距离算不得远,这方的声音一下子便随着风飘入了黑甲铁军…… 呕……就连桦容的嘴角,都狠狠地抽动了。 马车之内,安静闭眼的璃辞眼皮跳了跳,随即有些怪异地道:真瞧不出来…这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果然不愧……却是没有道破,听得溯羽微微一愣,眉目深锁,陡然伸手撩起了车帘,将视线投了出去。 这边儿飞卿更恶心,猛然抬手就要将凉山扯走,可是凉山毕竟是凉山,若是被对方单凭力量就甩开,那他还咋混? 抱得更紧了,凉山看着飞卿那张明显恶心成灰白的脸,掩住心中的翻腾,猛然一翘唇―― 啵~响亮的声音过后,凉山立马弹开老远,装作害羞的扭了扭,然后小跑回了马车…… 世界安静了,飞卿表情呆愣心里状况了……看着那人的背影……这是一个恶魔吧恶魔吧恶魔吧? 马车内,秋揽的表情也异常错愕,看着飞快蹿入的人,嘴角抽搐:凉山…你…你该不会是真有…真有那方面爱好吧? ……凉山内心抽搐,可脸上平静,王爷说过,攻心攻身这两种方法,攻身对某些人未必管用,攻心有些人却一招足以。方才那招,我乃……以身攻心。 秋揽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高,高,凉山,不过此刻,高的可不是无羯,而是你…… 可凉山也郁闷,自个儿内心的翻腾谁人能知? 嗷呜―― 嗷~ 呜―― 西北孤狼的声音越发聚集,并且在逐渐朝着这方靠近,秋揽终于收敛了笑,却是朝着后方的软垫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此时此刻无论是黑甲铁军还是秋揽这方,都没有采取任何动作,静谧地似乎不存在这么些人。 靠近此处的山头上,道道黑影渐渐靠拢,露出一个个的脑袋,森幽的眸瞧着这方,散着诡异的绿光,叫声此起彼伏,带着浓烈的兴奋和杀机。但,仍旧是狼不动,人不动。 狼,比起它们的凶残,它们的聪明同样出名。尤其是西北孤狼,警惕心比起其他地区的狼更高出一个层次,不观察清楚,它们是不会行动的。 无论是人还是狼,等的,都不过是一个机会。 秋揽缓缓道:狼惧火乃是天性,在黑暗之中,火光更加凸显,狼对火会更敏感,西北孤狼更是敏锐,不会选择对我们更加有利的天黑,所以,它们会在天黑前进攻。 另一方,璃辞缓缓睁开了眼睛:天黑之前,孤狼一动,攻击。 078我看不上你 更新时间:2013-1-1523:29:33本章字数:3925 078我看不上你 日头渐渐西斜,这一片天色越发暗了。爱e剧 五千黑甲军人站立未动,目光平静,没有带上一丝杀气,就这么站着,若不是呼吸匀畅,还真的如同五千雕像,但是仔细看他们的手,都已经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兵刃,孤狼一旦攻击,他们自然不会先失良机。 比起五千黑甲军,秋揽这方百人便显得悠闲多了。可是这也不过是给人的表象,暗地里,他们的背脊同样打得笔直,那漫步尽心的眼偷偷斜眼撇去,无一不是蓄势待发。 狼是孤傲而聪明的动物,虽然黑甲军人共有五千人,数量比他们百人更加庞大,看上去也更有威势,可是这并不代表,所有的狼都会放弃对它们的攻击转向更弱的秋揽一方。西北孤狼之所以命名为孤狼,绝大部分原因都和它们喜欢独居有关,在黄沙岭的孤狼鲜有成群结队的,大多喜欢独自行动。 人有千千万,思想有千千万。狼同样如此,每个狼的思维总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同,这么多狼群而攻之,总有天性更嗜血好战的,自然会选择黑甲铁军。 情况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一只孤狼终于动了。 第一只孤狼行动,第二只、第三只便接连蹿出了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山坡下快速奔来! 西北孤狼的速度极快,奔跑无声,不到一会儿,眼前的半个山坡竟然就被孤狼给占据了,那份气势汹汹叠加在一起,还真给人那么一种视觉的震撼。 狼群急扑而下,快到底了,几乎有三分之二的狼同时调转了头,朝着黑甲铁军奔去,但还有三分之一却是一往无前,朝着秋揽这边攻击而来! 眼看狼群便要进入眼前。 列阵! 黑甲铁军动了。 五千黑甲铁军抽出三千人,中间军人放慢脚步,边围军人快速小跑,快速成阵,这其中没有一人失误,没有一人拉下进度,无论是节奏还是站位,都是完美无缺!在西北孤狼还未到达眼前时,就已经大致包围了前来进攻的所有孤狼,还有一些正在朝着秋揽那方奔去的狼群也被包围在外,周遭军人手中兵刃猛然斩杀,瞬间截断,孤狼被包裹其中,嗷嗷叫着便朝着前方攻来! 这便是狼性,在面对危险时也不会惧怕,反倒要备一拼之力! 而秋揽那方,众人也动了,就在第一只孤狼、第二只、第三只……都接二连三进入面前约五十米范围之内,终于,所有人开动了。 一百人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快速弹起身,朝着身后的马车靠近,同时,秋揽在凉山的带领下,猛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前方百人让开道路,筱禾和禾木猛然同时抽出身上刀剑,朝着连接马和马车的粗绳斩去! 碰!轻响一声! 眼看孤狼又近五米,近百人竟然是奇迹地紧紧有条,若是仔细去看,便能看到他们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但是即便是兴奋,他们的动作却没有乱,马车两侧后方前段,一方五人,已经同时搬动了马车边沿打造的不起眼的暗扣,暗扣一松,马车四壁同时朝后‘啪’地一声响,连同顶盖一起解体!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马车架子。 同时,未有动作的二十人又动了,在马车之下抽出一根根大木棒,横竖摆设成一个整体的十字。 这一切,飞卿是看得最清楚的,简直就是看得目瞪口呆,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即便如此,这样的速度,都让人惊叹,这么多步骤,竟也不过耗费掉一丁点时间,孤狼整体也不过前进十米,还有四十米的距离,他们究竟是要做什么? 下一刻飞卿就知道了。又十人蹲下身子,在马车之下朝着两侧一拉! 竟然抽出两个极大的木盒!这木盒的材质极好,竟然是上等的檀木,木盒被快速打开,首先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酸味。 檀木之中,竟然还有一层隔断,在隔断周遭的空隙之内,有黄黄的液体,竟然是醋。 但是那中央…… 飞卿只看到那是用什么东西包起来的一袋一袋的东西,还没看明白,就看到十人快速动作,将这些东西猛然搬了出来,朝着之前摆设好的十字架一头快速一放。一排下去,大约十袋。 也正是这袋子拿出,飞卿瞬间便闻到了味道! 硫磺! 那醋,竟然是祛除硫磺味道的?再以檀木隔断,这样下来,醋去硫磺味,檀木避醋味,怪不得一路之上,未见端倪! 又十人动了。此刻孤狼距离这方大约三十米。 这十人将脚踩在了另一方的十字一头上,等着孤狼又前进了些许,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踩! 话音刚落,十人齐齐动作! 脚一踩,十个硫磺袋同时飞天而起! 同时,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十人同时拉弓起射―― 嗖嗖! 毫无疑问,硫磺袋破了! 硫磺颗粒开始朝下洒落!这颗粒乃是害怕风的影响而将硫磺粉挤压形成的。 硫磺袋刚破,又十人拉弓,飞卿这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十人手中拿着的箭,竟然是火箭! 火箭一出! 嗖嗖! 哗啦―― 火焰腾飞,在天空接连燃烧起! 吓得下方狼群就是一愣,然后便开始坠入由秋揽一手制造的地域之火里! 接连不断,硫磺、箭、火箭。百人无一人空闲,配合有素,看着前方由自己制造的火之炼狱,各个的脸上都是兴奋异常!狼的皮毛是异常干燥的,火一沾染立刻便惊慌失措,火势顺着毛发蔓延,再这样下去,他们已经不知道可以吃多少烤全狼了…… 当然,狼的脚步还是在朝前近的,但是,它们朝前近一点,秋揽便运用杠杆原理,命令属下将那被摆设而成的‘十’字便朝前动一点,以保持硫磺袋的落点,一直在狼群的上空。虽然有少部分狼逃离了,可是,却再不能给他们造成任何压力。 这方已经取胜,再瞧那方,黑甲铁军节节战胜,所向披靡,他们的兵器像是无孔不入,配合得更是让人惊艳,将狼锁定在阵法之中,无一幸免,只有等待被千疮百孔的命运。 这样火光漫天的屠杀战场,将这片天空映得通红,闭上眼都似乎能看到血腥、火光早就的满目苍夷。 飞卿已早经看傻了,不由得愣愣地看向秋揽,眼中出现奇怪的神色。 飞卿乃是军人,虽然性子暴躁更是善战好杀,可是他的骨子里却是向往男子汉真英雄的,这里的男子汉真英雄可不仅是那些个能打的男人,实际上,他更佩服心智上乘的人物,之前不喜欢这位秋揽军师,最主要的原因便来自曾经让他不爽的傅静娴,毕竟,秋揽这人应当会因为太后的原因站在傅静娴身后……但,飞卿的度量自然不可能狭隘,不然如何统领部队?这人有他应当讨厌的理由,可如今却更有让他敬佩的理由…… 正发着愣,却见桦容驾马而来,此刻冷冰冰的桦容脸上竟然难得有一丝一样的表情,翻身下马朝着秋揽行了一个端正的军礼:军师,王爷有请。 秋揽微微抬头朝着不远处的马车看去,轻轻勾唇:怎么,你家王爷终于等到他想看的了?终于确定,我会是一把利刃么? 桦容一愣,闭口不言,此刻却对秋揽再无半分看清的意思,将秋揽一路领向了马车,西北孤狼已经对他们无法构成威胁,这一路也算是走得悠然。 刚进璃辞所在的车辆,扶着秋揽的凉山装腔作势地发话了,带着弄人的胭脂味:公子,奴家能跟你一同上去么? 既然凉山不恶心,那秋揽也不会觉得恶心,再说,这么多日看这张脸,她比起其他人来说,忍受能力已经强出太多了。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唇上轻轻一吻,眼角微挑,清冷中带出几分妖冶,然后在凉山愣然的眼神中,将被自己吻过的地方,轻轻地落在了那张涂得绯红的厚唇…… 小枝芽儿,乖,下次公子好好……爱抚你……轻轻一笑,秋揽转身,刚要步入,却见蓝色一闪,坐在车内的溯羽竟然浅笑迈出,正巧和她擦身而过。 车内,璃辞正好整以暇地看着缓缓上马车的秋揽,秋揽还未坐下,他便已经开口说话了。 揽军师,你可知道,战场杀敌,最可怕的是什么? 秋揽抬眸一扫,轻轻一笑,看着璃辞的眼中带着几分揶揄的表情,轻轻落座,撩起袍角:我知道璃王想表达什么,你想表达,此时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可怕的人,难道不是么? 璃辞向来是猜想别人心思的主,虽然早知道秋揽应该猜到了他的心思,可是被别人第一次这样问出来,还是让他不由得一愣,眸光一闪,轻轻道:果真人才。 人才?璃王,你是不是说错了?人才可都是被掌权者握在手中为其做事的,但是我,却绝对不会屈居他人之下,我的命运,只在自己手中握着。秋揽挑了挑眉,所以璃王,不要想着拉拢我,因为,你拉拢不得,因为……我看不上你。 ------题外话------ 谢谢【13761578193】亲两张月票,【燕儿7365】飞飞飞飞飞很高一张月票~ 咳咳,话说,【137~】亲,我还以为你的名字是你的手机号,还想着是不是能发送成功短信,咳咳,结果原来不能成功…哈哈哈~ 今天是感恩节么?…听说貌似是…大家感恩节快乐! 079你的心是冷的 更新时间:2013-1-1523:29:42本章字数:4047 听着秋揽的话,璃辞不由得愣了愣。爱e剧 他是谁,先不提其他,即便是在临天,也是手握重兵崛起势头骇人的将军,如今更是被封为王,从以往到如今,还没有谁敢小瞧了自己,可是这人,竟然敢就这么对着自己说……她,瞧不上自己? 微微愕然,璃辞却是轻轻一笑,并未生气,反而无端地觉得好有意思。 好整以暇:怎么,揽军师,你以下犯上,便不怕本王杀了你?虽然说着杀字,可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杀机。 秋揽微微沉默,晌久才开口道:璃王你不会杀我,既然王爷你让我上了你的马车,便不会轻而易举地杀我……况且……顿了顿,秋揽似乎是在犹豫接下来这话要不要说,她和璃辞之间可是有梁子的人,如今梁子未报,难不成要先夸奖他的优点? 但不过微微犹豫,秋揽便开口了:璃王,虽然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让我喜欢的地方……比如那张面具,比如这身常年不改的白衣,比如那悠闲的神态,比如那说话的口气……但是有一点,我却不得不承认,好杀残忍如恶魔的璃王你,竟然奇异的,有一副宽阔的胸怀。 撇了撇嘴:我实在是无法想象,心胸狭隘的人如何能造就这样一个庞大的黑甲铁军,无法想象,若不是心胸宽广,又如何让邪医溯羽、少将飞卿、少将桦容,这三个人如此护你。尤其是飞卿,如今我还就对他了解些,虽然脾气不咋的、脑子不咋的,可是心肠,却绝对算得上正义。心胸狭窄的领军者,是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人物的……还有,即便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杀我,这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理由么? 其实,秋揽的理由还没有说完,曾经在赌城,那日她绘了溯羽的画像,千方百计心斗到了上方,可是璃辞竟然毫不在意,甩手走人,还走得潇洒,一点也没有其他人输了的气愤郁闷,单从这一点,还是能看出,璃辞内心,绝对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 说来也奇异,一个心胸宽广却杀人无数的恶魔么?秋揽又问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璃辞,还是在问自个儿,这样说的话,我能不能说,璃王你,是处在天堂的恶魔? 璃辞一笑:若本王是在天堂的恶魔,那么揽军师,你便是在地狱里的天使。你知道么,有时候总觉得,似乎能从你身上看到那么一丁点儿自己,但是有一点我们不同,本王杀人,除了为杀而杀之外,便是不知道为什么杀而杀,而你杀人,却总有属于自己的道理,杀得理直气壮。 所以说……璃王你,可悲哀呢…… 悲哀么?璃辞的声音很平静,本王…本王连悲哀都不知道是什么,又怎么可能会觉得悲哀? ……秋揽有些无言,如果这句话是别人所说,她可能还知道如何接口,可是这人不同,整个人是她如今认为的、遇到之人中最强最深不可测的这个,他这样说,她竟然不知如何解答,晌久才道:……那么,高兴呢?你知道高兴是什么么? 高兴么?璃辞一笑,却陡然收敛,一双眸轻轻落在秋揽脸上,本王只知道,笑…并非高兴,譬如方才的本王。 难不成,这天下间,璃王便从未因为什么伤心快乐难过过? 璃辞却轻轻一笑,笑声清幽,可是此刻在秋揽听来,却只是一阵普通平静的风,吹在她的心口,她猛然一抬头对上璃辞的眼,果然看见这人眸子漆黑,毫无波澜。 这问题,不用回答,甚至就有了答案。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呐? 秋揽不知,是怎样的环境会使一个人成长到这般厉害的模样,运筹帷幄、计谋难测、天生气质、如仙如魔。又是怎样一个环境,会让一个人的情感到达如此地步,不懂哀、不懂悦,或许还不懂痛、不懂怒。 是不是这个人的内心,便是一块平静的冰湖? 璃王,既然如此…你究竟为何而争?你处在这漩涡之中,不要告诉我,只是因为单纯的好玩?秋揽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入璃辞的心口,瞧瞧他究竟在看什么。 是啊,本王是为何而争呢?璃辞眼中划过一抹倦意,缓缓闭了眼睛,又靠了回去,实际上,这场争斗的开端,最本质的原因…本王都不愿意去记得了。回头看去,只觉得,从很早很早前开始,本王便入了这漩涡,争斗已经成了习惯,如果不争不斗…似乎更会无所事事了,于是干脆,就这样下去吧…而且想着,既然入了,总得得个头名…… 就这么简单?这人在这漩涡里头,必定占据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可是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评价竟然是这样?争着争着已经成了习惯,除了争斗,竟然不知道还有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么? 她可不可以认为……面前的这人,甚至将这当作了打发时间的游戏?他人的血流成河甚至是最好的染色剂…… 你的心是冷的。秋揽眯了眯眼,做出评价。 嗯,本王的心,是冷的。璃辞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不喜不怒,似乎在陈述事实。 都被自己这样评价了,可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应,秋揽一时也不知如何接下去了,干脆也换换靠上了软垫,就这么看着璃辞眸光流转,思索起来。 外边儿天已经黑了,秋揽被璃辞唤上了马车,秋揽带着的百人自然也融入了黑甲铁军的队伍。上千人绕着马车就围成了一个大圈,周遭点燃篝火。 此刻众人围绕的中央空地上,马车左右两侧,各自在进行一场差不多的提问。 左方,便是桦容和筱禾、禾木,右方便是飞卿、溯羽和凉山。 飞卿虽然极度恶心此刻的凉山,可是他同桦容一样,是一名顶级的领军者,自然知道如何让自己的部下更大程度的进步。今日秋揽队伍的战斗他们可都看到了,都称赞不已,此刻趁着记忆正牢,加深映像,顺便提升军队众人的见识。 这位…飞卿实在是不知道,应当叫凉山姑娘还是公子,所以暂且囫囵过去,今日我们大伙儿可都瞧见了众人的表现,在此,可以请…告诉大伙儿,揽军师为何要在孤狼距离近了之后,才让大伙儿行动?更是为什么,不一早准备? 我是男人,请不要在称呼我的这点上犹豫。凉山沉了声音,基本改变了自己本来的声线,可是却越发厚重,越发大老爷们,当然,请无视他的穿着。然后,凉山认真道:公子说了,狼的警惕极高,尤其是在这野外生存的孤狼。它们也许会有许多选择还瞧不出危险劲头儿的黑甲铁军,可是仍旧有许多会选择我们。当然,我们的任务,就是让更多的孤狼选择我们。 说道这里,大家就懂了,放任自身,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无杀伤力,迷惑对手。 至于后头…我们采用的最主要武器便是硫磺,硫磺味道极重,而孤狼对味道又极为敏感,这种味道格外刺激,并不被它们喜爱,很有可能导致它们的远离,所以,才将硫磺放入专门准备的盒子中,并且不能提前准备开启。 大伙儿又点点头,飞卿皱眉问道:难不成,揽军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竟然提前做了准备? 外头的声音自然不能逃过马车内两人的耳朵,璃辞睁开了眼睛,还未说话,秋揽便缓缓道:我查探了整个西北地图,发现这处黄沙岭孤狼众多,可以算得上是我们进入西北所遇到的第一个难关。璃王是谁,又怎么会留一个无用之辈?即便他知道此人也许不是无用之人,可是他都总得找个什么原因,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所以我第一眼便认准了此处,提前做了准备,以备万一。再说,若是没有发生今日的事情,这事也不算白搭,将来面对敌人,照样可以使用。 璃辞眸光一闪,秋揽说得没错,本来他们是可以一早点燃火直接让孤狼再今夜远离的,但是西北孤狼非常好战,今日第一日到来其实是最佳攻击时间,若是点燃火把让狼进而远之,但是,说不定却是会更加激发它们的血性,在之后的白日对它们穷追猛打,即便不这样,也会跟随。当然,不点燃火把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璃辞对秋揽的试探。 秋揽这人,他早在赌城见过了,对其也很有兴趣,此刻正是对这人能力的测试。看看她有几斤几两,因为,要知道,战场和平日是完全不同的,他需要知道此人的领导型和决断性。 结果,让人感觉不错。当然,想要召开的拉拢计划,还未开始就夭折了。 未雨绸缪么?说实话,本王有些期待,战场之上的秋揽军师了……不过,揽军师,太懂人心的人,是活不会长命的,你不知道么? 璃王放心,我并不懂人心,更不懂你的心,我只是想,如果是我,我便会如此做,所以提前准备了而已。因为璃王,还有一点我们很相似却又不相似。 秋揽顿了顿:我的心,也是冷的。只不过,可以加热罢了。 ------题外话------ 推荐,玄幻《邪意凛然》古武 老爵(作者名:皇爵)作品 简介:这是一个唯武独尊的世界。 玉风曲,西夏大陆玉家嫡系第一人,却被亲叔叔背叛,连同五大长老算计,被送上临风台审判! 原以为她道气散尽、经脉阻断、武丹被毁,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却不知她在最后一瞬倾尽全力凝结武心,迈入武道大极,成就先天之境! 一把九弦琴,一首九九归元重天曲,虽没有毁天灭地,却让她更改轮回,成就新生! * 从此华夏天少了一名天才少女,多了一个绝世的少年天才! 破茧重生,邪家邪风曲注定惊爆天下人的眼球!引天下男女为之疯狂! * 一身紫衫美人郎,一把邪琴纵四方! 九弦弹动夺人命,邪魔一笑断人肠! * 080到达玉门关 更新时间:2013-1-1523:29:45本章字数:3919 080到达玉门关 队伍一路朝着西北进发,未有懈怠,还近一月的路程直接被缩短了七八天,终于在第二十日的时候,队伍抵达了临天西北边境,也是西北的最后一座守关大城,玉门关。爱e剧 在这一路上,最悠闲的人自然算得上是秋揽和璃辞了,两人呆在马车上除去一些特殊情况基本便没有下来过,即便是溯羽也偶尔要出去骑骑马的。 但是很奇怪的是,秋揽和璃辞两个自从那一日的谈话之后,就鲜有开口说话了,但是即便如此,两人呆在一起的气氛却是全然不同了,虽然说不上是水ru交融般的融洽,可是至少没了以前的隐隐寒芒、争锋相对,这样两个气质接近的人站在一起,还是非常显眼的。 璃辞的近三十万黑甲铁军原本主要驻扎在正北方向的北城,此次对战塔雷,自然是要从北城抽调人马,二十万黑甲铁军浩浩荡荡,早在璃辞一行达到玉门关提前十日便抵达,遂并未采取攻击,而是驻扎玉门关外,扩大气势,等候璃辞这个总指挥的到来。 玉门关。 四千多人的队伍还未入玉门关,首先便听到了热切至极的欢呼,城门口竟然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人名群众,更夸张的是,好些人手中还提着花篮,手中的彩花瓣洋洋洒洒地朝下洒落,口中一同高声呼喊着:璃王千岁千岁!璃王千岁千岁! 有风吹来,马车的车帘被掀起一个小口,几片花瓣飘落了进来。 秋揽抬手,花瓣便旋转着落了下来,秋揽未有抬眼,以往面对璃辞还觉得有极大的压力,可是这几日不知为何,这种压力竟然在不知觉得降低,不由得揶揄道:璃王,你瞧瞧,人们可把你当作了救世救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了,瞧这花瓣飞舞的,等会儿璃王你踏步出去,再加上这漫天花瓣的效果,是不是立刻便羽化成仙?迷倒少女一片了? 溯羽也在马车上,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惜词的人,这些天秋揽和璃辞的话的确不多,可是反倒和溯羽倒是聊了好些。溯羽这人,绝对不是如他外表看上去的那般懒散,这人不仅同样精明得可怕,而且还是一个狠角色。 璃辞的身旁,的确各个是人物。 呵呵,这话说得对!溯羽摇扇一笑,小璃,等会儿你一出现,必定迷倒这城内千万人,说不定,就这副架势去对抗敌军,还未开战,敌军便不想对神明不敬,干脆来一个弃战投降了! 璃辞一直沉默不语,可是若是瞧得仔细,便能发现那闭着的眼皮分明抖了一抖… 队伍缓缓朝内进入,里边儿的喧哗声更大了,听得秋揽微微皱眉,连溯羽也不开口说话了,懒懒地靠在了后方,摇着羽扇眼中尽是冷笑戏谑之色。 臣,玉门关守将郝非,御赐猛虎将军,恭候多时,迎璃王大驾!随着一声浑厚震耳的声音,外边儿的喧哗渐渐止息,听得那人继续道,玉门关劫难在即,今璃王来此,如救世之主,郝非感激涕零! 前边儿的路似乎被堵死了,队伍终于渐渐放慢了脚步,马车也缓缓停歇了,这等架势真的很让人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要面对塔雷冲击的玉门关? 秋揽冷冷一笑,压低声音嘲讽道:若非队伍提前达到,塔雷突然攻击,这玉门关恐怕不保,这留守大将,实在是难得的奇葩,如今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对璃王示好? 溯羽显然也极度看不上这样的做法,同样讽刺一笑:看来猛虎是成了小猫,利爪虽然还在,却多半都是拿来讨主人欢心的了。 璃辞未有回答,只是抬手,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脱出,带上雄浑的内力,竟然就在这方天地飘荡开来,震得秋揽耳膜发疼:郝非将军,勿要停留,带路。能够让无数人忌惮的璃辞果然不同凡响,但是一身内功修为就是如此不俗。 外头似乎安静了那么片刻,然后便传来郝非的声音:是璃王千岁! 马车再度缓缓启程,秋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有言语,却是无声的笑了。这笑容同她平日里给人的清润优雅不同,无端呆了些邪气。 璃辞的眼却在瞬间睁开了,直直看着秋揽,虽然平静,可是声音里头却带上了笑意:揽军师,这是在幸灾乐祸什么? 呵呵…秋揽一点也不担心被璃辞发现了这点小心思,坦然笑道,我在幸灾乐祸,有人…要倒霉了。 郝非带着人马在前引路,在万人目光之中,兜兜转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是玉门关内占地面积最大的府邸,因为玉门关为边关大臣,所以未有知府,直接以郝非便是管辖人,所以他的地位在这玉门关内也是最高的。 门口一个大大的牌匾,上头刻着三个鎏金大字:将军府。牌匾右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印章,刻着‘玉门关’三个字。 马车缓缓停下,郝非带着的人马立刻位居队伍两侧,而郝非则一脸笑意的站在了璃辞所乘的马车前。 璃王千岁,目的地已到,恭迎璃王千岁下车。 秋揽和溯羽都在等璃辞首先下去,却未想到璃辞竟然坐着死死未动,晌久才眸光一扫溯羽,淡淡道:下去。 啊?溯羽微微张了张嘴,随即有些无奈一笑,小璃…如今又没了那些花瓣,你别如此记仇吧……可是动作却未停着,他虽然叫璃辞‘小璃’,可是却从不违反璃辞的命令,同飞卿桦容一样,对他是真正的衷心。 摇着羽扇,溯羽脸上的笑容绝对可以醉倒一片女子,那眼角盛开的桃花是如此烂漫,看得秋揽不禁在心中冷冷‘呸’了一声。只要和溯羽走进了便知道,他本身对‘放桃花电美女’这件事是毫无兴趣的,但是,这人的所作所为,常常和兴趣无关… 车帘被缓缓掀开,外头的喧闹又弱了几分,所有人的眼都死死看着这方,都想看看这位如雷贯耳的璃王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终于,一人轻飘飘地跳下了马,身着一身蓝衫,手中拿着一把羽扇,眼角风流,笑容勾魂,带着懒散的风流倜傥、邪肆洒脱,绝对的俊美男子。 许多女子的眼不由得就亮了…… 郝非赶紧迎了上去:这位是邪医大人吧?邪医大人来来来,有请有请有请! 邪医正是在下,但是大人便免了。这些个大大小小的,本医可瞧不上,就比如将军你,再大…我也敢把你揍扁了。溯羽绝对是一个毒舌,这一点不用怀疑,一开口就让对方无以招架、郁闷到不行。 郝非干笑了两声,却感受到人群再度骚动,赶紧抬头一看,那车帘又被人撩起了。 这是一双白皙如玉的手,修长莹润,一人缓缓走出,动作缓慢,却带着无端的优雅,只见他放下车帘落了地,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带笑,无端温润清觉,神色高贵、不然尘埃。 秋揽被封为此次作战军师的命令还未下达给玉门关,所以郝非自然不知道这是谁的,微微呆了呆,难不成是璃王?可是璃王不是带着一张标志性面具么? 却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冷冷道:郝非是么?这次本王达到时间你都打探把我得如此准确,怎么却露了御封军师这样的大人物? 璃辞说着话,就已经下了车,脚步未停,一身的冷意毫不收敛的释放而出,抬步便朝着府内走。 众人只觉得这人身子修长,一袭白衣似仙,说不清的冷意盎然、尊华高贵。 秋揽在后轻轻一笑,步子一抬立刻跟上,但是她可不是一个喜欢跟在别人屁股后边儿的走,不过加快几步,便同璃辞并肩而行,两人一高一低,气质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样走在一起,还真是夺人眼球。 郝非猝不及防,没有想到璃辞竟然压根不理会自己,自顾自地便朝内走去,微微一愣,却立刻含笑跟上,现在的璃王可不是当初的璃辞将军了,他自然不敢怠慢。 一入府邸,便是一阵香风袭来,璃辞的脚步豁然就顿在了门口,一双眼冷冷地环绕四周。 秋揽站在璃辞身侧,脸上的笑容却在扩大,而溯羽也是好整以暇地一笑。 郝非站在最后,看到璃辞的反应,还以为他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看着府邸门口站着的五名身着薄纱、简单裹胸的绝色女子,他立刻笑着朝着五人点了点头。 这五人都是郝非这么多年收集而来的,边关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地方,但是却绝对是一个好地方,这五人之中,一看就知道,其中三个的血统都有着国外的基因,比如最左边儿那个,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这是依附临天,位处西边儿的波斯国人才有的特征,至于其他两个,也分别夹杂了一些他国血统。 看到郝非的示意,五位女子立刻就动了。 她们在这世界上,最终的墓地还不是找到一个强大的男人依附,让自己能够过得更好些,很显然,眼前这人虽然瞧不起容貌,可是都绝对比郝非强上许多。 缓缓朝着璃辞靠近,五人的眼底其实都带着些许不确定,毕竟璃辞不近女色这一点根本不是秘密,相传有许多想要靠近他的女人,最终结局都很不好。不过,无论是五人还是郝非,都是存了侥幸的,毕竟,留言只是留言,再况且,他们都不信,身为男人,璃辞没有那‘好色’的本能? ------题外话------ 之前的定义式把君无锦当男主排除在外了的,不过最近开始重新纠结,意思是说…现在连我都不确定男主了,嘿嘿,多写几天看看多。 第一次上传,文文有个水ru交融,所以没传起,系统要不要这么色啊…俺是个单纯的词语,而不是那啥…这成语中间两个字字…咳咳 081共骑 更新时间:2013-1-1523:29:46本章字数:3520 莲步踏来,柳腰摇摆,五个女人都把眼神调节到了自认为最佳的状态,一边儿行走间还一边儿眨一眨。爱e剧当然,顺便着带来的,还有五种不同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如果换做了他人定然会觉得撩拨心弦。 可是这五个女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她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男人。先不说璃辞,即便是溯羽、飞卿和桦容,斩杀在他们手下,妄想勾引他们的女人都是不计其数。 三人都冷笑着看着这五人,这么多年来,尤其是在黑甲铁军的老本营北城,早没了敢对璃辞身体接触的女人了,这五人还真是胆大。 璃辞却是站着未动,虽然没有流露出高兴的神色,但是也没有任何抗拒的行为。 这让郝非心中一喜,只觉得传言不过是做假,哪有真正的男人会不近女色的呢? 眼看还有一步,五人便要朝着璃辞共同靠近了,这时璃辞终于冷冰冰的开口说话了。 在这一瞬间,他身上的寒意几乎达到了极致,让人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方才还什么也没做的人,此刻竟然会爆发出这样恐怖的冷意:再跨一步,可就是会丧命的地域了。 五人微微一愣,有四人选择了收手并且立刻后退了一小步,但是其中一个最美艳的女人却是勾唇一笑,只把璃辞的话当作了璃辞大男子主义的体现,风姿缭绕一笑,然后猛然朝前一跨,双手摊开就要朝着璃辞的腰抱去。 然,指尖刚不过触及,璃辞却动了。 猛然拂袖,似乎什么也没做,可是那靠近的女人突然一声惨叫,身子朝后倒飞而出,同时,一道血色在半空划过,一个东西同时飞了出去!落眼一瞧,竟然是那女子方才碰触璃辞的那只手掌! 璃辞的功力,竟然已经达到了出入无声的极致地步!这让郝非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明白了今日的自己,究竟做了一件多么蠢蛋的事儿! 立刻就跪了下去,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璃王千岁!璃王千岁!郝非知错!郝非知错!下次不敢再犯!请璃王千岁饶恕! 璃辞缓缓抬手,似乎嫌恶地拍了拍方才被女人轻轻挨了的地方,瞥着那女人抱手打滚的地方淡淡道:念你为不知情之人,尚为初犯,所以饶你性命。 然后一拂修袍,转身便要朝着府外走去:至于郝非,猛虎将军,大战在即,竟不探测军情,而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怠慢军情不说,也许还会错过最佳攻击时期,实乃头等大罪,罪不容恕!杀! 起步而走,也不看接下来对郝非的处置,他的人办事儿他从来信得过。 外头还围着一大堆群众,璃辞瞥了一眼也不愿意多谈,直接抬手一划,清脆一声响,拉着自己马车的缰绳被瞬间斩断,璃辞脚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已是腾空而起,翻身上马,竟然难得轻柔地抚了抚雪白宝马的鬃毛:洛风,这些日可辛苦了。听得洛风低低叫了一声,这才拉着缰绳冷冷一扫下方,道:带路,本王要去城外。 洛风自然是当初秋揽在临天皇宫外得见的雪白宝马,格外通人性、忠诚,行军一路宁愿拉马车也要为璃辞工作。 此刻经过了这么多天,终于被自家主人给亲自坐上了,洛风显然非常高兴,蹬着马蹄便要迫不及待地进发。 可是此刻郝非才刚被下达斩杀命令,这么多人竟然有些畏惧,在璃辞面前,他们竟然无端紧张起来。 却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道:众位军人,还请劳烦带路。璃王做事光明磊落,什么人当杀,什么人不当杀自然知晓分寸。如今大敌当前,猛虎将军竟然还有心思弄些个花天酒地的名堂,如此不重视此次大战,必会造成大错,此等人,诸位说,难道不该杀于战场之前么? 秋揽轻轻一笑,此刻她就站在将军府外的台阶之上,也是一袭白衣,可是却没有璃辞身上冷冽的味道,宛若春风袭来,一下就让那些军人的紧张消散不少。 是,这位…这位…这位公子说的是……赶紧朝着璃辞走了去,璃王千岁,这边请!对于郝非被处死这件事,众人的反应都不大,对于郝非的所作所为,这些人又如何不知?这样的人留在世界上本就是祸害,倒不如死了眼不见为净的好。 璃辞轻轻扫了秋揽一眼,拉动马缰,跟随其上,同时开口道:此人,乃我临天对战塔雷,此次帝皇册封的战地军师。 这人,竟然会想着别人介绍自己? 秋揽在后头听着,不由得微微一笑,看着其他人等都翻身上了马,眼微微一扫,除去被璃辞破坏的马车外,现场还有一辆马车,但是马车的速度终究不比马,她总不能落后了去,但是这里乃是人手一马…若她要唤人去给自己现拉一匹来,是否又太过耗时了? 微微皱了皱眉,直接就看上了眼前,此刻离自己最近的,恰巧不巧正是飞卿。 飞卿少将,搭我一程,你总没意见吧? 飞卿眉梢一挑,怎么看怎么有些得瑟的味道,刚想开口讽刺几句,却突然想起那个男扮女装的男人,眼前这人可是有特殊爱好的…他怎么可能与他共乘一辆? 连话也未答,飞卿的表情有些怪异,赶忙拉了缰绳,调头就朝着璃辞赶去。 溯羽骑着马‘笃笃’靠近了秋揽,身子朝下一弯,无端的懒散,眸光闪过一丝笑意:秋揽军师,这里这么多人,可是没人愿意搭你的。你也不瞧瞧自己长的这模样,岂不让人想入非非? 认识溯羽的时间也不短了,更何况这些天来秋揽就和溯羽聊得最多,自然知道他这话完全是戏谑成分为多,当不得真的,顿时没好气地道:我还就指定了坐你的了,你说说,你要怎么着吧? 溯羽又哪里不知道秋揽是在开玩笑呢?轻轻一笑,眸却是朝着秋揽身后瞧去:揽军师,你瞧,我这么一说,可就有人回来了。 话音才落,身后的马蹄声就近了,然后停止,秋揽一回头,就看见璃辞那张冰冷的面具脸,然后是伸出的一只手。 上来。 秋揽看着眼前的手掌,只觉得这手掌可真大,手指可真修长,色泽可真白皙,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习武人的手。 微微一愣,却是没有伸手,有些怀疑地看向了璃辞。她可没忘记,方才那个、还有传言中那些靠近璃辞的女人,得到的结果是什么。这样想起当初的自己,恐怕只是被踩了一下手掌还算是幸运的了吧?若是他如方才那般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手给砍了,此刻恐怕就没有秋揽军师了,而只有一个一心一意想着绝对复仇的秋揽。割肉之疼,可是绝世大仇,绝对没有暂且放置一旁、先心平气和相处一说。 璃辞的眉明显皱了皱,显然对秋揽此刻的停顿有些不解,可是他显然不在意此刻秋揽究竟在想什么,干脆猛然一弯身,伸手一捞,立刻就抓住了秋揽的半边肩膀,然后用力一提,猛然就把秋揽给带在了身后。 搞定一切,璃辞也不说话,默然不语一拉缰绳,调头就走。 缰绳被这么一拉,马上坐着的人显然会感觉到不小的颠簸。 秋揽下意识就朝着前头某人的腰一抱。 这一抱,不仅璃辞身体瞬间僵硬,就连秋揽也是。一个是因为显然没有习惯他人的碰触,另一个,则是发自内心的奇异,因何奇异,却又不好明了。 被秋揽坐了,洛风显然不情愿,它可记仇呢,还没完忘记秋揽当初可骂了自己,可是发出命令的人时璃辞,它也不过哼哼了几声,虽然不情不愿,可速度却没有一丝减缓,立刻跟着前头带队的士兵,走了起来。 秋揽也立刻撒了手,屁股更是朝着后方挪了挪动,只拿两指轻轻夹住了璃辞的一角衣衫。 这边儿的表情落在溯羽的眼中,他毫不留情就是一句:小璃,你瞧瞧你将人家吓得!哈哈哈~显然,幸灾乐祸的成分更加浓郁。 而璃辞这边儿,虽然看似没有任何变化,可是那眉头却又皱了起来,平静的眸中,划过一抹深思。 城门大开,外头驻扎二十万大军,极有顺序排列开来,加上一排排帐篷,竟然有几分壮观。近二十万人何等恐怖的数量,自然是不可能住在城内的,况且这城外也的确是如此情况之下的最佳选择。 此时此刻二十万大军明显在操练,在各自营帐前面,整齐排成小队,各自进行训练。 璃辞一到,他们没有任何人行动,只有一人迎了上来,单膝跪地,恭敬道:王爷!璃辞被赐封为王的消息自然随着军令的发布传了回来,但是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竟然是出乎人意料的平静,在他们看来,自家主子无论是怎样的官职,都是自家主子,唯一能够号令全军的人。 082不罩我罩谁 更新时间:2013-1-1523:29:50本章字数:3623 璃辞高坐在马上,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拉了马缰,淡漠地下达了他来到玉门关所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全军集合。爱e剧 传言黑甲铁军能以以敌十,黑甲军人不仅个个凶猛强悍,他们整体实力更是不容小觑,列队集合、整队的速度放眼临天、甚至其余三大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果然,下一刻黑甲铁军就以他们快速的集合速度向秋揽展示了这一点。 集合整列!随着一声嘹亮的大吼声落,无数声同样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飘荡开来,各个小队连续传达指令,以小队到大队的集合,再由大队到团队的集合,然后小小的整列逐渐扩大,最后整整齐齐地站立在了璃辞跟前。 禀告王爷!我军集合完毕! 二十万人的队伍,全部集合竟然没有超过五分钟! 秋揽震惊了!这样的速度不要说是在军事力量明显落后的古代,就算是现代军人,在分列训练,并且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集合,也不一定能做得如此出彩。 秋揽微微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璃辞宽厚的背上,这样的军队,就是这个男人一手建造扩大起来的。这个男人,实在是…… 强。 除了用这一个字来形容他,秋揽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何种语言? 就算是自己,让她在这里亲手建造一只队伍,秋揽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强过璃辞。 这个男人果然就像他给人的感觉,若高山巍峨,若泉水深渊,不见其峰,不见其底。 璃辞高坐在洛风背上,眸轻轻朝下一扫。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下边儿的二十万军人似乎便被注入了一道兴奋剂,各个的眼神都变得异常光彩夺目起来,璃辞没有开口,他们便不会开口,可是那一双双眼睛就像是被点燃了炙热的火焰,熊熊的烈火在其中燃烧奔腾,看得人心惊肉跳! 秋揽突然明白,黑甲铁军为什么会这样强大,因为璃辞不仅是能够指挥他们的唯一,更已经带着他那独具的灵魂深深地融入了他们的内心,黑甲铁军交战,甚至不需要璃辞的指挥,这人只需要随意朝着那里一战,整个黑甲铁军就会被点燃,迸射出恐怖的花火! 秋揽陡然想起了还在东北边境驻守的苍茫铁军,不知道当林染还是染上林的时候,苍茫铁军是不是也是如此,只是全军的杀气就能让人畏惧? 缓缓扫过,璃辞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说出口的话却极度出乎人的意料,在场人之中,除了溯羽没觉得太过惊讶,就连秋揽都带上了愕然的表情。 璃辞的手朝后一伸,准确无误地便握住了秋揽的手掌,然后朝着高空一举,竟然是在向全军介绍她:军师秋揽。特地召集二十万大军,竟然就只是介绍秋揽,仅此而已。 简短的四个字,但是却不需要璃辞多说,下方的军人都懂了,这是得到自家王爷认可的人,在此次战斗之中,可以采取谋略并且发布命令的军师。 军师好! 二十万人一起嘹亮高喊的声音有多恐怖这就不必说了,秋揽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在瞬间震动,这声音落下,甚至还有余音回荡,久久不散。 璃王,我并不觉得你有必要…秋揽并不是一个怯场的人,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璃辞的做法实在诡异,不由得低声道。 结果璃辞还不等秋揽把话说完,已经微微抬起了下颚,漠然道:揽军师,两军作战,军师谋算起到的作用何等强大,本王如此做,乃是因为本王认可你。 然后竟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回头,将缰绳一拉,让洛风侧着面对大军,而璃辞自个儿,更像是什么也没关注地,垂下了眼,自顾自地摸上了洛风的脑袋,摸得洛风非常高兴,低低地吼。 秋揽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下马,在这上边儿自然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一瞬之间,背脊笔直,那双原本还清润的眸子像是瞬间就注入了两根利刺,发出凌厉的光芒。 我名秋揽,乃这次临天对战塔雷的作战军师。 你们是刀,而在将来,我便是运刀的人,我的任务便是想方设法用最简单最省力的方法,将你们的力量挖掘到极致,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当然,我的实力究竟如何,还是需要将来检验,但,有一句话我要在这里说清楚。 今日,既然我得到了你们璃王的认可,那么将来,若是我发布命令,我不希望得到任何人的质疑,质疑我,便是质疑你们的璃王,军机一错,失不再来! 如今,有你们黑甲铁军,两大少将,有一邪医,有我秋揽,有璃王千岁,共守玉门关,这场对塔雷的战斗,还会败么? 下边儿一直静静地听着秋揽的话,直到秋揽最后一句落下,陡然同时爆发出整齐的声音:不――会! 面具之下,璃辞的嘴角轻轻一勾,秋揽的能力果然不容置疑,单是几句话就将将来的事情简单简短的说明白了,不仅如此,在最后竟然还讲全军的士气给提升了上去。 只不过―― 声音平静,仿佛那微微的弧度丝毫不存在:揽军师真会运用对策,才不过眨眼,本王竟就成了你的后台。 秋揽嘴角勾起的弧度立刻就没了,有些尴尬,最近和璃辞的关系虽然看上去貌似好了许多,可是也不过只是走进了那么一小步,璃辞的话毕竟不多,整天沉默寡言的,她倒是想多靠近些,好找个强大的后台,可是人家也没给她机会。 可是心中的尴尬却没有说出来,以前没有机会,今儿个不就有了么?如今在玉门关最强大的人自然除了璃辞就是璃辞,即便不能拉拢他,也至少得让其他人产生误会,认为自己是被罩着的。 轻轻一笑,笑若春风,手那么自然而然地就拍上了璃辞的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小璃啊小璃,你不罩着哥们儿我,那可罩着谁? 秋揽自然会等到现场安静了些再说。于是这话一出,璃辞后方的眼珠子那是掉了一地,就连黑甲铁军不少人也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从古至今,敢叫自家王爷‘小璃’的人,貌似除了邪医也就只有邪医了吧? 飞卿恶狠狠地低声道:不要脸。 这声音自然没能逃过秋揽的耳朵,轻轻一笑,偏头口型道:不要脸――又怎么了?要知道,真正的强者可都是在不要脸的基础上成长起来的,如果她时时刻刻都在乎自己的脸皮,那她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城门口,秋揽原本的马车,也就是此刻正做着凉山的马车终于闪闪来迟,恰巧不巧,撩起车帘的凉山正好没有错过秋揽拍打璃辞后背的一幕,顿时抽搐着嘴角睁大了眼睛,低声道:王爷啊…您掏心掏肺认得这揽弟,其实是个自来熟吧? 突然,远处一人驾马而来,一边到来一边高呼:――报! 军队自行朝着两边儿散开,留出一条路来,这是黑甲铁军的侦查兵。 那人快速而来,看着璃辞的时候,眼中分明闪过激动和火焰,但是却是强压下,然后快速翻身下马,小跑了一段距离,便恭恭敬敬地跪在了璃辞脚边儿:报!王爷!驻扎在前方五百里的塔雷军队,已经开始集结,并且朝着这方赶来! 这是要攻击了么? 璃辞表情不变,声音微微沉了一分:什么时候的消息? 从得到消息到传来,定然是有一些时间的。 一日前。 嗯,本王知道了。距离五百里,一日的时间大军出发,连夜赶路最快也不能达到一百里,黑甲铁军传信采用的是定点隔距传信,速度自然要快上许多。用最快的速度计算塔雷大军的距离,他们至少还有近四日的准备时间。 璃辞微微颔首,好,既然如此,黑甲铁军,分成四路,一路由飞卿带队,一路由桦容带队,一路留守玉门关,一路…由揽军师带队。三路队伍分别从三个方向出发,两翼为飞卿秋揽,中路为桦容。至于详细作战计划,时间紧迫,便不由本王指定,如今你们便出发吧! 秋揽没有想到,璃辞竟然第一次作战就分配了任务给自己,微微一愣,却是立刻翻身下马,同下马的飞卿和桦容一起行了一个军礼,只不飞卿和桦容是跪着的,而秋揽自然是站着的:是,尊璃王命! 动了动手指,这里战马自然不会少,有一人已经牵了一匹好马过来,秋揽一见立刻翻身上马,同时动作的,自然还有跟随秋揽到来的百人,凉山也是立刻从马车内跑了出来,毫不做作,穿着如此女人,快速大跑了几步,生害怕被秋揽丢下似的,从旁边儿一名军人那里抢了一匹马,便立刻驾马跟来。 看着凉山,即便是因为战斗而表情肃然的黑甲铁军,眼波都动了动。 璃辞轻瞥了一眼,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秋揽身上,像是在同她解释似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况且,君无羯的眼光,本王还是极度相信的。 082秋揽的作战计划 更新时间:2013-1-1523:29:51本章字数:3584 082秋揽的作战计划 秋揽心头一紧,但是目光却澄净悠然,黑色的眸底中似乎什么也不搀和,清明得几乎给人可以看到底部的错觉,嘴角轻轻一勾:无羯的眼光自然极好,不过无羯恐怕从来不知,自己在璃王的心目中位置如此高,下次见面,秋揽定告之无羯。爱e剧 君子坦荡荡,秋揽把这五个字展现得格外彻底,看得璃辞眸中一闪而过笑意,拉了缰绳,抬起头来的时候,又是那个淡漠冷静的璃王:出发! 秋揽的百人队伍已经聚集在了她的身侧,听到‘出发’二字,原本的黑甲铁军立刻整齐动作,黑色铠甲发出‘嘭嗤嘭嗤’的响声,如战意激昂的战鼓之声!二十万黑甲铁军更是自动划分成四分,然后合并战列在了一起。 秋揽带着百人自发走到了左翼的队伍,拉着缰绳抬手一挥,轻声呵道:走!然后一马当先,快速来到了队伍前边儿,秋揽骑马的动作虽然开始还觉得生涩,可是她上手不过多久就恨娴熟了,让人甚至有些疑惑这人,究竟是会骑马还是不会骑马…毕竟,哪有这么快就能掌握骑马技巧的天才? 不过他们又哪里知道,秋揽自然是会骑马的,秋揽上辈子没做过什么折腾自己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可这骑马还算得上一件,要知道学会骑马的过程,可是非常苦逼非常疼逼的,不过因为当初某些特殊原因,她这才郁闷地完成了。今日开始时候的生涩,不过是太久没骑马造成的原因罢了。 除去留守在玉门关的一队,其他两队也开始行动。 行军作战,重要的不仅是领头人的指挥,还有队伍之间的相互配合,虽然璃辞没有提及这点,可是这并不代表秋揽、飞卿和桦容这三人不明白,队伍虽然一路朝前飞奔,可是同时紧紧跟随其上的,还有每队六名情报员,他们最主要负责的便是情报,相互之间的联络方法更是轻车熟路。 一路朝前,三方部队带起一片黄沙漫天! 左翼。 前进不过十里,秋揽便放缓了速度,最后渐渐停下,手一招:地图。 羊皮地图在手中缓缓摊开,秋揽的神色却有些郑重,目光一直在上边儿游走,一边儿低沉着声音道:林副将。二十万黑甲铁军,共有四位副将,此刻跟随秋揽而来的是林庆副将。 林副将,以你看,璃王这次出兵,有何用意? 林庆就在秋揽旁边儿,听着这话微微一愣,随意苦笑出声:揽军师,王爷的想法…哪里是我们能懂的?关于作战方面的,在我们黑甲铁军中,怕也就只有两少将和邪医能明白几分… 这倒是的确,秋揽微微点头,又将手中羊皮地图收拢,目光看着前方,缓缓道:古人有言‘兵无主,则不蚤知敌。野无吏,则无蓄积。官无常,则下怨上,器械不巧。则朝无定,赏罚不明,则民轻其产。故曰:蚤知敌,则独行;有蓄积,则久而不匮;器械巧,则伐而不费:赏罚明,则勇士劝也。’这里头,有一句说得便是:‘有充实的粮食贮备,才能久战而不匮乏’。 而这次璃王突然派兵,让我们兵分三路而上,却未让我们准备一丝干粮,实在是过于草率。但…我又哪里会相信,璃辞璃王会是一个草率的人? 五百里路程,加上塔雷和我们的速度,就算要相遇,也需要两天半左右。璃辞从不能让我们的士兵这么多天不吃不喝吧?如此,即便到达目的地,我们又岂有一战之力?就算有,那战斗之后呢,难不成空着肚子回来? 听到秋揽如此说,林庆的目光终于闪了闪,但是他确实不发一言,紧紧抿唇看着秋揽。 秋揽未有理会,轻轻一笑:所以,这是一个局,璃辞表面上认定了我,同你们推荐了我,不过还是出了这样一个考题给我,对不对? 秋揽转眸直接看向林庆,也不等他回答,转过头的时候,眼中已经多了点点星光,璃辞啊璃辞,我倒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像璃辞这样强大到根本不需要玩弄阴险的人,秋揽自然不会相信,他拐这么多弯弯角角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出丑或者让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那么除了这个,他便只有一个原因,他是真真正正地想要将自己介绍给黑甲铁军! 谁不知道黑甲铁军只认同一人,就算只是璃辞的话,而铁军本身没有感受过自己的实力,他们又如何能真正接受自己? 虽然搞不懂原因…但是这一点,秋揽受了!以后报复那踩掌之仇的时候,倒是可以给你留几分薄面! 林庆有些敬佩地瞧了秋揽一眼:揽军师你说得没错。实际上,这并不是璃王暗地里向我分布的命令,而是这在黑甲铁军之中已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担任职位在副将之上的,都要接受相应的考验,其实也就是能力的战士。揽军师果然神机妙算,怪不得璃王竟然认同了你是我们黑甲铁军的人…… 秋揽有些愕然,嘴角微微一抽,黑甲铁军的人?怎么还有这么一层含义?这算不算是,知道是狼窝,也不能逃跑? 林庆又道:不过有一点揽军师可说错了,虽然我军有试炼的默认条例,可是王爷却绝对不会拿全军军人的性命安危当做玩笑。我们每个军人的身上,都藏有两日份额的干粮,这是王爷的规定,揽军师你知道的,战场杀敌,虽然智谋能起到很大作用,可是毕竟嘛,天有不测风云,更何况,还有特殊情况存在呢…… 秋揽听得心中佩服,瞧了一眼林庆的胸口,厚厚的铁甲之下,竟然藏了干粮? 秋揽又平静地摊开那羊皮地图,手指朝着上头一个点一落,不愿在方才的话题上持续过久:此刻,我们在这条道路上,若是沿着这路一直朝前,会遇到禾木岭,这里是这片沙丘上难得的绿地,距离玉门关更不过一百五十里路程,是距离玉门关最近的一处。军队作战,养精蓄锐可是非常重要,也许塔雷那方对此处会有疑点,可也绝对不会放过此处,得到安全信息之后,也必定全军组扎此地休息。 而我们的方向决定我们将会来到禾木岭的左方,同飞卿、或者桦容少将的队伍交相呼应、相辅相成,放眼眼前地势,也只有此处能让我们提前埋伏,并且有利于我们攻击。 但是你看,禾木岭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地方,那便是从入口朝内之后,有很长一段距离,两方的壁面其实是朝内凹陷的,这样的话,只要塔雷的军队装备力量足够,遇到攻击的时候,他们再以小队的方法进入,足以避开我们在上安排的滚石打压。所以即便这个地方最有利于我们埋伏,可是作战方法却也必须改变,更何况,战斗在前,塔雷不会如此掉以轻心,轻而易举地就进入此处。 恩,的确,可是我们若是成功避开他们的探测,那么关门打虎呢?林庆眉头一皱,道,此刻他的话语已经不由自主地添上了一丝询问的态度,看着地图上的形式,却又是一皱眉,自己已经否定了自己的办法,不行,关门打虎也是不行的,我军的粮食必定不足,吃亏的反而是我们。 没错,我们能想到的,飞卿和桦容定然也能想到,所以…秋揽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落到了另一个地方,冷声道,拿纸笔来,将我的意思传给飞卿和桦容!越快越好! 此刻刚离开玉门关不久,在这里开始传达信息相对安全,两只被特定训练过的黑鹰腾空而起,朝着苍穹便展翅而去!带去的,便是秋揽的作战计划! 这两只飞起之后,林庆再度放了一只,不过眼中却有些暗藏的激动,这只黑鹰自然是传给璃辞的。 看着高空的黑鹰渐渐远去,林庆终于忍不住赞道:揽军师!妙计啊妙计!我林庆跟随王爷作战这么久了,精彩的战斗经历过了无数场,可是这般坑人的,说实话,还真的没见过!林庆果然是有些激动了,话竟然也说得有些多了,揽军师,妙啊妙,以后谁若是敢把你当作了小绵羊,那必定会被你这条大灰狼,狠狠咬一口! 秋揽也抬头看了看天,轻描淡写道:怎么,林副将,本军师平日里看起来,竟然不过是区区一头小绵羊? 额…林庆嘿嘿一笑,因为秋揽的计划实在是太让人亢奋了,所以不由得觉得同这位军师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哪里哪里… 秋揽眯了眯眼,回过了头,眼中散发出浓烈的杀气,回望大吼一声:加快步伐,我们要超过另外两只队伍,在塔雷军队抵达莫塔沙之前,拦截他们! 莫塔沙,距离禾木岭不到五十里路程,其实就是一片沙海,但是传言这里却曾经是一座古城,这座城市建筑多以塔为房屋,古城毁灭后,又留下了不少古塔伫立,除去其他不说,绝对是这漫漫沙海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题外话------ 嘿嘿嘿~到底为毛嘿嘿…俺也不知道…… 083秋揽的心! 更新时间:2013-1-1523:29:52本章字数:3654 ―帝宫浮沉作品―― 黄沙漫天,远远看去,沙海延绵起伏,竟然是说不清的壮阔。爱e剧 越是朝着塔雷的方向行走,这里的温度也就越高,此刻太阳挂在头顶,整片黄沙之上竟然都有淡淡的雾起,给人朦朦胧胧的感觉。 就在远方,一批部队终于在延迟一日之后,姗姗来迟。 塔雷的军队远远望去,是一片暗灰色。暗灰的色彩犹如一条河流,从沙海的边际婉转流动而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只是目测,怕就有近二十万人。其中,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约有五万,后方跟着三十万步兵。塔雷虽然有大片大片的草地,但是还有许多地方非常贫瘠,塔雷人虽然凶猛好战,可是最吃亏的便是这马匹不足,也正是因为如此,强悍的塔雷军才会在同临天的交战中占不到多少便宜。毕竟,就拿璃辞的黑甲铁军来说,几十万人,人手一马。 当然,黑甲铁军的装备,即便放眼这个世界也是非常前端的。 塔雷军的节奏放得有些慢,一路上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悠闲。 队伍最前端,高大的马背上,坐着一位身着灰色甲胄,身材高大的络腮胡男人。男人正拿过皮囊猛灌了一口水,那双眼如鹰隼般犀利,朝着眼前看去,擦过嘴角,冷笑道:最多还有四日,玉门关便是我们的了!虽然有些迫不及待,但是…哈!这次定然要多砍些那临天狗杂种的脑袋! 这人的战意强大得可怕,他这话一出,临近他的塔雷军人立刻就兴奋了,各个高举兵器,由一人带头,竟然开始唱起了战歌。 用的语言乃是塔雷国语,低沉厚重,但是却带着血腥杀戮,一点一滴,从塔雷军队的开端往后蔓延,到了最后,这片天地之间,似乎都被染上了杀意。 可就在此时! 在塔雷军队的最后方,二十几道身着黑色铠甲,皮肤被晒得通红、甚至已经起了水泡的军人猛然从黄沙下蹿出,本来他们的动作定然不能无声无息,最多只能快速突袭,可是塔雷军的歌声却将他们的动静给完全压制了下去。 手中刀起刀落,他们每个人都是被真正的战场造就而出的军人,夜暗杀人的事情可不是没有做过,动静控制得自然格外小,二十人一人捂住一位塔雷军人的口鼻,一手快速出击!然后手朝着后方轻轻一拖,轻轻放在地上,再快步跟上,竟然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最后一排的塔雷士兵!不仅如此,还随着塔雷军的步伐,跟在了他们的后方! 这些塔雷军人一被杀,立刻有黑甲军人快速将他们的尸体拖入了他们当时的藏身之地! 