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凤浴九霄 《凤浴九霄》 作者:一曲浅歌 内容简介: 魅惑妖娆的男子,口出狂言,”记住,你这辈子能嫁的人,只能是本尊主!” 她不屑一顾,“敢娶我的人,可能还没出生!” 她本是外人眼中怯懦丑陋的三小姐,受尽欺凌,无辜惨死。 一夜之间,她摇身变成狠辣的顶级杀手,睿智果敢,没有她走不了的路,亦没有她杀不了的人。 被困在猪笼?她能扭转乾坤,将伪善姐姐扔进河里,令其身败名裂。 被诬陷盗窃?她能将计就计,将恶毒凶徒绳之以法,令其手足残废。 被满门抄斩?她能运筹帷幄,将尊贵皇帝拉下朝堂,令其俯首称臣。 顿时,她轰动天下,成了人人畏惧的修罗女子。 他是权势滔天的四王爷,英俊冷漠,深不可测。 他心生赞赏之情,不惜用低劣的手段强娶了她,顿时惊呆众人。 第1章 神秘男人 第1章神秘男人 夜如泼墨。 楚姒清浑身剧痛不已,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许久,脑海中逐渐忆起s市中心摩天大楼爆炸的瞬间,她失去了大师兄,巨大的冲击力,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此刻,听着自己均匀的呼吸和有节奏的心跳,她断定自己还活着。 活着的话,那这又是哪里?水滴声?山洞?她拖着破败的身体,艰难地朝前爬行,地面坚硬而冰冷,感受到前方有一缕光亮,于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而就在这时,前方的草垛子呼啦倒下,一道暗黑的身影大步地走了进来。 男人戴着一张充满神秘气息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极其幽暗的眼睛,他身材伟岸,穿着古色古香的长袍,单单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谁?”楚姒清警惕地喊道,奈何此刻腿骨折断,根本无法如同常人站立。 铜面人一言不发,精锐的眸子四处扫视一番,而后忽然俯身,不由分说地扯落跟前女子蔽体的衣物,他此刻急需一个女人,而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呼啦。”布帛撕裂的声响,令楚姒清从爆炸的眩晕中彻底清醒过来,借着淡淡的月华,她愕然地发现,自己身上所穿的,竟是古代女子才有的罗裙。 该死的!她莫非来到了所谓的异时空?还来不及消化这惊人的事实,砰!跟着身体被重重的一压,后脑勺磕的生疼,男人冷硬的面具瞬时贴了上来。 铜面人气息清冽,如同上好的醇酒,令楚姒清顿时陷入一阵恍惚,她此刻面对的是侵犯,身体的本能却无法拒绝,fuck!不对劲,可能是中了媚药,她可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放开我,不然……”楚姒清怒声吼道,一只手快速地摩挲着,她是国际最顶尖的杀手,一根废草也能变成杀人武器。 “乖乖的享受这个过程,我会留你一条贱命!”铜面人的气息愈发的沉重,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冰冷地宛如修罗一般,因为动情,一双眼眸更是逐渐演变成了狼族才有的幽绿色。 好个狂傲、该死的男人!楚姒清胸中的愤怒难以平息,可她深知,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接下来像个可怜虫哭着求饶吗?不,既然不能反抗,何不肆意享受一回? “比起猎物,我更喜欢当猎人!”她眼眸风华流转,双臂往他的脖子重重一扣,跟着主动贴上他的唇,凉意立马传遍全身,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究竟是人体的温度吗? 铜面人笑了,她不反抗,还如此主动,身体愈发感到激情澎湃,加诸无法自控体内流窜的媚药,他不顾一切,在寂静的山洞里,疯狂地将她尽数占有。 身体的火苗将楚姒清彻底燃烧,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古代还是现代,沉浸在欢愉中,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强行地灌入脑中。 将军府最废物的三小姐?天生丑陋懦弱?受尽欺凌?今夜出现在山洞,是遭受府中最伪善的大姐楚襄芸设计陷害,目的要让她跟野狼过夜,名誉扫地,成为全城人的笑话!哼,那就看看,谁会成为最后的笑柄! 夜色愈深,欢愉过后,一个身着武士服的侍卫轻步走了进来,提醒道,“爷,有人上山了,我们是不是该避一避?” 主子白日被人下毒,需要与一名女子交合才能保命,而正在疗伤期间,恰好有猎物主动送上门,从玉佩才得知,此女正是将军府的废柴三小姐,国师预言,楚家三位小姐中,必定有一位会成为太子妃,将来母仪天下,想必是她的两个姐姐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要尽快除掉楚姒清这个眼中钉。 铜面男人慵懒地披上外袍,瞥了眼地上昏睡过去的女子,“你猜,以楚天翼的性子,她能活几天?” “应该活不过一日!”侍卫沉思片刻后,小心回答。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2章 浸猪笼 第2章浸猪笼 “不,她会长命百岁!”铜面男人眼眸讳莫如深,笃定的口吻说道。忆起方才欢愉时刻,在她身上不经意看到了特殊图腾!而拥有此图腾的女子,怎会短命、平庸一生? “怎么可能?”侍卫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女子,首先,她身体羸弱,指不定被主子一折腾差不多可以归西了,最后即便能保留半条命,那一切以家门荣耀为尊的大将军楚天翼,是绝不会让失了贞的女儿苟活于世! “如此,便可能了!”铜面男人语毕,而后附身,咔嚓一声响,将女子原本断裂的腿骨瞬间复原。 痛!楚姒清只感觉整个心脏都被握紧了一般,还未叫出声,就陷入了重度昏迷。 再次醒来,周围嘈杂声不断,起哄声,辱骂声交汇成一片,如同可怕的洪水,要将她生吞活剥。 “是哪家的女儿犯了事?要急着浸猪笼?” “哎哟,这回可不得了,听说是将军府的三小姐,昨夜被巡逻的官兵发现在青鸾山上衣衫不整,原来啊被野狼给糟蹋了。” “好端端的去山上作甚,可真是整个楚家的耻辱。” “天呐,为什么要跟畜生去作践自己?” “听人说,男人都嫌弃她太丑,她空虚难耐,就胡乱跟畜生……唉,真是丢人现眼。” “还不杀了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简直是大昭国的污点!” 呵,她的生死还由不得任何人来决断!楚姒清不悦地皱眉,缓缓睁开一双清冷的眼眸,发现自己此刻正被猪笼给牢牢地困住,万般屈辱地躺在塘边,身侧是一只同样被困住的野狼,奄奄一息地吐着气。周围围堵着一帮愤世嫉俗的平民百姓,还有几个锦衣华服的女人,凭借记忆,她认得出来,正是此副身体主人的大娘周映雪,亲大姐楚襄芸,二姐楚若琳等人。 楚姒清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跟畜生苟合?丢尽颜面?然后接受浸猪笼这个残酷的刑罚?是这几个狼狈为奸的妇人所谋划的恶毒点子?为的便是除掉她这颗庶出的眼中钉?好让她们自己的太子妃之路高枕无忧? 楚姒清来不及感慨世道的荒唐,试着动了下身体,竹笼子极为牢固,若没有早些醒来,可能就要被仍旧荷塘里喂鱼了。 一家主母周映雪上前吩咐几个家丁,“先将这只恶心的狼扔进去,看了就晦气。” “是,夫人。”须臾,噗通一声,野狼在水里嚎叫了几声,跟着没有了动静,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鼻息等候楚三小姐的惨烈下场。 古往今来,还没有人会因为跟畜生苟合而浸猪笼的,今儿个可真是新鲜。 周映雪四处张望后,嘴里念念有词道,“列祖列宗,请不要责怪老爷的管教无方,我们这就将孽女送下去,听候你们的发落。” “三妹,一路走好!”大小姐楚襄芸故作痛心,扭头抹泪。 “唉,瞧瞧,同是楚家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这楚襄芸才貌双全,品性宽厚,定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楚姒清好笑的同时,不免心生钦佩,要知道做一个伪善的人,生活的每一个片段都在演戏,着实挺幸苦的! “楚姒清她醒了!”二小姐楚若琳眼尖地发现,指着手惊呼道。 霎时,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猪笼里捆绑着的女子,但见楚姒清既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恐惧,也没有一丝的绝望,她薄唇弯起一抹浅弧,轻声浅语,“大娘,大姐,二姐,四表妹!