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军爷撩宠之最强追妻》作者:花离落   ☆、001:脑子抽了,遇见熟人   2018年9月4日,早8:30分。   西北军区新兵连训练场地,一排二班。   九人队伍中,蒋陶站在左数第三个,整个人成立正姿势,目视前方,脊背挺直,昂首挺胸。   即便是进入初秋,即便是早上八点多钟,但在空旷没有高楼大树遮挡的训练场地,太阳光肆意的喷洒在地面上,并且丝毫不怜悯训练场上的各位新兵,直直的向大家照射过去。   一排二班班长李莉,背对太阳光,面朝她们九人,五官冷漠气质凌厉,饶是有太阳光打在她身上,也没有起到一丝柔和她气质的作用。   李莉目光在九个人身上扫了一圈,那看人的姿态就像是雄鹰寻觅食物一样,令人畏惧又心惊胆战。   对于这种眼神,蒋陶早上十多年前就已经免疫,并且司空见惯。   李莉目光随意落在某一个人身上,但眼神也是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军姿半个小时,副班长跟我去检查内务。”   “是!”副班长张芸芸声音嘹亮地应一声。   张芸芸相对来说还是平易近人一点,在训练结束会与大家有说有笑,而李莉就不同了,就算是训练结束,也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就像新兵们欠她二五八万似的,只远远看一眼,就让人望而止步。   也不仅仅是这,主要还是因为在进部队第二天开始训练的时候,规定时间为早上六点起床到训练场地集合跑早操,但李莉在四点的时候,一声哨响,就将众人在睡梦中喊了起来,并且要求在她规定的时间内穿好到操场集合才算是及格,一来二去,反反复复折腾她们班四次!   蒋陶还好,在她规定的时间完成了,主要也是因为,在临来部队前,父亲简单的给科普了这方面的注意事项以及常见‘套路’,因而,在有了第一次之后,第二次至第四次,她都坐在床上等着李莉的哨声响,也因此,她侥幸的完成这个规定,并且没有被李莉罚。   而超过规定时间的那几个人,绕着训练场地的跑道跑六圈,一圈算是五百米,六圈下来也就是三公里!   这惩罚对于刚进部队而且还是早上空腹状态的新兵来说,算是挺重的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总是会有人受到惩罚,而受到惩罚的原因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要不就是问她问题或者回答问题的时候,没有喊报告,要不就是在站军姿的时候,没有站好,在要不就是在训练的时候,姿势或者动作不规范……等等。   受罚方式也是有多种,俯卧撑、仰卧起坐、三公里跑圈……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新兵能受得了的。   在部队中,纪律以及命令尤为重要,蒋陶是知道这一点的。   但,李莉的这个做法,严苛的不近人情,以至于蒋陶总觉得她是在针对她们。   若是说,只有她一个人这样觉得,会有点不正常,但是班上出了副班长之后的八个人,八个人都这样认为,这就说明李莉的确做的太明显了。   但为什么针对,她们自然是不知道。   因而,李莉严厉不近人情的形象,就在一排二班的八个新兵心里面彻底稳固!   蒋陶还算幸运,在之前训练的那两天里,李莉并没有盯上她,当然也间接的说明,李莉所训练的项目要求,她完成的还可以。   这番想着,她默默地将腰杆再挺直了一些,目光直视着前方。   李莉去女兵宿舍检查内务,她没什么好担心的,床铺已经铺好,并且被子已经严格按照要求叠成了豆腐块,同时还让张芸芸看了看,张芸芸说过关了之后,她才彻底松口气。   她旁边的白思涵,不着痕迹地睨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暗光,里面有着星星点的幸灾乐祸的意味。   脸色淡淡,无波无澜……   看你一会儿还能这么淡定吗?!   白思涵在心里得意的想着,连带着,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将微微弓下去的腰身,又挺直了。   女宾宿舍距离训练场并不远,在蒋陶觉得还没站一会儿的时候,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突然的,她心底浮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   副班长张芸芸在跑到自己班前面的时候,改为快步走到蒋陶面前,“蒋陶,出列!”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波澜不惊,“是!”   待两人离训练场有一段距离之后,张芸芸这才开口问道:“我们早上出了宿舍之后,你又回宿舍了吗?”   “没有。”蒋陶面色淡淡。   她十分淡然自若,同时对张芸芸为什么叫她这件事一点都不好奇,但是心底已经猜测出七七八八了。   得到回复之后,张芸芸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就算是她回宿舍了,但是没有理由会把自己早上叠合格的豆腐块在给弄乱了啊。   毕竟,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受罚。   那这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让蒋陶吃瘪了……   想到这,张芸芸担忧又同情的看了一眼蒋陶。   她身形削瘦孱弱,看起来颇为弱不禁风,同时她自己好像是出身优良的豪门一般,好像天生下来就是娇生惯养的,不像是要来军队里面磨炼吃苦的。   她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蒋陶的时候,她肌肤吹弹可破,白若凝脂,一张脸不知愁苦,但眉眼间的冷淡以及漂浮着的些许的悲伤让人不容忽视。   在给她发训练服时,她双手接过,那一双手惹人注目。   张芸芸自问自己是没有文艺细胞的,但是看到那一双手之后,脑海里面不由得就浮现了“芊芊玉指,如玉葱白”这八个字。   那一看就是出生于优越的家庭,自小被父母宠着长大,什么苦都没吃过,什么活儿都不用干,无忧无虑的。   但若是从优越的家庭里面出来,为什么要来部队自讨苦吃?   难道是因为从小没吃过苦,所以来部队吃苦来了?   即便是这样,就算来吃苦来了,在蒋陶身上,也没有看到一点的娇生惯养,以及公主病的那些毛病。   她觉得,蒋陶天生就是穿漂亮衣服的料,而不是来部队吃苦穿军装来的。   张芸芸心里疑惑着,又看了一眼训练了两天之后,蒋陶那原本白若凝脂的脸蛋,好像不似刚来的时候,那么白了,尤其,眉眼间的冷淡与疏离比之前更甚!   收回思绪,两人已经到了宿舍门口,蒋陶没有一点的迟疑就踏了进去,一进屋,便看到李莉站在自己的床铺前面,一张本就冷冰冰的脸较之之前更为冷若冰霜了,同时,身上的冷气肆意的往外释放着,一点都不收敛。   蒋陶目光移到自己床上。   原本叠的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四四方方的豆腐块,现眼下已经是凌乱不堪。   李莉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同样是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教了两天,这就是你叠的被子?!”   蒋陶:“……”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不是吗?   在早上起床的时候,她就已经将被子叠好,并且让张芸芸看了看过了关之后她才往训练场去的。   而眼下,豆腐块成了豆腐渣,一看就知道有人看她不顺眼!   张芸芸看了一眼蒋陶淡然不语的模样,到底是心生不忍,开口喊了一声:“报告!”   “说!”李莉声音冷冷。   张芸芸解释说:“蒋陶的被子我今天早上亲眼看见她叠合格的。”   蒋陶目光又落在李莉身上,声音不高不低:“报告!”   “说!”   “被子叠的不合格,我甘愿受罚。”她声音淡淡,脸上神情淡然自若,好像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在解释有什么用?   说得多了,李莉还会以为你在狡辩!   张芸芸:“……”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莉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冷声道:“训练场三公里!”   “是!”蒋陶应了一声,转身刚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微微侧头,声音淡淡:“但,班长,我不傻,你也不笨,这什么意思,我想你明白。”   话音落地,她脊背挺直地出了女兵宿舍。   李莉脸色更寒。   她说的什么意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蒋陶她不会傻到将内务整理一塌糊涂然后被罚,所以刚才那一句话,是在点醒她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张芸芸:“报告!”   李莉看她。   “蒋陶的被子今早上的确是我看着叠合格的!”   李莉拧眉,“你也去,训练场三公里!”   “是!”   身为副班长,她的职责就是应该指导手下的人整好内务,而眼下,蒋陶的内务整理的一塌糊涂,即便是有人陷害,但也不知道陷害者是谁,她这个副班长就应该跟着蒋陶一块儿受罚!   从女兵宿舍到训练场地,蒋陶脸色一直是淡淡的,波澜不惊的,在训练场跑道上开始跑的时候,即便投来无数的视线,她依旧是脸色淡然。   一排二班队伍中,白思涵的视线跟随着蒋陶奔跑的身形移动起来,眼底有着那么几分洋洋自得。   而不远处,训练场外面的公路上,一辆军车缓缓经过。   坐在军车里面两个人,一位男司机,一位坐在后面戴着墨镜,面容严肃冷漠的男人。   前面司机通过后视镜再一次地瞄了一眼坐姿虽慵懒但迷人的男人,最终将目光定在了他军装的军衔上。   两杠四星!   他想:这位爷脑子一定是抽了,所以才会降低身份,主动要求来当新兵连的连长!   对于前面司机的疑惑与打量,男人察觉到但懒得去理。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产生了幻觉。   训练场外围围着一排的铁栅栏,通过铁栅栏的间隙,他看到了在训练场上正在接受训练的新兵,同时也看到了空旷的跑道上,有一个身穿迷彩训练服的女子正在缓缓跑动。   那双隐藏在墨镜下面的幽深眼眸眯了一下,目光一顿,停在了那里。   “停车。”   这三个字,好像并没有经过大脑就毫无征兆地说了出来。   男人嗓音低沉有磁性,就像是大提琴上那一根最动听的琴弦一般,同时语气又是长居高位者惯用的不容拒绝。   “是。”司机应一声,减速停车。   军车停了下来,男人目光再一次定格在了那抹身影上,视线随着那跑步的身影慢慢移动着。   ------题外话------   先占坑。   更新时间:四月二十号早上八点。   占坑的这段时间,我先存点稿,然后再把大纲完善一下,争取不出那么多BUG。   这篇文是神妻的系列文,主角为商瑞(程云天),在之前更神妻番外的时候,我说过商瑞会改名字,所以就改成了:程云天,至于为什么改名字,在文文正文会揭晓的哦!   另外,商瑞(程云天)年龄设定为30岁,这一点在神妻中会有所出入,简单来说,就是商瑞活了几年,年龄还是原地踏步不动的,而在本文设定中,我还是设定了这个岁数,主要是为了剧情着想,希望大家不要在意这个小细节,愉快看文就好。   而女主蒋陶年龄为23岁,虽然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但是,男女主都是双洁双处的哦!   最后,最重要的:觉得对上你的胃口了,一定要收藏啊!   么么   ☆、002:注重团结,紧张什么   训练场跑道上。   蒋陶刚跑了半圈,便注意到张芸芸也进入跑道开始跑了起来,她微微诧异,垂眸一思量,也就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儿了,然后将跑步的速度放慢了些许,没一会儿,张芸芸便追上自己了。   她抿了一下唇,声音不似之前那么冷淡了,多了些温和,“抱歉。”   正在跑着的张芸芸冷不防的听见一句这,愣了一秒,也就明白她为什么说抱歉了,同时也有些愕然她是在相处的这短短几天里,头一次用还算温和的语气来说话。   毕竟,刚来的时候,她不光声音冷淡,就连整个人都是淡淡的带着些距离感与人相处的。   张芸芸笑了笑,“这不怪你,不用说抱歉。”   闻言,蒋陶没在说话,又将跑步的速度提到原来那样的,继续跑。   在她跑玩一圈的时候,远远的就注意到李莉从训练场进口的台阶下来,一张脸阴沉着,凌厉而又冷漠。   她看一眼便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地接着跑。   一排二班。   李莉不含一丝温度的目光在剩余七个人身上扫视一圈,冷声说道:“内务检查,蒋陶的不合格。”   闻言,七个人当中有六个人脸色一变,脸上起了些微妙的变化,而那些变化是诧异的,不敢相信的…。   而另外一个,脸上以及眼底都是得意洋洋,幸灾乐祸的意味。   李莉又冷声说道:“不合格的原因就是:被子就像是没有叠一样!”   这句话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几个人周围炸开了,同时起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倒抽气声。   “报告!”从左起查第二个举手喊道。   “说!”   举手喊报告的那位女兵名叫邓文君,为人老实,并不爱出风头这些,但她在蒋陶的上铺住着,因而有了这么一层微妙的关联,她们两个的关系还算是可以。   所以在当班长李莉说这件事并且已经让蒋陶开始跑圈受罚的时候,她自然是要帮蒋陶“伸冤”,“蒋陶的被子今天早上我看到她叠好的,并且副班长都已经过目说合格了!”   李莉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厉声道:“蒋陶叠好的豆腐块,忽然成了豆腐渣……这就很奇怪了,是蒋陶自己就想要受罚?还是副班长眼瞎了说那样就合格了?!还是说邓文君在睁眼说瞎话?!”   “报告!”邓文君又喊了一声。   李莉没看她,也没有允许她继续说下去,又冷声说道:“一个队伍里面,最注重的就是队友团结!这样才能在后面的团体活动中,或者在战争当中,有打赢仗的几率!”   “现在连长已经到了训练场地,很快就要实施各班班长,各排排长以及连长一块进入新兵宿舍,检查内务!届时,如果有一个人不合格,那么就不是一个人受惩罚了,而是整个班,整个排,一块受罚!”   冷漠而又响亮的声音,传到七个人的耳朵当中,并且就像是有大铁锤一样,通过声音,传输到心里面,然后一下一下的砸在七个人的心里面。   在部队中,因为一个人牵连整个班,整个排,甚至是整个连的,都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李莉的话说得很清楚,在场的也都不是笨蛋,自然明白她话里面隐藏的意思。   豆腐块叠好的时候,她们都是看到了的,但叠好的豆腐块成了豆腐渣,蒋陶肯定不会将豆腐块毁了,然后甘愿受罚!   那么再结合李莉说的“副班长以及邓文君是不是眼瞎了?”这段话,不就是明显的在暗示:蒋陶叠好的豆腐块有人故意给毁成豆腐渣了?   “报告!”站在右边第一个的黎敏喊道。   “讲!”   黎敏目视前方,声音铿锵有力:“副班长没有眼瞎!邓文君也没有眼瞎!因为早上我也看到了蒋陶叠好的豆腐块!”   她说出这番话,只是单单不想被连累一块儿受罚。   李莉看着七个人,沉着脸冷声道:“一个人说蒋陶的被子叠合格了不可信,两个人说蒋陶的被子叠合格了,还不足以让人相信,那么现在三个人都说蒋陶的被子叠合格了,难道还不能相信吗?!”   接着,李莉近乎严厉地大喊一声:“说!谁将蒋陶的豆腐块给毁了?!想连累整个连队一块受罚?!”   内务不合格,听着没有那么严重,就仅仅是惩罚一下就好了。   可哪有这么简单?   在部队中,大家都谨记着一句俗话――出门看队列,进门看内务!   也就是说,队列与内务的比重是一样的。   但,如若就是蒋陶的被子没有叠合格,那么蒋陶接受惩罚这件事也就是过去了,可这很明显就是队伍中队友不团结,才产生的内务不合格!   这样一来,事态就往严重那方面开始发展了!   部队里面,最注重的就是团结一致!   一个队伍不团结,会影响这个班这个排的训练效果,并且还会让其他班频频看笑话,以至于成为整个新兵连的笑柄!   若是放在战争中,不团结一致就更为严重了!   李莉目光冷冷地看了看她们七个人,沉声道:“五分钟时间,好好考虑!若是没有人主动承认,你们七个人跟着一块受罚!”   白思涵脸色一变,直视前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她心跳如雷,呼吸都变得轻薄起来,生怕一个大喘气,就让其余几个人看出端倪来。   内务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班长为什么会想到有人陷害蒋陶?!   ――因为蒋陶没有理由将自己的内务整理的一塌糊涂,并且甘愿受罚!因为好几个人都看到蒋陶将内务整理合格了,所以,班长会想到这些!   突如其来的念头,让白思涵的身体瞬间紧绷!   顿时后悔透顶!   这一次不够机智,也不够理智!   但还不是看见蒋陶之后,理智什么的就统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她也不会主动承认!如果主动承认,队伍里面其他人该怎么看她?!还会有人跟她相处吗?   不就是惩罚三公里跑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跑过!   她在想着的这间隙,全然没有注意到李莉犀利的目光向她投来。   直到――   “你在紧张什么?”   冷漠的声音冷不丁的在她面前响起,处于神游四海状态的白思涵同时还有些心虚,因为这么一道猝不及防的问话,瞬间回过神来,当即被问得白了脸,并且慌乱的眸子与李莉犀利的眸子,不偏不倚的正好对上,那如矩而又犀利的目光,似乎在一瞬间就看到她内心深处了!   ------题外话------   早上好。   我八点准时到来,你们准时的在等着看文吗?   新文新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另外,每日一念:记得收藏!   么么。   ☆、003: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慌乱的眸子片刻间闪躲在一边。   这是心虚的表现。   李莉认知到这一点儿,那双盯着她的眸子愈发犀利起来,冷声又问:“紧张什么?我是鬼吗不敢看我?”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星半点儿的声音。   浑身像是被无数寒意包围,又凉又冷,又感觉像是有无数眼刀子向她直直飞射过来扎进她的肌肤她的心里面,让她压抑的喘不过来气。   她的直觉告诉她,虽然另外六个人是在目视前方,并且脸色无常,但是她觉得,有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另外六个人以及班长的心里面种下了。   不行!   白思涵暗暗咬牙,又在心里面筑起了稳固的心理素质,然后在对上李莉犀利的眸子,开口喊道:“报告!”   “说!”   “跑道上的,是你的兵?”   白思涵话还未说出口,一道低沉磁性的男音便突然传过来,她下意识地望过去,便移不开眼睛了。   她的侧方,背对着太阳光走过来一位姿态端正严谨而又不失威严的男人,身着迷彩训练服将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包裹起来,阳刚又男人味十足。   脚蹬军靴,显得拖沓的裤脚整齐地没入在军靴里面,一丝不苟,脚步不疾不徐,慢慢走进。   被太阳光笼着的面部轮廓,刚毅又锐利,同时在开口问话时,还伸出手指往跑道上的一个方向指了指,动作不刻意,但是也并不随意,十分恰到好处,并且每一下都惹得人挪不开视线,迷人极了。   白思涵呼吸一滞,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也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给忘得干干净净。   “报告连长。”李莉瞬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声音响亮地唤了一声并且敬了个军礼,又道:“是!”   连长!   原来他就是新兵连的连长!   想到这一点儿,白思涵目光继续望着他,与他见面一分钟都不到,她眼底便有些复杂的情愫逐渐涌现,丝毫不加掩饰。   程云天目光又定格在跑道上的那一抹高挑纤细的人影上,淡声问:“什么原因?”   “报告!内务不合格。”李莉回答。   “好看吗?”   猝不及防的,程云天狭长带着寒意的眸子与白思涵充满复杂情绪的眸子对上,他脸色无常,声音与刚才一样的淡,但眸底结满的寒冰,让她有种置身于冰窟的感觉!   李莉顺着程云天的视线望过去,便看到白思涵那眼底还来不及收敛的干干净净的复杂情绪,顿时一阵气结,觉得惩罚她跑三公里都不会解气!   白思涵脸色煞白,双唇微颤,顿时就像个木偶一般,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连长就是连长,与班长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就比如神色冷漠――   李莉的冷漠还只是皮毛而已,算的上出师了,但杀伤力还不大,不足以致命。   可眼前连长的冷漠,是深入骨髓的,是大师级别的,仅仅是一招,就让她有种看到自己生命尽头的既视感。   他不光冷漠,还很危险。   只是一眼,程云天便收回目光,又将视线转移到跑道上那抹倩影上,耐人寻味地说:“四天还没学会整理内务,你的能力是不是有待提高?”   这么短的一番话,声音又那么淡,但李莉心中还是已经起了畏惧。   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让人望而生畏而又心生敬佩的男人。   在2014年7月1日入伍,用了四年的从新兵蛋子登上了现在两杠四星的位置,这其中付出的艰辛是无法言喻的,要知道多少人在军队中熬一辈子可能也就是才会到这个军衔,可他仅仅用了四年时间!   并且在参军两年之后,也就是2016年,向上级请示成功,成立了暗鹰特种部队并且担任大队长。   在这两年中,暗鹰特种部队成功的执行了无数次高难度任务,一度将其他军区的特种部队彻底比下去。   现在的暗鹰特种部队,说是风光无限也不为过。   而作为战绩累累的暗鹰特种部队的大队长程云天,却突然自降身份来了新兵连,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也是连队这几天,几个排长和班长饭后茶余闲谈的事情。   收回思绪,李莉与上级回话,态度自然是一百八十度大转角,脸色温和,“报告。”   程云天扫她一眼,示意她讲。   李莉原本酝酿好的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地改了口,“我会对这方面,加强训练。”   程云天眯起眸子似乎是审视她一眼,声音轻不可闻地哼笑一声,双后背在背后,略显老成的往别的班走去了。   眼看他走远,李莉微微松口气,下意识地捻了一下手指又动了动身子,都已经是冷汗涔涔。   原本是打算要说,队伍中有人不团结而导致的内务不合格,而话到嘴边,突然想到,觉得说自己队伍不团结好像比自己能力不足更为严重,这才硬生生改了口,就承担下自己‘能力不足’这‘罪名’。   在转身面对众人时,李莉刚才的那一幅温和的神情已经褪去,而现在,冷漠的神情无缝对接,丝毫没有什么违和感。   李莉冷冷地扫视六个人一圈,“五分钟时间早已经过去,没人自觉站出来承认吗?!”   白思涵目视前方,呼吸轻薄,僵硬着后脊背,一动不动。   “好,很好!”李莉气笑了,在训练场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进入训练场的那几阶台阶上,而后冷声道:“台阶上站军姿,半个小时!”   白思涵闻言,松口气。   站着也比跑着好!   她是松口气,但是另外几个人脸色更是不满了,但偏偏不清楚是谁,也不能和李莉讲道理,再说,在部队的惩罚与训练中,哪有道理可言?   不过,她们七个人都想着的是,站军姿还算可以,总比三公里跑圈强!   而事实上,她们想错了。   哪会有那么轻的惩罚?   在台阶上站军姿是没错,但并不是让整个脚掌都站在台阶的平面上,而是仅仅用脚掌的三分之一撑着台阶的小部分位置,并且立定如松,站军姿半个小时,更严苛的是,还不能动!   这算是高难度的了。   台阶平面是用石砖铺上,并且石砖还比用水泥砌成的台阶平面多出了两厘米,因而在平面与立面重合的那一块,就稍微有些锋利,所以,即便是七个人穿着军靴,鞋底子还算厚,但重合处的锋利再加上站的时间久了,就会硌的脚底板疼,这样一来,谁能不动一下?!   而且,李莉还没有人情味的规定:谁动一下,军姿时间整个班在往后延五分钟!   白思涵听到要求之后,脸色都白了,而且,她还尝试了一下,连一分钟都站不到并且还会前后晃悠,更别提半个小时了!   李莉又看了看众人,沉声道:“不想接受这种惩罚的话,就乖乖站出来!大家都可以免于惩罚!”   ------题外话------   早上好,小可爱们。   不要嫌我烦,再来念叨一句:记得收藏!   ☆、004:不吓到她,却吓到了   而那边。   蒋陶在跑了三圈之后,体力逐渐不支了。   饶是已经来部队有三四天了,但除却早上跑八百米早操之外,她还没接触过三公里的长跑,再加上平时在家里面也缺乏锻炼,因而身体素质其实差劲儿得很。   程云天站在还算空旷的位置将视线落在跑的越来越慢的蒋陶身上,他不着痕迹地拧了一下眉,同时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了蜷,垂眸看着地面,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正想着,边上一道男音打断他思绪,“报告连长!”   程云天在抬眸时,还是那副凌厉淡漠的神情,“讲。”   “您的手机在办公室响了好几次,怕是有什么急事,我给您送下来了。”   “知道了。”程云天脸色微微一变,接过手机往别处走了。   站在原地的那位老兵看着程云天的背影,有些疑惑。   程连长的手机壁纸,是一位美女,既然都拿来做壁纸了,那定然是女朋友吧?   可,听他们说,程连长是单身。   而且那位美女,他好像还在哪见到过。   正看着连长的背影想着在哪看过那位美女,程云天忽然转身过来,目光幽邃深沉地看他一眼,那位老兵一愣,瞬间感觉浑身凉透,同时又觉得连长的深眸里面,警告意味很足。   他连忙站正身子,敬了军礼,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急声说:“报告连长!我什么都没看到!”   “去忙吧!”程云天面无表情地说。   “是!”老兵应一声,就像是面前有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他一样,仓皇出逃。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程云天接听附耳,“孟勇。”   “大少,资料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嗯。”不在多说,挂断电话。   打开邮箱,程云天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接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打开最新未读邮件一字一字地看着。   资料是蒋陶的。   而孟勇是他之前的得力助手。   早上刚到这里的时候,在车上看见蒋陶很是诧异,便在回到办公室之后,找了孟勇帮忙查一下她怎么会来参军以及最近四年的状况。   虽然是有将近四年的资料,但并不是很长。   孟勇将资料筛选的很精简,留下了最关键的信息,也是他想知道的。   在资料的最后面有一条信息,对于程云天来说,就是最最关键,最最重要的,也是最能改变他心情的!   ――【蒋陶在八月二十日,与男友江俊逸分手!】   分手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面一闪而过,同时又不太相信,来来回回地将那行字看了好几遍,这才信了。   与江俊逸分手,所以她来了部队疗养心伤?   是这样吗?   程云天一时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忧?   忧的是,她来部队,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喜的是,因为他们分手了,所以她才来的部队,而就是这样,让他遇见她了。   程云天又将资料往下拉了拉,并没看见两人的分手原因。   蒋陶跟那小子都在一起四年了,怎么会突然分手?   他将手机装进训练服口袋里面,目光探究地看着跑道上的蒋陶,内心一股冲动,无法扼制。   抬步往跑道上走,边走边想着,怎么样才不会突兀,怎么才不会吓到她。   跑道上。   张芸芸已经跑完四圈要进入第五圈,蒋陶这个先来的,第四圈还没跑完,并且,跑步的速度,每分钟都在下降。   她脸色发白,目光涣散,分明是太阳高挂刺眼天,她却觉得眼前好像灰蒙蒙一片。   明明还是九月份的大热天,但新兵的迷彩训练服发的还是长袖的,布料略厚,同时里面还需要衬着一件军绿色的短袖穿,这样才会舒适。   三十多度的大热天,饶是站在原地不动,身上都是热汗直流,就更别说在这样的高温下,在没有任何高楼大树阻挡太阳的跑道上在运动着,就更别提有多热了。   蒋陶内衬的胸衣和军绿色短袖已经湿透,衣服黏在身上,犹如束缚,难受极了。   本来她还是慢慢的抬脚跑的,到了现在,脚掌直接不离地,鞋底与地面直接发出踢踏踢踏的较大摩擦音,听的人心烦意乱,同时她筋疲力尽地慢慢挪动着。   “这样更累。”   一道还称得上温和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刚好两人听到。   蒋陶下意识地抬眸望过去,便落入一双幽深的眸子当中,被太阳光烤的炽热的身子好像在某一瞬间滋生了些许的凉意。   接着,目光又落在他的脸盘上,面容冷峻,神色淡漠,眉宇间的冷厉与暗藏着的一丝危险虽然在极力克制着,但是得力于蒋陶平时的职业,也让她注意到并且猜测出,这个男人并不好惹,不是善茬!   最终视线落在他衣领的军衔上,蒋陶的猜测也算是得到证实了。   两杠四星的高官,会好惹?会是个善茬吗?   尤其,眼前的这个还尤为年轻,那么,都爬到这个位置了,手段能力肯定更是不一般。   而现在,看到她跑步姿势不规范,他肯定是会比李莉的惩罚手段还要狠,花样还要多!   她如今可是承受不了别的惩罚了。   想到这,本来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以及好像“中暑”的症状,顿时就消失了,又突然的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她体力瞬间充沛,同时,声音清脆悦耳:“明白!我会好好跑的!”   话落,蒋陶也如同那位给程云天送手机的老兵一样,快速逃离这个危险人物!   程云天微微错愕,看着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蒋陶,突然想笑。   他是洪水猛兽?豺狼虎豹?还是说自己这幅相貌,长得实在是差强人意,让人一看见就恨不得逃离?   本来是想要教她长跑的技巧与注意事项,可眼下,人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不到一分钟,便快速逃离了,还教什么?   程云天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女孩清澈澈亮带着疑惑的眸子最先落入在自己眼中,而后在眼中离开,又探究地看了看自己的脸,最终,目光好像是落在了军衔上?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军衔,金色的两条杠里面整齐的排列着四颗星星,在程云天看来,这不单单是军衔,也是一种权利的象征,是一种对自己能力的认可,同时还是一种威严的存在。   难不成吓到了?   程云天眼底一抹无奈的笑快速划过。   可不就是吗?   虽然在过来的时候,脑海里面已经过了无数遍应该怎么样不突兀,不吓到她。   但,顶着这样的军衔,对于一个刚进部队三四天的新兵来说,突然出现在人家的身边,即便说话时语气并不严厉,但这样的身份,也足以让人畏惧害怕!   ------题外话------   都稳住!   来,再强调一遍:男女主双处双洁,一对一!   另外,你们猜一下,程连长的手机壁纸,那位美女是何人?   最后,例行嗦:记得收藏!   ☆、005:惩罚花样,悬空军姿   蒋陶顶着那她自认为危险的视线一口气将剩余的两圈多跑完,跑完之后还来不及休息会儿,就快步从跑道上下来,往班级队伍那边走,就是为了避免刚才那个两杠四星的高官在来找她的茬!   走到班级队伍前,气息不稳地喊一声:“报告!”   因为在宿舍的那一出,李莉看见她着实没什么好脸色,冷着脸沉声道:“站副班长边上,让她教你训练什么!”   “是。”   她走近,张芸芸绷直的身子松懈下来,为了不影响旁边七个人的惩罚,还特地压低声音道:“我们两个训练的,就是她们惩罚的项目。”   “站军姿?”蒋陶脸色淡淡,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是对这惩罚力度不太满意。   “你再仔细看看,她们是怎么站的军姿?”一看就知道她刚才来的时候,没有仔细注意。   还能怎么站?   蒋陶心里疑惑,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朝七个人投去打量的目光,从上看到下,最终将视线定在了她们悬空的后半只脚掌上。   刚才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儿,只是好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台阶上站军姿,而现在,她对李莉惩罚人的手段,再一次的在心中抱拳佩服。   并且,她还推翻了刚才心里的不满意。   悬空半只脚掌站军姿,这能站稳吗?   站不稳。   蒋陶看着的同时又想着,便听到李莉冷漠的声音,“许卓莹身子晃了,往后延迟五分钟!整个队伍连续往后延迟三十分钟!”   她一愣,压低声音问张芸芸:“动一下还要往后在延迟五分钟?”   “看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她回答。   好狠呐……蒋陶想。   张芸芸又看了她一眼淡然无波的俏脸,补充说:“不过,我们两个没有严格,只是先练习怎么站稳就可以了。”   蒋陶轻嗯一声,又在她们七个人身上扫视一圈,心中冷笑一声。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用在这里非常合适!   张芸芸见她脸色不太好,以为她是因为队友受这么严重的惩罚才会这样的,想了想,斟酌着开口:“不用有心理负担,刚进部队有人就做出不利于队伍团结的事情,就应该这样罚,我倒觉得,这样惩罚正好让新兵长长记性,有什么不能当面说出来,非要在背后玩阴的!”   蒋陶淡淡一笑。   没有反驳说其实并没有心理负担,只是单纯不想解释说那么多而已。   虽然是淡笑,但这也是蒋陶在进部队的四天里,第一次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张芸芸看到,便被感染了些,浅笑着若有所思道:“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闻言,蒋陶恍惚了一下,轻启双唇,两个字便从口中出来,“谢谢。”   见她又一副不想多语的模样,张芸芸在心里叹口气,就开始做正事了。   “我们也开始试试站吧。”   “嗯。”   两人往台阶上走的时候,李莉的声音又响起:“白思涵,第三次动。往后延迟五分钟,队伍连续往后延迟三十五分钟。”   仔细听来,这声音里面,多多少少是带着些嘲讽的。   蒋陶抬眸望过去,见白思涵脸红羞愧,不甘心不服气,但是也发作不出来,只能极力的让自己站的很稳当。   收回视线,她站在台阶上,然后跟着她们七个人一样的站法,背对着训练场场地,面朝训练场的大门。   将近三分之二的后脚掌悬空着,很容易重心不稳,前后晃悠。这样一来,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身体重心全部放在踩在平面上的三分之一的前脚掌上,同时,身子还要时刻保持着紧绷状态,这样才能减少前后晃悠的几率。   而身子紧绷时间太久,就会逐渐变得僵硬,而这,其实对个人的身体是没有半点好处。   可,这是部队,这种惩罚与训练,也仅仅是入门级别而已,并且每个人都是要经历,都要尝试的。   不单单是身子是要处于紧绷状态,同时还要克服脚掌下的悬空感,大半脚掌悬空,在未悬空与悬空的那一块,就会感觉脚底下被石砖多出的两厘米硌的脚掌难受,稍微站的时间久了,就会极度不舒服,疼,并且下意识的想要动动身子。   蒋陶她动一下,是没有任何关系,但另外七个人动一下就是要命的!   在她和张芸芸尝试这种站军姿的时候,旁边不断传过来,谁谁动了。   她垂眸看着地面,想着在来部队的四天里面,自问是没有得罪任何人,那么是谁就那么想让她吃瘪受惩罚?   想着的时候,已经持续站了三分钟,脚底板被硌的生疼,她往前挪了一点儿,让脚掌站满在台阶上适应着。   审视的目光又在旁边七个人身上转悠一圈,看哪个都不像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但同时,每个人都有嫌疑!   那边李莉早已经不耐烦了,据蒋陶观察,她已经像别的班级投去了无数的目光,别的班级几乎是在同步进行着齐步走,而她们班,还在惩罚站军姿!   她们落后了……   想到这,蒋陶止住思绪,继续进行半悬空站军姿。   在李莉最后一次看完其他班级训练情况后,收回目光,拧眉沉声道:“从现在开始,每人站半小时,只要在这半小时内不动,就算是过!但如若发现谁动一下,听明白!是那个人,往后延迟五分钟!现在开始!”   队伍中有人松口气,有人还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蒋陶反反复复地又试了几次,在最后一次能坚持到十分钟的时候,就听到李莉的声音传过来:“尹珂,武婷,去副班长那边!”   “是!”两人如释重负地应一声。   陆续的,黎敏和邓文君过来。   邓文君一过来就站在蒋陶身边,想同她说些什么,但顾忌地看了看周围,又将话咽在肚子里面,准备找个好时机再说。   这边带上副班长已经有六个人,而那边,白思涵和另外的两位女兵还在持续的站军姿。   李莉看了看情况,便和张芸芸换了换,她来这边训练另外五个人齐步走,让张芸芸去那边继续监督着站军姿。   虽然张芸芸在私底下好说话,脾气温和,但在监督训练这些事上,根本就不含糊,一点水儿都不放,让白思涵险些气炸!   ------题外话------   例行问:早上好!   例行念叨:记得收藏!   么么   ☆、006:没有尺子,怎么测量?   “听到――‘齐步―走’的口令,左脚向正前方迈出约75厘米着地,身体重心前移,右脚跟着迈出,同样也是75厘米左右。”   “都别急着脚着地,左脚迈出75厘米,悬空着!”   李莉那没有温度的声音在五个人耳边响起,尖利刺耳。   “蒋陶!你左脚迈出的有75厘米吗?!”   听到质问声,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的两个人,迈出的步子与她差不多是同样的距离……   抿了抿唇,又在原有的距离上,往前迈出了一小段。   李莉目光盯着她脸,沉声道:“75厘米,你不知道有多少?!”   蒋陶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淡声喊了声“报告。”   “说!”李莉语气跟往常一样,冲、不耐烦!   蒋陶又直视她,声音冷淡:“我不知道大概多少距离,我眼睛里面没有装尺子,怎么测量?”   她这话一出,空气好像在一瞬间就凝固了,变得稀薄起来,偌大训练场本来是有着嘈杂的声音,而现眼下,她们六个人像是在一方空间里,这个空间安静的不像话,外面的那一切,好像与她们隔绝了一样。   一排二班除却班长与副班长两个老兵之外,其余八个新兵都心知肚明李莉这个班长,在九月二号开始训练的时候,好像就是在拿她们当出气筒在撒气。   并且,好像还总是针对一个人。   就按今天来说,在惩罚站军姿的时候,她的目光里面,好像只有白思涵。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除却蒋陶,她们四个人当中,在惩罚悬空站军姿时,哪会真的有人在半小时内一动不动?   ――而唯一办法就是:投机取巧。   发现李莉转移注意力了,便就会有人微不可察地动一下,虽然很轻轻地动一下,但也能缓解僵硬的身体,一般情况下,李莉那双如鹰眼一样犀利警惕的眼还是会注意到,可事实上,她真的没看到。   因为李莉的视线几次三番的都是十分专注地在白思涵身上落着,这样一来,很轻微的一个动作,李莉就注意不到,而被专注看着的人白思涵就遭了秧,被她喊名字高达五次!   而眼下……   “嘶――”   几个人正心照不宣地想着,一道吃痛吸气声,突然打断她们的思绪。   不能来回扭头看,只能极力的用余光去瞄。   等她们用眼睛余光看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李莉收回左脚。   而发出抽气声的那个人是蒋陶。   再往下看,她迈出的步子,又比刚才更是岔开了许多!   李莉收回左脚,蒋陶倒吸口气和叉开更大的步子,不就是很明显表明,李莉用左脚帮蒋陶的步子踢出了75厘米吗?   另外四个人见状,默默将左脚又迈出了许多,总之就是向蒋陶迈出的步子的距离照齐了。   “现在清楚75厘米的距离有多少了?”   李莉黑着脸,冷着声音问。   “报告,知道。”蒋陶脸色以及声音都是无波无澜的,但澈亮的眸子愈发幽深起来,暗潮涌动。   *   一排二班所处位置对面,三排三班。   程云天在那里站着,双手放在腰间黑色腰带上,身形挺拔,无形中给周围环境和人造就了很大的压力。   惹得三排三班的男兵以及班长和排长一度战战兢兢,谨慎的同时,又极力的表现着自己带的班有多优秀,这样也证明自己这个小领导有多优秀!   可程云天根本就没注意他们。   他是背对着三排三班,面朝一排二班。   眼睛精准无误地锁在蒋陶身上,自然也注意到李莉用左脚帮蒋陶踢开了步子。   他视线很好,能清楚看到被踢了之后,蒋陶的眉心拧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淡然的模样。   活泼爱笑的姑娘,眼下变得冷淡漠然,真是一件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他眉头微拧,又在瞬间想到她和那小子分手了,一股子雀跃在身体各处叫嚣着,眼底又有着难以察觉的一抹温柔。   程云天和一排二班的距离隔着一个训练场跑道,因而,他的目光虽然朝那边望去,但在别人看来,他看到的东西很多并不知道具体在看什么,因此,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看蒋陶,但别人不知道,也许还会自恋地以为程云天在看着她!   就比如――   刚刚如释重负的白思涵。   在她站军姿时间到了之后,转身的那一刻,因为是站在台阶上,目光自然就看的长远了。   再加上,程云天容貌惹眼,有着“站在人群中,还是会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的”这种本事,因此,白思涵一转身,超好的视力便在第一时间看见“长得惹眼”的程云天,同时,也注意到他也在往这边望着,并且,脸色并没有像早上刚见那时候,那么阴沉可怕了。   现在是有些冰融温和的迹象。   白思涵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并且还很确定程连长就是在看她!   毕竟,应该没有人愿意过分关注一个容貌平平的人吧?   她长相偏清纯,柔柔弱弱的,看见她便就有种看见初恋女友的既视感,青涩,清纯,柔弱,让人心生保护欲。   过分的迷之自信,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在没有进部队之前,她身边从不缺乏追求她的男性,用“排队”来形容想跟她好的人数,一点都不夸张。   而放眼整个新兵连女兵当中,能够与她容貌一比的也就只有蒋陶了。   但,程连长怎么会去看蒋陶那个冷淡漠然的人?   蒋陶冷淡无趣,一整天下来,那张脸除了淡还是淡,就跟个死人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变化。   这样的人,就算长得好,但谁愿意看死人脸?   要看不还是看她这种脸色会多变的人。   故而,白思涵再次娇羞地向对面的程云天望去,本来还在害怕会再次碰见不久之前他那冷漠危险的眼神,可哪曾想,程连长这次目光并没有变化,同时,锐利的面部线条好像柔和了许多。   真的是在看她自己哎!   更加确定的认知,让白思涵脸上心下一喜,同时也忘记了身体上的疲累,被程云天这么一看,好像满血复活了一般,浑身再次蓄满了力量,想要将自己努力训练的一面表现给他看!   “白思涵,愣在那里做什么?!入列!”   李莉严厉的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小刀,划破她美好的心情。   听见这如同地狱般可怕的声音,白思涵脸色又是一白,脸上的荡漾顿时敛去,同时又看了一眼程云天,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收回目光了,咬了咬嘴唇,心里顿时堵得慌,声音略无力应道:“是。”   李莉目光如刀地又看她一眼,脸色越来越沉。   ------题外话------   话说,每个人身边都有白思涵这种过分自恋的人吧。   一个帅哥将目光朝她那个方向投过去的时候,便会以为人家就在看她!   殊不知,人家看的是别人或者其他事物!   然后,再进行每日念叨:记得收藏!   不收藏的,让白思涵亲你们!o(ini)o   收藏的,可以自己选择程连长/蒋陶亲亲你们!(*^^*)   ☆、007:另外一面,吓到一个   “迈出75厘米,你这是多少?!”   李莉站在白思涵身侧,冷声问完,还不等白思涵反应过来将步子迈的更大的时候,李莉一个跨步便移到白思涵身后,抬左脚在她的脚后跟踢了一下。   白思涵的步子在瞬间就被迫地迈开了,同时,她跟蒋陶一样,都吃痛地发出倒吸口气的声音。   李莉踢得力气很大,根本就没顾忌她们是女兵,而且还是刚进部队的新兵!   白思涵疼的咬牙,一双眼眸愤怒的几乎要喷火!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可眼下,只能硬生生忍着。   “都给我站稳当!身子不要前后左右摇晃!”   “上身正直,微向前倾!”   李莉又冷又沉的声音在六个人耳边回荡着。   “这个姿势保持五分钟!”   再次话落,走到蒋陶面前站定身子,又开口说道:“谁动一下,台阶半悬空站军姿!”   蒋陶的视线里面出现了李莉那张冷脸,蒋陶看着她,她也在一瞬不瞬地看着蒋陶。   被她这样一直看着,谁能自在?谁能心理强大的承受着她那类似于压迫性的视线?   或许旁人不行,但是蒋陶可以。   从小跟着老爸,就见了太多这样的眼神了。   起初还会不适应,被别人总是用各种目光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同时,还反感那些人用犀利、毒辣、打量的眼神看着她,那时候,她自己就像是自己没有任何秘密隐私,像是个透明人一样站在他们面前任由他们看。   她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去过一次便就不想去第二次。   但老爸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抗议,感受到她的反抗一样,执意带她去感受。   时间一长,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了,坐着的时候,坐的端端正正的让他们看,起身活动的时候,就表现的落落大方的让他们看。   再后来,老爸就不带她出入那种场合了。   长大之后,在回忆起那段难忘的日子,才后知后觉,老爸用心良苦。   从小便能感受到这些,并非一件坏事。   相反的,还会让自己受益很多。   就是如此,所以到现在,蒋陶几乎对任何目光都能免疫。   但那时在罚跑的时候,那位长官的目光,虽然不犀利毒辣,但自身的上位者气息太过浓重,让人不容忽视。   这貌似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又开始畏惧一个人了吧?   军人身上大多体现的都是,威严正直。   但那人身上,更多的竟然是……危险。   实在是让人费解……   “原地休息一分钟!”   李莉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将蒋陶的思绪拉了回来,等她在仔细看眼前的时候,李莉已经走出她的视线了。   “蒋陶,你不害怕班长吗?”   站在她左边的邓文君瞅着李莉走到台阶那里,这才开口问,但还是声音小小。   “为什么要害怕?”她淡声反问。   “她眼睛太毒了,被一直盯着,谁会承受住啊。”   “视个人而定,我觉得没什么。”   李莉的那种目光,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与小时候她见过的那些相比,就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邓文君又看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试探问:“蒋陶啊,你家庭条件挺好的吧?”   “……”她微愣,淡声说:“看怎么定义吧。”   她语气不热络,但也并不是很疏离,总之,这个度拿捏的很好。   而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邓文君是她来部队的这几天里面,跟她接触比较多的一个人。   因此,她也不好对她太过于疏离。   更何况,在部队里面有个朋友并不是什么坏事儿。   邓文君知道她淡,话少,所以也不介意,便又好奇地猜测着问着:“应该是挺好的吧,看你就是从优越家庭里面出来的孩子,没吃过什么苦。不过,家庭条件好的话,为什么要来部队吃苦呢?”   “因为被男……”   蒋陶还未接话,站在她右边的白思涵便轻笑开口,刚开口说了四个字,蒋陶就已经扭头过来,一张脸冷淡漠然,情绪上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变化,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并且眸子里面有着些微的审视的意味,让白思涵硬生生地闭上了嘴巴。   她别开视线,微微吐口气。   还好还好。   差一点就嘴快说出来了。   一旦说出来,蒋陶肯定就该怀疑她的身份了,若是被识破,那就不好玩了。   但现在,她就真的没有怀疑吗?   白思涵在心里问着自己,又看了一眼蒋陶,见她目光还在紧盯着自己,里面的审视打量,只增不减,让白思涵心里咯噔一下。   暗暗咬牙,她拧了一下眉,不悦道:“看我干什么啊?”   闻言,蒋陶唇角逐渐牵出一抹冷笑,“‘因为被男’怎么了?继续说下去。”   白思涵微征,随即朝天翻了个白眼,蛮横道:“你让我说我就说?!你以为你是谁啊。”   “白思涵,来部队四天,我跟你有什么恩怨?”蒋陶眸子冷漠,语气慢条斯理。   “……没有。”她不明白她问的什么意思,只好如实回答。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好像有很大的敌意。”   蒋陶看着她的脸色,试图看出什么破绽来。   “你想多了。”白思涵心虚地回道。   “但愿如此。”话落,蒋陶忽然诡异地笑起来,阴恻恻的,很是渗人。   见状,白思涵感觉她笑容像是挟裹着冰渣子一般,朝她面前直直射来。同时脸上神情又有种看见民间一些除邪除魔的施法人的既视感,邪乎令人心惊。   瞬间,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凉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种感觉就像置身于北方的腊月天一般,寒风呼啸,凛冽刺骨。又如同置身于阴曹地府一样,周围气氛诡异阴森,令人心生恐惧,毛骨悚然。   登时,白思涵额头冷汗直冒。   啧,又吓到一个了。   这是第多少个了?蒋陶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不过,肯定的是,自己单单用神情吓人的本事,又见涨了不少呢。   白思涵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的同时又朝蒋陶望去,只见她已经站好身子,目视前方,一脸淡然。   与刚才那副诡异阴恻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题外话------   早上好啊,小可爱们。   ☆、008:收拾班长,自作多情【1】   “立正――”   “齐步――走――”   随着李莉的口令响起,班上除却另外两个还在受惩罚的以及正在监督受惩罚的张芸芸,目前剩余六个人,而她们六个人齐刷刷的迈出左脚。   但迈出的步子……参差不齐!   李莉从左边第一个,看到第六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一个都不合格!刚才五分钟白站了?!”   “……”六个人的这一片天地里,静寂无声。   蒋陶都有些怀疑了。   就凭刚才李莉踢了一下那脚后跟,步子就迈的有75厘米了吗?   都踢的那么精准吗?   再拿现在来说,随随便便看一眼,就知道步子迈的没有75厘米?   李莉的眼睛里面怕不是装了把尺子吧?   她在心里淡淡想着,目视前方的视线里面,又出现了李莉的身影。   李莉低头看了一眼蒋陶迈出的步子,随即走到她旁边,就往蒋陶身后移,另外五个人余光都注意到,除却白思涵,四个人都开始同情起蒋陶来了。   甚至,除了白思涵以外的另外四个人,都齐齐认为:现在的班长,好像有点针对蒋陶了。   她们四个人同情蒋陶,可被同情的人脸色始终是淡淡的,仿佛任何事的发生,都跟她自己没关系。   神情淡定从容,但实际上,心里面早已经做好准备了。   “李班长。”   蓦地,边上一道沉沉不悦地男音传来。   有点熟悉……   蒋陶回想着,还下意识地用余光去搜寻这道男音,还不等她斜着眼睛去看的时候,那声音的主人便走上前来。   她微愣,绷直了身子。   是罚跑时,那个说她“这样跑更累”的军官。   “连长。”   见到来人,李莉快速从蒋陶身后走到前面,朝他敬了个军礼,唤了一声。   连长?   蒋陶下意识地看着他军衔。   两杠四星,来新兵连当连长?   脑子怕不是坏了吧?   就按她所见过的两杠四星来说,都比他管的人多啊,官职大啊!   “全体都有――立正――”   程云天发布口令,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蒋陶。   加上李莉,一排二班现七个人在内,都齐刷刷地成―立正姿势。   程云天神色间隐隐带了点严肃,语调淡淡,不容拒绝:“李班长,你来个齐步走。”   实话来说,他发布的口令,就新兵连来说,没人敢拒绝。   但长居高位者,用惯了这种语气来说话,一时半会儿,也是改不了的。   李莉微愣,但很快回答:“……报告连长,是!”   班长们都是从其他连队抽过来的优秀的老兵,能力肯定是不用质疑,绝对是连队里面的尖子。   因而齐步走这种,对她们来说,就是很简单了。   程云天淡淡扫她一眼,补充说:“齐步走左脚迈出一步之后,别急着落地,保持着停在空中的姿势。对了,迈出的一步大约在75厘米。”   “报告连长,明白!”李莉再次应一声,没怎么犹豫地迈出步子。   齐步走先迈左脚,而左脚迈出的一步要达到75厘米左右,并不是说要很精准,只是大约75厘米就行了。   而他们这些班长,曾经也都是训练过这些项目的,迈出的步子虽然不会那么精准,但也差不多就是接近了。   李莉只是单纯这样想着,就没再往深处想。   但蒋陶觉得,眼前的这个新兵连连长好像有点较真。   为什么说较真?   因为就在李莉迈出步子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从迷彩训练裤膝盖侧边的大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卷尺,好整以暇地看着李莉。   再拿出卷尺的时候,李莉自然也注意到了。   新兵连连长不是个好惹得主,李莉在来新兵连的第一天就有所耳闻了,所以在这几天里面,她尽心尽力的帮女兵训练,为的就是让上级看到她的能力,以及不找她们班新兵的茬。   而眼下,让她齐步走,并且迈出步子之后就停下不动,同时,手里还拿了卷尺,是什么意思?   是要测量她迈出的步子有没有75厘米吗?   向来冷漠示人的李莉突然有些懵了,不明白连长这一连串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李莉看不懂程云天这是什么意思,一排二班的另外六个人,同样是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李莉的步子已经迈好,程云天淡淡地扫了一眼她迈开的步子,开口问话时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副班长呢?”   “……”   安静了片刻。   白思涵自看见程云天过来,就心跳如雷,眼底喜悦怎么也遮挡不住,目光几乎是一直在他身上黏着,而眼下,见他问话,还没人回答,暗暗觉得,自己与他说话的机会来了。   嗓音轻轻地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说话,她耳边一道清冷淡淡地声音响起:“报告连长,副班长在训练场进口台阶处。”   蒋、陶!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白思涵咬牙切齿的将这个名字心里默念了一遍,一口气瞬间堵在心口里面,上,上不去,咽,咽不下,浑身不舒坦!   程云天目光光明正大地落在蒋陶身上,声音似乎又有些温和了,“去把副班长叫过来。”   指使她为他做点什么,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程连长的眼眸里面,隐隐有了些笑意。   “报告连长,是!”   还不等蒋陶回话,白思涵抢先一步回答,在回答过后,快步往训练场进口台阶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程云天逐渐阴沉的脸色。   他脸色微变,在场的几个人,就敏感的感觉到这一片空气中,气压低的很是压迫人,而气氛也是一度紧张的不行。   蒋陶想:这个长官,不光不是个善茬,还是个爱较真的人,同时也是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分明前一秒还好好的,但是到了后一秒,就像是三月份的天气一般,说变就变了。   “报告!”张芸芸走在前面,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   程云天没看她,只是沉声说:“站在班长旁边!”   “是。”张芸芸应声,走到李莉旁边,以立正姿势站好。   接着,程云天眸子冷漠地扫了一眼站在队伍旁边的白思涵,俊脸线条在一瞬间好像就锐利不少,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至于你,那么愿意跑腿,后面跑道,六圈!”   ------题外话------   早上好啊!   ☆、009:收拾班长,自作多情【2】   一圈差不多就是五百米,六圈下来也就是三公里。   白思涵在心里面默默地算一遍,得到最后那个数字后,整个人如同遭受了一个晴天霹雳一样,被击的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那时候不久,两人隔空对视一眼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温和啊,根本就不是眼前这幅严厉冷漠的陌生模样!   白思涵瞬间感觉胸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在压着一样,沉闷又难受。   见她不动,程云天眯了一下眸子,声音更冷:“嫌少?”   白思涵回过神来,忙说:“报告,没有!”   他面容冷峻的收回视线,将自己手里的卷尺扔给张芸芸,淡声道:“量量你们班长迈出的这一步,有没有75厘米。”   还真是要量呢。   真较真儿。   蒋陶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微愣的张芸芸手忙脚乱的将卷尺接住,然后将尺子抽出来,看了看脸色颇为难看的李莉,顿时为难了。   一边是班长,一边是连长,按道理肯定是要听连长的。   可眼下,要测量班长迈出的步子,这不是明显的让班长面上过不去的吗?如果迈出的步子,大约是75厘米了,那就没什么了。可万一差的太多呢?这在以后的训练当中,下面的新兵对于李莉这个班长还会服气吗?   但如今,也不是看服气不服气的事,而是要按照连长的命令做事!   也许,连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也说不定呢,她想的这么多,可能就纯属瞎操心了。   想到这一点,张芸芸心情就没那么复杂了,慢慢蹲下身子,开始测量。   程云天一垂眸,就看到张芸芸展开的卷尺,已经测量出李莉迈出的步子是多少厘米了,轻不可闻地哼笑一声,声音多了些许的慵懒:“68厘米。你这若是以大约75厘米为标准的话,四舍五入,也不到。”   话音落,程云天走到李莉身后,抬起左脚踢了一下她的脚后跟。   而踢了这么一下,脚身正好到75厘米处,程云天满意地勾了勾唇,收回左脚。   他踢人的力道在外人看来,像是没用多大的力,但只有李莉自己知道,程云天踢的那一脚,有多疼。   已经不单单是外面皮肉疼了,就连里面的骨头都是在震荡着疼着。   她脸色难看到极点,但疼痛的神情在脸上看不到丝毫,只是抿紧唇一言不发。   一言不发,是因为觉得有点打脸了。   刚才还在胸有成竹的想,齐步走迈出75厘米的步子,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可现在……真的是一言难尽!   而且,事情发生到现在,她还不明白连长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嫌她对新兵太严厉了吗?   可,严师出高徒啊!   程云天脸色沉了几分,声音冷淡:“身为班长,自己迈出的步子就没达到75厘米,那怎么看得出来你手下的这些新兵,迈出的步子也没有75厘米?又怎么会看出来,你踢她们一脚脚后跟,75厘米就达到了?”   又继续淡声说:“身为优秀的老兵,派你来训练新兵,不是让你把她们训练的以为部队就是个恐怖的地方。若是等她们离开部队以后,在回想起这里,只会觉得这是噩梦一般的存在,那么向外人说起后,谁还愿意来参军?虽说严师出高徒,可也要用对方法。”   李莉静默一会儿,说:“…。报告连长,明白!”   “继续训练!”程云天将张芸芸手里面的卷尺拿过来,装进膝盖侧边的大口袋里面,往别班走去。   连长是在为她们打抱不平吗?   看样子像是。   虽然像是在打抱不平,但蒋陶还是觉得,在部队里面,就是一部分人唱红脸,一部分人唱白脸。   就拿现在的李莉与张芸芸来说,前者严厉不近人情,后者就很平易近人,会与新兵们着想。   她们就是很明显的红脸和白脸。   毕竟,若都唱红脸的话,新兵在部队里面,还有活头吗?   而作为新兵连的连长,表面上表现的很为新兵们着想,心疼新兵,这样一来,连长平易近人,为她们着想的形象就在众人心目中慢慢扎根,自然而然的对这个连长也是好感倍增。   这样一想,蒋陶就更加确定连长是做做样子了。   果然,越是长居高位的人,就越是喜欢在下面的人面前装出一种体恤民苦的模样。   城府真深……   这些,刚进部队四天的蒋陶都能想到,那在部队中已经号称是老兵的李莉自然也是能想到。   *   训练场跑道上。   白思涵脑海里面一直回想着刚才自己还没有走到跑道上的时候,连长说的那句话:你踢她们脚后跟,75厘米就达到了吗?   踢她们脚后跟?   她们都谁啊?难道不是就她自己吗?   而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因为自己被踢了一脚,所以连长过来教训李莉了。   事实上,可不就是教训了。   她在跑道上跑的时候,也频频往那边看,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连长踢了李莉脚后跟。   她在惩罚站军姿时,是背对着她们,因而也不清楚在那期间还有谁被李莉踢了,可就算是有其他人被李莉踢了,连长肯定也不是为了她们来教训李莉的。   况且,连长说“她们”可能也就是掩人耳目,不让人察觉出什么罢了。   放眼她们班,连长也就只会为了她来她们班,教训李莉并且让她难堪的。   毕竟,在她惩罚完站军姿的时候,转身那一刻,就看到连长面色略显温和,正看着她这边,那视线分明就是落在她身上的。   但为什么在李莉喊她名字的时候,她在看连长时,他已经收回视线了?   连长收回视线,也许是因为怕李莉有所察觉?   他今天才到新兵连,就遇到了令他心动的人,若是被旁人知道,连长的威严哪还会在?   所以,他当时收回视线,是为了不让李莉察觉,同时也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一旦两人被外人察觉出什么,那肯定有人就会调侃,这样一来,训练的时候就对她做不到一视同仁了。   而这样的话,对她的训练,也不好。   最直接影响的就是:新兵训练期满三个月后,就要进行考核,若是在考核的时候,她各项表现都差强人意,那岂不是就丢光他的脸了吗?   所以说,他是为了她好,才会收回视线的。   可,虽然说收回视线了,但也是在暗中瞧瞧注意着她的,不然怎么知道,她被李莉踢了一脚,并且还过来帮她教训李莉了。   嗯,就是这样的。   ------题外话------   早上好啊!   来个小剧场送给大家――   蒋陶想:还真是要量呢,真较真儿!   程云天:“我较真?我这是为了谁较真儿呢?!小没良心的!”   蒋陶:“……”   白思涵(娇羞):“为了我较真的。”   程云天冷脸:滚!   *   来个小剧透!   白思涵是双鱼座,知道双鱼座有个特点是什么吗?   就是爱幻想!天马行空的各种想象!   所以大家别嫌弃她心理活动太多啊!   么么   ☆、010:继续训练,你们的事【看题外】   这样一想,白思涵原本沉闷的心情顿时明朗不少。   但,她去叫张芸芸过来,为什么还让她罚跑?   还说她愿意跑腿?那还不是为了他跑腿的?那还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他,她才愿意跑腿的吗?要是搁了别人,她才不愿意呢!   心情又沉闷起来。   对了!   是不是故意把她支开的?   她若是站在那里,然后连长在让李莉难堪,接着又说出,李莉踢新兵脚后跟的这件事,不就是很容易让人将这件事想到她身上吗?   一旦想到她身上,很多事就控制不住了。   所以,连长就是故意把她支开,让众人注意力不会集中在她身上,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教训李莉了!   是了。   就是这样。   还好,还好,她明白连长的用心良苦了。   差一点儿,就要误会他了,如果误会他,那岂不是就酿成大错了。   想通这些,白思涵觉得跑步,都不累了!   *   接下来的训练,如蒋陶所想那样,李莉并没有因为连长对她的那一番教训,就有所收敛,相反的,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在枯燥又严格的训练当中慢慢度过了一个上午,时间慢慢逼近中午12点。   训练期间,新兵们中午12点准时开饭。   在别的队伍,已经由班长整理好队伍带领着前去吃饭时,李莉无动于衷,站在她们九个人面前,就像是没有看到别班去吃饭一样,继续给她们训练。   在训练场上最后一班离开的时候,她们班还在训练着齐步走!   偌大的训练场上就剩她们最后一个班,李莉来回踱步,不紧不慢道:“因为早上那出事儿,我们班的训练比别的班落后了一大截!所以,想要跟别的班训练比平,我们就只能占用中午吃饭时间继续训练!”   “若是你们训练好的话,快的话,很快就能吃上饭!若是速度慢的话,到时候,食堂没饭了,你们下午就只能饿着肚子训练!”   “……”   一片静寂。   部队训练量其实蛮大的,但早中晚三餐吃的并不好。   虽然不好,但那也是一顿饭,一次能量补给。   早饭吃的通常是米汤馒头加小菜,根本不足以支撑上午的训练,可有什么办法?   只能硬生生忍着,想着中午吃饱些。   午饭比早晚餐吃的会好点,因而,绝大一部分人,都在期待着中午饭能够多吃点,然后来支撑下午的训练。   而眼下,早上就吃了“稀汤寡水”,在上午训练还没结束的时候,肚子差不多都在开始唱“饥饿交响曲”了,现在又占用午饭时间继续训练,谁能承受得住呢?   虽然李莉说,训练的好,快的饭还能赶上吃饭,可在部队中,时间观念是很强的。   中午吃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一过,食堂饭菜准时撤走,哪还有饭能吃?   吃过饭之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若是她们一直训练不好这项项目,与别的班比不平的话,那岂不是晚餐时间也耽搁了?   饿一天来支撑高强度的训练,谁能受得住?   蒋陶想到这些,另外几个人自然也能想到。   只不过,她并不爱出风头,任何事她一贯讲究顺其自然,因而,她也并不会因为吃不上饭而找李莉理论一番。   再说,在部队中,不就是这样的吗?   老爸说:因为训练而导致吃不上饭的,这是常态,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因此,在吃饭时,她就算是在家里面如何挑食,到了这里来,饭菜就算再不好,但她还是忽略饭菜口味样式,以填饱肚子为主。   不过,她虽不争不抢,同邓文君一样不爱出风头,但并不代表,另外几个人就跟她们两个一样,也是不爱出风头的性子。   这不,她正想着的功夫,旁边便传过来一道“报告”声。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是站在邓文君左边的许卓莹。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人好像是在来部队中第一天,要剪去长发的时候,跟她右边的那位白思涵,还为头发演奏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哭丧’!   并且,根据这三四天的相处,让蒋陶愈发觉得,两人在家里面是娇生惯养惯坏了,因而把坏毛病都带过来了。   同时,那位许卓莹,多多少少还有点都狗眼看人低。   不过,许卓莹并没有对她狗眼看人低,而是对另外一位,名字好像叫贺新军。   再来部队的第一天,除却蒋陶之外,她们六七个人,都简单的自我介绍了。   好几个都是在校大学生出来参军,除了贺新军,是初中毕业,在外面打了几年工,到了今年十八岁时,回了农村老家,说起想当兵的事,家里面便找熟人联系起来,将她送进部队。   就因为贺新军是初中毕业,许卓莹对她一顿冷嘲热讽,又嫌弃她的出身。   可能跟家庭原因有关,贺新军性子较软弱,因此受了气,也不吭声,只是默默的整理自己东西。   蒋陶一边想,那边许卓莹开口,语气就像是质问:“我们难道就不能在吃过饭之后继续训练吗?若是一会儿没饭了,下午的训练哪还有体力能支撑啊?”   面对下级对上级的质问,搁谁都不会有好脸色,放在李莉这里,自然也是一样,本就冷冰冰的脸,听见这一席质问的话语,脸色更是冷的不像话,音调沉沉不近人情:“那是你们的事儿!”   “报告!”白思涵又开口。   “讲。”   “若是我们一个个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来了,那到时候被连长看见,指不定会怎么看你呢?你说,连长会不会想,你太过于严厉了,过分压榨新兵,因为这,把你这个班长给撤了呢?而且,若是我们倒下的话,训练还不是照样耽搁了?班长。”白思涵语气懒洋洋的,慢条斯理。   她看起来柔弱,但性子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因此说出来的话,对于李莉来说算是极度难听不客气,并且还有种没有把这个班长放在眼里面的感觉。   ------题外话------   本文书名由《军爷撩宠之最强追妻史》正式更名为《军爷撩宠之最强追妻》!   所以大家不要惊讶,认准作者为:花离落,就好!   ☆、011:也可以说,是没脑子   事实上,差不多也就是这样。   放眼新兵连,无论哪个新兵都不能这样与自己上级讲话吧?   可偏偏白思涵和许卓莹就敢!   蒋陶觉得,她们两个这性子的生成,大概是因为家里面过于溺宠娇惯而会变成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面前。   李莉紧盯着白思涵,目光犀利毒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训练是什么原因耽搁的,你们都清楚!现在说不吃午饭了,你们一个一个都怕了?!那在上午,怎么就没有人站出来主动承认她自己将蒋陶整理好的内务给破坏了呢?某个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连累一整个班的人呢?”   话语分明落地,但白思涵觉得李莉好像是还在说一样,就像是自己耳边有回音,在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蒋陶余光在注意着白思涵,察觉到她微微发白的脸色,以及慢慢僵直的身子……   她不正常。   在她与邓文君说话,她突然插话过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不正常了。   而现在,她白思涵因为班长说她的内务不合格,而她的也逐渐变得不正常。   回想在新兵连这几天,她也就和邓文君走得近一些,对于另外几个人,虽然自己和她们不热络,但也是保持着友好的态度。   因此,在白思涵突然冒出来那四个字时,她就怀疑了,甚至都已经猜到她后面要说出来的话。   来部队之前,她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白思涵。   但再来部队之后,白思涵今天上午的反应让她心生怀疑,她觉得:白思涵可能知道她的过往,并且对自己有着很明显的敌意!   可她自己在什么时候就得罪了这样一个人?   她活动范围以及朋友圈很小,因为工作原因,几乎是可以一整天下来都不出门,甚至也可以一个星期都能不出门,就在家里面待着。   就是这样诡异,她这个宅女,在无形之中,招惹了一个敌人,并且两人还在部队中相遇了。   更诡异的是,她出门少,再加上自己的性子是“你不惹我,我不惹你”的那种,所以就算是出门,也不会与人发生争执,或者得罪什么人,因此,她的敌人,几乎没有!   在心里默叹口气,继续用余光注意着白思涵,利用着自己之前的职业病,继续观察着白思涵脸上微乎其微的变化。   就在收回思绪,余光刚触及到白思涵的侧脸时,准备在进行观察的时候,那边一阵急促跑步声,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可余光也仅仅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跟她们同样的迷彩训练服,跑着往这边过来的时候,短发迎风飞扬,将整个人衬的英姿飒爽。   李莉也循声望去,随即敬了个军礼,唤道:“副排长。”   来人是新兵连唯一的女副排长,也是她们一排的副排长,名叫杨帆。   杨帆和张芸芸一样,都是性子比较温和的,虽然温和,可排长的职位毕竟在这放着,无形之中,还是会让人感觉到些许的威严。   杨帆到了跟前,只是声音温和地提醒说:“李班长,午饭时间到了。”   有心人一听就知道,话里有话。   李莉冷冰冰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回道:“报告排长,我明白。”   “那抓紧时间进食堂吃饭。”   众人听闻,脸上一喜,看见杨帆就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   但仅仅是一喜,李莉就开口婉转的不同意:“报告排长。我们班训练项目落后别的班一大截,暂时占用午饭时间继续训练!”   闻言,杨帆似乎是叹口气,声音略淡地解释说:“李班长,今天是程连长第一天到连队,副连长本打算利用这个时间,向新兵介绍一下连长,但因为你们班的缺席,眼下,所有人都在等着。”   排长到底是排长,喜怒不形于色,说话还算是温和,但言语语气之间,无形之中,就给你安插了一个罪名!   因为你们班,耽搁了整个连队吃饭时间不说,也让副连长介绍连长这件事落空了。   听起来,好像就很严重。   早在杨帆过来的时候,说的那句“午饭时间到了”就已经在提醒李莉要快速往食堂赶去。   其实杨帆过来喊吃饭,不就明摆着在暗示:是有事要抓紧时间到食堂集合,不然的话,人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过来喊吃饭?   一般情况下,各班班长训练新兵,只要不过分,上级都不会过分的注意着。   而显然,李莉没有想到更深入一层的意思,只是想到了杨帆不忍心看到新兵不吃饭训练,所以才会过来,喊着去吃饭。   可部队中,哪个不是从新兵过来的?对于这种占用吃饭时间继续训练的事儿,各个都清楚得很,并且觉得没什么,当然也不会深入的怪罪。   李莉有能力是有能力,但脑子思考方面,还是欠缺了点。   也可以理解为:没脑子。   或许,李莉就是开门见山的性格,以至于与她说话时,也要开门见山,不能拐弯抹角,也不能话里有话!   否则的话,李莉就只会想到表面的意思,不会想的深入一点儿。   蒋陶正想着,就听到李莉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明白!”   “两分钟到食堂,抓紧时间!”杨帆留下一句话,又快跑着往食堂走去。   跑的时候,她轻吐一口气。   同时,还心有余悸。   在食堂缺了一排二班的新兵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程连长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变得阴沉无比,自身冷冽的气息,顿时充斥满整个食堂,在场所有人就如同置身于冰窟一般,浑身凉透!   想到这,杨帆又顿住脚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李莉已经在进行整队。   看到李莉时,她叹口气。   能力是有,但脑子没有,也怪不得她在之前的连队选拔班长时,她能落选。   虽然在之前的连队落选,但在新兵连当三个月的班长,能力各个方面当个新兵连的班长还是绰绰有余的,同时也能让她认识到自己到底适合不适合当个班长。   ------题外话------   亲们早!   五一假期到了,大家都出门去哪看人头(旅游)呀?   ☆、012:教叫军歌,难得放松   一排二班加上班长一共十个人,一进入食堂,一股子压迫性与冷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食堂安静的落针可闻,她们走进食堂,军靴踩在地面上,发生清脆的响声,那响声在静寂的环境中,被放大了许多。   十个人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屏着呼吸去前面窗口打了饭,坐在她们班的位置上,将饭盒规整地放在桌面上,然后看着前面那位身材挺拔,气场骇人的男人。   几乎是在蒋陶望过去的时候,程云天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收回了视线,看了看副连长,示意他一眼,副连长瞬间领会,声音洪亮有力地向大家介绍开新兵连连长。   连长名叫程云天。   副连长名叫陈峰。   他介绍的很简单,只是说了连长名字,以及身份是新兵连连长之外,别的也没多说。   想来也是这位程连长在之前打过了招呼让说的简短些。   不然,若是根据那人的军衔开始介绍的话,估计说上三天三夜也不说完。   *   中午吃过饭,其实是还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的,但一排二班的训练稍微落后了别班些许,因此,便占用午休时间继续训练,等到了别班开始训练的时候,她们差不多算是跟别人比平了。   一次长时间的训练结束之后,李莉给了二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蒋陶和邓文君一块去了个卫生间,等出来的时候,邓文君看了看周围的人都不认识,便小声的将憋在心里面的事儿,先是以询问的方式,问了出来:“蒋陶,你知道今天早上谁把你内务整乱的吗?”   闻言,蒋陶脑海里面闪过白思涵那微微发白的脸。   其实,也不光光是靠直觉,一方面也是因为在中午训练的时候,李莉看着白思涵说出那番“没人主动承认”的话的时候,白思涵的表现很反常!   可反常归反常,猜测归猜测,她还是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话也不能乱讲,因此,蒋陶只能说:“不知道。”   邓文君又看了看周围,声音又小了几分:“我跟你说,我觉得最大的嫌疑就是:白思涵!”   她略略诧异,神色微动,淡声问:“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邓文君将她在罚跑时,白思涵的那一系列的反常说了出来,接着又说:“不是她还会是谁?班长只是说了普通了一段话,无缘无故的,紧张什么?我看分明就是心虚!”   蒋陶轻嗯一声,没再接话。   由此看来,白思涵的嫌疑的确很大。   她不仅在自己面前露出了些许的破绽,在另外的几个人身边,同样的也露出了破绽。   要是这样看的话,白思涵跟她之间,渊源还是挺深的。   但,她很确定,她没见过白思涵。   难道是江俊逸的桃花?   若是桃花的话,那他们之间都分手了,她还使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再者,她来参军的事情,除了家里面知道,另外还就没人知道了。   包括江俊逸那个渣男,也不清楚她的近况。   白、思、涵。   蒋陶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轻拧了一下眉,试图搜索出关于她的信息来,但还是没有任何的印象。   *   接下来的训练还算顺利,李莉人严厉,训练严格,时常喜欢惩罚人,但在今天下午的训练中,却是没有出现那种情况,好像脾气温和了些。   下午训练结束,吃完晚饭,休息了约莫一个小时,整个连队又继续在训练场上集合。   不过,今天晚上跟前三天晚上并不一样,前三天晚上除却九月一号晚上,另外的二号三号晚还要继续训练,而今天晚上,整个连队以排为单位,全都集合在一起,要大家放松放松,教叫军歌!   新兵连里面一共有三个排,其中一个排分为三班,而一排的三个班里面,全数是女兵,另外的二排三排都是男兵。   听说要唱歌,连队里面热闹了好一阵子,蒋陶脸色淡还不耐。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出于来部队之前的工作的原因,她是喜欢安静的环境,一个人独处。   她所处的空间里面,越是安静越好,这样,她才会状态在线,从而做出高效率的工作。   目前,整个连队虽说都集合在一起,但一个排坐着一个地方,一排背靠南方,二排背靠西方,三排背靠东方,这样一坐,一排的女兵就算是在中间的位置了。   热闹了一会儿,各排排长走过来站在自己排队的旁边,紧接着副连长过来背靠着北方面朝大家。   没过一会儿,程云天走过来,一二三排巡视一圈,目光在蒋陶身上停顿一下,见她面色淡淡,像是没多大的兴致,便微微拧了一下眉,很快移开。   副连长陈峰站在一排的正对面,说了几句好听的话,然后就开始唱军歌。   之前,新兵们并没有训练过唱军歌,再者,今天晚上的这次活动,也纯属是连长突然下的命令,因此,唱军歌的时候,也就是老兵先开始唱。   第一首歌是一排的副排长杨帆唱的,经典的军中之歌:《军中绿花》。   到底是老兵,而且还是个副排长,在唱这首歌的时候,自有一番味道在其中。   《军中绿花》的歌词中,其实是带着浓浓的念乡想家的感觉的,有时候单单是看那些歌词,就会让人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而如今,唱到浓处的同时,杨帆也凭借着丰富的情感和自己在军营中亲身经历的感受将它们恰当的融入其中,直接将一众新兵们唱的潸然泪下。   别人偷偷擦拭眼泪,蒋陶并没什么感觉。   记事起,老爸老妈就因为工作忙时常不在家,即便老妈在家了,也多数时间在书房待着,很少与她交流。记忆中,他们两个就总是忙忙忙,有时候老爸回家,会陪她一会儿,接着就是带她去那些她不喜欢的场合,接受人们的各种打量,之后,老爸将她送回家,然后就会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不在家。   老妈同样忙,天天在不同的国家飞来飞去,在家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就更别说会有陪着她的时间了。   ☆、013:连长蒋陶,眉来眼去   但好在,一家人并没有因为聚少离多而变得之间的关系很疏离,相反的,他们一家三口,很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小时候不理解父母,总觉得他们没时间陪自己,干嘛还要生下自己。   等自己慢慢长大,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作之后,慢慢的,就理解父母了。   小时候,父母的忙碌让她不理解,长大了,她的忙碌同样也让父母不理解。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她是家里面的独生女,父母拿她也没办法,只能由着她。   印象中,一家人在一起相处的最长的时间,就是自己与江俊逸分手之后,那时候,父母恰巧都在家,得知她与江俊逸分手,又清楚两人在一起了那么久,生怕她会有个闪失或者想不开,在家陪了她一段时间。   她怎么会想不开?生命就这一次,会不知道珍惜吗?   在家里面第七天的时候,她跟老爸说了想当兵的事情。   她还记得,老爸当时震惊的不行。   因为,在她还没上大学的时候,老爸就提议让她去部队历练历练,她不愿意,不想去吃苦,老妈也不想她去受那份罪,这件事也就暂时搁下了。   但在后来,老爸还是会提起,她还是以部队辛苦为由,不愿意去,再后来,说得多了,她烦了,老爸深知她性格,这件事就不再提起。   在八月二十七号,突然听闻她要去参军时,自然是震惊,同时也是不甘心。   他自己说了那么久她都不愿意去,可她却因为失恋,便要想去参军了。   老爸只以为她是因为失恋所以参军,可他不知道的是,江俊逸只是促成她去参军的一个导火索而已,实际上,听老爸说得多了,她也是有一点心动,但心动归心动,也就是刚刚缺少了一个冲动去答应而已。   而与江俊逸分手,恰恰就是有了这个“冲动”罢了。   更何况,区区一个江俊逸,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她心灰意冷的改变自己的执拗去参军?   就是因为和爸妈聚少离多,已经习惯了,所以蒋陶面对这种场面,听见这种思乡念家的歌曲,也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或者,也可以说,她对于这一种亲情的流泪,在自己小的时候,就已经将这泪水,流干了。   她神游四海的同时,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回过神来,转动眼眸往那道视线上望去的时候,目光触及的都是一张一张陌生的面孔,并且,也没有人往她这边,用那种近乎痴恋的视线看着。   可能是错觉……   蒋陶这样想着,目光又四处飘荡起来,从二排看过三排,从三排在看到正前方,现在别班排长正在唱军歌,男兵声音大多都是粗犷,但好在唱歌的感情也是丰富,听起来也是挺好听的。   好听是好听,但她对音乐没有什么欣赏的细胞,当然也没有关于唱歌的艺术细胞,因此,对这种,根本就提不起欣赏的兴致。   目光从几个排长的身上移开,然后视线掠过她们一排副排长杨帆,再往右移,扫过副连长陈峰,最后目光落在连长程云天身上。   他一半身子隐在夜色中,一半身子暴露在训练场灯光下。   隐在夜色中的身子,像是在蛰伏在暗处的野兽一样,漠然危险。   而另一半暴露在灯光下的身子,高大挺拔,身着迷彩训练服的他,身上自有一种军人的正直、威严、野性与刚毅。   面对帅哥,大多数人的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停留的多些时候。   蒋陶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在来部队中性子有些冷淡,但冷淡是冷淡,也并不妨碍,她看英俊的男人。   再者,看各式各样的美男,也是她平时的一大爱好,因为,这样对她的工作有所帮助。   程云天早已经注意到蒋陶的目光在他身上落着,并且还已经停留了一阵子了,一直随意插在裤兜里的手,微微地蜷了蜷,然后循着视线看过去。   猝不及防的,两人视线相撞。   蒋陶顿时一澹准备躲开目光。   可,偷看人家被抓了个正着,怎么可能还能装没事移开目光?   而且,那人还是连长,若是在突然移开目光,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吧?   两人对视半分钟,对面那人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像是在打招呼问好。   漠然如野兽般危险的男人,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这对任何人,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但没抵抗力归没抵抗力,她还是尚存理智的。   毕竟,对面那是连长,是一个在这三个月内,所有人都要听他命令的一个领导。   而如今,连长都这样了,她还能怎么着?   蒋陶对他,同样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以示回应,然后垂下眼眸,轻吐口气,敛去笑意。   她身后。   又对自己笑了,是吧?   白思涵见程云天收回视线之后,便也跟着收回视线了,低着头,嘴角笑意难以掩去。   男排长们的一首《严守纪律歌》唱完,训练场上鼓起了掌,几个排长散去。   轮到各班班长上去唱《团结就是力量》。   这首歌,其实很符合她们一排二班。   再来部队的第四天,班上就已经发生了不团结的事情,这首歌,让她们班听听其实最好了。   蒋陶再次来了四五分钟的神游四海,一首歌唱完,她寻思着该结束了吧,却没想到副连长陈峰走上前,一改之前严肃模样,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开口说话的声音保持着每个人都能听见的音调,“咱们新兵们,如果有人会唱军歌,也可以自告奋勇的来唱。”   “这是一次放松的机会,大家来部队几天,每天都在紧张的训练中度过,也是很辛苦的。所以我们特地找了这时间,让大家放松放松,一旦过了这个今晚,大家要是在想放松,就没什么机会了。”   她宁愿不要这种放松……   蒋陶心里想着,同时希望着,这一众新兵没人会唱军歌!   但希望终究是希望。   ------题外话------   亲们,劳动节快乐!   么么~   ☆、014:再次警告,她的底线   陈峰话音落地没一会儿,蒋陶身后的白思涵便出声喊“报告”。   瞬间,左右两边的两个排队的男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将目光投过来。   训练场坐着乌压压的一片人,白思涵喊的这一声报告,让陈峰也看不清具体是哪个人,在哪一片,只好说道:“喊报告的那位女同志,你可以先站起来。”   白思涵面部娇羞,含笑地站起来,“报告副连长,我会唱《相逢是首歌》。”   这么多人注视着,白思涵站起来的姿势,优雅缓慢,嗓音轻柔如春风划过耳廓,悄悄地往耳朵里面溜进了一点的声音,就是溜进的这么一点儿的声音,才是最动听的。   可动听归动听,这样温柔的声音,怎么唱出来军歌本身的气魄与味道?   如果唱了不适合自己嗓音的歌,那很容易就是“车祸现场”了。   再者,上午的时候,白思涵说话语气可不是这样的,完完全全就是骄纵蛮横,一点儿都不温柔,而现在,为了出风头,真是难为她要好好装淑女,做作一番了。   陈峰看清楚站起来的人,便询问:“《相逢是首歌》也是军旅歌曲,那就现在开始?”   “报告副连,现在就可以开始。”   蒋陶听过的歌很少,尤其是军旅歌曲那更是没有触及过了。   本来,她以为《相逢是首歌》歌词表达的意思是:战友之间的深厚友谊,大家从五湖四海而来,然后在部队中相遇相逢的故事,由此,根据这,编写成的一首歌。   哪曾想,这首歌在她看来其实算是爱情歌,而且,本就是应该用这种温柔的嗓音来唱,所以说,白思涵唱的这首歌,就不存在会出现车祸现场这种糟糕事情了。   可,虽然没有车出现祸现场,但在这种场合,唱这首歌是让谁听的啊?   这首歌的歌词,很明显就是表达对异性的心意的。   不太符合这种场合……   一首歌唱完,陈峰示意她坐下,蒋陶清楚地看到副连长脸色颇为一言难尽。   陈峰之前听过这首歌,只不过听的是,男音版唱的。   而男人唱这首歌,自然就不会有那种温柔的味道了,情感表达的直接都是对战友之间的战友情,并且没有掺杂其他的特殊情感。   哪曾想,白思涵唱出来之后,就跟他听过的版本不一样了。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程连长。   脸色沉沉,很是难看。   见状,陈峰就寻思着让散了。   但左右两边的男兵们,大多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对白思涵这种柔弱清纯的人,以及温柔的嗓音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相反的,应该说他们就欣赏喜欢这种,因此,还有人大胆的吆喝,让白思涵再来一首!   今天晚上就是让各位新兵放松来的,故而,有人提出这种要求,陈峰自然是没办法拒绝,只得看向白思涵,想了想,问:“军歌你还会唱什么?”   白思涵连想都没想,直接说出来:“《军中绿花》”   “那开始吧。”   先前有了杨帆唱了这首歌,算是已经在众人心目中有一个非常高的示范了,眼下,白思涵又唱这首歌,算是活生生的让她唱出了车祸现场的感觉。   即便是唱的不太好,但是两边的男兵还是大喊声不断,白思涵矜持娇羞地向大家鞠了个躬,然后坐在地上,目光再一次投向程云天。   “蒋陶!来一首!”   就在陈峰准备意思意思地再问问还有人唱军歌没,如果没有就散了的时候,男兵的排队中,不知道谁大喊一声。   被喊到名字的蒋陶微微一愣,循声望去。   听着声音来源像是坐在东边的三排,但至于是哪一个人,因为就喊了那一声,她也辨认不出来。   略微不解。   她在部队中已经很低调了,怎么就会有男兵知道她叫蒋陶了?   “蒋陶!你也来一首《相逢是首歌》!”   思绪正游离,猝不及防的,那道男声又响起,她再次望过去,便看到一个男生双手正放在嘴巴处做了个喇叭的形状,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同时,他目光锁在她身上,一脸期盼。   她清冷的眸子打量他片刻,便收回目光。   像个痞子一样。   吊儿郎当,流里流气。   坐在她前面的邓文君忽然扭头过来,压低声音道:“他叫孟雷,昨天我去卫生间的时候,他问了我你的名字。”   “……嗯。”她微愣,只回一字,便不在言语。   而蒋陶周围,已经嘈杂开来。   “谁是蒋陶啊?”   “蒋陶是谁?”   “被点到名字,为什么还没所表示呢?好没礼貌啊。”   这句话,是白思涵说的。   闻言,她扭头看白思涵,眸子微眯,里面似乎泛着寒光,双唇轻启,音量控制在两人能够听得见的范围内,语调不紧不慢:“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你若惹我,我必还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这是我的底线。记住,加上上午的那一出,这是再二。”   其实,这算是再三。   但关于将她内务整乱的这一出事儿,她没证据,所以也只能揭过不提。   白思涵脸上的讥笑一僵,便以肉眼可见速度很快消失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些微发白的脸色。   她……难道不是个软柿子任人随便揉捏都不反击的吗?   白思涵怀疑,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眸底的寒光以及话语里面的警告,让她再次心脏颤抖!并且再一次的意识到,现在的她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分明,她脸色还是淡淡的,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变化。   可就是她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让人心生怯意。   她……   是会伪装?   ------题外话------   早上好!   晚了半个小时,抱歉啊!   另外祝大家上班快乐,都开开心心的哦。   O(∩_∩)O~   ☆、015:清冷漠然,活泼爱笑   程云天看了看蒋陶,她还是脸色淡淡,没有什么情绪,并且坐在地上无动于衷,就像喊的不是她一样。   和那小子分手,都能让她变化这么大?   突如其来的一个念头,让他心生烦闷。   本来和她对视一笑,心情已经是极好的,眼下,又认知到这一点,他的心情和情绪犹如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   “蒋陶……”   孟雷再一次地喊出声,也就刚喊了两个字,一道低沉男音便响起,“唱歌全凭自愿,并不允许强制性的要求人家唱。”   她若愿意,在孟雷喊第一声的时候,就会站起来,也许第一声没听清,她没站起来,但在孟雷喊她第二次的时候,她还是无动于衷,不也就是在表示:她并不愿意唱歌?   “报告连长,明白!”   孟雷虽然吊儿郎当,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像个痞子一样没什么怕的,但是面对军衔逆天,气场强大的连长时,他还是很敬畏的。   连长发话,孟雷肯定是要听,因此,在程云天话音落地之后,孟雷便没在喊她的名字,她微松口气,抬眸朝正前方的那个方向望去,清凌凌的眼睛干净澈亮,素来平静淡然的眸子里面,多了一丝些微地感激的情绪在里面。   她现在的一举一动,程云天他几乎都知道,眼下,她看着他,他也知道,自然也是向刚才那样迫不及待地抬眸望过去,只可惜,目光触及到的是,蒋陶已经低下的头。   她长发已经剪了,现在是标准的女兵发型。   也不晓得剪长发时,哭了没?   唱歌不算严肃的活动,因而,她并没有戴帽子。   晚上,有微风徐来。   她乌黑短发跟随着那微风慢慢随风飘扬,在空中翩翩起舞。   穿着迷彩训练服,配着短发,将她整个人衬的英姿飒爽。   眼下,她清冷漠然,任何事任何人在她面前,她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有着事不关己的态度。   之前的她呢?   应该是活泼爱笑吧?   总之,他见她的时候,她不就是活泼爱笑吗?   而现在,与那人分手,就能把自己伤成这样?甚至,还将之前的那个她弄丢了?   程云天收回视线,垂在两侧的手慢慢地握紧。   来部队,也是因为与那小子分手才来的吗?   沉闷烦躁的心情,在这个念头已经到来的时候,又上升了几个层面。   胸口就像是有大石头被压着一样,沉闷地让他喘不过来气。   在一起四年,为什么要分手?   他要知道原因!   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能追她的机会!   他再去看蒋陶的时候,目光略微复杂起来。   这个连长,除了上午有点较真和阴晴不定之外,其他方面也没什么要吐槽的了。   最起码,他很有眼力劲儿,不是吗?   知道她不想唱歌,还主动出来给她解围,不就是很有眼力劲儿吗?   但……   刚才孟雷喊她名字的时候,她并没站起来,也没有回应,那程连长怎么看出来,她不想唱歌了?   怎么就能精准地知道她就是蒋陶?   ……   想多了。   要是想唱,早早站起来就唱了,还会任由人家再喊第三声吗?   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连长自然是明白。   所以,跟她是不是蒋陶这无关。   若是放在任何人一个身上,如果不想唱歌,连长肯定也会站出来解围。   是了。   多么简单啊。   刚才还七拐八拐的在想不清楚……   ------题外话------   最近几天在搬家,忙的不行,存稿在前天已经阵亡,而这两天的章节都是现码,所以更新时间有点不准确,抱歉!   也都收拾地差不多了,明天一定准时更新!   明天八点钟见哦!   ☆、016: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对别人来说是放松,而对蒋陶来说是煎熬的一晚上,终于结束。   长吁一口气,跟着队伍走出训练场,和邓文君结伴去了一趟卫生间,最终回到宿舍。   宿舍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了,并且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开始入睡。   新兵连的训练任务,因为是刚开始,所以也并不是很重,但这些“不重”以班长及教官来看,是不重的,但对于刚进部队的新兵们来说,训练量还是很大的。   因而,每天一结束,回到宿舍之后,任何事都不想做,直接就倒床就睡。   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   蒋陶也是如此。   前两天是晚上还要继续训练,回到宿舍直接想的就是睡觉,哪有力气再去洗漱做一些其他的事?   但今晚并不是很累,虽然她也是接受了一天的训练,但在晚上那嘈杂的环境中,怎么说也算是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了,疲累也并没有前两个晚上那么浓了,她低头一思量,弯腰从床底下拿了盆,转身去外面水房洗漱一番。   “你还要洗漱啊?”   她的上铺,邓文君已经在床上躺好,听到动静,身子往侧边一歪,趴在床边上,看她手里端着盆,微微惊讶问。   “嗯,简单洗洗。”蒋陶回头看她,回了一句。   邓文君点头,又提醒她说:“那你快去,一会儿就要熄灯了。”   她淡淡一笑,应了一声,端着盆出去了。   前脚刚踏出宿舍门,身后一道声音传过来,“白思涵和贺新军怎么还没回来?”   是许卓莹的。   她和白思涵,因为在来新兵连的第一天剪头发都哭了,她们两个便一拍即合,关系还不错。   此外,两人各个方面都还差不多。   都是被家里面惯的不像样,来部队里面娇气得很,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   蒋陶脑海里面突然蹦出来这三个词语,随即淡淡一笑,往水房那边走去。   *   新兵连公用女卫生间。   眼看着里面已经没有多少女兵了,周围环境也逐渐安静下来,贺新军看了一眼白思涵,“你带我来这想说什么啊?”   在训练场上训练的时候,她是在白思涵身后站着的,在今天晚上唱歌的时候,全体新兵都是坐着的,而坐着的位置也是同站队列时的位置一样。   她在白思涵身后坐着,自然的也就听到了她说蒋陶的那句不礼貌的话。   但蒋陶说的什么,她没听见。   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因为她在看前方时,眼睛余光注意到,就在蒋陶说完话的时候,白思涵情绪明显不对劲。   大家都是刚进部队,从国内各个地方而来,互相都不认识,因此,在这短短的四天里面,也没发生什么矛盾。   故而,她疑惑白思涵和蒋陶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会剑拔弩张的?   在活动散了之后,她好奇心上来,问了白思涵是不是和蒋陶有仇?   白思涵静了一会儿,让她跟着她来了卫生间,一直等到现在,她还无动于衷,一句话都不说。   贺新军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而且还将别人说的什么都不是。   她碰见过一次。   九月一号来部队的时候,许卓莹看不起她是农村来的,将她嘲讽一番,她记得,贺新军一声不吭,对于许卓莹的看不起和嘲讽的话语以及神情,都悉数的听进耳朵里面并且看在眼里,而她也不反驳。   那时候,她还以为这人就是软性子,怯懦胆小。   但以为也仅仅是以为。   二号开始正式训练,一次十分钟休息时间的时候,她因为和许卓莹在第一天来部队剪头发时哭了的原因,两人便下意识地走得比较近。就是这次短暂的休息时间,她们两个结伴去卫生间,卫生间人很多,许卓莹可能家庭优越,享受的从来都是不排队的VIP待遇。   但在部队里面,哪有这种待遇?   卫生间并不大,仅仅也就是三个位置而已,而女兵差不多就有三十多位,虽然三十多位不可能都来,但随随便便来几个,都要开始排队。   而那天,正巧来上厕所的人也多,大家都在排队,许卓莹就不排,直接插队到前面,等厕所里的那个人出来,她直接进去了。   她直接插队,那一队人在震惊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卓莹就已经出来并且去外面等她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在女人聚集的地方,就算是一件小事儿,从她们嘴巴里面说出来,小事儿也会变大!   当时,卫生间里面的人都在议论她。   大部分人围绕的都是她没素质这类的话。   而里面也不乏说难听话的。   其中一位就是贺新军。   因为许卓莹和她的那点儿渊源,她将这件事,翻了好几层的意思说出来给大家听。   总之就是怎么抹黑她怎么来。   但贺新军却没说许卓莹就是说她的,而是以她们宿舍某人开始说的。   长舌妇、嘴碎……   当时,她脑海里面就冒出来这么两个词语。   然后,她对这个她认为是软性子的人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是软性子没错,但这是在她们宿舍人人前,她一声都不敢吭。   但在人后,若是说,以从她嘴里面说出来的话定个标准来判断人是活着还是死亡的话,那么她说的那些话,就是能让一个人死的。   她的一张嘴,比网络上的那些键盘侠喷子还要厉害,还要伤人!   而她就是想到了这件事,故而,在贺新军问她和蒋陶有什么渊源的时候,她安静了一会儿,带她来了卫生间,想告诉她一些事情。   某些事情,先是从她嘴里面夸大其词的讲出来给贺新军听,然后贺新军那个长舌妇嘴碎的人,在夸大其词的告诉别人,到时候,蒋陶还能再部队继续训练吗?   就算是能,她也是臭名远扬了。   ------题外话------   早上好哇!   ☆、017:真不要脸,待不下去   信息量太大,贺新军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思涵,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蒋陶……蒋陶她看着不像啊。”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看表面。”白思涵说着,目光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就比如,我以为你是个软弱受气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人。   哪曾想,你在背地里面,是个嘴碎长舌妇,能夸大其词的将人说的一文不值。   而这个时候,白思涵只知道贺新军是个长舌妇,却没想到,她在背后诋毁蒋陶的时候,她也算是和贺新军差不多一样了。   她认为她比贺新军清高高贵,却没想自己,也是这种人。   贺新军还是有点接受无能,但还是相信了,“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这才相处了四天时间,她话还那么少,跟人也不亲近,当然也不会想到她会是那样的人。”   略微一想,转了话锋,又随口说:“她长得挺好的,气质与容貌兼备,看着也挺有教养的,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却没想到,会抢你闺蜜的男朋友。”   “我闺蜜的男朋友长得很帅的。”白思涵开口说,想了想,又道:“咱们连长就已经是很帅的了吧,我闺蜜她男朋友也就比连长差点,你说,蒋陶能不抢吗?”   白思涵这么一比较,贺新军心里面也就对白思涵闺蜜的男朋友有了个判断标准,随即了然,拧眉,脸上有着瞧不起人的神情,语速极快的开口,为白思涵的闺蜜打抱不平道:“人家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厚着脸皮去当第三者将人家拆散,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白思涵眼底掠过一抹的得逞笑容,勾勾唇,得意说道:“即便是这样又如何,她是插足人家的感情的,注定不会长久。这不,被人甩了,无处可去,来部队当兵来了。”   闻言,贺新军又联想到她说的那番话,音调尖尖:“她有手有脚,难道自己不会出门找个工作吗?!还要你闺蜜的男朋友养她,她是怎么想的啊?!又懒又不要脸啊!”   白思涵也冷冷一笑:“会哄人啊。狐媚子手段有一套!”   “她这样的人,我觉得来部队当兵,都侮辱了这个严谨规矩的地方!”   白思涵看她一眼,脸色得意神色渐盛。   刚刚说完一句,还是不解气,觉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又道:“她蒋陶以为来部队躲着了,就没人认识她,没人知道她的过往了?呵呵!却没想到你在部队!我估计她看见你之后,天天都心虚!天天都晚上都睡不着!”   白思涵见差不多了,便见好就收,适可而止,“也许吧。就快要熄灯了,我们抓紧时间回去。”   两人开始往宿舍走去,贺新军控制不住,嘴巴不停,又继续说:“你脾气真是好,你闺蜜的敌人就在你面前,你还能对她算是和颜悦色。要是我,我早上去撕她了!你和你闺蜜脾气太好了!你放心,你今天将这件事告诉我了,等于我也是你朋友了,你能忍蒋陶,我忍不了了!你等着看吧,我让她在部队待不下去!”   ☆、018:笼络新军,蒋陶了然   闻言,白思涵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语调有些急地吐出了一个字:“别。”   接着,又补充说:“先别去。我们刚进部队,部队里面一直强调的是队伍团结,队友和睦。现眼下,并不适合发生冲突。不然的话,还会连累一整个宿舍。”   她这番话也算是话里有话了。   如果她和蒋陶发生冲突了,那么肯定是会惊动班长的,到时候,也许会惩罚蒋陶和贺新军这两个当事人。但也有可能会惩罚一整个宿舍。   如若惩罚了一整个宿舍,贺新军就不会太好过了。   本来都已经要睡觉了,又闹了她这么一出,大家一定会对她恨之入骨。   并且,许卓莹可能都不会轻饶了她。   贺新军虽然文化水平不太高,但是该明白的,该懂的,她心里自然就像是有一块儿明镜似的,被照的很透彻。   同时,再加上白思涵的一番提醒,贺新军冷静了些许,并且感激地看着白思涵,“多亏了你提醒我,不然的话,我可能就要连累大家了。”   “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相互为对方着相啊。”白思涵笑容有点假,说出这番话来,她感觉身子上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闻言,贺新军脸上笑容渐深,语气真诚:“对,我们是朋友。”   白思涵眼神略显鄙夷地看她一眼,语调却是温柔带着一股子唬人的感觉:“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千万别轻举妄动,一切都听我的,按照我的指令一步一步做,让蒋陶在部队里面待不下去!”   “就是要听你的。不听你的话,我很容易冲动办错事。”   白思涵笑着嗯一声,眼底已经被得意光芒占满。   但其实,她还是心有余悸的。   怕连累一整个宿舍受惩罚这也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的。   而且,这整个宿舍里面,不也是包括她自己吗?   但也许就会惩罚贺新军和蒋陶两个当事人,不会连累整个一宿舍人,但这样做,总归是太冒险了。   她并不想,因为一时的想要蒋陶被人看轻而在部队里面待不下去就觉得大快人心的同时,而去放弃晚上睡觉时间接受惩罚。   同时,李莉惩罚人的花样,也是层出不穷。   单单是今天的悬空站军姿,就已经将她折磨的够呛了,她可不想在尝试别的了。   怕被连累受惩罚,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就是心有余悸蒋陶的警告。   雨芯之前说,蒋陶就是个软柿子,随便人揉捏,她都不会反抗一下的。   但经过今天一天,白思涵开始质疑雨芯说的话了。   同时,也怀疑蒋陶了。   是雨芯说谎?还是蒋陶会伪装?   她内心偏向后者。   毕竟,雨芯是她闺蜜,怎么可能就会骗她呢?   因此,经过今天的“内务事件”以及蒋陶对她的“一次警告”以及“二次警告”之后,她不得不安静几天,先静静观察着蒋陶有什么能耐。   而也正是她警告她的那些话,让她到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第一次警告,让她心生恐惧。   主要是因为,在最后的时候,蒋陶脸上阴恻恻的神情很是吓人,就像是阴间来鬼到阳间锁人命一样。   第二次警告,她看到了这几天,她在蒋陶身上从未看到过的,强大气场,摄人目光。   让她瞬间,心神剧颤。   并且,她现在已经明显感觉到,蒋陶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而且,她上午紧张时,被李莉突然问出来的这件事情,另外几个人也很有可能就在怀疑了。   怀疑之余,白思涵觉得,和蒋陶走的很近的那个邓文君,也都很有可能将这件事告诉蒋陶了。   所以,蒋陶现在不止怀疑她的身份,还在怀疑早上她的内务,是不是她整乱的。   但怀疑也就是怀疑,她没有证据,不能把她怎么样。   这件事,就揭过不提。   现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她先安静几天,探探蒋陶的底再说。   边走边想,到了女兵宿舍门口。   她们所处的新兵连是西北军区单独分出来的一块地方,四面围墙,独立大门,便将她们与西北军区别的连队分开来。   新兵连总共四栋两层小楼,从左往右一字排开,与训练场地的外围一样,每栋小楼用铁栅栏圈着一圈,规规矩矩,整整齐齐,很“部队”风。   她们宿舍大门面朝训练场,背靠新兵连外围围墙。   一进铁栅栏大门,便是短短过道,正前方是水房,而水房左右两侧各分布着三间屋子,左边是女兵宿舍,右边是排长和班长的宿舍。   白思涵和贺新军一进宿舍门,便看到正处水房的蒋陶。   蒋陶正在洗军绿色的内衬T恤,除下九月一号没有训练,算上今天,已经是在部队里面训练了三天了。   而这三天里,每天都是烈日炎炎,汗水直流,因而,内衬短袖上早已经有了一股子酸臭难闻的汗味。   在前几天她还不觉得,但在今天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身上有些清爽舒服了之后,就在准备穿短袖的时候,闻见那味道便受不了了,怎么样也说服不了自己要将它穿上了,便套了迷彩服外套,开始洗短袖。   正洗着短袖,她听见走路声,下意识地侧头去看。   顿时,她们六个人视线相撞。   蒋陶清冷的目光在白思涵身上并没有多停留,便转移到贺新军身上,看到她时,本来清冷的目光稍稍的缓和了些许,连带着冷淡的脸色,也温和了些。   她与贺新军没什么仇,两人也什么交集,那碰面时,自然是不会对人一副冷脸色了。   但,她脸色温和的和贺新军打招呼,而贺新军却眼神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神情都是看轻轻视她的意味。   接着,她视线里面的那两个人,姿态颇为趾高气扬的从她面前走过,往宿舍里面去。   蒋陶的目光随着两人的离开也收回了,略微一沉思,随即冷冷一笑,继续面无表情的洗衣服。   ------题外话------   抱歉抱歉,晚了晚了。   搬完家一堆琐事,真是烦的不行,连码字都是挤出来的时间。   我努力早上八点准时更新!   另外,不收藏的小可爱,都撅屁股过来,一个一个的小皮鞭伺候!   q(s^t)r哼!   ☆、019:被子洒水,叠豆腐块   翌日,凌晨四点。   102女兵宿舍。   宿舍里面九个人正享受着这一宿睡眠中的最后两小时,忽然的,九个人闭着眼都感觉到一道刺光直直照射下来,蒋陶下意识地用手捂上眼睛,还没有来得及作思考和有所反应,耳边又是一道刺耳响亮地吹哨声。   登时,她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也眯开了一条缝,适应着突如其来的亮光。   另外八个人有的也坐了起来,迷糊征愣地看着李莉,看了看时间,胸口里面一口气正蔓延着。   许卓莹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本就有的起床气又在瞬间被激大了,“……才四点,还不到起床……”   最后“时间”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李莉的一记冷眼扫过来让它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最终咽进肚子,她闭紧了嘴巴。   “五分钟穿戴好!”   李莉冷声地撂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宿舍。   蒋陶没在愣,先穿上裤子和军靴,上身套了迷彩服外套,走到窗户旁边打开窗户,将外面挂着的昨天晚上洗的内衬短袖拿了过来,又给换上。   刚穿好之后,便听道张芸芸开口说:“今天是连长到的第一个早上,很有可能会检查内务。所以让大家起来的这么早,也是为了有充足的时间整理好内务,这样也好让连长检查的时候,挑不出毛病。”   话音落,看了看众人,又补充说:“做好心理准备,早上四点起床这个时间,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   这次说完,宿舍里面哀声一片,只希望这不是真的。   蒋陶穿好衣服,刚将被子伸开,李莉很准时地走进来,眼珠子在屋里面转了一圈,脸色一如既往地冷漠,然后监督叠被子。   有人监督着,并且还是李莉这个冷面严厉的女人在监督着,宿舍里面的人自然是紧张拘谨。   本来叠豆腐块的步骤是会的,是晓得怎么一步一步来的,但是因为李莉在,同时她还时不时的指点别人,而指点别人的时候,说话语气也是没多少耐心,硬生生地将人指点的本来是会的,被她这么一说,步骤什么的,又全部都忘得差不多了。   “不行,边角褶皱太多,不够平展。”   蒋陶被子刚叠好,直起身子让腰刚舒服了一会儿,李莉就出现在面前,垂眸看了一眼她的被子,姿态有些居高临下的,同时声音冷冷,一句话便否定了她大半天的忙活。   班长说不行,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是新兵,人家是老兵并且还是班长,那人家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如此,你就只能重新返工。   蒋陶面无表情地应一声:“报告,明白。”   李莉的严格,这几天一排二班的新兵都是见识过了的。   很明显的一个严格的例子就是:叠被子!   在昨天的时候,叠的被子整理的内务,宿舍里面的新兵都让副班长张芸芸过目并且说了合格之后,才前往训练场去的。   而今天,宿舍里面的人整理的内务与昨天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在张芸芸面前就是合格,在李莉面前就是不合格。   就好比刚才蒋陶叠的被子。   李莉说褶皱太多,不够平展,其实也就是平面上的四个边角处有着细微的褶皱,而那褶皱痕迹微乎其微,完全是可以忽略不看的。   但李莉的眼睛里面许是装了显微镜,不仅仅将那微乎其微的褶皱看到了,还看到了许多蒋陶以肉眼都看不到的痕迹。   这不是装了显微镜是什么?   统共也就是四条褶皱,这是太多?   李莉是不是对“太多”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蒋陶在心里无声地无奈吐槽,又将被子展开,继续叠被子。   步骤刚进行到一半,她准备将被子左右两方合上的时候,自己的被子上突然洒过来一些水,她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次的洒过来一些水,被子一侧直接被洒湿。   她僵着脸扭头去看,李莉那冷冰冰的脸色便映入眼帘,而她手里面,一只手端着一盆水,令只手伸进盆子里面,准备再带出些水来,在她被子上洒。   “什么意思?”她听见了自己的质问声,连报告都没打。   “新兵发的被子里面的棉絮还是太蓬松,这样不利于叠出一个合格的豆腐块儿。在被子上面洒水打湿,棉絮就能服帖紧实很多,边角自然就能平展,不会有那么多褶皱。”   李莉没看她,而是看着大家,冷声解释道。   “那……”   蒋陶开口刚说了一个字,那边许卓莹就不满地大声说:“那被子湿了,晚上怎么睡啊?”   “来部队不是让你舒服的!”   李莉说着的时候,已经走到许卓莹面前,面无表情地在她被子上面洒了水,许卓莹脸色顿时变了,刚想再次抗议,李莉眸子又扫了众人一圈,冷声道:“不想洒水可以,但是你们必须保证,叠好的豆腐块儿在这一整天之内都不会变形!若是变形,被连长检查不合格惩罚你自己的时候就不说什么了。但若是连累大家一块惩罚,你就必须将大家的要受的惩罚全部承担下来!这样的话,就可以不用在你的被子洒水了!”   闻言,许卓莹闭紧了嘴巴。   要是一个人受惩罚了,那还好。   但若是整个宿舍或者整个排队都受惩罚了,还让那一个人承担,这谁会受得了?   洒就洒吧。   来部队当兵是她一意孤行,因而再苦再累,她也不能有什么怨言。   棉絮终究是蓬松,很有可能在刚叠好豆腐块儿的时候,是合格的,但是随着空气慢慢进入,被挤压的棉絮很有可能就会再次的慢慢变得蓬松起来,这样一来,豆腐块儿就会出现问题,那么也就不会合格了。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水打湿,让棉絮不蓬松,这样才能让豆腐块儿持续地时间更长。   李莉说得对,进了部队就不是舒服来的。   蒋陶想着,弯腰在床底拿了盆,去外面水房接了盆水进来,开始打湿被子,继续叠豆腐块儿。   ------题外话------   早,这是准时更新的一天。   ^o^   ☆、020:他担心她,会受不了   早,8:30分。   李莉不在,张芸芸在看着众人训练。   而她不在的原因,估摸着也就是随着连长去了宿舍,开始检查新兵们的内务了。   的确如此,她随着连长去检查新兵的内务了。   检查先从女兵宿舍开始,眼下正在一排一班的宿舍,接下来要检查的就是她们一排二班,马上就轮到。   李莉一颗心早已经高高吊起,紧张地她呼吸有些困难。   她自认为她自己是够严格了,把很多其实能够忽略的细节她都给找了出来,让新兵尽自己最大努力都去完善了,为的就是让连长不挑刺。   但连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格。   一排一班的内务从班长角度来看,其实已经算是合格了,但在连长检查来看,一个宿舍九个人,眼下已经有三个人不合格了。   排长和一班的班长,脸色是颇为一言难尽。   但好在,检查的内务不合格归不合格,他并没有开口说惩罚的事情。   一班检查完,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二班的宿舍。   李莉屏气凝神地看着连长在床位之间转悠,然后,他突然伸手摸了一把被子,指尖处有着湿糯感的触觉,微微拧眉,语气淡淡地明知故问:“被子洒水了?”   “报告连长,洒了。”   前面四个字响亮有力,但是到最后两个字,李莉不知为何,在说的时候很明显底气不足。   被子洒水,是为了豆腐块儿叠的更合格。   这种小技巧,程云天他当然明白。   他当时进部队,也用过这种法子。   每天早上在被子上洒水,虽然让被子叠的合格了,但是等晚上盖的时候,被子还是湿漉漉的。   现眼下正值九月份,被子洒水到了晚上不干的话,晚上也可以不盖被子就能睡觉,但若是十一月十二月呢?   那个时候,被子好像就没有干燥过,但就是那样坏境,新兵连的新兵一直坚持到下连队,在下连队的那天,大多新兵都齐齐的将被子晾晒,而在那个晚上,总算是盖着干燥的被子,好好的睡了一晚上。   这些他经历过,他明白有多苦。   而眼下,蒋陶又在重新经历这些。   她来参军,当初他是又忧又喜,忧和喜之间,是画上等号的。   而现在,忧大于喜。   起初忧的是,蒋陶爱那小子那么深,两人分手了,她竟然会为了那个人来部队参军吃苦。这么深的爱意,他在担忧,他有几分把握,将她追到手?   而现在,忧的是,怕她受不了接下来的训练。   新兵连的训练才刚刚开始,训练难度是在一天天间慢慢增大的,现在训练的这些,也仅仅是个热身罢了。   他担心她,怕她受不了这些苦。   但他却不能放水将新兵连的训练任务减轻,从而让蒋陶在部队中过得舒坦些。   他只在新兵连待三个月,三个月过后,蒋陶下连,他也要回到自己那边去,到时候,蒋陶在别的连队也是要训练的。   而现在的训练就是为了给以后打好基础……   来部队就不是享受的。   她来这里之前,她父亲肯定同她说过,让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也许,蒋陶她不怕吃苦,只是他单方面担心罢了。   即便是蒋陶不怕,他单方面担心,那这担心,也是他内心本能的反应。   那,蒋陶下连之后呢?   他们之间该怎么办?在这之前他还没严肃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想着三个月还有很长,不用急,慢慢来。   而现在,身处在她的宿舍里面,他忽然意识到三个月其实很短。   程云天双手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地蜷了蜷,收回思绪,继续往别的床位间走去检查。   他走动起来,让空气重新流动。   一排排长和李莉松口气。   刚才连长眉头紧拧的模样,着实将她们吓得不轻。   但很快,二班检查完毕,程云天说了几点需要特别注意的细节问题,又指了几个摆放的不够规范的脸盆,让其注意之后,便前往一排三班去。   出了二班的宿舍门,李莉一颗心总算是放进肚子里面了。   虽然是有些不足,但好在没有惩罚。   在检查当中,不光排长和班长心中忐忑,就连一众新兵也是紧张不安,生怕不合格,会被连长检查出来而受到惩罚。   直到李莉走过来,面色平静地指挥继续训练的时候,一排二班的几位女兵才算是将心放进肚子里面了。   *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休息十分钟――解散!”   许是今天早上连长检查内务她们宿舍合格的原因,这么一会儿的李莉较之之前,有着明显的变化。   她会在看到别的班新兵在休息的时候,她也跟着停下了训练,让她们和别班新兵一样,有个短暂休息时间。   这在前几天,是完全没有过的。   蒋陶边走边喟叹,就已经到了卫生间门口。   “蒋陶――”   刚出了卫生间,她还没走几步路,身后一道男音传来,喊着她的名字。   孟雷的。   昨天晚上才听到过这声音,今天上午又听到,她还不至于会忘。   她脚步微顿,很快又走起来,不去理会身后又传来的急促的跑步声以及周围投来的打量目光和低声议论声。   还是一副冷淡漠然的神色,事不关己的态度。   很快,孟雷追上来堵着她正走的路,不满地看着她,“蒋陶,我叫你你怎么不理?!”   “谁规定的,我必须要理?”她声音冷淡,看都不看他。   这句话其实显得很没有礼貌,但是她还是这样说了。   她不是自恋的人。   但也很清楚,她有一副好相貌。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会时常自恋的想:她这样貌是不是在部队中会很吸引男兵的注意,并且会让男兵很轻易的对她产生好感。   但在昨天晚上,邓文君说孟雷找她问过她的名字,而且还在昨天晚上喊她让她唱歌,又在今天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喊她名字,截她的路,这其实已经算是不正常了,不是吗?   所以,只要有一点点的那样的苗头在,她要做的,就是面无表情的将它掐掉,不会给任何人留下幻想。   被女人以冷脸对待这样的情况,孟雷还是第一次遇见。   因为在之前几乎是没有遇到过,因此,他一时想不到任何的应对措施了。   ☆、021:孟雷纠缠,连长解围   他样貌不差,俊脸生的风流邪肆,再加上又长了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就显得更为风流痞性,花心而又混不正经。   这幅相貌,其实是很吸引处于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小女生的。   但蒋陶她早已经过了青春期,而且也不会在轻易地情窦初开了,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小女生了,而且,就现在来说,她看见有人长着桃花眼就厌烦到极点。   江俊逸就是长了一双桃花眼,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偏阳光帅气,让人不会轻易地想到花心这一点,但其实,他还是花心,不是吗?   蒋陶将打量他的目光收回,错开身子,继续往前走。   她一离开,孟雷回过神来,没多做思考,转身又追上蒋陶,伸出一只手先拽住了她的左边胳膊。   蒋陶硬生生地止了步子,用了些力气挣开他的手掌,目光不耐又警告地看他一眼,“你很讨厌,知道吗?”   孟雷登时一愣,突然觉得好没面子,况且,周围都有人在看着,还在低声议论嘲笑他。   他什么时候被女人这样对待过啊?谁敢朝他说讨厌啊?!   外面哪个女人不是他只要勾勾手指,就主动贴上来的?   哪像她,他都主动跟她说话了,而且也够低三下四了,她还摆着一张冷眼给谁看?!   登时,火气一下子窜上来,内心的不满以及这几分钟他经历过的让他没面子的事,他需要快速的发泄出来,就是这样,一股子冲动引使着他,说出来的话也不经过大脑思考,“小爷我看上你,算是你的福气了,你拽什么拽?!被小爷我看上,你不仅不感激涕零,还给我脸色看,你去问问,谁敢这样对我?!”   蒋陶顿住脚步,缓缓回头,冷冷一笑,双唇轻启,刚准备说话,身后一道冷喝似乎还挟裹着骇人的风暴直直地往这边射来:“干什么呢这是?!”   他们两个所处的位置正是连长和排长住的宿舍以及办公区域。   而办公区域是在一楼,好巧不巧的,两人就站在距离连长办公室不远的水泥路上。   刚才那道冷喝就是连长的。   蒋陶身子微僵,站在原地不动。   不多时,她感觉到一股强风划过,紧接着,目视前方的视线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程云天走路带风的径直走到孟雷面前。   他比孟雷还要高些,因而在看人的时候,微垂着眸,姿态居高临下,同时,长居高位者的强大气场在身高优势以及官职这一点儿,就瞬间的被激发出来。   他俊脸阴沉,眸底结冰。   孟雷在拽,在横,但一面对这连长,就瞬间蔫了。   “道歉。”   程云天盯着他,削薄的双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让人不容拒绝。   实际上,孟雷也没有拒绝,而是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点头同意了。   其实他刚开口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但说都说出来了,也不能硬生生地止住,不然显得多没面子?   因而,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说完之后,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巴掌,在把舌头咬掉!   外面那些女人都是主动往他身上贴的,而他是主动往蒋陶身上贴的,因此,之前那些女人与他之间相处的那一套,在蒋陶这里肯定行不通了的。   再说,之前他遇到自己不中意看不顺眼的女人死皮赖脸往自己身上贴的时候,也是蒋陶这幅态度啊。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一个女人会同样这样对她了。   唉。   貌似还是头一次想了这么多……   忽然有些头疼,同时心里还堵得慌。   因为他认知到,蒋陶不喜欢他,对他没好感,还讨厌他……   但也不能急,只能慢慢来,而眼下重要的是,向她道歉!   所以,在一众新兵见孟雷脸上出现各种神情,最终只留下懊悔的时候,众人微微一呆,又看着他快步走到蒋陶面前,态度还算真诚地说:“对不起。”   “我不接受。”   蒋陶看都没看他,声音冷淡地丢下四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孟雷脸色登时尴尬难看极了。   程云天克制着怒气,冷声道:“去吧,训练场十圈。十圈跑完,要是还不知道以后在部队中该怎么与其他新兵相处,尤其是不懂得怎么与女兵说话,那我不介意亲自调教调教你。”   “报告连长,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程云天没理他也没看他,往训练场大门的方向走去。   在他经过孟雷的时候,因为孟雷是目视前方,因此,并未注意到,连长在经过他的时候,原本舒展的大掌在一瞬间,就紧握成了拳,而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上极力克制着的怒气,也在那一瞬间,全部显露出来。   他那么嚣张的对蒋陶,还对蒋陶说那样的话?   谁给他的胆子?!   他都没这胆子对蒋陶这样说话!   十圈有点少,才五公里。应该让他全副武装十公里跑!   这样才能让他彻底长记性。   丫头应该是气着了吧?   不然怎么都会同他招呼都不打,然后不接受道歉就直接走了?   程云天一边想着,就走到了一排二班不远处,远远地看着蒋陶,见她还是脸色淡淡,眉头顿时拧紧了。   喜怒不形于色。   发生了任何事是不是都憋在了心里面?   这样能行吗?   蒋陶察觉到程云天投来的打量目光,浑身不自在极了。   会不会惩罚她?   但好像也没有理由惩罚她。   她不喜欢孟雷,看见他就心生讨厌,以至于接下来她发自内心的举动激怒了孟雷,让他说出了那些难听的话,而让连长注意到。   并且,在最后的时候,她还没有与连长打个报告就走了。   连长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应该是会来找她较真一番的吧?   蒋陶深吸一口气,面上波澜不惊的,但心里面已经是翻起大浪了。   但她还是认为,刚才对于孟雷那样,她没有做错。   若是拒绝的不够彻底,那么在以后,孟雷还是会经常在她面前晃悠,她还是会看见了就烦,因此,这样也挺好。   惩罚就惩罚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蒋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哪曾想,连长只是看了她一会儿,便往别处走了。   她松口气,慢慢地静下心来。   ☆、022:推心置腹,心生不忍   中午。   在食堂吃完饭,蒋陶和邓文君一块儿往宿舍里面走。   在新兵连中,上午八点半开始正式训练到中午十二点,然后到食堂吃饭,吃过饭之后至一点的那段短暂的时间,是有一会儿午休时间的。   两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   看见她们回来,几个人齐齐对视一眼,最后,许卓莹清了清嗓子,随口问:“蒋陶啊,昨天晚上喊你名字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喜欢你啊?”   女人扎堆的地方,通常就是爱八卦。   然后,在相处的过程中,若是发生了有不愉快的事情的话,那一个不小心,就会容易撕X了。   本来昨天晚上她们都想问蒋陶的,但她一回来就进了水房洗漱,一直到了熄灯才回来,因此只能作罢,然后再寻个时间问。   而现在,机会来了。   在部队中,训练那么辛苦,训练任务这么大,而且也不能玩手机放松。   唯独的放松机会,也就是不放过部队里面一点点儿的趣事,然后八卦一下,让大家乐一乐,得到放松……   “应该是吧。上午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就看到昨天晚上的那个男兵拦住了蒋陶。”   床铺位置距离门口很近的尹珂,从上铺坐起身来,目光落在蒋陶身上,笑容有些贼贼的。   一听这,尹珂下铺的贺新军便来了兴致,“真的吗?拦着蒋陶都说了什么啊?”   尹珂叹口气,略略失望道:“不知道。我进卫生间的时候,就见到孟雷拦着蒋陶了,等我出来的时候,连长已经站在那了,我也不敢多待,就赶紧去训练场了。”   贺新军又看向蒋陶,刚准备问孟雷都同她说了什么,但是话还没问出口,就感觉到另外一道冷淡不悦地犀利视线朝她投来,她微微一愣,循着那视线望过去,就撞入了白思涵深沉而又冷漠的眸子中,顿时闭紧了嘴巴。   “蒋陶,孟雷跟你说什么了,都惊动连长了?”   贺新军没有问出来的,许卓莹问了。   同时,屋里面又有人附和道:“肯定不是平常话,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惊动连长?”   “对对对,有道理!”   她们几个在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那时间,蒋陶已经脱了迷彩服外套和军靴,躺在床上了。   见话锋转向自己了,她才开口,语气还算温和地说:“看来训练都不累,让大家还有力气八卦。”   一般听见人家这样说,其实也就是知道人家不太愿意回答了。   但许卓莹正在八卦劲头,因此也就继续穷追不舍地问:“就是因为累,所以大家才八卦八卦放松的啊。”   “但是我累了。”蒋陶看着她,继续用还算温和的语气同她说。   “切――”   那边白思涵发出极其轻微的一道不屑声。   蒋陶目光移在她身上,眼底没什么情绪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她不想多说,是摆在脸上的,因此,另外几个人也八卦好奇的,也是有眼色的人,见人家不想说,也就用眼神示意许卓莹别问了。   许卓莹接收到眼神,便也就将八卦好奇心收敛了,又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的蒋陶,她也跟着闭上眼睛了。   但睡不着……   突然有点羡慕蒋陶,不知为何。   可能就比如刚刚。   她虽然同人说话时,语调温和,但脸色还是冷淡疏离,并且脸上就明晃晃的挂着:不想回答问题,不想说那么多。   而且,她也直接拒绝了。   但就是这样直接拒绝,也不会让人觉得她给人脸色看了,或者觉得她融入不了她们的这个小圈子而会让人与她疏远。   反倒是会让人觉得,她们打扰到她了。   她刚才这副模样,若是宿舍里面另外几个人这样对他,她觉得她现在已经跟那人吵起来了。   但一面对蒋陶,她没有气可生。   可能,她是与人相处时的这个度把握的很好,虽冷淡疏离,但也是人人能接受的范围内……   那边白思涵目光不悦地打量许卓莹一眼。   她什么意思?   跟自己走得近,还跟蒋陶态度那么和气的说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知道她跟蒋陶不合?   白思涵把来部队的这几天回想了一遍。   虽然和许卓莹走得近,但是她并未向她提起过她和蒋陶不和的事情,所以,许卓莹是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难道看不出来吗?   怀疑归怀疑,但她也不介意在同许卓莹好好说说,然后看她怎么选择!   无论如何,许卓莹都不能和蒋陶走得近……   白思涵思绪万千,想着应该怎么做。   宿舍里面八卦声停止,众人也在床上躺好闭上眼睛,慢慢地,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门外。   有轻微的军靴踩击地面发生的清脆响声,从右往左,越来越小,到最后,逐渐没声。   *   晚上训练结束。   蒋陶还是跟往常一样和邓文君一块往宿舍回。   在回宿舍路上。   邓文君想到孟雷拜托她的事,下意识地看了看蒋陶,又想到中午在宿舍里面大家问她关于孟雷的事情的时候,她不想回答时的画面,一时有些难以启齿,不晓得该怎么问了。   可,已经答应的事了,她总不能食言吧。   再者,蒋陶要是不愿意回答,那她也没办法,总之她是问了,只不过人家不愿回答而已。   所以,这也怨不得她了。   邓文君轻咳一声以示掩盖此时的不正常,念及周边环境,她压低声音问:“下午我去卫生间听人议论说,你讨厌孟雷,是为什么呀?你们之前认识所以才讨厌的吗?应该不会吧,要是认识的话,他还问我你名字做什么?”   蒋陶脚步微顿,侧眸,眸子略带审视地看了一眼邓文君,忽而淡淡一笑。   “之前不认识。就是挺讨厌孟雷这样的人的。”   ------题外话------   早。   这章昨天都已经码好了,但是没有修改,而且,昨天一整天都在码字存稿,本来想着晚上码完字在修改,但刚码完字,大脑已经处于疲惫状态,在修改也没有质量,就定了今天早上六点的闹钟,起床,开始修改这两千字的内容,从六点一直修改到现在,算是三个小时了,就反反复复的看来看去,删删减减,再填充内容,思考文文各个走向。   本来以为从六点开始修改,到八点就会修改好,哪曾想……唉。   其实每章都是如此,并非只是这一章是这样。   说这么多,是想让你们知道,这本书我真的很认真!   真的!   所以,收藏吧?   嗯?   ☆、023:陷入很深,认识几天?   邓文君本来是已经做好了蒋陶不会回答她问题的准备的,可现眼下,事情发展出乎意料,蒋陶回答了,她却忽然心生不忍,觉得不应该替孟雷问蒋陶这些事情,更何况,孟雷还是蒋陶所讨厌的人。   而蒋陶回答她的问题,那么肯定也是看在她们两人关系好的份上,所以在这方面,便就对她推心置腹,不隐瞒任何。   可在不忍的同时,邓文君她自己也想知道,纠结了一会儿,好奇心终是战胜了内心的不忍,继续问了下去,“为什么会讨厌他啊?你们应该是是昨天才认识的吧?”   蒋陶声音淡淡:“新兵连训练任务这么重,大多人都是每天训练完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只想赶紧休息,可他却有精力关注女兵,并且还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也就间接的说明,他在部队中,训练的并不认真,觉得不累吗?而觉得不累,不也就说明他在部队中只是敷衍训练,也就相同于在社会中是混日子的吗?”   “我觉得,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来的部队,自愿也好,强迫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这里,那么就要对得起来的这么一趟,同时也要对得起部队这个严谨严肃,任何人的态度与行事都不能敷衍了事的地方。他那样的人,在部队中,都不思进取,不懂得努力,还天天混日子。那么在社会中,十有八九也就是混混了。而现在的社会中,任何一个成熟有头脑的女性,都不会对一个混混喜欢得来。”   她只能这样说。   而且,她也没说错,一个混混,除了青春期小姑娘会觉得这样好酷好帅之外,另外的,但凡心智成熟一点的女性,都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   更何况,她总不能说,孟雷长着一双跟她前男友一样的桃花眼而让她讨厌的吧?   再说,就算孟雷认真了,她也不会对他有好感,但这差不多也算是给邓文君的一个答案。   好让她回去传话,不是吗?   *   “……蒋陶她,是这么说的?”   新兵连公共卫生间门口,邓文君将蒋陶说的话,给孟雷重复了一遍。   “不信你问她。”   邓文君耸耸肩,脸上挂着“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孟雷摘下军帽,挠了挠头,抑郁说:“还是算了,你也没什么理由骗我。更何况,她现在那么讨厌我,我就不去找她添堵了。”   “话已经传到,我先走了。我们待会还有训练。”   “哎,等一下。”孟雷又叫住她。   邓文君顿住脚步,侧身,警惕地看着他,拧眉道:“你别在让我帮你问蒋陶问题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被她知道,我估计她得跟我急。”   “没,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说蒋陶是嫌我在部队里面不好好训练,在混日子才讨厌我,不喜欢我的。那是不是也就是再说,如果我好好训练,不混日子了,她就不会讨厌我了,然后就会喜欢我了,是吗?”   孟雷猜测地说,眼底逐渐盛满亮光,越说越觉得好像就是这样。   “我不是她,我怎么知道?”邓文君颇感无奈。   接着又看了一眼训练场里面,语速极快地说:“不说了,我们时间快到了。反正你要我问的,我已经问了,而且也都告诉你了,其余的,话里隐藏的意思或者还有其他暗示,我也不知道,蒋陶也没给我说,你自己琢磨吧。”   话音落,邓文君刚迈出了两步,步子又顿住了,转身过去,目光狐疑地打量着孟雷。   孟雷被她这目光看的直发愣。   挠了挠头,迟疑问:“……怎么了?”   “算上今天,你这算是第三天认识蒋陶的吧?”   邓文君反问一句,接着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孟雷听:“九月三号你问我蒋陶的名字,今天九月六号,差不多就是三天了。”   孟雷听得云里雾里,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最终烦躁地将军帽戴上头上,“你想说什么啊?拐弯抹角的……”   “你们才认识三天,你就对蒋陶有这么深的感情了?陷入这么深了?甘愿为她改变一切了?”邓文君抱臂,目光审视,好整以暇地等他回答。   孟雷:“……”   她提出的质疑声,不就是在暗示:他和蒋陶才认识几天,他就愿意为她而变好了,就是陷入这么深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他肯定嘴上一说,但会不会做到,就要另当别论了。   孟雷琢磨到这更深的意思,脸上难得的挂上了严肃的神情,纠正说:“我九月一号就注意到她并且在关注她了,只不过是在九月三号才问你她的名字的。算上今天我认识蒋陶已经有六天了!”   邓文君状若了然而又略微夸张地长长“哦”一声,“一见钟情啊。”   接着,在孟雷准备说差不多的时候,邓文君忽然正色起来:“一见钟情,钟的是脸不是情!你只不过是看蒋陶脸蛋长得好,所以觉得新鲜。那等新鲜期一过,你现在说的任何话,都等于像放屁一样,放出去也就没有了!”   孟雷:“……”   邓文君看他一眼,突然想起训练时间,一愣,也顾不上在和他扯别的了,扭头就跑,那跑步速度是可以和百米冲刺的跑步速度比较一番的。   孟雷再一次:“……”   跑什么啊?   ------题外话------   早上好!   o(ini)o看来泥萌都想让我用小皮鞭打屁股了,都不收藏……   ☆、024:例假来了,跑不了了   他的确是对蒋陶一见钟情。   但在九月一号注意到她的时候,却一改之前对美女看对了眼就勾搭的行事风格,而之所以改变的原因是:蒋陶俏脸冷淡,气质疏离。看上去并不是太好接近,而且,她的这种疏离与冷淡,好像就是由骨子里面发出来的,浑身上下无处不在诉说:别接近我,别烦我,别理我。   因此,他观望不前。   接下来安顿好之后,在三号的时候,他同另一位跟他一块参军的朋友说了他在部队中好像对一个人有好感了。   他那朋友跟他玩的还不错,属于很要好的那种。   基于此,他被家里面强制的要求送进部队的时候,他那朋友也仗义地,怕他这不肯吃亏在外面嚣张惯了的性子,在部队这个陌生的小环境之下,容易被人欺负而没人帮他,因而也报名进了部队。   进部队之前,他让老爸找人帮了个忙,将他和他朋友两人分配在了一个军区一个连里面,只不过是在不同的排。   在注意到蒋陶之后,他没将这件事告诉他那朋友,而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去问她的名字。   毕竟,蒋陶气质清冷淡漠的的确是让人望而止步。   在九月三号的时候,告诉了他那朋友,他当时哈哈笑他,还说他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了,喜欢就去上啊。   蒋陶没猜错,两人在社会中确实是混混,而且说起话来,也是将外面说话混不正经的那一套给带进来了,当时,他记得他说喜欢就去上啊的时候,他还跟他急了好一阵。   原因是因为,他打从心底里就认定,这些话不能对蒋陶说,而且也不能在背地里这么说她。   他还记得当时,他与那朋友说,他好像对一个人有好感了。而没有说,我好像看上一个人了。   前者算是平常的,让人听起来不会觉得不舒服的,是最起码有了点尊重的感觉在里面的。   而后者,说出这话的人,就好像是高别人好多等一样,姿态高高在上的,像是已经看上了这个人,就是这个人的福气一样,有着不尊重的人意思在里面。   心里是这么想,可在昨天还是姿态傲慢高高在上的和蒋陶说看上她了……   后来,在他那朋友的激将法之下,因为已经注意到邓文君和她关系还不错,便就先去找了邓文君要名字。   在之后,在九月四号晚上唱军歌的时候,气氛使然,他一时忍不住喊了她,她却不理,他一时抑郁,因此就有了第二天所发生的事情。   一个没忍住,拦住了她。   就在那时,他明白了,蒋陶不光性子清冷淡漠,就连声音也是冷淡至极,让人听了之后极度不舒服。   在经过他观察半天,他才明白,她是面对他时才那样……   换言之,不就是再说,她是面对讨厌的人才那样的吗?   蓦地,脑海里又闪现邓文君说的那句话:一见钟情钟的是脸不是情!   放屁!   他对蒋陶中的就是情!并且是打从心底里,甘愿为她改变的!   都六天了,对她还有好感,而且每天一见到她,就会对她喜欢更深一点,怎么会是钟的脸呢?   要是钟的脸的话,在看到她冷漠无多余表情的脸时,就会停止对她的好感了。   这都没停止,还每天越来越深!   怎么可能钟的脸?!   邓文君懂个毛线!   孟雷气呼呼地想完,忽然惊觉现在所处位置并且想起训练时间,脸色一变,将头上军帽扶正,拔腿就往训练场跑,一边跑着,一边又想着蒋陶说的那段话意思。   谁会对一个混混喜欢得来?   那意思不就是说,他是混混她不喜欢,那他只要变好,她就喜欢了吗?   就是这样,没毛病啊!   那他从现在开始就变好,赶紧让蒋陶喜欢他!   *   九月七日,早4:00。   跟前两天一样,还是提前两个钟头起床,整理内务。   蒋陶刚将被子叠好,直起身子的时候,腰部后边突然一阵酸困,她下意识地扶着腰站直,还没细想今天腰是怎么回事儿,又感觉到下身一股热流流出,她一愣,想到今天日期,然后脸色微僵地走到李莉面前,打了声招呼,得到应允之后,快步往卫生间赶去。   没一会儿,又快步回来,在宿舍里分配给自己的小柜子里面拿了一片卫生棉和崭新的内裤,同样又和李莉说了声,又快步往卫生间走去。   整理好出来的时候,肚子就隐隐地有些痛了。   蓦地,心里生了个“要不请假休息一下”的念头,但很快又被她否决掉。   一方面是因为她没那么娇气。   再个一方面就是,她宁愿是忍着,也不愿意去看李莉那像是有人欠她钱一样的沉脸,然后同她请假。   她来例假其实疼的不是很厉害,忍忍也就过去了。   而且现在还在训练齐步走,训练任务不大也不重,还是可以坚持的。   她这样想着,也就不担心接下来的训练了。   在早上跑完早操,又训练了那么一会儿之后,小腹处几乎没什么感觉了,念及此,蒋陶松口气。   但是当早上训练结束,已经坐在食堂开始吃饭的时候,原本已经不疼了的小腹,突然又疼的厉害起来,她捏紧了筷子,脸色无常的忍着,同时希望等上午正式训练的时候,能够不这么疼。   *   早,8:30分。   蒋陶脸色微白地站在队伍中,目视前方,额头上的汗比以往的几天,淌的还要多。   小腹处不断传来阵阵疼痛,经过一个早饭时间,非但没有减轻疼痛,反倒越来越疼。   而前方,传来李莉的口令声。   “全体都有――立正――”   “半个小时跑完三公里,谁在规定时间没有跑完,再加三公里!”   李莉话音刚落,蒋陶身子就僵住了。   跑步?   今天不训练齐步走了吗?   不行了。   三公里她跑不下去,现在站都想站不稳,更别说跑步了。   她原先还想着,训练齐步走的话,还能坚持一会儿,但若是跑步的话,她要是在坚持逞强,估计她会死!   思量片刻,她目光落在李莉身上,抿了一下唇,开口喊了一声:“报告。”   声音不大,透着虚弱。   李莉看她,“讲。”   “我例假来了,痛经,跑不了。”蒋陶尽可能的让嗓音音量听起来很大。   她来例假,李莉是知道的。   早上她拿卫生棉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但在部队中,来了例假因为痛,就退缩不想训练,在她看来,就是娇气!   李莉脸色冷淡,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地反问:“在战场上,你说你例假来了,肚子疼,暂时不想开火,那么敌人就会放过你吗?”   ☆、025:蒋陶晕倒,连长着急   随即,边上传来几声低低嘲笑声。   那笑声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李莉一个冷眸扫了回去。   闻言,蒋陶目光定定地看她一眼,抿紧唇没在吭声。   看来真是疼糊涂了,她才脑子缺的去找李莉请假!   邓文君用眼睛余光瞄了一眼蒋陶,见她脸色比平时白,额头的汗水也比往日多,而且,之前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今天也稍稍有些弯曲……看来的确是很难受。   李莉都不来例假的吗?   难道不知道来例假有多难受?   让蒋陶忍着痛经跑的话,那在三十分钟肯定跑不完,那不就意味着,她一共要跑六公里吗?   若是在跑了六公里之后,时间还是没有控制在半个小时内跑完,那是不是还让继续跑呢?   难不成今天就让一直跑了啊?   那不得把人跑死啊?!   邓文君在心里面为蒋陶打抱不平,很快的,心里面的不满越来越多,就在准备帮蒋陶说话的时候,那边李莉便指挥着让众人往跑道上走。   在跑道上刚站定身子,李莉便发出口令,一声令下,队伍里面的人都开始跑了起来。   蒋陶一只手按在小腹处,慢腾腾地跑了起来。   每迈出一步,肚子就像是被人剜掉一块肉一样,浑身都在疼!   邓文君担忧地看她一眼,也没办法上前扶着她一块跑,只能跟着她用一样的速度慢慢跑,以防她有个什么意外。   蒋陶扭头看了一眼她,虚弱一笑,“你跑吧,不用管我,别再连累你了。”   “那怎么行?你这样太吓人了。”邓文君摇头,小声说。   “好好跑步,不许说话!”   邓文君的话音刚落,那边李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一如既往地冷漠严厉。   “……”   蒋陶抿紧唇,也不吭声了,眸底涌着复杂的情绪看了一眼邓文君,也就由着她了。   程云天刚进训练场,一眼就注意到在跑道上跑着的蒋陶了。   她脊背弓的很厉害,跑步姿势也很不规范,看起来是很痛苦的样子。   与上次见到她跑步时的样子对比来说,上次是累到极致,所以在一步一步踢踏踢踏的,脚掌不离地地跑着。   而这次,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她是身体不舒服,但是还在坚持的跑着,并且,还给人一种好像下一秒就会立马倒下的既视感。   他微拧眉,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往那边走去,同时,迈出的步子还特别大,脚底就像是生风了一般,走的快又急。   不行了。   她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额头不断有汗水掉下来,迷住她的眼睛,她却连伸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   双腿就像是灌铅了一样,迈出一步都像是耗尽全身力气。   感觉天旋地转的……   小腹处的痛觉越来越明显,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让她感觉不到别的,就只觉得小腹像是有人拿着机器在钻一样,在剜肉一样的疼……   之前还没有这么疼过,这好像还是头一次。   在部队中,生活作息不稳定,吃不好,睡不好,其实很容易会造成例假时间不稳定,但蒋陶这是准时来了,可准时来了是准时来了,但却疼的她难以忍受!   算是身体发出的警告吧?   再说,她之前哪受过这样的训练?   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有二十个小时在电脑前坐着,都没时间锻炼身体……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   蒋陶正想着在家里面没时间锻炼身体,突然眼前一黑,大脑瞬间空白,接着,双腿不受控制的就软了下来,往侧方倒了下去……   在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喊――   “班长,有人晕倒了!”   “班长,蒋陶晕倒了!”   还有一道急躁男音响起,大喊一声:“蒋陶!”   孟雷的声音。   在她开始跑步的时候,就注意到孟雷也已经在跑道上跑了起来,应该是出于她并不知情的原因罚跑的,因为,孟雷所在的班,就他自己在跑步。   再然后,有人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但是还没走两步路,又一道沉声传过来:“把人给我,你继续!”   这是连长的。   连长声音特殊,低沉又带着磁性,听了一遍之后,让人很难忘记。   她感觉到换了人抱她。   现在抱她的人走的很快。   烈日炎炎,无风的天气,她竟然感觉耳边、脸颊边,有着阵阵强风刮过……   蒋陶在意识彻底消散的之前,眼眸微微睁了一下,便看到男人线条锐利刚硬的下颌,性感而又充满野性的喉结,以及脸上丝毫没有掩藏着的紧张与担心神色……   那神色,很不正常。   不是上级对下级该有的关心紧张神色,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好感,当另一个人出什么事了的时候,这个人脸上就自然的流露出,他对那个人超乎紧张的神情。   紧接着,蒋陶眼帘阖上,意识直觉全无。   蒋陶刚闭上眼,程云天垂眸看下来,眼底的焦急不加掩饰,显而易见。   “连长好。”   去往医务室的路上,偶尔会有老兵或者新兵经过,老兵朝他打招呼,新兵连忙避开。   打招呼的,程云天会随口敷衍一下。   赶紧避开的,程云天觉得,正合他心意。   在快要走到医务室的时候,又碰到一位老兵,那老兵笑着唤了一声:“连长。”   程云天看都没看他,还是敷衍应一声,抱着蒋陶快步往医务室走。   那老兵正在扫地的动作停顿,奇怪地看着程云天怀里面的人。   他并不是奇怪程云天怀里面怎么抱了一个女兵,毕竟,这种事在新兵连,算是司空见惯,新兵刚开始训练,有人坚持不住晕倒很正常。   他奇怪的是,连长怀里面的那女兵,让他觉得很眼熟!   ------题外话------   今天母亲节哦,看文的小可爱都别忘了给家里面老妈打个电话哦。   ☆、026:发现一件,惊奇的事   好像在……   天。   连长怀里面抱着的那人,不就是他手机壁纸上的那个美女吗?!   不由得,脑海里面便闪现一个手机屏幕,而手机屏幕里面,壁纸上的美女,虽是轻扬嘴角微微一笑,但笑容也是极具感染力的。   之前只出现在手机里面的人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了,这……冲击力有点大,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不会认错人。   手机屏幕上的人与连长怀里面的抱着的人,是同一个。   他之所以不会认错,也是因为:连长在部队中,据传是单身的,所以当手机壁纸是一位美女的照片时,这就很值得人深思惊讶了,因此,他当时还多看了几眼。   那时只觉得熟悉,却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现在想起来了。   在新兵来的第一天,女兵要剪头发时,他在剪头发那里见过。   手机壁纸与当时他见到的那美女一样,都是长发飘飘。   有些不同的是,当时壁纸上的女孩虽是微微一笑,但笑容也是很有感染力的。   而在一号,他见到的是,那女孩脸色淡淡,眉眼间有着冷淡和疏离。   可饶是这样,他还是认出来了。   只因为:每年招新兵,也招女兵,女兵虽然多,但长相出众的很少,尤其像她那样长相更为惹眼的就算是几乎没有了,因此,这一批女兵突然出现了一位她之后,他便专注地多看了几眼,因为这,便帮助他一眼认出来了。   没错,他就是那位给程云天送手机时,不小心看了他手机壁纸的老兵。   连长难道有女朋友?   不然的话,怎么会在手机屏幕上设人家的照片为壁纸?   而且,他抱着人家,脸上焦急的神情,也是丝毫没有隐匿一星半点儿的。   但若是女朋友的话,为什么人家在来的第一天,脸上笑容消失,并且看起来冷淡疏离的,是很不高兴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要剪头发?   但是他觉得不是因为剪头发……   思绪收不住了,他觉得他此时需要连长过来一个眼神把他摄的收回思绪了。   难道是因为人家不想来部队,连长强迫人来的吗?   这个也有可能。   正值年华的姑娘,本应该在外面社会中享受着青春带来的美好,却被硬生生的要求来参军,谁会愿意?   连长这……也太强势霸道了。   怪不得人家来部队不高兴。   再说,连长只在新兵连待三个月,那人家姑娘在三个月过后也要下连了,那到时候他们两个怎么办?   想不通。   但是好像也能理解。   连长女朋友看着那么漂亮,连长又在部队中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更长的时间才能回去一次与她相处。若是时间短了还好说,但若是时间一长,人家姑娘肯定有怨言,一旦有了怨言,两人的这恋情,也差不多走到尽头了。   所以,没有待在身边,连长肯定会不放心吧?   再者,连长长得也是十分惹人注目吸引女兵的,那么也很有可能是那姑娘不放心连长,才追到部队来的。   那这么想的话,又绕到原来的那个问题上了,既然是自愿来的,为什么不高兴啊?   不想了,在想下去,脑袋要炸了!   老兵看了一眼医务室方向,用力甩了甩脑袋,走远了。   *   医务室里。   程云天站在诊室门口揉了揉眉心,目光又锁在紧闭的诊室门口。   眸底的担忧与紧张,已经满的就要溢出来了。   蒋陶很瘦。   抱在身上,没什么重量,能明显地感觉到她身上的骨头,硌的他胳膊疼。   单单是看脸他是看不出来瘦的,也就只有抱在怀里面,会感觉到。   一直这么瘦?还是失恋了之后,才变得这么瘦的?   四年没见面,唯独也就看过照片。   但,只是单单的看照片的话,没有看到真人,就很难判断出,是不是一直这么瘦?   若是一直这么瘦,他心里好像还好受一点。   但若是后者,是因为失恋瘦的,那他心里便是一团郁气凝结,难以消散。   抬手又重重地按了按眉心,“啪嗒”一声,诊室门开了,他敛去脸上异样的神情,换上一副上级对下级该有的关心的模样,公式化地问:“人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军医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声音温和地说:“来了例假,痛经,还有点中暑迹象,才导致的暂时晕倒。已经给输上液了,应该很快醒来。”   闻言,程云天耳根微红,“输液之后醒来,还会继续疼吗?”   军医摇头,仍旧用温和的说:“说不准,个人体质不一样。不过既然要预防痛经的话,最好是喝点红糖水。”   “不过,我们这没商店也买不到,厨房可能也不会备这些东西,想喝红糖水,得有红糖啊,这个还满足不了。”   程云天垂在两侧的手微微地蜷了蜷,略微想了想,说道:“麻烦照看好她。”   “会的,这是我的职责。”   程云天转身出了诊室,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边在脑海里面搜索着,附近哪里有商店。   五分钟后,一辆军车驶出新兵连,车速极快,带起一阵强风,强风刮起地上尘土,在空中飘了一阵,又慢悠悠地飘落在地。   *   新兵刚开始训练,训练任务还算轻,训练量比较小,因此,医务室还比较清闲,但在九月七号这天,短短一会儿,医务室进进出出四五个人,但基本上没军医薛雅娴的什么事。   因为,来的几个人都是看里面躺在那位还没有醒来的女兵。   在前面四位都相继离开的时候,一排二班的班长李莉也跟着来了,薛雅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看着面前的医书。   “蒋陶严重吗?”   李莉只要不是与自己的兵说话,那么脸色与声音都是温和的。   “你觉得呢?”薛雅娴有点不客气地反问一句,抬眸看她,又说:“大家都是女人,都清楚来了例假之后,肚子会有多疼。也可能李班长来例假不疼,所以体会不到痛经会疼到什么地步,但是现在人家都疼的晕倒了,你觉得严重吗?”   ☆、027:女朋友啊,现在不是   她看谁不顺眼,自然说话也会阴阳怪气的。   所以说,薛雅娴看李莉不顺眼。   刚来新兵连,她与一众班长排长打招呼时,大家都是脸上带笑,很是亲近。当然也有的虽然不笑,但是也能看出来,人家本就是不苟言笑的人,即便是这样,也不会让人感觉讨厌。   但李莉就不一样了。   也并不是说“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啊,人家见了你就要笑”之类的,而是说,李莉是冷漠过分,神色间又带着些高傲,又冷又傲,像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任何人和这个地方一样。   因此,在和她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薛雅娴收获了她的一张黑脸后开始,就对她心生不欢喜,慢慢地,随着后来几次的碰面,对她这个人也就看不顺眼了。   “在战争中,敌人不会管这些。”李莉将她对蒋陶说的那一套,又说给薛雅娴听。   薛雅娴抬眸看她,声音没有了温和:“这不就好了,那就不用问什么严重不严重的?我们站的角度不一样,看待的任何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在战争中,若是一个人受伤身体不舒服,军医会让ta停下来,给ta检查,然后让ta停止一切行动是为了ta的身体着想。而站在你们这些人的角度来看,就会认为敌人才不会管这些,所以受伤身体不舒服什么的,就会认为是士兵娇气。”   李莉抿了一下唇,刚想反驳点什么,诊室门再一次推开,程云天手拎着袋子走进来,看了一眼李莉站在这儿,拧了一下眉,没理她。   他脸上对她不悦的神情不用细看,就能轻易地看出来,但李莉还是开口打了招呼:“连长。”   程云天嗯一声,不在多说。   连长不想看见自己的表情就挂在脸上,她也是有眼色的人,自然看得见,在这里也没有多待,便朝他们说了一声,离开了医务室。   李莉离开,程云天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桌面上,将里面的红糖掏出来,“我不知道水和红糖应该放多少合适,麻烦你了。”   “……不麻烦。”   薛雅娴微愣,接过红糖,拿了一次性杯子,走到保温瓶前。   军区通常都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所以说,找个商店可以用“比登天还难”来形容。   而连长就用了这半个小时左右就将红糖买回来了,这车速得开的多快?   换言之,一个普通女兵来了例假,就让他会这么着急?   薛雅娴用眼睛余光看了一眼程云天。   他脸上担心情绪极力克制着,尽量平淡的让人察觉不出什么异样,但眸底的情绪却掩藏不住。   焦急的,担忧的,关心的,悉数都有。   而且,那种担心与关心,不是上级对下级有的简单的对待,而是情侣之间,有着微妙的情愫在中间萦绕着的莫名异样的担心和紧张。   再说,用了半个小时,为一名女兵买红糖水,不就是很不正常了吗?   他与那姑娘,什么关系啊?   不是都说,这个连长……单身吗?   蒋、陶。   是什么人啊?   还跟西北军区的副首长一个姓……   “还是我来吧,你教我放多少红糖,兑多少水。”   一道低沉男音将她思绪打断。   这种事情并不是一时的,而且以后他还是要给她做这些事的,所以说,得事先掌握这些,等到了时候,也就不会什么都不懂了。   薛雅娴一愣,木讷地将手中一次性杯子递给他,然后将红糖撕开了一个口,倒进一次性杯子里面大约有两三毫米那么深了,薛雅娴停下,语气里面有着些微的艳羡:“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一次性杯子就是放这么多红糖,然后加满水就行。若是别的杯子,在两项上面,同时加量就好。”   程云天神色认真地看了一眼被子里面,心里大概有个数了,然后这才倒了热水,轻轻地左右晃了晃,让其化开。   “你女朋友啊?”   薛雅娴看着他的神色,惊奇一瞬,然后用着平常聊天的语气,随口问道。   听闻,程云天静了一秒,说:“……还不是。”   “还不是?”薛雅娴挑了一下眉,惊讶地反问。   这句话暗藏的意思可就多了。   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以后会是。   也还在说,他喜欢里面的那位女兵。   程云天目光定定地看她一眼,眼睛幽深不见底,似是审视。   薛雅娴被他这目光看的一愣,随即扑哧一笑,“别多想,随口一问,只是好奇罢了。谁让你在新兵连里面,传言是单身呢。”   男人音调沉沉地嗯一声,顺手捞了一把椅子坐下,垂眸似乎是在想事情。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管薛雅娴就是纯属好奇问问也好,还是说真的有其他的想法,那他都得把话说到。   他这人就是这样,从小受到家庭坏境影响,所以当谁问的比较多的时候,或许人家是一个好人,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掀不起什么大浪的人就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的人,但他也时常将人看的会坏几分,并且对此提高足够的警惕和戒备,同时,想到后面无数可能,然后在那些可能还没有发生时,就先给人警告和提醒!   就像这次,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是一听就能听出来,还有其他意思。   虽然现在还不是女朋友,但他心上有她,便就会护着蒋陶。   红糖水已经冲好,程云天又站起身来,从桌面上端起杯子握在手里面,然后又随手拎起了桌上刚才进来时带来的袋子,进了诊室里面,同时,随手将门关上。   刚坐在办公桌前面的薛雅娴:“……”   明明他们还不是情侣,明明没有在她面前秀恩爱,明明人家都还什么都没做,那为什么她心生一种虐到单身狗的心痛了?!   医书也不想看了,她想静静。   薛雅娴起身出了医务室,站在遮阳处,抬头看着蓝天白云。   今天天真好。   白云像是撕碎了的棉絮一样,这一块儿那一块儿的分布在蓝色天空的映布下,组合成各种形状。   阳光好像也没有那么刺眼了,最起码能够直视看它了……   “你好。”   边上一道轻柔女声传来,打断了薛雅娴这么一会儿短暂的文艺思想。   ------题外话------   早上好!   脑袋要炸!   ☆、028:心生留恋,不舍放开   “你好。”薛雅娴看她,同样回了一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女兵刚才和另外一个同伴一块来过了吧?   但她们两个来了之后,去看蒋陶用了还没五秒时间,就出来了。   她记得她当时还在诧异,她们怎么看人这么快?   而现在,面前的女兵姿态端的十分礼貌,嗓音温柔甜腻:“我想问一下,程连长在里面吗?”   做作过头,柔柔弱弱的,在部队里面能成什么气候?   薛雅娴不动声色地打量完她,又觉得这样想好像不太好,有点没有礼貌,便收了目光,脑海里面过了一遍她问的问题,目光又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随即一笑,“程连长的行踪,我当军医的,怎么会知道?”   说不定这时候那姑娘已经醒来了,然后看见程连长握着一杯红糖水在照顾着她,接着那姑娘忽然感动,程连长见气氛正好,突然表白,然后两人在一起。   可能目前正在你侬我侬的,那肯定是不愿意有人打扰。   那她就当个好人,帮他们挡一下好了。   要是两人没在一起,那这个时候,就更不能有人打扰了。   “那我能进去看看吗?”白思涵脸色微变,有抹失望划过。   “诊室我刚消了毒,消毒水的味道有点重,不易进人。”   这理由一出,薛雅娴自己都想咬掉自己舌头了。   这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掩藏着什么,有种“解释就是掩饰”的感觉。   而且,蒋陶还在里面,她怎么可能会消毒?   但愿她听不出什么端倪吧。   薛雅娴脸色平静地看了一眼那女兵,静待下文。   “那打扰了,再见。”   白思涵此时心里想的满是程云天,自然是没有细想这么多。   “再见。”   看她走远,薛雅娴轻叹口气。   又一个喜欢程连长的女兵呢。   *   诊室里面。   程云天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目光专注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晒黑了些。   还很瘦,身上尽是骨头,没有多少肉。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脸色苍白,双唇发白无血色。   有点心疼……   因为昏迷,脸上自然而然的就没有了这几日来时常挂着的清冷淡漠的模样,又似乎是在一瞬间,看到了之前的那个她。   之前的那个她,即便是不笑,但脸上仍然是有着平易近人的温和的神色的,而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冷淡的让人想要止步上前。   但,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若是性子太过于亲和,那她在部队里面,岂不是天天就要被人围堵了?   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安放在床沿边扎着点滴的手上,手指纤细白皙,看起来细嫩光滑,很好的侧面呈现出,她在家里面是养尊处优的。   他微微垂眸,想到她家境。   她家里面就她一个女儿,可不就是养尊处优吗?   不过,也不娇气,不怕吃苦,也能够在部队中适应下来。   再抬眸,目光还是落在她手上,不知怎的,一时有些心痒。   登时按捺不住了,伸出大掌,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扎着点滴的手,顾及手背扎着针,他只握了她的五根手指头。   手指头在掌心里面,只感觉柔软无骨,让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去握。   握了一会儿,大拇指指腹又不由地动了起来,开始摩挲着她的手指头,感受着,指尖带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生留恋,不舍放开。   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呢?   人家昏迷,他却趁机吃豆腐。   但好不容易有个独处机会,能亲密一下就亲密一下,也并不是太过分。   而且,就目前两人这关系来看,他无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会对她负责的。   但实际上,他除了敢握着她的手之外,别的再出格的事情,他真的不敢做。   因为一个人一旦得到一些东西之后,就会下意识地想要更多。   世上几乎没有会适可而止、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挺满足的人。   大多人都是有些贪婪的。   他也是如此。   在刚开始握着蒋陶手的时候,他觉得挺满足了,最起码,有了实质性的肢体接触的亲密。   可当随着握她手的时间慢慢流逝,他甚至又觉得,这样也不够了。   又想要抱抱她。   他能想到,如果真抱了她之后,他还会觉得不满足。   还会想要亲亲她,还会想要的更多……   程云天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了按眉心,按捺住了想要更多的冲动。   趁她睡着,牵她手,他都觉得有些逾矩了。   蓦地生了个这念头,他忽然觉得可笑。   都已经牵了人家手不放开了,现在觉得逾矩了?   早干什么去了?   轻叹一口气。   想到当初来部队,是为了忘记她。   而现在老天又将她送到部队来了,他怎么可能还对她放手?   根本不可能!   念及此,程云天指腹继续摩挲着她的几根手指头,颇有些只要蒋陶不醒,他就不放开的架势。   实际上,他就是这打算。   蒋陶醒了,他肯定没机会与她亲近。   而唯独趁着现在,她昏迷了,他亲近她的机会才多些。   他不晓得自己握了多久,只知道手掌心带来的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不舍得放开。   同时,又想到了很多……   直到头隐隐有些痛了,他才停下,再次抬手揉了揉眉心,等在抬眸时,还是习惯的将目光落在蒋陶脸上时,登时,让他狠狠一愣!   ------题外话------   早上好呀!   捂脸,今天没有准时更。   快速遁走!   ☆、029:先甜后苦,陷入困境   躺在病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了。   她瞳仁漆黑炯亮,黑白分明,眼底异常平静无波,不言不语地躺在病床上,看着他。   医务室距离训练场并不远,再加上医务室也没有隔音,因此,训练场上的各种声响,或隐约或清晰的会传到医务室里面。   可在这一刻,程云天觉得,这片天地寂静无声,万籁俱寂……   他撞进她平静的眸子里面,便再也移不开。   “连长还不松开吗?”   不知过了多久,蒋陶如往常一样冷淡的声音,如同她此刻平静地模样般,平静地响起。   闻言,他手指头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从她手指上离开。   因为她突然醒来,他便僵着身子不动,因此,手掌心出了汗,一阵黏腻。   “感觉怎么样?”   在这一刻,程云天也异常淡定。   这其实也是他想要的。   目前来说,两人虽还不是在一起的最好时机,但最起码,他要她明白他的心意。   蒋陶没回答,继续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眸底似乎还有着些许的审视打量。   他暗暗吐口气,语调温和说:“冲了杯红糖水,喝点吧?”   说着,将手里面的红糖水,递到她面前。   蒋陶还是看着他,沉默着,没有去接。   “我去外面找了个商店买的,还买了些卫生棉,你需要的。”   他继续说着,没有任何的隐瞒。   同时,手握着杯子还在她面前不远处悬空着,他也不觉得尴尬没面子。   就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尴尬觉得没面子的?   再说,想要一个女生和男生在一起,女生起初会冷漠置之不理,这些不都是正常的吗?   而且,他都做了些什么,他有必要挑检出一些有意义的,有重量的,说给蒋陶听,同样为的是让她明白她的心意。   或许她明白不了,那没事儿,还有三个月,有的是时间明白了解。   何况,追人从来都不是件容易事儿。   “为什么?”   蒋陶开口,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而手指微微蜷缩,握着一次性杯子。   她想到那一层了。   再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手被人握着,而那人是他的时候,她就有点明白了。   在自己晕倒,先是被孟雷抱了一瞬,紧接着就是他抱着她了。   而连长抱她,她还记得在她意识就要消散的时候,他脸上异常的神情。   那是不正常的,那是超过了上级对下级的关心紧张,而已经转变到有情愫诞生的关心和紧张。   她现在想装傻充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是她自恋了呢?   对吧?   为什么?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也让程云天一时犹豫刚才所想的表明心意要不要回答?   一般情况下,趁人昏迷,握住人家的手这一点儿,已经算是不经过允许逾矩了,并且在站在蒋陶的角度来看,她才认识他四天,而且再这四天里面,两人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交集。   简单来说,也就是在蒋陶来看,两人还没有熟到他能在她昏迷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趁机趁人之危不是吗?   他其实应该开口说抱歉的。   但一旦抱歉说出口,就等于他是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来的这件事情,也就是再说,他做这件事是不含任何情愫的,那这样一来,蒋陶就不会明白他的心意了。   同时,蒋陶也会觉得,他这个连长太随便,太随意,在女兵昏迷的时候,就趁机吃人家豆腐!   更甚至,她也许会想到,若是有别的女兵晕倒,他会不会也会这样?   不能说抱歉。   那遵从最开始想法:表明心意?   但表明心意似乎也不妥。   还是那句话,蒋陶才认识他四天,中间两人几乎没有交集,但就是这样,他说明他心里面有蒋陶,那会不会太不可思议了?   会。怎么可能不会?   并且,蒋陶还会觉得他是个肤浅的人吧?   就认识四天,就对一个女兵有好感了,那不就是看上她的外表,只是一见钟脸,不是吗?   所以,蒋陶还会觉得,他只是一时这样,但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做出出格的事情,那是不是也就再说,以前他是这样,可能以后还是这样?   陷入难关了。   先甜后苦了。   一味的贪婪,不舍得放开她的手的后果,就是将自己陷入了这种困境当中。   程云天大脑飞快地转动着,想着应该是回答抱歉还是说表明心意。   果断利落如他,竟然也有如此纠结的一面!   私心里,他偏向后者,表明心意!   但行动上,他想要开口的说的却是抱歉。   但一旦抱歉说出口,那么就等于将两人打回原形,也就等于蒋陶不知道他的心意,那么两人之前的关系将要比原来还要糟糕,在甚至,蒋陶还会躲着她。   但表明心意应该就不一样了。   他说出来之后,蒋陶就算是认为他肤浅,是看上了她好看的皮囊,但最起码蒋陶心里有数。她心里面有这个印象,那么他不需要去解释他到底是不是看上了她好看的皮囊。   因为,他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是了,就是这样。   说了抱歉之后,他的形象会在她心里面大打折扣,但虽然表明心意之后,他在她心里的形象,也会受到一点影响,但是最起码,蒋陶明白他的心意了,不是吗?   这一刻,程云天觉得自己就像是商人在谈工作一样,将工作中各种发展会出现的各种问题都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然后选了一个风险最低的来执行。   因此――   程云天看着她,淡淡一笑:“情商这么低?”   ------题外话------   早上好!   这是准时的一天!   ☆、030:关注行踪,警告提醒   蒋陶心里咯噔一下,匀速跳动的心脏,很明显的漏了一拍。   随即,她似乎嘲讽一笑:“连长到新兵连才三天。”   臭丫头。   这人还是如他想到的那般,开始拐着弯抹着角地说他。   短短的三天时间,他就情动了,那不就明摆着他是看上了她的好皮囊,对她是一见钟脸,所以才这样做的吗?   不就是再说他肤浅的吗?   但是这种,就如他刚才想的那样,不用多解释,只要做出来就好了。   这一会儿,程云天心情还不错,开玩笑地说:“拐弯抹角的诋毁连长,后果很严重。”   “那就惩罚吧。”蒋陶云淡风轻。   心里面却是冷冷一笑。   原来跟孟雷是一样的,也是看上她的这幅相貌了。   一个个的,都是看脸的,肤浅的人。   程云天挑了一下眉,觉得好笑之余又欣慰。   听不懂玩笑话,还会有点小情绪,不会像刚才情绪那样平淡无波的……   挺好。   “连长没有那么计较。再者,你身体不舒服,连长还是会心疼手下的兵的。”   他也就在她面前脾气挺好,神情温柔,声音温和。   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享受到这种待遇。   油嘴滑舌。   蒋陶脑海里面,蓦地浮现这个词,抿紧唇,没理他。   男人又嗓音低沉地说:“喝点红糖水。上午先好好休息,下午根据身体状况,再决定训不训练。”   “谢谢。”蒋陶双唇轻启,低声回道。   这点事情上,她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她认为连长是肤浅,可肤浅的连长却为她买了红糖和卫生棉这些她需要的物品,这点还是应该要感谢一下的。   而且,她并不讨厌连长。   连长肤浅是肤浅,但最起码没有像孟雷那样,招惹她缠她不是吗?   但是却握着她的手了……   真是矛盾呐,孟雷纠缠她,其实也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但她就是讨厌他!   眼下,连长握着她的手,还在她认为的举止轻佻的摩挲她的手指头,她却对他讨厌不起来……   为什么呢?   蒋陶觉得应该是他们之间的气质与身份吧。   孟雷看起来就像个混混,不正经,并且言语举止都幼稚让人觉得可笑。   而程云天,在她那天见到他的时候,心底里就忽然升起了一丝敬畏,让人从心底里面敬畏他。   也是,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两杠四星这军衔,她的确是敬畏,而且还崇拜!   可能就是因为这,她不讨厌他。   但程云天在她心底里面形象,也因为她昏迷,他握着她的手的这一举动,让他给她的崇拜值以及敬畏值下降很多!   她想了很多,但在这个时候,却唯独没有更深入的想到,就是这个肤浅的连长,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对于卫生棉什么都一窍不通的人,却给她弄来了卫生棉和红糖,单单是这一点儿来说的话,那是一个男人看上这个女人的好皮囊,会做的出来的吗?   “好好休息,哪里不舒服喊军医。”   程云天再次叮咛一声,然后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点了点头之后,又揉了揉眉心走出这间诊室。   门打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出来,薛雅娴下意识地望过去,而后目光带着些打量在他身上流转一圈,发现没什么对劲儿的,心里竟然觉得有点遗憾。   程云天边往门口走,边说道:“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儿去处理一下。”   “不麻烦,应该的。”薛雅娴还是那句官方话。   男人轻嗯一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住脚步,目视前方,淡声开口:“刚才的事,谢谢。”   话音落,脸上的温和便不存在,随即换上的便是,俊脸阴沉,神情冷漠。   “不用谢。”   薛雅娴摸不着头脑的,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待程云天走后,她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要道谢。   想了大半天,蓦地惊觉,他说谢谢,大概是谢她帮他拉住了那女兵吧?   十有八九了。   医务室的隔音并不好,因此,她和那女兵说话,里面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得见一些的。   那如此看来,她的确是做了一件对事,心底里对他们的遗憾也就没有了。   *   程云天办公室和医务室在同一栋楼同一层,中间也就隔了几个房间的距离,因此走了没两步,就到了办公室里面,还没站定身子,又走了出去,到了一排排长办公室里面。   正副两个排长都在,瞧见他走进来,便站起身齐齐打了声招呼。   “坐吧。”程云天摆了一下手,身为上级的架势,顿时就摆了出来。   两位排长见他坐下之后,这才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他来的目的,两位排长也大抵知晓了,因此,排长李浩鹏想了想,便主动说:“李班长也是为了训练着想……”   “我明白。”   李浩鹏的话还没说完,程云天就出声打断。   两位排长还没再问,就听到他沉声问:“一排女兵这几天的训练量是不是不重?”   李浩鹏和杨帆对视一眼,不明白他突然问这是什么意思,只得如实说:“这……跟二排三排的男兵安排的训练量是一样的。”   “是吗?”程云天轻哼一声,慢悠悠地说:“既然训练量一样大的话,那为什么女兵还有‘闲情雅致’来到处打听我的踪迹动向?”   李浩鹏&杨帆:“……”   在训练量还挺大的部队,还有时间到处打听连长的行踪动向,不就是明显的,是有什么想法的吗?   更何况,这位连长在整个军区甚至全国军区当中,颜值也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有女兵心生别样的想法,其实是正常的,但正常归正常,还是要杜绝!   来部队里面就是好好训练,为国效力。谈情说爱那些,等出了部队有的是时间说!   李浩鹏当即说道:“我们这就去就警告提醒。”   程云天嗯一声,站起身,上级架子又摆了出来:“你们忙。”   话落,出了排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两位排长也不耽搁,当即出了办公室,往训练场走去。   ------题外话------   早上好!   今天有个小小推荐,所以这次我要动真格的了。   哪位小可爱看了以后觉得好看还不收藏的,一律小皮鞭伺候!   哼q(s^t)r   ☆、031:说话刺耳,计时跑步   *   医务室里面。   蒋陶喝完红糖水,顺手将一次性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也没扭头去看,谁知道就在手松的时候,一声轻微地“咚”音便响起,她一愣,循着声音望过去。   一次性杯子掉在地上了。   部队里面条件艰苦,因此能躺在病床上休息就很好了,但向外面医院那样,每张病床上都配备的有床头柜那种,这里肯定是没有的。   抿了一下唇,门在这时开了,蒋陶又看向门口。   一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已经在门边露出了半截身子,此时与她一样,正看着她。   蒋陶脸上带着些歉意,语调温和:“抱歉,一次性杯子掉地上了。”   “不碍事。”薛雅娴笑了笑,抬步走进去,将地上的一次性杯子捡起来又顺手扔进垃圾桶里面,接着,在抬眸时,视线无可避免地掠过床边椅子上挂着的塑料袋。   塑料袋一边提篮在椅背上挂着,一边可能是没有挂好,在椅背上已经掉了下来,此时,袋子正敞着口。   这袋子是程连长带进来的。   他那时回来的时候,只是将红糖拿了出来,她也没多在意,再后来他进诊室里面的时候,也随手将袋子带了进来,她也没有多在意,现眼下看见里面的东西,却震惊极了。   塑料袋里面赫然装着几包不同包装颜色的卫生棉,据她目测,里面是有日用的也有夜用的,同时还有怕女生例假时间不准确但都会提前准备使用的护垫……   天。   据她所知,男人对这方面不都是一窍不通的吗?   连长这……了解的挺明白的。   “……医生?”   她脸色瞬息万变,蒋陶不明所以,抿唇看了一眼头顶上挂着的吊瓶,再一次唤了一声。   薛雅娴回过神来,当即扬起一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怎么了?”   “该拔针了。”蒋陶淡笑着说。   薛雅娴下意识看了一眼吊瓶,应一声:“……好。”   拔完针,她叮咛说:“按着针眼位置,按五分钟,在松开。”   “嗯。”   蒋陶按着针眼位置抿唇嗯一声。   *   下午一点。   蒋陶上午在医务室里面输完液,就去了宿舍里面休息,到了现在下午一点,起床和邓文君一块往训练场里面走。   往训练场走的时候,邓文君担忧地看她一眼,问:“你待会可以继续训练吗?还是要跑步的。”   蒋陶淡淡一笑:“不碍事了。”   “别逞强啊。”邓文君还是不放心。   她简短回道:“不会。”   邓文君这才发觉刚才好像有点将蒋陶看成小孩子了,又似乎是纠正之前说的话里面的意思:“那就好。反正你也是大人,知道身体不舒服会说出来的。”   蒋陶弯了弯唇,脸上笑意深了些。   两人说话的这短短一会儿时间,就已经走到了训练场,然后站在自己班的位置上。   李莉早已经到了,现眼下,几乎是就站在蒋陶面前,神情冷漠严肃。   人到齐,李莉吹了一声哨,“全体都有――立正――”   班上九个人跟着她口令,动了起来,自然的站成军姿。   “稍息――”   “蒋陶身子不舒服,接下来训练站军姿。”   “……报告,不用。”   她目光直视她,声音淡淡地回道。   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这话,那分明就是关心自己带的兵的。   可从李莉嘴里面,想表达的意思就生生的变了味,也变了一个意思。   她对她说着话时,那语气里面分明就是带着不屑的。   就好像她是个娇气的人一样。   再者,上午她不舒服的时候她不让她休息,现在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让她休息是什么意思?   李莉又冷声说:“待会还要三公里计时跑步,你别再晕倒了。”   这句话,算是挺刺耳的了,同时也算是针对人的了。   就好像是:她能控制她身子一样,想晕倒就晕倒了。也可以说,李莉可能是在怀疑她装的。   蒋陶目光定定看她一眼,眼底似乎泛着冷光,嗓音冷淡:“报告,不用!”   单单是用目光摄人的本事,她多多少少还是会点的。   年幼跟着老爸,在接受形形色色的人打量的目光时,她也会注意他们在与人交流时,脸上的各种情绪以及眼底隐藏着的各种目光。   她觉得无聊,便会自己在心底里琢磨是什么意思,然后回到家里面,会自己对着镜子练。   自己虽然会,但是在生活中,用的地方非常少,几乎是没有的。   也就是在部队里面,对着李莉有了几次的展现。   事实如此,李莉有那么一秒怀疑自己看错了,愣神了一瞬,等回过神来,蒋陶眸底冷光已经不存在,一双眸子平静无波,脸色清冷淡漠,跟往常一样。   而这一切,似乎都在告诉她自己,刚刚那一瞬是错觉。   *   三十分钟内,跑完三公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越跑到后期,身体越累,而且即便是匀速跑步,但到了后期,体力各方面都会跟不上,速度仍旧还是会减慢。   但据李莉说,半个小时跑完三公里已经是很低级很一般的要求了。   严格来讲:跑完三公里的要求时间为12分30秒。   而现眼下的,让她们半个小时跑完三公里,只是暂时让她们拉拉筋骨罢了。   可即便是在半个小时跑三公里,但九个人中,也就副班长张芸芸和另外一位女兵尹珂,在半个小时内跑完了。   张芸芸不必说,她是老兵,对于这半个小时跑完三公里,自然是很轻松的跑过去。   但是另外一位新兵尹珂,在半个小时内跑完三公里几乎也不是什么惊讶的事情。   尹珂在二号开始训练的时候,蒋陶就已经发现了她体力惊人,出奇的好,在训练一上午之后,大多都已经累到极致,她却说:还行,不算累。   很欠揍的一句话。   ------题外话------   早上好!   想哭。o(ini)o   题外话就早上好这三个字,系统老是吞!   现在终于不吞了。   不禁怀疑,难道是系统不想让我跟你们问好?   ☆、032:牢骚不满,苦大仇深   现眼下也是,剩余的几个超时跑完的,都累得气喘吁吁,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会儿,但尹珂跑完三公里之后,也就脸色微红,平稳的呼吸稍微被打乱了之后,其余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跑完三公里的人!   而且在跑完之后,还是保持着站军姿的姿势,等她们跑完一块集合。   她体力惊人的简直不像个人。   半个小时内跑完三公里合格之后,也并不是说就不用跑了,还是要继续跑的,只不过李莉又将时间缩短了五分钟,让尹珂在二十五分钟之内,跑完三公里!   而她们不合格的,惩罚仰卧起坐二十个,做完之后,不停歇,继续上跑道在半个小时内跑完三公里!   “班长简直就不是人!刚跑完三公里,都还没休息就让做二十个仰卧起坐,仰卧起坐做完之后,又继续让跑!还是在规定的时间内,这谁还能让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完啊?我估计,这次的三公里跑完,比刚开始的时候跑还要用的时间多!我算是看了了,今天下午,还是和上午一样的,就是在让一直跑!”   邓文君和蒋陶跑到离李莉所在的位置相对的时候,邓文君便开始发牢骚不满,对李莉是苦大仇深。   “你们上午也是在一直跑吗?”蒋陶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低声问。   说起这,邓文君整张脸都皱在一块了,“对啊,上午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过的,到了下午截至目前,也就尹珂过了。”   “那的确是挺累的。”   就她这休息了一上午之后,在下午这算是刚开始训练,感觉双腿都已经酸困的连步子都迈不起来了。   邓文君叹口气:“你说那时候李莉让你休息,让你站军姿,你为什么不愿意啊?要是我,我举双手双脚,绝对愿意!”   蒋陶:“……”一听就知道,她没有仔细听李莉话里面的其他意思!   她声音带着些微的无奈:“李莉说让休息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但是我如果答应了,那我和你们的训练又差了一大截,这样的话,等我该开始训练的时候,估计该拖你们后腿了。”   “也是。”邓文君想了想的确是这样,不过……“蒋陶,这好像是你来部队的这几天,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吧?”   蒋陶:“……”如果不是看在两人关系还不错的份上,她绝对会不太礼貌的,给她一个白眼。   邓文君说出来之后,觉得这样说好像不太对,暗暗咬了一下舌头,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不对,你那时候在昏迷,你不知道。我趁着休息去看你的时候,然后你猜,你昏迷的时候,还有谁去看你了?”   “还有谁?”蒋陶看她问。   “白思涵和贺新军。”邓文君回答说,然后又道:“你说这两人奇怪不奇怪,要说去看你,进到诊室里面估计连十秒钟都没,就出去了。你说逗不逗?这是去看你的吗?”   蒋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那俩人还好心的去看她?   邓文君看她一眼,又状若随口说:“然后……孟雷也去看你了。”   “……”   安静了,没声了。   邓文君等了有一分钟,见蒋陶还不回答,扭头看了一眼。   蒋陶似乎是察觉到她视线,与她对视一眼,淡淡一笑,就像是没有听到她最后说的那句一样。   也许是听到了,但蒋陶讨厌他,肯定是不想听见关于孟雷的只字片语。   因为先前的那三公里和二十个仰卧起坐,让几个人体力已经耗的差不多了,因此,这三公里长跑,自然是没人能在半个小时内跑完,而且还就如邓文君说的那样,用的时间更长!   李莉忍耐着脸色看她们一眼,没在让继续跑,给了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简直是一群废物!   一班和三班的女兵,在半个小时跑三公里中,都已经有一半人能在规定时间内跑完,看看她们班,上午也就一个副班长合格了,但是这个不算在内的,等于一个没有!   下午也就那么一个,但是也用了29分钟,那不是跟三十分钟没什么差别了吗?   她从现在这情况来看就已经知道三个月后,她们班的考核成绩了!   绝对是女兵班中的最后一名!连队中的最后一名!   一个比一个娇气,剪个头发哭哭啼啼,来个例假嫌疼不想训练……   这么娇气别来参军!   李莉想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火气越来越大!   “天呐!蒋陶你刚才经过班长身边的时候,看见她脸色了吗?”邓文君抚了抚胸口,还心有余悸地说。   “没注意。”她摇头。   两人往卫生间走去,在离开训练场的时候,的确是经过李莉身边了,但她跟李莉的关系并不友好,她自然不会去过分关注她。   她其实很想放纵不符合人设的回一句“没事儿我关注她干嘛?!”   邓文君一提起李莉就不会用温声细语说话了,“我看见了!脸色黑的就像是煤球一样!你看看她,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她心里多不舒服,多不顺畅!”   蒋陶淡淡一笑,目光随意一瞥,微微愣了一下,跟着脚步也停顿了一下,这细小变化,邓文君自然察觉到,循着她视线望过去,顿时脸色大变,想死的心都有了。   ☆、033:你想多了,漏洞百出   “连长好。”   帮她买了卫生棉和红糖的人,就算是再肤浅,但是也不能忘记人家帮的忙。   再说,这连长除了肤浅,有点阴晴不定和较真之外,别的好像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嗯。”   周围兵来兵往,他只能严肃地应一声,也不能问多,说多,当然也是顾及到蒋陶的感受,才这样。   程云天走远,邓文君一直垂着的头这才算是抬起来,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办怎么办?你说我刚才说班长坏话,他听见了没啊?要是听见了,万一他去跟班长说了怎么办?要是班长知道我在她背后说她坏话了,她肯定会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公私不分,公报私仇,折磨死我!”   “你想多了吧。”蒋陶叹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邓文君紧张担心的要哭了,“我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明显不是啊,我在说完的时候,你看见连长了,连长就站在我们面前不远处了。那连长是什么时候站在那的我们都不知道,很有可能都听完了!”   蒋陶不禁觉得好笑,语气更无奈了,“没有,你在说完的时候,我才看见他走过来的,然后再跟他打招呼的。”   “真的吗?”邓文君还是有点不相信。   “不然我为什么说你想多了。”蒋陶还是无奈。   闻言,邓文君拍了拍胸口,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要是连长真听到再给班长传传这些话,那我真的没活路了。”   又说:“看来真不敢在人背后说人家的坏话啊,不然的话,被别人听见,真的是心虚死!”   蒋陶笑笑,进了卫生间里面。   就来个卫生间这短短一会儿,邓文君之前像是被人点住说话的穴位,一直憋着不能说话一样。而现在可能说话穴位被点开了,就这短短一会儿,除下进卫生间里面的时候没有讲话,其余的,在来卫生间的路上,都在讲话!   这不,眼看她刚出了卫生间,就又凑了上来,用着两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又开口说:“我跟你说,今天上午训练的时候,咱们正副排长突然来了,打断我们的训练,然后说了几句话。你猜猜说的什么话?”   为什么又是让猜?   蒋陶在心里好笑地吐槽一句,有些哭笑不得地问:“说了什么话?”   邓文君将上午排长讲的内容,挑了重要的信息组织着语言向她讲:“今天排长来,突然说新兵来部队就是要好好训练,以后能为国家效力的。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及想法。然后又说,不要过分关注某位上级的行踪。过分关注上级的行踪,是有什么想法啊?难道是嫌部队里面训练太苦,所以想趁着领导不注意的时候,逃出部队,去当逃兵吗?”   “你说谁没事会去关注上级领导的行踪啊?排长说这些,真是莫名其妙。”   蒋陶没觉得莫名其妙,“那肯定是发生过这种事情,不然的话,排长怎么会突然打断你们训练,去说这件事。”   “是吗?你说还真有人会去关注上级的行踪?”邓文君觉得不可思议。   蒋陶淡淡一笑,“怎么说呢?既然排长都已经敲警钟提醒了,那肯定是发生过这种事的。”   邓文君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也是,不然排长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啦说这种事?”   话音落,她抿紧了嘴巴,抬手在嘴巴上拍了拍,“呸呸呸,不长记性!还说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了,这又忘了!幸好没领导经过,不然我又要被吓死了。”   蒋陶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   前面两人说话声音不算小,但也并不是很大,贺新军和白思涵在她们身后虽然没听的很仔细,但也听出个大概来了。   看着前面两人进了训练场的大门之后,贺新军也发出了与邓文君一样的疑问,“你觉得排长今天早上说的那些,是真的有人过分专注上级的行踪了?还是说排长就是随便说说的?我觉得是随口一说吧,训练任务那么重,训练之后还那么累,谁会去过分专注上级的行踪啊?”   “……”   贺新军等了一会儿,听旁边没有接话,下意识地侧眸望过去。   她一脸沉思,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她刚才说的话。   贺新军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见她在想事情,也就很识趣的不继续说话了。   而陷入沉思的白思涵此刻心情并不怎么好。   本来上午排长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也没有认真的听,那么在后来,就更没有深入的去思考。   但是在刚刚,邓文君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让她有那么一瞬觉得,排长虽然没点名说是谁,但是她却觉得,应该是在说她。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在上午的时候,她独自去了医务室,还没进到医务室里面在门口遇见了那年轻军医,然后问了她,连长在不在医务室里面?   军医怎么说的?   哦,军医说:程连长的行踪,她这个当军医的,怎么会知道?   她当时表示想要进入看看,但是那军医说,医务室消毒了,不能进去。   听见人家这么说,她自然是不能进去了。   可现眼下细想起来,简直是漏洞百出,说谎话不打草稿!   ------题外话------   早上好呀。   ☆、034:冷淡无趣,会喜欢她?   她先后去了两次医务室,期间间隔时间并不长。   她主要是想看看,程云天将蒋陶送到医务室里面之后,为什么还不回训练场?   因为这,她在第一次大家休息的时候,和贺新军去看了一次,见诊室里面没有程云天,便就离开,回到训练场。   她想着,程云天已经离开了诊室,那么不多时便就会回训练场那边。   但训练开始,连长都还没有出现,她不免胡思乱想,便就有点魂不守舍了。   魂不守舍的原因也是:她突然想到在蒋陶晕倒的时候,程云天的反应有点不正常。   紧张着急的有点过火了他!   那时候,孟雷已经将蒋陶从地上抱了起来,那为什么不让孟雷直接送到医务室,而是他又从孟雷怀里面接过蒋陶,再将她送往医务室?   而且,他的那一系列反应,也并不是上级对下级该有的反应,就算,他是上级看见下级晕倒了应该担心,可是在他那里她却觉得那是像恋人之间的紧张担心……   这个想法一出,白思涵自己将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儿!   一边告诉自己不能相信,一边又不可避免地再去胡思乱想。   她便想要去问问程云天是什么意思?   然后在训练了有一小会儿之后,她便向李莉以肚子疼的理由来请假,而李莉可能还心有余悸蒋陶的晕倒,怕她坚持不住,再次晕倒一个人,便也没有刁难,就同意她去了。   她出去之后,趴在程云天办公室的窗台看了看,没有发现他。   然后外面的一片空地上,发现了仰头看着天空的军医,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想再次进医务室,却被拦下。   因此,她只得再次回到训练场。   这之后,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见到程云天。   而且――   排长为什么突然说让新兵好好训练,不要去过分专注上级领导的行踪?   无缘无故的,排长怎么会说起这件事?   她觉得,应该是因为,在她第二次的时候去问军医:连长在不在诊室里面的这件事了。   当时军医回答:连长不在里面。并且当她说想要进去看看的时候,军医又以里面消过毒了,不能进去为理由将她拦下了。   第二次去与第一次去这之间间隔时间很短,并且在第一次去的时候,她还注意到蒋陶的吊瓶才算是刚开始输,那她在第二次过去的时候肯定还没有输完液,所以蒋陶还在里面,她怎么消毒了?   难不成就算里面有人,就还继续消毒了吗?   怎么可能?!   现在看来,她好好的医务室里面不坐,去站在那外面大热天,无聊看天空,不是很明显的表达着一件事吗?   医务室里面可能有什么事儿,是她不便打扰或者参与的。   并且在医务室里面,可能就还有她一直寻找的程连长!   不然的话,排长为什么突然会向大家说起好好训练这些话?   那定是程云天听见了她与军医说的那些话,然后告诉排长,排长才向大家说起的!   但也许,程云天真的不在里面。   而且排长说起这件事,也有可能是这位军医向排长说了这件事,然后排长出面,敲打提醒各位女兵的。   但可能性很小。   她现在就认为,程云天当时肯定在诊室里面!   什么医务室消毒了,她是军医不知道连长的行踪,都是谎话!   谎话连篇!   军医都站在外面怕打扰他们两个了,那他们两个人在医务室里面,肯定在做着什么让军医在里面都坐不住的事情!   “婊子!”   白思涵怒火值已经达到极点,一个没忍住,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面挤出两个字。   多明显!   定是蒋陶那个不要脸的缠住了程云天,让他不得脱身!   那两人在里面会不会做一些让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不会!   她相信程云天不会去碰蒋陶那个冷淡无趣的女人!   一张脸整天面无表情的,谁会喜欢她?!   就算是做了些什么,也是蒋陶勾引诱惑他,然后他把持不住才会做的!   “婊子!不要脸!”   白思涵再次忍不住,近乎抓狂,又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了?谁婊子不要脸啊?”   刚才就听到她骂了一句,她只当没听见,不敢去问,现在她又骂了一句,贺新军好奇心便起来了。   “蒋、陶!”   白思涵看她一眼,一字一顿,恨意十足地吐出两个字。   “蒋陶?”贺新军下意识地反问一句,小心翼翼地问:“蒋陶又怎么不要脸婊子了?”   白思涵冷冷一笑,“她勾引孟雷不说,还勾引连长!”   “啊?”贺新军顿时惊了,同时也不明白她所说的勾引从哪说起。   白思涵看她一眼,一股子气愤在胸腔里面消散不去,冷声道:“她那样的,天天脸上没有个多余的表情,就算长得好,但是谁会看上她?!偏偏孟雷还喊她唱歌,还大白天拦住她!不就是等于,她勾引孟雷了吗?不然的话,她那样的,谁会喜欢?!”   贺新军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蒋陶脸上的确是连个笑脸都没有,整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就不讨喜,偏偏孟雷还在唱歌那晚,喊她名字让她唱歌,又在第二天,拦住她,这怎么会正常?   那肯定就是蒋陶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勾引了孟雷,然后又发生了后面的这些事情。   但……   “那你说的勾引连长是怎么回事儿?”   白思涵看着她,压制着怒火问:“你知道前几天,连长为什么当着我们的面,亲眼要看班长在齐步走迈出步子时迈出75厘米吗?”   “为什么?”贺新军一板一眼地跟着问。   “因为他看见我被踢了李莉踢了一脚,所以才会过去让李莉在示范一遍的,但实际上,他是在教训李莉。”白思涵回答的时候,原本脸上的愤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去,现眼下,隐约透着甜蜜。   这话里面的意思冲击力有点大,贺新军还有点懵。   “而且,那天在台阶上惩罚站军姿,等我站完那时候,我一扭头,便看见他在对我笑。而且跟教训李莉那天,是同一天!”   “在那天晚上的时候,我的那两首歌就是给他唱的,他还看着我笑了。”   贺新军:“……”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吧?”白思涵面带娇羞,声音温柔。   ☆、035:理智尚存,心思多变   贺新军咽了口口水,不确定地问:“连长……喜欢你?”   “嗯。”白思涵咬唇,脸蛋微红地点点头。   她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是青春期小女孩刚刚情窦初开便被人喜欢时,脸上会露出的那种娇羞的神情,十分恰到好处。   “你不相信吗?”白思涵看她脸上还是挂着震惊,面色微变,有些不悦地问。   贺新军忙解释说:“相信。就是太震惊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再说,你这么漂亮,连长喜欢你很正常啊。”   “是啊。”白思涵神情再一次转变,将娇羞挂了上去。   但是还没持续一会儿,她脸色再次变了,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里面似乎有寒光和怒气迸射,“连长喜欢我,蒋陶看不下去,然后就正好借着晕倒,连长抱着她去医务室的机会,趁机勾引,和连长在医务室里面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段话不长,但信息量还蛮大,并且冲击力也不小,贺新军又再次震惊好久,等开口说话时都下意识地让声音很轻轻地响起:“……你知道吗?”   “知道。你还记得上午我给李莉请假吗?我就是去找连长了……”   白思涵将刚才自己的猜测给贺新军说了一遍,只见贺新军一张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然后,贺新军再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语气肯定地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肯定是蒋陶勾引连长,他们两个在医务室里面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然后那军医受不了站出来避嫌,才会在那么热的天气下,站在外面看天空!”   “这么不要脸啊!前面勾引你闺蜜的男朋友,现在又勾引你喜欢的人,她怎么就这么贱啊?!”   “狐狸精转世。”白思涵冷声说。   贺新军气愤附和:“一点都没错!真是太不要脸了!前面勾引孟雷就不说了,现在还勾引连长!我天,怎么平时看起来冷淡无趣的,但骨子怎么就这么放荡啊?!”   “那你准备怎么办啊?要不我们将这件事说出来,让新兵连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这种货色?”   白思涵摇摇头,“先不。在等等。”   贺新军不解:“为什么还要等?就应该让众人都知道,她是个狐狸精!狐媚子!”   白思涵解释说:“我问问连长再说。万一他当时不在医务室里面,冤枉蒋陶就不说了,那我还会落得一个不信任连长的罪名,那到时候我们的关系就处于僵滞状态了,不是吗?我先问清楚再说,而且刚才那些只是我们猜测罢了,还没有得到证实,所以不能盲目。而且万一他只是在里面,但是两人什么都没做呢?这个时候,我应该先相信他,不能想到别的上面去!而且就算是有,也是蒋陶勾引的!你别急,等我命令来做。”   经过上次白思涵盲目的将蒋陶内务整乱并且遭到全班受惩罚之后,她便学会变得理智多了,会想着要做一件事,在做的过程中会发生的任何可能,然后在想个法子,完美的来执行,而这其实这只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当然也就是她从心底里其实还是畏惧蒋陶,直到今天回想起来,她那天的模样,她还是心有余悸。   并且,也想看看,蒋陶到底是软柿子随人揉捏还是真的不敢惹?   “我知道了。”贺新军应一声,疑惑问:“那你怎么问连长啊?”   “我已经有主意了。”白思涵只是这样说。   “嗯。”   两人一边往自己班那边走,一边看着班所在的位置,目光零零落落地看着几个熟面孔,而后将目光定在许卓莹身上。   她正在和蒋陶说话……   看见这一幕,白思涵只觉得刺眼,忍不住上前撕了蒋陶,也忍不住撕了许卓莹!   这两天许卓莹和她走的不进了,已经在慢慢向蒋陶靠拢了……   *   下午四点。   在休息了二十分钟之后,李莉又让跑了三公里,跑完之后,仍然是没人合格,李莉心里堵着一口气,不顺畅极了,但是也没有让继续跑,休息了五分钟之后,又开始了体能训练。   程云天这时候进入训练场。   一排二班此时站的位置正好是面对训练场,因此,在程云天进来的时候,蒋陶就第一眼看见他了,只一眼便移开视线,心里突然不爽到极致。   他握着她的手这件事都已经过了半天了,她却到现在好像还能感觉到,男人的手似乎还在她手指上握着,手掌很大,很炙热,同时他指腹上还有粗砺的茧子,在摩挲她手指头时,痒痒的,微微刺疼……   反感,突然对他反感,她现在还记得在医务室的时候,还在想,她不讨厌他!   怎么能不讨厌他?趁她昏迷握她手,这个举动怎么能让人不反感?!   看来那时候是在屋里面太憋了,以至于脑子也憋了,所以才会感觉不讨厌他,只是让他在自己心里面,有了那一丝丝的改观。   而现在,站在一望无际辽阔的天空下,在宽阔的训练场上,在视野开阔的环境中,她觉得程云天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还敬畏他?   敬畏个屁啊,表面上看着清冷禁欲,正正经经,可在背地里面却趁着女生昏迷就手脚不老实,这样的人,还敬畏个屁!   果然啊,男人都是一个样的,表面看起来多好,多正直,多专情。但实际上,在背地里面,总是干着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江俊逸如此,程云天如此。   表面看着挺好,但背地里的私生活肯定是想象不到的乱,渣!   虽说现在这社会被人握了一下手,并没什么,很正常。   但是这“并没什么,很正常”,也是建立在两人关系熟络,并且有一方已经同意的基础上的时候握的手,才算是正常的,才会让人觉得没什么的。   但程云天呢?   趁她身子不舒服,昏迷,就握她的手……这是什么?   咸猪手!   而且他们两人也没熟到不经过另一方的允许,就能够随意私自有肢体接触的亲密的!   随便!混不正经!   看来他干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他那只手,也不知道握了多少女人!   蒋陶越想越气愤,越想越投入,以至于,都没意识到正在训练体能的训练,已经换了口令,换了动作,等李莉那张又冷又黑的脸出现在眼前时,她才陡然回神,用余光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轻轻地抿紧唇。   ☆、036:原因知晓,假装晕倒   李莉冷厉的声音随即响起:“三公里!”   “……是。”蒋陶应一声,抬步往跑道上走。   一边跑,一边对程云天的怨气已经达到了极点。   要是他不握她的手,那她就不会在刚才分心走神想这些了,那她就不会被惩罚三公里了!   灾星!   程云天就是灾星!   而且,灾星的东西也不能碰!   等一会回到宿舍,她就将那些东西扔了!   以免在祸害到她。   程云天站在台阶上看着跑道上正跑着的那抹纤细的身影,看了一会儿,又想起她与那小子分手的事情。   在三号的时候,只知道他们分手了,但具体的分手原因,没有查出来他也不知道,现眼下又想起来了,就该查查了。   转身出了训练场,回到办公室,将锁在抽屉里面的手机拿出来,找到一个号码拨通。   当初孟勇并没有查到他们的分手原因,那这次自然就不找他了。   “喂。”   极短一声传过来,嗓音还染着些许的困顿,似乎打扰了人家的休息。   程云天手指放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微微垂眸不知看着何处,语调温和唤一声:“宁宁。”   “还在休息?”   “……”那边安静一瞬,不敢相信的声音传来,“哥?”   程云天眉眼间都温和了些,温声说:“是我。打扰你休息了?”   那边声音听着清醒了些,“没有,就该起床了。你在部队里面还好吧?”   “挺好的。你呢?爸妈怎么样?”   “都挺好。”   又闲聊几句,程云天便将话转到正事:“那就行。给你打电话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就行了,什么帮忙不帮忙的。”那边不悦地低声嘟囔一句。   程云天笑了笑,直接说道:“帮我查两个人,蒋陶和江俊逸,我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好,我查完发你微信。”那边爽快答应。   程云天轻嗯一声,又听到那边问:“我前几天去顾外公家看老二,顾远正在家里面,他说,你去新兵连当连长了?”   顾外公家是顾杰家,看老二,就是她的三胞胎二儿子。   程云天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了,一个一岁零八个月的小男娃,像极了他老爸,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酷和安静。   “嗯,来新兵连了。”   “那我待会把资料发你微信上。”关于部队再多的,那边的人也很明智的不再问,毕竟问的再多,可能都涉及到机密那一块了。   “好。”   电话挂断,手机电话挂断页面便自动跳转到手机主屏幕,而主屏幕上的手机壁纸,是长发时的蒋陶。   是他在她的微博上看到的,一共九张照片,他在保存完以后,那条微博就删除了,而他也或许是和蒋陶一共拥有这九张的。   庆幸开了特别提醒,不然的话,可能都没得看了。   而他手机里面也就是这九张照片,但他很喜欢这一张。   女孩虽微微一笑,但感染力极强,看见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上扬嘴角。   *   他妹妹办事效率很高,不过左右五分钟的时间,资料就已经发到微信上了,而她也不多问,只是将资料发过来,多余的不说也不问。   程云天将资料打开,仔细看着。   她调查的这份,比孟雷的要详细很多。   而且,他也没有找错人,蒋陶与江俊逸的分手原因,也在这资料里面。   【2018年8月20日,江俊逸与宋雨芯出现在安京阳光大酒店,开房间2308。之后蒋陶赶到,十分钟之后,蒋陶离开。】   【蒋陶与江俊逸在一起四年,于8月20日,在安京阳光大酒店,分手!】   那小子与别的女人出入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间,后来蒋陶赶到,左右不过十分钟,两人便分手。   这其中,江俊逸与宋雨芯在里面做了些什么用脚趾头想想也猜测到了。   江俊逸出轨了。   同时――   【宋雨芯和蒋陶关系还不错,在女生友谊中,还是算好友级别。】   哦。   还是出轨了蒋陶的好朋友宋雨芯。   分手原因知晓,下面的程云天也没什么心思看了,毕竟大多数他都了解。   江俊逸渣,宋雨芯更渣。   男朋友和自己的好朋友搞上了,这放谁身上,谁都不会心情好!   也怪不得从在部队里面见到蒋陶之后,她便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了。   突然有些担心了。   担心她还相信男人吗?   好了四年的男朋友突然出轨,她还会相信男人相信爱情吗?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前方布满障碍,同时,还是一片黑暗。   *   翌日。   上午十点。   一排二班再次进行三公里计时跑步,队伍里面一众人在心里哀嚎抗议,但是当哨声吹响,还是抬步跑了起来。   蒋陶在跑完一圈之后,在起点碰见了程云天,经过他的时候,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这一小动作程云天自然察觉到,觉得好笑,并且目光继续看着跑道上的她。   才刚看一会儿,一道身影又在眼前划过,他并未注意,还是看着跑道上的蒋陶。   紧接着,面前传来“扑通”一声声响,他惯性使然地望过去,还没看清人时,跑道上就响起了喊声:“班长,白思涵晕倒了!”   “班长,有人晕倒了!”   “喊什么?好好跑步!”在这大热天,听见大喊声,着实是让人心里烦躁,程云天拧眉斥了一句。   李莉很快跑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白思涵,微拧了一下眉,又看了一眼站着的程云天,“报告连长,能帮忙送到医务室里面吗?”   她话音刚落,白思涵内心一阵窃喜激动。   她假装晕倒的事,李莉也是不知情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这句话,简直就是神助攻!   ☆、037:医务室里,威胁军医   可,李莉哪会想到这么多。   现眼下也就程云天在她边上站着,她肯定是背不动白思涵的,那她不求助他还求助谁?   程云天没接话,也没有要弯腰抱白思涵的举动,只是抬眸在四周看了看,而后抬手朝一个方向一指,淡声发话:“你,来,抱她去医务室。”   满怀欢喜又期待等着被程云天抱的白思涵,听见这一声,当即就像是有人朝头顶泼了一盆冰水,欢喜和期待被浇灭,同时还一个措手不及。   “报告连长,是。”   被指到的男兵很快应下。   他和程云天这边距离很近,但还是一路小跑了过来,弯腰抱起白思涵就往医务室里面走。   “报告连长,我跟过去看看。”   接连两天都有人晕倒,李莉她自然得重视。   “嗯。”   而那边被陌生男兵抱着的白思涵,在走了有一段距离之后,才回过神来,心口一团火气逐渐生成,即将上升最高点!   她现在就想从男兵怀里面跳下来,去问问程云天几个意思!   但理智尚存,她不敢,一旦跳下来,不就意味着自己是装的吗?   气愤同时,心也慌的不行。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原本是想趁在程云天面前假装晕倒,然后他抱着她,两人到医务室,她问问他那天到底有没有在医务室,可现在程云天没过来,她还听见李莉说要跟过来看看的话,这可怎么办?   她什么毛病都没,被军医检查到,她岂不是完蛋了!   找找军医?   让她帮个忙?   蓦地,两个念头在脑海里面闪过。   就这样,给军医说几句好话,让她帮个忙好了!   打定主意,有了应对方法,白思涵因慌张而扑通乱跳已乱了节奏的心,逐渐匀速跳动。   *   医务室。   几乎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男兵前脚把白思涵送到医务室里面,李莉后脚就跟了上来。   在军医指挥下,男兵将白思涵放进诊室床上之后,也不等李莉提醒,自觉地离开诊室,往训练场回。   医务室里面的诊室里面。   李莉进来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的眼睛白思涵,又将视线落在已经戴上口罩的军医,开口客套地说了一句,“麻烦了。”   “我的工作。”薛雅娴声音淡淡。   因为要检查,李莉也不好在旁边站着,便退了出来,随手将门合上,站在门口等着。   这一动作,也正好合了白思涵的意。   听着这细微声音感觉李莉已经出门了的白思涵微微放松了身子,但还很谨慎地先将眼睛轻轻地眯开一条缝,转动眼珠,左右看了看,见医务室只有军医一个人了,这才放心的将眼睛睁大。   正在戴橡胶一次性手套的薛雅娴动作一顿,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思涵,轻拧了一下眉,摘下口罩,“装的?”   她这两个字一出,白思涵连忙将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薛雅娴将还没戴好的一次性手套摘下来,不悦地看她一眼。   白思涵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用着只能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说:“帮帮我吧,训练太苦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才想的这法子。”   她也只能撒谎说这些。   闻言,薛雅娴声音略冷淡:“来部队就不是让人享受的!既然吃不了苦,当初为什么还要来?”   “我也不想来,我爸逼着我来的。”   对上这一种家里面的娇娇女或者不学无术的子女,薛雅娴不光声音冷淡了,登时也没什么好脸色了,“不管是自愿,还是有人强制性要你来,既然来了,那就要对得起来这一趟!”   白思涵脸色微变,抬眸看她,眸底隐隐有几分不耐烦。   朝她说教呢?   呵!   要不是看还有事求着她,她才懒得听她逼逼这么多!   白思涵压制着内心窜起的丝丝烦躁,嗓音甜腻地求着她说:“我明白,我知道。但是今天真的受不了了,所以这才想到这法子的,我以后不会了,真的。求你了,你一会出去,能不能别告诉我们班长我是装的啊?你就说我体力不支,中暑才晕倒的,行吗?求你了。”   薛雅娴不为所动,一脸严肃:“我不会撒谎。再者,我身处的地方是刚正不阿,肃穆严谨的部队,它也不允许我撒谎。”   都求着她了还说不通?   没事儿,无论如何她都是要答应的。   白思涵莫名的胸有成竹,看了一眼她白大褂里面露出的一点军绿色的衣领,衣领处露出军衔,一杠三星。   一个军医,军衔一杠三星,其实挺牛的了。   但……   白思涵抿了一下唇,状若随口说:“我父亲是步兵旅副旅长,两杠三星的军衔。你看在这一点上,就帮帮我吧。”   话音落,薛雅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了,突然觉得可笑,同时也为白副旅感到一丝的难过。   “白副旅人很好、正直还脚踏实地,是个好的领导!”   蓦地,脑海里出现这么一句话。   是她先前在维和部队当军医的时候,有个兵在这之前就是白副旅的手下,再给他诊治时,曾听他提了说了一两句。   可估计白副旅自己都没想到要利用职位优势来谋得或者压制什么的时候,他的女儿却是运用的驾轻就熟。   “你要相信,你父亲也会认同我不帮你的这个做法。”   说着,薛雅娴就往门边走去,那边白思涵一看这情况就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还要有求于她了,直接喊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小小的军医,有什么可牛气的?你不帮我是吧?好,你等着!你要是这次不帮我,信不信回去我告诉老爸,让他把你给撤了!”   ☆、038:越野跑步,想要糊弄   “撤了?”薛雅娴要打开门的动作一顿,挑了一下眉,觉得好笑,“步兵旅领导的手暂时还伸不到新兵连,也伸不到卫生部那里去,所以,怎么个撤法?而且,我实话实说,还有错了?”   “懂得用权势压人一等,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能用在部队上,不然会闹出大笑话,同时,还会给你的前途以及你家人的前途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者,你也要足够了解你身后的权势势力能压制到谁,那才可以。否则就会像这样,多尴尬好笑!”   薛雅娴念在她是白副旅的女儿,便好心的提醒了几句。   白思涵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情急之下想到昨天的事情,冷笑道:“你说不会撒谎,你骗谁啊!昨天你说医务室消毒了,不能进人,那蒋陶还在里面,你怎么消毒了?!说味道太大,难道蒋陶就不嫌弃味道大了?问你连长是不是在里面,其实是在里面,对不对?你还说不会撒谎?骗谁啊你?!”   “连长是不是在里面,你也可以去问问他,看他怎么说?”薛雅娴脸色不变,声音平静,然后又淡淡一笑,提醒她:“对了,医务室里面隔音条件不太好,所以……可能你从刚开始说的第二句话起,你班长就听见了。”   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白思涵还是压低着声音说的,可再说第二句时,就已经忘记压低声音隔音不好这回事了。   白思涵脸色大变,大脑瞬间放空,很快,门推开,李莉那张黑脸随即出现在视线里面,白思涵顿时心虚又犯怵。   李莉声音冷淡无比:“白副旅要知道她的女儿在部队里面表现成这样,也不知道会心寒到什么地步!”   白思涵咬唇,还在这巨大变故中没有反应过来。   李莉这两天心里面本就不顺畅,眼下白思涵又弄了这么一出,火气更是蹭蹭往上窜,“愣着干什么?!下来,半个小时三公里越野!”   “半个小时三公里越野?!”白思涵脸色大变,嗓音尖尖反问一句。   “一分钟给我整理好,不然再加三公里!”李莉不跟她废话那么多,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直接出了医务室。   站在医务室门口的那块空地上,双手叉着腰,来来回回走着,吸气吐气好几次,身体里面的怒火都没消散分毫。   她还说呢,排长怎么没事来突然说让新兵专心训练,不要天天在脑子里面想那些有的没的连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去过分专注的上级领导的行踪!敢情是真是有这种事发生了,所以排长才没有点名是谁而是先给大家警告一番的!   但这种事发生也就发生了,可偏偏还是发生她们班!   想到这,李莉感觉内火的怒火,能把自己自燃了!   来新兵连当班长,当就当吧,还是带了一个各方面都这么差的班!   私底下,几个班长说班里面综合状况的时候,她也就只有听的份,根本就没有插嘴表现的机会,而且听一会儿就恨不得赶紧溜走,生怕别班班长会问她班情况,然后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来说的在来丢人!   而那边白思涵已经整理好从医务室出来,李莉看见她,本就难看的脸色眼下是更不能瞧了!   “跟我来!”李莉冷声丢下一句,抬步在前面走着,白思涵在后面跟着。   越野跑场地并不在新兵连里面,而是已经出了新兵连,白思涵跟着李莉开的军车的车屁股在地上走了十五分钟才到的。   越野跑步不似在跑道上一样,平平坦坦的,而是一个小坡一个小坡接着的,时不时还会有一个大坡在等着,跑道不平,跑起来也极其耗费体力。   两人刚站定身子,李莉便开口说:“1。5公里处,有指示牌,到了那里拐回来,一个来回三公里,半个小时。现在计时开始!”   白思涵刚走了十五分钟的路程,体力已经耗了不少,还没来得及喘几口气,就已经计时了,咬了咬牙,抬步就跑。   李莉看她一眼,坐上车子调了个头扬长而去。   白思涵刚跑就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待传来的声音并没有距离很近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见后面没人也没有车在跟着,便松了一口气,起了一些糊弄的心思。   她想着李莉只是将她带到地方,然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会监督了。   同时,这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眼望不到边,而树木之间还夹杂着些许青绿杂草,一眼望去也看不到一个建筑物,也没人在巡视监督着,因此,白思涵放慢脚步,想着跑一会儿就转头回去。   可哪曾想,再次听到汽车声音的时候,她扭头一看,就看到李莉已经开着军车已经往这边驶来,顿时脸色一白,双腿软了软,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已经过去有一半了,忽然惊觉,加快步子赶紧跑。   在训练场跑道上,白思涵半个小时都跑不了三公里,那就更别提半个小时能跑三公里越野了。   更何况,在李莉短暂消失的时候,她还故意放慢了速度,又耗费了一段时间,这样更不能在半个小时内跑完三公里越野!   在跑完的时候,白思涵感觉整个人都要废了。   因为刚开始跑得慢,已经耗费了一段时间,因此在后面看见李莉再次过来得时候,陡然回神,连忙加快脚步,紧赶慢赶地快步跑,因此,一整段下来,除了刚开始比较悠闲,但是到了后面,便死命奔跑赶时间,因此在结束的时候,整个人真的跟废了差不多。   但好在,李莉没有在惩罚她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越野跑步。   可没有惩罚归没有惩罚,她都还没站定身子休息,李莉就坐在车里面,又让她五分钟回到训练场,白思涵心中不满到极点,可又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跑步回到训练场地,大家都在休息,因此,她本想着她也可以休息一会儿,可,李莉又让她开始在跑道上计时跑三公里。   惩罚是惩罚,训练是训练,并不能混为一谈。   她因为惩罚耽误了刚才的训练,那么在惩罚完毕,就要抓紧时间训练,这样才能赶上大家进度。   白思涵只能认命的去跑。   她本来就是装出来的,因此在李莉识破之后,自然是没底气心虚,同时也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   “白思涵不是晕倒了吗?这么快就好了?”   训练场围墙下,一排二班另外的几个人训练完毕,有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蒋陶和邓文君在去过卫生间之后,便站在围墙下面,这里挡了一些阳光,比较凉快。   两人站定身子没一会儿,邓文君便看到白思涵进入跑道跑了起来,遂发出疑惑。   ☆、039:邪不压正,不过如此   “不知道。”蒋陶抬眸看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会不会装的啊她?”邓文君小声猜测。   蒋陶淡淡一笑,没吭声。   “应该是装的,不然怎么去了一趟医务室之后回来,还继续跑呢。”邓文君看着白思涵缓缓移动的身影,继续说。   蒋陶轻嗯一声,觉得站起来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垂眸看着地面,也间接的终止了这场谈论白思涵的话题。   *   跑道上。   白思涵在跑了一圈之后,对程云天的怨气就已经消散了。   她庆幸程云天没送她去医务室,不然的话,她装作晕倒这个举动,肯定会让他反感。   连军医和李莉都觉得她这样做太出格,那程云天肯定也是会觉得。   而且,医务室还有军医在看着,她又突然闹了这么一出,军医肯定是看程云天和她的笑话的。   这样一来,程云天就会觉得没面子丢脸了。   要好好训练了。   不能给他丢脸,她要等有朝一日,两人公开的时候,别人会说两人很般配,而不是说她配不上他。   嗯,就应该是这样。   但是她还是要找个合适的时机问清楚,昨天他到底有没有在医务室。   *   翌日。   在半小时内跑完三公里的训练中,一排二班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完合格的人数,已经有了一大半,但李莉的脸色还是跟涂了黑颜料一样,黑的不像话。   给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蒋陶和邓文君在去过卫生间之后,还是坐在围墙墙根的阴影里面,安静享受着接下来的几分钟。   还没坐一会儿,邓文君用胳膊肘碰了碰蒋陶,原本垂眸看着地面的蒋陶抬头看她,而邓文君眼神示意她一眼,蒋陶又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旁边邓文君的声音随即响起:“白思涵和你有什么仇吗?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对你敌意?”   “你这个旁人都感觉到了,那不就明摆着她就是对我有敌意。”蒋陶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啊?真的啊?”邓文君一惊,“可你们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冲突啊。”   蒋陶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发生过冲突,但都是白思涵先挑起来的。而且,我也很纳闷,在来部队之前和来了部队以后,我不认识她并且也没和她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她跟我就像是有仇一样。”   邓文君仔细想了想,猛地点点头:“对对对,你们之间有过渊源的,就上次你内务乱的那次,我都怀疑是她给你整乱的,不然还会有谁这么做?再说,那次李莉都点名问她:你紧张什么?”   “不过,感觉好奇怪啊,你们之前并不认识,但白思涵却莫名其妙的跟你不对盘,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会不会白思涵之前认识你,你不认识她啊?”   “我也在怀疑。”蒋陶目光审视地又看了一眼白思涵,两人视线撞上,但谁都没移开,隐隐的,还有对峙的火花在“滋滋”产生。   一个目光中带着审视,眼底一片澈亮,但深望不见底。   一个眼神明显带着敌意,瞳仁虽黑白分明,但眸底情绪邪恶不正。   有成语:邪不压正。   因而,蒋陶是正,白思涵是邪。   故:白思涵很快败下阵来。   也就不过如此。   蒋陶收回视线垂眸看地面的时候,一抹冷笑在嘴边蔓延开来。   而那边。   白思涵握了握拳,手掌心里面一片黏腻湿热,那是刚才与蒋陶对视时,不由自主地就流出来的冷汗。   蒋陶很弱?   雨芯是不是在逗她?   “思涵?你怎么了?”   贺新军伸手在白思涵眼前晃了晃。   “没事。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白思涵拧了一下眉,冷声道。   贺新军一脸真诚,“是真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白思涵没在回话,唯有将垂在两侧的手慢慢的握紧。   脑海里又突然浮现刚才贺新军和她的对话……   两人也去了卫生间出来之后,贺新军突然问:“思涵,你昨天是不是在连长面前假装晕倒的呀?然后借着这个,让连长抱着你去医务室,然后你好问他那天他到底在不在医务室这件事?”   贺新军已经猜的差不多了,白思涵也就没有瞒着,直接说了出来,“嗯。但是没想到,我在连长面前晕倒了,他却没抱我。不过幸好没抱我,不然的话都丢他的脸了。”   贺新军又说:“我觉得,连长对蒋陶挺紧张的。”   紧张?   白思涵看她,琢磨着其中的意思,同时又缓缓吐出一句话,“他是连长,而蒋陶是连长手底下的兵,那兵晕倒了,连长能不紧张吗?”   贺新军摇摇头:“那天蒋陶晕倒的时候,我就在她身后跑着,本来是孟雷抱着她准备往医务室走,但是孟雷还没走两步,连长就过来了,接过蒋陶就快步往医务室走,走路的时候,步子迈的又大又急,而且……而且,眼睛里面的情绪,根本就不是上级对下级的那种客套关心,而是带了些感情掺杂在里面的。”   在贺新军说完这段话的时候,白思涵又不受控制地骂了句:“婊子,狐狸精!”   她在那天也发觉了,但是不敢肯定,而现在又一个旁人都看出来了,就等于是两个人都看出来了,那还有假?   接着,贺新军就注意到白思涵的目光已经朝蒋陶望去,眼睛里面的敌意,根本不加掩饰。   而现在,贺新军没注意到她陷入沉思,安静了一会儿,便又开口,说出来的话有点火上浇油,“你说,连长会不会已经喜欢蒋陶了?”   她这样猜测也是有所依据的。   脑海里面又闪过一幕情景,是七号那天,蒋陶晕倒的时候,她看到连长抱着蒋陶时的模样。   在那天跑步时,她距离蒋陶不远,因此在蒋陶晕倒时,她也差不多就追上了。   同时,她也有男朋友,所以在看男女之间这些事情的时候,有着过来人的经历,就会看的比较透彻。   而连长眼底的那些情绪,几乎就是跟她自己有事,而她的男朋友着急的模样一样,只不过,连长看起来更为着急紧张。   听闻,白思涵收回思绪,咬牙切齿:“不会!她那个婊子,谁会喜欢她?!”   “你们也觉得蒋陶是婊子?”   几乎是白思涵话音落地,身后一道女音便蓦地传来。   ------题外话------   早上好哇!   ☆、040:像是藤蔓,越缠越紧   两人转身望过去,身后同样站着两个女兵,一个脸色难看似乎在隐忍克制什么,另一个颇有种为旁边脸色难看的女兵打抱不平的感觉。   “什么意思?”白思涵出声问。   “嘀――一排一班集合!”   脸色难看的女兵刚想开口说话,旁边不远处一阵哨声响起,两人一愣,快速跑过去集合。   “她们两个……”贺新军隐隐想到什么,但不敢继续说下去。   “你是觉得,刚才那个女兵也喜欢连长是吗?”白思涵看她一眼,语调里面听不出任何情绪。   贺新军:“……”我没说,你自己说的。   “不可能!”白思涵声音出奇的笃定。   贺新军说:“接下来问问吧,看她们是什么意思。”   “嗯!”   *   “连长。”   程云天刚从办公室里出来还没走两步,身后一道轻柔女声响起,他顿住脚步,转身过去。   白思涵内心欣喜。   在训练的时候,训练场上没看到程云天的身影,便想着他会在哪,一直坚持到了训练结束休息,便想着来办公室这边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碰上了。   “什么事儿?”   眼下这周围没什么人,他怎么这么冷淡?   认知感受到这一点儿,白思涵内心的欣喜瞬间被他这冷淡的态度给浇灭了一大半,咬了咬唇,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就摆了出来,委屈地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啊?”   程云天眉头拧紧,登时想起这声音在蒋陶晕倒那一天,在诊室里面,听到外面传进来过,慢慢地,脸色沉了下来。   耐着性子,再次地问了一遍:“找我什么事儿?”   他脸上隐隐透着不耐烦,白思涵自然看得见,心堵的同时,又咬了咬嘴唇,直接问道:“我就问你,在蒋陶晕倒的那一天,你是不是跟她在一间诊室里面待着?”   程云天目光审视她一眼,轻不可闻地哼一声,随即侧了个身子,抬手在自己身边的窗户上敲了敲,沉声喊:“李排长,杨排长!”   “咔嗒”一声,旁边关着的门打开,两个脸色颇为一言难尽的排长走出来,目光落在白思涵身上,隐忍不悦。   “连长。”两人齐齐喊一声。   白思涵有些懵了。   “看来一排女兵中,就她训练量比较轻。”程云天声音淡淡。   李浩鹏脸色难看极点,杨帆的脸色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还是开口说:“先去训练场站着!”   “……报告排长,是。”白思涵对这突发状况还没回过神来,只是木讷地回了一句。   白思涵走远,程云天又冷声说:“上次警告一次,是再一,这次是再二,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若是在发生这种情况,那我不可避免的会认为,是一排排长和班长在护着她,别人训练那么累,都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她却有这个时间,那不是班长或者排长在护着是什么?!再有一次,一排全体受罚,你们两个也不例外!”   “报告连长,明白!”两位排长垂眸应一声。   程云天打了个手势,两位排长快步往训练场走去。   待人都走后,薛雅娴从医务室走出来,“刚才那位,就是前天来找我问你在不在医务室的那位女兵。”   “听出来了。”程云天刚准备走,听见声音,抬起的步子又落下。   薛雅娴又突然说道:“她是步兵旅白副旅的女儿。”   “所以呢?”程云天审视她。   “所以啊,看白副旅挺正直的一个人,却没想到,女儿会是这样。”薛雅娴笑了笑。   程云天拧眉,没懂她的意思。   薛雅娴轻笑一声,“昨天假装晕倒了,来医务室求我帮忙,让我跟二班班长撒个谎,我没答应,她便拿了他父亲的职位权势这一点来威胁我,我还是没答应。”   “而且,医务室也不隔音,她们班班长也都听见了。”   在他面前装晕倒?   程云天脸色又沉了几分,“知道了。”   薛雅娴又说:“很明显啊,她对你有意。”   “你要是也对她也有意,那就不必管。若是对她无意,那这种事就尽快处理,不然就会像是藤蔓一样,越缠越紧,越缠越麻烦。”   “就比如在缠着你的时候,你就要尽快斩断抽身离开,如果马虎一点,等把你手也缠住的时候,你就离开不了了。就像是她对你的心思一样,要尽快处理,不然越来越厉害,对你还不利。”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对她是没什么想法的,对蒋陶才有,对吗?可蒋陶估计还对你没什么意思,这样一来,那就更得处理了,部队里面人多眼杂,你对蒋陶的心意,别人一时看不到,但时间长就看到了,而且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你不喜欢她,却喜欢蒋陶,那女人的嫉妒心一旦出来,各种事情都会做出来,对你不利,而且蒋陶也是无辜受害者。”   程云天意外地看她一眼,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许,“谢谢。”   “不用。”   程云天离开,薛雅娴也回到医务室里面刚坐定身子,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嘴快,将人家晕倒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抬手在自己嘴巴上拍了拍,又继续看医书。   ------题外话------   呼~   抱歉抱歉,往常有生物钟,都是六点钟就醒来了,然后开始修文,等到八点便能准时更新。   今天不晓得怎么回事儿,一觉睡到八点钟。   ☆、041:老爸老妈,打个电话   十分钟休息时间。   一排二班九个人在休息的时候,大多都是会站在一块儿,休息的同时闲聊几句,以此来增进战友之间的感情。   而邓文君莫名兴奋,“晚上就训练一个小时,然后我们就可以玩一个小时手机了!”   许卓莹撇撇嘴,接话说:“才一个小时呢,感觉也就是给父母打个电话,就没了。”   “本来就是让给父母打个电话的,难不成你还想上网啊。”   “想啊,怎么不想,我拿到手机要做的事情好多啊!”   “蒋陶,你拿到手机都做什么啊?”邓文君凑过来,问她。   “就给父母打个电话,别的也没什么事儿了。”蒋陶淡淡一笑。   邓文君惊讶了,“你能跟父母聊一个小时吗?”   蒋陶:“……”   无语片刻,“只是举个例子。”   邓文君嘿嘿笑了笑,掩饰尴尬。   又忽然想到什么,她看了看周围,那人还不在这里,但又顾及还有别的战友,便压低声音:“话说,今天白思涵怎么被罚了五公里,仰卧起坐三十个,同时还有站军姿一个小时啊?而且站军姿的时候,正副排长还轮流给灌输一个小时的思想呢。”   “不知道啊。”   “好吧。”   在下午训练结束吃过饭,又训练了一个小时便回到宿舍集合,李莉将每个人的手机都发放到个人手上。   拿到手机,宿舍里面几位女兵激动的又喊又叫,笑声肆意,蒋陶也被感染了些,不自觉得上扬了唇角。   将手机开机,手机通知音便足足想了有半分钟才停下,让蒋陶惊讶的同时,还担心手机会卡死。   很多未接来电,未读信息在开机之后瞬间显示,她暂时没理会,不抱希望的先拨通了家里面的电话,本来以为爸妈会忙没在家,所以电话可能也没人接,没想到刚拨出去,那边立即就接通了。   “陶陶。”   一道温婉女音带着颤抖,从听筒传过来。   蒋陶愣了愣,眼眶瞬间湿了,仰头看着上空,让自己眼泪不掉下来的同时,也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   “妈。”   没有预想中的亲热熟稔,电话那边陶青的心瞬间凉了大半截,嗓音更颤抖了,“陶陶,你不……想妈妈吗?”   去了部队已经八九天了,这是第一次打电话,可女儿的语气嗓音却不是预想中的甜腻温柔,带着撒娇意味,让陶青心凉的同时又心里难受。   “想,怎么会不想啊?”蒋陶将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又给逼了回去,垂着头隐忍着思念情绪,回道。   她不想表达的太过于思念,不然电话那边的父母,便会比她还要更想她,以至于心里更加难受。   可她的心思,陶青哪里知道?只感觉到女儿嗓音清冷略冷淡,并不亲热熟稔。   她心里不踏实,只是猜测着,“是不是训练太累了啊?要不我们不训练了,好不好?我让你爸给部队说一声,让你回来,好不好?”   闻言,蒋陶忙说:“不用。训练挺好的,我能坚持住,也不是很累,你们不用担心。”   话音落,电话那边一道刺耳杂音响起,蒋陶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些,就在这时,里面一道浑厚温和却也难掩严肃的声音又响起。   “陶陶。”   “老爸。”蒋陶唤了一声。   蒋正明叹口气,语气商量,“嫌累我们就回来好不好?为了那小子进部队,吃苦还是自己,不值得啊。”   老爸到现在还在认为她是为了江俊逸才来的……   想到这,蒋陶只能无奈纠正了,“不是为了他,他哪有那么大的脸面让我为了他来部队里面吃苦啊?只不过是你之前说得次数多了,我比较好奇也有些心动,然后就借着这次分手,来了罢了。”   “真的?”蒋正明有些意外。   “我还会骗你吗?”蒋陶声音有点闷。   蒋正明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随口闲聊:“你和妈今天怎么在家啊?还接电话这么快?”   蒋正明解释道:“知道你们今天有一个小时的玩手机时间,觉得你肯定会跟家里面打电话,我和你妈就在家里面守着了。”   “哦。”蒋陶皱了皱鼻子,闷声应道。   眼眶好热,鼻子发酸,突然又想掉眼泪了。   “在部队里面还习惯吗?”陶青的声音又传来。   嗓音没有刚才那么颤抖了,似乎老爸突然接话过来,是为了让老妈平复情绪。   蒋陶按捺着胸口涌上来的酸楚,回答说:“目前感觉还行。”   陶青又叮咛说:“那就好,感觉累了,就休息一下,别像个傻瓜一样拼命训练,知道吗?”   蒋陶:“……”   在部队里面哪有什么觉得累了,就能休息一会儿的训练?   老妈日理万机,不懂也不了解部队训练,她不跟她计较。   无奈应一声:“知道啦,会的。”   一家三口持续说了半个小时,蒋陶还想着跟别的朋友说会话,就依依不舍的挂断父母电话。   打开通讯录未接来电,蒋陶翻了翻看了看,其中最多的是谭子晴的,在其次是赫敬贤的,一个是在大学时期同一个宿舍认识而结交的好闺蜜。   另一个是,在谭子晴和她眼中,已经是不分性别的多年男闺蜜。   其中还有几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没有备注,蒋陶就已经给归纳到骚扰电话那里边去了。   给谭子晴打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那边在接起的时候,还能听到比较激亢的音乐还在响着,同时伴随着音乐的还有节拍声响起。   蒋陶微愣,还没开口,那边音乐就停止,同时女音响起:“休息三十分钟!”   几乎是立即的,那边声音刚落,自听筒里面便传过来一阵尖叫声,“蒋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脑子抽了,你去部队当兵?!”   跟预想中的她一样,蒋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没有,就是突然想来了。”   谭子晴算是个暴脾气,想到之前那桩桩事儿,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了,“绝交绝交,你根本就不够意思!你跟江俊逸突然分手的原因,我和赫敬贤是从你爸妈口中得知的。你去参军我们也是从蒋伯伯和蒋伯母口中得知的,我问你,你还拿不拿我们当朋友了?!”   ☆、042:有人失恋,有点感触   蒋陶脸上笑容又深了一些,“我这不是不想把坏心情带给你们吗?如果跟你们说了,那岂不是让你们也跟我一块难过啊。我这么为你们着想,你们还怪我。有点过分。”   “就你能说!”谭子晴冷哼一声,气已经消了大半。   蒋陶声音含笑,“你现在还有舞蹈课?是不是打扰你了?”   谭子晴和她在大学时候念的同样是服装设计,但她们两个毕业后,却没有一个从事服装设计行业。   谭子晴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以后要当舞蹈老师,但父母不同意,因此在上大学时,就对别的专业不感兴趣,但同时也要敷衍父母,就随便选了一个专业来上。   在学校里面,一边读专业,一边私底下学舞蹈,没有人比谭子晴还要忙的了,待到毕业之后,如愿做了舞蹈老师。   而她,纯属是填志愿的时候,被老妈掌控,算是强制性的学了服装设计,但好在毕业之后,在自己的坚持下和父母每天日理万机没空管她之下,暂时没提她工作的事情。   “就让她们等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谭子晴说的云淡风轻。   蒋陶:“……”可以,这很谭子晴。   随心所欲,对于任何一切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唯独也就舞蹈,用尽了她所有认真。   谭子晴语气又突然的难得严肃起来,“我问你,你去当兵,是不是为了那渣男?”   “我爸告诉你的?”虽是问句,但语气很肯定。   “嗯啊。”谭子晴应一声,等她回答。   “不是,他还不至于影响我这么大。”蒋陶如实说,又道:“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老爸老是想我让我去部队里面历练历练,之前说了那么多次,我也就有点心动,但是一时间拿不下主意,正好这次跟他分了,就敲定了主意来这里。江俊逸,最多也就是促成我来部队罢了。”   “我就知道!蒋伯伯说的时候,我也不相信。”谭子晴瞬间又笑起来。   “既然不相信还在问我一遍?”   蒋陶无语片刻,和她又闲聊一会儿,挂了电话。   又给赫敬贤拨了过去,不过打了两次那边都没接,蒋陶只好暂时放弃。   然后打开信息,看了看未读信息之后,在一条一条删除。   删除了几条之后,动作突然又停顿下来,垂眸看着上面信息,觉得可笑无比。   虽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但蒋陶对这个号码早已经是倒背如流。   是江俊逸的。   信息内容很短――   【陶陶,听说你为了我去当兵了。】   脸呢?!   “陶陶”这个昵称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都是带着亲切感的,但眼下从江俊逸口中说出来,她只觉得恶心无比!   蒋陶面无表情回复――   【哦,是吗?蒋陶她自己还不知道是为了你才去当兵的。要点脸,别真以为,你在她心里就那么大的份量!】   回复完毕,将手机号码拉黑,然后寻思着在给赫敬贤打个电话看有没有人接,还没拨过去,宿舍里面突然哭声响起,她循声望去,就看到贺新军对着手机痛哭起来。   几个人一愣,面面相觑,张芸芸放下手机,走过去,温声问:“新军,怎么了?”   “我来部队才一个星期左右,我就被甩了!”贺新军眼泪直流,哭腔中有着几分难以置信。   失恋之痛,也就只有分过手的人知晓。   宿舍里面安静一瞬,便有人安慰起她来了。   但没什么用。   据贺新军抽抽涕涕地讲她们知道了,那是她初恋,一般来讲对于初恋的感情都是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因此能一次走到底,最好。   但若是走不到最后,再回想起来,心里有可能还是些微的疼。   大多数人在初恋身上放了很多的美好,所以不会那么多,想那么长远,因此,在对方提出退出的时候,就会觉得天崩塌了的感觉。   贺新军大概就是这样。   和她男朋友谈了两年,眼下突然分手,人家男孩子提出的理由是,最近两年聚少离多。   其实算是两年都难得见上一次面。   异地恋不好谈。   可军恋却最难以维持。   前者最起码还能每天联系一下,但军恋,也就是在指定的时间内,与人联系上一会儿,同时也是有限制时间。   总会有人忍受不了这种,明明是有男/女朋友的人,却活的像个单身狗,走在大街上,看见人家成双成对出入,想起自己也有伴,却无法陪伴,心里难免伤感,伤感过多,怨气就会浮现,在之后就会出现各种恋情危机,然后这段感情慢慢走到尽头。   贺新军对着手机,边哭边说:“我来部队之前都说的好好的,我说要两年我们可能才会见面,他说没关系,他等我。那现在是什么意思?就一星期左右,就等不了了?!”   许卓莹看她一眼,轻嗤一声,“你相信男人说的话也是没谁了。”   贺新军分手哭成这样,她却在跟江俊逸分手之后,没有哭。   并不是痛到极致已经哭不出来了,而是觉得就算是为分手哭,也是要分情侣之间是如何分的。   如果简简单单是因为对方太累了、变心了、真走不下去了这样,她觉得她可能会像贺新军一样,哭一会儿。   可她和江俊逸的那种,一方都和自己朋友滚到一张床了的这种分手,她怎么会哭?   难不成要哭自己没将自己给江俊逸而后悔流泪吗?   怎么可能?   虽然没哭,但心里也并不好受,怎么说也在一起四年了,彼此相信对方的两个人,突然发生了这种事,肯定一时间接受不了,因此,她用了七天的时间让自己接受这件事,然后调整心态来部队当兵。   这会儿,贺新军哭的越来越厉害,蒋陶听着突然有点心烦意乱了,几乎没怎么想的,就起身出了宿舍,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儿了,便将手机交给了李莉,往训练场走。   今天晚上不想给家里面打电话或者玩手机,也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但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回到宿舍准时就寝就行。   新兵连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蒋陶从宿舍里面出来,便进了训练场。   ☆、043:他是猛兽,她是猎物   到底是已经进入九月份了。   早晚凉快,中午很热。   现眼下的训练场,虽然周围没有大树林立,但还是有阵阵凉风袭来,会感觉到些许凉意。   蒋陶将训练服外套扣上扣子,沿着跑道慢慢走。   在宿舍里面第一次回忆起自己那段感情时的时候,心里面突然觉得烦闷,现眼下,从宿舍里面出来,也就不觉得了。   但是并不想回去,听见贺新军哭,觉得吵得很,容易将自己心情弄的烦躁难过。   跟父母朋友打了电话,在打电话时,隐忍着并不思念他们的情绪。   但是等电话的挂断,思念不思念也就她自己知道。   可能她还会随着贺新军哭,自己也会因为想父母朋友,而不受控制的落泪。   突然想跑了……   有句话说:想哭的时候,就跑步吧,让泪水变为汗水挥发掉。   这个念头一出,蒋陶便缓缓地跑了起来。   这一会儿跑着,也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热,相反的,跑动起来的时候,有凉风拂过脸颊,会感觉到凉爽很多。   不远处。   程云天趴在窗户口上,将最后一口烟吸进,然后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面,一抬头,率先看到的便是训练场。   而此时的训练场上,一道人影在缓缓移动。   这边办公楼以及宿舍楼的灯光,多多少少会往训练场投射些去,因而,借着那微弱的灯光,他看清楚了训练场跑道上的那抹人影。   什么时候去的?   他不晓得,他几乎一直在低着头吸烟,并未注意训练场上的动静。   搭在窗台上的手蜷了蜷,程云天拿了烟灰缸转身,关上窗户,套了一件外套,出了宿舍。   都已经走到楼下了,忽然惊觉刚才吸了很多烟。   烟味会不会熏到她?   程云天又转身回去,用最快速度刷了牙,下楼,往训练场跑去。   人还在慢慢跑着,他微微松口气,也走到跑道上,开始跑了起来,追上她的身影。   “没跟家里面打电话?”   温声男音在耳畔响起,蒋陶正以匀速跑步迈出的步子一顿,扭头望过去。   她目前所处的位置,那边宿舍楼的灯光照射不到,因此也就只能依稀看到男人线条利落而又刚毅的俊脸轮廓,看不清脸上的情绪,却很容易会让人想到蛰伏在黑暗之中的猛兽,虽然是静止不动,分辨不出情绪,但是也很容易让人想到它是在寻找猎物,并且有着猎物一出现就能落在自己手上的把握。   并且,那温和声音,就像是猛兽发出的烟雾弹一样,让人明知猛兽所在的地方包括它自己,都是危险地带危险动物,但因为这一声响起,却让人放松戒心,慢慢靠近过去。   她将程云天比喻成猛兽,将她比喻成猎物了?   脑海里面突然产生这想法,让蒋陶不由一愣。   她跑步的步子没有停,程云天也没有停,因此跑道上也并不是一黑到底,在跑的时候,身子侧方的办公楼和宿舍楼还会传过来些微微弱的亮光。   那些亮光悉数打在程云天脸上,身上……   蒋陶看清了她刚才思绪里面比喻成猛兽的那个人的脸。   跟之前见到的时候不一样。   之前见到的大多都是冷淡漠然,疏离令人望而止步,望而生畏。   而现眼下,他俊脸线条因为那些细微微弱的灯光打上去,平添了几分柔和锐利刚毅线条的作用。   现眼下的他,看起来好像温柔的不可思议。   温柔?   不讨厌他了?   好像是不讨厌他了。   人的情绪以及思想真是难猜,别人猜不到还情有可原,有时候连自己都猜不到。   分明在前些时候,还觉得他挺讨厌的,觉得他趁她昏迷,趁机握她手这种举动很讨厌,连带的,就自然而然的讨厌他这个人了,讨厌他送的东西了。   不过,说好的要将东西扔了,现在还在自己小柜子里面安然放着。   而且,在这一刻,对他那种讨厌情绪好像没有了。   不晓得为什么。   很奇怪,是不是?   她自己在心里问自己,没人回应。   觉得连长还会握过很多女人的手,这也很奇怪的,觉得像连长这么冷淡的人,应该不会轻易地去碰别人。   他是军人啊。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懂。   他不会不洁身自好的。   不然的话,若是像他那种行事作风,见个美女女兵就握人家的手的话,有一次两次,没人知道,女兵也心甘情愿的让他碰。   但时间一长,就算他不说,女兵也不说,但还是会有人知道的。   他做到这个位置,肯定很多人眼红,巴不得他出点事儿把他拉下来,然后自己上位。   所以,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做到这个位置上,那,那些事肯定不会做过了。   一旦做过了,就会有眼红的人上去举报,举报过后调查,调查之后得知他确实是作风不检的话,那今天他就不会站在这了,也不会是这样的军衔了。   是啊。   之前怎么没想到,还对他那么大的意见,还差点把别人的好心给扔了。   可,不经过允许握着她手的这举动,的确是不好。   同时,也是不是就再说,他真的对她有意?   而且,那天握她手,纯属是情不自禁?   在她昏迷之前,他脸上的那些复杂的神情,她看的真真切切,那不是装出来的。   在她醒来时,他眼底的那些复杂的情绪,也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并不是假装出来的。   “怎么不说话?”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面前响起。   蒋陶回过神来,浅淡一笑,然后停下脚步。   “程连长。”蒋陶忽然唤他一声,然后也不等他回答,又用平静的嗓音说:“不管您对我是真是假,那我也不会回应你任何。在来部队之前,我谈了一个四年的男朋友,我一直坚信啊,我们会很好,会走到最后,但事实却给我了一个晴天霹雳。他跟我一个朋友滚在一块了,滚在一张床上了。”   她停顿一下,看着他,缓缓地说:“你觉得,我还会相信爱情相信男人吗?”   ------题外话------   唉。r(st)q   心里忐忑。   ☆、044:训练场上,情感话题   “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男人。”他说。   蒋陶看着他淡淡一笑,“这个道理我也明白。但即便是这样,可能也不会在相信男人了,而且啊,觉得一个人也挺好,无忧无虑,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争吵。”   “若是您对我是假的,那最好,因为立马就可以断了这短暂的就暂且称之为暧昧吧。如果是真的话,那别再我身上费心思了,我觉得,接下来我不会想谈恋爱了,就觉得一个人孤独到老挺好。”   她就是这样,虽然没有像对待孟雷那样,拒绝的时候说得那么难听,但是也会在发现有一点的苗头在的时候,就主动将这苗头掐掉,不会任其自由生长。   不然最后麻烦的还是她自己。   程云天仍是面色温和,但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一口气在那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难受极了。   如他得知蒋陶与江俊逸分手原因之后想的一样,她开始不相信男人了。   安静了一瞬,他听见自己笑着说:“说得这么绝对啊?”   他想:如果她要孤独到老,那么他就默默陪着她,和她一块孤独到老。   “程云天……”   他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失恋之后,很难在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不也就间接说明你重情吗?若是这边刚刚失恋,那边就因为别人对你的一点点示好而将感情转移了过去,不也就说明,其实你对你前男友的感情没有深,不是吗?”   “如果单单是我向你间接说明我的心意了,你就因此心动了,那我可能会很明智的止步不前。因为你谈了一个四年的男朋友,在与他分手以后没多久,你都能很轻易的在喜欢上别人,那么我就会想,若是我们在一起以后,你在遇上更好的,只要有人对你展露一些心意,对你一点好,那么很有可能我就会成为过去式了。”   “简单来说,那样的你,禁不起外界诱惑,认为外面的都是好的,并且也看不到家里面的一点优点以及对你的好。”   “可事实上,你并没有不是吗?你在发现有人对你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儿的时候,就已经拒绝别人了,不是吗?并且还把话说的那么肯定。”   蒋陶安静他说完,然后接话:“我只是给你敲个警钟,就算付出的再多,那我也不会回应你任何。”   “以后事,谁能算的准,不能说的那么绝对。”   见好就收,适可而止,进退有度。   程云天把握的非常好。   隐晦的说出自己不放弃,同时,也不会让她觉得反感和为难,   蒋陶耸耸肩,又在训练场跑道上走了起来。   是啊,以后的事情谁能料到呢?   就像她都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连长在跑道上散步,然后心平气和的谈论着关于情感的话题。   分明在前些时候,还对他心生讨厌的。   而在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讨厌,甚至还觉得,连长没有心底里想的那般,那么高高在上,难以接近。   很奇妙。   *   宿舍里面。   初恋男友与其分手,真心纯粹爱过的男人离开自己的痛苦,贺新军第一次经历承受。   那远比任何痛苦都要难受。   像是心里面被人突然的,猝不及防的,硬生生地剜走一块肉,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被人剜走了,疼的同时,还能明显地感觉到缺失了一块儿。   贺新军将头埋在枕头上,哭声闷闷地传出来,在宿舍里面响起。   今天是新兵拿到手机可以和家里面父母打电话,可以和外界联络的日子,时间剩的不多了,大多都比较珍惜剩余的时间。   虽然贺新军失恋,心里的难受痛苦急需要发泄出来,但也确确实实地打扰到人家了。   但即便是打扰到人,也就目前来讲,还没有人出声制止,也没人出宿舍,去找个安静的地方。   前些天每天晚上都是训练到九点多钟,将近十点钟才回到宿舍,然后躺在床上直接就睡了。   而今天晚上就训练了一个小时,便在宿舍里面待着了,同时都已经躺在床上了,不想动并且也想着能多躺一会儿就多躺一会儿,边休息边玩手机,简直不要太幸福。   所以对于贺新军的哭声,也就只能自我忽略,装作没听到。   但有人能忍受,有人就不能。   许卓莹跟贺新军本来就不对盘,在加上许卓莹多多少少也有点看不起贺新军,因此在她刚开始哭的时候,许卓莹忍了,但是已经持续哭了这么一阵子,她便忍不了了。   捂着耳朵,拧眉不悦道:“想哭出去哭行吗?!我们是得罪你了吗?!要在今天这个美好的日子里面,听你给我们表演无休无止的哭声啊?你想哭可以,去外面随便哭没人管你!但是,你别把你的坏心情传染给我们行吗?烦死了,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为你爸妈这么哭过吗?!”   ------题外话------   我男主,情商不低!   嚯嚯嚯*^O^*   另外,明天开始要上PK台了,好忐忑。   所以,明天开始加更!   一天两更!   一更时间还是早八点,二更时间看一更题外哦!   最后,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   哈哈哈。   然后,儿童节礼物:一人一瓶爽歪歪/娃哈哈,可以自由选一瓶,也可以两瓶都要!   ☆、045:一男一女,正在散步【一更】   话音落,宿舍里面安静地落针可闻。   正在哭着的贺新军,听到这段话,也安静了一瞬,然后小声呜咽起来。   张芸芸拧了一下眉,低声斥道,“许卓莹!行了啊,人家失恋心里本来就难受了,你就少说两句!”   “对不起……打扰大家了。”   贺新军头埋在枕头上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直起头,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说了一句,接着下床穿了鞋子,就往宿舍外面走去。   她前脚刚离开,宿舍里面的几个人又是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便有人猜测说:“不会想不开吧?”   “跟过去看看吧。”   “应该不会,怎么可能会想不开?要是想不开刚刚在宿舍里面就已经要寻死了。”   张芸芸想了想,又说:“好了,让她自己静静吧,有时候我们跟过去,往往会适得其反。”   *   宿舍外面。   贺新军一边抹着眼泪一般往外面漫无目的的走。   说实话,新兵连其实也不是很大,也就是四栋两层宿舍楼办公楼和一个大的训练场组成,四周用围墙围着,也没办法走到哪里去。   从宿舍里面出来,面前就是训练场。   去训练场算了,地方空旷,视野开阔,不像宿舍空间那么小,看起来让人心情压抑。   她这样想着,也抬步往训练场方向走。   但还是心里难受,想哭。   心里活生生的缺失了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难受?不想哭?   慢慢地走到训练场大门门口,贺新军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刚准备抬步踏进去,步子又硬生生地停下来,就连眼泪在这一刻,都好像忘记流了。   训练场上有两个人影在缓缓移动着,看人影身高,像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   因为今天晚上训练早早结束,因此训练场上的灯光已经关闭,所以只能借着别处投来的微弱灯光,分辨出有两个人影,像是一男一女在移动,但看不出来是谁。   她停下脚步,但是人影在缓缓移动,没一会儿,两个人影移动到有光的地方,这一下,贺新军看清了那两个人是谁。   凭借着灯光,也看清了两个人脸上的神情。   连长侧脸线条柔和,只一眼便就能感觉到,他现在性子温和,平易近人。   而他身边的蒋陶,脸上神情还是很淡,再加上连长高大挺拔的身影还多多少少遮挡了一些,因此,她也只能分辨出那是神情淡然的蒋陶而已。   两人在缓缓走路,看起来就像是小情侣在散步一样,时不时的,两人嘴巴还一张一合,在说话,很投入,并且也没注意到有人站在训练场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是的。   贺新军离开了。   她看见这一幕,心里的伤痛暂时忘记了,眼底的眼泪也忘记流出来了,就快步返回宿舍。   “思涵,你出来一下。”   正在和宋雨芯打电话的白思涵听到突如其来的一声喊,瞬间一愣,朝她望过去。   不光白思涵愣了,宿舍里面几个人也是愣了一下,朝她看过去。   “什么事儿?”白思涵拧了一下眉。   几个人只看到贺新军趴在白思涵耳边说了句话之后,白思涵脸色微变,不敢相信地看着贺新军,然后将电话匆匆挂断,穿上鞋子就和贺新军往外边走。   而宿舍里面的几个人就这短短一会儿光是愣了。   外边。   白思涵走得很急,迈的步子很大,贺新军在后面一路小跑跟着,走到了训练场门口,朝里面看去。   是有两个人影,但两人正处于比较黑暗的地方,因此还看不清到底是谁。   白思涵僵着身子站了一会儿,待两人走到有光线的地方,她看清了那两个人。   垂在两侧的手瞬间握紧,眼底里面的愤怒像是要喷出火来!   蒋、陶!   白思涵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面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贺新军很机智的没有走上前,也没吭声。   白思涵一双眸子里面像是有利刃一样,看着蒋陶的那人影,直直朝她发射过去。   “走!”白思涵收回视线,利落地转身往宿舍回。   她怕再多呆一秒,她会忍不住上前,撕了蒋陶!   她们两个前脚刚走,训练场里面两个立于黑暗中的人影也顿住脚步,蒋陶开口:“我先回去了,连长继续。”   “一块吧。”程云天声音温和。   蒋陶耸耸肩,两人一块出了训练场,然后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各自朝宿舍里面走。   向北的男人在就要回到自己所在的那栋楼里面的时候,顿住脚步,朝南看去,那边身着迷彩训练服的高挑身影,也已经走到宿舍门口,并且连头都没扭,直接干脆利落的进了宿舍。   程云天忽然一笑,只不过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笑容,到底是愉悦的,还是落寞失望的。   ------题外话------   啊啊啊啊!   今天要上PK台了,好忐忑……r(st)q   所以,求个收藏!   觉得好看的,喜欢程连长和蒋陶的,都一定要收藏呀!   然后说好的二更。   二更时间:中午十二点!   ☆、046:网络作家,陶瓷易碎【二更】   宿舍里。   一个小时已经过去,手机也都上缴,现眼下没什么事儿,偶尔的会有几声交谈声。而没有说话的,也就躺在床上,想睡觉就睡觉了,不想睡觉就躺在床上干瞪眼。   邓文君听见自己床铺下传来了些声响,然后侧了个身子趴在护栏上,“回来了啊,你去哪了?”   “就去外面透透气。”蒋陶随口应道。   邓文君哦一声,便躺好了身子。   蒋陶将被子展开,刚坐在床沿边准备脱鞋子,便感觉到一道如矩的目光往她这边投射而来,她扭头望过去,便与白思涵那锐利且敌意满满的视线撞上。   蒋陶微愣,拧了一下眉。   这人……有什么不能说出来?   敢情想和她玩眼神战?   神经病吧?   她可没那个功夫跟她玩!   不行,她得问个清楚。   刚准备开口问话,贺新军突然传出一声“啊”叫,蒋陶注意力被吸引了去,紧接着便看到她眼泪流出来了。   怎么了这是?   刚在心里面疑问,便听道张芸芸安抚她:“别难过了,为一个男人不值得哭成这样。”   贺新军失恋了。   这个念头蓦地在蒋陶脑海划过,她抬手拍了一下额头,为自己的记性感到担忧。   怪不得在刚刚进宿舍的时候,还感觉有点不对劲儿,怎么会安静成那样。   现在知道了。   可那个时候都没哭。   那现在又哭是什么意思?   蒋陶停下脱军靴的动作,看着贺新军。   只听贺新军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委屈,“不是,这一次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哭的。是因为我失恋也就算了,我连我女神都忘记看了!”   众人:“……”   如果不是知道你有交男朋友,听见你说的这句话,绝对会误会你是同性恋!   邓文君忍俊不禁:“你女神是谁啊?都值得让你为她痛哭流涕的。”   贺新军抹了一把眼泪,“是一个网络作家,她写的小说好好看,我本来还打算借着这次机会看她更新的,可现在,因为失恋都把这个耽搁了!”   “那你对这个作者绝对是真爱。”邓文君有点无语。   网络作家……   蒋陶默默地念着这四个字,回过头来,手上动作又继续动了起来,将军靴脱掉,规矩的放在地上,然后躺在床上。   没人接话。   贺新军又自顾自地说:“不知道更新了没,原本更得好好的,但是在二十一号的时候,突然断更了,也没发个公告告诉读者,群里面的管理员也联系不上她,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在来部队上缴手机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更新。”   “那这就有点不负责任了吧,不管怎么着也要跟读者知会一声啊。”旁边有人插话说。   贺新军摇头,反驳她说:“不,她负责任,她肯定是有事才迫不得已断更的。而且,她名下四本书,除下正在连载的这一本,前面三本都是坚持不断更写完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你女神是谁啊?你这么相信记挂她?”   “陶瓷易碎。”贺新军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已经躺好在床上的蒋陶,听见这四个字,身子一僵。   “这是?”   “笔名啊,作家不都是有笔名的吗?”   “是啊,但是没听说过。”   贺新军也不跟她急眼,只是慢声解释说:“网络作家几百万,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再说了,我女神是低调做人,所以知道的人少很正常。”   “也是。”那人笑了笑,宿舍里面便安静下来。   蒋陶盯着上铺的床板,面无表情,像是陷入沉思回忆中。   直到睁着眼睛不眨眼时眼眶传来的酸涩感的时候,她才缓缓闭上眼睛,放空思绪,直接睡了。   翌日。   蒋陶正在跑道上争分夺秒地跑着,为的就是能在二十五分钟内跑完三公里,之前三十分钟跑完三公里的那一项,她已经合格了,现在已经将时间缩短在了二十五分钟之内。   “蒋陶。”   跑到一半,不远处李莉突然唤她一声。   她没停脚步,只是将侧头望过去,看见程云天和她站在一块儿。   “快来一下。先不用跑了。”李莉给她打了个手势,同时又大声说。   她这才停下脚步,快步走过去。   刚站定身子,程云天便开口说:“跟我来。”   蒋陶一愣,狐疑的跟上程云天的步子。   出了训练场,跟着他一块到了连长及排长的那栋办公楼,两人一块上到二楼,走到一间屋子门前停下,程云天将门打开,眼神示意她进去,她疑惑地看他一眼,然后抬步走进去。   程云天将门合上,下了一楼。   而屋里面。   蒋陶就像是被人点住定穴一样,站在那里震惊许久,回不过神来。   距离她大概有两三步的位置处,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题外话------   二更来到,已经上PK台,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呀!   ☆、047:男二上线,邵家瑾钰【一更】   中年男人身着军装,规整肃然,看见她来,脸色自然而然的缓和,让其看着很是温和。   可饶是这样,还是给人一种严肃威严的感觉,在无形之中让人倍感压力。   尤其,中年男人合身规整的上身军装衣领处,金色橄榄枝上两颗金星,让人感觉到一股压力的同时,又是产生敬畏之感。   而中年妇人保养极好,此时身着剪裁合体的碧色旗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形。   面容温婉,脸露柔和笑意,头发挽成了一个优雅的小髻,脖颈戴着莹白的珍珠项链。   抿唇柔笑,温婉贤淑,恍惚间,给人一种看到江南女子的既视感。   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位温柔如水的她,却是一位掌管着一家几百人生死的公司董事长呢?   老爸老妈怎么来了啊?   “老……”   蒋陶开口刚说了一个字,又突然惊觉这是部队,老爸还穿着军装。那是不是得喊首长和首长夫人啊?   她再次开口唤:“首长,首长夫人。”   对面两人面面相觑,蒋正明不悦地看她一眼:“私底下喊什么首长首长夫人。”   “老爸老妈。”蒋陶改口唤了一声,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   陶青走上前,“听你昨天打电话那个劲儿,有点担心,就来了。”   还不等蒋陶回答,陶青就上下左右看了她一圈,脸上笑意便挂不住了,“不行不行,跟妈回去吧,你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有啊,这才来几天啊,不光是瘦了,你看看你都晒成这样了啊,这里太遭罪了,跟妈回去,好不好?”   “我觉得在这挺好的。”蒋陶无奈地抿起唇角。   陶青顿时没好气了,“好什么?你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本来就不胖,这下倒好,一来更瘦了。”   说好的温婉女子呢?   “这不是正好合我意,减肥了嘛。”蒋陶看向老爸,朝他眨巴眼,使眼色。   蒋正明接收到女儿眼色,走上前,劝说,“女儿想在这里就让她在这,她挺喜欢这,那我们也不能强制把她带走啊。”   “你哪里看见她想在这了?!”原本温婉如水的女人顿时像变了个人一样,说话嗓音都放大了。   如今让老爸帮忙也不行。   蒋陶认知到这一点,又生怕两人会吵起来,亲昵地挽着陶青胳膊,软了嗓音半撒娇道:“哎呀,妈,你看你,好不容易来看我一趟,还想着把我带走,你不能这样啊。”   “妈这不是心疼你吗?你看看你来这才几天,都晒黑成这样了,还都这么瘦了。”   “别的事都可以依你,这件事就不行。本来当时你要来部队我就不愿意,现眼下好了,已经吃过苦了,也受过部队的历练了,走吧,跟妈回家。”   蒋正明不满地看她一眼,语调无奈,“你看看你这,本来说好就来看看孩子的,怎么看见孩子了,还想着把人带走啊?”   “你看见女儿成这样不心疼啊?”   蒋陶暗暗叹口气,继续说道:“我这样挺好的啊,你别担心,你们没什么事了吧,没事我还得继续训练呢,本来有一项训练就要合格了,你们这一来,还耽搁我训练了。”   “那你去忙吧。”蒋正明发话。   陶青刚准备不同意,蒋正明揽上她肩膀,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陶青看他一眼,接收他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得改口说:“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还这么爽快?   蒋陶揣着疑惑的心情开了门,走了出去,见两人也没挽留她,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将门合上,还没迈出一步的时候,又顿时一愣,步子硬生生地停下了。   现在正值十点多钟,太阳已经升起,太阳光肆意的铺洒在大地上。   这栋办公楼前后左右都没有高大的建筑物,因此,在二楼的走廊这个位置,自然也是被太阳光临幸着。   而蒋陶正前方,与她面对面站着一位被太阳光笼着的男人,让本就柔和的俊脸线条,又因为此时打着阳光,看起来便更为温润柔和。   他身着质地优良的白色衬衫,衬衫熨贴平整,映衬着他白皙清隽的俊脸,芝兰玉树。衬衫下摆塞进了黑色休闲裤里面,又配了一双同色的黑色休闲鞋,很普遍的打扮,但这幅打扮的这个人若是他,便就让本就谦谦温和的人看起来更为温润如玉。   嘴角含着一丝柔和笑意,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面,另只手随意的垂在一边,此时正眉眼温和地看着她。   “邵瑾钰!”   蒋陶几乎尖叫着喊了一声对面男人的名字,然后跑快过去,停在他面前。   正在往二楼上的程云天听见这么一声,身子突然一僵,同时,步子也跟着顿了一下,接着没有迟疑,直接一步三台阶往二楼上。   ------题外话------   二更还是中午12点哈!   然后,求收藏呀。   ☆、048:无声较量,是敌是友?【二更】   而二楼里面。   “你怎么来了啊?”蒋陶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了这几天里,发自内心的一个笑容。   “昨天休息去你家找你,得知你来部队当兵了。等临走前蒋伯母说今天要来部队看你,我就在今天早上他们来的时候,跟着一块来了。”邵瑾钰本想抬手揉揉她脑袋,但是又看到她带着军帽,就改为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动作轻柔又宠溺。   程云天一上来就看到这一幕,生生地刺了双眼,垂在两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紧,而后又慢慢松开。   “原来是这样啊。”   邵瑾钰眉眼温柔地看她一眼,又状若随口提起:“听蒋伯伯说,你和江俊逸分手了?”   闻言,蒋陶微微拧眉,“是啊,分手了。”   然后又不悦道:“这么好的日子,能不能别提他,影响心情!”   “我的错。”邵瑾钰笑容浅浅,带着暖意。   “不训练了?”   蒋陶还准备说些什么,那边一道低沉男音便传过来,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话。   她侧眸望过去,“报告连长,训练。”   一看见他,她脸上的笑容就立马敛去了,随即换上的便是一脸严肃以及对他是上级的敬畏感。   认知到这一点儿,程云天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看了。   蒋陶也清楚看到他脸上微变的神情,叹口气。看向邵瑾钰的时候,又是展颜一笑:“等这个周日再聊吧,那时候我有一个小时拥有手机的时间,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我先去训练。”   “好,好好训练,注意身体。”邵瑾钰再次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柔声说道。   “嗯啊。”蒋陶看见他,心情颇好,愉悦地应一声,然后往训练场走去。   而似乎一直被忽视的程云天,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对上别人就会笑,对上他自己,脸上就不会露出一个笑容了?   认知到这一点,顿时觉得一口气在胸口里面堵着,着实难受。   蒋陶走后,二楼走廊就剩下他们两个男人。   一个身着军装,眉眼凌厉,气势凌然,神情淡漠,面容冷峻。   一个身着白衬衫黑裤黑鞋,眉眼温润,气势柔和,神情温和,面容带浅笑。   两个气质完全处于极端的男人,在二楼走廊这巴掌大的地方,互相打量审视,气氛也随着两人的暗中较量,慢慢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有时候不光女人直觉准的可怕,男人有时候也是一样。   对手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变化,就能够准确的判断出这个人是友还是敌?   而他们之间,毋庸置疑,肯定是敌!   “咔嗒――”一声。   蒋正明夫妇所在的房间屋门打开。   蒋正明从里面走出来,立在门边,声音温和:“程队长,瑾钰,怎么站在那不动?”   也就是蒋正明出来的那一瞬间,两人各自身上所散发的超强气场顿时收敛过去,随即两人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看向蒋正明。   程云天应一声:“这就来。”   房间里。   屋内设施简陋,也就一张六人会议桌,一个铁质的简易书柜,多余的也没什么东西。   蒋正明向他们二人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对方,然后坐在椅子上开始闲聊,聊着聊着见蒋正明将话题转向了军事上面,陶青和邵瑾钰很有眼色的起身离开,去了外面。   谈到正事,蒋正明脸色就严肃起来,“其实我还是觉得你在各个营里面抽取精英,培养队伍比较好。”   “新兵是一张白纸,在管理方面,相对来说,比老兵好管教,而且,新兵也是有好苗子的。”程云天还是坚持那个想法。   “那你发现好苗子了?”   “正在观察。”   程云天说的很“官方”。   蒋正明看他一眼,便不再多问。   在他向上级递交申请的时候,他们之间就谈过,但程云天却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当时也见识到了他的固执,现眼下也就是将话题转到这上面,随便聊聊罢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蒋正明、陶青和邵瑾钰一块离开,程云天将他们车子送出新兵连,这才折身回来。   车上。   陶青眼看着车子已经驶离新兵连一段距离了,便坐正身子,将心里面的担忧说了出来,“老公,那个程队长会不会看陶陶是我们的女儿,就故意偏袒她?”   “那不是你想看到的?”蒋正明看她一眼,不答反问。   陶青当即否认,又辩驳:“胡说。看见陶陶的时候,就想着让陶陶回来,不训练了。但现在又转念一想,陶陶既然来了,要说不训练了回去,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可虽然很容易,但若是让旁人知晓,你脸上也是很没光的。而且,既然来都来了,当然是想让她好好锻炼锻炼。”   蒋正明叹口气,心情复杂:“以前总觉得她长不大,不够成熟,心性像个小孩子,总想让她来部队历练历练,成熟一点。可眼下,真把她送进来了,看起来的确成熟了,可你心里好受吗?我心里不好受!我本以为陶陶看见我们,还会高兴的扑到我们怀里,可现在你看看,她即便是高兴,脸上也没有表现的多明显。”   ------题外话------   唉。   有木有人看文呀!   都收藏呀!   周末出去玩了吗?这么热的天,在家里面看文多好!而且出门一趟,不光热不说,还容易晒黑!   不要跟我说你们有防晒霜!   我不听!   ☆、049:他的身份,是商家人【一更】   闻言,陶青心里酸酸的,“你别说了,再说我真不想让陶陶在部队里面了。”   副驾驶座上的邵瑾钰听着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   不过还好,那丫头见到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兴奋激动。   可他明白,这也仅仅是出于两人的友情或许亲情才这样,而别的男女之情,没有掺杂半分。   邵瑾钰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面又浮现程云天淡漠的神情,顿时揉眉心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听见了他自己的声音,“程连长怎么那么高的军衔来新兵连当连长了?”   刚才那时候蒋正明向他们对方互相介绍的时候,也就仅仅是说了名字而已。   邵瑾钰于蒋家来说,并不是外人,因而,他问,蒋正明就回答了,“他是暗鹰特种部队大队长,这次主动申请来新兵连当连长,也是想从新兵连直接选一批好苗子,直接带进他的特种部队。”   陶青又开口问了:“他什么时候入伍的?那么年轻军衔都已经那么高了。”   蒋正明回忆片刻,说:“14入伍的。”   “刚进部队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可在四年后,都已经升到了许多人奋斗一辈子可能都到不了的地位。”   “能力不一般啊。”陶青感叹一句。   “能力不一般也是其一,这其中肯定也是付出了很多艰辛的。”   蒋正明说起程云天,眼底满是对他的欣赏之色。   他话音落,车厢里面安静了下来。   邵瑾钰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想着刚才见到程云天,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而那些细微变化皆是由看到蒋陶才产生的。   眼底克制的情绪很多,痴缠,爱恋,不悦……   都能看得到。   毋庸置疑,他喜欢蒋陶。   邵瑾钰暗暗叹口气,后面蒋正明的声音又突然响起:“其实,他并不姓程,姓商。”   商?   邵瑾钰微微诧异。   陶青也震惊了,脑子飞快地转着,然后不确定地问:“是我想的那个商家吗?”   蒋正明说:“是。曾经混黑的商家,现在已经漂白成立商氏集团。”   “他原名叫商瑞?”陶青又不确定地问。   蒋正明嗯一声。   “他不是有个妹妹,嫁给了北坪苏家的苏琛钰?”   “是。”   陶青想不明白了,“那商瑞这……为什么改名换姓进部队?他妹妹老公的外公顾家,全家都参军,并且在部队里面很明显的占着一席之地。他要是来参军,岂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还不是一两句话的事儿,就轻轻松松做到了?”   “部队里面怎么可以利用人际关系之便从而走后门?”蒋正明无奈地看她一眼,没好气道。   接着又说:“但他就没有这样做,就是靠自己的努力,到了今天的地位。时至今日,知晓他身份的也没几个人。”   商人和军人的思想到底不一样。   陶青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随口问:“他家里面那么大的集团不去继承,怎么会想到来部队?他应该不会在部队待一辈子吧?”   “这…。谁也说不了,不过就现在来说,他应该没这方面的想法,毕竟都已经来新兵连选苗子了,选苗子过后培养训练还需要很长时间。”   陶青哦一声,车厢里面又短暂的安静下来。   也就是安静了一瞬,蒋正明忽然又想起什么,继续说:“关于程队长会不会因为陶陶是我的女儿而偏袒她这件事,你大可以放心,他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是这种圆滑世故利用这个来讨好上级的人,那他便不会到今天这个地位,也不会成立暗鹰特种部队了。”   “知道了。”陶青一想到女儿在部队里面吃苦,心情就不怎么好了,闷沉着声音应一声。   从新兵连出来,又经过西北军区,在从西北军区出来,走了约莫半个小时,进入军区大院,车子在8号院门口停下,三个人一并下车,邵瑾钰跟蒋正明夫妇道了别,抬步往九号院走去。   他家与蒋陶家相邻不远,是邻居,一分钟都不用的路程,就到了自己家门口。   正值中午。   家里面已经做好了饭,邵瑾钰进屋换了鞋子,然后往客厅里面走去,母亲袁小黛听见声响从厨房里面探头出来,看见他回来了,笑了笑,“去看过陶陶了?”   “嗯,见过了。”不自觉的,邵瑾钰唇角又染上了一抹温柔笑意。   袁小黛又温声问:“她在部队里面怎么样啊?”   “挺好的,没听见她诉苦。”   “那你跟陶陶之间……”袁小黛状若随意提起,但话又说到一半,后面的故意不说出来,就是想让邵瑾钰自己回答,顺便听听他什么意思。   ------题外话------   唉。   还是中午12点二更哈。   另外都收藏呀!   ☆、050:青梅竹马?有危机感【二更】   母亲的意思,他怎么听不出来,邵瑾钰在心里苦笑一声,“她一直拿我当哥哥。”   袁小黛叹口气,“你一直不表明自己的心意,陶陶怎么会明白?你应该主动一点。”   邵瑾钰沉默下来,没吭声。   没表明心意?   他觉得只要稍微往深处想一点,她都能明白他对她是不一般的。   可偏偏,这么多年来,蒋陶似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似乎是她情商本来就低,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上。   难道他表明得还不够明显?   袁小黛看他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先前陶陶年龄小你不急,可现在她一眨眼都二十三了,就算你不急我看你蒋伯伯家里也会急。你要是再等下去,就真没机会了。”   “我有分寸。”邵瑾钰抬手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   袁小黛动了动嘴唇,想在说点什么,目光触及到他脸色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   新兵连。   吃过饭之后,邓文君和蒋陶一边往宿舍走,一边闲聊,说着说着,邓文君便将话锋转到了早上程云天找她的那件事上。   蒋陶跟邵瑾钰算上来也得有一阵子没见面了,因此这次看见他比看见老爸老妈还高兴,因而这好心情持续了很久,在邓文君问的时候,她也就没有隐瞒了,直接说道:“我爸妈还有邵瑾钰来找我了。”   闻言,邓文君睁大了眼睛。   在部队这样全封闭几乎不见任何外人的情况下,她父母还有那个邵什么的来部队找她?   “蒋陶,你家庭条件很好吧?”邓文君咽了咽口口水,将之前问过她的问题,又再次问了出来。   蒋陶笑了笑,随口说:“就那样。”   她回答的敷衍,邓文君自然能看出来,也就很有眼色的不继续问了,又想到那个陌生的人名,“那,那个邵……邵瑾钰是谁?”   蒋陶这才意识到她刚才因为兴奋,将邵瑾钰的名字直接说了出来,现眼下只得回答:“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们关系很好。”   “是个男的吧?”   “嗯。”   “那你们是……青梅竹马!”邓文君语气很肯定。   “哪有,他拿我当妹妹,我拿他当哥哥,哪是什么青梅竹马。”蒋陶看她一眼,无奈纠正。   “好吧。”   两人说话太过于投入,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几乎完完整整地将她们之间说的话听了下来。   感觉到危机感了。   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里面划过。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重重吐出一口气。   先前出现了一个孟雷,他就根本就没放在眼里面。   因为,毕竟是个毛头小子,心智还不成熟,蒋陶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感觉?   因此,他根本不带怕的。   可眼下,不一样了。   追人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在蒋陶经历过感情受伤之后,她已经开始在选择逃避任何感情。   可现在又凭空出现了一个邵瑾钰!   眉眼温润,唇角含笑,看蒋陶时眼底的宠溺与专注,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前给他一拳!   邵瑾钰喜欢蒋陶,这是不用质疑的。   那么蒋陶呢?是否也喜欢邵瑾钰?   他觉得这个问题他根本就不用想就已经有答案了。   刚才蒋陶已经说了,她拿邵瑾钰当哥哥。   况且,蒋陶跟江俊逸分开之后没多久便来了部队,怎么可能会喜欢邵瑾钰?   再者,如果能在一起,那早在一起了,这之后就会没江俊逸的什么事了,而现眼下,两人却没在一起,蒋陶还跟江俊逸在一起谈了四年。   所以,蒋陶对邵瑾钰是没有别的想法的。   可,现在邵瑾钰也有所行动了,不是吗?   那有所行动之后呢,她会不会?   想到这,程云天又动了起来,继续上台阶。   不管怎么说,邵瑾钰都是一个劲敌!   但无论如何,他都问清楚,不然心里不踏实。   再说,邵瑾钰本来就占了极大的优势。   蒋陶跟他之间的关系好的不像话,在加上两人又从小一块长大,那么蒋陶的一切邵瑾钰都会比他了解的多,所以在相处的时候,邵瑾钰也会寻找最舒适的相处坏境与空间和蒋陶相处,从而也会慢慢让她获得好感。   温水煮青蛙?   估计是邵瑾钰要用的招式。   程云天抬手按了按眉心,往二楼宿舍去。   ------题外话------   好了,最后一天双更。   明天等编辑通知PK结果,如果过了,以后还会多多加更的!   另外:   我发了收藏红包,有收藏过的小可爱可以去领一下,虽然红包奖励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然后在吼一声!   收藏!   ☆、051:谁警告谁?蒋警告白!   一排二班宿舍102。   邵瑾钰和她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因而,今天突然出现,算是将蒋陶这些日子以来,乌暗阴霾的心情世界照射进一束刺眼温暖的阳光,让她在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错。   因此,在洗漱之后,入睡时,嘴角似乎都带了一抹浅笑。   可,有人欢喜有人忧。   如果说蒋陶今天是心情极好,太阳高挂的度过一天,那么白思涵今天算是愁云密布,心情险些崩溃的度过了这一天。   昨天一天发生的事就让她崩溃以至于到今天还没缓过劲来。   先是贺新军也看出了程云天对蒋陶不一般,接着她又去找程云天,问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不说,又被两个排长惩罚又轮番教育,让她没面子到极点!   这怪她自己,冲动的想要去找程云天问个究竟,却没看清身处何处。   也怨不得程云天态度那么冷漠了,两个排长的办公室跟他们之间的距离,仅仅是一墙之隔,因此,程云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在加上态度冷淡,又任凭将排长对她惩罚,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现眼下,她表现的那么差劲,她哪有脸面跟程云天站在一起?   那也不怪程云天对她冷漠相待。   两人都明白对方心里面有自己,只不过是时机不好,不适合公开罢了。   她相信程云天,但不相信蒋陶,在加上还有之前江俊逸与宋雨芯的前车之鉴,那她就更得加强注意了。   这件事刚想通,缓过劲来,又一记重锤直接朝她砸下来!   她又亲眼所见,蒋陶和程云天一块在训练场上漫步。   看见那一幕,天知道她有多想上去将蒋陶撕了!   但理智尚存,她没有那么做。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两人只是在那里走着,又有什么?   还不是蒋陶犯贱,在施展妖术?   只是散步而已,程云天又没做什么,她不能心里不相信程云天。   但她相信了程云天,就绝不能相信蒋陶。   还是因为她有前科!   而在今天跑步的时候,程云天又突然把蒋陶叫走,过了一段时间她回来,能明显的看出她心情很好!   几乎一整天下来,嘴角都是带着清浅笑意!   程云天喊她做什么去了?为什么她会那么高兴?   白思涵根本就不敢往深处去想!   深吸一口气,越想越愤怒,以至于一颗心都因为生气愤怒而在剧烈跳动。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一侧头,就看到蒋陶恬静安然的睡颜,暗暗咬咬牙,攥紧了被角,心里缓缓地打定了一个主意,闭上眼睛开始入睡。   *   翌日,中午。   新兵连女兵公用卫生间。   蒋陶和邓文君跟往常一样,随着大部队在食堂吃过饭,就会习惯的来外面的公用卫生间一趟,然后回到宿舍里面,短暂休息。   但今天的经过跟往常有点不一样。   两人刚从卫生间出来准备回到宿舍,身后白思涵的声音便响起:“蒋陶!”   被喊到名字的人脚步一顿,并未转身。   白思涵很快走到蒋陶面前,脸上骄傲鄙夷神情显而易见,架势来势汹汹。   “说吧。”蒋陶目光直视她,淡声道。   白思涵看了一眼邓文君,眼底有着明显的“她不适合在场”的意思。   看来今天不玩眼神战了。   蒋陶在心里淡淡想着,看向邓文君,声音温和:“你先回去吧。”   “……你自己可以吗?”邓文君微愣,有些担忧。   闻言,蒋陶突然想笑,“不用担心。”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啊。”邓文君看了看白思涵,小声叮咛。   蒋陶点点头,邓文君抬步就走,刚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折身回去,趴在蒋陶耳边低声说:“要是白思涵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你赶紧跑出去,排长以及连长的办公室离这不远,你可以去寻求帮助。”   她有那么弱吗?   蒋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忍着笑意,“知道了。”   这次邓文君是真走了,目送她走远,蒋陶将目光落在白思涵身上,清清冷冷的,“说吧,找我什么事儿?从四号开始,你就看不惯我,也是难为你忍那么久才来找我当面说事儿,怎么?今天忍不住了?”   之前白思涵是不是认识她,和她是不是有仇,她现在莫名的不关心了。   她觉得,沉得住气的那个人,比挑事在先的那个人,在一天一天度过的时候,会更难熬。   白思涵微愣,也不她废话那么多打嘴仗,直接说:“时间有限,废话不多说,我就警告你一次,离程云天远远的,不然我要你好看!”   要是在昨天这个时候,白思涵还是断然不敢说出这段话的。   但是从昨天晚上给宋雨芯打过电话之后,宋雨芯就已经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因此,她也根本就不畏惧她了。   闻言,蒋陶无语,连带的还失语片刻。   而白思涵又趁着这间隙,用宣誓主权的语气说:“程云天喜欢的是我!你天天勾引他什么意思?”   勾引?   何来勾引这个说法?   蒋陶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想笑,“白思涵,你有没有去医院精神病科检查一下精神?我觉得你大脑思想好像有问题。我记得在医学上,有一种精神病类的疾病叫做幻想症。我觉得幻想症的症状跟你比较像。”   白思涵一愣,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蒋陶又说:“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我的底线,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这次看你有病,所以你找我胡说八道这件事,就暂且饶了你,若是有下次,可被怪我没警告你!”   “还有,临回宿舍前,再说一句,对我有意见哪里看不惯哪里不满可以直接找我说出来,别天天用眼神看我和我玩眼神战,训练那么累,我哪有时间去揣测这其中的意思。”   “而且,父母从小就教会你说话,那就是说有什么事有什么问题,有任何的一切就要说出来,不要拿眼神暗示告诉别人什么,如果要用眼神暗示有用的话,那你父母还教你说话干什么啊?那大家都在用眼神交流传达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就不会有人说话了。所以说,有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有什么说什么,好吗?”   “藏着掖着,时间长就会有心病了。”   说完,蒋陶目光定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她人影变成一个小小一个的时候,白思涵才回过神来。   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见蒋陶走进宿舍楼,一股子火气突然窜上来了。   艹!   本来是要警告她的,怎么轮到她警告她还说教她自己了?!   说她脑子有病?   她蒋陶脑子才有病!   “她就是个纸老虎,兴许也就是在你面前威风一把,但是人一多,各个都拿着一把火举着,她立马就怕了!”   脑海里面,蓦地浮现昨天晚上打电话时,宋雨芯讲给她听的话。   火?   那不就等于把柄,是吗?   白思涵咬牙切齿,气的跺脚!   刚才就应该拿她破坏人家恋情当小三这件事,威胁她,让她老实的听从警告的!   ------题外话------   唉,好忐忑的说。   ☆、052:儿时乐趣,风雨欲来   “十八分二十秒!”   三公里跑完,蒋陶刚停下脚步,那边李莉便开口报时间。   她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扭头去看邓文君,她刚进入最后一圈。   还有一分多钟,一圈下来应该能跑完吧?   可,她高估邓文君了。   班上九个人已经从三十分钟、二十五分钟计时跑结束,现在进入二十分钟计时跑。   在二十分钟内跑完合格的女兵,还是继续用二十分钟计时,直到能够在这个时间之内逐渐稳定,便就将时间缩短至十五分钟三公里跑,然后慢慢地挑战身体极限。   “嘀――”   蒋陶眉心一跳,收了思绪,往跑道上看去,只剩下邓文君一个人还在跑。   实际上,邓文君体力一般,因此在训练的时候,这一点就会成为极大弊端,就像现在这样,体力跟不上,跑步速度减慢,从而耗费时间。   “二十二分钟?!最后一圈你能跑两三分钟?!”   蒋陶叹口气,看着邓文君逐渐跑过来停下脚步,李莉黑着脸看了一眼时间,恨铁不成钢!   “接着跑,体力跟不上就接着锻炼!”   邓文君看她一眼,应一声,又继续跑了起来。   而她们几个合格的,休息了十分钟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计时三公里。   *   晚九点。   枯燥又严格的训练结束。   邓文君单是今天晚上就已经跑了九公里,现眼下已经累到虚脱,跟蒋陶连招呼都懒得打直接随着大部队回了宿舍。   她还是习惯性又拐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经过医务室,薛雅娴端着水杯在门口站着,蒋陶点头一笑算作打招呼。   而薛雅娴则开口说话了,“来着例假,训练吃得消吗?”   “还可以,能受得住。”蒋陶走过去,回答说。   “那就好。”薛雅娴笑了笑。   两人又闲聊几句,薛雅娴顾及她明天还有训练,便和蒋陶道了晚安,回了医务室。   而蒋陶顺着医务室门口的那一阶台阶慢慢走,也没有下台阶,就低头看着台阶的边缘,然后将自己脚的侧边,紧贴着台阶边缘走。   这需要一个人有很好的平衡感,才不至于东歪西斜,并且掉下台阶。   小时候总是会这样不好好走路,以至于总是掉下来摔一脚。   可现在却不会了。   都能很好地控制着自己让平衡起来。   找到儿时乐趣,她忘记了回宿舍,忘记了身处何地。   越往前走,蒋陶觉得眼前越黑暗一点,阴影越大一点,也不曾注意,自顾自地走着,等再抬头时,映入眼帘就是一堵墙。   她微愣,回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距离这栋楼的大门偏离了一段距离了。   忽然又想起这是连长以及排长的办公楼和宿舍楼,她心一惊,刚想着从台阶上下来,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不料。   “啪嗒――”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响亮。   人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很容易被吓到。   蒋陶也不例外,吓得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就在还没看清出来的人是谁的时候,身前便出现一强劲有力的手臂。   在之后,她大脑便处于空白状态,已经不记得自己以一种什么姿势被带进屋里面的。   而现在,她被人抵在门板上,一双眸子透着惊恐,通过窗外投射而来的微弱灯光,她看清了眼前的男人,脸色沉沉,神情落寞。   说实话,她到现在还被这“突发事件”吓得没有回过神来。   但身子上有些触觉却让她在失神状态下,还很清晰的感觉到!   比如――   自己处于僵硬状态的脊背被人强制地按在门板上,而坚硬的门板硌的她脊背疼。   比如――   程云天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感觉用了些力气,让她动弹不得。   再比如――   她借着微弱灯光,注意到他另只手覆在她头顶的门板上,男人微微垂眸,从外面透过来的灯光可以看到,男人眸子幽深深邃,望不见底。   “壁咚”。   一个词语,在蒋陶脑海里面蹦出来。   脸颊上不断洒着让人不容忽视的烟草味气息,蒋陶皱了皱鼻子,回过神来,转动眼眸,又上下扫了一眼两人目前的姿势,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惊恐和紧张逐渐平复下去,声音奇异冷静:“连长这是什么意思?”   “邵瑾钰是谁?”程云天一开口,嗓音沙哑至极。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支持,1P过了哈。   爱你们,笔芯笔芯。   ☆、053:冲动疯狂,你是疯子   饶是已经“偷听”到她说,邵瑾钰是从小和她一块长大的,但,他还是想光明正大的听她说出来。   或许可以认为他还在心存侥幸。   万一,她是对那女兵随口一说呢?   程云天紧盯着她的脸,就为不放过她脸上的各种变化。   在她出现在医务室门口的时候,他就听到她声音了,没一会儿,声音散去,他坐在窗户前面,看见了缓缓向这边移动的蒋陶。   跟个小孩子一样,走在台阶边缘,也不怕掉下去崴到脚。   看见她,又不可避免的想起邵瑾钰。   不可否认,他们之间很熟,熟到蒋陶看见他,笑容不光是发自内心露出来的,就连眼底都是盛满一片。   他担心蒋陶。   更担心邵瑾钰。   他眼底的宠溺与纵容是不加掩饰一眼就看出来的。   先前他想:如果两人能在一起那早在一起了,就不会有江俊逸什么事儿了。   但他又忽然觉得,也可能是邵瑾钰先前并没有表明心意,所以才会错失了这么一个机会。   而眼下,他们分手,邵瑾钰还会无动于衷?   更何况,那天在二楼走廊,两人的无声较量,身为男人的他们,都懂!   所以,邵瑾钰也会把他视为劲敌,并且逐渐加快脚步。   那他就不能耽搁了。   他还是比较了解蒋陶,知道她一些人际关系,但有时候也会查的没有那么详细或者疏漏什么,就像这次突然冒出来的邵瑾钰,生生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邵瑾钰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个是从小玩到大。   那他就更不能在有“还有三个月,慢慢来,不急”的这种想法了。   但相对的,他还有些优势。   蒋陶和他几乎是天天碰面,而邵瑾钰和她见面,就不会这么频繁了,因此,邵瑾钰不见得会成功。   而且,他看中的人,怎么也要拦在自己身下,不会让人抢走。   四年前已经错过了,那么这次就不会错过了!   因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在看到女人准备转头离开的时候,速度之快的打开屋门,一个跨步过去,抬起一条胳膊环上女人的腰身,很是轻松的将她算是夹了过来,然后禁锢在门板与身前之间,问她一个能让自己暂时安心的答案。   蒋陶微愣,脊背处疼痛越来越难忍,可男人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力道只增不减,她只能暂时稍微动一下身子来缓解不适,而就动了这一下,男人身上一股子浓重的烟草味夹杂着男人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脸蛋微微燥热,声音平静冷淡:“跟连长有什么关系?”   程云天气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清楚?”   “连长自重!松开行吗?”蒋陶拧了一下眉,脸上明显地带了几分冷意。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一张脸几乎就要凑到她跟前了,同时说话呼出来的气息,悉数洒在她脸颊周围。   很亲密了。   她跟江俊逸在一起这么久,江俊逸都不曾这样过。   并不是江俊逸不这样,而是两人根本没时间相处。   大多情况下,江俊逸约她出来的时候,她都忙得抽不出来时间来约会!   不管是在上大学,还是大学毕业以后,都是这样。   而且,就算是江俊逸想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也会事先征求她的意见,她要是不愿意,江俊逸也不会强求她!   但哪会像程云天这样,两人不熟并且他还极其不自重而又强势的将她禁锢在门板和他怀里中间,并且也不询问她的意见,就已经做出了逾矩亲密的动作!   “在想什么?”程云天目光紧盯着她,声音沉沉。   “让我出去!”蒋陶冷冷看他一眼,说着抬手去推他。   可她哪有程云天力气大?   非但没有推开他,还碰到了坚硬如铁的一片胸膛!   并且,透过薄薄衣衫,她手掌心还不断传来男人肌肤上的温热。   蒋陶气结,抬眸警告地看他一眼。   女人小手柔软无骨,放在胸膛上推他的时候,不仅没推开,在他看来,那更像是在摸。   程云天喉结上下滚了几番,忽然觉得燥热,为防止她一双手再“兴风作浪”而让他产生别的想法再做出些逾矩的事情,程云天将按着她肩膀那只手抬起来,然后迅速的将她两只手腕握在手里面,一同抵在门板上。   男人一只手禁锢她的两只手,握的紧紧的,就像是手铐一样,让她挣脱不开,也来不及躲闪,短短一会儿,她手掌心里面便出了细汗。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邵瑾钰是谁?”   “邵瑾钰是谁,跟连长有什么关系?”蒋陶深吸一口气,将怒气压了压,声音冷冷。   话音落,她又屏住呼吸。   两人挨得很近,彼此间呼出的气息几乎就交织在了一起,亲密又缠绕。   “邵瑾钰是跟我没关系,但是他跟你有关系。”程云天目光锁着她,耐心地解释。   蒋陶迎上他锁着她的目光,“所以这跟连长有什么关系?我跟邵瑾钰之间是什么关系需要向连长报备吗?说句不好听但足够现实的话,抛开在部队中上下级的关系,那么程云天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你问私人问题我就要回答?”   “伶牙俐齿是不是?”程云天握着她双手的力道重了些,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接着,也凑近了许多,“好好回答问题,回答完我就松开你!不好好回答就在这耗着,待会熄灯,你那副班长发现你不在宿舍,你说出来找你,找到你之后,会不会惩罚你?”   蒋陶火气一下子窜上来,怒视瞪他,“疯子!”   “我是疯子!”   他的确是疯了!   自从在部队里面遇见她,他的理智,来源于她。但相反的,他的冲动与近乎疯狂也皆是因为她!   已经就要休息,她已经不想再被惩罚了,而且跟程云天纠缠这一会儿,虽然没做什么,但也仿佛掏空了全身力气。   “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蒋陶闭了一下眼睛,咬牙切齿。   ------题外话------   今天高考,送个小剧场给大家:   作花:程连长,没有人这么追媳妇的。   程连长:连长的行事风格你有什么资格质疑?!   作花:我……   程连长:讲话之前不打报告,五公里武装越野!质疑连长的行动,俯卧撑一百个!   作花:卒!   程连长:不经过我的允许,说死就死,仰卧起坐一百个!   化作鬼魂的作花:我都做鬼了还不放过我!   哈哈,对,我又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作花!   另外,祝所有考生:   考的都会,蒙的全对!   天王盖地虎,考上985!   宝塔镇河妖,考上211!   ☆、054:再次扎心,风雨将至   从小玩到大的?   程云天脸色沉了沉,“心里面有对他超出朋友之外的男女之间那种感情吗?”   问完这句话,他心都吊起来了,生怕她给出一个让自己心里会钝痛的答案。   以防万一,他又状若恶狠狠地警告说:“想好答案,要是说出来的答案我不满意,我还是不会放开你!”   蒋陶气结!   他心里满意的答案,她哪会知道?!   不讲理!   蒋陶略一思索,沉声如实道:“没有。”   闻言,程云天放心很多,“跟他之间的距离不要走的那么近,知道吗?”   蒋陶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连长管的太宽了!”   “能答应我说的话吗?”   程云天现在完全不计等蒋陶出了这间屋子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会不会降至冰点,他现在只知道,他心里不安,不踏实,他想从她嘴里面听到能让他暂时安心的答案。   眼瞅着他俊脸越凑越近,蒋陶绷直了身子,吸气说:“我现在在部队,就算是我想和他之间的距离近,但是条件环境允许吗?”   “乖乖回答不就好了。”   蒋陶瞪他一眼,也不急着让他松开了,吸气呼气了几个来回,她内心的气愤缓缓压下,声音平静:“宿舍里面一位女兵因为来部队当兵了,而导致男朋友与她分手了。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个吗?”   “很少人能熬过异地恋,更少的人能熬过军恋。”   “程云天,前面一段感情我已经受到了伤害,所以我不想再轻易草率的开始另一段感情了,我还是那句话,单身挺好,我不想再恋爱了。不管你当真也好,玩玩也罢,到此为止行吗?”   “而且,我们都是在新兵连只待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下连,你回到你原来那里去,可能就很难碰面了。我不认为我们仅靠这三个月的相处,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能稳如泰山,不论是什么因素,我们都分不开。”   心平气和,再次的好商好量。   等于又一次的被拒绝,程云天怎么可能会心情好?   一颗心已经百孔千疮,被利刃不知道划了捅了多少刀了,痛苦难过情绪脸上未见丝毫,隐忍克制,没有给她答案,松开她的同时,也往后退了一步,薄唇轻启,嗓音沙哑:“赶紧回去,早点休息。”   不能轻易承诺他们之间不会分开。   虽然他坚信,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就不会分开了,他便不会伤她的心了,但是他觉得默默做到比让人听到一时心里舒坦的承诺,会更好!   那等于这以后还要纠缠她吗?   蒋陶看他一眼,没有得到他说会放弃的答案,一股子火气瞬间窜上来。   看样子,程云天是得到了他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她却没听到她想听的话,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咬牙瞪他一眼,从门板上起来,揉了揉脊背,刚准备开门出去,突然想到什么,动作又停了下来,“连长,我希望我以后在新兵里面能够受到公平对待。”   话落,蒋陶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然后打开门走出去,重重将门摔上,以此来撒刚才的气!   因为生气,所以蒋陶在走路时,都有种在拿水泥路撒气的感觉,脚落在地面的时候,狠狠一跺,就这样往宿舍里面回。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面站着一个人,正看着这边的情况。   眼下,蒋陶已经走了,那人还在那里站着,此刻正看着蒋陶刚才所在的屋子。   而屋里面。   程云天借着微弱灯光,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点燃,放在唇边吸了一口,没一会儿,吐出一片烟雾。   受到公平对待?   并不难理解。   她的意思无非就是:她虽然是首长的女儿,但是也不想在训练中被故意放水,希望能够一视同仁。   他不会放水,若是会的话,在来部队注意到她之后,他便就会放水让她别那么苦。   可这是在部队里面,让她轻松的同时,间接的,也算是害她了。   吸完最后一口,程云天打开屋门,揉着眉心出来,顺手将门合上,回二楼宿舍。   而阴影里面的人这才慢慢出来,往宿舍里面走。   *   新兵连女卫生间。   白思涵和贺新军走到最里面,就看到了那天在训练场上忽然接过她们话的那两位女兵,她们是一排一班的,在早上吃过早饭之后,其中一位叫常巧巧的女兵找到了她们,说在中午的时候,希望她们能来卫生间一趟,要和她们说一件事。   “时间有限,我们长话短说。”说话的还是常巧巧。   白思涵点头,“说吧,找我们来什么事儿。”   常巧巧看了看周围,还有零零散散的女兵在卫生间里面,便压低声音讲:“我昨天进卫生间的时候,正好看见蒋陶出来了,也就是看了她一眼,我就去卫生间里面了。”   “但是当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沿着领导办公楼的那一阶台阶那里在走着,眼看着就要撞上墙了她也不停下,就这个时候,我看见蒋陶身侧的门打开,然后你们知道谁出来了吗?”   “程连长!”   “程连长走出来,直接环上蒋陶的腰身把她抱了进去,然后过了好长时间,我看见蒋陶红着脸走出来。”   白思涵和贺新军对视一眼。   前者一张脸写满不敢相信,像是遭受了一个晴天霹雳一样,脸色发白,回不过神来。   贺新军除了震惊以外,脸上气愤显而易见,“思涵,我跟你说什么了?我就说你们脾气太好了,早就应该将这件事说出来,现在好了,蒋陶她勾引你闺蜜的男朋友,现在又勾引了程连长!”   “什么?”另外一名女兵曹灿灿惊呼一声。   “那天我们听你们说,蒋陶勾引了程连长,主动接话的原因是,她也勾引了孟雷,我们灿灿喜欢孟雷,本来孟雷对她也有好感的,但蒋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孟雷勾引了过去。我本来都够震惊了,却没想到,蒋陶她还勾引了白思涵闺蜜的男朋友?”   ☆、055:风雨已至,流言四起【1】   常巧巧说的两段话,第一段话与昨晚事情略作改编;第二段话,假话多于真话。   女人的嫉妒心,真的很可怕。   曹灿灿在进部队的第二天,就对那个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痞气混不正经的孟雷动了心,觉得那样的男生看起来坏坏的,并且在勾起唇角笑的时候,邪肆痞性,流里流气,十分酷拽。   因此便对孟雷的关注多了一些。   但在四号的时候,孟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蒋陶,让她唱歌,曹灿灿的心里面便不舒服起来。   紧接着在五号的时候,又听闻孟雷在领导办公楼前面,拦住蒋陶的事情,这下心里更是揪紧。   同时,五号中午,常巧巧在一排二班的宿舍门口,听见了二班女兵八卦问孟雷的事情,但蒋陶当时没有明确回答,常巧巧回去便告诉了她。   她听完之后,认为蒋陶是故意不说,就是不表态,不明确说明对孟雷没意思没感觉,也不明确说明对孟雷有意思有感觉。   她认为,这样的就是,可以继续勾三搭四。   在孟雷那里故意不明不白,一方面可以让孟雷继续对她保持着暧昧的想法,而另一方面,又可以继续勾引别的男兵。   而事实证明,她曹灿灿没有想错。   在孟雷那边还没有说清楚,现在又勾搭上程连长了,并且还和程连长在办公室待了那么长时间,最后红着脸出来,那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情!   白思涵逐渐回神,“你说的是真的?”   被人质疑真假,常巧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没事闲的吗瞎编这件事告诉你!”   “真特么婊子!”白思涵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咬牙切齿地说。   贺新军瞥她一眼,“思涵,你在跟我说蒋陶勾引你闺蜜男朋友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一定要将这件事说出来的,现在好了,蒋陶还勾引了程连长。”   “我也早已经跟你说过,你将这件事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蒋陶是什么货色,但是你不听,还是说再等等,你相信程连长,可是,现在你看看,唉。”   白思涵眼底喷火,怒火升到高点,“我不忍了!我一定要将这件事说出来!我之前晕倒被班长惩罚,之前去找连长又被排长惩罚,这一切都是蒋陶她搞得!要是她不勾引他,那我就不会白白受惩罚了!”   然后又看向一班的两位女兵,“你们呢,蒋陶勾引孟雷这件事,你们要不要说出来?”   “要!”曹灿灿毫不犹豫。   就是因为蒋陶对孟雷的不明不白的态度,让孟雷自己也感觉不清不楚,就是这样,她先前两次去找孟雷的时候,孟雷都是冷漠态度,对她爱答不理的!   而这些,都是拜蒋陶所赐!   “那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常巧巧问。   “这多简单。将蒋陶勾引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对,你们没听错,蒋陶当小三介入人家的恋情,就是介入了她的好朋友的,我的闺蜜的,并且还好吃懒做,天天在家里面待着,让那男的养着她,供她吃供她喝!然后男朋友受不了与她分手,巨婴蒋陶在外面无家可归,又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就来了部队,本来还以为来了部队就会好好训练,报效祖国呢。”   “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仅勾引男兵孟雷,与之不清不白不说,还勾引了新兵连的连长,与之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就将这传播出去就好了,新兵连那么多人,你一嘴我一嘴,蒋陶肯定是要被吐沫星子淹没!同时还能身败名裂!而且,领导也查不出来是谁说的,毕竟这么多人传,谁知道谁是源头啊,对吗?”   事情传播出去,蒋陶在部队里面会被大家喷成什么样,白思涵单单是想象脑补那个画面,脸上得意的笑容就遮掩不住。   *   训练暂停,休息时间。   邓文君和蒋陶出了训练场,往卫生间里面走去。   还没到卫生间的时候,迎面碰上程云天,蒋陶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神色淡漠又疏离。   程云天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一会儿,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她这样也很正常,但看见连长连招呼都不打?   程云天有些不悦。   待蒋陶和邓文君离程云天有一段距离之后,邓文君拍了拍她胳膊,压低声音说:“蒋陶呀,刚才我们两个看见连长都没打招呼啊。”   “没打就没打,大不了就惩罚,有什么大不了的。”   破罐子破摔的语气。   不自重的人,打个屁招呼!   蒋陶不可避免地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火气瞬间往上窜,但身边是邓文君,也就只好忍耐不发作。   两人往卫生间里面走去,在卫生间外面的时候,还听到这里面挺热闹的,但是等她们两个一出现,卫生间里面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安静的不像话,邓文君狐疑地看她们一眼,嘀咕一声:“怎么感觉怪怪的。”   蒋陶面无表情,从上厕所到出卫生间全程目不斜视,神色冷淡,气质疏离。   眼看她们两个出去,卫生间里面的热闹声又起来了。   有人问:“刚才进来的那两个,哪个是蒋陶啊?”   “哪个最像狐狸精,那个就是啊!”   “不过是真的吗?蒋陶在没来部队之前,抢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还让人家养着她,在进了部队以后,又是勾引连长勾引孟雷的?”   “如果没有,怎么会有人传出来?”   “是耶,有道理。”   “看她天天冷冷淡淡的,哪曾想背地里是这样的女人!”   “蒋陶长得挺好看的啊,她那样的,我感觉不用勾引,男人主动就贴上来了,怎么会还去勾引人家啊?”   “长得好看?难道你不知道有一种手术叫做整形吗?”   “我感觉她也像整容了哎,天天都没见她笑过,永远都是僵着一张脸,冷淡的不像话!我觉得吧,是不是不敢笑啊,不是有说,整容有时候也会将脸整的僵了的,然后就什么表情都露不出来,就那一种表情!”   “我感觉她双眼皮是割过的,眼角也是开过的,而且鼻子也像是整过的。”   “天呐,要是真整容的话,我听说后面训练还有格斗,万一被人不小心碰到脸,那她脸岂不是毁了吗?”   闻言,卫生间里面几位女兵被脑海里面突然窜出来的脑补画面惊的身子一个颤抖。   不敢想象,太可怕!   ------题外话------   这不是还有二更的意思哦,大家别误会。   然后,都稳住。   虐渣是一定会有的!   并且不远!   ☆、056:风雨已至,流言四起【2】   这两天,蒋陶和邓文君不论走到哪里,那一片天地都像是被定格一样,本来都还在说话,但她们一到,瞬间就安安静静的。   “什么情况啊?”邓文君挽着蒋陶的手臂,一边看着四周,一边发出疑惑声。   蒋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抿紧唇没吭声。   待两人走远,安静下来的那片天地,顿时就又热闹起来。   “那就是蒋陶啊?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上放荡的很!”   “狐狸精哎,先是插足自己好朋友的恋情然后又被抛弃,接着勾引孟雷和……连长,天呐,来部队这才几天啊!”   “不要脸的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真的是……我觉得像这样的人,就不能来当兵!简直就是侮辱这个地方!”   “唉,那部队里面领导又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啊。”   孟雷从训练场出来,就听到这一阵议论,眼下听完,一张脸都黑了,并且吼道:“都在瞎说什么?!”   几个在背后嚼舌根的人顿时吓得一激灵,看向孟雷的时候,心虚的不行。   毕竟,这议论中,还有他的名字出现。   几个人面面相觑,灰溜溜地溜走。   一个人与他同行,待那几个人走远,开口说:“这两天走到哪都有人议论,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艹!”孟雷摘下军帽,抓了抓头发,颇为烦躁。   *   “蒋陶!”邓文君慌里慌张地跑到她身边。   “干嘛啊?这么着急?”蒋陶淡笑着问。   “你还能笑出来?”   蒋陶淡笑未变,“怎么了?”   “这几天连队里面关于你的流言,你难道不知道?”邓文君惊讶问。   “听见了一点儿,怎么了?”蒋陶笑容慢慢消失。   邓文君都替她着急了,“那你都不生气吗?你分明就没有那样子啊,而且,你也不澄清!”   “说就说吧,又不会掉几两肉。”蒋陶对这些事并不在意。   得益于之前的职业,她已经在那种不好的言语中慢慢变得强大起来,并且心理逐渐变得强大无比!   邓文君发现自己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了,“的确是掉不了几两肉,但是听着你心里面就不难受吗?”   蒋陶说得云淡风轻,“我为什么要难受?我难受了,不就正和他们的意了。”   “……唉。”邓文君看她一眼,叹息一声。   说实话,她听见那些留言心里都不舒服,那蒋陶心里面肯定更难受了,只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蒋陶置之不理,等传到上级领导耳朵里面的时候,流言已经分了好几个版本。   ――1、蒋陶在没来部队之前,插足了好朋友宋雨芯的恋情,十分不要脸的将正宫挤走,当了小三,并且还不出去工作,天天在家里面歇着,让那男人养着,供她吃喝穿。   时间一长,那男朋友看不下去,就将她甩了,而巨婴蒋陶又没办法自力更生,便来了部队。   本来以为来部队就会老老实实的,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2、勾引三排的男兵孟雷,与之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保持着暧昧。   但很奇怪的,蒋陶在那天直接拒绝孟雷的这件事,却没人提起!   ――3、与男兵孟雷在暧昧期,同时还勾引新兵连的大领导程云天!   ――4、蒋陶那张脸是整的。   据观察,双眼皮是割的,眼角是开的,鼻子是整过的,脸是打过玻尿酸的!   就目前来讲,部队里面就这四个版本议论的最为厉害。   从蒋陶个人在谈到家庭,在谈到身边的小圈子。   早八点半。   训练开始之前,一排二班的队伍已经站好,李莉站在前面,冷眼扫过众人。   “来部队里面当兵,在规范自己的同时,自己也要适应部队的生活,慢慢的各个方面都变得更好!就比如素质这一方面!我想看到的是,大家比来部队之前,素质还要高!而不是素质比之前还要低!”   “针对这两天连队里面的风言风语,我说几点。第一:一旦发现谁在议论,十公里武装越野!第二:发现有人议论,要及时向领导上报,主动上报者,会为个人加分,在最后新兵连训练结束考核的时候,有所帮助,这有利于你们去一个好的连队!