这便是秋揽计划的第一部!却没想到却是如此顺利!当然,这顺利的推动源便是塔雷军自己。 秋揽带的人不过五万,她自然不会采取正面打击战术,因此让人埋伏在了这条塔雷军必经道路之上。当然,这其中也是出现过意外的,原本昨日便会达到的塔雷军,竟然足足推迟了一日,而他们几乎也在里头,半埋了一日… 不过比起所受的苦楚,今日得到的一切却也非常值了。 两侧埋伏的黑甲军人,快速蹿起,连接得手竟然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一手迟早有暴露的时候! 就在这时,在塔雷军的左右两方,呼啸的马鸣声突然响起! 也就是这一刻,塔雷军的歌声戛然而止!骑兵们也个个勒紧了马缰,目光警惕地朝着两方看去! 队伍划分两列!双向迎敌! 不得不说,这一个队列又便宜了黑甲军,队伍从中央切成两半,然后一个朝着左方拐向,一个朝着右方转向,黑甲铁军本就在最后一排,可是没有想到顺着这个方位一拐,竟然来到了队伍的最边沿! 黑色和暗灰的距离本就不算太远,加上此刻他们又在最边上,更有劲敌驾到分散了塔雷军人的心神!近四百黑甲铁军竟然都安然无恙! 战马嘶鸣,他们各个也摒足了气!看向了眼前! 近了近了!战马黑甲! 不是黑甲铁军是谁! 哈!那带头的男人一生大吼,来得好!众将士!准备出击! 可是等着战马临近,那男人却是不由得一呆,赶紧抬手:等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两方的马加起来总共怕有好几万头,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儿? 来得竟然不是它们想象中的军队?而只是一些单独的马?人呢? 再仔细一看,在这些马的边沿,每一排还好,至少是有一名黑甲军人带领的,不过……他还是想不通!这些人,难不成是送马来了? 络腮胡男人想要警惕,却不知该如何警惕了。 终于,他眸中划过兴奋:既然有人给我们送马来了,那么我们自然要收!哈哈!这么多好马啊!真是幸运!骑兵,全部过去把马牵过来!至于那些黑甲铁军,杀了! 是! 塔雷军人们很兴奋,非常兴奋!骑兵们赶紧拉住缰绳朝前走去。 却刚走出去不过百米! 突然,银色的寒芒闪过!下头的黄沙竟然纷纷动了!无数个脑袋从里头蹿出!而比这些脑袋更快舞动的,是他们手中的兵刃,对上的,正是那一只只马腿! 上千人同时动作,便是上千匹马失去效用!前方的马倒了,后方的马又是一绊! 同时,还有朝前正好压在黑甲军人身上的! 气氛,顿时便惨烈起来! 该死!给我杀!络腮胡男人发布命令,大吼一声,却在此时,队伍两侧又开始骚动,原来是之前的黑甲军人动了! 而埋在沙海之中,静待已久的近万黑甲军人,同时全部起了!带住骑兵就杀,不顾身上原本的疼痛!疯狂嘶吼,疯狂地杀!这就是他们今日的计划,在此刻拦截塔雷军人,要让他们起到一定的伤亡,同时,也要近可能地保全自己!因为他们不是来送死的,而是完成计划的第二步! 不过塔雷军人也不是吃素的,许多军人虽然没了坐骑,可还有着原本的彪悍,而后方的步兵也快步跟近了,他们若是一近,那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但是这边儿步兵近了,那方近五万的马匹也近了! 知道此刻,才一道道黑色浮现,一个个身影从马匹的侧方猛然抬了起来!原来这上头不是全部没有黑甲军,而是各个躲藏在马的侧面,借住前方的马遮挡住自己的身形! 他们的速度自然是比步兵快的! 近了之后,便赶快厮杀,而前方空出的马匹,许多有能力上马的黑甲军人便赶快骑了上来! 厮杀不过十几回合,队伍最后方一声轻呵响起:撤!朝着莫塔沙的方向撤离! 秋揽骑着马,就在队伍的最后方,眼前的厮杀就在眼前,她在眼底努力凝结成冷漠,故意无视这一场由自己主导的厮杀。 可是她不能绝对无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见过的死人多了,杀过的人多了,可是这一次,却是由自己主导,在自己眼前,清清楚楚地死了这么多黑甲铁军的军人! 这些人各个铁骨铮铮,可是真正的英雄,当她将计划公布的时候,埋在黄沙中这个最艰巨的任务,五万人无一不抢! 也就等于,五万人人人都在抢夺这个几乎必死的名额!想要努力将那近乎五分之一的死亡机会握在自己手里!甚至,他们没有让跟随自己的百人上!原因只有一个――不能揽下危险的军人,不是好军人! 试想一下,在沙海之中,夜空之下,由五万人共同说出这一句话!是如何地惊心动魄! 现在眼前,就有许多那些汉子的血,他们的尸体就暴露在这黄沙之上,甚至后方,还有近百人正在努力厮杀,但,他们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杀更多的人! 毕竟深入敌营,更何况对方的人人数比自己多这么多,他们若能从中央逃命,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秋揽轻轻紧紧咬唇,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原来战场是这么沉重的一件事。 撤!撤退!可,她是此次作战的主导军师,她…不能乱,不能乱!若是乱了,便是全军覆没,便是让计划付之东流! 秋揽缓缓挪动了缰绳,默默地退在了一侧,看着眼前一个个朝着指定方向离去的黑甲铁军,她知道,他们虽然面无表情,可是他们的心,在淌血!在痛!因为此刻他们在抛下自己的同伴! 为了大局!却又必须抛下自己的同伴! 秋揽默默看着这一切,身侧百人也默默跟着,全部无言,当初作战之前的斗志昂扬全部消失,一片静默。 我不能下令,让四万军人回头救人,但,至少我能走在最后,看着这人铁血的背影,感受刀子割在心头的感觉。 如果,如果有如果,我到底该不该继续做这样的选择,为了自己的活,看着别人的死! 084揽军师好白啊 更新时间:2013-1-1523:29:58本章字数:4613 撤退之后,秋揽一行便快速往禾木岭赶,一路之上未有停歇。爱e剧 一路上的气氛都有些沉重,这一次他们的伤亡虽然比预计的要少了两千多人,可是一路回归,看着后方那么多空着的马背,这边也意味着,他们足足留下了七千多人同胞的性命在那里! 秋揽一路沉默了良久,在途中直到即将抵达莫塔沙的时候,才唤来副将林庆,令他传了一封信笺回玉门关! 信上只有短短十二个字:塔雷后援,即将赶至,速求援兵! 除了这个举动之外,秋揽整个人便不言不语,同大部队一起不吃不喝,直到赶到禾木岭,听到两侧岭峰上传来的声音,这才低低道了一句:养精蓄锐,塔雷军赶到禾木岭,至少还有半日,这期间,你们就是吃这禾木岭上的杂草,也得给我把肚子填饱了,然后便于原地,按照计划行事! 计划其实很简单,这就是一个诱敌以及麻痹敌人的政策。由秋揽的军队打先锋,攻击地然,再给敌人逃跑的假象,最后来到禾木岭这个三方部队汇聚的地方,展开攻击。 当然,在禾木岭,秋揽的军队仍旧要起到极大的作用,他们要做的事情,便是极可能地假装虚弱,给人以败兵残将的感觉,然后在敌军放松警惕靠近禾木岭时,快速躲入禾木岭中的凹陷缝隙,占据良好地利,由上方攻击,将塔雷军暴露。 秋揽的这个计划,最成功的地方便是准确拿捏到了敌人的心理,并且挑出他们心理的弱点发出攻击。 再等待了半日,此刻刚及早上,禾木岭内有薄薄的雾气升腾而起。远处,果然就看到了塔雷军队的影子,塔雷军在禾木岭看到秋揽一行显然不意外,实际上,他们赶到此处本是用不了半日的,可是在秋揽走前却加重了‘莫塔沙’这三个字,给了塔雷主将错觉,所以在前往莫塔沙的距离中是格外的小心,这才耽搁了。 此时一见禾木岭中的这上万人各个明显没了生气,立刻便是大吼一声,也没来得及多想便发布了命令:攻击!给我杀!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杀气腾腾!眼前的人已经是残兵败将,不等此时将他们一举拿下,更待何时?! 是! 看着塔雷军好浩浩荡荡地临近禾木岭,秋揽立刻挥手轻呵一声:准备,朝内退,我们的任务,不是要杀了他们,而是要占据我们应当占据之地,将其填满,让着禾木岭成为塔雷军死亡的阵地! 黑甲铁军没有出声回答,但是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朝后退的同时已经小步朝着两侧移动,就这么看着塔雷军点点逼近,最后已然近了大半人马!再往前十几米,两军便会世界交战! 就是此刻! 黑甲铁军陡然爆发出了强所谓有的速度,同时朝着两侧石壁贴近,秋揽被凉山驾着一拽,有些晕乎乎地被压在了最里边儿。 然后便是视觉一暗,滚石落下的声音重重叠叠,塔雷军人的惨叫之声在耳旁飘荡。 这一刻,秋揽没有兴奋,只有过头的平静,那种脱离这个世界的静谧感出现,耳朵也一震一震的,此时发生的一切,仿佛不过梦境。 但是秋揽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她自然知道,此刻发生的,就是真实! 不用去看,便知道这一次战斗,塔雷绝对伤亡惨重! 巨大的滚石哪里是陷入禾木岭的塔雷兵能够抵挡的,第一批进来的上万人几乎无人幸免,后方紧跟而上的塔雷兵更是失了先机,战局完全就是一边儿倒! 两侧,飞卿和桦容已经带着军队冲了下来! 此刻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战术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此刻的两方军队,完全是血与肉、力量和力量的碰撞! 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热辣辣的太阳从天边缓缓移动到了头顶,而塔雷因为先被打击,又被围攻,几乎早在开始便显现出了败退的迹象,只不过是一直死扛,此时的劣势已经越发明显,伤亡更是前所未有的惨重!眼看就要全盘崩塌!如今还有一力之拼的军人不过五千! 而黑甲军的状况便要好了许多,总共十五万人,此时至少还有十几万人存活,可以说,他们的伤亡比起塔雷近二十万人的灭亡要小太多! 秋揽一直被凉山保护在一个角落里,静默不语,此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惊醒,朝着外边儿大吼了一声:全军撤退! 不知道为何,这里头噪音如此震耳,可是秋揽清凉的声音却轻而易举地突破重围传了开去。这道命令就像是一桶水,将黑甲铁军的战意熄灭了许多,飞卿和桦容对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了秋揽。 秋揽目光微凝:塔雷军必有后援!现在时机已到,不可恋战,当退则退! 飞卿和桦容眼中划过一道电光,同时举手命令:退! 黑甲铁军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残局上马,快速撤回! 又行了一日,终于在沙海之上遇到了璃辞亲自带领的近十万人的队伍!剩下的十万,由溯羽领队,在玉门关驻守! 两军会合,没有停留脚步,急速转向,朝着玉门关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因为璃辞到来的原因,或者回来的十万多疲惫的军人就像是被点燃了火焰似的,个个兴奋不已!飞卿也没有闲着,声音也没有放小,将发生的一切报道给了璃辞听。 这一切,自然也都听在所有人耳中,偏头去看那个弱不禁风的军师时,眼中都带上了敬重之色!以近四万人的损伤,留下了塔雷近二十万人的性命!这一赔五的概率,不可谓不高!这一战若是传回去,秋揽必定会随之一炮而红! 璃辞轻轻回头朝着秋揽的方向看去,此刻天色虽然已经很暗了,但是他本身内力修为高深,在暗中视物绝对算不得困难。 可是这一看,却微微皱了皱眉,秋揽一个人驾着一只高大战马,整个人一眼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变化,可是却给人一种她似乎被掏空的错觉,临走前还信心百倍的人似乎在这一瞬间就被掏空了,那双眸微微垂下,晦暗幽深,竟不知其想。 怎么回事?璃辞将眼落在了秋揽身侧,骑着马的凉山身上,语气平淡,但是却给人不容置疑的神色。 凉山眼中的光芒一闪,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向璃辞说,斟酌了一下,策马朝着璃辞靠近,抱拳一礼,可是又似乎想起了此刻自己凉山的身份,立刻掩嘴干笑了两声,尖声尖气道:璃王,我家公子必定没有上过战场,恐怕还没有习惯这血腥的氛围…… 哦,揽军师是这样的人么。璃辞的语调平淡,也不知道他这句是在陈述还是在发问,眼又扫了秋揽一眼,缰绳微微一拉,调转了方向,同时冷漠道,凉枝是吧?以后若非本王传召,尽量不要出现在本王的视野中。 噗……虽然才经历了生死之战,可飞卿的毒蛇性子可不会变,立刻朝着凉山嗤笑了一声,这位‘姑娘’,你可是被我家王爷,嫌弃了呢! 凉山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却看到不远处那坐在马上的身影猛然倾斜! 秋揽手中的缰绳已经脱落,就这么直直地朝下坠去! 周围都是黑甲铁军,秋揽就算是落下去也不会怎样,他们的反应速度又岂是慢的!不过此刻却没有一人敢出手,不仅如此,竟然还是不约而同地快速朝后移了一大步,将秋揽的位置单独空了出来! 因为在这之前,璃辞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这声音在这沙漠之中,就像是陡然飘起的鹅毛大雪―― 让开。 所以,他们自然要让开! 璃辞脚在洛风背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翩若惊鸿,他的速度快得可怕,眨眼看去似乎就是一道白影,眼看秋揽要落地了,手朝着腰间一伸! 一把浑身银白的软剑被拔出,朝着秋揽腰间快速缠绕,就在秋揽便要落地时扭转乾坤,朝上一带! 璃辞甚至没有落地,右脚踏上自己的左脚,竟然就这么在空中接力,人又朝着洛风飞去! 在做这一系列举动的同时,其实就连璃辞本身都在暗暗惊讶,为什么……我竟然毫不犹豫地、便亲自出手了? 而众人已是看得连连赞叹!黑甲铁军是个个兴奋不已!瞧瞧,瞧瞧,这就是他们的天! 璃辞刚一落马,声音便又冷了几分传来:加快速度! 同时,带过秋揽将她好好地放在自己的身前,伸手朝着她的脉搏一探! 只是这么一碰,璃辞便感觉到了秋揽身上前所未有的寒冷! 如极致的冰,冷得吓人! 这脉象带给人的震惊并不是秋揽身子的虚弱,而是那极度的寒冷! 璃辞眸光一凛,猛然带过秋揽的手臂,朝上撩起! 就在那洁白无瑕的手臂之上,一条蓝色丝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了手臂! 这是寒冰引!至寒剧毒! 中了寒冰引,如果没有采取措施拯救,应该活不过五日才对,可是这些日,秋揽不是正在战斗么?难不成是谁给她下了毒? 璃辞目光一寒,冷冷扫了一眼凉山,却未动手,然后一眼不发看向前方。可是那一眼隐藏的杀气却让人心惊! 飞卿凑过来,恐怕也只有他,在明知道璃辞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还敢壮着胆子去碰壁的:王爷,揽军师怎么了? 那双眼睛不断朝着秋揽洁白的手臂看去,想要努力瞧出些个什么端倪,不过端倪还没看到,却被另外的东西吸引了……一啧啧两声:王爷,揽军师可真白啊!真的好白啊…说着还伸出了手,想要朝着那里摸去,我瞧瞧是不是也很滑嫩~ 却不知,这句话立刻让璃辞惊醒,他的眼如千年寒冰般冷漠,淡淡扫了飞卿一眼,手更是快速将秋揽的袖口朝下拉:闭上你的嘴巴,闭上你的眼睛!绑住你的爪子!归途途中,若敢违背,那便逐出军队吧! 啊?飞卿完全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惹了璃辞了?可是却不敢违抗,立刻遮住了嘴巴,闭上了眼睛,同时手朝着旁边儿一探,却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挥动,示意身边儿的人快点把他给绑起来…… 有暗笑出声,可立刻寂灭了,全军人都知道,璃辞不是真的想要飞卿离开军队,只不过应该是飞卿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让璃辞生气了,才有的这么一出,所以也懒得帮忙,可也不敢在璃辞生气的时候再添火……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刻的璃辞,哪里有心情去感受周围的环境,那笔直坐立的身子,看上去同平时一般无二,可是衣衫之下的肌肉,早已经僵硬了!身前的秋揽没有力气,自然是斜斜朝后靠来的,璃辞此刻两手一边儿掌着一个肩膀,尴尬到了不行。 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那向来无波无喜、淡漠至极的心湖,正在猛烈颤动! 因为,放在在探脉的时候,璃辞发现了秋揽最大的秘密之一! 这是个女人! 璃辞一瞬间,竟然有种想要仰望苍天,大吼两声的冲动。 因为,更让他先不明白的是……知道了秋揽是个女人,他却没有将对方掀飞的冲动! 面具之下,薄唇紧抿,那双黑眸,扫过一抹深思。 他得好好想想…… 085温柔 更新时间:2013-1-1523:30:01本章字数:3732 军队还在朝着前方赶,速度并没有减缓,可是十几万人各个有事没事就把目光投向璃辞的方向。爱e剧 原因无他……自家英明神武如神祗般的老大璃王,竟然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持续着不动了…… 那个雪白的背影,在星光的照射之下罩着清冷的光芒,一如既往,但是,这种许久不动的状况是为哪般? 但,心中疑惑,却无人敢去问话。没看到飞卿副将都被惩罚了么?他们可不想人人闭着眼睛摸黑走这夜路! 不过,总有人敢做这出头鸟的。 凉山实在看不下去了,这璃辞是在做什么?他可不信,被自家王爷视为最大危险的存在是一个没有脑袋、竟然忘了秋揽身体不适的主!他是不是想要故意拖延救援的时间?直接将秋揽在这里给拖死了?!一定就是这样,这璃辞果然心机不是一般的重! ……这种一目了然的方法,他竟然也能想得出来?!这打得是,越表面越不容易引人怀疑的主意的?哼,还好他聪明过人,一眼就识穿了璃辞的把戏! 控制马匹朝着璃辞的方向靠近,凉山的话语中明显多了一丝不满,声音也免去了装模作样,只不过故意压厚了:璃王千岁,揽军师可是身体非常不适,看来不适合同您同骑了,还是让凉枝照看吧。 这话落下,璃辞送给凉山的却是轻飘飘一眼。这一眼似乎不带任何感情,可是只有璃辞自己知道,这里头已经带上了自己的愤怒。在他看来,凉山的意思太过简单,他是害怕自己治疗秋揽,坏了他的计划!哼! 这便不劳烦姑娘操心了。璃辞淡淡瞥回眸,手掌一颤,似乎挣扎了一下,可还是将秋揽带入了自己怀中,这让璃辞的背影更僵硬了,姑娘身子骨若,哪里有力量照顾一个男人?来人,抽出五千人马,好好照看这位姑娘一行。 这说的,自然便是秋揽带来的君无羯的人马,这一次战斗,百人之中也有受伤,不过却未有身亡,他们的目的是保护秋揽,所以时刻都跟在秋揽身旁未有离开,也就没有同塔雷大军最直接的对上。 璃辞这话一出,百人立刻骚动,可是这可是在十几万黑甲铁军之中,还有璃辞压阵,只能咬了咬牙,看着军队明显包围了自己,一道道目光警惕地朝着自己看来。 凉山更是郁闷无比,狠狠咬牙看着璃辞因面具而显得格外冷漠的侧脸!他敢说,这人就是故意的!还‘姑娘’?他都这男人声音了,还‘姑娘’? 可此刻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是凉山觉得:璃辞这是要行动了?竟然是想要将他们全部干掉?这人果然心狠手辣,铁血冰冷! 黑甲铁军则认为:无条件相信璃辞,绝对没错。 璃辞揽住秋揽的肩膀,身子仍旧僵硬,连眸光也没朝着身后瞧去,终于适应了一会儿,这才又缓缓将秋揽的手臂抬起,顿了顿,眼睛又朝着周遭一瞥:不许斜视,敢朝着这边儿看的,都不用呆在黑甲铁军了! 这……乃为毛? 周遭的黑甲军人各个心中发颤,不知道自家王爷究竟是发了什么疯!可却真的没有一人敢斜视了,即便是偷瞥,也无人如此做。 璃辞这才将秋揽的袍子朝下撩,再度露出秋揽白皙手腕上的那条蓝色丝线! 这蓝色丝线又朝着手臂上边儿加长了些许,璃辞眼中划过一抹懊恼,对于方才自己的僵硬和失常做了深刻反省,手再度朝着那脉象上一探! 这一探,又是一惊! 秋揽身体之中的寒气似乎更加紊乱了,只差一步,恐怕便会完全暴走,沿袭入她的四肢!到时候,可就不是只凭他能够压制得了的了! 璃辞没有犹豫,手陡然朝着秋揽的丹田处移去!可手近了,离其半寸,又是一顿。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主动地和一个女人隔衣相亲,这还真是…… 可也不过犹豫了瞬间,璃辞的眸光便完全沉淀,又恢复成那个什么也瞧不透的璃王,毫无波澜的璃王。 手同时朝下一按,体内,源源不断的真气沿着自己的脉络朝着秋揽的丹田小腹处聚拢。 不同于感受到的,秋揽体内的冰冷阴寒,此刻秋揽的皮肤表面烫得可怕,璃辞认识到这是秋揽发烧了……可是,这也抵不住,那种滚烫沿着他的手掌一路蔓延而上,最后将他自个儿也一同席卷了…… 天!这是什么感觉?这怎么,就像自己武功境界提升时一样,浑身发热?可……这热又有不同,热得有些燥。 璃辞轻轻闭眼,有史以来第一次打心底里嘶吼出对一个纯粹男人的提醒:非礼勿多想…勿多想… 真气一点点从璃辞的体内汇入秋揽的体内,璃辞的脸色已经越发苍白,这次是真的没有心情想其他了,但是让他不解的是,他都做到了这种程度,秋揽竟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收回了手掌,再度把脉一看,秋揽手臂上的细线分明已经完全消退,当然,他输入真气的作用不过是抵制,不能根除的,这寒冰引定然还会发作的! 感受到秋揽身上的滚烫,璃辞下意识地伸手抱紧了她,让自己宽大的衣袖将秋揽的身子覆盖,然后伸出冰凉的手掌贴上了那滚烫的额头。 炙热的温度会传染,璃辞不敢怠慢,体内一直在调动内力,他所修行的功法本就属于寒冷类别的,调动内力再汇聚手掌,也就能让他的掌心一直冰冷不变。 做完了这些,璃辞下意识低头朝着自己怀中看去,却看到秋揽的眉头不知何时刹那紧锁。 这种纠结的模样实在是不适合记忆中那温润淡雅、绝秀清美的……女子。 璃辞也下意识皱了皱眉,按在秋揽额头上的手掌空出一指,轻轻抚上,想要将其抚平。 却不知,此刻的秋揽,正在一片黑暗中,浑浑噩噩,几乎失去了自己。原本活在傅静娴身上,她虽然觉得惊奇、有过疑惑不解,可是却从来未有自怨自艾,甚至之后还有种自己理所应当活着的感觉。 谁愿意死?秋揽便是那个绝不愿意死的其中一个。她曾经为了活,想法设法干掉过许多威胁自己的对象。 血腥、残忍、杀戮。这些她都见过,可是都没有一次带给自己的震撼像今日这般大。这一次她还是为了活,可看到的血腥,却都是从自己这边人身上流淌的。 秋揽这个人,说不上好人,却绝对不是坏人,她的准则很复杂,却绝对简单,威胁自己的死,不该死的绝对不杀。说她堪比恶魔,没错,她是恶魔。可说她是天使,那也没错,她从来不妄杀人性命,她不仅珍惜自己的命,同样珍惜他人的。 秋揽坚信,为了活,杀掉威胁自己的,没错。可是……此刻她动摇了,为了活,让无辜的人死,甚至让保护自己的人死,让一个个铮铮铁骨死,这是对是错? 这是一个坑,她自己跳了进去,没有得到答案,就不愿再跳出来。 真残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真残忍,真残忍,真残忍……喃喃念叨,这是秋揽此刻心中所想,却不自觉地脱了口,出了声,带着前所未有的迷惘,清清楚楚地流入了璃辞的耳中,同时听到的,还有璃辞周遭的人,其中就包括飞卿和桦容。 本来飞卿表情还有些装腔作势痛苦的模样,可听到秋揽的声音,立刻便平静了下来,面无表情若铁血战神。 璃辞眸光一闪,眼下这个脸色苍白,一脸纠结,口中语言更是迷茫不堪的人,还是那个他所认识的秋揽么? 普天之下,能入他眼的人绝对少极,而秋揽却绝对算一个。除去没有武功之外,那绝对聪明的头脑绝对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尖刀,只要给她时间,璃辞相信,未来她的发展绝对是恐怖的。 可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在迷茫? 连世界都似乎安静了下来,璃辞的声音在这片天空中飘荡,清冷如雪山白莲。 他说:秋揽,不要迷茫,不要回头,只管看着前方。 他说:秋揽,你不适合迷茫,你同我一样,都应该是在清明中寻找方向的人,即便是黑暗,也不要害怕,只要你清醒着,不要乱,只要你想,就能变成光明。 他说:秋揽,为了证明我的话是对的,所以你一定要赶快醒来。 璃辞说得很淡然,可全队人员都惊呆了。 自家王爷是冷漠没错,可是……相处了这么久,些微的情绪变化他们还是能感受到的吧? ……此刻这种诡异的感觉是什么?难不成……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属于自家王爷隐匿性格中的――温柔? 不然,为什么自家王爷破天荒的,竟然说这么多话,而且目的竟然还只有一个,那就是安慰他怀中的人,让他醒来? 天!那本来无比正常纯洁的画面,怎么在他们心中便突然扭曲了?那个…那个…星光之下,难不成要觉醒一场旷世绝伦的……畸形之恋? 想起秋揽的‘性趣’,飞卿打了一个寒噤。 璃辞低头,只看到怀中人的眉头豁然舒展,那镀上一层淡淡星光的睫毛轻轻闪动,然后,那双清明的眼仿佛划开所有雾霭叠瘴,终于睁开。 087毒之由来 更新时间:2013-1-1523:30:03本章字数:4198 087毒之由来 那双眼清明彻底,似乎才经历过一场前所未有的洗涤,光辉比起以往竟然更甚,看得璃辞都不由得微微一愣。爱e剧 秋揽却不言不不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银色面具,冰冷高贵,仿佛就像这个人。 可是面具后的那双眼,所折射出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漆黑的眸底豁然划过一抹灿烂的光华,流溢之中似乎在宣告主人此刻的心情的波动。 波动? 定然是自己眼拙了,这人即便再有波动,也不可能是对自己。更何况,自己此刻还是一个男人。 秋揽敛下眸光,遮住眼中的神色,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是无果,于是干脆挪了挪位置,找了一个更舒服的方位靠了上去。 紧紧抿着双唇,晌久才声音嘶哑地道:璃王,今日之战,秋揽犯下一大错,请璃王重罚。 璃辞低头看着秋揽,晌久不语,却见秋揽眸光一闪,带着些许疑惑抬起了眼帘,朝着自己看来。 就像是触了电一般,璃辞豁然抬头直视前方,一双好看的眼睛不由得被自己鼓大了好几分,带着僵硬的神彩。 秋揽已经看不到璃辞的神色了,只当做他是同以往的神情一般就,想了想才涩口到:今日大战,秋揽为我队主率,却将自方队员撒手战场不管…造成严重伤亡,请……璃王军法处置。 璃辞这才整理了自己凌乱的心,看似变成了以往的自己,他抬眸朝着四周一扫,淡然道:都听到了么?你们,如何说?――林庆,你说。 是!璃王!林庆一声高呵,此次作战,若不是揽军师的妙计,我方定然不能用这样小的代价留下塔雷士兵近十五万人的性命!依属下看,这次揽军师不是有过,而是有功! 不少黑甲军人都齐声附和,这其中,又以秋揽带队的几万人为主:没错,揽军师乃是有功! 这等嗓门,不愧是黑甲铁军,即便是在刚经过一场大战的情况下,也吼得如此气势汹涌,若大海奔腾! 然璃辞却在沉默。 晌久,他轻轻一叹:这又是何必?秋揽,心中的砍,若你认为是砍,那它就是砍。若你认为不是,它便什么都不是,你又何必自找苦吃? 秋揽身子一僵,不仅惊讶璃辞竟然会再度出言安慰开导自己,更惊讶他竟然一语便道破了自己内心的事情。 不过……璃辞声音顿了顿,陡然拔高了几分音色,今揽军师有功也有过,功过可以相抵,但处罚却不能放下。 璃辞眼中划过一抹坚硬的电芒:达到玉门关,即日开始,揽军师加入军队训练,并且由本王指点,开始修习武功! 啊?秋揽大大地长大了嘴巴,实在是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那啥,她没听错吧?习武?那个她从有脑子以来便因为怕苦而绝对远远避开的东西?! 我反 反对无效!璃辞斩钉截铁,可瞥见秋揽不满的神情,眉间又微微一蹙,放低了声音,这武功一定得练,这是……为你好! ‘为你好’这三个字如果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秋揽指不定还反对了,可是从璃辞口中说出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的维和感,以至于秋揽竟然找不到言语去反驳。 却听到璃辞轻飘飘道:另外,秋揽军师,你要明白一件事。 今日若非有你,我方伤亡定会更大。所以,伯仁并非因你而死,而是因你……而活! 说完这些,璃辞便不再说话了,秋揽是一个聪明人,越是聪明的人,越需要点到而至。只要给她一根藤蔓,她便知道如何顺着这根藤蔓朝上爬,为自己找到一个理由突破黑暗,重回光明。 果然,秋揽沉默了。 晌久,豁然抬头:璃辞,谢谢,我明白了。在这战场上,只要我所想的,不是为了自己活着断送他人的性命,而是为了如何让黑甲铁军更完好无损的活下来,那就是了。是的,从下一刻起,她,秋揽来到这边关最初的目的不是为了强大自己,而是为了救活别人! 生和死,黑暗和光明,其实不过一线之隔。秋揽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有史以来第一次把自己的性命朝第二个位置挪了挪。反正她这一生都不过是上天格外的恩赐罢了… 黑眸中眸光闪动,秋揽仿佛觉得,自己一瞬间竟像是又重生了一回,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音,声音清润若月光,朝着迎面的璃辞而去,让璃辞绷紧了脸,一脸肃穆,甚至带出了些许冷冰冰的气息。 无外乎类似于,此地无银三百两,装腔作势的掩盖罢了。 正脱了心结,秋揽却立刻一皱眉头,浑身一个哆嗦,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冷…… 说着,背不由得朝后挪了挪,同璃辞的身体紧紧贴近。 璃辞又是下意识地僵硬,可是两人碰触间,那股彻骨的寒冷却让他心惊,他豁然伸手朝着秋揽身上的几个穴道点去! 寒冰引是被他暂时控制住了没错,可是他却是将那寒毒集中在了一个中心点,寒毒若是超过一定范围,寒气过甚,还是会通过血液经脉朝外涌的! 璃辞不敢懈怠,不断催促着自己使用真气为秋揽取暖,同时目光冷冷朝着凉山瞥了一眼。 秋揽已经没了心思去观察璃辞的表情,只觉得身子如坠冰窖,不过还好,从某一点来了一个突破口,有股温暖的气息正在朝内涌入! 大军一路朝着玉门关的方向快速前进,这一次不过耗时三日!一到玉门关门口,璃辞便冷着脸冷哼道:来人,将这些人给我拖出去,打入大牢,听候处置! 十几万人虽然已经筋疲力尽,其中许多更是不过是中途在禾木岭的时候吃了些野草充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十几万人的气势却没有降低多少,更何况还有留守玉门关剩下的黑甲铁军。 这种威势根本不是凉山可以抗拒的! 凉山眸光一冷:璃辞,你果然是不安好心,容不得我们! 璃辞平眸而去:本王向来认为君无羯是个人物,却没想到他竟然也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呵…… 秋揽正昏昏欲睡,隐约间听到两人的对话,越听越离谱,豁然睁开眼,直起了腰板,如今她已经恢复了好些力气,毫不犹豫地便翻身下马,微微犹豫,思考片刻,这才一脸郑重地道:璃王,这其中定然有误会,请璃王将详细情况于我一说! 璃辞眸光闪了闪,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秋揽真想,最后思考良久,还是打算说出来,毕竟,中毒这样的事情,本人知道了会更好,这样在饮食和生活方面也能更加注意! 本王在你身上发现了寒毒,寒冰引毒发时的征兆!这种毒,乃是至寒之毒,中了此毒,三个时辰之内必定毒发,并且若无任何措施,活不过五日!这寒冰引,本王想不出,除了君无羯的人,谁还会给你使用?要说是本王的黑甲铁军?那自是不可能! 因为他从未下令! 此话一出,秋揽和凉山都愣了。 凉山想来想去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回事儿?! 秋揽竟然中毒了? 错愕之后,便是眼中寒芒大放:璃辞!你休要恶人告状!分明就是你 凉枝!秋揽轻轻呵斥了一声,不得胡说。璃辞虽然让她看不透,可是他这人却算得上光明磊落,这不是说他一定不会采用阴损的方法,而是指他即便做了也绝对不会推脱自己的罪行,黑暗也黑暗得光明,他若说不是,那便一定不是。 可要说是君无羯派人下的手,那更是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那样一个人,既然认可了自己这个‘兄弟’,那就是一生一世绝不会改变。 吸了一口气,秋揽虽然也很郁闷自己无缘无故中毒的事情,可她还是保持了清醒的头脑:璃王,能否告诉我,中了此毒,毒发的特征除了全身寒冷还有什么? 寒冰引,为寒毒至毒,为当初天下第一神医北神医所制。用量少或者适度,那都是全身发冷,抽搐而死。说这话的人不是璃辞,而是溯羽,他眼神凝重,手握羽扇缓缓走出,但是,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寒冰引却不会展现它冰寒的一面。 溯羽忘了一眼璃辞,两人眸光相接,都闪了闪。 当寒冰引用量过多,那么便会使人浑身抽搐,倒地而死。而这寒毒之性,只会在人死之后一日内,在其身体上表现出来,浑身冰冻,外体发寒。 溯羽这话一出,秋揽的瞳孔便是一缩! 晌久,平复了心情,秋揽这才沉着脸郑重道:璃王,这毒并非凉枝一方所下。也不是你所下。我想,我知道…是谁,是什么时候下的了! 心中却是一片惊愕! 秋揽不由得苦笑,方才溯羽所说的症状,不就是傅静娴当初死亡的症状么?当时傅静娴死了之后自己便穿越而来,然后除了身子虚弱之外便无大碍!可是那毒,却是实实在在存在于傅静娴体内未排出的啊!这竟然被自己无视了! 虽然秋揽也不明白,为什么那毒会到了此刻才发作?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该得到她回报的人是谁她已经明了,挥了挥手:凉枝,快扶我歇会儿。 夜。 安静的房内,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站着那人微微蹙眉,正不解地看着坐着的人,魅惑的桃花眼角有丝丝冷霜:小璃,我实在不懂,你看好秋揽是一回事,可也不至于为他做到如此吧?竟然差一点就用尽了真气?你可知这要恢复多久? 璃辞背对着溯羽坐着,背后的桌案上,正放着那张银色的面具。 ------题外话------ 感谢【燕儿7365】月票一张,【湮陨之泪】月票四张(话说这是乃全部家底了吧,喔嚯嚯嚯嚯~),【13987658093】月票一张,【13761578193】月票两张,嘿嘿嘿,全部一起脱光么么哒~ 另外,俺在思考,要不要让璃辞童鞋转个身露个样貌?迷倒众人?咳咳…… 088溯羽的心思 更新时间:2013-1-1523:30:06本章字数:3844 璃辞背对着溯羽而坐,没有理会溯羽的话,轻轻抬手在扶手上敲了敲,声音清脆,饶有节奏韵律,可是他吐出来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冷:寒冰引,怎么会是寒冰引呢? 如果不是君无羯,还有谁,能够得到只有北神医制作的寒冰引呢…… 溯羽眼睛微微眯了眯,声音立刻加重了几分:璃辞!他的眸光也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眼角的桃花似乎刹那间被凝结上了丝丝寒霜,同平日略显懒散的他毫不相符,染上了阴霾,气质瞬息万变,你是不是花了太多心思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溯羽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开始的时候我倒也不说什么,能让你感兴趣的,更让我觉得有趣!但是你要知道,敢兴趣是一回事,太过关注又是另一回事!你要知道,若是对什么用上了心,那么将来的不确定性就太强了!璃辞,这对我们都是不应该的,尤其是你! 璃辞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终,经过室内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地转过了身。爱e剧 一头柔顺的黑发已经被他放下,正贴着他的脸颊缓缓朝下倾泻,显得柔和而独居光泽,像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竟然能让人烦躁的心情得到缓解。 至少溯羽的心情便平复了许多,他眼中的寒光褪去,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人,那纯净无暇的面庞。 看到这张面庞的人,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人曾经手染万千血腥。 黑发之下的那张脸精致绝伦、干净透彻,柔和的棱角边沿带着吸引人的温润儒雅,又似乎染着些许冰雪霜姿,不染丝毫凡气。尤其是那双眼,似乎清冽见底,又似乎深不可测,就这么静静望着你,似乎要把你整个人都看透,带着点点寒星。 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 没有一句话,比这一句更能形容摘去面具之后的璃辞了。 如果璃辞摘去了面具就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绝对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个霜姿无尘的人会是在战场博弈的将军。 溯羽没有说话了,每当璃辞这副表情的时候,他便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但是他不能退却,因为如果他退却了,他便没有一点挽回的机会了,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可是他们这场博弈的中心人物,一切的暗线明线可都连接在他身上! 溯羽,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是确定和不确定的。璃辞表情淡淡,没了桌上那张银色铁面的他,比以往的神态说话的时候多了一分柔和,可是那神色间的寒霜冷冽却是一如既往地不容置疑,对于我来说,向来只有想做,和不想做。 璃辞!璃辞这般说话显然触及到了溯羽的底线,难不成你想抽身而退?!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想抽身而退?!你可不要忘了,你可不仅是璃辞,更是 闭嘴。璃辞缓缓起了身,眼中寒芒大放,直直看着溯羽的眸,溯羽,你的心境乱了。 溯羽骤然收口,闭嘴不语,晌久轻轻呼吸了几口,这才勾唇一笑,仿佛又恢复成了往日的他,可是话却带着鲜少露出的冷冽:小璃,若你放弃,你知道,我会不顾一切毁了源头的。 说完,溯羽豁然转身,摇着他的羽扇便轻飘飘地去了。 璃辞的眼静默淡然,看着逐渐关闭的房门,静静地将桌上的银色面具带上,无人能知其心中所想。 夜色已黑,这里已经是玉门关,此刻璃辞等人居住的地方正是当初玉门关的将军府。 塔雷援军也许即将抵达玉门关,一场战斗也许即将拉开帷幕,但是至少这几日他们还不会赶到,军队也有一段很长的调整时间。 溯羽出了璃辞的房间,脑海之中此刻只剩下一个秋揽。 他本以为,璃辞对秋揽这人不过是有了些许赏识罢了,或许,这赏识还不仅仅是一星半点,但是按照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赏识的范畴。璃辞这个人,对什么事情都冷冷淡淡毫不在乎的,即便此刻置身于这场争斗之中,按照他看来,璃辞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甚至输赢与否他都未必在意。 可是这一次,他对秋揽…… 溯羽内心百转千回,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璃辞对秋揽态度的变化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可以用关心来说明的情况?虽然,他也打心底里认为,秋揽此人身上的确有太过可取之处,可是… 可是,也不至于关心到这种这般状况吧?更何况……秋揽再如何说……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家家…… 今日天上并没有什么星光,天色很暗,但是将军府内却点着灯火,所以视野倒是未受什么阻碍。 溯羽一路想着事情,一路未定方向行走,终于在一面人工湖前停了下来,目光一望,瞬间在某一处定下,就在湖上唯一的人工亭内,稀薄的灯光正倒映出一个人雪白的影子。 那人静静站在亭子内,清秀非凡,风迎于袖,正目光略带悠远地看着静静的湖水,就在亭子的不远处,那打扮得让人直想呕吐的凉枝正不男不女的交叉着手臂站着,此刻见自己看过去,便投来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没想到一直在纠结的对象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溯羽冷冷一笑,自是无视在他心目中不男不女的凉枝,缓缓朝着秋揽的方向而去。 一进入,溯羽便摇着羽扇开始讽刺道:揽军师,夜黑风虽不大,可您站在此处,也不怕折了腰? 这算是什么话? 秋揽仍旧看着湖面,默然回口,她的声音明显还有些虚弱:邪医不分昼日日日摇扇,体型婀娜动人,这该是更容易折了腰吧? 好一张利嘴! 溯羽眼睛微微一眯,邪瞥了秋揽一眼,然后同样迎风而立,不言不语。 晌久,溯羽缓缓合拢扇面,虽然近了一看,能明显看到秋揽的脸色格外苍白,但他可没有留情的意思,慢慢道:揽军师,照这次来看,战场杀敌,战场血腥,实在是不适合你,依照我的意思,揽军师不如提早带着包裹,回城复命吧? 秋揽的确没想到溯羽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终于忍不住瞧了他一眼。 清绝的面庞上毫无表情,那双澄净的眸子淡然异常,终于,那轻抿的唇忍不住一勾一笑:秋揽倒为料到…秋揽竟然能得邪医如此关心。这……让秋揽受宠若惊。 这抹笑容格外苍白,带着些微苍凉,可偏偏带着的调侃比其他的表情更容易深入人心。 溯羽脸上故作的轻松一散,正要开口,却看到秋揽嘴角的笑容也散了。 现在的秋揽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继续平视着前方,此刻再没有说笑,声音平整道:邪医溯羽,虽然秋揽并不知道你不愿让我置身在这里的原因。但是那只是你的不愿,与我毫无关系。 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我就要呆在这里,好好地完成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退缩。秋揽顿了顿,又偏过头,平视着溯羽的眼,邪医,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得到自身如此笃定的事情能有几件?你认为,我能放弃么? 溯羽闭口不答,晌久才轻轻道:‘天为衣裳,地做床榻’,‘本公子飘荡在这天地之间,终究不过一方尘土,姓名不过云端飘渺而已’,揽军师,难不成你忘记自己所说过的话了么? 揽军师既然有如此心性,那么自当若空中白云,不受朝廷约束才是,怎么……偏地要踏入其中,搀和进来? 秋揽轻轻一笑,一扶衣袖转身便走,缓缓道:邪医,不知你知道不知道一句话。 只要人能把握住本心,即便是身处地狱深渊,只要心是云,在哪里不能飞翔?况且……如今我要做的,不是斩了自己的后路……而是让这路,更宽,更远,更无阻碍罢了。 秋揽的声音越来越淡,最后竟然像一缕淡淡的青烟,延绵不绝地飘荡在溯羽的耳边,让他的心,再度像当初同秋揽初见那般,剧烈颤抖! 原来……这样也可以么? 缓缓转头看向那个背影,这个在此之前他还动着杀机的背影… 这个人,每次说的话都能戳中他内心的最深处,若真的能杀他,他会下手么? 第二日。 清晨。 秋揽住的地方是被单独划分的一个小院。 秋揽缓缓打开房门,一抹柔和的阳光倏然穿入,让她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身子有些发酸,略显疲惫的撑了一个懒腰,可动作才进行到一般就豁然顿住。 因为就在眼前,一个修长的声影迎着光亮站立。 阳光在他雪白的长衫周围镀上一层金色,将这人衬托得犹如仙人,若不是那张碍眼的银色面具,秋揽定然不会拒绝脑海中陡然出现的词语。 羽化成仙。 这人正是璃辞。 刚一起床就瞧见璃辞的震撼绝对不只是一星半点。秋揽砸了砸舌,脑中突然想到什么,却是牵强一笑:璃王…这么早? 璃辞面无表情迎着秋揽的目光回过去,他的双手背负在身后,淡淡道:揽军师,正巧,本王今日正好有空,那么对军师的惩罚,便由本王亲自执行吧。 要祛除寒冰引的方法算不得太过复杂,但是现在在这边关一时半日却是毫无方法,所以只有加强秋揽本身的抵抗力,最好是她自身能具内力… 089秋揽习武,过,过,过 更新时间:2013-1-1523:30:07本章字数:7924 089秋揽习武,过,过,过 阳光明明还是极为温暖的,可秋揽看着璃辞那张冰冷的面具却突然打了一个寒噤。爱e剧 突然觉得身体还是异常不适。秋揽目光平静,话音一落,猛然将房门关上,然后快步朝着房内的桌案走去。 习武这样需要高端技术的事情,一直是她力所能及逃避的对象。在六方军机处什么人没有,大部分人都是身怀武艺技能的高手,可是她都没有想法设法去学个什么,那是为什么?那自然是习武有痛自身呐! 像这种需要极度毅力坚持、疼痛持久的事情,她自然是能不做就不做的,况且……秋揽向来觉得,只要有头脑,她大可以放一批武艺高强的人在身边儿好好保护自己,为什么非要自己亲自做这样的事? 碰!房门被关闭的清脆的声音,璃辞默然看着眼前被关闭的房门,心情竟是越发平静。 从小到大,敢这样无视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门之外的人…… 少,实在是少,实在是少得可怜。甚至可以说没有。 可是今儿个被第一次这样对待,竟然觉得是出乎意料的…… 新鲜。 垂首思索,究竟应当如何打开这扇房门? 毕竟,强人所能非他所愿,也非他的脾性……那以武力制胜?这又实在不适合用在对方身上。 就在此刻,小院外,飞卿已经沉着脸站在了门口:王爷。 璃辞轻轻回首,那双静静的眸子里光亮一闪,然后步伐不动神色朝后退了一步,轻轻道:过来。 飞卿不疑有他,自然要快步进步,近了又听到自家王爷的声音几若蚊吟,如果不是自己有修炼内力,恐怕也是不能听见。 飞卿,将揽军师带出来。璃辞的声音很淡,他的眼正平静地看着眼前,没有看飞卿也没有看那扇被关上的房门,但是飞卿一点也不怀疑他话里头的不容置疑。 飞卿眼中光芒一闪,璃辞的话他从来都是认真完成的,再加上此刻心里本就不愉快,脸色立刻一板,大步朝着那关着的房门而去。刚走进步,又听到身后那小小的声音:休得伤人。 步子又一顿……但是气势却仍得做足,飞卿童鞋走到门口,‘碰’地一声―― 木门竟然在被这一脚猛地踢碎了不少! 淡淡的光芒撒入,清楚可看到屋内中央,秋揽一袭白衫静默,正淡淡品茶,此刻见自己粗鲁而来,正投来一个清明的眸光。 同时,小院之内秋揽带来的人也被惊醒了,首先从旁边儿的房间冲出来的便是凉山,一身艳丽,正冷冷看着飞卿。院子四周,百人也快速浮出了水面。这也不怪他们反映慢了,而是这些日他们是真的太过疲倦,再加上这里是将军府,璃辞所在的地方,黑甲铁军所在的地方,所以自然认为没有什么危险…… 凉山正要呵斥,却看到小院之中,那身子修长的人缓缓转身,将目光落在了飞卿身上,知道此刻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于是立刻闭上了嘴。 而飞卿口一张,正要发话,却猛然背脊一凉。 再然后,飞卿只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只听到那淡漠的声音略带冷意地道:飞卿,何事来扰?竟打乱揽军师休息? 璃辞似乎有些生气了,然后眸光朝内一扫,又是一闪:看来揽军师的身体恢复得相当不错了,既然心境已被扰乱,那便同本王一起去军营吧。 飞卿的心都在颤抖,口中陡然有些苦涩。 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自己被自家王爷坑了么?可谁听到了?而且……即便他说出去,有谁会信? 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谁能信?! 飞卿真的很悲催,被璃辞自然而然地做了一个挡箭牌,而且挡得还是如此心安理得。他是不知道,璃辞虽然不在乎用强,可是此刻却有些在乎秋揽会对自己不满。 要知道心的距离是最难拉近的,他才不会为了一时的想法去破坏这种好不容易拉近一些的距离。 看着飞卿那变化万千的脸色,璃辞轻描淡写:飞卿,便让你以功补过,说说两大军队的事情。 这话一说,飞卿更苦涩了…… 俺此刻来这里,就是向王爷你汇报两大军队的事情,可是……您老不仅坑了俺,还让俺以此事以功补过……这算嘛事儿啊? 飞卿偷偷扫了一眼自家王爷,第一次觉得宛若神祗般的王爷其实并不如外边那般闪闪发光,也许,那发光的背后,也能是一只腹黑的狼。 但,他能说这些么?他不能…他永远都不会说。 王爷。飞卿肃然了脸,虽然他的脾气是最暴躁的一个,可是在璃辞面前,他永远是绵羊不说,而且在报道事情上他向来正经。 在西北边境,由临天帝划分给王爷的两大军队,此刻穹天大军正驻守原地,在距离玉门关两百里开外的益河居,而万捷大军则在另一个方向的山水领。 听到飞卿的回报,也让秋揽的念头转了个方向,脑中一转。 益河居和山水领虽然都是临天西北边境,但是一个有水隔开,一个以山岭隔开,所以都是难攻的要塞,这两处位置,只要不是白痴,塔雷便不会选择这里作为攻破地。所以玉门关可是说是西北的唯一要塞,玉门关一失手,便意味着整个西北的危机。 穹天大军和万捷大军都是在出征时由君向天亲自下旨划分给璃辞的队伍,可是听到这里,秋揽也明白了,虽然璃辞表面上握有了实权,但是实际上他还没有进行正式的交接,毕竟天高皇帝远,这两个军队又怎么能服气随便给他人带领,即便这个人是璃辞! 璃辞点了点头,对飞卿的这个回答显然不意外,他出征的通知显然一早便到了两大军队,如今他已到玉门关,可连一个露面的人都没有,这显然说明他要真正握住这两方队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璃辞可不着急:飞卿,派人暗中调查如今两大军队的在西北边境的掌权人,查清之后,杀。然后将各方军营之中,有一定人气并且能暂时投靠我们的人提拔起来,然后两大军首先由你和桦容分别执掌。 军队的背后自然会有人在作祟,璃辞可没有兴趣去查清那人,那人既然敢在这里动手脚,那么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查清的,他的目的很简单,那便是慢慢地将军队握在自己的手上。 命令以下,璃辞自然不会忘记今日的要事,轻轻扫了秋揽一眼,未有说话,转身便走。 不过,虽然没有言词,可是那目光…… 秋揽撇了撇嘴,真的有些郁闷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床上躺着?还是璃辞真的这么自信,自己不会去床上躺着? 拍了拍衣衫,抬步跟上。 习武而已,凭借我秋揽的智慧,难道还不能好好完成? 更何况,俗话说,这世界上没有滴水不漏的事情,不过习武,难道她就不能见缝插针地偷偷小懒? 秋揽勾唇一笑,表情淡然笃定。 黑甲铁军的军营自然是在玉门关之外,虽然才经历过一场大战,军人们各个都很累,但是如今大战在即,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仍旧是从早到晚的锻炼以提高军队的士气。 而黑甲铁军每日的训练阵营主要是以每个营帐十二人为一队进行训练。 何尝,是黑甲铁军其中一个营帐的队长,今日他带领着其他十一名队员,一如既往地进行踏步、出枪、招式、近距离搏击等的训练,可是才没训练多久,他的心就开始碰碰直跳了。 因为就在他们营帐的前边儿,两名士兵快速抬来一张老虎凳,然后他们所有人心目中的,那白衣银面的神便于上悠然落座了。 何尝只见璃辞缓缓坐下,神情悠然,另一首还泰然自若地招了招,唤人倒来一壶好茶,然后轻轻道:队长何在? 何尝只觉得一口热气冲入脑袋顶部,他差点有种幸福得晕厥的错觉,大吼一声:何尝在此! 这一声气冲云霄,顿时招来不少目光,可一见璃辞,就赶忙回过了头去。 璃辞朝着身后一指:从今日起,揽军师加入你们早上日常训练,这是对她的军法处置,何尝,你可不能懈怠。 啊?何尝一愣,偏头看去,就见那年轻军师正温润地朝着自己一笑。那笑容明明有些苍白,可是他面庞之上就像有一团光华,竟然看得他有些晕厥。 哦哦哦!何尝赶紧点了点头,却不知自己那晕厥的动作落在璃辞眼里,让他骤然有些不舒服。 军法处置第二十一条。自己去领罚吧。 啊?何尝一愣,还不知道自己所犯何错……竟然就被判以军法里头最变态的酷刑! 瞧着何尝那慢吞吞极度不愿意离开的模样,秋揽微微一愣,军法第二十一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第一次是从飞卿口中听到的,那个时候他在地牢里处置军人,也是采用的这一条刑罚。 骤然有些好奇,一双眼就没有离开过何尝,看着他慢吞吞地走到两营交接出,手缓缓朝着自己的铠甲伸去。 等一下。璃辞却突然开口,目光澄净,军法延迟,于午后执行,何尝,现在开始带领众人训练吧。 啊?何尝有种摸不着头脑的疯狂感,又点了点头,这才中气十足地来到十一人面前,同时对着秋揽沉声道:揽军师,入列! 秋揽瞥了一眼璃辞,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无可奈何的凉山等人,实在是郁闷得没法,撇了撇嘴,慢悠悠走了进去。 下面进行,贴身肉搏!何尝指定接下来的计划,沉声道,两人一组,开始! 秋揽还未回过神,他身侧的一名军人已经豁然转了身,用毅然而然地目光瞧着自己,然后那手掌就朝着自己的肩膀落了下来。 年轻的‘公子’怎么看怎么弱不禁风,与她面前的军人一比,怎么瞧怎么有种极度受虐的感觉,而且那肌肤相亲是怎么回事儿? 眼看茶水就要碰触到嘴唇,璃辞豁然拿开,淡淡道:过。 啊?何尝又是一愣,然后下达指令,此步骤省略,下面进行下一步!摔跤训练! …… 过。 啊?那下面进行下一步,双方招式训练! …… 过。 啊?这下何尝是不懂了,看着那神情淡淡的璃辞……本来吧,他想让自己营帐的人好好表现表现,所以都挑选的较为困难的训练方法,以突出军人水平……可是…… 咬了咬牙:那么,出枪训练! 营帐外就有专门的架子放着武器,十一人几乎整齐的踏步而上,一人拿起一把长枪,然后站立一排,就要开始。 何尝没有叫开始,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那架子之前,正站着秋揽。这位年轻军师此刻正一脸娴静地注视着面前的武器,不知其想。 揽军师,武器随意挑选一种便可。何尝皱了皱眉,还是拿出了军人该有的肃然,沉沉道。 却见那军师在地上一抓,淡漠回头,手中貌似空无一物。 揽军师,你这是? 秋揽却是一脸正经:何尝队长,你说两军交战,是不是不管武器,只要胜利即可? 没错。 那这世界上是不是有一种武器叫做暗器,可以飞花为剑,落石为刃,击杀人于无形之中? 没错。看来揽军师倒不是一个完全的书呆子,连武道知识也有涉及,不过也是,若是完全的书呆子,又怎么可能带领队伍活得那样的胜利?何尝心中对秋揽的佩服已经上升了一个程度。 可是下一秒,何尝就愣了。 只见秋揽缓缓摊开手心,那洁白莹润的手掌中央,正握着几粒小石子。 本军师修行的功夫,便是这等暗器,以石为刃,所以何尝队长,招式训练可以开始了。 啊? 何尝抓了抓脑袋,下意思朝着璃辞看去,却见其毫无反应,似乎已经沉醉在了那杯清香的茶水里:那好…… 列阵!招式训练! 十一人顿时气势汹汹,出枪收枪,每一动只见都有风声传来。霎是威猛。 再看最边儿上的人……就连何尝都有些嘴角抽搐了…… 只见那人背脊站得笔直,连脚步都没有动一下,身体唯一有动作的地方就是她的右手臂,随着他缓缓的抬起,他手心的石子儿正一上一下…… 阳光照在这人身上,怎么也不会有训练的感觉,倒给人一种无端的悠然如风…… 何尝顿时就凌乱了,这可是自己同意的,让揽军师以石子儿作为武器训练招式,可是现在要他如何开口…… 终于,随着时间的延迟,周围的气氛变得越发怪异了,隔壁营帐的家伙们还好,因为璃辞在这里还能忍住笑声,但是揽军师带来的那些人就不同了,各个在那妖男的带领下晓得是东倒西歪…… 何尝的目光不由得就变得幽怨了,想他于战场杀敌数载也从未有过此刻的心情…… 揽军师…… 可偏偏那人还不理会自己的心情,淡然抬眉,一身气度净然不染埃尘,平静道:何尝队长,秋揽的暗器不过练至第一重,所行招式不过暗器离手,您要担待…… 何尝还能说什么? 若是比脑袋,他如何能比得过秋揽?秋揽何等聪明,要在话语上压制一个军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璃辞终于缓缓起了身,那落在秋揽身上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什么神色,静静停了晌久,终是缓缓叹了一口气:罢了。 秋揽心中一喜。罢了,不让她习武了吧? 结果哪里知道,下一句就是深渊地狱。 罢了。军营哪里适合你?像你这样只知道偷奸耍滑的主,不让本王亲自看着,那怎么能成? 璃辞一扬衣袖:走吧,揽军师,习武之路甚是漫长,想要先有内力,至少也得将身体基础锻炼起来些。 说到后边儿,璃辞的声音弱了许多,竟然带上了无奈之色,只不过无人可以挺清楚:依照这人这懒惰的情况……本王也不希冀多了,那内力,能有一点……罢了,本王也满足了吧…… 看着璃辞的背影,秋揽于风中站立,目光都有些冷冽了。 也不知道璃辞究竟是发了什么疯,竟如此坚持自己习武的事儿? 抬步跟上,秋揽的气势可一点也没被压制,快走了几步竟跟璃辞并肩而行。 这样一比,虽然秋揽的身形比起璃辞明显要矮小些,但是两人都是白衣,就这么走在这军队里,竟然有种说不清楚的和谐美感。 玉门关口,溯羽已然不知何时摇着羽扇站立在那里,看着两人并肩的背影,面无表情。最后终于一叹。 小璃,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邪医溯羽手染鲜血无数,更向来不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人。更是说杀就杀。可是这一次,这人我怎么却不愿意杀呢?难道,我知道自己无法如今的天下像风逐云般自在,就想要瞧瞧,这个人能不能成为那虚无缥缈的云? ……或许……就是如此吧。 从成为邪医溯羽以来,心弦少有被弹动,可是这个人每次说话却能一针见血让自己触动。 也许,这样也是一种缘分。 而另一方,秋揽已经开始试着转移话题。 璃王,塔雷必有援军,你是如何安排接下来的情况的? 敌攻我挡,敌退我进。敌不动,我不动。璃辞看着前方,面无表情。 ……这话题还如何下去?那璃王,穹天和万捷两大军队,依你的计划,何时能够收入囊中? 不日即可。 ……好模糊的概念,秋揽又有些语竭,……那璃王,我们要不要回去共同探讨一下作战计划?已备不时之需? 