你们都在啊!” 嚯,周映雪心中一咯,要知道,平日里,这楚姒清连正眼都不敢瞧她们的,喊人的时候,也是低如蚊声,生怕被谁给吞了的窝囊样子。 本文来自看王小说 第3章 绝地反击 第3章绝地反击 楚襄芸及时回过神来,不忍心地说道,“三妹,你做了错事,喊我们也没用,父亲为人严苛,绝不会姑息……你还是乘早放弃吧。” “大姐,临走之前,我想吃点东西!”楚姒清一双眼眸充满期望地看着她,引得周围人顿时噤声,因为在大昭国,即便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砍头之前也会吃顿饱的,这是最基本的人权。 周映雪厌恶的口气呵道,“吃,吃,吃,你下辈子干脆投胎做个畜生!” 楚襄芸打断母亲,周身仿若被救世主的光环笼罩,“娘,就让她吃顿饱饭吧,就这样走了怪可怜的。” 哼,果然将虚伪的善良演绎到极致了!楚姒清深谙这种心思,于是继续顺水推舟,“大姐,我想你过来,我有话带给我娘。” 楚襄芸不假思索,连忙接过家丁手里的一个冷馒头,上前蹲下,“清儿,先把肚子填饱吧,有话可以慢慢说。” 外人眼中,这楚家大小姐多么通情达理,多么善良仁厚?为今后太子妃的造势,又添一笔光辉了。 再靠近一点就更完美了!楚姒清一双眼眸暗光流转,怯生生地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馒头,“大姐,吃不到……”强忍着令人作呕的嗖馒头说道。 “别急,没人跟你抢。”楚襄芸忍住嫌恶,身体试着向前倾一分,顿时闻到一股腐臭气息,真够脏的! 楚姒清咬了几口馒头,发觉楚襄芸甚是警惕,一直与她保持着距离,心中思量片刻,她小声说道,“大姐,我前几日在城隍庙碰到了太子殿下,他……” 一听是太子,楚襄芸两眼瞬间亮了,生怕别人觊觎,连忙将身体凑过去,“他怎么了?他去城隍庙做什么?” “殿下他……”楚姒清故弄玄虚,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头上的发簪。 “你快说啊,太子殿下他到底……”楚襄芸急不可耐地伸手,欲以逼迫对方,然而,下一瞬,她就被重重地压到地上。 “啊。”楚襄芸愕然惊呼,呆呆的看着眼前眸色充满杀气,气息极为陌生的女子。 “他做了什么,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楚姒清冷冷一笑,身体还被笼子捆着,可一只手已经穿破竹片,飞快拔下楚襄芸头上的玉簪子,锋利的头柄顷刻间对准了她纤细的脖子。 “你要做什么?楚姒清,不许乱来。”楚襄芸惊恐地喊道,可此刻已经追悔莫及。 “放开芸儿,楚姒清,你这个孽种,不想死的话,赶紧放手!”周映雪亦是被打乱了阵脚,慌里慌张地吼道。 楚若琳目光一沉,拔剑等待。 “周映雪,别他妈的像只疯狗乱叫,赶紧给我松绑,不想你女儿脸蛋儿开花的话!”楚姒清冷冽的声音摄人心魄,令对方听了不禁一阵腿软。 周映雪心急如焚,对着家丁一边呵斥,一边使眼色,“还不快去,别让她伤了我女儿!” 那家丁是府中最上乘的练家子,受过特训,即便主人被匪徒挟持,一样能化险为夷。 “我要你过来!周映雪!”楚姒清何等精明,冷声打断道。 “我……我不会松绑啊!要不,让你二姐给你解开吧。”周映雪心急如焚,为难道。 “三妹,我这就给你解开!有话好好说嘛。”楚若琳听闻,立刻跃跃欲试地上前,身为昭国第一女将,武功自是不在话下,对付废柴楚姒清绰绰有余。 “周映雪,你想耍花样?我耐心不多,这是警告!”楚姒清眼睛都没眨一下,玉簪狠心地戳向楚襄芸的下巴。 “啊,不!”楚襄芸痛的眼泪直流,此刻的可怕遭遇,几乎令她晕厥。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4章 大快人心 第4章大快人心 “不,不要!不要这样对待芸儿,她可是你亲姐姐!”周映雪终于阵脚大乱,如同无知的妇人乱吼乱叫。 “我一向是知恩图报,大姐之前怎么对我,我也会怎么对她的!”楚姒清侧身匍匐在地沉声说道,上一刻钟还是处境堪忧,可此时却占了最上风。 “清儿,别再伤害她,我现在就过来给你松绑。”没将楚姒清除掉,周映雪虽然心有不甘,但楚襄芸的脸,可是比整个楚家都要金贵。 她步履紊乱,颤颤巍巍地上前。 “大娘不跪下,如何给我松开绳子?”楚姒清冷眼看着对方,脑海中忆起去年冬天,这恶毒的妇人命她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最后落得双腿差点残废。 “你,别逼人太甚!”楚若琳气愤地吼道。 “大娘蹲着,也可以解开的!”周映雪讨好地笑了笑,于是试着蹲下身子,伸出一双保养得极好的白皙手臂。 “看来你,并不是疼爱自己的女儿,比起膝盖!”楚姒清冷嘲热讽地看着脂粉气息浓厚的中年女人。 语毕,又是一簪子落下,几乎划断楚襄芸脖下的胫骨。 “啊!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楚襄芸历来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此等虐待?她愤恨地对着母亲吼道,“你跪下,你还不跪下,要眼睁睁看着女儿去死吗?你的膝盖比我的命还重要吗?” “作孽,作孽啊!”周映雪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下,她从未想过某一天,会跟贱人生的女儿下跪,而且是长辈跪小辈。 “大娘,可真是昭国百姓的典范!为了女儿,不惜付出一切!”楚姒清原本充满怒火的心,总算是消散了不少。死去的楚姒清,你且放心,我要让你从前受的委屈,一一讨要回来。那些毒害过你的人,个个生不如死。 “放过芸儿,放过芸儿吧。”周映雪似是再也不敢造次,慌里慌张地从背后将楚姒清身处的笼子解开。 楚姒清依旧是单手扣着楚襄芸的姿势,“楚襄芸,昨夜发生了什么?我要你当着大伙儿的面,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昨夜?她打断了楚姒清的腿,再命仆人扔进青峦山。楚襄芸脸色霎时白了一分,若是说出去,自己一心营造的形象将会毁之一旦。不,绝对不可以! 楚襄芸连连摇头,“三妹,我什么都不知道!昨夜我一直在闺中绣花……”她一边说,一边重重地跪下,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众人都当楚姒清被青峦山的狼妖附身,所以才会性情大变,都以同情的目光看着楚襄芸。 腿这么没骨气,动不动下跪?楚姒清万分唾弃,一脚踢了过去,而此时,原本看似柔弱的楚襄芸,忽然伸手反击。 楚襄芸顺势猛地弹跳起来,目光凌厉,大声吼道,“二妹,还不动手,将这个妖孽杀了!” 楚若琳早已蓄势待发,嗖的拔出腰间别着的软剑,“大姐,我们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楚襄芸,你确定你要动手吗?”楚姒清面对围堵过来的人,毫无惧色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楚襄芸一运气,陡然发现丹田之处一股梗塞,糟糕!一定是方才受制于人的时候,已经被封了经脉。 “哼!不知所谓。”楚姒清是游走在刀刃上生活的人,从小便深谙一个道理,不给敌人任何反击的机会。 本部小说来自看网 第5章 喝饱了河水 第5章喝饱了河水 楚襄芸愈发急切,强行运气,奈何下一刻,身子便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楚姒清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匍匐的女子,伸出脚,猛地一记横踢,“楚襄芸,这荷塘里的水,就劳烦你替我去喝了!” “噗咚!”楚襄芸来不及尖叫,整个身子飞入了池塘中。 “芸儿,哎哟,我的芸儿!”周映雪吓得魂飞魄散,奈何此刻阵脚大乱,眼睁睁看着女儿的身体没入深水之中没了踪影。 楚若琳见状,顿时气红了眼眸,长剑劈头盖脸地刺过去,“楚姒清,我杀了你!” 楚姒清手中并没有一个像样的防御武器,而楚若琳亦不是省油的灯,加上这副身体本就柔弱,几招对峙下来,楚姒清明显感到一丝吃力。 “别,别打了,救人要紧!”周映雪心急如焚地喝道。 “娘,我一定要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楚若琳杀红了眼,一刻也不愿停下,手中的剑花好似被强风掌控,剑气四射,搅得在场一片天昏地暗。 看来日后不会无聊了,等休养好身体,定要跟这楚若琳好好切磋一番才行,楚姒清眼中没有一丝的忧虑,反而一副赞赏的心态看着对方舞剑。 “受死吧!”楚若琳手中长剑气势如虹,一招九天玄女乘势追击,紧迫地刺向对方胸口的地方。 “就凭你?”楚姒清一招金蝉脱壳,身子如同轻盈的飞鸟,及时地避开了攻击。 就当她正要摆脱劣势,反攻为主的时刻,忽然,暗处急速地飞来一个不明物,腾地砸向她的小腿肚,一丝血腥随之而来。 “啊。”楚姒清踉跄两步,身体重重地跌倒在地。 还未弄清原因,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闪电般的速度掠到跟前,“连一个废物都解决不了,如何配做楚家的儿女?” 