第三:部队是严谨肃穆的地方,绝不允许有这种风气存在,有这种背后散播不实言论的毒瘤存在!目前,连长已经排查这流言是谁传出来的,我希望查清楚之后,这人跟我们班没关系!”   李莉看了看九个人,音调突然拔高:“我讲的,都听清楚了吗?!”   “报告,听清楚了!”   “那接下来就开始训练!”   三公里下来,蒋陶这次时间是十五分二十五秒,比之前又提升了很多!   同时,还明显的感觉到,体力比以往有很大的提升!   之前跑三公里没跑完的时候都已经累瘫,而现在能在短时间内快跑完,还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还有体力能继续跑!   “蒋陶。”   她刚站定身子,李莉便走过来,唤她一声。   “班长。”蒋陶微微意外,只不过意外的是,李莉是嗓音温和地唤她的。   李莉难得安慰她,“那些流言蜚语,程连长已经开始逐个排查是谁流传出去的了,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蒋陶淡淡一笑。   “那就好。”李莉抬手拍了拍她肩膀。   ------题外话------   虐渣会有的,不要急,马上到!   ☆、057:那会是谁,颠倒黑白【一更】   “我们班长说,连长已经在逐个排查是谁传出来的这信息了?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啊?”   曹灿灿看着对面四个人,担忧害怕。   “不会,那么多人,连长怎么排查?”白思涵根本就不担心。   许卓莹看了看她们四个,不确定地问:“那些流言蜚语就是你们传出来的?”   贺新军鼓起勇气,反驳一句:“什么流言蜚语,那就是真的!”   “切!”许卓莹斜她一眼。   曹灿灿松了口气,“既然查不到,那我就放心了。”   “那我们先走吧,马上就要训练了。”常巧巧说。   她们两人跟她们三个人告别,出了卫生间。   “那我们也走吧。”白思涵说。   许卓莹接了一句,“走啊,不走在这闻臭味啊。”   三人出了卫生间,白思涵比她们走得慢一步,前面视线里面出现许卓莹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许卓莹并没有和蒋陶走的很近。   而且,她不知道她和蒋陶两人不对付,因此,也就看在是同一宿舍的,会偶尔的说几句话。   相反的,许卓莹还以为白思涵疏远她了。   毕竟,白思涵突然又和贺新军走在一起了,而她和贺新军又不对付,因此,难免会多想。   不过,都已经说清楚了,所以现在是她们两人外加一个贺新军又走在一起了。   *   “唉,蒋陶,你难道就真的不难过吗?”   她们两人还是坐在围墙下,蒋陶垂眸看着地面,邓文君看着训练场上,那些男兵女兵,时不时朝她们这边看来,有的还会伸出手指,指指点点。   蒋陶还是那句话,“难过有什么用?不就是正好让传这些谣言的人高兴了得逞了吗?”   “唉,你……心理太强大了,我要是你,肯定就崩溃了。”邓文君叹口气,替她担忧。   “那你觉得会是谁说的这些谣言啊?而且那个江俊逸和宋雨芯是谁?你认识吗?”   邓文君看她一眼,其实话语里面带着些试探。   说蒋陶勾引连长和孟雷这些简直就是放屁!她几乎天天和蒋陶待在一块儿,她都没看见她勾引连长和孟雷,那传谣言的人是怎么知道了?   很明显就是造谣啊!   而且,她也想上前去理论一番,但刚走到跟前,本来人家正在说话,但一看见她或者看见蒋陶,就闭紧嘴巴不吭声了,等她们两个过去,人家再说。   对于这,她也不能上去直接理论啊,不然人家还可能说她不讲理,随意污蔑人!   但还有说蒋陶插入江俊逸和宋雨芯之间的感情,并且让江俊逸供她吃喝穿这一点,是她来部队之前的事情,邓文君肯定是不清楚了。   甚至,她还在想,是不是真的有这出事儿,所以人家才说出来的?   邓文君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脑袋。   想什么呢?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早已经发现,蒋陶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   因此,这个肯定也是有人认识蒋陶,并且知道她之前的一些事儿,以此来造谣的!   蒋陶看她一眼,心里那个人名没有说出来。   白思涵。   她先前就怀疑过白思涵是不是早就认识她。   而现在江俊逸和宋雨芯的名字,又在部队里面出现,并且还说江俊逸供她吃喝穿,还插足了人家的感情。   她在想,白思涵是不是认识宋雨芯?   江俊逸就那么几个玩的好的朋友,蒋陶几乎也都见过。   但印象里面,没有白思涵这个人。   所以,像是宋雨芯的朋友。   她和宋雨芯的关系,在宋雨芯没有插足她和江俊逸之间的感情的时候,属于是比普通朋友好一点,比闺蜜还差一点。   在上大学时,因为江俊逸的原因,认识宋雨芯,因而,两人关系还不错。   也就偶尔的会联系。   因此,宋雨芯的那个朋友圈,她几乎不知道。   而现在,部队里面传:她蒋陶插足江俊逸与宋雨芯的关系。   那不就是有人在扭曲事实!   同时,针对之前白思涵对她做的那些桩桩事儿,一切都好像有迹可循,有关联了。   彼此之间好像都是指向白思涵,并且告诉她,白思涵之前认识宋雨芯,白思涵应该是宋雨芯的朋友!   那白思涵现在是在替宋雨芯打抱不平?   呵!   大学时期,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对于感情也算是一片空白的她,比较迟钝。   在得知宋雨芯喜欢江俊逸的时候,已经是大学毕业。   可宋雨芯在她知道之后而且还和她偶尔联系的时候,就像是认为她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没有半分的不自在。   蒋陶以为她放下了。   可哪知道。   她跟江俊逸因为小事儿冷战了五天,在五天之后,收到了江俊逸的信息。   迎接她的简直就是一份巨大的“惊喜”!   她的男朋友和她还视为是朋友的宋雨芯在酒店大床上,身躯交缠,颠龙倒凤。   “宋雨芯插足了我和江俊逸之间的恋情。”   等说完的时候,蒋陶才意识到刚才开口说话了。   收回思绪,看了一眼错愕震惊邓文君,淡淡一笑。   “那是谁这么会扭曲事实颠倒黑白啊?!”邓文君有点炸了。   蒋陶浅淡一笑,抬头看着不远处向她投来目光的新兵,以及指指点点的一部分新兵。   没一会儿,视线里面出现了程云天的身影,他未曾看她,但蒋陶在看到他之后,脸色沉了沉,收回视线。   “程连长领着四位新兵去哪啊?”邓文君一直在看着前方,自然也看到了程云天,并且还看到他接下来的举动,便发出疑问。   蒋陶又抬眸看一眼,看见两男两女四位新兵,跟着程云天出了训练场。   她摇摇头,算是回答邓文君的问题了。   ------题外话------   中午十二点二更哈。   ☆、058:挨个排查,现场指认【二更】   连长办公室。   程云天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两男两女。   是在一排、二排和三排随机找来的新兵。   蒋陶是在一排二班,其实应该先从一排二班找,但也可能是别班的新兵传出来的谣言,因此,便随机选了。   一言不发,不苟言笑地审视着他们,让对面四个人屏气凝神,十分紧张。   都是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中,过着一样的天气和温度。   可对面四个人却不这样想,觉得是两片天地。   一门之隔。   门外烈日炎炎,稍微站一会儿,就让人大汗淋漓。   而门内,似乎是提早进入了寒冬腊月天,似是站在冰天雪地中,仅仅只是站一会儿,便让人浑身打颤。   “不用紧张,我问几个问题,你们如实回答就好。”   程云天语调温和,脸色缓和,这会子像是扮演了一个温和而又平易近人的上级领导。   但表面是这样。   实际上是,眸底犀利老辣的目光,直直朝他们望去,顿时让人产生前一秒还是身处春天暖日中,但后一秒又瞬间站在寒风萧瑟里的感觉。   程云天抬眸,声音淡淡:“这几天关于一排二班那女兵的谣言,你们是从谁口中听到的?”   “谁先回答?”   面对上级领导架势十足,气场强大的连长来讲,总会有人绷不住!   “报告连长,听班上另一个女生讲的。”左边站第一的女兵开口说。   “好,你现在去把她叫过来。”程云天点头,吩咐说。   “报告连长,是。”   程云天眸子犀利地看她一眼,“你是成年人了,关于我都问了你什么问题这个,有些该说,有些不该说,明白吗?”   女兵身子一缩:“报告连长,明白!”   “去吧。”程云天收回视线,转而落在对面三个人身上。   “报告连长,我是在去卫生间的时候,听人议论的才知道的。”左边第三的男兵说。   程云天发话:“当时都有谁议论了,你去把人叫过来。”   男兵挠了挠的后脑勺处的头发,“报告连长,我……记不太清了。”   “还记得谁,就将人叫过来。”   “是。”   “刚才我告诉那女兵的话,你听见了吗?”程云天看着他问。   “报告连长,我明白!”   “去喊人。”   男兵出去,程云天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直接去喊人吧。”   “报告连长,是!”两位新兵应一声。   程云天靠在椅子上,眸子微眯:“刚才我提醒那男兵的,你们听到了吧?”   “报告连长,我们明白!”   “去吧。”程云天打了个手势,两人离开。   不多时。   他的办公室被一屋人挤满。   并且这一屋人跟刚才那四个人的感觉一样,仅仅是一门之隔,却生活在两个世界里。   程云天趁着屋子没人的时候,撕了很多张一寸大小的小纸片,然后在人进来站定身子之后,让他们把名字写上,同时也让他们将听到流言的大概时间也写上去了。   并且,还是说了刚才那四个人一样的问题,让去喊人了。   他不信找不到人。   新兵连人多,无数张嘴,那又如何?   挨个排查。   看谁听到信息的时间最早,就最有嫌疑!   而且,也不怕他们写个假冒时间来过个场子。   都是新兵,随便吓唬一下,就不敢有别的想法!   再者,一个写假时间,两个写假时间,总不会三个四个都写假时间吧?   新兵连百十号人,总有诚实的!   程云天一边看着卡片上的时间,一边等着新的一拨人的到来。   同时,也将时间靠前的纸片,放在一侧。   来来回回,就这一两个小时内,程云天的办公室里面,进进出出八九拔人,几乎整个连队的人都来他办公室里面参加过了。   随着来的人数的增多,在纸片上写的时间有很多都是越来越早,然后又进来几拨人之后,时间最早也就是定在了9月12号,下午五点半左右这个时间点。   再早的,已经没有人写了。   程云天将写这些时间点的兵,去了训练场将人找到,并且暂停训练,将整个连队集合在一起,让这些十多个写最早的时间的人去挨个找人。   经过半个小时,十多个人就找了四个人出来。   因为,有重复指认的。   而那四个人分别是:白思涵、贺新军、常巧巧和曹灿灿!   都是一排女兵,其中还有一位惯犯白思涵!   两位排长看见白思涵,想撕了她的心都有!   李莉看着自己班上的两个人,深吸一口气,差点气晕过去。   ------题外话------   二更来啦。   好紧张,今天第二次PK!   这次过后,就要决定作花以后是吃土还是吃馒头!   泥萌一定不希望我以后吃土,是吗?   所以,多多支持,好吗?   拜托拜托。   ☆、059:当场质问,一声不吭【一更】   她记得在早上的时候,她还在说不希望是她班上的人。   可现在,她所带的班,一下子出现两个!   李莉此刻心情无法形容。   曹灿灿和贺新军站在百十号人面前,直接懵了,双腿都是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而白思涵和常巧巧表面上镇定很多,但身子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以至于都感觉到心绷的都累。   “你们四个传的?”   程云天站在她们面前,问了一句明知人家有极大可能会回答不是的话。   实际上,跟他想的一样。   “报告连长,我没有传。”白思涵最先将自己撇清出来。   紧接着,常巧巧是这样说,曹灿灿是这样说,贺新军是这样说。   程云天“哦?”一声,“那既然你们没传的话,那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从哪个人口中听到这传言的?”   白思涵脑子飞快转动着,急声说:“报告连长,我忘记了。”   程云天嗯一声,又看向另外三个人,慢悠悠说道:“你们也忘记了?”   另外三个人齐齐一愣,抿紧唇不吭声。   程云天一脸严肃,眸光犀利,声音冷淡,“没有忘记,而又觉得我冤枉你们了,现在就去将人找出来!”   猝不及防地一道冷喝,让四个人不约而同的身子一缩,大脑瞬间短路。   愣神一会儿,思绪游回,四个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云天眼神阴鹜,声音冷如腊月天的寒风般,凛冽刺骨,“怎么不动了?不是觉得我冤枉你们了?现在给你们机会去澄清,在哪个人口中听到的这些流言,就去将她找出来,以此来证明你们四个人就是被冤枉的!”   “可现在,你们不动也不去找,那是不是也就是说明就是你们四个传的?!”   “一个忘记那人长什么样了,两个忘记那人长什么样了,三个人四个人也忘记了?年纪轻轻记忆力就已经提前步入老年期了吗?!”   “再者,新兵连总共就这百十号人,又不是上万上百万的人以至于天天见一面之后,就不知道哪个猴年马月的才能见到了所以不记得了那个人长什么样了,这也是可以说得通!但,就这百十号人,在部队里面抬头不见低头见,流言传播出来就在这两三天里,就已经将人忘记了?!”   “谎话连篇,将外面那些乌烟瘴气的风气都带到部队里面了!”   “进到部队,就是磨掉你们的坏习惯,规范自己行为的同时,还要让自己的行为以及各方面更为严谨守规矩,同时一言一行都能在日后社会中,起到做榜样的作用!”   “看看你们四个,蒋陶跟你们有什么恩怨,这样去诋毁一个女孩子!我跟你们有什么恩怨?让我无辜躺枪?!孟雷他又跟你们有什么恩怨,让人家莫名其妙的就被议论?!”   “大家都是从国内各个地方而来,每个人遇见不容易,这本应该是个交朋友好机会,可看看你们四个,是因为一件什么样的事情,让你们放弃这个交朋友的机会?!”   “我相信在刚来部队的时候,你们班长就同你们讲过,在部队中首先要学会的是――团结!”   “可你们四个,学会了吗?!有什么恩怨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谈一谈,将事情说清楚,化干戈为玉帛!再者,觉得心平气和地说,不能让你们怒火熄灭,那行,去训练场打一架!光明正大的干一架还不能消气吗?就只会用这种见不得人拿不出手的手段这样做?自己想想,能上得了台面吗?”   “一排二排三排排长以及各班班长,进部队最入门级最简单的团结都没有教会,我想知道你们天天都在干什么?部队里面还有人闲成这样能将这种子虚乌有的事议论的人尽皆知,是不是训练任务太轻?!”   被点到的领导不敢吭声,只是目视前方,额头冒汗!   “新兵连六位排长以及十八位班长,五公里全副武装越野,四分钟四百米障碍,单杠五十个,双杠五十个!”   二十四位领导齐齐应一声,声音响亮:“报告连长,是!”   “蒋陶勾引程连长?”程云天冷笑着反问一句,又慢悠悠说:“程连长本人还不知道蒋陶勾引他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是程连长肚子里面的蛔虫?他有什么想法,你们就立马知道的一清二楚?”   ------题外话------   二更还是中午十二点哈。   另外: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呀。^_^   ☆、060:小巫大巫,惩罚力度【二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家整容?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   “你们也别怪我说话难听!相比之下,我说的话和你们传出来的那些流言,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来来来,告诉我怎么练就的火眼金睛,看出来人家整容了,让我也学学,好好看看你们皮包骨里面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训练成绩一个比一个差劲,还有脸天天胡编乱造,有这功夫,怎么不用到训练上面去?!”   “来了部队不好好训练,为国效力!天天混吃混日子,来这里干吗?养老啊?!”   “父母将你们送到部队当兵,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儿!对你们寄予厚望!要是知道你们在部队里面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要心寒到什么地步!”   “都是有父母的,都是父母手心里面的宝贝,要是人家爸妈知道你们这么说人家女儿,我看人家是要掂着刀来找你们算账!”   “报告连长!”   黑压压的人群中,举起一只手臂。   程云天望过去,“讲!”   “孟雷他自己也不知道蒋陶勾引他了,都不清楚她们四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站在前面的四个人,脸色苍白又难看,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你们四个!立正!”   程云天发布口令,四个人机械般的成立正姿势。   “去,向蒋陶道歉!”他声音冷淡,有着一股子不容拒绝和反驳的意味。   四个人身子一僵。   在程云天强大气场的压迫下,在排长和班长恨不得撕了她们的眼神下,她们可以称为是被动状态地走到蒋陶面前,然后齐齐说了一声:“对不起。”   蒋陶抿紧唇没吭声。   “你们四个,站回来!”程云天发话,四个人又站在刚才的位置上。   “在队伍中,不懂得团结一致,败坏部队风气,诋毁女兵,连长和男兵无辜躺枪!”程云天将她们犯的错挨个说了下来,又说:“你们四个,五公里武装越野,仰卧起坐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五分钟计时四百米障碍。”   “若是在最后计时四百米障碍中超过时间没有完成,就继续五公里武装越野,仰卧起坐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然后再次进行计时四百米障碍,一直到合格为止!”   四个人脸色唰一下,更白了!   程云天又看向前面乌压压的一片人,大声说:“在部队中,要最先学会团结一致!她们四个没学会,你们学会了吗?!在这次的事情中,就已经充分看到,你们没学会!若是学会的话,这种不实流言,就不会在这短短几天,将整个新兵连都传了一遍!简单来说,你们每个人身上还带着那不良风气!”   “整个新兵连,包括我在内!五公里武装越野!给你们五分钟整理全副武装的准备,整理完毕在这里集合,整个连队接受惩罚!专门惩治你们这不团结一致和败坏部队风气的毛病!”   那就是等于她们几个和排长班长要跑十公里的武装越野?   计算到这个数字,白思涵脸色已呈死灰色!   “解散!”   一声令下,乌压压一片人快速往宿舍跑去。   程云天双手叉在腰间,来来回回走了几个来回,心中怒火都没有消散,而后又快步出了训练场,去准备全副武装的东西!   这可以说,是整个连队第一次接触到全副武装越野跑。   全身上下所携带的各种物品超过四十斤。   单单一个背包,就已经超过三十斤,蒋陶刚背上肩膀,就感觉到肩膀被背包带勒的生疼。   并不是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新兵连所有新兵都是一样。   *   在训练场集合之后,以班为单位,往越野跑场地快步跑去。   等跑到地方的时候,蒋陶几乎就要累瘫。   而她们班体力最好的尹珂,就在这还没有正式开始跑的时候,仅仅是从训练场跑过来的这一段路程,也都很明显的累的够呛!   大队伍刚站定身子,便有新兵发出声音来,“我天,这一路跑过去,不就是要吃土了?而且还有可能累死在越野跑的路上。”   “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新兵话音刚落,一道厉声便响起。   队伍里面本来还在小声议论,因为这一道大喊,顿时鸦雀无声。   蒋陶垂眸看了看地上的路。   土路不平,表面也有细土,走动起来,浮在地面的细土就会因为走动起来的风而跟着飞起来,慢慢地还会越上升越高。   那可不就是吃土了吗?   确切来说:吸土更为合适。   蒋陶在想的这间隙,也没有听到口令声,只注意到前方队伍开始跑了起来,她也跟着跑动起来。   每迈出一步,就感觉身上的重量又重了许多,并且这才刚开始跑,就已经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重若千斤。   ------题外话------   二更来啦!   再次念叨: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呀!   ☆、061:再次说清,别再接触【一更】   九月中旬的天气,温度已经下降,没有了之前那么热。   但今天五公里武装越野,让蒋陶又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热,燥。   鼻子吸入大量尘土,又干又疼。   百十号人一块惩罚五公里武装越野,人人都在呼吸喘气,因此这片天地的温度,提升很多。   “蒋陶,怎么办啊,我真的跑不动了,我感觉肩膀都快被背包带给压垮了,还有胳膊也很酸。”   因为是武装越野,也没有计时间,因此跑的时候,在训练场跑步时的队形,在这已经完全看不到。   队伍拉的很长,有的地方稀稀拉拉三两个人,有的地方聚集着一疙瘩人。   邓文君从开始跑就已经在她身边,两个人跑的很慢,不断有人追上来,她们身边也时常会聚着一疙瘩的人,也时常会有三三两两结伴的人。   而在目前,刚才的大部队已经远去,蒋陶感觉到些微凉爽。   听见邓文君几乎要哭的声音,蒋陶看她一眼,只得安抚说:“坚持吧,我也很累。”   邓文君有的感受,蒋陶也有。   不光是肩膀已经被背包带勒的疼到麻木不说,手里面还拿着一支步枪,也有八斤左右,肩膀酸疼的同时,手臂也是一样。   跑动起来偶尔有微风拂过脸颊,带来阵阵清爽,微风过去,又是灼热,皮肤被阳光刺的生疼。   蒋陶觉得自己跑了好长时间,还没有到2。5公里标记处,就连1。5公里标记处都没有看到。   再一次抬手擦了擦糊住眼睛的汗,紧接着,就感觉脚底下好像踩到了硬硬的东西,没踩好,身子不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旁边斜去。   “扑通――”   “啪――”   “蒋陶!”   她摔倒在地,在摔倒的时候,手一松,步枪直接扔出好远,同时,邓文君最先尖叫出声。   “我没事。”她仰起头看了看把自己绊倒在地的罪魁祸首,是一块挺大的没有规则形状的土疙瘩。   “这么大的土块,你都没看见?”邓文君走过去先是帮她捡了步枪。   蒋陶解释说:“刚才流汗糊住我眼睛了,我在擦汗,没看到。”   “好吧。”邓文君无奈,走上前扶她,扶了几次,蒋陶还是坐在地上没起来,“我扶不动你,身上背的东西太多了,你自己能起来吗?”   “我试试。”   “我扶你。”   蒋陶话音刚落,一道男声在耳侧响起,还不等蒋陶反应过来是谁,一股大力就将自己拉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那人,脸色微变,同时揉了揉胳膊。   他扯着她胳膊拉她起来的时候,手上力道很大,胳膊被握的很疼。   “谢谢。”蒋陶淡声说了一句。   “有没有崴到脚?”孟雷看着她问。   “没有。”蒋陶回答。   孟雷又看见她的手,上面已经擦出几道血道子,抬手捏着她手指头,看着手掌心,拧眉说:“手擦伤了啊。”   程云天听见有人尖叫着声音喊了蒋陶一声,便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但当看见孟雷的时候,脚步又顿住。   不远处的两个人,垂着头看着一只手掌心。   孟雷眉心紧蹙,神情担忧。   蒋陶没拒绝,任由他孟雷捏着手指头看手掌心。   若是普通男兵做出这举动,很正常,是来自于战友的关心。但目前,孟雷这样做,任谁看到,都会认为这是往暧昧那方面发展了。   程云天握着步枪的手,紧了紧,心口泛起酸楚,沉闷不适。   抑制不住地抬步走过去。   而这时,蒋陶神情冷漠地将手指头抽开,“一点小伤,不碍事儿。”   想了想,还是说道:“孟雷,这次的事儿谢谢你,但是以后还是少接触吧,经历过这两天的事儿,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当初你没有那样做,那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   话音落,蒋陶又开始跑了起来。   程云天站在不远处,止步不前。   孟雷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自言自语:“我就是来扶她一下,没有故意与她接触啊。”   黎强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之前你做的那些事,让人家平白无故的在流言之下度过了灰暗的几天,心里肯定有怨言不满,所以人家这次见你,就再次将话说清楚,好让你明白,别再去烦人家招惹人家了。不然以后这种事,还有可能发生。”   身后跟着的男兵听见这些,不禁发出疑问。   “就是说啊,为什么那女的要传蒋陶勾引孟雷啊?蒋陶在孟雷拦她的那天,就已经将话说清楚了。”   “那你既然知道是孟雷招惹蒋陶的,不是蒋陶勾引孟雷的,那在流言传的那么厉害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帮蒋陶说话?”   ------题外话------   二更还是中午十二点哈。   然后,谢谢QQ1a08de9a95923e,幸运儿958两位亲送的花花,爱你们,笔芯笔芯。   ☆、062:有意疏远,无计可施【二更】   那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尴尬笑笑。   “那四个女的当中,肯定有人喜欢孟雷,然后看孟雷喜欢蒋陶,嫉妒心使然,这谣言就有了!真可怕!”   “孟雷是喜欢蒋陶的,但是又不是蒋陶逼迫着孟雷非要喜欢她的啊,那女的怎么不去找孟雷理论,散播孟雷的谣言,找人家蒋陶算什么事儿?!”   “要不怎么说,真可怕!”   “那说勾引连长怎么回事儿啊?”   “肯定也是那四个中有人喜欢连长呗,之前蒋陶晕倒过一次,是连长抱她去医务室的,那女的看见这,就眼红嫉妒了呗,然后这事情就搞起来了。”   “还有还有,说人家蒋陶插足别人的感情!证据呢?就会上下嘴皮子一碰,话就出来了,我看蒋陶就是好说话,不理她们,要是我,非得上去抽她们两大嘴巴我才解气!”   “还说什么人家蒋陶是让男人养着,供着她吃喝穿,我去,这关她们什么事儿啊?人家男人愿意养都没说啥,关她们什么事儿了?花她们家的钱吃她们家的饭穿她们家的衣服了?”   “啧啧啧,瞧瞧你们现在帮蒋陶说话了,风言风语传的那么厉害的时候,咋也没见你们站出来帮蒋陶说话啊。”   “那你咋不站出来帮蒋陶说话啊?!”   “我还没有悟出来你们说的这些,怎么帮蒋陶说话?”   “行了行了,话题别偏!”   “天,女人扎堆的地方,真是可怕!谁以后要是娶了她们,真是到了八百辈子霉!”   “艹!可不是吗?现在还害得我们也连累被罚跑!”   “还嫉妒人家长得好耶,说人家天天不笑,是因为整容整毁了,所以脸蛋已经僵了笑不出来了,我去,人家不笑,面无表情就是整容整毁了吗?那要是天天笑着,是不是还说人家精神有问题,天天像个傻子一样傻笑啊!”   “所以说,多可怕!”   最后一个男兵话音落地,又跑过来三两个女兵,因为惩罚,同样,不停地发泄着不满。   “以后看见她们四个就躲得远远的,别在我们身上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对对对!”   “我感觉双腿就要废了!”   “麻痹。都怪那四个贱人!害我们也被罚跑!我都没有议论好吗?!”   “没有议论归没有议论,但是她们这种不良风气也连累的我们也被罚跑!”   “她们这就是典型的见不得人家好,一看人家比她们长得好看,就心里不得劲,就嫉妒,就不想让人家好过!”   “人家有实力让男人养着,关她们屁事啊!艹!”   “贱人贱人!嘴碎!”   “嘘!”   女兵循着其中一个人的视线望过去,便看到立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程连长,噤声的同时,又吓得脖子一缩。   “议论什么?刚才开会说的没听见?!五公里少是不是?!”   程云天冷喝一声,又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那几位男兵,脸色冷了几分,“你们几个愣什么?也嫌少?”   几个人顿时一激灵,拔腿就跑。   看着那几个人跑到自己前面,程云天也开始跑了起来。   可心情颇为复杂。   想到刚才蒋陶经过他的时候,若是按照原来的线路跑的话,那么她在跑的时候,势必是要经过自己,并且和他之间的距离还会离的很近,但在快经过的时候,她突然顿了一下脚步,绕到另一边,继续跑。   而这样,和他之间的距离,就隔了有两三个人。   从行动上就开始疏远了。   程云天抿紧薄唇,心里闷痛。   也怪他自己不够上心。   薛雅娴已经提醒过他,就算是对白思涵没感觉,那就要早早处理好,处理干净,不然会惹来麻烦。   她还真说对了,的确惹来麻烦了。   但他也很忙,不光每天要监督训练,选苗子,也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可忙也不是借口,哪怕他抽出一点时间,将这件事处理好呢?   那么这些事,很有可能就不会发生!   程云天拧紧了眉头,冷肃气息迅速在周围蔓延开来,经过的新兵,瞬间陷入短暂的冰冻天地。   本来就对自己没感觉,接着又出现一个邵瑾钰,现在又出了这么一场事儿,她已经在有意疏远并且能很明显感觉到。   她对孟雷说的话,将这件事怪罪给孟雷,那么也就可以说,她心里同样也怪罪他?   怎么办……   无计可施,毫无头绪。   ------题外话------   二更来啦!   PK最后一天啦,大家多多收藏呀!   爱你们,笔芯。   ☆、063: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晚上。   洗漱完毕回到宿舍之后,蒋陶将外面迷彩服脱掉,撩开军绿色短袖衣领,看了一眼肩膀。   被背包带勒的已泛深紫红,轻微碰一下就控制不住的疼的龇牙咧嘴。   蒋陶吸了一口气,将衣领整理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那边一道声音悠悠传过来:“蒋陶,白思涵和贺新军跟你有什么仇,她们这样说你。”   闻言,她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声音透着无奈:“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们几乎都在一起,你们看见我跟她发生冲突了吗?”   “以后必须理她们两个远一点,你看蒋陶都没招惹她们两个,就把人家说成这样。还害得我们大家一块受罚,我现在浑身都疼!”   “艹!我肩膀都被勒的泛紫了。”   “我们也是啊。”   “好了,睡吧。”   为了避免这些议论越来越激烈,张芸芸出声制止。   宿舍里面安静下来,蒋陶扫了一眼白思涵和贺新军空着的床铺,抿紧了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脑海里面闪过这八个字,蒋陶闭上眼睛,开始入睡。   *   翌日。   早上六点。   蒋陶从宿舍里面出来,一路遇到不少新兵。   那些对她的指指点点和小声议论嘲讽鄙夷声已经消失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对蒋陶的同情。   谣言散去,蒋陶自己也能感觉到,心境以及看待的任何一切都不一样了。   觉得清晨的空气都格外清新,天空格外蓝。   “那四个人,一整晚都没回去哎。”邓文君指了指训练场上还正在过四百米障碍的四位女兵。   蒋陶扫了一眼,抿紧了唇。   昨天跑完五公里,她们四个和班长、排长就开始进行惩罚,而她们惩罚跑五公里的,等跑完之后,就由副连长看着进行训练。   在晚上训练结束,排长以及班长这些老兵惩罚也已经结束。   但那四位在最后一项,五分钟四百米障碍那里遇到了难题,没有合格,就要重新开始。   蒋陶去洗漱完毕,回来躺在床上都要熄灯了,她们都没回来。   早上四点醒来,屋里面那两个床铺都还是空着的。   “自作自受。”蒋陶淡声吐出四个字。   邓文君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抚,“说个开心的事,今天周日哦。”   今天周日=晚上有一个小时的玩手机时间。   蒋陶淡淡一笑,“你天天记着呢。”   “那可不。”邓文君嘿嘿笑了笑。   一整天训练下来,白思涵和贺新军都没有入伍,蒋陶只是在四百米障碍那里,偶尔看见她们的身影,同时还有老兵手里拿着秒表,看着时间。   不合格的继续重复训练。   *   晚上七点。   蒋陶拿到手机开了机,心情忐忑的先是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接通闲聊的时候,父母并没有提起部队里面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蒋陶松了口气。   老爸虽然也在西北军区,但军区这么大,新兵连又只是西北军区里面的一个小连队,这种流言自然是不会传到老爸的耳朵里面。   再说,新兵连都是新兵,唯独的老兵就是班长排长连长,以及还有负责其他的老兵,班长排长连长肯定是不会说的了,那么那些老兵,既然已经称为是老兵了,那有些事该说有些事不该说,都是清楚的,所以流言蜚语肯定也不会往外传!   因此,老爸不知道很正常。   想通这一点儿,蒋陶松口气。   跟父母说了有十来分钟,手机这边又一个电话进来,蒋陶看了一眼是赫敬贤的,便跟父母挂了电话,接通他那边的。   “蒋陶!”   刚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问好,那边一道近乎尖叫地唤声便传来。   “我没聋。”她下意识地伸手掏了掏微微发痒的耳朵,无奈说。   赫敬贤在那边气冲冲,“行!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在你眼里面根本就不是朋友!你跟江俊逸分手,我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你去当兵我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上星期日打电话,就打了两次你就挂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星期日有节目要录吗?!难道你就不会在多打几次,这样我助理就能过来把手机给我了!这有这次,我特地将录节目的时候,推后一个小时,就是为了等你打电话过来,可是你呢?!还是我主动给你打电话过来的!”   长长的一段不满怨声,蒋陶十分耐心地听完,轻声问:“说完了?”   闻言,赫敬贤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敢情他在这叨叨叨不满半天,对人家没什么影响?   最后就一句:“说完了?”   赫敬贤气的想摔手机!   “该我说了啊。”蒋陶听那边没动静,说道:“你是从我爸妈口中得知的,什么叫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我……”   赫敬贤打断,“在我眼里,你没亲口告诉我的事,由他人告诉我的,统称为别人!”   “行行行!”蒋陶不跟他计较那么多,又继续说道:“我就只有一个小时的玩手机时间,时间很宝贵的,好吗?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不接,就花费了我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我有这时间,都可以跟子晴还有爸妈多聊几句了。还有这次,我拿到手机,不得先给我爸妈打电话,然后再给你打啊,你能不能讲点理?”   “蒋陶你说我不讲理?!”赫敬贤抓住最后一句重点。   “不要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行吗?我看看啊,我还有四十分钟就要上缴手机了,能跟你聊十分钟,然后我还要跟子晴和瑾钰联系。”   “跟他联系干什么?”赫敬贤幽怨地嘀咕一声。   “他”指的是:邵瑾钰。   “什么?”蒋陶没听清。   “没事!”   “……”   “你说好好的当什么兵?那里面是人待的地方吗?”   蒋陶不禁好笑:“那你说那么多军人,那么多当兵的,都不是人啦?”   赫敬贤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说:“我的意思,那里面太苦了,你能坚持住吗?”   “能不能我也在这里面待了大半个月。”   “反正吃苦的是你自己!”赫敬贤心里不顺畅。   蒋陶笑了笑。   两人之前见面也是一样,一见面就贫嘴,一见面就掐,都已经习惯了。   ------题外话------   今天没二更了哈。   谢谢幸运儿958送的花花,爱你,笔芯笔芯。   ☆、064:欲要表白,偷听电话【一更】   赫敬贤话很多,蒋陶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他也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只得静静等他把最后一段话讲完,语气颇为无奈地说:“没多少时间了,下次再聊吧。”   那边安静一瞬,才响起声音:“行,下次再聊。”   蒋陶将手机拿开,隐隐约约又传来:“不准给他……”   声音传来的有些迟,她听到的时候已经点住了挂断键,并且手指已经松开,但并不是很好奇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就没在回拨过去。   蒋陶又给邵瑾钰拨了过去。   上次见面时,已经说过了这次要跟他打电话的。   她觉得自己像是赶场子一样,这场完了,急急忙忙赶下一场。   “陶陶。”   独属于邵瑾钰的温润声音传过来,蒋陶回过神来,回味着他刚才的声音,觉得全身心都舒畅极了。   “你怎么这么慢,我时间有限啊。”   邵瑾钰嗓音温润悦耳:“刚才有个会议正在进行,就没有及时接。”   “那打扰你工作了啊。”   他声音含笑,“没有,已经结束了。”   “那就好。”蒋陶松口气。   与此同时。   连长办公室。   程云天坐在办公桌前面手指上夹着一根烟。   面前放着一部手机,一包烟一个打火机,和一个已经有了两三个烟蒂的烟灰缸。   手机里面传过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男人声音温润含笑,温柔至极。   女人嗓音也不似平时那样清冷疏离,现在多的是温暖轻笑。   很明显,她很开心。   蒋陶和邵瑾钰通电话她很开心。   又是一阵愉悦笑声。   程云天吸了一口烟,将烟雾慢慢吐出来。   俊脸情绪不明,但唯有随意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隐忍着情绪。   两人聊天氛围很好。   他一个偷听的,都能感觉到。   程云天将手指上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面,从烟盒里面又抽出一根烟,点燃。   偷听的?   也没错,这个行为虽然有点不符合他的身份和平时做派,但他没办法。   那天强迫着蒋陶说对于邵瑾钰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得到答案之后,他虽然当时心安,但事后,还是觉得不踏实。   尤其,这两天新兵连谣言四起,让本就疏远他的蒋陶,这次更是疏离抗拒他!   所以,他不能无动于衷。   当初,他见到蒋陶的时候,蒋陶已经跟江俊逸在一起了,他没办法插足,只能选择将她忘了。   可过了四年,不但没忘,她在他心里面的印象还更深了,并且,还在部队里面碰见了她!   得知她分手之后,那她就更不能坐以待毙,无动于衷了。   本来是觉得自己很有把握的。   但又凭空冒出来一个邵瑾钰!   他好像没什么把握了。   以至于,强迫让她说出他想听并且能心安的答案。   以至于,让他妹妹帮忙,将他们两个人的电话接过来,偷听他们说了什么。   他没办法,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只能先看着蒋陶,希望她不会对别人产生情愫。   尤其这个人,还是跟她从小一块长大。   “陶陶。”   这一声,温柔至极,暗含情愫,但欲言又止。   程云天收回思绪,僵住身子。   “怎么了?”蒋陶的声音传过来。   很明显的,邵瑾钰在犹豫。   犹豫着,要不要向蒋陶表白。   认知到这一点,程云天将烟含在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   可接下来邵瑾钰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只是笑着说:“没事儿,晚上早点休息,训练的时候,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电话挂断,程云天逐渐放松身子,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面。   拿起手机,打开短信,在上面打出一句话,然后选中发件人,发送给过去。   随即,握紧了手机。   女兵宿舍。   蒋陶准备赶下一场子,给谭子晴打电话,刚找到她的手机号码,一条短信进来。   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   【抱歉,先前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蒋陶扬了一下眉,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几遍,隐隐猜到是谁,面无表情的将短信删除。   程云天在那边等了一会儿,见没打电话过来,也没短信回复过来,一抹失落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给蒋陶发送那条短信,也是因为,他在今天查看监控时,发现了他将蒋陶强制性地带到办公室里面的那天,有个女兵在办公楼的阴影处一直看着,从蒋陶进办公室,到他最后出来,那位女兵全部看见,并且她还是散播谣言的四个人其中的一个。   并且,就是这件事发生之后的第二天,谣言四起!   他当时真的是,后悔至极,记事以来都不曾有过的冲动,竟然在邵瑾钰出现之后,看见蒋陶的时候,将这项他认为他都不存在的技能,给激发出来了。   不过,也幸好谣言没有听见这个。   不然蒋陶又不知会被说成什么样!   程云天看了看始终安静的手机,重重吐出一口气。   ------题外话------   二更上午九点哈。   PK已经过了,所以今天更两更用实际行动谢谢大家。   ^_^   ☆、065:被咸猪手,蒋陶工作【二更】   KTV走廊里面。   谭子晴一袭红裙包裹着性感身段,大波浪长发斜斜的铺洒在胸前,精致脸蛋下,一双红唇勾人眼球。   她靠在KTV走廊的墙壁前,姿势慵懒,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勾魂摄魄。   右手夹着女士香烟,左手拿着手机附耳,红唇一张一合,“我听蒋伯母说,你在里面都晒黑了,也瘦了。”   “不可避免的。”蒋陶无奈。   谭子晴生了个想法:“要不我跟蒋伯伯说一声,让他跟你们那里打个招呼,我带着防晒霜去找你啊。”   “不要,我可不想搞特殊。”蒋陶忙说。   “行吧行吧。”谭子晴知道她不会同意,也就没再坚持。   KTV灯光流转,暖黄色与神秘紫色的灯光为走廊营造了朦胧暧昧的环境。   谭子晴身材惹火,又以一袭红裙包裹性感身段,即使是随便一个姿势站在那,也是惹人注目。   杜朝阳就是这样吸引过去的。   缓缓迈步过去,上上下下打量着谭子晴,眸底满是对她的兴趣。   也不管她正在讲电话,直接开口搭讪:“美女,跟哥喝一杯?”   跟在身后的助理方东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是司空见惯,但是听见这么一句,简直是无语透顶。   有史以来,这绝对他们家老板与女人搭讪时,说出来的最流氓混混的一句话。   谭子晴跟蒋陶讲电话专注,听的也专注,因此根本就没听到杜朝阳轻佻的话语。   杜朝阳挑了一下眉,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中,玩味儿深了些。   一双手也不老实了,慢慢搁置在谭子晴腰间,然后顺着她的曲线,缓缓游动起来。   谭子晴身子一僵,侧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同时,身子上其他触感越来越明显,她整个人往旁边移了一步,冷了脸色,咬牙:“摸得爽吗?!”   “啊?”电话那边的蒋陶听到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微微一愣。   杜朝阳挑眉笑了,“触感挺好。”   “好你麻痹!”被人咸猪手了,谭子晴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什么?”蒋陶又是疑问一句。   谭子晴这才想起来,蒋陶电话没挂,匆匆说道:“等会跟你说。”   电话突然被挂断,蒋陶一脸懵。   接着又试着给谭子晴打了两个,那边都没人接,只能作罢。   看了看时间,还得一会儿上缴手机,她也没别的事情做了,打开聊天软件登录上去,跟上周拿到手机开机一样,通知音响了半天才算是停下。   在聊天软件跟她联系的人并不多,其实也就是工作上的朋友的以及负责她工作的编辑会在上面联系她。   因此,消息最多的就属她的书友群,以及群里面的几位管理私戳她发来的信息。   然后就是她的责编――薄荷。   其次还有两位是在写文时,结交的两位好友,分别是琉璃冰冰和香芋派。   蒋陶深吸一口气,先是打开了编辑的对话栏,翻到最上面,一条一条的看着。   ――【陶瓷,怎么无缘无故的断更三天了?】   这是她断更第三天发送过来的,她当时手机关机,所以这对这信息也是一概不知。   ――【陶瓷,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不更了,给我说一声啊!”】   ――【陶瓷易碎!你知不知道断更时间太久,VIP是会解禁的!】   ――【好了,你这本成绩这么好,本来已经向网站申请了要跟你一个很好的推荐的,都已经敲定了,你现在又断更,什么推荐都没了!】   ――【有什么事儿说一声,你这样我不仅担心,你的那些读者也在想你怎么了啊?】   ――【......】   蒋陶一条一条看下来,目光落在最后一条信息上。   ――【明天对你的VIP作品,进行解禁。我已经帮你延迟好久了,主编都已经骂死我了。唉。】   明天?   蒋陶看了看时间,信息是今天发过来的,那解禁时间就是明天了?   抿了抿唇,点击对话框,在上面缓缓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抱歉。不是无缘无故断更的,这些天出了一点事儿,所以才会断更这么久,抱歉。】   今天周日,她加的责编是企业号,因此,蒋陶也不确定她能看到。   退出与薄荷的对话框,然后又点开了其中一位好友琉璃冰冰的。   蒋陶将信息翻到最上面,慢慢地看着。   ――【不碎,你咋无缘无故的断更了啊?连个公告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读者,都跑去我书的留言区,问你怎么不更了,为什么断更了,而且有的还加我号,申请内容就是问你什么不更了?】   蒋陶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印象最深的就是这段话。   她在网站内的两名好友,一位琉璃冰冰,一位香芋派,读者都知道,并且也知道她们认识好长时间了,因此去她们评论区下问,很正常。   她作者笔名叫陶瓷易碎,而琉璃冰冰总是喊她“不碎”。   蒋陶舒口气,在对话框上,打字回复。   ――【出了点事儿,就没办法更了,来当兵来了。】   看了一会儿对话页面,琉璃冰冰还没有回复,就退了出来点开香芋派的,她和琉璃冰冰问的差不多一样,蒋陶直接将刚才回复琉璃冰冰那句话,直接发送给她了。   又看了看仍在活跃的书友群,蒋陶却没勇气点开,舒了一口气,点开几位管理私戳她发来的信息,同样也是在关心紧张她。   蒋陶刚想向其中一位管理说说情况,找她帮忙发个公告,让大家都知道,那边责编薄荷,回复她信息了,便就先点开了薄荷的对话。   ――【再次收到你信息,真是不容易啊!说说吧,这些天都去哪了,怎么无缘无故断更这么久?!】   蒋陶没怎么犹豫,直接回复。   ――【前些天发生了一点事情,影响了心情,就断更了。可能这以后还是没办法更新,条件不允许。】   ――【嗯,我来当兵来了。】   ――【什么?你去当兵去了?】   单单是看文字,蒋陶都能想到薄荷有多惊讶。   ――【嗯,当兵来了。《皇后一生》要解禁VIP就解禁吧,我可能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在更新。不过肯定会填坑,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可能是要等很长时间。】   ――【我还是没办法接受,你竟然去当兵了。】   ――【慢慢的就接受了。对了,麻烦你个事,你帮我传个公告吧,我的读者还不知道我来当兵这件事,你帮我在公告里面告诉他们吧,然后还有就是,这本书我会更新,只不过要等的时间很长!】   ――【好,我知道了。关于你那本书VIP解禁的话,我再问问主编,你这是特殊情况,应该是能特殊对待的。】   ――【谢谢。我这边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上缴手机了,不聊了。】   蒋陶将这条发送过去,又将自己的作者后台的登录名以及密码发送给她,薄荷回了OK,蒋陶没在回复。   紧接着,那两名好友也相继回了信息,跟薄荷的反应差不多是一样,跟她们两个匆匆聊了几句,时间就到了,蒋陶退出软件,关了手机,递给李莉。   也没来得及看薄荷的公告发出去了没。   ------题外话------   二更来啦!   ☆、066:被保镖追,英雄救美   而KTV这边,谭子晴挂断电话,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身姿挺拔,模样出众,但一张脸难掩风流,一看就是花心的人。   被人骂一句,杜朝阳也不生气,眼底有其他情绪产生,俊脸带笑:“脾气不小,不错,爷喜欢!”   “滚蛋!”谭子晴咬牙说一句。   同时看这号人物,不像是好惹的,转身就走。   刚走没两步,杜朝阳又十分厚脸皮地拦住她,眉宇风流,嘴角勾笑,痞坏痞坏,“跟爷去楼上房间,谈个项目?”   说着,一双手又覆在她腰际,缓缓游动,眼睛毫不掩饰的在她胸前,瞄来瞄去。   谈个项目?   “谈你麻痹!”   网络上那些荤段子,谭子晴看过,自然也明白谈个项目是什么意思。   有朝一日,她被人光明正大调戏?   谭子晴避开他的咸猪手,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身上红裙是大V领,再加上谭子晴身材好,胸部自然也不小,因此,生气的同时,胸膛上下起伏。   而这样,正好过了杜朝阳的眼瘾。   等谭子晴意识到,杜朝阳已经看了大半天。   精致小脸瞬间憋得通红,气血上涌,一股子冲动随之而来,扬起手腕就准备往杜朝阳脸上招呼一巴掌,还没有碰到,就被他眼疾手快的截住。   他也不生气,脸上还是挂着风流笑意,混不正经:“脸哪能随便打?要不换个地方?比如......嗯?”   他手下力道算不上重,谭子晴一下子挣开,狠狠瞪他一眼,绕过他就走。   杜朝阳扬了一下眉,对她的兴趣更浓了,“哟嘿,第一次遇见不愿意让我上的女人?”   转身指使着身后两位保镖:“去,把她给我带到楼上房间。”   “是。”   黑衣人保镖三步并两步就追上谭子晴,一人在谭子晴身后,一人站在谭子晴身前,堵着她前后去路,同时身后那个人弯腰抱着谭子晴的腰身,动作快又利落的直接将她扛在肩上。   动作突如其来,谭子晴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便于自己平时是舞蹈老师,身子柔韧性极好这一点,直接从黑衣人肩上脱身,还没站稳,就赶快跑了起来。   杜朝阳兴奋不过一秒,脸色就变了,“那女人特么是蛇?在你肩上就能滑走?!”   保镖也在这一变故中,还没反应过来。   “愣着干什么?追啊!”   “是。”   杜朝阳玩味地勾了勾嘴角,“真是有意思,跟我这玩欲擒故纵?”   谭子晴踩着高跟鞋一边跑一边看着后面,见后面暂时没人了,便站定身子刚喘口气,两个黑衣人又出现在余光视线里面,她微愣,踩着高跟鞋又是跑。   穿着高跟鞋能跑的多快?   谭子晴不知道,只知道身后两位保镖距离她越来越近,情急之下,站好身子,动作快速的将高跟鞋脱下来在手里拎着,继续跑。   在经过一个拐弯的时候,谭子晴跑得急,不注意也不小心一点,直接拐了过去。   紧接着――   “咚!”   “啊!”   谭子晴捂着额头尖叫一声,顿时觉得眼冒金星。   念及后面还有人追,也没看头顶的人,只是语速很快地道歉。   而后抬步刚准备跑,手腕就被人拉住了,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道意外男声:“谭小姐。”   谭子晴微愣,扭头看了一眼,意外惊讶,“陆先生,你好你好,实在对不住,你看看我撞到你哪了,你直接跟我打电话吧,我现在没办法和你去医院。”   闻言,陆恒觉得好笑,看她手里面拎着高跟鞋,一副像逃命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这是?”   “有人追我,就这样,不跟你说了。”   陆恒看了看后面拐角那一边,两名黑衣人保镖正在快速逼近,而他拉着谭子晴手腕的手,并没有松开,又抬起另只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不用怕。”   不用怕?   谭子晴还在想着他什么意思,那边两个保镖已经追了上来,她快速闪到陆恒身后,只露出一双十分勾人耐看的眼睛看着前面。   其中一位保镖指着陆恒的鼻子,又狂又傲:“让开!”   “你们好,我是警察。”   说着,陆恒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面,掏出警官证,让对面两个人看了一眼。   警察?   两位保镖面面相觑,有些退缩。   要是因为这点事儿进到局子里面,他们老板肯定不会去捞他们吧?   毕竟老板保镖多的是,他们两个也是可有可无。   而且老板交待的这件事没办成不说又抓进局子里面蹲几天了,那老板首先认为他们能力不行不说,还给他闯祸了,那接下来直接就是炒了他们的鱿鱼?   “原来是警察同志,你好你好。”   还是那名保镖,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陆恒一脸严肃,“这次就饶了你们,再有下次,绝不放过!”   “是是是,谢谢警察同志,谢谢警察同志。”   “我送你回去。”   两个保镖跑远,陆恒转身看着谭子晴。   谭子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谢谢。   她将高跟鞋扔在地上,陆恒扶着她看她把高跟鞋穿好,谭子晴这才舒了一口气。   *   停车场很快就到,陆恒找到车子,两人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之后,陆恒抬眸,视线不可避免的又看到她,同时也注意到她穿着大V领红裙,因为坐着的动作,领口又往下拉了些许,露出了一大片雪白。   陆恒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想了想,将后排车座上他时常备着的外套拿了过来,递给谭子晴,面色平静地说:“车内空调我调的温度较低,可能会比较冷,你盖一下吧,别感冒了。”   谭子晴下意识接过,“谢谢。”   然后将外套展开,低头要盖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领口大开,闭了闭眼睛,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同时还有蒋陶的两个未接来电,叹了一口气。   车子驶出停车场,陆恒侧头看了一眼精致妆容的谭子晴,问:“怎么了这是,为什么会被人追着?”   “遇见流氓了!”谭子晴一想起刚才那男人的手还碰过了自己,就浑身不自在!   陆恒说:“下次小心。”   不是每次都能碰到我。   他又在心里面,默默说了下半句。   谭子晴嗯一声,又随口问:“陆警官最近不忙了?还有时间去KTV玩。”   他回答:“一个大案子刚破,所以队长请我们来放松放松。”   “那打扰你跟同事聚聚了。”。   陆恒看她一眼,淡笑道:“本来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太吵了,正好借着这个脱身。”   “这样啊。”谭子晴笑了笑。   ------题外话------   嗯(⊙_⊙)。   【谈个项目】这个梗你们都懂吧?   其实这句话不完整,完整的是这样的:   【爷跟你有个近三亿的项目,想跟你谈谈。】   你们都懂吧。【捂脸】   不懂没关系,不懂的都是乖宝宝。   懂得我就不说了,各个都是老司机。   ☆、067:毫无准备,只能拒绝   回去路上,大多都是陆恒找话题聊,她接腔。   总之,从KTV出来到谭子晴租住的小区这段路程,车厢里面几乎没怎么安静过。   车子到小区门口停下,谭子晴将布满陆恒气息的外套从身上拿了下来,放在副驾驶座上,开门下车。   陆恒已经在副驾驶座这边等着了。   “谢谢陆警官,我先上去了。”   “我送你上去。”   像是怕谭子晴会拒绝一样,他又说道:“忘了上次的事情了?”   谭子晴一怔,笑道:“那麻烦陆警官了。”   “保护人民安全,警察有责。”   陆恒说的很“官方”,谭子晴也没有理由在拒绝。   谭子晴租住的小区,年份久远,又老又旧,治安条件并不好。   在今年八月份的时候,她去了酒吧一趟,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打出租车到小区门口停下,下了车之后她便往小区里面走。   在走了没几步,就发现有人跟着她,她平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火爆,但一到晚上,并且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怂了。   不敢上楼,就又从小区绕了出去,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她家里面就是安京的,但是在大学毕业后,因为一意孤行从事了舞蹈行业,跟家里面闹翻了,便搬出来租房子住了。   而在八月份的时候,虽然已经跟家里面破冰了,但是也太晚了,并且离家里面也比较远,她就没回家,寻思着在路上找间酒店先住一晚。   但酒店还没找到,那尾随她的男人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当即把谭子晴吓了个半死。   租住的小区比较偏僻,也不是市中心繁华地段,因此到了晚上,几乎没有车辆行人经过。   她看着那人一步一步逼近,拔腿就跑,但穿着高跟鞋,根本就跑不快,眼看他就要追上自己了,一辆小轿车突然停在她身边,从车上下来一位身材挺拔,容貌年轻的男人。   那男人就是陆恒。   陆恒先向她出示了警官证,谭子晴见状,一颗心总算是放进肚子里面了。   接着,他又将那人制服,报了警,等民警来了之后,暂时将那男人带走。   陆恒便将她送回租住的小区,同时叮嘱她,晚上注意安全。   那天晚上,陆恒是在加班,加班完毕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想着要快速回家,就走了这条路,比较近,没想到碰到了被人追着的谭子晴。   这两次发生的事情差不多一样,都被陆恒撞上了。   谭子晴在心里叹口气,顿时觉得,好像自己一出事,就能碰见陆恒。   她在想事情,而作为刑警的陆恒,洞察能力自然是非比他人,也就没有打扰她,一路将她送到她所在的单元楼层。   谭子晴站在门口,道了声谢。   陆恒又叮咛她说:“女孩子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嗯。”谭子晴笑了笑。   陆恒看她开门进去,将门锁好了,这才出了小区,开车回家。   *   新兵连女兵宿舍。   已经熄灯了。   宿舍里面的白思涵和贺新军已经两个晚上没有回来了。   蒋陶看了看她们的床铺,面无表情。   她们让她在心理上受到伤害,而连队里面让她们吃点身体之苦,没什么不好。   而且,还能让她们长长记性。   蒋陶翻了个身子,侧躺着。   她是古言阅读网的签约作者,在20岁时就在上面发布并写完自己的处女作《你的悲惨一生》。   因为第一本成绩比较好,所以,她也就慢慢写下去了。   起初写文是兴趣并且在大二的时候,学校不忙,渐渐萌生了写作的想法。   到了后来,就慢慢当成自己的工作了。   2015年进入网站,现在2018年,三年的时间,名下已经有四本书,其中,三本完结,一本已经连载了九十万字的《皇后一生》。   她写文这件事,也就谭子晴和赫敬贤知道。   父母、江俊逸以及邵瑾钰和别的普通朋友都不知道。   这些人不知道的原因,也是因为老妈对她说的一番话以及她在踏入网文圈之后,所看到的听到的,对她影响很深,以至于,除了两个好友知晓,别的都不知道。   当初在连载完《你的悲惨一生》的时候,她只是向老妈提起,还没有说自己已经踏进了这个行业。   当时她说,等毕业以后,想当一名在网络作家,想写很多很多书。   一直很看好她的老妈,对她各方面都很满意相信并且支持的陶青,不知为何,对于写书这件事,不相信也不支持她了。   她说:“你写的那有人看吗?这工作不行,你做不了,也不适合你。”   听到第一句话,蒋陶瞬间就像冰水浇顶,一腔热血瞬间凉透,难过又失望。   老妈当时反复强调,让她毕业之后,去公司里面当设计师,然后慢慢地将公司交给她。   蒋陶敷衍答应。   这是其一。   其二:   网络作家不止她一个,因此,被家人朋友不看好,不相信,质疑的当然也不止她一个。   她见的多了,心里便慢慢的产生了这份工作有点见不得人的想法。   这种想法随着时间流逝,在心里慢慢稳固,因此,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也就有一次她在码字的时候,被谭子晴看到了,谭子晴问她,她没办法在隐瞒,对她说了出来,同时还叮嘱谭子晴不告诉任何人。   可谭子晴又再一次与赫敬贤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因此,赫敬贤也就知道了。   不过好在,这两人对她做的这份工作,没有什么偏见,同时还鼓励她。   蒋陶微微放心,但也改变不了自己已经稳固的思想,再次的再三叮嘱他们两个,不能告诉任何人。   因此,这件事也就她们三个人知道。   在和江俊逸在一起的时候,她要码字,江俊逸家里面有公司,时不时还会让他学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因此,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也就是用手机联系。   但感情也没有因为这而变淡。   江俊逸大她一届,他先毕业,蒋陶后一年毕业。   他进了自家公司实习,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更没什么时间再来学校找她了。   因为从小父母就时常不在家的原因,她性格生成就比较独立,不会依赖和粘人。   再加上,平时除了要上课,还要码字,就没什么时间去参加娱乐活动了。   因此,江俊逸没时间找她,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这种“默契”一直持续到蒋陶大学毕业。   在七月份的一天,蒋陶在家码字,江俊逸突然打电话说要带她下午去玩。   更新没写完,蒋陶哪有时间?   就婉拒了江俊逸。   一般两人商量好要什么时候去哪里玩,玩几天的时候,蒋陶都会提前好几天存好稿,保证不断更。   但这次,江俊逸突然说起,蒋陶毫无准备,只能拒绝。   ------题外话------   渣渣还没虐完。   ☆、068:分手原因,文君摔倒   一直很好脾气的江俊逸不知为何突然发起火来。   而蒋陶今天更新没写完是其一。其二是在上午的时候,评论区出现一条评论,说她文中一个配角的名字用了ta喜欢的那个作者主角的名字。简单来说就是,她这本书用了这个名字,是想蹭ta喜欢的那个作者写的文的热度,同时将她写的书说的一无是处。   一千个读者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因此,说她写的不好的,她也听取意见,及时反思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写的不好还是怎么着。   但是说她文蹭热度,她就生气了。   她觉得,按照她这几本书的成绩,毫不夸张地说,别人不来蹭她的热度就不错了。   如果她看过那本书,那么她再起名字时,就会完全避开,不避开的话,用这个名字安在自己文里,人设等各方面脑海里面浮现的都会是人家所构思的。   所以,但凡她记得的别人用过的好听的名字,都已经不会再用。   再者,她之前都没有看过那本书,怎么避开这个名字?   顿时火气来了,在评论区与发表评论的那读者怼了起来,以至于影响了心情,现眼下见江俊逸发火,她的火气也被点燃,两人在电话里面大吵一架。   吵架的过程中,蒋陶知道了,江俊逸为了陪她,特地加班好几天,将手头上的工作忙完,就是为了想好好陪她几天。   江俊逸不晓得蒋陶的工作,只知道她在家里面没有去上班。   因此,也念在自己这么久以来,几乎没有好好陪过她的份上,并且看蒋陶也没什么怨言,很懂事很体贴,江俊逸对她有着愧疚,便就想着好好陪她玩,没想到遭到拒绝,怒火瞬间点燃,两人大吵一架。   他在蒋陶拒绝之后,就开始怀疑,怀疑蒋陶天天都没事做,为什么要拒绝他的要求?   最终,蒋陶还是没出去。   两人在一起四年,第一次吵得这么厉害,她心里难受,但更新也不能不写,继续写着更新。   她记得那天是七月二十五日。   两人因为大吵一架,冷战五天。   等再次收到江俊逸的信息时,是在晚上。   蒋陶当天更新已经写完,看到江俊逸发了一个酒店房间的房号,说给她一个惊喜,她以为是江俊逸哄她的惊喜。   却没想到……   到总归来说,的确是一个惊喜。   她男朋友,在别的女人身上,挥汗如雨,十分卖力。   她如坠冰窖,面无表情的终止了两人的关系,出了酒店,直接回了军区大院的家。   回想起来,很可笑。   男朋友都已经那样了,其实也都算分手差不多了,她却还说出分手的话。   在别人听来,不就是想让挽回一下吗?   可她没有这想法。   当时只是想着,就算分手,也是她蒋陶甩的江俊逸!   蒋陶翻了个身子,缓缓闭上眼睛。   *   翌日。   蒋陶想来的时候,视线不可避免的就会看到白思涵的床铺。   此时,她被子展开,微微耸起。   被子下面,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眉眼间难掩疲惫,还在沉沉睡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   蒋陶诧异一阵,便收回视线。   自作自受!   整理好内务,就到了早上训练的时间,蒋陶和邓文君一块往训练场跑去。   而贺新军和白思涵也入列,正式训练。   经历过流言风波,白思涵和贺新军彻底被孤立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们那一张嘴一张一合就轻轻松松散播出去谣言有损部队风气了,同时也让有些仅仅是听见并没有传播的新兵受到了惩罚。   五公里武装越野,对于新兵来说,很严重。   单单是那个超过三十斤的背包,就让绝大部分的新兵,肩膀勒的通红,甚至青紫。而且在过后,也不敢做大幅度的动作,轻微动一下简直疼得要命。   并且,据别班的新兵了解,蒋陶在部队中,与白思涵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可白思涵却无缘无故的损坏一个女兵的名声,真是活久见。   同时,也有人说,也许两人在来部队之前认识,不然的话,蒋陶插足人家的感情,让男人养着的这件事,人家也不会胡编乱造啊。   有人这样说,自然就有人反驳。   没有证据,空口白话。   同时,就算是两人在来部队之前认识过,但部队之外的恩怨,也不能带到部队里面来,毕竟,这是部队!是一个让人肃然起敬,感觉严谨肃穆的地方。   因此,念及蒋陶发生的这一出事儿,大多数人都觉得,应该在私底下疏远她们,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在一不留神的时候,或许在没有得罪她们的情况下,但也就成为了她们的攻击对象。   部队里面很多人都有脑子。   在队伍中,讲究团结一致。   因此,孤立的时候,并不会在训练的时候展现。   而是在私底下,不吭不响,也不议论过多,就那样无声的孤立她们。   *   围墙墙根下面,邓文君将自己听到的一条消息,告诉蒋陶,“你知道吗?连长的惩罚要求,其实贺新军白思涵还有一排的两位女兵,并没有完成,是副连长和程连长商量了商量,让她们四个人在昨天晚上又跑了五公里越野,算是将这件事翻篇了。”   “太便宜她们了!”   蒋陶淡淡一笑,“惩罚已经很重了,算是从前天晚上开始,她们就已经不停歇了,要是在继续训练下去,估计是要失去半条命的。”   邓文君看她一眼,不满道:“你管她们会不会失去半条命,她们传的关于你的流言那么难听,你还担心她们会失去半条命?要是我,失去就失去了,正好让她们长长记性,看以后还乱说话不?你就是心太好了,太善良了。”   心太好?太善良?   蒋陶微微挑眉。   表面是这样没错的。   可实际上,她自己知道。   刚进部队,她是新兵,什么都不懂,因此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暂且忍着,但并不代表她会这样揭过去了。   她们四个人的惩罚,是连队对她们的惩罚,也算是连队里面给她的一个交代,算是连队借着这次,警告大家的。   但她还没有报仇。   她早说过,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这次白思涵已经触碰她的底线了。   她要报仇,那也是光明正大的报仇,并不会像她们一样,偷偷摸摸的,搞这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   “嘀――”   “不错,十四分三十秒。”   李莉按下计时器,看了一眼,难得的对蒋陶说了句肯定的话。   蒋陶喘着气,站在一边休息片刻。   自从跑过五公里武装越野之后,在面对训练场的三公里时,就觉得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蒋陶休息了一会儿,临时也没别的训练任务,又在跑道上缓缓跑了起来。   跑的时候,经过了白思涵和贺新军,两人兴许是惩罚太过严重,让两人的元气大伤,她都已经计时三公里跑完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跑了起来,这两人的计时三公里,还没有进行完。   蒋陶超越她们,感觉到身后两道锐利而又不善的目光,悉数射向自己,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跑着。   而身后。   白思涵和贺新军此时的火气,若是加起来的话,威力大到可以直接将蒋陶撕的稀巴烂。   贺新军远远地看了一眼李莉,见她距离她们还很远,并且这时候目光也没看向她们,便随口问道:“思涵,你知道刚开始的时候,蒋陶的内务是谁给她整乱了吗?”   贺新军纯属是跑步无聊,随口问问。   同时,也是想知道,还有谁是跟蒋陶有仇的。   可白思涵哪知道贺新军随口八卦一下。   她日常想多。   想起了在四号那天,李莉突然问她在紧张什么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并且感觉到,有人怀疑她了。   而就现在来讲,贺新军也肯定怀疑了,并且假装是随口问问,但实际上是来试探她来的。   是试探来的,那也就算是贺新军十有八九猜到了。   那她在说不知道不清楚,会不会让贺新军觉得,她并不真心待她?   经历过流言风波之后,许卓莹就像是墙头草一样,现在已经不跟她和贺新军说话了。   并且,大家都在很明显的,在私底下,孤立她们。   所以,她也就贺新军一个跟班了。   两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因此,告诉她也不碍事。   “是我弄得。”白思涵看她一眼,淡淡说道。   又说:“就是为了报复蒋陶所以才整的,却没想到,连累了大家。”   贺新军惊讶一瞬,瞬间了然,刚想说点什么,李莉眼刀已经向这边射过来,顿时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   “简直要死了,为什么突然会拉肚子啊。”邓文君捂住肚子,虚脱到极致。   蒋陶扶着她,猜测说:“晚上着凉了?”   “也许吧。肯定不会吃坏东西拉肚子,不然的话,你们都没事,咋就我拉肚子了。”   “现在晚上很凉了,该盖被子了。”   “被子都是湿的,我不愿意盖。”邓文君语气里面带着嫌弃。   蒋陶淡淡笑了笑,“我也不愿意,很潮,但最起码要遮住肚子。”   邓文君嗯一声,看了看四周,后知后觉,又急了起来,“要集合了!我们两个现在还在这慢悠悠晃着。”   蒋陶看了看,抬步就跑。   周围已经没有几个新兵了。   因为邓文君拉肚子,还耽搁了很长时间,因此两人出来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   “嗷――”   “扑通――”   “啊――我脚疼!”   正跑着的蒋陶听见接二连三的声音,瞬间止了步子,回头去看。   邓文君侧躺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哪疼?”蒋陶跑过去问。   邓文君一张脸都皱起来了,“脚腕。”   “怎么会摔倒啊?”蒋陶说着的同时,看了看水泥路上,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按理说,邓文君是会看见的,但是因为集合时间好像就要到了,因此她在跑着的时候,就没仔细看脚下的路,直接踩上了石头,先是硌的脚底板疼,疼的叫一声,然后石头打滑,邓文君也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摔到,然后又不知道是哪一个动作,直接摔得脚腕疼起来了。   “我扶你去医务室。”   蒋陶将“罪魁祸首”石头踢到一边角落里面,走到邓文君身边,伸出胳膊从她胳肢窝下面穿过去,将她用力地往上抬。   还没抬起来,邓文君就摆摆手,皱眉说:“不行不行,疼!好像骨折了,根本就不敢动一下。”   蒋陶蹲下身子,动作很轻地脱下她军靴,撩起裤腿,看了看脚腕,已经发肿发红,垂眸想了想,说:“那你在这等着,我先去喊军医过来看看怎么办。”   “好。”邓文君点点头。   蒋陶拍了拍她肩膀,往医务室跑去。   ------题外话------   这一章有三千多字呢,算得上平时两章了,但是不想分章了,就这样吧。   ^_^   ☆、069:一道伤口,又深又长   医务室里面。   程云天光裸着上半身坐在椅子上,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额头上不断有豆大般的汗珠滚下来,脸色略苍白,薄唇紧抿,在承受着给伤口上药的痛苦。   “你应该上医院缝合一下,这样不缝合,好的慢不说,在这样天气中,还容易感染生病。”   薛雅娴站在他身后,手中镊子上有着一团沾了药水的棉花在他肩膀上,轻轻擦拭。   一道伤口,又深又长。   自肩膀后部一直延伸到背上,看起来有七八厘米那么长,并且已经二十多天还没结痂,可见伤口之深度。   “就这样,不想缝合。”程云天隐忍着上药时传来的疼痛,声音淡淡。   薛雅娴一边上药,一边说:“像你这种情况,其实可以等伤好在来部队里面也是可以的。”   “一堆事,哪有时间休息。”   薛雅娴挑了一下眉,又转了话锋,“不过也不错,留下一个伤口,升了一级军衔,挺值。”   蒋陶进了医务室,发现外边没人,并且,桌子上放着打开的医书,停留在某一页。   而诊室里面,清晰的传来薛雅娴的说话声,蒋陶也没多想,直接往诊室里面走去。   三两步走到门口,诊室里面的画面跃入眼帘。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程云天光裸着上半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不断有汗珠往下砸或慢慢淌。   顺着刚毅锐利的俊脸线条缓缓淌至下颌,再顺着下颌流至脖颈上、线条利落充满野性的锁骨上,最后顺着锁骨,往身子上淌去。   他肤色呈小麦色,有着坚实且富有爆发力的胸肌和匀称分布的八块腹肌,同时,因为汗水滴落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此时看起来,明亮光滑,勾人眼球,阳刚而又荷尔蒙爆棚。   蒋陶清楚的感觉到,她自己很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而且,自己目光也没再移开。   因为,看着这腹肌以及胸肌,给她以后写作积累了不少的素材。   程云天并未注意到她过分专注而又迷妹的目光,脑海里只是想着,是哪不舒服了?   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没看出她哪里不舒服,便问出口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声音,蒋陶回过神来,有点无地自容。   可在看见程云天脸色平静并没有像是在笑话她时,随即正了脸色,“我没事,就我那个朋友,她崴脚了,好像是骨折了,现在动不了了。”   “那你去吧。”   闻言,程云天扭头就给正在上药的薛雅娴说,同时给她使了个眼色。   一瞬间,薛雅娴便领会,麻利又快速地给他伤口上上好药,看着蒋陶:“药我已经上好了,你帮我给他包扎一下吧,就拿那个三角巾缠上就行了。”   蒋陶:“……”   突如其来的一件苦差事,让她愣了一瞬。   她面露难色,“我……不会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要给程云天包扎?!   薛雅娴就像没看见蒋陶脸上微妙的神情,她脸上挂着毫不担心:“不会就学,亲自动手做。而且也不难,就用三角巾缠上就行了。”   “你们以后训练项目好像还有这项训练内容,你现在学学,动动手,到时候也不至于会很生疏。”   话音落,薛雅娴将搁置在一边的三角巾强塞到蒋陶手里面,“我去看看你那位朋友,要是骨折了,就不敢耽搁了,人在什么位置?”   蒋陶无奈回答:“在医务室门前,离得不远,一出门就看到了。”   “行,知道了。”薛雅娴拍了拍她肩膀,出了诊室。   同时,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直接将门带上了。   紧接着,外面医务室的那扇大门,又一声响。   蒋陶:“……”   垂眸看了看手中的三角巾,扬了一下眉,吐出一口气。   在程云天分外专注而又幽深的视线中,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后,双手笨拙的将三角巾慢慢展开一点儿。   她在脑海里面凭着想象力过了一遍应该如何包扎伤口,停了有一分钟,就在程云天疑惑的时候,她开始动了起来。   先将三角巾展开,然后贴在他的背上,在慢慢展开,从背上延伸,到胳肢窝下绕上来,开始缠了几圈,将伤口都包了起来。   程云天喉结上下滚了滚。   女人一双小手不可避免的在他背上“摸来摸去”,轻轻的,痒痒的,让他心乱。   诊室里面很安静,落针可闻。   能感觉彼此间的呼吸声音都很大。   以往训练场上会传来口令口哨声和各种杂音,可现眼下,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从流言传起的那时候算,截止到今天,算是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挨着了。   在流言传出来的时候,蒋陶就已经开始有意的疏远远离他,在连队里面碰上面,她都会很快地走开。   屋子里面太过于安静,会让人觉得压抑。   程云天垂眸,感受着她小手在背上动来动去,他听见自己温和的声音响起,“看见这伤口不害怕吗?”   蒋陶动作一顿,淡声回答:“没什么怕的,之前我爸也有这样的伤口。”   说实话,程云天的伤口的确吓人。   长又深的一道伤口子,皮肉裂开,血丝缓缓往外面冒。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也没缝合,就那样直接上点药,让其自由长合。   现在这年代,有了伤口不需要缝合,挺稀奇的。   蒋陶虽疑惑,但也不是十分好奇,只是凭借着想象力,继续包扎。   她说了她不会,军医非让她来,那到最后如果包扎的不好,对伤口有什么影响的话,就不能怪她了。   又安静了一会儿,程云天再次主动开口:“抱歉,那天晚上欠缺考虑。”   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蒋陶动作停了下来,看着他微微垂着的头,面无表情,“既然觉得抱歉的话,那连长以后就离我远远的,好吗?不然,以后还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   程云天抿紧了唇,没接话。   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地蜷了起来。   第三次告诉他,让他离她远远的了。   并且,她还说,他离她近,给她带来了麻烦。   带来了麻烦?   可不是吗,这次流言传的这么厉害,可不就是给她带来了麻烦。   蒋陶重重吐出一口气,又一次没有听到想要听到的答案,自然是一口气堵在喉咙眼,难受极了。   等她包扎的差不多的时候,蒋陶才惊觉包扎的过程中,薛雅娴一直没回来,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两秒,便将三角巾的边缘用小剪刀剪开,分成两条布条,交叉缠了一圈,打了一个结,轻舒一口气。   包扎的还能看。   蒋陶自我感觉良好。   看完之后,淡声开口:“报告连长,包扎完毕。我去看看我朋友。”   程云天嗯一声,得到批准的蒋陶打开门往外面走去。   ------题外话------   早上好~各位   ☆、070:包扎技能,没有点满   程云天起身走到医务室的镜子前面,微侧身子看了看蒋陶的包扎技术,无奈一笑。   基础算是呈负数,能学好包扎吗?   忧心片刻,穿上短袖,套上训练服外套,整理了一下着装,打开门出去了。   外面。   蒋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薛雅娴找了一个男兵准备将邓文君抱到医务室里面休息一下,在此得知了邓文君并没什么大碍,只是踩中石头绊倒了,稍微扭到了,并无大碍更没有骨折。   而她说不敢动,疼,也是因为紧张过度,所以可能是将疼痛感官放大了。   蒋陶微松口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邓文君察觉她眼神,红着脸笑了笑。   看着男兵将邓文君送到医务室里面,蒋陶往训练场走去,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李莉那张冷脸,顿时觉得待会解释起来都头大。   她在前面走着,身后同样响起沉而稳的脚步声,扭头看了一眼,正好与程云天的视线撞上,愣了一秒,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背上那么长一道伤口,都不用休息吗?   关心这干嘛?   脑海里面蓦地闪过这两个念头,她抿了抿唇,抬起一只手朝自己另一只手手背上掐了一下,痛感传来,清醒不少。   蒋陶走到李莉面前,“报告!”   “怎么回事儿?邓文君呢?不知道已经集合了吗?!”   跟她想的一样。   一开口就是三声质问,头大也头疼。   蒋陶嘴边正酝酿着说辞,身后程云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们班一名女兵脚崴扭一下,她去喊军医,帮军医做了些事情,就耽搁了一会儿。”   “……报告连长,明白。”李莉静了一秒,应声。   又看向蒋陶,脸色严肃,“开始训练!”   “是!”蒋陶应一声。   训练总是枯燥严格的,又极其消耗体力。   她在来了部队之后,很明显的能感觉到一点,身体素质好了许多。   在之前是网络作家的时候,从早上坐到晚上,是每天常事儿。   她没时间锻炼,因而体质方面,较弱。并且由于长时间坐着看电脑的原因,还会经常的脖子僵硬、腰疼和手腕疼。   等来了部队之后,刚开始几天因为站的时间很长,再加上军靴鞋底较硬,因此没站一会儿,腰就会有酸困感觉,也不仅仅是腰,经常一天下来回到宿舍床上躺着的时候,就觉得浑身僵硬,动一下简直是疼的要命。   而现在,训练任务每日增加,从早到晚几乎不停歇,她也累,但是休息一晚上几乎就好的差不多。   不像刚来的时候,训练一天,身上能疼好几天。   *   时间――   你说它很慢,其实它走的很快。   部队里面开始增加包扎这一项训练的时候,蒋陶回想着之前的日子,才惊觉,九月份已经进入下旬,而她也已经在部队里面待了二十多天,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   “蒋陶!”   她正在感叹时间走的如此之快,李莉一道厉声让她收回思绪,她抬头看着李莉。   李莉指着地上放着的人脸模具被她用三角巾包扎的不忍直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昨天教包扎的时候,你听了没?!”   蒋陶站起身,抿了一下唇,“报告,听了。”   “听了?听了你怎么都会包扎成这样?昨天怎么说的?”   “头巾式包扎法:先将三角巾底边的中点放在眉间中央,然后,顶角经过头顶让其垂向枕边后面,再将底边经左右耳向后拉紧,在枕部交叉,同时压住垂下的枕角在交叉绕耳上,到额部拉紧打结。最后将顶角向上反掖在底边内即可!”   “这难吗?你按照我说的步骤,难道还不会?你看看你做的,在枕部也就是后脑勺那位置,你交叉了没?这个很简单,但是我昨天也已经强调了好几遍,让你们练习了好多遍,你就忘了?”   蒋陶:“……”   包扎这一点儿,实在是硬伤。   但是,只要包扎好,不出血不就行了,还讲究什么步骤?   李莉眼睛随意一瞟,便指向白思涵的,开始对比:“你看看人家白思涵包扎的,不知道比你强多少倍!”   被忽然表扬以及跟蒋陶做了对比的白思涵愣了一下,看向蒋陶,得意地扬了扬眉,一副胜利者藐视失败者的模样。   蒋陶冷冷看一眼白思涵,一口气在胸口里面堵着撒不出来,而李莉接下来的一段话,又让她这口气顿时消散,“你之前的训练都完成的那么好,并且各个方面都能跟得上,得到合格,怎么到这项这么简单都学不会?”   “我会努力学的。”蒋陶看着她,无比认真。   李莉的话无疑给了她鼓励。   之前的那些极其耗费体力的训练,她都咬牙坚持,能够完成并且合格,怎么轮到这不消耗体力反而轻松的训练时,她就不行了?   她得好好学。   学一遍不会,那就两遍,两遍还不会,就三遍。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蒋陶觉得,可能老天爷看她之前的表现太好了,所以才想着为了让人家的心理平衡,并且不嫉妒她,因此将她包扎这一项的训练技能,直接降低至最低点,然后需要她慢慢来点满。   她又来来回回练习了一二十遍,步骤是记住了,但包扎出来的总是差强人意。   要不就是将眼睛给遮挡住了,要不就是直接将耳朵也缠进去了,再或者,就是包扎的模样,不忍直视,粗糙的不行,比男兵的包扎手法还要粗糙。   包扎模样这是需要练的,包扎的粗糙,不忍直视,慢慢练就好了。   但是像之前的那样,分明是很简单的,在包扎的时候,只要操点心,就能注意到的注意事项。但蒋陶她自己在包扎的时候,也不知道带脑子了没,就是能将这忘了。   简单来说,就是粗心大意。   蒋陶觉得,要不是表现的太过于认真,估计李莉就又要开始发飙了。   在她又练习几遍之后,那几项问题总算是克服,但包扎完成后的样子还是一言难尽,不忍直视。   初学的这一项包扎很简单,一般来说,包扎出来之后,也不会有多难看,但蒋陶包扎完成之后的,根本没有词语能形容那有多难看。   她清楚地感觉到,就算是这次再认真,李莉也都要发飙了。   心底里面已经做好了要被李莉训得准备,但在一瞬间,李莉的怒火气息又收敛了许多,接着她声音响起:“连长。”   随即传来男人淡淡的一声嗯。   ☆、071:这么笨蛋,指导包扎   李莉顿时在心里面捏了一把汗。   队伍里面九个人,有八个人在这简单的包扎中,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并且手法娴熟包扎秀气,但唯有蒋陶,刚刚才熟练掌握,并且包扎手法相对来说还很生疏,同时包扎的也很粗糙。   这要是让连长看到了……   李莉不敢往下想,只是战战兢兢的希望连长能够快点离开。   可,连长不仅没有离开,还怕什么来什么的,将目光落在蒋陶面前的那人头模具上。   李莉顿时:“……”   在早几天他就看出了这人包扎基础以及包扎手法实在是一言难尽,当时都在担忧她等真正要学习包扎的时候,她得包扎成什么样?   现眼下……   没有一点长进。   程云天双手叉在腰间,眼底明显有着无奈与纵容。   这算不算是,上天给你打开了一扇门的同时,也给你关闭了一扇窗户?   经过他观察,他发现之前那些训练,蒋陶都能很好的完成,而现眼下,遇见包扎这一项,算是迈不过这道坎了。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到蒋陶身边蹲下,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这么简单的包扎都能包成这样?”   蒋陶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们两人挨得很近。   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边以及脸颊周围。   “连长,请自重好吗?”   蒋陶咬牙切齿地,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警告他道。   同时,她还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在她身上落在。   饶是她早已经千锤百炼练就一身铜甲,不怕被人这样看着,但这一会儿,也有点承受不住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   “包扎手法这么烂,还不专心练习,跑什么神?”   程云天嗓音并不低,训斥她的同时,也隐隐约约地替她解了围。   很明显的让人觉得,蒋陶的包扎技术已经烂到连连长都看不下去了,以至于逼得连长亲自给她指导。   “报告连长,是。”她应一声,能明显的感觉到各种打量的目光,淡了些。   “手就这么笨?这么简单的包扎,都能完成的这么难看?”   程云天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话,明面上听起来是在训斥蒋陶,可实际上,仔细听来,也是有着无尽的宠溺和无奈。   “只要能够止血就行了,漂亮不漂亮不重要!”蒋陶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低声说道。   程云天挑了挑眉,在这问题上开始跟她较真了,“哦?那照你这么说,外科医生为什么要苦练缝合手法?照你这样思想,只要缝住就行了,管他的缝合技术好不好看,美不美丽就行是吗?难道伤员患者因为受伤,就不能保持好形象了吗?”   蒋陶:“……”   她不过说了一句话,人家这后面有十句话在等着!   她明显一副生气了的模样,程云天挑挑眉,突然觉得愉悦,同时也见好就收,正了正脸色,“先这样,将模具拿起来,然后将三角巾先放在眉毛上边。”   蒋陶依言照做。   “放在眉毛上边之后,让三角巾的两端自然而然的往后落,这里注意一点儿,将伤员的两个耳朵,要拨出来,不能包扎在三角巾里面。”   蒋陶再次跟着做。   程云天说一步,蒋陶跟着做一步,将其包扎好。   他认真看了看,点评道:“这不是包扎出来也能看吗?怎么刚才就包扎的那么难看?”   饶是再强大的心理,蒋陶也要抓狂了!   难看你妹!   “拆了在包扎一遍。”程云天又命令。   蒋陶平息了一下内心的火气,“报告连长,是。”   小姑娘有气发不出只能硬生生的憋着同时也无可奈何他的模样,让程云天很受用。   连带的,刚毅锐利的俊脸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白思涵看见这一幕,内心嫉妒已经满的要溢出来了,可也只能硬生生忍着。   与此同时――   新兵连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一辆军车从新兵连大门驶进来,在门口当值的士兵拦了一下,副驾驶座车窗缓缓降落,露出一张严谨温和的年轻俊脸,士兵最先看到他衣领处的军衔,微微一愣,敬了个军礼:“长官好。”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同样回以一礼,声音温和:“找你们连长。”   “是,长官。”士兵应一声的同时,给予放行。   车子驶进,士兵看着已经远去的车屁股,那个人跟他们连长一样的军衔……   “哎,看见他们,想起了我当初刚进新兵连时的模样。”   “哟哟哟,回忆起当初来了。”   “难道你没有当初?”   “啧,怎么可能?”   紧接着,就是阵阵爽朗笑声。   “老大呢?”有人问。   “这不是正在找呢吗。”   “天耶,这连队里面,就连军医都这么年轻!”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身着白大褂的军医蹲下身子正在诊治眼前的一位男兵,远远看着,那军医面容年轻姣好,没什么设计样式的白大褂穿上她身上,似乎也若影若现的能够看到她窈窕别致的身材曲线。   暗鹰特种部队的队员,在驻扎地里面,就没有一个女兵,眼下看见一位身姿窈窕的军医,就像看见稀有动物一样,便就多看了几眼,收回视线,继续寻找他老大的身影。   也就是在他们收回视线的时候,薛雅娴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并且在余光视线里面,注意到了好几个陌生而又气质刚毅野性的男人,便扭头往这边看来,在一瞬间撞入一双清明明亮的眸子里面。   出现在自己视线里面的男人,五官英俊温和,气质内敛沉稳,身着特种部队的作训服,包裹着高大挺拔的身形,同时,男人身上强大的气场,并没有因为内敛沉稳的气质淡化些许,相反的,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等一出手,便可毙命。   两人对视的时候,他姿态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薛雅娴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旁边的二排排长看着薛雅娴,正在等她诊治结果。   薛雅娴有所察觉,将刚从男兵口中得知的信息结合起来,说:“并不碍事,只是晕血,等过一阵就好了。”   见状,顾远挑了一下眉,也收回视线,身边几个人的声音又传入耳朵里面。   “啧啧,想当初我进新兵连的军医……唉。”   “都是别人家的军医。”   “哎我说,老大有可能在这里吗?万一在办公室呢?”   “不可能!人家都在训练,他坐办公室里面能坐得住?”   “那老大呢?”   又有人问了一遍,顾远在训练场上快速看了看,视线瞬间定格在某一点,微征,然后昂起下巴指向那个方向,“不是在那呢。”   几个人顺着顾远的视线望过去,惊掉了下巴。   ------题外话------   *   饶是在强大的心理,蒋陶也要抓狂了!   难看你妹!   远在北坪知玉斋工作室的商安宁:“阿嚏!”   ☆、上架公告及首订活动【戳】   简单粗暴,直接上活动!   请仔细认真地看!   活动1:   因为文文倒V上架,什么是倒V上架啊,就是之前看过的免费章节就要收费啦!军爷这本书,从72章开始加V,就是要付钱看啦!   据说首订很重要,很重要!   所以特别希望大家能够把前面的倒V部分给订阅了,但是也不想一路追过来的小可爱在花冤枉钱,就想到了下面的方法。   从72章以后的字数,我大概算了算,等级低的读者订阅这一部分,可能需要三百多个的潇湘币,而等级高的读者,只需要二百多个。   如果【全订的话】,不管是等级高还是等级低,一律奖励【555】潇湘币!   这个奖励数目,不光看倒V部分不用花钱,就连看明天的上架章节,也是足够的。   切记――是【全订】!   不过,并不勉强,全看小可爱们自愿啦。   (^○^)   活动2:   是在【全订】的基础上,我会在选出五名幸运儿【奖励666】潇湘币!   是【全订】啦,才有机会在获得这个奖励哦!   这个五名并不是固定的,基于上本书的首订成绩,成功的吓到我了,所以我怕名额发出去的太多,但是全订的人万一还没有发出去的那么多,就……十分尴尬了!   所以!   如果明天全订的人数多,幸运儿的这个名额,也会增加的!   注:【全订】不仅要订阅倒V部分,明天更新的最新章节也是要订阅的哦!   都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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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题外话------   再说一句:并不勉强啊,各位小可爱自愿哈!   ☆、072:忘记了吗?不曾忘记   “我去!”   “那确定是吗?我们老大会离女兵那么近?!”   “说好的高冷淡漠,不近女色,克制禁欲呢?!”   “那不是你们给封的吗?老大有说过他是这样的人?”   “就是因为从日常相处中发现的,所以才总结出他是这样的人!”   “嘘――嘘――都别出声,让我去看看。”   其中一个人做了个噤声动作,在众人还在因为老大和一个女兵挨得很近的情况下吃惊的时候,他拔腿往那边跑去。   “盖地虎就这种事儿,跑的最快!”   盖地虎就是已经跑向程云天那边的那位男特种兵,名叫袁新,代号为“盖地虎”。   “所以就他被罚的次数多。”   得益于老大有一副好相貌,因此,在部队中,大多女兵已经不会多矜持,看对眼的,就极其大胆的上前示好,尤其,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只要袁新听人提及老大在哪里又被女兵拦住了或者被女兵找上门来了,就会十分好奇的过去看看或者问几句,就因为这好奇心重,被惩罚几乎是家常便饭,但每次也都不长记性。   身为一名特种兵,与时间争分夺秒这种事,袁新自然运用的驾轻就熟,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跑到他们家老大和能让他们老大破戒的女兵面前。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军靴,蒋陶微愣,顺着军靴往上看。   眼前的男兵,五官端正锐气,气势凛然。   程云天抬眸看了一眼,便拧上了眉。   袁新嘿嘿笑着,看了看老大,然后将目光移到蒋陶身上,看见那张俏脸时,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又睁大眼睛确认好一会儿,拔腿就跑,通风报信去了。   气质非凡的男兵,以及他脸上震惊的表情和看她半晌又拔腿就跑的这一连串的举动,让蒋陶一脸懵。   “那个人是谁啊?”   她看得出来,那男兵认识程云天。   “无关紧要的人,你专心包扎。”程云天语调温和地说。   蒋陶哦一声,继续手中的动作。   程云天站起身,转身在训练场看了看,抬步走过去。   那边。   袁新在看清楚自家老大紧挨的那个女兵时,震惊的就像是看到万年干旱的沙漠里面突然开了一朵花一样,快速跑到他们面前,还没来得喘口气,就开口说:“知道连长身边的那女兵是谁吗?我告诉你们,你们绝对想不到!”   “别卖关子了,快说!”   有人搭腔,又瞄了一眼正在往这边过来的程云天,着急又紧张,生怕会错过这个消息。   “还记得之前我不小心看了老大的手机,然后跟你们说连长手机壁纸是位美女这件事吗?事后我不是被老大罚去深林历练了半个月,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快说!”   连长一步步逼近,几个人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急的不像话!   “就是……”   “是什么?”   袁新刚说出两个字,身后一道冷风吹来,袁新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阴沉沉的男音便响起。   “唉。”   好奇心已经勾起来的几个人没听到答案,失望地叹口气。   “老大。”袁新十分讨好地笑了笑,然后悄悄地挪到程云天身后,给那几个人指了指后面的蒋陶,无声说:“那、美、女、就、是、她!”   几个人眼睛不约而同地睁大,程云天自然注意到,侧身看了看袁新,“之前的那半个月,要不再来一次?”   “不要不要,以后不会了。”袁新继续讨好笑着。   程云天哼笑一声,没理他,面色淡淡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顾远接话,“一直没新任务,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程云天点头。   同时,又有人笑的暧昧了,“看来队长在新兵连过得不错,美女环绕啊。”   也不怪他们这样,主要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家老大有跟一个女人挨得那么近的时候!   而在今天,不光是遇见了,还看到了他们家老大的身子几乎都已经贴上人家那女兵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边蒋陶就已经扭头看过来,视线里面,站着八九位男兵,气势不凡,与新兵连的男兵以及那些老兵气势都不同,这八九位男兵能很明显的看出来,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和受过最严酷的考验。   “总算看到真人了。”   几个人是面对着蒋陶,因此在蒋陶扭头看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真的是美女啊。”   “老大,在训练中,对美女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几位男兵想到初入特种部队的时候,被程云天的训练折磨的不像人,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一阵颤栗。   “这用得着你说吗?老大当然会心疼!”   闻言,几个人哄堂大笑。   程云天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都太闲了?要不之前的训练套餐,再来一个?”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夸张大笑就像是按了开关一样,说收就收。   因为她们几个人的到来,程云天没办法指导蒋陶,看了看已经收回视线的她,将他们几个人往训练场外面领。   他们几个人在前面走着,顾远和程云天在后面跟着,想起那女兵,顾远用眼神询问着程云天。   程云天和顾远关系不错,也知道顾远的为人不会像他们几个知道了之后就会随便调侃,再者,他和顾远还带了一点的亲戚关系,因此,程云天也就没瞒着,“蒋陶。之前来当兵,就是为了忘了她。”   蒋?   顾远看着他,想起了这个姓的另外一个人。   程云天淡淡一笑,“就是你想到的那个蒋,他的女儿。”   顾远挑了一下眉,“当初来当兵是为了忘记人家,可现在人家又出现你面前了,你还能忘记?”   “不曾忘记过。”程云天脸色认真地说。   “那你以后?”   “又这么巧的遇见了,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程云天反问他。   顾远了然,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想跟首长的女儿在一起,这其中要经历的各种,可不少。   ☆、073:她的粉丝,行走匆匆   “唉。”   食堂里面。   蒋陶坐在餐桌前,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叹息。   现在就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笨到家了,又或者是智商以及动手能力真的变弱了!   她就觉得,自己就像是小孩子写作业一样,有家长在看着,那么作业会写的很认真,字体很工整。   可若是家长离开,那写作业就像是应付一样,敷衍了事,没法直视。   现眼下,她的包扎也是一样。   有程云天在旁边看着指导着,她很认真,很小心翼翼地完成,并且完成的也不错。   可当程云天走了之后,她的包扎又是不能瞧了。   难道是心境不一样?   非让人监督着,才会做好?   她觉得并没有啊,不论是程云天在或者不在,她都非常用心认真啊。   可饶是这样,她的用心,跟别人的随便一包扎做个对比的话,只会得出“她在敷衍了事”的结论。   她感觉她对于包扎就是像理科生学文一样。   理科各个学门都很棒,但是一遇到文科的那些读读背背,就顿时……头疼不会了。   再次叹了一口气,蒋陶吃着饭,想着下午训练的时候,李莉会不会跟上午一样,还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   包扎步骤她已经全部记下,可以私底下再多练练,李莉没有在耽搁,又开始进行下一项训练。   下午来了一名新教官,主要教学射击,名叫谢航。   既然来当射击教官,那枪法自然是不必说,饶是几个人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谢航初步“表演”的时候,还是让一众人大开眼界,赞叹不已。   学习射击,当然也不会让那么快的就摸枪让子弹上膛发射出去。   谢航先简单说了在新兵连要训练的两项项目,同时讲了要用到的步枪的构造以及特点,让其熟悉结构。   这些都简单的讲了一遍之后,训练耐力。   最先训练一百米射击有依托。   整个人趴在地上,胳膊曲起支在地上以此来支撑着上半身,眼前放着一架步枪,眼睛顺着子弹出口位置往靶子那边看去,保持着这一个姿势维持半个小时。   虽然没有让子弹上膛发射,但是好歹也算是摸枪了,一众人一阵新鲜感,也不觉得累。   然而等时间一长,新鲜感过去,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支撑着地面的胳膊肘就变得酸麻僵硬。   一只眼睛顺着枪口位置看着靶子,另一只眼睛必须闭着,这样看靶子的那只眼睛才能看的清晰聚焦,时间一长,感觉面部肌肉都僵硬了。   半个小时过去,维持着那一个姿势以至于全身僵硬,轻微动一下都是难题,不过好在教官人不错,帮助每个人拨了一下身子,让在地上躺平,适应一会儿。   一个下午,就在身子不断的僵硬中,慢慢度过。   *   晚上。   一排二班坐在训练场上,听着新来的格斗教官讲关于格斗的训练、注意事项,并且简单的向大家展示了几招格斗的招式,讲了约莫一个小时,教官便让解散回到宿舍。   蒋陶云里雾里,回到宿舍之后,当李莉把手机递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才惊觉,又是一个周末。   这种后知后觉,就是突然的一个惊喜。   本来在下午保持射击姿势训练的时候,体力就已经耗尽,到了晚上,还在庆幸能坐着一个小时,但是后面的训练没敢想该怎么坚持下去。   可当教官让回到宿舍的时候,她还在想又要整什么幺蛾子,而眼下,能够直接躺床上玩一个小时的手机而且也不用训练了,不就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吗?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挨个的给家里面,邵瑾钰和赫敬贤打了电话,最后又给谭子晴打了过去。   蒋陶问了她上周是怎么回事儿,谭子晴回答说被流氓骚扰了,蒋陶只得叮嘱她小心点,接着两人有闲聊几句,挂断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会儿,她又登录上聊天软件,便看到很多私聊她的读者,大部分都是再说“等你回来”,“在部队里面好好的,不要太辛苦了”这类话。   蒋陶挨个看完,五味杂陈。   又看到责编薄荷发过来的信息,显示时间是周一。   【陶瓷,我向主编说过了,给的答复是:不会解禁VIP,等你回来。】   蒋陶抿了一下唇,回复――   【谢谢。】   然后退出聊天软件,打开浏览器,将保存的作者后台的网址打开,便看到久违又熟悉的作者后台的页面时,蒋陶握紧了手机,轻轻地喘了口气,看着上面的各项数据,每一项都觉得熟悉至极,有种久违感。   最后,看了评论。   跟在聊天软件里面的一样,很多读者都说等她回来,让她在部队里面好好的。   言论这种东西。   有好的,自然就有不好的。   会有很多读者说让你好好的,等你回来。   也会有少部分的读者说,不想写就是不想写了,还说什么当兵去了,真是会找理由!   很正常。   蒋陶已经习惯了。   踏入网文界有三四年,从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现在算是在这个网站里占了一席之地,这其中争议以及各种言论,蒋陶几乎都经历过。   刚开始看到那些不好的评论,会直接看哭,影响一整天甚至更长时间的心情,但是慢慢地,也就习惯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有时候,可能就是需要那种不好的言论,你才能成长!   蒋陶看了几页,便退出浏览器,寻思着接下来要做点什么才不至于浪费接下来的一点儿时间,那边贺新军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全宿舍人,循声望去。   “新军。”张芸芸唤她一声,提醒说:“不要一惊一乍的,影响不好。”   “抱歉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贺新军双手合十放在脸前,歉意地说。   她又激动又难过,以至于都有些语无伦次,“我女神去当兵了,她的书要好长时间都写不了了!我女神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当兵啊?她当兵我也高兴,因为我跟我女神正在做同一件事。可是我也很难过啊,我女神的书要好长时间都不能写了。”   宿舍众人:“……”   没有像贺新军一样的,过分的狂热喜爱某个人,所以没办法get到她此时的心情。   宿舍没人接话,贺新军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女神托她编辑发的公告,在上周日发的。哎呀!要不是因为惩罚,我上周日就看到了这条公告!”   “我女神当兵会在哪个军区啊?她能受得了这些训练吗?好希望能在部队里面和我女神面基!”   宿舍里面一众人但除下蒋陶:“……”   你女神就在你眼前。她能受得了这些训练。而且,你们已经面基了,还天天住一个宿舍,吃着一锅饭!并且,你前些日子,还在散播你关于女神的风言风语!   蒋陶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接话。   “这谁?!竟然敢说我女神是因为不想写书了,就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来了!”贺新军念了一条书评,火气便上来了,“靠!ta知不知道我女神的这本书成绩有多好啊,怎么可能就会平白无故的写不下去了?!看我不怼死ta!”   蒋陶看了一眼贺新军,心里不晓得什么滋味。   是她的粉丝啊。   也不单单是贺新军一个,在她看来,她的读者粉丝挺多的,她不管出现什么事儿,或者评论区以及别的地方,出现了关于她的不好的言论,就会有人帮她出头,力挺她!   有愧ta们。   蒋陶叹了一口气,抬眸时李莉已经进来了,蒋陶将手机递给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等回来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程云天正好出现在视线里面,不过并没有看她。   他走的很快,步子迈的大且急,身上装扮也跟平时不一样。   像是作战服?   “地理位置发我!”   淡漠且异常平静的低沉男音传过来,蒋陶再次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对着通讯器讲话。   蒋陶看了一会儿,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看不到身影,她也收回视线,往宿舍里面走去。   ------题外话------   唉,其实公众文很难写。   字数有限制,能看到的内容不多,一个情节要分好几章才能写完,以至于就会有对话太少的情况出现……   很无奈。(>n<)   ☆、074:捎你一程,留个电话【已修改】   外边。   一辆军车行驶至新兵连大门口,门口值班哨兵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敬了个礼,很快放行。   车子驶出,程云天按了一下通讯器,“野狼呢?”   野狼=顾远。   “野狼昨天被家里强制带回相亲了。”那边有人回答。   又相亲?   程云天笑了笑,有些同情顾远,没有立即回话。   而那边等着回复的人以为他是因为顾远突然离队,没办法执行任务而有所不悦,便解释说:“这个任务是上面突然派下来的,昨天野狼家里面来的时候,任务还没下派,就把他带走了。”   “我知道。”程云天静静听完,回复一句。   那边也没在耽搁,开始汇报任务情况,程云天边听边在脑海里面快速形成作战计划。   *   安京机场。   顾远从机场里面走出来,浑然不知临时有一个任务需要执行,而暗鹰特种部队的几个人,也都很有默契没有联系他。   一般不是特大任务,就不需要全员出动,而且,程云天在这,他们两个,去一个就行。   顾远走到停车场,找到车子后,便往暗鹰特种部队驻扎地走。   从机场到部队驻扎地,需要穿过市中心。   一走到市中心,车速就自然而然的慢了下来,没走一会儿,就要经过一个路口,等待一个红绿灯。   顾远不晓得经过了多少个红绿灯了,等再一次停下的时候,还是习惯的看着车窗外,看着市中心这一片灯红酒绿,繁华地带。   蓦地,一抹熟悉背影出现在自己视线里面。   是那个军医?   不久之前,他在新兵连见过。   部队里面难得的出现一位容貌出众,气质极佳的军医,实属不易,因而,他当时便多看了几眼,就印象深刻。   是叫薛雅娴吧?   当初听那几个问程云天那年轻军医名字的时候,他听了一耳朵。   而现在,薛雅娴褪下军装和白大褂,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外加一双白色布鞋,简单耐看又衬托的身材愈发高挑,同时也遮掩不住,身上出众的,同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莫名的高贵气质。   果然,有人说,如果你不说你职业是什么,那么走在大街上,绝对是让人猜不出来。   就好比薛雅娴,单单看装扮以及这出众气质,谁能想到是在部队里面当军医?   “嘀――”   鸣笛声骤然响起,顾远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红灯已经变绿,他也没耽搁,踩了油门就走,同时眼睛余光注意着倒车镜,里面映出薛雅娴的正面。   她双手并不空,拎了好几个袋子,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顾远伸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若有所思地走过路口,通过倒车镜看了看后面的车辆,慢慢减速,将车靠边停,又将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一半,看着副驾驶座那边的倒车镜,里面再次出现薛雅娴的身影。   待她走到车旁时,顾远往副驾驶座那边探了探,语调温和地唤了一声:“薛医生。”   薛雅娴脚步一顿,往旁边看去。   她记性不差,自然是认得他,只不过并不知道他怎么称呼,只是点头,“你好。”   “可以捎你一程。”顾远说。   有免费的车坐,不坐白不坐。   薛雅娴也不傻,“那麻烦了。”   她将东西放进后面车座,然后坐副驾驶座上,顾远发动车子就走。   薛雅娴给他报了家的地址,顾远听见那礼貌的话语突然想笑。   这敢情是把他当成出租车司机了?   走了一段时间,又是一个红绿灯,车子停下,顾远看了一眼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薛雅娴,找话题聊天,“买了那么多东西啊?”   薛雅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车座,回答说:“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买给父母的。”   “也是。”   顾远应一声,车厢里面再次安静下来。   这份安静一直持续到薛雅娴家小区楼下。   车刚停下,顾远将储物格里面的手机拿出来,解了锁,摆置了几下,递给准备打开门下车的薛雅娴,说:“留个电话吧。”   “……好。”薛雅娴微愣,倒没拒绝。   “都是一个军区,认识一下这是应该的。”顾远这句话似乎是在解释。   薛雅娴笑笑,并未明说,在他手机上输上自己的手机号,递给他之后,推门下车。   顾远迟了一步下车,帮忙把后排车座上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她,薛雅娴道声谢。   “顾远。”他突然开口说。   薛雅娴:“?”   “我的名字,电话刚才给你拨过去了,你保存一下。”   “……好。”   薛雅娴目送他车子驶出小区,这才抬步进了电梯,选了楼层。   在电梯里面,她腾出了一只手来,将包里面的手机翻出来,把顾远的电话保存进去之后,电梯也到达,走到门前,刚掏出钥匙,门“咔嗒”开了。   薛雅娴抬眸看了一眼,没有半点震惊。   面色无常,对这种,已经习惯。   这并不是父母家里面,而是她在外面租住的房子,因此父母并不在,她也就偶尔休息的时候,会来这里。   还有重要的一点,她是单身。   因而,对于房子里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将门打开这件事,本来就很稀奇了,但薛雅娴,很平静。   看了一眼开门的人,她没搭理,抬步进了屋。   “送你回来的那男的是谁?!”   身后男孩年轻稚气的脸上隐有怒气浮现,他指向门外,看着她的背影,出口就是质问。   薛雅娴淡淡回答,“一个军区的。”   男孩冷声反问:“一个军区的送你回来?你什么时候跟一个男的关系这么好了?!”   薛雅娴拧眉解释:“在回来路上碰到了。人家看我一个女人拿这么多东西不容易,就送我一程,这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这怎么了?!之前你也拿过许多次东西,怎么就没见送你?怎么就今天突然送你了?”   薛雅娴抬手抚上额头,耐心已经耗尽,“薛梓谦,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刚才说了,是在路上遇见的!”   薛梓谦年轻愠怒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在路上遇见的你就坐人家的车?!你怎么那么随便啊你?!”   ☆、075:我女朋友,我是孤儿   薛雅娴看他一眼,不想跟他废话那么多。   她不说话,薛梓谦就认为她就是和那男人关系很好,认知到这一点,更加生气了,“怎么不说了?是不是没话说了?”   “我问你,你跟那男人是什么关系?”   “……”   “说话啊!你跟那男的是什么关系?!”   “……”   “不说是不是?”   薛梓谦一步一步往她这边逼近,一字一顿地问。   薛雅娴忍耐地看他一眼,舒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跟你说了,是一个军区的!”   “一个军区的就那么亲密?!”   薛梓谦在这个问题上,已经绕不过去了。   他忘不了刚才站在落地窗前,看见楼下的那一幕。   那男人穿着质地优良的白衬衣黑裤,身材高大挺拔,容貌出众,气质沉稳,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男人魅力,稍有不慎,足以让人沉沦。   而薛雅娴!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衬的身形高挑纤细,平日里略显凌厉孤冷的气质不知在何时就已经收敛的干干净净,站在男人身侧,看着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并且,两人站在一起,莫名登对!   薛梓谦想起那一幕,心中火气就蹭蹭往上窜。   “我警告你,你不准任何男人走得近,你听得见了吗?”   薛雅娴将沙发上的遮尘布掀开,坐在上面,不理会他。   她沉默,就让薛梓谦认为她在无声反抗,怒气直接爆表,“我说的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没啊?!”   薛梓谦眸子猩红,近乎怒吼。   眼下见她还不回答,一个大跨步走上前,抬手就扯住她手腕。   “放手!”   门口一道沉声传来,带着十足的威慑,薛梓谦下意识地松开手,循声望去。   目光触及到门口那人的俊脸时,不光薛梓谦一愣,薛雅娴也是一征,诧异之余十分难堪。   认清这男人就是和薛雅娴关系亲密的那人,他瞬间怒气腾腾:“你谁啊你,算老几啊,凭什么命令我放手?!”   “薛梓谦!”薛雅娴厉声喊他一声。   顾远看了一眼薛雅娴,语气冷淡慢条斯理,“我的命令你可以决定听与不听。但,你握着我女朋友的手腕,我为什么不能命令你放手?”   女朋友?   薛雅娴睁大眸子,震惊看他。   “女朋友?”薛梓谦忽然异常平静地念着这三个字,将目光投到薛雅娴脸上。   薛雅娴脸色恢复平静,并未看他,也并未有否认的话说出来。   她继续沉默。   这就让薛梓谦认为那男人说的是真的!   他桀骜稚气的脸上,有着暴怒和不太明显的受伤,指着薛雅娴,咬牙:“你真行!”   薛雅娴看他一眼,将茶几上刚放下的购物袋拎起,递到他身前,“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回去了,你把东西给爸妈带回去。”   “爸妈?你有什么资格喊?!那是我爸妈!”薛梓谦撂下一句话,跨大步直接走了。   顾远诧异之余还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   同时又觉得很不好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还是个外人。   在一个尚算陌生人面前,就已经让人家看了自己的笑话,薛雅娴脸色难堪,又将购物袋放在茶几上,主动说了,“我是孤儿。”   “2岁时被养父母收养。刚才那个是在收养我之后,养父母的亲生儿子。”   顾远已经猜到了。   他想他明白了为什么在薛梓谦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以及言语对他这个姐姐激烈之下,薛雅娴还忍住不发怒。   可能,她心里面觉得她不是亲生的,而薛梓谦是亲生孩子,因此,就会低他一等,毕竟,人家养了她这么久,将她抚养成人,那么她受点气也是应该的。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我有东西丢在车上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哪个楼层?”   薛雅娴一张口,抛出三个问题。   顾远看他一眼,也不生气这看似质问的问题,声音温和地挨个回答:“我刚发动车子走,就接到你的电话了,听见你们在吵架的内容有关于我,我便想着来看看解释解释;没有东西落在车上;我爬楼梯上来的,你们门没关,动静比较大,所以不难找。”   闻言,薛雅娴下意识地看了看攥在手心里面的手机,还正在和顾远通话中,她点了挂断,“抱歉,可能不小心碰到了。”   “不碍事。”顾远温雅一笑。   两人短暂沉默下来,谁都没提关于顾远说薛雅娴是他女朋友的那些话,气氛一度尴尬。   算起来,在新兵连再加上这次,算是两人见到的第二面,因此还不是很熟悉,所以,也不知道要开口聊些什么。   “换个门锁吧,避免再发生这种情况。”   客厅里面,响起顾远的声音。   “好。”薛雅娴下意识应道。   顾远定定看她一眼,说:“我现在没什么事,帮你买个门锁,换上吧!”   “太麻烦你了。”薛雅娴抬眸看他。   “不用这么客气。”   “那谢谢。”   顾远看了看门锁样式,和薛雅娴一块下楼,去市场上买了门锁,又折身回来。   找来了螺丝刀,顾远将原门锁卸下来,将新的安装上去,认真又专注,仿佛他此刻做的这件事情,多他来说很重要。   薛雅娴抬手将额前碎发往上捋了一下,继续看着顾远。   此刻的他跟之前不同。   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身着特种部队常规服,包裹着挺拔伟岸的身形,刚毅严谨。   而这次,身着白衬衫黑裤的他,愈发衬得他气质内敛沉稳。   无疑。   不管是穿迷彩服的他,还是穿普通着装的他,一举一动都是散发着男人魅力。   尤其,此刻神情分外专注的换门锁的时候,更为俊朗迷人。   薛雅娴移开视线,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攥紧,随着轻轻吐出一口气,双手又逐渐放开。   “咔嗒――咔嗒――”   先后两道门锁扭开的声音响起,薛雅娴又望过去,顾远正好抬眸,两人视线相撞,气氛凝滞一秒,顾远忽然笑了笑,抬手将她头发整理了一下,在薛雅娴懵然的目光下,笑着解释:“刚才碰头发了?都成中分了。”   薛雅娴:“……”   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是短发,前额碎发都是往旁边斜去,看着是斜刘海。   但是在刚才的时候,因为用手将头发往上捋了捋,因此,头发还会掉下来,那样一来,发型就没有了,刘海就会自动的从中间分开。   薛雅娴不敢想象自己的那个丑样子。   她脸上明显有着窘迫表情,顾远没在打趣,正了正脸色,“门锁换好了,你试试看有没有问题?”   薛雅娴意思意思地试了几下,“没问题,谢谢。”   “说了不用这么客气。”顾远语调有些无奈,将工具在工具箱里放好,便和薛雅娴道别。   而薛雅娴嘴边酝酿着的一句“喝点水,歇会再走吧”到底没说出口。   外面电梯内。   顾远自出了门唇畔就逗留着一丝笑意。   女人头发柔软的触感,到现在似乎还在指尖停留。   如果……   那相亲对象是她,他倒还会尝试着相处相处……   “叮――”一声,电梯到了的提示音,打断顾远的思绪。   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到家里面介绍的对象,只觉头疼。   家里面找的自然是好的,可他……没感觉。   ------题外话------   来啦,更新啦!   说一下哈,昨天家里面停电,然后昨天更新的章节就没有修改直接发上去了,等晚上来电的时候,又重新修改了,大家可以去看一下。   剧情上没什么变化,就是改了语句和用词。   ^_^   ☆、076:介绍对象,有男朋友   翌日。   薛雅娴起了个大早,收拾一通,拎着东西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往父母家里面回。   虽说薛梓谦对她那样子,但是养父母待她还是很好的,完完全全的把她拿亲生女儿来对待。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会因为薛梓谦,下意识地逃避回家。   到了地方,薛雅娴付钱下车,拎着东西进了电梯,想起薛梓谦那傲气稚嫩的脸,只觉头疼。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但并没有办法回应什么。   胡思乱想的功夫,电梯也就到了,抬步出了电梯,因为拿的东西略多,也没办法掏钥匙,直接按了门铃,里面便响起说话声和走动的声音。   门开了。   薛雅娴抬眸望过去,薛梓谦年轻冷傲的俊脸映入眼帘,站在门内的男生睨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往回走的同时又喊了一声,“爸妈,你们的养女儿回来了。”   空气安静一秒。   薛宝国的大嗓门就在屋里面响彻开来,“你在给我说一遍!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雅娴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曾梅身上还穿着厨房围裙,她一边在上面擦着手,一边往薛雅娴跟前走。   曾梅话音刚落,薛宝国也走过来了,目光触及到她手上拎的袋子时,脸色一沉,“你看你这孩子,回自己家,还买什么东西。一家人要这么见外?”   薛雅娴压着内心翻涌的酸楚情绪,笑了笑,“也没买什么,就给你们买了几套衣服,已经进入秋天了,该加衣服了。”   “进来进来,站在门口像什么。”曾梅擦干净的手亲昵地拉住薛雅娴的手腕,让她进了屋。   看了看站在原地的薛宝国,拧了一下眉,“帮孩子把东西接过去啊,你愣着干什么呢?”   “我以为后面还有一个人呢。”薛宝国挠了挠头,笑了笑。   闻言,薛雅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半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茶几上,姿势十分吊儿郎当的薛梓谦,瞬间了然,很明智地没接话。   薛雅娴进了屋,就和曾梅一块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曾梅一边伴着饺子馅,一边问:“听梓谦说,你交了个男朋友?今天回家怎么不带回来让妈看看啊。”   “没有的事,你别听他胡说。”薛雅娴开口否认。   她话音刚落,薛梓谦略有些兴奋地声音就突然响起,“看!我就知道不是男朋友,昨天还骗我那是你男朋友,也真是,我当时是傻了,才会相信!就你这样的,谁会看上你!”   “怎么跟你姐说话的!”曾梅拧眉斥他一句。   姐?   薛梓谦听见这个字眼,脸色明显一变,冷哼一声,穿着木底夹趾拖鞋故意发出很大的拖动声以此来表示此刻的不悦情绪,沉着脸往客厅里面走。   “小时候挺听话的这孩子,越长大越难管!”   薛雅娴笑了笑,避嫌又明智的没接话,继续做着手中的事儿。   这个话题曾梅没再问,薛雅娴微微松口气,继续和曾梅聊着别的。   一直持续到中午准备吃午饭,曾梅又将这个话题挑了上来,“雅娴啊,你今年都25了,就没想到要找一个男朋友吗?”   “找什么找,才25岁,慌什么!”   薛雅娴还未接话,那边薛梓谦一下子就炸了!   “闭嘴!”薛宝国坐他旁边,又是吼了一嗓子。   薛雅娴敷衍着说:“再说吧。”   曾梅和薛宝国对视一眼。   一听就意思就知道,没想过,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也该找一个了,你都25了,总不能一辈子都在部队里面待着吧?”   “部队挺好的。”   曾梅看她一眼,直接说了,“咱们楼下的那户,他们家的小伙子,比你大两岁,是在大公司里面工作,收入挺好,工作稳定,我看着小伙子不错,要不……”   薛梓谦再一次打断,“不错啊什么不错,那就是花心大萝卜,光我在楼底下就看见他先后跟两个不同的女人激吻,这还不错?”   闻言,曾梅脸上一阵尴尬,瞪了一眼薛梓谦,又看了看薛雅娴,“你别往心里面去,妈不知道这些。”   “没事。”薛雅娴一笑。   “妈还认识的另外的一个朋友,她儿子也是你这个年龄。这个你绝对放心,作风检点,很规矩的一个男孩子。家里面管的挺严的,她妈妈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很听话。”   薛梓谦又一次打断,“好什么好?妈,你知道那种很听母亲的话,并且什么事都问母亲意见的男人,在外面那些女人眼中,叫什么吗?妈宝男!女人都说什么,嫁人不嫁妈宝男!为什么这么说?万一一夜几次,那男人还问问他妈那该怎么办?你让薛雅娴去和他相处,你觉得可行吗?”   话题突然扯到房事上面,两位女士有些尴尬。   “所以这就是你不听家里话的理由了?”   薛宝国是个粗人,对这突然敏感的话题也没觉得怎么了,只是将重点放在了前面,冷声一声,质问他。   “说薛雅娴呢,别扯我!”   被点到人名的人无奈地抿了一下唇:“妈,我暂时没这方面的想法,你别替我张罗了。”   “那你都二十五了,我怎么可能不着急?”曾梅也很无奈。   “妈这里还有一个小伙子,你一定会……”   “妈!”   薛雅娴突然唤了一声。   她站在餐桌前,手掌握紧了餐桌的边缘,在曾梅的注视下,笑了一下,缓缓说道:“其实,我有男朋友,我们在同一个军区,昨晚梓谦见过的。”   “真的?!”   “你说什么?刚才你不是说那不是吗?怎么现在又是了?你是不是看妈给你介绍男朋友你嫌烦所以胡乱说的?!”   屋里面先后响起两道声音,前一声是曾梅和薛宝国惊讶意外的声音,而最后一道,是薛梓谦用质问语气问出来的话。   ------题外话------   早~^_^   ☆、077:顾远上门,见见家长   他这话一出,曾梅和薛宝国又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她。   原本就头疼的薛雅娴现眼下因为薛梓谦的一句话,瞬间觉得头要爆炸了!   “是梓谦说的那样吗?”曾梅问得很小心翼翼。   “不是。有男朋友是真的。”薛雅娴握紧了餐桌的边缘,硬着头皮说。   “那既然是,你怎么不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曾梅虽然是笑着,但眼底有着失望。   “他今天回军区了。”   “哦,这样啊。”   薛雅娴微微松口气,认为这样说这个话题就该终止了,却没想到,曾梅又继续说:“那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你打电话让人来呗?虽说他去军区里面了,但是怎么说,也是要吃饭的吧?就趁着午饭时间让他过来,我们见见,怎么样?”   薛雅娴脸上神情一度僵硬,就连声音也是生硬的,“军区距离我们家太远了,等他过来,就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这个点了。”   “没关系啊,我们等等他也是可以的!”   “妈,你别逼她了,这一看就知道没男朋友,是薛雅娴嫌你们给她介绍男朋友她烦,所以才编的谎话!”   她一再的推脱,很容易让他想到这上面去,薛梓谦也就稍稍放下心来,松口气。   他这话音刚落,薛雅娴就感觉到自己又被两道目光注视着,看的她头皮发麻,饶是在强大的心理素质,都险些绷不住。   她暗暗吸口气,僵着身子,“我给他打个电话,看他能不能过来。”   “好!”   薛宝国和曾梅齐齐应声,笑的像朵花。   薛梓谦坐在沙发上,就像是石化了一般,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薛雅娴,直到她走到外面阳台,才回过神来。   心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知道抽抽的疼!   阳台上。   薛雅娴看着昨天刚存的陌生号码,抬手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拨通那个电话。   他昨天不经过她同意就说这些,那他就得为说的这些话负一下责任,况且,就只是来演一下,也不是真的,不会让他掉几两肉!   “薛医生。”   温和低沉的声音自听筒传来。   薛雅娴也不忸怩了,一鼓作气直接说道:“顾先生,你能来我家一趟吗?因为昨天你说你是我男朋友的事,薛梓谦回来告诉我爸妈了,他们现在非要见见你,我没办法推脱。”   那边安静了一瞬,响起男人的声音,“你家地址?”   薛雅娴僵硬着声音给他报了地址,又补充说:“你到小区门口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简简单单三两句,就挂断电话,她攥着手机又回了屋,“他待会过来,时间会有点长。”   曾梅接一句:“没事儿,我们又不饿,等一会儿也不碍事。”   “我饿了!等什么等啊?等他从军区过来,我就要饿死了!”薛梓谦一口气憋在胸口里面,全身都不顺畅!   “饿死就饿死!天天就你样子丑多作怪!”薛宝国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又警告说:“待会有客人来了,我告诉你,好好说话!别学的没礼貌,让人家看家里面的笑话,听见没?!”   薛梓谦没接话,一声不吭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脸上有愠怒浮现,看了一眼薛雅娴,将门重重摔上!   薛宝国被这摔门声吓得一哆嗦,又气又恼,“越长越倒退,小时候也不这样,怎么就长大了,成这幅样子了!”   曾梅重重一叹。   从西北军区到薛雅娴养父母所在的小区,在道路顺畅的情况下,也要三个小时左右,而等顾远过来,也就过了午饭时间。   在下午快三点,薛雅娴接到了顾远的电话,她跟家里说了一声,乘电梯下楼去接人。   刚出了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身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远远看着,气质出众,内敛沉稳。   薛雅娴一路小跑过去,站定在男人面前,连口气都没喘,歉意地说:“抱歉,你们现在应该不忙吧?”   “我不忙。”顾远温声道。   昨天晚上回了驻扎地,才得知上面临时派了一个任务下来,但好在不用全员出动,驻扎地还有几位在守着。   “那就好。”薛雅娴回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腿边的几件礼品箱上,微微愣了一下,说:“这些不用准备的,毕竟你就是……”   顾远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演戏也要演全套。”   “谢谢。”   “走吧。”   薛雅娴弯腰帮他拿了一两件,往楼里面走,进了电梯,薛雅娴手心里面便冒出了汗。   说实话,在维和的时候,第一次上手术台都没这么紧张。   而现在,就只是和人家演一出戏,就紧张手心冒汗,心里不踏实。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薛宝国和曾梅就在门口站着,一眼就看到站在薛雅娴身侧的顾远,脸上除了意外之外,更多的便是满意之色。   站如定,立如松。   气质内敛,五官英俊。   谁不满意?   薛雅娴大脑短路片刻,便向顾远介绍说:“这是我爸妈。”   “伯父伯母好。”   声音温和,目光落在两位长辈身上,因为身高比他们两个都高的缘故,因而在打招呼的时候,俊脸上不光带着温和礼貌的浅笑,就连脊背,也微微弯曲,与两位长辈平视。   真有礼貌。   薛宝国和曾梅心中共同的产生了这么一个感叹。   薛雅娴又向父母介绍:“爸妈,这位是顾远,我们在新兵连认识的。”   “你好,你好,来来,快进来吧。”   面对优秀有教养的顾远,薛宝国和曾梅局促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才合适。   原本想着,见到未来女婿,还要给人家一个下马威的,但这想法,随着顾远的温和有礼,顿时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看看这孩子,来就来了,买什么东西啊。”   顾远温雅一笑:“应该的。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顾远先坐,我去把饭菜热一下。”曾梅一边招呼着,一边往厨房里面走去。   ☆、078:薛家餐桌,了解顾远   而薛雅娴、薛宝国和顾远坐在客厅里面闲聊。   饭菜本来就做好了,眼下只是加热一下就可以了,没用多长时间,几个人就往餐桌那边走。   顾远看了薛雅娴一眼,从她接他过来开始,脸上就有着他从未见过的紧张,不禁觉得好笑,抬手拍了拍她肩膀,安抚她。   这一幕,正巧被从卧室里面出来的薛梓谦看的清清楚楚。   本就没有消散的郁气和怒火,因为这一幕,又再一次的持续往上增加。   因此,在走路时,故意发出很大响声,也不顾及还有顾远在旁边,直接往餐桌前面坐,拿着筷子就准备吃饭。   却被薛宝国一巴掌拍了回去。   “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薛宝国瞪大了眼,低声警告。   他瞪圆了眼睛的样子,薛梓谦还是挺怵的,可面上没有表现出半分,但在实际行动上,就已经将筷子收了回去。   自个孩子在外人面前,尤其还是在有礼貌有教养的顾远面前,表现的没家教不懂事,这让薛宝国感觉到脸上没光,在看顾远时,尴尬而又勉强笑着,“这孩子,从小就让我和你伯母惯坏了,长到这么大也不懂什么规矩。”   顾远俊脸上仍是挂着招牌的温和笑意:“不被规矩所束身,活得自由自在,性子洒脱,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这也是很难得的,最起码活着不累。”   对于顾远说的解围的话,薛梓谦才不会领情。   而当然,顾远说的这些,也并不是为了他讨好他才这样说的,不过就是客套几句罢了。   来薛家一趟,倒是推翻了他昨天对薛雅娴的家庭认知。   他以为,薛梓谦能这样对待薛雅娴,不光是因为产生了别的想法,也是因为从小受到父母的影响,所以才会在对待薛雅娴的这个非亲生姐姐的时候,就没有半点好感。   可现在,他想错了。   就目前他所看到的,薛雅娴的养父母是真心实意地待薛雅娴好,那并非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演给他看的。   是很明显的,从细微的细节就能感受到,他们是在拿薛雅娴当亲生女儿对待。   而薛梓谦对薛雅娴那样……   或许是他觉得,薛雅娴这个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凭什么与他平分甚至比他这个亲生儿子,得到的父爱母爱还要多。   也或许是,年少轻狂的薛梓谦对薛雅娴有着别样的想法,但是不晓得该怎么表达这些,就只能运用他认为的冷酷以及桀骜的性子,来赢得薛雅娴过多的关注。   但他却没想到,这样往往会适得其反。   *   餐桌上。   顾远和薛雅娴坐在一起。   薛家平时在家里面吃饭的也就薛梓谦一个人,但这也是他没去上学的时候,一旦他到开学,家里面的餐桌就成了摆设。   薛宝国和曾梅是在楼下租了一家门面,开了家烟酒商店,两口子时常是一人在楼上做好饭,然后端着下楼,一边守店一边吃饭。   因为这,薛家的餐桌不是很大,单单是一桌子的菜,就已经占满了整张桌子,在坐座位的时候,几乎也都是挨着的。   但薛宝国和曾梅看顾远时,总感觉他身上有着一股子不是寻常人身上有的矜贵气质,因而,在坐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就往旁边靠拢,给顾远留了些微的空间,让他不至于会感到逼仄压迫。   即便是这样,顾远和薛雅娴也是离的很近。   对面的薛梓谦看的一度气结,吃在嘴里的饭菜,味同嚼蜡!   薛家的确没什么规矩。   餐桌上那些不言不语的规矩,在薛家这里,看不到丝毫。   也就是开餐十分钟,户口本上专属顾远的那页所写的内容,薛家两口子已经了解透彻。   基本信息都了解之后,曾梅就又开口问了,“那你家里面是做什么工作的?”   一问一答,顾远没有半分不耐烦,仍是温和笑着,“我们一家都是军人。”   “挺好。”曾梅和薛宝国对视一眼,满意之色更甚。   “那你和我们家雅娴谈朋友的话,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结婚的事?”   话音落地,薛雅娴就僵住了。   薛梓谦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瞬间被点燃了,炸呼呼的,“她才多大就说结婚的事儿啊?!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把她嫁出去?!”   “闭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薛宝国抬手在他后脑勺又是拍了一巴掌。   转而又笑着看顾远:“阿远别介意,我们说我们的。”   顾远温和一笑:“不碍事。弟弟不舍得姐姐嫁出去,这说明姐弟俩关系好。”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关于结婚的事,我倒没什么意见,全部听雅娴的。”   顾远说着,看向薛雅娴,抬手自然的揽上她肩膀,姿势亲密。   薛梓谦忍住了想要摔筷子的冲动。   薛雅娴大脑很不争气的,暂时短路。   男人宽厚大掌掌心炙热,覆在她肩头那一块,她能感觉到,那炽热热意隔着衣衫不断的往里面输送,没一会儿,薛雅娴就觉得那一块肌肤,滚烫火热,以至于,感觉浑身都燥起来。   脸蛋燥热,耳根子微红,连带着,脖颈的那一片白皙肌肤,也都染上了淡淡的粉红。   “雅娴!”   曾梅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啊?”薛雅娴红着脸抬眸看她。   曾梅无奈提醒,“人家阿远说结婚听你的意思,你最起码表个态啊。”   薛雅娴又看向顾远那张英俊硬朗的侧脸,下一瞬,顾远侧头过来,两人视线相撞,薛雅娴愣了有一秒,很快移开,低下眼眸,“再看看吧,我们这才刚开始谈。”   她这幅,脸都红到脖颈上的样子,顾远还是第一次见,觉得很好看很有趣。   并且,眼神闪躲的模样,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看见心动男人时的那个样子一模一样。   顾远的唇角笑意,更深了些。   二十五岁的年纪,还容易害羞,很少见。   顾远握着她肩头的手,又稍微紧了些。   薛家两口子也是见好就收。   最起码,她有男朋友了。   那么结婚的事,就算她不急,就算人家阿远说一切听她的,但人家阿远已经是而立之年。   因此,他们不急,两位当事人也不急,那男方家庭总会急的。   到时候,有的是人催他们。   *   吃过饭之后,薛家夫妇念及顾远还有工作,就没多留顾远,让他赶回军区。   薛雅娴今天也要回军区,就和家里道了别,乘着顾远的车,一同赶往军区。   回去路上。   薛雅娴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顾远线条柔和的侧脸,“我会找个时间,跟我爸妈说清楚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顾远看着前方,轻嗯一声。   薛雅娴又侧眸看他一眼,见他本来柔和的俊脸线条,似乎在不知不觉间,锐利紧绷许多。   两人并不是很熟悉的人,独处在一个车厢里面,同时在没有言语交流的时候,气氛是很尴尬的。   薛雅娴有所察觉,默默地将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   她的小动作,顾远自然是有所察觉,但没理她。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物、景观树和穿着各异的人,薛雅娴眼花缭乱,慢慢地合上眼帘,昏昏入睡。   她毫无防备的昏睡模样,顾远看一眼便觉得好笑,帮她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让她睡得舒服些。   ------题外话------   ^_^   想程连长和陶陶吗?   明!天!出!现!   ☆、079:两两对决,嗷呜的狗   新兵连。   蒋陶站在墙根下看着左手大拇指侧边的水泡,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就不受控制的疼的一吸溜。   那是今天在学习握枪姿势的时候,留下的。   枪柄边缘的线条有些锋利,处理的并不圆滑,因此,在反反复复练习的时候,磨出水疱正常。   将手放下,寻思着找根针将水疱挑破,将里面脓水挤出来,是不是就不会多疼了?   若有所思的想着,前方视线里面出现了训练场上的男兵,不知怎么的,脑海里面闪现那个人刚毅锐利的侧脸,以及昨晚上,穿着作战服在走路时,步子迈的大且急。   一整天都没出现了,是吧?   搁往常,一天下来见到他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查不过来。   而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   蓦地,蒋陶微征。   没看见他不是正好合了她的意?   难道她现在已经闲到有多余体力,有多余时间去关注他?   学习包扎了吗?包扎手法娴熟吗?包扎出来的能看吗?   蒋陶抬手拍了拍脑袋,蹲在地上,想着包扎的手法,想着该怎么操作包扎出来的才能看。   蹲在地上没一会儿,哨声响起,蒋陶站起身去集合。   “今天下午比赛包扎,两两对比,输的那一方,抓阄选择惩罚项目!”   她话音刚落,蒋陶顿时愁云惨雾,并且能明显感觉到,另外七个人期待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毋庸置疑的,她是她们班包扎训练中,包扎的最一言难尽的那位。   让另外七个人,不管是哪一个站出来,都足够能赢她!   而那七个人看着她的目光,有同情,有希望……   李莉将手心里面已经团成团的小纸团亮给大家看,“公平起见,同样使用抓阄来选择对手。”   队伍里九个人,张芸芸是副班长,对于这些训练都已经很熟悉,因此她也不参加。   而剩余的八个人,根据在队伍中所在的位置报数时,开口报数为单数的站出来抓阄。   局势已定。   蒋陶那渣技术,不论与谁对上,她都是输!   但她就是没想到,就那么点背运气差的抽到了白思涵。   无语的把纸条举到白思涵面前让她看了一眼,白思涵眼底瞬间盛满得意,“蒋陶,你放心,我会让着你的!”   蒋陶看都不看她,声音冷淡:“在战场上,你让着敌人,不就是找死吗?”   白思涵一噎。   咬牙狠狠瞪她一眼,蹲下身子,在模具前面,开始包扎。   旁边邓文君投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蒋陶挑眉笑了笑,根本不放在心上。   结果,毋庸置疑。   她包扎水平很挫,就算已经很努力的学了,但也没有白思涵第一次学习就包扎的好。   白思涵赢了蒋陶,别提有多得意了,在得知蒋陶抽中了三公里武装越野跑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绝对要不淑女地仰天大笑三声!   狂什么狂?   刚才她还好心的说让让她,结果她不领情,那输了,就不能怪她了啊。   她那点小心思,蒋陶看的清清楚楚,懒得理她。   比赛输了又如何,气势不能输。   她刚才在气势方面已经赢了她!   也没在耽搁,背了东西,拿了步枪,开始往越野跑那边去。   相比之下,她宁愿跑步,也不愿意在那练习包扎。   这就像上学的时候一样,哪门课程成绩比较好,那在上课的时候,就游刃有余,就会很喜欢这门课程;但如果到成绩差的那一门课程上,就会觉得那课堂,度秒如年。   在训练中也是一样。   蒋陶叹口气,加快脚步走到了越野跑场地,开始跑了起来。   今天阴天,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一样。   几乎也就是收回视线的同时,天上已经飘起了小雨丝,她愣了愣,抬腿就跑。   与此同时――   新兵连训练场。   程云天回到宿舍,换了身衣服,也不管天上已经开始飘雨了,就往训练场走去。   人就是不满足。   先前一连四年,就靠着看蒋陶的照片度过,并且每天告诉自己,少看一次,慢慢的就能忘了。   可事实上,一天比一天看的次数多,不仅没有忘,还几乎就将人刻在了自己心里面,然后,老天又将她送到自己面前了。   而现在,一天看不见她,就浑身难受,就像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一样。   程云天快步走到训练场,远远的看着一排二班所在的位置,目光在那里搜寻好久,都没看到那人的身影。   不在?   下着雨,去哪了?   程云天抬步走过去,又仔细看了看队伍里面和训练场跑道以及其他的训练项目,还是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你们班人呢?”程云天面色淡淡,完完全全就像是上级来下面监督工作时一个样,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报告连长,有四个正在接受惩罚。”李莉如实说。   “什么惩罚?”程云天看她。   “三公里武装越野,仰卧起坐,四百米障碍,以及单杠50个。”   在李莉说的时候,程云天已经在训练场上再一次确认起来,仰卧起坐、四百米障碍,单杠50个那里,都没有蒋陶,那就是在越野跑那了。   他嗯一声,抬眸看了看下的越来越密的雨雾,出了训练场,开了一辆军车往越野跑那边走去。   雨丝慢慢地变成小雨点,下的越来越密集,雨点越来越大,蒋陶迈的步子大了很多,快速跑着。   “嗷~呜――”   一道虚弱无力,低低的叫声在蒋陶刚才跑过去的那片地方响起。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再听见声响,又开始跑了起来。   等折身回来,又跑到那个地方,一声“嗷呜”又响起。   她停下脚步。   “嗷~呜――”   “嗷~呜――”   接连又响起两声,她相信自己听觉没问题。   “嗷~呜――”   又是一声叫,并且这一声比之前听到的两声,声音还要大一点。   看见她了?   蒋陶根据声音来源,看向左边青绿的杂草草丛,迈步走过去,用枪将草丛扒开,就看见了一只体型很小,毛色为灰黑色的“小狗”。   ------题外话------   T_T   抱歉,睡过头了,盯着锅盖遁……   ☆、080:那是只狼,在关心我?【一更】   它坐着,低头舔了几下左后腿,又抬头看着她,眼神可怜兮兮,似乎还有水光在闪烁。   蒋陶的心,一下子被这目光给击中了,心软的一塌糊涂,凑近看了看它刚才舔的位置,有一道伤口,像是新伤,血液还在不停的往外冒。   “嗷~呜――”   “小狗”又是可怜虚弱的一声叫。   蒋陶摸了摸它的脑袋,带着安抚意味,与“狗”对话,“别怕啊,我给你包扎一下。”   武装越野跑的时候,背包里面装的东西很多,蒋陶看过,里面有一样就是急救包。   她将背包放下来,翻了翻,找出里面的急救包,拿了出来。   将酒精,纱布和棉签在地上摆放好。   拿了四五根棉签捏在一起,往上面倒了些酒精,小心翼翼地伸到它左后腿的伤口上,安抚着“狗”:“会有点疼,忍忍就好了,知道吗?”   声音软软,同时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摸着它脑袋,在动作上安抚。   “嗷呜!”   蘸着酒精的棉签刚碰到它伤口,“狗”就撕扯着喉咙的叫了一声,脸上立马凶狠表情!   蒋陶下意识地收回手,喘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继续柔声安抚:“别怕别怕,消了毒就好了。”   “狗”脸上的凶恶表情,慢慢褪去,又是一副承受着来自于伤口痛苦的模样。   “别怕……”   蒋陶一边轻声安抚,一边用酒精给它消毒。   也不知道“狗”到底有没有听懂蒋陶说的话,总之,在她的安抚下,在消毒的时候,“狗”还是会痛苦的呻吟,但脸上却没有露出凶恶吓人的神情了。   消完毒,蒋陶松口气,拿了纱布,将“小狗”的左后腿慢慢抬起,一边给伤口包扎,一边继续与它对话,也不在乎它是否能听的明白。   “你觉得我包扎的怎么样啊?”   “我觉得还可以啊,能看的过去。”   “包扎这个训练,学会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包扎的好看些?还说什么外科医生为什么要苦练缝合技术。”   “这是一样的吗?在战场上,真有人受伤了,能够快速包扎好就很不错了,谁还会去看好看难看啊?你说是不是啊,”狗狗“。”   “小狗”:“嗷呜!”   我不是狗!   “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是不是?只要会包扎就好了啊,为什么要在意外表好不好看呢?看来都是外表协会的呢。”   蒋陶一边包扎,一边嘀咕着,全然没有注意到程云天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大半天了,并且也已经将她与“狗”的对话都听完了。   在它左后腿上系了一个蝴蝶结,还没收回手,“小狗”脸上就又露出凶恶而又警惕的表情,扯着喉咙朝蒋陶身后猛地叫了一声:“嗷呜!”   蒋陶一愣,下意识地看着身后。   她蹲着的这个姿势去看程云天时,他的身姿更为高大挺拔,眼下,他垂下眼眸,眼底带着暖意正温情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清浅笑意。   从哪冒出来的?   不会是来监督她的吧?   脑海里面飘过这个念头,蒋陶便解释了,“有只”狗“受伤了,我看它可怜,就给它包扎一下。”   说着还摸了摸“狗”的脑袋。   狗?   程云天将目光落在蒋陶口中的“狗”身上,嘴角一丝无奈浮现,“那是狼。”   狼?   蒋陶一惊,摸着它脑袋的手瞬间抽了回来,同时,震惊地“啊”一声,迅速站直了身子,花容失色地看着眼前她认为的“狗”。   说实话,女人一般都是喜欢小动物的。   但是这小动物也要分是什么。   比如猫狗这些,一大部分的女性对它们可以说没什么抵抗力,看见了便会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它。   而这些可以说,在一般的情况下,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   但是狼就不一样了。   狼给的印象就是凶狠,食肉。   虽然眼前的是幼小的狼。   但不管是成年狼还是刚出生的幼狼,只要听到“狼”就这个字,心里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畏惧和害怕。   说白了,就是狼给人的印象,影响了心理。因此,不管是多大的狼,不管有没有攻击力,都会下意识的躲避它。   “不碍事,你救了它,它怎么着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程云天看着她逐渐发白的小脸,有点心疼,自责,随即低声安抚。   “是吗?”蒋陶不确定地看他一眼,又看着那只小狼。   眼神里,还是有些因为受伤而感到的痛苦,可怜兮兮的,戳人心窝。   蒋陶慢慢蹲下身子,摸了摸狼头,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已经包扎好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下次注意啊,别再受伤了。”   她说着,屏着呼吸将小狼抱了起来,让它背对着自己趴着,小狼嗷呜一声,挣扎着慢慢站起来,后面包扎过的那条腿,微微翘起,因为有伤,走路的时候一跛一跛。   走了没两步,小狼又突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蒋陶微征,朝它摆摆手。   那小狼回过头去,继续走着,直到看不见影子了,她才收回视线,收拾了东西装进背包里,准备背上背包,程云天先一步用一只手提了起来,在她愣神的功夫间,男人已经将背包跨在肩上,“走啊,愣什么。”   蒋陶抿了一下唇,出了草丛。   “上车。”   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看着出了草丛之后就没移步的蒋陶。   “我三公里还没跑完呢。”   “日后在补上,今天下雨了,先别跑了,身体重要。”   蒋陶抬头看了看下的越来越大的雨,“行。”   坐上车子,蒋陶用余光看了程云天一眼,想起他刚才过去的时候,没穿雨衣,也没打伞,不禁又想到他肩膀那里的伤口,便问了,“你肩膀还有伤,刚才淋雨不要紧吗?”   说完之后,蒋陶恨不得把舌头拔了。   心脏狂跳地移开视线,慢慢地,脸蛋燥热。   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那一块的布料,感觉到身侧男人望过来的,过分专注且惊喜的目光。   是要窒息的感觉。   “在关心我啊?”   男人声音低沉含笑,愉悦至极。   ------题外话------   中午十二点二更哈。   另外:   会不会有小可爱问:这一章一大半都是写这只狼?   说一下,既然大半章都在写它,那它在以后,肯定起重要作用!   这不是虚话!是真的!是剧透!   \(^o^)/   ☆、081:挺担心你,心起涟漪【二更】   蒋陶:“……”   想死的心都有了!   暗暗吸口气,转念一想,又继续看着男人线条柔和的侧脸,一脸认真:“下级对上级领导关心,不是应该的吗?”   对啊。   她紧张什么!   下级对上级关心,不是应该的吗?上级可以对下级关心,那下级出于礼貌,出于那是领导,关心一下上级很正常啊!   程云天目光含笑地审视她一眼,哼笑一声,“问问你的心,是不是在口是心非?”   蒋陶移开视线,看着前方的路,“我的心我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会说出违心的话来。”   “是吗?”   程云天一双眼睛多毒啊,她的那些心思,不费力气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也懂得分寸,不会逼迫她道出事实。   “连长是经过这里吗?”   气氛有些微妙,蒋陶随意找了个话题问。   她问的随意,可回答的人很认真:“特地出来找你的。”   蒋陶:“……”   静了一瞬,她在开口,声音平静:“那连长回去之后,抓紧时间去薛医生那看看去,要是伤口感染的话,我就有心理负担了。”   程云天挑了挑眉,“你对我有心理负担了,与我而言,不正是一件好事吗?”   蒋陶:“……”   不说话了。   她接连失语的模样,看在程云天的眼里,心情顿时艳阳高挂。   车厢里面安静下来,就有些沉闷了,程云天没让这气氛延续多久,“狗和狼你都分不清?”   “一般谁会分清啊,长得那么像。”   “但是叫声不一样,狗怎么会”嗷呜“的叫?”   蒋陶将胳膊肘支在车窗上,回想着刚才那只狼的叫声,抿了一下唇,“我以为它是因为受伤了,太痛苦了,所以才是那样的叫声。”   “狼的眼睛看着比较凶。”   蒋陶看他一眼,无语了,“我哪会注意那么多啊,当时只看着它可怜,看它受伤了,就帮帮它。”   程云天叹口气,温声叮咛:“下次警惕一点,不是每次都能遇到受伤的小狼,也不会每次都能碰见我,听见没?”   蒋陶身子僵了僵,抿紧唇没吭声。   过去那段时间里,她已经拒绝了他三次,但他都像是没听到一样,浑不在意,还和她越凑越近。   算了,说得再多,以后见面就会彼此尴尬,她就默默地远离他就好了。   “你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挺担心你的。”   程云天看她一眼,嗓音低哑磁性,像是拨动了大提琴的音弦。   蒋陶呼吸一滞,攥紧了膝盖上的那一块的布料。   猝不及防的,内心来了一记重击。   她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有人朝湖面上抛了一块石头,虽然明知会石沉湖底,但是也很清晰的让湖面上起了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接话,但脸上细微的变化以及各种小动作程云天都看在眼里,也没在说话,专心致志地看着车,往新兵连里面回。   车子已经驶出越野跑场地,两人都不曾注意,刚才所在的位置,树林里面,一个黑发碧眼的男人缓缓探出头来,见四下无人,将整个身子都露了出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你把我放到这我自己走过去。”   到了新兵连门口,蒋陶便出声。   程云天点点头,晓得她在担心什么,将背包递给她,叮咛说:“回去洗个热水澡,去去身上的寒意,不会感冒。”   蒋陶攥紧了背包带,轻嗯一声。   准备推门下车,视线不经意地扫向程云天脑后。   一男人撑着雨伞从黑色轿车上下来,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出来一位女人。   那男人身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挺拔玉立,气质出众,温和严谨。   女人穿着最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气质孤冷,身形高挑。   但站在男人身边,高挑纤细的身姿,就有些不够瞧了,颇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在看什么?”程云天问出口的同时,也朝那个方向看去,随即眯了一下眼。   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在一起了?   顾远相亲?   相亲对象是薛雅娴?   蒋陶辨认出来,“那不是薛医生和那天来找你那一群男兵其中的一个吗?”   “是。”程云天应一声,已经收回了视线。   又感觉有些不对劲,有点不悦,看向蒋陶,打量起来,“你见他一面,现在就将他认出来了?”   这问的……怎么莫名其妙的……   蒋陶迟疑一阵,“……我记忆力又不差,认出他来,不是很正常吗?”   “记忆力不差?”程云天语气不怎么好的反问一句。   在他看来,记忆力已经差到极致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认不出他来?   程云天握紧了方向盘,心里不爽。   蒋陶拧眉看他一眼,也没多想,只以为他阴晴不定。   “你不去跟他过打声招呼吗?”见他无动于衷,蒋陶随口问了。   “不去。”程云天斜她一眼,心里颇为不爽。   蒋陶耸耸肩,见那男人开车走了,薛医生也往里面去了,这才下车。   背后程云天再次叮咛一句:“回去记得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蒋陶嗯一声,关上车门。   雨下的越来越大,雨点直接砸在身上,感觉微疼,蒋陶拔腿就往里面跑。   身后,程云天坐在车里面盯着她高挑身影,薄唇轻启,一声轻叹逸出,“小没良心的。”   同样,都淋了雨,他背上还有伤,他关心她的同时,怎么就没想到在关心他一下?   不是没良心是什么?   但……也很不错了。   那丫头在对他态度上,有了很明显的变化,而这变化,估计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因为是下意识的。   程云天坐在车上抽了一根烟,开车驶进新兵连。   ------题外话------   二更来啦!   ☆、082:格斗对决,开始虐渣   九月二十四号的这场雨下的很大,蒋陶在回去的时候,看了一眼训练场,见那里没人了,便回了宿舍。   一直到晚上宿舍熄灯,雨都并不停歇,大雨瓢泼,一连下了一夜。   将还没有走尽的夏热,彻底赶跑,正式进入秋天。   晚上不盖被子会感觉浑身发凉,早上起床洗完脸之后,会觉得脸很绷很干。   在太阳下面,就算站上两个小时,也不会有汗流浃背的感觉,在跑步的时候,只有在跑了几圈之后,身上才会发热慢慢冒汗。   时间过得很快。   蒋陶一直都知道。   她坐在地上叹口气,才惊觉自己进部队,已经有一个半月了。   “蒋陶!快来包扎!”   她听到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尹珂向她招手,而她身旁,站着一位男兵。   蒋陶:“……”   “你怎么不动啊?平时喊你包扎不是跑的很快吗?”   邓文君见她坐在地上只是掀眼皮看了看,却无动于衷,便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笑着说。   蒋陶看她一眼,叹口气,站起身子往那边走。   ――蒋陶!快来包扎!   这个梗还是源于她包扎技术太菜,因此,在二十四号晚被罚过之后,在第二天的时候,便就趁着空闲时间,专门找那些身上突然擦伤了,急需要包扎的人去练练手。   虽说,模具也是可以练手的,但是跟人比,还是人真实一点。   过去的二十多天,又不断增加了训练项目,格斗和射击是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   初次拿枪,枪柄边缘比较锋利,有部分新兵细皮嫩肉的,因此,握枪一整天,大拇指处就会磨出好几个水疱,大多新兵都是直接用针挑破,把里面的脓水挤出来,同时就会留下一个针眼大小的伤口,这时候,蒋陶就快速跑过去,直接拿着纱布给包上。   格斗也是如此。   格斗说好听点是格斗,说得简单点、通俗易懂就是:打架。   擦伤划破有伤口,也是很正常的,她只要听见有谁说擦伤了,就揣着纱布过去,直接包扎上。   刚开始男兵都不好意思,但是到后面,很多男兵就是想让她包扎一下,就故意给自己手上找个小伤口,让她包扎练手的同时,男兵也正好能看看美女。   蒋陶慢悠悠地走过去,看了看男兵手指头上的小伤口,又好气又好笑。   真的是……   从口袋里面拿出纱布,一边展开一边说:“最后一次,我的包扎技术已经提升很多,不用再练手了!”   “可是,你跟我们比还是差的很远呢。”尹珂很欠揍地接了一句。   蒋陶:“……”   扎心了。   “反正我的包扎技术能用正眼看了,我就觉得可以了。”   “行吧行吧。”尹珂无奈应一声,又抬手拍了拍那男兵的肩膀,“女神的最后一次,给了你,好好珍惜吧!”   蒋陶:“……”   算了,不跟她计较。   尹珂也帮了她很多忙,其中一项就是,帮她找了很多的练手的人。   那男兵脸色微红地挠了挠后脑勺。   余光瞥见格斗教官唐海的身影,尹珂慌了起来,催促道:“赶紧赶紧,我看见教官拿着哨已经走过去了,准备要集合了。”   “好了。”蒋陶在上面打了一个结,便往队伍所在的位置那边跑去。   也就是跑过去的同时,哨声吹响,蒋陶站好位置,目视前方。   “全体都有――立正!”   简单整理了队伍,唐海便切入正题,“学习格斗已经二十多天了,大多人已经熟练掌握格斗招式,并且还能够和大家过几招。今天不训练,进行两两对决,抓阄决定对手是谁,赢得一方,可以继续选择与人PK,而输的一方,直接五公里武装越野!”   抓阄是唐海让李莉帮忙抓的。   李莉同时拿出两个纸团,上面分别写着谁的名字,就表示着谁和谁一块PK,蒋陶没注意别人的,只知道自己和白思涵又抽在一块了。   之前那一次的包扎就是抽中她,而现在格斗又抽中她了。   但,格斗她根本就不怕。   除了包扎是硬伤之外,其余的,她都可以和白思涵比,并且也有信心和把握。   白思涵看了蒋陶一眼,眼底闪过畏惧。   她自己几斤几两她清楚,也就是包扎技术好,能够得到称赞。   其余别的……   她天天心里面想着要好好训练好好训练,要有足够资本能够配得上程云天,但是之前那出事的发生,她要是在看不清程云天的内心的话,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但即便这样,她也有好好训练,可她努力了还是那样,她能怎么办?   总不能拼上这条命训练吧?因而,她也就顺其自然了。   可实在是没想到,就连训练个格斗,也要比一比?   打架有什么好比的?   尤其,对面那个人还是蒋陶!   她虽然看清了程云天是对她是没有任何想法,但这也不代表着,她和蒋陶就破冰了。   况且,如果一开始部队里面没有她,那接下来那些关于她的那些流言,就不会出现了!   尤其,因为蒋陶的出现,她和贺新军两人现在已经被孤立了!   蒋陶一脸轻松,似乎就没有多看重这场比赛。   而正是这轻松又无所谓的态度,让白思涵一度气结,恨不得上前去撕了她那副嘴脸!   “来吧。”   蒋陶扫了她一眼,声音里难得的有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活动了几下筋骨,两人走到相对空旷的地方,哨声开始,蒋陶直面走到她面前。   白思涵虽然弱,但蒋陶也没有掉以轻心,有时候越是大意,越是不将对方放在眼里面,就越容易给对方得手的机会。   这种算常识吧,她怎么可能不懂。   蒋陶出手很快,在白思涵还没看清出手招式时,拳头就已经落在自己身上了。   又快又准,其实蒋陶能够很快就赢了她的,但却故意有几招都失手,没有轻易地让白思涵输掉。   可,即便是故意失手,白思涵占到的便宜也很少。   慢慢地,白思涵发现了,蒋陶好像是在故意玩她。   有好几次都是,明明一招就能让定胜负,但蒋陶都故意失手,让其继续对决下去。   “你什么意思?!”   白思涵忍无可忍,主动朝蒋陶出击,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在她耳边咬牙问。   ------题外话------   *   一个半月=一个月+半个月,亲们不要当成就是半月了哈。   另外:谢谢幸运儿958送的守卫骑士和告白气球,爱你,笔芯笔芯。   ☆、083:跨班PK,继续虐渣   蒋陶看她一眼,继续做着手中的动作。   在另外三个小组陆陆续续比完的时候,她余光注意到,看了白思涵一眼,突然弯腰,这个动作让正朝她出击的白思涵猝不及防,出击落空,整个人惯性地往前方栽去,蒋陶快速移位,站在白思涵身后,伸手拉住她,让她旋转了一个圈,面对着自己,而她背对白思涵,直接一个过肩摔将白思涵摔在地上。   “啊――”   当即,她的脊背以及屁股一阵钻心的疼,白思涵下意识侧身,蜷缩在一起。   蒋陶蹲在地上,一脸无辜:“我没用力啊。”   最后一下,是很正常的招式,只不过蒋陶在最后利用了巧劲儿,在将白思涵摔到地上的时候,力气稍微大了一些,但并不足以让人察觉。   即便是有所察觉,也只会认为她初学格斗,力道上没轻没重,会认为很正常。   蒋陶目光佯装关切,“没事吧?”   白思涵双眼喷火地瞪她一眼。   蒋陶就像没看到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很友好地伸出手预备将她扶起,在凑近她的时候,在她耳边用着只能两人能听到的嗓音,慢条斯理地说:“知道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知道该怎么报复一个人,而不会被惩罚并且不会连累大家吗?知道怎么报复一个人,让别人看不出来,并且也不会孤立你吗?这就是,以后学着点。想做些什么光明正大的来,别在背后偷偷摸摸的,上不了台面,知道吗?”   白思涵狠狠一愣,咬紧牙关,克制着怒气瞪她!   她就知道蒋陶是故意的!   明明一个招式就能赢了她的,可偏偏故意失手,硬是要多用十几个招式,就像是耍猴一样,在耍着她,完全跟着她的节奏走。   真是贱!有心机啊!   将她体力耗完,待会五公里武装越野她还怎么跑?   真行!   白思涵一脸气愤,对上蒋陶平静又显大度的神情时,几乎要丧失理智,想要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也幸好,仅存的丝丝理智,克制住了冲动。   *   接下来,蒋陶又很戏剧性地抽中了贺新军,她挑了挑眉,略微惊讶。   不过,她并没有拿对付白思涵的那一招来对付贺新军。   毕竟,是自己的读者,是粉丝。   人言可畏,人心难测。   她不得不警惕一点。   虽然贺新军是自己的读者,看样子是很喜欢她,但如果让她发现些什么端倪把她惹火了话,万一在以后贺新军发现她的身份的话,谁都不知道她会不会记仇,会不会翻脸,而再去自己的书下面,抹黑自己。   不敢打包票。   所以,既然能避免的麻烦,那她就不去触碰。   只是很正常的对决,拼尽全力的打赢了贺新军。   最后两两对决,剩她和黎敏。   黎敏格斗很棒,蒋陶知道,因此在对比的时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最终她侥幸赢过去。   黎敏不小心踩中了她的脚,蒋陶连忙往后退去抽回脚,同时,黎敏因为踩中了她的脚,便也往后退去。   因此,在两人都往后面退的时候,黎敏突然一个趔趄,但蒋陶没注意到,就趁着她低头看地的时候,出了一招,赢了黎敏。   这还是结束之后,唐海说出来的,蒋陶抱歉地看了黎敏一眼,但黎敏根本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也确实是没有注意到,所以才会出了一招,那么,根本没有计较的必要。   从对格斗一无所知,到赢了班上的另外几个人,这个成绩让蒋陶出乎意料,也很欣慰,证明自己的努力没白费。   另外几个人去接受惩罚,现眼下就剩蒋陶一个人,唐海去了另外几个班不晓得跟教官说了些什么,等过来的时候,看着她,“立正!”   蒋陶随即站直身子。   “想不想提升自己?”唐海问。   “报告,想!”她如实回答。   怎么会不想?   既然来了,那她就要对得起来的这一趟,不管怎么着,也要闯出点成绩来!   “想不想跟别的班比试一下?”   “报告,想!”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唐海脸上露出满意表情,“你可以选择对决哪个班。”   闻言,蒋陶微微意外,在训练场看了一圈,收回视线,“报告,一排一班。”   唐海朝一排一班的位置看了看,点点头。   蒋陶又开口:“报告,我能自己选人吗?”   唐海看她一眼,“可以。”   闻言,蒋陶眼底似乎盛满了笑意,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毋庸置疑。   今天就是她报仇的日子。   既然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了,那她就不能错过,不然的话,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而且,利用格斗来报仇也挺好。   *   对于常巧巧和曹灿灿的实力,蒋陶在唐海去一排一班,她下意识望过去看唐海的时候,也就顺带看了看她们两人的实力,在心里大概有点数了,这才敢直接点名她们两个,并且还敢制定惩罚项目。   而惩罚项目便是:输的那一方,直接五公里武装越野。   唐海没意见,一班的格斗教官也没意见,那常巧巧和曹灿灿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憋着了。   而当然,仅仅是看了一眼,也就是心里有数而已,还不能说明什么。   因此在PK的时候,蒋陶更加精神,再过了几招之后,就摸清了常巧巧的能力,便稍稍松懈,用对付白思涵的法子,先是对付了常巧巧,再接着对付了曹灿灿。   两人都隐隐明白什么,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正儿八经的格斗比赛,用的招式都是教官教出来的,也没什么阴招,就是故意吊着她们,不让她们赢也不让她们立马输,慢慢的消耗她们的体力。   这种小聪明,就算有人看出来了,但也没人帮她们两个说话。   一来,常巧巧和曹灿灿同样被一班孤立。   二来,蒋陶之前练习包扎,和一班的几位女兵也接触过,在接触之后,性子好,人漂亮,特别是在别人打趣她包扎技术时,也不生气的蒋陶,脸上会露出窘迫笑容,更是随和近人。   人家不是不笑,而是面对生人的时候不想笑,习惯了面无表情,脸色冷淡。   不是很正常吗?   难道说,在面对一个人时,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脸上就露出个笑容,那是什么?   傻子?   虽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不太差,但人家不是这种性格,能怎么办?   还说什么人家整容脸整僵了。   呵呵了,好吗?   因此,一班的女兵,对蒋陶很有好感。   同时,蒋陶出手教训她们,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谁让她们胡说八道,到处传人家谣言,害得人家那几天乌云罩顶。   再者,常巧巧和曹灿灿能力已经弱爆了,好吗!   人家蒋陶在先前已经PK过好几个人了,并且在这还能大气不喘几口的和她们两个PK,按道理说,常巧巧和曹灿灿是很有可能赢的。   但,就是很挫很菜的,输了。   实在是让人鄙视!   ☆、084:和教官比,分神受伤   靶场上。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持续时间不长,很快停了下来,射击教官走上前,看着靶子,念着成绩。   “……邓文君不及格、蒋陶不及格、白思涵……更不及格!武婷及格,其他人继续努力,特别是白思涵!训练了二十天,五发子弹只有一发上靶,平时怎么学的?”   白思涵羞愧着脸低下头。   一百米射击有依托,每人五发子弹,三发上靶为及格,四发为良好,五发为优秀。   蒋陶听着教官念的这成绩,估计着自己也就是两发上靶。   思及此,蒋陶叹口气。   对于这个成绩,肯定是不满意。   邓文君凑到她跟前,低声说:“蒋陶,我觉得你能及格的。”   她的努力和认真,邓文君也都看的清清楚楚,在训练的过程中,真的一声累都不喊。   在初次开枪射击的时候,班上好几位女兵不敢开枪,就是因为在子弹发射出去的那一瞬间,枪的后座的冲击力很大,会猛地往肩头上一顶,声音很响,震耳欲聋。   没人赶上前,教官预备抽人上前体验,就在还没选定是谁的时候,蒋陶主动上前,打了一枪。   她问蒋陶不怕吗?   蒋陶很莫名其妙的,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怕。   总是怕肯定不行,射击教官哪有那么多耐心让她们在那里害怕来害怕过去,态度强硬起来,谁还敢不摸枪射击出去?   而,蒋陶越来越努力。   “可事实上,还是不及格。”蒋陶看她一眼,无奈说。   射击瞄准很重要,同时定力,和平时努力所得的经验,都是不可缺少的。   再者,她不认为她付出那一点努力,就能打到合格这个成绩。   “不要灰心,继续努力!”邓文君拍了拍她肩膀,鼓励说。   蒋陶笑了笑,点点头。   *   明明才格斗比赛没多久,唐海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格斗比赛,还是跟之前的规则一样,输了那一位五公里武装越野。   又是抓阄,大家都已经心有余悸,特别害怕抽到蒋陶,毕竟上次格斗比赛的时候,蒋陶不光赢了队伍里的人,同时还跟别队比了两次,也是轻轻松松赢下。   几个人一阵后怕,在心里祈祷不要抽中她。   而这时候,唐海突然出声:“蒋陶不参与这次的比赛。”   为什么?   队伍里面八个人都朝唐海投去疑惑的目光。   蒋陶也不例外,看着唐海。   “她上次格斗已经赢了你们,所以这次不和你们比赛,直接和我比。”   这话一出,队伍里面热闹起来。   “跟教官比?”   “那能赢吗?”   “蒋陶不得被虐的不要不要的。”   唐海看着众人,慢条斯理地问:“那看来你们想和她比一比,是吗?”   几个人在实际行动上已经做出了选择。   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   “既然如此,就不要管人家,好好操心你们的比赛,明白吗?”   “明白!”   另外几个人应一声,去找了李莉,商量七个人该如何抓阄。   唐海走到她面前,问:“愿意吗?和我比比。”   “可以。”   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和强者对比,可以在比赛中学习到很多,并且能让自己的能力大大提升的。   唐海和蒋陶对比,而另外的七个人,也有了办法,黎敏第一轮不参与抓阄。   因为在上次比赛中,算是得了第二,因此,在这一局,直接晋级一轮,在第二轮在进行抓阄与人比赛。   几个人已经抓阄完毕,但都很默契地没开始对决,而是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蒋陶和唐海的比赛。   教官毕竟是教官,新兵毕竟是新兵,蒋陶接触格斗也就是近一个月的时间,和新兵打,其实是可以的,但是要一个入门级的徒弟和师傅打,徒弟哪里会打过师傅?   因此,蒋陶屡屡失手,屡屡吃亏。   这一幕,被同样身处训练场上的程云天看到,蒋陶每每被打中一下,心里就猛地收缩一下,揪疼揪疼。   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起,不忍心看下去,但也不能上前制止。   教官本意是好的,为的是提升蒋陶格斗这一项的能力,他没理由前去制止。   不忍心看下去,但目光也不曾移去。   过去的二十多天,两人就说了两三句话。   很忙。   他忙着观察,选人,制定训练计划,还要兼顾特种部队那边的繁琐事。   而蒋陶因为,训练项目的增加,几乎是从早上一睁眼一直到晚上睡觉才合眼。   中午的午休时间,她没睡过。   短暂的休息时间,也没休息过。   要不问格斗教官招式,要不就是在靶场,问射击教官关于射击的问题来总结些经验。   再要不,就是提升自己的包扎水平。   他有亲眼看到的,也有教官们之间闲聊的时候,听到的。   有时候仅仅是对视一眼,她就开始忙了……   蒋陶和唐海比着,慢慢的体力不支。   从刚开始进攻,到现在的小心防守。   为的就是让教官少打她几下。   教官出手力道虽然已经收敛了许多但还是很大。   打一下很疼。   蒋陶拧眉再次倒抽口气,因为这一下,有些微分神,没注意到唐海已经手握拳头朝脸这边过来,待她反应过来,拳头近在咫尺,她反应迅速的将脸侧向一边,唐海的拳头擦脸而过,耳边一阵劲风刮过。   她不敢想象这样的力道落在自己脸上,她会变成什么样。   而因为分神,体力不支,再加上并没站稳身子的蒋陶,直接往侧边倒了下去。   摔到的时候,动作幅度大,衣服袖子往上抽了很多,露出纤细线条流畅的小臂,而随着她摔倒的动作,小臂擦向地面,蒋陶拧了一下眉,胳膊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   抬起小臂看了一眼,因为与地面摩擦,已经擦出了一片血道子。   程云天目光不曾移开,自然看见这一幕,眸子一缩,抬步准备走过去,身后副连长陈峰突然出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程云天止住步子,又看了一眼已经被几个人围起来的蒋陶,眉头紧锁。   “连长?”   见他没反应,陈峰又开口唤了一声。   程云天收回视线,看着陈峰,“去办公室里面谈。”   紧急事情,他只能先去处理,没得选择。   ☆、085:蒋陶破相,孟雷退缩   而这边。   蒋陶站稳身子之后,笑了笑,“我没事,你们别紧张。”   只不过就是小臂上有着火辣辣的疼,因为摔倒摩擦地面,擦出了无数道细小的血道子,不过并不严重,就是那一片擦破了皮,冒了血。   “可是,你毁容了。”   邓文君看着她左边脸颊,小声说道。   “啊?”蒋陶一愣,双手在脸上捂了一下,放下来的时候,左手上有着血迹。   “可能是最后一下,我指甲蹭到的。”唐海语气含着歉意。   “没事,总会好的。”   看起来并不是很严重,要是严重的话,血会直接成珠成珠的往地上砸了,而她现在手上也只是沾了一点而已。   估计跟小臂上一样,只是擦破了皮,冒出了血丝。   也只是意外,教官也不想的。   女孩子的脸蛋多重要啊,唐海虽不是故意的,但也隐隐过意不去,想了想,说:“去医务室消消毒吧,这样好的快,而且不易感染,虽说伤口不深,现在也不热了,但是也不能大意,万一感染生病了,又会耽搁好几天的训练。”   蒋陶:“……”   这说辞,她没办法反驳。   应了一声,抬步去医务室。   白思涵心情好的不得了。   牛气什么?嚣张什么?   现在好了,有人虐你了吧!   更重要的是!还破相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脸上被划出两道血道子,谁还会喜欢她?   原本不怎么好的心情,因为突然出了一出这,顿时变得艳阳高挂起来。   蒋陶刚走出训练场,就迎面碰上孟雷,也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一名陌生男子,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往医务室那边走去。   她出现的那一刻,孟雷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因此,她脸上渗着血,半举着的左边胳膊上有着一道道血道子的模样,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一瞬间,让人心疼的很。   孟雷往前走了一步,想问问她怎么会弄成这样。   在这一刻,已经全然忘记,之前蒋陶说的那番“不要在招惹她”的话。   他刚迈出了两步,肩膀就被人按住了,他回头去看。   黎强将手拿开,“人家现在想看见你吗?”   “什么意思?”孟雷拧眉。   黎强就是和他一块进部队的好友,对他们之间的事多多少少的也知道一些。   眼下看他好像忘了,便提醒道:“之前流言蜚语传的那么厉害的时候,忘记人家跟你说的了?”   孟雷怔住了。   刚才忘记了,眼下他一提醒又想起来了。   可现在他毫不在意:“那又如何,她说出那番话,是因为我当时变得还不够好,认为我没在好好训练,便不喜欢我靠近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好好训练了,已经能够去找她,再次表白了,她之前说不喜欢混混,那现在我变好了,她还不喜欢吗?”   黎强看他一眼,有种想把他揍醒的想法。   “你傻不傻?人家只是那样说说而已,算是给你一个拒绝的理由,你还真当真了?傻子,是吧?”   孟雷看着他,“什么意思?”   黎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又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孟雷,压低了嗓音:“再说,你觉得你配上人家吗?”   “你在社会中的那个样子,你觉得蒋陶能接受?还是觉得她会不在意?还是说,你会瞒她一辈子?还是说,人家就那么喜欢你以至于根本不在乎你之前那个样子?”   “没有吧?在我看来,人家对你的讨厌只增不减,哪来喜欢?”   孟雷明亮有神的桃花眼,瞬间暗淡下来,毫无生机。   他为什么来当兵?   哦。   想起来了。   因为他把一个女生的肚子搞大了,那女生的家人找上门来,提出条件,要不娶了那女孩,要不用钱解决。   他当然不愿意娶了。   能滚在一张床上,只不过看那女生有几分姿色。   别的男女之间的那些感情,一点儿都没有。   再说,他还小着呢,自然是不愿意早早的就被婚姻圈起来。   老爸给了人家一笔钱,提出条件是把孩子打掉,省得以后再拿孩子说事。   女生父母同意,老爸跟着去医院看着人家把孩子打掉了,这事算完。   而他不愿意结婚,还想要自由的话,那就得答应老爸,来部队里面当兵,好好治治他,磨磨他那性子。   他同意了。   抱着去哪玩不是玩的想法来了这里。   再说,还有黎强陪着他。   就觉得在哪都是一样了。   但在部队中,哪是玩的地方?   每天训练,脚不沾地,根本不停歇。   他认为他比在社会中的时候好多了,可蒋陶还是说他是混混,根本就没有好好训练。   那他就更加努力。   慢慢的,班长就很少找他的毛病了,他意识到,这是好好训练了。   努力之后,每天都很忙。   因此,在社会中的破事,他很少想起,但想起一次,就觉得有优越感,就觉得蒋陶一定会答应他。   答应他?   现在想想,他还真就是想想而已了。   抽烟喝酒打架,调戏女生看对眼就滚上床,爽完了一拍即散,整个一社会混混的他,怎么配得上那么好的蒋陶?   那么糟糕颓废混日子的他,还觉得有优越感?   孟雷在之前迈出的两步步子,又默默的退了回来。   远远地看了一眼医务室的门,慢慢回头,神情落寞的往训练场回。   身后黎强抬步跟上。   ☆、086:生气愠怒,他俩打架【二更】   医务室里面。   薛雅娴拿着蘸了酒精的棉签在她小臂上擦拭,又怕她觉得疼,便转移她注意力,“你这比赛一次,代价可真是大,不光胳膊擦了这么大一块,还毁容了。”   蒋陶忍着消毒水渗进伤口里传来的疼痛,淡淡一笑。   小臂上消完毒,薛雅娴又看了看她脸上的伤口,换了棉签蘸了酒精准备开始擦脸上伤口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她和蒋陶一同往门口望去。   整片阳光笼在程云天身上,俊脸上,虚化了那过分锐利而又刚毅的面部线条,使得看起来柔和很多。   很少有男人能够驾驭好短发,并且,极少的人,能够驾驭的这么好看阳刚有男人味。   程云天就是短发,因为当兵不能留外面那些男生一个发型就能拯救一张脸的那种发型,因此,头发很短,衬托的男人味十足。   而五官无一处不在透露着“生的恰到好处”。   眉黑且工整,狭长眸子幽深深邃,望不见底,犀利而又洞悉人心,稍有不慎,心思就能被他猜了去。   高挺鼻梁下,薄薄的双唇显得凉薄薄情。   五官奇异好看,不论是单看还是凑在一起,都是在一瞬间,将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蒋陶想到网络上说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可偏偏用实力说话。   用来形容程云天,刚刚好。   同时,他穿着和新兵一样的训练服,包裹着近乎完美、令人嫉妒的身材。   宽肩窄腰,身姿硕长,比例极好。   训练服的外套袖子挽到胳膊肘处,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不知怎的,蒋陶又想到他那天在诊室里面换药时,那坚硬结实的胸膛,分布标准又匀称的八块腹肌……   每一处,都似乎是大自然最杰出的杰作。   训练裤裹着极具爆发力的两条腿,脚蹬军靴,将显得有些拖沓的裤脚整齐的没入在军靴里面,干脆利落,十分顺眼。   毋庸置疑,程连长比她写的书中的那些男主都帅,还都有男人味。   脸上传来些微的疼痛让蒋陶回过神来,突然有些紧张尴尬了。   刚才盯着他看了那么久,没有察觉吧?   万一再察觉到了,估计又该拿这个大做文章了。   蒋陶瞄了程云天一眼,见他从进来之后,也不晓得发生什么了,那张俊脸看起来愠怒而又冷淡,并且,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医务室这块空间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蒋陶忍不住哆嗦一下,笼了笼衣服。   她突然颤抖,薛雅娴手中的动作就停下来,看她一眼,“疼?”   “啊?”蒋陶一愣,后知后觉,摇摇头,“一点点。可以坚持。”   薛雅娴点点头,“马上就好。”   说马上好就真的马上好了,薛雅娴在收拾着东西,蒋陶寻思着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走了。   只不过这“寻思”还没持续一分钟,在刚才进来一言不发,情绪不对劲儿的程云天便走上前来,断了她那“寻思”。   男人抬手捏住她下巴,蒋陶被动的微仰了脸,这样的角度,让男人更好的看清楚了她左脸上的两道血口子,在细嫩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其清楚,触目惊心。   蒋陶失神片刻,很快又回过神来,刚想挣开男人的手他就主动离开,同时,更为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好像生气动怒了。   虽然在极力地隐忍克制,但冷硬的俊脸,以及微微鼓起的两侧咬肌,分明就是一副动了怒极力隐忍的模样。   蒋陶抿了一下唇,低下头,不去看他,尽量忽视着男人身上让人不易忽视的压迫气场。   “怎么弄的?”   在她低下头那一瞬间,头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沉沉微哑,有着克制的愠怒。   程云天知道怎么回事,但就是想亲口听她说出来。   “训练格斗的时候摔地上了。”蒋陶这语气,就像是怕老公的小媳妇,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她……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蒋陶闭了闭眼睛,攥紧了拳头。   程云天垂眸看着低着头的她,拧眉斥道:“这么大人了,都这么不小心?”   “下次我会注意的。”蒋陶脸色变了变,也不管程云天后面是否还有话,又直接说:“连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训练了。”   低声说完,站起身子绕过程云天就直接走了。   这二十多天里,两人第二次说话。   但这两次,不管是上次也好,还是这次也好,过程都不怎么……愉快。   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薛雅娴在蒋陶走后,这才出声,“人吓跑了。”   程云天看她一眼,心里集结着一股怒气。   他本意不是这样的。   过来是想看看她的,可在看见她脸上还有伤时,那生气和怒气的产生,其实是因为唐海。   却没想到,已经在极力的绷着了,还得了个结果。   她摔倒是意外,他清楚。   但就是心里不舒服,不爽!   脸上直接划出两道血口子,本来就是女生,直接顶着血痕怎么好?   还有那胳膊上,擦出那么一片红,还擦破了皮,又留下伤口子。   比赛就比赛,还不懂得适可而止?   一排二班的这个格斗教官,是不是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程云天堵着的这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训练结束,都没缓解过来。   早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情糟糕到极点。   脑海里面满是蒋陶脸上的两道血痕和胳膊上的擦伤,同时还有在白天里,唐海和她格斗比赛时,蒋陶屡屡吃亏,还无法反击的模样。   胸闷又心疼。   程云天重重吐出一口子,掀开被子,穿了衣服,打开门走了有两三步,到旁边的宿舍,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几个格斗教官在这间屋子住着,对于他突然进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程连长走到唐海的床铺前面,语气不怎么好的丢下一句话,“训练场等你。”   话音落,直接往训练场走去。   正在给蒋陶再次消毒的薛雅娴,不经意间看见了程云天大步流星的往训练场走去,却也没在意,继续给蒋陶消毒。   同时,也叮嘱着,“伤口不深,已经结痂了,你觉得痒的话,就忍忍,别用手去挠,不然真的会留疤。”   “好。”蒋陶应一声。   整理好之后,她出了医务室,往宿舍回。   十月下旬的夜晚,已经滋生凉意,阵阵微风吹过,会直接窜进衣服里面,觉得通体身凉。   蒋陶笼了笼衣服,加快脚步往宿舍走去。   耳边传来风声,传来从宿舍楼传出的说话声,传来种种杂音,让她忽然觉得,并不孤单。   “程连长喊唐海去训练场打架?”   一道清晰且惊讶的男音,在头上方响起。   ------题外话------   来一发二更。   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二更,反正就是想二更!   哈哈\(^o^)/   ☆、087:扰乱内心,失眠一夜   蒋陶抬头看了看上方。   领导所住的那栋楼的走廊里面,趴着几名男兵,借着灯光可以分辨出,是格斗教官。   “什么打架?!是在”切磋“格斗!”   有教官笑着纠正,语气里明显的有着调侃。   蒋陶又看向训练场。   灯光还没有关闭,可以很清楚并且认出来,的确是程云天和唐海。   而两人如他们所说,正在“切磋”格斗。   她停下脚步,目光被训练上的两个人吸引了过去。   周围一切都好像安静了,任何声响她都不曾关注了。   只是目光专注的看着训练场上的两个人。   很明显的,程云天占上风,唐海屡屡吃亏,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看着看着,她就想到了今天和唐海打的时候。   她是不是也是像唐海这样只守不攻?   能来新兵连担任格斗教官,那能力自然是不弱。   可目前,他和程云天“切磋”的这一会儿,没看见他打中一下程云天。   程云天出手快、准、狠,往往还来不及看清楚出手的动作,那边就已经落拳,唐海防不胜防,只能吃亏。   两人打了很久,蒋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在唐海出手主动出击打程云天的时候,不晓得为何,心里会有一点紧张,会慢慢地揪紧。   但看到程云天敏捷的躲过,并且又还击的同时,一颗心又放松下来。   她专注地看着两人“切磋”,根本就没细想自己下意识就产生的心理情绪。   又过了一会儿,唐海直接躺在地上,双手无力举起,握成拳合在中间,做了个求饶的动作。   程云天也停歇下来,微喘着气看了唐海一眼,伸手把他拉起来,转身就往训练场出。   就在他转身的同时,蒋陶也收回视线,往宿舍里面回。   训练场外面的灯光没有关闭,因此,蒋陶走动的身影程云天通过铁栅栏的空格看的清清楚楚,略微诧异。   蒋陶回到宿舍,灯就熄了,在黑暗中摸索着爬上了床,待躺好闭上眼睛之后,程云天和唐海“切磋”格斗的那一幕,又出现脑海里面。   夜深人静时刻,没有别的声响以及事物转移注意力,让她想起了他们“切磋”的时候,她对于程云天的……心理感受。   心里会不受控制地揪紧,会紧张地绷直身子,垂在两侧的手会跟随着唐海的出击,慢慢握紧。   可当程云天避过去的时候,一瞬间,身、心都放松下来。   蒋陶蓦地睁开眼睛,喘了一口气。   思绪止不住,脑海里面不断的回想着训练场上的那一幕。   就像是回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同时,心里面还有个很强烈的声音再说:“程云天就是为了你才和唐海”切磋“的,就是为了你虐唐海的。”   声音很强烈,直觉也很强烈。   都在告诉她,就是这样,不用质疑。   奇异的,她想不到一星半点的理由来否认。   蒋陶抓了抓头发,烦躁极了。   又缓缓闭上眼睛,极力控制着这声音,极力地催眠着仍在活跃的思维让其安静下来,可哪会睡得着?   越是强迫着让自己赶紧睡,越是没有丝毫的睡意。   这是蒋陶来了部队之后,第二个晚上失眠。   第一个晚上,是初来部队,内心雀跃兴奋以至于一晚上都没睡好。   而今天晚上,是为了程云天。   翻来覆去,她烦躁地抓着头发,过了很长时间,活跃的思维逐渐平静,慢慢睡去。   只觉得没睡多久,哨声响起,宿舍里面刺眼的灯光无声地将她“唤醒”,脑袋晕沉地穿上衣服,打起精神整理内务。   昨天睡了多长时间,蒋陶不知道。   只知道在早上训练的时候,还觉得可以,挺精神的,能坚持住。   但是等射击训练开始,兴许是因为趴在地上瞄准看靶子的缘故,便来了困意,完全打不起精神来,眼神酸困,不停地眨,很想睡觉。   哨声响起,蒋陶又精神了片刻,瞄准靶子,一连打了五发子弹。   打完之后,教官报靶。   前面两个都报了以后,同时,在说出蒋陶的名字之后,教官停顿了好一会儿,都没下文。   蒋陶不明所以,打起精神,支着耳朵听。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她的报靶数,她抬头看着前方,见谢航站在她正前方的靶子上,还在看着。   看什么啊?   这疑问刚出,那边谢航就转身过来,正好与勾着头看的蒋陶视线撞上。   谢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继续接下来的报数。   “你会不会五发全上靶了,然后教官要等最后在公布。”   不只蒋陶疑惑,邓文君也是如此,思来想去,便猜测起来了。   蒋陶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谢航报完数,从靶子那边走过来,站在蒋陶面前,一张脸写满“想不明白”。   “怎……”   蒋陶刚吐出一个字,就看到谢航拧了眉,用着百思不得其解的语气问:“蒋陶,你告诉我你的五发子弹都打哪去了?”   “……靶子上啊。”蒋陶看他一眼,不确定地说。   “靶子上?”谢航反问一句,侧着身子指向靶子,“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靶子上,连个弹印都没有!”   蒋陶:“……”   不光她愣了,队里面的另外几个人也都怔住了。   蒋陶一发没中……很玄幻!   谢航垂眸打量她一眼。   眉眼困倦,眼角下面一片乌青,眼睛无神略浑浊,完全就是没休息好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谢航正了正脸色,一道厉声,“蒋陶,起立!”   她站起身,呈立定姿势。   “训练场三公里!”   “报告教官,是!”   蒋陶应了一声,往训练场走去。   心里面怨气冲天。   程云天真是个祸害!   先前因为他,她就倒了很多霉,而现眼下,她又因为他倒霉!   她有些怀疑,等会跑的时候,会不会跑着跑着就睡着了?   蒋陶抬手拍了拍脸,又掐了自己好几下,感觉到疼痛带来的精神和清醒感,在跑道上缓缓跑了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训练结束,蒋陶彻底松口气。   因为没有睡好,直接影响了一天的状态,而这一天下来,因为精神不济,几乎都在犯些低级错误的蒋陶,没少被惩罚。   她屡次受罚,有人同情有人高兴。   不用质疑,高兴的自然是白思涵。   ☆、088:她发现,她被她骗了   10月21日,星期日晚上七点。   又是可以和外面联系的日子。   过去的二十多天里,蒋陶跟家里面打过两次电话。   在十月一的时候,连队里面组织大家看了阅兵仪式。   在没来部队之前,看阅兵仪式,在心里感觉到的是震撼,激动,热血沸腾,为国自豪。   当自己身处这个地方的时候,在那些感觉之上,又无比庆幸自己生活在这个国家里,无比自豪自己成为了部队大家庭中的一员。   蒋陶跟往常一样,给家里面打过电话之后,看还有时间,便登录上作者后台,看了评和断更这么久还有多少收入,事情发展,总是能超出她的意料。   从收入管理那一项退出来,又进入到主页,主页上按照开文的先后顺序,并排排列着显示封面的四本书。   一下子就将人的回忆勾了起来。   看着看着,眼眶就发酸。   回忆起当初的第一本,到现在的第四本,总字数超过八百万。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一直坚持的写下去,并且由兴趣爱好转变成了自己的职业。   看的入神,没有关闭这个页面,也不舍得关闭。   正因为太专心致志,就没注意到在贺新军走过来的时候,瞄了她手机一眼,然后,她便驻足下来。   蒋陶此时是坐在床上,她的床铺位置靠门口,而床铺位置靠里面的人,每次都要经过蒋陶的床铺位置。   贺新军就是这样。   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好奇心。   特别是与敌对的人同处的时候,就会想要知道她在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说的话以及做的这些事,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别人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但贺新军她就是这样。   在她经过蒋陶床铺的时候,不经意地瞄了一眼之后,便停下来脚步。   她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有些熟悉。   贺新军又直接望过去。   她视力很好,自然看清了蒋陶手机上的画面。   没来当兵之前的每一天,她都要登录好几遍古言阅读网的软件来看她家女神有没有提前更新。   因此,对于这几个封面,她每天都要看好几遍,那种印象,可以说已经印在脑子里面。   她也看她女神的书?   蓦地,一个念头划过去。   但这不是软件的的页面和网页版看文的页面。   疑惑笼罩心头。   贺新军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光明正大的看着,等看清了她手机上的页面,是从浏览器上进入的作者后台时,顿时愣住了。   作者后台?   是作者后台,没错。   来部队之前,她也有过梦,想要写点什么东西,装装文艺。   可在当时,她对网文圈并不了解,看的书也只有她家女神的,因此,知道的站也就仅仅是古言阅读网而已,在动了想写些什么的念头之后,便就在古言阅读网注册了作者账号,开始尝试着写。   但文化水平不高,肚子里面装的墨水又太少,而古言阅读网又只能写古言,可古言却是很考验人的文字功底的,因此,她在尝试着写了几章之后,实在写不下去了,就停了下来没有在写。   好在当时并没有签约,对她和网站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虽然隔了很长时间了,但古言阅读网一目了然的作者后台,她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印象,因此在看清布局以及浏览器上方显示的网址时,就,不由的愣了。   她的目光太过于专注认真,让本来也在专心欣赏封面的蒋陶也感受到了,抬眸就和她的视线相撞,蒋陶一征,察觉到她视线落在自己手机上时,又愣了。   贺新军回过神来,看着她手机,抿紧了唇又轻微张开,很是艰难地出声问了,“你是陶瓷易碎?”   看她的样子,也已经看了有好一会儿了,估摸着心里面也十有八九了……   思及此,蒋陶就没瞒着,点点头。   瞬间,贺新军就像是遭了个雷劈,大脑空白,失去思维能力,僵着身子在她面前站了良久,脸上逐渐的,出现了表情,有惊讶、不敢相信、羞愧……   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床铺旁坐下,感觉刚才像是一场梦。   发生的不真实。   是真的吗?   贺新军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蒋陶,抬手掐了一下大腿,很疼……   那说明是真的。   自己喜欢并且还称她为女神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她和其他人将她女神随意地诋毁了一番……   先前还说有没有可能在部队里面和女神面基,现在见到了,她却羞愧地想死。   而且,也间接地告诉她了,白思涵之前是骗她的,对吗?   贺新军将眸子落在正在和别人视频的白思涵身上,连名带姓地喊了一声,声音异常平静。   白思涵抬眸看她一眼,因为蒋陶今天屡屡被罚,因此,她现在还沉浸在幸灾乐祸里面,也就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同时也直接忽略了她脸上复杂的神情。   朝她笑的很灿烂,“我跟你说,我闺蜜,就是宋雨芯,她男朋友今天送了她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一颗钻戒,好大一颗啊,在灯光下,闪的卟呤卟呤的。”   说着,有意无意的瞟着蒋陶,脸上炫耀神情明显。   贺新军脸上并没有大的波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说,蒋陶天天好吃懒做,让男人养着,供她吃喝穿是吗?”   ☆、089:突如其来,事情真相【二更】   她这话一出,宿舍里面,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几个人直勾勾地看着她。   “贺新军!”   为了避免上次那场大规模的惩罚人,在她话音落地,张芸芸便一道厉声警告。   “抱歉副班长,你让我说完,说完我甘愿受罚。”   “什么意思?”   她突然这样问,白思涵直接懵了。   “我就问你是不是!”贺新军的语气突然不耐烦强硬起来。   白思涵拧眉,也有了些火气,“是不是你不是知道吗?!当初不是跟你说过!”   贺新军冷笑一声,“那就是了。”   “你什么意思?”白思涵又问了一遍。   得到确认,贺新军一下子就火了,“白思涵,你说谎话之前能不能打个草稿?!特么当我是猴?!把我耍的团团转!”   “到底什么意思啊你?”   贺新军突然这样,始料未及,完全让她应接不暇。   “我什么意思?好,今天晚上就告诉你我什么意思!就让大家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愤怒,贺新军一张脸憋的通红,气的胸膛上下起伏!   “你知道蒋陶是谁吗?”   “蒋陶就是我张口闭口念叨的女神,陶瓷易碎!”   “特么!我女神名下四本书,有三本已经完结,其中,第一本处女作,已经售出影视版权!版权费高达五百万!这个数据在网络上的一个榜单公布显示,其真实程度,在业内是公认的!”   “她一本书就卖了五百万,在加上平时写文,名下所连载的那本书常常名列订阅榜单前几,足够养活自己,我想问你,这需要别人养活吗?!”   短短一会儿,这些信息让白思涵的脸色可谓是瞬息万变。   宿舍里面随着贺新军的话音落,也变得无比安静下来。   同时看向蒋陶的目光里面,布满艳羡。   蒋陶虽然比她们大几岁,但人家已经身价过百万,并且,就算她们到了这个年龄,可能都不会有这个身价。   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下,白思涵急中生智,“我不知道啊,宋雨芯告诉我的啊!”   这话一出,有人就不愿意了,“你不知道你就胡乱说吗?就在部队里面到处传吗?你是不是看嘴巴一张一合随便说出来的话,不用接受法律制裁啊?!”   “你认识宋雨芯?”   蒋陶盯着白思涵,突然问了。   “那又怎样?”白思涵睨她一眼。   “不怎么样。”蒋陶冷冷一笑,“怪不得之前有人传我插足别人的感情呢。原来也是从你这传出去的,我现在问你,到底是谁插足谁的感情?!”   她这样强硬地问了,白思涵心里也不确定了,但还是讽笑道:“说出来多不好啊,有损你的声誉啊,再者,到底是谁插足,你心里跟明镜似的,你还不知道?”   “是吗?”蒋陶笑了笑,目光凛冽,“那现在给江俊逸打电话问问,看看是谁插足谁,敢吗?”   这话一出,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也理清了这关系。   白思涵和宋雨芯是朋友,而宋雨芯插足了人家蒋陶的恋情,同时,身为宋雨芯朋友的白思涵,就颠倒黑白,说人家蒋陶插足了宋雨芯的感情,并且还到处说人家的坏话,诋毁人家!   还能这样……一众人开了眼界了。   白思涵她不敢打电话。   蒋陶都这样说了,她要是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她就是傻到家了。   “还有这样子的人啊,明明是自己的朋友插足了人家蒋陶的恋情,明明人家蒋陶是个受害者,她还在部队里面损害受害者的声誉,又将自己的朋友包装成受害者,真是不要脸啊!”   “都活了一二十年了,就连小孩子都明白不能撒谎说假话,她怎么就不懂啊?连小孩子都不如!”   “我没胡说八道!就是蒋陶插足人家的感情!”白思涵双眼瞪圆,吼了一声。   宿舍里面有人出声了,“既然这样,你就给江俊逸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蒋陶插足了人家的感情,那我们给你道歉,如果真是你朋友插足了蒋陶的恋情,那你给蒋陶道歉!”   “我不打!我凭什么要打!”白思涵再次吼道。   “那这结果就很明显了。”   “102宿舍,全体给我出来!”   宿舍里面说话大声,言语激烈,正好被从外面经过的程云天听到,站着听了一会儿,听到蒋陶和江俊逸的名字,顿时眉头一拧,厉声喊了。   宿舍里面安静一瞬,又顿时炸了。   “这是连长的声音?”   “完了完了,我们说话这么大声,连长肯定听见了!”   “别说了,赶紧去外面集合!”   程云天突然的一嗓子,不光让102宿舍全体出来,同时也惊动了别班新兵,纷纷探出头来看。   李莉正在训练场跑步,听见这一嗓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回跑去。   一排二班站好之后,程云天冷着脸扫了个来回,“大晚上的,在热闹什么?!”   几个人闭紧了嘴巴,在连长压迫性的视线下,根本就不敢开口说话。   张芸芸刚想开口说,那边贺新军就鼓起勇气抢先一步地喊报告了。   程云天看她一眼,“说!”   贺新军将在宿舍里面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下来。   越往下面说,白思涵脸色就越苍白难看,抿紧的双唇毫无血色。   贺新军嗓门并不小,因此周围探出头看热闹的新兵,也都很清楚的听到了,顿时震惊一片。   而正好赶上的李莉完整地听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这就叫什么!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上下嘴皮一碰,不管是不是存在的事情,就直接说了出来!抱着反正也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想法,净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破坏团队团结!”   白思涵咬紧唇,双腿颤栗,感觉到没脸到了极点。   “报告连长!还有一件事!”贺新军再次举手。   “说。”   贺新军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出来,“刚进连队的时候,蒋陶整理好的内务,忽然被整乱,就是白思涵的手脚!害得蒋陶受罚,而且她还不主动承认,还让我们大家集体被罚!”   ------题外话------   嘿嘿嘿,又二更啦~   ☆、090:身败名裂,名声已臭【一更,已修改】   白思涵就像是立于高空之中,猝不及防的被人推下,那种瞬间失重的感觉,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同时,胸闷,呼吸不顺,双腿像是没骨头支撑一样,直接软在地上!   周围的议论声,就好像是从高空中跌下来时,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一般,听着刺耳,又让人崩溃。   程云天垂眸看她一眼,而后移开视线,“交给李班长处理。”   话落,就离开了。   先前谣言传的整个连队都知道的时候,他已经着手处理过,而现在是旧事重提,还夹杂了一些私人恩怨,并且揭晓了很久之前的一些迷题,因此,还不需要他来动手。   再者,要是再着手处理,新兵连有的是爱胡思乱想的人,若是有心人在揣测一番的话,到时候又是麻烦。   程云天走后,那压迫性的气场就消散了很多,众人松口气的同时,周围的议论声也更大了些。   什么事都揭晓了,一切都明了了。   新兵连的新兵没有任何疑惑了。   上次传出流言,程云天和孟雷两人澄清过后,这个就算完了。   但,蒋陶插足人家感情并且让男人养着的这件事,虽然一大部分人认为是嫉妒人家,才胡乱说的。   但也有小部分人认为,既然人家都说了出来,那说明这件事就是真实存在的,并不会是子虚乌有胡编乱造的。   心头困惑,但也只能压在心里面,不敢问不敢求证,主要是,惩罚太吓人。   现在好了,经过这么一晚,什么疑惑都没了。   合着是白思涵的闺蜜插足了人家蒋陶的恋情,而人家蒋陶还没说什么呢,她倒好,先把自己的闺蜜包装了受害者,真是又贱又婊!   同时,人家现在身价过百万,何来的被男人养着的说法?   这就是白思涵嫉妒人家。   长得没有人家好看,能力不如人家,就连做人各方面也都不如人家。   在背后做些小动作,真是上不了台面!   李莉都替白思涵丢脸了,冷眸看了看软在地上,脸色苍白完全没了生机的白思涵,收回视线,“旁边的人把她拉起来。”   旁边?   左边是蒋陶,右边是贺新军。   一个是从进部队就不对付的。   而另一个是,之前玩的好,到了今天晚上突然反目成仇的。   谁会愿意拉?   团结。   蒋陶脑海里面浮现这两个字。   伸手拉一把不费什么力气,而且在别人来看,还会觉得她大度,对于白思涵的所作所为不计较,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某些对比,就更明显了。   准备有所举动拉她一把的时候,人家自己从地上起来了。   正好。   白思涵勉强站直身子,紧抿着已经发白的唇,脸色已经呈死灰色。   分明天气还没有多冷,她却感觉自己如同置身冰窖一般,浑身冰凉。   从来都没有这么丢脸过,这是第一次!   宋雨芯骗她,把她耍的团团转!   呵!   她还一直拿她当好朋友的!   当初还说,要让蒋陶身败名裂的,可现在呢,人家不仅好好的,还让部队里面的新兵都起了同情心。   反观她,身败名裂,名声已臭。   宋、雨、芯!   她不好过,她宋雨芯也别想好过!   李莉定定地看了一眼白思涵,微微思忖,说:“明天早上五公里武装越野,五分钟四百米障碍!打扫卫生半个月!赶在早起训练之前完成,不要想着糊弄,我会起早检查!”   目前来看,她精神状态不好,并且在这一会儿,受到的打击比较大,因此,李莉担忧说的多了,会让她精神状态持续恶化,以至于造成什么不可挽救的局面,也就简单地说了惩罚项目,在有什么话,留到明天惩罚完毕再说!   白思涵名声臭了。   经过昨晚上的那一出事,整个连队都知道了。   她,彻彻底底的被孤立了。   而且,整个连队都对她避之不及。   初来部队,蒋陶内务被整乱,白思涵没有主动站出来坦白这件事,还得大家一块受尽惩罚。   悬空站军姿,现在想想,脚底板中间的位置还隐隐泛疼。   而在后来,又因为嫉妒人家,连累大家五公里武装越野罚跑,使得好些人的双肩都勒的青紫,碰一下就疼。   明明这些惩罚她们是不用经历的,但是因为白思涵,让大家吃尽苦头。   ……   经过上次白思涵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学聪明了,明面上什么也不说,该训练训练,该吃饭吃饭,就跟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   但在背地里面,大家都默契的达成共识,不与白思涵走得多么亲近。   而在那天晚上解散回去之后,贺新军又向蒋陶道歉,蒋陶看是自己读者的份上,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她其实心里是有顾虑。   不能闹得那么难看,因为,毕竟是读者。   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闹得太难看,保不齐她会不会到自己书评下面,抹黑自己一番。   这种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免就避免。   因此,平时说几句话就可以了,但不能深交。   ------题外话------   二更十点哈。   ☆、091:手机壁纸,是你照片【二更】   *   这天上午。   蒋陶在吃过早饭之后,便去打扫卫生。   之前并没有这一项,也是最近一个月才增加的。   在新兵连大门的那一块区域,种着几棵大树,天已经入秋,树上叶子开始频繁的往下掉,打扫起来的时候,会比以往更消耗时间,因此,在原来有老兵打扫的基础上,又安排了一名新兵,从一排一班开始,一天一个人,而今天正好到蒋陶。   蒋陶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名老兵正在打扫,她也没耽搁,拿了扫把开始扫地上的树叶。   “今天到你了。”   那老兵主动打招呼。   蒋陶抬眸望过去,就看到一张莫名喜庆的脸,点点头,笑着嗯了一声。   而那老兵在蒋陶抬头的时候,瞬间就愣住了,惊呼一声。   蒋陶微征,不明白什么意思。   只听那老兵问了,“你是不是之前晕倒过一次,连长抱着你去医务室了?”   是啊。   这……怎么了?   蒋陶狐疑地点点头,继续看着他。   那老兵嘿嘿笑了笑,“我那天看见连长抱着你了,所以看见你,就有印象。”   那……所以呢?   怎么了?   蒋陶在心头困惑着,也跟着笑了笑,继续扫树叶。   而老兵似乎没有止住话茬的意思,被她露出的笑容晃了眼,连带着,他自己心情也好了很多,“你就应该多笑笑,我在连长手机壁纸上看到你的一张照片,就是在笑着,很好看,很有感染力啊。”   然后,那老兵又压低声音:“哎,对了,你和连长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手机壁纸是你照片?”   “你说什么?”   蒋陶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兵喜庆的脸瞬间一变,这才意识到因为一时兴奋嘴瓢了。   连长应该不想让她知道吧?   要是连长让她知道了,她刚才就不会问他他在说什么了?   同样的,应该没听清吧?   如果听清了,又怎么会问他说什么?   是吧?   老兵心思百转,悬起的心又落下,笑了笑,圆了过去:“没什么,哈哈,没事没事,你就把这些树叶子打扫干净就行。”   说完,老兵逃似的离开了。   蒋陶站在原地懵了一会儿,回想着刚才那老兵说的话。   程云天手机壁纸是她的照片?   还是笑的时候的照片?   压制着困惑,蒋陶打扫完卫生,去训练场集合开始训练,一个上午魂不守舍的过去。   在中午吃过饭之后,回到宿舍,没一会儿,又起身,出了宿舍,往程云天所在的那栋楼那边走。   *   而程云天所在的办公楼。   刚办公室里面出来,将门合上,裤兜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掏出看了一眼,站定身子接听。   “喂,爸。”   “舅舅,是我啦!”   那边传来小女孩奶声奶气却难掩俏皮的声音。   程云天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就连嗓音都温柔起来,“月月,找舅舅什么事儿啊?”   “今天是你生日呀,舅舅你忘了吗?”   苏凌月提醒他。   今天生日?   今天十月二十四号,阴历九月十六。   可不就是生日了。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现在想起来了。”   苏凌月在那边咯咯咯地笑起来,“祝舅舅生日快乐!你别忘了买个蛋糕吃,还有别忘了吃煮鸡蛋,还有还有,别忘了吃长寿面。”   “行,舅舅知道了。”   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娃娃,程云天就算是想严肃都严肃不起来。   “还有呢,哦,该我大哥说了,这是他的台词。”   程云天瞬间被逗笑了。   苏凌月大哥,苏凌轩同样的,声音奶声奶气:“舅舅,姥姥姥爷,还有太奶奶和太爷爷说,让你给我找个舅妈回来!”   舅妈?   程云天脑海里面就闪现了蒋陶。   笑容更是温柔,“舅舅尽快!”   “真的吗?”   苏凌轩看着对面太爷爷太奶奶还有姥姥姥爷的口型,问了一遍。   “舅舅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苏凌轩再次看了看几个人的口型,歪着头,“那你尽快啊,我等明年,我爸妈就要把我送到幼儿园了,我到时候就不能随便跑来跑去了,这样一来,我就看不见舅妈了。”   说完,苏凌轩看见几位长辈给他竖起了大拇指,瞬间乐的飞起。   ------题外话------   二更来啦!   ☆、092:内心异常,和男兵比【一更】   “好,舅舅尽快!”   程云天揉着眉心温声应和。   “那就这样定了。舅舅,你记得吃生日蛋糕,还有长寿面和煮鸡蛋啊!”苏凌轩又十分操心地嘱咐一遍。   “舅舅记下了。”程云天耐心回声。   “那就好,我们没别的事情了,舅舅你忙吧!”   程云天想起苏家老二,趁电话没挂断,又问了,“你弟弟呢?”   “弟弟啊。”苏凌轩看了一眼坐在电视机旁的苏凌凯,回道:“他在跟爸爸看那什么关于钱的电视呢,我也不懂,反正就是在看很深奥的电视!”   苏凌轩苦心冥想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总之,那种电视,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年龄段的智商能看懂的!   关于钱的电视?   金融界的新闻吧?   程云天想起来苏凌凯那超乎同龄儿童的深沉和安静,不由一笑,“那让他看吧。”   “嗯,那就挂了啊,舅舅。”   “好,再见。”   那边电话挂断,程云天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嘴边笑意仍是不减半分。   今天生日啊。   这个念头飘过,他装了手机,往二楼上。   却不曾注意,在他收回手机的时候,蒋陶也从悄然离开。   她快步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脑海里面满是,刚才看见程云天时,他的模样。   俊脸线条柔和,神情温柔,嘴角笑容极其深,并且,在打电话得时候,脸上的宠溺根本掩藏不住。   在跟谁打电话啊?   蒋陶不敢往深处想。   一旦细想起来,心里就忽然难受,就像是被人揪紧了一般,胸闷呼吸不畅。   回想起他脸上宠溺的笑容,心就一阵闷痛。   是在和女人打电话吗?   蒋陶忽然喘了口气,揪紧了胸口的衣领,试图安抚着从胸口传出的不舒服。   他和男女打电话,跟她有关系吗?   蒋陶,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一样了。   到底是不一样了。   平静无波的湖面忽然被人掷入一颗石头,湖面很快就会起涟漪。   而涟漪大小与持续时间的长短,与石头有关。   石头大,涟漪就大。   石头小,涟漪就小。   但总归,让原本平静的湖面变得稍微动荡起来。   虽然,石头会慢慢沉入湖底,但在湖底,却是真真切切地,有了石头的存在。   蓦地,她闭上眼睛,又重重喘口气。   忘了前一段感情受到的伤害了?   在一起四年的男朋友都和别的女人滚在一张床上了,而眼下和程云天才认识几天……   不用当真,可能没过多长时间,人家看她还是不同意,就没了兴趣呢。   是的,不就是这样吗?   江俊逸就是这样,那别的男人也是一样吧?   想到这一点,难受而又跳动厉害的心,又慢慢地平静下来。   *   当发现自己内心异常的时候,并且为了让自己别再有所影响,蒋陶有意无意的开始与程云天疏远。   在训练场见面,也就是看到的时候注意一眼,而后便移开视线。   等训练结束碰面,会加快脚步赶紧离开,不去注意他。   她的这些小举动,那么明显,程云天自然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但也只是唇角向上扬了扬,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将注意力放在了训练上面,射击已经能够及格,在格斗训练中,又掌握了很多的新招式,并且和黎敏比了一把,蒋陶真材实料的赢了她。   比试完一场之后。   蒋陶刚站定身子,唐海走到她身边,“跟别班男兵比一把?”   男兵?   “可以。”   提升自己能力,没什么不行的。   唐海看了看她侧脸,左边脸颊上的血道子已经结痂,结痂颜色正慢慢淡化下去,不出多时,脸蛋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白净。   收回视线,叮咛她,“不管结果如何,记住一点,注意安全。”   “好。”蒋陶点头。   唐海找了三排二班的男兵万羽飞,据他说,万羽飞是二班格斗最好的,而她,是女兵二班中格斗最好的,因此,强者比赛,很有助于提高自身能力。   但,万羽飞这个人,单从面相上看起来,就对人不温和,眉宇间有着对对手的不屑、轻视和身为强者多多少少都会存在些的傲气。   “让我跟一个女兵比?”   很看不起人,狂、傲!   “让你怎么比就怎么比,哪那么多废话!”   他这话一出,三排二班教官便厉声训斥!   “可以啊。我这下手没轻重,待会打疼你了,你可别哭鼻子!”   “哈哈哈哈哈……”   周围看热闹的发出嘲笑声。   张狂高傲,太相信自己的能力。   蒋陶扫了他一眼,懒得跟这种人说话。   毕竟,自信过头就是自傲了。   “开始吧。”   蒋陶看了唐海一眼,淡声开口。   周围看热闹的男兵自然而然的围成一圈圆圈,将万羽飞和她围在中间,以便观战。   临开始前,万羽飞又昂起头,姿态高傲,“看在你是女兵的份上,我就稍微让着你点好了。”   “随便。”蒋陶声音淡淡。   万羽飞说让,的确是让着蒋陶了,但就是因为让着她了,这场比赛根本就没持续多长时间,直接被蒋陶撂在地上。   “谢谢你让着我了。”蒋陶站直身子,垂眸,居高临下。   周围阵阵嘲笑声又响起,高傲的万羽飞自然是觉得没面子了,快速从地上站起来,面红耳赤地怒视周围看热闹的人,“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这局让你的,不算,从新开始!”   “啧,这不是耍赖吗?刚才亲口说让着人家,现在人家赢了,心里又不舒坦了。”   “他就是这样啊,你又不是不清楚。”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内,万羽飞的脸色越来越红,隐忍着怒气,目光如炬地看着蒋陶。   “可以啊,别再让着我了,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打太极。”   蒋陶耸耸肩,十分无所谓。   就目前来讲,她对胜负欲还并不是很看重,而且,依照现在的能力也不用多看重。   主要的,她看重的是,自己在这场比赛中,学到了多少东西。   ------题外话------   二更十一点哈。   ☆、093:还要比吗,又要包扎【二更】   第二次开始,万羽飞果然没有在让着她了,两人算得上势均力敌。   都不会吃亏多少。   基本上都是万羽飞主动出击一下,蒋陶立马就会还回来,但是还没办法立马就将人撂翻。   和男兵比赛格斗,光靠蛮力肯定是不行的。   男女之间本来就有力量悬殊,而蒋陶利用女人身形娇小并且柔韧性好的优势,又还击好几招。   趁着万羽飞不注意,动作极为快速,往上一跃的同时,直接上脚往万羽飞的胸口踹了一脚。   出脚很快,突如其来。   这脚来的猝不及防,万羽飞防不胜防,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而就在万羽飞往后面退了好几步的同时,蒋陶一个跨步到万羽飞身后,直接锁喉,并且将他整个人往后面猛地一个拖拽,大力地将万羽飞摁死在地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并且头次在女兵身上,能感觉到“十分帅气!”   蒋陶最后的动作很大力,以至于,站在场上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地面震了一下。   万羽飞没有善罢甘休,在蒋陶准备抽胳膊离开的时候,他反应迅速的握着蒋陶的左边胳膊,企图将她拽到地上。   而蒋陶反应极快地,将胳膊往反方向拐去,万羽飞受不住反方向的大幅度,松了松手。   就这时候,蒋陶一只手握着他手背,狠狠往下一压,紧接着,万羽飞就听到了骨头与骨头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嘶……”   观战的男兵皆是一个吸气,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蒋陶,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女兵下手能毫不手软。   而蒋陶也没有善罢甘休,绕道万羽飞身前,揪住衣领用尽力气将他揪了起来,在万羽飞还在手腕疼痛中没有回过神来,就被人强制地揪起了身子,蒋陶屈起膝盖,直接往他小腹处一个用力,万羽飞下意识捂住肚子,躺在地上。   蒋陶平复了一下呼吸,享受着周围人用崇拜、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的感觉。   “狂什么狂?嘴上功夫倒是有一套,能力也就不过如此。”   蒋陶垂眸看他一眼,冷笑着说。   话落,看了一眼唐海,两人转身就走。   而万羽飞没面子到极点,脸色涨红,接受不了自己会被一个女兵打败,瞬间又站起身子,直接朝蒋陶跑去,去势汹汹。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惊得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而蒋陶左耳微动,在察觉到有手掌覆在自己肩膀上时,眉心一动,瞬间弯下腰去,并且在弯下腰同时,转了身子,准确无语的抱上万羽飞的腰身,一股怪力在蒋陶身上浮现,她将万羽飞抱起使他两脚腾空,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摔,眼底的狠厉光芒,显而易见。   “三排二班的教官就是教男兵在背后偷袭女兵吗?算得上男人吗?不服气再来一场!”   教官被点到也没面子,本想发怒说她有什么资格说教官,但目光触及唐海的脸色时,话又硬生生的咽下去了,只能歉意笑了笑。   而万羽飞这下是站不起来了,刚才弓着腰被蒋陶直接摔在地上,并且在地面还擦离了几步远,因此脊柱像是断了一般疼,而且后背还因为地面的摩擦,火辣辣的疼。   “比不比,给个准话,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唐海蹙眉问。   “……不比了。”   躺在地上的万羽飞无力地摆了摆手。   “走吧。”   唐海转身过来。   蒋陶嗯一声。   “刚才不错,知道利用自己女兵的优势,来获得胜利。而一味儿的蛮干,肯定是行不通,脑子也要有的。”   听到表扬,蒋陶也只得说:“谢谢教官。”   “哇塞,陶陶你牛逼坏了,连男兵都能打得过。”   蒋陶刚归队,邓文君就用自己胳膊肘碰了碰蒋陶,一脸艳羡。   两人相处时间久了,邓文君从刚开始的腼腆也慢慢变得开朗起来了,因此说话间,也随意洒脱很多。   蒋陶笑了笑,“一起进步。”   邓文君点点头,“嗯嗯!”   *   翌日下午,训练场上。   还没正式开始训练,程云天就出现在了一排二班,目光掠过那九个人,眼神凉薄,对李莉说:“让都包扎一下我看看。”   包扎?   这对于蒋陶来说,这两个字就是她的噩梦。   “报告连长,是。”李莉应一声。   包扎正式开始,蒋陶用尽能力包扎好,跟以前比起来是有很大的进步,但是跟旁人比起来,还是一言难尽。   程云天当然也看到了她虽然有进步但跟别人比还是一言难尽的包扎手法,冷了脸色。   “包扎这一项学习了将近一个月了,现在就练成这样?”程云天指着她的成果,声音严厉又冷漠。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受了一瞬间。   李莉硬着头皮想上前去说些什么,就听到程连长冷漠严厉的声音又响起了,“三公里越野!”   蒋陶:“……”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处罚,突然的凉了心。   旁边白思涵得意的扬了扬眉。   “报告连长,是。”   而后往越野跑那边走去。   心里也就是难受了一瞬间,又瞬间恢复。   她当初对他说过的,不论对谁,都要一视同仁。   因此,人家这举动很正常啊。   包扎不好,连长惩罚,难道不应该吗?   很正常啊。   正常归正常,但程云天那么冷漠是什么意思?   她好像很少见过他冷漠的这一面。   不期然的,又想到了程云天那天温柔宠溺的笑容,她好像就没见过他对谁这样笑过!   难道真的是女朋友?   瞬间,蒋陶心里面就像是被藤蔓缠住一样,勒的难受,勒的她喘不过来气。   她张开口,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想要人家远离她,别把心思再放在自己身上了。   现眼下她感觉到程云天的冷漠疏离了,而且人家做到了,她心里又不舒坦是什么意思?   想半天也没结果,干脆就不想了。   将军帽摘下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重新戴上,开始跑了起来。   仅仅是三公里越野,就容易多了。   没一会儿就跑到了1。5公里标记处,然后折身回来,刚跑了没两步,就看到一辆军车向她这边驶过来。   ------题外话------   二更来啦!   ☆、094:他的手机,看一下吧【一更】   来监督她的?   一个念头闪过,蒋陶又加快速度跑了起来。   缓缓地,军车驶过来。   她看清了坐在驾驶座上的人。   俊脸棱角分明,面部线条锐利又刚毅,那脸不论在什么地方出现,都是焦点。   看见他,蒋陶心里更堵了。   脸色淡淡地赏给他一个眼神,继续跑着。   在经过副驾驶座的时候,男人声音响起,低沉磁性:“上车!”   她脚步微顿,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跑着。   程云天挑了一下眉,将车子调了个头,又追上蒋陶。   眸子微眯,淡声说:“连长的命令没有听到?来了部队这么久,你们班长就没教过你,在部队中首先要学会的是团结,其次就是绝对服从命令,不知道?班长没教过?”   蒋陶再次脚步微顿。   程云天也再次出声:“不服从命令可以,五公里武装越野。”   蒋陶身子一僵,暗暗咬牙瞪他一眼,“我上车!”   她都已经跑了将近两公里了,眼下再来个五公里武装越野,那种疲累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而且,对她来说,现在跑五公里武装越野,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耽误今天下午的训练!   在副驾驶座上坐好,程云天瞥了她一眼,旁边人脸上明晃晃的挂着“她在生气”。   幽深眼眸里多了一点笑意,极力地压着唇角,不让流露出笑意。   车子走的很平稳,同时也很慢。   蒋陶觉得要是自己跑,估计这时候都已经跑完了。   垂眸看了看男人踩着的油门,好气又好笑。   “嘭!”   突如其来地一声巨响,吓得蒋陶身子猛地一颤抖,下意识地捂上耳朵。   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车子突然颠簸,惯性使然,蒋陶整个人往前面栽去。   她已经做好了头要被磕痛的准备。   而面前忽然出现一条粗壮有力的胳膊将她拦住,让她免于被磕。   她松口气,定了定神,“怎么了?”   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抖。   程云天定定看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大碍,这才推开车门,侧着身子往后面看了一眼,又坐正身子,看着蒋陶:“我下去看看,你坐车里别动。”   他这样说,不知为何,蒋陶就有些紧张了,点点头。   “嘭――”一声闷响,车门关闭,蒋陶在车里面也坐不住,仰头看着后视镜想要看出些什么来,但什么也看不到,又俯身过去,趴在驾驶座车窗上看了一眼,只能看到程云天的衣角露了一点出来,而别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坐正身子,安分的等着。   在坐正身子的时候,视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驾驶座上的手机。   程云天的手机?   是刚才下车从口袋里滑出来的?还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你和连长是什么关系啊?我看连长手机上的壁纸就是你啊。”那天那位老兵的话,又浮现在脑海里面。   手机壁纸真的是她?   看看吧?   求证一下。   蒋陶内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但又觉得这样不太好。   但在这一刻,她的好奇心特别大。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蒋陶闭了闭眼睛,又俯身过去看了看程云天,觉得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便伸手将他的手机拿在手里。   ------题外话------   二更十点。   ☆、095:偷看手机,轻轻一吻【二更】   蒋陶一边用眼睛余光注意着驾驶座车窗那边的情况,一边将手机打开。   “咚咚咚”   心跳如擂,又屏气凝神,就像是做贼一样,害怕被程云天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看见了屏幕上的锁屏,指尖在上面滑了一下,瞬间就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手机桌面壁纸。   的确如那名老兵所说,是她的照片,但却是很早以前长头发时的。   这张照片,她记得,她在微博上发出来过,一共有九张,但发出来后没一分钟,又觉得在这种公众平台发自拍有点不自在,又动手删除了。   那程云天怎么会有她这张照片?知道她的微博名?   可微博名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她读者?   程云天那样的,还?还玩微博?还有时间玩微博?   而且,连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就很凑巧看见了她的照片?   拧眉看了一会儿,又看向车窗,程云天还没有回来。   蒋陶目光落在屏幕下方的通话记录图标上,想起程云天的那天那通电话,笑的那么温柔、宠溺……   指尖在那里徘徊许久,最终,蒋陶闭上眼睛,点了一下。   通话记录里面没几个人的通话,蒋陶想了想那天看见程云天的日期,是二十四号。   而二十四号并且在那个时间点,只有一通电话,是来自备注――爸。   他父亲的?   蒋陶忽然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退出通话记录,准备关闭手机搁置在原处的时候,一股风进来,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而程云天已经动作快速地坐了上来,目光落在蒋陶手里面的手机上。   蒋陶:“……”   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氛,在车厢里面,逐渐蔓延。   同时,还羞愧,窘迫。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想钻地缝,那程云天应该也想吧?   毕竟,她发现了他手机桌面是她的照片!   看了看专注看着她程云天,面色不改,强装镇定,质问了,“为什么你手机壁纸是我以前的照片?你在哪弄来的?”   “咚――”一声。   手机从蒋陶手上滑落在车厢里面。   她睁大了眼睛,眸子里面出现了程云天放大无数倍的俊脸,同样也看见了,他眸子里面,一脸懵然的她。   嘴唇上温软清凉的触感,提醒了她此刻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在她话音落地的时候,程云天忽然俯身过来,两只手扣住她肩膀,同时,他的薄唇印上她的双唇。   他很规矩,没有深入。   男人温热大掌扣住肩膀,手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输进里面的肌肤里。   不多时,就好像传满了她整具身子,以至于在这十月底将近十一月的这天气中,让她感觉到浑身燥热。   只是停留了几秒,男人便离开。   可,分明已经离开,但唇上,鼻息间,似乎还沾染着男人淡淡的烟草味气息与独特阳刚的荷尔蒙气息。   双手分明已经从双肩上离开,但又好像还没离开,那股子存在感极强的感觉,还似乎在肩上停留。   薄唇上还残留着女人香甜的味道,程云天心情大好,唇角带笑,“后车轮爆胎了。我们只能走着回去了。”   “好。”蒋陶慢慢回过神来,点点头。   “能下车走路吗?”程云天看她这副模样,问。   “可以。”   不伤不残怎么不能走路了?   她疑惑。   而程云天很快给了她答案,“我还以为亲了你之后,你会腿软走不了路。”   说话间,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装进口袋里面。   ------题外话------   嘿嘿嘿~亲了亲了~   另外说一点哈:之前第36章的章节里面,写程云天所拥有的陶陶照片是他找人偷拍的,而他有很多照片。   今天这里更改了一下,改成了他只有九张照片,都是在陶陶微博上看到的。   要更改也是因为,先前有小可爱质疑说,陶陶身为首长的女儿,资料什么的都那么容易查吗?我想了想也是,但是这个就不更改了,把照片这个更改一下。   而且啊,陶陶也是网络作家,出门的机会很少,那程连长想要照片的话,就得找人盯着陶陶,每天都专门找人盯着她,有点不现实。   其实对剧情没什么影响,但有时候也是想能够说通。   望谅解。   最后:   关于陶陶看到是程连长父亲的电话之后就松了一口气,怎么没细想为什么一个大男人会对父亲温柔宠溺的笑这点,以后会写到!   ☆、096:阳历生日,腹黑连长【一更】   蒋陶:“……”   写网络小说的她还不至于纯情成那样!   “下来吧,等会回去喊人来处理。”   程云天开了车门,绕到她那边,帮她打开车门。   “好。”   蒋陶大脑其实还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   “今天是我生日。”   两人往回走着,身边人突然开口说。   蒋陶嗯一声,后知后觉,又补充一句:“生日快乐。”   “的确很快乐。”程云天眉眼温柔,专注认真地看着她。   蒋陶强忍着那炽热的视线,强迫着自己不去看他。   距离训练场本来就没有多远了,两人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没在吭声,走了没一会儿,就已经到了训练场,蒋陶跟程云天告别,回到训练场开始训练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后知后觉。   她偷看程云天的手机,程云天强吻了她一下。   想到吻,脸蛋又燥热起来。   她是初吻。   之前跟江俊逸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聚少离多,虽说谈了四年,可如果要认真算的话,两人见面的天数加起来,最多也就是半年时间,断断续续,亲密事情做的很少。   最多的也就是,江俊逸会亲她脸颊,额头或者鼻子。   但即便是这样,江俊逸都会提前征求她的意见,如果她愿意了,他才会有所举动。   但那样的时候,可以说已经没什么激动荡漾的感觉了。   因为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除了会有淡淡的喜悦之后,别的激动雀跃的感觉没有一星半点。   但,程云天不一样。   其实是没礼貌!   突如其来,不经过你的允许,不管吻了你之后你会作何反应,就霸道强势的吻上再说!   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吧。   江俊逸比较绅士有礼,做什么事之前都会先过问你的意见。   但就是这样的男人,让你头顶戴了绿。   而程云天不一样了。   从来都不会事先过问你的意思。   说握手就握手,说壁咚就壁咚,说要跟你挨得很近就跟你挨得很近,说对你有意,就好像真的对你有意,没有半点假话。   她看见了,他的通话记录里面,也没有别的女人的电话,   蒋陶抬手揉了揉脸蛋,将脸上的燥热压了下去。   这才惊觉,没有问他是不是从她微博上保存下来的照片。   在心里暗暗叹口气。   *   可轮胎怎么会突然爆胎?   “轮胎扎入一颗大钉子,使轮胎漏气,进而引起的爆胎。”   越野跑场地,老兵将轮胎卸了下来,找到问题根本所在。   那老兵又说:“今天我就开了一次了,轮胎并不碍事。是连长你开了之后,轮胎爆胎了。”   “嗯,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连长你开车的时候,地上那么大一颗钉子都没看到吗?”   “要是看见了,还会爆胎?”程云天反问一句。   老兵:“……”   特种兵的好视力是骗人的吗?!   “我先回去了,你慢慢修。”程云天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是。”   他看见那颗钉子了,而且那颗钉子,还是趁着蒋陶在背对着他跑步的时候,偷偷扎在地上的。   故意让轮胎漏气从而引起爆胎,故意将手机落在车座上,故意让蒋陶看见她想知道的。   在训练场上,对她的冷漠和疏离也是故意的。   只为了惩罚她来越野跑这边,不让别人看出破绽。   而之所以让她看手机,也是因为在前天的时候,先前有一位看过他手机的老兵突然找上他,说不小心对蒋陶说漏嘴他手机壁纸的事情,程云天了然,觉得这是个机会,就趁着今天,阳历生日,做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他也不敢保证蒋陶一定会看,但其实能不能成功,他觉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今天,在车上亲她。   但没想到,蒋陶的反应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结合了上次强制把她带到办公室里面的模样,觉得她这次肯定也是要炸了。   可事实上,她的反应跟上次就是两次极端,这一次看起来呆呆地,还有些可爱。   程云天轻笑一声。   *   翌日。   中午训练结束。   蒋陶先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正在洗手,而里面邓文君突然尖叫一声,蒋陶闻声赶紧跑过去,就看到邓文君蹲在厕所里面为难的要死。   “怎么了啊?”   “我例假来了。”邓文君抓着头发,小声说:“但是我没有卫生棉。”   她抬眸又问:“你上次来例假,卫生棉用完了没?”   “用完了。”蒋陶根本就没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话音落地,她简直想咬掉舌头。   还没用完。   程云天给她买的,其实还能用好几次,但刚才脑子怎么就好像抽了一样,说出了没有。   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别人用程云天给她买的东西?   蒋陶咬了咬唇。   但“没有”已经说出口,还怎么在改口?   邓文君不疑有他,一脸为难,“那怎么办啊?我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准备这些,而且上个月例假也没有来,都忘了这回事了,新兵连也没有商店,去哪弄啊?”   蒋陶想了想,说:“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先去找军医问问,看她有没有。”   军医?   “好,你快点。”邓文君点头。   ------题外话------   二更十点哈。   ☆、097:他当时问,肚子疼吗?【二更】   薛雅娴当然有卫生棉了,在蒋陶问她的时候,她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上次程云天给她买了那么多,她都用完了?   蒋陶感受到她的视线,隐隐猜到什么,抿紧唇没吭声。   薛雅娴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包递给蒋陶,她愣了愣,“你给我一包,你以后怎么用啊?”   “我可以出去买的。”薛雅娴根本就不担心。   “那谢谢。”   “你例假来了吗?”薛雅娴问她。   蒋陶摇摇头,“还没有,这是给别人借的。”   一句话,薛雅娴就明了几分了,“那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蒋陶点头,和她告别,出了医务室。   她这个月例假的确还没来,已经推迟了十几天了。   在七号的时候,她都忘记了自己没来例假,但是有人比她记得还清楚。   她到现在还记得,在七号的时候,程云天在周围环境没什么人的情况下,突然走过来,问她,“你肚子疼吗?”   她当时一脸懵逼。   而程云天轻咳一声,说的很仔细,“你例假来了,今天身子舒服吗?肚子疼吗?”   闻言,她燥热了脸,镇定地说例假还没来,便跑远了。   就是这样,经过程云天的提醒,蒋陶才意识到她例假还没来,等了一天,都没动静,在八号的时候,去找了薛雅娴,薛雅娴说推迟一两天很正常。   而且,部队里面生活作息不稳定以及各种原因导致,还有女兵会在来了部队之后,暂停例假,这些可以说,是不可避免的。   了解之后,蒋陶这才松口气。   回过神来,重重吐出一口气,压了压脸上的燥热,走到卫生间里面,将卫生棉递给邓文君,等她整理好,两人往宿舍回。   她一脸轻松没有痛苦的模样,让蒋陶略微诧异,便随口问了,“你来例假肚子不会疼吗?”   “从来都没疼过。”邓文君笑着回了一句,随即又遗憾:“其实我想感受一下,来例假肚子疼是什么样的体验。”   “……”   蒋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没好气地看她一眼,总结说:“让你生不如死。”   邓文君嘿嘿笑了笑,不再说话招仇恨了。   *   蒋陶给几个人都打过电话之后,又拨了一遍谭子晴的号码,已经拨通,但还是没有人接。   搞什么?   寻思着问问赫敬贤是怎么了,而贺新军拿着手机过来了,有些腼腆,“陶陶,我能添加你的社交账号吗?”   蒋陶点头,将账号说了一遍。   添加成功之后,贺新军又问:“我能不能将你在部队里面的事情,给群里说一声啊?”   “还是不要了。”蒋陶看着她,语气温和,眼底非常认真。   毕竟这算是私生活了,她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贺新军有些失望,但也没勉强,只能作罢。   “蒋陶,你好厉害啊,都已经写了四本书了。”宿舍里面有人崇拜地说。   厉害吗?   未必。   父母不认同的职业,再厉害有什么用?   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   蒋陶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江俊逸,我跟你说,宋雨芯早就不是处女了,你在乎你的女朋友是个别人穿过的破鞋吗?她在之前,还未插足你和蒋陶感情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一个男人搂着她,进了酒店房间,并且两人待了一晚上!这是我知道的。”   “而且,宋雨芯整天混迹在酒吧迪厅,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不计其数,她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了,你难道就不在乎吗?不嫌她脏吗?不嫌弃她是一双被许多人穿过的破鞋吗?!”   宿舍里面,突然响起了白思涵的污言秽语。   而恰巧,张芸芸在今天发放手机之后,就被李莉叫走了。   宿舍里面安静的落针可闻。   并且,能清晰地听道手机那边传来一道女音:“说完了?”   白思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屏幕,是江俊逸的手机号,可却是宋雨芯接的。   “你个贱人,你特么才是破鞋!”   宋雨芯在那边也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题外话------   来啦来啦,二更来啦~   ☆、098:俩人友情,如塑料纸【一更】   通过两人争吵大骂,宿舍里的一众人算是理清了白思涵和宋雨芯是怎么吵起来的。   在宋雨芯和白思涵还是“闺蜜”的时候,宋雨芯对她说,蒋陶在江俊逸那里让江俊逸供她吃喝穿,不出去工作,让江俊逸养着她。   还说,蒋陶就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揉捏,随便欺负,她就是个纸老虎,表面威风凛凛,实际上,根本就不会反击一下。   这些话,都是白思涵在没有进入部队的时候,宋雨芯告诉她的,而宋雨芯之所以告诉她这些的目的,也就是在暗示白思涵帮她教训教训蒋陶。   但没想到,白思涵很快就被他父亲强制塞进了部队,宋雨芯以为计划落空,却没想到,白思涵在这里面碰见了蒋陶,并且在一次打电话中,白思涵因为先前蒋陶的屡屡强硬,就有些害怕了,因此向宋雨芯求证,而宋雨芯又看到机会,就顺势给她投了一颗定心丸,让白思涵安心下来,就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但在上周事情爆发之后,白思涵直接耍锅给宋雨芯的那些话,因为视频聊天还没挂断,因此,宋雨芯悉数听到,但是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白思涵从来都不在她“朋友”的那个范围内。   而在今天白思涵在微信上质问她的时候,她就直接将一切都说清楚了。   之前告诉她的,其实都是骗她的。   为的目的就是,借着她的手来让她帮忙教训蒋陶,这样她就不用动手了,只需要坐着看戏就好。   宿舍里面的一众人震惊不已,觉得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   而且,白思涵和宋雨芯吵架这算是第二场,第一场在微信上已经无声吵完,而这第二场,是白思涵气愤不已,想要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宋雨芯的所有事都说出来,因此在直接拨打了江俊逸的手机,但没想到,却还是宋雨芯接的。   尤其是,在白思涵说了一大段关于宋雨芯的那些肮脏的历史之后,才得知接电话的人是宋雨芯。   宋雨芯从来都不是好惹的主,因此在白思涵说完那一段话之后,也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而到现在,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   “你到底脏不脏,被多少个人上过,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就是公交车!”   白思涵跟她吵得面红耳赤,对着手机直接吼了起来。   “我是公交车?呵!那最起码我有人上,你呢,你就算是不要钱,脱光了扔在大街上,也没人看你一眼!”   相比白思涵的大吼,宋雨芯的声音就显得平静又冷漠。   污言秽语,又十分露骨没有限制,让宿舍里面一众人听不下去。   “你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跟宋雨芯对骂,白思涵还不是对手,瞬间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在吵什么?吵什么啊?!”一道厉声在门外响彻开来。   白思涵身子顿时僵住。   “就不会安生一点?!上星期是你,这星期还是你,白思涵,你想怎么着?我问你,你想怎么着?!”李莉阴沉着脸走到白思涵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在跟谁讲电话那么大声?我在浴室里面洗澡都听见了。”   白思涵的手机里,响起一道温和男音,蒋陶熟悉至极。   但她,脸色淡淡,心里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所以他说的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完完全全都跟她没关系。   白思涵攥紧了手机,看了李莉一眼,头脑一热,一股子冲动瞬间冲上脑门,对着手机又是一阵吼:“江俊逸我告诉你,宋雨芯是公交车,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了!”   语速极快,说完之后,颤抖着手将电话挂断,感受到李莉冒火一般的视线,身子控制不住的,也颤抖起来。   李莉抬手,手指所指方向正好对着她额头,说话十分不客气,“合着我刚才说了半天,是对牛弹琴?白思涵,你自己出格,自己典型,别拉上大家,行吗?!上次你们连累大家罚跑的事情忘了?!还是说你这颗老鼠屎,就要坏了整个连队的汤?!”   白思涵大口的呼吸着,似乎还心有余悸,一声不吭。   “训练场五公里,四百米障碍三次!”咬牙说完,微微附身,直接夺过她手机。   白思涵走后,宿舍里面几个人一阵吸气。   这塑料纸一般的友情,轻微一扯,就破了。   同时,少数的几个人观察着蒋陶的脸色。   刚才电话里面的最后那一道男音,被白思涵连名带姓的喊了,她们也得知,那是蒋陶的前男友了。   而且,虽然现在八点刚过,但刚才她前男友说的洗澡,不就是指向两人已经同居了吗?   蒋陶感觉到,但还是那样,脸色淡淡,无波无澜,心里没有任何的感觉。   趁着还有一两分钟的时间,又给谭子晴打了两通电话,均是没人接,只好放弃,将手机递给李莉。   ------题外话------   二更十点哈。   ☆、099:又遇见他,被丢海边【二更】   与此同时――   谭子晴双手攥紧安全带,任由冷风在脸上凶猛刮过,带来阵阵刺痛。   头发在脸前胡乱飞着,一张脸吓到扭曲,红唇大张,毫无形象,但却没有发出来一点声音,已然是吓到失声。   她此时在一辆红色敞篷保时捷里。   在上完最后一节舞蹈课,跟往常一样,下班往家回,在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眼看着红灯就要变绿,她面前突然横来一辆红色跑车,当即把谭子晴吓了个半死。   不光是她,在此等红绿灯的人,都是一样。   谭子晴的魂还没收回来,驾驶座的门突然打开,露出了一张风流俊朗的脸,她还在回忆这是谁的时候,一股大力突然扯过她手腕,就被强行塞进车子里面。   谭子晴这才想起来了他是谁,但下一秒车子就像是离了弦的箭一样,飞快开了出去。   她当即吓得尖叫起来,紧闭着眼不敢去看前面,只觉得眼花缭乱。   杜朝阳听她的尖叫声听得烦了,不耐烦吼一声:“闭嘴!”   可谭子晴哪会闭嘴。   车速很快,她害怕的不行,只能一直尖叫来缓解心中的恐惧。   可在下一秒,杜朝阳直接开了敞篷。   而现眼下,谭子晴已经被吓到失声,花容失色,只是紧闭着眼,感受着车速之快带来的呼啸而过的冷风。   不知道走了多久,谭子晴整个人往前面栽了一下,车子停下,她胃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上顶了顶,连忙捂住嘴,打开副驾驶座的门,还没站定身子,就直接吐了出来。   脸色因为惊吓过度而苍白无血色,涂着口红的红唇在这脸色下,显得异常醒目诡异,头发凌乱,十足狼狈,已然没有了之前那一次见到的光鲜亮丽的模样。   杜朝阳顿时没了兴趣,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本来带着她来这,就是想看看她的能耐。   在那天不是挺能跑吗?   他倒要看看把她带到这,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可眼下,没有了那种心思。   谭子晴还在保时捷车主直接把她扔在这的这一变故中没有回过神来,耳边又有阵阵流水声响起,借着海面波光,猜到了周围的环境。   已经远离市区,现眼下在――北边还未开发的光海旁边。   十月底的天气,站在海边,又有着阵阵冷风吹来,谭子晴抱紧双臂的同时,在心里将那男人的祖宗十八代,直接问候了一个遍。   已经进入秋末,由于天气冷+未开发的缘故,海边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   萧瑟寒风吹过谭子晴的连衣裙裙摆,让她小腿一凉,抱着双臂的动作又紧了许多。   天空已有月牙挂上,倒映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海面上有着不晓得从哪里投射而来的光亮,在那些细小的波浪上,波光粼粼,来回舞动,很是好看。   但,谭子晴却无心欣赏。   旁边大树林立,郁郁葱葱,海面上的些微光照也往这边投射而来,落在大树上。   不断有海风吹来,波浪随着海风变得越来越大,而波浪上面的波光也原来越闪眼。   大树跟随着海风舞动,映在地上的影子,来回摆动,如同鬼影在摇曳,阴阴森森。   海风似乎夹杂着腥味吹来,谭子晴抱紧双臂,眼泪瞬间流下来了。   在心里又将那保时捷车主骂了一个遍,加快脚步找着能走出这片海滩的路。   “哗――”   “啊――”   一阵大风刮来,带来一个大浪花,直接冲到谭子晴的脚腕处,刺骨冷意袭来,在这样的环境下,谭子晴本就心生恐惧,现眼下又因为突然到来的一个大浪,更是受到了惊吓,尖叫一声,踩着高跟鞋到处乱窜。   好在,乱窜窜对了地方。   找到了能出了这条海边的小路,她一路跑出来,站在了平坦的公路上。   实际上,公路比海边还恐怖。   两边种满了郁葱繁茂的景观树,直接将海面的波光挡的严严实实,同时,凉风袭来,各种影子,在目光可以触及到的地方,摇曳起舞,摆着鬼影,恐怖又直接让人吓破胆。   谭子晴大口喘着气,因为害怕,身子紧绷,攥紧了拳头。   也就这时候,碰到了自己的挎包,可挎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她伸手在里面摸了摸,“呼啦”一下,心顿时凉透。   手机不见了。   心痛害怕又无力。   手机没了,连求救电话都打不了,连个照明工具都没有。   谭子晴抱紧双臂,眼泪又流了下来,无助极了。   尤其,这条路上,半天不见一个车经过。   她只能往前方走着,不敢去看旁边四周,生怕会被吓得吓破胆。   不知道走了多久。   总之,她正揪着心脏小心翼翼地走着,身后突然一道强光射过来,没有任何防备,心理已经到恐惧极限的她,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   “啊!”   谭子晴尖叫一声的同时,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强光,眼泪瞬间又落下来了。   ------题外话------   二更来啦!   ☆、100:警车里面,气氛微妙【一更】   一辆警车闪着红蓝灯,往她这边驶来,谭子晴忙站起身子,招了招手。   警车到她旁边停下,副驾驶座落下了车窗,穿着制服的警察先是打量她一眼。   “帮帮忙,帮帮忙,我想回市区。”谭子晴看见警车,一时激动的连话都不怎么会说了。   副驾驶座上的警察再次打量她一眼,发话,“先上车吧。”   后排车座的门打开,谭子晴连着道了两声谢谢,坐了进去。   车上带司机一共三个人,三个人均穿着警察工作服,谭子晴也不敢随便打量,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   跟她一同坐在后排车座的警察问了一些她的基本情况,谭子晴都如实回答。   比如:这个时间点,她怎么一个人出现在光海附近?   谭子晴并不认识保时捷车主,只能回答说被陌生男人带到这里。   也就是在她回答完这最后一句的时候,车厢里面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可谭子晴素来心大,根本就没察觉到。   而那三位警察在后视镜里面,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紧接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警官从存放证据的箱子里面拿出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手机,说:“从死者手上拿下来的手机,有没有可能是嫌疑人的?”   死者?   警察探讨案件不避讳吗?   谭子晴默默想着,只能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也有可能就是死者自己的。”开着车的警官接了一句。   而后排车座的警官也出声问道:“那通报警电话就是从这部手机上拨出来的?”   “还不清楚,等回队里交给技术看看。”   “我看一眼。”   后排车座的警官接过手机。   谭子晴视线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手机,眼前一亮,瞬间睁大,内心窜起一股子激动,“我的手机怎么在你们这里啊?”   车厢里面安静一秒,三个警察对视一眼。   警官举着手机,向她确认:“这是你的手机?”   谭子晴重重点头,“是我的。”   生怕他们不相信,又补充道:“今年才买的,发票票据什么的,还在我家里面放着呢,你们要是不信,我待会拿给你们看。”   一个手机八千多,对谭子晴一个小小的舞蹈老师来说,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入手的,因此刚才发现丢的时候,心痛到难以呼吸,但是怕黑又不敢回去找。   而眼下,手机突然出现眼前,她瞬间被失而复得的那种惊喜情绪冲昏了头,以至于完完全全地忘记了刚才警察讨论的问题,就是与这部手机有关。   “那你现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部手机是你的吗?”警车又问。   谭子晴:“……”   只要能证明,那手机不就是找回来了吗?   按捺着内心就要冲破天际的激动,“有!我可以指纹解锁,或者你们打电话也行啊!”   “你手机号?”   警察掏出手机,跟着谭子晴念出来的号码,拨通了手机。   手机铃声很快响起,谭子晴挑了一下眉,得意说:“看吧看吧,就是我的。”   “你在用你指纹解一下锁。”   “好!”   警官带上专用手套,掏出手机,谭子晴将大拇指放上去,指纹锁瞬间打开。   三位警察又是对视一眼,直接改变线路,将谭子晴往警局带。   原本的路程走的好好的,现在又变了一条道,直接绕远了,谭子晴疑惑,下意识地就出声问:“这怎么又绕远了啊?”   “……”   没人回答,三位警官沉默下来。   车厢里面的气氛压抑,沉闷,让人心慌。   若不是谭子晴在上车之后看过其中一位警察的警官证,恐怕现在还会以为自己上了一辆假警车。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她就不安起来,胡乱地猜测:“怎么了啊,去我家的那条路不通了是吗?”   “……”   还是没人回答,气氛安静的诡异,憋闷的让人透不过来气。   “难道是那条路出车祸封锁道路了?”   “……”   “是路上出什么问题了吗?”   “……”   “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们要带我回去教育一下?”   “……”   “要真是这样的话,你们在车上就可以告诉我的,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   “到底怎么了,你们能不能回答我一下,很吓人。”   一连说了好几句,谭子晴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看着那三位警官,脊背挺直的坐在座位上,就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而且,几个人身上,平白无故的生出了许多的肃意。   忽然感觉脊背一凉,各种脑洞大开的灵异事件在谭子晴脑海里面浮现出来。   有些害怕,开口的嗓音略颤抖,“你们是不是不想送我啊,那没关系,你们把手机给我,我自己回去。”   对,她的手机还被警察拿着,她连个求救短信都发不了。   三个警官对视一眼,坐在谭子晴身侧的警官开口:“就是带你回去再次确认,登记一下信息,避免手机认领错误,给以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回去需要录入电脑,所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是这样啊。”谭子晴微松口气,但又紧张起来。   “那我刚才问了那么几句,你们怎么不回答?”   ------题外话------   二更十点~   ☆、101:进审讯室,她杀人了【二更】   后排车座的警官长长地嗯一声,似乎是思考,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有谁规定,问了问题就必须回答吗?”   “没有。”这个回答,让她无法反驳。   “那就做好,安静一下。”   “好的。”谭子晴端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车厢里面憋闷气氛丝毫不减,不知为何,谭子晴心中窜起不安和忐忑。   没多久,便到了地方。   她被两位警官以压着犯人的那种姿势带进了警察局。   进去之后,也并没有停下脚步,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直到她的视线里面出现了【审讯室】的字样,心里“咯噔”一下,跟着警察走的步子慢慢变得小步起来。   谭子晴看了看绷着脸的两位警官,“不是要登记信息吗?来这审讯室旁边干嘛?”   “就是要去审讯室里面登记。”其中一位回答她。   ――就是要去审讯室里面登记……   审讯室?   谭子晴突然顿住脚步,警惕看着两位警官,“审讯室里面是审问嫌疑人的,我就是丢了个手机,需要进审讯室里面?”   “需要。”警官看着她,说的认真程度,让谭子晴都差点相信又跟着走了进去。   她陡然回神,心中升起满满的抵触情绪,大声说:“我不!我不进去,手机我不要了行吗?我不登记信息了!”   “不行。”警官很一本正经的回答。   女人第六感,是个谜,但一般又很准确。   到了这一刻,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心头那股子憋闷情绪像化不开的浓雾,难受至极,“那我不要去审讯室里面登记!那是审问嫌疑人的,太晦气!”   “由不得你。”警官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   “我不!”   谭子晴尖叫着反抗!   “不要大声喧哗!”从旁边经过一位警官,严肃说一句。   而在谭子晴身侧的两位警官,等同于将谭子晴整个人架了起来,强制带着她往审讯室里面走。   “我不要进审讯室!我又没有犯法!我不要进去!”   谭子晴的反抗,从尖尖的嗓音就能听出来。   那就像是装修房子的电钻声,直穿人耳膜,刺耳、聒噪令人头疼。   两位警官强忍着头疼,强制地把谭子晴往最近的那间审讯室带去。   “我不要进去!我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把我带进审讯室里面?!”   越往前面走近一步,那种忐忑不安就越来越强烈,总觉得那审讯室就是虎口,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她声音还是尖刺穿耳,穿透力极强,在夜间的警局里面,显得尤为响亮!   ?   正在梳理线索的陆恒动作一顿。   这个声音……很熟悉。   “救命啊,来人啊,警察强迫人啦!”   就在疑问的时候,这道熟悉带着急腔的声音又传入耳中。   谭子晴?   救命?警察强迫人?   怎么回事儿?   陆恒停下手中的工作,循着声音快步往外边走去。   时不时的,还有谭子晴的声音传过来。   很快,他在一间审讯室门口看到了被两位警官带着的谭子晴,她不进审讯室,而警官正把她往里面塞。   陆恒下意识地唤出声:“谭子晴?”   被喊到名字的人身子一僵,很快转身过来,一瞬间,眼眶就红了,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大的劲儿,一下子挣脱两名警察,飞快跑到陆恒面前。   “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同时,身后传来跑步声和大吼声。   谭子晴没逃跑,就是跑到了陆恒面前,也来不及喘口气,就急声说:“陆警官,你看你们怎么回事啊?我就是丢了个手机,然后你们警官找到了,我也确认过这个手机是我的,什么信息都已经对上了,他们现在要把我审讯室里面推,审讯室不是嫌疑人去的地方吗?我就是丢了个手机,为什么要进去啊?”   陆恒还不了解情况,只是双手扣着谭子晴肩膀,温和安抚:“你别急,也别怕,我问问情况,看怎么回事。”   谭子晴点点头,绕到陆恒身后,紧紧抱着他胳膊,只露出一双警惕防备的眸子看着前方的情况。   这举动……   让陆恒心底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保护欲。   心窝里面,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按捺着异样情绪,看着已经跑到他面前的两位警官。   “王警官,黄警官。”陆恒礼貌唤一声。   王警官是在车上开车,话比较少的那位。   而黄警官岁数稍微大一点,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位。   “你们认识?”黄警官目光在他们身上转悠一圈。   谭子晴攥紧了陆恒的衣袖,生怕他会说不认识。   毕竟两人认识没多久,而且,算起来也就是见了两面而已,也是陆恒在自己能做到的情况下,才帮她忙的。   可是这次,自己好像染上了麻烦,人家会愿意帮忙吗?   “我们认识,她是我朋友。”陆恒点头。   谭子晴闭了一下眼睛,松了一口气。   “黄警官,能说一下发生什么事儿了吗?”陆恒问。   念在是一所警局的同事,黄警官便直接开口说了,“你的这位朋友涉嫌一宗杀人案,我们需要带她进审讯室审问情况。”   ------题外话------   呼~   其实没写这个军文之前啊,本来是想开一本悬疑刑侦文,但因为种种原因,开了这本军文。   然后在设定大纲的时候,就想过过手瘾,便把这个情节安排了上去。   不过大家放心的啦,这个情节不长,不会写破案细节那些。   毕竟,我们还是军旅文!   ^_^   ☆、102:审讯开始,细细审问【一更】   不是丢了手机吗?怎么又杀人了?   这信息跨度大的,不仅陆恒直接愣了,就连谭子晴也被这信息砸懵了!   不会是那保时捷车主死了吧?   想张口问,但又闭上嘴巴,静观其变!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听得到自己声音响起,“我杀人了?我什么时候杀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嫌疑人都是这样说。”黄警官看她一眼。   谭子晴一下子急了,“不是,我怎么会成了杀人的嫌疑犯呢?我就让你捎我一程,我认领了一部手机,我怎么就成了嫌疑犯呢?你们要是不想把手机还给我,那就给你们好了。怎么能编出这种谎言吓唬我,让我知难而退!”   “你看我们像是在说谎吗?”黄警官脸色很认真。   谭子晴又愣住了,看向陆恒,“我都不知道我杀人了啊。”   “别怕。”陆恒揉了揉她肩膀,柔声安抚,又看向黄警官:“能说的具体点吗?”   黄警官看他一眼,缓缓说道:“七点左右,我们接到一通报警电话,电话里面只传来――”救我,安京光海……“,随后电话挂断,技术人员定位在光海北边未开发区域,确认位置后,我们出警。”   “赶到现场找到人之后,已经没了生命。我们在查看现场的过程中,发现死者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而这部手机在车上的时候,经过谭小姐确认,是她的!同时,我们就是在光海附近碰见的谭小姐,而谭小姐的言行举止在那时都不正常!”   谭子晴脸色难看,关注点非常奇怪,艰难地蹦出一句话,“我的手机在死者手里找到的?”   “嗯。”   谭子晴瞬间炸了,“我才刚买的手机,就被死人碰过了,我以后还怎么用啊?!”   “尊重死者!”黄警察犀利的目光投射过来,警告她一句。   谭子晴脖子一缩,回想到刚才警官说的话,心里十分不舒服,又因为有熟人在场,底气就足了一些,“我哪不正常啦?!我要是有一句话骗了你们,我天打五雷劈!”   “你们不能因为ta手里有我的手机就定我的罪啊?万一,ta是自杀跳海的呢?!”   黄警官眯起眸子,“受害人脖颈上有明显的被勒痕迹。”   见状,陆恒转过身去,扶着谭子晴双肩,面色平静,“先别紧张,不会就靠一部手机定你的罪的。”   又温声安抚她:“你进审讯室里面实事求是,人家问你什么,你说清楚就行了,不用害怕。”   “进到审讯室里面会让戴手铐吗?”谭子晴仰起脸,低声问。   陆恒:“……”   她的关注点……   怎么不问进到审讯室里面警察会不会严刑逼供?   能当刑警,听力自然是非比寻人,黄警官听见那一句,冷哼一声:“你老实一点就不会给你戴手铐!”   谭子晴:“……”   陆恒看着她说:“不会。”   谭子晴点点头。   随后,跟着那两位警官进了审讯室,被强制的坐在一张限制人身自由的椅子上。   灯光打开,警察所在位置灯光微弱,而她头顶一束强光照射下来,将她整张脸照的清清楚楚,许是用来分辨嫌疑人脸上的任何微妙情绪。   黄警官和王警官坐定身子之后,陆恒在进来之后也就没出去而是坐在一旁椅子上,算是旁听。   周围压抑的环境影响的她焦躁沉闷,抬眸看了看有陆恒在场,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审讯还没开始,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进来一位警官,是在车上坐在谭子晴身侧的那位,他手上拿着两份资料,看了看在强光照射下脸色异常苍白的谭子晴,将资料递给那两位警官。   黄警官翻了翻资料,了解了个大概,给王警官使了个眼色,审讯开始。   王警官问了谭子晴的基本信息之后,便切入正题。   “谭小姐跟受害人杨旭,是什么关系?”   “杨旭是谁?”她问。   “受害人。”   “哦,都不认识会有什么关系啊?”她反问警察。   “那你和杨旭之前见过吗?”   谭子晴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警察,忽然觉得搞笑了。   “警察同志,我连杨旭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们之前见过没?也许见过,也许没见过,一天下来走在大街上,会碰见很多人啊,谁知道谁是谁呢?谁知道见过他没有啊?谁知道谁的名字是什么啊?”   陆恒抬手扶了扶额,有些尴尬。   这么问是挺白痴,但是很正常。   不过就是为了,在与嫌疑人的问话当中,找寻一点的蛛丝马迹。   王警官被人鄙视了,也面色不改,淡然开口,“那好,下一个问题。”   “按照谭小姐所说,是一名陌生男子开着红色敞篷保时捷将你带到光海海边,那谭小姐能否说一下你们之间是否有过什么渊源?那名陌生男子,又为什么突然在闹市之中将你强制塞上车把你带到光海海边的?又为何把你丢在那里扬长而去?请一个一个回答。”   一想起那个男人,谭子晴顿时气愤上头,“之前在一家KTV,我在打电话,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对我动手动脚!甚至还明确表示想要上我!我不同意,他就想让他保镖强制性的把我带到楼上房间,幸好我及时逃脱了,在逃脱的路上碰到了陆警官,陆警官可以作证!然后那死变态就没得逞!”   ------题外话------   T_T   这章写的我扯头发!   作花不是专业人士,有些专用术语以及审问过程的细节都会与现实有所出入,若是发现雷点,还望大家多多谅解!   ☆、103:审讯室里,继续审问【二更】   气氛因为谭子晴开头毫不避讳的话尴尬一秒。   王警官抬手制止一下,看向陆恒:“陆警官,有这回事吗?”   “有。”陆恒点头。   “谭小姐,请继续回答。”王警官看向谭子晴。   “我怎么知道那个神经病是什么意思?!总之,就在KTV见过一面之后,就没在见面了。然后今天在市区的十字路口,我在等红绿灯,他突然杀出来,就把车横在我面前,把我吓了个半死,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掳到车里面了。他车速开的很快,把我带到光海海边之后,我下车刚吐,他就直接开车走了!”   “所以,对于那死变态的做法,我也不清楚啊!但是,我真的没杀人啊!”   谭子晴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   “所以说,谭小姐不知道那陌生男人的名字吗?”   “不知道。”   “今天是在哪条路上,被他强制带走的?”   “花绵路与梧桐路交叉口的红绿灯处。”   “对于那陌生男子这么做的原因,谭小姐确实不知情是吗?”   “是!”她重重点头。   “那好,下一个问题。”王警官又说。   “谭小姐说手机丢了,但是你的这部手机我们是在受害人手中找到的。那么我问一下,谭小姐在丢了手机之后,怎么没想到找一下呢?”   “不知道在哪丢的,我怎么找。”   “那你的手机在受害者手中找到了,你怎么解释?”   谭子晴一下子炸毛了,“我哪知道怎么解释?!我也感觉很晦气好不好,才买的手机,就被死人拿过了,我也感觉很膈应别扭啊,我能怎么解释啊?!”   她这话一出,对面黄警官犀利的目光再次投射而来,“尊重死者!”   谭子晴又被吓得脖子一缩。   “我们怀疑你在行凶的时候,受害人有过抵抗,情急之下也或许是机缘巧合,受害人拿了你手机,但是你没发现,仍然得手。”   “我行什么凶啊?!”谭子晴要抓狂了。   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平静问道:“死者是男的吧?”   “是。”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没吭声。   陆恒起身,去看了看资料,“建筑队包工头。”   “建筑队包工头。”谭子晴重复了一遍,看着对面的两位警官,质疑起来,“建筑队包工头啊,那力气就小的可怜吗?我就能轻易把他害了吗?而且,我一个舞蹈老师啊,怎么会跟建筑队扯上关系?你们不能因为他手上拿着的是我手机,就将我定成嫌疑人了啊。首先,力量悬殊,我怎么可能会害人家?人家不害我就不错了!”   “是我们问你,不是你问我们。”黄警官厉声开口。   王警官看她一眼,“也或许,你有同伙。”   同伙?   谭子晴觉得好笑又好气,“你们的脑洞,可以了,考虑转行写小说吧。”   “你们怎么就不怀疑是那开着保时捷的男人杀了人,然后带到我去当替罪羊呢?”   “我们接下来会调查的。”王警官说。   谭子晴不气馁,再次为自己辩解起来,“我要是杀人犯,真的,天打五雷轰!我已经跟你们重复过了,是一个开着红色敞篷保时捷的陌生男子,把我带到光海海边,我下车之后,他就开着车子扬长而去,把我自己丢在那里。我害怕,就从海边出来,在马路上走着,就遇到你们了,你们一道强光射过来的时候,我直接吓得都坐在地上了,就这胆子,还怎么可能杀人啊?!”   王警官缓缓说道:“也可以理解为,你在杀人之后,是心虚,是惧怕,是心里有鬼。所以在有光照射过来的时候,突如其来,你没料到,从而惊吓过度就直接坐在地上了。”   “好,就算我杀人了,就算我心虚我心里有鬼了,那我在看见你们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拔腿就跑?但是我没有啊,我不仅没跑,还坐上了你们的车子,并且还说这部手机是我的,要是我真杀人了,那我就不会上你们车上了啊。这难道是心虚心里有鬼吗?!”   黄警官目光犀利,“那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也许坐上警车包括你指认这部手机,是你的计划。”   “我……”谭子晴简直无语,还是那句:“你们不能这么怀疑我!就应该怀疑那个开保时捷的车主!很有可能就是他把人杀了,然后找了我来当替罪羊!你们应该把他抓过来也好好审问!”   “我们接下来会查。”   又是这句!   谭子晴要气死了。   “但目前问题是,你们算上这一次,就只是见过两面对吧?就算是他是凶手,找你当替罪羊,难道仅仅是因为早些时候想要……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你没答应所以才找你当替罪羊吗?谭小姐觉得,说得通吗?”   谭子晴睁大眼睛,辩驳了,“怎么说不通!有的男人的心眼就小的跟针眼一样,屁大点的事都记在心上!”   ☆、104:审问完毕,案子已破【一更】   “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也无话可说!不过谭小姐放心!我们接下来还会查案的,我们所整理出来的证据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要是你没有任何嫌疑,到时候我们自然就把你放了!”   谭子晴:“……”   不是法律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吗?   那这段时间,她要暂时坐牢?   她不要!   谭子晴要急哭了,“我真的没有杀人啊,你们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相信!我怎么会杀人?哪有嫌疑犯会上赶着坐警察的车然后主动让警察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啊?你们仔细想一想这就想通了啊!”   “有些事情不能光凭想象!”黄警官说。   谭子晴还是那几句,重复为自己申辩,“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人!死者手里面拿着我手机,我也很纳闷啊。而且,我这是新买的手机,被一个死人拿了,我心里也不舒服啊,这我以后还怎么用啊?而且,也有很大可能,就是我手机掉了,然后那死者正好捡到了,就是这样,我怎么会杀人?!”   “再说一遍,尊重死者!”黄警官犀利的目光再一次投射而来,谭子晴脖子又是一缩,抿紧唇。   王警官拧了一下眉,“谭小姐,你不觉得你说的很有矛盾吗?一个死者,怎么会捡到你手机?”   谭子晴悠悠回答一句:“也许诈尸了呢,是吧?”   黄警官忍耐着脸色看她一眼,没发作。   谭子晴陡然回神,定定看着王警官,意识到王警官大脑好像不会转弯,又耐着脾气解释:“我说的是还没死的时候,你听不懂吗?那好,换种说法,就是还活着的时候的受害人,很巧的就捡到了我掉落的手机,明白吗?”   王警官点头,说的很郑重,“明白,我们接下来会查!”   谭子晴:“……”   王警官又问:“谭小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她直视着两名警官,一字一顿:“我没有杀人!”   “好的!”王警官再次点头,便无后话。   黄警官看她一眼,和王警官又对视一眼,两人离开座位,出了审讯室。   谭子晴:“……”   不把她放了吗?那最后问那一句什么意思?!   陆恒看她一眼,用眼神安抚,也跟着他们两个出去。   谭子晴抬手将头埋在手心里面,抓了抓头发,对保时捷车主以及他的祖宗十八代,又骂了一个遍!   那么,也就是说,死者并不是保时捷车主!   并不是说建筑队包工头怎么开不起保时捷了,也许人家是隐形富豪呢。   而是说,人与人之间,气质不一样。   保时捷车主浑身充斥着的不知愁苦,放浪风流的气质,就与普通人不太一样。   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人不是好惹的。   简单来说,他那种人的形象与建筑队包工头挂不上钩。   她正想着,陆恒打开门进来,谭子晴仰起头,就看到眼前人礼貌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家?   谭子晴惊喜又惊讶,“我可以回家了吗?是不是查清楚我没有嫌疑了?”   “没有这么快。我给你走了程序,你在家等着,要方便警方随时召唤。”陆恒解释说。   谭子晴目光一下子暗淡下来,“这样啊。”   “不用怕,不会冤枉你的。”陆恒没忍住,揉了揉她头发。   谭子晴点头,和陆恒一块出门。   陆恒又叮嘱说:“这几天跟单位里面请个假,哪里都别去,就在家里面好好待着,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上门通知你。”   上门?   也对,手机还在警察那里,她好像也没别的电子通讯设备了,只能上门通知了。   但是手机怎么办?   “上次在KTV的时候,那两名保镖就是那个男人的?”陆恒看着前方的路,随口问。   谭子晴嗯一声。   陆恒笑了笑,了然。   谭子晴无疑是漂亮的,惹人注目的,那引起许多人侧目,倒也挺正常。   将她送回家,陆恒又叮嘱了她一遍,让她别多想,在家等消息,谭子晴答复之后,陆恒开车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谭子晴很听话的在家待着哪都没去,用电脑上了微信,这才惊觉,有电脑可以加陆恒微信问问情况,但那天回来又把电脑这个设备给忘了,也没要微信。   只是给舞蹈室那边说了一声,便开始在家里面度秒如年。   陆恒说过有什么消息会在第一时间上门来找她,但这过去的三天,陆恒根本就没来过,也没有警察来找她,要再次审问什么的。   心里七上八下,一个人待在家里面哪都不去,最容易想多,想的多了,连带着心情都差到极点!   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无论做些什么事情,都被这件事影响了。   谭子晴叹口气,拿着遥控器翻着电视节目看。   就这样,一晃又是中午,起身走到厨房,寻思着泡面吃,门铃突然响了,她身子一僵,连忙跑过去,期待又忐忑。   希望是陆恒带来好消息。   也忐忑是警察过来要把她带回局子里面,再次审问,又或者直接定了她的罪!   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陆恒年轻俊脸便出现在眼前,谭子晴瞳孔猛地张大,心脏迅速地跳动起来。   “陆警官,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我可以进去说吗?”陆恒礼貌问。   “请进请进。”谭子晴忙让开身子。   陆恒教养很好,目不斜视地走进去,规矩地坐在沙发上。   谭子晴给他倒了一杯水过来,也坐定身子,迫不及待地问,“陆警官,是有什么消息吗?”   “是有消息,好消息。”陆恒看着她,也不卖关子了,“案子破了,真凶已经抓到。”   一瞬间,谭子晴就要泪奔了。   这句话就像是太阳光一样,在一瞬间,将她身上笼罩的乌云,彻底赶跑。   谭子晴心情明朗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感觉不一样了。   按捺着突如其来的惊喜与剧烈跳动的心脏,谭子晴平复了心情的同时也惊讶破案时间之快。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凶手是不是开保时捷那男的?”   死的不是他,那么也有可能是他杀别人!   陆恒摇摇头:“不是他,保时捷车主是新时代传媒的董事长杜朝阳,他那天把你带到光海,纯属是因为你之前在他面前跑了一次,所以他这次把你带到那边去,就是想看你还能跑到哪去,然后……就把你丢在那了。”   还有几句,陆恒给省略了。   杜朝阳原话是:“谁让她之前在KTV跑了的!我这次就是想看看她这次还能跑到哪里去,谁知道一到地方,推开车门就吐了,样子狼狈的不像个女人,就没了兴趣,就把她丢那了啊。”   女生多多少少都会要点面子的,如果这些说出来,保不齐她会尴尬,再者,也并不是必须要说的,可以完全省略。   “杜朝阳这个渣渣!”谭子晴咬牙,再次在心里将他骂了一遍,随后又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那真凶是谁啊?”   “我慢慢讲给你听。”陆恒温和一笑。   ------题外话------   二更十点!   ☆、105:事情明了,请你吃饭【二更】   陆恒说完,谭子晴久久回不过神来,而陆恒也不急,等她慢慢消化完。   良久,谭子晴才转动眸子,看着他,难以接受这个其实与她毫无关联却又让人非常难受的事情。   她像是不相信一样,又问:“就是说,杨旭为了帮工人们讨回工资,而殷献(凶手)却将工人们的工资挥霍了,在杨旭去要工资而殷献又一次推脱的情况下,杨旭就用网络曝光的这种方法来让他给工人们的工资结清,而殷献眼下没钱,又不能让其曝光,以至于在听到杨旭要曝光之后,就对他起了害人之心?”   “就是这样。”陆恒说完,心情也有些沉重。   谭子晴安静一会儿,又问了,“那杨旭手里握着我的手机是怎么回事?”   “殷献用领带勒完杨旭,只发现他不动了,却忘了看他是否还有呼吸,就将杨旭推进光海。在推下去的那一瞬间,杨旭又清醒过来。”   “怎么会知道他又醒过来了呢?因为,在刚开始的那通报警电话就是他用自己的手机拨通的,刚说完六个字,手机就没电了。再后来查的时候,发现报警电话的手机号,是他自己的,这个也是经过工人们证实,因此警方得以确认。而在手机没电再加上被殷献推下海之前,还与他进行了大量的反抗运动,最终还是被殷献用领带勒,身上便没多少力气,在电话挂断之后,手机就被冲走了,而他还在海面上飘着。”   “可能在飘到你所在的位置的时候,突然一个大浪过来,你受了惊吓,四处乱跑,手机在这时候掉落。而被冲上岸的杨旭,或许在这时候又摸到你手机,便仅仅攥着,可能是想再次打求救电话,可就是因为那一个大浪花,让他呛了水……就没了生命。”   “这是警方的猜测,并没办法得到证实。毕竟,杨旭已去,而这样解释,也是挺合理的。光海未开发的区域还是很大的,杨旭打电话时说了在安京光海,在技术人员快速定位之后,只是得知他那时候的位置,可海水流动,再加之手机没电,没办法看到实时定位,就为救援增加了难度。”   “而杨旭等不来人,又被一个大浪花冲过去,正好捡到你手机,并且死死攥紧,因此,我们猜测,是想再次打求救电话,可……唉。”   “在警方找到杨旭的时候,看到他手上握着的手机,联想到他那通报警电话,便初步怀疑这是凶手的。而在光海旁边的马路上遇到你之后,你指认这部手机是你的,就让警方对你有所怀疑。”   谭子晴点点头,心里不晓得是什么滋味,只是轻声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差一点就当替罪羊了。”   “不会冤枉你让你当替罪羊的。”   “谢谢陆警官啊,还麻烦你特地跑一躺。”   “不用客气。”陆恒说着站起身,“那别的事,我先走了,队里面还有工作没忙完。”   “我送你。”   谭子晴将他送到楼下,犹豫一会儿还是说了,“陆警官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想请你吃个饭。毕竟,你为了这件事,也出了很多力。”   闻言,陆恒有些意外,但也没拒绝,点了点头,“明天下午如何?”   “好。”   “那我明天下午六点来找你。”   “行。”谭子晴应一声,看陆恒走远,才惊觉好像不对劲。   她请人家吃饭,那人家来接她算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还想问问她的手机怎么办?   虽然被杨旭拿过了,但是……但是也八千多买的啊。   *   翌日,下午六点。   谭子晴刚收拾好,门铃就响起,她挎上包换上鞋子,打开门,立在门边的陆恒便映入眼帘。   已经进入十一月份,天气渐冷,陆恒穿了黑色的呢子大衣,内衬一件圆领的薄毛衫,一条黑色休闲裤和黑色休闲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沉稳成熟许多。   之前两次见陆恒,许是因为知晓他职业的缘故,总觉得他严肃让人敬畏,而今日,他敛去了那些严肃规整的气势,看着平易近人许多。   “走吧。”谭子晴收回打量,笑了笑。   “……好。”   陆恒也在惊艳中回过神来。   好像每一次见到,她都能让他惊艳。   十一月份的天气,即将步入冬天,谭子晴就像是不冷一样,里面穿了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大红色风衣,惹火身材十分醒目,同时,大波浪长发配着大红唇,更是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是勾人眼球。   这才是谭子晴啊。   撇去在警局以及昨天见到的这两次没有任何生机的她,无论是在路边上救了她的那次,还是在KTV里救她了那次,又或者是现在见到的她,她都是这样,惹人注目。   副驾驶座上,谭子晴并不晓得他思绪万千,出声询问他意见,“吃火锅怎么样?”   “你说了算。”陆恒侧头看她一眼,笑着说。   “那就火锅吧。”   “好。”陆恒点头。   车厢里面没怎么安静过,还是陆恒在找话题聊,谭子晴接几句话,不至于让气氛里面安静下来。   到了地方,车子停好,谭子晴推开车门下车,陆恒迟了一步下来,同时手里面多了一个手提袋,走到谭子晴面前,递到她面前。   她微愣,随即一笑,“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陆恒眼神示意她接过去。   从外包装是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   谭子晴将袋子打开,把里面的盒子掏出来,看了一眼,呼吸停了一下。   盒子包装是未拆封的手机盒。   盒子下面,是她原来的旧手机。   两部手机……   未拆封的跟她旧手机是一模一样的。   她扬起红唇笑了笑,“这是?”   “之前在查杨旭打的那通电话是不是从你手机上拨通的时候,我们技术人员在查询完之后,不小心按错了一个键,导致你手机系统崩溃,最后局子里面出钱给你买了一部,让我转交给你,抱歉。”   陆恒面色不改的解释。   实际上,心跳如雷。   她的那部旧手机原本还好好的,但想到她拿到那部旧手机,又会想起这不愉快的事情,因此在局子里面将那部手机给他让他转交谭子晴的时候,他没怎么犹豫,就去买了一部同款,买完之后,思来想去,想到编这么一个谎言,就是为了让她能够没有心理负担的接受。   但也为了谎言不被发现破绽,他就让技术把手机系统整崩溃,让他们背了锅。   谭子晴瞬间就像是惊喜砸中了头,一时回不过神来。   原本她还发愁,万一把她原来那部手机还给她怎么办?她该怎么用下去?   现眼下,正好!   系统崩溃了,警局又给赔了一部新的给她,那正好。   她脸上笑意深了些,“不用抱歉,你们这不是赔了嘛。”   闻言,陆恒松口气,笑了笑,“那进去吧。”   “好。”谭子晴应一声,又拿起那部旧手机,想了想,“既然手机系统崩溃了,那我也没办法用了,陆警官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好。”陆恒没有多迟疑,接过手机顺手装进口袋里。   即将步入冬天,火锅店顾客慢慢多了起来,两人到的时候还排了一会队,才轮到他们进去,在位置上坐下,点好菜,便就等着了。   吃饭期间,会有服务员过来服务,大概是服务员见到每位顾客都会说好听的话,以此让顾客感到心情愉悦。   看了看他们两个,便对着陆恒说:“先生,你女朋友很漂亮,你们很般配。”   谭子晴微愣,看了陆恒一眼,见他在专心吃着牛肉,像是没听到。   谭子晴抬眸看她一眼,解释说:“你误会了,我们是朋友。”   闻言,服务员连忙道歉,谭子晴摇头说没关系,却未注意到,陆恒握紧了筷子。   服务员走后,因为那一句话在别人听来可能会心情大好的话,让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没一会儿那服务员端着果盘过来,放在桌子上,算是再次道歉。   谭子晴用牙签扎了一块水果,笑着打破着尴尬:“他们这服务挺好的。”   “是挺好。”陆恒回了一句。   吃过饭之后,谭子晴结完账,陆恒将她送到家门口,谭子晴进门跟他道了再见,而陆恒欲言又止,随着谭子晴的门关上,想要说出口的话,也咽在肚子里面。   ------题外话------   好啦,这个情节……终于完了!   写的我扯头发!   另外还有一个小bug,是关于杨旭打报警电话的时间问题,但是今天修改次数好像用完了,我等明天再修改。   o(ini)o   ☆、106:分钟时间,两场事故【一更】   “差点坐牢?怎么回事啊?”   正在床上躺着的蒋陶,听到谭子晴说的这个事儿,惊的从床上坐起来。   谭子晴将上星期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蒋陶。   听完,蒋陶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好朋友身上,真的……很戏剧性!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说:“没事就好。”   对于这个话题,谭子晴不想再多说,转了话锋,在那边笑了笑,有些贼贼的。   蒋陶听到了她问:“你在部队里面,有没有中意的兵哥哥啊?”   中意的兵哥哥?   她脑海里面浮现了程云天那张硬朗俊脸,失神几秒,谭子晴便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笑声更贼了,“有是不是?!是不是有?!这样就对了嘛,咱模样长得又不差,找个兵哥哥是很可以的。”   “你想多了。”蒋陶收回思绪,声音平静。   谭子晴哼一声,语气明显不相信,“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你瞒着就瞒着,反正总要有一天,我是能见到的。”   蒋陶抬手扶额,不想进行这个话题,挑了别的话题跟她聊,还没说几句,谭子晴那边便舞蹈开课了,挂断电话,她吐出一口气,看还有一会儿的时间,在手机上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白思涵眼眶微红地看了蒋陶一眼,收回视线的同时,眼底的恨意也随之浮现。   转而继续看着手机。   页面停留在短信那里,有一条信息,手机号码备注宋雨芯,她发来一条长短信,从头看到尾,没有一句话能够直视,污言秽语,各种粗鄙下流的话,都在上面尽数显示,全是骂她。   她在想,要是蒋陶没有来部队,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被人孤立了?   要是蒋陶没有和江俊逸好,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到处说蒋陶了?就不会被宋雨芯利用了?   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蒋陶,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她,还发生了这一切,还让她如今算是在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处境上。   所以,蒋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错误的,对吗?   直到上缴手机,熄了灯之后,她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一直想到了后半夜,眼睛蓦地睁开,看了看已经睡着了蒋陶,翻了个身子,她也尝试着入睡。   翌日,上午。   在上周训练的时候,又增加了器械这一项,为单杠和双杠,坐引体向上和曲臂支撑。   然而,新兵臂力有限,做器械这一项,能够及格的没几个,李莉便抽出上午半小时时间,让其单手举哑铃和双手举杠铃,以此算是增加肌肉,锻炼臂力。   “今天轮到谁去拿器械了?”   等器械到位的间隙,蒋陶有些无聊,随口问。   哑铃和杠铃放在器械室,李莉让班上每人轮流一天,专门去拿器械和收器械后重新放回器械室里面。   邓文君看了看在场的人,又想了想,“白思涵吧,昨天不是你吗,今天到她了。”   “嗯。”蒋陶应一声。   “单杠你能做多少个?”邓文君问。   “最多五个,也是拼了命的情况下做到的。”   闻言,邓文君苦笑一声:“我只能做三个,往往一个都做不了,三个还是看班长脸色吓人,咬牙做出来的。”   “待会多举几个杠铃。”   邓文君叹口气,“说真的,我们两个举得一样多,但我就是做不了四个以上,真的也看人体力的。”   蒋陶看她一眼,说:“那你就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对,你说得对!”邓文君点头赞同。   而白思涵已经推着推车将器械拿了过来,先将杠铃放在地上,随后将哑铃一手一个放在队员面前。   蒋陶左右手各拿一个哑铃,在身前位置,上下举着。   同时看着许卓莹在那边举杠铃。   五十三公斤杠铃,每个人上下举两次,最后,举在头顶在保持两分钟,完毕。   而没有轮到的人,就是一手各拿一个小哑铃,慢慢举着。   许卓莹已经做完,现眼下已经到了邓文君,接下来就是蒋陶,她将手中的哑铃搁置在地上,做了几下舒展运动,做好准备。   “啊――我的脚――”   一声痛叫吸引了蒋陶的目光,她望过去,微微一愣,准备帮忙,眼前已经围了一圈人,也不用她了,便收回视线,继续做着舒展运动。   同时,一圈人里喊出声:“班长,白思涵脚被哑铃砸到了!”   也就是这道声音落地,蒋陶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大有扑向邓文君的趋势。   杠铃正在头顶上举着的邓文君吓了一大跳,急声开口。   “蒋陶让开!”   “嘶――啊――”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发生了两场事故,众人还在这变故回不过神来。   邓文君反应最快,焦急大喊:“快帮忙啊,蒋陶脚被杠铃砸中了!”   那一瞬间,钻心的疼传入四肢百骸,蒋陶大脑一片空白,只觉脚上传来的疼痛感到窒息,疼到失声,不多时,额头上便冒出豆大般的汗珠。   “去喊军医!”李莉蹲在蒋陶面前,异常镇定。   “怎么回事儿?蒋陶怎么会被杠铃砸中脚?”张芸芸出声问道。   有人回答了,“不知道啊,本来白思涵的脚被哑铃砸中了,大家都一块过去看,接着邓文君就喊蒋陶让开,等我们看到的时候,杠铃已经在蒋陶脚上了。”   “邓文君,刚才怎么回事?”张芸芸问她。   ------题外话------   顶着锅盖遁~   ☆、107:回忆刚才,送到医院【二更】   刚才的一幕,邓文君还心有余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白着脸回忆说:“刚才,我正举着杠铃,你们不是喊白思涵的脚被哑铃砸中了吗。然后我也没敢去看,也就是你们那句话刚说完的时候,蒋陶不晓得怎么了,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朝我面前扑过来,把我吓了一大跳,出了一身冷汗,同时手上也没劲了,我就喊蒋陶让开,她注意到,就赶紧往后面退,接着我就支撑不住了,杠铃直接掉下来,正好砸中蒋陶的脚。”   “蒋陶为什么会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李莉冷声问。   “我不知道啊,我当时没注意蒋陶那边的情况,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邓文君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李莉拧了一下眉,看向另外几个人,“你们呢?”   另外几个人纷纷摇摇头。   当时白思涵脚被哑铃砸中,几个人都围到白思涵身边去了,场面还挺混乱的,根本就没注意到,蒋陶为什么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   李莉隐忍着怒气,看着蒋陶。   她已经疼到失声,身子蜷缩在一起,就像是在母胎里面的姿势。   李莉想要问她发生什么了,也只能暂时耽搁。   “来,让让。”   薛雅娴声音响起,李莉快速移到一边。   “哪只脚被什么砸中了?”   “右脚被杠铃砸中。”李莉快速回答。   杠铃?   薛雅娴看了看放在一边的杠铃,又看了看蒋陶右脚穿的军靴上,有一道被杠铃片砸中的一道深壑。   “杠铃多少斤?”薛雅娴声音平静。   李莉看了她的脸色,声音很轻,“五十三公斤。”   薛雅娴声音更平静了,“找两个男兵,将蒋陶抬到军车那里去,送到部队医院。”   需要去医院?   李莉听到之后也没耽搁,当即喊了两个男兵过来,将蒋陶从地上抬起来,往训练场外面走。   “她的脚被哑铃砸中了,你看一下。”张芸芸及时出声。   薛雅娴欲走的动作又停下,打量几眼,冷冷一笑,“你们班,一个被杠铃砸中,一个被哑铃砸中,真是够可以。”   薛雅娴蹲在白思涵,“哪只脚?”   “左脚。”白思涵低着头轻声说。   “把鞋脱下来我看看。”   哑铃砸一下也挺疼,但是相对来说,没有杠铃严重。   白思涵依言照做。   薛雅娴看了看她左脚,被砸位置有些红,薛雅娴按了按那一片,问她疼不疼,她回答不疼,又让她起身跳了几下,并没大碍,这才收拾了东西,去看蒋陶那边的情况。   而那边。   男兵抬着蒋陶刚出了训练场大门,就迎面撞上程云天。   程云天第一眼就看到被男兵抬着的,脸色苍白,紧拧着眉痛苦模样的蒋陶,眉心一跳,“怎么回事儿?”   “被杠铃砸中脚了。”李莉跟在旁边,低声解释。   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子寒气逼来,压迫性气息足够强大,让人感觉窒息,在她还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程云天就换掉一个人和对面男兵一同抬着蒋陶,快步往车子那边走。   李莉急忙跟上,抬眸就看到了连长阴沉紧绷的侧脸,细细一看,就注意到他额头已经溢出一层薄汗。   程云天走的很快,大步流星,和他一同抬着蒋陶的男兵几乎是一路小跑。   随着他们一走一动,蒋陶虽然是被人抬着,但双脚也是起起落落。   在起的时候,还没多大的感觉,特别是在落下去的时候,脚趾头就像是被人拿着重物砸击一样,疼的不像话。   她想让程云天慢点走,但脚趾头的疼痛好像直接控制了头部神经,以至于现在不光脚疼,就连头都是疼的很,疼的她失声,说不出来话。   好在,车子很快就到,程云天小心翼翼的将蒋陶放在副驾驶车座上,将她右脚搭在前面的平台上,这样能好受一点。   紧接着,他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扬长而去。   跟在后面的李莉与一同抬着蒋陶过来的男兵:“……”   部队医院距离新兵连并不远,开着车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   到了地方,车子刚停稳,程云天便下车,将蒋陶从车上抱下来,进了医院。   进到里面找了急诊,程云天说了大概情况,医生安排拍片子,拍完片子之后,医生看过,推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门口。   程云天来回走着,心里焦急。   一会儿抬手扶额,一会儿揉揉眉心,一会儿一手握拳在眉心中间捶击着……   而在急救室不远处,一中年男人驻足,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快步离开。   程云天在门口等了有一个小时,急救室门打开,医生走出来,程云天大步跨过去,“她怎么样?”   医生言简意赅:“大脚趾轻微骨裂,有软组织破坏,接下来好好休养。”   程云天垂在两侧的手紧了又松,点点头,跟着护士往病房里面去。   到了病房门口,程云天又让转至单人病房,他又跑来跑去,办理完手续,才算是坐在床沿边喘口气。   又起身走到床尾,看了看蒋陶的大脚趾,用小夹板固定着受伤部位,表面看起来只是红肿,可里面却很严重。   “啪嗒――”   门打开了。   程云天循声望去,微愣。   蒋正明立在门口,目光落在病床上,眼底满是不敢相信,看着还在昏迷状态,脸色苍白的蒋陶。   ------题外话------   同样,顶着锅盖遁~   表拍我~   ☆、108:蒋爸眼前,连长举动【一更】   许久没动。   就在蒋正明开门的一瞬间,平日里面,威严震慑的蒋首长已经不存在,唯独剩下的是,意气风发散去,只满面愁容心疼女儿成如今模样的父亲。   蒋正明没动,程云天也不能出声打扰。   良久。   他迈了一步进来,将门关上,走到床前,将蒋陶额前碎发往后捋了捋,露出了光洁白净的额头。   程云天听见了他沙哑的声音响起,“怎么弄的?”   “被杠铃砸中了脚,大脚趾有骨裂。”程云天轻声回答。   他视线里面,蒋正明看蒋陶的目光又凝住了。   病房里面还是挺静的,除了有外面嘈杂的声音传进来,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在轻薄的响起,别的在没。   环境忽然变得很压抑,很沉闷,让人透不过来气。   尤其,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对于屋内站着的两个人来说,都是生命里面,至关重要的。   由此,心情更是乌云密布。   “被杠铃砸中了脚……”   蒋正明刚开口说了几个字,目光在看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之后,又噤声了。   在医院里面啊。   脚趾上的钻心疼痛让她想起来都发生了什么。   “爸,连长。”   蒋陶还带着迷茫的眸子在两个人身上转悠一圈,嗓音沙哑地唤了一声。   程云天眉心微动,走上前给她倒了一小杯水,手揽着她肩膀,让她稍微直起身子,将水杯放在她唇边,看她慢慢喝了几口,润润嗓子。   这一幕就在眼前发生,蒋正明看着的同时,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   程云天将杯子拿开,又规规矩矩站在一边。   蒋正明移开视线,叹口气,走到床尾看了看蒋陶脚上的伤,又是重重一叹。   “叹什么气啊,养几天就好了。”蒋陶看着满面愁容的老爹,安慰说。   蒋正明看她一眼,没好气了,“养几天?你说的倒轻巧。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知不知道?”   蒋陶哦一声。   不晓得要说什么了。   按照这样算的话,那她要是养个一百天,等出来的时候新兵连的训练等于过去了,那等一百天之后,她该做些什么?   蒋正明又是叹口气,“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让杠铃砸中脚。”   蒋陶看着别处,悠悠说道:“不是我想砸中的,是别人砸过来的,但是不怪她,是我突然吓了她一下,她才松手的。”   蒋正明和程云天对视一眼。   “是怎么回事?”蒋正明声音平静。   “当时……”说出两个字,她又顿住了。   “当时怎么了?”   “就是不知道怎么着,腿弯那里突然弯了一下,想跪在地上了,我怕跪在地上就往前跨了一大步,吓到那女兵了,杠铃就落下来了。”   蒋陶没有如实说,不想告诉老爸。   蒋正明抬手揉揉眉心,又是叹口气。   程云天看他一眼,抿紧了唇。   他对蒋陶在部队里面的情况并没有很清楚,但他清楚得很。   “脚疼不疼?感觉怎么样?”蒋正明又凑近看了看被小夹板夹着的大脚趾,红肿似乎还有乌青,只觉得心头抽抽地疼。   蒋陶声音闷闷的,“怎么会不疼啊,要是不疼的话,你们就该慌了。”   ------题外话------   *   我想说,媳妇暂时追不到,那先得到媳妇老爸的首肯也是可以的!   *   再:   骨裂也算是骨折一种,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想说啥呢,   先请各位小可爱谅解哈。   文中今天日期是11月4号,陶陶出院日期,当月月底。   就是不会休养一百天,而是就休养将近一个月,这样也是为了后面剧情发展,希望大家谅解。   当然啦,大家可以认为陶陶身子骨很棒,将近一个月的就能休养好!   这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吧?   *^O^*   ☆、109:回留问题,陶陶回忆【二更】   蒋正明语气又心疼又无奈,“忍一忍,过了这一阵就好多了。”   接着语调又更无奈了,“这要是让你妈看见,估计说什么也要你回去了。”   “这不是有你嘛。”对于这一点,她丝毫不担心。   蒋正明看着她,认真地说:“不瞒你,刚才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我就想着让你回去算了。”   程云天眉心微动,莫名的紧张起来。   蒋陶还是不担心,但也就只是回说:“你不能这样啊。我不回去,就在这里面待着。你要是让我回去,我就去你的上级那告你,看你嫌不嫌丢人。”   “行,会威胁人了。”蒋正明也不生气,反而纵容笑了笑。   “那就说好了,你得站在我这边。”蒋陶在确认一遍。   “伤养好了再说。”   “那我们可以不用告诉我妈啊,瞒着她不就好了。”   “我不敢瞒,万一哪天被她知道了,别说是我耳根子不清净,你也别想好过。”   一向严肃威风的蒋首长,也是被家中妻子吃的死死的。   不光老爸害怕老妈的念叨,蒋陶也害怕,点点头,只能妥协,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了,“老爸啊,你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   她这纯属是看着程云天,问老爹话。   程云天:“……”   他也纳闷呢。   “你李伯伯今天来这里复查,复查完准备回去的时候,在大门口看到了程连长抱着你往急诊那边走,你李伯伯看你很眼熟,就跟过去看了看,没想到真是你,但是不确定怎么了,一直等看到你进了急救室,才察觉可能很严重,就赶紧回来跟我说了。”   “我不太相信,但你李伯伯认得你们连长,也对你很熟悉,说他看见程连长抱着你,我就想应该不会有错,而且来看看也不费什么劲,没想到是真的。”   他口中的李伯伯,名叫李中,是蒋正明的司机。   “这样。”蒋陶笑着应声。   蒋正明见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手上还有工作没处理,跟屋里两人说了声,便回去了。   程云天将他送到医院门口又折身回来,看了蒋陶一眼,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说吧,具体怎么回事儿。”   蒋陶对他没瞒着,而且深知瞒不过他,就直接说了。   “当时是邓文君在举杠铃,我在做准备工作,因为邓文君接下来就是我要举了。正坐着舒展运动的时候,白思涵被哑铃砸中了脚,班上几个人都围过去看,我就没凑热闹了。”   “就接下来的时候,感觉有人推了一下我腿弯,下意识地就往前曲了一下,差点跪地上,然后不想跪地上嘛,就往前面跨了一大步,直接就是往邓文君身上扑的趋势。”   “而她正在举杠铃,不敢分神受到什么影响,但因为我快要扑过来了,当即吓了一下,她体力也有限,本来就坚持不住了,因为这么一吓,就直接没力气了,喊我赶紧让开,我也往一边躲,但没来得及,杠铃就落下来了。”   “有人推了你腿弯?”程云天沉声反问。   蒋陶嗯一声,“可能是有人推,也可能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但推我那一下力气挺大的,不然怎么会把我推的要跪在地上?”   她看着窗外,目光悠悠,声音突然有些飘忽,“也或许,就是场面混乱,有人不小心碰到了。”   程云天沉思片刻,点点头。   在这又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回去,到了新兵连,直奔监控室,调出了训练场的监控,开始慢慢看着。   ☆、110:查看监控,陶青到来   一般情况下,非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故,只要认真观察,总能发现蛛丝马迹。   白思涵并不是“作案手法高超”的“作案人”,因而,在监控下面,任何动作都一目了然。   因为早年间家中所经营的事业的原因,身边总是充斥着各种尔虞我诈,明枪暗箭,因此,从小就练就的谨慎、多疑的性格,让程云天在成年后,对待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会只想到表面的那一层,而是更加深入。   因而,蒋陶在对她父亲说只是意外的时候,他不相信并且选择在后来抱着了解情况的幌子,问她事情真相。   让他意外的是,这人如实说了。   而事情就如她说的那样,有人推了她腿弯。   监控清晰显示――   举杠铃刚刚开始,白思涵便一直偷瞄举哑铃的蒋陶,在第一位女兵结束,第二位女兵邓文君开始之后,白思涵偷瞄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而在邓文君将杠铃举向头顶没一会儿的时候,白思涵微微弯腰,在哑铃落下的时候,松手,让其哑铃掉落在自己左脚上。   实际上,她那个位置控制的很好,哑铃并没有砸中脚面,而是哑铃的横杠落在了脚面上,而两侧的哑铃片,分毫不差的落在脚掌两侧,而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紧接着,她立马蹲下身子,表情十分痛苦的张开嘴,在众人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眼疾手快的将哑铃拿到一边,制造了被哑铃片砸中脚的假象。   蒋陶先是看了一眼,见几个人都围过去,就又继续做着舒展运动。   就是在女兵围成一圈的时候,斜方向伸出一只手,伸向蒋陶的腿弯处。   从监控画面里面看,都能感觉到那人用了大力气。   突如其来的一个动作,让蒋陶猝不及防,如她所说,差点跪在地上,而为了避免不跪地上,蒋陶向前跨了一大步,而她距离她面前不远,就是正在举杠铃的邓文君,邓文君没有料到蒋陶突然会扑过来,明显的吓得身子一抖,举着杠铃的胳膊,在监控画面里都能清楚地看到,颤抖起来。   而这时候,就如蒋陶所说的那样,邓文君大喊让她让开,蒋陶反应很快往后退,但那边邓文君已经坚持不住,杠铃随即落下,砸向了蒋陶的脚上。   蒋陶当即坐在地上,疼的身子都蜷缩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程云天下意识地,伸出食指咬在牙间,眉头拧在一起。   看着都感觉自己脚趾有一阵疼痛划过,很难想象,蒋陶当时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而监控画面里面,突然出现的那只手,就是白思涵。   当时场面混乱,别人不曾注意,但监控录像清清楚楚的拍摄下来了。   程云天关了监控录像,幽深双眸,眸底暗潮涌动,脸色异常平静,却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兆。   起身刚打开门,迎面就撞上了李莉,李莉一愣,唤了一声:“连长。”   程云天嗯一声,略微一思索,问了,“来看监控?”   “是!”   “我已经看过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程云天嗓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莉眉心一跳,抬眸看着程云天,想要从他脸上找到异样情绪,可哪有那么容易?   “明白。”   既然领导已经发话,那她能做的唯有服从命令。   *   蒋陶住院的第二天,陶青来了。   与此同行的还有谭子晴,蒋陶微微意外,但老妈还在旁边,就暂时没问谭子晴是怎么知道的。   陶青一进门就看到躺在病床上,虚若无骨可怜模样的蒋陶,当即红了眼眶,压下那股酸意,先去看了看蒋陶的脚伤。   刚压下去的眼泪,就被脚趾上的小夹板以及已经红肿的大脚趾惊得身子一抖,紧接着,心疼的泪珠,就那样怎么着也止不住。   老妈心疼到流泪,蒋陶心里也不好受。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家里面父母,心疼操心,她心里难受的同时,也过意不去。   只得按捺着酸楚复杂情绪,语气带着讨好和撒娇地唤了一声,“妈。”   谭子晴适时地给陶青递了一张纸巾,陶青擦了擦眼泪,眼眶微红,“感觉怎么样?脚疼不疼?”   “还好,没有昨天那么疼了。”   她这样说,陶青只会以为她在安慰她,心疼的不得了,“不是答应过妈妈的吗,在部队里面会小心的,会好好的,怎么还弄成这个样子?”   “意外嘛。”   “那听妈话,我们别在部队里面待着了,等伤养好,去公司里面上班,好不好?”   蒋陶:“……”话锋转的让她猝不及防。   跟老爸想到的一样。   蒋陶在心里叹口气,看着陶青,只能委婉拒绝,“我对公司里面的那些事都一窍不通,去了就是给你添乱的。而且啊,我在部队里面挺好的,这次只是意外。”   陶青拧了眉,“你看看你说的多轻巧,你知不知道你受一次伤,妈心里多心疼啊,就算是你日后小心,在部队里面好好训练,避免意外发生,但是你出了这事,妈以后心里还是提心吊胆的,怎么可能就会放心你。”   “我以后真的会注意的。”蒋陶柔声说了一句,看她一眼,又小声说:“训练哪会不受伤啊,这多正常啊。再者,去公司就不会受伤了吗?飞来横祸也很多的。”   幸好啊,她之前脸上被划伤的事老妈不知道,要是被老妈知道了,估计她和老爸联手抵抗都没用。   “那总归你在妈眼皮子底下,我看着会放心很多。”   说着,陶青态度就突然强硬起来,“这件事没得商量,就这样定了。回头我告诉你爸,让他给安排安排。”   “之前大学毕业了,你不想去公司上班,妈由着你,让你在家里面休息了一年。这之后,你又想来当兵,妈也同意你去了。那你就不能答应妈,听我的话,去公司里面上班?都已经二十三了,该懂事了,陶陶。”   “再者,妈也老了,管理公司总会力不从心,那就该你上场,帮妈分担一些工作了。”   蒋陶:“……”   态度强硬,又逐渐放软嗓音,拿出自己软弱一面,力达目的。   怎么感觉她老妈把商场中的一种谈判方式搬过来了。   思及此,她抿紧了唇,没吭声。   这个时候,她没办法再说下去,说得多了,母女之间的关系就该僵了。   而谭子晴处境尴尬,只能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叱咤商场这么多年,察言观色,见好就收这最基本的本事,陶青还是有的,见蒋陶沉默下来,她也就适可而止,又温声问:“中午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蒋陶唇角扯出一抹笑,报了几个菜名,陶青记下,又说了几点她受伤要注意的事项,没待多久,就被工作的事情叫走了。   陶青一走,病房里面紧张又沉闷的气氛便消散而去,蒋陶和谭子晴齐齐松口气。   ------题外话------   *   咳,说几件事。   1、今天一更;   2、文文将于本月二十号倒V上架,倒V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从72章开始,这之后的章节都要收费啦。【关于倒V上架这个,我等发布上架公告的时候再具体告诉大家。】   3、这几天大家先忍一忍哈,在二十号上架那天,更新两万字!而之后,如没有特殊情况,每天万更!   4、上架公告十九号发布,具体发布时间,看十九号更新章节题外话。   好啦,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希望到时候大家多多支持!   (^○^)   ☆、111:心结太重,陶青强硬   谭子晴走到病床边,叹口气,“感觉怎么样啊?你怎么在部队里面待了两个月就成这样子了?又黑又瘦,明显营养不良。”   闻言,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惨吗?”   “怎么没有啊?还有你这脚……我都不敢看。”   其实看起来并没有多可怕,只是用小夹板夹着大脚趾,而大脚趾异常红肿罢了。   而蒋陶能变成现在这幅柔弱可怜的模样,是谭子晴从来没有想到的。   之前的蒋陶,表面看起来毫无攻击力,但是并不会让人想到柔弱可怜这上面去,可现在,唯有满腔心疼了。   蒋陶看看她,无奈道:“在部队里面,胖了才是不正常的好吗?”   谭子晴抿抿唇,转了话锋,“其实我倒觉得你听陶阿姨的也可以,从部队里面出来算了。然后关于要不要进公司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跟家里面说清楚,不然他们都觉得,你整天无所事事,不懂事也长不大啊。”   一说起这事,蒋陶就头大,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不跟我添堵了。”   其实,心里的那道坎她还是迈不过去。   尤其那句――   “你写的那有人看吗?”   真的,对她的伤害很大。   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又简单又普通的一句话,但有些感受,也就当事人能够体会到。   那真的就是一根刺插扎在心里面,虽然时间久远,但不拔除的话,让人每每想起,还是会难受好一阵。   她的心结太重,谭子晴也明白,见她情绪有些低落了,就很识相地不再说了。   病房里面安静下来,便有些诡异了。   蒋陶吐出一口气,整理了情绪,抬眸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上班路上陶阿姨看见我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和我打招呼的。你也知道啊,你们家公司和我上班的位置不在一个方向嘛,然后陶阿姨和我打过招呼之后,我就问了一句,她就说你受伤住院了要来医院看看,我就跟着来了。”   “那耽误你上班了。”   谭子晴那火爆脾气,一句话说的不对,说炸就炸,“说什么呢你!”   蒋陶忙笑着“顺毛”,“说错了说错了,看在我是病号的份上,别生气。”   饶是这样,谭子晴还是嘟囔了几句,“咱俩什么关系啊,我为了你不去上班,多正常啊,你还跟我客气!”   蒋陶皱着眉,“脚趾头疼不说,连带着脑袋也疼糊涂了,不会说话,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很疼啊?”谭子晴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脚。   “你以为呢,骨裂啊,等于是骨折了呢。”   “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让杠铃砸中脚呢?”谭子晴顿时,心情不美丽了。   “意外嘛。”蒋陶无奈。   谭子晴又是一叹。   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事情已经发生了,只得好好养伤了。   蒋陶纠结几番,还是说了,“你等下次来的时候,去我公寓一趟,顺带把笔记本捎过来。”   “你准备干什么?还准备写文啊?”   “知我者,你也。”   谭子晴又有些冒火了,“你都受伤了,都不能好好养伤吗?”   蒋陶声音低低的,同她好商好量,“写文又不用脚,不碍事的。”   “不拿!”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由分说。   “你记在心里就行了,反正我也不急,你就等闲了过来捎过来就行,除非你铁石心肠,一直不来看我。”   谭子晴气呼呼地,“我就铁石心肠,不会再来看你!”   想不明白了。   好好养伤不好吗?!   “好了好了,你都不能看在我是病号的份上,满足我这个要求吗?而且啊,你要知道,我真的,脚趾头疼的连话都不想说,但是还跟你说了这么多,我们这关系,你就真的狠心不拿吗?”   “换句话来说,我都忍受着病痛折磨和你说话让你帮我办件事情,你都不愿意吗?”   合着怎么听都是她的不对了?   谭子晴好笑又好气,“就你能说!说不过你,给你拿,行吗?”   “行。”蒋陶笑着应一声。   她话音落地,主治医生过来查房,看了看蒋陶的脚趾,又叮嘱了几件她要特别注意的,便离开了。   谭子晴待到中午,在陶阿姨送来饭之后,又坐了一会儿,等蒋叔叔也来了之后,她和陶青一块儿离开。   蒋正明来的时候把蒋陶的手机捎过来了,以至于接下来的半天,在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和手机度过。   *   晚上。   一家三口在病房里面吃过饭收拾好之后,陶青便向蒋正明提及中午对蒋陶说的关于退伍的事情。   蒋正明安静听完,看了看蒋陶紧张殷切的眼神,拧了一下眉,说出自己想法,“孩子大了,她要是想待在部队,就让在里面呗。”   闻言,蒋陶松了一口气。   陶青一听就不悦了,可也在极力忍耐着,“那你看在部队里面那脚砸成什么样了?骨折了啊!那还能在里面吗?”   “在部队里面,磕着碰着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温和声音,不紧不慢,陶青一听就拧了眉,语气里面有怒气夹杂,“那这磕着碰着太严重了!你看看那脚都砸成什么样了?万一以后,再有个后遗症怎么办?”   蒋正明也不急,仍是温和着声音慢慢同她讲道理:“那陶陶想在部队里面对不对?现在孩子大了,我们不能再左右她的想法了,之前孩子小就不说了,现在孩子大了,就不能让她有点……自己的主意吗?”   “你的意思是,再过去二十多年里,我左右了陶陶的想法让她没了自由?”   陶青似乎抓错了重点。   “你看你这,说孩子当兵这事呢,你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向来威严震慑的蒋首长,回到家遇上妻子,也是头大,束手无策。   温柔婉约,一向好脾气,明事理的陶青,在这件事,态度尤其强硬,甚至不讲理,“不管怎么说,我是不同意她在部队里面!”   “那还得听听孩子怎么说啊。”   这件事得慢慢来,一下子说服她是不可能的。   无奈之下,蒋正明给蒋陶递了一个眼神,蒋陶瞬间领会。   他们父女之间,在面对老妈突然的强硬时,从来都是互相帮助的。   “啊!脚好疼!”   蒋陶痛叫一声,拧紧了眉,为了表现的更痛苦一点,将身子都蜷缩起来了。   蒋正明心里捏了一把汗。   太假了……   可陶青还是被骗了,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脚疼?老公,去喊医生!”   蒋正明松口气的同时,去喊了医生过来,医生看了看,说并不碍事,疼是正常的,不用担心。   陶青这才松口气,也将蒋陶退出部队这件事,暂时忘了。   ------题外话------   今天还是一更~   忍忍哈,想想二十号的两万字!   ☆、112:苹果切开,一人一半   翌日,中午十二点多。   家里面的送饭阿姨前脚刚走,门便再次推开,蒋陶抬眸望过去,进入视线的便是程云天那张刚毅淡漠的俊脸,而在看到她看过来的时候,冷硬锐利的俊脸线条,也就在下一秒,柔和许多。   程云天抬步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蒋陶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默默吃着。   两人独处,不晓得为何,莫名的有些尴尬,有些不自在……   想起了在那天车厢里面,她偷看了程云天的手机,而程云天趁她没有防备,亲了她。   罕见的没有生气。   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   在之前来例假晕倒的时候,程云天在诊室里面握着她的手,她觉得他不自重,会气恼。   但那天亲了她,没有气恼,相反的,内心还有点激动和雀跃。   蒋陶闭了一下眼睛,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刚开始在连队里面见到的时候,还会觉得很尴尬,哪哪都不自在,但随着时间推移,那种感觉也就淡化很多,蒋陶以为都释怀了,可在今天独处的时候,还是会莫名地没脸。   程云天一进门先去看了看她的脚趾上的伤,因此,蒋陶脸上的复杂情绪他都没注意到,等在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蒋陶就像他刚才进来看到的一样,面色淡淡地吃着午饭。   她在吃饭,程云天也不打扰,只是目光专注地看她慢慢吃。   病房里面安静得不像话,气氛沉闷不适,让人压抑。   她觉得这顿饭吃完,她绝对会不好消化。   男人的目光就好像有温度一样,过分炙热,没一会儿,就将她烤的浑身燥热。   蒋陶强装镇定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勺子准备收拾,男人已经先一步伸手过来,将小餐桌上的餐具收拾了一下,在卫生间洗完,拿了出来,搁置在一边。   “感觉怎么样?”低沉嗓音响起,打破了病房里面安静压抑的气氛。   “还可以。”蒋陶回了句。   “要不要平躺?”   程云天将病床上供她吃饭使用小桌子拿了下来,问她。   “先这样坐着,躺时间久了,脑袋不舒服。”   “行。”程云天点头。   蒋陶沉默一会儿,想起他手机壁纸的事儿,看了他一眼,问了,“你手机壁纸怎么会有我以前的照片?”   