璃辞终于停了脚步,偏过头来认真看着秋揽。 那一双眼澄净淡然,那双黑眸像是不可见底的黑洞,有一种神奇的魅力,你越是注视,越是想要探究,可一旦深入也许就出不来了。 秋揽明了,自然便不愿看,微微偏了目光,看着璃辞的面具一处。 却听璃辞格外认真地道:秋揽,别闹。习武之事不可推。璃辞的声音不同以往的清冽,比起往日有些低沉,竟然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听得秋揽的心微微一颤。尤其是那前边儿四个字,怎么竟然有种诡异的纵容? 却见璃辞又偏过了头去,抬步继续向前走,继续道:既然秋揽喜欢以石做刃的手法,那么秋揽便修行暗器吧。 一边走一边儿解释:暗器对人手的要求特别高,不仅要有力,而且还要有技巧。也就是巧劲儿,同时,对人的眼要求也很高,需要人很快确定目标,所以从今日开始,秋揽便跟着本王加强身体素质的同时,着重锻炼手上的力度吧。力度锻炼之后,便是技巧。 璃辞定然是一个非常好的了老师,说的头头是道,而且还很详细,一开始便把今日对秋揽的规划举例出来:本王先教授你暗器手法,现在时辰已经被你耽搁了,今日身体的训练便搁置,回去用完膳之后,便着重手法训练。第一日按照本王教授的手法,在木桩上击打五百下。 身后本来还有细微的脚步声,可是说完这句,竟然没了。 璃辞顿了脚步,没有回头,终于听到身后一个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就是咬牙切齿的声音:璃辞,你说,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哦,这个问题很简单。 璃辞抬步继续:自然不是。又想了想,突然偏头平静道:揽军师既然不是本王麾下,以后便直呼本王名讳吧。 又转头走了…… 阳光洒在这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秋揽浑身哆嗦,只觉得眼前这人是自己如今遇到的最让自己无可奈何的人!怪不得以往自己能活活气死人,原来太过镇定淡漠就已经是一把利刃! 还有……虽然璃辞没有表现什么。 可她为什么觉得这人心情…… 貌似极好? 一阵清凉的风吹过,秋揽找不出源头,如今又身在此处,黑甲铁军包裹,璃辞自然最大……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 缓缓抬起步伐,小跑跟上。 ------题外话------ 咳咳,距离万更还有点距离哈……~(>_<)~真不知道其他作者肿么可以天天万更……我滴那个神啊…… 今日这章写得俺心情非常愉快,嘿嘿,咳咳,我希望没有在我这个神经病的感染下,让俺们冷冽淡然的璃辞也抽风了…… 咳咳,其实璃辞的本质是有腹黑的。 091踩你一脚 更新时间:2013-1-1523:30:07本章字数:6156 091踩你一脚 三军大胜,璃辞归来。爱e剧 马车之内,照旧,由秋揽、璃辞共乘一辆马车,此时此刻车上的气氛格外闲适,不要说璃辞本就是一个算得上自做自事的人,即便是秋揽,也是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沉静自身的。 一路出了玉门关,再行半日,璃辞终于轻轻睁开了眼,手朝着车壁上一个小小的凸起一按,随着‘咔嚓’一声,一方小桌已经从马车下端冒了出来,桌上刻画着方方正正的棋格。 璃辞平静执手,在一旁拿出两盒棋子,也不看秋揽,直接将白字放到了她的眼前,静默不语,直接抬手捻起一子,抬起落下。 秋揽也不说话,两人之间似乎都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同样抬手捻子落子。 窗外传来千军万马的马蹄声,但是马车内却一片静谧,落子的声音清脆有秩,就连节奏似乎也未曾变过。 可是棋盘之上所演绎的,同这份平静却毫不搭调。 黑子白字拼凑起来的,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杀局。 黑子白子,都是同样的战法,毫不隐藏自己最本质的杀气,将自己的锋芒完完全全的亮在对方眼前,棋子交战,棋路为上,这方已断,另一方却是生机盎然。这方你堵,另一方却是伤亡无数! 两方都没有丝毫留情! 晌久,璃辞轻轻一笑,手中黑子在两指之间轻轻磕碰了些许,突然将棋子放下。 眼前的棋盘之中,黑子已有隐隐占据上风之势,但是他可不觉得,秋揽没有后备之手,所以整体看来,应当算是不分上下。更何况,这棋的胜负,不是关键。 秋揽。璃辞的声音格外淡然,似乎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你可知道,军队之中,若是混入女子,那女子是为何罪? 这一场棋中对局让秋揽心情大畅,可听到此刻璃辞的言辞,却让她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陡然消失,静静凝视璃辞晌久,却见他那双眼只不过漫步尽心瞧着棋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象征的表露。 秋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其他人,比如溯羽,比如飞卿,比如桦容,在这些日的相处中,她都能对对方的性格把握个大致,可是就是偏偏眼前这个,相处了这么久,虽然也了解了对方的习性不少,可是若是对方不愿让你知道他心中究竟所想,你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透。 不过,对方是如此,她秋揽便是一个能够让人一眼看穿的对方么? 秋揽挑眉一笑,似乎压根没有听出璃辞声音里头的言外之音,同时潇洒一摆手,规规矩矩放着的脚更是陡然交叠,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轻声笑道:璃辞千岁,军中若是混入了女子,那自当是大罪。而且,是一军统帅的大罪,在男人堆儿里竟然让女子混了进去?这可是怎么着? 别看秋揽说得淡定悠然,其实她的内心可在打小鼓,璃辞这是什么人啊,他说这话的下一秒会变成和解或者暴怒,她都拿不准。 果然,却见璃辞微微皱了皱眉。 完了。 秋揽心中暗道,璃辞这厮平日表情实在太少,区区一个皱眉代表的几乎就是平常人可以近乎暴怒和极度不满的心情,背脊骤然微微发凉。 却听见璃辞道:女儿家家的,那腿是怎么放的?这成什么体统? ……秋揽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腿,实际上这个动作由她做起来,还是非常不习惯的,不过此刻她已经知道璃辞是绝对不会将她如何的了,所以心中的危机在瞬间散了去,脸上却带上了一丝苦涩:璃辞,说实在的,在这个世界上,你怕是我最看不透的人。就算我想要极力看透,可是却怎么觉得你还是像那图雾似的,让人难以捉摸。 璃辞眼中光芒一闪:你想要看透我? 璃辞,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秋揽怪异瞧了璃辞一眼,我是如何的人,你怕也明白了好几分,说不定还不止这好几分,你最多不确定的,只不过是我下一步会如何走罢了。我这样的人,活在世界上,无武力、背景又塌了,还四周黑暗重重,漩涡不断,可是说,脑袋就是我唯一的武器。像我这样的人,若是不时时刻刻去猜想着他人在做什么,那才是奇了怪了吧? 秋揽看不到璃辞的表情,此刻更看不到他的神色,只知道他微微垂着眼帘,轻轻道:若是你愿意,秋揽,我璃辞,还有黑甲铁军都能是你的后盾。 璃辞的话秋揽绝对不容置疑,这人只要敢说,就一定会做,但是…… 但是她可不会忘记,此时此刻她的阵地应该是君无锦那一方,或者君无羯那一方。然璃辞的定位实在是让人不解,此刻他更是手握重权,若是他想要翻身而起做这临天之主,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璃王。秋揽转了话题,你这个背景我不敢要,但是若是可以,请璃王替我传一封信。 我不是不信无羯的力量,实际上,若是在无羯和你之中选,我定然选择无羯。可是你知道,这百人还不够。而黑甲铁军如今刚在你的带领下取得胜利,一切都要方便许多。秋揽也不避讳,我要传信的对象,乃是如今苍茫铁军的总帅。璃王,这请求,你应或不应,我都无话可说。 苍茫铁军,那是林染留给秋揽最大的底牌,按照她的计划本来是在这次战事结束之后便前往东北方向,但是按照此刻情景来看,却是实在不合适的。再说苍茫铁军都已经离了林染的手这么多年,如今的发展情况她还不得知,是否还忠于林染,或者是否会愿意忠于自己她更不得知,想要他们真正成为自己的后盾也许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按照如今临安城的情况来看,这段时间她怕是不能得了。 璃辞深深瞧了秋揽一眼,晌久没有说话,最终终于暗自叹了一口气,传来了桦容:把信笺给桦容吧。我相信,我派再多人去,也不够桦容的分量,或者……让你相信。 这倒是没错,秋揽自然欣然应允,不过桦容那冷冰冰的脸却瞧不出是否愿意。 车内又静了下来,璃辞闭上了眼帘,对这样的氛围虽然看似不在意,可是他心中却只有无奈。 不知道为何,这些日他已经极力去靠近秋揽了,秋揽心机虽然是他遇见过人之中一流的,但是有一点却又不同,她很容易让别人知道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所以这段时间他已经极力避开利益纠葛,想要给她想要的,当然,两人的距离的确近了些,可是却还是觉得总有那么一层隔阂,这层隔阂的原因,或许和他自己也有关系,可是知觉却又告诉他,不是 有些无奈,这次说穿秋揽的性别,本来是想抢占先机,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是什么效果也没有的。或许……他璃辞运筹帷幄是真的,只不过却只适用于战场上,在某些地方……还是一文不值的。 璃辞又哪里知道,这层隔膜的起源不是此刻,不是从他第一次见到‘秋揽’开端之时,而是从秋揽以傅静娴的身份见到他的第一眼。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奇妙,你漫不经心,或者习以为常做的一件事,可能让别人痛苦一辈子。就比如那时的璃辞,言于他,以略带暴戾的方式避开一个想要碰触他的女子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可是言于当时的秋揽,却总是心中的一个结,一个不爽。这不爽若是不得报,是不会消的。 若是璃辞知道,此刻的秋揽便是傅静娴,不知,他会作何想? 夜渐渐深了,立刻玉门关已过三日,此刻军队暂地驻扎。 这里是一片看上去有些荒芜的山丘。只有一些格外耐得干渴的大树生存,动物都是极少的。 刚随意吃了东西,除去警戒之外的军人,其他人倒开始说笑起来。 一处山丘之上,几颗大树稀零。 秋揽靠着一方大树,静静地看着头顶。头顶繁星点点,另一方的月倒显得有些孤寂了。不远处,璃辞着一身白衣静静站立,却没有走过来的心思。 两人就这样一个依着,一个站着,竟不知所云。 突然,秋揽脸色一变,整个人身子一颤! 若一阵风,璃辞飞快而至! 手朝着秋揽的脉搏贴去! 冰寒无比,再将袖口一撩,蓝色的丝线又有了蔓延的趋势! 寒冰引发作了。璃辞声音有些沉,这些时间以来,这是第一次寒冰引真正的发作,其他时候都被他用真气强制压了下去,再加上秋揽习武虽然太过偷懒,不过她为人聪明,勉勉强强还有有了少许真气,自身抵抗力也提高了不少,所以也能压制一部分。 压制之后的毒发是最恐怖的,璃辞豁然按住秋揽的双肩,让她盘膝坐在地上,然后自己赶快朝着地上一坐,双手贴于秋揽背心,源源不断的真气疯一般的朝内涌入! 他之所以放心秋揽这么些日都不去解读,那是因为有他。他的武功已经练至巅峰,以武压制毒性自然不在话下。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璃辞的脸色看不见,但是他的背脊已经被冰冷的汗珠所湿透,就连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终于随着最后一丝真气的输入,他豁然朝着背后的树干一撞! 碰!闷闷的一声,终于晕了过去。 面具遮挡着璃辞的脸,但是他的发却已经几乎湿透,胸前的衣衫也已经紧紧贴在了身上。璃辞的样子已经有些狼狈了。 秋揽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璃辞此刻的模样,这恐怕还是她记忆里第一次看到璃辞狼狈。 这个人高高在上,信心在握,竟然也会狼狈? 而且源头很明显便是自己。 月华洒下,虽然璃辞的模样狼狈,可是没有人觉得此刻的他有不堪,那沉静的模样竟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 秋揽默然看了许久,眼中暗色一闪,手轻轻一抖,缓缓朝着璃辞脸上的面具而去。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秋揽自然不会例外,她虽然不是外贸主义者,可是也同其他普通人一样想知道,被临天众人追捧的璃辞将军,在这张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容貌? 是不是很丑? 如果是,那么……秋揽嘴角一勾,看在你如此丑的份上,当初给本人的那一脚,本人就忽略不计,以作为今日你救命之恩,以及你心里安慰的报酬。不要觉得本人小气,本人向来是有仇必报之人,这个报酬可绝对不低了。 如果不是…… 那么对不起。仇怨是仇怨,恩德是恩德,恩德我会还,仇怨我也会报。 秋揽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偷窥他人隐私的人,可是,有怨的人……自然应当排除在外…… 手指不过一抖,毫不犹豫,那张覆盖了璃辞容颜的面具便被她豁然揭下。 月华洒下,将这张脸映衬得格外静谧清俊。虽然只凭容颜看来,要比无羯差了那么一点,可是平日若是这样的璃辞行走于世,绝对是姑娘们星星眼的聚集地。清冷的气质,冷峻的容颜,这的确足够吸引人了。 秋揽看着冷冷一笑。 长得不错。那么对不起。该报的就得报了。 秋揽不知道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个恶魔,在粗树干的遮挡下缓缓起了身,脚步顿了顿,便抬起脚,毫不犹豫对准了那张冷峻的侧脸,一踩。 习武还是有这样的好处的,对于力道的把握都好了许多,这一踩,绝对不会让璃辞受太大的伤害,但是却觉得会留下一个脚印。 秋揽眼中愧色一闪而过。其实以之后璃辞对女人的态度,他也知道当初他的做法绝对是无心之举,可是,这一踩却又是必须。 先不说自己不报仇不爽,只谈傅静娴。 璃辞,我毕竟不是傅静娴本人,可是,傅静娴是林染所有的爱。她的死也许和你没有直接关系,我也相信你不会用那样的方式对待她,可是无论如何,你都是让造成她死亡的凶手之一。 无论如何,你都是让她伤心的罪魁祸首。 所以这一踩,势在必得。这个报复,是必须。 虽然这样的报复手段,比起之前所想,已经轻了许多。 刚要放下脚,却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秋揽,你在做什么! 从树干之后缓缓行出一人,眉目俊朗,可是却是无边的阴沉,此刻看着秋揽,恨不得将她戳出几个洞来。 溯羽终究还是不放心这两人呆这么久,所以跑出来瞧瞧,看到秋揽摘了璃辞面具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他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一步,秋揽竟然给了璃辞一脚! 溯羽几乎是暴怒:秋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是谁救了你?!小璃的深度你不知道么?如果只是平日真气的程度,能让他晕厥过去?这可是真气耗尽造成的!我就忒妈不知道,你那一脚是怎么踩下去的! 溯羽恶狠狠看了秋揽,又愤愤不平地偷偷瞥了一眼璃辞,在暴怒之下竟然走过去踢了踢璃辞的腿。 然后这才装模作样地蹲下身瞧着璃辞此刻的情况。 秋揽被溯羽骂得也是不知说什么,他说得都是事实。方才的确算得上是她忘恩负义了。可是…… 我是忘恩负义没错。可是…… 可是溯羽,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定位不同,有些事情是必须得做的,若是不做便会心存疙瘩终生不爽的。那一脚我做了,我心里的结也便去了。 若那一脚让璃辞不爽,等他醒来,他可以讨要今日他该得的,我对他的偿恩。 溯羽更暴怒了,几乎是大吼出声:这我都不管!不过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报复哪里不好?为什么偏偏是脸?! 这……不过是巧合。那一眼见了那脸,心中所想,于是便做了。 溯羽几乎气结,大吼一声:滚! 邪医溯羽绝对是一个不要轻易去惹的人,因为他有毒。 秋揽自然会乖乖地走人,深深地看了璃辞一眼,轻轻道了一声:对不起。 天上月亮渐渐被遮挡,秋揽离开了这方山丘,那方暴怒的溯羽再度低声暴吼一句:这下满意了?你这个疯子! 正‘晕厥’的璃辞豁然睁开眼,虽然脸色苍白,神情虚弱,但是显然,那‘耗尽真气的情况’还是没有达到他的极限。 揉着脸苦笑一声:我知道我们之间有隔阂,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她说说她的不满,或者退了她的怨气,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是一脚。 揉啊揉,缓缓从脸上揉下一个小角,逮着轻轻一撕。 露出里边儿原本的脸。绝色清冷,精致无边。不过左脸颊之上,却有一个脚印,影响了美观。 溯羽不由得苦笑一声:你的确聪明……这也给你后备上了?不过那张脸,的确是,不见人的好,至少现在是。 ------题外话------ 回城了……终于……啊啊啊…… 这一脚是必须踩的……璃辞党别揍我…… 092阿揽,你回来 更新时间:2013-1-1523:30:18本章字数:4843 092阿揽,你回来 溯羽不由得苦笑一声:你的确聪明……这也给你后备上了?不过那张脸,的确是,不见人的好,至少现在是。爱e剧 对于溯羽的言词,璃辞显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眼神非常认真地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一双清明的眸子此刻带着他运筹帷幄之时才能见到的思索光芒,只不过这一次却比起以往的笃定带上十足的疑惑。 他实在是不解,为何…那报复偏偏会是一脚? 秋揽并不是一个无缘无故对你做出什么事情的人,即便是报复,也绝对事出有因。这一脚,究竟是在还什么?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神奇,明明对天下大事无一不通的璃辞,对任何事情都胸怀在握的璃辞,偏就无法在这一脚的记忆之中响起以往他对傅静娴那毫不留情的一踩。 当然,当他记起的时候,那张冰冷的面具之下,甚至,平静的面容之下,究竟会隐藏着什么? 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还是令人窒息的悔意? 再过两月半,大军行走的速度不比当初离开临安城的速度,但是却绝对不慢,终于在这一日,远远的,临安城敞开的大门已经可以模糊可见。 马车之内,仍旧在上演着一场棋场博弈。 可是眼看临安城临近眼前,不知怎的,璃辞却渐渐失去了下棋的心思。 捻着一子的两指更是不由得用上了力气。终于缓缓放了下去。 棋盘上的状况仍旧同这么多日以来的情景差不多,黑子白子,交战,难分胜负。 可是今日不同,他的心竟然莫名失了准度,微微乱了。 这一场,是我败了。璃辞朝着身后靠了靠,声音莫名有些低沉,有着连他都说不清楚原因的沉重,若是继续下去,我必定会败得体无完肤,所以,秋揽,是你胜了。 秋揽虽然不像璃辞那般乱了,可是心境却也绝对不佳,早在方才听到传报的那一瞬起,她的神经就莫名一紧。 难说。秋揽也朝着身后靠了去,继续下去,败得人,说不定还可以是我,只不过,这场棋,我们都失去了最初开始的那份心境,所以不下也罢,更何况,胜负本就不是我们在棋场上的最初目的。 最后一句话倒是戳中的璃辞下棋的本质,心情似乎好了一点:落子下棋,棋声心声,落子有声无声,我不过求的是个心静。 轻轻叹了一口,向来正儿八经,在别人眼中冰冷的璃王竟然破天荒有了开玩笑的痕迹:只不过临安城就在眼前,我心竟觉得甚是遗憾。若是一别,下一次到不知,我们会是敌还是友?甚至,还会不会有秋揽你还会不会因为愧疚,而给我倒茶盛饭? 当然,就算璃辞是真的想松弛一下气氛,可这种话语在他那无波无澜的音调推波助澜之下,竟然立刻变得调调,显得有些沉重。 就连秋揽也没有说话了。说实在的,这段时间她和璃辞的关系无外乎又好了那么几分,因为踩了璃辞脸一脚,心中郁结已散,又因为心中愧疚所以偶尔在非常偶尔的情况下,会给当初‘虚弱无比’的璃辞倒杯茶,盛碗饭之类的…两人的沟通貌似也顺畅了许多。 最主要的原因,是秋揽的确很喜欢和璃辞说话,这个人虽然看不透,可是实实在在的聪明,说话向来一针见的,字字珠玑。 璃辞,按你看,如今的临安城,如何?秋揽没有回答璃辞的问题,反而问道。 璃辞眸光微垂,遮住里边的光芒,轻轻道:十面埋伏,决计无错。 那如何能在其中求得突破?或者……存活。 璃辞却豁然抬头,深深凝视着秋揽,认真道:走得越浅,站位越低,越是远离,自然能够好好或者。而……走得越深,站位越高,越是靠近,自然会被当做各方箭靶,死个透彻。 秋揽,你已有苍茫铁军。 秋揽身子一僵,微微愕然瞧了一眼璃辞,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自然明白,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言语之中,竟然有关心她的意思?虽然听上去是如此隐晦,可是他和她都知道,这句话里边儿的关心,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显而易见。 苦涩一笑:璃辞,我早就走得深,站得高,靠得近了。你以为我还能全身而退?别说我不能,就算我能,我也不会。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自己该做的和必须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君无锦一个人站在那个高处,孤零零地等着四面八方的埋伏朝他袭击。 璃辞身子一僵,面具之下,薄唇紧抿。 秋揽自然是没有看到璃辞的反应,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的是君无锦那张阳光俊朗的容颜。还有那双,在一线关瞧着她,无比坚定的眼。 这个人,君无锦。 身在黑暗之中,藏着满腔仇怨。明明恨着牧蝶心,可却必须称她为一声母后,更要在暗中提防君向天。 他贵为太子,可是皇后让他成为太子,要的不过是一个傀儡。而皇帝要他成为太子,要的不过是一个弃子。 这个人活得很累,很深沉,很阴暗。虽然他曾经让她极度失望透顶,可是她还是能理解他。更不要说,在黑暗之中,他还曾尽力解救她的性命。 先不说他们的交易,只凭借这一点,她便不会让他孤零零的站在高处,此刻属于他的众矢之的里。 这是原则问题。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秋揽没有开口,璃辞也闭上了眼睛不语,谁也不知道这两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终于,马车渐渐停歇,同璃辞一同归来的三军中人,总共抽调近五万士兵整齐划一停下。 同时,一阵喧哗欢闹的声音同时响起! 欢迎璃王率军归来!璃王千岁!璃王千岁! 这向来已经是入了城中,这些声音自是城民的声音。 像这样的情况璃辞显然不是第一次感受了,可是以前倒无甚在意,可这一次却觉得莫名烦闷,挥了挥手,璃辞沉声道:走。 黑甲铁军向来只服从于璃辞,飞卿更是如此,看着眼前的情况,不要说只是这样……就算是刀山火海,璃辞的命令他也会听从。 脸色一沉:走!回璃府! 上万大军同时动作的气势是绝对骇人的,一时之间欢呼的城民也愣了,怕是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眼前的情况,朝着左边儿看看,再朝着这边儿看看,竟不知应当如何……虽然那人的出现……的确给人一种视觉的怪异冲击。 刚前进几步,璃辞却豁然睁开了眼睛,因为车外,一个声音明亮响起:璃王要回璃王府,本太子不拦着,可是本太子的军师还在璃王的车上,这本太子可不能不管了! 同时,马车另一方,传来小白的声音:……揽军师,是爷到了。 的确没有想到,君无锦竟然会亲自前来迎接? 虽然战胜回朝乃是大事,储君迎接也是应当,不过为了展示身份尊贵的原因,大多会将迎接的地点选在皇宫,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秋揽神经微微一紧,沉声道:停车! 但秋揽的命令对于飞卿或者黑甲铁军来说是不会管用的,璃辞深深瞧了秋揽一眼,摆了摆手:停。 马车停止,秋揽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掀帘而下。 上万双目光面前,只见一名身着湖蓝长衫,丰神润朗的男子从万众瞩目、属于璃辞的马车之上缓缓走来,走下之后,他看上去气定神闲,然后缓缓抬眸,朝着锦太子的方向看了去。 秋揽一出,顿时引起所有人的窃窃私语,都开始猜测起他的身份来。 这公子是谁啊? 是啊是啊,这气质的确不俗…… 哟,难不成这个就是那个,因这战而闻名的秋揽军师? 哦哦,对对,我听说,这秋揽军师啊…… 秋揽却对这些声音视若无物,此刻小白也站在了她的身侧,而凉山也站在了她的另一侧。 今日凉山虽然还穿着那身女儿装,可是为了不让自己丢脸太过的愿意,特地将脸完全蒙住,所以这才没让众人呕吐。对于君无锦,凉山是决计喜欢不起来的,在他看来,自家王爷君无羯才应该是真正的储君,可是这君无锦是怎么一回事?所以眼光也有些发冷。 秋揽静静看着君无锦,看似平静,可是不知道为何,越是瞧着此刻的君无锦,她的心中,竟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现在阳光正暖,温暖的阳光照在眸中那张脸上,阳光俊朗,君无锦笑得格外灿烂,甚至比阳光还要耀眼,此刻他仍旧坐在他那标志性的驴车之上,穿着华丽……可是不知为何,秋揽看到此刻的君无锦,心中只有一句话。 君无锦,真的不是之前的君无锦了。 为什么不是? 怎样不是? 就连她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在君无锦身后,则是一众皇宫禁卫。 揽军师,请……小白突然在秋揽耳边儿低低道,不知道为何,此刻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他的手甚至不由得轻轻在秋揽身后抵了抵,示意秋揽赶快上君无锦的驴车。这般着急,就像是在逃避什么。 秋揽眼底光芒一闪。 还未动,场内喧哗声又更大了,身后的车帘,已经被人撩起,那手白皙修长,面具带着微微的寒光,格外引人注意。 是璃王! 一阵惊呼! 然璃辞也未理会这等情况,一双眼只清清淡淡扫向了君无锦。 一人含笑,一人浅淡。 眸光交接,竟然刹那之间,闪动起翻天覆地的火花! 哈哈哈!君无锦豁然仰天大笑!这笑声似乎欢愉无比!可是此时此刻,在秋揽听来,却是前所未有的心惊肉跳!这一瞬,她甚至想要逃离! 小白也有些急了,压低了声音在秋揽耳边道:军师,快些走吧,不要在这里停留了,不能 可还未说完,君无锦的笑声却戛然而止,他脸上还是带着那等阳光灿烂的笑容,随即跳下马车,含情脉脉地看向了拉着马车的,三头驴最边儿上的一头:驴啊驴,璃王可把我家军师好好送回来了,驴啊驴,你说我们要如何谢谢璃王?你说,要不要本太子把我的宝驴,哦,也就是你宰了,请璃王好好吃一顿? 嗤嗤――呜――驴貌似听懂了似的,低低叫了几声。 君无锦却又灿烂一笑,回过头来,看向璃辞:瞧吧璃王,本太子的宝驴可愿意了! 大家都知道君无锦掌握了朝政,甚至还施行了一些雷厉风行的手段,可是此刻看着君无锦,全民们突然非常怀疑这个消息……这站在眼前的,分明就是以往那个,神经有佳……脑残的太子! 看着此刻的君无锦,小白默然一叹,随即在秋揽背后低低道:军师,太子他为了你……也受了极大的苦,若是等一会,太子做了什么你不愿意的事……请你不要生气。相信我,太子绝对不是为了让你生气而来的。 这话虽然低,可是如何能逃得过璃辞的耳朵? 眸光一闪,心底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躁和焦虑豁然升腾而起,看着眼前的背影,璃辞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即将要失去什么了? 璃辞手不由得紧紧一握。 却突然轻声道:阿揽,你回来。 ------题外话------ 呵呵,虐璃辞,是必须的,璃辞党别扁我…… 君无锦童鞋也在努力嘞~喔嚯嚯~ 093静娴,我要你!(精) 更新时间:2013-1-1523:30:19本章字数:6288 093静娴,我要你!(精) 这声音是那么轻,秋揽下意识回头,看到的景象只让她心头一颤,一双清明的眸毫不掩饰划过惊讶! 这个亲密叫她‘阿揽’的人?这个方才用那么轻飘飘的语气叫她‘阿揽’的人? 这个此刻正拿着一双明明清澈如往昔,可却给人一种脆弱感觉的人? 是她所熟悉的璃辞么? 看到秋揽回头,璃辞毫不掩饰,仍旧轻轻开口,重复了一遍,他的掌心微微涌出了薄薄的汗渍:阿揽,你回来。爱e剧你要的,我都给你。 人的预感是莫名其妙的。可是往往却又似乎在诉说冥冥之中即将遇见的命运。 这种即将失去的预感,璃辞信,所以在这一刻,他毫不留情做出了挽留。 可是,这个世界是残忍的,或许,从他错开‘傅静娴’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日,他的挽而不得。 秋揽微微张口,还未答话,却听到身后,君无锦那似乎阳光灿烂的声音继续朝着这方飘了过来。可是这一次,却不是对他,而是对着璃辞。 同时,在万众瞩目之下,君无锦快步朝着秋揽走进。这一刻,阳光灿烂,照射在君无锦身上,所有人都产生了一股错觉,这人明明还是那个疯癫太子,可是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虽然走得很快,可他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种高贵优雅的东西,虽然暖阳迷人,可他却似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璃王,众目睽睽之下,有些话说得,有些话可说不得。君无锦迈步走来,幽幽道,眼看近了秋揽,伸手豁然扯过秋揽的肩膀,将她朝着自己的身后拉去,同时目光毫不遮挡,直直朝着璃辞看去,平平对视,火光四射:就比如,本太子的太子妃,璃王可不能逾越操心,这――有悖常理,说不定,会被天下人所耻笑!璃王,您说,可对? 此刻的君无锦就像一把终于脱壳的尖刀,终于露出了他森森的寒芒,这一道冰光,不露则已,一露惊人! 可,此时此刻,璃辞已经无从去观察君无锦露出的锋芒了,他看着君无锦背后清姿雅态的人,只觉得,君无锦的话,就像是一击重雷,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 太子的太子妃?可君无锦尚未立太子妃!难不成,秋揽竟已被指婚给君无锦了?但……这又如何…… 璃辞运筹帷幄这么多年,恐怕这还是第一次,不愿想太多,不愿想太深入……不敢想太深!他眸光一闪,轻轻问道:本王……可还未听说,锦太子要立太子妃一事……心里那股越发的慌乱感觉,被他下意识地抛开,恐怕没有人知道,向来淡定自信的璃王,今日这一句话,是人生中最惴惴不安的一句。 至于在怕什么……他未敢想。 君无锦眼中暗光一闪,豁然伸手拉住了秋揽的手,手指在秋揽的掌心轻轻磨蹭:太子妃……的确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可,今夜宫宴之后,本太子便会将静侧妃的位置扶正,东宫之后,从此只有秋揽军师,也就是傅静娴一位女主人!君无锦极有自信,说着似乎还非常高兴,回头一望,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上万民众,朗声道,各位,本太子的侧妃,傅静娴以女儿之身,前往边关成为一名军师,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为我临天立下赫赫战功,难道,这还不够成为本太子将其扶正的理由么? 秋揽身子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君无锦,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就在这里,他竟然是要揭发她的身份?可是――为什么?! 君无锦却只是颔首微笑,不敢去看秋揽,可手中的力道却加紧了一分。生怕她受不了逃了。 全名沉默之后,也是一阵欢呼。无论如何,先不说君无锦在大伙儿心目中的地位,只是秋揽在边关的所做,都绝对让他们佩服,更不用说她是女子……的确值得人佩服! 这方的欢闹之声,璃辞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身体猛然晃了晃,瞧着秋揽的眸赫然瞪大,手剧烈颤抖,然后将车帘猛然放下,隔开而来视线。 飞卿、溯羽也同样震撼,看着秋揽,飞卿喃喃念道:怪不得第一瞧见这人的时候……这么不顺眼,原来原来……原来是那个臭女人…… 黑甲铁军不敢欢呼,因为他们察觉到了璃辞的不对经。 见黑甲铁军的沉默,人群的欢闹也降低了不少,这样维持了良久,璃辞的马车之内,一个低低的声音才传来:回府。 这声音是如此冰冷,如此沉重。 君无锦勾唇一笑,豁然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秋揽,心中一突,突然扣着秋揽的肩,便朝着那张他念想了许久的小唇而去。 众目睽睽之下,没错,他就是要在这里,宣告他绝对的所有权。 然秋揽头豁然一偏,这吻也就偏离了,落在了脸上。 君无锦苦涩一笑,眼神一暗,可在这外头,他可不敢展露……自己有些失宠的事实,笑呵呵地牵着秋揽,上了那金光闪闪的驴车。 而另一架马车之内。 没有人能够知道此刻璃辞究竟在想什么。 马车之内,环境还是以前那般。璃辞静静坐着,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就在这里,面前的位置上,秋揽就坐在这里,他们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眼前还有那盘未下完的棋。 他还以为,他们执棋了这么久,只是今日这一局,才是命中注定的败局。可是未曾想到,原来早在很久之前,他就败了。 他放弃傅静娴或许没什么。人不爱,弃之时,自觉无味。 可当他被‘秋揽’吸引时,那就是他败北的开端。从那一刻起,也许就注定了今日,他内心的狼狈。 什么谜团也都随之解开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踩自己一脚。那日…… 也怪不得,在他方才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会选择逃避! 只不过临安城就在眼前,我心竟觉得甚是遗憾。若是一别,下一次到不知,我们会是敌还是友?甚至,还会不会有秋揽你还会不会因为愧疚,而给我倒茶盛饭? 如今再想想这话!脑中只有――可笑!可笑!可笑!一词! 太可笑了!他太可笑了! 璃辞豁然抬起左手,轻轻地放在了棋盘之上,那日,他是也踩了她的一手吧?只是踩一下脸……这如何能报? 璃辞黯然垂下眸子,轻轻拾起另一旁还未动过的黑子,就用棋子的边缘,慢慢地贴近了自己的指节。 一点一点,慢慢用力。他的功力何等恐怖,对力量把握得又何等之准?一颗棋子下去,黑子瞬间成了粉末的瞬间,带来的,还有手掌一处的凹陷!碎骨成粉! 或许这样,才能在他心中,真真正正化解当初他的那一脚。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清清楚楚地……掩盖心口的疼痛。 触目惊心! 璃辞一声未吭声! 另一方,驴车之内。 秋揽一入其中,便一言不发,君无锦何等敏锐,早知道秋揽此刻心情甚是不佳。早就坐得远远地,怯怯地看了过去。 晌久,静默的驴车之中,秋揽才将眸子冷冽地转向君无锦,冷冷开口:君无锦,你这是什么意思? 君无锦眼中光芒一闪,抿唇不答。 却听到秋揽继续冷冷道,那声音像极了令人不爽的质问口气! 君无锦,你知道这次我为什么回来?远远逃离了这里,难道不好?你以为我没有这样想过?我有!我无时无刻不在想! 秋揽的身体都在颤抖:可是我一想到当初前来救我的你!我一想到你的处境!还有我答应过你的交易!我便回来了!我忒妈便回来了!可你忒妈给了我什么?! 秋揽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君无锦所做的,几乎触及了她的极限:你忘了我们当初的交易了么?我去造势,我去建立自己的威望,以让苍茫铁军更好为我所用!然后成为你的助力!让你更顺利在这场博弈之中取得胜利!可你忘了我的要求了么?天高地远,从此之后,给我一片太平天! 可你如今再做什么?你还觉得我陷得不够深是不是?觉得我的麻烦还不够多是不是?明了我的身份,你想让以后,我在这个势力纵横交替的世界里怎么安生?你想让我如何顺顺利利地逃离临安城?你是不是――不知道太子的女人意味着什么?! 君无锦仍旧闭唇不答,可那双微垂的眸子里,却划过深深的痛楚。他的拳头豁然握紧,身子颤动! 晌久,才轻轻道:……为什么……你就那么想离开?你是那么希望离开……离开这里……离开我么? 是!斩钉截铁!可君无锦,今日你好样的!给了我一道最大的枷锁! 同时。 另一方,璃辞的马车已经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口。 军队停止了前进,飞卿溯羽静静等在马车两侧,久久不语。 尤其是溯羽,他算是最了解璃辞的了,所以也能想象璃辞应当需要时间。 但是,时间一点点过去,溯羽的眉头却不由得皱紧了。 有点不对劲儿吧? 璃辞是什么人啊,心态什么的向来放得最好了,这个人向来身上就展现出一种‘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感觉,可向来不会去太过纠结这些东西。 又过去了一会儿,溯羽这才终于带着略微不安的心情,缓缓撩起了车帘! 看到里头的情景,溯羽这才轻轻出了一口气,然后尽量带着平日的声音:小璃,到了。 璃辞静静坐在他向来坐的位置,眸光微微垂下,车内光线昏暗,这样看去,璃辞似乎和往日一般无二:恩。 说着,璃辞缓缓起了身,右手轻轻撩起了车帘,从车内似乎一如既往地走了下来。 可他的脸刚一见光,溯羽心头便是咯噔一声,可是此刻外边儿人多眼杂,他却不敢做声,不动神色地想要去按璃辞左手的脉门。 却在手触及璃辞左手的时候,豁然一惊! 他做了什么? 璃辞却轻飘飘摆了摆手臂,步子一抬,朝内走去!看着璃辞的背影,猛然回头撩起了车帘,然后瞳孔一缩! 刚才他怎么没看到,就在棋盘之上,有着一堆黑色的粉末!此刻车帘风带起,粉末吹下来不少! 该死!他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 溯羽脸色沉重,加快步伐,跟上璃辞,刚入王府大门,他才敢低声开口:你 可这一字刚出,却看见璃辞眸光轻飘飘地扫来,却带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灭寂:怪不得,我总也走不进。 溯羽口一张,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同时,也让他惊骇于一个事实! 这个秋揽,绝对不能同以往璃辞遇到的一切相比,什么‘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都是屁话! 璃辞彻底陷入了!不得自拔!甚至……痛苦其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要说他不知道,恐怕就算是璃辞……也不知。 君无锦沉默了一路,即便是下了马车,也只是垂头不语,默然跟在秋揽身后,直到秋揽在她的房门停下,轻轻转头:大军归来,皇宫前怕还有恭贺队伍,太子爷不去瞧瞧,说得过去么? 听听,听听,他不就是没有按着她所想做了一件事情么……至于声音里头都带刺么? 君无锦最紧紧抿着,听着秋揽推门而入的声音,快速一伸手,拉过秋揽的手,一同朝内钻了进去,同时伸手环绕住了秋揽的腰肢,用脚带过房门。 君无锦的头紧紧贴在秋揽的后颈,他的背就贴着门,后背冰凉,可他一点也不觉得,他的双臂环得死紧,生怕这是个错觉似的…… 静娴…你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但求求你不要怪我,不要恨我,不要不理睬我,不要说话讽刺我……这三个月来的坚持在这一瞬间崩塌,君无锦那可坚硬的心肠一遇到秋揽这样的态度便会瞬间千疮百孔无孔不入,我今日是小人了,但是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就呆在我身边儿吧……我喜欢你,真的,这么久以来,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喜欢的人……静娴……做我的太子妃吧…… 君无锦就像是喃喃自语:那一次在皇宫,我错了…所以我深刻反省了,以后,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牧蝶心想要杀你,我怕极了……也就是那一刻,我知道,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失去你…… 你不知道当时,在一线关我多想冲过去,可是我竟然不能……这几个月,你在边关,我天天想你,日日想你,我的静娴那么优秀,就算是个男子,肯定都能迷了许多人的眼球……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你同璃辞关系交好的消息……我想啊,璃辞那是谁啊,那人跟个神话似的,那么优秀,你以前又喜欢他……他又向来冷冰冰的,没觉得他看好谁,可是这次……他不是也爱上你了吧? 那可不行……换了别人我还有信心些,可这人实在是不行……所以我心慌慌的,迫不及待行动了……我我我……静娴……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我只知道,当我天天想你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爱了……静娴……你……你不要走好不好,一切结束之后,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全部给你…… 君无锦就像是发了疯,一个人喋喋不休诉说着,他的声音忽而高,忽而低,听得秋揽的心也不由得一软,不过……爱?她倒是没想到……但是,她不爱他,这是肯定的。 秋揽就是这样,太过理性,所以不能确定对方十足‘安全’以前,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心完完整整交出去,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心殇比身伤更可怕。 但是,有些人的爱,就是如此不由自己。 像君无锦,他难道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么?不,他明白。但是他还是爱了。 也像另一人,璃辞。 君无锦说道这里,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豁然偏头亲了亲秋揽的发,然后格外认真道:静娴,我要你。 他担心的果然没错,璃辞果然看中了自家静娴。君无锦的心中七上八下,只觉得不安全得紧。除了让秋揽彻彻底底变成自己的人,这一个办法……他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妙计? 哦不,还有…… 君无锦继续道:然后,我们生很多很多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秋揽还正在愕然之中,君无锦便立刻扳过了秋揽的身子,一个热烈的吻,豁然便朝着秋揽的唇间落去。 ------题外话------ 谢谢亲的月票,么么,嘿嘿,脱了让我调戏吧,嚯嚯,虽然月票少少,至少俺还不是裸奔的嘛,\(^o^)/,还是该得瑟`~嚯嚯 不会取名字 ――1票 ptfy3991152 ――1票 蓝雨鄢88――投了1票 Jhxf――1票 mangohan――1票 另PS:咳咳,璃辞党不要心痛……虐璃辞自然是势在必行的……没有最激烈,只有更激烈……咳咳 094武功已废 更新时间:2013-1-1523:30:19本章字数:4113 094武功已废 我的爱,都还没有彻底宣告开始,难道你就要对我宣判结束?――君无锦 只是想要不顾手段放你在身边……如此而已……这样,我也错了?――君无锦 谁能知道我那几个月的岁月,既像在深渊地狱,又像是在灿烂天堂。爱e剧我一睁开眼,就是地狱。一想起你,就是天堂。――君无锦 这个吻炙热火辣,甚至是如此疯狂,像是一团火猛然冲撞上秋揽的唇间,然后再席卷入秋揽的口中。 可想而知,这种感觉绝对不舒服。秋揽从两唇刚一碰触的瞬间就开始了抗拒。 而君无锦的双眸轻轻闭着,虽然他在进行一件火热的事情,可他自己显然也没有陷入其中,他的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常常的睫毛一颤一颤,暴露了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紧张。 啊。 较为温柔的抗拒对君无锦显然没有效果,秋揽终于用了大力,君无锦发出闷闷一声,终于不再纠结于口齿交缠。但是却是豁然用力再度抱住了秋揽。 秋揽眼眸一沉,没有开口说话,却听得君无锦低低开口。 静娴,你不要拒绝我……求你……谁知道他究竟有多害怕,这么多年,此刻怀中抱着的人是他唯一,除去成功报仇之外唯一想要得到的。但是这个人却像是一团看不清的雾霭,迷迷蒙蒙的,甚至还像一阵风,你不确定她究竟会飞到哪里去…… 说这话,君无锦的身子又朝着秋揽贴近。 却是陡然一僵,因为一个坚硬的东西陡然抵在了他的心口。 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君无锦垂眸一瞧,心口之上,秋揽那好看的指节之间,正夹着一把小型钢刀。苦笑一声:静娴……你竟然开始用这样的方法来拒绝我了?眼中光芒不定,君无锦却未再靠近,声音失落地紧,不要拒绝我……就这么难?…… 秋揽脸色认真肃然,这次很轻松便将君无锦的双臂从自己肩上移开了去,说到底,她终究不是一个喜欢亲自施暴的人,所以拒绝得也算君子。 朝后退了一步,沉声道:君无锦,凭什么在你不顾我的感受做过一系列事情之后,我还得答应――不拒绝你? 君无锦浑身一颤:静娴……对不起……可我真的爱上你了……真的…… 君无锦,不要以爱作为理由。 我要的,可不是以爱为由的伤害。 况且,君无锦――我不爱你。 秋揽目光坚毅,平静说完。 君无锦一直站着未动,随着秋揽的话越发沉默,他的头甚至都开始微微垂下,遮住了眸光,沉默许久之后,终于抬起头来。 一双眸子莫名的,变得通红! 君无锦的声音恍若来自地狱:你不爱我,那你爱谁?璃辞么?傅静娴!你只能是我的!你知道不知道!你想要去璃辞那里? 说着,整个人似乎疯了一般就朝着秋揽扑来:你竟然舍得抛弃我去璃辞那里?! 君无锦的速度很快,但是秋揽的速度却比他快上了一分,这段时间的习武效率果然不愧是盖的,秋揽虽然还完全达不到武功高手的境界,可是至少脱离了以前的手无缚鸡之力,一侧身就躲过了。 而君无锦却因为秋揽的猛然躲开,直接朝着地上扑了下去,‘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然后整个人就这样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仍由发遮盖面庞,身体颤抖,轻声哭泣。 秋揽静静站着,看着眼前的君无锦,只觉得心也跟着难受了。但是……对君无锦说爱么? 她的确……至少如今,真的真的爱不起来。 他说她爱他,可是他的爱……只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危险。就因为他爱她,所以他将她的身份暴露于众,只想如此禁锢她……禁锢么? 谁能爱上一个,想要禁锢自己的人? 君无锦,你不要说璃辞。秋揽敛眸思索了片刻,还是悠悠道,这件事,和他八竿子都打不着。我不爱你,我也不会爱他。 可是,秋揽比谁都明白,爱这个字,不是能靠言语说的清的,此时此刻说着不爱,可是将来呢? 君无锦却还是蜷缩在地上,小声的抽噎竟然渐渐扩大了。 碰。门终于还是被推开了。在外等待多时的小白沉着脸走了进来。 看着地上的君无锦,小白的脸色并不好,微微皱眉又朝着秋揽看了一眼,这一眼带着的东西太多,甚至有些复杂,终于,小白轻轻一叹,蹲下了身子,对着君无锦的背轻轻拍着,却是一言不语。 晌久,才轻轻道:静侧妃,爷为了你,吃了很多苦……以后他若是如何惹你……你也让着点……爷的武功……已经废了…… 废了? 秋揽瞳孔一缩,可看着小白,他知道他不会再继续说下去,也就没有问。 目光又转向君无锦身上,这几个月……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塔雷大胜,今夜皇宫自然要大摆宴席,接待胜利之师。 不过今夜皇宫可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因为最受人期待的主角璃辞没有到场,而刚刚闻名临天,甚至更远的军师秋揽、也就是太子静侧妃也未到场。除去这两人,还有少将飞卿、少将桦容也未到来,至于邪医溯羽,是极少参加宫宴的,不来也不稀奇。同时,自然还有太子未至。 百官百无聊赖,肚子头一番吹嘘的话都成了乌有,未过子夜,就悻悻而归了。 第二日。 太子府。 君无锦因为昨日的事情,还未给秋揽安排丫鬟,女儿的着装许久未曾穿过了,秋揽还是穿的行军的装束,翩翩男儿。 天色刚亮,秋揽便起了,然后唤了在院落一侧居住的凉山,打算一同出门。凉山仍旧没有恢复男儿装,站在秋揽的身侧显得格外诡异。今日秋揽出门的目的是前往赌城挑选一个信得过的丫头。君无锦派来的丫鬟,她甚至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儿实在是不安全。 不过这自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秋揽做也得做得光明,直接选了太子府正门。 可门刚一打开,就是微微一愣。 就在门口,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一袭白衣,他的外衫几乎都湿透了,就连那头黑柔的长发,也被早晨的雾沾染了,静静地站在太子府门口,显然毫不在意守卫的目光。 还好此刻人还少,不然只凭那张银色面具,怕就得让人驻足围观了。 这人竟然是璃辞。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了,静静站着的璃辞轻轻抬头,目光平静地对上了秋揽的眼。可是谁能知道,那宽大袖袍下的一双手,一只已经千疮百孔,被自己完全碎了骨头,而另一只,已经缓缓握紧。 一时间竟然相对无言。 秋揽实在是不知道如何用此刻的身份面对璃辞,‘傅静娴’碰上璃辞,无论如何都应该是尴尬的立场。更何况,秋揽觉得最为尴尬的,是她不知道为何璃辞,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还如此正大光明地站在这里。 愣了许久,微微一笑,这笑容清雅,似乎一如既往,既然人都来了,那么就无视尴尬吧,当秋揽只是秋揽的时候,至少,站在璃辞身边儿还是满和谐的,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背后一个森冷的声音。 不知璃王一大早,就等在太子府门口,这是作甚? 秋揽眸光微眯,缓缓转头。 君无锦身着一身华服,身旁跟着小白,正缓缓朝着这边儿走来,今日的他比起以往的装扮似乎并无区别,但是那脸上装模作样的笑容却完全消失了,一派冷漠,甚至冷得过了头。那双眼,更是有毫不掩饰的阴霾,朝着璃辞直直射去。 璃辞抿嘴不答,可一双眼还是看向了秋揽,遂才缓缓道:我是为寒冰引而来,你身上的寒冰引,需要尽快解了。 寒冰引?君无锦眸子一缩,沉沉地看了秋揽一眼,眼中一闪而过担忧,然后突然冷冷一笑,快走了几步,紧紧握住了秋揽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君无锦似是宣告所有权似地朝着璃辞看去,讽刺道:璃王,寒冰引是么?本太子自会为本太子的女人解了。不用璃王操心。璃王可不要忘了,傅静娴可是璃王亲自丢掉的女人,现在这样回头,这算什么?璃王,你是要引得天下人所耻笑么? 秋揽眸光一冷,略带深意地看了君无锦一眼,但此时此刻她还不愿意在这里说话。在这里,恪守妇道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她可不想才入临安城,还未彻底开始战局,就被人抓住把柄。 璃辞只觉得胸口又疼了。君无锦这把盐,撒得太准了。他恐怕……永远也不会原谅,那个时候的自己。 不过,除了不原谅,他也无能为力。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所以,如今他正在自食其果。 果然很苦。 深深吸了一口气,君无锦藏得深,他的能力,也许的确有办法给秋揽解毒……当然,这一点,他也知道,不过是想看一眼罢了…… 苦涩一笑,可声音却如以往平静:既然如此……那便告辞……若无办法,太子可派人去唤邪医…… 璃辞缓缓转身,那背影还是那般高贵修长,可是……看得人却总觉得落寞无比。 秋揽这才低低瞥了君无锦一眼,然后偷偷用力甩了手,同凉山两人快步离去。 看着秋揽的背影,君无锦紧紧抿唇,一言不发。 他也不想违背她所喜欢的,不想让她不开心…… 可是,若是遂了她的愿望,他就不安心…… 总觉得,这个世界无孔不入,她的心,可以朝着任何一个地方溜走,她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095水沉为骨玉为肌(宫宴) 更新时间:2013-1-1523:30:26本章字数:5849 夜。爱e剧 为庆贺璃辞大胜归来而特设的宴会不是一般华丽。 偌大的场地之上,头顶串连而起璀璨夺目的夜明珠,将下方照得若白昼一般通明彻亮。 主位之上只有一人,牧蝶心作为一国之后,自然应作此处,而君向天的位置则是空着,此时此刻,百官已至,宴会中央所搭设的舞台之上,窈窕的女子正在载歌载舞,看似煞是热闹。 不过那笑容的背后是什么,五人可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一双双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地朝着两处地方瞥去,第一个方向是宴会右侧的第一个位置,那里,璃辞已经静默坐在那里许久了,无论是气质还是动作,都似乎是和以往众所熟悉的那般,静静品茶,气度悠然。 而另一方,便是宴会入口处,因为今日最受人瞩目的主人公之一,还未至。 第一人自然是璃辞,不仅作为手握近七十万大军的璃王,而且还是这次战胜的主将。 第二便是军师秋揽,也就是这还未到的主人公。这个同时兼顾着君无锦,锦太子侧妃位置的女子。女子风华,谁不愿睹?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他们都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个傅静娴,是那个……傅静娴么? 一想到今日所听闻的,来自于昨日闹世的情报消息,许多人的眼神都不由得闪烁起来。 璃王和傅静娴……究竟…… 牧蝶心高坐在皇后坐席上,却笑得如花般娇艳,举起一杯,朝着璃辞敬去。 璃王,此次大军得胜归来,可喜可贺! 却见璃辞仿佛什么也未曾听到,牧蝶心不免尴尬,可是一想,这人向来就是如此,倒也无甚关系,继续笑道:本宫听闻,军师秋揽,竟然正是锦儿的侧妃,不知这事,为真,为假? 宴会虽然吵闹,可是谁没有竖起耳朵,就怕错过这宴会上的消息?此刻牧蝶心都说到这里了,谈笑声也就戛然而止。 这里的人许多都是老人精,牧蝶心的举动众人多多少少能猜到些,君无锦已经和牧蝶心彻底闹僵,牧韩这样的背景被他自己丢弃、打压,牧蝶心这样问,只是想顺藤摸瓜知道一件事。 傅静娴同璃王之间,有没有情谊?至少,从昨日消息来看,璃王对傅静娴倒是有的…… 若有情谊,这一点,说不定可以拿来打压君无锦。 宫廷权势,本就如此,要么为友,要么为敌,还有一点。那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一切只为利益而战。 璃辞眸光平静,仍旧未言,一旁,溯羽却冷冷一笑。 豁然拿起酒杯,酒杯在指尖轻轻旋转,幽幽道:牧家所出的皇后岂能像一般深宫女子?这秋揽的身份究竟为何,皇后不是早知道了么?溯羽奉劝皇后,最好收起您那点……深宫怨妇的小心思。 大胆!牧蝶心手掌朝着扶手上一拍,豁然站起!脸一阵青一阵白。可是真的让他再继续说惩罚溯羽的话,她却是不敢。 先别说邪医溯羽是璃辞的人,她不敢动,毕竟璃辞这主她一点也搞不懂,不敢惹。只说邪医之名,他可是用毒的高手,听说十丈之内,只要他愿意,都能毒杀人于无形之中。 没有人想死。更何况是如同牧蝶心这样,已经站到足够高的,位置上的人。 不过还好璃辞‘大义’,终于开口打了圆场:皇后心胸宽广,若是不计较,便接下溯羽这杯赔罪酒吧。 璃辞这话一说,溯羽微微愕然,然后有些怪异地瞧了璃辞一眼,却见其眸光淡漠,丝毫没有朝着这边儿看来。倒是璃辞身侧的飞卿,朝着自己挤了挤眼睛。 两人都非常明了璃辞的性格,以往至今,他们故意说话得罪人的事情可做多了,可哪一次璃辞有多说过什么,说白了,璃辞压根就是不将那些人放在心上。 可是今日…… 溯羽脸色转变得极快,不过下一刻,已经成了某种邪意的笑。 还真的就换换起了身,端起了桌上的酒壶,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酒盖,轻轻吻了一口:香,皇宫好酒,果然名不虚传。但是,给皇后娘娘赔罪,只是皇宫好酒自然不够分量,所以,自然还得加上一个定义――邪医之酒。 话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药丸,朝着里头一放,然后缓缓摇匀…… 看得牧蝶心心中胆颤。 溯羽却闲庭信步般走来,可那等速度在众人眼中瞧来,尤其是在牧蝶心眼中,却有些咄咄逼人。 近了,百分之两百的真诚道:娘娘,方才乃是溯羽不对,这杯酒,你必定要饮下。 牧蝶心冷汗都出来了,邪医的酒?谁敢喝?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加了一颗不知名的药丸? 绝对是毒药! 你……你大胆!牧蝶心恨恨地指着溯羽,恶声恶气道。一旁,韩牧也在此刻站了起来,不过却未对着溯羽开口,而是向着璃辞。 韩牧能坐到这样的位置,自然不是白痴,在一切未弄清楚之前,他是决计不会开口的。毕竟,溯羽的背后,乃是璃王。