来人身形挺拔伟岸,一看便是高深的练家子,正是楚家唯一的儿子楚子玉,他脸容冷酷严肃,对着楚若琳沉声训斥。 楚若琳吐了吐舌头,将长剑收入鞘中,“哥哥也不早些来,让我们吃了不少亏。” 楚子玉一身教练服还未褪下,冷冽的目光看向楚姒清,“我观望了你多时了,古怪的很,说吧,你究竟是谁?” 楚姒清一咬牙,猛地拔掉腿上的流星镖,“卑鄙小人,你也配知道我的身份?” “敬酒不吃吃罚酒!”楚子玉眼中戾气横生,一抬脚,猛地要将女子踢入水中。原本想用这一招逼迫对方暴露身份,奈何自己的腿反被她的手擒住,跟着噗咚一声,两人齐齐落水。 这副身体的主人本不懂水性,但楚姒清自小就接受过炼狱般的训练,所以,她索性选择在水里打斗,跟这个所谓的昭国第一高手玩玩。 水中游弋自如,楚姒清惊起地发现,身体原本不通的脉络尽数活了,随便一出掌,力道不可小觑,似是为了试探,她牟足功力,猛地击向对方的胸口…… “啊。”楚子玉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一口污血顺势喷薄而出,“紫气东来?你竟然会紫气东来?”要知道,这高深的武学是楚家传男不传女的绝学,修炼的最基本资格是年满18岁,他三年前才开始练,如今小有所成,而刚刚17岁的楚姒清,竟然突破了他的层次? “哼,这只是开始!”楚姒清心中亦是激动不已,不曾想,这古代真有所谓的内功绝学。若练成,加上自己的本事,岂不是所向披靡?今后任谁也别想欺负她一根毫毛了! 激烈的打斗持续中。 小说首发本书 第6章 修罗小姐 第6章修罗小姐 大将军楚天翼退朝后,赶来楚家后院所属的池塘时,撞见的便是一副惨烈的场景,周映雪瘫坐着一句话说不出来,楚若琳蓬头垢面、奄奄一息,楚襄芸不知所踪,楚子玉口吐鲜血不止……围观的人,都一副恐惧的神色看着荷塘边肆意玩水的年轻女孩。。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怎么回事?谁来告诉老夫!”楚天翼气的眉毛竖起,对着众人咆哮道。 然而,此刻根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回话,因为那女孩,是比修罗还要恐怖的绝色,断不能去招惹了。 楚姒清不紧不慢,将手中的血渍清洗完毕,这才慵懒地回过身,“爹!”嗓音清润,好似婉转的黄莺无害,却又隐藏着一股子彻骨的冷意。 一声简短的爹,令楚天翼脚下一个踉跄,“你是谁?你不是老夫的女儿!”性子懦弱的楚姒清,自小到大,从来不敢直视他的双眸。 “说实话,我也不太想当你的女儿,不会有父亲会因为女儿犯了点错,就送她上黄泉路!”楚姒清一字一句,憎恨地说道。这迂腐、是非不分的老家伙,竟然纵容他人毒害自己的亲生女儿长达十多年,根本毫无人性可言。 “放肆,你做了不耻的勾当,胆敢还嘴,还将自己的母亲,姐姐,哥哥弄成这样?”楚天翼从不相信鬼神一说,或许,她性情大变,能力增长,是因为被青峦山的狼妖给控制了心智。 “再会,劳烦你收拾这烂摊子了!”楚姒清洒脱地拍拍手掌,转身离开。这毫无人情味的地方,她不屑于呆着。天大地大,既来之则安之,这一世,她能力超群,一样能够活得精彩纷呈。 “你敢走?”楚天翼脸色阴沉地喝道,威胁道,“你要是敢离开一步,我立刻让你的母亲去投奔阎王!” “你!”楚姒清脚步停滞,脑海中浮现一个老妇人苍白的脸容,磐石一样冷硬的心肠瞬间融化。不,不能离开!既然拥有了这副身体,就要替这副身体尽责! 沉吟片刻,她回过头,“要我留下,希望你今后不要后悔此刻的决定!但愿你祈求将军府今后相安无事、风调雨顺的好!” 楚天翼忧心忡忡,拧眉责问,“你大姐呢?她人去了哪里?”四处根本没有楚襄芸的踪迹,莫非…… 周映雪回过神,作势疯狂地冲过去,“老爷,襄芸失踪了,我命人打捞了半天,可还是没有找到……” “啪!”楚天翼一记耳光狠狠落在妇人脸上,“作孽,作孽啊,你要是不出那些馊主意,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消失的如此诡异、匆忙,定是被青峦山的狼妖---血天歌给带走了,这可如何时候。 楚姒清冷眼旁观,末了说道,“或许,我能找到楚襄芸!”小小的池塘里,野狼和楚襄芸齐齐消失,这可不是兽吃人的自然现象,而是幕后之人的刻意安排。 若楚襄芸失踪,她难逃责难,她可以随意离开,可母亲吴景芝不能。 “恩?”楚天翼眉头一拧,俨然不肯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三日后,我将她带回来,前提是,归还我母亲原配夫人的身份!”楚姒清道。 “放肆,你还敢跟老夫谈条件?”楚天翼目光冷冷,如同刀刃一般可怖。 奈何楚姒清毫无惧意,淡淡一笑,“你别无选择,太子妃大选在即,未来国丈大人的身份舍得放弃吗?” “那好,若是找不到你大姐,你也别想苟活于世!”楚天翼残酷的说道。 本部小说来自看辋 第7章 再相见 第7章再相见 三天的时间,足够楚姒清缓口气,将这副身体所包含的信息量尽数消化,为今后存活打下基础。 听雨阁,楚姒清攀附在院墙外边的老槐树上,心中略显踟蹰,举目看去,一个老妇人绝望地坐在门口,以泪抹面,“清儿,清儿,但愿下辈子,不要再做娘的女儿了,是娘无能,让你受尽了委屈,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奸人陷害……” 吴景芝愈发的悲痛欲绝,无法站起虚弱的身子,而就在这时,丫鬟小梅喜极而泣地跑过来说,“夫人,夫人,我都听说了,小姐没事,她没事,小姐变得好厉害……将几个姐姐和哥哥打的满地找牙……” “什么?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的。”吴氏一听,险些晕厥,神色极其复杂,高兴的同时又隐含了忧虑。 娘,等我回来!楚姒清心中暗道,她历来独行惯了,第一次面对至亲的人,眼眶莫名地湿润了,或许,这一世有娘疼,她会活得不一样吧! 悄然去房间,找到平日里积攒的零散银子,楚姒清第一件事,便是去东街购买了一件贴身的武器,长约15公分的短剑,这是她作为杀手时,最拿手的冷兵器,但凡见她短剑出鞘的人,都无一生还。 夜晚,青鸾山,凉风寂寂。 野狼是属于青鸾山的,楚襄芸的消失跟此山脱不了干系,而自己昨夜在山中没有遇到狼的攻击,而是一个神秘的男人,是传说中的狼妖---血天歌吗?血天歌放走她,又掳走楚襄芸的目的是什么? 荒芜的山间,连着青石都看起来极其阴森,走了许久,楚姒清终于停下,是昨夜留宿的洞口,里面有风声,还有怪异的水滴声,交汇成孩童一般的阴森哭泣声,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青峦山,是大昭国的禁地,传言25年前此处曾哀鸿遍野,五千条人命被狼族所吞没,强大的狼族差点一举攻下昭国皇宫,战况激烈,直到太子慕容宣诞生,才遏制了那场可怕的灾难。自此,青峦山被封印,文帝下令任何人不得踏足。 楚姒清思忖着上前,此时,一只野狼听闻人脚步声,蓦地冲了出来,电光火石的速度,她反应敏捷,拔剑而出,快狠准!哗啦两声,温热的血溅了一地。 “嗷嗷嗷……”野狼嚎叫着,无助地躺在地上哀嚎。 “楚襄芸,你听得见吗?你在里面吗?楚襄芸?回答我。”楚姒清抹掉剑上的污渍,沉声朝着洞口喊道。 “你伤了烈风!”低沉,隐含怒气的声音自四周响起,让人分辨不出是人还是鬼魅。 楚姒清心中一沭,警惕地望着黑漆漆的洞口,还未反应过来,便是一阵疾风掠过,待回过神,就看清跟前站着的一个男人。 高大,黑衣,铜面!不正是昨夜夺走她清白的可恨男人。 不愿多看一眼,楚姒清眸色猩红,短剑嗖的滑出,“幕后之人,果然是你!” “这么快就找到此处,你又一次让本尊刮目相看!”血天歌一副睥睨万物的口吻说道。设置了新机关的青鸾山,若是不懂得最上乘的五行之术,连着尸骨都无法保存。 “少废话,我先杀了你,再找到楚襄芸不迟!”楚姒清冷冷道,发了狠地开始朝对方猛烈攻击。 看书W小说首发本书 第8章 狼群围攻 第8章狼群围攻 几招下来,楚姒清愈发地感到力不从心,即便她用尽所有本事,也无法靠近男人一分一毫的距离,面具下,他的淡绿色的眸光那般镇定自若,高深的神态,仿若将世间万物早已掌控在手中一般。 “这就是你拙劣的伎俩?”血天歌低笑出声,言语无不夹杂嘲讽、激励。 “但愿你活得过今晚!”楚姒清虽然占了下风,可骨子里的傲气使然,令她一分也不肯退缩。 手中剑花挥舞地愈发炉火纯青,招招致命,但她深知,如此恶斗下去,体力一定会入不敷出,得想一个破解的法子! 面具!好端端的人,何故要带上丑陋的青铜面具?这便是他的要害之处吧!不做多想,她忽然急促地收了短剑。 男人见状,不由得震愕,与此同时,乘着那简短的间隙,楚姒清眼疾手快,飞身掠过去,一手欲以揭开那充满神秘气息的古老面具。 果不其然,男人一心防备着真面目示人,全部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了一点,楚姒清乘势追击,另一只手掌风凝聚,稳稳击向男人左胸的地方。 