程云天微征,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嗯一声,又补充了一句,“是以前的。”   蒋陶:“……”   无语片刻,再次问:“你怎么会有啊?你之前就认识我吗?”   程云天微吐口气,俊脸情绪难辨,“你自己想想。”   他没说出来,说出来有什么用,无非就是让她知道了两人之前见过。   但就是那一面,他将人刻在心上了,而他就是蒋陶每天所见过的众多路人中的其中一位。   这认知,让程云天脸色难看起来。   蒋陶想,也想不出来,索性不问也不说了,安静地坐着,思绪飘远。   病房里面再次安静,气氛就诡异了,不过并没持续多久,程云天的声音又响起:“经过这一次受伤,心里怎么想的?会退缩吗?”   蒋陶没怎么犹豫,“不会,不会退缩啊。在部队里面能不磕着碰着嘛。”   程云天目光定定地看她一眼,想着她话里的意思,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想要分析出什么来。   她被杠铃砸中,不是意外,算是白思涵已有蓄谋。   但这个计划并不会百分之百的成功,可对于白思涵来说,则是没有任何的伤害。   成功了,她心里顺畅,报复了蒋陶。   不成功,她也没有任何的伤害,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可白思涵忘了监控这一事……   蒋陶冷笑一声,说:“其实,有些事很明了,不是吗?”   程云天没接话。   她其实都知道,心里就跟有明镜似的。   不然也不会在昨天说出好像有人推了她一下的话。   “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程云天附身,抬手在她短发上揉了揉,动作轻柔宠溺。   谭子晴刚准备扭开门把,推门而入,病房门的透明玻璃处便显示出来这一幕,让她停了动作。   这人……还说在部队里面没有兵哥哥!   病房里面两人说着话,很专注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透明玻璃处,谭子晴悄悄的将身子往旁边挪了一下,只露出半张脸,“偷窥”里面的情况。   她看见了,那兵哥哥在给蒋陶削苹果,从侧脸看,神情专注又温柔,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   她还看见了,兵哥哥将苹果递给蒋陶,而蒋陶眼尾向上,嘴角上扬,露出笑容。   还看见了,她又将苹果递给兵哥哥,兵哥哥用水果刀将苹果切开,两人一人一半……   就在蒋陶抬手接过另一半苹果的时候……呃,谭子晴这一刻简直想去撞墙!   ------题外话------   *   上架公告中午十二点发,内附上架活动,明天更新时间,以及上架之后的更新字数及时间。   大家可以关注一下~^_^   *   嗯,今天还是一更~   ☆、113:他不老实,国家收拾【一更】   两人目光对上,蒋陶愣了片刻,随即对她投去无语的眼神。   等程云天察觉到的时候,谭子晴已经推门进去。   同时,程云天转身过来,在谭子晴目光触及到他的颜值与军衔之后,微微张大了嘴巴。   不是兵哥哥啊,是军衔逆天,颜值逆天的年轻军官啊……   而且,两杠四星啊……   比陶陶老爸低了两级不说,还这么年轻颜值这么高!   怕不是个神吧?   谭子晴默默想着,又偷偷瞄着程云天的颜值,只觉着,过了眼瘾了。   蒋陶无视了谭子晴那显而易见的对程云天的打量,朝他介绍说:“她是我闺蜜,谭子晴。”   “这位是我们连长,程云天。”   “你好,谭小姐。”   程云天出声同时,站起身来。   一瞬间,谭子晴只感觉到一股子压迫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自认为没有过的局促,也在瞬间,迸发出来,“你好你好,程连长。”   “那你们聊,连队还有事,我就先去忙了。”   人家好朋友来了,程云天也不便在待着了。   蒋陶嗯一声,继续啃着那半个苹果。   “程连长慢走,路上小心。”谭子晴礼貌客气的不像话。   程云天颔首,淡淡一笑,出了病房。   他走后,谭子晴脸上笑容很深,看蒋陶的眼神很暧昧。   “原来不是兵哥哥,是年轻军官啊,怪不得那天你不说,原来是我说错了耶。”   “你想多了。”蒋陶很无奈。   谭子晴睁大眼睛,一副“你当我眼瞎”的表情,“我想多?你就不要嘴硬了好吧!我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们俩之间明显有事!”   话落,目光又落在蒋陶嘴边的苹果上,笑的很坏,“苹果好吃吗?程连长给削的呢,你们还是一人一半呢。”   蒋陶无语了,只得耐心解释:“我刚吃过午饭,他就开始削苹果了,一个苹果我又吃不完,那不得切开啊,那切开之后,还剩半个,我就顺势让让他,看人家吃不吃,结果人家接过去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谭子晴情绪表现的很强烈,“不正常!程连长看你眼神都不正常,你看他眼神也不正常,你们俩根本就不正常!”   “哦,你光是看我们两个眼神,就知道我们有事了?”   “对啊,我火眼金睛!”   “那你不应该当舞蹈老师了,应该去警察局协助警察破案,单单看嫌疑人的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有事心里有鬼,这多省事,帮警察破案省了不少的时间呢。”   谭子晴忽然就炸了,“别跟我提警察两个字!我敏感!”   一下子触到雷区,蒋陶讨好笑了笑,“抱歉抱歉,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你怎么不知道!你知道的,我被警察误抓了,还被关在审讯时里面被人审问了!我什么时候被人那样审问过!”   她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蒋陶就想不厚道的笑,但为了两人友谊能够长长久久,只能硬生生憋着,好言好语地说:“以后注意以后注意。你看看你这脾气,这么火爆,你手底下的那些舞蹈学员,也不知道怎么受得了你了。”   “我对她们是不会发脾气的。”   一般啊,人都是这样,在面对亲人时,脾气暴躁容易爆炸,但在面对生人时,小心翼翼又很客气。   而两人很熟,知根知底,因此在交谈时,根本就没什么避讳,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事后也不会生气。   尤其,谭子晴这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接着,她又警惕起来,“别岔开话题!我跟你讲,这个军官看着挺好的,你可以试试的。不像江俊逸那样,招蜂引蝶、来者不拒的。”   “什么叫招蜂引蝶来者不拒?”蒋陶对于她这个说法,有点不认同。   “宋雨芯就是一个很成功的例子!还有,都已经分手了,你还替他说话?!”谭子晴又火了。   “冤枉,我只是对你形容的词语有点不理解。”   “那继续说军官的事儿。你可以试试的嘛,而且这个军官那么冷漠,别的女人肯定对他都避之不及的。”   蒋陶皱了一下眉,“那所以,别的女人都对他避之不及,那我脑子有病,我和他在一起?”   闻言,谭子晴瞪她一眼,咬牙,“你别曲解我的意思行不行?!我的意思是说,那军官气场那么强大,那么冷漠,肯定有很少的女人有勇气去追他!你懂?”   “未必!”蒋陶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还有,你不要因为江俊逸渣,就把所有男人都认为的很渣了。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而一棒子打死一群人啊。还有啊,你大可以放心,那军官可是国家的人啊,他要是敢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你就去他上级那告发他,直接影响他前途!”   蒋陶想了想,悠悠问道:“那我不还是受伤害了?”   “你你你你你!你又曲解我的意思!”谭子晴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呼气又吸气,尽量的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的意思是,这一点我们都能想通,那,程连长肯定也知道啊,那他就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了!你明白吗?!”   “明白了。”蒋陶点点头。   “气死我了!”   “那你听见我说的了吗?程连长可以考虑!”   这才跟他见了一面,就已经对他印象好成这样?   果然,她是看脸的。   不过眼下,蒋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随口附和,“听见了。”   接着,她又生硬地转移话题,“笔记本拿来了吗?”   而谭子晴也被这毫无技术含量的岔开话题给带偏,“敢不拿来嘛?”   谭子晴说着,将电脑包打开,把笔记本拿出来,又担忧了。   “那蒋伯伯和蒋伯母也天天来的啊,你在这写,不怕被发现吗?”   她既然要做这件事,说明都已经想好怎么办了,“他们也就中午和晚上过来一会儿,我等他们快到的时候,不写就行了。”   这个方法似乎也可行,谭子晴点点头,“行吧,反正你也有自己的主意。”   蒋陶挑眉笑了笑。   谭子晴下午还有课,也没多待,而且,过来这一趟主要也是专程送笔记本来的,帮她将小桌子放在床上之后,这才离开。   蒋陶打开电脑,看了看文档里面的细纲,又看了看之前写的内容,找了些感觉,慢慢写着。   一下午,就写了两千字,约莫着老爸老妈就要来了,就将这两千字发了上去。   发完之后,找了个电视随便看着,试图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忐忑……   突然更新了一章内容,读者群和评论区,肯定该很热闹吧?   *   晚上九点多,新兵连停车场。   程云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时间,在抬眸时,已经走到一辆军车前面,准备往部队医院去,看看蒋陶。   “程连长!”   门刚打开还没坐进去,一道女音响起,程云天望过去,脸色沉了几分。   “有事儿?”   白思涵咬唇嗯一声。   她不甘心呐。   蒋陶都已经受伤不在连队里面了,程云天都还不用正眼看她!   她不就是砸了一下,看把他紧张的,这两天一天两趟的往外跑。   她也被砸了一下啊,怎么就不关心她一下?!   白思涵攥紧了拳头,心里憋闷一股子火气无处撒。   她现在不好过,在连队里面被孤立,被看不起!   那她不好过,蒋陶也就别想好过了!   真当程云天喜欢她?!   她不信程云天听了接下来的消息之后,还会对她有好感!   白思涵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程连长,你难道就不在乎,你的另一半是个二手货是个破鞋吗?是个已经被别的男人上过的女人吗?”   “蒋陶她就是啊!你难道就不在乎,她曾经在别的男人身下娇喘过吗?她跟她前男友在一起了四年,你难道就没有想到过他们已经做了很多次吗?!”   “蒋陶那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到了最后,她情绪失控,近乎怒吼,就认定程云天是被蒋陶迷了心窍,要把他骂醒一样。   程云天眸子微眯,里面迸出寒光,音调沉沉:“又是胡说八道的?”   闻言,白思涵身心都凉了大半截,急声说:“我没有!蒋陶跟她前男友在一起四年,住在一起并且还上床不是很正常吗?!”   程云天隐忍着怒火,声音冷淡:“你亲眼看到了?”   白思涵咬紧牙关。   “上次的惩罚让你没长够记性?我告诉你!不想当兵,趁早给我滚蛋,我说话难听,早已经说过了,现在你也别嫌难听!我带的兵,我不想里面有一颗老鼠屎在搀着,觉得当不下去了,可以,批准你退伍!别天天坏了我这锅汤,恶心一群人,听明白了吗?!”   “你一个女生,怎么都长成这样了?你去卫生间照照你刚才那样子,知道有多丑陋吗?”   “别的没有学会,就知道败坏部队风气破坏战友之间的良好关系是吗?那直接给我滚蛋!别在丢人了!省得以后在别的连队里面,人家问你你是谁带的兵,你说我名字,我都感觉到丢人!”   “训练场十五分钟五公里,我让你们班长监督,十五分钟跑不完,继续跑,什么时候合格你再停下!”   程云天说完,打开车门,倒了车子,扬长而去。   他身为连长有些事有些话只能说到做到这种程度,而且也只能站在上级的角度来看,来处理。   但,万一再有别的事情,比如有什么话,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就不怪他了。   到时候局势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也不是他的错。   程云天握紧方向盘平复了一下怒火,开着车子,往部队医院行驶。   他到的时候,蒋陶戴着耳机正看着电脑,看的很专注,也都没发现他已经推门进来了。   待他走近,看到屏幕浏览器上方显示的链接内容时,微微一愣。   上面显示――   作者后台管理。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蒋陶眼前蓦地一黑,抬眸看时,这才注意到程云天过来了,并且也已经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但她没遮掩。   她是网络作家这件事,程云天是知道的,在上次,贺新军发现她的身份的时候,又和白思涵那么一场大闹,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而当时,他也在场,自然晓得这件事。   确实。   程云天是知道,但并不是在那一次就知道的,而是在刚进新兵连时,他让他妹妹查蒋陶的资料的时候,他得知的。   只不过当时,是想知道她和江俊逸的分手原因,因此就没怎么注意。   在之后,贺新军说出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有这回事儿,但对这方面了解得不多,也不知道她具体怎么操作了,又认为她肯定都处理好了,也就没在意,没问过她。   而现在,受着伤还不闲着?   蒋陶把耳机取下来,放在一边,顺手退了作者后台,随口问:“你怎么来了?”   “受了伤也不闲着?”程云天声音不悦,不答反问,语气近乎质问。   这语气,听着就让人觉着不舒服,蒋陶拧了一下眉,淡声回答:“闲着也是闲着,就找些事情做。”   女人嗓音里面存在的冷淡,程云天在她一开口,就听了出来,当然也意识到,刚才说话语气有点生硬了。   程云天抬手扶额,闭了一下眼睛,软了嗓音,“受伤了就好好歇着,把伤养好,别天天这么辛苦。”   “不辛苦啊,我每天写的不多,就两千字。”   程云天看她一眼,很明智地不在说了。   说得多了,这人指不定就该烦了,两人之间关系稍微的有了点往好的那方面发展,他不想因为这个争执,再让关系降至冰点。   而且都那么大的人了,做什么事也都有分寸。   蒋陶看着他,语气像调笑:“连队里面不忙吗?连长老是往这边跑。”   程云天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幽深深邃的眸子里,像是有漩涡一样,吸引着人的目光慢慢逼近,给人一种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的感觉。   蒋陶看了一眼便及时收回视线,目光又落在电脑屏幕上,心跳慢慢的加速起来。   她在明知故问了。   蒋陶认知到这一点,咬唇闭了闭眼睛,生怕程云天会说出让她不自在的话来,便岔开话题来,“是谁伸手推了我一下啊?”   “你知道了,就能去报仇?”   “不能。那我不应该知道嘛?”   程云天目光就落在她身上,语气肯定,“其实,你心里有答案了,不是吗?”   她忽的冷笑一声,“看看对我多大的仇。”   “不会让你白白被砸的,放心。”程云天语调很认真。   闻言,蒋陶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有片刻征愣。   他要帮她报仇吗?   “今天感觉怎么样?脚疼不疼?”   程云天一边问一边走到床尾,弯下腰仔细看了看。   “还好,不是多疼了。”   “那就好,医生叮嘱的你仔细听,有助于你快速恢复,知道吗?”   蒋陶嗯一声,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不过,程云天在这里并没待多久,主要是怕影响她休息,坐了一会儿,帮她将床上的小桌子和笔记本电脑拿了下来放在一旁,又操心地叮嘱她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他走后,蒋陶看了看离自己有点远的笔记本,又想了想自己的脚,叹口气,只得闭上眼睡觉。   *   跟昨天中午一样的时间点,十二点刚过,程云天推门进来就看到蒋陶平躺在床上,一副无所事事的状态。   在她望过来的时候,程云天开口问了,“已经吃过饭了?”   蒋陶脑袋在枕头上左右晃了晃,“人还没来。”   程云天拧了一下眉,“饿不饿?我先去食堂给你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不了,待会我爸就来了。”蒋陶制止。   “行。”她这样说,程云天也就不勉强了。   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顺后拿了一个橘子,剥皮,没一会儿将剥好皮的橘子递到她面前,她伸手接过,道了句谢谢,撕下来一瓣投进嘴里,咬了一下,甘甜汁液便游走于口腔。   蒋陶眼睛微亮,“这个橘子不酸,你尝尝。”   说着,掰下来有两三瓣,递到程云天面前。   男人目光落在那上面,没伸手去接,低了头,直接将蒋陶手中的橘子全部含在了嘴里。   蒋陶:“……”   脸蛋燥热一阵,有些不自在,嗔他一眼,“都懒成这样?”   程云天心情大好,低沉笑声从胸腔里面传出来,在病房里悦耳响亮,也传到门口。   蒋正明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旁边的袁小黛,神情着急了。   ------题外话------   一更来啦,二更马上哈!   另外,这一章我想写超多个小剧场!   思来想去,选了一个最想写的!   *   程连长问:“吃过饭了?”   蒋陶摇头:“老爸还没来。”   程云天拧了一下眉,心理活动:怎么办事的!   蒋正明:程队长我看你要上天了!   O(∩_∩)O哈哈~   另外请大家多多支持啊,捂脸!   ☆、114:情敌碰面,剑拔弩张【二更】   下一瞬,蒋正明便推门进去,蒋陶正了正脸色望过去,等看到身后还跟着袁小黛时,明显一怔,随即笑起来,语气亲切地唤了一声:“袁阿姨。”   “陶陶。”袁小黛看她的时候,也顺势地扫了那男人一眼,瞬间,感觉到危机感了。   两杠四星的年轻军官,可见能力非同一般。   尤其,这个军官的样貌与气质也是数一数二的。   在这一刻,她心中本就存在的危机感又在看清他之后,直线增长。   “程队长也在啊。”   在蒋正明进来的时候,程云天就已经将小桌子支在床上了,在蒋正明放餐盒的时候,也就随口问了一句。   程云天站在一边,点头:“嗯,连队里面训练结束了,就寻思着过来看看。”   蒋正明笑了笑,看着程云天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敌意。   袁小黛站在床尾,看了看蒋陶的伤势,紧张问:“陶陶感觉怎么样啊?脚还疼不疼?”   “没有前两天疼了,现在好多了。”蒋陶语气比较随意,是那种认识得久了,才会有的亲切没有其他顾虑的态度。   “那就好,在部队训练可得小心。那时候瑾钰在这部队训练,也受了不少的伤。”   瑾钰?   程云天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前的妇人一眼。   邵瑾钰母亲?   两人五官有相似之处,那八九不离十了。   “训练受伤在所难免嘛。”蒋陶笑了笑,又问:“瑾钰哥现在挺忙的吧?”   听到她主动问及,袁小黛脸上笑意深了些,“是挺忙的,很少回来。”   蒋陶点头,准备出声抱怨老爸怎么把她受伤这件事也告诉袁阿姨了,还没开口就听到袁阿姨问了,“这位是?”   她抬眸去看。   袁阿姨正打量着程云天。   “噢。”蒋正明出声介绍:“这位是陶陶所在连队的连长,姓程。”   “程连长,你好你好。”   “你好。”程云天颔首,礼貌一笑。   眼前妇人眼中明显有着的打量审视和探究,程云天也不在意,直挺着身子一边和蒋正明说着话,一边让她随便看。   没一会儿,袁小黛便收了视线,心中危机感更是只增不减。   程云天在袁小黛收回视线没一会儿,看了看训练时间差不多就要到了,和他们道别出了医院。   他走后,袁小黛松口气,觉得那股子压迫性的气息总算是消散而去。   很少啊,能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感受到压力,可以说,在程云天这里还是头一次。   尤其,在被人打量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的拘谨,大大方方,很有底气,气场很足。   最重要的是,陶陶和他很亲密。   将橘子递到他面前,他顺势低头含在嘴里,这一幕蒋正明和她都看到了,但在蒋正明的脸上以及情绪上,都没有感觉到半分的不悦生气。   袁小黛心不在焉的回到家里面,斟酌几番,拿起手机给邵瑾钰打了个电话过去。   “妈?”   那边传来邵瑾钰温和意外的声音。   袁小黛稳了心神,温声问:“瑾钰,你单位里现在忙不忙啊?”   “现在不忙。”邵瑾钰温声含笑,又问:“怎么了?”   “陶陶在训练中受伤了,你知道吗?”   “陶陶受伤了?”邵瑾钰嗓音变了调。   “好几天了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蒋伯伯最近几天频繁回大院,我都看见他的车好几次了,总是没停一会儿就走了,而且在走的时候,手里面还拎着保温盒,我起初还以为,是你蒋阿姨怎么了呢要你蒋伯伯给带饭,然后今天中午你蒋伯伯又回来了,我趁你蒋伯伯就要走的时候,去问了问,才得知,是陶陶在训练中受伤了。”   “我中午去看了看,听说是骨裂,大脚趾用夹板夹着,又红又肿。”   “还有啊,我亲眼看见,陶陶给那位程连长喂了一块橘子,而且你蒋伯伯也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要是说,袁小黛前面说的话,让邵瑾钰从心里为蒋陶感到心疼的话,那她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一记闷锤,直接砸向邵瑾钰心中,沉痛不适,半晌回不过神来。   “你听见了吗?”那边太过安静,袁小黛有些怀疑了。   “听见了,我今天回去看看。”邵瑾钰一开口,声音很沙哑。   袁小黛嗯一声,有了他这句话,莫名心安,但还是叮嘱:“你不能在这样毫无举动下去了,天天说自有分寸,自有分寸,眼下陶陶马上就和别人走了,你还自有分寸?”   “我知道怎么做。”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晴天霹雳,让邵瑾钰险些招架不住,以至于在说话时,嗓音里难得的有了不耐烦。   袁小黛也听出来了,就见好就收,又叮嘱说:“回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待袁小黛挂断电话,邵瑾钰手机直接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陶陶给那位程连长喂橘子?   那就是程云天了。   邵瑾钰喘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心如刀割。   *   邵瑾钰在当天晚上八点多到达西北军区设的部队医院,看了母亲发来的信息,找到蒋陶所在的病房。   他到的时候,蒋正明和陶青才刚走,因此,蒋陶也就是刚把电脑打开,余光就瞥见门推开,她正眼望过去,便看到邵瑾钰清隽温雅的俊脸,如往常一样,脸上带着柔和笑意,目光专注地朝蒋陶望过去。   蒋陶脸上也随即挂上笑容,顺手将电脑合上,“袁阿姨告诉你的啊?”   虽说是问着他的,但语气很肯定。   “是。”邵瑾走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她还是跟之前见到她的那样,脸上有着发自内心的笑,说话随意不拘谨,就像是家人之间说话那样,也不用管会不会得罪人,会不会让人生气。   家人?   所以是把他当成家人,不是异性朋友,对吗?   认知到这一点儿,邵瑾钰心口又升起一阵闷痛,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仍旧是挂着温和笑意。   蒋陶叹口气,有些苦恼,“应该跟袁阿姨说不告诉你的,你还得从北坪赶过来,来回奔波,多麻烦啊。”   “怎么能不过来看看。”邵瑾钰不赞同地看她一眼,走到床尾,看了看她那用小夹板固定着的脚趾,就是如同母亲说的那样,又红又肿。   邵瑾钰满眼心疼,恨不得那伤在自己脚上。   “怎么会弄成这样的?”邵瑾钰走到床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去,嗓音微哑地问。   “杠铃砸下来的。”蒋陶轻松笑着,说得云淡风轻。   她说的这样轻描淡写,邵瑾钰真的只剩下满腔心疼。   一进门就看到小丫头穿着过于宽大的病号服,显得人娇小又弱不禁风。   在部队里面风吹日晒,她好像黑了些,同时,也许是真的瘦了,也许是因为病号服太过宽大而导致看起来有错觉,觉得蒋陶又瘦又小,唯有让人心疼,也不忍让她在继续当兵。   他叹口气,微微俯身,抬手在她短发上揉了揉,动作轻柔又饱含心疼。   邵瑾钰语气带着责备,“不是跟你说了,训练要注意安全,说的话都没听进去?”   “意外嘛。”蒋陶皱了皱鼻子。   “脚还疼吗?”   “好多了,没有那两天那么疼了。”蒋陶笑笑。   邵瑾钰点头,看着蒋陶因为他的到来而盛满笑意的眼睛,问:“在部队里面,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都是在训练中度过,很充实。”蒋陶望着他的眼睛,回答。   这场对视,终究是动了心的人,最先忍不住。   小丫头眸底像是有星光,璀璨夺目,一不小心就将人吸引了过去,慢慢的让人沉沦。   邵瑾钰放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做出让彼此尴尬的事情。   他脸上情绪克制的极好,因此蒋陶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又随口问道:“你下了飞机就过来的啊?”   邵瑾钰点点头,“嗯。”   蒋陶微拧眉,“那应该先回去休息的啊,不然这样子跑来跑去,很累的。”   “不碍事。”邵瑾钰温柔笑了笑,又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程云天推门进来,就刚好看到了邵瑾钰在蒋陶脑袋上收回了手,两人都脸上都挂着笑意,病房内气氛正好。   一瞬间,程云天的脸色,阴沉很多。   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抬步走进去,朝已经望过来邵瑾钰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而邵瑾钰仍是温雅笑着,“程队长这么晚了还往这边跑,真是辛苦。”   “应该的。”程云天声音淡淡,很明显不想多说。   邵瑾钰也不在意,继续坐在那椅子上,和蒋陶聊着天。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趣事吗?”邵瑾钰突然问。   “小时候趣事?”蒋陶轻皱眉想了想,又眯眼一笑,“不记得了。”   邵瑾钰开口说了,“小学的时候,有很多同学的哥哥都是在同一个学校里面上课,人家兄妹两个一块上学,一块放学,你们家里面就你自己,你看着很羡慕,但是我跟你一块上学放学,你说我是你哥哥,可是人家说咱们不是一个姓,你就理直气壮地说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我爸妈就是你爸妈,同学都笑着说我们这么小就结婚了,不然为什么会喊不同姓的人为爸妈呢,你当时还觉得有道理,就附和说,就是结婚了,怎么着吧!”   蒋陶抿唇笑了笑,又极力忍受着病房里面另外一个人投过来的摄人视线,“这你还记得啊,小时候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邵瑾钰目光深深地看她一眼,嗓音温润:“关于我们的,我记得比较清楚。”   蒋陶:“……”   只感觉到那道摄人视线越来越强烈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邵瑾钰将话题挑到了小时候,说起小时候有趣的事情,将蒋陶逗得愉悦笑着也下意识地就忽略了那个散发着冷气的男人。   人家两人气氛很好,程云天就像是局外人一样,插不进去任何话,一张脸越来越来阴沉,终于在蒋陶又一次笑出声的时候,沉声开口:“陶陶,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啊?几点了啊?”   蒋陶还在回味儿刚才邵瑾钰说的她小时候的趣事,因此根本就没听仔细,也没注意到程云天喊她的昵称,下意识地笑着问。   可程云天不知道她刚才是没有仔细听那个称呼,只知道他再唤了她之后,蒋陶应了一声,很自然的接受了。   因而被这一个小举动,消除了些许阴霾的心情。   “十点了,就该睡觉了。”   他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现眼下也就是刚过十点。   “是该睡了。”蒋陶说着,还很应景地打了个哈欠。   饶是邵瑾钰再好的情绪隐忍力,在这一刻,脸色也着实绷不住了。   蒋陶看了看两人,说:“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都已经十点了,等回到家洗漱一下差不多就要十二点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邵瑾钰勉强笑着应一声。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蒋陶叮咛一句。   程云天走近给她拉了拉被子,温声叮嘱:“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喊护士,听到没?”   “好。”蒋陶又打着哈欠应一声。   程云天目光不由得柔和许多。   而出了病房的两人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上,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在病房里面,两人所有的伪装都是为了让蒋陶不发现端倪,而在这一刻,尽数卸下,两人原本的样子,原形毕露。   剑拨弩张的紧张气氛从医院走廊一直蔓延到停车场,等双方各自坐上了自己的车子之后,那些气氛随着空气的流动,慢慢消失。   两人都沉得住气,谁都没有主动找对方说话。   就好像是,谁主动找谁说话,就等于是认输了一样。   *   蒋陶脚被砸骨裂,就这几天时间,她的这个小圈子,就已经全知道了。   除下谭子晴和邵瑾钰两人已经知晓,而远在北坪的赫敬贤也是在谭子晴和他聊天的时候,透露出来才得知的。   赫敬贤在得知蒋陶脚受伤了之后,当天就向单位里面请了假,风风火火从北坪赶到安京,到了部队医院。   他来的时候,邵瑾钰也在,两人聊天说到好笑处,蒋陶躺在床上直接笑了出来。   紧接着,门就推开,赫敬贤白皙俊脸就出现在屋内两人的视线里面,蒋陶一愣,“你这是谁给你说的?”   他的脸色很臭。   在知道蒋陶在训练过程中被砸伤之后,心情就已经很不好了,可在刚才走到门口,又听到他们两个的愉悦笑意,简直就是给他的心情雪上加霜。   现在的那张脸,就像是被风霜大雪宠幸过一般,寒的不像话。   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就像是即将下暴雨的阴天一样,不光让蒋陶摸不着头脑,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就连邵瑾钰都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病?   一进门,他和蒋陶都没招惹他,他阴沉着脸给谁看?   因为赫敬贤的莫名情绪,病房里面的气氛一度僵滞尴尬,三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蒋陶最先笑着开口,“不是,怎么了啊?”   赫敬贤在蒋陶不注意的地方,朝邵瑾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邵瑾钰自然注意到,感觉莫名其妙,但脸上仍是挂着温和笑意,没有表露出丝毫。   表里不一!   赫敬贤在心里腹诽一句,走到蒋陶面前,直接就是一顿说:“你看看你,哪还是一个女孩子!又黑又瘦,我都比你白!看看你这脚指头,吓死人了,你怎么活得这么粗糙啊!”   蒋陶撸起袖子看了看,又和他脸上肤色比了比,抿唇笑了,“是的哎,你好像就是比我白了,不过你在男孩子当中,本来就很白,好吗?而且在部队里面难不成还让你天天做美容啊?”   “那你说你去那干嘛?现在好了,躺床上老实吧。”   两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了,现眼下突然见到,就觉得蒋陶进了部队之后太惨了,晒黑了些不说,还比以前更瘦了。   因而,心中本来就有的火气,在刚才那一刻,就已经克制不住了。   邵瑾钰审视了赫敬贤一眼,沉思片刻,声音仍是温润:“事出意外,陶陶也不想的,你要是来看望她,就不要在给她添堵。”   他就是舍不得别人对蒋陶说一句重话!   被不喜欢不想看见的人说了一通,赫敬贤本就气结,而眼下顿时更炸了,“我在和蒋陶说话,你插什么嘴?!”   这话一出,蒋陶拧眉唤一声,“赫敬贤!”   她和邵瑾钰一块长大,并且拿他当亲人,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很深厚了,冷不防的听见邵瑾钰被人这么说话,她心里当然是不愿意,更何况,赫敬贤还是自己的朋友。   再者,邵瑾钰也没别的恶意,就是顾及她脚受伤,认为她心里本来就难受,而又被人教训了一通,也是怕她因此影响了心情。   而且,从小到大,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他这样。   在她的记忆中,邵瑾钰总是俊脸温雅,教养极好,很有礼貌,也许是这样的原因,她鲜少看到有人对他说话不客气。   很少,几乎没有。   就连有女生向邵瑾钰表白,在邵瑾钰委婉拒绝之后,对方女生也会在瞬间觉得是她打扰了邵瑾钰,会觉得有负罪感。   ------题外话------   说一下哈,目前先发两更,已经有一万字。   还有一万字已经写好,但是还没有细修,我估计一万字修完最快也要到下午五点,因为目前已经更得这一万字,我从早上六点开始修,修到将近十二点才算满意。   希望大家谅解。   真的,我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大家看到的内容,不水分,有质量!   然后,下午五点,三更、四更一块发!   ☆、115:再提往事,一记耳光【三更,已改】   毕竟,他在拒绝人时,虽然仍是俊脸温润,但眸底的疏离与清冷让人忽视不掉,同时在加上一番好说辞,便足以让那女生带着负罪感离去。   而被人突然针对了一下的邵瑾钰根本就毫不在意,同时,又见蒋陶在帮他,以为他受了委屈之后,又厉声警告赫敬贤的模样让他心情大好,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更委屈一点,让蒋陶在心里心疼无辜的他?   事实上,他真这样做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情绪难辨,“不碍事,本来就是我不对,不应该没有礼貌插话的。”   赫敬贤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蒋陶拧了眉,不悦看着他,“赫敬贤!你怎么这么幼稚?!”   被突然训了的赫敬贤:“……”   他怎么就幼稚了?   脸上明晃晃的挂着受伤的表情,看着蒋陶,懵逼地问:“我哪幼稚了?”   “你刚才的一举一动,就很幼稚!”   赫敬贤再一次:“……”   刚才就说了那几句话,就……幼稚了?   他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邵瑾钰温润的俊脸上,他脸上明显的有着无辜和委屈的神情,赫敬贤一瞬间了然,咬牙切齿。   果然!   就是表里不一,心思深沉的家伙!   表面看着人畜无害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蒋陶突然警惕防备着问:“你想干什么?!”   不怪蒋陶这样子,主要是因为,赫敬贤看邵瑾钰的眼神实在是不友善!   “我……”   赫敬贤一噎,收回视线,也很委屈地看着蒋陶。   得,他已经明白了。   对面那家伙装的太像样,已经骗了蒋陶,而他现在被蒋陶列入危险人物那一项了。   真是能装!   他怎么就这么笨,这么轻易的上了对面那家伙的当?!   对面那家伙,现在绝对!在心里嘲笑他!   赫敬贤要委屈死了,“我就是来看你,什么都不干啊。”   蒋陶审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是吗?”   “陶陶,我们这么些年的友情,你竟然不相信我?”说着,又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受伤表情。   他也会装!   而且比他还专业!   见状,蒋陶脸上的防备微微松懈,“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别说话带刺,人家都没惹你,你好端端的说人家是什么意思?”   “好,我老老实实的。”赫敬贤十分乖巧地应一声。   又不动声色地看了邵瑾钰一眼,见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不知何时深了许多,就瞬间窜起一股子冲动,想要上前将邵瑾钰的伪装撕下来,让蒋陶好好看看!   但理智尚存,为了在她面前不幼稚,他只能忍着。   *   蒋陶脚被砸伤的事情,除了她的小圈子都知道了之外,就连她老爸那个圈子里也知道了不少人。   蒋正明这个身份,不论出现在哪里,都是一个焦点的存在。   他在来医院的时候,虽然总会走医院后门到病房来,但毕竟,医院里人多眼杂,时间一长,他频繁出入医院,自然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再加上有时候还提着保温盒出入,“有心人”就会主动上前打招呼问话,蒋正明深知瞒不住,也就直接明说了。   明说之后,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的被很多人知道。   慢慢地,蒋陶的病房里面,在蒋正明来的时候,总是挤满了人。   今天也是一样。   病房里面堵的密不透风,蒋陶和视线里,老爸圈子里的那些人说着话,基本上是人家一问,她一答,强打起精神,努力微笑。   程云天也在,他这几天,每天都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和晚上九点左右过来,陪她一会儿。   而这两个时间点,也正是连队里面,中午和晚上的训练结束时间。   程云天看了微笑都已经僵在脸上的蒋陶一眼,垂眸若有所思,拨开人群,走了出去,走到楼梯口,掏出手机,看着屏幕想了半晌,拨了一个电话,简短的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折身回到病房里面。   病房里面正在给她建议,她该怎么做才能快速恢复好,蒋陶坐在床上,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脸上没有半分不耐浮现。   程云天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拧了一下眉。   这几天都是这样,只有等人走了之后,她才开始吃饭。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的那个点在吃饭,对身体怎么好?   程云天在心里叹口气,又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这拨人在这已经有一会儿了,等那人来的时候,不晓得会不会赶得上?   其实,程云天这担心完全是白搭。   人家离部队医院很近,开车过来也就是五分钟时间。   当病房门又一次推开,程云天循声望去,目光触及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微松口气,不动声色的和那人对视一眼,而后各自收回视线。   那男人看着年龄不大,脸上并没有太多苍老的痕迹。   而且,这人看着就觉得有能力,聪明,眉眼间的精明气显而易见。   再者,头顶那一片,基本上没什么毛发。   蒋陶蓦地想起,聪明绝顶!   众人看到他来,都不约而同地变了一下脸色,但也没表现多明显。   而那人也浑不在意,只是凑到跟前,还没来得及与人寒暄,在看到床上坐着的蒋陶时,发生一道“哎”声。   哎什么?   屋内众人不明所以。   蒋正明细细地看了女儿一眼,以为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皱了一下眉头,问:“怎么了?”   “这不是蒋陶吗?蒋陶是蒋首长的女儿啊?”那男人似乎是在确认着。   “是啊,蒋陶,我女儿。”蒋正明点头,还是审视着他。   那男人随即露出一副“我就没认错”的表情,叹口气,向他请教了,“首长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听说陶陶在新兵连脾气很好很有教养,待人特别有耐心,一拿陶陶跟我们家那个对比,那真就是天壤之别了。”   突如其来的表扬,不光蒋正明听得一脸懵,就连蒋陶也听得……特别难受。   可能这人不会说夸人的话,也可能语气不太对,总之,在说完的时候,蒋陶只觉着,两条胳膊已经起满了鸡皮疙瘩!   再者,两人从来都没见过面。   那脾气太好这些说辞,是从何而来?   蒋陶看着他,一脸疑惑。   也不单单是他们父女两个了,屋内一众人也好奇。   谁不想听到点好消息,说几句阿谀奉承的话给人家听?   不管对以后的前途有没有帮助,总之拍几句马屁就对了!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那人笑了笑,说:“前段时间,听说新兵连有关于陶陶的风言风语出现,说陶陶在部队里面不爱笑,是因为整容整毁了才不爱笑的。”   “说陶陶在来部队之前,是让别的男人养着的,供她吃喝穿,然后被那男人抛弃之后,陶陶无处可归,便来了部队里面。”   “哦,还说了,陶陶在来部队之前,是因为插足了别人的感情才会被抛弃的。还有传,陶陶在连队里面胡乱勾引男兵。”   “你说这不是胡扯吗?陶陶这个家境条件,会让别的男人养着?还说什么勾引整容的,到最后真相大白,就是因为嫉妒陶陶长得漂亮,心里不平衡,才胡乱说的。”   “还有说陶陶是插足人家感情的那个人,就是颠倒黑白,胡说一通,其实是那个传谣言的,好朋友插足了陶陶的感情,但是却说成了,是陶陶插足了她的感情。”   “而且那个女兵啊,也是可怜。她把人家当闺蜜,人家把她当枪使,最后人家都挑明了说,就是利用那个女兵,想要她来故意做些让陶陶不好过的事儿。”   “你说说这,现在社会中的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就心思歹毒成这样了。”   “新兵连里面那几天传的那么厉害,陶陶也没发脾气,该训练还是训练,也不发火也不解释,就那样受着,等真相大白。”   “这事儿首长都没听陶陶提及过吧?”   也不等蒋正明应声,他又继续说了,“要不怎么来请教首长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要是我家的那姑娘,早吵着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教训人来了。”   他话音落地,病房里面鸦雀无声。   蒋陶垂着头,面无表情。   蒋正明脸色微沉,周身威严冷肃的气息瞬间充斥满整个病房。   在首长的强大气场下,一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孩子不懂事,说几句就说几句。”   病房里面人数众多,蒋正明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拿来利用一番。   他坐到这个位置上,小心翼翼又谨慎。   其实很累!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人关注着。   好的言语,好的举动,或许不被人注意。   但若是失态一下,说出一个不恰当的词语,就会被有心人无限放大,到处流传。   因此,他只能按捺着心中怒气,说着违心的话。   蒋正明又看向程云天,一脸严肃,“程连长,这种事你应该加强管教,部队里面,哪会容许有这种风气存在!”   “报告首长,是。”程云天应一声。   那人又看了看程云天,见他没做出制止手势,又继续说:“我记得那个女兵好像是咱们军区一个副旅长的女儿吧。还听说,她在部队里面不想军训,就假装晕倒,想让军医帮忙给她班长面前说谎话,军医没同意。”   “然后那女兵就拿出自己父亲的职务来威胁人家军医,说人家要是不同意,就让自个老爸把人家的职务给撤了,但人家军医也是不怕的,怎么威胁都不管用,愣是不同意。”   军区副旅长的女儿?   这个包括的可多了,那是谁啊?   谁都想知道。   在部队里面也是有竞争的,处处都存在着竞争关系。   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是背地里面,也是暗暗竞争,为爬高位。   所以说,谁都想掌握着消息,从而加以利用,来帮助着自己更上一层楼。   众人殷切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男人身上。   那男人名叫丁行,两杠一星的军衔。   他在部队里面的名声不算好,主要是因为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丁点的谨言慎行。   那张嘴巴实在是不受人待见,一个大老爷们,爱好八卦,爱好议论人,心里藏不住任何事,有什么事非要说出来,不说出来心里难受。   也就这一点,给他的整体印象折了分数。   不过,这人有能力有想法,是个人才,也就是一个嘴巴没把门的毛病。   因此,军区领导看在他能力好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能力好的人,去哪都是争着抢着要。   虽说人不怎么样,但人家在工作当中,绝不含糊,有什么难题找到他,也就等于这难题已经解决了一半了。   “哦,想起来了,他父亲是在步……”   “啪嗒――”   门推开。   止了丁行即将说出口的话。   丁行在看清来人的时候,脸上情绪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而这微妙的情绪,也落入众人眼中。   在场的各个都是人精,脑子稍微一转,就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   虽说他没有说完,但是说出了一个“步”字。   步,那不就是步兵旅?   而步兵旅的副旅长是白建成,就是刚才推门进来的这位,就是让丁行脸上出现微妙情绪的白建成。   那就是说,他的女儿在连队里面散播了,关于陶陶的那些风言风语?   白建成端正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怎么都不说话了?这么安静。”   丁行和程云天对视一眼。   二者皆没有想到,白建成会突然出现。   但现眼下,白建成出现了,也挺好。   不用再让人弯弯绕绕的再去告诉他了。   对于这微妙气氛,白建成自然察觉到,但不明白发生什么了,就只好温和笑着,看着蒋陶。   “陶陶也是在程连长手下吗?”   “是。”蒋陶抬眸,扯开一抹笑。   “我女儿也在当兵,也是在程连长手下,估计你们都认识。”   蒋陶微愣,淡笑点头。   这人……是白思涵的父亲吧?   根据病房里面的微妙气氛,她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而在白建成话音落地,屋里面更加安静了。   若是说刚才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完全印证了。   白建成是步兵旅副旅长,而他的女儿也在程连长的手下,和陶陶在一起,再加上,刚才丁行过于微妙的情绪……   那传风言风语的那女兵,看来十有八九就是白建成的女儿了。   不然,丁行为什么在看到白建成之后,不继续往下说了?   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蒋正明心里实属难受,可碍于人多,也不能安慰女儿些什么,只能找了女儿还没吃饭的借口,带头将众人领了出去。   出去以后,白建成还耿耿于怀刚才在病房里面的气氛,便找了一位刚才同样在病房里面并且与他关系不错的问了问。   白建成在军区里面,名声很好,为人温和儒雅,刚正正直,没什么歪心思,久而久之,这名声就被军区许多人知道,慢慢的,由此结交的朋友也有很多。   而刚才病房里面那人跟他关系也还不错,就在回去路上,将病房里面发生的,告诉了白建成。   白建成听后还有些许怀疑,毕竟没有点名道姓,怎么就确认是他的女儿了?   那人给他简单的分析了一遍,白建成当即变了脸色,勃然大怒!   从部队医院出来,就直接去了新兵连。   自从进入十一月份,新兵连中午休息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就至此取消,真真正正的印证了人家说的“两眼一睁,忙到熄灯。”   中间除下教官会给些休息时间之外,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在训练。   现眼下,也就是刚集合准备开始训练。   白建成没有亲自去喊人,而是去找了副连长,委托他把白思涵叫过来,他在办公室里面等了片刻,门推开,白思涵走了进来。   看清里面站着的人是父亲时,白思涵当即兴奋起来。   就是因为这份兴奋,让她忽略了父亲在她从未面前出现过的阴沉脸色。   白思涵走上前,亲昵地抱着白建成的胳膊,因为高兴而声音也变得异常甜美:“爸,你怎么突然来了啊?”   白建成看着眼前笑成一朵花的女儿,脑海里面浮现了那名好友说的话,他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攥紧又放松下来,压了压心中怒火,还是想听听她怎么说。   “先前新兵连那些谣言,是不是你传的?”   白建成目光很犀利,直勾勾地盯着白思涵的眼睛,注意着她的神情变化。   下意识地,白思涵眸子转向一边,忍着因为被白建成盯得发虚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低声说:“没有啊,怎么可能会是我。”   “啪!”   “啊――”   先后两道声音响起。   白思涵捂着左边脸颊看着眼前一脸愤怒的男人,只觉着,陌生极了。   紧接着,眼眶里面有泪珠滚落下来。   生平第一次,温和儒雅宠爱她的老爸,打她?!   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越来越明显,也让她逐渐清醒。   思绪慢慢回神,她想起了刚才。   也就是话音落地,白建成的手臂从她怀里抽出,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一记耳光便落在她脸上!   又狠力气又大,直接将她打懵。   ------题外话------   四更马上到!   ☆、116:向她道歉,名声臭了【四更,已改】   “爸……”   “走,现在跟我去蒋陶道歉!”白建成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白思涵:“……”   去给那个多余的人道歉?   她才不!   白思涵任由白建成拽着,但脚下就不挪动丝毫。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怎么可能会是白思涵说不去就不去的。   刚才白建成拉着她根本就没用多大的力,现眼下见她完全不动,直接用全力气,拖拽着她往外面走。   白思涵胳膊、手腕被他拽的生疼,本来就没止住的眼泪,因为这疼痛,又快速滚落下来。   “不想让人家看你笑话,就给我好好走!”   现在白建成哪还有平时温和宠爱她的模样,完完全全被今天听到的震撼消息占了情绪,脸色阴沉铁青,看着白思涵就突然后悔,怎么生了个这么个玩意!   白思涵被白建成拽拉着出了办公室,周围偶尔的还有新兵经过,白思涵的脸瞬间丢光了,但她也顾不得上那么多了,直接哭着诉说不满。   “凭什么我要给她道歉啊!我先前又不知道那些事是假的,我又不知道宋雨芯是骗我的,凭什么我给她道歉啊!再说,说几句怎么了,她又没掉几两肉!”   白建成眼前一黑,胸口一阵闷痛,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我经营多年的好名声,就在今天,被你全毁了!”   看看他多失败。   自己在事业上,算是比较成功。   但在父亲这个角色上,却失败的一塌糊涂。   他在每日提醒自己并且告诉别人该怎么做人的时候,却忘了也教教他的女儿!   白建成气的浑身发抖,力气就少了一大半,转身看着白思涵,一道厉声:“给我好好走!今天不去道歉,我打断你的腿!”   温和的人不发脾气是不发脾气,一发脾气,真的能吓死个人!   白思涵吓得脖子一缩,当即吓得哭了起来,不用白建成拽着,自己就跟着他走。   没走两步,便碰见了从部队医院回来的程云天,白建成给程云天打了声招呼,便继续往部队医院走。   她的这副丑样子,被程云天看了个完完全全,白思涵坐在副驾驶座上,险些崩溃!   *   部队医院很快就到。   白思涵被白建成推搡着往病房里面走去。   病房里面,人都散去,蒋正明又折身回来,正安慰开导着蒋陶。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都从来未提及过,蒋正明怕她在心里闷坏了,只能柔声开导着。   事实上,蒋陶早已经不在意了。   子虚乌有的事情,并且已经真相大白,她就没什么好耿耿于怀了。   就只是突然想起,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是不是就是程云天所说的,不会让她白白被砸伤?   那就这样了吗?   没了?就这样就帮她报仇了吗?   “叩叩叩”   门敲响,屋内两人齐齐望去。   从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处看到外面的两个人时,蒋正明脸色微变,“进。”   白建成拉着白思涵推门而进,再进来的那一瞬间,白建成铁青脸色瞬间挂上了赔笑,语气歉意:“女儿不懂事,先前说陶陶的那些话,陶陶你也别往心里去,今天叔叔帮你看着思涵,让她给你道个歉。”   “都说了孩子是不懂事,不用了,就到此为止吧。”蒋正明摆摆手。   “那怎么行?”白建成继续赔笑道,推了白思涵一把。   她抬眸,视线里面出现一位五官端正又严肃的中年男人。   与坐在床上,正饶有兴致看着她的蒋陶。   有四五天没见了吧,蒋陶好像白了些。   生个病在医院里面还能变白?!   眸底涌出一丝嫉妒气愤的情绪,又看向那男人。   是蒋陶父亲吧?   两人五官那么相似。   可在下一秒,就愣住了。   一颗橄榄枝上两颗金星!   她瞬间感觉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和威严。   蒋陶父亲也是军人?   而且!   看着军衔是比她父亲高了三级,但这其中的权势,可不仅仅是三级!   她怎么家庭条件这么好!   尤其,蒋陶她自己都还没有不学无术,单单是她自己的身家,就已经超过她全家!   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一帆风顺?   就连老天爷都向着她?   那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放她一条生路,为什么还不给她一条路让她走?   老天爷有必要这么对她吗?!   “愣着做什么?给人道歉!”白建成抬手又推了白思涵一把。   白思涵陡然回神,眼泪毫无征兆的又流了下来,蒋陶注意到,淡声开口:“不用了,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放在心上。”   若是再别的地方,就她们两个人的情况下,蒋陶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白思涵的。   但这是在部队医院里面。   人多眼杂。   尤其老爸还在,特别注意的是,老爸身份还敏感。   稍微一个不注意,被有心人看到或者拍摄到,知情者就不说了,那不知情者还以为,老爸利用自己的权势强制的让别人给自己的女儿道歉。   更可况,现在白思涵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就是一个弱者的定义。   这样一来,对老爸的身份以及日后工作当中,都存在不好的影响。   人心隔肚皮,虽然看白建成让白思涵道歉的样子是真的,但也不得不留个心眼。   现在这社会当中,想上位的人太多了,而想上位的人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让你意想不到。   白建成脸上的赔笑只增不减:“要道歉的,不然就这么揭过的话,以后就不会长记性!”   “道歉!”他又一道厉声。   白思涵吓得一哆嗦,眼泪流的更凶了,呜咽一声,声音低低:“对不起。”   “声音大一点!”白建成拧眉冷喝。   蒋正明抬手制止:“好了好了,建成好了,孩子已经道歉了,就这样吧,我们陶陶也听见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别在议论了。”   “是,首长。”   蒋正明的话犹如命令一样,白建成又说了几句对不住的话,也不在招人烦了,领着白思涵就走了。   他们走后,蒋陶若有所思,“老爸啊,白副旅会不会有什么心眼啊?”   她这样问,蒋正明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了,“不会。他的为人,整个军区都知道。”   “哦。”   看来是她太紧张了。   经历过这多半天的事情,蒋陶虽然只是坐着听着,但还是觉得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安静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蒋正明看了一会儿,给她拉了拉被子,便起身出去了。   步兵旅副旅长的女儿在新兵连散播关于首长女儿的不实信息,并且还仗着自己是官二代,在部队里面假装晕倒,威胁军医,让其帮助自己这件事,很快在西北军区流传开来。   其实,哪都有这种风气,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忍不住的想要传播这件事。   毕竟,想要上位的人有很多,这也不妨是一个机会。   但白建成目前所在的职位,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也是因为,白建成的好名声,为他自己加分不少。   但想要在升官,恐怕是不可能了。   自己的女儿都教育带领不好,那在部队里面,还怎么带领好手下的兵?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让我白白受委屈?”   晚上九点多的病房里面,蒋陶听完程云天的分析,又再次确认问道。   程云天点头:“对,表面上白副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实际上想在升官已经是不可能了。这个位置,想爬上去的人很多,每天都是竞争状态,白副旅也深知自己不会在升级,同样也明白如此处境,那么上升不可能,同时又要守着这个位置,就会对白思涵严加看管,让人找不到任何把柄。”   蒋陶悠悠地吐出三个字,“水真深。”   “哪里都一样,只不过你了解的太浅显。”   “好吧。”蒋陶弯弯嘴角,“那个丁行,你们认识?”   “认识。”程云天直接承认了。   “那丁行牺牲很大啊,他帮你把这件事捅出来,估计白思涵的老爸,要恨死他了。”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蒋陶疑惑。   程云天笑了笑解释:“丁行在部队里面,名声本来就不好,那张嘴什么都说,心里藏不住任何事,但凡军区里面,谁有点小秘密,出了点什么事儿,他都要跟人宣扬一番才算完。”   “那他挺可怕的。”蒋陶不敢想象,一个人一旦有了秘密,那还没守多久,紧接着就被众人所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不用担心,他也是看人的。”   闻言,蒋陶稍稍放下心来,“那你们怎么知道,今天白思涵的父亲会来?”   “并不知道。原本想着就是让病房里面几个人知道,而让他们知道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军区就都知晓了。却没想到,他今天主动来了,那正好,他也算是第一时间知道了。”   “这样。”蒋陶了然,“那等于白思涵现在在整个军区,名声都臭了。而且还连累的她老爸都不能升官了?”   “对,就是这样,她以后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有心人注意着,而那有心人想拿到些什么把柄来做些有利于自己事情的时候,就会关注着她。而白思涵的父亲就会盯紧白思涵,这样一来,你也不用在担心,她还会不会在对你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蒋陶嗯一声。   蓦地,又抬眸看着程云天,咬了咬唇,突然说:“我想下床试试。”   已经在床上躺了做了四五天了,感觉全身不适。   “不行,这才几天,等在养养。”程云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蒋陶一点都不担心,“不碍事,就是脚趾骨裂了,不太严重的,又不是脚腕和腿骨折了。”   程云天拧眉想了想,走上前,“那我扶你。”   蒋陶慢慢挪动到床边,程云天给她一只脚套了拖鞋穿上,另外受伤的脚,不让她碰地,就没穿拖鞋。   穿鞋的那只脚先挨在地上,然后将床上那只受伤的脚慢慢地往下移,随着下落的动作,一股子饱涨微疼的感觉传来,蒋陶又缓缓地往下移,在就要碰到地面的时候,停了下来,那种饱涨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怎么样?疼吗?”男人低沉紧张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蒋陶抓紧了他胳膊,抬眸回答:“有点疼,肿胀一般的感觉。”   视线不可避免的撞上男人幽深关切的眸子,空气静止一秒,蒋陶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看了看已经拿掉小夹板而改用纱布包着的脚,又顺势坐在床边,“还是不下床了,躺床上老实着好了。”   刚才对视那一秒,她好像从睡梦突然醒悟过来。   她在刚才的时候,怎么会和程云天用那么稀松平常的语气来说话,就像是平时唠家常的那种语气,没有疏离,没有冷淡。   甚至!   还很欣然地让程云天给她穿上拖鞋,让他扶着自己下地!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   女人眉宇间的纠结与思考,程云天看的清清楚楚,眸子里面蓄满了笑意,但他也就是笑着,内心感觉到的不同,很明智地没说出来。   万一说出来,本来向好的方向发展的事情又突然恶化怎么办?   *   翌日,中午。   蒋正明和陶青都没来,让家里面阿姨送来了饭,蒋陶吃过之后,家里面阿姨收拾妥当,便提着保温桶离开了。   她坐在床上,使劲弯着腰,凑近看了看右边脚趾,还是肿的大高,微叹口气,又坐直身子,将笔记本电脑打开。   进了作者后台。   这几天每天都有老爸那个圈子里面的人来这边,她总是挤着时间,写完赶紧更上去,以至于很少评区。   书评区不出所料,很热闹。   几乎都是再问她不是参军了吗,怎么又开始更新了?   既然有疑惑,那就有很多猜测,猜测她是不是退伍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一直都没得到回应,便让有些评论看起来比较焦躁。   蒋陶叹口气,直接退了出来,没有打算回复。   又打开聊天软件,就看到很多读者和管理私聊问她怎么回事,其中还有责编薄荷发过来的,同样是问什么情况?   蒋陶想了想,如实说了,并且在最后又加了一句――   【可能随时都会断更,如果哪天突然断更了,就是休养好了。】   发送过去之后,蒋陶看了看时间,正值中午,可能正在休息,又退出软件,进了文档里面,开始码字。   还没静下心来,门就推开,蒋陶侧目望过去。   程云天在前面走着,后面还跟着一位着西装革履、面容严谨英俊的男人。   蒋陶认得他。   他是那天送薛医生回新兵连的那个男人,而且,之前还和好几个人来找过程云天。   程云天简单介绍,“他是我们特种部队的副队长,顾远。”   蒋陶微微一笑,“你好,蒋陶。”   “你好。”顾远声音温和,礼貌一笑。   碍于有陌生人在,蒋陶也不好在码字,只好将笔记本合上,耳边传来两人说话声。   是程云天在问。   “你这次回去,会不会又是借着生日的名义让你相亲?”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顾远无奈笑笑,又将话锋转到他身上,“你们家就没给你安排什么相亲宴?就不着急?”   程云天的相亲宴?   蒋陶的呼吸,蓦地紧张轻薄起来。   “安排也不去。”   程云天回答地冷酷又干脆。   闻言,蒋陶紧绷的身子微微松懈下来。   顾远重重一叹,头疼极了,“你不用担心你们家会不会随时来抓人,我可不行,一次不去,下次就直接来这里将人强制带回去了。”   程云天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顾远张口刚准备说些什么,裤袋里面手机响起,他掏出看了一眼,双唇抿出无奈的弧度,“家里打来的。”   程云天拍拍他肩膀,同情的目光深了许多。   顾远接通,“喂。”   “大伯!”   活泼可爱的声音自听筒传来,顾远不由地弯了嘴角,“月月啊,什么事儿?”   “大伯你到哪了?”苏凌月奶声奶气地问。   顾远抬手扶额,声音无奈:“还没出发呢。”   “那你快点啊,家里面有个漂亮姨姨在等着你。”苏凌月说着,看了对面笑的温柔的漂亮姨姨一眼。   顾远瞬间头疼,不期然的想起了薛雅娴,心中一股子冲动窜起。   这个做法可能会让家里面以及那女人没面子,但最起码,他能消停一阵,而且,薛雅娴帮他,两人算是扯平了,不是吗?   想通这个,顾远说:“那大伯也准备带一个漂亮姨姨回去,怎么办?”   “啊?”苏凌月睁大眼睛,看着屋内几个长辈,齐齐投来目光。   “大伯,我开了大喇叭呀。”苏凌月趴在手机上,低声提醒。   大喇叭?   免提?   顾远笑笑,“在家里等着大伯,等我把漂亮姨姨带回去了,你和她玩,好不好?”   “好吧,那你快点。”   苏凌月应一声,瞄了对面的漂亮姨姨一眼。   唔,漂亮姨姨现在好吓人,脸色好难看……   挂断电话,顾远嘴角噙着笑意将手机装进口袋里。   “又是苏凌月那个小鬼?”程云天提及她,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挂上笑意。   顾远失笑,“不是她还会是谁。”   “也不知道随了谁的性子。”程云天宠溺又头疼地说。   “听说,你们家里面那两位老的,时常被她骗?”   “可不是吗,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被她骗过一次也就忘了套路,那小丫头就瞅准这机会,就专门骗他们玩。”   顾远想起那三个娃娃,一阵感叹,“那三个都是怪胎,老大百变,老二过于安静,老三过于活泼。”   程云天笑了笑,转到正事上,“你刚才说在带回去一个,是准备带薛雅娴?”   ------题外话------   四更完毕!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捂脸!   再:   明天更新时间:中午十二点哈!   ☆、117:强制调走,前往顾家【一更】   顾远明显一怔,“你怎么知道?”   “前段时间看见你送她回新兵连。”   顾远回想片刻,倒也没否认,“是有这回事,那天去拜访她父母了。”   程云天诧异又意外。   时间不多了,顾远也解释不清,只能暂时先放在一边,“这说来话长,等回来有时间在详细告诉你。眼下重要的是,批薛雅娴两天假,让她跟我回去一趟。”   “批了。”程云天答应的爽快又利落。   顾远挑眉一笑:“那我先走了,看她是不是还要收拾什么东西。”   程云天点头嗯一声。   “陶陶睡着了。”   顾远准备在给这人打声招呼,哪曾想,一回头就看见那人随意歪在靠枕上,已经睡了。   程云天看了一眼,目光不自觉的放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蹑手蹑脚的将顾远送出医院,又折身回来。   动作很轻的将她半抱起在怀里,将她身下的靠枕拿开,让她躺平,又给她拉上被子。   动作小心翼翼,就像是对待珍宝一样,生怕磕着碰着了。   程云天垂眸看了看她恬静的睡颜,喉结上下滚了几番,克制住了想要跟她亲近的念头。   一旦亲近,就会想要的更多!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起身看了看她脚上的伤,除下还很肿之外,倒也没别的问题,这才出门,将门关好,往新兵连回。   *   而先一步已经到了新兵连的顾远。   在门口出示了相关证件,门口哨兵给予放行,在还没到医务室的时候,大老远的就看到前方一男一女往新兵连门口方向走去。   男的年纪略大,身穿军装,脚步沉稳,脊背挺直,目视前方,脸色阴沉的往门口方向走。   而女兵就年轻的多,可她并不轻松。   除下肩上背了一个大背包之外,手中还零零碎碎的拿了许多东西,而身旁那男人没给他分担一点儿。   待走近之后,顾远认清了那人。   步兵旅副旅长,白建成。   那他身侧的那位是?   很快就有了答案。   “爸!我不想去别的军区!我就想待在这!就算蒋陶他爸是个首长,但也不能利用这种权势,把人随便调过来调过去啊?!”   闻言,白建成瞬间发怒:“跟人家没关系!是我向你们连长说明,要把你调走的!管人家什么事!再说,你说想在这就在这了,不会让你那么如意!在部队里面将人家女儿说的那么难听,人家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白思涵咬咬唇,眼眶里面又蓄满泪珠。   怎么就这短短几天时间,她的世界都崩塌了!   这个时间段,还没有正式开始训练,周围经过的新兵很多,白思涵和白建成的这对话,不可避免的,被新兵听到。   顾远越走越近,白建成自然发现他,两人对视一眼,顾远淡淡一笑,算是打招呼,而白建成勉强的挤出一抹笑,两人错开,各自走远。   医务室里面。   薛雅娴正在看医书。   蓦地,一道阴影将她笼罩着使得眼前光线暗了些,薛雅娴抬眸望去,就看到全身轮廓都被阳光笼着的顾远,整个人温和的不可思议。   薛雅娴定了定神,合上医书:“顾先生。”   顾远走进去,直言,“薛医生,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瞬间,薛雅娴心底窜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面上没表现出丝毫,“你说。”   没有任何缓冲,顾远直接说了出来,“跟我回家见见我家人。”   薛雅娴:“……”   “我家里面的情况跟你家是一样的,三天两头催婚安排相亲宴,我也烦了,想消停一阵。”   “好。”   薛雅娴答应的很快,没怎么犹豫。   她想的简单,上次人家帮她一次,那这次她帮人家一次,就正好扯平了。   而她如此爽快又利落,却让顾远微微错愕了。   “我给程连长打个电话说一声。”薛雅娴说着掏出手机。   顾远抬手按住她手机,“不用,我给他说过了。”   “有备而来。”薛雅娴看他一眼,若有所思。   顾远温和一笑,不置可否。   “我去换身衣服。”   “好。”   薛雅娴换好衣服,将诊室里面简单地打扫了一遍,和顾远出来,她将诊室门关好,两人往外面走去。   坐上车,她才后知后觉:“你们家,家里人都好相处吗?”   “好,你放心。”   家里面巴不得他领个女性朋友回去,现眼下带回去了,肯定是乐的合不拢嘴。   薛雅娴点点头,松口气。   到了安京机场,顾远又买了一张飞机票,两人在候机室等了一会儿,登机。   等到达北坪,已是晚上。   还未出机场,顾远在机场里面的自动贩卖机旁驻足,选了一瓶水,又回头问她:“薛医生,你要吗?”   即便到了晚上,机场还是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薛雅娴站在他身旁不远处,没回答,许是没听他唤。   “薛雅娴。”顾远提高了音调,连名带姓地又唤了一遍。   “啊?”薛雅娴回头望过去,往他那边走。   “薛董?”   助理谢北见正走着的男人,突兀的顿下脚步,疑惑出声。   “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喊薛雅娴?”被唤薛董的人看着他,目光里面有着几分渴望。   “没。”谢北摇头,如实说。   那人又四下看了看,目光触及到的皆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点了点头,眸底渴望变失望,“走吧。”   “是。”谢北应一声。   顾远喝了几口水,从自动贩卖机前走开,征询她意思,“先去酒店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去在我家,怎么样?”   “好。”   两人出了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顾远报了军区大院的位置,让师傅载到距离军区大院近的酒店停下,到达之后,和薛雅娴一人一间房间,在此住下。   *   翌日。   薛雅娴站在顾家门口,迟迟迈不动脚。   军区大院里面又拥有着独栋别墅楼样式的顾家……   顾远家里面,不简单啊。   薛雅娴看了唇角含笑的顾远一眼,忽然心生后悔。   “进吧,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她的那点小心思,并不难猜。   “要不去买点东西吧,空着手上门,有点不太好吧。”薛雅娴觉得。   “不用买,买了就见外了。”顾远说着,伸手拉住她手腕,往里面进。   一进门,迎面而来三个小宝宝,粉雕玉琢,模样如同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生喜爱。   顾远俊脸上温和笑意深了许多,可并没持续多久,笑容就僵在脸上了。   对面三个宝宝,看着大伯和漂亮姨姨,奶声奶气地齐齐唤一声:“爸爸,三妈妈好。”   爸爸?   三妈妈?   薛雅娴听见这称呼,瞬间懵了。   顾远也没想到,愣神一秒,便回过神来,板着脸佯装训话:“你们三个,谁的主意?不然我找宁宁告状了。”   闻言,苏凌月第一个扑上来抱着他大腿,仰着脸皱着鼻子,可怜兮兮的,“大伯,你不准告诉妈妈。”   他们三个,最怕的就是妈妈了。   “就你鬼点子多!”顾远俯身捏了捏她的鼻尖,苏凌月松开抱着他大腿的胳膊吐了吐舌头,顾远这才领着薛雅娴往客厅里面走。   薛雅娴一进门就看到客厅正中央的木质椅子上坐着位老人,精神矍铄,眉眼难掩凌厉,上身腰板挺直硬朗,坐在椅子上,端端正正。   面容严肃,不苟言笑,无形中就给人施了巨大压力,强大的气场让人在这片天地当中,险些透不过来气。   那是……   正垂眸喝茶的人忽然抬眸望过来,目光直接的落在薛雅娴身上,两人视线相撞,薛雅娴瞬间被那锐利慑人的视线看的内心微微一颤,但表面表现的仍是直着脊背,不卑不亢,与前方老爷子对视。   严肃凌厉又气场压迫的一个老人,在与他对视时,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薛雅娴已经手心冒汗。   她要恨死顾远了。   到现在,她才知道顾远的家庭背景有多大!   面前那老爷子顾杰,都是会在电视上才见到的大人物。   而顾远,原来是顾家的人。   顾家。   念起这两个字,就心脏一抖。   早年间的顾家拥有自己的一支军阀部队,势力强大,分布极广。   后来,随着建国成功,顾家将自己的军阀部队全部上交于国家,而国家也特例将他收入军中,破例提拔为将军,随着能力显露,他最辉煌的时候,曾掌管过整个华国军区。   听说,顾家全家从军。   越是想着,薛雅娴内心越翻涌,觉得跟顾远来这一趟,等回去的时候,能够掉一层皮!   尤其,还是拿她当挡箭牌。   余光注意到,左边沙发上,坐了一位面容姣好,气质温婉的女人,面上温笑随着顾远带她走进来,那笑容一度挂不住,甚至,往薛雅娴这边看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眼中敌意一次比一次深。   “回来了。”顾杰沙哑苍老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让薛雅娴收回思绪,继续看着顾老爷子的方向。   “爷爷,奶奶。”   顾远面容含笑,温和唤一声。   “爷爷奶奶好。”薛雅娴也跟着唤了一声。   顾杰许是要维持自己严肃的作风,只是点点头。   奶奶白利华好相处,笑的一脸褶皱,朝薛雅娴招手,“好好好,来坐吧,不用拘谨,就当是自己家里就好了。”   薛雅娴:“……”   现在身处在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大人物的家里面,她没胆子不拘谨。   顾远拉着薛雅娴的手腕在空沙发上坐下,正好和对面的一对璧人碰面,男人五官英俊偏淡漠,女人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浮现,五官精致,很是耐看。   顾远开口介绍,“这两位是要喊你嫂子的,刚才外面那三个小鬼,是他们的宝宝。”   喊嫂子?   薛雅娴注意到对面正看报纸的男人掀开眼皮淡淡的看了顾远一眼,神色间分明是不想跟他计较那么多。   男人身侧的女人笑了笑:“八字还没一撇,就让喊嫂子了,这合适吗?”   “迟早的事。”顾远毫不在意。   薛雅娴淡淡一笑,如坐针毡。   顾家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旁边女人的眼神太不友善。   很诡异!   的确是诡异!   家中介绍的相亲对象,和男方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女朋友碰面,就只剩下彼此难堪了。   顾家人也很为难。   事出突然。   在昨天苏凌月拿着手机给顾远打电话的时候,顾远已经说明今天要带个漂亮姨姨回来,而在昨天,也都听见了。   现眼下,沙发上坐着的家中安排的相亲对象,是顾杰战友的孙女姜知心,而她当时也在场,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那时候家里人还以为,她听见这话,就会觉得脸上没面子,从而直接找借口离开,可没想到,这人坐着愣是不动,一直到了晚饭之后,顾家看她没动身的意思,就明里暗里的暗示过她几次,但姜知心不知道是听不懂暗示,或者还有别的原因,就是无动于衷,并且始终那一句:“爷爷说,让我见见顾远。”   也或者,像那三个小鬼的妈妈说的那样,是不是姜小姐不相信顾远哥会带回来一个,所以才不走的?兴许等顾远哥把人带回来了,她就走了。   这个也有可能,顾家也就作罢,让姜知心见见。   想见就见吧。   现在好了,已经到了让在座的都彼此难堪的局面。   其实,让人家走是有点不合适,毕竟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按理说,顾远应该在下次将人带回来。   可,顾家一家人也有顾虑。   顾远好不容易说带个人回来,如果家里面这次不同意,那顾远以后不往家里面带人那就麻烦大了,思来想去,也就没阻止顾远。   又想着,估计顾远将人带回来,姜知心看了之后就会相信顾远交女朋友了,而自己就会知难而退了,可哪知道,人家现在坐着那稳如泰山。   顾杰叹口气,愁的不像话。   来见家长,户口式询问几乎是每个家庭必备,薛雅娴一一回答,面上带笑,没有丝毫不耐。   仪态很好,坐有坐姿,站有站姿,顾杰暗暗观察,眼底有着亮光。   终于,姜知心坐不住,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灰溜溜地离开,让顾家瞬间松口气。   白利华对她是越看越满意,主动说道:“阿远爸妈也是军人,平时忙得很。今天没来见你,不是对你不重视才不来的,雅娴啊,你别介意。”   薛雅娴淡淡一笑,“没有,没有介意。”   白利华满意点点头,又继续说:“那就好。阿远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也是军人,她也忙,一年到头来都不着家,你也别往心里去。”   薛雅娴笑着摇头:“不会。”   “阿远的事情定住,就该顾晨了。”顾杰插了一句话。   顾远:“……”   同情顾晨。   白利华不赞同地看了顾杰一眼,“她天天忙的,得看有没有时间。”   顾杰冷哼一声,“忙?忙也得回来相亲!把大事定住,随便她忙,没人管她!天天你们这一群,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都不操心,还得让我们这大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人给你们操心,真是!不知道体谅老人吗?!”   顾远:“……”   白利华瞥他一眼,“行了,一说你还来劲了,该吃饭了吧,去喊外面那三个小疯子回来吃饭。”   她话音刚落,那三个“小疯子”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准确来说,是两个跑过来,另外一个苏家老二,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沉静冷漠,完全就是他爸爸的缩小版。   三个人在外面玩了大半天,家里阿姨领着去卫生间洗手,客厅里面几个人往餐厅走去。   *   顾家餐桌上,气氛也是安静到沉闷压抑。   顾远怕她拘谨,不停给她夹菜,到最后薛雅娴吃不下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顾远会意,这才停下。   吃过饭之后,家里面阿姨帮忙把蛋糕拿了过来,除下苏老二,另外两个小疯子,就像是被人开了说话开关,开始喋喋不休说起话来。   蛋糕拆开,家里阿姨也帮忙插上了蜡烛,又拿了火柴已经点燃。   苏凌月眼珠子转了转,“大伯,你应该许个愿望,就许早日和大妈生个像我这样可爱的宝宝。”   许愿?   薛雅娴微愣,看了顾远一眼。   “是啊,要不许个和大妈早日结婚的愿望也行,我和弟弟还有妹妹,去给你当花童。”   冷酷安静的老二:“……”   当花童?   是往天上撒花瓣的那种幼稚游戏吗?   不想玩。   但是妹妹想玩的话,那就勉为其难陪她玩一次好了。   薛雅娴抿了抿唇,没吭声。   顾远笑了笑,没有半点不自在,“你们先看看,宁宁的脸色都变了啊。”   苏凌月回头就看到妈妈板着脸,仰起粉嘟嘟的小脸,小嘴一撅,皱着眉头,“妈妈,你今天不能训宝宝!”   “你乖一点,妈妈就不训。”她哭笑不得,摸了摸女儿的头。   “那我乖一点。”   苏凌月说乖就真的乖了,坐在那一动不动。   顾远没顺从那两个小孩子的建议,只是吹了蜡烛,然后将蛋糕切开,给在座的分了一块。   待蛋糕吃完,又都到客厅里面说了一会话,时间慢慢逼近下午三点,顾远和薛雅娴出发,往安京回。   去机场路上。   薛雅娴突然开口:“今天是你生日啊?”   “是。”顾远笑笑。   薛雅娴补充一句:“生日快乐。”   “同乐。”   紧接着,薛雅娴又说:“那我们正好扯平,各自找个机会跟家里面解释情况。”   顾远这次像是听到了不想回答一样,也像是没有听到所以不晓得要回答,薛雅娴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窗外,没在开口。   ------题外话------   昨天首订活动中奖名单已在评论区公示!   有部分小可爱的奖励已发放完毕,可前往客户端――个人中心――奖励――其他奖励――查看!   另外:请三分三十四、158**693、叶落无声1968这三位小可爱,在看到之后,再来评论区留一次言,因为一条评论只能奖励一次,最高奖励999,所以在看到之后在留一次言,给你们补发奖励!补发金额为:699币。   ps:第一次奖励的时候,先奖励了555,所以再补发699!   *   最后,顾家这个家庭背景,看看就好,希望各位小可爱不要考究!o(ini)o   二更时间:下午两点!   ☆、118:想没想过,再次恋爱?【二更】   自从脚受伤,蒋陶病房里面就没消停过,每天都有人来。   每天固定人员:程云天、蒋正明和陶青。   隔三差五的往这边跑一趟的,谭子晴、赫敬贤和邵瑾钰。   在偶尔的,还会有蒋正明那个圈子里面的人来看望她,但随着时间推移,来的人也就慢慢少了。   程云天每天都来,时间一长,蒋陶也就注意到了那个时间点,总是中午十二点多到,一点左右离开,等晚上九点多再来一趟,待到十一点左右,回新兵连。   慢慢地,蒋陶也就习惯了。   习惯在那个时间点,总会有个人坐在她床边,和她有着聊不尽话题。   可现眼下――   蒋陶叹口气,裹紧了身上的棉被,看着屋里面站着的三个男人。   程云天、赫敬贤、邵瑾钰。   因为这三个人的到来,屋内温度随着三个人的简短交流,时高时低,忽冷忽热,让她头疼得很。   尤其,邵瑾钰和赫敬贤两个人一旦碰面,那屋内气氛,就瞬间剑拔弩张起来,紧张的很。   蒋陶都怕他们会一句话说的不对,在病房里面打起来。   各个说话都是绵里藏针,话中有话,指桑骂槐,笑里藏刀。   气氛一度进入白热化趋势,蒋陶寻思着要不要把他们都轰出去,还没开口说话,家里面的阿姨便推门而进,正好制止了屋内紧张的气氛。   蒋陶将保温盒打开,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又停下动作,“你们要不要出去吃点饭?都已经十二点多了。”   “我吃过了。”程云天接一句。   蒋陶看向另外两个人,“那你们呢?”   “不饿。”赫敬贤气呼呼地说。   蒋陶拧眉:“不饿?那你是吃石头还是是铁了?”   邵瑾钰温声开口:“你吃吧,我们饿了会出去买东西吃。”   他这样说,蒋陶就不操心那么多了,安静吃完饭,邵瑾钰和赫敬贤就启程回北坪,待他们两个离开,蒋陶长舒一口气。   眼不见为净!   “要不要吃个苹果?”程云天坐在床边椅子上,温声问。   “好。”蒋陶点头。   程云天在果盘里面拿出苹果,又顺手拿了水果刀,一只手固定着苹果,同时用大拇指推动着刀片在慢慢旋转着苹果,一层一层往下面削着,果皮慢慢旋转下来,越来越长,没有断裂。   蒋陶看的痴迷,愈发专注。   程云天的手,骨节分明修长,但由于是军人的缘故,能很清楚的看到手背上或者手指上有着颜色深浅不一的伤疤,同时,也因为摸枪的缘故,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处,能清楚的看到结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可即便是这样,因为骨节修长的缘故,他的手并不粗糙,相反的,也许就是因为有这些缘故,让他的手看起来更为好看。   他削苹果的模样很认真很专注,就像是在做的这件事,不容许他犯任何错一样。   蒋陶从来都没想到过,有人可以将削苹果这么简单普通的一件事,做的这么赏心悦目。   苹果就要削完,她伸手去接过那果皮,感叹一句:“好厉害,你怎么把它弄得不会断的?”   程云天抬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又温柔,“因为你在看着,所以,我不敢让它断。”   她难得看的那么专注,那么痴迷,那他怎么着也要拼尽全力,好好在她面前秀一把。   天知道,就削个苹果而已,并且已经是进入十一月下旬的天气,天气渐冷,他都能紧张的出一身汗,生怕会出个差错。   毫不夸张的说啊,第一次出任务都没这么紧张。   蒋陶:“……”   脸蛋略微一红,窘迫。   程云天将苹果递给她的同时病房门推开,蒋正明正好撞见程云天手中拿着苹果,正往自己女儿手里面递,他倒也不惊讶,甚至,对程云天这举动已经司空见惯。   但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军官倒是惊讶了一瞬,打量着屋内两个人,看来看去。   蒋陶一个苹果还没啃完,蒋正明就和那名军官离开,而来了这一趟的意思就像是领着人家来看看蒋陶而已。   外面。   和蒋正明一块进病房的那名军官,想起刚才程云天给蒋陶递苹果的那一幕,又想起关于程云天和蒋陶关系比较亲密的这风声,笑了笑,便说了出来,“程队长和陶陶关系挺好的。”   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程云天在部队里面,不近女色、淡漠疏离是出了名的。   听说他啊,用实际行动已经拒绝了很多示好的女兵、女军官。   穷追不舍的有,还不少,可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   久而久之,这人又有了铁石心肠的称呼。   而现在,竟然和首长的女儿走得那么近,确实值得深思。   但也不可避免的,很容易让人想到,程云天是不是借着蒋陶想要和蒋正明走得近,为的是让以后的前途更顺利一点?   这意有所指,蒋正明要是听不出来,就枉费他活了这五十多年。   脸色淡淡,直接将话挑明了说:“程队长那样的,要是想巴结早就巴结了,还会等到现在?况且,人家已经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坐上了两杠四星的这个位置,还创办了国内几大军区特种部队中的佼佼队伍,你说,他还需要巴结人吗?人家不巴结他就不错了!再者,就算是人家想要巴结,比我大的官也多了去了,并不是非要选我。”   那军官:“……”   他就说了一句,首长这后面就有十句在等着。   还有,他怎么觉得,首长刚才那番话,很护程云天!   看了看首长紧绷的脸色,那人深知说错话了,尴尬笑笑,便默不作声的跟着他出了医院。   *   蒋正明走之后没多久,程云天也到了回连队的时间,他走后,病房里面安静下来,蒋陶打开笔记本,刚进入文档,门便再次推开,就看到谭子晴挤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男人。   谭子晴还是一如既往地,妆容精致,气质出挑,进入这病房里面,一切都与她周身气质格格不入。   而身后男人,眉宇间自有一股严肃正直的神色在其中,虽然已经极力克制,但周身的严肃刚正气息,还是不可忽视。   她将笔记本合上,笑了笑,看着他们二人,还没开口说话,谭子晴问了。   “那名军官怎么不在?”   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问程云天,就连身后的人是谁也不急着介绍。   “刚走。”   谭子晴最近经常来医院看她,对于程云天每天都往这转悠两趟的举动了如指掌。   “那真不巧。”谭子晴神色失望。   见状,蒋陶挑了一下眉,“怎么着,你找他有事?”   “就是单身狗求虐啊。”谭子晴说的别有深意,看她的眼神,都是暧昧的。   蒋陶哼笑一声,不想理她。   “真没劲儿。”谭子晴叹口气,余光注意到站在一侧的陆恒,抬手拍了一下脑门,懊恼笑了,“看我这记性,把陆警官忘了。”   语气顿了一下,再开口时,郑重了许多:“他就是上次我被冤枉的时候,帮了我好大忙的陆警官,陆恒!”   “你好,陆警官。”   上次谭子晴说过,她有印象。   也怪不得,自身有着严肃正直的气势。   谭子晴看着蒋陶,又极其夸张的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好闺蜜蒋陶!很好很好的,好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总之就是特别的要好的那一种!”   “你好。”陆恒礼貌一笑。   蒋陶也微微一笑,算作回应。   期间,谭子晴和蒋陶聊得很欢,而陆恒坐在一边,也不插话,静静地,听着她们讲话,目光专注地看着谭子晴。   蒋陶有好几次都撞见。   趁着陆恒去卫生间的时候,蒋陶用胳膊肘撞了撞谭子晴,看了卫生间的方向一眼,压低声音问:“你跟陆警官之间,有暧昧?”   “没有啊,就只是普通朋友。”谭子晴被问的莫名其妙的。   “就只是普通朋友?”蒋陶不太相信。   陆警官看谭子晴的目光可不一般。   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就算隐藏克制的再好,但是那双眼睛一直跟随着一个人转动,跟随着一个人的神情动作的变化,眼底也明显的有情绪变化显露,或深或浅,皆是因为那个人才产生的。   谭子晴瞥他一眼,反问了,“不然呢?就像你跟程连长那样,明明彼此有意,明明人家有所行动,可你就是心硬的不给任何回应,是吗?”   “请正确使用‘彼此’这个词语,谢谢。”蒋陶微笑看她。   她这样,谭子晴才不相信,摆出“我都看透了的”的表情,“得了吧,你敢说,你心里面,就真的对人家没感觉?”   蒋陶被她审视的头皮发麻,心脏狂跳,默默地移开视线,拧了一下眉,“……正说着你跟陆警官,扯上我干嘛?”   谭子晴哼笑一声,“你放心,我就算对陆警官有意了,也不会跟你一样,不正视自己内心的情感。”   “我哪不正是自己内心的情感了?!”蒋陶眼神闪躲,这话说的理不直气不壮!   卫生间里面。   陆恒任由水柱在自己手上流淌着,失神了。   卫生间并不隔音,两人在说话时,虽然已经压低声音了,但是身为刑警的他,耳朵、鼻子这些感官,都特别灵敏。   外面闺蜜之间的谈话,让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陆恒第一次痛恨自己耳朵为什么要这么灵敏,耳背一点不好吗?   最起码,能够自欺欺人不是吗?   内心深处一阵钝痛,让他回过神来,将水龙头关闭,调整了一下情绪,整理了一下表情,开门出去。   同时,两人也自然的止住了这聊天话题,自然的转到别的上面去。   谭子晴待到下午四点,离开医院。   蒋陶叹口气,又打开笔记本,将文档里面已经写好的更新内容复制下来,传到了后台。   在题外话那里,写了都更新了好几天却始终没编辑过的公告。   其实就是给大家解疑答惑,但并没有说自己受伤,只是说有了时间码字。   也幸好,在过去的一个周日,贺新军并没有在外面宣扬说,她是因为受伤住院了,所以才有时间写更新的。   同时,她也给大家打了预防针,说更新时间不会太长,随时都有可能断更,希望大家理解。   而责编薄荷那里,蒋陶是如实说了,身为编辑,虽然很看重作者的更新,但薄荷还是希望她好好养伤,蒋陶说每天更新的少,并不碍事,对于此,薄荷也没再说什么。   蒋陶将章节发送出去之后,又进入码字软件,开始写明天的。   *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医院里面住了大半个月了。   这大半个月,因为是家中厨师做饭,并且,老爸老妈也有意调养她,慢慢地,脸蛋圆润不少,就连皮肤,都已经恢复成以前那般白皙滑嫩了。   这样的她,看着才是正常。   没有过分的消瘦,但也没有达到标准体重,总之,恰到好处,刚刚好。   这天是十一月二十一日。   邵瑾钰从北坪过来看蒋陶,在这过去的十多天,虽然来得次数不算多,但是程云天和蒋陶走的很近的消息,他了解的清清楚楚。   知道程云天一天两趟来看她,风雨无阻。   也知道,蒋陶不讨厌程云天,甚至,他能感觉到,蒋陶已经习惯了程云天在身边。   这是个不好的预警。   同时,也提醒了他,不能再抱着“再看看吧”、“我自有分寸”的这些想法。   他来的时候,通过门上玻璃看到,蒋陶已经下床,正扶着墙慢慢地往左右移动着。   门“啪嗒”一声推开,蒋陶循声望去。   邵瑾钰穿着黑大衣黑裤休闲鞋已经走过来,清隽俊脸带着绒绒笑意,气质沉稳温和。   他发现了――   小丫头住院期间,白了不少,也吃胖了,没有像刚住院的时候那样,又黑又瘦,那么柔弱可怜了。   头发也长长了不少。   现眼下,她把头发分成上下两部分,上部分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在脑后垂着,而另外剩余的下部分的短发,兴许是扎不上去,也兴许是她就是扎了这么一个将头发扎一半留一半的发型。   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也因为吃胖了的缘故,一张鹅蛋脸愈发标致,看起来温柔淑女很多。   柳眉杏眼,温柔楚楚,毫无攻击力的长相,特别耐看。   长又卷翘的睫毛,跟随着眨眼睛的动作,就像是蝴蝶振翅一般,扑闪扑闪的。   鼻梁精致小巧,就像是艺术家精心描绘般完美。   双唇粉嫩饱满,让邵瑾钰想起了儿时吃的果冻,就如同那般吸引人。   小丫头成美女了……   邵瑾钰心中一阵喟叹。   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用着甜脆嗓音喊他瑾钰哥哥的小丫头,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   已经是,他若是在一个不留神,可能就是别人的小姑娘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蒋陶被他看得一阵懵,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蛋。   邵瑾钰摇摇头,声音温润,“没有,看你更好看了。”   他不晓得要怎么说,在这一刻,已经词穷了。   蒋陶抿唇笑了笑,脸上隐有红晕出现。   “医生说可以下地走了吗?”   邵瑾钰走到她面前,下意识地抬起双臂,在她腰侧周围虚虚护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在摔到。   “可以的,该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了。”   “那就好。”邵瑾钰稍稍放下心。   蒋陶两只手撑着那一面没有任何物体阻挡的墙,左右走了三四个来回,然后在邵瑾钰的搀扶下,坐在床沿边短暂休息。   “要不要吃个苹果?”邵瑾钰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温声问。   “好啊。”蒋陶点点头。   邵瑾钰拿了苹果和水果刀慢慢削着果皮,又状若随口问:“陶陶,你,有没有想过,在重新开始一段恋爱。”   ------题外话------   明天见,挥手!   ☆、119:唇上滋味,他品尝过【一更】   一句话,他停顿好几下,才算说完。   蒋陶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嗯?”   邵瑾钰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十分温柔且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有考虑过,我可以吗?”   蒋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缩小了无数倍的她。   空气好像停止流动了。   时间好像静止了。   在这一会儿,在这片天地中的各种声响,好像都自动隔绝在外,好像就只剩下他和她了。   “陶陶,你有没有想过在重新开始一段恋爱?”   “如果有考虑过,我可以吗?”   这两句话就像是有回音一样,在自己耳边,不知疲倦地一遍一遍回放着。   重新开始一段感情……他可以吗……   回音尽头,蒋陶脑海中只剩下两人在儿时及年少时,那种单纯的玩耍在一起,那种没有掺杂其他男女之间的情愫,就唯有亲情和友情。   但爱情……   她视线再次聚焦,前方目光中出现了邵瑾钰清隽的俊脸,柔和的侧脸线条以及温柔至极而布满痴恋的目光。   蒋陶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地揪紧了那一块布料,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且慢声:“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还以为,你一直把我当妹妹呢。”   一句话,让邵瑾钰心脏剧烈收缩起来,让他如坠冰窖,全身失重,手中苹果和水果刀险些落地!   他脸上温润笑意不变,但实际上,那句话犹如尖刀利刃一般,朝他心脏的正中央位置,狠狠地刺了一刀,可却感觉不到丁点疼痛。   疼到极致,已是麻木。   邵瑾钰捏紧了手中苹果,直到指肚泛白,没有血色,也并未松开,又笑的温润,“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对我有别的想法呢,让我至今都不敢找女朋友。现眼下,放心了。”   闻言,攥着膝盖上那块布料的手慢慢松开,蒋陶松口气,一笑,“看来你心中已经有心仪对象了啊,那可别耽搁,要先下手为强。”   邵瑾钰还是保持着温润笑意,没在说话,收回视线继续削着苹果,借着垂眸的动作,将眼底的痛楚及受伤压制下去。   晚了吗?   邵瑾钰问他自己。   他不知道答案。   就知道蒋陶对他从来都没产生过别的多余的想法。   再回想起那一句,邵瑾钰只觉得空气都好像稀薄起来,让他呼吸困难,几度窒息。   将苹果削完,他便起身离开,怕多待一会儿,自己便会喘不过气来。   蒋陶将苹果啃完,打开笔记本进入文档。   对于刚才出现的那一段小插曲,蒋陶选择相信邵瑾钰的最后一段话,没有并且也不愿意再去深想。   *   下午六点。   蒋正明和陶青一块来了医院,蒋陶在他们推门进来的同时,就退出文档,将笔记本合上。   待她吃完饭,收拾好之后,便听到陶青轻咳了一嗓子,蒋陶瞬间了然,和老爸对视一眼,洗耳恭听。   果然,陶青女士就开门见山了,“陶陶,既然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了,那就让你爸给你办理出院手续,我们回家养着,好吗?等养好伤之后,就跟妈去公司,好不好?”   好商好量,语气不强硬,态度不强势。   蒋陶还是那句话,一脸为难,委婉拒绝:“我对公司一窍不通啊,去了也是给你添乱。”   “没关系的,陶陶。没有谁天生就会什么的,只要你进了公司,肯学习,肯实践,总是学会的。”   这时,蒋正明又适时开口:“孩子不想进公司,就让孩子在部队里面待着呗,都已经这么大了,孩子也该有点自己想法和主意了。”   闻言,陶青直接驳了回去,“不行!你这就属于是过分溺爱!”   蒋正明拧了一下眉,继续好脾气道:“这怎么能叫过分溺爱?孩子想在部队里面待着,想为国家效力,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怎么就不能让孩子继续在这里面待着了?”   “你看看那脚,砸成那样你不心疼?要是在继续待在部队里面,指不定还会再出什么意外!”   蒋正明抬手扶额,心头浮上一股子同她讲不清的无力感,叹口气,尽可能地争取:“怎么能这么说呢?谁都不想出意外啊,这不是突发事件吗。”   陶青接上:“所以,避免这种意外,避免这种突发事件的发生,让陶陶退伍就是最好的办法。”   蒋正明揉揉眉心,继续地尝试着说服她:“不能这么强势啊,孩子都长大了,总算有了点自己的主意,你还插手横过来一杠,那陶陶这,以后还能有自己的主意吗?”   “别的都好说,唯有这件事没得商量!”   一向温柔好脾气的陶青,在女儿是否在部队的去留问题上,又变得态度强势起来。   在亲人面前发火是从未有过的,而在这一天,爆发开来。   实际上,在刚开始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陶青就隐有愠怒浮现,只不过极力克制,可随着丈夫和女儿两人站在一条线上之后,让她有种孤身奋战的感觉的时候,逐渐恼火。   渐渐地,怒火便克制不住。   在病房里面,和蒋正明你一句我一句的,不停争执。   眼看着两人争执已经有要吵架的苗头,蒋陶闭了一下眼睛,等睁开的同时,忽然开口,唤了一声:“妈。”   陶青闻声望过去,蒋陶的一句话,话音已落地。   “我就是要待在部队里!”   陶青回想着那语气中,有认真、固执、坚定,有大不了母女两人决裂,大不了碰个头破血流。   看她的眼睛里面,有着倔强、孤决和执拗。   眼睛不躲不避,直接与她对视。   屋内三人都没在开口,病房里面安静下来,偶尔的有外面的杂音传进来。   陶青第一次见到女儿这样,第一次听到女儿用这样强硬的语气同她说话。   她也从来没发现,她的女儿还有这么固执的一面。   那眼中的情绪,让她感觉到陌生。   陶青浑身发凉,双唇颤抖几下,发不出声音来,只知道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就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僵硬的双腿,出了病房。   蒋正明扶额,更加头疼,看了蒋陶一眼,安抚她,“好好养伤,你妈那里别担心,有爸在呢。”   一句话,让蒋陶红了眼眶。   但死死忍住眼泪,点点头。   蒋正明爱怜地揉了揉她脑袋,出了病房。   蒋陶歪头看向窗外,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来。   那样同老妈讲话,她心里也不好受。   她知道老妈是担心她,为了她好,不想让她受到什么伤害,是过于害怕,所以才会那么强势。   可,她既然来了部队,她就不想打退堂鼓。   也不想听从她的安排,进公司,坐着她不喜欢的事情。   虽说,现如今的世界上,有谁在做着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但,她也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已经听她的话,听了二十多年了,就这一次,没有乖乖听话,母亲应该会原谅的吧?   肯定会原谅。   家人之间,哪里有隔夜仇。   而她们母女这种,不用过夜就好了。   当天晚上,陶青又来了,母女两人谈谈心,最后,陶青明确表示,不在干涉她的任何决定,蒋陶感动之余,又心中自责在下午的时候,对老妈说话的语气是不是不好了些。   *   去留部队的问题,终于解决,蒋陶也放下心,每天做着康复锻炼。   在医院里面住了将近一个月,经过医生检查及批准,蒋陶办理出院手续,在当天下午和程云天一块往新兵连回。   而回去路上,程云天看看她,“一直没问你,你怎么说服伯母让你继续留在部队里面的?”   “态度强硬一点就可以了。”蒋陶简短回了一句。   程云天眉心微蹙,又温声叮咛:“回去训练稍微注意一点,虽说已经恢复了,但是也不能大意。”   第六个人这么说了。   蒋陶嗯一声,看着窗外。   程云天再次侧头看了一眼,视线中的画面,让他喉结上下滚动几番,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可到底克制着,没有逾距。   已经进入冬季,下午三四点的太阳暖烘烘的并不刺眼,透过车窗尽数笼罩在蒋陶身上,而被阳光笼罩着的人,慵懒地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眸微眯,懒洋洋地就像是一只刚午睡过后的猫咪一般没什么烦恼的享受着下午阳光。   在医院里面住了将近一个月,蒋家有心调养她,因此在这近一个月里,蒋陶吃胖了不少,同时,皮肤也白皙娇嫩许多。   这个时候的蒋陶,一切都刚刚好。   不会像之前那样,瘦的弱不禁风,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肉,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   头发也长长了许多。   松松垮垮的扎在脑后,马尾落在脖颈处,而没有扎进去的碎发,轻轻柔柔的也落在那里,怎么看,都有一股子温柔恬静的意味。   因为有意调养的缘故,此前的尖下巴和因为消瘦而愈发明显的颧骨此时已消失不见,带来的便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   在阳光照射下,蒋陶的皮肤显得愈发白皙,脸颊两侧透着淡淡绯色,同时,脸蛋上面细小的绒毛都能轻易地瞧见。   她这样,让他想起来三四个月的小婴儿的皮肤。   吹弹可破,娇娇嫩嫩,面容精致。   新兵连初见时,她眉眼间的疏离与寡淡现已经消失不见,现如今的她,一如他记忆里的那个模样,无忧无虑,温柔楚楚。   身上穿着灰黑色大毛领的白色羽绒服,因为靠在座位上的缘故,灰黑色的毛领经过挤压,一部分扫在脸颊两侧,衬托的那张脸蛋愈发白嫩滑腻。   眼眸微眯,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又因为阳光照射的角度不同,睫毛长度被放长,远远看过去,让程云天想到了蝴蝶翅膀。   精致挺俏的鼻梁如画家精心描绘而成,下面粉红饱满有光泽的双唇,让程云天又想起了那天尝到的触感,只觉着,弹性十足。   她长的很好,程云天一直都知道。   四年前的她,略有青涩,而现在,青涩褪去,逐渐能看到成熟,美好。   这样的一个人,他当时是怎么想的要成全他们?   他为什么不霸道强势一点,将人抢过来?   即便是那时候的蒋陶对他没有感情,那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不是吗?   说不定,两人现在的孩子都会跑了。   程云天生平第一次,想时光倒流。   他尽可能的减慢车速,可医院距离新兵连就这么点距离,也就是回过神来的同时,已经到了新兵连。   车子停止,被阳光烤的已经犯困的蒋陶突然清醒,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熟悉感和久违感扑面而来,她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这一动作,看的程云天心脏一颤。   蒋陶慢慢地往里面走着。   现眼下,外面还有许多新兵在走动,许是一场训练结束,现在正处于休息时间,因而,训练场上并没多少新兵,许多新兵都在训练场外,而准备往里面进。   她突然出现,自然引起那些人驻目。   从医院出来,她穿了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黑色打底裤和一双平底短靴,白色羽绒服上的灰黑色毛领衬的那张脸愈发白皙透红。   周身笼了一层阳光,光彩照人,气质出众。   她的出现,与驻足的穿训练服的新兵,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像是,一个穿着干净衣服小孩子与在土坑里面玩耍,衣服有污垢的孩子,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那是……蒋陶?!”   “是!”   低低的,有不确定的声音随即响起。   看着她的那些人,眼睛深处,明显有着艳羡。   “陶陶?!”   面前,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蒋陶望过去,便看到了往这边飞奔而来的邓文君。   女人的心思,一般都比较细腻。   邓文君知晓她脚受过伤,在快要跑到她面前的时候,就突然停止,站定她面前,又念及蒋陶穿着白色衣服,忍住了要抱她的冲动。   将近一个月没见,邓文君开口就是:“蒋陶,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我还不知道一个人吃胖了之后不仅没有降低颜值,反而还颜值达到巅峰了!不愧是首长的女儿啊,气质与容貌兼备!从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像是从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没想到还真是!”   首长的女儿?   蒋陶微征,看着邓文君,“你怎么知道我家庭情况?”   “白思涵说的。对了,白思涵离开我们连队了,你知道吗?就是在离开的那一天,她跟他爸说,蒋陶不就是有个当首长的爸爸吗?那也不能利用权势将我调到别的连队啊。然后白思涵她爸就否认了,说是他自己要将她调走的,跟你爸爸没关系。然后这些对话就有新兵听见了,就露出了风声。”   “白思涵为什么被他爸爸强制调到别的连队?”   怎么都没听程云天提起过。   邓文君压低了声音,“听说是因为,白思涵老爸知道了她传你流言蜚语那件事。”   闻言,蒋陶想起了那天白思涵去道歉时,半边脸被打肿,并且她爸爸还怒不可喝的模样。   邓文君看她一眼,有些不高兴,“你真是不够意思,早些时候,知道你爸妈来连队里面看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简单,没想到,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还是被吓到了!”   蒋陶笑笑,没说话。   邓文君又打量她一眼,语气羡慕又幽怨:“你怎么这么白啊,吃胖了之后,也变得更好看了。”   蒋陶:“……”天天补汤喝着,能不胖不白吗?   程云天走过来,“明天开始正式训练,今天下午在休息一下,然后将头发剪一下。”   扎着马尾的模样,他也很迷恋,但在部队里面,他不得不一视同仁。   “好。”蒋陶应一声。   邓文君训练时间到了,蒋陶也没耽搁,去找了老兵,让帮忙将头发剪了,然后回到宿舍,整理了床铺,便坐在床上做了五十个仰卧起坐,简单休息了之后,又坐了五十个俯卧撑。   她没去训练的这一下午,也没闲着,在宿舍里面做了简单的体能训练,直到她们晚上训练结束,蒋陶也停了下来。   对于她的变化,宿舍里面一众人是非常羡慕的,但羡慕归羡慕,并没有上升到嫉妒那层去,并且还关心了她的伤势,蒋陶都一一回答,感觉浑身都暖烘烘的。   蒋陶出院从新回归连队里面,而她老爸是首长的这个话题,随着蒋陶的回归部队,又被从新议论起来,在第二天起床从宿舍到训练场的这段路程,蒋陶感受到了许多新兵艳羡的目光。   这其中,就包括孟雷。   对于蒋陶的大变化,他昨天下午没在第一时间看到,但在别人口中得知了,蒋陶在这住院的二十多天里,变化如何之快。   同时,蒋陶家庭背景,又让他想了起来。   根本就配不上人家,不是吗?   人家算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算是在规矩极多的家庭下长大的,他这种算是被放养的孩子,没什么规矩,在出了社会之后,又没什么本事,怎么配得上人家?   孟雷远远地看着蒋陶的背影,却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了。   ------题外话------   二更十二点哈!   ☆、120:陆上猛虎,海上蛟龙【二更】   12月1日,五点五十,新兵连训练场。   蒋陶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问旁边的邓文君,“咱们现在不用早上四点起床了?”   步入冬季,一众新兵身上穿的还是刚进新兵连时发的作训服,眼下为了保暖,各个都是往里面加了一层又一层,蒋陶在早上醒来听从邓文君说的要穿的厚点的建议,便在里面套了好几层,现眼下笨重极了,伸下胳膊踢下腿都不灵活。   因为她回来了,邓文君算是有个伴了,心情超好,以至于说话时,眼睛都眯在一块了。   “已经学会整理内务就不用四点起床了。我们等五点半起床,六点到训练场集合,就可以了。”   “这样啊。”蒋陶应一声,若有所思。   “是啊。”邓文君点头,又庆幸着说:“还好我们已经学会整理好内务了,不然的话,要是现在的这天气还天天检查,那按照我们在被子上洒水的那方法,等到了晚上被子不干,那岂不是要冻死啊。”   蒋陶笑了笑,余光瞥见李莉往这边走过来,站直了身子。   而李莉走过来的时候,看了蒋陶一眼,眸光有些复杂,但也并没持续多久,便恢复正常,开始安排上午的训练。   她不在的这将近一个月,连队里面将新兵连所要学习训练的项目,全部学习完毕,而现在就等于“复习阶段”,逐渐逼近考核要求。   一上午,蒋陶被李莉单独训练,而其他的几个人由张芸芸看着,根据计划继续训练之前的项目。   她没有学习到的,其实也就只剩下三个项目,一个穿戴防毒面具,一个战术,一个炸药包的捆绑。   穿戴防毒面具和炸药包的捆绑,只要在指定时间内,完成穿戴防毒面具和完成对炸药包的捆绑,就可以了,比着战术,简单了很多。   而战术,简单来说就是在钢丝网下匍匐前进,分为:卧倒、匍匐前进、低姿匍匐、侧身匍匐。   这个要在指定时间内,完成要求,即可合格。   相对来说,战术难了许多。   蒋陶在学习完穿戴防毒面具和炸药包捆绑之后,在还没开始午饭之前的这段时间,看了李莉的战术示范以及教程,不断练习。   很累。   在钢丝网下,要身体十分的灵活,才能做到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要求。   二十多天没有训练,体力忽然有些跟不上,蒋陶咬紧牙关才将一上午挺了过去,坐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灵魂回窍了。   进入冬季之后,中午短暂的午休时间,也已取消,因此在吃过饭之后,就在训练场等着准备集合,准备下午的训练。   还没正式开始训练,蒋陶寻思着再去钢丝网下熟悉一下匍匐前进,站在旁边的邓文君突然出声,“陶陶,班长有没有找你填表格啊?”   蒋陶要走的步子一顿,看她,“什么表格?”   “看来你还不知道。”邓文君说一句,给她详细讲,“就是进入海军女子陆战队的申请表格。”   “海军女子陆战队?”蒋陶拧了眉,在脑海里面搜寻着这个部队,可因为实在是孤陋寡闻,并没有什么印象。   “是,私底下听人议论说,这个陆战队很牛,被人们称为“陆上猛虎”,又赞为“海上蛟龙”!”   “据说不好进呐,可这次却在全国军区招收新兵,听班长说,每个军区的女兵都有资格填表格,但是要想成为女子陆战队中的一名,还需要进行集训,才有资格进入的。”   “这样。”蒋陶若有所思,又问她,“你填表格了吗?”   “我没填,新兵连训练我都受不了,我估计那里面的训练我更受不了。光是听着人家给的那称呼,我估计那里面的训练都不是我能承受的。所以啊,我也有自知之明,明知选不上就不浪费那一张表格了。”   “不过,我们连队里面有女兵填了,就是不知能不能过初选,听说只招收三百人,全国军区的新兵连那么多女兵,被选中的机会很渺茫啊,而且,我能力也不行啊,估计等下连的时候,我就是去那种比较安逸的连队里面,度过剩余的一年多。”   邓文君话音刚落,看着她又说了,“我觉得你选进去的几率很大。”   蒋陶微愣,淡淡一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邓文君不赞同地看她一眼,“你别不自信啊,你能力又不差,而且这还有一个月时间,好好训练就可以了。但是我不行啊,我就算是再努力,也就……也就那样了。”   蒋陶没接话,陷入沉思。   陆上猛虎,海上蛟龙。   听着就厉害,听着就不简单!   她有些心动了,想去。   既然来了,她就不想在下连之后,被分配到一个比较安逸比较轻松的连队,度过接下来的时间。   她不想碌碌无为。   既然来了,要么留下浓重的一笔,要么,既然做不好,那干脆就别来。   “我去找一下班长,问问这个事。”   闻言,邓文君也不意外,点头,“......那你快去,马上就要开始训练了。”   蒋陶嗯一声,抬步就跑,很快就到了李莉所在的办公室。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进”,并不是李莉的声音,略陌生。   蒋陶推门进去。   办公室内,一班和三班的班长也在,看见她来,两位班长友好一笑,蒋陶也回以礼貌一笑,便看向李莉,而那两名班长眼见她有事要说,就很有眼色的起身出去顺带着将门关上。   李莉冷漠的脸色,在随着蒋陶进来的时候,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缓和了不少。   她有这变化,也是因为,蒋陶有个当首长的爹不说,她自己还那么努力。   跟之前的白思涵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两个人,可以说,完全没有可比性。   都是有个身居高位的父亲,可是女儿,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蒋陶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就问:“班长,我听说海军女子陆战队要招收新兵。”   李莉微愣,没想到她主动找上门是因为这件事,点点头,“是,是有这回事,本来打算今天下午训练结束的时候在告诉你的,既然你现在问了,是想去?”   “是。”蒋陶回答的毫不犹豫。   李莉从抽屉里面取出一张表格和一根笔,递给蒋陶,在李莉指导下,将表格上必填的信息填了一下,然后便听到李莉说了,“能被选进海军女子陆战队很光荣,那算是对自身能力的一种肯定。但,”   她停顿一下,看着蒋陶,语气凝重许多,“那里面的训练,可并不像新兵连这样还有人性化。听说那里面流传一句话,‘两眼一睁,忙到熄灯’,你能想象到训练有多严酷吧?”   “而且你的精神状态还要处于紧绷状态,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各式各样的训练,你觉得,自己可以吗?”   忽然的,蒋陶觉得眼前这个严苛冷漠的班长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不近人情了,现在这样就像是知心的大姐姐一样,很贴心,为她说着她知道的,避免她进去之后,再后悔。   她收了思绪,冲她一笑,“我能站在这里填表格,就说明,我没有冲动。”   李莉点点头,“想明白了就好,该训练了,抓紧时间去集合吧。”   蒋陶嗯一声,和李莉一块出了办公室。   但,蒋陶是往训练场走去,而李莉拿着表格往程云天办公室去,上缴表格。   “蒋陶填的表格?”   办公室里面,程云天捏着那张纸,眉头拧紧。   “是,刚才过来填的。”李莉回答。   “知道了。”   程云天随口说了一句,盯着表格上面那人的名字,就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   看了许久,将表格放进抽屉里面,从烟盒里面抽了一根烟出来,微微低头,叼在嘴里,拿了打灰机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他不赞同她去。   进入陆战队之前的淘汰制的训练,并非是新兵连所训练的力度能够比的。   但依他观察,虽然蒋陶耽搁了近一个月的训练,但如果她认准了,那么后面的训练,她就算拼上命也要去尝试尝试。   这样一来,进入初选应该是没问题。   一根烟燃尽,程云天隐隐有了主意。   也不管现在是不是有资格管她,但他怎么着都要再次确认一遍。   *   翌日。   早上四点。   蒋陶这一晚上都没睡熟,几乎是按照睡两个小时就醒的频率,如此循环了好几次,在四点的时候醒来。   许是因为心里面装着事,在睡前不断给自己催眠,要在明天四点起床开始训练,也许是因为这个,睡的并不深,在四点的时候,总算是醒来。   借着窗外透过来的月光,蒋陶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四点十分。   放空思绪一会儿,慢慢起床,动作极轻的穿上衣服,下了床,借着月光,整理了内务。   饶是蒋陶已经很轻手轻脚了,但还是吵醒了睡在上铺的邓文君,邓文君一言不发地爬在床边的保护栏,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蒋陶。   等蒋陶整理好被子抬头的时候,冷不丁的就看到保护拦处杵着一颗头颅,当即吓得心脏停止跳动,等定睛看清楚的时候,回过神来,大喘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吓死人了要!”   “才四点,你起来这么早干嘛啊?”邓文君再次看了看时间,问道。   蒋陶没瞒着,“去训练。之前因为脚受伤已经耽搁了近一个月的训练,我和你们比起来,已经差了一大截,我得往前赶赶,缩短距离。”   邓文君微张嘴巴,有些意外,点点头,叮咛道:“那你小心点,现在外面还黑着呢,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蒋陶应一声,邓文君又躺好身子,很快睡着,蒋陶轻手轻脚的出了宿舍。   十二月份,完完全全进入冬天。   凌晨四点的冬天,其实并没有很黑,外面月亮高挂,月光照射在大地上,为这个世界蒙上了一片白光。   因此,蒋陶并不觉得黑暗,新兵连的建筑物,道路,她都看的很清楚。   时不时刮来阵阵寒风,凛冽刺骨,直直往脸上刮去,就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感觉刺疼刺疼。   也像是有眼睛一样,瞅准了衣服里面哪里有缝隙,就瞬间钻到里面,让本来就没有暖热的身子,又在瞬间觉得冰冷刺骨。   她笼了笼衣服,直接跑了起来到训练场,在跑道上慢跑着三公里,慢慢地,冰凉身子就暖和起来。   跑完三公里之后,又走到钢丝网旁边,卧倒,开始匍匐前进。   匍匐前进并不容易,身体不灵活,冬季穿的又厚,身子笨重极了,仅仅是做一个来回,便浑身酸困,耗去一大半的体力。   她没在坚持,又走到单杠前面,往上一跃,双手紧握横杠,撑着身子,坐着引体向上的动作,坐了有三个,又将上半身撑起来,让胸部高于横杠之上,在心里默数着,撑了三分钟,慢慢放下,跳了下来。   在跳下来的时候,左脚震了一下,脚趾头传来短暂的一阵刺痛,蒋陶坐下来,将鞋和袜子脱掉,看了看原来受伤的那一块,并无大碍,微松口气。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蒋陶在从单杠上下来之后,又跑了三公里,做了些训练体能的项目之后,训练场的灯光打开,她停了下来,往队伍所站的位置走过去。   队伍里面另外几个人对于蒋陶这么早起训练,并没有多么惊讶,蒋陶倒也不意外,她起床的时候,邓文君看到了,因此,等有人问起,邓文君肯定会回答。   一个早上+一个上午,蒋陶几乎是在拖后腿的情况下度过。   不过大家对于蒋陶的拖后腿,还是表示理解。   *   中午,食堂。   蒋陶正吃着饭,余光视线里面就出现了两根修长手指,紧接着手指微微曲起,用曲起的地方敲了敲桌面,听到敲击声,她才抬眸望去,在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程云天身姿愈发高大挺拔,下颌线条,紧绷刚毅。   她听到程云天说:“吃完饭到我办公室一趟。”   嗓音不高不低,蒋陶身边坐着的新兵皆能听到那专属于程连长的冷漠严肃的声音。因此他在对蒋陶说完话之后,也让他们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蒋陶余光注意到周围人的平静无常,微松口气,朝程云天点点头,男人便抬步离开。   中午没有了午休时间,蒋陶又怕程云天有重要的事又要说很长时间在耽搁了训练,快速吃完,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口,她敲了敲门,听到“进”声后,推门进去。   “连长,找我什么事儿?”   许是因为在住院期间,程云天去的比较频繁两人总是闲聊的原因,让彼此感觉熟悉了些,因此在说话时,蒋陶语气也就随意了很多。   程云天抬眸看了敞开的门一眼,“把门关上。”   蒋陶:“......”   她迟迟不动,微愣神情就在脸上明晃晃的挂着,程云天一眼就晓得怎么回事了,忍住想笑的冲动,压了压嘴角,说:“别多想,就让你把门关上。”   蒋陶哦一声,脸上迅速染上一层绯色,机械一般的将门关上,刚转身过来,就看到程云天手中握着一次性纸杯,对她说:“先把水喝了。”   蒋陶再一次:“......”   这人干嘛啊?   又是让关门又是让喝水的......   因为是网络作家的缘故,蒋陶在脑海里面瞬间想到了无数言情小说常用的桥段,一时迟疑起来,没去接。   程云天叹口气,心里不晓得是什么滋味。   就这么一分钟不到,酸甜苦辣,他全尝了一个遍。   不相信他,他能有什么好心情?   再次叹口气,耐心解释:“就是一杯温水而已。连队里面没有了午休时间,我想你又不想耽搁下午的训练,那肯定会很快吃完饭赶过来,吃饭太急对肠胃不好,不易消化,就给你准备了一杯温水。”   蒋陶脸上一阵窘迫,同时,心里一丝暖流划过,又哦一声,将水接过去,喝了几口,将纸杯放下。   “脚感觉怎么样?训练的时候没问题吧?”程云天问着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看她左脚。   “没问题,挺好的。”   程云天点头,从抽屉里面拿出她那张表格,便切入正题,“想去海军女子陆战队?”   对于表格在他这里,蒋陶也不意外,没有犹豫就说了,“想。”   “我不希望你去。”程云天抬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蒋陶微愣,下意识就问:“为什么?”   “在没有正式选入之前,还有为期三个月的集训训练,可以被称为魔鬼训练营,在那里训练,你感受不到一点的人情味,就把你当机器一样,让你不停地转,不停歇。”   程云天并非是不想让她去而夸大其词,而故意的将里面的训练说的有多苦有多累,而是事实上,就是那样。   陆上猛虎,海上蛟龙的称呼,不是白来的。   根本就不会念在你是女兵的份上,对你心慈手软。   也很重要的是,成功率很低。   在初次筛选过后,会有三百名女兵进入训练营,而到最后,只留下十人。   很有可能你挨过了三个月,但是你仍然未被选上,那样一来,会感觉很残忍倍受打击。   蒋陶沉默一会儿,对上程云天幽深地眸子,缓缓说道:“我既然填了这份表格,就说明,不管是什么训练,不管魔鬼不魔鬼,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最后没有被选上呢?”   并不是说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再将一个结果的好坏皆告诉她,让她在慎做决定。   ------题外话------   *   三分三十四这位小可爱,不想要奖励是咩?   *   再:   明天见,挥手!   ☆、121:老爸到来,你很快【一更】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也并不晓得她能不能选进去,但他都有必要做些措施,能让她不去就不去。   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不想她去吃苦,就是心疼她。   讲真的,在蒋陶脚砸伤送到急救室后,他有那么一瞬间,也想让她就此退伍!   就算是退伍了,他也可以去追她!   “失败就失败了,失败并不可怕,人就是要在失败中慢慢进步,我没选上,说明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进到那里,这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我的承受能力是可以坦然面对失败的。”   蒋陶对于这个没什么担心的。   失败了就失败了,但最起码她为此努力过。   但并不会因为失败了,而感到丢人,自此就一蹶不振。   程云天定定看她一眼,抬手扶额只觉头疼,又揉了揉眉心,苦口婆心地劝着:“陶陶,集训营的训练,真不是你能承受的,它远比电视上演的那些特种部队的严酷训练还要严酷,可以说就是将人往炼狱里面推,你能不能上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做好准备了。”蒋陶还是那句话。   程云天身子微僵,看着她的眼睛。   她眸子里面的认真、坚定、坚持那是骗不了人的。   程云天闭了闭眼睛,“那抓紧时间去训练吧,别去晚了。”   “是。”蒋陶应一声,毫不犹豫地打开门走出去。   程云天再次揉了揉眉心,看着桌面的那张纸,只觉得脑仁疼。   抬手将那张纸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循环了好几个来回,又看了看她的个人信息,眉心微动,拿了手机给蒋正明拨了电话。   他肯定心疼他女儿吧,应该会不希望他女儿去那里吧?   蒋正明可以什么都说,但他不敢将话说重,经过蒋陶住院之后,眼看着两人的关系已经升温,如果话说的重了,保不齐又打回原形。   见好就收才妥当。   也还好,他见好就收,不然依蒋陶那性子,若是两人说的急了,保不齐那人会来一句:“连长,我们只是跟上下级关系,您没必要管这么多。”   若是这话一出,他真的……得难受好几天。   那现在,让她老爸管她。   要是蒋正明愿意她女儿去,他无话可说。   要是蒋正明不愿意他女儿去,那他后面的事他就不用担心了,自然有蒋正明在办妥,那他就坐享其成,既不用在苦口婆心的劝蒋陶,也不用怕两人的关系再僵了。   一举两得的事。   “喂。”   蒋正明严肃带着压迫性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你好,首长。”   听到熟悉声音,蒋正明的声音也缓和了几分,“程队长啊,是陶陶又怎么了吗?”   程云天声音温和,不疾不徐,“是有事儿,的确是关于陶陶的,但她现在安好,是别的方面的。”   仅仅是这一句话的功夫,蒋正明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一颗心忽上忽下。   “别的方面是哪方面的?”   “陶陶填了进入海军女子陆战队的表格。”   话音落地,听筒里面安静下来,程云天也不着急,静静等着。   良久,那边传来重重一叹,“要是能被选上,那就让她去吧,我这边……支持她。”   闻言,程云天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僵着声音再次确认:“如果陶陶选上,集训营里面的训练,并不轻松。”   “这些我都知道。”蒋正明又叹口气,语气里面有着无可奈何,“能选上的话,那就让她去吧。她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以及对以后的一些规划了,我也不能插手她那么多。再说,既然表格都填了,就说明她都想好了。”   程云天既然能打电话来,既然能这么紧张,那就差不多等同于,他是觉得,陶陶有可能会被选上。   但不论选上还是没选上,若是没选上,他私心里面,还是会松口气,毕竟不想让孩子吃那么多苦。   但若是选上了,他也没有理由阻止,他的女儿他当然清楚,一旦认定了,谁也别想改变。   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他面前出现过,陶青劝她退伍,她要是想退伍,不用人说,自己觉得辛苦就主动找他了,可是她不仅不出来,还和她妈妈硬碰硬,到最后怎么办?   只能她妈妈低头,由着她去了。   他已经见识过了蒋陶的执拗,他觉得他除下支持她,别的撞南墙什么的,他不会去尝试。   程云天叹口气,语气里面有着挫败,“我明白,打扰首长了。”   “不碍事。”蒋正明回一句,沉思片刻,又道,“我明天去你们那里一趟,在见见陶陶,看看她的想法吧。”   这句话,无疑又给程云天燃起了希望,“是,首长。”   “那就这样,我还有事要忙。”   “好。”   蒋正明挂断电话,看着上面的手机号,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这程队长……”   仔细听来,语气里面,有着无奈和纵容。   程云天将手机放下,将蒋陶的那张信息表格又放进抽屉里面,起身往训练场走去。   *   翌日。   蒋陶还是在四点起床,轻手轻脚的收拾好,踏着月光往训练场走去,跟昨天训练的项目一样,等几项训练走完,训练场的灯光正好打开,蒋陶从单杠上跳下来,往队伍所站位置走去。   她刚走到队伍那边站定身子,邓文君就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什么时候走的啊,我都不知道啊。”   蒋陶一笑,“不知道不是更好吗?没有影响你休息。”   “那你起那么早不困吗?”   “还好。”   邓文君哦一声,余光瞥见李莉走过来,就没再吭声。   早晨的晨练并不是像上午和下午的训练全是高难度极其耗费体力的,而是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因此,早上很快就过去。   上午,钢丝网旁。   蒋陶正在排队等待匍匐前进穿过钢丝网,大老远的就看到程云天有目标的走过来,然后停在她面前,“跟我来一下。”   蒋陶:“……”   他在前面走着,蒋陶在后面跟着,走了一会儿,便开口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啊?”   她问完之后,程云天并没回答,直到到了他办公室门口,才开口说:“首长来了。”   话落,将门推开,蒋陶就看到立在里面穿着军装的蒋正明,瞧见她进来,往她跟前走了几步。   蒋陶将门合上,在屋里面又看了一圈,“你怎么来了啊?我妈没来?”   蒋正明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稍稍放下心,又没好气地说:“你希望你妈来?”   也就在他面前,蒋陶嘿嘿笑了笑。   蒋正明目光落在她左脚上,“训练的时候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蒋陶摇头说着,还跺了跺左脚证明给他看真的没问题。   “那就好。”   一句话说完,蒋陶见他也没了下文,狐疑起来,“所以,你今天过来,就是问我脚怎么样了?”   “这是其中的一件,还有一件事要问你。”蒋正明看她一眼,直接问了,“听说,你想去参加海军女子陆战队的集训?”   听说?   听门外那人说的?   蒋陶轻不可察地撇撇嘴,但也没否认,“是啊。”   “不过,那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吗?八字还没一撇,就连初选还没开始呢。不过可说好,你可不许插手。”   “我不插手,我就是想问你,你真准备好要去那里了?”   “当然,没有准备好怎么会填表格。”   “那里面的训练可不轻松啊。”   蒋陶拧了一下眉,“我真的做好准备了,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妈一样,插手我的决定啊。”   见状,蒋正明抬手在她胳膊拍了拍,带着安抚意味,温声道:“爸爸没想插手,就是给你说说让你做好准备,万一选进去了,可别找我哭诉嫌里面的训练辛苦,听见没?”   “我什么时候跟你哭诉过啊,我来新兵连训练那么苦,都没跟你哭诉过。”   “集训营训练,远比这辛苦,你可别想着,跟新兵连的训练项目是一样的,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都做好准备了。”   蒋正明点点头,又叮咛:“训练的时候注意安全,尽量别让自己受伤,听见没?”   蒋陶看她一眼,无奈应声:“听见了。”   “那你去忙吧,我也该走了。”   “嗯,老爸再见。”   蒋陶开门出去,看了立在门口的程云天一眼,也没打招呼,直接往训练场走去。   紧接着,蒋正明从里面走出来,无奈叹口气,还是那句话,“孩子大了,就由着她去吧,总归是有点自己主意了,我也不好在干涉再多。”   所以,若是以后能选上,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思及此,程云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也没办法,他都已经同意了,那他也不好再去劝蒋陶什么。   对于自己老爹什么时候和程云天通上气了这件事,蒋陶丝毫不知,但也不好奇。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蒋陶还是保持着早上四点起床,去训练场进行训练。   每天都比较给力的是,每天都有月光铺洒在大地上,使得这片天地并不是很黑,正好有助于训练。   今天早上也是一样。   蒋陶收拾好之后,出了宿舍,往训练场走。   程云天撑在栏杆上的双手收回来,定睛一看,微微眯眼,果然……   没有过多犹豫,他直接下楼,也往训练场走。   蒋陶在跑道上刚跑了半圈,余光就注意到踏着月光而来的程云天。   白光在他身上落下来一半,俊脸轮廓忽明忽暗,隐在黑暗中的那双眸子,尤其明亮。   步伐沉稳,不疾不徐的走到跑道上,便停止不动,目光跟随着她跑步的身影缓缓移动。   他怎么来了?   穿戴整齐,精精神神,看样子并不是无意间发现她的。   诧异的功夫,也就跑到他面前,还没问,程云天就跟着她缓缓跑了起来,蒋陶又看了他一眼,这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跑步的时候不要说话。”   程云天拿出了教官的姿态,严声说道。   蒋陶撇撇嘴,没在吭声,自顾自的跑着。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的?   哦。   听连队里面的老兵讲的。   当领导其实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比如:下面的人有什么事,都会悄悄的说,不会主动告诉领导,而往往等领导知道的时候,差不多就是最后一个了。   他还是在昨天的时候,听晚上值夜班的老兵在私底下说的。   说:“首长的女儿真的很努力啊,因为先前住院耽搁了一个月的训练,现在早上四点就起床,去训练场开始训练,我都看见有两次了,上前去问她的。”   听这意思,估摸着蒋陶从回连队的时候,就开始了。   这都六七天了,估计连队里面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可他要不是听人“墙角”,估计还一无所知。   每个岗位都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   对于程云天来说,关于蒋陶的事情,最后一位知道,就是不太好。   尤其,先前的风言风语传的那么厉害的时候,他就是最后一个知道。   在他出现的时候,各个,要么是躲着他,要么是打声招呼就赶紧离开。   还是副连长问他这件事怎么处理,他才知晓,立马着手处理。   三公里跑完,蒋陶还是没吭声,不晓得要说些什么,倒是旁边程云天开口说了,“跑步的时候不让你说话,是为你好。”   “嗯。”蒋陶应一声。   跑完三公里之后,对于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个时间点训练的这个问题,也都不怎么好奇了。   “接下来还训练什么?”   “就钢丝网下,匍匐前进。”说着,蒋陶往钢丝网那个方向指了指。   程云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温声问:“空手的话,现在用多长时间穿过去?”   “……一分钟。”   对于这个时间,蒋陶实在是难以启齿。   规定的及格时间为:在三十秒内穿过钢丝网。   其中,还要持枪还要变换各种姿势。   “那你这差的远啊。”程云天拧了一下眉,说:“你给我示范一下,你怎么穿过钢丝网的。”   蒋陶:“……”   所以,他这是等于专人教官了?   在他明亮目光下,蒋陶哦一声,两人走到钢丝网旁,她在钢丝网旁边卧倒,用对她来说最快的速度开始穿过钢丝网。   同时,程云天从口袋里面拿出计时器,开始计时,慢慢地,拧紧了眉头。   确实是她说的那个时间点。   一分钟左右。   蒋陶又从钢丝网尽头穿过来,站起身子,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土,“怎么样?几分钟?”   “还是那个时间。”   “这个你着重练练,还是身子不太灵活,等身子灵活,熟练之后,三十秒之内没问题。”   蒋陶叹口气,开始推卸责任了,“不怪我身子不灵活,是冬天穿的衣服太厚了,身子很笨重,伸胳膊踢腿都不灵活。”   程云天看她一眼,沉声道:“这不是理由。”   蒋陶:“……”   反正就是穿的太厚!   “拿着。”   她怪衣服穿的太厚的情绪就在脸上明晃晃的挂着,程云天想了想,将手中计时器塞到她手里,然后在钢丝网旁卧倒,又提醒她一声:“给我记着时间。”   蒋陶下意识地嗯一声,接下来就……目瞪口呆了。   程云天很快,比李莉前进起来的时候,还要快。   人家也是穿着厚衣服。   李莉也是穿着厚衣服。   连队里面所有新兵都穿着厚衣服。   但人家都能很快,她却不能。   明明就是自己身子不灵活,还怪穿的太厚……   “多久?”   程云天的声音打断她思绪,她忙按下计时器,看了看上面的秒数,停留在二十五秒。   那她还刚才迟钝了好几秒,是不是就意味着,程云天用二十秒左右就能穿过钢丝网?   “你好快。”   蒋陶让他看秒表的时候,又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话音一落,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题外话------   二更马上哈!   ☆、122:江俊逸来电【二更】   你好快……   这话里面的意思有很多种。   但最直接的一种,很容易的……让人想歪。   凌晨四五点钟,凛冽寒风刮得脸蛋刺疼的这个环境里,蒋陶忽然觉得,不冷了。   整个人以脸蛋为首,燥热快速蔓延,使得整个人都发烫起来。   慢慢地,不仅仅身上发烫,就连周边环境都好像升温了。   她下意识的攥紧手,察觉到程云天过分专注炽热的视线,不敢抬头看他,目光落在别处,企图开口解释,头顶就传来程云天喉结滚动的声音,以及沉沉暗哑的嗓音:“我不快。”   “我知道。”蒋陶点点头,又下意识附和了一句。   等说出口,又感觉到男人视线又炙热了好几分,后知后觉,又说错了,顿时有种想咬掉舌头的冲动。   “不是,我不知道,我意思是……”   “我懂,你不用解释。”男人含笑明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的蒋陶想变成土地公公,钻到地里面去。   她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就懂了?   她得解释一下,不然一整天都会不自在。   “你不懂,我要说的是,你匍匐前进的时候很快,并不是指别的。”   “嗯,那别的指的是什么?”程云天看着她,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饶有兴趣。   蒋陶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的同时,正了正脸色,抬眸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忽然认真地说:“连长,能告诉我匍匐前进用时短有什么技巧吗?”   “有,我教你。”   程云天也很懂得分寸,见她认真起来,也就顺势见好就收。   有专人指导,并且还相当于特级教师教学的那种,真的是让蒋陶受益匪浅!   程云天边讲边示范,蒋陶听着,在心里默默记着。   不过他也就仅仅是讲了一遍,就让她开始训练其他的项目。   先讲一遍,让她有个印象,然后在接下来慢慢训练,在逐渐加深印象,在慢慢讲解,也是能达到好的效果。   一个人孤单训练,与两个人结伴训练,蒋陶发现,不仅时间过得好很快,就连训练效率,也升了很多。   程云天在这的一个早上,顶上了她之前训练的好几天。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随着训练场的灯光打开,蒋陶从跑道上下来,往队伍所站位置那边走去,又看了程云天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又默默收回视线,继续走着。   接下来两天,蒋陶在四点起床的时候,都能见到程云天在训练场等着。   有程云天指导她训练,真的就像是找了一个非常好的家教老师,能让自己进步很快。   不晓得他在训练别人之后,别人会有什么感悟,最起码,蒋陶感觉很明显。   *   12月9日,星期日,晚上七点。   蒋陶回归连队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在上周日的时候,因为刚回来,也就没给家里面打电话,而这一次,算是受伤之后,第一次拿到手机给家里面联络了。   还是跟往常一样,蒋陶先给家里面打了电话。   不出她所料,老爸那个妻管严已经将她报名要进海军女子陆战队的这件事告诉了老妈。   而在老妈问起时,蒋陶如实回答:“是,报名了。”   话落之后,便开始紧张起来了。   根据老妈之前的反应与表现,蒋陶已经猜出接下来她要迎接怎样的暴风雨了。   可,并没有。   “要是选上了,就注意安全,尽量别出意外,别跟个傻子一样,不知道累,就知道训练,在累着身子就不好了,你还年轻知道吗?要是没选上,也别气馁,总是有别的去处的。”   陶青声音温柔,不紧不慢地说着,言语之间没有任何的反对。   事情发展倒是出乎意料,让蒋陶很意外。   不晓得为何,老妈突然这么支持她,她心里竟然难受起来,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知道了。”   “现在脚怎么样?训练的时候没什么问题吧?”陶青温柔关切的声音又传过来。   “没有,挺好的。”   “那就行,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及时说出来,别留了后遗症那就不好了。”   “好。”   又给老爸闲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蒋陶情绪忽然低落起来,整理了心情,目光又落在通讯录里邵瑾钰的名字上,蒋陶犹豫片刻,还是点了一下,将电话拨了过去,不过邵瑾钰并没有接,蒋陶寻思着他在忙,也就不打扰了。   又看到赫敬贤的名字,想起来他周日有节目要录,也就自此作罢,给谭子晴拨了过去。   接通之后,蒋陶率先听到一阵婉转悠扬的低柔音乐,诧异地挑了一下眉,纳闷这人的舞蹈什么时候走温柔淑女路线了?   “陶陶啊。”   谭子晴听着很是愉悦的声音打断她的纳闷。   蒋陶敛了思绪,便问了,“你现在的舞蹈风格改走温柔路线了?”   要知道,这人一贯跟温柔就不沾边,因此教学的舞蹈,也是避开了这个风格。   谭子晴看了对面坐着的人一眼,解释说:“没有啊,我不在舞蹈室,我在外面吃饭呢。”   有悠扬轻缓的音乐的吃饭环境……   “跟谁啊?”   蒋陶难得地多嘴问了一句。   “陆警官啊。”   谭子晴说的很轻松,没有半点娇羞的意思,就是和普通朋友出去吃饭,而之间没有一点暧昧。   “你们之间……”   其实,听她说话的语气,蒋陶就知道两人没什么事,但还是想在问问她,就当闲聊了。   “别多想,好吗?”谭子晴很是无奈。   蒋陶低声笑了笑,看在她和人正在吃饭,她在讲电话,会稍微有点不好的份上,没和谭子晴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会儿,寻思着玩点别的打发一下时间,一通电话进来。   是个没有备注却让她十分熟悉的号码。   江俊逸的。   哦,她忘了。   江俊逸在用的有两个电话号码,在刚来部队的时候,只拉黑了一个,这个倒忘记了。   蒋陶没接通,也没挂断,任由它响着。   很快第一遍挂断,又开始了第二遍。   在第二遍就要挂断的时候,蒋陶接听,声音冷淡:“喂。”   “……”那边静了片刻,江俊逸的声音传过来,“陶陶。”   嗓音很轻,有着浓浓的歉意和痛苦。   “蒋陶!”她开口纠正。   “……”   再次安静了一瞬,蒋陶听到那边猛地一个喘气,江俊逸再次唤了一声:“蒋陶。”   语气生硬,十分不愿意这样喊。   “陶……蒋陶,你在学校以及毕业之后,是不是在坐着网络作家的工作?”   蒋陶微愣,如实回答,“是啊。”   听到她亲口承认,江俊逸那一颗心,瞬间凉了大半截,又阵阵抽痛,只觉得,他对于蒋陶的了解,就是一张白纸!   压制着心口翻涌的复杂情绪,他嗓音沙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蒋陶声音还是那样,无波无澜,冷冷淡淡。   她这话一出,江俊逸突然情绪失控,吼了起来,“有!怎么会没有!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工作是网络作家,那我们就不会分手了!我就理解你那天为什么不出来跟我约会了,我也就理解你为什么不黏着我了!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冷战了,我也不会被宋雨芯……和她滚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网络作家这件事?”   对于他的失控吼声,蒋陶也没多大的情绪起伏,就只是嗓音冷淡地问。   “白思涵告诉我的。”因为大吼,现在江俊逸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   蒋陶冷淡地哦一声,没有别的话。   告诉就告诉了,没什么啊。   江俊逸的声音又传过来,带着浓浓痛苦,“蒋陶,我们在一起四年,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蒋陶面无表情,没接话。   她该怎么说,说嫌这份工作丢人?   “你要告诉我了,我们就不会分手了,你就不会去部队里面了,说不定你现在还坐在书房里面,正当着网络作家,也说不定,我们两个正在约会……”   “我知道你为了我们的约会,时常熬夜写更新,也知道你码字速度慢,你注重更新,所以有什么不必要的活动该推都推了,也知道你要坐上一整天,才能将更新更上去,更知道,在我们每个约会的前天晚上,你都在熬夜写更新。”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我也知道你那天不是不想出来,是因为实在没时间出来,可是你要是告诉我的话,我理解你的,你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呢?你告诉我了,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蒋陶静静听着,心里面没什么感觉。   他能知道这些,不难猜测。   她为了和读者关系近一点,一般有什么事,都会跟读者分享,而分享的也都是关于更新的问题。   比如会在题外话中放狗粮。   说熬夜写了一章就是为了要和对象出去约会!   大多是这样,再要不就是涉及了,关于码字速度的问题。   因为会有读者催更,而她码字速度不快,就只能不厌其烦的在题外话中来告知读者。   所以,江俊逸能知道这些,看来是看过她写的书了。   “陶陶,对不起,是我的错,我那天不应该和你吵架,不应该和你冷战,不应该再看你几天都没有主动联系我的时候,独自去酒吧。我应该在看到宋雨芯的时候,扭头就走。可,我却没走。我错了,是我错了。”   耳边满是江俊逸痛苦后悔的呢喃,但蒋陶一颗心,真的平静的不能在平静了。   就像是,那边人在诉说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了?那我挂了。”   她不吭声,那边也不吭声,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蒋陶就没什么耐心应付了。   “不要!陶陶,不要!”江俊逸连忙出声,又说:“陶陶,那天的事情,我也是……真的,我没忍住,那条信息,也不是我发的。”   蒋陶嗯一声。   耳边还是江俊逸絮絮叨叨的声音,“我们在一起四年,从来都没在外面,或者在你家里我家里面住在一起过,就连亲你,我都是尊重你的意思,只亲你额头或者脸颊,我连嘴唇都没碰过。”   “宋雨芯她不晓得怎么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的,她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我们没同居的事情。”   “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我们吵架进入冷战了,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我那天在那个酒吧喝酒,然后她就出现了,陪我喝酒。”   “她说了很多,说你不让我碰你,是不是你在嫌弃我,是不是瞧不起我能带给你快乐,或者,你是不是认为,我不行。”   “陶陶,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一个女人这样说,我让她滚,她不滚,还继续说着,我已经生气了,我还抬手推了她一把,让她赶紧滚,但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在我推了她之后,她又黏上来,又抱着我,对我说着那些容易激怒我的话。”   “陶陶,我被激将法了,真的,听到一个女人这样说,真的伤自尊了,我不是……不行,而是根本就没有要表现自己的机会,陶陶,宋雨芯说你嫌弃我是真的吗?她说你嫌弃我,才会不愿意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对吧?可我当时完全被她激将法激中了,完全的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不想听她讲话……那条短信,真的不是我发的。”   “陶陶,你为什么就不主动告诉我你的一切呢?”   “如果告诉了,这些就不会发生了,我到现在,就不会痛苦了。”   蒋陶忽然想笑。   论这世上,还能有那个前女友能平平静静地听着前男友说出轨那天的事情。   恐怕就她了。   但蒋陶听着,没有半点愤怒的意思,心里从此至终,都是无波无澜,没有任何的起伏变化。   就像是,他诉说的,是别人的事情,而她只是无聊,一边听着一边打发时间。   也或许,她也好奇,那两个人怎么就滚在一起了。   甚至,在江俊逸说这些的时候,她脑海里面浮现了程云天那张俊脸。   她在想,如果程云天遇见这种事情,是不是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程云天是不是根本就不会给让女人近身的机会?   毕竟,那么冷漠的一个人,会有人主动走上前黏着吗?   再要不,就算是有女人黏的紧了,会不会直接一脚将那女人踹走,或者他冷酷一点,自己直接离开?   “说完了?那我挂了。”   半晌,也没听见那边有动静,蒋陶冷淡地回了一句。   “陶陶,对不起。”   冷漠的态度,是江俊逸在她这边从来都没有感受到的,他闭了闭眼睛,眼角有泪落下,又是悲痛欲绝的一声。   蒋陶抬眸看了李莉一眼,毫不留恋的直接将电话关机,递给李莉。   “陶陶?”   江俊逸在那边呢喃一声,看了看已经挂断的电话,整个人就像没骨头一样,靠在墙壁上,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怪她,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白思涵告诉了他好多,说了蒋陶的身份背景,说了蒋陶的工作,也说了,他枕边的那个人,如何的恶毒!   白思涵早就告诉他了,他一直犹犹豫豫,等到了星期日的那个时间点,他不敢打过去,就这样耽搁了好几个星期,直到今天,才敢拨过去。   可完完全全的,变了一个人。   冷漠的,让他心痛,让他窒息。   “啪嗒――”一声,门打开,“哒哒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江俊逸睁开眼睛,打开手机,将上面刚才打给蒋陶的电话删掉。   避免宋雨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翻看他手机,再去找她的麻烦。   “啪嗒――”   又一声开门声,一股子香水味夹杂着各种化妆品的香味便飘过来,江俊逸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陶陶身上,从来都没这种味道。   “你今天没去公司啊。”宋雨芯又娇又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提前回来了。”   江俊逸一开口,声音沙哑到极点。   “怎么了?”   他嗓音没有之前温润好听,眼底明显有着红血丝,怎么看都是一副疲惫颓废的样子。   “没事儿。”江俊逸闭了一下眼睛,淡淡回了一句,刚准备从墙上起来,整个人又被按了上去,紧接着,浓烈的香味便窜入鼻端,下一秒,双唇就被宋雨芯封上了。   她吻技娴熟,那一天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引他沉沦。   可现在,他没有半点心思。   面色不耐的将宋雨芯推开,“我累了。”   宋雨芯脸色一僵。   第多少次拒绝了?她不记得了……   任哪个女人被男人拒绝这样一次次拒绝,心里都会不好受,但宋雨芯又只能忍住,错开身子给江俊逸让了一条路。   ------题外话------   二更完毕!明天见!挥手~   ☆、123:孟雷道歉,在一起了【一更】   贺新军平躺在床上,想起她家女神在住院期间也没闲着,又翻了个身子趴在床上看着蒋陶,体贴地说:“陶陶,你住院的时候,应该好好养伤的,不用着急写更新的。”   蒋陶抬眸看她,淡淡一笑,“不碍事,闲着也是闲着。”   “好吧,反正你也已经更新了。”   蒋陶再次回以淡笑,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沉思片刻,穿上鞋子,看着邓文君唤了她一声,在邓文君笑着望过来的时候,蒋陶抿了抿唇,倒觉得麻烦人家了,但还是说了出来,“麻烦你一件事啊,你待会能不能在九点二十的时候,去训练场喊我一声,我怕错过了熄灯时间。”   邓文君微愣,睁大眼睛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现在要去训练?”   蒋陶点头,“嗯,还有一个多小时,反正也睡不着,就去训练当做打发时间了。”   话音一落,邓文君一张脸就垮了下来,“陶陶,你这么努力,真的让我,自惭形秽啊!”   人家家境那么好,还那么努力,像她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真的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尤其,她也不想努力……   蒋陶微微一笑,“可以吗?九点二十你去喊我一声。”   “好,你去吧,没问题。”   “行,谢了。”   蒋陶朝她摆摆手,出了宿舍。   训练场灯光已经关闭,蒋陶能训练的项目实在有限,就在跑道跑了起来,时快时慢,看看自己到底能跑多少圈。   在跑的双腿实在是快抬不起来的时候,慢慢地停了下来,又在跑道上走了两圈,借着微弱亮光,她走到单杠那里,一跃而上,坐着引体向上。   “陶陶,要熄灯了。”   她还没做几个,就听到邓文君的一声吆喝,她在单杠上没下去,循声望去,便看见邓文君站在铁栅栏那里,也不晓得看见人了没,就大喊起来。   她从单杠上跳下去,避免邓文君在大喊大叫而引起领导的关注在造成不好的结果,很快跑过去,邓文君看到她出现,准备在喊一嗓子的气势又顿时熄了鼓。   蒋陶嗔她一眼,“你就不能去找我一下吗?直接站在这喊我,影响多不好。”   话落,又觉得自己太……欠了!   让人家帮忙,她还要求这么多……   不过,邓文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也不计较,看她一眼,想起训练场关了灯以后的环境,有些害怕,“我不敢进去啊,那里面黑灯瞎火的,吓人。”   “还可以,还是有点亮光的。”   “我胆小嘛。”   蒋陶突然停下脚步,正色道:“咱们现在也算是军人了啊,你不要脑子里面想那些妖魔鬼怪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跟你身份不符,知道吗?”   邓文君:“……”   她就只是胆小呀。   但也没反驳,点点头,继续走着,回宿舍。   *   自从蒋陶在早上四点起床之后,程云天也跟着她一样,在早上四点起床,和她一同训练。   因为这,蒋陶还调侃过,说:“这算不算是走后门,就我特殊啊,还有专人指导。”   她话里面的意思,程云天又不傻,自然听得明白。   无非就是怕有闲人议论,说首长的女儿就是特殊,都让连长亲自去指导。   而他也有可能会被闲人说成,程连长天天没有怨言,很有耐心给首长的女儿指导就是为了巴结首长。   可,程云天一点都不担心,说她的脚受伤,与他这个当连长的管理也有很大的关联,而且,为了让她不拖连队里面的后腿,连长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他这样说,蒋陶就不觉得有什么了,笑了笑,等同于默认他这样做了。   再者,让程云天看着她训练,虽然很严格,但是她真的,真真切切的进步了。   *   这天中午。   蒋陶在食堂吃完饭,习惯性的去了一趟卫生间。   等出来的时候,迎面就碰见孟雷。   孟雷看见她也没有躲避,而是直接迎了上来。   很明显的,就是在门口等她专程找她来的。   她停下脚步,看着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过来的孟雷,脸色淡淡,没有言语。   似乎是看见她眼底的防备与讨厌,孟雷走到她两步开外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笑着安抚她,“你不用紧张,我今天找你没有别的事,就是想给你道歉。”   他停顿一下,在开口时,笑意敛去了些,脸上神情认真许多,“因为之前的幼稚不懂事,对你出言不逊,还给你带来了很多的困扰,你别放在心上,对不起啊。”   蒋陶审视着他,并未言语。   在想着,他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背景了,所以因此感觉到害怕了,才会有所转变?   “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招惹你了,真的,我不说虚话,进新兵连的时候,刚刚从社会中到了这个地方,很多坏习惯都带了进来,在社会上的那一套也在进了部队之后,也没有收敛,心高气傲,以自我为中心,觉得自己很牛,很高高在上。”   “但是慢慢的啊,就发现,自己算什么啊,就是混混而已,不学无术,碌碌无为,还引以为傲,真的,现在想起来,真的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我对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幼稚的事,跟你道歉。”   “对不起,蒋陶。”   孟雷看着她的眼睛,说的很认真,很郑重,就像是,这个道歉对于他来说,很重要一样。   可事实上,的确对他很重要。   年少轻狂对一个女孩子动心,狂傲的不得了,又十分看得起自己,把自己的位置定的高高在上的,认为自己看上人家就是人家的福气。   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连人家的脚趾头都不如。   蒋陶这才有了反应,但不晓得要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   孟雷舔舔唇角,苦笑一声,“你真的放心啊,我这样的,真的没脸再来招惹你了,我现在一想起来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就感觉像是有人在往我脸上扇我耳光一样的难堪。”   蒋陶再次打量他一眼。   印象中嚣张张狂的孟雷在部队中待了几个月后,眉眼间的浮躁现已经消失不见,更多的是经历过部队里面的磨砺之后,逐渐呈现的正直和踏实之气。   脱胎换骨啊。   脑海里蓦地浮现这个词语,她收回打量,淡淡一笑,“现在有所觉悟也不迟,好好训练。”   耳后,挪开脚步,两人身子错开,蒋陶走远。   孟雷转过身,看着蒋陶高挑的身影,依旧直挺的脊背,脚步不疾不徐的往训练场走去……他垂下眸子,也往训练场回。   对于孟雷的突然转变,蒋陶没兴趣知道。   只意识到,在自己受伤住院之后,时间总是不够用。   每天早上四点起床,一直训练到晚上九点半,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之后,只是觉着,这一天又这样流逝了……   她在不断进步的时候,身边人也并未停歇,因此,虽然她的训练进度跟别人赶上了很多,但还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过,这样已经很好。   每天早上有程云天在她身边指导,说没有学到东西完全是说假话。   学到了很多在教官那里没有学到的。   比如:程云天教她射击。   她先前的射击,五发子弹,稳稳的能够两发上靶,稍微运气好一点,或者超常发挥,能够上三发,再多的就不行了。   而程云天教她射击的时候,拿水壶或者砖块在枪头吊着,再要不在枪口上放小石头,训练她拿枪时的稳定性。   早上四五点,为了不影响别人的休息,也不开枪,就只是趴在地上,看着靶子,瞄准靶子以及锻炼稳定性。   一趴就是一小时,这是经常的事。   好在努力没有白费,她五法子弹已经能够全部上靶,据程云天说,还是连队里面的第一个人。   这个成绩,让蒋陶欣慰不少。   并且随着有专人指导,蒋陶的各项成绩都慢慢逼近及格成绩。   *   凌晨四点。   蒋陶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程云天,对他笑了笑,往训练场走去。   还没走到跑道上时,蒋陶忽然想起一件事,看了男人一眼,便开口问了,“你这么辛苦的指导我训练,是不是就是想让我进集训营啊?刚开始那时候,你不是很反对吗?”   程云天目光纵容又温柔地看她一眼,“你既然想去,谁能拦得住你?我这还不如放弃抵抗,顺从你的意思,也好让你对我没那么反感。”   蒋陶:“……”   一大早上的,就开始让人心跳加速了吗?   她面不改色地嗯一声,在跑道上慢慢跑了起来。   这几天,她将晨跑三公里,提升到了五公里,以此来锻炼体能。   程云天宠溺地笑了笑,在她旁边也跑了起来。   训练项目在十二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训练完毕,而在十二月这一整个月,每个班几乎都是在各种比赛中度过,先是在队伍里面比赛,比赛完毕,按照标准要求,班长打的分数为第一的,可以和每班的第一名比赛,从而在连队里面选出名次。   这个对于男兵、女兵都有好处。   男兵可以凭借这个成绩,去相对应的好的连队,也可以被程云天直接选走,进入特种部队。   而女兵也是一样。   可以去一个好连队,也有助于被选进集训营。   得益于蒋陶每天早上被程云天训练的缘故,能力突飞猛进,在队伍比赛中,和尹珂只差了一分,蒋陶胜出。   因为有程云天的指导,在最后射击的时候,五法子弹全部上靶,而尹珂只上了三发,这样一来,两人之间两分差距,但蒋陶的包扎是硬伤,包扎总分只有一分,她一分都没拿到,但好在在射击上面,赢了过去。   *   12月23日,星期日晚上七点。   蒋陶在接到手机之后,没有急着给家里面打电话,只是长舒一口气。   过去的八九天里,在队伍里面完成比赛,而在今天,每个班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人,完成比赛。   一共九个班,蒋陶她排名第四。   第一第二名是男兵,而第三名是一班的女兵,第四名就是她了。   这个成绩对她来说,超乎意料,可是又却好像是,是她应得的。   先前因为脚受伤了休息一个月,等她归来的时候,个人能力已经差大家一大截。   但,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再加上又有程云天在指导训练,让她不会在那么盲目的训练而没有什么效果了。   有了他的指导,有了他的经验所得,再加上她本身骨子里面就有那么一股子拼劲儿,这才让她在短短的时间里,不仅学到了很多,而且还取得了这么一个好成绩。   可以说,她能有今天这个成绩,一部分是因为他,毕竟是特种部队的队长,总是有能力有法子去训练新兵的。   而另一部分,还是看每个人的觉悟和是否努力。   如果不够努力,就算是两个三个甚至四个程云天来一块指导,那该不行还是不行。   因而,程云天的指导只能算是引路人,而接下来怎么走,就真是看自己的觉悟和是否努力了。   想通这些,从得了第四名的那种不真实感中回过神来,例行跟家里面打了电话,接下来又看到邵瑾钰的电话,想到上一次和上上一次,她打过去都没有接,那这次就……   蒋陶看到谭子晴的名字,点了进去。   电话接通,谭子晴那边略嘈杂,蒋陶笑了笑,随口问了,“又去哪玩了?”   随即,谭子晴嘿嘿一笑,“就……”   刚吐出一个字,听筒那边传来很清晰很熟悉的一道男音:“晴晴,爆米花套餐里面的饮品,你想要纯净水还是可乐?”   “可乐吧。”谭子晴很快就做出选择。   “好。”   男音又响起,蒋陶想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你这……”   蒋陶开口刚吐出两个字,又听到关键信息,下意识地闭紧嘴巴。   手机那边传来广播通知声,“六号厅七点四十五分的《爱情来了》开始检票,六号厅七点四十五分的《爱情来了》开始检票……”   一连重复了三遍,蒋陶听清楚了,想了想刚才的男音,又想了想那男人喊谭子晴的昵称,以及这两人身处在电影院里面,脸上笑意深了许多,“说吧,有什么事瞒着我。”   谭子晴又嘿嘿笑了笑,也没忸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就是和陆警官,你认识的,我们在一起了。”   闻言,蒋陶挑了一下眉,短暂意外,但还是为她感到高兴,“挺好的啊,我看陆警官挺喜欢你的。不过,”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上星期日打电话的时候,还没听见她说两人有什么动静,现眼下,就已经在一起了,难免会有点……突飞猛进。   “就这个星期一。”她想了想,给了个准确答案。   那距离上上次两人打电话,正吃牛排的那次,也就是过了半个月差不多,上次问的时候,还对人家没感觉,现在就……   “你不是说,对陆警官没感觉的吗?”蒋陶害怕陆恒就在旁边,特地压低了声音。   谭子晴抬手抓了抓头发,看了看正朝自己走过来的陆恒,有些纠结地说:“现在我也说不了啊,就是周一的时候,陆恒给我表白,然后我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蒋陶无语了,“什么叫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谭子晴也意识到这样说好像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又补充了。   “就是周一晚上的时候嘛,我不是出去玩又回来的很晚了,你也知道我们那小区的,治安那么差!然后我又经历了一次被人尾随,当时吓得不行,不晓得该怎么办,就给他打了电话。”   “我当时又慌又害怕,陆恒接到电话后,先是用另外一个手机报了警,然后又教我该怎么做,就让我不要表现出害怕的模样,然后他也往这边赶来。”   “好在我在大街上转悠着,尾随我的那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等到了警察来的时候,陆恒也就赶了过来。”   “他把我送到楼上,然后就突然问我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人保护我,我还没回答,他就说他可以吗?然后,我就……点头了。”   蒋陶听得目瞪口呆。   但深知谭子晴长得美艳,勾人眼球,所以对于尾随这件事倒不是很意外,只是她还震惊的是,“就这样,你们在一起了?你就对人家陆警官有感觉了?”   “也不是就因为就这么一件事就突然对人有感觉了嘛。平时他单位里面没有案子的时候,会来接我下班把我送回家,在周六周日的时候,也会约我出去玩。”   “还有一次啊,我来了例假,肚子疼的不行,本来是要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来救救我的,但是,陆恒经常跟我联系,最近联系人那里,他的手机号和我妈的就是挨着的,然后我不小心打到了他手机上。”   “当时他二话不说就来了,给我忙前忙后,又是买卫生棉又是买红糖水的,你知道吧,虽然没有给你什么轰轰烈烈的感觉,但就是在这小事上体现了,就让你感觉很感动。”   “然后,周一的时候,又被人尾随了,当时吓傻了都,给陆恒打电话的时候,听他用另外一个手机冷静报警,又给我说该怎么怎么做,就忽然觉得有安全感了。”   “就之前差点坐牢那次,有他在,我都没那么害怕。然后等陆恒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忽然觉得,有个伴侣也挺好,最起码,有人护着你嘛,而且也正好是,你对他也有感觉的。”   蒋陶听完,一阵喟叹,“那挺好的,对你好就行。”   ------题外话------   你们不会认为是陶陶和连长在一起了吧?   我觉得是不会的!   哈哈哈~   另外:   官配:杜朝阳VS谭子晴!   望周知!   二更马上!   遁走!   ☆、124:我想吻你,现在下水【二更】   谭子晴这过去二十多年里,陆恒是她第一个男朋友,是初恋。   她那样好的外貌条件,一颦一笑都勾魂摄魄,吸引人眼球,但真的没有人上前示好。   也是因为大多数男人心中都有那种心理。   觉得像谭子晴这样好的外貌条件,这么漂亮美艳的女孩子,肯定会有男朋友,或者身边追求的人一大堆,那么比他优秀比他帅气比他各个方面更好的,肯定更是排着长龙。   这样的心理一出,谭子晴就成了那种只能让人仰望却不能抱回家的人。   因此在这过去二十多年里,也没有男生向她表白,谭子晴对于此事,也很郁闷。   但郁闷归郁闷,她也并没有到那种非要交个男朋友的地步,只是把全身心都放在了舞蹈上面。   而陆恒算是,第一位介入她生活的人。   “是挺好的。”   谭子晴笑着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陆恒,应一声。   “对了,不要光说我,我问你,你这住院之后也回部队有将近一个月了,你和程连长之间……”   她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就是让蒋陶自己回答。   “我们之间怎么了?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谭子晴明显不相信,“你看看你,就不能像我一样,有什么情况就立马说出来吗?大大方方的承认吗?哪跟你一样,什么都不说。”   蒋陶哭笑不得,“关键是没情况,难道我还要编些故事,告诉你吗?”   谭子晴的欲言又止她当然明白,但是她说的也是真的,她和程云天之间,确实没有任何情况的嘛。   “你现在可是骗不到我的,你住院期间,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人家程连长一天两次的去看你,对你无微不至,我可都看在了眼里,你说没情况,骗鬼去吧。”   一天两次去看她,都超出了普通上下级的那种关心,她就不相信!蒋陶心里就没动摇!   “那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蒋陶无奈了。   谭子晴还准备说些什么,旁边陆恒让她看了一眼时间,电影马上就开场了。   谭子晴想要追问下去的一腔热心,就此熄灭,“不跟你说了啊,我们电影就要开场了,等下星期在说啊。”   “那你快点去吧。”   蒋陶这才惊觉刚才缠着谭子晴讲了好一会儿的电话,把陆警官都晾在一边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我也好想去看电影啊。”   蒋陶又下意识地说出一句,语气羡慕。   “让程连长带你去。”谭子晴接了一句,便挂断电话。   蒋陶想回击也没机会了,叹口气,躺在床上看着上铺床板,等着八点的到来,将手机上缴。   上缴手机后,蒋陶又给邓文君说了一声,让她在九点二十去训练场喊她一声,对于这,邓文君已经习惯,很快应下。   蒋陶道了声谢,往训练场走去。   而电影院里。   谭子晴刚将手机塞进包里面,铃声又响起,她拿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心中隐隐有猜测,但还是接通了,那边很快传来一道风流含笑地唤声:“晴晴。”   谭子晴僵着脸色又将电话挂断,再次将这个陌生号码拉黑。   “怎么了?”   陆恒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温声问道。   谭子晴也没瞒着,看他一眼,直接说了,“还是杜朝阳的电话。”   关于杜朝阳,陆恒也多多少少地知晓一点。   自从谭子晴那个案子破了之后,他和她就走的近了些,因此也知晓杜朝阳总是三番五次打电话过来骚扰,谭子晴已经记不清拉黑了多少个他的号码了,可他似乎是……越挫越勇?   打得越来越频繁。   自己的女朋友三番几次被人这样骚扰,陆恒自然不愿意,想了想,说:“要不咱们换个电话号?”   谭子晴看他一眼,无奈又烦躁,“这个法子我也想过啊,但是换个手机号太麻烦了,网银什么的,还有各种业务都是绑定着这个手机号,而且我舞蹈那边的客户,都是记着我这个手机号,在来回更改,很麻烦啊。”   闻言,陆恒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那以后不接就是了,我再想想办法看怎么办。”   谭子晴点点头,嗯一声。   电影开始放映,周围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陆恒选的是一部爱情片,电影情节逐渐进展到高潮处,里面的男女主角动情地吻在一块,看见这一幕,陆恒喉结上下滚动几番,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侧目看着看的专心致志的谭子晴。   她整张脸都笼在了黑暗里,随着电影的放映,里面不同场景的变换,画面里面的亮光也映在谭子晴那张精致美艳的脸蛋上,分布了各种色彩,忽明忽暗,若影若现,又极为勾人。   陆恒开口,嗓音微哑:“晴晴。”   “嗯?”   谭子晴目光从电影幕布上移到陆恒那张稍显严肃的俊脸上。   “可以吻你吗?”   陆恒似乎有些紧张,在说完之后又笑了笑以此来缓解紧张情绪。   这部爱情电影,许是上映了有一段时间了,因此上座率并不高,来看的大多数也都是情侣。   而他们两个在的这一排,只坐着他们两个,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观众坐在他们前排位置,而他们后面,便没有观众坐了。   谭子晴也忽然紧张起来,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只知道手心里面,根本不符合她性格的,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就在征愣的时候,陆恒那张俊脸无限放大,近在咫尺。   下一秒,双唇被人封上,那过分炙热的触感在她双唇上规规矩矩,没有深入。   持续了一会儿,许是看谭子晴并没有推开也没有抵触情绪,陆恒便用舌尖撬开了她的牙关,慢慢探进去。   一瞬间,谭子晴就傻了。   浑身似乎窜过无数电流,酥酥麻麻,整个人好像立于云端之上,浑身软绵绵的。   陆恒找到她的舌尖,勾起与他的纠缠在一块,又亲又吮,在她口腔里面来回扫荡,没一会儿,就沾满了陆恒的气息。   直到结束,谭子晴大脑还一片晕乎。   陆恒眉眼愉悦地抬手揉了揉她脑袋,将两人椅子中间用来间隔的位置那道横杠抬上去,伸手将谭子晴拥入怀中,谭子晴顺势靠在他怀里,正好掩盖了自己紧张又害羞的神情。   说实话,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一直认为害羞这种情绪,不会在她身上出现。   而现在,倒明白了,不是不会出现,而是没有遇上能让自己有这种情绪的人。   *   虽然名次已经出来了,但是关于进入集训营的人员还没有出来,准确来说,是集训营那边的领导还没过来选人。   但蒋陶也没耽搁训练,还是跟以前一样四点起床,去训练场训练,而程云天也是如此。   在接下来几天,又经过了新兵的考核。   而在新兵考核之后,二十六号那天,听闻集训营来人。   填了表格的人,精神高度紧绷,争取拿出最好的精神气来面对他们,帮助自己能够进入初选。   蒋陶所在的新兵连,也就一百来人,而女兵只有一个排,三十名左右,而填了表格想要进入集训营的,就有一多半人,而往往,在每个排之中,只会抽取,两到三个人。   竞争力很大,能进的人很少。   而程云天在这几天也忙了起来,听四点的时候,他提起,这几天白天里,总是在好几个新兵连里来回穿梭,就是为了与之沟通选新兵直接进特种部队的事。   进他的特种部队的选拔跟女兵进海军女子陆战队的选拔是一样的。   只不过,程云天那里初选只招收一百名新兵。   据他介绍,在进去的第一天,就直接将人从直升机上放下去,在深林里面待一个星期,最先找到出口的前五十名,晋级下一轮,而那淘汰的后五十名,有各个连队前来选人,以此也算有个好去处。   在深林里面待一个星期,困难重重不必说,能够完好无损的出来就不错了,却没想到,还只是正式进入特种部队的第一道关卡。   蒋陶记得她在听完之后,还在感叹,特种部队不愧是特种部队,就连训练都很“特”!   可这些训练,难道就不算他们的机密?   她记得当时再问程云天时,他笑着说:“你是自己人,告诉你也不碍事。”   蒋陶无语,很明智地没再接话。   12月29日。   正式得到确认,集训营招收女兵三百名,在经过为期三个月的集训训练之后,到最后只有十位女兵能够进入海军女子陆战队。   而在今天下午,在下午训练开始之后,一排总共二十三名女兵在排长的带领下,坐上一辆大军车,驶出新兵连。   约莫走了二十分钟,军车停下,女兵挨个下车,阵阵寒风夹杂着腥味不断地往这边刮过来,如刀子一样,刮得人脸刺疼刺疼。   而众人眼前,是大海。   寒风席卷着浪花,慢慢的往岸边推进,一下一下,不知不觉,海水越涨越高。   “来这里干嘛啊?”   还没集合,都站得比较随意,因此也没多少规矩,邓文君凑到蒋陶面前就问。   “不知道。”蒋陶摇摇头,笼紧了衣服。   十二月底的寒风,就像是长满了眼睛和刀子,看中哪有缝隙,就立马钻进去。   而没有缝隙的地方,就如同那刀子一样,将衣服割开一道道,让其寒风刮进去,顿时觉得通体身凉。   “不会是要下水吧?”   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猜测声,在这声音落地,众人顿时炸了。   “下水?这个天气让人下水?”   “有点道理,不然来这里干嘛?喝风吗?”   “不会吧,十二月的天气啊,现在下水,不得把人冻死啊!”   “……”   议论声越来越多,蒋陶脸色白了白,蜷缩在袖子的手,握成拳头攥紧。   “不会真的要下水吧?我怎么觉得有很大的可能啊。”邓文君说着,都要哭了。   这个月份下水,真的是一种折磨,一种“虐待”。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辆军车又驶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看到军车上下来一位年轻军官,衣领处军衔,两杠两星。   待军帽下那张脸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里面的时候,齐齐一愣。   ……这个军官,真俊秀!   蒋陶脑海里面只闪过这个念头。   他的出现,完完全全颠覆了蒋陶对于军人的认知。   她所看到的,不论是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电视上见到的,没有见到过有哪一位男兵或者男军官,在进了部队之后,还能保持着白皙的肤色。   在大太阳底下训练你几天,就算你白,也硬生生地将你晒黑。   那眼前的这位军官……肤色堪比白种人,但并不显的娘气和病态。   那张脸实在是精致俊秀,如果要驾驭女人造型的话,也完全没有违和感。   同时,身形偏清瘦,显得身姿愈发修长玉立。   而眼下,他面无表情走过来的时候,也不会像程云天那样,存在感那么足,让人立马就噤声,而且那压迫性的气息随着他的慢慢走动,也越来越强烈。这些,在这位年轻军官身上,看不到丝毫。   在他走近,众人也会下意识地闭上嘴巴,但在心里面没有感觉到丝毫压力。   不像程云天那般,他的出现,就是让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却又不得不闭上嘴巴,同时,在他到来之后,那威严严肃又压迫性的气息,明明白白的能让人感觉到。   “这个军官,长得真秀气,看起来应该脾气很好。”邓文君一边偷瞄,一边在她耳边低语道。   确实是这样。   长得俊秀又温和,即使是面无表情,但也并不像连队里面的那些班长一样,面无表情的时候,严肃又凌厉。   他看着,就让人没有一丝的怯怕。   这人……谁啊?   没人知道他身份,只知道人家来了之后,就站在排长李浩鹏身边,一声不吭,目视前方。   “嘀――”   “好了,全体安静!”   杨帆站在前方,捏着哨子在嘴边吹响。   队伍里面的小声议论声霎时安静下来,齐齐看着杨帆。   “全体都有――立正!”   “好,说一下带大家来这里的目的。”杨帆看了看众人,接着又说:“其实已经有人猜到了。”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就是下水!”   队伍里面安静极了。   如果现在不是集合状态的话,那么在她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要炸了。   杨帆侧着身子,指了指起点和海面上浮台,“从这里出发,到浮台那里游回来,用时最短的额外加分,有助于你们去好的连队里面。”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开口的李浩鹏严肃着脸,看了看众人,厉声开口,“每个人都要下水!不要说什么我不想去好的连队,我就在比较安逸比较轻松的连队里面就行了,这是身为一位军人该说出来的话吗?!这是部队,不是让你养老来的!既然身处这个位置,就要想如何为国效力,而不是碌碌无为度过这段时间!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杨帆适时开口,“好了,大家准备一下,准备开始。”   蒋陶抿紧唇白着脸看着海面上的浮台,因为有海浪,浮台并不稳,跟随着海浪的一个个推进,左右摇摆着,而估计是有东西在支撑着,那浮台位置没有远离,也没有前进。   蒋陶垂在两侧的手,紧了松,松了紧,然后抬手将训练服脱下,又将里面的毛衣保暖衣脱下,随着衣物脱下,凛冽寒风更为刺骨,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蒋陶抿紧双唇,才算控制着不让其上下颤抖。   她只留下一个军绿色短袖,而下面衣物她没管,便开始适应着在岸上的环境。   杨帆见众人脱得差不多了,抬手吹了一下哨子,“开始!”   话音落地,却没人走上前。   蒋陶闭了一下眼睛,攥紧了拳头,僵着身子绕过前面的人,缓缓向海边的岸台走去。   邓文君微愣,忽然想到什么,尖叫一声:“蒋陶!你不要命了,你来着例假你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那名长相清秀的军官朝蒋陶望过去。   视线里面的女兵,走的并不快,但迈出的每一步,都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挺着身子,脊背笔直,一步一步,带着果决,走到岸台上。   在这里,她犹豫了一秒,然后往上一跃,跳了下去。   ------题外话------   陆恒和谭子晴这对,真的,看下去就知道了。   并没有强行拆散的意思,而是也有很多的其他因素!   另外啊,不晓得会不会有人纠结冬天为什么海面没结冰?   不要纠结!这一片是海被部队所用,不会让它结冰的!   ☆、125:连队一别,三月已过【一更】   蒋陶。   那军官在心里面记下名字。   冰冷海水瞬间渗透衣服,刺骨寒意将浑身包围,那寒意激的脑仁疼,激的骨头刺疼,激的小腹微微疼,甚至,身子都逐渐变得僵硬,麻木。   她是来了例假了。   推迟了将近两个月的例假,在昨天到来,今天是第二天。   也是奇异的,这次来例假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疼的晕倒,是在能接受的那个疼痛的范围之内。   “扑通――”   “扑通――”   耳边接二连三的又响起来落水的声音,蒋陶回过神来,在水下动了动身子,开始往前面浮台游去。   她下来的早,有绝对的优势,在海水里面适应了好一会儿她们才下来,而下来的人,猛地被刺骨冰水激的身子发僵发硬,也要在水里面适应了一会儿,这才往前面游去。   而蒋陶已经到了浮台位置折身回来。   岸上。   那清秀军官面色温和地看着在海面上已经折身回来的蒋陶,礼貌地问:“蒋陶个人能力怎么样?”   “在之前比赛中排名第四。”李浩鹏回答,又补充了一句,“十一月份脚受伤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院,在十二月份回来的时候,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去训练场训练,就是为了赶上进度,不拖大家的后腿。”   “好,谢谢告知。”那年轻军官再次温和一笑。   “不用。”   他这一笑,温和秀气,让李浩鹏忽然觉得,自己很……粗糙。   清秀教官将目光又落到蒋陶身上,她已经到了岸台位置,伸手扒着岸台边缘,整个人往上面一跃,脱离了海面。   杨帆见人上来,将蒋陶刚才扔在地上的衣服拿过来,把外套拿出来给她披上。   “谢谢。”   蒋陶裹紧了衣服,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哆哆嗦嗦,可在说话时,声音里面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此刻有多冷。   “先上车等着吧。”   那清秀军官在新兵面前,说了第一句话。   蒋陶望过去:“是。”   上了车之后,车棚抵御了些许的寒风,蒋陶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浑身湿哒哒的,刺骨寒意再加寒风侵袭,在小腹隐隐作痛的同时,骨头也是一阵一阵刺疼。   她垂着头咬紧牙关,等了好长时间,人慢慢到齐,往新兵连回。   回到新兵连之后,女兵回宿舍换身衣服,蒋陶暂时没去,先直奔食堂去热水器旁接了大半杯热水,又兑了一些凉水,也不管这样喝健不健康,直接就灌了进去,胃里面才稍微有了点热乎气。   又接了一杯,还是那样,直接灌了进去。   程云天拿着水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身上湿哒哒的,衣服不停地往地上淌着水的模样,并且在喝水的时候,一杯又一杯……   干什么了这是?   也不怪他不知道,已是月底,他也忙碌起来,今天去别的连队又看了看新兵情况,到现在才回来,去了办公室拿了水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蒋陶这个样子。   微微拧眉,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蒋陶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程云天就已经站在她身边了。   程云天又上下打量她一眼,声音透紧张,“怎么回事儿?”   “去海边比赛了。”   喝了几杯水之后,蒋陶身子暖和了些,说话的时候,嗓音也没那么颤抖了。   程云天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克制着怒火,同她温声说:“先回去冲个热水澡,将衣服换换。”   “嗯,这就要回去了。”   蒋陶说完,将杯子放在统一存放处,出了食堂。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将他杯子里面的剩余凉白开喝下去,灭了灭怒火。   也就是看到蒋陶浑身湿漉漉,脸色苍白双唇无血色,整个人又弱不禁风的时候,那种责怪埋怨的怒火便不由得就升起了。   而这是在怪出此主意的人,并不是在怪她。   蒋陶去公共澡堂冲了热水澡,将身上的寒意慢慢逼退,又换了身衣服就快速往训练场赶去,已经有一部分女兵站好位置在那等着。   那名清秀军官也在,现眼下正和程云天说着话,不晓得说到哪里了,那清秀军官脸上露出浅笑,俊秀温和,而站在他旁边的程云天,绷着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许是她的目光有些直接,而身为军人的程云天和那名军官的警觉力自然很强,察觉到的时候,齐齐望过来,看着蒋陶。   蒋陶顿时一澹朝他们抿唇一笑,生硬地移开视线,走到自己位置上。   这一幕,让程云天想起初来新兵连的时候,蒋陶看他,被他抓住了视线,也是辶澹对他一笑之后,也如同刚才那样,生硬地移开视线。   随即,他嘴角漾出一抹柔笑,并不多见,清秀军官自然察觉到,却未明说,就又听见旁边的人说,“那你现在就是和顾晨交往了?”   “对。”   清秀军官对于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倒一点都不惊讶。   就目前这关系来看,他们之间还沾着那么一点的亲戚关系。   程云天笑了笑,只不过这笑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祝福他还是在同情他。   “人到齐了吧?”清秀军官看了看眼前的队列,差不多已经站满了。   “差不多了。”程云天抬眸看了一眼,又问:“现在就宣布?”   清秀军官温和一笑,反问一句:“不然呢?就剩明天一天了,后天就要开始训练,也就等于明天有个喘口气的机会。”   程云天点点头,胸口突然闷了起来,看了看站在队伍中的蒋陶,不舍的情绪瞬间激发起来。   垂眸整理了情绪,在抬眸时,还是那个冷漠严肃的程连长。   程云天往前走了几步,一脸严肃,“各班班长都看一下自己班里面人数到齐了没,没到齐找一下,到齐报一下。”   “报告!一排一班人数到齐!”   “报告!一排二班人数到齐!”   “报告!一排三班人数到齐!”   程云天点头,看了看众人,“全体都有――立正!”   “说一件事,关于进入女子陆战队的集训营的人员名单已经出来,马上揭晓。”   “先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姓乔名牧!乔牧!是集训营的副营长,大家可以称呼他乔副营。”   “现在就让乔副营给大家公布人员名单。”   程云天话落,乔牧走上前来,声音温和:“根据班级顺序挨个念出。”   “一排一班:贺观丽。”   “一排二班:蒋陶、尹珂。”   蒋陶?   听见这两个字,蒋陶眼泪蓦地流了下来,同时又觉得不真实极了。   选进去了是吗?   证明她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证明她这段时间拼了命的训练,还是有所收获的,证明,程云天与她一同起早,为她指导训练,也是收到了回报。   而乔牧念人员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   “一排三班:易欢。”   “这四位,晚上训练结束,回到宿舍收拾东西,明天接你们的军车来的时候,直接背上东西坐上军车往集训营去!”   “报告,明白!”   耳边传来另外三个人的声音,蒋陶回过神来,垂眸抹了一把眼泪,按捺住了激动又酸楚的情绪。   程云天从蒋陶脸上收回视线,连她们四个人的祝福语都没心情说了,直接切到正事上,“好,明天还有一件事。剩余的女兵,男兵,进行最终考核,在明天当天,所有连队的领导会过来,决定你们接下来的去处。”   “接下来以班为单位,听从班长安排训练。”   “解散!”   程云天说完,便和乔牧出了训练场。   “陶陶,我就说你可以的!”   邓文君伸手将思绪还在游离状态的蒋陶抱在怀里,那语气里面的激动高兴,堪比蒋陶本人。   蒋陶这一会儿不晓得说什么了,只是点点头。   “加油!”   肩膀上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耳边响起李莉鼓励的声音。   她抬眸去看,就见到了李莉时常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鼓励欣慰的笑容,蒋陶从邓文君怀里面起开,抱上李莉,声音忽然就哽咽了,“谢谢班长。”   李莉严厉,不变通,是有道理的,是在为她们好。   严师出高徒,说的没错。   一排里面三个班,只有她们班是进去了两个人。   而先前对于李莉的那些不满,在这一晚上,忽然就释然了,甚至还觉得,李莉还不够严格,她们还可以做得更好。   “不用谢。”李莉抬手抚上了她的背,声音难得的温和。   她记得,在刚开始的时候,因为队伍里面的综合能力太差,没少给她们摆脸色。   可是到现在,给了她一个惊喜。   尹珂也扑了上来,将李莉和蒋陶抱在一起,“谢谢班长!”   “班长,我舍不得你!”   尹珂忽然就,泪流满面了。   一句话,让冷面严肃的李莉,眼泪也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天下无不散筵席,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到我连队去看我。”   “嗯嗯嗯嗯!”   尹珂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李莉已经被这两个人的紧抱,抱的喘不过来气,可是也不舍得让两人松开,直到她们自己抱够了,才算松开。   “好了,整理一下情绪,准备训练了。”   此时,她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漠严肃的李班长。   众人很听话的在队伍中站好,开始听从命令,准备训练。   *   翌日,上午。   蒋陶和尹珂在训练场上正在看人家考核分配连队,就被程云天叫了回去,得知车子已经过来,让其背着行李开始出发。   另外的,还有别班的两位女兵。   在宿舍里面将行李背上肩,蒋陶又看了看在这住了两个月的宿舍。   上午阳光从窗户处照射进来一大束,让整洁明亮的宿舍看起来更为干净亮堂。   床铺上军绿色褥子没有一丝褶皱,上面整齐有规律有方向的摆放着豆腐块,枕头。   房间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在九个人都在的时候,会显得有些拥挤,但热闹的时候也就是星期日晚上那一个小时。   搁在往常,训练完毕的时候,哪里还有力气聊天说话。   军旅生涯第一部已经过去,同时也算是记忆中最深刻,最难忘的,眼下突然要走,那种不舍的情绪瞬间激发,蒋陶眼眶又热了起来。   而尹珂已经崩溃了,蹲在地上就哭了,“陶陶……我不想离开大家,不想离开这里,虽然之前相处的过程中,我们有不愉快,可我就是不想离开大家。”   从白思涵在的时候,她们宿舍一片乌烟瘴气,但随着白思涵走后,宿舍里面便其乐融融,尤其在最近一个月的相处以来,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   战友之情。   有时候就是在分离的时候,表现的最明显。   蒋陶目光落在自己那空荡荡的床板上,吸了一下鼻子,“我也不想离开。”   “我要赶紧走,不然我越来越舍不得!”   尹珂忽然站起身子,背着行李就往外面冲了。   蒋陶也没耽搁,又看了宿舍一眼,背着东西走了出去,将门关好。   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站在阳光下的薛雅娴,两人对视一笑,蒋陶道了一声:“薛医生,再见。”   薛雅娴一笑,说:“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   蒋陶不明所以。   “我被调至集训营当军医了。”   蒋陶了然,笑着点头,“那我们在集训营再见面。”   “别,我是军医,你在集训营里面见到我,多不好。”   蒋陶瞬间被她逗笑,“并不是非要在医务室见面的,比如食堂或者别的地方。”   薛雅娴笑了笑,刚想在说点什么,目光注意到站在蒋陶身后的程云天身上,很明智地没在说话,往后面退了几步,蒋陶察觉到,回头去看,视线里面便出现了在这个时间点本应该在训练场上观看考核的程云天,却在她眼前出现了。   许是因为今天是一八年最后一天,许是因为太阳也知道她们这群新兵在今天离别之际,情绪上会乌云罩顶,今天的太阳格外大,太阳光格外刺眼。   程云天立在那里,被太阳光肆意宠幸着,那阳光从他头发丝,到脚上,没有遗漏一丁点。   如鬼斧神工般的俊脸,五官立体深刻,俊脸线条因为阳光打下来的作用,软化柔和许多。   眉黑且工整,眸子狭长,犀利,洞悉人心。   高挺鼻梁下,一双薄唇自然的阖上,没有了往日锐利冰冷的弧度。   他穿着跟她身上同款的迷彩作训服,合身服贴,裹着他高大伟岸的身形,无形之中透着正直与刚毅,严肃与震慑。   这是在每个军人都能看到的气势。   长得帅同时又有能力的年轻军官,真的不多。既养眼又令人每看一次都惊艳的,更是少见。   也要跟他再见了……   蒋陶轻吐出一口气,对程云天笑了笑,“程连长,再见。”   不再见!   程云天在心里回了一句,又看了她好一会儿,走上前,叮咛说:“训练的时候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别不要命的就往前冲,知道吗?”   蒋陶点点头,仰脸看着他,脸上带笑,“无论如何我都要努力的,毕竟是你带的兵!我不能给你丢脸!”   一句话,让程云天绷不住了,看了看在阳光的沐浴下,蒋陶那张异常明媚白皙的笑脸,伸手将人扣在怀里面,紧紧抱着。   这个拥抱,很平常,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暧昧元素在里面,就是战友之间即将分离的那种不舍。   扑鼻而来的男性气息,让蒋陶眩晕一会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也没推开他,甚至抬手抚了抚他后背。   这个举动让程云天身子微僵,没有让这个拥抱持续多长时间,就推开她,将视线落在别处,用来遮掩眼底的不舍情绪,嗓音微哑:“赶紧走吧,到了熟悉熟悉环境。”   忽然的,蒋陶喉咙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梗住一样,难受极了,压制着那酸楚情绪,点点头,往新兵连大门走去。   程云天也没犹豫,抬步就走,他怕她在这多待一分钟,那种不舍的情绪,就越来越浓烈,就越来越舍不得她。   坐上车子的时候,蒋陶上半身都靠在身后的车棚上。   这个时候,人家在终极考核,在考核完毕的时候,会有告别会,而她们四个,连告别会都没参加,就直接走了,甚至,连告别的话都没说,就更别提,以后去哪找她们。   蒋陶看着车外面不断到退的大树,逐渐远离的新兵连大门,越来越模糊的门口哨兵……直到,这一切都看不到,才忽然惊觉,一晃三个月过去,新兵连成过去式,程云天成过去式,这里的一切,都成为过去式。   ------题外话------   下一章进入第二卷:相知集训营。   二更马上!   ☆、126:集训营内,首次受罚【二更】   集训营食堂内。   蒋陶身上穿的还是在新兵连发的作训服,虽说进入集训营了,但整个人还是站在陆战队的大门外,因此没有发海军作训服,倒也不奇怪。   她拿起筷子往餐盘里面伸去,看中青菜在捏着筷子伸入目标的时候,微微张开,夹到青菜,又收紧筷子,紧接着,手哆哆嗦嗦起来,青菜掉在了桌面了。   蒋陶垂眸看了一眼,没有犹豫,直接下手将青菜捏了起来,送到嘴里,慢慢吃着。   不能浪费粮食。   先前营里面有一名女兵就是因为手哆嗦没有夹好饭菜,导致饭菜掉在桌上,被教官罚跑十公里。   这之后,就算是有食物掉在地上,也要捡起来吃在嘴里。   集训营的训练真不是说话的。   竞争力很大,比你能力强的,大有人在。   每个人都很努力,每个人都在挑战着自己的极限来训练。   在人家那么勤奋努力的同时,你为了不被刷下去,只能比她们更努力。   印证了她当时填表格的时候,李莉说的那句话,集训营里面的训练就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   事实上,的确就是这样。   但好在也坚持了五天了。   第五天了啊……   蒋陶忽然抬眸,看着食堂窗口方向。   有一缕阳光照射在几个窗口的中间位置,相比其他位置,那里看着更为明亮耀眼。   在新兵连的时候,程云天来的第一天,就在那中央位置站着,神情淡漠,面容冷峻,一言不发,十足威慑。   而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有五天没见到程云天了。   在新兵连的时候,几乎是一抬眸,一回头,或者走几步路,那人就出现在视线里面了,而现在,再怎么看,人家也不会出现这里了。   “陶陶,丽萱等着你给她送馒头。”同一个排里面的女兵端着餐盘走过来,打断她思绪。   蒋陶回过神来,笑了笑,“她还没完成?”   “没有呢。”那人摇摇头。   蒋陶点头,端着餐盘拿着筷子扒了几口饭,快速吃干净,去前面窗口问炊事班士兵要了两个馒头,在手里拿着往单杠那边走去。   在来了集训营之后,每次午饭开饭之前,都要在单杠上先坐五十个引体向上,完成就可以去吃饭,如果没有完成,就一直做到完成为止。   而吃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如果过了这个时间点还没完成,那下午就饿着肚子训练。   蒋陶在第一天训练的时候,没有完成,以至于当天下午饿着肚子训练了一下午,而她在下午和上午吃过饭还没有正式开始训练的时候,又苦练,在中午开饭前,咬牙做了五十个。   高强度的训练再加上开饭之间做的引体向上,让大部分新兵接受不了,最直接的就是身体上的接受不了。   每天训练完毕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四肢发麻。   尤其,就比如在刚才的时候,手哆哆嗦嗦,连筷子都拿不稳。   但今天还算好了,在刚来的第二天,连筷子都握不住。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前面四天是怎么过来的。   “陶美人!”   蒋陶还没走到单杠旁边,就听到张丽萱极为大声的一声喊。   在单杠上还没有完成的女兵都循声望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对于张丽萱对她的这个称呼,整个集训营都人尽皆知,因此,大家也都已经知晓,不觉奇怪。   蒋陶走上前,好笑地说:“你有喊这么大声的力气,怎么都不知道省省,应该用到做引体向上上面去。”   “喊大声是因为肺活量大,能跟胳膊上有没有力气混为一谈吗?”张丽萱整个人挂在单杠上,有一种下一秒不用力就能立马掉下来的既视感。   蒋陶无语,不想跟她说话。   张丽萱是她在集训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名字听着很淑女,实际上这人二的不行,性格大大咧咧的,利落爽快,没什么心眼,相处起来很简单,一点都不累。   尤其,这人是个女孩子,却像个流氓一样,在三十号晚上,蒋陶正在整理床铺的时候,这人突然出现,眼神直勾勾地看了她半天,然后举止流氓轻佻的挑起她下巴,勾起嘴角就说:“小美人,你好。”   蒋陶当时的心情,简直是……哔了狗了!   在张丽萱收回手之后,有个跟她之前是一个连队的女兵见她脸色僵硬,就笑着解释:“她就是这样,颜控!看见谁长得好看,那些举动不由自主地就做了出来。”   蒋陶了然,尴尬笑笑。   而这个称呼就被张丽萱经常使用,在蒋陶抵触过几次之后,张丽萱不听,蒋陶就由着她了。   尤其,从那以后,这人就开始跟在她屁股后面,叽叽喳喳,时不时冒出几个劲爆的词语,蒋陶刚开始无法接受,慢慢地,也觉得这人很有意思,就和她结伴同行了。   眼下,张丽萱看了教官一眼,见他没有注意她这边,便压低声音说:“陶美人,你快喂我一块馒头,让我补充补充体力。”   教官都是从海军陆战队过来的士兵,那耳朵的灵敏度,自然是非比他人,在张丽萱话音落地的时候,教官就已听到,并且转身过来。   “……”蒋陶微愣,也没往教官那边看去,只是轻拧眉,“这不太好吧?”   也就是她话音落地,蒋陶才注意到教官的眼刀子已经朝张丽萱射了过去,紧接着一道厉声响起,“张丽萱!训练不合格,你还有脸吃馒头?!想吃馒头是吗?给你一百个,半个小时给我吃完,你要是吃不完,看我不削死你!”   教官名叫高力,是从海军陆战队那边过来的,人眉目端正,国字脸,皮肤黝黑,因为是海军陆战队里面的一员的缘故,威严严厉惯了,因此在平时面无表情的时候,就让人犯怵。   而严厉起来的时候更是震慑人,并非在新兵连时李莉能比的。   而现在动怒了之后,工整且黑的眉毛微微竖起,活生生就像是暴怒阎王一般。   这幅样子,就连蒋陶都怯怕几分,生怕高力因为是她给张丽萱拿了馒头,而在迁怒她身上,默默地后退几步,降低自己存在感。   而张丽萱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总是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你想惩罚我就惩罚我,你想怎么着我就怎么着我,反正我都无所谓。   蒋陶都怀疑,她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是怎么进来集训营的。   尤其,就像是现在这时候,一般人就要开始求饶对教官说好话了,而她……   “天呐,快来看啊,这个教官每天都蹂躏我!”   蹂躏?   又一个劲爆词语,蒋陶好在已经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但她觉得习惯,教官可不知道她是这样式的,那张脸更黑更冷了,“张丽萱!单杠五十个做完之后,再加十公里!完成之后,再决定你能不能吃饭!”   蒋陶:“……”   五十个引体向上的动作,再加上十公里,完成之后才决定能不能吃饭?   关键是她完成之后,食堂还有饭吗?   不会连馒头都不让吃了吧?   蒋陶抬头看了看还是一脸无所谓的张丽萱,“你自求多福吧。”   “对于教官的蹂躏,我已经习惯了。”   她这话一出,蒋陶就觉得自己是瞎操心了。   而那边,高力又一个眼刀子射过来,又快步走过来,直接上脚踹了她一脚,她才老实的多。   张丽萱自然是没吃上饭,等她单杠五十个完毕的时候,就要开始进行下午训练,高力惩罚她的十公里武装越野,便移到了下午饭间。   而蒋陶手里还举着两个大馒头无处安放,张丽萱伸手就将馒头拿过来捏了捏,直接塞进口袋里面。   这操作方法,蒋陶看得目瞪口呆。   张丽萱饿着肚子挨到短暂的休息时间,拉着蒋陶就往卫生间跑去,蒋陶浑身酸痛,根本不想动,张丽萱那股大力也不知道从哪就迸发出来了,完完全全是拖着蒋陶走。   *   而卫生间里面。   蒋陶被眼前所见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站在她面前的张丽萱,蒋陶知道她大大咧咧,二,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是没想到她已经无所谓到这种程度,尤其,还这么重口味!   就在刚才,张丽萱从口袋里掏出在训练之前塞进口袋里面的馒头,也不顾忌这是卫生间,拿起馒头就往嘴里面塞。   “你……真洒脱。”   蒋陶大脑短路半天,憋出这四个字。   张丽萱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抬起头,嘴上还沾着馒头屑,说话含糊不清:“这有什么?卫生间这么干净,又没有异味。”   “吃吧吃吧。”蒋陶点头,不想跟她争论那么多,一是因为累,而且当事人都觉得无所谓,那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二是卫生间的确很干净,并且每逢一个马桶都会有一个隔间,现眼下隔间的门都关上了,也没什么异味或者什么倒胃口的东西暴露在视线里面。   “噎死了……嗝……”   打出来这个“嗝”直接面朝蒋陶,蒋陶脸色一下子变了,转过身去。   这种没有礼貌又不淑女的动作,还没人对她这样做过。   “陶美人!你不能嫌弃我!”张丽萱又绕到她面前,站定身子。   “没有,赶紧吃吧,一会该训练了。”蒋陶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手指却有意无意的抵在鼻间,低下头来看着地面,生怕张丽萱再来一个。   在张丽萱面部表情极其“狰狞”的情况下,她一边捶着胸口位置,一边使劲往下咽,一个馒头终于吃完,蒋陶看了她一眼,无语,“你这是何必呢,好好训练,保存体力将五十个单杠完成了不就行了。”   “完成不了,太有难度了。”刚干啃了一个馒头,还没有喝水,张丽萱的嗓子又干又哑。   蒋陶没好气地说:“那你就受着吧。”   话音刚落,外面阵阵走动声响起,紧接着,就走进来三个人,蒋陶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淡了脸色。   李欣看见张丽萱往嘴里面塞馒头的样子,又联想到现在所处环境,顿时喷笑,“这么重口味的吗?在卫生间里面吃馒头?”   女生之间的小圈子,一般都是这样。   自己其中的一个好朋友跟谁不对付,那么自己,自然而然的也就跟那个人仇视了。   张丽萱也是如此。   蒋陶和李欣不对付,那么张丽萱自然而然的也不喜欢李欣了。   再者,是李欣太狂太傲,瞧不起人,那样的人,谁会喜欢?   因此,在李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丽萱心里就不舒服了,“你管的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啊,不过,”李欣停顿一下,将目光落在蒋陶身上,“不过,看来蒋陶是你的佣人啊,你使唤她让她给你拿馒头。”   话茬忽然就烧到蒋陶这边,她脸色冷了冷,看了准备反驳的张丽萱一眼,淡声道:“赶紧吃吧,吃馒头都堵住你的嘴。跟这种人理论,很光荣啊?”   这话一出,张丽萱因为李欣的到来而变得阴霾的心情就忽然放晴,“就是,有失我段位!”   说完,又狠狠咬了一口馒头,瞪了脸色难看的李欣一眼。   李欣见根本就没气到蒋陶,咬了咬牙,连卫生间都没上,扭头就出去了。   而她身后那两个小跟班,在她们老大出去之后,也跟着屁股闪出去了。   “真解气!一句话就将李欣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好了,赶紧吃吧。”   她三十号进入集训营之后,正整理床铺并且在张丽萱喊她小美人之后,和李欣结下了梁子。   集训营的宿舍很大,是新兵连宿舍的好几倍,一整个排三十名左右的女兵都在里面住着,张丽萱喊蒋陶小美人这句话自然有很多女兵听见,李欣就是其中一个,扭头看了一眼,顿时嗤笑出声,“集训营的选拔也没那么严格啊,怎么什么娇气的人都能进来啊。”   蒋陶整理床铺的动作一顿,感觉到周围他人投过来的打量视线,直起身来,脸色淡淡看着她,“那来比比看看到底是不是娇气。”   一听比试,李欣脸上的狂傲劲就更明显了,“比什么?”   “格斗。”   两人找到空阔地方,说好三局两胜。   蒋陶实力并不弱,在新兵连最后一个月的时候,早上会和程云天过几招,因此,她学到了很多招式。   而李欣既然能应战,实力也不差,只不过,李欣缺少了一个特种兵队长来训练她。   三局中,蒋陶第一场和第三场胜了,在赢了之后,倒在地上的李欣,她都不屑于扶起来,直接回了宿舍里面。   就是这样,两人结下梁子。   各自看谁都不顺眼。   “噎死了,我要喝口水。”   张丽萱一边捶着胸口,一边往水龙头那边走。   蒋陶:“……”   无法接受,无法直视。   张丽萱打开水龙头,准备嘴接着水龙头的出水口喝几口,忽然想起,卫生间的水龙头可能不太干净,扭头看了蒋陶一眼,说:“陶美人,你帮我拿下馒头,让我喝口水。”   她是准备用双手接点水然后喝下去的。   蒋陶忍着别样情绪走过去,抬手还没接过馒头,一道厉声就响起:“非开饭时间,躲在卫生间里面吃馒头,你们两个!够特殊的啊,口味够重的啊!”   她微愣,回头看过去。   她们三连的副连长顾晨站在首位,沉着脸,正看着这边。   蒋陶又注意到了顾晨身后的李欣以及那两个小跟班,顿时了然。   因为顾晨的突然到来,让张丽萱刚啃下的一口馒头硬生生地堵在嗓子眼,她扭头开了水龙头,用一只手接了水喝了好几口,这粗汉子的动作,让后面跟上看热闹的女兵顿时……开了眼界。   卫生间里面吃馒头,卫生间里面喝生水……   倒也符合张丽萱这二的性格。   张丽萱的所作所为,让顾晨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感和威严有多么低,更是严厉不少,“还吃!我刚才说的范当耳旁风了?!”   张丽萱抬手,“报告副连,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馒头不吃完的话,那就浪费了!”   顾晨冷着脸走上前将馒头夺了过来,“还是你的,不会浪费,等开饭时间会给你!”   “非开饭时间,躲在卫生间吃馒头,”顾晨说着,眸子在张丽萱和蒋陶身上转悠着,忽然一声厉声,“张丽萱!”   “到!”张丽萱立马站直身子,绷紧了。   顾晨严肃着脸,“十公里武装越野,单杠五十个!”   “报告副连,是!”张丽萱应一声,往卫生间外面走,走到李欣旁边,还不忘瞪李欣一眼。   顾晨又看向站在一边的蒋陶,“蒋陶!”   “到!”   “帮助女兵拿馒头,从而造成此后果!十公里武装越野!”   “报告副连,是!”   蒋陶应一声,往外边走去。   虽然是在短暂的休息时间中在卫生间吃馒头好像也没耽误训练,但是这个做法并不推广,而且影响也不好。   如果大家都因为训练而导致在开饭时间没有吃上饭,那么都从食堂拿来馒头躲在卫生间里面或者在别处吃的话,那还有没有规矩了?还有没有纪律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蒋陶自然是懂。   随着两位当事人的离开,卫生间里面的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在往训练场走去的路上,蒋陶听到身后响起阵阵爽朗笑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刚才还严厉冷漠的顾副连现眼下已经换了一张脸。   脸上挂着一点都不淑女的笑容,发出爽朗的笑声。   紧接着,蒋陶视线里面又出现了一个人。   ------题外话------   二更来啦~   ☆、127:物是人非,比试一把【一更】   乔牧。   那个在新兵连见到的清秀军官。   他是集训营的副营长。   现眼下,他在顾副连和几位教官、排长的身后走着,不晓得为何,脸色沉了几分,清秀的俊脸,很明显的就让人注意到,紧绷了。   蒋陶:“……”   不明所以,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去拿了装备背在肩上,便往越野跑场地走去。   到了场地,刚跑了几步,就看到在前面的张丽萱故意放慢了速度等着她,在她追上来的时候,在她侧边,低声歉意地说:“对不起啊陶美人,连累你了。”   大大咧咧混不正经的张丽萱忽然一严肃,让蒋陶……起一身鸡皮疙瘩。   “没事儿,就当加练了。”   “我跟你说,肯定是李欣那个小人,去找连长告的状!真是狠呐,直接找了连长告状!我应该去告诉排长,就说李欣目中无排长,直接越级向上级报告事情,不把排长放在眼里!让排长罚死她!”   “不,李欣告诉排长了。”蒋陶看她一眼,在张丽萱满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下,悠悠解释:“李欣不傻,自然知道一级一级向上汇报,而且都已经在新兵连待过三个月了,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再者,我们没有班长,只有正副排长,而这两名排长还都是男性,那在李欣报告了之后,两名排长肯定是没办法进女厕所看,那就只能找我们女副连长顾晨了。”   “你……大脑怎么转这么快啊?”张丽萱痴呆看着她,在蒋陶疑惑的表情下,“我怎么都没想到呢,你怎么这么快就想到了啊。”   “哎呀,幸亏你提醒我,不然又要丢死人了。”   蒋陶瞥她一眼,语气缓慢,“……你丢人的事情,还少吗?”   “你是在嘲笑我吗?”张丽萱迟钝地问。   “没有。”蒋陶回一句,又说:“快跑吧,待会还要训练。”   话落,她抱着步枪加快跑了起来。   十公里武装越野蒋陶跑过,在新兵连最后那一个月,为了挑战自己极限,锻炼自己的体能,真的是豁了命去训练。   但目前,已经折身回来还有距离两公里的就要跑完的样子,蒋陶已经累的腿脚都抬不起来了。   集训营的训练强度很大,在没有受惩罚、进卫生间之前,已经做了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各一百个,同时还有单杠上面五十个,那种胳膊酸困,腰快要断了,腿快要折了的感觉,还没有得到缓解,就接着被惩罚了十公里。   其实,也不会缓解多少,在短暂休息过后,就又开始了新的训练,感受其实跟这是一样的。   只不过,今天感觉特别累。   像是前几天用力过猛,而到了今天,分明训练强度是一样的,但是体力在现在就已经耗尽,跑不动了。   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先开始跑的却被她甩在后面的张丽萱,正不紧不慢的跑着,看着没有丝毫疲累的模样。   蒋陶其实也可以,但是她自己给自己要求太严格了,自己让自己太赶了。   只顾不过是为了,能够赶得上接下来的训练。   集训营每个人都在努力,跑步可以接下来慢慢练,但是教官传授的训练项目以及注意事项你没有听到,对别人来说,就是一件好事,说明你已经落后了。   或许就是心性太急,以至于,身体里紧绷着的那条弦,突然就断了,身子各方面就跟不上了。   蒋陶喘了一口气,想了想,放慢了脚步。   眼下先调整好身子再说。   “这样更累。”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男音。   这样更累?   蒋陶精神恍惚了一下。   不是那个人……   印象中,那个人也对她说过这句话。   很长时间了,有三个月了。   她当时初入新兵连,初见他,他就是这样对她说的。   可现在,物是人非。   蒋陶侧眸去看。   视线里,她所在的三连的连长赵卓越沉着脸,视线犀利地正盯着她。   “报告连长,明白,我会好好跑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感觉不到一星半点的疲累。   她当时就是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一句话对程云天说的,现在,又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赵卓越。   话音落地,她抬步就跑。   “站住!”   也就是刚跑两步,赵卓越一声冷喝,让她止住步子,紧接着,赵卓越走上前来。   蒋陶站直身子,抬眸看着赵卓越。   赵卓越眯着眸子审视她一眼,厉声道:“故意拖延时间,逃避接下来的训练,再加五公里!半个小时后,我要在队伍里面看到你!”   “……”蒋陶微愣,回道:“报告连长,是!”   话音落,抱着步枪加快速度跑了起来。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是在这了。   抛开程云天对她有意来讲。   当时,初入新兵连,三公里还没跑完就觉得很累,程云天在那时候出现,温声告诉她,“这样更累。”   她当时看见了程云天的军衔,看见了程云天极力隐藏的危险与压迫性的气息,心头一震,害怕再被罚跑,连忙应声,好好跑了起来。   而在她应声之后,程云天就没在唤住她,也没惩罚她在罚跑,给人感觉就像是,他看见你累了,知道你已经跑不动了,但是,她现在好像认为,程云天那个时候是想告诉她这样跑方法不对,会让她更累。   而赵卓越不一样。   她累了腿都要抬不起来了,肩上背包已经将人压垮,但还是尽可能的努力着。   就是这样,他还能以为,你是因为不想接下来的训练而在逃避。   这样的逃避,谁喜欢啊?   身上附加东西近四十斤,单单是背包就已经过三十斤。   冬天穿的衣服厚,肩上背包已经将衣服压下去,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双手上拿着的步枪,给人一种没有拿稳下一秒就要丢在地上的即时感。   抬步跑的时候,因为身上所背东西已经超负荷,步子简直就要抬不起来。   这……怎么是在拖延时间?   谁不想赶紧跑完,卸下这一身重物,轻松轻松?   他通通看不到,就只看到了,你跑步很慢,一句话就定死了你就是在拖延时间!   人与人到底不同。   程云天在面对她的时候,有很多纵容,考虑到的方面很多。   在她累的时候,不会强制让她训练,因为可能适得其反,而在她休息好的时候,又十分严肃,甚至,有时候看不到纵容。   她有在心里怨过他,但没有像今天这样,在面对这个连长时,心里竟然会有不服气,委屈,和他不适合当领导的想法。   就像是,他失了兵心。   进入部队三个月,蒋陶第一次有了这种情绪,真的是感觉到了,这就是人心冷漠,真的就是人心坚硬如石?   还是说,就脑子转不过来弯?   她喘了一口气,咬牙坚持。   相当于七公里武装越野,要在半个小时内跑完,蒋陶真的觉得自己要废了。   先前已经跑过了八公里左右,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处于超负荷的状态,而眼下,她真的是有一种,跑死在这里算了的想法。   她也不知道半个小时内有没有完成,总之站在队伍里面的时候,赵卓越已经在那里站着了,蒋陶已经心生一种“随便吧”、“爱咋咋”的想法,但赵卓越也就是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蒋陶微松口气,咬牙坚持结束了今天下午的训练,在去食堂的时候,双手哆哆嗦嗦握不紧筷子的毛病又严重了不少,将就着吃完,就又去了训练场。   她双手老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哆嗦,拿不紧筷子,握不稳枪杆,蒋陶寻思着往体能训练室里面看看,听张丽萱说,里面有重三十斤的铁链子,可以拿起来上下抡抡,增加臂力。   她想去看看。   体能训练室在训练场的一角,而训练室旁边是靶场。   她走到训练室门口的时候,往靶场望了一眼,那里围着一圈人,给人感觉言语激烈,但听不清具体再说什么。   “射击这么差劲,看来你们连队的能力,就这样啊。”   一道嘲讽声响起,声音挺大,引来周围围观的女兵阵阵嘲笑声,而蒋陶也正好清楚地听到,准备进训练室的步子又顿了下来,再次往那边望去。   紧接着,一道令蒋陶熟悉声音响起:“我现在就是射击不好怎么了?现在不好,不代表以后还是这样!你不要以偏概全,看不起我们连队的综合能力!”   易欢的声音。   是新兵连一排三班里面唯一一位选进集训营的女兵,现眼下,跟她同分配到了三连,只不过她在三连三排,易欢在三连一排。   那么现在是……有人质疑她们所在新兵连的综合实力?   蒋陶在训练室的门口退后了几步,转而挤入人群,站在最前方,看到易欢和另外一名女兵。   两人还在争执,蒋陶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易欢。”   易欢侧头去看,一瞬间眼睛亮了,就像是看到帮手了一般。   “陶陶。”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易欢如实说:“我们两个比赛射击,我输了,她说我们连队里面的女兵水平都不怎么样。”   “这样。”   蒋陶点头,也没问你们为什么要比赛射击,反正,肯定是有原因,只不过这原因,她并不很关心。   “哟,喊来帮手了呀。”对面那女兵嗤笑道。   “张芙,你!”   蒋陶制止她,声音冷冷,“就是帮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她在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气势,直接震慑住了张芙。   “来吧,既然是帮手,就比一把,让你看看,是不是我们连队的水平就是不怎么样。”   蒋陶说着,已经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往上挽了挽,已经做好了准备。   “围这么多人做什么?”   三连一排的教官走过来,冷斥一声。   蒋陶直接对上教官,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报告教官,你们班女兵质疑我们之前所在连队的射击能力,我不服,想和她比试一把!”   话音落地,围观看热闹的人简直是给蒋陶竖起大拇指。   这么直言不讳,真让人讨厌不起来。   张芙在一瞬间涨红了脸,绷直身子,一声不吭。   “可以!”   蒋陶又出声,“报告教官,我还有一个请求!”   教官眉头轻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但还是说:“讲。”   “输的那一方,十公里武装越野!”   “可以!”   “谢谢教官。”蒋陶对他淡笑,又看向张芙,“来吧,五法子弹,谁上靶的弹数多,谁就赢了。”   张芙咬了一口牙,“来就来!”   蒋陶挑眉笑了笑,走上前,卧倒在地,调整好姿势,对着靶子瞄准好,听到教官的哨声,一鼓作气,五法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在新兵连已经能够五发全部上靶,并且持枪姿势稳,因此在射出去的时候,减少了误差。   但这一次,由于这几天高强度的训练,再加上下午的时候跑了十五公里的武装越野,双肩到现在还是隐隐作痛,同时,双手老是哆哆嗦嗦的毛病又严重了很多。   因此,今天在持枪上,手微微颤抖,有些握不紧。   “蒋陶:四发上靶!”   她站起身的同时,教官已经在报靶了。   五法子弹四发上靶,在持枪不太稳的情况下,还不错。   “张芙:三发上靶!”   话落,张芙的脸色瞬间成了猪肝色,蒋陶侧头看她,想了想,还是很嚣张地说:“要不是因为最近手有些哆嗦,握枪握不稳,你看我不五发全上靶虐死你!”   张芙不服气地看她一眼,“不就比我多上了一靶,你狂什么狂?!”   三连一排的教官走过来就听到这句话,顿时火了,“还有脸说出来?!有本事你来个四发上靶给我看看?!是多了你一靶没错,但这其中的辛苦,你看到了吗?!”   冷不丁地被教官一顿训,张芙还没反应过来,教官又火了,“还不去跑,愣着做什么?十公里武装越野,趁晚上训练前给我完成!”   蒋陶打量着这个教官,刮目相看。   并没有因为张芙是自己连队的兵,就替她说话。   很明事理,就事论事。   “报告教官!我想和蒋陶比试包扎!”站在张芙位置的女兵突然出声。   包扎?   蒋陶忽然想笑。   易欢脸色微变,走上前来,“她叫刘柠,跟张芙关系比较好,而且还是一个连队进来的。”   哦,帮朋友报仇啊,还选了个包扎?   这一看就知道包扎是她的硬伤!   在蒋陶还没问她是怎么知道她的包扎是硬伤的时候,易欢咬了咬唇,就坦白了,“对不起啊,陶陶,刚进连队的时候,我们排里面有人说起你,说你长得好看,而且看着能力也不弱,我就开玩笑接了一句,说你包扎是硬伤,没想到被有心人记在了心里面,还利用这个对付你。”   蒋陶包扎实在是太菜这一点,当初在新兵连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倒也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再者,易欢说的实话,她包扎就是菜,并没有什么。   瞅了易欢小心翼翼的脸色一眼,蒋陶笑了笑,“不碍事,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不用感觉到抱歉。”   在集训营里面,她们连队的只有四名进来,因为此,彼此之间,比较和睦,比较珍惜之前是一个连队来的所产生的熟悉感,因而,这点小事,蒋陶并不觉得有什么。   易欢迟疑看她一眼,“那你……”   “比!不就是包扎吗!”   蒋陶就是这样,之前和白思涵比的时候,虽然已经料到了结果会是什么样,但是在气势上,没有输半分!   她这样胸有成竹的模样,倒让刘柠有些迟疑了,咬了咬唇,“输的一方,跟刚才射击一样,十公里武装越野。”   “没问题!”蒋陶答应地很爽快。   三连一排的教官站在一边,充满兴趣。   这时候,蒋陶又突然抬眸,看着刘柠,笑了意味深长,“对了,提前知会你一声,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会觉得,并不光荣!”   刘柠不明所以。   因为是临时比赛,模具什么的都没准备,而要包扎的东西在旁边训练室放的有,教官吩咐人拿了过来。   而充当模具的,就是在现场临时找的女兵包扎的。   蒋陶就找了易欢,而刘柠随便喊了她们排队的。   她包扎技术渣就是渣,不论是在新兵连,还是在集训营,都是这样。   结果,毋庸置疑,也没有什么奇迹出现,蒋陶输了,起身准备去跑十公里武装越野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尹珂有目标的走了过来,然后站定在刘柠面前。   蒋陶微愣,就看到尹珂沉着脸看着对面得意忘形的刘柠,冷声说:“拿自己擅长的跟人家不擅长的来比,我觉得你赢得并没有多光荣,看你这么高兴,我都替你,替你们之前的连队,感到丢脸。”   “难道你们之前的连队领导就是告诉你们,让你们拿自己擅长和别人不擅长的来比试,然后在赢了之后就有很大的成就感了吗?就觉得自己连队的能力很强了吗?”   “在我看来就是这样,因为你是这样,之前那个女兵也是如此,你们两个足以代表你们连队整体。”   话落,鄙视她一眼,走到蒋陶面前。   闻言,刘柠涨红了脸,又听到别人指指点点的声音,没脸到极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蒋陶问她。   尹珂回答:“就你们比试的时候,我看这边很多人,就过来看看,谁知道撞见这一幕,问了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样。”蒋陶了然,又说:“那我接受惩罚去了,回头再聊。”   “好。”易欢和尹珂齐齐应一声。   ------题外话------   二更马上~   ☆、128:是个刺儿头,有惊无险【二更】   晚上九点半。   到了回宿舍休息的时间。   不要以为到这时候训练就算结束了。   在回宿舍的时候,还要学鸭子走路走回去,教官美其名曰:练习协调平衡能力。   双腿分开,两脚尖向中间对齐,就以这样的姿势走着回去。   本来训练就很累,再这样走回去,大腿两侧都撕拉的生疼。   蒋陶一边用这样的步子走着,一边严重怀疑,张丽萱就是个爱出风头的,一会不表现自己就心里难受的。   在别人都学鸭子走路回去的时候,她也不晓得是真忘记这个训练项目了,也不晓得就是故意的,在蒋陶看来就是故意的。   人家都已经在用这种步子走路回去的时候,她偏偏要正常的好好走路。   通常啊,大部分人,在看见别人都做出相同的举动之后,肯定都会下意识的跟着人家学,但张丽萱就没有,大摇大摆的走在了几步之后,就被教官逮了个正着。   现眼下,蒋陶都已经回到宿舍了,那人现在还在训练场被教官进行思想教育以及惩罚。   蒋陶伸开被子,轻叹口气,目光落在左边床铺的任思身上,想了想,便问道:“思思,张丽萱之前在你们连队的时候,也是这样啊?”   闻言,任思回头看她,点头笑着说:“是。在我们连队,她就是刺儿头。不过,来了集训营之后,收敛了好多呢。”   蒋陶:“……”   来了集训营收敛了好多?   那在之前的连队得刺儿头成什么样?   任思又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笑着说:“张丽萱先前在我们连队喜欢上我们连长,每天穷追不舍,连长烦不胜烦,整天罚她,罚的她到最后,自己都亲口说,再也不去烦连长了,再也不喜欢连长了。”   蒋陶再一次:“……”   那得罚成什么样才会主动放手啊?   “你别看她是刺儿头啊,她的能力就是在当刺儿头的过程中,提升了不少。因为老是不好好训练,时常被班长罚,那惩罚花样还很多,张丽萱也乐意被罚,渐渐的,能力就提升不少。”   “在最后进集训营的选拔的时候,能力大爆发,我们连长和班长都惊呆了,都没想到她这么深藏不漏,最后,就毫无疑问的被选进来了。”   “但还是死性不改,就是爱出风头,就是想让人家惩罚她,就是人家说的:贱!”   蒋陶瞬间想笑。   这个字来形容张丽萱挺对的,既然能好好训练,非得搞点事情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是张丽萱的训练模式?   就在领导的惩罚中,提升了自己能力?   蒋陶想不通。   在熄灯了有一会儿的时候,接受完惩罚的张丽萱就跟兔子一样窜了进来,也没急着去自己床铺那边,径直走到蒋陶那边,趴在她床铺前,唤了一声:“陶美人。”   饶是压低了声音,但声音里面还是难掩激动。   “说。”蒋陶看她。   “我跟你说个我刚发现的秘密!”张丽萱兴奋激动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蒋陶做出洗耳恭听状,“说吧。”   “我不是被教官进行了思想教育然后又罚跑了五公里越野嘛。”   蒋陶嗯一声,迟疑看着她,“所以,你想说的就是这?感觉很光荣?”   “什么嘛!我还没说完,你让我喘口气!”张丽萱嗔她一眼。   蒋陶没好气地说:“那你这喘口气的时间可真够长。”   “你猜我看见什么了?我看见咱们副连长和副营长在外面散步,正走着走着,副连长忽然崴了一脚,不过没什么大碍。重要的是,副连长因为崴了这一脚,差点摔倒,然后副营长眼疾手快,将副连长抱在怀里!更重要的是,我没看到这两人有一丝的尴尬和不自在!”   张丽萱说起人家的事,眉飞色舞。   蒋陶瞥她一眼,“你火眼金睛啊,还能看透人家之间的气氛?”   “你别不相信好不好,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正常!”   蒋陶想不明白了,“如果,男未婚女未嫁,双方都对对方有好感,那这样有什么不正常的?难不成你喜欢副营长?”   张丽萱睁大眼睛,否认,“当然不是!我就是看见这惊人一幕跟你分享一下啊。”   “好的,分享完毕,去睡觉吧。”   张丽萱撇撇嘴,“陶美人晚安。”   “晚安。”   蒋陶应一声,又裹紧了被子。   如果两人之间真的有事的话,那在下午她被罚,从卫生间出来,在听到副连长爽朗笑声之后,就明白了副营长为什么会脸色沉沉,俊脸紧绷了。   *   翌日,早上五点半。   一睁眼在训练场集合后,没有任何的缓冲,先来个五公里武装越野,待五公里武装越野跑完之后,再来个百米冲刺,接着就是各种体能训练。   在体能训练中,蒋陶去了体能训练室。   铁链子的位置比较隐蔽,因此,蒋陶来了体能训练室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到了张丽萱口中的铁链子。   很长很粗的两条,一端在铁柱上固定着,而另外一端有个手环,便于士兵掌握,用来上下的抡着。   蒋陶走上前,握住手环,在随着自己直起身子的动作中,铁链子慢慢悬空。   很重。   一条铁链子将近三十斤,做着抬起来放下去的动作,锻炼十分钟。   蒋陶一分钟都坚持不了,来来回回做了十次,胳膊又酸又困,又慢慢放下,循序渐进的训练。   到了八点,早上训练结束,以排为单位排着队去食堂打了饭,坐在指定位置上,抓紧时间吃着。   早餐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等同于吃完就要接着去训练场训练。   蒋陶拿了馒头小菜和稀饭,刚坐定身子,就听到身后跟过来的张丽萱嘀咕了一声:“为什么教官他们都可以吃自己从外面带来的食物?”   嘀咕一声,声音能有多大?   但教官们的耳朵,可以不用正常人能听到的正常范围来比较。   其中一位就回头过来说:“就是让你羡慕的,都争取做到这个位置,你们也可以!”   张丽萱撇撇嘴,“报告教官,是。”   顾晨从张丽萱身上收回视线,笑了笑,拿着筷子,在放在桌子中央的玻璃瓶里面夹出腌的咸菜,是一位教官自己家里面做的。   她吃了一口,便说:“这样做的确不对,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就是应该起带头作用,和女兵吃一样的。”   她这样说,主动拿出咸菜分享的那教官就不乐意了,“那你别吃了!”   “我说归说,碍着吃什么事了。”顾晨说着,继续捏着筷子往玻璃瓶里面伸。   “你觉得这样没有给大家起带头作用,那你就从实际行动上做到!别吃了别吃了!”   紧接着,顾晨就和那名教官打起了嘴战,同时还用筷子打起架来。   他们两个之间的打打闹闹,正好被乔牧看了个完完全全,清秀白皙的俊脸,脸色沉沉。   和顾晨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另一名教官看到,压低声音说:“谁一清早就惹了副营啊,看那脸色沉的。”   顾晨微征,抬眸望去,就看到副营长往这边走了过来,很快就走到他们餐桌前,抬手没收了那瓶咸菜,声音冷淡:“即便是领导,也要与新兵一视同仁,也没有特殊的权利。就算是想激励大家,方式有很多种,你还选了理由很牵强的一种,想吃就是想吃,搞特殊就是搞特殊,什么激励新兵!胡扯!”   蒋陶:“……”   清秀温和的军官看着脾气很好啊。   她想告诉邓文君一声,就目前来看,脾气不好!   “报告副营,明白!”那教官站起身,被说的没脸没躁,脸蛋微红。   “吃过饭沙滩上十公里武装越野!”乔牧又说。   “报告副营,是!”   乔牧拿出了十足的领导架势,沉声道:“还有,身为教官,连长,在一众新兵面前闹来闹去,像什么样子?!没一点吃饭的规矩!”   “报告副营,明白!”   几个人齐齐应一声。   顾晨用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乔牧。   *   “小心!”   众人突然惊呼一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视线里面,一把匕首朝蒋陶的后脑勺处飞了过去,在有人已经做出反应要推开蒋陶的时候,匕首在距离蒋陶的后脑勺还有十多厘米的位置处掉了下来。   有惊无险。   蒋陶还丝毫不知道刚才灾难就要降临到自己身上,收回练匕首操正固定着“右脚上步,右手挥刀斜刺,成右弓步”的姿势,看了看站在自己右边的一位女兵,问:“怎么了?”   那女兵看了蒋陶身后的陈盼一眼,抿紧唇没吭声。   蒋陶察觉到她视线转身去看,脚下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挪开脚步去看,是一把匕首,在看陈盼时,她双手空空。   蒋陶弯腰将匕首捡了起来,还没质问什么意思,教官高力就已经走了过来,黑着脸审视陈盼一眼,厉声质问:“你干什么?!拿着匕首往人家后脑勺上面扔去?”   陈盼一脸淡然,无辜的样子就在脸上挂上,“报告教官,我没拿稳,匕首就飞了出去。”   这下,高力的脸更黑了,眉头微竖,声音愠怒:“没拿稳?匕首有千百斤重,你拿不稳?!等以后有需要它的时候,你说你拿不稳匕首,不就是在等死了?!”   陈盼被训斥地一声不吭。   高力沉着脸,“没拿稳看来是训练的少了。去!单杠五十个,双杠五十个,训练室那铁链子,给我举起来上下抡二十分钟!”   陈盼脸色一变,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报告教官,是!”   话落,她注意到面前正注视她的蒋陶,正扬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陈盼咬了咬牙,先往训练室走去。   高力转身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问:“没事吧?”   “报告教官,没事!”蒋陶回答。   高力点点头,转而看着众人,“一个匕首都拿不稳,等以后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匕首完全可以帮助你,但是你说你拿不稳匕首,不就是离死更近了一步了?!”   能用到匕首的时候的确很少,等用到它的时候,或许真的就像是高力说的那样,完全可以帮助你。   “继续训练!谁在拿不稳匕首,惩罚数量翻倍!”   “报告教官,是!”   众人齐齐应一声,蒋陶接着开始训练,却心思百转。   一个匕首拿不稳,她怎么那么不相信?   而且还正好是往她的后脑勺的那方向丢了过来。   因为学习匕首操,所以人与人之间,前后左右间隔的距离,至少有两个人并排展开双臂那么长的距离,就算是陈盼没拿稳,那也不至于,会在接近两米的距离直接丢了过来,而且还瞄准了她后脑勺?   故意的,有预谋。   陈盼和李欣关系比较要好,那她这么做,帮李欣对付她?   “特么!”   蒋陶没忍住,粗口就爆了出来。   一边练习着动作,一边在心里面盘算着该怎么报复回去。   *   中午吃过饭。   蒋陶例行去单杠那里找张丽萱,不过这次她并没拿馒头,是空着手过去的。   “陶陶。”   刚走出食堂,身后就响起了贺观丽的声音。   贺观丽在新兵连的时候是一排一班的,现眼下分配到了二连一排。   听到声音,她顿住脚步回头去看,贺观丽跑了两步过来,拉着蒋陶就往外面走,“跟你说件事。”   蒋陶被她这神神秘秘的模样也给弄得紧张了,“怎么了?”   贺观丽没吭声,两人走到周围没几个人的地方停下,贺观丽便直接开口问了,“上午你练习匕首操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差点把匕首丢到你后脑勺?”   蒋陶诧异,“这件事已经传出去了?”   贺观丽摇摇头,“没有,我听你们班李欣还有另外一位女兵说的。”   她知道有李欣这号人物,蒋陶一点都不意外,她和李欣不对付,她们连队过来的三个人都知晓。   “说什么了?”蒋陶问。   贺观丽看她一眼,进入回忆当中。   在她使用完卫生间,整理好之后,刚准备开门出去,就听到了李欣的声音响起:“陈盼,你上午故意的?”   被点到名字的人便出声回答了,直接承认,“对啊,你不是看蒋陶不顺眼,那我在上午的那个时机,那个场景,刚好可以帮你教训她!”   她听到蒋陶的名字,将卫生间门悄悄打开,留了一条缝,正好能看到陈盼和李欣。   李欣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不可思议地问:“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万一匕首真的丢中蒋陶的后脑勺,她有什么闪失,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陈盼一脸无所谓,毫不担心,“我管她危不危险,反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拿稳,她还能把我怎么着?总之,能教训到蒋陶就好了。”   闻言,李欣定定地看了陈盼一眼,“你怎么心思怎么歹毒啊?心术这么不正啊?!如果今天真的丢中她的后脑勺了,你想过后果没有啊?蒋陶也不是一个人啊,人家也有父母,亲戚,难道就被你这样伤害?你有没有想过人家父母的感受?你这人,心都能狠成这样?”   被突然这么说,陈盼当然不乐意了,冷冷一笑,“不是,我是帮你教训蒋陶的啊,你不感谢我,你还数落起我来了?”   “不是感谢不感谢的问题,而是就事论事。教训蒋陶可以啊,但不一定非得用这些阴招,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招式来教训人家!你看她不顺眼,可以放在明面上来,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不一定非得用这么阴毒的方法啊。”   “你可以用个人实力碾压她,让她心服口服,让她没什么质疑声。就算你想用什么小动作来教训她,但也要适可而止,知道分寸啊!万一之后,事情败露,你没有想过,你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陈盼,你是来当兵的,算是军人啊,心思心术不应该这么邪的啊!”   李欣苦口婆心,看着对面涨红了脸的陈盼。   “我是和蒋陶不对付,但是我也没有拿匕首往人家后脑勺上面射过去的这种。既然看不惯,那就实力说话,用实力教训她,这样人家可能也对你有几分刮目相看,而不是在背后,各种瞧不起你!”   陈盼绷直身子,目视前方,冷笑道:“你还说我?你呢?你有没有这样做?昨天下午张丽萱和蒋陶在卫生间里面,张丽萱偷吃馒头,蒋陶帮张丽萱拿馒头这件事,不就是你在背后向排长揭发的?然后排长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就让副连长过来了,然后她们两个都接受惩罚了!你这难道不是在背后做些小动作?”   李欣承认:“是,的确是小动作!但是我们说的是,不能这么阴毒啊!就算是做些小动作,也要有分寸,也要掂量一下,如果做成之后,对人家会造成什么样伤害?”   “我向领导告状,蒋陶受了惩罚,她并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你那就不一样了,若是人家因为受伤,而耽误训练,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能进来集训营谁都不容易,我们不能破坏人家的努力,让人家功亏一篑!”   贺观丽收回思绪,“就这些,在李欣说完之后,卫生间进来几个女兵,她们也就散了。”   蒋陶忽然对李欣有了几分刮目相看。   又狂又傲目中无人的李欣,还是个做事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很有自己主意的人。   这两者之间联系在一起,竟然有着违和感。   “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蒋陶敛了思绪,回了句。   贺观丽拧了眉,“怎么哪都有这么心术不正的人啊,新兵连的时候有白思涵,到了集训营又出现了李欣和陈盼。”   蒋陶笑了笑,“可能我就是招敌体质吧。”   贺观丽不赞同了,“说什么呢你,她们那是嫉妒你能力好。”   “那我不还是招敌体质?”蒋陶反问。   贺观丽:“……”   意思好像一样,但……   “不是,你别瞎说,反正就不是!”   “行吧,不是就不是,那我先去忙了,你也休息一儿,一会就要训练了。”   “好,你小心一点啊。”贺观丽叮咛她。   “会的。”   蒋陶应一声之后,和贺观丽告别,往单杠那边走去。   张丽萱还在单杠上面挂着,也不做引体向上的动作,就那样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陶美人,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张丽萱说话时,连个大喘气都没,就像是平时说话一样,气息很稳,没有因为累而声音无力。   蒋陶打量她一眼,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遇见一个朋友,聊了几句。”   她觉得,张丽萱就是爱出风头,让教官在这监督她训练的。   若是没了力气,张丽萱早就要从单杠上跳下来了,而现在,她还在上面挂着,也没拼命坚持的那种表情,看起来,张丽萱对这些训练,游刃有余,不在话下。   尤其,在刚才的时候,说话气息很稳。   蒋陶眯了眯眼,垂下眼眸。   看来这真的是她的训练方式,非得让人监督着,鞭策着,才会好好训练。   而且,在无形之中,张丽萱都已经进步了好多了,那她也得抓紧了。   ------题外话------   二更来啦~\(^o^)/   ☆、129:紧张什么,他们到来【一更】   任思正在和蒋陶练习匕首操,待她收回动作,准备在出招时,任思愣了。   眼前的人一声不吭地快速移到侧方,她的目光跟随着蒋陶的身影移动,便看到蒋陶身形敏捷,动作灵敏地抬起一条胳膊直接将陈盼锁喉,拿着匕首的那只手,向上抬起,将刀尖抵在陈盼颈侧。   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直接将陈盼吓懵了,紧接着便浑身发软,手上无力,匕首直接掉在地上,发生一道低响。   陈盼那张脸近在咫尺,蒋陶的视线里面,她惊恐地睁大眼睛,面色寡白,明显感觉到她因为紧张绷直了身子。   她忘记了挣扎,只是屏着呼吸,瞪着浑圆的眸子斜视着蒋陶那张就在眼前的精致脸蛋。   三连三排的女兵看见这一幕,也停下手中动作,不明白蒋陶什么意思。   “蒋陶!你在干什么?!”高力很快就注意到,边往这边走边厉声质问。   高力的声音让陈盼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按捺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镇定,“你什么意思?”   蒋陶没说话,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慢慢往前推进,刺疼很快传来,陈盼眸子又睁大几分,额头沁出冷汗,心脏好像在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紧张的忘记了呼吸,感受到那刺疼越来越深刻,惊慌尖叫:“你干嘛?!”   蒋陶冷冷一笑,目光森冷的与她对视。   陈盼不敢直视她突然变得犀利可怕的目光,眼神四处闪躲,而这时候,高力也已经站定在两人面前。   蒋陶又扬唇一笑,松开陈盼,看着高力,“报告教官!刚才练习匕首操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个招式,趁对方没有防备没有警惕的时候,直接将人锁喉,匕首抵在颈间,便可将人捕俘!”   高力紧绷严肃的神情稍稍缓和,给出点评:“可以,但还要改进。陈盼是心理素质不强,被你这一招突然吓住了,如果遇见心理素质极强的对方,极有可能将你反捕俘,这个招式,还需要在琢磨!”   “报告教官!明白!”蒋陶站直身子应一声。   “归队!”   “是!”   高力转过身去拿蒋陶刚才的这个招式又再次给众人进行讲解。   蒋陶趁这个时候,弯腰将陈盼的匕首捡起来,塞到她手里同时,看了看面色寡白的陈盼,显然还在惊吓当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勾唇冷笑,微微倾身,在她耳边低声道:“紧张什么啊?就只是一个招式啊,怎么啊,害怕我把你杀了?怎么可能呢?杀人犯法,我也是要坐牢的。而且,我们无冤无仇的,我杀你干嘛?你这么紧张心虚,突然让我觉得,你是不是对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话落,又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陈盼,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和任思练习匕首操。   不是心虚是什么?   要是搁一般人,见蒋陶做出这种动作,肯定会笑着问干什么啊,就算不笑,也不会是心虚紧张的要死。   而陈盼直接吓傻了,肯定是想到某些事情了。   而她身后,陈盼目光死死地盯着蒋陶背影,耳边不断回响着那段话。   她知道上午她的所作所为,是故意的了。   所以刚才那一出,就是吓唬她了。   陈盼喘了一口气,心慌不止又心有余悸,手中匕首险些拿不稳,就在这一月份的天气当中,身上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集训营的周日并不像在新兵连,晚上的时候只训练一个多小时就停止,然后回到宿舍,由班长发放手机之后,可以自行安排玩一个小时,而等手机上缴之后,时间就由你自己安排,只要活动范围在新兵连,只要在熄灯前回去即可。   而集训营里面,周日晚上虽然没有发放手机这项活动,但在每月的十五号和三十号下午,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活动范围在集训营,届时可自行安排。   而在十四号和二十九号的下午,是考核日,考核过后,会淘汰一大批人,直接离开集训营,至于去处,就看自己的运气。   到了集训营之后,所有新兵都一致认为,在新兵连是最舒服的。   总是要有个参照物来进行对比,才能知晓在哪里才是最幸福的。   因而,在晚上九点半学鸭子走路回到宿舍之后,洗漱一下,便睡下了。   *   天还未亮,也就刚过凌晨三点。   集训营被月光笼罩着,一片安静。   天空繁星点点,煞是好看。   距离集训营不远的光海海面,有别处投射过去的灯光,照射在波浪上,波光粼粼,闪人眼球。   安静下来,没有训练带来的痛苦喊声的集训营,也是难得的一片祥和。   “嘀――嘀――”   两道刺耳哨声响起,打破集训营的安静与祥和。   一时间,女兵宿舍楼热闹起来。   哨声响起半分钟之后,便有女兵穿戴整齐出现在宿舍楼下。   两分钟之后,三百名女兵全部集合完毕。   紧接着,以排为单位跑步到光海海边。   集训营所在的位置,使用了光海的些许区域,用来做军事运动。   凌晨三点来海边,并不是好事情。   海风一阵接着一阵,使得海浪翻卷,在海滩上吹过一波又一波。   寒风凛冽,凛冽刺骨,如刀子一般,直直刮在人脸上,刺疼刺疼。   蒋陶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紧绷着身子,攥紧拳头。   心脏因为身体的紧绷,就像是超了负荷一般,十分疲累。   她目光落在前方中央位置,一连连长站在那里,吹了一声哨,队伍更加整齐了些,每位女兵,更加精神了。   一连连长铿锵有力的声音伴随着海浪声响起,“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女子陆战队的队员,就要接受各种突发状况,各种残酷考验,各种严苛训练,就要挑战身体极限!”   “从我所指位置为起点,到前方一百米标记处,游行过去,在折身回来!用时最短者,会为你个人加分!”   “给你们两分钟准备时间!听到哨声,立刻出发!”   说是准备,也就是将身上棉衣脱下,活动活动筋骨。   两分钟很快就到,随着哨声响起,一众女兵就像是下饺子一样,飞快跑到的连长所指位置。   跟在新兵连那天的下水截然不同。   新兵连那天,女兵犹豫半天才慢吞吞,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水。   而在集训营,所有人都在争赶时间。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在新兵连的蒋陶,能力出众,算得上新兵连的尖兵。   而在集训营的蒋陶,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名普通的集训营女兵罢了。   哪里还有什么尖兵不尖兵的,尤其,在这个地方,恐怕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是尖兵。   能力比她好的太多了   她才算哪一个?   蒋陶游回来的时候,海滩上已经站了不少女兵,蒋陶忍住哆嗦,活动活动了几乎就要冻僵的身子,在地上捡起衣服,裹紧身子。   “先回来的,可以先回宿舍,不用等集合一块回去!”三连副连长顾晨出声说。   海滩上女兵齐齐应一声,往宿舍回。   回到宿舍,蒋陶冲了热水澡,将身上寒意逼下去,穿好衣服回到宿舍,没了睡意。   看了看时间,三点刚过半。   在床上发呆一会儿,想起张丽萱不吭不响的进步,想起在海边的时候,在下水时,一来一回速度极快的女兵,她没有做多犹豫,套上外套,出了宿舍,进入到训练场,开始训练。   *   中午。   顾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往集训营大门口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收缩门外面立着两道人影。   一位身着特种部队的作训服,身材高大挺拔,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危险压迫性的气息。   另外一位,穿着黑色西装,长身玉立,气质温和偏严谨。   顾晨跑了几步,到门口的时候,给哨兵打了声招呼,又登记了信息,收缩门便缓缓打开,顾晨挨个唤了一声:“哥,云天哥。”   门外两人走进来,顾晨又上下打量他们两个一眼,看了看顾远身上的西装,瞬间了然,“家里面又让你回去相亲?”   可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家里面说你交了个女朋友啊,怎么?吹了?”   顾远瞥她一眼,解释,“你那两个小侄,一个小侄女,明天生日。你不回去,云天不回去,那不就得我回去。”   顾晨抬手拍了一下脑袋,“对哦,那三个小疯子明天两岁了。”   “那你给他们买了什么啊?你帮我也买一份,云天哥呢,给他们买了什么啊?”   顾晨说着,目光落在了程云天手上拎着的袋子,伸出指头一边指一边问,“这个就是吗?”   话落,弯腰就准备接过来看看,却被程云天不着痕迹的避了过去。   因为程云天妹妹的缘故,程云天和顾远、顾晨还是亲戚关系,因此,几个人相处起来,都比较随意。   而程云天没让顾晨看,顾晨也不生气,她一向心大,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又转而看着顾远,问:“哥,云天哥给那三个小疯子买的什么啊?”   顾远还没回答,顾晨就又咦了一声,“不是,我突然想起来,你们两个今天都来集训营做什么?哥你来做什么?云天哥呢?来集训营做什么?”   “找人。”两人异口同声。   “找谁啊?”   程云天接了一句,“找该找的人。”   “别跟我绕来绕去!”   那种绕话,她听着都费力头疼,更别说什么在去细想了。   根本瞒不了多久,而且顾远和程云天也没打算瞒,顾远就主动说了,“找蒋陶,你认识吗?”   “蒋陶?她在我的连队里面啊。”顾晨回答,又看向已经看着她的程云天,想到些什么,笑得有点坏,“蒋陶是从云天哥管的那支连队里面出来的哦。”   “这个并不是什么秘密。”程云天收回视线,声音淡淡。   “说到蒋陶啊,我还罚了她十公里武装越野呢。”   顾晨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目光如刀子般往她这边射了过来。   在部队早已经练就通身铠甲的她,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又连忙解释:“我是正常处罚的啊。而且,蒋陶也算是被人连累的,她帮人家拿馒头,然后那人在非开饭时间吃馒头,本来就不合规矩啊。那为了避免大家都纷纷效仿,我肯定要有所处罚的啊。”   随着她的话落,那如刀子般锐利的视线终于收了回去,顾晨松口气。   是死是活,只在一个瞬间……   脑海里面闪过这个念头,她又岔开话题,“哥,你们特种部队不是进了一批新苗子吗?你现在回去,可以吗?”   提起这个,顾远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我哪敢不回去?爷爷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现在完全是不讲理了,我说忙回不去,他就说给这个打电话知会一声,给那个打电话打声招呼,而且还威胁上云天,说要是不放人,就让商家安排相亲宴,一听相亲宴,那云天还能不答应吗?”   他这一段话将顾晨逗得乐不开支,“爷爷太可爱了。”   可爱?   “我没觉得。”顾远实话实说。   那就是个说一不二,容不得人反抗一下的令人头疼的老头!   “那你今天来是干什么?”   云天哥找蒋陶,那他来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找人。”顾远瞥她一眼。   顾晨脑子就要转不过来了,“你女朋友也在集训营里面?”   “有问题吗?”顾远反问。   顾晨摇头,“没有,也是女兵?”   “军医,薛雅娴。”   顾远说出来之后,顿时一股子无力感产生。   因为那三个小疯子的生日,家里面又让他将薛雅娴带回去一块参加生日。   而在上次带薛雅娴去过家里面之后,她已经明确说明让彼此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像家里面坦白。   可他还没来得及像家里面坦白,家里面又让带回去,爷爷那个样子,他还没办法拒绝,又不好突然说清事情真相。   一会该怎么像人家开口,顾远想想,都觉得难以启齿。   “薛雅娴?”顾晨不确定地又问一遍。   顾远看她:“是啊,有什么问题?”   “没事,就是感觉,这个世界,太小了!”   两个哥哥的女朋友,她的嫂子和她在一个部队里面,不是世界太小,是什么?   “那我该怎么领你们?我哥肯定是去卫生处,云天哥呢?你去哪见蒋陶?”   程云天略微思索,回答:“我也去卫生处那里。”   “好。”顾晨应一声。   在去往卫生处的路上,女兵、男兵、教官以及在集训营中担任有一定的领导岗位的军官都有注意到顾晨。   顾晨在部队里面待的时间久了,有点男孩子性格,很容易的和男兵打成一片,因而在看到熟识的,便会性子爽朗的同人家打招呼。   但被她打过招呼的,准备向顾晨有所回应的时候,当目光触及到她身边那两位气质不凡的男人时,尤其,在看到其中一位穿着特种部队的作训服,军衔逆天,气场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相比的那位军官时,想要像顾晨那样热情的打招呼,是不大可能。   因此,只是很矜持,很规矩的,点头算作回应。   随着往里面走,顾晨遇见的熟人越来越多,同人家热情打招呼的那一幕幕,都被顾远看在眼里,拧了一下眉,拿出了当大哥的姿态,“看看你有女孩子样没有?既然已经和乔牧处对象了,就别再大大咧咧的,跟个男孩子一样,没有分寸,没有规矩,你得知道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知道吗?你这要是让人家乔牧看见,人家心里得怎么想?”   顾晨:“……”   跟男兵打个招呼,就是没规矩没分寸了?   不想反驳,只是闷声应道:“哦。”   将两人带到地方,顾晨指了指卫生处的大门,“进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去吧去吧。”   明显是因为说她心中不乐意,带有情绪,眼下也不愿意直接将人带到地方。   顾远无奈看她一眼,和程云天进了卫生处。   卫生处人还挺多,两人在一楼找了找没见人,上到二楼,便在楼梯口旁边的诊室找到了还在忙碌的薛雅娴。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薛雅娴就已经注意到了,但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忙碌着。   顾远和程云天也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着。   集训营的卫生处要比新兵连的医务室忙碌得多,就他们两个在这一会儿,就看到女兵一会一个,一会一个,在诊室里面进进出出。   也正是因为卫生处太过忙碌,这两个气质非凡的男人站在薛医生诊室门口大半天,也没有迎来侧目。   好不容易等到薛雅娴诊室里面的那女兵诊治完,顾远和程云天还没抬步走进去,眼前一个人影闪过,等两人望过去的时候,薛雅娴面前又重新坐了一位女兵,而那女兵一只手捂着半边脸颊,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我要毁容了。”   随着话音落地,那女兵缓缓将手放下来。   门口两人正看见这一幕,倒吸一口气。   也不晓得是训练什么项目了,半边脸颊擦出一片浓密的血道子,已经有血丝冒了出来,流满了半边脸颊。   薛雅娴看了看,声音响起,“不至于毁容,等结痂之后,可能会有点痒,但是别挠,若是挠了,就要留疤了。”   门口两人收回视线,顾远看了程云天一眼,低声说:“看来这里训练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重。”   接着,又迟疑说:“陶陶不会也这么惨吧?”   程云天看他一眼,没回答。   唯有俊脸线条越来越紧绷。   清理伤口倒也很快,没一会儿那女兵便捂着脸走出去,顾远和程云天进去,前者温和一笑,“你这挺忙的。”   “还好。”薛雅娴一边回答,一边收拾着刚才用的医药用品,又抬眸问:“你们怎么来了?”   顾远轻咳一声,言简意赅,“有点事。”   薛雅娴笑了笑,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程云天淡声道:“请薛医生帮个忙,把陶陶叫过来之后,你们慢慢聊。”   ------题外话------   二更马上~   ☆、130:诊室里面,脉脉温情【二更】   顾远&薛雅娴:“……”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后者应一声:“好。”   薛雅娴加快速度将手中事情忙完,便出了卫生处,去找蒋陶。   正值中午,是午饭时间,薛雅娴在食堂找了找,没看到蒋陶,便往训练场走去。   而蒋陶现在也在单杠上面挂着。   只不过她已经吃过了饭,例行来这边找张丽萱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便跃上了单杠,在上面挂着,增加臂力。   薛雅娴找过来的时候,蒋陶还在单杠上面没下去。   因为整个人都在上面挂着的原因,让她高了许多,因此在看着各处的时候,也毫不费力,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薛雅娴往她把这边走来,而薛雅娴也很快就注意到她。   两人目光相对,蒋陶礼貌一笑,唤了一声:“薛医生。”   薛雅娴走到跟前,仰头,“陶陶,下来一下,我有点事找你。”   “好。”蒋陶应一声同时,从单杠上跳下来,抻了抻胳膊,缓解了一下酸疼,便笑着问:“找我什么事啊?”   薛雅娴不答反问:“开始训练还得一会吧?”   “嗯,还得一会儿。”   “那去卫生处说吧。”   蒋陶看她一眼,迟疑一瞬,“……好。”   回头又看了看张丽萱,给她打了声招呼,“你等会自己注意着时间,觉得快到点了自己去食堂吃饭。”   两人对话张丽萱也都听见了,点点头,“去吧去吧。”   蒋陶嗯一声,和薛雅娴往卫生处走去。   蒋陶也就帮她拿了一次馒头,而就是那次逮着她吃馒头之后,她又是跟之前几次一样,训练到午饭时间快结束才去,等吃完回来之后,正好赶上训练,踩点踩的很准。   随便想想,又收回思绪,蒋陶边走边和薛雅娴闲聊几句,很快就到了卫生处二楼,薛雅娴的诊室内。   她推门进去,蒋陶跟着走进去,下一秒,就顿住了脚步,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原本姿势慵懒倚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在看到她进来之后,便站直身子,目光温柔且深情地看着她。   天地间,这片空间里,就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远&薛雅娴:“……”   察觉到已经在当电灯泡的两个人,并且,顾远单方面认为,程云天和蒋陶也已经当了他们的电灯泡,和薛雅娴对视一眼,从诊室里面退出去,顺手将门带上了。   程云天抬步走过去将门反锁上。   蒋陶回过神来,忽然有些局促,有些陌生。   一个星期没见了,而且还一度以为可能不会再见面了,哪曾想,这人又突然出现在眼前了。   没想到,却也直接将她砸懵了。   也不晓得要说点什么。   蒋陶身子有点僵,直挺着脊背,抿着唇,低着头看着脚尖,也不吭声。   一个星期没见,彼此之间的事情都并不清楚,因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该关心些什么。   程云天回过头来,就看到她这幅沉默寡言的模样,那是许久未见,彼此之间,有些生疏的距离。   这认知,让程云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毕竟,两人之间越走越远,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程云天看着蒋陶背影有些出神。   消瘦了些。   之前住院补回来的肉肉,来了这边几天,又等于白补了。   脸色略苍白,眉眼间有疲惫。   是训练任务太重,休息不好吗?   屋内太安静了,以致于蒋陶都能清晰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尴尬的气氛逐渐蔓延。   为了不让这种气氛延续下去,她转了个身子,微抬了抬头,“你……”   “最……”   两人齐齐出声,又齐齐停下。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这样一句。   程云天忽然笑了笑,说:“你先说吧。”   蒋陶抬眸,这才看向他俊脸,淡淡一笑,“你知道,邓文君去哪了吗?”   其实,她想问,他最近怎么样。   可话到嘴边,突然问不出来了,就硬生生改成了这句。   “我没注意。”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如实说。   “没关系。”   程云天看着她,温声问:“来这边几天感觉怎么样?训练吃得消吗?”   “还可以,可以接受。”   程云天点头,又看了她眼睑下方的乌青一眼,没有说破,只是叮咛:“注意休息,训练的时候注意安全。”   “好。”蒋陶点头。   诊室里面再次安静下来,蒋陶忽然觉得好笑。   他们这幅模样,就好像是在上中学的时候,一些早恋的小情侣一样,为了不被老师发现,在晚上下晚自习之后,有一部分就会躲进医务室里面约会。   “这个你拿着。”   头顶响起程云天低沉嗓音,接着,视线里面,就出现了一个手提纸袋。   她透过纸袋缝隙看见了里面一角。   最上面,看着像是红糖的包装袋。   她咬了咬唇,抬眸看他,“这是?”   程云天轻咳一声,嗓音压了压,“你明天不是就要来例假了,我买了卫生棉和红糖。”   蒋陶:“……”   例假才刚走……   之前的卫生棉和红糖都还有。   不过,他并不知道。   面色僵硬地哦一声,伸手接过,心里划过阵阵暖流。   又补上一句:“谢谢。”   “不用。”   因为那一声谢谢,成功的让程云天微沉了脸色,淡了声音。   两人独处,气氛安静下来,就会有点尴尬了,蒋陶抿了抿唇,主动开口问:“咱们连队里面你选了几个人进特种部队啊?”   “没几个。”   程云天正在抑郁着,因此这三个字,也没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   蒋陶:“……”   程云天后知后觉,这才回过神来,看了脸色淡淡的蒋陶一眼,温声补充:“有七八个。”   蒋陶嗯一声,约莫两人没什么话要说了,看着他,道:“那我先走了,就快要训练了。”   话落,抬步就走。   往门口方向走了有一两步,刚刚经过程云天,又抬步迈出刚错开他身子,蒋陶一条胳膊就被人拉住了,身后人稍稍用力,便扯了回去,不过两人之间还是留了些距离,程云天将这分寸掌握的很好,就是怕她会尴尬,不好意思。   蒋陶刚站定身子,男人温柔嗓音响起,“再等会?现在刚过十二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才训练。”   他语气里面有着不易察觉的不舍和眷恋,放柔了声音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蒋陶将胳膊从程云天手中抽离,这动作,让男人心沉了一下,下一秒,又全身心舒畅起来。   她闭了闭眼睛,垂在一侧的手微微蜷了蜷,吐出一个字,“好。”   蒋陶转过身去,又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们一点开始训练?”   程云天指了指她头顶的那块墙,“墙上贴的。”   蒋陶顺着他手指所指方向望过去,那里贴着集训营的训练时间安排表,可能是薛医生贴上去的。   她点头,又想起刚才两人同时开口的时候,程云天让她开口先说了,可到了现在,他应该还没问吧?   “你刚才想问我什么?”   程云天微征,笑了笑,“想问的很多。”   但最想问的是,她现在还是那个不想开始一段新恋情的想法?   蒋陶:“……”   想问的很多里面,会不会包含着某些她不想回答或者可以说还没想清楚的问题?   思及此,蒋陶岔开了话题,“你们那里不是也要集训吗?你现在出来,那里谁看着啊?”   “午饭时间,暂时不用看。”他回答。   蒋陶点头,刚准备开口在问,一阵铃声突兀响起,蒋陶住了口,看着程云天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拧了一下眉,接听放在耳边。   “你好,哪位?”   声音冷漠,疏离。   卫生处虽然人多,但是也并没有像医院里面那么喧哗,因此,在诊室门关上的同时,也就等于将外面的声响全部隔绝在外了。   因而,蒋陶很清晰的听到了,给程云天打电话过来的是位女人。   还是一位是嗓音甜腻温柔的女人。   “程队长,你现在是在集训营吗?”   董玉?那女军医?   程云天眉头再次拧紧,“是。”   那边女声再次响起,温声细语,说话不紧不慢,“是这样的,我今天去军区总卫生处领取医药用品,在开车回来的时候,车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不走了。我给队里面打电话,让他们开车接我一趟,问了我位置之后,他们说距离海军女子陆战队的集训营挺近的,说你现在应该还在集训营里面,可以捎我一程。”   暗鹰特种部队的驻扎地和集训营算是在一个方向,要想去暗鹰特种部队,就要经过集训营的大门。   领取医药用品?   女军医吗?   他那里还有女军医啊?   听电话里面这语气……不简单啊。   “我现在不回去,你给他们打电话,让找个人去接你。”程云天嗓音冷淡,带着不耐烦。   “好,我知道了。”   满满的心碎,失望的语气。   程云天随即挂断电话。   而距离集训营不远的董玉,远远地望着集训营大门,握紧了手机。   她是听了墙角的。   听见队里面那几个说,程老大和顾老大去集训营找美女了。   她听了之后,就觉得不简单。   程云天她当然有所耳闻。   入伍四年,在外面示人的形象,永远都是冷漠疏离,不好女色,还从来没见到跟哪一个女人走得近过。   可以说完完全全像人家说的那样――不好女色。   而如今,主动来集训营找美女,那是不是也就等于,找到让他有感觉的人了?   想到这,董玉攥紧了手机。   蒋陶目光看着别处,随口问:“你们那里还有女人啊?”   说起这个,程云天就头疼,点头嗯一声,又详细说:“上级派过来的。队里面进入了一大波新兵,每天都要接受魔鬼式训练,难免会磕着碰着,或者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就又派过来了一位,实际上队里面有男军医,但上面怕忙不过来,就又派了一位过来。”   蒋陶了然,看了程云天一眼。   不晓得为何,情绪突然低落了。   “怎么了?”   她情绪的细微变化,程云天都很认真观察着,眼下见她脸色淡了些,便温声问。   蒋陶还没回答,程云天口袋里面的手机再次响起,蒋陶抿了唇看着他掏出手机,再一次不悦了脸色。   这次女军医的嗓音有些委屈,“程队长,我给队里面打过电话了,他们现在都在忙,没办法来接我。”   没办法来接?   程云天声音冷冷:“我来打!”   董玉:“……”   就说了一句话,电话就挂断。   随后,攥紧了手机,心跳如雷。   待会谎言不会被戳产吧?   程云天又打了一个电话,冷声吩咐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蒋陶看了他一眼,声音如情绪一般,忽然淡了:“队里有事你要不先去忙?”   “不是非我要处理不可。”程云天看着她说。   蒋陶点头嗯一声。   因为这两通电话,蒋陶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情绪就忽然就低落许多,想主动问些什么的心情也都没有了,和程云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十二点五十,两人从诊室里面出来道别。   蒋陶先回了宿舍将东西放在小柜子里面,然后往训练场走去。   走着走着,心里面便充满了淡淡的忧伤和憋闷。   *   集训营食堂。   薛雅娴和顾远从卫生处出来之后,薛雅娴刚忙完还没吃饭,两人便来了食堂,   顾远在他那里已经吃过了,现眼下完全是看着薛雅娴吃。   集训营的伙食并不好,大多都是素菜,偶尔出现一个肉菜,也是肥腻腻的肥肉,薛雅娴没要,只要了两个素菜和一个馒头,坐在食堂里慢慢吃着。   顾远也不急,坐在对面细细打量着薛雅娴。   她皮肤并没有白到发光那种白,算是挺正常的白肤色。   身上没有穿白大褂,而是卫生处里面发的卫生人员的普通工作服,可即便这样,她自身出众又高雅的气质,又让人不容忽视。   吃饭时候很专注,姿态很好,脊背挺直,微垂着头,露出了如天鹅颈般的脖颈,优雅悦目。   有从别处打过来的阳光落在她眉眼间。   而眉眼间的孤冷气质愈发明显,并没有因为这阳光,软化丝毫。   其实,薛雅娴的名字与长相是一样的,看着自有一股子的温柔的意味。   但,或许是参军和自己是孤儿的原因,生活的环境以及后来所在环境的磨砺,眉眼间的温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自有孤冷与冷清在眉间。   这样看着,薛雅娴自有着她难以靠近的意思。   毕竟,在不笑的时候,孤冷气质更为明显,很容易让人敬而远之。   也许就是这样的缘故,顾远再这坐有一会儿了,看见好几个军医来来往往,都没来薛雅娴这边打招呼。   其实,顾远想多了。   虽说薛雅娴眉眼间有着不好相处这四个字,但在一起共事久了,大家也都基本上摸清了各个的脾性了,眼下看薛雅娴对着坐着气度不凡的男人,自然也是有眼色不敢上前打扰。   薛雅娴吃完盘子里面的素菜,抬眸的时候,就看到顾远眼睛专注的正盯着她,微微一愣,起身将餐盘放在回收处。   而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顾远也回过神来,目光跟着她移动起来。   薛雅娴折身回来,从口袋里面掏出纸巾,擦了擦唇,顺手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面,又坐在位置上。   她抬眸看着对面的男人,声音倒没有像气质那般清清冷冷的,反倒有了些温度,“你找我什么事儿?”   顾远坐正身子,难以启齿,轻咳了一声,看着薛雅娴,慢声说:“明天家里面两个小侄子一个小侄女生日,家里面让我带你回去参加他们的生日。”   薛雅娴:“……”   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打扮,她就应该想到的!   但……   她声音淡淡,有着不易察觉的质问:“上次去过你家之后,不是说好了跟家里面坦白的吗?”   顾远只得温声解释:“还没来得及。”   薛雅娴面色僵硬,抬手揉了揉眉心,“最后一次!”   “……好。”她这么干脆,让顾远有些意外。   说完,薛雅娴和顾远回到卫生处诊室里,程云天已经离开,顾远在那等着,薛雅娴找了卫生处的领导请假。   批假之后,薛雅娴换过衣服,和顾远出了卫生处,往集训营外面走。   当天晚上回到北坪,两人跟上次一样,开了两间房间,住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去商场选了三个小疯子的礼物,往顾家回。   ------题外话------   *   咳!   这一卷出场的人物,大多都是助攻!   ☆、131:住在一屋,在一起吧?【一更】   顾家。   顾远的两个小侄子一个小侄女,今年两岁。   而因为今年轮到在顾家过生日,同时顾家又从军的原因,多多少少还是要注意点影响,不能大办,一家人想了想,觉得就一大家子人坐在一块吃个饭好了。   即便如此,薛雅娴进门时脚步就顿了一下,看到这阵仗,愣住了。   客厅里面,除下薛雅娴见过的顾杰夫妇、三个小孩子的爸妈,另外的,还有八位气质不凡的长辈。   虽然没有薛雅娴想象中,会是宴会上那些人挤人的画面,但也着实震惊不少。   她紧张,顾远自然察觉到,便低声安抚:“放轻松,别紧张。”   薛雅娴看了他一眼,他又低声在她耳边介绍了,让她知道了,另外八位长辈的身份。   其中,有顾远的父母,有三个小宝宝的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的爷爷奶奶,也就是他们的太奶奶和太爷爷。   听完介绍,薛雅娴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看那几位长辈身上雍容不凡的气质就知道,各个都不简单。   正愣神,薛雅娴眼前就出现了两团小身影,苏凌月和苏凌轩两人一人抱着顾远的一条大腿,仰着头看顾远。   “这是干嘛?”顾远笑着问,不明所以。   苏凌月皱着眉头,不高兴,“大伯,今天是我们的生日,你空着手回来的。”   顾远忽然被逗笑,又抬手拍了拍脑门,“大伯忘了,礼物还在车里面呢,我去跟你们拿好不好?”   “我去吧,你带嫂子去里面坐吧。”   旁边一道柔声传过来。   嫂子?   薛雅娴尴尬一瞬,循着声音望过去,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那行,车钥匙给你。”顾远没跟她客气,将钥匙递给她。   “走,我带你们去拿礼物。”话音落,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外面走去,时不时地又有训斥声传来。   “妈妈说了多少遍了,不能伸手问人家要礼物,没有听到嘛?就算那是大伯也不可以,听见没?”   “听见啦。”   三个孩子父亲那边的太奶奶就不舍得让说自己曾孙子曾孙女一句,眼下听见这话,便不乐意了,“你看看宁宁,孩子伸手问自己大伯要个礼物怎么了?那小孩子不都这样吗?都还小着,懂什么?”   “太奶奶,妈妈是对的。”   深沉冷酷的苏凌凯听到说自己妈妈,皱了一下眉,护着自己母亲。   “哈哈,你瞅瞅,还没怎么着,就不让说自己妈妈了。”   屋里面传来几道笑声,让薛雅娴放松了些。   顾远不太放心,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温热大掌包裹着她小手,热意不断地往里面传送,薛雅娴脸蛋燥热一阵,没挣开,跟着顾远往里面走着。   顾远奶奶白利华歪着身子,朝坐在旁边的顾远父母说:“那就是雅娴啊,你们俩看看怎么样?我和老头子看过了,挺好的,不卑不亢,仪态挺好,有气质有相貌,而且也是军人,是名军医。”   他们夫妇朝门口望过去。   正值冬天,薛雅娴穿了一件挺普通的休闲羽绒服,衬托的眉眼间的清冷与孤冷更为明显,下身配了一条黑色紧身裤和一双及脚裸短靴,将身形显得愈发高挑。   最普通的打扮,也掩盖不住,自身出众不凡的气质。   尤其,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也没有表露出半分的局促与紧张,很大大方方的往这边走来。   和顾远走在一起,挺登对。   夫妇二人点点头,眼底有着满意之色。   走到跟前,在顾远介绍下,薛雅娴挨个地把人叫了一遍,只不过,把他父母放在了最后面。   顾远父母也是军人,而且,在部队里面的官职也不低,因而,时间一长,自身自然的就形成了一股严肃震慑的气息,让人感到压迫的同时,还望而生畏。   “伯父伯母好。”   薛雅娴看着顾远父母,脸上清冷未敛半分,但嗓音尽可能的温和了许多。   “你好,坐吧,别拘束,就当自己家里面一样。”   顾远母亲金玉笑了笑,便也显得平易近人了,开口语气亲昵地回了一句。   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过了目,觉得挺好的,那他们夫妇自然也就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薛雅娴松口气,刚和顾远坐在一旁,拆过礼物进来的苏凌月就围了上来,一点都不怕生的将身子趴在薛雅娴的大腿上,而仰着头,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姨姨我想要你抱着我。”   “好。”   薛雅娴笑着应一声,手法娴熟地将苏凌月抱在怀里。   旁边顾远微愣,但也没问她怎么抱孩子的姿势那么熟练。   他不问,并不代表没人不问了。   金玉看见这一幕,出于好奇,另外也想和她多熟悉几分,便笑着说,“雅娴抱孩子的姿势挺熟练的。”   薛雅娴抬眸笑了笑,“我弟弟小时候,我经常带他。”   闻言,顾远眸色深了些许,倒也没有多明显。   她话音刚落,那边又一道柔声响起,“看看阿远在部队都能找到合适的女朋友,我们家那个,都已经三十了,连要找女朋友的苗头都没有,要不是现在有这三个孩子,我估计都要逼得我用些手段强制地让他结婚了。”   薛雅娴望过去,目光里出现一张容貌温柔,说话柔声细语,就像是江南女子般的女妇人。   “那是程云天母亲余若兰。”顾远在她耳边低语道。   薛雅娴惊讶一瞬。   没想到,程云天和顾远还是亲戚。   没想到,程云天那么冷漠的人,母亲这么温柔。   白利华就支招了,“你有时候就得逼着他,给他安排相亲宴,给合适的姑娘给他的电话号码,他烦了,又不喜欢你找的,自然就会在部队里面注意了。”   余若兰叹口气:“我们家那个,给他安排过一次,还是宁宁回家那次给安排的。可谁知道,那脸拉的,让人家姑娘都不敢上前。”   “继续啊,你要坚持不懈,别管他如何,时间一长,他自己就烦了。”   余若兰被说的有些心动了,但也没有立马应承下来,“我想想,不行的话,就这样办。”   接着,她又看向顾远,“我们家阿瑞,在部队里面还是没情况吗?”   顾远:“……”   为难了。   蒋陶那算是有情况?   应该算吧。   可要是说出来有情况,那两人还没在一起,万一家里面又操之过急,在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   但万一不说出来,他家里面给他安排相亲宴,还有他母亲口中说的手段,让他这个经历过相亲宴的,不忍心将程云天往坑里面推。   沉思片刻,他温和一笑,“也算是有了点吧。”   坐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商安宁,抿紧唇不说话。   余若兰眼睛一亮,“算是有了点?什么叫算是有了点?”   顾远:“……”   头大。   “静观其变,让云天自己跟你们说,我告诉你们了,就没什么惊喜了。”   余若兰看他一眼,没吭声。   又闲聊一会儿,扯到薛雅娴家庭上面,人家问,她只得如实回答,聊着聊着也就到了午饭时间,一大家子吃了饭,三个小孩子的生日算是过去一半了。   *   晚上,顾远房间。   薛雅娴随意站在那里,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水声,脸色一言难尽。   在吃过午饭之后,待到下午三点左右,按原计划是要回军区的,但……   一大家子人,尤其是顾家的几位长辈,极力地挽留她让她在家里面住一晚上再走,明天再回军区,薛雅娴婉拒,说只请了一天半的假,今天就要赶到,明天就要开始忙了。   可家里面又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住一晚上吧,让她再给卫生处打个电话,实在不行,就让顾远老爸给她领导说一声,让他通融通融,薛雅娴一听,就反对了。   本来她和顾远是没关系的,要是打通了电话,那她在集训营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偏偏,薛雅娴还在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的时候,苏凌月本就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手里握着一个刚开了瓶盖的酸奶,在客厅里面跑来跑去,尤其还喜欢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空隙里,钻来钻去。   对于这些举动,苏凌月本来就已经驾轻就熟,这一次也不晓得怎么就“马失前蹄”了,突然被茶几下铺着的一块地摊绊倒,直接趴在地上,而刚拆开口还没喝几口的酸奶,直直泼到薛雅娴身上,留下一大片奶渍。   其实清理一下穿着这身衣服回去也是可以的,但苏凌月母亲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都让她把衣服换换,让家里阿姨洗洗在穿,一个人开口之后,一家子都这样开口了,说等衣服洗干净了,换上你再走,她没办法,只得答应。   而且,若是在拒绝下去,保不齐会给顾家留下个不好的印象。   虽说,她和顾远之间并不真,但有些事若是执意坚持下去,对谁都不好,最起码,能有个朋友就多交一个朋友。   就这样,薛雅娴换上了顾远妹妹之前没穿过的新衣服,两人穿衣风格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穿上正好合适。   等到了晚上吃过饭之后,她和顾远自然而然的就分配到了一间屋子。   还是那样,薛雅娴被他们一大家子人说的无从反驳,无奈之下,只好进来了顾远的卧室。   现眼下,她手足无措。   顾远从浴室里面出来就看到薛雅娴脸色僵硬地站在那,脊背笔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雅娴,我洗好了。”   身后温和声音,打断她思绪,薛雅娴循声望去。   因为在室内,开的有暖气,顾远洗好澡之后穿了白色短袖和灰色宽松长裤,一只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即便如此,头发上还有水珠往下淌,顺着他脸庞上的柔和线条慢慢往下流,经过下巴,流至脖颈,最终没入在线条分明利落的锁骨上。   白色短袖微透,可能是因为洗完澡之后,没有将身上水珠擦干净的缘故,有一部分水珠浸湿衣物,使得那一片更为透了些,从而一眼便能看到衣衫下结实的胸膛,和随着擦头发的动作,白色短袖来回摆动,能够依稀看到,紧实腹肌。   薛雅娴:“……”   从来都不知道啊,气质温和严谨的男人,也会有如此,让人脸红燥热的一面。   “雅娴?”   见她不回应,顾远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又唤了一声。   “……好,我去洗。”   薛雅娴回过神来,移开视线,往浴室里面走去。   经过顾远身边,又往前面迈出去了一步,手腕就被人拉住了,男人温和嗓音在耳畔响起,“洗浴用品在旁边的置物架上,我都放了新的,还没拆封,我拿一套顾晨的睡衣给你,新的。待会放门口,你洗好出来拿。还有,你放心,睡衣放在这之后,我就出门,等你洗好我在进来。”   “好,谢谢。”   薛雅娴应一声,顾远便松手,她抬步进了浴室,将门关上。   丝毫都不惊讶他说拿顾晨的睡衣给她穿。   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听到长辈们的闲聊,便得知了,他有个妹妹叫顾晨。   只不过是没想到,她也在集训营。   薛雅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卧室里面果然没人,待她将头发吹干之后,顾远这才推门进来。   随着他关门的动作,薛雅娴就有些紧张了。   顾远抬手将屋内大灯关闭,只留了床头柜上两盏暖黄色的灯光。   气氛突然就变得……微妙暧昧起来。   一男一女独处,本就是在一个动作,一个话语,就足以让人感到紧张暧昧。   “睡吧。”   顾远走过来,温声说。   薛雅娴攥紧了拳头,目光落在卧室内的沙发上,犹豫片刻,准备说要不我睡沙发吧,站在床另一边的顾远便低声说了,“你躺床上睡,我睡沙发。”   “睡吧。”顾远又说了一句,将他这边床头柜的灯光关闭,去衣柜里面拿了一床被子和枕头搁置在沙发上,抻开。   薛雅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脱了鞋躺了进去。   褥子床单什么的都是新换的,躺进去的同时就有一股馨香夹杂着淡淡的男性气息传入鼻端,薛雅娴攥紧了被角,伸手将床头柜上的灯光关闭。   屋内并不是很黑,有窗外投射过来的光照照射在屋内。   气氛也安静下来,空气流动间,只听闻两人的呼吸声。   顾远单手枕在脑后,看着那灯光,抿紧了唇。   薛雅娴闭上眼睛睡不着,也不敢翻来覆去有大动作生怕闹出点动静让彼此尴尬,只能僵硬着身子,强迫着自己入睡。   良久。   沙发那端又传过来顾远的微哑声音:“雅娴?”   “嗯?”   她蓦地睁开眼睛,应一声。   “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说都心知肚明,也没必要在试探来试探去了,要不,在一起试试?”   寂静的夜色中,顾远声音微哑沉稳,带着撩人的磁性。   “啪――”   薛雅娴感觉到内心那条绷紧的弦断了。   她攥紧了被角,沉默下来。   顾远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感觉到没脸伤心,又笑着说:“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你可以考虑考虑。”   “好。”薛雅娴微松口气。   “睡吧。”   随着顾远的最后一声出来,卧室里面彻底安静下来。   ------题外话------   嘿嘿~   二更马上!   ☆、132:追妻路漫漫【二更】   1月9日,上午,安京光海海边。   这片区域被用来做军事运动,因此在零下几度的天气中,海面也没有出现结冰现象。   三百名女兵坐在海滩边,上身只穿一件军绿色短袖,而下身,在营里面几位女领导的监督下,单穿一条裤子,盘着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除此之外,还要保持着双手掌心朝上,指尖向中间对齐,放于胸部下方的这个姿势。   海浪一股又一股,卷到女兵身子上,浸透衣物,接触到皮肤,海水冰凉刺骨,就如同刀子一般,划开外面的血肉,又继续一下一下刺着里面的骨头,冰痛麻木。   海风袭来,如同雪上加霜。   这种天气,穿着羽绒服也不愿露手出来,而她们,已经脱到不能再脱,坐在这里,训练着。   蒋陶咬紧牙关,极力承受着。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寒风凛冽,如同利刃,肆虐着她。   一个小时,很难熬。   尤其――   教官拿着喇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好心”的提醒着,“坚持不住可以放弃!允许放弃的,为了一个训练,没有必要豁上命来达到要求,你们可以放弃的。”   教官不断的说着这些话,让女兵心防坍塌,从而击退内心心动坚持不住的女兵。   对于这些,蒋陶倒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体会到过,而今日,在集训营算是体会到了。   “放弃吧,当什么女子陆战队的队员啊,你们这如花似玉的姑娘,现在这个时候,正应该是刚刚起床,而不是现在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这里,各个冻得连爹妈都不认识了!”   “都别放挣扎了!早晚都坚持不住,何不如就现在放弃呢?”   “海水很冰啊,对女孩子的身体可不好,为了健康着想,赶紧放弃,也让我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这海风海浪一阵一阵的,冻死人了。”   “你们都不冷吗?你看看你们,冻得嘴唇青紫,还不放弃?”   “报告!”   “哟,有人要放弃了?”   “报告教官,我坚持不下去了。”一位女兵说。   “很好,你这个决定是明智的,是非常明智的,你可以先回宿舍穿衣服休息!”   “报告教官,是!”   不多时,蒋陶的视线里面,出现了一名女兵。   不会这么简单。   哪有这么简单?说坚持不住就让人回宿舍穿衣服休息了?   肯定还有后续!   “都学学,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看你们一个个,蠢得跟猪一样,明明都冻成狗了,还在这坚持着!都没有见过你们这么笨的人,是猪脑子吧?有好生活不去享受,偏偏要来受罪,你们就是来找虐的吗?!”   不得不说,这些不断攻击着人心防的话,有很大的影响。   陆陆续续的,蒋陶的视线里,或耳边,出现一个个女兵,响起一道道喊报告的声音,陆陆续续有人起来。   蒋陶已经坐到屁股麻木,脸蛋被寒风刮着,身子被寒意侵袭着,冻到麻木,都没有升出要退出的想法。   而教官说的令人心防坍塌的话,丝毫没停歇。   一个小时还挺快,就听着教官的这些话,慢慢度过,在哨声吹起,海边响起一阵抽气声。   蒋陶将双手慢慢放下来,维持一个动作太久,胳膊已经僵硬,抻了抻胳膊,缓解了一下,便撑着海面慢慢站起来,又踢了踢腿,往宿舍里面回。   回到宿舍,冲了热水澡,逼退了身上的寒意,换上衣服,又去训练场集合。   得益于上午在海边被海风吹被海水泡的原因,蒋陶成功的感冒了,在中午训练结束吃过饭之后,来了一趟卫生处。   从诊室里面出来,蒋陶穿过走廊,看了看薛雅娴的诊室门,大门紧闭。   本来是准备找她的,可她今天没在,无奈之下,只好找了别了医生。   边走边胡思乱想,吸了吸不透气的鼻子,走到楼梯口下一楼时,就听到薛雅娴的声音响起,“程队长的母亲说给他安排相亲,会不会……”   薛雅娴话还没说完,就噤声了。   顾远正看着楼梯,并没有看楼梯上方,眼见她突然不说了,边开口便侧目看她,“云天母亲说给他安排相亲怎么了?”   接着,便注意到薛雅娴的脸色不对劲,直视着前方,他也顺着那视线望过去,可顾远还是不明所以,看到蒋陶,就先笑着打了招呼,“哪里不舒服啊?”   “有点感冒。”蒋陶用手指抵了一下鼻子,鼻音略重。   顾远又说一句,“多喝点热水。”   “好。”   听到这句话,蒋陶就想到了网上关于多喝热水的梗,有点想笑,不过也忍住了。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待会还要训练。”   “好,注意身体。”顾远又接了一句,错开身子,让蒋陶下楼。   接着一直到了诊室,薛雅娴脸色都有点不对劲,顾远拧了一下眉,温声问:“怎么了这是?哪不舒服?”   薛雅娴有些担忧:“蒋陶她会不会多想啊?”   “多想什么?”   薛雅娴看他一眼,将担忧说了出来,“程队长的现在算是正在追人家的蒋陶吧,那这边正追着人家,那边家里面又给安排着相亲,这算是什么意思啊?本来蒋陶对成程队长还没什么感觉吧,那听见我们那一说,不就对程队长的印象更差劲了?”   “只是说安排相亲,云天又没有去参加而且他肯定也不会去参加,为什么要对云天印象差劲啊?”   “你就不懂女人!女人胡思乱想的本事很强啊,虽说程队长肯定不会参加,但蒋陶知道程队长一定不会参加吗?我倒觉得,蒋陶会认为,既然家里面长辈都说出来了,那程队长肯定是要去的,这样一来,蒋陶跟程队长之间的距离……又远了。”   她这么一说,顾远心里也犯嘀咕了,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回去问问云天,看他怎么处理。”   薛雅娴点头,没过一会儿她就忙了起来,顾远也没多待,回了特种部队的驻扎地。   心事重重地去了宿舍换上作训服,在监控室找到程云天的位置,走了过去。   特种兵选拔的第一轮已经结束,现眼下训练场只剩五十人,正在进行地狱周训练,同时,旁边还有老特种兵拿着大喇叭,说着一遍又一遍的让人心防坍塌的话。   他走过来,程云天已经注意到了,随口问了句:“家里面怎么样?”   “都挺好的。不过,”顾远正说着,又顿了一下,在程云天已经看过来的目光中,又开口说:“我感觉你有点不太好。”   “这话怎么讲?”程云天拧了眉。   “余阿姨准备给你安排相亲宴,另外还问了你在部队里面有没有情况,我说算有。”   “安排相亲宴我不去就行了,有没有情况这个,你如实说了,没事啊,正好让他们静下心来。这怎么对我不太好了?”   程云天有点怀疑顾远的语言组织能力了。   顾远轻咳一声,看着他,慢声说:“关键是,余阿姨要给你相亲这件事,今天在我送雅娴回卫生处的时候,又聊起了这件事,正还被陶陶听见了。”   程云天只关注到:“你没问陶陶哪不舒服了?为什么要去卫生处?”   顾远:“……”   脸色僵硬一瞬,回答:“感冒。”   程云天点头,微松口气。   他没下文,顾远气结,“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陶陶知道你家里面要给你安排相亲了!”   “家里面安排是一回事,我去不去又是一回事,我又不参加,怎么对我不太好?”   顾远:“……”   果然,男人的想象能力就是这样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将薛雅娴解释给他听的那些话又给他重复了一遍,“懂了吗?听明白了吗?”   程云天脸色异常难看,没好气地看了顾远一眼,“有什么事不能关上门再说,在楼梯那里瞎说什么?!”   顾远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人!言论自由,我们想在哪说就在哪说,我们还没怪蒋陶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打断我们说话了!”   不讲理是吧?   你不讲理我比你还不讲理!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有股冲动想要立马冲到蒋陶面前给她解释,但理智尚存,克制住了冲动,又拧紧了眉,“等回头我跟她解释。”   顾远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追妻路漫漫!”   话落,一道凌厉视线就往这边射过来,顾远温和一笑,离开这个危险人物。   实际上――   蒋陶离开卫生处之后,只是想了想那句话,除下心里有丁点的堵之外,别的在没!   她自己这边又不肯迈出去一步,那程云天肯定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家里面肯定是会有所安排的。   挺正常啊,总不能她不愿意迈出这一步,也让人家跟着她一直单身啊。   *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在夜间悄然而至。   一夜之间,集训营这一片银装素裹,也有着别样景致。   从雪的厚度就能看出来昨天晚上下的有多大,踩上去一脚,雪就淹没到小腿肚那里。   每走一步,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蒋陶低头,一边看着踩过的脚印子,一边往训练场走去,看着地上的白雪,内心蠢蠢欲动,弯腰抓了一大把雪,团成一个小雪球,抬手往眼前的张丽萱身上砸了过去。   可――   张丽萱突然弯腰,也不嫌地上有雪,就直接一屁股坐上了地上,将军靴脱下来,靴口朝下,似乎是鞋子里面进了硌脚的东西。   而那颗雪球……因为张丽萱的弯腰,直接砸在了陈盼身上。   蒋陶:“……”   冷不防的被砸了一下的陈盼,回头就看到被寒冷天气冻得脸蛋通红的蒋陶,也因为天气寒冷,双唇也是异常红润,肤色白皙,白里透红,看着就不像是在部队里面参加过训练的!   在如此雪景映衬下,陈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闪过。   蒋陶今天很漂亮!   一瞬间,羡慕嫉妒涌上心头。   在因为突然被砸了一下,心中愤怒涌起。   陈盼和蒋陶本来就不对付,先前因为匕首,两人结下了梁子,但是在李欣说她不应该这样做的时候,就将对于蒋陶本就不存在的恨意压了下去。   认为是李欣和她不对付,她才不多管闲事,而且管了还讨不到好。   可在当天下午,蒋陶又拿匕首抵在她脖颈,她虽然当时一时生气,可又觉得是自己先招惹她的,因此也就这忍了下去。   可眼下,她正好好走着,突然砸她算是怎么回事?!   这样想着,陈盼直接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啊?!”   因为这一声,好多前往训练场的女兵都循声望过来,蒋陶抿了抿唇,自知是自己错了,“抱歉,砸错人了。”   “那我怎么就那么倒霉被你砸中了啊!”   听这语气,就知道陈盼不相信。   已经穿好鞋子的张丽萱站起身,不舍得她家陶美人被人说一句,“无缘无故的,陶美人怎么可能会砸你!再说,小时候玩雪仗,不也被人砸过吗?怎么了啊?!”   “好了,本来就是我的错,抱歉啊。”   本就不对付,冷不丁的被砸一下,火大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旁边也有人出声了,“行了,大早上别吵吵了,被教官看到,你们两个受罚不说,很有可能我们也要被连累。再有什么你们私底下再说!”   “就是就是,别连累我们大家。部队里面要学会团结,这么吵吵,不就是让教官罚的吗?!”   旁边人三言两语,陈盼没在吭声,冷冷看她一眼,扭头就走。   她走远,张丽萱凑近了些,“怎么回事啊?你砸她干什么?”   提起这个,蒋陶也是万分无奈,抬手按了按眉心:“本来是要砸你的,谁知道你突然弯腰,就砸中她了!”   闻言,张丽萱叹口气,用着万分可惜的语气说:“真可惜,没有被陶美人砸中,就像是失宠的感觉。”   一大清早被一场争吵扰了心情的蒋陶听见这一句,顿时又笑了出来,“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   “就是这样嘛,你又不是故意砸她的,而且你也道歉了,就别再不高兴了,多笑一笑!”   蒋陶看她一眼,不得不说,心情好了一些。   “不过,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拿雪球砸我?”   “好几年没玩过了,突然想玩。”   蒋陶说的不夸张。   自从写文之后,任何娱乐活动都等于自动放弃了。   “幼稚哦。”张丽萱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无语。   接着,又低头看了看淹没了自己小腿肚的雪的厚度,若有所思,“你说,雪下的这么厚,眼下一时半会也不会化掉,会不会让我们休息一天?”   蒋陶瞥她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张丽萱撇撇嘴,整个人就像是蔫了的花朵一样,没了生机。   的确不可能!   集合之后,没有任何的缓冲,每名女兵背着重三十公斤的武器装备,在雪地里面,进行十五公里武装越野。   雪地里面并不好跑,明知军靴防滑,但还是会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这种小心翼翼,不仅使得身体疲累,就连心脏,也由于太过绷紧,如同超了负荷般承受不住,而感觉到心累。   十五公里跑完,又去了体能训练室进行训练,挨到早饭时间。   吃早饭过程中,蒋陶受到了陈盼的两次冷眉竖眼,两次过后,蒋陶就忍不了了的,预备她要是再来一次的时候,就直接上前找她谈谈,将话说清楚!   觉得心里不顺畅,可以,出去打一架!   别又在心里弄那些有的没的,她没有精力应付。   不过,也就那两次之后,陈盼似乎也懂得适可而止,便正常起来,没有在关注她。   而吃过早饭,接下来的一整天,一边训练一边除雪。   蒋陶都搞不懂了,就连除个雪都要来个比赛。   十人一组,每个人划分一片区域,最快除完的五个人,可以自行训练,而剩下的五个人,接受各种惩罚。   集训营除雪工具有限,因此每一轮两个组进行,而还没轮到的组,在还没除雪除到的区域内,站军姿,而已经比赛完的,该自行比赛就自行比赛,该受惩罚就受惩罚。   一整天下来,蒋陶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没有除过雪,不懂的技巧,因而被惩罚的不轻,不过好在,都挺过去了。   ------题外话------   二更来啦。   *   突然想到一个小剧场,送给大家!   薛雅娴说:“蒋陶对程队长没什么感觉啊。”   程队长怒:“你再说一遍!会不会说话!”   *   哈哈,心疼我程队长!   ☆、133:考核过后,队长再表白【二合一】   中午,食堂内。   蒋陶看了坐在自己身边正在吃饭的张丽萱一眼,突然有些不习惯。   她中午饭前的五十个引体向上根本就没完成,但教官却熟若无睹,放她进来吃饭。   蒋陶再次向她投去了一个眼神,压低了声音,“教官怎么让你进来吃饭了?”   闻言,张丽萱抬眸看她,咧嘴一笑,“教官好像发现我是故意不完成训练为了受罚的,而让人监督着训练来的,所以就懒得理我,让我进来吃饭了。”   相处时间久了,她利用被惩罚的法子来让自己训练,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蒋陶也知晓,眼下听她主动说出来,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可蒋陶想不明白了,“那你既然能好好完成,干嘛非得让教官罚着你,你才能好好训练啊?难道非得有人在身后敲打着你,你才能好好训练?”   “对。”   对?   蒋陶无语看她一眼,抿了抿唇,继续低头吃饭了。   跟她一个连队的那女兵说的没错。   她就是贱!   张丽萱叹口气,苦恼地抓了抓短发,“不过,从今天之后可能就没人敲打我了,这可怎么办?”   “靠自觉啊,你既然想成为陆战队的队员之一,那就得自己约束自己。还有啊,想成为陆战队的队员,是要全方面优秀,你这么刺儿,可得好好改改。”   个人能力再好又怎样?如果个人纪律不过关,也是有很大可能被刷下去。   她不说还好,一说张丽萱就更愁了,“那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上学的时候就总是让老师打着,骂着,我才好好学。在新兵连的时候,就非得有人监督着,罚着,我个人能力才增长的快啊。”   “所以你要学会自己约束自己,自己监督自己。”蒋陶说着,将餐盘里面最后一口菜送进嘴里,站起身端着空餐盘就准备往餐具回收处走。   “你等等我!”   张丽萱拽住她胳膊,见她停了下来,又松开,狼吞虎咽地扒着餐盘里面的饭菜。   “你慢点,我等你就是了,吃得这么急,对肠胃不好,不易消化……”   蒋陶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又想到了那个人。   印象里,程云天也这样说过。   在新兵连的最后一个月,他让她去他的办公室里面找他,当时她因为怕耽误了训练,在吃饭的时候吃的很快、很急。   而到了办公室之后,那人就料到她吃饭会急且快,给她准备了一杯温水,又说了那段话。   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啊。   “陶美人?”   张丽萱站起来又坐下,凑近她面前,唤了一声。   “吃好了?”蒋陶下意识问了一句,目光落在她空餐盘上,站起身来,在前面走着。   其实,他对她挺上心的。   只可惜……蒋陶垂眸,敛去纠结。   将餐盘放回餐具回收处,和张丽萱一块出食堂。   而挨着门口的那一桌,是顾晨和几个连长在那坐着吃饭。   蒋陶走过去的时候,也不晓得几个人说什么了,只见顾副连觉得好笑,但也没有大笑出声,死死憋住,就快要憋不住的时候,身子一歪,趴在旁边的男连长背上,肩膀抖动起来,继续抑制着,不让笑出声。   蒋陶:“……”   下意识地,看了坐在顾晨不远处的副营长一眼。   只见副营长的清秀俊脸,沉了几分。   乔牧捏紧了筷子,在吃餐盘中的食物时,只觉得食不知味!   这人就安生老实了两天吧?   这就又“卷土重来”了?   这认知,让乔牧脸色又沉了许多!   *   出了餐厅,蒋陶和张丽萱两人去比四百米障碍,看谁用时最短过完所有项目就算赢。   “蒋陶!”   正比赛中,她刚和张丽萱匐匍前进过了钢丝网,就听到气势汹汹的一声喊,脚步微顿,并没搭理,继续过着四百米所设障碍。   而喊她名字的人见她不应声,又大喊了一声,蒋陶丝毫没受到影响,继续过着障碍,等过完之后,这才回头去看,见四百米障碍的起点,站着三位女兵,其中两名很眼熟,待蒋陶走近,看清了人。   是张芙和刘柠。   而她们两个中间,还站着一位女兵。   蒋陶在那三人身上扫视一圈,声音淡淡:“谁找我?”   她们两人中间的那名陌生女兵往前走了一步:“我找你,听说你射击还不错,想跟你比比!”   蒋陶微挑了一下眉:“输的一方条件是什么?”   “你先赢了再说!”张芙插上一句。   蒋陶懒得理她,略微抬高了音调,“输的一方,打扫卫生间到集训营结束怎么样?”   声音一出,在此走动的女兵停下脚步,往这边看过来,同时又抬步往这边走。   “打扫卫生间到集训营结束?”   蒋陶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一遍:“对,射击比赛输了,就打扫卫生间到集训营结束,当然你不想打扫的话,也可以早早的……淘汰掉?”   “哇塞,这个赌注可以啊,要是输的那一方打扫卫生间到集训营结束,我们就不用打扫了。”   是的。   集训营中的卫生间,由女兵轮流打扫,各个苦不堪言,却又只能受着。   现眼下听到赌注是这个,她们绝对赞同。   见那女兵沉默下来,蒋陶脸色淡淡:“觉得可以就比,要是不能接受,那就别挡道。”   “你就这么能确定你能赢吗?!”张芙再次插了一嘴。   蒋陶目光对上她,蓦地笑了笑,“我不确定啊,只是觉得,既然比赛嘛,要赌就赌把大的。再者,既然我敢说出来,那么就算输了,我肯定按照赌注要求去做!只是,你们这么害怕,很容易让我怀疑……你的实力啊。”   话落间,她目光落在了那女兵身上。   因为蒋陶这么一个类似于挑衅般的眼神落下来,让那女兵在瞬间,下定主意,“那就比!输的一方,打扫卫生间到集训营结束!”   “好,怎么比?”蒋陶满意笑了笑。   “十发子弹,看谁上靶发数多!”   “好啊。但,”蒋陶停顿一下,看了看那女兵本就紧张的脸色,又因为她这突然转折了一下,小脸更加紧绷了,她笑了笑,“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应该来个四百米障碍?”   “蒋陶!你别欺人太甚!”张芙又是气愤的插了一句。   “请正确使用欺人太甚这个成语,谢谢。还有,”蒋陶敛了笑意,继续道:“这位女兵有嘴巴有脑子,该懂得都懂,你不用替她发言。”   “我来!”那女兵出声,声音听着颇咬牙切齿。   蒋陶嗯一声,又补上一句:“稍微快点,一会儿就要集合,不然这比试没法比了。”   那女兵没理她,开始过四百米障碍。   蒋陶要求不过分,在比试之前,她已经过了个四百米障碍,耗了些体力、臂力,而这些在射击比试中,都会受到些影响。   可那名女兵不一样,她等于满格电出发。   所以,在这一点上,蒋陶绝不会让自己吃亏。   四百米障碍也用不了多久,那女兵过了之后,又折身回来,一众人从四百米障碍的场地走到靶场。   临开始前,那女兵又看了蒋陶一眼,见她脸上有些轻松、镇定,不由得,自己心里面捏了一把汗。   她的目光,蒋陶自然察觉到,但没侧目与她对上,只是拿起已经放好的枪,检查了一遍之后,顺势卧倒,瞄准位置,在一位女兵的哨声吹响之后,毫不犹豫地,将十发子弹打出去,随后站起身子,看着那一众女兵走过去看靶子,就等着报数。   蒋陶等了一会儿,便听见张丽萱的尖叫声传过来,“陶美人,你竟然上了九环!你赢了啊!”   蒋陶微松口气,挑眉笑着看了那女兵一眼,“打扫卫生间到集训营结束啊。”   那女兵脸色僵硬一瞬,一言不发的离开靶场!   然后,将目光又落在紧跟着那女兵离开的张芙和刘柠,眉目冷了几分。   *   那场射击比赛的热闹劲儿很快就过去,而距离来集训营的第一次考核就只剩下两天,但考核内容无人得知,一点儿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但每个人都再为能够留下来,拼命训练。   蒋陶也不例外,每天就像绷紧了的皮筋一样,不敢松懈半分,一日三餐随便吃点,吃完就到训练场继续训练。   晚上睡觉的时候,累的连衣服都没力气脱,就那样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直接睡觉。   早上听到哨声响起,精神又高度紧绷,去洗漱之后,又到训练场,跟前几天一样,如此反复。   一天天过去,考核日如约而至。   1月14号下午。   三百名女兵再次来到光海海边,身上穿着如九号那天一般,上身军绿色短袖,下身单穿一条裤子,在这里集合。   副营长乔牧站在队伍前方正中央位置,手中拿着一份名单,简单阅览了一遍之后,将挂在脖颈间的哨子拿起,递到唇边吹响。   乔牧扫视一圈,脸色不同往日温和,紧绷严肃,拿着喇叭传出来的声音也是异常严厉,“今天!是你们在集训营的第一次考核!在考核的过程中,将要淘汰三十名女兵!想留下来的,不用我提醒,自己就知道怎么做!”   “说一下考核内容:十人一组,抱着大树桩,坐在海边做仰卧起坐,不限时间,就是挑战你们的极限!谁觉得坚持不住了,可以退出!而退出的这个人,就将与成为陆战队的队员无缘!直到出现第三十个人坚持不住而选择退出之后!你们,坚持下来的,就是晋级!”   蒋陶目光落在了那大树桩上面,又回想着乔副营说的话。   直到退出人数达到三十个,剩下的人就算是晋级。   想想就觉得接下来是一场硬仗。   都是好不容易才进来的,谁会那么轻易放弃?   肯定是实在坚持不住了,才会退出!   这样一来,这场考核要进行到什么时候?   午后阳光落在蒋陶如画的眉眼上,将她眉眼间的忧愁照射地更为清晰明显。   “另外,我点到名字的女兵,站到前面来!”又一道厉声响起,拉回了思绪游离,有着忧愁的蒋陶。   点到名字的女兵站到前面去?   什么意思?   “李倩!张双双!赵菲……”   众人不明所以,但一颗心高高悬起。   待乔牧念完名字,蒋陶看了看前方站着的女兵,有二十人。   难道是直接晋级?   蒋陶微拧了眉,看着乔牧将人员名单折叠好装进了口袋,接着,他微微侧身,看着那二十位女兵,“站在我身后的这二十名,直接淘汰!”   直接淘汰?!   蒋陶睁大了眼睛。   不光她震惊,在场的不论是站在乔牧身后的,还是乔牧面前的女兵,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乔牧又看向众人,清秀俊脸一改往日温和,严肃震慑,“说一下淘汰原因。九号上午在海边的那场训练,这二十位,就是当时没有训练够一个小时的!”   蒋陶:“……”   她的想法是对的!   哪有那么简单好说话,说坚持不住就可以让你去休息了!   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残忍,直接将人淘汰!   乔牧又侧过身子,说:“你们,接下来的考核不用参加,现在就可以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二十名女兵各个脸色寡白,根本没想到那天图一时的轻松,换来的却是直接被淘汰,大部分人脸上都写满了后悔,表情上有着不敢相信。   其中有人红了眼眶,有人脸上写着不服。   而脸上写着不服的女兵直接抬手出声:“报告副营!我不服!那天天气太冷,我真的坚持不住!虽然我早早退出!但这并不能否定我其他方面的能力!”   言外之意就好像是:你们若是只因为那一个小小的训练就否定我,那你们就失去一个人才了!   都不笨。   乔牧年纪轻轻,能来做集训营的副营长,能力不必说,自然是非比常人,所以,那话里话外蕴含的意思,他自然能听明白。   他眉目淡淡,“要想成为海军女子陆战队的队员之一,就要能够接受各种严酷训练!如果有一项任务,需要你在水下待上一天,而你却因为天气冷海水冰就坚持不住而暴露自己让任务失败吗?!”   “或许你其他方面的能力就是好,但是我们要的是全方面发展,全方面都好的!并不是说你一项能力好,另一项能力不好,就可以互补的!这是不可能的!明白吗?!”   不服气的那女兵紧咬着唇,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一声不吭,含泪离开!   剩余的十九位直接淘汰的女兵也紧跟离去。   全方面发展?   蒋陶微微垂眸。   垂在裤缝两边的手指微微蜷起。   她包扎不行!   考核内容,应该不会安排包扎这种简单项目吧?   但无论如何,她都得在练习练习。   收回思绪,她们在场需要进行考核的二百八十位女兵,分为了二十八组,每组十人,坐在海边,一同将大树桩抱了起来。   海风呼啸而来,海浪一股比一股大,翻涌而来的时候,能直接涌上一个人的后背,刺骨寒意随即袭来,那种骨子里面冰痛感觉愈发清晰。   听到哨声响起,每一组的“一二一二”声也紧跟响起,这样可以避免整组动作不整齐,从而出乱子。   抱着大树桩做仰卧起坐,没有数量,没有时间限制,很让人绝望,就像是在走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没有希望。   蒋陶平时做仰卧起坐最多一百个,做完以后,身体尤其是腰就坚持不住了,但今天还增加了难度,虽然十个人抱着大树桩,但分担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还是很重,因而,能轻松做到的仰卧起坐的个数只能减半。   蒋陶不晓得做了多少个,只知道在这样的天气中,在只穿着短袖的冬天里,她还出了一身的热汗。   肩膀、胳膊、腰部,又酸又困。   每个人都在坚持着,“一二一二”声从嘹亮,到声音嘶哑,再到彻底没声。   她眼前发昏,腰部有种就快要断了的感觉。   不晓得坚持了多久,只知道筋疲力尽时,还没有女兵喊报告要退出!   继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坐起来,然后身子躺进海水里的动作,身子一下凉一下热,蒋陶觉得没好的感冒,可能又要严重了,甚至还会发烧。   “报告!我……退出!”   蒋陶脑袋正晕晕沉沉的时候,耳边一道极为清晰的声音传来,她清醒一瞬,侧目望去,就看到在自己旁边坐着的,泪流满面的同排女兵。   “回去收拾东西!”教官回一句。   “是!”   那女兵松手没在抱树桩,蒋陶感觉胳膊上重量又蓦地一沉,在朝那女兵望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站起身子,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往宿舍里面回。   她离开,蒋陶这组就只剩下了九个人,而大树桩分担下来的重量更为重了些。   每一次的起来躺下,对于蒋陶来说,腰部那里就像是去见了一次阎王爷,而阎王爷不收,又让它回来了。   渐渐地,海边又想起了女兵的大喊声,喊声里带着不甘,带着痛苦难忍。   太阳慢慢地南边移到西边,再由西边逐渐落下,暮色降临,蒋陶觉得这场考核完毕之后,她要死。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人淘汰了,只知道她这一组,已经有两个人退出。   浑身的酸疼,让蒋陶也萌生了“退出吧”的想法,但意志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样,一个说退出吧,一个说坚持下去,想想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当初怎么想的?   要么不来,要么来了,就留下浓重的一笔!   蒋陶吸了一口气,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闭着眼睛机械一般的坐着仰卧起坐的动作……   要死了!   “嘀――嘀――”   没过多久,哨声响起,她胳膊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周围响起阵阵大喊哭泣声。   有水珠溅到脸上,她睁眼去看,便看到大树桩被人随意地扔在一边,身边的女兵因为身子疲累,直接倒了下去,任由海水往脸上拍打,将上半身直接淹没。   晋级了。   蒋陶脑海里面闪过这个念头,眼泪直接流下来,她也顺势一躺,直接倒在了海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任由海浪一股一股地拍到脸上,浸湿衣物!   肩膀、胳膊以及腰部的酸疼不是休息一会就能缓解的,她躺下没有一分钟,便用胳膊撑着身子站起来,往宿舍里面走去。   拿了干净衣服进了公共澡堂,任由热水从头顶冲刷。   身上皮肤,因为在水中待的时间太久,发白发皱,看着触目惊心。   蒋陶用热水将身上寒意逼退之后,换上干燥衣服,将换下来的湿衣服在水龙头下随意地揉了揉,拿到晾衣处挂起之后,回到宿舍,趴在床上还没一会儿,哨声响起,全体集合。   集合没别的事,就是通知大家去吃饭,吃过饭之后,继续训练。   解散过后,一片哀嚎。   蒋陶扶着腰进了食堂,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过六点。   累到极致,她没什么胃口了,只要了一碗稀饭端到座位上慢慢喝着,同时又在食堂内看了一圈。   跟她一个连队那三个人,没有一个退出。   她松口气,收回视线的同时,又注意到了跟她比试射击的那女兵,也没有退出,蒋陶微挑了下眉,将稀饭喝完,起身去了训练场,开始训练。   *   晚上,宿舍里。   蒋陶整个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原以为考核过后的训练,会减轻许多,但是没想到比考核之前的训练还要重。   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她就直接废了,回来之后趴在床上,就动不了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蒋陶也没力气去看,听到“吱呀”一声,门推开,顾晨的声音响起:“给你们三瓶红花油,每个人都往酸疼的位置涂抹一些,能缓解。”   话音落,没人应声,蒋陶感觉到顾晨没有离去,因为门没有关上,紧接着,门又“吱呀”一声。   宿舍屋内脚步声响起,蒋陶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顾晨拿了一瓶红花油往她这边走来,蒋陶微愣间,顾晨就已经坐在她床边,将手上的红花油纸盒包装拆开,看了愣住了的蒋陶一眼,温声问:“哪里疼?”   蒋陶回过神来,抿唇一笑:“我自己就可以了。”   “哪里疼?”顾晨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又问了一遍。   蒋陶再次抿了抿唇,回答:“腰、胳膊、肩膀。”   “趴好。”身子上方传来两个字,让人不容反抗,蒋陶在床上趴好,承受着宿舍里面的各种目光。   震惊的,羡慕的,嫉妒的、还有恨的……悉数都有。   顾晨将蒋陶背上的衣服撩开。   一大片的白与一小片的红,进入她的视线。   蒋陶纤瘦,肤色白皙,肤若凝脂,仅仅是撩开了一点衣角,顾晨都能想到她一整块后背的样子。   就像是上好美玉般,不掺任何杂质,光滑平坦。   她撩开的地方,没有一点儿的赘肉,皮肤紧致滑嫩,看着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腰部那里,因为考核加训练,现眼下一片红肿,与上面的白嫩滑腻的肌肤,形成了视觉上最明显的冲撞。   蒋陶等了一会儿,见坐在她床边的人也没什么动静,便开口唤了一声:“顾副连?”   顾晨回过神来,温声回答:“……就要开始了,可能会疼,稍微忍一忍。”   “好,谢谢副连长。”   “不用。”   顾晨笑着应一声。   如上好美玉般好看精致的美背,也不晓得能坚持多久。   当了兵,注定是要慢慢变粗糙的。   顾晨再次收回思绪,将红花油打开口,再次将蒋陶的衣服往上撩了撩,将药水倒在掌心,两掌合在一起,匀开,双手附在她腰上红肿那里,来回移动,让药水快速吸收进去。   蒋陶拧紧了眉,咬紧牙关承受着那疼痛。   如此动作,顾晨来来回回做了三遍,才将她衣服放下去,念及她胳膊和肩膀的位置能够自己看到,便没帮她,蒋陶再次道了一声谢谢,顾晨起身离开。   她在自己肩膀和胳膊上也抹了药水之后,就听到张丽萱虚弱无力的声音,“陶美人,你能把药水送过来给我吗?”   “你自己来拿,我不想动。”蒋陶看都不看她,继续趴在床上。   “好吧。”张丽萱应一声,下床扶着腰往她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又问了,“你和副连长是什么关系啊?她都亲自帮你抹药水。”   这个问题,不光她疑惑,宿舍里面的所有女兵也都好奇。   “就,她是副连长,我是她手底下的兵的关系啊。”   “那为什么副连长亲自给你抹药水?”她好羡慕,她也想副连长给她抹药水。   蒋陶将下巴搁置在枕头上,悠悠说道:“刚才副连长就在这屋里,你怎么不问问她?”   闻言,张丽萱炸了,“分手一晚上!”   陶美人是在嫌弃她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蒋陶笑了笑没理她,闭上眼睛,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睡了。   考核过后的第二天,因为下午休息的缘故,上午的训练任务同样很重,各种体能训练,挑战着人的极限,好在有下午休息的这个念想,让蒋陶咬牙坚持挺了过去。   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去了排长那里领过手机之后,她又回到宿舍,继续趴在床上,闭目休息。   说是可以自行安排活动只要不出集训营即可,但由于今天上午、昨天晚上的训练以及昨天下午的考核,几乎将每个人的体力耗得干干净净。   她排里面的女兵,几乎都在宿舍床上趴着,一边看手机一边放松。   蒋陶不晓得要玩什么,暂时将手机放在一边,先午睡一会儿。   闭上眼睛没休息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看了一眼,是邵瑾钰的来电。   邵瑾钰?   蒋陶抿了抿唇,滑动接通,放在耳边。   邵瑾钰温润含笑的声音便传来,如沐春风,“陶陶。”   她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接着也不晓得要说些什么了。   电话那端的邵瑾钰身子一僵,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但声音里面的含笑语气没有减去半分:“听蒋伯伯说,你进了海军女子陆战队的集训营?”   蒋陶深吸一口气,笑着应道:“嗯,进来了。”   “训练的时候注意身子,别只顾着训练不要命。”   “知道,会的。”   蒋陶回答着,也没有主动问他,关于前几次她主动给他打电话却没人接的事儿。   不过,邵瑾钰主动解释了,“前些时候单位里面忙,时常加班忙到半夜,手机也设了静音,等看到你的来电之后,你手机也上缴了。”   “工作重要啊。”   邵瑾钰捏紧了手机,垂眸敛去了眼眶的微红。   其实不是。   是因为蒋陶的那句话,将他伤着了。   他不晓得该怎么好了,只能选择逃避,用不接她电话来忘记她。   可哪会忘记?   守护爱护了一二十年的小丫头,哪会说忘记就忘记?   可他还是因为她的拒绝,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她,不晓得该怎么在笑着接她的电话。   就那样和她不联系。   再后来一次回家,袁小黛问及他们之间的事情的时候,他如实说他表白了,可她拒绝了。   袁小黛又问他,被拒绝之后,他有没有作出什么举动的时候,他摇头说没有,又说,两人可能越走越远了。   他将蒋陶打过来而他没有接蒋陶的电话的这件事告诉了她,又说不晓得怎么办,认为该放弃了。   这想法说出来之后,袁小黛气坏了。   把他狠批一顿,邵瑾钰又幡然醒悟。   袁小黛说他就这样轻易放弃,可见对他对蒋陶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就只是被拒绝了一下,就萌生了退缩的想法,他怎么那么懦弱?!   他对陶陶的感情没有那么深?   都不是他,怎么知道他对蒋陶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了?   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就只为她。   袁小黛又说了,他之前为蒋陶所作的,让蒋陶只以为他是哥哥,那是哥哥为妹妹做的,而在他突然表白之后,蒋陶一下子还没从他们的关系当中反应过来,怎么着也要给陶陶一个缓冲思考的时间。   可他却,自己就给自己毙了。   没有感情可以培养,两人之间这么熟悉,培养些感情还不容易?   可他退缩像什么样子!还把人越推越远。   袁小黛又说起了程云天,说他和陶陶认识的时间,还没有你认识的时间长,但是明显的,人家在陶陶心里面占了一席之地。   而他如此熟悉她,就因为表白被拒之后,就没脸面对她了,就觉得世界坍塌了,就有了要放弃了想法。   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他放弃,不就是给了程云天机会?   母亲又说,你想要人家和你在一起,可不就得脸皮厚一点,可不就得,不要什么面子才能将人追到手?   袁小黛的话,让他又振作起来。   可在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蒋陶到了集训营不能在星期日打电话了,在接连两个周日给她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时,心里便慌了起来,同时又问了蒋伯伯之后,才得知她来了集训营,而集训营里面每个月十五号和三十号的下午有休息时间,可以玩手机,邵瑾钰了然松口气,便在今天下午给她打来了电话。   可在听到蒋陶的那声嗯之后,心突然凉了,可也依旧强颜欢笑。   邵瑾钰敛了思绪,惊觉电话里面已经安静好一会儿了,垂下眼眸,无声苦笑,但声音含笑问:“集训营的训练挺重的吧?”   “还好,可以承受。”   “那就好。”   电话里面再次安静下来,蒋陶也不晓得要问些什么了,好像在她住院,邵瑾钰问她的那段话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在心里叹口气,握紧了手机,这时手机又传来通知音,她看了一眼,是家里面打来的电话,沉默片刻,“我家里来电话了。”   “好,那你跟蒋伯伯蒋伯母聊。”邵瑾钰的声音有点哑。   蒋陶嗯一声,挂断电话,又给家里面拔了过去。   *   五点零五分……   蒋陶将闹钟关闭,又看了看时间。   和家里面聊了有一个小时,挂断电话,她又和谭子晴通了电话,两人说了有半个小时,陆恒便来找谭子晴约会去了,两人挂了电话。   翻了翻手机,也没有要联系的,也没什么想玩的,就定了个五点零五分的闹钟,将手机放在一旁开始睡了。   眼下,宿舍里面还有很多人在,但也有少部分的人自行活动或者吃饭去了。   蒋陶动了动身子,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睡觉,浑身酸疼。   她扶着腰坐起来,穿上鞋子,准备问张丽萱要不要去吃饭时,看了她的床铺一眼,空荡荡的,蒋陶叹口气,拿着手机扶着腰往食堂里面走去。   食堂里面的人还挺多,蒋陶要了一份稀饭,一个馒头和一份素菜,都放在餐盘上,一只手端着,另只手扶着腰慢吞吞的往前走。   在往自己的位置上走着的时候,经过好几张餐桌,其中有一张是教官他们在坐着,其中,顾晨也在。   顾晨抬眸便看见蒋陶走路慢吞吞的样子,便出声唤了一声,“蒋陶。”   她回过头,笑了一下,“顾副连。”   顾晨目光落在她腰上,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片红肿,语气关切:“身子还可以吧?不行的话去卫生处让军医看看。”   “我看看吧,谢谢关心。”蒋陶笑了笑。   “不用,那你快去吃饭吧。”   “好。”她应一声,继续往前面走着。   刚坐定身子,就听到有人叹了一口气。   蒋陶抬眸望去,便看到是顾晨所在的桌子上,一位教官愁容满面,在有人问出怎么了之后。   那教官又叹口气回答:“还不是家里面,催找女朋友,催结婚。真的是烦啊,女朋友哪有那么容易找?哪是说找到就找到了。打一次电话催一次打一次电话催一次,唉。烦烦烦烦烦!”   他这话一出,收获了一批的同情目光,而顾晨又突然插话:“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家里不催!”   那教官看她,“什么办法?”   顾晨眉飞色舞,“我可以冒充你女朋友啊,你跟你们家说你有女朋友了,然后你不就安生一阵子了!”   冷不防听见这句话的蒋陶,差点被一口馒头噎死过去。   抬眸往顾晨那边看的时候,余光视线里,又多了一个人。   她微愣,看清了出现在余光里面的那个人。   副营长,乔牧。   蒋陶:“……”   想到张丽萱说的话,以及她所看到的,蒋陶又抬眸看了乔牧一眼,只见副营长白皙清隽的俊脸拉了下来,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阴霾……   她收回视线的同时,又瞄了顾晨一眼,见她还在笑着,她抿了一下唇,默默吃完饭,离开了食堂。   又回到宿舍,继续趴在床上,闭目休息。   没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起,蒋陶拿起放在眼前,是个陌生号码。   她拧了一下眉,滑动接通。   “在哪呢?”   程云天今天的声音,低沉磁性,尤其,手机听筒贴在耳边的时候,就像是他站在身边,双唇贴在你耳边说的那样。   撩人心炫。   蒋陶耳朵一热,稍稍将手机拿远了些,回答:“宿舍里面。”   他声音又低柔含笑:“我在你们宿舍门口,你出来一趟?”   宿舍门口?   蒋陶眉心微动,握紧了手机,吐出一个字:“好。”   “我等你。”他语调又变得十分温柔。   