他说话做事,在如今这样的关键时刻,自然得悠着点:璃王……娘娘不胜酒力,还请璃王 然,话还未说话,璃辞便结果话来:溯羽的酒,绝不醉人。 璃辞很诚实,老老实实说话下句:他的酒,向来毒人。仅此而已。 溯羽嘴角笑容更大:皇后,请。 你!来人,将这大逆不道的贼子给本宫拖下去!在这等‘生死存亡’之际,牧蝶心陡然扬声嘶吼!她看着溯羽手中的酒壶,只觉得莫名恐慌! 死,她不要死!她的梦想,乃是怀揣着这个世界,做比皇帝还要尊贵的女人! 宴会两侧的禁卫军动了,刚朝着内踏进,便听到宴会入口,通报的声音传来:锦太子到!秋揽军师……静侧妃?……到!这通报的话可不太流畅,看来这个通报的人都明显蒙了…… 就连那几个禁卫军都顿住了脚步,随即目光一转,上百双目光齐刷刷地就朝着门口看去。 那里,两人并肩而来。 可似乎是有了极大的默契,毫不犹豫,所有人的目光在瞬间就落在了那青袍人身上。 不用说,这人竟然是傅静娴! 哦,不对,整个人……竟然是傅静娴?!兼秋揽?军师秋揽?! 他们怎么不知道,以前那花枝招展的皮囊之下,竟然是这样一副样貌? 几乎是在通报的话音刚落的时候,璃辞端着茶水的右手便是一抖。然后那目光,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朝着门口而去。 青袍,这恐怕是第一个前来参加宫廷宴会的女子如此着装的。 这青袍有些像男子的款式,可是又不是,应当是特意定做的,宽大的袖口,宽大的下摆,看上去有些松松垮垮的,可是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慵懒、闲适的美感,女子腰间一根青色腰带,勾勒出其窈窕的腰肢,竟然莫名性感。 她的发格外柔顺,只在后方用一根月白簪轻轻挽起,余留的部分全部披散在脑后,理至胸前。 女子粉黛不施,却更显五官精致清绝,那眸色清雅淡然,缓步而来的模样,更让人觉其风流蕴藉。 水沉为骨玉为肌,风风韵韵,占尽风流。 一时间,所有人的瞳孔都几乎是下意识一缩,没有人想过,当傅静娴褪掉她那艳丽的妆容之后,竟然会是这样一番模样? 璃辞一眼之后,缓缓移开了目光,未再在秋揽身上停留,不过那眸却是瞬间幽暗,让人不知其想。 这么多目光袭来,君无锦明显很是不爽,朝着身侧靠了靠,却不敢伸手去拉住秋揽,毕竟他才恼了她……沉了沉声音,看向那几个禁卫军:这是怎么回事儿?! 牧蝶心这才回过神来,冷冷一哼,但是却未回答君无锦的话,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糟糕至极,又冷冷看了一眼秋揽,这才将目光落在那几个禁卫军身上:愣什么愣?还不快些行动?! 这几个人也才如梦初醒,赶紧朝着溯羽走去,不过眼神里头还是有些为难。毕竟,邪医溯羽,这个性格不知定向之人……谁不怕? 还未走进,秋揽已经是淡漠开口,问道:这是如何回事? 这声音虽然淡漠,可是不知为何,却似乎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而来,给人不可抗拒的感觉。 人果然是恐怖的生物,不过换了一副皮囊,换了一种气质,换了一种说话开口的方式,就能给人以惊天动地的逆转变化。令人震惊! 此时禁卫军已经走进,溯羽豁然转头,眸光冷冷一扫。 溯羽的眼带着十足的毒性,那几人竟然不敢再度靠前,而溯羽却是一笑,转了眸子,对着秋揽缓缓道:揽军师,在下真心实意向皇后请罪赔酒一杯,可是皇后竟然说在下的酒有毒……啊,在下冤枉啊,冤枉啊,实在是……冤枉啊!揽军师……你可得救我啊! 明明用着可怜巴巴的声音说着可怜巴巴的话,可是邪医大人,您可不可以收敛一下,你放电的眉眼?收下一些……您眼角绽开的桃花? 君无锦吃醋了,嘴紧紧抿起。可是没有说话。 比起吃醋,更大的事情自然是得罪秋揽…… 他得憋着。 ------题外话------ 额,为毛我无法万更……为毛我还是只能更这么多…… 好想去屎……明明没事儿……明明空如此多……坐在电脑前我究竟干了啥……每次总得一天快要过去才能开动……呜呜,谁能拯救我……我要努力努力努力! 谢谢亲的月票纸! chenliping――1票~1票爆菊一次!嚯嚯~(当然是爆乃的……) 蓝雨鄢88――2票~2票爆菊两次!嚯嚯(自然还是爆乃的~) 三朵菊花,今日收获多多~哈哈哈 096璃王,你好无情 更新时间:2013-1-1523:30:29本章字数:7030 明明知道溯羽不过是在做戏,不过秋揽的脸色却是一整,显然带上了十足的认真,那清淡的眉甚至还微微一皱:向皇后娘娘下毒,这可的确不是什么小事。爱e剧一般人,谁敢在这样的场合给皇后娘娘下毒? 是啊是啊!溯羽慢悠悠地点头,可声音却带着急促,这人就像是害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在做戏一样,动作和语言的配合总是瑕疵多多。 牧蝶心脸色一冷:傅静娴,难不成,你是想要包庇 娘娘误会了。不等牧蝶心说话,秋揽已然缓步走进,神色之间一派淡然,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不过,邪医自然不是普通人。给皇后下毒这样的事儿,秋揽还真的不敢保证,他是不是……不敢? 听得秋揽的话,君无锦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又朝着秋揽贴近了一些。此时此刻,秋揽的自称乃是秋揽,为君向天亲自侧妃的军师,乃朝廷命官,而不是她的静侧妃。 额……溯羽眉毛一挑,邪邪一笑,悠然手一揽,拿来一个酒杯,这里边儿是不是有毒,溯羽是不是有这样的胆子,揽军师一品……不就能够得知了么? 大胆!君无锦冷冷道,脚同时抬起朝前迈去, 可是一只手却豁然伸出,制止了他。 秋揽抬起手臂,也不看君无锦,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邪医说得是,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静娴……君无锦微微皱眉,狠狠瞪了溯羽一眼。 君无锦可绝对不是个傻瓜,他的不满根本不是来自于害怕邪医溯羽的毒。既然溯羽敢发出邀请,既然秋揽敢接,那么这酒,定然不会有问题。他在意的是,没有想到秋揽竟然这么相信溯羽?面对可能藏毒的酒――竟毫不犹豫? 溯羽背后,那是谁? 君无锦眼中划过一道寒芒,冷冷朝着璃辞一扫。 世界上最让人想要拥有的是信任,同时,最难以砌筑的也是信任。这种东西,他此时此刻,甚至想求而不得! 此刻溯羽已经含笑给秋揽当众倒酒了。 酒香四溢,竟然褪去了方才略微浓郁的酒香,而变得清幽宜人起来,而奇特的是酒水的色彩,像是被淡淡的青色染过,不再透明,却比最初那清凉的美酒多了一丝诱惑。 然而这股诱惑,绝对让在场的人都唯恐避之而不及。 秋揽却含笑接过,眼中没有丝毫担忧,优雅抬手,一饮而尽:好酒。 如此,再来?溯羽眼中划过一丝笑意,给自己满上一杯之后,拿着酒壶对着秋揽晃了晃。 自然,邪医的美酒,可是价值千金,不再来,岂不是对不起我的命? 哈哈哈! 在这宫宴之上,此时此刻发生的情景恐怕是有史以来最诡异的场面了,被作为视野中心的两人,竟然就这么悠悠然喝起了一壶不明的酒?而且,喝的过程中,竟然还旁若无人的闲聊起来。 揽军师,你可把我吓坏了,行军这么久,我怎么没发现你竟是女子?啧啧啧……溯羽毫不掩饰自己对秋揽的赞赏,一双眼亮晶晶的,真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你这样的女子,不过,也由此看来,这临安,这皇宫,还有…… 溯羽的眼朝着君无锦一瞥:还有这太子……的确不适合你。 如此……君无锦的底线被彻底触及,一双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邪医,那你说,本太子不适合静娴,那,谁才适合? 君无锦的眼若有若无朝着璃辞看去。 璃辞手微微一顿,又继续自己漫不经心的动作,似乎在这里,他已经完全超脱世外,无事可扰乱他的心绪。 自然是――溯羽加长了尾音,看着正在将一杯酒朝着自己口中送去的秋揽,璃辞璃王…… 秋揽手中动作一顿,眼神下意识朝着溯羽瞥去,有些怪异…… 不过,溯羽自然是不会给璃辞引火烧身的,所以一切自然得自己扛着:手下的鄙人――溯羽。 风流一扫,头微微偏了偏,似乎含情脉脉:揽军师,难道你没有觉得,我俩其实乃是世间少有的,天作之合? 秋揽平静饮完酒,淡淡朝着溯羽瞧去:未曾觉得。郎无爱,妾无意的,天作个毛? 但是。秋揽微微一顿,依秋揽看,溯羽兄,和我身边儿的凉枝‘姑娘’,倒是真正的天作之合。当初一见溯羽,我便有了如此心思,但大军交战之期,却也不适合做媒,可如今举国暂时太平…… 这反将一军,秋揽反得极好,话才说道这里,就让溯羽脸色大变。 看向璃辞:璃王,既然都说道这里了,我便替我家凉枝向你家溯羽做个媒,然后挑选一个良辰吉日,你便将溯羽嫁了吧。 噗――飞卿实在是忍不住了,第一个不给溯羽面子,笑出了声儿,溯羽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好啊好啊好啊,凉枝是个‘好姑娘’,这婚事儿,我举双手赞成!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可想而知,平日里的溯羽,究竟是多‘不得人心’了…… 溯羽狠狠吸了一口气,扫过璃辞,正要开口,却听到璃辞那清淡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是比秋揽的威力更恐怖的一击响雷! 秋揽的想法甚好,我也有此意,既如此,便讨个时辰,挑个时间,将溯羽嫁过去吧。溯羽似乎未变脸色,可是面具之下的唇,已然微微勾起。显然心情还是畅快的。 溯羽默然,饮尽壶中酒,聪明地转了话题。 皇后娘娘,怎么,这下相信溯羽没有谋害你的心了吧?溯羽认真说完,又轻轻抚额,一派痛心疾首,倒是可惜了溯羽的一枚冰心清灵丹,这可是上好的丹药啊,本来是想用来孝敬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青春永驻,美貌如花到永久的……不过可惜啊可惜……不过还好,至少额没浪费…… 哎,实在是遗憾,溯羽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众人吃惊的表情。 这里头,又以女子的表情最惊讶,而牧蝶心,已经是吃惊加悔恨到了天上去。 冰心清灵丹,这是当初天下第一神医北神医用上好的材料制作的丹药,对于其他方面倒没有太大效果,但是在养颜美容这一点上却是天下难求的极品。一颗冰心清灵丹便是价值千金,让许多女子难遇难求。其药方更是秘密,所以各大药行都是未有出售的。 你说什么?冰心清灵丹?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是像牧蝶心这种,知道自己的年华正在逐渐走向衰老的权势滔天的女人,顿时笑开了花,邪医留步。邪医,方才……还请见谅,不过这冰心清灵丹……? 为了美,此刻脸面已经算不得什么了,牧蝶心笑脸迎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虚伪。 秋揽微微一笑,转了身朝着左侧第一个位置而去。这里是君无锦的席位,今日想当然不会单独给秋揽军师单独设席的了。 溯羽更是痛心疾首:冰心清灵丹,那可是溯羽的师傅当初留给溯羽的,哎,师傅同北神医曾有过交集,所以有了此丹药……但,溯羽手中,也不过三颗。 三颗?牧蝶心眼睛亮了。 却听到溯羽继续道:第一颗溯羽可是真心想要献给娘娘的……可是……至于另外两颗……哎,暂时还未求得主人。茫茫人海呐,溯羽还得慢慢寻求知心人呐! 这意思很明了,给你的你不要,现在虽然还有,可是不好意思,那已经不是你的了…… 牧蝶心脸色一变,抑制不住的尴尬……如今这样的情况,她还能再说什么? 一国之后算什么? 溯羽讽刺一笑,转身朝着璃辞走去,可是刚走了几步,却是一顿,溯羽似笑非笑地抬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一位明显盛装打扮过的娇艳女子正缓缓而来。 莲步轻移,脸上向来带着的面纱已经摘去,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倒是娇媚。 月芙蓉既然能成为临安城的第一美人,那自然是必须有些本事的。比如这脸,比如这腰肢,比如才华。都还算不错。 当然,这一切都是将那让人作呕的心机排除在外。 溯羽冷冷一笑。 当她觉得,天下间男人都在围着她转的时候,她便遮起那张还算不错的脸,更是以此作为欲休还迎的武器。 不过,当她豁然认识到,有人已经快速跻身而上,自己的地位即将不保,自己想要的男人更是投去目光的时候,她就开始不安,露出自己的容颜,以此迷惑人心。 迷惑么? 这可真是笑话。 溯羽同时松手,酒杯酒壶落地,他翩然拿出腰间别着的羽扇,豁然打开,轻轻摇动,继续朝前走去。 若是璃辞,是那种会被外表美色所迷的人,那么,他就不是璃辞了。 天下间女子,大多认为,面貌是真正的武器。 却浑然不知,真正站在云雾之端的女子,相貌只是其次,她的智慧,她的才华,她的机智,她的灵魂。 无一不能成为一把真正的利刃,一刺入人的胸口,便众生不能拔出。 溯羽一坐下,便朝着偷瞥的飞卿投了一个颜色,示意月芙蓉来了。 飞卿本来想借机嘲笑几句,看到溯羽的颜色,眉一挑,朝着月芙蓉看去,眼中划过讥诮的光芒,低声讽刺道:都贴了这么些年了,我还以为,她早该知道,我王的家门,可不是她能进入的,却原来,她这么不识相。 溯羽也是低低地,慢悠悠道:以往,还知道同小璃保持距离,今日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不过,如今可不比往日…… 月芙蓉,你用了这么多年,恐怕都还没有一丝了解你爱上的这个男人。以往,他对你的所有举动,可不是纵容。那只不过是他一贯的,毫不在意的表现罢了。换句话说,在这个男人眼中,有你,无你,就好比有没有天上那团云一样,无关紧要。 但是现在不同了。无关紧要的云,也许已经成为某人眼中,肮脏的灰尘。你若是靠近,那恐怕只能自讨苦吃,因为,没有人会喜欢灰尘。而对于灰尘,所有人的一贯做法就是――弹开。 近了,月芙蓉还带来了一阵清香,美丽的脸上带起一丝惹人怜爱的红晕,月芙蓉对着璃辞行了一礼,然后轻声道:璃王,璃王这次离开临安城几月,芙蓉甚是牵挂,今日……璃王,芙蓉能同璃王同坐么? 场内绝对不安静,毕竟舞台上的表演又开始了,可是关注这边儿的人可是不少。 月芙蓉敢这样做,不仅是因为她心中的不确定,更是因为照她想来,自己爱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他定然不会那般无情,让自己离开……毕竟,这里乃是众目睽睽之下。 可是月芙蓉小瞧了一个男人的无情。 小瞧了璃辞的无心。 因为她的‘爱了这么多年’,对于璃辞,根本什么也不是。 璃辞一直看着自己右手茶杯中的茶水,然后毫不犹豫,冷冷道:不行。 淡漠说话的璃辞已经够具威慑了,冷冷说话的璃辞…… 月芙蓉只觉得这声音若一把尖刀,狠狠割在了自己的心口。 她眼中酝酿出雾气,这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颤声道:璃王……你好无情…… 有一句话。 那个男人若是爱你,你就是全世界。 他若是不爱你,你就什么也不是。 璃辞就是这样的人。 ------题外话------ 谢谢亲的月票: v587――1票(话说我从这个名字里边儿看出了乃的本质――威武+霸气!这名字乃也想到了……) lindapalm――1票!(屁股翘起,菊花残起……咳咳……) PS:我终于找到了我没有万更的源头……当我从BL漫画里清醒过来的时候……嘿嘿 098想不想报仇? 更新时间:2013-1-1523:30:30本章字数:6044 见秋揽抿嘴不答,君无锦只能紧紧抿嘴,也一同保持了沉默。爱e剧 舞台中央盈盈舞动的美人已经退下,月芙蓉怀抱古琴,已经缓缓移步来到了中央,她未选择坐下,而是低垂眸子,单手抱琴,一手豁然放于琴上―― 铮―― 琴声响起,似带着一股杀伐之意,荡漾开来。声声凌厉,月芙蓉仿佛亲眼见过了战场似的,将那股子激烈表现得很清晰。 临安城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月芙蓉的琴技,听闻乃是临安城第一。 秋揽却失了兴趣,莞尔一笑,施施然放了酒杯,缓缓起身,悄然无息地打算暂时退出了这百官聚集的宴会。 沙场是没错,只不过这沙场,这战意却已然不再纯粹,染上哀怨情思的曲子,有何好听的? 和梅,不用跟着。刚抬步却见和梅跟了上来,秋揽微微一笑,眸光却瞥向一旁蠢蠢欲动的君无锦,我不过去走走罢了。 和梅便是秋揽从赌城中带出来的人,和梅心思细腻,做事又小心,更值得相信。 从这方的热闹退出,绕了几个小弯,挑了一条无人烟的小径穿梭而入,从一堆树木丛生中穿入。 在刚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怕是没人知道,这放隐晦甚至幽暗的景物遮挡之后,有如此美景,竟然刹那给人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明朗感。 皎洁的月似乎都坠落在了眼前的人工湖泊里,湖泊两侧茂密的树丛投下深深的阴影,斜斜看去偶尔能看到些微湖波潋滟的景象。虽然有动,可是却给人更加静谧的感觉。 秋揽不由得低头一笑,干脆拍了拍屁股坐了下来。 在这皇宫里头,像这样静谧悠然的地方可不好找。 在这临安,能有此刻心情的时候,也不好找。 可遇而不可得,自然得好好享受。 时间一点点过去,湖中央的月亮已经缓缓移动到了湖水中央的另一侧,秋揽轻轻闭着的眸光豁然睁开,瞬间褪去悠然,慢慢站起了身。 漫不经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可是那双眸子里,却似乎带上了些许冷光。 后方‘OO@@’草木被拨动的声音缓缓响起。 秋揽未躲,在这样的地方这人都能前来,多半是来找她的。 而来找她的人嘛,是敌是友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这皇宫,别看也许安静得和什么似的,可是从来未有平息过,那暗地里可有着一双双眼睛,这人即便是敌,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一定敢杀她。 再说,如今的她,是那么容易被杀的人? 她虽然不能摘叶为刃,可是,也会一些以刃做刃的小手法吧?不然,就毫无阻击地死了,这也太对不起璃辞的悉心教导了吧? 声音渐渐近了,秋揽静默不动,嘴角却够除了一个讽刺的弧度,她已经听出来了,前来的人,是个女子。而听这脚步,并不似和梅,那么,回来找她的人,十有八九,便是月芙蓉。 秋揽未有回头,听着后方声音越来越近,直到那人已经脱了草木,静默站在了自己身后。 月华之下,秋揽身后静静站着的女子,身姿高挑,气质不凡,绝色至极,不是月芙蓉是谁? 两人都没有说话,都这样静静站着,竟然就这样奇异地耗了起来,似乎谁一开口说话,就意味着谁是输家。 不过月芙蓉比耐力,却没比对人,同秋揽比耐力,那是自讨没趣。她的耐力若真的那么差,当初她就不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同军机处死磕,直到军机6毁在自己手上为止。 果然,时间一点点过去,月芙蓉受不了了,轻轻咬了咬唇,然后冷冷出声道:傅静娴,你和璃王是怎么回事?! 这种口气,倒像是在质问?这月芙蓉以为,她是璃辞的谁?老妈?还是……妻子? 呵呵……秋揽情不自禁就笑了起来,脑海中竟然情不自禁模拟出一张璃辞被月芙蓉妻管严的画面。 这当真是……太不搭调了。 你笑什么?!月芙蓉恼了,如今她特地找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受秋揽嘲笑的! 秋揽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声音却变得格外平淡:月姑娘,我笑,或不笑,干你――屁事? 这种粗鲁的语言在秋揽这样平淡的口气中说出来,竟然丧失了粗鲁的味道,只像一把利刃,狠狠朝着月芙蓉扎了过去。 你!你这个贱人!月芙蓉咬牙切齿抬步走进,你不过是璃辞曾经抛弃过的贱人,你以为,他真的对你如何了?你不要痴心妄想!更何况,你不要忘了,如今你的身份!你可是太子的女人! 啪! 正当月芙蓉说的起劲儿至极的时候,秋揽豁然转身,一个巴掌便朝着月芙蓉甩了过去。 脸上的表情已经全然消失:月姑娘,你说得没错,谁都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就比如姑娘你,可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眼前这张冰冷的脸瞬间和另一个人似乎有刹那的重叠。月芙蓉陡然升起一股错觉,眼前的人和璃辞似乎有了一瞬间的重合。他们两人似乎都是这种,面无表情,甚至说话淡淡,就能让你莫名紧张的人。 月芙蓉脸上划过阴霾,却看到秋揽的嘴角陡然微微一勾。 一团阴影陡然撒了下来,月芙蓉看着近在咫尺的秋揽,眼豁然瞪大,结果对方又偏了头,移开了视线,在自己耳边儿低语起。 但是低语的内容,却让月芙蓉觉得胆颤心惊。 这个人是个魔鬼,用话语就给人一种步步紧逼的紧张感觉。 月芙蓉,你可知,如今在我的身上有一种毒。 这毒乃是极致寒毒,名为寒冰引。 听闻寒冰引的毒发的时间不会超过七日,而我发作的时间,是在玉门关。但是很奇异的,我却知道,我中毒的时期,和毒发的日子却相差甚远。 我中毒的日子,是在同璃辞大婚当日。 寒冰引极冷的发作,我可感觉到了哟。当时我全身颤抖,口吐白沫……我亲眼看到自己的魂魄飞了起来…… 越说越是阴森,听得月芙蓉竟然打了个冷颤。 听说,人若是被害死的,魂魄离体的话,会看到害自己的罪魁祸首。 月芙蓉呐,你猜猜,我看到的是谁? 月芙蓉已经吓得不行,脸色略微有些发白,却是勉强一笑:照我看来,定然是你的妹子,傅清雅。 秋揽眉毛一挑,将唇再度靠近了月芙蓉的耳畔一步:月姑娘真是聪明,我看到的,的确是清雅妹子…… 轻轻一笑,秋揽意味深长地看了月芙蓉一眼,然后转了身,朝着来时的路缓缓走去:月芙蓉,前路漫漫,你可小心――好走。 不过一句话就试了出来。 月芙蓉呐,本来你杀了傅静娴我可以不追究,可你偏偏不知好歹,当初还妄想以塔雷布特害我于水深火热。再者,如今那毒的痛楚,我可是清清楚楚体会到了。 这等大仇…我可不是不报,而是等着别人,来报,我相信,在那人的手中,你会死得更惨。 因为,毕竟嘛……我可是好人。 月芙蓉看着秋揽的背影,心底莫名发凉,腿一颤竟然有些软了,摇摇晃晃了几下,还好没有摔在地上。 感受到秋揽离开的声音渐渐没了,月芙蓉这才轻轻喃喃道:傅静娴……你当初……怎么没死成? 豁然,一个阴影却压了下来,一双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一个仿佛来自于九幽地狱的声音冷冷道:你说什么?! 抬头朝着上方看去,月芙蓉心狠狠一颤,她的眼微微一花,有淡淡的雾气弥漫开来。 喉咙一片干涩窒息,可是此时此刻,内心的痛苦却比身体的痛苦更加难受。 你……月芙蓉艰难开口,此时此刻她的模样定然狼狈极了,你……你竟然要杀我?……璃辞……你竟然要杀我? 银色的面具之下,璃辞的表情看不清,可是那一双眼,却是月芙蓉从来没有见过的冷冽。甚至有些微微的泛红,谁说璃辞是仙的? 月芙蓉痛苦得想要哭,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爱上的人是别人口中的仙,可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爱上的原来是一个恶魔。以仙为面具,岂不是更可怕? 璃辞手一抖,将月芙蓉甩在了地上:寒冰引,竟然是你下的? 步步逼近:很好,很好,竟然学会……拿着本王的东西去害人了?月芙蓉…你知道么,这样可是很容易死人的。 月芙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璃辞,虽然此刻他正在朝着她靠近,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敢碰触。 反而是害怕地朝着后方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璃辞却突然顿了脚步,当真未再行走,晌久轻轻吐了一口气,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月芙蓉,转身便走:没有下次。 至于你的脑袋,我不是不想取,而是因为有人已经看中了它…… 璃辞也走了,这里静谧得骇人,月芙蓉捂着脖子难受地咳嗽了起来,低低呜咽。 冷风划过。 一个声影莫名出现。 月芙蓉身子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却听到那人轻轻道:想不想――报仇? ------题外话------ 谢谢亲的月票―― z47522704――1票,么么,菊花送上,哈哈哈 admin120――神奇的3票,么么,这三票就好比亲的菊花,即便无限制地爆也一如既往的紧致,嘿嘿 最后PS:今天晚了九分钟,超过十二点了,不知道审文编辑还在否…… 099璃辞的警告 更新时间:2013-1-1523:30:31本章字数:4476 曲曲折折,别离这处小径,路途的尽头,没了丛木的遮掩,一片阔静。爱e剧 月华之下,一个人面对这方,薄唇轻抿,静静站着,一双清明的眸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分明闪过一道亮光。 君无锦到底是跟了过来。 只不过却是保持了距离。 秋揽在心底轻轻一叹,看着眼前的君无锦,胸口竟然有些闷。 这个人,怎么偏偏就爱上她了? 这两日来,她只要一看到君无锦,便能感觉到他面对自己的那股小心翼翼和紧张,既想靠近,又在迷茫。 秋揽轻轻勾了勾唇,温润一笑,同时抬步朝着君无锦走去,像是没了之前的争端,一时之间又恢复成阔别多年的好友一般自在:你怎么来了? 君无锦眼中闪过一抹光华,可看到秋揽的眸子平静无波,那股光亮又豁然间寂灭了下去,阳光灿烂般一笑:没事,我就想跟着你。 可是实际情况是,他本来想着,如秋揽所愿,压制着自己心底,那股想要绑她在身边儿的冲动,给她一片自由天地。所以这一次真的如她所愿没有跟来,结果半途却瞧见璃辞那小子默默退了场。 他可不放心,所以跟了来。 秋揽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减,走到同君无锦比肩的位置,偏头轻声道:既然跟着了,那便走吧。 刚走两步,却发现身旁落了空,竟然是自己形单影只地迈出了步子。 秋揽下意识停脚,回头看去,却看到君无锦脸色认真站在原地。 那模样有些像一个不乐意地撒娇的孩子。 可是那眼睛的认真情况,却不会让秋揽将这人同孩子牵扯在一起。 两人静静对视,秋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这个时候君无锦才豁然一笑。 若昙花一现,下一刻又是面无表情:静娴,在我面前,若你不想笑,那就别笑。 君无锦顿了顿,双手不由得握紧成拳,有薄薄的汗渍溢出,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现在这环境这时机可是难得地好。 小白说了,有些事情别人明白是一回事儿,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静娴,那日,是我错了。 但是静娴,我不后悔。 我知道我的举动有多白痴多傻,我就害怕别人将你抢了去,就害怕你逃了去,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世界宣告你是我的。 想要迫不及待让你成为我的。 我就是想要如此,所以我做了。所以我不后悔。 但是我很害怕。 这恐怕是我第一次做了不后悔的事情之后,还这么不确定这么害怕的事情了。 因为你所想要的一切都让我害怕。你若得到了你想要的,那么一定就远离我而去了。 所以,明明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我却总是要背道而驰,让你讨厌我。 是,我最害怕的就是璃辞,看着他我就想揍他,看着你和他说话,对他笑,甚至只是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我就巴不得……他死。 静娴,我错了。 你不要带着面具对我,大不了我尽力改就是了……你别这样对我笑…… 君无锦说了一大串,说完之后,就紧紧抿唇,以一副等待判决的姿态等待秋揽的发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胡言乱语了些什么,他只是想要她知道,他做的一切,只是想要她而已。 就在秋揽静静注视着自己的这片刻时间里,君无锦觉得,这恐怕是自己度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就跟等待庭审似的。 秋揽豁然转身。 这个动作倒是在君无锦的意料之外,有些丧气地垂了头,却听到前边儿的声音明显冷了好几个层次,不过还好,至少带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秋揽愤愤道:还不快跟上! 那么,他方才所说的话,她是认可了么? 君无锦屁颠屁颠儿地一笑,举步跟上。不过眼中又不禁划过一抹暗淡。 身侧这个人,早就已经能够这么轻易地牵动自己的情绪了,对于这样的人,他能放手么?此时此刻她在身边儿,所以他能理智一些,可是,若她极力想要逃呢? 他会疯的吧?这人,可是自己处在地狱深渊以来,唯一的执念。 夜黑风高。 太子府。 书房。 君无锦负手而立在一副古画面前,目光深邃,眸光冰冷。 身后站着的人正是小白。 他怎么说?此时此刻的君无锦,褪去在秋揽面前,因不知所措迷茫,而带来的小孩子气,显得平静深沉。无形的压力,只靠语言,就可以轻易地传出。 寒冰引乃至寒之毒,本来是需要以阳克制,这倒没错。小白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那人说,女子本为阴体,所以以阴合阴又何尝不是办法?这对女子来说,更会是好事。 好事?君无锦皱了皱眉,我从来未听说过以阴合阴的方法,阴阴叠加,这能是好事?我听说,有些女子阴气太重,说不定还导致无法生育…… 可是那人说的――能有假么? 君无锦和小白都沉默了,晌久后,君无锦揉了揉眉心:这样的话,明日我去溯羽那里探探口风,毕竟听说,他的师傅和他,可是有些关系的…… 另一方。 璃王府。 同样是书房,可是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璃辞在文案后方微微垂眸,晌久,缓缓举起右手,豁然蓄力,朝着面前的桌案一拍! 碰!桌案全部碎裂!四散而飞! 而璃辞却稳稳当当地坐在位置上,缓缓抬头,目光幽暗。 终,他缓缓起身,身子豁然朝后一转,右手一伸,就按在了后方斜插的一把长剑的剑柄上。 你做什么!右手被人豁然压住,溯羽几乎是疯了般的扑过来的,你疯了?!难不成,你连右手也不想要了! 璃辞才左手恢复情况并不好,就算……这天下医术最好的都在这儿了,可是他自己不想治好,又能怎么样? 出了宫便一言不发,直到马车上璃辞问了自己一句话,溯羽这才琢磨出了一个惊人的事情。 滚!璃辞冷冷一瞥,此时此刻他脸上的银面已经退了,那张绝伦的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狂怒。 这种怒气已经被他表露了出来,可想而知,他的生气,是何等剧烈。 璃辞又岂能是溯羽能够阻挡的? 劲道一带,便将溯羽带了开去,同时手一抽! 璃辞!你若是敢!我便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秋揽!你试――还是不试?! 璃辞手中动作一顿,突然徐徐转过头,眼中带着些许血丝看着溯羽,阴沉道:你敢! 璃辞,你知道我敢!我什么都没了,国没了,家没了,亲人没了,就剩我一个!你知道,我什么都敢!有什么是我不敢的么?! 璃辞深深吸了几口气,眼中划过幽暗复杂,终于轻轻一叹,缓缓放手,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方才一同拍飞的面具,缓缓带上。 颓然坐在椅子上,璃辞声音说不清的搁浅:我不继续,不是因为我放过了自己,而是因为……取了我的右手,的确做不了什么。 说来也可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毒竟然是月芙蓉下的! 璃辞缓缓伸出手,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当初,就是这只手,亲自将寒冰引抛给她的! 我该死! 他在乎的实在是太少了,当初月芙蓉向他要这幅毒药,他未加思索便答应了。反正,她是不可能成为他的对手,祸害自己的棋局的,所以,无所谓。 不过将来最残忍的一点,就是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他没有预料月芙蓉竟然给傅静娴下了寒冰引,更没有想到,傅静娴带着‘秋揽’这个新身份走入了他的视野。 这不是你的错……溯羽叹了一口气,你不过是无心之举。再说,她不过也就仗着月崇。 溯羽你不懂,正因为是无心,所以才是更大的罪。 如果是故意的,那么我反而会很坦然。 璃辞摆摆手:乏了,溯羽,你先退吧。 溯羽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关门退了出去。 屋内,在许久的平静之后,璃辞这才缓缓起身,徐徐走到窗户面前,慢慢推开窗子。 他的眸光藏在暗色里,可是那冷冽的光芒还是如此清晰透射而出。 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第二日。 吏部大人月崇的府邸,月府,出了惊天大事。 全府上下,凡是当夜执勤的人员,全部被斩去了右手。 据说醒来的人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白色一闪,然后晕了,再是醒来,手没了。近百人都是这样的回答,弄得月府上下人心惶惶,闹鬼传说,由此而出。 最震惊的事情,乃是第二件,那就是这近百断手的去处。 据说第二日清早,等月芙蓉月小姐醒来的时候,便被吓了个半死,无数断手,就这么大喇喇地摆在她的卧房之中,一阵腥味飘动…… 月芙蓉自然是吓了半死,可是无人可知,在惊吓的背后,一同升腾而起的,还有浓烈的怨恨。 白影,这样的本事。再想到那时的璃辞。 璃辞,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傅静娴,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题外话------ 我想说,君无锦对待感情的确有点小白,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大家看到他小白的原因――乃是因为内息你的恐慌和不知所措。他不白的啊…不要把俺家锦锦定义成小白锦啊…… 此文的定义米有那么玄幻,没写一个人物我都是将自己站在他的角度上写的,所以性格之间偶尔会有矛盾存在,其实现实生活中不就是如此么?没有人会一直按照自己最大的那个性格走下去。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我泪奔去 PS:今天又超点了,因为今儿我纠结读者留言去了…俺觉得俺的人物写得不混乱啊… 难道,只是我自己的感觉?亲冒个泡,乃们觉得混乱不?(因为我自己就是个混乱的人,所以必须得问问) 第一部言情,不好的地方,大家谅解,么么~探讨探讨才会进步 100傅清雅 更新时间:2013-1-1523:30:37本章字数:5497 100傅清雅 大厅之中的气氛有些沉重,君无锦高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沉沉地朝着下方一侧看去。爱e剧 豁然,挑眉一笑:月大美女,怎么今日有心思特地前来拜访?而且,此刻不过日旦,你――竟不怕惹得别人闲话? 君无锦的笑容无外乎还是有些阳光灿烂的,可是月芙蓉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心底发毛,自从君向天重病、君无锦挺身而出,暂时执掌朝政以来,这个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个纨绔太子的人的确变了。 之前只是听说还不知道,可是如今亲眼瞧见了,才发现传言一点也不作假。她的父亲月崇甚至还说过,锦太子的眼中已经多了其他的东西,再不是以前的看似空无一物,有了杀气,有了冷冽,有了杀机。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却未料到竟然是一位真正的掌权者。 月芙蓉却是轻轻一笑,短短正正坐在位置上,显得端庄大方。 但是豁然,她也收敛了笑容,轻轻道:太子殿下,昨日月府发生的事,您,听说了么? 君无锦讽刺一笑:听说了听说了,昨日本太子可还把这事儿当做笑料说给我家宝驴们听呢。听闻昨儿一早,伴随月大美人起床的,乃是一只只血淋淋的手?呵呵,这可真是不错…… 月芙蓉背脊一凉,轻轻闭了闭眼,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日的画面,血腥的气味,一只只铺盖在地上的断掌。甚至还有几只,就那么大喇喇地放在她的枕头边沿,她晨时睁眼的时候,当真是吓了个半死。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今日可不是来听君无锦挖苦的,苦涩一笑:太子殿下可知,这一切――是谁做的么? 君无锦眸光缓缓深邃,豁然眯了眯,背脊慢慢打直,表情开始郑重起来,一双眸如利刃般看着月芙蓉:谁? 其实,他在心头一惊隐隐给出了答案。 能让月芙蓉和自己有联系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果然,月芙蓉眼睛一红:正是――璃辞。 君无锦豁然起了身,举步便朝着外走去:你和他的恩怨本太子可不管,太子府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若非本太子今日心情不错,那可能便将你丢出去了,还不快滚。 太子殿下!月芙蓉被此刻君无锦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赶紧小跑追出,急切道:太子,他那样对我的原因,难道你不想知道? 君无锦手缓缓握紧,平静低沉地再度宣告:滚。 月芙蓉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君无锦那略显急匆匆的背影,突然勾了勾唇:殿下,他是为了傅静娴。 这油浇灌地似是还不够,月芙蓉看着君无锦略微一顿又开始抬起的步子:璃辞是怎样的性格,只要是在这临安城之内居住的,便能清楚三分,而我,至少也清楚五分。他这样的人,都向我作出这样暴怒的事情了,你说说――这代表什么? 君无锦步子已经停住了,眼中带着阴冷的光芒,豁然回头,朝着月芙蓉步步逼近。 怒了?气了? 这很好。 月芙蓉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有了起色:傅静娴之前爱的是谁,全城可都知道,虽然如今嫁给了你,但是如今她爱的是――啊! 本来还幸灾乐祸地说着,可声音却陡然一转,变成一声尖叫。 而这尖叫显然没有完全发出,像是被人生生扼制了似地,卡在了边沿就陡然停歇。 月芙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君无锦的脸就在他的眼前,隔得这么近,他眼中恐怖的色彩越发惹人注目,让人骇然!残暴恐怖! 月芙蓉!我叫你滚!你忒妈没听到是不是?!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月芙蓉是真的怕了,眼泪从眼中瑟瑟落出来,她甚至有些后悔,接受那个男人的提点,亲自来挑衅激怒君无锦。 信不信,我敢直接做了你!君无锦五指再度用力,牙关紧要,没有人怀疑,他绝对会说到做到。 爷!好了好了!小白不知从哪蹿了出来,放下手中的瓷碗,赶紧去拉。 可是此时此刻的君无锦就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怎么拉也拉不回来。 看着月芙蓉渐渐发青的脸,小白豁然出手,如今的他真的动起手来,失去武功的君无锦自然不会是对手,将月芙蓉按在地上,手豁然拍向了她的背心。 同时低沉着声音道:爷,月芙蓉虽然不重要,可是他背后的月崇,可是一个关键人物。无论是璃辞,还是……爷,住手吧,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平静而不是惊天动地。 君无锦深深吸了一口气,豁然松手,就这么看着与月芙蓉目光涣散地坐在地上,然后同时猛烈咳嗽起来。 豁然转身。等到了离开了月芙蓉的视线,君无锦才沉声道:查。 是。小白叹息咬了咬头,赶紧抱着瓷碗跟上,并且同时低声道:爷,准备好了。 月芙蓉在地上咳嗽了许久,整理了衣衫,同时拿出一张面巾遮住了脸,这才小心地朝着外边儿走去。璃辞的眼线有多少她不知道,所以她今日来,不过只是一人。 踏出太子府,心情似乎明朗了不少,月芙蓉勾唇一笑,脑海中响起一句话。 那轻飘飘的一句:想要报仇很简单,你只需要知道一个事实。 傅静娴,同时也是军师秋揽,这个人,是君无锦绝对的爆发口。你知道的,男人的怒气,是很可怕的,也许会可怕到――摧毁的地步。 果然没错。 月芙蓉小心翼翼朝着四周一看,朝着街道走去。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眼正看着自己。 那人身姿修长,隐于暗处,可是气质却是不凡。他的声音像是从云端飘来。 不过,月芙蓉,你在促发这个点的时候,也许也在引火自焚呢。 鲜红的血液,从白皙的手腕缓缓低落而下,聚集在洁白的瓷碗中,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每日一次是吧?君无锦一直死死看着自己的手腕,面无表情,用药物将血的气味好好遮盖,融入药里,不要让她发现。 眼看已超过半碗,小白赶紧拉过君无锦的另一只手,带动他的手掌连同他手掌内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腕间触目惊心的疤痕上:爷,已经够了!想着方才君无锦那毫不留情的一刀,小白就觉得心惊,爷,月芙蓉的话不能真信,她来到这里,绝对目地不纯。 君无锦残忍一笑,有些自嘲有些挣扎:我如何不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抬步朝着秋揽的小院而去,走了几步却又猛然拂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知道又如何?在知道的情况下,他还不是做出了许多错事? 他需要平静。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控制住自己,前去质问秋揽,说不定冲动之下,又会是伤害。 月芙蓉的话,比起相信,最可怕的是,让他心底本就蠢蠢欲动的不安恐怖的扩大开来,那股失去的阴暗感像浪潮般席卷,他真怕继续这样下去,他这个人周身都会染上黑气,让人妄想退避。 璃辞这个该死的!还是忍不住气急败坏,将所有的不安颤动、挣扎彷徨全部归根究底在了璃辞身上。 近午,一个让人在意料之中的消息终于来了。 塔雷派来使者,前来示好。 这件事肯定是在意料之中的,一国战败,然后示好,这几乎是所有国家执行的惯例,塔雷自然也不会例外。 而临天作为接待方,自然得表现出自己身为泱泱大国的实力和大气,礼宴自然不能少了。 大气的大殿之内,秋揽着一身宽松蓝袍,像是昨日的款式,发松松地束着,略带兴致盎然地看着随同塔雷伊塔王前来的、剩着打扮的女子。 这人甚至一出,就引起了大殿之内所有人的惊讶。 喏,月芙蓉。 报复,来了。 这个身着塔雷女子服饰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傅清雅。 虽然对于傅清雅的到来,秋揽带了些期望,不过却非十拿九稳,可是没想到,她不仅将她当初的话听进去了,还做得这样好。 看伊塔的模样,对她来说,至少现在是极尽宠爱的。 塔雷伊塔,长得人高马大,身上有着塔雷惯有的豪放味道,是塔雷国内少有的,性格较为温煦的王族,这人在塔雷的支持率也是极高,不过相对于傅清雅来说,年龄却是大了些,已有四十又一,头上的发甚至有些灰白。 此刻伊塔正拦着傅清雅的柳腰,同周边的临天臣子说笑。 秋揽心情极好,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比起亲自报复,看着自己挖掘出来的对象,成功报复敌人,这种感觉是不是更爽? 嘴角的笑意有些残忍。 却又妄自菲薄般叹了口气,不乏自恋地赞美了自己一番:没法,谁让咱,是个善良,见不得血腥,无法残忍的姑娘。 如果是在军机6处,秋揽这样表扬自己,得到的绝对是无数个白眼。 没错,你不血腥,你善良,你不残忍。甚至,你的确鲜少亲自动手。 可是那些个动手的人,谁不是你亲自交代的? 比起亲自动手,反而喜欢装模作样藏在侩子手身后装圣母的,秋揽部长,你说说,到底谁更残忍更变态? 秋揽心情极好,也不说话,眸光潋滟,看着那方的举动。 正好看到傅清雅甜甜一笑,将手缠绕上伊塔的脖子,像是没骨头似的,然后低头在他耳边儿低语了几句。 伊塔顿时哈哈一笑。 也不知道塔雷的男人嗓门是不是都这样大,至少秋揽有些被震住了的感觉。 太子!伊塔听说,在这临安城,可有个了不得的第一美人!哈哈,这个美人,听言更是雅儿昔日的好姐妹?!既然如此,可否一见!更何况,今日我塔雷,可也派来了塔雷第一美人,让她们比一比,岂不是很好? 君无锦正肆无忌惮、光明正大地打量自家爱妃嘴角灿烂的笑容,微微一愣之后爽朗一笑,一拍桌子:塔雷伊塔,这主意甚好甚好!那啥,虽然本太子不承认你前头一句,不过,后边儿的听着倒是不错! 来人,去把月大美人请来! 今日中午的宴会虽然有女子参加,不过来的都是有妇之夫,像月芙蓉这样未出嫁的女子,是未请的。 傅清雅似乎非常满意,抬头在伊塔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像是软蛇般朝着伊塔的腰上缠了上去,又低低说了几句。 伊塔豁然抬头朝着秋揽看来,点了点头,拍了拍傅清雅的蛮腰,朗声道:去吧去吧。 傅清雅起了身,施施然朝着秋揽缓缓踱步而来。 她嘴角的笑容很迷人。 以前的傅清雅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笑容的。 似乎很自信,很傲然,可是秋揽一眼就看穿了,这装饰之下的苍凉。 虽是破茧重生,可是伤害却已经造成,入了灵魂,怎么可能是说退就退的? 秋揽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却听傅清雅边走边道:姐姐,妹妹这么久不见你了,可是想念,我们一同说说话可好。 秋揽起了身,点点头,有些话,自然不该是在这里说的。 朝着傅清雅走去,甚至主动挽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两人一同淡笑,出了大殿。 伊塔从傅清雅身上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了另一方最前端的人身上,朗声笑道:璃王璃辞之名,早传遍天下,不过这次亲自接触,才知道,璃辞之名,果然不同凡响!这等英雄,值得一敬! 说罢,端起一碗酒,朝着璃辞一干为尽! 璃辞淡笑不语,却也端起了酒杯,一口饮尽。 殿外,从左一直走,转几个弯,有一篇在绿荫之中建造的空地,空地之上有一方石桌,几个石凳。 秋揽一直到了这儿眼睛示意跟上来的和梅在外候着,这才轻轻说出了看见傅清雅的第一句话:傅清雅,现在,你有多恨我? 101傅清雅和秋揽(补昨天) 更新时间:2013-1-1523:30:38本章字数:3742 恨? 傅清雅微微侧头看着眼前的人,她的眸子清澈见底,脸上似乎带着温润的光滑流转,显得静谧而安然,就是这个人,让自己恨了无数年,就是这个人,在明知道眼前是深渊的情况下独自抽身,将她漠然送入,可是却又在关键时刻,一语点醒自己,让自己在苦苦挣扎的黑暗边沿找到了求生的希望。爱e剧 即便那个希望是仇恨,可是,这也比浑浑噩噩,不知将来应该做什么的行尸走肉来得强。 她就是这样破茧重生的,浑身包裹着黑暗的茧子,徐徐爬出,来到地狱,重生的。 傅清雅眼中划过复杂,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再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得凭一己之私、只为自己的快乐而娇蛮任性、甚至伤害他人的傅清雅了。 傅清雅将手从秋揽的手腕中抽出,平静地站在她的面前。 目光堂堂正正同秋揽对视在了一起。 她眸光安详,此时此刻竟有几分静谧:傅静娴,我恨你,我很恨你,一天比一天更恨你。每当我看到自己,一步一步朝着地狱的更深渊走去的时候,我就一天比一天更恨你,恨不得抽你的血,扒你的筋,恨不得杀了你。 傅静娴缓缓垂了眼帘,手轻轻覆在秋揽的手背之上:可是我一想到,这个我恨入骨髓的人,是我在世界上,所谓的‘唯一亲人’了,我就又无端觉得有种念想来,仿佛我堕落得没有想象中那么深,仿佛在很远的地方,还有人在等我。 更何况―― 傅静娴抬头,十分认真:我不知道,等我报仇之后,满足一切之后,若没了你这么一个让我恨极、又想极的人存在,我还能不能活? 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念想总归是好的,傅清雅说着这些眼神能够如此平静,怕是不知道,这些话已经在她的脑中徘徊流转过多少次了。 秋揽轻轻眨了眨眼,眼中划过一抹异样。 所谓的‘唯一亲人’,这几个字她可不会忽略。原来,傅清雅不是傅ㄇ咨骨肉这件事情,恐怕就本人一直蒙在骨子里。 秋揽牵起傅清雅的手,缓缓朝着石桌走去:傅清雅,你恨我没关系,因为我也不见得喜欢你。现在你或许痛苦着,可是谁能说,懂得痛苦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如今的傅清雅在我眼中,终于有了那么几分看头。如果是别人,对我有抽筋剥骨的想法,我定然在他为准备之前,便先让他魂飞魄散,因为我从来不喜欢拿自己去赌。不过既然是你,那也就罢了,你此刻对我有这样的想法,你将来还可以有。 放开傅清雅的手缓缓坐下,微风徐徐吹来,将两人的长发同时吹起几缕,纠缠在一起。 傅清雅豁然觉得以前她在傅家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恍然若梦般问道:为什么? 秋揽轻轻一笑,觉得此刻傅清雅的表情似乎还有那么几分可爱,呆呆愣愣的,这倒是有些像个妹子的模样,难得亲昵伸出手指弹了弹傅清雅的眉心:我说过,我不喜欢赌。这自然是因为确定了,你舍不得杀我啊!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 看着傅清雅微微一愣。 随即有些尴尬地转了头,可眼中却有淡淡的晶莹流转:傅静娴,你说,我以前怎么看你怎么讨厌,怎么现在看着你,却是比讨厌还要讨厌了?你还是像以前那般我行我素较慢跋扈的好,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是一把以柔做成的刀。 秋揽静静地笑了。 她也没想到,傅清雅在蜕变之后,再次同自己遇到,这短短的时间里头,竟然成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最轻松惬意的时候:是啊,我就是想变成那把刀,不过你放心,我拿来刺人的刀,绝对不是温柔的。既然要杀人,刀子不尖锐、不锋利,那怎么能行? 大殿之中。 一个艳丽无边的女子已经在伊塔的介绍之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塔雷的服饰,不过显然同傅清雅所着的又有些区别,她的服饰露出娇蛮的小肚腩,腰间挂着珠串金铃铛,双脚脚腕也有铃铛,就连手腕也带着铃铛,她的身材格外火爆,腕间腰间的铃铛在她行走之下发出银铃的声响,霎是清脆动人。再看她的五官,顿时让人想到六个字:‘幽兰露,如啼眼’,艳丽无边。 女子的手中还拿着一根夸张的金鞭,步步走来,既妖娆又显得火辣。 这是塔雷的舞蹈服饰,塔雷国民风开放,这样着装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在临天,却显得有些那啥了……不过即便如此,所有人的眼一旦落在这女子身上,都不由得暗自点头,塔雷的第一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女子挺着傲人的胸脯走进,也不看四周,第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那个明明坐在这里,可是却又似乎一人隔此之外的男人身上,顿住脚步,勾唇一笑。 这一笑,她身上给人的火辣又热烈的几分,这个人原来是一团火,不燃烧的时候已经惊艳,一燃烧起来,简直就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你就是璃辞?我是塔雷烈儿。 塔雷烈儿,塔雷第一美人,如今塔雷帝皇最宝贝的公主,从小便高高在上,人虽然傲然了些,不过却也有塔雷国向来的直脾气,拐弯抹角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话音才落,她手中的金鞭已经朝着璃辞甩了过去! 金鞭看起来绝对不轻,可是在塔雷烈儿手中用起来,却活灵活现,若一条火蛇般,那高扬起的蛇头没有一丝避讳,带着凌厉的风席卷向璃辞。 同时,塔雷烈儿的眼中划过一丝浓烈的挑衅,对于这个带兵将自己国家的军队击退的人,她自然是有些比较、以及不爽的意味在其中的。 哪里知道,这一击过去,璃辞没有动,飞卿和溯羽却同时动了。 飞卿的武器加上溯羽的毒药,混合在一起绝对是相当厉害的,不过眨眼,塔雷烈儿就感觉自己手中一轻,再眨眼一看,自己的金鞭已经悄然无声消失了半截! 你!天知道这金鞭是塔雷烈儿的宝贝,顿时朝着溯羽怒目而视! 飞卿和溯羽冷眼坐下,璃辞倒是没有反应。 溯羽冷笑道:我什么么?公主殿下,若非瞧着这里是大殿,这里是光明之处,方才的焚尸水就不是单纯用在你那宝贝鞭子上那么简单了。只要有我在的地方,还没有人,敢拿武器朝着小璃攻来。 飞卿也是冷笑:没错,公主殿下美是美,不过脑子却明显不好使呐,果然有人说,女人的美貌和智慧,乃是成的反比。 这两人一唱一和,四人都能被气活了。 塔雷烈儿果然被气得不轻,一双美眸都等圆了,不过却只是对着溯羽一人,显然将‘没有动手’外加‘开口在后’的飞卿更无视了,怒气冲冲就要朝着溯羽走去。 烈儿。伊塔哈哈一笑,环绕四周,烈儿就是这样的脾气,大家勿要见怪勿要见怪!哈哈哈!心情甚是愉快,烈儿,现在就别闹了,你不是说,一直相见璃王么?怎么如今见了,还亲自动起手来了? 塔雷烈儿朝着伊塔瞧了一眼,看到对方笑容之中似乎略有和蔼之色,可是她的眼中却划过了一丝冷意,心也静了些:叔王说得没错。 然后就这样站在原地,哪里也不瞧了,就等着月芙蓉的到来。 对周围的其他人视若无睹,就算是君无锦和皇后,也未有行礼。 溯羽和飞卿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了,对视一眼冷冷一笑,瞧来今日这塔雷烈儿,是瞧准了自家王爷了?那怎么能行? 坐了许久,身上有些凉了,秋揽这才盈盈笑道:精彩的戏码可不能错过,临安城第一美人的风姿,我们总得去瞧瞧不是。 傅清雅脸上带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起了身:风姿?呵呵,许久没瞧见她了,我可甚是想念…… 时间渐渐过去,月芙蓉终于到了,缓步走入殿中,让人觉得视野不由得一亮。 今日她挑选了一身洁白长纱群,头发简单的披散开来,给人一种若仙的感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娇艳里带着些许虚无。手中怀抱琵琶,莲步而来,甚是美丽。 这就是月芙蓉?临安城第一美人?嚣张的声音,如火的张狂,塔雷烈儿端详着月芙蓉缓步走进,高傲仰头,她的身材比月芙蓉高了些,这样仰着,眼神是轻轻朝下瞥去的,甚有味道,也不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殿内气氛就变了。 伊塔狂猛地哈哈大笑起来,而臣子们则脸色齐刷刷一变,此时此刻月芙蓉代表的可是临天国,这简单的女子吵嘴,意义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可是抬头看去,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也许是塔雷烈儿太过艳丽张扬了,以至于将月芙蓉今日的清淡豁然掩盖,这样两人站在一起,月芙蓉身上的光芒竟然难以得到凸显,竟似是平凡了不少。 月芙蓉也知道了此刻的状况,猜到了眼前的人就是塔雷第一美人,她轻轻一笑:我究竟如何,用眼睛,可不能看出来。 这话说得,淡漠,自信,一下就把塔雷烈儿给堵了回去,这种淡漠的自信,似乎给月芙蓉增添了几分光芒。 102璃辞,心有所属(二更,今天的) 更新时间:2013-1-1523:30:39本章字数:3907 102璃辞,心有所属(二更,今天的) 月芙蓉似乎是想用这样的平静展现她自身的气韵,可是她不知道,人的气质乃是天生,有些人说话做事,不用刻意,那种风华就能让人折服,而有些人说话做事,刻意为之,却能让有心人一眼看穿其面具。爱e剧 月芙蓉是有气质的女子,这点绝对没错,可是她的气质,乃是娇媚中带着柔美,艳而不妖的类型,和她此刻想要表达的淡然睿智,相差甚远。 塔雷烈儿嗤笑一声,还未开口,就听见一个声音至大殿之外传来。 声音略带娇媚,可是却带着让人一听而出的寒冷讽刺。 芙蓉姐姐,淡然这种气质,可不适合你。我心目中的芙蓉姐姐,可是把眼睛放在头顶之上,自诩天下间就她一人最完美的角色,自认为这临安城内,除了自己,便无人可配得上璃王的女子。 回头一看,傅清雅正挽着秋揽缓缓步入,嘴角带着灿烂的笑容,而秋揽则清淡浅笑站在一旁,对此刻诡异的气氛似乎毫不在意。 傅清雅看着月芙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讶,缓缓放开挽着秋揽的手臂,朝着月芙蓉走去,脸上的笑容越发夺目,眼中的光泽似乎也是极度兴奋的,没有一丝对月芙蓉的仇恨可言。可是哪里有人知道,傅清雅在摸爬滚打之中,早就知道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何将最美好的自己展露人前,如何,甚至,如何以最卑微的姿态,掩藏自己内心的最污秽黑暗。 朝着月芙蓉手背抚摸去的时候,月芙蓉明显轻轻朝后退了退,傅清雅嘴角笑容未变,话语之中,方才的讽刺仿佛不过是幻觉:芙蓉姐姐,清雅可好久没见着你了,甚是想念,瞧瞧我都走了这么多日子了,可对最本质的芙蓉姐姐,还记得如此清楚。芙蓉姐姐,你瞧瞧,清雅果然是你的好妹妹,不是么? 傅清雅似乎没有看到月芙蓉眼睛里头的那丝探寻,眸光微微一转,落在了璃辞脸上,轻轻笑道:璃王,我芙蓉姐姐可都等了你这么久了,何时,您的花轿才会停留在月府门前呢? 傅清雅即便不知道璃辞对秋揽的心思,可也知道,璃辞对月芙蓉,是绝对没有心思的。其实此刻看着璃辞,她的心也有些复杂,这个人毕竟还是自己第一个喜欢的人,女子喜欢的第一人,就像是珍宝一般珍贵,而且记忆犹新。