男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惊险地避开了面具被揭开的后果,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赞赏,强忍着五脏六腑被阵痛的不适,“如果没猜错,这便是你们楚家的独门绝学,紫气东来?” “没错,滋味好受吧?不想再尝试一次,就立刻将楚襄芸交出来!”楚姒清目光如炬冷盯着他幽暗的双眸,因为还不是很熟练,两次强行运功,此刻浑身上下气血逆流,根本无法再承受接下来的攻击了。 此时,山洞里忽然冲出来无数只身形彪悍的野狼,他们眼眸幽绿,虎视眈眈地盯着身姿纤细的女子! 野狼感受到主人受伤,开始不安分地仰天长啸,声音刺耳而阴森,听的人毛骨悚然,但楚姒清依旧临危不惧,“以多欺少,这招真够拙劣的,但你忍心看着它们一个个送死吗?” “它们不过是饿了,我还担心凭你羸弱的身板儿无法满足它们。”血天歌深吸一口气,,冷漠、高傲地说道,开始调理气息。 “我会带走楚襄芸,青峦山埋藏二十五年的秘密也会天下昭然。”楚姒清前脚下意识地迈出,作出一场恶战的准备。 还未有分析形势的时间,那凶猛的野狼便开始强攻,人和畜生的区别在于,人狡猾多端,而畜生力大无边。楚姒清飞快地逃窜一段路程,终于挤出时间,从衣袖里寻出准备好的爆竹。 顿时,山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野狼的嚎叫、嘶吼不绝于耳。 两个时辰过去。山洞口,血天歌依旧是一副冷漠地姿态观望,他负手而立,双眸聚焦在年轻的女孩身上没有离开。 侍卫走出来,略显担忧地问道,“王,天就快亮了,她还能支撑多久?” “如果连这群畜生都驯服不了,还如何配做本尊的女人?”血天歌淡淡道,冷冷地看着她因为恶战,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衣衫。 “王,您是在试探她的能力吗?白日她能够从猪笼里逃出生天,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侍卫不解,无法猜透主人的心思。 王将楚襄芸掳来,有两个目的,其一是警告楚天翼,别妄想伙同大臣们炸掉青峦山,其二是为了试探楚姒清,在伤害了亲姐姐后,还能否在楚家继续存活下去,果然,楚姒清临危不惧,还用一笔交易,巩固自己将来的处境。 本源自看网 第9章 她是唯一的天女 第9章她是唯一的天女 “本尊需要的,不仅是能够保护自己,而是还能并肩作战的女人!”血天歌目光幽深,却隐含了一抹常人无法渗透的无奈。 他身份特殊,朝不保夕、过的日子是在刀口上添血。一辈子本没打算娶妻,可如果这女子正是国师所言的天女,那么何不将她招来,为自己的道路锦上添花? “属下懂了!”侍卫点点头,保持沉默继续观望远处奋力厮杀的年轻女子。 一抹朝阳缓缓从山间爬起,渲染了整片天空,楚姒清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战斗还未结束,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因为稍有不慎,就会成为饿狼口中的食物。 青峦山上的狼群,数之不尽,似是要多过帝都的百姓,楚姒清无法想象,若是强大的狼族再次攻破城池,将是怎样一番血染的惨景? 手臂,双腿,后背,也不知道被咬伤了多少处,终于,体力不堪重荷,她轻盈的身体重重地倒下,双手依旧是僵硬的出击姿势,似乎她活着,就是为了战斗,为生存时时刻刻地准备着。 没有预想中,磕到冷硬的地面上,而是一个温暖,充满清冽气息的怀抱!楚姒清心中一怔,迷茫地睁大眼眸。 狼群见到主人的到来,这才纷纷退了开,朝着各自的洞穴走去。 “我的狼伤了一半,你真是个了不起的战士,三个时辰,足够你今后在战场上杀敌上千!”血天歌幽深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他伸手,触到她唇边的一抹血渍,而后凑到鼻下,轻嗅了一下。 “我输了,要怎么处置随便你,但休想侮辱我!”楚姒清负气地扭过头,不愿与他近距离的接触,作势挣扎,奈何身子太虚,连着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似是愠怒了,手臂再次重重地一扣,顿时,楚姒清疼的头晕目眩,额头重重地撞到他冷硬的面具,唇,亦是巧合地触碰到他的。 好冰!根本不似正常人的温度!楚姒清深凝着他浩瀚、神秘的黑眸,忆起那夜荒唐的瞬间,不由得面红耳赤,她竟然将身体给了一个连面目都未看过的陌生人? “丫头,莫非还在回味?现下良城美景,本尊可以效劳!”他精明如神,一眼就道出她的小心思。 “闭嘴,你这个混蛋!”楚姒清恼羞成怒,一向是清冷的性子,此刻竟然表露出少女般的娇憨可人。 “谈正事,楚襄芸的确在这里,但任何人都别妄想带走!”血天歌语气不容置疑。 “除非我死,那么总有一天我总会带走她!”楚姒清亦是目光坚韧,握紧手中的短剑说道,她天生执拗,永不放弃没有未完成的任务。 前世,她要暗杀一个国家的首脑,花费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其中轻伤十次,重伤五次,最后仍旧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不屈不挠的性子成就了她在jis组织职业杀手的最高地位。 “真是个倔强的丫头。”血天歌眼中似是闪过一丝无奈,沉吟片刻,他道,“你得替我杀一个人,明日,我如期归还楚襄芸。”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楚姒清心中微松口气,豪迈地朝他的手掌击过去。 “回去吧,狼儿们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接下来,我会主动联系你的。”血天歌手臂微微一抬,将她的身子扶正。 楚姒清深吸口气,调息了片刻方才站稳,忍不住疑惑问道,“你究竟是人吗?”如果是人,为何拥有幽绿色的眼睛?身体为何冰冷地如同尸体?又为何长久地居住在畜生窝里? 男人沉默,深凝着她,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来。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10章 他似人非人 第10章他似人非人 “你认为我是人,便是人,你若认为不是,我亦可以是鬼!” “算了,当我没问。”楚姒清心中唾弃,这隐居在世外的高人,最擅长故弄玄虚了,他有他的故事,而她也有自己的宿命。 转身走去,背对着血天歌说道,“要我杀的那个人,记得给足信息,那样他才会死的更早些!” 将军府,听雨阁。 楚姒清从后院的门悄然进去,见母亲还在门口翘首以盼,低头看了眼自己染血的衣裳,决定先清理干净再作打算。 她轻步推开房门,不妨丫鬟小梅同时走出来,惊呼道,“小姐?” “嘘!别让娘听见,快给我打桶水进来。”楚姒清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嘴巴给堵住。 小梅被她此刻的模样吓坏了,虽然藏着一肚子疑问,但还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恩!” 很快,小梅打来了一桶热水,楚姒清检查了一番身体,发觉并没有内伤,于是放心地钻入了木桶中。 小梅忙完一切,火急火燎地追地追问,“小姐?你失踪了两天,老爷说你去了青鸾山,那把染血的剑是你的吗?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太可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我家小姐吗?” 楚姒清忍着身体的痛楚,咬牙开始清理,“我有变化你一定觉得奇怪,但我确实是楚姒清。”说罢,低头指了指肩膀上独一无二的蝴蝶印记。 若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怕是没人肯相信吧,索性她不否认自己的身份。 “确实是小姐没错,可……”小梅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小姐说话的语速,还有那陌生的眼神,都无法让她信服。 沐浴完,擦了点药膏,楚姒清刚刚穿上干净的衣裳,就见母亲吴氏推门而入,“清儿吗?是清儿回来了吗?” 整理好情绪,楚姒清抬头看向跟前门口慈爱的妇人,淡淡启唇,“娘!” “是清儿,清儿回来了,你吓坏娘了!”吴景芝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冲过去将女儿紧紧地抱住。 “夫人,小姐有些奇怪。”小梅小声提醒道。 “不管清儿变成了什么,她都是我的好女儿,小梅你休得胡说。”吴景芝似是猜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连忙反驳道。 三年前,那算命的僧人曾说,她的女儿会在某天遇到一些变故,而后会改变一生的命运,但是此命脉,不可预知,凶多吉少! 吴景芝叙旧完,神色忧虑道,将一个包袱递给楚姒清,“我都听说了,三日后,若你大姐没有回来,你父亲便要你抵命!