蒋陶身子一抖,挂断电话,坐起身子穿上鞋,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了些味道,又折身回去,去小柜子里面拿了一条洗过的衣服换上,这才出发。   不同于去食堂时,步伐慢吞吞的,这次走的稍微快了些。   出了宿舍大门,便看到程云天随意的站在水泥路上,身上穿着特种部队的作训服,规整服贴,包裹着他挺拔伟岸的身材。   还是那般,让人看着,就不舍得移开目光。   蒋陶走到他面前,程云天目光深深看她一眼,“走吧。”   “去哪儿?”蒋陶下意识地问。   “找个人少的地方。”   蒋陶:“……”   停了脚步,看着他的背影。   察觉到身后人没跟着了,程云天回过去看,笑了笑解释说:“想在这里见面说话也行,你只要不怕被人围观议论就行,我无所谓,甚至,求之不得。”   宿舍楼前面,自然是人来人往,不过现眼下是开饭时间,还没什么人经过。   蒋陶微窘,哦一声,又抬步跟上他。   走了有五六分钟,还没到地方,蒋陶一只手扶着腰,站定身子,拧了眉,“到底去哪?”   “到了。”   程云天应一声又回头,便看到她扶着腰的举动,“腰疼?”   她点头。   程云天脸上浮现不悦,“怎么不早说?我抱你。”   语气让人不容反抗。   因此,也不管蒋陶同意不同意,直接强势地将人拦腰横抱。   蒋陶惊呼一声,因为害怕掉下来,两条胳膊下意识地就攀上他脖颈,同时,男人英俊俊脸放大了无数倍,近在咫尺。   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的夹杂着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眩晕一会儿,不过这味道并不难闻,反倒让蒋陶觉得,这样为他增添了几分男人味。   “看你瘦的,抱在身上都没什么重量。”程云天一边走,一边气息很稳的不悦说。   他声音传来,让蒋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便收回手臂,抿紧了唇。   心跳如雷。   怦怦怦地!好像下一秒就能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   她抬手揪紧了胸前的衣服,按捺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没走多久,两人到了停车场,程云天找到自己开来的军车,走到副驾驶车门旁,蒋陶寻思着要不要下来或者抬手开一下门时,抱着她的男人抬起一条腿蹬在了车门下的台阶上,撑着身子,将蒋陶放在他大腿上,一只手揽着她,另只手开了车门,然后从新将她抱起来,又将车门开得大了些,把她放了进去。   动作小心翼翼,就像是对待珍宝那般,生怕磕着碰着了。   程云天将副驾驶座的门关上,绕过车头打开门坐在驾驶座上,随着关门的声音落地,他温和声音响起:“停车场没什么人来,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蒋陶哦一声,抬手揉了揉脸。   又再一次地回过神来。   程云天抱她,又让她坐在他大腿上……   蒋陶猛地闭上眼睛,拧紧了眉头。   越来越……逾矩了他!   可偏偏,又没有一丁点的生气。   “不错啊,没有给你这个曾经的连长丢脸。”程云天揉揉她脑袋,突然说。   蒋陶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考核晋级的事,扬唇一笑:“毕竟是你带的兵,无论怎么着都不能给你丢脸!”   “还有另外的那三个,她们也晋级了。”   “我知道。”   他来集训营的时候,给顾晨打了电话让她来门口做个登记,再进来的时候,问了蒋陶有没有晋级这件事,顾晨告诉他了,同时又说了他曾经连队里面的另外三名女兵也没有淘汰!   而对于他是怎么知道的,蒋陶也没有多问。   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位置,怎么说也是有点人脉的,那打听点消息,还会挺容易的。   程云天目光幽深地看她一眼,声音温柔,猝不及防提及,“陶陶,我没去相亲!”   蒋陶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我说我没去相亲,也不会去相亲!”程云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又专注。   蒋陶想起了那天薛雅娴的话,又听到他的“澄清”,心里一股子异样感觉涌起,她咬了咬唇,点头。   便就又听到旁边男人,嗓音蛊惑迷人,“陶陶,都三个多月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   ------题外话------   两更合一更了哈!   一万一千字!   ☆、134:撞见亲吻,撞见亲密【二合一】   蒋陶垂眸,抿紧了唇,沉默下来。   一时间没有任何声响的车厢里面,气氛安静的尴尬,安静到让人心慌。   三个多月了,怎么可能不相信?   刚开始的时候,就一度认为程云天只是看上了她的好外貌,估计时间一长,他自己就看腻了,不喜欢了。   可没想到的是,像她这种时不时给人几分冷脸色的,恐怕没几个人能坚持这么久吧?   可程云天到了现在还是如此。   并且对她的事情,还很上心。   她自己都记不住的例假时间,程云天比她记得还清楚,还念及她在部队里面没有商店没办法买那些卫生棉和红糖,便主动给她买。   她脚砸伤住院的时候,他比老爸老妈还勤快,一天两趟的往医院跑。   后来,知道她每天早上四点起床,他也如此。   总结自己的训练经验告诉她,教她该怎么做才会有效果。   现眼下,她来了集训营之后,一度认为,不会再见到他了。   可哪曾想,这人还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   怎么可能不相信?   只是,她还是不敢迈出去那道坎。   心里那团死结,就像是当初老妈不支持她写文,同时自己又在网文圈中所看到听到的各种不支持不理解,让她心里那团结,慢慢变死。   而现在,关于要不要开始一段新恋情的问题上,也是这样。   贺新军的男朋友虽然没有出轨,但是等不及她了。   那她呢?   如果她和程云天在一起,两人肯定也会聚少离多,那下场不就是和前段恋情一样了?   她和江俊逸不就是聚少离多,现眼下成为了这幅光景。   蒋陶搭在膝盖上的手揪紧了那块布料,握成拳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显露,明显是一副纠结到极致的模样。   眉眼低垂,脸上痛苦神色显而易见。   刚刚还红润饱满的双唇现眼下紧紧抿起,变得发白无血色,可饶是这样,也不松开。   她的这些小动作,程云天自然看得见。   渐渐的,眸子变的幽深起来,一眼望不见底,俊脸线条越来越紧绷,靠向驾驶座门那边的左手在瞬间攥紧,青筋暴起,隐忍克制。   他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拳头慢慢松开,俊脸线条逐渐柔和,黑而沉的眸子转而又清明起来,他侧目看着蒋陶,微蜷了蜷手,犹豫一番。   抬手握住蒋陶攥紧成拳的那种手,用大拇指指腹来回摩挲着她手背,低柔带着妥协的声音响起:“别这样,当我没问,嗯?”   尾音上挑,有着十足的沉沉磁性,蒋陶心里像是有羽毛扫过一般,痒痒的,心生柔软,又滋生愧疚。   “对不起。”蒋陶身子紧绷,嗓音低低地回了一句。   程云天握着她拳头的力道重了几分,声音低沉略隐忍:“不是说了,当我没问。”   蒋陶点了一下头,身子慢慢松懈下来。   她手掌放松,程云天也适时地收手回来。   拒绝的话再一次地说出口,蒋陶忽然觉得,自己挺坏。   不敢迈出去那一步跟他在一起,却又在十分享受着,他带给她的好。   从他最开始,便对她好时,她若是态度强硬地拒绝,是不是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可现在……   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再一次的沉默下来,程云天看她片刻,温声问:“在想什么?”   蒋陶抬眸,眉目淡淡地看着前方,目光悠远,声音飘忽轻轻:“在想,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应该态度强硬、果断的拒绝你带给我的那些好?那样一来,你就会知难而退,就不会因为我的不拒绝,从而做的更多以至于到头来,也没什么收获。”   “我还不知道,你也有胡思乱想的本事。”程云天的语气,有些不悦,定定看她一眼,又叹口气:“都是我自愿的。就算你态度变得强硬了,我不但不会知难而退,还会迎难而上,懂吗?”   蒋陶:“……”   俗话说的:热脸贴在人家冷屁股上?   还贴的非常乐意?   见她不吭声,程云天又低声斥道:“看来训练还不累,都还有胡思乱想的力气。”   闻言,蒋陶抬手按了按眉心,也觉得这一会儿,想的太多了。   他自愿的,她怎么又会控制得住?   她侧头,看他一眼,“训练累啊。但是累也并不妨碍人有胡思乱想的本事啊。”   程云天哼笑一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跟她讨论那么多。   “训练任务重吗?”   他问,蒋陶又反问回去:“会不重吗?”   车厢里面安静一瞬,程云天目光落在腰上,说:“腰疼的话,去卫生处那里,让军医给你开一瓶红花油,早晚抹上两次,会缓解好多。”   蒋陶点头嗯一声,“顾副连昨天晚上拿了,抹了一些,但还是那样子。”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忍住想笑的冲动,压了压嘴角:“哪会抹上去一次就好了的,得坚持。”   “知道了。”   “不行的话,就让军医看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好的快。”程云天说着,又想到些什么,拧了一下眉,补充上一句:“去找薛医生,让她给你看,别的医生我不太放心。”   蒋陶目光古怪地看他一眼,哦一声。   她这敷衍态度,让程云天不悦了脸色,“别左耳进右耳出的,你得记在心上,不然以后受罪的还是你。”   “我记心上了。”蒋陶嘴角抿出了无奈的弧度。   见她神色间认真了几分,程云天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又像个老妈子般絮叨起来:“多吃点饭,你看你瘦的。虽说食堂内伙食不太好,但那也是一顿饭,不能因为伙食不好,就吃的少。等时间一长,训练强度逐渐增加,那身子还能受得了吗?”   蒋陶:“……”   男的也这么唠叨吗?   她按了按眉心,又一次点头嗯了一声,准备再补充一句时,程云天的手机震动起来,蒋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眼睛余光注意到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屏幕之后,拧紧了眉。   车厢空间并不大,停车场这一片还算安静。   他电话里面的声音,蒋陶想不听到都难,寻思着,要不要下去避避嫌,一起了这念头,下一秒就已经有了这举动,坐直身子微微侧身,手刚摸上车门锁,程云天胳膊就伸了过来,大掌放着她肩膀上,稍稍用力,又将她摁了回去。   蒋陶回头去看,就对上程云天的幽深不悦的目光,眼神示意着她坐好。   而手机里面,那道女声已经响起,“程队长,你是在外面吗?我这边有一份报告需要你签下字,挺急的。”   那个女军医。   蒋陶一听就听出来了。   声音这么温柔甜腻,定是位美女吧?   她看着前方,目光幽幽,表面上心不在焉,可实际上她连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支起了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程云天声音如同脸色一样冷:“我在的时候怎么不让签?”   “你在的时候,我还没写完,没办法让你签字。”女军医嗓音委屈娇弱,就是蒋陶她一个女的听着,都不舍得在责问人家一句。   她抿了抿唇,目光探究的,看着程云天。   驾驶座上的男人脸色愈发冷漠不悦,“我等会回去再签!”   语气不容反驳。   “可是,军区总卫生处那边着急要。”   程云天握紧了手机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盖泛白,忍着要发怒的冲动,“知道了。”   话落,挂断电话。   “咣当”一声,蒋陶循声望去。   手机被他大力丢进储物格内,而手机的主人,眉头紧锁,怒火隐忍。   蒋陶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你有事回去忙吧,正好我也困了,想回去睡觉。”   程云天缓和了脸色,声音温和:“我送你过去。”   “不用,你还有急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打开车门下车,在前面走着。   紧接着,程云天也下了车,跟在她身后,没有追上她,慢慢走着。   两人就保持两三米的距离,一前一后地走着。   集训营的训练场挺大的,而他的军车位置,停靠位置比较靠里面,从车位置处开始走,直到出了停车场,怎么着也要两分钟。   他正跟着,还没出停车场,就瞧见前面正走着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侧头看着她斜方位置。   望着她侧脸,程云天一眼就注意到她脸上的惊讶表情,连带的让他也好奇了几分,抬步走上前,站定在她身边,顺着她那个视线,望过去。   从两人目前所站的位置来数,右手边的第三辆军车上,有着让她惊讶,而让他觉得并不奇怪的一幕。   那辆军车的驾驶座车窗整扇落下来,蒋陶站在第一辆军车的车头前方,这个位置,正好通过落下来的车窗清楚地看到了里面比较激烈的一幕。   是乔副营和顾副连。   顾副连在驾驶座上坐着,而乔副营原本在副驾驶座上,在蒋陶余光注意到这边有人并且望过来的下一瞬,一向内敛温和的乔副营,直接倾身,将上半身身子压在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顾副连身上,紧接着,就封上了顾副连的双唇。   而现眼下,乔副营哪还有往日温和形象,亲吻着顾副连的样子,生猛激烈。   同时还很大力的将顾副连挣扎反抗的双手桎梏在一起,举起固定在她头顶,又将人压的严丝合缝,容不得人反抗半分。   蒋陶看着,就有一种,乔副营在下一秒,就能将顾副连吞入腹中的既视感。   程云天收回视线,看了看脸蛋微红又错愕的蒋陶,目光又落在她红润饱满的双唇上,喉结上下滚了滚,忍住了想要逾矩的冲动,开口说:“他们是情侣。”   冷不丁地,一道低沉暗哑声响起,蒋陶微愣,点点头,却也不觉意外。   很明显了。   乔副营这些天的反常,她都有注意到。   现眼下再看这两人有如此举动,也就明白了乔副营在之前一面对上顾副连稍微有些不矜持的举动时,就反常的模样。   蒋陶抬手揉了揉脸,敛了思绪,收回视线。   看了站在身侧的男人一眼,不期然的,便想到了在新兵连时,他们两个在车上的那个吻。   程云天双唇弧度,冰冷锐利,她以为他唇上温度,也会是冰凉凉的,但实际上,与她双唇相碰时,他唇上是有着十足的火热与柔软……   蒋陶猛地闭上眼睛。   心脏怦怦怦地跳,一下比一下厉害,一个比一下激烈,再次揉了揉脸,又摸了摸火热的耳朵,也不管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了,直接抬步就走。   程云天就在看着她,而她刚才的小动作他自然也看在了眼里,觉得可爱,便没忍住低声笑了笑,前面正走着的人,脚步微顿,又将步子迈的更大了些。   两人再次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程云天将人送到了宿舍门口,他定定看了一会儿,这才折身往停车场回,开车回去。   蒋陶知道他身后跟着,可在停车场所看到的那一幕,以及忽然想到的那个吻使得她浑身不自在,又做了一些小动作试图缓解那些不自在惹得那人发笑之后,她就不好意思了,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了。   回到宿舍,蒋陶脱了衣服和鞋子,抻开被子,便躺进了被窝里面开始睡觉。   “哐当!”一声,响彻开来。   突然的一道摔门声,直接将蒋陶惊醒。   她抬手捂上眼睛,适应着屋内灯光带着不适,好一会儿,将手放下,开了手机看了看时间,才睡了半个小时……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摔什么门啊?”   “别说了,她不太对劲。”   先后有两道声音响起,蒋陶将手机放下来的同时,那边又一道紧张声音响起,“王楠?怎么了啊?是谁欺负你了吗?”   一连三句问声,让蒋陶翻了个身子往王楠那边看去。   是……王楠刚才摔门了?   蒋陶脑海里面闪过这个念头,定神看她。   灯光下,王楠脸色异常苍白难看,眼眶红肿,显然哭过,同时眼睛空洞无神,带着绝望。   平常挺活泼爱笑的一个人,突然这样了,怎么了这是?   不光蒋陶疑惑,宿舍里面在的人,几乎都好奇、奇怪、疑惑。   王楠吸了吸鼻子,“我被绿了。”   语气十分平静。   宿舍里面,顿时,什么声响都没了。   她被绿了。   蒋陶想着这四个字,又一个念头闪现。   又一个被绿了的……   平时跟王楠关系比较好的那女兵迟疑问了,“就是那个你从早恋就开始谈的男朋友出轨了?”   “可不就是那个王八蛋!”王楠突然气愤,眼泪便砸下来了。   那女兵忙拿纸巾,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柔声安慰:“哎,别哭别哭。”   “早恋?是有多早啊?”有人好奇问了。   “十四岁就在一起了。”王楠红着眼,说出的几个字颇为咬牙切齿。   蒋陶身子蓦地一僵。   也有四五年了……   “你怎么知道他出轨了啊?”   有人问出了蒋陶也好奇的问题。   王楠再次平静下来,“打电话听见的。那边有一个女的再喊,让他帮忙把内衣内裤拿到卫生间里面,挺大的一声喊,我听见了,就问他,他承认了。”   宿舍再度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发生了这种事,谁都不愿意看到。   跟她关系好的那女兵只得继续安慰:“别伤心了,一个渣男,不值得你为他这么伤心。”   王楠情绪起伏不定,一会儿平静,一会儿歇斯底里的,而眼下,情绪又爆发,哭着大吼:“他的确没资格让我为他伤心!我伤心的是,我丢失的青春!我为他付出的一切!我的所有,我都给他了,我一直坚信我们是要结婚的,可特么那个王八蛋!突然给我弄了这么一出!我什么都没了!”   蒋陶听着,目光复杂地看着王楠。   而王楠的歇斯底里还没停止,“特么!老子才来部队三个月,他就忍不住了,他就管不住自己下半身了,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就跟在别人滚在一块了,他怎么精力就那么旺盛?!性、欲那么强!一天没地方插,就能憋死他是不是!”   突如其来的露骨话语,让宿舍里面的气氛再度安静下来。   蒋陶在这一刻,只觉得浑身发凉。   她谈了四年的男朋友,禁受不住诱惑,和别人滚在一起。   王楠同样也谈了四五年的男朋友,并且在彼此都将自己交付给了双方之后,因为一方来参军了,而另一方便不堪寂寞,做出伤害一个女孩子的事情。   她忽然想到,在新兵连的时候,贺新军的男朋友是不是也是因为有了新欢,但她男朋友并没有说出来,就只是以聚少离多为理由,向她提出分手?   贺新军和他在一起两年,感情肯定是有的,那在贺新军来了部队一个星期之后,他男朋友便提出了分手,就觉得聚少离多受不了了?   她只是胡思乱想,心中也没答案。   忽然就觉得冷了。   她裹紧被子,看着墙顶。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不堪寂寞,抵抗不住外界的诱惑?   在她印象里,江俊逸是挺有教养挺绅士的一个男人,可他却出轨了。   而王楠的男朋友,两人既然能在一起四五年,那她男朋友肯定也对她挺好,爱的挺深,不然两人怎么走过这四五年了?   可也出轨了。   “男人不都是这样?各个不靠谱,有的结婚一二十年了,不是照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别太相信男人说的话了,你要是信了,那你就输了。”   “说的没错,男人不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哎,也不能绝对啊,好男人也有,只不过……就是看自己能不能遇到了。”   耳边议论声阵阵,蒋陶听着,心便往谷底慢慢沉去。   谈场恋爱,多可怕。   还要让男人不寂寞,还要提防着外面的彩旗。   多累。   “陶陶,你手机第二遍震动了。”   床铺旁边,任思看了她出神的模样一眼,又看了看再次震动起来的手机,出声提醒。   “好,谢谢。”   她回过神来,笑着应一声,这才拿起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上面闪烁着程云天的名字。   蒋陶眸光一下子暗了下来,犹豫片刻,滑动接通。   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了程云天的紧张的声音,“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睡着了,刚听见手机振动。”   因为王楠的那一出事,让蒋陶心沉谷底,同时,连带着说话的嗓音也淡了几分。   可她却不知道,因为那一通电话她没接,程云天现在已经坐在了军车里面,准备去找她。   就是突然的,心里不踏实起来了。   “怎么了这是?听着你不太高兴。”   她情绪低落,程云天自然听的出来,刚拔掉的车钥匙,又再度插进了车锁孔里面,准备发动车子。   蒋陶握紧了手机,语气轻松,“没事儿啊,可能刚睡醒,有起床气。”   程云天微微拧眉。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食指指腹摩挲着手机背面,沉思片刻,决定不再追问,又开始主动同她说:“本来签完字就准备再去找你的,临时又有事给耽搁了,一下子忙到刚才,我看时间有些晚了,就没过去了,便寻思着给你打个电话。”   蒋陶淡笑着嗯一声,没有下文。   程云天捏了捏眉心,心里还是担心,再度问起:“就只是因为给你打电话吵醒你了,所以情绪不高涨?”   “回去之后,没在发生什么事儿吧?”   “没有啊,我能发生什么事。”   程云天当然不相信,但她不肯说,他也实属无奈,只能温声开导:“有什么事就主动说出来,别憋在心里面在闷坏了,又自个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偏偏什么都想不明白,还自己给自己添堵,知道吗?你要是不想跟我说,跟别人或者跟你那个好朋友说也行,说出来就放松了,而且别人也能开导安慰你,知道吗?”   沉默片刻,蒋陶又吐出两个字,“知道。”   程云天在那边叹口气,“那你早些休息,训练的时候注意身体,腰疼的话,记得抹些红花油药水,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找薛医生看看。”   “知道了。”   “早点睡,晚安。”   蒋陶嗯一声,又补充上一句,“晚安。”   随后,挂断电话。   将手机塞到枕头下面,她翻了个身子看了还在被人安慰着的王楠一眼,又躺平身子,想到了程云天。   他……是不是那大部分男人中的一个?   心底里面,是否认的。   可实际上,谁也不知道。   再度裹紧了被子,蒋陶闭上眼睛,感觉浑身发凉的同时,一颗心慢慢步入平静。   *   翌日中午。   休息半天过后的第一个上午,蒋陶还在昨天下午的懒散中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今天上午高强度的训练给训的半条命差点都没了。   尤其是腰部那里,经过这一上午,真的给她一种在不好好休息那在下一次训练中或者训练过后,就能去见阎王爷的感觉。   张丽萱端着餐盘走过来,刚坐定身子,整个人就往蒋陶身上趴去,蒋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你做什么?”   她当即被蒋陶的这一举动给伤着了,脸上又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受伤表情,“跟你说件事啊,你看看你,都这么嫌弃我靠近你嘛?”   蒋陶:“……”   张丽萱再度趴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看顾副连的嘴唇,破了。今天上午我在做仰卧起坐的时候,就近距离的看到了,真的破了,看着就像是被人咬破的。”   蒋陶下意识地望过去,看了一眼。   的确是张丽萱所说,嘴唇破了,目前留下一个伤疤在那。   是昨天下午留下的吧?   那么激烈,不挂彩都难。   蒋陶收回视线,点点头,没在好奇地问,也没多说。   可张丽萱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又低声问她:“你不觉得奇怪吗?好端端的,顾副连的嘴唇,怎么就破了?”   蒋陶看她一眼,刚准备提醒她“食不言”时,顾晨所在的那张餐桌上也传来议论声。   “顾副连今天有点反常啊,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   众人视线落在她身上,而被议论的人一声不吭,脸色冷淡的继续吃着饭。   “哟,哪位女兵把我们的顾副连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咦,顾副连的嘴唇……怎么破了?”   一位坐在她对面的排长,瞅见她嘴唇上还泛红的结痂颜色,好奇出声。   “真的是啊,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嘴唇怎么破了?”   “啪――”一声,顾晨直接摔了筷子,“烦不烦!让不让人吃饭!破了怎么了?!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一时间,偌大的食堂,安静的落针可闻。   跟顾晨同一餐桌的男教官、排长与连长们,还是头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是一时不晓得说什么好了。   而顾晨,话音落地,站起身就准备走,旁边一男教官回过神来,又小声提醒,“顾副连啊,不能浪费粮食,饭菜吃不完是要受罚的。”   顾晨本就火大,情绪已经在爆发边缘徘徊,现眼下听到这么一句,就如同导火索一般,情绪直接点燃,“罚,随便罚,最好将人罚死算了!”   说完,气势冲冲地出了食堂。   张丽萱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那个人是顾副连。   副连长看着是挺严厉,让人挺怵的,但在这半个月以来,还是头一次发这么大脾气,这么失态。   蒋陶下意识地又往乔牧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俊脸温和的乔副营,脸色也不是很好,目光所看方向,是刚才顾晨所坐的位置。   这两人……   是对情侣的话,接吻是挺正常的,可昨天下午,顾副连明显是在反抗,但碍于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等同于是顾副连是在被迫承受……   张丽萱抬手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天呐天呐,各个都是深藏不漏的,我以后可得缩着脖子做人,看看顾副连这脾气大的,我忽然感觉,在卫生间惩罚我那次,顾副连太温柔了。”   蒋陶瞥她一眼,还是不发表意见,继续低着头吃饭。   张丽萱自顾自说了一会儿,见蒋陶不理她,便觉得没意思了,也不吭声了。   吃过饭之后,还是跟往日一样,继续紧张地训练着。   *   晚上。   蒋陶在训练场里面的器械室里,卸下背上背着的武器装备,放好在架子上,开始往宿舍回。   训练场上没几个人了。   而她是被教官留下来加练的,因为腰疼的缘故,在今天下午武装越野跑的时候,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因此在晚上训练结束之后,又被教官留下加练,跑了十五公里,现眼下才刚刚结束。   刚走出训练场,迎面就碰见了脸色难看又别扭的顾副连与清秀温和的乔副营。   蒋陶:“……”   想化身土地公公……   眼前,乔副营揽着顾副连的肩膀,两人举止亲密,可顾副连脸上的神情并不怎么甜蜜。   蒋陶再次尴尬一瞬,想起他们两个的恋情还没公开,而程云天却主动告诉她了。   现眼下,她看见这一幕,就有种人家地下恋情被撞破了的感觉。   正尴尬着,对面两个人也注意到她,蒋陶很快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乔副营,顾副连好。”   顾晨看见蒋陶,脸上别扭神情敛去许多,脸色缓和了些,“怎么现在还没回去休息?”   “教官留下加练了。”蒋陶笑着回答。   顾晨点头,了然,“那抓紧时间回去休息吧,早点睡。”   “好。”   蒋陶抬步欲走,顾晨又出声关心:“腰还疼吗?”   “差不多了,不是多疼了。”   “药水你记得抹,能好的快些。”   “好,谢谢顾副连关心。”   话落,蒋陶松口气,离开。   下一瞬,顾晨一下子将乔牧挣开,瞪了他一眼,在前面走着。   乔牧又快一步走上前,强势的将人揽入怀里,往他的办公室里面走。   顾晨挣扎几下,也挣不开,只是徒费力气,便再次就此作罢。   乔牧的办公室很快就到,顾晨先一步推门进去,乔牧紧跟着进来,关上门的同时,又将办公室内灯光打开,看着顾晨那张气恼的脸蛋。   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垂眸,柔声问:“生气了?”   顾晨抿紧唇没回答。   生气肯定是生气,但并不是因为乔牧强吻她而生气,而就是没想到,这人表面与实际,会相差那么大!   之前在家里面见第一面的时候,分明就是又绅士又礼貌又温和的一位男军官,顾晨觉得可以,而他也认为可以试试,随后两人一拍即合,便就在一起试试了。   可在昨天下午那出事发生之后,完完全全颠覆了,乔牧在她心里面的印象。   什么内敛温和,礼貌绅士,那些都是他的伪装!   分明就是一个表里不一,十足强势的人!   哪有一言不发就直接将人压在驾驶座上,直接亲了起来的?   还将她双手桎梏着,压在她头顶,同时也将人压得严丝合缝的,让人不能动弹一分。   更重要的,还张口咬她,将她嘴唇咬破,让她在今天不得不顶着那伤疤走来走去,被人议论着,偷瞄着…。   她脸上恼怒越来越明显,乔牧又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一边来回抚摸着她脊背,一边低声道歉:“昨天下午是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可我也是听到你和那几个教官说你要冒充人家女朋友的那些话,就心里不舒服了,然后就没克制住。别生气了,嗯?”   顾晨怎么可能不生气啊,推开他,瞪大眸子,“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我就是跟他们开玩笑,你怎么都当真了!”   乔牧微微附身,对上她的眸子,温声说:“对于你,我就是心眼小,不管是不是玩不玩笑话,我就是听了之后心里不舒服,一时没控制住,才对你那样的。”   其实也算是那股子不悦积压的太久了。   她每天都和那帮教官连长走得近,天天嘻嘻哈哈的,也是因为这个,心里那股子不满越积越多,直到昨天中午吃午饭时,听到那句话之后,就彻底忍不住了。   他这样说,顾晨突然不晓得要说些什么了,抿紧唇点点头。   乔牧叹口气,又低声说:“那咱们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我整天和别的女军官走在一起,跟人家嘻嘻哈哈的笑,你心里能舒服吗?”   “你会吗?”顾晨抬头看他,闷声问。   乔牧抬手揉了揉眉心,“我不会,那如果我和女军官那样,你心里会不会难受?”   顾晨又低头看着脚尖,不吭声。   应该会吧。   哪个女朋友能看惯自己男朋友身边围着一群的莺莺燕燕?   她当然也不愿意。   好像能明白乔牧的心情了。   可……   顾晨咬了咬唇,又刚好碰到了受伤那块,疼的微拧了眉,又说:“我也不是故意和他们走得近,故意给你添堵的。我进来军营这么长时间了,除下刚开始的那半年,是和女兵在一起玩的,从那之后到现在,都是和男兵玩得来,和女兵就没那么多的话题可聊。”   主要就是跟女兵玩不到一块。   她属于大大咧咧,心眼也比较大的那种性子,有时候说话比较耿直,听着会生硬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没有恶意。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会有心眼比较小的女兵放在心上,从而借着这件事,借题发挥。   再者,有些女兵心思太复杂了,有时候说一句话七拐八拐,也没有说清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而且,有时候她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这种的时候,可实际上,蕴含了好几层的意思就是让你慢慢领悟。   所以,在相处起来的时候会很累,慢慢的,她和女兵的关系也就慢慢疏远了。   又逐渐的,和男兵走的近了,而且男兵之间,大多都是,说话直来直去,不会委婉,就是生硬耿直,但是谁也不会放在心上,过后谁也不会记仇。   就这样,跟他们的关系好了起来之后,便时常在一起插科打诨。   她都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了,但却忽略了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   也怪她,心太大了,不懂得收敛。   在上次哥说的时候,她就应该继续保持着安生矜持的状态,可实在是,憋了两天之后,真的坚持不住了。   她脸上的情绪,在这一会儿瞬息万变,乔牧也突然愧疚起来,又将人拥入怀里,柔声道:“别生气了,以后真不会这么冲动了。”   顾晨脸蛋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红了红脸,小声说:“我以后慢慢改,尽量跟他们保持距离,不走那么近。”   “好。”乔牧声音含笑的应一声,又将人松开,微微俯身看了看她嘴唇上的已经结痂的伤疤。   顾晨不明所以,微微警惕,直到看见他从口袋里面的掏出一支药膏时,才放松警惕。   乔牧将药膏拧开,挤了些在手指上,往她嘴唇上慢慢涂着。   待涂完之后,顾晨才出声问:“你从哪弄来的药膏?”   “今天出去了一趟,去外面买的。”   顾晨哦一声,继续低头看着脚尖,不晓得要说什么了。   乔牧将药膏装进口袋,又温声问:“你和蒋陶,关系很好吗?”   ------题外话------   还是两章合为一章了哈!   ☆、135:总受委屈,给你撑腰【二合一】   顾晨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抬眸看他,“怎么会这么问?”   “看你对她不一般,挺关心的。”乔牧浅浅一笑,本就白皙清秀的俊脸,现眼下愈发俊秀温和。   顾晨:“……”   他说的话,顾晨没仔细听,只是被他浅笑迷住了。   怎么会有当兵的,皮肤这么白,外貌这么俊秀?尤其,看着还一点都不娘气,反而是到处都在诉说反映着,恰到好处白皙肤色与俊秀外貌。   突然觉得,她一个女的,都实在是比不上人家。   她看着他,看得出神,乔牧眉眼间蓄满笑意,任由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晨晨?”   顾晨嗯一声,面色不改的收回视线,脸上没有一丁点因为看人家出神而被抓包的窘迫,这才回答:“别看蒋陶年龄比我们两个都小,可是我们两个看见人家,还得喊人家一声嫂子。”   嫂子?   “顾远哥的女朋友就是她?不是吧,身份对不上啊。”   在去年十二月底去顾家相亲时,一大家子在闲聊的时候,他得知了,顾晨的哥哥有个女朋友也是部队里面的,但据说是军医。   顾晨无语看他一眼,又提醒他说:“不是啊,这你可别搞混了,不是我亲哥哥的,是亲戚家的哥哥。”   “这样。”乔牧温和一笑,点点头。   “程云天你认识吧?”   乔牧无奈一笑:“你应该问,谁不认识他?”   他自己暂且不说,就他手下那支队伍,都让别的军区领导以及其他特种部队,又爱又恨!   那就更别提,他这个人了。   “也是,谁会不认识他!”顾晨赞同点点头,又继续道:“他有个妹妹嫁给了我小姨家的那个哥哥,然后就是有这么一层关系,我们和他也算是亲戚。”   “所以说,我那么关心蒋陶,就是因为认识而且以后还可能是一家子的人,所以能关心就多关心关心喽。”   她一口一个嫂子,一口一个嫂子,殊不知,她那个哥哥,到现在连人都还没追上,就更别提,以后有没有可能能成为一家子的事了。   “明白了。”   顾晨看他,又神神秘秘地问:“你知道,跟我从一个娘胎里面出来的那个哥哥,他的女朋友是谁吗?”   “谁啊?”   “就在咱们集训营卫生处里,军医薛雅娴,你认识吧?”   乔牧想了想,摇摇头,如实说:“当初看卫生处的人员名单的时候,知道有这个人,不过没见过。”   顾晨耸耸肩,并没有觉得他不认识薛雅娴有什么不对,况且,她自己都……很少去找她,联络一下感情。   “没关系,就连我跟她都没有跟蒋陶那么熟。”   乔牧一笑,不明白了,“薛医生以后也极有可能成为你嫂子的,你怎么不多关心关心这个亲嫂子,反而是关心那个相对来说,不太亲的嫂子?”   提起这个,顾晨也郁闷了,“不一样,蒋陶看着挺好相处的,就是那种看着就想让人靠近她的。可薛医生不一样啊,她看着,像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那种孤冷,那种寡淡,就看着不太好相处,下意识地就想让人远离她。”   “你让你哥听见,他不会收拾你吗?”   “他敢!”顾晨一点都不怕!   她睁大眼睛说的模样,有些可爱。   乔牧眼底盛满了笑意,目光落在她那一片乌黑短发上,没忍住,抬手动作很轻地揉了揉,发丝柔软,在掌心里的感觉就如同羽毛扫手心一般,又痒又滑。   轻叹口气,忽然就满足了。   顾晨突然吸了一口气,感慨说:“我两个嫂子,都跟我在一个地方,这个世界,简直是太小了!”   “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乔牧接了一句。   说世界太小,那他和顾晨都在同一个海军部队里面,而两人直到去年十二月底才见面。   说世界太大,可有熟识的人,就在这一个地方碰面。   很复杂。   他这句别有深意的话,顾晨这种除下在军事问题上才愿意动脑子,而在别处什么都懒得去想的人,自然不会去琢磨那深意到底有多深。   “几点了啊?”顾晨问着,从上衣口袋掏出表看了看时间,已过十一点,“该回去睡了,明天早上还要五点起床。”   “我送你回去。”   “……好。”   顾晨本想拒绝的,但目光触及到乔牧温和清秀的俊脸时,就临时改了口。   她也想感受一下,被人送回去是什么感觉。   *   “考核日已经过去三天了,我就要废了啊。”   食堂内,张丽萱握着筷子,一边戳着餐盘里面的米饭,一边声音无力地说。   正准备再次试试用筷子吃饭的蒋陶停下动作,诧异地看她一眼。   很少听到她的声音也有这又小又弱的时候。   “赶紧吃吧,我待会去卫生处一趟。”   她说着,抬手揉了揉腰,又拿起筷子。   还是那样,手掌不敢收紧,一收紧手上就没力,开始哆嗦起来。   考核过后,训练强度日益增加,腰上疼痛虽然没有加重,但是也没减轻。   而且,药水她也有坚持涂抹,但还是那样子。   同时,手哆嗦的毛病,好像不会好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早点发现问题早点治疗。   “你腰还是疼啊?”张丽萱目光落在她腰上,关心问。   蒋陶嗯一声,放下筷子,拿起搭在餐盘上的勺子,用勺子来吃饭。   快速吃完,跟张丽萱打了声招呼,出了食堂往卫生处走去。   虽然是午饭时间,但卫生处人也挺多,蒋陶上了二楼,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抬手敲了敲薛雅娴的诊室门,下一瞬,门就打开。   目光触及到开门的人时,蒋陶微微一愣。   “顾队长。”   开门的人是顾远,他身上穿的作训服和程云天身上穿的一样,内敛沉稳气质敛去不少,又显得整个人英气又俊朗。   “哪不舒服啊?”   顾远一边问,一边错开身子,让蒋陶走进来。   “腰疼。”蒋陶笑着,简短说道。   薛雅娴淡笑着接了话:“疼了几天了?”   “十四号考核之后就开始疼了。”   薛雅娴点头,看了顾远一眼,顾远领会,转身出去,将门带上。   顾远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门打开,蒋陶走出来,看见顾远在门口站着,打了声招呼,便往药房那边走去,去取药。   他抬步进了诊室,准备再顺手将门关上时,薛雅娴站起身来,“不用关了,我去食堂吃饭。”   “好。”   顾远应一声才想起,在蒋陶来之前,她刚诊治过一位女兵,而等那位女兵走了出去,两人关上门还没说一会儿话,蒋陶就敲门进来了。   薛雅娴将诊室内简单地收拾了一遍,和顾远前后脚出门,同时将门关上。   下着楼梯,也没人开口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僵了,顾远沉思片刻,随口问:“蒋陶没什么事吧?”   “就是训练任务太重一下子累着了,便开始腰疼起来,恢复的慢了。但她这种也只能借助药物,慢慢注意了,在这里面,她也不可能有时间休息。”   “这样。”顾远点了一下头,便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告诉程云天,让他来关心关心蒋陶。   食堂距离卫生处并不远,薛雅娴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最热闹的那一阵了,眼下没什么人在这了。   “你要不要在吃点?”她一边往窗口那边走,一边问顾远。   “我吃过了。”   薛雅娴点头,要了米饭素菜和一碗汤,一块放在餐盘上端着,找了位置坐下。   她吃饭过程中,顾远也不好一直盯着人家看,便掏出手机看着,在时不时抬眸看看薛雅娴。   在顾远第N次抬眸看薛雅娴的时候,余光视线里又出现一位男军官,顾远挪开视线,落在那男军官身上,两人视线相撞,顾远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有理睬。   而那位男军官在顾远抬眸又垂眸之后,脚步微顿,紧了紧拳头,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他们坐着的那位置走去,随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薛雅娴身上,笑的很亲近,语气很熟络的打招呼:“薛医生吃饭这么晚啊。”   薛雅娴闻声抬头,客气礼貌的点点头。   眉眼间的疏冷不难看见。   男军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中的熟络也没那么深了,“那你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你了。”   薛雅娴点头嗯一声,继续低头开始吃饭。   而男军官在临走前,又看了顾远好几眼,在他离开之后,顾远回头盯着他背影看了一眼,有着几分凉凉的感觉,倒引得顾远深思起来。   将手指放在下巴处来回摩挲,看着薛雅娴,问了,“那谁啊?”   “我也不认识。”薛雅娴抬眸,淡淡一笑。   顾远挑眉哼笑一声。   吃过饭之后,两人又回了卫生处,薛雅娴继续忙碌起来,顾远就坐在一边也不打扰,看她认真工作时的模样。   在诊室里面刚走了一位女兵之后,在食堂里面与之打招呼的那男军官抬步走进来,看到顾远还在时,又愣了愣,但又很快地收回视线,坐在薛雅娴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一笑就露出了两口大白牙,“薛医生,我好像有点发烧。”   “量下体温吧。”薛雅娴淡声说着,拿了体温计递给他。   量体温的过程中,薛雅娴将手边的医书拿过来掀开,继续看着上次看到的位置。   三个人都不说话的诊室,安静下来就让人不自在了,薛雅娴专心,也并不觉得尴尬。   顾远打量那男军官几眼之后,心底里根本就没产生危机感,便掏出手机来打发时间了。   而男军官,如坐针毡。   没有书看,没有手机打发时间……   就那样枯坐到薛雅娴将书上的一页内容看完,折了个角,作为标记,将书合上之后,听见她说:“拿出来吧。”   男军官将体温计掏出来,薛雅娴接过看了一眼,声音清冷,“没有发烧。”   “没有发烧啊?”男军官一声惊讶,又说着:“那我这一会儿浑身无力,头重脚轻的,还以为发烧了。”   “没有,体温正常。”   薛雅娴将体温计重新放到原位,又重复了一遍。   “那就好,没发烧就好。”男军官笑着应一声,又看了顾远一眼,正好对上顾远审视的目光。   而男军官又蓦地收回视线,看了薛雅娴一眼,“薛医生现在有男朋友吗?”   薛雅娴看他,眉目清清冷冷的,“私人问题,不便回答。”   “那冒犯了。”   薛雅娴微微一笑,看着男军官走出去,抬手扶额。   顾远看着那男军官的背影,得,这下能明显感觉到,彻底凉了。   不过,亲眼目睹了这件事,倒给他敲了警钟。   他在时,都能碰见这件事,要是他不在呢,岂不是更多了?   顾远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他那天说程云天的话,也应验到自己身上了。   追妻路漫漫!   *   蒋陶在薛雅娴那诊治过,拿过药之后,还是有了效果,至少腰那里没有那么疼了。   不过,她双手老是哆哆嗦嗦的毛病,还没有告诉薛雅娴,在诊室里的那时候又临时改了主意,想着她应该多做一些增加臂力的训练,可能就会好很多,   跟往常一样,吃过午饭之后,去了体能训练室训练,进去之后,就直奔铁链子那里,刚拿起来了还没上下挥动,就听到李欣极为大声地一声喊:“蒋陶!”   她回头去看,视线里,李欣独自一人往这边走来。   待她走进,她眉目淡淡,问了一句:“有事?”   李欣的张狂在语气里面显露出来:“有啊,想跟你比一把。”   蒋陶掀眼皮看她,声音冷淡:“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当初你赢了我一局,我心里不怎么舒服,想把那局赢回来。”   蒋陶挑眉一笑,应下:“好啊,比什么?”   “就比赛做俯卧撑,从现在开始到队伍集合时间,看谁做的俯卧撑次数多,就算赢。而输的一方,海滩五公里武装越野!”   蒋陶点头:“好,现在开始。”   两人在训练室里找了两位女兵,用来给自己做的俯卧撑查数,同时也显得公平公正些。   待人找好后,她们两个趴在地上,撑起身子,在面前两位女兵同时说出开始之后,争分夺秒,快速做着。   蒋陶的腰疼还没好,同时臂力也不行,尤其,因为最近手哆哆嗦嗦的毛病更严重了,因而,手掌展开放在地面上,根本就用不了力,没一会儿,手掌连带着胳膊就颤抖起来。   比赛中途,教官高力走过来看她们比赛,蒋陶实在是撑不住了,连集合时间都没坚持到,便趴在地上,看了看还在轻微哆嗦的手和无力的胳膊,心头上一股子无力感滋生。   李欣得意地扬了扬眉,“海滩五公里武装越野,别忘了。”   蒋陶一脸淡然:“不会。”   她腰疼再加上臂力也不行,要是这样还能赢的话,那李欣的能力得差劲成什么样?   不过,李欣这人,除下狂傲之外,其他方面蒋陶倒也没有那么反感她,尤其在刚才,赢了她之后,也没有那些讽刺人的话,只是提醒她记得接受惩罚,而别的在没。   李欣离开之后,还在训练室的高力回想着她刚才的比赛,皱了一下眉,“蒋陶,你每天晚上训练结束后,在加练一个小时!”   “报告教官,是!”   加练并不奇怪,集训营中,有哪位女兵的单项能力跟不上,都会被教官留下来,继续加练。   高力转身欲走,又停了下来,“你包扎是不是也很差?”   蒋陶:“……”无力反驳,的确很差。   “中午吃过饭,去卫生处那里,专门学习包扎!学习到队伍集合时间回来!”   “报告教官,是!”   说起来,蒋陶还得感谢李欣,要不是她的那场比试,蒋陶也没有要加练的理由以及能够好好学习包扎的这个机会。   *   1月22日,晚十点半。   跟往日一样,蒋陶加练完毕,从体能训练室出来,往宿舍回。   原以为宿舍也和往日一样,都已经睡下了,蒋陶便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进去,下一秒便从,从窗户处投射而来的光照下使得屋内有了些亮光后,借着这亮光看到了穿戴整齐的陈盼之后,微微一愣,就在准备收回视线时,便看到陈盼冷冷地盯了她一眼,起身出去。   蒋陶:“……”   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她出去了,蒋陶也就懒得搭理她了。   将被子抻开,刚脱了军靴,门外边就传过来一阵脚步声,蒋陶停下脱衣服的动作,望着门外,就与走进宿舍的顾晨,两人视线撞上,随后顾晨往她这边走来,“到宿舍大门口一趟。”   话落,又担忧地看了蒋陶一眼。   蒋陶不明所以,穿上军靴,就往宿舍外面出。   出了宿舍,便看到站在顾晨身边的陈盼,在灯光下,陈盼眼眶里面落下来的泪珠格外明亮。   “怎么了?”   蒋陶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冷淡。   三连连长赵卓越严肃着脸,开门见山就问:“你拿了人家的平安扣?”   蒋陶看他,一脸疑惑。   陈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指控:“就是她拿了!那是我亲人留给我的平安扣,她给偷走,还摔碎了!”   “蒋陶你看我不顺眼,可以啊,你有什么冲我来,你偷我的平安扣干什么,还将它摔碎?!”   蒋陶听明白了。   栽赃、污蔑、陷害。   “自导自演一出戏,累不累?古代后宫中,有嫔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者除掉一个人时,就会残忍的对自己下狠手从而栽赃陷害给某个人!不错,你今天给我演了一遍,让我看到活灵活现的了!”   “只是,你这么污蔑我,想达到什么目的?不!应该是因为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利用这个,来报仇?而你为了让我身背污水洗不干净,都能亲手将你亲人留给你的东西摔碎来陷害我,你心狠的可以啊!在宫斗戏中,绝对是个狠角色!不过,你看看啊,那些个狠角色,是不是大部分都不长命?”   陈盼双唇颤抖起来,指着她,“你什么意思?!你偷了东西还想把我杀了吗?!连长你看!蒋陶心思都阴毒了这种地步!她偷了我东西,还想把我杀……”   “闭嘴!”顾晨拧紧了眉,直接打断她的话,“陈盼,你不疯也不傻,不用这样装傻卖疯听不懂人话!”   接着,脑海里面一个闪过一个念头,看着陈盼准备问出来的时候,旁边赵卓越先一步开口:“你掀开蒋陶的褥子找到你平安扣之后,旁边有没有人看到?”   “有!”陈盼重重点点头。   赵卓越又看顾晨:“副连长帮忙把人叫下来。”   顾晨脸色不悦地看了看赵卓越,又目光锐利地看了陈盼一眼,往楼上去。   因为赵卓越的突然开口,让顾晨准备问出口的话,直接忘了个干干净净。   蒋陶犀利审视的目光落在陈盼身上,冷冷一笑。   顾晨喊了人之后没多久,整个排所在宿舍的女兵都已经下来,站好队列。   赵卓越抬高了音调,“今天都谁看见了,陈盼在蒋陶的床铺下,找到了她的平安扣?”   蒋陶回头望去。   不错,看见的人还挺好。   “蒋陶,我知道你是因为我那次差点把匕首扔到你身上,你便怀恨在心了,但你心里不舒服就直接冲我来啊,你拿我亲人留给我的平安扣干什么啊?现眼下还摔碎了,你把我亲人留给我的念想都摔没了!”   事实上,还是因为蒋陶拿雪球砸她那一次,她心里不舒服!   本来在匕首那件事过去之后,她就想着之后跟蒋陶井水不犯河水,可那天早上她突然挑衅在先,她怎么可能就将这件事那样轻易揭过去!   蒋陶点点头,脸色平静:“嗯,计划好了的,我在怎么狡辩也是无力。就一句话!我拿了就是拿了,没拿就是没拿,这种背后小动作,不是我的风格!”   “另外啊,今天的事情过去之后,陈盼,我希望那些举手的人,你都能好好相处,别把人家惹毛了,万一把人家惹毛逼急了之后,人家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了,到时候,你脸色会很难看啊,还有,到时候真相大白了,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看见了就是看见了,而且我也没有收买她们!”   陈盼丝毫都不担心,因为放平安扣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在找到平安扣的时候,她就故意让她们都看到了。   蒋陶再次点点头,声音冷淡:“那最好是这样。不过,我还是想说,你心狠的可以啊,就算是我一身污水洗不干净了,可你晚上睡觉之后,就不会觉得愧疚啊?”   陈盼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了蜷,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不是我弄碎的!我愧疚什么!”   接着,她又看着赵卓越,大声道:“连长!就是蒋陶把我的平安扣偷走的,给我弄碎的,我在她床铺下找到,宿舍里面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难道还不能证明是蒋陶偷走了我的平安扣吗?!”   顾晨拧了眉,“蒋陶不是那样的人。也或许是你故意放在那的。”   陈盼咬着下唇,紧接着,眼泪一股接着一股:“顾副连,你不能只看一个人表面就认为她不是那样的人啊。还有,我亲人留给我的平安扣,我怎么可能会故意放在那,让人给弄碎啊!”   顾晨还准备说些什么,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看了看,微愣,滑动接通。   “来大门口一趟。”   里面那道声音,低沉、冷漠,十足震慑。   “好。”   顾晨应一声,先看了蒋陶一眼,又收回视线,看了看赵卓越:“我去接个人。”   话落,往门口跑去。   “蒋陶,你说实话,是不是是你拿的人家平安扣?”   赵卓越也不相信在这部队里面,也会有人手脚不干净,并且跟顾晨一样,下意识地,心里否认蒋陶会是偷东西的那种人。   蒋陶目光直视他,“我说了,我没拿!就算是我跟她有仇,但这种背后小动作,真不是我风格!”   陈盼又突然很“善解人意”的苦苦一笑,“连长,没事儿,找到就算了,这件事不用追究了,反正也已经找到了。蒋陶可能就是一时冲动了,没关系的,她以后肯定不会了。”   蒋陶:“……”   仿佛,曾经书中写的人物,现眼下,都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白思涵是一个,陈盼又是一个……   只不过,就是下场不一样而已。   “来,我就问一句,谁准许你拿首饰不上缴的?”   她思绪正游离,身后一道低沉严厉声传过来。   蒋陶循声去看,狠狠一愣。   程云天阴沉着脸色,大步流星的往这边走过来,身上散发着的森冷气息与压迫性的气场,让陈盼就像是扼住了喉咙般,没有答上话来。   顾晨闻言,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脑门,“哎,哥,我也想问的,但那个时候赵卓越突然开口,让我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程云天睨她一眼,走到蒋陶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眼,不悦了脸色,“怎么走到哪都让人随便欺负?”   “……我脾气好,就看着好欺负啊。”   蒋陶笑着回答一句,又垂眸,看着地面,将眼底即将涌上来的泪珠逼了回去。   不晓得怎么了,看见他大步流星,气场强大的走过来的时候,便鼻子发酸,眼眶突然就热了起来,再加上,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之后,就像是催泪剂一样,眼泪慢慢就涌了上来。   心里被满满地感动填充。   同时,看见他过来,本就飘忽不定的心,瞬间踏实多了。   她低着头看着脚尖,在程云天看来,就是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顿时满腔怒火又转变为心疼,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别怕,我给你撑腰。”   蒋陶:“……”   “那是谁啊?好帅!”   “感觉好冷漠,气场很强大啊……”   “但是对蒋陶好温柔啊!”   “蒋陶男朋友吧?”   “他身上穿的是特种部队的训练服,那军衔,好羡慕啊……”   张丽萱惊讶幽怨的声音响起:“天呐,我陶美人竟然有男朋友了?!那以后我该怎么办?!”   程云天收回手,看着陈盼,继续问:“问你话,集训营内哪位领导,允许你不上缴首饰的?”   眼前男人的目光太过阴冷犀利,让她不敢直视,只能眼神四处闪躲不让他发现破绽,“没有,是我自己没上缴,跟领导他们没关系。”   接着,她又意识到,没上缴首饰,可能会被惩罚,又急忙解释:“不过,我没上缴也是因为这是我亲人留给我的东西,我一直带着,觉得有安全感,所以才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   程云天点点头,语调长长地哦了一声,又盯着她,“那问题来了,既然是亲人留给你的东西,觉得有安全感,认为很重要,那是不是应该保存好?”   “还有,就算是你保存好了还让蒋陶看见了,拿走了,那我觉得她是不是应该拿着你这东西去找领导告发,以此借领导的手来收拾你,这样一来,虽然你们之间的仇恨值会上升许多,但最起码,她身上没这些污水了,不是吗?”   “而不是将你东西偷了,摔碎,给塞在了自己褥子下面,那这样岂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岂不是蒋陶故意让自己名声大臭?”   “那这样,可说不过去啊,谁跟自己有仇啊?让自己名声大臭?”   “再者!就算是蒋陶真的把你的东西偷了,把你的东西摔碎了,那她是不是应该在摔碎之后,就给扔的远远的,让人发现不了呢?可蒋陶就那么笨,放在自己褥子下面,等着被人来揭发?”   “这些,该怎么解释?”   程云天看着她逐渐发白的脸色,哆哆嗦嗦的双唇,冷冷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陈盼攥紧了拳头,眼神四处闪躲,“我不是蒋陶,我怎么知道该如何解释?!或许,她就是头脑简单!”   程云天点点头,“这样啊,那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既然是亲人留给你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保存好防止被偷?”   “我哪知道在部队里面,还会有人偷我的东西!”   “即便是这样,那你也是不是应该为了躲避领导们的检查,而将东西放的隐蔽些?怎么就放在了让蒋陶容易看到的地方?不怕被领导查吗?”   “报告!不用逼问了。这件事就是她一手策划得!”   蒋陶抬眸望去。   李欣?   她额头还有汗珠,说话时,气息微喘,看样子是,刚加练完毕。   陈盼蓦地白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李欣往前走了几步,眉眼间的狂傲还在,但声音挺正常:“我亲眼看见的,东西是陈盼今天放在蒋陶的床铺下的。我今天来了例假,返回宿舍拿东西的时候,见她在宿舍里面,往蒋陶的褥子下面塞什么东西,我没看清,但是也没多问她,刚才站在这听了一会儿,那看来就是塞污蔑蒋陶的东西了。”   陈盼想起来了,今天在她将碎了的平安扣放在蒋陶的褥子下面,回到自己床铺前面的时候,李欣推门进来,而她当时只在沉浸在,事情办成,而蒋陶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种喜悦中,却忘记了问李欣有没有看到别的一幕。   陈盼双腿发软,感觉到身后一道道鄙视看轻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看看你们带的兵!”   程云天冷声斥了一句。   训就训吧,顾晨无所谓,而且这也是她哥哥,那训一两句,不痛不痒的,也没什么,而且也能理解。   可赵卓越不同了,程云天又不是他领导,凭什么这么训他?   心里不服,可也只能在心里不服着。   人家那身份,那军衔,光是看着,就让人不由自主的将那些反驳的话咽了下去。   虽然不是集训营的领导,可人家的军衔高了他两级,人家现在风头正盛,不敢惹……   “正排长和副排长呢?怎么你们两个在处理事情?”   听见这温和声音,蒋陶循声望去。   乔副营也来了。   真正的上级领导来了,赵卓越看了一眼,便笑着说:“直接找我们来了。”   乔牧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连长这个官也不大,要是下次你在遇到什么事,就直接来找我。要是嫌我的官还不大,要不去找正营长?”   陈盼抿紧唇,绷着身子,一声不吭。   “三连三排的两位排长,教不好兵,同时,除了新兵必需物品之外,对于新兵私放首饰这一块,监督不到位,海滩十公里武装越野,俯卧撑二百个!”   “三连的两位连长,同样监督不到位,二十公里武装越野,仰卧起坐一百个!”   赵卓越&顾晨:“报告副营,是!”   “还有三连三排的这位女兵,随意污蔑人朝人泼脏水,形式风格不像军人,二十公里武装越野,单杠引体向上一百个!军人手册,利用闲暇时间,两天抄写一遍,连续抄写十遍,上缴到你们排长那!”   陈盼忍住泪珠,“报告副营,是!”   乔牧又看向宿舍门口站着的人,“解散了,都抓紧时间回去休息!”   “是!”   蒋陶身子松懈下来,叹口气,抬眸看了李欣一眼,只见她目不斜视越过她,往宿舍里面回。   身上还是有着那么一股子的傲慢劲儿。   “道歉!”   她收回视线,程云天命令式嗓音响起。   “对不起。”   陈盼话落,就失声痛哭起来。   赵卓越拧紧了眉,训斥道:“哭什么哭?人家被污蔑还没哭,你倒好,先哭了起来,刚才就是这么一哭,哭的我思路都没了!”   乔牧开口制止:“行了,通知那两位排长,都去接受惩罚吧。”   “你怎么来了啊?”   乔牧话音刚落,便听到蒋陶声音响起,她抬眸看着程云天,声音里有着难以察觉的柔软。   ------题外话------   :>_<:,晚了晚了,抱歉抱歉!   *   说一点哈!   文中,程云天有一句质问陈盼的话,言外之意大概就是:你自己东西没放好,被人拿走了,你怪谁?   这样是不对的哈!   我也是纠结了好久,删删改改,为了剧情吧,还是决定保留住了!   不过,还是要跟大家说:这!样!是!不!对!的!   不能因为人家放的东西位置不隐蔽,就将其拿走或者萌生其他想法,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错,是人家放的太明显了!   这样是不对的哈!   我们都要做三观正的小可爱!   ☆、136:就是觉得,你很陌生   正准备去接受惩罚的顾晨听见她这么一声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笑着解释说:“陈盼去找赵连长的那时候,我也在办公室,她说起这件事,我正和云天哥打电话,他听见之后,便就赶过来了。”   说完,又很好心的,为促进人家之间的感情,又帮程云天说好话,补充上一句:“看看云天哥对你多上心,听见你出了什么事,二话不说就立马赶过来了。这样的男朋友,搁现在这社会,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云天哥?   这俩人……什么关系啊?   蒋陶疑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扫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但也没问这个疑惑,只是开口否认:“我们……”   否认澄清的话还说完,程云天就出声打断了,“我听顾远说,你腰还疼?”   她又被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地带走话锋:“没多疼了,去看过之后,就好多了。”   顾晨:“……”   感觉有点古怪。   她探究打量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个身上,程云天自然晓得,拧了眉,“你还愣着干什么?不去受惩罚?”   顾晨再次打量他们一眼,哦一声,“那你们聊。”   还是感觉怪怪的……   乔牧对上他们两个,温和一笑:“我也去忙了,你们继续聊。”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乔牧再次颔首一笑,转身往训练场走去。   待他们都走后,蒋陶想澄清两人的关系也没机会了,默默叹口气,又想起顾晨对他的那个称呼,抬眸看他:“你跟顾副连认识吗?”   “嗯,跟他们家是亲戚。”   是亲戚啊。   蒋陶突然惊觉,她对程云天的基本信息都不了解。   就连最基本的,他的年龄,她都不清楚。   而且,也不了解他……   就这么一会儿,蒋陶的情绪起起落落的。   起的是:因为前几天王楠失恋,以及宿舍里面的女兵,“见多识广”地举了好多谈了好几年都因为出轨而分手的相关例子,让她摇摆不定的心又慢慢平静下来。   可在今晚,又因为他的出现,他百分之百相信她,维护她,见不得她受一点的委屈。并且还在这已经十一点的夜晚,因为得知她受了委屈,二话不说的就赶过来,给她撑腰,让她有底气,让她感觉到,她不是在孤军奋战。   让蒋陶再一次的迷了心,突然想多了解了解他……   可又突然落下的是:他一直想和她在一起,可他却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介绍过他自己的基本信息,她对他,除下名字、性别以及基本职业这些了解之后,就连年龄都……不知道。   “怎么了?”   程云天说出这话的同时,又俯身下来,与她对视,声音低沉,在夜色中,带着满满磁性。   她想,既然他不主动说,那她就主动问,主动去了解。   蒋陶一笑,“就是突然觉得,你很陌生。”   “就是突然觉得,你很陌生。”   在程云天离开集训营,回到特种部队驻扎地之后,脑海里还一直回想着这句话。   在蒋陶说出来之后,他问她,怎么陌生了?   俩人都认识将近四个月了,怎么就陌生了?   可偏生,那人笑笑,说没什么,又说自己困了之后,也不等他再说话,直接就进了宿舍。   他百思不得其解,就想不明白了,俩人都认识四个月了,怎么就陌生了?怎么就突然说出陌生这话了?   程云天越想越堵,掀开被子又坐起来,穿上衣服,开了门,往前面走了四五步,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开门。”   顾远的声音还挺清晰,听着就知道还没睡。   里面响起趿着拖鞋的走路声,紧接着,门打开,程云天看他一眼,“出去聊聊。”   话落,他先一步下楼。   顾远:“……”   折身回去穿上衣服,待走到楼下时,程云天就立在楼梯口,瞧见他下来,又抬步就走。   顾远再一次:“……”   大晚上,抽什么神经?   但,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   十一点的时候,他去了集训营一趟,而这刚从集训营回来,就成这样了,那等于是,他和蒋陶又怎么了?   顾远走快跟上,抬眸看了看他线条紧绷的俊脸,挑了挑眉,“和蒋陶怎么了?”   程云天侧目看他,惊讶一瞬,不过并没问他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收回视线,垂眸看了地面一眼,在抬眸时,苦涩一笑,“你说,都认识将近四个月了,她突然觉得,你很陌生,是几个意思?”   “都认识四个月了,我都想不明白了,怎么就突然陌生了?要是刚认识,她说觉得我陌生,我理解。但是都已经认识四个月了啊,怎么就觉得,我陌生了?”   他心口翻涌着酸楚情绪,拧着眉,一副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样子。   顾远定定看他一眼,突然笑了,“你是这样理解的啊。”   “什么意思?”程云天停下脚步。   他情商并不低,可顾远却在这一次发现,他情商,其实,也就那样?   又温声笑了笑,同他解释:“这个陌生,在我看来,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两人刚见面,就如同看见生人的那种陌生。而是,蒋陶觉得,你的任何一切,令她不熟悉。”   “换言之,她想多了解了解你。”   程云天拧了眉,没吭声。   顾远看他一眼,又想象猜测着问:“你有向蒋陶主动说过,你的家庭情况,你的详细个人信息吗?”   “我估摸着,没吧?不然蒋陶怎么会说,觉得你陌生。”   他话落,只见眼前的人抬手捏了捏眉心。   顾远看他一眼,语气可惜:“多好的一个机会就让你白白浪费了。要是你能想到这一层,那我估计,就算你们两个今晚上不能在一起,但你在她心中的印象也加深了,也让她知道清楚你更多了。”   心头一阵后悔。   在处理蒋陶被人污蔑的那件事的时候,脑子转的多快,仅仅是从集训营大门到她宿舍楼下的那段时间,听着顾晨的简单讲述,他就发现破绽,想到该如何处理。   怎么突然遇到这件事的时候,脑子就像生锈了一样,转不动了。   程云天在这一刻,后悔死了。   顾远叹口气,“我跟你说啊,虽然你跟蒋陶认识了快四个月了,虽然你们看起来,很熟悉。但实际上,你这个人的整体,在人家心里面,可以说就是一个连模糊都谈不上的存在!你不给人家了解你的机会,让人家怎么和你在一起?”   程云天没吭声,顾远说出来的扎心的话,也没停下。   “可能你们认识的这四个月,还不如人家在集训营待的这一个月,跟她身边的人,了解的深!”   程云天脸色难看,不悦道:“我叫你来,是找你商量怎么办的,不是让你继续给我添堵的。”   本来心里就不好受,眼下再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像是压了大石头一般,又堵又沉重。   “商量之前,不就得先把问题搞清楚?”   程云天抬手抹了一把脸,点点头,突然又想到在刚进新兵连的时候,蒋陶说的那番想孤独到老的话,又看了顾远一眼,说:“她先前有一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可那男的,突然出轨,对她打击不小,以至于,让她在后来产生了想要孤独到老的想法。我怕她把心门都焊死了,让人轻易进不去。”   对于蒋陶,程云天很少同他讲起,因此他得知的也不多,眼下听到他说蒋陶受过情伤这件事,诧异一阵,便沉思片刻。   “未必。她虽然受过了一个不小的情伤,但是目前又向你暗示,想了解了解你,不就说明,她内心已经在挣扎了?那何来的把心门焊死的说法?”   “而且,在受到了前任男友的背叛之后,她还肯主动迈出这一步,想要多了解了解你,其实也算是,她愿意并且选择相信你一次。同时,既然想要多了解了解你,其实你也可以理解为,你在她心里,站了一席之地,她对你有好感,所以才会萌生这种想法。”   你在她心里,站了一席之地!   她对你有好感……   听到这两句话,程云天浑身血液一股子冲向脑门,将他击晕,他能明显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在雀跃激动。   但他又觉得不真实,“是这样吗?”   闻言,顾远便没好气看他一眼,“那不然呢?不然她闲的,想要多了解了解你?”   “她是受到了情伤,可能是会一时觉得男人不靠谱,不想在谈恋爱受到任何伤害了。可事实上,以后的事儿,谁知道该如何发展呢,她说只是那样说,只是希望你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就用实际行动做给她看,那时间一长,她还能那么铁石心肠?”   “而且,我看蒋陶对你,并没有多决绝多冷淡啊,其实也都说明,心里都已经动摇了,就还是迈不过去那道坎,还是怕会再次受伤害。”   程云天这一会儿接受的信息太多了,脑子一团乱,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那我该怎么办?”   顾远无语了,“做给她看啊。比如她前男友是因为出轨,将她打击到了。那你就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虽然你一直如此,但是蒋陶并不知道啊,你得在她面前做到,让她看到你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了。”   “还有,你主动向人家介绍介绍你自己,让人家知道你的个人信息,了解你,你不能在人家的心中的形象是,一个模糊的存在,懂吗?”   “当然除此之外,最基本的还是,你要多关心关心人家,让人家知道你对她挺上心,挺在意的,要一步一步,撬开她的心门,将自己挤进去,强势的站稳脚跟。”   程云天很认真地听着,记在了心里,同时想着具体怎么做,转而又将目光落在顾远身上,“你就是这样,俘获了薛医生的心?”   原本正给人家当情感导师的顾远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程云天见他这幅样子,脑海里便产生了一个他也不愿意相信的猜测:“怎么?难道这些只是你想当然?并不是经验所得?”   说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下轮到顾远烦了,“什么跟什么啊,什么经验不经验的,我这是给你建议,你可以自己想想行不行得通。还有,我跟薛雅娴之间,跟你和蒋陶不太一样。”   程云天换了个姿势站在这,慵懒地看着他,“说说吧,你跟薛雅娴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顾远看他一眼,倒也没隐瞒,将自己在那一次回家相亲回来之后,在路上遇到薛雅娴,然后又冒充她男朋友去她家里面吃饭,紧接着她又冒充他女朋友,前前后后去了两次顾家的事情,详细告诉了程云天。   “……就是这样,在那天晚上,我问她,说我们要不要试试,她没给答案,我也没逼她,只是让她考虑考虑。然后现在就等于是正在考虑。”   程云天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感这方面了解的并不多,因此有些令人惊讶的爱情故事,他知道的也并不多,眼下听到顾远这么说,只是惊讶地吐出两个字:“会玩。”   顾远不悦看他一眼,“什么会玩,是认真的,懂吗?”   程云天看他一眼,想起了一个人,便问了出来:“那卢知瑶呢?忘了吗?”   尘封已久的一个人,如果程云天不提起,顾远都已经将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了。   眼下想起来,不对,是从分手之后,在回想起来,心里都是没什么感觉,而程云天只是看他们在一起一阵,便以为他们感情很好了。   其实,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多么深,多么好。   在程云天注视下,他淡而轻松的一笑:“你不说,我都忘记还有这个人了。”   他这样说,程云天基本上也就明白了。   抬眸看了看天空,天上繁星点点,落在他漆黑的眸子里,为之填上了几分明亮,程云天感叹一声:“同病相怜。”   顾远不太赞同,“你比较严重,我和薛雅娴,没有那么糟糕。”   “是吗?”程云天不太相信。   顾远应一声:“当然。”   *   陈盼办的那出事太难看太丢脸,而排里面的大多女兵也仅仅是被眼前的一幕就给骗了,同时,也因为这个去指证了蒋陶。   可在事情明了之后,大多数人在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向蒋陶道了歉。   仅仅是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就被忽悠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但事后也知道来道歉,蒋陶就觉得,其实也可以原谅。   更何况,那些人也就只是下楼来举了个手而已。   而陈盼,在宿舍里面的大部分人的眼神逼迫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向蒋陶道了个歉,请求原谅,不过张丽萱倒是替她回答了。   张丽萱说:“凭什么原谅你?”   说完,两人离开。   中午,食堂内。   蒋陶正吃着饭,张丽萱又凑过来,嗓音不高不低地说:“陶美人昨天晚上受委屈了。”   这话一出,身边的女兵几乎也都听见了,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陈盼,陈盼头埋的低低的,握紧了筷子一声不吭。   蒋陶忽然一笑,“没办法,脾气好,能力好,长得又好看的就是容易惹人嫉妒。”   “噗!”   头次听到她家陶美人这么自夸自己,她始料未及,直接喷笑,但笑过之后,又叹口气,不可否认,人家说的是事实。   她又笑着问:“那请问,脾气好,能力好,长得又好看的陶美人说一下,昨天晚上维护你的那个帅军官,是你的男朋友吗?”   蒋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摇摇头,又补充说:“不是。”   不是?   蒋陶说话并不低,在不远处正吃饭的顾晨,冷不丁听见这两个字,身子蓦地一僵,看着蒋陶。   视线里面的那个人,正垂眸吃着饭,眉眼间的情绪淡了许多,有些落寞。   “他看着好冷漠啊,气场那么强大,你知道吗,他一出现,我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而且他对你好温柔,好好啊,长得还那么帅,是不是在追你啊?这样的男人追你,你都不答应吗?天呐,你是想要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张丽萱喋喋不休,蒋陶没插话,默默吃着饭。   是挺好,挺温柔的。   可,程云天他真的就不懂她说的意思吗?还是就是说,他连个她想了解他的机会都不给?   若是这样的话,那些心意什么的,不都还是假的?   她一点点的变化,脸上的情绪越来越淡,顾晨都看在眼里,拧了拧眉,不明所以,决定再问问程云天。   ------题外话------   T_T   今天就一更,五千字,抱歉哈。   脑子晕晕沉沉的,不在状态。   有大纲,有细纲,有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就是感觉在写的时候,怎么都不对劲,不满意。   我想调整一下,也不想随便写写,凑上字数应付你们……   抱歉!(>n<)   ☆、137:你还会再相信爱情吗?【二合一】   电话接通。   顾晨开门见山就问:“哥,你跟蒋陶闹矛盾了?”   “……”那边安静一瞬,传来声音:“怎么会这么问?”   顾晨将刚才在食堂里面看到的,听到的,全都告诉了电话里的那个人,又说:“一般女孩子说出你不是他男朋友的话来,不就是在生气在赌气?”   安静下来了。   听筒里面,只有呼吸声在上下起伏。   持续了好长时间,在顾晨都错以为电话已经挂断的时候,那边沙哑至极的嗓音传来:“她没说错。”   这下,轮到顾晨安静错愕了。   她机械僵硬般地眨了眨眼睛,怀疑刚才听错了。   “你说什么?”   程云天一手握紧了手机,另只手抬起,揉了揉眉心,沙哑嗓音再度响起:“她没说错。”   这可以算得上是戏剧性的一句话,让顾晨还是无法相信,“不是,你们两个是分手了?还是闹矛盾了双方都赌气这么说呢?”   “要是闹矛盾闹分手也行,可我连这个机会都没。”   顾晨感觉到,她这个哥的嗓音更嘶哑了,细细回想,还有着难以察觉的,悲怆。   同时,话里隐藏的意思,她也听出来了。   下一瞬,便不由得产生惊讶,“什么情况啊?你第一次来看蒋陶的时候,不是说来看女朋友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是了?不是,昨天晚上我去受惩罚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那边重重一叹:“你在仔细回想回想吧。”   顾晨:“……”   好像,大概,貌似,是她误会了。   当初,他说来找人,可没有说来找女朋友……   顾晨抬手拍了一下脑门,对自己都无语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看这两人怪怪的,原来就怪在这了。   可……   “难道你现在是在追人家还没追到手吗?”   她这随口一问,倒惹得程云天深思起来。   “难道我追她的举动,不够明显吗?”   要是一个旁人都感觉不到他在追人的话,那蒋陶岂不是更感觉不到了?   那他得有多失败啊。   “明显的。但,你追了多久了,蒋陶还不愿意?”   最后一句话,成功地让程云天的俊脸拉了下来,他声音冷淡地反问:“跟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差不多了。唉,不是我说啊哥,你在事业上这方面的所用到的头脑,如果能往自己感情上挪去点,你还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抱得美人归……喂?哥?哥?!”   从昨天晚上心里就不顺畅,到了今天还没缓过来,现眼下又接到顾晨这通电话之后,心里那股子不顺畅,越来越多!   顾家兄妹俩,忙是一点都帮不到,给人添堵却是一个比一个强!   “啪!”一声,程云天将手机甩在桌面上,将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扶额,静止不动好一会儿,又站起身,出了办公室。   他刚走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又悄悄打开,在办公桌旁边的玻璃窗上,隐隐约约的映出了一位身着白大褂,身姿高挑的一个人。   那人进到办公室里面之后,将门虚掩,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桌前面,目光落在被主人随意甩向一边的手机,她抬手拿了过来,打开。   手机锁屏上的那一幕,直接刺痛了她双眼,让她心底在瞬间翻涌起嫉妒!   “怎么了?对着手机发什么呆?”   乔牧敲门没有得到回应,透过窗户看到坐在办公桌前面,正在发呆的她,没有多想便直接推门进来。   温和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顾晨回过神来,抬眸看了乔牧一眼,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她也顺势,将胳膊弯曲贴在桌面上呈交叠姿势,又将下巴搁了上去,郁闷地说:“还不是云天哥,根本就没和蒋陶在一起,都是我误会了。”   乔牧坐她对面,品着她话里的意思,问:“所以,你是后悔之前对蒋陶那么好了?”   顾晨嗔他一眼,摇摇头:“怎么可能,没有的事儿。就是想不明白,云天哥那么优秀,蒋陶怎么就不答应他的追求呢。”   乔牧温和一笑:“爱情这事,谁说的准。再者,站在领导这个角度上来看,蒋陶也挺优秀的,当初去新兵连选拔时,蒋陶的那位排长说,她因为受伤,只训练了两个月,并且在最后考核排名的时候,得到了第四名这个名次,其实,很不容易。后来,她身子不舒服,但我们的初选考核项目是,要下水!蒋陶她一声不吭,第一位下水。”   “虽然这对你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可她当时只是一个刚进新兵连的。在我看来,新兵连的大部分新兵,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愿意为国家献身的那种思想其实还有所动摇。可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若是以后出任务时,她的那一面。”   “她骨子就有义无反顾的拼劲儿,有这股不要命的劲头。因此啊,我觉得她也不差。再者,在集训营中的表现,你身为她的副连长,对于她,难道不清楚啊?”   顾晨叹口气,“好吧,我只是看云天哥追了她那么久,而且和云天哥还是亲戚,就一时心疼他,却忘了蒋陶的个人能力了。”   集训营中,蒋陶的表现,她的确看的清清楚楚。   印象深刻的还是,初来集训营,在午饭之前,要在单杠上完成五十个引体向上的时候,明明前一天她还完成不了,但在第二天,就准时地坐在了食堂吃饭。   其实,在第一次的时候,有很多女兵都没有完成,而且在第二次,有大批没有完成的女兵都是在第一次没有完成,而在第二次仍旧是没有完成。   可蒋陶却也就算是用了一天的时间,从不及格到及格,到能够完成的最快,坐在了食堂里吃饭。   并不容易。   可也就是太努力,让自身能力增长显众,小露锋芒,因而,招了不少敌人。   乔牧抿唇一笑,温声说:“或许,人家就是不想恋爱呢,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唉,也许吧。但是我很好奇,蒋陶面对这样一个的男人时,难道心里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波动吗?我估计要是我啊,要是我和他不是亲戚,要是他来追我的话,我估计我不出三天,就答应了!”   话刚落,顾晨就嗅到了一股子危险的气息,往乔牧望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仍是俊脸浅笑,可笑容,总感觉有那么几分,笑里藏刀?   求生欲让她快速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过来了?”   她的机智,让乔牧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丝无奈,又温声一笑:“来看看你。”   “哦。”   见话题转移成功,顾晨微松口气,还是将下巴搁置在胳膊上,也不吭声,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乔牧看着她线条利落又英气的侧脸,突然问:“昨天晚上有没有生气?”   “嗯?”顾晨看他。   生什么气?   乔牧继续柔笑着,俊脸清秀温和,“昨天晚上惩罚你,有没有生气?”   顾晨想不明白,脑子迟钝了,“为什么要生气?”   “我以为惩罚你,你会觉得冤枉,所以会生气。”   不过,眼下看她这样,也让他悬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的心,平稳地落了下来。   昨天晚上,他在顾晨去了训练场之后,也跟着去了,准备待她过完惩罚的项目时,就想问她的,可又想起,她应该是挺累的了,便就将她送到宿舍楼下,没有去问。   顾晨看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会有想法,“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嘛,我也在军营里面待了好几年了,像这种惩罚我也懂啊,再者,陈盼私放首饰没有上缴,本来就不对,我们本来就有责任。”   说完,脑海里面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看了乔牧一眼,狐疑起来,“我在你心里面,是不是就是不讲理啊?”   “没有。”   顾晨直起身来。   她现如今哪还有平日里严肃威风的那面,完全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那般,生怕自己在对方心中有一丁点儿的不好的印象。   她声音低低忐忑:“那你刚才怎么会问我有没有生气?对于惩罚这种,我也知道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我理解的,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生气了?”   乔牧抬手安抚般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温柔:“别多想,是我太小心翼翼了,没有觉得你不讲理。”   顾晨哦一声,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乔牧目光落在她嘴唇上,上面伤疤淡去了许多,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便离开。   顾晨垂下眼眸,心跳加速。   想她也是天天和男兵在一起混的,有些荤段子骚话也是信手掂来,脸皮早已经练的不知道有多厚了,怎么一遇上乔牧,一和他做这种亲密事,就……好害羞啊!   她耳根子明显的红了,乔牧自然看见,唇角向上扬了扬,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   下午,饭间。   蒋陶打好饭刚坐在位置上,李欣跟在身后也端着餐盘走过来,蒋陶抬眸看了一眼,在她走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昨天晚上,谢谢啊。”   李欣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连个眼神都没给蒋陶,蒋陶也浑不在意,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坐在旁边的张丽萱斜了李欣一眼,又对上蒋陶,“你跟她说什么谢谢啊?你看看你,热脸贴在了人家冷屁股上吧。”   蒋陶侧目看她,无奈解释:“虽说我们之间不对付。但不可否认的是,昨天晚上人家主动将看到的说了出来,也算是帮了忙,不然真的,还得在那争辩好一会儿的。理应说声谢谢的,不过这又不代表,我们经过昨天晚上那出事之后,这有些仇视的关系,就缓和了啊。”   张丽萱皱着眉,想不明白,“那你说李欣她矛不矛盾,本来就跟你不对付,见不得你好一点儿,那对于昨天晚上那出事来说,对她来讲,就是能让她得意洋洋好几天的,怎么就还反道而行的帮了你啊。还有啊,刚才你主动同她讲话,她还不理你,这算是……什么人啊。”   闻言,蒋陶想起了那天贺观丽找她,同她说的关于李欣和陈盼之间的对话,淡淡一笑:“可能她就是看不惯有人在背后坐这些小动作吧。”   “可你不觉得不对劲儿吗?陈盼原来不是李欣的小跟班吗?可李欣昨天又戳穿她污蔑你的这件事。那你说,陈盼做的这出事,会不会有李欣的意思在里面?而李欣帮助你,是有什么目的?”   蒋陶不免觉得好笑,“我能让她达到什么目的啊?”   “那也是。不过要是这样看的话,她们两个之间是早已经崩了吧?”   “可能吧。”   蒋陶随口应一声。   在那次,卫生间里面两人谈话,估计都已经崩了。   而距离她们两个不远的陈盼,虽然没有将两人的对话听的完完全全,但也根据听到的那些大概,推断的差不多了,她捏紧了筷子,看着坐在斜方方向的李欣,一双眸子简直要喷出火来。   李欣吃饭很快,陈盼见她吃完,连忙将自己碗里面的稀饭和小菜快速吃完,将餐具放到回收处那里,快步出了食堂,在食堂门口的看了一圈,瞧见李欣往卫生间那边走去,她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卫生间是小隔间样式,陈盼进去之后,也不晓得李欣具体在哪个里面,等了一会儿,左手边第三个的门打开,李欣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往水龙头这边走。   “李欣!”   颇有气势又怒气冲冲的一声喊,让她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整理着衣服,就垂着眸子,语气里面还是有着明显的狂傲,声音懒懒:“没聋,不用这么大声。”   陈盼已经怒火中烧,现眼下根本就控制不住能够收敛的小声点,直接大声质问起来,“我问你,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是我自己教训蒋陶,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戳穿我?!你就不能当做看不见吗?!”   刺耳。   刺的耳膜痒。   李欣抬手掏了掏耳朵,又掀眼皮扫了她一眼,好心提醒道:“卫生间并不是只有你和我,你若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的丑事,可以,声音再大点,我无所谓。”   陈盼身子一僵,心虚地卫生间里面扫视一圈,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嗓音,“那你说啊,你昨天晚上什么意思,凭什么戳穿我?!”   李欣嗓音冷淡又慢条斯理,“我说了,我看不惯这些小动作,你看人家不顺眼,看见人家就心里堵,可以啊,光明正大的跟人家比一把,要是比一把还不解气,那就两把,要是两把还不行,就一直比试到解气为止。这都可以。可为什么就喜欢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就喜欢在背后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有意思吗这样?”   陈盼眼底布满恼怒,咬牙:“有没有意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装作看不见不就行了!”   李欣一脸正色:“抱歉,做不到。要是我没看见,那这件事就这样了。但是我看到了,我就得说出来,不然憋在心里难受。”   “还有,早就提醒过你了,在人家背后坐这些见不得光小动作,虽然是让人家一时吃瘪,但事情总有败露的那一刻,等事情败露的那时候,你得难堪成什么样?昨天尝试到了吧,什么滋味不用我说了吧?”   承受着排里面女兵鄙视看轻的目光,让她一度喘不过来气,觉得没脸,觉得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尤其,那些目光就像是刀子一般,看她一下,就如同往身上划了一下,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划的体无完肤!   而她之所以,沦落到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这种地步,也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忽然的,一个念头在她脑海快速划过,陈盼快速捕捉到,想着李欣和蒋陶的种种,忽然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她抬眸,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欣,质问道:“你是不是跟蒋陶是一伙的?你们之间的不对付,是不是就是故意装给大家看的?!”   李欣说是和蒋陶不对付,可也仅仅,在刚进集训营的时候,用语言挑衅了蒋陶一番,随后,两人在外面比试了格斗,蒋陶胜出。   在后来那次,卫生间里面的时候,李欣又再次用语言挑衅蒋陶,可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她便出门找排长告状,最后让副连长来惩罚了蒋陶和张丽萱。   就只有这两次!别的在没!   如果说两个人不对付,那在来集训营将近一个月了,就产生了这两次矛盾?!   这正常吗?!   根本就不正常!   闻言,李欣目光比较认真地打量她一眼,半晌,勾唇一笑,“你这脑洞,我呵呵送给你!”   “你什么意思?”   李欣目光又对上她,“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当编剧,有些可惜。”   陈盼也迎上她的目光,不躲不避:“难道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总是帮蒋陶说话?上次匕首是,昨天晚上那一次也是!”   李欣拧眉,没什么耐心了,“我说了,对人家有什么,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不要再背后搞些小动作,我看不惯。而且,并不是因为跟你关系好一点,跟人家关系差一点,而我就应该帮你隐瞒下这件事,让人家平白无故的带了一身脏水!我帮理,不帮亲!”   听她最后那几句,陈盼就不赞同了,“谁说我平白无故泼她一身脏水!上次下雪,我在前面走的好好的,她凭什么突然砸我?我本来都已经决定要跟她井水不犯河水了,是她!又突然招惹我来的!”   李欣抬手抹了一把脸,“你是不是傻逼?人家说了,要砸张丽萱的,张丽萱突然弯腰下去,不可避免地就砸到你身上了。人家好端端的,没事找事,惹你干嘛?人家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自己给自己惹事吗?”   “没事多动动脑子行吗?长个脑子,不是让你当摆设的,关键时候你也要用用它啊,不然生锈了都!”   李欣的一场段话,陈盼根本就没怎么听,只是关注到:“你还说你们之间不认识!那你这次又帮她说话,还这么相信她说的一面之词,算是怎么回事?!”   李欣耐心告罄,拧眉,眼神像看白痴一般,“最后说一句,仔细动脑子想想,在部队里面,我就算是和蒋陶一伙的,但有什么用?难不成和她一伙,还能得到一批宝藏?就算是!我们是一伙的,可又为什么要装作不对付?好好动动脑子想想!真是傻逼到家了!”   话落,撞过陈盼的肩膀,连手都懒得洗了,直接出了卫生间。   绝对认识!   她们两个绝对是一伙的!同时,她们之间的不对付,绝对就是为了演给大家看的!   再者,她们明明是一伙但偏偏装作不认识不对付这种,她怎么会知道?!   她要是知道了,她还特么的问她干什么?!   *   距离蒋陶被陈盼污蔑的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六天,这六天里,陈盼还算老实。   而她在22号晚上,主动向程云天提及想要多了解了解他的想法之后,她便没在见过程云天。   她想,或许程云天就是玩玩骗取感情的,在她提及想要多多了解他之后,他发现了她好像对他有感觉之后,就抽身而出了。   她对他有感觉了吗?   她心里也没有答案,就只知道在这六天里,一想起他,就心里难受得紧,就想……见见他。   同时,一想起那天他也不知是真没听懂她说的话,也不知道就是在故意逃避,不回答她的问题,她心情忽然的,就低落下来。   而且,还已经在掰着指头算,程云天已经有六天没有来过集训营了。   其实之前也有这么长时间没来过的,可就在这一次,就心慌起来,就想看见他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也不只一次的在想,自己是不是又一次的,被男人给伤害了?   但在事后,她又安慰自己,程云天也忙,总不能经常来集训营。   “嘀!”   一声刺耳哨响,将蒋陶地思绪拉了回来,她目视前方,看着就在自己前方视线里面的高力。   “队伍一字排开!”   在蓝色天空下,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边,海风刮过,海浪翻卷,海滩上三十二名女兵呈两列,在听到口令声响起之后,一字排开。   身着军绿色迷彩作训服,在排开之后,各个又站成立正姿势,目视前方,脊背笔直,站如定,立如松。   海风吹过,军帽下没有遮掩完全的短发微微吹起,上衣衣角微微撩开,各个看着,英姿飒爽,英气十足!   “嘀!”高力再次吹响哨,严厉嗓音伴随着呼啸海风响起:“跟上午一样,练习倒功。”   倒功训练,就是在出任务或者实战时,不慎倒地,自我保护避免摔伤,增强自我保护能力的一种训练。   以各种姿态倒地,相对应的减轻对身体的受伤。   倒功训练算是军体拳中的一种,集训营内所有连队的女兵都是刚刚接触,眼下,她们在上午学习并且熟练掌握了“前倒”之后,在下午又学习了“后倒”,眼下正在学习阶段。   在又一道哨声响起之后,女兵都齐刷刷的将左脚往左边迈出一步,同时膝盖弯曲,双臂自然的向后伸去,在下一瞬,整个人往后一跃,顺势下躺,而就在快要倒下时,已经在先一步贴在海滩上的双掌起到支撑作用,将即将倒在海滩上的身体撑起,为其不让倒在地上而身受伤害。   就是这样连贯性的动作,要反反复复的练习,在什么时候能够不出意外,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完成,就算是学会了。   蒋陶重复着这个动作,不断的往后面的倒去,同时快速的用双臂撑住身子,可突然倒下,胳膊承受不住那突然来的重量,就会弯曲,整个人倒在沙滩上。   如此反复,在蒋陶都忘记练习了多少遍了的时候,在又一次尝试过后,在即将倒地时,摆好姿势,把身子往后一跃,同时,两条胳膊稳稳撑住身子,蒋陶挑了一下眉,喜悦难以言表。   站在她身后左一位的张丽萱看到这一幕,便羡慕出声:“啊!陶美人,你都学会了!我要羡慕死了啊!”   张丽萱有点肢体不协调,总是不能同时配合,因此在练习的时候,很费力。   蒋陶也知道她这点,笑了笑,没有拉仇恨的说还好啊,不算难,只是谦虚地说:“就成功了这一次,可能也是歪打正着,我在练习练习。”   张丽萱撸了撸袖子,看着又窜起了一股子拼劲儿,“不要跟我说话!我要抓紧时间练习了!”   蒋陶笑笑,又继续练习起来。   只要一次能成功,那后面的练习就不成问题了,蒋陶一边继续练习着,一边为了自己更加熟练,便不断的巩固着。   在又一次胸有成竹的开始,蒋陶往后倒去,在双掌贴向地面并且她已经将力量都聚在手掌上面之后,下一秒,手掌一阵刺疼。   她反应速度的收回手掌,整个人往斜边倒去,在倒下去的同时,伸出左掌看了看,有一道红色印痕。   她又快速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垂眸看了海滩一眼。   她的身后,在倒功时,双掌要贴向海滩面的那个位置上,正好摆放着一块指甲盖体积大小的小石头块。   没有规则,奇形怪状,石头块边缘锋利,没有经过任何的打磨,纯天然。   奇怪了不是?   她在这练习了这么久,凭空出现一个小石头块?   更何况,在练习倒功训练之前,她们前后左右的位置都有检查看过,就是为了防止有锋利东西伤到手掌或者身体。   可眼下,突然出现一块这,不就是奇怪吗?   蒋陶抬眸,视线不可避免的就与身后的陈盼对上,她眼底的得逞与得意稍纵即逝,可偏偏,被蒋陶捕捉到了。   一瞬间,蒋陶火气就上来了。   “特么的!”   爆了句粗口,随后一个大跨步上前,直接揪起陈盼领口,抬腿在她脚底来了个扫堂腿,陈盼猝不及防,被她钩倒,重重地摔到地上。   而这一动静,高力自然在第一时间注意到,随即一声冷喝:“蒋陶!住手!”   可蒋陶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在陈盼还没回过神来,没有还手的情况下,又一只手拎着她领口,直接将她拎了起来,又一个过肩摔的动作,将陈盼狠狠摔在地上,同时也丢出大老远!   高力又一道暴怒声:“蒋陶!我让你住手!”   话落间,他已经走到蒋陶面前,黑着脸,冷声质问:“怎么回事儿?!”   蒋陶指着那颗石子,脸上有着从未出现过的狠戾:“看啊,在我背后耍阴招,趁我不注意,丢了一颗石子在那,要是我刚才用力太猛,我今天这只手就废了!”   高力目光落在还在地上没站起来的陈盼身上,一道厉声:“陈盼!是你放的?”   陈盼忍着脊背被摩擦的那股火辣辣的疼痛站起身来,直视着高力,“报告教官!我没有,我正在练习,蒋陶突然上来挑衅!”   蒋陶脸上冷笑愈深,“我特么的犯贱,想出风头的,我脑子抽了,没事找事!我神经病啊,挑衅你让教官惩罚我是不是?!”   “陈盼!海滩二十公里武装越野!另外,这件事我会报告你们排长,再对你进行严肃处理!”   得益于上次陈盼的污蔑事件,高力也有耳闻,眼下在听到蒋陶用那种冷漠戾气的语气说出那些话,心里也差不多就有个数了。   “蒋陶,继续训练!”   “是,教官!”   蒋陶应一声,走上前,弯腰将那颗石子捡起来,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海面上抛去,用足了力气,抛到海里面,激起了一片浪花。   陈盼咬了咬唇,没脸又心里忐忑不安,但也不忘记挣扎,又出声:“报告教官!我冤枉!那颗石子不是我放的!”   高力目光如炬,声音沉沉:“我自会判断!”   *   下午,食堂内。   顾晨走到蒋陶餐桌前面,看了坐在里面的陈盼一眼,脸色冷肃:“陈盼!吃过饭到我办公室一趟!”   陈盼身子蓦地一僵,抬眸便看到脸色阴沉的副连长,心头一颤:“是!”   听到回声,顾晨抬步离开。   高力本来将这件事反映给了排长,而在他反映的时候,她正好就在边上,沉思片刻,便揽下了这件事。   陈盼大喘了一口气,慢吞吞地吃完饭,在慢吞吞的离开食堂,往连长办公室走去,到了门口,敲门得到应声之后,推门进去,走到顾晨面前,心慌的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顾晨抬眸看了立在眼前身子紧绷,呈立正姿势的陈盼一眼,脸色沉沉,目光犀利地盯了她好一会儿,在陈盼就要受不住的时候,便听到副连长声音还算温和地一声问:“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后天?   三十号。   陈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慌到窒息,但还是回答说:“三十号,考核日。”   她话音落,顾晨的声音就突然的,严厉起来:“你再不老实,信不信后天考核都不让你参加!”   陈盼身子一颤,面色寡白地点了一下头。   顾晨又声音缓慢,慢声警告:“能来集训营都不容易,如果你在不老实,那我们只得直接淘汰你,否认你的能力,让你之前的努力都白白浪费,明白吗?”   陈盼声音低小,隐隐颤抖:“明白。”   “大点声,听明白了吗?!”   陈盼吓得一个哆嗦,突然就红了眼,声音哽咽的大声回道:“听明白了!”   顾晨站起身来,对上她的目光,一脸严肃,“不光是要听明白,你还要记在心上!另外,不要存有侥幸心理,觉得我只是吓唬你,不敢做到!我今天在这,既然能够说出来,那我就能做到!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她目光犀利,盯得陈盼浑身发软,心跳如雷,同时,声音带着哭腔的保证:“报告连长,我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一定好好训练,不在惹事!”   “那最好。最后在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惹事,即便不是考核日,我也能让你趁早滚蛋!知道吗?!”   陈盼眼泪爬满了脸,哭着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以后……真的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一定好好……训练,不在找……事!”   “最好说到做到!非得逼得人动真格,你才感觉到怕是不是?”顾晨又再次疾言厉色的警告完,打量她一眼,挥了挥手,“还不抓紧去训练!”   “是,顾连长。”   陈盼逃一般的出了办公室,一边往训练场走去,一边落着泪。   *   翌日。   去体能训练室路上,张丽萱看了正沉默训练的陈盼一眼,若有所思,又挽上蒋陶的胳膊,开始八卦,“哎哎,陶陶美人,陈盼老实多了啊。”   陶陶美人?   对于又换了个称呼这种,蒋陶也只是诧异一阵,没有多问,只是回答她那个问题:“被副连长叫去谈话,要是还不老实的话,那她可要上天了。”   “也对。”张丽萱点点头。   也就是话落,两人到了训练室里面,正值下午午饭时间,训练室里面的人还不太多,蒋陶要去铁链子那里继续锻炼臂力,张丽萱找了一块还算宽阔的空地,继续练习倒功,两人就此分开。   蒋陶到铁链子那里的时候,王楠正在用,她正上下挥动着,见状,蒋陶只能离开,去找了两个小哑铃,又去找张丽萱,一边同她闲聊,一边等着王楠训练完,她好去使用训练。   可,等了有二十多分钟,王楠都还没出来。   都能训练这么久?   蒋陶脑海里面一个念头闪过,怕出什么事,跟张丽萱说了一声,又去铁链子那边看,王楠还在挥动,蒋陶微松口气,又打量着她。   她来的时候,王楠都在这了,而且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王楠还在挥动……   她发现这人失恋之后,能力大增长。   最明显的就是,体力和臂力明显增加。   她正出神,王楠已经锻炼完毕,看了她一眼,淡声打招呼:“你要用吗?”   蒋陶回过神来,笑了笑:“你用完我在用。”   “训练完了,你用吧,我想举举哑铃。”   “好。”   蒋陶将手中哑铃递给她,然后走到铁链子前面,又看了王楠一眼。   因为失恋,这人活泼开朗,见人就笑的性子改了不少,一整天下来,在面对人时,永远都是一副冷淡脸色,说话时,毫无情绪起伏,永远都是淡淡的,不悲不喜。   她这样,让蒋陶在她身上,多多少少的看到了些她初入新兵连时的模样。   最开始的那一个月,她就是这样,郁郁寡欢。   同时,两人也都因为失恋,瘦了许多。   都是谈了四五年的男朋友,因为出轨分手了……   蒋陶情绪复杂,又再次看了脸色冷淡的王楠一眼。   那她呢,有没有因为这一场没有走到底的恋爱,而开始对男人产生了不相信?   她会不会也产生了想要孤独到老的想法?   蒋陶若有所思,想听听她的想法,但又觉得太直白问出来,有些突兀,想了想,便温声问:“王楠,你……走出来了吗?”   王楠微愣,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意思,突然就红了眼眶,摇摇头,垂下眼帘,“怎么可能啊,都在一起四五年了,都算是彼此之间最亲的亲人了,怎么可能就会这么快走出来啊。”   “抱歉啊。”   蒋陶抿了抿唇,心里过意不去。   王楠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抹淡笑:“没关系,你也是好心关心我的,不用觉得抱歉。”   见她这幅样子,蒋陶突然就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过去半个月了,别人提起问这件事的时候,王楠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哭出来,而那时候的她呢?   在过去半个月,再想起来的时候,除下心里面,有那种淡淡的难受,有着一丝,被强制剥离的微微窒息感,别的都没了。   更别提,还会不由自主的落下眼泪了。   可能就是不同吧。   听王楠那意思,等于和那男生朝夕相处了四五年,彼此之间熟悉的已经到了算是最亲的亲人的那种级别,所以回想起来,还是不舍,还是会痛,还是觉得不甘心!   可她和江俊逸,虽说在一起四年,可聚少离多,其实,可能两人之间的感情根本就没那么深……   所以,在分手之后,可能是会难受,但不至于像王楠这般,别人提一句,就红了眼。   那所以她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了。   之前在新兵连看到贺新军因为失恋,而痛哭时,她想着自己没有落泪,是因为觉得对于江俊逸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她为他哭!   可在现在看王楠为了失去一个男孩子而不受控制的就声音哽咽起来,才惊觉,她是和江俊逸是感情没有那么深,所以还不至于到那种一听人提起就自然而然的落泪的地步……   蒋陶收回思绪,再次看了看王楠,心里还是想知道那个答案,犹豫几番,终究还是开口问了:“那你以后,还会在谈恋爱吗?还会在相信男人吗?还会在相信爱情吗?”   ------题外话------   好啦,看出来了吧,要打开了心结了~   *^O^*   好开森~   ☆、138:注入新思想,被罚站哨   “为什么不相信?”   王楠看着她,反问一句,还不等她回答,又说:“难道我要因为他出轨了而导致我们分手之后,我就要终身孤独来表示我爱他有多么多么深吗?”   “根本就不可能!虽说在一起四五年,虽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算是亲人级别了,但是在他出轨之后,他还算屁啊!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在他出轨之后,已经一步一步的磨灭了!而他一个出轨渣男,还不够资格让我为他终身孤独!”   “再说了,他一个人渣,他在恋爱期间管不住下半身,但不代表所有男人都这样。有渣渣,那自然也就有好男人,世上男人那么多,总不会各个都像他!”   “再者,我已经在前一段感情中受到一次伤害了,那我再找男朋友的时候,自然会擦亮眼睛,好好看看,肯定不会再让自己遇人不淑!”   “……”征愣片刻,蒋陶又笑笑,“我还以为,你被感情伤到之后,就会不相信爱情了呢。”   “我相信的!反正就顺其自然好了,如果遇到合适的靠谱的,那就在一起。如果自己没遇到,那家里面父母就该着急了,大不了就相亲,反正父母看人,大多数都是挺准的,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而且,我可能想的太多了,万一以后走在大街上,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我孤身一个人经过,如果那渣男渣到极致,三观尽毁的再在背后说:”看看,我那个前女友为了我,到现在还单身,看看我多好。“万一他有这种想法怎么办?”   “就算他没有,万一那个女的有怎么办?反正,不管有没有,我都不让这种情况发生!”   “……”蒋陶再次愣神一阵,她又迟疑问:“那所以你是为了不被他们说,所以才要找个男朋友找个伴?”   “其实这也只能算一小部分的原因。怎么说呢,人还是要往长远看啊,不能只看眼下。虽说现在年轻,一个人过得也挺舒服的。可等老了呢?你能保证你现在的生活就是老了之后想要的吗?”   “虽说现在有父母,有朋友,有兄弟姐妹。可再等等,父母终究要老去,朋友也是娶妻嫁人生子,兄弟姐妹同样也是如此。等人家都组建了家庭之后,人家都忙碌起来,可你无所事事,在家无聊,等约人家的时候,人家没时间,你只能一个人无聊待着。”   “等老了的时候,人家都子孙满堂,幸幸福福,走在大街上都是抱着自己孩子或者孙子。那你看见了,羡慕的同时不觉得遗憾吗?等一个人在深夜醒来的时候,不觉得孤独寂寞啊?万一啊,自己在生个什么病,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那岂不是就在等死了?”   “而且,等死了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人能立马发现。”   “虽说,可以请个保姆,但是像我这种普通条件,哪有闲钱去请个保姆啊?而且,也不能死皮赖脸的去住亲戚家啊,别人家也是一大家子,去了不就是人家添麻烦添堵吗?”   “再者,我还是胡思乱想,想的太多了。你看看啊,都是生活在一个城市里面,如果等老了之后碰面,那渣男和老伴一块幸福上路,可我只能独自一人在闲逛,那我得有多凄凉啊?”   “不管怎么说啊,我想的比较长远,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可我觉得啊,晚年热闹一点,总比晚年独自一人凄凉的好。虽然说,也许有人就是喜欢一个人安静独处,可毕竟是少数人,而且那些人到底快乐不快乐,我们也不知道啊。”   “可我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以后就是那种生活的话,我心里就不舒服。反正我觉得吧,这样做总比以后后悔的强,若是等以后老了在后悔,那就只能后悔去吧。”   蒋陶:“……”   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的这么……全面过极端过。   在失恋之后,曾一度难受,四年的感情,换来的是男方出轨,让她一度不敢在相信爱情。   毕竟,在一起四年了都能发现这种事,那还有什么是可以值得相信的?   以至于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尤其,在经历过贺新军谈了一个两年的男朋友无果之后,再经历了王楠谈了一个四五年的男朋友也出轨之后,让她对爱情,对恋爱,开始觉得恐怖起来,逐渐动摇的心,又一次一次的往后退缩。   同时,不再相信爱情,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得挺好的那种想法,就越来越牢固。   可,她真的算是只想到了一面。   这一生中,可能真的会遇到很多人,很多朋友,可人家总是要结婚生子的,虽然之间的友谊还在,但人家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总不能在处处麻烦人家。   父母会老去,朋友也要结婚生子,不可能在处处顾及照顾你,而陪你到老的,却只有,身边的那个人。   可如果,她连个身边的人都不找,那以后,真的到老了,会开心吗?   王楠说的对,之前已经遇人不淑过一次了,那等以后,定是要擦亮眼睛,尽量别再让自己遇人不淑了。   而且……   “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突然的一声问,让蒋陶大脑还没有转过来弯,一时不晓得该如何解释了,只得尴尬笑笑:“我……比较八卦。”   王楠:“……”   好牵强,好古怪,好让人难以信服的理由。   “陶陶美人,要集合啦!”   张丽萱的喊声适时的解救了还处在尴尬处境上的蒋陶,她微松口气应一声,放下铁链子。   只顾着说话,也没锻炼臂力。   “走吧,该训练了。”   王楠点了一下头,两人一块往外出。   *   不可避免的。   王楠说的那一番话,对于蒋陶来说,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心里面就像是接收到了各种各样的新奇事物一样,让她长了见识,在心里都觉得不一样了。   也像是,自己只有黑白两色的内心,被强势的照射进一束光亮,瞬间变得精彩纷呈起来,让她心里不在只是那一种想法。   同样也像是,在上学解数学题时,百思不得其解,脑子转不过来弯,但经人一提点,换个方向换个思路,难题就茅塞顿开。   尤其,她好像也被王楠那种想法给带偏了些。   万一等以后,在大街上遇见他们,人家结伴同行,她却还是孤身一人,且不说江俊逸会不会想她还没放下他。   那宋雨芯应该会很骄傲的想,看看他的男朋友多优秀啊,都能让另一个女人,为了他,而孤独终身!   再者,等以后老了,万一真生个什么病,身边没有一个照顾的人,本来可以活的更长一点,但就是因为身边没人,而因为这场大病,就自此结束了生命呢?   而且还有可能,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人发现。   想到这,蒋陶就脊背发凉,不寒而栗。   在心里面坚定了三四个月的想法,被王楠的一番话说的,开始动摇起来,甚至她感觉到那扎了根的想法,正在慢慢拔除。   王楠说的对啊,已经经历过一个不靠谱的男人了,那在继续找另一半的时候,肯定是要擦亮眼睛,不让自己在受到伤害了。   “蒋陶!”   耳边,高力的暴怒声让她陡然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到!”了一声。   高力黑着脸,出现在自己视线里,“想什么那么出神?!”   “没什么。”   “没什么?看看人家怎么站的?!再看看你怎么站的?!”   蒋陶:“……”   左右两侧的队友,看到的不是侧脸,而是,一个后脑勺,一个正脸。   蒋陶尴尬一瞬,“抱歉。”   话落,向左转,跟大家在同一个方向站好。   “喜欢站军姿是吗?”   冷不丁的一声问,让蒋陶又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高力脸色又黑了许多,“啊什么啊?!今天晚上加练结束,去北门站九十分钟的哨!”   “……是,教官。”   *   晚上,十点四十。   蒋陶从训练场出来,一路往北,到了北门。   她刚走到,正寻思着该站在哪的时候,在哨亭里面正在值夜的男兵探出头来:“惩罚来站哨的?”   “……嗯,是。”蒋陶点点头。   “站在门外左边,到十二点十分结束。”   他说着,蒋陶下意识地看了门外一眼。   大门口再往前约莫着有五十米的样子,是门头大灯的照射范围,而五十米之外,就是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   蒋陶:“……”   只看一眼,各种恐怖灵异故事就涌上脑海,仿佛还自带音效,在耳边一遍一遍回想着……   不由自主的,蒋陶就有些怵了,   她心下一紧,咽了口吐沫,问:“我能站在里面吗?”   “不能。”男兵面无表情地说。   蒋陶不曲不铙:“可是害怕啊。”   “不能就是不能,哪来那么多废话!”   “哦。”   蒋陶应一声,走到大门外,呈立正姿势站在左边,目视前方。   感觉脊背凉凉的,眼前好像在下一秒就会出现什么东西一样。   现眼下,蒋陶完全忘记了,在新兵连的时候,她还说邓文君不要信那些不科学、迷信的东西,而她在现在,心头涌上的各种灵异恐怖事件,让她心头阵阵发虚。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三百零一秒、三百零二秒……”   蒋陶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数了半天才发觉过去了五分钟,心累不止,但好在也转移了注意力,让她不至于那么害怕了。   也不晓得害怕什么,之前在新兵连的时候,自己四点就起床去训练都不怕,也不知道现在怵什么。   或许是北门人少,又距离宿舍、训练场和办公楼那边较远,因此心里底气不足吧。   因为这么一胡思乱想,她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了,又重新开始数:“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一百零一秒、一百零二秒、一百零三秒、一百零四秒……”   正有规律,不紧不慢地在心里数着数的人,突然地就停了下来。   正好是灯光照射的范围之内,蒋陶在心里数到一百零三秒的时候,前方视线里,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身上穿着特种部队的作训服,包裹着伟岸精壮的身材,将其衬托的铁血刚毅。   步伐沉稳,缓缓的往她面前走来。   每往前迈动一步,他脸上的每一寸,都让蒋陶看的更为清楚。   五官立体深刻,犹如精心雕刻一般。   眸子狭长,不同于往日的犀利与冷漠,而此刻,那双眸子里,盛满柔情,看的蒋陶心头一颤。   高挺鼻梁下,薄唇唇角微扬,含着柔笑。   在蒋陶错愕惊讶之中,程云天一步一步逼近她,直到人走到眼前了,蒋陶还是觉得不真实。   她站哨不能说话,并且只能目视前方,可偏偏,程云天俯身下来,将他饱含温情的眸子对上蒋陶的目光。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在他俯身下来的同时,夹杂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便悉数喷洒在她脸蛋周围,使其很快的起了一层绯色。   那视线,似乎都带了温度一般,滚烫滚烫的,望的蒋陶脸蛋燥热,心脏“怦怦怦”直跳。   本以为,他看一会儿就收回视线,哪曾想,这人一直盯着她,眸子越来越温柔。   六七天没见面的人,突然出现了眼前,还用那种温柔得都酥到人骨子里面的视线盯着她,蒋陶真的承受不住,可除下只能眨眨眼缓解那一秒钟之外,在睁开眼时,对上的还是男人那双温柔的眸子。   就他来这一小会儿,蒋陶额头,都被他滚烫的视线给盯出了一层薄汗。   “脸怎么这么红?冷不冷?”   男人还是望着她的眼睛,但轻启薄唇,醇厚磁性的嗓音随之逸出,撩人心炫。   蒋陶:“……”   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程云天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里面散发出来,低沉愉悦。   紧接着,程云天就看中了她在站哨不能动这一点,便开始为所欲为,抬手捂上她脸颊,想象中,那种冰凉的触感并没有,反而是,掌心中一阵炙热。   程云天挑了挑眉,起了调侃她的心情,“站哨又不运动,怎么脸还这么热?”   话落,就收获了目光里面的那个人一个愠怒的目光。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   说点什么吧。   文文就这样发展下去了。   不会有调整剧情什么的,可能你们想看的,这本书里面不会有,因为我写不来。   写不出来那个味道,可能就让这本本来就写的不怎么好的书,就更渣了。   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从十一点想到凌晨五点,想这个让我也忽略了的问题,我想着该怎么调整。   可想着想着就发现了,我忽略的,恰恰就是我不擅长的,不会写的。   没办法,我只能按照大纲继续走下去。   抱歉,要让你们失望了。   对不起。   ☆、139:我现在亲你,你一会儿会不会生气?   “是不是害羞了?”   男人双手还在她脸颊上捂着,他掌心本就温热,再加上他又盯了她那么一会儿,便让蒋陶脸颊逐渐燥热,这样一来,他双手捂着的位置,不一会儿,就热出一层薄汗。   偏偏,男人还在用那种温柔到极致的磁性嗓音,同她讲话。   蒋陶:“……”   害羞你妹!   在心里腹诽一句,只能瞪大眼睛用眼神警告着他,同时还不能反抗的承受着他的“咸猪手!”   她瞪大了眼睛的模样在程云天看来只觉得很受用很可爱,而与她对视也暂时停止,目光又下移,看着她贴在裤缝边的手,又抬眸温声轻斥:“手凉不凉?怎么出来没戴个手套?”   蒋陶:“……”   无力吐槽,不想跟傻子一般见识。   贴在脸颊上的双掌终于离开,蒋陶微松口气,感觉到些许寒意入侵,让脸蛋上的薄汗和燥热消散很多。   程云天又蹲下身子,两只大手各自握着她的一只手。   蒋陶又一次:“……”   感觉脸又非常热了。   程云天握着她的手,又是搓,又是捏,又是摩挲的,同时,还话多的不行。   “没有在新兵连握着的时候触感好了,那时候放在手心里,我都不敢用力,生怕把你指头握折了。”   “不过现在这样,我也喜欢,你别担心。”   “手上都有茧子了。”   他说着,将她贴在裤缝边的手拉过来,让手掌心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程云天仔细看着,掌心连接五根手指头那里,已经有了一层泛黄的茧子,他指头摸上去,感觉硬硬的,并且在来回摩挲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粗砺感带来的微微刺疼。   同时,大拇指、食指和无名指上,也有泛黄触感硬的茧子,看茧子出现的部位,就知道是摸枪留下的。   蒋陶被他这举动给震惊了好一会儿。   要不要这么随意啊?   站哨这么严肃的举动,怎么说把人手拿开就拿开了?!   蒋陶抿了抿唇,用了些力气将手从他手掌里面抽出来,重新贴在裤缝上。   程云天抬眸看了看她紧绷的下巴线条,笑了笑,安抚着又握上她的手,“不用怕,没人敢训你,也没人注意这边的。”   “哎,你干什么的?!”   他话音刚落,里面就一道厉声传过。   闻声,蒋陶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又抽回手。   打脸来的不要太快!   那边,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蒋陶余光视线里,出现了在哨亭里面的那男兵身影。   程云天站起身来,温和又礼貌的一笑:“不干什么,就来同她聊聊天,不过你放心,不会打扰她站哨,就是我说她听。”   在他站起身来的一瞬间,值夜男兵就感受了不容忽视的压迫气息,他下意识地就屏气凝神,在又打量完眼前的男人之后,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比集训营的营长还要年轻……   比集训营营长还要高的军衔……   他身上穿的是,特种部队作训服……   这样的军衔,再加上这样年轻的一张俊脸,他想到了他只在“听说”里面,听到的那个人……   听说,他申请创建并且带领的那支特种部队,战绩累累,执行任务成功率直接碾压其他军区的几支特种部队。   听说,就在这之前,东北军区一支代号为“尖刀”的特种部队,是执行重大任务的首选,可在他带领的那支特种部队横空出世之后,“尖刀”特种部队直接被挤压。   据说,那是一支让别的军区以及特种部队又爱又恨的队伍。   包括,他那个大队长,同样也是如此。   而眼前的这个人,让他不可避免的就与暗鹰特种部队的大队长程云天对上号!   主要也是因为,他跟“听说”里面的那些形容,完全一样!   军衔匹配,颜值逆天,那股子杀伐果决的气势,在随着他站起来的时候,值夜男兵感觉心跳忽然停止了一下,呼吸忽然的,就不顺畅起来。   气场好强大,身上那铁血刚毅的气息,很是浓烈。   眼前男兵脸色瞬息万变,程云天微微拧了一下眉,又继续温声问:“可以吗?我同她说话,不影响她站哨,可以通融吗?”   他脾气也挺好,说话也挺礼貌的啊,并没有“听说”里的,冷漠苛刻,不近人情,危险狠戾啊……   值夜男兵还在神游四海,丝毫没发现,他以为的脾气挺好的一个人,已经耐心告罄,拧紧眉头。   程云天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温和礼貌已经敛去,俊脸拉了下来,冷声道:“立正!”   那男兵完全是下意识地反应,站直身子,军靴鞋跟在与另一个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一道“噔!”声。   好言好语好态度得不到任何回应,那就别怪他摆出脸色了,“刚才我说的,可以通融吗?”   刚才?   他只顾着崇拜人了。   欲哭无泪,感觉走到了生命尽头。   他鼓起勇气:“报告长官,您可以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吗?”   程云天眯着眼,语气不怎么好的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不敢通融啊?   他已经嗅到了那股危险并且生命已到尽头的死亡气息,“报告长官,可以!”   程云天嗓音冷淡地嗯一声,摆摆手,值夜男兵松口气,便往里面逃去。   什么温和礼貌,都是他的错觉!   那人就跟“听说”里面,形容的一模一样!   可……   值夜男兵没忍住又回头去看他跟那女兵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又感觉刚才看的不是错觉了。   眼前方,传闻里不好女色、冷漠疏离的暗鹰特种部队的大队长,侧脸温柔,动作轻柔的捂上那女兵的耳朵,许是看在这零下几度的天气里,怕她耳朵冻得凉又疼,便用双手给她捂热,抵御一点寒气……   天……   那女兵又是何方人物,让这号称部队中的“铁树”都开始发芽出叶准备开花了……   正看着,本来温柔含笑正目光专注的看着那女兵的男人又忽然侧目过来,一道凌厉视线看的他双腿一软,下意识地,呼吸又停了一下……   他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笑,然后就像是逃命一般,进了哨亭。   程云天在收回视线,继续目光温柔的看着瞪大了眼睛的蒋陶,笑了笑,说:“我现在亲你,你待会儿会不会生气?”   轰……   感觉到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本就藏着愠怒的眼睛,在他说出这话之后,又瞪大了许多,那眼底的警告,让程云天不忽视都难。   程云天又温柔笑着,抬手动作宠溺地捏了捏她鼻尖,嗓音低沉,有着他特有的磁性,“放心,我不会趁着现在对你为所欲为。”   蒋陶第n次:“……”   那捂着她脸,握着她手,现在又捂着她耳朵,就不是为所欲为了?!   程云天眸子继续对上她的,温柔含笑:“想不想更熟悉我?”   猝不及防的一声问,让蒋陶征住了。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   那他在那天不说是什么意思?是真不懂还是时机不对还是怎么着?   还是说,今天心血来潮,突然的就想让她了解了解他了?   她想了解啊,可不能说话,也不能乱动……   只能就这样看着视线里面的他……   就看他自己了,他要是想告诉就告诉,不想告诉那她也没办法。   目光中的那个人,因为站哨,不能说话,同样不能乱动,虽然是面无表情着的,但眼底所流露出来的情绪,在他望着她的眸子的时候,因为望的认真、专注,所以那些些微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他确定,她想知道。   想到这点,又想起顾远那天说的话。   她想了解他,说明就已经对他有感觉了。   程云天脸上笑意渐深,衬托的那张脸愈发英俊,眉目愈发温柔。   “其实,我真名不是程云天,而是姓商,名瑞。”   他停顿一下,看着她,看到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眸子。   对于他为什么隐姓埋名,蒋陶觉得他是会告诉她的,所以好奇心并不是很重。   但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的是,他那个姓别。   并不多见。   听到“商”这个姓之后,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个姓“商”的大家庭。   就她所知,在西北市还没改市名为安京的时候,西北有一股如雷贯耳的黑势力。   听说,那股黑势力的头目,就是姓商。   商家的黑势力在那时候的西北、国内,甚至国外,都有渗透。   而那个时候的西北市内,就她所知的,很多娱乐城、酒吧、洗浴中心等都是挂着商家的名号在经营。   这也仅仅她听闻的,那她不知道的,背地里面的商家,肯定还有许多的肮脏违法的举动。   不过在后来,随着国内领导人的大变化,以及局势稳定之后,商家便漂白从商,摇身一变就成了如今的商氏集团。   蒋陶抿了一下唇,感觉心里有点堵,不过,他只是姓商,又不是那一家子的人。   但这般想着,心里面那股子堵的情绪,还是没消散而去。   “就是你所想到的那个家庭。”她的变化,在程云天的注视下,都收入眼中,因此也猜出了个大概,可他不能隐瞒,只能实话实说。   她在失神,可程云天也没停,握着她双肩,眸子温柔的望着她的眼睛,柔声说:“不过你放心,我们家现在所经营的是正经合法产业,以前那些违法的,我们都不在碰了。”   蒋陶知道,就是心里又不舒服的是,像他们这种家庭,虽然漂白从商了,但是作为曾经风光一时的黑势力大家庭,肯定都可乱啊。   肯定啊,他家里面有的长辈都是有着正妻不说,而外面的小老婆不计其数。   那他呢,再那样的环境熏陶下,不会已经结婚了又出来另外找了吧?   而且,他也是那家庭中的一员,他的女人,十根手指头都查不过来吧?   传闻中黑道大佬,不都是私生活糜烂吗?   那他也算是那一员,肯定也是这样吧。   虽然现在的社会比较开放,男的没有第一次的都大有人在,甚至存在的都算是濒危级别了,那……她也不能接受一个私生活乱的很的人啊。   蒋陶觉得自己职业病又犯了。   言情小说中,那种种马文的男主和女主在一起之后,有的片段中,都有男主之前的女人找上门,挑衅女主……   “陶陶,你有什么疑问,等站完哨了,你问出来,我一一回答你,行不行?”   她眸光一点一点变暗,程云天就算是在洞悉人心,但在这一刻,在说出这身份之后,她肯定有各种想法,所以,他一时也无法确定她现在的心里面想的到底是什么。   “我刚过三十岁生日,去年在新兵连亲你那天,是阳历的三十岁生日。”   那他今年等于三十一了,她今年等过了三月份就二十四了,他比她大七岁……   那这过去的三十年里,他会没有女人吗?   蒋陶心里更堵了。   “家里面,爷爷奶奶、父母都健在,有个妹妹,已经嫁出去了,嫁到了北坪的苏家,而她嫁的那个人,喊顾远的爷爷为外公,所以有这么一层关系,我和顾远顾晨他们,算是亲戚。”   “对了,顾远和顾晨是兄妹。”   “除此之外,跟我家里的关系比较亲的就是二叔一家,不过不用管,家里面爷爷不太喜欢他们,没跟我们住在一起。”   “当然,除下二叔和他那个儿子比较风流花心,私生活比较乱之外。我们家,爷爷奶奶,我父母,都是一夫一妻,私生活干干净净,并不像别的混黑家族那么乱。”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又认真了许多,“过去三十年里,我没谈过恋爱,没过女人,我只相过一次亲,也是家里强制的,不过,我没同她们开口说过一句话。”   蒋陶:“……”   想捂脸。   他是不是会读心?!   “还有什么?”程云天望着她又逐渐明亮的眸子,想了想,继续道:“至于我为什么换个名字进来部队这一点,因为顾家全家都参军,并且在部队里面的官职都不低,再加上因为是亲戚的关系,所以我想避嫌,就换了个名字进来。”   话落,程云天不晓得还有什么要说了,抬手又轻捂上她耳朵,眸子温柔地看着她,“你还想知道什么,待会问我,行吗?”   她没什么想知道的了,就是还觉得震惊。   程云天又放手下来,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又让蒋陶看了一眼。   蒋陶:“……”   锁屏壁纸也设置成她照片了……   先前在新兵连车上看到的时候,锁屏壁纸应该系统自带的,需要打开锁屏页面才能看到主页面壁纸。   现眼下……无语。   程云天又自顾自地说:“本来这些是打算早点告诉你的,但后来又接了个任务,刚回来,回去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给顾晨打电话,让她出来做个登记的时候,她说你在这边,我就过来了。”   “知道吗?在你进了部队之后,出过两次任务,而这两次任务比以往的每次都紧张,生怕就见不到你了。”   之前也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但这两次明显的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紧张,之前担心紧张的是,他没了,家里该怎么办?   而现在在担心家里面的同时,又对她牵肠挂肚,怕:他要是没了,她该怎么办?   在她没来部队之前,对她的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并不浓烈,主要是知道,她身边有人照顾她,他放心。   而眼下,在她进了部队,得知她身边没那个能照顾她一生的人之后,他便知道又来了希望,所以想照顾她,不想离开,因而,这两次都紧张的要死。   闻言,蒋陶抿紧了唇,心里感觉到有股热流划过的时候,也不踏实起来。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明!天!恢复万更!   *   另外:   我程队长就是这么能力棒棒,这么强悍,这么牛到逆天!   不接受反驳!   哼q(s^t)r   ☆、140:岁月静好,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岁月静好,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蓦地,蒋陶就想到这句话,下一秒,眼眶便发热发酸,目视前方的同时又微微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不让程云天发现破绽。   她庆幸啊,她现在也算是那样的人了。   有程云天在耳边絮絮叨叨,时间过得挺快,分明在刚才看手机的时候还是23:30,而现在就已经到了时间。   站的时间久了,双腿有点僵,蒋陶刚想抬腿活动一下,程云天便抬手按住她双腿,抬眸说了一句:“别动。”   她下意识地,就不敢动了,听男人语气挺严肃的,她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便低头去看。   实现里面,程云天蹲在她身上,因压低了身子的原因,他嗓音变得低沉许多,“站了这么长时间,别急着动,先拍拍腿让适应一会儿,不然的话,对身体不好。”   蒋陶:“……”   站九十分钟才多久啊,在新兵连站的比这时间还久都是经常的事,而且站完之后,稍微动动就开始走路了,也没见身体哪里不好了。   她在心里吐槽的同时,程云天已经开始给她拍小腿了,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蒋陶抿紧唇去看,只能看到男人饱满的额头,以及眉眼间的认真,让她有种,他现在做的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那种错觉。   蒋陶心中重重地荡了一下。   无论他之前是黑道大佬的身份,还是现在特种部队大队长的身份,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从小都是别人阿谀奉承他,给他捶肩捶腿的,哪还会有他蹲下身子给别人,忙前忙后的?   可他现在,却在为她这样做。   蒋陶已经不止一次的感觉到,程云天是真的在用心的对她好,有任何,怕对她身体有害的举动,他就担心,所以,能帮她避免就避免了。   而且啊,在这之前,他那样的身份,投怀送抱的女人肯定不少,但他都能果断拒绝并且洁身自好。   可像江俊逸那样的,就一个宋雨芯就都挡不住了。   其实,也是可以在一起试试的吧。   毕竟,他之前的身份,以及所处的地位,还能保持着洁身自好,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证明他不会像江俊逸那样禁受不住一点诱惑。   但如果是以试试而让两人开始的话,对他好像有点不公平……   程云天停下手中动作,站起身来,“好了,你走走试试。”   “谢谢啊。”   谢谢他为她这样做。   蒋陶又低头看了看,意思意思地走了几步,“可以了,之前也站过这么长时间,不碍事的。”   “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明知道她拒绝,他一定不会听,那还不如就这样同意了,还能少浪费点口舌。   “有没有想过,以后在队伍里面,担任什么?”   “嗯?”   蒋陶不明所以。   程云天看她一眼,见她是真不懂,笑着解释:“一般情况下,一支队伍里面九人左右。有指挥小组,两人;狙击小组两人,一人为狙击手,一人为观察手;排爆小组,两人;火力支援小组,两人;而另外的,一般需要是一名战术医生,而你们集训营要进十个人,可能是需要两个战术医生?那你有没有给自己定一个位置?”   蒋陶想了想,给了一个她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狙击手?”   程云天笑了笑,“并不是现在就要你给出一个答案的。而是说,你要有个目标,那么你就要往那个方向去努力,其实也并不是说,我各方面能力都好,那我就可以晋级了。而是,你要在各方面都好的情况下,有一项要特别突出,就能帮助你更好的选入。”   “毕竟在作战中,分工还算是挺明确的,你不要盲目训练,说提升自己各方面的能力,可到头来却发现,能力提升是提升了,但没有特别拔尖而被淘汰了,那岂不是也很遗憾。”   “不过像这些,可能在你们成立队伍之后,才会讲给你们听,但你现在有个数就行了,定好目标定好方向,对你有好处。”   蒋陶抬眸看他:“所以我这是,走后门了吗?”   程云天心情很好地反问一句:“那你不也走的挺乐意的吗?”   蒋陶:“……”   不得不说啊,程云天这番话,让她很受益。   总是要给自己定个目标,所以才能往那个方向努力发展。   她喜欢射击,喜欢在子弹上膛,并且瞄准目标发射至目标之后的那种成就感。   觉得自己在那一刻,特别自豪,特别威风。   这也许就是,当初在新兵连练习射击的时候,在别人都不敢开枪打第一发的时候,她却敢。   再者,狙击手也是一支队伍中,不可缺少的。   而她就是要做不可缺少的,而不是可有可无的。   短短一会儿,蒋陶就已经有了方向,定下目标。   在抬眸看程云天的侧脸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有着满满感激和感动。   蒋陶问:“那你呢?在你们队伍里面,担任什么?”   “指挥。”程云天说这话的时候,侧头看了她一眼,就对上了她黑白分明,格外明亮的眸子。   他没什么文艺细胞,现眼下只觉得,她的眼睛比天空上最亮的那颗星还要亮。   并且,女孩的眼睛里,盛满笑意,同时,也有缩小版的他。   想把她揉进怀里……   程云天喉结上下滚了滚,发出了暧昧而又情动的声音。   十二点多的集训营,周围都静悄悄的,因此,稍微有点声响,蒋陶都听的清清楚楚,而在他发出声音之后,蒋陶就感觉不对劲了,刚准备目视前方,双唇就被人封上了。   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在一瞬间窜入肺腑。   下一瞬,男人薄唇张开,含住了她双唇。   轰……   大脑炸开了。   这个吻不同于在新兵连的军车上的那一次,那一次程云天中规中矩,只是将他双唇印在她双唇上,停留了几秒,就离开了。   饶是那样,仅仅是那一会儿,她都感觉到了,那股子炙热的触感。   而现在,许是夜晚,温度低,他刚碰上她双唇的时候,温度微凉,可在张口含住她双唇的时候,那股子炽热的温度,直接从嘴唇上烧到了脸蛋上,脖颈上,乃至全身。   蒋陶抬手就准备推开他,可程云天又开口轻轻地咬了一下,顿时,蒋陶脸上有愠怒浮现,就再要有所举动的时候,两人侧方,一道汽车的远光灯,直直的朝这边照射过来,将她下意识地闭上左眼,程云天同样如此,不得不松开蒋陶,往那道强光那里望去。   还是一辆军车……   而那辆军车的远光灯在两人分开之后,并未关闭,仍是往两人这边驶来,看他行驶的方向,就像是没看到这边站着两个人一样,径直的将车子往这边开过来,并且车速极快,主要目标对着蒋陶。   蒋陶只感觉灯光太刺眼,便捂上眼睛,可在觉到那道光亮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放手去看,直接懵了。   军车近在咫尺,并且车速越来越快,根本就没减速。   蒋陶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心慌的不行,而这时,一条强劲有力的胳膊揽过她腰身,她瞬间被一股男性气息所包围,同时又快速一个移位,将她带到安全地带。   蒋陶吓得白了脸,程云天垂眸,心疼地看了看,又怕吓到她,轻柔着声音问:“没事吧?”   她摇摇头,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而那辆军车的速度也放慢下来,开着的车的人,透过倒车镜映出了那种脸。   那张脸实在生的妖孽,眉眼间有着放荡不羁,同时,那双眸子里面的厌世情绪很是浓烈。   可偏偏,又是一位男军官。   “他是眼瞎了吗?”蒋陶收回视线,说出声的同时抬眸去看程云天,便就愣了。   男人眯着眸子,盯着倒车镜映出的那张脸,里面迸射出危险而又狠厉的光芒。   徐寒。   在集训营中担任的有职位?   他那眸子太过犀利危险,让蒋陶下意识地放轻了嗓音:“你认识他吗?”   “好像见过。”   程云天回头过来,眸光又变得温柔许多,抬手摸了摸她还略微发白的小脸,又心疼地问:“没事吧?”   蒋陶摇头并回答:“没事。”   “我送你回去。”   “好。”   两人往那辆军车驶过来的方向走去,而他们身后,那辆军车缓缓停了下来,里面那位男人看了看蒋陶的背影,然后又将目光移到了程云天身上,他还有防备并且虽然只是普通走着,但从走路的姿势还是能明显看出来他在护着那女兵。   男军官伸出食指抵在唇间,收回视线,又发动车子开始往停车场驶去,但目光一直落在倒车镜里,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上。   *   从那辆军车出现之后,程云天的情绪忽然的就变了,一直将她送到宿舍楼下,只是道了句晚安,就让她上去了。   蒋陶当然心存疑惑,但程云天没有主动说,她也不好主动问。   而楼下。   程云天站在宿舍门口等了一会儿,确保她已经回到屋里面了之后,这才折身往北门那边走。   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找到顾晨的手机号拔了过去。   这个时间点顾晨已经睡了,接到他电话时,嗓音里有着浓重的鼻音和困倦,“哥。”   “我问你,徐寒在集训营里面担任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太过严肃紧绷,让顾晨的困意在一刹那,就消去了大半,而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后,困意全无。   顾晨“腾”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十分清醒:“徐寒?你在集训营见到他了?”   “嗯,刚才我送陶陶回宿舍,他开一辆军车过来,直接往我们身上撞,不躲不避。”程云天现在回想起那一幕,还心有余悸。   顾晨确定他没有担任任何职位,但又怕有疏漏,又仔细地回想了一遍,确定说:“他没有啊,集训营已经开始一个月了,他并没有担任什么职位啊。而且,他一个陆军,怎么会来海军这里担任什么职位。”   程云天拧紧了眉。   而顾晨又猛地出声:“不对!我三连三排的那位男排长,家里面妻子在去上班的路上,不慎出了车祸,腿骨折了,迫不得已,他向上面请了长假要回去照顾,领导已经批准,让他二月一号回去!你说你看见徐寒了,他不会来任职排长吧?这不是扯呢吗?他一个陆军啊。”   程云天绷紧了下颌,一只手捏紧了手机,另只手紧握成拳,发出咯吱响声!   顾晨想不明白了,“不是,徐寒这太不是男人了,你跟他有仇,他找陶陶什么事啊?”   程云天语气森冷:“他是疯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闻言,顾晨沉默片刻,又开口,语调极其认真地说:“哥,你放心,我帮你看着蒋陶。”   “谢谢。”   程云天说完,挂了电话。   顾晨:“……”   等的就是她最后一句是吧?   *   翌日,下午。   集训营迎来第二次考核,这次考核过后,将要再次淘汰五十名女兵。   而考核内容,还是一概不知。   同时,昨天晚上见到的那军官,蒋陶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在训练场看了一上午都没找到人,同时,程云天在昨天晚上的那些古怪,也让她疑惑越来越深。   蒋陶深吸一口气,敛了思绪。   过去这半个月以来,也没什么训练是暗示着能淘汰人的,那么这次要一口气淘汰五十位,那得考核到什么时候?   难以想象。   “嘀!”   前方视线里面,乔牧捏着哨子吹了一声,二百五十名女兵齐刷刷望过去。   他如上次考核一样,清秀俊脸严肃沉沉,在女兵身上扫视一圈,这才严声开口:“废话不多说!直接说考核内容。”   “以排为单位到海边,负重十公斤做俯卧撑三百个,做完之后,下海游一百米折身回来,用时最快的前二百名,晋级,剩余的五十名,淘汰!”   “现在出发!”   蒋陶跟着队伍前进着,一脸淡然。   她并不是很担心。   最近她都在加练,轻轻松松的三百个俯卧撑根本不在话下,尤其加练这么久,腰不疼了不说,就连手哆嗦的毛病也都好了,身上没什么病痛之后,完成什么任务都是轻轻松松的。   “做俯卧撑的时候,都记得,大声的把你们做的俯卧撑个数喊出来!谁不喊直接淘汰!”   一边走,一边还有乔牧拿着喇叭提醒的声音响起。   这样也能理解,避免有些女兵为了晋级,而做不到那个数量以此来虚报个数来作弊。   海边很快就到,待每人就位之后,一声哨声响起,耳边传来一道道数数声音。   蒋陶余光注意到,有女兵做的很快。   但她不急,做俯卧撑就像是长跑一样,刚开始跑的太快,到后面没了体力,还是容易被人拉下来。   她就正常速度一个一个,不紧不慢的。   同时,耳边还有教官拿着喇叭说着攻击人心理的话。   “谁觉得完成不了现在就可以退出,不用非做到三百个,那样会要你们的命的!”   “退出吧,你看看你们,都喊不出来声音了,都没力气了。”   “不想被淘汰的,都给我大声地喊出声来,谁不喊,直接淘汰!”   “负重十公斤,再加上三百个俯卧撑,等你们做完,腰会断的!为了你们着想,你们还是退出吧!”   “蒋陶!你退出吧,上次考核你不都腰疼了好几天,这是不是才好?我觉得你应该退出,因为你腰太脆弱了,我估计等三百个俯卧撑做完之后,你都直不起身来了,那你还怎么游泳啊?直接退出吧,别费力气了!”   蒋陶抬眸扫了高力一眼,懒得理他。   一心两用的,一边数着俯卧撑个数,一边在腹诽着。   腰疼你妹!脆弱你妹!   “报告!”   教官望过去,笑的很是灿烂,“要退出了?”   那女兵气愤开口:“你能不能闭嘴!因为你老是说话,让我都忘记我做了多少个了!”   “不能!你能够分神,就说明你注意力不集中!”   那女兵瞪他一眼,又继续趴下,继续坐了起来。   而在教官话落之后,周围又响起阵阵枪声,猝不及防,有女兵没有防备,直接吓得尖叫出声,而尖叫过后,满是“能不能不要开枪啊!我都忘记了!”的不满声。   “我也忘记了!”   教官拿着喇叭大声说:“看你们那胆子,听到枪声就吓成这样,那以后上战场去送人头的吗?!”   “嘭!”   一个橡胶子弹往蒋陶这边打了过来,顿时把沙子打的飞了起来,有部分进入了蒋陶的眼睛,她抬手揉了揉,脑海里面一直记着九十六这个数。   待眼睛适应好一会儿之后,又继续开始。   枪声、喇叭声,还有忘了俯卧撑的个数的气急败坏声,都在耳边充斥着。   其实,这场考核也挺有难度。   稍微有个分心,那么你印在脑海里面的俯卧撑个数,就会在瞬间忘记,而在忘记之后,最绝望的是,越急越不想起来,那就得重新开始做。   这样算下来,有的人就不是只做三百个俯卧撑了。   而越往后面做,身体越累,体力耗得就越多,蒋陶一直用平均速度做着,在后面的时候,旁边女兵的速度都减了不少,她便突然开始发力,快速做了起来,在她做到二百九十个的时候,有人喊了报告,已经完成。   不被枪声,喇叭声,还有各种不满声所影响的,还是大有人在的。   蒋陶速度又加快,是第四位完成三百个俯卧撑的女兵,她喊了报告,然后快速拆了腰上的负重,往岸台那边跑去。   在看到岸台上那几位女兵还在脱衣服时,蒋陶咬了咬牙,快速跑过去,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跳了下去。   那种寒意瞬间包围的感觉,跟以前跳海的每一次都一样,让她四肢一度僵硬,蒋陶动了动四肢,快速地游了起来。   不脱衣服下来,其实很笨重,但她想第一。   而她也就是刚游出了点距离的样子,后面一声声跳水声落下,蒋陶又快速游了起来,在前面标记处折身,然后往岸台那边游,同时,她身边的另一位女兵也折身回来,她穿得衣服少,游的很快。   可蒋陶穿的厚,显得笨重,因此她不敢有半点松懈,继续加快了速度,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到了岸台,并且一跃而上。   这要怎么登记?   难道下水再游一次?还是两人并排第一名?   她正想着,教官一边拿着笔,一边记录:“蒋陶第一名!”   而旁边那女兵就不愿意了,“为什么?我们不是同一时间到的吗?”   教官抬眸,淡声解释:“不是同一时间到的,人家的手先搭在了岸台上,所以人家获胜!”   蒋陶侧头,对那女兵友好一笑,而后看着教官:“我能回去换身衣服吗?”   教官记录数据的手一顿,上下打量她一眼,“去吧。”   “是,教官。”   蒋陶跑着回去,拿了衣服进了澡堂,冲了个热水澡之后,换上衣服又继续去了海边。   考核完成,就没什么事了,就那样干站着,蒋陶寻思要不要在沙滩上跑步,念头一出,就准备有所举动的时候,身前突然扔过来一把枪,蒋陶抬手接上,看着扔枪过来的教官。   “开枪啊,愣着干什么。”   蒋陶微愣,笑着应一声:“是,教官!”   她往前面走了两三步,蒋陶将枪尾抵在锁骨下方的位置,瞄准,便往海滩上打了几枪。   开了两三枪之后,海滩上就有议论声传来。   “那是谁啊,凭什么她开枪?”   “三连三排的蒋陶,听说之前和人家赌射击,赌注是打扫卫生间到集训营结束,除非你淘汰,可以不用继续打扫,就这样,十发子弹,她九发上靶,而另外一个女兵八发上靶。”   “她射击这么厉害啊。”   “三连三排的人说,她能力的确挺好。”   “好个屁啊,她包扎差的一塌糊涂,上次跟人家比赛,人家毫无悬念的就赢了!这也叫能力好啊?”   “对对对,我看了,包扎那一项惨不忍睹!”   蒋陶放下枪,往那边看了一眼,记下了那两名的女兵容貌,以及所在的连队。   “对!你们就应该议论,议论之后,你们就忘了你们做俯卧撑的那个数了,之后你们就得从新开始做俯卧撑!这样挺好,继续保持啊!”   蒋陶:“……”   原来让她开枪,就是为了制造话题,让人家分神的吗?   “报告教官,我们的枪呢?”   蒋陶循声望去。   是考核晋级的几位女兵。   教官回答:“第一名才有的殊荣,你们不是第一名,没有机会!”   蒋陶:“……”   这话很招敌啊!教官!   在心里腹诽一句之后,蒋陶也不理会那几个女兵艳羡嫉妒的目光,继续开枪。   虽然会很招敌,但她一点都不害怕,觉得不服气,那就来比一把,你赢了就把枪给你。   *   这场考核同上次一样,一直持续到了下午过六点,才算正式结束。   蒋陶一直开枪,握枪到现在胳膊和手腕都酸疼酸疼,但也没等来人来挑战她。   考核过后,便就是吃饭了,蒋陶去了食堂打过饭之后,坐定在位置上,在食堂里面扫了一圈,挑了一下眉。   不错,在海滩上,说她包扎差的那两名女兵还没有淘汰。   蒋陶先放下筷子,起身去了那两名女兵那里,走到她们餐桌旁,手指屈起,敲了敲桌面,坐在那张餐桌上的女兵齐齐抬头看过来,进入视线的便是精致小巧,眉目含笑的一张脸。   “你们好,不是说我包扎垃圾吗?那待会体能训练室见,来比比包扎,可别不去,你们不去,我就认为,我包扎技术已经碾压你们了。”   没有点名道姓,也没有暗示着说是谁,话落,就转身离开。   留下那张餐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她是谁啊?她在向谁宣战?”   “蒋陶,在向我们宣战。”其中一位女兵回答着,又指着旁边的那女兵,表示是她们两个人。   “为什么要比包扎?”   “她刚才不说了,她们两个议论人家包扎技术垃圾,人家不服,就过来宣战了啊。”   邻桌的一位女兵又接腔:“蒋陶的包扎就是不好啊,不过既然能像你们宣战,我估计包扎技术提升了,不然来自取其辱啊。”   “天啊,你们刚才有没有发现,她宣战的时候,好有气势!虽然是在笑着,但是眼睛里面,迸发出来的那种自信,不容忽视啊!”   “蒋陶是当兵的吗?她皮肤怎么还那么白,手指上虽然也有茧子,但是指头骨节长啊,看起来一点都不粗糙!”   “她留的那个发型好好看,我也要等头发长长了之后,剪个那样的发型。”   闻言,众女兵齐齐望去。   蒋陶在考核结束的时候,因为下水的原因,回头洗了个澡,因此在洗完澡之后,头发也没擦干也没戴军帽就去了训练场,所幸教官也没找茬,她便就一直没戴帽子。   她的短发,不是在进新兵连时的那样,统一剪了个男生那样的短发头型。   而现在是齐耳短发。   在之前,头发长长了以后,再去找人剪头发的时候,她跟人家说的剪成这样,但头发长度有限,为了整齐,便就剪到在耳朵下方的为止,额头没有刘海,自然而然的中分下来。   剪过之后,她又觉得遮住了耳朵,仪容仪表可能会不过关,找了教官去问了之后,教官说可以,她才留了下来。   而在洗完头发去海边的时候,海边有风,吹得头发老是遮住脸,她便将两边头发别在耳后,时间一长,别在耳后的那撮头发,就有了痕迹,在放下来之后,有了弯弯的弧度,在脸颊的两边自然而然的弯曲着,看着就像是做了发型一般,同时也将她那张脸衬的愈发精致小巧。   而在众人视线中的蒋陶还没发觉,因为刚洗过的头发比较蓬松飘逸,所以在吃饭时会比较碍事,她抬手从额头正中央穿过头发,将头发向上撩起。   那一个动作,又让几位女兵看呆了。   不光看见了人家如葱段般白皙修长的手指,还在那一动作中,看到了别样的撩人风情。   那一下太有女人魅力了!   尤其,在头发慢慢向上撩起之后,就像是揭开神秘的面纱的画一般,画里面的内容,让人一饱眼福,移不开目光。   而在众人看到蒋陶饱满光洁的额头以及如画的眉眼之后,唯有羡慕,嫉妒……   像她们这种相貌平平的,刘海根本就不敢撩上去。   有刘海的那张脸还勉强能看,但若是没了刘海,自己看见自己,都想撞墙!   “我们没那个颜值,剪成什么样都一般啊。”   “蒋陶看着,就像是从小富养长大的,那气质跟咱们就不一样,同样穿的训练服,同样都是训练一天了,我们一个个累的,那狼狈模样不忍直视,但人家也累,也没瞧见多么狼狈,根本就比不了啊。”   “还有啊,穿的都是在新兵连发的训练服,人家穿在身上,前凸后翘的,就像是那军装为她量身定制一样,我们的呢,穿在身上虎背熊腰的,还有什么身体曲线可言?不能比不能比。”   “就皮肤好好,都进部队了,怎么还能那么白嫩……生气!”   “有人兴许就是晒不黑吧,看乔副营,不就白的不像话。”   “天哪,说起乔副营,我都没想到,部队里面,还有这么清秀英俊的军官!”   “行了行了,在背后议论乔副营都不想活了吧,别说了,一会去观战!”   “对对对!”   “唉,怪不得,张丽萱喊她陶陶美人,人家可不就是个美人啊,怎么我到现在,才发现蒋陶这盛世美颜呢。”   “跟早晚有什么关系?早发现又怎么了?晚发现又怎么了?”   “早发现能看的时间久一点啊,笨蛋。”   众人:“……”   而被蒋陶宣战的两位女兵,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见排里面的女兵风向都往蒋陶那边倒去了,只觉得,压力山大!   *   体能训练室。   张丽萱扶着腰就像是没骨头一样,倚靠在蒋陶身上,声音无力:“陶陶美人,你这次腰不疼吗?”   蒋陶瞥她一眼,一脸轻松:“刚刚结束是有点,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   “那是你传染给我了,我现在腰开始疼了。”   “胡说八道。”蒋陶笑着回一句,又说:“说好了啊,我让你靠在我身上,你等会我给当模具。”   “没问题没问题。”张丽萱应下。   同时,在说话的时候,她家陶陶美人身上有一股一股的清香飘过来,她又凑近闻了闻,惹得蒋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远。   蒋陶警惕看她:“你干嘛?”   “为什么澡堂里面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用在你身上这么好闻啊。”张丽萱说着,又凑近闻了闻。   闻言,蒋陶一只手盖上她的脸,将她推远了些,“不知道,你别凑近我。”   张丽萱不满地看她一眼,又继续说:“你那包扎技术,向人家宣战,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等会就知道了。”   “卖关子!”张丽萱嘀咕一声,又侧目看了看她家陶陶美人的精致侧颜,一下子看呆了,“陶陶美人,我要是男的,我也追你了。对了,你还没说,人家那位军官哪里不好,你不跟人家在一起。”   蒋陶垂眸,语调突然就淡了许多:“不在他,在我,我想得太多了。”   “你都想什么了?”   蒋陶抬眸便看到训练室门外边,一批人往这边走过来,看了张丽萱一眼:“人来了,你做好准备。”   “知道啦。”张丽萱话音落,就从蒋陶身旁起来,直接洒脱的躺在地上。   蒋陶低头看她一眼,无语。   “来了啊。”   人越走越近,蒋陶扬唇一笑打了声招呼,眸底满是自信的光芒。   对面两名女兵一怔,对视一眼,又看向蒋陶,点了一下头,完完全全没有了在海边的时,“口齿伶俐,畅所欲言”的模样。   蒋陶废话不多说,直接切入正题:“比赛很简单,你们两个各找一位好友当做模具来比赛头部包扎,然后在在场的女兵里面找出十位用来当裁判,给咱们三个投票,到最后看谁获得的票数多,谁就赢,怎么样?”   “好。”对面两位女兵十分乖顺的应一声。   “你们这样……真让我觉得,我是在欺负你们。”   对面两人:“……”   难道不是吗?就说了一句,她包扎技术有点菜之外,她就来找人宣战了。   “对了,输的那一方,你们觉得要设惩罚项目吗?”   想到她和别的女兵比赛射击,而惩罚项目为:输的那一方打扫三个月的卫生间……   其中一位挤出笑摆手拒绝:“不用,就只是比赛就好了!”   蒋陶赞同:“我也是这个意思,毕竟我包扎太垃圾了,所以我肯定是毫无悬念的就输的,所以惩罚项目什么的,不设也好。”   两位女兵:“……”   “那开始找人,你们两个找两个女兵来充当模具,另外的,”蒋陶停顿一下,看了看围成一圈的女兵,抬高了音调:“三连三排和一连二排的女兵,为了公平起见,希望大家不要自告奋勇的上前当裁判。”   “另外的,请大家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擦亮眼睛,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   蒋陶话落,齐刷刷的有一二十位举了手,她看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某一处,笑的十分友好:“只要十位,另外的,刘柠和张芙就把手放下吧,之前和你们闹得不愉快,我怕你们两个会公报私仇。”   “蒋陶你!”张芙气红了脸。   她继续柔笑着:“生什么气啊,开个玩笑。不过,你反应这么大,真让我觉得,我说对了。”   “你血口喷人!”   “说了是开玩笑,你还反应这么大。”蒋陶答一句,又看了看目前举着手的女兵,不多不少,正好十位。   “好了,那就现在开始了,还是那句话,秉承着公平公证的原则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   蒋陶拿过三角巾,给那两位女兵一人递了一块,然后蹲下身子,在张丽萱的头上,开始包扎起来。   她包扎的很快,最新完成,然后便站起身子,将自己的成品暴露在大众视线外,下一秒,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包扎的挺好的啊,手法很秀气啊。要是这样子还不好,那怎么样才算好啊?”   “就是说啊,而且包扎的也很快,手法很娴熟啊。”   “所以说,不要道听途说,人家真正的实力,或者就在隐藏着,不想让大家知道。”   “蒋陶的包扎先前的确不好,后来被教官派去卫生处学习去了,所以才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这话听着真酸。谁哪项技能没有点满,教官都会要求加练的啊,而且去卫生处学习包扎,挺正常的暧。再者,并不是说去了卫生处学习了,人家的包扎就好了。人家肯定也努力学了,要是不努力学,就算是送到医院里面让她学习,她照样还是不会。”   “我……”   “快快快,投票,她们俩个也包扎好了。”   “咦,这结果很明显了啊。”   “传闻中包扎技能很垃圾的蒋陶,手法娴熟,包扎秀气,而看不起人家的两位女兵,包扎水平也就这样?”   实在是跟蒋陶没法比。   结果很明显,众人都看在眼里,所以投票的人也不傻,自然是全票投给蒋陶。   被宣战的两位女兵被周围围着的一圈人轻视着,其中一位纠结一番,向蒋陶道歉,“对不起啊,蒋陶,我们也是听说的,不知道你包扎技术原来这么好。”   “对啊,对不起啊,蒋陶。”   要是搁往常,蒋陶绝对说没关系,下次别在乱说话了。   但是现在,她不想脾气那么温和,那么好说话了。   她向前走了两三步,抬起胳膊就搭在那两位女兵的肩膀上,身子微向前倾,在她们中间的耳边处,浅淡一笑:“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都活了一二十年,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吗?”   虽然她是笑着,但被蒋陶胳膊搭在肩膀上的两位女兵,在瞬间,感觉到脊背窜上一股凉风,顿时通体身凉,“懂,以后不会了。”   蒋陶微微一笑:“但愿如此。”   “天呐,这个姿势太霸气了,太有感觉了!我迷上蒋陶了。”   说话的那位,还是喜欢蒋陶发型的以及想认识蒋陶早一点的那位女兵。   “谢谢。”   蒋陶看她,回了一声。   搁往常,对于这种,蒋陶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但忽然的就觉得,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有人喜欢多好啊,所以对于赞美的话,她都欣然接受。   ------题外话------   岁月静好,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o(ini)o泪奔   *   另:   今天章节是二合一,一章一万字!   ☆、141: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家老二配不上你   听到那声谢谢,张丽萱一把从地上爬起来将头上三角巾扯掉,控诉不满:“陶陶美人,你偏心!我天天都迷死你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声谢谢。”   蒋陶:“……”   她所说的话除外,因为从她嘴里面说出来的任何话,她都觉得变了味了。   等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张丽萱撇撇嘴,又像没骨头一样,倚靠在蒋陶身上。   她刚靠在她身上,就听到她家陶陶美人用含笑的声音说:“你在当一次我的模具吧。”   张丽萱安静片刻,问:“……你又想跟谁比试?”   “刘柠。”   蒋陶吐出这个名字之后,便将张丽萱推开,待张丽萱站直身子往那边看的时候,她家的陶陶美人已经走到刘柠面前了。   在刘柠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蒋陶扬唇一笑:“之前你赢了我一把,心里不太舒服,今天想赢回来。”   张丽萱:“……”   目瞪口呆。   她家陶陶美人,怎么现在那副样子,就像是兔子急了,开始咬人了一样。   之前的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惹我我不惹你的那一套呢?   哪去了?   对于她的矛头突然指向了自己这一点,刘柠完全没想到,先是看了看周围的人,又咬了一下唇,心里底气不足:“你说要比我就要跟你比吗?我今天不想比!”   她刚才的包扎手法,她也看得清清楚楚,早已经不是先前包扎的乱七八槽的那样子,而是手法娴熟,包扎的十分秀气。   跟她比?   她没把握能赢。   蒋陶仍是笑着,语速不紧不慢:“不比?那可不行,先前我包扎技术垃圾的不忍直视那时候,你跟我比,你赢得一点都不光荣,让我很过意不去,所以,我就想趁着今天,跟你比比,让你赢得光荣一点!”   刘柠:“……”   呸!   她怎么就没发现,蒋陶这么会说话呢!   还让她赢得光荣一点?   确定不是让她输的在集训营里面,抬不起头?   思绪百转,刘柠一脸平静,“不比,没有光荣就没有光荣,我不在乎!”   “哦,那我就不勉强了。”蒋陶点了一下头。   刘柠微愣。   这么利落的就不比赛了?   狐疑的眼神在她身上转悠了一圈,只看到蒋陶又笑了笑,“不过,”   她忽然停顿下来。   不过什么?   刘柠正想着,蒋陶的目光就与她的对上,那双眸子里面,闪烁着别样光芒,刘柠心里一咯噔,就听到她说:“不过,原来你的包扎技术也就那样啊,那个时候都敢我跟我这个菜鸟比,现在却不敢比了……那在我左思右想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你的水平也就和一个菜鸟比比,才会胜出得到光荣,但若是在跟别人比……那你就是被虐的命了?”   这一番话让刘柠听了之后,气的胸膛上下起伏:“你放屁!”   有人对她爆了粗口,蒋陶也不生气,语调还是慢条斯理的,“要做个文明的士兵啊,你这要是让教官或者谁听到了,抄写军人手册一遍,了解一下?”   军人手册?   刘柠想起那本书的厚度之后,在下一秒,身上的火气气焰,便敛去几分。   “那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跟我比了,那就算了。不过,”蒋陶脸上挂上失望,又再次停顿一下。   又不过什么?   刘柠得亏是心脏好,不然就这一会儿,心脏起起落落的,要是有病迟早要犯病!   蒋陶笑的十分走友善,“不过你放心,我们都是一个集训营里面的战友,就应该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对于你包扎不好这一点,你放心,我去找你们教官说一下,建议他也和卫生处说一声,让你去那里学习包扎,这样下来没几天,你也能练到我这水平了。”   气恼再度浮现在刘柠脸上,她张嘴话还没出口,蒋陶笑着抬手,制止了一下,“不用谢我,我们都是一个集训营的女兵,理应互帮互助的。”   张丽萱再一次:“……”   她家陶陶美人,真的是舌灿莲花、伶牙俐齿,真人不露相啊。   都跟她相处一个月了,她怎么都没发现,她那张嘴那么能说啊!   闻言,刘柠一双眸子简直要喷出火来,“谁要谢你了!我还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呢,啊,不就是比赛吗?!来啊,谁怕谁啊!”   啧。   没劲儿。   激将法的功力还没完全发出来,就这样同意了。   蒋陶挑眉一笑:“那好啊,比比吧。”   刘柠冷眼看她,“事先说好,我和你比了之后,不管是输是赢,你都不准去告诉教官说我包扎不好!”   她才不想把大把的时间,用到学习包扎上面去!   “好啊,不告诉。”蒋陶答应的很快。   “那开始!”   “等一下。”蒋陶又出声,在刘柠那“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的目光下,她友好一笑:“跟上次一样,输的一方,五公里武装越野。”   刘柠咬牙点点头,答应了。   蒋陶的包扎是变好了,但是她的也不差,她等一会儿,就发足功力,虐死她!   说不定蒋陶现在就看在自己包扎手法已经很好的份上,有点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所以,等会比赛她很有可能会不认真对待,那这样一来,她用慢工出细活般的包扎,还怕赢不过她?   想到这点,刘柠又信心十足。   两人包扎的项目还是头部包扎,跟刚才与那两位女兵对比是一样的,选十个人当裁判,投出手中那一票给她们两个中的一个,当然,临时选当裁判的女兵还是自己排里面的,与刘柠所在的排里面的女兵不参加,就是为了公平公正。   蒋陶并不会掉以轻心,自大的认为自己的包扎技术,就牛的天上有地下无了,相反的,对于被激将法的激过的刘柠,肯定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以及全部实力来应付,而蒋陶就应该更加认真。   不过,她在卫生处学习的时候,卫生处很忙,每天不管大伤小伤都要包扎一下,这样的话,手速就要提上去,因此,在那里一段时间之后,包扎学好了不说,就连手速都提上去不少。   基于此,在蒋陶包扎完成之后,刘柠还在……慢工出细活。   蒋陶等了一会儿,刘柠才包扎完毕,她扫了一眼刘柠的,又看了看自己的……   心里没底了。   抬手摸了摸鼻子,已经放好心态了。   大不了,就跑五公里呗。   这有什么。   对比蒋陶的有些底气不足,刘柠是胸有成竹,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赢!   因为,蒋陶的包扎是进步了不少,但她现在的包扎跟她的比起来,她觉得,还是不如她!   看她刚才那气势,她还以为她留了有一手呢。   原来是已经发挥了全部实力了。   要知道是这样,她早就应下来了,才不跟她浪费那么多口舌!   而耳边,有着围观女兵的议论声。   “蒋陶跟刘柠,都获得四票了啊。”   “不会成平局吧。”   “不,蒋陶五票了。”   “我去,我一个围观的,都好紧张啊。”   “那位女兵会投给谁啊?不会真要平局,再比一次吧?”   蒋陶目光也落在那女兵身上,而那女兵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投给了蒋陶。   赢得那个人,挑了一下眉。   而输的那个人,就像是遭受了一个晴天霹雳!   “哎呀,我陶陶美人赢了啊!”   张丽萱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兴奋激动的比蒋陶这个当事人还要夸张!   “啊,我觉得,她们两个可以平局的!”   “我也觉得啊。”   那女兵突然出声:“说一下为什么投给蒋陶吧。”   议论声安静下来,蒋陶也看着她。   “因为蒋陶包扎的快。而包扎的这么快,都已经到了这种水平,很了不起了,再者,刘柠是比蒋陶好那么一点,但如果蒋陶也像她包扎的那么慢的话,我觉得,要比刘柠做得好。再者,包扎的速度那么慢,真的好吗?万一以后上了战场,你受伤了,那你还拿着三角巾,在那为了好看,慢悠悠地包扎?那不是白白等着送命的吗?”   “而且,蒋陶手速快,能包扎到跟别人精心打磨的那种稍差的地步,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我投给蒋陶。我说完了,你们继续。”   蒋陶看向她,“谢谢。”   “不用谢,那一票你应该得的。”   说完,她就出了人群。   而议论声又起来了。   “说的没错啊,蒋陶包扎的快啊,速度那么快,也就比刘柠的精心打磨差那么一点,我觉得很好了。”   “对啊对啊,要是蒋陶的速度也那么慢,那肯定比刘柠包扎的好。”   蒋陶看着那女兵出了训练室之后,这才又看向刘柠,“五公里武装越野,别忘了。”   说完,也不理会她那难看的脸色,又看向张丽萱:“走了。”   张丽萱:“……”   走了?   怎么这么像招呼宠物狗的?   *   训练场外面。   蒋陶刚走出来,脖颈就被人粗鲁又大力给揽上了,扯得那块肌肤有轻微的挤压撕扯的疼,蒋陶微拧了一下眉,看向张丽萱,“你干嘛?”   张丽萱凑近,认真看着她,“陶陶美人,你今天就跟急了的兔子一样,开始咬人了。”   什么话从她嘴里面说出来,真的都变味了!   蒋陶没好气回了一句:“你才是兔子开始咬人了!”   “不对,你之前就是性子温顺的绵羊,而今天就像是发了狂的绵羊的一样,疯狂地用羊角怼人。”   蒋陶将她推开,“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丽萱看她一眼:“我就想说,你今天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啊。像之前啊,你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性子,人家不惹你你不惹人家。而今天是人家不惹你,你还要上去咬人家一口。而且啊,感觉你今天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蒋陶淡淡一笑:“是吗?感觉不一样就对了。”   她以前就是太单纯,脾气太好,将这个社会想的太简单了,觉得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都可以原谅。   而有这种想法,可能也是因为她先前职业的原因吧。   毕业之后就窝在公寓里面开始写作,没有进入到社会尝试过人情冷暖,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在写作时,虽然也算是面向大众,可面对的人到底是有限,并且大多人,都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你起冲突,以至于,让她对这个社会上的人们,好感太多了些。   但经过在海滩上那几个人的议论,让她想法大改变。   她在那里站得好好的,在那开枪,她们可以议论,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可以自由说话。   但好听的话谁都爱听,不好听的话,就取决于你议论的那个人是一笑置之了还是人家凭什么听你说人家的难听话?   而蒋陶现在就是不想听那些难听的话了!   之前的那些就不说了,可今天考核,当然那句话,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爱怎么说怎么说,但即便要说,她觉得还是要分场合。   今天她就站在那里,可那些难听的话,当着她的面就说了出来。   怎么?她是死人啊?没看见她还在那站着?   要是在背后议论,她不知道,那就什么事没有。   但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怎么,真当她没有脾气的啊!   而这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是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在她被那几个人议论之后,想起又感触颇深。   值夜那男兵,在发现程云天和她站在一起之后,程云天好言好语问他能不能通融,而她当时只能目视前方,也没办法看那边的情况,只知道在程云天态度温和礼貌的问他能不能通融之后,那男兵就像是哑了一样,一声不吭,而他不说话,那意思不就是不言而喻。   直到第三次,程云天态度转变之后,他才给出了答复。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给你好脸色的时候,你牛的上天一声不吭,可在对你态度强硬之后,才知道回话,什么人?!   可蒋陶却不知道自己是完全误会了,也是因为她只能看着前方,看不到男兵脸上的情绪,因此就只以为,那男兵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   也因为这,给她带给了巨大的影响,让她反思了自己。   再,先前也是因为老爸身份的原因,比较敏感,而她身为他的家人,帮助不了他什么的时候,觉得不给他添麻烦那就最好了,所以在一言一行方面,如果不得当,就会被有心人拿去利用。   所以她学的很谨言慎行,觉得有什么事,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都可以原谅,而她有这些想法,也是因为她怕闹大,她怕她的身份曝光了之后,对老爸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她想错了,人人都有一双眼睛,心中自有一杆秤,自会判断错对,难道一个人对她不好了的事情之后,她还憋着不吭声吗?   事情的真相,总会有人去挖掘,她相信不会一直埋没下去,所以,什么好脾气,温顺的性格那种,都该丢掉了!   但她也会有分寸,所有出发点都是在老爸不会受到影响的基础上,再去反击。   张丽萱:“……”   她家陶陶美人,变成这样她也好喜欢。   *   晚上十点半。   蒋陶从训练场出来。   今天考核过后,倒是没有让继续训练,早早地就让女兵回了宿舍休息,饶是这样,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女兵来了训练场自行训练。   蒋陶也没休息,在训练场训练到平日里的加练时间结束,出了训练场的之后,肚子猛地一阵胀疼,又去了距离训练场近的卫生间里。   等出来的时候,蒋陶习惯性的往左边看了一眼,就因为多看了这一眼……   她化身土地公公了……   前方位置,清秀内敛的乔副营和在平日里,显得严肃霸气的顾副连,吻了一块。   现在这个吻看起来画面和谐多了,顾晨没有反抗,乔牧也没有像那天在车里的时候,那么生猛粗暴。   情侣之间,吻就吻了,没什么稀奇的。   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两人都注意到这边有人,硬生生结束了这个吻,齐齐地看过来。   “……”蒋陶万分尴尬的笑了笑,“你们继续,继续。”   话落,快步离开。   待蒋陶走后,强装镇定的顾晨抬手捂住了脸,声音低低闷沉从手指缝隙里面传出来,“丢死人了!”   男人的脸皮到底要厚一点,乔牧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有什么丢人的?”   顾晨将手放下来,懒得理他。   她表面上再开放,性格再外向大胆,可骨子里面还是纯情的很,总是保守的认为,像这样的行为,就应该关上房门,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再做……   “幸好是蒋陶看到了,要是别人看到,我就没有威严了。”   乔牧温润一笑:“看到就看到了,没什么怕的。”   接着,又话锋一转:“要不我们公开?”   “现在公开不突兀吗?”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说好了,先不公开,眼下在集训营里面,有些事已经是失去控制般的发展了,好像不公开也不行了。   顾晨胡思乱想着,又说:“反正就顺其自然的吧。”   “行。”乔牧点了一下头,又看了看时间,“走吧,送你回去。”   “好。”   *   翌日,下午两点半。   蒋陶拿到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就要过年了。   今天是阳历的一月三十一号,阴历的十二月二十六,还有四天,就要过春节了啊。   可她没办法回去……   她趴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上午的训练跟上次的休息的是一样的,全部训练走下来,险些要走了半条命。   休息了有半个小时,跟家里打了电话,聊了挺长时间,从头到尾,蒋陶都在隐忍着酸楚情绪。   尤其是在老爸说出“丫头还是第一次没有在家里面过年啊。”这句话之后,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想到了以前的种种。   老爸老妈就算再忙,都会陪她过年,可她今年却没办法,陪他们……   直到电话挂断,心里面那股子酸涩闷堵的情绪都没消散而去。   后来,邵瑾钰的电话打进来,蒋陶因为父母的那通电话,勾起了想念,因此,在和邵瑾钰聊天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在最后提前道了新年快乐,便挂了电话。   又将头埋在枕头上流了一会儿泪,觉得那股子情绪越来越重,又抬起头来,想玩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刚拿起手机,谭子晴的电话又进来了。   蒋陶抬手揉了揉脸,整理了情绪,滑动接听。   “怎么办怎么办啊,陶陶,我好紧张。”   她还没说话,谭子晴急吼吼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紧张什么啊?”蒋陶笑着问。   “陆恒一会儿要带我去他家里面见他父母啊!”   电话那端,谭子晴绷紧了身子坐在沙发上,揪紧了衣裙的边缘,从声音到动作,都彰显了她此刻多么紧张。   蒋陶忽然就笑出声了,“你看你那出息,骨子里面的那些大胆,都哪去了啊?见个父母紧张什么啊?”   “你不懂,就是控制不住的紧张,特别紧张啊。再说,我骨子里面就算在大胆,那见家长,还是忐忑不安啊,就这一会儿,我都去了好几趟卫生间了。”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不懂哎,也没有经历过。”   对于这一点,蒋陶不否认,很赞同。   和江俊逸在一起那么久,因为两人都忙的原因,所以,对方的存在,也就只出现在与父母的谈话当中。而父母只知道他们有对象,知道名字知道职业,在多的,一概不知。   就更别提,上门拜访这种了。   谭子晴不断的吸气吐气,还是没有任何缓解,声线都因为紧张而绷紧了,“怎么办,要紧张死了,我感觉我都要窒息了。”   蒋陶没经历过,就只能言语苍白的安慰她:“放轻松啊,他家人又不是豺狼虎豹,你紧张什么?再说了,你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害怕什么。把你平时的大胆都拿出来!别害怕。”   谭子晴抬手捂住脸,声音闷闷:“拿不出来,就是害怕紧张。就是那种要窒息了的紧张。”   “那你们怎么这么突然啊,才在一起还没两个月吧,怎么都发展这么迅速准备去见家长了。”   谭子晴也很苦恼:“我也没料到的,是陆恒前几天告诉我的。你知道吧,他今年也有二十五六了,然后他家里面对他的终身大事也催得紧。”   “你也知道,马上就要过年了,而且,现在很多家庭都利用过年这个时间,给没结婚的成年孩子介绍对象,安排相亲,然后他父母提到了这个,他说不用安排,已经有女朋友了,然后他父母就让带回去看看。”   “本来说过年的时候去,但是,过年那几天,家里面肯定都有亲戚在,人太多了,而且显得还有点正式,我就让陆恒往前推了几天,定在今天了。”   蒋陶在心中一叹,也不晓得怎么说,就继续安抚:“那你放松呀,别紧张啊。”   “不是,你知道吗,陆恒老爸是一位老刑警,他妈妈是公司会计,你听听这职业,听着就感觉,他父母两个人,都是那种严肃苛刻的人啊,像我这么随性,脾气这么火爆,万一他们对我很挑剔,我真怕我绷不住啊。”   “别怕,你还有陆恒在呢,没关系。”   “哎呀,不行了,我又想去上厕所了,你等我一下。”   那边一阵杂音,刺的蒋陶耳朵微疼,稍稍拿远了些,又听到那边一道男声:“晴晴?”   陆警官的声音。   谭子晴的声音很快响起,“我在卫生间,你等我一会儿。”   见状,蒋陶就将手机搁在一边,不刻意的去听人家的甜蜜话。   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蒋陶看了一眼,接通。   谭子晴不满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刚才我喊你,你怎么不答应?”   “我没听见。”蒋陶笑了笑。   “好吧,那先这样吧,我准备去他家里面去了。”   蒋陶嗯一声,又补充一句:“别紧张,放轻松。”   “知道啦。”   谭子晴说完,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身子一歪,捂着脸倒在了沙发上。   陆恒忍俊不禁,凑近问她:“怎么了这是?”   “我紧张。”憋闷的声音传出来。   陆恒抬手揉了揉她头发,低声安抚:“不用紧张,有我在呢。”   见她不吭声,陆恒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又说:“别紧张,我父母可能有点古板之外,其余的,都挺好的。”   已经是板上钉钉,不能躲避的事儿了。   谭子晴重重叹了口气,放下手掌,露出了那张别样勾人的脸蛋,声音还是闷闷的,“我去换身衣服。”   “好。”   她都已经收拾好了,只需换身衣服就可以了。   心里面的紧张越来越浓烈,但也只能极力忍受着,不好在家里面太过拖沓,去的太晚了,也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饶是嘴上说着要快点要快点,可在换衣服还是磨磨蹭蹭了半天,选了相比平时的穿着打扮比较保守的一套换上去,理了理头发,打开门之后就立在门口,又看向陆恒,问他的意见:“去你家,穿这套行吗?”   陆恒抬眸去看,片刻失神,又被惊艳了一把,而后点点头。   她穿着红色大衣,颜色很亮丽很扎眼,本来红色是有点俗气的颜色,可穿上她身上一点都不觉得俗气,反而将她皮肤衬的白的发光,还非常有气质。   里面配了一条纯色的连衣裙,而下面穿了黑色打底裤和及脚裸的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显得愈发高挑有气质。   同时,本就勾人有着别样风情的脸蛋上,化了淡妆,使得一张脸愈发惹人注目,尤其,她偏爱大红色口红,现眼下在双唇上薄薄了涂了一层,双唇红的并不浓烈,反而恰到好处。   整个人张扬明媚又勾人,让陆恒心中一丝霸道产生,觉得就应该把她放在家里,谁也不让见。   “好看,真的好看。”   陆恒又没控制住,说了一句。   谭子晴只顾着紧张,因此陆恒眼中的惊艳她全然没有注意到,在茶几上拿了包装了手机,“那走吧。”   坐上车子之后,心头那股子紧张忐忑,随着车子每驶进一步,就增加一分。   陆恒父母住的还是早些时候,单位里面分配的房子,相当于警局的家属院,因此在停了车子提着东西进去的时候,碰到了很多熟人,在同陆恒打招呼的时候,目光差不多都是落在谭子晴身上,谭子晴只得微笑起来,等进了楼道之后长呼一口气。   就要到他家里面,谭子晴相反的,心里平静了好多。   等站在他家门口,又紧张起来了。   陆恒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谭子晴忽然抬手制止,已经紧张的说不出来话了。   “没事,有我在呢。”   陆恒一边安抚着,一边又揽上她腰身,让她别紧张。   “咔噔――”一声,门打开了。   谭子晴往门口望去。   是陆恒的父亲,陆顺达。   谭子晴目光触及到他那双过分犀利以及毫不掩饰的审视打量她的目光时,又想到了在警局被审问的时候,那位黄警官犀利与无时无刻不在打量的目光,顿时,一颗心提了上来。   内心多紧张,表面就表现的有多轻松,她扬起一抹微笑:“叔叔好。”   “进来吧。”   陆顺达没个笑脸,不苟言笑,板着的那张脸也并没有在看到她时,而缓和半分。   因为也是刑警的缘故,身上那股子震慑人的气势,很是浓烈,同时,自身的严肃与刚正,在与震慑人的气势相结合,就让谭子晴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而且,说话语气也不热络,让谭子晴脸上微笑已经挂不住。   “走吧,别紧张,有我在呢。”陆恒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便拉着她的手,往屋里面进。   谭子晴又勉强一笑,跟着陆恒进了门。   陆恒刚把东西放下,他母亲郑舒从厨房里面走出来,谭子晴望过去,又是微笑唤了一声:“阿姨好。”   郑舒笑容很快露出来,语气亲近热络:“来了啊,快坐快坐,就当在自己家里面一样,别拘束。”   他妈妈是会计,却没有谭子晴想象中,那种跟数字打交道的人的严肃,反而很平易近人,让她微松口气。   因为是单位分配的房子,所以户型比较小,是紧凑的三居室,在卧室、厨房和卫生间的空间都要正合适之外,客厅的空间相对来说就很小了,连一组沙发都不放下,因此客厅里面没放什么大件家具,只放了一张餐桌用来吃饭。   现眼下,眼下她和陆恒,还有陆恒父母,都坐在餐桌前。   谭子晴如坐针钻。   她对面是陆恒父亲陆顺达,目光犀利直直地看着她,眼里的打量与挑剔从门口就产生,现眼下丝毫不减。   直觉告诉她,他父亲不喜欢她……   而她母亲看着挺好的,一直在找话题和她聊,语气亲近,让人听着就心下微松,没那么紧张了。   “晴晴长得真漂亮,我们家陆恒也不知道从哪修来的福气,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谭子晴抿唇矜持地一笑,不晓得如何回答,只是顺势低下头,当做不好意思了。   郑舒又坐着聊了一会儿,站起身说:“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晚饭。”   这个情况下,她是不是应该表现自己很勤快,跟人家说,我跟你一块吧。   念头一闪而过,谭子晴也站起身子,说:“阿姨,我和你一块去。”   郑舒笑着摆摆手:“哎,不用,我自己就忙完了。”   “没事,反正我这闲着也是闲着。”谭子晴说着,和郑舒往厨房进。   陆恒不放心准备跟上去看看,刚站起身,就听到陆顺达嗓音压低,极为严厉的一声:“坐下!”   这语气……   陆恒微愣,往看了厨房一眼,想起母亲对晴晴的态度,又坐下,然后凑近了身子,俊脸上没有一丝平日里是因为刑警的缘故,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严肃的神情,眼下,他俊脸带笑,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自己喜爱的东西,一边爱不释手,一边又向人炫耀着:“爸,怎么样?晴晴挺好的吧。”   陆顺达严肃看他一眼,冷哼一声,放出话来:“好什么好!我不同意!”   陆恒脸色微变,不悦出声:“哪不好了?你这才见面,就知道她不好了?”   对于他的不满,让陆顺达瞪圆了眼,语气十分严厉:“对,我就是一眼就看出来她不好了!”   他这幅样子,陆恒还是挺怵的,小的时候,他一摆出这表情,陆恒就知道要挨打了。   而现在,已经长大了,虽然陆顺达不会再打他了,但陆恒看见了还是畏惧几分。   陆恒压低了声音,“不跟你说了,你这样对晴晴不尊重,你都没了解她,怎么知道她不好了。”   陆顺达板着脸,冷哼一声,没理他。   而厨房里面。   郑舒看了谭子晴一眼,便笑着开口:“听我们家老二说,你是舞蹈老师?”   陆恒上面还有一个姐姐,现眼下已经嫁人。   因此对她母亲喊陆恒喊老二这个称呼,谭子晴并不是很惊讶,点点头,应一声:“是,阿姨。”   郑舒仍是笑着:“我们家老二,跟他爹一样都是警察,这个老二跟你提过吧?”   “嗯,我知道。”   郑舒又继续:“没有案子的时候,朝九晚五,一旦有了案子,三五天不回家一趟,都是很正常的。”   “我理解。”   “所以,阿姨想跟你说什么呢。我是过来人我受过的委屈,自然不想让你再受,就我们家老二现在的这时候,跟他爸爸年轻时是一样的,隔三差五的不回家,就算回家一趟,也是累的倒头就睡,所以啊,阿姨不希望你走我这旧路,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这当初也没办法,那个年代,也没有谈恋爱什么的,没办法提前了解对方,都是相亲觉得对方顺眼,那这件事就成了,把事情一办,两人就成为夫妻了,等结了婚之后,各种问题就出来了,对于他爸,因为工作原因时常不回家,我就感觉到后悔了,但能怎么办,在那个年代,又不像这样,离婚是多么普通的一件事,没办法,也就这样过下去了。”   谭子晴不傻不笨,她话里面的隐藏意思,她自然听的出来,脸上笑容微僵,没吭声。   郑舒继续说:“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时候陆恒的爷爷奶奶还在,你也知道啊,婆媳关系自古以来就最难处理,那个时候我可没少受气,但陆恒爸爸又不在家里面也没办法帮我撑腰,而我受了委屈,在那个时候也不敢家中长辈顶撞,就那样忍气吞声,就过来了。”   “阿姨挺喜欢你的也不想跟你有什么矛盾。但我们各自的生活都不一样,我怕你嫁到我们家之后,我做的事情你看不惯,你做的事情我看不惯,慢慢的,矛盾就产生了,我怕有时候忍不住会给你气受,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能受气呢,对吧!”   谭子晴握紧了菜篮子,笑容怎么也维持不下去了。   郑舒嘴上不停,“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家老二毛病一大堆,都配不上你。再者,阿姨看你的穿着和气质,想着你家里面条件也挺好的吧?我们家条件就这样了,奋斗了一辈子还一家人挤在这破房子里,也没能力再去买一套新房给你们当婚房了,你是个好姑娘,阿姨不忍心看你嫁进来,过得不好不说,同时还受气。”   谭子晴张了张口,刚准备说什么,郑舒又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你是真心喜欢我们老二,所以这些问题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晴晴啊,阿姨真看你是个好姑娘,不忍心你跳这火坑里。我是跳进来已经没办法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但阿姨不想看着你再走我走过我的路啊。”   谭子晴:“……”   她要说的还真不是这个。   她如果认定陆恒,她觉得她就是那种,哪怕租房子也愿意和他住在一起,也不会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平添矛盾。   郑舒又上下打量她一眼:“再者,你条件这么好,身边追你的男生肯定很多吧,那外在条件比我们陆恒好的,多了去了,没有必要非浪费时间在我们老二身上。”   “阿姨对你说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好好想想,阿姨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是不是?”   “我去个卫生间。”   谭子晴就算是在大大咧咧,心眼大,对人家说的话不放在心上,但这一会儿,听她说的这些话,怎么可能还会没心没肺?   谭子晴低着头出了厨房,直接就进了卫生间里面,将门关上。   陆恒见状,心下一紧,忙进了厨房,看着正在忙碌的郑舒:“妈,晴晴怎么了?”   郑舒叹了一口气,说:“老二啊,晴晴好是挺好,但是我在跟她聊的过程中,发现她好像对我们家庭条件不太满意。”   ------题外话------   *   又想到一个小剧场。   陶陶对晴晴说:“你见个家长紧张什么啊。”   在不久的将来。   陶陶跟着程队长去见家长。   从部队到商家的那一段距离,陶陶紧张的喝了五瓶水!   O(∩_∩)O哈哈~   ☆、142:在陆家发飙   闻言,陆恒根本就没多思考,十分相信她,“晴晴就不是这样的人。”   郑舒看他一眼,一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相信自己,却十分相信那个外人的痛心模样,“老二啊,你妈我还会骗你吗?刚才我说,就我们家这条件,没能力再给你们买一套新房子当婚房,她就不太高兴了。”   陆恒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用一股子什么都看透了的语气说:“妈,你不用这样子在我面前说关于晴晴不好的话,让我误会她,然后导致我们两个就这样走到尽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觉得我很了解,而且你才见她第一面,怎么就知道她不好了而不同意我们甚至开始拆散我们?我觉得晴晴挺好的,我很喜欢。”   陆顺达突然出现,始终板着脸,沉声道:“就是不同意怎么了,看看那样子,是以后居家过日子的吗?”   陆恒脸色微变,“你声音小点!”   陆顺达说这话的嗓门也不晓得压低,甚至,好像还故意的放大了嗓门,而老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因此,就算是正常嗓门说话,这几个房间都能听到大概,就别说刚才他还故意的放大嗓音了。   而母亲和晴晴的谈话,陆恒在外面坐着无聊,便想起了最近的案件,就和陆顺达探讨起来,由于太过于认真专注了,就对两个人的对话没有一概不知。   在谭子晴出来的时候,案子还没有讨论完毕,听到走路声,他抬眸去看,就看到谭子晴绷着身子,直接进了卫生间。   陆恒下意识地看了厨房门口一眼,怕谭子晴突然出现听到刚才的话而心情不好,见她还没出来,收回视线,又看着陆顺达,心平气和地说:“为什么要居家过日子啊?晴晴自己也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为了结婚,把工作丢了啊。你看我妈,结婚以后,不还是在工作。”   陆顺达嗓门还是那样,丝毫没有压低,“你妈在公司里面,是会计,是正经工作!她那是什么?舞蹈老师!就趁着年轻能挣个吃饭钱,等老了呢,连个退休工资都没有。”   “看那穿的花里胡哨的,就来见个长辈,都化那么浓的妆,一看就不正经!不是过日子的料!”   这话说出来之后,陆恒就算是在好脾气,在深知和父母吵架不太好,可也绷不住了,沉着脸:“行了!有完没完,化妆怎么了?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不化妆?哪里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轻女孩子不都是那样穿!”   “就这样,别再说了,我觉得晴晴挺好的,我就喜欢她!”   说完,陆恒抬步出去。   “砰!”   一声巨响,陆恒回头去看,厨房门被里面的人大力甩上。   陆恒抬手揉了揉眉心,待在抬眸时,面前的卫生间门打开,谭子晴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抬步迎上去,将人揽在怀里,“去我屋里歇会吧。”   谭子晴没吭声,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带她到他卧室里面。   到了屋里面之后,陆恒随手将门关上,两人坐在床沿边,陆恒又将人抱在怀里,定定看她一会儿,温声问:“怎么了?怎么这么不高兴?”   谭子晴回过神来,摇摇头,又低下头说:“没事儿。”   “还在紧张?”   “不紧张了。”   还紧张什么,忐忑不安都已经在心头消失了。   “那怎么不高兴?”   陆恒又凑近问她,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脸颊周围。   因为他父母的态度,让谭子晴心情已经差到极点,现在更是烦上加烦,抬手将他推开,语气不怎么好,“你别烦我,让我安静一会儿!”   “好,我不烦你,我不烦你。”   陆恒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好脾气地应着,又将她抱在怀里,不言不语。   谭子晴懒得挣开,随便他抱。   接下来,屋里面两个人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一个失神失的严重坐在那一动不动,而另外一个就看着失神的那个人。   “叩叩叩”   “老二,和晴晴出来吃饭了。”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郑舒亲近温和的嗓音,可在谭子晴听来,只觉得很假!   “这就出去。”陆恒应一声,又看着谭子晴,温声问:“出去吃饭吧?”   眼睛睁的太久,有些酸涩木木,谭子晴眨了眨眼睛觉得缓解了几分,点点头,站起身。   陆恒跟着她起来,又看了看她冷淡的脸色,心下一痛,俯身准备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却被谭子晴避开,她嗓音淡淡的,“去吃饭吧。”   陆恒身子一僵,喉咙酸涩地吐出一个字,“好。”   两人出去,迎面就是陆顺达比之前还难看的那张脸,谭子晴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他不尊重她,那她也可以不尊重他。   再者,谁都不喜欢谁,那就不看了,不然看了之后只会心烦。   她冷淡的脸色陆顺达当然看得出来,心里较之之前更为窝火,朝着陆恒就发了脾气,“大人忙得跟个陀螺一样,你看看你自己,就知道憋在屋里面,也不晓得出来帮帮忙!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吃个饭还让去喊!”   谭子晴:“......”   指桑骂槐!   本来她是自告奋勇去厨房里面帮忙的,因为听了郑舒的那些话,去了卫生间之后,在出来的时候,就被陆恒拉去了卧室里面,没继续再进去帮忙。   可不就是指桑骂槐!   随便吧。   男人心思大多时候都没有女人细腻,而陆恒见他父亲训他,就当真以为他父亲是在单纯的训他了,也不生气,笑着道:“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还不让我多休息休息啊。”   随后,郑舒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老二好不容易带个女朋友回来,你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都是你给惯的!”陆顺达现在就像一条疯狗,逮着谁咬谁!   郑舒知道他发什么脾气,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继续笑着,“是,我的儿子,我不惯谁惯。”   谭子晴低头,一脸漠然。   陆恒将她推到餐桌前面,拉了椅子,一边将她往椅子上按,一边说:“来,坐这,我们开始吃饭了。”   待她坐好之后,陆恒又俯身柔声问:“想喝点什么?有可乐,雪碧,要不喝点温水吧,你例假就要来了,喝凉的对身体不好。   “好。”谭子晴点头应一声。   对于陆恒那热脸贴上冷屁股的行为,陆顺达哼了一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大一个人了,被一个女人迷得颠三倒四......   没出息!   那声冷哼,又没有压低声音,谭子晴自然听到,放在桌布下的手紧了紧,内心又闷又堵。   陆恒的父母不喜欢她,对她阴阳怪气,又不是陆恒对她这样,她其实不应该对陆恒那么冷淡摆脸色。   可,第一次来他们家,就被他父母这么对待,她着实高兴不起来,而在面对陆恒时,一看见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父亲的态度和她母亲说的那些话。   说的就好像是,她非陆恒不可了。   陆恒将玻璃杯放在她面前,揉了揉她头发,“先喝点水。”   “嗯。”   她端起喝了一口,又放下。   陆恒进了厨房帮忙把最后一道菜端了出来,放在餐桌上,然后坐在谭子晴旁边,给筷子递到她手心,“开始吃吧,菜齐了。”   谭子晴抿紧了唇。   他越是这样对她好,他父母的那些态度,就像是回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在她脑海里面不断回放。   陆恒不清楚她和郑舒在厨房里面到底说了什么,但也没敢问,怕问了之后,让她再重新回忆起心里又一次的难受。   不过看她这样,也就更加坚定,母亲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陆恒抬手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叹口气,见她没动筷,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给她,往她跟前凑近了几分,低声说:“吃吧。”   餐桌上比较安静,郑舒左右看了一圈,将目光落在谭子晴身上,便笑着问:“晴晴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谭子晴抬眸看了郑舒一眼,摇摇头,淡笑道:“没有。”   “那是不是我在厨房里面说的那番话,让你放在心上了?”郑舒又突然说出口,在陆恒望过去的时候,她又继续说:“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你这么好的姑娘,我们家怎么会让你受委屈,你也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气受啊。你和我们老二结婚的话,你放心,我们家砸锅卖铁,也是要给你们买一套婚房的。”   谭子晴怒极反笑,直直地看着郑舒:“那……谢谢。”   说完,只见郑舒脸色有一瞬的僵硬,也不再去看陆恒的脸色,低着头开始吃陆恒夹给她的那块排骨。   陆恒看了看这俩人,放在筷子,头疼至极,语调无奈:“妈,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陆顺达板着脸,又训斥起来。   郑舒又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吃饭,这都怪我,不应该在餐桌上讲这些。”   陆恒隐忍地看她一眼,重新拿起筷子,又给谭子晴开始夹菜。   这之后,餐桌上一度安静。   谭子晴如坐针钻,吃的食不知味,也没什么胃口,但为了陆恒,就只能强撑着。   “谭小姐家里面都是做什么的?”   冷不防的,陆顺达来了一句。   谭子晴:“......”   谭小姐?   多么客套而又陌生的称呼啊。   并且,就连问问题的时候,那语气都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谭子晴扯了扯嘴角,忍下心中的不舒服,抬眸直接对上陆顺达的目光,回答说:“我爸开了家小茶馆,我妈是国企员工。”   郑舒笑着接一句:“挺好的。”   谭子晴抿了唇,没吭声。   陆顺达审问犯人般的语气又出来了,“谭小姐是舞蹈老师,是吧?”   “是。”   “在学校里面,还是私人单位?”   “私人单位。”   陆顺达拧了眉,直接说:“那没有想过换份工作?舞蹈老师这不是吃青春饭的吗?等年纪一大,怎么办啊?还不如找份正经工作,有稳定收入。”   “爸!”   谭子晴捏紧了筷子,脸色淡了几分,一字一顿,慢条斯理:“我觉得这份工作挺好的,我喜欢,而且,等年纪大了,照样可以教学,只要我还跳的动。再者,我不认为当舞蹈老师不正经,我不偷不抢的,就教人家学舞蹈,怎么就不正经了?!”   说到最后,谭子晴几乎是吼了出来,同时,心脏砰砰砰跳,好像在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   她就知道,她绷不住的!   陆恒不悦地看了陆顺达一眼,又揽着谭子晴的肩膀,低声安抚:“没有,没有说舞蹈老师不正经,我爸他不会说话,你别多想,啊,来喝口水。”   谭子晴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你累不累?”   在这中间做和事佬,累不累?   陆恒身子再度一僵,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但表现的就像没听见一样,端起水杯递到她嘴边,“来喝点水。”   谭子晴闭了闭眼睛,伸手将水杯接过,喝了几口,放下杯子。   这顿饭吃的,她估计三天三夜都难消化完。   气氛一度尴尬,郑舒低头吃着饭,陆顺达铁青着脸,随时都有发脾气的可能,谭子晴脸色冷淡显然是没胃口了,陆恒也吃不下去了,也不想在这气氛中多待了,揽着谭子晴站起身,“吃的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闻声,郑舒抬眸也站起身,嘴上挽留:“都还没怎么吃,再让晴晴吃点啊。”   “她本来就吃的不多。”陆恒一边说,一边将谭子晴身后的椅子移开,又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赶紧吃吧,时间挺晚了,我送晴晴回去。”   陆恒拿了谭子晴的包挎在身上,然后和跟到门口的郑舒摆摆手,便出了门,将门关上。   而这些举动中,谭子晴都是呈被动状态。   “啪!”   刚走到楼梯口,身后第二次的,传出一道巨响,同时有玻璃碎片落地的哗啦啦声。   陆顺达这一辈子,因为当刑警缘故,大多情况下,都是他吼别人,而他哪被人这么吼过?   眼下这情况发生了,心里自然有一口气不顺畅,拿起桌上玻璃杯,就往门上摔了去。   谭子晴身子微僵,抬手从陆恒肩上拿过挎包,挎在自己身上,嗓音清清冷冷的,“我自己回去,你进屋里面吧。”   “我送你。”陆恒语调不容反抗。   见此,谭子晴也不多说。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她租的房子里,谭子晴将挎包随意地扔在地上,走到卧室里面,也不开灯,将鞋蹬掉,直接用被子蒙住了身子。   陆恒将她扔在地上的挎包捡起来又挂在衣帽架上,将门关上,进了卧室,摸黑走到她床边,把床头柜上的灯打开,暖黄色灯光在屋内晕开,有了些许光亮。   陆恒目光落在被子隆起的那一片,俯身过去,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声音低柔地唤了一声:“晴晴。”   谭子晴没吭声,又拉上被子蒙上了脸。   陆恒没再去拉被子,趴在她旁边,低声说着:“我爸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性格比较古板,待人方面比较严肃,也不怎么会说话,你别放在心上,嗯?”   她不吭声,陆恒又继续,“他也一把年纪了,思想方面还是保守得很。他就觉得应该找个退休了有退休工资的工作才好。觉得舞蹈老师等以后退休了,没有退休工资,所以就觉得不太好,觉得对以后的生活没有保障。”   谭子晴一把掀开被子,恼怒出声:“那他也不能说这个职业不正经啊,怎么不正经了,我们就教人学跳舞,怎么就不正经了!是被潜规则了,还是去偷人了,怎么就不正经了!”   陆恒安抚着摸了摸她的脸,继续好脾气的哄着:“他不会说话,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谭子晴一把将他手拍开,“起开!”   许是心中怒火还没消散,又想到了在餐桌上她对他说的那句他没有回应的话,“当和事佬你累不累?!一边在这边哄我,一边还要哄你爸妈,你累不累?!”   “我不累。”陆恒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又补充:“我不哄他们,他们今天这样说,就是过分,我不理他们,让他们好好反思反思。”   谭子晴又翻了个身子,将头埋在枕头里面,沉闷的声音透出来,“我从来都没受过这样的气,从来都没有!就算是我大学之后,和家里面闹翻执意要当舞蹈老师那时候,我家里面都没给我气受,你爸妈不喜欢我就明说不喜欢我!我又不是接受不了!在那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是什么意思啊!”   陆恒继续哄着:“好了别气了,他们思想太保守,太古板了,也不会说话,别生气啊。”   谭子晴又猛然翻身过来,“你妈说得对,我就是嫌弃你们家的家庭条件,嫌弃你们的房子小,就是因为你妈说了,不能买新房给我们当婚房,我不高兴,我就是这样,我就是现实!”   陆恒凑近了几分,在她双唇上亲了一下,柔声说着:“好了,别说气话了,你这话糊弄别人还差不多,在我这,我绝对不相信!我妈这次,就是做得不对,我回去好好批评批评她。”   谭子晴又翻了个身子,将头埋在枕头里。   “不气了不气了。”陆恒又拍拍她的背,柔声说道。   又想起刚才在家里面,她根本就没吃多少,又趴在她耳边问:“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或者我们一块出去。”   “不吃......”   谭子晴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恒的手机震动声给打断了,他站起身接听,简短的两三句之后,挂断电话。   看了看情绪正低落的谭子晴,抬手揉了揉眉心,叹口气走上前,薄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歉意:“我们队里面临时找我,我得过去一趟,很快就过来,等你回来我带你吃东西去。”   谭子晴嗯一声。   过年休假又怎么样?一个电话,说去就得去。   陆恒还有点不放心,又安抚一声:“别气了啊。”   谭子晴再次嗯一声。   陆恒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站起身子,往门外出。   待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之后,谭子晴又翻了个身子躺正,心中还是有气,但也有些后悔。   那是陆恒的父母啊。   暂且不说,她和陆恒以后能不能在一起,但她在吃饭的时候,态度那么不好,显得很没有礼貌。   那时候,陆恒心里也很难受吧?   一边还得哄着她受着她的脸色,另一边还站在她这边,与养育他二十多年的父母对抗......   可他父母说的话实在是气人啊,而且她在卫生间里面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谈话她都听见了。   穿着打扮怎么就花里胡哨了,化妆又怎么了啊?!   在厨房的时候心中就有气,在卫生间又听见她被他们这样贬低一通,等吃饭的时候,先是他母亲颠倒黑白,又是他爸一番挑剔和嫌弃,她脾气本来是不好,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的话,本来是想要心平气和地和他父亲好好说的,可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气愤,到了后面就绷不住了......   虽说她那态度是有点不正确,但是他父母身为长辈,怎么能那样子说话?怎么能歧视一个职业?怎么能这么瞧不起她?!   这么想着,谭子晴又不觉得那样说话没礼貌了,是他们先不尊重她,不是她先不尊重他们的!   就是陆恒有点可怜,两边受气......还得两边都哄着......   “啊啊啊啊啊!他活该!”   谭子晴烦躁的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等再次平复下来,又觉得自己不讲理了.....   想了半天,一会儿觉得是陆恒活该,一会觉得陆恒可怜,也没个答案,索性从床上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换上家居服出了卧室,在卫生间里面卸了妆,去了衣帽架那边将包里面的手机掏了出来,又进了卧室,在床上玩了一会儿,不可避免的还是想起那些令她生气的话,所幸关了手机,蒙上被子,开始睡觉。   *   集训营内。   谭子晴挂断电话之后,蒋陶趴在枕头上又放空一会儿思绪,想起来二月六号是赫敬贤的生日,准备给他打电话道生日快乐,可又想起他那叽叽喳喳的话痨模样,就此作罢,退出通讯录,上了微信,给他道了新年快乐和生日快乐。   等刚退出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灭了。   蒋陶:“......”   没电了?   今天怎么这么耗电啊。   动了去排长那拿充电器充电的念头,但是插座不知道在哪找,蒋陶懒得找,索性将手机塞到枕头下面,等明天上交的时候,让排长统一给充电算了。   躺好身子,蒋陶将被子抻开,开始睡觉。   感觉没睡多久,自己就被人晃醒,她将眼睛眯开一条缝,看清来人之后,清醒了些,唤了一声:“顾副连。”   顾晨开口就问:“你手机打不通?”   “没电了。”蒋陶回答一句,又问:“怎么了?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有,程队长来了,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   “......好。”   蒋陶穿上衣服和鞋子,又从枕头下面拿了手机装进口袋,跟在顾晨身后走。   从宿舍楼出来,进到办公楼里面,上到三楼,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下,顾晨推门进去,蒋陶也跟了进去。   刚进门就听到一声机械女音:“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   “别打了,蒋陶手机没电了。”   顾晨出声时,程云天就已经抬眸望了过来,而拨出去的电话又响起了那道女音,他也忘记挂断电话,待顾晨出声之后,这才低头按了挂断键。   顾晨语调无奈:“好了,你们聊吧,我们要出去了。耽误我们约会!”   蒋陶脸色微红,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乔牧临出门前,又温和开口:“办公桌左边的第一个抽屉里面,我充电器在里面放着,你看看要是能用的话,给手机充充电。”   “好,谢谢。”   蒋陶望过去,笑着回了一句。   很快,乔牧和顾晨离开,程云天从抽屉里面拿出充电器,走到她跟前,“带手机没?看看能不能用。”   “带了,我试试。”   蒋陶一手接过充电器,一手掏出手机,插到充电插口上之后,在屋里找了个插座插进去,手机屏幕便亮了一下,显示充电标志。   她抬眸看他,说了一句:“可以用的。”   “那就充吧。”   程云天心情不怎么好。   现眼下刚过五点,这人的手机就没电了,总是让他下意识地想到,她是跟别人打电话聊天,才将手机电量耗费完的。   而跟别人聊天,除下父母,除下她那位闺蜜,那就是跟邵瑾钰和赫敬贤又聊了?   想到这,程云天心里就不顺畅了!   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手机充着电还在玩手机,看样子是在和人聊天,顿时无力感滋生。   程云天提醒了一句:“别冲着电玩手机,容易爆炸。”   蒋陶:“......”   以前都没爆炸过。   不过这种事,不能存在侥幸心理,蒋陶哦一声,在微信上给赫敬贤发出几个字――   【手机没电了,下次再聊,拜拜。】   她将手机充上电之后,开了机,习惯性的打开了微信看看,便看到赫敬贤给她发过来的信息,她便回了几句,可赫敬贤的话匣子已经打开了,信息一条接着一条,蒋陶都来不及看,现眼下还没看完,听到男人那么一说,索性就不看了,关了手机。   蒋陶将手机放好,抬眸望过去,随口问:“你来了多久了?”   程云天看她一眼,同样问:“你没看手机短信通知未接来电,最早的那一条吗?”   “……没看。”   一开机倒是收到了短信,但是登上微信,和赫敬贤开始聊了之后,就忘记看了。   程云天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说:“五点二十过来的。”   等了有十多分钟啊。   蒋陶淡淡想着,点点头,又听到男人突然问:“今年过年不能回家,心里难不难受?”   “肯定难受啊。”他问及这个,让蒋陶又想到了老爸说的那句话,本来就好了差不多的情绪,又低落下来。   见她耷拉下脸的模样,程云天又自责起来,抬手安抚着的摸了摸她的脸,柔声说:“没事儿。”   “算上今年,我都已经五年没回家了。”   程云天说出这话来,没什么情绪。   男人在念家这方面,并没有女人那么强烈那么心思细腻敏感,总觉得在哪过年都是过年,对这没什么概念。   蒋陶微愣,觉得他更可怜,“你们那没假期?”   程云天解释:“要随时待命,怕上面突然派下来任务,在家里面的话,赶过来集合会来不及。”   “这样。”蒋陶了然,又问:“那你们平时不是就要在那待着,哪都不能去?”   程云天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那好闷啊。”   哪都不能去,就待在那里,想着就无聊,闷闷的。   “还行吧,我们也是要训练的,也并不是每天都在休息。”   “哦。”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响起,程云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蒋陶也不可避免的望见了手机屏幕,呼吸一顿。   来电显示:军医。   是那位女军医吗?   程云天接听的时候,顺手放在了右耳,而蒋陶站在左侧,并不能听清那边再说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的确是那位女军医。   下一秒,她脸色微变。   感觉有点意思了。   从她来集训营到现在,一个月时间,程云天带上这次,一共来找她......五次,而这五次当中,也就她被人污蔑的那一天,还有站哨的那一天,这位女军医没有打电话过来,其余的,都是在程云天白天过来找她的时候,没有多大一会儿,电话就拨过来了。   很明显的,那女军医喜欢程云天,并且时时刻刻的关注他的行踪,同时,按照这三次打电话过来的时间,其实,那名女军医是知道程云天来找她来了,是吗?   那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给她添堵?还是怎么着?   余光瞥见旁边人的脸色淡了下来之后,程云天心里一紧,见董玉说了半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丢下一句回去再说,便将手机挂断,装进口袋里面。   程云天俯下身来,看着她眼睛:“怎么了?”   “没事儿。”   蒋陶应一声之后,便心不在焉起来。   他和那位女军医都在一个地方,是上下级关系。   听得出来,那女军医喜欢程云天。   并且也知道,程云天总是出来找她,那这样一来,那女军医见程云天心有所属,不但没放弃,反而还迎难而上......   听着那女军医的声音,挺温柔娇美的,想来定是位美女吧?   这样的一个人,和他在一个地方,又喜欢程云天,如果在经常找借口去找程云天的话,时间一长,程云天会不动心吗?   程云天嗓音低沉,不悦地问:“眉头都拧在一起了,还没事?”   “就是没事。”蒋陶说着,下意识的舒展开眉头来。   她怎么说,直接说她不喜欢他和她那女军医走得近?   说句难听又现实的,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凭什么管着人家。   程云天叹口气,耐心地问:“到底怎么了,别憋在心里面,嗯?”   “真没事。”蒋陶回一句,想了想,又转了话锋,“你们那里的那个女军医,现在有男朋友吗?”   程云天古怪地看着她,问:“你问她干什么?”   “就随口一问啊。”   “我不知道,无关紧要的人的事,我不操心。”   蒋陶:“......”   无关紧要的人?   哈。   不可否认啊,心里那股子堵堵的情绪,因为这几个字,消散不少。   无关紧要的人啊。   那女军医听见了,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程云天又继续追问:“刚才怎么了?”   “......没事啊。”   蒋陶看他,很无奈。   程云天定定看她一眼,哼笑一声,“你就憋在心里面,别说出来,迟早给你憋出病来。”   蒋陶:“......”   仔细听着,他语气有点生气?   “就是没事,难道我还要编出点事告诉你?”   程云天叹口气,无奈妥协了,“没就没吧,反正你总是这样。”   蒋陶再次:“......”   两人待到八点多,乔牧和顾晨带着一身火锅味回来,蒋陶的食欲瞬间勾了起来,出了给办公室之后,随口就说了一句:“我也好想吃火锅。”   程云天看她一眼,没接话,若有所思。   回到宿舍,蒋陶的手机也有了电,便趴在床上随便玩着,谭子晴的电话又进来了。   她微愣,想起来她今天去见家长了。   接听之后,她语调略显欢快地问:“喂,见家长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受气了!我从来都没受过那么大的气!我爸妈都没给我气受,我当舞蹈老师的这一年多,那些学员都没给我过气受!可陆恒的父母今天把我这辈子没受过的气,都让我受了!”   谭子晴直接一通哭诉。   她本来是关了手机要睡的,但今天在陆恒父母家里面的那一幕,就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面回放着,她拼命的让自己不去想,可越是想到那些,越是睡不着,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仍是觉得委屈,心里闷堵,就给蒋陶打了电话过来。   鲜少见到她这样不高兴,蒋陶愣了愣,语调里的欢快也收敛了许多,紧张地问:“啊?怎么给你气受了啊?”   谭子晴将自己在陆家,从见到陆恒父亲到出了陆家的大门之后,所在陆家的一幕幕,都详细的说给了蒋陶听!   并且越说越激动:“你说,我当舞蹈老师怎么不正经了?!我化妆怎么了?!现在走在大街上,化妆的女孩还少吗?!我穿着打扮就这风格,怎么就花里胡哨不居家了?!”   “而且,她妈还颠倒黑白,把我说成了那种特别现实的女人,说我因为他们不买新房,我就不高兴了,我就嫌弃了!我呸,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啊,一进厨房,她妈就嘴巴不停,我几乎没怎么说!等吃饭的时候,她还跟陆恒说,我不高兴是因为他们家不买房!我......委屈死了啊!”   听着她所经受过的,蒋陶除下惊讶还是惊讶,忽然不晓得说什么了,只是默默说了一句:“同情你。”   “而且,你知道吗,他爸说我花里胡哨的时候,嗓门很大,一点都不避开,我就在卫生间里面,听得清清楚楚!你说那房子,他们住了几十年了,怎么不知道房子隔音效果差啊!而且还说的那么大声,不就是明摆着让我听的吗?!我要气死了,我就穿了件大衣配连衣裙,配打底裤和高跟鞋,哪里就不正经了!”   因为,你身材太好,前凸后翘。   同样一件衣服,穿在你身上都是有着别样的风情和诱惑。   蒋陶在心里默默说着,不敢说出来。   这人现在就在气头上,说出来,肯定要炸!   ------题外话------   o(ini)o   我没想到啊,昨天用手机登录后台回复了一次评论,还回复出毛病了。   发现自己好蠢!   然后,有位亲(不点名字哈),她的评论大致是:啊,陶陶家里面好单薄啊,头一次见家庭这么单薄的女主啊,惊呆了,然后又问陶青的职业,说不清楚,文中好像没写……   我给删了哈,因为我没明白前一位读者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想到人家问的是不是,有没有爷爷奶奶那种,我就说没有,后来我看到那位亲的回复,以及我用电脑登上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一条评论之后,我才后知后觉……   然后陶青的职业,我觉得我写很清楚了呀。   现在有点崩溃,不知道是我真没写清楚,还是你漏看了,在47章的时候,有写过哦。   最后,为了不必要的误会,那条评论给删了哈。   望谅解!   ☆、143:郎怕烈女缠   蒋陶敛了思绪,又温声问:“那陆警官呢?他是什么态度?”   谭子晴嗓音沉闷:“他就是维护相信我嘛,一直哄我这样的。”   “那你没有问他说,你家人不喜欢我怎么办?”   “……没问,从他家里面出来,就只顾着生气发脾气了。”谭子晴抓了抓头发,略微烦躁,又问:“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和他以结婚为目的,在和他谈恋爱了?”   蒋陶:“……”   这个问题,问的蒋陶也震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你难道就只是跟人家谈谈?”   这么一问,谭子晴更烦躁了,抬手揉了揉额前的刘海,很迷茫地出声:“我不知道啊,就是看和陆恒在一起感觉还挺好的啊,就没想过以后两人分手的事。”   “……”蒋陶抬手捂上脸,无语片刻,又接着问:“那陆警官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了解过?”   “没问过啊。”   蒋陶:“……”   不过,倒也算正常吧,两人刚在一起还没多久,没谈这个问题,是挺正常。   “那你就不了解一下?”   “他现在不在,他们队里面有事,他过去忙了,我等他回来问问。”   等他回来?   蒋陶只关注到这一点,有一瞬的震惊,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跟陆警官,住在一起了?”   “没住在一起,就是等他过来啊,你别岔开话题,说说我这该怎么办啊!”   一急脾气就又上来了!   蒋陶哭笑不得,“什么怎么办啊?你想问什么?”   “就是万一陆恒是有和我结婚的想法的,我该怎么办啊?”   天……   蒋陶觉得要被她气病了,万般无语:“你这个问题,你还要问我?你想嫁就嫁,不想嫁那你就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就借着他父母不喜欢你这一点,和陆警官说清楚,和人家断了,别欺骗人家的感情。”   谭子晴睁大了眼睛,对她这话不赞同了,“卧槽!谁欺骗他的感情了,我也付出了感情好吗?!我问的是,万一他想和我结婚,那我觉得他也挺好的,就同意了,那他家人那一关,我该怎么办?”   “这个……”   她也不懂啊!她又没有经历过。   可――   蒋陶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你再想想啊,你觉得像陆警官那样的家庭,你嫁进去之后能幸福吗?我忽然觉得啊,你这刚一进门,他父亲又是给你甩脸色,母亲又是阴阳怪气对你说话的,我想着,他们心中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但陆警官说自己有女朋友,那他们家就让陆警官带你回去看看,我估计也就只是走个过场。”   “因为有他们喜欢合适的人了,所以在见你第一面时,就这样那样的,想让你自己就知道,他们不喜欢你,让你知难而退,这样一来,陆警官成为单身,那他们心中的那个人,就可以和陆警官在一起了。而且啊,之前又没见过你,我觉得,正常情况下,是不是应该与你相处一段时间之后,那发现你不合适,然后才会慢慢讨厌你针对你的?”   谭子晴沉默下来了。   她根本就没细想,就只顾着生气了。   蒋陶又继续猜测着:“你看看陆警官的家庭,爸爸是警察,妈妈是公司会计,那怎么说,也是文化人了,那不会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吧?”   “一上来就给你脸色,又是摔门又是说话大声让你故意听到,我倒觉得,都已经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行人处事多多少少都懂吧。怎么会在见到你一面,就做出这种举动啊?就算是真不喜欢你,是不是会跟陆警官单独商量,如果实在不行,才会有所手段,你觉得呢?”   谭子晴声音微哑,有一丝的慌:“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没细想,都要被气昏了,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蒋陶有些无奈:“我倒觉得是这样啊,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然后再跟陆警官介绍他们心仪的那个人。”   “那我该怎么办啊?”谭子晴本来就心烦意乱,现眼下听到她这么说,更加六神无主了。   “你好好想想啊,我觉得这就要你赌一把了,如果陆警官坚持选择你,那他父母也是没办法的,要么就这样接受了,但是你婚后的生活可能不好过,就算是你们不住在一起,但是现在这时代,一部手机,就能引发一场矛盾,短时间内陆警官还能偏向你、维护你、信任你,但时间一长,这个谁都不敢保证。”   “一个是自己爱的人,一个是养育了自己的人,他有时候做出的举动也不能伤了他母亲的心,那这样一来你可能就会不满意了,那你们之间的问题,自然而然就出来了,可能每天都争吵不断,觉得过不下去了。”   “这是一种可能,而另一种就是,陆警官在婚前婚后都能处理好你们的关系,那你嫁过去之后,和和睦睦的,什么事没有。”   “不过我真的劝你一句啊,你得看看陆警官有没有做出能让你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好一点的举动,如果有,你可以考虑,如果没有,你真的再想想啊。”   “还有,我真的觉得,陆警官父母已经有心仪对象了。他妈妈都对你挑明了说,他们家,家庭条件就那样,怕给你气受,不忍心给你气受,不想让你吃苦。那……难道换个人就不会给人气受了?或者换个人就忍心让人家受气?还是说让陆警官不结婚了?”   “那不然她说这些话有漏洞啊,婆媳关系,就算我们没经历过,但所听到的也不少。跟你相处怕发生矛盾,那跟别人就不会了?那别人不也是年轻人,不也是一样的年轻思想年轻作为,而且,同样也会跟老一辈的生活习惯不一样,难道别人就不会发生冲突了?”   “再说怕你吃苦的事啊,他妈妈先说了不想让你嫁进来受气,又说怕你跟他们住在一起,吃苦受罪,那还是同样的道理啊,那换个人,人家就愿意吃苦受罪了?”   “我看啊,就是故意这么说,让你知难而退,人家心中,肯定是有心仪的人选了。”   “啊!”   谭子晴一只手捂着脸,弯下腰去,将脸埋在被子里面,发出一道烦闷崩溃声。   蒋陶叹口气,继续说着:“你好好想想啊,不要一意孤行,面临的问题一大堆,你也不要只想着过眼下,走一步算一步,真的要想的长远一点啊。”   谭子晴嗯一声,“我知道,反正就他父母现在这态度,我也不会傻啦吧唧去给自己找难受。”   “你可以问问陆警官的,看他家里面是不是选好的有女孩子,如果有的话,如果陆警官真的选定你了,肯定会跟家里面明确说明的,然后接下来,陆恒父母还是不同意你们,那你们就陷入……拉锯赛中。”   “好,我听你的。”   这平静又显得乖巧的语气,蒋陶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禁觉得好笑,就又听到她在那边问:“你今年过年不能回来了吗?”   “不能吧,没接到消息。”   要是可以的话,程云天今天在办公室的时候,就不会问她过年不回家难不难受这件事了。   毕竟,他跟顾副连和乔副营都认识,那有点消息,他应该也得知的。   谭子晴重重一叹,不继续聊这让人难受的话题了,转而又饶有兴致地问:“你进了集训营之后,有没有跟程连长有什么进展?”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说一个让我听了之后心情好的消息。”   “……可能会让你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谭子晴抬手扶额,只觉得头疼:“你这人,程连长怎么了?哪点不好了,你就是不答应和人家在一起。”   “就……还是没想好吧。”   蒋陶也说不清那什么感觉,有想要往前迈出一步的想法,但……就是不敢。   闻言,谭子晴就没好气了,“那你慢慢想吧,你把人家的耐心都想没了,等到时候你想跟人家在一起的时候,人家不稀罕你了,我看已经动心了的你,该怎么办!”   蒋陶抿紧了唇,没吭声。   又想到了那名女军医。   她也不知道在他那里待多久,要是一直待下去,面对这么一位军医,就真的不会动摇吗?   郎怕烈女缠。   蓦地,蒋陶脑海里面闪过这么几个字。   而电话那边,谭子晴还在继续:“我跟你讲,程连长是国家的人啊,他要真是敢出轨,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去他上级那告他!把他前途都毁了!”   这人……   蒋陶忽然觉得神奇,语调悠悠:“你说我的事,一套一套的,怎么轮到你自己的时候,就焦头烂额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谭子晴回答的很顺溜。   蒋陶哼笑一声。   “陆恒过来了,我先不给你说了,我问问他的态度。”   “好,你跟人家好好说,别总是发脾气。”   “知道知道,就这样。”   谭子晴语速极快地说完,随后便撂下电话。   陆恒一边往她跟前走,一边说着:“跟你打电话打不通,时间也挺晚了,大部分餐厅都关门了,我就给你带回来了一份小馄饨,你先吃点?”   说话语调颇为小心翼翼,生怕触到雷区。   跟陶陶在打电话,要是能打通,才奇怪!   谭子晴默默地在心里接了一句,目光落在他手上拎的餐盒上,道了声“好。”   情绪稍稍好了一些……   发觉这一点,陆恒微松口气,又柔声问:“在床上吃,还是去外面吃。”   “去外面吃。”谭子晴回了一句,就掀开被子下床,在陆恒身后走着,走到餐厅的餐桌前坐下。   陆恒把餐盒打开,又去厨房拿了勺子,递给她。   “你吃了没啊?”   他在家里面也没吃多少,光顾着她了。   “我在餐馆里面吃过了。”   谭子晴嗯一声,不在说话,开始吃饭。   一份馄饨吃完,陆恒动手收拾了一下,谭子晴去了沙发那里,盘着腿坐在上面,斟酌着该怎么问。   “不难受了,我回头一定好好批评批评他们。”陆恒坐她旁边,边说边将人搂入怀中。   谭子晴看他一眼,声音平静:“你爸妈是不是已经找了跟你合适的女孩子了?”   陆恒看着她,回答说:“没有。”   “没有吗?”谭子晴拧了一下眉,反问道。   陆恒目光不闪不避,任由她盯着,继续说:“晴晴,我只要你,就算是他们给介绍了,我肯定也不会愿意的。”   难道是陶陶推断错误了?   可陶陶推断的也挺在理的啊……   或许,他爸妈还没告诉他吧?   也有可能的。   而且,他父母的确是不太正常!   谭子晴咬了咬唇,“那你父母不同意我们怎么办?”   陆恒搂着她的胳膊的力道收紧了许多,十分认真地说:“你相信我。”   谭子晴抿紧了唇。   陆恒突然迟疑问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怎么会这么问?”谭子晴有点懵。   主要她抿紧了唇一声不吭的样子,在陆恒看来,就像是在定什么决心一般。   陆恒苦苦一笑,“就是怕经过今天,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没有那样子想。”谭子晴低下头,小声地说。   陆恒声音又带着满满的歉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好。”   谭子晴看了看墙上挂的表,已经九点多,看了陆恒一眼,“你早点回去吧,九点多了都。”   陆恒看着她的眼睛,语速缓慢:“我不回去。”   谭子晴大脑有点短路,“还得回队里面加班吗?”   “不加班。”陆恒回了一句,又一字一顿:“我想住你这里。”   谭子晴:“……”   轰!   因为后面那句话,谭子晴大脑瞬间炸了!   灯光映照下的男人,面目带笑,五官端正俊朗,自身自有一股子正义凛然的气质。   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总是很正经,很认真……。   可今天……   看着也挺正经,怎么说出来的话,有点反常。   谭子晴捏紧衣角,别开视线,“你别逗我,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   谭子晴又看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不像。   ------题外话------   今天更新结束,明天继续万更!   o(ini)o   主要是昨天灵感突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将第二卷的全部细纲都已经整理完毕,然后就忘了……更新还没写……   ☆、144:我是程云天得不到的男人   “不行。”   谭子晴果断拒绝。   两人在一起可能也就是两个月的样子,现在就将自己交付出去,她觉得太早了。   而且,他爸妈还不喜欢她,那对于她来说,还是心里没底。   再者,她虽然行为上,有些大胆,但骨子里面还是保守,还是自爱。   “别多想。”陆恒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无奈笑笑,又语调认真地说:“你今天在我家受了委屈受了气,我都知道,就是想陪你一晚,什么都不对你做,而且,现在这情况,我就要了你,那我未免有点太不是男人了,太不为你着相了,就是想陪你一晚,怕你再多想生气。”   谭子晴攥紧了衣角,声音低低地,“我不生气了呀。”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陆恒笑着,又温声道:“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话落,陆恒松开她,谭子晴坐正了身子,又低声回了一句:“路上开车小心。”   “好。”陆恒应道,便往门那边方向走去。   随着开门关门声落地,谭子晴看了已经紧闭着的门一眼,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剥离一样,让她感觉到像是失去什么的空落落的情绪。   一股子难受情绪莫名其妙的就涌向心头,谭子晴一阵恐慌,手忙脚乱踩上拖鞋,就往门口跑去,打开门,跑了出去,在跑到一楼的时候,看见了正在往回望的陆恒。   瞧见人是她,陆恒微微意外,又大步流星走过来,“怎么跑下来了?”   谭子晴猛地扑到他怀里,两条胳膊紧紧环上他精瘦的腰身,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那沉稳又令人踏实的心跳声,声音低且不舍:“我心里难受,想让你陪陪我。”   陆恒眉目染上柔笑,“好。”   俯身将谭子晴横抱在怀里,她两条胳膊转而又缠上他脖颈,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温暖,觉得,他很适合。   “冷不冷啊?连件外套都没穿,也不用跑下来的,你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就上来了。”   “不冷。”   谭子晴住在二楼,也就是两人各自一句话的功夫就到了,到了屋里面,陆恒把她放下,顺手将门关上。   谭子晴揉了揉脸,又走到沙发上,盘着腿坐在上面,开了电视随便看着,掩盖着那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陆恒将外套脱了之后,里面穿了一件灰色的圆领羊毛衫,往她这边走着,身材挺拔,腰身精瘦,在脱去黑色外套之后,严肃的气势敛去不少,整个人内敛沉稳许多。   谭子晴余光扫了一眼,下意识地就想,他们两个以后是不是就这样啊?   他加班回来晚了,她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他。   想的这功夫,陆恒走过来,习惯性地将人揽在怀中,又问:“怎么会突然难受了?”   谭子晴抓了抓头发,面露难色:“说不上来。”   就是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脑海里面涌出了许多让她恐慌的想法。   想着:万一在陆恒离开后,他父母又给他打电话,强制的让他与她分手,该怎么办?   想着:万一他们家真的有心仪的女孩子,而那个女孩开始联系陆恒了,该怎么办?   想着:万一陆恒生气,生气他好心想陪陪她,可她却坚决拒绝,在和她提了分手之后,该怎么办?   总之,在陆恒家里回来之后,就有那么一种恐慌,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陆恒叹口气,用另只手摸摸她的脸,温声说:“不难受了,我不是在这呢,该过年了,别被这件事影响了心情。”   谭子晴点点头。   两人在客厅没待多久,便关了电视,进了卧室里面。   谭子晴坐在床上,忽然有点紧张。   明知道就是单纯的睡一晚上,但就是又紧张又激动。   整个人又倒在床上,同时,陆恒洗漱完过来,将屋内大灯关了,然后走到床边,只穿了一套保暖衣裤上了床,自然而然的将她搂在怀里。   瞬间被一股子男性气息包围,谭子晴脸蛋微红,抿紧唇,一时间也不晓得说些什么。   陆恒垂眸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很有磁性:“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谭子晴轻声回了一句。   陆恒想了想,又说:“那早点睡?我明天带你出去散散心?”   “好。”   “睡吧。”   谭子晴再次嗯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因为晚上去他家里发生的那一出事,谭子晴动了气,到了现在也挺累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陆恒睡不着,世上没有哪一件事这么考验自制力。   喜欢心爱的女人就在怀里,偏偏,想要又不敢要不能要,觉得那样子,对她太不负责。   陆恒叹口气,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闭上眼睛,却一直没睡意,胳膊麻了想要动动,看她睡得安稳,便就此作罢。   一直到了后半夜,才隐约有了睡意。   *   翌日,上午。   集训营内,三连三排队伍中。   蒋陶站在第一排,目光直接与正前方的那位男军官对视。   而那位男军官,同样直勾勾地盯着蒋陶,同时,眼底的狠厉与敌意越来越明显,逐渐将他眼中的厌世情绪遮掩住。   而这位男军官就是那天晚上,开着军车,直接往蒋陶身上撞得那一位,同样,也是她们三连三排的新排长,徐寒!   原来的三连三排排长周立,因为家中妻子在上班路上出了车祸,导致腿骨折,在住院期间无人照顾,同时,还有一位三岁的小女儿无人看管,不得已的情况下,向上级申请了长假,上级念及情况特殊,便允许。   两人对视许久,从顾晨开始介绍徐寒的身份,到说了周立离开的原因之后,再到现在,两人还在对视。   最终,在顾晨看过来的同时,徐寒败下阵来,移开视线。   这一幕,顾晨虽然没有正眼看到,但余光也一直看向这边,不禁捏了一把汗。   不光他眼底的厌世情绪太明显,就连周身气息,就连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厌世情绪的人,又心生了一种报复社会的方式。   这样的疯子,为什么还能留在部队里面?   蒋陶从上午想到了中午开饭,都没想明白。   而食堂内。   蒋陶在窗口打过饭之后,端着餐盘往自己的位置上走,而徐寒就在第一排的桌子前面坐着,坐没坐相,吊儿郎当。   眉眼放荡不羁,坐姿散漫。   一条腿抬起蹬在旁边的凳子面上,另一条腿随意放下,而右边的胳膊,搭在抬起的那条腿的膝盖上,手中拿着筷子,餐盘放在餐桌上,一下一下夹着吃,那吃饭姿势,拽的就跟社会上的地痞流氓一般,没坐姿,也没个吃饭的样子。   许是他刚来,也或许是,他这样的人天生让人讨厌,他坐的那张餐桌上,一个人都没。   蒋陶淡淡的扫了一眼,继续往前面走着。   “蒋……陶。”   身后,徐寒慢条斯理的嗓音传过来,蒋陶身子微顿,连头都没回,就那样淡声回了一句:“徐排长。”   话落,抬步欲走。   “来,坐我对面。”   仍旧是那不紧不慢的嗓音,听着就让人着急。   四面八方都已经向这边投过来视线,蒋陶脸色始终淡淡的,继续淡声拒绝:“我位置不在这。”   “当兵这么长时间了,最基本的服从命令不知道?”   蒋陶端着餐盘的手紧了紧,转身过去,坐在他面前,将餐盘坐好,低头就开始吃饭,全程都不看他一眼,生怕污了自己眼睛。   徐寒声音带着戏谑的笑,“和程云天在处对象啊?”   “私人问题,不想回答。”蒋陶声音冷淡,同样不看他。   “不想回答?”徐寒玩味地念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浮现在嘴角,将整个人衬托的,更为邪肆放荡。   “傻姑娘,被程云天玩的团团转。”   蒋陶脸色无常,心里没有一丝因为听到这句话而被影响的受波动,吃饭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没有任何卡顿。   “知道我是谁吗?”徐寒又问。   蒋陶仍旧吃着饭,不回答,将徐寒完完全全地当成了透明人。   而徐寒也没指望她能回答,身子往前倾,压低了嗓音:“我是程云天得不到的男人,明白什么意思吗?”   蒋陶这才将他当成一个人,抬眸,脸色清清冷冷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也得知道,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徐寒说着,那双不怎么明亮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一下,很快又恢复的沉暗无光,“程云天性取向不正常,懂了吧?在结合我刚才说的那句,想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想到。”蒋陶敷衍地回了一句,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今天饭菜打的太多了,再吃不完了。   “没事,我可以跟你说的详细一点。”徐寒不气不恼,继续勾唇邪笑着,“我是程云天得不到的男人,程云天不喜欢女人,就喜欢男人。那天晚上亲你,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性取向不正常这一点,就是为了不让大家议论,所以才亲你的。傻姑娘,被人骗了,还那么高兴……”   “啪!”   挺大的一声响,将蒋陶吓得身子一颤,抬眸望去。   同时,食堂里面安静的落针可闻,都往这边看过来。   蒋陶望过去的时候,顾晨的一只手还在徐寒背上停留着,在下一秒,她便收回手,蒋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她的手掌心,掌心很红……   可见,刚才拍的那一下,力道有多重。   而对面,徐寒面色不改……   真能忍……   顾晨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脸色无常但咬牙低声警告着徐寒:“在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顾晨又看她:“蒋陶,回你位置上吃饭。”   “好。”   蒋陶应一声,端起餐盘在前面走着,顾晨很快就跟过来。   她是临时有点事耽搁了,等进食堂之后,就看到徐寒凑近蒋陶,不知道嘀咕什么,待走近之后,正好就听到那么一段话,怒火噌噌噌的就往上窜,一个忍不住,抬手在徐寒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以至于到现在,她那条胳膊,都是震到麻木。   “蒋陶。”顾晨突然唤了一声。   蒋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顾副连。”   顾晨脸色无比认真:“程队长性取向正常。”   “我知道,没有误会。”   徐寒越说越胡扯,若是没有最后一段话,她可能会在私底下,想那么一两分钟,但他的最后一段话一出,她私底下连想都不会想。   程云天在那天晚上亲她,就只是为了遮掩自己性取向不正常?   一派胡言!   就算是真的遮掩,那是不是应该趁着人多的时候,亲她然后做给大家看?   就那天晚上,除下徐寒,连个人影都没,让谁看啊?   就让徐寒看吗?   怎么可能?!两个人明显有仇,程云天还指望做给他看,让他向旁人说出来,他的性取向正常?   想想都不可能,他不继续抹黑就算不错了。   再者,看程云天那天的反应,根本就不知道,徐寒会突然出现。   顾晨微松口气,又叮嘱她:“那就好,总之,他说的任何话,你都别相信。”   “我知道。”蒋陶回一句,抿了抿唇,纠结几番,还是问出口了,“徐寒和程云天之间是有什么渊源吗?为什么徐寒要这么说程云天?”   顾晨没回答,就只是说:“你不用怕,也不用紧张,徐寒不敢把你怎么着。”   “快去吃饭吧,一会儿还要训练。”   “好。”   她不说,蒋陶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应一声,坐在自己的餐桌前,开始吃饭。   而顾晨在吃过饭之后,犹豫几番,打电话告诉了程云天。   *   晚上,十点五十。   蒋陶刚洗漱完毕回到宿舍,就看到在屋内站着的顾晨,微愣。   顾晨见她进来,走到她跟前,低声说:“跟我出来。”   “好。”   然后,跟着顾晨出了宿舍楼。   程云天就站在宿舍楼下,因为今天顾晨的那通电话,让他坐不住了,觉得应该来向蒋陶解释一通,不然误会扎根了,就麻烦了。   ------题外话------   今天更新完毕。   抱歉啊,本来说要继续万更的,但是智齿发炎了,肿了半边脸,然后发炎的地方疼不说,就连半边脸和头皮都是疼的……   抱歉!   我尽量多更,等发炎的地方好了之后,恢复万更。   希望大家不要抛弃我T_T   ☆、145:徐寒:蒋陶,我喜欢你啊   十一点的集训营,被一层夜色笼罩着,显得安静又神秘。   程云天立在宿舍楼斜前方,挺拔身材,一半暴露在灯光下,使得原本威严震慑的气息收敛许多,而另一半,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隐匿在黑暗之中,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般,伺机而动。   俊脸半明半暗,笼罩在他身上的危险气息让人不容忽视。   眼下,眼前的男人正侧着身子不晓得在想着些什么,也没注意到蒋陶,待她一步一步靠近,这才回过神来,朝她望过去的时候,整个人暴露在灯光下,危险气息敛去许多。   如今的这片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顾晨,在将她喊下来之后,也不晓得去了哪里。   “这么晚了……”   “这么晚了,程队长还往集训营跑,这骗小姑娘的心,可太真了,差点让我都相信了。”   蒋陶的话刚出口,徐寒含笑散漫的嗓音便传来,如在白天一样,不紧不慢,听着就让人着急。   徐寒?   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转而,眉目清冷地看着正懒洋洋地往这边走着的徐寒。   刚刚敛去的危险气息在徐寒的话落地之后,在一瞬间又迸发出来,程云天眸子微眯,目光万分犀利震慑,霎时间,这片天地中的气氛,便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若是常人面对着这气势,恐怕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可徐寒,嘴角邪笑不变,面色不改,将目光挪到神色冷淡的蒋陶身上,继续用含笑的嗓音,不紧不慢地说:“你可以亲口问问,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是不是喜欢男人,我是不是他得不到的男人?”   “不问,有些事我自会判断!”   蒋陶回答的很快,很干脆,再说完之后,拽着程云天的胳膊就往前面走。   听到徐寒的那一段话之后,本来已经恼怒想要动手的程云天在又听到蒋陶说的那句话之后,怒火消灭一大半,任由着蒋陶拉着他走。   而他们身后,徐寒的目光跟随着他们两个的身影移动,沉暗无光的眼睛,逐渐明亮,又逐渐暗淡下来。   直到看见两个人转弯之后,紧绷的身子才慢慢松懈下来,眼眶……慢慢的红了,然后反方向的一步一步走着,背影看起来,厌世与落寞的情绪,颇为明显。   转弯之后,蒋陶拽着程云天胳膊的手这才放下,仰脸看着他,因为走得快,说话的时候气息微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想跟你解释的。”   走了这么一路,程云天在看到眼前的小姑娘拽着他胳膊大步走的模样之后,就算是在心中在有怒火,也因为她的举动,她的那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她准备再次开口问的时候,程云天又补充一句:“但是现在不用了。”   是他太紧张了,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有多么聪明。   这种话,也就从徐寒自己口中说出来过,别的再没人谣传,那她明知道两个人有仇,自然不会相信,徐寒说的话。   这种信任感,就好像当初在新兵连的时候,白思涵告诉他,蒋陶不清白的这种事一般,他想都没想,就是不相信,因为,他坚信,蒋陶不是那种不自重的女生。   而现在,在顾晨那里面得知她中午的回答,以及刚才亲耳听见她相信他的这句话之后,在心里愉悦这个人十分相信他的同时,又觉得,到底是自己太小心翼翼了。   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注意力又被她饱满粉嫩的双唇吸引了去,下一瞬,又移开视线。   他不敢……   怕她生气。   蒋陶内心一暖,温声说:“不用解释的,我没相信他说的话。”   “那你怎么会这么相信我?”他想知道这个问题。   “就是相信啊。”蒋陶笑着应一句,又将中午自己内心所想,告诉了程云天。   他就知道她聪明!   程云天眉眼间的笑意渐深,使得面目更为英俊几分,又看她一眼,若有所思地问:“那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不会像你前男友那样对你。”   蒋陶微征,笑意淡了几分,“为什么又突然问起这个?”   他什么意思,她明白,但……还是没有勇气再重新开始一段新恋情……   “随口一问。”程云天温声说着,又看了看时间:“时间挺晚了,我送你回去。”   还是太急了……   这种事不能逼她逼的太急。   可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就为什么迟迟不答应?   对于感情方面一片空白的他来讲,百思不解。   “……好。”   蒋陶跟在男人身侧走着,攥紧了拳头。   她太纠结了,心结打开了,但还是没有那个勇气踏出那一步。   *   翌日,上午。   跟往常一样,队伍整理好,就要开始二十公里武装越野的体能训练,就要准备开始跑时,徐寒出现,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站在队伍前方,看着蒋陶,抬手动作懒散的指了指她,“蒋陶,跟我过来一趟。”   “是。”   蒋陶打量他一眼,淡声应道,然后出列。   徐寒又看向教官,“你们继续训练。”   “是!”   教官应一声之后,带着队伍开始跑了起来。   而站在原地的两人,徐寒半天不说话,蒋陶又看了看他那懒散的样子,拧了眉,不耐烦了,“找我什么事儿?”   “没事啊,就是让你站在这休息的。”徐寒看过来,勾唇笑着,又嗓音十分温柔地说:“你看我对你,挺好的吧。”   闻言,蒋陶便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神经病!”   说完,就准备开始跑。   徐寒又开口,嗓音还是不紧不慢的,“昨天刚说的,今天就忘了?不知道服从命令?”   服从你个头!   蒋陶站定身子,冷眼瞧他。   徐寒也不在乎,一步一步靠近她,用着心疼人的语调说:“武装越野二十公里,等全部跑下来,你能累的不是你了,所以,我不想看见你跑完之后,累成狗的那副模样,我心疼你跑那么多那么累,所以让你跟我在这休息。”   心疼她训练?   确定不是让她拖后腿?   “知道什么是恶心吗?”蒋陶声音冷冷,又一字一顿:“你就是恶心,看见你就反胃,你做人能做到让人恶心的地步,可以了,你也挺成功了。”   “口才不错。”徐寒也不生气,还点头给予肯定评价,转而又温柔笑着,“蒋陶,你难道都没细想过我为什么要说,程云天性取向有问题吗?”   “不想知道。”   在她话音落地之后,徐寒眉眼间的散漫收敛许多,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因为我喜欢你啊,不想看见你和程云天在一起,所以我才那样说的,我想要你和我在一起。”   “呵~”   蒋陶冷笑一声,只觉得恶心至极。   “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我坐在车里,看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然后又看见程云天在亲你,我心里就不舒服,就觉得,如果得不到你,那我和程云天谁也别想得到你!”   喜欢她?   蒋陶觉得浑身都难受,“不错,你很会恶心人!”   “真是傻到家了,就算是我说他性取向有问题是假的,但是你都没想想,他都三十岁了,在这过去三十年里,连个女人都没,那不就,除非性取向有问题,除非就是……那方面……不行。”   最后一句话,徐寒说的嘲弄又混不正经。   蒋陶忍住想要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还有一个词叫:洁身自好!”   “真是被程云天灌了迷魂汤,不过没关系,我会带着你让你看清程云天的真面目的。”   “我不会跟着你看!”   徐寒挑挑眉,眉眼放荡不羁,勾唇笑着,“没关系,你只要记住,我喜欢你,还有”我是程云天得不到的男人“的这句话,你去问程云天,他不敢反驳半句!”   蒋陶又突然一笑,“我不问!气死你!”   待徐寒还没回答,顾晨出现,朝这边边走边问:“蒋陶,你怎么不去训练?”   蒋陶直接就说:“徐排长让我在这听他讲废话!”   “我喜欢你就是废话吗?”徐寒看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又纠正道:“这是告白话!”   闻言,顾晨脸色阴沉的不像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嘴角带笑的徐寒,却对蒋陶说:“蒋陶你去训练。”   “是。”   蒋陶应一声,开始跑了起来。   顾晨往他面前走了几步,再次咬牙警告他:“我不管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但你应该清楚谁是谁!你跟程队长有仇,你去找他解决,你找蒋陶什么意思!算什么男人!”   “我喜欢蒋陶,这难道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吗?什么什么意思?看见她训练我心疼,所以让她站在这里休息,这跟程云天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个,徐寒又万分认真起来,脸上没有一星半点的漫不经心的情绪,不知情的,真的会被他这副模样给骗了!   顾晨深吸一口气,尽量的心平气和,“人家都在训练,蒋陶站在这里听你讲废话,她的训练项目就要落后了,这对她来讲,十分不利,你难道不清楚?!这难道还不是你对程云天的仇,转到蒋陶身上了!”   “不是,我就是心疼她!我就知道训练过后,她如果太累,我心疼她!”   徐寒站姿懒懒散散的,说出的话十分自私。   顾晨再次吸一口气,觉得在跟她说下去,她铁定要发飙,指了指越野跑的场地,“去!武装越野二十公里!”   “好,保证完成!”   徐寒跑远,顾晨一口气在心里憋着没处撒,抬腿踢了一脚地面,用来泄愤,思来想去,又出了训练场将这件事告诉了程云天。   而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徐寒都挺老实,没出什么幺蛾子,也没找蒋陶什么事,让顾晨稍稍放下心来。   可,也就是刚放下心来,在食堂里面,她又想一掌拍死徐寒!   中午,食堂内。   蒋陶端着餐盘往自己的位置那边走,徐寒还是在昨天的位置上坐着,还是那样吊儿郎当的姿势,在蒋陶经过他位置旁的时候,跟昨天一样的语调,慢条斯理地唤她一声:“蒋陶,来坐我这边。”   她转身过去,脸色冷淡,一字一顿:“我不坐!”   “服从命令。”徐寒抬眸,又拿这个要挟她。   蒋陶目光直视他,丝毫不畏惧:“我愿意接受惩罚!”   “好啊,那就惩罚你,”徐寒说着,又停顿一下,脸上的邪笑更深:“那就惩罚你亲我一下。”   他嗓音并不低,一时间,食堂里面安静的落针可闻,四面八方都投过来视线,落在蒋陶和他身上。   蒋陶脸色难看,忍住了想要将手中的饭一把盖在他脸上的冲动,语调颇为咬牙切齿:“知道你是什么吗?就是集训营的一颗老鼠屎!”   话音落地,周围有抽气声响起。   这样说排长,以后的日子能过得舒坦吗?   顾晨已经沉着脸,往这边走过来,走到徐寒身边,抬脚就往他跷起的那条腿的膝盖上跺了一脚,那条腿大幅度的往反方向歪去,蒋陶看着,都觉得柔韧性不好的人,被跺了一脚之后,大腿两侧要撕拉的生疼,尤其,她看着,都感觉顾晨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徐寒还是……面色不改。   “你再不老实,我就上报把你撤了!”   徐寒眸子暗了暗,抿紧唇没说话。   顾晨又抬手指了指食堂外面,厉声道:“去,饭别吃了,武装越野三十公里,俯卧撑二百个!”   徐寒也不反抗,站起身,懒懒散散的往外面走。   “蒋陶,你去吃饭。”   “好。”   蒋陶应一声之后,就看到顾晨也跟着徐寒走了出去。   不过,顾晨并没去监督徐寒,而是回了办公室,再次的,将这件事告诉了程云天。   而在挂断电话之后,顾晨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她在说完之后,她这个哥没有多余的话,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听着的时候,嗓音平静又平淡,没有多余的要动怒的情绪,可顾晨总觉得,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兆。   风平浪静!   而顾晨的直觉是对的,在晚上训练结束,一场“暴风雨”在集训营降落!   ☆、146:再有一次,别想活着出去   晚上,九点四十分。   寒风阵阵,凛冽刺骨。   训练场上二百名女兵无一人离开这片天地,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位她们不认识并且军衔要比集训营的营长还要高的男军官,揪着三连三排新来的那位男排长,拳头一个接着一个往他身上落。   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出手招式一下比一下狠戾。   而三连三排的男排长徐寒,任由他被人打着,从头到尾都没还一下手。   “天!”   一位女兵惊呼的同时,下意识地捂上眼睛,透过眼睛的缝隙,看到那位男军官握拳,往徐寒脸上落了一拳,同时,揪着他衣领的手松开,在拳头的巨大冲击力之下,徐寒顺势倒下,重重一摔倒在地上,而目光落在眉宇阴鸷又狠戾的程云天身上,淡淡一笑,然后又自己爬起来,重新站在程云天面前。   蒋陶站在人群中,看着徐寒的嘴角被那一拳打的出了血,但内心没有一丝的波动。   程云天在训练刚结束便出现了,阴沉着脸,自身散发着的阴冷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到了训练场,揪起徐寒的衣领就是一顿痛打,而徐寒古怪的不还手,任由程云天打。   期间,有教官以及排长连长过来拉架,程云天还没开口,就被徐寒冷喝走。   程云天能来,其实一方面肯定是因为,顾晨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而他心中有气,过来教训徐寒。   而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吧。   昨天晚上,如果她没拽着程云天走,那在昨天晚上,徐寒就要挨揍了。   而今天,她坐视不管。   就算现在不打,以后她看不见地方还要打,而且,能教训教训徐寒,让他长长记性,也挺好。   她思绪飘远,但程云天并未停下,又揪着徐寒的衣领,开始新一轮的虐打。   徐寒跟刚才一样,还是不还手,脸上挂着淡笑,被人打着的时候,那双眼睛不如之前那么沉暗无光,现在看起来万分明亮。   不远处。   顾晨和乔牧站在那里,同样看着正被程云天虐打的徐寒。   乔牧拧了一下眉,清秀俊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不去将两人拉开吗?”   顾晨摇摇头,“不去,徐寒自己犯贱,招惹谁不行,非要去招惹蒋陶。”   程云天在当兵之前,家里面是做黑道生意的,因而性格方面:狠戾、暴虐、强势、护崽这些都算是已经刻在了他骨子里面,不会再改变。   因此在认定蒋陶,同时在面对不同的人觊觎她之后,就会有不同的解决方法。   在面对徐寒时,就觉得,打死他都不解恨。   “徐寒跟程队长之间,有些过节吧?”   乔牧之所以这么问,一方面是听顾晨提到过,徐寒在蒋陶面前说出抹黑程云天的话。   而另一方面,是他忽然想到了些关于程云天的议论。   顾晨看他,惊讶:“你知道?”   “并不是特别清楚,只是听人议论过。”   乔牧是海军,而对身为陆军的程云天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他身边接触的人,也皆数都是海军,所以在他们得知时,那些信息不晓得传成什么版本了。   “就只听人议论说,暗鹰特种部队的大队长,辛辛苦苦的培养了一位特种兵,到头来却发现是给别人培养的。”   顾晨点点头,倒也没再隐瞒,“对啊,两人之间的过节,就是这个。”   乔牧微微诧异,目光又落在一直被程云天虐打的徐寒身上,震惊过后,回归平静,嗓音肯定又平淡:“徐寒就是程云天培养的那名特种兵。”   顾晨再次点头。   乔牧:“……”   那这一切都了然了。   程云天和徐寒本就不和气。   现眼下,徐寒又总是找蒋陶的毛病,用言语轻浮蒋陶,那程云天得知之后,生气是必然。   再者,培养一个特种兵不容易,程云天辛辛苦苦培养成一位特种兵,到头来,不能让自己所用,却是给其他的特种部队培养的,他怎么能不恼火?   而徐寒一开始就有预谋的进入程云天的特种部队,并且走到最后,让程云天培养他,培养成之后,又给程云天这么大一个坑,那这两人在之前,又有什么仇?   “徐寒和程队长在这之前有仇吗?”   “没有。”顾晨摇摇头,眸子微眯,目光悠远,陷入回忆当中,“而且,听我亲哥说,徐寒在之前和队伍里面的队员之间关系都挺好的,但真的算是一夜之间,就和大家闹翻了脸。”   “众人不明所以,程队长也去找过徐寒谈过了好多次的话,徐寒都是不愿意谈的模样,也受过多次惩罚,但,性子方面就像温顺的绵羊发了狂一般,疯狂的用羊角怼人。”   “除下作战期间,几乎处处与人作对,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徐寒又突然提出要退伍,这种要求,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程队长肯定不答应。”   “更可况他无病无灾的,家里面也没出什么事,再说,培养一位特种兵多不容易啊,哪会说让退伍就让退伍的。程队长不同意,好话歹话说尽,甚至将姿态放到最低来挽留他,但他就一心要走,怎么说都不行。”   “又瞒着程队长,去找了程队长的上级提出这个要求,那不管是找谁,都绝对不会同意。但徐寒就是死活不在这里了,不管是谁来做思想工作,就是一根筋不在这了,就是要退伍。”   “最后徐寒要退伍的心可能是收了,但他又提出,要是不让退伍,那他就去尖刀突击队,上级领导斟酌再三,觉得只要人留下,什么都好说,就这样,徐寒去了尖刀。而那句,暗鹰特种部队的大队长给别人培养了一位特种兵,就是这么流传下来的。”   “这件事云天哥怎么不恼火啊,你说辛辛苦苦培养了一个人,还没用为自己所用,就给人家了,他怎么不生气?因而,这件事之后,两人一见面,那气氛就紧张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是敌视状态。”   “而且,徐寒那一出也将云天哥弄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明明自己非要退伍,不想待在特种部队,可一转头又去了别处,这不就是打云天哥的脸的吗?总之,让他没面子极了。”   乔牧叹口气,“徐寒这样,不太厚道。”   “非常不厚道啊。”顾晨又补充加重一句。   而至于徐寒为什么在一夜之间就变了性子,开始跟大家对着干这个,明显有隐情,但也就徐寒一人知道。   而眼下。   顾晨又朝那边望过去,程云天还是一只手揪着徐寒的衣领,而用另外一只手,朝他脸的另一边又一拳落了上去,在松开他的衣领,徐寒再次顺势倒在地下,不过没有像上次那样,再站起身来。   而程云天又俯身一只手将徐寒拎了起来,在他耳边,嗓音阴沉森冷:“有什么冲我来,找蒋陶算什么,再有一次,别想活着出去!”   这一刻,程云天好像不是军人了,好像又回到以前,成了那个心狠手辣的黑道大佬,一言一行,都是透着暴戾,狠虐。   话落,又将徐寒狠狠扔在地上。   徐寒微眯着眼,看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因为刚才运动量过大,在这天气中,他额头有汗珠滚落,从额头,到线条紧绷锐利的侧脸上,在顺着下颌,流至脖颈,慢慢没入到里面。   这样的他,无疑是阳刚的,同时,眉眼间的戾气,也告诉他,他无疑是危险的。   “都在看什么,不回去睡觉了,都散了散了,是不是还想在继续训练?!”   在顾晨话音响起的时候,徐寒闭上眼睛,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听到厉声,围观的女兵瞬间散开,而剩余的几位领导,在劝架不成也站在围观了之后,现眼下看到乔副营出现,都摸了摸鼻子,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然后默默消失,生怕副营长在随便安一个“罪名”在他们身上,受惩罚。   待人群散去之后,训练场上就只剩下蒋陶、程云天、顾晨、乔牧和躺在地上的徐寒。   蒋陶看了额头正淌着汗的程云天一眼,抿抿唇,在衣服口袋里面摸了摸,掏出纸巾递给他面前,没吭声。   程云天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她一眼,接过去擦了擦汗。   刚才看程云天打徐寒时挺解气的,但现在安静下来想想,觉得自己要成为集训营的风云人物了。   大家只知道,她中午被徐寒用言语轻浮,而到了晚上,就有一位外来军官将徐寒打的,连手都不还。   根本就没人知道,他和徐寒之间也是有过过节的。   四人都沉默下来,不晓得要说些什么,程云天擦了擦汗,又瞥了躺在地上的徐寒一眼,目光又落在蒋陶身上,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搁往常,他是绝对要多待一会陪陪她的,但是她怕她在问他和徐寒之间有什么渊源,他觉得那就是他人生的耻辱,生平第一次,有人死活不愿意在他那里待着,甚至他好话说尽,徐寒都是一根筋,非要离开。   刚开始说不想当特种兵要退伍,到头来又转身去了别的特种部队,不就是打他脸的吗?怎么不是耻辱?   她点点头,“路上开车小心。”   蒋陶也没准备问,他要是想说,主动会说,不想说,怎么问都不会说出口。   程云天刚抬步走了一两步,又停下,对她说:“徐寒要是再骚扰你,别管他是领导,尽管往他脸上招呼,不用怕。”   蒋陶沉默一下,只是说:“走吧。”   四人出了训练场,而躺在地上的徐寒却没人管。   *   宿舍里。   都算是前后脚进入宿舍,屋里面女兵几乎都还没睡,在看到蒋陶进来的时候,目光便跟随着她移动起来,蒋陶面色无常,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毕竟在上次,程云天还出面帮她质问陈盼,完完全全的相信她,而这一次,中午在食堂里面的那一幕,大家也都看见了,因此刚才在训练场上的那一出,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怎么回事。   可,明白归明白,还是跟蒋陶不太熟,不太敢去问。   集训营内的训练任务重,训练强度大,因此在训练的时候,大家几乎都没什么交流,而在私底下,一天训练完毕,每个人累的连话都不想说,更别提之间有过交流了。   因此,每人彼此之间,可能会跟两三个人交好,更多的之间都是陌生。   但,她们不敢问,并不代表跟蒋陶熟的人就不敢问。   张丽萱趁着还没熄灯,就跑到蒋陶面前,凑近她低声问:“陶陶美人,训练场那名男军官,是不是在替你教训徐寒?”   蒋陶当然是否认:“胡说八道!”   “卧槽!”张丽萱瞪大了眼睛,一句粗口爆出来,又捂上嘴巴,呸呸呸了几声,默念道:“不能说脏话,不能说脏话。”   接着又说:“你当我是眼瞎啊,那名男军官就是那天给你撑腰的,而且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徐排长对你说话轻浮,我们也都听见了,紧接着,这为男军官就来了,还不是帮你教训是什么。”   蒋陶面色不变,淡定地说:“这么会推理,要不要考虑去当警察?侦探?”   闻言,张丽萱切了一声,“我跟你说,你不承认我也知道,我非常相信我那个推理。”   蒋陶:“……”   多么明显的事实,还要在推理一番,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她笨!   俯身在床底的盆里面拿了洗漱用品,推开张丽萱,“起来,我要去洗漱,马上就要关灯了。”   张丽萱撇撇嘴,给她让开道,看着她家陶陶美人出了宿舍,又叹口气。   好羡慕她家陶陶美人……   在部队里面一受委屈,就有人替她出头,她什么能有这种让别人也羡慕的一幕。   思及此,张丽萱再次重重一叹。   *   翌日,早上。   一月份的六点左右,天还没有大亮,深蓝色般幕布的天空上有繁星点缀,煞是好看。   从宿舍楼最先出门的女兵踏着夜色往训练场走去,刚进训练场,就看到空阔的地面上,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一个人的轮廓身影。   看见的女兵们快速跑过去,看到眼前的一幕,愣了。   蒋陶刚进训练场,就注意到被女兵包围的地方,晃悠悠地走过去,挤着人群进去,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徐寒。   看样子像是躺了一晚上。   蒋陶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们回去的时候,徐寒还在地上躺着,而现在,因为天气寒冷,徐寒整个身子都尽可能蜷缩在一起,寻找温暖,可即便是这样,看着像是还在熟睡着。   那看来十有八九了。   “天哪,徐排长在这睡了一晚上吗?不冷吗?”张丽萱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蒋陶瞥她一眼,边从人群中退出来,边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试,要冷死了。”   张丽萱也跟着她退出来,说着话,往队伍集合的位置那边走去。   而在这一会儿,有教官过去叫醒徐寒,徐寒睁开眼睛换了个方向躺,然后将身子蜷缩在一起,继续睡觉。   随后,一直持续到早上训练结束,徐寒还在地上睡着,蒋陶去吃饭的时候,看见顾晨喊了他几声,他不理,顾晨气结,抬脚踢他,徐寒还是不动,懒洋洋地看她一眼,继续睡觉。   顾晨不再理她,转而进了食堂开始吃饭。   吃饭期间,一直有目光停留在蒋陶身上,蒋陶在早上开始训练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觉得有什么,随便看。   就快要吃完,张丽萱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声说:“徐排长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了。”   蒋陶吃饭的动作一顿,嗯一声。   而徐寒双手斜插在裤袋里,脸色略苍白,因为在外面睡了一晚上浑身冷的哆嗦而以至于走路的时候夹着膀子,绷着身子,脚步虚浮的往这边走着,到了蒋陶的桌子旁边,脚步顿了下来,以一种将蒋陶抱在怀里的姿势,整个人朝她身上弯下腰。   蒋陶已经差距到,正吃着饭,自身周围便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蒋陶眉心微动,就在他快要抱着自己的时候,双手握着他的两条胳膊,大力抬起,然后她顺势站起,站在桌子与桌子旁的走道里,又转过身去背着徐寒,拽起徐寒的两条胳膊,就往自己背上拽,然而在下一瞬,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徐寒重重地摔在地上。   整个动作完成的一气呵成!   徐寒整个人躺在地上,心中愤怒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一个女人撂翻在地,没面子的同时,也站不起来。   而食堂内,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就只是想问问蒋陶,是吃胆大丸长大的吗?   昨天中午说徐寒是集训营的老鼠屎,而今天早上又将徐寒撂翻在地起不来。   胆大,牛逼!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有昨天晚上那男军官撑腰,还有什么不敢?   徐寒躺在地上起不来,抬手捂上眼睛,声音虚弱无力:“蒋陶,去卫生处让军医给我开点退烧药。”   “不去。”蒋陶嗓音的冷淡回一句,继续坐在位置上吃饭。   张丽萱看了看她家陶陶美人的冷酷侧颜,咽了口吐沫。   有大佬撑腰就是不一样……   好羡慕啊!   “蒋陶……”   “来两个人,帮忙把徐排长抬到卫生处。”   徐寒的话音刚出,就被乔牧温润好听的嗓音打断。   很快过来两位排长,抬着徐寒就走了。   而就是徐寒这么一发烧,在接下来的两天都没在出现过。   *   2月4号,下午。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除夕夜。   而集训营内,所有人员加起来差不多有三百位,都要一块度过新年,而在这个下午和晚上,她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开始训练。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立正!”   “所有人,往二连二排的位置走去!听我口令――全体都有――齐步走!”   高力话音落,三连三排齐刷刷往二连二排走去。   二连二排就在正前方,走过去不用多长时间,与此同时,别的排也往二连二排那边靠拢。   队伍从左到右,从一连一排到三连三排,全部集合在一起。   而前方正中央位置,在集训营内很少露面的营长胡华全在今天出现,自身有着军人必备的严肃刚正气势,在看到队列站齐之后,拍了拍手中的喇叭,一阵刺耳声音过去之后,他严肃的嗓音传入每个人的耳内。   “今天是阴历一八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迎来我们新年第一天,我们领导经过讨论及决定!为了让大家在集训营内第一次感受到人性化,因此在今天下午和明天一整天,集训营内所有人员!休息一天半!算是新年福利!”   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   分明就在刚才,还在想着要在集训营内一边训练一边过年了,而现在,就有了这么一个消息,犹如一记闷雷,在一瞬间炸懵了所有人!   如果现在不是呈立正姿势的话,估计有人就要跳起来了。   “这一天半,家里面是西北省内的女兵,我们集训营有专车可以送你们回去!而西北省外的女兵,考虑到时间和路程的问题,请多见谅,但你们可以自行安排这一天半的时间,想要外出的,去门卫那里登记清楚,允许外出!”   “好了,我要说的大概就这么多。祝大家新年快乐!”   “最后,解散之后,先去找各排排长领取手机,领完手机后,去宿舍收拾东西,到停车场寻找大巴车,每辆大巴车的前挡风玻璃处,标记的有要送的区域,大家看清楚,别坐错了车!”   “另外,大巴车三点出发,三点准时出发,谁超过那个时间点,很抱歉!”   “解散!”   也就是胡华全的最后一句话落地,队伍里面便沸腾起来,蒋陶也高兴,只不过情绪掩饰的比较好。   她去了排长办公室,徐寒不在,只有副排长在屋里面坐着,领了手机和充电器之后,回了宿舍。   她其实没什么要收拾的,就将夏季的几套衣服拿回去,又将冬天的棉服也收拾了装进手提袋里,准备回去换新的来。   装好之后,本来打算跟张丽萱打声招呼的,在宿舍里面没看见她人,便就作罢,拎着衣服往停车场走。   这一路上,有欢呼雀跃声,有不能回家的遗憾叹气声,蒋陶听着这声音走到了停车场,在停靠的五辆大巴车中的第三辆上面看到了写有安京市区,以及临边的几个县级市。   上了车子,司机便让她在一张表格上写了姓名电话和送达地址,蒋陶没写家里面军区大院的地址,而是写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车上也有其他人再坐,如果看见她进了军区大院,保不齐会在猜测一番,她还不如麻烦一点,写公寓那边的位置,然后自己在开车回去。   写完地址之后,她选了靠前的位置坐下,便等着时间一点一点逼近。   坐这辆车的女兵并不多,有十个左右,在三点的时候车子准时开动,在前面两辆相继离开之后,这辆车子跟着出发,蒋陶轻舒口气,一想到可以回家过年,那种愉悦感觉从头发丝开始蔓延至四肢,全身都舒畅极了。   集训营所在位置已经远离安京市区了,走了约莫有一个半小时才到达市区,这期间送了两位女兵,而又约莫走了半个小时,蒋陶所在的公寓玫瑰苑到了,临下车前,司机告诉她明天快到这里会给她电话,让她早点在楼下等着。   蒋陶了然,下了车。   而车上还剩余的六七位的女兵在蒋陶下车之后,一阵艳羡。   “这是市中心吧?那这里房子应该贵到离谱吧?蒋陶住在这里……那家庭条件挺好的啊。”   “她看着就像是富养长大的女孩子,那气质就跟我们不一样。”   “好羡慕。”   “我们排里面的易欢在之前就是和蒋陶就是一个连队的,听她说,蒋陶的家庭条件挺好,而且她个人条件也很好,易欢说蒋陶是作家,卖了个版权,五百万!”   “我天!真的假的啊?五百万啊。”   “她们那个连队的女兵都知道,不过你们听听就行了,这也是易欢不小心说漏了嘴,我们再三逼问下,才透漏了这么一点信息,你们听听就行了。”   “知道知道,你放心!”   “五百万啊,我们得奋斗多少年……”   “好厉害,不佩服人家不行,长得好,又这么会赚钱!没天理!”   “而且,人家还有那么帅的一位男军官撑着腰!”   “别说了别说了,我一会儿就要嫉妒而不是羡慕了。”   “换话题换话题,不能在背后议论人家,不太好。”   另外几个人也附和:“换换换!”   *   而已经乘着电梯到了三十楼的蒋陶丝毫不知自己被人羡慕着,走到门前,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公寓摆设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一进屋一股子久违感扑面而来。   有四个多月没回来了,看到熟悉的摆设以及想起之前自己在这里的一点一滴,就有股想哭的冲动。   吸了吸鼻子,没有细细去看,在门口玄关处拿了车钥匙,又打开门出去,乘着电梯到负一楼,在停车场找到停车位,将车上的遮尘布掀开,开了驾驶座的门,将驾驶座和方向盘擦了擦,这才坐了进去,发动车子,往军区大院去。   除夕夜,除下车辆比平时有所减少,别的过年的那些气氛,在这里通通看不到,都是一栋栋冰冷的水泥建筑。   印象里,小时候的安京还没发展成这个样子,高楼大厦特别少,那时候每家每户都住着小院子,一到过年,都挂上红灯笼,在那几天的夜晚彻夜长明。   而在除夕夜过了十二点之后,都开始放鞭炮,放烟花,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特别有过年气氛。   包括她之前住的老军区大院也是一样,过年气氛特种浓重。   而现在,市区里面,高楼大厦竖起,烟花爆竹这些,在市区禁止,同时,每家每户都住在楼房里,那些过年气氛,只存在回忆里面。   蒋陶胡乱想着,便收回思绪专心开车,饶是一路畅通的情况下,还用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军区大院的大门,她落在车窗朝门口的哨兵笑了笑。   那哨兵一看是她,便笑着打招呼:“挺长时间没见你了。”   “是挺长时间没回来了。”   蒋陶回话的时候,哨兵已经开了收缩门,蒋陶道了声谢谢,开车进去,在公共停车场停好,往家里回。   她家在八号院,紧邻着的就是邵瑾钰家,九号院,蒋陶看了他家一眼,继续往前面走着,到了八号院,推开外面的铁栅栏门,走进去的时候又顺手关上,走到大门旁,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钥匙,没掏出来,抬手按了几下门铃。   很快有脚步声响起,而在脚步声停止的时候,门在下一瞬打开,蒋正明在看到门口站的那个人时,顿时愣了,好半晌说出话来。   蒋陶忍住因为太想念父母而想要哭出来的情绪,笑了笑,撒娇说:“爸,你愣着干什么啊,哪有让女儿站在门外的啊。”   “谁啊?怎么站在……”陶青见蒋正明不动,便走过来问,等看清楚门口站的那个人时,也噤声了。   蒋正明最先反应过来,一边笑着一边错开身子,让她走进来。   “不是不能休息吗?”   蒋陶走进去,换着鞋回答着:“今天下午突然通知的。”   话落,又张开双臂抱着陶青,在她头发上蹭了蹭,嗓音软软地:“妈,好想你啊。”   “妈也想你。”陶青嗓音仔细听来还有些哽咽。   蒋陶从她怀里退出来,又伸手抱着蒋正明,笑着说:“也很想爸。”   蒋正明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和:“一样,也想你。”   又从他怀里退出来,蒋陶嘿嘿笑了笑,“我先上楼洗个澡,等洗完澡再聊。”   “去吧,慢点。”   蒋陶嗯一声,就往二楼跑。   每天训练完身上都一身汗,她今天回来匆忙,没洗澡,就只换了衣服,她怕身上有味,怕被他们两个嫌弃。   她洗澡也挺快,洗完之后,从衣柜里面拿出一套好几个月的没穿的家居服,纠结几番,到底是换上了,同时在心里默念着“这是干净的,这是干净的,没有灰尘”,心里才舒服了一点点,然后拿着手机下楼,蒋正明和陶青都在沙发上坐着,看见她下来,笑了笑。   “你们吃饭了没啊?”她问的时候,下意识地往餐桌那里望了一眼,干干净净的。   “没呢,你不在家,我和你妈寻思着,一会儿随便吃点。”蒋正明嗓音浑厚地回答着,又问:“你想吃什么,今天我和你妈亲自下厨。”   蒋陶也没说随便什么都行,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父母想让她吃点好的同时他们也高兴,便想了想说:“我想吃,排骨,鱼,还有肉。”   闻言,陶青便按着沙发站起身来,笑着说:“好,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听着语气都十分高兴。   “家里没鱼啊。”蒋正明也站起身来,刚走了几步,又说。   “那不……”吃鱼也行。   “我去你邵伯伯家借一条。”   蒋陶一句话还没说完,蒋正明就又说道。   陶青点了一下头:“也行,去他们家借一条。”   “我跟你一块去吧,这么长时间没见,跟人家打声招呼。”   她老爸去借鱼,那到了他家里面肯定会寒暄几句,如果老爸再说,是她回来了,那她却没有出现,那多难看啊。   尤其,两家关系也挺好,她理应去打个招呼的。   “走吧,是要去看看人家的,不去的话,人家知道你回来了,不去看看人家,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蒋陶嗯一声,到门口换了鞋,和蒋正明一块出了门。   这个时间点,军区大院的水泥路上,也没车辆和熟人路过,家家户户通火通明,想来是已经团聚在一起正在吃年夜饭,而她们家,好几年了,在过年的时候,只有一家三口。   看着空旷没有行人经过的水泥路,平生出几分寂寥伤感,不期然的,蒋陶想到了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147: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他!   蒋陶比较惨,从来没见过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但有一个姑姑,比老爸小两岁,名叫蒋正茹。   而姑姑在上完大学考研的时候,被国外一家大学录取,自此,便去了国外,在国外完成学业之后,又选择在那边定居结婚生子。   蒋正茹结婚之后,很快就有了孩子,不像蒋正明和陶青,由于种种原因,直到三十岁过后才有了蒋陶,因此,在蒋正茹的孩子都有了孙子之后,蒋陶还在上学。   也正是因为她有了孙子之后,回来一趟太麻烦,因此在近几年来,很少回国,算起来,也很长时间没见了。   而蒋陶的爷爷奶奶,听老爸说,一位是病故去世,而另一位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   在爷爷奶奶那个年代,家庭还不富裕,再加上还供应着一位大学生,因此在生活之中比较节俭,爷爷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也不说,也并不认为多严重,以为扛几天就好了。   而那个时候,老爸刚进部队,根本没有外出的机会,因此对家中一切并不了解。   而姑姑又在外地上大学,在那个年代,通讯不方便,回一趟家也不容易,也就寒暑假才回家一趟,对于爷爷得病的事情毫不知情。   时间一长,爷爷的病越来越拖,愈发严重,在一天夜里突然就走了,奶奶没有通讯设备,也不会使用那些,自然联系不自己上一儿一女,还是村里面的村长找了好些人才联系上在部队里面的老爸蒋正明。   待老爸回到家之后,又得知了奶奶伤心过度,再加上身体也不好,便也跟着去了。   他向自己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里面全是悔恨,同时,蒋陶第一次看到家里面的顶梁柱哭的不能自已。   而姑姑在国外留学之后,没有回到国内发展,就是有这部分原因在其中。   而她的外婆,因为那个年代的医疗条件落后,在生自己的母亲陶青的时候,遇到难产,在手术台没下来。   而老妈还有一个大她五岁的哥哥,她还有一个舅舅,但在还没她自己的时候,就被外公赶出家门之后,便就不晓得去哪里流浪了,直到外公去世,都没在出现过。   而舅舅陶维之所以被赶出家门也是因为:舅舅将老妈看成了索他母亲命的恶鬼,便就将这一切怪罪在陶青身上,认为是她的到来,将自己母亲的性命取走了。   他时常趁着外公不注意的时候,对刚出生的陶青就下手没轻没重的一顿打。   而在那个时候,外公家里面创办的有公司,家庭条件是可以请得起一个保姆的,因此,在上班时间,老妈就有保姆照看着,而对于舅舅的举动,保姆自然是要教训他一通,可他却上手连保姆一块打,后来保姆忍无可忍,主动辞职,外公不愿意并且在问清原因之后,震惊之余又思考再三便将公司暂时的交给了另外的亲戚照看,他便在家一边照看着小女儿,一边教育着舅舅。   就这样,一直看到老妈长大上学直到大学毕业之后,舅舅也看着收敛了许多,和老妈和和气气,亲亲切切,外公放下新开,重新去了公司上班。   这过去二十多年里,很少接触公司事务,而他的头脑已经跟不上二十多年后的那个年代,每天焦头烂额,同时,又疏忽了家里面的情况。   舅舅陶维对老妈那些不满怨念根本就没消除掉,并且日益增多,最后已经上升到要老妈去给他自己的母亲陪葬的那种极端想法。   在一天中午,老妈就在家睡午觉的时候,他将她绑了起来塞到车里面,带她到了一处高层建筑物,拉着老妈到了楼顶,就在毫不犹豫准备将老妈推下去的时候,外出办公的老爸看见这一幕,在救援人员还没到来的时候,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就要被舅舅推下楼的老妈。   也因为这件事,让两人走在一起。   而舅舅,在外公得知这件事后,雷霆震怒,直接将舅舅赶出了家门,断绝关系,而舅舅被赶出去之后,直到外公去世都没回来。   而外公因为公司的事情头脑跟不上,再加上二十多年没怎么管公司,公司员工换了一批又一批,公司高管总是对他下出的决定不支持,公司里面的亲戚员工,拉帮结派,并且很明显的就对他不服气,因而,在一次会议中,因为意见再次不统一,突发心梗,同时抢救不及时,便去了。   而刚进公司的才实习的陶青便以继承人的身份接手了公司,力除万难,一步一步站稳了脚跟。   在这期间,两人结了婚,但在老妈在公司里面站稳脚跟之后,才有了她,而这也是父母为什么在等三十岁过后才有了她的缘故。   同时在生下她的时候,老妈跟外婆生产的一样,遭遇难产,但幸好,医生又将她从死神面前拉了回来,母女平安。   这之后,老爸对这一幕还心有余悸,说什么都不要孩子了,因而,这些年两人没在要二胎。   而这些,都是老爸偷偷告诉她的,一方面是她主动问了,一方面老爸也是怕她在老妈前面问起,怕她又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难受。   蒋陶想着,心情就有些低落了,抬手挽着蒋正明的胳膊,推开邵瑾钰家外面的铁栅栏门,走到里面按了门铃,门很快打开,邵瑾钰清隽温和的俊脸便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视线里,蒋陶展颜一笑,邵瑾钰意外过后,很快露出一个温润笑意。   “陶陶。”   蒋陶也笑着唤一声:“瑾钰哥。”   这个称呼……   邵瑾钰心头如同被尖刀划了一下,那股子令人窒息又令人承受不了的疼痛很快蔓延至四肢,疼痛难忍。   但脸色笑意不改,握着门把的手,不断地收紧,又看向蒋正明,温声唤:“蒋伯伯。”   “快进来吧。”   邵瑾钰错开身子,蒋正明和蒋陶一前一后的进了屋里面,邵瑾钰把门关上,招呼着两人快坐的同时走到厨房里面,朝正在忙碌的两个人说了声,两人皆是一愣,很快关了火出门。   瞧见厨房里面出来两个人,蒋陶又站起身来,语气亲切地唤:“邵伯伯,邵阿姨。”   “挺长时间没见陶陶了,现在一看,都快不认识了。”   说话的人邵瑾钰的父亲邵百川,目前在华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任副校长,而邵瑾钰同样也在国防大学内工作,在一间教研室任职主任,两人工作地点均在北坪,一般来说就要在北坪扎根了。   可在早年间,分配住宅的时候,邵百川的工作地点还在西北,住宅自然而然地就在这边,并且再一次和蒋陶家做了邻居。   说起来也巧,在老军区大院的时候,住的是楼房,两家是对门,而随着军区大院的拆建,以及蒋正明和邵百川的升军衔,在分配住宅的时候,有了独栋小院,而两人还是选在了一起,只不过在选过之后没多久,邵百川就被调去了北坪,而住宅就一直在这边,没有搬离过。   因为工作地点在外地的缘故,邵百川平时鲜少回来,一年四季几乎都是忙忙忙,蒋陶和他大概也就是在过年的时候能见上面了。   她被人夸,脸上也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女大十八变嘛。”   “可不就是,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袁小黛接了一句。   原来的蒋陶,总是给她们一种柔弱的感觉,看一眼就让人心生保护欲。而现在再去了部队磨砺之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正气凛然的气质,眉眼间多多少少的有了强毅,正义的气势,看着就让人不觉得好欺负。   女大十八变……   邵百川收回对蒋陶打量的视线,也在心里喟叹一声,看了眸光温柔正看着蒋陶的邵瑾钰一眼,再次心里叹口气,又目光慈和的看着蒋陶,温声问:“陶陶回来几天啊?”   “明天中午吃过饭就走。”   她不知道司机师傅会什么时候来,因而也只能赌一把,等吃过了中午饭再回公寓那边,等着车到来。   “就回来这一天啊。”袁小黛的语调有些失望。   蒋陶笑着“昂”一声。   蒋正明微微一笑,看着蒋陶的目光格外宠溺慈爱,“回来这一天也不容易了,本来说是不回来的,谁知道突然出现在门口了,害得我和青青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刚才瑾钰去厨房告诉我们的时候,我和百川也是愣了好一会儿,等出来看见人坐在沙发上,才知道瑾钰没骗人。”   两家离得近,过年这几天总是会碰面闲聊几句,因此便得知了蒋陶今年不能回来过年的消息,哪知道,这人猝不及防的就出现了。   蒋陶抿唇一笑,“我们也是特别突然,本来以为要开始训练了,谁知道营长突然出现,说有一天半的假期。”   “有假期就行,能回来一天看看,总比没有假期不能回来看看强。”邵百川点点头,又嗓音温厚的接腔。   袁小黛附和:“是,总比没有假期的强。”   闲聊过程中很少开口说话的邵瑾钰突然问:“那你回来是集训营里面的车送?”   问完之后,又想把这句话收回去,他怕万一是,程云天送她回来的怎么办?   这两人还在联系吗?   他也不清楚……   蒋陶看向他,回答:“嗯,集训营有专车送。”   “那挺好。”   他温润一笑,松了一口气。   “这陶陶进了海军女子陆战队的集训营,以后很有可能是要面临实战的,你怕不怕?”   邵百川的这个问题,有些沉重,屋内气氛很快僵滞下来。   “……”蒋陶微征。   这个问题,说实话她没想过,就连父母也都没问过她怕不怕。   “既然选择了,那就勇敢去面对。”她说。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孝顺。   家里面就她一个,她却毅然的选择了这条路,从来都没父母想过。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保护大家的同时,就要做好舍弃小家的准备。   女人心思到底是细腻,袁小黛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便抬手在他膝盖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瞪他一眼:“过年呢,你说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寻常聊天。”蒋正明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又叹口气说:“我都不敢想这个,想都不敢想。再者啊,我们也没多大的本事,唯一的也就是可以报效祖国。这个国家在无形中保护了我们,在有前辈保护它同时也保护我们安全的时候,前辈有倒下去的一天,但国家不可以不保护,上亿人民不可以不保护,我们就应该像前辈一样,毫不犹豫的冲上前,保护祖国,保护人民。”   邵百川点点头,十分赞同:“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也要义不容辞。”   话落,客厅里面安静了一会儿,蒋陶心情有些复杂,低垂着眼,思考着事情,   袁小黛再次的不悦地瞪了邵百川一眼,又闲聊起来,活跃气氛。   “你们吃饭了没啊?”   “说起吃饭我想起来了。”蒋正明抬手拍了一下大腿,笑着说:“这不陶陶回来了,想吃鱼,我和青青也没准备,就看你家有没有多余的,借一条。”   邵百川摆摆手,不爱听这话,“什么借不借的,想吃就来拿。”   蒋正明爽朗地笑了几声,又随口说着,“陶陶本来说是不回来了,那就剩我和青青在家,过年这几天也没什么亲戚要来,都是我们上人家家里去,也就没怎么准备。”   “没事,缺什么就来拿,我们两家还那么见外啊。”   袁小黛接一句,起身往厨房里面走,没一会儿就出来,手里拎着食品袋,里面装着一条已经加工炸好的鱼。   蒋陶看着,挺大的一条,心里有些感动,抬眸,嗓音甜甜地说:“谢谢邵阿姨。”   袁小黛佯装不悦:“谢什么,不用这么见外,陶陶。”   蒋陶嘿嘿笑了笑,没说话。   蒋正明便适时开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行,路上慢点。”   “好,邵阿姨,邵伯伯,瑾钰哥再见。”蒋陶朝屋内几个人挥挥手,和蒋正明出了门。   而屋内。   邵百川还看着门口方向,感叹一句:“谁以后要是娶了陶陶,就真是有福了。”   说完,目光落在邵瑾钰身上。   被看着的那个人俊脸温润,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同样看着门外,没吭声。   袁小黛同样看着邵瑾钰,接腔:“可不是,性子多好一姑娘,谁娶了谁有福。”   说完之后,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还是没个回应,两个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升起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却也无可奈何,气呼呼的进了厨房继续忙碌。   邵瑾钰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向前倾,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双手合十交叉在一起,垂着眸看着鞋尖。   眉眼间极力克制着的受伤在这一切显露出来。   他能怎么办?   不晓得怎么办,好像从医院表白过后,这丫头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他了。   早知道,他就不那么心急的表白了……   外面。   蒋陶一只手拎着鱼,一只手挽着老爸的胳膊往家里面走,脑海里面还在想刚才在邵家客厅说的那件事,走路的步子小了许多,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轻地,“老爸啊,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孝顺,家里面就我一个,我还一根筋的选了这条路。”   蒋正明看她一眼,安抚的摸摸她的头,“不会,别多想。老爸还等着引以为傲呢,等你选进去了,以后人家问起我,你女儿是做什么的时候,我就说你在海军女子陆战队。那么难进的队伍,你都选进去了,我肯定是骄傲。”   “不是这个,就是万一要实战呢,我万一……”   蒋正明知道她问的什么意思,却也算是在逃避那个问题,而眼下听她直白地问了出来,心里就又堵了不少,开口打断:“胡说什么呢,陶陶,老爸相信你们的训练,会帮助你们一个个的安全回来。”   蒋陶将头埋在老爸的胸口,眼眶有点湿润,声音坚定保证:“为了你们,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自己!”   蒋正明再次地揉了揉胸口前的那颗脑袋,嗓音略沙哑:“好,那你记得,老爸也记得,都好好保护自己。”   蒋陶嗯一声,又在他胸口撒娇般的蹭了蹭。   “走吧,你妈还在家等着呢。”   “好。”   蒋陶从他怀里出来,挽着他胳膊就往里面走,进到院子里,蒋正明又突然来了一句,“和程队长还联系吗?”   猝不及防,突如其来。   蒋陶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你要是有再重新开始一段恋情的想法,程队长挺好的。”   蒋正明继续说着,开了门进了屋。   住院期间程云天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身为成年人,有些事自然心知肚明,同时又深知他的为人。   虽然在之前,家里面所经营的生意不合法,但自从国内领导人换过之后,家中产业也算是“脱胎换骨”,目前所经营的公司,也是获得了许多好评。   更重要的是,家中成员大部分都有原则,单身的成员洁身自好,结为夫妻的,能够伤害到另一半的事情,绝对不会碰,就比如情、妇和小、三那种,其中,他的父亲和爷爷,是带了好榜样。   那么他们教育出来的孩子,不会太差。   蒋陶:“……”   所以,程云天就已经先把老爸搞定了?让他来当说客了?   在新兵连,她填进入集训营的表格的时,程云天都背着他,将这件事告诉了老爸……   那这俩人,什么时候就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百思不解。   蒋陶抬手揉了揉脸,紧接着回到屋里面,关上门,便直接往厨房里面进,陶青和刚回来的蒋正明都已经开始忙碌了,看见她进来,陶青就又把她推出去,“你去看会电视,别进厨房。”   蒋陶站定身子,声音娇软:“我可以帮忙的。”   蒋正明探出头来:“不用你帮忙,帮什么忙,你去看会电视或者跟程……人聊会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好好休息休息。”   程?   蒋陶目光无奈地看了老爸一眼,应了一声:“那好吧,我去看电视。”   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想看央视春晚但还没到时间,便找了个卫视春晚看着,也没碰手机和人聊天。   没一会儿,门铃按响,她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邵瑾钰,笑了笑,“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家里正准备着。”   邵瑾钰回答的同时,蒋陶已经错开身子,让他进来,两人往客厅里面走去。   两人坐在一组长沙发上,中间还隔了有一个人的距离,但这样也让邵瑾钰满足了,因为可以近距离的看看她。   “在集训营怎么样?”   “挺好的,刚开始会不适应,但是后来就好多了。”   “那就好。”   两人一问一答一回,便又无话,邵瑾钰目光温柔地继续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她在回答完话之后,目光又移到那边的电视上,侧脸线条柔和,精致耐看。   邵瑾钰从她饱满光洁的额头开始,细细看着,目光一点一点的往下移,落在了她如画温柔的眉眼上,因为在看着电视,眼睛很少眨,倒让邵瑾钰看她的眼睛失了神。   瞳仁黑白分明,干净澄澈又十分明亮,一眼望底。   而随着一个眨眼的动作,长而卷翘的睫毛便一起一落,就像是蝴蝶振翅一般,扑闪扑闪的。   精致小巧的鼻梁如描绘一般,恰到好处分外好看,双唇自然的阖上,红润光泽。   因为正在看着电视,许是看到好笑处,便会轻微地抿起唇,嘴角上扬,连带着的,眼睛眉毛都弯了弯。   真是好看……   她身上穿了一件毛茸茸的粉色家居服,在部队四五个月了,除下在新兵连的时候晒黑了些,而现在又恢复了之前的肤色,穿着粉色的衣服,衬的皮肤愈发玉白。   发型也跟以往大不相同,眼下是齐耳短发,应该是刚刚洗过头发,发丝蓬松又飘逸,同时,一边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是为了不影响看电视,而另一边自然而然,柔顺的贴在脸上。   看着就有一股子温柔恬静的韵味。   想抬手揉揉。   “你……”   蒋陶一扭头,刚吐出一个字,就噤声了。   撞入了邵瑾钰万分温柔的眸子里,那里面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般,漾开了一层一层的涟漪,一个接着一个的不停歇,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陷入着迷……   “瑾钰过来了。”   陶青温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片天地的温柔意境。   邵瑾钰移开视线,看向陶青,温和一笑:“蒋阿姨。”   “你们继续聊,我忙去了。”陶青说着,又进了厨房。   她走后,客厅里面的两个人便有些尴尬了,蒋陶继续看着电视,脸色无常。   邵瑾钰看她一眼,温声问:“刚才我爸说的话,你没放在心上吧?”   蒋陶回过头冲他笑了笑,“没有,这个就是摆在眼前的问题,没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   邵瑾钰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蒋陶又对他抿唇一笑,算是回应。   *   晚九点半,卧室里。   蒋陶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想动一下。   吃饭的时候,老爸老妈生怕她吃不饱吃不好,不停给她夹菜,她都要吃不下了,两个人说她都说吃多少,蒋陶无奈,只能继续吃着。   直到吃的快要吐得时候,两人这才满意。   吃过饭之后,陪他们说了会话,她就上来了,现眼下因为肚子太撑,躺在床上根本就不想动。   发了一会呆,又听到手机振动声,她翻了个身子将手机拿了过来,看了上面的来电显示一眼,抿了抿唇,滑动接听。   “今晚上回家了?”   迎面而来的便是程云天的问话。   蒋陶昂一声,“集训营给了休息时间,就回来了。”   “行吧。”   此时此刻,程云天站在集训营大门外,心情复杂地捏了捏眉心,又折身回去坐在车里面。   今天是除夕夜,他便早点过来找她,怕她因为不能回家而心情低落,想要陪陪她的。   谁知道到了集训营大门外给顾晨打电话让她来做登记的时候,顾晨这才说集训营放假了,说她可能都回家了,他当时的心情……难以形容。   蒋陶趴在床上,双手握成拳摞在一起,支着下巴,嗓音懒懒地问:“你打电话有事吗?”   程云天现眼下正抑郁着,听到这句话,就没好气了,“没事就不能打电话过来了?”   蒋陶:“……”   今天晚上是吃炮弹了?火气突然这么大?   他又缓和了语气,问:“明天大概几点到集训营?”   “不知道,看司机师傅来接,他没说几点到我这边。”   程云天拧眉想了想,征询她意见:“那我明天去接你,带你来我们这边参观参观,你来不来?”   “可以去参观吗?”   特种部队的内部,她很好奇啊。   她语气里面的惊喜成功的取悦了程云天,他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嗓音愉悦:“你有后门可以走,当然可以。”   “那好。”蒋陶果断的应下来,还是有点担忧:“真的能进去看吗?会不会不合规矩啊?”   “不会,我既然问你了,就不会不合规矩。”   “那好。”蒋陶放下心来,又道:“不过,你不能来接我,我得坐着司机的车回去,不然你接我走了,司机还要在白跑一趟。”   “那你给人家打个电话说一声?”   蒋陶也很无奈,“关键是,没有司机师傅的电话啊。”   “那就等明天快到集训营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家里面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啊。”   蒋陶回答完之后,又想起了他什么时候已经把老爸搞定了这件事,咬咬唇,准备问他,可万一问了之后,他再说,那你老爸都觉得我可以,那你为什么还不同意?   思及此,蒋陶抿紧了唇,不问。   “那早点休息吧,我现在在你们集训营门口,本来要来找你的,谁知道你们放假了,我要准备回去了。”   蒋陶内心再次被异样的感觉猛地撞击了一下,将头埋在被子里,声音瓮声瓮气的,“那你快回去吧。”   “晚安。”   蒋陶犹豫了一下,“晚安。”   然后挂断电话,又直起身子,跪在床上抓了抓头发,揉了揉脸,又整个人倒在床上,用双手捂上脸。   为什么内心有一种……想要立马见到他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   再次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关上灯,整个人都缩到被子里面,开始睡觉。   而那边。   程云天回到驻扎地,将车停稳出了停车场,没走两步就碰见了顾远,顾远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集训营放假了,白跑一趟。”程云天淡声回了一句,又瞥了顾远一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集训营放假,薛医生告诉你了吗?”   顾远脸色微变,冷哼:“有必要这样问吗?都是同病相怜,有必要自相残杀吗?”   程云天倒没否认,愉悦地哼笑一声:“最起码我心里能平衡一点。”   “没话说了,我去打个电话。”顾远朝他挥了手,掏出手机走远。   找到薛雅娴的备注,拨了过去,但没人接。   顾远拧了一下眉,鬼使神差地又点了进去,两三声嘟嘟音过后,那边接通,“喂。”   声音听着有些疲累无力。   不太对劲。   “怎么了这是?已经睡了?”   “没睡,你有事吗?要是没事我这边还在忙。”   薛雅娴清冷寡淡的嗓音传过来。   “集训营放假了,你还忙什么?”不受控制的,顾远脱口而出。   薛雅娴:“……”   她不知道集训营放假了,她现在也没在集训营。   那边沉默下来,顾远就更觉得迷雾重重,声音低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薛雅娴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摇摇头,回答:“没事,我提前请假了,在家里面正忙着。”   顾远叹口气,揉了揉眉心,无可奈何的同时又柔声开解:“雅娴,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告诉我的,你别自己杠着。”   很平常很普通的一句话,让薛雅娴崩了两天的弦突然的就断了,一向坚强孤傲的她,声音突然就哽咽了,“顾远,你认识的有医生吗?我爸他…。得了癌症,得马上手术,但他生病的那个位置,比较特殊,医生……不敢冒风险做。”   顾远眉心一跳,脑海里面浮现了薛宝国稍显富态的脸,同时,也想起了在薛雅娴被薛梓谦欺负的时候,总是站出来第一个就偏向薛雅娴的那情景……   “在哪家医院?我过去看看之后,再试着联系联系人。”顾远说着,就大步往回走。   “安京第一人民医院。”   顾远在心口记下,又冷静的安抚着她:“好,你别慌,我到了之后问问情况,在帮你联系人。”   “好。”   “那先这样?”   薛雅娴嗯一声,挂了电话,整个人靠在医院走廊内,洁白的墙壁上,感觉天塌了一般。   顾远装了手机,很快又追上程云天,拍了拍他肩膀,“钥匙给我。”   程云天看他一眼,将钥匙递给他,“这么晚了,你去哪?”   “雅娴的父亲生病了,现在在医院里急需手术,但是因为病的位置特殊,医生不敢轻易给他做,而这个手术又要越快做好,她急得没办法,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医生,我先过去看看,然后再帮她联系人。”   “那你快去。”   “我会去换身衣服,换完衣服就赶过去。”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顾远便大步流星的往宿舍走去,没走几步,兴许是觉得慢,又抬腿跑了起来。   ☆、148:陶陶被未来婆婆扑倒在地   翌日,中午。   蒋陶将车停稳,去后备箱拿了遮尘布出来将车盖好,这才往电梯方向走,进到里面按了三十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她抬眸看着电子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本来爸妈是要跟她一块过来的,但她拒绝了。   一方面是因为,如果两个人跟过来,那到她该走的时候,她觉得她会心生不舍的情绪,想要哭。   不晓得为什么,分明都已经习惯了聚少离多的那种相处,在分别的时候,也没太大的感觉。可进到部队里面之后,每次分别,她都心里堵的难受,一度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而另一方面,她公寓的书房里面,有自己写的几本书的构思大纲和细纲,有各种资料以及随手记,她怕被老妈发现……   而在之前她在公寓住的这一年多,因为父母总是忙的原因,连自己家里面都很少回,那就更别提她公寓了,一年下来,两个人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因此,就算是老妈过来了,也是坐一会就走,根本就没去她书房转过。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蒋陶再次看了眼电子屏幕上显示的到达的楼层数字,这才抬步走出去。   开门进去,将车钥匙放在玄关处的抽屉里,在屋里面四处转了转,便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找了几件春冬季节的衣服,然后叠好装进手提袋里,从卧室里面拎出来,放在茶几上。   等待过程中,蒋陶开了电视,搬了把椅子放在沙发旁边坐在上面,一边看着一边等司机的电话。   将赫敬贤主持的最新一期的少儿娱乐节目看完,还没等来电话,又找了一个古装剧看,待一集看完第二集刚开始,司机师傅的电话没等来,程云天的电话打过来了。   蒋陶拿着遥控器按了暂停,才接通电话,“喂。”   “坐上车了吗?”电话那端,男人低沉着嗓音问。   “还没来。”   蒋陶回答着,看了看电视机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两点了。   那边男人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颇为无奈:“行吧,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蒋陶回了一声“好”之后,见那边没人吭声了,挂断电话。   又拿了遥控器按了播放键,继续看着电视。   待这一集接近尾声,她手机再度震动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便拿起接通。   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电话挂断。   蒋陶起身关了电视,又将电源线拔了之后,拎着衣服急匆匆出门。   电话是司机打来的,说十五分钟后会到她这里,那她早点下来等着。   其实等十分钟之后在下去也行,但她坐不住了,怕司机再来得早了没看见她人,再给她打电话催她,然后让人家以及车上的人都等她一个。   胡思乱想着,便就出了公寓大门,蒋陶就站在路边等着。   一手拎着衣服,另只手拿着手机,时不时的,看会手机在抬头张望着,寻找看大巴车的车影。   玫瑰苑就在城市主干道的旁边,出了公寓大门就是,而在右手边的前方,正好是红绿灯路口,现眼下绿灯刚变红,一辆辆车减速停下。   蒋陶再次抬头看了一眼,转而继续看着手机。   而她正面前,停靠着一辆红色小轿车,车里面两位女人有交谈。   坐在驾驶座上的年轻女人看了后排车座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副驾驶上的妇人身上,语调颇为无奈:“对他们有求必应的,迟早要被惯坏。”   副驾驶座上的妇人温婉一笑:“还能惯几天呀?九月份你们都给送到幼儿园去了,还能在我身边待几天?”   “那也得有个度啊。搁平时就算了,现在大过年的,说想吃蛋糕你们就二话不说的给她买,幸亏商场过年不放假,不然我看去哪给买去,已经惯的不像样了。现在就知道你们宠着她,惯着她,我还没说句重话,就躲在你们身后。你还护着她,迟早要惯出一身公主病。”   年轻女人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头疼,将胳膊肘支在方向盘上撑着额头,目光看着右边车窗外,目光一顿。   怎么那么像哥当初让她调查的那个女孩……   没错,车里面坐着的是程云天的妹妹商安宁和他的母亲余若兰。   今天大年初一,这个时间点本应该是在聚在家里面团圆的,但她的小女儿嚷嚷着非要吃蛋糕,她不惯着她,但屋里面几个长辈见状,就起身准备去她买。   而家里面还有亲戚,长辈出来也不合适,无奈之下,她便出来买,但余若兰怕她就只是做做样子不给买,便一同跟了出来,在商场里面买了蛋糕,现眼下正在往回赶。   回到商家要经过这条主干道,不过没想到,出来一趟正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还碰到哥的心上人了。   而外面站的女孩就在她看的这一会儿,已经看会手机抬头张望一会儿,看会手机抬头张望一会儿的这种动作重复了好几次了。   在等人?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余若兰同她讲话,奈何她一声不吭一直盯着窗外,而在她话音落,也往窗外望去。   一抹高挑身影立在窗外,气质出众,即便是低着头正在看手机,可通过那眉眼,也觉得眼前女孩长得十分标致。   “你们认识吗?”余若兰问的别有深意。   “不认识。”   但是我哥认识。   商安宁说着,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余若兰狐疑地盯她一眼,若有所思:“不认识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什么?想把人家介绍给你哥?”   “没有。”根本就不用介绍,那就是我哥属意的人!   余若兰又侧头看着窗外,嗓音温柔:“我想介绍给你哥,这样的姑娘,看着就惹人喜欢。”   “.......妈,你别逗我,行吗?”   她都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家庭情况怎么样,就介绍给她哥?   都这么急着做婆婆吗?   余若兰瞥她一眼,神色间很认真:“我逗你干什么,你刚才一直看着人家,难道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真没有。”   “那你一直看着人家做什么?”   商安宁被问的有点懵,“……就单纯看看,不行吗?”   余若兰继续看着窗外,目光发亮,“不管你有没有,反正我看着挺好的,跟外面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看着挺温柔恬静的,而且,还是素颜吧?”   商安宁再次看一眼,点点头,“是素颜。”   “这年头是素颜,而且还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的不多见了。”余若兰喟叹一声,又回头看向她,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么漂亮,应该有男朋友了吧?”   “不知道啊。”   “那我去问问,如果没有的话,你待会把你哥的手机号给人家。”余若兰说着,就准备推门下车。   “妈,马上就该走了,这不让停车!”   她话音刚落,副驾驶座上的人就已经推门下去,商安宁看了看前方,红灯已变绿,但是前面的车子纹丝不动,她落下车窗探出头看了一眼,又扶额。   大年初一,城市主干道突发车祸……   那等吧,得一会儿。   无奈叹口气,又想起了自己母亲,再次往车窗外看的时候,狠狠一愣,然后急匆匆的打开车门下车。   她的母亲,和可能成为她嫂子的那女孩,两人都在地上躺着。   尤其,她的母亲在人家身上趴着,人家那女孩整个人躺在地上,一脸懵然。   蒋陶当然懵了。   她正看着手机,一位妇人就突然往她身上扑,而她猝不及防,没有防备不说,妇人扑过来的力气还很大,直接是把她撞到在地上了。   而眼下,身上的那位妇人还在她身上趴着,一动不动。   而她,后背脊柱那一块,被坚硬地面撞的火辣辣的疼。   就在蒋陶疼的拧眉的时候,一道无奈又焦急的女声响起:“妈,你怎么把人家撞倒在地了?”   随着话音落,蒋陶身上的重量蓦地一轻,紧接着,她自己也被人扶了起来。   蒋陶稳了稳心神,忍住脊柱上传过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低头拍着身上的灰尘,商安宁见状,也俯身帮她拍了起来,同时,歉意地问:有没有哪里撞疼啊?”   “没有,没事。”蒋陶勉强一笑,站直了身子。   大年初一,出门就被人撞倒,这是什么兆头?   “你别勉强呀,哪里撞疼了你说一下。”商安宁说着,又无奈地看着余若兰,“妈,你这怎么都把人家撞倒了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到?”   “我没事。就是坐的时间久了,腿上没什么力气,一下车脚刚沾上地,腿使不上力,就往前面倒下去了,把人家姑娘给……撞倒了。”   余若兰也觉得很丢脸,本来就是想扑到人家身上的,谁知道用力过猛,直接把人家女孩撞到在地了。   “姑娘,你有没有哪里摔着呀?要不跟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蒋陶淡笑道:“不用,我没什么事,不用麻烦了。”   “那这怎么行啊?我这不小心把你撞到地上我心里也过意不去,要不我把我儿子的电话留给你,你哪里不舒服,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带着你去看看,行吗?”   蒋陶:“……”   又一个言情小说的经典桥段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了。   她也没戳穿,忍住想要笑出来冲动,“不用不用,我真没事。”   而余若兰就已经强势的决定了,“就这样定了,你刚才摔那一下也不轻,我把我儿子的电话号码留给你,你哪里不舒服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带着你去医院看看。”   “宁宁,把你哥的电话写给人家姑娘。”   商安宁:“......”   这操作......服!   “好。”   她返身去车里的储物格里面,拿出了便签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她哥的手机号码和姓名,然后拿过来。   蒋陶继续憋笑拒绝着:“真不用了,我摔那一下也不碍事。”   “怎么能不用了呢?万一哪里不舒服了,你在去医院检查的话,怎么能让你自己掏钱呢。”余若兰说着将纸条强制塞到她手里。   “嘀!”   蒋陶正想再次拒绝,身侧后方响起了一道鸣笛声,她循声望去,看到司机正向她招手,也不推脱了,“那谢谢。抱歉啊,我还有事先走了,车在那边等着我。”   话落,急匆匆地往大巴车的方向跑去。   “可算收下了。”余若兰舒一口气。   商安宁又看了人家急匆匆离开的身影一眼,无奈说:“要不是人家有急事,人家才不收。”   “还有啊,你把我哥的电话给人家有什么用,你应该要人家的电话号码,强制的让我哥联系人家。你这把我哥的电话给人家,人家肯定不会给我哥打电话。”   闻言,余若兰仔细想了想,脸色微变:“那怎么办?”   “凉拌。”商安宁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计划失败了。”   余若兰:“......”   商安宁继续插刀:“有缘的话,那人家怎么也跑不了的,肯定和我哥在一起。那没有缘分,你在强求也没有用啊。”   而且,万一之后人家真成你儿媳的话,面对今天出的这场事,看你还怎么面对人家?   余若兰叹口气,一脸愁容:“那我这不也是急的吗?你哥这都三十了,顾远说他在部队里面有情况,那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跟家里面说一声,我看啊,就是个幌子而已,骗我们的。”   “他都不急,你还急什么,别瞎操心了,他自己事,让他自己操心。”   余若兰看她一眼,再次轻叹,返身回到车里面,商安宁也没耽搁,也上了车。   而蒋陶同样坐上了车,因为堵车,有许多车辆都选择了绕道行驶,因此,蒋陶也就是跑了几步,便到了大巴车旁,坐了上去。   坐上车之后,前方事故还没处理完毕,司机也选择调头走了别的路。   坐稳休息了有一会儿,蒋陶抬手揉了揉脊柱,缓解疼痛,准备将刚才塞到口袋里面的那纸条拿出来看一眼,手中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邵瑾钰打过来的。   接通电话之后,蒋陶便忘了看纸条的念头,和邵瑾钰聊了挺长时间,到了最后,因为车子一走一停,她有些困了,便和邵瑾钰说了声,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便睡了。   ------题外话------   来啦来啦~   先更上来,等会我在精修一遍。   如果有错别字,语句不通顺的情况,请多见谅!   捂脸!   ☆、149:嫂子好!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吵醒蒋陶,她拧着眉睁开眼睛。   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变化,脖颈处和肩膀处有些酸困,她抬手揉了揉又握拳轻微的捶了捶。   侧头看向窗外,已经远离市区,现眼下入目而来的是一块块的麦田,麦苗不高,颜色鲜绿,看着很是护眼。   而上衣口袋里面的手机还在震动着,蒋陶这才掏出看了眼,滑动接通,“喂。”   “睡着了?”程云天问。   听着她的嗓音感觉鼻音略重,懒洋洋的。   “嗯,睡了一会儿。”蒋陶说着,又用一只手揉了揉脸。   “坐上车了?”程云天语调颇为无奈地问。   “已经坐上了。”   “还有多长时间能到,知道吗?”   蒋陶看了看四周,抿了一下唇,懵然过后,开口问了司机。   在司机那里得知了一个大概时间后,告诉了程云天,“还有半个小时。”   闻言,程云天嗓音颇为愉悦:“好,我现在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之后,蒋陶将手机重新装在口袋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很快,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蒋陶又一次地掏出看了一眼,还是程云天,又接通。   电话那边,男人用着一股子无奈至极又十分头疼的声音说:“陶陶,我这边临时有事走不开,我找个人去接你,行吗?”   不行!   蒋陶在心里抗议一声,想着要不让他等事情处理完毕再过来接她或者她等改天再去,可想想还是觉得不行,等他处理完事情再来接她,那他不都挺累的了?   再者,她对于特种部队内部的好奇,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期待,而期待值到了现在,已经上升了最高点,因此在内心纠结挣扎几番之后,便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一个陌生人来接她,“好吧。”   “我尽快处理完,等你过来我带你转转。”   “好。”   待电话挂断之后,程云天揉了揉眉心,拎着车钥匙走到食堂,一众人正忙碌着准备晚餐,程云天在几个人身上扫视一圈,沉声唤:“盖地虎。”   盖地虎是代号,真名为袁新。   “哎,老大。”   袁新应一声,便很快跑到跟前。   程云天上下审视他一眼,沉思片刻,问:“你不是知道海军女子陆战队的集训营所在位置?”   袁新点了一下头,“知道啊,我们回来,不就得经过那里。”   程云天继续问:“现在去还能认出来当初在我手机上看到那女孩吗?”   “这是干嘛啊?老大。”   突然问起这个,是几个意思?   程云天音调沉了几分,“能不能认得出来?”   “可以!”   老大的手机壁纸上是一位美女,这么稀奇的事儿与美女的容貌,他怎么可能会忘了?!   程云天将车钥匙递到他面前,吩咐道:“我临时有事走不开,你开车去把她接过来,到集训营的时候如果她还没到,你就等一会儿。”   老大的心上人要来这边啊?还让他去接?   这么好的差事?   而且还能近距离欣赏老大的心上人?   想到这,袁新的脊背又挺直了几分,接过钥匙,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前做了个姿势,“好的,老大,保证将嫂子完全接过来!”   嫂子?   这个称呼很成功的取悦了程云天,他哼笑一声,想了想,又叮嘱说:“路上慢点,别急着赶过来,土路不平,车开的太快容易颠的身子难受,知道吗?”   “这么为嫂子着想啊?”袁新眼神暧昧的看他一眼,调侃了一句之后,在程云天的目光注视下,又保证道:“知道知道,你放心,我一定将人好好的接过来。”   程云天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那抓紧时间去吧。”   从接到要去接嫂子这好差事开始,袁新就一直处于激动亢奋状态:“好,老大,我这就去。”   程云天嗯一声,再次叮嘱一声:“路上慢点,专心开车。”   袁新小鸡啄米般的不停点头,“晓得了晓得了,老大你放心。”   “那去吧。”   程云天朝他挥了手,便就往办公室回。   袁新一路小跑到停车场,心情愉悦的还与经过的新兵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而,所看见这笑容的新兵,脸色都吓成了死灰色。   严厉的魔鬼教官・袁朝他们露出个笑容?   难道不是笑里藏刀?   那岂不是又要受折磨了?   对于新兵的怯怕,袁新自然不知道,只是兴奋地哼着歌往集训营走去,车速开得极快,等到了之后,集训营门口除下站岗哨兵之外,在没人。   他也不急,懒洋洋的靠在车座上,但眼睛盯着集训营里面,望眼欲穿。   等了十来分钟,对面驶来一辆大巴车,袁新的吉普军车又挡着人家的路了,待他后退,让出一条路之后,正前方的视线里,一位美女拎着包,着朝他的方向走来。   袁新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老大的心上人!   开了车门跳下车,快速跑到老大心上人面前,十分殷勤地一声唤:“嫂子好。”   “!”   中气十足的一声喊,让蒋陶笑容有些僵,看他一眼,隐约有了些印象。   当初在新兵连学习包扎的时候,有八九个人来找程云天,其中一个就是他,而且,他还跑到跟前,目光戏谑的看了她和程云天。   蒋陶扯了扯嘴角,“你好。”   袁新一接着人,话匣子就打开了,“上车吧,嫂子,老大临时有事,就叫我过来接你了,你是都不知道有多紧张你,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开车慢点,生怕车速太快,你会觉得不舒服。”   蒋陶抿唇笑了笑,没回应。   待两人坐好,车子行驶起来之后,袁新又问:“我怎么看你从外面过来的,你们今天没训练?”   蒋陶礼貌着回答:“没有,给了休息时间。”   “那挺美。”   蒋陶再次笑了笑,拘谨地坐着。   袁新继续说着:“嫂子,你觉得我车速开的快吗?老大叮嘱我不能开的太快,不然你会觉得不舒服。”   “挺好的。”蒋陶看他带着傻笑的侧脸一眼,再次回答。   “那就好,你要是觉得车速太快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开的慢点。”   “好。”   蒋陶忍俊不禁,再次看了他一眼。   程云天平时得多厉害啊,将人训练的这么听他话。   袁新嘴巴不停,再次问:“嫂子,你们那训练你能受得住吗?”   说完,又看了蒋陶一眼。   怪不得老大放在心尖上好几年了。   来了部队这种地方,皮肤还能这么白,还能这么温柔,真是不容易了。   “习惯了就好了。”蒋陶再次回应一句,想了想,又主动说:“我姓蒋,名陶。”   “哦,我叫袁新。”   蒋陶抬手揉了揉眉心,语调有些无奈,“你可以直呼我名字,不用喊我嫂子。”   袁新笑着说:“喊嫂子多亲切啊。要是连名带姓喊你,就严肃生疏了。”   蒋陶:“……”   算了,一个称呼而已。   “嫂子,你们那平时还让保养皮肤吗?”   蒋陶:“?”   袁新嘿嘿一笑,“我看你来了部队还能这么白,而且,你手上连训练的痕迹都没。”   他说着同时,再次看了看蒋陶的手。   修长纤细,如剥了皮的葱段一般,白嫩纤长。   蒋陶也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有训练的痕迹,意思是说她训练不努力嘛?   这个问题,她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了,只能以微笑回应。   袁新又自顾自说着:“想我没进部队之前,也是相当白皙俊秀的一伙子,在学校里面,没有万人追捧,那怎么也有百十人吧,可当进了部队一个月,在跟家里视频的时候,黑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蒋陶笑了笑,如坐针毡。   她想安静一会儿。   袁新见她屡屡不说话,后知后觉:“嫂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吵?”   “还好。”   话痨良心发现,有些不容易。   这么客套而且又很假的答案,袁新也相信,并且感慨一声:“你是我在部队里面见过的,第一个不嫌弃我话多的人。”   蒋陶再次扯出了一抹笑。   而一路上,袁新将自己的话痨属性发挥了极致,蒋陶只能微笑回应。   说实在的,她还真的没见过有哪个男人,话这么多!   就在想不礼貌的跟袁新说她想安静一会儿的时候,大老远的就看到前方位置,两扇铁栅栏敞开,同时门口两侧分别分布着一个哨亭,站着值班哨兵。   