不过此刻的她,早就配不上了,不,即使是从前,那也是配不上的。 璃辞向来冷淡,这个问题傅清雅并没有希冀他能回答,实际上,以傅清雅看来,璃辞若是遇到这个问题,应该是什么也不会回答的,就是这个什么也不会说,也足够让月芙蓉难堪。 不过这一次,傅清雅却是想岔了。 没有想到璃辞竟然缓缓抬起了微垂的眸子,将目光轻轻落在了月芙蓉身上,然后瞬间一掠,似轻轻顿了顿,又垂下了眸子。 清冷的声音像是在宣告未来,每一个字都是如此有力,字字玑珠,可是在月芙蓉听来,却像是一击雷霆,重重砸在自己心口。让她止不住颤了颤。 月芙蓉,一直就非璃辞欲娶之人。 这一句若还不够,下一句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有可能是晴天霹雳。 璃辞,心有所属。 这个冷淡的人也会爱人? 傅清雅微微愕然,心中却带着一丝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地朝着秋揽看了一眼。 如今的她,对许多事情都很敏感了,尤其在塔雷,刚开始去的时候,若她不懂得察言观色,那她轻而易举可就是死了。 方才璃辞目光微微一顿的地方,是这个人吧? 淡然。清润。静静站着,轻轻笑着,无时无刻都似乎散发着润泽的光芒。黑暗中的发光体。 傅清雅心突然纠紧。她豁然想到,傅静娴大婚当日,那个从中搀了那一笔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有自己。 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秋揽,傅清雅快速压制了自己的情绪,朝着月芙蓉看去,有些委婉地一笑:芙蓉姐姐,抱歉……清雅可不知道…… 倒是不错。却听到塔雷烈儿的声音,不知何时,塔雷烈儿已经站在了秋揽面前,她比秋揽也高了些许,不过却没有仰着头看她,目光算得上是平时,两道目光交织在一起,就像是烈火融入了润泽清淡的潭水里,一个炙热朝天,一个波澜不兴。 临安城的第一美人,怎么不是你?而是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塔雷烈儿直言直语,这次我来,本来说是让我和什么第一美女比赛,可是我瞧着那月芙蓉,长得倒是不错,可是长得不错的人,世界上倒是多得去了,若真的想要得到第一这个称呼,未免太过不够资格。但是你…… 塔雷烈儿一手拍在秋揽的肩上:我叫塔雷烈儿!我很看好你!我们比吧! 直言直语倒是不错,秋揽看着塔雷烈儿,心情非常愉快,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缓缓摇了摇头。 那一抹笑容不是平日里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浅笑,有了别的光彩,像是有了生命,大殿之中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觉得那笑容似莲开无声。 之前若说月芙蓉和塔雷烈儿站在一起,月芙蓉明显光芒暗淡了些,那么此时此刻的秋揽,即便是塔雷烈儿这样炙热的颜色,也关不住她。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秋揽摊摊手,眼中毫不避讳地划过狡黠的色彩,她就是这样,你对她直来直往,她的心思,她也能不藏,让你看个明白:这位美丽的姑娘,我琴棋书画德才什么都不具备,不过弱女子一个,同你比赛,那肯定是惨败无疑的。临安城第一美人的确是月芙蓉没错。她不仅美,才能更是一流,姑娘你同她比,那才是真正的较量,我嘛,还是坐观上壁的好。 说着就轻轻拿开了塔雷烈儿的手。 秋揽这模样落在璃辞眼中,不由得划过一抹无奈的笑意。 秋揽这是典型的睁着眼说瞎话,他能不知道? 却没看到上边儿,君无锦看着自己的眸子,更加沉了。 君无锦又将目光移动到秋揽身上,有些头疼她的光芒万丈来,到处招蜂引蝶的,这不是诚心让他心慌慌么? 呵呵。秋揽话才落,牧蝶心就低低一笑,讽刺地看了一眼秋揽,然后看向月芙蓉:公子,静侧妃说得没错,临安第一美人之所以能成为第一美人,那肯定是有自己道理的。芙蓉之才,绝对难得。 一国之后都说话了,一般来说,还是应该理会理会吧? 可是塔雷烈儿是谁,就算是打招呼也没对这一国之后打过,实际上,她就压根不懂的礼节为何物。 完全无视牧蝶心,塔雷烈儿挑眉看向秋揽,她平时最讨厌别人拒绝她了,她就是一个霸道专制的主,可是看着秋揽的样子,竟然讨厌不起来。这个人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她对你笑的时候,看着就舒服。 呵呵一笑,眼中带着欢快,转而轻蔑地看了一眼月芙蓉:那我不比了!赢了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很明显,我赢她,那是自然的事情!倒是自信无比。 似乎很不高兴,又皱了皱眉道:这临安城的美女排名可是不咋样,放着这位美人不要,却偏偏选了一个这啥啥――芙蓉姐姐来着? 塔雷烈儿撇撇嘴,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有这衣服,亏本公主今日特地装扮一身,还以为遇到了个什么对手,结果实在是无趣得紧!我不比了! 虽然很怒,可是不得不说,这样怒容的塔雷烈儿也是别有一番美艳的感觉,让人看了也不觉得讨厌,倒是月芙蓉和牧蝶心脸色有些发紫了。 塔雷公主,你要知道,这里可是临天国,临天国土。可不容许牧蝶心沉着声开口。还没说完,酒杯塔雷烈儿打断了。 眨着眼睛,塔雷烈儿谁也不看,就看向秋揽:美人,你瞧,我就不高兴了一下,怎么就扯上国之间的问题了……美人啊,我可冤枉了! 对秋揽似乎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欢感,塔雷烈儿这么多年可还没遇到过这样气质的人,那眸子里头的睿智一眼就可以让人看明白。 所以死心眼地眼秋揽为她出头。 秋揽脚步一顿,徐徐转身回头,看着塔雷烈儿的眸光中竟然带上了笑意。 一切都是如此自然和顺理成章似的,同塔雷烈儿遇见到现在,才不过多久呢,结果两人的小动作就这么熟稔了。 转过身,脸上已经是面无表情,秋揽看着牧蝶心:娘娘,私事国事可要分清楚地好,家为家,国为国,可不能混淆了。不然,娘娘的一句话,便可能铸成大错,惹国之不和,娘娘可要三思。 瞧瞧,不过一句话,就是峰回路转,所有的矛头从塔雷烈儿身上瞬间转了,到了牧蝶心身上,只要她牧蝶心说错一句话,那她就会亲手将自己推送到风口浪尖上去。惹人非议。 作为一国皇后,这样的代价,可是太大。 牧蝶心看着秋揽,当初的直觉果然没错,这个人不死,真的会成为自己的阻碍,同自己做起对来,总是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却听到塔雷烈儿拍手叫好:美人说得好! ------题外话------ 写着傅清雅叫月芙蓉是【芙蓉姐姐】 不知道为毛,突然觉得很诡异很乐…… 哈哈哈~ 咳咳,注册了太多作者号了,今天被编辑知道了,被爆菊爆惨了……无法活了……潇湘新制度出来就是我的死期……我能说这是自作孽么…… 103报复月芙蓉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0本章字数:6193 103报复月芙蓉 夜色渐黑,静默的小巷转角,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隐藏在黑暗里,马车周围有十来人,身着普通长衫,各个人高马大,一双双模样既狂野又凶悍,像是黑夜里头的豺狼,稍不注意,他们便会猛然扑上前,啃食你的血肉。爱e剧 过了许久,马车一角被人缓缓掀起,车内更黑,连微弱的灯光也无,不过从这个缝隙看来,这人应该是在打量前方不远处的府邸。 上写‘月府’。 微弱的光芒下,月这一个字,就像一把刀,此刻真真切切让她滴血痛苦。 微微一笑,轻轻的声音从里头响起:走吧。反正儿还不是永别,难道不是么? 永别这个词,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月芙蓉,我们还是一辈子,不要永别的好。 三日安宁。 这三日,塔雷使者在临天官员的带领下在临安城游玩了一圈,三天之内,所有人的兴致都似乎挺高。 不过秋揽却知道,傅清雅既然回来了,那么便不是前来游玩的,暴风雨之前,总得有最让人压抑的安宁,难道不是么? 第四日傍晚,来自塔雷的请帖终于送到了秋揽手上,或者说,这并非塔雷的请帖,而是来自于傅清雅的请帖,以她的名字,邀请了不少昔日在临安城内所谓的女性知己,前去聊天谈笑。若是寻常,许多姑娘家自然是不愿意接受傅清雅的请帖的,毕竟,她当初的离别,给人的映像可不太好,可是现在却是不同,这几日,伊塔族王对傅清雅的宠爱,所有人可都放在眼里,这可关系国国关系,没有人敢懈怠。 前来赴约的女子虽然不多,可也有二十来人,秋揽一踏入这个因‘傅静娴’的原因,已经根深蒂固的湖畔,竟不自觉觉得恍惚。 湖畔之上,精致的石雕桥的尽头,重新被修建而成的朝云殿惹人眼球。不过,现在的朝云殿可已不复当初的尊贵华丽,毕竟,林染对傅静娴爱之切,一座宫殿用了几年时间才修建成功,而这座宫殿明显为补修赶制之作,退了豪华,倒多了些古典味道。 秋揽今日衣着也是格外简单,但是却清新淡漠,从湖岸周边成荫的柳树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湖畔旁一众人身上。 直接席地而坐,这临安城的女子怕是极少这样坐的,所以表情倒是有些不自在,不够倒还是分了堆,开始聊着各自的话题,而左边儿,傅清雅正亲昵地拉着月芙蓉的手,亲昵交谈。 秋揽眼中划过一丝邪佞,傅清雅出手了,今日这戏,定然不会让她失望。 轻轻一笑,朝着距离这二十来人大约几丈开去的一抹红色身影走去。 塔雷烈儿这个人就像她的名字一般,烈焰如火,一身红衣着身的她,极为火焰耀人,即便是静静站着,也无法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她的一头黑发完全扎起,露出精致光洁的额头,耳朵上两个大大的圈形耳环,洋溢着热情的温度。 不过秋揽可知道,塔雷烈儿这个人,绝对不是热情。或者说,这人眼高于顶,对于她看不上的人,甚至极端冷漠。 缓缓走进,不过见了一面,就像是万分熟悉,秋揽对于心底喜欢的人,向来能够自然数,顺手牵过一柳枝,握在手里头,就静静站在塔雷烈儿旁边儿,看着下边儿柳树倒映出来的阴影:嗨。 塔雷烈儿是习武之人,如何没有发现秋揽的靠近,也轻轻一笑:嗨。 秋揽下意识地嘴角一勾,瞥了一眼塔雷烈儿:说实在的,我倒没有想到,塔雷的第一美人,这眼高于顶的烈儿公主,竟然能有烦恼? 那眸光的暗色与纠结,她可看得清清楚楚,这种表情,可不适合她。 塔雷烈儿一愣,随即呵呵一笑,拉着秋揽便坐了下来,不忘翻了个白眼:本公主虽然是美人,可是却是个普通的美人,自然是有烦恼的。甭说是个普通的美人,就算是天上的美人,怕还是有烦恼,或烦恼活太久了,或烦恼不能嫁人。 这是如何扯到一起的?秋揽轻轻一笑,却是认真道:你说得没错。这两个问题,就算是神,也是烦恼的。 塔雷烈儿倒是有了兴趣,眉一挑:怎么,你竟也同意我说的,活得太久,是个问题? 自然。秋揽的眸光豁然虚无了一瞬,眸光深深,一个人或太久,是会孤单的。若没了牵挂依恋,或者,倒不如死了。 同意。塔雷烈儿煞有介事的点头,随即忍不住一叹,目光中一片寒光,低声道,不过,我可还觉得自己没活过,却偏偏有人,巴不得我去死。目光如寒冰,塔雷烈儿回头看着秋揽,低低道:你说,该如何办?逃么? 逃?这倒是个不错的原则。秋揽低低一笑,随即沉声,笑容更加灿烂,不过你不觉得,杀回去,才是王道? 正低声交谈,几个丫鬟已经端着飘香的酒从外走来,便听得傅清雅一笑道:姐姐,烈儿,还不过来! 傅清雅回头朝着众女看去,手似乎又握紧了月芙蓉的手,轻轻笑道:今儿清雅好不容易和众位姐妹相聚,定然需要薄酒一杯调节气氛。 大家脸上似乎有难色,却听傅清雅继续道:好姐妹们,塔雷的习俗和临天可是不同的,俗话说入乡随俗,今日既然清雅既然是沾了伊塔族王的光,那么大家自然要听我的安排咯。说着,还娇笑两声,率先端起一杯酒,一口饮尽。 话都到了这个地步,大家纵然还有几分推迟的意味,却也不知该如何说了,月芙蓉看着傅清雅,只觉得在手上的那股微薄的力道竟然让她觉得有些发颤,傅清雅看上去明明和以前差不多,可是她却在她娇美的笑容之后,看到了几分从来未有过的残忍,心不免有些慌乱。 人天生的危机感涌入心头,月芙蓉脸上划过一丝异样,豁然起身。 然,身体还未站直,一只手就已经轻轻地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秋揽低头朝着月芙蓉看去,月芙蓉只觉得,缠绕在耳边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温润,可是却越发让她觉得心凉。 秋揽轻轻一笑,端起一杯酒放置月芙蓉的嘴边:芙蓉姑娘,清雅可说得没错,你和清雅往日那般要好,做姐姐的怎么也该感谢你。一边儿说着,手中的酒杯已经在她的力度之下微微倾斜,沾染上了月芙蓉娇嫩的唇瓣,可月芙蓉却将唇闭得死紧,仿佛生怕这里头有什么毒药似的,一双眼带着愤怒仇恨朝着秋揽看去。 秋揽却再侧了头,遮住她的表情。轻轻笑道:芙蓉姑娘,你害怕什么呢,这里可是明日青天之下,谁能对你做什么呐?你别怕,这可是清雅的酒,塔雷的酒,再如何,可不能推了。 这声音是不是藏着什么滔天的毒素,月芙蓉竟然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宁静了下来,轻轻张开了唇,将酒缓缓地饮了下去。 一杯之后,便有二杯,许多姑娘们渐渐有些晕了,月芙蓉脸上也是绯红一片。 最清明的在场,莫过于三人,傅清雅、秋揽和塔雷烈儿。傅清雅是本就没如何喝,而秋揽和塔雷烈儿,那是本来的酒量好,喝了不少,却连眼神也未变过,神情依旧看着眼前。 清雅,姐姐有些累了,便先告辞了。月芙蓉突然站了起来,轻轻道,说着就要向外走。傅清雅似乎有些不舍,赶紧起了身,科斯一急,手中的酒水却打翻了,倒在了月芙蓉身上。 啊!芙蓉姐姐!傅清雅很着急地拍了拍月芙蓉的衣服,然后制止了月芙蓉的手:芙蓉姐姐,先去朝云殿换身衣服吧。 秋揽和塔雷烈儿对视一眼,都知道,事情的转机,就在这换衣服身上。 月芙蓉已醉了五分,如何是傅清雅的对手,傅清雅揽着她的手臂,几乎拽的就将月芙蓉拽了进去。 殿门关上,清风拂面。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可是却又实实在在变了的。 就比如傅清雅,还是这个傅清雅,却又已经死了。 傅清雅定然吃了不少苦,烈儿公主,以前你可不知道她是怎样的。秋揽叹了一口气,却又一笑,傅清雅以前,是那种典型的娇嫩小姐,让人看了就讨厌的类型。现在虽然不讨厌了,可是对于她自身来说,以前的她,定然才是快乐的。 塔雷烈儿眸光深深看着朝云点,默然不语。 晌久,殿门被缓缓打开,傅清雅艰难地扶着月芙蓉又走了出来。 不过,月芙蓉似乎更醉了。脚步已经有些虚浮,连发抖乱了,披散在眼前,遮挡了她的大半张脸,过了拱桥,傅清雅这才朝着院外叫来丫头:去,将各位小姐的丫鬟就叫来,众伙儿有些醉了,可要小心些送回去。 月芙蓉是亲自被傅清雅交到她的丫鬟手中的,大家都走了,这湖畔旁边儿就剩下三人,气氛顿时有些安静。 秋揽一直看着朝云殿,终于轻轻道:清雅,方才的人,不是月芙蓉吧。那丫鬟…… 越是底层的人,要么有两种,一种越是卑微骨头越硬,一种,越是低贱越是怕死。收买一个丫鬟,何等容易?傅清雅轻轻一笑,眼中却有些暗淡,以往或者现在,在我身边儿的丫头,哪个不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等你一旦出了事儿,逃也逃了。这一点,姐姐,你不也了解么? 秋揽自然了解,当初傅静娴身边人的丫鬟,哪个不是这种人,轻轻一笑,可眸光却是冷的:清雅,你知道么,若是你不能回来,对于月芙蓉,我即便要她死得痛苦,也不会采用这样的方法。殿内,是塔雷伊塔么? 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当初敌人是如何对自己的,往往便喜欢将这种痛苦加倍放置他们身上。 天色渐渐暗了许多,这样的静谧过去许久,秋揽才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声。 却听塔雷烈儿讽刺一笑:塔雷伊塔在塔雷皇室,可是出了名的,不是因为他的看似祥和,更不是因为他的才德,而是他是一个出了名的变态。众人都知道塔雷布特,却不知塔雷伊塔比他更变态。 塔雷烈儿眼中划过一丝熊熊烈焰,沉声道:他是个绝对变态的虐待狂,被他玩死的男人女人都不计无数。 缓缓看向傅清雅,看见她的表情看似平静,实际上却有些微微发颤:你也许不知道,当初我知道你的时候,对你只有讽刺。都说从临天来了个女人,塔雷布特的女人,结果却又攀上了高枝,搭上了伊塔,当时我就想,这女人不知有多虚弱发贱,竟然愿意搭上这样一个男人。要知道,他娶了无数妃子,可没有一个能熬得过一月,大多数都是自裁死的。 直到我看到你,我才觉得你没那么讨厌。我才知道,你只是想要活着报仇而已,所以我如今才没有排斥你。 秋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前这样对傅清雅,她又何尝没有报复的成分?她可没有那么好心,让一个仇家爽歪歪地找到方法活下去,她早知道,傅清雅会受到非人的折磨和痛苦。 不过,当前些日她们再次相遇,看到傅清雅的变化,听到她说得那些话之后,她的感觉也变了。 所以说,人到底是善变的啊,如今她竟然会对傅清雅心软了些。 秋揽一步走进,缓缓撩起傅清雅的袖子,目光平静,轻声道:当初我是在报复你。这一点,我承认,而且,永远不会后悔。傅清雅,伤我的人,我总是会还的,而且当初的你,可没那么重要。 撩起的肌肤,洁白如玉,可是,却绝对不是毫无瑕疵,上头清清楚楚可见捆绑的痕迹,还有无数疤痕。 秋揽脸色有些青,一把拉过傅清雅的领口,朝下带了带,竟然还是如此。 傅清雅身上,除了脸蛋、脖子和手掌,还有地方是完整的么? 不知觉就生气了,秋揽脸色非常不好:不过如今可不同了,傅清雅,难得你还叫我一声姐姐,如今只要你想留,我就将你留下来。塔雷伊塔那个死东西,早晚让他…… 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可是这一刻的秋揽却让人惊人的害怕,那眼神中如恶魔般的黑暗是如此恐怖,可是席卷像傅清雅的眸,她却想哭。 摇摇头:姐姐,我没事。想着此刻月芙蓉受的,我就没事。你也许是在报复我,即便是刚才,我还是恨你要死,可是现在好多了,至少我知道,至少现在你是对我有了些许情分的。 或许,当初设计傅清雅的时候,如果秋揽知道,在不久后的将来,她对这个‘妹妹’的情分会有所改观,她或许当初,会躲安排一个底牌,让她无需折磨痛苦。 她的确不悔,可是却有些恼,恼自己。 缓缓放手,秋揽一直紧紧抿唇,看着门庭紧闭的大殿,默然不语。 天色转暗,可是这里却无人打扰似的,终于,一声闷闷的响声传来,那大殿的门终于被人缓缓推开。 塔雷伊塔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他的表情格外满足,过了桥,自然爽快地拉过傅清雅亲了一口:我的好雅儿,这美人的味道可真不错。剩下的,可就交给你了。说罢,扬长而去。 这个混蛋!塔雷烈儿低声啐了一口。不过还好,这家伙至少还不算色,不然,秋揽岂不是危险了? 秋揽却神色缓和了,幽幽道:进去看看。 月芙蓉就像是她关在笼子里头的猎物,如今,猎物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她总得去看看,找找满足感。 朝云殿内,才一入,一股yin乱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秋揽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里头微弱的灯光,踏步走了进去。 塔雷烈儿微微一笑,倒是没有跟上,傅清雅的仇她大概也知道几分,不过这毕竟是她们两个的事情,什么时候自己应该避一避,她还是知道的。更何况,那种场面,她确实不喜欢。 刚进去还好,可是越是朝里走,越是凌乱,终于走到内殿,即便是秋揽,都未眼前的景色感到震撼。 果然不愧是喜欢性虐待的变态,做起事儿来,当真是格外疯狂。 中央的软榻已经乱得不成样,上头,一个女子赤身果体地躺在上边儿,不,甚至不能说是躺,而是以一种极度夸张、羞耻地姿势绑在上边儿,双手双脚上全是极粗的麻绳,身上更是惨不忍睹,红的白的,还有那肌肤上恐怖的勒痕。 只凭借这副模样,恐怕没人相信,这人是临安城高高在上的第一美人月芙蓉。 月芙蓉的口中被堵上了布团,她的眼已经完全空洞了,此刻静静的没有发出声音,若非胸前的轻轻起伏,恐怕还会有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秋揽抬步走上,拿开了月芙蓉口中的布团,然后又过了晌久,月芙蓉似乎才恢复了些,但她没有看秋揽和傅清雅,似乎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存在,疯癫且低声地笑了开来:很好……很好……真的很好……傅清雅,傅静娴……总有一日,你们定然会不得好死……有他在暗处,你们都会不得好死…… 月芙蓉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阴森,可是却足以让两人看清。 秋揽眼中寒光大放,眸光一闪,豁然朝前踏出一步,狠狠掐住了月芙蓉的下颚:他是谁?! 这声音深沉清冽,像是一道雷霆,豁然划开月芙蓉迷糊的心智,她全身一震,眸光转明。 104你好狠毒(补,昨天)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1本章字数:4289 104你好狠毒(补,昨天) 他是谁?月芙蓉眼中突然划过一道亮光,声音不再恍惚,低低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似乎有着莫大的力量,将她从方才恍惚、绝望的气氛中拉了出来,像是一道莫须有的亮光,给了她新生的希望。爱e剧 而她新生的希望,就是看着眼前的人,哦不,甚至所有人,如何被那只隐藏的毒蛇,一点一点注入毒液,慢慢被侵入四肢百骸,痛不欲生地死去。 月芙蓉突然低低一笑,不过她的笑容却再也不会往昔的美感,却带上了几分扭曲:他是谁?他是将你们所有人玩弄于掌心,等着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在他手中的人,呵呵呵……即便是璃辞,也不一定能逃得过他的掌心!哈哈哈……月芙蓉的脸色变了,或痛苦或疯狂,有一种得不到,便愿意瞧着他死的扭曲,璃辞呐,我这么喜欢你,这么爱你,可你偏偏不爱我,偏偏要爱上傅静娴!你该死!你去死去死去死! 她疯狂,秋揽的眼中也燃起了点点红光,她手掌抬起,毫不犹豫就给了月芙蓉一巴掌,然后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表情冷得几乎可以和寒冰相比:他是谁?! 也不怪秋揽缠得紧,临安城内的局势已经够让人心烦,她早就觉得这深潭比想象中的更可怕,如今好不容易月芙蓉不小心道出了重点,她自然不会愿意放过!如果知道了那个人是谁,说不定,便会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 呵呵呵呵……月芙蓉却不愿回答,低低地笑了起来。 秋揽眸光幽暗,缓缓将手撑在了月芙蓉的发侧,眸光森森地看着她,豁然勾唇一笑:不怕,不愿意说,更好,我有一百种,一千种,甚至,更多的方法,让你心甘情愿地道出,那个人,是谁。 秋揽话刚落,手就快速扣住了月芙蓉嘴,然后一团百步快速塞了进去:在这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月芙蓉,我会陪你慢慢耗着。 傅清雅就站在秋揽的后侧方,这个角度看过去,看得到些许秋揽的侧脸,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冽,可是却多出了以往淡然没有的情绪,如恶魔一般狠毒的色彩毫不犹豫在里头绽放而出,让人惊惧不已。 或许,在这个时候,傅清雅才第一次意识到,在她曾经将箭指向这个人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上。 好可怕。 到了黑夜,朝云殿外窜来低低的说话声。 过了不久,塔雷烈儿推门而入,未走进内室,隔着珠帘朝着里头低低道:一切搞定。派出去的人将月芙蓉的轿夫都杀了,给那丫鬟留了半条命,我们安排的‘月芙蓉’,也顺利脱身,等明儿一早,再等着看城内的喧哗吧。 塔雷烈儿说完,低低笑了一声:我看他们,要到哪里去找杀人凶手。 有‘月芙蓉’在场,想要在路上拖延时间何等容易,从傍晚拖延到晚上,一直等到派来的人动手,想要将她的死和塔雷这方脱离关系,谈何容易? 秋揽对于她们的安排倒是未曾担心,如果说,蜕变的傅清雅还不足以让她百分百放心,那么再加上这个绝对不简单的塔雷烈儿,绝对令她无从顾忌:清雅。 秋揽顿了顿,似乎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着道:我要去璃王府。中途已经让和梅传了简讯给君无锦,这方应该没有问题。至于选择璃王府的原因很简单。第一,璃辞还是值得相信的。第二,她需要邪医溯羽。 深夜之中,一个毫不起眼的骄子被四个人黑衣人抬起,还有一个黑衣人跟在骄子后边儿,手中扛了团白色的东西。这五人身旁,还有大约十来个黑衣人,都蒙着面,脚步快速,恍若无声。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极度掩人耳目,却无人注意,在距离这座府邸后门不远处的阴暗巷道内,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平静而压抑地看着这边儿。 这些黑衣人他自然认得。 这一双眼一直在远远地跟随,终于,在看到璃王府后门的时候,眼中划过浓烈的阴霾。 静娴,我尽量给你自由,让你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你信任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偏偏是他? 进入璃王府竟然是意想不到的顺利,秋揽不过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便被引了进去,带来的二十人也跟了进来。 揽军师请稍等。我先去通报王爷一声。这人也不问是何事,将二十来人安排在了一方大厅,快步走了出去。 等等。秋揽想了想,沉声道,告诉璃辞,‘声闻于天’,‘千古共一书’。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眼中划过一抹思索,点了点头,退步离去。 门被缓缓带上,一名蒙面黑衣人忍不住走上前来,在秋揽耳边低低道了一句:公子,那人,你认为是谁?这个人的声音竟有几分熟悉,原来是凉山。这二十人是今日秋揽提前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却竟然真的用上了。此时此刻到这里,自然是她最为合适,傅清雅和塔雷烈儿还是呆在府邸的好。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就算是她,也猜不到: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个直觉。 秋揽微微眯了眯眸子,看着那被丢在地上的一团:这个人,之所以在月芙蓉眼中这么可怕,可怕到竟然可以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那么这个人,定然是我们生活中熟悉、或者见过,但是谁都没有引起过重视的人。 真正隐藏在黑暗中,完全不见光的敌人算不得什么,暴晒在太阳光下,就站在你的面前,可你却毫不知情的敌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没过一会儿,那人又回来了,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低低道:跟我来。 这是一条幽深的暗道,只有秋揽、凉山,另外还带了一人紧跟进入,这人肩上扛着白布团。其他人则守在了外边儿。 暗道两侧都点着微弱的光火,转了好几个路子,视线才微微明亮了。 璃王府果然不简单,但是这不断距离的曲折转动,秋揽便知道,这暗道连接的道路,定然不只眼前这一条,璃王府邸之下的洞天,如果深究起来,定然会让人目眩神迷。 这是一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密室,刑具满布,周遭镶嵌着奢华的夜明珠,让这里如同白昼,璃辞身着白袍,他的发显然未梳理,不过还是非常柔顺,就这么披散而下,在往日清冷的基础上多了几分闲逸懒散。他仍旧带着面具,此刻听得门开,缓缓转眸,一双眸看不出色彩地看着这方。他的两侧,溯羽和飞卿同时站着,眼波略带凝重,溯羽的眼中还带着一丝阴沉。 此刻看得几人进来,一眼就落在了最后方,被包裹成白布团的月芙蓉身上。 秋揽直接进入正题,此时此刻眼前这三人,那个人不会猜到她今日的目的? ‘声闻于天’,乃暗。 ‘千古共一书’,乃敌。 暗中的敌人,再结合着他们得到的通报消息,多多少少也猜得到几分,暗中的敌人自然不会在她手中,那么,她手中的人,至少是知道这个人存在的对象。而,她秋揽更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的人,所以带着这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逼供。 带过来。秋揽淡淡吩咐,看着黑衣人将月芙蓉直接丢在了地面的中央,然后快速伸手解开了包裹她的布团,说是布团,其实直接用的一床棉被,表情不变拉开被子之后,在月芙蓉身上一点。 月芙蓉悠悠而醒,明亮的光让她愣了愣,随即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瞳孔骤然一缩,赶紧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最后朝着秋揽仇恨地看去! 她都这副模样了,竟然就这样把她带到了璃辞的眼前? 不过此时此刻的众人,谁有心思去看月芙蓉身体的情况,不要说此刻她身上的狼藉代表着什么,就算是她白玉无瑕赤身果体地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见得会心动。这里的人可都是从死亡中走出来的人,只是最单纯的美色勾引,实在不足以让他们心中泛起涟漪。 秋揽居高临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睛底下投出阴影,像是帝王般命令月芙蓉:最后一次机会,说,是谁。 月芙蓉眼中的恨意渐渐弥漫开来,彻骨见底,她狠狠摇头。 好。秋揽嘴角一挑,很好。 豁然转了头,朝着溯羽看去:邪医,我能否劳烦你,等一会,无论月芙蓉是一分死,还是十分死,都请你帮我将她拯救过来,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的报应和痛苦? 听起来好血腥啊!我和害怕得紧!这样说着,却悠然打开羽扇,摇啊摇,目光投向了月芙蓉。 还未开口,却见月芙蓉一把取下塞在她嘴巴里的布团,低吼道:溯羽!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溯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月芙蓉心底一凉,这个男人恐怖极了,她早就知道,并且,他越是笑,有时候,越是恐怖,不免有些慌了:你……你……又看向璃辞,璃辞,你不要忘了,你还需要我爹的帮助!你更不要忘了!我的姑姑可是 闭嘴。璃辞未有说话,却是飞卿长剑豁然出鞘,目光深邃地看着月芙蓉,谁也不能威胁我王! 秋揽目光一转,却听到溯羽低低一笑,轻轻道:况且月芙蓉,此时此刻,你可不要把自己当一回事。按照我所了解的秋揽,你以为,若是没有摆脱争纷的后路,她会来这里么? 秋揽低低一笑:没错,因为,月府的月芙蓉,在今日晚,归家的路上,突然想要歇息,于是在穆和桥上休息了许久,却未料到误了时辰,而且,还遇到了杀手,轿夫全部死了,月芙蓉小姐,更是已经失踪了。 你!月芙蓉低低一吼,不过现在她掀翻不适合这样的苦力活:你你你!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秋揽微微一笑,眼中却只有一篇冰晶:所以,月芙蓉,就算我们玩死你,你也不过就是死了,如此而已。 月芙蓉心头一颤,颤抖着闭了眼,口刚张开还未咬下,一股大力就扣住了自己的嘴巴,秋揽的声音在月芙蓉面前响起,听得她打了一个冷颤,害怕地想要逃离,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力量实在是太少。 秋揽只是看着月芙蓉,却是缓缓朝着后方伸出了手:给我一把钳子,我要把她该死的牙齿,全部拔了。在我问出话之前,死了可不行! 被扣住,月芙蓉看着越发近了的钳子,只有无数的惊惧,不清不楚地挤出几个字:你……你……你好狠毒……好狠毒…… 105背后的人是……(第二更,今天的)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3本章字数:4849 105背后的人是……(第二更,今天的) 这里的刑具太多,钳子算什么,一下子就到了秋揽的手中,秋揽亲手动作,缓缓将手中的钳子靠向月芙蓉,还未碰触到,已是一笑:狠毒这个词算什么,简直是太肤浅了。爱e剧你知道么,被我亲手用刑的人可不多,可是,只要受过我亲自恩惠的,到了结局,都是看着我,哑口无言,因为呐,他们已经不知道,我这个人,应该用什么样残忍的词语来形容了。秋揽眨眨眼,语调中竟然有几分欢快,当然,这仅仅是我猜的。 手就要用力,手臂却被人一捧。 璃辞轻轻弯了身子,轻轻道:让我来。 溯羽在一旁刚要动,却是眸光一闪,未说什么。 秋揽微微一愣,又听得璃辞道:女儿家家的,亲手做这样的事情,可不好。 …… 秋揽又是一愣,而月芙蓉只觉得自己瞬间掉入了深渊。她深爱的人,竟然想要亲手对付她? 愣了之后,下一秒,却是一抹前所未有的,邪佞到了极点的笑容。 璃辞还未看到过这样的秋揽,她的笑容是如此残忍,可是却似乎有了一种更可怕的魅力,在吸引他的靠近,让他甘愿成为扑火的飞蛾。 啊!月芙蓉一声闷叫传来,秋揽手中用力的同时,紧紧看着璃辞的双眸,可我亲手做这样事情的时候,却觉得,挺满足的。 不过,那眸子之中,空落落,漆黑的孤寂是什么? 璃辞轻轻一叹,这声音听在秋揽耳朵里,却让心有些赌,似乎这个人,又一眼将她看穿了。 好,那你来。璃辞退了一步,默默看着秋揽的背影。眸光深深。 秋揽的心情莫名有些不好,看着月芙蓉:那好,我们继续。 这个夜特别漫长,就在此刻短短的时间之内,这个密室之中,秋揽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了心惊。 提起秋揽,所有人的想法莫过于几个字:淡然如风、气质润雅,还有智慧。 她给人的感觉,永远是舒舒服服的,即便有过小残忍,可是在那抹舒服之下,她的残忍会被众人自动过滤掉。 却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片刻内,她竟然眼睛也不眨,就把月芙蓉的牙齿给一颗一颗拔了下来,甚至有血沾在了她的脸上,她也没有觉得。 还是淡笑。 却比恶魔还要恶魔。 秋揽缓缓起了身,平静地看着地上的月芙蓉,她的口中已经是鲜血淋漓:我刚才说过,你若不说,我会让你在痛苦之中,说出来。现在,是个开始。 秋揽转了头,莫名地看着凉山,皱了皱眉:还站着做什么,过来把她给我看好,别让她撞墙自杀了。 然后悠然地朝着刑架上走去。 经过璃辞身边儿,却被人一拉,有些疑惑抬头,却见璃辞抬起手,洁白的袖口朝着脸上迎了过来,他的声音清淡无比,在她心头嗜血的猩红的对比下,今日竟然显得格外好听:有血,擦擦。 秋揽微微一愣,看着璃辞的眸子,微微有些不自然地一躲,可是璃辞似乎格外坚持,用替她擦血的右手拉了拉她的肩膀,又继续擦来。 等到看到那张脸一如既往的白皙,他才满意,点了点头:恩,这下好了。 秋揽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璃辞,眉心微微一蹙,在行军的时候,璃辞虽然教授了她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不过两人却也不算走得太近,她甚至和溯羽还熟悉些。不过后来回了临安城就有些不同,从那日璃辞在城门叫她的时候就可以看出……现在的动作,更是不由得这么亲密,这是为的哪般? 如果是别人,以秋揽敏感的心思,说不定就直接想上了正途,可是,这个是璃辞,秋揽再怎么想,也不会朝着那个方面想。 狐疑地看了璃辞一眼,转身朝着刑具走去。 看着秋揽的神色,溯羽一挑眉,看向璃辞,虽然这人还是面无表情,可是内心,怕还是有些挫败的吧? 飞卿却没发现这里的猫腻,兴奋地朝着秋揽靠拢。 逼供这种残忍的事情,是他的最爱。方才虽然秋揽残忍了点,可是更是无形之中,让他对秋揽的好感又加升了一层,不过现在自家主子都简介发话,让秋揽自己动手了,他可不能违背,搓搓手,还是忍不住手痒:那个,揽军师,你想要用什么刑罚? 秋揽五指在眼前的刑器上掠过,低低道:你觉得呢? 飞卿更兴奋了,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我最喜欢这个,还有这个,哦,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或者,用上次在地牢,你说的办法? 秋揽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飞卿,翻了个白眼,拿了一个小小的锤子:那些是不错,可是我还是更喜欢简单的。 啊?飞卿好失望,他的血腥场景,难道就要这样在眼前不翼而飞了? 可秋揽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热血沸腾:有些时候,越是简单的刑罚,越是让人痛苦。 朝着月芙蓉走进,她立刻动了身子想要逃,甚至忍不住想要站起身来,却被凉山一把拉住。 秋揽轻轻一笑,举起月芙蓉的手掌,朝着一旁的一方石台放去,并让凉山将她制止住,然后豁然冷笑抬手,在月芙蓉惊骇的目光中,一下朝着她的一根手指指端锤去! 碰!骨头碎裂! 月芙蓉惨叫一声。 然这还不够,秋揽的第二下又到了。 月芙蓉的惨叫此起彼伏,秋揽一边儿下手,一边儿垂着眸光道:说吧,他是谁? 月芙蓉还是不说,秋揽便继续,一边儿锤一边儿似是自言自语地道:你知道么,我向来极懒,这种事情,我更是不喜欢亲自动手,要搞定你的方法有好多呢,我为什么要让清雅来?不过这一次,我却是得自己动手了。 一根手指基本就这样碎成了肉渣,秋揽继续朝着另一根前进:因为我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是谁,迫不及待地想要远离这个临安城。 手中的速度在加快,月芙蓉已经叫不出声音了,秋揽却仍旧在自顾自地幽幽道:可是没办法,你却想要阻碍我。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随便死的,你不说没关系,手没了,还有脚。 第二根手指被砸了粉碎,月芙蓉的表情已经有些迷茫有些呆滞了。秋揽停了手,无声看向溯羽。 不用说话,溯羽已经快速拿出药瓶来,朝着月芙蓉伤口处撒了撒,又给月芙蓉喂了几颗药丸。 月芙蓉渐渐恢复神智,秋揽又继续了,刚才溯羽撒过药粉的地方,血基本止住了,这避免了月芙蓉流血过多死亡。 秋揽仍旧在继续,话不断:你可以恨我怪我,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会如此,那是为什么。 一锤一锤:想要我死的人,向来不会有好下场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飞卿站在一旁,神色兴奋,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越是简单的方法越是让人痛苦。这的确很简单很痛苦还很刺激。下一次,他也不要玩这类刑具了,他也要弄这种最直接简单的方法,让一个个都在他的眼前下地狱去。 一只手掌基本没了,月芙蓉的清明神色还在,最恐怖的就是这种了,清清楚楚看着自己身上的部分边城碎肉渣滓,而且所有的痛苦都清晰承受,月芙蓉看着秋揽平静的侧脸,心已经沉到了地底下。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打她的注意的,没错,没错。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不会放了她。 看向璃辞,月芙蓉开始低低哀求:璃辞璃辞璃辞!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爱你的份上,看在我很爱你的份上,看在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哦不,看在我父亲的份上,看在我姑姑的份上!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让我死吧! 死什么时候也会变成一种解脱,这是月芙蓉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可是她一看到秋揽的样子,她就觉得,绝对没错,死亡才是天堂! 死?璃辞的漠然,和秋揽冰冷的声音让月芙蓉的心跌入到了谷底。 然后一团东西突然被塞入了自己的口中。被强制性的吞咽了下去。 呕……月芙蓉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就算是凉山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而另一名黑衣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还好另外三个,还算正常。 才干呕了一下,一团东西又被塞了进来,然后又被强制性地吞了下去。 月芙蓉的泪不断朝下涌,她低低求着:不要……不要……呕…… 只是凭借气味和感觉,她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这般血腥…… 自己的手掌,好吃么?秋揽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宣判,让她的恶心程度又提高了几分,她的手掌……她的手掌…… 月芙蓉恶心加恐惧,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了。 然,溯羽又出手了。 什么是地狱?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月芙蓉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置身于这样的地狱之中。 生,不想生。 死,不得死。 晕,不能晕。 痛感,蔓延四肢百骸,从未消停。 就连入腹的东西,都还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傅静娴是个恶魔?无论是最初张狂跋扈的她,还是后来蜕变了的,淡然的她,她怎么都没有发现,她这么可怕? 月芙蓉觉得自己想要崩溃了,所以她极度渴望自己找到一个平衡点支撑点:你们……会不得好死……有一天,说不定,他……也会这样对你们……呵呵,呵…… 真狂妄。秋揽冷冷一笑,一把撩开月芙蓉身上的棉被,将锤子移动到她脚上的趾头上:不过,不要嚣张,我的时间还很多。你身上的东西,也很多。 月芙蓉已经顾不得去遮挡她自己的身体了,因为下一刻,脚上的痛,又传了过来。 大半个夜过去。 从手指,到脚趾,再到手指,再到脚趾。 最后是手掌,脚掌,手掌,脚掌。 在这期间,秋揽没有再问月芙蓉任何问题。 月芙蓉在吞了她自己的双手双脚之后,已经撑得没法。 同时,精神更是达到了一个崩溃点。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秋揽的声音格外好听,就像是一曲催眠曲,瞬间侵入月芙蓉已经碎成一片的心底。 她恍恍惚惚道:让我死……让我死……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好,我会让你死的。秋揽轻轻笑着,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月芙蓉低低垂眸,她脸上的表情几乎呆滞,她缓缓道:那个人是……君……君……君……无……悔…… 君无悔? 所有人都是一愣。 秋揽目光深邃,看着月芙蓉的表情,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双眼对视,可对方的眸子已经一片混沌。 你再说一遍!那个人,那个藏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君无悔。月芙蓉低低道,该让我去死了吧…… 刀落,刀起。 地下室中,由秋揽导演的血腥被所有人瞬间忘却。 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那个人,好武,不求名利,不爱朝堂。临天六皇子君无悔。干净的笑容,爽朗的性格,如果真的是他,那么,的确很可怕! 但是,真的,那个人会是他么?会是君无悔么? 106璃辞的喜欢和君无锦的改变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8本章字数:3799 寅时,天色一片昏暗,人烟稀少的巷道口,阴影落下来一大片,可隐约看到两道身影相对而立。爱e剧 看了看巷道另一端等待自己的二十人,秋揽压低了声音:说吧,你要对我说什么。 在她的对面,站着的人赫然便是溯羽,从出璃王府开始,他便一直静默不语地跟着秋揽,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按照秋揽对他的了解,也知道他是有话要说。 黑暗之中看不清溯羽的表情,可是气氛却瞬间凝结了起来。 一抹杀机浮现。 秋揽却未动,这股杀机有如实质,可是她却未动,溯羽若要杀自己,便不会留自己到现在,更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杀自己。 秋揽,你知道么,在行军之时,我曾经想杀了你。 一个站在高处的人,是不应该对谁有情的。 可是对象偏偏是你,即便是想要杀你,我却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动手。 溯羽缓缓道。声音中有着冰冷,有着释然,有着几抹凝重,还有些少许思索。 秋揽眼中划过一抹诧异,像是根本没有将溯羽的冰冷放在眼里:有情?你不要告诉我……你说得那个人 既然猜到了,便不要问我。溯羽身上的杀机缓缓收敛,随即边城浓重的无奈,黑暗中的他揉了揉眉心,虽然我知道你的确有吸引人的本事,可我从来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你吸引,而且还是以当初男人的身份。而且还陷得那么深……突然有些庆幸,还好眼前的人是个女子,不然…… 秋揽默然无语了,眼中划过一丝惊讶,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懂了,可是,那个人如果是璃辞,却总有几分难以相信的色彩在里边儿。 溯羽的郁闷似乎更浓了:从我认识他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他,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在乞求你……黑暗中似乎能看到秋揽更愣然的表情,溯羽补充道,你可别忘了当时在城门,他对你说的话。 阿揽,你回来。 秋揽抿嘴不语,心中却有些浪潮的。像是有什么被突然压抑的东西豁然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带起漩涡般的动荡。 溯羽叹了一口气:我也没见过像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个媒婆,婆婆妈妈,絮絮叨叨,就怕自己的儿子不能得到心中所想,悲凉一生……竟然把璃辞比喻成了自己儿子?溯羽真是好大的本事……不过这种风头,也只能偷偷摸摸做做了,没办法,谁让他死心眼。你别瞧他冰冷冰冷的,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哦,实际上,他在意的的确很少,可是他一旦在意了,那就是永远的。 秋揽,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了么?他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这份感情,即便你是否接受他,都永远不会变的。而且,他若是得不到你,我相信,他也不会去娶别的女人,不是孤老一生,那又是什么? 巷道内冷风迎面,秋揽面无表情的脸上,无人可知她心中的浪潮,沉默了晌久,她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所以呢? 所以呢?溯羽冷笑一声,哪里有什么所以,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是知道的,可是我瞧你丝毫不知道璃辞的心思,所以不过想告诉你罢了。以免璃辞这小子还未出击,就在和君无锦那混蛋的斗争中落了下风。当然,我还是有私心的,如果让我说我期待的结局,我希望你的选择是璃辞。 ……久久的沉默,秋揽轻轻叹了一声,溯羽,你又何必再给我添上一乱呢? 一乱算什么?他都够乱了,乱得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可知道,寒冰引的确是月芙蓉所下没错,但是,你知道那毒是从哪里来的么?溯羽讽刺道,真不好意思,那毒药,正是当初在璃辞小子同意下,由我给月芙蓉的。 月芙蓉的确不能入璃辞小子的眼没错,可是她的背后有月崇,月崇的背后有……总之,有的那个人,算得上是璃辞小子,能够在乎的对象。又加上,给寒冰引在那小子看来,对自己没有任何损伤,他便随意给了。 所以,他对他的随意做出了惩罚。他甚至把罪魁祸首的罪名无形中安在了自己身上。 溯羽的声音越发平静,可是听在秋揽耳中,却不知是何感觉:这还不算什么,今天你用锤子碎了月芙蓉的手掌,那日归城,璃辞便用一盘棋子碎了自己左手的所有骨头。 所有的骨头都碎得不成样子了,即便是我,也无法让它们愈合。我能做的,只有封锁经脉除去他的断掌之苦。可是那只手现在成什么模样了你知道么?没有骨头的手掌,能成什么样?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惩罚自己的手么? 秋揽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静道:他的确乱了。这是在惩罚当初她被他踩的那一脚吧。 没错,的确乱了。溯羽轻轻一叹,非常郁闷,他若是想要藏心事,谁能看得出?如果我不说,他怕不知是怎么憋死的。这两个无心的错用得着这么惩罚自己?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溯羽缓缓走出巷子,他修长的身子在微弱的灯光下拉长,看着黑暗中的秋揽,格外认真道:秋揽你记住,我不是为了让你选择他,不是为了让你给他机会。只是为了让你知道他喜欢你,很喜欢你,不愿意伤害你,而且,他很痛苦这一点。毕竟,我们比谁都更明白,机会这种东西,如果不自己创造,是不会有的。他现在当缩头乌龟不想创造了,至少我还得帮帮他擦擦屁股吧。不然,以后他若让我和他一起去当和尚,那可怎么办? 溯羽豁然转身,摆摆手,只留下在阴影中的秋揽。 孤灯长街。这背影走得潇洒,却又带出一抹苍凉。 秋揽却是勾唇一笑:璃辞,你这一生,交了溯羽,何其无憾! 她也换换转了身子,这背影容在黑暗里,什么感觉也让人无法瞧见。 天色还未亮,可是秋揽知道,这个夜里,月芙蓉的‘消失’已经给这混沌不堪的临安城打了一剂强心针,有些人,说不定终于会露头的。 只是,那个人,当真会是君无悔么?那爽朗阳光的背后,难不成真的是一匹腹黑的狼? 朝云殿,秋揽快步走来,今日她自然是不会回太子府的,呆在这里,反而更能说明自身的清白。 刚一走入朝云殿,秋揽就不由得愣了愣,大厅之内,傅清雅和塔雷烈儿竟然都还在,而且两人都是坐着,见她一进来,竟然都有些苦笑地抬起了头。殿内伺候两人的贴身丫鬟也在,和梅也站在一旁候着,见秋揽进来,赶忙进来替她解了惑。 太子爷来了。和梅压低声音,脸色似乎非常不好。 那阴沉沉甚至还带着杀机的表情,她们哪一个敢离开这朝云殿,就怕君无锦一回来,直接欺负了秋揽。 秋揽微微一愣,随即心中还是有些感动,便见塔雷烈儿也凑了过来,低声道:诶,秋揽,你这夫君可没殿上看着的脾气那么好啊,怎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我说,你干脆把他给休了得了! 碰!这话一落,内殿之中,就听到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显然塔雷烈儿的话,惹恼了某位主。 这声音虽然压得低了,可是这殿内很是空旷,声音再低,也是容易听到的。 塔雷烈儿干脆不压声音了:那男人拿来做什么?干脆,和我一起回塔雷,本公主定然可以给你寻十个八个男人伺候你! 里边儿的声音倒是没了,不过秋揽想也想得到,这不是君无锦‘释怀’了,而是更怒了。 轻轻笑了笑:诶,你就饶了我吧。看了看内室,心中微沉,低声道,你们先出去,我和他说会儿话。 虽然有些担忧,可是看到秋揽那不容抗拒的坚定表情,大家却还是出去了。 殿内一时间显得安静得有些诡异,内室那一道呼吸声,越发大了,甚至变成轻轻地喘息,就像是到了悬崖边上,濒临绝望的野兽。 秋揽想了许久,还是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看着珠帘后,那模模糊糊躺在床上的人影,秋揽这才开口:君无锦,告诉我,你怎么了? 这里边儿明显被人整理过,已经没有了月芙蓉受到摧残之后留下的痕迹,就连味道也是焕然一新,被浓烈的熏香掩盖。 君无锦没有说话,他背对着秋揽坐着,一双唇抿得死死的,可是若是在正面看他,就会看到,他的胸口正在剧烈起伏,他在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野兽,生怕一不小心没有控制住,冲破了牢笼,又伤了秋揽,拉远了距离。 许久,他的眸光缓缓平静了下来,可是眸底却闪过一丝暗淡,他轻轻道:你去找璃辞了? 其实,他想要做的事情,绝对不是这样平和地问话,而是在她面前严厉地质问:你是不是去找璃辞了?你为什么要找他?是因为月芙蓉?可是你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这种事情你想到的相信的不是我?你是不是想要远离我了?是不是想要背叛我! 可是,他不敢了。再不敢让自己任性而为了。 他不敢,再不顾她的感受,做事了。 瞧瞧,他进步了,可是为什么,害怕和担忧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变少? 107君无锦的面具 更新时间:2013-1-1523:30:49本章字数:3573 那份心底的黯淡和担忧怎么也藏不住,君无锦已经很努力地将它们压制在心底,可是他背影的孤寂和放在桌上手掌的轻微颤抖还是忍不住暴露了这一点。爱e剧 秋揽深深凝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君无锦想要什么,她怎么会不懂,可是,她是一个自我防御做得太好的人,把心底的防线永远死得牢牢的,在没有看到眼前一片光明再无祸乱之前,是绝对不会放下那道屏障的。她不能做出任何回应,因为她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如你所想,我很相信璃辞。终,秋揽缓缓道,但是君无锦,我不是不信你。 没有心中升起的希冀,君无锦的声音反倒更加飘飘荡荡,他的眸光越发暗淡,仿佛最后一抹光都被秋揽一句话抹灭掐死:所以,就算你相信我,在第一时间内,你想到的仍旧不是我……他的声音莫名有些苦涩喑哑,为什么想到的不是我呢,静娴,我会用我的一切保护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呢?以前是君无羯,现在又来了个璃辞么?就因为我曾经让你失望,让你讨厌过么? 像是自言自语般,君无锦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渐渐的越来越平淡,淡到失去了人情味:静娴,上次在皇宫里,我明明告诉了你,我会改掉你不喜欢的我,我会努力不让你讨厌……我会尽量不再犯错,可是为什么,才不过几日,我的改变你都还没看到……傅静娴,这不公平,哪有人,在游戏刚起步的时候,就想要将人踢出局的? 君无锦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划出两道阴影,他的眼中有淡淡的雾气升腾而起。他的拳头紧了紧,莫名觉得心口纠结地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第一次想要努力得到一个人的认可,第一次连自己本人都愿意去为她做改变,可是就在他刚刚起步踏出起点的时候,那个人却给自己胸口狠狠插了一刀。似乎刚开始,就注定了败局。 是么?他是注定败北的一方么? 君无锦缓缓起了身,眼中的波光已经被他生生逼了回去,俊朗明艳的脸上毫无表情,像是生生凝结了一层微薄的寒霜,他缓缓转身,目光一派清凉,豁然勾唇一笑,莫名带出几分邪意:不过也是,静娴,我怎么忘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嘴角的弧度缓缓放缓,最后消失殆尽,君无锦踏着步子,缓缓朝外走去,刚撩起窗帘,却突然回头一笑,仿佛那个略带抽风的君无锦又回来了:哦,爱妃可先别就寝,昨儿的药可还没喝呢,爷亲自给你端去。 房间里边儿的气氛没有因为君无锦的离开而显得轻松,秋揽缓缓朝着床榻走去,莫名觉得心头压抑。君无锦说得都没错。她虽然说原谅了他,可是心里对那个偏执、任性、疯狂的他,总有几分避讳,所以即便相信他,她也不愿向他靠拢。仿佛那里就是一个牢笼,靠得太近了,就会被关起来,暗无天日。 这种逃离,来自于军机处秋揽与各种人纠缠之后生出的本能。 轻轻叹了一口气,秋揽靠着床榻,终于支撑不了疲惫,缓缓睡去。 好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君无锦端着一碗药缓缓走了进来。他面目微微垂着,看着碗中的药水,眼中似乎有什么思绪在渐渐化开,有些许的挣扎,有暗淡,有深邃,但是来来回回,转向之后,又被全部化作平静,归于心底。 缓缓撩起帘子的瞬间,君无锦的嘴巴下意识地扯开,带着那抹最让人熟知的笑容,或者,也是他最习以为常带着的面具,眸光一扫,看到榻上的人分明已经浅眠睡了,这才收了笑容,就端着药,缓缓朝着秋揽走去。 秋揽的侧脸格外宁静,在睡梦中的她,比平时似乎更多了安逸静谧的味道,更让人想要靠近,她的呼吸格外浅淡,身子微微弯曲斜斜侧着,长长的睫毛留下一处阴影,将那一小处皮肤映照得格外暗淡,却也让其他地方更加出彩。 