拿着这些,赶紧逃命去吧,他心肠冷硬,是不会顾及父女之情的。” “娘,楚襄芸明日就会回来,你要相信我!”楚姒清握住母亲的手说道。她是孤儿,懂事起只晓得接任务,再接更危险的任务,除了大师兄,从不敢奢望,会有亲人顾念她的生死。 一旁的小梅半信半疑,小声嘀咕道,“老天保佑,千万保佑楚襄芸那个女人安然回来!” 第二日,整个将军府被一个重磅消息炸翻了天。 楚姒清带着大小姐楚襄芸回来了!大小姐衣衫不整地从后门进去,依旧没有逃过下人们的眼光,顿时流言四起,失踪一日,脖子,脸上淤痕遍布,走路蹒跚,不难猜出,定是被山上的野狼给占有了! 大厅里,楚天翼脸色阴沉,身为镇国将军却颜面全无,两个女儿皆是被青峦山的畜生给玷污了,他越发下定决心,要将青峦山夷为平地。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11章 楚襄芸的绝望 第11章楚襄芸的绝望 而这时,下人送来一封信笺,上面印有狼的图案。 楚天翼打开一看,顿时急火攻心,一口气险些没缓过来,“混账,混账东西,胆敢威胁老夫!” 夫人周映雪见形势不对,连忙捡起地上的信笺,“老爷,老爷,我就剩若琳一个宝贝女儿了,您不要在上奏炸毁青鸾山了,它们畜生做起事来,根本没有血性的!若琳是我们楚家唯一的希望了,你忍心看着她再被糟蹋吗?” “你闭嘴!你个妇人,知道些什么?”楚天翼心烦意乱地吼道。 “爹!”门口,楚襄芸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愁云满面地站在那里。 楚天翼不愿多看这个已经废掉的女儿,扭头生闷气,周映雪眼泪婆娑地走过去,“芸儿受委屈了,都是娘没用,娘没有及时将你找回来。”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楚襄芸负气地道,泪水亦是模糊了视线,她处心积虑,从10岁起就立志做太子妃,到头来却是一场镜花水月。 屋子里的气压很低,这时候,楚姒清缓缓走了进来,提醒的语气道,“父亲大人,人我带回来了,您答应过我的事情呢?” 楚天翼见到来人,不由得怒火膨胀,“你个废物,还敢过来提条件?你姐姐的清白呢?她即便回来了,也成了废人!” “楚襄芸,看来你的价值已尽,父亲这样说,你不觉得很心寒吗?”楚姒清不理会他的咆哮,挑眉看向楚襄芸。 楚襄芸沉默地咬着唇,她如何不心寒,但她无法去恨,在楚家楚天翼是最高的统治者,她必须仰人鼻息地生活。 楚若琳躲在门口半晌不敢说话,见气氛僵持,于是小声道,“父亲,您放心,您还有我,我一定会成为太子妃的!” “若琳啊,这里没你的事情了,还不回房练字?”楚天翼心中总算是有了一丝的宽慰,吩咐道。 周映雪摇头叹息,随同楚若琳离开了。 “爹,只要你封住那些下人的嘴,我一样可以去参选太子妃的。”楚襄芸不甘地说道。 “是不是处子之身,你以为宫里那么好糊弄的?别妄想了,赶紧想办法嫁给哪个官宦子弟,乘着名声还没臭尽之前!”楚天翼嫌恶地瞪了一眼大女儿。 “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楚襄芸凄苦地望着他。 两父女继续说着话。楚姒清耐心不多,不由得挑眉,“看来你是不打算认账了?堂堂昭国一品大员,说话出尔反尔?” “你个逆女,胆敢指责老夫?”楚天翼一个巴掌欲以抡过去。 “还想像从前一样,像畜生一样毒打我吗?”楚姒清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手臂擒住。 “放肆!”楚天翼另一只手凝聚掌风,以雷霆之势袭击过去。 本想一掌杀了跟前的废物,不曾想,对方出手更快,一道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身体整个打飞。 “来人,来人,将楚姒清拿下。”楚天翼满目惊恐,气急败坏地对着门外的侍卫吼道。 “你可以将我关押,但我保证,明日全帝都的人就会知道,你楚天翼最得意的大女儿被畜生给玷污了,而你,想好怎么去面对那些官场的同僚?”楚姒清居高临下,毫不畏惧地看着对方。 无人知晓,楚襄芸身上暧昧的淤痕是出自她手,血天歌对楚襄芸的美色毫无兴趣,而她不过是顺水推舟,出此计策,让楚襄芸也尝尝,身败名裂的屈辱下场! 看网小说首发本 第12章 她的任务来了 第12章她的任务来了 “你……”楚天翼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竟觉得跟前看似柔弱的女子异常的恐怖。 “废话就不多说了,后天是个好日子,我要你昭告天下,恢复我母亲原配夫人的地位,如若不然,将军府必定鸡飞狗跳!”楚姒清冷冷威胁。 “你……你是不是跟青峦山上的那帮畜生为伍了?胆敢如此放肆?”楚天翼终于醒悟过来,惊恐地问道。因为普天之下,唯有青峦山的那帮畜生,最擅长歪门邪道,将原本一个懦弱无知的人,变得如此危险。 “恕不奉告!”楚姒清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作孽,作孽啊,楚姒清!你一定悔恨终生的!”楚天翼阴狠地怒骂道。青峦山的主人------血天歌拥有改变命运的能力,他最喜与凡人做交易,以此换取最高的利益,传言,但凡与他有过关联的人,将一生不得善终…… 夜晚,楚姒清正在沐浴,忽然一道人影从窗前掠过,她警惕地喊道,“谁?”气息熟悉,应该是青峦山的血天歌。 下一秒,身着黑衣男人的已经闲适地落座在她的芙蓉屏障外,语声低沉富有磁性,“放心,我对你的身体并没多大的兴趣。” 楚姒清心中顿时聚集一股郁结,她脸色微沉,飞快抄起衣裳蔽体,“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女人的闺阁,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你我都肌肤相亲过,还要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不成?”血天歌语气不羁,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妖邪的笑容,说着便长臂一伸,将她纤细的腰肢扣入怀里。 “你放手!”楚姒清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不是没见识过男人,只是每回与他近距离接触,原本的冷静自若就会荡然无存。 “拿着吧,这就是你接下来要杀的人。”血天歌心情不错地凝着她娇羞的容颜,随手将手中的画卷递过去。 楚姒清接过,站起身展开仔细观摩,画像中的人为男性,是一张后背身影图,他长发如瀑,梳着时下最常见的发髻,身着罕见的墨竹纹路的儒衫,任凭如何看,都看不出一个特征来。 “这就是关于猎物的所有信息,如果你接不了这个任务,可以直说。”血天歌开门见山道,目光深沉。 “这世上,还没我杀不了的人!”楚姒清攥紧手中的画卷,笃定地说道。 “当然,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但如果因为某些特定的原因,你无法杀他,一样是任务失败。”血天歌高深莫测地说道。 “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楚姒清断然说道,她心肠冷硬,对方只要不是孩童、妇孺,她刺入心口的剑,从不手软。 血天歌笑了,笑的讳莫如深,“为保险起见,我们立个字据吧,如果你任务失败……” “我不可能失手,你大可放心。”楚姒清面不改色,自信满满地说道,“给我五天的世间,我将他的命取了,你我自此两清,各不相欠!” “任何事都不可预知,我这个人谨慎惯了,你真那么自信,还害怕立字据吗?”血天歌兀自走到书案前,提笔便开始书写。 “卖身契?”楚姒清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体,全无欣赏的心情。 “这只是表面形式,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绝不会委身于本尊!”血天歌下笔飞快,一份不平等契约瞬时书写出来。 “当然,我从来不会属于任何人,尤其是你这样的男人!”楚姒清无意中地被激到了,爽快地按下手印。 本首发于看惘 第13章 卖身契 第13章卖身契 “记住,若是失手了,你便是我一生的奴隶。”血天歌心情畅快地折叠好字据,而后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他走的太快,让楚姒清不禁一阵恍惚,方才,有人进来过吗?摸向依旧滚烫的脸颊,她不由得咬紧唇瓣,铜面人,不论你是谁,你存着什么样的目的,任务完成后,你我再都不会有所交集。 为了成功杀死一个从未谋面的人,楚姒清不眠不休地盯着那副画像整整两日,临近傍晚时分,她一直僵硬的脸容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她就料到,血天歌不可能提供莫须有的目标人物,一切的玄机,尽藏在画卷之中,画中男人的衣袖边缘,绣着一行不易察觉的木兰花,它走针极其隐秘,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楚姒清自小受过特殊训练,明锐的观察力不同于常人。 