特种部队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大门还没有集训营的霸气,而且这种地方,也没有重兵把守,只是门口两侧站着两位值班男兵……   尤其,大门敞开,一点都不警惕的状态。   蒋陶看了袁新一眼,主动问:“你们平时就那样……松懈吗?不怕有人闯入?”   袁新看她一眼,愣神一阵,明白她的意思了,“没人敢闯入的,就算有人要来闯,连大门过不了,嫂子你可别小瞧门口只站着两位哨兵,那都是特种队员,我们轮流站岗的。”   “这样。”蒋陶笑笑,了然。   袁新又看向前方,大门口位置出现了一抹高大身影,随后他脸上笑意渐深:“哎,老大出来了,老大是不是感应到你了,所以才出来的这么及时。”   蒋陶也抬眸望过去,目光一顿。   两道身影。   一高一低,一男一女。   男的他自然认识,而女的,毋庸置疑,那女军医。   两人站在一块,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真是有意思,也出来迎接她的吗?   蒋陶脸色淡了几分,继续看着前方。   待车子一点一点走近,蒋陶看清了那女军医的五官。   跟她想象中一样,的确很漂亮。   长相清纯,对着程云天笑的时候,笑容清新,站在程云天身边,小鸟依人,两人颇为般配……   蒋陶呼吸一滞,内心一股子被人撕扯般,窒息的难受。   这样的一个人,经常待在身边对着自己笑,程云天难道就真的无动于衷?   尤其,她看着,都感觉那么般配。   而且,她现在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一幕,如果她不在,是不是还有别的更吸引人的?   蒋陶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身子不受控制的绷紧了。   “嫂子,你看见老大了吗?他就在门口站着。”袁新语速极快的说着,又看了蒋陶一眼,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关心,“嫂子,是不是我车速太快了,你有点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虽然话痨,但是很细心。   蒋陶抬眸笑了笑,说:“没有,可能坐车时间太久了。”   “那就好。我怕我看见老大之后,有点激动,车速就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就跟我说一声,我慢点走。”   “好。”   蒋陶应一声,再次看着门口的那两个人。   那女军医还是同程云天有说有笑着,但程云天神情冷漠,情绪上明显不耐烦,身上威严冷漠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可女军医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对他有说有笑。   时间一长,程云天真的不会动心吗?   胡思乱想着,车已经走到了大门口,袁新停了车,同时说:“嫂子,到了。”   “好,谢谢。”   蒋陶拎着衣服开了车门,而原本和那女军医站在一起的男人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抬手牵着她的手,“慢点,之前脚受过伤,你慢慢下,别蹦下来。”   蒋陶抿了唇,下了车,程云天俯身将她拎着的手提袋拿到手里,看了一眼,“戴了衣服过来?”   她嗯一声。   而程云天牵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目不斜视的从那女军医面前经过。   待他们走进去之后,董玉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   天知道,她在面对着程云天有说有笑的时候,有多紧张。   心脏怦怦怦跳,好像下一瞬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论是给他打电话,还是刚才站在他面前,她都能感觉到那种死神在朝她逼近的窒息感觉。   而她之所以这么找罪受,也就是为了看看他放在心尖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   原来他就是喜欢那样的女生啊。   下个车还要人扶一把,能干点什么?!   身上没有一点被部队磨砺过的痕迹,那她也是当兵的,都训练了什么?   看着那么柔弱的一个人,等以后上了战场,确定不是去送死?   就那样的还来当兵?简直是笑话!   而他就是喜欢柔弱的人,是吗?   亏她还在部队里面那么女汉子,所有事都自己解决不麻烦别人,就是想让他看到,她独立,她不弱,不会给他拖后腿,但在看到他心尖上的那个人之后,她发现自己错了。   什么都会了,什么都尽可能自己去完成,还怎么让男人心升保护欲,是吧?   董玉凄凉一笑,转身往里面走,不可避免的,又看到了前方的两道身影。   程云天尽可能的向她靠拢,想要跟她挨得更近些。   她又想起了自己,她刚站在他旁边,他脸上的不耐烦情绪,显而易见的就流露出来了!   而眼前的一幕呢,程云天恨不得贴在那女孩身上,平素阴冷又犀利的眸子,现在温柔的不像话!   董玉喘了一口气,又转身过去,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   ------题外话------   没有万更的日子,感觉满满的负罪感……o(ini)o   ☆、150:嫂子今晚上还回去啊?   晚七点,特种部队食堂内。   蒋陶和程云天一进门,她就像是动物园内的动物一般,被食堂内所有人注视着,那目光悉数落在蒋陶身上,她饶是再好的心理素质,被盯着这么一会儿,也浑身不自在。   在特种部队转了一圈之后,除了跟想象中不太一样,有点失望,同时被人随时随地的侧目着之外,其余的还好。   转完之后,她便想着要离开了,但程云天又留她吃饭,她刚想拒绝,袁新又不晓得从哪冒出来,说今天的晚餐是程云天特地为她准备的,但具体的准备的是什么也没说清楚,蒋陶咬了咬唇,觉得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就答应下来。   而目前。   进入食堂没走两步,一股子麻辣鲜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人的食欲。   食堂里面,用了一部分的正方形餐桌拼成了四张长方形可容十个人用餐的餐桌,每张桌子上,放着两个鸳鸯锅锅具下面用着电磁炉加热,而鸳鸯锅里面,分别是颜色火红的香辣底料与奶白色的骨汤底料,同时香辣的味道随着空气流动,填满了整个食堂。   而底料周围,颜色鲜绿的青菜与肉类间隔摆开,颜色一鲜一沉,摆放整齐,看着就勾人食欲。   蒋陶抿了抿唇,眼底涌着复杂的情绪,“你弄的啊?”   程云天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轻揽着她肩膀,嗓音温柔:“你不是想吃吗?我就想着今天带你过来转过之后,然后让你吃一顿。”   “谢谢呀。”   蒋陶手指微微蜷了蜷,有些愧疚。   她当初随口的一句话,他都记在心上了,而她却还在质疑他,怀疑他会不会跟被那女军医迷了心。   老爸说得对,这样的人不能错过。   晴晴说得对,他是国家的人,他不会乱来。   他对她的好,身边的人都看在眼里,唯独她自己还在不断试探着。   要真是有哪一天,她磨得时间太久了,将他对她的好感磨没了……她不敢去想象,想起来就觉得窒息。   蒋陶垂在两侧的手指再度蜷了蜷,抬眸看着他,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柔软的笑,双唇轻启,一句话刚要从嘴边说出来……   “老大,你跟嫂子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过来啊!”   蒋陶循声望去,满腔决心与激动在一瞬间熄灭。   没勇气说出来了……   程云天从那边收了视线,再次侧目看她,她脸色无常,他刚才也未注意到她有不对劲,指着袁新坐的那张桌子,温声道:“走吧,我们坐那边去。”   “好。”   蒋陶应一声,想要跟他在一起的话又在唇边酝酿了几分,但就是吐不出来。   她闭了闭眼睛,内心难受极了。   待两人走进,袁新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悠着,笑得很暧昧,“哎呀,托嫂子的福啊,顺带的让我们也今天吃了顿好的。”   话音落,便有人附和:“这话说的没错,盖地虎总算说了句对话。”   程云天哼笑一声,“说的好像是平时亏待了你们一样。”   闻言,袁新神情上十分激动,“看看!有嫂子在就是不一样!要是搁平时说出这话,老大是不是都不屑于理我们?或者直接送惩罚套餐?但看看今天!老大为了让嫂子知道他脾气好,知道他在部队中比较人性化,不想在嫂子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都知道为自己辩解了!”   “行了。”程云天瞥他一眼,又淡声道:“就你戏多!”   坐在他旁边的,跟袁新的代号组合起来是顺溜的一句话的“天王”徐星河让他认清现实:“你有没想过嫂子走了之后,你会经历什么?”   袁新混不在意,十分潇洒:“想那么长远干什么,过好眼下就行了。”   众人一听这话,不约而同就道出口:“怂了怂了。”   蒋陶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个笑容。   特种兵跟她印象里的也不一样,她以为这些人在私底下也是严肃毫无生趣,哪曾想,一个比一个逗。   程云天帮她拉开凳子,温声道:“来,坐吧。”   蒋陶低着头刚坐下,再抬眸时,微微一愣,而后露出一个礼貌笑容。   她正对面,坐着的就是那位女军医,在蒋陶坐下来的同时,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的敌意,不加掩饰。   袁新就在她左手边坐着,这一幕自然落在眼里,压低声音问:“董玉,嫂子跟你有仇啊?人家跟你笑呢,你连个回应都没!”   凭什么给她回应?   她对她笑,难道她还要还回去?   董玉握紧了筷子,抿紧了一言不发。   袁新见状,明知自讨没趣,便坐正了身子。   蒋陶微微挑眉,也不在意。   “都开动吧,不用拘束,今天大年初一,破例每人一罐啤酒,祝大家新年快乐!”   头顶响起了程云天身为上级领导,而架势十足的嗓音,她抬眸看了一眼,目光便触及到他利落又流畅的下巴线条,紧绷阳刚。   蒋陶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袁新拿了一罐啤酒递到她面前,“嫂子来一罐吧。”   程云天直接就挡了回去:“她不能喝,她们待会还回去集合。”   “嫂子今天晚上还回去啊?”同张餐桌上,有人挤眉弄眼不怀好意地问。   一句话,让董玉白了脸色。   而蒋陶脸色无常,一本正经回道:“对,还回去。”   那人:“……”嫂子正经认真的,让他觉得自己流氓混混!   程云天看向说话的那人,一个眼刀射过去,后者做了个求饶的动作,程云天暂时没理他,坐在蒋陶身边,低声解释:“别放心上,大老爷们在一起待惯了,说话没有分寸。”   蒋陶看他一眼,笑了笑,“没有。”   “那开始吃吧,要不要喝点什么?”程云天问着,还不等她回答,又在她耳边说:“温水吧?今天五号了,你七号就要来例假了,也不能喝凉的饮料之类的。”   蒋陶:“……”脸色爆红。   侧目看他,心头一颤。   他怎么平静地说出这番话的?   程云天倒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摸摸她的脸,拿了杯子去倒了杯开水过来,放在她面前,“等凉一会儿在喝。”   这举动,又惹得桌上的另外几个人,好一顿调侃。   而在调侃中,程云天大致的向她介绍了这餐桌上的几个人,都是资质最老经验最丰富,经常跟程云天出任务的特种队员,而别的桌子上,坐的是还在考核中的新兵以及在驻扎地里面,担任一定岗位的老兵。   而她和程云天之间的互动,坐在对面的董玉,不可避免也闪躲不开的悉数看到,嫉妒心让她握紧了筷子。   程云天细心温柔和体贴的这一面,她有幸看到,却是在他对另外一个女人做出这些举动之后,才看到!   蒋陶再抬眸正好发现她的异常,但也只是微扬了眉,心里不觉有什么了。   在这待了一会儿之后,感觉那女军医也威胁不到她。   而后在食堂内扫视一圈,又在这桌子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便压低声音问:“顾远怎么不在啊?”   “薛医生的父亲得了病,他过去看看。”程云天随口回答着,从骨汤锅里面捞出一个牛肉卷放在她面前的碗里,又后知后觉:“你问他做什么?”   “就是随口一问。”蒋陶抿唇无奈。   程云天点了一头,又闲聊着问:“昨天回去,在家里有没有吃这个?”   火锅吗?   说起这个,蒋陶更无奈了,“没有。我们家,我妈饮食方面比较讲究,都不吃火锅这类的。我爸倒没什么讲究的,但昨天回去的突然,再加上过年这几天我们家也没什么亲戚要来,所以年货之类准备的少,没有东西,没办法吃。”   “这样。”程云天了然。   蒋陶嗯一声,坐在对面的袁新又嘿嘿笑着开口:“嫂子,你还有没有闺蜜朋友之类的,是单身的,给我介绍一个啊。”   “没有。”蒋陶看他摇摇头。   “啊?难道你没有闺蜜好朋友的吗?”袁新惊呆了。   蒋陶无语地讲话说全:“没有单身的。”   袁新还不死心的,再次确认:“难道都有对象吗?就没有一个单身吗?”   “没有。”   她圈子比较小,玩的好的也就只有晴晴一个人,而晴晴如今也有了男朋友。   “就算是有,还会轮到你吗?”同张桌子上,有人开口插刀。   袁新重重一叹。   程云天在袁新身上收回视线,又看着蒋陶,看她吃的脸色绯红,双唇也红油油的,便叮咛道:“少吃点辣的,对胃不好。”   “好。”   袁新听见,就多管闲事替蒋陶“打抱不平”:“老大,嫂子也老大不小了,什么东西敢吃,什么东西不敢吃,她都知道,你不让她吃辣的,那这火锅的意义何在,是吧,嫂子!”   这话一出,程云天还没说什么话,同一餐桌上的另外几位齐齐出声:“活该你单身!”   “卧槽!”   这句话简直就是袁新心头之痛。   他又不满抗议:“我替嫂子打抱不平怎么了,跟我单身扯什么关系?!”   蒋陶笑了笑,觉得袁新就是一活宝。   “嫂子都在笑话你,你还有脸说出来跟你单身有什么关系?”   袁新看着她,脸上委屈:“嫂子,你笑我干什么啊?我是在帮你啊,我们是友军啊!”   蒋陶声音含笑:“笑你,凭实力单身。”   程云天又在清汤锅里面给她捞出了牛肉青菜和丸子,放在她碗里,温声说:“赶紧吃吧,再说一会回去晚了。”   蒋陶哦一声,低头不说话了。   但,袁新嘴巴不停:“嫂子,你们家怎么就忍心让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来当兵了。”   蒋陶:“……”无语。   “天王”徐星河抬手在袁新的脑袋使劲按了一下,“你会不会说话啊!嫂子要是娇气,还会进海军的那集训营?还会在里面待了一个月还没淘汰?”   袁新猝不及防,整张脸差点埋在碗里面,抬头说清楚:“我意思没当兵之前,不是当兵之后!”   蒋陶回了一句:“我自己想来的。”   程云天再次拧眉开口:“行了,都快吃饭。”   搁平时袁新早就怂了,但他今天不怕,“老大,你别这样啊,嫂子好不容易来一次,跟嫂子聊会天怎么了!”   袁新今天太活泼程云天已经管不住,坐在他右手边的董玉看不下去:“看你那出息,就跟几辈子没和女的聊过天一样!”   她天天在这,也没见他们来找她闲聊,怎么对面那人一来,各个都是话痨了!   蒋陶吃饭的动作一顿,只觉得这话刺耳,抬眸静静地审视她一眼,而后长长地嗯一声,笑着说:“跟我聊会天就是没出息了呀?那这张桌子上的,岂不是都没出息了,尤其是程云天,跟我聊天最多了,应该是最没出息的了。”   霎时,餐桌上安静的不像话。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将目光落在他们老大身上。   就这么一两句话,空气中仿佛就有火药味在蔓延,蒋陶和她四目相对时,在座的,都明显的感觉到有敌意在滋生。   董玉握紧了筷子,咬紧下唇,语调委屈至极:“我不是那个意思呀,我就是调侃盖地虎……”   程云天沉声开口:“行了,一顿饭都吃的不安生。”   董玉心中一凉,抿紧了唇。   蒋陶轻叹口气,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袁新彻底老实下来了,和董玉一样,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董玉食不知味,是因为眼前的一幕幕,刺痛了她的双眼!   程云天对蒋陶的无微不至,对蒋陶的执着,让她心生嫉妒!   而袁新吃的食不知味是因为,他让餐桌上的良好气氛一度变得僵滞,而心里面觉得过意不去。   同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再有另外一个人与之做了对比之后,他觉得差在哪里就明显的感觉出来了。   董玉模样清纯看着好相处,但其实是两张脸,面对着老大时是一张,面对他们时又是一张,在他们跟前装清高,装高冷,在她刚来,他们与她聊天的时候,她说话捏腔掐调,举动娇柔做作不自然,而也是因为刚来,再加上驻扎地建成之后,这么长时间都没个女同胞入驻,因而在刚开始他们也就觉得有趣,但时间一长,自然的与刻意的,不用找人对比,就清楚明了。   而眼下,在蒋陶来了之后有了参照物,董玉做作的那种感觉在他心头更甚。   蒋陶一举一动不刻意,一颦一笑都吸引人,尤其,长得好不必说,还有礼貌又耐心,就在他都以为自己话很多的情况下了,她都不觉着,还有耐心的在听着,并且,脸上笑意长挂,在熟悉几分之后,性子上更为随和,亲切许多。   所以,他们也都愿意和蒋陶不停地闲聊,不光光是因为,她是老大的心上人,同时也因为性子好,再加上既然能进海军女子陆战队的集训营,并且到现在还没到淘汰,那对于这样一个看着柔弱的女孩子来讲,实属不容易了!   袁新胡思乱想着,又觉得蒋陶跟董玉根本就没有对比性,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对比,心情一直复杂到吃饭结束,心头那股子愧疚都没消散半分。   临近九点,蒋陶吃好,从口袋里面拿了纸巾出擦了擦嘴,和同桌上的几个人道别后,和程云天一块出了食堂,回他办公室里面将衣服拿了出来,两人往停车场走去。   程云天后悔的叹口气,温声道:“以后再想吃,我带你出去吃,不再组织着大家一块吃了。”   蒋陶笑了笑,没回应。   董玉这,其实也难为她了。   喜欢程云天又坐在他们对面,同时一抬眸,目光就直接对上她,那不论她和程云天之间有什么互动,她都能看到。   可自作自受,不是吗?   宁愿心里滴着血,也要看到最后。   ------题外话------   *   嗯!本月二十号前后在!一!起!   然后立flag,从明天开始,我要每天更新字数不少于八千!   如果没有做到!情人节不过了!o(ini)o   ☆、151:丛林求生,频出状况   翌日,凌晨三点。   在这个时间点,夜色下的集训营,不如往日安静和谐。   集训营两侧铁栅栏门缓缓推开,先后四辆军用卡车驶出,向西行驶。   蒋陶在最后一辆军用卡车上的最后一个位置上坐着,寒风刮过,使得脸蛋刺疼,她侧目看着车外边。   两点五十吹响起床哨,两点五十二全部集合完毕,待集合完毕之后,二百名成员全部坐上军用卡车,出了集训营。   张丽萱靠在她肩头,愤愤不平:“我就知道!让前天下午和昨天休息一整天之后,等开始训练,我们就要遭殃了!”   蒋陶淡声回了一句:“挺正常。”   一两句对话之后,两人便没再交谈,蒋陶继续看着车外,不晓得走了多久,眼前有光亮一闪而过,蒋陶坐直身子看了一眼,心里微荡。   刚刚经过了程云天所在的特种部队的驻扎地……   随后,又将身子靠在车棚前,闭上眼睛假寐。   卡车又颠簸了挺长时间,突然停止,蒋陶蓦地睁开眼睛,抖了抖肩膀将张丽萱惊醒,她便跳下了车。   借着卡车的灯光,蒋陶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对于西北这种四季分明,一到秋天整座城市的绿植都变得光秃秃的地方来说,她在这里,看到了一大片树林,树林郁郁葱葱,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树干底端,杂草缠绕,翠绿一片。   “哔――”一声哨响,零零散散站着的女兵迅速以排为单位,快速站好。   吹响哨子的人还是乔牧,他站在卡车前方,柔黄车灯大部分的打在他身上,软化了他自身的几分威严气势。   在全体集合时,乔牧并不像在平日里见到的那般俊脸清隽秀气,气质温和卓绝。   而眼下是俊脸紧绷,自有几分严肃在其中。   在哨响之后,乔牧像往常集合一般,扫视众人一番,拿着喇叭缓缓开口:“丛林求生,危机四伏,一旦被穿着海蓝迷彩的男兵拿枪射击到,直接淘汰!”   闻言,蒋陶狠狠一愣。   今天就考核了吗?   而且,丛林求生不论是在新兵连还是在进入集训营之后,都没有模拟学习过,那应该怎么掩护,怎么求生?   胡思乱想着,乔牧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每人装备:一把装有五法空包弹的枪,一个指南针,一顶军用头盔,一件多功能马甲。注意!指南针很重要,能够帮助你们走到最后。在拿到指南针后,一路向南行驶,在没有被枪打到的情况下,找到扎有帐篷的地方,就是进入了安全区域!”   “另外!在敌方男兵拿枪射击你们的同时,你们也可以还击,还击过后,敌方枪支归你们所用!再,树林里面的敌方数量,比你们总人数多得多,所以,消灭一个,少一个威胁。”   “这次活动到下午四点结束!没有从树林里面出来找到帐篷的并且也没有被枪射击到女兵,自行找走回集训营的路并且直接淘汰!而找到帐篷的前五十名女兵,可以坐车离开,没有在前五十名赶到的,跟着车跑回去!”   “在本次行动期间,不提供任何能量供给!饿了自己扛着!最后,谁如果单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现在就可以退出!”   乔牧话音刚落,蒋陶就听到有两位女兵喊了报告。   而她,贴在裤缝边的手微微蜷了蜷,只是心生压力,但并没有要退出的想法。   敌军很多,比所有女兵都要多,那算是遍布整个树林,而在行动间,每踏出一步,前方都有可能是死亡悬崖,一旦迈出,就没有退后的余地了!   蒋陶光是想着,都觉得自己在集训营的生涯便到此结束了,老爸所说的让他引以为傲也没有了,实战更没机会接触了。   不!   蒋陶又挺直了脊背。   不能有这种想法,她要相信自己,她能够走出去,不会被淘汰!绝对不能淘汰!这条路都已经走了三分之一了,她不能被淘汰!   胡思乱想着,枪、指南针、多功能套头马甲和军用头盔已经递到她面前,蒋陶收回思绪,全部接过,将指南针先装进上衣口袋里,戴上军用头盔,然后又单手将马甲套在身上穿好,双手握紧了枪。   乔牧的声音再次传来,“解散之后十分钟准备时间,听到哨声正式开始!解散!”   蒋陶身子未曾松懈,掏出指南针找了方向,南,然后面朝南边,就等着哨声响起,同时想着该怎么掩护在,怎么逃脱,该怎么不被敌方发现。   心乱如麻,紧张的大脑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张丽萱一下子扑到她身上,急得跳脚,“怎么办怎么办,我绝对要死了。”   也不光是张丽萱,周围女兵也都是各种不淡定的声音。   “都一样。”蒋陶将她推开,心烦不得了。   搁以往训练考核,只要坚持就行,可这次活动,并不是坚持就可以了。对于她们这些新兵来说,对丛林作战的相关知识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完完全全是靠运气的了。   张丽萱站直身子,看了她家陶陶美人一眼,见她眉眼间第一次流露出那种不耐烦,没有底气的情绪。后知后觉刚才自己是完全给她添堵了,抿了抿唇,又抬手拍了拍蒋陶的肩膀:“陶陶美人,你放心,我绝对护着你,不会让你淘汰!”   蒋陶:“……”   刚才还慌得说怎么办怎么办,要完了,现在又能保护她了?   本想开口拆她的台,但话到嘴边又变成:“那谢谢你。”   张丽萱再度拍了拍她肩膀,十分仗义:“咱俩这关系,还谢什么啊。”   蒋陶不由自主的,淡淡一笑,但心里的紧张与压力丝毫不减。   十分钟很快过去,在哨声吹响之后,蒋陶的一颗心就提了起来,正思考着该怎么前进的时候,张丽萱拽着她就往树林里面跑去。   蒋陶挣开她,无语了,“先别跑了,慢慢走。”   天还没有大亮,四周是雾蒙蒙的,可见度很低,若是因此就盲目的往前面跑,并非是什么好的举动。   张丽萱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便跟着她家陶陶美人学习起来,先是躲在大树后面,待躲好之后,在快速的探出头来看一眼,见前方尚算安全,这才移步,在身子敏捷的移到前方一颗大树后面。   如此举动,一直重复。   已经进入求生模式,张丽萱也紧张起来,在成功的移步到另一颗大树后面的时候,压低了嗓音问:“你这从哪学的啊?”   蒋陶看她一眼,同样小声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有挺多的关于特种部队训练的纪录片以及拍成的电视剧,在之前还没来部队的时候,老爸在家会看这类节目,她也跟着瞄几眼,接触一点。   张丽萱抬手敲了敲脑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啊,之前电视上就演过这类的电视。”   蒋陶再次看她一眼,没在说话,继续用这种方法前进着。   集训营的女兵很多,见多识广的也多,有些在前进时的掩护方法也是相当熟练,而她们所运用的那些,蒋陶之前在新兵连也接触过,比如低姿匍匐着前进,就是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慢慢的趴着往前走。   蒋陶谨慎前行,一直走到太阳升起,浓雾散去,她都没听到一声枪响,而周围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了。   树后面,草丛间,地上,凡是能用来掩护的地方,都藏的有女兵。   蒋陶低头看了看围在自己腿边的杂草,将枪背在身上,拽了上面比较嫩的一截,试了试在折弯的时候不会断,试过之后又陆陆续续拽了好几根,编在了一块,又举在头上比划了几下,围成圆圈固定好戴在头上,一来可以掩护,二来也算是制造了假象。   等张丽萱四处张望完再次看到蒋陶的时候,目光发亮,声音艳羡:“我也想要!”   “自己做啊。”蒋陶说着,手上动作也没停,将枪挎在身前,又拽了些杂草,一部分用来包裹枪杆同样制造假象,另一部分用来固定那些枪杆上的杂草,让其在枪杆上不掉下来。   张丽萱正在编的时候,余光注意到空中有什么东西再停留,抬眸看了一眼,下意识地说:“还有无人机在跟着。”   蒋陶抬头去看,在她们头顶,一架无人机停留着。   “草仙子。”   张丽萱编到一半不晓得该怎么编了,便去看蒋陶头上戴的那个,刚望过去,就被她家陶陶美人迷了眼。   蒋陶正仰着脸看无人机,有细碎光斑落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明明暗暗,梦幻美丽。   同时,蒋陶在听到她那个“草仙子”的称呼之后,不由得觉得好笑,眉眼间与唇畔自然的流露出一丝笑意,整个人透出一股子的岁月静好的感觉,张丽萱看着,就想时光停止。   无人机画面传输室。   徐寒整个人就像是没骨头一样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左腿交叉叠在右腿上,两条腿又搭在桌面上,姿势吊儿郎当没规没矩,眉眼间的厌世情绪是标配,深沉的目光落在他刚才放大的有蒋陶的那个无人机画面上。   画面里的女人,戴着军用头盔,许是头盔略大的缘故,将那张精致脸蛋衬托的愈发小巧迷人。   有细碎斑驳的光斑落在她眉眼间,许是阳光刺眼,她眸子微眯,仰脸看无人机的神情,慵懒勾人,就像是午睡过后的猫儿一般。   迷彩作训服穿在她身上规整服贴,身形看着削瘦,但其实迷彩服包裹着的那副身体前凸后翘,身体曲线优美曼妙惹人注目。   抛开其他不讲,单单看相貌,配程云天足以。   但其他方面……徐寒若有所思。   而就刚陷入深思,画面中的女人猛地动了一下,脸上笑意瞬间散去,脸色明显一白,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地上的蹲去。   哦,有人开枪了。   徐寒扫了一眼,又将画面缩小,继续若有所思。   而画面中的实地。   枪响过后,蒋陶和张丽萱都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人屏气凝神,额头惊出一片冷汗。   张丽萱哆哆嗦嗦的,嗓音结结巴巴:“这……这就开始了?”   蒋陶紧绷着脸极力的镇定着,无语看她一眼,压低声音:“我们爬着走,不能待在这不动。”   话落,蒋陶小心翼翼的动了起来,慢慢的让整具身子趴在地上,趁着张丽萱也在调整姿势的时候,看了看周围,有人心理素质强大的站在树后,有人跟她们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走!”张丽萱小声地吐出一个字。   蒋陶收回视线,上半身微微上倾,双手握着枪向前方伸去将杂草慢慢拨开,让两人更好的爬过去,而刚移动一下,又一道枪声响起。   “砰!”   有木屑掉落下来,迷住了蒋陶的眼睛。   张丽萱下意识地捂上嘴巴没让自己尖叫出来,秉着呼吸去看那棵树干,弹壳钻进去留下一个痕迹。   她心跳忽然地就停止了一下,“陶陶美人,我们暴露了!”   蒋陶:“……”   暴露个屁!   她们一直都在对方的视线内。   可眼下,蒋陶没心思跟她解释那么多,只是冷声道:“闭嘴!”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一下,木屑在眼睛里面,磨得眼睛发疼发酸流泪不止,都不敢伸手揉一下。   两人安静一会儿,再没枪声,蒋陶睁着一只眼睛看着她,“我们还是站起来,不能趴在地上,趴在地上看到的东西太少,对我们不利。”   “那现在可以站起来?万一对方就等着我们站起来呢,那我岂不是送死去了?”   “你会不会观察!”   蒋陶现在不只眼睛疼,头疼,同时,对面这个人还蠢得她心里闷疼!   她想单独行动!   张丽萱点点头,十分乖巧:“哦,我听你的。”   蒋陶:“……”   再次气闷地看她一眼,然后轻微地动了一下身子,见没有枪声,揉了揉眼睛,好一会儿过后,那种不适感才消散,蒋陶慢慢地直起身子,见还是没动静,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友军。   “起!”   蒋陶吐出这个字的同时,身子敏捷地站起来,快速地移到一棵大树后面去。   “铛!”   子弹与军用头盔擦过,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蒋陶脸色一白,耳朵失聪片刻,双腿软了好几个度,险些站不稳。   同时,前方视线中,一枚子弹再次钻进树干,有烟雾升起,木屑掉落。   好险!   蒋陶一只手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平复了一会儿,侧头看张丽萱还在地上趴着,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你怎么不起来啊?!”   张丽萱一脸懵逼:“你让我起来了吗?”   “我……”   蒋陶抬手抹了一把脸,想撞墙!   张丽萱看了她家陶陶美人铁青的脸色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现在起?”   蒋陶急声制止:“等会!现在不是去送死的吗?!我看看再说!”   话落,再次深呼了一口气,将头靠在树干上闭了一下眼睛,绷直了身子,身子也紧贴在树干前,待呼出气的同时,快速探出头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一颗心砰砰跳,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看的并不清楚,因为有友军!   但很快,前方还有没有敌方,就给了她答案。   她的前方视线里,那棵大树上,又一枚弹壳陷进去,留下一个小坑,冒出了烟。   蒋陶握紧了手中的枪,看了脸色发白的张丽萱一眼,听她道:“难道我们两个被困在这里了吗?”   蒋陶没吭声,她现在也是心乱如麻。   极力的镇定下来,大脑快速运转着。   不能就在这里等着,下午四点就要回营地,如果在这期间没有赶到帐篷前,要走路回去不说,等于还淘汰了!   赌一把吧。   蒋陶握紧了枪杆,看了张丽萱一眼,“等会我开枪的时候,你趁着这空隙,赶紧站起来躲在大树后面!”   “你要开枪?”张丽萱惊讶一瞬,又使劲摇摇头:“太冒险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对面有几个人啊!”   “总要赌一把的,你不能一直趴在地上!我觉得那边现在就只有一个人,因为在射击的时候,一次只有一发,要是人多的话,发现我们,我觉得应该好几发同时的往这边打过来!”   蒋陶语速很快,张丽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再次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握好了枪杆放好了姿势,等在吐气的时候,身子快速闪出去,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而蒋陶正前方有一位身着海蓝迷彩的敌方,而那男兵也正举着枪朝她瞄准,她眉心一跳,来瞄准都来不及,直接握好枪子弹上膛,打了出去!   而后快速的闪了回来,同时,又一枚空心弹擦着衣服边往前面打过去,大树又中招!   心,剧烈跳动着,让她慌的忐忑不安。   蒋陶闭紧了眼睛,有劫后余生,与死神擦边而去的感觉。   旁边张丽萱发出声音:“我躲好了!”   蒋陶侧目看她一眼,点点头。   就在准备探出头看前方的情况时,前方有走动的声响,她一颗心忽然就落了下来。   前方有走动的声响,其实也就说明前面没有敌方了,因为,她和张丽萱所在位置的前方还有许多友军在趴着,所以,即便是敌方走过来,那么开枪先打的也是她们,而不会等到现在,枪声没听到不说,反倒有脚步声传来。   “真的打中了?”   “中了,我看见那男兵头顶都冒烟了!”   “厉害厉害,一枪就击中!”   “啧,跟人家比赛射击,赌注条件既然敢提出让输得一方打扫三个月的卫生间,你当人家的射击是过家家?”   闻言,蒋陶抬手摸了摸鼻子。   连瞄准都没有,就直接开了枪,她感觉这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而后收回视线,看着张丽萱:“快走,趁这会子没有人。”   “嗯!”   两人从树后面出来,一边看着指南针,一边往前面前进着。   时间很紧急,现在是几点没人知道,但要在四点之前找到帐篷,并且不被淘汰,尤其帐篷距离她们所在位置有多远,也无人知道。   更重要的是,这一路上还要随时随地保护好自己,不然一个不小心,直接就没命了。   蒋陶往前面走着,就看到那位“死”了的男兵朝她走过来,手里面拿着他自己的枪,蒋陶瞬间就警惕起来了,而不光是她,在前面前行的女兵看见这一幕,都举起了枪。   被众人用枪指着,“死”了的男兵很无奈:“我死了,不能开枪了。”   张丽萱接了一句:“你死了还说什么话!”   “死”了的男兵看她一眼,淡定地回:“还没死透气啊,再说最后一句,给她送枪来了!”   “谢了。”蒋陶放下枪,走上前接过他的枪,将弹夹取出来,微愣,看着他:“就一颗子弹?身上没了?”   “死”了的男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声不吭。   “他死了不能再说话了!”张丽萱提醒她。   “好吧。”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蒋陶将弹夹里面的空心弹取出来,装进自己的弹夹里面,然后将枪又挂在那男兵身上,继续往前面走着。   走了一会儿,蒋陶微拧了下眉,唤了一声:“张丽萱。”   正在前面警惕走着的张丽萱回头过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咱们两个单独走。”   蒋陶说着,换了个方向往东边走着。   人都集中一个区域,对手可能也会相应的变多,同时,人多的地方,出的差错也多,到时候一旦被发现,照样是寸步难行。还不如自己走,好隐藏,并且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逃脱也没那么多顾虑。   “好。”   张丽萱也不多问,反正就是她家陶陶美人让她怎么走,她就怎么走,她全部都听她家陶陶美人的。   不听有什么办法?自己脑子不够用但又想活命,不就得听人家的?   两人往东走了挺长时间,直到看那些女兵是一个小点的时候,这才停下,对着指南针找到南方,继续前进着。   蒋陶想了想,又建议:“咱们俩一前一后的走着,别并肩同行。就背对背的走着,你举着枪看着后面和东边,我举着枪看着前面和西边,这样我们四周都能警惕。不然只看一个方向的话,估计连敌方什么出来都不知道。”   张丽萱十分听话地嗯一声,背对着蒋陶,举着枪看着后面和东边。   蒋陶再继续:“看见有对方的人记得说一声,发现形势不对不能开枪的时候,自己蹲下同时,也跟对方说一声。”   “好。”   两人继续往前面走着,走了好长一会儿,树林里面也没什么动静,张丽萱便质疑起来,“不会就那一个男兵也被你”杀“死了吧,怎么这长时间都没什么动静。”   “砰!”   “蹲下!”   张丽萱的话音刚落,一道枪响声远远的传过来,蒋陶迅速蹲下的同时,说了一声。   “乌鸦嘴!”   蒋陶绷紧了身子,环顾着四周,忍不住地说了一句。   张丽萱抿紧了“乌鸦嘴”,脸色发白,身子忍不住的颤栗着,一言不发。   “你后面和东边有情况没?”   “没有。”   “那开始跑,别走了。”   “好。”   即便是知道了周围暂时的没什么情况,两人在站起身的时候还是颇为小心翼翼,在观察完四周的时候,两人背对背,继续一边的警惕着,一边的跑着。   耳边,时不时的有枪声传来,一会近一会远,并且在跑了一会儿,又随处可见友军和和一闪而过的穿着海蓝迷彩的男兵,两人又停了下来,改为快步走着。   “蹲下!”   张丽萱突然一声喊,蒋陶快速蹲在地上,下一瞬,又一颗大树的根部遭殃。   “卧槽!从哪冒出来的,吓死我了!”   “你会隐藏,人家也会。”蒋陶舒了一口气,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脑子紧张兮兮的,心里慌乱,也静不下来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继续开口问:“敢走吗?”   “等会儿。”   张丽萱轻声说着,慢慢直起身子勾着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快速蹲下,咬牙“操”了一声。   “怎么了?”蒋陶拧眉。   “砰!”   得,树又遭殃了。   张丽萱直接粗鲁开口:“咱俩又被王八蛋盯上了!”   王八蛋?   蒋陶再次拧了一下眉,倒也没再说什么,“那休息一会儿,补充体力。”   张丽萱抹了一把脸,“真是刺激!谁要是有心脏病在经历一场这个,非要犯病!”   “心脏病能让来当兵吗?”蒋陶悠悠说着,回头看了她一眼,拧紧了眉。   一只纯黑色的虫子在张丽萱的脸上吸着血,张丽萱还未曾察觉,同时那虫子的肚子位置,由于吸血太多,以至于让黑色皮肤都撑开了许多,隐约可见肚子里面红色的液体。   “我……”   “别说话!”蒋陶很是严厉的一声。   张丽萱并未注意到蒋陶在看她,听到她这颇为严厉的一声喊之后,顿时慌了,“怎…。怎么了?王八蛋已经对准我们了?”   “啪!”   “啊!”   蒋陶没接话,朝张丽萱脸上使劲地拍了一下,后者吃痛的叫了一声,她刚挪开手掌,鲜血就顺着张丽萱的脸蛋大珠大珠的往下滴。   有液体在脸上慢慢滑落,张丽萱自然能感受到,抬手摸了一下,放在眼前看了眼,又是一声惊叫。   “我脸怎么了?”话落,惊恐地看着她。   蒋陶将手掌心摊给她看,“有虫子在你脸上吸血,你就没感觉到?”   “我要是感觉到,还能让它吸我血?”张丽萱无语反问。   蒋陶:“……”   问了句废话!   果然是精神高度紧绷了,让脑子转的太慢了。   张丽萱从口袋里面掏出卫生纸,一边擦着血迹,一边问:“这什么虫子啊?会不会有毒啊?”   蒋陶仔细地看着她的脸被叮的那一块,猜测道:“不晓得,应该不会吧,要是有毒的话,你脸颊这一块,不说发黑吧,也该泛青紫,但现在挺正常,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张丽萱一边咬着牙,一边愤愤不满:“这什么鬼地方啊,怎么大冬天的,还有虫子出来吸人血!”   蒋陶无奈道:“也并不是所有虫子在冬天的时候都不出来活动的。”   张丽萱点了一下头,又指着脸问:“还有血吗?”   “没了。”   蒋陶再次凑近看了一眼,摇摇头。   张丽萱将剩余的卫生纸重新装进口袋里,再次抬眸看了一眼,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个跑字都来不及说了,抬手就将蒋陶往前推。   蒋陶蹲的好好的,猝不及防的就被猛地推了一下,霎时,头部猛地的往地面方向一沉,而全身重量也都似乎凝聚在了那一点,就那样,头部先朝下,整个人蜷成了一个圆,往前面滚了起来。   而两人前方,均是长得有一米多高的杂草,而在杂草前方,有一个两米多深的斜坡大坑,蒋陶在刚才前进的时候已经发现,但还没说出来,张丽萱就发现后面有危险,连带的,再后来那一会又出了几件小事故,让她将这件事的忘记干干净净。   而现眼下,蒋陶已经控制不住,整个人如同圆圈一样,直接圆溜的滚进了那个大坑里面。   张丽萱紧跟着,身子平坦地滚了下来。   但张丽萱并无大碍,可蒋陶的脖颈,有种要断了一般的困疼。   “你们没事吧?”   大坑里面,响起了一道陌生女声。   蒋陶微愣,揉着脖子坐起身子,想要问张丽萱发生什么了的话也暂时忘了,循声望去,又是狠狠一愣,“你胳膊怎么了?”   眼前的这位女兵,左手握着右边的小臂处,可即便是握着,还不断的有鲜血往外冒。   尤其,这位女兵她还认识,在之前她与刘柠比试包扎的时候,就是她将那宝贵的一票,投给了她!   她脸色淡淡,“掉进坑里面的时候,不知道划到哪了,破了。”   “你身边没人帮忙吗?”   张丽萱也坐起身子,见状也忘了外面的危险,出声问。   她回答:“我自己,没有结伴同行。”   “你应该找人帮你处理包扎一下的,不然在这坐到什么时候啊。”蒋陶说着,在马甲里面摸出了纱布,移到她面前。   ------题外话------   八千字!   flag不能倒!   毕竟我是要过情人节的人!   O(∩_∩)O哈哈~   ☆、152:陶陶把男兵的衣服扒了【一更】   她解释:“胳膊太疼了动不了,而且外面那么危险,我这情况还握不了枪,不就是去送死的吗?还不如在这等着,要么直接等死,要么就是遇见掉进坑里面的人,帮我一下,我还有机会走到最后。”   蒋陶又看向张丽萱,准备让她警惕一点的,又想起她推她这件事,拧了眉:“你刚才推我,是发现什么情况了?”   “卧槽!”   张丽萱抬手拍了一下脑门,爆了句粗口之后,又语速极快地说:“你赶紧帮她包扎,我刚才看见一位穿着海蓝迷彩的男兵快走到这边来了,你赶紧包扎!”   那女兵脸色一变,神情微慌,想了想:“你们赶紧走,不用管我。”   “不能眼睁睁看你受伤不救你。再说我们掉进来了,等于也把男兵带过来了,万一我们走了,她发现你了,你就要淘汰了,这样我们也良心不安。”蒋陶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做出了决定,又看向张丽萱:“你上去看着,发现情况不对劲,就开枪!”   “好,放心。”   张丽萱回了一句,顺着斜坡慢慢爬上去,蹲在草丛后面,眼珠子转个不停地看着。   而下面,那女兵将手移开,鲜血就像是往外倒一样,大口大口的往外流,血腥味瞬间充斥满这片天地,蒋陶拧紧了眉,捏开纱布边缘,“没有消毒水,我先用纱布简单给你包一下,你等回去,去卫生处那里在包扎。”   “好,谢谢。”那女兵应一声之后,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是以晋级人的身份回去呢?还是以淘汰人的身份回去呢?   张丽萱警惕着上面,在时不时看着下面的情况,挠了挠脸,“陶陶美人啊,你说我刚才还看见那个王八蛋往这边走过来,怎么现在……”   “说谁王八蛋呢?!”   “卧槽!”   “砰!”   “砰!”   “砰!”   张丽萱吓得闭上眼睛,耳听身边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环顾着这周围,被眼前的这一切给愣住了。   她家的陶陶美人单手举着枪但身子被那女兵死死压着,而那女兵,头盔上冒着白烟。   而陶陶美人举着枪指的南边方向,是穿着海蓝迷彩的男兵,他头盔上冒着烟,一脸懵逼。   而她这边,北边的那男兵胸口位置冒着烟……显然,是她刚才受了惊吓过后,情急之下开了枪,练瞄准都没有却打中了。   “什么情况?”张丽萱十分懵逼地问一句。   那女兵从蒋陶身上翻了下来,“他们两个前后包抄,一个瞄准你,一个瞄准了蒋陶。”   蒋陶举着枪的手耷拉下来,神情冷淡,接过了话,声音平静的很:“南边那个对准我的时候,她翻了个身子,把我压在下面救了我一命,而她准备再打我的时候,我拿枪干掉了他。”   “所以……”张丽萱看着那女兵头盔上袅袅升起的白烟,下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女兵轻松一笑,主动说:“所以我淘汰了。”   蒋陶抬手捂上了脸,喉咙就像是有东西哽住了一样,难受极了。   见状,那女兵抬起左边胳膊顺了顺她的背,轻松笑着安慰道:“没事,我自愿帮你挡枪的,我这胳膊受了伤暂时也拿不动枪,要是不帮你档的话,我在下一秒也就要完蛋了,你看现在,最起码你还有机会留下了。”   “而且,淘汰了也好,我一点都不想在这里了,每天都不把我们当人,说让下水就让下水,说惩罚人就惩罚人,说中午没饭吃就中午没饭吃,教官各个严厉的不得了,每天都被他们骂的狗血淋头,我在家我妈都没骂过我。我早都不想在这了,但就是每次都晋级,我也很烦!”   “扑哧――”   蒋陶没忍住喷笑出来,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最后说的这句话很欠扁啊?”   那女兵继续语气轻松道:“那就扁吧,反正我也死了,不能反抗了。”   “对不起。”蒋陶脸色又变了下来,眼底有水光浮现,声音哽咽。   如果从一开始,她不出主意,和张丽萱单独行动的话,那就不会走这条路了,那就不会滚下坑里面,就不会让她淘汰了。   那女兵脸上笑意长挂,一脸无所谓:“不用自责,我说了我早都想淘汰了,但就是每次都晋级。这次正好淘汰了,如了我的心意了,以后不用在受罪了,而且晚上还能睡个安稳觉了。”   接着,她又催促道:“你们赶紧走吧,那两位男兵头顶冒烟了,肯定会吸引来同伴,要是在发现你们就不好了,你们赶紧走。”   “给,拿着我的枪!”   蒋陶接过,再次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话落,站起身子,准备往坑上面趴。   那女兵又说了一句:“蒋陶,你们两个一定要找到帐篷啊。”   蒋陶回头看她,眉眼间的坚定不容忽视,“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   说完,她爬上了坑,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两位男兵一眼,“张丽萱,你把北边的那男兵给拽到坑下去。”   她说着,将她面前的男兵也拽下了坑,待两人站好身子,蒋陶抬手就去扒那男兵的衣服。   “死”了的男兵:“……”   那边张丽萱刚将人拽下来,就看到这一幕,有些犹豫了,“陶陶美人,虽然他们两个十恶不赦,但是扒光人家的衣服这么粗鲁的举动,有点不太好吧。”   蒋陶头疼又无语地看她一眼,“你能不能别那么猪?能不能别故意制造笑点?”   而“死”了的男兵又抬手揪紧了衣服,“虽然我死了,但是我也要面子的啊。”   蒋陶抬手将他揪着衣服的手拍掉,声音冷淡:“你死了就应该有死了的样子,不能说话,不能乱动!”   接着,手中动作没停,又看向张丽萱,说:“你赶紧把他的外套和裤子脱了,我们换上他的衣服,然后伪装成他们的人,这样我们就不会被人射击了。”   张丽萱说:“但是我们的人,就该打我们了啊。”   蒋陶根本不担心:“会吗?你看见穿着海蓝迷彩的男兵是不是都吓得躲起来了?是不是吓得连枪都不敢开?那别人也是一样,再者,就算是友军打到我们了,那也不作数,我们是自己人!”   “对对对!”   张丽萱重重点点头,抬手就开始扒她面前那男兵的衣服。   而无人机画面传输室。   “这样也可以?”   一位男排长看着乔牧,问。   顾晨接过来了话,“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真实作战中,利用换装来打入敌人内部,或者达到某种目的,都是可以的。”   “的确是可以。”乔牧点点头,但又说:“但是蒋陶最后那句话不能这么想,现在是空心弹可以认为是友军打到她们身上不算数,但如果是实弹呢?要真打在身上,可就真的没命了。”   顾晨又道:“这个以后肯定要讲的,关于换装之前,一定要给小组人员报备。可现在她们连个对讲机都没有,怎么报备?”   乔牧抿起嘴角,无奈又宠溺地看她一眼:“可以的。只是说存在漏洞,没说这种方法就算作弊了就会将人淘汰掉的。”   顾晨被他的目光看的心头一荡,嗯了一声,继续看着画面掩饰不自在。   “不得不说,蒋陶挺聪明的,没有接触过,但是却想到了这种法子。”   “上膛开枪的速度也很快啊。地上那女兵被打之后,她迅速拿起枪的同时,单手将枪杆支在地上将子弹上膛,又单手举了起来就打了出去,那一下简直是迷死人了!而且还挺精准。”   “她的射击是不错。我觉得她之前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比较多的人专门指导过吧,不然就在新兵连接触的那些根本就打不到这种水平。”   有经验的人指导过?   顾晨下意识地就想到了程云天。   又有人问了,“那地上那位救了蒋陶的女兵呢?”   乔牧目光落在那女兵身上,没吭声。   而画面里面。   蒋陶直接将那男兵的海蓝迷彩套在身上,身上的多功能马甲颜色是一样的,蒋陶就不用换,又将他的海蓝色头盔拿了下来,戴在自己头上,将自己的戴在他头上,去看张丽萱。   张丽萱已经穿好了,现眼下拿着自己的衣服问她:“我自己的衣服怎么办?”   蒋陶都不想说她猪了,无语极了,“你不会将他的衣服直接套在你自己身上,不用脱自己衣服。”   张丽萱看她一眼,点点头:“哦哦哦,好,我在换一次!”   “你快点,我先去上面观察着。”   蒋陶督促了一句,穿着海蓝迷彩大摇大摆的从坑里面爬上去,觉得这种不用过于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尤其,她在不远处看到了好多穿着草绿迷彩的友军,和几个一闪而过的穿着海蓝迷彩的敌军……   乔副营说,敌军很多,比她们总人数多得多,那怎么这里的敌方数量,连女兵的一半都不到?   难道前面还有很长的路,男兵都在前面分散着?   再者,蒋陶觉得这些人的射击,真的是只有在距离近的情况下才能打中,要是距离稍微一远,射击技术就有些感人了。   思及此,她转身看了看有点可怜的那两位男兵,若有所思,又下了坑,拉起那男兵的手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手上握枪的地方,连个茧子都没,怪不得子弹上膛的速度那么慢。   还是个刚碰枪的新手呢……   心里感觉到的不对劲,在这一刻,也算是解开了。   张丽萱再次换好衣服,走到她面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走吧。”   “走。”   蒋陶收回思绪,和张丽萱一块爬上了坑,两人不在耽搁,拿出指南针再次对准了方向,一路向南跑去。   穿上海蓝迷彩之后,比蒋陶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她以为有大部分的人会怕死,怕淘汰,不会主动来惹事。但剩余的一小部分,她还想着可能会听乔牧说的话,主动还击男兵,想着消灭一个,就少一个的敌军方法。   可事实上,在她和张丽萱跑了挺长时间之后,也没见有人主动来还击她们,同时,她们两个也离敌军远远的,她们样貌敌军看不清楚,但穿着一样,再加上个子方面可能比他们低一些之外,别的倒没什么不同,因此暂时也没有男兵发现破绽。   “停下来走一会儿吧,又累又饿。”   又跑了挺长时间,张丽萱手按着肚子试图缓解空虚的饥饿感,忍不住出声道。   “好。”   蒋陶看她一眼,停了下来,她其实也想停下来走一会儿的,但在看到张丽萱跑的还挺快的时候,就没说出来,怕连累她。   ------题外话------   *   二更下午六点。   再:   亲们都别急,陶陶和程队长在二十号左右一定在一起!   而且啊,接下来的情节也不能一笔带过,突然的就在一起了,就显得太突兀了。   其实,我也挺着急的,想赶紧写到陶陶和程队长在一起的那一点,每天都在想,而这样一来我在写正在进行的这些的情节时候就感觉很卡,找不到感觉……   所以,再耐心等几天哈!(^○^)   ☆、153:程云天比你好百倍!【二更】   “现在有几点了啊?我要饿死啦啊!”   两人走路速度放慢下来,张丽萱驼着背,声音无力。   蒋陶接了一句:“看太阳。”   话落,她又抬眸看了看,树木高大繁盛,枝叶茂密,有阳光会钻入缝隙透射过来,可在抬眸看时,触目的便是满眼的绿,连太阳的方位都找不到。   蒋陶叹口气,默默地将刚才说的那句话收了回去。   张丽萱仰脸看了看,烦躁起来:“看什么太阳啊,全被树挡着了。”   “那继续跑吧,万一没有在规定时间回去,自己找路不说,还被淘汰了。”   “走走走,继续跑起来,脑子想点别的,不能将注意力放在太饿上面,不然照这样下去的话,只会觉得越来越饿。”   张丽萱说着,又开始跑了起来。   蒋陶也没耽搁,双手握紧了枪,继续往前面跑着。   跑了挺长时间,耳边的枪声忽远忽近,但冒充敌军的两个人无所畏惧,在看到友军东躲西藏的时候,张丽萱简直是爱上这套衣服了。   友军在东躲西藏,蒋陶自然注意到,想了想说:“我们既然换上了这套衣服,就帮我们的人消灭一些敌军。”   张丽萱皱眉:“那万一被敌军发现了呢?敌军打敌军?那人家岂不是都明白什么意思了?”   蒋陶根本就不担心:“认出来就认出来,认出来之后他们也都死了,不能再说话了。而且,我们可以选个隐蔽的地方打。”   说着,她在四周瞅了瞅,目光落到一处草丛后面,看了看周围的地势与环境,然后躲在那后面,用枪头拨开了草丛,将目标定在了正在静止着的一位男兵身上,将子弹上膛,紧接着“砰!”一声。   蒋陶没急着站起身子,又看向另外几位,将子弹上了膛之后,刚准备开枪,她又听到极为清晰极为大声的一道“砰!”声,紧接着,她背后一股子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往背上扎入。   张丽萱循声望去,睁大了眼睛的同时捂住嘴巴:“陶陶美人,你背上冒烟了!”   “轰!”   蒋陶大脑一片空白。   在霎时间,感觉这片天地,天旋地转的,有种要晕了的感觉。   同时,手脚异常冰凉,心跳好像都静止了。   “枪拿来吧。”   身后一道慵懒狂傲却又十分熟悉的女音响起,蒋陶回头望去,就看见李欣跟她们两个一样的穿着,姿势散漫的站在那。   待看清人之后,蒋陶又恢复了心跳。   “怎么是你们?!”   李欣那张脸瞬息万变,将叼在嘴里面的一根草呸地一声吐了出来,声音恼火又震惊。   “怎么不能是我们?”蒋陶站起身来,云淡风轻地说,然后又扫了李欣怄火的眉眼一眼,“可惜了,你浪费了一枚子弹。”   “我多的是!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   李欣满不在乎。   蒋陶挑挑眉,刚准备走,又顿住脚步,“来比一把?看看我们谁先到帐篷那?输的那一位,不管是不是前五十位,都跑着回去,怎么样?”   李欣根本就没犹豫,直接应战:“来就来啊,谁怕谁。”   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很有信心!   “那开始吧。”蒋陶嘴角带着淡笑,在话落之后,两人都像离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   徒留站在原地懵逼的张丽萱:“……”   那她呢?   被抛弃了?   懵逼半晌,见她家陶陶美人的身影已经是一个小点了,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去追她!   蒋陶和李欣跑着跑着,两人就分散开了。   起初李欣跑的比较靠前,蒋陶稍微落后,待蒋陶追上她又跑了挺长时间之后,感觉耳边挺安静的,等回头去看人的时候,李欣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只见张丽萱在身后拼命地追着她。   蒋陶微愣,忽然想笑。   她和李欣下赌注,把张丽萱给忘了……   待她跑到跟前的时候,蒋陶摸了摸鼻子,先岔开话题,“你在后面跟着,看见李欣了没?”   张丽萱将枪挎在身上,弯下腰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有注意,你们两个跑的太快了。”   蒋陶拧了眉,“那这人?凭空消失了?”   也就是话落间,蒋陶感觉背后被坚硬的东西抵上了,她微愣,转过身去,便看到一位敌军男兵,而随着她转动的动作,那枪口也抵在她胸口位置。   蒋陶忽的一笑,举起枪将枪口同样的抵在他胸口位置。   “冒充我们的?”   对面男兵问了句废话!   张丽萱听到男音后便直起身子,就看到眼前的两个人都拿着枪指着对方,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也举枪指上了男兵。   “就是冒充的。”蒋陶直接承认。   “枪放下,自己淘汰!”   闻言,蒋陶不屑地切了一声,在男兵恼怒出口问切什么的时候,手腕下方一股子大力冲上来,手腕一阵闷痛,胳膊因为一边的大力而致使两条胳膊都同时举了起来,手中的枪也因为手腕的疼痛无力,在举起来的时候,手一松,枪直接落在了地上。   因为知道是个新兵,所以在蒋陶抬腿踢向他手腕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   紧接着,她又拽着他手腕往身前一带,与此同时,又将他手腕反转,他整个人被迫的背对着蒋陶,那姿势就是反押着犯人一般,将胳膊按在背后面,不容动弹一分。   “在这埋伏着?”蒋陶淡声问的时候,张丽萱弯腰将枪捡了起来。   “是!”   那男兵应一声。   蒋陶又问:“你们有多少人?”   “我说了你放过我。”   跟她讲条件?   蒋陶笑了笑,“我也并不是很想知道,张丽萱,开枪!”   “五十人!我们只有五十个人。”那男兵抖着声音快速说出口。   蒋陶又问:“你们是才入伍的新兵?”   “是。”   看来是猜对了。   “知道了。”蒋陶应一声,朝张丽萱使了个眼色。   “砰!”一声。   男兵胸口冒了烟。   蒋陶放开他,拿好了自己枪,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好训练,你的反应能力还有待提高!”   “你们……”   张丽萱直接出声打断:“死了就要有死了的样子,不要说话!”   那男兵吃瘪地点点头,一言不发。   张丽萱准备在说他不要乱动,蒋陶制止:“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她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南开始跑。   又跑了挺长时间,在张丽萱准备再一次说想要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蒋陶略微惊喜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看,那是不是帐篷?”   树木还是错落分布,杂乱无章,但这次并不像之前看到的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的那般,而这一次,前方好像有河流,潺潺流水,河流旁边好像是一片比较宽阔平坦的空地,而空地上,军绿色的军用帐篷安安稳稳的扎在地上。   一瞬间,张丽萱又看到了生机。   “我们找到了!”   她这一声喊嗓音挺大,蒋陶脸色微变,拽着张丽萱往帐篷那边跑。   这一片埋伏的必定有人,而张丽萱刚才那么一喊,肯定惊动埋伏的男兵。   的确惊动了。   但,都是新兵,还没有能力能在人跑的时候快速打到目标,而他们也就不浪费子弹,追着蒋陶和张丽萱。   可新兵到底是新兵,和她们两个相比,她们自然比他们强百倍。   因而在两人出了树林之后,跑到帐篷旁边的时候,一道枪声响起,张丽萱小腿位置,升了白烟。   张丽萱看了一眼,摊摊手:“晚了,我们已经进来了,你才开的枪!”   蒋陶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在下一瞬,身上的乏累,以及空虚的饥饿感全部都出来了。   “你和李欣谁先到?”张丽萱坐在她面前,问。   蒋陶瞥她一眼,无语:“鬼知道。”   张丽萱安静一会儿,又站起身子,声音急躁:“我想去厕所,我找个地方上厕所。”   蒋陶:“……”   脸色僵硬一瞬,点点头。   她走远,蒋陶将军用头盔摘了下来,又将海蓝迷彩脱下来放在一边,不期然地,又想到了那位女兵。   算起来,人家帮她两次了,但这一次,她都不晓得还这个人情……   “不错啊,第一个出来的。”   身后一道男音响起,蒋陶微征,脸色冷淡。   徐寒从帐篷里面走出来,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目光温柔的与她对视。   蒋陶扫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眉眼间的厌恶丝毫不减。   “吃吧,一个上午过去了,饿坏了吧?”徐寒将手中的面包和纯净水递到她面前。   蒋陶神色清清冷冷的,“我不饿。”   “骗谁呢。”   徐寒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现眼下,眸光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同蒋陶说话时,语调纵容又宠溺。   而后,见蒋陶不接,便自己动手将手中面包的包装拆开,将包装纸扯下一角,把露出的面包递到蒋陶的嘴边,继续温柔的看着她。   而先前眼底有的厌世情绪在此刻完全看不到。   蒋陶深吸一口气,别开了脸,抬手接过,又将面包装好,再次看向徐寒:“别让我看见你,行吗?”   “不行。”徐寒也坐在她面前,继续嗓音温柔地说:“程云天有什么好的,你要跟他在一起?且不说他这人冷漠无趣吧,重要的是做的那份工作可能一个不小心命都没了,而且脾气还那么火爆,说对人动手就对人动手,你说你图他什么啊?”   “还不如跟我在一起,我们两个都在集训营,天天都能见面。不像你和程云天,十天半个月才能见一次面,若是等时间再一长,再好的感情也磨没了。”   “和你在一起?”蒋陶冷哼一声,又鄙夷道:“就你这样的,在背后说人家的不是,你就很好?我看你这人的品格也就这样了,和程云天相比的话,他在这一点上,不,不止这一点,在很多方面,都比你强百倍!”   话落,蒋陶站起身子,往别处走去。   徐寒回过头看她,嘴角噙着一丝邪笑,眼底极力克制的厌世情绪在这一刻显露出来,看见了她走远,将手中的面包递给了和她一块到达的帐篷这边的那女兵。   ------题外话------   二更来啦~   然后: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   再:   说一点吧。   空心弹在距离人较远的情况下,打到人身上是没有危险的,但是距离近的话,还是会有危险。   文中,张丽萱拿枪近距离的打了那男兵这一点,因为剧情需要,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考究!   另外,你们也可以认为,文中的空心弹打在人身上,不会有危险,但在现实中就不是这样了哦~   么么   ☆、154:薛医生的嘴唇有些红肿【一更】   晚上,女兵宿舍。   蒋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经过这次行动,女兵带上主动退出的那两位,一共淘汰了二十位,而目前营地里面,还有女兵一百八十位。   而剩余的一百八十位,又重新调了连队和排队,蒋陶分到了一连一排,而原来排里面的女兵,没有淘汰的,几乎都分配到了一连一排,而副连长还是顾晨,排长还是徐寒!   张丽萱和李欣也在,而先前污蔑她的那个陈盼,淘汰了。   在做总结的时候,陈盼质问乔牧,说她们都没有接触过这种训练,根本就没学习过,就这样淘汰她们,未免太草率了!   草率?   乔牧不觉得。   尤其,对于她们来说,她们算是占了优势。   敌方男兵并没有乔牧说的“比女兵总人数多得多”的那个数量,只有五十个人,尤其,这五十个人都是后来招入海军部队的,算起来刚到部队一个月,而她们,已经在部队四个月。   更何况,对于这一个月以来,摸枪次数屈指可数的男兵来讲,都能打中她们,乔牧觉得,她们这四个月以来,是白训练了。   其实也算是在变相地告诉她们,她们的能力还不如来部队一个月的新兵!   甚至,一听说对方人数多,一听说被枪打到就会被淘汰,就自乱阵脚,以至于接下来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办。   其实简单来说,也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差,没有头脑。   最终,陈盼愤怒离开。   好像每次被淘汰的女兵都是这样,心有不甘,不服气。   本来是淘汰二十一位的,但帮蒋陶挡了枪子儿的那位女兵,因为有这种精神是值得赞扬的,便破例留了下来。   而那女兵留了下来,在解散之后,还特地去找了蒋陶,说:“烦死了,我怎么又复活了!”   这么欠扁的一句话,蒋陶笑了笑,心里感觉欣慰舒坦了许多。   也幸好她可以留下来了,不然的话,她可能会内疚很长一阵子。   同时,她和李欣打赌,李欣输了,而在回集训营的时候,李欣是前五十名回来的,但因为输掉的原因,跑了回来。   而树林里面也没有女兵留下,全部都走了出来。   在总结会过后,蒋陶想要问问她怎么跑着跑着就不见了的这件事时,但在看到她那张不讨喜的脸蛋后,话便咽在了肚子里面,没有那个好奇心再去问了。   总结会在对此次行动做出总结,对队伍又重新调整了之后,便说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上午和中午听课,而下午和晚上,训练场训练。   听课内容就是围绕着作战以及战术,由浅到深,一点点的讲……   这么想着,蒋陶渐渐来了睡意。   *   新调的劳逸结合般的训练模式走了有两三天,集训营内女兵感觉轻松多了。   而在八号这天,蒋陶在早上,突然来了例假。   幸好早上和上午不用训练,就只是单纯的坐那听课,她便坚持着,想着坚持到中午就不疼了,可没想到,到了中午还没缓解,她坚持不住连午饭都没吃,去了卫生处找薛雅娴,让她开几粒止疼片。   到了二楼之后,薛雅娴的诊室门还关着,她也没多想,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顾远温和俊脸便出现在眼前。   蒋陶微愣,而后扯开嘴角笑了笑,进了诊室。   一进去,她便注意到薛雅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除此之外,双唇异常红肿。   蒋陶抿了一下唇压制下笑意,明白发生什么了。   而后,又主动开口说:“薛医生,你帮我开几粒止疼片吧。”   薛雅娴上下打量她一眼,又因为顾忌旁边还有一位男士在,就问的比较隐晦:“身体不舒服啊?”   “嗯。”蒋陶点了一下头。   薛雅娴沉默片刻,无奈:“好吧,不过我还是提醒你,这种药少吃,时间长会有依赖性。而且,说点不现实的,你应该调养一下身子。”   蒋陶笑了笑:“现在这环境,的确不现实。”   薛雅娴也抿唇一笑,低头在单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蒋陶,后者道了声谢,站起身的时候又朝顾远笑了一下,而后出门,又顺手将门关上。   这举动,让屋内两人:“……”   门关上之后,薛雅娴脸上的表情就更不自然了。   唇齿间似乎还沾染着男人口腔里淡淡的薄荷味气息……   蒋陶敲门的时候,顾远正一手扣着她肩膀,一手按着她后脑勺,不容她反抗半分的亲她。   这人平时看着温和礼貌,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可在刚才,那种霸道又凶猛的一面,她今天第一次见到。   一点都不温柔。   平素在他身上看见的温和,在刚才,完全看不到。   她嘴唇还在疼着,都感觉好像肿了。   尤其,他薄唇含着她双唇之后,吮吸啃咬,根本就没控制力度。   那种舌尖相撞的酥麻,让她大脑空白的同时,浑身就像是有电流划过,使得全身软绵。   而就是在舌尖碰撞之后,顾远就像是发了狂一般,大有一种要将她生吞入腹的激烈劲儿……   如果不是蒋陶敲门,估计这人到现在还不会松开她!   而顾远之所以这么失控,也是因为在亲之前,她说,她和他在一起。   而就在下一瞬,这人就直接封上她双唇……   慢慢想着,薛雅娴耳垂就被一股温热触感抚摸上,耳边想起了男人沙哑磁性的嗓音,“耳朵怎么这么红?”   “屋内有点热。”   薛雅娴极力镇定着,又十分淡定地拿掉他捏着自己耳垂的手,在准备抽回来的时候,手又被男人反握上。   他大拇指轻轻柔柔的摩挲着她手背,因为大拇指有茧子的缘故,那种粗砺感让她感觉阵阵刺痒,再加上他动作又温柔的很,薛雅娴觉得心里都是痒痒的。   可偏偏,手抽都抽不回来。   “伯父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里面,手术过后就是各方面都注意了。”   提起这个,薛雅娴心里面便涌起了满满的感动。   家里面父亲因为自己开了一家烟酒店,而自己也爱喝酒的原因,使得长年累月下来,肝上就出了问题。   而也是因为他平时爱喝酒,心里也怕身体上出什么问题,便每年都在医院里面做一次体检,几乎每一年他都选在了二月份这个时间,要么是过年前,要么是过年后。   而在今年,薛宝国选在了过年前体检,待体检完毕,在二月二号去拿报告的时候,因为前几次体检,就已经查出肝上有病症但并不严重,医生在叮嘱他少喝酒并且给他开了药之后,让他回家吃着,再定期来医院做个检查。   可薛宝国想着正在吃着药,那就算有病症等吃了药之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觉得不会有什么事,定期检查也没去,医生叮嘱的少喝酒也没听,哪曾想,待这次结果一出,已经发展成肝癌早期了。   当即就傻眼了。   当天,就在医院里面住下了,曾梅给她打了电话,她请假过后,便赶回去了。   手术自然是越早做越好,但由于有问题的地方又比较特殊,一般医生不敢主刀做,只能等专家在看过之后,给出手术方案才能动刀,可想要专家亲手主刀,就得排号,据护士说,手术已经排到了年后。   人家这么一说,曾梅就慌了,她一慌,薛雅娴脑子里面也是乱麻麻的,手足无措。   曾梅问她有没有认识的专家,而之所以这么问,也是看她也是医生,便以为她也认识几个熟人,看能不能联系熟人找个专家。   但薛雅娴哪认识的有熟人。   在军医大学毕业后,便进了部队,在部队里面没多长时间,便主动去了维和当军医,直到一年后回来,便进了新兵连,眼下在集训营,根本就没接触到几个人物。   因此,她也是急得不得了。   直到顾远打电话来,她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顾远有没有认识的人,却忘了他是北坪顾家顾杰的孙子。   直到他赶来,在去找了医生问了基本情况之后,便二话不说开始联系人了。   不晓得他打了多少个电话,就知道一个接一个不停歇,等事情敲定下来之后,就已经是后半夜了。   而在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从北坪来了专家团队又再一次对薛宝国进行检查,制定手术方案。   在大年初二,与医院交涉过后,同意北坪的专家团队使用他们的手术室给薛宝国做手术,手术很成功,而接下来,就是好好休养了。   也就是这件事,在薛雅娴心里烙下了深印。   两人其实也没见过几面,但在顾远赶来之后,又是问医生,又是联系人,那种焦急模样,她都看在眼里。   以至于在薛宝国手术成功,顾远回去之后,她每每想起,心头都是重重一荡。   然后,在今天顾远来找她的时候,她便主动说了,和他在一起。   顾远对她的上心和关心,她都看得到感受得到。   尤其,在看到顾远二话不说的就赶来医院,安慰她,关系她,然后又大半宿不睡觉陪着笑脸,厚着脸皮给人家打电话,打扰人家休息,到最后,事情敲定之后,他嗓子都哑了。   让她忽然觉得,这人不能错过啊。   有了这种念头之后,便每天都想起,直到今天,主动说出了想法。   “你什么时候回去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块去看看伯父。”   顾远温和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薛雅娴回过神来,点了一下头,“好。”   话落,顾远又倾身封上她双唇。   这一次,薛雅娴倒没反抗,主动抬起胳膊,缠上他脖颈。   ------题外话------   二更晚上八点哈!   再:   今天的修改次数用完了,如果有错别字以及语句不通顺的情况,我等明天再统一修改哈~   (?ω?)   ☆、155:他身边有个豺狼虎豹,她不放心   翌日,早上。   蒋陶在食堂内吃过饭之后并没有很快离开,而是时不时地看着顾晨,直到她吃完饭去放餐具的时候,蒋陶这才站起身,也端着自己餐具走了过去,站在她身边,低声说:“顾副连,你能不能用你手机帮我看看程云天的电话是多少?”   闻言,顾晨侧头,打量她一眼,点点头,“……可以啊。”   蒋陶道了声谢谢,便将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捏紧了兜里面的那张纸条。   还是在大年初一,在公寓门前路上,那位妇人让她女儿给的那张联系方式,说是她儿子的,怕她哪里摔坏了,就让打那个电话赔偿的。   蒋陶在昨天晚上从手提袋里面拿衣服的时候看见,才想起当时着急坐车便塞进了手提袋里,而在后来又将这个暂时给忘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就准备扔了,但在看到上面的信息时,她觉得熟悉,又留了下来。   上面写着:   商   150**8866   看见“商”字,让蒋陶想到了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的程云天,也是姓商。   但姓“商”的多了去了,蒋陶并没有多想,而让她多想的是,就连电话号码最后四位都一模一样。   或许是巧合,电话号码后四位一模一样并不算多么奇怪。   尤其,她也就只记得程云天手机号的后四位,因为数字好看,而且又是叠加,就记下来。   可,姓氏一样,号码的后四位还一样的话,是不是就有点太巧了?   她想着,好奇心就被勾起来了,绞尽脑汁想程云天的十一位手机号但也想不全,思来想去,便想到了顾晨,用她的手机帮忙看一下。   一边走着一边胡思乱想着,便和顾晨一块到了办公室。   顾晨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开了锁,找到了程云天的手机号,便递给了蒋陶,又随口问:“怎么了?”   “我看一眼。”   蒋陶笑着回答,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纸条,一位数一位数的对着,到最后,心情复杂到极致。   “怎么了?”顾晨又问了一遍。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她也不好凑过去看,就只是看到,她两指间捏着的那张纸,许是因为的捏的力道有点大,指尖已经泛白。   而看着那张纸条的目光,直勾勾的,好像要将纸条盯出一个洞来。   “没事,谢谢顾副连。”蒋陶抬起头,再次笑着回了一句,将手机递给她,将纸条重新装进口袋里。   “不用谢。”   “那我先走了。”   蒋陶说完,便出了办公室。   心里不晓得什么滋味。   复杂,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笑吧。   大年初一,她被他母亲扑倒了,然后他母亲又给了她,他的电话号?   这算是什么操作?   不会是程云天让她母亲去弄了那么一出吧?   不然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扑倒了她的那个人,就正好是他的母亲?   可程云天又怎么知道她住在了哪里?   也不像是他安排的……   蒋陶一路想着便走进了多媒体房间,准备开始上午的听课。   而对于他母亲扑倒她那件事,蒋陶决定等十五号拿到手机的时候再问问他。   也或许要不了多久,说不定不到十五号他都会来集训营一趟,那等他来集训营的时候,她在问问。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到了十号下午,突然集合说,半月一次的考核正式开始。   而这次考核内容就是在四五平方的小屋子里面休息,从十号下午开始,到十五号的中午十二点结束,等于在小屋子里面待上五天。   这期间,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不能见任何人,就连未来五天的所要吃的东西,都是上级分配好发放给每个人,再进去的时候带进去,饿了就自己吃。   而蒋陶所想的要找程云天求证,也就只能等到十五号那天。   小屋子里面的只放着一张床,有着一个独立卫生间,而卫生间里面只一个马桶,别的再没。   蒋陶在拎着未来五天的干粮进去之后,门就被从外面锁上。   五天时间,在这一方天地中,没有任何能够转移注意力的地方,对于一部分人来讲,最多一天,就承受不了。   而这种考核,也是在考验女兵的心理素质,因为在日后作战任务中,要随时保持着冷静,稳定和专注的心理素质,而用这种,恰恰能够提高。   但,心理素质差的女兵,如果扛过这五天出去,就算不疯但精神方面多少还是会有点不正常。   因而,如果谁坚持不下去不想被逼疯,可以按门上面的红色按钮,主动退出。   蒋陶在进去之后,便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看着头顶墙壁,静止不动。   没过一会儿,便闭上眼睛盖上被子开始睡了。   等再次睁开眼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蒋陶也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尤其小屋子也没有窗户,没有外面的光亮投射过来,伸手不见五指。   尤其,周围安安静静的,任何声响都没有。   她在进来的一点都不担心,觉得这对自己来说,太容易了。   而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先前职业是网络作家的缘故,她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出门,不接触任何人,就一个人窝在屋里面,吃饭码字睡觉。   可她却忘了对比。   那种十天半个月不出门其实并没什么,因为有网络,有通讯设备转移注意力,不会感到多么煎熬,相反的,再加上有事情做,时间会过得很快。   而现在在这里,就是躺在床上,一秒一秒的数着流逝过去的时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刚睡醒也睡不着,脑海里面不自觉的便想起了程云天。   慢慢的,便开始在脑海里,一点一点的描绘他的模样。   深邃立体的五官,线条刚毅锐利的俊脸。   狭长犀利的眸子,好像能洞悉人心一般,高挺鼻梁下一双薄唇,看着冰凉,但其实,炙热十足。   不期然的,蒋陶又想起了上个月底他们的那个吻……   如果不是徐寒突然出现打断的话,她觉得他会舌尖探进去……   猛地抬手捂上了脸,觉得耳红脸燥,体内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划过。   一把扯过被子又盖上了脸,感觉呼吸快不顺畅的时候,又扯开被子,眼前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也不饿,不想吃东西。   在这种封闭条件下,蒋陶安静一会儿之后,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想着,爸妈要是知道她此刻正在接受着心理上的折磨,也不晓得该怎么想。   想着,万一程云天今天过来找她了怎么办……   算起来有五天没见面了,也不知道在部队里面忙什么……   也不知道那女军医有没有又去他面前,做些烦人的事……   等出去之后,就跟他说,在一起吧?   她也不想在欺骗逃避自己了,心里有他就是有他,不想错过他。   那该怎么开口告诉他,跟他在一起啊?   直接就说?这个难度好像有点大。   上次就准备主动说出来,但是被袁新打断之后,无论如何,不管怎么做心理建设,都说不出来了。   要不直接用行动告诉他?   最简单最直白,去找他然后直接去亲他?   这有点不现实,不是她的风格,她做不出来。   那送礼物委婉告诉他?   也不行啊,他那个情商好像有点感人,上次委婉的说,想要多了解了解他,他都没反应过来。   那送礼物的话,可能他也就觉得她就是给他送个礼物而已。   那怎么办?   蒋陶抬手抓了抓头发,有点烦躁。   要不在手机上,告诉他?   但这好像又没有仪式感,太过于平淡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   蒋陶要崩溃……   想她也算是写了四部言情小说的人,文里面男女主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写了四次,文中其他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写了那么多次,怎么遇上自己了,就什么都不行了……   难道要等到程云天再次表白,然后再顺势答应?   可…。她等不了那么久啊。   他身边有个豺狼虎豹,她不放心。   那怎么办?   等十五号问问谭子晴?听听她的主意?   她觉得她的主意肯定是:那你还愣着干什么?!直接上啊!直接向人家表白啊!直接跟人家说我要跟你在一起啊!直接扑倒啊!   依她对她的了解,谭子晴绝对是这个回答!   那还得靠她自己想,这种事,不能靠别人。   那不敢主动亲他,主动牵手,主动拥抱也行吧?   但好像又太普通了,都不会让他往深处想。   到底该怎么办?   蒋陶想的脑子都要炸了,都没想出个确切的方案计划来。   又抓了抓头发,有了些睡意,蒙上被子开始睡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蒋陶是被屋内刺眼的灯光给照醒的,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半天,等清醒过后,感觉有点饿了,翻起身子拿过放在床尾的食物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挨个看着。   压缩饼干居多,还有十几瓶的水,有面包,还有些其他的小零食,如薯片和辣条。   蒋陶看了看,拿起辣条拆了口,也不注意自己正在生理期,直接吃了起来,待第一口咽下肚的时候,才想起没洗脸没刷牙,但这屋里面也没有这条件,同时也不知道现在具体的时候……   自己安慰自己好一会儿,又继续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一边因为无聊,拿起压缩饼干看着上面的配料,待压缩饼干的配料看完之后,又拿了薯片看上面的配料,生产制造商,以及营养成分表用来打发时间。   待薯片上这些信息看完,一包辣条吃完,蒋陶下床穿了鞋子也没看见有垃圾桶,纠结半晌扔在了地上,然后又捡起来,将装食物的袋子当成了垃圾袋,放在地上。   然后,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转悠过来转悠过去,感觉有点晕了之后,又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将被子叠整齐,又将吃的东西都放在角落里,趴在床上开始做俯卧撑,做完二百个之后,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做仰卧起坐……   也不知道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看不到外面,没办法分辨白天黑夜,这种认知让她躺在床上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心里又有些难受了。   现在好像都坚持不下去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是一种想要将人逼疯的感觉。   想着想着,蒋陶肩膀就抖动起来,将脸埋在枕头上,低声哭了好一会儿,又擦了擦脸,继续坐起来发呆。   发完呆之后,又开始神游四海。   比起这种考核,她宁愿这种天气下水,宁愿在水里泡着忍受着身体之苦,也不想坐在这看着是休息,但其实是在折磨人。   不知道还有几天……   蒋陶一会儿坐在床上,一会躺在床上,也不困,闭上眼睛也睡不着,同时想要呼吸新鲜空气,想要接触外面的事物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蒋陶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情绪上越来越易怒。   拆零食的包装袋,一下撕不开的时候,就心生烦躁,伸手就将零食往门口方向扔……   被子有哪一点叠的不顺眼,抱起被子就往床上狠狠一摔,或者抡起拳头就往被子上面砸。   她将零食摆放的整整齐齐,看着顺眼,但当哪个因为不小心碰到了而导致没有整齐的在一起,就将全部都打乱,然后在一边扯着头发或者一边流着泪,将它们摆放整齐。   再要么就是,她站在墙前面,将头一下一下的往上撞。   她感觉要疯了,要崩溃了。   她不想在这了,想退出,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想当兵了,不想保家卫国了,她想老老实实的回家去写文。   有了这念头,蒋陶便站在门口,手放在红色按钮处,一遍一遍的来回摸着,但凡有想要按下去的冲动时,手又快速收回来。   等下一次再有这种念头的时候,还是一样的举动。   她坐在地上,可以很长时间的不动一下,就像是雕塑一般,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她觉得她这副样子肯定特别狼狈。   再之后,她在看什么的时候,觉得什么都不一样了,怎么看都不对劲,吃在嘴里面的东西,在咀嚼咽下肚的时候,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咀嚼食物往下咽。   她连一瓶水都拧不开了,渴的要死,但手上没力气。   估计是要死在这里了。   那老爸老妈肯定很难过。   而且,也很可惜,没有来得及跟程云天说想跟他在一起。   也没有来得及跟父母说很爱他们。   也没有对晴晴说,她是全世界做好的闺蜜……   想着想着,蒋陶第n次闭上眼睛。   感觉眼前出现了老爸老妈,出现了谭子晴,出现了邵瑾钰和赫敬贤,出现了好多认识的人,最终,出现了程云天含笑的俊脸……   与此同时――   集训营门口停了一辆军用卡车,但没有停留一会儿,卡车又向西边行驶。   卡车内。   八个人都靠在车棚前闭目休息,每个人身上都透着浓郁的疲累感,而剩余的那一个,就像是精力旺盛的豹子一般,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的累。   袁新凑近了程云天,兴致极高的问:“老大,刚才车都停在集训营门口了,你怎么不去看嫂子?”   “没拿手机,没办法找人登记进去。”程云天嗓音淡淡,有些明显的乏力感。   袁新哦了一声,又掰着指头算了算,哎了一声,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拧眉准备发火的时候,他便快速说:“老大,今天二月十四情人节,你也不跟嫂子表示点什么?”   原本拧着眉不耐烦的男人眉头很快舒展开来,反问了一句:“今天情人节?”   袁新点点头:“是啊,咱们十号出任务,出去了四天,那今天可不就是二月十四情人节。”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回去一趟我在出来,我现在进不了集训营。”   袁新又看向坐在程云天对面的顾远,八卦起来:“顾老大呢,你给嫂子准备了什么?”   他和薛雅娴在一起的这件事,队伍里面的几个人也都知道了,因此他这么问,也并不奇怪。   “明知故问。”顾远掀开眼皮撩他一眼,明显不悦。   袁新重重一叹:“你们都有女朋友了,我们这还是单身汉子一个,说说也是在这世界上,走了二十多年了,就愣是不知道过情人节是啥滋味!”   “什么滋味?”旁边有人反问了一句,又哼笑着说:“让你花钱的滋味!”   袁新情绪激动的“艹!”了一声,“让我花钱我也愿意啊,可这不是连个花钱的机会都没!”   “安静一会儿,很累。”   程云天睁开眼,眼底泛着警告的光芒。   出任务四天,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尤其,注意力还高度紧绷,等松懈下来的时候,真的很累。   “是是是!”   袁新一下子就怂了,抿紧了唇不在说话。   车厢里面安静下来,回到驻扎地之后,九个人下车,脚踩在地上走路的时候,感觉地面都是软绵绵的。   待回到宿舍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这还怎么去?   去了之后又将人吵醒了。   程云天想着,抬手揉了揉眉心,头疼至极。   “你还去吗?”   顾远拿着手机走进来,问。   程云天抹了一把脸,无奈说:“到了都十二点了,而且都已经睡了,等去了之后也是将人吵醒影响休息。不去了,等明天去,她明天下午有休息时间。”   他接着又问:“你现在去?”   顾远摇摇头,同样无奈:“跟你一样,没办法去,不光没准备礼物,而且还吵醒她,吵醒顾晨,等明天再去吧。”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了然,站起身拿了洗漱用品和顾远一块出了宿舍,往洗浴池那边走。   ------题外话------   二更来啦(>n<)   下午午睡了一会儿,没想到午睡过头了……抱歉抱歉哈~   然后,注意文中的日期,二月十四号~   二月十五号在一呀~   哈哈!   ☆、156:老子愿意让你打扰一辈子!   没死啊……   蒋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脑海里面只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眼睛上方,灯泡光亮刺眼,蒋陶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   待再次睁开的时候,灯还亮着。   不由自主的,眼角缓缓流下两行泪,她从床上坐起来,动作粗鲁地抹了一下眼角。   她坚持不下去了……   感觉想要疯,感觉脑袋憋的紧,想要爆炸。   弯下腰穿好鞋子,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前,抬手按上那红色按钮,几乎没有怎么犹豫,直接按了下去。   下一秒,她便缓缓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哭声隐忍压抑。   她没本事,她就是这么无能,就因为关了一段时间,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紧接着,有警报的声音响起,门很快打开。   “陶陶,晋级了。”顾晨温和欣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晋级了?   蒋陶仰起脸看她,小脸布满泪痕,再次确认道:“我按了主动退出键。”   顾晨半蹲在她面前,温声说:“迟了一分钟,你十二点零一分按的,考核时间过了,不算数。”   蒋陶:“……”   眼泪在一瞬间,又滚落下来。   见状,顾晨目光悠悠地看着屋内,声音悠远:“我也尝试过这种滋味,的确是不好受,但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陆战队队员,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而且,折磨精神的方法有很多种,这算是入门级的第一种,以后花样会越来越多,得做好心理准备,同时,也要习惯。”   蒋陶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顾晨揉了揉她脑袋,柔声道:“那走吧,出去吧。”   “我收拾一下屋内。”   顾晨拉上她的胳膊,“不用,这有人来收拾,直接出去就行了。”   “好。”蒋陶应了一声,跟着顾晨一块走了出去。   二月份的太阳并没有多么刺眼,但蒋陶在接触到光照的那一瞬间,额前明显的猛地一疼,她抬手挡在眼前,待适应了一会儿之后,又恢复了正常,将手放下。   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之后,便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蓝,今天的空气格外清甜,今天的集训营格外美好。   顾晨看着她:“回宿舍吧,可以在好好调整一下午。”   “好。”蒋陶应一声,便往宿舍回。   回到宿舍之后,蒋陶拿了衣服和洗漱用品往澡堂那边走去,找到一个小隔间,洗了洗澡,换了套衣服,然后拿着脏衣服在洗脸池那里洗干净放在一边,之后又洗了把脸,刷了刷牙,这才拿着湿衣服去了公共晾衣处,将衣服晾好之后,回了宿舍。   宿舍里面已经有部分女兵回来了,蒋陶下意识地看了看张丽宣床铺,她也在,但却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蒋陶挑了挑眉,觉得惊讶。   像她自己,在屋里面睡的已经不想睡了的人,就想出去活动活动,怎么张丽萱就能睡着?在小屋子里都干嘛了?   蒋陶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换上鞋又出了宿舍,去了排长办公室,将手机拿了过来,一边开机一边往外走。   刚开机,就收到了好几条信息,都是程云天发过来的。   信息内容――   【看到速回电话!】   蒋陶:“……”   抿了抿唇,刚准备拨过去,他的电话又进来,蒋陶抬手挠了挠头,接通:“喂。”   “正在休息呢?”   程云天并不知道她们这次的考核内容,只以为还是跟以前一样,考核当天和休息的那一上午最累,便也就想着,这次还是这样。   可实际上,蒋蒋陶现在听到“休息”这两个字,就头皮一紧!   蒋陶握紧了手机,说:“没有休息,并不累。”   “这样。”程云天了然。   蒋陶嗯了一声,垂在一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在嘴边打转的那句话,就是说不出来。   程云天低沉着嗓音,突然问:“待会要不要来我这边?”   想啊。   但……   蒋陶嗓音无奈:“……我出不去。”   在小屋里面关的那几天,还想着在今天的时候去找他,但是一个难题就又出现了,她不能出去,怎么找他?   程云天笑着提醒她:“你忘了你有后门可以走?”   蒋陶下意识地“嗯?”一声。   “你去找顾晨,让她带你出去,然后我现在出发去接你,就是你得在门口等一会儿。”   “这样,我知道了。”   能够出去,当面见到他,等会儿就等会儿。   而且都见面了,那还怕没机会提起在一起这件事?   “那先这样?我去开车,你去找顾晨?”   “嗯,好。”   蒋陶语气颇为乖顺地应一声,而后挂断电话,去了连长办公室。   见到顾晨之后,蒋陶还没开口,顾晨就主动说了,“云天哥已经跟我说了,我带你出去。”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顾晨话落,乔牧又走了进来。   蒋陶的存在忽然就尴尬了,有点像电灯泡。   “走吧,我和乔牧要外出,正好带你到大门外。”顾晨说着,收拾了东西,而后三人一块出门。   先去了停车场开了车,乔牧和顾晨在前面坐着,蒋陶坐在后面搭一程,到了门口,乔牧做了登记之后,铁栅栏门缓缓地打开,车子驶出,蒋陶再次道了声谢,下了车。   也怪不得程云天让她在这等一会了,顾晨和乔牧现在就要外出,而也只能趁着现在将她捎出去。   胡思乱想着,蒋陶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一会儿,便开始看手机,没过多久,从东边驶过来一辆中型的军用卡车,蒋陶抬眸看了一眼,也没在意,继续低头看着手机,而军用卡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蒋陶再次抬眸看的时候,副驾驶座这边的车窗落了下来,袁新惊喜唤道:“你怎么在这站着啊,嫂子。”   她也没瞒着,如实说道:“我正准备去你们那里。”   “那上车吧,我正要回去,捎你一程。”   袁新说着,将副驾驶座的门打开。   蒋陶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硬生生改成:“好,那麻烦了。”   有袁新可以捎她一程,程云天正好也不用在跑这一趟,同时,她还能静下心来想想怎么办。   待坐上车之后,蒋陶给程云天打了电话给他说了一声,然后又将手机开了免提,他又叮嘱了袁新几句,无非就是让他开车慢点,不用急。   袁新“好好好”地全部应下来,便挂了电话。   期间,袁新想要找蒋陶聊会天,但蒋陶在挂了程云天的电话之后,就直接给家里面打了电话过去,一直聊到快到他们驻扎地,这才挂断电话。   见她挂断电话,袁新便按捺不住出声了,“嫂子,昨天老大没给你准备情人节礼物,你心里没不高兴吧?”   “……没有。”   昨天情人节啊……   如果他不提起,她都还没注意。   袁新笑眯眯的,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我们十号就去出任务了,到昨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   “这样。”蒋陶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便问:“袁新,你们那里那个女军医叫什么名字?”   袁新直接就说道:“董玉。”   没有想象中的你问这个干什么,让蒋陶松了一口气,朝他露出了个礼貌的笑容,然后坐正了身子,看着前方。   驻扎地的大门已经能够看见,但在大门口她并未看见程云天的身影,蒋陶不禁有些失望,垂下眸子安安静静地坐着,直到进了大门口,车子停止,袁新要去停车场,蒋陶便在这下车。   刚下车,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白了脸。   程云天和董玉不晓得在什么时候出现了,同时,还是以董玉抱着程云天的腰身,眸子含情的看着他的模样出现。   而被抱着的男人脸色森冷,眼底的杀气不加掩饰!   在一瞬间,蒋陶感觉体内气血上涌,全部都集结到了脑袋上。   没有多做思考,也不晓得她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准确来说是不知道怎么跑过去的,速度有多快蒋陶不知道,就只知道她过去的时候,程云天还没来得及推开她。   而在下一瞬,在程云天微微慌乱的眸子下,蒋陶抬手就将董玉推出去大老远,而后语气警告漠然:“要点脸!能不能自重?!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抱着别的男人?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很掉价!还有,不是谁不谁都是你想抱就抱的!”   董玉勉强站直身子,就听到这么一道冷喝教训,看了没表态的程云天一眼,不晓得从哪来了底气,“你管的着吗?我的行事风格跟你有什么关系?!程队长都还没说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资格?!”   闻言,程云天一双眸子结了冰,狠戾与冰冷的气息在一瞬间迸发出来。   “你知道我没资格?”蒋陶忽然笑着反问了一句,而后转身仰着脸看着程云天,眉目专注:“我想有资格的不让别的女人不靠近你!我想光明正大,有名有分的,有资格有权限的在看到别的女人靠近你时,我可以很理直气壮的推开她!”   三十年了,程云天的大脑,第一次的被蒋陶的这段话,震的回不过神来,震的短路。   感觉不真实的像是在做梦一般……   眼前男人的俊脸上浮现出各种情绪,震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都在男人脸上出现,但最后,她在男人脸上看到了呆愣。   程云天许久都没回应。   蒋陶因为仰着脸,使得脖颈都酸困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忽然的,心中一凉。   一腔热血如同被人泼了冰水,彻底凉透!   到底是晚了,对吗?   这片天地安静的可怕,蒋陶觉得自己就小丑,来逗人开心来了。   嘴角逐渐蔓延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打扰了。”   说完,就错开身子往集训营门外走,可也就只是踏出一步,肩膀就被人扣上,紧接着,身侧的男人就站定在她身前,下一瞬,蒋陶一道惊呼。   程云天俯身直接将她竖着抱了起来,蒋陶猝不及防,两条胳膊下意识的缠上他脖颈,同时,双腿分开,盘在男人腰间……。   他激动难忍又故作恶狠狠的嗓音随之传来:“你明白什么?!打扰什么?!老子愿意让你打扰一辈子!”   “唔――”   紧接着,双唇就被人堵上。   蒋陶还没反应过来,男人舌尖便强势进入她口腔,她来不及躲闪,舌尖就被男人勾上,与之纠缠起来。   很快,男人淡淡的烟草味气息便在她的口腔里面逐渐占满。   他一点都不温柔,舌头灵活的在她口腔里面一通扫荡,凶猛又强势。   然后又慢慢退出来,含着她双唇,吮吸啃咬。   蒋陶神智清晰,收回缠在男人脖颈上的胳膊,抵在他胸膛推他,但男人揽着她腰身的胳膊不断收紧,又腾出另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不让她后退半分。   蒋陶:“……”   大庭广众啊!   扣着她后脑勺的那只手不断的将她的脑袋往前推,让她双唇更大限度的在呈现他面前,紧接着,男人舌尖又探进来,不同于之前的霸道凶狠。   这一次明显的温柔许多,他小心翼翼的与她的舌尖勾缠着,蒋陶害羞地紧闭眼睛,耳红脸燥,同时,男人温柔的让她觉得,心头就像是有羽毛在撩拨着,一下一下,柔痒挠心。   而浑身上下,就像是有无数电流划过一般,使得她身子绵软无力。   男人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凶狠,蒋陶想要躲一下都没机会,每每她想后退一下,男人就扣着她后脑勺将她脸蛋不断地往前推,大有一种,想要将她生吞入腹的架势!   站在一旁的董玉看见这一幕,不可避免的白了脸色,心里就像是被人狠插了一刀,流血不止又疼到窒息。   头顶就像是被人用一盆冰水直接浇了下来,那种冷意,从内到外将她重重包围。   他不是只有冷漠无情,狠戾疏离的一面,他也有温柔激动,深情体贴的另一面,只不过,不是对的人,他都不会表现出来。   面色如灰,失魂落魄。   董玉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在别人蹦来蹦去,让别人看乐。   她还以为,她当着蒋陶的面扑到程云天的怀里,蒋陶兴许是会明白些什么,然后离去,但没想到……成了这幅局面。   董玉隐在袖子一双手缓缓攥紧,盯了蒋陶一眼,转身离开。   而原地亲的激情忘我的两个人过了许久,才松开。   程云天不想松开,但感觉到她呼吸有点困难了,为了她着想,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双唇。   蒋陶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喘着气,羞红了脸一声不吭。   感觉舌头又麻又木。   嘴唇也好像肿了,还疼的紧。   “怎么突然想通了?”   男人轻喘着气息,将薄唇压在她耳边,声音沙哑磁性。   ------题外话------   啊啊啊啊!   在!一!起!啦!   我好激动\(RQ)/   然后:   一个精简小剧场送给大家。   作花:恭喜头号大助攻董玉完成使命!中午午饭给你加鸡腿哈!   董玉:滚!   *   再:   今天更新完毕,我要调整一下,固定时间,要保持着今天写明天的更新的这样的节奏!这样调整之后,就能准时更新啦!   ☆、157:一看见你,就想跟你亲近   “就是突然想通了啊。”   男人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耳朵周围,蒋陶躲闪不及,便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小声别扭地回了一句。   她这人好像就是这样的。   要来当兵这件事,老爸先前给她提了无数次,她心动想来,但就是拿不定主意,直到后来与那人分手,她下定了决心。   而这次,和程云天在一起也是一样。   心动了,但是迟迟不敢迈出那一脚,敢迈出那一脚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非要经历过什么刺激,什么打击,一下子将她推到尽头了,她才敢做出决定……   思及此,蒋陶在心里叹口气,然后又觉得他抱着她的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便从他颈窝里直起头小声说着,“放我下来……”   可刚吐出四个字,就又噤声了。   程云天俊脸温柔的不可思议。   她看一眼,便深陷其中,接下来的话怎么都是说不出口了,感觉就像是他拿着羽毛,在一遍一遍的撩拨着她心尖,柔柔的痒痒的。   “陶陶,我很高兴。”程云天嗓音低沉磁性,让蒋陶不止一次的想到了,大提琴的音弦,就如那般动听。   语调里面的愉悦没有过分克制,她很轻易的就听得出来。   “嗯。”   蒋陶咬着唇点点头,又别开视线,看了地面一眼。   程云天身高接近一米九,他将她抱在身上,又让她双腿盘在他腰间,在一瞬间,她自己视野也高了几十厘米,往下看着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心生害怕。   尤其,他就只用着一条胳膊揽着她后背,而另外一只手还在她后脑勺上面扣着,怎么看都有一种悬空欲坠的意思,蒋陶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缠着他脖颈的两条胳膊又收紧了许多。   她的细微小动作,程云天自然感觉得到,将扣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又移到背后,用两条胳膊紧抱着她,同时,又嗓音温柔地说:“放心,不会让你掉下来。”   蒋陶低低地嗯了一声,缠着他脖颈的胳膊又松了许多,“我想下来。”   “我抱着你不好吗?”程云天声音低柔着,反问她。   “好多人都在看着。”   之前还没发觉,也就是在刚才,她发现这一片围了好几个人,都是他的队员。   “看就看,没什么不能看的。”程云天语调有些嚣张炫耀意味。   “可是,我想下来。”蒋陶再次重复了一遍。   她语调里面带了几分认真,他听得出来,怕她在生气,只得顺从她:“好。”   蒋陶站好在地上,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等再次抬眸的时候,围观的几个人已经走上前来。   袁新再首,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流转着,笑的暧昧又贼贼的,“老大,要不要我们回宿舍帮你把床搬过来呀?”   “我觉得是有这个必要的,没看见老大刚才都想要把嫂子吃进肚子里的那种架势吗?”   “真是虐狗!”   “单身狗受到一万点暴击!”   程云天懒得搭理他们,愉悦地哼笑一声,垂眸拉着蒋陶的手就往前面走。   蒋陶低着头跟着他走,因为身后的一道道视线都在她落着,让她浑身不自在,抬手另只手,在程云天牵着她的手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程云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又对上女孩羞怒的目光时,便又将她揽入怀里,柔声问:“怎么了这是?”   “都怪你,让别人这么打趣。”蒋陶说着,又在他胸口落下一拳。   “那会子,我根本就克制不住。”一想起刚才那一瞬,骨子里面的冲动好像又浮现出来,程云天揽着她肩膀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只要一看见你,我都控制不住想跟你亲近。”   话落,又在耳朵上亲了一下。   这一幕,让在后面围观的人,又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程云天带着蒋陶去了自己办公室,蒋陶前脚进去,程云天后一步跟了进来,将门关上,又顺带落了锁。   她回过头去看的时候,程云天就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紧接着他便将她拥入怀里,一个激烈的亲吻便又开始了。   心心爱爱的人就在怀里,程云天都不想放开她一秒,扣着她后脑勺便封上她双唇。   她唇上滋味,他尝过。   双唇柔软,气息清甜,一次比一次的让他留恋,让他念念不忘。   这个吻又持续了好长时间,待结束的时候,蒋陶将脸贴在他胸膛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舌根都被他勾缠的,又酸又疼。   双唇较之之前,好像又肿了许多。   想着,又一股子羞恼,抬手又在他腰侧掐了一下,让程云天身子一僵,脸色就古怪起来,克制着某些情绪,低头去看贴在自己胸口的女人,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极其沙哑,“不喜欢我亲你啊?”   蒋陶将正脸埋在他胸口,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又声音闷闷:“那也不能这么频繁啊,我嘴唇都肿了。”   饶是说的声音很小,但程云天都在仔细听着,闻言便笑了笑:“你在我跟前晃,我控制不住。”   蒋陶:“……”   站直了身子,蒋陶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怕他在控制不住,便在他办公室里面看了一圈,最后走到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视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正中央放着的一份医学报告,下面写着董玉的名字,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蒋陶仰着脸问跟到她旁边的男人,撇嘴问:“董玉天天来找你吗?”   程云天垂眸看她,然后将人抱起,他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才认真说:“没有。”   蒋陶看着他,声音不爽:“那你们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吗?”   闻言,程云天脸色僵硬,神情微慌:“陶陶……”   蒋陶又开口打断:“你不用说出来我也知道你的答案,肯定是没有下一次了,不会让它在发生的。”   程云天眸子温柔的看着她,声线略微绷紧:“生气了?”   “你觉得呢?”蒋陶掀眼皮扫他一眼,反问。   程云天将人抱紧了些,音调温柔地哄着:“别气了,嗯?”   “没有生你的气。”   蒋陶嗓音低低的回了一句。   是董玉自己不自重,见人就抱,不怪他。   “嗡嗡嗡”   程云天准备在说些什么,就被手机震动声打断,蒋陶从口袋里面掏出看了一眼,还没接听,就感觉到旁边男人极其炽热的视线,她侧目看他一眼,又听到男人说:“不准接他的电话。”   蒋陶:“……”   霸道、强势。   她又继续看着屏幕上“邵瑾钰”的名字,想了想,说:“万一找我有别的事呢?”   “他找你能有什么事?”程云天说着,指尖在她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电话挂断。   蒋陶再一次:“……”   说话,行为,都霸道又强势!   重新将手机塞在兜里面,又低声说:“我想喝点水。”   她其实挺渴了。   在小屋子的时候,手上没力拧不开瓶盖,只能干渴着,等出去之后,因为接触到外面一切了,便忘记自己口渴了,接着又洗了个澡来到他这里,直到现在安静下来了,又觉得口渴。   “我去给你接。”   程云天说着站起身,让她自己坐在椅子上,拿起他自己的水杯,出了办公室,又顺手将门合上,去接水去了。   蒋陶将胳膊叠放在桌面上,将脸埋进去,突然觉得不真实。   分明在之前的时候,还在纠结怎么和他在一起,该怎么说出来,想要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字,现眼下,也许印证了那句话。   车到山前必有路。   其实还应该感谢董玉,如果不激她一下,那她可能都说不出来这句话。   也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已经想好了,就差说出来的那句话了。   身边的人都在说,他很好,不能错过,而他对自己的好,她也感受得到,看得到,并不后悔。   “嗡嗡嗡”   正想着,手机震动声又打算她思绪,蒋陶掏出看了一眼,见是谭子晴便松了一口气,滑动接听,“喂。”   “你在忙呢?”   谭子晴之所以这么问,也是看今天是十五号,知道她有休息时间,而搁往常这个时间,她都打电话过来了,今天却没打,她便觉得奇怪,再加之心里有烦心事,就主动给她打过来了,但打通之后,又怕她在忙,便下意识地问了。   “我没有啊。”   话落,蒋陶又嘿嘿一笑,准备将她和程云天在一起的消息告诉她,就听到她在那边重重一叹,声音无力:“我感觉我快和陆恒崩了。”   蒋陶脸色微变,语调稳重许多:“发生什么了?”   谭子晴回想着,语气平静:“不还是他家里面的那点破事嘛。他家里面不是不喜欢我嘛,然后就那次去他们家,他妈明里暗里跟我说,要我跟陆恒分开,我们这不是没有分开,然后他妈就开始给陆恒介绍相亲对象了。”   “而且,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妈还总是打电话来打断,找各种借口让陆恒回去,陆恒每次都回去,然而回去之后,都只是让陆恒回去不让他和我待在一起,也不让陆恒在出来。”   “这……”   蒋陶也不晓得该怎么说了,抬手挠了挠额头,“陆警官就没做出些调和你们关系举动吗?”   谭子晴声音闷闷的,“或许做了吧,可能是我没看到。”   “那陆警官对你什么态度啊?”   “他能有什么态度,就每次过后就哄我啊,不然还怎么办啊。”   蒋陶叹口气,也不晓得该怎么说。   谭子晴嗓音飘忽悠远:“而且,我感觉陆恒有点太过于听家里面的话了,他父母让他回去,他二话不说的就回去,有时候在餐厅,在逛商场,他母亲打电话来,说让回去就必须得回去,然后点过的餐都没办法吃,两人就直接离开,他送我回去之后,然后在往家里面回。”   “就是一点都不抵抗,父母说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也就除下他父母让我们分手这件事他没有听,至于别的,打个电话就回去。”   蒋陶想到了一个词语,不敢轻易说出来,是因为觉得陆警官有点那样的苗头,但又不算是,只是说:“可能是孝顺吧。”   “不是孝顺。”谭子晴也想到了一个词语,但不敢那样定义,抬手抓了抓头发,又烦躁地说:“刚才都是,家里面一通电话打过来,让回去他就回去了。”   “要不就…。”散了吧。   后面是三个字蒋陶还没说出来,办公室门打开,程云天端着水杯走进来,看见她在打电话,眸光暗了几分。   也正是程云天进来,让蒋陶又清醒了几分,后面三个字有咽进肚子里。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虽说两人还没结婚,但劝分手有点不合适,毕竟,两人还没糟糕到就要分手的地步。   念及此,蒋陶又改口:“你在看看啊,主动找他谈谈,然后看陆警官有没有做出一些举动,如果没的话,我觉得你自己会判断。”   谭子晴闷声嗯了一声,又惆怅着:“还不如单身好了,没有这么多的烦恼。”   然后,又提醒她:“我之前跟你说的,让你再重新开始一段恋情这些,幸好你没听,我劝你再好好想想,真的等相处了之后,烦心事一大堆!”   蒋陶:“……”   她这已经在相处了怎么办?   看在她心情不太好的份上,蒋陶先不跟她分享这个消息。   她随口敷衍着,“我知道了,我有分寸。”   将心里的事,吐出来之后谭子晴舒服多了,看了看时间,无奈叹口气:“嗯,先不跟你说了,我该上课了。”   蒋陶道了声好,便将手机拿开,挂了电话,看了看倚在办公桌前面的男人,主动说:“我那个闺蜜的电话。”   “我知道。”听她讲话的内容,就猜出来了,又温声说:“水有点热,等凉一会儿再喝。”   蒋陶点了一下头,低头看着手机。   而那边。   谭子晴刚将手机放进柜子里,便又响了起来,拿起看了一眼上面的手机号,隐约猜到了,但又怕是别的客户,只得接听。   而事实上,她的猜测是对的。   电话那边一道风流含笑的嗓音传过来,“晴晴,晚上一起吃饭?”   “滚!”   谭子晴说完,将电话挂断,再次拉黑。   与此同时――   新时代传媒董事长办公室。   “啪!”   杜朝阳直接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气不打一处来,“妈的,又拉黑我电话!”   站在一边的特助摸了摸鼻子,一声不吭。   心里盘算着,又该去通讯公司办理新手机号了。   ☆、158:老爸得知恋情   电话挂断之后,蒋陶便打开了聊天软件,刚进去页面,手机就疯狂乱响,惹来坐在旁边的男人的一阵关注,蒋陶抬眸看他一眼,安抚般地笑了笑,然后将手机关了静音,看着发过来的信息。   待她将全部信息看完,才得知自己售出的《你的悲惨一生》的剧版版权,已经备案即将开拍,并且文中的男主角已经选定。   据私聊她的几位好友发过来的信息来看,是在年前九月份,刚刚斩获国内电视大奖,飞龙奖最佳男主角的得奖者:沈辉。   沈辉。   赫敬贤的偶像啊。   蒋陶抬眸想了片刻,脑海里面勾勒出印象中的沈辉。   混影视圈的样貌不必说,走到哪都是焦点的存在。   三十多岁的他,气质方面内敛稳重,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魅力。   尤其,还是一位实力派男演员,再加之年前刚刚斩获视帝,演技方面自然是获得了更高的认可。   蒋陶受宠若惊。   觉得影视公司真的是对比着文中男主角的各个方面来找男演员,并没有请当红的流量小鲜肉,而是请了一位实力派同时又这么大咖位的沈辉来饰演,震惊之余更多的便是惊喜,满意。   从聊天软件上退出来,蒋陶又登上微博,找到《你的悲惨一生》的官博,将官博里面选定的男主角的那条微博默默转发,之后,又看了看沈辉、《你的悲惨一生》官博和自己近期的几条微博。   主要是想看看评论下面有没有因为对方出演一个角色,而自己这方的粉丝不满意,以至于前去不满发声,从而造成粉丝互撕现象。   见并没有这种现象,蒋陶松了口气,退出微博,程云天端着水杯就递到了嘴边,温声说:“不是多热了,现在喝吧,太凉了也不好。”   “好。”蒋陶应一声,接过水杯,递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了有多半杯,她将水杯放在桌面上,就听到男人问:“刚才看的那个男人是谁?”   “嗯?”蒋陶抬眸看他,又后知后觉,回答:“是饰演我书中的男主角的一位演员。”   程云天微拧眉,不懂。   蒋陶又详细地说:“我不是写小说的嘛,然后写的第一本书卖了影视版权,要拍成电视剧。刚才我看的那个男人,他是要饰演那本书中的男主角,叫沈辉。”   说完,她心里不安起来,抬眸看了看男人,见他脸色无常的点点头,蒋陶又低声忐忑地问:“你觉得写小说丢人吗?”   “丢什么人?”程云天俯身看她,柔声问。   他这样回答,蒋陶就松了一口气,“没事。”   程云天定定地看她一眼,若有所思。   蒋陶继续拿着手机,低头翻看起来,然后又抬眸,突然问:“你怎么会有我之前的照片?”   一个问题突然的就抛出来,让程云天毫无防备,安静片刻之后,脸色不自然地回答:“在你微博上看到的,就保存下来了。”   蒋陶继续问:“那你之前是认识我吗?”   她明亮的眸子里,疑惑轻易就能看见,程云天看着就不忍心随意敷衍,点头:“认识。”   “你怎么认识我的?”蒋陶继续抛出问题。   程云天看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脸,嗓音低沉:“你自己想。”   他不愿意回想起,每每想起,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将她抢过来,以至于让他迟了四年才和她在一起。   “……”蒋陶拧了一下眉,又声音无奈:“我要是能想起来,那还至于问你吗?”   “那就不想了。”   蒋陶抿了一下唇,不再追问。   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怎么问都不会说。   程云天垂眸看她一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可能也就唯一一次,不依她。   又再度俯身,将人半圈在怀里,柔声问:“饿不饿?”   “还好。”蒋陶应了一声,在心里叹口气。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他不愿意提起,她也不能强逼着他说出来。   “那我带你出去吃饭?”   现在?   蒋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显示的时间。   刚过五点半。   蒋陶让他看了看时间,确认道:“现在出去不晚吗?”   从这里到市区最快也要两个小时,等找到餐厅吃完饭再回来,得过十点吧。   她考虑到的,程云天自然也能想到,眉眼间浮现一抹无奈懊恼。   只想着和她待在一起,却忘了提前做打算。   “那我带你去食堂吃?”   “……我不想去。”   程云天带她一块出入食堂,那从吃饭开始到结束,都会被人侧目着。   别提有多不自在了。   “那我去打饭过来,我们在办公室吃?”   蒋陶点点头,笑了一下,“好。”   程云天揉了揉她脑袋,动作轻柔宠溺,站直身子,“在这乖乖等我。”   蒋陶嗯了一声,目送着男人走出去,然后将胳膊叠放在桌面上,将脸贴上去,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回来。   过了十多分钟,门推开,程云天端着餐盘走进来,蒋陶见状,将桌子上的文件都放在一旁,腾出了位置,男人将打好的饭菜一一放在桌面上。   有两碗粥,两份素菜,还有四个包子。   待他放完,蒋陶也挨个的看完,感叹一句:“你们这的饭菜还挺好的。”   “训练任务重,吃的不好,会影响训练。”   蒋陶撇撇嘴:“我们那训练任务也挺重的,可饭菜都不好。”   “那我以后给你送饭吃。”   蒋陶:“……”   只是随口一说啊……   不期然的,又想起了在过年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火锅,谁知道这人就偷偷准备了。   满脸无奈:“不要啊,你千万别当真。”   “不想让你受苦。”程云天说的很认真。   蒋陶叹口气,“没有多苦啊,都是这样的,而且我也不能搞特殊。你别给我送饭,不然被太多人看着,时间一长就会有人不满了,到时候又是麻烦。”   “那听你的。”   “好。”蒋陶弯唇一笑。   程云天将手中餐盘放在了一边,又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办公桌的侧边,拿了一个包子递给她,蒋陶伸手接过,咬了一口。   吃饭时,蒋陶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比较安静的,而程云天也没有吃着饭说话的坏习惯,因此两人也不觉得过于安静。   一顿饭吃完,程云天收拾了餐具拿去食堂,蒋陶继续在办公室里面等着他。   程云天很快回来,顺手关上门,问她:“要不要出去转转?”   蒋陶还是摇摇头:“不要,会被人看着。”   “那就在这屋子里面坐着?”   蒋陶点头嗯一声,又提议:“要不我现在回集训营?”   “还早着。”程云天看了看时间,又道:“那在屋里面坐着也行。”   蒋陶再次点点头,看了一眼时间,一想起待会就要走,心里就不舒服。   在心里叹口气,便拿起手机准备看,也就刚碰到手机就被男人拿走,装进他自己的口袋里了,蒋陶看他一眼,抿了抿唇。   程云天又俯身将她抱在怀里,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蒋陶无奈,想反抗可触及到男人略显阴沉的脸色时,话又咽进肚子里面。   程云天语气有点幽怨,“跟我说会话不好吗?就想看手机?”   “不看了啊。”   听着她这无奈的语气,程云天又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双唇上,微微倾身,又封上她双唇。   蒋陶:“……”   霸道,流氓!   说亲就亲!   可也推不开,只能任由着男人在她双唇上吮吸啃咬,在口腔里一通扫荡。   一吻毕,蒋陶还是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轻喘着气,程云天也如此,呼吸粗重的喘着气。   “再这样下去,我一会儿回去都没办法见人了。”   嘴巴上的红肿可能也就是才消下去,现眼下又这样,她回去就算没人问,但见到的人都不傻,都是成年人了,在心里肯定是要嘀咕一番的。   “就想跟你亲近。”程云天气息微喘,感觉体内好像着火了一般,燥热的不像话。   蒋陶低着头,咬了咬唇,心里一股子激荡情绪。   和江俊逸在一起的时候,江俊逸表现的比较尊重她,比较绅士礼貌,很少做逾距的举动,两人相处起来,搁现在回想,就算是说是男女朋友但好像还不到,但说是朋友,但关系又亲密的多。   就是那样尴尬的处境。   再加之,江俊逸每次想要跟她亲近的时候,都会先问她可不可以,她点头了,他才会亲她脸颊或者额头。   她心里会涌起甜蜜。   可也仅仅是甜蜜而已。   并不会像程云天亲她之后,她心里除下甜蜜之外,还有着满满的激动与存在的一丝丝冲动,有想要放纵一把的那种感觉。   尤其,程云天每一次都不会过问她,言行举止霸道强势的让她讨厌不起来,反倒心里面还会期待下一次……   蒋陶猛地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脸颊,感觉羞耻。   “怎么了?”程云天垂眸看她,柔声问。   蒋陶抬眸,抿唇一笑:“没有事啊。”   程云天目光深深地看她一眼,没在继续问下去,将人牢牢地圈在怀里,嗓音不舍眷恋:“想时间过得慢一点。”   闻言,蒋陶心头荡了好几下,心田甜如蜜,“还会在见面的,又不是只见这一次面,之后都不能见面了。”   “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蒋陶忍不住发笑。   一个大男人说出来的这话有点像撒娇,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柔声说:“那就祈祷时间过得慢一点。”   两人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蒋陶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她抬眸看他,后者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他先看了一眼,便再次挂断。   “……”蒋陶微愣片刻,便意识到是谁了,随后便不满出声:“万一真的找我有急事呢?而且,这行为让人家多难堪啊,以后还怎么见面啊?”   “你还想着跟他见面?”   身侧男人慢条斯理地反问,蒋陶感觉到些许危险。   她叹口气,认命解释:“我们是邻居啊,那见面这些肯定不可避免的。”   “不准你跟他见面!”程云天的语气,跟他这个人的行为是一样的,霸道又强势!   “你……”   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将蒋陶下面的话打断。   “肯定是有急事找我。”   不然的话,也不会一个接一个的打了。   “你爸。”   程云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说着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后者接过接听,便唤道:“喂,爸。”   “你在忙呢?”蒋正明直接问,声音温和。   蒋陶挠了挠额头,有点摸不着头脑,如实说:“没忙啊。”   蒋正明嗓音温厚,无奈地问:“那瑾钰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有接啊?瑾钰说给你打电话,打了两遍你那边都挂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就打电话来问我。”   蒋陶继续挠着额头,又瞪了程云天一眼,正寻思着怎么回答,手中一空,紧接着,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礼貌的嗓音:“伯父好。”   蒋陶猛地看他,僵了脸色。   “嗯,好。”   老爸不晓得说了什么,只听到程云天简短应一声,又将手机递给她。   蒋陶再次接过,抬手捂上半边脸,觉得没脸又瓮声瓮气地唤了一声:“爸。”   “和程队长在一起了?”蒋正明直接就问,不给蒋陶任何缓冲。   “昂。”   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现在说也不碍事。   蒋正明又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今天下午。”   “……”蒋正明安静一瞬,又发话:“把手机给程队长。”   蒋陶“奥”了一声,将手机递给程云天。   后者接过便再次唤道:“伯父。”   “你们在一起我也不反对。但是最基本的,结交朋友这一点,程队长不至于强势到让她不和朋友联系的这种地步吧?”   蒋陶趴在他肩头上听着,听完,得意地看了看的程云天。   而眼前的男人淡定开口:“这是自然,我不能也不会过多干涉。但,”   但?   蒋陶刚落下的心脏再度提了起来,就听到男人声音极其温和:“如果是对我构成威胁的,我觉得我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   “而且,说句没大没小的话。如果有对伯母有好感的异性给她打电话,伯父能做到波澜不惊吗?”   ☆、159:为了嫂子着想,建议你使用安全套   “噗――”   闻言,蒋陶突然笑出声,又忙捂上嘴巴,有些尴尬。   “你――”蒋正明一时语塞,好半天又憋出一句:“真是没大没小!”   “陶陶最基本的交友权利,我自然不会干涉,但,”程云天说着,语气又认真许多,“但对陶陶心怀不轨的,伯父,我真没办法做到波澜不惊。”   “算了算了,你们小一辈之间的事情,我不多问,你们自己处理。”蒋正明无奈妥协,也认真地说:“我闺女之前遇人不淑,在感情方面受到的伤害不小,程队长,既然你已经招惹她了,就好好待她。”   蒋陶在旁边听着,突然呜咽一声,眼泪就流下来了。   好爱老爸啊……   父爱深沉。   她刚失恋那几天,心情不好,但老爸却很少安慰她,她只是自我安慰,说男人都粗心,感觉不到自己的难过。   可现在才感受到,老爸不是不安慰,不是没看到感受到,只是不善于表达。   但不管怎么着,他总是会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爱着你。   思绪万千,蒋陶觉得自己就是个泪人,动不动就哭。   “伯父放心。”   程云天郑重应道,又垂眸看埋在自己胸口的女人,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声压抑隐忍。   心疼。   “希望真能让我放心。”蒋正明叹口气,又问:“陶陶呢?”   程云天沉思片刻,说了谎:“刚去卫生间了。”   她现在哭的厉害,估计也不想让父亲知道担心。   “那就这样,挂了。”   “好,伯父再见。”   听那边主动挂了电话之后,程云天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又垂眸去看埋在自己胸口的女人,低柔着声音哄道:“好了,不哭了。”   “好想见老爸。”蒋陶抬起胳膊,圈上他脖颈,脸还埋在他胸口处,声音哽咽闷闷。   程云天安抚般揉着她脑袋,继续柔声哄:“等下次你休息,我带你去见他,行吗?”   蒋陶“嗯”一声,又在他胸口处上下蹭了蹭,算是点头。   “好了,不哭了,嗯?”程云天轻声哄着,又在她额头上,不停地吻。   蒋陶再次在他胸口上蹭了蹭,直起头来,眼睛红肿地看着他,然后又冒出一句:“这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程云天仔细地看了一眼,认真地说。   蒋陶又问:“你会不会觉得,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爱哭,而看不起我啊。”   “不会。”程云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蒋陶点了一下头,又将头埋在他颈窝里,安静的不得了。   “怎么了?”   蒋陶摇摇头。   就是觉得这就是安全感吧。   在爱自己、自己爱的人面前,可以疯可以闹,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哭,他都能接受,不嫌弃,并且爱自己的心也不变。   觉得有着从未有过的踏实。   程云天继续低头看着,摸摸她的脸,又在她眼睛亲了两下。   内心的空缺,能清楚的感觉到,填上了圆满了。   蒋陶就坐在程云天的腿上,头靠在他肩膀上,时不时的和他说着话,再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下巴,一直待到了八点。   再次看过时间后,她将手机装进兜里,低声说:“我该回去了。”   “才八点,再等会?”   男人话语里面浓浓的不舍,让蒋陶也心生留恋,不舍离开,但也没办法,“不早了,九点半就熄灯了,我回去在洗洗脸,洗洗澡啥的,就到时间了。”   程云天叹口气,在她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声音微哑:“走吧。”   蒋陶站起身子,在前面走着。   出了办公室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又觉得这样更会让他们这里的男兵侧目。   在办公室里一下子待了四五个小时,光是想想就觉得荒唐就容易让人想歪了。   蒋陶双手捂上脸,低低的没脸的“啊”了一声,又放下手掌,哀怨的看着男人。   “怎么了?”   “没事。”   蒋陶发现今天两人对话最多的就是,他问怎么了,她回答没事。   程云天眉目英俊地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   待两人到了停车场之后,齐齐地愣住了。   空空如也。   一辆车都没有。   偌大的停车场显露出苍凉、孤廖之感。   “车呢?”蒋陶懵懵地问。   “我打电话问问。”   他一下午都和她待在一起,颇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意思,因此,车都去哪了,他毫不知情。   同时,他又想起在今天下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食堂里面除了其他的岗位老兵在吃饭之外,那几位队员以及新兵,一个都没有。   程云天眉心一跳,先给顾远打了电话,但没人接,程云天又找了第二个人,还是没接。   眼底隐隐有愠怒浮现,第三个拨通了袁新的电话,他接了。   电话那边,风声呼啸,夹杂着袁新欢快的声音:“老大,有何贵干啊?”   “停车场的车,都去哪了?”程云天直接就问。   袁新也没瞒着,继续笑嘻嘻的,“我们拉着新兵出来训练来了,就都开出来了。”   “那么多辆车,你们都开走了?”程云天觉得不可思议。   袁新昂了一声,无奈解释:“都想开车,都不愿意坐在后面车座上,难以抉择,我们就将车都开出来了。不过老大你放心啊,油钱我们自己出,不从公费里面出。”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压制着怒气:“找个人给我送回来一辆车,我要用。”   袁新声音为难:“不行啊,现在回不去啊,老大,我们在山上正模拟作战呢,分好了小组了都,不能有一个人都不能离开,而且,要是在下山现在回去,估计都到凌晨了。”   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程云天要是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就白活三十年了!   分明就是故意为之的,什么训练不想开车,都是有目的!   “回来在收拾你们!”程云天回了一句。   但,虽说是咬牙切齿的,但仔细听来,语调里面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愉悦!   “完了完了,要死了。”   电话那边,袁新捂着胸口一副害怕的模样,他已经想到了回去之后自己的惨状。   “我跟你讲盖地虎,老大回去要是惩罚我们,你得替我们承担。”   “凭什么啊?”   “就凭你出这馊主意。”   “但是我这出发点是好的,为的目的就是让老大早点实质性的抱得美人归!”袁新辩解着,又挥了挥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惩罚就惩罚,要是能让老大报抱得美人归,惩罚我我也高兴!”   “要是没成呢?”   “闭嘴!乌鸦嘴!”袁新激愤。   而那边。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解释:“他们夜间出去训练,将车都开走了。”   蒋陶惊讶地“啊”了一声,拧着眉:“那我待会怎么回去啊?”   “要不就在这……”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蒋陶不确定地问:“能不能让顾副连过来接我一下啊?”   程云天:“……”   只得点点头,认命拿出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   “好。”   简短的两三句话之后,程云天将手机拿开,看了她一眼,无奈说:“顾晨和乔牧正在电影院里,刚开始看电影,听两人的意思,可能要到明天早上才回来。”   “……”蒋陶安静一瞬,语调里带着浓浓的担忧:“那我怎么回去啊?”   程云天看着她,再次提道:“要不在我这住一晚上?我明天早上送你回去?”   “那怎么能行啊?”蒋陶别开视线,脸蛋微燥。   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又抬眸,“不知道薛医生能不能出来接我一下?”   程云天:“……”   认识的熟人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   可――   “我没薛医生的电话。”   “但是你有顾远的电话啊。”   言外之意,可以问顾远要薛医生的电话啊。   程云天头疼无奈,“刚才给顾远打电话,他没接。”   蒋陶:“……”   “我再打一个试试。”程云天无奈又说。   蒋陶点了一下头。   这次顾远倒是接了,不过他并没有和大部队一块去山上训练新兵,而是和薛雅娴一块去了医院,去看薛雅娴的父亲去了。   也就是说,薛雅娴也不在集训营。   “要不要这么巧啊,都不在。”   蒋陶简直是要哭了。   程云天又一次地提出来:“那就在这住一晚上,我明天早上送你回去,不耽误你训练。”   蒋陶抬手捂上脸,声音闷闷的,“那我这一晚上不回去,等明天早上出现了,别人指不定怎么问我呢。”   “不碍事,你就说有事出去了没来得及赶回来。”程云天给她出着主意。   蒋陶抬眸看他,纠结犹豫好一会儿,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认命点点头。   其实她也可以走回去,但这样的话,程云天肯定是陪她一块走,这样一来,他就等于是走了一个来回了,麻烦还很累。   还可以让顾副连找人派一辆车过来接她,但她算哪根葱啊就让人来接?   再者,出来一趟本来就不符合规定了,再让别人知道了,说她倒没什么,而顾副连和乔副营是帮忙让她出来的,要是他们两个在被人说了,她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蒋陶跟着他往回走着,又担忧地问:“那万一我明天醒来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我怎么回去啊?”   “我待会给他们打电话,让早点下山回来。”   蒋陶无奈地道了声“好吧”,两人直接往宿舍楼走去。   程云天的宿舍跟办公室是在一栋楼,办公室在一楼,而宿舍在二楼,两人踩着楼梯上去,拐到左边,最里面的一间就是。   “你住我屋里面。”程云天边开门边说。   蒋陶随口就问:“那你住哪?”   “我也住在这啊,咱俩一个屋。”程云天说话间已经开了门进去。   而蒋陶站在原地迈不动脚了。   住一个屋?   这……   已经进去开了灯的人,还没察觉到后面那个人还在外面站着根本就没跟上来。   程云天走到床铺前面,还未将被子抻开,目光就桌子上多出的三样东西吸引了去。   冈本、左炔诺孕酮片、一张纸条。   他眸子微眯,拿起纸条看着上面写的潦潦草草的几行字。   ――老大,左边安全套,右边紧急避孕药,自己选一个哈,我们今晚上都不在,你们尽情折腾。不过还是提醒你,据说女人吃紧急避孕药对身体伤害挺大的,所以你对嫂子这么上心,就稍微委屈一下哈。不过我买的是超薄,虽然感觉上会有点出入,但为了嫂子着想,我觉得这对老大你来说,这都不是事!   程云天看完就将纸条揉成一团。   如果说在停车场还有所怀疑,这几个人是不是故意的,那现在看到这张纸条,看到准备的这些东西,就完全确定了!   然后,又后知后觉身旁还站着一个人时,忙回过头准备解释,才发现她还在门口站着,低着头看着脚尖,一动不动。   程云天将桌面上的东西扔进抽屉里,这才走到门口,俯身柔声问:“怎么不进来?”   “不能一人一屋吗?”蒋陶小声问。   程云天直接就说:“我想和你躺一张床上睡。”   蒋陶:“……”   程云天叹口气,语调无奈:“陶陶,就是单纯的搂着你睡一晚上。”   “我睡相不好。”   她和谭子晴在一张床上睡了挺多次,每次早上起来,谭子晴都要吐槽一番她的睡相的。   “没事儿。”程云天说着将她拉过来,然后将门关上。   “可是――唔――”   话还没完,双唇就被人堵上,吮吸了一下之后,程云天才离开。   蒋陶抬眸嗔他一眼,又继续:“我们这――唔!”   跟刚才一样,刚刚吐出三个字,双唇又被眼前的男人封上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蒋陶:“……”   什么人嘛!   程云天再次离开,看着蒋陶,她眉眼间浮现愠怒,程云天抬手揉了揉她脑袋,声音低柔的不像话,“我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睡这一晚上,而且也就这一次机会,等之后估计挺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办法睡在一起。”   三十岁的大男人,说出这一番话来,就像是撒娇一般,蒋陶怎么着也狠不下心来摇头不同意,僵着脊背站在原地,好半晌的轻轻点点头。   这举动让男人眉目都英俊了好几分,又低头在她嘴唇上重重地亲了她一下,然后松开她,温声问:“我给你准备洗脸刷牙的东西?”   “好。”蒋陶点了一下头。   程云天将她推到床边,“你在床上坐着,我去给拿牙刷毛巾。”   蒋陶嗯了一声,坐在床上,目送着男人出去关上门,然后又抬手捂上脸!   过了好一会儿,又放下,看着屋内。   他屋内摆很少,也就是一个双开门的铁质衣柜,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还有一张单人床。   单人床?   蒋陶又站起身仔细看了一眼,突然后悔了。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挤是肯定的,而另一方面不就是在说,躺一起的时候姿势要非常亲密了?   天……   蒋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后悔极了,一想起刚才还没说拒绝的话,就被男人用嘴巴堵上,便不敢提要分开睡的这个想法了。   就这吧,反正也就体验这一晚上了,以后想挤在一张单人床上都没机会了。   程云天还没回来,蒋陶索性手机在看着,又想起老爸打电话问邵瑾钰打过来电话怎么没有接这件事,在挂断电话之后,她也没有给邵瑾钰回过去,而他也没有再打来,兴许是老爸给他说过了?   说她和程云天在一起了吗?   说了也好。   胡思乱想着,又将手机装进兜里,安安静静的等着程云天回来。   同时,随着空气的轻轻流动,有淡淡的烟草味气息慢慢窜入肺腑。   蒋陶吸了几下鼻子,想起他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味,不过并不难闻。   相反的,蒋陶觉得,衬托的他愈发阳刚。   但经常抽烟也不好啊……   “咔嗒――”一声,门推开,男人拿着新牙刷、一次性杯子和毛巾走进来,蒋陶适时的止了思绪。   程云天走过来,问:“现在洗还是一会洗?”   “就现在洗吧。”   “那走吧。”   他说着,从地上拿了一个盆来,端着往外面走,蒋陶在他身后跟着,一块到了二楼洗漱间。   洗漱间不大,五六平米的空间里,放着一个热水器,装了三个洗手池,两人一同走进去,一股子潮湿凉意扑面而来,蒋陶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就站在第一个盥洗台那里,欲从男人手里拿过牙刷开始刷牙,可程云天拿着牙刷和一次性杯子走到热水器那边,在一次性杯子里接了热水,将牙刷烫了一会儿,将水倒掉,又挤上牙膏,才递给她。   蒋陶:“……”   好吧,她活得比较粗糙。   刷完牙之后,程云天又烫好了毛巾,兑好了温水,让蒋陶内心一阵感动,等洗完脸之后,就听到男人说:“你先回去,我洗漱完就过去。”   蒋陶嗯一声。   出了洗漱间,回到房间里面去。   又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觉得要开始脱衣服了。   就趁着现在脱吧,不然一会儿等他回来了,她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脱着衣服。   将外面衣服脱掉,只剩下里面穿着的一套黑色保暖内衣,她将衣服都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将被子抻开,躺到里面,将头露了出来,下面捂得严严实实的。   躺了有一会儿,又侧了个身子,觉得后背上的胸衣扣摁的有点疼,不习惯也不舒服,但也没脱掉。   保暖内衣是修身的,要是再脱了胸衣,就更暴露了。   侧躺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又躺平,程云天便推门进来了。   在一瞬间,蒋陶脸又红了。   觉得太羞耻了,就像是迫不及待一样。   又想抬手捂上脸,但又不好意思伸出手来,就僵着身子看着头顶,一动不动。   程云天端着盆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孩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白净的小脸,乖巧安静显得温顺可爱,内心最柔软的一处瞬间被击中,觉得……   更爱她了。   程云天将盆放好,出声问:“关灯吧?”   蒋陶含糊不清的“嗯”了一下。   “啪――”一声,灯光关闭。   但屋内也没有多黑,有外面透射过来的光亮照进屋内,而在那微弱灯光下,蒋陶的余光视线里,不可避免的扫见了正在一件一件脱衣服的男人。   程云天也只留了一套黑色保暖内衣,在微弱的光照下,男人的气质愈发冷硬淡漠。   保暖内衣为了保暖起见,男士的同样是紧身款式,将他衬托的愈发高大伟岸,宽肩窄腰,包裹着一身极具爆发力的肌肉。   程云天将衣服放在了床尾,随后便掀开被子侧躺在床上,在蒋陶准备往里面挪挪给他留出更大的空间的时候,人就他扯进怀里,一瞬间,一股子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   蒋陶:“……”   半边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害羞的同时又踏实许多。   程云天低眸看她一眼,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嗓音沙哑磁性地问:“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蒋陶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程云天喉结上下滚了滚,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个折磨。   分明什么都没做,但体内就好像着火了一般,烧得越来越旺,浑身都燥的很。   想要有更深入一步的举动,可又不敢,也不能。   觉得应该分床睡。   这个念头一出,自己想想都不愿意执行。   分床睡对他来讲也是一种折磨,生怕她睡不好,睡不习惯,再加之,就是想和她躺一张床上睡。   怎么样都是折磨,他宁愿受着这种。   蒋陶仰着脸突然问:“你跟你的队员他们打电话了吗?让他们明天早点回来。”   “我现在打。”程云天说着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直接拨了袁新的电话,吩咐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   蒋陶想了想又问:“那用不用在给顾副连说一声啊,我这突然出来,就她和乔副营知道。眼下我没办法回去,得跟人家说一声吧?”   “我再告诉他一声。”   程云天好脾气地说着,又拨通了顾晨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再次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在桌面上。   见状,蒋陶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她又小声地冒出一句:“我睡相真的不好。”   “你刚才说过了。”程云天忍俊不禁。   蒋陶知道,就是再给他敲个警钟,“我就是再提醒你一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了。”   蒋陶哦一声,又安静下来。   “怦怦怦”   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蒋陶听着,不知不觉得就想睡了。   而后又突然睁开眼睛,悠悠地来了一句:“我大年初一的时候,碰见阿姨和你妹妹了。”   “嗯?”程云天怀疑自己听错了。   蒋陶抬眸,声音小小的将两人出卖了:“就是碰见了,你妈妈把我撞倒了,然后让你妹妹给了我你的手机号,说哪里不舒服,就让我给你打电话。”   这消息,让程云天震惊又意外。   他看着她问:“当时是怎么了?”   蒋陶抿了抿唇,纠结半晌,便将大年初一那一会儿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程云天,“……就是这样,然后车来了,我就坐车去了。”   程云天用另只手揉了揉眉心,觉得不可思议。   “你别不相信呀,你妹妹给我写的纸条,我还带着呢。”蒋陶说着,又直起身子,“我拿给你看看。”   话落,从他怀里面出来,掀开被子下了床,在羽绒服兜里找着纸条。   程云天目光跟随着她转动,现眼下,后悔看了。   透过灯光他看到,女人穿着和他同色系的黑色保暖内衣,将身形衬托的愈发纤细高挑,同时,身子虽纤细,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前凸后翘的,身材优美曼妙……   她俯身低着头,在羽绒服的口袋里面找纸条,白皙纤长的脖颈就像是天鹅颈般,弧度优美迷人。   同时,又因为侧着身子弯腰找纸条的缘故,保暖上衣的领口略大因为俯身使得领口微敞,通过外面微弱的光照,程云天看到了白皙圆润的弧度……   下一瞬,他便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几番。   也就是他别开视线之后,蒋陶找到那张纸条,冻得瑟瑟发抖的钻进被窝里,待男人又将她扯到怀里之后,她将纸条递到他眼前,“你看,这个就是你妹妹写的纸条。”   程云天接过,拿过手机借着屏幕光照,照着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一声,又将纸条和手机放在桌面上。   紧接着,便低头封上了身侧女人的双唇。   下一秒,又撬开她牙关,找到她舌头,与之勾缠起来。   凶猛的让蒋陶心生丝丝害怕。   尤其,他眼眸通红,眼底涌着似有若无的情欲。   蒋陶瞳孔一缩,开始躲避着,最后又猛地低头,将脸紧紧地埋在他胸口处,不敢动弹一下。   心脏怦怦地跳。   刚下那一瞬,真怕他翻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   “你别这样。”   程云天正平复后悔着,胸口处传来了女人闷闷带着委屈的声音。   “不这样了,是我的错,你别怕。”程云天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嗓音沙哑歉意。   控制不住,一沾上她就想要的更多。   蒋陶轻嗯一声,脸埋在他胸口有一会儿,觉得憋不过来气了,又悄悄地探出头来,见男人正在看着她,一副“不晓得该拿她怎么办”的模样。   她咬了咬唇,后知后觉刚才那举动好像有点伤人,解释道:“太快了,我们今天下午才在一块,我还没做好准备。”   她主动解释,让程云天心里愧疚又心疼,尽可能的平稳着声音柔声说:“不用解释,乖,不怪你,是我没控制住。”   蒋陶点点头,僵着身子在他怀里也不吭声了,就那样听着他心跳声,内心的丝丝害怕与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睡的激动情绪逐渐平复,慢慢睡着了。   耳边有均匀的呼吸声响起,程云天低头看了看,抬手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定了闹钟,又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看着臂弯里面的女人,轻轻叹口气。   而后又在顺着他额头、眼睛,一路亲下去,最后将目光落在她双唇上,张口亲亲含着,不敢再深入一分。   正在睡着的人许是察觉到嘴唇上有异样的触感,抬手往前面推了一下,程云天移开,见她睡的安稳了,他却睡不着了。   而后,又动作轻轻的起床,去了卫生间一趟,过了挺长时间,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在被窝里面暖了一会儿,又将人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好长时间还是睡不着。   怀里面的身子柔软似无骨般,发丝上还残留着洗发水的馨香,时不时的飘到鼻端一股,程云天觉得,他今天晚上是卫生间的常客。   抬手拿了烟盒想要抽根烟平复一会儿,又念及怀里面还有一个人,只得停手。   他,一宿没睡。   不仅仅是因为温香软玉在怀睡不着。更因为,蒋陶的睡相的确谈不上好,就这一会儿,程云天都不晓得被她踹了多少下了,同时一会儿一个姿势,一会儿一个姿势,他只顾着将人扯到怀里抱着,同时又用一条腿压着她双腿,才算是安稳下来。   等好不容易有了困意,闹钟响了,时间到了。   ☆、160:程云天知道你给他戴绿帽子了吗?   凌晨四点,闹钟准时响起。   程云天微侧了个身子,拿过手机将闹钟关闭。   同时,怀里面的女人许是因为听到声响而打扰到睡觉了,便翻了个身子背对着男人,继续睡。   “陶陶?”   程云天又侧过身子紧贴着她的背,柔声唤。   被唤的女人紧闭着眼,继续睡着,有均匀的呼吸声在男人耳边响起,一起一落。   程云天又凑过去,将薄唇压在她耳边,低声唤:“陶陶?”   蒋陶嗓音困倦的长长“嗯”一声,感觉耳边有点痒,便抬手去挠。   贴在她后背的男人看她这小动作觉得着时可爱,眉眼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笑意,也不忍心在喊她就想让她继续睡下去,可也没办法,只能再轻声唤:“陶陶,四点了,该起床了。”   搁往常,在集训营早上要起来的时候,她只要一听到起床哨,就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而今天,抱着她的男人就像是个大火炉一样,将她浑身都烤的暖洋洋的,使得骨子里面都懒散几分,就想沉沉睡去,不愿意醒来。   “宝宝?四点了。”   程云天叹口气,再次在她耳边唤着。   有热气在耳边尽数喷洒,蒋陶觉得痒,又抬手挠了挠,然后睁开一只眼睛,又调子长长地嗯了一声,翻过身子,面朝男人,一条手臂为求舒服随意的就缠上了男人腰身。   这动作又让程云天身子一僵。   可蒋陶并未察觉到,睁着眼安静了一会儿,又仰头看着男人,清醒好一会儿,又躺平,从床上起来,坐直了身子。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轻舒一口气,也坐起身子,将人揽到怀里,低哑着嗓音问:“穿衣服吧?”   蒋陶其实还有点迷糊,胡乱地点点头。   男人先去开了灯,然后才将椅子上的衣服递给蒋陶。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内穿好衣服,程云天领着她洗漱间洗漱完之后,将洗漱用品放进屋里面,然后两人出门。   二月份的早上四点,寒风一股一股,刮得脸蛋冰凉冰凉,蒋陶将双手插在兜里面低着头慢慢走着,男人又将她揽入怀中,两人往停车场走去。   昨天晚上还显得苍凉孤廖的停车场现如今已经停满了车。   程云天开了一辆车军用吉普到蒋陶面前,她开了门坐上去,稍微暖和了一会儿。   驻扎地大门缓缓打开,吉普驶出,蒋陶内心那股子不舍情绪越来越浓烈,但也无奈,只得往前走。   *   而驻扎地大门前。   六七个人站在那,望着往东边的行驶那辆吉普,看着车越走越远,有人叹了气,“这一看就知道昨晚上啥都没发生!”   “你怎么看出来的?”又一个人出声问,同时另外几个人齐齐看着地他。   那人用看“傻瓜”的目光看了看他们几个人,“要是真发生了,嫂子还能下床走路?”   “你老有经验啊。”袁新打量他一眼,调侃着。   “没经验,听别人说的。”   “那你自己都没实践过,那就不可信!两人现在肯定是水到渠成,生米煮成熟饭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就不信都能按捺住!”   袁新对于这种,有股迷之自信。   有人戳破他这自信:“那要是嫂子不愿意,就老大宝贝她的那样子,肯定不会强来!”   “那嫂子为什么不愿意?”   那人推着袁新,往东边方向推,同时另只手手指指着东边,“你去问问嫂子,你去问问她。”   袁新爆了句粗口,“滚蛋!”   徐星河突然来了一句:“想看老大有没有实质性的抱得美人归,那还不简单?去他房间里面看看安全套有没有用,避孕药有没有吃,不就行了!”   袁新还抱着一丝希望:“那万一老大没用,嫂子也没吃呢。”   “醒醒吧,两人指定没做,这种事老大怎么可能在宿舍里面做,不委屈嫂子吗?”   “是啊,盖地虎的馊主意。老大要是惩罚我们,你替我们承担。”   “承担就承担!有什么大不了的!”   袁新现在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又丧又无力。   *   吉普车上。   从驻扎地到集训营,两人一路无话。   程云天怕开车说话分心,就一直看着前方,专心开车。   而蒋陶心里有点堵。   这一见面之后,虽说两人确定关系了,但也不晓得下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因而,情绪一直低落着,一直到了集训营门口还是那样,没有缓和一点。   没有喊顾晨出来做个登记,程云天没办法开车进去,只能将车子停在门口。   蒋陶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故作轻松道:“我进去了啊。”   程云天也不舍,只不过情绪掩藏的极好,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扣着她肩膀封上她双唇,重重地亲了一下才松开,“走路慢点。”   蒋陶点了一下头,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往集训营里面走。   许是顾晨有打过招呼,蒋陶在走到收缩门的时候,门缓缓打开,她抬步进去,明显感觉到身后一道炙热视线在追随着她,但狠下心来没有回过头去看。   看的多了,只会更加不舍。   程云天将车窗落下来,目光一直跟随着集训营门内的那道高挑身影移动着,她每走一步,他心里面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离一样,不舍难受。   程云天在裤子口袋里面摸了摸,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从烟盒里面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内心酸涩闷堵的情绪也未缓解半分。   青烟从薄唇里缓缓飘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让里面那抹高挑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变成了一个小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在储物格里面翻了翻,拿出一个烟灰缸出来,将烟头摁灭,又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这才将吉普调头,回驻扎地去。   *   集训营内。   蒋陶准备直接往多媒体教室去,但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后,便叹了一口气,往宿舍走。   将近五点,女兵都还没有起床,宿舍里面一片黑暗,蒋陶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用手机屏幕的亮光照着,在小柜子里面拿出训练服轻手轻脚的换上,然后将自己衣服再度塞进小柜子里面,又出了门,往多媒体教室走去。   进去之后,她也没开灯,用手机照着找了个座位坐下,等人来的这段时间,因为无聊,便低头看着手机。   将近五点半,教室内灯光打开,蒋陶抬眸看了一眼,是别排的排长,便将手机关了,坐在椅子上看着前方。   “陶陶美人!”   在教室内的人渐渐的多了之后,张丽萱才到来,在教室内扫了一圈,找到蒋陶,在坐在她旁边的同时,激动地唤了一声。   蒋陶刚回头去看,脖颈就被她勾上了,蒋陶身子一歪,险些没坐稳,无语地看她一眼,“干嘛啊?”   张丽萱紧盯着她,“逼问”:“老实交代,昨晚上一夜未归,去哪了?”   蒋陶刚准备回答,余光视线里,徐寒两手斜插在裤兜里,勾着唇角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吊儿郎当的从旁边经过。   她睨他一眼,又看向张丽萱,随便找了个借口,“昨天从小屋子里面出来之后,觉得脑袋有点不对劲,就和上面说了一声,出去检查去了,然后没来得及回来。”   张丽萱哦一声。   见状,蒋陶刚松口气,心在下一瞬便又提了起来,就听到张丽萱疑惑地问:“那咱们这不是有医生吗?你为什么要去外面看啊?”   “……”蒋陶眨了眨眼,在张丽萱同样疑惑的目光下,抿唇一笑:“我得拍个片子看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卫生处没办法拍片子,所以只得去外面。”   “这样啊。”张丽萱不疑有他,又关心地问:“那医生怎么说的啊?脑袋有没有什么问题啊?”   蒋陶:“……”   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慌来圆!   抬手挠了挠额头,只得继续圆下去:“没事,就是在封闭空间下呆的时间太长了。”   张丽萱点点头,又道:“没事就好。”   闻言,蒋陶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开始听课之前,一连的连长对昨天的考核做出了简单的总结,蒋陶得知这次考核一共退出了三十人,现目前集训营内,只剩一百五十位女兵。   总结过后,便开始上课。   期间,坐在前方的徐寒一直侧着身子盯着她看,目光直勾勾的,眼底玩味儿不加掩饰。   对于这种,蒋陶早已经习惯,也没有半分不自在,该听课还是听课,等听课结束之后,像往常一样和张丽萱一块去吃饭。   待吃过饭之后,也没再耽搁,继续去多媒体教室准备听课,在去的路上,蒋陶看见易欢往她这边走,她脸色难看,双眼通红。   而易欢显然就是来找她的,待走近之后,看到旁边站着的张丽萱时,有些欲言又止。   张丽萱也是个有眼色的,见这种情况,便主动说:“陶陶美人,我先过去占位了。”   “好。”蒋陶笑着应一声,见她走远,笑容敛去,语气关心:“怎么了这是?哭过了?”   “陶陶,我没给咱们连队争脸,丢程连长的人了。”   易欢说着,就哭了出来。   蒋陶微愣片刻,明白什么意思了。   抬手顺着她的背,温声安慰着:“没事,没人会怪你,坚持不下去很正常。能被选进来,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很不错了。”   易欢抹了一把眼泪,嗓音带了哭腔:“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怕黑,在没有灯光亮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害怕。要是让我这种天气中的水里面泡上一天,别说一天了就算是五天我也乐意。但我就是怕黑,灯一关,我感觉我就要窒息了。”   “没事,挺正常的,谁还没有害怕的东西啊。别有心理负担啊,也别否定自己,或许在这个领域不优秀不完美,但在别的领域就说不定了,别灰心也别否定自己。”   易欢重重点点头,红着眼眶,“谢谢你,陶陶。”   蒋陶叹口气,摇摇头,“不用这么客气。”   接着,她沉思片刻,又问:“你坚持了几天,知道吗?”   “三天。”   蒋陶抬手拍了拍她肩膀,继续鼓励她:“很不错了,已经很棒了,别气馁,也被灰心,到别的地方还是一条好汉!”   “嗯!”易欢再次重重点点头。   “那你们是待会离开吗?”   蒋陶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沉重并且会让易欢再次哭的问题。   正后悔着,就看到易欢脸色无常,点了点头,“今天上午统一走。本来昨天下午就要走的,但有一两位女兵是在昨天上午坚持不住主动退出的,精神方面好像有点问题,在卫生处看过之后,决定让她们先休息,等休息过后再走,也就是今天。”   “这样子。”   昨天上午没有坚持住主动退出的,如果等出来之后,得知就剩一个上午了,得崩溃吧?   尤其像她,晚了一分钟按铃,如果早一分钟按铃呢?   她不敢想象等她出来之后,她会不会崩溃。   蒋陶继续同她闲聊着,“那你们提前出来的没办法离开,都在集训营里做什么啊?”   “是在训练,不过没人看,自行训练。”   蒋陶了然地点点头,易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舍地说:“我该走了,不能再聊了,再见啊,陶陶。”   她张开双臂抱了易欢一下,又安慰着:“再见啊!别有心理负担,别灰心别气馁,你不丢人!”   “好。”易欢的嗓音有些哽咽了,她又主动推开蒋陶:“我先回宿舍拿东西去了,你也抓紧去听课吧,快到时间了。”   “再见。”蒋陶说了一句,易欢便挥了挥手,往宿舍方向大步走去。   她回头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堵,一直看到易欢进了宿舍楼,蒋陶这才回过头往前面走着。   也就是刚一回头,便看到立在不远处的徐寒,蒋陶扫了一眼,抬步往多媒体教室走去。   待经过他身边时,蒋陶脚步未停顿,继续走着,可徐寒主动开口了,“站住。”   上级发话,蒋陶就算是在不待见他,但也得服从命令。   站定身子之后,挺直了脊背,也未回过头去,而徐寒也不在意,缓缓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勾起唇角笑着说:“一夜未归啊。”   蒋陶扫他一眼,想到在早上的时候,她和张丽萱就在挨着过道的那张桌子前坐着,在张丽萱说她一夜未归之后,徐寒正好经过,所以在那时候听到了?   眉眼淡淡的在心里想着,但也没理他。   徐寒继续勾着唇角问:“一晚上没回来,去找程云天去了?”   蒋陶看着别处,懒得和他多说一句。   “不说话,那就是去找别的男人了?”徐寒看她一眼,又勾唇笑了笑,“程云天知道你给他戴绿帽子了吗?”   “绿你个头!”忍无可忍,蒋陶直接爆了句粗口。   “反应这么大,那我是猜对了?”徐寒审视她一眼,又挑了一下眉,深谙无光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   “……”   蒋陶懒得理他。   徐寒邪邪一笑,“你要不要求求我,让我别把这件事告诉程云天?要不你跟外面那个男人和程云天断了,和我在一起,我不在乎这些事,以后肯定待你好。”   “那你去告诉他,现在就去。”蒋陶忽然一笑,又盯着他:“你要是不去你就是孙子!”   “你就这么想当奶奶啊?”徐寒也不生气,回答的很顺溜。   蒋陶脸上笑意渐深:“那来啊,叫奶奶啊。”   徐寒哼笑一声,看她这幅底气十足的模样,也已经能猜出她昨天去找程云天了,又打量她一眼,语调慢条斯理的,“昨天晚上一夜未归,副排长不知道,我不知道,谁让你私自出去的?”   蒋陶抿紧了唇不吭声。   她不想将顾晨和乔牧两人出卖了,怕给他们惹上麻烦。   “找顾副连帮你出去的?还是乔副营?”   徐寒虽是猜测着,但语气却很笃定。   蒋陶还是不理他。   徐寒看着她,自顾自地说:“不论是找顾副连还是乔副营说的,但这样已经越级了啊,找顾副连越了我和副排长两级,找乔副营越了排长和连长四级,蒋陶,你说说,你越了几级,我还能从轻处罚你。”   “想知道啊?”蒋陶笑了笑,又冷声说:“越了一百级,你往死里面罚!”   “那去吧,武装越野一百公里!”徐寒勾唇一笑,云淡风轻地说。   蒋陶睨他一眼,转身就往训练场走去。   一百公里就一百公里,她就破上这一天时间全用来跑步,上午课程没听而导致有些不会的,她可以问程云天,她一点都不担心!   目送蒋陶走远,徐寒勾了勾唇,转身去了多媒体教室。   刚进去迎面就碰见顾晨,她手里拿着点名册,看见他进来,想的是他进来的晚,看他有没有看见蒋陶,便问:“你过来看见蒋陶了吗?”   “看见了。”徐寒倒也没隐瞒,态度散漫地回答。   顾晨接着就问:“在哪呢?就要开始讲课了,你怎么不叫上她?”   “惩罚她跑步去了,一百公里,估计这一上午不会过来了。”徐寒双手斜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回答。   一百公里?   “疯子!”顾晨咬牙骂了一句,又稳了稳神,“蒋陶犯什么错了?”   “昨天晚上一夜未归,我和副排长都不知道,那她就是私自出去的,所以就惩罚她喽。”   “我和副营长知道啊!蒋陶告诉我和副营长了!”   徐寒音调长长地哦一声,“那蒋陶没说这个。再说,那她直接报告你们,就等于是眼中没有我和副排长了,是吗?”   “你这样子像排长吗?”顾晨上下打量他一眼,站没站相,吊儿郎当的,看着就让人生气!   又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警告:“我看你还是欠打!”   徐寒脸上痞笑不改,顾晨看他一眼,出了多媒体教室,去训练场找蒋陶。   待顾晨走后,徐寒将双手斜插在裤子兜里,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愿意被他打啊。”   ☆、161:想死你了【一更】   晚九点半,蒋陶从训练场出来。   在从丛林里面回来之后,她的晚上加训就取消了,眼下训练到规定的结束时间后就可以回宿舍。   边走边胡思乱想着,就看到顾晨直直的往她这边走来,蒋陶微愣,便主动走上前,“顾副连。”   她主动来找她的目的挺明显,因此对于蒋陶主动迎上来这举动,顾晨也不意外,笑了笑,“跟我走吧。”   蒋陶:“……”   猜到什么了。   从训练场出来之后,两人一块进了办公楼,又上到三楼,走到副营长办公室门前停下,顾晨指了指屋门,“进去吧。”   蒋陶看她一眼,道了声:“好。”   刚扭开门把,推开一条缝,门里侧就被人大力拉开,蒋陶猝不及防,猛地的往前跨了一大步,还没站稳身子,整个人就被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股子熟悉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紧接着,“啪”一声,门合上。   下一秒,双唇就被人堵上了。   “唔!”   蒋陶拧着眉羞怒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霸道霸道霸道!   一进来什么话都还没说,抱着人就亲,什么人嘛!   胡思乱想间,男人就已经撬开她牙关,在她口腔里面扫荡起来。   同时,又勾住她舌尖,与之纠缠起来。   这人……   之前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一边承受着男人的凶猛,一边胡乱想着。   狼性已发,激烈的不像话,最终又在她双唇上重重地吮吸了一下,这才慢慢离开。   “想死你了。”   程云天将薄唇压在她耳边,声音低喘着,说了一句。   先前没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在一起待的时间也比较短,也会想她,但不至于像今天这般,一会不见就难受,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   蒋陶咬了咬唇,内心被他这句话击的酥酥麻麻的,在他怀里不动弹。   她也想。   在早上和上午听课的时候,因为讲课内容略无聊,所以她也会分神去想他,想昨天的点点滴滴。   但在下午和晚上的时候,训练任务重,她倒没怎么想。   好一会儿,耳边男人的呼吸声没有那么粗重了,程云天又低哑着嗓音,“徐寒今天惩罚你了?”   蒋陶点头嗯了一声,又补充说:“不过我没跑多久,顾副连就把我叫走了。”   还不等男人回应,蒋陶又从他怀里面退出来,仰头看着他,“顾副连跟你说的,我又被徐寒惩罚了?”   “嗯。”   蒋陶抿了抿唇,眉眼间有些纠结,低下头小声说:“你别这样啊,徐寒也不会把我怎么着,你和顾副连不用这么紧张。”   她说得比较隐晦,但程云天也听其中意思了。   其实就是告诉他,不想自己在这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着,然后再报告给他。   “要是别人就算了。但,”程云天俯身看她,语气都严肃认真几分,“陶陶,我不放心徐寒。”   “你跟徐寒你们……”   蒋陶问一半又停顿下来,又抬眸打量着他,转了话锋:“你之前真的没有女朋友或者别的女人吗?”   他要是想让她知道他与徐寒之间的渊源,他便会主动告诉她,但他若不想让她知道,她怎么问都是一样,肯定不会说。   给彼此之间留些空间也比较好。   闻言,程云天语气郑重几分,“只有你一个,唯一一个,没有别的女人也没有女朋友。”   “那……”蒋陶犹豫一会儿,鼓起勇气主动问了,“那你吻技怎么那么娴熟啊?”   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接吻的人!   轻而易举的,就让她浑身发软,身体就像是有无数电流窜过,酥酥麻麻的。   程云天嗓音低低的笑出声,在她耳边,声音低沉磁性,“男人在很多方面,都是无师自通!”   蒋陶:“……”脸色染上绯色,想抬手捂上脸。   “易欢淘汰了。”   她突然说出这一句,其实也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   程云天静默思考一瞬,想起来是谁了,便顺着她的话就问:“怎么被淘汰了?”   “上次考核就是在小屋子里待上五天,这期间不见任何人,而且也只能在那里面。屋里面有灯,但好像是定时开关一样,有挺长一段时间会关闭。易欢怕黑,就坚持不下去了。”   “这样。”程云天随口应了一句。   他又问:“那你不怕黑吗?”   “不怕。”蒋陶摇摇头,又不好意思地说:“但在里面太闷了,待的人崩溃,我差一点也就主动退出了。”   “这种滋味不好受。”   他也经历过,自然是知道有多煎熬。   程云天又叹口气,将人拥到怀里,“后不后悔来当兵?”   “不后悔。”蒋陶没怎么犹豫,直接就说。   程云天轻嗯一声。   两人在办公室里面待到十点,程云天念及蒋陶明天还要训练便想让她早点回去休息,两人一同出了办公楼,走到宿舍楼下时,蒋陶有些不舍,便主动说:“我想送你到大门口。”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不舍依恋情绪很浓重,程云天眉眼染上几分笑,“好。”   两人又一同大门口走去。   刚从训练场出来的徐寒看见这一幕,顿了脚步,看着前方视线中的两个人,绷直了身子,如湖面般平静无波的眸子,就像是被掷入了一颗石子一般,变得不平静了。   往日无光无神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也亮了一下,变得有神许多,而很快,又黯淡下去。   看着看着,红了眼眶。   ------题外话------   二更下午五点!   (^^)   ☆、162:啃你嘴巴的那个人是谁?【二更】   两人一块到了停车场,蒋陶坐着车到了大门口,临下车时,程云天又叮嘱她:“晚上早点休息。”   “好。”   应一声之后,她便开车出门,程云天又看她一眼,抬手赶了她一下,蒋陶抿了抿唇,回过头往里面走。   车上男人见她回去了,这才发动车子往驻扎地回。   到了驻扎地,将车停稳下了车后,又碰见了开车进来的顾远,他等了一会儿,见他停好车出来,便随口问:“薛医生父亲怎么样了?”   顾远看他一眼,叹口气:“手术过后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静养,注意忌口,定期检查。”   程云天点点头。   两人一同往宿舍方向走去,走着顾远又想起董玉来,再次看了程云天一眼,随口问:“董玉你怎么怎么处理?”   听到那个名字,程云天去见过蒋陶换来了好心情又被消去了一大半,想也没想,直接说:“让她滚蛋!”   “总得有个理由吧?”   对于这个结果,顾远也已经料到,并不是很惊讶,但让人家走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程云天冷哼,反问一句,又慢条斯理地说:“没有理由,就是让直接走!”   “你这……”顾远不晓得该怎么说。   队伍成立,驻扎地建成到现在有两年,这期间从没有女人来过这里,一是不需要,二是程云天坚持不要,而这次董玉进来,算是强制性的塞进来,而董玉来这里,为的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她之所以能让人塞进来,会说话有手段这是自然,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程云天当时烦于他和蒋陶以及新兵的事情,没有心情来兼顾这些,便就让进来了。   而这次,董玉做了出格事,让她离开是肯定,但至少要有个理由,也算是给上面一个交代。   顾远明白的,程云天自然明白。   他走着走着,又停下脚步,冷笑道:“要么失去一个特种兵,要么让董玉离开,就这样。”   顾远微愣。   要是这样的话,不需要理由也就可以让董玉走了。   顾远又笑了笑,纠正他:“你说错了,不是失去一个特种兵,而是失去一个特种队伍。”   他跟程云天搭档两年,这期间的默契不必说,如果程云天走了,他还在这里干什么?   而那几个人,都是出生入死一路走过来的,要是他们老大走了,他们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有人会斟酌。   程云天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   顾远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温和一笑:“走吧。”   男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明白其中意思。   *   集训营内。   蒋陶回到宿舍刚坐在床上,张丽萱就凑过来,“你不是九点半就训练结束了?”   “是啊。”蒋陶抬眸点点头。   “我屮HU!你……”   也就是她抬眸的那一瞬间,张丽萱捂住嘴巴震惊出声,同时又伸手指着她睁大眼睛。   蒋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见没什么异样,又抬眸问:“我怎么了?”   “跟我出来!”张丽萱克制着要尖叫的冲动说了一句。   蒋陶拧了一下眉,就被她拽着胳膊出去了。   两人一路走到洗漱间,张丽萱让她站在镜子前面,同时又指了指镜子中的她,说:“你自己看看,自己看看你那脸蛋,都红成什么样了!还有你那嘴唇,跟平时比起来今天有点肿,分明就是被人啃过的。”   啃过的?   得亏知道她有时候会冒出几个劲爆的词语,不然还真不习惯!   蒋陶胡思乱想着,又一阵心虚,但面上镇定得很,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脸色无常,嗓音平静:“你对我观察的挺仔细啊。”   “那当然!”张丽萱一阵得意,又看向蒋陶,“说吧,啃你的那个人是谁?是不是那位男军官?”   “没人啃。”蒋陶继续平静地,非常认真地说。   张丽萱不相信地切了一声。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就是没人。”蒋陶耸耸肩,又摊摊手,无奈至极,推开张丽萱,又道:“我要洗漱了。”   “你东西都没拿,洗漱个屁!”   成功转移话题。   蒋陶愉悦地笑了笑,“你帮我去拿吧,我想去个卫生间。”   “好。”张丽萱爽快地应一声,往宿舍里面走去。   待她走后,蒋陶又站定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那张绯红的脸蛋以及红肿的双唇,心里对程云天一阵怨气腹诽!   张丽萱端着她的盆很快走过来,蒋陶接过道了声谢谢,便站在水龙头前面,在牙杯里面接好了水,挤好了牙膏,便开始刷牙,而张丽萱看她做完这些动作之后,便出声:“陶陶美人,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告诉别人。”   蒋陶点点头,含糊不清地嗯一声。   “我谈恋爱了。”张丽萱在她耳边快速地说了一句。   蒋陶再次嗯了一声,并没有多惊讶。   “你知道跟谁吗?”张丽萱又问了一句,然后便自己说了,“跟之前我在新兵连时的连长。”   说完,有自己傻笑一番。   蒋陶:“……”   之前连队的连长?   任思说,张丽萱追过他,但是后来被那位连长惩罚的,自己都说不追了?   那怎么又在一起了?   蒋陶漱了漱口,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有着难得的娇羞,也笑了笑,问:“怎么突然在一起了?”   突然?   张丽萱看了看她,问:“你知道我和那个连长之间的事儿?”   “都敢做还怕别人不知道啊。”蒋陶无语地看她一眼,并未将任思出卖了。   “好吧。”   集训营内有好几位女兵都是和她一个连队过来的,那指不定谁说起的时候,她家陶陶美人听到了。   “其实他也对我有感觉,但他顾忌太多。在新兵连的时候那么对我,是怕影响不好。而且等三个月之后,都各奔东西不常联系了,他怕冷落我,就每天对我很严厉,逼得我自己都不想追他了。”   “但昨天下午,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过来,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这上面,说先前内心已经有所触动,但有顾虑想得太多,就不敢迈出那一步。然后在分开之后的这一两个月间,他说忘不了我,又想了挺长时间,便给我打电话过来,说起这件事,然后我就答应了。”   “那你对人家有感觉吗?”蒋陶意识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没有感觉我和他在一起干嘛啊?”张丽萱无语了。   “好吧。”   不追了是不追了,但并不代表没有感觉了。   “那就好好珍惜吧,你们这,多不容易,差点就错过了。”   “我知道,肯定会好好珍惜。”张丽萱又娇羞地笑了笑,看她一眼,转了话锋:“那你和那位帅军官呢?”   蒋陶再次随口应付:“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操心别人了。”   张丽萱哼了一声,蒋陶也不理她,开始接水洗脸。   ☆、163:徐寒卖瓜,自卖自夸【一更】   翌日,中午。   食堂内,蒋陶正吃着饭,想起来在考核过后,她回到宿舍之后见到张丽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那一幕,侧目打量她一眼,便疑惑问:“考核那几天你在小屋子都干嘛了?”   张丽萱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懵逼回答:“吃东西,训练啊。”   “你没睡觉啊?”   “睡觉啊。”张丽萱更莫名其妙了,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睡得少,我大多时间都在训练。”   蒋陶了然,哦了一声。   哦?   张丽萱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嘛?”   “没有,就是考核过后看你在床上睡,就寻思着你在里面都干嘛了。”   “在屋里面我睡不着,就做些俯卧撑,仰卧起坐来打发时间。”   她又凑近了问:“关灯的时候,你怕不怕啊?”   蒋陶摇摇头:“不怕啊。”   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想家里面人,想朋友,想怎么和程云天在一起,哪会顾得上害怕。   张丽萱点了一下头,又压低了声音,“陶陶美人,在以后的队伍中你想好让自己朝哪个方面发展了吗?”   蒋陶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张丽萱小声解释:“就是我家连长说的,在以后队伍中有狙击手,有指挥,有火力支援等,问我想朝那个方向发展,我还不知道呢,那你呢?”   “我啊……”   她还没说完,张丽萱又接过了话,“你射击都比我们好太多了,我觉得你可以往狙击手那个方向发展。”   “也可以啊。”   她就是这样打算的。   与此同时,徐寒从两人身边经过,听到这句话之后,又退了回来,屈起手指在桌面敲击了几下,蒋陶抬眸望去,便冷淡了脸色,一言不发。   徐寒看着她,命令式开口:“五分钟时间吃完饭,然后到靶场等我。”   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是。”蒋陶冷声应道。   见状,张丽萱指了指蒋陶,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两个吗?徐排长?”   “就蒋陶。”徐寒勾唇道。   闻言,蒋陶狠狠瞪了徐寒一眼,而后收回视线,开始吃饭。   徐寒耸耸肩也不在意,继续双守插在兜里面,晃晃悠悠地出了食堂。   张丽萱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地问:“徐排长为什么不让我去啊?”   蒋陶表现的很大方,“你想去我把机会让给你,你去吧。”   “人家点名让你去,没说让我去。”张丽萱嘟囔一声,又笑的贼贼的,“徐排长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能不能别说了?”   反胃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不说不说,你赶紧吃吧,五分钟之后就得去靶场。”   蒋陶没在理她,专心吃饭。   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五分钟绝对能吃完,她吃过饭之后,让张丽萱帮忙收一下餐具,她开始往靶场走去。   徐寒还是两只手斜插在裤兜里,站的懒懒散散的,没有一点军人的站入定、立如松的气势。   蒋陶抿着唇,脸色不耐地走近,眼前的人勾唇笑了笑,指着旁边桌子上的步枪,“拿起来,射击姿势,保持半个小时。”   WTF?   “没听懂?”徐寒向她走近一步,又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将步枪拿起来,射击姿势,保持半个小时。”   蒋陶:“……”   又发什么神经?!   他是上级,要服从上级命令。   蒋陶在心里不满一句,又默念一句,睨他一眼,拿起枪,摆好了射击姿势,整个人就像是静止画面一般,一动不动。   徐寒上下打量她一眼,拿起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砖头,砖头中间用尼龙绳系着,徐寒走到蒋陶面前,在她仇视的目光前,将砖头挂在了枪头上,说:“保持住,动一次延迟半个小时。”   蒋陶握紧了枪杆,一声不吭。   而徐寒又从桌子上拿了一枚空心弹,同样立在枪头,勾唇说:“空心弹掉了,就是动了一次,就延迟半个小时。”   蒋陶抿紧了唇,不吭声。   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空心弹,继续握紧了枪杆。   而耳边,徐寒慢条斯理的声音又响起:“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要认定程云天很好,那我这也不能强行把你们拆散,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蒋陶:“……”   拆散?   呵呵!   真有自信!   徐寒卖瓜,自卖自夸。   “不过,我真的提醒你,程云天这都三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没有过女人,你都不怀疑啊?他会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啊?”   话落,又抬手拍了一下脑门,“我忘了,十五号你没回来,和程云天住在一起了吧?程云天那方面是不是不行啊?”   蒋陶握紧了枪杆,脸色冷淡,稳了稳气息,一字一顿:“不行你个头!”   这几个字简直就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徐寒看了空心弹一眼,还在枪头上稳稳当当的立着,挑了挑眉,“友情提示”:“你可别生气,万一生气气息不稳,导致空心弹掉了,你就要延迟半个小时了。”   蒋陶不理他,他继续逼逼叨叨:“胳膊酸不酸?肯定很酸吧。”   “要不你就动一下,不就是在延迟半个小时,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提前给你敲警钟,这延迟半个小时是要到晚上训练结束后你在延迟,到那时候程云天要是再来找你了,那就只能在这陪你了。”   “那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蒋陶淡声说着,又斜他一眼,“而且,我不会让子弹掉的。”   徐寒邪笑着点点头,“这么有信心胸有成竹啊。那如你所愿!”   蒋陶继续看着眼前的子弹,将耳边徐寒的说话声隔绝在外。   枪杆上吊着一个砖头其实也还好,胳膊并没有那么酸,在新兵连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她尝试过这样,所以并不难熬。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徐寒看了一眼,真心地说了一句:“不错啊,时间到了。”   蒋陶将枪放在桌子上,连个目光都没赏给他,直接走了。   徐寒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又垂下眼眸,将眼底的落寞敛去。   应该相信蒋陶的,对吧?   ------题外话------   二更五点~   然后,有错别字有语句不通顺的地方,我等下午五点统一修改哈~   ☆、164:他老是这样针对你?【二更】   晚上,训练结束。   蒋陶从体能训练室出来,迎面就撞上徐寒,左眼当即一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句话刚在她脑海里面闪过,徐寒就已经走上前,嘴角带着惯有的讨人厌的笑容,主动开口:“训练结束了?”   蒋陶嗓音重重地“嗯”了一声。   “那接着加练,走,靶场。”徐寒说着,就往靶场方向走去。   蒋陶:“……”   想撕了徐寒!   上级命令不能反抗,只能服从。   蒋陶在心里默念一句,抬步往靶场走。   靶场就在体能训练室的旁边,没走两步就到。   徐寒神情散漫地站在那,看到蒋陶走近,便发话了,“保持卧姿射击姿势,半个小时,开始吧。”   “为什么?”   若说中午他让她保持着射击姿势是在抽神经,那他晚上还抽神经?   一天到晚,神经就没个正常时候了?   “来部队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无条件服从命令啊?”徐寒嗓音含笑说着,又不紧不慢的,“没有为什么,让你加练你就应该马上执行!”   “疯子!”   蒋陶咬牙说了一句,而后拿起枪摆好姿势,卧倒。   徐寒脾气好的出奇,被人骂了疯子,还得意的扬了扬眉,“疯子又怎么了?疯子说的话,你不也得听。”   蒋陶再一次:“……”   怎么这种人还能留在部队里面?   渣滓!   蒋陶稳了稳心神,准备试试问他,看他说不说他与程云天之间的渊源,但……   他那张破嘴,指不定又怎么抹黑程云天,她还是算了。   徐寒又说:“保持这个姿势半个小时,不能动,我先去找个地方一边休息着一边监督你。”   赶!紧!滚!   女孩呈卧姿,整个人趴在地上,脸上不耐烦的情绪很明显就能看到,徐寒哼笑一声,抬步晃晃悠悠地走开。   耳边清净下来,蒋陶继续看着前方。   今晚上徐寒并没有在枪头上吊砖头,放空心弹,就只是让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坚持半个小时就行。   也不知道程云天今晚上会不会来?昨天来过了,今天应该不会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耳边有其他女兵走路经过的声音,有闲聊交谈声,蒋陶听着,也不怎么无聊。   “在这呢,哥。”   好像也没过多久,耳边响起了顾晨惊喜又无奈的声音。   紧接着,她便走上前,蹲在她身侧,“训练结束了,你怎么还在这趴着?”   “徐排长让我再加练半个小时。”蒋陶无奈回答。   也知道,程云天又来了。   顾晨都无语了,“他有病是不是,加练也行啊,就抱着一把枪在这看着靶盘,这加什么练啊。”   “他老是这样针对你?”   耳边响起熟悉的男音,低沉不悦。   蒋陶:“……”   这怎么回答?   说有,那现在这不算是针对吧?   说没有的话,程云天要是认为这就是呢?万一再把徐寒打一顿怎么办?   再三斟酌,才小声说:“也不算针对啊,我正好练练持枪姿势。”   程云天无奈看她一眼,又嫌蹲着不顺服,便直接坐在蒋陶旁边。   “那你们聊吧,我走了。”   顾晨本来想说让蒋陶停止加练的,但又听她这么一说,觉得还是不掺和了,也没必要了,同时顾晨也是有眼色的,见人家已经在这开始温情了,她就不当电灯泡了。   “好。”程云天随口应一句。   顾晨走远,他又压低声音问:“开始多长时间了?”   “不知道,我没看表。”   程云天看了看四周,“徐寒呢?”   “谁知道去哪了,他说要找个地方一边休息一边监督我。”   又后知后觉,“你问他做什么啊?”   不会要动手吧?   这念头一出,蒋陶便劝说:“你可别像上次那样打他了,害得我被围观了好几天,而且,就那一次打的他在训练场上睡了一夜,第二天直接病晕了。”   “他该受的。”程云天冷哼一声,语气并不怎么好。   蒋陶抿了抿唇,不晓得该怎么接话。   “胳膊肘难不难受?”程云天又垂眸,温声问。   蒋陶笑着应一声:“还好,习惯了。”   程云天轻叹口气,眸光温柔的落在她身上,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们那都不忙吗?你天天往这边跑。”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们也不是白天黑夜都训练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这样跑来跑去很累,应该多休息的。”   “心疼我啊?”程云天嗓音低沉含笑,凑过去问。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她面色不改,嗓音平静地回了一句,实际上心里怦怦跳。   程云天低低笑出声,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不远处。   徐寒懒懒散散的倚在墙上,也不管这片区域让不让抽烟,总之,就是明晃晃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烟,缓缓递到唇边,吸一口之后,烟圈飘出,模糊了他那张如妖孽般的俊脸。   他是狙击手,他知道隐藏在哪个位置不容易被对方发现,就好比现在,他就在两人侧方站着,能清楚的看到他们,但两人却没有注意到他。   他目光一直锁在蒋陶身边那个眉眼温柔,俊脸含笑的男人身上,眉眼间的厌世情绪收敛的干干净净,无光无神的眸子,在这时候愈发清明有神。   而与此同时――   张丽萱从体能训练室出来没走两步,就顿住了脚步,目光被靶场上的一双男女吸引了过去。   女的是她家陶陶美人,趴在地上呈射击姿势。   而男的,可不就是那位帅军官!   她这个局外人,都轻而易举的看到了那位帅军官眼中的爱意,怎么她家陶陶美人,那么大的眼睛,就看不到?   眼大不聚光?   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人家隔三差五的来看她,都做到这份上了,她为什么还不同意?!   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越想越气愤,张丽萱索性不看了,抬步就走,寻思着等蒋陶回去在逼问。   而两位当事人殊不知他们被女兵一拨又一拨的注视了,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闲聊着。   过了十点之后,程云天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分了,半个小时到了吧?”   蒋陶低眸想了想,点了点头,“到了。”   她九点半从体能训练室出来,徐寒让她加练,她便开始,也没怎么消耗时间,算到现在,可能还多加练了几分钟!   ------题外话------   先发上来,会有病句和错字,我马上改哈~   ☆、165:她与死神擦肩而过   2月20日下午,光海海边。   海风夹杂海腥味扑面而来,海浪翻卷,一层又一层,不断冲刷着海上礁石,使得水位不断上涨。   集训营内一百五十位女兵站在海边沙滩上,上身只一件军绿色短袖,下身单穿一条裤子,腰间齐刷刷的别着一把匕首。   他们目前的所在位置,并不是集训营内用来做军事运动的那片海,而是出了集训营,在外面找了未开发的区域。   有危险,也会发生各种始料未及的状况。   因此,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可用匕首防身。   蒋陶绷直了身子,看着前方海面上的那艘船,抿紧了唇。   “哔――”   一声哨响,所有女兵从岸台上跳下去,往那艘船的方向游去。   岸台距离那艘船二百米,游过去并且快速登船的前一百名,乘着船直接离开,而剩余的后五十名,在海水里面游够八百米,两个来回才能离开。   这么冷的天,没人愿意在海水里面待着,自然是都卯足了劲往前面游去。   海滩上。   几位连长和排长密切观察着海面上的情况。   未开发区域,有危险,可能会发生各种突发状况。   但没办法,都是为了日后着想。   日后出任务,任务地点多变,环境条件有很多,根本就不可能都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   “看那。”   一位拿着平板的排长再看了无人机传输过来画面之后,又看向海面,突然出声,几个人顺着他手指所指方向望去。   乔牧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眉心一跳,声音出奇的镇定:“徐寒,快!开枪!”   而海面上。   “救命!”   突然的一道呼救声,蒋陶在听到之后便循声望去,当即白了脸色。   心跳好像停止跳动,而在下一秒,又怦怦怦地快速跳动起来。   大脑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不会思考,不会转动。   双耳就像是失聪一般,里面嗡嗡嗡地响。   别的海浪声,海风声以及其他女兵说话声,都听不见。   而距离她不远,一位女兵被一条全黑色的海蛇缠住脖颈,目测缠了两三圈。   而海蛇张着口,吐着蛇信子,模样看着十分凶恶。   下一瞬,蒋陶身子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怕蛇。   平日里面看见图片,都吓得身子一抖。   而现在,不能怕。   不能怕……   蒋陶稳了稳心神,咽了口唾沫,在心里不断默念着,抽中腰间别的匕首,快速往那女兵身边游去。   同时,这一片的女兵也已经发现了这情况,一边呼救,一边也抽中匕首,壮着胆子往那名女兵那里游去。   “砰!”   一声枪响,海面激起一片水花,蒋陶下意识地往后面躲了一下,又看着被海蛇缠着的那位女兵,海蛇好像受了惊,缠的更紧了。   而那位女兵,原本还有力气撑着身子不往下面沉去,而如今,因为海蛇在她脖颈上不断收紧,身子无力,便慢慢往下沉。   “砰!”   又一声枪响,海面再度激起一片水花,有些许进入了蒋陶的眼睛内,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之后,见海蛇身子缓缓松软,慢慢的往海底沉。   而那位女兵同样的往下沉,蒋陶又快速游过去,与旁边几位女兵拽起那位被海蛇缠过的女兵。   待她脑袋出了海面之后,蒋陶发现她脸色白的异常。   救生艇很快过来,而在二百米之外的那艘船也很快开过来,先将那名女兵送上救生艇之后,她们也乘着船回到海边。   海滩上。   那名女兵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表情痛苦。   徐寒蹲在地上看了看,又做了心脏挤压,好一会儿之后,那名女兵猛地一咳,吐出水来,缓缓睁开眼睛。   蒋陶一直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地。   那名女兵离她很近……   若是她因此丧命,她可能会留下阴影。   而前方,有人拿着平板走到乔牧旁边,将刚才的无人机画面调出来,低声说:“女兵都在往前游,并没有看到周围情况,而且根据无人机画面来看,海蛇应该是从下往上突然出来,缠住了那女兵。”   乔牧接过看了好几遍,眼神微暗,抬手动作堪称粗鲁的抹了一下脸。   高估了。   上了有十余天的课,讲解过遇到各种突发状况时的紧急解决办法,同时也在小屋子里面待过五天,训练过心理素质,可真到了那一刻,还是完全都懵了,还是完全不懂得自救。   “那……女兵怎么办?”顾晨走上前来,松了一口气地问。   “送回卫生处,再检查检查身体,看有没有被海蛇咬过。”乔牧没看她,嗓音无力。   同时,站着的149名女兵,头顶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各个心情低落,压抑,抑郁。   这片天地安静得不像话,她们对于这突发情况始料未及。   死亡,离自己很近。   尤其是蒋陶,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   脑海里面不断地回放着那名女兵被海蛇缠住之后,不断扑腾的痛苦惊惶模样。   还有那条海蛇吐着蛇信子,露出凶狠可恶的模样,然后不断的收紧身子,不断收紧,缠着那女兵的脖颈,让她喘不过来气,让她身子慢慢下沉……   一条生命,一条鲜活的生命,差点没了……   那名女兵离她很近,可以说就在她眼前。   她不敢想象。   第一次尝试到了被死神“宠幸”的感觉。   当意外来临的时候,她毫无头绪,没有办法,生命什么的好像都不够瞧了,好像就任由死神宰割。   蒋陶抬手捂上眼睛,可一旦触及到黑暗之后,眼前全是刚才在海面上的那副场景。   她将手拿开,猛地睁开眼睛。   浑身发冷,努力站直身子。   “报告!”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嗓音颤抖。   乔牧望过去,“说。”   “我……我想退出!”那名女兵吐出一个字后,又纠结一会儿,才将一句话快速说完。   退出原因都心知肚明,乔牧定定看她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报告!我退出!”   “报告!我退出!”   ……   自从有了第一位女兵开头之后,蒋陶耳边不断响起了主动退出的报告声,这样过了挺长时间,周围再度安静下来。   蒋陶站直了身子,抿紧双唇。   任由海风刮过,刮在脸蛋上皮肤上,刺疼刺疼,凛冽刺骨。   她害怕,但没有心生要退出的想法。   经历过今天这场事故之后,她只会觉得自己学的还不够,还没有资格能够成为女子陆战队中的一员。   唯有让自己更加努力。   *   海浪翻卷,海水冰冷,蒋陶置身在其中,刺骨寒意将她包围,她看着前面的那艘船,离自己并不远,她又加速的往前面游去。   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两只脚裸,她低头看了一眼,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身子霎时僵硬。   两只脚裸,被两条白黑相间花纹的海蛇死死缠上,双腿就像是被两条蛇扼制住了穴位一样,不能动弹丝毫。   她快速从腰间抽出匕首,弯下腰来准备刺杀,脖颈上忽然又被一条海蛇缠上,那海蛇花纹与脚上的一样。   同时,脖颈上的海蛇不断收紧,在她脖颈上缠了好几圈,使得她呼吸都困难起来,让身子不断的往下沉,肺里面好像呛了好几口水……   她想喊救命,但脖颈被它缠的喘不过来气,发不出来声音,尤其,周围的女兵在这一瞬,都不晓得去哪了……   她没有力气抬起手去刺杀它,而那条海蛇还张着口,吐着蛇信子,缓缓往她脸上凑……   “啊!”   猛地一声惊叫,蒋陶从床上做起来,掀开被子,摸了摸脖颈,又借着外面透射过来的灯光看了看双脚。   做噩梦了……   念头一闪而过,她抬手捂上脸,平复好一会儿,又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见宿舍里面其他人没有吵醒,便舒了一口气,再次躺下。   一闭上眼睛,眼前方都是布满白黑花纹的海蛇,吐着蛇信子不断往她脸上凑的模样。   伸手抓了抓头发,就那样睁着眼睛。   入睡的时候,她也被白天亲眼目睹的那一幕给吓的失眠,到最后逼着自己好不容易才睡着,可也不晓得睡了多久,就被噩梦惊醒。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放空思绪。   白天主动退出了近四十名女兵,她所在的排,退出了好多,现眼下,宿舍里面也就剩下十多位女兵。   而在那些女兵退出之后,剩下的并未集合回营地,而是继续下海,游过二百米之后,登船,乘着船回来。   每个人都怕再遇意外,因此丧命。   但如果是实战,哪有再上岸的机会,不管前面还会再发生什么状况,只能一直走不回头。   那个时候,也是如此。   蒋陶害怕,但害怕也没办法,只能让自己冷静,镇定。   只能在前进的时候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只能将匕首握在手里,以防万一。   观察的同时,也游的很快,便快速登上了船,安全了……   现在回想起当时,还心有余悸。   不期然的,又想到了程云天。   他出任务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各种状况不断,各种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会不会将他弄得措手不及?   他……好像有两天没来了。   在17号那晚上,她和他从训练场出来之后,她送他到大门口。   他还是开着车来的,但没将车子停在停车场,而是放在了大门口,为的目的就是她送他的时候,两人能多待一会儿。   她当时还笑着说,要是她今天不想送他,那他岂不是就失策了。   程云天说不会,如果她不送他,他就要求她送,蒋陶觉得,自己不会拒绝。   ……   再后来,18号的时候,张丽萱将昨天晚上看到那一幕幕,告诉了蒋陶并且逼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蒋陶没在隐瞒,直接说了两人已经在一起了,惹来张丽萱说她好一阵的不够意思,不够朋友。   但她也就是嘴上一说,没觉得蒋陶这样隐瞒有什么不对。   谁还不能没有一点隐私了?   对吧。   然后,18号从她训练结束到回到宿舍熄灯睡觉,程云天都没来。   失望肯定是有,但理解,并且也不赞同他天天跑来跑去,那样太累了。   而19号元宵节,集训营内早晚一顿元宵,就算是节日过去了。   当天,程云天也没来。   习惯很可怕。   也谈不上习惯,程云天就连着来了两天,蒋陶便自己习惯了,盼着他来……   “哔――”   起床哨响了。   她收回思绪,又发了一会儿呆,才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开始穿衣服,整理内务,洗漱。   一个上午,除了集训营内有些冷清,除下蒋陶的脑袋有些晕乎之外,别的倒也挺正常。   *   下午,越野跑中。   张丽萱第n次的从她家陶陶美人的脸上收回目光,见教官在后面跟着并没有看这边,便忍不住关心问:“陶陶美人,我在看你脸色很白啊?”   “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蒋陶腾出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才精神不济地回了一句。   脸色白,脑袋有些晕乎,头脑发昏,浑身无力,眼前还白茫茫一片。   好像有点贫血,还好像发烧了。   因为昨天的那一场事故,蒋陶胡思乱想了很多,以至于到了饭点,完全没胃口,就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那样垫垫肚子。   “张丽萱,你扶我一把。”   “陶陶美人,你怎么了?”   张丽萱说着,将手中步枪快速挎在身上,刚伸出手准备扶,眼前的人突然倒了下去。   而后面正跑着的女兵硬生生地止了步子,才没踩在蒋陶身上。   “陶陶美人!”   张丽萱蹲下身子,晃着她喊了一句,又站起身子,“教官,我家陶陶美人晕倒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到现在已经晕倒了十多个人了吧。”   “有,都是亲眼目睹被海蛇缠住那女兵的那一幕的几个人晕倒的。”   “这谁不害怕啊,死亡就离自己那么近。”   高力听到喊声快速跑过来,而议论声也停止下来,他拧了一下眉,弯腰准备抱起蒋陶,就被后面一道冷喝止了动作。   “别碰她!”   高力回过头去,就看到徐寒快速跑过来,弯腰抱起蒋陶,就便往卫生处跑。   一众女兵&高力:“……”   什么意思?   一众人的懵逼,徐寒自然不晓得,他当时只想的是,不让异性抱蒋陶。   ☆、166:怕什么来什么   有着白黑花纹的海蛇,长长一条,身子粗壮,缠在她胸口,不断地收紧使得她胸闷喘不过来气。   蒋陶置身在海中,因为胸闷让她浑身使不上劲来,身子便慢慢的往下沉。   浑身发冷,冷到麻木。   周围没有人,她也喊不出声音来。   海蛇蛇头缓缓往上升,它与她对视,她耳朵里面都是嗡嗡嗡的响扰乱了思绪,不晓得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一点的逼近自己。   忽然的,海水好像不平静起来,让她身子剧烈晃动几分,而缠在她胸口的海蛇不断收紧,蛇信子已经逼近她的脸蛋……   “蒋陶!”   再次剧烈的一晃以及一道极为大声的喊叫,让蒋陶醒了过来。   入目而来便是一大片的白,以及顾晨带着焦急神情的脸蛋,她定了定神,怦怦怦直跳的心脏满满平静下来匀速跳动。   见人醒来,顾晨松了一口气,轻声问:“做噩梦了?”   蒋陶勉强挤出一抹笑,点了一下头,“嗯。”   看见令自己害怕的东西,就会好几天缓不过劲来,严重的就像现在这样,不断的做噩梦。   顾晨轻叹口气,从桌子上拿起水杯递给她,“喝点水吧。”   “谢谢。”   蒋陶坐直身子,接过。   喝了几口之后,又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感觉胸口上有什么东西勒得她喘不过来气,低头看了一眼,是毛毯在自己胸口上缠了好几圈,她动手扯了一下,才发觉那只手还在扎着吊针,便又换了一只手,将毛毯扯得宽松一点。   又注意到她这举动,顾晨又主动说:“你那时候两只手一直拽着毛毯,让呼吸都变得困难许多。”   蒋陶再次不好意思一笑,没吭声。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认出来是卫生处输液室。   而输液室里面,也不只她一个人,还有其他几位女兵,也正输着液,而她们几个,都是亲眼目睹了海蛇缠人的那一幕。   顾晨看她还略显苍白的脸色一眼,温声叮嘱:“多吃点饭。虽然食堂内饭菜不太好,但为了身体着想,还是要吃饱啊。不然的话就像今天这样,低血糖晕倒。”   “以后不会了。”蒋陶再次一笑,回答。   “那你先休息吧,我去忙了。”   “好。”   她应一声之后,顾晨抬步离开,蒋陶上半截身子靠在靠椅上,抬眸盯着墙顶,开始失神。   不晓得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蒋陶回过神来,眨了眨略微酸涩的眼睛,望着门口,就看到徐寒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双手还是习惯性的斜插在裤子口袋里,神情散漫,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加掩饰地打量她一眼,而后“啧”了一声。   蒋陶看一眼便移开目光,这举动就像是:生怕多看几眼,就会污了她眼一样。   他不受人待见,徐寒也不在乎,慢悠悠地走过来,又看她一眼,自顾自地说:“要是程云天看见你这幅模样,不得心疼死啊。”   “小脸煞白煞白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至于吗,就一条蛇,就把你吓成这样?”   话怎么这么多?   蒋陶拧了一下眉,声音冷淡,“谁都有害怕的东西。”   徐寒勾了勾唇,漫不经心:“那这可不行啊,要是让敌方抓住你这缺点,那你岂不是要死翘翘了?”   “我现在害怕不代表以后也会害怕!”   她刚才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那算我多事!”徐寒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蒋陶懒得理他,抬眸看了看输液瓶,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唤来了军医。   她这是最后一瓶,输完了就可以拔针。   蒋陶看着军医拔完针之后,抬手按了一会儿,就听到徐寒又说:“接下来不用训练了,回去休息养好身体,明天开始。”   “嗯。”   她并不勉强自己,眼下烧好像退了,但身子还是发软难受的很。   她这么平静的应下来,倒让徐寒有点意外,但也只是挑了挑眉,便离开了。   *   回到宿舍之后,蒋陶便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跟之前很多次一样,一闭眼,就有着狰狞凶恶的海蛇以及海蛇缠人的那一幕在眼前浮现。   就觉得,自己身边爬满了蛇,都慢慢的往自己脸上凑。   蒋陶攥紧了被子,绷紧了身子,就是不睁开眼睛。   没什么好怕的。   她是人,是军人,怕什么!   心里一直默念着这句话,一直默念着,慢慢的放松身子,逐渐有了睡意。   待顾晨来宿舍要告诉她程云天来了的时候,她还在睡,睡的挺安稳。   没有在输液室的时候,紧拧着眉,紧闭着眼的模样,也没有过分的紧绷身子,嘴里也没有不停地念叨说些听不懂的话。   见她现在睡的挺好,顾晨沉思片刻,上前摸了摸她额头,又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觉得相差的不大,便起身没有在叫醒她。   难得睡得安静,要是云天哥知道,估计也不想打扰。   边走边想着,就出了宿舍到了办公楼三楼,副营长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程云天以为是蒋陶,刚张开双臂准备将人抱在怀里,在下一瞬看清来人之后,又快速收回手臂,才没有酿成尴尬。   他轻咳一声,看了看她身后,问:“陶陶呢?”   “在睡觉,睡的挺安稳的,我就没有叫醒她。”   “那让她睡吧。”   话落,便又问:“烧退了没?你看没看?”   “退了。”   “那就好。”   顾晨看她一眼,随口问:“在一起了?”   “不明显吗?”程云天反问。   “那恭喜。”   也就是他反问之后,顾晨想起来蒋陶在前几天晚上没有回来和他待在一起这件事,点点头,真心说道。   “谢谢。”程云天回复一句,又道:“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慢点。”   程云天嗯一声,开门出去。   *   蒋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起床哨响,她从床上坐起来,觉得身体有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待穿好衣服后,张丽萱凑过来,关心她,“陶陶美人,你今天可以训练了吗?”   “可以了,烧退了。”蒋陶笑了笑。   张丽萱有点不相信,“你可别勉强啊。”   “不会。”   张丽萱又打量她一眼,见真没事了,便去整理内务了。   病好之后,蒋陶就感觉很饿,在早饭的时候,她吃了平时饭量的两倍,让张丽萱看的目瞪口呆,并且由衷感叹,“你要是有这胃口,昨天还能晕倒吗?”   “估计也就这一顿。”   蒋陶说的是实话,的确就那一顿吃的挺多,等午饭的时候,又被“打回原形”。   “你多吃点啊。”张丽萱看她已经放下筷子,皱了皱眉,又将自己盘里面的馒头给她,“再吃一个馒头。”   蒋陶纠结一瞬,对上她担忧的眸子,不忍拒绝:“我……行吧。”   “吃吧。”张丽萱满意一笑。   待一个馒头吃完,蒋陶喝了好几口水顺了顺之后,再次抬眸的时候,瞧见顾晨往这边走过来,微愣片刻,她已经走到跟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蒋陶点了一下头,又喝了好几口水,朝张丽萱说:“我有事过去一趟。”   “去吧去吧。”张丽萱正忙着吃,便胡乱地摆了摆手。   蒋陶端着餐盘放到餐具回收处,出了食堂往往办公楼走去,进到办公楼之后,直接上到了三楼,推开副营长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一道高大身影立在办公桌前面,蒋陶抿了抿唇,走进去,将门带上。   同时,在她走过去的时候,立在办公桌前面的男人转身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拧紧的眉也未舒展,将人拥到怀里,嗓音低哑:“你要让我心疼死。”   蒋陶在他胸口前仰起脸,笑着安慰:“发烧低血糖挺正常的,又不是什么大病。”   “在我看来就是大病。”   程云天垂眸与她对视,又腾出一只手探了探她额头,感觉是正常体温,稍稍放下心来。   蒋陶内心一暖,抱紧了他,便岔开话题:“你怎么中午过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顺带在告诉你一声,未来七八天,不能来看你了。”   说起这个,程云天语调里面的不舍情绪很浓重。   “要出去吗?”   程云天点点头,温声说:“出任务,七八天的样子。”   “那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蒋陶将脸贴在他胸口,环着他腰身的胳膊又收紧许多,小声问:“你一会就走吗?”   “晚上出发。”   晚上出发,这个点本来应该是在做准备或者养精蓄锐。   而他这跑出来一趟的确是有点荒唐,但也没办法,他总得过来告诉她一声。   两人才在一起,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那种得到手之后就开始不珍惜的男人。   “好吧,你注意安全。”   蒋陶不晓得还说什么,就又再次叮咛了一句。   “我知道。”程云天语调挺认真,又低柔着嗓音说她:“倒是你,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找顾晨,知道吗?”   蒋陶在他胸口上下地蹭了蹭,低声“嗯。”   两人安静下来,彼此的呼吸在空气中纠缠在一起,蒋陶将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令人踏实的心跳声,安静了挺长时间后,她又仰起脸问:“顾副连告诉你我病了吗?”   程云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算是吧。昨天晚上我过来看你,顾晨说你病了。后来她去宿舍找你,看你睡得挺安稳,就没叫醒你。”   “嗯。”   蒋陶又将脸埋在他胸口,过了挺长时间,又闷闷地开口:“我该去训练了。”   “好。”程云天松开她的同时,俯身在她双唇上重重地吮吸了一下,而后松开她,两人出了办公楼。   念及她快要训练,程云天没让她送到大门外,两人走到训练场门口分开,蒋陶朝他挥了挥手,而后便进去,程云天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步离开。   *   训练场上。   蒋陶所在的一连一排,现眼下只剩下十二人,而如今十二人站成一排,看着前面遮着黑布的方正箱子,而高力站在箱子前面,手指头勾着哨子的绳子一甩一甩的,动作漫不经心,看她们的目光,十分不屑。   都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高力吹响哨子,而后黑着脸沉声道:“我面前十个箱子,其中有九个应该是空的,剩余一个里面放着一条蛇,你们挨个的来,一个一个的将手探进箱子里面,将蛇抓出来,抓出来之后拿到十米以外的那个玻璃箱里面!”   “谁不敢,谁害怕,现在就可以退出!”   怎么不害怕,那种冷血动物,谁会不害怕?   尤其在前天的时候,一位女兵还因为蛇,差点被丧了命。   并且这种训练,让人对未知事物有着极大的恐惧,很容易让一个精神崩溃。   蒋陶绷直了身子,十分镇定。   安静片刻之后,耳边先后响起了两道报告声,高力挥挥手之后,两人离开。   他便再次出声:“好,那你们想好了的不离开的,等会吓哭了,吓晕了,就自己受着。”   说完之后,又都安静了挺长时间,似乎是给人考虑时间,见没人在吭声,便再次吹响勺子,“那准备开始,谁先来?”   蒋陶毫不犹豫地抬手喊了声报告,又声音平静:“我先开始!”   高力定定看她一眼,点点头,“那开始吧。”   蒋陶舒了一口气,僵着脊背走过去。   第一个开始不会那么紧张害怕,因为没有人前面惊叫出声,让人还未开始就先心生恐惧。   蒋陶走到箱子前面,将袖子往上面挽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缓缓将手伸到洞口里面,心里紧张的要死。   她看见蛇就吓得要死,如今还要抓它,简直是要人命。   尤其设置成了这种不透明的箱子,不晓得蛇再哪个里面放着,只能壮着胆子,心里强大的一个一个的摸。   总要克服的,越是害怕,越干不成事。在这二月份的天气中,教官能去弄来一条蛇也真是辛苦!   一边想着,一边在箱子里面摸来摸去。   “蛇没毒吧?会不会咬人?”   蒋陶在第一个箱子里面摸完之后,什么都没发现,又移到第二个箱子旁边,为了缓解紧张,随口问了一句。   高力摇摇头,严肃着说:“不知道。要是在野外作战的时候,有蛇爬到你身上,你难道还要问问它有没有毒,会不会咬人然后再决定要怎么处理它?”   “你不知道?万一我毒死了怎么办?!”   蒋陶听了后还未回答,张丽萱就先炸毛了。   “随行中有军医。而且现在也有军医在待命,谁被咬一下,就立马检查。”   张丽萱下意识地看了站在旁边的军医一眼,无语了。   难道有军医就要被蛇咬吗?!   “害怕可以退出。”高力“好心”提醒。   “不退出!”张丽萱毫不犹豫地就说。   蒋陶在这一会儿已经看明白了,十分淡定了,“咬一下就咬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第二个箱子里面探过之后,发现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东西,便又移步到第三个箱子前面,缓缓伸手进去,瞬间,手上一阵刺疼,蒋陶快速收手回来,看到手背上冒出的血迹,白了脸色,“我被蛇咬了!”   “不是。”高力站在箱子前面,通过透明玻璃看到里面,摇了摇头,“蛇没在这里面。”   ☆、167:青铜到王者,王者到青铜   “没在这里面?”蒋陶忽然笑了一下,而后移到第四个箱子前面,笑着说:“第三个里面没蛇,那我就不用摸了。”   高力:“……”   嘴快!   想扇自己一巴掌!   蒋陶又再次挽了挽袖子,将另只手伸进箱子里面,小心翼翼的在里面一点一点的探,连带着,连呼吸都轻薄好几分。   在第四个箱子摸完之后,蒋陶再次收回手,又移到第五个箱子前面。   高力目光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但蒋陶未注意到。   她还是慢慢地探手进去,还没开始摸,一股子冰凉光滑便在自己手背上蹭来蹭去。   霎时间,大脑空白,鸡皮疙瘩起满全身。   下一瞬,心脏便开始怦怦怦跳,连带着,蒋陶呼吸都困难几分。   是蛇!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在心头笼罩,直觉来的很突然。   蒋陶僵着身子发愣半天,手背上的那冰凉触感还在,不停地在自己手背上蹭来蹭去。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蒋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翻转手掌直接将那触感冰凉的东西握在手掌心里面,而手臂瞬间被缠了好几圈。   蒋陶抿紧唇,忍住想要尖叫出声的冲动,稳了稳神,又咽了口唾沫,将手伸出来。   一条细长纯黑色的蛇在自己手臂上缠了好几圈,而自己抓着它中间的身子,使得尾巴那边在手臂上缠着,蛇头在半空中吊着。   想晕倒。   “愣着干什么?不怕了?”   高力见她一动不动,拧着眉沉声开口。   “哦。”   蒋陶定了定神,比较淡定地应了一声,晃了晃没什么思绪的脑袋,抬起有些虚软的双腿,往玻璃箱子那边走去。   “妈呀,真抓到了,是真蛇!”   “不行了不行了,光是看见蛇,我都想晕。”   “双腿发软!”   “教官能在二月份去找一条蛇来,真是不容易!”李欣冷哼着说。   最后一句进入到蒋陶耳朵之后,别的议论声便因为相隔距离略远,听不清了。   她也腿软,想晕倒,想尖叫,但都忍住了。   快速走到玻璃箱前面,将上面的盖子打开,将手伸进去,然后松开手掌,但蛇尾那一点在自己手臂上缠着不松开,并且还越来越紧,同时,蛇头慢慢上面伸。   蒋陶闭了一下眼睛,抬起另只手碰上那光滑触感,将蛇尾大力地拨下去,解放了左手,而后她双手快速抽回来的同时,将盖子合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坐在地上平复了一会儿,蒋陶又站起身子,往蒙着黑布的箱子那边走去。   在前面的透明玻璃处,她看到第三个箱子里面,在箱口直直的竖了一根挺粗的缝衣针在那,只要手伸进去,就不可避免的要被扎一下。   蒋陶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看另外几个箱子,除下第八个里面有一条蛇之外,其余的都是空荡荡的。   她抓完蛇也没事,蒋陶又往玻璃箱那边走去,站在玻璃箱前面,看着里面的那条蛇。   单单是看着,都感觉脊背发凉,心尖颤抖。   但她还是继续看着,没让自己移开视线。   便发现她刚才抓的那条蛇,嘴巴用布条绑上了,不能张口。   怪不得,刚才没看见吐蛇信子。   蛇尾盘了好几圈在玻璃箱底部,留出一小截上身直起来,左右摇摆晃动着。   而身后,尖叫声一声接着一声,直接刺激着耳膜。   她回头看了一眼,是李欣在尖叫。   她站在第一个箱子前面,看样子是刚放进去手,手在里面一点一点的移动,每移动一下,就尖叫一声。   蒋陶想笑。   一向嚣张张狂的李欣,也怕蛇?   她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呢。   蒋陶没了看蛇壮胆的心情,又往那十个箱子那边走去,在她走过去这同时,李欣转移到了第二个箱子前面,开始往下面探。   “啊!”   又一声尖叫。   蒋陶下意识地捂上耳朵,就站定身子,不在往前面走。   “不准叫!”高力一道冷喝,接着又厉声说:“在战场上,让你在未知的环境中摸什么东西,或者找探什么东西的时候,你因为害怕尖叫连连,岂不是在故意吸引敌方注意力?!岂不是把大家都害惨了吗?!”   “谁在给我叫,一律淘汰!”高力发了话。   蒋陶:“……”可怕。   同情李欣。   李欣抿紧了双唇,一张脸憋得通红,在箱子里面探的时候,蒋陶看见她手都在颤抖。   “一条蛇你怕什么啊。”高力见李欣这副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目光又瞟见看热闹的蒋陶。   蒋陶心里一咯噔,寻思着要不要消失,就听到高力拿她的表现来激奋人心,“学学人家蒋陶的胆子,从头到尾都没尖叫一声!刚开始都因为看见蛇吓得吃不下去饭,睡不好觉,以至于让身体都垮了。可你看看人家现在,人家还拿着蛇看半天,一点事都没有。你看看你,连个蛇还没碰到,就先自己吓破胆了!”   蒋陶:“……”   拿着蛇看半天是因为吓懵了,一时记不起来下一步该怎么办了,好吗?!   她都快被吓死了,行吗?!   害怕也不是非要体现在表面的啊!   高力的那段话,无疑的激了李欣,也就是蒋陶在心里吐槽的功夫,李欣从第二个箱子里面出来,探进了第三个箱子被连续扎了两下之后,开始在第四个第五个箱子里面快速的摸来摸去,一直保持着这速度,走到了第八个箱子前面。   蒋陶挑了一下眉,看了李欣一眼,见她脸色紧绷,再次快速探手进去,同时,蛇头就蹭上了她手背。   这条蛇和蒋陶抓的那条一样,肤色一样,细长一条,嘴巴同样用布条绑着。   而李欣,在感觉到不一样的触感之后,伸手就握住了蛇头,蛇感觉到不适,下面身子快速的卷上了李欣的手臂,蒋陶看李欣张了张口想要尖叫,却在下一瞬又死死忍住,伸出手来。   李欣将蛇拿出来之后,目光不可避免的与它对视,她身子一颤,在手中的那抹光滑冰凉的触感越来越明显之后,瞬间白了脸色,手一松,蛇掉在地上,而蛇快速爬了起来。   “快,抓蛇!”高力一道急声。   而后,周围乱哄哄起来。   蒋陶耳朵里面嗡嗡嗡地响,看着那条蛇往自己这边过来,而高力也弯着身子往这边走,一副抓蛇的架势,“蒋陶,抓蛇!”   李欣愣在原地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就像是石化了一般。   蒋陶再次咽了口唾沫,弯下身子,看着蛇从自己双脚间爬过,快手抬起一只脚,踩着蛇身,想死的闭了一下眼睛,看着高力,“快点,把它抓走!”   见蛇被踩上,高力也没那么紧张了,直起身子,不紧不慢地说:“你捡起来不就好了。”   “……”蒋陶无语片刻,低头看了想要逃脱的蛇一眼,“我不捡!”   高力沉声反问:“不懂得服从命令?”   蒋陶气结,又看了站在箱子前面一动不动的李欣一眼,说:“谁将蛇松开的,谁捡!”   的确应该这样操作。   高力想了想,点了一下头,看着石化的李欣,大声喊:“李欣,过来把你的蛇捡起来!”   李欣还是站在原地不动,高力等了一会儿,见人不过来,又大喊一声:“李欣,过来把你的蛇捡起来放进玻璃箱里面,不然现在就给我滚蛋!”   这话一出,李欣才动了动身子,一步一步的往这边走着,直接走到蒋陶面前,蹲下身子颤抖着手在握紧了蛇之后,蒋陶便出声:“我松脚了啊。”   “别,等一下!”李欣又松开手平复好一会儿,再次抓起蛇,声线颤抖:“松吧。”   蒋陶低头看了看,迟疑着松了脚,在看到李欣彻底抓稳之后,松了一口气,喟叹一声,“从青铜到王者,又从王者掉回青铜,现眼下又正在走回到王者之路。”   “什么意思?”李欣站起身子,冷不丁的听见这么一句,不明白。   “没什么意思。”蒋陶耸耸肩,看了她手中的蛇一眼,便移开视线,“赶紧去放蛇吧,还愣着干什么。”   李欣刚开始抓蛇吓得尖叫连连,是青铜。   后来被高力激过之后,快速摸箱子抓蛇一点都不害怕并且在抓到蛇之后的模样,是王者。   而在松手让蛇跑了之后,站在原地直接吓懵了,又掉回了青铜。   现眼下,抓着蛇往玻璃箱里面放,是正在升王者之路。   随便想了想,高力又从玻璃箱里面抓出一条蛇来,让前面的没有抓蛇的几位女兵转过身去,将蛇放进了第四个箱子里面,蒋陶也不想看热闹了,就站在玻璃箱前面忍着害怕,看蛇!   抓蛇抓了一个下午,当属张丽萱最墨迹,到最后慢得教官都看不下去了,摁着她的手往箱子里面塞,好不容易抓到之后,又和李欣一样,抓出来看到蛇之后,下意识的就松了手。   又费了挺长时间将蛇抓到,蒋陶一下午没干别的,光是在抓蛇和看蛇了。   *   食堂内。   张丽萱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看着眼前的饭菜,蔫蔫的,“陶陶美人,我感觉我看什么东西,都能看成蛇。”   “惊吓过度了。”蒋陶望她一眼,好笑道。   张丽萱又猛地直起身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太丧心病狂了,竟然让抓蛇!而且,抓完蛇之后,又让我跑了二十公里!”   “谁让你松手的。”蒋陶无奈。   “那害怕啊,蛇的身子就在我手臂上缠着,我的天,不敢想,一想就感觉蛇还在手上缠着。”   蒋陶笑着看她一眼,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面,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还算有点良心的,把蛇嘴巴绑住了,不会张口,不能咬人。”   “还有更丧心病狂的,就你那盘肉,就是蛇肉!有良心的是,给你做熟了,才让你们吃!”   一位教官听到刚才那话,走到跟前,慢悠悠地说。   蛇肉?   在蒋陶愣神的时候,那教官又说:“她刚才吃的,就是蛇肉。”   她?   就是她自己了了。   蒋陶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还没嚼烂的肉就在口腔里面,不敢咽下去。   “呸!”   教官说话的声音挺大,因此食堂内的女兵也都听见了,在其中一位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将蛇肉吐了出来!   听到声音后,教官很快看过去,随即黑了脸色,指着那位女兵,厉声道:“要么你给我捡起来吃下去,要么现在给我滚蛋!”   那位女兵脸色难看一瞬,在众人的注视下,弯腰从地上捡起肉,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教官又发话,“吃过饭之后,武装越野二十公里!当兵这么久不知道不能浪费吗?!”   见状,蒋陶又恢复了脸色,脸色无常的慢慢咀嚼着,咽了下去。   见她这举动,张丽萱脸上表情可谓是狰狞得很,凑近了问:“你敢吃吗?”   “怎么不敢?又没毒。”蒋陶十分轻松地说,又道:“挺好吃的,肉很嫩。”   张丽萱:“……”   不敢吃。   乔牧便拿起喇叭严肃开口:“今天!你们每个人面前的那一盘蛇肉,都给我吃下去!谁不敢吃,不想吃,就视为自动退出!野外作战的时候,有吃的就不错了,还不敢吃?没有给你们弄生的,就已经很人性化了!”   “蛇肉都不能接受,那是不是也说明在以后更艰苦的作战条件中以及各种严苛的训练项目也不能接受?直接告诉你们,以后变态的训练项目多的是,不仅仅吃蛇肉,耗子肉也可能让你们吃!”   “嘶”   食堂内,响起阵阵倒抽气的声音。   乔牧继续道:“谁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主动退出!”   话音落,便就有四人喊了报告退出。   张丽萱动作粗鲁的抹了一把脸,拿起筷子开始吃,食不知味。   “你不怕吗?陶陶美人。”   待一块肉咽进肚子里面之后,张丽萱问了一句。   “怕。”蒋陶吐出一个字,而后又声音淡淡地说:“怕到极致,就不怕了,就麻木了。”   张丽萱:“……”   感觉她家陶陶美人,有点可怕!   而在那四位女兵退出之后,集训营内正好剩余一百名女兵。   ☆、168:程云天太老了,你必须和他分手!   翌日。   蒋陶吃过早饭后,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之后便往多媒体教室走。   还没走到多媒体教室,身后面突然出来一个人直接勾上蒋陶脖颈将他往身前带了一下,蒋陶猝不及防,回头看了一眼,被阳光照射着的一张白净阳光的俊脸便映入眼帘,她微愣片刻,眨了眨眼睛,“赫敬贤?你怎么来了?”   而这一幕,正好就被从办公楼出来的几位上级看见,其中就有顾晨、乔牧和徐寒。   在顾晨和乔牧还在愣神的时候,在蒋陶还没推开赫敬贤的时候,徐寒直接冲上前,一把将赫敬贤推开。   推开他的男人力道很大,赫敬贤往后面退了好几步,待站稳身子后下意识地看了下胳膊,只觉得里面的骨头都隐隐在疼。   他当即拧上了眉,看着徐寒,不满出声:“你谁啊,推我干什么?!”   徐寒没理他,阴沉着脸看着蒋陶,“实打实的给程云天带上绿帽子了?”   蒋陶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他是我朋友。”   闻言,赫敬贤又走上前,问蒋陶:“什么意思?程云天是谁?”   蒋陶抿了抿唇,看了徐寒一眼,拽着赫敬贤就走。   待走到人相对少的地方两人才停下,赫敬贤理了理衣服,又急吼吼地问:“程云天是谁?”   蒋陶看他一眼,叹口气,“程云天你们见过的啊,我在部队医院住院的时候,那位男军官。”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眼底含笑,声音难掩甜蜜,“我们在一起了。”   “啪!”   他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了。   心就像是蒋陶手中没拿稳的玻璃杯一样,她松手了,便碎了一地。   赫敬贤脸上的阳光一点点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占满的阴霾。   蒋陶见他脸色不对劲,便收敛了些许的笑意,出声问:“怎么了?”   “谁让你跟他在一起的?!”   这句话,赫敬贤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蒋陶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这突然的情绪激动是什么意思,便回了一句:“我让我和他在一起的啊。”   “跟他分手!”赫敬贤用着命令式的语气说出这几个字。   蒋陶再一次:“……”   来来回回的打量他好几眼,蒋陶还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激动,随后便在他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说:“不分。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啊?”   “他他他他……”赫敬贤一连他了好几个,也不说出理由来。   就是啊。   为什么要让人家分手?   说他喜欢她所以不让他们在一起?   可是人家都在一起了,他才说他喜欢蒋陶,这算是什么意思?   早干嘛去了?   而且,蒋陶肯定也会认为,他是为了让他们分手,才说出这话的,不会在多想别的!   “他怎么了啊?”蒋陶拧着眉问了一句,又说者无意,听者插刀地补充:“我爸也很喜欢他啊,对他也很满意!”   “什么?!”赫敬贤脸色大变,更为激动的惊叫一声。   敌方已经打到友军核心内部,并且和友军在某些方面上,达成一致?!   “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啊?程云天挺好的。而且,前面那一个已经让我长记性了,我这次不会犯糊涂了,自然会识人很清,不会看错了。你放心好了,程云天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蒋陶只以为他这么激动,是怕她识人不清。   赫敬贤:“……”   他不是这样想的啊!   “不行,你们必须分手!”   赫敬贤觉得,他能接受她和邵瑾钰在一起,都不能接受她和程云天在一起!   因为敌方的战斗力太强了!衬托的他弱爆了!   跟蒋陶才认识了四五个月,就拿了下她!   而他和蒋陶呢?   都认识了十几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在朋友上面打转。   而邵瑾钰跟她认识二十多年,两家挨得很近,彼此算是比较了解,若是他们在一起,他理解,他心里还能好受点,毕竟,他和蒋陶也就是才认识十几年,比邵瑾钰认识她的年份少了几年。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程云天那,他不敢想象战斗力得强成什么样就轻而易举的打败了他和邵瑾钰这种认识蒋陶一二十年的!   蒋陶再次审视他一眼,猜测说:“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挫折了?还是单身狗当久了,见人家脱单了,你就各种眼红各种看不惯啊。”   “都不是!程云天太老了,他是老牛啃嫩草,你跟了他会受委屈!”   对,就是太老了!   他其实并不知道程云天的年龄,但想象起来,觉得他都已经是两杠四星的军衔了,都已经坐到那个位置了,那保准是保养的太好才使得看着年轻,但实际年龄肯定是很老!   蒋陶想了想两人之间的年龄差,摇摇头,“不老啊。他才三十岁,老什么啊。”   赫敬贤:“……”   三!十!岁?!   那能做到那个位置上,绝逼是手段高超,心思深沉!绝非是蒋陶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子能驾驭得了的!   赫敬贤正准备说出这个理由,就听到蒋陶悠悠地问:“你这……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反常?一般好朋友听见自己的朋友交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不都是各种祝福吗?怎么到你这,就是想各种理由让我们分手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所以想让你们分手!   赫敬贤在心里咆哮一句,但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算了,从长计议。   慢慢来。   抬手揉了揉眉心,只得认命解释:“这不是怕你,再次受伤害吗?”   “不会啊,我相信程云天的为人。”   中毒已深,已经被那男人迷了心智,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让其醒悟过来的!   从长计议!   赫敬贤再次默念了一遍这个词语,稳了稳心神。   但心里还是难受的要死。   空落落的。   蒋陶再次出声问:“你怎么进来的?”   “找了蒋叔叔帮忙。”   “那你来这干什么啊,我这该训练了。”   赫敬贤这才想起正事来,“来跟你说,你的那本书的男主角,不能选沈辉!”   “沈辉怎么了?那不是你的偶像吗?而且你的偶像演我书中的男主角,这多好啊,再者……”选主角这事儿,我一个原著作者,哪有话语权决定权?   蒋陶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赫敬贤就出声打断了,“从昨天开始,他就不是我偶像了,我不粉他了!”   “怎么了?沈辉做了些违背社会道德没有天理没有王法的事情?”那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不粉他了?   “都不是!沈辉不正常。”   赫敬贤想起昨天的那一幕,悠悠地说了一句。   “怎么个不正常了?”   赫敬贤用了几分钟讲完,蒋陶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有点想不明白,“那怎么不正常了?看个你照片,就是不正常了?”   赫敬贤在央视的少儿频道做主持人,而他的偶像沈辉在之前,去他们台里面做过一个采访,知道自己的偶像要来台里面了,赫敬贤自然激动振奋,趁着沈辉采访完毕,去找人家要了个签名,拍了一张合照,两人还互相加了微信,可把赫敬贤乐坏了,再后来的时候,沈辉又主动找赫敬贤聊天,要合照照片。   自己的偶像问他要两人的合照,赫敬贤自然是高兴乐意的给,却没想到,酿成了昨天他所看见的一幕,以及产生了让他不粉沈辉的这后果了。   在昨天,沈辉又去他们台里面录制节目,赫敬贤再一次的在他自己录制结束去看偶像。   而沈辉当时是在休息室里面,赫敬贤去的时候门没关,敞开了一条缝,就忘记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休息室里面经纪人和助理都不在,也就沈辉一个人在里面。   沈辉坐在化妆镜前面,手里拿着手机,正目光专注的看着,赫敬贤见他在看东西,不好出声打扰,就安静的站在一边,而目光却不经意的瞟见了他手机,发现他手机桌面好像是两个人合照。   他愣了愣,怕没有看清楚,好奇心促使他走进,待看清楚之后,目光眷恋又专注的正看手机的男人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正看着他手机。   空气中安静一秒,沈辉手忙脚乱的关了手机,又抬眸对上赫敬贤惊愕的眸子,言语苍白着解释:“你那天把我拍的挺帅的……”   沈辉一句话没说完,赫敬贤就大步流星的出去了,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面,怎么想都不对劲!   一个大男人将两个男的合照设置成手机屏保,虽然可能会有别的男人也会这么做,但……但是沈辉为什么要用那种类似于深情眷恋的眼神看着两人的合照?   莫不成是个gay?   这念头一出,赫敬贤就觉得愈发是了。   不然怎么会把合照当成手机屏保,不然怎么会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合照?   想过之后,赫敬贤心里不舒服,当即把两人合照的给删了,又把微信删除,在休息室里面安静了好长时间,还是没办法接受,又想到沈辉要出演蒋陶写的书中的男主角,觉得不能让他这样的人毁了原著,这么一想,就动了来找蒋陶的念头。   思来想去,就敲定了这个想法,给蒋正明打了个电话,事情办妥之后,当晚便来了安京,住了一晚上之后,在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出发来了这边。   “一个男人将两个男人的合照当成手机屏保,难道这正常吗?要是子晴目光深情的看着你,你觉得正常吗?”   蒋陶正思绪游离,就被赫敬贤的话给带回现实。   晴晴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   蒋陶不禁一个哆嗦,不敢想象。   但――   “那说了是合照,说不定人家是目光深情的看着人家自己。”   赫敬贤烦躁地反问她:“你会用深情的目光看着你自己的照片吗?”   “不会。”蒋陶摇头。   “那不就得了,那沈辉怎么可能会那样看着他自己?!”   “人与人之间不一样啊。”   蒋陶其实是有点不相信,沈辉的性取向有问题。   “蒋陶!”赫敬贤气结地唤了一声。   “好了,说正事。”蒋陶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你是个主持人啊,怎么说也会对影视圈,影视改编的那些事懂一些的啊。我把版权售出去之后,那别的选主角啊,以及剧情的改变,我都没权利插手的啊。”   赫敬贤哦一声。   已经想到了,只不过当时还沉浸在沈辉性取向有问题的那股子震惊之中,将这个给忘了。   “你和程云天什么时候在一起?”   当念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总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蒋陶连细想都没有,脱口而出:“这个月十五号啊。”   赫敬贤:“……”   连在一起的日期都记得那么清楚!   岂止是中毒已深,已经到无法解救的地步了!   “程云天要是欺负你,要是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蒋陶无语片刻,又思索着调子长长的嗯了一声,打量他一眼,“你能揍得过他吗?他是特种兵。”   赫敬贤:“……”不拆台会死啊!   见他脸上露出绝望生气的表情,蒋陶笑了笑,继续问:“所以你今天过来,就是专门要跟我说,沈辉有问题以及想要将他换掉,让别人演男主角?”   “这是顺带着的告诉你的。”赫敬贤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主要是来看看你。”   主要是因为挺长时间没见她了,所以想来看看她。   哪曾想,来了之后就遭受了一个晴天霹雳!   还不如不来!   赫敬贤说的别有深意,但在蒋陶听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她和晴晴一样,因此,蒋陶也只当是友情看望,没有想到其他的。   随即,蒋陶便笑着调侃一句:“大主持人赫敬贤忙里偷闲来看望我,让我受宠若惊啊!”   赫敬贤哼笑一声,压制下心头的酸涩,垂下眼帘。   他在这里没待多久,两人又闲聊几句后,被寻出来的顾晨告知了时间,蒋陶不能耽搁,只能去上课。   他见状,也不便在打扰她,便让她回去听课,看着她背影进了教室之后,自己这才心痛的离开了集训营。   ------题外话------   *   我要发奋图强,努力多更!目测这是堕落颓废的最后一天!   *   再:   蒋陶和程云天在一起,被赫敬贤得知后。   赫敬贤:“慢慢来,从长计议,不让他们在一起!”   程队长:“mmp,自从和我家陶陶在一起之后,总有刁民想要破坏我们的恋情!好慌……”   ☆、169: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敌人   下午。   集训营内一百位女兵二十公里越野跑完毕,全体集合。   一位连长站在最前方,手中拿着喇叭,严肃着脸扫视一圈后,将喇叭放在脸前方,看了手中的纸条一眼,开口便直接说:“张静!淘汰!”   这句话犹豫一记闷雷,在每位女兵心中无声炸开。   震惊,疑惑。   但又因为是集合状态,不能发出疑问。   蒋陶也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   也不光她疑惑,集训营内的女兵同样惊讶,就连张静自己也不晓得原因。   很快,她便举手报告,咬了咬唇,问:“请问连长,我哪里做错了?!”   前面连长没理她,只是将众人解散,领着张静就出了训练场。   解散过后,这一方天地算是热闹起来了。   “张静怎么了?为什么淘汰?”   “不知道啊,跑步的时候她跑的挺快的啊,没有掉队的现象啊。”   “她能力还挺好。”   “能力好还能被淘汰?”   蒋陶站直身子,看了站在旁边的张丽萱一眼,后者同样疑问:“张静为什么突然淘汰啊?”   “肯定有原因。”   张静不是自己排里面的,平时的表现以及大家都认为的是跑步中出的问题,蒋陶都不知道没有了解,就等于是没有了丝毫的蛛丝马迹可以想象进行推测。   张丽萱抓了抓头发,因为她们不知道原因的就突然淘汰掉一个人,让她心生烦躁:“什么原因也不说,也不让大家引以为鉴,这太可怕了,好好的就淘汰掉一个人,这不是让我们这些剩下的,都心里不安的吗?”   “谁知道呢。”蒋陶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据她们议论说,张静平时的能力以及比表现都挺好的,那表现好的话,突然淘汰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而在接下来的半天包括晚饭后开始的训练,集训营没都没有在看到过张静的身影,也就没办法再问她淘汰原因。   以至于,剩余的那半天以及晚上,女兵都因为这件事,人心惶惶。   *   晚上。   蒋陶从跑道上下来,四周看了看,没看见张丽萱,便抬步往训练场外面走,在经过靶场的时候,视线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倚在车门前神情散漫的徐寒。   还真是没有个规矩,将车都开进了训练场。   蒋陶脸色淡淡地想着,收回视线,继续抬步走着,就又一次的被徐寒叫上了名字,她停下脚步,看着徐寒往她跟前走过来。   “训练结束了?”   还是像往常一样,勾着唇角嗓音不紧不慢地问。   蒋陶抬起眼皮脸色冷淡的看他一眼,十分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有话就说!”   “射击,五法子弹全部上靶,如果有一发没有上靶的话,你就可以离开集训营。”徐寒就是有话就说了,直接的没有缓冲的,又道:“现在开始吧。”   蒋陶:“……”   五发全部上靶,有一发没有上靶,就直接淘汰?   好了,她现在算是知道了,徐寒就是因为他和程云天之间有过节,就开始针对她了!   不是个男人!   一股子愤怒也不晓得怎么产生了,蒋陶垂在一侧的手快速握成拳头,毫不犹豫地往他脸上挥了一拳。   猝不及防的,徐寒没有任何防备,往后面趔趄好几步,抬手抹了一下嘴角,食指间染上一抹红色。   妈的!下手真狠!   徐寒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等在抬眸时,蒋陶已经走到面前,再一次的往他脸上的另一边,又是出手迅速的挥了一拳,。   这一拳让徐寒脑袋都有些发懵,又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艹!他一个特种兵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连打两拳!   待徐寒站稳身子,蒋陶又走上前,抬手揪着他衣领,让徐寒被迫的低下头来与她对视,眼前的人小脸紧绷,眼底似乎愤怒的要喷出火来,声音冷淡:“是不是个男人?你他么三天两头针对我什么意思?!”   大晚上的,即便是靶场有灯光,但是灯光能照射的范围实在有限,在靶子的那一片,灯光微弱的可以说不存在。   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让她射击,还必须五发子弹全部上靶?要是有一发没有上靶,就直接淘汰她?!   凭什么这么针对她?!   要是白天她还有把握,但现在是晚上,她不敢轻易应下来。   万一真的有一发没有上靶,就宣布她淘汰?   凭什么?   蒋陶怎么可能不生气?!   徐寒被她连打了两拳,本来就够恼火了,现在又被她大力的揪着衣领,让他被迫的低着头看着她,这种行为就已经让他觉得没面子了,深吸一口气,尽量的心平气和,“松手,别逼我对女人动手。”   “动手啊!”   蒋陶今天就不怕!   她今天就是想教训徐寒,不管结果如何,就是想打徐寒!就是想发泄!想打架!   “不用逼你,你本来就渣!上个月底,你不是还想把我撞死的吗?!”   说起这个,蒋陶就更来气了!   她好不容易的来到这个世上,还没看完世间美好,但就是眼前的这个渣滓,想一脚踩了油门,把她撞死!   怎么会有这么渣的男人!   愤怒再次爆棚,蒋陶抬腿就是一个扫堂腿,又将徐寒绊倒在地!   徐寒拧了眉,眼底有愠怒浮现,又快速站起身来,咬牙说:“这是你逼我对动手的!”   “来啊!”蒋陶直接挑衅。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开始在靶场前方打了起来。   现眼下正值九点半,训练场上面有大部分的女兵训练完毕,在要从训练场上出去的时候,正好要经过靶场,而靶场前面的这一幕,自然会被人围观者,议论着。   “这是在比试格斗吗?”   “不是,不晓得怎么回事,蒋陶就突然给了徐排长两拳,之后又揪着徐排长的衣服不晓得说了什么,又再一次地徐排长一个扫堂腿绊倒在地,紧接着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有位来的最早的女兵出声说道。   而之所以知道蒋陶的名字,还是得益于张丽萱的一口一个的陶陶美人这称呼以及人家真的衬得上美人二字,再加上能力好以及刚进集训营时候,与人比试射击,提出了打扫卫生间的条件,“造福”了她们。   因此,她是蒋陶,集训营内女兵都认得。   “跟徐排长打啊,真厉害,不怕被徐排长虐吗?”   “就目前来看,蒋陶也没有吃亏,基本上都是徐排长打中一下,她很快还击。而且,还主动出手,出手动作快又狠。”   “看见徐排长嘴角的血了吗,就是蒋陶刚才一拳打过去,流出来的。”   “真牛!”   蒋陶自然是知道徐寒没有那么好对付,每次出手的时候,他好像都是会预知一样,很快闪开,但蒋陶想到了利用假动作,混淆视线。   让徐寒防不胜防,内心窝着一团火,急于发泄。   蒋陶身子灵活的就不像个人,好几次拳头都要落在她身上了,她都能灵活敏捷的避开,顺带着,再给他一拳。   别看她是女的,力道却很大,出手的每一个拳头落在他身上,让徐寒都觉得浑身都作痛起来。   不光徐寒觉得身上痛,蒋陶身上也是如此,他一个大男人,本来力道就比女人大,现眼下又情绪愤怒着,出手力道自然是更不控制,一个个拳头落在蒋陶身上,蒋陶觉得那一片得青紫。   正在打的间隙,徐寒喘着气,提醒她:“收手吧,你打不过我。”   蒋陶脸色冷淡地看他一眼,利用着身体的柔韧性以及自己想到的一些变通,快速出手,抓着徐寒一条胳膊带到身上,又一个扫堂腿,直接将徐寒绊倒在地。   “打过你了!”蒋陶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   而后又走到训练射击的固定位置,拿起桌子上准备好的枪,上膛,瞄准,毫不犹豫的打出五发,又将枪重重放下,走到徐寒面前,“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淘汰!你说了还不算!”   话落,她便拨开人群,脊背挺直的出了训练场。   而靶场前面,围观的女兵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徐排长没有虐到蒋陶,反而被蒋陶虐了!   这……   不敢惹不敢惹。   徐寒躺在地上没起来,随意抬起一只手,指着靶子方向,发话:“去个人,看上靶了几发?”   这话一出,好几个女兵都跑到靶子前面,看了之后,又是惊呆了!   在晚上,在靶子那里几乎没有灯光的情况下,蒋陶打了五发子弹,而这五发子弹全部上靶!   震惊之余,就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同样都是集训营内训练,怎么人家就能打得过排长,怎么人家就能在夜间射击的时候,五发全部上靶?!   在折身回来的时候,几位女兵几乎都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同时又给徐寒报了靶数。   之后,他便让大家都散了。   人群散去,徐寒还是躺在地上没起来,抬手捂上眼睛,压下酸涩。   笨死了!   笨的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可……又怪谁呢,谁让他一开始,就在人家心里面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   2月25日,早饭后。   程云天出去的第四天。   蒋陶出了食堂之后,脑海里面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心情便就低落起来。   也不晓得怎么样了。   她抬起双手合在一起,闭上眼睛举在头顶祈祷了几分钟,然后睁开眼放下手,在食堂门口站着。   食堂内女兵一个个出来,蒋陶各个打量着,终于在等到有两位女兵一块出来之后,笑着唤住她们:“等一下。”   那两位女兵顿了脚步,面面相觑之后,其中一位看着蒋陶确认着:“叫我们吗?”   “是。”蒋陶点了一下头,嗓音含笑。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后,另一位又问:“是有什么事吗?”   “有,没事找你们做什么。”蒋陶笑了笑,往前面走了一两步,站定在两人面前,笑着说:“嗯,我男朋友性取向正常,不是gay。懂吗?”   蒋陶之所以拦上她们,突然说这么一句话,还要追溯到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蒋陶已经在躺进被窝里,在外面洗漱回来的张丽萱气呼呼将洗漱用品放在床下面,走到她面前,将刚才在洗漱间里面听到的悉数告诉了蒋陶。   张丽萱听到的就是她眼前的这两位女兵说程云天的性取向不正常。   之所以这么说,眼前的这两个人也是猜测出蒋陶和程云天在一起了。   而能猜测出,也是因为两人在一起之后,程云天连着两天来找过她,而集训营内人多眼杂,有人瞧见他们走在一起并且举动亲密这很正常。   说程云天性取向不正常也是因为,在徐寒刚来的时候,他曾告诉蒋陶说,程云天的性取向有问题,在当时,虽然徐寒和她单独的坐在一张餐桌上,但餐桌旁边就是过道,会有女兵来来过过,因此被人听了一耳朵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这两位女兵中的一位,就听说过,但在听过之后,因为那时候两人还没在一起,程云天来的并不是很频繁,而在他来了之后,两人之间的举动也很中规中矩,很保守,所以在那位女兵听过之后,也就是听了一耳朵,没有多想。   但在看到两人关系亲密之后,也就猜测出两人在一起了,但可能还没有想到徐寒说的程云天性取向不正常这段话。   之所以能在昨天晚上突然讲起,也是那两位女兵在洗漱间洗漱的时候,不晓得怎么就聊到了在前天晚上,蒋陶和徐寒打架那件事上面,聊着聊着,就说到蒋陶的男朋友很帅,军衔很高,在说着的时候,那女兵就想起在徐寒刚来的时候,徐寒对蒋陶说的话,而她就认为是蒋陶自己不相信,还执意跟人家在一起。   就在两个人说的时候,张丽萱进了洗漱间将那女兵说的那段话,听了个完完全全,她不相信,就说人家两个放屁,而这两位女兵就说是徐排长说的,还特别理直气壮的时候,既然是没有的事,徐排长怎么会说?   张丽萱就是不相信,说她家陶陶美人的男朋友性取向很正常!   而那两位女兵又拿出先前程云天打徐寒那件事,说就是因为知道徐寒说他性取向不正常了,所以才会来打徐寒,而张丽萱纠正她们说,是因为徐寒言语轻浮了蒋陶,所以人家过来打徐寒。   可那两位女兵已经坚信徐寒说的话,说那只是个幌子,其实就是因为徐寒说出了实话,才这样的。   张丽萱看着就隐隐明白了,这两个人就是眼红她家陶陶美人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所以才这么说的,因此也不争辩了,回来便告诉了蒋陶,蒋陶听后倒没表示什么,便让张丽萱睡觉去。   在张丽萱临走前,她又问了她男朋友怎么没来看她,蒋陶说他也很忙,她便了然,走了。   而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蒋陶让张丽萱指了那两位女兵,张丽萱因为还在生气,便直接指认,指认过后,又问蒋陶是准备干什么,蒋陶就说去聊聊,而她也没什么怕的。   既然敢在人家背后说,难不成还怕人家知道啊,更何况,她也不怕那两位女兵来找她说事。   就是这样,在蒋陶吃过饭之后,就站在门口等着了,拦住了那两位女兵。   而现如今。   在听到蒋陶这么说之后,两位女兵也晓得怎么一回事了,同时也深知在背后议论人不对,心虚的同时又脸色难看一瞬,着时尴尬,对视一眼之后,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见状,蒋陶继续笑着,慢条斯理地说:“不要说什么,我男朋友既然不是,那徐寒怎么会说这种话,这世上呢,空穴来风的事不少,懂吗?而且,你们不了解情况,就这么的在背后诋毁我男朋友,我本来是想打你们一顿的,但觉得那样子有点粗暴,就先温柔淑女一点,警告一下你们。若是再让我听见你们说我男朋友的不好,我直接打你们,你们可别觉得委屈,行吗?”   两位女兵:“……”   还不如直接打一顿呢,这样子心平气和的和她们谈,才让她们心里不踏实极了!   蒋陶继续嗓音含笑道:“我可能有点护短,见不得别人说我男朋友或者我身边的人的半句不好的话,尤其,你们这种什么都不懂,就不经过大脑思考的直接脱口而出的话,有没有想过,若是知道的人多了,会造成什么后果?”   见她这幅样子,两位女兵总觉得笑里藏刀,心里没底极了,同时又齐齐表示:“我们不说了,抱歉啊,不了解情况就胡说一通,我们以后肯定不说了。”   “并不是口头上说说的,要实际上做到才行!”   闻言,两位女兵都要哭了,“真的不说了。”   蒋陶点头嗯了一声,又主动说:“那一块去听课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齐齐摇摇头,“我们还想去卫生间,你先去吧。”   蒋陶再次点点头,抬步离开。   她走后,两位女兵也长舒一口气。   她刚才站在她们两个面前的时候,那种气场,下意识的就让人屏气凝神。   主要还是因为想到了,蒋陶将徐排长撂翻的那一幕。   忽然觉得,如果她们两个联手都不一定是蒋陶的对手!   *   翌日,中午。   距离考核还有一天的时间,程云天已经出任务离开了五天。   蒋陶坐在军车上扭头看着窗外,脸色淡淡地想着。   在中午吃过饭之后,自徐寒被她打了之后,他又一次的不长记性的她说话,命令她和他去停车场,命令她上车,蒋陶当然是不愿意,徐寒就搬出了绝对服从命令,将蒋陶堵得哑口无言,紧接着,车子驶出集训营,已经走了十来分钟,徐寒还没停下。   绝对服从命令!   脑海里面闪过这句话,蒋陶心里面就憋着一团气。   真是一句话就把人压制住了。   军车还在行驶,蒋陶回过头来,随意的扫了徐寒一眼,见他专心开车,但也觉得自己有必要问问要去哪里。   这般想着,她便开口简短问:“去哪?”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徐寒哼笑一声,便又给了一个等于没说的答案,“不会把你卖了。”   蒋陶拧眉抿了抿唇,懒得理她,继续看着窗外。   走了挺长时间,军车停下,蒋陶看了看周围,顿时愣了。   徐寒领着她来的地方,寸草不生,周围连一颗大树都没,一眼望去,皆是荒地。   收回视线,她扭头看着徐寒,冷声道:“你神经病啊,带我来这干什么啊?”   “下车。”徐寒直接说了一句,打开车门下了车。   蒋陶跟着下了车,又绕过车头去找徐寒,“我要回去,我下午还要训练!”   徐寒瞥她一眼,反问道:“来这就是让你训练的,你以为让你在这休息?”   “训练什么?”   十分钟后――   蒋陶趴在地上,眼前放着一把步枪,她将脸靠着枪尾,目视前方。   安静着过了一会儿之后,徐寒也没个什么指令,蒋陶便出声问:“就是让我趴在这瞄准的吗?”   “对。”   对?   这一个字成功的让蒋陶恼了,“趴在这瞄准着看什么啊,你送我回去,我要跟着大家一起训练。”   徐寒无赖地说:“不送。”   “那我自己回去,我也会开车。”   说着,蒋陶就从地上站起来。   徐寒眯着眼睛看她,嗓音淡淡:“你动了,往后延半个小时。”   “随便延,我现在就走。”蒋陶理都不理他,走到车前,打开门之后,看了锁孔一眼,又看了徐寒一眼,见他手指头上勾着的车钥匙,又一口老血哽在胸口,深吸一口气,也深知他不会给自己,点点头,笑了笑,“你这人生下来就是恶心人的,就是让人讨厌的,就是不受人待见的!”   徐寒也不理她,悠闲的躺在地上。   蒋陶再度回到枪前面,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趴就趴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寒又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看你这耐性。”   “……”   蒋陶不理他,徐寒继续逼逼叨,“那天来找你那个男人是谁?”   “……”   她不说话,徐寒就继续,“真的给程云天戴绿帽子了?”   蒋陶气结:“那天不是给你说了,是朋友,朋友,朋友啊!”   “这样子。”   徐寒安静下来,蒋陶耳边也清净了,心里逐渐安静下来。   蓦地,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眼睛余光扫了躺在地上的徐寒一眼,迟疑着问:“你跟程云天不是敌人吗?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很怕我会给程云天戴绿帽子一样,好像很紧张。按理说,如果我给程云天戴绿帽子了,那你岂不是应该很高兴吗?正常来说,你不是应该巴不得让我给程云天戴绿帽子,巴不得程云天被绿然后你高兴的吗?”   徐寒微征,看蒋陶的目光带了几分打量。   安静许久之后,他才嗓音微哑地给了一个牵强的理由:“看不惯,就算是敌人又如何,绿了人家难道这是正确的吗?难道我要为此高兴吗?我不是那样的人。”   “再者,”徐寒停顿一下,垂下眼帘,将眼底痛苦敛去,声音淡淡的,“是程云天把我当敌人,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敌人。”   蒋陶动了一下,侧头看着他,若有所思。   继这个对于徐寒有点难过的话题过后,徐寒没在主动说话,就静静的躺在那,这倒让蒋陶觉得异常了,用余光扫了他好几眼后,见他脸上的情绪始终淡淡的,并且还在望着天空,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蒋陶再次收回视线看着前方,飘远思绪。   程云天在提起徐寒的时候,眼底里面的敌意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到,并且身上那股子与他势不两立的架势不加掩饰,非常明显。   而徐寒,倒没有那样子,除下在刚开始的时候,会说几句关于程云天不好的话,但是在后来,好像没有。   就连那一次程云天打徐寒,徐寒自始至终都没还一下手,就站在那,让程云天打。   由此看来,是徐寒对程云天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以至于,让程云天记恨到现在?   但会是什么不好的事?   要是不好的事的话,那么徐寒本身做的话,就应该对程云天有什么意见,所以才会做。   而刚才那时候,徐寒说,他没把程云天当敌人。   那这两人之间,是徐寒做了对于他来说好的事而对于程云天来说是不好的事?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那么说?   但根据程云天不告诉她,他们两人之间的渊源来看,徐寒做的事,应该是对程云天不好到他都不愿提起的那种地步吧?   想不明白。   脑袋要爆炸的感觉。   蒋陶敛了思绪,再次用余光扫了徐寒一眼,见他还是那个样子,便继续看着前方。   在这待了挺长时间,蒋陶的胳膊肘和肩膀从麻到僵硬,再到浑身僵硬,再到就要落下,悠闲的躺在地上就像一尊雕塑的男人终于动了。   “起来,走吧。”蒋陶慢慢地翻了个身子,躺在地上缓解了一会儿,才又拿起枪站起身子,往车那边走。   *   回去路上。   蒋陶整个人蔫蔫的靠在座椅上,觉得这比体能训练还要累。   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又想起来那位被突然淘汰的女兵,她坐直身子看了徐寒一眼,想到找他打探消息,但也佯装随口地问:“那天集体跑完步之后,那位女兵为什么突然淘汰啊?”   “淘汰自然有淘汰的原因。”徐寒只是淡淡地说。   蒋陶看他一眼,不再问了,问了也是不会说,便就继续扭头看着窗外。   徐寒看似认真专注的看着车,但思绪游离。   那位女兵为什么淘汰?   因为在跑步过程中,和她跑的挺靠前的一位女兵不小心摔倒了,而那位女兵张静,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帮忙扶起来,就继续跑了。   而张静之所以跑得那么快不帮忙扶起来,也是因为心里面的胜负欲太重,在那天越野跑的时候有规定,跑到终点的前二十名可以坐车回去,后面的就跟着车继续跑回去。   张静想要坐车回去,就不能有丝毫的耽搁,就得抓紧时间跑才能坐车回去。   而要是扶了那位女兵之后,她可能就落后了。   但实际上,那天张静跑的挺靠前,就算是把那女兵扶起来她也完全可以跑进前二十名,但就是没有那样做。   也就是因为这,被突然淘汰。   没有团队意识,没有想到团结,若是在日后作战中,分明有机会可以扶起队员一把,但她就是不管,那这样的兵,怎么会要?   而剩余的一个多月,除下考核个人能力之外,个人素质以及一些细节问题都会列入考核之内,一个不慎,就会被淘汰……   徐寒再次看了蒋陶一眼,收回视线。   但愿不会被淘汰。   回到集训营后,正值饭点,蒋陶到食堂打完饭菜后,又被顾晨和张丽萱轮番问了今天下午去哪了,蒋陶就如实回答,张丽萱还比较平静。   就是顾晨紧张了好一会儿,而顾晨之所以紧张,也是因为前几天,蒋陶把徐寒打了一顿,因此顾晨怕徐寒把蒋陶带出去,再教训蒋陶一顿,便就显得很紧张了。   蒋陶笑着又解释了一番,顾晨才放下心来,让她继续吃饭了。   ------题外话------   我程队长明天就要出来啦~   O(∩_∩)O哈哈~   ☆、170:项链寓意:含在嘴里,放在心里   翌日,下午,考核日。   集训营内剩余的九十九名女兵集合在一起,乔牧站在队伍前方正中央的那个位置上,手中拿着喇叭,在扫了众人一眼后,又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再次抬眸道:“念到名字的女兵,跟着林连长离开,回去收拾东西。”   就等于是直接淘汰了。   蒋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了,下意识的屏气凝神,僵直了脊背。   “六个人。”乔牧再次看了纸条一眼,说了一句,紧接着就没有任何缓冲地念名字:“贺观丽、李霞……张丽萱。以上六位,跟着林连长离开。”   贺观丽?张丽萱?   蒋陶都懵了。   又是这样不说原因的,直接将人淘汰。   贺观丽和她是从一个连队里面出来的,但到集训营之后,在分配连队和排队的时候,两人没在一起训练,因此蒋陶对她个人能力并不了解,可张丽萱是为什么?   相比着刚进部队她总是让人监督着训练的那时候来说,现在的她已经有了挺大的进步了,并且能力还挺好的啊。   蒋陶用眼睛余光扫了站在旁边的张丽萱一眼,见她脸上同样有着惊讶错愕的神情,同时也因为正好是集合状态,不能说话乱动,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丽萱离开队伍。   而她们都离开后,乔牧继续说着:“剩余的女兵听从教官安排,进行训练。解散!”   不考核了吗?   蒋陶再次懵了一瞬,抬眸看了一圈,找到尹珂,见她同样的正在看着自己,蒋陶抿了抿唇,先集合去了。   一下午,有休息时间的间隙,蒋陶就出集训营去外面转悠一圈,但并没有看到张丽萱,在开始吃饭的时候,食堂内也没张丽萱的身影。   估计都已经离开了。   蒋陶吃过饭之后,站在食堂门口,脸色淡淡的想着,心情忽然的就低落下来。   她跟张丽萱相处得挺愉快的,现眼下她不清不楚的淘汰了,使得她心里面忐忑不安,又十分闷堵。   “陶陶。”   尹珂从食堂里面出来,唤了一声。   蒋陶收回思绪,看向尹珂,“贺观丽突然淘汰的原因,你知道吗?”   她也是毫无思绪,“不知道啊,但是有一点,贺观丽的个人能力挺好的,也不晓得怎么就突然淘汰了。”   “真是弄得人心惶惶。”蒋陶抬手揉了揉眉心,声线都是紧绷着的。   “可不是吗。跟上次一样,又是不说原因的就将人淘汰了,弄得每天都很忐忑。”尹珂同样也是,一颗心高高悬起,抬手烦躁的抹了一把脸,又道:“今天下午本来是要考核的,可今天连考核都没。”   蒋陶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谁知道什么意思啊。”   尹珂叹口气,两人又边说着话边往训练场走去。   蒋陶想了想在上午的时候她和张丽萱的训练,但张丽萱和她的训练项目不一样,两人也没在一起,蒋陶也没发现有什么端倪。   一直到了晚上训练结束,蒋陶回到宿舍后,看到张丽萱的床铺空荡荡的之后,认清了现实,心情忽然低落的什么都不干了,抻开被子脱了衣服,便直接睡了。   这低落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午饭后,蒋陶拿到手机的时候,心里才算是好受了那么一点。   回到宿舍后,将手机开了机,蒋陶想到了程云天。   不晓得回来了没。   二十一号来的时候,他说要出去七八天,今天是二十八号,也就才过去了七天。   应该还没回来吧?   蒋陶动了打个电话的心思,但又觉得如果他回来了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拿了洗漱用品去洗漱去了。   万一回来了呢。   那两人总要见面的,只不过是可能还没打过来电话罢了,总不能带着汗味去见他。   洗完澡回来后,蒋陶正擦着头发,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看了一眼。   真回来了?   蒋陶唇角抿出一丝笑意,滑动接通,“喂。”   “你去找一下顾晨,让顾晨带你一块出门。”   熟悉低沉的嗓音传入耳朵后,蒋陶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就先挂断了电话。   蒋陶:“……”   什么意思嘛?!   蒋陶将毛巾往床上重重一摔,气呼呼地坐在床上平复了好一会儿,又憋着一团气的换了身衣服和鞋子出门去,拿着手机准备装进口袋里面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张卡片和一串钥匙,她掏出看了一眼,看是身份证和公寓大门上的钥匙,动了要放回宿舍的心思,可又懒得折身回去,便重新装进口袋里,反正也不觉碍事。   又将手机装进另一个口袋里面,去了办公楼,找到顾晨。   顾晨就在等着她了,看到她走进来,两人一块下了楼,到了一楼经过了排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大敞,徐寒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很,蒋陶又停下脚步,进了他办公室,为了避免他在犯贱,便就跟他说了要外出一趟,说完之后,也不管徐寒怎么回答,直接转身出了办公室,和顾晨往停车场走去。   乔牧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蒋陶走过去很识趣地坐在了后面,待车子出了停车场,快要走到集训营大门口的时候,她便看到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是他的吧?   蒋陶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想起在电话里面他的态度,脸色又淡了下来。   觉得自己应该再给他回过去,说太累了不想出去!   气愤的想着,车已经走到门口做完了登记,在收缩门缓缓打开后,车子驶出,到了那辆黑色小轿车旁边停下,蒋陶道了声谢谢便下车。   而小轿车里面的男人也开了车门下车在同顾晨乔牧他们闲聊着。   蒋陶低垂着头,委屈的看着脚尖。   果然,男人得到手之后就不珍惜了,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宝贝了!   正想着,与人闲聊着的男人走过来,俯身看着她,温声问:“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有啊。”蒋陶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又道:“去哪啊?”   程云天揽着她肩膀一同走到副驾驶车门前,“带你去市区。”   说话间,替她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蒋陶低头坐了进去,程云天将门关上,然后绕过车头坐在驾驶座上,却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蒋陶看他,疑惑问:“怎么不走啊?”   “不急。”   程云天嗓音含笑地说了一句,然后在自己左手边身侧拿出一个小型手提袋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蒋陶看了礼品袋一眼,又看着男人问。   程云天示意她,“拿出来看看。”   蒋陶伸手接过,再次看了程云天一眼,将里面的用暗红色绒布包着的首饰盒拿出来,然后打开。   是一条项链。   项链吊坠是破了口的花生模样,能够通过开了口的缝隙看到里面饱满圆润的两粒花生仁。除了在大小上面不一致以外,其余的都是按照花生模样一一制造而成。   蒋陶将它拿出来,捏在两指间仔细看着。   有大拇指甲盖般大小,小巧玲珑,十分精致。   吊坠的外壳镀了一层金色,而金色的外壳上镶着无数的碎钻,在从窗外投过来的阳光照射下,闪闪夺目。   而里面饱满圆润的花生仁蒋陶看着觉得是红玉,或者是别的材质,总之,制造的圆滚滚的,晶莹剔透,十分好看。   看着就让人爱不释手。   男人低沉轻柔的嗓音在耳边适时响起:“喜欢吗?”   “喜欢。”蒋陶笑着回了一句,又看着男人:“你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补情人节的礼物。”   蒋陶目光落在他英俊的眉眼,由衷说了句:“谢谢。”   程云天话锋一转,嗓音含笑着问:“知道为什么送你花生模样的吊坠吗?”   “为什么?”   程云天温柔目光对上她水润含情的眸子,一字一顿,十分认真:“因为,我就像花生外壳,你就像里面的花生仁,我就是这样,把你含在嘴里,放在心里,用我结实坚硬的外壳保护着你。”   闻言,蒋陶心脏被重重的击了一下,浑身酥麻,就像是有无数电流划过一般,同时,身子又因为他这段话,变得绵软起来,就像是立在云端一般。   经过这一瞬,她哪还有什么低落的情绪,哪还会觉得男人变了不宝贝她了,忽然觉得他就是故意那样做的,想给她一个惊喜,想同她说这段话的。   “啵。”   蒋陶没忍住,主动俯身在他侧脸上印上一吻。   而后,男人勾着她脖颈俯身过去,一只大手扣在她后脑勺,封上她双唇,重重地吮吸几番,又撬开她牙关,在她口腔里面强势霸道的扫荡起来,没一会儿,口腔里面便满是他的气息。   随后又勾上她舌尖,一会勾缠着,一会儿吮吸着,直到蒋陶觉得舌根都麻了,嘴唇都肿了,好像又换不过来气之后,男人才慢慢松开她,又将薄唇压在她耳边,重重喘息着,“想起你了!”   他呼出的热气皆数的喷洒在她耳边,那气息滚烫滚烫的,让蒋陶咬了咬唇,烧红了整张脸。   待耳边的呼吸声小了点之后,程云天身子稍稍起来些,又在她双唇重重吮吸了一番,才离开。   蒋陶嗔他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又通过倒车镜看了自己一眼。   脸蛋红若桃花,双唇异常红肿,一双眸子水润含情,怎么看都是动了情的模样……   啊啊啊啊!   蒋陶抬手捂上脸,害羞死了。   程云天看着她这小举动宠溺笑了笑,便发动车子,开始走着,便又问:“要不要去看看伯父?”   伯父?   是她爸爸吗?   蒋陶将头抬起来,思索一阵,摇摇头,“不去了吧。”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要是在去找老爸一趟,估计一时半会还出不来,得在那待上好长时间。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和程云天过二人世界了。   程云天看她一眼,确认道:“那就直接去市区?”   蒋陶点头嗯了一声,又低头看着手心里面造型小巧精致的项链,想起那段话,嘴角不由自主的就又流出一丝笑意,看了好一会儿,又将吊坠放在盒子里,将盖子合上,还没装进纸袋,车子又停了下来,蒋陶抬眸下意识地看了前面一眼,见没事,又看向程云天,问:“怎么了?”   “我帮你把项链带上。”   程云天说着,就去她手里面拿盒子。   蒋陶也捏着首饰盒,嗓音无奈:“不能戴啊,集训营里面不让戴首饰。”   “那好吧。”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忘了这一茬。   蒋陶安慰他一句,“总会有机会戴的。”   “嗯。”   程云天松了手,蒋陶将首饰盒装进袋子里面,车子再度行驶起来。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后,程云天就听到身边人郁闷道:“我们昨天没考核,但是已经接连两次的没有缘由的淘汰掉七个人了。”   想了想,又觉得说不对,纠正道:“应该是有缘由的,但就是不告诉我们,弄得人很紧张,人心惶惶的。”   对于她们那里面的考核,程云天也并不清楚,只得安抚她,“平时多注意一点。”   “感觉已经很注意了。但怎么说呢,淘汰的那几个也都是能力挺好的,就突然淘汰了。”蒋陶有点烦躁,又继续说:“贺观丽和平时和我比较好的那位女兵都淘汰了,两个人能力都挺好的。”   程云天想了想,给她指点迷津,“能力好的都能被淘汰那就是别的方面做的不太好,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陆战队员,也不单单是能力好就行,还是要有其他方面,比如个人品德,素质这方面,也都是要注意的。”   蒋陶安静一瞬,看了程云天一眼,忽然的就笑了笑。   感觉,茅塞顿开了。   在自己迷路的时候,有人在自己身边指着路,这感觉不要太好了!   蒋陶猜测着问:“那或许就是这两人的其他方面不过关?”   “有可能。”   蒋陶叹口气,又扬着唇角道:“你好厉害呀,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就把困扰我多天的问题给解决了,真厉害。”   这句话,极大程度的取悦了程云天,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愉悦的哼笑一声,又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脑袋。   待他揉完之后,蒋陶又对着倒车镜捋了捋头发,然后侧着身子看着侧脸刚毅的男人,柔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程云天看她一眼,回答说:“今天凌晨。”   蒋陶拧了一下眉,关心道:“那你应该多多休息的。”   “休息过了,凌晨两三点回来的,回来后就休息了。”   “这样。”蒋陶点点头,又细细打量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出任务没受伤吧?”   程云天迟疑了一下,“……没有。”   “那就好。”蒋陶松了一口气,坐正了身子。   随后,便拿出手机和父母打了电话,聊了一会儿后,又给谭子晴打了个电话,见她没接,估计是正忙,便只好作罢。   蒋陶又坐在车上安静了一会儿,看着车子就快要到市区,突然说了一句:“我想回我公寓拿几身衣服。”   明天就三月份,已经进入春天了。   上次过年的时候她拿的春季衣服比较少,在集训营里面不够穿,虽然有训练服,但是在里面还得衬着,尤其,天气慢慢变热,里面的衣服得勤换勤洗着些。   “好。”程云天没有迟疑的应下,又问:“带钥匙了吗?”   “带了,钥匙就在这个衣服口袋里面装着。”   “公寓在哪一点?”   他其实知道,但是不问的话,蒋陶就该怀疑他怎么会知道了。   “市中心,玫瑰苑。”蒋陶报了一下位置,又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要不我来开吧,你休息休息。”   程云天直接就拒绝,“我开就行了,你坐着休息。”   蒋陶继续不依不饶,撒娇般的,“我会开车,也有两三年的驾龄了,不会出事的,你都出任务那么几天了,肯定很累。”   程云天看她一眼,见她小脸带着祈求,便不忍心让她失望,叹了一口气,将车子靠边停,“开慢点,不用急。”   “好。”蒋陶语速极快地应一声,开了车门下车,两人换了位置。   蒋陶坐上去系上安全带后,又发动车子,程云天看了她那边的倒车镜一眼,提醒道:“后面有一辆车。”   闻言,她好笑望着他,“我看见了,你不用那么紧张。”   程云天抿紧唇没吭声,见她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入车流之中,稍稍松口气。   从这里到市中心这段路,因为是她在开车,程云天就怕她分心,一路无话,到了玫瑰苑小区的停车场的入口之后,蒋陶排着队等进入停车场的时候,便向程云天指了指,笑着说:“就是在那个位置,阿姨把我扑倒了。”   程云天顺着她手指的那个方向望过去,看了看,便也笑着问:“撞得疼不疼?”   “还好,冬天穿得厚。”蒋陶回答完这一句,便已经排到她了。   她开着车进去,跟保安打了声招呼,因为停车位都是固定好了的,没有在多余的,便暂时的停在了自己车的前边,也不挡别人的位置。   车子熄了火,蒋陶解开安全带,看了眼同样解开安全带的男人,迟疑了一下,问:“你也上去吗?”   “嗯。”程云天点了一下头,又看着她,“不方便吗?”   “方便啊。”   没什么不方便的,而且不让他上去,好像就真的有什么不方便见不得人的了。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程云天站在按键前,问了一句:“在几楼?”   “三十楼。”   程云天边按边说:“这么高。”   蒋陶笑了笑,“站的高看得远,视野开阔。”   男人点点头,将她揽到怀里。   “叮”一声,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蒋陶走到3002号前面,从口袋里面掏出钥匙,将门打开,进去之后便将钥匙随手的放在玄关处的桌子上,回头朝他说道:“你先坐椅子上休息一会儿,桌子上有纸巾,你擦一擦再坐。别坐沙发,沙发上没有拿布遮,都落了灰。”   程云天温声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蒋陶嗯一声,进了卧室。   目送她进去之后,程云天在房间内打量起来。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风格简单,大部分家具以及墙体颜色都采用了暖黄色色调,看着温馨舒服。   四周角落里面,放了几盆绿植,现眼下花盆里面的土壤已经干透,绿植还好好活着,颜色鲜绿,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程云天在屋内看了一圈,去厨房里面找了个盆接了点水,将那几盆绿植,都挨个的浇了浇水,便将盆子放回厨房,在客厅里面站了一会儿。   她住的地方啊。   程云天在心里淡淡想着,便拉了把椅子抽了纸巾在上面擦了擦,坐在那继续看着。   屋里面连照片都没摆放,玻璃茶几上随意放着几件杂物,暖黄颜色的沙发上摆放着两三个抱枕,有两个靠在沙发背上,一个倒在沙发面上。   程云天能想象到,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盘着腿看电视的模样。   静静地坐了一会之后,想去卫生间一趟,在客厅内扫了一圈,走到一扇透明门前面,打开自己门之后,里面空空如也,便又没有多想的直接就走到卧室门口,唤了一声,“陶陶。”   接着,程云天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了。   蒋陶手里正大刺刺的拿着一件黑色胸衣,而胸衣的罩杯外面用黑色蕾丝包围了半圈,这种私密衣物,被进来了半个身子的程云天看了个完完全全。   霎时,这片天地安静得不像话,有股名为“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流转着。   蒋陶脸色瞬间爆红。   她想遁地!   羞愤欲死!   待害羞之后回过神来,蒋陶下意识地藏到了身后,极力的镇定着,“怎么了?”   程云天轻咳一声敛去不自然,问:“外面没有卫生间?”   “只有卧室里面有,外面没有装修卫生间。”   她是一个人住,屋里面的卫生还要自己打扫,因此在装修的时候,只在卧室里面设了卫生间,而外面的那间屋子就空了下来。   “我用一下。”   “好。”   蒋陶错开身子,程云天走过去,她衣柜门还没来得及关,放胸衣的抽屉也没合上,程云天抬步走过去的时候,目光不受控制的往抽屉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排胸衣,黑色居多,其余的便是肉色及其他的颜色,好几种款式……   莫名的口干舌燥。   待他进了卫生间之后,蒋陶将胸衣放在手提袋里面,抬手捂上脸,羞死了!   而就趁着他去卫生间这间隙,又拿了几件胸衣和内裤装进手提袋里面,在上面又放了几件薄毛衫遮盖上,随后将衣柜门合上,等着程云天出来。   而卫生间里面。   程云天穿好裤子扣好皮带扣后,按了一下冲水开关,而后站在盥洗台前洗着手,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洗漱台。   都是女士用品,就连牙刷牙杯都是单个的。   程云天心情愈发明朗起来。   打开门出来,蒋陶已经收拾好就在床上坐着,模样乖乖巧巧的,看的程云天……想扑倒……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按捺下不正经的心思,温声问:“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蒋陶站起身,将身侧的两个手提袋拎起来,在手里还没停留几秒,就被男人接了过去,蒋陶倒也没意见,两人一块儿出了卧室,她顺手将门关上,走到玄关处,拿了门上的钥匙,一起出门。   到了停车场,找到小轿车,开了后排车座的车门将衣服放了进去,然后又站在男人面前,仰脸带笑,“我还开车吧?”   “不行,市区里面车太多,我不放心。”   刚才进入市区之后,他都提心吊胆了一阵子。   见他语调里有着没得商量的意思,蒋陶无奈应了声:“好吧。”   随后便乖乖的走到副驾驶座前旁,打开车门坐下。   待车子行驶出停车场,进入主干道等红绿灯的间隙,程云天又微侧身子,温声问:“想去哪玩?”   “都可以啊。”   程云天垂下眼眸,沉思片刻,到底说了,“那看电影,想不想看?”   “好啊。”蒋陶爽快应下。   红灯变绿之后,程云天发动车子,蒋陶给他报了距离这边比较近的一家电影院位置。   因为是在市中心,车流量较多,程云天只是认真的开着车,蒋陶也不好打扰,基本上都是到等红绿灯的间隙两人才说一两句话。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辆进入商场的停车场,将车停稳,两人乘着电梯直接到了四楼。   下午四五点,电影院人还不多,蒋陶看了看电子屏幕上排片表,正寻思着看哪个电影,程云天就已经走到售票台,开始买票了。   蒋陶:“……”   霸!道!   没一会儿程云天折身回来,手里面多了两张电影票,蒋陶垂眸扫了一眼,忽然笑了,“恐怖片啊。”   程云天脸色一阵不自然,点头嗯了一声,“敢看吗?练练胆子。”   “敢啊。”   她一脸轻松,是真的不怕。   程云天定定看她一眼,又在电影院周围看了看,“想不想吃点什么?或者想喝什么?”   距离开场还有二十多分钟,买点吃的时间还是有的。   “我不饿。”蒋陶摇摇头,又道:“买杯喝的吧。”   两人到奶茶店选了一杯奶茶,因为人多,等的挺长时间了,等再度回到电影院,已经开始检票进场。   程云天故意选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待坐定身子没多久,影厅内四周的灯光关闭,电影开始。   因为是恐怖片,看的人比较少,并且大多都集中在前面几排,只有他们两个坐在后面,这其中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电影很快便进入恐怖片段,程云天看着都觉得心里发毛了,但坐在旁边的女人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大屏幕,特别津津有味的模样。   程云天拧了一下眉。   怎么跟袁新说的不太一样。   他来集训营接她之前,袁新说:“老大,你要是想促进你和嫂子之间的感情,想要她主动跟你亲密,想要在她面前展现你的男友力,那就带她去看电影,选个恐怖片,等演到恐怖阶段,嫂子绝对吓得钻到你怀里,然后在这时候,你就安慰她,给她壮胆,你的男友力就展现出来了!”   他满怀期待,到头来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通体身凉。   程云天再次看蒋陶一眼,见她脸色无常,又抬手揉了揉眉心,看了看前面几排的情侣,女的都是窝在男人怀里,一副不敢看的模样。   到了他这……   程云天重重一叹。   一直到了电影结束,程云天所期待的都没实现,蒋陶将最后一口奶茶喝进肚里,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圆筒里,然后看着程云天,说:“走吧。”   “好。”程云天点点头,站起身子时候,随口问:“看恐怖片不怕吗?”   “不怕啊,对于这些都已近免疫了,我之前在家的时候经常自己看鬼片。”蒋陶笑着说。   程云天:“……”   失策了!   蒋陶又回过头来,说:“就鬼片里面的那些阴森诡异的表情,我都学会了,我给你示范一个吧。”   “行。”   蒋陶拿出手机将手机屏幕的灯光打开,搁置在下巴处,使得脸上蒙上一层其他颜色的光彩,明明暗暗,紧接着她又垂下眼皮,瞪着眼睛往上看,唇角轻扯,一丝笑意流出,慢慢的便森冷诡异起来。   而后,蒋陶恢复正常,抿唇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害怕!”   “是。”程云天稳了稳心神。   蒋陶嘿嘿一笑,得意地说:“我当时去新兵连的时候,就这样把白思涵吓到了。”   程云天垂眸看着她脸上自豪的神情,他宠溺一笑,在她眼睛上印了一吻,问她的意思,“去吃饭吧?”   “行啊。”   看完电影六点多,的确是该吃饭了。   九零军嫂有空间   墨少,亲够了吗   惊世医妃,腹黑九皇叔   狂医废材妃   大讼师   特工重生:快穿全能女神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   暗黑系暖婚      ☆、171:看程队长不顺眼,看瑾钰顺眼   临近七点,程云天开车驶入一家中餐厅门前的露天停车场,车停稳之后,两人下车。   蒋陶站定身子看了眼,是在安京经营了挺长时间的中式餐厅,饭菜摆盘精致,服务到位,口碑挺好。   而此时餐厅内,刚从二楼下来的餐厅经理,目光不经意的往门外扫了一眼,随后便狠狠一愣。   这位爷……怎么突然出现了?   四五年没见了吧?   想象间,连忙换上一个谄媚的笑容,拉开玻璃门,迎了上去。   “爷,几位啊?”   蒋陶正打量着店门,眼前便突然出现一个人,俯着身子,毕恭毕敬,笑的极其夸张。   程云天看他一眼,嗓音淡淡:“两位。”   “那里面坐吧!”经理侧了个身子,再度俯身,做了个往里面请的姿势。   “走吧。”程云天微侧着头,朝还有些懵的蒋陶温声说了句。   蒋陶点点头,在经理的带领下,一同进了餐厅。   “是坐个小包间还是坐在大厅里?”经理又笑着问。   “你想坐在哪?”程云天问她的意思。   “就大厅靠窗吧。”   “就大厅靠窗。”程云天又转达。   “好。”   经理应一声,领着两人到了大厅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就有服务员上前倒上了热水。   程云天将菜谱递给蒋陶,又看了站在桌子侧赔着笑的经理一眼,微蹙了下眉,淡声道:“你不用管我们,去别处忙吧。”   “哎,好。”经理应了声,很快离开。   走到前台位置,又找了负责那个区域的服务员,叮嘱了几句。   叮嘱完之后,服务员没忍住问:“那是谁啊?”   经理摇摇头,“不晓得,反正之前来的时候,都是大批大批的人簇拥着,一口一个爷喊着,身份肯定不小。”   服务员:“……”   莫名紧张。   经理见她不动,又催促:“赶紧去,别怠慢了!”   服务链连忙应下,往那边跑去。   蒋陶只要了个排骨,便将菜单递给了程云天,拿起杯子在杯口吹了吹,喝了几口水,刚把水杯放下,随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起看了眼,是谭子晴打过来的。   “喂,晴晴。”   “你今天下午休息是吗?”   今天周五,谭子晴忙得头脑发昏,换完衣服刚拿到手机就看到未接来电,直接拨了过去,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蒋陶随口应了声:“是啊,今天休息。”   “你怎么样啊现在,换了个地方,还可以吧,不是太累吧?”   蒋陶心里一暖,温声道:“不是多累,主要是已经习惯了。”   “那就好。”   “你跟陆恒……怎么样了?”   蒋陶突然问起这个,也是想起来在上次的时候,谭子晴那愁人的模样。   那边的心情很好的嘿嘿笑了笑,“挺好的。而且,他妈妈现在对我很愧疚总觉得对不起我。他爸还是那老样子。”   蒋陶没说话,就听着她讲。   “在前几天吧,好像是元宵节那时候,陆恒以我的名义给他妈妈买了条金项链送给她了,我都不知道这事,还是陆恒送我金手链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做了这件事。然后那条金手链就是他和他妈妈一块去买的。陆恒跟我讲,他妈妈在看到陆恒拿着我给她送的项链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没脸,特别愧疚,觉得那天不应该那样对我,之后就领着陆恒去买了金手链给我。而且,在后来我还去过他们家一次,他妈妈没在阴阳怪气的说着话。对我的那种好,也不是装装样子让陆恒看的。”   “也就是他爸了,还总是板着个脸,就像有人欠他钱一样。”   蒋陶笑了笑,“那慢慢来别急啊,哪有真正的铁石心肠的人,时间一长,慢慢的就捂热了,哪还会不为所动。”   她说话间,坐在对面正在点菜的男人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慢慢的就捂热了?   说的一点都没错!可不就是慢慢捂着就热了,他这捂了四五个月,才将对面那人的心给捂热!   算是了却了一桩烦心事,谭子晴的声音都不同以往消沉,变得欢快许多,“我知道,就是慢慢来嘛,你看先前她妈妈对我说的那些话,就够讨厌了吧,谁知道送一件礼物心肠就软了。他爸爸这,那我就慢慢来。”   蒋陶嗯一声,深吸一口气,将在上次十五号的时候,都想告诉她的事情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我跟程队长在一起了。”   对面点菜的男人再次抬眸看了一眼,就对上了蒋陶泛着盈盈笑意的眸子,心里一软。   “终于开窍了?”   谭子晴的反应比较淡定,蒋陶想象中的激动到尖叫,在这个时候完完全全的没有表现出来。   “开窍了。”蒋陶笑着回了一句,又看着对面的男人道:“而且也挺好的,就是不想错过。”   “没有错过就好,别给自己留遗憾。”   “嗯。”   两人又闲聊几句,蒋陶看到程云天将菜谱合上,便准备给跟她说下次再聊,哪曾想她先说了陆恒过来接她了,蒋陶也就是顺着往下说,便挂了电话。   蒋陶临关手机前,看了屏幕上方的时间一眼,大脑空白一瞬,怔怔地说:“已经七点多了。”   程云天比较淡定:“嗯,要是结束的晚,就住在外面。”   “……”蒋陶眨了眨眼睛,委婉拒绝:“会有多晚啊,肯定是要回去的。”   “吃完饭再看看,要是吃得快的话,就回去。”   “肯定吃得快。”   就他们两个人,又不喝酒又不谈别的事情,吃的多快。   坐了没一会儿,可能是那位经理认识程云天的缘故,菜上的挺快,蒋陶也不拘谨,拿起筷子便开始吃。   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后,蒋陶又抬眸,抿唇笑着:“感觉我太特殊了,别的女兵都只能待在集训营里面,而我还可以出来。”   程云天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嗓音含笑问:“所以呢,这感觉怎么样?”   “有点优越感。”蒋陶想了想说。   与此同时――   陶青和秘书与客户从二楼下来,陶青只顾着和客户说话,并没注意到大厅这边,倒是她身边的秘书注意到了坐在靠窗桌子上正在说说笑笑的蒋陶,微微一愣,看了正与客户交谈的陶青一眼,在她耳边低语道:“陶董,你家千金好像在那边坐着。”   闻言,陶青先是看了秘书一眼,又顺着秘书的视线望过去,大脑空白了一瞬,笑了笑,又看了秘书一眼,“还真是。”   “你先帮我招待着客户,我去看看。”   “好。”   陶青说完,又朝旁边的客户打了声招呼,笑着离开。   蒋陶低头喝着汤,全然没有注意到她母亲往这边走来,而同时,程云天还夹了一块排骨递到她嘴边,蒋陶抬头正准备吃,一道意外唤声让她征住了。   “陶陶?”   蒋陶循着声音望过去,同样惊讶又意外,“妈?”   而程云天递到她嘴边的那块排骨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僵了好一会儿,蒋陶抿了抿唇,张口吃下。   这举动又让陶青错愕几分,身子僵了僵,待走近之后,程云天也站起身子,礼貌着打招呼:“伯母好。”   “……”   这一会儿所接收到的信息让陶青有点发懵,扯开嘴角笑了笑,“程队长也在啊。”   “是。”   陶青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着,保持着微笑问:“那你们这是?”   “在一起了啊。”蒋陶大大方方地回道。   陶青:“……”   脑袋眩晕,感觉想倒下。   稳了稳心神,陶青再次温婉笑着,柔声道:“陶陶,你跟妈妈来一下。”   “……哦,好。”   蒋陶看了程云天一眼,迟疑着应一声,站起身和陶青在前面走。   程云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   母女两人走到卫生间门口,陶青上下打量她一眼,说了句:“比过年时候回来还瘦。”   蒋陶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笑着说:“我每天吃的很多啊,但就是不胖,没办法。”   陶青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温声问:“集训营里面可以外出吗?”   “不可以。”蒋陶摇摇头,又解释:“但是程队长在里面认识的有人,可以帮我出来。”   陶青瞥她一眼,略有些不满了,“那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不去看看妈妈呀?”   蒋陶有一瞬的尴尬,脸色红了红小声说:“我这就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所以才想和程队长过二人世界的。”   女大不中留。   陶青脑海里面闪过这句话,叹了一口气,又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月十五号。”   “那感情还没有多深呢。”陶青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蒋陶没听明白,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陶青想了想,尽量委婉地说:“陶陶,你得识清楚人呀。看之前的江俊逸,听你讲的,多么好多么好的一个男孩子,我和你爸也因为工作忙,疏忽你这一块了,觉得你会识清人,但到头来呢,江俊逸不还是……,而现眼下,你和程队长才认识多长时间啊,你了解他吗?你就和他在一起了。”   “应该是挺了解的。”   陶青不赞同地看她一眼,“什么叫应该挺了解的?”   “就是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蒋陶解释着,又看着陶青,“哎呀,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陶青看她一眼,直接了当:“我想说,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蒋陶睁大眼睛安静一瞬,下意识地就问:“为什么啊?”   “程队长的家庭你了解吗?”   “了解啊。他先前跟我说过的。之前家里面做的是黑道生意,但是后来又开始做正规生意了,爷爷奶奶还有父母都挺清白的,这没什么啊。”   “怎么没什么?”陶青反问一句,又说:“他还有个二叔,你知道吗?”   “知道啊。”   “知道你还和他在一起?!”陶青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气息,“他二叔在安京出了名的花心,祸害了多少姑娘,还有他那个儿子,跟他那个二叔一个货色,这样的家庭背景,怎么清白了!”   “那是他二叔家,不是他家,他说过了,他二叔家在外面住,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而且,他二叔再怎么胡来,跟程队长也没关系啊。”   陶青压制着心口的一团气,尽量心平气和:“怎么没关系?你要知道程队长在进部队之前,也是管着家里面的生意的。像他那样生意场上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逢场作戏肯定是有!万一等哪天有人领着孩子找上门来,你就傻眼了。”   闻言,蒋陶噗嗤笑了笑,低声说:“哪会啊,程队长说过了,他没有过。”   陶青气结,快要绷不住了,“你怎么那么相信他?他说没有就没有了?”   “我相信程队长,而且我爸都没反对我们在一起。”   陶青看着她,语气平静的不像话,“所以,我又是咱们家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了?”   蒋陶:“……”讨好般的笑了笑。   陶青抬手揉了揉眉心,头疼至极:“你刚才说,你爸同意你们在一起?”   “昂,我爸同意的,他知道程队长的为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不光是这样,老爸还撮合我们在一起!   后面这一句,蒋陶求生欲很强的没有说出来。   陶青十分淡定地发话:“那是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了,你爸才同意的。这回我知道了,你看他还会同意不!”   蒋陶:“……”   他们家,永远都是老妈说了算,老妈做主!   这般想着,蒋陶一张脸都皱了起来,撒娇般的亲昵的缠上她胳膊,“妈,你不能这样啊。程队长对我挺好的,我们也都喜欢对方,你不能不同意。”   陶青不为所动:“喜欢,对你好,并不是说明就是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了,我觉得挺适合的。”   闻言,陶青想抬手狠狠敲她脑袋几下,将她敲醒,动了这的心思,又按捺下来,再次深吸一口气,又道:“知不知道程队长今年都多大了?”   “知道,三十岁了,但是并不老啊。”   “是不老。”陶青点点头,倒没否认,但又继续苦口婆心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年纪轻轻的就坐到那个位置上了,那肯定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的。再者肯定是心思深沉,有心机。你这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又没出来见过社会,你就不怕被骗了啊。”   蒋陶抬头看她一眼,继续小声反驳着:“会有什么心机啊,年纪轻轻的就做到那个位置上,那就是他能力好,所以才升的那么快。而且,骗什么人啊,我老爸会看人不清啊,他都同意我们,就说明我肯定不会被程队长骗的。还有啊,他是一名军人,哪会做什么骗人的事呢。”   陶青这次绷不住了,直接气愤道:“你爸就是眼瞎了!天天别的事情不会做,怂恿你谈恋爱就一套一套的!”   蒋陶心头一颤,又忙劝:“你回去别跟我爸吵啊,我爸都五十多的人了,都已经做到那个位置上了,怎么会看人不准啊。”   还不等陶青在说话,蒋陶又打量她一眼,想不明白,“妈,你怎么对程队长的意见这么大啊?”   “就是不喜欢,看着哪哪都不顺眼。”   蒋陶迟疑一瞬,咽了口唾沫,“……那你看程队长都不顺眼,那这世上还有能让你顺眼的人吗?”   “有!”   她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就听到陶青吐出一个人名,“瑾钰啊。”   “瑾钰多好啊,我们两家知根知底的,都挺了解的,而且瑾钰家才算得上是家世清白,更何况,你不是也挺喜欢瑾钰的吗?”   闻言,蒋陶忙纠正:“妈,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什么时候从哪一点看出来我挺喜欢瑾钰哥了?”   “除夕夜的时候,你们在客厅,气氛不是挺好的吗。”   除夕夜那一晚,他们两人坐在沙发上对视,陶青端着菜出来,将那一幕看了个完完全全,便也就认定两个人都时对对方有感觉的。   蒋陶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想到让她误会这么大,便郑重解释着:“那就是普通的看一眼,你可别多想,这话也不能乱说啊,要是被人听见了就误会了,就解释不清了,还以为我在欺骗程队长的感情呢。”   陶青放下话来,“反正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这才在一起半个月,感情还没多深,就趁早断了,也没那么难受,听见没?!”   蒋陶继续撒娇着,“不要啊,我们感情挺深的呀。”   “才半个月,会有多深?”   “就是很深的。”   蒋陶也不能同她硬来,只能软磨硬泡着,慢慢地说,让她同意。   “深了也断了,要是觉得难受,我就让你爸接你回来,在家里面待上一段时间,时间一长就不难受了。”陶青态度愈发强硬起来,强硬过后又柔声说:“你就不能听一次话吗?让你去公司上班你不去,那好,妈妈不逼你,后来你来当兵受伤了,妈妈想让你退伍,你还是不愿意,那我也没有逼你,怎么你就不能听一次妈妈的话?”   “这不一样啊。”   陶青还准备在说些什么,拿在手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是秘书的来电,才想起还有客户正等着,蒋陶见状,就忙说:“妈,你赶紧去忙吧,去忙吧。”   “我跟你说的,你好好想想啊。”   “好好好,我好好想想。”   蒋陶十分好说话的敷衍一句,挽着她胳膊就往外面走,将陶青送到大门前看她坐上车,又挥了挥手,这才舒了一口气,又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这才进到屋里面,想到陶青刚才说的,她知道之后,老爸就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那不行,她得有老爸这个支持者。   蒋陶想着,回到座位上,看了坐在沙发上的程云天一眼,抱歉的笑着,“对不起啊,跟我妈聊了挺长时间,忘记时间了。”   程云天脸上没有半分不耐,宠溺看她一眼,“不用道歉,跟伯母聊会天是应该的。”。   “那我去个卫生间。”   程云天嗓音低沉“嗯”一声。   蒋陶拿着手机再度走到卫生间门口,找到蒋正明的电话,拨了过去。   “陶陶?”   那边很快接通,蒋正明意外的声音传过来。   蒋陶直接就说,“爸,我跟你说,你这一次不能动摇啊,必须像之前那样支持我,还是站在我这边。”   “怎么了?”蒋正明笑着问。   蒋陶心情忽然就郁闷起来了,“我妈知道我和程队长在一起了,她不同意。”   “你告诉你妈了?”   蒋陶嗯一声,简短的给他讲:“我和程队长在外面吃饭,然后我妈可能是来应酬来了,就看见我了,然后就知道了。”   蒋正明只关注到:“你从集训营里面出来了?”   声音更加意外了。   蒋陶抬手拍了一下嘴巴,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昂,程队长在里面认识的有人,就帮忙让我出来了。”   “那你这出来一趟怎么不来看看爸爸啊?”   “……”蒋陶心头涌上一阵满满的愧疚感,她抬手摸了摸鼻子,小声解释着:“好不容易才出来的我们当然想过过二人世界了。”   女大不中留。   蒋正明脑海里面同样闪过这句话,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腕表,“那你们两个今天晚上住在外面?”   “不住外面啊,吃完饭就要回去。”   “那就好。”蒋正明松了一口气。   “你别打岔啊,你可得站在我这一边。”   “你妈是怎么说的?”   蒋陶将陶青的不满意程云天的理由告诉了他,又愤愤道:“你看看我妈说的!”   “她把商人的那套思想都拿出来了,认为人家年纪轻轻坐上高位,就是有手段了,这怎么可能呢。你放心,我站在你一边。”   蒋陶嘴角上扬,愉悦极了,“好,谢谢老爸。”   “赶紧去吃饭吧,吃完饭早些回去。”   蒋陶笑着嗯一声,待那边挂断电话后,她才收回手机,去了卫生间一趟。   等出来后,就看到卫生间门口,站在一位混血男童,黄头发白皮肤,尤其是两只眼睛就像是两颗葡萄镶嵌在上面一样,又圆又大,滴溜溜的。   而就是这样的眼睛里面含着泪珠,眼眶通红,怎么看都可怜人。   怎么哭了?   被家里面训斥了吧?   不是迷路了吧?   蒋陶脑海里面闪过三个念头,看了看四周,寻思着他站在等着应该是家长在卫生间里面,绕过他刚走了一两步,觉得不对劲不管怎么样都应该问问的,便又退回来,蹲在他面前柔声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呀?”   “我找我妈咪。”   小男孩说着,泪珠就又滚落下来。   蒋陶抬手帮他擦着眼泪,继续柔着嗓音问:“那你知不知道你妈咪去哪了?”   小男孩摇摇头,蒋陶看了看四周,又问:“那你知道妈妈的手机号吗?”   “知道。”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用肉乎乎的小手拿起挂在身前的一张牌子,递到蒋陶面前,蒋陶看了眼,上面有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想到他找妈妈,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她妈妈的电话。   电话还没响两声,从大厅那边就响起几道呼喊:“宝宝,宝宝!”   “妈咪!”小男孩也惊喜地大声回了一句。   蒋陶抬眸望去,在大厅通往卫生间的那一头,跑过来一位年轻美女,小男孩迈着步子就往那边跑。   见状,蒋陶挂断了电话,往那边走去,小男孩被他母亲抱在怀里,他侧着身子指了指蒋陶,软糯着嗓音道:“妈咪,要谢谢姐姐。”   蒋陶摆摆手,礼貌笑着:“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他母亲还是道了声谢,蒋陶再次摇摇头,叮嘱她看好孩子,三个人便在大厅里面分开。   蒋陶回到座位上,看了还在耐心等待同样没吃的程云天一眼,抿了抿唇,又道了声抱歉。   程云天不悦地看她一眼,“道什么歉。”   接着又道:“我让人把菜再加热一下。”   蒋陶制止:“不用了,就这样吧,也不是多凉。”   说着,她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而程云天却没什么胃口了,心里不踏实极了。   吃饭中间,蒋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她拿起看了眼,拧了下眉,滑动接听:“喂,你好。”   “……”   那边便是无尽沉默。   蒋陶等了一会儿,又出声:“你好?”   “……”   还是没人吭声。   蒋陶想起些什么,挂断电话。   “怎么了?”程云天温声问。   蒋陶看着窗外,回忆着:“四五年前吧,就有一段时间,总是有人给我打电话,每次我接通之后,那边都不吭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没了,现在好像又来了。”   程云天目光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又脸色微变,“可能是打错了吧。”   “可能吧。”   安静一会儿之后,程云天又随口问:“之前四五年前总是给你打电话的,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还可以吧,就是时间一长,感觉有点害怕,很渗人,就是那种我在明人家在暗的那种感觉,也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这样。”程云天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又道:“赶紧吃吧。”   “嗯。”   九零军嫂有空间   墨少,亲够了吗   惊世医妃,腹黑九皇叔   狂医废材妃   大讼师   特工重生:快穿全能女神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   暗黑系暖婚      ☆、172:腹黑程队长上线!   轿车再度停下,蒋陶也没在意,只以为是在等红绿灯,便就没抬头,继续拿着手机刷着微博。   过了挺长时间之后,车还没走,蒋陶抬眸看了眼,见前方位置并没有红绿灯,而是种着一排的景观树,眼下还是光秃秃的,没有发芽。   “这是哪?”   蒋陶开口问了一句,又看了看将胳膊肘支在方向盘上眉眼含笑的男人,又看了看她身侧的车窗外。   ――阳光大酒店。   入目而来的便是豪气万分的门头上,写着方方正正的这五个字。   蒋陶:“……”   无语片刻,又侧头看着男人,“不是说回去住的吗?”   程云天侧坐着,微微俯身,双手扣着她肩膀,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在外面住,不想回去。”   “我不――唔!”   最后一个想字还没说出来,双唇就被眼前的人给封上了。   程云天并没有停留很长时间,很快就离开,又柔声道:“一个月就休息这两次,也只有这两次机会。等以后你选进陆战队了,估计一个月都没一次机会。”   蒋陶坚定地摇摇头,“不行啊,我上次都没回去,要是这次再不回去,就该有人怀疑了,怀疑不说,可能还会有人有意见。”   程云天一点都不担心,“有意见让她憋着,顾晨和乔牧都在里面,谁敢有意见!”   “那我也不――唔――”   双唇再度被人封上。   程云天张口轻轻地啃咬了几下,又眉眼含着笑离开。   “你!让我一句话说完!”蒋陶说着,抬手捂上嘴巴,嗓音闷闷的,“你不能这样!说好了回去住的!”   “啊――你!”   捂着嘴巴的手被男人强制的扯走,双唇又被人封上!   蒋陶:“……”   生气!   就会这样!   上一次都是这样,非要她和他在一间屋子里面睡,她还没说句不愿意的话,他就这样,用嘴巴堵着她嘴巴,不让她说话。   程云天再次离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继续柔声道:“一个月就这两次,而且就只是抱着你睡觉,不对你做别的,。要是你以后想让我抱着你睡觉,估计以后都没什么机会了。”   “谁想让你抱着我睡觉!”蒋陶不满地嘟囔一声。   “那我想抱着你睡觉。”   他语调似乎有点可怜兮兮的,让蒋陶也有点动摇了,但还是暂时坚守着底线:“可是,可是我都跟我爸说过了要回去住的。”   “他又不知道,又看不见。”程云天继续柔声哄着,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拐骗儿童的。   蒋陶咬了咬唇,还是不想:“那明天都得起好早。还不如今晚上回去,明天也不用早起。”   程云天坚持不懈地诱哄着:“没事,明天我开车,你就躺在车里面补觉。”   “那……那……”   程云天低沉着嗓音,蛊惑道:“你看啊,这都要三月份了,你就只能在休息两次了。万一你选进陆战队,到时候就算是有休息时间,都不会让你想出来就出来的。都没几次机会了,而且就躺在一张床上,抱着你睡,我不对你做什么。”   蒋陶抬眸看他,就对上了他温柔含情,又带着祈求的眸子,安静了好长时间,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   见状,程云天又愉悦的在她双唇重重的吮吸几番,嗓音低沉磁性道:“那下车吧?”   “好。”   蒋陶抿抿唇,推开车门下了车。   程云天将车锁好,揽着她肩膀往里面走。   正走着,蒋陶仰着脸问:“所以,你连身份证都提前带了,就是准备不回去了,对吗?”   程云天只笑不语,蒋陶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拉着他另只手掌,在他手背上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么一点肉,稍微用了点力,掐了一下。   心愿达成,程云天也不觉得疼。   两人一同走到前台位置,蒋陶顺手将手机装进右边口袋里,指尖便触及到一张卡片,才想起她将身份证也带出来了,而耳边传来了程云天回答声:“开一间房。”   “两间!”蒋陶及时出声。   刚才在车里面倒忘了自己拿身份证这件事。   而就在此时,她又想起了在上次的时候,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程云天那狼性大发的模样,要不是她反应及时,程云天就将她压在他身下了!   尤其,他当时也承诺她的是,对她什么都不做!   程云天垂眸看她一眼,无奈道:“只能开一间,一个身份证只能开一间。”   “我也有身份证啊,你用你的身份证开一间房,我用我的身份证开一间房不就行了。”蒋陶说着,在程云天略显惊讶的目光下,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放在柜台上。   “开两间,一人一间。”她朝前台说了一声。   前台看了眼那身份证没敢去拿,又看了眼还没回过神来的那男人一眼,一时为难极了。   “陶陶……”   “就要两间。”蒋陶看着他,认真地说。   “好,就两间。”程云天见状,懂得见好就收,点点头,又朝前台说:“开两间。”   “好的,先生。”   前台这才拿起蒋陶的证件开始办理手续。   没多长时间,两人一人拿着一间房卡往电梯那边走。   程云天拿着属于自己那张房卡心情复杂极了,不满出声:“都说好了的,住一个屋里在一张床上睡的。”   对于男人不满她的出尔反尔,蒋陶倒是一脸淡定,“那你还答应我说今天晚上回去的,不还是没回去。”   程云天再次看着她,抿紧了薄唇,没在说话。   等到了楼层后,两人从电梯里面出来,蒋陶按着房卡的房号找到806房间,程云天就在她隔壁805房间,蒋陶开了门,回过头去,道了声:“晚安。”   程云天站定身子,不往前面走了,“我也住你屋里面。不然你一个人住在屋里面,我不放心。”   蒋陶张开双臂主动抱着他,温声道:“不用,你放心好了,我现在也会几招招式,而且警惕性很高,一般人进不了我身的,你放心好了。而且看着这酒店安保设施挺好的,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放心哈。”   话落,松开他,朝他挥了挥手,退到屋里面,快速将门关上。   站在门口的男人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又无措,看了紧闭着的门一眼,抬步往自己房间里面走去。   806房间内。   蒋陶将房卡插入门边的开关处,将灯打开,在屋里面转了一圈之后,看了挂在衣杆上的睡袍一眼,还是决定不穿。   将外面的大衣脱掉,在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转身进了卫生间,过了有一会儿才出来,将手机扔在床上,准备脱衣服洗澡,敲门声响起,而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程云天低沉的嗓音,“陶陶,开下门。”   闻言,蒋陶拧了一下眉,走上前打开,就看到立在门边,上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下身还是长裤的男人,他一只手拿着两瓶瓶瓶罐罐,而另只手拿着一个白色小瓶子以及棉签剪刀和纱布这些琐碎东西。   而右边胳膊上,用纱布缠了好几圈……   蒋陶眉心一跳,顿时就紧张了,“你胳膊怎么了?”   “我能先进去吗?”   看见他胳膊好像受了伤,蒋陶也不顾得其他了,“好,你先进来。”   她说着就错开身子,看着程云天走过去,而用纱布包着的胳膊在眼前一闪而过,隐隐的还有些红色透出来,蒋陶抿了抿唇,见他走进去,便将门合上,跟着走上前。   走到她跟前,蒋陶又关心地问了一句:“冷不冷啊?你应该披件衣服出来的。”   “还好,没多冷。”程云天笑着回答一句。   蒋陶就站在他右手臂这边,看着便问:“那你胳膊是怎么了?”   “出任务的时候,被子弹擦着过去了。”   他说的很轻描淡写,就让蒋陶愈发心疼,抬手轻轻摸着那一片,眼底布满担忧,“疼不疼啊?那我今天问你,你有没有受伤,你还说没有。”   程云天抬起左边胳膊,环上她腰身,将她环在怀里,语调安慰:“那个时候不想让你担心。本来也是想着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就没打算告诉你。哪曾想一看见你,就不想回去了。决定出来住之后,也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一只手没法上药,就只能让你知道了。”   蒋陶心疼地看他一眼,低声道:“那我帮你上药。”   “好。”   蒋陶从他怀里面退出来,站在右边,微俯着身,将胳膊上纱布打的结先解开,然后一层一层的拆开,越往后面,那纱布上面的红色越来越明显。   蒋陶又小声不满起来:“你这样都不能开车的,今天还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一点都不注意。”   “伤口在胳膊上并无大碍,不用担心。”程云天抬起另只手在她脑袋上揉了几下,安抚着。   蒋陶再次心疼地看着他,将拆下来的脏纱布扔进垃圾桶里面,看了伤口一眼,心头一颤。   硬生生的被子弹擦掉了一块肉,现在那里明显的有着一个缺口,伤口处还不断地淌着血……   “陶陶?”   见她半晌没动作,程云天柔声唤了句。   蒋陶回过神来,轻轻地吸了下鼻子,看着床上摆着的几瓶药水,“应该先用哪个啊?”   “先消毒。”程云天看了看那几瓶药水,拿起消毒的药水递给她。   蒋陶抬手接过,觉得药水放在床上不合适,在屋内看了看,将落地窗前的木质椅子搬了过来,放在程云天面前,将床上的几瓶药都放在椅子上。   “那我开始了,有点疼。”   蒋陶拿了棉签沾了消毒药水,看了看程云天,便抬手在伤口上面轻轻的擦拭起来。   “疼不疼?”   “不疼。”   “好。”蒋陶心里稍稍松懈,继续在上面擦拭着。   “你在哪弄得药水?”   蒋陶又问着,其实目的是为了转移他注意力,让他不那么疼。   “刚才出去买的。”程云天说了谎。   是他刚才下楼的时候去车里面的后备箱里拿的,这些在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好了,并且在出来之后,就想着无论如何,今天晚上都不回去,可现眼下,是不回去了,但竟然是开了两间房。   两间房又如何,又不是非得一人住一间……   蒋陶只顾着心疼,也没有任何的怀疑,而且也没有任何疑点来让她怀疑,消完毒之后,将手里面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面,又问:“接下来是哪个?”   “这个。”程云天说着,拿出来一个墨绿色的瓶子,递给她。   蒋陶将瓶盖拧开,看了一眼,问:“就像是消毒那样,在上面抹一层吗?”   “对。”   蒋陶点头嗯一声,又拿起棉签沾着药水,慢慢在上面涂抹着。   “疼不疼?”她再次问。   “不疼。”   蒋陶再次微松口气,看了手中的药水一眼,觉得不太对劲,轻拧了下眉,发出疑问:“你这些药水是新买的吗?”   程云天眉心一跳,“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看着都像是用过的啊,拧开瓶盖之后里面连那层保护纸都没有,这样子就不怕药水漏出来吗?”   尤其,刚才那个消毒的药水也是没有保护纸,就连这个药水也是一样。   程云天:“……”   就是用过的,他哪会想到这一层……   抬手揉了揉眉心,急中生智,淡定说道:“有保护纸的。但是这几瓶药里面还掺的有其他的止疼药以及别的消炎药物,所以在买的时候,店家将保护纸撕下来加药了。”   “这样子。”   “是。”   见她好像不怀疑了,程云天微微松口气。   蒋陶再度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将那瓶药水的盖子拧上,“那接下来用哪个?”   程云天拿出那个小白瓶,递给她,“这个。它是粉末状,我侧躺着,你直接在上面撒一层就行了。”   “好。”   蒋陶就盖子拧开,看着程云天侧躺好,便俯身在他胳膊上撒着药粉,待撒均匀后,将盖子拧上。   “之后就没了,直接包扎就好了。”   “嗯。”   蒋陶弯腰拿纱布的时候,程云天站起身将前面电视柜上面的遥控器拿了过来,将电视打开,随便找了个节目看着。   待他坐好身子后,蒋陶将纱布揭开,让他抬起胳膊,在上面一层一层的围着。   这一幕倒让蒋陶想起在新兵连的时候,他肩膀上方连着手臂那一点,受的重伤,长长的一道伤口,也不缝合,就让它自己愈合。   为什么要让自己愈合?   缝合不是好的快吗?   蒋陶疑问着,便就问了出来,“你在新兵连那时候,肩膀那一点那么长一道伤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缝合一下?”   程云天笑了笑,“不想缝合。缝合好的太快,就让自己忘记了曾经受过的伤痛,俗话来说就是容易不长记性。不缝合伤口好得慢,每每疼起都在警告着自己受过的痛,就会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你,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时时刻刻的让你进步。”   “好吧。”   可能这就是大佬与小虾米之间的区别吧。   缠了几圈后,蒋陶见包扎的差不多了,拿起椅子上的剪子将纱布剪开,又留了些多余的,从中间剪分开,捏着一端在他胳膊上绕了一圈,在那上面打了个结固定着,而后长舒一口气,“好了。”   “嗯。”程云天侧眸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夸道:“包扎大有长进。”   “那当然。”   程云天看她自豪的模样只觉得孩子气,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帮他办完事情,蒋陶就该去忙自己的了,开口撵人:“我要去洗澡了,你回去吧。”   “我看会电视就走,你去洗吧。”   蒋陶见他正专心的看着电视,目不转睛的,又扫了电视一眼,正在播放着球赛,深知可能到了关键时刻,就也不催了,叹着气进了浴室,将门关上又反锁好。   而看着电视的男人看着浴室门,缓缓流露出一抹笑容。   约莫半个小时后,浴室里面的哗哗流水声停下,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有吹风机的声响传出来,程云天上半身一倒在床上躺好,听着吹风机的声音,有十分钟后,浴室里面安静下来,他闭上眼睛。   蒋陶里面只穿了一套黑色的保暖内衣,打开门之后,手里面拿着裤子和上面穿的毛衣大衣,还没走出浴室的门,就看到躺在自己床上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眉心一跳。   睡着了?   一个念头闪过,蒋陶先将衣服挂了起来,然后走上前,晃着他身子,喊道:“程云天――程云天!”   躺在床上的男人任由晃着,就是不睁眼睛不说话。   “程云天!”   “程云天!程队长!程云天――!”   蒋陶又一连喊了好几声,床上的人还是无动于衷,蒋陶抬手无措地揉了揉眉心。   一看就是装的!   要是真睡着了,她喊了这么几声也该醒来了。   蒋陶打量他一眼,抬起他胳膊,在他胳肢窝挠痒痒,但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还是无动于衷,她又抬手捏着他鼻子,不让他呼吸,等了有一分钟,见他也面色不改,又抬手抓了抓头发。   “程云天!”蒋陶气结地唤了一声,可躺在床上的人还是不动。   她又换了个称呼,“商瑞!”   不管她怎么喊,床上的人就是不醒,蒋陶再次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她安静一会儿,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整个人又颓又丧。   他在这屋里面睡,那他的房间还空着呢。   蓦地,一个念头闪过,蒋陶再次看他一眼,自言自语道:“你这么想在我屋里面睡,那你就再睡吧。”   话落,目光落在他裤子口袋上,抬手就去找房卡,但在两个口袋里面都摸过之后,空空如也,气愤的同时,也全然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僵直了的身子。   “你房间房卡呢?!”蒋陶抬手在他大腿上重重的拍了一下,生气了!   躺在床上那个人跟之前一样,面色不改,一声不吭。   蒋陶俯身过去,在他耳边大声问:“程云天,你房卡呢?!”   “……”   还是没人理。   蒋陶抬手捂上脸,闷叫一声,又下床用力的将他翻了个身子,在他屁股上的口袋里摸了摸,也没有房卡。   瞬间,就明白他是故意的了!   什么人嘛!无赖!大骗子!   蒋陶气鼓鼓地想着,又抬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出声道:“我再去开个房间,你想在这睡你就再睡吧,明天早上我自己回去,也不做你的车了。我告诉你程云天,我生气了!”   说完,蒋陶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又看了看口袋里面的身份证还在,穿好鞋子气呼呼的出了门,又将门狠狠摔上。   而侧躺在床上的人缓缓地睁开眼睛,又躺正身子,悠闲的将双臂枕在脑后,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蒋陶拿着手机到了一楼前台,没先急着让再开一间房间,而是先问了,“那个你好,我房卡忘到屋里面没办法进去了怎么办?”   前台微笑着说:“拿着身份证,我们帮您确认一下信息,然后给您备用房卡。”   身份证?   程云天的口袋里面连身份证也没装。   蒋陶抬手抹了一把脸,为难道:“那我身份证也忘到屋里面怎么办?”   “那您是哪个房间的啊?”前台继续笑着问。   “805。”这是程云天的房间。   她说着的同时,前台已经查了出来,面带歉意:“抱歉女士,805房间登记的客户信息是位男士。”   蒋陶点点头,忙说:“我知道,他是我男朋友,我可以代表他的!”   “抱歉!你可以让那位男士下来做个证明,我们确认过是本人之后,就会将备用房卡给他。”   蒋陶:“……”   人都喊不醒,怎么让下来!   她继续不依不饶的,不死心,“真的不行吗?我可以代表他的!”   “抱歉!”   见人家这样,蒋陶也不好再纠缠下去,“那算了。”   前台又一次地道了句:“抱歉。”   蒋陶将身份证掏出来放在柜台上,无奈道:“那你再给我开个房间吧,我不要在八楼,除下这个楼层随便哪个楼层都行。”   “抱歉女士,没有空房了。”前台还是满脸歉意,说的心虚,底气不足。   蒋陶:“……”   脸蛋僵硬一瞬,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确认道:“你们这么高的楼层,这么多房间,一个都没了?”   “抱歉。”   蒋陶下意识地又吐出一句:“你们这生意这么好吗?”   “还不错。”前台微笑着接了一句。   蒋陶又一次:“……”   想吐血!   她颓废地回一句:“那谢谢。”   又抬手抹了一把脸,认命的往回走,刚走两步,又气愤地跺跺脚,全然没有注意到前台长舒一口气,身子松懈下来。   紧张死了!   回想到一个小时前――   805房间的那位男客人,在下楼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径直走到她这里,让她帮个忙,就说如果806房间的客人下来开房,就说没有房间了,她觉得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便也就应承下来,同时又看了照片确认了好几遍,好在没将人认错。   哪曾想……她再也不要这么做了!   生怕帮人搞砸!   而且还紧张得要死!   蒋陶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上键,等电梯的间隙又拿出手机随便看着。   方圆百十里,还就这么一间酒店!   也不晓得是什么鬼地方,生意这么好!   “叮――”一声,电梯到了,蒋陶收回手机,电梯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蒋陶让开身子,待两人出来后,抬步走进去,刚进到电梯里面,又想起什么,连忙退了出来。   那两人是退房的吗?   一个念头闪过,蒋陶跟着走了上去。   走而复返的806房间的客人又再度出现,让前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尤其,眼前的这一男一女还是来退房的!   没办法,她还做的都已经做了,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前台将人家的退房手续办理好,目送两人出门,再度看着蒋陶,蒋陶就已经凑近了问,“那两个人是退房的吗?”   “……是。”前台笑的很勉强。   蒋陶按捺着惊喜,问:“那让人打扫一下,我进去住行吗?”   前台还是本着不辜负805房间客人的要求再次争取着:“您确定吗?打扫也需要等一段时间,而且,您不是有自己房间吗?”   蒋陶随口说:“我不想住那个房间了,想换一间。”   “这样啊。”   先生,事已至此,我能做的真的都做了!   蒋陶再次问:“可以吗?”   前台点了一下头,看着电脑上的信息,向她确认:“可以是可以,但是您确定吗,刚才那两位客人住的是总统套房,您需要吗?”   ------题外话------   *   前台:“总统套房您需要吗?”   陶陶:“……”   给我一面南墙!让我去撞撞!   