君无锦伸了伸手,想要去碰碰,可是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静静站在原地,就这样低头看着秋揽的侧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着挨着秋揽坐了下来,伸手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静娴,起来,吃了药再睡。 秋揽应当是累极了,睡梦中皱了皱眉心,却是未加理会,知道感觉到一股力量一直在不断摇曳着自己,这才缓缓睁眼,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嗯? 秋揽难得展现出来的可爱一面似乎取悦了君无锦,他低低一笑,裂开了嘴巴,将秋揽扶起,亲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有些笨拙地吹了吹,然后朝着秋揽的嘴唇送去。 看着秋揽脸上的那抹不自在,还不等她开口,君无锦就是嘿嘿一笑:静娴,你可不要无视我的努力,现在我可是在讨你欢心呢。 果然,秋揽顿了顿,然后将唇送了上来,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至少没有再出口拒绝。 这药出乎意料的苦,就连闻在鼻端的味道都骇人得紧,甚至还有些臭,就像是要故意压制什么东西的味道一样,生生开了一层讨厌的屏障。秋揽极度讨厌苦的东西,就和她本人不喜欢吃苦是一个道理,每次喝这药的时候,眉头都皱得前所未有的纠结。 君无锦早知道了她这个坏习惯,秋揽每喝一口,他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甜枣,又笑着替她接过枣核,继续下一口。 一口一口的,君无锦似乎喂得很高兴,不由得笑道:静娴,以后,我每天都喂你药好不好? 秋揽喝得郁闷,白了君无锦一眼:你是想要我病一辈子? 自然是不愿意的。君无锦还是笑,可是这笑容却让秋揽觉得有些陌生。眼前的君无锦,似乎在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人被瞬间抹杀了似的,这人又成了那个心机深沉的太子。 君无锦脸上的笑容没变,继续道:不过静娴,如果你病一辈子,我却是愿意伺候你一辈子的。 秋揽微微皱了皱眉,扫了君无锦一眼,然后缓缓移开了目光,沉默着直接拿过药晚,一口饮尽,又赶紧吃了一颗甜枣,这才揉了揉眉心:看来我的确是困了。 说着自顾自地躺了下去,背对着君无锦睡了。 君无锦脸上的笑容还在,直到时间渐渐过去,他脸上的笑容这才消失殆尽,沉默着起身放下手中的碗和枣核,君无锦轻轻拍了拍手,然后走到床前,深幽地看了秋揽一眼,用只有自己的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你的身体是不是完好的,我都无所谓。 君无锦缓缓解开了外袍,格外小心地绕过秋揽,爬到了内边儿的床榻,又挤进秋揽盖着的薄被,格外小心地替她拢了拢,然后缓缓伸出手,在被子下格外轻柔地揽住了秋揽的腰,轻轻把他带进怀里。 像是知道秋揽不会听到,又或许是就是想要她听到,君无锦凑在秋揽的耳边,低低道:静娴,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就算我再害怕再担心,你想要的自由,我还是会努力给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会宠你,很宠你,最宠你,唯宠你呢……为什么……你总是情不自禁地,朝着我的对面走呐…… 呐,静娴,所以,这场游戏我不想继续了,因为我输不起的…… 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沉沉的夜里,比这夜色更沉的,是君无锦的眼眸。 他似乎在一瞬间就蜕变了,或许说,此时此刻的他,才是最本质的他。将会在秋揽面前展示的任性、不可理喻、无理取闹,这种最真实的情感全部隐藏了起来,将自己的害怕、担忧、慌张遮盖起来,他开始用最本能最原始的自己织网。付出一切代价,不惜一切,就为了留住一个人。 呐,我真的,明明就在为你改变了啊……君无锦最后一句喃喃自语,弯弯的睫毛上不由得沾上些许湿润,他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怀里的人,在别人瞧不见的心底深处,低低抽噎起来。 天刚蒙蒙亮,临安城内已经翻了天。 从只留下半条命的,月芙蓉的贴身丫鬟那里得到的,月芙蓉失踪的消息终于引起了轩然大波。并且,所有的箭端,都同意时间地指向了居住在原来‘傅府’的塔雷使者身上。 从卯时到巳时,临天前来调查的官员就来了几波。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居住在朝云殿内的君无锦和秋揽。没办法,在如今君向天昏迷不醒的日子里,这太子爷可就是临天的天,谁敢去惹? 不过,虽然调查的人员来了好几波,可是所有人都是无一收获,没法,塔雷这方可有十足的证据脱离干系,而月芙蓉本身是在府外失踪的。走走场面,月芙蓉失踪事件便似乎要成为迷雾结尾了。 可是临近中午,朝云殿,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到来了。 君无悔。 108女皇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1本章字数:4839 君无悔来得气势汹汹,脸上还带着一份笃定的神情,不顾周遭人的阻拦,自顾自地就冲进了朝云殿。爱e剧 一路朝着内殿而去,君无悔一边走一遍朗声道:傅静娴!你快点给我起来!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我笃定,月芙蓉的失踪实打实地和你有关!在这朝云殿内,竟然也不留几分心思,恨不得将秋揽的罪行置放在所有人眼前,让所有人前来批判。 刚撩起帘子,却是微微一愣。 同想象中的场景倒是不同,他还以为,说傅静娴还在休息这话,不过是其他人装模作样的说辞,毕竟,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过哪里知道,这竟然是真的? 当然,猜得那人是傅静娴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严严实实揽着她,连一寸皮肤也不让自己看到的君无锦。 眼中划过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君无悔看向了君无锦,虽然都过了这么久,可是每每看到他,他都觉得自己会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毕竟,从一个废物到心机深沉者的转变,还是让人震惊的。 似乎晌久才反应过来,君无悔咬了咬牙,指了指君无锦怀中揽着的人:老七,我不管你是不是太子,总之今天,傅静娴你得交给我。这女人心机深沉恶毒极了,月芙蓉的事情不是她做的还能有谁?我这就要带着她去刑部报到!君无悔虽然未入朝堂,可是因其热爱习武、性格又爽朗的原因,他的交情还算是变通临安城的,又加上他的身份,他若是真的想要插手这事,同刑部大人并坐庭审,也不是不可。毕竟,君无锦虽然是储君,可是储君同帝王,还是差了那么些距离的。 君无锦垂着头,眸光轻轻落在眼前熟睡的侧脸上,这般安静闲淡,看了晌久这才缓缓抬起了头。 眼中的情绪已经转眼一改,变成一派阴沉冷冽,像是要吃人的毒蛇:六哥,别想从我手中抢夺静娴,不然,我此刻还装模作样叫你一声六哥,下一秒我就可能真的冷着脸将你送入地狱。 君无锦这几个月已经变了太多,可是像这样直言不讳杀戮的他,君无悔还是第一次见,甚至连听说也没有过,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沉声道:老七,你要喜欢一个女人,你要护一个女人我没有意见。可是在这之前,你总得明白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吧?像这样恶毒的女人也值得你去担保?哦对了,这女人可不仅恶毒,而且还花心,你知道昨晚她去了哪 我不知道。君无锦深深看了一眼君无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的声音越发冷,不过却因为不想吵醒了怀中的人,而故意压低了:怎么君无悔,你什么时候,拥有这般的情报脉络了?是我藏得深,还是你藏得深? 君无锦慢慢直了些腰,一双眼如鹰隼般地看着君无悔,像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君无悔皱了皱眉:什么深部深,若不是昨日……顿了顿,似乎觉得谈起昨日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必要,又摆了摆手,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有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七,花心的女人心可大着呢,即便这样,你还要把她留在身边?这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毒。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毒死了你。 君无锦眼中划过一丝不耐,从君无悔脸上扫过,缓缓落在了秋揽脸上。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君无锦眼中浮现一抹柔和,连声音也变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便别说。在我心里,静娴比谁都好,我就是要她,无论她是不是喜欢我,我还是要她。柔和的光彩渐渐散去,君无锦瞳孔幽暗深邃,她是我的,谁都夺不走。 着了魔了还? 君无悔眉头皱得越紧了,这最可怕的魔掌就是情毒,依照这个情况看来,君无锦中毒已深。 也不知道傅静娴究竟有什么好的?君无悔眉头皱得更紧了,以前他就不喜欢傅静娴,这人骄纵霸道,总是将林染当做靠山。后来在宫宴上被她弄进水里,还和君无忧亲了一口之后,他对这女人更没有好感了,可是不知道怎么才几个月的时间,一切就像是逆转了似的。 听说,不待见她的璃辞对她好了起来,君无锦更像是入魔了似的,对她好得很,就连身旁的人,也一个二个开始对她赞不绝口,什么气质不俗,如仙女淡然,高贵典雅,举止优美,智谋无双。 我呸,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全世界都没有看清她的本质,慢慢被她迷住了,只有他君无悔还保持着理智,永远也不会被她弄乱了心神。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要想方设法将她给逮出来,将她丑陋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君无锦,你别逼我,即便你是储君,如今暂代朝政的太子,你也不能纵私罔法吧?这事情,总是我是管定了! 君无悔,你在玩火。会烧死你自己的。君无锦缓缓抬头,冷冷道,却感觉揽着的人一动。 赶紧垂了眼,脸上冰冷的神色已经全部退去,只留下一派阳光灿烂。 君无锦咧着嘴朝着秋揽一笑,看得君无悔心中莫名一寒,然后便看到君无锦似一个哈巴狗一样,赶紧将秋揽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还替她理了理头发,当然,这一系列动作里头,君无锦都把那被子提得高高的,让君无悔只能看到秋揽的脑袋顶。拉过外衬,给有些迷糊的秋揽穿了起来,这才满意地拢了拢她的发梢,顺便垂头偷了一个香吻,这又是一笑:你醒啦? 嗯?秋揽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眉心,让眼睛缓缓适应外头的亮度,这才低低道,怎么感觉自己像睡了许久似的…… 君无锦嘿嘿一笑:当然,爱妃,因为昨日,本太子让你很‘累’了嘛!这话虽然是说给君无悔听的,可是却自带一番暧昧的气息,说这话的时候,君无锦的手还微微用了用力。 秋揽身体莫名一僵,下意识地想要从君无锦的怀里挣开,却觉得全身有些无力,怕是睡久了造成了,想了想,干脆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 这就是秋揽,如果挣脱不了逆境,那么倒不如在逆境里头舒舒服服地睡着。 君无锦脸上的表情分明有几分愉悦,似乎秋揽的这个动作取悦了他,他抬头看向君无悔,笑着道:六哥,你刚才说得什么话呐,本太子的爱妃怎么可能去见璃王?你以为,本太子连身旁睡得是谁都分不清了? 这话一出,秋揽眼底豁然划出一道凌厉,转眼探究地看向了君无悔。 月芙蓉一出事他便来了这里,并且听君无锦这话,他还点名要她?是来观察棋子是否还尚存的?还是来探查,他们有没有从月芙蓉口中得到什么? 不过说实在的,月芙蓉的背后是君无悔这一点,的确让人意外。 秋揽垂下眸光,羞涩地笑了笑,朝着君无锦怀里拢了拢,轻声道:爷,你说什么呢?分明害羞的模样,不过是实在的爷,昨儿个……可把妾身累坏了。 此刻的秋揽是什么模样? 君无锦只觉得自己喉咙一紧,身体一热,竟然有种想要将怀中美人扑到的感觉。原来清淡的美人若是热火娇媚起来,即便是装的,这股媚色也足以燎原! 君无锦声音一哑,低头亲了亲秋揽的耳垂:静娴说得没错。 让秋揽一个寒战。 两人都明白对方不过是在做戏,可是君无悔就不这么认为了,他狠狠皱了眉头,如果真如此的话,那昨日的人,是谁?可是那分明是傅静娴才对!心中虽然极度明了这一点,可是,就他的明白是完全无用的,君无锦不交人,那么他便没有办法使用自己的手段从傅静娴那里得到什么,而他们如今,没有人能逼迫君无锦交人,这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还因为他们的证据。 普通百姓和皇权之人的差别就在于此,如果是普通人,即便对方有不在场证据,官方也能强制性将他带入牢域,可是如果是皇权中人…… 君无悔觉得内心无比的挫败,他狠狠瞪了一眼君无锦:老七,看来今日我是不能做什么了。不过有一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傅静娴当初能够怎么搭上你,就能怎么再次搭上璃辞大哥!这女人根本 滚。君无锦趁着君无悔还没说完的空隙,笑颜如花,灿烂无暇,发布了逐客令。 看着君无悔懊恼离开的背影,君无锦低头一笑:静娴,我们别管他,这人一点脑子也没有,说的话,处处透着白痴的味道。我的静娴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后边儿一句秋揽没有听清,她的脑中,此刻只有君无锦前边儿的一句话。 秋揽思索了片刻,眸子一沉,低低道:的确很没脑子……看似没脑子,可是却是找到了此刻临安城内,纷争的一个平衡所在。 这一击下去,这平衡说不定就垮了。 秋揽缓缓握上君无锦的手,轻轻道:君无锦,不要同璃辞作对。这个平衡若是乱了,那可麻烦了。 可是这话听在君无锦耳中,却变了味道。 眼底,浓烈的漆黑渐渐糜烂开来,君无锦觉得如今的自己,正在慢慢朝着地狱的更深渊接近着。 他渐渐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将秋揽更加紧密地朝着自己的身躯贴近,嗅着她身上清淡的香气。 如果说他正在糜烂,那么这个人,就是他化作的糜烂里,极力想要保存留有的一朵纯洁莲花。 君无锦轻轻笑了,乖乖道:嗯,静娴,我知道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去做的。我不会和他作对的,不会的,不会的…… 秋揽在君无锦的怀里,正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不知道,只要她抬头一看,就能看到,君无锦那张灿烂的笑脸上,深深的眸子,一派寒冰。 出了殿,君无悔还有些懊恼,朝着朝云殿看了一眼,不由得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声:什么啊,根本不是听起来的那么顺利……转身走了,表情愤愤的,似乎是去找人寻仇了。 一直在朝云殿里住着可不好,秋揽一醒,草草用了膳,便同君无锦一块回太子府去了,同行跟着的,还有塔雷烈儿。傅清雅则陪同伊塔去这临安城内游玩了。 塔雷烈儿对秋揽异常喜欢,在车上几乎霸占了秋揽的大半个时间,一直没完没了地和她叽叽喳喳,看得君无锦格外气闷,却又只能无言以对。 一入小院,秋揽就打发掉了极不愿意离开的君无锦,又让和梅去好好休息了,这便拉着塔雷烈儿在院内说起了话来。 这小院格外清幽,塔雷烈儿那火烈般的性子似乎得到了感染,娴静下来的她倒有另外一番美感。秋揽这才得知,塔雷国内部纷争如今也已经到了一个格外火热的地步,塔雷国现有国王病重,可是迟迟未下诏书立王。顺便一提,在塔雷,不如其他国家有储君的设立,他们的国王,都是由上一届国王退位之时直接发布。 就因为未下诏书,所以这纷争越发剧烈了起来,塔雷烈儿身为国王最宠爱的公主,竟然也受到了波及,三方有力竞争者都恨不得将她暗杀,然后将这个罪名落在其他两方身上,以激怒国王,成全自己。 怪不得当初在傅府,塔雷烈儿会说那样一番话。 秋揽听着塔雷烈儿口中的自嘲:好笑吧,平日里看上去不错的哥哥,竟然人人都想要我去死。而平日里虽然有着变态腥味的伊塔王叔,竟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保我。要知道,他们那三方若是任何一方上位,以后都肯定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对伊塔王叔发难。其实,我倒是一直不讨厌伊塔王叔的,他虽然有着变态嗜好,可绝对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说着这个,塔雷烈儿也有些头疼:这个嗜好啊,也不知道能戒掉么……清雅跟着塔雷伊塔,也却是是苦的痛的。 晌久不语,终,秋揽默不作声转移了这个话题,看着远方,缓缓道:烈儿公主,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用自己的力量扳倒一切,成为塔雷国的主宰,登上帝王宝座,成为一代女皇么? 109杀戮的开端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2本章字数:3901 女皇?塔雷烈儿轻轻一笑,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之上,许久没有开口,遂突地轻轻一笑,笑容敛去,眼中炙热的光芒怎么挡也挡不住:女皇呐?古往今来,有女人做一国之主的么? 别说这火焰是如此明显,即便只是小小的星星之火,可是秋揽相信,只要这火焰是出现在塔雷烈儿身上的,那么它都可以燃烧整座平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塔雷烈儿,秋揽缓缓转了目光,轻轻道:谁知道呢?不过,万事开头,总有第一。爱e剧 正聊得欢愉,一阵风一闪,一个人高马大的姑娘已经站立在了两人面前。 这‘姑娘’显然也没想到,在这小院里竟然有另外一人的存在,愣了愣,这才粗声粗气地道:揽公子。虽然早知道了秋揽的身份,可是他对秋揽的称呼却没有变化,或许是为了避免傅静娴另一个身份的尴尬。 塔雷烈儿本没有注意这人,可是却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瞪着眼睛就抬起了头,看清楚眼前这五大三粗的‘绝美女人’,即便是她,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位美人……这嗜好可是不一般呐,即便是我塔雷国,可也没有这般粗壮的女人…… 这个‘姑娘’,自然是凉山。 说来凉山也是郁闷,维持这不伦不类的模样可已经太久了!就连凉山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君无羯不归来,他是不是得一直这样恶心下去,毕竟,这里是临安城,他作为君无羯面前的第一亲信,资料在这临安城许多人手中已经非常详细,他可不敢正大光明什么也不遮掩地出来。他这副装扮,为的不是隐瞒自己的男儿身份,而是为了隐瞒自己是凉山。 面对塔雷烈儿的话中带讽,凉山用自己绝对的淡定无视了,朝着秋揽非常有男儿气概地大踏了一步,然后在秋揽耳边低语了一句话。 什么?这话一出,秋揽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眼中阴晴不定,阴冷暗芒不断来回交替:从那里到这里,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最快两月。 两月?他疯了?秋揽咬着牙,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现在这是什么时候?他还敢回来?他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深潭么? 可是说到这里,秋揽发现自己竟然再没有办法继续说教下去,脸色更沉:该死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以他的头脑,自然知道要远远避开这个地方的:凉山,替我传一句话下去。 …… 风徐徐吹来,小院内的氛围却越发凉薄。 此时此刻这小院内,明面上的可只有秋揽一人,坐在石凳上,身体越发凉了,就像自己的那颗心,正在不断朝下沉,一点一滴。 院门口身影晃动,出去的和梅踏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显然有些不好看。 秋揽似乎早就预料,也不看和梅,低低道:怎么,还是不能出去? 是的,主子。和梅的神色也不见得好看,管事说,太子爷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能踏出太子府半步……尤其……尤其是您。 秋揽眼睛一眯,看了一眼越发暗淡下来的天色,秋揽紧紧抿唇不语。 和梅前脚才进,凉山也回来了,他的传信点并没有设在城内,而是设在城外,所以来回也有大半日,今日离开的时候还未发现异常,可是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太子府外的戒备虽然没改,可是内部的戒备却是明显加严了几倍。 一踏入小院,就忍不住皱眉:揽公子,这是怎么了?君无锦发的什么疯? 似乎是为了回应凉山的话,突然,小院外,一阵兵器铁甲碰撞的声音传来,这声音秋揽行军了这么些日,怎么会不明白?这是正规军队列队的声音!整齐肃然! 凉山的眉目一竖,浑身紧绷,朝着后方一跃,看向了小院门口。 却见君无锦踏步慢慢走来,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一进来看到秋揽的表情,带上一抹委屈,又像只忠犬一般地贴上了前去:静娴,这段时间临安城可不太平了,所以我得好好加强一下保护措施。这段时间你也别外出了,如今这世道,不安生呐,不安生。 说着似乎对自己无比好的话,可是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禁锢自己是什么? 秋揽眸光一寒,扫了一眼凉山,示意他不要有任何动作。然后静静地看向君无锦。 君无锦似乎没有看懂秋揽眸光中的寓意,拉起秋揽的手,朝外走的同时还自顾自地说着:静娴,这个小院的守卫可是整座太子府中最强的,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敌人最愿意前来的地方,所以秋揽,这架子便给敌人吧,从今日起,你便搬去笙箫别院住了。 秋揽任由君无锦拉着,听到这里,低低道:我有反驳的权利么? 步子一顿,君无锦眸光深深地转了头,看着秋揽,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垂在耳鬓的发丝,认真道:没有。 但是静娴,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同前边儿一句成鲜明对比的,这后边儿这一句的足够真诚温柔。 这个君无锦,究竟有几面呢? 小院之中,凉山冷冷地看着小白。 看到秋揽被带走之后,他的眼中只有凉意,这样看了晌久。 小白将落在门口的目光缓缓落在凉山身上,毫不掩盖直言直语:凉山,你明白了吧,爷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将你拴住,这里头的人,一个也别想出去。看着凉山眼中冰冷的光芒,小白的脸上也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不过却带出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不信,你可以试一试,瞧瞧真正的太子府,是不是铜墙铁壁。 这话一出,已经挑明了立场,小院之中非常空旷,可是无论是小白还是凉山,都知道只要一个不小心,这里头便有一触即发的危机。 凉山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不少,在空落落的院子里摆了摆手,君无锦大费周章,自然不是为了对付他一人。然后才冷笑着看向小白:想要对付王爷的人,果然是君无锦么? 小白轻轻叹了一口气,默然转了头,轻飘飘道:放心吧,爷再如何想杀了君无羯,也不会对付他的……因为那个人非常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一动手对付君无羯,那么他和她之间,便会从此被一道天堑阻断,再无交汇的余地! 笙箫别院。 秋揽一路沉默,终于在踏入其中的时候冷冷一笑。 那抹讽刺的意味是如此明显:呵呵,君无锦。 秋揽缓缓伸手,制止了想要跟进来的和梅,缓缓将院门带上,这才凌厉地看向君无锦:你是想要对无羯出手么? 又被质问了? 君无锦在心头苦笑,却是神色一冷,自己从小看不惯君无羯是有理由的,这个人,从小到大身上就被染着无尽的光环,以前没有秋揽的时候,父皇最喜欢的是他,皇子之中天分最强的也是他,有了秋揽之后,就连秋揽最待见的也是他。 不知怎么的,想要好好传达自己心意的想法就变了,君无锦心头不满到了极点,眼神不由得冷了冷,心头别扭,凉凉道:是又如何?静娴,你要和我为敌么? 深深看了君无锦一眼,秋揽的眸子从微微的怒火,渐渐变成让人不安的平静,最后那平静也内敛了下去,变成深邃的无波。 缓缓转身,刚抬步已经缓缓开口:君无锦,若你动了无羯,那么我们终身终世,只能为敌。 君无锦眼中划过前所未有的黯淡,即便这个理由是他早知道的,可是听着,还是会不爽。 看着秋揽的背影,他豁然开朗一笑,笑呵呵跟上:静娴,刚才我开玩笑呢,我不会动君无羯的,绝对不会。所以,你可不能生我的气。另外呐,既然都搬到了笙箫别院,那么晚上我们―― 不行。 静娴呐,我最后还没说呢,你怎么就―― 想要同床共枕?没门。秋揽凉凉捞下话来,让君无锦喉咙一哽。 揉了揉鼻子――郁闷呐。 就这么一顿,秋揽又越过了自己的肩头,走到了前边儿。 君无锦撇了撇嘴,大步一跨,齐平跟上秋揽,斜斜看着她:我说爱妃,你就不能等等我么? 这条路越是朝后走,怎么我越是觉得,一直是我在卖力追随你的步伐。 走在前头的你,常常连头都不回? 又一笑:算了静娴,大不了我一直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就是。 戌时,天色豁然就沉了下来。 一大块黑色云朵笼罩当空,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横空压下,让人喘不过起来。 一道闪电从黑压压的云层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芒,直直朝着下方劈来,不知落于何处。 狂风起,暴雨接踵而至,这个夜似乎是一个杀戮的开端,一切腥风血雨的开始,都将从这里开始。 ------题外话------ 圆子说,他的纵情要完结了,我觉得我的完结也不远了~嘿嘿,最近潇湘耽美袭击人心,我就被勾引了……有种开耽美的冲动啊,不过我还是算了……我这更文效率,桑不起 谢谢两张月票: 随意505――1票,好久没爆菊花了,亲知道我的饥渴的,SO,自己翘起吧,嘎嘎 梧桐花明――1票,嘿嘿,一切同上,传说中的3P? 110是药,还是毒?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4本章字数:3701 狂风暴雨里,雷电交加中,笼罩的临天皇宫一片鲜血淋漓。爱e剧 景德宫。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长空,但是这声音却未有传播开去,才直直插入云霄,便被头顶巨大的黑云和声势浩大的雨给完全遮盖。 这里是皇后的寝宫,皇后的寝宫中,一名丫鬟正胆战心惊地站在原地,她手中端着的茶水已经尽数洒了,上好的烤瓷甩在地上,碎碎成片。她惊骇地、睁大眼睛看着大厅中央的人,声音干涩,那一声尖叫似乎夺去了她所有的力量,竟然再不知该发出什么声音。 你大吼大叫做什么?大厅之中,牧蝶心双眼无波,面无表情,缓缓转身,看着那丫鬟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大厅中央走去。 大厅之中遍布着血腥的气息,牧蝶心对这一切根本充耳不闻,直直走向大厅中央趴在地上的人,用脚踩上了他的背脊。 地上的人毫不动弹,随着这一踩,他身上的血又再度朝外沁出几分,牧蝶心冷冷道:这么快便死了?死了才好,死了才好…… 声音渐渐变弱,似是喃喃自语,低垂下去的眼帘渐渐失去了光泽,此时此刻的牧蝶心就像是失去了灵魂,她几乎疯狂地压低声音低喃道:君无悔,我要杀了你……君无悔,我杀的就是你…… 说着,牧蝶心缓缓蹲下了身子,将地上的人整个翻了过来。 俊朗的面容上已经是一片苍白,他华丽的青色袍子已经被鲜血浸染,不管这人死没有死,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受到的折磨已经够多了。 牧蝶心缓缓抬手朝着那人的脖子碰去,感受了良久,突然阴阴一笑:还有脉息呢……没死成,还没死呢……说着,双手就要朝着那人的脖子掐去。 娘娘!身侧一名带刀侍卫赶忙上前阻止,他的表情显然有些犹豫,娘娘,这个人……可不能随便杀! 牧蝶心一愣,似乎在思索。 啊!那已经崩溃的丫鬟被这一幕再度刺激,猛地跪了下去,抱着头哭泣,颤颤巍巍道:娘娘,娘娘,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牧蝶心还没有说完,站在大厅两侧的一名带刀侍卫已经一步踏来,刀起刀落,面无表情:晚了。不过他的眉目之间,却仍旧有些纠结很不解。心中更是有隐隐的浪涛升腾而起。 君无悔即便没死,也不能让君无悔安然出这景德宫。 没错,地上的人,的的确确是六皇子君无悔。他们作为奴才的,根本不敢询问牧蝶心,趁着夜色在皇宫中强行将君无悔带来的缘由,甚至不敢询问为何要动手折磨他。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清清楚楚地知道,君无悔,根本不属于他们目标之内。 君无悔虽然是一个后台强硬的皇子,可是这人显然不是帝王之才,本身和身后家族也没有捧他上位的心思。从以往到现在,他们的目标对头之中,就没有君无悔的存在。 而今日的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这里的带刀侍卫可都不是一般的侍卫,即便是在用刑方面,也比其他人强了太多,他们对于自身力量的把握也非同寻常,对君无悔的折磨虽然非同一般,但是他们还有分寸,知道这死不了人。 娘娘,君无悔,不能杀。在牧蝶心身旁的带刀侍卫又重复了一遍,看着牧蝶心仍旧在发呆,他皱了皱眉,朝着另一方一人看去。 那人就在门口,殿门虚掩着,他一直注视着外边儿的状况,此刻瞧着这里人看来,刚想要失望的摇摇头,眼睛却豁然一亮:来了。 等了许久,大雨之中,快步走来两人,皆是神色匆匆,眼神凝重,穿着斗笠,可是仍旧打湿了身上的大半衣服。 可是两人都顾不得此,快步入了殿门,又半掩上,留人在门口把风,前边儿的人一踏入就看着大厅之中的君无悔咬牙切齿道: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在场人也颇为无奈,娘娘的命令…… 混账!冷冷看了一眼牧蝶心,牧蝶心,你这是在犯什么浑?谁不动,你去动君无悔做什么?!这可是典型的讨不着好,还会弄一身腥啊!牧蝶心,你是不是疯了?! 快步踏前,看着牧蝶心那发愣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牧蝶心头被甩在了一边儿,这才愣愣地回过神来,朝着四周一看,尖叫了一声爬了起来,看着来人惊呼了一声:爹!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君无悔?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前后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牧蝶心眼中充满了惊讶,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只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君无悔,喃喃道:他……他怎么会这般模样?! 景德宫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似乎比门外的天气还要让人压抑,所有人都沉默了,在这一刻,甚至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顿了下来。 许久之后,牧韩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血丝豁然凝结,那张脸上的皱纹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像是恶魔一般地看着牧蝶心,龇牙咧嘴:你是说,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么?! 牧蝶心也傻了,她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在后宫积累而出的经验都不足以应付眼前的状况,愣愣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即便是她也知道,这次事情严重了:爹,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牧韩深深吸了几口气,可是即便如此,额头上的青筋仍旧止不住凸起:混账!这是谁做的? 面无表情起了身,看着地上的君无悔晌久,牧韩的眼中光芒转动,终于冷冷开口:杀,毁尸灭迹!灭个干净! 这样的天气,是毁尸灭迹的最佳时辰,否则,再过不久,如果没有猜错,麻烦就来了。执掌行政的中书省大人常清河,向来儒雅、脾气温顺,给人以温润的君子形象。 他看起来在朝廷几大官员中,似乎是最无害的,可是韩牧却从来不敢小瞧他。能做到中书省这个地位的人,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君子?这样的人若是化身为狼,恐怕才是真正的可怕! 况且,执掌行政决策,只要常清河一句话,这临安城的风向势头,说不清就要从此改变! 究竟是谁,在这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将常清河扯进来?并且第一个矛头,就是自己? 牧韩心中发凉,他似乎看到深夜之中,一双比孤狼还孤独而又狠辣的眸子,正闪着微弱的光芒,垂涎万丈地看着自己。 人影匆匆,几大侍卫带着君无悔,真的要去毁尸灭迹了,绕过景德宫,南方有一处荒岭,那里是葬人杀人的好地方。 却没看到,在他们的身后,一道身影悄然无息,尾随而至。 那双眸阴狠毒辣,似乎藏着滔天的怒意,那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恨不得将面前的人,背后殿内的人碎尸万段。可是,这一切的背后,他最想杀的人,或许就是自己。 经过大雨洗礼之后的临安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 秋揽蒙蒙中醒来,刚一睁眼便感受到一道夺目刺眼的光芒蹿入。 不由得揉了揉眉心,一旁的和梅见此,赶紧将她扶着半坐了起来。 刚一动,门便被人推开,笑容灿烂的君无锦端着瓷碗缓缓走入,可以清楚地看到碗内还有白烟飘起,苦涩的味道传入笔端,让人不由得皱眉。 君无锦背着光,他的眸光看不清,可是那被映衬的皮肤却似乎更加苍白了,一见秋揽醒了,笑呵呵道:静娴,你可醒了,来,该吃药了。 这药服用了好些天了,一日两次,早晚一次,秋揽早就不陌生了,可是今日眼中却划过一丝一样的光芒,瞧了一眼和梅,示意她出去。 门被带上,君无锦脸上的笑容被带入黑暗里,显得更加不真实。 秋揽撇过了头:君无锦,别再送药给我了,这药我不愿意再喝了。 君无锦却似乎没有听到,端着要继续朝着秋揽走去,还亲昵地坐在了秋揽的床榻边,自顾自地舀了一勺,便朝着秋揽的嘴边儿凑去:静娴,该喝药了。 药到嘴边,秋揽却没有动,药汁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口中,苦涩甚浓。 她豁然撇开了头:君无锦,这是药,还是毒? 这声音可真冷,这语调明显就是质问。 君无锦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再也不是会在秋揽面前展现委屈,表现真心,透漏自己完全心思的君无锦了。他只是像以往糊弄所有人一样,在秋揽面前带上了面具,让她只看到笑着的自己而已。 静娴,你说什么呢,给你吃的东西,我能投毒么?君无锦笑着,阳光灿烂,但是这光芒却怎么也无法渗透入他的眼里,不知道是被戳穿之后的尴尬,还是被怀疑的黯淡,静娴,我说过的,我绝对不会害你,你怎么能够不信我呢? 112出逃+【抢楼活动,大家注意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5本章字数:3916 两人也不敢再拦着,苦笑一声,也只能尾随在秋揽的身后。爱e剧一人使了个颜色,刚要悄悄退下,秋揽却是一个眼神瞥来。 这眼神很轻,可是里边儿却暗自藏着凌厉的锋芒,但是那人显然也不是普通侍卫,虽然感受到了如芒在背,可是却是淡然无视,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动作。 等一下。秋揽声音却突然一冷,你是要到哪儿去呀? 爷吩咐过,若发生了什么不在意料中的事情,便同他禀告。 秋揽眯了眯眼睛,这人明明白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已经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他所听命的人除了君无锦再无其他。摆了摆手:那你去便是。 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平静,就像是被投入石头之后的湖水,随着时间的沉淀,一切涟漪都失去了踪迹。 秋揽转身,朝着一条小道走去。 才出来不久,秋揽便感觉到了太子府内的变化。 巡逻的侍卫明显增多了,虽然看似平静,可是内里的风波已经渐渐大了。秋揽心有些烦躁,她被君无锦关在这里头,如今什么消息也得不到,这样的感觉比她面对千军万马要心慌许多。千军万马虽然强大,可是至少,它的强大放置在她的面前,可是这个…… 想着想着,缓缓走到一条溪水池前。太子府极大,她本就极少逛这里边儿的景色,这个地方秋揽还未来过,此刻看到这个,似乎有了莫大的兴趣。也就在此时,那名前去通报的侍卫找回来了,三人视线一落在他身上,他便默默点了点头,示意君无锦已经同意了秋揽这个做法。 这溪水,从哪里来,从哪里去呀?秋揽看着清澈的清水,突然轻笑,似乎随意地对着左边儿的侍卫问话。 那侍卫想了想,便道:溪水从太子府南边儿引入,从中穿过,然后达到背面,经由北面,再迂回南方,整体呈现一个半圆型。 哦。秋揽抬头朝着南边儿瞧了瞧,突然一笑,走吧,今儿个我们就沿着这水,看看这里的景致得了。 傍晚。 君无锦今日似乎忙活了许久,直到这个时辰才匆匆来到笙箫别院,这段时间,他都是在这里用膳的。 秋揽今日似乎也逛累了,君无锦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用膳,可是表情却有些疲惫。 静娴。君无锦一入内便是一笑,你可终于有心情去逛逛这太子府了,以后你也多逛逛,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说着便坐了下来,端着碗便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儿说还一边儿道:静娴,你给我说说,今日你都去看到了什么? 看到秋揽似乎没有理会自己的心情,君无锦也不勉强,嘿嘿一笑,然后也不说话了。 秋揽正在此时吃完,缓缓放下了碗筷便朝着内间走:君无锦,你今日别来吵我,我累了,先睡下了。 可是那药 吩咐人现在去熬吧,早些端来。 看着秋揽的背影,君无锦神色一暗,表情也有些怏怏,眉间更是突然皱起,带上了一丝冷冽,晌久,他才从牙缝里头挤出来一句微不可见的声音:该死的贱人,竟然动了君无悔…… 君无锦看着秋揽喝了药才走,虽然他极其不愿意离开,不过今日秋揽对于‘共枕’似乎有些不愿,他也就不勉强。 来到门口,却看了一眼四人,唤了其中两个,然后一同进入了别院中的一间房子。 一入内,君无锦身上冷冽的气息便散发了出来,在别院里头,想着秋揽的关系,他还有些收敛,可是此刻,他背负双手,看着室内一幅画的模样,竟然有些凌厉,可是他的声音却格外沉静:今日太子妃去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听。君无锦一边儿问着,一边儿走到书案后,摊平一张纸,自己亲手磨好墨,鼻尖蘸了少许,在上边儿勾勾画画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无形的默契已经展开,一人道:今日太子妃出了笙箫别院,便朝着南边儿走,一路经过翠竹林、九湖庭…… 还真的连秋揽说的什么话都说了,另一人在旁边儿时不时加上几句,两人结合在一起,也就没有遗漏了。 听完了,君无锦这才缓缓抬头,他的手因为他这个动作微微一顿,在纸上不小心碰触,点上了一个点,便毁了这个工程。 君无锦有些懊恼地瞧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桌面。上头的女子只完成了一半,不过五官倒是画好了,浅笑,神色淡然。不看那一个影响画面的点,这幅画做得极好,优美的线条,自然的神色,神韵抓得极好。恐怕没有人知道,曾经被所有人称作废物的太子君无锦,有着这样一手画功。 君无锦下意识想要将画揉成团丢了,毕竟没有人喜欢败笔的,可是指尖才动,他就顿住了,想了想,却还是小心翼翼将画裹了起来,然后放在了一旁。 他不是舍不得画,他只是舍不得人。 做好一切,君无锦又抬起了头:你们是说…太子妃,对那溪水很有兴趣?而且,还要去尽头看看? 是的。 君无锦缓缓眯起了眼,不自觉地心一慌。然后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黑暗中,一个声音虽然算不得健步如飞,可是也算得上矫捷地在内小跑。 这道身影极为巧妙地躲开一切暗哨,直直朝着南面而去,刚遇到溪水,便毫不犹豫地小心跳了下去。 夜晚的溪水冷得可怕,那人为了防止自己哆嗦出声,缓缓将身子整个沉了下去,一根细小的竹管从水下穿上,有助于他的呼吸。 这个黑影,正是秋揽。 君无锦的性子是怎样的呢,她也算了解了几分,今日他同意了自己一人就寝,那么便绝对不会前来,加上今日他处理事务许久,定然也累了,今日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 秋揽不敢放过,不敢等,不然过了今日,下一个机会在哪里,她可不知道了。 不得不说,当初璃辞教她练武还是有些作用的,虽然轻功未成,可是小心一点,再借助些东西,爬个墙头还是足够的。再加上,今日秋揽的游玩可不是白搭,她那双眼睛,最会抓住细节的东西,许多暗哨被她发现牢记了不说,更是知道,笙箫别院并没有那么严格的防卫,也许最严格的地方,是她的院落。 一直沿着溪水朝南走,哪里是溪流的汇聚地。今日一听到溪流,秋揽便注意上了它,溪流这代表什么?那代表的可是活水,有活水,便有源头。只要她找到了源头,她就能出去。冷是冷了点,不过如果能出去,却也是值得的。 时间渐渐过去,秋揽只觉得浑身冰寒,她选择水路的根本原因便是掩人耳目,毕竟沿着水路走的危险性还是太大,在水内定会安全许多,再者,她的水性也还不错。虽然这样的速度定然会慢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揽全身突然一震。 她已经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水流的速度已经变急,那股冲击的力道打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有些刺痛。 秋揽心头一喜,又朝前游了些距离,然后果断放弃竹管,又将自己的身体朝下沉了沉,碰触着右方的石壁,慢慢前进。 黑暗中她哪里看得清,只能一直用手碰触,感受到前方水流速度越发大了,她这才轻轻地从水面上小心地探出了头。 外边儿定然是更加深沉的湖水,所以她必须将更多的空气吸入肺中储存,不然定然不够她坚持的。 不过,刚探出头的秋揽精神有些恍惚,君无锦性格里边儿带着奸诈,这样的活水能够成为她出逃的武器,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也能成为敌人的武器?这个出口,说不定他有做什么手脚? 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试一试。 因为当囚犯的滋味并不好受。 秋揽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擦了擦自己眼睛上的水,突然背脊一僵,缓缓睁开了眼睛。 因为就在刚才,她感受到一团明亮就在自己的眼前绽开。不仅如此,同时靠近的,还有暖暖的温度,比起现在冰寒刺骨的她,这温度,简直就是救命的。 果然,一张开眼就是一个火把,火星蹿动,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突然增添了好几分诡异。秋揽有些迷茫地眨眼,顺着火把移动目光,停在一只修长的手掌上,白皙如玉,在火光下衬托得竟然格外诱人。 秋揽的呼吸急促了些,她的眼情不自禁一眯,抬头朝上。 却看到一张脸,火光在他的脸上蹿动跳跃,将他明亮的地方带动得更加明朗,阴暗的地方带动得更加阴暗。 隐藏着的暴怒只要一爆发,就是绝对的狂风暴雨。 君无锦蹲在溪水池边,一言不发。 秋揽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也发不出了,喉咙疼痛干涩。 正在视野微微模糊间,君无锦的另一只又伸了过来,想要拉她上岸。 秋揽却下意识伸手一打,将他拍开。 ------题外话------ 【题外最后有抢楼活动,大家注意看。】 腐女腐女看过来―― 【新坑】《重生之一一天王,天王!》求支持! 关键词:耽美+重生+娱乐圈 娱乐圈――这是一个充满光环、萦绕星光,却又阴谋迭起、诡计四伏的世界,有人在其中败北,有人却在其中突破重围光鲜站起。 ―― 另:谢谢【随意505】亲的月票,么么,爆菊,嘿嘿 113你说,我还能不疯狂么?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6本章字数:6122 如果是以前,秋揽这样毫无顾忌地拒绝自己的好意,君无锦铁定会厚着脸皮、恬不知耻地再度贴上去,可是今日的他太过沉静,火光在他的眼中折射爆发,忽暗忽明的,偶尔明暗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漩涡,这么深邃。爱e剧 君无锦静静看着秋揽,将火把再朝前挪了挪,让自己的视线更加清楚。 此刻的秋揽穿着一身黑衣,全身已经湿透,她的黑发被梳成一个马尾扎在头顶,因为水的缘故,也耷拉了下来,低着水珠。不过更让人注意的,是她此刻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 君无锦几乎是死死咬着牙,才忍住不去说一句关心这个无情女人的话来,他都对她这么好了,结果她倒好,宁愿这样也想要逃出去? 君无锦觉得自己一生中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心情,既心痛,又仇恨,还委屈,简直的爱恨交织,恨不得先将眼前的人掐死,再自己殉情得了。 不过在秋揽面前,君无锦似乎总是败的那一方,连这样的僵持他也是先败北的一个,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就这么忙不迭地,想要逃走? 秋揽紧咬牙关,没有说话,因为现在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只要一开口,那么牙齿绝对会毫不给面子地打颤。 瞥了一眼君无锦,那表情坚持凛冽,甚至还带上一股那么个英勇赴死的决绝,秋揽眯了眯眼,然后也不管君无锦了,又要蹿入水下。 该死的! 君无锦手慢了一拍,只碰到一丝溪水,但是已经让他冷得一个哆嗦,他猛然将火把朝着身边儿一甩,低吼了一声:该死!也跟着跳了下去。 现在的秋揽再怎么也不可能是君无锦的对手,君无锦在手中猛然一捞,便将秋揽拦腰带起,出了水面,他身上猛然一个哆嗦,可是比这种冷还要刺骨的,是从手臂间传入肌肤的冷冽。 全部点燃火把!都给我把火凑过来!君无锦恶劣低吼一声,看着周围不断亮起的火光,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把里边儿的衣服给我脱下来,然后转过身去,谁敢看爷便挖了谁的眼珠子! 是谁说过,出水芙蓉最美丽诱人来着?虽然他不管此刻的秋揽是不是诱人,可是其他人都不能看!君无锦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秋揽带上水面,可是她却轻轻挣扎了一下。 君无锦不由得怒不可遏,张口便朝着秋揽的肩头咬了一口。 这一口绝对用力,他甚至都感觉到了丝丝血腥,放了口,君无锦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已经没力气了,你还想出去?你以为老子是傻子?留下这么一条水路让人进来?你只要一去,你忒妈只要一去――就忒娘的是个死!你知道不知道?! 君无锦紧紧扣着秋揽的肩头,眼睛里头都起了血丝,这模样格外疯狂,但是却又似乎带着深深的绝望,他在低吼,气势十足,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害怕,被这个女人把心都给戳痛了之后,还是在害怕:你若死了……你若死了…… 君无锦十指越扣越紧,甚至扎入了秋揽的皮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子是前所未有的深沉:你若死了,那我就什么也不管了,毁了所有后,我就去陪你。 秋揽终于经受不住这股寒冷,所有的坚持在得知那个路口的确不能出去之后,全部崩塌,她身子一软,朝着君无锦的方向缓缓栽倒。 君无锦伸手抱住,莫可奈何一叹,然后将她首先带到了岸上,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 听着四面八方铠甲碰撞的声音,他不由得沉了声音,将秋揽抱得更紧了;还不给我快点! 速度又加快了,同时起来的,还有四面八方的抽冷气声音。然后一件件衣服被丢了过来。 君无锦有些嫌弃地走过去拾起一件,便皱了皱眉,丢在了地上,又拾起一件,再皱了皱眉,终于反复动作之后低吼了一句:你们这些大老爷们,都不洗澡么?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臭! 爷……你都说了……我们是大老爷们……一个声音憨厚飘来,周围不由得响起低笑。很显然,君无锦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甚高,这种下属和上方谈笑的感觉,甚至不低于璃辞和他的黑甲铁军。 君无锦抿了抿嘴,也不爆发了,只沉默了一下,便捡起地上的衣服,将秋揽全部裹了进去,裹得足够厚了,无视地上剩下的这才拦腰抱着秋揽朝回走。 一路上他都格外沉默,他没有传衣服,冷风在身上飕飕的挂着,他紧了紧手,却一点也没觉得身前这一团让自己更温暖。 他甚至觉得,此刻回归的路就像一个深渊,他没走一步,自己就离光明更远了。 以前怀中的人,是因为他觉得,这是光明,所以自己才想要极力抓住的,如今,她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光明,可是却像是寒冬的太阳,照在身上也不见得更暖。 君无锦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暗色里秋揽苍白的脸,不由得轻轻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你怎么,总不想靠近我呢…… 这声音听起来,竟然轻淡而迷茫。就像他自己,甚至看不到自己和怀中这个人的未来。 秋揽是被更痛苦的寒冷刺激醒的。 这种寒冷不比之前在溪水里的冷,是真正的刺入人心的冷冽。她哆嗦着睁开眼,看到眼前雾气腾腾,她这才发觉自己是在装满热水的桶里,可是她却怎么也暖不起来。木桶旁边儿甚至还有人在给自己不断冲水,怕这水凉了。 头有些沉重,连着视线也不见得好,秋揽环顾四周一圈,然后落在了身侧的人上,这是一个模样秀气的丫头,秋揽看着微微一愣,不由得开口,可是这一说话才发现,喉咙竟然疼得厉害,带着声音都是干涩无比的:……和梅呢?她在哪? 她今日出来,是让梅换了衣服的,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她让和梅穿着自己的衣服在床上假寐,然后等到一早,让她再把衣服换回去,并且毁了自己的衣服,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究竟去哪里了。本来这个计划应当是不错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君无锦竟然追了上来。 秋揽又哪里知道,如今的君无锦,对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已经格外敏感了,只要有一点不确定,他就不能完全放心。 那丫头愣了愣,可是却没有说话,看着秋揽逼人的眸子,眼珠转了转,晌久才道:我……我不知道…… ……说!秋揽沉了声音,眉头轻轻蹙起,虽然她的声音仍旧沙哑,可是却一点也不影响她情绪的传导,她显然怒了。 那丫头犹豫了晌久,这才低低道:和梅她 碰!门却被人打开,发出闷闷一声响,那声音还在外室,秋揽皱了皱眉,瞧了一眼那闭口的丫头,继续哑着声音道:说,和梅她怎么了。 那丫头豁然跪下,显然是怕极了外边儿进入的人,她在太子府也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许多事情的,就比如,敢这样进入这笙箫别院太子主卧的,只有一人――太子爷君无锦。 和梅那丫头已经让我赶出去了。 这声音非常平静,音质格外熟悉,可是语调却已经不再熟悉,成了平静甚至冰冷。 秋揽不由得皱了皱眉,朝着门口看去,君无锦已经站在了那里,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秋揽眨了眨眼,想要让视线更清楚一些,却看到君无锦偏了头,摆了摆手,然后朝着自己走来。方才那丫鬟低着头赶忙出了内室。 她可还在沐浴,君无锦这样进来,似乎有些不妥。 秋揽皱了皱眉,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多不适,反倒抬头问起君无锦话来;和梅是我的人,你凭什么赶她出去? 君无锦看着秋揽露出在水面上的肩膀,上边儿还有他留下的痕迹,一个齿痕,还有一些指印,他目光深了深。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面前沐浴,没有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君无锦将手撑在浴盆边沿,将脸凑近了秋揽,盯着她的眼,就在她脸上吐气:既然连主子都看不好,还让主子受了苦,这样的丫头留着做什么?我没有杀了她,已经是对得起她了。 被君无锦火热的气息扑在脸上,秋揽头朝后仰了仰,神色却是坦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自在。 君无锦低低一笑,伸手前去碰触秋揽的肩头,指节在上边儿轻轻摩擦,这皮肤果然如预料之中的好,细腻无比。 他眸光暗了暗,里头突然蹿起一道火光。 秋揽同时朝后一躲,坦然的神色终于多出了一分警惕。 这一个动作,却像是一道电流,刺得君无锦缩回了手,他看了看秋揽,面无表情起了身,朝着房间内另一个方向走了去,似乎是在找寻什么,然后又踱步回来,此刻手中已经拿着一把匕首。 刚一靠近浴盆,君无锦就豁然打开匕首,往自己的手腕一割。 汩汩鲜血流出,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将手腕朝着秋揽的唇碰去。 猩红的味道,猩红的颜色,秋揽瞳孔一缩,皱眉看了一眼君无锦,偏头低吼:你疯了! 君无锦却疯狂一笑,脸色略带疯狂地看向秋揽,身子突然朝前倾下,一手扣住秋揽的头,迫使她朝上仰着,然后手腕毫不留情地凑了上去,一边儿桎梏着她,一边儿低低道:傅静娴,我没疯,倒是你疯了才是! 你以为你身上的毒是什么?你倒是好,直接跳进那水里,毒又被重新激发了出来,这下你满意了? 你知道不知道,这就意味着,之前我给你的药,那都白费了? 哦,你定然不知道,你以为那药是什么?现在你看到了吧,那药就是我的血!你还敢给我糟蹋你自己?你还敢给我浪费?傅静娴,我真恨不得一把掐死你! 血不断往外流,打扮入了秋揽的口,可还有许多入了水里,将水都给染红了,君无锦看着秋揽嘴角的鲜红,目光森然:傅静娴,下次你若是再想着从我身边儿逃,那你就去死!而且 君无锦突然凑在秋揽耳边,声音陡然温柔:我会去陪你的。 秋揽的心狠狠一颤。 恐怕不只是心,就连灵魂也在颤抖。她瞳孔豁然一缩, 那声音里头似乎藏着比魔鬼还要疯狂的感情,像是滋生了无数枝蔓,源源不断朝着自己涌来,让自己的喉咙不免一窒。 喉咙里的腥味已经不算什么了,秋揽只觉得视线越发模糊了,她盯着君无锦的黑发,只喃喃道;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 君无锦将秋揽的头朝着自己更带入几分,豁然低头,一口咬中她的唇。 