木兰,木兰,何人会如此钟爱木兰,且不敢将它公布于世,而是选着如此隐蔽的手段? 楚姒清陷入深思,朝着刚刚进门的小梅问道,“小梅,你可知,帝都之中,谁最钟爱木兰花?” “啊?”小梅顿时被问住了,这看似普通的木兰花,可是整个昭国的禁忌,文帝曾下令,但凡谁敢私自种植木兰,绣木兰图案,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满门抄斩的都有。 楚姒清拥有了这副身体的记忆,自是知晓木兰乃昭国的禁花,秀眉微微蹙起,“替我照顾好娘亲,我出去一趟,归期不定!” “小姐!夫人吩咐不让你出门的……”小梅还未来得及喊住,楚姒清便一阵疾风似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听雨阁外,几个暗黑的身影悄然跟上。 “将军吩咐,让她今夜务必死在府外!” “是,属下定要她有去无回!” “手脚利索点,别露出马脚,青峦山的那帮畜生可不好糊弄!” 夜,深黑寂寥,笔直的官道上,一抹消瘦的身影走的极快,正是楚姒清,几个时辰下来,她已经翻阅了好几座豪门宅院,并未寻到一丝的木兰的讯息。 正欲意明日再探的时候,忽然,她鼻尖一缕馥郁的香气飘过,极其淡,似是跟檀香刻意地混合了,她不由得浑身一凛,顿住脚步,抬头望向前方的大宅。 太子府!尽是太子府!太子慕容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受文帝宠爱,却为何要私下去沾染禁忌呢?楚姒清顿时陷入深思,她有种强烈的直觉,与血天歌的交易,似乎会让她愈陷愈深。 夜深人静,太子府的防卫虽然森严,但对于常年游走的暗夜狸猫-----楚姒清来说太过容易。 深宅大院之中,楚姒清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方才确信慕容喧主苑的所在之处。 掀开房顶的瓦片,楚姒清低头看去,厢房里一盏烛火,两道人影正对坐着下棋,两人的容貌皆属于上乘,气质出尘,凭借并不深刻的记忆,她认出,明黄衣袍的男人是太子,而身着白衣的男人是四王爷慕容尘,一个堪称传奇的人物,自幼丧母,无任何靠山,却凭借自身能力、显赫的战功,成为文帝第二宠爱的儿子。 两人身形、背影看起来大相径庭,因为隔得远,通过嗅觉无法辨认究竟谁才是她今晚的猎物,楚姒清多年来,第一次陷入了僵局。 换做从前,孑然一身,她绝不会担忧刺杀的后果,可如今她有了亲人,自己毕竟人单力薄,怎能有把握跟权利的中心去对峙? 本源自看惘 第14章 谁将是她的猎物 第14章谁将是她的猎物 好,既然无法远距离暗杀,不妨近身过去!打定注意后,不消片刻,负责送夜宵的丫鬟步履轻盈,从回廊里走了过来。 轻易地解决掉丫鬟,换上对方的衣裳,楚姒清镇定自若地走了进去,吱呀一声,推开门,两人正对弈地如火如荼,不分上下,似是根本没有发觉外人的到来。 如此甚好!楚姒清愈发地凑近二人,鼻尖再次迎来一缕淡雅的木兰花香,换做常人根本无法嗅道,但楚姒清的嗅觉天性灵敏。待仔细确认后,她不由得惊愕,两人因为长期处在一个房间,身上都隐含木兰香,她手中薄如蝉翼的弯月刀片只得快速收回衣袖之中。 棋盘两侧的,是昭国未来的两个太阳,若选择全部杀死,定会引起国家不必要的动乱,楚姒清虽然心肠冷血,但也从不希望生存在乱世之中,更何况,她根本不屑于滥杀无辜。 时间迫在眉睫,她必须要在离开之前锁定最后的目标!这里没有大师兄,无人可以相帮,决不能乱了阵脚! 她如此警示自己,一双凤眸紧紧盯着棋局,太子慕容喧似是占了上风,脸容看起来极为愉悦,而四王爷慕容尘并未表现出一丝的焦虑,气定神闲地布局撒网。 楚姒清陷入深思,太子几次同楚天翼上凑要烧毁青峦山,血天歌身为青峦山的领袖,要杀太子应该合乎情理,只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 深不可测的四王爷慕容尘,看似与青峦山毫无干系,但或许隐含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太子慕容喧似是终于感受到屋子里有人到来,担心打搅,他朝后太了抬手,示意侍女等候片刻。 楚姒清垂首在一旁等候,棋局陷入了僵持状态,两人皆是进退两难,她观望了片刻,一个计谋顿时涌上心头。 衣袖中,一手握紧刀片,轻轻走过去,再伸手捡起一枚棋子! “咚!”清脆的响声后,四王爷慕容尘的黑子顿时杀出了重围。 太子慕容喧满目的震愕,难以置信地盯着棋盘,激动地欲以站起身。而三王爷慕容尘的神色极其诡异,讳莫如深的黑眸紧盯着楚姒清的素手。 错不了,猎物就是他了!楚姒清动作飞快,就在刹那的光景,手中的刀片寒光一闪,蓦地刺入四王爷心窝的地方。血天歌要杀的人,必定是个狠较色,而不是毫无城府的太子喧,刚刚她手里同时握着刀片和棋子,太子喧一心看着棋子,而慕容尘的目光紧盯着她的刀片,如此她便得出结论,慕容尘是画像中的那个背影人物。 “啊。”慕容尘呼喊着倒地,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温热的血溅了楚姒清整只手背,她的心蓦地一紧,从对方的身上似乎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前几日接触过的!血天歌?呵,怎么可能,他不会来这里的! 慕容尘神色痛苦地看着她,一怒之下,不顾伤势严重,掌风凌厉地反击过去,“胆大包天的混账东西!” 楚姒清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可这一章并未伤及五脏六腑,他或许是伤势过重,所以失手了吧,她如此想着。 从未经历过如此惊险场面的太子喧,终于从震愕中回过神,对着门外吼道,“来人,来人,抓刺客!” 一边说,一边冲上去,狠狠拽住女子的肩膀,“是你?楚……?”这女子他见过一两回,是楚家最不受宠的庶出三小姐,平时连正眼都不敢瞧他,而今却诡异地成为了可怕的杀手。 楚姒清没打算急着逃离,冷静自若地看向太子慕容喧,“你认识我?” “你是楚姒清?”慕容喧终于想起她的名字,无形中却被她乌黑的眼眸吸入了一个诡异漩涡之中,随之而来,精神变得恍惚异常。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15章 催眠术 第15章催眠术 “慕容喧是吗,从现在起,牢记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彻底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忘记我这张脸!你还在下棋,棋局你占了下风。”楚姒清双眸似一团烈焰,语气轻缓地说着蛊惑人心的话。 为了在出行任务时,不伤及无辜,不留下破绽,她曾经跟随世界上最知名的催眠大师深入学习过,五秒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将大脑彻底清空。 “你……”慕容喧费劲全力,试图不被她控制,奈何功力太差,冲上去,只抓住她的一边衣角。 “真是顽固不化,你也想同他一样归西?”楚姒清耐心不多,回过头,目光充满了杀气。 然而,下一刻,慕容喧虚弱地倒地,手臂上衣袖往下滑落,她整个人顿时僵硬了,大脑中有一片的空白,呆呆地看着他手腕上那再熟悉不过的特殊胎记。 一枚暗红色,呈半月形状的胎记,世上独一无二属于大师兄的特殊印记!那个曾经明媚了她黑暗岁月的男人! 摩天大楼的爆炸,任务失败,她失去了他,亦毁灭了自己! 大师兄!陆喧!楚姒清的眼眶不禁微微湿润,美好的回忆如同电影剪辑在脑海中一一回放!怎么可能!不,她都可以穿越,就不能遇见大师兄吗? 她陷入了莫大的悲痛之中,神色如此颓丧,角落里,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眸色如鹰,正细细审视着她。 “哐当!”房门忽然被巨大的力道推开,无数个侍卫冲了进来。房中,四王爷躺在血泊中,生死未仆,而太子并无外伤,陷入了昏迷。 楚姒清,务必珍惜得来不易的生命,振作点!她如此警示自己,很快从悲痛中回过神来,飞快掏出面纱,拔出腰间藏匿的短剑,目光平静地看着跟前强大的敌人。 无尽的杀戮,让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显得不寻常。 自那夜之后,存活下来为数不多的侍卫,每每想起那夜遇见的修罗女子,就会不寒而栗,辗转难眠。那究竟是人吗?为何剑法快的犹如闪电?为何体力没有透支的一刻?为何眼中不隐含一丝人的温度?或许,她只是一枚可怕的杀人武器。 一个时辰后,一场畅快淋漓的厮杀结束,楚姒清终于突破了重围,携带一些轻伤和透支的体力,她逃离了太子府的大门。 心中还未松一口气,刚刚拐过一条小巷子,便听闻诡异的脚步声!是谁?谁一直跟踪自己吗?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谁,滚出来!”