九零军嫂有空间   墨少,亲够了吗   惊世医妃,腹黑九皇叔   狂医废材妃   大讼师   特工重生:快穿全能女神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   暗黑系暖婚      ☆、173:搜索男人皮带扣怎么解开【一更】   蒋陶:“……”   总统套房?   插在口袋里,捏着身份证的指尖紧了紧,同时,又握紧了手机。   蒋陶有点不相信,确认问道:“刚才那两位住的总统套房啊?”   前台点点头,继续微笑道:“对的,十六楼总统套房,两万八千八百八一晚,前方无阻挡,可以将大半个光海收入眼底。”   蒋陶又一次:“……”   两万八千八百八?   “那还是算了,谢谢啊。”   蒋陶应一声,认命的往电梯那边走。   虽然能毫无压力的拿出来,但是也不能这么挥霍啊,而且就只是住几个小时。   电梯就停留在一楼,蒋陶抬步进去,看了大门外一眼。   干脆找个出租车,让直接把她送回集训营算了!   但司机应该不会拉吧?   军事重地,应该也不会让靠近。   或者她可以回家开辆车去,但是车没地方停,而且就算是有地方停,住她房间里面的那个人,都没有睡着,肯定会跟她一起走,免不了又要折腾,尤其,他胳膊上还有伤。   无赖!没皮没脸的!   蒋陶想着,电梯门打开,走到806房间门口,抬手扭了一下门把,准备将门推开,却没反应,看了门锁那块放置房卡处的位置一眼,抬手揉了揉脸,又拍了拍门,直接喊:“程云天!给我开门!”   话音落,蒋陶等了一会儿,门都没开。   也是哈,既然装睡就得装得像一点,肯定不会来敲门了。   蒋陶再度去一楼,前台看见她,一颗心又一次的提了起来。   就在短短一会儿,她心情跟坐了过山车似的,上上落落。   蒋陶将身份证拿出来放在前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房卡忘房间里面了,806房间。”   “好的,稍等。”   没一会儿,蒋陶便拿到备用房卡,无力的到了八楼,将门打开,看到床上的那个人还是她离开时的那个姿势,蒋陶看着就觉得生气!   人家躺在她床上悠然自得的,她却跑来跑去,还没有办成事。   想着,怨气再一次的冲破天际,抬脚在他小腿肚上踢了一下,气愤着自言自语:“不要脸!想在这屋睡就直说,何必用这种无赖的手段!”   装睡的男人:“……”   我说了,那你不愿意,我能怎么办?   他还是不回应,蒋陶也懒得再看,这一会折腾的她累的半死。   将外面的衣服脱了,只穿了里面的保暖内衣,走到床的另一头,掀开被子就开始睡。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从床上坐起来,看了躺姿极其别扭的男人一眼,觉得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容易,而且,估计他得等她睡着了,可能才会躺好身子睡觉,那应该挺难受的。   蒋陶又掀开被子下了床,又朝男人说:“我就是太心软了,看你这样躺着不舒服,还下来帮你让你躺好,你就不会自己躺好吗?!”   程云天:“……”   都已经装到这一步了,他还能怎么办?   蒋陶下床后,走到另一头,又坐到床上,双手插过男人的两个胳肢窝,用力的将他往床上拽,而程云天也在暗暗用着力,让她别那么累。   让他在床上躺好之后,蒋陶又看了男人一眼,见他身上还穿着裤子,觉得他这样会不舒服,又将身子挪到他腰身那里,看着他皮带扣,自言自语道:“我跟你说程云天,我还在生气,还没消气!只是看你这样睡不舒服,才要帮你脱裤子,没良心!”   柔软小手在他皮带上抠来抠去,无意的会碰到他下面,使得程云天身子慢慢紧绷起来,浑身就像是着火了般,憋得难受,身上还出了一层细汗。   蒋陶只是单纯给他解皮带,只专注于这皮带扣怎么弄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子越来越僵的男人。   解了一会儿,没解开,蒋陶收手回来,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搜索皮带扣怎么解。   程云天眯开眼睛看她,见她正拿着手机研究着什么,嘴里还自言自语着,“皮带扣两侧有两个小开关,同时按着,要么向左要么向右移动一下,就能解开。”   “这样子。”   蒋陶又点点头,恍然大悟。   “啊――”   刚收回手机,她就被人抱住了,蒋陶吓得连手机都扔了。   程云天是真受不了了,浑身紧绷的难受,偏偏也不敢为所欲为,见她准备关了手机再来试一次的时候,觉得装不下去了,而且要是在持续的装下去,他可能会“引火自焚”吧?   蒋陶看都没看他,也任由他从后面抱着她,没好气地说:“不装了?”   程云天当然是不会承认了,继续往下编:“我没装,是真睡了,出任务七八天,几乎没合过眼,而且注意力还高度集中,稍微一松懈就很累。”   “是吗?”蒋陶冷哼一声,明显不相信。   “当然是了。”程云天面色无常的点点头,又问:“冷不冷?要不躺被窝里面?”   问着,又松开她挪开了些身子,让她平躺在床上,将她盖上了被子。   ------题外话------   二更下午四点哈   o(ini)o   ☆、174:是谁先出尔反尔的?【二更】   蒋陶躺好,瞥了一眼侧着身子看她的男人:“你是不是装的我心里清楚。我跟你说,要不是因为他们这里没房间了,要不是因为我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人,我就去住两万多的总统套房了!”   “两万多的总统套房的?”   不是说好的,直接就说没房间了吗,为什么说还有总统套房?!   万一她真去住了他岂不是又失策了!   蒋陶点点头,没有察觉到他语调里面的古怪,“是啊,两万多的总统套房,人家刚退的。但是要等打扫赶紧不说,一晚上都要两万多!”   “这个样子。”程云天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那好险。   还好还好。   蒋陶再次看着他,开始撵人:“既然你都醒了,回你房间去吧。”   程云天眉眼英俊,嗓音带笑:“不回,来都来了,哪还有再回去的道理。”   蒋陶冷哼一声,小声嘟囔着:“我跟你说,我还在生气,还没消气。”   “那我哄你。”   “不想听骗子哄人。”蒋陶说着,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他。   程云天看看她,笑了笑,将裤子脱了,只留个一件黑色秋裤,下床去关了灯,又再度走到床这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将背对着他的人抱在怀里。   蒋陶又自己翻身过来平躺着,因为觉得那样的姿势有些别扭。   “就是想抱着你睡。在车上的时候,你都答应了,等进了酒店你又出尔发尔,我这不也是跟你学的。”   程云天嗓音低柔,带着撒娇意味,让蒋陶实在是觉得有违和感。   说起这个,蒋陶也有话题说他了,“那你还答应说,今晚上回去的呢,可现在回去了吗?我出尔反尔也是跟你学的!”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叹口气,“咱俩谁也别说谁了,都是一个样。我都没生气,你也别生气了。”   闻言,蒋陶急于撇清:“谁跟你一个样,我才不跟你一个样。你是无赖大骗子,我不是。”   程云天凑近亲了一下她脸颊,好脾气道:“好,那你不是。但你是无赖大骗子的心上人。”   “油嘴滑舌,就会用甜言蜜语糊弄人。”蒋陶脸蛋一红。   程云天直起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没糊弄,我说的是真的。”   蒋陶心尖微颤,轻嗯一声,抿抿唇又郁闷道:“我睡相差的要死,跟我睡在一起,你不是自找苦头的吗?”   “我乐意吃苦头,而且我也不觉得上这是苦头。”   蒋陶:“……”   就是,人家乐意,她还是心疼个屁哦。   “那我睡了。”   这一天真是折腾死了。   尤其是晚上这一会儿,她跑来跑去的,费心又费力。   “睡吧。”   身边有个大火炉在烤着,困意慢慢来袭,蒋陶说睡就睡了。   没一会儿,耳边便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程云天侧眸看了眼臂弯里面的小姑娘,睡颜乖巧又恬静。   目光一点一点的在她脸蛋上描绘着,最终落在她双唇上,慢慢的倾身过去,在上面轻轻柔柔吻着。   蒋陶觉得痒痒的,拧着眉胡乱地推了一把,程云天顺势离开,不在打扰她了。   她睡觉不安稳,程云天在上次已经领教过,所以在这一次也格外注意,但身侧的那个人除了一直往被窝里面缩之外,上次他所遭遇的,踢他踹他,程云天都没在遭遇到。   眼看着臂弯里面的人,就要退到他胸口以下了,程云天掀开了些被子,想把她抱上来让她躺好,动作停了下来。   屋内窗帘只拉了一层白纱,有外面的灯光通过玻璃窗透过白纱照射进来,使得屋内并没有多黑,而蒋陶可能偏爱黑色,她身上穿的还是上次两人住一起的时候,同款的黑色保暖衣,将皮肤衬的愈发白皙。   而现眼下,因为她一直往下缩的缘故,保暖上衣是又是紧身的款式,会随着她的往下褪,上衣的下端,会跟随着动作慢慢的往上推,现如今,已经推了大高,露出了一小截的腰肢。   盈盈一握。   在屋内算是微弱的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芒。   程云天喉结上下滚了滚,明亮的目光暗了几分,坐起身子欲让她躺好,又看到她平坦小腹上,有着明显的两条马甲线。   是平时训练练出来的吧?   念头闪过,程云天看着,怎么也不舍得移开目光,最后又顾及她会冷,便抬手环上她腰肢,捏着衣服尾端,将露出来的腰肢又遮挡上。   指尖无意的触碰到她肌肤,只知道那触感跟想象中的一样,紧致滑腻,让人爱不释手。   要命。   折磨人,可他又十分愿意承受着这种折磨。   让她躺好后,又替她盖好被子,他下床去了卫生间。   在她帮忙解皮带的时候,他就已经难受的不行了,但到了后来又勉强熄火,可从抱着她睡,又到看到她肌肤碰到她肌肤之后,又觉得十分难受了。   在卫生间里面待了挺长时间他才出来,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暖了一会儿,再度将人抱在怀里。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想拿自己手机定个闹钟,才想起在出门的时候就只拿了包扎用的药水以及一些琐碎的东西,而别的都在房间里面,想了想,又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的她的手机,犹豫一会儿,还是拿了过来,打开。   用她的大拇指在按键上面试了试,用指纹开了锁,定了个两点半的闹钟,将手机再度放在床头柜上,搂着人也闭上眼睛了。   这次睡着了。   他后来的时候没说谎,出任务的确有七八天没怎么合过眼,并且在作战中,还持续的保持着高度紧绷的注意力,回来之后补了一会觉,就来找她了,到了现在也熬不住了。   *   凌晨两点半,闹钟响起。   蒋陶动了动身子,程云天拿过手机将闹钟关闭。   “到点了?”   他正准备喊人,就听到被窝里面传来女孩困倦的声音。   程云天低头吻了一下她额头,开口的嗓音有些沙哑,“嗯,该起来了。”   蒋陶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子将台灯打开,安静一会儿之后,坐起身子,被子从肩膀上滑落至腰际,感觉有些痒痒的。   她低头看了眼,是里面的保暖衣因为睡觉来回动的缘故,现眼下已经上推到胸部下面,露出了一大截的腰身,在被子滑落的时候,兴许是蹭到了,便就有些痒痒的。   蒋陶低头将衣服整理好,全然没有注意到背后男人僵硬的脸色。   她下床去拿过衣服穿好,程云天也下床穿上裤子,跟她说了一声,出门去一楼拿了备用房卡,进到自己屋里面洗漱好拿了自己的物品,又敲响了蒋陶房间的门,给他开了门之后,蒋陶也已经收拾好了,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又看他一眼,随口问:“我昨天晚上踢了你了吗?”   她睡觉她自然是知道,常有的就是踹人踢人这一点,谭子晴因为这个没少说她。   “没有。”   就是一直缩,他睡一会儿就会发现臂弯里面的人已经褪到了下面,就得将她拽上来,让她躺好。   蒋陶随意地哦了一声,将他的药水那些用袋子装好,拿过桌子上手机,拿着房卡,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别的东西落下,出了房间去一楼办理了退房手续,离开。   ☆、175:李欣向陶陶道歉   “昨天晚上又没回来。”   凌晨五点,蒋陶正在进行越野跑,自身后传来一道确定女声,语气带着惯有的张狂。   蒋陶停了步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一声。   李欣接着又嗤笑道,“挺特殊的,你还是集训营内第一位自由出入的女兵。”   “是,是挺特殊。”蒋陶回呛回去,懒得再理她,跑远。   李欣翻了个大白眼,没两步就追上她,将她甩在大后面,蒋陶扫了一眼,继续用自己的速度跑着。   这个时间点,跑道上人还挺多。   目前集训营内只剩50名女兵,从三月一号截止到昨天15号已经淘汰了43名,而现在剩余的,都为了能够被选进去,每天早起加练,锻炼体能,增加体力。   在过去的这十五天里,和她来自同一个连队的尹珂,在九号的时候,淘汰。   而淘汰原因,在蒋陶昨天休息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有一条九号下午发过来的信息,是尹珂,说她淘汰的原因是,在上午听课提问环节中,有问题没有答上来,而在上午课程结束,就被直接淘汰了。   同时,又叮嘱她,让她好好听课,别分心,争取让自己选进去。   防不胜防。   在28号下午休息的时候,程云天告诉她,想成为一名优秀的陆战队队员,不光是要能力好,别的个人素质等各个方面,都是要列入考核范围内,她知道后,在第二天3月1号,告诉了尹珂,让她也注意,却没想到……   而就在尹珂淘汰的第二天3月10号,每天早上及上午的听课环节取消。取消之后每天都继续进行着体能训练,模拟作战,登舰艇救人质等这些活动,每天都有人淘汰,莫名其妙的。   细节抓得很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中密切关注着。   而一直到现在,张丽萱和贺观丽的淘汰原因,蒋陶也一无所知。   “蒋陶,你号码牌掉了。”   正胡思乱想着,身侧传来一道提醒女声,蒋陶望过去,见那女兵指着她身后面的那块圆圆的号码牌,她笑着道了声谢谢。   那女兵跑远,蒋陶弯腰将就号码牌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66,挺好的数字,希望也能带给她好。   看着便贴在了自己右边胸口上,继续跑着。   在3月1日开始,集训营内剩余的93位女兵不再分配连队和排队,直接编号,而编号次序并不代表自己在集训营内的能力排比,而是根据来自哪个军区来进行一一编号。   全体女兵集合在一起训练,对比明显,稍微不慎,就直接淘汰。   每天就像是紧绷的弦一样,就连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沉。   “昨天第三次没回来,又去跟程云天睡了?”   徐寒含笑轻佻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蒋陶:“……”   跟程云天睡?   粗俗!   “滚!”脸色冷淡地吐出一个字,加快速度跑远了。   一如既往地讨厌人,让人讨厌他讨厌到骨子里面!   可偏偏,徐寒这人又矛盾得很。   蒋陶看不透,想不明白。   他说他从来都没有把程云天当敌人,可,却在集训营内处处针对她,三天两头的罚她加练,她不愿意,徐寒就拿出服从命令来压她,蒋陶谨记着细节方面,无奈之下只好听从。   而加练,要么让她射击,要么就是让她拿着枪趴在地上,好几个小时都不带动一下的。   同时,但凡是发现有男上级同她讲话,他就上前打断,说她给程云天戴绿帽子了,惹得人家男上级脸色难看不说,还有几个被徐寒说过的上级现在一看见她都避之不及,而在当有什么需要交待的时候,都让顾晨或者别的女上级来转达。   十分惧怕她和别的男人说句话!   这一点,又似乎是帮着程云天在看着她……   蒋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眼正不紧不慢的散步的徐寒,眯了下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还是看不明白,继续往前面跑。   不是一般的矛盾!   昨天十五号休息,她没回来,在程云天的驻扎地那里住了一晚上。   本来程云天提议说还要去市区,但是太浪费时间,光是一来一回就消耗差不多五个小时,并且依着程云天那性子,肯定是要在住外面的,但是她怕了。   住在外面起的太早,在28号在酒店住的那一晚,没有睡好不说还凌晨两点半起床,差不多三点出发,等到了集训营之后,都差点迟到,慌慌张张的换了衣服去听课,又因为太困,什么都没听进去。   以至于,一整天都没精神,迷迷糊糊的度过。   而就是那一次之后,让她长了记性,在昨天外出的时候,程云天还准备带她去市区,就被她拒绝了,告诉他原因之后,程云天又顾及她们选拔接近尾声,便带她在这附近转了转,让她放松心情。   转完之后,将她带回了他的驻扎地,蒋陶又从袁新嘴里面得知,程云天让董玉离开了。   蒋陶了然,但在和程云天在一起之后,她几乎忘了还有这个人。   因为程云天所表现的种种,都让她心里踏实,因此并没有觉得董玉再会对她产生什么威胁。   而在当天晚上,在他那里吃过饭之后,蒋陶就提议要回来,程云天又开始软磨硬泡,又拿着“在一起住一晚上之后,就剩月底的那一个晚上了”为理由开始说,同时还说,这一次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说万一在三十号你们选完之后,就直接把你们拉走了,没有休息时间了该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就剩这一晚上了。   她这样一说,蒋陶心里面便舍不得起来,平时两人都没机会见几次面,而被选进去之后,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安排,万一进去之后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那两人更没见面机会了。   最终,又留宿在他那里,在他房间里面睡,在第二天凌晨四点起床,他送她回来。   就剩下十来天了……   蒋陶想着,心里便忧伤起来。   重重一叹,见有些女兵折身跑回来了,便明白快到时间了,她也就顺势转身,往回跑着。   今早上效率低,等于什么都没练。   一个念头刚闪过,身后便有呼救声传过来。   “快来人,李欣被蛇咬了!”   “快救人啊,蛇咬人了!”   被蛇咬了?   蒋陶眉心狠狠一跳,回头去找徐寒的身影,关键时刻,徐寒却不晓得去哪了。   下一瞬,她便回过头问:“在哪被蛇咬了?”   那女兵指了下方向,说:“就在前面,你往前面跑就看到了!”   蒋陶抬腿就往那边跑,有半分钟,就看到坐在地上蜷着身子疼痛难忍的李欣,同时,军靴上面还有青绿色的环状东西在上面,蒋陶走近便看清楚,是蛇。   等于是咬了她不说,现在还缠上她了?   李欣有点可怜啊。   这个念头闪过,蒋陶咽了口唾沫,慢慢走进。   她到现在还有点怕蛇,但不至于像刚开始的那时候,看见蛇就想晕。   待走到旁边,蒋陶蹲下身子,快速地握住蛇头位置,使劲往后面一拽,蛇从李欣军靴上下来,身子便七弯八弯起来,蒋陶又快速握着它尾巴后面,防止它尾巴上翘,在缠着自己。   “啊?!抓住了!”   “害怕害怕,不敢看都!”   “胆大胆大!”   周围围观的女兵低声议论起来。   而李欣明显的感觉脚腕一松,抬眸就看到蒋陶用双手握着蛇,撑开一条直线。   顿时,心头一阵复杂情绪。   只觉得,灯光映照下的蒋陶,特别勇敢,特别强大,在这一瞬,做了她不敢做的事,特别汉子!   紧接着,蒋陶握着蛇头的手松开,趁着还没上翘缠着自己的时候,将蛇头狠狠地往地上一摔,而后松手,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欣看着那条蛇,白着脸问:“死了吗?”   “应该晕了。”蒋陶也看了一眼,是这样觉得。   李欣瞬间从地上坐起来,抽出腰间的匕首。   不敢碰它,那直接杀了它算了!   这样想着,直接朝蛇身上刺了两刀,一刀刺向了头部,一刀刺向了肚子那里,蛇猛地蠕动了几下,便不在动弹了。   “……”   这一幕不光蒋陶看的目瞪口呆,就连围观的女兵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噤声不语。   蒋陶咽了口唾沫,轻声问:“要不要这么粗暴啊?”   “难道还要留着它,让它继续咬人吗?”   刺完蛇后,李欣又坐在地上,回想着刚才刺蛇那一幕,心有余悸。   蒋陶若有所思,“万一这是个国家保护动物呢?”   她这么一说,李欣又看了那蛇一眼,心力怯怕起来,但还是理直气壮道:“那也不能咬人啊!我这是自卫!”   蒋陶也就是那么一说,见她这么大反应并且也挺怕的,便也岔开了话题,“咬你哪了?”   “手。”   不说还好,一说手就又疼了。   “你能让蛇咬你手?”   蒋陶睁大眼睛惊讶了,难不成她还眼睁睁的看着蛇爬到她身上,咬她?!   李欣解释着:“我弯腰系鞋带的时候突然窜出来的,直接就直起头咬我手,我抬手甩它,掉是掉了,但是落在军靴上救开始缠起来了。”   “这么猛,不会有毒吧?”   蒋陶说着,走上前去看她被咬的那只手背,也没多想,就直接用嘴开始帮她吸毒。   李欣狠狠一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干什么呢?”   徐寒又突然出现,问出声。   蒋陶将吸出来的“毒液”吐在地上,解释说:“李欣被蛇咬了,我怕是毒蛇,就先帮她把毒液吸出来。”   徐寒垂眸看了一眼,没好气道:“什么毒蛇,那是草蛇,无毒!是我们自己养的蛇!”   准备再次去吸毒的蒋陶一愣,看了李欣一眼之后,确认道:“草蛇吗?那李欣说手疼,我还以为是毒蛇呢。”   这是什么说法?徐寒更没好气了,“草蛇咬人就不能疼了?”   知道自己没事了,李欣有点别扭的从蒋陶手里面抽回手来,直接出声:“那咱们自己养的蛇还不看好,放出来就是让咬人的吗?都不能让遵从大自然法则,让蛇冬眠啊!”   徐寒勾勾唇角,“就是不让冬眠!至于有没有看好的事,确实有失职。看在你被咬了一下受了惊吓的份上,就奖励你,把你杀得这条蛇给吃了!”   李欣:“……”   “别愣着了,去卫生处将手消消毒,包扎一下,别伤口感染了。”徐寒无视她难看的脸色,发话,目光又落在蒋陶身上,挑了挑眉,“行啊,现在都不怕蛇了,都敢把蛇摔晕。你跟她一块,去卫生处看看去,刚才还吸了那么长时间那什么东西,去问问有没有事。”   在哪藏着呢,都知道他把蛇摔晕了!   蒋陶虽然好奇,但也懒得问他,应一声抬步就走。   李欣捂着伤口抬步跟上蒋陶,看着灯光映射下,她白皙精致的侧脸,抿了抿唇,浑身不自在地说:“谢谢啊。”   “不客气。”   蒋陶很快回了一句。   李欣又看她一眼,佯装随口问:“你为什么要救我啊?不救我任我疼着,任我被蛇缠着丢了性命,不就没人跟你做对了吗?不就没人跟你比来比去了吗?”   “那样没意思,我就乐意有个人跟我作对,跟我比来比去。”蒋陶淡淡一笑,又道:“而且你那个蛇没毒,你又不会有什么事。”   “但是你当时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就冲上来救我。也不管有没有毒,就想着要把毒液吸出来。可是看看那几个,看见我被蛇咬了之后,赶紧离我远远的,赶紧跑,尤其是,她们几个在平时的时候跟我玩的还挺好的。”   李欣说着,就有些感动了,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蒋陶想了想,脸色淡淡:“可能是害怕吧。再者你也不能怨人家不救你,未知情况,谁都害怕。”   “但是你都没啊。”李欣语调突然就哽咽了。   “我没有是因为,万一你有事了,就没人跟我比高低了,我就没办法进步了。”   闻言,李欣嗔她一眼:“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蒋陶唇角抿出无奈的弧度,“我来第一天你不就觉得我讨厌,又不是第一次。”   李欣垂眸看着地面安静了几分钟,在抬眸看她时,语调认真:“我对我之前所做的事向你道歉。要不是我看不惯你,也不会有后来陈盼做的那些事了。”   蒋陶冲她一笑,十分大度:“都过去了。再者人都淘汰了,说明老天已经惩罚她了。”   “那会不会惩罚我啊,我之前也看你不顺眼。”   “蛇咬你不就是惩罚你了。”   “也是。”   蒋陶笑着看她一眼,进了卫生处。   她不讨厌李欣,从刚开始的李欣在卫生间里面教陈盼做人做事,再到后来指证陈盼,都让蒋陶还有点欣赏她。   两人边往二楼上,蒋陶边说着:“去找薛医生帮我们看看。”   “好,找谁都行。”   待两人上到二楼之后,敲了敲薛雅娴诊室的门之后,见没人开,蒋陶准备在敲,隔壁诊室里面的军医走出来,说:“薛医生请假了,来这边看吧。”   “好吧。”   无奈应一声,两人走到那间诊室里。   与此同时――   薛雅娴正在医院里。   ------题外话------   *   感觉徐寒好可爱~   ☆、176:他前女友来电【一更】   薛雅娴在医院里面。   薛保国因为先前在肝上动过刀子的缘故,是真的怕了病痛袭来从而给自己造成的痛苦,因此在出院之后,时刻谨记着,忌嘴、多锻炼、哪里不舒服就及时说,因此在昨天早上15号,肚子突然疼了起来,便不敢耽搁,赶紧来了医院,检查过后,是急性阑尾炎,要做手术。   做完手术之后,便在医院里面住下了。   曾梅本来说不告诉薛雅娴的,但在薛雅娴往家里面打电话的时候,正巧有病人在喊护士让她听到了,再三追问之下,得知薛保国住院了,便向上面请了假。   她在集训营,医院在市区,从这里到市区最起码要两个小时,她想回去还没有交通工具,再三纠结,求助了顾远,让他帮忙送她。   而现眼下,顾远和她都在医院里守着。   曾梅本来说让两个人回去睡觉的,但薛雅娴就只请了两天的假,明天下午就该走了,而在她走的时候,薛保国还不能出院,还要曾梅在这看着,因此也挺累,薛雅娴就没回去让曾梅回去休息了。   她不回去,顾远自然也是再这守着了。   临近九点,走廊里面热闹起来,医护人员上班,病人醒来开始各种热闹,薛雅娴翻了个身子抬手捂上眼睛,安静一会儿之后,从单人床上坐起来。   薛保国住的是三人一间的多人病房,现眼下住院人数没有那么多,这间病房里面也就只有薛宝国一个人在住,因此她和顾远还能一人一张床。   胡思乱想着,耳畔响起一道温和男音,“醒了?”   薛雅娴望过去,就看到顾远温润含笑的俊脸,点了一下头,掀开被子穿上鞋。   “你先去洗漱,洗漱过后在去吃饭。”   “好。”   刚醒来,嗓子还有些沙哑。   洗漱出来,正好是查房,待查完房挂上点滴之后,顾远陪着薛雅娴出门吃饭。   临出门前,薛雅娴又叮嘱了一声:“爸,你哪里不舒服叫一声护士,我俩很快回来。”   “去吧,我知道。”   薛雅娴又看了一眼,和顾远出门。   薛保国从上次住院之后,整个人就不像之前说话大嗓门,整个人乐呵呵的那般。   现在看起来笑容少了许多,有些郁郁寡欢的那样子。   思及此,薛雅娴叹口气,有点担忧。   听到叹声,顾远侧头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薛雅娴揉了揉眉心,忧愁道:“还不是我爸那,自从上次做过手术之后,整个人就变了许多,感觉心情天天都不好。”   顾远揽上她的肩,安抚着:“慢慢开导好了,生了一场大病,心情方面多多少少会受些影响。”   薛雅娴胡乱点点头,去了医院食堂,买了早点,吃过之后,两人又回到病房楼里,等着电梯。   等电梯期间,两人侧后方站着一位年轻女子在低头看着手机,看了会儿觉得眼睛疼,就抬头休息会眼睛,而侧前方的一道身影就出现在视线里。   那女人微征。   顾远?   她又定睛看了看,确定是,同时,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她也注意到了,定定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电梯到了之后,她也跟着走进去,但顾远在后面站着,她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回头去看,一直等到了顾远出电梯,她也跟着出去。   就看到顾远揽着那女人的肩在前面走着。   谈女朋友了?   那知瑶呢?   看那两人的背影,直到进了一间病房之后,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也不管现在这个时间点国外还是夜里,就直接给国外的卢知瑶打了电话。   “喂?”鼻音很重。   宫筱开口就说:“知瑶,我跟你说,我刚看见顾远了。”   “嗯。”   都是在国内,看见挺正常,没什么稀奇的。   宫筱又继续说:“我看见他揽着一个女人的肩出入医院。”   这话一出,那边安静了许久。   卢知瑶开了灯,从床上坐起来。   揽着一个女人的肩?   这么亲密啊。   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说:“他怎么在医院里面?”   “不知道,我没问他。”   “这样。”薛雅娴随口应一句,又道:“那挺正常的,我们现在又没关系了。”   “你真不在乎吗?”宫筱轻声问。   卢知瑶没回答,岔开了话题,“你在医院吗?你是怎么了?”   “做人流。”宫筱嗓音淡淡地说。   卢知瑶微愣,同样淡声叮嘱着:“注意身体,先这吧,我这边半夜呢。”   “好。”   电话挂断,卢知瑶没了困意。   初恋,怎么会不在乎?   尽管,两人相处起来不像恋人,就像是客客气气的陌生人一样。   但都是顾远那样对她,她从来没有那样过。   这种状态从刚在一起到她出国,都没改变过。   后来,她出国留学,在快要离开的前几天,她提出了分手,其实是想顾远顾及两边家庭,能够挽留一下她,她就不会出去了,她就会心里好受点,认为这人还是在乎她的,最起码挽留她了不是吗?   但实际上呢,她走的那天人都没来送,以部队忙的为理由都不曾露面,更别提什么挽留她了。   到如今,一别三年多,她时刻想着他,会在国内有什么节日的时候,给他发短信,但从来都没收回一条他的来信。   她还是单身,顾远就已经交了女朋友了吗?   卢知瑶握紧了手机,犹豫几番,找到了通讯录那个手机号,拨了过去。   接通很快,那边温和男音传过来,“喂,你好。”   卢知瑶顿时心凉了大半截,将手机握越紧,轻唤出声:“顾远。”   “嘟嘟嘟……”   顾远挂了电话,薛雅娴抬眸看了眼,继续低头削着苹果。   ------题外话------   二更下午四点~   有错别字病句什么的,我等四点统一修改。   ☆、177:家庭变故【二更】   17号中午。   薛雅娴和顾远吃过饭,从医院里出来,往集训营里面回。   对于昨天吃过早饭后,薛雅娴听到的有女人给顾远打电话这件事,他不说,薛雅娴也选择不问。   随意想想,继续低头看着手机。   “吱――”   “砰――”   车子猛地往左边走了一下又猝不及防的停下,薛雅娴手机掉在车厢里,她忙按着座椅,稳了稳神,看了看左右两边,“怎么了?”   “被撞了。”   顾远说着下车查看。   这条路略窄,只有正向和反向的各自一条道,需要左右转的车子,与直行是在一条道上。   顾远是要从西往东行驶,而那辆车子是从南方向过来,转弯到西,顾远的轿车在红绿灯路口的第一辆,正在等红绿灯时,那辆车转弯过来,丝毫不减速,同时再加上转弯幅度过大,没控制好分寸,大有直接撞过来的架势,顾远见状,便发动车子往旁边拐了一下,饶是这样,还晚了。   那辆车擦着他的车直接就过去了。   回想完刚才那一幕,顾远心情难以形容,开门下去看了看自己的车,又看了看那边停着不动打着双闪的白色宝马,驾驶座的门已经打开,下来一位年轻美女。   那女人踩着高跟鞋就跑了过来,看了看驾驶座这边的门上,蹭掉了一下大块漆,连忙低头道歉:“抱歉抱歉,我家里面有事,急着回去,你看多少钱,我现在赔给你。”   她脸上的焦急慌乱遮掩不住,并不是装的,顾远定定看了一眼,准备说走保险吧,她手中拿的手机又响起来,那女人连忙接听。   “晴晴,你别回来,我没事,千万别回来,听见没……”   “妈!妈!”   话还没说完,电话又挂断。   谭子晴对着手机喊了两声,又连忙拨过去,无人接听。   “不用赔了,你有事抓紧时间回去吧。”顾远沉思片刻,开口说。   刚才电话里面的声音,虽然没有听完全,但是语气里面的焦急与提醒是骗不了的人。   想来也是因为家中有急事,所以才会这么慌,没有开好车。   “谢谢,谢谢。”   谭子晴鞠躬道了声谢,连忙回到自己车上,开着车走了。   顾远又看了看被蹭掉的那一块,无奈朝薛雅娴说:“走吧,这也不碍事,等下次回来喷下漆就行了。”   “走吧。”   薛雅娴也看了掉漆的那地方一眼,回了一句。   *   而那边。   谭子晴开着车到了小区门口,在停车位上停好,刚下车就看到小区门口站着几名黑衣人,心头一颤,双腿软了软,连忙进了小区。   一个小时前,她接到了家里面母亲的来电,还没说话,就听到母亲在那边喊,让她别回来,千万别回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男人骂骂咧咧声,谭子晴见状,连忙开着车回来。   慌得不行,又撞上了人家的车,好在人家没追究。   胡思乱想着,进了电梯,到了九楼出电梯之后,中间那一户门没关严实,敞开一条缝,里面有说话声传来。   谭子晴忙开门进去,就被屋里面的景象给吓到了。   站着一屋子的黑衣人,将客厅塞得严严实实,屋内一片狼藉,凡事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   而她妈妈,躺在地上无声流泪,头发白了一大半,也没扶起来。   “妈!”   谭子晴惊慌唤出声,连忙跑过去蹲在地上。   张慧云动了动身子,看见是她,脸色大变,抬手就将她往外推,“不是说不让你回来的吗,你赶紧出去,别回来,赶紧出去!”   谭子晴握着她胳膊,又看了看屋内的景象,“妈,这……怎么回事啊?”   众多黑衣人中的一位冷哼一声:“怎么回事儿?你爸借钱欠了我七百万,减去这套房子的抵押,还欠我们五百万,赶紧还钱!”   这话犹如一记闷雷,在谭子晴面前炸开。   大脑空白了好长时间,下意识地摇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爸好端端的怎么会欠你们那么多钱!”   “不信?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还会讹你不成?”那黑衣人再次冷哼一声,又吩咐道:“大虎,将她爸的欠条拿出来,让她看看!”   “是,老大。”   那人应允之后,就将欠条递到谭子晴面前,谭子晴一把抓过,惹得叫大虎的那人不乐意了,“小娘们脾气挺爆啊。”   话音落,就被他们老大踹了一脚,“干什么呢?!黑社会啊?!”   谭子晴没管,将上面写的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又本能的不愿意相信,“不可能,我爸怎么会欠你们这么多钱,他不赌博,不炒股的,怎么会欠你们这么多钱。”   又抬起头,看了看张慧云,看了看他们的老大,“我爸呢,我要问问我爸,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大将她手中的纸夺回来,又回答说:“跑了!看见我们找上茶室找他去了,直接跑了,追都追不上!”   跑了?   “不可能,我爸不会跑。我给他打电话问问,我问问。”谭子晴仍是不相信的摇摇头,又自言自语着,定神之后,拿出手机就拨通了谭立渊的电话。   关机状态。   挂断重新打,一连好几个,都是如此,忽然感觉乌云罩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又看着张慧云,将她扶起来揽在怀里,“妈,我爸怎么会欠人家那么多钱啊?”   张慧云抹了一把眼泪,低声道:“他想把茶室的规模扩大,但手上资金不足,就经人介绍,找了他们,但签完合同之后才发现被人骗了,利息高的吓人不说,谁知道钱刚到手,刚投资进去,还没回本,就到了还钱时间。”   那老大俯身下来,盯着两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房子现在是我们的,你们抓紧时间搬走,还有那五百万,今天是催债的第一天,你们没有钱拿出来就是这样的教训。我们要是明天来还没钱还,别说你们是女人,你们孤苦无依的,我们该打照样打!”   又有一位黑衣人说了,“哥,你别跟她们这么好说话!还不上多简单,看这妞挺标致的,她一天还不上,就让我们玩一天,几天玩不上,就让我们玩几天!”   闻言,张慧云连忙护着谭子晴,“我们还!你别碰她!”   谭子晴脑袋里面嗡嗡响,声音突然平静极了,“我还,五百万我还你们,钱太多,我得准备准备,你们明天过来拿,明天来的我们就搬走。”   那老大又出声警告:“说到做到,别想着跑路,你们跑了,还有你们亲戚在这,你们只要觉得良心过得去,就尽管跑!”   “哥,你太温柔了!哪有像你这样催债的!”   “话多,撤了!”   那老大抬步刚走,又看到谭子晴手里面的车钥匙,挑了挑眉,“宝马啊。”   随后又朝身后人说,“车钥匙拿了,这是今天的利息。”   紧接着,车钥匙就被人大力夺走,一众人浩浩荡荡离开。   谭子晴起身去将门反锁上,折身回来,将张慧云扶到沙发上坐下。   “妈,你给我爸打电话了吗?”   张慧云抬手捂上脸,声音哽咽:“打了,他们打的,跟你刚才打是一样的手机关机联系不上,然后又看到你手机号,就给你拨过去了。”   她不能慌,不能慌,谭子晴声音十分镇定,“你别哭,钱我来想办法,我想办法,你再给我爸打电话试试。”   张慧云抬起头来,“你上哪想办法去啊,五百万啊,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啊?他们那白纸黑字的,我们报警也应该使我们理亏吧?”   “你别怕,不报警,不能报警,万一没有他们没罪没法抓进去不说,在把他们惹毛了,那我们甚至我们那些亲戚就该有麻烦了。我来想办法,你别着急,也别多想。”谭子晴说着,又安抚着她,“妈,你在家里面等着,我没回来之前,谁敲门你也别开门,记住了吗?”   “晴晴,你别回来了,出去就别回来了,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谭子晴使劲摇摇头,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妈,我不走,爸已经跑了,我不能丢下你不管,你在家好好待着,到点了记得弄饭吃,记住啊,谁敲门都不开。”   话落,她拎着包出门。   ☆、178:上赶着想跟我啊   出了家门之后,谭子晴捂着嘴巴蹲在地上便压抑地哭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敢相信,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觉得像是在做梦,又抬手掐了自己一下之后,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五百万,找谁借?   爸跑了,联系不上,也不晓得去哪了,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回来,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怎么着都得先把钱还给人家,先确保她和母亲的安全再说。   该找谁借?   亲戚?   亲戚家的家庭条件和她家里面都差不多,根本就没见过那么多钱更别提有那么多钱了,就算是借了,人家也拿不出来。   就算是凑都凑不齐。   朋友?   她身边玩的好的,哪个有这么多钱?   陶陶。   蓦地,脑海里面闪过一个人名,谭子晴微愣。   随后便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而在下一瞬,刚燃起的希望就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关机了。   对,她在部队里面,只有月中和月底才能打电话,前两天两人刚通过电话,现在不是打电话时间……   谭子晴抹了一把眼泪,手撑着门从地上站起来,往电梯那边走。   去陶陶部队里面找她让她帮帮忙吧?   可是她部队在哪呢?   她不知道。   乘着电梯到了楼下,春风一阵一阵的,暖暖的,却也暖不了她的心。   她想到了许多人,都不可行。   她男朋友陆恒家,家底肯定是有,但五百万应该拿不出来,尤其,陆恒现在不在安京,他爸爸还不喜欢她,他妈妈好不容易接受了她,要是此时张口,本着能借一点就是一点的想法,他们家肯定是会让他甩掉她这个大麻烦,同时,如果陆恒不愿意,那么他们家就更瞧不起她了。   找亲戚们借一借吧,借一点是一点。   谭子晴想着,便准备拨过去电话,但又放弃。   都不富裕,而且,她爸现在都跑了,人家见这种情况,还会借吗?   还找谁?   谭子晴在通讯录里面看了看,看到了赫敬贤的名字,抬眸想了想,拨了过去。   也是关机。   绝望,感觉眼前灰茫茫一片。   她忘了啊,前几天两人聊天的时候,赫敬贤说去国外出差,还问她要不要什么东西,他可以帮忙带回来。   因而,近几天都没办法联系上他。   那她这种情况等不了几天。   接着又看通讯录,看到了陶阿姨的名字,心下一动,又燃起丝丝希望。   电话接通了,但却是陶阿姨的秘书接的,“你好,谭小姐。”   谭子晴吸了吸鼻子,轻声问:“那个,陶阿姨在吗?”   秘书回答说:“陶董不在,和先生出门旅游去了。”   “那我怎么联系上陶阿姨?”   “抱歉,谭小姐,陶董为了这期间不被人打扰,通讯设备都没有携带。”   闻言,谭子晴感觉眼前一片灰暗,没有任何光亮,绝望的不行,“这样啊,那谢谢。”   “您找陶董有什么事吗?”   “没事,谢谢。”   “那好。”   电话挂断,谭子晴无力的垂下手臂,眼泪又落下来,抬眸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难得是个好天,怎么她就这么不好呢?   陶阿姨和蒋叔叔去旅游了,陶阿姨没有拿通讯设备不要人打扰,那是不是蒋叔叔也没拿了?   告诉蒋叔叔的话,按照他的身份地位以及做法,应该是走正规程序,然后彻查此事,最后将他们依法惩治。   但是那些人犯罪了吗?   万一没有,事后又惹急了他们,怎么办?   不光她和她妈妈受苦,就连亲戚都会波及吧?   甚至,还会给蒋叔叔带来麻烦。   她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   回想之前,陶陶有个这样位高权重的父亲她还羡慕,但后来就不怎么羡慕了,因为有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陶陶的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谨小慎微,有什么事尽量自己解决,尽量不惹麻烦,就怕身份泄露,会给蒋叔叔带来麻烦。   她那个时候不理解,但是现在明白了。   蒋叔叔那样的人,都已经做到了那个位置,怎么能有什么污点呢?   家人的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就对自己产生了坏的影响。   也幸好,陶阿姨没拿手机,不然告诉陶阿姨就等于让蒋叔叔知道了。   那该找谁?   该去找谁借五百万?谁能一下子拿出手五百万?   谭子晴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感觉天已经塌了,就用她单薄的身躯再支撑着,摇摇欲坠,就快顶不下去了。   “嗡嗡嗡”   手中握着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看了一眼,直接接通。   她还没说话,那边男人颇为咬牙切齿地声音传过来:“谭子晴!老子告诉你,你在拉黑老子电话,老子上你家堵你,信不信?!”   杜朝阳,新时代传媒董事长。   他五百万应该拿得出来吧?   两个念头一闪而过,谭子晴握紧了手机。   但人家又凭什么给她?   垂眸片刻,又抬头看着天空,任由眼泪流下来,好半晌,她才艰难问出口,“你想要我吗?”   第一次见面,他就想让他的保镖带她去楼上,陪他一晚。   后来,他还总是三番五次打电话来,要请她吃饭,那吃完饭之后,该干什么,都是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她没办法了,眼下只能这样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明天那群人又该来了,如果还不上钱,可以打她,但是打她妈妈不行。   “什么?”   杜朝阳怀疑自己听错了。   谭子晴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心如死灰,面无表情,声音平静:“你想要我吗?”   身处办公室的杜朝阳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确认之后,挑眉风流一笑,“怎么?上赶着想跟我啊。”   谭子晴闭了闭眼睛。   他话里面讽刺她不是没听出来,但只能受着,不然怎么办?   这毕竟算是个机会。   谭子晴深吸一口气,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对,上赶着想跟你。”   “谭子晴,我这人就是贱,我想要你的时候,你不给我。现如今你上赶着想要我要你的时候,我就没什么兴趣,就不想要了。”   “知道了。”   谭子晴耗尽力气说出三个字,随后将电话挂断,眼泪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多下贱啊,上赶着让男人上。   手机再又次震动起来,谭子晴看了一眼,再次接听。   男人一改之前的风流含笑,冷酷淡漠的像变了个人,“皇家御院,8号别墅,下午六点,我要在那见到你。”   话落,电话挂断。   谭子晴握紧了手机,只知道有希望了。   收回手机的时候,又碰到了通话记录,看见了陆恒的名字,忽然笑了一下。   都要这样了,还能在一起吗?   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出了三个字――   【分手吧。】   这几个人仿佛抽尽她全身力气,谭子晴哭笑着,随后将手机号拉黑,走到路边,抬手拦了一个出租车,刚准备坐进去,又想到自己是负债之人……   省省吧。   而后对着司机勉强一笑:“抱歉。”   司机刚准备发脾气,就对上了谭子晴空洞无神的目光,里面带着无尽绝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打了方向盘就离开了。   皇家御院在市中心,闹中取静,富人集结地,每栋别墅如同小型庄园般,是无数人心生向往之地。   谭子晴脸色淡淡的想着,她现如今一点都不向往,每走一步都是心死如灰,觉得那个地方就是地狱。   走了挺长时间,到最后双腿都麻木了,她脱了高跟鞋继续往那边走着,待走到之后,又被告知不是业主不能进入,便就坐在路边,将脸埋在臂弯里,等着杜朝阳回来。   而路上,杜朝阳大老远的就看到别墅区入口的路灯下坐着一个人,平素里所见到的张扬明媚的气质现如今都看不见,反倒有了几分狼狈在其中,缩成娇娇小小的一团,看着就让人可怜。   “到前面停车。”杜朝阳吩咐。   “是。”   轿车很快就到了谭子晴那边,杜朝阳开了后排车座的门,淡声道:“上车。”   听到声音,她直起头来,便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抿了抿唇,穿上高跟鞋坐上了车。   轿车再度行驶起来,车厢内安静又压抑,谭子晴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断收紧,紧张极了。   杜朝阳斜眼看她,突然伸手过来,将她拽到怀里,冷声问:“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一股子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谭子晴僵直了身子,一声不吭。   要是搁昨天,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一把推开他,但现在就不行了。   一直到八号别墅门前,杜朝阳这才松开她,自己先一步下车,又拉着谭子晴下来,强势的揽着她肩膀往屋里面走去。   两人到沙发处坐下,杜朝阳一条腿搭在了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懒散着的眯着眼睛看坐在旁边的女人,吐出一个烟圈,淡声问:“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要是没遇到麻烦,一向拒绝他的这个人,现如今会这样求他?   尤其,还跟变了个人似的,魂不守舍的。   谭子晴攥紧了膝盖上的那块布料,小声说:“我们家欠人家五百万。”   杜朝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欠人家五百万你拿不出来,就想着陪我一晚上,让我给你五百万是吗?”   “是。”谭子晴闭了闭眼睛。   杜朝阳看她一眼,哼笑道:“那你这一晚上可不便宜啊,五百万。”   谭子晴压制着翻涌而上的怒气,“打扰了。”   话落,站起身欲走,就被杜朝阳抓到手腕,扯到他怀里面,男性气息又将她包围,谭子晴脸色不自然几分。   “做我女朋友,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鬼使神差的,杜朝阳说出了这句话,但也没在改口,紧盯着谭子晴,等她的回答。   谭子晴艰难点点头,“好。”   钟点工适时走过来,微俯着身,说:“先生,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   杜朝阳应一声,又看着谭子晴,“怎么会欠人家那么多钱?”   她将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杜朝阳。   听之后,杜朝阳没在回答,只是说:“走,吃饭。”   “我不想吃。”   家里面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哪有胃口在吃饭。   “不想吃?”杜朝阳反问一句,又嗓音含笑道:“那待会在床上会有力气吗?”   谭子晴抿紧了唇,被人强制地拉去了餐厅,勉强地吃了几口之后,真吃不下去了,她这样,杜朝阳也没胃口吃了,擦了擦嘴,拉着她就往二楼走。   每往楼上走一步,谭子晴身子就紧绷一分,直到走到卧室门口,谭子晴脚步微顿。   进去了就不能反悔了……   可只能这样了。   任由杜朝阳拉着她进了卧室,开了灯之后关上门。   “你先去洗澡,我抽根烟。”   杜朝阳松开她,走到沙发前面坐下,命令说。   “是。”   谭子晴应一声,轻微松口气。   约莫半个小时后,谭子晴裹着浴巾打开门,屋内只留了暖黄色的灯光,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现如今也不晓得去哪了,她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每走几步,整个人就被杜朝阳从后面抱入怀里,下一瞬,一个吻就落在了她耳朵处,谭子晴身子瞬间轻颤起来。   杜朝阳低笑一声,“这么敏感?”   而后将她抱起,走到床边,将谭子晴放在床上,他压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精致妖娆的脸蛋,看了一会儿之后,便低头吻上她双唇,一点都不温柔,又啃又咬,谭子晴拧紧了眉,抬手就推他,双手就被杜朝阳禁锢在头顶,让她不能动弹丝毫。   随后,又抱着她起来,一手掀开被子,让两人一同滚进被子里,杜朝阳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脖颈处,气息滚烫,悉数喷洒在那片肌肤上,没一会儿,谭子晴就觉得呼吸困难起来,浑身僵硬的不像话。   同时,他一把扯掉她身上浴巾,一只大掌在她身上游走,引得谭子晴阵阵颤栗。   又覆在了身前,揉搓捏扁,之后,又一路向下。   “你别……”   谭子晴刚吐出两个字就又噤声了,绷直了身子不敢动。   “呵~”   杜朝阳轻笑一声,手下动作不停。   谭子晴咬紧了唇,羞愤欲死。   当杜朝阳压在她身上后,当灭顶般的疼痛传过来的时候,谭子晴眼角缓缓流下了两行泪,紧咬着的唇控制不住的逸出喘叫起来。   这人精力旺盛的可怕,这一夜,似乎格外长。   ☆、179:不光是在一起了,而且还住在一起了   “嗡嗡嗡――”   随意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音响起。   皇家御院8号别墅的主卧大床上,女人侧躺着身子,后背上被子没有盖严实,滑落至腰侧,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玉洁的后背,与沉金色的薄被在视觉上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震动声她翻了个身子平躺在床上,落地窗外照射过来的阳光落在她素净精致的五官上,没一会儿她便觉得刺眼了。   谭子晴抬手捂上眼睛,耳边的手机震动声听得越来越响。   蓦地睁开眼睛,大脑空白一会儿之后,思绪回笼,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暗下去。   “嗡嗡嗡――”   震动声再度响了起来,谭子晴回过神来,抬眸看了看,伸出手臂拿过手机。   来电显示:妈妈。   “喂,妈。”谭子晴忙接听。   张慧云声音里透出一丝焦急与惊慌:“晴晴,你现在在哪呢?”   谭子晴轻吸口气,声音平静:“我在……我租的房子里。”   “那就好。”张慧云似乎是松口气,放下心来,又问:“那你从哪弄来那么多钱还给人家了?”   已经办妥了?   一个念头闪过,谭子晴只是觉得如释重负,抬手捂上脸,声音略微沙哑:“我找陶陶借的。”   张慧云自然是知道陶陶是谁,一时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叹口气说:“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这么多钱人家二话不说就拿出来救我们出了困境,你好好感谢人家。”   “我知道,我会的。”谭子晴应一声之后,又有些艰难地问:“妈,我爸……”   “没回来。”   电话那端传来的三个字,平静极了,就像是痛到麻木,恨到极致以及那个人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后表现出来的安静,镇定。   “或许,爸……”   她心存侥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慧云打断,同她商量着:“晴晴,我准备房子卖了。”   谭子晴安静一瞬,还没问为什么,就又听到那边说:“现眼下那个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又欠陶陶那么多钱,虽然你们关系要好,虽然这些钱对于陶陶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人家的钱总归是要还的,谁挣钱都不容易,你觉得呢?”   “这房子估计能卖个二百万,我在银行里面办的理财还有十几万,刚才人家来,还赔了我们十万,说是把家里面的家具砸了,让我们买家具装修用的。妈还准备把那个人茶室里面那些茶叶茶具之类的,都低价卖出去,还有你那辆车,那个人的车都给卖出去,估计会有将近三百万,你先还给人家陶陶,剩余的四百万,我们在努力吧。”   谭子晴拧了下眉,“妈,房子卖出去了你住哪啊?陶陶不急,你不用这么紧张把自己绷得这么紧。要是让陶陶知道你又是卖房子,又是砸锅卖铁的凑钱还她,她也收不下这钱啊,你再等等,我一会回去我们再商量,行吗?”   “行,等你回来再说。”   “好。”   谭子晴应一声,听那边挂断电话,她才收回手机,翻了个身子侧躺着,神情绝望。   卖房子还钱……   这样一来,自己就会自由一点,就会活得有尊严一点,但是操劳了大半辈子的妈妈,以后就要继续吃苦了……   “啪嗒――”   卧室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谭子晴的思绪游离,她僵着身子没动,感觉到进屋那人的一步步走近,最终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攥紧了被角,没吭声。   昨晚上的事情,都历历在目。   他一双大掌就像是带了火一般,一旦触及到她身上的肌肤,便滚烫无比,惹得她浑身迅速燥热起来。   双唇也没有像自己想的那般冷情冰凉,相反的,落在她肌肤上之后,就如同星星之火,一点一点的将人燃烧。   修长手指在她浑身僵硬之际,充分的调动了她的情绪,让她浑身绵软之后,就已经先崩溃。   最终那灭顶般的疼痛,疼得她一度晕厥过去。   每一下的撞击,都让她头晕目眩。   尤其,这人体力好的吓人。   杜朝阳坐在床沿边,看着她的小脸不如平日里见到的那般妩媚精致,便抬手摸了摸她苍白素净的脸颊,见她失神,便就问:“想什么呢?”   声音难掩愉悦。   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近几年来,第一次尝到,让他就想狠狠压着她,做到自己做不动。   那股子劲头,就像是毛头小子一般,不知节制,就想享受着这男女之乐。   谭子晴回过神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杜朝阳挑了一下眉,“你这消息挺灵通的,都已经知道办妥了?”   谭子晴嗯一声,便不再多说。   她这样冷淡,杜朝阳也不在意,目光落在她床头柜的手机上,又道:“你工作单位给你来电话了,我见你睡得正熟,就接了,又帮你请了一天的假。”   “谢谢。”   床伴而已,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算是她的荣幸。   还什么女朋友啊,不过是他不想说那么难听罢了……   杜朝阳又看她一眼,勾了勾唇角,问:“起来吃点饭,吃过饭在接着睡?”   “好。”   谭子晴应一声,准备从床上坐起来,又僵着身子不动了。   她没穿衣服。   衣服还在浴室里面放着。   见她不动,杜朝阳拧了一下眉,便又不问了,“怎么不动?”   谭子晴脸色难看,僵硬一瞬之后,小声说:“衣服在浴室里。”   “你身上哪一点我没见过啊。”   杜朝阳说的暧昧十足,但却是实话。   是啊,哪一点没见过。   她再遮遮掩掩有意思吗?不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吗?   谭子晴淡淡一笑,那笑容大有自嘲自我讽刺的含义,随后便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就被杜朝阳按住了,“我给你拿。”   挂在嘴边的那两个字再度出口:“谢谢。”   拿了衣服递给她之后的杜朝阳便开了阳台门去外面抽烟,谭子晴忍着身上如辗压过后的疼痛将衣服穿上,然后慢慢下床,忍住两腿间的痛感,慢慢的往浴室走去,穿上鞋又洗漱一番,等出了浴室门,就看到杵在那的杜朝阳,抿了抿唇,没吭声。   杜朝阳牵着她的手往卧室外面走,谭子晴看了一眼没挣开,男人也不在意,又垂眸打量她一眼,温声问:“走楼梯还是坐电梯?”   她还可以选择啊……   念头一闪而过,谭子晴淡声回:“都行。”   杜朝阳又审视她一眼,带她到了电梯处,两人乘着电梯到了一楼。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早餐,谭子晴任杜朝阳牵着走过去,坐在位置上,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吃饭。   喉咙又干又疼,谭子晴喝了几口粥之后,嗓子才算好了许多,就听到对面男人说:“趁着你今天休息,我今天也在家,就去你住的地方把你东西搬过来。”   谭子晴捏紧了勺子,摇摇头,“不用搬,我在那住的挺好的。”   杜朝阳一条胳膊搭在桌面上,略有些强势,“哪有男女朋友不住在一起的?”   语调虽是反问,但却透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谭子晴见状,安静一瞬之后,又道:“我妈准备我们家房子卖了,给你还钱。”   “然后呢?”   问话之后,杜朝阳周身气息全变了,没有刚才那么温和,而是在瞬间便冷漠摄人起来,谭子晴抬眸就对上他目光,他微眯着眼,里面的寒光不加掩饰,看的谭子晴心头一颤。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低头吃着饭。   杜朝阳嗓音冷淡:“还过钱之后,就跟我没关系了,是吗?”   还不等她回答,就又继续:“你休想!还有,你们家那房子就那么值钱啊值七百万?要是那么值钱,你还来陪我一晚做什么?”   “我妈还有点积蓄,我还有辆车……”   杜朝阳脸色越来越黑,说话也越来越难听,“哦,凑凑就够了,那你昨天怎么不凑,来找我做什么?就是想被男人上,是吗?”   闻言,谭子晴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捏着勺子的手都不停地颤抖,勺子里面的粥,舀出来撒进去,舀出来撒进去……   见状,杜朝阳抬手抹了一把脸,紧绷的脸色缓和几分,“吃饭吧,这些饭以后别说了,我不喜欢听。”   谭子晴点了一下头。   就是这种不正常关系,以后说话做事,都得看着人家的脸色。   将一碗粥喝完,谭子晴准备收拾,杜朝阳让她不用管,两人走到客厅,他又提起,“什么时候去搬家?”   “你决定。”谭子晴看着窗外,目光飘远。   “那歇会去?”   “好。”   杜朝阳看她一眼,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随便选了个台看。   谭子晴盯着电视机发呆,不期然的又想到老爸。   说不怨他不可能。   心里到底是怨的,本来她可以很自在很自由的继续活下去,可现在,她就像是关在牢笼里面的小鸟一样,被限制住了自由。   怨他的同时,还是想见他,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丢下她们?为什么要这么没担当?   谭子晴低头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掌,掌心温热,那些热意不断传输到小腹处,又暖又热。   犹豫许久,她才低声问:“你直接给了人家七百万,然后让人家不在找我和我妈的麻烦吗?”   杜朝阳只是说:“都认识的有人。”   谭子晴攥紧了连衣裙的布料,鼓起勇气问:“那你能找一下我爸吗?”   杜朝阳目光落在她身上。   想起来了,因为老爸跑了,老妈正处于伤心劲头,她走投无路才求助了他。   “我让人去找。”   “谢谢。”   谭子晴应一声之后,目光又落在他那双大掌上,看着小腹位置,想到应该买避孕药吃。   他昨晚上没做措施,万一以后怀孕了,心疼舍不得的同时还是要做掉,还不如早作打算……   等会去租的房子那里,会不会碰见陆恒?   陆恒今天出差回来,看到信息后,会去找她吧?   但愿不会碰见。   *   陆恒的确是回来了。   刚回到刑侦大队洗了澡换了衣服拿到手机后,正准备给谭子晴打电话,就看到她发来的那条短信上那扎眼的三个字,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所有疲惫在看到这三个字之后,全都一扫而光。   大脑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待反应过来之后,稳了稳神,直接就拨过去了电话,得知正在通话中,又拨通好几次都是如此,陆恒意识到这是拉黑了,便又换了工作号码拨通过去,通是通了,但就是没人接。   陆恒顿时慌了起来,将毛巾往柜子里面一扔,拿着车钥匙先去了谭子晴的工作地点,去了之后得知她今天请假,同时那些同事还问他不知道吗?   他只是以忙晕了为理由,离开她那里,又开车去了她租房的地方,开了门,屋里面安静得不像话。   将每个房间都看了看之后,都没看见人,再次拿着手机用工作号打电话,还是没人接,陆恒又出门,重新办了张手机卡,坐在车里面,继续打,还是如此,到最后,直接手机关机。   陆恒瞬间就慌了,又开始给她发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尽管那边电话已经关机,尽管应该不会回复。   一直发到了手机发来低电量通知,这才停了下来。   一个星期没见面,没联系,突然就这样了,是怎么了?   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得形同陌路了?   陆恒将胳膊肘支在方向盘上扶额,头疼不已,心里慌乱。   想到了蒋陶。   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但人家在部队里面,而且听晴晴说,每个月联系还是要按照规定时间才能联系的,好像是月中和月底,那现在时间是过了……   可晴晴这边联系不上,她父母的家住址也只知道是在新锐小区,但具体几号楼几单元,他却不清楚。   那只能想办法练习蒋陶了。   陆恒发动车子回到刑侦队将手机插上电,联系了好些人,都是在西北军区里面当兵的,拜托人家能不能找人查查蒋陶的档案,最终军区的朋友动用好大的关系查到了蒋陶的资料,只是知道目前在集训营,但集训营位置,是海军那边所定,他一个陆军并不知道。   陆恒心死如灰。   而那朋友在第二天又打来电话,说找人通融了,得知位置,但是不能进去,只能站在大门口让里面的兵帮忙找一下蒋陶。   能见到她就可以,陆恒道过谢之后,暂时没去,还心存侥幸,想着再联系试试,不想轻易的去打扰麻烦蒋陶,等到了第二天谭子晴还没去上班,也没在租的房子里,陆恒便跟那人打电话,确定了要去一趟的事情。   *   三月二十日,集训营内。   蒋陶背着重三十斤的武器装备,手里面各自拎着一桶十斤的桶装水,半只脚掌踩在台阶上,脚后跟悬空,冷眼看着徐寒,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初入新兵连,就是这样站军姿,折磨的同班的那几个苦不堪言,只不过她当时没受折磨,只是练练而已,但是没想到在今天她竟然尝试到了这种折磨人的滋味。   尤其,全身负重加起来将近六十斤,还必须站稳当,不能动。   徐寒姿势懒散的坐在台阶上,抬眸看她的时候,因为阳光略微刺眼,便眯着眼睛,“别用杀气腾腾的眼神看着我,你以后就明白,我这是为你好。”   “好你个头!”   蒋陶气结地回了一句。   徐寒还准备说些什么,就被突然过来的一位老兵抢先了说:“哟,蒋陶正在训练啊。”   蒋陶昂了一声。   那老兵又客客气气地问:“那能占用你一会时间吗?有人来找你。”   “谁啊?”徐寒开口问。   “男的,不知道是谁。”   徐寒又眯着眼看她,“你男朋友来了啊。”   “我哪知道!”   徐寒摆摆手,“赶紧去吧,别让人等的时间太长了!”   蒋陶切了一声,将桶装水放下,将背包放在地上,跟着那名老兵到了大门口,就看到在门口位置来回走动的陆恒,微微一愣,倒也了然了,怎么会带她来到门口这。   “陆警官。”蒋陶走到他跟前,开口唤了一声。   陆恒看见是她,脸上的颓落少了些许,“蒋小姐。”   蒋陶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衣服发皱,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的胡碴也没收拾,便淡笑着问:“你来这找我是……怎么了?”   “你十五号跟晴晴联系了吗?”   “联系了。”蒋陶回一句,又看他一眼,“晴晴怎么了?”   “我出差一个星期,前天十八号回来,一回来就看到晴晴提出要跟我分手的消息,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去她舞蹈培训班找她,得知她请假了,又在她租的房子里面等着她,一连两三天她都没出现。”   陆恒说起这些的时候,内心一阵钝痛。   “这……”   蒋陶也震惊,回想了在十五号打电话的时候,她语调听起来还挺好的,也没什么负面情绪也说她和陆恒不合适啊这之类的话,想了想,又想到陆恒的家庭以及他父亲,再次看了陆恒一眼,委婉地问:“你有没有回你们家里面一趟啊?会不会是你爸爸不喜欢晴晴,又给她添堵了,所以她才一时赌气说出这些话的。”   “我打电话试探试探。”   陆恒便拿出手机打过去电话。   他给忘了这个了,只顾着找她,问问怎么回事,却忘了这一茬了。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   两人一致认为没有给谭子晴添堵,蒋陶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焦虑,“我现在手机也没在身上,没办法给她打电话问问,你打就是一直不接吗?”   “要么不接,要么就是直接关机。”   蒋陶一阵恼怒:“真愁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躲起来不见人这一点就让人生气,怎么现在性子成这样了。”   陆恒苦涩一笑:“你也别这么说她,可能是我哪点做的不够好,让她生气了。”   蒋陶:“……”   爱的真深。   她想了想,又问:“你去她家里面找过吗?”   陆恒如实说:“就知道家里面在新锐小区,不知道几号楼几单元。”   蒋陶垂眸,沉思片刻,在抬眸说:“你现在再给她打一个电话试试,要是还不接,我跟你说她家庭住址,你去她家里面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好。”   陆恒点头照做,电话打通了,还是没人接。   蒋陶见状,便直接说:“那我说着,你记一下。”   “好。”陆恒在手机上打开了备忘录。   “新锐小区5号楼……”   蒋陶正说着,陆恒惊喜打断:“她发过来短信了。”   “说什么了?”   “说今天中午十二点,在她舞蹈培训班对面的咖啡店,见一面。”   “那你赶紧去。”蒋陶催促他,又突然认真说:“陆警官,她脾气爆,说了难听话之后,你尽量……多担待一点,不然你们两个都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说起来,就这之间的关系就容易越来越差。”   “我明白,我会跟她好好说的。”   “那你快去吧,路上慢点。”   “好。”   陆恒出门开着车就离开了,蒋陶站了一会儿,见车没影了,折身回去,心里不太踏实,想了想便走到训练场看了看,没看见徐寒,又出来去了徐寒办公室,见他正写着什么,便也没在意,跟他申请了想用一下手机,徐寒倒是挺爽快给了她。   而后,徐寒为了避免被其他女兵看见而心生不平衡出了门,让蒋陶在办公室里面打电话,她将手机开了机之后,找到谭子晴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陶陶,你今天怎么可以打电话了?”   那边接的很快,谭子晴的嗓音除了意外,别的倒也听不出来。   蒋陶也不敢聊得时间太久,便就开门见山地问:“你跟陆警官提了分手?”   话一出,那边就安静下来。   蒋陶也不打扰,等她回话。   良久,谭子晴才嗓音微哑地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陆警官来集训营找我来了。”蒋陶说,又问:“你现在在哪呢?”   “陆恒让你问的?”   蒋陶抬手扶额,头疼不已,“他已经走了,收到你信息之后,就走了。”   “我在咖啡店等他呢,你放心,我没事。”   她为什么要突然给陆恒发短信?   本来是不打算再见他的。   可在这三四天里,杜朝阳也不去公司,也不让她上班,两人就在家里面,谭子晴也不晓得他什么意思。而早这期间,说去搬家也没去,她也没回家,家里面母亲打电话来,谭子晴只好推脱说回不去,让她一个人好好的,挂了电话后,跟杜朝阳说,杜朝阳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就一直在家里窝着,两人在这几天夜里,杜朝阳每每压榨她,都不做措施,谭子晴也没机会买避孕药。   而他之所以给陆恒发信息也是因为,之前一次陆恒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被杜朝阳看见了,他问是谁,她说是广告推销的,便将电话关机,而就在刚才两人在看电视的时候,陆恒又打电话过来,谭子晴还是没接,杜朝阳又再次问,并且怀疑,拿过她手机便看到那个手机号无数的未接来电,谭子晴只好坦白,杜朝阳发了火,让她将私事处理干净,随后摔门离开。   谭子晴这才发了短信。   现如今她已经出了门,买到了避孕药服用下去。   蒋陶拧着眉,想打她一顿,可也只能想想。   “那你怎么也不上班,也不回家啊?陆警官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真是急死人了。还有好好的,怎么就和陆警官分手了呢?”   “就觉得……不合适就分开了。这两天出去散心去了,不想接电话,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一直逃避着。”   谭子晴低声说着,没说家里面发生的巨大变故。   她在集训营里面的情况,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知道她快要考核了,也知道她压力会大一点,就不说出来不让她烦心了,而且,万一说出来在影响了考核,就是功亏一篑了。   尤其谭子晴深知,只要她说出来这事,蒋陶绝对给她钱不说,甚至在嘴上不说些什么,但是心里绝对会自责她没在自己身边,这样也会伴随她一阵子,让她心生困扰,从而发挥失常。   “这么牵强的借口?”   蒋陶当然不相信,分明十五号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过了几天,就觉得不合适了?   骗鬼呢!   谭子晴继续编着:“就是不合适嘛。陆恒他去出差之后,就觉得不合适了,他总是三天两头儿的加班值班,出差,陪我的时间少之又少,那我哪还是谈个男朋友啊?这时间一长就该有怨气了,有了怨气之后,彼此就该吵架了,这之后慢慢地感情就不好了,还不如趁着现在看清楚了,就断了。”   “是这样吗?”蒋陶还是不太相信。   谭子晴说的很真诚:“就是这样啊,那不然呢?”   蒋陶一脸无奈,也不晓得该怎么说她,“那人家工作就是这样,人家也没办法啊,你真是,怎么说呢,还是不够爱,要是足够爱,我觉得你能克服。你这不就是骗人家的感情了。”   “我没有。”谭子晴本能反驳。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蒋陶懒得跟她说那么多,想了想又叮嘱:“陆警官找你去了,你到了之后跟人家好好说,好好谈,真不行了就……好聚好散。”   “我明白。”   “那你照顾好自己啊。”   “嗯,你也是。”   “那挂了。”   蒋陶拿下手机便挂了电话,重重一叹,随后将手机关机放进抽屉里,便出门了。   *   临近十二点。   咖啡店的门再次打开,陆恒在咖啡店里面巡视一圈之后,便看到坐在角落里面的谭子晴,面对着他,低头搅着咖啡杯。   陆恒跨着大步走过去,到了跟前的时候,唤了一声:“晴晴。”   听到唤声,她手中动作停了下来,抬眸看了眼,淡淡说了句:“来了,坐吧。”   语气以及神情上面的冷淡疏离都让陆恒心中一痛,尤其,她素净苍白着一张脸,也没化妆,看着也有几分憔悴,与往日的光鲜亮丽惹人眼球大不相同。   看着看着陆恒心里便难受了,走到她旁边就准备将人揽入怀里,却被谭子晴避开。   她抬眸淡淡一笑,“坐那说吧。”   陆恒心里一凉,垂在两侧的手蜷了蜷,坐在她对面,打量着她。   两人彼此都没说话,安静许久,陆恒先开口说了,“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不好。”   谭子晴嘴角始终挂着淡笑:“没有,卸了妆就是这样,不能看。”   陆恒痛心,目光紧盯着她,“晴晴,我们也在一起好几个月了,你别说这种话行吗?你卸了妆的模样我知道啊。”   谭子晴轻嗯一声,不在说话。   陆恒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会这样的谭子晴陌生极了,心下沉痛又万般无奈,继续柔声说:“那不闹了好不好,我哪里做错了,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别说那几个字行吗?”   “我没闹。”谭子晴认真地说,又继续面无表情道:“就是分手了,我们没关系了,你也别来找我了,也别打电话发短信了,就这样吧。”   陆恒放在桌面上的手握成了拳,语调平稳:“为什么?”   谭子晴将告诉蒋陶的话对陆恒又说了一遍,“不合适啊。你每个月都出差,除此之外还总是熬夜加班,忙的好几天见不上面,时间一长我这有男朋友跟没有有什么差别啊。而且,你爸还不喜欢我,不正好,不让他为难也不让你为难了。而且我也不是愿意受气的人。”   陆恒抬手去握着她的手,就握了个空,眼底难过一划而过,同她好商好量,“我以后尽量抽出时间陪你,好不好?我爸那里你放心,我不让他给你气受,好不好?我不嫌为难,我也不同意分手!”   谭子晴忍耐着心中苦痛,继续说着狠话:“不是你不愿意就不分手的。”   “晴晴……”   “嗡嗡嗡――”   她手机震动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两人齐齐的往桌面上放着的那个手机看去,谭子晴心下一紧,陆恒脸色微变,就看到她大刺刺的拿起手机接听,微侧了个身子,接听:“喂。”   而就是谭子晴侧了个身子后,陆恒看到她耳朵后方,有着颜色紫红的红痕,在结合到来电显示的是杜朝阳的名字后,她接听并未挂断,一个想法就在脑海里成型,如遭雷击,半晌回不过神来。   而那边。   杜朝阳质问声直接响起,“去哪了?”   “出来解决私事了。”谭子晴慢声回答。   他又冷声问:“解决完了吗?”   “快了。”   “在哪一点?”   谭子晴如实说:“舞蹈班对面的咖啡店。”   “我去接你,我到了之后,你别让我看见他!”   谭子晴还没说话,那边便挂断电话,她收回手机,继续看着陆恒。   对面的人满脸的难以相信,谭子晴也不说话,安静坐着。   又过了许久,对面的那个人才沙哑着声音开口:“怎么回事?”   谭子晴不在瞒着,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断握紧,面色淡淡地说:“就是我们在一起了。”   “你再说一遍。”   谭子晴抬手将衣领拉下来,让他看了几秒,然后再问:“相信了吗?”   她弧度优美且白皙的脖颈上分布好几个紫红色吻痕……   陆恒见状,眼前突然眩晕一会儿。   谭子晴便继续说:“不仅在一起了,还上床了。”   陆恒双手撑着额头,垂眸不在看她,声音闷痛:“为什么?杜朝阳哪点好?你知道他的花边新闻有多少吗?!你知道他有多花心吗?”   先前因为她身陷杀人案嫌疑人时,他着手调查杜朝阳,发现他别的不多,就花边新闻多!   “我知道啊,那又如何?”谭子晴满脸不在乎,又说出了一番对于陆恒来说,能够彻底死心,能够有种终于认清她真面目的话。   “花心又怎么了,花边新闻多又怎么了?我不在乎那么多。我在意的只是他能给我买各种名牌化妆品,包包鞋子还有衣服,我也能住大房子开豪车,可以吃好的穿好的。除此之外我不用在每个月都担心我钱不都花,不用再担心我买一套名贵化妆品之后,就要省吃俭用好长时间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又不能同时给我这些。”   陆恒狠狠一愣,猛地抬头看着谭子晴。   跟她想象中的反应是一样的,就是这样,到了这一刻才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的那种眼神。   不可否认,那番话的确是触及到陆恒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了,成功的激到他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指着谭子晴,愤怒到极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谭子晴!我以前真是看错了人,爱上你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   话落,陆恒大步离开。   咖啡店内顾客都往这边看来,只见那位名叫谭子晴的顾客,笑着笑着便泪水爬满了整张脸。   ------题外话------   这仨人的事情告一段落,好难过~o(ini)o   *   然后,我要去洗漱吃早饭!   对,就是早饭!   有错别字病句我吃过饭再来修改。   ☆、180:我也很少陪你,你会不会心里不满?   3月20日晚,集训营内。   已经十点半,训练场还有不少女兵在训练,为的就是能够选拔进去,蒋陶所在的体能训练室也有好些人,目测有集训营内女兵总人数的三人之一。   “唉。”   蒋陶看了看四周,将手中铁链子放下,轻叹口气。   今天没什么劲儿头。   走到训练室挨着门口的那块空地上,朝地上正做俯卧撑的李欣说了声:“我先回去了啊。”   闻言,李欣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才说:“你走这么早?”   要知道这人平时没约会的时候,都到十二点之后再走。   “今天有点累。”蒋陶随意回一句,便朝她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走吧。”   出了训练室之后,有春风拂来,落在脸蛋上,柔柔的,暖暖的,蒋陶将军帽取下来,抓了抓头发,使得蓬松几分,便往训练场外面走。   现如今集训营内只剩三十名女兵,过去的两三天,就淘汰了二十名,单单是十七号那天,就淘汰了近十名,这其中,有六名是在那天早上李欣被蛇咬了之后,大呼小叫,一惊一乍,就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除此之外,还站在那围观,说说笑笑,没有丝毫的防备警惕意识。   按照上级的话来讲,就是在作战中,如果发现有人遇到危险,不但不想办法过去营救,反而还要大呼小叫,告诉敌人吗?并且再有同伴救治时,放松警惕说说笑笑,没有丝毫的若是此时在作战的情况下那种危机感。   这次淘汰的六个人倒是说明白了原因,但剩余的三四位,却不没有讲清楚,但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肯定是细节方面没有做到位。   也就是在那天,她和李欣破了对立的局势。   只要程云天不来找她,两人基本上都是早上一同出来,晚上一同回去,共同训练,共同进步。   随便想着,蒋陶的视线里便出现了顾晨的身影,待两人都走近之后,顾晨神情间还有些意外,“今天结束这么早?”   蒋陶笑着解释:“感觉有点累,就想先回去休息。”   “累了就回去休息,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顾晨接了一句,便又道:“程队长来了,你见不见?”   她之所以这么问,也是看她说累,怕她没精力见他再打扰了休息。   顾晨的心思,蒋陶自然明了,还是笑着:“见吧。”   “那走吧。”   蒋陶点点头,跟着顾晨往办公楼那边走。   其实并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感觉到心累。   今天晴晴和陆警官那突然的一出,让她想不明白,同时也颇多感慨。   陆警官总是出差,总是隔三差五的加班熬夜没什么时间来陪她,那她和程云天又何尝不是呢?   他总是出任务,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七八天,除此之外,两人还面临着日后见面次数的未知。   不管能不能选进去,但应该都是一个样。   到时候转移地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容易的见面了。   但是也没有心生怨气觉得程云天很少陪她,相反的倒觉得他除下休息时间之外的空余时间都拿来陪她了。   之所以理解也或许是,和他做着同一份的职业,就是特别理解他。   晴晴那,实际上分手理由不是那吧?   都在一起了四五个月了,陆警官的工作就是那样,在这四五个月间,都未听闻她有什么不满,发过什么牢骚,就是当初他家里面给她气受,也就是心生一点退缩之意,但是也没说因为工作原因陪她少的缘故而和人分手。   有难言之隐?   要不就是早有怨气没有同她讲,但按照她那性子,有怨气能在心里面憋这么长时间吗?   真是,想得头疼。   抬手揉了揉眉心之后,就到了乔牧的办公室,蒋陶推门进去,又顺手将门关上,程云天走上前,便将她抱在怀里,薄唇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蒋陶微愣。   都忘了。   其实也不怪她忘,过的生日都是阴历,她能记住的只有阳历。   蒋陶主动环上他腰身,仰着脸问:“你不说我都忘了。”   程云天顺势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我也忙忘了,出来之后看了眼日历,才记起来,什么都没给你准备,等下次补上。”   蒋陶将脸贴在他胸膛口,眯着眼睛甜蜜蜜地说:“补不补都没关系的,只要你心意到了就行了。”   程云天没在接话,已经在心里打算了,之后又突然问:“今天有谁来找过你吗?”   “晴晴男朋友。”蒋陶回答,又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有人找我?”   “进来的时候听到门口的老兵说,又一个来找蒋陶的。”   蒋陶笑了笑,便随口聊道:“晴晴的男朋友来了,他们闹分手,晴晴不接电话不露面,让人家担心死了,人家费了好大的功夫来这边问我情况。”   程云天点头嗯一声,没在说话。   蒋陶又继续说:“晴晴说因为陆警官很少陪她,便就心生怨气想要分手。”   程云天脸色微变,俊脸略微紧绷了。   他声线略紧张地问:“那你会吗?”   “会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问。   程云天低眸,望着她澄澈的眸子,轻声问:“我也很少陪你,你会不会心生怨气?”   “不会。”蒋陶抱着他腰身的胳膊又收紧了许多。   “我明天跟别的军区的特种队伍有个作战演习要参加,一周左右。”   程云天说完,仔细看着蒋陶,看她脸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知道了。”蒋陶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回一句。   挺正常啊,虽然不舍得,但是她以后也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又抬眸叮嘱一句:“你好好演习,别多想。”   程云天稍稍放下心来,也叮咛她:“我知道。你们选拔在即,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尽自己努力就好,别多想。”   “好。”蒋陶应一声,又将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令人踏实的心跳声,心里不舍情绪越来越满。   ------题外话------   这是一更~   二更下午六点~   ☆、181:当初为什么死活要离开?【二更】   将程云天送到大门口看他离开,蒋陶折身回来,便看到往她这边走过来的徐寒。   他还是习惯性的将双手斜插在裤子口袋里,走路姿势晃晃悠悠的,散漫极了。   即将进入四月份,温度日渐升高,徐寒将胳膊上的袖子挽至胳膊肘处,露出了肌肉纹理清晰的小臂,有着古铜色的肌肤相衬,看着结实刚毅。   那张脸生的邪魅妖孽,眉眼间的厌世情绪从他来到现在,一直没改变过。   双眼无神没有光亮,就像是没有睡好,或者就是装深沉忧郁。   抛开那自身的讨人厌的性格,这人完全可以看,只不过……。   蒋陶收回视线。   只不过,太讨人厌了以至于都不想多看他几眼,因此,再好的皮囊也白搭。   偏偏,他还不在意别人不待见他的目光,又主动搭话:“今天结束的挺早啊。”   蒋陶脸色淡淡地“嗯”一声。   “靶场等你。”   徐寒撂下一句话就走。   蒋陶:“……”   屮HU!   平复了一下呼吸,抬步跟上。   靶场现在还有女兵在,都是在练习射击,徐寒到的时候,将靶场的灯关了,那几位女兵便也就停下将枪放下离开,蒋陶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徐寒又将军车开到训练场了。   蒋陶看了光亮微弱的靶场一眼,没好气:“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徐寒将车门打开,把大灯开启后,反问:“还能出几天幺蛾子?”   不要脸的人直接承认,她能怎么办,直接气结回了一句:“神经病!”   徐寒没理她,又前后瞅了瞅,也不晓得在看什么,蒋陶也不好奇,只见那人又上车,将车挪了挪,刺眼灯光直接射在蒋陶脸蛋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往旁边走了走,又骂了一句:“你神经病是不是?!想把我刺瞎是吗?!”   徐寒从车上下来,再次看了看,确认了位置,这才回道:“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蒋陶打量着他。   觉得这人今天不太对劲,说话语气以及与人沟通时用的言语没那么欠揍了。   还有十天就要走了,想留个好印象?   呵呵!   眼前的人半天不动,徐寒便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让你来靶场干嘛来了?”   “现在射击?”蒋陶语调里有点不敢相信。   “昂。”   蒋陶:“……”   还是一如既往的欠!   “黑灯瞎火的,怎么弄?”   “这不是有灯。”徐寒说着拍了拍车灯。   蒋陶再次眯着眼看了眼车灯,又看了看前方靶子的位置,因为有车大灯面朝着她照射过来,便就导致眼前太亮,从而在看前方的一切时,眼睛就像是瞎了一样。   现眼下就是如此,如果不开大灯,还是可以依稀辩出靶子位置,可现在有大灯照射着眼睛阻挠着视线,什么都看不见。   蒋陶拧着眉,“你专门针对人是吧?”   “没有。”徐寒否认,又催她:“快点,尽你自己努力就好。又不会罚你淘汰你,我没时间跟你在这耗。我待会就要走了。”   话落,他整个人靠在车头上,仰头看着天空,又道:“要跟你家那位进行作战演习。”   “作战演习?”蒋陶下意识地反问一句,后知后觉什么,有些惊讶:“你是特种兵?”   程云天说跟别的军区的特种队伍进行作战演习,那徐寒也去……   天哎……一个一个的,不想评价那么多了。   程云天是特种兵,当初去了新兵连当连长。   徐寒是特种兵,现如今在集训营当排长。   难道没有觉得在这里都是大材小用了?或者没有感觉到集训营庙太小有点装不下他?   “很意外吗?”   徐寒挑眉问一句,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还是他带出来的。   曾经都是一个队伍里面关系很要好的,如今却反目成仇。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他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一天晚上,无意间地看见了他手机壁纸,看见之后,心脏便停了一下跳动,就在没别的异样。   而壁纸上的人就是站在跟前的这个人。   后来,总是无意间的看见他握着手机看手机屏幕发呆,而他心里难受的窒息。   再后来导致他与他们反目成仇是因为,看见了他朝手机亲了一下,也就等于是亲那个人了。   看见之后,他便忽然心生了想要毁掉壁纸上的那个女孩,这疯狂的想法一出,他自己就给自己了两巴掌。   辗转反侧想了一夜,彻底的面对了他先前一直逃避的那个问题。   没有解决办法,想的只是要远离他,便开始性情大变让他们讨厌,与他们作对,与他相处不下去,而让程云天将他调走。   可程云天没这样做。   他便只能再提出想要退伍不想当特种兵的想法,但这个他更不同意。而他没办法,一天天难受着心理煎熬,想的就是不在这里待了,就对任何事物都失去了兴趣,越来越讨厌这个世界。   到了后来,他退了一步,申请去别的特种部队,上级同意。   他解脱了,却也打了程云天的脸,让他没面子。   离开他那里之后,觉得更难熬,可也就这样慢慢熬过去了,但厌世情绪便一直伴随着他,笼罩着他。   后来,在他的特种部队里面他还有朋友在,在他朋友那里得知,程云天的心上人在海军的集训营,与他这里挨得还算近,程云天总是去看她。   他便心生了想要见见她,想要看看她,她是什么人能够吸引程云天喜欢她那么久的想法。   便递交了申请,因为他先前闹出过非要退伍的想法,上面有些怕了便就应允了这个要求,为的就是满足他,不让他有其他意见而导致不满在提出退伍的想法。   也正好,蒋陶所在的排队的排长家中有事需离开,便就让他做了排长。   没想到等晚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在亲吻。   嫉妒的让他丧失了理智,发疯发狂,差点酿成大错……   再后来,为了试探蒋陶是否是真心对待他的,又做了那么多令她讨厌的事……   蒋陶震惊过后,点点头,“是挺意外的。”   “快点开始。”   徐寒又催了一句,继续看着天空。   蒋陶又试探问:“所以,他与你有仇,是你们在作战过程中结下的?”   “不是。”   徐寒只是否认,别的也不多说。   蒋陶撇撇嘴,将空心弹上膛,就听到旁边人又道:“五发子弹,看你能上靶几发。”   ☆、182:终极考核【1】   因为前面有车大灯在阻碍着视线,蒋陶对于前方靶子的位置几乎看不见,因此便也就只能仔细辨认着。   开枪速度也不如以往那般快速,现在变得慎重许多。   五发子弹打出去很慢,等打完之后,徐寒早已经没了耐心,“照你这样子的速度,等实战的时候,敌人早发现你了。”   蒋陶撇了一下嘴,没接话。   徐寒慢悠悠地走到靶子前面,用手机上的灯光看了看靶子,挑了一下眉,又折身回来,很是欣慰:“可以啊,这些天没白给你加练。”   “中了几发?”   “四发。”   蒋陶点点头,觉得出乎意料。   “陶陶,你不是早回去了吗?”   她正准备和徐寒道别回宿舍,李欣意外嗓音在身后响起,蒋陶回头去看,便笑着说:“徐排长让我加练。”   闻言,李欣看了看靶场目前的情况。   靶场灯光本就弱,现如今头顶大灯已关闭,而靶场上停放了一辆军用吉普,开着大灯,对着人脸,有刺眼灯光对着眼睛,对于视线产生了阻碍,以至于在看靶场的位置时,几乎看不见。   李欣本能的睁大眼睛,略微惊讶:“就这样加练?”   “嗯,加练完了,走吧。”   “我也想试试啊。”李欣说着往前面走了一步,又道:“是射击吗?”   “对。”   “那你们在这练,我先走了。”徐寒不敢耽搁太久,他今晚上就要赶到集合地点。   接着,又吩咐说:“她练完,你把车开到停车场,车钥匙不用管,就在车上放着。”   “好。”   蒋陶应一声之后,徐寒大步流星地离开。   “这样子都看不见靶子在哪啊?”李欣拿起枪瞄准了半天,自言自语说了句,又回过头来,问她:“你上了几发?”   蒋陶淡笑着说:“五上四。”   李欣翻给她一个白眼,蒋陶觉得好笑,不由得打量起李欣来了。   这人自从十七号过后,就算是让蒋陶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平日里面所表现出来的狂傲,目中无人,就我最大最牛的那气势,在和她破了对立的局面之后,这些都看不见了。   她曾问过李欣怎么变化这么大,李欣说都是平时伪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让自己看起来难相处一点,不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多麻烦。   但实际上,也随着集训营内女兵的日渐减少,同时与她破冰,她的那些子伪装都已经褪下,现在在她身上看到最多反而是,正直,率真,有时候还有点小孩子气。   “砰――”   一声枪响拉回蒋陶思绪,她定了定神,看着模样认真正射击的李欣,便抱着手臂,姿态略慵懒的站在那看着。   剩余的四发子弹全部打出去之后,李欣将枪放下,而后朝她说:“我去看看去。”   蒋陶嗯一声,看这个她往那边跑去。   没一会儿,李欣折身回来,笑得花枝招展的,“我上了三发!”   “挺好的。”   “没你好,你四发。”   蒋陶:“……”   她隔三差五的就被徐寒拉着加练,要是没有这个成绩,她可以去撞墙了。   “走吧,回去吧。”   两人走到吉普车前,李欣又问了句:“徐排长要去哪啊?”   “出任务。”   “这样。”李欣了然,又饶有兴趣地问:“是实战吗?”   蒋陶看她一眼,犹豫了下,便同她讲:“好像是演习。”   李欣点点头。   两人坐在吉普车上,李欣摸了摸副驾驶座上的座椅,啧了一声,用着一股子“想都不敢想”的语气道:“我现在在军车上坐着啊,你现在开的可是军车啊。”   蒋陶笑了笑没理她,发动车子,往训练场外面出。   *   程云天与徐寒出任务,蒋陶临近考核这几天也过得风平浪静。   没有人来找她,也没有人在拉着她加练。   风平浪静的同时,压力与紧张倍增。   尤其,这几天里没在淘汰人。   这股子平静一直持续到27号下午,集训营内仅剩的三十名女兵如同往常一样集合在一起。   有一点不同的是,集训营内的所有领导都在旁边站着,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面,有枪,烟雾弹,手雷,军用头盔,多功能马甲以及匕首一把。   蒋陶垂在两侧的手蜷了蜷,抿紧了唇。   正前方营长在那站着,手里面拿着扩音器,在看了看众人之后,便开口:“今天决定去留。”   简短的一句话犹如一记闷雷,在女兵心中无声炸开。   今天27号,提前考核?   蒋陶想着,营长便继续说:“三层轮船里,有十名人质,有敌方二百名,你们要做的就是,凭借这三个月以来,你们所学到的,所看到的以及所领悟到的,将人质成功解救出来并且没有被击中的,就算是晋级。被敌方打中的,直接淘汰。”   “说一点,用枪射中头部以及胸部或者用匕首指向脖颈以及胸口处才算是淘汰!”   难度增加啊。   蒋陶继续脸色平静的想着。   “每人配备地图一张,五发子弹,五枚烟雾弹,五枚手雷,想要获得更多,打敌方获得装备。”   “地图上显示的有安全地点,将人质救出来之后,安放在这里,直到十名人质解救完毕,没有淘汰的你们就是晋级!”   *   蒋陶坐在军车上,看着地图研究着,小声地同李欣讲:“安全地点旁边定然是危险重重,得小心。”   “这是肯定。”李欣应一声。   蒋陶将地图装好,靠在车厢前闭目养神。   她们现在去坐快艇,乘快艇往那艘轮船走去。   走了有十来分钟,军车停下,女兵挨个下车,坐上快艇开始往轮船方向走。   到了现在,蒋陶倒不怎么紧张了。   走了没一会儿便就看到轮船的轮廓了,待又走了一分钟之后,蒋陶跟李欣对视一眼之后,两人站起身,一跃而下,直接跳海。   她跟李欣比较有默契,单单是对视一眼之后就知道该干什么对方什么想法,不像张丽萱那样有点猪,还要什么都说出来才算是能明白。   她们两个跳下来没一会儿,前面快艇上的女兵也纷纷下海。   能留到最后,自然是各个能力都挺好,都知道这么做什么意思。   快艇太惹眼,拉着人过去就更明显,说简单点就是人家在暗,你在明,去送死去了。   蒋陶和李欣继续往前面游着,到了前面接近轮船的时候,将头也埋进水里,憋着气继续前行。   “砰――”   “艹!水里面也有敌军!”   险些被击中的一位女兵气急败坏的爆了句粗口。   挺正常,见怪不怪。   蒋陶和李欣游着游着,便和大家分散开来,一边警惕着一边便到了轮船后面,游到一半,看到登上船的梯子,和李欣对视一眼之后,她转过身子警惕着后边,蒋陶开始登梯子,同时警惕着前面。   待两人快上到船之后,蒋陶慢慢探头上去看了一眼,而后又快速蹲下身子,朝李欣往上面指了指,又比划了个二。   李欣也往头顶看了一眼,从马甲内侧拿出一个烟雾弹,跟蒋陶比划了一下,她点点头,两人深吸口气,又慢慢的往上面登了几步,蒋陶从自己马甲内侧里拿出烟雾弹,再次与李欣对视一眼,拉开保险销,探头出来往上面看了一眼,用力一抛。   浓烟升起,两人快速上去,紧接着,“砰砰――”两声,打完之后,两人将枪背在身后,快速离开,暂时躲在了一面铁板的后面看这浓烟散去。   两位穿着海洋迷彩的男兵一脸无奈,都抬眸盯着对方头顶冒起的白烟。   见状,李欣嗓音激动:“我们拿下首杀!”   “是吗?”   她们两个单独走,没有和大部队挤在一块,所以并不能确定是不是首杀。   李欣完全确定:“没再听见枪声,那不就是我们。”   蒋陶点了一下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男兵,又看向李欣,“得把装备拿过来。”   “不敢贸然出去。”   枪声必定引来注意,她们头顶还有两层,而每层的外面都围着一圈的观光台,只要站在栏杆处,就能看到下面的情况。   蒋陶沉思片刻,说:“要不放弃好了。”   “不放弃,再想想办法。”   李欣摇摇头,看了看头顶,头顶上方也有一块铁板在挡着,因此并不能看到上面的情况。   “看那!”   蒋陶用枪指着一处。   轮船白色踩板上,映出三四个影子,看着像是人影,应该是敌军。   李欣望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看了看人影,从马甲口袋里拿出一个手雷,猛地跑出去,用力的往二层上面一抛,“嘭――”闷闷的一声响,正中那四位男兵。   “二、三、四、五,我五杀!”   “厉害。”蒋陶走出来,又道:“但是太冒险了。”   李欣催促她:“快,你捡这两人的装备,我去二楼捡那几个人的。”   “你慢点,二楼说不定有埋伏。”蒋陶小声叮嘱。   “我知道。”   李欣应一声,往二楼走去。   蒋陶跑过去快速将那两位男兵的装备拿过来,装进自己马甲口袋里,又将枪里面的子弹拿出来装进口袋,等在往二楼看的时候,一名穿着海洋迷彩男兵正往楼梯口走去,她心脏停了一下之后,快速拿起枪,朝正在走动的那人打过去。   “砰――”   李欣听到枪响,停下脚步,看了蒋陶一眼,又慢慢退下来。   蒋陶又登上台阶,朝她低声说:“我们进轮船里面,轮船里面也能上二楼,然后再去拿装备。而且当务之急,是去救人质。”   李欣点点头,“我知道,走走走,救人质去。”   “看看地图。”蒋陶拿出地图看了看,又道:“这一层有两位,而二楼三楼,就有四位。”   “一楼的两位会不会有人去救?”   蒋陶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通讯设备真是麻烦。”   “那走吧,总要去看的,而且顺便还能消灭敌方。”   “走。”   蒋陶将地图装到马甲内侧,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距离她们两个最近的那个入口,悄悄的将门推开一条缝,听里面没动静,然后慢慢走进去。   里面房间很多,每经过几间房间之后就会遇到十字路,李欣将地图拿在手里时刻看着,给指着路。   等再次就要经过一个之后,蒋陶像往常一样慢慢探头出去,快速瞄了一眼,便紧贴着墙壁,给李欣比划了一下二。   蒋陶看她一眼,在她眼中也看到行动的意思之后,两人深吸一口气,李欣握紧枪,在蒋陶数指头数到三的时候,两人快速站出去,对着对面的两个人就是一通扫,将枪里面的空心弹浪费完,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胸口冒了烟,一个头顶冒了烟,齐齐松口气。   两人继续警惕着走上前,就听到其中一位男兵说:“刚出场就被两个黄毛丫头给打死!”   蒋陶抬腿就是一个扫堂腿将他扫倒在地,冷声道:“说谁黄毛丫头呢?”   那男兵吃痛的将眉头拧在一起,李欣冷哼一声,“死了也不老实,被两个新兵打了很光荣?还有脸说出来?”   蒋陶又接了一句:“嘴欠!”   站在原地的另一位的男兵懵了。   一言不合就开打?要不要这么粗暴?   李欣又说:“把他衣服脱光,扔到海里面去喂鱼!”   蒋陶笑了笑,“别说笑了。赶紧赶紧,拿装备,我们去救人质。”   “把他衣服脱了我们穿上,冒充他们的人。”   “不行,没有通讯设备,没办法告诉其他人。”蒋陶摇摇头。   这一点在上课的时候曾讲过,在别的队友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私自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很容易失败露馅。   两人将他们身上的装备搜刮干净,装进口袋里,蒋陶看了看肚子前面圆鼓鼓的马甲,心里十分踏实。   蒋陶问她:“走到第一个人质的所在地了吗?”   “快了。”   “那小心,这一片敌军绝对多。”   “知道。”   蒋陶又叹口气,“你觉不觉得刚才我太野蛮了?人家就说了一句,我就把人家撂翻了。”   李欣摇摇头,“不觉得,就得有这个暴脾气,不能让人随便说,不能让人随便打。”   蒋陶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183:终极考核2【一更】   轮船三楼监控室。   屋内一众人屏气凝神,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坐在正位上的那位中年男首长,肩膀上的军衔,橄榄枝上的两颗金星看着尤为醒目。   从考核开始他便来到,坐在正位上与人打过招呼后,便看着监控画面,目不转睛。   他女儿今天考核,蒋正明得知后,怎么都坐不住,思索再三,便联系了这边的负责人提出了自己想要观看的想法,这个要求他们自然是不会拒绝,而且也没有理由拒绝。   现如今他在这坐着,一众人也专心的看着监控画面,不敢分心,不敢交谈。   蒋正明的视线一直落在蒋陶所在的那块监控画面里。   而画面中的两人,快速移步到两堵墙后面,一人站在一堵后面,快速瞄了前方一眼,又贴在墙上。   前面有六位男兵在来回走着,并且这些男兵给蒋陶的感觉是并非在上次树林里演习的那般各个都是菜鸟,而这些也都是有些本事的。   蒋陶从马甲里面拿出一个手雷,朝李欣比划了个二,李欣了然,也从马甲里面拿出一个手雷,数到三的时候,两人齐齐拉下保险销往那边抛去。   “嘭――嘭――”两声闷响,蒋陶和李欣等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探头出去,看到站在原地一脸无奈的那几位男兵,挑了下眉,一块走过去将他们的装备捡起来放在自己身上,接着又看了看这周围,掏出地图看了看,蒋陶指着一间房间的门同李欣确认着。   后者点点头,两人快速站在门两侧,蒋陶深吸一口气,心脏狂跳,待平复好一会儿之后,抬手扭了一下门把,门开了一条缝,李欣从口袋里拿出烟雾弹拉了保险销,猛地闪到门前,将门一脚踢开,紧接着把烟雾弹扔了进去。   两人闪进去,将门关上待浓雾散去之后,发现里面坐着一位便衣男人,两人稍微放松警惕,放下枪,将那男人松绑,也没急着出去,又拿出地图看了眼。   还有一位人质在轮船另一侧。   蒋陶同她商量着:“我们先把他安置在安全地点,然后再顺路去那个地方看,要是带着他的话,就是个累赘。”   李欣想了想,说:“你带他去,我去那边看看。”   还不等蒋陶说话,她自己就觉得不可行了,“不行,我一个人太危险,还是结伴同行,我们一块走。”   “好。”   蒋陶握着那人质的胳膊,走到门口处,吐出一口气的同时,握上了门把,李欣已经拿出了手雷,待蒋陶开门的那一瞬间,手雷拉开保险销,扔了出去。   响声过后,李欣握着枪出门。   “砰――”一声。   蒋陶眼前方一个空心弹快速飞过去。   紧接着,枪声一声接着一声,而后外面又安静下来,有打斗的声音响起,蒋陶快速探头看了一眼,见李欣与穿着海洋迷彩的男兵打起来了。   李欣手中握着匕首,但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却总是被男兵反钳着,让她找不到出手机会。   蒋陶在又看了一眼之后,握紧枪出门,刚瞄准到敌方的头部,一只脚便出现在她面前,用力往上一踢,枪抛在空中又掉在地上,紧接着,蒋陶胸口猛地一痛,本能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敌方抬脚就往她胸口位置落了一脚,力道很大,没有丝毫的收敛。   监控室里面的蒋正明看见这一幕,眉头紧拧,放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的握成拳。   顾晨又一次的看了蒋正明一眼,见他脸色不对劲,又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那块监控画面,也轻拧了眉。   然后又看了看蒋正明的侧脸,又看了看画面中正在打斗的蒋陶那一闪而过的侧脸……   下意识地抬手捂上嘴巴。   又来来回回的对比了好几次,只觉得难以置信。   两人很像。   而且,都姓蒋。   再者,陆军首长突然来他们海军这里看考核本来就有些奇怪诡异,但现在,不觉得了,都清楚明了了。   是来看女儿考核来了。   真的是……   顾晨此刻的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   而监控画面里。   蒋陶和李欣两个人对付眼前的这一个都有些吃力,偏偏当她们两个其中的一个想要去捡枪的时候,那男兵总是能钳制住她们,让她们不能移步半分。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将身上马甲脱掉扔到一边使得浑身轻松几分,又挽了袖子露出小臂,再一次对那男兵主动发声进攻。   他浑身就像是钢铁一般,两人的每一拳每一脚落在他身上,似乎还能反弹一下,将手掌或者脚掌震得猛地一麻,而那男兵从始至终,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遇到高手了。   蒋陶和李欣再次对视一眼,然后上前,李欣弯腰就抱着那男兵的腰,男兵始料未及,同样弯腰将李欣抱起来准备撂翻在地,而蒋陶趁着这时候,快速将枪捡起来,挎在身上,然后瞄准,在子弹上膛,直接打了出去。   下一瞬,举着李欣的那男兵便停手下来,李欣跳下来,转过身子,一个过肩摔将他撂翻在地。   蒋陶走上前,看了眼男兵,蹲下身子,好奇问:“你是普通士兵还是特种兵?”   男兵抬手指了指胸口前,蒋陶望过去。   ――海军陆战队。   那这是……前辈了。   “砰――砰――砰――”   蒋陶胡思乱想间,李欣握着枪又朝他打了几下,蒋陶不禁觉得好笑,“你在浪费子弹?”   “反正多的是。打一枪不过瘾,得多打几枪。”   蒋陶笑了笑,又看着那位前辈,问:“其他人质那里,还有你的同伴吗?”   前辈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李欣提醒她:“他死了,你别指望他说话了。”   蒋陶站起身来,道:“那走吧,其他人质哪里估计有这样的高手。”   两人拉着人质,根据地图往安全地点走去。   坐在监控室里面的蒋正明心生一份自豪。   他的女儿啊。   以前是家里面需要保护的小公主,现如今脱胎换骨,已经成为了大家园中需要她保护的其中一位。   ------题外话------   二更下午六点~   最近有点忙,我努力多更!o(ini)o   ☆、184:终极考核3【二更】   安全地点在轮船的东边方向,位置隐蔽,不太好找。   她们两个拿着地图找了挺长时间,待找到之后,便看到安全地点这一点站着两位男兵,头部和身上都在冒着烟,见状,蒋陶和李欣面面相觑。   除此之外,地上还扔着好几个烟雾弹空壳以及手雷碎片,走到之后,就看到里面已经有一位人质了,其中还有两位女兵正在里面站着。   有一位蒋陶倒是认识,名叫崔丹,之前在丛林里面作战的时候,她帮蒋陶挡了一枪,本要淘汰但是因为有这种精神,便被破例留下。   李欣挑了下眉,“你们动作挺快。”   “还好。”崔丹耸耸肩,又打量她们两个一眼,“你们收获挺多。”   李欣站直了身子,佯装谦虚得回了句:“一般一般。”   蒋陶无奈地看了眼李欣,又问崔丹:“你们那没有男兵吗?看你们没多少收获。”   崔丹笑了笑,“有男兵,但我们两个就是一通乱扫,几乎刚捡到装备就用完了。”   闻言,蒋陶便想到刚才进来时,看见的那一地装备壳以及那两位男兵身上好几个部位都在冒着白烟,便就了然了。   她笑着点了下头,“这样。”   李欣又问:“你们这是几楼的人质?”   “就这一层的。”   她回答后,蒋陶也问:“你们救人质出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能力很强的男兵?”   崔丹点点头,“遇到了,很能打,我们两个都差点打不过他,不过幸好有匕首,我们一个人转移走他的注意力,紧接着就用匕首指向他了。”   蒋陶和李欣对视一眼,前者便提醒道:“我们那也有。而且我估计每层楼都有,你们小心。”   “好。”   “那撤吧,上二楼看看。”   “走吧。”蒋陶也附和一句,先走出去。   她们四个人一块出去,待上到二楼楼梯口,将巡逻的两位男兵消灭之后,四个人分开,分别寻找解救各自两边的人质。   两人正走着,便看到前面站着四位男兵,分别在头部及胸部位置冒了烟,而男兵前方一位便衣人质头顶冒着烟。   李欣脚步一顿,有些看不明白了,“哎,这什么意思啊?撕票了?”   “算是吧。”蒋陶走上前,将他们的装备都拿下来,想了想,猜测说:“有我们的人将人质救出来了,但可能在混打的过程中或者敌方拿人质要挟,让放下枪或者其他,她们没有照做依旧执意开枪,这样一来,对方开枪杀了人质,而我们的人也开枪打敌方,就这样,双双失败。”   “应该是。”李欣点头应一声,接过蒋陶递过来的装备装进马甲内。   蒋陶将军用头盔往上推了推,为没有通讯设备而感到头疼,“那我们这边已经少了一位人质,但还得将两处都看看,因为也不确定是那一地方的人质。”   “走吧。抓紧时间。”   李欣在前面走,蒋陶在后面警惕着。   两人没走一会儿,李欣停下脚步,“得,上三楼吧。”   “有人救了?”蒋陶下意识地问。   李欣嗯了一声。   蒋陶想了想,问:“去她们那边看看?万一她们那边的人质还没出来呢。”   “行,去那边看看。”两人原路返回,又往崔丹那边走去。   走着,蒋陶低头看了地上的弹印一眼,若有所思道:“崔丹这里也别人扫过吧?”   “应该。”   李欣随口应一句,继续往前走着。   两人刚走了没多长时间,就看到崔丹快速跑出来,还时不时的张望着后面,瞧见她们走过来,很明显松了一口气,“前面两位男兵,格斗好的进不了身。而且,刚才跟我的那位女兵淘汰了。”   蒋陶若有所思,“他们格斗好,你们近不了身,那看来能力比楼下的那两位还要强,那我们这三个人都未必打得过,那就不能硬来了。”   李欣接话:“那就只能隐藏着射击。”   蒋陶点了一下头,问崔丹:“那些人手里面没有其他装备了吗?”   “已经耗完了,等于没有。”   蒋陶微松口气,倒觉得没那么难了,“这样子,那就可以只顾着不要被匕首刺中。我们走到附近,两个人躲到附近的屋子里,然后一个人将他们吸引过来,趁他们过来的时候,要么射击要么扔手雷。”   李欣提议:“扔手雷好了,不用瞄准,一扔一个准,直接死!”   “那就手雷。”蒋陶确定,又看了看她们两个,“拿问题来了,谁埋伏,谁去吸引他们过来?”   闻言,崔丹便拧眉说:“我应该不行,因为我刚才跑过来的时候,都没将人引过来。”   “我去好了。”李欣主动说。   蒋陶看她一眼,“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用激将法激激人就过来了。”   “那行。”   蒋陶点点头,往那边走去,走的过程中,蒋陶将身上的装备给崔丹了些许,待快到的时候,崔丹停下脚步指了指两侧房间门,李欣了然,挺直了脊背继续往前面走着。   她们两个分别打开一扇门,进到里面将门留了个缝隙,而后躲在门后,听着门外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听到跑步声传来,蒋陶握紧了手雷,站在门缝前,紧接着,李欣闪过去,而那两位穿着海洋迷彩的男兵也跑过来,下一瞬便停下脚步,蒋陶错愕。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就大力推开,蒋陶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面的手雷因为她还在屋里面便就没法拉开,只能握紧枪朝他一通扫,待空心弹耗完,那位男兵身上也没有一处冒烟的,蒋陶丢下枪,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蒋陶撸了撸袖子,走上前,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便开始。   “砰――”   没打多久,那名男兵头上便冒了烟,蒋陶停手下来,看了门口一眼,是其他的女兵。   她道了声谢谢,弯腰拿起枪直起身子后就看到李欣和崔丹走过来。   李欣揉了揉眉心,“太聪明了,对这些套路都太了解了。”   “我们太嫩了。”   话里话外想要吸引他们过来,那指定有猫腻,对于他们老兵来讲,肯定是司空见惯。   收回思绪,蒋陶又道:“走吧,救人质。”   待出了房间之后,李欣看了那边一眼,叹口气:“直接去三楼吧,那几位女兵去那边了。”   “走。”   三人便往三楼走去。   ------题外话------   第二卷副本马上走完,就要开启第三卷~   更新少也是因为,我要撸第三卷的细纲,就占用了大量时间。所以,请大家不要抛弃我~   o(ini)o   ☆、185:只希望你们每一次都能平安归来!   “嘭――”一声闷响。   有浓烟升起,三人正上台阶的动作一顿,见状,脸色微变,齐齐退下来,在还没完全下来的时候,一枚手雷落在她们面前,下一瞬,便不约而同的往平地上面扑去,紧接着便“砰――”一声大响,手雷炸开。   并未波及的三个人忙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手雷齐齐地往三楼抛去,紧接着又放出一枚烟雾弹,她们三个暂时躲避在了墙后面,还算安全。   待三个人都喘口气了之后,李欣小声问:“怎么办?”   “继续上。”蒋陶回了一句。   崔丹有些担忧后怕:“万一有敌方呢?”   蒋陶说道:“先扔个烟雾弹,然后快速上去。”   她点点头。   蒋陶在前面开路,拿了烟雾弹在快到三楼的时候,朝后面的两个人数了数,待数到三的时候,蒋陶将烟雾弹扔出去,三人快速上楼,直接往人质地点走去。   三楼有点出乎她们意料。   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也就除下刚才在上三楼的时候遇到的烟雾弹和手雷,等在身处走廊之后,走廊内空荡荡的,一个敌军都没。   都觉得奇怪。   李欣一边推着旁边的房间门看看里面有什么情况没,一边问着:“什么意思?这是给登上三楼的福利?”   蒋陶也推着旁边的门看着屋内的情况,又随口分析着:“会不会空城计?再者,按照一般情况下来讲,有人来救人质,那么在被敌方知道后,起初可能还不担心人质会被救走。但是等人质陆陆续续救走并且敌方数量减少之后,他们会不会或者说是不是已经将人质转移地点了?所以这里才会这么空?”   李欣赞同:“现在有点像你说的那个意思。”   一直没吭声的崔丹看着蒋陶,不禁产生了些许的敬佩。   在这种局势下,她大脑紧绷思绪完全放空,可蒋陶却还能冷静分析,思绪不乱,得多强的心理素质?   “那会转移到哪里去?”李欣又问。   “谁知道。这个猜不出来。”   蒋陶回了一句,继续推开一间房间的门望过去,下一瞬就被里面一幕给吓到了,紧接着弯腰歉意的笑了笑,连忙退出来。   李欣见这举动,便开口问:“怎么了?”   蒋陶拍了拍胸口,还心有余悸:“坐了一屋子的领导。”   “领导都在这屋啊。”   蒋陶点了一下头,正在走的脚步忽然停下了。   回想起刚才的时候,为什么总觉得一堆领导中,还有老爸在坐着?   老爸在里面坐着?   没出现幻觉吧?老爸怎么会来?   蒋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是了,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又停下脚步,往回走着。   前面正走的两个人等回过神来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之后,回头去看便就看到蒋陶又站在那间屋子前面,还有礼貌的敲了敲门,待门打开,蒋陶的视线便就和蒋正明的撞在一起,蒋陶微愣,只是用眼神询问着“你怎么来了?”,只可惜,后者只是严肃公正的看她一眼,便继续看着前面监控。   蒋陶抿了下唇,再次弯腰道了声抱歉,退了出来。   李欣看不懂,“你又敲门进去是什么意思?”   “就是看看都谁在。”   蒋陶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心里面一直想的是,老爸来了?老爸怎么来了?老爸来这是为了看她考核的吗?   那她得好好表现让老爸好好看看啊。   边走边胡思乱想着,三个人畅通无阻的走到第一个人质地点,将人解救下来,而后便往安全地点走去。   越是安静,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也就是刚和人质走出来,也不晓得从哪掉出来一枚烟雾弹瞬间四个人包围,紧接着手雷出现,落在四个人的面前,见状,众人心跳停了一下,拽着人质就要后面退,然后三人齐齐护着人质,不让他有半点伤害。   待浓烟散去,再去看前方,没有敌方,走廊内还是空的诡异。   李欣站起身子,爆了句粗口:“卧槽!从哪扔出来的?”   崔丹猜测:“在房间里面埋伏着?”   “不太可能,因为房间门都是关着的。”蒋陶摇摇头,又叮嘱道:“小心吧,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话落,便扶着人质站起来。   三人继续往前面走着,就快要到楼梯口前面的时候,一枚空心弹正面的朝她们三个人发射过来,都本能的往下面蹲,同时蒋陶扶着的人质险些没站稳,将蒋陶旁边撞了一下,等在回过神来的时候,空心弹近在咫尺,蒋陶腰往后面一弯,空心弹擦着军用头盔过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好险。”   蒋陶拍了拍胸口,舒口气。   旁边人质看她一眼,继续被她搀扶着走。   待到了二楼之后,又一枚烟雾弹莫名其妙的在四人面前出现,紧接着,手雷又在蒋陶脚边出现,都本能往前跑,可蒋陶拽着的人质就像是迈不开脚一样,蒋陶死活拉不动。   她抬腿跺了他一脚让他远离这位置,随后她又赶在手雷炸开的最后一瞬间,快速扑到前面。   浓雾散去,蒋陶站起身子便走到人质旁边,用枪指着他,李欣和崔丹见状,忙走上来,前者便问:“怎么了?”   “把他衣服给扒了。”蒋陶说了一句。   听到这么说,“人质”站起身来就跑,蒋陶握紧枪,上膛瞄准便开了一枪,正中脑袋,正跑着的“人质”停了下来。   李欣和崔丹还不明白这波操作是什么意思。   两人又懵懵地问:“怎么回事?”   “假人质!”蒋陶说着,走上前就将那人外面的夹克拉开,里面挂着好几个的手雷和烟雾弹,同时,袖子口里面也装了好几个,但因为袖子实在是宽大的原因,根本就没发现。   “草!我说呢,都没见人怎么会有人扔这些东西!”   李欣恼怒地回了一句就,紧接着拽下他身上的手雷,拉开保险销朝他身上扔去。   蒋陶走上前问:“真正的人质哪去了?”   假人质一声不吭,蒋陶上下打量他一眼,威胁道:“不说是吗?那丢海里面去,你就要遵从死了之后的表现,只能慢慢沉底。”   假人质还是一声不吭,蒋陶一个扫堂腿将他扫在地上,拽着他胳膊就往外面走去,李欣和崔丹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的踢那假人质几脚。   走到外面,因为是在二楼的观光台,因此若有敌方站在三楼的观光台,便就能毫不费力的看到这一层,因而蒋陶拽着那人质,另外两个人警惕这上面和周围。   到了围栏前面,蒋陶将他夹克脱掉,绑住他双脚,然后又将他毛衫脱掉,从他两腿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去,再往最底端的栏杆上系成了死结,紧接着将人通过那围栏慢慢放下去,让他头部朝下吊在上面,不让他下去。   蒋陶站起身,弯腰去看他,淡声问:“说不说?不说就把你吊在这!”   “不是让他沉海的吗?”李欣走过来,看了一眼之后问。   蒋陶瞥了他一眼,“沉海太便宜他了,就这样吊的他难受!”   “走吧,估计不会说了,我们走。”   “等一下。”蒋陶没急着走,在四周看了看,道:“把那块铁板拿过来,将这里遮一下,不容易发现他。”   “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两人还没行动,下面那个人便急着出声了。   蒋陶挑眉笑了笑,转身过去,“说!”   “你先让我上去!”   还提条件?   蒋陶翻了个白眼,拉着李欣又故意说:“走走走,去拿铁板过来。”   两人还没走,就听到假人质急急出声:“那名人质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反正就是上级安排我让我当假装人质然后给搞破坏的!”   上级安排的啊。   蒋陶和李欣对视一眼,前者又问:“那还有别的假人质吗?”   “我不知道。”他回了一句,又怕她们两个不相信,便又继续说:“我真不知道,上级没有告诉我!”   闻言,两人一块将他拉了上来,便也不管了,又快速进了二楼。   待进去之后,身边的两个人这才问:“你怎么发现他有猫腻的?”   蒋陶笑了笑道:“就是他说的那样搞破坏。起初在三楼的时候,有空心弹过来本来要俯身下去的,谁知道他突然撞了我一下,让空心弹与我擦头而过,我那时候还没怀疑。而在刚才二楼的时候,手雷出现,我拽他走,他不动,便跺了他一脚之后,渐渐发现不对劲的。”   崔丹给她竖了大拇指,赞赏道:“真聪明啊,一点蛛丝马迹都能发现不对劲。”   蒋陶抿唇一笑,三个人继续往三楼去。   一楼二楼的人质都已经解救出来,现眼下女兵都已经集结到了三楼,她们三人又再次去救假人质的那边救另外一位的时候,还没到就发现已经有女兵解救了人质往她们这边走来,三人便又折身回去,去另外一边。   渐渐地,暮色降临,轮船内的走廊中并没有灯光闪现,隐隐的有外面海面上的波光折射而来,光亮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摇曳着光影。   李欣站在后面,小声嘀咕着:“也不开灯,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见让人紧张啊。”   “的确让人紧张。”蒋陶握紧了枪。   在黑暗来临之后,她身子就没松懈过,心里就像是有根弦一般,一直紧绷着。   “呼~”   一阵劲风从耳边刮过,蒋陶下意识地往旁边闪了一下,另外两个人感觉到,忙问:“怎么了?”   “有风刮过。”   蒋陶若有所思地说了句。   “有风?”崔丹拧眉,又小声道:“不会是有子弹过来带来的风吧?”   蒋陶点头,冷静地吐出一个字,“是。”   是?   旁边的两个人下意识地往蒋陶身上靠。   蒋陶再次补了句:“是狙击手。”   “狙击手?”   两人不约而同地震惊出声。   蒋陶声音淡淡道:“前面后方都没看见人并且也没发现哪一点有人,但既然能够射过来,那这么远的射程,只有狙击枪了。”   李欣烦躁:“要不要这样啊?我们走到这一步很容易吗?狙击手都派出来了,是想让我们全军覆没?”   蒋陶吐出四个字:“夹缝逃生。”   接着又道:“快走吧,虽然这一层好像是没有敌军了,但是有狙击手,具体几个我们不清楚,而且也不排除还有其他高手在隐藏着。”   三人快步走着,走着走着又小跑起来,最后又大步跑起来,快到关押人质的地方的时候,便看到前面三名女兵在与四名敌方打斗着,三人齐齐拿出枪,朝那边敌方打去。   很快,他们三个人倒下,蒋陶准备打另外一位的时候,眼侧方一抹银光快速划过,蒋陶目光追随过去,握紧了枪,瞄准,打了出去。   “铛――”   空气中传来清脆的一声响,只见原本要向那三位女兵打过去的那枚子弹因为蒋陶开出的那一枪被其击中,偏离了位置,稳稳当当的穿入了墙壁当中。   紧接着,又一枪打中敌方。   而在下一瞬,还没喘口气的时候,耳边再次有劲风刮过,蒋陶刚看过去,那枚子弹救击中了一位女兵的头部。   见状,蒋陶大声喊:“快!先躲起来,有人瞄准这一点了。”   女兵推开了旁边的门准备躲进去可在下一瞬便下意识地退出来,她们这几个人推开的屋子里面,都藏着一两名敌军,各个手里面握着枪,瞄准着她们。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狙击手将人都堵到这里来,然后不停开枪,想要逼得大家先躲起来,而躲得地方只有房间里面,因此在开门之后,等于就跳入了陷阱。   女兵被敌军挤在了走廊里,几乎是以女兵在中间夹着,敌军在外面围着的姿势被堵着,枪杆子几乎都戳到了每个人脸上。   没人敢轻举妄动。   一不留神就会被淘汰。   一瞬间,这一方空间里面的气氛救紧张起来。   蒋陶抬眼皮看了头顶的枪口一眼,深吸一口气,趁着这片空间正好是因为人多而变得黑漆漆的时候,腾出一只手拿出了烟雾弹,一只手拉开了保险销,扔在地上。   紧接着,对着对方就是一通扫。   也就是在她这边浓烟升起的时候,其余女兵也纷纷这样,同时也有的跟蒋陶想到一块去了,几乎同时扔下烟雾弹,开始扫射。   并且,几位女兵慢慢的聚在一起,背靠着背,围在一起。   好一会之后,浓烟散去,每个人眼前都没举着枪的地方了,但是都不放心,拿出了手雷,又朝他们扔去,才算是松口气。   蒋陶放下枪,抿了抿唇说:“看看自己身上再让对方帮忙看看头顶,有没有中招。”   “我有吗?”李欣回过头来,问她。   “没有。”   “你也没有。”   蒋陶笑了笑。   虽说是被男兵包围着,但是她们也是一前一后的站着警惕着,到底是防备些,不容易被打中。   可,自然会有被击中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被击中,心情岂止是难过可以形容的。   不甘,后悔,想要再来一次。   有人忙着宽慰,而蒋陶她们便去解救人质,这个并不能耽搁。   三楼的人质只剩两位,她们解救出来返回走廊之后,还仅存的一位正准备找她们,见她们出来便和大家一块走。   那名女兵由衷说道:“蒋陶射击挺厉害,刚才那一下,都打中了正在空中飞的子弹。”   “凑巧罢了。”蒋陶笑着回一句。   李欣瞥她一眼,“谦虚。”   蒋陶再次笑了笑,将人质安全带到安全地点后,轮船灯便打开,紧接着有广播音响起,“所有人员到一楼集合!”   四人面面相觑之后,很明显的舒口气,走到外面等了没一会儿,有女兵出来,同时也有领导下来,蒋陶瞅了瞅没看见老爸的身影,撇了撇嘴。   集训营内只剩九名女兵,与当初说的选进十人有点出入,可放在实战上就是这样,会遇到很多始料未及的情况。   营长拿着喇叭走到九人中间位置,看过她们之后,这才开口:“不要得意,也不要为此感到骄傲自豪,你们的第一步刚刚迈出,后面还有很多步要走!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状况!只希望你们每一次……都能平安归来!”   “是!”   九人嗓音响亮的应一声。   “四月一号到集训营集合,办理手续,前往海军基地,开始你们全新的军旅冒险。从今天开始到三十一号为假期可以回家看看,出去转转散散心!”   “是!”   九人再次嗓音响亮的齐齐应一声。   这一刻,九个人都没有想象中的被选进去之后的激动与欣喜,每个人气质都镇定内敛许多,明白了肩负的责任,也正视了日后需要做的事情!   保家卫国!   ☆、186:女大不中留【一更】   晚上十二点刚过。   蒋陶拎着包出了集训营,便看到外面停靠着一辆黑色轿车,快步跑过去,先打开了后备箱的门将衣服放进去之后,才走到后排车座的门前将门打开坐进去。   蒋陶坐正身子,驾驶座上的司机看过来便笑了下,“恭喜陶陶啊。”   她便也笑着道了声谢,“谢谢李叔。”   李叔再次笑了笑,瞧见她坐稳了,这才发动车往回走。   蒋陶又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老爸,亲昵地挽上他胳膊,眯着眼笑着说:“我厉害吧?过五关斩六将,成功选进去了。”   “厉害。”蒋正明斜着眼看她一眼,眼底的自豪与笑意掩藏不住。   “我也感觉我很厉害。”蒋陶将头枕在他肩膀上,说了一句。   蒋正明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动作怜爱,又温声道:“这次有四天假期,在家里好好休息。”   闻言,蒋陶坐正身子对上他目光,嘿嘿笑了笑,“我还要去找程队长呢。”   “女大不中留。”   蒋正明不满地看她一眼,感叹一句。   蒋陶又抿唇笑了笑,继续将头靠在他肩膀上,问:“你今天来是看我表现的吗?”   “不然呢?”蒋正明反问。   “那我表现怎么样?”蒋陶忙问,就像是等着被夸奖的孩子般。   “很好,出乎我意料。”   尤其是射击啊,新兵连三个月,接触枪支的机会并不多,而集训营内三个月,大多也是以体能训练为主,关于射击训练的也不多,但是他的女儿能在子弹正在飞的过程中一击而中,让它改变原有线路,很出蒋正明意料。   没有想到。   如愿被夸奖,蒋陶便挑了挑眉:“那当然啦。”   蒋正明将她揽在怀里,叮嘱道:“也别骄傲,外面比你好的大有人在。”   “我知道,不会骄傲。”   他嗯一声,又垂眸看她一眼,“跟程队长最近怎么样?”   蒋陶笑容又深了几分,“挺好的啊。”   “那他知道你选进去了吗?”   蒋陶摇摇头,“还不知道,他出任务去了,可能还没回来,要不明天要不后天就该回来了。”   蒋正明若有所思:“那要是他现在回来了,你就不回家了,是吗?”   “……”感觉到老爸话语里面浓浓的不满和酸味了。   她讨好般笑了笑,“这不是没回来吗。就算是回来了,我肯定也要回家看看的啊。”   蒋正明哼笑一声,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蒋陶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困了,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蒋正明垂眸看了一会儿,叹口气。   从集训营到军区大院,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等到了之后临近夜间两点。   蒋正明见她睡的正熟,准备把她抱下来,哪曾想她自己就醒了,蒋陶揉了揉脸看了看这四周的环境,便下意识地就问:“到了啊。”   蒋正明已经下车,听见她说话,便叮嘱道:“到了,坐会再下来,外面还有点凉,你又刚睡醒,一冷一热的,容易感冒。”   “好。”蒋陶揉着脖颈应一声。   他又俯身问:“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她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十点多,回了集训营之后,又洗了洗澡收拾了东西,在做些其他杂事,就过了十二点,也是因为知道他在外面等着,因此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她在整理东西,就是不想让他多等。   因此,都过了这长时间了,饭还没吃到嘴里面。   “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等会回去看有什么吃的随便吃点就行了。”   “那怎么行?”蒋正明蹙眉。   蒋陶想了想,也不在推脱了,便挑了个简单的,“那就西红柿鸡蛋汤面吧。”   “吃这个行吗?”   蒋陶点点头,又认真地说:“可以啊,我想吃面条啊,在集训营我都没吃过面条。”   “好,那就这个。”   听她这么说,蒋正明就敲定这个了,便先进屋准备着。   蒋陶坐了一会儿后下车,去后备箱把衣服拿进了屋,去了卫生间将衣服放到盆里面,又出来走到厨房,看老爸正忙碌着。   “怎么不在外面歇着?”   蒋陶笑着说:“就想陪陪你嘛。”   蒋正明眼底的愉悦满的就要溢出来了,瞥她一眼,将面条放进锅里。   “我妈在家吗?”   “在家。”蒋正明回了句,又朝厨房外面看了眼,道:“不过已经睡了,你明天就能见到。”   “好。”   蒋陶又走进厨房,低声问:“我妈知道你喜欢程队长并且支持我这件事后,有没有跟你吵架?”   “哪里会吵架。”   顶多就是拌几句嘴而已。   后面一句他没说,蒋陶倒没在多想,点头的同时松口气。   面条很快就做好,她端着去外面的餐厅,然后让老爸赶紧上楼去休息。   他走后,蒋陶自己坐在餐厅里,边看着手机边将面条吃完,将碗放到厨房连同锅一块洗了洗,也上楼去了。   回到屋里面将床上的床单被罩换过之后,就只穿了秋衣秋裤便躺进被窝里面,安静一会儿之后拿了手机给程云天打了电话,那边是关机状态,便也了然还没回来,便关灯睡觉了。   *   翌日,早七点半。   陶青晨跑回来之后,就看到蒋正明从楼上下来,一路走到厨房,陶青看了眼便往楼梯那边走,待上到台阶的时候听到说蒋正明吩咐保姆说,让早餐多备点,她站了一会儿,看见蒋正明出来,便问:“平时准备的那些不够你吃?”   蒋正明看向她,柔声道:“女儿回来了。”   陶青静了一瞬,惊讶:“陶陶回来了?”   “嗯,凌晨回来的,现在可能还在睡。”   “我去看看。”   话落,便上楼走到蒋陶的卧室,将门推开,就看到床上被子隆起了一点,轻手轻脚走过去,见人正熟睡着,便站着看了一会儿才出来,回了屋洗了澡之后,换上家居服又去一楼。   蒋正明在客厅坐着,她便走过去坐下,便随口问:“她那个选拔完了吗?”   “完了,休息四天,等四月一号的时候,到集训营集合,去海军基地。”   闻言,陶青叹口气。   喜忧参半。   不过还好,“能在家里面多待几天。”   蒋正明瞥她一眼,不吭声。   让她自己听听她女儿怎么说的吧。   但愿别发飙。   ☆、187:现在就想看见你【二更】   上午十点多。   蒋陶从房间里面出来,到了楼下,就看到老爸老妈都在客厅坐着,打了声招呼,便去了餐厅吃早饭。   等吃过饭又去客厅那坐着,就听到她老妈安排:“从今天到三十一号,妈妈哪也不去,就在家陪你,怎么样?”   蒋陶:“……”   忘记和老爸商量应该告诉老妈假期几天的事了……   看了老爸一眼,见他看着电视也没有帮她回答的意思,便撇撇嘴,随即对上陶青,撒娇般的笑了笑,低声道:“我还要去找程队长呢。”   “找谁?”   陶青脸色微变,兴许是真没听清,也或许是给蒋陶一次机会,让她好好回答。   她不喜欢程云天蒋陶是知道的,因此这看似的没听清,就是让她改口回答的。   但总不能逃避啊。   蒋陶清了清嗓子,提高了些许的音调:“找程队长啊。”   陶青:“……”   就被那个人迷成这样?!   她这么说,陶青自然就生气了,直接就问:“你们还没分开?!”   “我们好好的,分开什么啊。”蒋陶小声回道。   陶青抬手揉了揉眉心,大清早的就觉得头疼,“我上次跟你讲的,你就没听进去?”   蒋陶慢声细语的同她讲,“程队长挺好的啊。他二叔为人花心,又不是程队长为人花心,你别这样带着有色眼镜看他。”   陶青点了一下头,劝说着:“对,程队长是挺好。但是你心思单纯的,不会被人家骗吗?”   蒋正明这才回头过来,不满出声:“骗什么呢,程队长为人我又不是不清楚,人家一个军人,怎么会骗人?”   “你闭嘴。”陶青目光警告。   蒋正明无奈地看她好几眼,递给蒋陶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继续看着电视。   蒋陶叹口气,缓缓说道:“骗什么人啊,我都这么大了,他会骗我什么啊,骗钱啊?人家家里面也好大一个公司也不差钱啊。难道咱们家有什么传家之宝,传国玉玺什么的,引得无数人争抢,所以他骗我,想要得到这种东西?咱们家没有这种东西啊。那人家会骗什么呀?”   “……”陶青一噎,安静片刻,便又说:“想跟你走得近些,他好平步青云!”   “越说越离谱了。”蒋正明没忍住又回一句,接着语调更为无奈了,“比我高的官多了去了,人家和陶陶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帮助他平步青云吗?那他怎么不找别的更高的官,家中的女儿啊?而且他认识的还有个顾家,人家都是亲戚,要是想平步青云,找顾家不就行了,还找我做什么?”   “更何况,人家现在这地位还是隐姓埋名一步一步得来的,要真想平步青云,当初人家改什么名,来什么西北军区,直接去北坪军区,让顾家关照关照不就行了?可是人家做了吗?人家不还是靠着自己,到了这地位了吗?”   蒋陶重重点点头,附和道:“就是啊,找我老爸平步什么青云啊?而且找我老爸,还得费心对付我,人家要是想还不如直接去找顾家呢?多省事。”   蒋正明:“……”   两人站在统一战线上了,他身边那个人必定该发飙了。   思及此,蒋正明为求自保,站起身再次看了蒋陶一眼,将手背在背后,慢悠悠地走了。   见状,蒋陶睁大眼睛无语了。   这才刚刚和她站在一边,才刚刚反驳老妈有了点效果,这就走了,几个意思啊?   可是她不能走啊。   自己事情自己解决,总要说清楚的。   蒋陶坐到她身边,亲昵挽上她胳膊,柔声问:“程队长哪里得罪你了啊,你这么不喜欢人家?还在背后这么说人家。”   陶青瞥她一眼,心口一团气没处消散,说话语气也很不好,“就是不喜欢,看不顺眼,还需要理由?”   “这……”蒋陶脸色为难,想了想又艰难道:“我喜欢我看顺眼就行了啊。”   陶青伸出手指就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没好气道:“不害臊,像不像个女孩子,天天喜欢爱啊的就挂在嘴边,不嫌害羞?”   蒋陶嘿嘿笑了笑,“害羞什么。”   陶青看她一眼,暂时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能闹得都不愉快。   慢慢来吧。   一整天下来,除却上午那一段不太美好的插曲之后,剩余的时间蒋陶过得还算惬意,晚上早早的就上楼睡了,临睡前又给程云天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状态,便关了手机,开始睡觉。   *   “嗡嗡嗡――”   正熟睡中的蒋陶被一阵手机震动音吵醒,她翻了个身子拿了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就清醒了一大半,从床上做起来,便接通电话:“喂。”   她鼻音还略重,程云天下意识地就问:“吵醒你了?”   “本来就要醒了。”蒋陶揉了揉脸,又清醒了好几分。   “你现在在哪呢?是选拔完了?”   蒋陶昂了一声,然后便卖了个关子,“你猜我有没有选进去?”   程云天没怎么犹豫,便就说:“选进去了。”   她笑了笑,“我们从昨天开始到三十一号可以自由休息。等四月一号的时候,去集训营集合前往海军基地。”   “那你现在是在家?”   “嗯,我在家啊。”   程云天温声问:“那我去找你?”   蒋陶刚准备说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刚才。”   她昨天晚上都给他打了个电话,程云天也瞒不住,只得如实说。   他之前出任务,七八天都很少合眼,那这次估计也是如此。   蒋陶想着便有些心疼地说:“那我去找你好了,你先休息,我等下午的时候过去找你。”   “我想现在就看见你。”程云天嗓音里有着浓浓的想念和眷恋。   蒋陶心尖一颤,甜丝丝的,咬了咬唇,还是坚持说:“下午就能见到了,你先去休息。”   “行吧。”   程云天无奈应了声,而且,是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蒋陶又确认着说一遍:“那我下去去找你。”   “你开车来?”   “嗯,开车去。”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叮嘱道:“路上慢点,市区车多,开的时候慢点,不用急。”   “我知道我知道,你去休息吧。”   待那边应一声之后,蒋陶挂了电话,便掀开被子起床。   ☆、188:老天爷让她孤独到老   下午一点。   蒋陶从军区大院出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玫瑰苑的地址。   她得回去开车。   家里面也有车,一来蒋陶开不太习惯,二来她好不容易才出来,也顾不上要开家里面的车的事了。   她从早上下楼就开始和陶青说待会要出去,出去干嘛陶青自然是知道,便也就扣着她不放人,蒋陶同她商量了挺长时间又不能硬来,便也就只能软磨硬泡慢慢的撒娇说着。   但陶青就是不松口,不肯她离开半步。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吃过饭之后,陶青去午休,蒋陶见这个机会便偷偷溜出来了。   车一边走她一边胡乱想着,便也很快就到地方了。   付过钱下车,便就往公寓里面回。   进到屋里,在玄关处的抽屉里拿了车钥匙就准备出去,又停下脚步,走到卧室的梳妆台前,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气色不太好,便拉开梳妆台抽屉,拿出一管口红,薄薄的涂了一层,再看脸色时,气色好多了。   将这个抽屉合上,又拉开旁边的小抽屉,将里面暗红色的首饰盒拿出来,把程云天送给她的项链取出来之后对着镜子,戴在颈间。   对着镜子看了看,这才拿着车钥匙出门。   快四点,蒋陶到了暗鹰特种部队驻扎地,将车停在门口,然后步行走进去。   门口站着的哨兵见来人是她,也就没拦着,蒋陶一路走进去,正寻思着给程云天打电话问他在哪呢,就看到袁新出现,笑眯眯的走过来,“嫂子来找老大吗?”   不是明摆着的吗?   蒋陶在心里无声吐槽一句,笑着昂了一声。   袁新笑的愈发暧昧了,“老大在宿舍呢,具体在哪一间,不用我带你过去了吧?”   “不用。”蒋陶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朝他摆摆手,往宿舍楼走去。   待站在他房间门口的时候,蒋陶神色间有些恍惚,心不在焉。   深吸一口气后,抬手准备敲门,门便悄悄打开。   蒋陶只以为是程云天已经发现她到了,所以才将门开了一条缝,并且也认为他就在门后站着想在她进去的那一瞬间就抱上她,这般想着便低头笑了笑,又抬手将门推开,紧接着,蒋陶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发凉,仿佛做了场噩梦。   她身子瞬间僵硬,麻麻的木木的,大脑嗡嗡响。   脑海里不断地闪过两个念头――   重蹈覆辙。   她就是被人伤害的命,她这一辈子,就不配拥有爱情!   眼前方,程云天躺在床上扣着董玉的一边肩膀,看样子是正准备往怀里带,两人脸蛋挨的很近,只要有一方能主动,便就能吻在一起……   蒋陶险些站不稳,眼前视线被这一幕震得白茫茫一片,什么都不看清。   没有看到程云天铁青之后无措至极的脸色,也没看到程云天将董玉大力甩开。   她只是胡乱说了句:“打扰了。”   话落,连忙转身往楼梯那边走。   好像不会走路了,不知道怎么迈出那一步,每迈出一步,蒋陶都险些跌倒。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楼梯口,握着扶手看着台阶慢慢下。   酒店里,江俊逸在宋雨芯身上,十分卖力,挥汗如雨……   宿舍里,程云天扣着董玉的肩膀正往怀里带……   “老大真是好福气啊,集训营内一个女人,外面一个女人……”   她在上台阶的时候,碰见了两位士兵,在与他们打过招呼之后,蒋陶上楼,他们见她上去,便就有了这样的对话。   但也只说了这么一句,后面还有没继续说下去也是因为怕她听见。   集训营内一个女人,外面一个女人……   他有两个啊……   她都沦落到要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地步了?   心像是被刀割一般的疼痛,蒋陶眼泪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情伤!   蒋陶再往一楼下走到后半段楼梯的时候,泪水模糊了双眼以至于出现了重影,再加上浑身绵软无力,她看不清台阶具体是哪一个,双腿也使不上一点的劲儿,只知道迈脚步出去,便一脚踩空,直接摔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嫂子!”   袁新从这经过,恰巧看见这一幕,当即吓得魂都没了,忙大声喊,走上前。   “陶陶!”   从后面追上来的程云天只赶得及看见蒋陶从台阶上落了下来,浑身血液瞬间凝聚到头部,让他眼前一黑,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一步好几个台阶下楼,动作极为快速的将她抱在怀里。   “陶陶?陶陶?”   程云天摸了摸她的脸,目光慌乱无措,声音焦急又心疼。   蒋陶睁开眼睛,双眼无神,脸色木然。   程云天见状,冷静吩咐,“快,去开车过来,去开车过来。”   闻言,袁新站起身拔腿就跑。   蒋陶动了动身子,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凄冷一笑,抬手在脖颈间探了探,摸着了那个吊坠,手上用了力。   程云天察觉,忙去握着她的手不让她这样,急的眼睛都红了,声音沙哑:“不要,陶陶,不要,你听我说。”   蒋陶看都没看他,用力的往下面一拽,脖颈间一阵刺痛,项链掉落在下来,蒋陶一只手撑在地上从他怀里站起来,吊坠掉在地上,她看都没看,脚步虚浮的往前面走着。   两次都被绿了。   多可笑啊。   就跟眼瞎了一样,都经历了一个那样的前男友,如今又像是没长脑子没长眼睛一样,又遇见了一个这样的男人。   程云天一个大步迈过来,从后面将她扣在怀里,额前急出了一头汗,嗓音嘶哑:“陶陶,你别,你听我说,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没有!”   “放开我。”   蒋陶极为平静地说了句,忍耐下心头间翻涌而上的恶心。   “陶陶……”   见他没有放开,蒋陶胸口起伏,郁结着一团火气,大喘着气撕扯着喉咙破音地喊:“放开我!”   “好,好,好,我放开你,你别生气。”   程云天忙放开她,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的走着。   前面走的人突然一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出门前,还特地带上他送的项链,还担心气色不好会让他多想而担心,便涂上了口红,使自己看起来精神明媚几分。   可是呢,有屁用啊!   蒋陶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集训营内一个女人,外面一个女人……   是她被绿了,还是她插足人家了啊?   不期然的,蒋陶想到了在二月十五号的时候,她从袁新的车上下来,就看到董玉抱着他,那个时候她没多想,就冲过去推开了董玉。   为什么是她推开的?   在董玉抱上他的时候,他难道就不是该立马推开董玉了吗?   为什么都过了那么久,让她跑过去推?   他们两个人在那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一起了?   思绪放空,蒋陶又想到了在新兵连的时候。   在一位老兵那里得知程云天的手机屏幕是她的照片,因此她便去找他,看见了他正在打电话,笑的温柔又宠溺。   后来,她看过是知道他父亲给他打的电话,心里的难受便消散,没有多想。   可现在――   他父亲给他打电话,他怎么会笑的温柔宠溺?   要是他是女孩子,那似乎还可以解释。   可他是男孩子男人啊,对父亲打电话笑成那样,怎么都觉诡异。   真是父亲吗?   是不是家里面还有一个?而那通电话只是用他父亲的手机打过来的,或者说他只是将备注那样改,就是为了不让起疑心……   他家里面先前是那样的背景,不说真不真,逢场作戏肯定有。   母亲说的话在脑海浮现。   有吗?   先前蒋陶相信没有,现在有些怀疑了。   胡思乱想着,脚底踉跄一步,看的身后跟着的人心头猛震,痛心难过又心疼,连忙走上前扶着,下一瞬就被她甩开。   程云天眼眶红的不像话,喉咙就像是塞了团棉花,让他难受的一度窒息。   “吱――”   车辆紧急刹车音传入耳中,让蒋陶脸色白了白,回过神来,便就看到眼前方紧急停下的军车,精神恍惚一阵,然后便换了条路,往前面走着。   程云天再次吓得魂飞魄散,大步走上前,站在她面前,扣着她肩膀俯身看着她惨白的脸蛋,眼眶红红,嗓音嘶哑到极致:“陶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很难受?”   蒋陶挣开他握着自己肩膀的手,脸色冷淡,声音冷漠:“不用你假好心。”   话落,继续往前面走着。   程云天再次走上前,将她紧抱在怀里,也不管她拳打脚踢,就紧紧抱着她,嗓音认真坚定:“陶陶,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也没准备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负过你,没有负过你!”   他们那男兵说的话,她都亲耳听见了,还至于解释吗?   蒋陶也不挣扎了,冷冷一笑,“辩解谁不会说啊。”   程云天紧扣着她,“我没有,我对天发誓,我拿我性命发誓!”   “有用吗?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辩解解释什么啊!你们都知道,就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全部人都知道,就只有我蒙在鼓里!跟个傻逼一样,被你骗的团团转!”   蒋陶说着,情绪便就激动了,仰着脸红着眸子,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扯着嗓子大声吼:“我就是缺男人!就是不长记性!才会被前一个伤害之后,就又那么快的又找了一个,我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男人都是一个货色了!我还以为你跟江俊逸不是同一类人呢,到头来,还是我想多了!我这种就应该坚定一开始的想法,孤独终身,管她老了之后会不会觉得凄凉孤独,最起码现在我不会心痛啊!”   眼泪又毫无征兆的落下来,蒋陶任由它流着,也不管。   程云天一颗心疼到麻木,眼底的痛心从始至终都在浮现着,他胡乱摇着头,无措到极点,“陶陶,你信我,好吗?我真没有。”   他抱着她……   一想到他这怀里还抱过别的女人,蒋陶就一阵恶心,用尽力气将他推开,冷漠无情:“别碰我,我嫌脏!”   这几个字简直是诛心,程云天一颗心在这一会儿已经变得支零破碎,疼到麻木,他摇着头,嘴里念叨着,“陶陶,我只有你……”   蒋陶抬步就走,程云天说的话她懒得听,也不想听。   她在前面走着,男人就在后面跟着。   脑海里面,江俊逸与人上床的画面与程云天扣着董玉的肩膀往怀里面带的画面重叠,又让蒋陶大脑眩晕片刻,以至于没看见眼前一个小坑,直接踩了进去,重心猛地落进去,又再次跌倒,手掌心擦着地面过去,擦出一道道血口子,密密麻麻的,火辣辣的疼。   程云天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揽到怀里,视线不可避免的就看到她手掌心的伤,眼底的心疼无措满的就要溢出来,眼眶红红,眼底布满红血丝,看着渗人又心颤。   “陶陶,你别这样折磨你自己,你心里难受你打我,你拿我出气,你别折磨自己,行吗?!”   他话音落,准备将人横抱在怀里,就被蒋陶再次推开,她也不管手掌心是否有伤,就撑着地面站起来,冷漠疏离地看他一眼,继续往前面走着。   她要是在晚来一会儿,是不是就又再一次地看到了男朋友与别人滚在一起的那副画面?   蒋陶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可笑啊。   她经历过一次情伤之后,她愿意在相信爱情,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难道老天爷给她安排的命运就是让她孤独到老吗?   这一段感情不长,可她用情至深。   回想到二十号见面,他说她出任务,她不舍却也没办法,在程云天临走前,她主动吻他,接下来便不晓得该怎么办,但是他就反客为主,而她就只能笨拙的回应他。   回应之后,她感觉到他很高兴,很激动,便就想着,她以后多这样,可以让他没什么烦恼,和她待在一起待两人回忆的时候想到的都是甜蜜。   可是呢……   她一腔真心真情,换来的是她算是程云天现眼下的第几个女人啊?   ------题外话------   稳!住!   我!先!遁!   ☆、189:你们吵架了?完了   前面正走着的人背影单薄不堪一击,每一步都虚软无力,程云天紧跟在后面,心已经疼的让他喘不过来气。   她受过一次情伤,后来又遇到好几位在感情方面受到伤害的,而原因皆是因为,一方出轨。   她恐惧不敢向前,但还是鼓起勇气迈出了那一步,他本该好好经营,可却因为自己大意又酿成了这幅局面。   他要是睡觉锁门,不就没这一回事了?   突然就这样了。   明明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明明在他出任务前,他临走的那一晚,她不舍得他离开那么长时间,便在他临走前,主动吻了他,但她不懂,他便慢慢引导着她,他感觉到她在笨拙的回应他。   两人之间的一切回想起来都那么好,可突然的……就成了这幅局面。   “嗡嗡嗡――”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微响声中,夹杂着手机震动声。   蒋陶走路的动作顿了一下,感觉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吸了吸鼻子,拿出来看了眼,是谭子晴打过来的。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又重重吐出一口气,接听:“喂,晴晴。”   她已经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了,但谭子晴还是听到了那股子存在的浓重鼻音,“怎么哭了?”   怎么哭了?   刚止住的眼泪听见这四个字又像是开了阀门的水一般,不停的滚落下来,她现在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小孩子摔倒,如果大人不问不知道,小孩子就可以自己就站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若是大人问起,瞬间就脆弱觉得疼了,瞬间就软弱下来,想要寻求安慰了。   “我……”   蒋陶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此,谭子晴声音就有些慌乱了,“你怎么了?现在在哪呢?我去找你。”   蒋陶仰着脸看着天空,将眼泪逼了回去,嗓音轻颤:“我发定位给你。”   “好,你在那等着我。”   蒋陶嗯一声,挂了电话。   “陶陶。”   程云天也收回手机,又走上前看着泪水爬满了整张脸的蒋陶,心情岂止是心疼可以形容的。   蒋陶再次抹了一把眼泪,低着头没理他,继续往前面走着。   走了一会儿,兴许是有点累了,便蹲下身子,又想到还没给谭子晴发定位,便拿出手机在微信给她发了定位,然后低着头,将头埋在臂弯里。   她这动作,程云天自然看见,再次出声:“陶陶,你想去哪,我带你去,行吗?”   蒋陶看都没看他,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休息了挺长时间,从西边行驶过来一辆车,蒋陶看了眼,是袁新开着自己的车过来了,之后便收回视线,程云天站起身去将车钥匙拿了过来,袁新知道两人不对劲,也不贫嘴说笑了,便走着离开,又打电话让人来接他。   在谭子晴给蒋陶打过来电话的时候,程云天听见就让人送一辆车过来。   她肯定要回市区,而且看现眼下的情况,也指定不会让他坐一辆车,因此,他就提前打算。   却没想到,袁新开过来的是蒋陶的车。   他怎么会有车钥匙?   程云天想到了在蒋陶滚下楼梯之后,将自己送给她的项链拽了下来,扔在地上,随后她站起身离开之后,他只顾得捡起来项链,好像车钥匙在地上放着,他没顾得上便去追她了。   现眼下,这人应该不会要车钥匙自己开车离开吧?   蒋陶没要,因为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讲。   再者,她这这状态也没办法开车。   两人又安静一会之后,蒋陶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画面与险些被车撞到的画面不断的在脑海浮现,程云天喉结艰难的滚了滚,再次望过去,看着她苍白小脸,满目心疼,“陶陶,你头疼不疼,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蒋陶垂眸看着地面,没吭声。   头没事。   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她本能反应用双手护着头部。   身体上也没什么问题,都在部队半年了,身子骨早已经不像曾经那般柔弱了。   程云天再次无措出声:“你哪不舒服就说出来,别在心里面憋着藏着,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蒋陶还是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就像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程云天抬手捂上脸,心里难受的要死。   夜色降临,微风刮来,带来丝丝凉意,蒋陶上面只单穿了一件姜黄色针织毛衣,下面配了一条牛仔裤包裹着修长匀称的两条腿。眼下凉风顺着针织毛衣的小缝隙钻进去,凉意直接侵袭这皮肤,引得她阵阵颤栗。   而程云天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短袖,出来匆忙,外套都没来得及套上,一路跟到这。   见她抱紧了胳膊,程云天便张开双臂刚将她揽入怀里,想让她温暖几分,就被怀里的人推开,蒋陶脸色冷漠看他一眼,防备着。   陌生又疏冷。   这认知让程云天面上一受伤,蒋陶熟若无睹,继续看着地面。   不期然的,想到那时候抱她,她说的那几个字。   蓦地,程云天口腔里涌上来一股子血腥味,他脸色难看,站起身走到一边,捂着嘴巴猛地咳了一声,感觉到手掌心有些湿润,掏出手机开了屏幕亮光看了眼,而后快速收回手机,抓了旁边的树叶子,擦了擦手,扔的远远的。   他这些举动,蒋陶余光有注意到,但也仅仅是扫了一眼,又继续看着地面。   又过了挺长时间之后,从东边照射过来一束强光,蒋陶站起身子就往那边看去,就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往这边走来,待轿车走近,蒋陶看清了司机,眼眶又热了起来,压制着心头酸楚,看着车到自己旁边停下。   谭子晴开了车门下车,就发觉两人有点不对劲。   一个神色冷漠到望而止步。   一个满目痛苦,眼睛始终在那人身上停留着。   看了看两人之后,唤出声:“陶陶,程队长。”   蒋陶没应声,走到副驾驶座前打开车门坐进去,谭子晴目光追随着她看她坐好,又看了眼满目通红的程云天,“程队长,你们这……”   “谭小姐开车慢点,注意安全。”程云天嗓音沙的很。   谭子晴再次打量他一眼,又看了看车里面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眉眼间皆是疲惫的蒋陶,点了一下头,回到车里面,再次看了眼程云天,将车调头,往回走。   而程云天也没再耽搁,走到蒋陶车前坐进去,发动车子跟着前面那辆车走。   知道她现在不想看见他,可他能做到的也就让她有这么一会的安静冷静。   他不能因为她不想看见他就自此消失不出现,那样一来,两人之间的问题就遗留了,时间一长,就在心里面有了疙瘩,也就等于他彻底失去她了……   车走了一段时间后,谭子晴再次瞄了一眼后面跟着的车,随后收回视线,转而又看了看从上车开始就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的蒋陶,“吵架了?”   “完了。”   蒋陶吐出两个字,调子里没什么情绪。   完了?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蒋陶掀开眼皮,眼底一片漠然,“完了。”   谭子晴:“……”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明白这个“完了”是什么意思。   又安静了挺长时间后,才将这个消息消化完,自然是诧异,“为什么?”   蒋陶看着前方,目光悠远,声音飘忽:“差点又被绿了,也好像是我插足了人家的感情。”   这话信息量大的让谭子晴半晌回不过神来,又下意识地看了跟在后面的轿车一眼,不相信。   她声音平静地问:“怎么回事?”   蒋陶再回想起那个时候,仍觉得就像是冰水浇顶让她浑身发凉发冰,心口又堵又疼,但嗓音异常冷静:“我去的时候,他正扣着人肩膀,看样子是正准备往怀里带,两人脸挨的很近。估计我晚一步进去,就亲在一块了。”   她话音落,车厢里陷入静寂之中。   谭子晴握紧了方向盘,震惊之余,仍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打从心底里就觉得程队长不是那样的人。   单是两人还没在一起的那时候,陶陶住院,她每次过去都有注意到程队长看陶陶的眼神,那眼神里面的爱意与关怀满的就要盛不下。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谭子晴心情复杂,胡乱猜测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会不会程队长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误会?”蒋陶忽然笑了一下,又道:“他们那里面的男兵说,他集训营内一位女人,外面一位女人。难道这也是误会?想必人家是亲眼所见,看见的次数多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闻言,谭子晴不说话了,心里乱麻麻的。   蒋陶继续冷笑道:“就算是受害者,说是那女的自己不要脸非要往程云天跟前凑,可程云天是特种兵啊,有人近身难道就没有察觉到就没有防备?就任由人家近身挨他那么近?”   “程队长没跟你解释?”   “他当然要为自己辩解了。但这板上钉钉的事,解释还有用吗?更何况,我都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了!”   谭子晴叹口气,看着前面的路,因为出了市区,这一片鲜少有车经过,因而呈现出一副孤廖苍寂之感,而她的心情也被这环境感染的,岂止是复杂可以形容的。   怎么都这么不顺利?   她感情方面已经算不顺了,怎么到了陶陶这,也这么坎坷?   正胡乱想着,就听到旁边人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休息?”   “陶阿姨打电话告诉我的。”谭子晴回答,又若有所思道:“陶阿姨……不喜欢程队长。”   蒋陶抿了唇,没吭声。   谭子晴继续说:“陶阿姨打电话说,你最近几天休息,建议我们趁着这机会出去旅游。挂了电话之后,我才觉得不对劲,你这几天休息,陶阿姨肯定希望你待在家里多陪陪他们,建议我们去旅游这个怎么想都觉得古怪。而且按照一般热恋中的男女的腻歪来想的话,你肯定也要去找程队长和他待在一起。但陶阿姨之所以这么说,大概也是知道了你和程队长的事而不同意,所以想让我和你待在一块,阻止你们见面。”   蒋陶脸色淡淡,点了下头。   这之后,两人一直到了市区都没在说话,之后,又接到了陶青的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回家,蒋陶说和谭子晴在一块,就不回去了,又让谭子晴和陶青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身前。   “那回你那里还是去我那?”   她租的房子也没退,东西什么的都还在那放着。   “去我那里。”   蒋陶无意地看了倒车镜一眼,而后又继续看着前面。   那人始终在后面跟着,不用想也知道待会不管怎么拒绝,他都肯定要上楼,这样一来,去晴晴那里多少有点不方便。   “好。”谭子晴应声。   车子一路行驶进停车场,停在了蒋陶的停车位上,而后两人下车上楼,身后便没有男人再跟着了。   蒋陶垂眸看着地面,神色淡淡。   这样也好,就跟江俊逸那时候一样,断的利索又快速,双方也不用在纠缠着而让彼此难受了。   两人进了屋,蒋陶径直走到卧室在柜子里面拿了一套床上用品,将床上原先铺的东西都掀了,把新的褥子和被子铺在上面后,脱了鞋躺在床上。   谭子晴坐在床边,“你饿不饿?”   “不饿。”蒋陶摇摇头,又看向她,“你呢?你别管我,饿了记得吃饭。”   “我知道。”   谭子晴话落,装在包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看了眼,是杜朝阳的,便想也没想的直接挂断。   见状,蒋陶问:“你和陆警官怎么样了?”   “分了。”   谭子晴极为平静地说。   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着丝丝的疼,但没办法了。   蒋陶看着她,认真地问:“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闻言,谭子晴安静一瞬,脸色略有些僵硬,而后便否认:“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啊,就是觉得不合适,分了。”   话落,她手中握着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谭子晴再次挂断,紧接着杜朝阳又一次的打了过来,她握紧了手机,犹豫一番,起身走到外面,接通。   “在哪?”杜朝阳的声音冷漠至极。   谭子晴简短回答:“外面。”   “具体位置。”   “我好朋友这里,她不太舒服,我来照顾她。”   “现在回来。”男人的语调不容拒绝。   谭子晴闭了闭眼睛,硬着头皮拒绝:“回不去,她需要人照顾。”   “需要我去接你,是吗?”   听此,谭子晴安静许久,艰难道:“……我现在回去。”   随后,那边挂了电话。   杜朝阳的脾气让人捉摸不透,时好时坏。   要是她不回去,等他找来之后,她家里面出事的消息,陶陶就要知道了。   怎么跟陶陶说要离开?   谭子晴为难的要死。   而在这时候门铃按响,她微愣,走上前通过猫眼看见了外面站着的人,随后将门打开。   “程队长。”   这人在她们快走到公寓的时候就不见了,谭子晴还以为他走了,便也不敢说也不敢问,也不敢多去找他的车,就怕蒋陶察觉到,又给心里面添堵了。   而现眼下,这人又出现在面前了,手里还多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蔬菜之类的,这是……去超市了?   “陶陶呢?”   程云天进去之后,在客厅里面看了一圈,问。   “在卧室躺着呢。”   程云天下意识地看了卧室门一眼,点点头,又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程队长,我有事得先离开。你和陶陶之间的事,就……趁早说清楚。”   谭子晴还是打心眼里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谢谢信任。”   “不谢。”   谭子晴回了一句,又看了卧室门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离开。   ☆、190:有过男人吗?   蒋陶在卧室床上躺着,听着外面传进来的切菜声音,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听着就老练。   没一会儿,切菜声停止,又安静片刻后,有开火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炒菜刺里啪啦的声响再次传进来,持续挺长时间之后,听到燃气灶关火的声音。   蒋陶翻了个身子望着窗外,眉眼冷淡。   “啪嗒――”   门推开,程云天便看到侧躺着身子的蒋陶,身上盖着棉被,包裹着她小小的一团,看着就让人心疼。   程云天走过去,绕过床尾,走到另一边看到蒋陶半张侧脸陷进枕头里,而剩余的半张,脸色苍白,有着冷意。   他心下一紧,走上前去,提了一边的裤子顺势蹲在床边看着她,轻启薄唇,嗓音沙哑:“陶陶,起来吃点饭?”   他通红的眸子与她的对上,蒋陶别开视线,准备摇头拒绝,目光又不可避免地看到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手背上好几个红红的小水泡。   被热油烫到了?   一个念头闪过,蒋陶抿了抿唇,拒绝的话说不出来了,就连想要摇头的动作也做不出来了。   她掀了被子坐起身子,穿上鞋走到外面,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青菜和粥,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餐桌前面坐下。   程云天也跟着走出来,坐在她对面,轻声说:“谭小姐有事先走了。”   蒋陶点点头。   她在卧室里面都听见了。   客厅里面安静的可怕,两人都不言不语。   蒋陶低头小口小口喝粥的模样落在男人的视线中,让他心里舒服了些许。   她其实没胃口,但在看到程云天手上的烫伤之后,觉得他还是伤自己太轻以至于让自己都没办法做到铁石心肠熟若无睹,没办法不心疼。   待蒋陶喝了小半碗之后,才察觉到男人一直盯着她,也不吃饭,缓缓吐出一口气,淡声道:“你也吃点吧。”   程云天怀疑自己听觉出现问题了,安静好一会之后,才应声:“……好。”   待他去端饭回来,蒋陶站起身,碗里面的还有没吃完,但实在是吃不下了,便起身再度进了卧室。   见状,程云天身子一僵,坐在餐桌上双手撑额,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无措。   碗里面的粥吃的食不知味,待吃完之后,那两盘素菜,炒出来是什么样,待端进厨房扔进垃圾桶里面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将厨房打扫完毕之后,准备进卧室找蒋陶时,装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他掏出看了眼,是顾远打过来的。   随即接听,附耳:“喂。”   今天下午的一出事,顾远也有所耳闻,在心里替他干着急之外,有想过来找蒋陶来证程云天的清白,可,人一旦起了疑心,哪会那么容易相信?   尤其,他和程云天还走得比较近。   那蒋陶就更加怀疑了。   而且还可能会,再度提起,便又徒增她伤心,加深印象罢了。   而他之所以现在打电话过来,也是因为,就在晚饭间的时候,袁新同他说起今天的惊心动魄。   先说蒋陶从楼梯上滚下来,紧接着险被车撞,再到后来与老大相处时,形同陌路。又说了程云天怎么难受,怎么心疼无措。   讲完之后,各自回了宿舍。   而就在刚才,顾远都准备睡了,宿舍门敲响,外面站着两位新兵,顾远问什么事,两人坦白今天胡说八道了。   这胡说八道的内容就是:老大有福气,集训营有个女人,外面还有个女人。   这两个人同他说起的时候,说是在蒋陶背后说的,不确定蒋陶有没有听到。   但是害怕蒋陶听到了,在同老大说了这句话,问它的真实性,那接下来要是在被程云天问起追究起来,两人就要受罪了。   因此一合计,便就先主动坦白。   而他们两个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了董玉进了他的房间,紧接着又看见了蒋陶上楼,便就随口一说。   顾远一边回忆着,一边同他讲着,讲完之后,又问他的意思:“你预备怎么办?那两个人就在我面前。”   程云天俊脸阴寒,眼底结冰。   他实在是没想到,还有这么猛的一剂催化剂在这起着作用。   “喜欢说话是吗?把驻扎地里面的书籍都搜集出来,扔给他们两个,去站在国旗下面,给我读,给我背!”   闻言,顾远同情地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应一声:“好。”   随后,程云天挂断电话。   岂止是生气,想捏死那两个人的心都有了!   怪不得陶陶说所有人都知道,所有都将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原来是听见了这句话。   那她怎么会不生气,怎么会不怀疑?   就算是在信任他,在相信他,天天跟他待在一块的人说出这番话,不就是让人心生疑窦的吗?!   程云天吐出一口气,又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觉得惩罚太轻,应该将他们扔到深林里面去,让他们自己逃生!   在外面平复了好一会儿,程云天这才推门进去,床上的人还是侧躺着身子面朝窗外,程云天叹口气,将门合上慢慢走过去。   走到床另一边,见人已经闭上眼睛,程云天轻唤出声:“陶陶。”   蒋陶没理,但眼睫毛颤了颤。   程云天注意到便坐在床沿边,看着她毫无血色的侧脸,持续心疼着,又哑着嗓音,道:“唯有你,我身边有过的女人,唯你一个。”   “没做负你的事,也没准备要做负你的事。”   “那两位男兵说的不实,你怎么就相信了?”   “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是我的心意,陶陶,你就真的感觉不到?”   蒋陶听着,始终不说话。   她一直在想,就算是董玉不矜持不要脸的往他跟前凑的,但他难道就没有察觉?没有感觉到有别人离他那么近?   特种兵的警觉性就这么弱?   这般想着,蒋陶又翻了个身子,继续闭上眼睛。   人是赶不走了。   爱咋咋好了。   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她这一天挺累了。   为了能够出来,在上午的时候和老妈磨了大半天的嘴皮子她也没有同意,最后还是趁其不备才溜出来的。   之后,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走,紧接着,就看到了让自己浑身发凉的一幕。   伤心又伤身。   没多长时间,她便睡着了。   程云天坐在床边仔细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露在枕头外面的手,看着上面一道道的伤痕,心下一疼,起身在屋内看了看,又走到外面,找了找翻了翻,找到小型医药箱提着走进来,拿了消毒液又拿了棉签蘸着,在上面慢慢涂抹着。   兴许是感觉到疼了,手一直往里面被窝里面缩,程云天一边吹着一边快速消毒,最后又找了一管治疗擦伤的药,在上面涂抹均匀,才算是停下来,将她的手放进被窝里。   将东西又收拾好,放在原地,程云天又折身回来,在床边坐了一晚上。   *   翌日。   谭子晴早早来到。   今天周六,杜朝阳公司里今天加班,因而,他前脚刚走,她便后脚出门,往这边赶来。   到了门口,谭子晴捏着钥匙刚准备开门,又想起程云天也在,便收了钥匙,改为按门铃。   门很开打开,穿着围裙的男人出现在眼前,谭子晴微愣,打了声招呼:“程队长。”   程云天颔首,“谭小姐。”   “你跟陶陶?”   谭子晴走进去之后,欲言又止。   “慢慢来吧。”   几个字,有着无尽心酸与无措。   谭子晴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叹口气,“我去看看陶陶。”   “好。”   蒋陶已经醒了,现眼下正在卫生间里洗漱,谭子晴走近,再次叹口气,不晓得要说什么。   她相信程队长没用,得眼前这人相信才行。   可很显然,这人现如今被蒙蔽了双眼,被昨天的一幕打击的失了判断力,就一味的在钻牛角尖。   蒋陶从卫生间出来,又继续躺在床上,和谭子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她三句离不了外面的那个人,蒋陶便没什么心情了,又闭上眼睛。   见状,谭子晴满脸无奈,便岔开话题,聊起别的。   临近九点,屋门敲响,谭子晴去开了门,程云天便同她讲,要离开一会儿,说饭菜已经做好,请她看着让蒋陶吃一点,谭子晴了然,目送程云天出门。   程云天拿了蒋陶的车钥匙回到驻扎地,换了身衣服后,开车去了西北军区卫生处的领导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面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敲定了让董玉去F洲做战地军医的决定。   他做的这一出,可以说手伸得有点长,都已经伸到人家卫生处这里来了。   但,谁让他是西北军区的红人,就拿近期的作战演习来讲,队伍整体能力高居不下,直接吊打东北军区的尖刀突击队,让西北军区的诸位领导,面子有光,很是有优越感。   再者,如果他这边不同意,程云天会再去惊动上面的人。   总之,他开口,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而他提出的让董玉去F洲做战地医生的期限为,只要他在西北军区一天,那么董玉就要在那里待上一天。   F洲战争不断,各种疾病频发,前往的战地医生因此丧命的占大多数。   董玉是惹了这个人?   自求多福吧。   程云天走到停车场,刚发动车子,就看到眼前方一辆车驶过,车窗里透出徐寒那张冷峻侧脸,程云天扫了一眼,收回视线,往市区里面走。   而徐寒的车里面还坐着董玉。   对于自己已经被派去F洲做战地医生这件事,董玉还一概不知,只是怒视着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   她正在给人看病,这人突然出现,扯着她手腕就往外面走,董玉挣脱不开,任由他拉着,一路走到停车场,被他塞进车里面去。   在拉拉扯扯的过程中,董玉得知了这人的姓名。   徐寒。   现眼下车子驶出西北军区大门,董玉早已坐不住,直接质问:“你带我去哪?”   徐寒看都没看她,“去你该去的地方。”   董玉如何不要脸,他已经在他朋友那里听闻,晓得了这人如何将程云天和蒋陶的恋情给破坏的岌岌可危。   “去该去的地方?”董玉反问一句,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人的脑回路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当初他与程云天的那一出,她在去程云天的特种部队驻扎地的时候,就已经了解有所耳闻,只认为这人就是落井下石,忘恩负义。   打从心里对他的印象就不太好。   现如今看他这幅模样,更是心生恐惧。   一张脸寒的不像话,双目无神,忧郁得很,就像是没睡醒那般。   拉扯她的举动,堪称粗鲁,让她一度跌跌撞撞。   简直就是个魔鬼!   董玉这般想着,心升怯怕,深吸一口气之后,再度对上徐寒冷峻侧脸,“停车,我要下去!”   “没人拦着你,尽管下。”徐寒说的漫不经心。   车正在走,她现在下车,不要命了?   董玉再次深吸一口气,冷声问:“我跟你很熟吗?”   徐寒睨她一眼,冷嘲道:“你配跟我很熟?”   董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最好闭嘴!我车技不好,别让我分心!你想死可以,别拉上老子!”   徐寒又冷声警告着。   董玉怕了,握紧了安全带,一言不发。   他是军人,她也是,因此有什么好怕的。   他能对自己做什么?或者说,他敢对自己做什么?   这般想着,董玉一颗心安定下来了。   车子驶进医院停车场,董玉前后看了看,出生问:“来医院做什么?”   徐寒没搭理她,将车停好,下车。   董玉也紧跟着下车,徐寒拽着她手腕就往医院里面进。   “是不是程云天怎么了?”她脱口而出。   徐寒没理她,继续扯着她手腕往前面走,一路走到妇科,徐寒站定脚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一位护士往这边走过来,瞧见徐寒就大步走过来,“哥。”   “就她,按照今早上我跟你说的。”   徐蕊看了董玉一眼,点了一下头,“好。”   “要干什么?”   董玉看了看两人,有些恐慌。   徐蕊握上董玉手腕,温和一笑:“不用怕,不做什么。”   她那笑容就让董玉觉得阴恻诡异,后背发凉的同时,也想要挣开她那双手,奈何徐蕊握的太紧,让她挣脱不开,并且也被迫地跟着徐蕊往里面走。   徐寒靠在外面的墙壁上,周身染上一层孤寂。   半个小时后,身侧方快步走过来一位女人,来势汹汹,站定在徐寒面前之后,扬起一巴掌就往徐寒脸上招呼,徐蕊微愣,忙惊呼出声:“哥!”   那巴掌自然落不到徐寒脸上,徐寒早已经察觉到,抬手便反握上,眼神森冷的看她一眼。   董玉看了眼被钳制住的手腕,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大脑短路,一时词穷,只骂道:“你无耻!卑鄙下流!”   徐寒让她的妹妹领着她去妇科检查了自己是否有过男人!   眼前的人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有你要脸吗?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你还进人家宿舍做什么?!”   董玉一怔,而后白着脸看着他,“谁让你来的?”   徐寒扯着她手腕的手并未松,看向徐蕊,“结果怎么样?”   “没有过性生活。”徐蕊回答,又将手中A4纸递给徐寒,“这是报告,你可以拿走。”   徐寒扫了一眼,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好,你慢点。”   徐寒扯着董玉的手腕就往外面出。   一路走到停车场再度将她塞进车里,他又绕过车头坐进去,发动车子直接出了医院。   董玉浑身发凉,又问:“谁让你来的?”   徐寒绷着脸,仍旧一言不发。   他开着车七绕八拐的,董玉没一会儿就迷了,等车子再度停下的时候,她看周围荒无人烟,寸草不生。   “这是哪?”   徐寒仍旧不理她,下车之后将她拽了下来,而后又大力甩在地上,一瞬间,董玉狼狈极了。   徐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然后半蹲着身子,抬手擒住她下巴,眼底结冰,一派冷意,“你进程云天宿舍都做了什么?”   董玉脸色冷淡,抬眸看他:“蒋陶让你来的?”   徐寒捏着她下巴的力道重了几分,薄唇抿成一条线,“再问你一遍,你进程云天宿舍都做了什么?想好在回答,不然把你丢在这喂狼!”   他不回答,董玉便就认为是了,冷笑一下,“蒋陶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的,都被她迷成这样!”   徐寒睥睨着她,勾着嘴角冷声道:“最起码,人家没有犯贱到去招惹已经有女朋友的男人,这一点比你好百倍!”   董玉凄凉一笑。   人比人,气死人。   她被程云天狠狠甩开的那一瞬间,身体擦着地面甩出大老远,三月底的天气,温度升高,她穿得比较单薄,因而程云天的那一下,让她后背擦破了皮,脊柱疼得让她一度直不起身来。   而蒋陶呢,不就是看见了那一幕,滚下了楼梯,又没什么大碍,就已经让两个男人这么着急了!   又是检查她身体,又是逼问的。   “要是我有过男人,徐寒,这事岂不是解释不清了?”   “呵~”   徐寒冷笑一声,“那你太小看我了。”   做那份鉴定,只求更真实一点,只是让蒋陶更相信,程云天没有对不起她。   如若她有过男人,那单单是录音,也够了。   “废话少说,你进程云天房间都做了些什么?”   董玉笑了笑,道:“要是蒋陶晚来一步,我们就亲上去了。”   “啪――”   一个耳光直接落在董玉脸上,她脸一偏,脸颊火辣辣的疼。   徐寒绷着俊脸,说出的话颇为难听,不堪入耳:“你这么不要脸,你妈知道吗?你妈辛辛苦苦的把你生下来,就是让你不要脸的?就是让你当三儿的?”   闻言,董玉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眼泪突然间就落下来了。   这是软肋。   想起家中老母,在回想起自己昨日的那所作所为,自己都觉得没脸,丢人。   她在部队,家中寄予厚望,每每回家,母亲总会特别自豪,说她是军人……   现如今,她那是军人该有的样子吗?   是应该存在的思想吗?   董玉胡乱摇摇头,悔恨的要死:“我没有,什么都没做。我去的时候,程云天正在睡,我在他宿舍门口犹豫了很长时间,然后听见蒋陶跟人说话,我才进去的。我嫉妒蒋陶,一时被冲昏了头脑,就想让蒋陶误会,好成全我和程云天,我就想着亲他一下,蒋陶就该看见了。但是在快挨到程云天的时候,他醒来,便扣住我肩膀制止我,就这时候,蒋陶进来看见了。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徐寒捏紧了她下巴,目光犀利:“不是怕我把你丢在这喂狼,你才这样说的吧?”   董玉对上他眸子,没有半分闪躲,“没有,我说的全是实话,没有半句假话!”   徐寒定定审视她一眼,松开她,将口袋里手机拿出来,听了听录音之后,保存在手机上,转而回到车上,董玉也不敢耽搁,慌忙坐上车。   今天三十号,明天是这月的最后一天,而后天那几个人就要前往海军基地,这期间还要去集训营内集合。   那就趁着这机会将东西交给蒋陶好了。   徐寒在三十一号就出现在了集训营,在其余几位队员都相继来到之后,蒋陶迟迟没有出现。   而蒋陶,发烧住院了。   送往医院的时候,发烧将近四十度,整个人都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191:不用再浪费时间了【一更】   待蒋陶扎上吊针之后,两人暂时松一口气。   程云天附身摸了摸她通红小脸,心疼又心痛。   驻扎地昨晚上有事,他需要回去一趟,等忙完之后,已经到了后半夜,本来打算赶过来,但又觉得现在过去打扰她休息,再加上他这两天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便就有点撑不住了,就在驻扎地睡下。   等今天过来的时候,怎么敲门都不开,程云天急了,找了谭子晴问她有没有钥匙。   谭子晴有钥匙,听见说蒋陶怎么都不开门之后,也不顾家里面还有颗定时炸弹了,就跑出来,送钥匙的同时也看怎么回事。   而她也因为家里面有个定时炸弹,在昨天程云天忙完过来的时候,杜朝阳正好打电话过来,谭子晴无奈,只好回去。   就这样,昨天晚上就蒋陶自己在公寓里,也不晓得都做了什么,等开门进去走到卧室的时候,就看到她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缩成一团,脸蛋红扑扑的,嘴里面也不晓得在念叨着什么。   摸了摸额头后,额头温度烫的两人均是一愣。   之后,便不敢在耽搁,将人直接拉到医院里面来。   量过体温后,得知发高烧将近四十度,幸好及时发现。   而因为是高烧,程云天心里紧张,直接让医院办理住院手续了。   现眼下,已经是下午五点,人嘴里面倒是不念叨什么了,只不过一直没醒。   “这昨晚上也不知道干啥了,睡了一天也不醒,还能烧这么高的度数。”谭子晴拧着眉说着,又将手摸上她额头,还是挺烫的。   程云天坐在床边没接话,握着她另外那只没扎点滴的手。   着急也没用。   念头闪过,谭子晴再次叹口气,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有些失神。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将手机关机了,因此这一整天下来都挺清净的。   不过,等回去之后那人发火也是必然。   发就发吧,大不了吵一架,在大不了,就借此断了关系,也不用在互相折磨了。   “嗡嗡嗡――”   手机震动音响,谭子晴抬眸看了眼,程云天掏出手机看了手机屏幕,微愣。   来电显示:伯父。   蒋陶父亲。   而这时候,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下一秒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以及触目而来的便是一片的白。   程云天再次松口气,便接通电话。   “伯父。”   “陶陶呢?打电话怎么没人接?”蒋正明的语调带着些质问。   屋内挺安静的,蒋正明中气十足的声音另外两人均有听见。   蒋陶的手机在公寓里,因为发烧了,出来匆忙,便就没拿。   程云天看了眼已经醒过来的蒋陶,轻声说:“陶陶……在我身边。”   蒋陶咽了口唾沫,使干疼的嗓子缓解了些许之后,伸了一下手,程云天了然,将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便唤:“喂,老爸。”   声音还是有气无力那种,挺沙哑。   还挺明显,蒋正明一听就听出来了,缓和了语调,问:“身体不舒服?”   “没,午睡了会,刚睡醒。手机调静音了,没听见。”   他这样说,蒋正明便不怀疑了,岔开话题又问:“明天就要前往海军基地了,你今晚上不回来?”   蒋陶握紧了手机,垂下眼帘,“不回去了。”   她这鬼样子,怎么回去?   那边一阵杂音传来,紧接着,陶青的声音传来,带着火气,“不回来永远都别回来了,看你被那人迷的,谈个恋爱,天天都不知道回家!我和你爸天天对你牵肠挂肚的,你倒好,一连出去好几天,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面打!”   话音落,蒋陶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掐断。   见状,她将手机放在床上,望向窗外。   眼眶里面的逐渐蓄满泪珠,蒋陶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尽量让眼泪不掉下来。   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气氛压抑。   谭子晴脊背僵直的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出神的程云天,站起身走到蒋陶面前,安慰着:“陶阿姨就一时气话,你等好了之后,回去说几句好话就好了,她也是一时生气。”   她几乎没见过陶青发火,她在外面示人的模样,永远都是脸上带着温婉笑意,说话温声细语的,不紧不慢,听着舒服,看着平易近人。   这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想必是真生气了。   蒋陶轻嗯一声,嗓音哽咽。   而程云天在这时候得知,蒋陶母亲不满意他。   在之前一次,带她出来的时候,遇见陶青,陶青将她叫走,过了挺长时间才回来,他心里就不太踏实,有点不安,但是没敢往这一层想。   现如今,听她母亲那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程云天僵直了身子,突然就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两人到目前还在僵持着,她母亲又是这态度,那眼前的这人,会不会借着这个,彻底的就和他断了?   断了?   一想到这两个字,程云天心里就跟刀割一般。   这情况,谭子晴觉得她应该离开。   犹豫一番之后,便开口道:“你们聊吧,我得回去了。”   她是何意,蒋陶当然明白,只是点点头,并未言语。   “好。”程云天应一声,声音沙哑的厉害。   她走后,屋内再度安静下来,蒋陶继续看着窗外。   天空乌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般,看着就让人心情不好。   不多时,程云天就出现在她视线里,两人目光对上。   他一双眸子通红,眼底情绪无措又心疼。   而她眼眶里蓄满眼泪,死死忍住,没让眼泪落下来。   “陶陶。”程云天蹲在床边,轻唤一声。   蒋陶吸了下鼻子,眨了眨眼睛,使眼泪落下来,她抬手一把抹掉,吐出一口气,“你都听见了,就回去吧,不用在这浪费时间了。”   想中了……   程云天身子蓦地僵住。   从她拽项链那刻起,他怎么会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不愿意让他放在手心里捧着了,不愿意让他保护着她了。   他知道都明白,但就是在装傻。   而现在,说得如此清楚……   程云天还是选择逃避,当做没听懂其中意思,“你正住院,我怎么放心回去。”   闻言,蒋陶淡淡一笑。   自欺欺人。   她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洁白墙顶。   程云天岔开话题,“昨晚上都干什么了让自己发烧了?”   “没干什么。”蒋陶淡声回。   昨晚上,她洗了个澡,头发没吹干又开了窗户,可能是那时候着凉了。   应该一直都在低烧着,29号晚上穿的单薄,觉得挺冷,应该在那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了,但她没管。   在昨晚上的时候又洗了澡,吹了风,让加重了吧?   明天就要集合了。   这个样子,明天得缺席吧?   ------题外话------   还有一更,十点半!   ☆、192:你不能误会他【二更】   4月1日。   集训营内原先的几位领导由程云天送出门。   她的确缺席了。   今天就要出发,她迟迟没有出现,电话也联系不上,等顾晨打了程云天的电话后才得知她发高烧住院了,目前烧还没退。   在打点滴的时候温度能降到三十八度,而当点滴打完,温度便再次升高,到三十九度那样子。   顾晨听程云天这样子说,便和集训营内的几位领导一合计,来了医院看蒋陶。   她发烧总是反复,目前还出不了院,便就让她好好养病,等病好了之后,再派人来接她。   现如今,病房门刚关上,又再度推开。   蒋陶只以为是程云天送人回来了,便也没理,继续看着窗外,看着乌蒙蒙的天空。   “啧”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双唇无血色,怎么看都让人心疼。   徐寒打量她一眼,勾着唇角:“就一个董玉,都让你成这副模样?”   听见声音,蒋陶回过头来,便就看到徐寒双手斜插裤兜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模样,她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徐寒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在集训营等了你两天,竟然躲到医院来了。”   蒋陶看着他,还是没吭声。   他便在继续:“你说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智商就退化了?”   话落,他将手中录音器递到蒋陶面前。   原先是在手机上存的,但交给她总不能把自己手机给她,便就转移到录音器上面去了。   蒋陶看了那东西一眼,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   “自己听听。”徐寒抬手指了一下那开关,又道:“你心里难受,觉得自己被人戴绿帽子了。那程云天心里就不难受?董玉一时的鬼迷心窍,让你误会,而你又不相信他,难道他心里就好受了?”   蒋陶抿了抿唇,暂时没动那个开关,还是坚持自己所想的那个,“就算是董玉鬼迷心窍,不要脸的非要靠近他。但他是特种兵,有人靠近他,难道他就没察觉?他的警觉力就那么差?就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   闻言,徐寒有些头疼,无奈解释:“出任务七八天,几乎都没合过眼,一回来倒床就睡,再加上又是自己的地方,他哪还会有那么高的警觉力?要是一直保持着这高度的警觉力,你还让不让人活了?要不你去试试,试试七八天不睡觉,等躺在床上之后,会是什么样?”   蒋陶脸色淡淡,“不用辩解。知道他身边的人都怎么说的吗?说他在集训营内一位女人,外面一位女人。知道这句话吗?他身边的人都这样说,还会有假?”   “自己看。”徐寒将手中报告放在她面前,见她不动,便说:“董玉还没有过男人,所以外面一个女人这个,不用当真。”   “......”蒋陶脸色微变,还是没动,“有女人又不是一定要上床的。”   徐寒揉了揉眉心,“不上床他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啊?就牵手约会砸钱然后他什么好处都捞不到是吗?”   蒋陶抿紧唇,沉默下来之后,发现不太对劲,看向徐寒,“他为什么要帮程云天?”   问出话之后,坐在跟前的人,神色散漫,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不吭声。   为什么要帮程云天?   徐寒问自己。   帮程云天的同时,就是在帮他自己啊。   蒋陶难过他也难过,而他自己知道看见了,心里也难受。帮他让事情真相大白之后,蒋陶高兴了,他就会高兴,而他自己心里面也好受了......所以才帮他。   看着徐寒好像出神了,蒋陶脑海里面形成了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可能。   脸蛋僵硬一瞬之后,问:“徐寒,你是不是对程云天......?”   欲言又止,接下来的话蒋陶说不出口。   好像是了。   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当初他开车撞她,就是看见程云天亲她,所以心生嫉妒?   当初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她,是为了......测验她,看她对程云天的真心?还是想让她和程云天分手,他好有所举动?   而再后来,是不是看见没戏了,就默默地帮程云天看着她,不让她和异性走得特别近?   天......   越想越觉得是了。   徐寒面色不改地站起身来,没回答这问题,只是说:“你误会谁都行。但唯独,你不能误会一个将你放在心上好几年的男人。”   说完,徐寒头也不回地离开。   蒋陶躺在床上,失神了。   好几年?   他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壁纸照片,的确有好几年了。   三四年了吧?   他那时候就喜欢上了?   这问题她一直没问过,也没想过,只是沉浸在了和他在一起之后的甜蜜当中。   而发照片的那个时候,她还和江俊逸在一起啊......   程云天就怎么发现她喜欢上了?   也没有打扰过她,就一直默默的......   程云天送人回来,就看到蒋陶躺在床上出神,而她面前放着一张折叠的纸,和一个类似是录音器?   “这是什么?”   他问着拿起那张纸,暂时没管那个录音器,刚准备将纸展开,就被蒋陶一手夺过,紧接着,她连带着录音器都放在枕头下面。   待放好之后,蒋陶这才开口:“没什么。”   “让我看看。”   程云天的语气有点像命令。   他之所以这么生硬地问,也是因为,只以为那张纸是对她发烧不退的检查报告。   蒋陶冷淡拒绝:“不让。”   “陶陶。”   “我困了。”   随后,蒋陶便闭上眼睛。   见状,程云天点点头,说:“好,我不看。”   他退一步,他不看,他可以去找医生了解。   这般想着,程云天又抬步出去。   ------题外话------   错别字病句每天修改!   ☆、193:想要借此,和他握手言和?   问过医生,做过检查,蒋陶的身体都没发现有什么毛病,但一直发烧不退,反反复复。   持续了有两三天,还是如此。   程云天心里紧张,便又再次去问医生。   而就在他走后,病房里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蒋陶半躺着身子,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董玉,两人均是没吭声。   能在程云天离开后进来,应该观察挺长时间了啊。   来挑衅来了?   她脸色淡淡地想着,收回视线,看着电视。   董玉定定地看了眼蒋陶,苦笑一声:“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有什么好,能让两个男人为你做到那种地步。”   见她没有接话的意思,董玉继续:“一个为了你,不惜将手伸得太长管的太多,直接让我去F洲做战地医生。F洲你知道吗?战争不断,各种疾病频发,去那里的岂不是就是去送命去了?”   闻言,蒋陶眼光略闪,淡声道:“好好做人,就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董玉呵笑一声,继续说:“而另一个,因为看见你不开心,便拉着我去医院做那种令人屈辱的检查,看我有没有过男人,然后又逼我,说出真相。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而不伤心。”   另一个?   徐寒吧?   他拿过来的录音器以及那张纸,因为程云天在,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她便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看看。   而徐寒这么做……   蒋陶突然古怪的笑了下。   是为了她吗?   确定不是为了他自己?   徐寒找到真相告诉她之后,她明白真相大白,心情就会好转,而程云天心里也就会好受许多,最后,徐寒也是如此,能够松口气。   表面上徐寒为了她,实际上是为了自己。   蒋陶抬眸看她,嗓音淡淡:“心存善念,懂得什么是你的,什么不是你的,这些你都不会遭受。”   “呵~”   董玉冷冷一笑,“说这些还有用吗?通知已经下发,屈辱已经受了,还有什么用?”   “那所以呢,归根究底,还不是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   董玉点点头,不在继续说这件让她丢尽脸面的事,“我该走了。希望我说出真相,能够让我在F洲好好活下来。”   “我什么都没做啊。那天去的时候,没想到你会来。我在他房间门口犹豫徘徊的时候,听见你说话,一时便嫉妒,心存恶念,想要你误会,便就进去了。你推门进去的那时候,程云天刚扣住我肩膀,不让我再向前,但是还没来得及推开,就被你看见了。他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这些你应该知道,徐寒已经录音下来了,你应该听过了吧?我又亲口告诉你,也是因为,再不说以后可能都没机会了。程云天说让我在那里待得时长期限为,他在部队多久,那我就在F洲待上多久。所以,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回来了,说不定也有机会,但估计是我死了之后,落叶归根那时候?也不晓得有没有机会。总之,亲口对你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蒋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接话。   “对不起。”   董玉道了声歉,又附身以示歉意,紧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门打开合上,屋内再度陷入安静之中,蒋陶愣了一会儿后,关了电视,见程云天还没回来,便将枕头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了看纸上的内容,又听了录音器里面的录音,内容和刚才董玉说的差不多。   听完之后,再次将东西塞到枕头下面去。   蒋陶看着窗外发呆,手抓着头发,每一次收手回来,手指尖都缠绕着许多发丝,蒋陶微愣,看着手掌失神了。   程云天一进来就看到蒋陶这副模样,待走近之后,才发现了她指尖缠绕着的头发,还挺多,浓浓密密的。   心里一紧,疼的不行,嗓音痛心:“陶陶,你别这样折磨你自己,你心里不舒服,你都冲我来。”   “正常掉发,没折磨。”   蒋陶回了一句,将头发缠成一个圆圈,扔进垃圾桶里,而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似乎是知道事情真相了,她心里便没那么难受了,心结消失了之后,蒋陶发烧体温又降下来许多,不像前两天一直在三十八度三十九度徘徊了,现如今已经降到三十七度了。   她稍微好转了些,程云天放心不少,便回驻扎地去了。   好几天没回去,最起码要回去看看,处理一些琐碎事情。   当然,在临走前,将谭子晴叫了过来。   她正在上班,但上午没课并不忙,便跟单位里打了声招呼,过来了。   她来了之后,程云天才离开。   待护士量完体温离开之后,谭子晴松口气,这才说话:“总算是又退了些温度。”   蒋陶笑了笑,将枕头下面的东西递给谭子晴,说:“你看看这个。”   “是什么?”谭子晴下意识地问,先将纸展开,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几行字,都是专业术语,她没仔细看便也不太懂,又问:“什么嘛?谁是董玉?”   蒋陶无奈看她一眼,谭子晴瞬间了然,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不要脸的骚浪贱?”   “……”   见她无语,谭子晴又扯嘴角尴尬一笑,“这是什么?”   蒋陶开口说:“董玉还没有过男人,所以,程云天是清白的。”   这份报告的真假,她自然信,因为好像琢磨到徐寒的想法之后,她便觉得徐寒没理由欺骗她。   谭子晴惊讶了,“这还能去检查?”   蒋陶轻咳一声,虽说屋里面就她们两个人,但谈到这种话题,她还是有点不自在,“能吧。”   “是我孤陋寡闻了。”谭子晴还在震惊当中。   谭子晴拿着录音器,又问:“那这又是什么?”   “真相。”蒋陶说了句,指了指那开关,“你听听。”   一分钟之后,谭子晴将录音关闭,用“我说什么来着,程队长是清白的”眼神看着她,“这下相信了?不怀疑人家了?不钻牛角尖了?”   蒋陶将东西拿过来,小声说:“那多正常啊,心里面肯定是会怀疑觉得不正常的啊。”   谭子晴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那你既然都知道事情真相了,怎么还对程队长那么冷淡啊,我刚进来的时候,人家跟你说要走了,你都爱答不理的。”   蒋陶又纠结别扭起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啊。就是心里发虚嘛,觉得自己太不信任他了,然后,不知道该怎么缓和这关系,尤其,还跟他提了分开的事,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谭子晴很少有她这样纠结,“什么怎么说啊,就坦白的说,这有什么啊,情侣之间有点矛盾误会这多正常,解开就行了,你主动说下不就行了。”   蒋陶有些郁闷,“说的轻巧,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前些天闹成那样,僵的不行,现如今在突然就转变,我估计程云天也要懵。他会不会看我突然转了性子,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癌症呢,所以才这样。”   “想太多。”谭子晴无奈回了一句,又叹口气说:“反正你自己看吧,把握好分寸,都已经明了了,就不用那么纠结了心里难受了。”   “我知道的。”蒋陶应一声。   见状,谭子晴便不在多说,一直待到了中午,给蒋陶点了外卖之后,她被迫离开。   杜朝阳来电话了。   说在舞蹈培训班楼下等着,要跟她一块吃午饭。   谭子晴这次没敢拒绝,因为蒋陶发烧那天她出来一整天,杜朝阳险些将电话打爆,最终她回家,就看到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谭子晴都已经做好了与男人撕破脸的准备,谁知道这人什么都没问,就只是让她吃饭。   后来几天都过得风平浪静,谭子晴渐渐放心下来,而这次,便不敢在有些反抗了,以防他突然爆炸。   她走后,外卖没一会儿就送来,蒋陶吃过饭将餐盒扔到垃圾桶之后,继续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手机是谭子晴前两次来的时候,给带过来的。   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还是乌沉沉的。   也不晓得人家去了海军基地之后,都做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蒋陶便没了看手机的心思,盯着输液杆发呆。   没一会儿,蒋陶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静止不动的输液杆现如今在来回晃动。   蒋陶看了看地面,平坦整洁,什么都没啊。   “啪――”   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突然滑落,碎了一地。   蒋陶微愣,看输液杆晃动得越来越厉害,连忙下床,又看了看窗帘,看了看地上放着的暖水瓶,都在剧烈晃动着。   地震了?   一个念头闪过,蒋陶快速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面乱哄哄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焦躁不安,医生护士安抚着大家情绪,准备疏散着大家逃离。   还没逃离完毕,输液杆的晃动便又停了下来。   不是她们这地震,应该是别处地震,这里有震感。   念头闪过,蒋陶又回到病房,刚拿起手机,就看到程云天的来电,她连忙接听,“喂。”   电话那端声音很急:“陶陶,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被吓到?”   “我没事。”蒋陶回了一句,抿了抿唇,又问:“你呢?”   他现在太过于着急,以至于都没听到蒋陶嗓音里的关心,只是回答:“我也没事,你别怕也别慌,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你别过来了,现在不太安全,你别过来了。”   程云天不听,直接强势决定:“就这样,我去找你。”   电话挂断之后,蒋陶又接到了谭子晴的电话,问及没事之后,挂了电话。   紧接着,她也没有犹豫,拨了蒋正明和陶青的电话,问及两人无碍之后,两人又不约而同问起,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蒋陶这才想起,她现在应该是在海军基地,所以突然打电话这个,有点让人疑惑。   她只好扯了慌,说问领导要了手机给他们打电话,两人都相信之后,蒋陶又同他们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紧接着,手机推送来一条最新新闻。   【川省文县在4月5日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二十秒发生7。5级大地震。】   看完信息后,蒋陶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的呆,紧接着,脑海里面有念头闪过。   她得去救援。   她是军人,她得主动去。   这般想着,蒋陶直接出了病房,忘记了同程云天说一声,也忘记了同医院里面打声招呼,下楼之后,揽了辆出租车,回到公寓,拿了车钥匙和相关证件,开车往西北军区走去。   到了西北军区,蒋陶出示证件后进去,又问了问门口哨兵,关于前往灾区的事情,得知他还没接到通知后,又进去四处找了找,在停车场那一块看见有辆军用卡车正在上人,她跑过去问了问,得知是正准备前往灾区的,她便主动说自己要去,又出示了证件,在代领这队男兵的队长看过之后,便登记允许下来。   发生灾难,灾区自然是需要人手,有时候有女兵主动前往,倒是件好事,毕竟是心思细腻,能够照顾人。   就这样,蒋陶换了衣服坐上车,程云天的电话正好进来。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之后,抿了抿唇,刚接听就听到男人着急的声音:“去哪了?”   蒋陶如实说道:“在车上,我准备去灾区。”   “去哪?”程云天嗓音变了调。   蒋陶再次如实说:“我已经坐上车了,往灾区去。”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又无措:“陶陶,你还发着烧啊。听话,现在下车。”   “不行,已经登记出发了。就这样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蒋陶说完,将手机挂断,直接关机。   她不能退缩,她是军人,在这个时候,就要冲上前!   程云天站在病房里,险些摔了手机!   自己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他还这么紧张做什么?!   气愤想着,心里还是紧张她。   准备抬步出去,又想到蒋陶塞到枕头下面的东西,迟疑了一下,走上前掀开枕头,就看到那张纸和录音器,将东西拿了起来,听了录音与看了那张白纸之后,震惊之余,还疑惑徐寒的做法。   想要借此,和他握手言和?   呵!   程云天冷冷一笑,将东西装进口袋里,又接到顾远的电话。   上面已经通知,让他们尽快赶到灾区进行救援。   他了然,让他们再出发之后,来医院这里接他。   ☆、194:你们吵架了?   “呜――哇――刘生!”   蒋陶第一个从军车上下来,刚站定脚步,耳边便传过来一道撕心裂肺绝望至极的哭腔。   “刘生!你醒醒啊!你醒醒,我不跟你吵架了,不让你不进门了,你醒醒啊!”   又一道传来,蒋陶循声望去,白了脸色。   距离她不远的废墟上,平躺着一位中年男人,男人头部位置不断流着血。而他旁边跪着一位妇人,妇人几近崩溃,瘫软在男人身上,哭得不能自已。   在这过程中,那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快,去看看。”   耳边一道男音响起,下一瞬,好几位男兵往那边跑去。   “蒋陶?”   声音刚落,唤她的人便站在她面前了。   蒋陶定了定神,微愣,下意识地唤出一个人名:“丁行?”   看着应该是。   在新兵连她住院的时候,程云天找了他在当众面前,说出了白思涵做的那些事,她还有印象。   丁行挺意外的,“还记得我,不错啊。”   蒋陶也挺意外的,看了看四周,“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跟你一块来的。我是负责这队的队长。”   蒋陶:“……”   那她在准备来的时候,看她证件并且自称队长的人是谁?   要不丁行怎么会有些秃顶呢,因为这人的确是聪明,只看一眼便就了然蒋陶在疑惑什么,便解释道:“还有位副队长。我在另外一辆车上坐着,副队长主要管这个人员名单,我没管这个,所以都不知道你跟我们一起来了。要不刚才看了眼名单,估计还不知道。”   蒋陶点了一下头,丁行又打量她一眼,问:“你爸知道你来吗?”   她抿了抿唇,如实说:“还不知道。”   “程云天知道吗?”   先前和他打电话寒暄的时候,问起这件事,程云天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已经抱得美人归。   “知道。”   丁行:“……”   知道还愿意让她来这个地方?   蒋陶想了想,补充一句:“我自己非要来的。”   那等于是他得将人看好喽?   不然这一个是首长的女儿,一个是好友的女朋友,要是有个闪失,他就不好交待了。   这般想着,便嘱咐道:“注意安全。看眼下这情况我们应该是第一批到这来的,你又是唯一的一位女兵,就帮忙做个登记,登记伤亡人数然后在帮忙简单医治包扎,可以吗?”   “好。”   其实也就是伤势不严重的,给消毒包扎就好了,在集训营的时候,她有学过。   丁行再次叮嘱:“注意安全,周围有未坍塌的高楼必须远离,因为还会有余震,所以会造成二次坍塌,你小心点,知道吗?”   蒋陶认真听完,点了一下头,“知道。”   随后,丁行递给她小本和一支笔,告诉她怎么登记之后,便去找地方搭临时帐篷去了。   而与此同时,有其他城市的医院已经快速组建成了医疗队往这边赶来,而再往这边来路上,唯一一条还算完好的道路因为又突发余震,导致旁边山体有大石头滚落,堵住前进道路,目前被困那里。   他们这边又派人去往那边支援。   而她目前所在地,蒋陶在车上的时候,听其他几位男兵说,正是新闻中所报道的地震震中地点,文县。   受损最为严重。   临时帐篷搭好,又放了几张简易桌和简易床,丁行让她就在这待命,一旦有伤员需要包扎的,就让她立马开始行动。   坐了一晚上的车,蒋陶浑身都乏困的很,尤其,卡车颠簸颠簸地,让她一晚上都没合眼。   不过,来了这地方之后,便不困了。   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灾难来临,美好的家园在一瞬间变为废墟,幸福美满的家庭在刹那间,支零破碎。   前一秒还在吵闹的眼前人,下一秒便阴阳两隔。   珍惜眼前人,因为明天和意外不晓得谁会先到来。   蒋陶脑海里面蓦地闪过这句话,脑海里出现了程云天那张俊脸,她心里略堵。   “哒哒哒”   跑步声传来,蒋陶收回思绪,就看到两位男兵抬着一位伤员过来,待走进之后,蒋陶在小本子上记了下,便拎着医药箱站在简易床旁,指了指,“放这吧。”   两名男兵将人放好,又快速跑了出去。   蒋陶打开医药箱,看了男伤员一眼,小腿位置被碎玻璃刺中,不断地往外面渗着血,蒋陶抿了抿唇,蹲下身子拿了剪刀将裤子剪开,然后再次看了那男人一眼,提醒说:“稍微忍一下,我怕玻璃拔出来。”   男伤员点了一下头,蒋陶捏着玻璃边缘,迅速拨出来,鲜血便大口大口的冒出来,蒋陶镇定的拿出三角巾先堵住伤口,而后找到镊子和棉花,蘸了消毒液,在上面快速消毒,而后将伤口包扎上,蒋陶微松了一口气。   她并非专业的医护人员,因此能做的,只能先将伤口处理包扎好,等医护人员到来之后,在进一步诊治。   这位伤员处理完毕之后,蒋陶还没喘口气,那边又相继过来好几位,蒋陶连登记都顾不上了,只得先包扎,忙过这一阵再说。   伤员越来越多,蒋陶恨不得将自己劈成好几个人,待这波伤员的伤口处理完毕,又有男兵抬着一位伤员过来,蒋陶望过去,登时愣了。   是位女伤员,左胸口位置直竖竖的插着一根管状物体,看着像是钢筋。   蒋陶站在原地迈不动脚了。   这种情况,她不敢逞强。   尤其,她身侧还站着一个小男孩,哇哇大哭,不停地晃着那妇人,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阿姨,你救救我妈妈,你救救我妈妈。”   愣神之际,小男孩跑到她跟前来,两只小手握上她垂在一边的手,仰着脸看她的小脸上满是灰尘,纯净澄澈的眸子里,有着对蒋陶的无限希望。   “阿姨……”   “快快,来这边!”   蒋陶话还没说完,旁边有声音打断,她抬眸望过去,是医疗人员已经抵达,她松口气,蹲下身子将男孩脸上的泪水擦干,“别怕,救妈妈的医生来了。”   小男孩点点头。   蒋陶心口又酸又堵。   那边医护人员正在商量救治办法,蒋陶在这边一边做着登记,一边安抚着小男孩,让让他不要看那边,就是怕给他留下阴影。   医护人员来了之后,一部分留在了帐篷这边,一部分则是提着医药箱找随救援士兵的身影,为的就是能够及时诊治伤员。   蒋陶喘口气之后,耳边无数声音似乎都放大了许多。   悲痛大哭声,建筑物倒塌声,大喊求救声以及痛恨灾难来临使得家园破碎的不甘绝望声,全数落在蒋陶耳内。   仿佛真的是看透人间苦痛,她的心境才会发生变化。   短短一生,尤其像他们军人,只能珍惜当下,努力迎接明天的到来。   有点后悔。   觉得程云天每一次见她,都是死里逃生,与死神擦肩而过得来的,而她却只因为看到的那一点,就不信任他,让两人落得这幅局面。   都心里难受。   “快趴下!”   一道大喊让蒋陶收回思绪,本能的蹲在地上,紧接着放在一边的桌子,在大喊过后,便剧烈晃动起来。   余震。   “呜――哇――”   站在她旁边的小男孩登时害怕的哭了起来,蒋陶将他揽到怀里,镇定的安抚着,“不怕,阿姨保护你,别怕。”   小男孩窝在蒋陶怀里,两只胳膊紧抱着她的腰,小声抽泣,“阿姨,我还是怕。”   “闭上眼睛,别想这件事。”蒋陶说着,用双手捂着他耳朵。   余震在蒋陶看来持续了挺长时间,然后慢慢平静下来,简易桌不在晃动,周围建筑物倒塌的声音慢慢消失,蒋陶抬眸望去。   入目而来的便是满片废墟,天空乌沉沉的,飘着雨雾,使得本就悲凉的这片天地更是添上好几分凄凉。   有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快速跑过,为这片绝望之地的人们,又增添几分希望和动力。   “阿姨。”怀里面的小男孩仰起脸,唤了一声。   蒋陶摸了摸他脑袋,柔声说:“现在没事了,不用怕。”   “我想看我妈妈。”   闻言,蒋陶下意识地往那边望去。   她妈妈伤势挺严重,医护人员正在商量救治方案,目前还没有商量出结果。   蒋陶收回视线,同他商量:“医生正在给妈妈看病,等好了再去看,好不好?”   “好。”小男孩继续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蒋陶垂眸看了眼,心里倍感交集。   她是可以让人依靠的。   他窝在她怀里安静一会儿之后,又自己站起身子,“阿姨,你去忙吧,我自己坐在这。”   又乖又懂事。   蒋陶摸了摸他的脸,点点头,“好。”   小男孩坐在地上,记着蒋陶说的医生正在给妈妈看病,便背对着她母亲,看着外面的惨烈景象。   小小的一个人,脊背挺直,透着坚定。   蒋陶再次附身揉了揉他脑袋,小男孩回过头来,稚嫩的脸蛋上有着认真,“阿姨,我长大了也要像那些叔叔一样,知道哪里有危险,就能及时出现在那里,把人救出来。”   “好。”   小男孩又继续低声道:“我和妈妈正在屋里面看电视,房子就晃动起来,妈妈抱着我往外边跑,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头掉了下来,我妈妈把我护在怀里,她就受伤了,我们等了好长时间,感觉到天黑了,又亮了,然后有叔叔发现并且救出了我们,要不是那些叔叔及时出现,我们就没命了。”   蒋陶再次揉了揉脑袋,“你……乖乖的坐在这。”   “好。”小男孩乖巧地点点头。   蒋陶吐出一口气。   小男孩张口闭口不提爸爸,蒋陶准备问,但又怕其中有什么故事,会牵扯到伤心事,便硬生生改了口。   接下来,蒋陶很忙。   医护人员忙不开,她便也得动手给伤员包扎,一直忙碌到丁行出现,她喘了一口气之后,丁行将手里面的水和饼干递给她,“垫垫肚子吧。”   见状,蒋陶下意识地看了其他人,见都在吃,这才接过。   丁行问:“现在在哪儿?”   “海军陆战队。”蒋陶回答。   闻言,丁行挑了下眉,“不错。”   蒋陶淡淡一笑,看了看周围,坐在地上将饼干撕开,递给丁行,他摆了摆手表示不吃之后,蒋陶便自己吃了起来。   来了这之后,好像不发烧了。   没有之前的那些浑身无力,头晕晕沉沉的情况了。   吃了几口饼干,又拧开水喝了几口,丁行也坐在她面前,说:“程云天肯定也要来。”   蒋陶吃饼干的动作一顿,没吭声。   丁行打量她一眼,猜测道:“你们吵架了?”   ☆、195:是有点不愉快【9月18日,二更】   你们吵架了?   蒋陶垂眸看着地面,低声道:“是有点不愉快。”   “因为你来灾区的事儿?”   蒋陶抬眸,淡笑了下,“也不全是。”   不打一声招呼就来这边,他心里难受窝火是必然,但是那一刻,她想要发挥自己身为军人的作用。   而后,蒋陶又微微一愣。   程云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身处在病房吧?   那么……   徐寒给他的那张纸以及录音器程云天会不会看?   就算他忘记了这件事,在护士收拾病房的时候,肯定要发现然后交给他吧?   这样一来,徐寒对他有别的想法这件事,他会不会察觉到?   程云天自然没有察觉到,就连董玉在录音器里面说的,徐寒对蒋陶有意思,程云天都没有去深想。只是以为徐寒想要通过这件事,和他握手言和。   丁行说了句:“有些不愉快挺正常。”   蒋陶点了一下头,抬眸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这四周见都在吃着东西,便说:“现在不太忙,我去外面一会儿。”   丁行又一次叮咛:“小心点,看见未坍塌的建筑物记得远离。”   “好。”   蒋陶拿着饼干和水站起身子准备出帐篷,上衣衣角就被人拽住,蒋陶垂眸望去,就看到那名小男孩仰着脸看她,小声提醒:“阿姨,外面很危险。”   闻言,她微征,内心划过一片暖意,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头发,柔声道:“谢谢,阿姨会保护好自己的。”   小男孩点点头,松开拽着她衣角的手,蒋陶再次摸了摸他的脸,拿着饼干和水出了帐篷。   有小雨丝落在她衣服上,又很快干掉。   帐篷旁边又有车辆驶来声,蒋陶望过去,便看到又一波救援人员和医护人员抵达,同时还有各方媒体记者一块伴随。   蒋陶站定身子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往前面走去。   没有程云天。   他可能不会来这个地方。   文县发生特大地震,还波及了临边的十几个省市,那里受损程度并不输于文县,因此,程云天也有可能被派去其他地方。   轻吐出一口气,蒋陶继续往前面走着,心情沉重。   还有救援人员仍在忙碌,蒋陶看着又顿住脚步,准备折身回去。   人家在忙碌着,她却在看似悠闲的散步,这举动怎么看都怎么没良心。   就在转身之后,有照相机快门的声音响起又快速落下,蒋陶微愣,就看到前方一男士拿着相机正在拍她,她脸色微变,走上前去抬手盖上镜头,那男士抬眸过来,蒋陶便淡声道:“请删除,谢谢。”   那男人微愣,同她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发现你是这片区域的第一位女兵,所以想要拍下来。”   蒋陶仍是不愿意:“抱歉。麻烦您删除。”   拿着相机抵达这边,十有八九是个记者,那拍下来的照片肯定是会在第一时间传回去然后编辑成新闻发送出去。   而蒋陶之所以不愿意拍照片,也是因为她来这边,父母并不知道,因此她想瞒下去。   可如果照片流传出去,就是让父母亲朋好友担心。   见她坚持,那男士只好妥协,“那好吧。我应该说抱歉,没有征求你同意就私自拍了下来,抱歉。”   蒋陶看着他删除完毕,这才抬步往前走。   没走两步,又顿住脚步,回头去看。   ------题外话------   悄咪咪地发上来一章短小精的二更~   ☆、196:爱护了多年的小姑娘,怎会让她为难   就在眼前方位置,有六名男兵从废墟里面抬出两个人。   乍一看,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可在当将人抬出来放在地上的时候,蒋陶看清了两个人拥抱的姿势。   确切来说,是女方紧紧拥抱着男人,而男人双手抵在她身前,看样子是要将女人往外推。   蒋陶脑海里面已经想象出了那个画面。   在地震来临往外逃之际,当男人发现只能出去一人时,只想着让女人获救便就将女人往外推,可女人不肯,张开双臂紧紧抱着男人,一块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太震撼,直击人心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如果你离我而去,那我一个人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脑海里闪过这句话后,蒋陶喉咙就像是塞了团棉花,堵得难受。   在这站了好一会儿,见救援士兵将他们抬走,蒋陶又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往回走,同时将饼干和水装进膝盖侧边的口袋里,进了帐篷后便开始继续忙碌。   一直到晚上,见伤员变少,已经有人在吃东西补充能量,蒋陶在忙完之后,便也就坐在地上将口袋里的饼干掏了出来,慢慢吃着。   吃着吃着便睡着了。   丁行来看她怎么样的时候,便就看到蒋陶席地而坐,一手拿着饼干,一手拿着水,身子后面靠着医药箱,也不嫌这样子不舒服,就歪着头睡着了。   一天两晚没合过眼,正吃着东西便睡着了,倒也不觉得奇怪。   丁行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蒋陶身上,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饼干和水,念及拿掉会惊醒她,便就没管。   做完这些后,轻叹口气,觉得这趟回去后,他必须得去找首长和程云天邀功!   蒋陶这一晚上睡得也不安稳,因为又来了两次余震。   第一次惊醒她的时候,便发现了身上的衣服,又看到挺精神的丁行,见他没睡,并且上身仅穿了一件薄毛衫,便就将衣服还给他,同时道了声谢,之后又脱了自己的迷彩服,在余震过去,盖在身上继续睡。   第二次惊醒她,天已经蒙蒙亮,待余震过去,蒋陶便睡不着了。   站起身子去外面伸了伸胳膊和腿,要折身回来的时候,又有两三辆军车驶过来,蒋陶站在原地没动看了看那几辆军车上下来的男兵,同时,身后紧跟着一部分女兵。   女兵?   蒋陶看见她们挺意外的。   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自己的队员。   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来?   伤感一会后,蒋陶站在那又看了看从车上下来的男兵,确认过没有程云天之后,又返回帐篷里面去。   接下来的一两天,每天都有救援士兵以及医疗人员到来,同时,当地并未被自然灾害所波及到的一小部分的文县人民也组建成支援小队,为救援及其他事情尽一份力。   也正是有他们,蒋陶负责登记伤亡人数的这件事丁行转交给了他们,而她便成为医疗组的一员,简单的包扎全部由她来负责,稍微有点难度的,便是医护人员来。   *   4月9日。   蒋陶暂时忙完之后,松了一口气,朝旁边的医护人员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帐篷,往卡车那边走。   这两天陆陆续续的运输过来的有水有食物,蒋陶忙了一上午,一口水都没喝,嗓子又干又疼。   走到卡车那边,有当地村民在那边支了桌子,将食物和水都整整齐齐摆放在上面,供人拿取方便,蒋陶看了看,拿了瓶水和面包折身准备往回走。   “蒋陶?”   惊喜又意外的一道男音让她停住脚步。   她抬眸去看,安静了一瞬之后,迟疑出声:“孟雷?”   “是我啊。”孟雷上下打量她一眼,迈步走近,“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   “是挺意外的。”   蒋陶附和一句,着实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他,便就听到孟雷又问:“你们选拔结束了吧?”   “结束了。”她回答,又补充:“选进去了。”   “挺好,很厉害。”   孟雷由衷地说了句,一时心情复杂难言。   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生,却也是第一个让他甘愿为她改变的女生,虽然最后什么结果都没,但是他不后悔,并且还受益颇丰。   蒋陶便也随口寒暄:“你现在在哪呢?”   先前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子浮躁桀骜的男生在部队里磨炼之后,那些社会青年的毛病通通褪去,变得稳重正经许多。   孟雷笑了笑,“侦察连。”   侦察连并不好近。   尤其,侦察连还有着“常规部队中的特种部队”的说法,因此,能够被选进那里面,孟雷也挺自豪。   而他之所以能进去,也是因为先前在新兵连的时候,有位班长就是侦察连的兵。   他前期的吊儿郎当与后面的能力突进变化太大,皆数被班长看在眼里,因此等考核下连的时候,班长向侦察连的连长推荐了他,让他有机会进到侦察连。   “你也很厉害。”   关于侦察兵,蒋陶在集训营听课的时候,有排长曾讲过,蒋陶听着就觉得那些训练内容并不输于特种部队的训练项目,因此打从心里就觉得不容易进。   孟雷再次一笑,注意到她手中的面包和水,便忙说:“你先吃东西,我也要忙了,等在有机会……再聊吧。”   “好。”   这之后,蒋陶回了帐篷,孟雷目送着那道高挑身影进了帐篷之后,也拿了面包和水离开。   *   她来了一趟灾区,不光是遇见了丁行和孟雷,还碰见了邵瑾钰。   尤其,邵瑾钰为了救她还因此受伤。   蒋陶是在碰见孟雷的第二天遇见的邵瑾钰,他们单位组建了一支支援小队,他作为队长带领着这支小队随着北坪军区的士兵一块前来。   她记得,是她先发现邵瑾钰的。   在当地找个卫生间并不容易,可以说都没有卫生间了,因此蒋陶走了好远,找了挺长时间才算是找到一处空地,种植着农作物,并且周围也没有住户坍塌,因此很少有救援士兵往这边来。   蒋陶在折身回去的时候,发现一道清隽瘦挺身影,只觉得熟悉,待走近之后,才发现真是他,而这时邵瑾钰也正好看见她,两人皆是一愣,许久未说话。   而就是因为遇见故人,让两人放松警惕,忘记注意事项。   蒋陶的身后有着一处未坍塌的两层小楼,已经摇摇欲坠,在救援士兵发现的时候,准备主动拆除以防突然坍塌,再砸到人,但在还没有实行蒋陶就出现在那的时候,小楼就突然坍塌。   因此蒋陶只知道邵瑾钰是队长领着一队人来这,对于别的问题还没了解危险就已经降临。   邵瑾钰见此情况就将她拽到怀里,紧紧抱着护着她。   而坍塌的小楼,有一大石板掉落直接砸到了邵瑾钰背上,邵瑾钰猛咳一声,同时因为石板的巨大冲击力让邵瑾钰往前面走了好几步,蒋陶也是被迫往前走了好几步。   她很快回过神来,便看到邵瑾钰的头垂在她肩头位置,蒋陶唤他也不醒。   这边情况很快就有医疗人员发现,问过她基本情况之后,当即决定送往医院去。   文县县医院在经历了一场地震之后,一片废墟中那几栋高楼屹立不倒,完好无损,被网友誉为“最强医院,良心建筑”。   在发生地震之后,医院里除下断电断水,有少量检查仪器有所损坏之外,别的基本不影响使用。   而断电断水的问题,上面领导人在地震过后便派人优先解决了这个问题,确保医院正常使用,能够及时为伤员得到最好治疗。   邵瑾钰被送往医院之后,蒋陶一整天下来都心神不宁,等到了晚上,她找到丁行想要借一辆车去看看邵瑾钰,丁行答应,但是山路不好走,怕她有什么危险,便陪着她一块前来,同时又懂得分寸,主动说了让蒋陶上楼看人,他在楼下车里面等着。   蒋陶便也就应允下来。   而此时――   蒋陶在下车之后,直奔住院楼,在总护士站拿了自己证件给护士看了之后,护士报了邵瑾钰所在的楼层和病房号,她道了谢便上楼。   临时九点,病房楼走廊里静悄悄的,走路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引来许多回音。   蒋陶找到房间号,透过门侧方的透明玻璃便看到里面正趴在床上的邵瑾钰,抿了抿唇,蒋陶推门进去。   屋里面住了三个人,如今到了晚上另外两位都将隔帘拉上了,因此蒋陶进去也并不尴尬。   邵瑾钰还没睡,听见门推开,便回头去看,见来人是她,微微一愣,很快又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蒋陶是笑不出来,走进去将门关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便问:“检查结果怎么说?”   “不碍事。”   邵瑾钰再次一笑,笑容里带了些安抚意味。   其实,他私心里是想问,要是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你会照顾我吗?   按照她的性格,她现在心里面本来就在愧疚,再者肯定会认为那时候是自己疏忽没有好好防备才导致他这样。   再加上如果他这么一问,那绝对就像火上浇油,让她心里面的愧疚满的盛不下,同时再加上两家的关系,蒋陶便会有极大可能的会答应。   可这样,两人都不幸福。   他守护爱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娘,他不舍得她有一丝的委屈和为难,也不想她过得不幸福。因此,他怎么会问出这种让她为难让她担惊受怕的问题?   再者,强扭的瓜不甜。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或许,从她和江俊逸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机会了。   他给的那些关心和爱护,从开始她便认为,那就是邻家哥哥给予的,她从来都没有让往深处去想过。   他的方法用错了,便一步错步步错。   尤其,她和江俊逸分开后,他还不急,总是想着慢慢来。   等到了后来,他见形势不对便表白又被拒绝,就下意识的颓废远离,再到后来,她身边已经有人守护了。   他总是顾及的太多,不敢迈出那一步,生怕走错,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僵持起来。   就是这样,让别人捷足先登。   她和程云天在一起的事情,没人对他说,是他自己猜测出来的。   也就是在二月十五号,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均是被挂断,他担心出什么事,就给蒋伯伯打了电话过去,问及是怎么回事,蒋伯伯说问问。   他等了挺长时间,才接到蒋伯伯电话,说是她正在忙,便没了下文。   也就是在那时候,他猜到了。   在单位的时候,听女同事说,她们的直觉多么多么准,邵瑾钰不太相信,可等自己觉得程云天和蒋陶在一起之后,就有些相信了。   男人的直觉,在某些时候也是迷之准确。   大抵是因为和她一起长大,因此蒋陶说忙而挂断电话的次数几乎没有。也就是在那时候,邵瑾钰觉得是别人不乐意才将电话挂断了,而别人是谁,用脚趾头一想就知道是程云天了。   在往深处想两人的关系,邵瑾钰的心在那时候便如刀割般疼痛。   一度不相信这个直觉,可又出奇的十分吻合接近。   因为了解她,知道她的行事作风,所以仅靠一点的蛛丝马迹,便就能推出令自己痛心的一件事。   “怎么会不碍事,那么大一块石板砸下来,怎么会无碍?”   眼前的人面带歉意,愧疚满满。   邵瑾钰再次安抚般的笑了笑,“真不碍事。”   刚到灾区,还没出什么力,便住进医院,邵瑾钰心里是会有些不舒服,但不是怪蒋陶,而是将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他想:如果那时候他没站在那,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他心里还有几分高兴。   因为那栋小楼的坍塌,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将她抱在怀里有了亲近的机会,并且也不会造成两人尴尬。   蒋陶怎么可能会相信他无碍?   她一脸的不相信自然落在邵瑾钰眼中,邵瑾钰再次说道:“真不碍事,石板砸在背上的时候,受力均匀,并没有哪一点被砸的很厉害。只要好好养几天就好了。你要是不信,你去问问医生。”   他这样说,蒋陶也算是半信半疑了。   而且也不可能去问医生,那样就真有点不相信他了。   叫她紧绷的脸色略略放松,邵瑾钰适时的岔开话题问:“你来这边,蒋伯伯知道吗?”   蒋陶摇摇头,“不知道。”   “我想的也是。要是蒋伯伯知道,怎么会愿意让你来?除非你们是上级命令,估计蒋伯伯才会让你来。”   “正因为怕他担心,所以就没告诉他。”蒋陶叹口气,又问他:“你呢?是自愿还是上面指定人来?”   邵瑾钰一笑,“靠自愿的。”   蒋陶点了下头,了然。   他还想问问她和程云天,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想起来就觉得难受了,现如今要是再问出来,岂不是更加难受?   ☆、197:答应等他的那个人,他没见到   邵瑾钰为了救她而住院,蒋陶心中愧疚又过意不去,因而能做的便只能在趁着晚上的时候,去看他。   当然也不是她一个人去的。   丁行送了她一两次,可他是队长,还有别的琐事要忙,因此送了一两次之后,便找了男兵她送往医院,蒋陶有拒绝过,但,虽说地震已经过去五六天,但余震还是会时不时的来一下,丁行不太放心,蒋陶便也就不好拒绝了。   发生地震,周围商店什么的都已经变为废墟,买不成东西。邵瑾钰身边没个照顾的人,蒋陶担心他不到饭点会饿,只得在去看他的时候,捎过去了些运输过来的面包饼干还有水,让他在饿了的时候,先垫垫肚子。   她晚上去找邵瑾钰,白天的时候在灾区忙来忙去,同时,丁行带领的这队,在这边的搜救人员足够充裕的情况下,便开始往南移,接力其他队伍开始搜救。   他往南边移,自然是需要医护人员,蒋陶他自然是带着,除她之外,还带了好几位专业的医护人员,继续忙碌着。   *   这天中午。   医护人员人手不够,蒋陶在上午跟着一位医生随着士兵救人诊治后,一直忙到了午饭时间,替班人员过来,她们回去吃饭。   蒋陶没跟那名医生一块回去,她又找了地方上了卫生间之后,这才往回走。   入目而来的便是望不到头的废墟,哪哪看着都是一样的,蒋陶没走一会儿便迷路了,动了问士兵的的念头,但看见大家都在急着搜救,便不想上前打扰了。   就自己走着,左绕绕右绕绕,一直没发现帐篷的影子。   又走了挺长时间,蒋陶觉得自己是真找不到了,便再次动了想要上前问一问的念头,环顾四周,只有左手边的废墟前站着三位男兵,手里面牵着一条黑色的搜救犬,蒋陶挠了挠额头,走上前去,礼貌问:“那个你好,请问帐篷那边怎么过去啊?”   听见声音,背对着她的三名男兵微微一怔,又齐齐转身过来,又再次不约而同地惊喜唤出声:“嫂子?”   蒋陶在看到那三名男兵的面孔时,也是一愣。   与此同时――   他们身上的对讲机正开着,这三人的一声唤自然是被队伍里的其他人听见,这其中就包括程云天。   听到这称呼,程云天“腾”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下意识地就问:“你们看见陶陶了?”   袁新再次看了眼眼前的人,似乎是在确认,而后道:“看见了,就在我们面前。”   “位置说一下。”程云天的嗓音听起来颇为急耐。   袁新将大致方位说了下,程云天便往这边赶来。   蒋陶的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先前每来一波救援士兵,她都会现在那看许久,然后一次次的窜起希望,又一次次的破碎,   袁新收回对讲机,看着蒋陶,说:“嫂子,你别走啊,老大马上就过来了。”   对于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在场三人均是知道,他们当然是相信老大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眼前这人不相信老大,也是让人头疼无奈。   再者,老大也因为她来到灾区的事情,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也发愁联系不上人,整个人瘦了好几圈。因此好不容易看见她,自然是有点私心。   虽然现在身处这个位置说他们两人的私事不太妥当,但就是希望能见上一面,知道人在哪就好了。   “把对讲机给陶陶。”对讲机里又传来男人的嗓音。   袁新从腰间将对讲机取了出来,递给蒋陶。   她接过低着头,一时间不晓得说什么。   程云天不确定地唤了一声:“陶陶?”   “我在。”蒋陶抿了抿唇,回了一句。   “你在那等我一会儿?”程云天轻声问,就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他这样子小心翼翼,让蒋陶心里一阵难受,也没有多想就应下:“好。”   接着,蒋陶将对讲机还给袁新,后者便问:“嫂子,你在这边烧退了吗?”   她发烧未退就来这边,在他们赶来的那一下午,在程云天嘴里得知。   那天下午,他们老大嘴里面一直念叨着蒋陶,一会儿心疼得不得了,一会儿又狠下心来说,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都不好好养着,别人还心疼个屁!   总之就是,又心疼又心恨。   听见关心,蒋陶还是挺感动的,“已经好了,谢谢关心。”   “应该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蒋陶淡淡一笑,缓缓吐出一口气。   “汪――汪――”   黑色搜救犬突然叫了起来,蒋陶抬眸望去,便看到三人的脸色凝重起来,搜救犬继续叫着提醒着他们这里有情况,三人当即趴在地上听着里面,见没听见声响,便开始搬上面的石头。   蒋陶也没闲着,动手帮忙搬了起来。   徐星河在搬走一块石头之后,便看到露出了一个洞口,搜救犬叫的越来越厉害,四个人趴在洞口往下看。   袁新拿着手电筒往下面照也没有发现人在哪,当即又大喊起来,“有人吗?听见给个信号!”   “叔叔!”特别响亮的一声唤,从洞口里面传出来。   四人脸上一喜,袁新便又再次问:“下面就你自己吗?”   童音再次传来:“三个人,我和爸爸妈妈,爸爸昏迷了,妈妈腿被大石头压着了,已经疼的说不出来话了。”   听闻,袁新便又安抚着:“叔叔马上下去救你和你的爸爸妈妈,在下面乖乖的,不要动。”   “好。”   回声传来之后,四人坐起身子,袁新便自告奋勇,“我下去,你们在上面接应。”   蒋陶看了洞口一眼,又看了看袁新以及另外两人的身形,若有所思,“不会卡在洞口吗?”   “洞口的石头还要搬。”袁新的嗓音颇为无奈。   蒋陶想得多,想的细,“不能这么草率的就搬啊,总得先下去一个人,看了情况之后再决定搬不搬石头。万一有石头正好在是在上面固定着而不至于让下面的石头滚落下去的话,那你这一搬,石头掉落下去,岂不是又酿成了大祸了。”   “尤其,下面还有一家三口,我们还不确定在哪一点,就更不能草率的搬了。”   “这个应该考虑,这种可能也有。”徐星河点点头,表示赞同。   蒋陶便又主动说:“我先下去吧,我看看情况,看完情况之后,在决定。”   三人对视一眼后,饶是心生不忍但也点点头,   救人要紧,更何况,就目前情况来看,也就她能进去洞内。   蒋陶站起身子,在身上绑上救生绳后,另外三个人拉着,她慢慢往下面下。   洞口是斜坡样式,蒋陶进去后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发现也就洞口位置较窄之外,这越往下面下,空间越大。   到了最底部,蒋陶站好身子拿着手电筒往里面走去,不多时,便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躲在角落里。   小男孩坐在父母中间,安然无恙。   而他的母亲,一条腿被大石头压着了,也已经呈昏迷状态,而男孩父亲,蒋陶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微微一愣。   男孩父亲面色蜡色,瘦削弱不禁风,真的就像是皮包骨头。   乍一看,如若不是男孩说昏迷了,那任谁都会产生他走了的错觉。   “嫂子!你在下面怎么样啊?”袁新的嗓音从上面洞口传来。   这其实不算是个洞。   蒋陶身处的位置看着像是男孩家里面,而他们看见的洞口,则是楼房坍塌之后,碎石块掉落下来堆积在这,正好就形成了一个洞的模样。   “没事。”   蒋陶回了一句,继续往前面走着。   碎石块堆积得有一层楼那么高,而蒋陶身处的空间还算是平坦,照着手电筒走过去,便看到小男孩朝她招手。   小男孩看见她之后,很明显一愣,便惊喜笑道:“你是姐姐。”   蒋陶也回以一笑,又看了看小男孩周围,很多零食包装纸,不禁一愣,倒也不觉得奇怪。   在这下面近十天了,要是没有食物支撑,怎么可能会维持这么久?   “那姐姐带你和你爸妈上去。”蒋陶说着走上前去。   将手电筒别向腰间,而后刚抱上男孩,他的母亲条件反射的就将胳膊揽上了小男孩的腰身,让他动弹不得,让蒋陶抱不动。   小男孩便说:“妈妈,是解放军姐姐来救我们了。”   话音落,揽着他腰身的胳膊松了松,小男孩的母亲又慢慢醒来,看见了穿着迷彩服的蒋陶,就像是看见了生机,眼泪落了下来。   在这下面挺长时间了,他们看不见光亮,听不到声音,等不到人来搜救,每天的希望都被一点一点的消磨掉,好在……等到了。   “妈妈别哭。”小男孩安慰一句,又看向蒋陶,“姐姐,你能先把妈妈救上去吗?她腿被压了,很难受。”   母亲很快虚弱回话,“先救我儿子,先救我儿子!”   蒋陶作出决定:“我把你送上去然后下来救妈妈。”   接着,便抱着男孩往洞口上面走,小男孩并无大碍,因此在快到洞口的时候,便自己爬上去了。   守在洞口的三人见状,连忙接应,让小男孩出去之后,袁新又问:“下面怎么样?”   “还有男孩父母,我去就行了,而且,也不用搬石头了。”   小男孩父亲骨瘦如柴,不用搬石头也能过这洞口。   蒋陶话落,又再度下去,袁新连制止都来不及。   见她将小男孩安全的救上来,袁新稍微松口气,又看向那男孩,见他无碍还挺精神的,便疑惑问:“你在下面这么多天,有食物吃吗?”   小男孩点点头,“有,我们躲得那个位置,有零食,这么些天都是靠吃零食度过。”   袁新点点头,又看向洞口。   而下面,蒋陶已经走到他母亲面前,将压在她腿上的石头搬走,但是她腿使不上劲,蒋陶就只得背着她慢慢往上爬,到了洞口,男孩母亲将两条胳膊伸出去,外面的人拉着她,蒋陶在下面托着她屁股,将她往上面推。   而她在废墟里面将人往外面救的一幕,被新闻媒体拍下来,蒋陶并未注意到。   于是,在当天下午,某新闻媒体推送了一条最新的灾区新闻。   标题为――   【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不让须眉!】   新闻是将灾区女兵救人的照片合在一起,用视频的方式一张一张的慢慢展现。   这条新闻一出,蒋陶来灾区的事情,被父母知道了。   而现如今。   母亲成功救出,在看到外面的世界后,又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将小男孩紧紧抱在怀里,又朝他们道谢,几个人说了应该做的之后,蒋陶便向袁新交待:“找个医生,她腿被大石头压着了,得好好看看。”   “行,知道了。”   袁新应一声,蒋陶继续往下面走。   而就在蒋陶下去之后,意外突发!   距离四月五号大地震已经过去八九天,除下刚开始的三四天频发余震后,后面的几天还算是安稳,而在今天又突来余震,地面很快晃动起来,蒋陶脚底还没站稳,就被这晃动致使自己摔倒,同时又被滚落下来的大石头磕到了后脑勺,陷入了昏迷。   而地面上。   “嫂子!”   余震来了,又有石块滚落下来,袁新等人带着那母子撤到安全地带,眼睁睁的看着废墟又变了个样子,几个人脸色皆是一变。   这次余震持续的时间挺长,等安静下来之后,刚才的废墟口已经看不见,又像是没有来搜救过的地方一样,看不出任何搜救的痕迹。   “嫂子!”   三人大脑空白一瞬后,又跑上废墟,袁新撕扯着喉咙喊。   “爸爸!爸爸――”   男孩见这情况,喊了两声之后,便哭了起来。   已经输上液的母亲稍稍有了些精神,但看见这情况,本来绝望空洞的目光,现眼下更是没了生机,不哭也不闹,就静静的坐在那。   “嫂子!”   “小朋友,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啊?”   “林东峰。”男孩哭着回了一句。   “东峰哥!”   “嫂子!”   三人一边搬着石头,一边交替着两人的名字喊。   皆是得不到回应。   “陶陶呢?”   身后方,一道低沉嘶哑的男声响起。   程云天知道来了余震,在余震突来那时候他站在原地等余震过去,之后,便急忙来这里,哪曾想,答应等他的那个让他心心念念想的快要疯了的人,他却没看到。   三人齐齐望去,就看到他们老大站在那,面面相觑之后,袁新咽了口唾沫,怯声说:“嫂子下去救人,正好遇见了余震,现在还在下面,不清楚在什么位置,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他话音落,这片天地陷入了死寂。   ☆、198:她还有大把的好年华没有享受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方天地中,空气好像停止流动,气氛凝住,哭哭啼啼的小男孩也被男人身上凛冽的压迫性气息给吓住,黑色搜救犬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慢慢走到袁新主人的腿边,轻轻蹭了蹭。   在这种气氛中,好像是呼吸声稍微大一点,都是错的,都能引来面前男人的震怒。   很久了,袁新他们三个,挺长时间没见到老大这样了。   “你再说一遍。”   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沙哑着嗓音说。   袁新再一次咽了口唾沫,说:“嫂子下去救人,人还没救上来,就突来余震,现在还在下面,不知道在哪个位置,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那还愣着干什么?”这句话,程云天很平静地反问出来,紧接着,便红了眸子,怒喝出声:“赶紧找人啊!救人啊!都还愣着干什么!”   “呜――哇――”   突然的一声暴怒,直接将小男孩吓得跑到母亲怀里面,哭了起来。   程云天望过去,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抹了一把脸,走上前去,“大概在哪个位置?”   “这里。”袁新指了指印象中洞口的方向。   程云天走到那,开始搬着石头。   徐星河突然惊觉:“嫂子进去的那个洞,她在下去的时候是斜坡样式,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那边找?”   他指着再往前的位置。   另外两人不出声,皆是看着程云天。   “两个人再这,两个人去那。”   他说着,便往徐星河指得那方向走去,袁新也跟着走过去。   “陶陶?”   “陶陶?”   “陶陶。”   “……”   程云天每搬走一块石块,便唤一声,为的就是能让蒋陶听见。   过了挺长时间,四个人在这搬出了一片凹坑,也没发现蒋陶和小男孩的父亲,另外三个人的心一点一点沉去,程云天的脸色越来越紧绷。   他听见袁新喊蒋陶的时候,正在帐篷里休息,听见人的名字便急匆匆赶过来,连手套都没拿,因此搬了这么多石头,手上磨出水泡,水泡又磨烂,磨出了血,他都不停歇。   喊蒋陶的名字喊得嗓子哑,也不停。   “老程?”   丁行出现,看着他侧脸,便认了出来,还挺意外的。   程云天直起身子,腰间一阵酸痛,他连眉头都没拧一下,循着声音望过去,哑着声音,“丁行?”   “是我啊,你也在这片区域啊?”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   丁行现在没时间跟他扯那么多了,因为蒋陶不见了。   在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他没看见蒋陶,随后问了她跟着的那名医生,医生说蒋陶去找个卫生间,他便放下心来,谁知一直到了那名医生要出发,蒋陶都没出现。   丁行慌了,忙在对讲机里面喊,让救援士兵看看周围有没有蒋陶。   得到回应皆是没有。   丁行心里那个后悔啊,后悔没有给蒋陶配个对讲机。   而之所以没有配也是因为,她先前总是在帐篷这边帮忙,也不走远,因而丁行便觉得给她配个对讲机,算是多此一举,因而就没配。   谁知道,现在出事了。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而且人都不见了,再瞒着程云天也不行,尤其,告诉他之后,说不定还多了一份力量。   这般想着,便就问了,“你在这看见蒋陶了吗?”   程云天拧着眉,不答反问:“蒋陶是你管着的?”   “……是。”   丁行有些疑惑了。   正常来讲,程云天不是应该问,你碰见了蒋陶?   但为什么问,蒋陶是你管着的?   遇见蒋陶了?   这念头刚闪过,程云天一个箭步过来,直接揪着他衣领,红着眸子,咬牙切齿地质问:“那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着人?让她乱跑什么?!她要是不乱跑,她现在至于被埋在废墟下面吗?至于找不到吗?!”   丁行:“……”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丁行愣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回神,看着眼前红着眸子,丧失理智的男人,轻声问:“你说,蒋陶埋在废墟下面了?”   程云天薄唇抿成一条线,绷着俊脸,又松开丁行,一言不发。   见状,袁新小声开口:“她去废墟里救人,人还没救上来,就遇见了余震,然后就……”   丁行听着感觉不可思议,“怎么让她下去啊?她救人的经验都没有,你们几个大老爷们站在这不动,怎么好意思让她下去了?”   程云天稍稍冷静,看向那三人,也很想知道。   对讲机的信号并不稳定,时好时坏,再加上他走得快,见她心切,因而在他和蒋陶说完话之后,他们这边的对话他便听不到了。   而等来了之后,便就听到蒋陶被埋的信息,瞬间把思绪理智勾走,把这个给忘了。   袁新低声解释道:“下去救人的那个洞口的太小了,我们三个都进不去,只有嫂子能进去,嫂子进去之后,便直接救人上来了,说不用搬石头不用麻烦了,她自己就可以了。然后我们就没拦着,就让她下去了。”   程云天再次抬手抹了把脸,哑着声音说:“继续找人吧。”   丁行接了一句:“找肯定能找到,只希望……平安无事!”   “她肯定是平安无事!”程云天反应很大地回。   丁行抬手往自己嘴巴上狠狠扇了一下,然后也开始找人。   除此之外,搜救犬也没闲着,不断地在废墟上闻来闻去。   而在他们搬石头找人的过程中,蒋陶救上来的母子俩,除了刚开始小男孩哭了之后,在接下来的时间,跟他母亲一样,一直很安静。   过了挺长时间,搜救犬突然“汪汪汪”地大叫起来,四个人往那边看去,程云天第一个冲上前,看了看搜救犬冲那叫的位置,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开始搬那上面的石头。   没几块之后,废墟之上,又出现一个洞口。   “爸爸一定在这里面!”   窝在母亲怀里面的男孩看见这情况与刚才他出来的情况一致,张口就喊。   而母亲脸上还是没有一星半点的情绪起伏,就像是牵线木偶一样,只要没人动那根线,她就面无表情,木讷没有生机。   袁新稍微松了一口气,“刚才救那母子俩的时候,就是出现一个洞口,那这个估计就那个洞口了。”   “先进去看看。”程云天说。   他话音落,便将腰间的手电筒拿出来打开,又看了看现有的几个人,略微沉思,便决定让丁行和另外一名男兵在上面守着,他、袁新和徐星河带着搜救犬进去救人。   这分配,另外四个人自然是没有异议。   好在,这个洞口大得很,他们三个进去不成问题。   洞口里面的路并不好走,稍微不慎,脚底一滑,就能摔倒,因而三个人走得格外小心。   程云天心里万分酸楚。   陶陶下来救人的时候,路是不是也这样难走?有没有摔倒?   想着想着,眼眶便又酸又热了。   徐星河正牵着狗往下面走,狗突然挣开绳子,往下面跑去,几步之后,又听了下来,对着那个位置,用力嚎叫。   三人下去的速度稍微快了些,走上前去,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看见了被两块大石板压着的孩子父亲。   袁新见只有一个人,便出声:“嫂子怎么不在这?”   程云天也在四处看着,并没看见蒋陶,只得说:“先救孩子父亲吧。”   “得先把他身上的石板搬下来。”   孩子父亲的身上,有两块石板,一块竖着,一块横着。   而竖着的那块,在他们几个用手电筒照射上去的时候,愣住了。   那块石板算是斜竖着,正在支撑着他们头顶的碎石头,碎石头有松动迹象,随时都有掉落下来的可能。   袁新看着,若有所思,“还得上去搬石头,才能救人。”   “那不然呢?”徐星河反问一句。   只能上去搬石头,要是稍微不慎,那他们三个包括那条狗就要被埋在这下面了。   程云天看了看这情形,也是无计可施,只得上去搬石头,救人。   就在程云天准备说他在下面看着让他们上去搬石头的时候,搜救犬在这时候又叫出声,站在他们三个几步开外的位置,很大声的叫。   “一定是嫂子!”袁新惊喜一叫。   程云天紧绷的脸色有所缓和,连忙走上前去,看着搜救犬叫的地方,又看了看又周围的情形,确定不会造成坍塌之后,便弯腰急切的搬着上面的石头。   不多时,有迷彩服衣角露出来,这无疑是给了程云天希望,继续和袁新搬着上面的碎石块,直到蒋陶的衣服露出来的越来越多……   可男孩父亲那边的石块有所松动,被徐星河注意到。   “老大,等一下!”   徐星河突然开口。   程云天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了?”   “你搬嫂子那边的石块,男孩父亲这边的石块在动。”徐星河说着,又看了看几个人,面色突然凝重起来了,猜测道:“好像是,只要你动嫂子这边,那孩子父亲那边的石块就会松动。要是动孩子父亲这边的话,可能嫂子这边也会有情况。”   程云天脸色罕见一白,看了看蒋陶这边,又看了看男孩父亲那边,眼前突然一黑。   他镇定地说:“先看看。”   但愿不是……   十多分钟后。   程云天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里面嗡嗡响,面色苍白,双腿因为支撑不住所以才坐在地上。   不可能的,他不相信。   经过这十多分钟的查看,发现蒋陶和男孩父亲的位置在同一块石板。   两人的位置极其特殊。   蒋陶在石板之上躺着,身子上除了有少量的碎石块外,别的都没,可以说立马就能救出来。   而她躺的那块石板也正是男孩父亲被压的那块。   等于说,救了蒋陶,男孩父亲就要被埋在这下面,因此丧命,而如果救了男孩父亲,蒋陶就要被埋在这下面,因此丧命。   程云天曲起双腿,将两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面,双手捂上了脸,整个人蒙上了一层灰色。   怎么会这样?   另外两人也坐在地上,脸上有着悲痛之色。   “要是那时候我们在想别的办法,嫂子就不会这样了。”袁新也捂上脸,声音闷痛。   难以抉择。   尤其,要救谁心里面都跟明镜似的。   他们是军人,为人民服务……   程云天脑袋空白,双手因为心脏紧绷过度而变得发麻发木。   “我们找丁行,看他有没有解决办法?”   徐星河一直在脑海里面想着两全其美的办法,可都不行。   丁行?   他脑袋瓜管用,聪明。   程云天抬起头,仿佛看到了生机,猩红着眸子点点头,沙哑着声音:“上去问问。”   “我在这下面等着,你们上去。”袁新主动说。   程云天同意:“注意安全。”   这个时候有个人在下面守着也是极好的。   程云天和徐星河上去,丁行和另外一位男兵就在洞口守着,看见两人冒出了头,便拉着他们的手将人拉了上来,先上来的是程云天,丁行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微愣,随即疑惑问:“手怎么这么冰?”   那种冰凉意,让丁行有种摸到冰块的既视感。   程云天没回答。   在得知蒋陶的困境之后,他浑身血液都冷却下来,身体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丁行见没人上来了,便问:“袁新呢?下面情况怎么样?”   “还在下面。”徐星河回答,又见程云天没开口的准备,便主动开口说:“嫂子和男孩父亲困在一块了,只能救一个。”   尤其,先前想的上来搬石头让男孩父亲脱救的办法也不可行了。   那样一来,让男孩父亲脱救了,嫂子还是会被埋在下面。   “……”他安静了挺长时间,抬手捶了徐星河的胸口一下,不相信:“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就是如此。”徐星河镇定说着,而后便镇定不了,红了眸子,“就是只能救一个,嫂子和男孩父亲,一个在石板上,一个石板下。只要救出来一个,另外一个就被碎石埋上,因此没命。”   “胡说大道!”丁行不淡定了,怒吼一声。   几个人都没说话,尤其是程云天,站着的姿势都不如以往那般直,细细看来,能看到脊背弯曲,一副早已承受不了,却在努力承受着的模样。   男孩母亲听见这,空洞无神的眸子微闪,看向他们没说话。   过了良久之后,丁行沙哑着嗓音问:“就不能两个人一起救吗?”   徐星河继续说:“两个人一起救,不但一个救不出来,就连救援人员都要全部埋到下面。”   这种选择救谁的问题,私心里他们自然是想救蒋陶,但她是军人,就不能先救她,只能先救灾民。   “你能不能下去看看,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程云天低声说,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在这会儿姿态放得很低。   “我去看看。”   丁行二话不说应允下来,当即下去。   他们在上面等了十来分钟,丁行上来,面如死灰。   他没办法。   那种情况就只能救一个,一旦救了两个人,不光救不上来人不说,就连救援人员也都要埋在下面,因此丧命。   程云天见状,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点点头,“走吧,救人。”   在这一刻镇定极了,因为他想要奋不顾身。   以前觉得她在就好,他不在自己身边没关系。   而如今心境已变,到了这种地步,她都要不在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活的行尸走肉,每日被痛苦折磨,还不如跟她一块去。   “救谁?”徐星河问了也是白问。   “灾民。”   程云天也不晓得怎么说出来的。   这个决定,不用思考就是摆在眼前的。   另外三人不行动也不吭声,面带悲痛。   “走吧。男孩父亲被压的时间挺长了,不能耽搁。”   程云天又说,声音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请等一下。”   平静淡淡的嗓音传过来,四个人望过去,是男孩母亲的声音。   “你好。”   徐星河开口。   “救那位女兵吧,我家那口子,就让他去吧。”男孩母亲又是特别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而这话一出,震惊了在场的四个人,他们不敢相信,觉得应该是听觉出现问题了。   四人面面相觑之后,程云天哑着声音问:“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男孩母亲的眸子无光无神,嗓音仍是淡淡的,“他也没多少天了,医生已经说过了。他肾上有病,已经治不好了,没多少日子了。把他救出来没几天他就要死了,你们还不如不救他,去救那名女兵。”   她接着又说:“就算是救出来在送往医院他还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是我们已经没钱了,已经没能力医治了,就放弃了,就让他这样去吧,他也不用再受病痛折磨了。你们救那名女兵吧,她还健健康康的,她还能够为国家做出贡献,她以后还能救更多的人,她还有大把的好年华没有享受,不能就怎么去了。我家那口子就那样了,就算是救出来有钱医治,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也不能为国家做点什么了,所以,他早晚都是一死,我希望你们救那名女兵。尤其啊,孩子父亲对我来说,就是个累赘,是个包袱。就让他走吧,让那名女兵出来吧。”   四个人都僵直了脊背,不敢相信,许久没吭声。   良久,程云天才开口问:“您不是怕我们为难,才说出这番话的吧?”   男孩母亲平静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愤怒不甘的情绪:“我是他老婆啊,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啊,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要是他好好的,我自然是不管怎么说,就算是跟你们拼了,也都让你们救他。但是真的没必要了。他现在真的,已经让我们娘俩都快活不下去了。就因为他病了,我得在家照顾他,孩子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都因为他,没钱去上!他一病,就要吃药维持!每当要去医院拿药检查的时候,家里没钱我都要去黑市上,找那些非法要卵子的,这样子凑钱,才能给他拿药。我实在是没办法的时候,我都有想过卖孩子。可这是自己的亲骨肉,哪舍得卖?真的,我们家已经承受不起了,我这具躯体,也不行了。”   在场的四个人听完这段话,胸闷,喉咙就像是被东西哽住一样,难受极了,又让人喘不过来气。   ------题外话------   唉。   o(ini)o   ☆、199:您的丈夫,我的挚爱之人,都救   程云天抬头看着天空,因为地震,最近这段时间里,天空一直都是乌蒙蒙的,时不时地飘着雨雾。今天也是如此,雨雾密密麻麻地飘下来,落在脸上,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从眼眶里面流出来的热泪,让程云天觉得是雨水。   可心里面又清楚,那是无法言说的泪水。   是……又痛苦又挣扎又喜悦的泪水。   痛苦的是,人家家中不幸,所以才有了先救蒋陶的机会,可那男人却极有可能因为此而丧命。   这样一来,他和蒋陶的内心就会被这件事影响一阵子甚至一辈子伴随着。   喜悦的自然是,他的陶陶可以好好的。   他已经做好了,奋不顾身,自私一点,全然不顾的在将那男孩父亲救出来之前,他就躺在她旁边,让别人去救男孩父亲,然后他和蒋陶两人一块被埋,一块离开。   现如今,又有了机会。   可他内心挣扎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说人家已经这样说,那可以先救蒋陶吗?   不可以!   男孩父亲一旦离去,蒋陶的心境以及个人情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处于低谷状态。   尤其,若是这时候她清醒,她也会让先救孩子父亲。   而且,他做出的决定,他是站在蒋陶的角度去想,他为的是不想让蒋陶恨他!   所以,没办法先救她。   程云天抬手抹了一把脸,再度艰难地滚了滚喉结,走到那男孩母亲面前,站直了身子,向她敬了个军礼,后面几个人见状,也走上前,站直身子,齐刷刷地同她敬了个军礼。   程云天一字一顿,认真地说:“您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我们的女兵,我的挚爱之人,我们都会竭尽全力,救回来!”   必须全部救回来!   不然的话……救了孩子父亲,陶陶因此丧命,那么孩子父亲心中会有疙瘩不说,就连他的家人也是会被影响。尤其,还要顾及到陶陶的父母,他们家就她一个,老两口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可若是,救了陶陶,孩子父亲因此丧命,那么陶陶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件事,就会活在阴影里。   而且,眼前的母子俩真的会开心吗?   不会。   只不过是看不过他们这么为难,又恰巧在那一瞬间生出了软弱退缩。   是真的想让人这么离开?   当然不想。   之前再苦再难都坚挺过来了,那现如今又怎么会让轻易死去?   这样一来,前面做的那些,努力的拖着让孩子的父亲延续生命又是为何?岂不是都白费了?   程云天再度走到洞口。   抽出腰间的对讲机,看了看信号,见信号良好,便直接呼叫顾远,在那边得到回应之后,程云天报了目前的所在位置,让他抱几床被子快点送过来。   顾远不明所以,却也照做。   “老大。”徐星河唤他一声,是想问他想到什么好法子了。   程云天略微一沉思,便说:“先用被子将陶陶包着,等坍塌之后,伤害能降到最低,然后我们在救她。”   这话一出,丁行便拧着眉,若有所思:“用被子包上,会喘过来气吗?毕竟碎石全部坍塌,岂不是都压在她身上了。”   “有氧气瓶氧气罩。”徐星河说。   程云天快速吩咐:“去找医护人员借个过来。”   徐星河很快跑开,去找医护人员借东西。   “丁行你在上面等着顾远,我和他在下去看看。”程云天指着自己和那名男兵说。   丁行点了下头。   程云天再度抽出腰间手电筒,往洞口里面下。   不可否认。   得知蒋陶和男孩父亲只能救一个的时候,他心里面彻底乱了,能都想到的法子确实有限,可以说,心乱如麻,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想。   他是这样,他们几个也皆是如此,尤其,那几个人心里面还有着满满的愧疚感,觉得那时候蒋陶没有下去的话,就不会有这回事了。   因此光是这愧疚,便就将思考能力占据了。   同时,也很急。   下面的情况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再次坍塌的可能,因此只想着怎么快速将人救出来,却没有静下心来想想到底该怎么两全其美的将人都平安无恙的救出来!   若不是孩子母亲开口说的那番话,那他还不会静下心来,那么各种解决法子还不会一个个的蹦出来。   不能慌。   好长时间了,都没这样过。   程云天轻吐出一口气,下到了里面,愣住了。   原先在石板上躺着的人现如今躺在地上,而原先坐在地上的袁新现如今在石板上坐着,身侧周围铺了一层碎石。   “你做了什么?”   程云天定定看了好一会儿,拧着眉问,同时,连忙将蒋陶抱在怀里,左右看了看,见手上有几处伤痕之外,别的地方倒没见外伤。   “你先把嫂子送上去,嫂子的后脑勺可能磕到石头上了。”   他将人一点一点的从石板上往下挪的时候,看见她后脑勺位置正好有一个石头在那放着。   程云天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怀中的蒋陶,便将她抱起来往洞口外面走。   丁行正在等顾远,见洞口又出现了亮光,忙去看,就看到程云天抱着蒋陶上来,微微一愣,而后又伸手接着。   “怎么回事儿?”丁行小声问。   “袁新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让陶陶先下来了,他自己坐上去了。”程云天并没有刻意压低嗓音,反而微扬了音调,就是怕她们母子二人误会他们先救了蒋陶。   而后,程云天蹲下身子,让蒋陶在自己怀里面躺着,抬手将她头上的军用头盔摘掉,又将她额前碎发往后捋了捋,便露出了额头,有些脏痕,程云天也不在意也不嫌弃,又摸了摸她的脸,便低声唤:“陶陶?陶陶?”   一连两声,都没人答应,程云天让丁行喊了医护人员过来。   丁行带的医护人员就在这附近,报了位置之后,很快就赶了过来,询问情况之后,得知蒋陶磕到了后脑勺,昏迷了这么久不说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便直接抬走,往文县县医院送去。   但,程云天没跟着。   丁行看不懂了,拧眉问:“你怎么不跟着去?”   还不等程云天回答,他便又说:“虽说你们因为她执意来灾区的事情而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你也不至于这么记仇啊?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刚才看见人家昏迷不醒,你不是挺紧张的吗?”   程云天没接话,直到将人抬走看不见了,他这才收回视线,看着丁行,“她告诉你的,我们之间因为她来灾区的事情所以才闹了些不愉快?”   “不然呢?”   没有人告诉他,难不成他还能知道?   “知道了。”   程云天垂下眸子,敛去眼底浮现的丝丝笑意,等在抬眸时又恢复正常,转身进到废墟里面。   不明白什么意思,摸不着头脑的丁行:“……”   而程云天之所以没跟着去医院,也是因为不太妥当。   男孩父亲还没救出来,他就这么离开不太好。   程云天到了下面,看着已经躺在石板上面的袁新,问:“怎么做到的?”   “就是将嫂子一点一点的往旁边挪,这同时,我拿着石块往那上面放,最后让黑犬上来先撑着,我把嫂子放好,就坐了上来,让黑犬下去。”   袁新说的轻描淡写。   但这过程中,有多艰难有多冒险,他完全是做好了被程云天罚死的准备。   饶是已经成功,程云天听着还是心脏重颤。   若是稍微不慎,重量方面没有把控好让其两边平衡,那男孩父亲那边以及蒋陶这边都极有可能会有石头掉落。   这个替换人的法子,在程云天发现两人同时被压的情况下,他就想到了,但是很快就否决了,就因为太冒险了。   没想到,袁新竟然趁着他不在,这么做了。   都已经成功,老大还绷着脸色,袁新笑了笑,看的很透彻,“老大,你太紧张在乎嫂子了,所以有一点冒险的法子你都不敢去尝试,就只想着两全其美的将人平安无恙的救下,可这种情况下,哪能不冒险啊?只能冒险一点,才有可能让嫂子没事,同时又能救出男孩父亲。”   程云天看他一眼。   可不就是紧张了,所以稍微有点冒险,存在安全隐患的法子,他都不想去尝试,因为对于生命来说,从来都不敢存在侥幸心理。   “那你呢?”程云天盯着他问。   “你在做这些的时候,你的父母朋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今天就出不去了,怎么办?”   袁新微愣,摇摇头,笑的没心没肺,违心地说:“没想到。”   做这些时候,怎么会没想到?   来当兵本来就算是不孝顺了,顾了大家,顾不了小家。   一年下来回去不了几次,每次回去没几天,就要急匆匆赶来,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每次父母送他离开,都追着火车跑,就是为了能多看他几眼。   同时,眼眶里面的眼泪,极力控制着不让掉下来,又总在跑不动的时候,站在那看着逐渐远处的火车,偷偷抹泪。   他在做这些时候,脑海里面想着这些,又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他们,没有好好孝顺他们。   可有什么办法?   这本来就不是蒋陶该承受的,她是经过这里来帮忙的,所以不能让她因此没命,她要是走了,老大的下半辈子可能就在行尸走肉的状态中度过了,也就是说,在这之后暗鹰特种部队不再存在了。   那么优秀的一个部队,怎么能不存在?   所以,失去他没关系,失去蒋陶就等于那些队员没了老大,就等于失去了朋友,就等于没了一个特种部队。   他这么说,程云天自然不信,俊脸紧绷,声音颇为咬牙切齿:“想给你一拳。”   袁新还是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躺在石板上,悠闲得很。   徐星河借的氧气罐很快拿了下来,在从上面往这下面下的时候,从丁行那里就了解了情况,因而在看见袁新在石板上面躺着的时候,也并不奇怪。   他没到多久,顾远也赶到地方,同样是在丁行那里了解了情况后,便抱着被子下来。   顾远下来见过这情况之后,便就了然,将被子递给程云天,程云天接过便铺在袁新身上,又将氧气罐放在他身上都装好,便吩咐:“护好氧气罐别被砸破,用被子蒙上头,这几层都蒙上,觉得喘不过来了,就戴上氧气罩。”   “我知道,你放心老大。”   程云天垂眸,一字一顿,非常认真:“我们把孩子父亲救出去之后,就抓紧时间来救你,好好挺着,保护好自己。”   “放心。”袁新说完,便用被子蒙上了头。   程云天抬手轻轻拍了拍,见他这边已经妥当,便移步走到那边,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点了下头,开始行动。   因为已经做好准备,再加上人多,因此在救孩子父亲的时候挺顺利,而就在孩子父亲救出来的那一瞬间,袁新那边坍塌,徐星河背着孩子父亲上去,让医生诊治,孩子母亲和小男孩走上前,得知还没去,母子相拥哭泣起来。   程云天他们几个一块出来,开始在上面搬着碎石块,再次坍塌的石块是从上面塌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不清楚埋了多深,只知道忙活了到了晚上,才有被子角露出来。   几个人又加快了速度,直到被子全部露出来,一把掀开,看了看里面的闭着眼睛袁新,又在鼻间探了探呼吸,几个人松口气。   虽然有被子盖着能让减少危险,但还是不可避免,袁新的右眼眉骨处,可能被石块砸上,一片青紫,除此之外,身上还有些外伤,而别的倒没什么。   忙活了大半天,这次救援得以圆满解决,后面的琐事程云天让顾远处理,他开车往县医院去。   县医院里面将救援士兵和灾区伤员的病房分开了,救援士兵集中在八、九楼,其余的灾区伤员在七层以下。   程云天在总护士站出示证件后,得知蒋陶在八楼808病房,道了谢之后,往八楼走去。   去往病房的时候,又经过护士站,问过蒋陶的情况,程云天提了一口气。   脑震荡。   他脸色僵硬一瞬,看着护士,嗓音艰涩,“不会出现什么失忆的情况吧?”   他记得脑震荡有一项症状好像是,会失忆。   护士想了想,保守地说:“可能会有遗忘的症状,但忘记的是自己怎么会受伤住院了这种,对于别的,比如忘记之前所经历过的事情的这种,不太可能。”   ------题外话------   哈哈,没有失忆这种梗,放心哈~   再:   看见泥萌给我送了好多月票,受宠若惊。   然后就是,我准备发个月票红包谢谢大家,只要是在这个月投过月票的小可爱,都可以领取,而能够领取的次数,就是你投月票的张数。   简单来说就是,一直狂戳红包直到显示“让再次投票”就算是领取完了~   【领取红包位置:作品主页的旁边,有小红包的样式,等发放之后,一直戳就对了!】   红包发放时间,我预备定在明天下午六点,要是有小可爱觉得这个时间段不太行不方便,可以在评论区说出来,我再考虑,重新定时间。   么么~   ☆、200:算和好了吗?【一更】   三人病房内。   蒋陶在最里面的那张床上躺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人还没醒。   这病房里面暂时就蒋陶一个人,程云天进去之后也不用多拘束,走到她床边,拉了把椅子静静地看了会儿。   脸上的脏痕已经处理过了,现眼下因为是在躺着的,额前碎发全部落到后面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手上的伤也已经处理过,程云天看着便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轻轻蹭着,感受着她的存在。   直到现在,程云天还那股子担惊受怕中,还没有完全走出来。   再回想那时刻,仍是心有余悸。   不敢想,要是她真的就这样走了,他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   但他还是那个想法。   先前的时候,觉得她在就好,不在自己身边没关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种“不在”与那时候的“不在”,根本就是两码事……   程云天将她手背递到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又自言自语:“相信我了,对不对?是不是已经收回了要分开的那些话?”   丁行说,她同他讲两人之间只是有点不愉快,而这不愉快是因为她来灾区,他不太愿意。却没有说,分开了。   徐寒拿的鉴定证明以及录音器,她肯定都听见了,他的话她不相信,那董玉自己说的,她肯定要相信吧?   再者,还有那么一份清白鉴定在那放着。   心里面的疙瘩已经解除了吧?   程云天也不确定,只是这样猜测着。   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床上的人还没有醒来的意思,程云天便有些坐不住了。   又等了会儿,出了病房去找护士问问。   等在折身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程云天走近之后,蒋陶的眸子还有些迷茫陌生,他心里咯噔了下,轻唤了一声:“陶陶?”   蒋陶没吭声。   睡的时间太久,再加上头还有些晕,还有些迷糊,以至于对眼前的任何都慢了半拍。   她眼底的茫然让程云天在心里面再次咯噔了下,慢慢的在心里打起鼓来。   脑震荡的症状中,他记得有一个是失忆。   尤其――   她还磕到了后脑勺。   这念头一出,程云天眼前蓦地一黑,身子晃了下险些没站稳,安静好一会之后,见她还是迷茫还是对任何都陌生的模样,便走上前,声线紧张地问:“陶陶,你知道我是谁吗?”   问出口之后,心跳如雷,身子站得僵直僵直。   蒋陶:“……”   这人,为什么会认为她不会认识他了?   以为自己失忆了?   念头闪过,蒋陶忽然觉得好笑,又觉得这气氛略紧张压抑,便起了逗逗他的心思,等再抬眸对上他的时候,到了嘴边的“你是谁?”却因为男人布满红血丝的通红眼眶给了心脏重重一击,那几个字便怎么也说不口了。   而后,嘴角扯开一抹笑来,“认识呀。”   她的头还有点晕,有点疼。   怎么进的医院,她暂时没想起来,只是在看到男人眼眶通红之后,又想起来了许多事。   她在灾区,程云天也在灾区,那个时候他让她等他,她等了,然后又救人,救了一对母子……。   再之后,记不起来了。   而母子旁边还有孩子父亲在,孩子父亲救了吗?   蒋陶准备问孩子父亲救了吗,一道高大身影便将她笼罩起来,使得她眼前一黑,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程云天附身下来,轻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里,也不说话,就这样子。   在蒋陶看来,就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她不受控制地抬手,在男人脊背上来回抚着,轻声问:“怎么了?”   “让我抱会。”   从颈窝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略微低闷,像是紧绷太久,突然一下子松了之后的疲累。   的确是这样。   从知道她出事,程云天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一直到她没事,到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他才稍稍松懈。   但在来了医院之后,得知她脑震荡,又想到了她会失忆的可能,他短暂松懈过后,便又紧张起来。   那时候都有些撑不住了。   他不敢想,要是她真失忆了,他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大概能瞬间昏过去吧。   直到刚才,她笑着说出那一句认识呀之后,那种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喜悦,直窜脑门,同时,一直紧绷着那根弦便突然一断,让他撑不住了。   他所经历过的这一下午这么多事,就让他太累了。   从来都没这么累过。   心累,超负荷的那种累。   蒋陶静静地躺在那,手还在他后背上放着。   这算是什么?   和好了吗?   蒋陶轻轻吸一口气,盯着洁白墙顶发呆。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交流,耳边皆数是两人的呼吸声。   她看着墙顶看的眼睛酸涩,便闭上眼睛缓解一会儿,而程云天在这时候起来,蒋陶又睁开眼与他对视。   他眼底还是有很多的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又颓又疲累,让她心下一紧,便主动开口:“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别这么熬了。”   其实,病房里面还有两张床暂时没人住,但蒋陶不知道他晚上不回去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因此只能这么说。   他没回应她刚才的话,只是问:“你饿不饿?”   “不饿。”   蒋陶摇摇头,说的是实话。   他再次问:“头呢,晕不晕?疼不疼?”   “有一点吧,多休息就好了。”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又沉默下来。   想问她很多事,但还是顾及她刚醒,精神不太好,便只得搁下。   安静一会儿之后,程云天替她掖了掖被子,声音沙哑:“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看你。”   蒋陶点了下头,抿抿唇,又叮嘱一句,“回去慢点。”   “好。”   程云天笑着应一声,摸了摸她的脸,往病房门外走,临出门前,又顺便关了灯。   他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蒋陶翻了个身子,看着窗外。   在想着,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人生苦短,遇见了对的人,就不能错过。   明天和意外,不晓得谁会先来。   蒋陶想到初到灾区,那名妇人跪在那男人身前,哭的不能自已,后悔莫及。   前一秒还在与你争吵的人,下一秒就阴阳两隔……   蒋陶喘息一声,伸手捂上了脸。   她也后悔,当时没有冷静下来去想,程云天怎么会那样做?   怎么可能会那样做呢?   孩子父亲救了没?   脑海里突然蹦出来这个念头,蒋陶微征。   忘记问了,明天问吧。   ------题外话------   *   好吧,月票红包就今天下午六点发放,你们记得去领取~   【领取红包:电脑端/客户端的作品主页,有小红包样式,待六点发放之后,会有“抢”的字样,到时候一直戳就对了!】   另:二更同样是下午六点。   ☆、201:反应太大,老爸发现异常【二更】   翌日,中午。   蒋陶吃过饭,继续躺在床上发呆。   早上有医生查房时,她问了自己的病情,医生说她有脑震荡,需要休息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   蒋陶苦笑一声,翻了个身子继续看着窗外。   “啪嗒――”门推开。   站在门口的三个人便看到躺在床上背影单薄瘦削的蒋陶,而在下一瞬,蒋陶转身过来,以为是护士,却没想到,让她狠狠一愣。   他们怎么知道的她在灾区并且还住院了?   程云天说的?   现在通讯已经恢复了吗?   一连三个念头闪过,蒋陶也想不出个答案来。   而站在门口的三个人,已经进了病房,蒋陶回过神来,笑着唤:“爸、妈,赫敬贤。”   “吃过饭了吗?”陶青走上前,眉眼间皆是心疼,柔声问。   先前给她打电话所说的那些重话,在电话挂断之后,她就后悔了,但后悔之后,却也没有再给她打电话好好解释,因为不知道怎么张口。   而后悔也是因为,怕她带着这些情绪前往海军基地,怕她因为此分心,在训练中会再受伤。   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再担心这件事,可无奈,也联系不上她。   直到昨天秘书拿着手机来找她让她看蒋陶在灾区的照片时,她才知道她的女儿来了灾区。   而她来灾区的这件事,蒋正明都不知道。   看见照片里,她身处废墟之中,双手托着那灾民的屁股往上抬,好让上面的士兵快速救出。   她脸上的疲累以及脏痕,看的她心下一紧,顿时紧张起来。   联想到会突发余震,陶青就不淡定了,给蒋正明打电话要去灾区找女儿。   蒋陶救人的照片蒋正明也刚看到,她这么强制的要求,再加上他心里也有这种想法,便就安排着来了。   “刚吃过。”   蒋陶笑着回答。   母女之间哪会有那么深的仇,再加上看到陶青都没有生气的模样了,蒋陶也就松了一口气。   “怎么吃的?”蒋正明接了一句问。   这病房里就她自己,因此他这么问,倒也不奇怪。   “医院食堂里面送饭呀。”   陶青坐在床沿边,嗓音温和:“还给你带了些零食,你要不要吃点?”   食物之类的是往灾区捐的。但在到了海军负责的那块地方,问过得知蒋陶并没来灾区之后,简直是给三人当头一棒。   照片都发出来了,怎么会没来?   最终,蒋正明记起她在照片里穿的衣服还是陆军迷彩,便拿着对讲机联系了许多人,才联系到丁行小分队的那队人,得知她归丁行管,同时也得知她住院了,便就将往灾区捐的东西放在那,然后又带了一点过来,就是怕她饿。   蒋陶摇了摇头,“先不吃,我刚吃完饭。”   蒋正明问:“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陶青叮嘱:“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脑袋可不是别的地方,别想着扛扛就过去了。”   “知道。”   蒋陶眯眼笑了笑,又看了看被忽略的赫敬贤,也问了,“你怎么也来了?”   被受了冷落的赫敬贤有点不开心,嗓音略低落,“看见你来灾区了,就跟蒋伯伯蒋阿姨来了。”   昨天看到推送新闻,看完之后跟陶青一样就坐不住了,什么都不想的就坐飞机来了安京,找到蒋正明,说要去蒋陶。   正好蒋正明也要去,但听见他这要求,就有些迟疑了。   可,赫敬贤不知道他要来,就软磨硬泡。   蒋正明怕带他来,他在有个闪失,就没办法向赫敬贤的父母交待了,可是有这顾忌,也磨不过赫敬贤的哼唧,最终,他只好答应,三个人一块来这边了。   蒋陶点了一下头,“好吧,让你这个大主持人千里迢迢的来这边看我,让我倍感荣幸。”   “贫嘴!”   蒋陶笑了笑,没在吭声。   陶青站起身,边走边说:“我再去找医生了解了解情况,看脑震荡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啥的。”   闻言,蒋陶不免觉得好笑,“不会吧,哪会有什么后遗症?”   “问问总归是好的。”陶青还是不放心。   她走后,蒋正明便坐在床沿边,又看了门口的方向一眼,问:“怎么回事儿?前些天没去海军基地报道?”   蒋陶:“……”   老爸怎么知道的?   她脸蛋僵硬一瞬,而后挤出一抹笑来,撒谎道:“我去了啊。”   蒋正明瞥她一眼,而后哼笑一声,“你骗你妈还差不多。”   蒋陶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就听见老爸说:“丁行是管着陆军小分队的,你已经转到海军那边了,按道理说是海军那边的人管着的,那你怎么会在陆军队长的队伍里?”   蒋陶嘿嘿笑了笑,见瞒不住了,便就先说:“先说好,别告诉我妈。”   蒋正明没应允,“你先说出来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妈。”   蒋陶撇了撇嘴,便如实说:“前段时间发烧了嘛,就一直高烧不退的,然后就和领导说了说,就先安心养病了。就那天打电话说我手机没人接那次,我就在医院里面住着。”   她这么说,蒋正明想起来了,随即叹口气,有些无奈:“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就让你妈那样误会你?”   “不想让你们担心嘛。”   蒋正明没好气看她一眼,“那是什么原因高烧不退?”   “不知道,医院没检查出来。”   蒋正明不相信,“什么医院连个发烧原因都检查不出来?”   蒋陶哭笑不得,“就是没检查出来嘛。”   “那之后呢?怎么好起来的?”   “没有好就突然来了地震,然后我就去了西北军区,就报名来这边了。”   蒋正明板着脸反问:“不要命了?”   “没有不要命。我来了这边之后,还自己退烧了,也没有吃药没有打针啥的,就自己好了。”   蒋正明再次抛出一个问题,“你那几天跟着程队长一起,怎么会高烧不退?”   一直被冷落而心情低落的赫敬贤听见他们两个待在一起,并且陶陶还发烧了,就直接认为是程云天的错,是程云天没有照顾好她!顿时就炸了,“你跟程云天在一起,他让你高烧不退了?”   还不等蒋陶回答,又是一炸:“那还算什么男朋友?连你都照顾不好!”   听见有人说程队长的不好,维护程队长的蒋陶便上线,“发烧多正常啊,这是不可避免的。程队长很照顾我的。”   她这么维护那个人,赫敬贤更是生气,“照顾个屁!要是好好照顾你了,就不会让你发烧了!”   蒋陶无奈看他一眼。   算了,赫敬贤不太喜欢程队长,她就不争辩那么多浪费口舌了。   而蒋正明抬眸打量着赫敬贤。   反应这么大……   这位老友的孩子,怕不是对陶陶也有什么想法吧?   唉。   ------题外话------   投过月票的小可爱,不要忘了在六点领取月票红包哈!   ☆、202:脖子是被蚊子咬了还是被狗啃了?   陶青很快回来,进了屋之后,他们几个说的关于程云天会不会照顾人的问题也就止住。   蒋正明看着她,问:“医生怎么说?等好了之后会不会有后遗症?”   与此同时,赫敬贤也望着陶青。   陶青刚进屋,现眼下正在门口位置站着刚关上门,蒋正明问出话的时候,屋内另外两个人都齐刷刷地望着那边。   赫敬贤在蒋陶床尾站着,再去看陶青的时候,便将脸扭向那边,同时脖颈也跟着扭了过去,而蒋陶望过去的时候,视线不可避免的就能看到赫敬贤,紧接着才能看到陶青。   蒋陶视线在赫敬贤的身上掠过之后,看向陶青的时候,轻拧了下眉,又转而看着贺敬贤,目光停留在他肤色白皙的脖颈上。   上面有个红痕。   说的仔细点,暧昧点,就是有个吻痕。   吻痕?   谈对象了?   蒋陶视线又落在赫敬贤线条柔和的侧脸上,他长相阳光帅气,因为是少儿节目主持人的缘故,性格外向开朗,不仅深受小孩子们的喜爱,就连成年女粉丝都收获了一大票。   同时自身条件就不差,在外面示人时,有教养懂分寸,所以,谈对象什么的,并不觉得奇怪。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救在一起了,都发展的这么快,都已经在脖子上留下印记了。   她和程云天在一起一个半月,还仅仅是亲个嘴而已。   而那边,陶青在回答着蒋正明的问题,“不会,医生说好好休养,后遗症什么的,不会有。”   “那就好。”蒋正明松口气,又看向蒋陶,叮嘱:“可得小心点,脑袋可不是别的地方。”   蒋陶点点头:“知道,我会注意的。”   陶青拧着眉,心疼道:“那你当时怎么会在废墟里面救人啊?我见那照片上,不还有男兵呢?那几个男兵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下去救人?是不是就是知道那里面危险,所以才欺负你让你去的?”   蒋陶解释:“哪有啊。人家也想进去的。但那其实算是个洞,而进洞里面洞口太小了,他们几个男兵进不去,所以我就主动进去了,刚开始很顺利的,谁知道突然来了余震。”   “自然灾害,避免不了。”蒋正明叹口气。   蒋陶又附和一句:“就是嘛。”   陶青扫了对面的父女俩一眼,不悦道:“看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   蒋陶嘿嘿笑了笑。   坐在旁边床上的蒋正明站起身来,“你们在这休息吧,我往灾区去一趟。”   蒋陶下意识地就问:“怎么还去啊?”   “来了一趟,总得去看看的。不然就在那里露了个面,那像什么?有点说不过去。”   蒋陶无奈点了下头,又叮咛:“好吧,你路上慢点,山路不好走。”   “好,我走了。”   “我去送你。”   目送着蒋正明和陶青出门,蒋陶收回目光,又落在赫敬贤身上,再次看了眼他脖颈上的红痕,笑了笑,便问:“谈对象了?”   突然这么一问,赫敬贤还没反应过来,摇摇头,有些懵:“没谈啊。”   没谈?   蒋陶略诧异地看他一眼,“那你脖颈上的那红痕是怎么回事儿?”   闻言,赫敬贤条件反射地捂上脖颈,想起那出事时,即便是忍耐着,可阳光俊脸在那一瞬间就浮上轻微的怒色,“蚊子咬的!”   让蚊子背锅?   蒋陶笑着哦一声,肯定是不相信,但注意到他不对劲,就有眼色的不再问。   而赫敬贤站在床尾却出神了。   脖颈上的吻痕,是十三号晚上沈辉留下的。   而十三号那天――   他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   在开了门进屋之后,屋门眼看着就要合上,突然一只大掌扣上门边,他微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沈辉那张含笑俊脸便露了出来,赫敬贤又是一愣。   自从那次撞见沈辉用那样的眼神看他照片之后,赫敬贤骂了自己无数次,说自己瞎了眼,怎么把他当成偶像了!   对他的厌恶,赫敬贤每每想起,就增加一分。   他当时连招呼都不同他打,又用力准备将门关上,而沈辉很快就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同时,扣着赫敬贤的肩膀就将他往墙上推。   赫敬贤猝不及防,脊背就被墙面撞得生疼,“嘶”了一声之后,又愠怒地看着他,“你干嘛啊?你怎么进来这小区的?”   小区的安保设施以及隐私方面都安排的极好,是许多演员明星居住的首选。因此,不是这小区的业主,根本就进不来。   沈辉轻笑一声,“我家也在这,怎么进不来?”   “滚!”   了然之后,赫敬贤便爆了句粗口,就开始推人,哪曾想沈辉的力道大的吓人,直接一只大掌扣着他两只手腕,让动弹不得。   而赫敬贤也不是吃素的,在他慢慢成长中,有各种兴趣班的兴起,他曾经去学过跆拳道觉得还不错,自那以后,便保留下来这个兴趣,一直到现在,还经常会去。   因而,还是会几招的。   在他快速出腿准备将沈辉绊倒在地的时候,沈辉灵敏躲过,同时又用一条腿压着他双腿,继续含笑看着赫敬贤,那笑容颇有种“你能奈我何”的意思。   双手双腿都被人钳制着,同时,沈辉就像是没骨头一样,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赫敬贤深吸一口气,别开脸问:“你想干什么?”   “你!”   沈辉只吐出一个字,透着霸道强势。   闻言,赫敬贤大脑瞬间炸开了,脸色爆红,恼怒到极点,回过神来又开始挣脱,可沈辉压得死死的,他根本就没能从他怀里面出来。   赫敬贤又说了句:“起开!”   他话音落,便开始满脑子想他性取向真的不正常的时候,一股灼烫气息便在脸前喷洒过来,赫敬贤微愣,眼前沈辉就要贴上来,他又将头别向另一边,再次骂人爆粗口的话还没说出来,他身子蓦地僵住。   沈辉微低头,双唇贴在他脖颈上,用舌尖在上面打转,在那一瞬间,赫敬贤的那片肌肤滚烫的吓人,同时又有着微妙感觉在逐渐生成,很快在全身蔓延开来。   意识到不对劲之后,赫敬贤也不晓得从哪来了一股大力,直接将双手从他那只大掌中挣脱开来,下一瞬,就在脖颈上微微一疼的时候,他抬手将人推开,紧接着,一手扣着他肩膀,一手开了门,将他推了出去,“滚!我要去网上爆料你!说你性取向有问题!说你喜欢男人!让你掉粉!让你粉丝骂你!”   沈辉一点都不担心,也不生气,还是温和笑着,“那正好,我借此向广大网友说清楚!”   “滚!”   一拳打到棉花上,并没有吓到人,赫敬贤别提有多窝火了,大力将门将门甩上,而后冲到浴室,拿着澡巾就对脖颈一通搓。   而他不知道的是,沈辉笑了笑之后,便慢悠悠的朝对面住所走去,他花了高价钱将对面买了下来,就是为了跟他住的近一点,就是为了要跟人在一起。   蒋陶眼看着赫敬贤脸上的怒气越来越多,不由觉得好笑,“有必要吗?就是被蚊子咬了一下,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不是蚊子咬的,狗啃的!   赫敬贤在心里咆哮一句,瞥了蒋陶一眼,心里仍就窝着火,同时便觉得脖颈那一块,就像是被人粘了一块口香糖那样难受!   真有情况哎……   看这样子,是人家那姑娘对他用强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蒋陶想着便笑了笑,转而看着窗外。   *   蒋正明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过来的时候,程云天也在跟着。   蒋陶见状,顿时傻眼了。   怯怕地看了眼陶青,生怕自己这个老妈会说出那些不喜欢程云天的话,让他脸色难看。   可她就是白担心。   程云天进门之后,便十分礼貌规矩地唤了声,“伯母。”   这称呼陶青自然不愿意承受,但也碍于有女儿和赫敬贤在,便就只得回应一声。   同时,人家又有礼貌,又是十分温和的笑着打招呼,陶青就算是不喜欢,也说不出那些尖酸刻薄的难听话来,来打扰大家的心情,来让女儿不开心。   正担心着,程云天便走到了跟前,温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蒋陶扯开一抹笑来。   赫敬贤见状,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再不待见程云天,可也碍于有长辈在,不敢造次。   陶青随口问蒋正明:“你怎么跟程队长一块过来了?”   蒋正明解释:“我今天下午去的那地方,程队长在负责。等我该回来的时候,程队长便看我一个人开车不安全,就送我过来了,同时在看看陶陶。”   字里行间,都是在说人家的好!   陶青心里不悦,面上便没有表露半分,笑了笑,不再言语。   蒋陶抿了抿唇,持续担心着,心里想着该怎么着让老妈离开一会儿,让她和程云天别碰面,不然一会儿没控制住就说出来不喜欢程队长的话了,可怎么办?   瑾钰也在住院。   想得头疼之际,这个念头突然闪现,蒋陶没思考便开口:“爸,妈,瑾钰也在住院,你们是不是应该也去看看?”   实属没想到,根本就不知道,让屋内静了一瞬之后,陶青最先反应过来,“瑾钰也来灾区了?”   蒋陶点头,看了脸色淡淡的程云天一眼,便懊恼自己没思考就说出来了,可已经说出来了就收不回了,纠结片刻,还是说道:“瑾钰当时为了救我,被大石板砸中了,现在在楼上住着,还没出院。”   陶青惊讶地“啊”了一声,又紧张地问:“怎么回事儿啊?当时是什么情况让瑾钰救你,怎么被大石板砸中了?严不严重啊?”   一连好几个问题,让蒋陶有些无奈,她再次犹豫了下,看了看程云天,见他还是脸色淡淡的,有些不想说了,但是又担心老妈说出那些不喜欢他的话来,便将那天的情况说了出来。   “……就这样,瑾钰到灾区没两天,便被砸伤了。”   赫敬贤听完,在心里冷哼一声。   用英雄救美就想要博取美人倾心?   是不是晚了?!   已经晚了!陶陶的一颗心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放在程云天身上了,他都已经看到蒋陶的那些小动作了!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还担心程云天会不会难受,才好好斟酌犹豫,说出来这些话的。   晚了!   邵瑾钰早干嘛去了!   蒋正明叹口气,“那得去看看人家。”   “在楼上哪间病房呢?”陶青问。   蒋陶报了个病房号,蒋正明和陶青就准备去看人家,蒋陶又一次看了程云天一眼之后,在心里叹口气,又说:“给他拿点吃的吧,他自己在那边,万一不到饭点饿了,还能垫垫肚子。”   出息!   赫敬贤又在心里面没好气地说了声。   看被程云天压成什么样了,说个话还要担心人家会不高兴,频频去看人家的脸色!   一点都不强势!   “拿点拿点。”   陶青说着,便将给蒋陶带来的零食面包中,拿出了一半装进袋子里,和蒋正明一块出门。   临关上门前,蒋正明又问赫敬贤去不去,赫敬贤不去,因为程云天不去,他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亮爆他们!打扰他们!   今天这么一见,赫敬贤明白就算是将他们拆散了,可蒋陶的心还在那人身上放着,而且,都这情况了,还能拆散吗?!   既然拆散不了,那就当个电灯泡好了。   可,程云天也没感觉到赫敬贤这枚电灯泡照到他们了,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程云天说:“我不在你身边,你小心点,人家救了你,还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还得想着以后怎么还。”   蒋陶撇撇嘴,“意外啊,这谁能避免?”   话音落,又打量他一眼,见他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生气脸色不悦的,便就松一口气。   听见邵瑾钰救她,程云天心里面是有点不高兴,而不高兴也是因为,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没在她身边保护她。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程云天想和蒋陶聊聊他们之间的事情,却又因为赫敬贤在场,也就耽搁了。   若是让赫敬贤知道,他现在和陶陶的关系有些迷,那赫敬贤岂不是要高兴的疯了,认为自己总算是有机会了。   ☆、203:对你的心意不假【一更】   蒋正明、陶青和赫敬贤三人在这待到了十七号上午,三人准备回安京。   临走之前,陶青坐在床沿边,看着床上的人叹口气,“要不跟我们回安京养着吧?”   蒋陶想也没想的便摇摇头,“不要,在这挺好的。”   等休养好了,还能继续去灾区。还能看见程云天把话说明白了。   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陶青还是争取着:“你在安京,妈妈就能照顾你,就能好好看着你,就不用这么担心你了还看不到你了。”   蒋陶抬手握上她的手,安抚说:“没事的,等通讯方面修好之后,我就给你打电话,视频。”   陶青继续坚持争取:“那还不是隔着手机屏幕看你,跟你在身边还是有差别的。”   “你放心吧,等我去了之后,就不会去废墟救人了,就安全许多了。”   “就让在这好了,脑袋还没有完全好,在奔波来奔波去的,别再又严重了就麻烦了。再说了,程队长和瑾钰都在这,也能照看一二。”   蒋陶的那点小心思,蒋正明要是看不明白,就枉费他能一路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了,无非就是借着在灾区救人的名头,实际上是想和程云天独处。   陶青看了老公一眼,心中还是不舍,但是也不能强制硬来非要她回去,再次一叹,便费心叮嘱:“自己在这好好吃饭,感觉脑袋有哪里不舒服,就找医生,及时说出来。等网络修好之后,记得给家里面打电话。”   “好。”蒋陶答应的很乖巧。   已经敲定,陶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便再次叮咛:“那你好好的在这,不到饭点饿了就自己吃点零食,也多喝点水。”   “知道啦。”蒋陶嗓音略欢快地应一声。   “走吧。”   陶青再次看看她,又叹口气说了句,便站起身自己先往门外走,蒋正明揉了揉她的脑袋后,说了句“照顾好自己”,在她点头之后,便也走出去。   最后,蒋陶朝赫敬贤摆了摆手,赫敬贤说了句“走了”,便也离开。   房门关上,屋内便安静下来。   前一秒还热热闹闹的与家人团聚,等下一秒便就孤身一人孤零零的了,蒋陶躺一会儿就有些伤感了,翻了个身子看着窗外,又慢慢睡着了。   *   当天下午,安京军区大院。   赫敬贤下车之后,便就和蒋正明夫妇告别,随后去了谭子晴的舞蹈室,到了之后见人正忙,便就给她发了短信,在对面的咖啡店等她。   到了六点,谭子晴今天的课程上完,洗完澡换好衣服,一边拎着包一边将手机开机,看见赫敬贤发的短信,微征片刻,先下了楼,见杜朝阳还没到,便就去了对面的咖啡店。   赫敬贤是公众人物,因而在咖啡厅选位置的时候,选了比较偏僻的,让谭子晴好一通找,才找到人。   见人到了,赫敬贤扬唇一笑,阳光又帅气,“来了,你看你喝什么?”   说着,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谭子晴看了眼,摇摇头,“不用了,我坐会儿就要走了。”   有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她哪敢悠闲在这喝咖啡。   听她这么说,赫敬贤便本能的关心一句:“你待会还有事儿?连杯咖啡都不喝。”   她昂了一声,便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明天飞机,回北坪。”   谭子晴点头了然,便又问了,“你和蒋伯伯蒋阿姨去灾区,见到陶陶了吗?”   说起这个,赫敬贤阳光俊脸染上几分沉沉,心情就有些低落了,“见到了,住院了。”   “又住院了?”谭子晴拧着眉,惊呼一句。   又?   赫敬贤搅着咖啡的动作停下,“她经常住院?”   他所知道的她住院,也就只有蒋陶在新兵连脚被砸伤的那一次,而在之后蒋陶的情况,他所了解到的都是挺好的。   报喜不报忧?   念头闪过,赫敬贤也拧了眉。   察觉到说漏了嘴,谭子晴撩了撩头发,尴尬的轻咳一声,便含糊的掩盖过去,“没有,就是觉得她在新兵连的时候才住过院。而这次这么快又住院了。就感觉天天都在住院。”   她这么说,赫敬贤便也就不怎么怀疑了,“就是网上发的那张照片嘛,她当时在那救人,谁知道余震突然来了,就被埋在下面了,然后救出来之后有点脑震荡,现在医院里面正养着呢。”   他不在追问让谭子晴暗暗松口气,听到脑震荡之后一颗心又提了上来,紧张问:“不严重吧?”   “不是很严重,好好养着就好了。”   “那就好。”谭子晴松口气。   赫敬贤随意嗯一声,又闲聊着:“你待会要和陆警官出去约会吗?”   她和一个警察正在谈恋爱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但不知道的是,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两人已经是仇视状态了。   闻言,谭子晴的脸色有些僵硬,摇摇头,“不是,回家看看我妈。”   “这样。”赫敬贤不再多问。   谭子晴轻吸了口气,眼睛酸涩。   她那个欠下一屁股债不还,丢下妻女的父亲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家里面母亲已经开始上班,那个人开的茶馆,里面的茶叶茶具之类的,她按照母亲的想法,已经挂在网上开始低价出售,母亲不懂网店那些她便看着,有订单了就发给母亲,让她给人寄过去。   日子还得一天天过去,在这件事中受打击最大的便是母亲。相处了大半辈子的老伴,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男人,谭子晴还担心母亲会走不出来会一直颓废着,但看到母亲很快振作之后,她便也放下心来。   收了复杂思绪,又想到蒋陶脑震荡这上面去,鬼使神差的,便问了出来,“陶陶脑震荡,程队长知道吗?”   当初两人还没和好,蒋陶的烧还没退就跑去灾区,她当时还不知道,直到等第二天去医院看蒋陶时,才得知她已经办了出院手续出院去了,人去哪了不知道,总之就是联系不上。   她又打程队长的手机,也联系不上,谭子晴动了问问蒋陶父母的心思,却又想起她当时跟家里面扯得慌,说已经去海军基地了,便就歇了心思。   有想过是不是去灾区了,谁知道等照片放出来后,便就跟她当时的念头想到一块去了。   现如今,蒋陶去了灾区,那程队长也联系不上,应该也去了吧?   那两人有没有遇见,程队长知不知道陶陶又住院了?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她叹了一口气。   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在文县县医院一到晚上就看见那人,等回来了之后,还是能听到那人的名字,简直是气人!   赫敬贤咬字很重,语气也不怎么好,“他怎么会不知道?!”   谭子晴暂时忽略了他吃炮药般的语气,神情上有些放松。   知道就好,知道还愁两人没有进展吗?   但关于两人怎么遇见了以及目前的进展,谭子晴看了看脸色不怎么好的赫敬贤,很识相的不再问了。   有时候,两个人太过于熟悉也不是什么好事,总能让另外一个认成,这就是朋友之间的帮助和关心。   默默的同情了赫敬贤一会儿,见他别开脸看着别处,准备安慰他几句,目光便落在他白皙俊脸上,而眼睛余光洒在脖颈上一部分,刚准备说话,便噤了声,盯着他脖颈上的那抹浅浅的红色印记看了一会儿,又打量赫敬贤一眼,便直接问:“交女朋友了?”   不然,怎么会有吻痕?   闻言,赫敬贤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有了前一次蒋陶突兀的问,赫敬贤现如今已经做好准备,已经会面色不改,嗓音淡淡地解释:“没有,脖子上的那一块是蚊子咬的。”   谭子晴挑了下眉。   有情况哎。   她都没说明白,他就知道她问的是他的脖子?   “你脖子怎么了?我没问你脖子啊。”   赫敬贤猛然看着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敏感了,下一瞬就捂上脖颈,“没交女朋友,脖子就是被蚊子咬了下,没别的事情!”   这么大的反应,还真是有点不正常。   但他不太想说,谭子晴便不再追问讨人烦了,准备说几句话放松这突然紧张的气氛,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来电显示一眼,便将电话挂断,“那我先回去了,这会儿我妈估计都到家了。”   她面色无常的扯着慌,而赫敬贤这会正气恼着,也没发现不对劲之类的,点点头,“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声好。”   “好。”谭子晴站起身应一声,又叮嘱一句:“你也别做太久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知道。”   “那我走了。”   赫敬贤嗯一声之后,朝她摆了摆手,谭子晴便拎着包出了门。   看见马路对面停着的车,便大步走过去,又松口气。   幸好赫敬贤坐的位置比较偏僻,看不见这边,不然就很难解释了。   坐上车之后,杜朝阳打量她一眼,语调有些不悦:“怎么从咖啡店出来了?”   谭子晴看着他,淡声解释:“今天结束的早,你还没来,就去对面等着了。”   杜朝阳哦一声,便发动车子回家去。   *   深夜,皇家御院主卧大床上。   月光铺洒,床上两人相拥而眠,表面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可――   没过多久,躺在床右边的女人便睡得不安生了,惊醒了睡在床左边的杜朝阳,杜朝阳揉了揉太阳穴,因为被吵醒脸色稍稍难看,用一条胳膊的胳膊肘支在床上,侧撑着身子看着眼前的女人。   谭子晴脑袋在枕头上左右乱动着,嘴里面也不晓得在念叨着什么,杜朝阳拧了眉,又侧了个身子将台灯打开,在晕黄的灯光下,谭子晴脸色略微发白,额头布满细汗,嘴里面说着听不懂的话,显然是做了噩梦。   杜朝阳见状,一手扣着人肩膀,正准备将人唤醒,可哪曾想谭子晴自己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从嘴里面吐出极为清晰的几个字,“陆恒,不要!”   闻言,杜朝阳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谭子晴惊魂未定,等回过神来知晓此时的身处位置之后,僵着脊背一声不吭。   不晓得是怎么了,突然就梦见了他。   梦里面的场景跟两人见最后一面的场景是一样的,可是事情发展完全不一样。   在现实中,在她说完那番能够激起男人的自尊的话之后,陆恒暴怒而去。而梦里面,陆恒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把匕首,神情狰狞恶劣的直直的就朝她刺过来。   眼看着刀就到了胸口位置,谭子晴惊叫的同时坐起身子,下意识地吐出的那几个字说的尤为清楚。   而现眼下,谭子晴低垂着头,攥紧了被角。   旁边男人肆意的散发着寒气,使得这片天地的空气都凝冻起来。   杜朝阳许久没说话,只是眸子阴鸷的盯着谭子晴,而被盯着的人,呼吸不畅,身子僵直。   忽然的,谭子晴一边肩膀被男人大力扣上,迫使着她与他对视,男人阴冷目光密密麻麻的落在她身上,冰冷锐利,好像刀子一般,让她浑身肌肤都发紧,让浑身都阵阵刺疼。   胸膛里面的那颗心,被吓得不晓得停止了多少次的跳动,额头的冷汗一波又一波。   谭子晴闭了闭眼睛,双唇轻启,一句对不起正在嘴边徘徊,就听到男人用着阴沉至极的嗓音说:“住在我的房子里,躺在我的床上,睡在我的身边,可你叫着别人的名字,可真行谭子晴!你特么真可行!”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自认为待她不错,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特么的,竟然心里面还装着别人!   陆恒?   不就一警察,就值得她这么依赖?在做噩梦的时候,都喊出他的名字?   杜朝阳越想越窝火,生怕一个忍不住就做出出格的事来,一把掀开被子,从地上捡起浴袍套在身子,开了门便出去,随后将门大力甩上,那响声在夜间尤为响亮,谭子晴被吓的身子一颤,脊背又慢慢的弯曲下来。   结束了吧……   出了门的杜朝阳一路下楼,直接走到大门口,拿了车钥匙打开门就准备出去,又顿住脚步,将门关上,人退了回来,转而回到沙发上,气愤的坐在那,从抽屉里拿出烟和火机来,点了一根,随后将两条腿搭在茶几上,心情越来越差劲。   两个人,一个在卧室大床上坐了一夜,一个在客厅沙发上抽了一夜的烟,均是一夜未睡。   *   第二天,谭子晴拖着行李箱从房间里面出来,目光触及到楼下沙发上的那抹身影时,握紧了行李箱拉杆,慢慢的从楼梯上下来。   到了楼下,为了不惊扰到人,便手提着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去,待换完鞋子准备出门时,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就出现在了旁边,谭子晴心跳如雷,吓了个半死,僵着身子,一声不吭。   “做什么?跟我睡过了,我帮你把事情解决了,你现在就去找你心里面装的那人是吗?”杜朝阳一说就来气,随后阴沉着脸,抬手便掐上她两边脸颊,与她对视,声音带了怒,“你休想!我告诉你,你们家的那七百万,你以为你就陪着睡了这几次,就还完了?”   谭子晴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让因为被人言语羞辱而已经生成的泪水掉下来,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还没有!你欠的还多着呢!”杜朝阳又是一道怒声,将谭子晴放开,扯过她手中的拉杆箱,大力一甩,拉杆箱轱辘轱辘的往前移动着,撞到沙发角便停了下来。   “今天请假。”   杜朝阳丢下一句,便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余光又注意到那箱子,折身回来,拉着箱子往上面走。   谭子晴抬手咬上一根手指头,死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杜朝阳很快下来,谭子晴还在门口站着,眼泪已经逼回去了,脸色木然。   他走到跟前,问:“请假了吗?”   “请了。”谭子晴低声回了句。   “走。”   他开了门先出去,谭子晴在后面跟着,待坐上车之后,杜朝阳手放在方向盘上,迟迟没发动车子,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淡漠:“昨天在咖啡店,是不是见那人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喊那人的名字。   “没有。”谭子晴说的是实话。   杜朝阳没在追问,发动车子出了停车场,有目的性的走着。   两人一路无话。   一直走到一家商场下面的停车场,将车停好后,在杜朝阳的眼神示意下,谭子晴下车,跟着他进了商场。   两人先到了口红专柜,杜朝阳不懂这些,便看着谭子晴,“选几个。”   柜员很快迎了上来,见两人穿着不一般,同时杜朝阳又是带着名表,拿着豪车钥匙,便服务有多热情就有多热情,脸上的笑容要多甜美救有多甜美,声音有多甜腻便就有多甜腻。   谭子晴摇摇头,低声说:“不用,我都有。”   这样一来,欠的就更多了。   杜朝阳勾着唇角哼笑一声,转而看着柜台,手指上玻璃上一通指,“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装起来。”   柜员乐的脸上笑开了花,“好的,先生。”   谭子晴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包打开,找到钱包,掏出一张卡来,杜朝阳见状,俊脸就拉下来了,不悦道:“怎么?怕我买不起那些?”   “不是,不想欠你更多。”谭子晴嗓音淡淡。   “呵~”   杜朝阳冷笑一声,定定看了谭子晴一眼,压制着翻涌着的怒气,“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惹我生气。要是把我惹生气了,后面难听话又说出来了,让你心里不舒服,你也得受着。”   谭子晴握紧了银行卡,低垂着眉眼,不在吭声。   柜员很快包装好过来,杜朝阳从皮夹里面的掏出卡来,金额都不看直接输了密码,签了名之后拿着卡拎着东西走人。   紧接着又去了护肤品专柜,杜朝阳已经领会到谭子晴在口红专柜的态度,这次便不问了,让柜员推荐了几款之后,便直接装起来刷卡走人。   接下来又上到二楼和三楼,在服装店,鞋店,和包包店用着和在护肤品专柜时一样的态度,不问谭子晴的意见,见好看适合她便报了尺码让人之家装起来,连试都不用。   很是财大气粗,刷卡不眨眼不犹豫。   扫荡一圈之后,已经中午。   两人上到四楼,找到一家西餐厅进去,待坐稳之后,谭子晴微松口气,紧绷的身子才得以放松下来。   杜朝阳后面买的衣服之类的,都让直接寄回家里面,而在前面专柜上买的护肤品和口红之类的,则是在手里面拎着。   饶是没几个袋子,而在这一路上都引人侧目,看的谭子晴浑身不自在。   正胡思乱想着,杜朝阳将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吃什么?”   “你点吧。”谭子晴情绪不高地回了句。   杜朝阳看她一眼,拿过菜单抬手招来了服务员,翻着菜单开始点菜。   点完菜之后,服务员离开。   谭子晴仍旧是垂着头,心乱如麻。   她以为都要结束了……   杜朝阳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盯着对面的那人,冷声开口:“我给你买的那些,那人能满足你吗?”   谭子晴没吭声。   杜朝阳便又说:“我对你不够好还是怎么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将人给忘了?”   谭子晴仍旧不吭声。   对她好吗?她不知道。   可能是杜朝阳是认为好的吧,像他这样的大老板,天天上班送她下班接她,天天住豪宅坐豪车,吃好的喝好的,也向今天这样给她买好的,可能就是好吧。   那就是挺好的。   是挺好的。   杜朝阳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视线犀利盯着她:“谭子晴,我对你的心意不假,你也别总是拿着我对你的真心来为所欲为。”   “时间长了,都不好过。”   闻言,谭子晴心尖颤了一下,点点头。   ------题外话------   还有一更,下午六点~   ☆、204:有些人他不能惦记,有些心该收收了   晚上,文县县医院。   程云天将车停好,走近医院进了电梯,抬手按了个八,电梯门合上,开始上行。   电梯金属壁面映出他高大身形,程云天盯着映出来的自己看了会儿,便就到了。   昨天晚上有点累就没过来,也不晓得那人会不会有意见。   边走边胡乱想着,到了808病房门前,透过房门竖格玻璃,程云天看到里面漆黑一片。   人呢?   疑惑着将门打开,抬手按了一下门口搁置的灯开关。   灯光亮起,三张床褥子平坦,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若不是床头柜上放着几包零食,程云天还以为走错房间或者人又偷偷出院了呢。   都不在?   伯父伯母赫敬贤也都不在?   程云天站在门口微愣片刻,又进卫生间看了眼,都没人。   而后又关灯出去,找到护士站问了问,护士也并未注意,问他要不要帮忙找找,程云天先拒绝了。   在护士站站了片刻后,想到邵瑾钰了。   应该都去找那人了吧?   不然,在这地方还会去哪?   几个念头闪过,程云天心中不悦,但也无奈,谁让人家救人有功呢。   又回到病房寻思着等一会儿,但坐了十来分钟还没见人回来,就坐不住了,起身去楼上,找邵瑾钰的病房。   那天蒋陶向伯父伯母说起的时候,他也就只是听了一耳朵,并未放在心上,因此具体的在哪间病房程云天便不得知,只得一间一间的开始找。   最终,通过906病房门的竖格玻璃,看到了邵瑾钰和蒋陶。   程云天拧了一下眉,又看了看走廊,虽有疑惑,但还是先推门进去,就先注意到背对着他的蒋陶,正在给人削苹果,嘴里面还说着:“前天的时候,赫敬贤开车出去,出去了一整天等晚上才回来,然后就带了些水果,也不晓得在哪弄得。”   邵瑾钰笑了笑,没回话,而没回话也是因为怕她分心削到手,此外,目光还一瞬不瞬的看着,生怕会有个意外。   他一副温柔宠溺的模样看着蒋陶,程云天注意到之后,就心里窝火。   “脑袋不晕了?能拿稳苹果和水果刀了?”   蒋陶正削着皮,程云天低沉嗓音便传过来,紧接着,手中一空,苹果和水果刀皆数落在他手中。   随即,蒋陶便仰着脸看着程云天,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除了能来这还能去哪?”程云天坐在床沿边,接着削果皮,同时回答她的问题。   蒋陶撇撇嘴,便就又听到程云天不悦出声:“脑袋还晕不晕?疼不疼?可以下床了吗?你自己还是个病号呢,就不怕削到手?”   他这么一说,让邵瑾钰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了。   含沙射影。   不就是变相地说,他不懂体贴人。不就是再说,蒋陶是病号,他也是病号,他怎么能让一个病号来做这种事情?   蒋陶皱了皱鼻子,“可以下床走动了。再说了,我会削苹果,而且我也很小心的。”   “小心也会有意外,让你来住院养身体的,不是让你来伺候人的。”程云天说出来的这话,颇有些小孩子气。   闻言,蒋陶就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意识到这人有些吃醋了,便觉得好笑,“就削个苹果而已,你看你,瑾钰都救了我一命,我给人家削个苹果有什么的。”   “对,得谢谢邵先生,救了我们家陶陶。”   程云天顺着蒋陶的话说下去,语气极其强势,宣示主权,直接迎上邵瑾钰的目光,眼底暗流涌动。   邵瑾钰也不是吃素的,人家几次三番的挑衅,他自然不会在忍着,也迎上他的目光,淡笑着开口:“应该的。我和陶陶认识多年,我们两个经常就是她救我,我救她。”   一两句话的功夫,气氛不对劲了。   蒋陶敏感察觉到,紧接着便头皮发麻,之后,又极其无奈,抬眸看了看两人,一个神情淡漠,一个含笑温润,但眼睛却一个比一个锐利。   两人对视的那块空气中,好像都有火花在滋滋滋生长,只要再添一把火,两人非要炸了。   蒋陶揉了揉太阳穴,又看向程云天,抬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干嘛呢?削苹果都这么慢。”   “很快就好了。”程云天先收回视线,看见她时,缓和了脸色,心里也因为她给的台阶下而顺畅不少,便低头削苹果。   蒋陶又冲邵瑾钰一笑,后者也回以温润一笑,三人皆不再言语。   邵瑾钰看着墙顶,心里痛心又不甘,可也明白什么都晚了。   两人对峙,她先开口说话让有个台阶下的是程云天,而他却只是收到她的一笑,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没。   到底是错过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邵瑾钰嘴角蔓延开一抹苦笑来,心里酸涩不已。   苹果很快削好,程云天也没递到邵瑾钰的手上,而是抽了张纸垫在下面将苹果放在床头柜上,便站起身来。   见状,蒋陶也站起身,两人刚才那么一出,实在是没办法在这待着了,和邵瑾钰告别之后,两人出了病房门。   不受控制的,邵瑾钰通过病房门的竖格玻璃看到外面的两个人,程云天揽着蒋陶往前面走着,蒋陶也没有躲闪,就依偎在他怀里,怎么看怎么幸福。   邵瑾钰喉结艰难的滚了滚,望着墙顶的眸子慢慢变红。   而外面。   在两人走出两三步之后,程云天将握着蒋陶的两只手松开,下一瞬,蒋陶便推开他。   可恶!   两人之间的事儿还没说清楚,这关系还迷着呢,哪曾想这人一出门就对她动手动脚的,她准备将人推开,程云天便一只手握着她两只手腕,不让她动弹,同时也紧贴着她身子。   而程云天是故意的,同时也是赌一把,赌病房里面的那人能看到外面这一幕。   而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就是想告诉他,有些人他不能惦记了,有些心思该收收了。   蒋陶瞪他一眼,不满道:“咸猪手!”   听见这三个字,程云天颇有感慨,在心里叹口气。   关系还没说清楚,对她动手动脚的,就是咸猪手了。要是两人现在好着呢,那就是两人恩爱的迹象了。   这认知,让程云天的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同时,心里也不是滋味,想把两人的事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了,主要还是怕再听到令他伤心的答案。   随意想想,程云天便就先问了,“怎么没见伯父伯母?”   蒋陶看他一眼,道:“他们昨天早上就回去了。”   “这样。”程云天点了一下头知道了,又语调不悦:“那你还不好好休息,乱跑什么?”   蒋陶:“……”   又提起这件事了,没完没了了都。   无奈又无语,只得解释,“天天在床上躺着有些无聊,就下床走走,去看看瑾钰。毕竟人家当时救了我嘛。”   程云天看她一眼,心里不舒服。   这是事实,没办法改变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但,让他不舒服的是:这人是不是一无聊,就去找邵瑾钰?   白天他都不在,这人会不会去找他好几次?   还有昨天晚上他没来,她自己在这医院里,是不是也觉得无聊,去找了邵瑾钰?然后两人有说有笑的?   想着想着,程云天就快气疯了,想直接点告诉她“以后我不在医院里,你不能单独去找他”,但说出来之后又怕这人问为什么啊,万一她再把话说重了,说你凭什么管我的时候,估计他得难过死。   斟酌几番后,这才委婉开口:“脑震荡就得好好卧床休息别总是下来走动。而且这医院里面病毒也多,你发烧才好,抵抗力啥的还比较弱,别再感染什么病毒了又生病了,到最后难受的还是你。没事了就在病房里面好好待着,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   蒋陶又不笨,他什么意思她自然听得明白,只得无奈应下,要是在争辩半句,他还是能说的让她答应,还不如现在就应下,也少浪费点口舌。   见她应得挺好,程云天稍稍放下心来,两人一同进了病房,蒋陶进了卫生间洗漱。   之后,出来走到自己床上,床上被子程云天已经抻开了,看见她便说:“开始睡吧。”   蒋陶嗯一声,躺进被窝里,看着程云天,说:“灾区救人那么忙那么累,你不用天天过来的。”   “我开车又不是走路,又不用费多大的力。”   程云天才不愿意,不天天过来看着,人都要被拐跑了。   当事人都不觉得累,蒋陶也就不说什么了,便将前几天想起来的那孩子父亲救没救出来的那件事,问出来了。   问完之后,程云天便回答了,“救出来了,孩子父亲现在没事。”   他只是这样说,但多余的关于两人被埋,以及各种挣扎的那些事都绝口不提,就是怕影响她情绪。   再者,孩子的父亲就目前来说的确没事,但总是需要药品来维持病情。   顾远他们几个看家里面可怜实在拿不出来钱了,便一商量一合计,准备匿名资助那孩子父亲的医药费和孩子上学的教育费一直到他大学毕业,也算是谢谢人家当时舍弃丈夫,让先救蒋陶。   记挂着就好几天的事有了答案,蒋陶也是松了一口气,“救出来就好。人家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嗯,睡吧。”   程云天替她掖了掖被角,人便闭上眼睛了,他在这待了没一会儿,看她好像睡着了,便起身关了灯离开。   ------题外话------   这是二更!   两章九千字,爪子已废~   ☆、205:和!好!了!【三更!】   翌日。   蒋陶没去看邵瑾钰。   上午输完液就到了午饭时间,等吃完饭之后,觉得在病房里面太闷了,就下楼去外面看了看。   救援士兵无处不在,蒋陶看着就觉得亲切。   在外面没待多久,有士兵注意到她,见她穿着病号服,就将她赶了回来,也是怕她再有个闪失。   对此,蒋陶也理解。   回去之后,便躺在床上发呆,一直到了吃过晚饭,夜色降临,蒋陶意识到程云天又快要来的时候,便轻叹口气。   “叩叩叩”门敲响。   蒋陶从床上坐起来,说了句:“进。”   门推开,护士进来,她抱着一床被子、褥子和床单,边往这边走,边说:“换换床上用品。”   “好,谢谢。”   蒋陶从床上下来,坐在另外一张床上。   她正看着护士手法娴熟的换着褥子和床单,突然就听到她哎了一声。   哎什么?蒋陶疑惑。   护士便继续说:“经常来看你的那位男军官,也住院了,你知道吗?”   蒋陶微愣,下意识地问:“谁?”   “程云天?”护士回想了下,又道:“我见输液本上是这个名字。”   蒋陶:“……”   程云天?住院了?   两个念头闪过后,蒋陶双腿便开始发软,大脑空白了挺长时间,又呆了呆,才听到自己声音响起,“他怎么了?”   护士的声线有些紧绷不正常,“右边胳膊骨折,右边小腿上差点被划掉一块肉。”   骨折?差点掉了块肉?   昨晚上他还好好的啊!   蒋陶脸色白了白,怎么也淡定不了了,从床上站起身来,急声就问:“他在哪?”   “912病房。”   护士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在下一瞬便冲了出去,速度快的让护士惊讶,同时也担心她的脑震荡。   蒋陶爬楼梯上到九楼,连身子还没站稳,就又跑了起来,因为此还跑错了方向,等折身回来之后,又跑了没几步便看到912病房,通过房门竖格玻璃看到穿着病号服的程云天,直接推门进去。   在程云天诧异又惊喜的目光下,蒋陶大步走过来,抬手就往他胸口锤了一下,又心疼又生气:“谁让你受伤的?!”   程云天微征,而后用左手将人扯到怀里,仰着脸看她,“意外,我也不想的。”   闻言,蒋陶看了看他右边的胳膊,用三角巾穿过脖颈正在吊着,又看了看他右边小腿,包扎的跟个粽子一样,心里更心疼更难受了:“疼不疼啊?当时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还有余震吗?”   “不是余震。是石头突然掉下来,砸到胳膊了,然后锋利的那一边,划着腿就过去了。”   蒋陶又看了看,眉眼间的担忧毫不掩饰,“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很小心了,石头突然下来,我躲闪不开。”   见眼前的小姑娘心疼的眼眶都红了,程云天在心里有些自责,又将人拥在怀里,蒋陶顺势将两条胳膊圈上他脖颈,心里堵的难受。   程云天继续柔声哄着,“没事儿。养养就好了,又不严重,我这皮糙肉厚的,很快就好了。”   蒋陶声音低低地嗯了声。   程云天在心里又是自责一叹。   是他找了护士来让帮忙把他受伤的事告诉八楼的护士一声,然后再告诉蒋陶的。不然,都不在一个楼层当职的护士,怎么会知道他受伤了呢?   不过好在,蒋陶没怀疑这一点。   而想要让她知道,也是昨天晚上想了大半夜,觉得该把两人之间的事儿说清楚了,就准备今天来告诉她来的,谁知道,突然出了意外。   但,现在说也行。   于是,便就有了刚才护士去找她说的那件事的一幕。   而现眼下,他话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小姑娘就先开口,嗓音软软的,“程云天?”   程云天仰着脸看她,“我在呢,怎么了?”   蒋陶垂眸认真看着他,一字一顿,吐字十分清晰:“我想跟你和好。”   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就要误会解除了,可因为有各种事在占用着时间,让她找不到机会来说出这些话。   现如今,看见他受伤,便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在那一刻有多心慌,有多害怕他受到伤害,再加上在灾区又看到了许多的生离死别,便在心里面更加看中眼前人,珍惜眼前人,珍惜现有的时光。   人生苦短,不能一直耽搁下去。   否则,真出现了令自己后悔的那一幕之后,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程云天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睁着明亮的眸子看了蒋陶半天,就在蒋陶等不及准备问他什么意思的时候,程云天重重点点头,声音难掩激动:“好!”   蒋陶脸上也露出笑来,又继续说:“我以后相信你。不再因为只看见的那片面,只听见的那一耳朵就不相信你。我听你的解释。听你讲将事情讲清楚。”   徐寒说的没错,他都喜欢她好几年了,怎么会做出那些对不起她的事呢?   她应该想到的,那照片都好几年了,程云天还保存着,她还质疑他什么啊?   恋人之间,最基本的就要彼此信任。   “好。”程云天激动的就只有这一个字。   蒋陶垂眸看他,撇撇嘴,不太满意:“你就只会说这一个字吗?”   “太高兴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说出来,本来喊她来的时候,是自己都做好了准备,要跟她说清楚然后抱着和好的心态的,谁知道,事情发展完全出乎他意料。   蒋陶心里也高兴,憋着笑道:“出息。”   “就是没出息,看见你就没出息了。”   程云天愉悦笑着,抬手扣着她后脑勺,往自己面前压,然后封上她双唇,用力地吻!   想死了都!   ------题外话------   三更来了!   今天更了一万一千字!感觉自己棒棒哒,抱紧我寄几!   ☆、206:会自己吃饭,偏要人喂【一更】   两人吻的难舍难分之际,病房门很不应景的被人敲响,蒋陶回过神来,神志清醒,猛地将人推开,又想到病房门上还设置的有竖格玻璃,能够看到屋内一角,脸蛋就有些燥热了,羞怒地瞪他一眼。   程云天眉眼愉悦地笑了笑,搁置在她腰间的手不曾离开,而是稍稍用力又将人带到怀里,让她背对着门外后,这才看向门口方向,“进。”   护士推门而进,看见两人亲昵姿势,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刚才都撞见了那么激烈的亲吻,这眼下只是抱一下,也没什么。   随意想想,护士便笑着说:“还没吃饭吧?给你拿了点粥和小菜,还有馒头。”   程云天礼貌道了声:“谢谢,放桌子上吧。”   护士放在桌子上之后,便就离开,顺带着又将门关上了。   蒋陶紧绷的身子这才得以放松。   程云天又仰头看她,笑着道:“好了,人走了。”   “赶紧吃饭吧。”蒋陶说着从他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下衣服。   她和他穿的是同款的宽大的病号服,已经四月下旬,温度升高,蒋陶里面就穿了一件内衣,而外面就套了件病号服,刚才程云天亲她的时候,那只手不由自主的就撩开了上衣,将手探了进去。   只不过那只宽厚大掌还算规矩,一直在她腰间游来游去,没有再往上也没有再往下。   饶是这样,也引得蒋陶阵阵颤栗,头发发麻,神志不清。   也幸好,他住的病房和她住的病房虽然都是三人间,但是另外两张床都空着,倒没有像邵瑾钰的病房那般屋内都住满了人。   