不是吻,是绝对的药,一咬极离。 不然君无锦会害怕,自己会将秋揽咬死。他是疯了,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他又将手腕抬起,朝着秋揽唇凑去。 够了!秋揽豁然打断,君无锦,你不要命了? 君无锦却将手朝着浴盆里一放,再抬手的时候,他手腕上的红色被洗去了不少,可以清楚看到上头的皮肤。 雪白。重要的是,上头有许多道痕迹,此刻因为动作过大,那些明显还未愈合的伤口又有血沁出。 君无锦声音却又温柔了下来:静娴,你放心,我不会死的。为了你我都割了这么多道了,我不会死的。倒是你,我怕极了你死,来,乖,快喝,我的血能救你。 秋揽脸色豁然一白,她看向君无锦,眼中带上一丝复杂,又染上一丝清冽。 怎样说她此刻的心情呢? 她恐怕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些害怕。 因为这个人的疯狂不是来自于他的恨,而是来自于他对她的爱。 以爱化作的恨,是最可怕的。 秋揽有些怏怏靠在了浴盆边沿,这血应当是有些作用的,因为入了口之后的现在,她身上已经没那么冷了,她也不管君无锦了,任由血入口。 不由得轻轻问道:君无锦,你究竟是爱上我什么了啊? 她一直都无法全心全意地信他,那种骨子里对危险的疏远感,让她一直都不愿意靠近他。 结果君无锦就像是飞蛾一样,总是非常努力朝着自己扑来。 他不知道,飞蛾扑火的结果,还是死么? 君无锦眼睛垂了垂,晌久才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落寞。 傅静娴,你没有曾经完全呆在黑暗里过,所以你不知道。 牧蝶心为后,可是却一直无所出,她为了她的贪婪和地位,自然是想要做些什么的。 你听说过当初的南金池么? 夙国虽然被灭,可是被称做南金池的南家又是何等人物?他们财大气大,国家的灭亡虽然让他们伤经动骨,可是终究没有伤了根本。后来他们隐姓埋名,成了临天国,第一富豪之家,白家。我母亲便是白家人。 我母亲生产那日,当初的笙箫园,如今的水云园大火,牧蝶心本来是想借此机会夺了我的抚养权,结果却不知道,我的母亲何等聪慧,早有防备,不仅脱了危机,还带着我一同逃离了皇宫,回了白家。不过也因为那一场大火,也让母亲对君向天的情谊,断了大半。君向天在临天只手遮天,他能看不透牧蝶心的心思?…… 后来便是白家被灭,那个时候的白家虽然强大,可怎么也抵不过朝廷的全面攻击了,哼,虽然来的人个个都是黑巾蒙面,看似杀手的人,可是人做事,总是有漏洞的。外公发现了漏洞,并且在宁死前将手下的大半家财存款玉牌偷偷转了给我,他似乎早预料这一天似的,早早做好了准备。 那也是我隐藏多年,背后势力的根本财源支持所在。 当时白家一千多口,只有我和堂哥活了下来,我被带入了宫,他则在外边儿等我,替我培养势力,说等我出宫建府的一天。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目标就是报仇,我可不会忘了母亲,外公,还有我所有亲人死的那一刻。 所以,牧蝶心要的是一个棋子,我便当她活蹦乱跳的棋子。当然,她疑心重,怕我不听话,所以给我身上下了蛊。 可是我是废材嘛,总得装傻。 君无锦并没有说太清楚,但是大体也都讲到了,那些个一笔带过的地方,虽然平平无奇,可是血腥却在无形中蔓延开来。 君无锦说到这里,顿了顿:傅静娴,所以你不知道,一直活在黑暗中,什么也未曾真正渴望得到,除了报仇,什么也未曾真正希冀过的我,当想要你的时候,心底滋生出来的那一股渴望有多疯狂。 君无锦缓缓收回手腕,起了身,站立笔直,看了秋揽晌久,转了身,此刻他的脸色已经格外苍白,不过却仍旧背脊笔直,他的声音几乎冷到了谷底:结果,你却反复地想逃。 无论是心,还是人,都不愿意给我。 你说,我还能不疯么? 114你想要杀我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8本章字数:3792 被君无锦霸道地禁锢在太子府内,秋揽不知道外边的世界已经翻了天,原本因为君向天的重病,君无锦已经看似执掌整个临天大权,可是今日朝堂之上,却因为一个人的突变让局面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爱e剧 中书省大人常清河,虽然没有执掌兵权,可是在临天政界却有着赫赫威名,许多临天文官的高层甚至都是出自他的门下。文官的力量在平时也许得不到太大的体现,可是在关键时刻,他们却最容易闪动臣心,带动民心,影响一场权势斗争的发展路线。 从朝堂回来,君无锦的脸色便格外不好看,一入府门,那脸色更是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小白从昨夜便出去忙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让他更感觉心情烦躁。 该死的牧蝶心!究竟是发了什么疯去动君无悔? 这是一个最大的谜团,牧蝶心身为一国之后,更是经历过宫廷斗争的女人,怎么会什么都不懂?更何况,动君无悔,有什么好处? 哼,好处是没有,但是坏处却是一大堆! 今日朝堂,近半文官、三分之一武官同时出面弹劾牧蝶心,要求暂压牧蝶心于大理室受审。伤害皇子,罪名何等之大? 这件事情看起来没什么,可是却带动了朝堂之上的基本发展流向,如果说当初是一团漩涡,那么此刻这一团漩涡已经分做了一股,无声无息朝着另一个方向蔓延了去。 别以为在今日受到重击的是牧蝶心,在这根本之后,牧韩定然也会受到影响,而这最关键的,是他这个太子爷的地位。 以往君无悔是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常清河性子也是淡然,不喜争权,所以他们的势力,可是说如平静的水波,没有涟漪起动。可是如今不同了,常清河一怒,这股流向渐渐朝着另一个方向带动。 虽然他们并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可是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支持他这个同牧家毕竟有着千丝万缕的君无锦。 君无锦眉头狠狠皱起,越想越心烦,他低低垂着头,眼中表情莫名,突然低声道:君无忧,我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把你给扯了出来。 让君无锦更加纠结的,便是这人,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比君无悔看起来还没有斗阵心思的君无忧竟然在今日冒了出来。 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不过是他偶然经过什么什么的,偶然救了君无悔什么什么的……当然,牧蝶心是被重伤的君无悔道出来的。 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可是,君无锦对危险的警惕性实在是太强了,那日大雨磅礴,你还偶然?而且,如今常清河的走向,明明已经有些偏袒他了。想想也是,如今临天就这几个皇子,君无羯被勒令不能归城,他又不受常清河待见,君无悔实在无帝王之心也无帝王之才,那么能够扶持的,也只有一人。 突然冒出来,真是头疼。君无锦揉了揉眉心,却突然冷冷一笑,不过还好,不是什么端倪也未露出。 至少不再是那么迷茫,总有些方向了。 在一边思考中,君无锦已经走入了笙箫别院,一踏入院中,他脸上的表情便情不自禁发生了变化,身上冷冽阴沉的气息也变了许多,收敛入体内,展现的是有些泛冷的平静。 刚一踏入房间,便看到地上一个被摔破的碗,君无锦不由得挑了挑眉,朝着里边儿看去。 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秋揽就坐在位置上,冷眼看着桌上的菜肴,她身前的碗已经不见了,很显然,方才那个被摔破的,正是她的。而一个丫头,正心惊胆战地去拾碎碗。 此刻似乎听到了君无锦的声音,猛然抬起头来,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哆哆嗦嗦道:爷…奴婢伺候不周,请爷惩罚! 君无锦冷冷扫了一眼,然后朝前大跨出几步,身上无形的威压散开,死死盯着秋揽,然后抬手将她的下巴抬起,目光森冷:你这是要做什么?竟然给爷学会耍脾气了? 别看秋揽看似冷淡,可是骨子里头比谁都执拗倔强,不然君无锦努力了这么久,早该得到她的心了。 也不在意下巴被君无锦扣得生疼,秋揽冷冷一笑:君无锦,我被和梅伺候惯了,没有她我不习惯。 嗤――君无锦将脸朝着前边儿凑了凑,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心思,她都被我赶出去一天了,自然已经能知道外边儿的不少事情了。不然,你昨日不发脾气,做什么今日发脾气? 君无锦这人果然不是傻子,反倒是精明得不得了,以往他想要讨好自己,所以藏着装傻,如今自己惹了他,他浑身上下的刺都露了出来,巴不得在扎着自己痛的时候,也把对方给弄出些血窟窿。 秋揽手掌一拍,甩了头,目光淡淡:君无锦,难不成你想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 一辈子又怎么样,只要你在我眼皮子地下,不要说一辈子,就算是好几辈子,我也要亲自守着你。君无锦嘶哑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谁让你不乖。 秋揽这是被说得气极了,脸上的表情已经是一片寒霜,她豁然偏头看向君无锦,一字一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吐出来的:那我们便等着瞧!她最有的就是耐心,为了那个机会,她一辈子也等得下去,实在是不行了,大不了,她就努力毁了一切。 似乎是被秋揽眼中的那股决然给震慑到了,君无锦愣了愣,然后微微移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然后突然拿起碗舀了一碗汤,勺子盛满,便朝着秋揽嘴角凑去:来,吃饭。 秋揽头一偏,自然不会接受君无锦的好意。可是他却仿佛不在意,端着碗施施然起了身,竟然来到了秋揽后方,就这么端着碗,强行禁锢住秋揽的脖子:来,吃饭。 又重复了一遍,他低着头,气息就吐在秋揽的耳畔,火辣无比,可是秋揽的心却是越发地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臂突然朝着前边儿的饭碗用力一扫。 如今武功全废的君无锦,并不能抵挡已懂得武功入门的秋揽,这力量又来得突兀,狠狠就朝着后方跌去,摔了个狼狈。 君无锦端着碗愣愣坐在地上,看着秋揽极怒地站起,然后睥睨地垂眸看着他。 君无锦,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决定从边关回来,并不是让你来禁锢我的! 当初我想的是,如果我不回来,那你就太孤独太无助了! 结果你现在在做什么?! 冷冽的质问,不仅没有让君无锦生气,反而让他有了几分开心,他眼中浮现一抹亮光―― 难道,她是在乎我的? 不由得脸上又戴上了过往的,那个在秋揽面前会显得惴惴不安的,君无锦的表情。 不过下一句,便听得秋揽更加冷地道:早知道同情你会是我自己的地狱,那我当初便应该远远瞧着,作壁上观! 秋揽说完,转身就走! 君无锦又在发愣了,他脑海中只有一个词语――同情!同情!同情! 他突然一把摔掉自己手中的瓷碗,像是发了疯一般朝着内室冲去。 一眼就看准了秋揽的位置,他像是一头野兽,猛然扑了过去,双手情不自禁地掐中了秋揽的脖子,他的双眼泛红,目光森冷,表情疯狂:傅静娴,我不要你的怜悯!我不要你的怜悯! 怎么,你现在后悔了?你巴不得我去死对不对? 就算我死!你也得死在我的前边儿!去死去死! 被背后突击,并不好受,更何况秋揽学的武功还很浅薄。 她努力憋了气,朝着后方一压,身子一旋,这才借助巧劲扣住了君无锦的手臂,将自己脱离了危险。 她的目光一下子比寒冬的冰还要冷,冷得早已经毫无感情,让人心惊。 君无锦看着这目光,突然就转醒了过来。 眼中终于再度出现了惴惴不安的神色,他小心翼翼看着秋揽,身子微微颤抖,看着她脖子上的红色印记,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心中痛苦得几乎要撕裂了。 静娴,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还有什么重要的? 对于秋揽来说,只有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她眯了眯眼,此刻的秋揽,比起之前让君无锦不确定的秋揽还要不确定,还要不陌生,她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看他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只知道,刚才你想杀我,真真实实地想杀我。 没错,这才是她所看来的最重要的。比起过程,其实在某些情况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不管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不管你是不是爱我,但是至少在刚才那一刻,你是的的确确,将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想要我死! 君无锦喃喃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猛然转身,魂不守舍地朝着外边儿跑去。一路摇摇晃晃的。 他的眼睛湿了,他哭了。 他没有出门,把外头的门关上,低在门上,痛苦地蹲了下去,抱着头,低低呜咽,喃喃低语:对不起静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只是说说,我怎么舍得……舍得杀你呢…… 116错招,温情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9本章字数:3693 这样的事情一出,最头疼的便是君无锦了,如今他乃临天太子,暂代君王之位的储君,一收到这样的消息便早早地出了太子府,到了深夜都还未归。爱e剧 秋揽呆在笙箫别院,如今她的世界已然安静得有些过分了,没了和梅,被君无锦安排前来伺候她的丫鬟甚至不敢同她多说任何话,她静静站在院子里,心中既烦躁又愤怒。 那股打心底里升起的暴躁压抑,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是被斩断了手的废人,竟然什么事情也不能做。 太子妃,外边儿凉了,回屋吧。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知道那丫鬟拿了一件狐裘披风,搭在秋揽身上,她这才冷冷回了眸子。 滚开。毫不留情,秋揽的怒意不需要用冷冽的语言表达,她只是这么轻轻一句,毫无表情地看着你,已经能让你感觉到她心中的愤怒,又转了身,抬头看向头顶。 今日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就像是她如今,呆在黑暗里头,无人过问。 太子妃……那丫鬟说话战战兢兢的,对秋揽显然有些畏惧,若爷回来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心疼?秋揽冷冷一笑,他的心都扭曲了,哪里还是正常的鲜红?他会心疼,那才是说笑!你给我滚开! 太子妃……那丫鬟眼中划过惧怕,又想要朝前一步,声音却突然低迷,倒地晕厥了过去。 秋揽的双眸陡然尖锐,她冷冷地朝着四周一瞧,竟然无从畏惧。如果是以前,她恐怕还思考思考自己这条小命,可是如今她连思考的心都没有了,一直被关在这里头,哪里还有心情去思考这玩意儿? 阿揽,过来。淡淡的声音却在耳边缭绕,听得秋揽微微一愣,这是很明显的隔空传音,是武功到了一定境界之人才能做到的,然她愣的不是别人用这样的技艺对她说话,她愣的是这个称呼。 阿揽? 听到别人这样叫她的,不过仅有一次。那是那日大军回朝,在城门口,璃辞对她的称呼。而这声音…… 阿揽,过来这边。 分明就是璃辞! 秋揽豁然转了头去,眼睛死死地钉在一个方向,眼中光芒一闪,竟然划出一道希冀的光芒。 秋揽缓缓转头,朝着院门口瞧了瞧,看到外边儿守院的人似乎没有别的动作,她这才装作漫不经心朝着那个发声的角落走去。 璃辞站的地方格外不起眼,但是你若走进了,就会觉得这人实在是太过扎眼。敢穿白衣夜探太子府的,这普天之下,绝对没有几个,而这璃辞,必定就是其中一人。 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秋揽静静走到璃辞跟前,没有说话。 璃辞也这么静静看着他,他站在黑暗里头,神色看不清楚,晌久,他才轻轻动了动手,还未抬起却又放下,然后轻轻道:瘦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秋揽转了这个温情的话题,缓缓转了身,将视线落在了院门口,虽然没人注意她,可她终究还是不放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这段时间都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有些不放心。璃辞轻轻道,所以特地派了人注意太子府的一举一动。 昨夜属下将和梅带了回来,我这一问才知道,所想不差,你果然出了事情。璃辞的声音变得有些冷了,虽然听起来还是清清淡淡的,可是秋揽却听出了其中的怒意,君无锦竟然将你禁锢了。 这话一出,秋揽的眼中划过一丝冷色:我早知道君无锦不是吃素的。所以,你就这么来了? 嗯。别人来,我有些不放心。璃辞回答得很淡然,他们的武功都不如我。 秋揽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微微回头:你就没想过,这是一个陷阱?君无锦哪里会做那种无用功,将和梅丢出去不管?还让你的人轻而易举地将人带走? ……我知道。也对,璃辞若看不透这些,那他就不是璃辞了。 可是璃辞这样一回答,秋揽竟然觉得自己无从言他了,紧紧抿着唇:你知道 才说了几个字,却觉得背脊一热。璃辞整个人竟然都贴了上来。 他的手似乎犹豫了晌久,这才缓缓绕过她的手臂,从背后抱住她。 璃辞的气息格外清淡,在秋揽的头顶飘荡:阿揽,我知道。可是他不能这么对你,所以我来带你走。这种说话的语气同平日里似乎一样清淡,可是却是不同,褪了平日里绝对的冷冽,竟然温柔到让人心颤。 如果这个动作换别人做,秋揽指不定有多抗拒,可是这个人不同。他的动作甚至有些潜藏的别扭,可是却给人无限的温暖,秋揽身体僵了僵,然后竟然不抗拒了,轻轻笑了笑,倚着身后的载体就靠了过去,声音竟然柔和了许多:他为什么不能这么对我呀,他可是我的夫君。 璃辞也不生气,轻轻回答:即便是你的夫君也不能这样对你,阿揽你并不应该被关在一个狭小的地方,这天这么广阔,你适合那里。 秋揽的心出人意料的平静了,这样静静靠着,竟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了。 她不由得无奈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除了君无羯,就是璃辞对她的吸引力是最大的,不仅是那股气质,还有那种聪明大度,都格外吸引她。 平日的璃辞就已经格外出彩了,只要他稍稍温柔下来,还当真是让人不能抗拒。 秋揽暗中想着,又想到当初溯羽对她说的话来。如果不是溯羽当初的那番话,她恐怕此刻也不会有心动了。 ……我看看你的手。 秋揽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这么靠着,低头探索了一下,这才看准璃辞的左手。一拿在手中,顿时心惊,这只手掌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大变化,可是手一碰就知道,竟然僵硬得出奇。 秋揽的身体不由得僵了僵,语气也有些冷:骨头是都碎了么? ……嗯。现在用了特殊的药物,维持住手的形状……至少让人看不出来。 你这人!秋揽开口,却不知怎么说,只能咬牙切齿,当初不过是被你踩了一下,况且我已经报复性地踩了你的脸了,你有必要这样作践自己么? 低低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怒意。 璃辞沉默晌久,这才轻轻道:我惩罚自己的,不仅仅是那一脚…… 感受到秋揽的沉默,璃辞似乎轻轻低了头,气息就在秋揽的耳边荡漾开来:阿揽,我很高兴。 虽然现在我恨不得掐死君无锦,但是说实话,我却又很感激他。 阿揽,你恐怕不知道,虽然你表现得那么淡然温润,可是那种气质,其实就是一层坚硬不可摧的防御。别人想要真正踏入你的心,被你放在心上,其实难着呢,你的警惕防范心,虽然不展露,可是比许多人都强。 如果没有君无锦,也许我现在……还不能这样靠近你。 阿揽,我们比谁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那就是永远。就比如我,我一直以为,我永远没有机会了,所以想要退在你的身边,看你幸福也好。因为……让这个机会离我远去的,本来就是我自己。我又哪里有理由,再将它要回来? 不过现在不同……君无锦他做得太错了。我知道,如果他没有这样对你,我一定没有机会的。因为他和我之间,如果你要选择,定然是选择的他。可是现在不同……他把你放在黑暗里,你的心凉了,心累了,所以我一出现,刚巧在这个时候出现,便让你的心软了。 君无锦这一招,真的错得离谱极了。 就算我死了……也会开心的。 这恐怕是秋揽遇到璃辞之后,璃辞说过的最长的话。可是却长得让她温暖。 璃辞说得没错,如果君无锦没有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真要在他们之间选择,秋揽的站队,一定会是君无锦。可是现在,不同了。看着君无锦,秋揽原本的那丝感情,已经渐渐淡漠了,原本就有的心防,更被她砌筑得牢不可言。而璃辞在这个时候出现,是那么温暖,轻而易举就攻破了黑暗,让她卸下了许多防御。 她被君无锦折腾得累了,想找个地方靠靠了。 况且她也很清楚一点,璃辞在某些情况下和她是一类人,真的付出真心了,一定便是真心真意,为对方的。 这样的璃辞,她抗拒不了。这样柔和温暖的璃辞……谁能抗拒? 秋揽轻轻笑了起来,拉起璃辞的左手,在僵硬的手上按了按:没机会复原了么? 不能复原便不能复原吧。璃辞却不介意,自己做错了事情,总得自己承担后果。 ……你原来是个死脑筋。 嗯。璃辞手臂揽紧了紧,在秋揽发髻上轻轻吻了吻,和我走吧。我带你出去。 那是自然的。想着立刻就能出去,秋揽的心似乎都雀跃了不少。 117放手 更新时间:2013-1-1523:30:59本章字数:3681 璃辞轻轻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爱e剧但是他的眼却不经意间一扫四周,带上些沉冷,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像是宣言:我会带你出去的。 只一句,秋揽就察觉了不对。 她的身体豁然一僵,从璃辞怀里挣脱,缓缓踏出黑暗。 君无锦,你在,就出来吧。早知道君无锦定然会有动作,可是她也没想到,他竟然就埋伏在了这小院周围? 四周仍旧一片静谧,璃辞也从中缓缓踱步而出,站在了秋揽身侧,然后肆无忌惮地,执手签上了秋揽的手掌。十指交握。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四面八方,屋顶之上,银光闪烁,弓弦被拉开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小院内灯火通明。 夹杂着丝毫不留情面的冷漠杀机。 秋揽心中一叹,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冷然,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从左侧扫到右侧,将那些几乎融入黑暗中的人一一看过,这才沉声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璃辞不可能不知道的,这样的防备,不是从刚才开始布置的,一定是从一早便在这里等着了。璃辞武功极高,这么多的人,他不会没有感觉到。 还未踏入这小院,我便知道了。果然,璃辞轻轻回答。 秋揽抿了抿嘴,拳头握了握:你知道你还 正因为我知道,我才一定要来。璃辞握着秋揽的手紧了紧,他的手本来是不热的,可是再怎么也比再度发作了寒冰引的秋揽强,如今感受到的竟然是如火般的炙热温暖。 秋揽抿着的唇轻轻松开,有些无奈,可是眼中的笑意温暖怎么挡也挡不住:以前怎么不知……你这人,脸皮还是极厚的? ……璃辞移了目光,定定看向门口,那里,一个人正缓缓踏入。他这才道,现在知道了也无妨。 秋揽不由得一笑,也将目光转了过去,那一笑容虽然浅淡,甚至在移动目光的时候就已经散了,可是那一眼的明亮光华,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君无锦看着心如刀锯般的疼。可是他的表情却只有如冰窖般的冷,他看着秋揽,定定站在院门口:你见到了他,就这么高兴? 嗯,高兴。秋揽的回答却让他气闷,我为什么不该高兴?至少,他知道这里是你布置的局,可是还是来了。 君无锦手中的拳头不由得握紧又松开,他看着秋揽突然轻轻笑了:所以,就这么简单你就朝着他那边走去了?我……话搁在喉咙砍,却说不出来了。 我为了做了那么多,你竟然连看都不看?如今璃辞就做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你就这么高兴了? 君无锦的心是说不出的苦闷。 他突然冷冷抬起了手臂:准备。 墙头之上,银光再次微微一晃,所有站在墙头的弓箭手,将箭尖更为准确地朝向了院中的一人。 璃辞手臂一摆,朝前踏了一步,自然而然将秋揽挡在了宽大的袖口之下,他的目光也定定的看着君无锦,眼中没有丝毫畏惧:锦太子,你真的要这么做么? 君无锦身子颤了颤,他的嘴几度张开又闭合,冷冷的眸中,阴暗的光芒渐渐凝聚,想要散,却如何也散不了。 他今日做的这事,很简单,他只是想要确认一点。他不想让自己再如以前一样,整天在焦虑不安中过日子了。他故意放走了和梅,也知道璃辞的人在周围,更知道璃辞总会抽身前来,于是顺便借助了今日之事详装未归。 君无锦很清楚,他的戏,骗不过璃辞。而他的根本目的,本来也不打算骗过他,他就是想要知道,璃辞对秋揽的喜欢,或者爱,究竟有多深,是不是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还往里头跳。 如果没有,他就能松一口气了,可是如果有……他还没有思考过。 如今真正对上了,才发现他竟然难以接受。 就像秋揽被他的温柔哦轻而易举地攻陷一样,他更加慌张的理由也只有一个,因为这个人,站在自己对面的情敌,是璃辞。到如今,他都还弄不透的璃辞。仿佛什么事情都无从畏惧、从来自信满满的璃辞。 深深吸了一口气,君无锦没有动,他看向了秋揽:静娴,你过来,只要你过来,今日的事情,我便不追究。 君无锦,你为什么还要骗自己?秋揽面无表情,你今日这样做,就应该猜到了此刻的局面。你为什么还要骗自己……总想要把我留在你的身边?有些事情,努力是没有用的,如果……如果我会对你生出不一样的感情,那么,这种源头和倾向,一早就有了…… 可是,君无锦,对于你,我向来都很清楚,我可能会喜欢你,可是一定不会爱上你。秋揽说得笃定,也不管这是不是一把对君无锦而言的尖刀,而现在,我连对你的喜欢,甚至都消失殆尽了。 君无锦身体一颤。 他狠狠闭上了眼睛,手指尖都颤动了,眼看就要发出指令。 身后的小白却适时触动,拉了拉君无锦,没有说话,可是却无声让君无锦从这种心痛中清醒了过来。 君无锦没有看秋揽,他移动了目光看向自己的脚尖:你怎么就这么笃定呢?你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没感受到……我的进步你也不知道……这不公平…不过也对,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君无锦突然有些颓丧地放下了手,他缓缓抬头,不敢再看秋揽,他看向了璃辞,只觉得自己每说一个字,就像是在挖自己的心:你要带她走……可以……但是,不是现在……她的毒,还未解。 君无锦竟然就这样做出了让步,秋揽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似乎有些不解。 然她并不知道,君无锦做出这样的让步,是因为他的爱已经融入到骨髓,变成随时可以另他疯狂的因子才会这样。要他这样一个对爱固执疯狂的人放手,何等困难。 璃辞站着未动,但是他的表情却充分说明了,他的不愿。 君无锦眼中寒芒一闪:你要想清楚你的身份。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可是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原本的目标……应当是临天的皇位。 我要你带她走,不是让你带她去你的璃王府,而是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虽然我不知道,你应该去的地方是哪,但是我想,你自己的老窝,应该不会简单。 我留下她的时间,不只是替她解毒,更是给你准备。现在,虽然到处的矛头都指向了我……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你才好行动。 君无锦眼睛也不眨,甚至大大的睁着,说完,他缓缓转了身。他甚至没有去怀疑,璃辞会不会按照他所说的做。因为在他看来,璃辞若不会这样做,他甚至就不会踏入这里。今日他不仅是想要看,璃辞的威胁有多大、对秋揽的吸引有多大,更想要知道,他若是放手,秋揽有没有一个安全的依靠。 这一刹那,那大大睁开的眼再也忍不住轻轻一颤,大颗大颗的泪顺着脸庞便落了下来,他的声音语调仍旧没有变:璃辞,让我放手已经是很痛苦的决定了,如果这个理由你也想要反驳抗拒,那么我们便在那最大黑手还未露出面容来之前,拼一个鱼死网破。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么容易打发,即便是你璃辞同我对上,也不见得一定能胜。 君无锦缓缓走了出去,他的背影充满了坚毅的感觉,他感觉此刻自己并不是在踏出步伐。而是在远离光芒,自己的前方权势黑暗,像一个巨大的黑洞,甚至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手掌正摊开张着等着自己。 可是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因为一回头,他就再也忍不住挪动脚步了。 如果,君无锦想,如果他不是君无锦,他已经会选择成为此刻的璃辞,无所顾忌,带着秋揽逃开。 但是,如今光芒都已经不是他的了,难道他还要放弃自己的黑暗,当真成为最最孤独的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他不会让自己一无所有的。 转过一个弯道。 君无锦蹲下了身子,把自己蜷缩起来。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多年之前的自己。他被牧蝶心刚刚带回,对她怕得要死,他就是这样,蜷缩在角落里,甚至在夜晚睡觉的时候,也不敢将身子放平,就这么缩着。似乎以为,这样缩着,就能把自己藏起来。 以前自己是一个人,多年以后的自己怎么还是一个人。 从来都没有人关心他。 他果然,除了报仇,什么都不该去想去奢求么? 有时候君无锦会想,自己会这么受挫,是不是因为手染鲜血太多的缘故。 小白静默跟上,站在君无锦身旁,看到蜷缩的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缓缓蹲下身子,像碰触一个小孩子一样碰触他的头:小笙,别哭。 今日的小笙很勇敢。 今日你做得很好。 小笙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如今你已经懂得,如何去爱了。 她也不是没看到,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118身份 更新时间:2013-1-1523:31:00本章字数:3526 似乎没有比黑暗更让人清醒的色彩了。爱e剧 听着小白的话,君无锦慢慢抬起头来,静静看向小白,声音里有数不尽的落寞:她那么聪明,就算没看到……也绝对不是一无所知。 似乎有些丧气了,在自己亲自放手之后,君无锦叹了一声,面上似乎恢复平静,他面无表情地起了身:或许是我本来就不配去爱,不配去得到爱。她在我身边这么久,我的机会还少么?但是从一开始,她在心里,恐怕就没有想过,她同我能有未来。我是从一开始就被她排除在外了的…… 不过也对,如今她想要的,我一样也没给她。 本来,我是宁死也不愿意放手的,即便她不痛快我也不会放手的。 可是最近,我越发清楚自己无法得到她的心,我都快疯了…… 甚至忍不住想杀了她,总想着,杀了她,她就是我的…… 我想,我若再不放手,她真的会死的。 风嗖嗖地刮,吹得人更加冷了。 小白看着君无锦的背影,神色复杂。 秋揽的警惕性的确够高,所以从一开始,她便将自己的心管得够牢,如果没有今日的突破口,即便是璃辞,怕都不能突破的。 小白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他眼中划过一丝晦暗,转了身朝着笙箫别院而去。 院内已经空了,璃辞已经离去,已经得到了君无锦的保证,他要做的,便是如君无锦所说,给秋揽绝对的安定。 院中,秋揽静静站着,她似乎在看天,可是天上什么也没有,可是她的表情却如此静谧安详,似乎都看的入了迷。 小白本来是快步而来,可是走到门口,看到秋揽,又不自觉放缓了脚步,他的眼波复杂,涌入种种情绪,终于还是涌出一丝隐晦的恼怒。 朝前走了几步,小白向来白皙斯文的脸上挂上一丝冷笑:傅静娴,你这样做,你快活么?从一开始你就把自己裹在一个茧里,打心底里过滤一切靠近的成员,然后不断排除,只容纳了君无羯一人。到了现在,你才又勉强撑开一个缝隙,让璃辞进去。而这个缝隙的开端,是因为你在小笙那里陷入了黑暗,我想,如果凭借本来的你,就算是璃辞,你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让他如此接近你的。不过,此刻他来,你看明白了,同小笙比起来,璃辞温暖的多,在那一刻,他对你的吸引的确是致命的。 傅静娴,你知道你这样会伤害别人么?哦不,你一定知道,今天小笙会被你打击得体无完肤,他对你好,你不会没有感觉的,你就算不喜欢,你也不应该这样,让他觉得,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就是一个笑话。 ……傅静娴,你太自私。 秋揽静静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听到小白的话,但是她看着天色的一双眼,却沉重悲哀。 君无锦在对她好,她岂能不知? 只不过,那种好,不要也罢,同她自己想要的,太过排斥。那就像是,你明明不喜欢吃糖,可是对方却硬要给你塞一大堆似的。在这种情况下,你即便知道他是因为喜欢你给你塞的糖,可是,你能对他喜欢得起来么? 晌久,在小白以为,秋揽已经神游到天外的时候,秋揽缓缓开口:君无锦常常说,他生活在地狱和黑暗里。可是他不知道,我生活的地方,绝对不会比他的更光明。他在黑暗里,至少还知道谁是敌人,谁有危险。可是我的黑暗里,四面八方都有着数不尽的人,今日他对你笑,明日他可能就会要你的命,形形色色,光是猜,都让人累了。你说,我能不好好守着自己的那颗心么?如果我随随便便就放心依靠他人,那么……呵,我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白瞳孔一缩:怎么会?傅家…… 秋揽知道他是误会了,可是她如何能够明说。总不可能告诉他,她生活的地方,不是傅家,而是六方军机处吧。怕到时候,她还得花费好长一段心思去给他解释,什么是六方军机处,干嘛咋的。 秋揽缓缓垂了眸,不过却为回头,她的眸光不知落于何地:甚至,在那里,我所依靠的‘家族’,都可能随时随地置我于死地。没有亲人朋友,因为我们比谁都明白,对方不会将你当做亲人朋友,只要利益起到冲突,生死就将对碰。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们丢了心,痛苦的只有自己。 秋揽终于转头,看向了小白:对,小白,你说得没错,我很自私。我做任何事情,想的都是,如何让自己不痛?不伤?就算是枉死多条人命,自己平安,那都是值得的。在我看来,没有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 因为在那里,没有人爱你,只有自己爱自己。 所以,我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 君无锦对我……虽然有错,可是我也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我……或者,爱我。秋揽目光清澈,看得小白都无法反驳,可是小白,那种爱让我都无法呼吸了,甚至似乎连天上的阳光都被他扼制了……小白,如果是你,你能欢喜得起来么?你能……爱么? 小白,我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是我的规则,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复杂。我只见了无羯一次,他就轻而易举地进了我的心里头,无人可替……至于君无锦…… 秋揽微微侧了眸,眼中的澄澈似乎染上一丝复杂,她静静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说。晌久只能轻轻一叹:无论如何,我确实不想呆在这里了。 小白也极通事理,虽然对秋揽的话感觉到震惊,他没有想到傅府竟然把她压榨成了那种样子,可是想来想去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至于是哪里……他又想不出所以然来。 璃辞向来言出必行,他说他会带我走,定然会带我离去。他这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太追求渴望的东西,放弃这临天的势力对他而言,恐怕并不算什么。可是,他觉得没什么,总有人会不乐意。秋揽突然沉了声,冷静自持,条理清楚地罗列出来,顿了顿,璃辞原本的目标如果真的也是临天帝国的皇位,那么明日,这临安城定然会掀起一阵风浪。 谋朝篡位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璃辞虽然藏得深,但是却是心胸宽广,还算磊落之人。我想,他的目的如果真的是帝王之位,那么定然有着可以堂堂正正登上位置的方法。 而今,君向天昏迷床榻,想要堂堂正正成为帝王,只有一个方法。 小白眼中光芒一闪,有些不可置信,看着秋揽瞳孔一缩,你是说:密诏! 在此时此刻,小白终于有些佩服起秋揽来。之前觉得她的性格气质极好,可是他毕竟没有见过秋揽的聪慧,如今一听,瞬间醒悟,看着秋揽的眸光也有了变化。甚至,他在心中也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声:小笙,这样的人,对她采用禁锢的方式,的确是大错特错了… 对!秋揽斩钉截铁,而现在,照顾君向天的人,是谁? 是……唯妃!小白眼波闪了又闪。 唯妃这个人很不同寻常,她究竟是什么来历?我总觉得……她和璃辞之间,的确是有关联的。 这个人的确不同寻常。小白说起正事来,也没了之前的心思,她是陛下从北国带回来的妃子,一册封便是极为不寻常的封号,‘唯’字取自‘唯一’,当时还让皇后闹了好一阵。自从她入宫以来,后宫三千便虚同摆设,陛下对她是宠到了极致,基本就是捧在怀里都怕摔着的宠法。当时许多妃子都将她当作了眼中钉,给她找了好些麻烦。不过,陛下向来不管后宫之事,可是在对于这件事情上,手段却强硬得令人害怕,当时后宫不仅这几大妃子,还有另外四个出名的妃子,都被秘密杀了。还牵动了她们身后的好些势力,不过也被陛下打压了。再后来时间久了,又加上唯妃被太医就诊,明言无法生育之后,皇后这才罢休,加上唯妃性子又冷淡,所以后来也算平静。 的确是不同寻常。君向天对她太宠了。就算是她身份特殊,也没有这种宠法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就是真爱了……她是从北国带回来的?北国哪里?有仔细查么? 当初太子也对她格外注意,但是派人去查的好几拨人都没查到什么,无论是北国还是临天,消息都会在半截被人掐断。后来更是引起了君向天的插手,太子自然不敢再动,如果他装疯卖傻的身份曝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我有一种感觉,她的身份若是出来,璃辞的身份也就明白了,他们甚至是密不可分的。秋揽眯了眯眼,君向天若真的给了唯妃密诏,那么……顿了顿,似乎不愿意说出这个答案,可是秋揽还是回头看着小白,将心中所想,压低了声音说了出来,璃辞难不成,是唯妃和君向天的亲生子? 119密诏 更新时间:2013-1-1523:31:01本章字数:3577 似乎是为了验证秋揽的猜测,第二天,一个重磅炸弹便从皇宫内部传了出来。爱e剧 早朝之上,向来神秘露面极少的唯妃竟然手握密诏出现在朝堂之上,这密诏一现,朝野震惊。 这是一道经过众位大臣鉴定确定为君向天亲笔所写的密诏,上头清楚写道:朕上位二十载,虽不敢居功自大,可却敢言自身,这二十年间,一心为民、励精图治、光明磊落,虽不敢说声振寰宇,可也却是威望素著。若说平生憾事,便是让吾之爱妻流落于外,让吾之爱子流落明间。 朕身体不适久矣,早已知晓,命不于我,恐西归而去,特写诏书:此诏一出,无论吾之性命是否安忧,且自动退位,让位于璃王璃辞,责其登上帝位置。 吾儿璃辞,心胸宽广,才能兼备,天下之间,鲜有男儿可比,望其登上帝位,各位老臣忠心辅助,让我临天日益强盛,于这天下屹立不倒。 钦此。 此诏书一下,谁不震惊? 众臣面面相觑,竟不知当作何。 然,恐怕最淡定的便是君无锦了,他竟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淡然,表情笃定坚韧,似乎早知此事,于朝野之上缓缓移动目光,最后将目光落在唯妃身上,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她生生看出一个窟窿来,最后才缓缓道:既然父皇诏书写得明白,那么此等大事,自然应当亲自替璃辞……哦,皇兄宣读,众位随我去璃王府,宣告于他,命其上位。 藏在袖间的手却是松了又紧。君无锦不能表达此刻自己的心情,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暴怒,可是现在,他竟然多出一丝隐隐约约的期待,他竟然希望璃辞能够同意这道旨意,登上帝王之位。 唯妃站在朝堂中央,浑身透着清淡气息,似乎对这名誉毫不在意:既然旨意已下,又何必劳烦众位亲临璃王府邸,这旨意稍后,由本宫前去传达便可。 这道旨意可不是普通的旨意,这可是传位圣意,普天之下,能把这样庄重肃穆的消息以这样简单的方式传达出去的,恐怕也就唯妃一人。 所有臣子都不由得在心中暗道:唯妃的确如传言那般,不贪名利的淡泊之人。 君无锦却勾唇冷冷一笑,他静静看着殿内的唯妃子,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竟也小看了她。如果这旨意是以前或者推后传达而来,他恐怕不会怀疑什么,但是这旨意,却来得太巧,刚刚在他得到璃辞的许可,放弃一切回归本地的时候,唯妃就出面了?况且,君向天昏迷已久,这旨意她也不知道怀揣多少时候了,怎么现在拿出来?她的目的分明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璃辞离开。 这样的人,还会是真真正正的,淡泊么? 眼带深意地看了一眼唯妃,君无锦的目光再朝着四周一转,大家的表情精彩的,可是多了,这里头,牧韩就首当其冲,不过现在,他可不敢多有动作,牧蝶心已被打压,他若是此刻出头,更会被当做箭靶。 唯妃说笑了,这种事情如何能如此随便对待?君无锦缓缓从上方走下,也不看唯妃的表情,率先朝着殿门之外踏步而去,坚决有力,衣袂生风,众位,随本太子走吧。 璃王府。 一群人浩浩荡荡,这样的大型阵容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不过璃王府却是紧紧闭着,即便是君无锦亲自叫门,那门也没有打开的倾向。 君无锦竟然难得好脾气,也不气恼,实实在在的心底开心,笑咧了嘴巴,站在门外不顾形象便大吼道:来人啊,快去通报你们的主子,唯妃驾到啦!这一刻,他身上的那股疯劲儿似乎又回来了,也没有了昨日的郁结,竟然有些期待看到璃辞变脸的模样。 唯妃的做法,定然是同璃辞对着的。似乎,只要能和璃辞对着做的人,如今他看着就能让心情大好。 这就是情敌见情敌么? 他甚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对着唯妃的鸾轿便大吼起来:唯妃啊,你瞧瞧,皇兄竟然把这门都关得死死的,他关都可以,可是总不能关你啦?等你进去了,你可得好好调教调教他!虽然他也吃惊唯妃真的是璃辞的亲生母亲,自己的皇兄,可是因为有昨日秋揽的分析,他心中虽然惊了一把,可是接受得却挺快。 唯妃自然不会理会君无锦,轿帘遮挡了一切,也无人能知她此刻的想法。 晌久,大门才开了,不过却只是打开了一边儿,溯羽从里头慢踱了出来,闲庭兴步般的悠闲,动着他的羽扇:唯妃驾到,溯羽有失远迎,王爷让您进去呢。这话貌似非常恭敬,可是声音里头却没这种意思,反倒多了一丝别样的戏谑。 让场内都安静了好几分。毕竟,溯羽的邪名在外,无人愿惹。 唯妃的轿子晌久没有反应,很久之后她才终于缓缓揭开帘子,修长白皙的手指首先暴露于人前,然后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目光清明,可是同溯羽擦肩而过的时候,眼中终于闪过些什么。 溯羽看着唯妃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又看了一下门外这恐怖的阵型,啧啧了两声,回了府,脚一踢,大门关上,轰隆一声巨响。 外边儿开始不满了。 这邪医却是大胆!今我等皆在,他竟然如此放肆! 没错!总有一日,得给他个什么教训! …… 君无锦冷冷一扫:闭嘴。等人都走了再说,有什么意思?有本事的,得当着溯羽那混球的面,好生骂骂,骂一句,我给他升官进爵。自从看璃辞越发不顺眼之后,君无锦对他周围的一切都讨厌了起来,现在有了溯羽,他也得好好讽刺一番。溯羽就是个混球,不熟也是个混球。 诱惑力不小,可是谁敢?升官进爵是好事,可是没命享了,有啥用?听闻啊,邪医溯羽,杀人从来不留痕迹哒! 一个冷颤。 且说唯妃入了璃辞书房。 书房之内,璃辞还未到,唯妃在内坐了一会儿,缓缓取下了面纱,面纱之下的容颜同她的气质是有些不同的,她的气质如果是清冷的莲,那么那张脸,却带着让人迷醉的艳丽色彩。艳丽和清冷交替,让她身上所体现的美竟然又多了好几分。 坐了一会儿,门才被人轻轻推开,白衣悠然而入。刹那间就吸引了唯妃的所有目光。再朝上,那脸上今日未带面具,面容清俊,让人看着舒服无比。不过唯妃显然知道,这并不是璃辞真正的面容,虽然面具未带,可是人皮面具却也罩了一层的。 她勾唇一笑,声音却是清淡的:阿琉。 璃辞踏入门来,却没有看向唯妃,他缓缓来到书案后,似乎无视了唯妃的存在,在上边儿摆弄着什么,然后摊开一张纸,自己琢磨,拿起墨笔蘸了蘸,抬手想要写什么,可是似乎心思又未到,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渐渐扩大的墨迹斑点,又将笔放在了原位,然后干脆拿起一张画卷,缓缓摊开。 至始至终,似乎就没有看到唯妃这人。 唯妃也不恼,她轻轻一叹:阿琉,你在生我的气啦? 璃辞仍旧没有回答。 唯妃接着道:阿琉,这密诏原本,我是要留到最后才拿出来的。你比我明白,这临安城内太乱了,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最大的竞争对手会是君无羯,可是没想到,他倒是聪明,早从一开始便把君无羯打发了出去。隐隐约约之间,我总感觉在君无锦,你的身后,还有谁在藏着,如今竟然真的渐渐透出眉目,君无忧显露了出来,还有君无悔。这两人中,总有一个不简单。君无悔虽然伤了,可是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隐身之法? 不过显现出来却也是好的。可是你昨日夜来告诉我什么?你竟然告诉我,你要远离这个地方,什么也不要了,你这让我如何甘心?阿琉,不要任性了,如今诏书已经公开,你就是这临天的帝皇,凭你的本事,这身后的人,无论是谁,也胜不了你的,这天下,你就占了大半了…遂,一统天下,又有何困难?只不过如今,是要比坐收渔翁之利困难些罢了… 唯妃说了这么多,璃辞终于缓缓放下画卷,然后坐了下去,他眸光未抬,微微垂着,脸上表情冷淡:所以,你便自作主张了? 唯妃一愣,心中不由得紧张得跳动了一下。她从来都知道,眼前这人,说一不二,从未改变。她如今正想要努力做到的事情,在他眼中本来就没有什么价值,这场游戏他本来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抽身离开的角色。只不过以前唯妃也是放心,毕竟璃辞无欲无求,这样强大的人,无欲无求,便没什么牵动他的了,这场游戏,他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听得璃辞继续道:我想,你应当很清楚,我决定的事情,从来不容人置疑。这不过是一道密诏,你以为,能困住我? 璃辞眉毛挑了挑,凭空生出一丝霸道的风情。可是在他做出来,却偏偏又是极致的冷漠。 120云琉醉 更新时间:2013-1-1523:31:02本章字数:3546 阿琉!唯妃压制住内心的怯意,沉声站了起来,朝着璃辞的方向走进几步,你这么轻而易举就要放弃了?如此做来,你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付之于东流?你潜入临天整整六年,一手建立黑铁甲军,难不成,你就要放弃一切?这唾手可得的一切?为了什么?就为了那个女人?为了那个祸水?! 越说越激动,唯妃的身体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早知道那个女人有这样的作用!我就早应该先下手为为强,将她杀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变成严厉的吼声,不过却因为本能的惧意,带上一丝颤抖:阿琉!云琉醉!我不准你放弃这临天! 话语才落,身子就是一个哆嗦,体内的惧怕在那一双眼冷淡清浅的注视下,全数涌出。爱e剧那双眼一如既往,好像和从前看着自己没有多大变化,可是唯妃却觉得,似乎比以前更加冷漠了。 然后便听到璃辞缓缓道:果然,做戏的本质还是做戏。你看你都演了十几年,可是体内的本质还是藏不住,轻而易举就把你外表的淡泊稳重打碎了,月琉璃。 唯妃身子一颤,深深吸了几口气,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突然朝着璃辞走了过去,一边儿走一边儿哭道:阿琉,我的儿,你难道就要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你的亲娘么?你若真是想要她,大不了成了临天帝皇,成了这天下帝皇,将她娶回去便是,到时候,她便是你的皇后,同你一起执手江山,有何不可? 眼看就要近身,唯妃却不敢扑过去,缓缓抬手,想要像对方小时候那样,轻轻碰触他的头发。却不曾想到,璃辞突然站起了身,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唇角似乎被轻轻带动了,这笑容是如此昙花一现,可是唯妃却在上头看到了数不出请的,嘲讽邪气。 然后只听到璃辞一字一字,缓缓道:月琉璃,可你不是生我的母妃。 你……唯妃突然朝后退了一步,看着璃辞的目光有些惊恐有些难以置信,……谁说的!又找回了气势,撕心裂肺般低吼,是哪个混账敢背着我嚼耳根子?不是我生的你?那还会是谁!你从出生起,便是由我带着,你的名字,甚至都是因我而起!不是我生的你,那是谁? 这种痛苦绝对不是装模作样的:你就是我的孩儿啊……缓缓伸手想要抱住璃辞,你就是我的骨肉啊…… 璃辞朝后挪动了一步,然后他轻轻叹了一声:月琉璃,你不是我的母妃。 这是事实,这是父皇亲口所言。 他爱的是你,而非我的母妃,我的母妃难产而死,你……你又无法生育,这才将我转给你抚养,并且在我的名字里取了一个你的字,为让你开心。 月琉璃,你的确不是生我的母妃,不过……却也是将我一手带大的人。 唯妃久久沉默,然后她咬了咬牙,抬起头看着璃辞,眼睛通红:没错!我不是生你的人!可是那个时候,如果我腹中的孩儿没有死……那他也该是你这样大!你不是我生的,可还是我的儿!怎么,难道你要否认我和你的关系么?我就说,为什么自打你入临安以来,每每我们相遇,你都不唤我一声母妃,原来……原来你要做那无情无义,狼心狗肺之辈? 璃辞颜色冷了冷,不过并没有爆发,他是唯妃带大的,而且唯妃在抚养他的过程中,待他甚好,甚至是极为宠爱的,即便是这样的情分,他也不会对她如何:月琉璃,我并非无心之人,你养我长大,自是对我有恩的。我并没有否认我们的关系,所以这一次走,我会把你带走,你的以后,我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你!唯妃听到璃辞这样说,更加是怒不可遏,一巴掌就要抬起,可是又舍不得,在半空就放了下来,咬牙切齿地看这璃辞,你还真的是被那狐媚子勾引了?铁了心要走了?这皇位你不要了?我就不信,你不要这皇位,她就不喜欢皇后的位置?! 看着璃辞越发冷的目光,唯妃说话更加放肆,似乎是故意想要激怒他一样:好好好,就算她不喜欢做皇后吧,那么你带她回去,你给她的地位是什么,那不还是 月琉璃!璃辞突然出声冷冷打断,他的目光已近无情,话语冷漠如刀割,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这天下,我手中沾染的血可够多了,你以为,我一定得将你的恩情放在心上?璃辞缓缓朝前踏了一步,盯视着月琉璃的眼,缓缓俯下了身子,带着绝对冷冽阴暗的气息,朝她逼近,让她节节败退,你似乎忘了,当初我这双手,沾染过谁的血? 璃辞突然转身,袖袍一扬,快步走向门口,手抚上门框,有突然停下了脚步:这天下又算得了什么?我不过将它当做一场消遣时间的游戏。不过游戏而已,谁当真了,谁就是败了。 还有,月琉璃,你当真以为,君向天什么都不知道么? 门打开,璃辞快步而出。 唯妃眼中的泪又滚滚而出,狼狈地沿着桌案坐在了地上。 璃辞出门走得很快,不过慢慢的,他的步子又缓了下来,脸上的冷意也渐渐散了,溯羽在院门口等着,见者璃辞这样,眼中神色复杂无比,最后取笑道:解决那疯女人,不轻松吧? 璃辞脚步一顿,慢慢挪动眼睛朝着溯羽看去,像是要把溯羽的心看透:国之已灭,复国之举,私心所作,却危害苍生。若你只是想要报仇,你大可放心,那背后的人,会让你看个痛快。 溯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散了,终于,笑容全部没了,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冷,他眼角一挑,有些邪邪的味道:不过,临天还在,不是么? 溯羽,我不是不帮你。璃辞认真道,不然你以为,就凭月琉璃,能说动我?当时这天下,活着的,我还放在眼中的,只有两人,你一个,月琉璃也勉强算一个。 当时我便想,反正我也无所事事,帮她的同时帮了你,还消遣了自身,显然极好。 可是事情不过三年,我便已经彻底想通。 当年我便决定,这场游戏我还会继续,但是达到游戏末尾的那一天,我还是会抽身而退。这临天,还是临天,或者说,它是什么和我毫无关联,因为,我永远不会将它并入,我的国度。 我这样说,你懂么溯羽? 溯羽脸上的表情越发冷了,他显然没有想到,璃辞在三年前就打定这样的主意。他很明白,像璃辞这样的人,常常是深谋远虑的,这一个步骤为还未做,常常下一个步骤他就已经做了。现在虽然没有达到末端,可是璃辞肯定早就提早开始打点一切。秘密进行,没有告知于他。所以说,无论秋揽出现不出现,他想要看着临天改朝换代的场面,都应当是瞧不见的。 我不懂! 璃辞静静看了溯羽一眼,神色淡淡,拍了拍衣袖:溯羽,这游戏我陪着你,已经走到这里了。你还没有看头么?难道你要我这么多年的时光全部白费?这临天,是你所恨的临天,这样的地方,收来何用? 璃辞缓缓朝着门口走去:到时候,你同我一起回国,不容置疑。 溯羽看着璃辞的背影,竟然不知道该说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的。 他都二十几岁的人了,今日竟然被璃辞这家伙,以对待小孩般‘宠溺而白痴’接待了?气死了。 但是璃辞这么多年,鲜少说过自己的心声,今日一说,他才彻彻底底的明白,璃辞究竟是为了什么,大老远地跑来临安城参与一脚。他虽然说月琉璃是他勉强在意的人,可是溯羽清楚,璃辞对月琉璃的情分,并不深。他本来就是情宜淡泊之人,并不是别人对你好,他就会以同样的心对待别人的人,除非他自己心动有了感觉,别人是入不了他的心的。 对月琉璃,不过念及旧情。再加上璃辞性子本就浅淡不在乎,所以许多时候,月琉璃的要求他也就随口应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月芙蓉当初能同璃辞走得近些,也是因为月琉璃的缘故。再加上月芙蓉为了得到璃辞的心,所以向来有礼,定不随意近身,所以璃辞也就睁眼闭眼的无视过去了。 璃辞方才的话很明白,他是真正将自己当兄弟的。开心死了。 复杂,气死了,开心死了。 溯羽觉得自己要纠结死了。 脸上变着色彩,转身走了。 璃王府的大门被缓缓拉开,璃辞一身雪白站在门口。 脸上未带面具,看的所有人一愣,竟然有些不习惯,不过那冷淡的眼神和不可侵犯的气质,却也能让人一眼笃定他的身份。 璃辞没有踏出,看着下方,似是睥睨,晌久,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滚吧。 121离开 更新时间:2013-1-1523:31:03本章字数:3870 临安城局势正在缭乱的当口,边关再起波澜的消息几乎让人措手不及,正北方向由璃辞主扎的北城迎面而来北国驻军骚扰,恐有大战爆发的趋势。爱e剧 君无锦如今地位也许受到抨击,暗中摇摇欲坠,可是再如何,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储君确有发布命令的权利。 太子谨令,命璃王璃辞带兵镇压,未复平静,不得归朝。 璃辞应允。 这一道命令来得甚是突然,朝野上下都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吵,尤其是站位璃辞这方的大臣,璃辞拥有君向天诏书,可言正名顺继承大统,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他们自然不会同意璃辞被放于边关,在这样朝内斗争即将到达白热化之计,失去登帝最佳时期。 不过璃辞决定的事情,何人能改? 时间甚至决定得异常局促,出发日期,便在一日后。 