她气喘吁吁,凌厉地目光看向身后,不消片刻,无数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从天而降,带起瓦片细微的耸动声。 “主人果然说的没错,你变得太危险了!不得不除了。”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充满探究地看着楚姒清。 “哼,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楚姒清嘴上说着不屑的话,心中却陷入了忧虑,直觉告诉她,这不是普通的对手,若是自己体力没有透支,有完全的把握脱身,可接下来恶斗定会受伤……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锋芒太露,毕竟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太多的未知数。 “谁能将她拿下!主人说赏银五千!”黑衣头领冷冽地吩咐。 就当楚姒清打算再次恶战一场的时候,一声奇怪的哨响划破了紧张的夜空,她顿时循声看去,不由得惊愕!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16章 铜面人是谁 第16章铜面人是谁 成百上千的野狼,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她这方冲过来!是血天歌来了吧!果不其然,他乘风而来,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气度出尘,仿若谪仙降临,那诡异的面具却又透露着邪恶的气息,让人愈发的感到毛骨悚然。 “是他,狼妖来了!”黑衣头领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可此面对如此强劲的敌人,顿时吓得几近失语。 “你来了!”这一刻,楚姒清竟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依赖感,不该啊,她此生唯一依赖的人,是大师兄! “辛苦了,任务完成的不错,这些小喽要你动手的话,只会侮辱你手中的剑!”血天歌心情似是很愉悦,深黑的眼眸隐含了宠溺之情。 “你倒也不是个吝啬的雇主!”楚姒清眸子晶亮地望着他,愈发地想要探究他面具下隐含的秘密。 “我对于自己人,一向大方。”血天歌一边说,一边伸手捋顺她柔软的秀发。动作充满了细致,仿佛此刻她是他最挚爱的情人。 “你忘了,我们今晚过后两清!”楚姒清心中抵触,下意识地后退,望着他狡猾的黑眸,有种不祥的直觉。 “当然,卖身契还得归还给你!”血天歌轻轻一笑,不仅不拉开距离,还凑过去,清冽的气息吐在她的脖颈处,暧昧至极。 楚姒清只感觉浑身一凛,思绪飘飞,鬼使神差地就跟着他离开了战地。身后,野狼嘶吼声和刺客的嚎叫声不绝于耳,血腥味盈满了这个夜晚。 将军府,深夜烛火依旧。 黑衣头领一身重伤,踉踉跄跄地推开楚天翼书房的门,“属下失职,还请将军责罚。” 楚天翼目光一冷,蓦地站起身,一脚横踢过去,“一群废物,连个女子都解决不了,还敢回来认罚?” “不是的,将军……是狼妖血天歌出现了,带来了大批的畜生,我们弟兄死伤一半!” “血天歌!血天歌!你越来越放肆了!总有一天,老夫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楚天翼气的怒火攻心,狠狠折断了手中的狼毫。他精心栽培的侍卫,能抵挡一半的御林军,可如今因为血天歌功亏一篑,心中的仇恨愈发加深。 “将军,还有一件事……”侍卫头领急着禀告。 “说!” “三小姐闯入了太子府,听说杀死了四王爷,还重伤了太子!” “这个孽障!她一定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明早备好马车,老夫要去太子府探望!” 青鸾山。 楚姒清在山洞里的水穴中将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这才进去一间密室。 密室的格调充满了古朴、神秘气息,各种神兽的头颅悬挂在墙壁上,她饶有兴致地观摩,熏香袅袅中,她隐约闻到了一股清雅的木兰香。 这里也种植了木兰花?楚姒清心中满腹的疑惑,可血天歌如果也钟爱木兰,为何要杀掉同样钟爱木兰的四王爷?不惺惺相惜,也不至于沦为死敌?因为他们同样对皇帝深恶痛绝才是。 正思忖间,无法整理好头绪,蓦地,一沉稳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血天歌来了!楚姒清放松的心顿时警惕起来,转身平静地看向他伟岸的身躯,越仔细看,愈发的有种熟悉的错觉。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19章 他就是慕容尘 第19章他就是慕容尘 “女孩子家,果然还是不沾染血腥,要赏心悦目些!”血天歌踱步走向她,略显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 “放手,你在做什么?”楚姒清恼羞成怒地躲开,目光凶狠道。这登徒子,就不该跟他有交易。 “本尊在检查私有物品!”血天歌霸道地扣住她的纤腰,眸中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每回得见她气鼓的腮帮子,心中就格外的愉悦,似乎所有的压力暂时松懈。 “血天歌,你休得口出狂言!”楚姒清想要挣扎,奈何发现他根本不是常人的力道,将她扣得严密,清冽的男子气息撩人心神。 “楚姒清,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血天歌将她抱起,一步步走向大理石砌成的床榻。 “我替你杀了画中人,你该撕毁契约,放我自由,自此各不相欠!”楚姒清一颗心跳的剧烈,此刻竟然忘记了反抗。 摄魂术也好,偷袭也好,总之她的本事此时此刻诡异地丢了,内心深处甚至好奇他接下来的话。 血天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唇角噙着一抹弧度,“没错,可你失败了!” “不可能,我亲手探了慕容尘的心跳!”楚姒清笃定地否认,一刀子心脏毙命,能活下来除非是神仙。 “那你再探探,它是否还在跳!”血天歌说罢,就强行握住她的素手,往胸口的方向摸去。 “你!”楚姒清紧张地喊道,羞涩之余,更多的是急于知晓真相。 似是怕她不信,血天歌落落大方,索性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健硕的胸膛,“如何?还要嘴硬吗?” 楚姒清的手好似被开水烫了一番,触摸着那小而细的伤口,再熟悉不过的尺寸,不正是出自她的弯月刀片? “你……你……”这一刻,她才深刻地感受道,他如此深沉可怕的心思,刚刚的血流成河都是假象!而她能在太子府大门外就闻到木兰香,亦是他的刻意安排。 “没错,我就是慕容尘,你今晚猎杀的目标人物!”血天歌眸光讳莫如深,缓缓道来惊人的真相。 “不可能,不可能的!”楚姒清极力地否决,傲气使然,绝不会相信自己栽的这么狼狈。怎么那么愚蠢,第一次见到慕容尘,那种熟悉感,就该猜到他的身份才是,可自己为了达成目的,忽略了一切的外因。 “原来楚家三小姐,也会耍赖!”血天歌轻轻一笑,并不恼怒,反而很愉悦,说着便缓缓地揭开面具。 楚姒清怔住,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面具下,那是怎样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容!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显得男子风流无拘。 “慕容尘……”楚姒清情不自禁,缓缓吐出三个字。终于肯相信自己的嗅觉没有错误,这里确实飘散着一股极淡的木兰香味。 他是青峦山的霸主血天歌,亦是朝中手握重兵的四王爷慕容尘,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如此隐瞒身份,又予以何为? “雇主和猎物为同一人,这场交易,无论如何,你都是输了!还服吗?”慕容尘目光灼灼,逼迫她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姒清愤恨地瞪着他,被戏耍的滋味可不好受。 “当然是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心无旁骛地做本王的女人!”慕容尘邪挑着她并不出色,略显丑陋的容颜。 看小说首发本 第20章 任务失败 第20章任务失败 “说重点!”楚姒清冷冷打断,她是傻瓜才会相信,他不惜如此布局,大张旗鼓的在太子府遭受刺杀引起动乱,只是为了驯服一个女人。 慕容尘好似并未打算隐瞒,勾唇一笑,“边关告急,一小小君国作乱,本王若受了重伤,便由你父亲出征,如此一来,本王就能继续在朝中运筹帷幄,或许还能一举除掉你的父亲!” “卑鄙小人!”