也因为此,程云天刚才才会那么大胆。   再次看他一眼,见他正眼神炙热的盯着自己,蒋陶就浑身不自在,转个身子走到床头柜前,将桌子移到他跟前,然后将粥和小菜的包装盒拆开,将小勺子递给他,“吃饭吧。”   程云天看了眼,用左手将勺子接过,再次看了看蒋陶,见她没有要给他喂饭的意思,叹了一口气。   用勺子挖了一勺粥,然后捏着勺子的手颤颤巍巍的往嘴边递,等送到嘴边了,勺子里什么都没有,全都撒了。   下一瞬,手中一空,勺子就落在蒋陶手上了。   “我喂你吧。”   他右边胳膊受伤了,不能吃饭,只能用左手,而显然,左手不灵活,吃不成饭。   也算是她刚才忽略了。   “好。”程云天很快答应,心中暗喜。   左手吃饭什么的,对他来说都不是事儿,但他就想让她喂。   吃到心上人喂的饭之后,程云天心满意足,又问:“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那再吃点?”   蒋陶无奈:“吃不下了。”   “行吧。”   一顿饭被人伺候着吃完,蒋陶将包装盒扔进垃圾桶里面,又将床头柜放在原来的位置,程云天看她忙前忙后的终于忙完,又将人扯到怀里,让她背对着他,他从后面拥着她。   程云天将下巴搁置在她肩膀处,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她脖颈周围,声音低哑:“我这未来几个月都得让你伺候着。”   蒋陶觉得痒就躲了一下,“我还有几天就要出院了,伺候你什么的,你就别想了,你自己快点学会用左手吃饭就好了。”   还真是呢,她还有几天就要出院了。   这么一想,程云天心里就不太舒坦:“不能出院那么早,脑震荡可不能忽略,得好好看看。”   “我听医生的,你又不是医生。”蒋陶说了句,又看着他,惊觉:“你不是说我来住院是养身体的不是伺候人的吗?那你让我伺候你,不怕累着我吗?”   他说的让邵瑾钰听的话,现如今用到自己身上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程云天哼笑一声,胡说八道:“你伺候我,给我喂饭,为我忙前忙后的,是心里面有我,也是你自己控制不住想做的,怎么会累着呢?那跟邵瑾钰那能一样吗,再说了削苹果多累啊,不光要注意力集中,还要拿稳苹果捏紧刀片,时刻仔细着,万一不留神就割到手了。我让你帮我喂饭什么的,又不会有身体伤害,也不用注意力集中。”   蒋陶抿了抿唇,懒得理他。   反正她说什么,他都有理由接下去,就是直到让人答应为止。   程云天又将人抱紧了许多,低声问:“徐寒给你的董玉的清白鉴定和录音器,你看了没?”   “看见了。”蒋陶回了一句,又回过头看他,问:“你看见了?”   “嗯。”   闻言,蒋陶眨了眨眼睛,脸蛋有些僵硬,声音有些不自然,“那你有意识到什么吗?”   问出来之后,她有点紧张,心跳如雷。   “意识到,你相信一个外人,不相信我。”   程云天说的是真的,他当时怎么解释她都不相信,但徐寒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之后,她就相信了。   这让他不爽。   莫名的,蒋陶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两条胳膊挂在他脖颈上,解释说:“那种情况下,肯定是认为你说什么都是在掩饰。你就是做了,而你解释就是在掩盖真相。”   “不过以后不会了,我相信你。”   话落,又将头枕在他肩膀处,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这次长了记性,我不会再这么大意了。”   程云天揽上她的腰,说的很认真。   蒋陶声音低低地嗯一声,而后又身子一僵,猛地站起来,抬手将程云天又探进腰间的大掌给拍掉。   “这是医院,你注意影响!”   “屋里面又没人。”   “那也不行!这是医院!是公共场合。”   “好。”   程云天无奈,只好将手收回来,捻着手指,留恋着那滑腻的触感。   蒋陶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件事还是想问出来,不然好奇得很,抿了抿唇,便出声问:“你除了意识到‘我相信别人不相信你’这个,那还有别的那些,比如徐寒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有没有想过?”   “可能是想借此和我握手言和吧。”程云天只是这样觉得,毕竟是徐寒当初做的那些事太不像个人。   蒋陶安静片刻,“……好吧。”   看来是没有意识到徐寒的不对劲,不过也正常。   任哪两个敌对的人在其中一方做出利于另一方的事之后,都只会想到这一层上面去,根本就不会想到,那人的性取向有点问题。   他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不然的话,心情得复杂到难以形容吧。   蒋陶又顺着问下去:“那你想和他握手言和吗?”   程云天反问:“你觉得呢?”   蒋陶无语地看他一眼,不再问了。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两人有什么渊源,还她觉得呢?她要是知道事情渊源,自然是自己在心里面就会判断!   ------题外话------   二更下午四点~   o(ini)o昨天用力过猛,今天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飘了~   ☆、207:陶陶演戏,程队长被忽悠了【二更】   临近九点。   顾远和袁新到912病房的时候,还没进去就通过房门竖格玻璃看到屋内的两个人。   一个身上有伤还非要跟人家亲近。   蒋陶盘坐在床上手里拿了本书认真看着,而程云天受伤的那条腿直放着,另外左边的这条腿也微微弯曲,正好将蒋陶盘着的两条腿半圈上。   同时一条胳膊用三角巾吊着是万不得已要安分规矩,而另外一条胳膊便就为所欲为了,揽着人家将手放在人家的小腹上,半抱着她,也不,就含情脉脉的盯着的人。   袁新低声问:“看这样子,两人是和好了?”   “应该吧。”   顾远回了声,便抬手敲门。   蒋陶抬头看着外面熟悉的两人,又看了看脸色不怎么好的程云天,一愣,就笑着问:“怎么了?你不欢迎人家来吗?”   “进来。”程云天先朝门外说了声,又看着蒋陶,“不是。”   其实就是不想看见他们来,主要是不想看见他们现在来。   他们没来之前,两人之间气氛正好,温情浮动。   他们两个一出现,什么都破坏了。   袁新最先挤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着,笑的很是暧昧:“哎哟,老大,嫂子,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患难见真情,知道珍惜身边人了?”   “你声音小点,吵得头疼,你嫂子脑袋还不舒服。”程云天心里本就窝火,现如今自然是看他们两个怎么看都不顺眼。   “……”无语片刻之后,袁新看向另外两个人,嗓音压得很低,“我声音很大吗?”   程云天再次不悦接话:“大!你最好闭嘴!”   袁新再一次:“……”   等于他今天来就是个错误,打扰到人家了,是不?   袁新被伤到了,“老大,我们千里迢迢来这边看你,你还给我们脸色看?你的良心呢?”   程云天颇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懒得多说。   火气也就那么一会儿,再说了,等他们走了,还是他们独处。   顾远坐在旁边的那张床上,温声问:“在哪弄了本书?”   “护士站借的。”蒋陶一笑,回答。   袁新又接了一句:“是和老大没话说了吗?竟然要打发时间?”   蒋陶:“……”   真心觉得袁新闭嘴比较好!   顾远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坐这休息会,开了一路的车挺累了,别说话了。”   可惜,袁新大大咧咧的,根本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我不累啊。”   转而又看着程云天的伤势,关心问:“老大,医生怎么说啊?严不严重啊?”   程云天淡声道:“严不严重不都在这住着。”   袁新嗯一声,又道:“那真好,嫂子住院了,你也住院了,你们就能天天待一块了。”   这一会儿,袁新已经将不会说话的缺点发挥了到极致。   也就是他话落,顾远就给了他一脚。   心想:这人怕不是在上次的时候被石头砸到头,砸傻了吧?   “踹我干嘛?”袁新还没反思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妥当。   “算了,走了走了,早点回去休息。”   顾远说着站起身,扣着袁新的肩膀强制的让他站起来。   “走哪去,才刚到这就走了?”袁新还有懵逼。   顾远拧眉回了一句,“走了走了。”   不走还在这干什么,不会说话,听着就影响人家心情。   “行吧,老大嫂子我们走了。”   两人走后,病房内安静下来,蒋陶笑了笑,“袁新挺搞笑的。”   “二缺一个。”程云天哼了一声。   蒋陶再次笑了笑,拿着书准备从床上起来,就又被男人揽进怀里,“你干嘛去?”   男人问。   “回去睡觉啊。”蒋陶偏头看他,目光中颇有几分“你明知故问啊”的意思。   “就在这睡。”程云天说着,又将人抱紧了许多,就怕她走。   蒋陶直接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之前又不是没在一块住过。”   “之前跟现在不一样啊,现在这是医院,环境都不一样。”   “那屋里面又没别人,等会把门锁上,又没人能进来。”程云天继续说着,又道:“而且我这还伤着胳膊伤着腿,要是想下床去卫生间,是不是得有人扶着我?”   是哎。   蒋陶看了看他右臂和右边胳膊,倒把这一茬给忘了。   而且,也只能找她。   这屋里面也没别人,其余房间的士兵都不认识,邵瑾钰的话更别提了,估计两人都不愿意见到对方。   而护士就更不可能了,先不说护士愿不愿意,蒋陶她自己都不愿意找护士来帮忙。   抬手揉了揉眉心,点了下头,“行吧,那我回去拿洗漱用品。”   程云天很警惕,不放人,“我那卫生间应该也有,你先用。”   闻言,蒋陶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忽然觉得好笑:“你在怕什么啊?我就是去拿个洗漱用品就上来了,我还会跑了不上来不成?”   程云天点点头。   蒋陶翻了个白眼,简直要吐血,安静一会儿,面无表情的悠悠开口:“程云天,你也别说我不相信你了,你自己就不相信我。我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你受着伤呢,我不会那么拎不清想不明白,为了这点事就骗你就下去不上来了。”   见人语调有些不对劲了,程云天就开始慌了,“不是不相信你,我相信你,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才想得比较多。你别生气也别不高兴。你去拿东西吧,你去吧。”   程云天嘴上说着,实际行动着,松开她。   蒋陶低低地嗯一声,将书放在桌头柜上,而后头也不回的就出了房间,等到了外面,脸上的笑怎么也憋不住了。   她要是不这么说,估计两人还得磨一会儿嘴皮子,那人才会同意她才能下来拿东西。   ------题外话------   今天没了~   明天继续发!力!   ☆、208:烦死你了【一更】   蒋陶拿着洗漱用品上来,进了屋之后便就将门反锁上,看了坐在床上的程云天一眼,见那人脸上颇有几分讨好般的神情,她没理,收回视线,进了卫生间。   洗漱好后,又念及他刚住院,腿上的伤还没结痂,不易下床,便就湿了条毛巾,又在自己牙杯里装满了水,将刚才拿的新牙刷拆开,挤了牙膏在上面,便一手拿着毛巾,另只手拿着牙刷和牙膏走到外面。   “刷牙吧。”蒋陶先将自己的牙杯递给他,见他盯着牙杯看,便似解释似补充:“你要是不嫌弃就先用我的,等明天我再去找护士要个一次性杯子,给你当牙杯。”   程云天抬眸,望进她的眼睛里,很认真的语气:“不嫌弃。”   “刷牙吧。”蒋陶再次说了句,拿了垃圾桶过来,见套的有一次性垃圾袋倒也不觉得不妥了。   看着他把漱口水吐进垃圾桶里,又将牙杯接过,将牙刷递给他,道:“牙刷是新的,前几天我爸妈来的时候,洗漱用品这些他们带的多。”   程云天接过:“好。”   洗漱完之后,蒋陶再次进了卫生间,将东西放在里面顺手将灯关上,便又出来。   刚走到床边,程云天就伸出胳膊将她揽到怀里,蒋陶被迫坐在床边,下一秒,男人的下巴就搁置在她肩膀处,就听见他低声说:“看你还是不高兴。”   这调子里有着几分小心翼翼,让蒋陶心尖颤了颤。   她其实没不高兴,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就有点板着脸了,因此在进来之后,突然就露出个笑脸,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不正常。   随便想想,蒋陶的脸色又最大程度的缓和了好几分,微偏头,柔声道:“没有不高兴,你别多想。”   “真的?”程云天打量着她的脸蛋,问。   蒋陶无奈之下,露出个柔笑来,“真的。”   见状,程云天绷着的脸色也得以缓和,在她侧脸上亲了下,便慢慢的往床里面挪了许多,“那上来睡觉吧。”   “……”闻言,蒋陶一时失语,机械的眨了眨眼睛后,侧过身子看着程云天,“别开玩笑了,不能躺一张床上睡。”   话落,又想起前几次她拒绝的时候,男人所表现的种种,便开始警惕着。   “怎么不能?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   “……”蒋陶再次无语,让他认清现实,“是在一起睡过,但是前两次情况跟这都不一样,现眼下你还受着伤,怎么在一张床上睡?”   “啊――”   程云天突然伸手过来,将蒋陶再次扯到怀里,猝不及防的,蒋陶发出一道惊呼。   现眼下,她被迫依偎在他怀里,蒋陶仰脸看他,他正好垂眸下来,两人对视,就听他低声道:“能。怎么不能?最开始在宿舍床上的时候,不也是这么大的床?不也能躺在一块睡了?”   蒋陶抬手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那你得认清现实啊。那时候你又没受伤,怎么躺都行。而现在呢,你受伤了,就只能平躺着。而且我睡觉也不老实,万一在踹你,让你伤口开了不说,你还得受罪。”   “不会的,上次在酒店里,你就没踹人。”   蒋陶摇摇头,坚持着:“那也不行。挤在一张床上没法睡,而且啊,睡在一个病房本来就有些出格了,在躺在一张病床上,就更说不过去了,再让人家看见也不好。”   “你躺在里面,我把你挡着,谁会看见?”程云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再次说:“你躺在旁边睡我不放心。万一你在睡得太沉,我想去卫生间喊不醒你,我不得憋死啊。”   闻言,蒋陶顿时喷笑,“你够了,我才不会睡得那么沉。”   “那万一呢?不能这么绝对。”程云天揽着人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声音又愈发低柔,“就躺一张床上睡吧,好不好?”   蒋陶被他这嗓音又撩拨了的心尖痒痒,瞅了他一眼,抿紧了唇,有些动心。   而程云天就像是能看出来一样,又继续发力:“你都快出院了,还能在一起待几天啊?你以后想我搂着你睡,都没什么机会了。”   蒋陶:“……”   又是这样说!   她才不想和他一起睡!   前一秒是这么想的,但在下一瞬,她揉了揉眉心,嘟囔一声:“烦死你了。”   程云天脸上一喜,“那你是同意了?”   “我能不同意吗?”蒋陶瞥他一眼。   她要是不同意,这人指定得说到她同意为止。   程云天嗓音低低地笑了几声,又在她侧脸上吻了好几下,就被蒋陶推开,“我去关灯。”   “好。”程云天松开她。   她很快关灯回来,程云天已经躺好,因为伤得是右边胳膊,而右边胳膊朝里面,蒋陶就没办法睡在里面,只能躺在左边,面背着病房门,要是有人经过还是能看到她在这里面和他睡在一起。   “你侧躺着行吗?”蒋陶看他躺着的姿势,虽然没压着伤口,但还是有点担忧。   “可以,左边没有受伤。”   “那你动来动去的,岂不是容易让腿上的伤口裂开。”   “不碍事。”   他这么说,蒋陶也就稍稍放心,脱了鞋上去正好躺好男人怀里,蒋陶又翻了个身子侧躺着,面对他,“睡吧。”   “好。”程云天满足地应一声,在她额头亲了下,开始睡觉。   ------题外话------   o(ini)o   发不了力,感觉脑袋很沉,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从上个月就是这样,时好时坏,可能真是老了……   我顶着锅盖遁~   另:下午四点二更~   ☆、209:倍受折磨【二更】   睡不着,根本就睡不着。   蒋陶的脑海里第n次闪过这念头,她又慢慢躺平,睁开眼睛,看着墙顶。   以往两个人睡的时候,没这么多顾忌,再加上那前两次都挺累的了,因而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这次不同,顾忌的太多……   他身上有伤,自己睡觉得老实安生一点。   这两句提醒一直在脑海里面转悠着,因为一直想着,思维就比较活跃。   再加上,根本就不困,也不累。   总之就是,难以入睡。   “睡不着?”   程云天也没睡着,她翻身的时候,他也睁开眼睛了,看着她明亮的眸子,见一眨不眨的,便就问了。   蒋陶偏过头去看他,“吵醒你了?”   “没有,我还没睡着。”   蒋陶点了一下头,又翻过身子,看了看他还在吊着的胳膊,便问:“睡着也不能放下?”   “不能。”程云天摇摇头。   蒋陶又再次看了看,问他的意思,“那你要不要搭在我左边胳膊上,不然一直在胸口这放着,时间长了应该会很难受。”   “不难受。”程云天说。   搭在她肩膀上,她也会难受。   闻言,蒋陶不再说话,伸出一条胳膊抱上他的腰身,再次闭上眼睛。   程云天揽着她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也开始睡。   许久后。   从胸口处传出来一道闷闷的声音,“程云天,在新兵连的时候,你站在你办公室门口,在跟人打电话,你对谁笑的那么温柔啊?”   不晓得怎么就想起来了,想起来之后就直接问了。   她记得在两人闹不愉快的时候,她还想起了这个,怀疑他家里还有别的女人,但在事情真相大白子之后她就不怀疑了,而现在问起也是纯属好奇,随口一问。   程云天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低头去看怀里面的人,她脸蛋还对着他胸口,没抬头,在他发出“嗯?”声之后,也没再重复一遍。   他自己在脑海里面有回想了一遍这句话,看着门外,思绪飘远,似乎是在想有没有这件事。   又过了挺长时间,蒋陶也没有半点不耐烦,就等他回答。   “应该是我生日那天?家里面的外甥女和外甥给我打电话来,祝我生日快乐。”程云天觉得是这个,毕竟都挺长时间了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又低头看蒋陶,“你看见了?”   话音落,蒋陶就抬眸,没回答他最后的那个问,而是说:“你骗人!”   “你生日那一天,你让我们比赛包扎,然后我输了,你罚我去跑步,紧接着你又去找我,亲了我之后,你说你那天是你生日。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生日那一天发生的!”   程云天:“……”   亲她这件事他记得。   打电话那件事…。的确不是同一天发生的。   他便解释:“外甥,外甥女用我爸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过来是我阴历生日,亲你那天,是我阳历生日。”   蒋陶没想到随口一问,还问出破绽来了,“你还在骗人!这期间就隔了两三天,哪有阴历生日和阳历生日就隔两三天的!”   “可的确是真的。”程云天有点头大,觉得很难解释,“要不我们去借护士的手机看看日历?”   他这么一说,蒋陶又没什么底气了,“不去!”   程云天便继续认真地说:“那两天的确挨的很近,与平常老人家说,阴历阳历差不多相隔一个月这有点不符合,但情况就是这样的。而且那一天的确是我妹妹家的两个孩子打电话来,你要是不相信,等通讯方面恢复之后,我给家里打电话,求证一下?”   “不要。”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蒋陶自然是不怀疑了,接着又道:“我相信你,说好的相信你。”   本来就是随口一问的。   程云天望着她的眸子,“那你这么问,是以为有女人给我打电话?”   蒋陶别开视线,没吭声。   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一声叹,“就你一个,没别人。”   蒋陶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   “睡吧?”   “嗯。”   这之后,两人都没在说话,蒋陶枕着他的胳膊,和他身体之间还隔开了一些距离,就这样慢慢睡着。   但程云天不行啊,根本就睡不着,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再加上身边还躺着心上人,慢慢的就感觉难熬了,尤其,还不能下床去卫生间,只能干躺着。   低头看了看怀里面的人,便又在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吻着,没一会儿,蒋陶兴许是觉得痒,便翻了个身子平躺着,程云天又凑过去,在双唇上轻轻啄着。   四月下旬,温度升高,蒋陶在平时自己睡的时候,就总是用被子盖一半留一半,而现眼下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再加上还有程云天这个大火炉在烤着,慢慢的就觉得热了,便将被子扯掉,同时又躲着程云天的亲吻。   被子一下子就盖在了自己脸上,而后又随意地掉落在一边,程云天无奈看了眼,准备从她后脑勺下抽出左边胳膊给她盖上,刚撑起身子,就眸子一暗。   病号服过于宽大,蒋陶她穿在身上的时候到也不觉得领口过于宽松,现如今平躺在床上,许是因为热的缘故,将被子扯掉不说,还将衣服领口胡乱地拉扯着,露出了脖颈下的一大片白。   同时,外面走廊上的灯光投射过来,使得屋内并没有多黑,因而,她内衣的肩带是黑色的程云天都已经看出来。   同时,身前若影若现的浑圆让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真要命。   程云天缓缓吐出一口气,坐起身子忍耐着她衣服拉好,然后再用左手给她盖上被子。   接着又侧躺在床上,一低头便封上她双唇,想要借这个败火,可睡梦中的蒋陶又下意识的回应他,让程云天越来越难受,最后强制起开,粗喘着气,又什么都不能做。   一直难受到快天亮,程云天有点困了,才慢慢静下心来,开始睡觉。   他睡后没多久,蒋陶睡醒,下意识的准备伸胳膊伸腿,又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只得停下,看他正熟睡着,蒋陶慢慢坐起身子,捶了捶肩膀,又拍了拍腿。   一晚上都没睡好。   因为有所顾忌,在睡觉的时候,便就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能动,就让整个人都很紧张。   不出任务,平常时间的程云天一向睡的很浅,就像现眼下,刚睡没多久,因为一点点的动作便就惊醒,睁眼就看到蒋陶在捶肩膀,也没多想,抬手就帮她揉肩膀。   蒋陶察觉到,回头看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我昨晚上睡觉有没有很安生?”   “很安生。”   除却下掀开被子的那一下,之后都很安生。   “那就好。”蒋陶微松口气,又注意到他眼底的红血丝,“你没睡好。”   语气很笃定。   程云天的嗓音有些低哑:“刚开始不太困,到天快亮了才睡。”   等于是她醒来把他吵醒了。   蒋陶默默想了想,低声说:“那你再睡会,我去洗漱。”   “好。”   ☆、210:瑾钰哥,感情这种东西很迷   七点半,病房门敲响。   蒋陶望过去,是食堂职工送饭来了,她忙把书放下,去开了门。   门打开后,送饭阿姨便就笑着说:“刚在楼下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出院了呢。”   “还得几天。”蒋陶也笑了笑,同时接过她递过来的两份饭。   “那我继续忙了。”   “好。”   见她推着餐车走远,蒋陶便进了屋,再次将门关上。   程云天还没醒,蒋陶先将早餐放在了床头柜上,又出门去护士站要了个一次性杯子回来,进了卫生间,将杯子蓄满水,牙刷上挤上牙膏,又湿了毛巾走出来,将程云天喊醒。   洗漱过后,蒋陶将洗漱用品重新放进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问:“你要不要上个卫生间?”   程云天现在清醒许多,听见这么说,点了一下头:“好。”   蒋陶走过去的时候,程云天已经慢慢挪到床沿边,然后将左边胳膊揽上了蒋陶的肩膀,左脚先沾地,稍微用了力,然后右腿慢慢垂下来,那股子掉肉般的疼痛便传来,程云天轻拧了眉,慢慢走着。   她正看着他,见他脸色略苍白,便紧张了,“怎么样?可以吗?”   “不碍事。”   蒋陶又低头看着,便提醒说:“你右脚别用力。”   “我知道,没用力。”   因为下床使得右腿上的那块肉有种要掉下来的感觉,便就很疼,连带着,也让程云天的声音有点虚。   可也是万不得已。   在进了卫生间之后,蒋陶有点为难了。   程云天右边胳膊被吊着不能放下来,而右腿因为有伤,不能脚站地,即便是站了也使不上力。而程云天就只能用左脚站在地上,但可能会站不稳,还得左手撑着墙才能站稳当。可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脱裤子了。   意识到着窘境之后,蒋陶想了想,便说:“我去找个男医生来帮忙。”   “不用,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他这么说,倒不是不让医生来而非逼得要蒋陶来帮忙,而是他真的可以。   从进了卫生间之后,也一直是蒋陶自己为难,他倒并没有多担心。   他是特种兵,像一只脚站地这种站法,他自然是可以站得稳稳当当的。   但也可以强制性的让蒋陶来帮忙,可像这种亲密事,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快了,还是有点不公平,不太妥当,没有为她着想。   他懂分寸。   所以,在她还没有得到足够的安全感下,在还没带她回去见父母的情况下,让她这样,程云天自己就于心不忍。   尤其,虽然说只是脱个裤子,但是她一双小手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碰到那,他也憋得难受。   “真的可以吗?”蒋陶有点怀疑,便又提议:“要不我去找个男医生好了。”   程云天摸了摸她的脸:“真的可以,你放心。”   见他挺认真不像是逞强,蒋陶松口气,“那行吧。”   程云天将揽着她肩膀的手收回来,先撑在墙壁上,蒋陶再次看他一眼,见他一脸轻松,就出了卫生间将门合上,然后又走的稍远了些。   没一会儿,程云天便在卫生间喊了她的名字,蒋陶走过去,见他好好的,就彻底松了气。   扶着他走出来到了床沿边,将床头柜拉了过来,蒋陶便说:“快点吃,一会儿医生要去查房,我得在那。查完房之后,我还要输液,估计等中午才会过来,你要是有事就找医生护士帮帮忙。”   她这么一说,程云天的心情忽然间就不太好了,“不能在这输液吗?”   “太麻烦护士了,还要两层楼来回跑。”   “行吧。”   他就算是在不愿意,可也只能这样。   吃过饭后,蒋陶将屋内收拾了下,和程云天摆了摆手,便就出了病房,回到自己那屋。   回去之后没一会儿,医生进来查房,问过基本情况之后,又让她去做些常规检查,输液等下午再输,蒋陶只好应下。   待做完检查之后,便快到了中午,蒋陶没回自己的病房而是去了程云天那里,见他正在睡觉,又看了看他右腿,像是换过药了。   她又凑近看了看,伤口用纱布包着,也看不出什么来,便就躺旁边的床上也开始睡。   昨晚上没睡好,加之刚才又跑来跑去的排队做检查,蒋陶也挺累。   她没睡多久,食堂送饭的职工便来了,还是早上的那位阿姨,蒋陶被惊醒之后,下床去拿饭同时又与她聊了几句,便就回到屋里,程云天正好也醒来,看她走近,就哑着嗓音问:“什么时候来的?”   蒋陶回答:“有一会儿了。”   “医生给你检查怎么说?”   “没说什么。让我去做了些常规检查,然后下午还要回去输液。”   程云天皱了皱眉,不愿意也没办法。   吃过饭收拾好后,蒋陶回到楼下,开始输液,之后便开始犯困,但又因为在输着液,便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的,没有睡好。   到输完液拔针之后,蒋陶困得睁不开眼了,就翻了个身子直接沉睡过去。   等再次醒来,屋内光线深沉,窗外天空也换上了沉暗的颜色,蒋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就往楼上程云天病房跑去。   而楼上,蒋陶推门进去的时候,程云天正在床边坐着,看样子是准备站起身来,而在看到蒋陶出现的时候,便又坐在床上,看了她一眼,脸色不怎么好。   “输液时间这么久吗?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蒋陶揉着眉心走过去,坐在他左手边,便解释:“输完液之后太困了,就睡着了,一直到刚才才醒。”   “是吗?”程云天不太相信,伸胳膊将她揽到怀里,又不悦问:“不是去看邵瑾钰了吧?”   “……。”蒋陶抬手扶额,而后摇摇头,“没有。”   又忽然惊觉:“你不说我都忘了,我都两天没去看瑾钰了。”   “怎么?”程云天冷哼一声,在蒋陶疑惑着望过来的时候,便淡声道:“你还想一天一去?”   闻言,蒋陶无奈:“人家救了我,又是在一家医院里,怎么着都要经常去看看的。再说了,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还是邻居,也不能这么的不懂事。”   “吃饭吧。”程云天叹口气。   邵瑾钰救了她,这没办法改变,经常去看看人家也不为过,但他就是心里不爽!   尤其,他和蒋陶都认识一二十年了。而他呢,也才四五年!这才是程云天心里最窝火的。   蒋陶侧头,仔细看着他,“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绷着个脸?”   “没有。”说着,又本能的缓和了脸色。   蒋陶眼珠子转了转,脸色微变,有些许痛恨:“唉,当初还不如让大石板直接砸到我身上好了,我也不至于这么难做了。”   听她这么一说,程云天还生气心里难受个啥啊,就忙哄人了,“行了,别说这种话了,我没有生气。人家救了你,现在也在住院,你……理应去看看的。”   蒋陶用眼睛余光瞥了他一眼,摇摇头,很坚定:“不去,去了你会生气。而且我去人家那里的时候还心里不安,还不如不去,就做个不懂事的人算了。”   程云天揉揉眉心,有些头大:“不行,必须去!人家救了你,你怎么能不去?我不生气,让你去。”   蒋陶转了个身子与他对视,破有些小心翼翼,“那你说的让我去,那我去了之后,你可别生气。”   “不生气。”程云天摇摇头。   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这事怎么就说到这种非要她去的地步了?   蒋陶表现的很听他话,“那行吧,那我明天就去。”   “好。”   程云天答应,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那我去拿饭。”   蒋陶站起身,背对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来,蓦地发现这招百试百灵。   昨天晚上用这招就让接下来的事特别顺利,今天同样也是。   她也是万不得已的。   邵瑾钰在这住院总是要去看看的。   如果程云天没住院,她在白天的时候,说去就去了,可现在不一样了,程云天在这,她怎么着都要跟他说一声,虽然到最后他会同意自己去,但在这过程中,肯定要跟程云天磨很多嘴皮子,还不如就这样三两句就解决了,同时心里也没啥压力。   随意想想,便收了思绪,看着床头柜上的两份饭,挑了挑眉,问:“食堂阿姨直接送到你这两份饭?”   “嗯,她以为你在这。说再给楼下送饭的时候,就没注意你那病房,谁知道你不在。”   “这样子。”   蒋陶了然,将床头柜挪了过去,开始吃饭。   吃过饭收拾好之后,蒋陶便坐在床上继续,来打发着时间,程云天还是坐在她身边,揽着她腰身,一会儿在她耳朵上亲一下,一会儿在她脸颊上亲一下,又或者在她脖颈上亲一下,打扰的蒋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第n次之后,蒋陶被骚扰的烦了,放下书看着他,“要不我去找护士再给你借本书?”   “不看。”   程云天摇摇头之后,身子微微上前,便封上她双唇,一会儿温柔一会儿霸道的,吮吸啃咬之后,才算是停下。   心满意足了,便说:“你吧,我不打扰你了。”   蒋陶瞪他一眼,将腰后面被程云天撩上去的衣服拉好,继续低头看着书。   因为下午睡了那么长时间,蒋陶并不是多困,一直看到了程云天犯困,便就将书放下,又扶着他去了躺卫生间,同时也在里面洗漱好,便出来开始睡觉。   有了昨天晚上的体验,蒋陶自然是不想和他睡一张床了,两人都睡的不好不说,程云天的火气又特别旺盛,让她出了一晚上的汗,直到快天亮汗才落去。   她起初还以为程云天会不同意,可当他爽快答应之后,倒让蒋陶有些意外了,不过也没多问,便一人躺一张床,开始睡了。   而程云天之所以那么爽快,自然也是因为看蒋陶没有睡好,同时她躺在自己身边也难熬,便就只得答应。   *   翌日,中午。   蒋陶吃过饭之后,跟程云天说了声,便就找邵瑾钰。   邵瑾钰也刚刚吃过饭,现如今正在与同病房的士兵说话,看见她进来,另外两个人便就不打扰了,不约而同的说要去找医生了解病情。   怕她因为人家的举动而浑身不自在,邵瑾钰便随便找了话题,“吃饭了吗?”   “刚吃过。”蒋陶笑了笑,回答。   又看他没穿病号服,而是穿了迷彩服,微微诧异,“要出院了?”   邵瑾钰点了下头,温声道:“对,今天出院,待会就可以走了。”   “这么突然啊。”   邵瑾钰眸子温柔地看着她,笑着道:“不突然,已经十多天了。身子也好了,该出院了。”   蒋陶还是觉得挺快的,“那你出院了是回安京还是?”   “还去灾区。”   她下意识地拧了下眉,“那你怎么过去啊?”   “医院里待会有车去灾区,我做医院的车过去。”   闻言,蒋陶抿了抿唇,叮嘱说:“那你注意安全,灾区现在应该也挺危险的。”   “我会的。”邵瑾钰还是一笑,温柔克制的眸子落在她身上,里面泛起点点担忧,“倒是你啊,自己在这好好养病,我得空过来看你。”   蒋陶身子僵了僵,抬眸就撞入了邵瑾钰温柔的眸子内,下一瞬便移开视线,低声道:“瑾钰哥,程队长也在这,他也住院了。”   那蒋陶这两天没来找他,估摸就是因为这了。   邵瑾钰有片刻的失神,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了蜷,脸上仍是带着温润笑意,又点了一下头,“那你们也互相有个照应。”   他就应该止步不前了,她身边有陪着她的人了,自然是不需要他来看她了。   他……还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蒋陶攥紧了拳头,僵着脊背再次抬眸,脸上露出的笑容晃人眼,让邵瑾钰又看痴,就听到她声音平静地说:“瑾钰哥,感情这种东西……很迷,让人琢磨不透,又躲闪不开,同时也不能强求,再者可能就是有缘无分。”   的确是让琢磨不透,躲闪不开,也不能强求。   会和程云天在一起,她实属没想到,但心中感觉骗不了人,便躲闪不开。   而当意识到邵瑾钰对她的不对劲后,一切都晚了。   但也不能强求。   ------题外话------   *   我要去哭一会儿o(ini)o   心疼我家瑾钰~   ☆、211:可以抱一下吗?【一更】   这么一番话,他怎么会不明白?   邵瑾钰脸上温润笑意不改,唯有身子越来越僵,那颗心越来越疼,就像是刀割一般,疼的让他一度喘不过气来。   他有许久的失神。   在这期间,两人皆是没出声,这片天地安静的出奇。   又过了挺长时间,邵瑾钰才有所反应,温和地笑了笑,轻松道:“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   蒋陶抬眸看他,见他眼眶微红,又让她心头受了个重击,同时垂在两侧的手又攥紧许多,也不晓得该怎么说了,便垂下头,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陶陶。”邵瑾钰轻唤一声,喉咙艰涩。   想对她说许多。   想让他们分手,想让蒋陶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她心里……没他也没关系……   可他怎么可能会说出来?他爱护了多年的小姑娘,他怎么可能会剥夺她的幸福?   看着眼前的人,邵瑾钰千言万语止于喉间,只问道:“可以抱一下吗?”   闻言,蒋陶抬眸就撞入了邵瑾钰深邃温柔的眸子内,抿了抿唇,点了一下头。   邵瑾钰向前走了一步,伸出双臂将蒋陶抱在怀里,真真正正地意识到一起都晚了。   她和江俊逸分手之后,其实算是他又一次的介入了蒋陶的生活,而程云天也进入她的生活,对比之下,他是比程云天还有优势。   可――   他给她的那些关心爱护比不上程云天的朝夕相处与别样的关心关怀,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总认为他做的就是哥哥给的。   而程云天做的,就是追求人士做的。   但谁也不能怪,只能怪他自己,他从未表明过自己对她的别的想法,就连在新兵连住院突然表白之后,因为遭到拒绝,他都一度颓废,止步不前,觉得走不出来了……。   可能从一开始,从小与蒋陶相识就是错的,或者说,他不该表现的像个哥哥那样保护她。   要是从小对她灌输的是:你以后就是我女朋友,就是我媳妇了这种想法,会不会不一样?   可那个时候,哪懂这么多?   就只知道他是哥哥,她是妹妹,他理应保护她,却从来没想过以后。   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就发觉不对劲了。   可能是初中之后,有人给蒋陶递情书,他便在回家的路上,告诉她,类似于吓唬的那一种,说如果被老师或者被家长发现,不仅她要挨骂,就连对方也要被学校批评。   那个时候并不像现在,思想什么的都已经开放,也不像现在的初中孩子,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他们那时候,思想保守,听见这么一说自然是会有所顾忌,有所害怕。   蒋陶自然被唬住,便就不再收情书,与男生离得远远的。   她在小时候,除却在蒋伯伯事业上升期时带出去看尽各种人情冷暖,而在其余的时候都被家里面保护好好的,感情方面在遇到江俊逸之前,如一张白纸,单纯美好。   后来她上大学遇到江俊逸,他得知了,唯有心脏疼,却没别的办法。   他也做不出来拆散他们的事情。   只能眼睁睁看着。   等后来,两人分手,他有信心,却突然杀出来了一个程云天。   程云天应该也被拒绝过吧?   邵瑾钰不知道,只知道在自己被拒绝过后,她与他隔了些距离……   抱着她的人身子微微颤抖,蒋陶垂在两侧的手蜷了蜷,闭了下眼睛,抬手轻轻的放在他背上,没有在动。   *   蒋陶从病房里出来,慢慢走到程云天病房门旁,站了一会儿。   分开时,邵瑾钰眼眶微红地问:“还把我当哥吗?”   她怎么回答的?   哦,想起来了,她说:“如果你还把我当妹妹。”   在她心里他一直是哥啊,可瑾钰……。   蒋陶甩甩头,不再去想,又抬手揉了揉脸,整了下心情往前走。   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一身轻松。   同时,老妈还特别喜欢瑾钰,若是以后,再对瑾钰提出要他们在一起的想,就会让瑾钰越来越期待。但在今天说清楚了之后,瑾钰自己就会拒绝老妈,从而让她断了这念头。   蒋陶进门,程云天正在床沿边坐着,盯着门口,望眼欲穿的样子,看见她进来,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她抿了抿唇,颇有些无奈。   “你不躺床上睡会?”   “睡不着。”   女朋友去看情敌了,他得心多大才可以躺床上呼呼大睡?   蒋陶走上前就被他扯到怀里,坐在左腿上,她也就顺势圈上他脖颈,柔声道:“别不高兴了,今天是看他最后一次,瑾钰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   好半晌才说出的这第二句话,程云天嗓子有些沙哑。   “嗯,就要走了。”蒋陶说着,又看他一眼,“要不要喝点水?”   “好。”   得知邵瑾钰出院了,程云天心情自然是阴转晴,将蒋陶松开,看着她为他忙前忙后。   ------题外话------   *   程队长:真好,邵瑾钰出院了,心情阴转晴!   懒惰花:还在N瑟,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众人的眼中钉?   *   二更四点!   再:国庆节后,我会化身勤奋花!   ☆、212:程爸爸说:还以为他打一辈子光棍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蒋陶就保持着上午回她病房里输液,下午和晚上在程云天病房睡觉的节奏。   这期间,护士也没有安排新的病号来程云天的房间住,就像是提前说好了一样,也或许是灾区并没有出事故,蒋陶心里自然希望是后者。   “一本书就这样看完了,真无聊。”   24号晚上,蒋陶暂时躺在程云天的床上,胡乱抓着头发,叹口气说。   “这就不无聊了。”   程云天还没回答,从门外边传进来一道男音,蒋陶坐起身子,就看到顾远已经推门进来,又道:“通讯方面已经恢复了,可以上网了。”   蒋陶惊喜:“真的啊?”   “至于骗你啊?”顾远笑了笑。   “那我去拿手机。”   她手机都随身带着,那时候在灾区都总是装在膝盖上的口袋里,也不碍事,后来下去救人又被埋,手机也在口袋里,被拉链拉上,并无大碍,现如今就在她病房里的迷彩服里装着。   蒋陶说着,便穿上鞋快速跑出去。   程云天见状,便叮嘱:“你慢点儿。”   蒋陶早已经跑出去,哪还听得到。   “你手机也拿来了。”顾远将他手机递给他。   “谢了。”   程云天接过,便将手机开了机,先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过去,发生地震之后,他给家里面打电话,得知都无碍之后,便就放下心来。在之后,便就调到了灾区,有差不多一个月没给家里面打电话,现如今通讯方面恢复,定是要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   等待那边接通的间隙,程云天抬眸看顾远:“你给家里打过电话了?”   顾远低头看着手机,没看他,“正准备打,通讯方面只有县城这一片恢复了。”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了然,那边正好接通,顾远也拿了手机坐在门口的床上,拨通了家里面的电话。   而八楼楼梯,蒋陶一边上楼,一边低头看着手机。   顾远说通讯方面恢复了,可她的为什么没信号?   蒋陶拧了眉,先不看手机了,一步跨上两个台阶就往楼上跑,风风火火的就推门进去,直接就说:“程云天,你看看我手机,为什么一格信号都没?”   她说着走近,才注意到他正在与人打电话,又下意识地说:“你在打电话啊?”   程云天嗯了一声,又看着她说:“家里面。”   蒋陶:“……”   下意识地捂上嘴巴,安静如鸡了。   不光她安静了,就连程云天和顾远那边的长辈们也都安静了,而反应最大的当属程云天的爸妈和爷爷奶奶。   而电话那边,商家大宅客厅内。   程云天的爷爷奶奶和爸妈四个人守在电话旁,开着免提,因此刚才那一道无措绵软又随意的女生他们便听的清清楚楚,并且也敏感察觉到应该是孙媳妇/儿媳妇。   毕竟,他们都是看着程云天长大的,自然清楚没有哪个姑娘会用这种平常随意的语调与他说话。   再者,若就是个不相干的人,就程云天那样看见女人都烦的不行的懒得多说一句的性子,还会回答人家的问题?   不正常!   程云天的四位长辈感觉不正常!   面面相觑之后,余若兰柔声问:“阿瑞啊,那姑娘是?”   程云天看了眼红着脸的蒋陶,觉得好笑,这才回答说:“女朋友。”   商家四位长辈:“……。”   好家伙,不吭不响的就找了个女朋友!   “那我们跟人家打声招呼?”   余若兰又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试探,怕她就在旁边坐着能听到这话,也怕吓到人家,在吓跑了。   毕竟铁树开花实属罕见,他找个女朋友也实在是不容易。   蒋陶和他挨得挺近,因为电话里说的什么话,她都已经听见,闻言便使劲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央求的神情。   她还没做好准备呢,现在都快紧张死了,同时心里面还忐忑没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毕竟,人家刚才正在打电话,她突然就打断了人家讲话,多没礼貌啊。   蒋陶想时光倒流,要是知道他在和家里打电话,她就不这么着急了。   眼前的人脸色红的不像话,程云天用肩膀夹着手机腾出左手来,摸了摸她的手带着些安抚意味,在蒋陶再次摇头之后,程云天便说:“再等等吧,她现在害羞,你们别吓到她了。”   闻言,蒋陶更不好意思了。   四位长辈再次对视之后,倒也理解,余若兰便温声妥协:“行吧,这是有点突然,那你什么时候带回家里面看看?”   程云天这倒应承下来,“好,我找个时间。”   “那今天不可以吗?”程云天奶奶便出声问了。   家里面还不知道他来灾区了。   蒋陶闪过一个念头,更加紧张了。   程云天也不准备将来灾区这件事告诉家里面,“今天还不行,天太晚了。等我找个好时间,就带回去。”   “那行吧,你尽快。”余若兰催促一句,又叮嘱:“好好待人家,你那脾气性子记得改改,天天沉着一张脸,就算是人家姑娘在喜欢你也要跑了,听见没?”   程云天抬手扶额,颇为没面子,“知道了。”   “那就先这吧,你和人家聊吧,别冷落人家了。”   “好,你们在家注意身体。”   “知道了,操心好你自己就行了。”   电话挂断,商老爷子就急的拍大腿,“叫什么名字啊?家是哪的?是哪家千金啊?你怎么一个都不问?好歹问一个,我也能打听出什么来啊!”   余若兰拍了拍额头,又将手机递给老爷子面前,“忘了,要不你打过去问问?”   商老爷子摇摇头,又静下心来,“不问,等过段时间就能看见人了。打听的话麻烦不说,万一还有人嫉妒在故意抹黑怎么办?”   “真不容易,我还以为他这辈子要打光棍呢。”   说这句话的是程云天的老子。   商老太太叹口气,“可算了了一桩大事了。”   *   而那边。   程云天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了脸色爆红的蒋陶一眼,不由一笑,“脸都红成这样?”   蒋陶走过去坐在床边,啥心情都没了,“紧张啊,而且还心里忐忑。”   程云天伸出左边胳膊将人圈在怀里,温声问:“这样就紧张了?那要是跟我回家,你得怎么办啊?”   蒋陶摇摇头,道:“那就不去,见家长太恐怖了。”   先前晴晴跟着陆警官回去见家长,她所讲述的,让她想着都心里犯怵。   程云天愈发觉得好笑,“恐怖什么啊?我们家都是豺狼虎豹啊?”   “不是。”蒋陶再次摇摇头,又看着程云天,低声问:“万一你家人不喜欢我怎么办?万一给我脸色看怎么办?”   “不会,怎么可能呢。”   他这么回答,跟陆警官当时告诉晴晴的是一模一样的,蒋陶心里更加没底了更忐忑了,“怎么不会嘛?之前晴晴跟着她男朋友去见家长就是,本来说的好好的,说不会甩脸色,不会阴阳怪气,可到了之后,把人气得不轻。”   程云天一叹,柔声道:“那是人家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那行事作风也不一样的,我喜欢的,就是他们喜欢的,你别紧张也别忐忑。”   蒋陶没吭声,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程云天揉了揉她脑袋,“好了,紧张什么呢,你不是见我妈吗?我妈当时不还给了你我电话号?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妈已经喜欢你了,而且,你看她是厉害的角色吗?”   蒋陶看他一眼,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   的确不是厉害的人。   可――   “你家里面也不光是你妈啊?”   程云天笑了笑,再次宽慰道:“我爸听我妈的。我爷爷奶奶自然是怎么看孙媳妇怎么喜欢。”   “好了,别紧张。到时候有我在呢,谁敢对你甩脸子,我拉着你就出门。”   顾远收回手机的同时,正好听到程云天说的那句,便抬步过来问:“怎么?陶陶已经和余阿姨见过面了?”   “这话来话长。”程云天看他一眼,回答。   ☆、213: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   顾远听着程云天讲完,觉得不可思议,便笑了笑,“想不到余阿姨还有这么……。”   顿了一下,顾远又在想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么的可爱一面?”   程云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在蒋陶对他讲的时候,他也不愿意相信,可就是发生了,不相信也是事实。   轻轻一叹过后,他又看怀里面的人,温声问:“你刚才说你手机怎么了?”   蒋陶将手机开了锁递给他,“没信号,一格都没。”   顾远也走过去,看了看,“那这是怎么了?我们手机都有啊。”   蒋陶摇摇头,也很苦恼:“不知道啊,会不会是我随身带着把手机的某个零件给压坏了啊。”   “不太可能,是不是手机卡没装好?”程云天说着,让蒋陶将外面的手机壳拆下来,看了眼放卡位,“得找个针。”   “我去找护士问问看有没有。”   出去没一会儿,蒋陶便拿着针回来,她一手拿着手机,程云天一手拿着针取卡,将手机卡拿出来在病号服上擦了擦,又重新装上,有信号了。   蒋陶看了眼手机,叹口气,“真是麻烦啊。”   程云天揉揉她脑袋,“好了,跟伯父伯母打电话吧,估计担心挺长时间了。”   “我先把针还给护士。”   说着跑出去,又很快回来,拿过手机,准备给家里面打电话又停下了,又开始忐忑了,“你说我刚才都打断你和你家人聊天了,你父母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   程云天还没说话,顾远又先笑了,“都已经紧张惶恐到这种地步了?”   “那当然了,谁不想给留个好印象啊。”蒋陶挠了挠额头心中不安,又看着他,“顾队长有带薛医生回家吗?”   顾远点头嗯一声,“带回去了,她就没你这些烦恼。”   主要是两人开始的就不太正常,所以在去家里面的时候,薛雅娴就没想这么多。   蒋陶重重一叹,“人与人到底是之间不一样。”   为什么她要有这种烦恼?   程云天也叹口气,提醒她:“别多想了,我家里面不会那么想,放心好了。嗯?赶紧跟家里面打电话。”   “知道。我要跟爸妈视频,找个信号好的地方。”蒋陶在屋内转悠找信号,嘴巴不停:“顾队长不跟薛医生打个电话吗?”   “刚才打过了,还没人接,可能再忙。”   蒋陶忽然惊觉:“薛医生是在安京啊?”   “对,她父亲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出远门,得时刻照应着。”   “这样子。”   她还以为薛医生也会来灾区。   蒋陶屋内转了个遍,最终站在窗口位置,信号满格,便点开微信找到老妈的号,发了视频邀请。   那好接通的挺快,视频里,老爸和老妈靠在床头上,各露了半张脸出来,看样子是要睡觉了。   “你和爸都要睡觉了啊?”   陶青在那边点了下头,应声:“对。你现在还是在医院里?通讯恢复了?”   “恢复了,一恢复就跟你们打电话来了。”   两人在那边对视一眼,颇为欣慰地笑了笑。   陶青又问:“那你脑袋现在怎么样?医生查房有说什么吗?”   蒋陶如实回答:“都好的差不多了,再有两三天就要出院了。”   “听医生的,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你在出院,别强求,知道吗?”   “我知道,放心吧。”   陶青又操心着问:“那瑾钰呢?瑾钰现在怎么样了?”   “他今天就出院了,又去灾区了。”   陶青叹口气,“这样,到底是欠人家一个人情。”   蒋陶抿了抿唇,没吭声。   “那你这什么时候能回安京知道吗?”   “不知道,也没接到通知。”   陶青再次一叹。   蒋陶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身子便有些僵了,又调整了个姿势之后,侧对着她的程云天进入镜头,蒋正明和陶青都看见,微微诧异后,蒋正明便问:“程队长也住院了?”   闻言,蒋陶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又看了看屏幕上方的显示自己小小视频,果然,程云天出镜了,她便又将手机移动了些许,让程云天更多的进入镜头,回答说:“嗯,程队长胳膊骨折,右腿上差点掉了一块肉。”   因为床那边的信号不太好,蒋陶便就站在窗户口举着手机看程云天和爸妈打了声招呼,之后又将手机拿好,便就听到陶青说:“那程队长的右腿和右胳膊受了伤,你就得帮忙照顾,是吗?”   听老妈这么说,蒋陶脸蛋一红,支支吾吾的,“那程队长在这认识的人都在灾区救援,人家白天又不能过来,只能晚上过来一会儿根本就不行。那我也在医院里,肯定是能帮忙就帮忙了啊。再说,我们都在一起了,帮忙照顾有什么呢。”   这么一顿话听的陶青差点没提上来气。   她让他们分手,可现如今两人的感情却越来越好!   蒋陶又看了眼屏幕里脸色不怎么好的陶青,生怕她再说出不喜欢程队长的话来,便忙说:“不跟你们说了,你和爸早点睡吧。”   蒋正明也为了避免陶青在说出什么来,便抢先开口:“你也在早点睡,自己也注意着身体。”   “我知道。”   蒋陶应一声后朝那边挥了挥手,也就是视频挂断前一秒,蒋陶还隐隐约约的听到一句:“她怎么注意好自己身体?她是病号还得照顾别人,她怎么注意身体?你说话是不是前后矛盾……”   所幸将电话挂了。   蒋陶暗暗庆幸,微松口气,随后转过身去,就看到顾远脸上有着挺幸灾乐祸的笑容,“这陶陶的妈妈看来是不大喜欢你啊。”   程云天忍耐地看他一眼,没发作。   他何尝不知道,用得着他来提醒?   男人脸色不怎么好,蒋陶看了眼,便低声安慰:“她不喜欢不重要,我喜欢就好了。”   闻言,程云天脸色又缓和几分,将人扯到怀里,心情复杂。   蒋陶安抚地顺了顺他的背,道:“不用担心,她肯定要同意我们的。”   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后面那一句,另外两个人都已经想到。   “我要给晴晴打个电话,都这么长时间了,她估计也挺担心。”   “就在这打吧。”   蒋陶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坐在他左腿上,抿了抿唇,只好同意。   打个电话也不视频,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妥。   现如今已过八点,谭子晴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哗哗水声,心里没任何波动起伏,就像是木偶一般。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让她翻身起来看了眼,毫无情绪的脸上总算是流露出惊喜,掀开被子裹了件浴袍下床,拉开阳台的门出去,接通:“陶陶,你现在怎么样了啊?”   蒋陶在那边回答:“挺好的,马上就要出院了。”   “那就好。”谭子晴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蒋陶问:“你呢?”   谭子晴眼底有着凉意,却笑着说:“我也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蒋陶犹豫了几番,还是道:“你现在是一个人了,下班就早点回家,尽量别出去玩了不然太危险了。”   谭子晴握紧了手机,声音低低地回了句:“我知道。”   气氛突然就变的低落起来,两边都安静一瞬之后,谭子晴又先开口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还不知道,没收到通知。”   谭子晴叹了口气,很担心。   “不用……”   “怎么站在外面接电话?不冷吗?”   突然响起的一道男音将谭子晴吓了个半死,她猛地转身过去,就看到下半身裹着浴巾的杜朝阳,脸色当即发白。   见她反应挺大,杜朝阳又拧眉,语气不怎么好:“谁的电话啊?”   谭子晴握紧了手机,深吸一口气让语调听起来更平稳,“我好朋友的。”   这几句对话皆数被蒋陶听到,微愣片刻后,拧眉问:“谁啊?说话那么冲?你还在外面呢?”   谭子晴心跳如雷,握紧手机僵着身子看着眼前刚洗完澡出来的杜朝阳,大脑又空白挺久之后,却没回声,在蒋陶那边又唤了声之后,才回过神来,顺着蒋陶的话说下去,“昂,我在外面呢,有人喝醉了再耍酒疯。”   杜朝阳脸色一变,冷呵一声,转身进去。   谭子晴吸了口气,看了眼已经愠怒的男人,攥紧了另外一只手。   隔着电话看不见人,蒋陶就算是心思在敏感细腻也察觉不到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叮咛:“都八点多了你早点回去,别玩得太晚了。”   “好,我知道了。”   “那你先在那玩吧,就不打扰你了。”   蒋陶想的是她出来接电话这么长时间暂时与她的朋友聚不了,就会有点不太好,因此便先挂断电话。   她心中所想谭子晴自然明白,下意识地瞧了眼俊脸阴沉的杜朝阳,道了声:“好。”   电话挂断,谭子晴握紧手机出了阳台将门关上,然后走到床旁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一角,坐在上面脱了鞋。   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杜朝阳先冷声开口:“谁啊?”   谭子晴声音低低:“我好朋友。”   “你好朋友?”杜朝阳反问一句,又冷笑道:“我就那么见不得人?都不能让你对你好朋友说出我的身份?”   谭子晴抿紧唇,一言不发。   这段关系开的就不正常,同时也反映了,他们没办法像普通情侣那样,各自平等,各自都有话语权。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就算是说出了一个“不”字,杜朝阳也不会听她的。   再者,像他这样的大老板,肯定也不愿意将这种不正当的关系暴露在光线之外,自然是能瞒着就瞒着了。   见她不说话,杜朝阳又进了更衣室,打开柜子看着上面挂的女装,注意到吊牌还没拆。又出了更衣室到卧室,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他给她买的口红以及护肤品的包装还在,都未拆封。   又沉着脸看着谭子晴,眉眼阴鸷,质问道:“衣服为什么不穿?化妆品为什么不用?”   谭子晴僵着身子攥紧了拳头,看着他,轻声道:“衣服和化妆品都还好好的,没穿烂也没用完。我等没衣服穿了等护肤品用完了,我就开始用了。”   “是这样吗?啊?”杜朝阳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扣着谭子晴的一边肩膀,因为生气,力道大的让谭子晴拧了眉,声音愠怒:“不穿我买给你的衣服鞋子,不用我给你买的化妆品,不背我给你买的包,就是不想欠我那么多是吗?”   谭子晴颤着双唇还没吭声,就听到他说:“你休想!你这辈子都还不完,你也休想离开!”   闻言,谭子晴身子轻轻颤抖,下一瞬就被杜朝阳推倒,他直接压了上来。   *   而那边,蒋陶挂断电话后,看了眼顾远,见他还在给薛雅娴打电话,便安慰了一句,“薛医生可能在忙吧。”   顾远再次挂断电话,抬眸:“或许吧。”   接着又看了看手机时间,道:“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不再等一会儿吗?”程云天问。   “先不等了,挺晚了,你们早点休息。”   顾远说完,也不给人挽留的机会了,便出了病房,一直到楼下坐进车里,薛雅娴的电话才打来,顾远忙接听。   “在忙呢?”   薛雅娴此时正在一辆配备的有司机和管家的豪车上面坐着,用眼睛余光瞥了旁边气度不凡的老爷子一眼,低声回:“不是。”   顾远拧了眉,知道不大对劲:“那是?”   “等回来再告诉你吧。”她这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薛雅娴随意想想,又岔开话题,“你现在是回来了?”   不然怎么会打电话来。   “没有,灾区这一点恢复通讯了。”   “这样。”薛雅娴应一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等坐上车之后,才看到顾远的好几个未接来电,又听到他这么说,就觉得他很辛苦,心里有点难受,就柔声叮嘱:“那你注意身体,我先不和你说了。你电话什么能接通,到时候我联系你。”   “明天晚上八点,怎么样?”   “好,你早点休息,别太辛苦了。”   “好。”   薛雅娴也应一声之后,挂了电话,看了旁边的老爷子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便礼貌笑了笑。   老爷子随后问:“男朋友啊?”   薛雅娴并未隐瞒:“是。”   这之后,两人都没说话,薛雅娴思绪飘远。   身边这老爷子是她在路边扶起来的。   ☆、214:救命恩人   薛雅娴今天请假回家看父母,找同事把她送到市区之后,她便坐着公交车往家赶,在下了公交车之后,正往前走,便看到一名老人,就是身边这位的老爷子躺在地上起不来。   而周遭有人经过,却没人赶扶起,因为怕被讹上,虽然周围有监控,但心里面已经自然而然的产生抵触心理,就算是最后查清楚,还是会在心里面留下阴影。   她当时也想到了这个,她也想置之不理早点回家,但她的身份不允许她那样做。   她是军人,怎么能一走了之?一走了之之后能心安吗?   不能。   身份不允许这样,再加上在事后想起也会觉得心里难受。   薛雅娴走上前将人扶起来的时候,没有那么假摔,讹诈,很感激的谢谢她。   问及老爷子没事之后,薛雅娴准备离开,就被老爷子留住,说想要邀请她到家里面做做。   她自然拒绝,同时还是有点防备之心。   但――   要不说老爷子怎么会气质不凡,怎么会坐豪车配备司机和管家呢?   挺大岁数了,除了摔倒之后自己站不起来之后,别的头脑方面,精神方面以及口才顶顶的好。   一番话说的薛雅娴拒绝不了,很诚恳,很真诚,已经上升到让人不忍拒绝的地步了。   就这样,用她的手机给管家打过电话之后,管家便随着司机一同来到。   薛雅娴也得知既然配备的有管家和司机,老爷子怎么会单独行动?   因为岁数越大,脾气越大,说一不二,说要做什么就要做什么,趁着午休的时候,心血来潮,想出来找好友玩,家里面的意思,让他午休过后再出去,他不愿意,但也不说,就自己出来,没带人没带手机没带钱,就一直往前走。   走的路上还都是小路,不想让家里面那么快找到,就这样到了老友家,又与老友说好说辞,在家里面打来电话的时候,说人不在这,让他们自己找。   也不晓得较什么劲。   等就要离开,老友说让司机送他回去,他不愿意,说自己走回去,锻炼身体,就这样走到路上,脚底滑了一下,就摔倒了。   薛雅娴去的时候人已经摔倒有一会儿了,就是没人帮忙扶起来,直到他去,老爷子才能站起来。   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用薛雅娴的手机打了管家电话,让人来接她,老爷子家里面齐齐松了一口气。   薛雅娴避不开,就值得听进去,觉得好笑。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老人。   听顾远说,他爷爷就是这样,只要有人敢反驳他一句,他那暴脾气就上来了。   薛雅娴叹口气,一直看着窗外,直到车子进去一处山庄,两边的环境便与外面大不相同,借着路灯,薛雅娴看到两边的种着葡萄架,如今四月底,葡萄架已经出叶,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绿,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又走了五六分钟,车子停下,薛雅娴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大门及门楣,上面方方正正的写着两个字。   ――薛宅。   薛宅?   薛雅娴微微诧异,车门就被司机打开,薛雅娴道了谢便下车,看着眼前气派的建筑。   古色古香,亭台楼阁,很有意境。   还是个大户人家啊……   薛雅娴脑海里蓦地闪过这个念头,老爷子也已经走过来,神情和蔼,声音温和:“薛小姐,进去吧。”   “好。”   薛雅娴应一声之后,随着老爷子一块进屋,就被客厅内的阵仗给惊得心脏停了下。   而屋内众人看见神色清冷的薛雅娴,也皆是一愣,其中,薛家老大先生和先生的太太反应最大。   在看见薛雅娴的那一瞬间,薛家大先生脸上闪过诧异,惊喜,与不敢相信。   而先生的太太,脸色僵硬过后,变得异常难看。   “这位是?”   问话的是老爷子的老伴段叶荣,本来是打算就着今天老头子离家出走的事大发脾气的,但是又碍于有外人在,只好忍耐着不发作。   老爷子名叫薛承泰,在早年间开了一家酒业公司,风风雨雨几十年,公司上市,逐渐在商界站稳脚跟,目前年龄大了,便就将公司交给了两个儿子,他便安享晚年。   “我的救命恩人。”   薛承泰腰板挺直的往里面走,再说到薛雅娴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救命恩人?   这几个字让屋内几个人又是一愣。   面面相觑之后,老太太又问:“怎么回事?”   “管家。”   老爷子唤了一声,管家便出现,将他所了解的事情说了出来。   ------题外话------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哈!   然后:这一章很粗糙,错别字用词不当或者语句不通顺的,我都明天在修改,今天太累了。   抱歉!   ☆、215:薛家大太太,对她有敌意【一更】   管家话音落,段老太太的怒气便怎么也控制不住了,也不管还有外人和自己的孩子在旁边了,当即火了起来,什么教养涵养的都统统抛去,指着老爷子就骂了起来。   “死老头子,越老脾气越倔,说一不二的,天天让我们这些人替你操心,合着我们就是该是吗?要我说,这姑娘就不用扶你,让你在地上好好躺着,好好长长记性!”   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被老婆子骂,薛承泰也很没面子的,但也深知这件事的确是他错了,也不多计较,冷哼一声,走到前面主位上,重重坐下。   薛雅娴站在那颇有几分尴尬。   正值无措,一道温和嗓音响起:“姑娘,这边坐吧。”   眼前的男人气质温和沉稳,平易近人,薛雅娴礼貌一笑,“谢谢。”   话音落,走到前面的沙发上坐下。   让她入座的那中年男人,又开口道:“还是得多谢人家姑娘,扶爸起来了。”   薛雅娴望过去,继续笑着道:“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又一位保养得宜的妇人讽刺开口:“别人都不敢爸起来,偏偏就她敢扶,是不是有别的居心啊?是不是看爸穿着打扮都不一般,想着把爸扶起来,能得到一大笔感谢款啊。”   她话音落,客厅突然间就安静下来。   薛雅娴微征,朝说话那人望去,大户人家的女人,保养的很年轻,同时也将人想的很阴暗,红口白牙的没有证据就直接说了出来。   她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受什么委屈,因此这么尖酸刻薄的话她听不进去,并且也不会就这么的受着,眉眼间的清冷恢复了几分,嗓音淡淡:“那您且注意着,我在这之后有没有收到你们的钱!”   “胡说八道什么?!当我死了是吗?!人家薛小姐都不愿意来家里面,还是我好说人家才来的!你怎么回事儿?看不惯有人救我?想让我早点死了是吗?!”   刚才说话的那妇人是大先生的太太陆柔,人如其名,人性子很温柔,说话办事都很有分寸,而刚才那么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还是头一次从她嘴里面说出来。   而老爷子冲她发火也是第一次,说话这么难听,发这么大的脾气对她,也是陆柔嫁进薛家后的第一次。   被老爷子这么对待,陆柔脸色当即白了起来,尤其还是当着一个她不喜欢的外人面上,就更加没面子了,可也只能忍受着不吭声。   正没面子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丈夫握上,紧接着,丈夫温和的声音便低低响起,“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太好?”   “没有。”陆柔抬眸,勉强一笑。   段老太太望过去,温声问:“小柔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早些上去休息吧?”   陆柔顺着老太太的话说下去,“是有点不舒服,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聊。”   话音落,她便起身往楼梯走,上楼梯的时候,若是仔细看,都能看到双腿在颤抖。   是她吗?怎么又出现了?   当年怎么就没有死了?   都瞒不住了,是吗?   陆柔越想越心慌,在走到走廊的时候,又看了坐在下面的薛雅娴一眼,脊背挺直,眉眼孤冷。   ……。只是名字一样而已,是不是还说不准呢。   ------题外话------   二更六点~   o(ini)o这几天有点忙,所以……抱歉!   ☆、216:她是受保护人群?【二更】   陆柔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失了神。   她有一个女儿,名叫薛雅娴,但在两岁的时候,除了她以外,大家所知道的是,丢了。   的确是丢了,因为找不到了。   在她丢了之后,她一身轻松,继续以往豪门太太的生活。   直至今年四月初的一天,她的丈夫薛钧伟从晚饭后就开始在书房里一直待到了将近十一点,她担心他的身子,便端了一杯白开水去看,走近之后发现门开了条缝隙。   兴许是与人谈事之后,那人离开没有将门关严,陆柔只是这样想着,就准备推门进去,在手放在门把上之后,就听到里面传来几道吩咐声。   其中意思的就与楼下坐的那人有关。   想要找人查查她的信息。   当时她听到薛雅娴的名字之后,手中玻璃杯险些落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在里面的吩咐声没有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敲门进去,进去的瞬间只捕捉到,丈夫手中好像拿了张照片,而随着她推门进去的动作,丈夫便就已经将照片放在了抽屉里。   她当然心存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将水放在那叮嘱丈夫注意身体之后,便就出门了。   结婚多年,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再加上因为当年丢了女儿的事,薛钧伟也认为他有很大的责任,觉得不应该沉迷事业不管家庭,对她的愧疚也是满满当当的。   可能也因为此,没有防过她什么,家里面书房的门,从来都没有锁过。   再加上,之所以这么放心也是因为,他接手公司之后,关于公司里面的机密重要文件,从未放过家里面,就算是有时候带回来,在第二天一早就会拿走,这种习惯,到现在也是如此。   同时一方面也是,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正是因为这些,她在第二天中午大家午休的时候,进了书房翻翻找找找到了那张照片,而照片上的人就是坐在楼下的那位。   照片中的环境看着像是车辆美容店,而照片看着是从监控画面里面截图出来,一张正脸,还算清楚。   在听到那名字看到这照片之后,她怎么能不明白丈夫的意思?   这二十多年来,薛钧伟只要听到一点的蛛丝马迹,他就会去找,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而她也是一次又一次的松口气。   但这次大不相同,陆柔感觉照片都已经弄来,那是不是有了点消息?   这般想着,内心便惊慌起来,拿起手机将这照片拍了下来,便联系了人查查薛雅娴这个人,但得到的消息,查不到。   查不到?   陆柔就很疑惑了,却也放下心来,都查不到的人,丈夫肯定也查不到。   到底有没有查到,她不知道,只知道过了这么久都没了音信,她便放下心来。   一直到今天,她随着老爷子出现,她便怎么也淡定不了了,就是内心的那种直觉,在看到她之后,便又惊又慌,以至于头一次说出那些不符合她身份的话来……   *   而楼下。   因为刚才那妇人的话,让薛雅娴的心情有些受影响,脸色清冷了几分,而这些皆被薛家大先生薛钧伟看在眼里,克制着内心惊喜诧异的情绪,想了想,便道了个歉:“姑娘,我为我太太刚才的言语失礼向你道歉,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薛雅娴淡笑着摇头,又站起身,朝坐在主位上也脸色不好的薛承泰道:“老爷子,今天是我打扰了,但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薛承泰这次倒没挽留,很爽快的答应:“好,我让管家送你。”   “谢谢。”   薛雅娴道了声,管家便出现,在前面走着给薛雅娴带路。   而身后。   薛承泰和薛钧伟一直目送薛雅娴出门,这才收回视线,薛承泰目光落在大儿子身上,便开口:“跟我来书房一趟。”   “好。”   两人起身,往楼上书房走去,薛钧伟后一步进去,将门关上,走到老爷子旁边的沙发旁坐下,便唤一声:“爸。”   “那姑娘的名字,薛雅娴。”   薛承泰将薛雅娴带到家里面的原因就是这个。   二十多年前,大儿子家的女儿失踪,在那个各方面都很落后的时代,想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但过去这么多年,各方面先进了不少之后,又因为隔了这么多年,人越来越难找。   但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去找,去了解,然后便是一次次的失望。   因此,在这次又升起一丝希望之后,薛承泰就暂时不告诉家里面,就是怕又失望,让大家也跟着失望,受打击。   而告诉大儿子,是因为需要他找人去查查她的身份。   其实想知道也很容易,刚才在楼下就可以问,但是初次见面,问的太多,总归不太好。   薛钧伟看了老爷子一眼,平静说:“我知道。”   “你知道?”薛承泰看他,眼底惊讶。   薛钧伟目光落在别处,声音悠远:“知道。可以说在去年年底那时候,就听到过这个名字,但因为没有见到人,并且又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就没有深想。但一直到四月初,又一次听见了这个名字,看见了这个人的侧脸,并且找到了一张照片,但在找人查的时候,她的信息都查不到。”   “查不到?”薛承泰脸色微变,又看薛钧伟,“受保护人群?”   “我觉得是。”   不然的话,按照他们薛家的财力及人脉,查到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这姑娘……”薛承泰缓缓吐出三个字,又眯了下眼,“不简单啊。”   薛钧伟淡淡一笑,并未吭声。   薛承泰又问:“四月初的时候,你在哪见到她了?”   “车辆美容店。”薛钧伟回答一句,又悠悠说道:“那天要去机场接国外的合作商,但在出门的时候,又遇到洒水车。在车上的水迹干了之后就有许多印痕,那时候看时间充足,就随着司机一直去了美容店洗了洗车,在车洗好我出来之后,就听到有人喊‘薛雅娴’这三个字,等望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一个侧脸,便找了美容店的负责人,看了监控录像,截下了一张比较清晰的照片,回来之后便命人去查,得到的信息便是什么都查不到。”   薛承泰眉头紧锁,一副深思的模样,安静一会儿之后,又道:“既然查不到,那就和人家姑娘保持联系,在彼此都熟了之后,在进一步了解她。”   薛钧伟建议:“其实,可以直接说明,不管我们有没有与她很熟悉,等在说出这件事的时候,肯定都会惊讶。”   薛承泰想了想,点了下头:“也好。”   “那就秘密操作,如果是,就认回来,如果不是,就……慢慢找吧。”   薛承泰想到薛雅娴的个人心理,又担忧问:“但是这样的话,人家姑娘心里会不会有影响?”   “就一切说清楚吧,如果她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就在想别的办法。”   薛承泰再次点点头:“好。”   ☆、217:他也想让雅娴这么待他   “薛家?”   文县县医院程云天病房内,顾远站在窗前,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家族。   也就是在刚才,薛雅娴将昨天发生的事以及在今天上午时分,薛家老爷子打来电话,说想约她见一面,谈些事情。   她疑惑,不晓得要谈什么,就在她迟疑到底答不答应的时候,薛老爷子说给她时间考虑,不勉强,薛雅娴便应下来考虑考虑,等到了八点的时候,便给和顾远打电话来,说到这件事。   “对,我闲的时候在网上查了查,网上说,薛家开了家酒业公司,早年间,红酒白酒啤酒都有经营,到了后来便主要酿造白酒了。”   “我有印象。”顾远按了按眉心,又开始沉思。   薛雅娴是部队军医,薛家一个酿酒卖酒的,这两者之间能谈什么?或者说,会有什么关联?   “你说不会是想要讹上我吧?”薛雅娴又在胡乱猜测着。   “别多想。怎么说家里面也有家企业,倒做不出这种事来。”   薛雅娴想了想,道:“那我去看看好了,去的话心里也不踏实,不去的话,心里也挺难受,那就干脆去看看好了。”   “也行,你也别多想,我这边先找人帮你找下那路口监控,要是真讹上你了,你就把录像给他们看。别怕。”   “好。”   薛雅娴轻舒一口气,又关心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知道吗?”   这个,顾远还真不知道,“可能还得一段时间。”   “那行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也就是在今天刚打通电话,薛雅娴知道他们那边的通讯方面也就县城那一块恢复了,而两人要是能通上电话,顾远还要跑到县城去,挺辛苦的。   “你也早点睡。”   “好。”   薛雅娴那边挂断之后,顾远收回手机,而后转身,就看到蒋陶一手拿着毛巾,一手端着一次性杯子,正在照顾着程云天刷牙,便生出羡慕,“你这待遇……”   他也想让薛雅娴这么待他。   程云天将最后一口漱口水吐进垃圾桶里,而后抬眼皮颇为愉悦的扫他一眼,有那么几分炫耀的意思。   顾远揉了揉眉心,又道:“帮我个忙,找一个商叔,看他能不能联系人找个监控录像。”   程云天问:“时间,哪里的?”   顾远报了大致时间段,又说了那条路,那边程云天已经打电话过去。   蒋陶将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出来便随口问顾远:“薛医生怎么了?刚才听了一两句,说什么……怕讹上?”   顾远便温声道:“雅娴昨天晚上在路口扶起了一位摔倒的老爷子,之后得知老爷子是薛氏集团的创始人,然后在今天的时候,老爷子那边打来电话,说有事找雅娴谈一谈,她就不明白要谈些什么,就怕是不是人家要讹上她了。”   蒋陶了然点了下头,“这样,那的确是值得深思。”   她又问,“那薛医生去了吗?”   顾远摇摇头:“还没,人家那边不勉强,她要真不想去人家也没办法。但刚才说,想要去看看,因为见或者不见,她都心里挺不踏实的。”   ☆、218:不愿做亲子鉴定【一更】   4月26日,中午。   薛雅娴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包厢位置,一边在走廊上左右看着,到了306包间时停下脚步,将手机装进上衣口袋里,抬手便敲了敲门,想象中的“进”并没有传出来,而是在隔了几秒之后,门打开,而开门的是薛老爷子的大儿子,薛钧伟。   见来人是她,薛钧伟便温和一笑,没什么公司老总的架子,很是平和,“进来吧。”   “谢谢。”薛雅娴道了声,便抬步进去,就看到站在旁边的老爷子,笑着问了声好,在两人示意下坐在他们对面。   对面两人不动声色的打量完薛雅娴之后,又对视一眼,而后,薛承泰便温声开口:“薛小姐,我们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昨天晚上他和薛钧伟谈的时候,说直接对薛雅娴说出来就好,但刚才两人又在说起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草率,最起码要问清楚她的家庭情况以及个人身份。   万一人家没有这么弯弯绕绕的家世呢?的确也是父母的亲生女儿呢?   这些要问清楚,才能进行接下来的问话。   两人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都失望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而且,同名同姓的也很多,还是不能抱很大的希望。   薛雅娴点了下头,比较平静:“您问。”   薛钧伟先给她提了个醒:“可能会有些直接,望你见谅,同时也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嗯,好。”薛雅娴再次点点头。   她内心还算平静,没有昨天晚上那些忐忑不安的心情。   对面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之后,薛承泰便笑着问:“薛小姐家里面就是安京的吗?”   “是。”   薛承泰再次问:“那薛小姐的家庭方面,比如父母都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闻言,薛雅娴便有些防备:“我想知道,你们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薛钧伟一笑,嗓音安抚:“薛小姐别紧张,实不相瞒,在二十多年前,我也有一个女儿,名字也叫薛雅娴,但…。她在我身边没待多久,就失踪,一直到了现在还未找到。之前在四月初的时候,在一家车辆美容店听到你的名字,便就本着寻着这一点蛛丝马迹的意思,问了店里面要了监控,看见了你。后来又动过查查你的心思,但也是徒劳无果,一直到了前天晚上,我爸带你回来,我认出了你,便又升起了希望,所以今天约你来,就是想了解一下,看有没有可能。”   薛雅娴抿了唇,眉眼间的孤冷更甚,“所以,薛老爷子是有所怀疑了?才会极力的让我随你到你家里坐坐?”   “是。”薛承泰承认。   薛雅娴没吭声。   四月初她的确在一家车辆美容店待过。   还是先前在路上的时候,顾远的车被那名女司机擦掉了一大块的漆,因此就在那天去给蹭掉的那一块补上漆。   但没想到还牵扯出这个来了。   薛雅娴随意想着,又看着对面两人:“那么薛先生也怀疑,我有可能是你丢失二十多年的女儿?”   “对。”   薛雅娴眉目冷淡,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并非亲生,两岁时就被养父母收养,一直到现在。我是军医,所以你们想查我身份的话,恐怕不是很容易,可以说查不到。”   “另外关于亲子鉴定什么的,我不愿意。”   原因就是,薛太太很明显对她有敌意。再者她现如今的生活很好,养父母待她很好,如果是真的那到时候就要认亲,这样一来,对养父母的伤害也挺大,尤其,爸现在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子谦还在念大学,也不能分担些什么,还得靠她……   同时,她也从来没想过认亲这件事,不管是不是他们说的丢了也好,还是故意将她扔了也好,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怨吧。   两岁的孩童,为什么就没有看好呢?   前一秒,让对面两人的希望多了些,在后一秒又因为她的干脆拒绝让两个人始料未及,三人皆未在说话,气氛一度陷入尴尬当中。   良久,薛钧伟小心开口:“雅娴,你难道就不想找到亲生父母了?”   薛雅娴淡淡一笑,“无所谓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感情了,就算是找到了,好像也没办法融入到那个家庭里面。”   “雅娴……”   薛雅娴淡声打断:“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而且,你们这样做有想过我父母的感受吗?他们把我拉扯长大,照顾我长大成人。可到现如今你们却出现,就想着把我要回去,那你们有想过他们的感受吗?而且,也很有可能不是呢,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在早些时候丢孩子的也不计其数,所以可能只是赶的这么巧罢了。”   “部队还很忙,假也不是很好请,你们要是说是这件事,我都不用在特地请一天假了。”   她话落,便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直接出去了。   薛雅娴心里挺平静的,没什么起伏变化。   养父母给的爱太满了,所以她不舍得离去,也不向往亲生家庭。   她安于现状,觉得现在挺好,就不想那么动荡。   门打开又合上,屋内两人齐齐叹口气。   薛承泰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慢慢来吧,孩子一时接受不了也很正常,给她一个缓冲时间。”   薛钧伟揉了揉眉心,无措极了,“爸,她绝对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薛承泰心里也不好受,但也没办法,“所以说,要给她一个缓冲时间,这太突然了,得让她好好想想。”   “那还是不告诉家里面?免得小柔在心急着急见雅娴,就适得其反了。”   “嗯。”   ☆、219:给未来婆婆准备礼物【二更】   “薛家怀疑你是他们家丢了的那个女儿?”   顾远在听完之后,不可思议又觉得震惊戏剧性。   正在和蒋陶看电视的程云天也抬眸看了一眼,随后又接着看电视。   “是,薛家说他们有一个孩子也是在两岁时丢了,名字也叫薛雅娴,跟我被养父母领回家的时候算是吻合吧。他们起初怀疑是因为名字一样,就想着找找看看,没想到时间方面还对上了,有想要认回来的想法。但是我拒绝了。”   顾远揉了揉眉心,还是觉得震惊:“不想认吗?”   “不想。”两个字薛雅娴说的很干脆,很坚决。   “薛家那个太太很明显就不喜欢我,对我有敌意,就感觉不到那种亲切感,跟老爷子与薛家那位先生的带来的感觉明显不一样。我想着她会不会薛家那位先生的第二位妻子,然后薛家先生丢的那位女儿是原配的孩子所以才这么有敌意?”   “再者啊,我现在生活挺好的,不想那么折腾,而且谁知道是不是呢,但不管是还是不是,我都不想面对。就算是做了亲子鉴定之后,不是他们的女儿,但我心里面也对我养父母很愧疚,人家养了我这么多年,养的好好的,我却背着人家去找亲生父母,就心里很难受。就是不想认。”   “而且啊,就算是薛家那位太太是原配,就算是我真的是她的女儿,我对她应该敬有生育之恩,但我也做不到,可能就不孝顺一次了,就没办法面对她。怎么说呢,就是心里面有怨吧。”   顾远一时也不晓得要说些什么,见不了面,就只能用言语安抚着:“不想认也不碍事,他们也没办法强求你,你也别多想。薛家那位太太既然对你有敌意,那你也不用多想,生育之恩什么的,也别觉得自己不孝顺,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儿?好好待养父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就好了,至于别的,说让你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肯定不现实,就尽力的别多想,过好眼下的每一天就好了。”   薛雅娴担忧:“我是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在找到我养父母家里面说起这件事啊?我爸做手术之后,身体也一直不太好,我妈也就只是个母亲是个女人,他们都拿我当亲女儿看,我同样也是把他们当亲生父母。要是他们上门说了这件事,让我爸妈说服我去跟他们做亲子鉴定,可怎么办?那我爸妈岂不是更受打击了。”   顾远温声问:“他们要是这样做了,你觉得你会去吗?就算是你是他们家丢的孩子,你会认吗?”   “不会,他们背着我这么做,我肯定不会愿意跟他们相处。”   “那不就得了。他们都是商人,精明着呢,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明白,自然不会这样做。”   “别多想了。”顾远又安慰一句,随后便压低了声音,“有这胡思乱想的时间,要不多想想我?”   饶是压低了嗓音,屋内两个人还是听的清清楚楚,蒋陶抿唇笑了笑,程云天一副“顾远好不要脸的”的表情,鄙视着他,而后又在蒋陶脸颊上亲了下,继续看着电视。   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低沉磁性,听的薛雅娴内心轻颤,咬了咬唇,轻嗯一声后,又道:“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边没事了,也没多么心慌了。”   两人相处过程中,薛雅娴性子比较冷,慢热,比较内向,举止动作都比较内敛,会害羞,因此她在这么匆匆一说之后,顾远也就了然了,低低笑了几声,便道:“早点休息。”   “嗯,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之后,顾远装了手机,便若有所思地问:“薛家在早些时候也丢过一个女儿?”   他之所以说“也”,是因为程云天的妹妹在小时候就丢过,所以想着,程云天会知道些什么。   可事实上――   程云天摇摇头:“不知道。”   他妹妹丢的那个时候,也是一二十年前,那时候,谁知道薛家啊。   程云天又问:“那现在薛家是怀疑薛医生是他们的女儿?”   “是。”顾远点点头,又道:“但她不愿意回去,亲子鉴定都不愿意做,觉得那样做对养父母不太公平。还说薛家的那位太太,就是如果雅娴是薛家的孩子了,就是她母亲的那位,对她有敌意。”   “有敌意?”蒋陶反问一句,瞬间脑补了各种小说情节中的常有套路。   “对。”   “会不会不是原配?一般后妈都对原配生的孩子不太好,觉得会威胁到自己孩子的地位。而且薛家还那么大一间公司,当后妈的,肯定怕原配的孩子得到的财产多。”   像这种,程云天在没来当兵之前,也听的多了,因此听见说有敌意,便就这么想了。   “谁知道呢?对薛家不了解。”顾远的确不了解,他们全家从军,对商场上的一切,一窍不通。   “我找人帮你问问。”   程云天对薛家也不是很了解,他在家里面成立公司之后没多久他便来当兵,对商场上的事也有好几年没接触了,就更别提每个家族里面的那些二三事了。   见他打电话,蒋陶便暂停了电视,活动了活动脖子,程云天又抬手轻轻揉着她后脑勺位置,引得蒋陶阵阵痒,她便躲开,下床去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手机正好响起,她走过去看了眼,是赫敬贤打过来的电话,便直接接通,就听到那边不悦质问:“通讯方面恢复了都不联系我,要不是晴晴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可真够意思!”   “忘了。”蒋陶回一句,又故意气赫敬贤般的笑了笑。   赫敬贤成功被气到:“亏我当初还跋山涉水的去看你!”   蒋陶再次一笑,便问:“最近怎么样?”   “特别好!”赫敬贤颇为孩子气说,又问:“我要去国外,你要不要什么化妆品护肤品,我可以帮你带。子晴这才有点反常,以前我出国都让我带这个带那个,这次竟然不要了。”   “你是存心气我的吗?我在部队里怎么用?!”   这人很明显记仇,她刚刚气他,他现在反过来气她。   赫敬贤在那边得意地笑了笑,蒋陶翻了个白眼,想了想,报了个护肤品的名字,说:“你帮我带一套好了。不对,两套,你帮我带两套。”   “你也有点反常,在部队你用这个干什么?”   “你帮我带就行了,问这么多干什么?”   她是要送人的,一套是给老妈的,另外一套是要送给程云天的母亲的。   正好赶上赫敬贤这次去,而她也不晓得要什么时候去程云天家里面,那就先预备着,也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知道了知道了,就这样,我该登机了,不跟你说了。”   “好,就这样。”   蒋陶话音落,那边电话挂断,也让她忘了问他一句,晴晴是怎么了。   ☆、220:收到集合通知【一更】   翌日。   蒋陶在吃过早饭后,便就回了自己病房,马上就要出院,也不用输液,就等着医生来查房问问目前情况就好。   躺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医生进来,问了几个问题又看了看最近的检查报告,便告诉她今天就可以出院。   蒋陶了然,道过谢将医生送出门之后,就去楼上找程云天了。   他已经在医院住了近十天,伤口在当时进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缝合,右腿也已经可以下地,慢慢走着。   蒋陶进房间的时候程云天正慢慢走着,看见她上来,便停下脚步,也得知她最近不用输液,便问她的情况:“医生查房怎么说?”   蒋陶看他一眼,情绪略微低落:“医生说今天就可以出院。”   程云天呼吸停了一下,没想到这么突然:“医生说过了?”   闻言,蒋陶不禁觉得好笑,“不然呢?”   他还是一时接受不了,“脑袋都好了?没什么问题了?”   “没了,医生都检查过了。”   程云天脸色颇为一言难尽,蒋陶看着又笑了笑,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我得空会过来看你的,又不是不来看你了。”   “我知道。”   就是太突然了,他都还没做好准备。   “嗡嗡嗡――”   蒋陶还准备说些什么,手中拿着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是陌生号码,倒也没多想,就接听。   “蒋陶!”   她口中的“你好”还没说出来,那边显得严肃压迫像是点名语气的嗓音便传过来,她下意识地出口:“到!”   等话音落,便就有些尴尬了。   紧接着,那边便自我介绍了,“我是海军陆战团副团长林丛。”   “林团长好。”蒋陶更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神情严肃地唤了声。   “你现在怎么样?养好身子了吗?”   林丛就算是关心着人,嗓音也没有半点的缓和,直板,硬邦邦的。   “好了,今天就可以出院。”蒋陶规矩回答。   而对于她最近身体不太好的这消息,身为副团长的林丛是怎么知道的,蒋陶虽然诧异,倒也并不好奇。   随意想想,又问那边:“林团长有什么指示?”   “4月29日早八点,西北军区大门前等着,有人去接你,要前往海军陆战团。”   闻言,蒋陶看了眼程云天,只得应下:“是!林团长!”   电话很快挂断,蒋陶慢慢收回手机,再次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环上男人的腰身,将脸贴在他胸口处,声音低低的,有些不舍:“我29号就要回去集合了,可能今天就要出发回去。”   刚才也没这般难过啊。刚才兴许心里想着晚上还可以过来看看他,两人见见面,可这一通电话打来后哪还有机会?   尤其回去之后,两人也不知道哪猴年马月才能见上一面。   程云天用左边胳膊半环着她腰身,垂眸看她,明知故问:“刚才电话里说的?”   蒋陶在他胸口上下蹭了蹭,算是点头,又闷声嗯了一声。   见状,程云天也低低叹了口气。   若说刚才他还可以说服蒋陶在让她在医院多待几天。可现在完全不行了,命令已出,肯定要走。   蒋陶沉默着想了会儿,又仰头看他,“我等到了之后,看有没有能玩手机的时候,要是可以的话,就偷偷给你视频。”   听她这么说,程云天心里舒坦又无奈,“傻不傻?陶陶。你偷偷玩手机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的,都安装的有网络监控。别这样,不然的话你会被罚。到了之后就好好训练,专心一点,不用总想着我,等有机会了,公开让你们拿着手机的时候,你再给我打电话。”   说实话,蒋陶是忘了这一茬,尴尬笑了笑,“那我等有机会了,就给你打电话。”   “好。”   内心踏实片刻后,蒋陶又担忧:“那万一你到时候出院了,你不还要去灾区吗?万一你所在的地方通讯还没修好怎么办?”   程云天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柔声安抚道:“不用担心,会联系上的。我这胳膊受着伤,又不能动,灾区肯定是不能去了,等医生批准可以出院之后,我估计也要回西北了。”   “真的呀?”   “不然呢?”   “那我就放心了。”   他也回西北的话,还愁联系不上吗?   蒋陶从他怀里退出来,就又听到他问:“那你怎么回去?林团长说了吗?”   “没说。”提及这个,蒋陶又为难了。   她现在在川省,因为地震,交通方面可能也就是只能开车回去,像火车飞机那些肯定是已经停了。   林团长也未说明,是让她自己想办法。   她有什么办法,只剩今明两天了,该怎么办?   她一脸的为难程云天都看在眼里,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我想办法,今晚上顾远还要过来问薛家的事,到时候问问他,看有没有回西北的车,只要能到西北,即便不是去安京,那你到时候坐个大巴,火车高铁都能回去,对不对?”   蒋陶拧着的眉舒展开来,点了一下头。   程云天搁置在她脑袋上的手便往下移,擒住她下巴微微抬起,便封上她双唇。   突如其来的,蒋陶始料未及,险些没站稳又下意识地抱上他腰身,程云天也顺势搂上她的腰身,吻得更激烈了,不舍的情绪又再次迸发出来,颇有种将蒋陶吞入腹中的架势。   过了许久,还是蒋陶第n次推他的时候,程云天才松开她,将下巴搁置在她肩膀处,重重喘息着,蒋陶微微偏头,也声音低低的喘着气。   感觉到嘴唇又肿了,不仅肿还有点疼,舌根也一样,他刚才吻得凶的时候,发起狠来,他那舌尖都勾的她舌根发麻发疼。   好一会儿,耳边喘息声小了许多之后,密密麻麻的湿吻又落在耳边,蒋陶觉得痒,便往后面慢慢缩着,可程云天还不依不饶的,蒋陶没办法,只得仰头看他,便注意到他神情专注又温柔,紧接着吻又落在她脸颊边,蒋陶无奈,抬手捂上他嘴唇,“这是医院,你注意点影响。”   程云天又在她手心吻了一下,蒋陶收回手来,男人便低哑着嗓音道:“不想让你回去。”   很不舍的语气。   一瞬间也就勾起了她内心的不舍情绪,又抱上男人的腰身,“我也不想,但是军令不能违抗,只能服从。”   程云天都懂,就是不想与她分开。   先前在新兵连分开的时候,两人还没在一起,两人又是几乎天天都待在一块过了三个月,他那时候也不舍得分开,但是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真正到了分开的时候,心里也难受,不过好在,在新兵连一结束,他回到他那里,便就开始忙碌起来,因此并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里堵。   他现在受伤,每天躺在病床上,又没有事情做,那些子不舍情绪与想她的想念情绪,在现在这一刻,他就感受到了。   两人又抱了会儿,程云天松开她,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再次叹口气,蒋陶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别唉声叹气了,以后还会见面的。你这样总让我以为,我们以后不见面了。”   程云天看她一眼,点点头。   那些低落情绪还是别传染给她了,不然走了之后也担心,万一训练不专心,在哪里受伤他还是心疼。   两人一直待到中午,也不看手机,就坐在床边说话,程云天时不时的会忍不住吻上她,同时左手也不老实,会撩开她病号服下摆探进去,在她腰上游来游去,引得蒋陶阵阵痒,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拍掉他的手。   再一次忍无可忍之后,蒋陶抬眸嗔他一眼,握上他左手腕,不让他在不老实,程云天喉结上下滚了滚,只得忍住,但还是心里痒痒。   她腰间肌肤触感滑腻,让他爱不释手又流连忘返。   这般想着,又侧身过去,吻了一下她双唇,蒋陶恼着看他一眼,“别亲了,一会儿去拿饭让人看见这肿嘴唇,要羞死了。”   “多正常。”   也就是程云天话音落,房门敲响,两人齐齐望过去,是食堂送饭阿姨在外面。   蒋陶拍了程云天的肩膀一巴掌,又羞又恼,便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拿了两份饭便折身回来,像往前一样把床头柜挪过来将饭菜放在上面。   将餐盒打开之后,蒋陶将筷子递给程云天,道:“我就该回去了,你趁着现在赶紧学学用左手吃饭好了,不然等我走了没人喂你。”   程云天看了眼前的筷子一眼,在心里叹口气只得接下,同时还在想着,该做出怎么样的动作才算生疏,才能不被蒋陶看出来。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蒋陶注视着,程云天还怕被戳穿,压力山大,他迟迟不动筷,蒋陶看的也是急死,自己用左手拿了筷子试了试,虽没有右手流畅灵敏,但吃饭也不成问题,尤其她也没有受过任何训练,试了几次后,便看着程云天,似是鼓励:“可以用左手吃饭的,我刚才试了。我先前没受过任何训练的都可以,你这肯定也行啊。”   她刚才的举动,他自然看到,心中压力自然小了不少,她没练过都可以,那他能自然的用左手吃饭,自然也是说得过去。   见他用左手吃饭没压力,蒋陶就放下心来。   现如今能下地走路,能用左手吃饭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吃过饭之后,蒋陶午睡了会,是躺在程云天的病床上,两人一块睡的,她就要走了,程云天非黏着她在一张病床上睡,她无奈也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便只好答应。   *   晚上,八点左右,顾远来了。   见蒋陶穿上了迷彩服,挑了下眉,“要出院了?”   程云天接过话去,“今天正好可以出院,同时也收到上级命令要回去集合。灾区有没有返回西北的车,看能不能捎她一程送陶陶回去。”   顾远没怎么思考便点了一下头,“有,每天晚上都有。但这个时间点的话不晓得还有没有,要不先跟着去看看,要是有的话就直接出发,没有在想办法。”   闻言,程云天有点犹豫,蒋陶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那就这样吧。”   “什么集合啊?”顾远又问。   “29号上午八点。”   “那就是要出发了。”顾远又说了句。   蒋陶一笑,没再说话。   程云天拿过手机摆弄了几下,视线不离手机屏幕,“薛家丢了的那个女儿是薛钧伟和陆柔夫妇的,按照薛医生说的,对她有敌意的应该是薛钧伟的太太陆柔。而且,陆柔呢,的确是薛钧伟的原配,据说,性子挺温柔的。”   蒋陶若有所思:“那所谓的温柔是不是做给外人看的啊。她在家里面会不会厉害的很啊,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对薛医生有敌意啊,难不成这两人还有什么渊源?”   顾远摇摇头,语气挺肯定:“不会,雅娴先前不认识薛家人,就算是认识陆柔,与她有过什么过节,那在这次也应该能认出来,不然雅娴也不会这么摸不着头脑了。”   “那是为什么?”蒋陶脑海里脑补出了无数小说桥段,又猜测道:“说句不太好听的,薛医生会不会是薛先生在还没有陆柔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所以,那位薛太太才会对薛医生不善啊?”   她这么一说,倒也让顾远深思起来,但还是摇摇头:“不知道。雅娴不愿意了解这些事。”   程云天也开口,一副这些他已经看透了的样子,“或许也有可能。豪门太太一般看见自己丈夫其他的孩子,就会下意识的对人家产生恶意,毕竟不是从肚子里面出来的,而且,保不齐还会用上什么手段,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孩子而得到应得的利益。”   “要知道,外面的孩子进了家门,尤其是像薛家那样还有企业的大家族,肯定是会得到什么好处,那这样一来,薛家那位太太的孩子在财产方面就会分的少了,那薛太太肯定心里不舒服,下意识的就会对薛医生摆个脸色,恶语相告什么的。”   ------题外话------   希望泥萌还在~   另外:先前说的超大bug,就是关于海军陆战队这个,它其实不算是一个特种部队,所以先前程队长说的关于队伍中的那些分配在这里实现不了,我抽空会更改一下~   这样对于陶陶以后的发展,正好是一步步登高,不会有那种一步登天的违和感~   ☆、221:有那么见不得人吗?【二更】   见顾远脸色微变,逐渐紧绷起来,蒋陶又适时宽慰:“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薛医生现在部队里,就算是薛太太想做些什么,得先进入部队大门啊。”   闻言,顾远脸色缓和了几分。   蒋陶又说:“那现如今薛医生不愿意迈出这一步,不做亲子鉴定,也不了解情况,那这位薛太太也应该放下心来了吧。”   “谁知道呢。”顾远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又道:“我给雅娴打个电话,叮嘱她几句让她注意点,然后我们就往灾区去。”   “好。”蒋陶点了下头。   顾远拿着手机到了窗户口,程云天伸手将蒋陶扯进怀里,紧紧抱着,蒋陶碍于有人在,就下意识的用手推,可也推不开,只能任由人抱着。   尤其,程云天还有进一步举动,又抬起手来按着蒋陶的后脑勺往下压,他便顺势抬头,就封上她双唇,蒋陶拧眉在他怀里挣扎了几分,逃不掉,只能任由他亲着。   立于窗口的顾远眼神随意的往旁边的窗户玻璃上瞟了一眼,就看到映在上面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抬手揉了揉眉心,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两人,继续叮嘱着薛雅娴一些事。   *   蒋陶坐上返回西北的物资车出发了。   她这说来也巧。   在这个时间点物资车本来就已经出发了,但又因为正准备走的时候,车出了问题,又在灾区停留了大半天开始修理,顾远领着蒋陶过去的时候,还正在修,一直等到了十一点,车子修好,蒋陶和顾远以及他们的队员道别,坐上车出发。   物资车一共就主副司机两人,看见蒋陶来,另外一位副司机便坐在了后面休息的地方,让蒋陶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这安排倒也合她的意。   车子行驶起来,蒋陶偏头看着外面不断飞逝的废墟,帐篷,穿着迷彩服的救援士兵,以及从其他地方前来的志愿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想到在病房里,不舍她离开,不顾她劝阻一直将她送到楼下的程云天,在顾远载着她都已经走了好远他还不曾离开一直看着,蒋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车走了一夜,期间,两位司机换着开,蒋陶歪着头看着窗户也睡不好,再加上一直坐着也难受的很。   到了天亮后,车子正好经过安京,蒋陶随便找了个地方,在道过谢之后便下车,又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军区大院的位置,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蒋陶付过钱下车,往军区大院里面进。   早上八点左右,又是周日,蒋陶走到家门口,抬手便按了门铃,在门口站了会儿,门“啪嗒”一声打开。   开门的是蒋正明,因为在家里,蒋正明穿了深色长袖配着深色长裤,敛去了凌厉和威严,多了些温和居家,蒋陶细细打量一眼,便主动走上前抱上老爸。   而他因为看见了立在门口,并且本应该在灾区穿着迷彩服的蒋陶,足足愣了好一会儿,还是女儿主动走上前抱着他的时候,蒋正明这才回过神来,就听到耳边女儿的嗓音带着疲惫,“好久不见啊,老爸。甚是想念。”   蒋正明抬手拍了拍她的背,真真切切感觉到人的存在,又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平缓温和:“怎么突然回来了?”   “29号要去海军陆战团集合。”蒋陶松开她,说了句。   闻言,蒋正明叹口气,又问:“那你脑袋都好了?没问题了就突然回来了?”   “没问题了,昨天正好要出院,然后那个林团长打来电话,说让我明天集合。”   “这样。”   “我妈呢?”蒋陶又问。   蒋正明回答:“还没睡醒。”   “我妈睡一次懒觉真难得。”蒋陶回了一句,又打了个哈欠,道:“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补补觉,昨天坐了一晚上的车,都没怎么睡。”   “去吧。”   蒋陶点头嗯一声,连楼上都不想去了,就走到客厅里的长沙发前脱了鞋直接躺在上面,临闭眼前,又给程云天发了信息,这才闭眼睡去。   蒋正明本想说让她去楼上睡,但看人累得很了,便闭了嘴,到楼上拿了毯子下来盖上她身上,便坐在一旁看着她睡觉。   *   蒋陶是闻到了饭菜香味才醒的,躺在沙发上揉了揉眼睛,放空了了好一会思绪这才回过神来,反应过来是到家了。   坐起身子在屋内看了看,见餐桌上摆了几个菜,便掀开身上的毯子穿上鞋往厨房里走去。   厨房里面陶青和蒋正明正在忙碌着,蒋陶走过去从后面抱着正在炒菜的陶青,猝不及防的,陶青被吓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松口气,“你要吓死老妈了。”   蒋陶一笑,“辛苦你啦给我做饭。”   陶青没好气地哼一声,“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不辛苦能怎么办?要是不辛苦你才不知道回来。”   听见这,蒋陶怎么还不明白?   陶青分明还在记着上次她休假几天,只在家里面待了一天的事,思及此,蒋陶抱着她的手臂收紧,道:“热恋中的情侣,你要理解啊。”   “不理解。”陶青直接就回,又补充:“你要是跟瑾钰这样,我倒理解。”   “……”蒋陶无奈片刻,也不接这话了,松开陶青,“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去吧。”   蒋陶出了厨房,就听到老爸帮她和程队长说话:“陶陶都跟程队长在一块了,你现在还说瑾钰做什么?感情这事能强求吗?这两人从小都认为对方是哥哥是妹妹的,怎么可能在一起?”   “闭嘴!”陶青颇为气结地回了一句。   然后,厨房没声了。   要振夫纲啊,老爸!平时当领导的威风霸气,都拿出来啊!   蒋陶在心里干着急也就只能着急着。   洗完澡下来,蒋正明和陶青就在餐桌前等着了,蒋陶走过去,“你们先吃啊。”   “等你一块儿。”陶青看她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她们家吃饭倒没那么多规矩,不过在一般情况下吃饭的时候说话还是少数,但今天不一样,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父母自然是有很多话想同她讲。   关于她突然到家的原因,陶青已经在蒋正明那里知道了,便又再次问:“怎么回来的?”   蒋陶将口中饭菜咽下,才回答:“有经过安京的物资车,我坐着那车回来的。”   陶青一听就心疼了:“那你还不如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去接你,坐着物资车回来多难受。”   “那你们开会折腾就太累了,坐物资车还可以,也没有多难受。”   陶青叹了一口气,也不晓得还要问什么了,便叮嘱蒋陶多吃点,一口一个人瘦了,蒋陶闻言,自然是应下来。   叫她答应的挺好,陶青也低头吃饭,蒋正明看了眼陶青,犹豫后还是决定问:“那程队长现在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陶青就抬头拧了眉,“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还操心人家干什么?你女儿的脑袋,你问过了吗?”   蒋正明轻叹一声,温声道:“陶陶一进门我就问了,已经无碍了。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   陶青懒得理他,说的多了还是自己生气。   蒋陶抿了抿唇,轻声回答:“程队长好多了,除下手臂还不能动之外,腿上的伤因为已经缝合了,所以好的也快,现在能下床慢慢走路,他一个人在那也没什么问题。”   蒋正明了然地点点头,又问:“那你明天怎么去海军陆战团?”   “让八点的时候在西北军区的大门前等着,有车来。”   “那你明天跟我一块去?”   蒋陶想了想,同意了,“行啊,不过我等快到了就提前下车,不想被别人看见。”   “行。”   吃过饭之后,蒋陶帮忙收拾了下,而后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和程云天聊天,得知他病房里面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又住进了一位士兵。   “那你自己在那也有人说话了。”蒋陶回复。   两人又断断续续地聊着,一直到下午四点,蒋陶接到了赫敬贤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赫敬贤就直接问:“我已经回国了,护肤品带回来了,怎么给你?”   “这么快啊?”蒋陶惊讶。   “那当然。”   赫敬贤没说的是,这么快是因为怕她急,出国办完事买了护肤品也没好好玩,就急着回来了。   蒋陶便也就是直接说:“我在家啊,要不你送过来,要不我出去拿。”   “你回来了?”   光是听见这语气,就知道那人有多震惊,蒋陶笑着昂了一声,“我明天就要去部队集合了,所以就回来了。”   赫敬贤:“……”   真的是……怎么说好呢。   他给她打电话说起护肤品这事的时候,还以为她还在灾区,那样问明知道她目前没办法拿,但就是想找一个借口跟她说话,哪曾想这人突然回来了。   “那,”赫敬贤停顿一下想了想,又道:“既然你要集合了,干脆你出来,请我吃顿饭,算是谢谢我帮你带东西。”   “行啊。”蒋陶应下,又说:“喊上晴晴吧,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你给她打电话,我现在在机场,开始往市区走。”   蒋陶再次应一声,挂了电话,又开始找谭子晴的电话,便拨了过去。   今天周日,谭子晴自然不上班。   在周五的时候和杜朝阳说了声回家看母亲去了,在今天上午的时候接到杜朝阳的电话,说要带她一块去吃饭,谭子晴应下来,在家里陪母亲吃了点,又出门和杜朝阳吃了点,一回到家,杜朝阳就把她摁在墙上亲,紧接着就抱着她去了楼上折腾了她一番。   现如今,谭子晴刚刚睡醒,拿了手机随便翻了几下,就看到蒋陶的来电。   “陶陶。”   她一出声,嗓音哑得很。   蒋陶听出来,便下意识地关心问:“嗓子不舒服啊?”   谭子晴象征性地咳了几声,“有一点。”   “很难受吗?”蒋陶又问。   “没有,已经在吃药了,很快就好了。”   “我今天回来了,明天就要出发集合去了,想请你和赫敬贤吃饭,你能来吗?”   “好,待会你把地址发我手机。”她就要走了,也不晓得什么能见面,谭子晴自然是要去。   “行。”   蒋陶应下,挂了电话,想了想在哪个餐厅之后,将地址发送给她和赫敬贤。   谭子晴收到以后,掀开被子套了件睡袍下床,双腿间疼的不像话,走一步路都有撕扯般的疼,但她也不想在这待着。   去更衣室换上后,又走到梳妆台前,用遮瑕液将脖颈上几个吻痕遮住,拿着手机出了门。   站在走廊看了看楼下,见没有杜朝阳的身影,又看了房方向,犹豫片刻,走到那边,抬手敲了敲门,待传出一声“进”之后,谭子晴推开门,就看到坐在书桌前,穿着深色薄睡袍正在看文件的杜朝阳,瞧见她进来,他便也就抬头,两人视线相撞。   谭子晴很快移开视线,还未说话,杜朝阳的询问声便传过来,“要出门啊?”   “嗯。”她点了下头。   “去哪?”杜朝阳接着又问了句。   谭子晴脸色淡淡,如实说:“我好朋友明天就要回部队了,她今天想请我吃饭。”   “那正好,我去认识认识。”杜朝阳说着,便将手中文件合上,站起身子就往这边走。   谭子晴闻言,脸色微变,直到杜朝阳走到跟前,她握着手机的手掌陡然一紧,闭了下眼睛,委婉拒绝:“我们好朋友间的聚会,你去了也插不上话我也不顾上你,会冷落你。”   杜朝阳勾了勾嘴角,满不在乎:“我不怕冷落,你说你们的,我就在旁边听。”   “你在旁边我们没法好好说话。”谭子晴再次出声。   杜朝阳打量她一眼,便退了一步:“那我送你过去,见她一面我就离开。”   谭子晴脸色僵硬,再次闭了下眼睛,硬着头皮说:“……那不去了吧。”   话一出,杜朝阳脸色微冷,视线密密麻麻的落在她身上,审视着她,而后冷笑一声:“可真行!”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谭子晴?!”杜朝阳将她的名字音咬的特比重,显然是生气动怒了。   谭子晴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她沉默,杜朝阳就更生气,又继续冷声质问:“还是说在你心里,你从来都没把我当成你男朋友,所以,你圈子那些人,我都没资格认识?!”   谭子晴下意识否认:“不是,我家里面这段时间的变故我不想让她知道。你去了之后,怕是瞒不住。”   “你可以不用实话实说。”杜朝阳脸色缓和了几分,又道:“抛开那些因素,以及在一起的时候不太正常罢了,我们还有点不像情侣?”   “我不想去了,有点累,我去休息会。”   根本就瞒不住,她才和陆恒分手,这边就和杜朝阳在一起了,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陶陶她肯定能发现什么,再者,先前的时候她就问过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按照这个,她不难推断出来。   要是在去家里一趟,母亲那边她还说的是借的是陶陶的钱,那这样一来,什么都露馅了。   杜朝阳冷呵一声,阴沉着脸盯了她好一会儿,谭子晴被他注视浑身难受,就准备转身,眼前的男人再次出声:“你去吧,我不去。”   谭子晴身子一僵,他又冷声道:“我今天可以退一步退两步退三步甚至退很多步,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谭子晴我耐心有限,你自己掂量着。”   “谢谢。”谭子晴道了句,见他转身往书桌前面走,谭子晴便退出书房,将门合上,刚往前面走了一两步,“嘭”一声传来,有什么东西砸向门板。   谭子晴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又握紧手机下了楼到了门口穿上鞋拎了包,拿了自己的车钥匙出门去。   *   军区大院。   蒋陶跟家里面说了声便拿着车钥匙出门,去停车场找到自家车子驶出了军区大院,往订好的餐厅走去。   有半年之久没在这个城市转过了,蒋陶一边开着车一边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左右看着。   在走到第n个红绿灯路口后,开始等绿灯,蒋陶继续看着左右两边,紧接着目光一顿,眼睛在左边位置的商铺停留了好一会儿,又收回视线,思考片刻,垂眸看了看车上的导航,发出了一道百转千回的“哎”声。   是这条路啊。   晴晴的父亲在这条路上开了家茶馆,正好就是离这个十字路口不远的左边第四家商铺,   现如今,那茶馆改头换面变成了一家母婴店。   又搬到别的地方了?   念头一闪而过,蒋陶也没有答案,在前面车子开始走的时候,她便随着大流往前面走,继续往前行驶。   走了将近四十分钟,到了餐厅,将车停好进去之后,拒绝了服务员推荐的靠窗位置,而是找了个很隐蔽的位置坐下,主要也是考虑赫敬贤算是个公众人物的身份。   她坐着等了半个小时,赫敬贤的电话进来,她去外面接人,刚走到大厅迎面而来的便就注意到戴着一顶大帽檐帽子的赫敬贤正在东张西望着。   同时还用黑色墨镜和和黑色口罩将自己的那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拉着大行李箱,在注意到她走过来的时候,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抬起晃了晃,蒋陶便站定身子看着赫敬贤拖着行李箱走过来。   走到里面坐在位置上,赫敬贤将帽子眼镜口罩一股脑地摘掉,抬手随便扇了扇风,“热死了。”   蒋陶瞥他一眼,没吭声。   赫敬贤歇了一会儿之后,把行李箱打开,将带给蒋陶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她,蒋陶接过看了眼,便放在自己左侧与墙壁中间,拿了手机,把钱转给他,又问了一句:“够不够?”   赫敬贤低头看了眼,“家里有矿啊?”   蒋陶不禁觉得好笑,“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对面的人挑眉,帅气一笑。   “你什么时候回北坪?”蒋陶随口问。   “今晚上的飞机。”   “那时间挺赶的。”蒋陶若有所思。   “不赶,十一点多的。”   蒋陶哦了一声,又想起晴晴爸店铺的事,便问:“谭叔叔的茶馆不做了吗?”   “不知道啊。”赫敬贤看她摇摇头,又问她:“不做了吗?”   蒋陶无奈:“我也不知道,来的路上经过了那,就看见改成了一家母婴店。”   “那兴许是不做了。”   蒋陶随口嗯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等着谭子晴。   将近六点,她电话进来,蒋陶再次出门接人,把谭子晴带到这边来。   “可算是来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因为是认识,赫敬贤说话随意,谭子晴也不计较,笑了笑,“那赶紧让上菜啊。”   “还没点呢。”   赫敬贤饿的不行,趴在桌子上蔫蔫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坐正身子,神色间颇恼火。   蒋陶一笑,抬手招来了服务员,将菜单递给赫敬贤,他点过之后谭子晴又看了看,点了几个小食,最后递给蒋陶,她也象征性的点了一两个,便将菜单给服务员,让准备上吃的了。   谭子晴点完菜才将挎着的包放下来,放在她和蒋陶中间的位置,蒋陶看了眼,觉得碍事,便说:“放我这边吧。”   “好。”   谭子晴下意识地望过去,注意到那边放着的两盒护肤品,笑了笑,“你去部队还能用这些吗?”   “不是。”蒋陶回了句,又抿唇一笑:“一套是送给我妈的。另外一套是要送给程队长的母亲的。”   “你说什么?!”赫敬贤瞬间炸了,在对面两位女士望过来之后,又气愤的对蒋陶说:“我大老远的!从国外把护肤品给你背回来,你竟然有一套是要给程云天的母亲的?”   “见家长不能送护肤品吗?”他这反应这么大,蒋陶只以为是这个原因了,又说:“程队长家里面已经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要跟他回去见家长了,那我不得提前准备着吗?”   赫敬贤:“……”   心脏病要犯了!   他这反应谭子晴倒是完全理解,只可惜蒋陶完全没有料到,再次笑了笑赫敬贤,又问蒋陶:“什么时候知道的啊?你们这速度可真快。”   ------题外话------   今天没了哈。   ☆、222:送他一件白衬衣   “就是通讯方面恢复的那一天知道的,他和他家里面打电话我不知道,就说了几句话被他家里面听见了,就说要带我回去见见的。”   “挺好的。”谭子晴再次祝福一笑,笑容颇有几分动容,掩去了自己的落寞。   她这种日子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是个头?   赫敬贤气呼呼地瞪了蒋陶一眼,何止是生气,还愤怒!可又能怎么办,买都买了,钱都给过了,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以后再也不帮她带东西了!   蒋陶侧头看着谭子晴精致侧脸,又随口闲聊着:“赫敬贤这次出国,你怎么这么难得的没让她给你带东西啊?”   “先前我同事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了现在还有挺多,就先不用了。”谭子晴面色不改地扯着慌。   她其实是不敢要。   杜朝阳的房子里面,他给她买的她一个都没用,要是在带回去这些,保不齐那人又该发什么神经。   蒋陶笑着点了一下头,又想起她家里面店铺的事,闲聊着问:“谭叔叔的茶馆不开了吗?我今天经过那里的时候发现门关了,现在变成了家母婴店。”   谭子晴微愣,抓了抓头发后,继续隐瞒着:“搬地方了,现在和别人合伙一块做了。”   “这样,我说呢。”蒋陶笑笑之后,又看着赫敬贤,问之前的问题:“去见家长不可以带化妆品吗?”   “没人规定不可以。”赫敬贤没好气地回了句。   “那你刚才反应那么大,还让我以为不行。”   赫敬贤生气看她一眼,不想理她。   有那么重要吗?   就去见个家长,还谨慎慎重成这样?生怕没礼貌?   没礼貌才好!两人最好分了!   气鼓鼓地想着,又觉得还是别分了,上次和江俊逸分手,都让她决定来了部队,要是在和这个分手,那得又做出什么决定?   不敢想象。   三人一边闲聊着,菜也陆陆续续上齐,一边吃着聊着,吃到尾声,蒋陶起身去外面卫生间,期间要经过大厅,在走到靠落地窗那边的餐桌旁时,视线不可避免的就看到她所在位置的前面第三张桌子,坐着让她很熟悉的一个人。   这是西餐厅,装修风格偏华丽浪漫,吸引很多小情侣前来,能遇见他们,倒也挺正常。   蒋陶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而坐在斜对面的江俊逸同样不可避免的就注意到蒋陶,正在和宋雨芯说话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蒋陶身上。   她头发剪短了,现在是齐耳短发,不似之前那般长发飘飘,很有女神范了,也不似那般温婉柔和。   现如今的她,兴许是当了兵的缘故,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完全变了,变得淡了许多,严肃了许多。   在走路时,短发微飘,即便是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可看着还是英姿飒爽。走起路来,十分有气势,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步子迈的很大从他身侧经过,带起一阵风来,连个余光都没有这边落一下。   她走过,江俊逸的目光自动的跟随着移动,直到――   “你在看什么呢?”   他说话说一半突然不说了,宋雨芯正在点菜的动作一顿,抬眸注意到他专注地盯着那边,便娇柔着嗓音问。   江俊逸很快回头过来,魂不守舍的,“没看什么。”   宋雨芯看他一眼,又看了他刚才看的那个方向,并未发现什么端倪,又打量他一眼,便媚笑道:“我点了两颗冰淇淋球。”   江俊逸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蒋陶,不是去部队了吗?怎么还能外出?   不对,不是在灾区吗?   她救人的照片他也看见了,她穿着迷彩服带着军用头盔,身上脏兮兮的,灰头土脸。但那个时候的她很美,很勇敢,很坚强,让他每每看起,心里都发疼。   那现在是回来休假吗?   这是西餐厅,前来吃饭的情侣居多,她出现在这餐厅里,是和谁?   男朋友吗?   试探的话一出,宋雨芯便断定江俊逸刚才肯定看到什么了才会这样魂不守舍。   要不然,她在例假期间,江俊逸怎么会同意她吃冰的?   眯了下眼,便时不时的注意着旁边。   不多时,宋雨芯斜前方方向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有着利落短发,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将身形衬得愈发高挑纤细,走起路来脸色很淡,很有气势,步子迈的很大,很快就走到她旁边。   宋雨芯狠狠一愣。   蒋陶?   不是去当兵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了?   刚才江俊逸那么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就是在看她吗?   宋雨芯拧了下眉,人已经走过去。   在这过程中,蒋陶连看都没看她,就像是没发现他们坐在这一样,她很快收回视线,发现江俊逸还盯着蒋陶走过去的方向,脸色怎么也挂不住了,随即换上了柔弱可怜她是弱者的神情,很是大度道:“我也看见蒋陶了,你要是还忘不了她,那你就把她追回来吧。也不用天天和我在一起,你还想着别人,这样我们都不会幸福。”   “没有。”江俊逸收回视线说了句,又补充:“看见外面有家药店,在想着是不是应该给你买胃药,毕竟你刚才点了个冰淇淋球,想吃又不忍阻拦你,就给你备着药。”   江俊逸前方的那几张餐桌处,还设置的落地窗,在蒋陶走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被吸引了过去,同时在宋雨芯出声的时候,又注意到那有药店。   看见蒋陶就是看见蒋陶了,没办法用言语强行澄清说没看见,就只得这样安抚她。   主要是不想让她打扰蒋陶。   宋雨芯的为人,在好几个月前他都了然,但也只能这样过下去了。   在蒋陶走后,他在酒店大床上彻底清醒的时候,床上的那抹红印记他至今都记得,他骨子里很保守,很规矩,就觉得需要负责,所以……就这样耗下去吧。   可――   江俊逸不知道的是,他当时穿着衣服急匆匆去追蒋陶的时候,宋雨芯一直紧捏的两根手指陡然松开,食指上的鲜血很快便冒了出来。   蒋陶那么好的人,他早都配不上了。   听见他关心,宋雨芯的心思稍微被带偏,面上一喜:“真的吗?”   “不然呢?要是不买药,到最后难受的还是你。”江俊逸扯开嘴角,宠溺一笑。   宋雨芯又问:“那你刚才有没有看见蒋陶?”   “看见了。”江俊逸承认,在宋雨芯脸色微变后,又道:“世界就这么大,撞见多正常,都已经过去了,别再多想了。”   他说的很认真,眼底也浮动着温柔的光,宋雨芯便信了,点点头,“那你待会给我买胃药。”   “好。”江俊逸应一声。   *   而那边。   蒋陶回到位置上坐下,只字不提刚才遇见那两人的事。   说出来也是扫兴,而且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从进卫生间到出来,被那两人注视着,她当然察觉到,但,看就看呗,又不会掉几两肉。   谭子晴侧头问:“那你这次去,得多长时间能联系到你?”   蒋陶敛了思绪,摊了摊手,“我也很想知道。”   闻言,谭子晴叹了口气。   蒋陶再次一笑,说:“反正你们等着我就行了,等着我联系你们。”   “啪――”   赫敬贤猛地拍了下桌子,将对面两人吓了一大跳,谭子晴抬手拍了拍胸口,又好气又好笑:“你拍桌子做什么?”   对面的帅气青年很是气愤:“是来提醒蒋陶的,到时候联系人的时候,别忘了我行吗?就这次,你们灾区通讯恢复的时候,都还是晴晴告诉我的,要是晴晴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就不准备联系我了?那今天是不是就不能坐在一起吃饭了?”   “你别在意这些啊,你联系我跟我联系你不是一样的吗?你总是这么计较,还怎么处朋友?”   说实在的,在和赫敬贤交朋友这方面上,自然是没有和晴晴的关系亲密,主要是,虽然和赫敬贤玩得好,但是有些女性话题还是得避一避,因此就会和晴晴聊得多。   再加上,也是心理作用,和赫敬贤认识十多年了,那种关系已经不单单是朋友了,就像是亲人一般,所以,就下意识的觉得亲人哪会计较这么多。   当然,和晴晴也是这样子的想法,但是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到底是有些不一样。   “谁要跟你处朋友?”赫敬贤声音低低地回了一句。   蒋陶没听清,下意识地就问:“什么?”   “没什么。”赫敬贤没好气的回了句,又看了看餐桌,“看看还吃什么,蒋陶好不容易请一次客,得好好宰宰她。”   “宰吧,只要你还能吃得下。”蒋陶一笑,很大方。   赫敬贤瞥她一眼,啧啧了两声,“不就仗着家里有矿啊,这么财大气粗。”   “我自己就有矿啊。”   她这句话另外两人倒是没反对,抛开她家庭条件,蒋陶光是名下的那几本书,就够她花了,更何况,有一本还卖出了版权。   尤其,像她虽然出身在富裕家庭,但花钱方面也不大手大脚,所以,这几年下来,她自己就攒了很多,更别说,家里面父母给她的那张卡了。   谭子晴看了眼时间,出声说:“那今天就到这吧,赫主持人还要赶飞机,就早点去机场算了。”   “用不用送你啊?”蒋陶问。   “不用,我自己打开去。”赫敬贤想也没想的就拒绝。   安京机场离市区还比较远,若是她们两个或者其中的一个送他,在去的时候他还看着就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回来,他看不到,两个人又都是单独,赫敬贤就不太放心,虽然相信两人的车技,但就是心里不踏实。   还不如各走各的,早点到家,他也安心下来。   “那就让他打车去吧。”蒋陶说着站起身,将谭子晴的包递给她,自己又拎着化妆品走出餐桌,看赫敬贤武装好之后,三人往大厅前台走去。   大厅里江俊逸和宋雨芯还没走,蒋陶已经知道那两人在了,而赫敬贤和谭子晴不知道,出门碰见两人之后,皆是一愣,而后齐齐感叹一句世界太小了,最终,极力忍耐着没上前去把桌子砸了。   蒋陶结完账出来,两人就在门口等着,对于看见江俊逸的事,三人皆是很默契的不提,帮赫敬贤拦了出租车看他上车之后,蒋陶和谭子晴道别,各自开车离开。   而餐厅里面的江俊逸莫名的松口气。   原来不是男朋友。   *   谭子晴开着车没立即回去,而是直奔一家商场将车停好之后,进入商场在一二楼转过之后,进了一家男装店。   准备买件衣服,是要送给杜朝阳的。   她今天出来时他那个样子,她待会回到家,杜朝阳的脾气保不齐还会怎么样她,那送件衣服给他,他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换言之,自己就不会那么煎熬了吧?   谭子晴进去看了一圈,选定了一件白衬衣。   他衣橱里面白衬衣居多,那估计是喜欢,就送他一件好了。   包装好刷卡的时候,谭子晴肉疼。   一件白衬衣小半个月工资,但像他那样的公司老总,穿的自然是考究精良,价格不菲,要是太便宜他估计还看不上眼,也显得他太掉身份……   胡思乱想着,谭子晴深吸一口气将卡装进包里,出了商场开车回去。   回到皇家御院,将车停在车库,谭子晴掏出手机看了眼,再有两三分钟就要八点,而后将手机装进包里,迈上台阶开了门进去。   客厅里面没开灯,只有电视开着,演的什么节目谭子晴看不清。   杜朝阳背对着她坐着,徒留一个孤廖冷漠的背影,在电视灯光映照下,背影被照的放大了很多倍,投放在地板上,更是添了几分孤单。   谭子晴拎着包装袋的手紧了紧,低着头缓缓走到他身边,看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眼,阴沉着脸,俊脸紧绷,眉眼间染上一层阴霾,双唇抿的极薄……   一直生气到现在?   念头闪过,谭子晴又庆幸自己给他买了件衬衣回来。   心情应该能好转一点吧。   毕竟,谁不喜欢收礼物啊。   她站在大半天,眼前的男人始终看着电视,就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存在一样。   谭子晴抿了抿唇,张口出声,“回来路上经过了一家商场,给你买了件衬衣。”   声音略微有点沙哑,有点生硬,没有任何感情掺杂。   她话音落地好一会儿,眼前的人都没什么表示,还是保持着懒懒散散的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还是那副冷漠至极的神情,也不看她,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谭子晴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她穿着高跟鞋进来还没换鞋,走进来的时候鞋跟落在地板上,还发生很大的清脆响声,这人肯定能听到,但也不曾转头过来。   现如今都站在他身侧了,还说话了,也不理,看来……钱白花了。   能不能退?   念头闪过,谭子晴闭了下眼睛,又站了会儿,脚后跟挺疼了,她有点挨不住,再次看了杜朝阳一眼,便往门口方向走去,刚走到门口扶上门边的换鞋柜,还没换鞋,身侧边男音便传过来,很冷漠的一声,近乎暴怒:“去哪?!”   没有防备的,谭子晴吓得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就往那边望去。   杜朝阳站起身子后将电视机的灯光挡了多大半,而挡着的那些灯光皆数映在他身上。   他背光面对她,俊脸的愠怒的看的并不真切,但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能感受到,他现在就像是炮弹一般,一按开关,就要炸了。   而她也不会好受。   “换个鞋,穿高跟鞋脚有点疼。”谭子晴尽量的软了语气。   话音落,在杜朝阳的注视下,她脱了鞋换上拖鞋,又在他视线中走过去,站在离他两步外的位置,被他注视头皮发麻,谭子晴便随口问,转移他的注意力,“吃饭了吗?”   “没吃!”杜朝阳语气很不好地回了一句。   谭子晴看了看他,犹豫片刻,又问:“那你饿不饿?我帮你点个外卖?”   “呵~”   杜朝阳突然冷笑一声,让谭子晴有点摸不着头脑,很快就听到男人说:“去给我做,清汤面。”   “……好。”   谭子晴应一声,往厨房那边走。   她会做饭,除下早上和中午在单位里面吃之外,晚饭都是自己动手做。   开了厨房的灯,找齐自己需要的东西后,便开了火等水开。   杜朝阳从客厅移步到餐厅,将灯打开后,看了眼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包装袋,伸手拿起,将里面的盒子拿出打开,便露出了叠的整齐熨的平坦的洁白衬衫,又看了眼尺码,脸色稍有缓和,然后装好,走到厨房倚在门边看着给他下面条的谭子晴。   “出去吃了什么?”杜朝阳突然出声问,声音还算温和。   他过来的时候,谭子晴就已经看到了,因而他突然的这一声,谭子晴也并没有吓到,便如实说:“牛排。”   说完之后,觉得杜朝阳有点可怜。   她出门吃牛排,他却到现在才吃饭,吃的还是素面条。   可――   有钟点工会准时过来做饭,他今天没让人家做,自己不吃,能怪谁?   杜朝阳没在吭声,谭子晴也微松口气,觉得面条差不多了,拿了个碗盛出来端出去,放在餐桌上,又给杜朝阳递了双筷子,后者接过,紧接着又握上了她的手腕,谭子晴脸色微变,人就被他扯到怀里,给了她一记温柔轻吻,而后男人松开,在她耳边低声道:“衬衣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谭子晴淡淡一笑,一颗心总算是落地。   杜朝阳松开她,走到餐桌前吃面,谭子晴再次打量他一眼,进了厨房收拾一番才出来。   ☆、223:电话那端:蒋陶,好久不见   蒋陶也没立即回去,从餐厅出来坐上车的时候,接到了程云天打过来的电话。   他知道她出来吃饭了,在没出来前,跟他说的时候,他提醒她,等回来后告诉他一声,哪曾想,她一直都没打电话过去,也没发个短信,就有点担心。   等打过去电话问过之后,才知道刚结束现在车上坐着,正准备回去。   吃一顿饭都吃这么长时间?   程云天心里不爽,但也没说出来,便催促蒋陶快些回去,等回去再聊,蒋陶同意,在挂了电话后,又去了商场一趟。   给老爸选了个刮胡刀。   她送给老妈一套护肤品,老爸那边自然不能落下。   等蒋陶选完刮胡刀之后回到家,将近八点半,蒋正明和陶青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回来,便顺手将电视关了,瞧见她拎的东西,陶青笑了笑,“还去逛街了啊。”   蒋陶昂了一声,走上前,将刮胡刀的包装盒递给蒋正明,“老爸,这是你的。”   蒋正明看了一眼,说了句大多父母都会下意识地说的话,“给我买这些做什么?”   蒋陶都已经听习惯了,也不回话,将另只手上的其中一套护肤品递给陶青,“老妈,这是给你的。”   谁不喜欢收礼物啊?   陶青虽然表面看起来不赞同她给自己买东西觉得她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但是眼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接过护肤品看了看便就像对待宝贝一样暂且放在一边,又看了眼她手里面拎着的那套,便随口问起:“那你去部队带着这些,人家让你用吗?”   她拎进来两套,只给了她一套,而另外一套,陶青就只想到这个了。   蒋陶看她一眼,声音低低:“这个我不用,也是要送人的。”   陶青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蒋陶买的这护肤品,适合的年龄段就是陶青这个年龄的,陶青她自己也在用,自然明白所适合的年龄段,那要是送人的话,也就是跟她年龄差不多一样的。   至于送给谁,陶青心里有了个答案。   蒋陶笑了笑,坐在沙发上,亲昵地挽上陶青的胳膊,“送给程队长的母亲的。”   陶青:“……”   就知道!   想也不想的,就准备抽手回来,但被蒋陶紧紧抱着,陶青也抽不出来,只能板着脸。   蒋正明倒开口问了,“程队长家里面,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蒋陶矜持一笑,“知道了,通讯恢复那天知道的,然后他家里面说让程队长带我过去见见,我就先提前做准备啊。”   “是得提前做准备。”蒋正明附和一句。   闻言,陶青便突然火了,“做什么准备做准备。”   接着,又看着蒋陶,不悦道:“天天我说的话你一句都听不进去是不是?不是跟你说了,他家里面太复杂,你怎么就是不听?!”   “消消气消消气。”蒋陶讨好地顺了顺老妈的背,又温声细语地慢慢说:“不复杂啊,他们家目前就比我们家多了两口人,就是他爷爷奶奶啊。他二叔那一家都没在一块住,平日里见不了几次面。他还有个妹妹都已经嫁出去了。所以,他家里面就他们五口人,哪复杂了?”   陶青又改口:“他自己太复杂,心思深沉,城府太深!你跟他在一起,吃亏的就是你!”   “没吃亏啊。程队长对我挺好的,也没有亏待我。”蒋陶继续慢慢说着,又皱了皱鼻子,道:“妈,你就是看程队长能力太好,晋升太快,所以才对他有偏见的。但是人家能力太好,那他能怎么办?难道装着能力不好吗?要是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又觉得程队长太笨了?配不上我了。”   “你!”陶青一噎,气结地看她一眼。   蒋陶将头枕在陶青肩头上,撒娇说:“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对的人,你不能这样反对啊,难道是想让我一辈子都不出嫁?”   “才认识多久,你就知道那是对的人了?”陶青没好气地问。   蒋陶坐正身子,看着老妈,一脸的认真。   陶青微愣,被她这严肃神情给弄得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妈,我是认识程队长没多久。但……程队长已经认识我好几年了。”蒋陶看着陶青的眼睛,不躲不闪,认真专注。   “啊?”   “什么意思?”   陶青和蒋正明先后发出一道惊讶。   蒋陶缓缓说道:“就是你们听到的那个意思。程队长认识我好几年了。几年前,我曾在微博上发过我的自拍,但是发过之后,又觉得在公共平台发自拍让我心里不太舒服,就隔了有一分钟,我就删了,可就这一分钟时间,程队长都把我自拍照保存下来了。”   “我问他,他说是关注我的才收到的,然后就保存下来了。这样来看的话,程队长比我发微博之前还要早认识我,不然的话他会时时刻刻关注着我吗?那照片我现在都没了,程队长还保存着,然后还设置成了手机屏保一直到现在。”   “而且那个时候,我还在和江俊逸在一块。要是没有后来的江俊逸出轨,我若是不进部队,兴许就不会和程队长走到一块,兴许程队长的这份爱意,到现在也不能暴露在太阳光下。”   蒋正明&陶青:“……”   这段话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信息太震撼,让两个人都有点觉得不真实。   蒋陶看了两人一眼,继续说:“当然也不是看程队长喜欢我这么多年,我可怜他才和他在一起的,而是在相处的过程中,所看到的所感受的和程队长为我做的,我才慢慢把心给他的。就算是程队长城府深,心思深沉,但是我们相处的时候,他没有这样对我啊,我也没有看到啊,也没感受到啊。”   “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我自己所了解到的。要是程队长城府深,那这些不用我自己发现,他就告诉我了,还有那些关于在哪认识我的,我都还不知道。程队长也从来没有拿这些来打动我,说服我让我跟他在一起。”   “瑾钰是很好啊,但是好就不一定代表很适合我啊。”   “程队长,唉,没想到啊。”蒋正明一时也不晓得要说些什么了,在蒋陶没进部队的时候,他和程云天也会见面,但那时候哪会想到,这人喜欢他的女儿?   还喜欢了这么多年。   蒋陶神情无比认真:“我说的都是真的,也并不是为了让你们同意我们我才瞎编的,我说的句句属实。”   “没说你骗我们,只是没想到。”蒋正明想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   铮铮铁汉,铁骨柔情。   在那样未知的情况下,在心里还对自己的女儿留了位置,蒋正明此刻心情无法形容。   只觉得这两人在一起就是对的。   “那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到最后后悔了,别来我们跟前哭。”   陶青说了一句拎着蒋陶送她的护肤品站起身,便上楼去了。   还能怎么办?   只能接受。   对陶陶有这份心并且都已经好几年了,自然不会有假。   她说的也对,瑾钰是挺好,但不一定是最适合的。   就算是程队长城府深,但,的确没用在陶陶身上。   陶青上楼去了,只剩蒋正明和蒋陶父女在楼下了,蒋陶脑海里面一直回想着陶青最后说的那句话,愣了一会儿,才看着老爸,确认:“那我妈这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不然呢?”蒋正明笑了笑。   蒋陶嘿嘿一笑。   “好好珍惜吧,这么深情的人,可不多见。”蒋正明揉了揉她脑袋,说。   “我知道,我会的。”蒋陶再次眯眼一笑。   “早点上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好。”蒋陶应一声,跟老爸互道晚安之后,拎着要送给程队长母亲的护肤品便上了楼。   *   蒋陶进屋之后,换上睡衣,走到梳妆台准备给程云天打电话,可手机却突然震动,她只以为是程云天打电话过来了,拿起便看到一串陌生号码,拧了下眉,接通:“你好。”   她话音落,电话那边没人吭声,安静的不像话,一瞬间,蒋陶又想起在好几年前频繁接到那些电话,就像是现在这样……   又突然出现了?   好奇心被勾起了些,蒋陶再次出声:“你好?”   电话还是没人吭声,就连一点的杂音都没有响起,就像是蒋陶拿着手机在自言自语一样。   等了一会儿,发现那边还是没动静,蒋陶准备收回手机,那边不用以往的传来声音,“蒋陶,好久不见。”   是道男音,但听着却不是国内人,在咬字发音时,还带着些外国人说中文的那些蹩脚音。   “你是?”蒋陶下意识地就问。   “嘟――”   她话音落,一道嘟声响起,蒋陶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见手机亮了一下,电话已经挂断。   外国人给她打来电话,说好久不见?   还知道她的名字?   蒋陶想着就觉得恐怖了,转身往前面走了几步,坐在床沿边,脑海里始终想着那通电话,那个未知的人。   她不曾有过外国好友啊,就算是认识的也并没有啊。   那这个人……谁啊?   坐在床上挺长时间,蒋陶心里也没个答案,将手机扔在床上进了浴室洗澡。   被这么一通电话扰乱思绪,让她都忘了给程云天发个信息说已经安全到家,等在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出门,程云天发过来的视频邀请还没断。   蒋陶擦了下手,拿起手机同意视频邀请,程云天靠坐在床头,拧着眉的模样便出现,蒋陶便讨好般的笑了笑,先开口道:“你先等我吹个头发,我给你说件事。”   “好。”程云天也注意到她湿着头发,正准备这样说,便就顺着这话同意了。   她头发已经剪短,吹起来要不了几分钟就干了,而后将吹风机放好,拿起手机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了进去,程云天也不催,就看着她,待蒋陶忙完之后,就听到她说了,“本来是早都要给你打电话的,但是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有点吓人。”   程云天下意识皱眉,“怎么吓人了?”   蒋陶将刚才接那通电话的经过,全部告诉了程云天。   接着又道:“我本来就容易多想啊,又接到了那通电话,就心里有点发毛,就一直在想是谁,但是也没个答案来,就忘记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了。”   程云天看她一眼,要安抚她说是打错了,这不太现实,哪有电话和名字是完全一样的。   “陶陶,你把――”   程云天刚开口突然一顿,在蒋陶问把什么的时候,程云天又笑着道:“没什么,会不会是认识的人恶作剧啊?要不就会不会是有人暗恋你,然后用了变音器这种法子,想跟你说几句话。”   他原本是准备说,让蒋陶把那个电话号码发过来,他找人查查看是谁,但转念一想,这样容易让蒋陶想的更多,便就改了口,同时也别轻举妄动。   “胡说八道,我圈子多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是真如程云天这样说的也好,可蒋陶总觉得不是他说的这样。   毕竟现实摆在眼前,她的圈子太小,联系的就那么几个人,谁会这样?   她脸上明显有着烦恼,程云天心里也没底,在前几年他没来当兵之前,做过这样的事情,但不同的是他不曾说过话。   可现如今,除却上次两人在外面吃饭时遇到那一次无声电话,这一次又来了一通有声的,并且还是个外国人?   是不是同一人?   程云天无解,倒也只得安抚着蒋陶不让她多想,不让她再为这种事分心。   “别多想。个人信息这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泄露了,有人会用这种方法骗钱。先给你打电话勾起你的疑心,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在突然挂断,为的就是想让你拨过去,说不定等你拨过去之后,就进入骗局了,万一就在你拨过去电话的时候,在你手机里在植入什么病毒,以此来盗取你的钱啊这些也说不定。”   程云天说的这些,的确发生过,所以这样子解释也不显违和牵强。   蒋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也有可能。那幸好啊,我没在打电话过去。”   “嗯,不用打过去,说不定是骗子呢。”   他这么一番解释,倒让蒋陶心里稍稍释怀,同时也深刻意识到,在遇到什么事,真的不能在憋在心里自己想了,没有答案不说,还只会让自己恐慌。   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慢慢落地,蒋陶笑了笑,语气比较欢快:“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见她无碍,程云天也放下心来笑了笑。   “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程云天微愣,看了手机里笑得灿烂的蒋陶一眼,温声问:“你都做了些什么?”   蒋陶抓了抓头发,慢吞吞地说:“没做什么啊,就跟我妈说了几句话,说你都认识我好几年了,都喜欢我好几年了,然后到现在也是如此,就说了这些,然后我妈就什么都不说了,就同意啦。”   听此,程云天叹了一口气,“这应该让我来做的,我应该做出这些举动,让伯母认可我,而不是让你来坐这些说这些,让伯母同意我们。”   蒋陶撇撇嘴,“不都一样的吗。我们这是特殊情况,一个月下来估计都见不上我妈一面,怎么解决啊?要是没在部队的话,你肯定就自己解决了,那现在我们这都没什么机会见我妈,还不是能尽快让她同意我们就尽快同意我们的了。”   “反正我妈同意我们了,你就放心好了。”   “等到时候,要是我去你家,你家里面不同意我,那让你们家喜欢我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咱俩正好扯平。”   程云天一笑,说:“扯不平。”   “为什么?”   “我们家肯定喜欢你。”程云天说的很绝对。   蒋陶狐疑:“你知道呀?”   “是啊。你想想啊,当初我妈在大街上就看中你了,还给了你我的电话号码,不就是喜欢你,所以才这样做的吗?”   听她这么说,蒋陶点点头,再一次安心下来。   “你今天过的怎么样?病房里又住进来一位士兵,你也有人说话了。”   这一点程云天倒没否认。   “还是那样,就是胳膊还不能动,但走路吃饭那些可以自己解决。”   “那就好。”   蒋陶说完一声之后,褪进被窝里,继续看着程云天,心里难免有点不舍。   程云天见她兴致不高,便问:“困了?”   “不困,就是一想到明天见不到你也不能联系你,就心里难受。”   她难得的说出对他的不舍,让程云天很受用,当然是好言好语的哄着,“我等出院回到安京之后,就去你们那地方看你。”   “好。”蒋陶答应的很干脆。   程云天又叮嘱道:“到了之后就好好训练,别分心,专心一点,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受伤。”   “我会的。”   蒋陶应一声之后,又继续和程云天聊天,一直到过了十二点,还没挂断电话的意思,程云天也不想挂断,但念及她起得早就催促她早点睡,蒋陶就像没听到一样,就缠着他聊天,到了一点钟,在程云天再三催促下,才算是挂了视频,开始睡觉。   ------题外话------   *   程队长:这年头,脑子太灵光也是一种错误?   陶青:……   ☆、224:与队友见面   翌日。   快到西北军区大门口的时候,蒋陶下车,朝老爸摆了摆手,里面的人又落下车窗,对她好一通嘱咐,蒋陶一一应下,随后车子走远,蒋陶叹了一口气,低着头拎着包往前面走。   她现眼下穿的是迷彩服,包里面装的是衣物之类的,她在集训营里面放的还有衣服和私人物品,但前些日子她没过去,那些东西是有人帮她收拾了还是扔了或者是还在那放着,蒋陶也无从得知。   应该也没机会再去一趟了。   胡思乱想着,蒋陶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前,站在一边看了看,还没车来,又往马路边走了走,在斜边站着,拿出手机看着。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一心两用,一边和程队长聊着天,一边和老爸说着话,就这样过了一路,两人说的内容均为让她到了注意身体,好好训练,蒋陶一边应着这个,一边应着那个。   现如今,在快下车的时候,和程云天断了聊天,目前,在开始聊天?   蒋陶看了眼时间,就快要到八点了,便收了手机装进兜里,站直身子看着马路两侧以及军区大门口。   过了八点,蒋陶远远的看见一辆军用卡车往军区这边驶来,不多时,车子驶进,停在她面前,军车副驾驶落下车窗,是张陌生面孔,打量蒋陶一眼,出声:“蒋陶?”   声音还有些疲惫。   “是!”   相较于她的疲惫,蒋陶就显得十分精神了。   “证件看一下。”   那男兵……不,蒋陶瞄见了人家军衔,那男军官再次严肃出声。   蒋陶照做,将证件递给他,那人看过之后,还给她,“去后面坐着吧。”   “好。”   她将证件装好,走到卡车尾部望进车厢里的时候,随即一愣,而车里面的人看见她也皆是一愣。   车里面坐着的是与她一同选进海军陆战队的队员。   念及要着急走,蒋陶先上车坐好,在前面问好了没有,蒋陶回应一声之后,而后看着车内熟悉的八个人,各个身上都是脏兮兮的,灰头土脸,疲惫的靠在车厢上,与蒋陶的干净着装,精气神足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若不是看见蒋陶让她们精神了些,这几个人都快要睡着了。   算起来也一个月没见了,一时间也不晓得说什么了,面面相觑之后,除下从外面灌进来的有风声杂音之外,却没有交谈声。   她跟李欣比较熟悉,因此在诡异的安静之后,李欣最先开口了,“不认识蒋陶了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太长时间没见,不晓得该说些什么。”蒋陶笑着接了一句。   李欣站起身走过来,在旁边的人挪了挪身子之后,坐在蒋陶身侧,蒋陶一直看着她,就被她下巴处的一道伤疤吸引了注意力,“这怎么了?你们这是去哪了?”   她说着,抬手摸了摸。   “去灾区了,昨天晚上启程,今天早上到了这地方。”李欣说着,又下意识地摸了摸的自己伤疤,“这是救人的时候,没站稳,磕到石头上了。”   “灾区就是,就算是万分小心了,还会有意外出现。”蒋陶叹口气,又道:“原来你们也去灾区了,那个时候我还在想,你们在海军陆战团会训练些什么?那你们也去那里的话,我倒不担心会拖你们后腿了。”   “也?”崔丹看她一眼,稍稍惊讶:“你也去灾区了?”   蒋陶笑着昂一声,“我六号早上到的。”   这个时间,李欣挺震惊:“你去那么早,发生地震第二天就到了?”   “应该是第一批到的。”   “我们是过了几天之后才去的。”又有人接话说了。   “我那时候不还在住院嘛,然后得知地震,就什么都不想了,就一心想着要去灾区救人,就去了军区里面,正好找到一支队伍要前往灾区,就跟着一块去了。”   “那你生着病还去什么啊?好好养病就行了。”李欣不赞同地说。   蒋陶笑了笑,“我得感谢了去这一趟灾区,就是去了之后,病好了。在医院里面住着院的时候,就一直发烧不退,等到了之后,也没看医生自己就好了。”   “这么神奇啊。”崔丹感叹一声。   蒋陶再次一笑。   其实也算是心结祛除,心境得到改变,从而直接影响了身体。   又有人问了,“那你去的是哪个地方啊?我们去的临市,你是在哪个地方?”   蒋陶回答:“我可能是因为去得早,去的是文县,应该是最严重的那一块。”   “那怪不得,我们不在一个地方,也见不了面。”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跟着你去的时候的那个支队伍撤回来的?”   蒋陶摇摇头,“没,我在医院的时候,接到林团长的电话,说让我今天集合,我就返回灾区,找了辆经过安京的物资车回来了。”   “这样子。”   “那你怎么了?怎么又住院了?”李欣问。   “去废墟里面救人的时候,突来余震,被困在里面了,然后后脑勺磕到了石头上,有点脑震荡,就得在医院住几天。”   几个人听见这,看着蒋陶的目光都有了几分担心。   崔丹关心问:“那你可以出院了吗?脑袋上的问题可不能小瞧啊,争取看好之后在出院。”   “可以了,林团长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就正好要出院了。”   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一见面自然是许多问题,这人问一句,那人问一句,蒋陶就耐心的一一回答。   同时,关于那些她也前往灾区并且又因此住院的事情,也算是蒋陶故意说出来的。   她今天穿的干干净净的出现这里,并不想让她们认为她是生病一直生到了现在才算好,才和她们集合,不想让她们心里有什么不舒服,觉得她们去灾区那么久,而她就因为生了个病,一直休息到现在。   她想让她们知道,她们在辛苦的时候,她也并没有闲着,所以,不想让她们同她经过这次见面,就对她有什么不满,从而影响以后。   在场的,除下李欣,另外几个蒋陶都不了解她们的性格,尤其,以后还要一同共事,有什么都说的明白了,不让彼此留有隔阂就行。   随意想想,蒋陶敛了思绪,问李欣:“你们刚到海军陆战团的那几天,都做了些什么啊?”   提起这个,李欣的脸就皱成了苦瓜脸,“训练啊,你都不知道,比在集训营还要辛苦,天天都要累死了,去食堂吃个饭都能累的睡着。不过有一点啊,就是吃的比较好,比集训营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蒋陶挑了下眉,“训练有那么辛苦吗?都那么夸张啊?”   “骗你干嘛。”李欣瞥她一眼,又道:“你去了就知道了,好好享受现在休息的时光吧。”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宁愿在灾区搬石头救人,也不想回去训练。”   又一个人搭话,蒋陶望过去,一笑:“真的这么恐怖啊。”   在灾区的时候,很累,随处可见累的极致,就直接躺在地上睡觉的救援士兵,可现在听她们说,比在灾区还累?   蒋陶在灾区待过,自然知道有多辛苦,不免得,就对即将到来的海军陆战团的生活有了几分期待。   ------题外话------   姨妈驾到,求不离不弃……   ☆、225:给老爸打电话:开机仪式   一路上几个人说着话,也不晓得走了多久,也不嫌路途遥远了。   蒋陶时不时地看着外面天空,会看到,太阳一会儿一个位置,一会儿一个位置,现眼下已经快移到了正南方。   正南方。   岂不是快到中午了。   蒋陶兜里揣着手机,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看,便就只能大概琢磨着。   四月底马上五月,温度攀高,花草树木均已发芽出叶开花,这沿途风景还不错,蒋陶暂时不想聊天的时候,就懒懒地靠在车厢上,看着外面,闻着灌进来的风中,夹杂着各种新鲜花香树木的春意味道。   好不惬意。   也就这么一会儿的享受时光了。   其实没享受一会儿,车子便停下,停了又片刻,再次行驶起来,随着车子的驶进,蒋陶看到外面,收缩门缓缓合上,门口两侧站着如松一般的哨兵,屹立不倒,无形中给人震慑。   默默打量的同时,车子再次停下,车厢里面的几个人站起身,蒋陶察觉到收回思绪,跟着人家站起身,跳下了军车。   一转身,入目而来的就是一陌生女兵站在那,神情严肃,看见她们出现,便往这边走来,蒋陶看了另外几个人一眼,见齐刷刷站好,便也就跟着站好,而那女兵已经走上前,很明显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而后出声确认:“蒋陶?”   “报告,是!”蒋陶抬手敬了个军礼,提高了音调,应一声。   确认之后,那女兵便面朝众人:“走吧,先去宿舍安置一下。”   “报告,是!”   几个人齐齐应一声,而后那女兵站在蒋陶旁边,向左转,开始带队,往前走。   宿舍具体在哪一片,蒋陶不清楚,只知道她现在身处的海军陆战团很大,走了挺长时间还没到地方,而蒋陶的视线里,出现了训练场,训练场上有士兵在训练,每一个动作过去、展现,都只会让蒋陶再一次的觉得她很渺小。   在初进集训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心态,觉得人太多,觉得自己才算是哪根葱,而唯有更加努力,好好训练,才能让自己发光,让别人看到自己价值。   而如今,在集训营已经体现了自己的价值,现如今到了这里,又是重复着那样的心态,觉得自己跟人家不能比。   随意想想,心里就有些复杂了,默默吐出一口气,继续跟着那女兵的步伐走着。   又走了会儿,视线里才出现了类似于宿舍楼的建筑物,走到三号楼拐了进去,上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停下,那女兵开了门走进去,蒋陶第二个跟进去,就看到简洁大方的宿舍屋。   十人间,上下铺。   其中有一张床上还放着两套衣服,一套是作训服,另外一套是正装,蒋陶正看着,那女兵突然出声:“放衣服的那张床就是你的,床上面的衣服也是你的,一会换一下,另外你随身带着的东西,该上缴哪些,不用我提醒了吧?”   “报告,明白。”   蒋陶应一声,将兜里面装着的手机和充电器拿出来,先将充电器递给她,又在准备关机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爸。   蒋陶微愣,而后脸色一变,看了眼那女兵,而那女兵也正看着手机,自然看清楚了上面显示的名字,严肃神情不变,但出口的话没有那么严厉,“抓紧时间。”   “谢谢。”   蒋陶握紧手机出了门,往前走了一两步,这才接通,“老爸啊,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蒋正明不答反问,“还没到?”   蒋陶声音压低了几分,“到了,就要给手机关机上缴了,你突然来了电话,幸好人家好说话,让我接电话。”   “到了就行。”   蒋正明又说了一句,让蒋陶有些惊愕,“你不会就问这个吧?”   电话那端又很快传来声音,“有人给我私人手机号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你父亲,问你现在在哪,能不能联系上你,说想请你去参加什么开机仪式,在五月一号那天。”   蒋陶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又愣了下,后知后觉,应该是《你的悲惨一生》的开机仪式。   “人家怎么会邀请你去参加开机仪式?”蒋正明又问,可还不等蒋陶回答,便又说:“我多嘴问了一句,说怎么让你参加,人家那边说,你是原创作者,想要对你致谢。所以邀请你。”   蒋陶抬手捂上了脸,心里只想着完了。   她极力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就被这么一通电话全部都给暴露了。   也幸好,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的是老爸的名字和电话,要是填老妈的电话,那她来找她都有可能!   “是怎么一回事儿?”蒋正明又问了一句。   ☆、226:身份的转变   蒋陶:“……”   这还瞒什么啊?   她清了清嗓子,又顾忌时间,便就先开始说:“我们先说好,不准告诉我妈,你也不准说我,你应该以我为豪。”   蒋正明心里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但也没应允:“你先说。”   蒋陶也已经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回答,叹了一口气,便就开始坦白:“就是写书了嘛,写了有四五本,然后当初写的第一本,售出了影视改编版权,然后人家打电话让我参加,也不奇怪。”   “你可不能告诉我妈。”蒋陶加重语气补充了一句,又道:“我是相信你才告诉你的,我是觉得你不会瞧不起我做这行的我才告诉你的,你要是告诉我妈,以后再有什么事,都不告诉你了。”   蒋正明同样一叹,反问:“哪有瞧不起你?成天乱想。”   “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蒋陶小声,有些委屈:“就上大学的时候,一四年一三年那个样子。我当初写完第一本告诉我妈的时候,就已经有收获了,谁知道她给我那么大打击,不过幸好,我坚持下来了。”   “所以,你毕业之后执意不去公司上班,也不去别处上班,就是在做这个?”   蒋陶昂了一声,“我做这个也很好啊,最起码能养活我自己,而且已经有好几年都没花你们给的钱了。”   关于她写书这事儿,在之前蒋正明听陶青提过,但也只是听听,没发表意见,更何况那时候蒋陶说的是,毕业之后想往这方面发展,却没有说已经朝这方面发展了,因此也没放在心上。   哪曾想,这人现如今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蒋正明再次一叹,“那你总得让你妈知道,瞒的时间越长,等她知道了之后,她岂不是更生气?”   蒋陶语气里面的委屈更浓,“不告诉,我这都来当兵了,目前也写不了了,就让她不知道好了,不知道我心里还好受点,知道的话,又该说那些打击人的话了,你都不知道让我有多受伤。”   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妈妈对她严厉苛刻,喜欢掌控,那蒋正明自然不能这样了,只得宠着,只得妥协:“那你自己看吧,我就当做不知道。”   蒋陶嘴角扯出一抹笑来,“谢谢老爸。”   蒋正明又疑惑:“那你这几天不都拿着手机呢?不都开着机呢,人家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来?”   “版权卖出都有一两年了,先前换手机的时候,捆绑的有流量套餐,太贵了,我就换了个手机号,然后版权那边的合同上和负责人,估计记得还是我原先的手机号,我也没有跟人家改正,我觉得应该没我什么事了,谁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啊。”   大致时间蒋陶记不住了,只知道好像是这样。   当然,跟人家那边的负责人在手机上加的都有微信,但最近几天她没登录,可能也在上面联系她了,但她没看到。   蒋正明问她的意思,“那我把手机号告诉你,你告诉人家一声?用不用告诉人家?”   “说一声吧,说一声总归是好的。”   “好,待会发给你。”   蒋陶将手机拿开看了看时间,又急声说:“那就这样吧,你赶紧把手机号发过来,我跟人家说一声,然后得赶紧上缴手机,人家都等了有一会儿了。”   “行,这就给你。”   电话挂断,手机号也很快发过来,蒋陶又打通负责人电话,说了自己身份以及不能去的理由,道过歉那边表示理解之后,挂了电话。   但却没有急着将手机上缴,站在原地犹豫了会儿,动了想要给程云天打个电话的心思,但两人说不了几句话就要上缴手机,更何况人家女兵就在那等着……   等有机会了吧。   随意想想,蒋陶在心里叹口气,低头关了手机,返回宿舍,递给了那女兵。   “先收拾收拾,一会跟她们去食堂吃饭,吃完饭训练场集合!”   “是!”   几个人齐齐应一声之后,那女兵出门,蒋陶看了眼门外,李欣便凑过来,说:“她叫张岚,是咱们的队长班长兼教官,跟咱们住一块。”   蒋陶再次下意识地看了眼门外,点了一下头。   而后,上到床铺上,将海洋迷彩的作训服拿了下来换上,又低头看了看脱下来的陆地迷彩,心里喟叹一声。   身份的转变啊……   也不晓得是留了多少汗,多少泪,才能穿上这身衣服。   之后,将自己带来的衣物放进自己小柜子里,收拾好之后,跟着他们一同出了宿舍往食堂走去。   ☆、227:感到恐怖   食堂内饭菜确实如她们所说,不知道比集训营好了多少倍。   蒋陶跟着李欣在前面饭菜档口看了看,选了炒菜和米饭,又端了一碗汤跟着李欣走到她们的位置上。   一坐下,李欣包括另外几个人都快速吃了起来,就像是怕有人抢饭一样,蒋陶微愣,不解,又抬眸看了看周围,皆是如此。   她不清楚,便往李欣身边凑过去了些,低声问:“为什么大家吃饭都……”这么急啊?   后面四个字还没说出来,李欣就抬眸打断,“别说话!你先赶紧吃,吃完再说!”   “……好。”   蒋陶坐正身子就连忙吃,也就是刚吃几口,一道哨声响起,桌上的几个人脸色大变,而后齐齐地朝哨声方向望去,见不是张岚,又松了一口气,继续低头抓紧时间吃饭。   而在哨声响起之后,旁边有男兵连忙站起,各个脸色难看的无法形容,有着那么几分豁出命的意思,跑步出了餐厅。   蒋陶内心不解越来越多,目光又在他们餐桌上扫了一圈,饭菜还没吃完就要去集合,不会浪费吗?   心有疑惑,但依旧记着李欣刚才说的话,低头吃着饭,速度很快,也不顾忌这样饮食健康不健康了,近似狼吞虎咽。   待几个人吃完饭出了食堂之后,除却蒋陶,她们八个又是齐齐松了一口气,蒋陶抿了抿唇,再次开口问:“怎么了这是?吃个饭都那么紧张啊?”   刚才吃饭太快,还有些噎,李欣拍了拍胸口,感觉舒服很多之后,才回答说:“看见刚才出去的那些男兵了吗?”   蒋陶点点头,“看见了。”   “他们出去受罚出去了。”李欣说了句,又解释:“受罚原因就是浪费粮食。”   蒋陶拧了下眉,有点想不通了,“那现在是吃饭时间,人家正在吃饭,那边却吹响集合哨,那人家不就得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去集合吗?”   崔丹一笑,接话说:“在这里面你别想着和他们讲道理什么的,唯一能做的必须做的就是服从!还有什么吃饭时间,睡觉时间,你都别当真,正吃饭让你集合你就得去,正睡觉让你集合你就得起来,只能服从!”   这个蒋陶明白,就是觉得不讲理,可也如崔丹所说,必须服从。   李欣看她一眼,重重一叹:“刚才让你抓紧时间吃饭的原因就是这个。我们在先前的时候就是不懂这些,吃饭的时候没有多快,想着能吃慢点让我们好好休息会,谁知道集合哨吹响了,我们就去集合了,之后就开始罚我们,说浪费粮食,当时我们也有评理,但是有什么用?”   “张教官是这样说的,‘如果现在是战争年代,你们还坐在那慢悠悠地吃着饭,不就是在等死吗?同时,不管是不是战争年代,都可以这样浪费粮食吗?你们是军人,不应该以身作则吗?!’”   “就是这样,在吃饭时间紧急集合而导致没有吃完饭浪费了,就罚我们,罚我们没有危机意识,罚我们浪费粮食。惩罚手段自然是花样很多了,想想今天我们吃饭有多快,就知道受的折磨有多深了。”   “……好吧。”蒋陶有点无语,但不否认的是,人家说也有道理。   “那那些饭菜,就是真的浪费掉了?”她又问。   “你想多了。”有人哼笑一声,接着说:“等晚饭时间接着吃,但这无疑就又给人增加了负担。晚饭也必须去取餐口拿晚饭,不能因为有午饭没吃完就不去拿晚饭了,而且晚饭的量也不能少,平时是多少这顿还必须是多少,就等于一次要吃两顿饭。同时还是要提防谨慎着会不会突然紧急集合,万一再来这么一下子,这些饭就积到明天早上,在继续吃,就这样循环着,要是一直点背在没有吃完饭的情况下集合,人大概会被逼疯。”   蒋陶深吸一口气,想想就觉得恐怖。   李欣继续雪上加霜:“而且啊,队伍中要是有一个人在集合的时候没有吃完饭,同样惩罚。并且,从餐厅到集合位置也有规定时间,如果有一个没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同样是被罚!”   蒋陶:“……”   在集训营那时候,李莉说的“恐怖”与“魔鬼”,她其实并没有真真切切感觉到,也或许是因为过去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而在现在,蒋陶确确实实感觉到了“魔鬼”,许是因为还有经历过,就已经被她们危言耸听了。   “那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就是容易被踩雷的地方,还有什么?”   她得准备好,别到时候犯错误拖大家后腿。   李欣挠了挠额头,“这个,你让说还真一时想不起来,只能等经历哪一件了,才能提前跟你说。”   蒋陶再次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压力了,“那看来有很多。”   李欣重重提醒一句:“反正就记住,别跟他们讲道理,就服从命令就行了!”   “好。”   蒋陶应一声之后,几个人开始往训练场走去。   ------题外话------   忙完了~   明天多更!   ☆、228:两栖侦察队   一整个下午,都是在跑步中度过,没有固定的圈数,没有规定的时间,也不说跑多少公里,就是在训练场一直跑,一直到自己坚持不住。   蒋陶将近一个月没训练,却突然面临这么大量的训练难免会承受不住,可还算好,蒋陶不是第一个坚持不下来的,当然也不是坚持到最后一个的。   在临近饭点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停了下来,张岚走上前,扫视众人一圈,还未开口,就有人先出声:“报告教官!”   蒋陶余光看了眼,张口喊报告的是:韩恩兮。   韩恩兮。   在车上坐着的时候,都有自我介绍,说到她的时候,自然是惊讶这个名字韩味十足。   她起这个名字当然也跟家庭方面有关系,父亲是韩国人,姓氏翻译过来又姓韩,而母亲是本国人,在与之结婚后,父亲就定居在了华国,她母亲很喜欢韩味这样的名字,但自己的名字已经无法更改,因而,就将自己的心愿,在女儿身上实现。   可现眼下,喊报告做什么?   蒋陶随便想着,那边韩恩兮在得到张岚的应允之后,便出声:“教官,我们这刚从灾区回来,训练强度可不可以慢慢增加。要是一开始训练量就很大,猛地一下会有点吃不消。”   不论是这里面,还是说在别的地方,能做的只能服从,商量讲道理那些,说了也只是会让事情发展更严重,而韩恩兮已经在这待过几天,这个道理当然也懂,自然也明白,但怎么说呢,就是存在侥幸心理,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蒋陶再次用余光扫了眼韩恩兮一眼,转而看着站在前方的张岚,张岚脸色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变化,只是一直紧绷严肃着,也使得她们几个,有了些许的紧张,就是怕迁怒她们。   而韩恩兮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倒也不觉得奇怪,在刚才的跑步时候,她是第一个先下来休息的,就连从未来过这里面的蒋陶,并且将近一个月没训练的蒋陶,都有些比不上,她脸上多多少少会有点无光。   张岚并未正视韩恩兮,说出的话也并不是只回应韩恩兮一个人的,“想要休息,想要安逸,可以,现在就脱下这身衣服,离开海军陆战团!你们来到这里面,并不是说进来之后,就是终点,就可以停止步伐不前进!”   “海军陆战团里有支队伍为两栖侦察队,相信你们在集训营的时候,都有了解。”   两栖侦察队里的两栖侦察兵也可以称呼为蛙人,是海军陆战队的特种作战分队,也是海军陆战队的精锐分队,如果把海军陆战队比喻为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那么两栖侦察队就是这把刀的刀尖。   先前讲课时所说的蒋陶现在还能记起,并且记得很清楚,当时那样听讲时,就觉得能有这样的评价,那这个队伍很了不起。   那现如今的意思是,有机会进入?   “凡是进入海军陆战队的都有机会参加进入两栖侦察队,但是能不能进去,就看你们个人能力了。你们先前也有所耳闻过,就自然是知道有多厉害,那就说明有多难进!尤其是女兵,进入两栖侦察兵的门槛并没有因为你们是女兵,就因此放低,相反的更加严厉!”   “而就你们现在训练的这样,连最基本的一半都没有达到,还想着轻松?”   “也可以放松,想在海军陆战队里当一名普通的陆战队员,可以,那就不用努力!但若是想被选入,那你们知道怎么做!”   好不容易进来,谁想成为一名普通的陆战队员?自然是想拼自己最大的努力,赌一把。   韩恩兮自然是也不想,在听闻这么一番话之后,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张岚见状,便不再多说,看了时间差不多之后,便就解散,几个人一块往食堂走去。   吃过饭自然还是训练,训练强度不必说,在张岚说出那一番话之后,自然是不断增加,但都没有怨言。   在海军陆战团的第一个夜晚,蒋陶也没有觉得会睡不着,相反的,因为下午和晚上的训练,使得晚上睡得很好,一直到第二天起床哨吹响,蒋陶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眼门方向一眼,连带的眼睛余光看见张岚的那张床已经空了,并且内务已经整理好,也不晓得什么已经出去。   也没有在耽搁时间,快速地穿戴整齐,整好内务,在屋内卫生间洗漱好之后,第一个走到门前,准备开门出去,却发现门打不开。   ------题外话------   ――两栖侦察兵又称呼为“蛙人”,是海军陆战队的特种作战分队,也是海军陆战队的精锐分队。如果把海军陆战队比喻为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那么两栖侦察队就是这把尖刀的刀尖。   这段话来自:李发新、王争光、周湘蓉、张燕所编著《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陆战队》。   ☆、229:想办法出宿舍【10,17一更】   蒋陶微愣。   宿舍里另外几个人很快走上前,见是这种情况,便卸下背包,从背包里面拿出绳索工具,走到窗户前,打开窗,借助绳索下楼。   蒋陶看得目瞪口呆。   李欣站她旁边说:“你先站在窗户前看着怎么操作,然后最后一个下来,得抓紧时间,从下来到集合,也有规定的时间。”   “好。”   蒋陶应一声后,从自己包里面拿出绳索,站在窗户前看着人家操作,等李欣下去之后,蒋陶按照人家的操作开始行动,安全下楼,而后将东西装进背包里,往训练场跑去。   在规定时间内,并且蒋陶也安全到达的情况下,张岚脸色自然缓和了几分,便开始让跑早操。   早操是在沙滩上进行的,海军陆战团的有些布局与在集训营时是一样的,用了一部分的光海区域用来做军事运动,早操就是背着三十多公斤武器装备在沙滩跑十公里,跑完之后,便回食堂吃饭。   在吃过饭之后,往训练场走的路上,李欣说起了早上宿舍里的那一幕。   “门是张岚早起时,从外面锁上了,就是让自己想办法下去,并且还要在规定时间内到集合地点,我们在先前的时候经历过一两次,第一次的时候不懂,没少被罚,等之后见别的小分队的男兵这样做了,我们也就懂了。”   “这样。”蒋陶淡淡一笑,了然。   其实是在心里松一口气,她来得晚,所幸没给人拖后腿。   在进入上午训练之前,张岚对于进入两栖侦察队的标准给大家大致说了下,要进行三个月的强化训练关,在这三个月里,必须要完成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五百个蹲下起立,五百个马步冲拳以及五百个前后踢腿。同时,每周还要完成三次三千米跑,三次五千米跑以及三次一千米游泳。   结束之后,只有测试合格的队员,才能资格进入拳术,格斗和射击技能训练,才算是正式选入。   等于是完成不了这些,在这里面,就连摸枪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说完这些之后,蒋陶心里也大致有了个了解,便开始上午训练,跑步到一处虚拟攀岩石,上下攀岩四十次。   并不是很容易,在身上挂上绳索工具之后,便就开始,张岚也并未监督,只是让自己自觉。   蒋陶上去一次之后下来,在准备上的时候,看了眼旁边的李欣,“你们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李欣点了一下头,“是。”   得到答案,蒋陶不再问,继续往上面上,没有几次,额头就冒了汗,里面内衬的短袖就被汗浸湿,黏在身上束缚着,很难受,不好施展。   就算是五月份了,早上八九点的太阳光照很强,在攀岩石上上去下来上去下来几十次之后,逐渐体力不支,但是唯有坚持。   不光是她,另外几个也是一样,在二三十次之后,攀登速度变得缓慢,便开始慢慢进行。   体力不支,手抓不稳,双腿虚软,就会有些站不住,容易发生意外,蒋陶虽说比她们训练的晚,那想象中,体力方面以及耐力要比她们差,可实际上,蒋陶还能稳稳当当的往上面上,另外几个人都因为体力不支,抓不稳石头,直接跌落下去,好在有绳索在支撑,人并无大碍。   攀岩结束之后,会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蒋陶在最后一次完成的时候,从上面滑下来,直接躺在地上,看着另外几个继续往上爬的人,同时也很难想象自己能够完成下来。   她之后,李欣很快下来,倒在她身边,又因为阳光刺眼,抬手捂上了双眼,累的不行。   平复了一会呼吸,感觉好点之后,蒋陶才低声道:“能明白你们说的,宁愿在灾区搬石头救人,也不愿意在这里面训练了。”   “这仅仅是开始。”李欣将手放下来,看着她,声音有气无力。   蒋陶抬手捂上脸,苦笑一声,闭上眼睛就想睡过去,又只能睁开。   二十分钟很快,蒋陶休息好之后,攀岩还有人没完成,但不是集合行动便就不管她们。而休息好的她们几个人走到另外一处模拟山路的跑道上,一百多米长,一直跑到午饭时间。   模拟山路也崎岖,设有的石头摁脚光滑,稍有不慎就会滑倒,同时也摁的脚心疼。   来来回回没有规定的时间,没有多少次,就一直跑,但也没人偷懒,虽说没人监督,但训练过后,自己的体力有没有练的更好,都是有直接的效果。   除非是想在海军陆战团里面当一位普通的陆战人员。   距离午饭时间并没有多久,在攀岩那里就浪费了挺多时间,因此跑山路没多久之后,张岚出现,通知去食堂吃饭。   吃饭之前,蒋陶先喝了好几碗凉白开,然后还记着昨天中午的那一幕幕,很快吃着饭,不多时,食堂内又有哨声响起,几个人抬眸望去,就看到张岚捏着哨子在那站着,脸色齐齐一变,紧接着在看到几个人餐盘时,又松一口气,快速跑出去集合。   餐盘都已经干净,张岚也没什么好说的也没让集合,就让大家站在原地休息。   蒋陶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捶了捶胸口中间,感觉没那么噎了,又抬眸看着李欣,“时间一长,人在这里面会不会逼疯?吃顿饭都吃不好。”   闻言,李欣也坐了下来,“就是要你时刻保持着高度紧绷力。”   蒋陶都明白,就是单单想着,都觉得太不容易了。   甚至还想着,当初怎么就不跟人家学,表现的差一点,去个比较轻松连队呢?   这么一想,她自己心里就不太舒服,可能就不想让自己轻描淡写的来,在轻描淡写的离开。   ------题外话------   二更,三点半!   ☆、230:希望和他并肩作战【10,17二更   军文230   下午。   连带着张岚一共十个人,每组分为五人将圆木扛上肩膀,上下蹲一百次。   每组五个人扛圆木自然是训练强度大,之前在集训营的时候,都是每组八个人或者九个人,到了这里,直接减为五人。   上下蹲的同时,还要喊着次数,同时,圆木摁的肩膀疼就不用说了。   一百次结束之后,双腿酸困,一边肩膀都是火辣辣的疼。   之后,又不停歇地坐在地上,抱起圆木开始一百次仰卧起坐,在这之后,分别扛着圆木和橡皮艇进行十次一百米往返跑。   待这些全部训练完后,也到了饭点,几个人往食堂走去。   “陶陶,你不累吗?”李欣见她精神挺好,便挑眉问。   “累。”蒋陶回头扯唇一笑,又补充:“只不过是没表现出来。”   越是想着自己很累,就越是浑身没劲。   进了食堂,同中午一样,蒋陶喝了好几碗的凉白开才开始吃饭,饭同样是吃的很快,不过还好,这一次张岚并没有突然吹哨让集合,在吃过饭之后,又继续回到训练场,张岚还没有出现,蒋陶继续坐在她们班集合的位置,仰头看着天空繁星。   不期然的,想到了程云天。   他当初当兵的时候,是否也像现在这样辛苦?   应该是的吧?特种兵的选拔以及训练,应该比她们现在还要辛苦。   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想什么呢?”李欣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蒋陶眨了下眼睛,回过神来,淡笑了下,“没想什么。”   李欣笑的有些暧昧,“想那位男军官啊?”   蒋陶微愣,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忸怩害羞,“多正常。”   她和程云天的事,在集训营里面的应该都知道,后来还有好几次夜不归宿,那去找谁了,都心知肚明。   “他是在哪个部队?”李欣纯属是闲聊,随口问的。   蒋陶再次看着她,也没有隐瞒:“特种部队。”   “挺厉害。”   蒋陶挑眉笑了笑,又听到李欣问:“那你们两个都是军人,一个月下来也见不了几次面,你会幸福吗?”   说实在的,蒋陶没想过这些,或者可以说,既然是都已经想好了和他在一起,那么这些因素,都已经在潜意识里面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见不了面是真,但是明白他的心意,所以可以说,无所畏惧,没什么好担忧的,因此幸福不幸福的,在别人看来可能不经常陪伴就是不太幸福,但按照她自己想的话,觉得这不是,幸福不幸福也不是单单在这一方面表现。   “每人见解不同,我觉得挺幸福。”蒋陶笑了笑,眼底都闪着光。   李欣都有些羡慕,“他对你挺好啊,先前你被陈盼污蔑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知了,就来找你给你解围,洗清嫌疑,容不得你受半点委屈。”   “是挺好。”这一点蒋陶倒没否认,而且说的也是真心话。   甚至,就是这样一个对她挺好的人,让她都差点失去了。   张岚还没来,蒋陶坐了一会儿又有些累了,干脆躺下去,将双手垫在脑后枕着,继续天上繁星。   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与他并肩作战。   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蒋陶没答案。   又休息了会儿,张岚过来,在集合又解散之后,就开始自己训练。   晚上训练比较轻松,没有上午和下去那么累,蒋陶在跑道上跑了几圈之后,就开始做俯卧撑,看自己能坚持着做多少个。   五百个还做不到,刚开始恢复训练,体力方面还没有达到之前的状态,蒋陶做了三百个,就不行了,其实还能坚持着再多做几个,但是不想一下子将体力耗尽亏空。   ------题外话------   应该有三更。   ☆、231:花瓶女兵踢昏你脑袋!   海军陆战团的生活忙碌充实,每天都在各种训练中度过,紧锣密鼓,以至于每天想程云天的时间都很少,甚至有的时候,一整天下来都不曾想他一次。   但每每想起的时候,思念就像潮水般,怎么也止不住,尤其是在有的时候蒋陶累得很了,内心总是会产生一些负面情绪,就会想起程云天,想要他开导开导。   但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几天,程云天就回来了。   他腿上的伤口还有完全好,走起路来会有点跛,而胳膊因为骨折,还是用纱布系在脖颈上,垂在胸口前,蒋陶训练结束看见他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大脑完全蒙了,脚步也挪不开,就看到那人唇角含笑,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   身边的几个队友见状,都很识相的暧昧的笑了几声之后,离开。   待她们离开后,她耳边清净了不少,同时,目光还是落在不远处的那人身上,一眨不眨的,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一眨眼人就没了。   直到人走到跟前,微微附身与她对视,抬起左手摸她的脸之后,蒋陶才反应过来,还没问出话,唇上一热,就被他短暂地亲了一下。   这下,蒋陶知道是真人了,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抬手放在他左边胳膊上,声音低低地,难掩喜悦:“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六月一号我们那的小分队跟你们有一场演习,你不是知道?”   到底是有几天没见了蒋陶也忘记了,就知道他的声音还是低沉带着磁性,听着就让人入迷安心。   “我知道。”   前两天张岚刚说过这件事,还惹来她们一番抗议。   她们当然要抗议了。   她们不是特种队员,而即将与之演习的敌方,却是接受过严格正规的训练的特种队员,有些训练项目都有出入,那这样演习,谁胜谁输不都清楚明了?   可张岚说,绝对公平公正,甚至,就算是他们有优势,但在与强者对比的时候,她们才能进步得更快。   同时也看她们在集训营内都学到了什么,看能力如何。   上面下达的指令,张岚也是传话者,说再多也无用,她们只能接受着,并且接受张岚重新指定的训练方案,为的就是不久之后的那一场演习。   胡思乱想着,蒋陶低低一叹,“我们跟你们那新建的小分队比,好有压力。”   紧接着,又话锋一转,看着他,眼神坚定,不怕不服输:“不过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你们也别掉以轻心,到时候,我们可不会手软。”   “好。”程云天抬手揉了揉她脑袋,笑了笑。   蒋陶又皱了皱鼻子,提醒道:“那你们也拿出实力来,别看是自己人,就放水什么的。”   “不会。”程云天说的是真的。   他也很有压力,表面看起来是他们必赢无疑,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尤其,他们要是被非专业的特战队员给灭了,他这张脸往哪搁?   但是又不忍心,蒋陶会输。   所以,他很为难,心情复杂。   “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蒋陶问着的时候,下意识地垂眸看了眼,关心问。   “没什么事了。”   正常走路没问题,但是跑步或者在做些更大幅度的动作,就会有点疼,毕竟那块肉都快掉了。   “那胳膊呢?还要这样子吊着?”   “还得两个月吊,伤筋动骨一百天。”程云天也无奈。   蒋陶又开口问:“那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可以了。再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在这边医院看了。”   蒋陶点点头,比较关心的几个问题算是问完了。   眼前的人安静下来之后,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仰着头,双唇轻启,呼出热热的气息,程云天和她挨得比较近,那些气息全部都喷洒在他脸上,程云天看着看着喉结便滚动了几番,尤其,蒋陶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索吻一样,便没再多想,微微低头,就封上她的唇。   现眼下,两人正值训练场,也已过训练时间点,现在的训练场上可以说很少几乎没有人,因此,在程云天亲上她的时候,蒋陶倒也没有拒绝,就任由眼前的人亲着。   他刚开始很温柔,就像是在试探她的意思一样,在吮吸过她双唇之后,便伸出舌尖慢慢往里面探,在撬开她牙关,找到她的舌尖之后,便变得激烈起来,蒋陶的舌根在他突然发起狠来的那一瞬,被绞的有点疼,她轻拧了下眉,下意识后退,又被男人一只手抱在怀里,让她不动弹半分。   心心念念好多天的人就在面前,程云天想的快发疯,自然是疯狂亲吻一解思念。   两人吻得忘我专注,丝毫没发现训练场又出现了两名女兵已经看向这边,其中还有一个人捂上眼睛,哀嚎一声:“虐狗啊。”   另外一个没吭声,也不觉得撞见这不好意思,眼睛直直地盯过来。   训练场灯光没有关闭,面朝她这边的那个男人的俊脸便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眉眼以及半张侧脸,认出了那个人,而后脸色一变,僵硬一瞬过后,继续按照原来的路往前走,又停下,看清了他吻得那个女兵。   新来的女子陆战队员,她见过几次,但不知道姓甚名谁。   他怀里的那个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看着跟花瓶似的,都来当兵来了,皮肤还那么白那么细腻,看着那么清瘦,柔柔弱弱的。   是个人都怀疑,是不是走后门来的?   她当然也不例外,自然怀疑。   这样的一个花瓶人物,能配得上程云天?   哪里配得上?!   内心不满几分过后,再看了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一眼,抬步走,出了训练场。   她们两个离开之后没多久,蒋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程云天推开,感觉自己嘴唇又肿了。   抬手铆足了劲,在程云天胸口上捶了一拳,程云天还很夸张的握上她小拳头,问她手疼不疼。   蒋陶又被逗笑,而后又收住,瞪了程云天一眼,又用另只手指了指自己嘴唇,生气说:“我这回去还怎么见人?”   “多正常,都知道我来了,那接吻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程云天不以为然。   蒋陶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程云天抬手将她抱在怀里,蒋陶又顺势靠在胸口上,低声问:“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这还不容易?”   要是她的位置他都找不到,那他就白在部队里,混了这么几年了。   “你们那离我们这好像很远。”蒋陶若有所起地说。   就那天从西北军区的主办公地点坐车来到这里,都用了一上午到中午才到达,可见距离并不短。   “还好。”   程云天面色不改的扯着慌。   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自然是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蒋陶又一个问题抛出来。   “刚刚回来,就先来找你了。”   昨天接到通知,今天早上出发,快晚上的时候到安京,又找人联系,问了她所在地方,就来了。   “你应该先回去休息的。”   “想先见你。”程云天的语调,愈发低沉温柔。   蒋陶不好意思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又问:“那你自己回来的?”   “他们几个都回来了,现在正在门口等着我。”   蒋陶:“……”   脸皮得多厚,让他们等着他,他进来跟她约会?   念及此,便抬头说:“那你早点回去吧,先休息,我们也该熄灯了。”   “好。”   他是还想在这待一会的,但是又顾及蒋陶,不忍心她因为没有准时回宿舍,在被受罚。   蒋陶从他怀里起来,出了训练场,没走几分钟就到了宿舍楼下,蒋陶想送他到门口,但程云天怕耽误她的时间,就没同意,蒋陶也不再坚持,先进了宿舍楼,程云天看她上了台阶直到看不见之后,这才离开。   而蒋陶回到宿舍的时候,就要熄灯,因此嘴唇上的红肿另外几个人也没注意到,同时也不能再说话了,便就上了床开始脱衣服睡觉。   *   翌日。   对于昨天程云天来的事,队伍里面的那几个都又再次调侃了几声之后,又闲聊着问起程云天的胳膊是怎么了,蒋陶解释之后,几个人了然,便开始训练。   蒋陶以为今天还会像以前一样,在忙碌充实的训练中平淡度过,却没想到,在中午吃过饭之后,被一位前辈拦了路。   蒋陶和李欣结伴,见状,不明所以,便看着那名前辈,态度很好,温声问:“怎么了?”   那女兵……不,女军官吧,已经有军衔了,一杠两星了。   蒋陶细细打量完,就听到那女军官直接了当的对她说:“比一把吧。”   声音还算温和,但眼神着实不善。   蒋陶和李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疑惑,前者微微一笑,“为什么呢?”   这种情况下,不就得问问。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比?   “想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能站在程云天身边。”她说的很直接,也不避讳李欣还在旁边站着。   就是想不明白,程云天的为人她有所耳闻,他那样的人,谁不喜欢,谁不仰慕?她也不例外,但迟迟没行动也是因为,一方面是见他的机会少之又少,而另一方面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心底里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觉得自己太弱了,无法跟他站在一个位置上,容易拖他后腿。   可现如今呢,竟然有个花瓶似的女兵,和他站在一块,她哪来的自信?   所以,跟蒋陶比试,她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花瓶?如果是的话,那自己就只当当初看程云天的时候看走了眼,就当他就喜欢这一种。如果蒋陶不是,那自己没机会归没机会,但也证明自己曾经仰慕的人,眼光还是好,同时自己也明白,没有好的皮囊还是不行。   听见她这么挑衅看低,蒋陶还没有怎么着,李欣就先火了,“有没有资格凭什么给你看?!程云天知道有没有资格就行了,陶陶知道有没有资格就行了,凭什么给你看?”   那女军官根本就不理李欣,直直地盯着蒋陶。   就是在这样的视线中,蒋陶笑着点了下头,“可以,比什么?”   闻言,李欣微愣,便扯了蒋陶的胳膊一下,低声提醒:“你跟她比什么?你看看人家的军衔,再看看人家的气势,你不就是让人家看轻你的吗?”   “放心。”   自然是知道她的军衔,看见了她身上的气势,但是不比不行,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只能同意。不然的话,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麻烦。   不管是输是赢,蒋陶想的只是以后能安稳些。   李欣见她挺镇定的,就晓得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也不说话了,就目光来来回回的看着那两个人。   “格斗吧。”那女军官说。   “好。”   蒋陶应一声,两人往前走了些,活动了筋骨之后,那女军官又开口:“要不要现在就认输,万一把你哪里打疼了,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不用。”   蒋陶淡淡应一声之后,对面那女军官便出了招式,蒋陶灵活躲开,也主动出击。   李欣站在旁边看着就胆战心惊,尤其,慢慢的就有围观的人过来,有认识那女军官的女兵便开始议论纷纷。   “她先前没当兵的时候,是跆拳道教练啊,这竟然有人与她比试,就是来找虐的吗?”   “她格斗最好,在这里面没人打得过她。”   “男兵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   李欣越听心里越不踏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正在比试的两人,一颗心都要揪起来了。   是前辈,是跆拳道教练,还是个连男兵都是手下败将的对手,蒋陶在刚开始的时候,总站下风,但她却不是没有目的的瞎打,而是可以在前期她占下风的时候,在脑子里面快速形成对付方法,从而进行调整,来还击对方。   她的格斗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她脑子灵活,因而在前面屡屡被虐之后,就会找到应对方法。   因此,李欣的一颗心没揪多久,就又松懈下来,看见了希望。   前面屡屡被打的蒋陶现如今有了翻身的感觉,就像是注入某种超能力一样,能力大增,出手之快,招式刁钻而狠戾,将刚刚占上风的那位女军官打的找不到一点还手机会。   而看着看着,李欣一颗心又突然揪了起来,那女军官侧着身子高抬一条腿,就是要往蒋陶的脸上过去,眼看着那条腿就要落下去,李欣口中的小心还没喊出来,就看到蒋陶猛地往后面退了一大步,紧接着也没有稳心神,而是直接跳了起来,同时,也高抬一条腿,直接往那女军官的脖颈上落下去。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那女军官躲闪不开,硬生生的挨了这么一下,同时又因为蒋陶的力气太大,脑袋也顺带的被狠狠的震了下,那女军官只感觉眼前一黑,脑袋里面嗡嗡嗡的响,紧接着,就重重倒下去。   蒋陶站稳身子之后,喘了几口气就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那位女军官,见她半天不动,眉心一跳,而后蹲下身子唤人,人没有任何反应,蒋陶脸色微变,就让喊军医来。   军医来的很快,看过之后又将女军官送到卫生处诊治过后,说是暂时昏迷,并无大碍。   蒋陶才松了口气。   在喊她不醒的时候,蒋陶真怕自己背负了条人命。   而她跟人比试将人打昏的事,很快的,整个海军陆战团的人都已经得知。   曾经虐遍陆战团的女军官现如今被人虐,还直接被人打得昏迷不醒,众所周知的同时,还经常拿起说笑,尤其是被那女军官虐过的男兵,别提多开心了!   一时间,蒋陶这花瓶似的女兵在海军陆战团成了红人。   而她与那女军官比试的事,张岚也来了解过情况,蒋陶都如实说明,张岚也不再说些什么。   而等女军官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三天,蒋陶得知,去看了看那女军官,她输的心服口服,并且也没有蒋陶想象中的在说些什么尖酸刻薄的话,甚至在蒋陶离开之前,还祝福她和程云天。   对于这种操作,蒋陶有点懵。   而那位女军官怎么可能不心服口服?   一个跟她比起来还算是新兵的女兵,就能打得过她,那在别的方面,想来也是这样。   是有真材实料的花瓶。   ☆、232:想让蒋陶以身相许【二更】   在蒋陶踢昏那女军官脑袋没几天之后,又有男兵找上门,扬言要和蒋陶比试一把,对于此,蒋陶接受。   她不论输赢,就只看自己能有什么收获就好。   可――   蒋陶就跟开了挂一样。   先前的时候,有女军官来挑衅被打昏两天,之后又有男兵上门挑战,却又再次被蒋陶撂翻在地,同时,据那位男兵说,在和蒋陶挑战之后的两三天,脑袋有些不舒服。   对于此,也只是他一面之词。   因为在军医那里看过并无大碍,蒋陶得知后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照常训练,只不过走到哪,都要引来一番侧目,一顿议论。   而蒋陶的光芒太盛,队伍里面几个人纷纷不满意,经常在私底下开玩笑说,蒋陶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或者总是在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她又偷偷训练了?   蒋陶也冤枉,但怎么说呢,她就是脑袋比较灵活吧,会现学现用,并且及时做出应对方法。   她给出的这回应,自然是又惹来几个人的白眼。   蒋陶笑了笑之后,便继续训练。   *   而在第四天,也就是和男兵比试过后的第四天晚上,蒋陶被他拦了路。   那名男兵叫楚洋,是两栖侦察队预备中队的男兵,他目前的所在情况和蒋陶是一样的,都是在待选状态,也不是什么前辈,因此赢了他,蒋陶没觉得多光荣多厉害。   “怎么着?还想和蒋陶比试吗?”   蒋陶还没开口,李欣便挑眉,语气戏谑。   楚洋摇摇头,“不是。”   是对蒋陶有感觉了。   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的,楚洋也不晓得是在什么时候对她有感觉的,好像是得知她打昏了女军官之后开始注意到她的,部队里面皮肤白皙,容貌出众的女兵并不多见,而在这里面,就出现了蒋陶,看着就像是来玩一样,可谁知道,人家真的有能力。   都在一个地方,抬头不见低头的,在先前开始的时候,并未注意过她,一来是因为陆战团之大,二来是也是因为身边的人对她的关注度少,并没有像如今这样,身边的人看见蒋陶出现之后,就会议论纷纷,毫不掩饰的露出欣赏之色。因此,一来二去的,听得多了,关注的多,又是这样一个好看的人,心里难免会有些异样感觉。   他年轻,气盛,沉不住气,在得知内心想法之后,就怎么也憋不住了,便先来找蒋陶比试,本来是没想过自己会输的,是想着,如果她输了,他就可以有话题找她聊了关心她了,然后时间一长,有些事情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哪曾想……   但输了就是输了,原先的计划不能用了,便就开始谎称自己脑袋不舒服,就想着让蒋陶来看看他,谁知道,这人好像有点铁石心肠?   三四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句关心的话他都没听着。   终于在今晚上憋不住了,找上门来了。   直接表白的话他说不出,而且还会显得有些突然,楚洋在来的时候,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出了个委婉的表达方式,在蒋陶平静的神色下,开口说:“蒋陶,前几天跟你比试了之后,我脑袋就开始不舒服,现在还是这样,而且精神状况也有点不太正常了,估计这辈子都完了。但是我还单身着,家里也挺急的……”   楚洋的话还没说完,李欣就先喷笑打断,“你的意思是,想让蒋陶以身相许啊?”   闻言,蒋陶抬手揉了揉眉心,特别头疼。   楚洋承认:“不可以吗?她把我脑袋打的有问题了,那我这之后估计做什么都有障碍了,那蒋陶不得负责啊?”   李欣再次一笑,接话:“理由还能找的再烂点吗?再说了,脑袋真有问题了就赶紧去医治,陶陶也不能因为你脑袋有毛病了,因为是她打的,你就要求她以身相许啊?你这有点自私啊。你的幸福是幸福,陶陶的幸福就不是了?再说了,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陶陶有男朋友呀,比你优秀比你好,为什么要选你这么自私的人啊?”   “我自私?”楚洋脸色微变,指了指自己,又道:“我为我的幸福努力,有点自私?”   蒋陶点了一下头,嗓音淡淡:“有点。”   接着又道:“你脑袋哪里不舒服,尽管去检查,检查费我出,要做什么治疗,治疗费我出,想我赔你多少钱直接说就行。”   楚洋微征,下意识地摇摇头,“我不是,没有……”   而后又住口,懊恼。   怎么说到这地步了,他就是单纯的对蒋陶有好感,就是想争取一下,怎么就扯到赔钱他自不自私的这上面来了。   “那就让一下吧,我要回宿舍了。”   楚洋本能地挪开脚步,蒋陶和李欣往前面走,楚洋看着蒋陶纤细背影,烦躁的抓了抓短发。   有男朋友?   他不信!绝对是用来拒绝他的理由。   但是事情搞砸了,本来是想让蒋陶对他过意不去的,可现在好像变成,他对蒋陶有些过意不去了。   得找个机会道歉。   ------题外话------   *   今天是勤奋花,了解一下!   ☆、233: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蒋陶被人表白的事,程云天知道了。   也就是被楚洋拦了之后的没几天,程云天来看她,亲眼目睹,蒋陶被一名男兵拦截,亲耳听见,那男兵对她说的那些表白的话。   程云天心情岂止是不爽可以形容的!   可以说,从来都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把蒋陶塞进怀里谁都不让看见!尤其是在亲眼目睹她被人表白之后,那种感觉越来越浓烈。   而现如今,蒋陶还被那男兵缠着,她时不时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头疼至极的模样。   程云天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斜插在兜里面的手不受控制的就握成拳,脚步已经抬了起来,大脑已经快速运转,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出拳的时候落在哪个位置才能让那男兵彻底长记性!   但等走进之后,拳头又慢慢松了下来,而蒋陶也已经注意到他,在她惊愕的神情下,程云天抬手将她揽到怀里,宣示主权的意味很明显。   鼻息端传来男人地气息之后,蒋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来,那笑容颇有几分讨好的意思,而后又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撞不见这一幕。”   醋味很浓,蒋陶再次讨好一笑,“谢谢解救啊。”   程云天哼笑一声,看着眼前同样惊讶的新兵蛋子。   本来是想给他一拳的,但又觉得动作太粗鲁了,所以临时决定用这么温柔的方法告诉他,蒋陶有主了!   “你,你们……”   楚洋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悠来转悠去,震惊的舌头都打结了。   “你真有男朋友啊?”   是男朋友还是老公啊?   楚洋一时也不知道,就只看到,蒋陶被那男人紧紧抱在怀里,两人紧贴着,严丝合缝的,连一丁点的缝隙都看不见,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蒋陶也不拒绝他的亲密,很顺从的被他抱着,看起来很幸福。   还有更重要的是,楚洋完全蒙了,在目光触及到程云天的军衔之后,下意识地绷直身子,朝程云天敬了个军礼,“首长好!”   程云天&蒋陶:“……”   事情怎么突然到这一步了?   楚洋接着,身子还是僵直僵直的,目视前方,面露惧色,求着饶:“报告首长!无意冒犯首长夫人,希望能从轻处理!”   被冠上首长夫人名头的蒋陶再一次:“……”   而程云天却被首长夫人这个称呼给取悦了,挑了下眉,抱着蒋陶的力道又紧了些,而后拿出了他是上级的架子,大手一挥,沉声发话:“下不为例!”   “是!首长!”   楚洋再次敬了军礼之后,撒腿就跑了。   只觉得太可怕了!只觉得他在刚刚的时候,承受了非他这个年龄该承受的压力!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死去了!   他竟然喜欢首长的夫人,谁借他的胆子啊?   是首长夫人吗?   不管是不是,那都是他的人啊!   也怪不得蒋陶会那么优秀了,有个那么优秀的另一半,她自己不优秀都很难!   *   而那边。   蒋陶从程云天怀里出来,嗔他一眼,“什么首长啊,你看你把人家吓得。”   “新兵不经吓。”程云天也无奈。   蒋陶撇了一下嘴,就听到他问:“要是我今天没来,那男兵你怎么处理?”   “肯定是拒绝啊。”蒋陶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回答。   “那我刚才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拒绝?”   还在吃着醋呢。   念头闪过,蒋陶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有着安抚,“拒绝了,口头上拒绝了,我还准备等他不让开的时候,就和他打一架呢。”   程云天自然知道她会拒绝,但就是心里堵:“等演习过后,跟我回家吧。”   现在这情况太不让他放心了。   海军陆战团的男兵很多,蒋陶又是这么一个扎眼的存在,走到哪都引人注意,男兵都年轻气盛的,再加上找个女朋友着实不容易,因此遇到看上眼的,自然是穷追不舍。   程云天是相信蒋陶的,但还是自己没自信,还是想着,早些把事定下来,谁都不能觊觎她破坏他们了!   闻言,蒋陶脸色微变,紧张的“啊”了一声,“这么突然啊?”   “不突然了,家里面都催好几次了。”   先前在文县县医院的时候,家里面知道蒋陶的存在了,就想让带回去见见面,但因为当初身处灾区没办法回去,就只得往后拖延。而在这之后,家里面还打了好几次电话,问什么时候带回去,一个比一个着急。但程云天还没从灾区回来,就只能在往后面拖。   而现如今回来了,又撞见了这么一幕,就想着尽快带回去,如果可以,事情定了最好!   的确是不突然了,但……蒋陶有点为难:“我不行啊,我不知道有没有假期。我刚来的时候,也没人说起这件事,我也不好意思问人家。”   程云天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看看,应该是可以请假的,如果可以,就请两三天假回去一趟。”   “可以请假吗?”蒋陶都不知道,不是很了解。   “可以的,终身大事,怎么着也要让回去一趟的。”   蒋陶抬眸看他,觉得也有点道理,“那可以请假的话,我就跟你回去。”   其实是要去他家里面看看了,就算是紧张也得去看看的。   他家里面都知道她的存在了,她要是在迟迟不露面,就显得没礼貌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   程云天笑了笑,一低头便吻上了仰着头还像是索吻的蒋陶。   ------题外话------   *   我!要!调!整!时!间!   明!天!见!   ☆、234:袁新:被美人撞进怀了   “你们好啊。”   伴随着蒋陶的一声问好,手榴弹丢下,演习结束了。   胜的一方是蒋陶队伍。   他们这次的演习项目就是看谁先摧毁指挥中心,蒋陶她们是摧毁程云天的临时指挥中心,而程云天的小分队是摧毁张岚的临时指挥中心。   现如今,程云天小分队被团灭,指挥中心被摧毁,惨败!   手榴弹烟雾散去,蒋陶看见了程云天并不怎么好的脸色,倒也理解。   自己着手训练的特种小分队都还没有赢她们这陆战队员,在心里肯定是恨铁不成钢。   蒋陶笑了笑,将枪挎在身上,而后上前安慰人去,伸手主动抱着程云天,“下次努力,不要气馁!”   这是安慰人的吗?   确定不是火上浇油?   程云天抬手在她脸上重重地拧了一下,面无表情,笑不出来,一时也不晓得说什么了。   这个结果,的确让他意外,但在观战过程中,又发现了女兵和男兵的不同,女兵心思细腻,想得多,鬼点子多,做出来的一系列反应都让摸不着头脑,偏偏又很管用,因此,他们惨败,好像也是注定。   但程云天还是心情复杂。   一半是蒋陶队伍赢了他高兴,一半是自己队伍惨败而心里痛恨。   痛恨当初教的不够多。   “怎么不说话啊?”蒋陶又再次问。   “老大心里难受啊,嫂子,你们把我们的小分队给灭了,他没想到,一时接受不了这打击。”   立在门口的袁新抱着胳膊,唉声叹气。   蒋陶再次对上程云天幽深的眸子,抬手揉了揉他的脸,也不顾忌还有别人在了,大大方方的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又惹来周围单身狗的暴怒。   蒋陶再次一笑,看向程云天,“好了,别难过了。我要下去集合了,等集合过后,我看看能不能请假,然后跟你回去见家长。”   这句话一出,又惹来周围几个人一阵“哟哟哟”声,蒋陶咧开了嘴笑,朝程云天挥挥手,刚转过身去,就看到李欣跑进来。   便发生了变故。   李欣跑的快,也没注意脚下,袁新是立在门口,倚在墙上,而两只脚也不老实,一只脚是规规矩矩的放着,另外一只伸出去,就正好是当门处。   李欣跑过来,毫无征兆,也跑的急,就没注意脚下,也没想到那有一只脚在放着,因而,再跑进来的时候,直接被绊倒,直直往蒋陶身上扑过来。   但没扑过来。   程云天虽然心情不佳,但并不妨碍他保护蒋陶,眼疾手快的将蒋陶护在怀里,转向一边,避免被扑,而李欣也没有因为扑了个空而扑到地上,在蒋陶惊魂未定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袁新伸出一只手,往前跨了一大步,拽着李欣的胳膊就往自己身前带。   但李欣踉踉跄跄的,根本就站不稳,因此在袁新拽着她回来的时候,又因为惯性使然,直接扑到袁新的怀里面了。   被美人撞进怀里面的袁新:“……”   四目相对。   在这片天地下,除下他们两个,好像所有人所有一切都成了背景板,好像在撞进袁新怀里面之后,时间停止了,空气停止流动了,一切一切的都是静止状态了。   李欣被他拽回来的同时,力求站稳,便抓住了袁新胸前的衣服,仰着头看他。   而袁新则是一只手拽着她胳膊,另只手扶在李欣的腰上,为的也是让她站稳,并且低眸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缩小版的自己,一个惊魂未定,另外一个惊慌无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还没撒开。   在程云天怀里的蒋陶:“……”   这两人……是不是抱的太久了?   想出声打扰,但在看到两人之间隐约有火花产生之后,又住了口,便就含着笑看着。   而屋里面其他人,心有不甘之外,也是齐齐看着,一声不吭。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又有脚步声传来,像尊雕塑的李欣才反应过来,在目光触及到袁新的眼睛之后,脸上一热,瞬间从他怀里退出来,而后快速说了句,“陶陶,教官喊你集合!”   话音落后,直接跑出了房间,紧接着,走廊上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啊啊啊啊”声。   蒋陶扑哧一声笑了,看了看救人有功却没与人家说上一句话,也没收到人家一声谢谢一脸懵逼的袁新,叹口气,而后从程云天怀里退出来,又看着男人,“我去集合了。”   “去吧。”许久没开口,程云天嗓音有些沙哑。   蒋陶点了一下头,走到门口位置,再次看了眼懵逼的袁新,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而后出门,迎面碰见寻上来的崔丹,听见她说:“让下去集合。”   “走吧,正好要去。”   “李欣怎么了?”那么一连串的啊啊啊声,她自然听见了。   “她啊。”蒋陶一笑,转了转眼珠,而后嗓音含笑说:“可能是情窦初开了。”   崔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蒋陶耸耸肩,而后下楼集合去。   蒋陶下去的时候,另外几个人都已经坐上车了,蒋陶上车就坐在李欣旁边,但李欣低着头,安静如鸡,也不跟蒋陶说话,也不敢跟蒋陶对视。   一副心虚的模样。   蒋陶不禁觉得好笑,用肩膀撞了撞李欣的肩头,“至于吗?”   李欣没搭理她,还是低着头,然后脸蛋慢慢红了。   就是忽然想起来,撞到那男兵怀里之后,他结实的胸膛,还有四目相对之后,体内好像有电流产生,在浑身窜来窜去,还有两人挨的很近,那种呼吸交缠的暧昧……   真的差一点就要亲上了。   想到这,李欣的脸更红了,连带着,耳根子也泛了红。   蒋陶看着,又是一笑。   ------题外话------   *   心痛到无法呼吸!   昨天写了一天,然后在刚才的时候,删了将近五千字!   那五千字都是演习过程,我看着看着就觉得可以忽略,因为前面写了三次演习过程,都是大差不差,而且流程什么的都差不多一样……   ☆、235:袁新:那女兵叫什么名字?   这次演习过后,蒋陶所在的队伍内,获得了三天假期。   演习过后的第二天,蒋陶坐着陆战团的专车回到市区,随便找了个路口下来,才和程云天联系,说定她开车去接他。   程云天能答应的这么爽快,一来是因为胳膊不方便,二来是因为他还没有点事没忙完,还得交接工作。   蒋陶坐出租车回到公寓上了楼,拿了车钥匙下来,也没顾上换衣服,也没回军区大院拿要送给程云天母亲的礼物,而是直接往他们特种部队驻扎地赶去。   等蒋陶到了之后,已是下午。   程云天还没忙完,蒋陶就坐在车里面等着看手机,没过一会儿,车窗敲响。   她将车窗降落,抬眸望过去,就看到袁新略显矜持的笑容,便也跟着一笑,“做什么?”   “嫂子,昨天那女兵叫什么啊?”袁新挠了挠头上短发,直接就问,却也罕见的不好意思了。   蒋陶故意问:“哪个女兵?”   袁新这看样子是对李欣有意思了,而反观李欣呢,从昨天回去就开始不正常,话少的可怜,也就是别人说话问起她的时候,她才会开口应一声。   那看样子,也是有点想法了?   毕竟在昨天集合坐上车的时候,李欣都还脸红了!   蒋陶随便想着,就听到袁新低声不好意思道:“就昨天撞到我怀里那女兵啊。”   那忸怩的样子实在是让蒋陶觉得好笑。   “那个啊。”蒋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而后说:“她叫李欣,跟我一个队伍里的。”   “李欣?”   他们两个人都是xin字?   缘分啊!   “斤欠欣,跟你的xin一样吗?”   “不一样,我是亲斤新。”袁新稍微有点遗憾。   要是字一样,那该有多好。   袁新又问:“嫂子,她的手机号是多少啊?或者别的微信,你有吗?”   “有。”蒋陶点了一下头,在袁新冒着星星的目光下,话锋一转,摇摇头,“不是不愿意帮你,而是没经过她的允许我就私自给你电话,我觉得不太好。”   万一,李欣是讨厌袁新的怎么办?   那李欣不得恨死她把手机号给了袁新!   “这样。”袁新虽然会失落,但也理解,沮丧一阵子后,又笑着说:“那要是李欣问你要我手机号,你就给她。还有,你回去问问她,看能不能把她手机号给我。”   蒋陶:“……”   人家会主动说让她把手机号给袁新吗?   无语想着,蒋陶也没说出来,点了一下头,“好。”   “嫂子一会要跟老大回去见父母吗?”袁新说起别人的事,就又笑嘻嘻的。   不说还好,蒋陶一想起这件事,就有点紧张了,紧绷着脸,昂了一声。   “紧张吗?”   蒋陶瞥他一眼,淡声道:“有点。”   “不用紧张,你这么优秀,老大家里面肯定喜欢你满意你。”   蒋陶:“……”   说得这么肯定,万一到时候不是这样呢?   只是吐槽着想着,而表面上,蒋陶笑着点了一下头。   袁新站直身子,便看到老大往这边走来,便又低头提醒蒋陶:“老大来了。”   “知道了。”   蒋陶应一声之后,望过去。   ------题外话------   每当我决定要多更的时候,就总是意外不断!   键盘坏了,天要亡我……   【保持微笑,继续活下去。】   新键盘在路上,目前用笔记本自带键盘,分分钟想把电脑砸了!   ☆、236:陌生来电再现   程云天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正值六月。   下午时分,太阳已经照了大半天,地面温度升高,燥热的很。   从侧方快步走过来的男人穿了一件白色Polo衫,领口两颗扣扣上了一颗,领子自然的外翻,露出健康色肌肤,两侧锁骨在外翻的领子内只露些许,若影若现,莫名勾人。   鲜少见他穿便装,蒋陶记忆里也就见过三四次。   之前他穿便装时,总是一身黑色,再加上习惯性的神情冷漠,整个人便显得克制禁欲,让人望而止步。   而现如今,穿着白衣黑裤,那些冷峻凌厉的气质软化不少,看着沉着稳重。   她打量的功夫,人已经走过来,蒋陶侧身帮他打开了副驾驶门,而后露齿一笑。   程云天淡笑着坐进来,用左手揉了揉她脑袋,又朝站在一旁的袁新摆了摆手后,蒋陶开车离开。   出去之后,蒋陶在心里叹口气。   觉得自己得去买衣服。   程云天穿着打扮看着就正式,而反观她,穿着白T恤牛仔裤就显得随意了很多。   公寓里面也有衣服,但是衣服平时穿可以,这见家长……还是买一套吧。   买衣服的时间应该有吧?   “……陶陶?”   程云天音调拔高,再次唤了声。   蒋陶这才听见,敛了思绪,侧头看他一眼,“怎么了?”   “想什么呢?喊你那么几声都没听见。”   蒋陶哦了一声,说:“得先回我家一趟,给阿姨准备的礼物还在家里面,我还没拿。”   话音落,她又觉得必须得去一趟商场了,还有程云天的父亲和爷爷奶奶也要准备礼物。   “礼物?”程云天反问一声。   “嗯,阿姨的已经准备好了。但叔叔的还有你爷爷奶奶的,还没准备,不过时间来得及。”   “不用准备,都不缺。”   蒋陶摇摇头:“不一样,不缺归不缺,但不能因为不缺就不准备了。”   程云天看她一眼,便也不继续说了,又转话锋问:“休假几天?”   “三天,今天是第一天。”   程云天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蒋陶正在开车,程云天也不敢在同她说话,一直等到了市区,准备往军区大院走的时候,蒋陶手机响了。   “谁啊?”   蒋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因为正在开车,顾及安全蒋陶也没伸手去拿,程云天见状,帮她把手机从储物格里拿出来,扫了一眼,说:“陌生号码。”   “陌生号码?”蒋陶反问一句,在程云天的视线内,说:“接吧,把免提开开,看是谁。”   程云天照做。   在手机接通,蒋陶问好之后,那边一声不吭,可以说,在手机接通之后,那边就没传来任何声响。   对于这种情况,蒋陶已经司空见惯,看了眼程云天,一脸轻松:“挂了吧,几年前我就频繁接到这样电话,看来现在是又开始了,不用管,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好。”   程云天应一声之后,挂了电话,视线再次掠过那手机号码,在心里记下。   之后,又想起之前在灾区的时候蒋陶接到的那通有声电话,看了她一眼,而后说:“伯母电话是多少?我记一下。”   “你自己看吧,在手机通讯录上。”   蒋陶也不疑有他。   程云天再次应一声好之后,在她手机上找到了陶青的手机号,同时也记下了灾区的那通陌生的电话号码。   ☆、237:陶青:晚上还回来吧?   蒋陶将车停在军区大院停车场,和程云天一块下车,拎着刚买的东西往家里面走。   在往这边来的路上,程云天提议说去商场买点东西,觉得空手上门不太好,蒋陶没同意,但他坚持,就只得去商场先买了他要的礼品,之后,便往这边走。   两人一块进了院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蒋陶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门口两人愣了一下,就看到蒋正明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陶青跟在后面拎着小包。   屋里面的两人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的时候也齐齐愣了下,而后蒋正明便先笑了,“有假期了?”   蒋陶昂了一声,而后也笑着说:“三天,今天是第一天。”   身后的程云天也适时开口:“伯父伯母好。”   屋里面两个人的目光又齐齐落在程云天身上,紧接着便看到他手里面拎着的东西和还没有好的胳膊,两人对视一眼,蒋正明便温声道:“来就来了,还提什么东西,先进来吧。”   “应该的。”程云天回了一句,跟着蒋陶进了屋。   “你们拉着行李箱准备去哪啊?”   一边往里面走,蒋陶一边问。   陶青笑着回答:“我晚上飞机,要去临省出差几天,你爸去送我,就准备出发了,就撞上你们了。”   “那你们快去,我今天也不在家。”蒋陶催促。   “我们不急,时间充裕。”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之后,蒋正明说了一句,又话锋一转问:“你今天不在家,是要去哪?”   蒋陶嘿嘿笑了笑,而后看了程云天一眼,后者念及她会不好意思,便温声说:“家里面已经知道我和陶陶在交往的事情了,就想让我把陶陶带回去,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就不好在推脱了,就定在了今天。”   闻言,蒋正明和陶青再次对视一眼。   后者虽然已经同意他们了,但心底里还是不怎么愿意,尤其在心里面还是属意邵瑾钰,因而听见这么一说,脸色变了变之后,便淡笑道:“是不是太快了。”   蒋陶抬眸看了母亲一眼,小声道:“已经很慢了,我们都在一起好几个月了。”   陶青瞥了她一眼,心中有气,但也只得忍着,更何况,她都已经松口同意他们了。   对于蒋陶母亲的心思,程云天还是知道一二的,没有像蒋陶那么反驳,而是温和笑着:“是有点快,但是家里面着急,就想着让早点把陶陶带回去。”   蒋正明抬手在膝盖上轻拍了下,看着陶青,叹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程队长家里面都知道他们在交往了,那陶陶应该去一趟的,要是迟迟不去,就显得陶陶不懂事了。”   陶青点了一下头,也不说什么了。   蒋正明又看着蒋陶,叮嘱说:“上人家家里面买点东西,别空着手过去。”   话音落,还不等她回答,又说:“知道买什么吗?要不我跟你妈带着你去商场转一圈?”   “不用买,家里面都不缺。”程云天说了句。   “不缺是不缺,但都是要买的。”   蒋正明和蒋陶说的话一样。   “不用,我自己去买。”蒋陶摇头拒绝。   蒋正明又问:“那你这回来一趟是做什么?现在都四点了,还不去准备?”   “给程队长母亲买的礼物还在家里面放着,她不得回来拿?要是东西没在家里放着,她会回来?”陶青的语气不怎么好。   蒋陶看了母亲一眼,撇撇嘴,“要回来,不管东西在不在家,我都要回来的。”   “那你抓紧时间去吧,我们也准备去机场。”   知道她有正事要忙,蒋正明便开始催她。   “好。”   她应一声之后站起身,又听到陶青问:“晚上还回来吧?”   蒋陶:“……”   本能的看了程云天一眼,身侧的男人接收到她目光之后,便出声:“回来的,吃完饭就将陶陶送回来。”   “那正好,我也在家。”蒋正明接了句。   蒋陶一脸无所谓,甚至,更多的是轻松,本来都已经很紧张了,要是晚上在住他们家,就更紧张了。   “那你去拿东西,我们也要走了。”   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陶青也就没什么要问的了。   “我上楼去拿东西,你等我一下。”蒋陶朝程云天说。   男人轻嗯一声后,她便上楼去了。   蒋正明在看到程云天吊着的胳膊时,便关心问:“还得多久能恢复?”   “一个多月吧。”程云天声音温和。   蒋正明点了一下头,蒋陶也拿着东西下来了,四个人一块出门往停车场走去,之后坐上车各走各的。   *   从军区大院出来,蒋陶和程云天又去了一趟商场,在买够给他们家里面的东西之后,蒋陶便进了一家女装店,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后出来,买了身衣服,整体看起来比较正式,没那么随意了。   对于此,程云天也颇为无奈。   从商场出来之后将东西全部放在了后备箱,而后两个人坐上车准备出发走的时候,蒋陶迟迟不发动车子,程云天疑惑,问:“怎么了?”   “紧张。”   蒋陶双手紧握方向盘,将额头抵在上面,声线绷得很紧,声音很闷。   先前的时候还没这么紧张,但到了眼下,下一站就是他们家,蒋陶就紧张起来了。   “没事儿,不用紧张,我家里面都喜欢你。”程云天只能言语安慰着。   蒋陶抬起头来,看着他,一通乱想:“那时候阿姨把我扑倒在地,然后给了我你的电话号码,是想要撮合咱们两个。那等现在我回去,阿姨一看还是我,会不会就觉得我是看上你们家的家庭条件了才跟你在一块的?毕竟当初那时候我不愿意要你电话号,还是阿姨塞到我手里面。”   “那时候我表现的那么坚决,等到了现在就和你在一起了,阿姨会不会觉得我这人就是看你们家的条件了?”   “别乱想,嗯?”程云天不知道啊,女人胡思乱想的本事这么厉害,抬手揉了揉她脑袋,又将人揽到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安抚着:“不会,别多想。到了之后,家里面肯定会问你家是哪的,做什么的,你说了这些之后,他们还会以为什么?再者,我们早就认识了,到了家里面之后,我也有嘴,自然会同他们讲我们早就认识的事。”   蒋陶看他一眼,还是紧张,紧张的有点口渴,看了看四周之后,解开安全带,低声道:“我先去买瓶水。”   “想喝什么,我去买。”程云天左手按住她。   “矿泉水。”   蒋陶说了之后,程云天下车,很快就买了水回来,蒋陶喝了小半瓶,便发动车子准备出发。   就算是紧张,也要顾及时间,总不能去的晚了。   她紧张着,程云天不敢打扰她,就让她专心开车。   这一路上,蒋陶紧张的喝了五瓶水,每次等红灯的时候,就喝好几大口,等一瓶水喝完之后,程云天便在下车去买,一直等快到他家,蒋陶又再次停下车子,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238:爸爸,这是你给我们找的新妈妈吗?   车子走到商家门前停下,蒋陶再次从储物格里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看了程云天一眼,他已经推门下车,绕过车头,往这边走来。   蒋陶推开车门程云天刚好站定身子,看她站稳之后,便去后面后备箱将东西拿了出来,蒋陶再次看了眼手机装进口袋里。   刚才紧张的时候,给谭子晴拨了电话,但也只响了一声她便挂了,觉得不太合适,因为程云天在场。   胡思乱想着,走到车尾,弯腰刚提了东西站直身子,商家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蒋陶呼吸一顿,就看到一中年男人快步往这边走,待走进之后,那人便微微附身,很是恭敬:“大少回来了。”   程云天嗓音淡淡地嗯一声,低声朝蒋陶介绍:“这是管家,周叔。”   闻言,蒋陶便出声问好:“周叔好。”   “你好。”周叔礼貌笑着,不再多问。   之后,又喊来了人帮忙将东西拿回去,程云天握着蒋陶的手往里面走,蒋陶每往里面走一步,呼吸就困难一分,双腿就像是不会走路一样,僵硬的不行。   进了大门之后,还没往客厅走,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那三个小娃娃看见他们到来,便停止玩耍,很快跑过来,其中两个人一把走上前抱着程云天的大腿,却仰着脸看着蒋陶,奶声奶气,齐齐问出口:“爸爸,这是你给我们找的新妈妈吗?”   程云天:“……”   蒋陶:“……”   新妈妈?   大脑懵了,脸色僵硬一瞬之后,就听到程云天沉声问:“到底喊什么?”   抱着大腿的两个小娃娃:“……”   舅舅摆黑脸了。   “舅舅,舅妈好。”两个小娃娃立马改口。   莫名的,蒋陶松了一口气。   程云天偏过头来,颇为无奈,“这是我妹妹家的三个孩子。”   蒋陶扯唇一笑,抱着程云天大腿的两个小娃娃就撒开他,转身就往里面跑,蒋陶听到几道通知声,“舅舅带着舅妈回来了!”   “舅舅带着舅妈回来了!”   蒋陶:“……”   越喊越紧张。   “走吧,别紧张,有我在呢。”   程云天还是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着。   蒋陶轻嗯一声,又一次的深吸一口气,跟着程云天往里面走着,待迈进客厅的大门时,那股子紧张越来越浓烈,在屋内好多人的注视下,蒋陶跟着程云天走近,坐在沙发上的人便站起身,柔声开口:“可算是回来了。先坐吧,先休息一会儿。”   蒋陶闻声望过去,就对上了程云天的母亲的视线,两人皆是一愣,蒋陶在心里捏了一把汗,而后便微微一笑,就听到她母亲出声问:“老大,人家姑娘怎么称呼啊?”   “姓蒋,名陶,蒋陶。”程云天语速缓慢的介绍,而后在蒋陶耳边低声道:“这是我妈。”   “阿姨好。”   蒋陶又站起身,问了声好,紧接着在他介绍下,跟他爷爷奶奶、父亲还有他妹妹一家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坐下身子,莫名的,真到了这一刻,就没那么紧张了。   “陶陶是军人啊?”余若兰细细打量完,语气亲昵地温声问。   “嗯,现在是军人。”   对于她怎么知道的,蒋陶也只以为是程云天告诉她的,但实际上,关于蒋陶的任何资料,程云天都没透露过,因而,他便问了,“妈你怎么知道的?”   蒋陶:“……”   没透露吗?   余若兰一笑,回答:“在新闻上看到的,看见了陶陶在灾区救人的照片。”   “这样子。”   她在灾区救人被拍而发到网上的事,程云天也知道,就没有多疑惑了。   “当兵挺辛苦的吧?”   这次问话的是程云天的奶奶,郁胜荣。   蒋陶摇摇头,“做的是保家卫国的事,不辛苦。”   郁胜荣和蔼笑了笑,而后看着程云天不悦道:“谈了个女朋友还藏着掖着不让我们见,可急死我们了。”   “怕被你们吓跑。”程云天笑着回答。   “我们才不会。”   郁胜荣说了句,而后便继续看着蒋陶,越看越满意。   目前在部队里面,其实也间接说明这人人品各方面都没问题,再加上,还是阿瑞自己选的,自己喜欢的,那就更不会有什么问题。   被许多人看着,蒋陶倒没什么不自在的,就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看,但却在心里再次叹口气。   好像也没那么恐怖。   跟蒋陶想象中不太一样。   虽说以前他家里面做的事业见不得光,虽说在座的,程云天的父亲和爷爷在之前都是狠角色,虽说从她进门之后,他父亲和他爷爷除下与她打了招呼后便再也没说话,但蒋陶能感觉出来,没那么恐怖压抑,他们表情就没有那么严肃,周身气场也敛着,看着还比较温和,平易近人。   “那既然都回来了,就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在慢慢聊吧。”   余若兰又开口。   “先吃饭,吃过饭在慢慢聊。”   郁胜荣也站起身说。   “走吧,先吃饭。”程云天揽着她肩膀站起身。   蒋陶低声嗯了一声,而后脸色难看一瞬。   在车上喝多了水的下场就是,一进门还没多久就想去卫生间,看了程云天一眼之后,也不想憋,就小声说:“我想去卫生间。”   “好,我带你去。”程云天没怎么想就明白原因,先领着她到卫生间里面,看她把门关好了,而后走到餐厅,见几个人都已经坐好,便出声说:“你们先吃,不用特地等我们。”   “等一会儿也不碍事。”程云天老爸接了一句。   “舅妈呢?”   苏凌月刚才在穿吃饭围脖,就没看见蒋陶进卫生间。   “舅妈在卫生间。”程云天回答,而后又看向餐桌上几个人,笑着说:“陶陶在路上的时候太紧张了,一下子喝了五瓶水。”   “这……”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哭笑不得。   之后,余若兰便发话:“你们都别绷着脸,别那么严肃,不然让陶陶看见心里紧张还以为不满意她呢,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餐桌上的另外三位男士:“……”   严肃惯了,怎么办?   “胳膊是怎么了?”程云天爷爷,商茂森抬眼皮问。   “骨折了,快好了。”   “天天都不会小心点!”余若兰板了脸,语气不怎么好。   “意外。”   程云天笑着回答一句之后,卫生间门打开,他便折身走过去,跟蒋陶一块走过来,落座。   “人都到齐了,开始吃饭吧。”   主位上的商茂森说了句,程云天给蒋陶递了筷子,而后又自己用左手拿着筷子,帮蒋陶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碟子里。   “舅舅为什么要用左手吃饭?”   苏凌月看来看去,发现大家都是用右手吃饭,就只有舅舅用左手吃饭,不解。   “舅舅胳膊受伤了,不能用右手吃饭,只能先用左手吃饭。”帮她解答的人是她母亲。   “哦。”她乖乖地应一声,继续吃饭,刚才古灵精怪的模样现在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蒋陶看着就觉得可爱。   商家的餐桌挺安静的,除下刚开始说的几句话之后,这之后一直到吃饭尾声,都没人在说话,蒋陶几乎都没伸筷子夹菜,大部分都是程云天帮她夹得,期间,还有爷爷奶奶和他爸妈给她夹菜,蒋陶不好推脱,吃到最后都撑了。   在餐厅吃过饭之后便移步到客厅,蒋陶还没坐定身子,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微愣了下,程云天也垂眸看了眼,低声道:“是不是伯父打过来的?”   “不知道。”蒋陶说着掏出来看了眼,摇摇头,说:“晴晴,我去接下电话。”   “去吧。”   程云天说着,目送她走到门口,便收回视线。   “陶陶家是哪的啊?”郁胜荣看着蒋陶高挑背影,笑着问程云天。   “安京的。”程云天回答,紧接着也不等他们一一问了,自己就说了:“她父亲也是军人,母亲经营了一家服装公司,陶氏就是她母亲经营的。”   他这么一说,郁胜荣和余若兰在表面上了解上了,而商茂森和他父亲商家旗是知道的差不多了。   都是商场上的人,有点名气的企业,多多少少都知道。   “多好,这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喜欢的孩子还能让你遇见,真是不容易。”余若兰看了程云天一眼,话里话外都是满意蒋陶,不满他找对象找这么晚。   真的是挺满意的,毕竟当初在大街上的时候,就一眼看中了。   当时被宁宁说人家没可能打电话给程云天的时候,她只知道希望被浇灭,谁知道,这两人真走到一块了。   对于余若兰做的那些,郁胜荣是不知道,就继续问:“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去年就认识了。去年九月份我在新兵连当连长,她是刚进入部队当兵,就认识了。”程云天这话其实是让余若兰听的,当然也没说好几年前就认识她的事了。   “去年就认识了?”   余若兰震惊倒也在程云天意料之中。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认真地嗯了一声。   郁胜荣是不懂她怎么那么震惊,就自顾自地问:“你们去年就认识了,那你怎么到现在才把人带到家里面?”   “去年认识,今年才在一起。”程云天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郁胜荣了然,“这样。”   余若兰还有点懵,去年都认识了啊……   原来不是她撮合的。   但还是这个人,说明他们母子眼光差不多。   *   而那边。   蒋陶接通电话之后,就听到谭子晴长舒一口气,声音略显疲惫,“今天能打电话了?”   “不光能打电话了,还有假期了。”   “假期?”谭子晴音调略高,又精神了几分,“你现在哪?”   蒋陶低声回:“跟着程队长来见家长了,现在在他家里面。”   “你去见家长了?”谭子晴差点尖叫出来。   蒋陶昂了一声。   “那他家里面怎么样啊?”   “挺好的。”   这是实话,也是真心话。   没有想象中那些,不喜欢就阴阳怪气的,也没有摆脸色给她看。第一次见面都不熟,相对来说说的话也都很少,但从举止方面来看,应该是挺满意她的。   “那就好。”谭子晴回了一句,又问:“那你给我打电话是做什么?我今天值班,那时候没看手机。”   “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想找你聊天放松。”   “这样子。”谭子晴若有所思地说了句,又调侃:“紧张什么啊,不就见个家长吗?”   蒋陶:“……”   这句话听得有点耳熟。   好像是,谭子晴那时候去见家长,她说给谭子晴听的?   蒋陶撇撇嘴,“看你多记仇。”   “我还以为说这话的人见家长能不紧张呢,没想到跟我一样。”谭子晴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蒋陶再次撇了一下嘴。   谭子晴念及她还在人家家里面,就不跟她聊了,“就这样吧,你在人家家里面打电话时间太长总归不太好,等你空了再聊。”   “好。”   蒋陶应一声之后,将手机拿开,又听到那里面传过来声音,再次放在耳边,问:“什么?我没听清?”   “不是,是我这边有人在说话。”   “好,那我挂了。”   “挂吧。”   蒋陶挂了电话将手机装进口袋里,往客厅里面走。   *   而谭子晴那边。   她将手机装进口袋里,看着眼前的妇人,露出职业微笑,“你好,今天课程已经结束,所有学员都已经离开。”   “那我儿子呢?”那妇人又朝里面望了望。   谭子晴也本能地回看了下,“现在培训班里面没有学生了。”   妇人见状,慌了,“那我儿子谁接走了?”   谭子晴懵了一瞬,一边找登记册,一边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   “庞浩浩。”   谭子晴翻着登记册,嘴里面念叨着这个名字,翻了有三四页,找到庞浩浩的名字,而后在【接走人】那一栏中找到名字,给夫人看,并且念:“庞小城,您认识吗?”   “我丈夫!”那妇人气愤地说了句,让谭子晴松了口气,也忽略了她口中的语气。   而在下一瞬,谭子晴又懵了。   妇人抬手就指着谭子晴,直接大吼:“谁让他接走的啊?!你难道不知道来接庞浩浩的人就只能是我吗?”   谭子晴:“……我不知道啊。”   夫人一噎,怒火中烧:“庞浩浩是我儿子,你凭什么让他接走啊?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接走我儿子,我就要不回来我儿子了?!知不知道?!你就没看登记册,你就没看到前面写的都是我名字,只有这个写的是陌生名字吗?你们怎么这么不负责?就不怕他是坏人吗?!万一把我儿子拐走了怎么办?!”   谭子晴:“……”   她有点懵。   懵了片刻之后,捋顺了这件事。   应该是即将离婚的夫妻,在这孩子抚养权上面出现了矛盾,女方一直扣着孩子不让见父亲,只为留在自己身边,而今天男方之所以能将孩子接走,也是看准了知道了这妇人来接孩子时间会晚一点……   那这怎么办?   眼前的妇人眼底喷火,身材略走形,要是打架的话,她肯定不是她对手,当然也不能动手打架。吵架的话,兴许还能吵上几句,但她这也算是服务行业,吵架也不行。   而且,在工作中,她也不是一言不合就吵架的人。   谭子晴深吸一口气,再次微笑道:“您丈夫怎么会拐走您儿子呢?再说,孩子接走的时候,肯定也是愿意跟着您丈夫走的,要是孩子不愿意,我们是不会让您丈夫把孩子接走的。”   妇人现在已经被“孩子被丈夫接走了”这件事给乱了头脑,以至于持续生气中,“孩子懂什么啊,给个糖就跟着走了!就是你不负责,这前面接走人写的都是我名字,这突然到了这里,写了个陌生名字,你就让孩子跟着走了,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   谭子晴继续耐心同她讲:“的确是来了个陌生人,但是孩子认识他啊。要是孩子不认识,并且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愿意,我们都不会让孩子跟着走的,可是孩子并没有表现出来,所以才放心让孩子跟着走啊。”   “再说了,有些家长父亲忙,总是母亲来接,而父亲偶尔来接一次的情况也是有的,并不是您这一例的,我哪知道你们这么多弯弯绕绕。”   “您要是不相信的话,那我调个监控您看看?您要是在监控里面发现孩子有一点的不愿意,那我任您处置,行吗?”   妇人头一甩,十足不讲理:“我不看!我就只知道你不负责,我要找你们领导告你!”   “那您请便。”   她也没辙了,要告就告吧。   这种特殊情况她事先并不知道,并且像这种情况在之前也很常见,谁能想到是这种啊。   她这无所谓的态度,再次激怒了妇人,因为儿子被丈夫接走了可能再也要不回来了的气愤情绪蹭蹭往上窜,同时再加上她无所谓的态度,怒火更是爆棚,看着她侧脸,咬了一下牙,一下子便冲动了,扬手一巴掌,眼看着就往她脸上落下去。   然,并没有落下去。   就在谭子晴注意到她准备甩巴掌但一时没反应过来只以为自己要被人打了之后,杜朝阳突然出现,眼疾手快地拦下那一巴掌,并且狠狠一甩,冷喝一声:“干什么呢?!”   想象中火辣辣的疼并没有传过来,并且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谭子晴睁开眼睛,就看到脸色阴沉的杜朝阳,微愣了下。   “没事吧?”杜朝阳从那夫人身上收回视线,看着谭子晴。   “没事。”   谭子晴摇摇头。   妇人被他那一下甩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待站定身子后,就看到又出现了一位穿着不凡的男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只以为他是老板了,“我跟你说,你们这个舞蹈老师不负责,不是孩子的家属就让人把孩子接走,太不负责了,应该开除!”   杜朝阳拧了一下眉,沉声道:“该接孩子的时候,你在哪?还有,孩子多大了,会不认识人?要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那孩子会跟着走?还有你跟着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老板。”   不是老板?   夫人当即又火了,“你不是这老板,你多管什么闲事?滚一边去,干你什么事?”   谭子晴咬唇看了眼杜朝阳,又看了眼妇人,没吭声。   杜朝阳冷眼看她,冷声警告:“看你是女的不跟你动手。但警告你,在不好好说话,别说我动手打女人啊。孩子不见了,被人接走了,你要做的不是在这大吼大叫,不是撒泼打滚,而是抓紧时间去找孩子,去找警察让帮忙找孩子!光在这吼有什么用,吼几声孩子就回来了?”   妇人又指着谭子晴大声喊:“她要是负责,要是认出那是个陌生人,我不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归根究底还是她的错!”   杜朝阳眯了眼,寒光迸射,“哪错了?你家孩子不认识人?要是个陌生人会愿意跟人走?你怎么不说你要是早点来接孩子,不就没这事了?你要是没把孩子送到这来学舞蹈,不就没这事了?你要是把孩子栓在你身上,不就没这事了?”   妇人被他一连串的反问给问的接不上来话。   谭子晴抿紧唇看着杜朝阳侧脸,垂在两侧的的手紧了紧,又放松。   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异样啊,就他们这关系,他还帮她说话,帮她处理着她这破事,她怎么会心里没波澜呢。   “别在这杵着了,赶紧找孩子。”杜朝阳催了一句,又看向谭子晴,“忙完了没?”   他今天是就来接谭子晴的,知道她今天值班,在问了下班时间之后,等快到时间了便过来了,谁知道一直等等过了下班时间都好一会儿了,都不见人下来,索性就上来,哪曾想就撞见那么一幕。   还想打他的人?   谁给的胆子啊?   谭子晴指了指那妇人,意思她走了就忙完了。   那妇人再一次不讲理起来,“我不走!我儿子就在这丢的,我今天非要她把我儿子还给我!”   ------题外话------   *   “爸爸,这是你给我们找的新妈妈吗?”   苏家三萌宝:皮一下很开心!   ☆、239:是故意还是无意?   谭子晴扶额,无奈。   安静片刻之后,又抬眸,心平气和地问:“您有您先生的电话吗?要不告诉我一下,我打过去问问?”   “他不是我先生!我没有他电话号码!”妇人持续恼怒中。   谭子晴抿了抿唇,再次开口:“那报警吧。”   说着就掏出手机,在屏幕打上了报警电话,就听到杜朝阳又冷声道:“给你提出解决办法了,你自己不愿意,等会等警察来了,我们也没错,说不定你还会被冠上寻滋挑事的罪名,到时候还会让你去住几天,你就更见不到你儿子了!”   妇人脸色明显地僵了下,而后吐出一串号码。   “说慢点!”   杜朝阳看着谭子晴的手机屏幕,出声。   妇人再次语速缓慢地说出来,谭子晴还没将电话号码拨出去,门口又传过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走进来,妇人看见小男孩之后,脸色一喜,立马走上前,“浩浩!”   然后,就准备将小男孩抱在自己怀里,谁料,小男孩往后缩了下,退在那男人身后,警惕地看着妇人,“我不要你这样的妈妈,太凶了!”   男人看着妇人,一脸冷漠,眼神陌生,“你刚才那股子撒泼劲我们都听见了,孩子要是交在你手上,你不把他带歪了才怪!关于谁抚养孩子的事,法庭上自有判断!”   “你都跟我儿子都说什么了?”妇人指着那男人的鼻子,理智丧失,当着孩子的面,再次吼。   杜朝阳捏了捏眉心,头疼,“你们之间的事,私底下再谈,行吗?别耽误我们下班。”   “好,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孩子爸爸歉意一笑,又低头看着小男孩,“浩浩,跟老师再见。”   小男孩朝她摆了摆手,“谭老师再见。”   谭子晴也学着他的动作,笑着说了句:“再见。”   “下什么班?你今天不负责任,没把孩子交到我手上,你凭什么下班?你别以为孩子出现了,你就没责任了!要是你今天没把孩子给他,我儿子现在就不会说我凶了!”   谭子晴:“……”   妈呀!   小男孩第一个不愿意,“不准你对老师大吼大叫,我不要你这样的妈妈!我不要!”   话落,就松开牵着爸爸的手跑了出去,妇人紧接着也追了出去,“浩浩,你别乱跑!外面有车!”   男孩父亲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谭子晴再次歉意一笑,“抱歉,让你们见笑了。也耽误你们时间了。”   “不碍事。”谭子晴客气地说了句。   男孩父亲出了门,谭子晴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   “经常这样子?”杜朝阳看着她疲惫的眉眼,温声问。   谭子晴摇摇头,“没有,偶尔一次。”   她拎了包,将培训班里面收拾好,出门将门锁上,等下了楼之后,便看到那一家三口在路边上,两个大人吵来吵去,小男孩站在一边大声哭,谭子晴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眼不见为净。   动了想要向前劝劝的心思,可到底是存了私心,毕竟那妇人现在还在怪她不负责任。   真是……   通过倒车镜,谭子晴没忍住再一次望着那边吵架的两人,男孩父亲看着脾气温和,不急不躁,有教养有礼貌,像是做一番事业的人,而母亲则就是没有事业,在家当全职太太,长时间的密封环境会让人多想,疑神疑鬼,久而久之,婚姻出现裂缝,婚前一个温婉可人的人,在婚后就会变成泼妇,都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这种地步。   看着妇人,谭子晴想到了这么多。   又想到了自己。   虽然没结婚,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将性子磨得没有棱角了。   先前脾气不算好啊,但是在遇见杜朝阳之后,只能一忍再忍,谁让自己欠人家钱啊。   最好就是,不要有孩子。   万一,再落到这种境地……谭子晴不敢想。   右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想起来避孕药不多了。   *   商家。   蒋陶折身回到客厅,在众人视线中坐在程云天身旁,而后余若兰笑了笑,站起身就给她递了一个红包,蒋陶见状,愣了下,没伸手去接。   余若兰又笑着提醒了句:“拿着。”   蒋陶还在懵,看了看屋内几个人之后,最终看向程云天,有些无措,不解。   程云天揽上她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解释:“有习俗说,男方家里面带着女朋友上门,如果家里面满意的话,就会封个大红包给女方,意思就是认可她了。”   蒋陶了然,又不好意思一笑,而后伸手大大方方地接下,“谢谢阿姨。”   余若兰再次温柔一笑,“不用谢,谢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陶陶一会儿还回去吗?”郁胜荣温声问。   蒋陶望过去,“回去,我爸还在家等着呢。”   这话一出,屋内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遗憾。   “舅妈,我不想让你回去。”   苏凌月手里拿着一瓶酸奶走过来,仰着脸看着她,奶声奶气地说。   蒋陶:“……”   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母亲出来解围:“舅妈的爸爸在家里等着舅妈呢,要是舅妈不回去,舅妈的爸爸就该着急了。”   “好吧。”苏凌月失望地应了声,又看着蒋陶,“舅妈,我想让你抱抱我。”   “……好。”   蒋陶伸手将人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而后苏凌月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她怀里喝酸奶。   余若兰又笑着说:“让舅妈抱一会儿就行了,舅妈好不容易休假一次,也很累的。”   “没事儿,不累。”蒋陶低头看了眼乖巧的苏凌月,又摇摇头说。   余若兰又是一笑,也不说什么了。   一直待到八点,客厅里几个人聊天,蒋陶就听着,问及她的时候,便开口回答,没过一会儿,蒋正明的电话过来了,她怀里抱着苏凌月,就在客厅里当着大家的面接了。   她这边出声之后,那边蒋正明的声音就传过来了,“还得一会儿?我看快要下雨了,你要不现在就回来?要是等一会下雨了,开车就有点危险了。”   蒋陶下意识地看了眼门外,回答:“好,我现在回去。”   “路上慢点,别急,慢慢开。”蒋正明又叮嘱一句。   “知道了。”   说完,电话挂断,蒋陶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程云天便温声问:“怎么了?”   蒋陶抿了抿唇,“我爸说外面要下雨了,让我赶紧回去,不然等一会儿回去开车就危险了。”   她嗓音不大,屋内几个人也都听到了,见状,不舍也没办法,余若兰便站起身,“那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阿姨,我开车过来的。”蒋陶仰头说了句。   “我坐你车跟你过去,然后找司机开辆车跟过去,等回来的时候我坐司机车回来。”   让她自己开车回去,程云天才不放心。   “那也行。”余若兰点了一下头。   程云天看着她怀里坐着不动的小人,柔声道:“下来吧,舅妈要回去了。”   “好吧。”   苏凌月应了一声,从蒋陶怀里坐直身子,紧接着,蒋陶就传来一道惊呼。   程云天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她胸前那片衣料被酸奶渗透,里面浅色胸衣浮现出来。   夏季衣服衣料薄,颜色浅,稍微有点液体渗上去,里面就会曝光。   程云天眼疾手快扯过身后抱枕,塞到蒋陶怀里,正好遮挡着那片暴露,让蒋陶免除了尴尬。   可蒋陶还是有点尴尬。   屋内人的目光几乎都是她身上落着,刚才那么一瞬间,虽然在场的除下程云天,另外几位男士都别开视线,但蒋陶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怎么拿个酸奶都拿不稳?”苏凌月母亲走上前,开口就训。   蒋陶抱着抱枕,抬眸笑了笑,“没事,小孩子拿不稳东西很正常。”   苏凌月在从她腿上下来的时候,许是忘了手里面还拿着酸奶,动作就比较随意,便直接倒在蒋陶身上了。   “先去换身衣服吧。”程云天揽着蒋陶站起身。   余若兰看了程云天一眼,头疼无奈,也只好说:“我去找找。”   程云天又低声说:“先上楼。”   “好。”蒋陶应一声,跟着程云天往楼上房间去。   ☆、240:陶陶,你帮帮我   “叩叩叩”   房门敲响,蒋陶低头擦奶渍的动作一顿,看了眼程云天,后者走上前打开门,余若兰空着手出现在面前,语气歉意:“家里面还没有合适陶陶穿的衣服,要不先换下来我让人去洗洗再穿,等衣服洗好了陶陶换上去再回去?”   “那穿我的回去。”   程云天倒也没怀疑。和蒋陶差不多年龄的也就是他妹妹,但她偶尔来一次,备的衣服也不多,也不是新的,他自己也不愿意让蒋陶穿。   余若兰脸色微变,蒋陶声音又传出来,“不用麻烦了,我这都快干了,正好也晚上了,走在路上不会太明显,没人会注意到,简单清理一下就行了,不用麻烦了。”   程云天转身望过去,视线无意间看了眼母亲一眼,而后微愣,又看着余若兰,有片刻疑惑。   自个这妈的脸色,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程云天拧了下眉,等再次望过去的时候,余若兰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推开他挤了进来,走到蒋陶身边,笑了笑,“要不要等衣服洗干净了在回去,也不用这么急,说是会下雨,谁知道会不会下呢。要是真下了,在这住一晚上也行。”   蒋陶:“……”   下意识地看了程云天一眼,后者接收她眼神之后,便开口:“已经跟家里面说好了今晚要回去。”   余若兰:“……”   生气!   蒋陶笑了笑,温声道:“等下次吧,我爸还在家等着我呢,现眼下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余若兰看了眼被酸奶倒过的地方,因为清理的很及时,再加上夏日天气热衣料薄,虽然有痕迹,但是大晚上的,不刻意注意的话,也并不碍事。   余若兰在心里一叹,“那好吧。”   三人出了屋,还未走到外面,一道雷声响彻开来,声音尤其大,客厅里正在看动漫的苏凌月被吓得不轻,当即跑到她爸爸怀里哭了起来。   “打雷了啊。”余若兰朝门外望了眼,又看着蒋陶:“那这天开车很危险吧,要不别回去了。”   程云天再次将目光落在母亲身上,这时候他要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顿时,哭笑不得。   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怎的,也不想让蒋陶回去了。   在那一瞬间,回忆起来之前两人住在一起的情景,有些留念。   蒋陶抿了抿唇,没吭声。   她也有点怕。   刚才那一道雷声她吓的不轻,但怎么说呢,心理素质还算可以,主要是也在部队里练过,觉得没什么,但是自然灾害很多,她不敢上路。   “要不别回去了,跟伯父打电话说一声?”程云天默默的,跟老妈站在同一战线上。   “我……”   蒋陶刚吐出一个字,又一道响雷落下来,透着落地窗望出去,还能看到天空中的闪电,闪着白光,看着狰狞,尤为渗人。   紧接着,下雨的声音传进来,蒋陶继续望着窗外,借着客厅内的灯光看到窗外的雨势,就像是有人拿着盆在天上往下倒一样,一珠赶着一珠,应接不暇。   蒋陶看得出神。   从外面又跑进来一男士,没穿雨衣,浑身已淋透,望着站在走廊上的余若兰开口道:“太太,外面雨下的太大了,一时半会还走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而且市区里面有的路段排水太差,容易积水,会让车子淹没被困,有点危险。”   “知道了,你先换身衣服,别感冒了,等需要开车再叫你。”   “是,太太。”司机应一声出门。   余若兰又看着蒋陶,问她的意思,“要不就在家里面住一晚吧,你这开车回去我也不放心。跟你爸爸打个电话说一声?怎么样?”   蒋陶看了眼窗外的雨势,越下越大,根本就没有减小的趋势,而后无奈一笑,“好吧。”   就这样,蒋陶留宿下来,再次进了程云天的卧室,拿着他的T恤和大裤衩又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蒋陶推门出来。   程云天已经在床上躺着了,蒋陶无奈地弯了弯嘴角,低着头走到床边。   她答应住在这的时候,余阿姨也没说要给她准备个房间,而程云天就直接揽着她再次进了卧室,之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叹一口气,蒋陶掀开薄被上了床,而后规规矩矩的躺在那,不敢乱动。   主要是她没穿内衣。   衣服换下来的时候,除却内衣裤,程云天都拿去让人洗了,而贴身衣物,内裤穿着,而内衣也因为酸奶倒在衣服上了,渗进去了点有些脏了,她便在刚才的时候,在浴室里简单洗了下。   正胡思乱想着,眼前方出现了一个红亮亮的吊坠在来回晃悠着,蒋陶敛了思绪,定睛看了眼,微愣。   当初程云天补给她的情人节礼物,花生吊坠。   再后来两人误会的时候,她亲手拽下来扔在了地上。   “不要吗?”   程云天在她耳边低声问,声音低沉,有着些微的磁性。   蒋陶偏头看他一眼,而后伸手接下,捏在指间细细打量几分,便握在手心里。   她在他左手边躺着,程云天伸了下胳膊就将人揽到怀里了,蒋陶身子一僵,双手又抵在他胸前,可到底是晚了。   两人已经贴的严丝合缝。   程云天呼吸也重了几分。   她没穿内衣,他知道,从她出了浴室就知道,衣服过于宽大,但有些地方还是很明显,她穿着他的短袖和大裤衩,将她衬的细胳膊细腿。   蒋陶被他夹在他身前的手轻轻动了动,而后抬眸看着他,嘴边酝酿的起开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程云天略微红润的眸子,仿佛染上了情欲。   耳边有他粗重的呼吸声传过来,一抬眸,就对上了他紧绷的俊脸。   她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的人粉唇轻启,脸蛋因为刚洗过澡被热气熏过的缘故,透着淡淡的红,眼神里面有无助,像小鹿一样,莫名勾人。   让他看着,就想欺负。   “程……”   他的眼神越来越有侵略性,蒋陶看着就心脏一颤,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人悉数堵了回去。   程云天封上她双唇,蒋陶想到的强势进攻并没有存在,而是很罕见的,他很温柔,温柔的不可思议,温柔让她心里痒,同时,也让她身体起了异样。   蒋陶羞愤欲死,发了力将他推开,而后自己又被人抱在怀里,程云天薄唇压在她耳边,呼出的气息滚烫吓人,说出的话也很直接:“想要你。”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一样。   蒋陶身子僵直僵直的,不敢乱动丝毫。   她现在理智尚存。   虽然身子就像是被一团火笼罩着,急需要解救一样,但有点怕。   她不回应,程云天便含上她耳垂,再次温柔亲着,蒋陶咽了口口水,动了下身子,侧躺着,和他面对面,就对上他更为猩红的眸子,那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蒋陶抿了抿唇,不晓得说什么了。   “那你帮帮我。”程云天退了一大步。   她有迟疑,那他就不再逼她,当然也不忍心她被迫同意,但是自己憋得难受,也不想自己动手解决。   早都想这样了,但那时候还没带她回来见见父母,怕她心里没底,而现如今,父母见了,也算是让她心里有底了,有了保障,那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蒋陶脸色一僵,唇抿的更紧了。   他身子紧绷着,她枕着他的胳膊都感觉到硬邦邦的,眼睛红的吓人,呼吸粗重,一下接着一下,感觉是隐忍的痛苦。   这人在等着她解救。   念头闪过,蒋陶将头埋在他胸口,闭了下眼睛而后又睁开,像是做了很大决定一样,抬眸看着程云天紧绷的下颌,一只手缓缓往下移,探进了他睡裤里。   *   “纸巾在床头柜头。”   头顶一道男音响起,声音沙哑。   蒋陶偏头看了眼,一伸手将纸巾拿了过来,抽出了几张递给程云天,自己又拿了几张擦着手指头。   清理过后,她将纸巾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的一双手便伸进薄被里,怎么放都觉得碍事,无法正视。   “手酸不酸?”程云天搂着她,声音还有点哑。   蒋陶脸色僵硬,没回答。   酸,怎么不酸?   两只手都不够用。   尤其,被他这么一问,蒋陶有神游四海。   烙铁般的触感,滚烫惊人。   男人将头埋在她脖颈处,粗重呼吸着,额头热汗一拨一拨,顺着脸颊往下流。   到极致时,程云天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左手为所欲为,撩开她衣服下摆,一路往上,覆在身前,同时发出一道极致叫声……   没得到回应,程云天便用左手拿出她一只手来,开始慢慢揉着看着。   小手柔软,但因为是在当兵的缘故,手掌和指肚还有薄茧,在触碰到的时候,无形中增加了刺激,让他一度想……死在她手上。   ------题外话------   *   妈耶,捂脸火速走!   ☆、241:小绵羊已经被大灰狼吃了?   蒋陶看着他左手,微微别开视线。   到了现在还能感觉到身前的柔软上有他手掌的触感……   这人,越来越大胆了。   “怎么不说话?”   程云天揉着她手腕的动作顿了顿,凑近问。   蒋陶又继续望着他,“想睡觉了。”   实际上是,一时无法面对。   现在理智全部回笼,蒋陶怎么想都不知道刚才是怎么答应他帮他了。   “那睡吧。”   程云天倒没怎么怀疑,况且也知道她奔波这一天也很累了。   蒋陶闭上眼睛,被男人楼到怀里,程云天继续用左手拿起她一只手,慢慢揉着手腕。   直到后半夜才睡。   蒋陶一夜无梦,在第二天早上五点醒来。   在部队里面已经练成生物钟,到了这个时间点,不用人喊,自己就醒了。   发了一会呆,又微微掀开薄被,看到程云天还在揉着自己的手腕,而他本人正在熟睡。   蒋陶看了眼,便将他手拿开,但很快又被人反握上,蒋陶抬眸望去,程云天睁开眼了。   “吵醒你了。”蒋陶低声说了句。   “没,就是要醒了。”   当兵的,差不多都有生物钟。   蒋陶哦了一声,一时不晓得说什么了。   “今天和明天都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就在家里面休息。”   程云天看她一眼,暂时没说话。   两人在屋里待到七点,程云天先下床去拿了蒋陶的衣服,之后蒋陶去浴室换上,顺带着洗了漱,而后和程云天一块下楼。   也不晓得是错觉还是什么,蒋陶总觉得程云天家里面的人看她的眼神不一般,与昨天晚上相比,今天他们各个看起来,都让蒋陶有一种小绵羊已经被大灰狼吃到肚子里的既视感。   各个看起来那么欣慰,盯得蒋陶浑身不自在。   余若兰见她走过来,笑着问:“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蒋陶回以一笑。   “先做一会吧,饭一会就好了。”   “好。”   话落之后,蒋陶便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程云天坐在她旁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快要开饭,蒋陶先去了一趟卫生间,进去之后,愣住了。   失联了好几个月的大姨妈,今天突然造访。   蒋陶:“……”   进来也没拿手机,这种情况也没办法提上裤子就出去,然后借了东西之后再进来。   怎么办?   蒋陶捂上脸,而后抓了抓头发,为难的要死。   好在啊,程云天时刻记着她,早饭就要开始了,这人还不出来,自然上前问问怎么回事。   蒋陶声音低低地朝他说了之后,他便了然,去办了。   没一会儿,卫生间门又敲响,蒋陶开了一条小缝,将东西拿过来换上,而后红着脸出去。   程云天帮她沏了红糖水,蒋陶走到餐桌前的时候,他正在吹着热气,余光瞧见她过来,抬眸看了眼,说:“不是要等七八号那两天才会来吗?”   “……”这么多人看着,能不能不说这个!   蒋陶咬了咬牙,扯唇一笑,“不太准。”   “那待会让奶奶帮你看看。”程云天说了句,又补充:“奶奶是老中医,可以帮你调理身子。”   ☆、242:跟着我的节奏走,怀三胞胎不是事   奶奶是老中医?   蒋陶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就看到郁胜荣目光慈爱地看着她,蒋陶也抿唇一笑,收回视线,在程云天的监督下,将那碗红糖水喝了。   之后,随着大家一块吃了早餐。   早餐过后,程云天带着她去了奶奶的小诊室里。   一进屋,一股子中药味扑鼻而来,蒋陶轻微皱了下鼻子,细细打量着。   一面墙上定做了小橱柜,一小格一小格的带着抽屉,上面还标记着中药名,一目了然,就有一种进了中药店的感觉。   屋内还放了好几个砂锅,下面有火,以供熬药。   除此之外,摆放着一张实木桌,几把椅子,还放着一些中医常用的诊治工具。   应有尽有。   真是厉害。   蒋陶喟叹一声,跟着程云天走到前面,在奶奶旁边坐下,紧接着,就开始给她把脉了。   郁胜荣轻阖眼帘,聚精会神,一言不发。   蒋陶也被她认真专注的态度给整的莫名紧张起来,抬眸看了程云天一眼,他便在她肩膀轻轻揉了下,安抚她别紧张。   把脉这间隙,余若兰也推门进来,对屋内过分的安静也已经司空见惯,轻步走过来,站在一侧,看着。   有个五六分钟,郁胜荣将手拿开,蒋陶紧张地看着她,后者神情颇为严肃,说了一堆的专业术语,在蒋陶听来,总结之后就是,身子底太差,得抓紧时间调养。   那一番结果说的,蒋陶脸色变了好几下,心脏都接二连三的颤。   蒋陶再次抬眸看了眼程云天,见他下颌紧绷,在注意到她望过来的时候,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别怕,调养调养就好了。”   蒋陶抿了抿唇,没吭声。   身子底太差估计也是去当兵才落下的毛病,尤其是在冬天,一声令下,就要跳海,要不就是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地上,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有时候例假来了也是如此。   郁胜荣戴上老花镜,低着头抬眼皮看她,“中药按时喝,你按照我的节奏走,保证你到时候像宁宁那样,怀三胞胎!”   蒋陶:“……”   这才哪跟哪啊,都说到孩子上面了。   脸都烧起来了。   还有,怀三胞胎不辛苦吗?   她不想。   好在,程云天跟她是一个想法,淡淡开口:“一个就够了,三个的话陶陶太辛苦。”   郁胜荣没理他,继续在纸上写着中药名。   蒋陶凑近了些,低声问:“奶奶,这中药要喝多久啊?我后天就要去部队了,估计都没法喝了。”   “部队里面不让喝吗?”郁胜荣问程云天。   程云天沉思片刻,道:“应该是能的,就是看他们那有什么特殊要求没。”   “陶陶去部队了,这种药也没办法熬啊。”余若兰担忧道。   郁胜荣都已经有了打算,“我熬好密封好,让陶陶带过去,然后放在冰箱里,等喝的时候用热水一烫就行了。”   蒋陶:“……”   那么问题来了,人家让放冰箱吗?   苦恼。   她也不想喝,闻着这个中药味道,就觉得难受。   可这也是老人家的好心,总不能辜负了。   归根究底,都怪程云天!   蒋陶抬眸就瞪了他一眼,男人觉得莫名其妙的。   ☆、243:继续心疼瑾钰   军区大院,停车场。   蒋陶和程云天先后下车,一块出了停车场。   暴雨洗刷过的大院里,空气清新,小道干净,两侧的绿化植物上,还有莹莹水珠,欲坠不坠,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蒋陶随意看看,挽着程云天的胳膊漫步而过。   在商家把完脉之后,郁胜荣便就开始给她熬药了,蒋陶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还替她操劳着。   但老太太就像是让她放宽心一样,说这不是为她,为的是以后她的小曾孙,听此,蒋陶只得无语。   之后,他们家里面还有意让蒋陶吃了午饭回去,但好在程云天看出她的为难,主动回绝,在家里面待到十点,就往这边来了。   稀奇的,也没找个司机跟来。   蒋陶心里疑惑,问过程云天之后,他只说坐出租车回去,她了然,便不再多问。   从停车场出来,两人便往家里面走去。   在走到九号小院的时候,院子门忽然打开,蒋陶下意识地望过去,就看到袁小黛和邵瑾钰从里面走出来,后者拉着一个小行李箱,穿着白衣黑裤,气质温和如玉,清隽俊脸在注意到她的时候,便挂上温润笑意。   蒋陶也笑了下,“袁阿姨,瑾钰哥。”   袁小黛自然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同意也注意到她挽着程云天胳膊的那只手,也注意到她另只手拿着一个大红包。   脸色变了变之后,在蒋陶打招呼话音落的时候,也扯唇一笑,“陶陶回来了。”   “嗯,给了三天假期。”   袁小黛点了下头,心不在焉:“那挺好,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挽着别人胳膊的一幕就在眼前,刺的邵瑾钰眼睛疼,心疼,可脸上温润不减半分,温声问:“蒋叔叔和陶阿姨今天应该不在家吧?”   “今天周一,不在家。”蒋陶想了下回答,又补充:“不过中午就该回来了。”   邵瑾钰点了下头。   蒋陶目光落在他行李箱上,“那你们准备去哪啊?”   袁小黛回答:“瑾钰要去北坪上班了,我送他到外面坐车去机场。”   “那抓紧时间去吧,别晚了。”   “就是要走。”   蒋陶再次一笑,“那我们先回家了。”   “好。”   之后,蒋陶和程云天继续往前面走,袁小黛和邵瑾钰从院子里出来关上门,走到八号小院的时候,两人齐齐的往里面看了眼。   小院的门没有关严,蒋陶挽着程云天的胳膊往台阶上走,不晓得说到什么了,蒋陶脸上带笑,仰着脸看程云天,眼中的爱意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邵瑾钰别开视线,垂眸看着地面,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慢慢收紧,心里难受的他想窒息。   两人进了屋之后,袁小黛才收回视线,而后看着邵瑾钰,恨铁不成钢,却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陶陶要真是对她家瑾钰有什么想法,当初就不会和江俊逸在一起,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一幕了……   念及此,袁小黛叹了一口气,再次回望了眼,收回视线的时候又看了眼儿子,见他俊脸紧绷,似是隐忍克制些什么……   ------题外话------   *   发了个月票红包,知道咩?   在这个月投过票票的小可爱,都可以领取哈。   ☆、244:红包里,是一百块?   屋内。   两人对于刚才在外面见到邵瑾钰的事也不觉得奇怪,蒋陶自然不会在程云天面前讨论邵瑾钰,而程云天当然也不会主动说起他。   回到自己家里面,蒋陶就随意了很多,脱了鞋便直接躺在沙发上,程云天是在站着,见状,便用左手将她脑袋托了起来,然后自己顺势坐下,让她头枕在自己大腿上。   视线不可避免的,也躲闪不开的,就与他对视上。   看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其他气氛在萦绕着,程云天喉结滚了滚,一低头就吻上她的唇。   蒋陶抬手推了一下,“一会儿我爸就要回来了,待会还有做饭阿姨会过来,万一被他们撞见,要难为情死。”   程云天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下,而后就很规矩。   蒋陶目光落在身侧的大红包上,一伸手就拿了起来,捏了捏,感觉薄薄的。   昨天接到的时候就感觉薄,但是不敢多想。   现如今,捏着这手感……。   装了一百块?   程云天压低了嗓音问:“不打开看看?”   蒋陶看他一眼,而后将红包举高,笑了笑,“我看看。”   里面不是一百块。   而是一张一元纸币,和一张支票。   纸币和支票用红绳绑在一块,蒋陶看了看纸币的背面,又看了看支票背面,而后在程云天注视下,将红绳打开,看到了支票上的金额。   而后,脸色一变,支票险些拿不稳。   蒋陶猛地坐起了身子,看了眼程云天一眼,再次看着支票,用指头数着上面填写的零,又仔细辨认着,金额那一栏上面写的大写金额。   有那么一瞬间,蒋陶好像不认字了。   只觉得这支票,重若千斤。   一个亿啊。   蒋陶下意识地就放在程云天怀里面,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下,才小声道:“太多了,我不能要。”   往常看新闻上面,说明星的彩礼,有多少多少千万,倒也不觉得奇怪,可到了她这一点,光是个见面礼,就……就这么多了吗?   先前上学的时候,有的同学结婚,彩礼也只是一万一,取万里挑一之美意。   可到了她这……蒋陶脑袋里面嗡嗡叫。   “以后不想跟我在一起?”   她这个反应,程云天倒也不是特别意外,任谁见这么多钱可能都要懵一会儿。   “这跟以后在不在一起没关系啊。”就是太多了。   虽然家里面,老妈经营了家公司,但她还真的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程云天再度将支票塞到她手里,揽着她肩膀,低声哄:“那就拿着,一亿个人里面才挑出一个你来,知道吗?”   蒋陶:“……”   拿不稳。   没出息。   “你们家都这么大方吗?”蒋陶抬眼皮看他,又咽了口口水,小声道:“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我们以后没成的话,那这钱怎么办?”   “没有万一。”程云天直接回答,而后又缓缓道:“认定你了,你就别想离开。”   “我也没想离开。”蒋陶在他怀里,不自在地回了句。   就是觉得太多了,出手太大方了。   程云天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许多,认真道:“家里面也是认定你了,所以才给你这么多见面礼的,初次见面用别的方式表达不了对你的满意,所以就用钱来代替。”   蒋陶:“……”   果然是商人。   喜欢用钱来表达,不喜欢就用钱将人打发走。   蒋陶抿了下唇,程云天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多想,也不用有心理压力,家里面是太满意你了才这样的。”   “嗯。”   蒋陶再次垂眸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金额还是让她心脏颤抖好几分。   这得放好。   蒋陶默默地想。   小心翼翼地将支票塞进红包里,而后一手拿着红包,一手拿着另外一张一元纸币,蒋陶左右看了看,只觉得挺新的,别的倒也没觉得多稀奇,就准备塞进红包里。   程云天的声音适时响起,“这张钱可不能花出去。”   她塞钱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程云天帮她把钱拿了出来,而后指着正面上的序号,让她看。   J00T000001。   蒋陶:“?”   她一脸懵然,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而后指着上面的两个字母,一字一顿:“蒋、陶。”   “!”   蒋陶定睛望过去,才发现稀奇之处。   是她名字拼音的首字母。   程云天柔声讲解:“这个序号可就这一张,美意:独一无二。”   蒋陶回不过神来。   就觉得他家里面太用心了。   这种序号的纸币上哪找去啊,而且听程云天的意思还是特别定制的。   “谢谢啊。”   蒋陶抱上男人,将下巴支在肩膀上,动容说了句。   “谢什么。”他嗓音里有那么几分不悦。   安静地抱了会,蒋陶松开他,将红包里面的支票又拿了出来,而后用红绳子绑好,继续装到里面,就用手拿着,也不松开。   见状,程云天觉得好笑,想让她放在一边,蒋陶不依,说等会等老爸回来,要亲手去放在保险柜里保存好。   十一点的时候,做饭阿姨过来了,看见蒋陶躺在一个男人怀里,笑了笑便也理解小年轻,尤其这男人还是陶陶当初住院的时候,天天在那陪着她的那个,阿姨也不觉得稀奇,和蒋陶聊了几句问她想吃什么之后,就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蒋陶又看着程云天,“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不急。”   程云天的样子看起来是真不急。   “那在我家里吃过饭见过我爸再回去?”   “好。”程云天应一声。   得到回答之后,蒋陶便继续看着微博,找到了《你的悲惨一生》的官博,看了上面发的演员定妆照,还有角色的选定,另外的,还有剧组的照片发了出来,蒋陶挨个点赞过后,蒋正明回来了。   蒋陶听到门响,立马坐起身子,朝门口望了眼,与蒋正明目光相撞,而后穿上鞋拿着红包快步走到他跟前,蒋正明正好换好鞋,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程队长家里面给我见面礼。”蒋陶递到他面前。   蒋正明垂眸看了眼,没接:“给你就收着。”   还没走两步,就愣了。   也就刚才,蒋陶在他耳边说了个金额。   “真的。”   蒋陶生怕他不信,将红包打开,将里面的支票和纸币拿了出来,让蒋正明看。   他看清楚了,自然惊讶。   下意识地望了眼程云天,他也正看着这边,在蒋正明望过来的时候,脸色温和了许多。   “拿着吧。”蒋正明说了句,而后往沙发那边走。   蒋陶哦了一声,将东西装好,又追了上去,在老爸身边问:“保险柜密码是多少?我要把这进去。”   “你不是知道?”蒋正明抬眼皮问。   蒋陶再次哦了一声。   她是知道,就是想跟他说一声,她要把这些放进保险柜里。   ☆、245:她拿的,是别人不要的?   从书房里出来,蒋陶若有所思地往楼下走,在走到程云天面前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思考,蒋正明和程云天对视一眼,前者问:“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蒋陶抬眸看了老爸一眼,而后视线落在程云天身上,“你家里面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吗?那纸币是怎么准备的?就是知道我名字后准备的?”   但是从她进商家大门与给她红包的那段时间里,也就打电话的时候她离开了一会儿,难道是那时候准备的?就这么快,就把那张纸币准备出来了?   不会是有别的女孩子的名字拼音首字母也是这吧,但当初人家不愿意他们家,所以现在就给她了?   那她拿的,是别人不要的?   蒋正明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就直勾勾地看着程云天,而程云天呢,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被两个人注视打量着。   这种滋味,真是不怎么好。   程云天在心里叹口气,看蒋陶拧着眉的模样,就知道又胡思乱想了,抬手拉上她垂在一边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她坐在身侧,这才解释说:“我妹妹知道你名字,她多多少少会给家里面说一声,让提前准备。那时候我妈问你名字以及信息的时候,就是不想让你反感觉得我家里面是不是偷偷查你信息了。”   “……哦。”   蒋陶尴尬地应一声,那些子的胡思乱想都全部被抛去。   *   午饭过后,蒋正明回军区,蒋陶还在家里面沙发上躺着,看着程云天悠然自得地坐在那,再次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还是那句话:“不急。”   蒋陶哦了一声,再次看着手机。   因为她在微博上给《你的悲惨一生》官博点赞的原因,被很多粉丝发现,并且在群内说了一声,紧接着,就有粉丝给她发私信。   现眼下,越来越多。   好在没开声音,不然后果不敢想。   蒋陶一一点开看完,却没有回复,主要也是因为,一旦开始回复,就会没完没了的要一直聊下去,就还不如从刚开始就不回复。   信息看不完,一直都有人再发,蒋陶索性关了手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想着今天要在沙发上度过?   “晚上出去吃火锅吧。”   鬼使神差的,蒋陶说了一句。   “行。”程云天想也没想的,直接答应。   “带上我爸,等吃完饭然后你在回家?”   程云天没吭声,装的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蒋陶也没放在心上,又拿了手机给蒋正明拨了电话,敲定这件事之后,挂了电话,又给钟点工阿姨打电话说了声,让晚上不用过来做饭了,说完之后,蒋陶从沙发上起来,“我先去找套衣服。”   程云天看了眼时间:“这么早?”   “不早,找了衣服之后我还要洗洗,很长时间都没穿了,得洗洗再穿。”   “那你去吧。”   六月份的天气,薄衣服洗完没一会儿就干了。   蒋陶找了白t恤和牛仔裙,顺便的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床上用品到一楼洗手间,又懒得动手了,用洗衣机分了两次,洗了衣服和床单被罩。   ------题外话------   *   前后呼应。   从月初懒到月尾~   hhhhhh……   ☆、246:蒋爸爸看见程队长从他女儿房间出来   晚六点。   蒋正明、蒋陶和程云天一块出门。   程云天目光频频落在蒋陶那两条腿上。   她穿了今天下午洗的牛仔裙和白t恤,蹬了一双小白鞋,人衬的高挑瘦长。   牛仔裙长度还没到膝盖,还要在往上面点,露出来的两条腿,又白又长又直。   六月份的夏天,天黑的晚,现眼下这时间,天色还没有沉下去的意思。   好在,从军区大院到停车场,没遇见人,让程云天松了一口气。   车是蒋陶开的,程云天坐在副驾驶座,蒋正明坐在后面。   程云天胳膊受伤没办法开车,蒋正明有开车的打算,但蒋陶抢先坐进了驾驶座,就只得作罢。   火锅店离军区大院不算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正值饭点,蒋陶已经打过电话订了座位,也没排队便直接坐在了位置上。   程云天让蒋陶坐在了里面。   因为很多男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那目光总是频频落在她腿上,让她坐在里面,他还能挡一些。   即便是这样,他脸色也不算好。   因为想到了先前的蒋陶穿着也是这样,心里就不大舒服了。   可他却忘了蒋陶之前的职业,能出门的机会都是少之又少,而且也不会每次都穿这衣服。   “你还吃点什么?”   蒋陶喜欢吃火锅,因此一坐在位置上点菜权就落在她头上,眼下她点了些她爱吃的,问过老爸后,这又问程云天。   程云天绷着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在菜单扫了一眼,“就这样就行。”   “喝的呢?”蒋陶又问了句,而后看着对面的蒋正明,“老爸喝什么?”   “白水就行了。”   程云天抬眸,温声问:“要不来罐啤酒?”   蒋陶看了看两人,“可以喝吗?”   “仅限一罐。”程云天回答。   蒋正明想了想,说:“拿一瓶吧,两人喝一瓶。”   蒋陶点了一下头,在平板上将啤酒选了进去,而后给自己点了瓶饮料,下单后,将平板放在了一边。   “我妈出差几天?”   “一星期,等你后天走,还见不到。”   蒋陶叹口气,不舍道:“我明天下午就要走了。”   “明天上午吧。”程云天说了句,而后补充:“不是还要回我家一趟?”   “对哦,明天上午就要走。”蒋陶恍然大悟,还要去他家里面拿中药。   “怎么还要去程队长家里面?”蒋正明不明白。   “就是昨天去程队长家里面的时候,程队长的奶奶是个老中医,帮我把了脉,说是身子有点差劲,就给我熬了中药,让我坚持喝,调理身子。”   蒋陶再次一叹,想起中药就皱了皱鼻子,觉得嘴里有苦味。   蒋正明对这些不懂,但听到女儿身子差劲,便拧了眉,“严不严重?要不再去医院检查看看?你部队那边,我给打个招呼?”   蒋陶摇摇头,拒绝:“不用了,程队长的奶奶已经给我熬中药了,我先喝喝试试,要是还不行,就去医院看看。”   “那行。”蒋正明思考片刻,回了一句。   又说:“那我给你们部队打声招呼,让你把中药带过去。”   蒋陶还是拒绝:“别,你打声招呼就等于我要暴露身份了。我到时候给班长说一声,她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在想办法。”   这回答,蒋正明也不意外,就遂了她的意。   *   快九点,三个人出了火锅店。   蒋正明和程云天喝了酒,开车这重大任务自然就又落在了蒋陶身上。   待坐在车上之后,蒋陶问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后座蒋正明开口问了句。   蒋陶轻轻一叹,缓声道:“先把程队长送回家,我们在一块回去?还是先把你送回家,然后我送程队长回去?”   副驾驶座上的程云天听到这段话眸子深了些许,没等蒋正明说,就侧过身子看着两人,“先送伯父回去,伯父明天还要上班。要是送我回去的话,到了家门口,家里面肯定会让你们进去坐坐,免不了又是聊到深夜影响伯父休息。而且,就算是两家相见,那不能再这样的情况下,定是我们先登门拜访。再者,让伯父和你一块送我回去,我家里知道了,自然也不会愿意。”   说的有理有据的。   蒋正明放在膝盖上的手轻拍了下,发了话:“那先送我回去。”   “好。”蒋陶应一声,发动车子。   哪还记得今天来的时候,程云天说的坐出租车回去。   而且,潜意识里面,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蒋正明望着窗外,看到飞逝而过的出租车,目光微顿,将视线落在了程云天侧脸上。   不能坐出租车回去?   非要陶陶送?   蒋正明又将目光落在女儿侧脸上,又不觉得有什么了。   小年轻谈恋爱,肯定是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收拢思绪,蒋正明便再次望着窗外。   军区大院很快就到,蒋正明下了车,就有雨滴落在头上脸上,下意识地看了眼天,便走到驾驶座叮嘱蒋陶:“路上慢点,今天晚上可能还下雨,已经滴雨滴了。”   蒋陶本能地望了眼前面挡风玻璃,的确如蒋正明所说。   点了下头,道:“好。”   “那你快进去吧,我们这就走。”   “路上慢点。”蒋正明再次叮咛。   “知道啦。”   蒋陶应一声之后,将车调了个头,出了军区大院,蒋正明站在那看了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雨滴滴得越来越频繁,一珠一珠的,看来还要下大雨。   没多想,蒋正明又拿出手机给蒋陶打了个电话,让她调头回来,问及程云天愿不愿意在家里面住一晚,主要也是因为怕下大雨,怕蒋陶去送他再发生意外。   蒋陶问了过后,给蒋正明了个答复,挂了电话,又将车掉头回来。   程云天当然愿意。   他今天就没打算走,但是也不能明说,就只能在无形之中拖延时间。   等着下雨。   出门前他看了天气预报,预测说这个时间段会下雨,但他对这些一直以往的态度都是不相信,哪会计算的这么准确,但是潜意识里面,还是想赌一把。   没想到,赌到了。   蒋正明让蒋陶送他回去的时候,他其实根本就不担心,也料到蒋正明会打电话来。   万一雨像昨天晚上下的那么大,蒋正明又是在安京生活了几十年,自然明白安京路况,只要下大雨,就会排水不及,从而使得道路淹没,车子行驶困难。   怎么说呢,也是多年职业使然,容易让一个人想任何事情想的全面,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都会在脑子里面快速形成,再加上,眼下的情况还是他唯一的女儿在路上走,他自然不敢让蒋陶受到什么意外。   所以说,做着哪一行的事情,就会充分了解那一行的任何。   程云天都是如此,那蒋正明自然也不例外。   蒋陶将车停好在停车场,雨滴已经滴的越来越频繁了,两人迈开步子跑了回去。   进了屋,蒋正明就在沙发上坐着,看见两人回来,便站起身,说:“害怕雨下的像昨天晚上那样大,陶陶要是送你回去,等单独回来的时候,我也不太放心。”   这话显然是对着程云天说的。   程云天抿唇笑了笑,“不碍事,住在哪都一样,要是让陶陶单独回来,我也不放心。”   蒋正明又看着蒋陶,“你把你房间旁边的那间房,放上被褥、被子和枕头就行了,让程队长凑合一晚。”   “好。”   蒋陶上楼去忙活。   对于这好不容易住了下来,但还和陶陶分开住的结果,程云天也不意外。   这里不比自己家,自己家是巴不得两人住在一起,而在这,如果不是没办法,他现在还能站在这?   蒋陶铺个床也很快,下楼到客厅之后,还没站定身子,蒋正明就站起身,“都早点休息,程队长需要什么,陶陶你帮忙拿一下。”   “好。”   待蒋正明走到跟前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说了句:“晚上关好门。”   “……好。”蒋陶脸红了。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蒋正明上楼去了,蒋陶和程云天紧跟着也上楼。   蒋陶卧室和给程云天准备的卧室在楼梯左侧,而蒋正明的卧室在楼梯右侧,除此之外,他们卧室那边还有两间房,一间是书房,另外一间空荡荡的,没有放床之类的,因此,也是迫不得已,才会让程云天住在蒋陶这一边。   两人先进了程云天卧室,蒋陶指着床上的衣服,“这是我之前买的大T恤,和七分裤,你要是不嫌弃,你当睡衣穿。”   是bf风的,设计风格休闲,款式宽大。   程云天目测,自己穿上没问题。   的确没问题,他穿上之后也不紧绷,还有能舒展的空间。   “怎么会买这么大的衣服?”程云天从浴室出来,问。   还不等蒋陶回答,又笑着说:“还是说,就是特意给我准备的?”   蒋陶瞥了他一眼,也笑了,“就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其实是,当初跟风买的。   但穿上之后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就买了之后穿了一次,之后就没再穿。   程云天一伸手就将人抱在怀里面了,在她耳边低声道:“想跟你在一个屋睡。”   “不要。”蒋陶想也没想的,就推开他。   刚才在楼下,老爸都已经很隐晦的警告她了。   要是被老爸发现他们俩住在一屋了,她大概可能会断一条腿?   毕竟,不怎么发脾气的人一旦发起火来,也是很恐怖的!   “逗你的。”程云天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蒋陶微松一口气,进了浴室,“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你尽管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我说,我给你找。”   “行。”   “那我回屋了。”   程云天点点头,蒋陶从浴室出来,拉开房门出去。   *   蒋陶从浴室里出来。   刚吹干头发,手机就震动起来,她走过去看了眼,是隔壁那人打来的电话。   电话也没接,就开门出去,在他房门上轻敲了下,门打开,蒋陶走进去,程云天顺势将门关上。   “怎么了?”   “有没有蚊香,有蚊子咬的胳膊痒。”   程云天一边说着,一边在胳膊上抓着,抓出一道道红痕。   蒋陶凑近看了看,还没看到红疙瘩,只以为现在只是痒,还没有出疙瘩。   “我去找找。”   说着,出了门。   去一楼客厅找了找翻了翻,也没找见蚊香,又上了楼,“没找到,要不我出去买吧。”   程云天拉住她,“别去了,万一外面再下雨了。我凑合一晚上就行了。”   蒋陶看了看屋内,叮咛道:“你把窗户关严实,蚊子就进不来了。”   “好。”   “那我进屋了。”   “嗯,早点睡。”   “你也是。”   蒋陶出门进了自己卧室,换上今天洗好的床上用品,便躺在床上,用薄被盖上身子,关了灯。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手机再次一震,屏幕灯亮起,蒋陶循着光拿到手机,看到程云天发来的一条信息。   “好像不是蚊子,是被子有点潮,躺在上面就身上痒。”   被子放的时间长了,应该是挺潮的。   她这今天晚上睡的时候,都是把床单被罩洗了洗,而且还把被褥拿出去晒了晒,等出门吃火锅的时候才收回来,因此躺在床上也没觉得。   要是知道程云天在这睡了,她也帮忙晒了。   蒋陶发呆了会儿,又看着手机对话框,打出一行字来。   “要不你来我屋吧。”   念头在那瞬间产生,鬼使神差的,就定了主意。   被褥太潮,可能会让他一晚上都睡不好。   “开门!”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再次一震,对话框里面传来简短的两个字,蒋陶揉了揉脸,觉得脸有点热。   下床去开了门,刚把门开了一条小缝,程云天就挤了进来。   急吼吼的样子。   蒋陶微征了下,双唇就被眼前的人封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袋好像炸开了。   任由他亲了一会儿,蒋陶便将人推开,低声警告:“你老实一点,要是被我爸发现,你就自求多福吧。”   “放心。”   程云天安抚她。   “你明天早上五点就出去。”蒋陶又说。   程云天苦笑不得,“好。”   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两人躺在床上,程云天将人搂在怀里,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本来两人能够睡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之又少,可以说,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晚了,他怎么会错过这机会?   房间有蚊子咬,被子太潮这种情况,他是当兵的,这种苦在刚进部队以及后来就吃过,现在自然也能忍受,但蒋陶好像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在心里心疼他。   而正好,他正好利用她这心疼,来达到自己想要的。   更何况,被子也不是多潮,房间里面也没有蚊子。   这么想着,又对怀里面的人有些愧疚了。   程云天轻叹口气,搂着蒋陶的胳膊又紧了许多。   蒋陶动了动身子,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定了个五点的闹钟,又对他说:“等五点闹钟一响,你就去你那屋。”   “好。”程云天应一声。   将手机放好,蒋陶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轰隆――”   打雷的声音突然响起,蒋陶始料未及,吓得一大跳,抱着程云天腰身的胳膊在那瞬间收紧了许多,就连身子也紧贴着他。   伴随着打雷声,还有闪着白光的闪电在天空上狰狞出现,又白色光影溜进屋内,一明一暗,增添恐怖。   蒋陶将头埋在他胸口,不去看。   打雷的声音忽高忽低,声音大的时候,蒋陶会吓得身子一抖,就会贴着程云天身子的就越来越紧。   而程云天呢,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开始,身子就变得紧绷,现眼下更是欲望难忍,但也只得沙哑着嗓音安抚怀里的人,让她别怕。   但怀里面的人,抱着越来越紧,程云天就越来越忍受不住。   喉结上下滚动好几番,程云天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沙哑着的嗓音透出克制难耐:“陶陶,你贴我太近。”   蒋陶身子僵住了。   不敢动了,因为感觉到贴的太近的后果了。   僵滞一会儿,蒋陶慢慢地往后挪了挪,一张脸已经烧的,出了一层汗。   程云天身子又热又绷,感觉要炸了一般,尤其在她动来动去的时候,就更难受,喉结再次滚动一番,哑着声音道:“你帮帮我。”   蒋陶抿紧唇,感觉到被窝里面的温度不断升高,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越来越难耐。   黑暗中,程云天的一双眸子异常明亮,眼眶猩红潮湿。   也不能总是憋……   念头闪过,蒋陶再次将头埋在他胸口,一只小手缓缓往下探。   大雨而至,程云天将头埋在她颈窝。   蒋陶一只耳听着外面下雨声,一只耳听着粗重呼吸声……   不晓得什么时候睡着了,闹钟响的时候,她睁开眼踢了旁边人一脚,关了闹钟,隐隐约约感觉到程云天起床了,好像还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   听见这些,蒋陶便放下心来,继续沉沉睡去。   而出了门的程云天站在蒋陶门前,迟迟挪不动脚。   只因为,对面站着比他早一步出门的蒋正明,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   ------题外话------   *   勤奋花:心机boy,自求多福吧。   程队长:滚!   哈哈哈哈!   *   另外:还有一更,晚上八点见呀!   ☆、247:给你准备的房间装不下你?【二更】   蒋正明为什么起床这么早呢?   当然不是知道程云天在蒋陶屋里面睡了,所以特地起了这么早了,来堵人来了。   之所以起这么早也是因为,蒋陶今天回部队,就想着给她做顿早饭让她吃完饭再走。   他起来的这么早,还要出门锻炼一个小时,等回来之后洗漱一番差不多六点半,在开始忙活准备做完早饭,差不多就要一个小时,然后等蒋陶醒,下来开始吃,就要八点。时间充裕,不急不忙。   已经计划好了的事情,突然发生变故。   蒋正明觉得自己现在还能站在这,已经是用了毕生克制力,才没有上前揍程云天一顿。   同意他们在一起,满意程云天,并不代表他们就能住在一块了!   一大清早,蒋正明好像得了心肌梗塞。   这片天地很静,特别静。   静得程云天都不敢大声呼吸。   想他啊,什么时候这样过,都是别人看见他,才会出现的状态,而现如今呢,风水轮流转。   蒋正明垂在两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程云天都看在眼里,但眼前的人,就是迟迟没有动作,直勾勾盯着他,无形中就给足了压迫感。   程云天一时间也没有多余精力再去思考蒋正明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只是脚步开始往前迈,步伐平稳往前走,在快走到蒋正明面前的时候,站定身子,神情有几分不卑不亢,“伯父早。”   蒋正明双手叉腰,站在原地朝屋内扫了一圈,压了压怒火,再次与程云天对视,尽量心平气和:“怎么?给你准备的房间装不下你还是怎么着?合着昨天晚上警告蒋陶的,就不是让你听的?”   蒋、陶。   连名带姓都用上了,看来连陶陶也生气上了。   程云天微微低头,积极认错:“是让我听的,是我的错。”   蒋正明憋着一团火,看着程云天撒不出来。   事已至此,都已经住到一个屋了,能怎么办?   这么想着,蒋正明越过他下了楼,程云天紧跟上。   两个人一块出了院子,蒋正明慢跑起来开始发泄,程云天也跟着慢跑着,看蒋正明的模样仍在气头上,便低声道:“就只是和陶陶在一个屋里面住了,别的什么都没发生。”   在程云天看来,两人没突破最后一步就是没发生,那蒋陶帮他的那件事,程云天自然也没重视。   蒋正明跑步的动作一顿,斜了程云天一眼。   后者便继续开口:“说的是实话。和陶陶在一起没多长时间,也仅仅是带回去见过父母,但这还不足以让我要了陶陶,而且,如果这时候就要了陶陶的话,她肯定没安全感,我也不忍心。”   “昨天之所以去陶陶那屋,是看打雷声太响了,怕她害怕还逞强不说出来以至于影响休息,就去陪着陶陶了。”   蒋正明信了几分。   因为蒋陶的确是有几分逞强,受到什么委屈或者受伤住院了,都是家里面知道才说的,家里面不知道的,从来都不说隐瞒着。   程云天便继续发力:“再者,陶陶您还不清楚吗?她会是那么随便的孩子吗?”   “你才随便!”蒋正明绷不住了,怒了。   程云天:“……”   莫名想笑。   但还是紧绷着俊脸,认错:“是,我随便。”   蒋正明哼了一声,继续慢跑着。   程云天微松口气,跟着他的步伐慢慢跑着。   *   蒋正明已经知晓这件事,蒋陶还浑然不知,又一觉睡到七点半起来,在床上墨迹了会儿,进了卫生间洗漱,等八点的时候下楼。   早饭都已经准备好,蒋陶进厨房看了看,是蒋正明在忙活,程云天再打下手。   程云天看见人过来,心下一紧,害怕蒋正明在训蒋陶一番。   在蒋陶还没睡醒的这时间里,他有动过试探蒋正明的想法,但话到嘴边都通通咽下,只因为害怕人家还在气头上,怕在提起这件事,让蒋正明心里不舒坦。   蒋陶只以为事情瞒的好好的,没人知道,还出声调侃:“老爸亲自下厨做饭啊。”   蒋正明看都没看她,嗓音里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蒋陶也不在意也没多想,看在厨房里面帮不上什么忙,便出门坐在餐桌上等着开饭。   她出来没一会儿,蒋正明也端着做的煎饼出来放在餐桌上,她也不拘束,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蒋正明喝了几口粥,出声问:“一会儿就走?还是等中午以后?”   蒋陶想了想,回答:“再陪你吃个中午饭再走。”   “嗯。”蒋正明应声,十分惜字如金。   之后,一直到吃饭结束,蒋正明都没在说话,程云天看他上楼换了衣服上班去,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落地。   而反观蒋陶呢,看着综艺节目笑的没心没肺。   ☆、248:我进去了   下午。   蒋正明、蒋陶和程云天一块出门,看蒋正明坐车上班走,蒋陶和程云天往大院门口走。   在快要出发的时候,程云天给他家里面打了电话让司机来接,现眼下已经到了,就在门口等着。   坐上车,车子开始往商家方向走。   这期间,程云天又给袁新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到了商家,两点半。   蒋陶听着郁胜荣的嘱咐,一一在心里面记下,而后看着一大袋子密封好的中药,少说有几十袋,吓得呼吸都停了一下。   “你喝完了之后,你再来咱家,我再给你看看,然后在进行调整。”   郁胜荣拉着她一只手在自己膝盖上放着,轻轻拍着。   蒋陶:“……”   咱家?   在进行调整?   意思是,还得喝?   想死的心都有了!   内心苦哈哈,面上对着奶奶一笑,乖巧的点点头,又在看程云天的时候,狠瞪了他一眼。   程云天还是觉得莫名其妙的。   郁胜荣继续:“等天冷的时候,你跟着阿瑞到家里来,那时候我会做阿胶,你也拿去点,吃那个也对身体好。”   “好,谢谢奶奶。”蒋陶再次乖巧一应。   只要不是喝中药,别的都能接受。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郁胜荣慈祥笑着。   程云天收回手机,站起身说:“走吧,袁新过来了。”   蒋陶抬眸看他一眼,而后郁胜荣依依不舍的将蒋陶的手松开,又叮嘱:“你记住奶奶给你说的话,每天两次,早晚喝,不能断顿。”   “好!”蒋陶认真一应。   程云天一手拎着中药,还拎着一个手提袋,里面是蒋陶在家里面拿的衣服,她见状,准备分担一个,余若兰看见了,便制止:“让他自己拿,陶陶你别管,男人提点东西算什么。”   蒋陶嘴角扬了扬,没在动。   家里面的人送他们到大门口,程云天就让他们回去了,他们两个步行到进院子的大门口,就看到一辆小轿车在那停着。   很快,驾驶座的门打开,袁新跑过来就将程云天手里面的东西接过来,而后便笑嘻嘻的,“老大,嫂子。”   程云天脸色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在多说。   蒋陶笑了下,坐进车里。   天天看起来都没正形,跟李欣搭配吗?   李欣还是比较严肃的。   神游四海的这时间,袁新将东西放在了后备箱走过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便直接问:“拎的是什么啊?一袋袋的,黑颜色的。”   “……”   他话音落,车厢里面安静了一瞬,蒋陶看程云天没有回答的意思,便说:“中药。”   袁新哦了一声,发动车子。   车厢里不过安静片刻,袁新再次出声,“谁要喝中药啊?”   “我。”蒋陶回。   袁新再一次:“哦。”   蒋陶想安静一会儿,同时也避免袁新话匣子打开,便闭上眼睛,将头歪向一边,程云天就看着她,见她这举动,便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蒋陶睁眼看了他一眼,再次闭上眼睛。   程云天觉得蒋陶不想看见他。   刚才在家里面的时候,突然就被人瞪了一下,而到了现在,想要睡觉的时候,要不是自己让她靠着他,现在头还在一边歪着呢。   程云天记忆中,并没有惹蒋陶啊。   “陶陶?”   他轻唤了声。   马上就要回部队了,有什么问题就说清楚,不然日积月累的,就麻烦了。   “嗯。”蒋陶睁开一只眼。   程云天低声问:“怎么了?”   “嗯?”蒋陶微微直起头来,不明白。   程云天又问:“不高兴?”   “没有啊。”蒋陶摸不着头脑。   程云天定定看她一眼,继续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那睡吧。”   蒋陶:“……”   到底什么意思?   她哪还会睡得着,“你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没,睡吧。”   蒋陶狐疑地看他一眼,继续靠在他肩头上闭目养神。   袁新透过后视镜看了蒋陶一眼,叹一口气。   他想问问李欣的事情呢。   蒋陶是没打算睡的,但是车子从市区出来之后,柏油马路就变成的土路,车子一颠一颠的,颠的蒋陶犯困。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沉下去了点,车子还在走着,蒋陶揉了揉脸,而后动了动身子,看着窗外,问程云天:“到哪了?”   “就要到你们那了。”程云天回了一句。   蒋陶哦一声,坐正身子。   她醒了,袁新就瞅准机会了,连忙说:“嫂子,你别忘了我拜托你的事。”   蒋陶刚睡醒,脑袋还有迷糊,卡壳一瞬,想起来了,扯唇一笑,“知道了。”   “什么事?”程云天淡声问。   蒋陶看了眼袁新,在想着能不能说,袁新自己就笑着说出来了,大大方方的,“就是让嫂子帮忙问她们那里的那个女兵的联系方式。”   他这么说,程云天想起来了。   那时候演习结束,有个女兵扑到袁新怀里面了。   就那一次,就扑的袁新心动了?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严肃道:“那你最好是真心的,别是就跟人家玩玩,让陶陶这边介绍你们认识了,你在整这一出,也让陶陶在人家面前觉得没脸无法面对人家。”   袁新:“……”   他是做什么了,让老大有这种他是不正经人的看法?   “知道,你放心!”很认真的回了一句,立誓要用实际行动让老大对他的改变看法。   程云天嗯了一声,不在说话。   蒋陶抿了抿唇,继续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   海军陆战团很快就到,蒋陶起身准备下车,就被程云天扣住肩膀,看袁新下车之后,便坐正身子俯身过去,直接封上她双唇。   蒋陶怔了下,便没拒绝,任由他亲着。   直到――   自己换不过气来的时候,蒋陶才将他推开,程云天将头埋在她颈窝,低低喘着,“想让你帮我。”   蒋陶脸色一僵,猛地将他推开,睁大了眼睛,惊悚看着他,“你别开玩笑!”   话音落,又控制不住地望了一眼,而后快速别开视线,脸色绯红。   “我进去了。”   蒋陶说完,推开门下车,十分果断。   这种情况,蒋陶怎么也不会动手。   车外面,袁新已经把东西拿了出来,蒋陶走过去拎在手里,袁新再次重复了一遍:“嫂子,你记住我说的,问问李欣愿不愿意给我给她的手机号,要不,把我的给她也行。”   “知道。”   袁新笑着道:“那你再帮我美言几句,不要太夸张,也不要太保守。”   蒋陶:“……”   袁新也后知后觉要求太奇葩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就帮我美言几句就好了,谢谢嫂子。”   “好。”   当兵的找个女朋友不容易,好不容易有看上眼的,蒋陶也不好拒绝。   “老大呢,怎么还不下来?”自己的事说定,想起别人来了。   他话音落地,车门打开,程云天面色无常地走过来,蒋陶微征,再次不受控制的往那望了眼,而后又别开视线,低着头看着地面。   憋回去了?   还是自己解决了?   蒋陶闭了闭眼睛,想把自己抽醒。   “走,送你进去。”程云天伸手接过她手里面的东西,声音还有哑。   袁新一双眼睛都瞪亮了,“你能进去,老大?”   “能,刚给顾晨打了个电话。”   那看来是自己憋回去了……   蒋陶脑海里面又蹦出个这念头来,顿时想拍自己几巴掌!   “我也去!”   程云天也没拒绝:“那走吧。”   到了大门口,都出示过证件之后,三个人一块进去,袁新就是一好奇宝宝,四处张望着,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   尤其,特别期待能够看见李欣。   可――   并没有。   一直走到蒋陶宿舍,都没碰见李欣,袁新不免有些失望。   宿舍他们进不去,蒋陶从程云天手里接过东西,“好了,你们回去吧。”   “等会!”袁新抢先开口,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下,道:“嫂子,你看李欣在宿舍没?要是在的话,能不能让她下来?”   程云天拧了眉,“你指使谁呢?陶陶上去还要休息,怎么,专门给你传话的?”   袁新脖子一缩,“这不是特殊时期吗。”   蒋陶笑了笑,“没事,我去看看,毕竟,找个女朋友不容易。”   袁新眼睛一亮,“谢谢嫂子。”   “那我上去了。”蒋陶看着程云天,说了一句。   男人点头过后,蒋陶拎着东西上楼。   李欣没在宿舍里,她将东西放好之后,下楼告诉他们一声,袁新得知后彻底蔫了,而后就被程云天拽走了,而蒋陶又上楼拎着中药去找张岚。   ☆、249:陶陶没有当月老的命!【二更】   翌日,早饭过后。   因为休假三天再加上张岚通知说,西北军区的一位陆军首长会前来一领她们风采,要看看在之前演习活动中,能够打败暗鹰小分队的她们,同时顺便参观陆战团,因此整个陆战团进入大扫除模式。   蒋陶和李欣被分配到擦车洗车,一共十辆,要在上午完成,两人卯足了劲擦了两三辆过后,暂时坐在车厢里休息一会儿。   李欣上半身趴在方向盘上,头枕着胳膊,蔫蔫的,“想我们也是军人,是要保家卫国的,现如今却要在这擦车?”   蒋陶闻言笑了下,“网上有流传出来的那些当兵的照片,还有的在除草,锄地,你擦个车算什么。”   李欣撇了一下嘴,开始发牢骚:“陆军哪位首长来啊,真的是,来这里做什么,他来一次,我们都得丢了半条命。”   蒋陶耸耸肩,也不知道。   尤其,此时这种情况,让她想到中学时,有上级领导来视察工作时,她们学生就开始擦来擦去忙前忙去,到了最后,来个领导影子都没见到。   车厢里面安静一瞬,蒋陶看着李欣,轻咳了一嗓子,佯装随口问:“有人,想要你联系方式,我能不能给?”   “谁?”李欣直起身子,下意识地问了句,而后又怔住了。   想到是谁了。   直觉告诉她是那个人。   之后,又果断摇头:“不给!”   这答案,倒也在蒋陶意料之中,点了一下头,又问:“为什么呢?”   “并不想谈。”李欣再次趴在方向盘上,一脸麻烦样的补充:“觉得谈恋爱太麻烦了。”   “麻烦?”蒋陶反问一句,又审视着李欣,看不透:“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知道。”李欣摇摇头,又坐正身子,掰着指头道:“你看看啊,要是在一起的话,自己自由的时间就相对来说减少了。而且啊,谈恋爱你不得好好经营啊,万一没经营好,分了怎么办?到时候伤心的哭天哭地的,白白伤身。再者,万一经营好的话,还要回去见家长,万一家长不同意,就要开始长久的拉锯战。万一家长同意,在结婚之后,男方以及婆婆在婚后露出真面目,对我不好怎么办,我不是还要受气?那我何必呢,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自在,没那么多烦恼。”   蒋陶:“……”   听的目瞪口呆,有点难以消化。   安静片刻,她才开口:“你这哪是觉得麻烦,你这纯属是想太多!”   “就是因为想得太多了,所以才觉得麻烦。我跟你说,恶婆婆很多,不得不提防。”   蒋陶摇摇头,反驳:“那也有好婆婆的啊。你这……是不是平日里面对的都是恶婆婆,所以才会这么恐惧?”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想谈恋爱,还不如一个人自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再说了,就算迫不得已要找对象,我也不找当兵的。”   蒋陶拧了眉,“当兵的怎么了?你们有共同语言啊,理解对方啊。”   “见面时间少啊!你说我好不容易找个男朋友,还是当兵的,一年下来见不了几次,就等于是有这么个人在存在着。而其他的,我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那我还要他干啥,我还不如一个人好好过。那我还不如找个平常职业的,能够有时间陪我的。”   “……好吧。”蒋陶无话可说。   每个人追求的不一样。   李欣所说的这些,蒋陶都没想过,现如今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心里面也没产生退缩的想法。   秉承着把话到位的原则,秉承着当兵的不好找女朋友的想法,秉承着袁新这人还不错的好印象,蒋陶再次轻咳一嗓子,再三确认:“所以,你现在不考虑谈恋爱,是吗?”   紧接着,替袁新美言几句:“要你联系方式的那个男兵,挺开朗的,我觉得你们在一起,你不会受什么委屈。”   “不!考!虑!”   一字一顿,认真,坚决,果断。   “好吧。”   她人生中,第一次能当月老的机会就这样被磨灭。   其实,是没有感觉吧。   在下来擦车的时候,蒋陶脑海里蹦出个这念头来,使得擦车的动作一顿。   没感觉?   应该是吧,要是有感觉的话,那李欣的那些问题,应该都能不去在乎,甚至说,觉得没什么。   也或者是,李欣刚才那么一番长话大论,其实就是想委婉的告诉她,对袁新不心动?   那……不心动,没感觉的话,在演习结束之后,为什么那么不正常啊?   蒋陶看了眼正在擦车轱辘的李欣,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了,并且在心里,默默同情袁新。   *   擦车任务完满完成,结束的时候,蒋陶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挽着李欣的胳膊慢悠悠地走到食堂,打了饭菜,快速吃完之后,前往下一个打扫区域,在江边放着的三层舰艇内。   走到之后,李欣G了一声,在蒋陶望过去的时候,她说:“中午不喝中药吗?”   “早晚喝。”   李欣哦了一声,边等舰艇边感慨:“你那婆婆就是好婆婆,一进门看你身体不太好,就赶紧给你熬中药调理身子。”   “不是婆婆。是奶奶。”蒋陶纠正她,又说:“虽然是奶奶准备的,但是程队长母亲也很好。”   李欣叹口气,“人比人气死人。”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蒋陶好笑。   要是将见面礼的金额说出来,李欣会不会现在就跳进江里面去?   “生气你有好婆婆。”   蒋陶笑了笑,不晓得说什么。   “教官让你把中药放在卫生处冷藏柜的?”上了舰艇后,李欣继续闲聊着。   蒋陶点了一下头,“嗯,要是没有她允许的话,我怎么敢?”   “那还挺好。”   蒋陶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题外话------   *   现在――   蒋陶对李欣说:“要你联系方式的那个男兵,挺开朗的,我觉得你们在一起,你不会受什么委屈。”   后来――   李欣在袁新那受了小委屈之后,就拿着这句话来找蒋陶,蒋陶听了一通牢骚之后,发泄给程云天,程云天莫名其妙的受了一通气之后,转头去找袁新,又训又罚!   而袁新呢,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面受气!   ☆、250:陆军首长是老爸!   6月8日,上午。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整个海军陆战团打扫的一尘不染,只为迎接那位陆军首长。   陆战团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蒋陶和她们的队伍单独站在一侧,为的是陆军首长轻易找到她们。   十点整。   从训练场入口进来十来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人被后面的簇拥着,前面那人穿着笔挺军装,自身的架子端的稳稳当当,时不时的与人交谈着。   蒋陶就在第一列的第五个站着,目光不自觉地斜向一边,看着那边缓缓走过来的人,而后愣了。   老爸?!   念头一出,蒋陶呼吸停了一下,斜着眼睛看着老爸往这边走近。   蒋正明也就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后,蒋正明便移开视线,微侧头,问:“是哪个队伍赢了暗鹰小分队?”   与程云天的暗鹰小分队演习对战这件事,他自然知道,但这件事不归他负责,也不在他管辖之内,只是在开会时听了一耳朵,后来也没放在心上,待5号上班时,又听助理说,暗鹰小分队被海军陆战团选入的小分队给比赢了。   他潜意识里面,想着是不是蒋陶他们,之后,便就动了过来看看的心思。   同时,也是念及她喝中药调理身子的事,生怕她拿的中药无处安置,却也不吭声,不求助,一来二去的,便就安排下去了。   “就是这边第一列的九人女子小分队,赢了暗鹰小分队。”后面团长回答说。   听到回答,蒋正明再次望过去,脸色缓和,带了些温和笑意,点了一下头,“巾帼不让须眉,谁说女子不如男。”   文绉绉的……   蒋陶在心里嘀咕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老爸从前面走过去。   全部都看完之后,队伍解散,张岚让她们去四百米障碍处集合,待走进之后,又看到被簇拥着的老爸。   是要给他们表演过四百米障碍吗?   的确是如蒋陶所想,在队伍集合,张岚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便挨个的开始过四百米障碍。   四百米障碍在新兵连和集训营都已经过了无数次,因此也没什么意外的通过,待结束之后,蒋正明再次重复着说了句:“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后面跟着的人,乐呵呵地笑了笑。   蒋正明叹口气,再次看了眼蒋陶,往前面走着。   真是……一眨眼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首长离开,她们队伍解散,开始自行训练,李欣往前一步就抱住蒋陶胳膊,看着首长离开的方向,“这首长,又年轻又帅啊。”   蒋陶闻言,就一阵自豪:“那当然!”   话音落,才觉得回答的不妥。   那语气就像是,自己家人一样。   虽然是一家人,但是别人不知道。   蒋陶心里捏了一把汗,看了眼李欣见她没怎么在意,便松了口气。   待开始训练没多久,张岚过来将蒋陶喊了过去,说团长见她。   团长?   是老爸让叫的吧。   蒋陶想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往那边走着。   又见她,就会让人起疑了!   “你先前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吧?”张岚不知团长见她的目的,想来想去,只想到是不是有哪点做的不合规矩了。   蒋陶摇摇头:“没有。”   张岚看她不想说谎,便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题外话------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文……   ☆、251:不能供着的一尊小佛【一更】   跟着张岚进了办公楼到了团长办公室,张岚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露出团长较为严肃的一张脸,在看到蒋陶后,缓和了几分,“蒋陶进来吧。”   “是,团长。”她应一声,进了屋子。   团长在她进了屋之后,出了门,顺带的将门合上。   张岚看了眼禁闭的门板,愣了片刻,问:“不是您找蒋陶的吗?”   团长扫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张岚被看的内心打鼓,紧接着,没什么情绪地嗓音响起:“当兵时间也不短了,不知道一点规矩?”   “是!”   该知道的会让你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张岚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   而屋里面。   正在沙发上坐着的蒋正明看见蒋陶进来,便站起身,打量了她身上穿的海洋迷彩一眼,满意的笑着,还未开口,蒋陶不满的嗓音就传过来,“你是我爸这件事,都被别人知道了!”   “……”满心欢喜的来看人家,却被劈头盖脸的来了这么一句,蒋正明心里不是滋味。   无奈地看她一眼,往前走了几步,才缓缓解释:“只有你们团长知道,别人不知道,你放心,我给团长说过了,让他不要对你特殊对待,也不要命令下面的人给你搞特殊,要一视同仁。”   蒋陶抬眼皮看他,不想说话,就是心里不舒服。   蒋正明抬手拍了拍她肩膀,又边将她衣领摆正,边温声道:“行了,别板着脸了,老爸来看你,你还不给我个好脸色,你让我心里怎么想?”   蒋陶抿了抿唇,脸色缓和了几分。   “人家都是巴不得让外面的人知道自己有个有权利的爸爸,到了你这,你巴不得别人不知道。”蒋正明叹口气。   就好比先前她在新兵连的时候,那个白副旅的女儿,就巴不得别人不知道自己有个有权有势的爸爸,可到了她这,被人知道了她还不乐意了。   他有时候也想体验下,从自己的女儿口中说出她有个这样的爸爸时,他心里会有何感受。   “我跟别人又不一样。”   蒋陶见得多,听得多,明白老爸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因此,能瞒着就瞒着。为的就是一不小心闯祸了,也没人会拿着老爸的身份来说他教育的女儿怎么样怎么样来大做文章。   “是,你跟别人不一样。”蒋正明附和一句。   从小到大,也就是和江俊逸那小子分手之后,让家里面担心之外,别的,他印象中,女儿一直很乖。   “你找我做什么啊?”   “看看你。”   蒋陶:“……”   看她无语的表情,蒋正明笑了下,“你中药都放在哪了?”   “在卫生处冷藏柜里。”蒋陶回答。   蒋正明又关心问:“喝了之后,有没有感觉好点?”   闻言,蒋陶脸色僵了僵,才低声道:“不知道,没去看。”   不怪老爸这么问,毕竟老爸不知道她喝中药是调理哪的。   “记得去看看,要是不行了就去医院检查开药。”   “好。”   蒋正明再次好好看看她,不耽误她时间了,“那我就走了,你训练注意安全。”   那时候看她过四百米障碍的时候,为她动作流畅及速度之快感到自豪的时候,心里也是高高挂起,生怕出个意外。   “知道了。”蒋陶回一句,也关心:“你也注意身体。”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蒋正明语气有点嫌弃。   蒋陶撇撇嘴,“我先出去,你等会再走。”   “行。”为什么这么做,蒋正明也知道,自然应允。   蒋陶朝他摆摆手,而后开门出去。   团长就在门口站着,蒋陶打了声招呼,便往楼梯那边走。   一直到蒋陶身影不见之后,团长才收回视线。   一尊小佛啊……   还不能供着,得一视同仁。   ☆、252:人人嫉妒的对象――蒋陶【二更】   六月气温持续上升,海军陆战团一年一度的“抗高温”训练也到来。   蒋陶她们自然要经历并且还是重点训练对象,跟着大部队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到下午两点结束。   海军陆战团内的男女兵及军官,全部都坐在光海沙滩上,男的赤裸着上身,穿着军绿色沙滩裤,盘着腿坐在那。   而女兵上身穿着军绿色短袖,下面同样是军绿色沙滩裤,一样的盘着腿坐在那。   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不能动一下。   同时,双手还要紧握成拳,与胸部平行,保持到抗高温训练结束。   今天是抗高温训练的第四天,在食堂吃过饭,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走去。   光海海滩边。   正中午阳光毒辣,紫外线格外强,海滩边没有任何遮挡,沙滩被太阳照了一上午,表层温度持续增高,等坐下去的时候,简直是在承受着非人折磨。   到了海边,找到她们队伍所在位置之后,蒋陶站在原地等着人到齐。   太阳感觉就在头顶一样,没一会儿就将人照的满头大汗,浑身刺疼。   李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在沙滩上踩上一脚,就被热的龇牙咧嘴,而后跳着跑过来,站在蒋陶身边,还是左右跳着,就是因为沙滩太烫脚。   蒋陶看她样子觉得好笑,而李欣对于她能够这么淡定的站着,也见怪不怪。   她不是一般的能忍。   沙滩表面温度太高,下不去脚也不是李欣一个人觉得,而是大家都觉得,可偏偏,蒋陶就跟怪物一样,能淡定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不怕热。   人很快到齐,在哨声吹响的时候,全体人员都齐刷刷的坐下,开始抗高温训练。   这期间,还有教官会拿着喇叭开始进行心理攻击,无非就是说一些让人放弃的话。   她们在集训营已经经历过,在这再经历几次也是习以为常。   被热的中暑晕倒,有的晒伤,晒掉一层皮,都不觉得奇怪。   高温训练每天进行,在二十多天过去后,蒋陶成了人人嫉妒的对象。   只因为晒不黑。   训练的时候不怕热就不说了,到了现如今,大规模的人在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高温训练之后,已经晒黑,晒伤,而蒋陶就好像是没训练过一样,皮肤依旧白,在暴晒一段时间过后,除了表面会发红之外,别的晒黑晒伤在她这里统统看不到。   在食堂吃饭,或者集体集合,再或者一同前往进行高温训练的时候,蒋陶最为醒目,一大片黑暗中唯有她那里最白,备受瞩目。   又是一天高温训练结束,蒋陶被队伍里面的人“孤立”。   不在一个颜值就不说了,肤色也不在一个等级上,因此大家跟她在一起,自尊心受挫,会变得非常没自信。   蒋陶好笑地看着前面走着的几个人,为自己伸冤:“晒不黑不是我的错,你们要怪就怪自己没有这种皮肤。”   “闭嘴!”前面几个人齐齐回头,说出很大一声,惹来周围一阵关注。   蒋陶再次一笑,抬手揉了揉眉心。   而“孤立”她的一号人物李欣停下脚步,等着蒋陶走上前来,第n次问:“你是不是有防晒霜在偷偷用着?”   蒋陶双手举起,类似投降,“我的小柜子,你回去翻。”   还是这个回答。   李欣皱了皱眉,而后哭丧着脸,再次对比了蒋陶与她的皮肤,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你为什么晒不黑?!”   “我就是这皮肤。”蒋陶笑着回答。   “滚!”李欣气结,加快脚步离开她这个非人类。   “蒋陶。”张岚叫她。   张岚在后面跟着,蒋陶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并且等她:“教官。”   “吃过饭到我办公室一趟。”   “是。”蒋陶应一声,看张岚从眼前经过,也跟上脚步继续往前走。   ------题外话------   假装自己很勤快,有多更!   (。ω。)   ☆、253:不想抛头露面   办公室内。   蒋陶推门进去后,张岚便毫不掩饰的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打量完之后,才说:“团长找你。”   两人又从办公室里出来,往楼上团长办公室走去。   蒋陶心里犯嘀咕。   觉得是程云天来了。   毕竟,前面几次来找她的时候,都是在团长那里见面的。   但又觉得不是,因为他才来找过她,才过两三天了,这又来了?   也有可能是老爸来了。   老爸又来做什么?   胡思乱想着,到了团长办公室门前,张岚敲门得到应允之后,两人一块进去。   办公室里只团长一人在办公桌前坐着,蒋陶默默打量之后,见屋内没人,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团长也是,和张岚一样,从她进办公室之后,就开始上下打量她,蒋陶拧了眉,觉得莫名其妙,眼前的团长就笑了,“找你来,主要是有件事想征求你意见。”   蒋陶站直身子,“您请说。”   团长嗓音温和:“海军招兵即将开始,在这之前,海军部队要出海军招兵宣传片,我看你形象及能力方面都挺符合,所以想问问你的意思,看你愿不愿意拍?”   “不愿意。”蒋陶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她丝毫不犹豫,太过于果断干脆的让旁边两人愣了下,而后,团长又问:“为什么呢?”   蒋陶直视他,回答:“不想抛头露面。”   “这……”   拍宣传片到时候肯定要在媒体网站进行推广,抛头露面是一定的。   团长为难片刻,也不硬气,继续争取着:“这个抛头露面不会像演员明星那样。我们就只是一段视频,不长,几分钟就好了。而且视频中也不是你一个人,还有好几个人都在里面一块拍的,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后期制作的时候,我给说一声让少给你点镜头,你看怎么样?”   “这样的话,”蒋陶若有所思地说了句,在团长以为成了之后,她话锋一转,“那找别人也合适。”   团长:“……”   张岚见状,语气不怎么好的提醒:“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吗?别人想要上镜都没机会,怎么到了你这,怎么说你都不愿意了?找别人是合适,但别人不是没有你这样的形象和外表吗?!”   蒋陶微微低头:“抱歉,人与人不一样。”   团长不悦地看了眼张岚,温声朝蒋陶说:“不强迫,真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再找人。”   “抱歉。”蒋陶再次说了句。   团长叹口气,继续说:“好几个地方都拍,然后往上级交的,到时候还会审核,所以说还有被淘汰的机会的。”   蒋陶抬眸,脸色淡淡:“团长,我说的很明白。”   团长脸色难看一瞬,而后扯出一抹笑来,“那就不勉强你了,去训练吧。”   “是。”蒋陶应一声,拉门出去。   门合上之后,团长叹口气。   不能强迫,万一被人家老爸知道,他都惨了。   张岚脸上没光极了,见团长唉声叹气的,怕他对自己的队伍失望有意见,便说:“我再去找蒋陶商量商量,让她务必同意。”   “商量什么?”团长抬眸训了一句。   “没听见人家说的,人家不愿意,你没听清?”   “蒋陶不同意就再找别人,不能强迫!没看见我刚才都跟人家有商有量的?要是命令可以的话,我还浪费那么多口舌做什么?”   “明白,团长。”张岚低头,默默听训。   团长又不放心地警告:“不要再找蒋陶说这事了,她不同意还有别人,我们再找别人就是了。”   “明白。”   “去忙吧。”团长发话。   “是。”   张岚应一声,出了办公室。   ☆、254:陶陶同意拍宣传片   蒋陶最终还是同意拍宣传片了。   在选人确定并且开拍进行中,其中一位女兵在登舰艇时发生意外,崴脚使其红肿,暂时不能下地。   但摄像团队已经到来,开始工作计时,多待一天就要多付一天的钱,部队里面经费紧张,自然不会浪费,团长也没有考虑到会发生意外而挑选备用人选,焦头烂额之际便再次想到蒋陶,思索再三,找到她。   了解了前因后果,知道了部队的为难以及时间紧张,蒋陶就算是再不想,也得帮这个忙。   不过还是提了个要求,不想镜头那么多。   团长爽快应下。   拍宣传片的一共九个人,其中有蒋陶认识的顾晨,另外的,就是蒋陶在初入陆战团时,与之对比格斗的那位女军官。   招兵宣传片总共三部分。   第一部队晨跑,第二部分过四百米障碍,最后一部分登舰艇救人质。   拍宣传片并不像拍戏,还要重拍什么的,这个类似于户外真人秀,只需拍摄下来选其精华,因此,仅用一天时间便全部拍完,并且开始剪辑。   蒋陶是抱着会淘汰的心态的,可等张岚通知她选上的时候,蒋陶心里无奈,却也不得不接受。   确定这个片子之后,便开始在各大官方军网发布,蒋陶借张岚的电脑看了会,比较满意。   因为镜头真的很少,她自己一个人的镜头几乎没有,有的就是与人同框时的画面,但也是一闪而过。   可――   即便是镜头很少,但还是引人注意了。   其中,商家老爷子最先注意到。   因为得知未来的孙媳妇是个军人,同时在之前见面的时候,与人家说不上话就很苦恼,思来想去,便就开始看军事频道,为的就是能与人家有共同语言,能够交流几分。   这不,今天便就跟往常一样开了电视,继续看军事频道时,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宣传片。   可即便是宣传片,老爷子也在认真对待,认真地看。   在看到电视里面在晨跑时,蒋陶与人同框,他一眼就认出,可还怕自己看错了,便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确定,便喊来屋内现有的人。   可电视并不像电脑,还可以倒回去看。播过去就是播过去了,也不晓得下一次播是什么时候,因而,他和余若兰在电视前等了好长时间也没在看见。   余若兰不太相信,觉得老爷子是看错了,可老爷子说一口咬定就是蒋陶,同时还有顾家的那个女孩子顾晨。   老爷子心气高,为了证明自己没看错,便给自己孙女打电话,问有没有办法能够看到回放,程云天妹妹了解过情况后,便让几个人都到书房,将电脑打开,她这边用远程操作,然后在招兵网站找到宣传片,给其播放。   直到,蒋陶和顾晨出现之后,老爷子便激动了,指着电脑上的两个人,对余若兰说:“你看你看,你看看,我没说错吧!”   余若兰揉了揉眉心,点头笑了笑,“没错没错,就是陶陶和顾家的晨晨。”   视频时间不长,几分钟。   老爷子看的意犹未尽,同时给商安宁打的电话还没挂断,便就让再播放一次。   郁胜荣从她的小药房里面出来,见客厅里面空荡荡的,唯有电视机开着,上面画面播到一辆坦克,有声音响起正在解说着。   只扫一眼便收回视线,正寻思着人呢,二楼书房传过来激动的声音,“你看你看,陶陶在这钢丝网下面过得多快,比她们都快!”   “这钢丝上面还有刺的,要是被扎一下应该很疼吧。”   这是余若兰的声音,有点担忧紧张。   老爷子也叹了一口气,“唉,陶陶家里面怎么想的,怎么会让女孩子去当兵呢?”   “也可能是陶陶是自己想去的。怎么说呢,人各有志。”   “是啊,人各有志。不过,陶陶的镜头为什么这么少?为什么比她们的都少?这怎么拍的?!”   二楼书房门没关严实,郁胜荣耳朵也不聋,听得清清楚楚,在听了几句表示不明白之后,便就有了好奇心,同时闲着也是闲着,便上了二楼进了书房,便看到商茂森坐在电脑前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同时嘴里面一个劲儿念叨镜头太少了,而余若兰站在一旁,时不时地接一句。   “看什么呢?在客厅就听到你们声音了。”郁胜荣边走边问。   “看陶陶呢,陶陶上电视了,你快来看!”商茂森的目光移开了一秒,而后继续看着。   郁胜荣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蒋陶同别人正从快艇往海里跃,在跳下去之后,便快速地往前面游着,见状,当即哎呦了一声,在旁边两个人望过来的时候,一副“前功尽弃”的神情,“身子那么弱,怎么能下水呢?!不想要命了?唉,之前喝了那么多中药,就这么一跳,全部都是白费功夫。”   “就在水下待了没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商茂森想着。   