夜色降临。 太子府邸一片静谧幽暗,有风刮过,君无锦站在笙箫别院内,平静地看着眼前亮着灯的屋子,良久未动。 终于,他的手紧了紧,又放开,然后轻轻笑了笑,似乎是想要缓解自己的情绪,低低道了一句:夜深了。 然后举步朝内走进。 屋内光线明亮,最近秋揽似乎格外喜欢在屋内点着灯火,这几日,晚上点着的数额越发多了,君无锦步伐缓慢,走入内室,绕过屏风,一眼就看到侧躺在床榻上的人。 秋揽似乎格外喜欢素净的颜色,今日她着的是白衣,灯火明亮里头,她不动分毫,却也能让人感觉到风华无限,静谧安然。 君无锦心又是一痛。 璃辞爱秋揽,这无疑。 可是他的爱呢?难道就比璃辞的少么? 可是眼前的人,选择的人却终究不是自己。 如今君无锦只看着此刻的秋揽,脑海中便不由得觉得将称在她身上的白色和璃辞喜爱的白色联系在一起。虽然皆白,可是风格不同,一安一仙,一清一雾。 就像是天上的云和雾,形态不同,可是他们相称在一起,却有一番无人匹及的味道。 君无锦苦笑了一声,朝前踏进了几步,弯身替秋揽理了理被子,将它拉上去少许,难得声音温柔:怎么还不睡? 秋揽侧头瞧了瞧,清明的眼中一闪而过雾霭迷茫,然后这才亮了亮,却又偏开了头:不累。 两人相对,竟然觉得一时无话,君无锦口中酸涩,坐在床边儿,晌久才道:明日再服一次药,你身上的寒冰引应该就解了。然后……然后……最后,等这边儿忙完,我便去看你。 你的药,我并不想再服用了。秋揽微微皱了皱眉,眯了眯眼睛,总觉得不舒服。 毒未根除,自然会不舒服。君无锦笑了笑,等毒根除,便会好了。 不,这种不舒服……秋揽皱起的眉头微微缓开,也罢,还有一次而已。 气氛又沉了下来。君无锦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身心疲惫。以前他努力讨秋揽欢心的时候,总是有空没空扯着话题,可是却丝毫不觉得累,如今决定放弃了,可是在她面前多说一个字,都似乎有巨大的力量压榨在他的胸口,让他疲惫不堪。 坐了良久,君无锦不说话,秋揽也不是多话的人,不过君无锦骨子里便同秋揽的本质不同,秋揽是淡漠的,不说话对于她来说并无大爱,甚至还会让她心情宁静平和,可是君无锦却有些受不住了。更何况,最主要的原因是,在她的身旁不说话。 缓缓站起了身,君无锦朝前走了几步,又转过了身,目光缓缓落在了秋揽脸上:一天……可真短。 嗯。 我是第一次爱人。 嗯。 一天之后也许就见不到你了,不过……我会用接下来的余生去想你,去爱你。以前……我做得不好,让你讨厌了,尔后,你也瞧不见我了,便不要再讨厌我。偶尔抽空想一下我,哪怕只是普通的响起,我也很高兴。 ……嗯。 如果不是局势如此,我一定不会放手的,即便你在我身边不高兴,我也不会放手的。君无锦顿了顿,但是……我不要你死。因为如果我知道我会死,我一定会提前杀了你。 ……嗯。 这就是我的爱。残酷,决绝,狠辣,甚至血腥。你不选择我,也许是对的。 君无锦话才落下,转身便走。 门被关上,屋子内静悄悄的,秋揽侧头躺着,眼角微微湿润。 君无锦,我只是淡情,不是无情。 其实我做不到像你想得那样无动于衷的。 另一侧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璃辞目光平淡,但是在落在秋揽脸上时,却带上一丝隐隐约约的笑意,他缓缓走进,坐在床沿,伸手揽过秋揽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轻声道:事情结束,我们可以回来。 ……嗯。 其实君无锦是个傻子。不然你一定会爱上他的。明明知道对方所求,却不愿意放下自己心头执念,去给么?现在放下了执念,却是晚了。因为……他趁虚而入了。 ……是。 所以,我很幸运。璃辞轻轻笑了笑,清俊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像是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辉。 秋揽伸手抱住了璃辞的腰,语气也轻松了起来:所以,你得对我好一点。 那是自然。 两人同样默然不语,可是连氛围都是暖的,良久,秋揽轻声道:璃辞,我不想走。临安城的漩涡我不过刚入,如何能走? 我知道,你只是想要,离开太子府。璃辞毫不意外,轻轻啄了啄秋揽的黑发,我喜欢上的阿揽,向来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你若不想走,我们便不走。 好。秋揽轻轻闭了闭眼,嘴角微勾,笑了。 笙箫别院外。 君无锦迟迟未走,小白站在他的身侧良久,他这才叹了一口气。 小白,璃辞多幸运。我今天或许知道,静娴喜欢他哪里了。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将静娴周身三尺隔离,这么大一个情敌,定然不会让他靠近静娴身侧。可是向来如仙人般的璃辞,今日竟然放下身段,愿意躲了起来,把空间留给了我们。当然,他不会不知道,我知道他的存在。可是就是这样,才……君无锦狠狠咬了咬牙,我才败了。 城门口,同以前大军出发的场景一致,城民丝毫没有嗅到来自于临天朝堂的诡异气氛,为璃辞欢呼送行。 璃辞今日并未同以往征战一样骑马,而是坐在了马车里,大家看不到璃辞,虽然有些遗憾,不过热情照样高涨。 君无锦站在城头,目光朝下,嘴巴张了又张,可是终于还是闭上,竟然良久都没有发布命令让大军出发的意图。 小白站在君无锦身后,也不出言提醒,对于君无锦此时此刻,第一次真正的离别,他没有办法做到提醒,在他伤口上割一刀。 晌久,君无锦渐渐平复下来,看着下边儿的马车,他缓缓举起了右手:望大军得胜归来! 望大军得胜归来! 望大军得胜归来! 城民拥戴,显而易见。不少官员暗自叹息,若璃辞继承大统,登上帝位,必定是一位让全国上下聚拢的好帝皇!这种团结的程度,说不定可以赶上以团结著称的北国。 耳旁那几个字还在缭绕不觉,马车已经缓缓启动,黑甲铁军整齐划一,身骑战马,朝远驶出。 小白,现在我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君无锦屹立城墙口,仍由冷风刮过脸颊,刺啦啦地疼。在这一刻,他的身形显得格外瘦弱,似乎轻轻一吹,就会倒下。 小白目光中有泪花闪烁,君无锦于他,是弟弟,是主子,是亲人。他的仇恨并没有君无锦那么深沉,甚至,他原本的打算也许是从此流浪于江湖。可是他没有办法放下君无锦不管,没有办法让他一个人苦苦支撑,苦苦挣扎,所以,与其说他是来报仇了,不如说,他是来给君无锦作伴的:小笙,等事情完了,你可以去找她,去把她夺回来。 明明知道那个时候希望已经消失殆尽,可是君无锦眼中还是闪过亮光,他突然笑了起来,毫不掩饰的高兴快活,但是泪却提前一步滑了下来:好! 黑暗里,身姿修长站立的人是谁。 那人看了看渐渐走远的军队,冷冷命令:加派人手,在城外厚着,璃辞若是归来,立刻回报。 是! 那人又抬头看向了城头的君无锦,冷冷笑道:人都走光了,现在……就该是临天皇室,自相残杀的覆灭之期了。我,早就等不及了。 有的人在黑暗里挣扎,有的人却巴不得陷下去,越坠越深。 马车内,秋揽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脑袋,眉头轻轻皱起。 怎么了?璃辞伸出手帮她揉了揉。 秋揽放下手来,自然而然接受了璃辞的动作:没事,就是眼睛不大舒服。可能是太累了。 嗯,那我给你好好揉揉。 好。 有没有舒服一些? 嗯,好多了。 122秋揽的分析 更新时间:2013-1-170:10:07本章字数:3909 ―帝宫浮沉作品―― 临安边关告急自是作假,此时此刻又有哪个官员有心思去一探究竟? 璃辞的队伍缓缓驶出临安城,半日之内,行出百里,此刻天色渐黑。爱蝤t 停!飞卿的声音在外传来,果断下令,就地驻扎。 璃辞撩起车帘,看了一眼外边儿黑漆漆的天色,然后将目光落在秋揽脸上:你如何看? 秋揽正闭眼假寐,此刻缓缓睁眼,侧头看了一眼璃辞,然后率先一步掀起车帘,就要朝下跳去:太安静了。 动作还未来得及做,手已经被人拉住,璃辞轻轻笑了声,然后率先一步越过秋揽,跳下马车,然后伸出手来:下来。 这声音是掩饰不出的温柔,直让周遭的黑甲铁军一愣一愣的,有米有搞错?这种温柔和煦的男声,竟然是他们那如仙的主子发出的? 秋揽微微愣了愣,看着眼前修长如玉的手,遂才轻轻地一笑。她向来是习惯独立成长、独自生存的人,对她这样好的人,向来又有几个? 无羯算一个,璃辞算一个。还有一个,方式有些偏激,但是他是真的想要尽力对你绝对好的,君无锦。 理所当然接受了璃辞的搀扶,秋揽被一道力量带着,几乎未有用力,便落了地,外边儿的黑甲铁军已经开始布置扎营,中央的位置已经有人开始升起了篝火。 璃辞牵着秋揽缓缓朝着火堆而去,亲手找了一处平地打理干净,然后慢慢脱下外衬白纱,准备铺上去。 王爷,还是我这一个举动可把大家吓坏了,这不,周遭眼见的所有军人,都是解带的解带,不过他们最外边儿着的乃是黑甲铁胄,硬气着,里边儿才是所穿的布衣,这可得费一番功夫。 璃辞摆了摆手:住手。然后旁若无人地拉着秋揽共同坐了下来。 溯羽站在不远处,表情尚有些复杂,毕竟璃辞远离那临安城,就代表他所希望的事情即将破灭。不过他的内心,却也愿意接受璃辞的好意,希望璃辞得到幸福。 眉目间又释然了些,溯羽轻轻笑开,风流倜傥执扇走来,摇曳生风:抢什么抢?小璃疼爱自己老婆,你们争什么争? 哈哈哈!大家都是沙场征战的士兵,豪情万丈,顿时笑开。 再看主人公之一的秋揽,所有人都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 向来的女子听到这种话,定然是羞红了脸,也许下一刻就扑入了自家王爷的怀里,可是这人不同,坐得安然,表情也是淡淡,不过嘴角却构思一丝和煦的弧度。 他们当兵的,就喜欢这种不拐弯的不害羞的女人!够味! 就这么坐在地上,大咧咧地开始吃肉,罚起酒令来,当然,碗中的酒自然不会是真的酒,璃辞同下属之间关系虽然好,可是却向来严厉,公正分明,虽然如今不过是做戏,可是却危险重重,他不会让他们真的放松开来。 璃辞、秋揽、溯羽、飞卿围成一个小堆坐着,见天色越发暗了下来,四人同时起身入了一个营帐,璃辞一入内,首先便将拉着坐在位置上,然后静静转头看向溯羽和飞卿两人。 飞卿,都布置好了么? 嗯,布置好了。飞卿如是回答,随即看了一眼秋揽,还是有些忍不住道,王爷,难道你真的打算回城?恕我多嘴,既然我们出来了,又为何要回去,既然不打算参与这场斗争,那自然不如直接回……回去的好。 飞卿见璃辞不为所动,咬了咬牙又看向秋揽:秋揽军师,你倒是说几句话吧。你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因为君无锦……让我们兄弟去送死吧? 璃辞表情淡淡,没有说话的打算,溯羽也挑了挑眉,看向了秋揽。 秋揽平平坐着,也没有起身的心思,然后这才缓缓抬首看向了飞卿,似乎思索了晌久,这才轻轻瞥了一眼璃辞,然后垂下目光,轻轻道:璃辞一心为我,我自然不会如此自私,让他因为我的一点遗憾心思陷入危险。 但是飞卿,你以为我们若是不回临安城,便是安全?秋揽缓缓起了身,看向飞卿,官员之中,各有站派,其中以君无羯、君无锦、璃辞为主,可有一方,却是十足的不争权不争夺派系。那便是围绕着五皇子君无忧、六皇子君无悔为主的华太傅、常大人一派。 如今,常清河已经出面同牧韩对立,绕弯同君无锦对上,那便意味着,他的位置已经和君无锦对立,他的遵从王者,绝非君无锦。然,君无锦已有明确指令下达,非帝皇下旨,不得回城,否则可毫无条件将其抹杀,这也就是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断了君无羯成帝王的路子。然后,除了君无锦,前日诏书下达,璃辞可为帝皇。 飞卿,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有什么消息流转了出来? 飞卿已经被说得一愣一愣了,此刻被这样一提点,他的眸也深邃了不少,静静思考起来。 秋揽继续道:君无悔、君无忧向来未有展露成帝皇心思,常清河此人做事虽然有些古板,可是还算正气,帝皇选择虽然没有参与入内,可是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主意。如今不算君无悔君无忧,称帝选择中,排除君无羯,只有君无锦和璃辞。你说,他为什么,在璃辞选择推脱并且离城错开帝王争夺时,未有反驳? 秋揽的话就像是指明灯,黑暗之中,一点光亮渐渐清晰。 飞卿全身一颤,嘴巴几次要张开,可是终于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秋揽一语中地:这说明,常清河本人,如今已经再不是当初未有站位之人,他已经选择了站位,选择了拥戴称帝之人! 你是说!飞卿惊讶张了张嘴。 我是说,这个人,不是君无悔,便是君无忧! 秋揽眸中沉了沉,她的双眼就像是突然涌入了两道漩涡,陡然间变得如此深不见底起来,她慢慢分析道:无论是君无悔还是君无忧,这两人,在过往的近二十年里,都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争夺帝王之位的决心,如今常清河却突然站位,这说明这两人之中的一个,想要登帝的决心,并非空穴来风。 这就说明,这个人为了这个位置,装模作样,远离朝廷近二十年!这样心思恐怖、心智坚毅的人,你以为他能不狠?这么多年的盘算,只等如今作为,你以为,他会就此放过,有着诏书,可以直接登上帝位的璃辞? 他不会。所以,无论璃辞是否选择回临安城,他都将目标落在了这里,若是不回,他就会选择在路上动手,若是回了,那么,他便会选择,在临安城下一个天罗地网。一方是悬崖,一方是火海,飞卿,如果让你来选择,你选择哪一边? 飞卿深深看了一眼秋揽,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是眼前的人,才在几个月前的战争里,让他看到了她的聪慧和机智,如今他竟然忘了,她即便是傅静娴,可是更重要的,还是他口中的那个秋揽军师,也正是因为如此,黑甲铁军才这么快接受了她。 飞卿毕竟是璃辞手下的一名猛将,虽然用兵不及璃辞,可是绝对不傻,只低头分析了一下利弊,他便沉声道:自然要回去。离远了,那便远离了盗贼头子,即便抱住了自己的命,可危害未根除,终有一天,便会迎来爆发。如今并非是绝死之棋,自然要努力一把,混入山寨里,将盗贼头头直接拿下。 没错,就是这样。 秋揽笑了笑,然后思索了晌久,这才抬头看向璃辞:我希望尽快和无羯取得联系。如今城内形式他怕知道地不算清楚,如果他贸贸然而入,对他实在不妙。说不定,那人就在等这样一个时机。 秋揽又坐了回去,眉头皱了皱又舒展:都说君无羯是君向天最宠爱的儿子,我开始还不明白,现在或许有些明白了。他不是在惩罚他,而是让他有多远离开多远,并且给了他能够握在手中的力量,管理三省称王,虽然不能入临安城,但是日后他那里发展起来,即便是帝皇,也不能随便对他如何。 璃辞轻轻笑了笑,秋揽所说的话他自然也想通了,让秋揽亲口说出来的原因很简单,飞卿那小子似乎都忘记秋揽的厉害了,自然得让秋揽的威信补补回来。 走到秋揽身后,主动伸手给她揉了揉太阳穴,这一日秋揽总说眼睛涨疼不舒服,怕是过于劳累精神压力过大了,这样好生揉揉,应当能缓解不少。 阿揽,联系自然是必定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君无羯。君向天稀奇这个同他最像的儿子,自然有给他留底牌。其实算上来,他的圣旨都不过是空言。君无羯即便是入了临安城,即便是帝王下令,恐怕也没人会动他。 秋揽眼睛一亮。 璃辞微微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临安城内,十万禁军。 这果然是个强大的底牌! ------题外话------ 前些天构思玄幻新文,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非常棒的名字,今日去问编辑,本来打算从他们口中听到对我的赞美,结果……是无尽的打击。又去群里询问,被打击了个彻底……鱼编最绝,我问了此书名后,她良久未语,晌久,她发消息:我在思考,怎样打击你,你不会那么容易受伤……我靠!不是人啊! 那被千夫所指吐槽的名字叫做――《兽兽兽兽兽》 我擦!有这么小白这么垃圾这么无点击的样子?我明明走的是正剧路线好不好,竟然有作者说,你还不如叫――《五兽同堂》!我靠……一点也没有我这名字的内涵……怨念…… 我需要安慰,求菊花,求爆! 123君无羯归来 更新时间:2013-1-208:40:20本章字数:6120 这些天来,临安城内越发动荡不安。爱蝤t 君无羯从西北三省归城,军队所带不过五千,一路鲜少停歇,快速而来,如今距离临安城不过一里。 君无羯仍旧穿着他独钟的祥紫衣袍,衣袂有些褶皱,显然是赶路所致,可是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却丝毫不会将他身上无形折射出来的霸气尊贵打折,反而在这凌乱里增添出几分别样的野性气息。 此刻他微眯着眼,看着的方向正是临安城。 王爷,真的要入城么?身侧一个人朝他问话话道,除去凉山,他跟着君无羯的日子也很久了,算得上一名得力干将,可是凉统领还未有消息。 君无羯遥遥望向临安城的方向,沉了沉声:这城,自然得入,不仅是为揽弟,还因为本王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这临安城内望向掀起这么大动静,这趟浑水,璃辞进去了,君无锦进去了,就连君无忧和君无悔也被扯进去了,可怎么能少的了本王? 君无羯还是一如既往,霸道至极,唯我独尊。 想了想,又道:只不过有一件事本王却有些担心,按理来说,凉山不可能到如今也没有小心。 君无羯慢慢分析,他身侧的人也暗自点头,君无羯继续道:当初本王将百人给了揽弟,可是凉山却是死脑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换主。此刻城内探子来报,揽弟既然已出临安城,那么那百人自然该跟上,她身边又有了璃辞,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凉山不可能不来同本王会面。 这里边儿……发生了什么么? 不过君无羯向来不是一个纠结的人,他不过沉默片刻,便道:休息一日,然后启程! 照这样的情况来看,临安城内必定有一番大动静,他的五千人一路快速赶路,精力并不充足,如今自然得补补,否则神气不足,兵必败。 过了大半日,面前平平无所动向的官道上,马蹄声起,烟尘滚滚而来。远远开去,一人身着黑衣,匍匐在马背上,正朝着这方快速赶来。 君无羯的军人也不容小觑,他本来是临天最有能力继承大统的王爷,用兵之道,向来不弱。 此刻一见有人靠近,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虽然你别看他们一个个动作未变,仍旧是原本的姿势,可是暗地里,手中的方位已经对准了武器,只要时机不对,他们都有把握,下一刻立刻出手。 马驮着人快速近了,知道这个时候,一人才低声道:有血!越发近了,众人这才看到,那沙尘滚滚里,有几滴已经泛黑的血!不过显然已经干涸了许多。这人的血,想来已经不是此刻才开始流淌的。 就在这时啪地一声,马背上的人突然被重重颠簸,跌落了下来,他在砂石里微微动了动身子,可是显然动作吃力,竟然无法再进行更直接的动作。 同时,最外延的军人已经同时起身,两人踏步而出,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靠拢,然后这才将那人翻身过来。翻身一看却是立刻扑了上去,一人叫道:王爷!是凉统领! 不少人都立刻围拢了过来,君无羯也是翻身下马,立刻便上了前来。 这是怎么回事?君无羯眼中有止不住的努力,也不在乎凉山身上血迹斑驳,将他半抱着靠在膝盖上,手中真气运转,已经在远远不断为凉山输送真气。 来人,将雪域灵芝拿来! 雪域灵芝,这本来是君无羯四处寻找,找来为君向天看病用的,来自北国,听闻可解百毒,有疗伤神效。 一人得令而去,不一会拿来一个玉盒。为了保持灵芝药效不去,平日里都是放在这里边儿的。 君无羯毫不犹豫拿出,雪域灵芝的并不大,他取了一小块,在手心一捏成粉:水。 同时,君无羯手一捏,快速将粉末放入凉山口中,然后接过水来,准确灌入。手中真气继续输送,君无羯不敢大意,此时凉山意识薄弱,药的引导多半需要他。 不过即便君无羯内力雄厚乜S抵挡不了这么久的拼命输送。没过多久,他的脸色也微微白了些。 王爷……王爷……快停手……凉山气息微弱道。 放屁!君无羯冷冷一哼,你竟然给本王弄成这样子回来了?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属下愿受重罚…… 君无羯抿嘴不语了,看着凉山,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死脑筋。他又汇入了好一会儿的真气,这才罢手。 凉山这也恢复了好些力气,微微撑起了身子,然后看着君无羯。 不知道是不是君无羯的错觉,他觉得此刻的凉山,眼神有些不对,瞳孔完全扩张,看起来竟然有些涣散迷茫。 凉山缓缓张口,晌久才慢慢道:爷……太子府……公子私返,命危矣…… 说了这话,他竟然就闭上了眼睛,缓缓地睡去了。就仿佛完成了什么必须完成的事情一样,终于可以安心歇下了。 君无羯不由得皱了皱眉,拳头更是下意识握紧了,他深深看了一眼凉山,然后不由得沉了声:出发。 这次因为凉山和需要部署的原因,君无羯并未选择加快速度,再者,他的脑海里一直想着方才凉山的神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走了一个时辰,君无羯缓缓侧头看向身旁的人,低声道:你说……相传的,曾经的北国第一毒医独创的秘术,控魂,真的存在么? 身旁的那军人一愣,自家王爷那是什么人呐,千军万马驻足于前也不见得会特别慌张的,如今竟然问他这种问题? 可是却是自家王爷的问题,他不敢一笑了之。王爷既然要问,定然有他的理由。 王爷常说,明间传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传言既然有传言之道,那便自有它的道理。 君无羯点了点头,自然是如此认为了。他眸子微微眯了眯:不过这一次,我倒真的不想去相信…… 那人一惊,他能够跟在君无羯身侧,他的脑袋自然不会是榆木脑袋,不仅如此,还非常好用。他也不看周围,周围的军人同他们距离都不远,他们若真的要说什么,是无法躲避他们的耳力的。况且,不躲他们,本来就源自于一种不容怀疑的信任。 王爷……凉山统领绝对不会背叛您的!控魂之术,他自然也不相信,可是君无羯既然这样说,他又结合到刚才的事情,自然心下有了定论。王爷是在怀疑凉山统领了? 君无羯失笑,回手一记爆栗,抬着眉眼看了看不远处自家的军人们:你们说,青目该不该罚? 该!重罚! 君无羯这才一笑回头看向青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青目,凉山自小就跟着我,他的忠心哪里需要什么怀疑?我了解他,可比你想象中的深多了。 然后,君无羯不语了。因为下边儿的想法他若是说出来,他太怕动摇军心,全军恐怕都会阻止他进入临安城。当然,他们的阻止向来不会有什么用。 君无羯暗地里想着,可是就是因为我了解他,非常了解他,知道他护主的忠心,所以,即便凉山知道我有多么在乎揽弟,他也决计不会带回来这样一个消息,让我前去冒险。君无锦藏了这么多年,岂是心智一般的人可比?他阴狠毒辣的手法,说不定,连他也比不上。 君无羯心中想着,可是脸上却无丝毫畏惧,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 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 只要不是绝对确定,那么,只一个原因――揽弟有危险,就足够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前去搭救,不顾性命! 那个危险,真实度哪怕只有一点点,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帝宫浮沉―― 天色渐黑。 大道之上,一辆马车渐渐行驶而来。 马车做工粗糙,前边儿搭着一块布帘,只有一个身材魁梧的车夫赶路。 路上,车轮嘎嘎的声音不断响起,在夜色的道路上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车内静悄悄的,但是有淡淡的灯光发出。在车内四脚,竟然各自镶嵌了四颗夜明珠,同马车外表的朴实好不搭调。 车内,坐着一位老人一位麻子老妪,老人看上去背脊佝偻,白发苍苍,脸上布满沟壑,一眼看上去普通得不行,可是仔细一瞧,却发现那一双眼实在是不一般。 此时此刻,那老人面前坐着的老妪正在低低笑着,她的声音清润,一点也不如外表的苍老,竟然格外好听。 呵呵,璃辞,我倒是没想到,你扮这老头竟然这么有味道?这老妪自然是秋揽,他们过了一日半便折了回来,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带,直接夺了过路人的一辆马车,外加暂时扣押几人,然后乔装打扮了一番,便折转身来。 其实若是说起来,那个地方并算不得最佳折转处,若是寻常,想要乔装打扮,自然要选一个隐蔽的地方,比如再行两日会经过的一片森林。可是秋揽和璃辞都一致认为,最不妥当的地方,才是最妥当的地方。而原本马车若是改装,也实在是太夸张了,所以干脆第一次用权利,夺了马车来……不过还好那几人尚是安礼,知道来人是璃辞,也无多大抱怨。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璃辞是暂时不会让几人回城泄露风声的。 璃辞瞧了一眼秋揽,慢慢坐起了身,关于秋揽对他的嘲笑,他倒是丝毫不介意,眼中反倒有淡淡的光泽流转,竟然有些纵容的味道。晌久他才轻轻道:阿揽,许久没听你这样笑了。 秋揽笑得更欢快了,不过声音却瞬间低沉了下来,学着老妪的样子:那我多笑笑,可好? 当然。璃辞伸手给秋揽理了理头发,遮住眼睛了。 秋揽微微笑着靠在了身后,目光渐渐澄净下来,便成一派清水:璃辞,我心底不安。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我甚至现在都已经开始后悔,我想我是不是不该跟着你出这城门?或许强制性的不出,还会好些。君无锦虽然够聪明,心机也够,可是他,终究是太沉不住气了。他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放我走的。因为他害怕他忍不住杀了我,也害怕他不小心让别人杀了我。他……听没自信的。我现在有些心慌,总觉得我不该出来,我应该在他身边好好替他分析。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 璃辞坐到了秋揽身侧,将她的脸扳了过来:阿揽,别担心,不会有事。 嗯。 秋揽顺势就靠了上去:是,不会有事。 璃辞手缓缓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柔无比,声音更是平静地没法:阿揽,我想着,就算你以后真的像此刻乔装打扮得一样老了,我也一定,还是会很喜欢你。 顿了顿,璃辞苦笑一声:真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会说这样的话来。 秋揽淡淡笑了笑,无限满足,拉着璃辞的手:那是因为你老了,有现在这么丑。 然后,她才轻轻道:璃辞,你别不安心,我选择的是你。 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探测的便是人类的感情。秋揽慢慢道,从那一脚开始,我便无比讨厌你悲愤你,很大的愿望就是给你猛烈地一脚。不过你太强了。或许是说,我的能力还不够,力量还不足,我太弱了,所以迟迟没有实现。那个时候我才嫁给了君无锦。我当时想的,虽然这人有些疯癫,不过过一辈子似乎并不是坏事,那个时候,我哪里想过,我会和你在一起?我想,那个时候你也不会知道……你会喜欢我…… 璃辞轻轻笑了笑,啄了啄秋揽的发: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喜欢一个人,而且还是被我自己放弃的。所以说,当一个人开始发光的时候真是可怕,人都是本能想要朝着光源靠近的动物,不自觉地就想要朝前踏出一步了,然后飞蛾扑火,不能回头了――当然,我也没想过回头。包括,让你回头。 没错。秋揽好笑地看了看璃辞,真不知道你这想法是好还是坏,如果你占有欲稍微有……稍微强一点,说不定都提前出手了,说不定我就立刻投入你的怀抱了,说不定,也就没有这么多纠葛了。你说你,是不是活得太淡定太安逸太沉稳了? 璃辞眼中划过一丝落寞:阿揽,没有人生来就想你所说的那样淡然安逸乃至沉稳的。我们都有过幼年,有过少年,然后才是如今的青年,乃至以后的中年和老年。幼儿是最单纯的,他们所要做的,便是吸取周遭环境赐予他们的东西,然后在这些东西的伴随下成长。同样的孩子,在不同的环境里,成长出来的模子,是不尽相同的。我父……父亲说过,我小时候皮得紧,家里的丫头都被我弄哭过,一半被我使用计谋弄进了水里。他特别担心,我会成为一个皮孩子。不过后来我长大了些许,就渐渐沉默少言了,有一段日子日子甚至变得孤僻。溯羽来了之后,我才慢慢好了许多,从孤僻变成淡然的样子。 现在人人都说,璃辞好,其实,我不知道我哪里好。若是选择,我宁愿我如同父亲所说的那样,一直皮下去,而不是这样。所以阿揽,我当初选择默默看着你,并不是因为我太宽容了,而是因为我内心太孤僻,甚至宁愿看着你,都不愿意走进。 秋揽静静听着,然后抬起了头,学着璃辞的样子将他的脸扳过来,看着他的一双眼,突然将他的头往下揽,唇贴近他的唇角一吻,然后轻轻道:不,璃辞,你是因为宽容。还因为你……爱我。 璃辞似乎被秋揽这动作弄得微微一愣,然后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一声低笑:是,阿揽,我爱你。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他收紧了手臂。 这下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是宽容。因为,他终于再也不想放手了。他终于想要独占了。 夜色迷茫。 身形魁梧的车夫暗自撇着嘴,嘀咕道:有没有搞错啊小璃……我驾车……你调情?……莫可奈何……莫可奈何啊…… ――帝宫浮沉―― 临安城。 君无羯带着五千人已临城下。 可却未进。 然后他袖袍一扬,思索良久沉沉发话:就地驻扎! 124危机 更新时间:2013-1-230:00:25本章字数:3741 君无羯带兵军临城下,自会引起一番骚动。爱蝤t偶尔进出城门的城民遥遥看着,心头都极度不确定起来。虽然君无羯羯王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极高,可是百姓最希望的事情乃是安居乐业,当初君向天的圣旨他们也都知道,如今君无羯在临安这样的敏感点上回城,难不成,临安城内,要出现一场大动荡了么? 百姓们越想越心惊,他们虽然地位不高,但是生活在临安城,也培养出了一份灵敏的嗅觉。前些日临安城已经是明显不安,如今更甚。 这种不安在君无羯驻扎城外第二日时开始显现出来,不少城内百姓竟然纷纷出城,带着贵重的物品打算暂时离临安城远远的,暂避风头去了。 皇子争夺帝王之位,向来都掺杂着血腥,大多情况下虽然只不过是皇室血腥,可是有少数的,却会蔓延到皇宫之外,而今日这种情况,很显然属于会蔓延而出的。他们如何不惧? 是夜,暗色中一道冷箭划过,嗖地一声被射在君无羯驻扎处的地上,冷剑之上绑着一张纸条。 君无羯摊开纸条一看,顿时面色如冰,上边儿清楚写道:已经确定璃辞沿路返回,君无锦已有异动,公子危。 这里的‘公子’自然指的是秋揽,因为君无羯叫他揽弟的缘故,所以君无羯的属下便也没有按照性别称呼于她,自然都叫她一声公子。 看到这张纸条,君无羯脸色顿时一寒。他狠狠一捏手中的信,豁然站起,目光冷冷地看向了城门口。给他信息的人,是城内禁军统领,是他的人,对他向来忠心,绝对可信,既然他都如此说了,那么君无羯自然没有怀疑。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动作起来,目光所见之处,城门被缓缓打开。 一只身着铠甲的队伍慢慢走去,最前端的一人收回了手中仍在滴血的刀,朝着君无羯走进,然后恭敬道:羯王,请入城! 嗯,辛苦了。君无羯看了一眼城门口明显的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淡淡点了点头,然后朝后回头:你们在外准备,随时准备接替断后! 王爷!有几人急切道,请王爷让我等一同入城! 君无羯摆了摆手:不,禁卫军已经足够。君无羯脸上有着足够的信心,他不容置疑道,然后豁然翻身上马,毫不迟疑,尤择,十万禁军,我希望立刻聚齐。揽弟我要救,皇宫我要入! 尤择便是那位他安插在禁卫军中的统领,他立刻回道:羯王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十万人已经聚齐,只等王爷下令! 君无羯扬手策马,飞奔而入! 后方五千人倒没有太大的安心,看着君无羯的背影,在外认真等着断后,十万禁军已经算得上是城内最大的力量,拥有他们在手,绝对不成问题,当初君向天虽然未给君无羯皇位,可是也给了他强悍的底牌。 夜幕之下,临安城的氛围却不知为何,陡然沉重了起来,肃穆的空气里,马蹄笃笃,连接而去。 君无羯才离开不久,远方的天幕上,一辆马车缓缓靠近,秋揽坐在马车内,看着越发靠近的临安城,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越发严重起来。她看向远远就能瞧见的军队,面色松了松,可是心底却是更心惊。如果没有猜错,这应当是君无羯的队伍。 手一紧,然后手背上璃辞的手已经搭来,他轻轻道:不要小看君无羯,即便君无锦藏得很深,但是君无羯仍旧不容小觑,他浑身霸气外放是真,可是,心机暗敛细腻也是真。 秋揽点了点头,这她当然知道,可是人有些本能反应,是自身无法拒绝的。 马车刚一靠近,外边儿易容驾马的溯羽已经将车靠这边儿停了下来,门帘拉开,却是秋揽伸出头去,她的声音故意压低,有些苍老的模样,招招手:哎,这位军小伙儿,过来过来,老妪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边上一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微微笑了笑:老妈妈您且说。果然啊,军人走的都是亲民路线。 秋揽道:请问军小伙儿,你们都是谁的队伍啊?我和老伴前两日离城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璃王大军出发,你们不是璃王的吧? 老妈妈好眼力。那小伙儿还特懂礼貌,我们是羯王的人。 羯王?是那个君无羯小子?秋揽点点头,这可是我们临安城内的风云人物啊,不知道今晚,老妪有没有这个荣幸,可是见一见羯王?老妪想看看,他和我家孙儿,谁人才更好…… 那人有些为难地瞧了一眼身后,斟酌了良久才道:我家王爷已经入城了。 什么?秋揽放下低沉沙哑的声音,低低道,此刻她的声音变化回来,可是因为刚才的原因,却有些轻微的沙哑,她低声道,我是秋揽,你家王爷进程做什么?进程多久了?凉山在么?找个人来和我说说。 那人一愣,然后脸色一变,赶紧跑了过去,报告了青目,青目脸色也是一变,赶紧赶来,手中拿着被丢在地上的信笺,快步而来。眼中带着打量。 你真是……揽公子? 秋揽此刻也不装了:嗯,无羯派给我的人如今在城内藏着。至于详细情况如今没时间多说,如今临安城内复杂混乱得紧,无羯为何入城? 一听秋揽的话,青目神色略微凝重,他朝着地上一扫,然后找到君无羯丢掉的纸团,摊开给秋揽递了过来。 秋揽摊开一看,目光眯了眯:不对。 秋揽看了一眼半开的城门,那边儿明显有血迹弥漫而出:这城门是被人从内打开的,打开的人,是禁卫军的人,是且不是? 是。 秋揽心一沉:这信,是刚才那人给无羯送来的,是也不是? 青目心也沉了下去,他咬牙:是。 秋揽狠狠咬牙:我问你,既然你们就在外边,又是他立刻开门,为什么他要多此一举,先给无羯通报?城门一开,不就什么事儿都知道了么? ……青目心底一寒。 秋揽狠狠用力捏了捏手中的东西:这东西,他不是给无羯看的,而是等着我来,给我看的! 秋揽心底发寒:有人知道我们要回来!并且早就安排好了计策!那个禁卫军里的人――不可信! 青目脸都白了,在青目身旁的一些军人仍旧脸色突然变白,不过还好秋揽是压着声音说的,所以并没有传播太远。 又听得秋揽神色凝重道:无羯进去多久了? 一炷香不到。 秋揽点点头:凉山出事了么? 是。青目越发佩服起秋揽来,凉山统领受了重伤,如今还昏迷不醒。 秋揽点头道,眼中寒芒四射:因为我知道,如果凉山不出事,我的消息,无羯绝对不会判断出错。 青目急切道:那我们应该立刻前去 刚说到这里,马车内一个人已经淡淡道:不急。却是璃辞开口说话了,他没有装老声:那人既然在等我们,那么我们只要不入内,戏就不会开场。也就是说,我们不进去,君无羯反而更安全。而且,在此之前,我想看看凉山。 秋揽放下帘子,瞧了一眼璃辞,然后后者率先起身,掀开车帘,往外跳下,身后秋揽跟随。 这位是……青目看着璃辞,他已经知道秋揽是易容,可是这个易容的是谁? 秋揽没有回答,跟着璃辞入了一个帐篷,凉山还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璃辞想了想,探了探凉山的脉搏,然后运用内功给他调理,再加以药物,凉山这才缓缓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是俩老人,不由得一愣。 却听到秋揽道:凉山,谁伤的你? 凉山迷茫的神色渐渐消失,变成一股心悸:很强大的敌人,我刚出临安城,他便对我下手了,然后便昏迷不醒了。 你记得你是出来做什么的么? 给王爷通报消息,暂时不要入城。 秋揽挑眉,果然如此。她看向青目,青目,当时的凉山,是如此说的么? 青目也冷了,他看着凉山,脸色更白了:凉山,当时你说……公子私返,危矣! 什么?凉山瞪大了眼睛:可我为什么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沉默了,璃辞突然探手摸了摸凉山的心口,然后豁然拉开一看,心口之上大片的乌黑。这不是中毒,而是心脉紊乱的迹象。 璃辞沉了沉声:有人对你进行了催眠术。 什么?凉山大惊! 催眠术,这是北国毒医当初创造的麻醉术,因为他很喜欢培养药人,而正常人开始的时候却没有几个愿意做药人的,他便发明了次术,一次控制众人心知。等成药人习惯了,那么便不会再逃脱了。 现在知道当初第一毒医的秘技竟然出现,谁能不惊? 凉山立刻就要起身,却被秋揽阻止:无羯已经进去了,你无能阻止,今日晚的这场局已经启动,没有半途中止的可能。 125君无羯之死? 更新时间:2013-1-260:03:12本章字数:3587 冷风嗖嗖,太子府内一片大乱! 太子府笙箫别院,君无羯看着周围指着自己的箭矢,听到外边的缠斗之声,脸色冷厉,看着眼前的君无锦。爱蝤t 君无锦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斜眼睨了一下院子之外,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君无羯身上,冷冷一笑:王兄,看来父皇给你的十万禁军,也是不靠谱啊,或者,是如今带领十万禁军的人――不靠谱? 君无锦能想到的事情,君无羯自然也早已经想到,甚至,他想到的速度还会更快些,毕竟,他的人都是亲自由他负责布置的,如今除了问题,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哪里不对劲儿。 君无锦接着冷笑道:你说,今日设局的人是什么目的?是不是想着,让我一命而下,夺你性命?君无锦朝着四周一看,思索片刻,叹了一声道,不过说实在的,我倒是有些想不通了,你的身边既然被安插了细作,而且看样子,还是你相当相信的人,那么,取你的性命该是何等容易?怎么,却想着借用我的手? 两人的声音都很低,在这小院中传荡开来,风一吹就散了,即便是站在房顶上的人马,都听不清楚,但是两个往日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却像是突然有了默契,相识一笑。 君无羯看了一眼四面八方传来的人,低低道:要不要赌一把?用我的命,赌一赌这幕后之人? 君无锦轻轻摊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个人该不是,想要给我安上一条弑兄的罪名,让我遗臭万年吧? 却是话音一转,陡然冷冽,看向君无羯:不过,本太子看不顺眼你也久了,而且本太子以往可还吃了你的醋,所以,你若是死了,那就死吧。轻飘飘的声音。 君无羯却是不置可否扬了扬眉,轻轻道:揽弟既然已经平安,我用这命给你赌一把,却也值得。 车轮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压抑,转了几个弯,还没近太子府,一名暗哨已经前来禀告。 爷。一人的声音明显显得有些急促,他暗地里四处望了望,在车帘外低低道。 说。璃辞压低了声音,道。 羯王带人杀入太子府,两方此刻已经交战,异常激烈,各方死伤皆是不轻。 这话一落,马车之内的秋揽浑身一震,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璃辞:这怎么可能? 璃辞眼中也有深思,他对这个结果也颇为意外。 君无羯曾经被他当做最大的对手,他自然明白这个人的强悍之处。虽然偶尔做事会凭着性情,可是也绝对不会如此鲁莽,带着禁军杀入太子府。 秋揽和璃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想法,同时点了点头。 璃辞道: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秋揽点点头:但是如今这个关键点上,怕的也正是隐情。她的神色有些激动,心头越发不安,急切叫道:璃辞! 璃辞点了点头:吩咐下去,暗哨急切,城内的力量纷纷派往太子府外,本王要去看看。 是。 那人匆匆而去,外边儿的溯羽神色也颇为惊讶,等那人离去,驾着马车就朝着太子府的方向快速而去。 马车之内,秋揽双唇紧抿,一双眼带着不安。 越是靠近太子府,里边儿刀剑碰撞的声音也渐渐明了,淡淡的血腥味几乎飘出了一条街,两边的人户比其他街道上的似乎更E及啊安静,连一盏灯也没亮着的。不过那刀剑相碰的声音却仍旧闻得秋揽脸色一白。她揪紧了胸前的衣襟,等溯羽将马车在一条隐蔽的巷子里停住,看向璃辞:先带我去看看!璃辞武功不弱,甚至是强大,带着她自然不会有碍。 璃辞不可置否,两人下车,璃辞却未让溯羽跟随,溯羽的心思璃辞知道,他想让他远离临天皇子之间的争斗,这样心中因仇恨带来的嗜血快意也不会出现,这对他好。 璃辞单手抱着秋揽,秋揽一手主动攀上璃辞的腰,想了一想,又开口:你用左手吧。 璃辞愣了愣,右手紧了紧:这手有力些。 秋揽心头一叹,主动将璃辞的右手放下,换了手臂,璃辞的左手掌已经废了,没有左手掌的支撑,左臂便没有右臂牢固,秋揽明白这一点:不过如今两方正在激战,我们又不知具体情况,况且刀剑有眼,你还是空出右手好些。 璃辞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坚持,换了手,带着秋揽一月而起。 身影拔高,璃辞的速度极快,在君无锦有人密集防守的时候,他都能凭借自己的轻功躲过,顺利到达笙箫别院,更何况此时此刻? 一路上没有阻挡,璃辞几乎飞掠而去,秋揽紧紧抱着璃辞朝下看去,两方人马果然争斗得格外激烈,几乎不遑多让,这等死伤,不容小觑。 璃辞来笙箫别院的次数可不少了,很快便远远地落在一方树上,刚稳住身形,却听见前方四周同时响起的破空声! 箭矢飞射! 璃辞几乎瞳孔一缩!他下意识地抱紧秋揽,不让她回过头去,因为眼前的场景,即便是他,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可思议,以及――莫名其妙!但是他还好,因为他同君无羯之间无情,他可以静静地下来思考,可是秋揽不同。 璃辞这样的反应让秋揽格外惊讶,她挣了挣,可是璃辞却格外用力,抱住她不让她回头,让她不由得一惊,冷静了晌久,身子却开始抖了起来,强忍住害怕,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是不是无羯?无羯出事了?或者……谁出事了?即便是君无锦,她也不愿意他出事的,她虽然没有爱上君无锦,可是对于君无锦,心中总觉得有所亏欠,而且抛开一切不谈,只是君无锦这个人,她却还是喜欢、怜惜的。只不过,喜欢和怜惜,同要在一起是两码事儿而已。 这样说着,秋揽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她的手豁然用力抓了抓璃辞的衣衫,然后便感觉到他的手中劲道一松。 璃辞微沉的声音传来,在她还没有回身前,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阿揽,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要相信,这也许不是真的……君无锦虽然不是善人,但是只要和你扯上关系的 话还没说话,秋揽已经转身,同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已经发出:――无羯! 就在她几乎开口的上一秒,笙箫别院中,君无锦拉弓的手豁然放开,一枚箭矢朝着君无羯的胸口飞速而去! 嗤――箭入胸口! 再看君无羯,他的周身已经落下许多断箭,他的身上,也有着数只没入身体之中的箭矢! 就在秋揽声音发出的下一秒,君无锦整个人就得呆住了,他只觉得自己在一瞬之间落入万年冰窖。再看不远处的君无羯,听到这声音,嘴角微微一勾,朝着秋揽的方向看了看,然而此刻眼中已经模糊,眼前一黑,已经倒了下去。 如此景象,恐怕是秋揽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几乎想要飞下去,不过此刻她的轻功不到家,璃辞只能将她拽住,然后一把拉进胸前,用力一带,刚要朝下跃去,却看到笙箫别院外,火把闪动,大批军队朝内涌入,然后领头一人带领着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下,声音洪亮的在这夜色中传开:太子殿下,您所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妥,羯王已被属下领入太子府,他带来的一众人马,也已经全部斩杀! 看着他的穿着,赫然便是――禁军统领的着装! 璃辞顿时眼神幽暗地看了他一眼,他轻轻拍了拍秋揽的背,刚想要说什么,却惊讶秋揽身上的寒意,并且惊讶她的颤抖。 璃辞心中一惊,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空话,因为此时此刻的秋揽,已经失去了那颗平静的心!心若是乱了,那么什么都看不清了! 君无锦!秋揽撕心裂肺一吼,突然从喉咙里吐出一口略微泛黑的鲜血,遥遥看着君无锦,我恨你!总有一日!我要为无羯报仇!我要亲手杀了你! 泪水肆无忌惮的流淌,秋揽只想到当初第一眼见到君无羯的模样,这个男人霸气淋漓,有着统一天下的霸气豪情,可是偏偏却又有同情天下苍生的爱民之心。想要天下一统,便要杀戮,然而他却不喜欢枉杀人性命。他有着站上最高峰的思绪,然而却又不愿被束缚,想要做那雄鹰,然而这种放浪不羁的人,却还是没有走出皇宫,因为他有着自己的使命,他背负着自己的家族。 没错,君无羯是矛盾的。但是,他对她却绝对是真心的。这样背负着家族期望的人,却因为她愿意放弃皇权之争,为了她愿意枉杀人性命,杀了天雷国众人。这个人狠,却也不狠。重要的是,他对自己不狠。 而且,这个人,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愿意去相信的人,毫无理由。 秋揽只觉得眼前的世界渐渐黑暗,她只能听到自己咆哮,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知道了。 126后来 更新时间:2013-1-2823:02:30本章字数:5007 秋揽的声音似乎还在院子里边儿飘荡,君无锦只觉得夜色薄凉心更冷。爱蝤t 在听到这声音出现的下一刻,他已然明了一切。今日之举,甚至不是为了对付君无羯,那个人的重点对付目标,乃是他!直接用最残忍的方式乱了他的心防,然后就是不攻自破了么? 君无锦狠狠一咬牙,闭了闭眼,终究是没哭出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君无羯,扬了扬袍子,然后朝前走了几步,看上去漫步尽心,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都在震颤,从来没有一刻,像如今这般祈祷,君无羯还活着。 近了,缓缓蹲下身子,君无锦伸手一探脉息,他的眼垂着,没人看得清他的目光,然后便见他颓然坐在了地上,突然捂着脸,又哭又笑起来,声音中似乎有着一层快意,又有着一层伤感:死了,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临天城内,第二日,一个惊天消息传布开去,君无羯带兵杀入太子府,最后不敌,被君无锦所杀! 而此时此刻,璃辞带着秋揽,正坐上朝着北城而去的路上。 马车之上,秋揽久久未有语言。临安城那个地方,按情理来说,她是不愿走的,但是她也清楚,在她昨日暴露了身份之后,如今她和璃辞又多么危险。更何况…… 璃辞微微偏头搭在秋揽的脉搏之上,脸上有着一丝疲惫之色,然后他将他抱在怀里:我们去北国,那里有一座四季雪山,在上边调养,你会好的。 秋揽早觉得视线偶尔模糊,还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昨日却一怒攻心之下,牵动了体内潜藏的毒素,眼睛竟然完全失明。 璃辞见她不语,又道:临安城内局势,我会派人好好瞧着,你也不要多想。至于你体内的毒……璃辞声音微微有些冷,可是到这里还是犹豫了一下,才道:君无锦给你吃的什么药? 如今再秋揽的体内,所存在的寒冰引似乎的确消失殆尽,可是如今竟然多出了另外一种毒。同寒冰引全然反向,竟然是一种极热之毒,这种毒药直接刺激了秋揽的眼睛,让她失明,不仅如此,寒毒的痛苦的确不必再受了,可是如今心脉中却多出热度,带给她更痛苦的灼热感。这种毒药,即便是他,都感觉到棘手。 等了晌久,秋揽还是不语,然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出城一日。璃辞还是无法等待,让溯羽和秋揽换了乔装等候,他独自一人拦了一匹马,挥马扬鞭回了临安城。 临安城,太子府。夜。 太子书房内,两道修长的人影伫立其中,房内一片寂静。 晌久,一个声音才冷而沉的响起:璃辞,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害她? 看着反应如此巨大的君无锦,璃辞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道:君无锦,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你的血可以治疗阿揽的毒的?见得君无锦脸色越发难看,璃辞接着道,若我相信你有害他之心,此刻我便不是站在这里同你说话,而是直接杀你了。 君无锦狠狠吸了几口气,心中的愤怒渐渐转为不安:出了什么事儿么? 失明,以及中毒。 什么?君无锦脸色豁然一白,重重坐了回去,最后才缓慢道:以往,北国有两人极为出名。一医一毒。他们分别是第一神医和第一毒医。天下人皆知道他们二人,却不知他们为双生兄弟,更不知……他们的身份是北国当朝仅有的两位皇子。 听到这里,璃辞微微垂了眼,晌久才道:你如何知晓这个的? 听到璃辞这样的话,君无锦微微收回刚才的心神,深深看了璃辞一眼,这才道:因为当初的第一毒医,如今便被囚禁在临天皇宫。 听到这里,璃辞也有些愕然,看着君无锦也不说话。 君无锦接着道:这件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也是在极为偶然的情况下知道的,当初牧蝶心给我下蛊,为了脱离她的潜质,我才和他有了更多的接触。这次静娴中毒,我便是去问的他解毒之法,是他告诉我,我体内的血可以解静娴的毒。 君无锦说着,毫不犹豫拿过一盏被子,在自己手腕间一划,猩红的略微泛黑的血缓缓流出。他知道,璃辞也有几分医术。 他如何说的?璃辞接过,瞧了瞧,然后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投递了进去,看到那药丸慢慢融化,泛蓝的色彩也渐渐消失。这才微微点头:的确可以解寒冰引。 话音落下,却不是立刻做出总结,等待了几乎半柱香的时间,不过话才说到这里,终于看到,那杯中的水面上开始泛起小小的气泡,然后那气泡一遍,竟然豁然轻轻沸腾了起来。然后带出丝丝淡淡的绿色。 君无锦脸色也是一变。 璃辞脸色一寒:这是高明,竟然过了这么久,才开始滋生出新的毒药么?璃辞手指贴着被子边沿,这才抬头:他再哪?我想见他。 皇宫之中,一处极为隐蔽的地牢。 地牢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巨大的石头之上,穿着一根厚厚的铁链,铁链的一头接上,然后另一头豁然束缚着一只脚。那只脚的主人衣着破烂,头发灰白,此刻正懒洋洋地躺在软软的稻草之上。 脚步声响起,那人也没什么反应,等到脚步声近了,他也没有抬头。 璃辞静静站在不远处,他没有张口,可是一道极为轻缓的声音却飘入了那人的耳中。 皇叔。 那人全身一震,豁然睁开眼,有些凌厉地瞧了过去。 璃辞目光平静,看着那人,继续隔空传声:琉醉没有想到,皇叔竟然还活着。 那人瞳孔一缩,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嘶哑,格外难听:小琉,没想到是你啊。你母妃,她还好么?我被囚禁在这皇宫十几年,也不过见了她一面,你说,奢侈不奢侈? 璃辞声音平静:琉璃不好。想着报仇想了一辈子,如今怕是脱离不出来了。她看得清楚,却放不开心。 哦,你知道她不是你亲生母亲了?那人听着,问道。 是。早便知道了,不过却总有抚育之恩。 谁告诉你的?难道是阿雪?那人哑着声音问。 是。璃辞道。 没想到,他那么喜欢琉璃,倒还要告诉你这件事。不过也是,阿雪做事的确和我不同,虽然冷淡了些,却也光明磊落、心胸宽广,他自然不会隐瞒你生母的事。 是。璃辞回道。 你来找我什么事?那人转了话题,该不是想找我套亲情吧?我想,虽然阿雪同我不同,不过他的血脉,也不会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才是。 璃辞道:皇叔可知道,如今临安城,已经乱了? 那人一惊:琉璃有什么危险么? 你为什么让君无锦,以他的血解寒冰引这道毒? 对于璃辞的问话,那人也有些惊讶,不过许久低低的笑了起来:在这皇宫之中,除了一个理由,谁能让我去做什么?十几年年前我敢来这皇宫劫她,那么十几年后,我也可以为了她的一幅画像做任何事。即便再爱她,可我老了,只是靠想象她的样子,我还是活不下去的。 那人是谁? 那人?那人想了许久,这才低低道,我如何能知他是谁?如今我能认识几个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人的根本目的……乃是毁灭临天。 黑夜降临,璃辞施展轻功远去。背后是越发渺小的临安城,面前就是他想要宠爱一生的人。 在临安城,还有许多狂风暴雨紧接着将要来临,可是这一切纷争,都将不关他的事。不过,临安城,他却真的不能无视这纷争了。 一封信快速传达而去,这个时候的桦容,应该早已经联系道苍茫铁军的兵马。 三年后,北国,最北方。 雪峰。 雪山之上有淡淡的琴声传出,清雅动人。 璃辞身着一身白衣伫立在一间简陋的房屋之外,站了晌久,之后这才轻轻推开门,朝里走去。 一边儿走一边儿道:阿揽,还不随我下去么? 房内,一人身着厚厚的狐裘雪衣,临窗而坐,此刻听着这话,朝他望来,轻轻一笑。清明的眼中有着淡淡的光华流转。然后这才缓缓起身,伸手拍去了璃辞身上的落雪。 璃辞伸手便将她揽入了怀里,轻轻道:我已经收到通知,再过半月,君无羯便会来我北国一会。这三年,临安城内的动荡,终究是让他平复了。 秋揽轻轻一笑,眼中也有高兴之色,然后这才看向璃辞:君无忧的确不好对付,即便当初让苍茫铁军前去帮忙,退了君无忧,可是他的力量也入驻太深。却是不提其他。 听到这里,璃辞微微敛眸,亲了亲秋揽的鬓角:阿揽,真相已经大白,若你想要见他…… ……不,我不想。 阿揽,我璃辞这一生,没有尊敬过谁,可是君无锦算一个。我一直在想,如果他早些觉悟,你一定爱上的人是他。感受到秋揽的抗拒,璃辞轻轻道:当初,和你相配的眼睛,我只找到我的,本来我打算……但是才做了这个决定不久,我便收到一双眼睛。由千年寒冰保存着,而且看样子冰封不久,经过我一试,却发现这双眼和你也是甚为合适。 秋揽身子一颤,明显有些回避:你说这个做什么? 当初,谁都没有想到背后的人会是君无忧。君无锦和君无羯两人达成默契,想要以君无羯的死逼出后方之人。这事发生不到三天,君向天便中毒而亡。说来,琉璃也是傻,到了那个时候,才开始后悔。璃辞慢慢道,我也和你说过,琉璃本来是临安城月家的人,同君向天亲梅竹马,本来已要嫁他为妃,可是那个时候君向天地位不稳,加上凑巧遇到北国帝皇,也就是我的父皇北玉雪来到临安城,一眼就看中了当初灵气逼人的琉璃。相中为妃,君向天为了稳固实力,弃了琉璃,却不知当初琉璃已经怀有身孕。 后来,琉璃滑胎,父皇虽然知道那骨肉并非自己的,可是却也不在意,并且隐瞒了这个消息。等我出生后,因生母难产而死,便将我转到了琉璃名下。璃辞慢慢道,但是等君向天稳固了势力,却又开始后悔,用奸计夺回了她。并且害我父皇……生死。因爱生恨,改变一个人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我皇叔北玉染也爱上了璃辞,不过却是邪气,竟然混入临安被抓。从此被囚禁。至此,我北国一神医一毒医便消失了精光。 君向天对琉璃,是深爱,却丢弃了她之后,再她爱上我父皇了,又给她绝望,琉璃如何不恨他?可是,毕竟在那之后,他所做的事情,的确……但是琉璃还是杀了他。可是人死之后再发现自己的喜欢,又有何用? 璃辞轻轻道:阿揽,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所以我不希望你后悔。你别退缩,你要认真听着我下边的话。 你不爱君无锦,但是你喜欢君无锦。他很爱你,一直很爱你,那双眼,便是他的。他为你做了许多事,放弃了许多事,救了无羯,失了皇位,隐了身份。如果你对他毫无感情,我不会对你这样说,可是都三年了,秋揽,有些事,该放就放了。你在这雪山上,封的,是自己。 秋揽身子微微颤抖,璃辞说的极对。她喜欢君无锦,虽然无关爱情。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知道自己误会他憎恨他之后,心中后悔不已,以至于这些年即便毒好了也不愿离开,更不愿知道她的消息。 秋揽闭着眼,眼角有些湿润。有了璃辞,似乎是她最大的幸运。这个人,以最宽容的方式爱着她。 然后轻轻道:我们下去吧。 两人牵手,缓缓踱出。 刚出了门外,却看到不远处,一人身着红色雪裘衣,背对而立,一头银发披散,看着身姿消受。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那人缓缓转头,有些苍白的脸虽然有些消受,不过却甚是俊美,雪花落在其上,有些凉薄的阳光。不过那颤抖的睫毛还是预兆了他的紧张。 秋揽全身一震。 璃辞轻轻在她睫毛上落下一个吻,轻声道:我终于找到了他。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