郁胜荣看商茂森的眼神,像是看白痴:“是,视频上是在水里面待了没一会儿,但你可别忘了,她们这是拍摄,谁知道拍摄的时候在水里面待了多长时间啊。”   余若兰替蒋陶说话:“这……应该也是不可避免的吧,陶陶是海军,那下海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啊。”   商茂森跟余若兰站在一条战线上:“对啊,再说陶陶也是听别人命令,也不是她能拒绝就要拒绝的。你不知道吗?军令如山,在部队里面,就只能服从命令。你没事,也跟我一起多看看军事频道,你就懂了。”   他们两个人都在帮陶陶说话了,余若兰怕郁胜荣心里不舒服,便温声安抚:“调理身子这事,慢慢来吧,等陶陶嫁进来之后,在慢慢调理,这也不能操之过急,不然你看,就像现在这样,前功尽弃。”   “那只能慢慢来。”不然还能怎么办,肩负这个责任,就只能牺牲自己。   知道人泡在海里对身体不好之后,商茂森就没看视频的心思了,让商安宁关了电脑之后,有些坐不住,脑子里一直想着蒋陶身子弱的事,但也不能去看看她,便就给大孙子商瑞(程云天)打了电话,说起了这件事。   可哪曾想,大孙子还不知道陶陶拍宣传片的事!   ☆、255:袁新:伤心透了!   “什么上电视了?”   老爷子打来电话当头就问了一句,“陶陶上电视了,你知不知道?”   问的他有点懵。   “你不知道?”老爷子扬了语调,有那么几分不满意。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耐着脾气:“不知道。”   他天天在部队里,也不是闲的每天都能看电视。   老爷子在那边长长叹一声,不悦道:“你怎么回事?陶陶上电视都不知情!”   程云天:“……”   他冤枉。   两人不在一个地方,隔着上百公里,同时还不能电话联系,那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他都只能等打电话,再者,去看她的时候得知。   “是,我不称职。”   没跟老爷子争辩那么多,他年龄大了,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争辩的太多,万一在生气血压升高,就得不偿失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   程云天便问:“在哪看到陶陶上电视了?”   “老大,快看!嫂子拍招兵宣传片了!”   那边老爷子还没回话,袁新就风风火火的跑到办公室,将手机面对着他,让他看。   但在注意到程云天在打电话时,又将手机收了回来,闭紧了嘴巴。   手机上播放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程云天扫了一眼,便抬手,问袁新要手机。   后者乖乖的将手机递上。   程云天打开视频,从头开始看。   以清晨朝阳为开场,到成功解救人质为结尾。   程云天发现了,蒋陶的镜头并不多。   将手机还给袁新,这才出声:“知道了,爷爷。”   老爷子还是哼了一声,继续道:“看见陶陶从快艇里往海里面跳的那一幕了吗?”   “看见了。”   老爷子嗓音紧张:“对女孩子身体不好。你奶奶刚才看见了,说前面给陶陶喝的中药都白费了。”   程云天眉头拧了下,不禁想到先前在新兵连的时候,寒冬腊月,因为要进集训营,集训营的教官让在那时候跳水,他从别的部队回来,走到食堂就看到了浑身湿淋淋的蒋陶。   那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吧。   更别说在集训营的时候了,在那里面更是,让跳水就跳水。   也很伤身体。   几乎是一瞬间,心疼她的情绪就堵得心口难受了。   “等回来在慢慢调理吧。”程云天哑着嗓音说了一句。   “你奶奶和你妈都是这样说的。”   程云天嗯了一声,老爷子便又问了,“你和陶陶什么时候回来?”   “看陶陶吧,还没听她说最近有假期。”   老爷子语调失望的哦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几句,老爷子挂了电话,程云天收回手机,注意到袁新还在这站着。   “还有什么事?”程云天一边问,一边往电脑跟前走。   “当然有事了!”袁新笑嘻嘻的,在程云天再次望过来的时候,便说:“你有没有问嫂子,李欣是否愿意将她手机号给我?”   说起袁新问手机号这个,算是一波三折。   从蒋陶假期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但袁新的事情,却迟迟没得到答案。   过去一个月,程云天一共看了蒋陶三次,前面两次,第一次是因为没想到帮袁新问关于李欣的事,当然也是因为袁新没叮嘱,等回来的时候袁新提及这个,程云天自然是没答案。   而等第二次去的时候,袁新再三叮嘱,一定要问问蒋陶,看李欣是什么意思,可等程云天看到蒋陶之后,便全部忘了。   等第三次去了之后,程云天记起来了,帮他问了,但是袁新回家探亲去了,刚刚才回来。   程云天才惊觉,袁新一回来就拿着手机来找他了。   老大迟迟没有回应,袁新的心哗啦一下凉了大半截,又紧张问:“你不会是又忘了吧?要知道这样,我回家这段日子,就天天给你打电话提醒了!”   想他刚刚回来,将背包刚放进宿舍,还没喘口气,就来找他了!   这期间,还通知他嫂子拍照宣传片的事了。   袁新心里不平衡。   程云天坐在椅子上,一点都没有被袁新的紧张给感染,慢条斯理道:“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说!”袁新表现的急吼吼的。   程云天看他一眼,“人家不愿意。陶陶呢,也帮你美言了几句,但人家给的回应就是,觉得谈恋爱太麻烦。”   “还有,说句伤你心的话。”程云天给他打了预防针,在袁新点头之后,这才说:“陶陶认为,人家是对你没感觉才会觉得谈恋爱麻烦的。要是有感觉的话,这些应该都不在乎。”   袁新:“……”   伤心透了!   “真的吗?”   伤心过后,普遍认为这是假的。   “我有必要骗你?”程云天抬眼皮,反问一句。   ☆、256:程队长的醋坛子翻了!   袁新往前走了一步,离他近了些,下意识出声:“为什么呢?”   “你问我,我问谁?”程云天嗓音淡淡,俯身开了电脑。   袁新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不管,我就要她!”   “祝你成功。”   袁新想了想,同他商量:“老大,从今天开始,我所有假期都要利用上,每天都去找她,争取早日成功。”   程云天看都没看他,“不行。”   “为什么啊?”袁新脸都皱在一块了。   程云天审视他一眼,“从这到海军陆战团最起码要半天时间,你每天都不在,都这么随意?”   “那我这不是特殊情况……”   程云天面无表情打断:“追人就是特殊情况了?”   见状,袁新倒抽一口气,连忙讨好:“不是,我自己安排时间,等训练结束我再去,我自己想办法。”   程云天再次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袁新立马会意,“我这就走,这就走,马上走。”   然后,在程云天冷淡的眼神下,一步步出了办公室,而后不满地嘀咕:“自己去看嫂子,都是下午出发,都不管这的事了,为什么我不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什么人嘛?!也不知道嫂子怎么受得了他了?!”   “嘀咕什么呢?”顾远都站在大半天了,袁新的小声bb,他自然都听见了。   袁新心虚地“嘘!”了一下,朝身后望了眼,微松口气,看着顾远讨好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顾远温和笑着,不言不语。   这两人最可怕!   办公室里坐着的那个,冷面阎王,脸色稍微不对劲,他们就要遭殃。而眼前站着的这个,看着平易近人,温和好相处,天天挂着张笑脸,可实际上呢,有什么都在心里面藏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他得罪了,然后,苦的就是他们。   “你什么都没听见吧?”袁新小心翼翼地问。   要知道,眼前的这一位,同里面那位是一样的,也总是趁着下午去找女朋友。   顾远笑了笑,在袁新闪着期待的目光下,温声道:“听到的不多,但该听的都听见了。”   袁新:“……”   自己的那颗心承受了此刻不该承受的。   “顾老大,别这样。”袁新知道,自己这一刻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但有什么办法。   顾远哼笑一声,越过他进了办公室。   袁新掩面而泣。   他就是想有个女朋友!   想趴在门口听个墙角看顾老大会不会说出来,但门“啪”一声关上了。   袁新:“……”   继续微笑着活下去。   *   屋内。   程云天已经开了电脑,准备上招兵网站看海军招兵宣传片,刚打开浏览器,就有个链接弹出来,显示就是关于招兵的视频,点了进去正好海军的招兵宣传片。   还没加载出来,顾远一身白衣黑裤的进来了。   程云天瞅见,觉得刺眼。   因为他有某个情敌,也总是这样的打扮。   “一会走?”程云天盯着电脑,问顾远。   顾远嗯了一声,在自己办公桌前面收拾东西。   “袁新怎么了?愁眉苦脸的。”顾远随口问着。   “受了情伤。”程云天言简意赅,在顾远望过来的时候,又补充:“对陶陶队伍内的那个女兵有感觉,但是人家对她没什么感觉,直接拒绝他了,心里难受。”   “陶陶队伍内的女兵?”顾远若有所思。   程云天提示了一下,“你当时也在场,人家那女兵扑到他怀里面了,然后就动心了。”   他这么提醒,顾远想起来了,抿唇笑了笑,“怪不得。”   程云天也是一笑,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   “看什么呢?”眼睛一眨不眨的,让顾远有了几分好奇,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走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一个镜头,是正在登舰艇的顾晨,而后拧了下眉。   “这是什么?演习视频?”顾远话落,又看到蒋陶进入镜头,再次拧了下眉,“陶陶也在啊。”   程云天嗯了一声,语调含笑:“海军招兵宣传片。”   “是吗?”顾远挑了下眉,将鼠标拿了过来,拖动进度条,从头开始看。   几分钟之后,顾远站直身子,“陶陶镜头怎么那么少?”   她自己一个人的镜头几乎没有,全部都是与人同框时,才会出现的,但也是一闪而过。   “可能……是陶陶要求的吧。”程云天猜测是这样。   她不喜欢抛头露面的,这么几年来,微博上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即便是发过一次,也是不到一会儿就删了。   “或许吧。”   顾远接了一句,转过身去准备继续忙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键盘,也不晓得碰到哪个键了,页面便开始往下面拉,出现了类似于评论的界面。   顾远没在意,程云天当然也没怎么在意,准备上拉页面再看一次视频的时候,下面有一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个镜头很少的小姐姐,你成功的勾走了我的心!好了,我准备去当兵了,请问在哪里可以找到你?我追你你一定答应,好吗?”   程云天拧了眉,拖动鼠标继续往下面拉,眉头拧成了川字。   ――“果然,长得好看的都上缴国家了。”   ――“皮肤最白,长得最漂亮的那个小姐姐,为什么镜头那么少?!”   ――“确定是军人吗?怎么皮肤还那么白?”   这道质疑声很快就被大家教育了。   ――“官方军网发布,难不成弄个假的来?”   下面一排排列都是重复这句话。   除此之外,见的最多就是――   “为什么这个小姐姐的镜头那么少?”   “长得好看都上缴国家了!”   “我要在三秒钟之内知道这位小姐姐的全部信息,我要她!”   “我已经预定,你们都别想!”   程云天:“……”   将他置于何地?   越看心里面占有欲越强烈,想把网站黑掉,想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抠下来。   可如今身份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啪”一声,关了网页,丢了鼠标。   顾远望过来一眼,就见他脸色难看,“怎么了?”   “没事。”程云天没好气地回了句。   顾远:“……”莫名其妙。   反正是他的。   那些人就只能看看而已。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脸色缓和了几分。   而蒋陶恰恰盘算错了。   她想着,自己的镜头少一点,就能够不引人注意了。   但――   对自己的长相,心里就没点数吗?   不说外表气质了,就单单肤色那一项,就直接将另外几个人秒了!   几个黄皮肤里面,冷不丁的出现了一位就像是美颜过的皮肤,那肯定是引人注目。   再者,镜头越少,就越是勾起人的好奇心。   镜头一闪而过,有种惊鸿一瞥的意思,自然是让更多的人引起了注意想要看的更多,可哪曾想,镜头就是少的可怜。   这世界不太公平。另外几个镜头多的不注意,可就偏偏注意到这个镜头少了的。   蒋陶幸好是还不知道,要是这件事,估计想钻地缝。   程云天再度打开了浏览器,在历史记录中,找到那个网页,点了进去,同时在网页上看过之后,又自己注册了个号,准备大杀四方,宣示主权!   可,当程云天往下浏览的时候,便就发现有人回复,而回复的内容总结下来就是以下两种――   第一种:那位小姐姐已经有对象了,你来晚了。   第二种:那位小姐姐已经有对象了,但是!我支持你们去把这个小姐姐给抢回来,不要便宜了XXX!   程云天:“……”   看样子是熟人。   那在继续深究的话。   陶陶的朋友圈很小,他所知道的关系好的,就一个谭子晴,另外的就是赫敬贤和邵瑾钰。   要不就是在部队里面认识玩的好的几名女兵?   但在部队里,玩手机的机会很少,就可以排除那几名女兵,锁定到外面的几位好友。   第一条看样子像是谭子晴。   那第二条,邵瑾钰的可能性不大,他不会这么幼稚。从语气来看,感觉像是赫敬贤,再者,赫敬贤与他,本来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那他的可能性最大。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胡乱认亲,胡写的。   见是这种情况,程云天再次关了网页。   有他们在,就算说的再多,也是没什么用,再者,网络上,说的再多,也没什么人会信。   拉开抽屉,程云天从里面拿出烟和火机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了打火机点燃。   这边顾远已经收拾完毕,将抽屉合上,说了一句:“走了。”   程云天嗓音浑厚地嗯了一声。   顾远刚抬步脚还没落地,裤兜里面的手机响起,他站定身子,拿出手机看了眼,是薛雅娴打过来的电话,而后眉眼间染上笑,“雅娴。”   程云天叹口气,从旁边文件夹里抽出文件开始看。   那边说了几句话之后,顾远笑意敛了些,“那你是准备怎么办?”   他今天休假,是要和薛雅娴回家里面看看,已经定好的事情,却因为薛家那边的陆柔打来电话,说想见薛雅娴一面。   这还是薛雅娴与那个薛家有过瓜葛之后,薛家的人第一次联系她,并且还是当初不怎么喜欢她的那个人联系她的。   因为这,让薛雅娴的心情受了点影响,但是并不怕。   薛雅娴是这样想的,“去见一面,看她有什么事,我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了,等见一面之后,再回你家里?”   顾远想也没想的便直接说:“行,我跟你一块去。”   总归,还是对那个薛太太不放心。   薛雅娴倒没拒绝:“好。”   “快到地方给你打电话。”   “好。”   薛雅娴再次应一声,挂了电话   顾远收回手机,再次朝正在看文件的程云天说了一声,后者回应之后,他开门出去,一路到停车场,开着黑色轿车出了大门。   *   在军区大门口接到薛雅娴之后,车子再次驶入车流当中,顾远侧头看她一眼,问:“在哪见面?”   “她安排的一家茶馆。”薛雅娴说着,拿了手机,将茶馆位置念了出来。   顾远了然,而后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一个小时后,到了位置。   将车停好,两人一块下车,到了大门口就有迎宾开门来,薛雅娴按照手机上的位置,上了二楼,找到陆柔所在的小隔间。   茶馆装修古色古香,氛围安静,四周弥漫着茶香。   陆柔穿了青花瓷图案的旗袍,包裹着玲珑身段,温柔婉约,常年的豪门太太的生活,让她保养得极好,一身旗袍让她穿出别样韵味。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天能对她摆脸色,说话带刺的一个人。   “来了,坐吧。”   陆柔看都没看她,继续手法娴熟地泡着茶,自然也没注意到顾远在后面跟着。   直到――   余光注意到对面有两个人坐下时,这才抬眸,注意到薛雅娴旁边那位,看着温和近人,但实则气势逼人的男人,心里咯噔了下,面上不动声色。   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不然也是枉费她在这豪门生活了这么多年。   “薛太太找我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薛雅娴眉目寡淡,嗓音没什么情绪。   “没什么事,就找你来聊聊天。”   陆柔泡茶的动作一顿,温柔笑着。   家丑不可外扬,陆柔是懂得。   更何况,她身边的那个人看着也像是从大家族里面出来的,就更不能说那么多了。   实际上,她找她来,是因为入夏之后,家里面老爷子便病了,一直不见好。   同时,心里面也是一直想见见薛雅娴,但是知道她是军医,知道她忙,也怕打扰人家,就一直没打电话没约她上家里来。   好像成了一块心病。   而在今天的时候,病情又恶化了几分,薛钧伟有意让薛雅娴过来一趟,但老爷子还是制止,可薛钧伟就想着,私底下请她过来,看一眼就好,正好被她知道了。   她怎么可能会让薛雅娴来?   眼下,薛雅娴与他们家就只剩下亲子鉴定没有做,但各种证据吻合,十有八九就是了,因此,她怕来了之后,在顺理成章做亲子鉴定,可就麻烦了。   毕竟,薛雅娴跟薛钧伟以及薛家的任何一个人没有一点的血缘关系。   因此,能不让来就不让来。   她计划是,找薛雅娴说这件事,不管威胁也好,商量也罢,就是不让她出现在薛家不让见薛家人!可现在她还带了别人来,陆柔自然说不出口也横不起来了。   薛雅娴打量她一眼,淡笑了下,直接了当:“真的是找我来聊天的?不会是因为碍于有人在,说不出口吧?”   陆柔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眼面无表情但眼神犀利的顾远,心下一紧,眸子躲闪:“就是找你来聊天。”   可以确定。   对面那男人肯定是从大家族里出来的,不然气场眼神怎么会那么压迫人?   薛雅娴和顾远对视一眼,前者有几分无奈。   静了一会儿,薛雅娴这才说:“那抱歉,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陆柔今天不管是因为有顾远在,或者说还是有别的原因让她对她这么和气,但她这样子,都没办法让薛雅娴给她个冷脸。   话落,扫了一眼已经脸色大变的陆柔,便站起身直接出了隔间,往楼下走去。   而隔间里面的陆柔,就像变脸谱一样,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气愤,反手就摔碎一个茶杯。   就算是她来了,也不能做亲子鉴定!   万一老爷子非让做呢?   陆柔眼睛眯了眯,拿了手机开始安排。   *   从茶室出来,坐在车上,驶进车流之后,薛雅娴耸了耸肩,调侃说:“薛太太今天变好了。”   顾远淡笑了下,“什么变好了,看样子是找你有事,但碍于我在场,就不好说出来。”   “看出来了。”   “那你不好奇她找你什么事?”顾远问。   “不好奇。”   找她无非是说关于亲子鉴定的事?或者还是别的?   但不管是什么,薛雅娴都不好奇。   “那直接去机场?”顾远问她的意思。   “好。”   接着,车子就往机场方向走去。   这期间,经过了警局。   薛雅娴一直看着窗外,因而经过了警局也并没有多奇怪,但门口站着的那年轻靓丽的女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可车子飞逝而过,薛雅娴没看清楚,便一直盯着倒车镜看,认出来了。   先前撞过顾远车的那宝马女车主。   不会又撞到车了吧?   薛雅娴是这样想着,但她却忘了,要处理违章或者其他事故,要去交警支队。   也就是念头闪过,薛雅娴并没有多注意,只是感叹自己记性太好。   警局门口的那人的确是谭子晴,但她并不是过来处理违章,当然也没有犯法,而是和母亲一块过来的。   在谭立渊失踪后,谭子晴的母亲张慧云能做的除了振作起来,那还有的就是报警,报失踪。   而今天过来警局,是因为警察打电话来,说发现一具男尸,疑似她的老伴谭立渊,听到这,张慧云就请了假过来,同时给谭子晴打电话让她一同过来。   张慧云进警局大门的时候,都是谭子晴搀扶着过来的,一想到老伴有可能没了,双腿就发软。   怎么说呢,虽然在最危难时刻,谭立渊丢下一屁股债跑了,但到底是在一块生活了二三十年,张慧云心里恨他,同时又不甘他就这么死了。   谭子晴脑袋里面也是嗡嗡直响。   直到看到之后,莫名松口气。   并不是。   而现如今,张慧云去卫生间了,谭子晴因为直到陆恒也在这里上班,怕与他撞见,就跟张云柔说了声,在外面等她。   “晴晴!”   “谢谢你啊,警察同志,这就是我女儿。”   身后,张慧云的声音响起,谭子晴转过身去,看见母亲身旁,一位穿着警服一块走过来的男人时,呼吸一顿。   陆恒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谭子晴,更没想到,迷路走到刑侦小队的这妇人会是谭子晴的母亲。   谭子晴别开视线,目光落在张慧云身上,唤了一声:“妈。”   张慧云哎了一声,走到谭子晴跟前,挽着谭子晴的胳膊就说:“真是老了不中用了,知道去卫生间的路,却不知道出来的路,闯进人家工作区了,多亏这位警察同志把我送出来了。”   “出来就好。”谭子晴低声回了句,浑身不自在。   只因――   陆恒的视线从看到谭子晴开始,就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身上。   “走吧。”谭子晴继续无视,拉着母亲就往外面走。   张慧云又回头朝陆恒摆了摆手道了声谢。   谭子晴低着头,走到路边,开始等出租车。   七月初,即便是到了下午,还是热浪滚滚。   出奇的,谭子晴在这站了大半天也没看见一个出租车过来,没一会儿,额头上面的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流,一张脸晒得红扑扑的。   张慧云也是如此。   “先站树底下。”谭子晴扶着张慧云走到树底下。   从包里面拿出手机,打开了网约车的软件。   谭子晴因为在杜朝阳那住着,因此,自己的宝马几乎就没开过,因而今天来警局的时候,也是坐了出租车过来,没开车。   陆恒将人送到之后,没及时回去,站在门口内侧看着那道身影。   说实话,忘不掉。   那日在咖啡店愤怒离开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恨谭子晴,恨她伪装太深,爱慕虚荣。   可慢慢的,还是从心底里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就开始反思,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是不是她想要的,他没给,所以,让她怨气很重,但她都不说出来都憋在心里,直到爆发,与之分手。   陆恒反思自己是没有过,因为谭子晴很少张口问他要什么,几乎没有张过口。   后来又不止一次的想,是不是自己不够主动,没有主动给她买?   没有答案。   久而久之,想的时间长,就成了心口里面的一根刺,碰不得,拔不掉。   有时候会忍不住去看她,看见她坐着杜朝阳的车离开。   看的时间久了,发现她并不快乐。   可能是会学会隐藏情绪了。   陆恒是这样想的,但心里还是难受,会再有那么一瞬恨她,但很快就没有。   怎么说呢,是初恋,倾注了太多感情。   谭子晴今天有点点背。   出租车等不到,手机在打开网约车软件之后,正好关机,气恼地抓了抓头发,而后对张慧云道:“妈,你手机给我一下,我下载个软件。”   “好。”张慧云从自己的布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待软件下载好之后,谭子晴才发现她的手机上没有办法手机支付,再次烦躁到要爆炸!   “怎么了?”张慧云看她脸色不对劲,问。   谭子晴将手机还给她,无奈道:“坐公交吧,你手机上没法用这个软件。”   “行,怎么都行。”张慧云的想法,自然是越省钱越好。   “那走吧。”   谭子晴挽着她的胳膊,开始找公交站牌。   她穿着高跟鞋,公交站牌离这里也不知道有多远,谭子晴走得正脚疼,一阵风过来,一辆小轿车停在身侧,紧接着副驾驶车窗全部落下来。   陆恒眸子落在谭子晴身上,带着克制的担忧紧张,“我送你们吧。”   张慧云怔了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有着打量。   谭子晴本想拒绝,但是看见了张慧云额头上的汗,就不太忍心让母亲走路了,更重要的是,公交站牌具体在哪一点,她们还不清楚。尤其,这里连个车都打不到。   “谢谢。”谭子晴低声应了句,拉开了后面的门,先让母亲坐了进去,而后她犹豫了下,坐在母亲身边。   陆恒通过后视镜问谭子晴:“去哪一点儿?”   谭子晴报了自家小区的名字,车子开始走动。   张慧云的目光再次的在两个人身上流转着,明智的选择不问那么多。   很快她便发现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前面那位警官的目光总是频频落在自己女儿身上,那眼神里面好像还带着克制的情绪。   张慧云再次看了面无表情的谭子晴一眼,觉得车厢里面太过于安静,有点诡异,便笑着道:“多谢你啊,警察同志,要不是你愿意送我们一程,我们估计现在还在大街上走着呢。”   陆恒通过后视镜,看着张慧云,官方笑容挂在脸上:“应该的,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   张慧柔也是一笑,不说那么多了。   这之后,一直到谭子晴小区,车里面都没在响起说话声。   到了小区门口,陆恒先下车,而后帮张慧云打开了车门,看张慧云站好,同时,谭子晴看母亲站好,又看了车上没落下东西之后,这才开门下车,陆恒已经在这边等着了。   而就在下车时,谭子晴右脚先下地,待站稳后,便迈出左脚,可踩得那一块有个小石块,谭子晴没注意到,也因为脚疼,同时也是脚后跟踩到,没什么感觉,等站出来的时候一个没站稳,就往旁边歪过去,陆恒见状,连忙扶住。   一股子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谭子晴意识到之后,很快站好,低声说了句:“谢谢。”   而后绕过车尾走到母亲身边,搀着母亲的胳膊就往小区里面进。   而小区不远处,杜朝阳坐在越野车上面,将刚才的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题外话------   算是个肥……肥……肥章吧?   ☆、257:她扇了他一巴掌?   张慧云往前面走了一两步,又停下来,看着谭子晴道:“你去送送人家警察同志,人家好心好意送我们回来,我们不能这么没礼貌的就直接回去。”   跟他独处?   谭子晴自然不愿意,摇摇头,说:“不用送,人家开着车就要走了,又不是走路,我这怎么送?”   “就送到外面马路上就行了,又不用你走多远,人家送我们回来,我们总不能一声不吭就回来吧,人家也不是理所当然的要送我们的。”   张慧云实际上是看两人不对劲,因此才会这么说,想要他们有个单独空间。   “我先送你回去。”谭子晴逃避着这个问题,搀着张慧云的胳膊就准备走。   张慧云见状,不再勉强。   两人进了小区回到家之后,谭子晴将手机充上电,脱了高跟鞋开了空调半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张慧云看了又看,拿了遥控器关了空调,开了风扇,谭子晴睁眼看了眼,心头一酸,“妈,你不用这么省的,空调该开就开了。”   “欠了一屁股债呢,怎么能不省。”张慧云叹口气。   也就在这时候,母亲才会流露出几分愁容软弱。   谭子晴放在一边的手紧了紧,不忍心她苦了自己,“陶陶不着急,你也别这么逼自己。”   张慧云看着前方,目光悠悠,“人家是不着急,但是七百万啊,晴晴,我想都不敢想!我们这辈子都还不完!要不你就听妈的吧,就把房子卖了,把你们那车也给卖了,先还人家陶陶一部分?”   谭子晴目光闪开,看向一边,“不用急,还没到那时候呢。要是我真这样做了,陶陶她心里也过意不去,而且也不会收下这钱。你别慌,我还年轻着呢,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哪天我发达了或者买彩票中了几个亿呢。”   张慧云看她一笑,不说这令人压力倍增的话题了,转了话锋,“晚上想吃什么?”   谭子晴本想拒绝是打算像往常一样回杜朝阳那里的,但在看到母亲脸上期待的目光之后,便改了口:“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得到答案,张慧云去厨房开始准备,谭子晴将手机开了机,就进来未接来电的通知,皆是杜朝阳的。   她握紧了手机,拔了充电器,进卧室拨通了杜朝阳的手机号,   通了是通了,但没人接。   谭子晴见状,挂了手机,转而发了个短信。   等出来的时候,手机再度响起,是单位那边打过来的,接了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再次收回手机,抓了抓头发,快烦死了!   她今天还有晚班,要到晚上九点结束才能下班,但因为突然要去警局,便请了假,与别人调班。   已经定好的事了,又因为同事临时有事,不能替她。   那么现在呢,谭子晴就要去上班。   走到厨房,看着张慧云正在忙碌的背影,谭子晴就心里难受,可不能丢下工作不管,深吸一口气,道:“妈,你别准备我的饭了,单位里面打电话说,同事没办法替我一会儿了。”   心里愧疚,堵得难受。   自从家里面出事之后,因为杜朝阳的缘故,她很少回来陪母亲。   理应好好陪着母亲,与她共渡难关。   可,哪里有两全其美?   陪母亲就等于杜朝阳暴露在太阳下了……   张慧云脸上明显有着失望,谭子晴于心不忍,内心有那么一股子冲动让她想不管不顾丢下一切,可此时此刻的境地,她不能没工作。   “没事,挺正常的,你抓紧时间去吧,别耽误人家时间了。记得吃晚饭。”张慧云很快一笑,轻松道。   她越是这样,谭子晴心里就越是愧疚:“对不起啊,妈。”   张慧云擦了擦手,在她胳膊上轻拍了下,“说什么呢,赶快去吧,一会儿就晚了。”   “那我走了。”   “走吧,我送你到门外。”   张慧云将她送到电梯口,等来电梯之后,谭子晴坐着电梯下楼,出了单元门,走出小区大门之后,迎面就撞上陆恒。   他的车才刚刚起步,因而谭子晴出来的那一刹那,他自然也看到。   谭子晴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转而转身往前面走。   “晴晴!”   陆恒在那一刻没有思考,直接解开安全带,推开门唤她。   谭子晴脚步微顿,继续往前走。   陆恒将车熄火,关上车门,大步流星的直接拦了谭子晴的路,谭子晴见状,便错开他,继续往前面走。   “晴晴!”   陆恒急声唤,而后抬手扯过她手腕,谭子晴深吸一口气,大力甩开,而后站定身子,去看陆恒,面无表情道:“这位警官,请自重!”   陆恒心下一痛,又轻声唤:“晴晴。”   谭子晴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抬眸看他,眼底一片漠然,“什么事?”   陆恒也不知道要找谭子晴什么事,只是在看到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猛的一痛。   他抿了抿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谭子晴再次越过他,刚往前面走了一两步之后,就听到后面陆恒的声音传来,“晴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念头在那一瞬间产生,陆恒没有多思考便直接脱口而出。   再说出来之后,又静下心来了。   谭子晴父亲开的茶馆位置,他知道,在分手之后,从那里经过了无数次,看到了谭子晴口中说的茶馆变成了一家母婴店。   那茶馆呢?是搬走了还是怎么着?   还有,依照她家的家庭条件,虽然不能满足她住大别墅,开豪车,但是日常开销绝对是不会委屈她的。   再比如买几件奢侈品和名贵化妆品都是可以满足,所以,谭子晴在那天分手时所说的那些,是真的?   自己可以买得起,还需要别人帮她买?   还是说,想住豪宅开豪车?过着完完全全纸醉金迷的生活?   他们在一起时间不长,可谭子晴给他的感觉却是,并不是这样的人。   也可能,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就算是,真的是杜朝阳可以满足她那些要求,她为什么不高兴?   他现在不太相信她会隐藏情绪。   之前脾气那么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学会隐藏了?   除非就是,人在难处,不得不这样。   谭子晴身子一僵,并未回头:“没有。”   “你在说谎!”   陆恒是刑警啊,平常工作就是破案,就是发现细密的证据以及在审犯人时,捕捉犯人脸上以及动作中各种细微的小异样。   谭子晴深吸一口气,不敢回头去,现在的陆恒眼睛犀利的很,谭子晴怕稍微有个不注意,就会被他看穿。   陆恒走到前面来,紧盯着谭子晴,像是审犯人一样,语气很直:“叔叔开的茶馆为什么变成了母婴店?”   “扩大店面,搬地址了。”谭子晴抬起头,强逼着自己看着他。   陆恒又问:“在哪个位置?”   “为什么要告诉你?”谭子晴冷冷一笑,懒得和他多说,继续往前面走。   陆恒继续追:“你和阿姨今天来警局做什么?”   “管你什么事。”谭子晴踩着高跟鞋,走的极快。   “晴晴,我也在那里工作,我要是想知道什么,很快就知道了。要不,我去问问蒋陶?”   陆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追问下去,只是心里面有个念头在一直引导着他,让他继续问下去,继续问,不管怎么办,都要问出来。   闻言,谭子晴猛地回过头来,眸子喷火,破口大骂:“你犯贱是不是?你管我去警局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奇怪了,你这警察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么喜欢过问别人私事啊?!”   五六点,正值下班出门买菜的时间,谭子晴这么大声嚷嚷,自然引来周围人侧目和驻足。   察觉到别人在注意之后,谭子晴脸色难看一瞬,低下头去。   在这小区住了挺长时间了,有时候有些人就算是不知道名字,但是也知道住在哪一户,因此,谭子晴很确定,有人认出来了。   抿了抿唇,转过身去继续往前面快步走。   陆恒返回到车上,开了车追上谭子晴,“晴晴,上车。”   谭子晴要是会上车才怪。   但陆恒今天就不管谭子晴还在与人交往了,不管什么教养礼貌了,就是一根筋的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不相信谭子晴那说辞了,他想要一个答案,而今天就是个好时机!   好像今天不知道的话,以后就能把他急死一样。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推开车门下车,直接将谭子晴推到车里面去。   而这一幕,也被后面没有离开的杜朝阳全部看到。   从车内储物格里拿了烟和火机,冷笑一声,沉着脸点燃。   刚才那一幕,他听不见对话内容,但单单是从拉拉扯扯中来看,就像是寻常情侣吵架一样。   情侣?   杜朝阳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字。   那他呢?   是什么?   不是说今天不用接她了,要在家里面陪母亲吃饭,在家里住一晚吗?   现在算什么?就是和这个什么陆警官见面,还要跟他住一晚,是吗?   可真行,真会玩!   被强制塞到车里面的谭子晴本能反应的推开车门下车,但车门被后一步上来的陆恒直接锁死,谭子晴打不开,一边吼一边威胁:“开门!你不开门我现在就报警!”   陆恒被她尖嗓子给刺激的耳朵里嗡嗡直响,揉了揉眉心,温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谭子晴还没回答,装在包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看了眼,是单位那边的同事打过来的,谭子晴现在才想起来,还要回去上晚班,接了电话之后,说马上到之后,收回手机,冷着脸看陆恒:“开门,我要回去上班。”   “你告诉我,我送你,保证你不会迟到。”   陆恒今天就执拗的要知道到底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而之所以这么穷追不舍,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谭子晴打量他一眼,抿紧了唇。   今天的陆恒哪还有在之前的时候那样,进退有度,见好就收,今天就是一步步把人逼到没有退路。   不就是想知道?   “你别后悔。”谭子晴忽然笑了下,在陆恒复杂的目光中,缓缓道:“我爸做生意失败,被人坑了一把,欠人家七百万,人家找上门之后,我爸就已经跑了。而那个时候我爸还把我们的房子给抵押了,等于是不管不顾我和我妈了。”   “在那个时候,你正在外地出差,而且,也没办法找你帮忙,你爸妈本来就不喜欢我,要是知道我家里面出了这事,估计会让你快点甩开我。就是走投无路之下,杜朝阳打来电话,我抓住机会,还上了债。”   “就是这样,你还想知道什么?”   平静的语气说了出来,却让陆恒回不过神来。   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消化。   “哦,对了,今天去警局,是因为我妈先前给我爸报了失踪,警局打过来电话说,有具无名男尸疑似是我爸,就让过去看看,认领,但是并不是。就这样。还想知道什么?”   陆恒此刻的心情无法形容。   可以说,在谭子晴最无助最需要有个顶梁柱支撑着的时候,他不在身边,是另外一个男人帮她摆平了这件事。   并且,就算是他当时在,他会怎么做?   凭自己的一己之力,能做点什么?   七百万,说实在的,他拿不出来。   陆恒……是有点后悔知道了。   男人的自尊心受挫了。   知道了分手原因,陆恒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驾驶座上,不言不语,脑子里面乱麻麻的。   “可以走了吗?”谭子晴淡声问。   现在有免费的车她不坐白不坐,要是在打车的话,还要走到外面马路上,也不晓得要等多长时间。   陆恒回过神来,心口堵得他说不出一句话来,点了下头,艰难道:“好。”   前面的车子开始走了,也没看见谭子晴下来,杜朝阳觉得自己真够无聊犯贱又浪费时间的,人家都已经背着他玩的这么花了,他却还能看到现在?   冷笑一声,发动车子调了个头朝反方向行驶。   一直等到了舞蹈班,两人都没说话,谭子晴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听到陆恒一声低语:“先前在咖啡店说的那些话,抱歉。今天对你的不礼貌,对你的逾矩,也抱歉。你父亲那事,我会帮你找。”   “不用了,只希望别再来打扰我!”谭子晴说了一句,直接关了车门,头也不回的进了单位。   陆恒抬手抹了一把脸,在舞蹈室门口待了挺长时间才离开。   分手原因真相大白,也就意味着,两人在交叉路口,离得越来越远。   *   晚,九点半。   谭子晴锁了舞蹈室的门出来,见杜朝阳并没有来接她,就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了皇家御院的地址。   七点多的时候,杜朝阳发短信过来,很简短的两个字。   “不行!”   不容拒绝。   见状,谭子晴也不想在与他浪费那么多口舌,跟母亲说了声,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到了地方,谭子晴付过车钱下车。   回到别墅开了门,客厅里面除下外面园区映射过来的灯光之后,别的再无。   扫视着屋内,换了鞋,而后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上了二楼卧室,推开门,里面一片光亮。   杜朝阳半躺在床上,也不晓得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面无表情,穿着黑色的冰丝睡袍,将周身气息衬的愈发冷肃,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也不抽,任由燃烧,任由烟灰掉落。   谭子晴低头将手机上的手电筒关闭,正寻思着说些什么的时候,杜朝阳的声音响起,有着质问:“今天去哪了?”   “去警局了。”这件事谭子晴没什么好隐瞒的,接着不等他问去警局干什么,就主动说:“发现一具无名男尸,疑似是我爸,就让过去认领,但好在,并不是。”   杜朝阳面无表情地侧了个身子,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而后抬手,“过来。”   谭子晴看他一眼,这才发现今晚上的杜朝阳有点不对劲。   一副让人琢磨不透的模样。   胡思乱想的这时间,已经走到了床边,她还没有下一步举动,就被杜朝阳扯得坐在床上,而后杜朝阳坐起身子,阴沉着脸,紧盯着她,“然后呢?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谭子晴心里咯噔了下,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杜朝阳不语,紧盯着她,等着答案。   谭子晴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她碰见陆恒的事了?   毕竟,杜朝阳是知道陆恒在警局上班的。   放在身前的手蜷了蜷,还没思考出怎么回答,杜朝阳就擒住她下巴,冷声问:“有没有?”   可以确定了。   谭子晴抿紧了唇,被迫的与他对视,一时间也没多余精力去想他怎么知道的。   “有,我妈去卫生间的时候,迷路了,闯入了人家的工作区,陆警官正好看见,就送我妈出来了,遇见了。”   这话落之后,她迟迟没有下文,杜朝阳便冷声继续追问:“就这样?”   谭子晴看着他,不说话了。   直觉告诉她,杜朝阳知道的还有。   她还是没回应,杜朝阳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怎么不说了?”   谭子晴拧了下眉,继续说:“然后,警局门口不好打车,一时也找不到公交站牌,陆警官就送了我们一程。”   关于后来拉拉扯扯的那些,谭子晴自然不会说,除非她是嫌现在的日子过得太好了。   “没了?”杜朝阳忽然松了手,似笑非笑。   谭子晴心里一紧,更加怀疑杜朝阳今天看到了不少。   而杜朝阳显然是没了耐心,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翻出提前在行车记录仪里面复制下来的视频,而后,将手机扔在谭子晴面前。   谭子晴垂眸去看,脸色大变。   从她下车没站稳被陆恒扶了一把开始,到她被陆恒强制塞到车里面然后车子扬长而去为结尾。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卧室里面都安静极了。   谭子晴垂着头一直盯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却也没有任何举动。   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眼前方,杜朝阳的视线密密麻麻的落在她身上,锐利,冷漠。   谭子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稍有个不慎,就会引来眼前男人的暴怒。   杜朝阳怎么可能不动怒?   几乎是没有任何前兆的,杜朝阳再度擒住她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两人对视,谭子晴看见了杜朝阳眼中显而易见的怒火,紧接着,冷漠讽刺的话语随之而来,“行啊你,挺会玩的啊,谭子晴,将两个男人玩的团团转,玩于你股掌之间,说说,谁的活好?”   “给你打电话电话关机,是不是就想着要跟那个陆警官共度良宵?”   “后来是看见我的未接来电了,才说是要在家里面吃饭,在家里面睡觉?那这就是你所谓的在家睡觉?你是不是已经跟人家成家了?我这养着的,是一个有夫之妇?!”   “在我这边给你衣食无忧的,天天供着的一个人,还是个二手货?”   “你找两个男人,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床上不能满足你?”   “说话啊!”   一连串的讥诮,让谭子晴脸色惨白,根本就接不上话来,胸腔里面的一颗心,怦怦直跳,放在身前的手都因为杜朝阳粗鄙下流不堪入耳的话语给气的发抖起来。   “我没有!”   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牙关里面蹦出来。   “没有?”杜朝阳冷笑着反问一句。   他怎么可能会信,他亲眼看见,行车记录仪也清清楚楚的记录下来,还没有?   多亲密的举动啊,还没有?   谭子晴下巴被他捏的生疼,拧着眉倒抽一口气,再次道:“跟了你之后,就没有再跟陆警官联系,也没有脚踏两只船,更没有与除了你之外的男人发生关系!我要脸!”   “你打我电话关机,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正因为如此,我连个网约车都找不到,才会和我妈找公交车,但公交站牌找不到,这才有陆警官送我们的这件事!”   “视频里,下车的时候,我没站稳就往旁边歪了一下,陆警官就站在身侧,扶了我一把。后来,给你发短信说要在家里面住是想陪陪我妈。但因为去了警局,晚上还有晚班,我就找人代替我,但人家临时有事,没办法替我,我就又出门,正好碰见准备离开陆警官。”   “然后他就下车,忽然问起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一直想要我说出来,我不想说,后来就把我塞到车里面,我急着要上班,就说了家里面发生的事,然后他送我到单位,就这样!”   “你说我什么都行!你怎么看我都成,但你不能说我不要脸!我知道在今天这事上,我应该同他保持距离!但我要不跟他说清楚,估计他以后还会死缠烂打!”   谭子晴说到最后,情绪激动,委屈的眼眶都直接红了,身子都被气的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   紧接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猛的挣开他握着自己下巴的手,豁出去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陪我妈的时间都少之又少!她那段时间最艰难,我却不在她身边。今天我妈说给我做饭,我不忍心拒绝,就同意了,给你发了短信。可单位里临时有事,我不得不下来,也没想到会再次碰到他!我不可能拿陪我妈这事来骗你!”   “我是欠你钱,但这就意味着我要低你一等?我就要被你随便侮辱吗?!”   杜朝阳:“……”   他有点懵逼。   他没想到啊,在这件事中,他本来是理直气壮,备受委屈的那一个,可到头来……   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眼前的人还在不停的掉眼泪,杜朝阳看着心里也不是味儿,同时心里的不爽也被这眼泪给冲刷干净了,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怀疑什么?   再次抬手将人拉了过来,让她坐在床边,将她圈在怀里,抽了纸巾给她擦泪,放软了语气:“我的错,我没搞清楚就冤枉你了。但你也要理解我,你仔细想想,我要是跟一个女孩子拉拉扯扯,你心里会舒服吗?”   谭子晴是真委屈了,眼泪不停地掉,“那你可以听我解释,你连我解释都还没听,就那么说我,把我说的那么难堪,那么不是个人,我要这么说你,你心里会好受吗?”   “我道歉,我错了。”杜朝阳有点手忙脚乱,不知道这女孩子哭了之后,这么让人着急,可偏偏,还无从去哄。   谭子晴抽了一口气,将脸别到一边,杜朝阳便追过去,继续擦着眼泪,然后,就发现了,谭子晴哭了这么一会儿了,也没变成熊猫眼。   他停下擦泪的动作,凑近看了看,见她眼睛上还有着妆,就稀奇了,“哭了这么久,怎么没有哭花妆?”   谭子晴闻言,更加生气了,“你意思是想让我哭死是不是?!”   杜朝阳:“……”   他不说话了,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起开!”   谭子晴一把拍掉他擦着自己眼泪的手,语气又直又冲,与之前同杜朝阳说话时的小心翼翼简直判若两人。   他不提醒她都忘了,自己脸上还化着妆,幸好没哭花。   杜朝阳拉着她的手,“你去哪?”   “卸妆!”   “啪――”   屋内两人愣了。   谭子晴更是心跳如擂。   她……她扇了杜朝阳一巴掌?   怎么扇的?   ☆、258:她越狱了   杜朝阳用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左边那一侧的软肉,从外到内,又麻又疼。   脸色不怎么好。   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有人敢往他脸上招呼。   力道还不轻……   谭子晴被吓到了。   刚才又吼又叫的模样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便是,小心翼翼,不敢呼吸。   怎么就扇了他一巴掌呢?   谭子晴大脑卡壳一瞬,回想了刚才。   她要去卸妆,杜朝阳拉上她的手问她做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又因为在委屈头上,便就大力甩开。   但是没控制好方向,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谭子晴咬了下嘴唇,闭了闭眼睛。   懊恼。   再次抬眸,控制不住的往杜朝阳的脸上面瞄了一眼。   完了。   一个巴掌印印上上面,还很明显。   看来力道不轻。   而这时候,手掌上又麻又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怎么办?   杜朝阳也不吭声,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越是安静,谭子晴的一颗心就越是往下沉。   要不让他打回来算了。   念头闪过,谭子晴奇异的觉得可行,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然后在杜朝阳不怎么好的眼神中,抬手去握上他一只手,在杜朝阳疑惑的目光下,她将他的手举了起来,闭上眼睛,就准备大力的往自己脸上打过去。   并没有落下去。   杜朝阳在察觉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便甩开手,目光阴沉沉地盯着她,语气自然是不怎么好:“怎么现在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谭子晴睁开眼,心里莫名其妙的静了下来。   觉得没什么事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扯唇勉强一笑:“不厉害。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有意的,是意外。”   杜朝阳再次用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左边那一侧的软肉。   然后,那半边脸便鼓了起来。   谭子晴看着,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便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刚侧了个身子,男人冷淡声音便响起:“去哪?”   “卫生间,卸妆。”   回答过后,眼前的人没在有什么指示,她便抬步进了卫生间。   卸了妆,又顺便洗了个澡。   等出来的时候,杜朝阳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床边,时不时地用舌尖抵着口腔内的软肉,让谭子晴无法直视,也无法接受。   *   杜朝阳因为被打了一巴掌的缘故,心中多多少少有气,但按捺着没有发作出来,可在床上的时候,却将气撒在了这上面。   谭子晴被他折腾的不轻。   情到浓处,随手扯过一边枕头垫在了她腰后,给了杜朝阳销魂体验。   同时,谭子晴意识到,这个姿势,好受孕。   得益于蒋陶是网络作家的缘故,在写文过程中难免会有床戏,她有时候看了会有点不懂,便就会问蒋陶,蒋陶总是一本正经的给她解释清楚。   这意识离开的时候,谭子晴也困得不行,上下眼皮就像是打架一样,终是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天色大亮,闹钟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响着。   抬手关了闹钟,眯着眼睛安静了一会儿,便翻了个身子,看见了正在熟睡的杜朝阳。   很快,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幕幕,便清醒了不少,坐起身子,将散落在地上的浴袍捡了起来,套在身上,先去卫生间洗漱一番,而后走到梳妆台前面,拉开抽屉,将放在最里面用眼影盘压着的透明药盒拿了出来,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一片药片,塞到嘴里面,直接咽了。   “吃的什么?”   冷不丁的,一道男音响起,将谭子晴吓了个半死。   安静一瞬后,在胸口拍了拍,镇定的将药盒在他眼前晃了晃,说:“维生素。”   杜朝阳打量她一眼,眸子暗了暗,没吭声。   维生素?   那至于放的那么隐蔽?   谭子晴将药盒继续放在抽屉里,然后开始化妆,这一过程中,杜朝阳躺在床上没动,沉思着。   他那方面没问题,很正常,而谭子晴呢,应该也不是难受孕体质。   那这么长时间,就没个动静?   杜朝阳目光落在她梳妆台上,想起了那药片。   是要在饭前吃吗?一大早上就要吃?   谭子晴化完妆之后,杜朝阳还在床上躺着,她去了更衣室换完衣服之后,他还是那个姿势,谭子晴拧了下眉,关心了下,“你不舒服啊?”   “有点头疼。”杜朝阳顺势说了句,又补充:“帮我倒杯水拿上来。”   “好。”   她出门后,杜朝阳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台前面,拉开抽屉,将药盒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一片药片,准备盖上盖子的时候,又拿了一片,放在手心里,然后将药盒放好,关上抽屉。   抽了张纸巾,将药片包在里面,暂时塞到了枕头下面,继续躺在床上。   谭子晴进屋之后,他在揉着眉心。   将水递给他,谭子晴看了看时间,快要迟到了,“我先走吧?快迟到了。”   往前都是她收拾好之后,杜朝阳也已经收拾完毕,但今天他不舒服,都已经拖到了现在,而且还没要起床的意思。   “路上慢点。”杜朝阳叮嘱了一句。   谭子晴走后没多久,杜朝阳也收拾好出门,一手拎着车钥匙,一手握着纸巾,而纸巾里面装着药片。   他没去公司,直接去了检测机构。   找了熟人,在里面等了一天,结果出来。   维生素?   杜朝阳冷笑。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个动静。   幕后还有这么一只手在这悄悄发着力,他就算是累死,估计也出现不了一个奇迹!   回到家的时候,谭子晴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笑着往他这边看了眼,而后出声:“你在忙啊,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   还在笑?还能笑得出来?   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掏心掏肺的,对她那么好,她就没看到一点?   是不是心里还没忘了那个陆警官?   想到这,杜朝阳又想到了昨天的拉拉扯扯,知道不是她的错,但就是心里不爽,同时,再加上手中的这一份鉴定文件,让他怒火中烧,失了理智。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谭子晴满脸“你怎么了”的神情下,直接将文件甩到她身前。   谭子晴不明所以。   在他的冷漠目光下,打开档案袋,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看着上面的字,脸色变了变。   “你吃的维生素?”男人的嗓音,没有温度,不掺杂一点感情。   事已至此,谭子晴也不晓得杜朝阳是怎么怀疑了,但已经检测出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是避孕药就是避孕药,也没什么好狡辩的。   谭子晴直起头来,对上杜朝阳幽深眸子,平静开口:“不是维生素。是避孕药,我吃的是避孕药,并不想要孩子。”   这种存在着差异的关系,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将她踹了,那么没有孩子就是最好的。如果有了孩子,她养不起,自然也不会让跟着自己吃苦,当然也不会让跟着男方,受到后妈的虐待。   杜朝阳周身气息完全变了,低气压的很,眉眼阴鸷,嗓音很轻:“为什么?”   谭子晴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大致地说了出来,听的杜朝阳冷冷一笑。   人家一直都没想过,要一直过下去呢?   真好,真行!   “我告诉你,你休想离开!”   突然的一声怒吼,吓得谭子晴身子抖了一下,紧接着,下巴就被人狠狠捏住,杜朝阳的警告声也随之传来:“我告诉你,你休想!孩子我必须要,就要你生!”   话落,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杜朝阳就扯着她上楼,大步流星的,谭子晴在后面跟不上步伐,跌跌撞撞,进了卧室之后,男人直接将她横抱起来扔在床上。   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前戏的就要了她。   谭子晴不乐意,大吼大叫,拳打脚踢的,一直说要去法院告他,告他强、奸,杜朝阳不为所动,任由她喊。   等结束之后,谭子晴看到杜朝阳从抽屉里拿了药盒,进了卫生间,紧接着,她听到了冲水的声音。   杜朝阳扔了避孕药之后,进了更衣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他心里有气,不想强迫她。   她哪怕是解释一下,再说次慌,给他说几句好话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杜朝阳一晚上没回卧室,谭子晴身子如重组了一样,浑身疼的难受,也没睡好。   等到第二天醒来关闹钟的时候,看到手机推送来一条娱乐新闻。   ――新时代传媒董事长杜朝阳与当红嫩模易诗诗于今早从酒店离开,据悉,两人共度一晚。   谭子晴只看一眼便关了手机,心里不晓得是什么滋味。   应该是没感觉吧。   换了衣服化了妆,找出一个行李箱来,将自己穿过的衣服和用过的化妆品都收拾好,装进行李箱里面,拖着下楼,走到门口换了鞋,打开门出去,就看到门边守着两位保镖,身材魁梧,看着凶神恶煞的。   “老板说了,不准任何人出来。”其中一位伸出手臂,拦了她。   “知道了。”谭子晴也不闹,很快的退了回来关上门。   闹有什么用,她也打不过人家,到最后不还得回来?   还不如省省力气。   行李箱今天是带不走了,谭子晴又拖到楼上,放在更衣室里面,然后下楼看了看,窗户上都有安了防盗窗,没法出去,之后,又上了二楼,拉开阳台门看了看下面,后面是绿化区,没有保镖守着。   看来杜朝阳还是想让她走啊,要不然的话,怎么不在这里安保镖?   谭子晴从更衣室的柜子里拿出好几床床单,将两床床单的一角系在一块,然后又用力扯了扯,觉得安全之后,又继续绑了几床绑在一块,拿到阳台上系在栏杆上,扔了下去,又跑到一楼换了双平底鞋,等上来之后,换了T恤和裤子,背了挎包,走到阳台,再次看了看阳台高度,吸了一口气,一手拽着床单,一边翻过阳台,闭着眼睛慢慢下去。   平安落地,谭子晴为了保险起见,又往前面走了挺长时间,看到这栋别墅的低围墙之后,咬了咬牙,抬步就跑,一跃跳上去,双手攀上了围墙边,然后两只脚蹬着围墙侧面,慢慢的往上面看爬。   谭子晴的这一举动,监控室的保安很快注意到,当即派人过来,等过来的时候,谭子晴已经站在围墙上面准备往下跳,而之所以还没跳是因为在往上面爬的时候,胳膊被围墙擦伤了,擦出一道道血口子。   更重要的是,还不太敢往下面跳……   “谭小姐?”八号别墅的女主人这是在干嘛?   害得他们还以为进贼了呢?   谭子晴抬眸,就看到眼前站着四名保安,右眼皮猛地跳了几下之后,抿了抿唇,不晓得要说什么。   杜朝阳应该没给这些人打招呼,让她不得出去吧?   她迟迟不回应,保安便再次开口:“谭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呢?”   谭子晴闭了闭眼睛,扯着慌:“我……我的猫好像从这里跳出去了,我就想翻出去找找看看。”   每栋别墅的独立小院都很大,因此,她不从正门里出来找,倒也解释得通。   毕竟,等从正门里出来在走到这边之后,那猫就更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您先下来吧,你下来之后我们帮你找。老赵,搬个梯子过来。”   谭子晴脸色微变,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找,不麻烦你们了,找不到我就不要了,不用麻烦你们了。”   四名保安:“……”   那您这架势,又是翻墙,又是胳膊被擦伤了,图什么啊?   既然业主都这么说了,保安也不勉强,继续说:“那我们帮你搬个梯子过来吧。”   看来,杜朝阳没有给他们打招呼。   “那谢谢。”   这一次,谭子晴倒没拒绝,爬墙的时候好爬,但要下去的时候,站在围墙上看着下面,怎么也跳不下去。   梯子很快搬了过来,谭子晴踩着下去,道过谢之后,目送几名保安走远,她也很快跑出皇家御院的别墅区,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   杜朝阳一天没联系她,谭子晴自然也不会,新闻都发出来了,那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她才不会舔着脸去给人家打电话。   到了晚上,杜朝阳的电话打过来了。   不打电话才怪?!   那人都“越狱”了,他还怎么淡定?   谭子晴没接电话,关了机,没有多做思考直接从出租屋出来,去了蒋陶父母给她买的小别墅。   在上大学的时候,小别墅装了修,她们有时候会过去住,但在毕业之后,蒋陶嫌自己一个人住太害怕,就买了套公寓,而小别墅空了下来。   现如今,她去躲躲也挺好!   ------题外话------   杜&谭,告一段落。   ☆、259:这么迫不及待   顾远送薛雅娴回到军区,他也没有多待,便直接开车回了驻扎地。   回顾家的这几天,薛家倒是没有在打电话过来,也正好合薛雅娴的意。   回去之后,先去办公室找程云天报了到,紧接着他换完衣服在回到办公室,程云天已经不在,打电话问过才得知已经出发找蒋陶去了。   “这么迫不及待。”   顾远揉着眉心,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路走到训练场。   训练场上,老兵在监督着新兵训练。   顾远看着,觉得少了一个人。   “盖地虎呢?”顾远走到徐星河身旁,问袁新去哪了。   “你不知道?”徐星河诧异一阵,在顾远“不知道”的神情下,道:“跟着程老大去海军陆战团了,在程老大身边哼唧了好几天,程老大烦不胜烦,今天带他去了。”   顾远笑了笑,知道了。   而车上。   程云天闭上眼睛假寐,袁新则是从出来之后,脸上的欢喜就遮掩不住。   “老大,你看这多好,我给你当司机,你还能休息会,要是你自己来的话,你有休息的时间吗?”   袁新本就爱说话,现如今心愿达成,也不管程云天在休息了,喳喳喳就开始了。   “我宁愿自己来。”程云天看都不看他,嗓音冷淡。   他语气里面的不待见,袁新也不在乎,在他看来,只要能出来让他怎么着他都愿意。   安静片刻之后,又从倒车镜里面看了自己一眼,目光落在军衔上,有些郁闷了,然后看了眼老大的军衔,笑了笑,商量道:“老大,你军衔借我用一会啊。”   程云天这才睁眼,凉飕飕地盯着他,盯得袁新心里发毛,说话也不利索了,“怎……怎么了?”   “想要军衔啊?”程云天嗓音平淡地问。   “嗯。”袁新怔怔点点头。   “自己去挣啊。”程云天淡声说了句,继续闭上眼睛。   袁新撇撇嘴,小声嘀咕:“一时半会不是挣不来嘛。”   “在BB一句,给我滚下去。”程云天冷着脸训。   袁新闭紧嘴巴,一直到海军陆战团都没在说话。   到了海军陆战团已经晚上,程云天在来的路上已经给顾晨打过电话,因此在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人拦着。   “终于到了。”   将车停好,袁新说了到海军陆战团的第一句话,现在他也不怕了,都已经到了地方,还怕老大让他滚下去吗?   “李欣在哪一点啊?”袁新东瞅瞅西看看。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到了训练场拐了进去,开始找蒋陶。   晚上九点多了,许是已经到了休息时间,训练场上并没有几个人。   因为有灯光,因而在程云天扫视一圈之后,并没有见到蒋陶的身影,便往前面训练室走去。   袁新第一次进入训练场,不知道哪是哪,只知道在这里面找李欣,但没看到人,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便默默跟着老大去找嫂子。   蒋陶在训练室练平板撑,身下铺了一张瑜伽垫,两条胳膊九十度弯曲平放在地面,脚尖撑地,看着前方的秒表。   袁新看见蒋陶之后,就忘了身旁还有个危险人物,跳了过去,急吼吼地就问:“嫂子,李欣去哪了?”   看见他们来,蒋陶愣了下,暂时停止训练,趴在瑜伽垫,然后两只手撑起来想要坐在地上,程云天见状扶了一把,让她坐好,这才说:“李欣不在这啊。”   ------题外话------   你们,剁手了吗?   ☆、260:大丈夫何患无妻   袁新顺着往下问:“那李欣在哪?”   蒋陶眼珠一转,明知故问:“你专门来找李欣的啊?”   “昂!”   蒋陶叹口气,“李欣的意思不是让程队长转达给你了,你怎么还这么执着?”   袁新十分振作:“那我肯定不会因为她喜欢我,我就不追了,我要是在不行动,那不还是没机会。”   蒋陶看了面无表情的程云天一眼,挠了挠额头,道:“李欣现在应该在卫生处。”   “她怎么了?”   又紧张,又着急。   可惜李欣现在看不到。   蒋陶再次一叹,倒也没瞒着,“低血糖晕倒还有点中暑,在卫生处输液。”   话落,袁新腾地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跑。   蒋陶不明所以,看程云天,“什么意思?”   身侧的人还没回答,袁新就跑了回来,气息平稳地问:“卫生处在哪?”   “……”蒋陶无语一阵,抬眸看他,想了想,道:“出了训练场一直往前面走就看到了。”   “谢谢嫂子。”   袁新说完,再次就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蒋陶再一次:“……”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从门口处收回目光,落在蒋陶精致侧脸上。   的确是很白。   听她说过她们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进行抗晒训练,绝大部分的女兵都已经晒黑,唯独她,就像是走后门一样,肤色方面一点都看不到在部队里面磨炼过的痕迹。   蒋陶回过身来,就对上了程云天专注又颇温情的眸子,心头一荡,有几分不自在,“看什么呢?”   “看你。”程云天笑了笑,在她双唇上印了一下。   蒋陶脸颊微烫,程云天已经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说:“你火了,知道吗?”   “啊?”   在他眼神示意下,蒋陶接过手机,程云天帮她点开了评论,下面大部分都是在说,关于露脸最少的那位女兵。   “不光是这,每天都有媒体推送,下面的评论都是这意思。”   蒋陶看了几眼,便关了手机递给他。   头疼。   都关注到镜头少的,镜头多的怎么都不注意?   要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当初就让多一些镜头了。   蒋陶心里不舒服一阵,很快又想开:“没事儿,过了这阵就好了,再说我在部队里面,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你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是今年的海军新兵,应该会招收超标。”   “那也不怪我。”是团长非要找她的。   “家里面也看到你的视频了,奶奶看到你在海里面游,为医者的那种生气心情就出来了,说中药都白喝了。”   患者不配合治疗,医生无奈头疼又生气。   蒋陶抿了抿唇,觉得内疚。   老太太替她忙活了一两天,她也坚持喝完了,现如今都前功尽弃了。   白辜负了老太太的心意。   “那怎么办?”蒋陶问。   程云天笑着道:“早点结婚,有了婚假,有了产假,就可以好好调养身子。”   蒋陶:“……”   合着说了这么多,让她这么内疚,目的就是想要和她快点结婚?   “顺其自然啊,就算是我想,就算是我爸同意,那我妈估计还不舍得呢。”   “都交给我。”   程云天没说的是,何止是伯母不大会愿意让蒋陶这么快嫁,就连伯父蒋正明那一关,估计都不好过。   毕竟,上次在家里面的时候,他从蒋陶屋里出来被他撞见的那一次,印象方面以及满意程度在他那里已经大打折扣了。   即便是已经给蒋正明解释过什么都没发生,并且说了住一个屋里面的用意,但过后蒋正明还是会细想。   他的女儿他怎么不清楚?   前面二十多年也打雷无数,都没见到或者听说过蒋陶害怕打雷,怎么到了他这,就害怕了?   蒋陶点了一下头。   外面又有跑步声传过来,两人齐齐望过去的时候,袁新已经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蒋陶和程云天对视一眼,前者问:“见到李欣了?”   “没。”袁新摇摇头,摆摆手。   蒋陶猜测问:“那你没找到地方?”   “找到了。”   蒋陶拧了眉。   程云天对他是没什么脾气了,冷着脸,“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一口气说完?”   “我没敢进去,怕进去了不知道说什么。”   闻言,蒋陶喷笑。   袁新那自来熟,看见个陌生人不出几分钟就跟人家聊熟了,怎么到了现在,就怂了?   “那你回来是想干什么?”程云天淡声问。   “想让你们跟我一块去,我不会多尴尬。”   袁新那小声说话的模样,让蒋陶想到了小学生让带家长去学校见老师的那一幕,怯怕怕的,不敢大声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来家长的暴怒。   程云天脸色冷了冷,“是你追人不是我们追人。”   “我这不是不敢进去,万一进去跟人家没话说,也不晓得说什么,那怎么办啊?”   怕没话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害怕李欣当面拒绝的彻底,那心里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蒋陶看着着实好笑,站起身子,“那我们就跟你一块过去。”   程云天脸色微变,不爽。   独处时间没了。   蒋陶将地上的瑜伽垫卷起来放在一边,从地上捡起秒表,“走吧。”   “谢谢嫂子。”袁新感激一笑。   程云天冷哼:“看你那出息。”   从训练场出来走到卫生处,进了里面上了二楼,进了输液室,李欣就在第一排坐着,目光落在前面电视上,看的专注,还没有注意她们进来。   袁新要紧张死了,胸腔里面的一颗心怦怦怦直跳,大有一种要跳出来的趋势。   直到蒋陶走到跟前李欣这才注意到,“你训练完了。”   话音落地,又注意到身后站着的两个人,脸色微变,目光落在蒋陶脸上,无声地问什么情况。   蒋陶笑了笑,“今天专门过来找你的。”   “你话没说到啊?”李欣原先在集训营的那股子傲劲,又出来了。   “……”蒋陶微愣片刻,在她胳膊上宁了下,李欣吃痛的嘶了一声,就听到蒋陶压低声音,“好好说,人家专门过来找你的。”   李欣丝毫不改,目光越过程云天打量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袁新,大刺刺的,毫不掩饰,嗓音音量也没有压低,升高许多:“来找我我就要好好说吗?那我不喜欢能怎么办?难道装作喜欢吗?装作不讨厌吗?”   蒋陶:“……”   要气死了!   袁新脸色变了几变,本来以为有旁人在场,李欣可能就不会拒绝的那么彻底。   可到头来,可能就是可能。   蒋陶咬牙切齿,却没无从反驳。   这样也挺好,毕竟,直白拒绝比拍拖暧昧来相比的话,前者是长痛不如短痛,而后者是一旦抽身离开,可能会让袁新痛不欲生吧。   毕竟,任谁都无人接受看似对自己有感觉的一个人,实际上只是想跟自己玩玩而已。   气氛略有些僵滞,蒋陶回头看了眼袁新,见他呆愣愣的,就知道伤得不轻,在心里叹口气,又看了眼程云天,站起身来,“那你好好输液,我们先走了。”   “不送。”李欣摆摆手,懒懒说了句。   蒋陶在她脑袋点了一下,转身出了卫生处。   一下楼,袁新就低着头,蔫蔫的,“老大,嫂子你们慢慢聊,我去车上等你。”   蒋陶看着袁新的背影都像是没了生机,抽空了力气一样。   换做是谁都一样,被那么直白的拒绝,心里也不好受。   蒋陶仰着脸看他,建议道:“要不你们现在回去吧,别让袁新在触景伤心了。”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行,我送你回宿舍。”   回了宿舍,蒋陶朝程云天摆摆手,上楼去了。   程云天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就注意到袁新要死不活的模样,拧了拧眉,“行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再者,你这才哪跟哪,我跟你嫂子没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被她拒绝了多少次,我也没像你这样,你看现在,我们不都在一起了。”   袁新还是没被激励到,“万一我们这情况跟你们那不一样呢?人家就对我没感觉,还怎么在一起?”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耐着脾气,“你嫂子当初也对我没感觉,看都不想看我一眼,那现在不还是在一起了。你这才刚开始,就被拒绝了一两次就颓废成这样?你得拿出势在必得的气势来,让她看到。”   “有谁见到一个陌生人,就立马就感觉了?”   袁新拧紧的眉慢慢松开,看向老大,重重点了一下头。   ☆、262:陶陶又被绿了!   从海军陆战团回来的第二日,程云天出门,去了机场,买了到北坪的机票。   中午时分,飞机落地。   太阳刺眼,热浪滚滚,程云天还穿了一身黑,大片大片的光照感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但面色无常凝着冷意,鼻梁上方还架着一副黑色墨镜。   在机场门口站了片刻,找到人之后,快步走过去。   商安宁在看到人之后,已经坐上车子,程云天也很快走过去,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一大片凉爽瞬间将他包围,他内心烦躁这才消散几分。   “哥。”商安宁唤了一声。   程云天摘了墨镜,揉了揉鼻梁,“走吧,找个地方吃饭,再说正事。”   商安宁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那三个小家伙呢?”程云天问着的时候,还本能的往后面望了眼。   “都送到学校了,在家烦死人。”   程云天拧了眉,觉得好笑:“没孩子的时候想要,等有了孩子,又觉得烦人了?”   “等你有孩子就知道了,看人家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可爱,等在看自己的时候,你有时候会有种想把他们掐死的感觉。”过来人商安宁分享着养孩子的“乐趣”。   “是吗?”程云天若有所思。   “等你自己有了就知道了,你或者也可以去问问琛钰,每到晚上他都咬牙切齿,就连最小的那个也不例外。”   最小的苏凌月,他爹最疼她。   最疼她的那个人都生气了,可见挺调皮的。   晚上?   程云天再次回想了那句话,脑海里蓦地闪过那两个字,轻咳一声,明白了。   “孩子不自己睡吗?”程云天继续问过来人。   “要是能自己睡我就谢天谢地了。”   程云天看她一眼,不想那么早要孩子了。   “我们那时候是太突然了,而且得来不易。你要是和嫂子的话,能晚点要就晚点要!这是过来人对你的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程云天看着窗外,抑郁了。   就算他想早点要孩子,但时间条件各方面都不允许啊。   车子进入市区,商安宁找了家中餐馆,要了个小包间,在服务员代领下,上到二楼,往包间位置走。   赫敬贤也在这,就是和台里面的同事出来吃个饭,却没想到看见程云天和一个女人往这边走过来了,还有说有笑的,并且一同进了一间包间。   “?”   赫敬贤揉了揉眼睛,再回想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懵逼过后,怒火中烧。   程云天将蒋陶置于何地了?!   蒋陶她现在在部队里,没办法出入,所以他现在就开始为所欲为了?   脚踏两只船?   MMP!   就知道这人不行,蒋陶当初还执意选他,还执意相信他!他现在就拿着手机突然闯进去,将两人的一幕幕都录下来,让蒋陶好好看看他喜欢的人!   赫敬贤在洗手池旁边抽了张擦手纸,将手上水珠擦干净之后,将兜里面的手机拿出来,打开相机选到摄像,往前面的包厢位置走。   陶陶那两只眼睛是怎么长的?   怎么看人的眼光这么不准?   而且――   陶陶又被绿了!   渣男!都是渣男!   他还要报告给蒋叔叔,让程云天滚出部队!   赫敬贤越想越气愤,走到包间门口,没多做思考直接踢门而入,拿着手机就对准了对面有些懵逼的两个人,“一对狗男女!不要脸!”   ------题外话------   *   几年后。   商家小家伙长大,特别依赖妈妈。   尤其,这依赖程度还是分时间的,在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想和妈妈睡,如果妈妈不同意,他就自己睡。   可是当爸爸回来之后,不管爸爸妈妈同不同意,就死活不自己睡,非要和他们睡在一块!   爸爸妈妈没办法就同意,可每当第二天醒来之后,都会发现自己躺在爸爸妈妈的大床上,而他们没了踪影!   瞬间委屈的不得了!   后爸后妈!   ☆、263:今天头顶有乌鸦过境   程云天and商安宁:“?!”   什么鬼?   而那边,赫敬贤气到脸红!   他都已经进来了,都已经开始“抓奸”了,程云天怎么还这么淡定?   是不是装作不认识他?   妈的,这人一看就是脚踏两只船的事做多了,以至于到现在把心理素质练的十分强大,练得能够临危不乱,丝毫不慌的!   渣男!   比渣男还渣,最高级别的那种渣!   赫敬贤举着手机走过去,对准了对面的“狗男女”,咬牙切齿:“你这个渣男!你就是看蒋陶在部队里面,所以出来为所欲为,是吗?还大老远的跑到北坪,怎么不在安京?是不是怕在安京被蒋叔叔和蒋阿姨看见?!我告诉你,你这算盘打错了!我还在北坪呢,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录下来了,回头让蒋陶好好看看,再让蒋叔叔看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然后让你从部队滚出去!”   “你简直是丢军人的脸!”   “你现在这模样,跟家里面老婆怀孕然后出来偷吃有什么区别?渣男!”   赫敬贤那张嘴跟机关枪一样,哒哒哒说个不停,不给对面两人任何插嘴的机会。   程云天淡淡瞥他一眼,而后看着商安宁,淡定道:“陶陶的朋友。”   赫敬贤:“?”   这是在给“小三”介绍“正宫”的朋友?   心肌梗塞了!   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行啊你,程云天,亏得陶陶那么相信你,你倒好,背着她出来找小三,你真是玩的花!”   骂完程云天这个“狗男”,转而看着他旁边的“狗女”,继续骂:“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知不知道这是人家的男人?知道还不快滚,还坐这干什么?”   商安宁:“……”   嫂子的朋友,她暂且忍一忍,给个面子,不动粗。   程云天调整了个姿势,懒懒的靠在椅子背上,一条胳膊搭在餐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上面敲击着,不紧不慢开口:“去吧,把视频拿给陶陶看。要不我给你个她们那里的电话,让你联系联系陶陶,好好说说这件事?”   赫敬贤微愣。   只想到:麻痹!这渣男都对陶陶做什么了?都可以堂而皇之的让陶陶知道他找小三的事了?还是说陶陶已经知道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渣男哪里好了?让陶陶都可以忍受这了?!   他是不是威胁陶陶什么了?   不管是不是,他都得替蒋陶教训他!   赫敬贤指着程云天,气死了都,“你都对陶陶做什么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蒋叔叔打电话,让蒋叔叔来收拾你!”   商安宁扶额,而后抬眸看着程云天,无奈道:“行了,别那么多戏了。你忘了你还有正事?”   程云天坐正了身子,轻咳一声,朝赫敬贤介绍道:“我妹妹,商安宁。”   赫敬贤不信!   在这一刻只以为是程云天害怕蒋叔叔收拾他,让他滚出部队,所以这才编出的谎话!   再者――   “你骗人能不能骗的高级点?!当我是白痴傻子啊,你姓程,她姓商,是哪门子的妹妹?!”   程云天:“……”   头疼。   “不沾亲不带故的一个妹妹,时间一长,不就是往暧昧方面发展的吗?不要脸!”   别看他现在已经参加工作了,但以前在学校里面,那些什么的男的找个妹妹什么的,目的大多都不单纯!   “要不你给伯父打个电话,怎么样?问问看是不是看亲生的?看是不是我妹妹?”   程云天是没办法了,他这一会叽叽喳喳的,吵得头蒙,而且还耽误正事。   “打就打,你别以为你说这我就会相信你了,你就等着伯父收拾你!”赫敬贤说着,暂时关闭了摄像,当着他们两个的面,找到蒋正明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而对面的两个人拿了桌上的平板,先开始点菜。   电话拨通,蒋正明温和嗓音响起,“敬贤。”   “蒋叔叔。”赫敬贤打了声招呼,便直接了当的说了,“我在北坪一家餐馆看见程云天和一个女的在包间里面吃饭,还有说有笑的。程云天说那女的是他妹妹,但是姓都不一样,一个姓程,一个姓商,怎么会是妹妹?他说您知道!”   “商安宁吗?”蒋正明说了一个名字。   赫敬贤愣了愣,“……是啊。”   “那是程队长亲妹妹,人家家里面吃饭,你就别去添乱了,程队长进部队前,改过名字,你知道的名字只是改名后的,人家改名前的确姓商。”   赫敬贤懵逼又尴尬,“是……是吗?”   听他这语气,蒋正明不免有点担心,“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没说什么让人家难堪的话吧?”   他能这么问,自然也是知道赫敬贤对蒋陶的心思,以及认识了这么多年,蒋陶还跟别人在一起了,那他自己的心意却没有得到光亮,心里难免不舒服,同时在对方有点不正常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认为是程队长在做不好的事。   赫敬贤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回了一句:“没有。”   “没有就好,那就别打扰人家了,人家见次面也不容易。”   “知道了蒋叔叔,那您先忙。”   蒋正明嗯一声,挂了电话。   赫敬贤也收回手机。   要死了!   刚才为什么不在外面打电话?那样知道真相之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尴尬,这么傻逼了!   无地自容。   尤其,在他收回手机之后,对面两人都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在笑话他!   真是……   赫敬贤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然后面色无常的看着对面的两人,面无表情道:“是我误会了,对不起,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程云天和商安宁还没缓过神来,人家就没影了。   商安宁再次扶额,“嫂子这朋友,真的是……”   她在脑海里搜索半天,也找不到词来形容他。   程云天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点的菜很快就上,在菜上来之后,服务员顺手将门关上,程云天将兜里面的手机拿出来,找出备忘录,将里面存的在蒋陶手机里保存的那三个陌生电话找出来,拿给商安宁看。   “这三个电话都是给陶陶打过的,其中中间的这一个,还说了句蒋陶,好久不见,而另外的两个,都是沉默,默不作声。我调差过,但是涉及别的方面,我不好深入调查,所以,让你帮帮忙,查查个人信息。”   商安宁拧了拧眉,看似正常很普通,会让人觉得人家可能是打错了,但是哥却觉得不正常,那就是这其中有鬼。   “我试试,有结果就告诉你。”   程云天点了下头,没说那么多。   有人按照他几年前的方式给陶陶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不得而知,没有任何头绪。   但可以肯定的是,很了解他们。   了解就有点恐怖了。   吃过饭,两人从包厢里面,又撞见赫敬贤,赫敬贤瞧见两人,连声招呼都没打,低着头尴尬离开了。   程云天和商安宁也不在意。   坐上车之后,车子驶入车流,商安宁问:“现在就走吗?”   “嗯,现在就走。”   程云天回答一声,车子在前面路口调了个头,往机场走去。   *   而那边。   赫敬贤下午不上班,和同事分开之后,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将车挺好在停车场,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号,然后看着小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等着电梯到达。   “叮”   门打开,赫敬贤出去,跟往常一样走到自己家门前,刚掏出门钥匙,身后一户家门打开,他本能地回头看了眼,呼吸一顿。   沈辉?   他今天怎么这么不顺!   在餐厅里面出过丑之后,到了家门口,又碰见了自己恶心的人?   尤其,沈辉还住他对面?   MMP!   天要亡他!   赫敬贤朝那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又想起他之前做的那件事,便快速找到门钥匙,开了门,紧接着进去,眼看门就要关门的时候,一只大掌握住门边,在赫敬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就被人大力拉开,沈辉挤了进来!   同时,将门重重关上!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赫敬贤记得,上一次好像就是这样,被沈辉拉开了门。   他刚才开门的时候,为什么要回头去看,为什么要发一会呆,他要是不这样,是不是这人就不会进来了?   他今天想得最多的就是,想吃后悔药!   气愤愣神的功夫,沈辉抬手将他往后推了下,赫敬贤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面退去,靠在微凉的墙壁前,紧接着,沈辉迈步过来,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同时身子不断往他身前靠。   “滚!”赫敬贤憋红了脸,吐出这一个字来。   沈辉轻笑一声,面容俊逸。   若是在之前,赫敬贤看见这,还会被这笑容迷了眼,但是到现在,只会觉得恶心,无比恶心!   “滚!”   赫敬贤再次气结地说了句,抬起双手就将沈辉往外面推,可两个大男人,力量同样悬殊。   尤其,沈辉最近在拍戏,导演嫌他还不够壮实,就要求他每天去健身房锻炼,所以说,力气方面并不是赫敬贤能比的。   眼前的人纹丝不动,赫敬贤气到吐血,拧着眉,一通吼:“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辉笑了笑,又凑近了几分,“你老老实实让我亲一下,我就走。”   ☆、264:逮人就亲   赫敬贤:“……”   大脑“轰”一下就炸开了!   没想到啊,有朝一日他竟然被一个男人给调戏了?   气的脸色发青发紫,愤怒上头,赫敬贤也不管什么形象了,破口大骂,“你特么给我滚!自己是弯的,找老子做什么?长得人模狗样,看着阳刚挺男人,怎么办的都不是男人事?”   “你给我等着,我一会儿就去网上曝光你,让你粉丝骂死你!”   沈辉嫌聒噪的拧了拧眉,几乎没怎么想,就堵上他嘴唇了。   “我屮HU!”   赫敬贤愣了一瞬,憋红了脸铆足力气将人推开,十分嫌弃十分恶心的擦着自己嘴巴,又狂吐唾沫,然后抬手指着沈辉,“你给我等着,我要找水军骂死你,我要将你性取向曝光出去!我还要去法院告你,告你私闯民宅!”   “你高兴就好。”沈辉表现的一点都不紧张,一点都不在乎。   “滚!”   赫敬贤拉开了门,推着沈辉就推了出去。   而对面,沈辉家门再次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手中拿着手机,看样子正打电话。   赫敬贤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沈辉的经纪人。   经纪人干嘛的?   管艺人的,她手下的艺人性取向不正常,私生活不检点,逮人就亲,她这个经纪人得管管吧?   不管的话,给自己艺人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好形象不就是没了?   几秒钟时间,赫敬贤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念头,也不顾上回家躲着沈辉了,直接冲上前,握着沈辉经纪人的两条肩膀,开始告状:“管好你家艺人,你知道你家艺人性取向不正常吗?知不知道他私闯民宅?知不知道他私生活不检点?”   经纪人:“?”   她看见她家艺人之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面就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男人,嘴巴张张合合,哒哒哒个不停。   “你愣什么?”她半天没反应,赫敬贤气的不行,认命的抹了一把脸,“行了,我算知道了,艺人都能这样为所欲为,就是你这呆艺人给造成的!身为艺人经纪人,怎么能这么呆呢?”   经纪人:“……”   你才呆,你全家都呆!   当然经纪人也不敢当面咆哮出来,只能在内心发泄。   谁让眼前这人惹不起呢。   光是爹妈都算是央视的台柱子。   经纪人这样子,赫敬贤还说什么,甩了脸色,留下一句话:“沈辉我黑定了!从一会儿起,我就开始在网上爆黑料!雇水军!骂死他!”   话落,回到自己家里面,“嘭”一声,重重将门甩上!   “什么情况?”经纪人从头到尾都在懵逼着。   “不碍事。”沈辉还是就跟这事一会不发生到自己身上一样,漠不关心。   将手斜插到口袋里,慵懒的往前面走,越过经纪人,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叮嘱说:“网上那些黑料不用管。”   经纪人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又:“哦。”   沈辉进屋,经纪人后知后觉。   为什么不用管?   为什么她家艺人会从对面出来?   为什么赫敬贤发那么大脾气?   为什么他要黑她家艺人?   ------题外话------   *   emmmmm……   过几天准备去做个大手术……把懒癌给切了……   祝我顺利!   ☆、265:会催眠扎针的小男孩   8月1日,中午,烈日炎炎。   随着各个教官的一道“过”声,九个人成功进入两栖侦察队。   因为有底子,再加上已经进入部队六个月,光是集训就参加了三个月,同时还有张岚定的任务量以及自我约束,毫无疑问就会过去。   选拔过去后,张岚给了两天假期。   蒋陶并未告诉程云天,在宿舍收拾了东西,拿了手机,随着要前往市区的吉普军车,一同到了市里面,之后,蒋陶找了个路口下来,又坐出租车回玫瑰苑。   这期间,蒋陶将手机开了机。   没过一会儿,铺天盖地的手机通知声响起。   在司机师傅从后视镜望过来的眼神中,蒋陶关了静音,点开短信,是关机时有人打过来电话的通知,倒不是陌生人,而是她小别墅那边的物业打过来的电话。   时间是七月初。   七月初?   蒋陶若有所思的拨通物业的电话,待那边接通蒋陶说了身份之后,物业这才说:“已经没事了,前段时间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你家门前有一个男人再敲门,敲了挺长时间见没人开,还踹了一两脚。我们过去问,他说女朋友在里面,但是你好久都没来住过了,这不就是骗人的吗?我们准备给轰走,然后上面领导又打电话过来,说不要管,但我们心里不踏实,就给你打了电话,可你电话还在关机着,我们就没办法了,得听领导的话。不过没多久,就看谭小姐和那男人拉拉扯扯着出来了。”   “子晴?”蒋陶拧眉反问一句。   物业在那边笑了笑,说:“对啊,你别看你们好几年没过来住了,但是你们我都记得。”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啊。”   “不用不用,你们每年都交着高额物业费,我们有这点服务是应该的。”   蒋陶再次一笑,挂了电话。   晴晴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着出来?   蒋陶点开了通讯录,找到谭子晴的电话号,拨了过去,但还没拨通,司机一个急刹车,让蒋陶摔了手机,紧接着,司机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声响起:“没长眼啊!前面绿灯没看见?你想死别拉上老子!”   外面骑电动车闯红灯的小青年也毫不在意,继续穿过车流,往前面走。   蒋陶揉了揉额头。   刚才刹车太急,额头直接撞上了出租车前面座位与后面座位之间设的保险护栏。   待额头上疼痛缓解了一会儿,蒋陶弯腰捡起了手机,看拨给晴晴的电话已经挂了,可能是刚才阴差阳错间,胡乱按住了吧。   先不打了。   这个时间点,她可能还在忙,再者,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着出来……   蒋陶还是拨通了。   心里不放心,但手机没人接,准确来说是关机了,蒋陶见状,又打了一次,还是这样,就只得作罢。   司机放满了速度,通过后视镜看她,问:“要不就在下车吧?前面开始堵车了,走得慢,而且这计表器还在记着费,不太划算。”   蒋陶下意识地朝前面望了眼,红绿灯已经看不太清楚了,望过去的只有一列列的车队,便点了下头,付过钱下车。   城市主干道,再遇上下班小高峰,堵车很正常,索性走的并不远。   蒋陶进了公寓大门,还没走到自己单元门前,就碰见了一位正在哭的小男孩,也没大人陪伴。   蒋陶前后左右的望了望。   这时候,小区里面并没有多少过往的人,几乎是没有,蒋陶看着,也不忍心不管,又朝保安室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保安,便抿了抿唇,走上前,蹲下身子,问:“小朋友,你家人在哪里啊?”   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看着像是混血。   “在对面小区,但是路上车太多了,我不敢走,就走到这里面,想找大人帮忙,但是我没看到大人。”男孩说着,指着对面。   “我带你过去吧。”蒋陶站起身,没有多想,便拉上小男孩的手,往小区外面走。   小男孩仰头看了看蒋陶,似乎是在确认。   蒋陶拉着小男孩的手站在路边等了会,见前面路灯变红色之后,拉着他的手,在每辆车距之间开始穿梭着。   ――红灯时间也就一分钟左右,会走得比较急,会忽略一些感觉放掉戒备,你就趁着这时候,开始行动。   小男孩脑海里浮现家里面大人们叮嘱过的话。   没有多思考,小男孩另只空闲着的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个特制的微型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液体。   而小男孩就拿着这个,将蒋陶手背上扎去。   蒋陶感到手背一阵刺疼。   垂眸看了眼小男孩,就捕捉到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微型注射器,立即撒了手,下意识地往自己手背上望了眼,并未什么异样,但是感觉和疼痛是真的,他手里面拿着注射器也是真的。   蒋陶拧了眉,脸色变了,同时也念及这是在马路上,快速将小男孩拉到对面路边上,站定身子,伸手:“手里面的东西给我。”   “没东西。”小男孩的哭声不晓得什么时候就停止了,现眼下嬉皮笑脸的,看着很是讨人厌。   蒋陶深吸一口气,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了,弯下身子就开始搜他两个上衣口袋。   的确没东西。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被扎之后,快速带着他穿过马路的时候,小男孩趁她没看着,就将东西扔了。   “东西呢?”蒋陶语气生硬,带着质问。   这语气一出,原本嬉皮笑脸的小男孩,脸色又变得乌云密布,紧接着瓢泼大雨就落下来了。   哭声很响亮,看着那小模样就让人可怜。   蒋陶急于知道她被他注射什么了,心烦意乱,没有耐心:“你哭什么?我问你你刚才拿的什么东西?”   小男孩不说话,只顾着哭,蒋陶也无心管了,往前走了几步,准备拦出租车去医院,小男孩又追了上来,哭着道:“妈妈,你别不要我,你别把我卖给人贩子,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我肯定听你的话。”   what?   蒋陶眨了眨眼,因为气愤,本能说了句:“谁是你妈妈!”   “就是你啊,你就是我妈妈啊,我是辉辉啊,你别不要我了,别把我卖给人贩子,我保证以后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不给你添乱。”   小男孩哭得很伤心,看着就像是真的一样。   除此之外,下班高峰期,同时又是夏天,这个时间点较于中午温度会下降些许,因此出来散步遛狗的也不少,听见这边动静,很快驻足,朝这边望过来。   不能慌,不能乱。   蒋陶告诉自己,暗暗深吸一口气,再次道:“别乱认妈妈,我不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生过孩子,各个医院也没有记录。你找不到你妈妈,但是别乱认妈妈。”   “你就是我妈妈!你叫蒋陶!你就是,你证件上都是这名字,你怎么会不是我妈妈?你就是想把我卖给人贩子,你自己就有钱了,所以你才会不认我的!”   蒋陶眯了眯眼,审视着眼前的小男孩。   姓名都知道,不简单。   而且,还在故意拖延时间,她刚才被注射了未知液体,不清楚是什么作用,也不清楚会有什么表现,而小男孩很明显就是在等机会。   与此同时,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传过来,蒋陶不理会,也不解释,看着小男孩,淡声道:“报警吧。”   “我把你卖给人贩子,这算是犯法,那让警察来处理,让警察把我关进去。”蒋陶说着,掏出了手机。   而小男孩哭着,嘴里不停的继续说着,“别把我卖给人贩子,别把我卖给人贩子……”   蒋陶看屏幕的眼睛一花,有些看不清,艰难的拨通了电话,但感觉脑子里面比较昏,还发蒙,沉沉的感觉,想要睡一觉。   有了这思想,以至于在报警电话拨通的时候,没说出来话,那边接线员就以为是骚扰,挂了电话。   而蒋陶耳边,还在持续着小男孩一直说的话,“别把我卖给人贩子,别把我卖给人贩子……”   她猛地撒开了手,捂上了耳朵。   催眠。   蒋陶只是猜测,不确定。   她对这些了解过一点,还是之前写文的时候,文中有个从现代穿越到古代的女配,原本在现代的职业就是催眠师,因此蒋陶了解过这些知识。   印象里,好像是催眠师会重复着做某些动作,或者说着些话,再或者比较高超的,就是不动声色的将你催眠。   捂上耳朵她清醒了点,蒋陶也顾不得其他了,不去看小男孩,而是向路人求助,“帮我报警,帮我报警,谢谢,帮我报警……”   蒋陶喊了无数声,从刚开始众人看她的眼神“你又想做什么妖”到开始有年轻人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在说明原因并且出警之后,蒋陶松了一口气。   而小男孩真正的母亲不晓得从哪冒出来了,弯腰将男孩抱起来,一副“失而复得”的惊喜模样,朝小男孩脸上亲了亲,并且在围观者口中了解了情况后,朝大家道:“抱歉,我家孩子脑子有问题,智商还停留在几个月,容易认错人,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这么说,众人都不太相信。   智商只有几个月,说话到挺利索。   一致让她等警察来了确认之后,才能离开。   对此,小男孩的母亲并没拒绝。   小男孩没在催眠,蒋陶清醒了不少,一想到体内不知道注射什么了,就一阵心慌,没有多想,就给程云天打了电话。   程云天接到蒋陶的电话还比较意外,但一听到蒋陶的哭腔立马就慌了,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镇定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蒋陶心里越想越害怕,以前里面的桥段,有朝一日发生到自己身上了,她怎么可能会不慌?当然也做不来那些女主的镇定,也没有那些人的不畏惧。   她就是害怕。   她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吸了吸鼻子,道:“就是我刚才回公寓小区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小男孩,他说找不到家了,我就帮忙,然后过马路的时候,他不知道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我翻他口袋找,找不到,但是我感觉到疼了,也看到他拿的东西了,就是死活找不到了。然后刚才他还给我催眠了,幸好我反应及时。”   那边程云天已经发动车子,听着蒋陶的描述,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但还是安慰着,“你别怕,我现在就去找你,你就待在那别动,保持清醒,哪也别去。你现在在哪?”   “就在我公寓路对面。”蒋陶眼泪到底是没控制住,落了下来。   她讲电话声音比较小,若是很大声的话,这在别人听来,怎么听都感觉很不真实,恐怖还会把她认为是神经病,但也因为声音比较小,别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就一度认为蒋陶被错认了母亲,并且还被冤枉了要将孩子卖给人贩子的事比较委屈,在默默流着泪。   见她在打着电话,就有人上前来,安慰她:“别委屈了,一个可怜孩子认错了人,已经真相大白了。”   蒋陶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防备的看着眼前的老奶奶,点了下头,又走远了点。   顾不得什么了,她保命要紧,而且现在看着,无论哪一个都像是同伙。   小男孩可怜?   在别人看来,他母亲说他智商停留在几个月,那是挺可怜,但也只是表面。   刚才给她注射东西以及催眠的时候,智商可不像是几个月,当然也不像他现在这个年龄段的智商,可以说要比同龄孩子高很多。   “别怕,我已经开始走了,很快就到了,记住我跟你说的,保持清醒。”   程云天车速飚的极快,有杂音,有很大的风声传过来,刺激着耳膜,让蒋陶很清醒,并且也很慌,同时也不忘了叮嘱他:“你注意安全。”   “放心。”程云天夹杂着风声的声音传过来,让蒋陶慢慢的平静下来。   电话没有挂断,蒋陶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那些声响,让自己保持清醒。   警察很快就来,在了解过情况之后,将小男孩和母亲带去了警局调查看是不是亲生母子,又从围观者口中得知蒋陶受委屈的事,前来安慰过后,便离开。   蒋陶只字未提催眠和注射的事情。   有些事,好像已经超过了警察的管辖范围。   现在细细想来,一切都不正常。   都是安排好的。   小区保安室的保安,有人故意支开。   小区里面正在行走的住户,有人暂时吸引走,并且控制着不让进小区。   她快走到小区的时候,就有人安排小男孩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开始哭。   利用善心,帮助他,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突然出现的小男孩母亲,也是看事情没有按照计划发展,便就出来中止计划。   都是有预谋的。   还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住处,那还知道什么?   父母的信息,知道吗?   周围人的,知道吗?   蒋陶抬手,觉得十分可怕的将头发捋到后面,有些头疼,想睡觉。   她再次抬眸看了看周围,觉得每个人都像是可疑人物,都像是在催眠她。   是不是注射的那东西,起作用了?   蒋陶心里一凉,继续听着手机听筒里面传过来各种声响,努力保持着清醒。   注射的液体发挥作用,并不是蒋陶能够控制的,脑子里面一直想着,要保持清醒,保持清醒,但实际不然,上下眼皮好像打架一样,睁睁合合,每次闭上眼睛,就不想睁开。   “程云天,我想睡觉。”蒋陶小声呢喃一声。   程云天将油门踩到底,“别睡,在坚持坚持,想想当初在集训营被关在小黑屋里面的时候,怎么坚持了五天,想想训练的时候,怎么坚持下来了?”   “这不一样。”   那种时候咬咬牙就坚持了,现眼下这想睡觉,并不是咬牙就能坚持不睡的,而是有东西逼迫着她,强制让她睡觉。   程云天着急,暂时挂了电话,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同时一心二用着,边看着前面的路,边看着手机,找谭子晴的电话,拨过去得知手机关机。   程云天急的想摔了手机,再一次拨通了蒋陶的电话,好在人还知道接电话。   “我快到了,你再坚持坚持。”   蒋陶嗯了一声,将手机放在身前,用手指支着眼皮,不让自己眨眼,不让自己睡觉。   时间一长,她眼睛发酸,眨了眨眼睛,继续用手指撑开上下眼皮,看着地面。   时不时的,程云天还和她说着话,怕她睡着了。   就在,蒋陶真坚持不下去了,一句“我睡了”说出口之后,就算是眼皮有手指头在支撑着,但是指头也没力气了,垂下头开始睡觉。   程云天到的时候,就看到蒋陶将手放下来,快速将车停在路边,跑过去将人横抱起,抱到车里面,没在犹豫,开着车调头,回驻扎地。   驻扎地有军医,有他自费的仪器设备,能给蒋陶全面检查。   ☆、266:都是同一人【二更】   “熊铭!”   还没走到医务室门口,程云天就扯着嗓子喊了。   眨眼间的功夫,一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里面跑出来,见他怀里抱着蒋陶,便立马迎了上去,“怎么了这是?”   程云天抱着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陶陶被人注射了东西,不晓得是什么,只觉得困。对了,她说还有人催眠。”   “催眠?注射?”熊铭拧着眉,反问一句。   “那嫂子当时都有什么表现啊?”   程云天看他一眼,不知道。   那时候只顾着赶紧到蒋陶那里,只顾着别让她睡着了,哪还有那心思去问别的。   “催眠可能没成功,听陶陶说,幸好她反应过来了。但是注射的东西,应该就是感觉困。”   蒋陶躺在床上,熊铭左右转悠一圈,又问:“哪只手注射了?”   程云天:“……”   熊铭见状,不多问了,左右手各取了半管血,走到他的小化验室里面,程云天跟了进去,“多久出结果?”   “你别急,很快。”   这就是程云天为什么不去医院,去一趟医院,挂号排队等检查结果这功夫,他就已经回到这里了。   程云天继续到外面守着蒋陶,又不放心地喊了几声她名字,人也没反应。   他抱着人急匆匆的从停车场到这边来,驻扎地就这么大地方,自然是有人注意到,一来二去的就知道了,顾远是因为以后都是亲戚,便过来看看。   而袁新则是好奇嫂子怎么了?嫂子不是在海军陆战团的吗?怎么会来这里了?   “这是怎么了?”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袁新也不敢混不正经的,瞄了一眼嫂子,轻声问。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袁新也不说话了,就安静待着。   *   熊铭一个小时后出来,手里拿着检查单,鼻梁上方架着一副眼镜,还没走到程云天面前,那人就已经三两步走过来,一手拿过检查单,看了看,也不懂专业术语,便还给熊铭,哑着嗓音问:“怎么回事?”   “对身体无害。”熊铭说了句。   程云天松口气,又问:“然后呢?”   熊铭推了推眼镜,看了眼检查单:“成分和安眠药成分差不多,就是想让嫂子睡觉,别的倒没什么。”   “那什么时候能醒来?”   “不确定,只能等药劲过去。”   程云天胡乱的点点头,心里一颗大石头落地。   只要人没事就行。   蒋陶没事,程云天就没让她在医务室待着了,抱着人出了医务室,回了自己宿舍,将人放在床上,开了空调。   程云天一直坐在床边守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第一时间错过蒋陶醒来。   而蒋陶,坠入一又一个梦境之中。   周围环境是装修不俗的中餐厅,灯光耀眼,一派明亮。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一个小男孩,金发碧眼,正在哇哇大哭,她犹豫了下,决定离开,但感觉心里不太舒服,又折身回去,问小男孩怎么了,小男孩说找妈妈。   她问小男孩知不知道妈妈去哪了?小男孩不知道,但是知道妈妈手机号,蒋陶拨了小男孩口中的电话,电话没有接通,妈妈就出现了,然后将小男孩领走了。   小男孩,金发碧眼。   她妈妈,高鼻梁,金色头发……   蒋陶就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紧接着,天地摇晃,她大脑眩晕,等再次正常的时候,她看见她和程云天坐在餐桌上正吃着饭,一道铃声突兀响起,蒋陶接通,但没人吭声。   在之后,跟刚才一样,眼前方天旋地转,场景变换,她又接了电话,还是无人应答,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变换场景,通通都是蒋陶接到陌生电话的时候。   最后,蒋陶站在梦中蒋陶和小男孩的不远处,用着上帝视角看着那一切,看到蒋陶拉着小男孩找家,看到了小男孩抬眸,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看到了在马路上,小男孩掏出注射器,毫不犹豫的朝她手背上扎去,看到了小男孩将注射器扔掉,看到了小男孩母亲从路口拐角快步走过来,并且一直盯着她。   那眼神,很恐怖。   还梦到了她没经历过的。   屋子没有光,像是地下室,也像是废弃仓库,周围窗户全部都用木板钉死,不见阳光,唯有一盏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小男孩不是她所看见的幼稚模样,而是穿着小西装,打着领带,双手背在后面,一副老成模样。   屋内有好几个人,蒋陶这个旁观者看不清楚,唯二能看到的只有小男孩和他母亲,他们嘴里说着一些话,她并不能听得清楚。   似乎是敲定什么了,有人递上来注射器,然后就是眨眼间的功夫,小男孩换了装,从屋里面走出来。   阳光极其耀眼,小男孩抬眸微眯着眼看着那阳光,露出阴恻诡异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一个笑容来……   蒋陶吓出一声冷汗,忽的从床上坐起来。   毫无征兆,程云天也吓得不轻,坐正身子,看着睁开眼却十分迷茫的蒋陶,愣了会,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醒了。”   听见说话声,蒋陶回头看了眼,程云天那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眼前,她头微疼,揉了揉太阳穴,又继续安静着。   “怎么了?”她不说话,程云天有点慌。   蒋陶抿紧唇没吭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低头看了看左手,有个白色医用创可贴在上面贴着,除此之外,右手也有……   心一下子沉了。   程云天注意到她在看手,便适时解释:“这是熊铭给你抽血之后,贴上去的。”   抽血?   蒋陶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她被人带走了,又被人扎了好多针呢。   “怎么了?哪不舒服?”程云天将她侧脸旁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温声问。   “没有。”   蒋陶一开口,喉咙哑得很。   程云天拿了水杯过来,放在她嘴唇边,蒋陶喝了几口,感觉喉咙好多了,又开口:“那个小男孩我之前见过,还有她母亲,我也见过。”   程云天震惊一瞬,又恢复正常,点点头,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蒋陶又喝了几口水,在程云天的视线里,继续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外出,你带我去吃饭,然后遇见我妈那次吗?”   “记得。”   “就是在那个餐厅里,我看见了那个小男孩,那时候我把我妈送走,我又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等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哭,然后问了怎么回事,还给她母亲打了电话,但是没接通他母亲就出现了,之后,我就像四五年一样,又开始接到无声电话。然后今天的那小男孩,就是在卫生间遇见的那个,他母亲也跟卫生间的是同一人。”   “要不是做了梦在梦里面回忆了下,我估计还没印象。”   程云天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略凝重。   “还梦见了,像是仓库,也像是地下室的一间房,有几个人,其中就有小男孩和他母亲,另外的还有别人,但是我看不清,他们还在说话,也听不清在说什么。”蒋陶说着,捶了捶脑袋。   程云天将她拳头拉过来,舒展开,握在手里,“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现在没事了,以后防备心必须有。”   “肯定会。”蒋陶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你到的时候,我是不是睡着了?”   “是,刚睡着的时候,我就到了。”   蒋陶撅了撅嘴,伸胳膊揽上他脖子,感动的不得了,热泪盈眶:“幸好你来得及时。”   程云天抬手在她背后顺了顺,温声道:“能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想到我,我就很满足了。”   蒋陶松开他,又看着程云天,“那个小男孩给我注射了什么?”   “跟安眠药的成分差不多,对身体没多大伤害,不用怕。”   蒋陶点了一下头,“那时候警察来,我没和警察说这件事,就是潜意识里面觉得,警察好像也没办法。”   就像现在,化验结果出来,类似于安眠药,对身体无害,那警察应该会拘留几天,而至于像再继续调查那些,应该不会有。   “我来处理。”   她太敏感了。   可――   其实任何人看,这件事都不简单,   程云天叹口气,绕开了注射这件事,又问:“你当时怎么知道他在催眠你?”   蒋陶看着别处,悠悠说道:“直觉觉得是。因为我之前书上写过这种,就是那小男孩一直说,别把他卖给人贩子,别把他卖给人贩子,我就感觉头发昏,是想睡觉的那种不清醒,其实是不想睡,就是有一种自己快被人控制的感觉,就感觉不对劲,想到了是催眠,就捂上耳朵,找身边人求助了,幸好有人帮我报警。”   程云天揉了揉她脑袋,脸上没什么情绪,实际心里面翻涌的厉害。   会催眠,会注射的小男孩。   不简单。   “对了!”蒋陶又猛地拍了下身前的薄被,道:“那个小男孩还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住在那个小区!”   程云天已经想到了,所以说心里不踏实,翻涌的厉害。   “别紧张,你都在待在部队居多,回去的机会少之又少,就算是以后回去了,也是我跟你一块回去。”   蒋陶一张脸都皱在一块了,愁容满面:“我知道,但是担心我爸妈的那些信息他们也知道,也担心身边人的安危。”   程云天再次一叹,继续安慰道:“他们都是大人,都在这社会上走了这么多年,自保能力以及警觉能力,不比你差,甚至比你强许多。”   蒋陶点了点头,安静下来。   “今天怎么会突然出来?”   说起这个,蒋陶就暂时高兴了,“我们队伍选进了两栖侦察队,张岚给了我们两天假期,下午就可以休假,四号早上正常训练。”   程云天了然,有些不悦了,“那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自己跑去市区做什么?”   蒋陶皱了皱鼻子,“想给你惊喜的,谁知道又出了这事。”   程云天无奈看她一眼,看了看时间,“饿不饿?”   “几点了?”蒋陶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手机,看了眼时间,后半夜一两点了。   “吃点饭吧。”程云天说了句,又问:“能下床吗?”   “能,下床活动活动也挺好。”   两人出了宿舍,外面很安静,这个时间点除下值班站哨的士兵之外,倒看不见别人了。   蒋陶跟着程云天去了餐厅,进了后厨房,将灯打开,里面的一切看着很舒服,很干净,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而且,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颜色一样的物品从大到小依次摆放。   真是厉害。   蒋陶喟叹一声,“你们这炊事兵天天打扫卫生啊?”   不然,怎么会这么干净?   “这是每天必做。”程云天翻着冰箱看着,回答着。   念及蒋陶今天抽了血,他从冰箱里找出了一块猪肝,蒋陶看见,走过去,问了,“这是什么啊?”   “猪肝。”他继续回答着,继续在冰箱里面翻着,找着补血的食物。   蒋陶脸色变了变,低声道:“不想吃猪肝。”   程云天停下动作,回头看了眼,“挑食?”   蒋陶撇撇嘴,“不爱吃,那些动物的内脏我都不爱吃。”   总感觉有一股邪味……   “不爱吃不行,这个补血。”   蒋陶不吭声,无声抗议。   程云天找了一会儿,发现身后那人太安静了,回头看了眼,见脸色不怎么好,揉了揉眉心,叹口气,“那就不吃,真是……”   找了个小祖宗。   蒋陶见他将猪肝放进冰箱里,这才笑了,继续跟着程云天,看他找食物。   已经后半夜了,蒋陶也不想怎么麻烦了,让程云天下了面条,在食堂吃完,又回到宿舍。   蒋陶已经睡了一觉了,精神的很,拿着手机开始看,而程云天累了一天,洗漱完叮嘱蒋陶早点睡,就先睡了。   蒋陶在刷微博,越刷越清醒。   原因是――   吃了一个瓜。   是关于她那本改编了影视书的男主角,沈辉。   他被网友爆料出来性取向不正常,是个gay。   这件事已经持续发酵一段日子了,沈辉的粉丝们一开始不相信,但是各种看似有理有据的爆料一大堆,渐渐地也开始让粉丝有些动摇了。   而其实,真正让粉丝动摇的一方面原因是:沈辉本人,经纪公司,经纪人,助理,都没有任何表态,没有澄清,不管不问,就像是事情本身就是这样,所以说的再多也无用。   就是基于这种态度,让粉丝们开始纷纷疑惑。   而同时,第二个原因――   粉丝都知道央视少儿频道的主持人赫敬贤,是沈辉的粉丝,可就是爆料出沈辉是同性恋的那天,赫敬贤用自己的微博大号直接点了赞,就在两方粉丝认为赫敬贤是手滑了的时候,可实际上――   人家根本就不是!   赫敬贤没任何表示,间接意思就是说,他是认认真真的点赞的。   这一波操作,让粉丝着实不明白,同时让一部分粉丝坚定了沈辉是同性恋的事实。   毕竟,就算是一个在演艺圈,一个是在主持界,但差不多都算是圈里面的人,那赫敬贤都这样了,那什么意思不逗昭然若揭?   沈辉粉丝大多女性,见状并且思来想去也明白了这个理,一部分粉丝表现的痛心疾首,一部分粉丝自欺欺人,就是不相信,就是要听沈辉亲口说出来。   可沈辉呢,就是没有任何表态。   蒋陶看完这些,想起来之前赫敬贤说的,他亲眼看见沈辉在休息室,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的照片,赫敬贤那时候就开始怀疑了,那现在有人爆料,他肯定自豪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肯定是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及早脱粉是应该的。   沈辉被爆出了这猛料,幸好的是,粉丝比较理智,虽说一时难以接受,但倒没有展开骂战,因此,对沈辉个人并没什么影响,对正在拍的电视也没什么影响,所以,蒋陶想,这可能就是沈辉不理会的原因吧。   一个瓜吃完,蒋陶揉了揉眼睛,听见外面有“一二三四”声,坐起身子,朝外面看了眼,天已大亮,但是看不到正跑步的男兵,只好作罢,继续躺下,看了还在熟睡的程云天,将手机放在一旁,也有些困了,便揽上他腰身闭上眼睛。   蒋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屋里面窗帘拉上了,刺眼的阳光柔和了许多,不觉得无法直视了。   屋里面开了空调,凉风慢慢传送过来,蒋陶坐起身子,听到了门外面说话声。   是程云天和袁新。   许是念及她还在睡,两人说话嗓音都很低,但宿舍楼不隔音,不用费什么力蒋陶就能听见。   袁新在问程云天,看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程云天也不知道,语气不怎么好的回了句:“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袁新是想问问蒋陶,李欣现在在哪,但是不知道人几点醒,也不好将人叫醒,就只能干着急着。   就两三句的交谈声,之后就安静下来,紧接着就听见了下楼梯地声音,蒋陶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将空调关了之后,开门出去,下楼去。   程云天和袁新还没走远,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眼,就见蒋陶正从楼梯往下面下,袁新眼前一亮,立马冲过去,就问:“嫂子,李欣去哪了你知道吗?”   问完之后,就在这三十六七度的中午夏天,袁新感觉到后背一阵阵刺骨寒意。   ☆、267:将烦人发挥到极致   冷飕飕的……   袁新摸了摸鼻子,不多思考就慢慢退回去。   程云天绷着脸扫了他一眼,这才走上前,蒋陶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面,没下去。   太阳太大,又晒又刺眼。   程云天走上前,打量她一眼,“洗漱了吗?”   蒋陶摇摇头,“没。”   好长时间没来过了,都不知道东西放在哪了。   “走,去洗漱。”   “哦。”   程云天上楼,蒋陶又跟着他上楼,袁新站在大太阳底下,可怜巴巴的看着蒋陶,可无奈,蒋陶都没怎么注意他。   洗漱完之后,蒋陶进了宿舍,程云天后一步进来,问她的意思,“天热,就在屋里面待着?”   “行啊。”   在他这里,在哪都是一样,蒋陶也没有能去的地方。   程云天又问:“饿不饿?”   还没等人回答,又道:“中午了,早上都没吃饭,中午吃点吧,我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   蒋陶点了一下头,看程云天开了空调后,他才出门。   袁新就在楼下面等着。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已经知道了蒋陶和她的队伍有两天假期,那么就等于李欣也在休息,所以,他得有所行动。   站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心里面一秒一秒的数着,在等不到人下来了。   心里嘀咕着洗个脸能用多长时间。   急的想要上去看看的时候,老大出现了,袁新像是看到了希望,但下一秒便破灭。   老大身后没人,就他自己。   袁新:“……”   眼睁睁的看着老大眼前经过,他没在迟疑,追了上去,撵着人家屁股问:“老大,嫂子呢?”   程云天停下脚步,凉飕飕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袁新闭紧嘴巴,摇摇头,“我不问了,不问了。”   程云天继续往食堂走,袁新委屈得不得了。   他追不到人的原因就是:有老大这么大一块绊脚石在这。   蒋陶在宿舍里,丝毫不知袁新找她要找疯了,其实袁新是知道她在屋里面,但是不敢上来。   毕竟,万一再被老大知道了,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蒋陶拿了程云天充电器给手机插上电,想到什么便拧了拧眉,再次点开通话记录。   一般来说,给谭子晴打电话,虽然那时候她手机是关机,但是她开机会肯定会有短信提示,那她看见她来电,肯定会在打过来。   可现在呢,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个电话打过来。   谭子晴一直都没看手机?都没将手机开机?   蒋陶抬眸想了想,再次拨了她的电话,还是关机。   关机?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七月初的时候保安看见她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着出来……   男人?   蒋陶抿了抿唇,找到谭子晴母亲的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一个没人接,一个关机,什么意思?   蒋陶抓了抓头发,看了眼时间,觉得得去市区一趟。   程云天很快就打了饭上来,她吃完,看他收拾好,便说:“我下午还想去市区一趟。”   “行。”程云天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让她在这待个两天,估计会很闷。   蒋陶又若有所思地说:“七月初的时候,我小别墅那边的保安打电话过来,说看见晴晴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然后那男人还踹我家门,我就想着打电话问问看是怎么了,谁知道,晴晴电话关机,晴晴母亲的电话也没人接,也不知道这一家人都是在做什么?”   “下午回市区去看看。”   蒋陶点了下头,将手机放在一边,让继续充电。   *   下午两点。   蒋陶和程云天出门,快走到停车场,就听到后面传过来跑步声,两人齐齐回头看了眼,是袁新。   程云天:“……”   怎么都那么烦人!   袁新都已经想好了,只要能打听到李欣在哪,随便老大随便罚!   有了这种思想,也不怕老大绷着脸了,昂首挺胸地走到蒋陶面前,就问:“嫂子,你知道李欣在哪吗?”   蒋陶一笑,反问:“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她昨天坐车出发的时候,李欣还在洗澡,因而,也没问她有什么安排。   袁新承受着旁边那道犀利的目光,顶着足够的压力,轻声问:“那你能打电话问一下吗?”   “好。”   人家追个人不容易,在那样直白的被拒绝之后,还不放弃,可见是真爱。   蒋陶低头翻着手机,袁新就看着她,目光也不敢往别处瞟,因为老大的气场太可怕了。   “嫂子,你别问的那么明显,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脚,等回头看的时候,就捕捉到程云天刚刚收回的脚,皱了下眉,不满道:“老大,你踢我做什么?”   程云天沉着脸,语气不怎么好,“有本事自己问,让别人帮忙,你怎么还那么多要求!”   袁新张了张口,还想反驳什么,蒋陶那边电话已经接通了,他便闭紧嘴巴,眼睛极其明亮的看着蒋陶。   “李欣,你现在是在哪个地方啊?”   蒋陶开门见山就问,听的袁新捏了一把汗。   嫂子,委婉点啊!   袁新心里干着急,但也只能着急着。   “我在市里面。”李欣就没怀疑,直接说了,然后又笑着问:“怎么了?你要来找我吗?你不找你家程队长了?”   蒋陶笑了笑,“我才不去找你,我现在就在程队长这。”   “那你是?”   “你具体在哪个位置啊?我这两天不回家,但我让我家里面给我整理了衣服,我想让你帮我拿过来。”   听见这,袁新倒是松了口气。   “我在电影院啊,和崔丹一起。”李欣话落,又小声问崔丹这是哪条路,得知之后,又告诉了蒋陶一声。   蒋陶佯装失望:“这样啊,那离我家太远了,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那我就先不拿了。”   “我们过去拿或者你让你父母送过来也行,我们这电影还有半个小时开场,电影两个多小时,够让你父母送过来了吧。”   蒋陶挠了挠额头,艰难拒绝:“不麻烦你们了,路程太远了,有这时间都可以让我父母直接送到我这了,我还能和我爸妈见一面。没事,衣服我也不急着穿,不麻烦你们了。”   “真不用啊?”李欣到现在还没发现什么端倪。   “不用,你们看电影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就这样,挂了。”   蒋陶一口气说完,生怕还会露馅,也不等那边在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松了口气。   “在哪啊?嫂子。”   蒋陶将电影院位置说了出来,又道:“电影半个小时后开场,电影时长两个多小时,就等于你要在三个小时赶到那里,不然不好找到人。”   “知道了,谢谢嫂子,我现在就回去换衣服,准备出发!”袁新话音刚落,就蹿没影了。   蒋陶:“……”   “走吧。”程云天开口。   她点了下头,走到车旁边,准备往驾驶座上坐,就被程云天推到副驾驶那边,蒋陶微愣,这才惊觉他胳膊的骨折已经好了。   认知到这一点,便乖乖的坐到副驾驶座上。   下午两点太阳还很晒,车里面开了空调,倒也不觉得热。   从驻扎地到市区这段路,是土路,车子走起来一颠一颠的,即便是蒋陶今天睡到了中午,但是也挨不住这晃悠,没一会儿就觉得困了,打了个哈欠,就歪着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到了市区,程云天偏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人,还在熟睡着,便抿唇一笑,将车停靠在路边,将人喊醒了。   蒋陶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揉了揉后脑勺,坐正身子看了看周围,知道到市区了,便报了谭子晴舞蹈室的位置,车子再次发动,蒋陶看着前面,清醒的很。   “袁新出发了吗?”   程云天听见那个名字就烦,连带着,语气也不怎么好,“问他做什么?”   他估计早都到市区了。   他们先出发,但在路上的时候,有人超他车,等那辆车过去,程云天看了车牌号知道是袁新。   尤其,他车速开的极快,不要命一样。   蒋陶撇撇嘴,也不追问。   舞蹈室很快就到,蒋陶推门下车,程云天在车里面等着,等了两三分钟,蒋陶从舞蹈室出来,打开车门坐进车里面。   “晴晴请了一个月的假,去国外旅游了。”   程云天嗯一声,“那就不用担心了,人家旅游去了。”   “那看来家里面都去了,所以才会联系不上。”   程云天再次“嗯”了一声。   蒋陶拧着眉,“那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是怎么回事?”   “成年人了,有些什么纠葛很正常,比如说感情纠葛?”   蒋陶思考了会,才发话:“那不管了,走吧,回我公寓那里去,拿几套衣服。”   程云天发动车子,往玫瑰苑走。   ------题外话------   还有更,晚上九点吧,二更。   ☆、268:再去薛家   蒋陶拿完衣服,又在市里面吃了个饭,便和程云天回驻扎地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袁新也已经回来了。   蒋陶闲来无事,将衣服放到程云天宿舍后,去找了袁新问今天进展。   袁新一听见蒋陶问这,就蔫蔫的。   见状,她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很明智的不再问了。   蒋陶从训练场出来,进了程云天办公室,见顾远倚在办公桌前面,蒋陶走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在说话,程云天瞧见她进来,随口附和顾远一句,便问蒋陶:“去哪了?不是说放衣服去了,怎么放了这么长时间。”   蒋陶笑了笑,“我去找袁新了,但是,我帮了袁新那么大一个忙,袁新竟然还没和李欣有什么进展。”   程云天脸色沉了几分,不悦道:“他自己的事你别操那么多心,别争着想当媒人,万一两人在一起了,在以后的时候,李欣和他闹什么矛盾或者在分手什么的,估计还怪到你身上。”   蒋陶撇撇嘴,“我没想当媒人,就是心肠好帮人家一下啊。”   “给你说的,你都听着,对你没害处,万一真让我说中了,你别来找我哭。”   “不找就不找。”   果然,得到手之后的女生,就贬值了。   蒋陶被这个念头气的气呼呼的,暂时不想看见程云天,转身出了办公室,往楼梯上面上,因为生气,上台阶的时候,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   “生气了。”顾远从门口处收回视线,提醒他。   程云天看他一眼,站起身,“我上去看看。”   顾远点了下头。   目送他出门,他兜里面的手机响了。   是薛雅娴。   接通之后,就听她说:“薛家老爷子给我打电话了,说明天想见我一面。”   顾远转身坐在椅子上,问她:“那你是怎么想的?”   “去见一面,今天老爷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着感觉声音挺虚弱的,就抱着去看望人家的想法,去见见他。”   其实,薛雅娴是潜意识里面有点慌。   说不出来哪点慌,就是心理很不踏实。   “想见就去见。”顾远回了一句,又道:“我陪你一块去?”   “行。”   然后,薛雅娴和顾远在第二天就出现在了薛家。   薛雅娴手中拿着一份鉴定报告,目瞪口呆。   陆柔脸色惨白,不敢相信。   家里面什么时候就和薛雅娴做了亲子鉴定?   尤其,结果还是――   亲生的!   当年错了?   “这是怎么回事?”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薛家偷偷摸摸的做了亲子鉴定,更让她好奇的是,采样从哪弄来的?   顾远拿过手里面的鉴定报告看了看,除了认识上面的字之外,至于真假他还真不看出来。   “雅娴,你别怪爷爷,是爷爷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就找了人帮忙,做了这亲子鉴定。”薛老爷子现在看起来挺精神的,说话嗓门也很大,没有半点电话里面的虚弱。   薛雅娴脸色清清冷冷的,有些生气:“我想知道怎么回事?”   “我讲给你听。”薛钧伟接话过来。   然后,在几个人视线中,缓缓说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题外话------   别嫌少,好嘛?   这是这一章的第二个版本,从七点半写到现在。   第一个版本从三点写到七点,磕磕绊绊写了四小时,就两千字,等吃完饭,舍弃了。   第一个版本还没删,稍后放评论区,想看的可以看看【比较粗糙,难以下咽,别嫌弃】,但是剧情发展完全不一样哈!   ☆、269:为什么会是亲生的?   薛家家大业大,人脉关系还是有点的。   薛老爷子将这件事告诉了一位从西北军区退下来的老友,老友与他年纪相当,听闻疑似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小孙女,震惊之余,便就问有没有做亲子鉴定。   都是这个年龄段的人了,自然是不想有自己的亲人流落在外。   当听薛老爷子说人家不愿意做亲子鉴定的时候,虽没料想到,但似乎也可以理解。   流落在外那么多年,突然就说找到人家了,估计任谁都不会轻易愿意。   那位老友便安慰薛老爷子,让慢慢来,放宽心,别逼着人家,不然容易适得其反。   薛老爷子就算是急,也急不得,老友问及为什么,他顺着说下去,说人家在部队里当军医,一个月下来估计都见不了一次面。   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知道这位老友有难处,便就主动帮忙,虽说已经退下来多年了,但人脉关系还是有点的。   那位老友是准备安排他们见一面。   而薛老爷子则是想先瞒着人家做亲子鉴定,等结果一出来,不论如何,都好办了。   老友没意见,找了人安排下去。   薛雅娴脸上没什么情绪,嘴边一句“要是检查出来不是亲生的呢?”在酝酿着,但到底是没说出来,毕竟问了之后也是伤之间的和气和亲情。   ――好几天前了吧,她从卫生处出来去食堂吃饭,打完饭和平时关系还不错的一位女军医那边坐着一块吃饭,正吃着饭,那女军医说她头上有根白头发,帮她拽了下来,还让她看了眼,薛雅娴看了看的确是白头发,就没在在意……   脑子里面突然闪过去的片段,让薛雅娴有片刻征愣。   看来是那时候了。   陆柔放在身前的手也不断的握紧,脸色无常,但心里面翻涌的厉害。   脑海里面一直回响着――   怎么会是亲生的?   怎么可能是亲生的?   会不会是家里面检查出来薛雅娴不是薛家的女儿,而是她的女儿,但是选择了息事宁人,做了份假报告?   但又为什么选择息事宁人?   结婚后她和薛钧伟,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却又突然出现了一位比儿子小的女儿,还不是亲生的,这事怎么看都怎么让人恶心。   那薛老爷子和薛钧伟还会选择息事宁人?这种事的发生,岂不是往他们脸上打,让他们脸上没光?   再者,这几天以来都是风平浪静的,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啊。   哪个环节出错了?   “小柔?”   薛钧伟再次唤了一声。   陆柔这才回过神来,尴尬之余扯唇笑了笑,“怎么了?”   “找到我们的女儿了,你不开心吗?”薛钧伟看着她的脸,温声问。   陆柔脸上笑意又深了许多,“开心。”   顾远就坐在陆柔对面,将她脸上各种纠结晃神的神情皆收入眼底,眯了眯眼,他看着别处。   “雅娴,你不会怪爷爷吧?”   先斩后奏了,薛老爷子自然是怕自己这亲孙女生气。   薛雅娴脸色淡淡的,“事情已经发生,没什么怪不怪的。我只是希望再有什么事,能和我商量下,这样瞒着我,瞒着我养父母,心里很不舒服。”   “你养父母那边你放心,人家把你养大,我们自然也不会就让你立马回家来,以后那边是你的家,这边也是,你想在哪边就在哪边,不想在我们这边住也行,可以和养父母住在一块。要不我们就近给添置一套房子,把他们都接过来,这样还能天天说话。”   薛钧伟是急于弥补,极其的为薛雅娴着想。   薛雅娴望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心里倒没什么感觉,她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爸妈都是普通人,住不惯大房子,而且,她们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不用去打扰。”   薛钧伟脸色变了变,薛老爷子倒是看的明白了,出声安抚大儿子,“慢慢来,也算是才刚刚认识,你别太急。”   薛钧伟点了一下头,心里不是滋味。   薛老太太笑着看陆柔,“小柔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女儿找回来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陆柔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又笑着点头。   薛雅娴看着对面那女人,脸色愈发冷淡。   亲生母亲?   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薛雅娴并没有在这待多长时间,她性子比较孤冷,慢热,一时也没办法跟人特别亲近,同时在那待着也很不舒服,就早早的和顾远出来了。   等出来之后,感觉特别轻松。   坐上车里面之后,顾远问:“想去哪?”   薛雅娴看着前方,下了决心,“回家里面一趟吧,这事也不能在瞒着了。”   ------题外话------   *   啊啊啊啊啊!   身上出了许多痒疙瘩,一动就痒,皮都挠破了,都挠的那块皮肤疼,还是忍不住想去抓。   今天约了医生,我去检查检查。   ……所以,正在挠疙瘩的作者跪在键盘上小声说:“今天没了。”   ☆、270:谁的鉴定结果是真的?   薛雅娴突然被亲生父母找到的事情,养父母家里面不震惊那是假的。   震惊之余,心里也伤感。   虽然是领养的女儿,但在自己心里面,从领养那一刻起,就看成是自己亲生的了。   已经做好了这个女儿要搬去别家的心理准备,但在薛雅娴说出来,还在这个家里面住的时候,养父母心里惊喜兴奋,同时又觉得不太好,不能太自私。   养父母劝薛雅娴回亲生父母家里面去,薛雅娴执意不去,养父母也存了私心,就不在劝。   薛雅娴自然没说与亲生父母的那些微妙感觉,但同时,说了亲生父母家里面想置办一套房子,让都搬过去住,离得近。   薛雅娴当时是一口回绝,但在闲聊的时候,还是当闲话跟养父母说了说,而养父母与她的想法一样。   领养薛雅娴,当然不是为了以后能有大房子住,而是真的拿亲生女儿在看待。   得知她还在家里面住,养父母也就静下心来。   同时,薛梓谦是家里面最高兴薛雅娴找到亲生父母的那个人。   因为亲生父母找到,就代表家里面这是养父母,就说明没有血缘关系,那他就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对薛雅娴的感情在遮遮掩掩了。   也因为这想通了这一点,在家里面没心没肺的笑着,又被薛父狠批了一顿,骂他没长心。   薛梓谦心情好,也不在意。   顾远当然薛梓谦在高兴什么,但……没感到有什么威胁。   薛雅娴在家里面没待多长时间,就和顾远返回部队了。   而在她返回部队的第二天,她接到了亲生母亲的电话,想约她见一面。   薛雅娴同意,自己去了。   见面的地方还是那家茶室。   茶香四溢,氛围安静。   薛雅娴拉开木质雕花推拉门,跪坐在软垫上的陆柔便出现在视线中,她停顿一下,抬步走过去。   陆柔抬眸望过来,眸子里没有一星半点的见到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该有的愧疚内疚以及急于弥补的情绪。   她眼底一派凉意,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温度,“坐吧。”   对这个亲生母亲并没有什么感觉,因此她的不亲近,薛雅娴也不怎么在意,走到对面,跪坐在软垫上,看着对面手法娴熟正在泡茶陆柔。   她半天没个动静,这小隔间也唯有她泡茶时,茶水来回倒流的声音。   薛雅娴等了会儿,没什么耐心了,便淡声开口:“薛太太找我来,就是让看你泡茶?”   “算你识相!”   没有叫妈!   现在的陆柔哪还有平时的温婉模样,现如今横眉冷对,一双眼睛像是淬了冰一样,负温度,负情绪。   薛雅娴愣了片刻,明白了“算你识相”是什么意思,而后浅淡一笑。   她真的是从这人肚子里面出来的?   陆柔泡茶不停,冷漠嗓音随着水流的声音缓缓响起,“有些女孩子生下来是妈妈的小棉袄,而你生下来,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折我的寿,来索我的命来了!”   到底是没在她身边长大,因而,她说的这些话,薛雅娴心里也没什么难过不难过的,甚至,还淡笑了下,“那还生下来做什么?在孕期的时候你有千百种方法把我弄掉,还生下来做什么?”   薛雅娴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事,能够让一个亲生母亲这样对亲生女儿说话。   她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鉴定弄错了?   “你知道我没?”陆柔动作一顿,冷涔涔看着她。   太坚强了,任何一次“意外”都没能让她掉了。   薛雅娴眯着眼看她,一时没接话。   陆柔泡茶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眸正视着薛雅娴,又看了看屋内,冷冷一笑:“怎么,今天没找靠山来啊?”   靠山?   说的是顾远。   薛雅娴自问前面说话够客气,但,是陆柔一开始就对她冷嘲热讽的,那现在也别怪她对亲生母亲说话不怎么好听了。   “是啊,没找靠山来。要是找了靠山来,你不就不能这么厉害了?不就不能说出来你想说的了?不就是得假笑给我看吗?你看,我多孝顺,为了不让你憋在心里面,为了不让你憋坏了,就自己前来了。”   “你!”陆柔一噎,冷笑了下,“挺伶牙俐齿的啊。”   薛雅娴脸色冷淡,“薛太太今天找我过来什么事,不妨直说?”   “你的头发,给我一根。”陆柔直接就说,开门见山,也不委婉。   薛雅娴着实愣了。   说真的,没想到。   看来陆柔是怀疑,当然,也不管陆柔怀疑,薛雅娴她自己都有点怀疑了。   点了点头,从头上拽下一根头发来,放在桌面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希望之前是鉴定错了。”   话落,干脆利落的出门。   *   这次的鉴定结果,薛雅娴不知道。   是薛家不让薛雅娴知道。   陆柔的弟弟陆长安开了家鉴定机构,陆柔将自己的采样和薛雅娴的采样交给他,让他重重把关,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排除血缘关系。   陆柔心里一松,拿着鉴定结果就回了家,让薛钧伟和老爷子看了看。   她原本想的薛钧伟和老爷子会觉得可惜,会知道是自己弄错了,心里伤心,可哪曾想,紧接着就是对她的各种批骂。   薛老爷子和薛钧伟拿的鉴定结果是在医院里面找了熟人,并且还是十分信任的那个人让监督做的,不会有什么差池,而陆柔却是找了自己的弟弟,那么在老爷子看来,做一份伪证很容易。   至于为什么要做伪证,陆柔百口莫辩。   而同时,薛家人都在看在眼里,都知道陆柔对薛雅娴并不亲近,而关于不亲近的原因,陆柔只说没在身边长大,所以一时无法适应。   之后,又问陆柔二次鉴定是什么意思,而陆柔只是一个劲的说,这是大事,怕弄错了,才这样的。   总归,陆柔鉴定的结果是假的,老爷子鉴定的结果是真的。   双方又找鉴定机构调查事情,那边回话过来,都说没有弄错,都说在他们鉴定的时候,只有他们一家在鉴定,所以不会有失误弄错的可能。   而这样的回话,倒也没有让家里面重新鉴定,因为老爷子就认定他做的是真的,除了鉴定是真的,当然还有那些看见亲人的感觉都是没办法忽略的。   这样一来,陆柔的鉴定结果就被认定是假的,老爷子认定陆柔是处心积虑的不想要这个女儿,所以是联合自己的弟弟做了伪证!   一时间,她在薛家人心中的好感度降了一大半,并且还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网络通讯。   ☆、271:人生像一场赌注,有输有赢   海军陆战团。   蒋陶两只手捏着头盔固定带,垂眸看着,将其扣好,固定。   拿了沙漠色的漏指手套套在手上,又弯腰拿了枪挂在脖颈间,而后站好,目视前方。   准备练习跳伞。   进入两栖侦察队之后,训练范围广,要上天就必须上天,要下水就随时要下水。   下水的训练项目,先前在集训营学过,因此在进入在这里面之后,便就开始练习跳伞。   蒋陶仰头看了会天空,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拧了下眉。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个动静……   又等了五六分钟,蒋陶看见李欣跑过来,便抬步往那边走去,谁料,李欣摆了摆手,蒋陶便站定身子,看她跑过来,气息微喘:“今天不练了。”   不练了?   蒋陶当然要问:“为什么?”   而在这一刻,蒋陶也无心调侃李欣,为什么要主动同她说话?   自这次休假结束,因为蒋陶透露给袁新,李欣的去处的消息,李欣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蒋陶“背叛”她了,因而,气得不想和蒋陶说话。   蒋陶自然不会承认,就说是可能是偶然,但李欣说自己直觉很准,感觉就是蒋陶透露了,对于此,蒋陶持着否认状态,就像是不知道这回事一样,该和她说话就和她说话,虽然,李欣有那么一点不屑于理她,但蒋陶毕竟是,真的那样做了。   而眼下,李欣话还没出,她身边就一阵强风擦身而过,蒋陶将吹到前脸的碎发又塞到头盔的空隙里,朝前方望去。   军医朝跳伞的训练场地跑过去。   过去的军医还不少,有五六位,有拎着医药箱,有推着简易病床……   蒋陶眉心跳了下,看着军医跑过去的方向不曾收回视线,怔怔地问:“谁受伤了?”   “不是受伤。”李欣呼出一口气,声音平静不得了,“降落伞突然发生故障,人头朝地下来了。”   蒋陶:“……”   脸色变了变,猛地朝李欣望去,大脑里面开始嗡嗡嗡个不停。   两个人好半晌都没说话。   偶有微风擦过,也不晓得怎么吹得,将蒋陶塞进头盔里面的碎发又吹了出来大,在脸前方肆意舞动。   两人安静许久,一动不动,像尊雕塑一样。   良久之后,蒋陶才听见自己声音响起,“不可能吧,跳伞的时候不是还要检查降落伞的吗,怎么会发生故障呢?”   “突然发生故障。”李欣又强调了一遍。   蒋陶下意识地捂上嘴巴,脑子里面乱麻麻的,又看着前方,另外几名队员和张岚都往这边跑过来,蒋陶在这一刻,还查了查人数,然后愣了一下,生气的抬手推了李欣一下,“你骗谁呢?骗人有这么好玩吗?我们的人都好好的,谁发生意外了?”   李欣抬眼皮看她,声音如眸子一样平静无波,“谁告诉你是我们的人了?”   “那是谁啊?”蒋陶又愣了下,声音轻轻地问。   “别的队伍的,是男兵,也是跟我们在同一时间选进来的。”   蒋陶没接话,因为不知道也说什么。   而那边张岚领着队伍里的几个人已经跑过来了。   “集合!”   话音落地,几个人站成一排。   “今天跳伞暂时不练,三十公里武装越野,开始!”   “是!”   张岚只字没提发生的意外。   蒋陶迈开脚步跟着队伍往前面走去,好像不怎么会走路了,她还低头看着,好像怕两只脚迈错一样。   这算是第二次觉得,死亡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第一次是在集训营的时候,大冬天跳海,亲眼目睹了一位女兵被海蛇缠上脖颈,差点断气的那一刻。   而这一次是跳伞,蒋陶没看见,但事情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就算是前面准备再充足,检查的再仔细,可还是有意外发生。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有危险,这条路总要有人选择走下去,不能退缩。   跑步的时候,往常还有人说话,但今天格外安静,似乎还在那场意外中没回过神来。   三十公里武装越野到中午结束,去吃饭的时候,食堂里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安静的不得了,各个埋头吃饭,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   跳伞在第二天继续进行,有人恐惧,不敢上前,害怕发生意外,可只得硬着头皮上。   谁都会害怕多想,蒋陶也不例外。   将降落伞里里外外检查了两三遍之后,背在身上,跟随着大家一块坐上直升机,感觉到直升机起飞,不断上升,还感觉到停留在空中,然后直升机舱门打开,有强风灌进来。   坐在座位上的人全部站起身,排着队一一往舱门方向走去。   就像是一场赌注,赢了平稳落地,输了,早日见阎王。   人生不就是一场赌注,赌赢了,康庄大道等着你,赌输了,苟延残喘的活着。   只不过,前者危险,后者好歹留了一条命下来。   蒋陶胡思乱想着,走到舱门口,朝下面看了眼。   真到了这一刻,就没什么恐惧害怕了,心里面平静的不得了,因而也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穿过白云,看见大地,看到了下面好几个降落伞成功弹出的队员,在空中慢慢飘着。   紧接着,她的也顺利弹出,将她猛地往上面提了一下,然后慢悠悠落地。   蒋陶松了一口气,将降落伞卸下来,前去集合。   ☆、272:野战生存   那位男兵的父母来了。   蒋陶和李欣从食堂出来往卫生间走去的时候,自身后传来一道凄厉喊声:“你还我儿子啊!”   正走的两人脚步一顿,不受控制地回头望去。   男兵父母四五十岁,饱经风霜的两张脸,爬满了皱纹,留下了岁月侵蚀过的痕迹。   他们穿着朴素,同时可能因为做体力活的原因,稍有驼背。   团长站在两人面前,俯着身子,与他们两人同高。   男兵母亲情绪失控,又哭又叫,时不时的抬手往团长身上打几下,团长默默受着,不还手,也不躲避,身边有别的领导想上前阻拦时,都被团长抬手拦下。   与母亲相比,父亲相对来说就显得比较内敛了,情绪不外放,可始终仰头看着天空。   蒋陶想,可能是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吧。   身边李欣叹了一口气,心里面酸涩闷堵。   蒋陶眼睛眨了眨,轻微地吸了一下鼻子,望着男兵父母那边的方向,轻声问:“李欣,你是独生子女吗?”   李欣微愣,只想到:“你又是帮袁新问的?”   蒋陶也愣了,随即苦笑了下,收回视线看着她,还未言语,李欣就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一时只以为是冤枉蒋陶让她感到委屈了,便连忙说:“是啊,我家里面就我一个。”   蒋陶点了一下头。   那为什么李欣看起来好像就没什么感触?   可能只有她才会多愁善感,胡思乱想吧。   蒋陶没敢继续看,怕看着看着,就想到了自己。   难免会想到万一自己有朝一日也发生意外,那家里面那老两口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   从卫生间出来,离正式训练还有一段时间,蒋陶去找张岚了。   借手机给家里面打了电话。   那些负面情绪,在给陶青打电话的时候,她倒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表现出来,可等给老爸打电话的时候,就绷不住了。   她不像别的女孩子,有什么事会跟母亲说,让母亲来开导或者什么,她遇见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老爸说,然后等着老爸开导他。   蒋陶一开口唤了一声爸之后,声音就染上了哭腔,蒋正明身子一僵,就忙问:“怎么了?”   张岚并不在办公室内,因而蒋陶掉眼泪也没人会看见,没人会觉得这么大了还哭会有点丢人,她吸了吸鼻子,便尽量平静道:“我们这里,有个男兵在训练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走了。”   她这么一说,蒋正明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叹了一口气,一时也不晓得怎么安慰她了,只是说:“别胡思乱想的,想的越多发生就容易分神,就会发生意外。”   蒋陶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情绪不高,声音低低的,“没多想,那名男兵是在跳伞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在还没跳伞检查降落伞的时候,都检查了没有故障,可是跳下去的时候,就突然发生故障,弹不出来了。”   蒋正明听着,便慢声开导她,声音温和:“走这条路就是有风险,但是你不能因为这就产生恐惧,你想想这发生的几率才多大?也不光是在部队里就有意外,就是在社会中,有时候正走着路地面突然坍塌,人掉下去了。有时候正开着车,有电线杆倒下来,砸到车子。但这几率都很小,那你能因为害怕这些意外,就不走路了,就不开车了?还有火车飞机失事的有多少,那你还不得选择用这个交通工具?”   “我都懂。”蒋陶听着老爸的意思,就好像是她想退缩,不想当兵都一样。   蒋正明诧异,反问:“你都懂?那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好了,不是好像,就是老爸确定她想退缩,不想当兵了。   蒋陶抬手抹了一把脸,语调无奈又生气:“我触景伤心,给你打电话说说话,你还不乐意了。还有,我什么时候退缩过啊,之前你们想让我退出来的时候,我都没退出来,那我现在就会退缩了?”   “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你和老妈当初怎么就不多要一个孩子,这样我就没什么心里负担了。”   “你妈当初生你的时候是怎么样个情况,你不知道?命都差点丢了,还怎么多要一个孩子?再说了,就你一个就够了,天天胡思乱想多愁善感的,还需要我开导你,万一再有个孩子,还是这样,那我就不用上班了,天天在家开导你们算了。”   明明是又嫌弃又训的语气,在蒋陶听来,就有着无限宠溺,嘴唇弯了弯,低落情绪消散不小。   “那不跟你说了,不耽误你上班了,我要开始训练了。”   虽然明白发生意外的几率很小,但蒋正明还是得叮嘱:“注意安全。”   “知道。”   待那边挂断电话之后,蒋陶也收回手机,然后关机,放在办公桌上,出了门。   *   陆战团里面有人发生意外并且死亡这事,影响了团里面全体人员的情绪,使得那沉重气氛在这里面笼罩了十多天,灰色的陆战团才慢慢的,一点点恢复原先的光彩。   而蒋陶所在的队伍内,开始了为期一周的野战生存训练。   陆战队员执行任务特殊。   海洋、陆地和天空都是他们的战场,因此前面学习并且训练潜水,后来训练过跳伞,到了现在就要训练野战生存,是陆战队员必训科目。   蒋陶她们晚上坐车出了陆战团,行走了一夜,在第二天一早到达一处山脚下。   队伍几个人开始纷纷猜测,这是位于某个地方的某座山。   蒋陶仰头看了看,入目而来的便是一大片的绿,也分辨不出来是哪座山,同时也因为出门甚少,在家急于赚钱的原因,出去游玩都没有过,就更别说爬什么山了。   几个人争论半天,确定了这是西南部的一个城市,但具体哪座山,并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不出名,所以没有来过,但据她们几个人说,西南部这个地方,崇山峻岭,地形险要,在上山的过程中,要格外的小心。   争论过后,每人都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和粮食。   每个人都是按照每天一百克大米的标准分配了口粮,除此之外,还配备了一壶水,一把匕首,一支步枪,防水火柴,以及单兵帐篷,数十发子弹和少许食盐。   一个星期就这么多东西,没有后勤补给,同时要进行长途奔袭,以及应付各种意外的突发,因此不能有什么差错。   检查无误过后,开始上山。   到了山上,已是中午,几个人准备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却被蒋陶拦了一下,“就站着吧,夏天蚊虫多,保不齐有什么毒虫,会钻到身体里。我们这又没有医疗工具,要是真的被咬了一下,就麻烦了。”   几个人听见这么说,也就不敢坐了,站着身子开始休息。   蒋陶拿了压缩饼干拆开,吃了一口,便装进口袋里。   太干了不能多吃,吃的多还要喝水,只有一壶水,不能太浪费。   ☆、273:陶陶你男朋友知道你学坏了嘛?   山上并不好走。   泥土湿滑,再加上因为带的东西较多,身子比较笨重,除此之外,还要防备着,会不会有人突袭。   虽然上来的时候并没有说会有人袭击干扰什么的,但,都已经进入部队大半年了,像这种丛林作战也都模拟过几次,因此,有些套路都明白。   怎么可能就会让你简简单单的度过这一星期呢?   几个人扎堆同行,并未分开。   蒋陶在中间走着,前面有人开路,在走到膝盖位置的杂草时,前面的人就会用枪压塌,然后抬高脚步踩着走过去,而她们后面的人,不费什么力,轻而易举的就过去。   前面开路的人会比较累,但都不是自私不会换位思考的人,自然知道轮流着来。   轮到了李欣,她在前面走着,蒋陶就在后面跟着,很快就到她。   走了很长时间了,体力消耗不少,大家闷不作声的,气氛就有点死气沉沉的,蒋陶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李欣身上,抿了抿唇,突然发生一声:“蛇!李欣你看,你前面有蛇!”   “在哪?蛇在哪?”   李欣早已经不怕了,但是后面的,还是有人害怕,睁大眼睛惊慌地望了望四周。   “吓你们的。”李欣继续往前走,无奈说了句。   蒋陶耸了耸肩,“真没劲。”   “陶陶现在有点坏啊,学会吓人了。”后面被吓到的女兵调侃了一句。   蒋陶回头看她一眼,笑着道:“走着太没劲了,增加点乐趣。”   “你这么坏,你男朋友知道嘛?”   蒋陶还没回答,就有人接话了,“他男朋友肯定也是这样,有句话怎么说来的,不是一家人不是一家门。”   “就应该这样啊,大家都说说笑笑就不觉累了。”蒋陶再次回头看着她们。   “陶陶你男朋友是在哪个部队里?”有人问。   蒋陶微征,而后简短道:“他是陆军。”   经历过休假那一次的惊心动魄,让她重视起来,自己的个人信息外泄的太严重了,让蒋陶有点害怕,同时那件事也给她敲了一个警钟。   ――不要随意暴露自己以及身边人的身份,尤其还是程云天这种执行过比较多的大型任务,并且都是秘密级别,因此,身份较为敏感,就不能随意暴露了。   不过好在,知道的人没几个,蒋陶也相信她们不会乱说。   但是到了现在的队伍内,虽说已经认识小半年了,但在集训营的时候,都不一个连队,因此并不熟悉。而到了后来,其中有一个月因为文县发生了地震,大家都去抗震救灾也并未在一块,也没彼此熟悉的机会。而到了现在,也仅仅是相处了三个多月,但怎么说呢,每天一睁眼就是训练,回到宿舍累的都不想洗漱,更别说聊天什么的,因此可以说,都不是很了解。   不了解,蒋陶就会下意识的留个心眼。而且,就算是现在特别了解,她也不会随意暴露程云天的身份了。   胡思乱想着,看了前面低头开路的李欣一眼,并不担心李欣会抢先一步说出来。   她在这次休假结束,就已经委婉提醒过李欣说,不希望自己男朋友所在部队的信息被暴露出去,李欣知道怎么回事,不用蒋陶说也知道该怎么做。   也好在,之前在集训营包括现在程云天来找她的时候,有一部分人看军衔就只知道是军官,但具体做什么,并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也让蒋陶松了口气。   “军衔那么高的年轻军官可不多见,你男朋友在部队里面的地位一定不低吧?”   有人出声,打断了蒋陶的思绪。   她回头望了眼,淡淡一笑,并未言语。   都是有眼色的人,见蒋陶不想多说,便也就没人继续追问下去,随意说着便转移了话题。   上了山之后,就已是中午,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就开始走,而眼下感觉没走多长时间,天色便一点一点暗了下来,便有人开口:“找个地方扎帐篷吧。”   夜间前行,在没有手电筒并且还是山路的情况下,有点不现实。   “行。”   几个人应了一声,开始找地方。   西南部这个地方,似乎是雨水多,在她们上山之后前行的时候,泥土湿滑,花草树木沾染着湿气,有水珠不停的往地面滴落。   而到了现在,被树木覆盖的一座山,在八月份夏日中,渐渐有了凉气侵入。   会扎帐篷,因此,在扎起来的时候并不难,没用多长时间就扎好。   待帐篷扎好,还没坐在帐篷进出口休息一会儿,瓢泼大雨毫无征兆的就下来了,每个人都快速的躲进自己的帐篷里,但大雨侵袭,帐篷没支撑一会儿,就被雨水的巨大冲刷力给冲塌,但好在人坐在里面,被帐篷包着,并无大碍。   这场大雨对于几个人来说,真的是下的漫长。   帐篷坍塌,将自己严丝合缝包围起来,使得里面的空气瞬间减少,呼吸不畅,但又不敢随意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雨水渗进来,弄湿衣物。   待雨停之后,从帐篷里面出来的几个人,皆是大口喘气。   一张雨过后,空气中都散发着纯天然的泥土味道,清新好闻。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有人拿了火柴出来擦燃,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待去看帐篷时,火柴烧到手指,便急忙扔掉,再次擦燃一根。   几个人的帐篷几乎等于报废,就等于接下来的几天里,要露宿大山。   “这可怎么办?”黑暗中,一道担忧声响起。   蒋陶擦燃一根火柴,缓缓道:“帐篷布还能用,等天亮之后,把帐篷布拆了,再看了看支架有能用的没,合理利用,然后在造个大帐篷出来。”   几个人想了想,觉得可行,点了一下头。   “那眼下呢?”又有人问。   然后,就有人接话了,“找点柴火,生个火。这周围黑洞洞的,总不能没有点光亮啊。”   李欣觉得好笑,“你开玩笑吗?刚下一场大雨,上哪找柴火,就算是有,能着火吗?”   “总有没有被水淋湿的,你要知道万事皆有可能啊。”   蒋陶说:“找找吧,要是真没就算了,更何况现在我们这还没开始找。”   ------题外话------   *   唉,感觉训练方面的内容,没人喜欢看。o(ini)o   ☆、274:是谁在说话?   柴火是有,但因为下了一场雨的缘故,在捡起来的时候都往地面滴着水,要想用它生个火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还是先捡了回来。   每人拿着四五根湿木棒走到了扎帐篷地点,扔在地上轮流擦燃火柴,头疼的看着地上湿哒哒的木棒。   “这么大的山,应该有柏树吧。”   头疼之际,有人发出声音来。   “谁知道呢。”   蒋陶不懂就问:“要柏树做什么?”   她便回答了,“柏树很好点燃,我们老家过年除夕的时候,都会在村上砍些柏树回去,点燃然后一起守岁。柏树四季常青,就算是绿叶子也很好点燃。”   蒋陶没见过这些,不怎么懂,不过眼下又有人想出法子了,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再去试试。   就这样,几个人又踏上找松柏的路程。   山上有柏树,但是找的过程很艰辛,因为没有光亮,就要不停地使用火柴擦燃,照亮一点光线来。   刚刚下过雨,柏树也有水珠,那女兵拿着匕首割下来一小枝之后,将上面的水珠抖了抖,然后拿了火柴,瞬间点燃,周围明亮起来。   “厉害厉害!”李欣没忍住说了句。   那女兵出声道:“找一个人拿着,然后剩余的几个人集体割下来一些,拿回去用。”   点燃的柏树是轮流着拿的,每个人上前砍了好几大枝,约摸着拿不住了,这才作罢,又点燃了一枝,举着照亮往帐篷那边走。   到了地方,将砍下来的柏树扔在地上,点了火出来,提出用柏树点火的那女兵又将捡来的湿木头扔在火堆里面,说:“用火熏熏,可以将里面的水分烘干,就也能烧着。”   晚上的山里面,气温温差大,白天可能还在淌着汗,但是到了晚上,就恨不得裹件棉袄了。   几个人围着火堆团团坐,倒也不觉冷了。   能够照亮的确是件好事,但相对来说的,也有坏处。   吸引了许多生物。   没有光亮的时候,周围黑漆漆的,看不清任何,让人没安全感,而到了眼下,这一片陡然照亮,就让她们更加明显暴露了。   倒也不是团里面安排的敌方,而是,一些生物的吼叫。   比如,好像有狼。   “嗷呜――嗷呜――”声起起伏伏,似近似远,几个人害怕,同时举着枪警惕着。   只是有声音,但是并未看到狼出现。   李欣咽了口唾沫,迟疑问:“狼要是真出现的话,可以打吗?”   另外几个人没吭声,显然是不明白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狼都要吃人了,还不打,是不是蠢?   后知后觉,李欣是觉得自己问的太简单了,再次咽了咽口水,紧张道:“我的意思是,狼是保护动物吧,要是我们把狼打死,会不会被关进去住几天?”   “即便是保护动物,那也不能伤人啊。”蒋陶低声回了一句。   “狼还没出现,是不是就是叫几声,没别的意思了。”   “嘘!”   后来接话的那一位话音刚落,就有急忙制止。   几个人安静下来。   耳边有微风掠过,周围有火烧的声音,除此之外,还听到OO@@的细微响声。   那好像是躲在暗处的某种东西发现了她们,然后放轻了动作,慢慢往这边走过来,但不可避免的,还是发生细小响声。   就是这种声音,让围着火堆的几个人,屏气凝神,毛骨悚然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尤其,在这火堆边,还被惊出一身冷汗。   蒋陶双手有点麻。   是心脏跳的过快,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连带着,激的双手都点麻了。   那种声音还在,还是OO@@的,没有放大,也没有减小。   其实特别折磨人。   蒋陶握紧了枪杆,感觉胸腔里面的一颗心就要从喉咙眼里跳出来,同时,大脑就像是小时候家里面没信号的电视机的一样,闪着无数细小的白花。   “砰!”   她没忍住,举起枪杆,朝上空开了一枪。   主要是这种感觉太折磨人,要是在持续下去,她可能精神都要出问题了。   有细细碎碎的树叶子掉下来,落在地上,可还是没有任何出现东西。   狼叫声还是起起伏伏,忽近忽远。   “行了,别这么畏手畏脚的,就算是狼过来了,我们有武器,还怕它不成?”   刚才开枪那一瞬间想通了。   这么多人,还怕一只狼?   就算是两只,也不怕。   几个人迟疑着收枪回来,看着被火光照着的蒋陶,她脸色淡然,看不出一丝害怕之色,而这就像是给几人打了强心针,都淡定的坐下来。   李欣还是有点害怕,瞅了瞅四周后,感觉还有摩擦的声音。   第n次的咽了唾沫,小声道:“那,那种细微的声音是什么啊?”   “不会有鬼吧?”   蒋陶睨了她一眼,“鬼能见光吗?”   “万一修炼成精了呢。”李欣紧张过度,脑子已经神游四海,各种妖魔鬼怪的传说,就像是开了阀门的洪水一样,涌进脑内。   蒋陶再次斜了她一眼,生了逗她的心思,声音故意掐的阴恻恻的,幽幽道:“听说,深山老林里面特别多,人烟稀少,阳气败,阴气就旺盛的很,各种不干净的东西在这横行霸道……”   “啊――!”   蒋陶还没说完,李欣就已经捂上耳朵,吓得尖叫起来。   另外几个人毫不留情的嘲笑起来,李欣平复一瞬,抬手推了蒋陶一下,气结:“明知道我害怕,还故意来吓我。”   蒋陶叹了一口气,“这算是软肋啊,你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软肋,万一你被谁抓起来,拿你害怕鬼这个来威胁你,让你说出一些什么,就完了。”   “我宁愿被吓死,也不会说出他们想知道的!”李欣十分坚定。   “什么机密啊?说出来听听?”   自身后传过来一道低沉男音,夹杂着微风,阴阴凉凉的。   ------题外话------   *   不知道你们害不害怕,反正我写这章的时候,就感觉背后有人……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别人还没吓到,就先吓到自己了……   hhhhh   另外啊,真的,身为作者,别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是我认识的,都真的,特别害怕“养文”这两个字!   就像是上小学看见老师那样的害怕!   所以……不出狂言,不立flag,实际行动来证明!   ☆、275:有没有吓到   蒋陶想着,李欣得吓得跳起来。   可――   出乎意料的,并没有。   她很淡定,很淡定的坐在那,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害怕了?   蒋陶与身后拿腔捏调装了男音的女兵对视一眼,那女兵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瞅着李欣。   她不淡定的有点反常,像是惊吓过度,失了魂。   蒋陶:“……”   不会吓傻了吧?   蒋陶抿了抿唇,慢慢凑近过去,轻唤了声:“李欣?”   她这才有了动静,缓缓看着蒋陶,忽然的,指着蒋陶身后,脸色大变,大喊一声:“看你身后,有鬼!”   蒋陶:“……”   无聊。   李欣也没指望能吓到蒋陶,耸了耸肩,摊手道:“看吧,我跟你一样,都不傻,你不相信身后有鬼,我当然也不会相信这深山老林里面,凭空出现一个男人。”   有脑子了啊,会思考问题了。   蒋陶拍了拍她肩膀,“不错不错,竟然没有被吓到。”   李欣得意地鼻子都要翘起来了,“那当然。”   这场恶作剧没有得逞,也让大家少了许多乐趣,听着时不时传过来的狼叫声,都围着火堆,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大家都不困,而且,这种情况下,也睡不着。   睡不着干坐着也没意思,蒋陶起身去拿了自己的废帐篷过来,开始拆帐篷。   另外几个人见状,也拿过来,坐在火堆边,跟着蒋陶学拆帐篷。   拿着匕首将支撑帐篷的骨架以及帆布分离开,放在一边,然后挑了没有被暴雨压弯的骨架,放在一旁。   拆完了这些,又没事做了,就开始犯困了。   几个人当中,有困的人,都已经开始睡了。   蒋陶坐在地上看着她们,然后抱着双膝,将脸埋在膝盖上,开始睡觉。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暴雨的第二天,太阳很大,阳光通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挤了进来,在地上落下一地光斑。   没有睡好,浑身酸疼,蒋陶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后,另外几个人也都醒了。   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现如今变成灰黑色的火灰。   蒋陶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将水壶拿出来,又拿了些食用盐,在壶盖里面放了些,又到了些水,待融化之后,用盐水漱了漱口。   李欣看见了,张大了嘴巴,“这么金贵的水,你竟然用来漱口?”   蒋陶面无表情看她一眼,“口腔卫生也很重要。”   接着,就出现了类似于真香的现场。   嫌弃她用金贵的水漱口的李欣,也学着她刚才的方法,漱了漱口,蒋陶见状,将那句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李欣毫不在意,看着水壶道:“我用它的时候,它是水,不用它的时候,它就是液体。就跟钱一样,用它的时候,它是钱,不用的时候就是一张纸。它存在,就有它的道理,不然为什么不用?”   蒋陶:“……”   她在说什么啊?   被她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李欣也不在意,将水壶装好,看了地上帆布,问:“这怎么办?”   蒋陶被问的莫名其妙的,“拿着啊。”   ☆、276:求饶:坐在地上喊姐姐   九个人拿着拆下来的帆布,继续前行。   走的过程中,除了其中一名女兵的眼睛不晓得怎么就肿了之外,别的倒没发生什么。   快晚上的时候,大家用剩下来的帆布做了两个蓬,用来挡雨,等天一亮,便将它折叠起来,拿着继续前行。   整个野战生存,平静的不可思议。   毕竟是,野战生存啊,那怎么着也让打几枪啊,但并没有。   让几个人直呼,不按套路出牌。   这么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六天,除却水壶即将见底,干粮即将耗尽,体力各方面跟不上之外,其余的可以说,没什么挑战性了。   就是一直前行,一直往前走,没有敌军出现,也没有野兽出没,也没有安排地雷或许凭空飞过来一枚子弹给增加挑战难度,什么都没,让人没了激情。   李欣扛着折叠的蓬,一手扶着腰,声音都没什么情绪起伏,“最后一天了,就这样浪费了一星期时间,就在这深山老林走了一星期,那还不如在团里面训练呢,真没劲。”   “的确有点不符合常理。”有人接了一句。   “砰!”   就是在下一秒,不晓得从哪个方向飞过来一枚子弹,直接击中后来接话那女兵的头盔,头盔当即冒了烟。   蒋陶眉心狠跳了下,快速闪到树后面,紧贴着树木。   另外几个人同样如此,躲在树后面看着头顶冒烟的那女兵。   “什么意思啊?”   蒋陶平静极了,嗓音淡淡:“不是嫌日子太平淡吗?这不,估计接下来想太平也太平不了。”   “要不要这么猝不及防啊,把人吓死了要。”   李欣在躲在树后面的那一瞬,将制作的蓬快速扔掉避免暴露自己,现如今一手握着枪,一手拍着胸脯还未平复。   蒋陶斜了她一眼,“你开枪还给人打声招呼说,你们小心点,我要开枪了?”   李欣:“……”   不想说话!   “那现在怎么办?”   站在暴露视线中的那女兵,头顶还冒着烟,见没人管她,便开口:“那我就等于是淘汰了吗?”   有人接话道:“按照先前的演习,以及以往的规定来看,是这样的。”   那女兵都快要哭出来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这就等于刚开始,我就被淘汰了?”   蒋陶拧了下眉,纠正:“不是淘汰,是牺牲,现在不存在淘汰这一说。”   “我怎么这么倒霉?”   那女兵又问了一句,没人能回答。   反正不管怎么说,总是要有一个人倒霉的。   “那现在怎么办?”   一直躲在树后面也不是个事,更何况,她们现在已经阵亡一人。   “外面有什么情况吗?”蒋陶问“牺牲”的那女兵。   “牺牲”的女兵在看了看四周之后,摇摇头,“暂时没有。”   “那……走吧。”蒋陶说了句。   可――   话音刚落,躲在树后面的几个人都听到了走路的声音,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也没有刻意的减小动作使得放轻,在几个人听来很肆无忌惮。   躲在树后面的几个人纷纷朝牺牲的那女兵望过去,用眼神询问是谁,同时,各个屏气凝神,已经举起了枪。   “教官?”   牺牲的那女兵唤出一声之后,树后面的几个人愣了下,就听到张岚淡淡的声音传过来,“你下山吧。”   接着,全副武装的张岚出现在几个人面前,脸上情绪若是细看的话,还有点恼火,“剩下的人,都出来吧。”   闻言,躲在树后面的几个人纷纷出来。   “怎么回事?”李欣一出来,直接就问。   张岚声音淡淡的,“跟与你们一同选进来的那组男兵一同对战。”   “他们也在进行野战生存?”   “人家是先接到的对战通知吗?”不然,为什么人家先开枪?   张岚看了问问题的那两人一眼,没回答。   第一个问题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答案了,而至于第二个问题……   她当然不会回答。   那么丢人的事,她怎么会回答?怎么会说出来?   在还没上山之前,上面要求,两个队伍的教官进行一场格斗和射击比试,赢的那一方队长有优先的上山资格以及得知对方所在位置的资格。   而比试结果,张岚输了,男方队长赢了,他便先上山,并且在得知她们的位置过后,小心埋伏,淘汰掉一个人。   张岚敛了思绪,摒除杂念,鼓舞士气:“演习对战你们都经历过,现如今也不要看我们队伍牺牲了一个人,就气馁,就没有激情了。你们要知道,你们连暗鹰小分队都能打得过,那现如今的,区区敌方又算什么?”   暗鹰小分队是特种部队,接受了严格的特种训练,与海军陆战队的训练项目还是有所出入,同时,暗鹰小分队还是由程云天一手训练出来,但还是输在她们手下,那么现如今的敌方是海军陆战队,训练内容以及进度与她们是完全一样……   由此来看,好像没什么难度。   牺牲一个人又怎么了?绝地反击多得是!   张岚将手中耳机样式的通讯设备发给大家,并且说道:“听命令行动,切记,不要擅自行动,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得到允许后,在开始。”   “是!”几个人齐齐应一声。   通讯设备调试好之后,张岚看了眼腕表,顿了几秒,才说:“分头行动!”   蒋陶和李欣按照原来路线继续往前走,剩余的几个人在原地分散开,往四周走。   耳听着录音器里面的动静,注意着眼前的各种风吹草动,蒋陶和李欣举着枪,一前一后的走着。   “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又来了。”太过于安静,李欣开口说了句。   蒋陶没吭声,看着前方,小心翼翼地走着。   李欣又说:“这帮孙子都走哪去了,按照刚才开枪的距离来看的话,应该离我们很近啊。”   “撤退了。”通讯设备里面,传来张岚冷淡的嗓音。   “知道了。”李欣应一声,低头按了一下设备上的按钮,又走上前,将蒋陶设备上的那个红按钮按下去,这才又说:“队长今天不对劲,像是吃瘪了。”   设备关闭了,说话也不用多注意了。   蒋陶淡笑了下,在刚才已经想明白了,“肯定是,不然的话,为什么敌方会先来打一枪?那肯定是两者之间进行过什么,然后张岚没有得到这个优先权。”   “分析的有道理。”李欣认同,抬手又将她的设备开了,然后将自己的也开了,那边就传过来张岚急躁的声音,“蒋陶!李欣!能不能听到?!”   两人眉心一跳,“能听到!”   接着,张岚并未接话,而是别人回答:“敌军往你们那方向走去了,注意点。”   “知道了!”   两人瞬间警惕起来,一前一后防备的看着周围。   她们走了会,没看见敌方,稍稍放松警惕。   可――   这个没敌方,并不代表别的地方也没有。   两人听见了听筒里面传过来的开枪声,顿时捏了一把汗,也不敢出声,继续警惕的看着周围。   李欣听着听筒里面不断传过来“砰砰砰”地枪声,迟疑地问:“子弹数量有限,照这样打下去,能赢吗?”   蒋陶没吭声。   倒是提醒她了,不能盲打。   男兵与她们实力相当,装备一样,就算是将人打死了,估计装备也所剩无几,那这样一来,对自己就不利。   所以说,得省着点用。   听筒里面的枪声还在,蒋陶和李欣继续前行着。   不远处的草丛堆,杂草不安分的乱动着。   而里面,藏着两名正在埋伏着的男兵,眼神望过去的方向,恰好是蒋陶和李欣往这边走的方向。   “还没发现,还在走着。”其中一名男兵继续盯着,手指已经碰上了扳机。   另外一名男兵若有所思道:“这两人子弹还没用吧?”   “没见开枪,估计还满着。”   闻言,另外一名男兵脸上露出厮杀神色,搓了搓手,手指同样碰上了扳。   等两人进入最佳射击区域,就可以开枪。   可――   他们两个眼睛一眨不眨的,眼看着那两名女兵就要进入这片区域,竟然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   “人呢?!”   “我还想问你呢,人呢?!”   没眨眼,没发呆,按照正常情况要往这边走过来的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难道被发现了?   两人齐齐想到这,回头看了眼自己隐藏的位置。   杂草堆有半个人那么高,隐藏在这里面不成问题,同时他们两个还不放心,还用杂草编制了草衣服来做掩护,就算是发现了,也是走到跟前才会被发现。   可,别说走到跟前了,一走到最佳射击区域,他们就开枪了,更别说两人会发现了!   发现是不太可能,那就是变道走了?   变道走的话,也不会瞬间就看不见的啊?   两人思绪百转,也不守株待兔了,对视一眼过后,齐齐数数数到了三,然后慢慢站起身子,看了看周围,没有那两个人的身影。   “树后面。”其中一名男兵道。   突然就不见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躲在树后面了,毕竟要是转移路线的话,就算是速度再快,也能被他们注意到。   另外一名男兵点了一下头,小心翼翼的往前方的那棵树后面挪过去。   与此同时――   左右两棵树上的两个人悠闲的看着下面小心过度的两位男兵。   她们两个人所在的这棵树,枝干比较低,一跃就能跳上去,同时,双手双脚都在上面盘着,就像是考拉四肢抱树一样,这之后不停歇,快速坐在枝干上,并且整个人都隐秘在繁茂的枝叶里。   两人对于爬树并没有把握,只因,杂草堆里面的有两双眼睛在盯着这边,稍有个动静,就会被人发现。   但也无计可施,已经暴露在人家视线当中,并且节奏都在对方手中握着,想要夺回节奏,就只能铤而走险。   好在,草丛里面的两个人貌似只盯着前方,并不注意周围情况,因此,突然一瞬间闪在树后面,并且爬树上去,也并未被人发现。   就像现在,两人只顾着看前后左右,就没想到抬头看看树上面。   敌方很快进入最佳射击区域,树上的两人将子弹上了膛,对准了下面的两个人,而后舒口气,数数数到三之后,“砰砰”两声,下面两人头顶冒了烟。   “卧槽,她们在树上!”   闻言,李欣瞬间炸毛,“卧槽,你是死人你闭嘴好不好?!”   两人从树上跳下来,走到男兵面前,在两位“死人”不情不愿的表情下,将枪抢了过来,打开弹夹,将子弹全部拿了出来。   “身上还有东西没?”李欣再问“死人”。   蒋陶忍俊不禁:“他们死了,你忘了?”   这人,刚才还怪他们乱说话,现在又巴不得人家说话?   李欣打量他们一眼,也不嫌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开始搜身,在最后什么都没搜到,这才收了手,瞪了两位男兵一眼,将他们的通讯设备拿了下来,给了蒋陶一个,放在耳边开始听他们讲话。   蒋陶将男兵的通讯设备给关了,无声地提醒李欣也让他将设备关了,这才开口:“得注意树上面,我们用这种方法灭了两名敌军,并且在最后那男兵还说出来了,保不齐他们会纷纷效仿。”   李欣气恼:“所以说,我刚才才生气的啊,他们一说出来了,就等于树上不能藏了。”   蒋陶继续将男兵的设备开了,听到里面在说话。   “已经灭了?”   “不知道,没在那边。”   “肯定灭了,没听到刚才有妹子喊,说死人闭嘴行不行。”   “真彪悍,一个妹子好端端的爬树干嘛,就不能淑女点,乖乖被淘汰吗?”   “淑女你麻痹!”李欣翻了个白眼,无声开口。   “我去会会她们。”   “小心点,好像有个蒋陶在那边。”   “蒋陶?”   “你们忘了,刚进海军陆战团的时候,团里面都在传,说蒋陶和格斗堪称无人能比的一位女军官比试,据说那女军官打遍整个海军陆战团,都没人是她的对手,可偏偏,被蒋陶踢昏脑袋整整三天!后来还有男兵去找蒋陶比试,也输了!”   “真这么厉害?”   “那是她没遇到我!”   蒋陶听到了这一句,眯了下眼。   “格斗厉害又能怎样,并不代表,射击也厉害啊。”   “不!万一人家射击同样厉害呢?”   “我不信还有女兵能这么均衡发展。”   “走,咱俩去会会她。”   “走。”   蒋陶将设备关闭,推了推头盔边沿,一手叉着腰,看着远方,眯着眼,“怎么着?等人比试一把?”   “行啊,反正也累了。”   若是以前,李欣肯定是要劝劝她的,但自从与那女军官比试过后,李欣不会了,不会在劝她!   先前的时候,想着人家都是军官了,那格斗能力自然是在蒋陶之上,可在观战之后,就明白蒋陶怎么会答应下来了。   她格斗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但怎么说呢,她会现学现用,会把别人优秀的一方面收入囊中,从而变成自己的,在进行利用。   前面刚开始的时候,她都在受虐,不是一味的盲打,而这其中的目的就是看看人家的招式,现学现用,并且在快速想出能够还击的招式,然后开始,风水轮流转。   所以说,亲眼目睹了,李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敌方还没出现,两人也不用有太多顾虑,就继续坐在树上,观察下面的情况,同时听着敌方和自己这一边的对话,时不时的,关闭敌方的设备,跟自己这边交流。   蒋陶拿了压缩饼干出来吃了两三口补充体力,然后重新装进了口袋里,又拿了水壶喝了几口水,目标出现了。   “怎么办?先比试,还是先打?”李欣问她。   蒋陶垂眸看了眼,分析着:“要是想跟刚才一样,开枪的几率不大,毕竟得等人走到跟前才能开枪,而且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不像前面那两个人,不晓得看树上。就先打一架好了。”   “好。”两人应一声之后,跳了下去。   那两名男兵很快寻了过来,就注意到了似乎在这等候多时的蒋陶和李欣,如同她们一样,举起枪就对准她们。   蒋陶看着对面的两个男兵,弯了弯唇,淡声道:“听说,有人想找我比试?”   这话一出,蒋陶自身的气场就出现了。   而对面两位男兵感受到之后,对视一眼,也不怂,点了下头,“是啊,听说你格斗挺厉害,想和你比试一下。”   “行,我同意。”蒋陶爽快答应,又道,“不过,我可不会白白跟你比试,下点赌注如何?”   赌注?   不能怂!   应战的男兵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说来听听。”   蒋陶眯了眯眼,语调轻松:“输的那一方,直接牺牲怎么样?”   李欣:“……”   我去!   姊妹儿,不带这么玩的啊。   稍微对自己没点自信,不行吗?   应战的男兵犹豫了一下,又打量了浑身轻松的蒋陶一眼,有点怂了,但并未明说,只是委婉道:“你可想好啊,万一你输了,你就要被直接牺牲了!”   蒋陶轻笑了声,“我能说出来,就代表我想好了,而反观你,似乎有点犹豫不敢答应。”   同时,通讯设备里,张岚躲过敌军,暂时隐在树后面,听到听筒里面的交流,脸色变了几变,而后厉声道:“在赌什么?不能赌!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蒋陶微微偏头,低声回:“放心,我有把握!”   话落,将设备关闭。   张岚在那边喊了半天没应声,气结的同时,又急声道:“李欣跟蒋陶是不是在一块?”   李欣:“……”   不吭声,也不关闭设备,任由张岚嗷嗷叫。   不光张岚不同意比试,男兵的队长同样不同意,起初以为两人是说说玩的,以为等两人找到地方就直接开枪了,谁知道节奏直接被女兵给控制了,直接上来就问,听说,有人想找我比试?   一句话,节奏就在人家手上了,接下来,就任人家牵着鼻子走。   等到了现在,就又听到了关于赌注的几句话。   那怎么可能会同意?!   蒋陶当初踢昏那女军官脑袋的暴力事件,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别看像个花瓶,实际上,花瓶里面装的东西可不少!   关了通讯设备的蒋陶一身轻松,暂时没什么好顾虑了,再次问了一句:“比吗?”   被队长嚷嚷的那名男兵越来越犹豫,起初的嚣张和目中无人在看见蒋陶和听到队长的命令之后,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   对面的人半天没个结果,蒋陶勾了下唇,淡笑道:“我还以为终于出现个能打赢我的人呢,谁知道,原来也不过如此啊。看来,我还是得在第一名这位置上,继续待着了。”   李欣听见这么说,憋着笑。   知道蒋陶开始使用激将法了。   犹豫的男兵被激起了一点点,“别这么自信,你就那么肯定你能打过我?”   蒋陶仍然特别轻松,“比比不就知道了?可现在,我看你都不敢应战,不就是不敢吗?不就是格斗没我好吗?要是有我好,那你岂不是很痛快的就应战了?”   三两句话,男兵就中招了,“我今天就来杀杀你的嚣张之气,我跟你说,输了可别求饶,让我别淘汰你!”   应战的男兵说着,就将枪扔在一边,将身上多余的装备卸下来,撸了撸袖子,准备开始。   这么快就中招了?   真没劲!   蒋陶眼底闪过笑意,同时,也将身上多余的东西卸了下来,放在一边。   “不能应战啊!”   男兵队长歇斯底里的一声喊,蒋陶都听见了。   应战的男兵也关了设备,开始应战。   而站在一旁观战的李欣和另外一名男兵,也达成共识,在比试期间,以及比试过后,不论结果如何,都不能对对方开枪。   该共识由两人拟定,并且愉快同意。   而那边,比试开始了。   观战的男兵以及应战的男兵不晓得蒋陶比试的计策,以至于蒋陶在前期屡屡被虐的时候,都让观战的男兵脸上一点一点的露出得意之色,而应战的那名男兵,也渐渐地,有点飘了!   而蒋陶也已经观察的差不多了,开始逐渐反击。   这就让得意的男兵和飘了的男兵感到危机了,逐渐的,观战的男兵脸上换上了紧张神情,飘了的男兵感觉自己就像是猴一样,被蒋陶耍!   而李欣,从开始到结尾,脸上的轻松从未换过,而反观她旁边的那位,着急的都想上前替应战的男兵打了。   蒋陶当初被踢昏那女军官的脑袋,可不是虚的,再加上,任何事,就比如打架,都要带上自己的脑子,知道思考,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是利于自己的,那才有把握能赢。   当应战的男兵被蒋陶撂翻在地起不来的时候,抬手捂上了眼睛,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蒋陶弯腰快速捡起枪,对准了男兵头盔,还没开枪,男兵的求饶声就传出:“姐,我喊你姐行不,你放我一马行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厉害。现在我见识过了,你能给我一个让我为你名扬四海的机会吗?”   “想为我名扬四海啊?”蒋陶语气缓慢,开枪的动作顿了下,听起来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男兵坐起身子,重重点点头:“是的!不然的话,你今天的牛逼一瞬就没人知道了!”   “砰!”   男兵头上冒了眼,蒋陶收回枪,看着脸上神情由懵逼到生无可恋的男兵,说道:“不需要。或者我等回头在找人比试一场就行了。”   “卧槽!你干什么?!”   蒋陶话音刚落,观战的男兵就被李欣锁了吼,同时李欣掏出匕首抵在了他脖颈上,蒋陶见状,没犹豫,又是一枪,灭了他。   “卧槽!”   树林里,传来绝望的一声喊,惊了几只鸟,快速飞走。   李欣将匕首收了回来,弯腰捡起了男兵的枪,将子弹拿了出来,将空枪扔给了男兵。   观战的男兵死不瞑目,指着李欣,气到爆炸,“奸诈小人!卑鄙无耻!比试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不论最后结果如何,谁都不动手!我做到了不动手,可你呢!竟然拿匕首刺我!竟然锁我喉!让我无法动弹,然后被她一枪打死,让我牺牲!你卑鄙!卑鄙!”   面对这样的控诉,李欣毫不在意,耸了耸肩,摊手道:“在战场上,你我可是敌对状态啊,可不能轻易听敌人的话啊,不然到最后倒霉的就是你啊!是你自己太相信敌人了,你还怪我?再者,刚开始我们说的是,不开枪。但也没说不让拿匕首,不让锁喉啊!”   “真的是,你们队长平时就教你们说,让相信敌方的话吗?”   男兵气急败坏,“你狡猾!你就是狐狸精,太狡猾了!”   蒋陶忍着笑,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她是真的不知道,两人还约定了这个,那时候看李欣只是拿着匕首,也不用枪,心存疑惑的同时,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能浪费,就直接开枪了。   可,哪知道,伤到人家的心了。   蒋陶揉了揉眉心,将笑容憋了回去,说:“你没事去找暗鹰小分队交流交流,看看他们对我们的评价是什么?”   程云天那队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女兵的鬼点子太多了,就是因为她们爱出尔反尔,不按常理出牌,三番几次的将他们弄得措手不及。   所以才会输的。   “我不去!”他现在还在气头上。   “那就好好当个死人,别再说话了。”   蒋陶弯腰将应战男兵的枪捡起来,将子弹拿了出来,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又看了看他生无可恋的表情,忍着笑意,继续和李欣往前面走。   ------题外话------   *   久等了,各位!   今天七千字呀!   ☆、277:违抗命令了   “李欣!”   通讯设备的听筒里面第n次的传过来怒喊。   被喊到名字的人眉心一跳,碰了碰蒋陶的胳膊肘,待她望过来的时候,指了指她的通讯设备,蒋陶了然,将设备打开,酝酿了一下,开口:“已经”击毙“两人,现如今敌方已经死了四名。”   现如今这情况,并不是说纪律的时候,张岚深吸一口气,“回头再算账!”   蒋陶:“……”   算什么账?   李欣抬手将她设备关闭,同时也将自己的关闭了,这才提醒她,“你忘了张岚上山之后找到我们说的话了?”   蒋陶有点懵,“说什么了?”   李欣回想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听命令行动,切记,不要擅自行动,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得到允许之后,再说出来!”   蒋陶脸色变了几变,不确定地问:“所以呢?我刚才算是违抗命令了?”   李欣暴躁了,“你说呢!军令如山啊,你违抗命令,不听队长的命令就私自行动,这罪名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蒋陶:“……”   她想静静。   “所以就是说,我才威风完毕,就要接受惩罚了?”   李欣摇摇头,“谁知道呢,可能会将功补过。虽然没有听从张岚的命令,但你毕竟成功了啊,应该会将功补过的。”   她虽是这样说,但蒋陶还是有点慌,看向李欣,怪她:“那你刚才怎么不拦着我?你要是拦着我,我不就不会违抗命令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就像是即将砍头的犯人,张岚就是审判,她一句话,就要决定我要死活了。”   “我也是张岚说出口之后,才想起来的,我要是那时候想起来了,说什么都要拦你一下的。”   蒋陶抹了一把脸,推了推帽檐,内心压抑喘不过来气。   部队里,违抗命令,听起来就很严重。   这还是在演习,在演习过程中违抗命令没有听从领导指挥。那万一是在实战中呢,岂不是更加严重了?要是刚才万一失手,她牺牲了,张岚不得把她生剥了?   李欣看她脸色不太好,便安慰:“你别害怕,你虽然违抗命令了,但是你成功了,肯定能将功补过的!”   蒋陶看她一眼,没吭声。   将功补过?   会吗?   并不会。   演习结束,一块下山坐车回到团里面之后,蒋陶才知道团里面实时观战,有无人机在天上飞,那么就等于蒋陶在那时候没有听从命令直接关设备就与人开打的一幕,被许多领导都亲眼目睹。   这样一来,事态好像就很严重了。   在回到团里面的第二天中午,蒋陶被张岚叫走,在办公室里面待了一个小时,出来,回到宿舍换了身衣服,去停车场借了车出了海军陆战团。   她违抗命令这件事,可大可小,并且在最后并没有将事情搞砸,因此团里面领导给的惩罚意见也不统一。   有的说从轻发落,毕竟立了功。   有的说,从轻发落不好,会让她不长记性,必须严惩!   一时间,没有个统一结果出来。   蒋陶听完张岚说的这些,也无力狡辩,同时她多愁善感,容易胡思乱想,在结果还没出的这段时间,她没办法一边训练,一边等惩罚结果,干脆给张岚请了假,张岚请示过后,批准,让她等有了结果之后,在回来,接受惩罚。   前面迎面而来一辆大卡车,席卷着尘土奔腾过来,差一点就要撞上她,好在卡车司机开车技术不错,快速打方向盘才没有酿成车祸。   而蒋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回过神来,压制着内心的慌张,开始精神集中,往程云天那边去。   到了程云天那里,已是晚上。   蒋陶那时候因为走神险些被撞,因此在接下来的路程就走得格外慢,等到了地方已经八点左右,走到大门口,落下车窗登记过后,这才将车开进去,然后拿了手机给程云天打电话,却是关机?   关机?   蒋陶拿着手机出来,没走两三步就碰见了熟人,她在脑海里面搜寻了一下名字,想起来了,徐星河。   在这个时间点看见蒋陶,徐星河还有点意外,“嫂子?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休息了,就过来了。”蒋陶淡笑道。   徐星河了然,又遗憾道:“那真是不巧,老大出任务去了。”   蒋陶脸色微变,又听他问:“你休息几天啊?老大估计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休息几天,纠结了一下,随便报了天数,“我……休息两三天吧。”   “那还能等到老大。”   蒋陶笑了下,跟他告别,去了程云天的宿舍。   她是没办法回家了,回到家里面家肯定要问怎么回事,她就算不说,老爸肯定也会打电话问问别人,还不如在这,跟程云天说又不丢人。   蒋陶进了宿舍,也不想洗漱了,脱了鞋和衣服,又顺便开了空调,将自己裹紧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心里面一直想着处罚的事……   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慢慢睡着。   *   凌晨四点,驻扎地驶进来一辆军用吉普,到停车场停稳,车上人员下车,快走到出口时,正在摘手套的程云天余光注意到了一辆陌生车辆,拧了下眉,抬眸正视,“谁的车那是?”   黑色小轿车,陌生牌照。   后面跟着的人摇摇头,程云天拧紧的眉又舒展开。   门口有哨兵守着,有人能将陌生车开进来,想必是认识的。   想通这一点,便抬步继续走,走到宿舍楼,上了二楼到了自己房间门口,没多想直接将门推开。   一大股凉意瞬间涌出来,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程云天站在门口,挪不动脚。   前方视线中的一张小床上,被子微隆,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留脑袋在外面。   “怎么不进去?”顾远后一步上来,见人站门口不动,走过来问了一句。   程云天回过神来,没回答,进了屋,直接将门关上了。   他揉了揉眉心,害怕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并不是,人还在。   床头桌子上放着的手机,床边椅子背上搭着的衣服,都在告诉他,是真人,真真切切存在的人。   程云天抬步走过去,将手套放在桌面上,视线不可避免的就注意到椅子背上的衣服。   八月底的天气很热,椅子背上就搭了一条短裤,一件T恤和一件黑丝蕾丝花边的内衣。   内衣?   程云天目光挪到了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在某一瞬间,恨不得自己有透视,能够看到里面。   喉结难耐的滚了滚,莫名的觉得口渴。   没再继续看下去,将身上的装备和作训服脱下来,拿了洗漱用品去了洗浴室,洗了澡才回来。   回到宿舍,轻手轻脚的将洗漱用品放好,走到床边坐在上面,迟迟没有动作。   一直在躺被窝里面睡和躺在外面睡纠结着……   最终,程云天还是怕蒋陶醒来之后会害羞不好意思,便就躺在了外面,但伸手将人连同被子一块抱在怀里,这才开始睡觉。   饶是蒋陶睡得晚,但生物钟已经养成,五点半的时候准时醒来,一睁眼就感觉腰间重的很,垂眸看了眼,一截结实纹理清晰的小臂在被子上方垂着……   蒋陶微愣,很快又感觉到耳朵旁边有灼烫气息在喷洒着。   程云天回来了?   不是说这两天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念头一闪而过,蒋陶身子又僵住了。   她现如今,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内裤……   因为徐星河说程云天这两天会回来,所以她就下意识的认为还得两天才会回来,因此,为求睡得舒服,就几乎把自己剥干净了。   尤其,内衣还是在最醒目的位置上放着!   程云天肯定是看见了!   下意识地,蠕动了下身子抬手捂上脸,从指间缝隙里就能看到,蒋陶红透了的脸。   “醒了?”   程云天没睁眼,声音又疲惫又沙哑。   蒋陶不动了,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   “有假期了?”程云天又将人揽到怀里,抱得紧了些。   蒋陶没吭声。   一提起这件事,心里就难受。   程云天抬手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睛,侧起身子,看着沉默的蒋陶,清醒了些,温声问:“怎么了?”   蒋陶抱着被子躺平,对上程云天幽深的眸子,张了张口,又闭上嘴巴,摇摇头,“没事。”   她自己睡得时候都已经很晚了,而且那时候程云天还没回来,尤其,现如今才五点半,估计他也不会回来的多早,也没睡多长时间。   要是她将这件事说出来,程云天估计也半天睡不着,又会影响了睡眠。   程云天也没继续追问下去,一直盯着她看,面无表情的,有那么几分不悦。   蒋陶被他看得败下阵来,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抱紧了被子,在他的视线压迫下,这才开口:“我这么长时间做的努力,可能都前功尽弃了。”   程云天没接话,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蒋陶推了他一把,他面无表情的,她心里也不好受,“你别这样子,我心里难受着,你还这样看着我。”   程云天缓和了脸色,将人搂在怀里,叹了一口气,“说吧,怎么回事?”   蒋陶咽了咽唾沫,低声道:“我可能要被海军陆战团逐出来了。”   “我们演习对战了,然后我违抗命令,没有听从指挥,团里面的领导都知道了,觉得有些严重。他们现在正商量怎么惩罚我,我心里预感,肯定是对我严惩,肯定会把我从海军陆战团逐出来。”   程云天拧了下眉,又问:“为什么不听指挥?为什么要违抗命令?”   蒋陶看他一眼,将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讲给他听。   “……就是这样,我就算是没有听从命令,但是我也成功了。所以团里面一部分人说立了功,可以从轻发落,但团里面另一部分人还怕从轻发落使得我不长记性,会再犯,会在以后的演习作战中,在犯同样的错误,就觉得必须严惩我。他们现在意见不统一,正在商量结果。”   “我待在那容易胡思乱想,就请了假,等结果出来之后,我在回去接受惩罚。”   程云天叹了一口气,想抽烟,又念及蒋陶在,只得忍住。   这事,还真是可大可小。   另外双方领导的惩罚结果看起来都各有道理。   惩罚轻了的话,万一以后再犯呢?   惩罚重了的话,人家没有将事情搞砸。   要是像这种事是他手下的人犯了的话,不管违抗命令后,有没有成功,他都严惩,因为不成功的后果没人担得起。   更何况,怎么会确定每次都成功?   可――   人与人不同,现如今怀里面的这人,他哪会舍得说句重话。   程云天在她肩头揉了揉,安慰道:“别多想,就算是严惩,也不会将你逐出海军陆战团,不可能说让你出来就出来的。”   蒋陶囔嘟一声,“丢死人了,跟人家打架的时候那么嚣张,等打完架又要接受惩罚。”   程云天看着她,谆谆教导:“得学会忍,知道吗?在战场上,有的敌方就会选择激将法让你跳进陷阱,你要学会的必须是忍,不然走错一步,就会酿成大错。”   蒋陶怀疑他刚才都没仔细听,又仔细的说了一遍,“人家没有对我使用激将法,是他们想找我比试的,我在通讯设备里面听得清清楚楚,就想着应战,然后又觉得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应战,就想到了赌注,哪知道张岚不同意,然后我就没管,还用激将法激人家了,人家上了套,然后就开始打了。结果就是我赢了,并且还消灭了两个人。这之后李欣才提醒我违抗命令了,我才想起来的,就意识到事情严重,然后演习结束,我就这样了。”   “我就跟人家比了一场格斗,我就要接受惩罚,就怪我跟人家下赌注了,你说我要是不跟人下赌注,就单纯打一场,是不是就没这事了?”   “别再想这些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想的就是如何面对,别想着我要是不这么做,是不是就不会怎么着了。勇于面对就好了。再者,就算是严惩,也不会将你逐出海军陆战团。”   蒋陶脸色不怎么好,觉得团里面就是大题小做,“你说我就是比一场格斗,没有听张岚说的不比,就把我定罪成违抗命令了!就仅此而已,仅此而已,真是屁大点事都把它放大!”   程云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安抚道:“别气了,来部队马上一年了,还不知道军令如山?不知道必须做到服从命令吗?”   “不知道,啥都不知道!”蒋陶越想越生气,气的赌气的话都说出来了,“我不管,我想好了,要是到时候把我逐出海军陆战团,我就给我爸打电话,让我爸来处理,我就不出去,偏不出去!”   程云天觉得好笑,她耍小性子他见得不多,现如今看见也不觉得不讲理,反而觉得有点可爱,在她脸上轻轻拧了下,道:“好了,解决方法已经想出来了,就别想其他有的没的了,就等着人家给你打电话。”   蒋陶抬眸看他一眼,心里还是不舒服。   嘴上是那样说的,但实际上怎么可能会给老爸打电话说这件事让他给别人施压?   根本就不可能!   “再睡会?”程云天是有点困,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她吵醒了。   蒋陶摇摇头,“我不睡了。”   “那你想做什么?”   蒋陶现在还没穿衣服,觉得没安全感,红着脸看了程云天一眼,小声道:“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我背对着你,你穿。”   程云天说着,将椅子背上的衣服拿过来,放在床上。   蒋陶就眼睁睁地看到,她的内衣经过他手掌心……   要死了!   “你出去!”   让他在屋里,她才不放心的穿衣服。   程云天转身过来,有点无奈:“我要是想看,你睡着那时候我就掀开被子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偷看。”   蒋陶听的脸红,用脚蹬了他一下,“转过身去。”   以防万一,蒋陶用被子蒙上了头,将内衣穿上,然后套上T恤和短裤,这才将被子拽了下来,“好了。”   程云天转身过来,躺在床上,“我睡会。”   “嗯!”   ------题外话------   *   昨天忘记说了,以后更新时间改到晚上七点,因为我可以多写!   ☆、278:蒋教官,你好啊   程云天再次醒来的时候,蒋陶不在屋内,坐起身子看了看后,穿上衣服下了楼,在训练场找到蒋陶。   袁新在她身边。   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到袁新在问:“嫂子,你们又有假期了?”   “是我自己有假期了。”   蒋陶坐在树底下,看着手机,随口回答了一句。   “那李欣呢?她没假期?”   蒋陶目光挪到袁新十分好奇的脸上,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说我自己有假期了,你没听明白?”   袁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哦了一声。   蒋陶看他一眼,又道:“以后关于李欣的任何事你都别再问我了,破坏我们女生之间的友谊。”   “别啊……”   “热不饿?怎么不在屋里面待着?”   袁新话没说完,就被走过来的程云天打断了。   “在屋里有点闷,就出来透透气。”哪曾想,就碰见袁新了。   “回去,大中午的,太阳毒。”   “好。”   蒋陶站起身,和程云天往回走,袁新眼巴巴地看着蒋陶离开。   没回程云天的宿舍,而是去了办公室,进了办公室开了空调,蒋陶继续看着手机,无聊至极。   “想吃什么?”程云天问她。   蒋陶歪在椅子上,蔫蔫的,“天气热,什么都不想吃,没胃口。”   “多少吃点。”程云天说了句,站直身子,“我去食堂看看。”   蒋陶没吭声,继续看着手机。   因为无聊,同时又想到了谭子晴先前去国外玩的事情,就想着进她朋友圈看看国外风景,哪曾想,近两个月以来,连一张照片都没发过!   这人……   平时出去吃个饭都要发个照片,现如今到了国外连个照片都不发了?   都已经两个月了,也没更新动态……   蒋陶狐疑着,退出微信,再次拨通了谭子晴的手机,还是关机着。   难不成在国外还没回来?   拿着手机想了想,再次进了微信,点开了赫敬贤的微信,问他:“最近跟晴晴联系了没?”   赫敬贤秒回:“没有啊。”   “你有假期了?”   “去安京找你玩啊?”   一连发过来三条,蒋陶无视后面的两条,回复第一条,“那晴晴怎么那么反常?最近都联系不上她,去她工作单位说去国外旅游了,但是朋友圈也没一张照片发出来。”   蒋陶那么长一段话,赫敬贤只关注到:“最近?!”   “你最近还休息了?这次是问晴晴的消息才联系我的,对吗?”   蒋陶有点无语,缓缓打出几个字:“你为什么不关注重点?”   刚发出去,赫敬贤又发过来信息,“我就知道!”   “前段时间跟你说的,让你有假期了记得主动联系我,你就没放在心上,我就知道!”   那语气里面一股子“我早就看透你了!”   蒋陶扶额,从与他的对话框里面退出来。   要是说起这个,得没完没了,更何况,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蒋陶拧着眉,再次点开了谭子晴的朋友圈,慢慢的往下翻着。   顾远和薛雅娴来了,顾远是每月例行休假,过来也是找程云天说一声,准备出去,哪曾想,就蒋陶一人在里面坐着。   “老程呢?”   待薛雅娴进来之后,顾远一边关门,一边问她。   蒋陶暂时将手机搁在桌面上,回答:“去食堂了。”   而后看着薛雅娴,打了声招呼:“薛医生。”   薛雅娴望过去,笑了笑:“有假期了?”   “昂!”   顾远拉了把椅子让薛雅娴坐下,“等会吧,等人过来了,交接一下工作,就能走了。”   “不急。”   蒋陶摸了摸鼻子,倒觉得自己像是电灯泡了,默默的拿起手机,继续看谭子晴的朋友圈。   办公室并不大,程云天和顾远的办公桌是挨着的,两人在办公时,呈相对状态,因此,薛雅娴坐在顾远办公桌前,蒋陶坐在程云天办公桌前,而顾远,立在两张办公桌的中间,也低头看着手机,看一会儿感觉脖颈有点困了,便抬头,左右活动活动。   视线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蒋陶的手机,而她手机屏幕上,正好有一张放大的女人照片。   顾远顿了一下,再次望过去,照片还在放大着。   他的目光有点直接,虽然不是在看蒋陶,但蒋陶还是感觉到了,抬眸就注意到顾远看的专注目光,愣了一下。   脑海里面瞬间产生了各种机缘巧合下的狗血恋爱故事……   顾远不会是认识晴晴吧?而且看晴晴的目光,还很不一般……   蒋陶脸上的征愣,顾远自然注意到,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别误会,就是之前见过她。”   听见这么说,薛雅娴也望过来。   还不等蒋陶回答,就听顾远又笑着道:“你也认识她啊?”   蒋陶有点摸不着头脑,看了薛医生一眼之后,点了一下头,“她是我闺蜜。”   顾远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在蒋陶疑惑的目光下,解释说:“你闺蜜挺厉害,开车穿高跟鞋。”   蒋陶:“?”   顾远不是在告状,只是在闲聊着,“有一段时间了,我和雅娴开着车在路上等红绿灯,你闺蜜开车过来,没控制好弧度,直接蹭着我们的车过去了。”   薛雅娴听见这么说,就想起来了。   蒋陶不知道还有这回事,笑了笑,调侃道:“毕竟是女司机啊。”   薛雅娴接了话,“我前段时间还见她了,就是我们去茶馆见陆柔那次,在出来往机场去的时候,看见她在警局门口站着。”   “警局?”顾远是没印象,但一块去见陆柔是知道的,不过说起这个,顾远还想起来了车子撞蹭之后,蒋陶闺蜜电话里面的几句话,闲着也是闲着,他便随口说了出来,“你闺蜜家里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蹭了我们车之后,有人给她打电话,听着好像她母亲吧,在里面说别让她回来,不让她回来,我们当时看她有急事,就让她走了。”   “……”蒋陶看着顾远,脸色微变,摇了摇头,道:“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事。”   薛雅娴安慰她:“你不知道挺正常,你在部队都没拿手机的机会,跟她联系也是少之又少,不知道挺正常。”   “她撞你们的车是什么时间啊?”蒋陶问。   这……   顾远和薛雅娴对视一眼,后者便道:“具体什么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不过能确定的是,你那时候还在集训营,应该是集训营快结束那时候。”   集训营快结束?   那不就是跟陆警官分手那时候?   蒋陶眼皮子跳了跳,想起了之前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才和陆警官分手的,谭子晴说不是。   可眼下,显然就是有事瞒着她!   “是发生什么事了?”看她脸色不对劲,薛雅娴便轻声问。   蒋陶回过神来,淡笑着摇摇头,又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见她在警局门口的?”   “七月份吧。”薛雅娴回忆了下,回答。   “她自己吗?”   “我看的时候,就她一个人站在那,那时候还以为她是不是又违反交通规则了,或者前来处理交通事故了呢,但是后来又想起来,那是警局,不是交警支队,她怎么会去那处理交通事故。”   蒋陶点了一下头,靠在椅子上。   集训营的时候,她蹭了人家的车,然后家里面打电话,说不让她回来……看来是出事了。   而且,还是在集训营的时候,和相处好好的陆警官分手了。   再后来,七月份,在警局看见她…。   难道是跟陆警官复合,去警局找他去了?   那么后来小别墅那里打电话过来,说跟男人拉拉扯扯,就是跟陆警官?   可――   保安不是说,上级特别叮嘱,不让管的吗?不就说明,是有权有势的……   有权有势?   蒋陶又不确定是陆警官了。   再后来,她打电话打不通,打她家里面的电话也打不通,到了现在,还是如此……   蒋陶脑袋快要爆炸。   怎么感觉,谭子晴身上这么多谜团?!   顾远和薛雅娴面面相觑,看她脸色不对劲,便开始回忆着,是不是那句话说错了。   程云天回来了,端了两碗凉粉和两个肉夹馍走过来,见屋内安静的可怕,便出声:“怎么都不说话。”   没人回答。   他将饭放在桌子上,看了出神的蒋陶一眼,问:“怎么了?”   蒋陶怔怔的摇摇头,“没事。”   又后知后觉,补上一句:“说来话长,谜团太多。”   除下蒋陶,屋内另外三人:“……”   “怎么了?”程云天问另外两个人。   顾远回答:“关于她闺蜜的,你让陶陶慢慢告诉你吧,我们准备走了。”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和顾远交接一下了工作,顾远和薛雅娴出门,门即将关闭,从门外传过来薛雅娴的一声醋话:“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能一眼认出来陶陶的闺蜜啊?”   薛雅娴性子内敛,某些情绪很少外漏,听见这么一声醋话,顾远倒愉悦不少,不过还是一本正经解释:“当兵的你不知道?都是记性好,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新兵连见你一次,在后来大街上一眼认出你来了。”   门关上,两人说话的声音听不见了,蒋陶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了?”程云天从门口收回视线。   蒋陶脑子还乱麻麻的,什么都没捋顺。   程云天抬手在她脑袋揉了下,收手拿了筷子递给她,“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蒋陶接过筷子,目光落在程云天打的饭菜上。   清白透亮的凉粉用专用工具做成一条一条的,整齐的摆放在盘子内,上面淋了汤汁,放了红青小辣椒圈用以点缀,看着就凉爽,同时,闻着时不时飘过来的一股醋味,就食欲大开。   旁边的小碟子里面放着两个肉夹馍,肉炖的软烂,切得块小,夹在饼里面,肉香和饼的香味夹杂着,窜入鼻端。   蒋陶舔了舔唇,又抬手拿过肉夹馍,咬了一口,好吃的眯上眼。   饼酥脆,肉软烂入口即化,满口肉香。   “你做的呀?”蒋陶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   “炊事兵做的。”   蒋陶哦了一声,继续吃着饭。   吃过饭,程云天收拾盘子端去食堂,蒋陶继续拿着手机看,刚打开就被赫敬贤的微信发过来的消息刷了屏,蒋陶往上翻了挺长时间都没个头,干脆退出来也不看了,又开始发呆了。   想谭子晴的事。   但是没有一点头绪,只能等见面问她了。   尤其,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   蒋陶动了去市区找她的念头,但如果她要去,程云天肯定送她,但是顾远不在这边,他们这里总不能两个人都不在,要是她自己去,程云天肯定不同意,同时,她现在还在等着惩罚结果,并不知道张岚什么时候会打电话过来,万一她在市区打电话让回去,就有点麻烦了……   程云天很快回来,进来之后将门关上,倚在办公桌前面,定定地看着蒋陶,蒋陶也与他对视,一会就败下阵来,主动道:“就是顾远的车子被晴晴撞过,然后双方商量怎么处理的时候,晴晴家里面打电话过来,说不要她回去,好像是家里面出什么事了,而且顾远说的那个时间段,也是晴晴和陆警官分手的时候,我当时就想,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才和陆警官分手的,但她说不是,我就没多想。可现在,好像就是我想的那样。”   “还有后来,薛医生在警局门口见到她,而且陆警官也在警局工作,我想着她是不是去见陆警官了,或者说家里面出什么事了才去的,还有小别墅那次,我也跟你说过了,她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还有现如今,晴晴人都联系不上。”   程云天是不懂,听的也云里雾里的,只记得:“你不是去她单位看过了,说旅游去了?”   蒋陶无语:“她单位里面说,就去旅游一个月的,但现在都八月底了,都两个月了。”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对她们之间的事没有多了解,因此也不晓得该怎么说,只是安慰道:“她都是成年人了,该有的防范意识,警惕意识,都会有的,你也不用多操心。”   蒋陶挠了挠额头,想的东西太多感觉头沉沉的,“我知道,就是纳闷这人家里面到底有没有出事?而且觉得哪都不对劲,你说我们两个都是知根知底的,不会像有些闺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你看就举例说吧,晴晴家的茶馆换位置了,我那次问她,她就只是说搬地方了,要正常来说,她肯定直接说,搬到某某某地了。当然她没有明说肯定不是怕我去她家茶馆里面拿茶叶不给钱,喝茶不给钱的啊,肯定是茶馆出什么事了,所以才特地没有明说!再者,我们两个的关系,就算是我真去了,我给钱她爸爸都要生气的。”   程云天听了觉得好笑。   不晓得听谁说的,女人在抓奸时的智商,堪比福尔摩斯。   虽然用在现在的情况是有些出入,但他还是见识到了,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能想到这么多。   也怪不得,男兵不是她们的对手。   “我和晴晴都认识这么些年了,肯定是知道她的为人以及处事风格,她平日里肯定不会这么藏着掖着,肯定会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还会让我们光顾生意的,但你看这次,就是这么稀奇!”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程云天:“……”   女人的第六感,是个谜,但是直觉出来的都好像很有道理。   蒋陶抬手拍了一下桌面,决定了,“等再有了假期,我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程云天忍着笑意,“好。”   *   蒋陶在程云天那里待了一整天,在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接到了张岚的电话。   顾远还没回来,蒋陶的意思是自己回去,程云天不愿意也不放心,说离开一会儿也没关系。   就这样送蒋陶回了陆战团。   他开着蒋陶借的车,袁新在后面开了一辆军用吉普跟着,将蒋陶送到地方,她开着借来的车进了海军陆战团,程云天坐着自己那里的车,回去了。   没过多长时间,张岚的办公室传出一道惊讶至极的声音。   “什么?让我去安京大学当军训教官?!”   那可是她的母校啊……   张岚面色平静,点了一下头,“对,除此之外,还有三万字检讨,军训考核必须拿到第一名,做不到的话……”   “别回来了。”   蒋陶:“……”   她要冷静一下。   吸气在呼气过后,眨了眨眼睛,确认道:“没搞错吧?让我一个两栖侦察兵,去当大学新生的军训教官?”   “没搞错,就是让你去感受一下,手底下带的兵不服从命令是什么感受,让你去感受一下,不服从命令的后果会有多少种,同时让你去能够全面思考并且冷静下来,让脾气没那么暴躁,让你学会忍。”   蒋陶再一次:“……”   她脾气不暴躁啊,她会忍的啊,她可以冷静的,她会全面思考啊,就只是那时候没听从张岚的命令而已啊!   啊啊啊啊啊!   张岚将旁边桌子上放着的纸张递给蒋陶,“这是调令,为期一个月,八月三十号去安京大学找总教官报道。”   蒋陶不想接,但又不得不接,毕竟,万一不接的话,就又是违抗命令!   ☆、279:有些事情,要呼之欲出   没走多长时间,程云天接到了蒋陶的电话。   然后,调头回去。   到的时候,蒋陶腿边堆满了大包小包,看见人过来,弯腰拎起东西,还没走两步,程云天已经大步迈过来,将东西接过来,全部放在副驾驶座上。   他和蒋陶坐在了后面。   袁新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看着副驾驶座上堆满的东西,目瞪口呆,“嫂子,你这是退伍了?”   不怪袁新会这么问,因为蒋陶收拾的东西,除下棉被被褥,和洗漱用品,剩余的衣服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收拾起来要带回去。   蒋陶是不想说出真相,觉得丢人,索性不吭声。   程云天冷声回了句:“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袁新撇撇嘴,发动车子回去。   在路上的时候,因为碍于有袁新在,程云天也没问那么多,而蒋陶明显也不想说话,一直到了地方,进了宿舍之后,蒋陶就开始牢骚不满了。   “你说,我堂堂一个两栖侦察兵,我过五关,斩六将,才有了今天,可我还没享受这里面的生活,就因为没有听她的命令,就一纸调令,让我去当大学新生的军训教官!不觉得大材小用了吗?!”   “还让我写三万字检讨!我毫不夸张地说,我从小优秀到大,都是人家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检讨从来都没写过,我人生字典里,都没这两个字!就是因为没听她的一句话,就竟然让我写?三万字啊!怎么不让我写一百万啊!”   “还有军训考核第一名,那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我都没训练过别人,怎么拿第一名!还说不拿第一,就不让我回去了!那这意思不就是委婉的把我驱逐出来了?想把我赶出来直接明说啊,还这么拐弯抹角的干什么?肯定是看在蒋正明的面子上,肯定是怕太直接的话,怕蒋正明会给他们施压,所以才会这么委婉的,我就知道!”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将人揽到怀里,温声问:“你觉得这惩罚重啊?”   打心底里说实话,他觉得这惩罚不重。   就只是让去大学里面当军训教官,其实不难,从部队里面出来的,还不会训练个人了?   三万字检讨,一个月时间,一天写一千字就搞定了。   蒋陶正在气头上,一时没法接受这么事实,重重点点头,“重!特别重!非常重!”   程云天无奈了,垂眸看着眼前满脸生气的人,温声哄:“其实也不是特别重。”   眼前的人眼看着听见这一句就要炸了,他便连忙说了句:“你别急,听我慢慢讲。”   “说!”   程云天叹口气,缓缓道:“怎么说都是在部队里面待了一年了,这一年下来没少被人训练吧,仔细回想在总结一下,就知道怎么训练人了。再者,你这怎么说,也比军校挑选出来的学生教官强点吧,毕竟,来大学当教官,应该不会选那些资质比你还高的来。还有,你爸都是部队里面的领导,手底下管了好些人而且还管的那么好,那到了你这,多多少少会遗传点吧,再加上,从小就耳濡目染的,管个人还不会了?”   “肯定能将军校挑选出来的教官,直接秒杀!”   “还有三万字检讨,对你来说很难吗?之前就是写书的,一本书大百万字,一天都写好几千,那现在呢,肯定也能写。”   蒋陶平复下来一点,还是一时无法接受:“不会写,写书和这都不一样啊,检讨都没接触过,怎么写?还有我老爸管人,那他手底下的人也自律,哪会像现在的大学生,肯定都不服管。而且,还是一名女教官,就肯定更嚣张了。”   “那你怕什么?谁不服管,就直接惩罚!一直惩罚到他服服帖帖为止,要是还不行,就直接揍,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约束一下,你不教训,等出了社会有人教训他。”   “我又不是老师,就只是个教官而已。”哪会管得了那么多。   “那在军训期间别人都得听你的,他太出格,你就得管。”   蒋陶想了想也是,闷声哦了一声,不晓得说什么了。   局势已定,调令一发,命令已下,她只得硬着头皮上。   不就是当个教官,有什么难的?   不就是三万字检讨,她三天就能搞定!   不就是军训考核第一名,她还不信邪了,她两栖侦察兵出来的,她还拿不到了?   想让她从海军陆战团出来?她偏不!   她辛辛苦苦的,一步一步的晋级过去的,怎么着都不出去!   *   八月三十号要去安京大学报道,蒋陶提前两天和程云天出了驻扎地,一块去了市区,回到公寓将从部队拿出来的衣服洗了洗,晾晒在阳台之后,已是晚上。   两人出了公寓,去外面吃了饭,准备回军区大院的时候,蒋陶想到了谭子晴的事,又开车先去了谭子晴所在的舞蹈室。   到了地方,程云天在车上等着,蒋陶下车进去。   一进门就是咨询台,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同时舞蹈室里面一片安静,蒋陶看了眼时间,即将下班。   她其实过来,也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谭子晴值班。   谁料,她运气还真不好。   进来个人,工作人员当然有所察觉,抬眸就看到眼前的蒋陶,愣了下,似乎是在辨认,“蒋陶吗?好像挺长时间都没见你了。”   蒋陶望过去,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今年挺忙。”   谭子晴在这工作,两人有时候约着吃饭或者出去玩的时候,她会开车过来,在这里面等着,一来二去的,前台也就认识她了。   不过,她到底来的次数有限,并且跟人家也不是特别熟,因此,就像现在这样,人家从谭子晴那里知道她的名字,她却不知道人家的,也是因为,没有向谭子晴问起过。   “晴晴已经下班了?”蒋陶走过去,笑着问。   “子晴啊,你不知道吗?她辞职了。”前台还挺惊讶。   “……”蒋陶愣了下,解释:“我们最近联系的比较少,我还以为她还在这工作呢。”   前台了然,叹了一口气,“辞职了有一个月了吧,前面说去旅游请了一个月假,然后假期结束之后,回来的时候就直接辞职了。”   “她工作不顺心吗?为什么辞职啊?”   前台看她一眼,狐疑:“你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是不是闹僵了啊,所以晴晴才什么都没跟你说。”   蒋陶抿了一下唇,也不好瞒着了,“我去年这时候,当兵去了,部队里面纪律严格,不能玩手机,所以,联系和见面的次数都是少之又少。”   前台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妈耶……   她现在才发现这人头发剪短了,现在才注意到,蒋陶的腰杆比以前挺的还直……   蒋陶再次一笑,“能告诉我晴晴怎么了吗?”   前台还在震惊之中,不过也没忘记回答蒋陶的问题,“晴晴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啊,天天开豪车接她上下车,我们问晴晴他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她也不说。”   蒋陶眨了眨眼,也震惊,但没表现出来,压制着内心的翻涌,继续问:“知道长什么样吗?”   前台摇摇头,“不知道,那男的每天都不下车,我们也不好意思爬到车窗上去看。”   蒋陶拧了下眉,若有所思。   “我们都在猜测,是不是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所以才辞职的就不用上班靠人家养着了。但是说实话啊,女孩子还是要经济独立,不然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晴晴不是这样的人。”蒋陶语气有些生硬,后知后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就神色淡淡的,又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当着人家好朋友的面说人家的闲话,前台也觉得不妥,尴尬过后,听到蒋陶这么问,便回忆了下,“好像是三四月份吧,我记忆中是,那时候还没穿短袖。”   三四月份,不就是和陆警官的分手的时候?   蒋陶紧抿着唇,也不继续问了,朝前台说了声谢谢,出了舞蹈室。   坐进车里,蒋陶面色凝重,程云天看着,便温声问:“怎么了?”   “去晴晴住的地方一趟。”   见状,程云天就知道关于是谭子晴的事了,问了地址之后,发动车子。   蒋陶一路上都没说话,一直在想,但脑袋像是要爆炸一样,什么都想不出来。   到了地方,蒋陶拿了钥匙开门,一打开门一股子尘封已久的味道扑面而来,蒋陶抬手在脸前方扇了几下,然后走进去,用手指在鞋柜上擦了一下,指尖一层厚厚的灰。   程云天后一步进来,同样在鞋柜上擦了一下,道:“挺长时间没住人了吧。”   “嗯。”   蒋陶应一声,在厨房卫生间和卧室看过之后,和程云天出了门。   看不出什么来。   坐进车里面之后,程云天发动车子出了小区,正准备问蒋陶去哪的时候,就注意到蒋陶视线从前挡风玻璃缓缓移到驾驶座旁边,看着外边,程云天也下意识的看着外面,就听到蒋陶一声:“停车。”   程云天踩了刹车,她推门下去,立在副驾驶座旁边,唤了一声:“张阿姨。”   挺熟悉的声音……   张慧云身子一顿,回过头来,就看到剪了短发的蒋陶,面上一笑,挺惊讶:“陶陶。”   蒋陶大步走过去,下意识地看了里面一眼,问:“来找晴晴啊?”   ------题外话------   *   今天就这么多,眼睛不舒服。   电脑屏幕都调暗了,还感觉特别刺眼,时间一长,感觉看任何东西都不对劲。   ☆、280:打死你,渣男!   蒋陶大步走过去,下意识地看了里面一眼,“你来找晴晴啊?”   张慧云笑着点了一下头,语气熟稔:“晴晴说去国外旅游,都出去了两个月了,问她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这打电话也打不通,就寻思着过来看看。”   蒋陶脸色僵了下,很快就恢复正常,还没接话,张慧云又笑着问了,“你不是在部队吗?今天有假期了?”   “是,有假期了,我也是联系不上她,就来这找她。”   “那她不在家吗?”要是在家的话,就不会陶陶一个人出来了吧。   蒋陶摇了摇头,“不在家。”   “不在就不在吧,估计还没回来。反正我这也没什么事,而且,正好也看见你了,不用找晴晴也行。”   蒋陶迟疑了下,就听到张慧云叹了一口气,“幸亏你那时候帮了我们啊,陶陶,要不是你借我们七百万的话,我和晴晴现在也不晓得沦落到什么地步了。”   家里面是真出事了。   而且,谭子晴瞒着家里面,问别人借钱,但说是她借的?   念头闪过,蒋陶紧抿着唇,大脑快速运转着,想着该怎么回答才不会露出破绽。   “应该的,我不能袖手旁观。”   时至今日,张慧云在想起来这件事,内心微痛以及心理有负担之外,别的对那个人的恨意都一点点在消散,从刚开始的一想起来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到现在的,可以说泪水都流干了。   “今天正好看见你了,我就直接交给你了,谭立渊茶馆里面的茶叶和茶具都卖的七七八八了,卖了一点钱,还有他的那辆车,买的时候挺贵的,等我卖的时候,就不值多少钱了。然后家里面还有点存款,再加上当初人家上家里面砸家具之后,又看还上钱了,就又给了十万让装修的钱,一共有五十万,都在卡里面。”   张慧云说着,从自己的布兜里面掏出一团卫生纸,那张卡被卫生纸包的里三层外三层,可见有多害怕丢失。   “剩余的还有六百多万,陶陶你也别急,我正寻思着把房子卖了,也能卖个一百来万……”   蒋陶拧紧了眉,心里乱麻麻的,“卖什么房子啊,房子卖了你们住哪啊?你要是这样还我钱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收啊,这钱不用你们还,到时候我让晴晴请我吃几顿饭就好了,再说了,谁家里面没个难处。”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钱你就拿着吧,我说什么也不收。”蒋陶怕她还还钱,又补充一句:“你要是真想还我钱,就一下子把七百万都给我,要是给不了,就别还我钱。就这样。”   “陶陶……”   蒋陶直接打断她说的话,“好了,就这样,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那边程云天也已经下车,站在车旁边好一会儿,见人过来,拉开了后座的门,蒋陶和张慧云坐在了后面,程云天见两人坐好,发动车子,蒋陶报了小区的名字,车子开始行驶。   张慧云从谭子晴那里知道了蒋陶和谈的男朋友分手了的消息,眼下再看驾驶座上的这个男人,一时也不确定是不是新谈的,毕竟之前的男朋友她也没见过。   但是,她也没主动问起,都成年了,谈个朋友也没什么。   “在部队里面很辛苦吧?”张慧云亲昵的拉上蒋陶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蒋陶笑了下,“习惯了。”   “回来休息几天?”   “两三天吧。”   “时间太短了,不过能休息就是好事。”   蒋陶再次一笑,思绪百转。   家里面确实是出事了,茶馆不做了,连谭叔叔的车都卖了。   尤其,张阿姨直呼谭叔叔的名字……   家里面欠了七百万,那钱是谁给谭子晴的?   而谭子晴,现在去哪了?   一个又一个谜团的,在蒋陶心头困惑着。   车厢里面安静了一路,到了地方,张慧云又拿出卡来,塞到蒋陶身前,好在蒋陶反应及时,抬手挡着了,然后佯装生气,“张阿姨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张慧云叹了一口气,“阿姨就是不想欠人家的钱。”   “什么人家啊,都是一家人,你再这样说,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   “好了,赶紧回去吧,别在提还钱的事了。”   张慧云愁容满面的,“陶陶……”   “来,我送你上去。”   蒋陶推开车门,走到另一边将车门打开,扶着张慧云下来。   程云天将车子熄了火,也下车来,摆明了是要和蒋陶一块上去的。   因为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张慧云会做什么,而是害怕之前催眠注射的事再次发生。   程云天在后面跟着,蒋陶也没拒绝,将人送到屋里面之后,蒋陶只感觉到,家里面冷冷清清的,空荡荡的……   只是一间间没有温度的屋子。   客厅里面像样的家具也就是一组沙发,家电也就空调电视和落地扇了。   另外主卧室的门敞着,蒋陶望过去的时候,没看见谭叔叔。   门口的鞋柜上,几双男士皮鞋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蒋陶揣着疑惑走出来,到了楼下,坐进车子待行驶一段时间后,才开口。   “晴晴家里面出事了,不晓得怎么回事就欠人家七百万,她给家里面人说钱是找我借的,但是我都不知道这事,而且,这钱是找谁借的?”   “谭叔叔去哪了?家里面的茶馆怎么了?”   “还有,谭子晴跟家里面说去旅游两个月,跟工作单位说旅游一个月,而现如今,等于是在这两个月以来,就只有舞蹈室的人见过她一次。”   谜团很多,让蒋陶无从去想。   程云天也听了一点,但并不了解全部过程,没吭声。   蒋陶无力地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而后睁开眼,想到了一个地方,“去我小别墅那里一趟。”   当初保安说,上级打来电话说不用管这件事。   既然能直接联系物业领导,看来还是有点势力的,再加上工作单位说的开豪车,看来手里也有几个钱。   有钱有势,那,与她拉拉扯扯的男人,就不是陆警官了。   那去找找监控,看是谁?   蒋陶没进小别墅里面,去了物业那,将近十点,除下值班人员已经没有领导在了,蒋陶去也就是监控录像。   时隔两个月,物业一听要看七月份的监控录像,准备调监控的动作便停了下来,一副“您在开玩笑吗?”的表情,“都已经两个月了,我们没存储那么长时间的,内存也不够。”   没有监控录像,蒋陶只得作罢,刚准备走,又停下脚步,问:“那你们还记得七月初的时候,有男的在我家门前踹门的事儿吗?”   “记得!”这件事物业当然记得。   那小别墅里面好长时间不住人了,但一开始住人,就有人上去踹门踢门的,他们自然得去问问,管管,可领导发话不用管,他们这底层工作人员和保安,自然不能不听。   但……   “我记得当时是谭小姐在这住的吧,然后那个男人去踹门,最后谭小姐开门两人又一块出门去了。那时候有个保安说给你打电话了,但是手机打不通,就只得作罢。”   蒋陶记得这事,“对,后来我回过电话,了解情况了,今天来调监控,就是想看看那男人长什么样。”   物业叹了一声,一副“你不早说”的表情,“那不用调监控我都知道他长什么样。你把手机拿出来,去网上搜杜朝阳这三个字就知道了。真是有钱人玩的花,今天跟这个小明星国外一日游,明天跟那个网红共度酒店一晚,真是有钱人,会玩!”   蒋陶脸色微变,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除下杜朝阳个人资料介绍之外,蒋陶目光所及的全是杜朝阳的花边新闻!   晴晴与他拉拉扯扯,与他认识,是找他借了七百万吧?   “我们当时还不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就是在踹门几天过后,新闻就爆出来了这个,我们才知道,那天踹门的还是一个公司董事长,而且,从那之后,三天两头的,都是他的这种新闻。”   蒋陶看他一眼,收回手机,知道人是谁之后,也没什么想问的了,道了声谢谢之后,出了物业管理处。   程云天在外面收回手机,在蒋陶走过来的时候,一条信息进来,他点开,给蒋陶看,“杜朝阳电话。”   蒋陶:“……”   真是及时……   在自己手机里记录上,没有多想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先进入耳朵的便是像在夜店狂欢一样,声音聒噪,直击耳膜,蒋陶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点,而后忍着那声音,声音愠怒沉静:“杜朝阳,谭子晴在哪?”   那边声音太大,蒋陶不确定他会不会听到,但那边安静下来了。   蒋陶再次重复了一遍,“杜朝阳,谭子晴在哪?”   嘴里叨着烟的杜朝阳眯了下眼,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号,什么都看不出来。   同时――   空无一人的包厢,房门突然打开,是他的助理,火急火燎的,也没注意到杜朝阳在打电话,直接就说了,“老板,家里面保姆打来电话说,谭小姐好像流产了。”   流产?   不光蒋陶震惊了,就连杜朝阳都回不过神来。   “杜朝阳!谭子晴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跟你没玩!”   蒋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目光里面的狠劲在一瞬间就迸发出来。   她这声类似于威胁的声音,让杜朝阳回过神来,怔怔地问助理:“现在人在哪?”   “救护车已经送往人民医院。”   蒋陶听见这几个字,挂了电话,慌忙的坐上车,朝程云天道:“人民医院。”   “别怕。”程云天安抚一声,发动车子。   人民医院距离这边有点远,蒋陶到了之后,在急诊那边问了问,去了妇产科的手术室,找了将近半个小时,又问工作人员,才歪打正着的找到。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医院的长廊尽头,站着三个人,一女两男,女的看着岁数大些,像是保姆,而另外两名男的……   单单是看气质,蒋陶就认出来谁是杜朝阳了。   怒火无法控制,绷着脸,一边往那边走,一边活动着筋骨。   脑海里面全是,看到的关于杜朝阳的花边新闻,想到的是,晴晴在发生意外时,担惊受怕,孤苦无依的模样。   麻痹!   这人不会带着套吗?   只顾着自己爽了,是吗?   走到跟前,蒋陶没多做思考,揪着杜朝阳的衣领,拳头上铆足了劲,往他脸上挥了过去。   力道很大,杜朝阳直接被打的往旁边趔趄了下。   这一动静,直接让保姆愣住了,助理也征愣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将杜朝阳护在身后,指着蒋陶就喊:“你谁啊你,你怎么打人呢?”   “打的就是这种渣男!”蒋陶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阴沉,警告道:“起开,不然连你一块打。”   杜朝阳晃了晃脑袋,头有点蒙。   那一拳打得他头冒金星……   谭子晴的好朋友,是部队里面的……   一个念头闪过,杜朝阳抬手在嘴角抹了一下,就留下了红色的印记,微微动了下嘴角,就一股撕扯的疼。   助理不知道蒋陶这号人物,只知道这人跟泼妇一样,上来一声不吭,就直接打人,还准备理论时,一男人走过来,让助理喉咙间的话说不出来了。   是被迫的说不出来了。   人一走过来,似乎就带了低气压,将这一片空间笼罩起来,气氛紧张压抑。   同时眼神也太过犀利,像是有刀子一样,直直往身上射。   ☆、281:千万不要订阅!!【勿订!】   车子走到商家门前停下,蒋陶再次从储物格里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看了程云天一眼,他已经推门下车,绕过车头,往这边走来。   蒋陶推开车门程云天刚好站定身子,看她站稳之后,便去后面后备箱将东西拿了出来,蒋陶再次看了眼手机装进口袋里。   刚才紧张的时候,给谭子晴拨了电话,但也只响了一声她便挂了,觉得不太合适,因为程云天在场。   胡思乱想着,走到车尾,弯腰刚提了东西站直身子,商家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蒋陶呼吸一顿,就看到一中年男人快步往这边走,待走进之后,那人便微微附身,很是恭敬:“大少回来了。”   程云天嗓音淡淡地嗯一声,低声朝蒋陶介绍:“这是管家,周叔。”   闻言,蒋陶便出声问好:“周叔好。”   “你好。”周叔礼貌笑着,不再多问。   之后,又喊来了人帮忙将东西拿回去,程云天握着蒋陶的手往里面走,蒋陶每往里面走一步,呼吸就困难一分,双腿就像是不会走路一样,僵硬的不行。   进了大门之后,还没往客厅走,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那三个小娃娃看见他们到来,便停止玩耍,很快跑过来,其中两个人一把走上前抱着程云天的大腿,却仰着脸看着蒋陶,奶声奶气,齐齐问出口:“爸爸,这是你给我们找的新妈妈吗?”   程云天:“……”   蒋陶:“……”   新妈妈?   大脑懵了,脸色僵硬一瞬之后,就听到程云天沉声问:“到底喊什么?”   抱着大腿的两个小娃娃:“……”   舅舅摆黑脸了。   “舅舅,舅妈好。”两个小娃娃立马改口。   莫名的,蒋陶松了一口气。   程云天偏过头来,颇为无奈,“这是我妹妹家的三个孩子。”   蒋陶扯唇一笑,抱着程云天大腿的两个小娃娃就撒开他,转身就往里面跑,蒋陶听到几道通知声,“舅舅带着舅妈回来了!”   “舅舅带着舅妈回来了!”   蒋陶:“……”   越喊越紧张。   “走吧,别紧张,有我在呢。”   程云天还是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着。   蒋陶轻嗯一声,又一次的深吸一口气,跟着程云天往里面走着,待迈进客厅的大门时,那股子紧张越来越浓烈,在屋内好多人的注视下,蒋陶跟着程云天走近,坐在沙发上的人便站起身,柔声开口:“可算是回来了。先坐吧,先休息一会儿。”   蒋陶闻声望过去,就对上了程云天的母亲的视线,两人皆是一愣,蒋陶在心里捏了一把汗,而后便微微一笑,就听到她母亲出声问:“老大,人家姑娘怎么称呼啊?”   “姓蒋,名陶,蒋陶。”程云天语速缓慢的介绍,而后在蒋陶耳边低声道:“这是我妈。”   “阿姨好。”   蒋陶又站起身,问了声好,紧接着在他介绍下,跟他爷爷奶奶、父亲还有他妹妹一家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坐下身子,莫名的,真到了这一刻,就没那么紧张了。   “陶陶是军人啊?”余若兰细细打量完,语气亲昵地温声问。   “嗯,现在是军人。”   对于她怎么知道的,蒋陶也只以为是程云天告诉她的,但实际上,关于蒋陶的任何资料,程云天都没透露过,因而,他便问了,“妈你怎么知道的?”   蒋陶:“……”   没透露吗?   余若兰一笑,回答:“在新闻上看到的,看见了陶陶在灾区救人的照片。”   “这样子。”   她在灾区救人被拍而发到网上的事,程云天也知道,就没有多疑惑了。   ------题外话------   *   订阅了也不要怕哈,我明天写新的内容补上,大家放心!   唉……   一言难尽的一天……   ☆、282:【勿订!】   车子走到商家门前停下,蒋陶再次从储物格里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看了程云天一眼,他已经推门下车,绕过车头,往这边走来。   蒋陶推开车门程云天刚好站定身子,看她站稳之后,便去后面后备箱将东西拿了出来,蒋陶再次看了眼手机装进口袋里。   刚才紧张的时候,给谭子晴拨了电话,但也只响了一声她便挂了,觉得不太合适,因为程云天在场。   胡思乱想着,走到车尾,弯腰刚提了东西站直身子,商家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蒋陶呼吸一顿,就看到一中年男人快步往这边走,待走进之后,那人便微微附身,很是恭敬:“大少回来了。”   程云天嗓音淡淡地嗯一声,低声朝蒋陶介绍:“这是管家,周叔。”   闻言,蒋陶便出声问好:“周叔好。”   “你好。”周叔礼貌笑着,不再多问。   之后,又喊来了人帮忙将东西拿回去,程云天握着蒋陶的手往里面走,蒋陶每往里面走一步,呼吸就困难一分,双腿就像是不会走路一样,僵硬的不行。   进了大门之后,还没往客厅走,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那三个小娃娃看见他们到来,便停止玩耍,很快跑过来,其中两个人一把走上前抱着程云天的大腿,却仰着脸看着蒋陶,奶声奶气,齐齐问出口:“爸爸,这是你给我们找的新妈妈吗?”   程云天:“……”   蒋陶:“……”   新妈妈?   大脑懵了,脸色僵硬一瞬之后,就听到程云天沉声问:“到底喊什么?”   抱着大腿的两个小娃娃:“……”   舅舅摆黑脸了。   “舅舅,舅妈好。”两个小娃娃立马改口。   莫名的,蒋陶松了一口气。   程云天偏过头来,颇为无奈,“这是我妹妹家的三个孩子。”   蒋陶扯唇一笑,抱着程云天大腿的两个小娃娃就撒开他,转身就往里面跑,蒋陶听到几道通知声,“舅舅带着舅妈回来了!”   “舅舅带着舅妈回来了!”   蒋陶:“……”   越喊越紧张。   “走吧,别紧张,有我在呢。”   程云天还是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着。   蒋陶轻嗯一声,又一次的深吸一口气,跟着程云天往里面走着,待迈进客厅的大门时,那股子紧张越来越浓烈,在屋内好多人的注视下,蒋陶跟着程云天走近,坐在沙发上的人便站起身,柔声开口:“可算是回来了。先坐吧,先休息一会儿。”   蒋陶闻声望过去,就对上了程云天的母亲的视线,两人皆是一愣,蒋陶在心里捏了一把汗,而后便微微一笑,就听到她母亲出声问:“老大,人家姑娘怎么称呼啊?”   “姓蒋,名陶,蒋陶。”程云天语速缓慢的介绍,而后在蒋陶耳边低声道:“这是我妈。”   “阿姨好。”   蒋陶又站起身,问了声好,紧接着在他介绍下,跟他爷爷奶奶、父亲还有他妹妹一家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坐下身子,莫名的,真到了这一刻,就没那么紧张了。   “陶陶是军人啊?”余若兰细细打量完,语气亲昵地温声问。   “嗯,现在是军人。”   对于她怎么知道的,蒋陶也只以为是程云天告诉她的,但实际上,关于蒋陶的任何资料,程云天都没透露过,因而,他便问了,“妈你怎么知道的?”   蒋陶:“……”   没透露吗?   余若兰一笑,回答:“在新闻上看到的,看见了陶陶在灾区救人的照片。”   “这样子。”   她在灾区救人被拍而发到网上的事,程云天也知道,就没有多疑惑了。   ------题外话------   *   订阅了也不要怕哈,我明天写新的内容,连同前天的一块更新!   ☆、283:新闻都是假的   局面开始对峙。   蒋陶替谭子晴还钱,让杜朝阳滚,杜朝阳死皮赖脸的不走,坐在床头,看着谭子晴。   谭子晴一直看着窗外,不言不语。   助理和保姆也不敢吭声,在这静默的空间里,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蒋陶朝天翻了个白眼,看着杜朝阳现在知道心疼的模样,就是一肚子火气,“现在知道心疼了?你在外面跟嫩模,小明星花天酒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谭子晴呢?”   “还真是渣滓!”   关于自家老板的花边新闻,闹得是满街风雨,谭小姐的朋友想不知道都难,但此时此刻,助理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家老板澄清一下。   清了清嗓子,开口:“那些花边新闻,都是假的,老板没有同她们共度一晚,也没有出去玩,更没有送豪车豪宅之类的,那些都是让谭小姐看的。想让谭小姐知道,她对老板不屑一顾,但还是有大把的人想跟老板。”   蒋陶听了觉得好笑,哼笑一声,“是吗?”   “是的。”   蒋陶嗤了一声,正眼瞧着杜朝阳,“来,我问问你,为什么将人囚禁起来?为什么让人连工作都辞了?”   杜朝阳没吭声,助理看了看,代为回答:“谭小姐老是偷偷吃避孕药,老板防不胜防,才这样的,再者,谭小姐总是去法院告我们老板,现在光是法院的传票,老板都收到许多份了。”   “活该!”蒋陶一点都不同情杜朝阳,而且也不值得同情。   “杜朝阳家里面是有皇位继承,所以才这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还是说就想搞出人命了?或者是说,就只顾着自己爽了,连套都不戴?再要不就是,杜朝阳你都穷到连安全套都买不起的地步了?”   杜朝阳身子晃了一下,哑着嗓音道:“我的错,再也不会了。”   刚开始在一起没什么想法,同时也深知谭子晴对他没感觉,打心底里没安全感,就想着有个孩子,能牵绊着她,却忘了谭子晴的想法。   那时候太自私,没有思考全面,也没有看那时候适不适合要。   直到后来,发现了她偷服避孕药,愤怒上头,理智尽失。   谭子晴身子僵了下,扭过头来,扫了红着眼眶的杜朝阳一眼,怔了下,而后看着蒋陶,扯了扯唇,“你有假期了?”   蒋陶走到跟前,回答:“未来一个月我都在市区。”   “那挺好的。”谭子晴虚弱笑了下。   蒋陶叹口气,满腔责备以及训她的话,在看到她没什么血色的脸蛋下,全都咽进了肚子里,只是关心问:“想不想吃点什么?”   “可以吃东西吗?”杜朝阳问了句,见蒋陶不想搭理他,拿出手机,找到录音,开始听。   蒋陶斜了他一眼,只觉得气结。   这得听到什么时候?   转而看着保姆,温声道:“阿姨,麻烦你买点清粥过来吧。”   保姆下意识应一声:“好。”   “我去买,你们都在照顾着。”杜朝阳说着,站起身,三两步就出了病房。   杜朝阳走了,助理还在杵着,蒋陶看着就觉得碍眼,“助理也跟着去,这用不了这么多人。”   明晃晃的赶他,那助理不走也得走,“是。”   ------题外话------   o(ini)o   就是想哭一哭,现实生活太糟心了!   ☆、284: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杜朝阳和助理前脚刚出去,保姆便回家去,准备住院的东西了。   陌生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蒋陶也没什么好拘束的了,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然后,又想起了她一直忽视的程云天,回头看他,又站起身子,提议道:“你怎么办?要不回去休息?”   程云天反问:“那你呢?”   谭子晴见状,便连忙说:“都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反正陶陶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市区,总会见上面的。”   “不行,我在这能给你撑腰。”蒋陶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程云天思考片刻,道:“等人回来吧,回来再说。”   “那也行,那你坐沙发上歇会。”   程云天点了一下头,走到一边拿了手机,随便看着。   蒋陶坐在床边,看着淡笑的谭子晴叹了一口气,声音温和:“说吧,家里面最近都发生什么了?”   事已至此,谭子晴不确定蒋陶都知道了什么,也不想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但只知道的是,这事没办法在瞒下去了,想了想,一句话概括了,“我爸做生意失败了,高利贷欠了七百万,走投无路,就想到了杜朝阳,然后就和陆恒分手,和他纠缠着。”   蒋陶揉了揉眉心,拧了下眉,“谭叔叔呢?”   她没敢说怎么会走投无路,她在部队里面,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几个月后,所以发生事情的时候,谭子晴怎么着也联系不上她,就别说找她借钱了。   谭子晴笑意敛了些,声音淡淡:“跑了,欠下巨款,抛妻弃女,跑了。”   蒋陶张了张嘴巴,岂止是震惊,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脑海里面蓦地浮现了,张阿姨说起谭叔叔时,都是用那个人称呼。   “不敢相信,是吗?”谭子晴有淡淡一笑,看着墙顶的天花板,目光幽幽,“我当时也不敢相信,但真真切切的,人就是跑了,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在四处逃着。”   蒋陶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想到,她说的走投无路。   是真的走投无路。   肯定是想尽了办法,都不可行,才这样的,不然的话,哪会这么轻易的就来找杜朝阳。   蒋陶吸了口气,“怎么认识杜朝阳的?”   谭子晴回想了一下,“还记得你刚进部队吗?有一次给你打电话,还没说几句,就匆匆挂了,就是碰见了他,他言语调戏我,手脚也不老实,想要跟我去开房,我跑了,就碰见了陆恒,他救了我。再后来,我差一点进监狱那一次,就是杜朝阳记仇,把我带到海滩边,机缘巧合之下,让我身上扯上命案。自那次以后,他也不晓得从哪知道了我的手机号就隔三差五的打我电话。直到家里面出事,又给我打了一次,我没办法了,就问他借钱。”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不知怎么的,蒋陶脑海里出现了一句这。   事已至此,都已经发生,蒋陶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抿了抿唇,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断了,还是继续在一起?”   ☆、285:别招惹人家,别自找苦吃   那个时候说替谭子晴还钱,让杜朝阳滚,只是自己的想法,却忘了谭子晴的意思,而现如今,趁着人不在,蒋陶还是得问问,但打心底里,还是想让他们断了。   渣滓一个,怎么可能会让谭子晴和他在一起?   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然是断了。   谭子晴话没说出口,蒋陶又问了,“动心了?”   闻言,谭子晴眸光闪了一下,没有多思考,就摇了摇头,“没有。”   蒋陶微松口气,继续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断了,还想什么呢?”   蒋陶看她一眼,点了下头,“知道了。”   没人说话,屋里面就静悄悄的,谭子晴觉得不自在,便随口问:“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说来话长。”   蒋陶将最近一段时间所知道的各种事情,梳理了一遍,告诉了她。   谭子晴听完,扯唇笑了下,“这世界真小,那个时候撞了一辆车还是你们认识的人。”   蒋陶不置可否。   晚上十二点多,医院里面的食堂早已经下班,外面的餐饮小店大多也都关门,杜朝阳和助理开车找了大半天,找到一家小吃店,人家也即将下班,不过杜朝阳财大气粗,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让人家现在熬粥不太现实,店老板提议说做个鸡蛋面汤,也可以吃,杜朝阳同意,当即让助理付款。   助理付款的时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店老板收钱的时候,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   能不高兴吗?   一份鸡蛋面汤都快抵上半天挣的钱了。   饭很快做好,店老板装进餐盒里,笑的一脸褶皱的将两位出手阔绰的大老板送出门,杜朝阳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开始行驶。   快到了医院,等红绿灯的间隙,助理看了老板一眼,又想起谭小姐的朋友,心有余悸,便试探地问:“谭小姐的朋友是做什么的啊?看着好像是练过的。”   说起这个,杜朝阳觉得嘴角又开始疼了,用舌尖抵了抵那块的软肉,疼的拧了下眉,语气不怎么好,“部队里面当兵的。”   助理:“……”   那怪不得!   幸好,当时没招惹她!   进入医院停车场之后,将车停稳,杜朝阳先一步下车,助理后一步下车,不知怎的,又想到病房里面谭小姐的朋友,一想起来心里就抽一下,有点觉得难对付。   同时……   助理开车门的动作一顿。   觉得谭小姐的朋友很熟悉啊。   助理怔住,想了半天,然后拿出手机,找出了一个视频,在那个视频上看见谭小姐的朋友。   我的天……   助理推开车门下车,追上杜朝阳,将手中视频给他看,并且说道:“谭小姐的朋友还是个海军,还拍过招兵视频呢。”   杜朝阳对这没多大的兴趣,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助理摸了摸鼻子,觉得老板没领会他的意思。   他是想告诉老板,既然人家能够拍招兵视频,他就觉得,人家肯定是相当厉害,所以才会有这个机会,所以呢,就是想让老板,悠着点,别招惹人家,自找苦吃。   ☆、284:在社会中打人,影响是很恶劣的   蒋陶和程云天出来,往外面卫生间走去了。   看谭子晴吃了点饭,然后,明摆着有和杜朝阳谈谈的架势,他们两个便很有眼色的出了病房。   蒋陶进了卫生间,程云天走到不远处的楼梯口,点了一根烟,没吸,就只是闻着味,想解解乏。   一根烟燃了三分之一,程云天听见了脚步声,将烟摁灭在窗台上,拿了出来,在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扔了进去。   看见他出现,蒋陶笑了下,“还以为你去哪了。”   程云天自然地揽上她肩膀,同样一笑,“闻烟味去了。”   ……这是什么习惯?   蒋陶皱了下眉,不懂,也没再问。   快走到病房门前的时候,两人停了下来,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   说实话,蒋陶都有点困了。   奔波一天,几乎都没怎么休息,一直熬到了现在,又累又困。   打了个哈欠,顺便靠在程云天怀里,声音懒懒:“等会去找个酒店,住一晚。”   程云天怎么样都没意见,但,“那你朋友呢?”   那人现在还在病床里面躺着。   蒋陶摇摇头,“没事,医院里面有护士,她哪里不舒服,护士都直接过来了。”   这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程云天垂眸看了蒋陶一眼,见她眼睛半阖,又轻微的拧着眉,便下意识地看了眼头顶的灯光,抬手在她眼前遮住,“先休息会。”   蒋陶嗯了一声。   没休息多久,就被病房里面一道暴怒声给惊醒了。   “你休想!你就算是现在能还起钱又怎么样?!老子不同意,不要!再说了,谁告诉你是七百万,你天天吃老子的,穿老子的,并且老子还在床上把你伺候舒舒服服的!等这些加起来,早已经不是七百万了!”   蒋陶本就没睡沉,现如今听见这一声,直接站起身来,“这渣滓!”   没有多想,就走到病房门前,一脚将门踢开,就看到气的浑身发抖的谭子晴,紧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蒋陶一双眸子像是要喷出火来。   助理瑟瑟发抖。   可怕人物出现了。   杜朝阳见蒋陶进来,嘴角又隐隐作痛,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看着蒋陶,警告道:“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信不信我去告你?军人在社会中打人,这影响是很恶劣的。”   蒋陶呵笑一声,无所畏惧:“到时候我要是收不到法院的传票,你就是孙子!”   杜朝阳眼皮狠狠一跳,默默往后退着,同时看着立在门口的程云天,“兄弟,这……这么粗鲁,你不管管?”   程云天不屑理他,连看都不看他。   杜朝阳咽了口唾沫,又回头望了眼缩在角落里面的助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给你待遇不差吧,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我给你的待遇吗?”   助理:“……”   他想说一句,现在是下班时间。   助理挪不动脚步,杜朝阳伸手指了指他,一副“记住你”的表情,而后对上蒋陶,挺了挺胸,“打吧,随便打,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让谭子晴离开。”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没什么好怂的,不就打几拳,又不会打死。   真是,有什么好怂的?   ------题外话------   *   唉,最近几天心里总是莫名其妙的难受,就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憋得实在是难受,出门转了转,然后回来的晚了。   ☆、285: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人家乐意让被打,倒省了蒋陶不少事,握紧了拳,作势要打的时候,杜朝阳又突然抬手,挡在脸前方,“等一下!”   蒋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杜朝阳站直身子,理了理衣领,姿态突然端的慢条斯理的,“要打可以,打多少下我都没意见,”   还有后话。   蒋陶没接话。   不过片刻,就如她所想。   “但是,你打完之后,就代表不在掺和谭子晴我们的事。”   蒋陶冷笑一声,“你有资格谈条件吗?”   杜朝阳摊摊手,完全一副无赖的样子,“反正我把话放到这了,你打我之后,立马出这间病房。”   蒋陶气结地咬了咬唇,呼出一口气后,笑了下,“不打你,银行账号说下,然后,立马滚出这间病房。”   当老板的,自然是精明,狡猾。   杜朝阳:“刚才我没说你不打我就代表我同意放手了。”   程云天拧了下眉。   助理他表情全都收入眼中,心里打起鼓来。   这人,不会有什么动作吧?   这身高腿长的,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下意识地秉着呼吸,万一一会儿出手,老板还有活头吗?   为了不让自己失业,为了不让成百上千的员工失业,助理决定出来牺牲一下自己。   赔着笑脸的走到蒋陶面前,将老板挡在身后,“您消消气,消消气。知道您是谭小姐的朋友,也理解您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有句话怎么说呢,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那当然了,虽然说我们老板和谭小姐还是恋爱关系,但怎么说也是一对,总不能拆掉。”   蒋陶目光移到助理身上,安静片刻,换了个悠闲的姿势,“既然这么说,”   在助理微松口气以及杜朝阳对助理刮目相看的时候,就听到眼前那人,又慢悠悠道:“那如果换成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助理:“?”   蒋陶酝酿了一下,缓缓道:“如果你是一个女人并且还怀孕了,而就在期间,你丈夫出去偷吃,背叛你,并且还和别的女人绯闻,同时再回家的时候,你丈夫还对你爱答不理的,你心里什么感觉?”   “再等后来的,你流产了,你丈夫不在家,他在外面左拥右抱,花天酒地的,你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同时,在你闺蜜知道这件事后,劝你委曲求全,劝你凑合过吧,你愿意吗?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无话可说,而且只能说你,太卑微,离开这个男的就没法过了。”   “当然简单来说,就是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而你太自以为是,太看重人家。”   “不管结没结婚,不管这恋情是基于什么基础,不管爱不爱,但最起码的,要学会做人,行吗?”   “还有,等你经历这件事之后,再来找我说教,什么都没经历过,怎么,不觉着站着说话不腰疼。”   助理:卒!   但,蒋陶话还没完,“再者,杜朝阳自己不会说话,用得着你来替他说话,二三十的人了,巨婴?所以不会自己发言?”   助理:怕了怕了。   “起开!”蒋陶突然横眉冷喝一声。   助理身子缩了下,立马挪开。   杜朝阳看了蒋陶一眼,而后将视线落在躺在病床上的谭子晴身上,嗓音沙哑道:“没有背叛,也没有出轨,我可以找那些新闻中的女主角来验证,你要是还不信的话,各个酒店的监控以及开房记录我都可以调给你看,当然还有航班记录,机场监控,以及每个娱乐场所的记录和监控我都可以调。”   “好,我要看看。”谭子晴出声了。   蒋陶皱了下眉,不解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谭子晴。   杜朝阳怔了下,点了一下头,“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回过头来,朝蒋陶又礼貌的点了下头,然后带着助理出了病房。   约摸着两人走远了,蒋陶三两步走到病床前,拧眉道:“什么意思啊?你还想原谅他?”   谭子晴淡淡一笑,“不是,他去准备那些东西,估计得好几天,正好这几天不用看见他。”   “那东西准备好之后呢?”   “会准备好吗?都历经几个月,估计整理一会自己就烦了,就觉得不值了,然后开始知难而退。”   蒋陶怀疑,“可行吗?”   “走着看着吧。”   蒋陶看她一眼,没吭声。   *   杜朝阳和助理离开之后没多久,保姆拎着一个行李箱过来了,里面装了日用品,和晚上陪床用的枕头和毛毯,谭子晴见状,就让蒋陶和程云天回去休息。   他们没推辞,顺着话应下。   出了医院,两人就近找了家酒店,又因为没带身份证,便再次折回医院,取了车往蒋陶的公寓那边走去。   两人等到躺在床上之后,已是凌晨三点。   蒋陶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就只是换了一床被褥之后,也不洗漱了,倒在床上就睡。   程云天将换下来的被褥放到阳台的洗衣机旁,便折身回来,进了卫生间洗漱之后,这才躺在床上,将蒋陶楼到怀里。   渐渐地,心猿意马。   ------题外话------   *   各位,我买了五本关于风水方面的书籍!   知道干嘛用吗?   ☆、286:蒋陶:我怀孕了?   蒋陶已经睡着了。   但是又被程云天给……亲醒了。   起初还没感觉出来,但渐渐的,耳垂上有湿滑,像是有舌尖舔,也像是有牙齿在咬。   她抬手胡乱推了一把之后,那人安分片刻。   紧接着,自己上衣下摆被人轻轻撩起,有只手探进去,一路往上,然后轻轻捏着。   蒋陶这次彻底清醒了。   等察觉到身下触感的时候,不脸红是不可能的,脸都烧得慌,然后,镇定的将程云天那只手拿了出来,转过身面对着他,也不说话。   程云天俊脸绷得紧,像是在克制隐忍。   蒋陶打量一眼,隐隐明白什么了,眼神闪躲开。   记忆里,在军区大院两人住过一晚,程云天让她帮他那一次过后,后来两人住在一起,程云天没在提出这种要求。   一方面可能是,周围环境不允许,而另一方面,顾忌了她的情绪。   毕竟,先前两人住一起的时候,都是在他宿舍里,而同时,最后一次在宿舍住的时候,蒋陶还在等着违抗命令的处理结果,自然是心情不佳,那程云天自然是,不会有其他想法。   而如今,处罚结果已下,她不接受也得接受,心情方面,已经释怀许多。   程云天肯定是看中这一点了!   所以,才会这么不老实!   蒋陶深吸一口气,闭了下眼睛后下了决定,再次对上他眸子,难以启齿:“我困了,你要是想……让我帮你,等我睡醒。”   程云天怔了下,随即一笑:“好。”   蒋陶倒是被他笑懵了。   后知后觉,这人貌似没这种想法,一切都是她想得太多的情况下,以为是这样的,才做的决定!   这样一来,好像是她上赶着想帮他了?   想通这一点,心口憋了一口气,抬脚在他大腿上踹了一下,气呼呼地来了句:“睡觉!”   程云天颇为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早点睡,你明天早上还有任务。”   意有所指。   蒋陶翻了个身子,不搭理他。   *   昨晚上放下的“豪言”,今天早上自然得履行。   履行过后,蒋陶两只手都提不起来了,连带着人都蔫蔫的,而反观程云天,神清气爽。   从公寓出来,已是十二点。   两人同样往医院走去,在去的路上,蒋陶还想问问谭子晴吃饭没,可手机还是关机,只能作罢。   等到了医院过后,就谭子晴一人在病房里,无聊地盯着天花板。   “保姆阿姨呢?”   蒋陶走进去看了一圈,没见人。   谭子晴目光挪到她身上,笑着道:“出去买饭了。”   “你们吃了没?让阿姨顺便买过来,一起吃?”   蒋陶摆摆手,“你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用管我们。”   见状,谭子晴也不跟她客气了。   “你昨天见我妈,她还好吧?”谭子晴问起的时候,心头都是酸的。   “挺好的。”   谭子晴点了下头,稍稍放心。   蒋陶想了想,便安排了,“出院住我公寓那边去,我这一个月正好在市区,方便照顾你。”   “好。”   谭子晴没推辞,出租屋那边暂时没法住,毕竟张慧云会隔三差五的去看看,一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该追问了,而杜朝阳那边,铁了心要断了,自然不能再去。   “是有假期了所以才要待这么长时间?”   面对自己的好朋友,蒋陶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先前没对别人说,是觉得丢人,而现如今,在晴晴这,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蒋陶将事情起因经过结果说完之后,谭子晴了然,同时对她来说啊,也算是一件好事。   “那你去母校那边,应该还会碰见之前的老师。”   这个蒋陶想过,不过还是得,“看在哪个校区吧。”   “万一你分到咱们那时候在的那个校区,教授看见你现在的现状,估计得很痛惜吧?”   蒋陶怔了下,淡淡一笑:“没办法,志不在此。”   谭子晴刚还想说什么,病房门敲响。   蒋陶回头望了眼,发现屋里面只剩她们两人了,程云天也不晓得去哪了,而保姆阿姨还没买饭回来。   往门边走过去的时候,蒋陶以为是程云天回来了,而敲门也是看屋内有谭子晴,所以怕不方便,才礼貌的敲门。   可等门打开的时候,蒋陶愣住了,一时间都忘了挨个唤人。   门外边,余若兰站在第一位,看见蒋陶下床走着,慌张得不得了,连忙护着蒋陶,道:“老大呢?怎么能让你下床?你怀了身孕,刚开始很危险的,可得小心仔细着。”   “真是,发现怀孕了也不跟家里面说一声,好歹告诉我们,让我们开始准备。老大到底是个男的,心粗,不知道万事小心。你看看就像现在,让你来开门!他就不知道疼人!”   蒋陶听的一头雾水,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287:造孩子的过程,什么时候允许开始?   “爸?”   蒋陶正头蒙着,程云天过来了。   这一声唤又让门外边的几个人回头望去。   程云天拎着饭菜走过来。   在进了病房,得知谭子晴有保姆去买饭之后,又念及蒋陶没吃饭,便就出门买去了,同时看两个人正在聊天,便也没告诉蒋陶要出去一趟。   而现如今――   怎么就出去买顿饭的功夫,将家里面的几口人给轰动了?   商家旗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说了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你也没找个保姆来,怎么能让陶陶一个人在病房里,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蒋陶开的门缝略小,她站在那的时候,正好将病床挡着了,因此,家里面几个人都还没看见病床上还有个人。   程云天下意识地看了蒋陶一眼,蒋陶也正懵着,同时又因为谭子晴需要静养,便就出了病房,顺便将门合上了。   六个人到了隔壁暂时没人住的病房里,蒋陶也算是弄清了是怎么一回事。   看程云天将饭菜暂时放在桌子上,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低声道:“叔叔阿姨以为我怀孕了。”   程云天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下,而后舒展开,无奈笑了下,“什么跟什么啊。”   蒋陶也无语。   两人对面站着四个人,目光皆是落在蒋陶小腹处,盯得蒋陶一阵不自在,同时,两人的窃窃私语,在对面四个人看来,就是商量怎么将这件事正式告诉他们。   程云天抬手将人揽到怀里,看着对面的四个人,轻咳了一嗓子,斟酌一番,才开口:“从哪知道的消息?”   蒋陶抬眸看他一眼。   不澄清吗?   这么问,不是让长辈们,更加确定了?   余若兰柔声回答:“公司里面的一位经理,老来得子,凌晨的时候,在停车场遇见你了,想跟你打招呼但看你开车先走了,便就作罢。但没想到今天中午又碰见你了,看见你来了妇产科的病区,就想着是不是有情况了,但又因为着急去给老婆送饭,就又再一次没给你打招呼,同时啊,人家不知道你电话,但是知道你爸电话,就给你爸打电话报喜了,我们知道后,就赶过来了。”   蒋陶:“……”   有一种体会到明星的感觉。   只要现身在医院里,被媒体发现,也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就先报道出来再说。   程云天揉了揉眉心,无奈又风马牛不相及道:“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闻言,蒋陶垂头,羞得不得了。   这句话有深意,让对面四个人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还没到那一步。   还没到哪一步?   余若兰脸色变了变之后,也不愿思考了,直接就问:“什么意思?还没到哪一步?”   程云天抬眸,眼神别有深意地看了母亲一眼,没吭声。   余若兰懂了。   在看他的目光颇有点恨铁不成钢!   程云天静了片刻,缓缓道:“现如今也就是确定关系,但双方父母还没正式见面,所以,对陶陶来说,会没安全感。”   他这么一说,不光余若兰懂了,另外三人也都彻底懂了。   合着,就是没怀孕,而且,这两人还都没到最后一步。   商家旗点点头,附和一句,赞同道:“对,现在怎么说都还没和陶陶家里面正式碰面,过于早的话,对陶陶也不好,也不用这么急。”   另外三个人也都想通这一点,同意。   同时――   商家也不是看孙子落空,就不关心其他的了。   “那陶陶是身体不舒服才来医院的?”余若兰又问。   蒋陶抬头,脸上羞红还没褪去,摇了摇头,“不是,我朋友在这住院,就过来陪陪她。”   对面四个人:“……”   真相大白了。   闹了一场乌龙。   程云天说了一句,“先吃饭吧。”   “对,陶陶先吃饭,光顾着问别的了,都忘了你们还没吃饭。”   蒋陶礼貌问了句:“阿姨你们吃了没?要不也吃点?”   “我们吃过了,你吃吧,不用管我们。”   余若兰这么说,蒋陶也就不再让了,坐在桌子前,低头吃着饭。   待吃完收拾好之后,奶奶笑着问了,“陶陶休假几天啊?”   蒋陶想了想,没瞒着:“我未来一个月都在市区,在安京大学,当新生军训教官。”   “陶陶不是进了两栖侦察队?那怎么能让去大学当新生教官?部队里面不觉得大材小用吗?”商老爷子不明状况,打抱不平。   虽然蒋陶近几个月都没去家里坐,但再给程云天打电话问起什么时候带陶陶来家里面坐坐的时候,程云天告诉他了蒋陶的现状,说她忙,没时间,因此,也就知道蒋陶进了两栖侦察队。   蒋陶挠了挠额头,提起这个就觉得不好意思了,“演习的时候,没听上级命令,就处罚我去大学里面当教官。”   军令如山,在部队里面必须做到无条件服从命令。   饶是余若兰和郁胜荣对军事方面一片空白的人来说都知道,自然是也清楚违抗命令自然要罚。   要是搁以前,商老爷子在听了蒋陶的解释之后,还是会觉得部队里面大材小用,小题大做,可现如今,不会了。   毕竟,军事频道不是白看几个月的。   商老爷子拍了下大腿,安慰她:“没关系,你在大学里面当教官,正好还轻松点,不会像在部队里面一样那么辛苦了,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蒋陶笑着“嗯”了一声。   “那接下来,咱们都回去吧?”商老爷子再开口。   都是一场乌龙,再加上,陶陶还要看朋友,就不能在这打扰了。   “陶陶,晚上来家里面吃饭?”余若兰问。   蒋陶没办法拒绝,笑着应下来,“好。”   程云天和她将家里面的人送走之后,蒋陶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程云天,低声道:“要是我们的事定住之后,我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她得先和程云天说定,然后让他和他家里面沟通。   程云天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想一块去了,我也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影响过二人世界。   蒋陶放下心来,笑着道:“那跟家里面沟通生孩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放心。”程云天回了句,又垂眸看了蒋陶一眼,在她耳边低声道:“那造孩子的过程,你什么时候允许让开始?”   蒋陶的脸,毫无疑问的红了。   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下,又心虚地看了看周围,总感觉有人听到了,并且在鄙视他们不知廉耻。   *   回到病房里的时候,还是谭子晴一个人在床上躺着。   蒋陶看了看卫生间,再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内,“保姆呢?”   “看我吃过饭之后,回去帮我拿手机了。”   她自己在这太无聊,同时墙上挂着的的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频道,她就让阿姨回去拿手机了,同时也是得到了杜朝阳的愿意。   蒋陶了然,想了想又道:“拿到手机给阿姨发个微信,你告诉她你在国外旅游,她虽然明面不说什么,也没表现出担心你的神情,但心里肯定是牵肠挂肚的,更何况这么长时间都没个消息,她肯定要更加担心。”   “我知道。”谭子晴淡笑着应一声,又想起刚才的几个人:“刚才那几个是程队长的家人吗?”   程云天听见,在沙发上抬眸过来,客气道:“打扰到你了。”   “没有。”谭子晴现如今已经没了先前风风火火的性子,说的话也很规矩平静,又看向蒋陶,温声道:“对你挺好,看得出来真心喜欢你。”   “你也会遇到的。”   蒋陶在她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握了一把,安抚道。   谭子晴仍是淡笑着,没接话。   会遇到吗?   蒋陶在这待到保姆阿姨来,念及晚上要去程云天家里,就想回去准备准备,便就先离开了。   其实没什么准备的,蒋陶无非就是回去洗个澡,换了身衣服。   *   到商家已是五点,都坐在屋里面说了会话,一同吃饭,吃过饭之后,蒋陶敌不过他们家里面的热情,再度住在了家里面。   晚上在商家住下,但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蒋陶和程云天回了军区大院。   已经从部队里面出来两三天,总归要回家一趟的。   周六周日,将证明和陶青也忙,蒋陶回去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两人正在客厅里面,穿着一身休闲装,看着要外出。   看见蒋陶进来,两人还愣了会,很快笑起来,“休假了?”   跟家里面也没办法瞒着,蒋陶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才开口:“未来一个月我都在市区。”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没吭声,显然是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蒋陶摸了摸鼻子,低声道:“在部队里面犯了错,教官罚我去安京大学当新生的军训教官。”   “啊?”陶青惊讶了。   蒋正明眉心蹙了蹙,语气稍微严肃:“犯什么错了?”   “违抗上级命令。”蒋陶小声回了句。   蒋正明又严肃着来一句:“接着说。”   说什么啊?   蒋陶懵了懵,思考片刻,将犯错过程全部告诉了老爸。   蒋正明叹口气,颇为无奈:“说起来都在部队里面一年了,那从进部队大门的第一天起,学到的就是要无条件地服从命令。怎么,还么多长时间,连最基本的都忘了?”   “还有啊,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我天天念叨的一句话,你应该都刻在心里面了吧?怎么还能再犯?”   蒋陶:“……”   又是一通说教……   在心里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点点头,又低声道:“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多,谁知道会这么严重。”   蒋正明不悦地哼了一声,“你知道你现在的心理跟什么人的心理是一样的吗?”   “什么人?”   蒋陶预感不是什么好人。   事实上,的确是:“杀人犯那些犯罪嫌疑人,在作案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因为冲动,酿成大祸。”   “你拿她跟那些人比啊?”陶青一听就不愿意了。   老妈难得站在自己这边,蒋陶得珍惜这次机会,“是啊,你拿我跟那些人比啊?”   母女联手,情况不太妙,蒋正明知道要适可而止,但在这之前,没忍住还是说了几句:“让你当教官的同时,也要记得反省反省,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不要被它带着走,不然容易误事。”   “知道了。”蒋陶声音闷闷的。   “那什么时候去学校?”陶青问。   “八月三十号去报道。”   “那快了,就这两天了。”陶青说了一句,又想起什么,叮嘱她:“到了学校,记得去看看温教授,人家那时候可帮了我们不少忙。我这一两年都忙得没去看人家,显得有点不礼貌。你到了之后,可别学的不懂礼貌,不去看人家。”   “哦,会去看的。”蒋陶不情不愿的应下。   她一点都不想去。   程云天停好车过来,朝陶青和蒋正明打了声招呼后,坐在蒋陶身边,然后目光落在对面两人的行头上,微笑着问:“伯父伯母这是……”   陶青淡笑着回答:“原本是看有假期了,想出去转两天,但现在陶陶回来了,就不出去了。”   “你们去啊。”蒋陶手朝外面挥了挥,轻松地说了一句,然后又不满道:“你们这些年,背着我出门旅游的事还少吗?”   陶青无奈看她一眼,不理她。   蒋陶父母到底是没去旅游,陪着蒋陶在家待了两天,而蒋陶在三十号下午,被程云天送去学校。   站在学校大门口,蒋陶仰头看着门头上威严方正的“安京大学”四个字,叹了一口气,朝程云天挥了挥手,进了学校大门。   ☆、288:现在是单身?   蒋陶在军训开始之后的第五天,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拜见温教授。   倒不是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过节,闹过什么不愉快。   而是――   蒋陶辜负了人家的培养。   当穿着迷彩服的蒋陶出现在温教授面前的时候,温教授不敢相信,甚至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确定是当初十分看重的学生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得了心梗。   蒋陶硬着头皮,将买来的水果放在教授面前的办公桌上,又十分讨好地唤了一声:“温教授好。”   温教授:“……”   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蒋陶在屋内还没待够一分钟,人带水果就被温教授轰出来了,同时,门“啪”一声的关上了。   她碰了一鼻子灰。   同时,还不能就这样离去。   抬手拍了下门,再次讨好地唤一声:“温教授。”   “滚!”   气急败坏的一声,从里面传出来。   蒋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还是没走。   怎么可能会走?   要是真走了,事态就更严重了。   办公室楼面朝阳光,九月份的太阳还是晒得很,大片大片的阳光照射在蒋陶身上,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不过好在,蒋陶已经习惯了。   她猛地出现在他面前,并且还穿着迷彩服,温教授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那她便等着让温教授慢慢接受这件事。   等了有半个小时,里面那位气还没消,蒋陶去当兵这件事还没接受。   蒋陶叹口气。   她都已经料到会是这样,所以才不愿意来,同时都没跟之前的同学说过自己的现状,就是怕温教授会问起,然后得知这件事。   而也因为有了这一层原因,造就了蒋陶的朋友圈太小。   蒋陶抿了抿唇,觉得应该提醒教授一下自己在门外的时候,身侧方又传过来一道男音:“教官站在那做什么?”   声音有点熟悉……   念头划过,蒋陶微愣了下,回头望去的时候,再次一愣。   尽遇到熟人了。   看见眼前方那人的时候,蒋陶只想到这一个。   “学长好。”   他比她高一届,蒋陶这么叫没问题。   “蒋陶。”   林深目光锁在她身上,似是呢喃了一声,而后上上下下打量她,难以置信。   蒋陶就算是心理素质在强大,但被他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还是浑身不自在。   林深。   也是温教授的得意学生。   因为同样得到重视,因此蒋陶对他不算陌生。   林深考研仍是考到了安京大学,又继续在温教授身边拜师学习。   而那时候,温教授问她考研的想法,蒋陶心思不在服装设计上面,一心只想写文,果断拒绝考研,大学毕业回家,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   可――   虽然心思不在这上面,但毕竟骨子里面有一半是老妈的血,对服装设计不感兴趣,但也学得好,再加上,蒋陶并没有因为要写文,就在学校混吃等毕业。   有遗传基因,先天天赋,学起来比较好,时间一长就得到温教授的重视。   而同时,她自己的老妈,还是温教授的学生。   一切都是这么巧。   前几年,在陶青总是遇到瓶颈的时候,就回来学校找自己的老师,取取经,久而久之,自然知晓陶青有一家服装公司,同时还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思想,想将自己重视的学生,介绍到陶青公司工作,陶青乐意之极。   这其中有一位,就是蒋陶。   在办公室里面见到陶青的时候,两人母女关系温教授就知道了,那蒋陶就不用介绍了,等毕业了自己就去公司上班了。   可谁知道,毕业之后,蒋陶在家写了一年的文,又因为与江俊逸分手,彻底让她下定了决心进了部队。   眼前站着的人真真切切穿着迷彩服,腰杆挺的笔直,戴着军帽,剪了短发,看着英姿飒爽。   林深回过神来,笑了下,“好久不见。”   蒋陶抿唇一笑,没吭声。   “教授在里面,怎么不进去?”   “生气呢,让我罚站。”   林深肯定不相信,用脚趾头想想也就知道原因了,扯唇一笑,又看着蒋陶身上穿的衣服,问:“上军校了?”   学校里面的教官是从军校里面挑选出来的,林深便只以为是这样。   蒋陶摇摇头,简短解释:“是在部队里面,犯了点小错误,被罚来这里。”   林深了然,看了眼蒋陶精致的侧脸,又垂头看了地面一眼,才状若随口问:“你进部队了,江俊逸呢?”   “分手了。”   林深再次一愣,而后歉意道:“抱歉。”   蒋陶淡淡一笑,“没关系,你并不知道。”   林深也笑了下,再次看了眼蒋陶,就用着稀松又平常的语气闲问着:“那你现在还单身吗?”   蒋陶刚想回答,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让你找我来谈事情,等你大半天不见人,原来是在跟旁人在说闲话?”   得,温教授迁怒到人家身上了。   蒋陶再次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拎着水果默默站在一边,不挡路。   林深没敢耽搁,进了屋内。   下一秒,门就被温教授甩上了。   这老头……   脾气不是一般大。   蒋陶默默想着,继续“罚站”。   不过这次没多久,一两分钟后,门再次打开,温教授板着脸的模样进入蒋陶视线,蒋陶愣了下,就听到温教授气结地一声:“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进来?”   蒋陶:“……”   ☆、289:校园暴力(1)   跟温教授聊了半个小时,蒋陶如蒙大赦地走出来。   林深还在门口站着。   她进去没多久,林深就出来了,现如今站了也有好一会儿了,额头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   显然是等她……   蒋陶被这冒出来的念头给愣了下,对林深礼貌一笑:“军训时间就到了,我先过去。”   “……好。”林深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又临时改成这一个字。   蒋陶便出了办公楼,往操场走去。   在八月三十号到学校报道的时候,总教官分配区域的时候,蒋陶自告奋勇,来了这边,负责服装设计学院的学生。   而之所以主动,一方面也是因为对这里比较熟悉不陌生,而另一方面就是,还要来看望温教授,就会方便些。   蒋陶负责的服装设计学院的大一新生,今年设计学院只招收了四十名学生,女生占多数,男生只有一小部分,就没有多难管。   这倒也比蒋陶当时想的要好一点。   下午军训开始,先开始的就是站四十五分钟的军姿,蒋陶在队列中来回转悠着,看谁不规范,就出手矫正一下。   都已经是成年人,步入大学了,自然是懂得不被人说,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点倒挺省心。   蒋陶转了一会儿,便站在第一排前方,看着大家,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在看到一个女学生的时候,刚对上视线,那女学生便闪开视线。   蒋陶下意识地皱了下眉,抬步走过去。   “怎么了?”她低声问。   “报告教官,没事!”女生回答一句。   蒋陶没吭声,目光被女生耳朵后面的情况吸引了去,她愣了愣,抬手捏着耳廓,将耳廓往前面压了压,耳朵后面大片的肌肤落在蒋陶视线中。   那一片,少了许多头发。   而同时,也就是蒋陶将耳廓压下去的时候,女生动了下,脸往旁边挪了挪,耳廓也从蒋陶两指间离开。   她这举动在蒋陶看来,是自己的隐私被人窥探了,所以才会不自在闪开的。   蒋陶没多想,也没在仔细看耳朵后面,就温声问:“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脱发?”   “是。”   回答的没底气,心虚。   蒋陶拧了下眉,站直身子看着别处的时候,捕捉了几道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便绷着脸:“眼睛乱瞟什么?!谁站军姿不专心,全体再加四十五分钟!”   大部分人都是好奇心重,听见教官在说话,或者在做什么事,都想扭头过来看看。   现在的学生是如此,蒋陶她上学那时候,也是如此。   因而,跟刚才捏着女生耳廓然后女生躲开时,是一样的心理,她并没有多想。   蒋陶再看女生的时候,脸色温和了些,关心问:“已经看医生了吧?”   当教官也操心得特别多,这一个月学生都归她管,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和意外,她也有责任,所以得问清楚了。   “已经看过了,正在吃药。”女生小声回答。   “那就好。”   蒋陶松了一口气,再次在队列里面走来走去,看见有不规范的动作,就出手矫正一下。   ------题外话------   *   智齿再一次的发炎了,然后例假来了,同时又因为来例假而让我出了一脸痘痘……   我……微笑着活下去。   ☆、290:校园暴力(2)   晚上,军训结束。   蒋陶摘了帽子,往安排的宿舍走去。   给教官安排的宿舍在教师宿舍那一栋,又因为只有蒋陶一个女教官,便单独一个房间。   蒋陶摘了帽子,一边顺着头发,一边慢悠悠地走着。   在想,得什么病会让头发掉那么多?   而且,根据今天的观察,那女生只有那一片脱发比较厉害。   但也有可能,病情及时发现,而得到了控制。   “蒋陶。”   被唤名字的人还未走到宿舍门口,就被一道温和男声唤住了。   她抬眸望去,礼貌一笑:“林学长。”   林深穿着白衣黑裤缓缓走过来,温和一笑:“今天军训结束了?”   不是明摆着的吗?   蒋陶在心里吐槽,面色不改,点了一下头:“结束了。”   林深了然,仍是笑着,“想请你吃个饭。”   话落,似是怕被蒋陶拒绝,又补充了句:“温教授也去。”   蒋陶:“……”   林学长可能不知道啊,要是他单独请她吃饭,她可能还会考虑一秒钟,然后拒绝前往,而现如今,知道温教授在,她连考虑都不想考虑,瞬间不想去。   可,不想去也得去。   有些事不能做得太绝。   万一她没前往,林深在前往的时候又朝温教授多嘴了一句,那蒋陶这,不光是温教授不满了,要是被自家老妈得知,蒋陶就完了。   “那等我一下吧,我换身衣服。”   “好。”   蒋陶看着他点点头,快步往宿舍楼走去。   已是九月,夜间天气转凉,蒋陶穿了件七分袖白T恤,以及瘦腿牛仔裤,外加一双小白鞋,这样装扮看着身材高挑又减龄,说是在校大学生也有人会信。   吃饭的地方在学校后面的小吃街,一家小龙虾店。   店面总共两层,林深订的位置在二楼,蒋陶和他到的时候,温教授已经在那坐着了。   蒋陶开口跟温教授打了声招呼,坐在两个男人的对面。   温教授在这没待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可实际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电话?   不过就是帮帮林深罢了。   对蒋陶有好感,但是又不敢盲目行动,只能默默创造机会,因此,这第一次机会怕蒋陶拒绝,就找他先来坐一会儿,然后再找机会离开。   当然,林深不会这么明说,可温教授精明一辈子,话外意思自然知道,就顺着说出来了。   温教授走后,蒋陶轻松不少,但同时,也很尴尬。   跟林深是认识,但是关系并没有多好,彼此之间也不是很了解,就没话说……   从温教授走后,两人之间就开始沉默了。   觉得尴尬,但是蒋陶也没再明面上表现出来,仍是戴着一次性手套,继续吃着小龙虾。   林深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看着专注吃东西的蒋陶,找话题聊:“这家小龙虾,在我上大一的时候就在了,现如今五六年过去了,还在开着。”   蒋陶觉得,林深可能不知道怎么说话。   笑了笑,随口应一声:“味道好,自然能唱的时间长。”   等有时间了,和程云天来吃一次。   蒋陶刚这样想,程云天就来了电话。   ☆、291:不知道这章取什么标题,订阅就对了   蒋陶没走开,就当着林深的面摘了一次性手套,接了电话。   “在哪呢,那么吵?”   周围说话声以及啤酒瓶落地的声音传来,让程云天皱了下眉。   蒋陶也没瞒着,“以前学校里的一位学长,请我和教授吃饭,现在在小龙虾店。”   话落,她又听到汽车鸣笛声以及车辆驶过声,“你在哪呢?”   在部队的话,不应该很安静吗?   “在你们学校门口,找你来了。”程云天声音有那么几分不愉悦。   主要是听见了蒋陶在跟人家吃饭。   “那我现在回去,我就在学校后面,马上就过去。”蒋陶想也没想的,直接就说了。   当然也是因为,实在是不想在这待着了。   “好。”   程云天应一声之后,蒋陶先挂了电话,对上了林深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的僵硬脸色,愣了下,出于礼貌,问了句:“你哪里不舒服吗?”   林深回过神来,笑的苍白:“没有。”   顿了一下,目光又落在她手机上,“你男朋友啊?”   “嗯,他过来了,我得先回去了。”   林深失神的点点头,“好,你先回去。”   今天本来就没问清楚,就冒冒失失的将人约了出来,现在这么难堪,怪谁?   蒋陶道了声抱歉,拿着手机,匆匆下楼,往学校大门口走去。   十分钟后,蒋陶看到了穿着黑衣黑裤,气质冷冽的程云天,快步跑过去,从后面抱上他精壮的腰身。   程云天被她撞得下意识地往前面走了几步,站稳之后,握着她环在身前的手,稍微放松了点,然后转过身去,就看到笑的开心的蒋陶,双唇因为刚刚吃了东西可能还没擦干净的缘故,红光油亮。   程云天没忍住,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下,尝了尝小龙虾的口味。   蒋陶仰着脸问他,“你吃饭了吗?学校后面那家小龙虾味道不错,可以带你去尝尝。”   味道的确不错。   他刚才尝过了。   “好,走吧。”   程云天应下来,一方面是真的没吃饭而且现在就回去宿舍睡觉也有点早,而另一方面就是想碰碰运气,看会不会遇见蒋陶口中的学长和教授。   一路走过去,也没碰见那学长和教授。   两人到的时候,一楼正好有桌客人走了,待服务员收拾好之后,他们坐在那里。   蒋陶点了一份小龙虾,刚好够两人吃的那种,又点了凉菜和果啤,就坐在位置上等着了。   菜上的挺快,两人都带上一次性手套,程云天先给蒋陶剥了一只虾,喂她。   蒋陶也不忸怩,乖乖张嘴。   而这一举动,正好被从楼下下来的林深看的清清楚楚。   他坐在楼上发呆了挺长时间,意识到该走了之后,便下楼,却没想到,就碰见这一幕。   林深的目光太过于直接。   蒋陶是面朝门口,背对二楼楼梯,因此就没注意到。   而程云天面朝楼梯口,正好看到,抬眸望去,只一眼就确定这是蒋陶口中的学长。   毕竟教授的话,按照现如今的普遍情况来看,应该还不会这么年轻。   程云天淡淡地望了一眼,没放在心上,继续剥着虾壳喂蒋陶。   而林深看不下去,低着头匆匆离开。   ☆、292:知情人士爆赫敬贤的料【重写】   蒋陶始终都没注意到林深出现,也没有再为重新回去一趟而没碰见林深而惊讶。   两人吃完饭后,往回走。   回去路上,程云天看是往学校里面走,脚步顿了下,迟疑问:“回学校住?”   “那不然呢?”蒋陶反问一句。   她进入大学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因此他问这个问题不觉得惊讶。   而且,蒋陶都已经想好了,“住给我安排的那间宿舍里,我自己一个屋,是个小标间,挺方便的。”   “好。”   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而且有她在,住哪都一样。   在回学校路上,经过了一家商店,蒋陶进去买了支牙刷和一条毛巾出来,便继续回学校。   回到学校宿舍蒋陶先洗漱完之后,她没急着上床睡觉,而是坐在桌子前,打开了笔记本,继续写检讨书。   写的并不容易。   原先想的一天一万字,三天就能搞定,而现如今也就只能想想了。   她从未接触过这些,一时有些难以下手。   甚至,为了写这个,还列了个大纲。   就目前来说,事情起因经过结果都已经写过了,目前就卡在了,开始检讨反省方面,同时后面还有应该怎么改正自己的这个错误。   蒋陶写的头大。   程云天洗漱完出来,就看到蒋陶皱着眉头,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忍俊不禁。   忍着笑意,放轻了脚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写写删删。   程云天站了有半个小时,蒋陶磕磕绊绊的写了有五百字,见是这种速度,程云天也就不打扰了,先去床上躺着了。   桌子前坐着的人一直写到过了夜间的十二点,完成自己给自己规定的三千字任务,这个完成之后,蒋陶没急着睡,又打开表格文档,开始研究训练计划。   今晚上效率并不算好,蒋陶也就只是完成了检讨任务,训练计划并没有思考多久,只因为静不下心来。   程云天在这,就特别容易分心。   打开训练计划没五分钟,又关上,然后关了笔记本,伸着懒腰站起身子。   程云天一直注意着她这边,见人起来,便顺势放下手机,“忙完了?”   “差不多。”蒋陶含糊地应了声。   也不存在忙不忙的,那些只是自己给自己定的任务而已。   蒋陶从床头柜上拿了自己手机过来,一边打开一边往床边走。   微博推送了一条新闻。   她打开。   蒋陶粗粗略略浏览过后,怀疑自己没看仔细,又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读完,震惊到无法形容。   完了。   赫叔叔的心态要崩了吧?   脑海里面只有这两个念头闪过,同时惊在原地半天没动静,也让程云天担心了个半死。   被程云天叫回魂的时候,蒋陶又低头按亮手机,浏览了一遍新闻,在给程云天看,确定看是不是,“知情人士爆料,赫敬贤喜欢自己的偶像,沈辉。”   程云天:“?”   听得一头雾水,同时接过手机,看了新闻,说不震惊是假的,但,“知情人士是谁?娱乐圈的新闻,我这都不关注的人,都知道看看就行了,别当真。怎么你还信啊?再者,你都认识这么他多年了,不知道他性取向?”   蒋陶怔怔地回头望着他,摇摇头:“还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赫敬贤好像都没个女性朋友,也没交过女朋友。”   ------题外话------   写的不满意,明天在修改。   ☆、293:发现古怪   程云天:“……”   他怎么就忘了,赫敬贤可是一直觊觎他的人啊。   蒋陶不知道很正常。   赫敬贤苦苦守候,到头来不表明心意,并且守身如玉,让蒋陶有这种错觉很正常。   这消息蒋陶到现在还没消化完,“这天底下的女孩子没他喜欢的?他去喜欢一个男的?还是说在帮助广大的男性朋友们,自己不抢女孩子了,不浪费资源了?”   程云天不说话。   有他喜欢的,不过没机会了。   屋内安静片刻,蒋陶再次垂眸看着手机,先前微博上面的标题,看着还勾人眼球,劲爆十足,现如今看着,只觉得辣眼睛了。   ――爆!知名少儿主持人喜欢的竟然是“他”!   蒋陶再次扫了一眼,关了手机。   有十分钟过去了,微博上已经非常热闹了,而赫敬贤和沈辉方均还没发出声明来。   想来是不知道。   夜间十二点多,将近一点的这个时间点发这条新闻,不就是想趁着夜晚让其多发酵发酵,闹得人尽皆知。   赫敬贤这是得罪人了,所以遭人报复了?   那沈辉呢?   前几个月也有新闻爆出来沈辉是同性恋,而沈辉方到现在都没澄清个只字片语。   不是真的吧?   但也有可能是不想理。   可这两个人,怎么就会捆绑在一起出新闻了?   蒋陶想不明白。   不过想到的是,沈辉的新剧,是根据她的书改编的那部。   这部戏好像已经杀青,目前进入紧张的制作阶段,同时也已经开始在慢慢宣传……   那这会不会是新的宣传手段?   也不能吧。   蒋陶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脱了鞋直接平躺在床上。   “都那么大人了,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那肯定是想好了,我们跟着瞎操什么心。”   闻言,程云天微松口气,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想开了不就行了,你看你刚才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上面是再说你呢。”   蒋陶叹口气,将手机暂时放在一边,看着程云天上来,侧躺在床上,又是一叹,开始发愁自己了。   光想人家了,自己还压力山大呢。   是来自精神方面的压力。   军训考核第一名,对蒋陶来说,真是有压力。   她得趁着军训站军姿的时候,去别班看看,看人家都训练的怎么样。   “怎么了?”   看她愁容满面的。   蒋陶摇摇头,“没事儿。”   程云天见状,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但又闭上嘴了。   有些事,自己能思考得出方案来,那就自己动脑筋。   蒋陶是又想起了白天的那个女孩子,现在入夜了,周围安静了,便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耳朵后面那一块脱发严重,她怎么在昨天军训才发现呢?   那么大一片,要是早有症状,她第一天在查看站军姿的情况的时候,就能发现了吧?   是昨天才脱发,然后去看医生了?   那学校里面的医务室能检查清楚吗?她这边也没收到请假条,而且学校那边,在军训期间,学生都归教官管,因此就算是去找学校请假,也是会推到她这边来。   不正常,不对劲,哪哪都透着古怪。   蒋陶拧紧了眉,看着墙顶,盯了一会儿,又拿了手机打开,看了半小时放下。   ------题外话------   昨天的那一章已经重写,内容大不相同,看过的可以再看一遍,不会重复收费,但记得清除缓存!   ☆、294:校园暴力(3)   翌日,晚六点。   学习教室内。   今天晚上她向总教官申请了下,不训练,预备给自己带的这班学生放部电影。   电影名为――   《悲伤逆流成河》   蒋陶现在还只是怀疑,那女生可能遭遇了校园暴力。   在中午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医务室,问过医生得知那女生从来都没来看过病,同时,据她今天的观察,那女生一天都没吃药。   她想要试探试探。   待有把握了之后,在采取行动。   电影还未放映之前,蒋陶接到了蒋正明的电话,是问赫敬贤的事。   蒋陶站在外面走廊里,还挺惊讶:“你还关注这些新闻?”   蒋正明哪会关注这些,“帮你赫叔叔问的,你赫叔叔知道这件事了,就想着你和敬贤关系好,是不是会多多少少的知道一点。你赫叔叔也不知道你现在在部队外面,就问我怎么联系你,我就说帮他问问。”   解释过后,蒋正明便再次问:“怎么?敬贤那孩子,真是思想开放,走潮流了?”   听见老爸用这词,蒋陶想笑,憋住了,“我还真不知道,他应该不至于吧,我觉得,他性取向应该正常啊。”   “怎么说?”   蒋陶挠了挠额头,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时间了,“挺长时间了,这事我和晴晴都知道,那时候我们仨出门吃饭的时候,看见他脖子上有个吻痕印,问他都神神秘秘的,不说。”   话音落,蒋陶又静下来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个男的留下的?   蒋陶想到的,蒋正明也想到了,但是没敢说出口。   蒋正明只是长长一叹,“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蒋正明又是一叹,“那你能联系上他吗?你赫叔叔今天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人,他电视台没去,家里面也没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蒋陶:“……”   怎么都是这?   晴晴前段时间也是,这……赫敬贤也是找不到了?   “我等会联系看看。”   “有消息了给你赫叔叔说一声,别让跟着担心。”   “知道了。”   蒋正明应一声之后,蒋陶准备挂电话了,就听到蒋正明忽然问起:“子晴家里面的茶馆换位置了?我和你妈那天从那经过,看见换成一家母婴店了。”   闻言,蒋陶犹豫了下,就只是说家里面出事了,暂时关门了。   “家里面事不要紧吧?”应该是挺严重的吧,不然怎么会连茶馆都关了,门面都转了。   蒋陶抿了抿唇,开口:“都已经解决好了。”   “解决了就好。”蒋正明回了一句,又道:“那我就没什么事了,你该忙忙吧,我和你妈这一个月晚上都在家,你要是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想吃什么提前说,我们提前准备。”   蒋陶心头一暖,“好。”   挂了电话后,蒋陶尝试着给赫敬贤打了电话,均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同时还发了微信,以及微信视频,都是无人响应,蒋陶见状,无奈地弯了弯唇,又打开微博,见这件事的热度还是持久不下,耸耸肩,也没办法。   ☆、295:教官,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   电影结束,蒋陶目送最后一个人离开之后,这才开始自己收拾。   心不在焉的。   直觉觉得那女生遭遇了校园暴力。   也不晓得是怎么想到校园暴力了,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那么笃定那女生就是遭遇了欺凌。   可能是那女生看见电影里面的女主角被欺负的时候,她眼中,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情。   也可能是在电影结束之后,那女生有好几次都朝她投过来目光。   蒋陶觉得,是在求救。   合上笔记本拿在手里,将屋内设备关闭之后,出了门,将门关好,先回了自己的宿舍。   程云天还没走,一天时间可以说都在宿舍里面待着,整个人都快憋死了。   看见蒋陶回来,抑郁的心情才得以缓解。   蒋陶暂时没告诉程云天那女生的事。   在洗漱完之后,等到熄灯时间完毕又过了十分钟之后,起身,往学生宿舍走去。   按照记忆,蒋陶找到房间位置,站在门口静了片刻,连门都没敲,直接踹门进去。   一声巨响在这安静的宿舍楼响彻开来,开始发生躁动。   熄灯时间已到,但蒋陶所在的宿舍里,灯火通明,六人间宿舍,有五人都没上床,一人在那女生床旁站着,另外四人和那女生在床上。   蒋陶赶巧了。   那女生被四个人按在床上,脱光了衣服,而其中一位,手里拿个卷发棒。   蒋陶拧紧了眉,同时听见脚步声传来,便抬起脚后跟,将门蹬上了。   “干什么?”   关门声落,蒋陶质问声起,让几个人回过神来,但脸上不见一丝慌乱与紧张,唯独被按在床上的那女生,泪水难堪地流下来,紧接着,挣脱了按住她的几个女生,飞快的裹着被子跑到蒋陶身后。   “教官,救救我。”   痛苦到极致的哀求声。   蒋陶微侧头,温声安抚:“别怕。”   床上四个女生站起身来,其中一位手里面还拿着手机,看样子是在拍着视频。   蒋陶冷了脸,“怎么?今天那部电影,不是让你们看的?不是让你们反思的?”   “切~”   其中一位很不屑,一点都不怕蒋陶。   紧接着,手里拿着卷发棒的女生,嘴里嚼着口香糖,姿态懒懒的抬起眼皮,不紧不慢地说:“教官,奉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   蒋陶冷冷一笑,也换了站姿,看着嚣张不可一世:“怎么?我要是多管闲事了,会有什么下场?”   “说来听听。”   拿卷发棒的女孩子吹了口香糖泡泡,同时又用牙齿咬破,发出令人讨厌的一声,她没吭声,但整个人都散发着,拒绝回答,不屑于理她的感觉。   她没回答,下面倒是有人回答了。   “教官,你怕是不知道吧,婷婷父亲可是警局里面的一位副局,手上权力势力大着呢。你以后要是想走康庄大道,那今天这事,你就当没看见。”   “要么就是就想走穷途末路,就想鸡蛋碰石头,那就试试,保证你一辈子都在这基层。甚至,让你当兵都不行!”   “教官,你救救我,救救我。”   那女生听见这么说,心里的希望好像又破灭了,但仍在坚持着求着蒋陶。   “别怕。”蒋陶再次回头,安抚一句,而后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挑了下眉,“是吗?家庭背景挺厉害。”   ------题外话------   *   在敏感单位工作的人,真的,如果有家属亲人在外面做了不好的事,并且还泄露了这个人的某些信息,真的会对ta造成一定的影响。   这种事,在现实生活中不少。   所以啊,别看陶陶父亲的官挺大的,但其实官越大越难做,越得小心。   不要想着陶陶的爸爸官特别大,陶陶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怕天不怕地的,真的,不会是这样的。   想想现实中,绝大部分领导的孩子就知道了,有几个会大声宣扬我是xx的儿子或者女儿了,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不懂事的。   ――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解释之前有读者说陶陶家庭背景挺厉害,为什么还那么弱,任人欺负?   以上,就是解释。   ☆、296:打脸打得疼死了!   “那当然。”替婷婷回答那话的女生自豪的不得了,就像是婷婷的父亲也是她的父亲一样。   而名为婷婷手里拿着卷发棒的那女生也是优越感不断上涨,看蒋陶的时候,都趾高气扬的,那意思就像是再问蒋陶,你怕了吧?   蒋陶心情挺复杂。   说真的,都迈入大学,是一名成年人了,还是那么不懂事。   根本就不晓得这件事传出去,会对自己的父亲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她想到了在新兵连的时候,白思涵与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脚踏实地一辈子,在部队里面获得大家一致的赞赏,但就是因为白思涵的不懂事,直接连累了她父亲前程。   而现如今,眼前又出现了一位。   也不晓得她父亲在单位里面是否像白思涵的父亲那样,也是即将高升,获得赞赏?   可无论如何,这事一出,都完了。   特别累。   其实当敏感单位工作的人的孩子,都特别累。   在某些方面,稍微做了点不好的事情,都会无限放大。   而更可况,是现眼下的这种事呢。   蒋陶沉默下来,让对面几个人都以为她怕了,挑了挑眉,眉眼间的嚣张更甚。   她身后的女生见她不说话,便慌了:“教官,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婷婷全名唐婷婷。   听见那女生求救,嗤笑一声:“救你?哈哈,真是好笑。我们的蒋教官还想着以后的康庄大道,救了你,哪来的康庄大道?”   明晃晃的讽刺。   蒋陶抬眼,小脸绷得紧,眼底有寒光,“别录了,继续录下去对你没好处。”   对面有个女生一直拿着手机在拍摄着视频。   蒋陶善意提醒,唐婷婷没听进去,只以为:“哦~我知道了,教官这是准备放手不管为你的康庄大道了,不管你说晚了,都已经发送到网络上的短视频网站了。”   闻言,蒋陶一时心里不晓得是什么滋味,可能是为他父亲觉得可惜吧。   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发就发吧。”   长这么大了,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蒋陶站直了身子,敛了先前周身弥漫着的可惜气氛,当教官的气势随之呼出,冷着眉眼,一步跨上前,大手一捞,对面女生们的卷发棒以及手机都落到自己手里面了。   “都给我站好!一个个吊儿郎当的,还有没有女生样子?!”   蒋陶板着脸骂人的时候,其实还挺唬人的。   毕竟,一年的兵不是白当的,之前教官的臭脸色不是白看的。   除却唐婷婷,另外四人都条件反射的站直身子。   唐婷婷见另外四人那样子,嘲笑了下。   蒋陶目光移到她身上,嗓音压迫:“你爸是副局长,你就很出格?让你站好没听见?!”   “没听见。”唐婷婷不怕天不怕地地回了一句。   “很好。”   蒋陶怒极反笑,应了一声,抬手拽着唐婷婷的胳膊就往门口走,打开门,门口堵了一堆人。   “不睡觉都在干什么?看什么看?!谁再看一眼,操场十圈!”   声音一出,人群一哄而散。   唐婷婷被蒋陶拽着还不老实,使劲挣脱,但怎么可能会挣脱掉?   蒋陶死死拽着,疼的唐婷婷的眼泪都飙出来了,蒋陶扫了一眼,力道也不放轻,又回头:“另外四个,也给我出来!那个女生穿上衣服,到操场找我!”   话音落,蒋陶拽着那女生出门去,后面四个人跟着。   这件事已经在学校轰动了,各个教官知道了,校方领导知道了,蒋陶在下楼之后,就碰见了穿着迷彩服的教官以及校方领导,站定了身子,松开了唐婷婷。   总教官走过来,轻声问蒋陶:“怎么回事?”   蒋陶低头看着手机,一心二用的回答一句:“校园暴力。”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周围人都听见了。   “林伯伯,你看我们教官把我的胳膊都抓红了!”   院方领导有唐婷婷父亲认识的人,她父亲认识,她自然就认识,看见人之后,就去告状去了。   蒋陶视频找到了,抬眼,看着那领导,道:“唐婷婷在学校欺负人,并且对女生进行肢体侮辱,以及拿自己父亲的官职来威胁教官这件事,已经被她的同学上传到了网络,大肆传播。”   蒋陶这么一说,唐婷婷口中的林伯伯怎么会不明白什么意思?   “谁是你林伯伯?!你这孩子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别来乱认亲!”   这个时候,谁要是跟唐婷婷一家有牵连,都得倒霉!   唐婷婷愚蠢,不明白林伯伯急忙撇清自己什么意思,“你就是啊!我那时候要上这个学校但分数不够分数线,我爸爸就找你,邀请你去酒店吃饭,就咱们三个人,花了将近一万,然后我爸爸还送你礼,你保证事情办妥!这之后,我就来这所学校上学了啊!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林伯伯的脸色可谓是千变万化。   一时间这片天地,安静极了,所有教官以及其余院方领导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那自然是能做到临危不乱,心里翻涌不平静,面上除了瞬息万变之后,整个人还是镇定得很:“你胡说什么?你这学生是不是脑子方面有问题?”   唐婷婷愣了下,然后明白了。   “我脑子没问题!我知道了,不就是欺负个同学,威胁教官了嘛,那有什么啊?你看你怕什么,还这么急着撇清,不用怕,我爸会将这件事处理好。”   蒋陶:“……”   真的,她特别感谢当初自己的老爸没有对自己特别的骄纵,让她从小就认识到了这世上的人情冷暖,让她没有那么愚蠢单纯无知。   “行了!林主任这件事,我们会好好调查!还有关于欺负女同学,威胁教官这些,一旦查证,直接开除!百年老校的声誉,不是让你们就这样给毁的!”   说话的人,蒋陶认得,学校的校长。   唐婷婷听见这还没有多担心,还沉浸在自己父亲能处理好这些事里面,而另外几位,就没这么好了,辛辛苦苦考上来的,怎么能开除?   一个比一个慌!   “都去办公室里,这事慢慢处理!”校长又发话。   一群人往办公室里面走去。   *   这件事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当务之急,安京大学官博发出了一份紧急声明,意思无非就是会调查清楚,为受欺负的同学还一个公道。   除此之外,在七八月份红极一时的蒋陶,再次被得到了关注。   不少网友声称,终于过了眼瘾了!就连冷着脸吼人的时候都能让人失神!   除却这个,还有一个大事。   蒋陶个人信息被曝光了,家庭背景以及婚恋情况和在哪服役,都被曝上了网络,并且还是实锤!   不少网友纷纷直呼,太打脸了。   唐婷婷的父亲是一位副局长,那人家这位“平凡”的教官的父亲还是某军区的司令呢,除此之外,母亲经营了服装公司,是服装行业的龙头企业,同时,人家未婚夫还是帅气军官,而未婚夫家里面,知名五百强企业。   这些信息曝光出来之后,特别多的网友就问了,“人家用得着借你父亲来走康庄大道?人家一出生,就不是基层!说这些话的女同学,现在觉得脸疼吗?!”   蒋陶看完这些评论,顿时觉得自己被一办公室的人都盯着。   她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那这件事就交给校方处理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了,可以先走吗?”   “可以。”校长收回打量,姿态恭敬地回了一句。   蒋陶点了点头,快速出了办公室,一边走一边想是谁泄露的!   是程云天故意发出来的。   而程云天发这些,也到了蒋正明的首肯,才发出来的。   蒋陶说去学生宿舍一趟,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程云天在屋里面等的心急,只能无聊的看着手机,然后就发现某新闻推送了一条视频,看过才得知蒋陶干什么去了,同时也听到了那些学生威胁蒋陶的话,心里自然气不过,同时觉得这时候打脸最好了,找蒋正明说明得到同意之后,找了视频来源,在地编辑了这些资料,直接发了出去,并且还称如果不信,可以求证!   同时,还让驻扎地的那几位队员来肯定这条资料,网友见有人信了,便以为是有人求证过了,就信了。   但也不管信不信,事实就是程云天说的那样。   你唐婷婷家庭背景牛,我们这位教官的家庭背景也不差,甚至还在你之上!   尤其在这件事之后,不少网友还说,“以后可得低调,毕竟你不知道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家里面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背景!”   ☆、297:遭遇校园暴力的原因   蒋陶家世背景不凡的消息很快就流传开来,不过并没有蒋陶想象中的对她造成了困扰,反倒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除了这个之外,来了很多前来一睹蒋陶真容的网友们。   大多数为学校的学生,要不就是本地的网友。   对她的训练并没有产生影响,那些网友以及学生很自觉,军训时间不会来,来的时候就是中午吃饭时间,等蒋陶吃完饭离开之后,那些人也便离开。   拥堵、拍照以及一切会对蒋陶造成困扰的行动,都没有发现。   蒋陶想到了网上说的,用到她这里算是,这届网友太好带了!   关于涉事学生的处理结果,校方已经开始开会讨论,同时,也没有忘记那位女生的心理健康,学校派了心理医生给她开导,蒋陶也操心着她,生怕对她的心理会造成什么影响。   而至于,唐婷婷为什么带头欺负她这件事,蒋陶以及各位教官包括校方领导都觉得,有的时候有些事就是没有缘由,有些人就会莫名其妙的孤立你,甚至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毕竟,捕风捉影的事情并不少。   可――   那位女生为什么会遭受校园暴力,是有原因的。   她主动来找蒋陶说的。   说起来,唐婷婷也是个可怜人。   在大学之前,唐婷婷和那女生只见过一次面。   那女生暑假打工,是餐饮行业,那天她值班下班之后,夜间十一二点,骑了共享单车回安排的宿舍内,宿舍是在老旧小区里,治安不好,没有路灯,又老又破。   她将单车停在马路边放好之后,用手机手电筒进小区,小区的几号楼是排着的,一共三号楼,每号楼两个单元,而这号楼与另外号楼中间,并没连着,留了有一米左右宽的小过道,里面放了几个垃圾桶。   她在一号楼和二号楼的小过道里面,看见了唐婷婷和一个男生。   起初是听见了声音,出于好奇并且也疑惑就拿着手机照了过去,瞬间愣住了。   两人几乎是全裸。   唐婷婷跪在地上,全然没有再后来见到的那般趾高气扬,嚣张张狂。   那个时候的她,特别卑微低下。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那个时候依稀听见的并不全的话语,在这一瞬间,看见这一幕,就都联想到了。   唐婷婷说:“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要我!”   回想完这句话,她后知后觉对面两人已经发现她了,无措地尖叫一声,快速跑上楼。   就是那一面之后,那女生没想到,自己的噩梦开始了。   在新生报道第一天,两人在宿舍里面就认出对方来了,唐婷婷脸上闪过羞愤,难堪之后,就只剩下无尽恨意。   唐婷婷的眼神,她至今都记得。   那是势不两立的憎恶。   唐婷婷不晓得说了多少花言巧语,用了多少手段,让同寝室的另外四位学生与她在一起,坐着这些违法的事情。   那女生说,幸好蒋陶去的及时,不然她的第一次就给卷发棒了。   蒋陶听完,回不过神来。   有时候,“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句话也没说错。   蒋陶开导了她几句,让她将这件事完全忘记是不现实的,就只能让她慢慢的在心里淡化,做到“曾经让你哭的事,你可以有一天把它笑着说出来”最好。   跟那女生聊完之后,蒋陶回了教官办公室,打开文档没多久,唐婷婷与她父亲过来了。   她父亲因为自己女儿惹出的事,被上级知道,连带着也对他作出了处罚,停职调查,而唐婷婷因为涉嫌校园欺凌,再加上分数不够,走后门上大学的原因,现如今被学校直接开除。   唐婷婷父亲蒋陶没见过,但潜意识里面觉得不应该这么没精神,颓废,而唐婷婷没了平日的嚣张与光彩,脸色发黄,双目无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父亲咬牙切齿地告诉她,公主的生活不会再有了,荣华富贵也不会再有了。   她父亲只告诉她这些,没有说的是,他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听完道歉,蒋陶将手头上的工作暂搁一边,语气淡淡的,“你们最应该去道歉的,是那位女生,而不是我。”   “我们会的,我们这就去。”她父亲连忙应了一声,然后推着唐婷婷就出了办公室。   蒋陶叹了一口气,再次看着电脑上的表格,调整着训练计划。   *   晚上,训练结束。   蒋陶开车回了玫瑰苑。   谭子晴打来电话说,杜朝阳搬着一个箱子过来了。   蒋陶没听明白,先挂了电话。   到了公寓之后,看着沙发茶几前散落着的纸张和照片,隐隐猜到什么了。   在拿到酒店开房记录以及监控截取下来的照片时,不光蒋陶愣了,谭子晴大脑也短路了。   她没想到,这人真的去弄来了,而且用时还很短,就几天时间就搞定了……   碍于杜朝阳在,蒋陶拉着谭子晴去了书房。   书房隔音效果好,蒋陶完全不担心,杜朝阳会听到什么。   “你怎么想的?”蒋陶开口问,声音里面没什么情绪。   谭子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她暂时想不到办法来。   刚开始就是想让杜朝阳知难而退,可谁知道人家迎难而上了。   ☆、298:都不让她省心   谭子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来,但离开杜朝阳的心已定,怎么着都不会因为这些证明就心软,就继续留在他身边。   人家两人的事,蒋陶还没办法插手太多,还得要当事人自己处理。   谭子晴出门自己应付杜朝阳,蒋陶在书房里面等消息。   闲来无事,就继续窝在椅子上看手机。   赫敬贤和沈辉的事热度已经下去不少,两位当事人截至目前还是没任何声明来澄清或者公开这件事。   有许多大V以及营销号在讨论这件事,蹭取流量。   蒋陶看了会,再次尝试着给赫敬贤打电话看有没有接,但结果还是一样的,联系不上。   自此作罢。   赫敬贤不省心,谭子晴也不省心……   一个一个的,都不让她省心。   蒋陶叹了口气,也不想看手机了,在书架上拿了本书随便翻着。   没过多久,书房门敲响,她放下书,去开了门。   谭子晴有气撒不出的神情就落在蒋陶眼中。   没谈妥。   一看就知道。   蒋陶朝客厅望了眼:“杜朝阳呢?”   “走了!”因为憋着一口气,谭子晴的语气并不怎么好。   明知结果,蒋陶还是问了,“那怎么说?”   谭子晴一提就一肚子火,“他不愿意,就是不同意!我说你找到这些东西证明你没做过又如何,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然后他看我动怒了,怕我生气对身体不好,就暂时不谈了,先走了,走之前还说,让做什么都行,要离开不可能!”   蒋陶:“……”   说实话啊,要是换个人并且没做伤害过谭子晴的事情,她可能还会让谭子晴再好好考虑考虑,但杜朝阳这边,不管有没有做过那些事,但蒋陶一想起来,谭子晴生死未知的时候,杜朝阳还在酒吧里面行乐!她就过不去这道坎!   可,虽然是好朋友,蒋陶也有要懂得分寸,有时候人家两口的事,真不是她能插手管的,她能做的,就是在谭子晴犯迷糊的时候站旁观者的角度,提醒她一下,并且出手帮助她。   至于她出手将人家强拆了这种,就算是和晴晴关系再好,蒋陶也做不出来。   蒋陶叹口气,想了想道:“走一步说一步吧。”   谭子晴没吭声。   不然能怎么办?   只能这样了!   蒋陶出门将客厅茶几上的资料收拾好,重新装在箱子里,而后和谭子晴打了声招呼,先去洗澡了。   等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躺着了,看着手机,蒋陶望了眼,叮嘱一句:“也别看太长时间手机,你现在也算是坐月子呢,对眼睛不好。”   “我知道。”谭子晴应一声,将手机放下,想到了赫敬贤的事,便闲聊着:“赫主持人那事,你怎么看?”   她觉得吧,可能是赫敬贤已经知道蒋陶他们两个不会有可能了,所以会不会说,一时想不开或者就是个双性恋,才会突然和沈辉在一起的。   “他都是成年人了,脑子也没毛病,要是真喜欢男的,那我们能做的,只有祝福。”   谭子晴挑了下眉,没再说话。   蒋陶吹完头发去客厅睡了。   她睡相不太好,谭子晴又刚做了手术,正需要休养,蒋陶怕睡着了的时候在不知道情况下会踢一不小心谭子晴几脚,那就不好了。   ☆、299:大结局   翌日。   蒋陶在回学校路上,接到了总教官的电话,等电话挂断之后,蒋陶失神地闯了红灯,还是尖锐的鸣笛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总教官说:“她的宿舍好像出现了定时炸弹,现如今学校学生已经疏散,也已经报了警。”   她的宿舍内,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定时炸弹呢?   回学校路上,蒋陶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心绪不宁。   警方已经到达,宿舍楼旁边都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蒋陶进不去,但好在总教官看见她,朝其中一位警察说了声,让她进来了。   她一进来,总教官就开口了,“今天早上学校里面的一位老师发现的。那位老师总是听着你早上出门时的关门声醒来,就这几天,就练成了生物钟,然后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没听见你关门,自己就醒了,想着你是不是睡过头了,就想来喊你一声,可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你床上放着一个定时器,那老师起初还不知道是什么,走近一看,吓破了胆,连忙跑出来了,将发现说了出来。”   蒋陶拧着眉,心烦意乱地点点头,没吭声。   周围不断地有议论声传过来。   “会不会是唐婷婷为了报复蒋教官,而弄了一出恶作剧啊?”   “不会吧?”   “我听说了,唐婷婷的父亲现在停职调查,而且网上消息传来称,他父亲好像还贪污受贿,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   “不是吧?出了这场事,直接还调查出来这些了?”   “退后退后,所有人都退后!”   警察拿着喇叭打着退后的手势,蒋陶和总教官再往后面退了退,已经进入安全区域。   目前为止距离宿舍楼太远,蒋陶看不清任何,只看到有人从宿舍楼出来,穿着防爆服,手里面拎着东西。   应该是定时炸弹。   “在这拆弹?”   蒋陶轻声问了句。   “看样子是。”   “嘭!”   总教官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响彻开来,蒋陶站得远远的还被这巨大声响震得耳鸣。   耳朵里面“嗡嗡嗡”声散去,蒋陶抬起头来,看到前方位置,所有人相安无事,同时,天空上留下几缕彩烟……   “不是炸弹。”总教官见状,来了句。   蒋陶看他一眼,兜里面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看了眼,一条短信进来。   “见面礼,喜欢吗?”   普普通通地六个字,蒋陶看着后背一阵凉意,想也没想的,就拨了电话过去,却是个空号。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进来,蒋陶点开,握紧了手机。   算是一场恶作剧,但是谁做的,学习里面还在调查。   蒋陶在晚上的时候,再次出了学校,往手机上的地址走去。   导航显示是废旧仓库。   蒋陶到的时候,仓库旁边停了两三辆军车,仓库门大敞,里面现如今灯火通明。   “嫂子?”   她一出现,在军车里准备接应里面的人就注意到了,从前挡风玻璃看见是蒋陶之后,还愣了愣。   蒋陶也愣了,下车看着眼前的人,一时叫不出名字来,就只是问:“你怎么会在这?”   “执行任务,不过已经没事了。”   蒋陶在看到程云天之后,知道了全部事情。   她前段时间所接到的陌生电话,以及今天的那场恶作剧,全部都是由这次程云天抓到的人做的。   据程云天说,是漏网之鱼。   在这之前,程云天带领队伍将他们的头目抓捕,还有这些人一直潜逃,从各处掌握了对他们有利的资料后,将蒋陶定位目标,准备下手,但被程云天警觉,让他妹妹开始调查,近日来终于有了消息,于今天早上开始行动,仅用一天就端了窝,将人逮捕。   而在程云天他们到来之前,还在利用假炸弹恐吓蒋陶,并且给了这片地方的地址,让蒋陶只身前往,达到某种目的。   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定时炸弹,现如今炸弹已经拆除,蒋陶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在安京大学一个月后,军训考核第一名自然是蒋陶的,她拿着检讨书回了海军陆战团,上交之后,正式归队。   蒋陶回去之后没几天,知道了程云天的队伍内要组建女子特种部队的消息,她想去,递交了申请之后,程云天当天晚上来找她,谈这件事,无非就是不同意蒋陶去,蒋陶不愿。   两人开始了恋爱中第一次冷战。   特种部队执行的任务自然是特殊的,危险的,程云天不想让她冒险,但蒋陶一贯都秉承着“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心态来要求自己。   蒋陶觉得程云天不懂她。   冷战期间,有海军陆战团的领导来挽留蒋陶,说准备让她当她们小分队的队长,蒋陶拒绝,一心只想去那。   同时,蒋正明也加入了劝说队伍,蒋陶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油盐不进,一意孤行。   在气急了的时候,险些和程云天闹分手。   程云天许是怕这一点,妥协了。   同时,他还问她:“要是没选进去被淘汰怎么办?”   蒋陶想了想,回答:“我要被选进去的决心,和嫁给你是一样的。我要嫁给你,就一定能选进去。”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