楚姒清鄙夷地目光看向他。 “若不卑鄙,不小人,步步为营,本王如何登上权力的高峰?”对于她的唾弃的目光,慕容尘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的无奈和落寞。 “你跟我说这么多,就不怕我举告你?”楚姒清万般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身体已经是本王的了,若心也城府,女儿出卖父亲,这种事司空见惯了!况且,你对他毫无感情,甚至是痛恨。”慕容尘好似早已洞悉一切,目光充满同情地看着她。 “说吧,还想要我替你做什么?”楚姒清开门见山地道,这一回,她输的心服口服,因为从未想过,出行任务时,雇主和猎物会是同一个人,她是失败者,但勇于承认。 “很简单,本王不允许你成为太子妃!这辈子若嫁人,只能是本王。”慕容尘敛目,语气霸道地说道。 “太子妃?我可没兴趣,但是你,我更没有兴趣!”楚姒清毫不留情地奚落道,跟一只狐狸共处一生,她可不会妥协。 只是,他为何笃定她会成为未来太子妃?以她的身份,楚天翼是断不会让她去甄选的。 “记住我所说的话,天快亮了,本王该回府了,不然就露出破绽了。”慕容尘饶有深意地说道,而后离开了山洞。 洞外,是一干等候他的狼群,见到主人,纷纷俯首称臣,匍匐在地,此刻的他,褪掉了外衣,以一袭白衣示众,他气质出尘,宛若从天而降的谪仙,睥睨着万物众生,楚姒清不禁看的失神,慕容尘,血天歌,你是人是妖,亦或是魔?在你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第二日,朝中乱作一团,人心惶惶,因为太子府遭受了来历不明的杀手袭击,杀手以一己之力,重伤了三王爷慕容尘,还打晕了太子慕容喧,太子府的侍卫死伤人数目前都无法统计。 楚天翼虽然知道幕后之人为血天歌,却敢怒不敢言,因为自己的三女儿跟狼妖为伍,他注定无法洗脱干系,唯有等待绝佳的时机,除掉后患。 皇帝下令,三皇子因受伤,由镇国将军楚天翼十日后出征君国平顶叛乱,并加派御林军彻夜守护太子府,以防万一,昭告天下,赏银十万捉拿刺客。 初八,黄道吉日,将军府楚天翼重新册立正室的日子。一大早,楚天翼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前来恭贺的几个同僚都暗中观察他的神色,不明白为何要重新让家道中落的吴景芝回归正室的位子,莫非受到了威胁,这可不是楚天翼的作风。 楚姒清来到正苑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哼,看来楚天翼真的要履行承诺了,做了回大丈夫。 吴景芝躲在楚姒清的身后,拉住她的衣角,“清儿……娘还是不过去了,这做大做小,其实并没有区别。” “娘,我知道你与世无争,可就要一再忍受那些下人欺负到你头上吗?娘,相信我,他这回是心服口服,要你重归正室。”楚姒清拉住母亲的手劝道。 “既然来了,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老夫还要政务在身,赶紧的过来接令牌。”楚天翼见状,不耐烦地低吼。 吴景芝愈发怯懦地后退一步,楚姒清一把将母亲拉住,朝前走去,笑意盈盈,“爹,我娘来了!” 本书首发于 第21章 太子驾临 第21章太子驾临 “拿着!”楚天翼满目的嫌恶,将一枚代表楚家掌事的令牌交付出去。 “老爷!老爷不可,你不能将家交给这个贱人!”忽然,大厅里冲出来一个妇人,神色凄苦的喊道,听得众人一楞。 来人正是周映雪,一个从小三成功上位,家世显赫的女人。楚姒清冷冷地看着她,挡住她的去路。 “父亲,还磨蹭什么?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悔吗?”楚姒清冷声催促,吴景芝进退两难,头愈发的低下,满目尘埃。 “老爷,老爷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周家的人,不会让你这样欺负我的。”周映雪大吼大叫地喝道,一字一句,正刺痛了楚天翼作为男人的自尊, 在场的人一阵低笑,楚天翼抛弃糟糠,立周大人家的女儿为正室,自从平步青云,一直坐上镇国大将军的位置,可谓靠女人靠出了名。 “放肆!”楚姒清一记耳光,凌厉地抽打了过去,稳稳落在了周映雪的测脸上。 “你……你个贱蹄子,你胆敢动手打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周映雪濒临崩溃的边缘,猩红着眸子嘶吼。 “这一巴掌,是我替父亲打的,他贵为镇国大将军,岂能由你一个妇道人家指手画脚?”楚姒清振振有词,语调铿锵地喝道,听得在场人忍不住一阵欢呼叫好。 楚天翼本积压了一肚子火气,正欲发难,听闻她的一番挽回面子的言词,火气顿时消失了一半。 “爹,你让她们欺负我娘!”门口,一身火红云锦裙的楚若琳冲了进来,撞见的便是这副景象,顿时不由分说,拔剑相向。 当着这么多的人,楚姒清可没想要暴露实力,更不愿跟一个奶孩子人物浪费体力。 见母亲已经接过令牌,于是拉着母亲就要离开。 “清儿,我还是还回去吧,拿着怪不安的。”吴景芝担忧道,这楚若琳不会罢休,她的武功,可是昭国女子中数一数二的。 “娘,你大可安心离去,这里有我担着!”楚姒清推搡了一把,示意母亲离开。 哪知楚若琳这回聪明了不少,不攻击楚姒清,改为去攻击吴景芝,“我杀了你这个贱女人!敢抢我娘的东西。” “楚若琳!”楚姒清瞳孔剧缩,手中的短剑顺势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她的脖颈。 她知道,这一剑下去,楚若琳必死无疑,但她为了母亲,别无选择。 “太子驾到!”一声尖锐的喝声,顿时打断了一场厮杀。 楚姒清同楚若琳齐齐收势,楚若琳目光充满疑惑地看着门口,太子金贵之躯,从不到访将军府,而今才遭受了刺客不久,就急着赶来。 楚姒清眼中划过忧虑,莫不是他记起那夜发生的事情了?不该啊,她的催眠术从未失效过,除非古人的体质不受用。 怀揣着不安的情绪,楚姒清目光紧紧盯着一袭明黄的身影踏入院门。 所有人跪了一地,唯独楚姒清,凝着他温润若玉,俊美如斯的脸庞,心下腾升一抹强烈的熟悉感来。 大师兄!真的是你吗?这一世,我亦不会孤独吗? “清儿,愣着作甚?还不快跪下!”吴景芝担忧地拉了拉她的手,提醒道。 楚姒清这才回过神来,随着众人盈盈一拜,索性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太子喧身上,并没发觉她未下跪的事。 慕容喧扬手道,“都起来吧,本宫今日忽然到访,实属一时兴致,你们别感到紧张。” 楚天翼立马卑躬屈膝地迎上前去,嘘寒问暖道,“太子殿下,您的伤势可好些了?” 慕容喧浅笑着,目光却一直深锁着楚家的两个女儿,“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本宫一切安好,只是受了些惊吓罢了。” 见到太子的目光瞧向自己,楚若琳顿时心花怒放,连忙收了手中的长剑,嗲声嗲气地喊道,“太子哥哥,你终于来看若琳了!” 慕容喧笑而不语,无人知晓他今日忽然到访的原因,昨夜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对弈,遇到个前所未有的高手,而梦醒来,他并未记起那个高手的模样,只模糊记得,是楚家三个女儿之中的一个。 他是棋痴,专注钻研围棋十余年,普天之下,唯有慕容尘的技艺与他不相上下,平分秋色,他还从未遇见过能破解他死局的人,所以,心中的结无法磨平,不管那个梦是不是荒唐的,他都要一探究竟。 楚姒清被他灼热、深沉的目光看的浑身不适,笃定他不是来找茬的,不然也不会便显得和颜悦色。 “太子殿下,是否有吩咐?”楚天翼习惯了察言观色,很快看出太子前来有所图,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本王这里有一盘死棋,昨夜周公托梦,说谁能解开这局死棋,谁将是本宫未来的太子妃!”慕容喧痴迷围棋如此,不惜抛出如此诱饵。 “这……这是怎么回事?”楚天翼有些措手不及,看起来是好事,但心中担忧几个女儿若是没有破解棋局,岂不是连今后参选的资格都没有了。 “没关系,本宫只是一时兴起,楚将军不必感到紧张。”慕容喧连忙委婉地说道。 门口,听闻太子到访的大小姐楚襄芸亦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急忙喊道,“太子殿下,不妨让我一试!” “姐姐?”楚若琳见闭关多日的姐姐忽然出现,还搅了她千载难逢的机会,顿时不悦。 楚襄芸笑笑,对着太子谄媚,“太子殿下,我们进屋里去吧,这里人多会影响判断。” 慕容喧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楚若琳亦是不甘心,急忙问道,“太子哥哥,姐姐若是破解了,我应该还有机会吧。” “当然,本宫希望看到不同的走法,应当很有趣。”慕容喧大方地承诺道,虽然明知太子妃的人选只有一个。 “还不快回听雨阁去!”楚天翼似是忧虑到了什么,连忙催促楚姒清。 楚姒清恶寒这一家子的阿谀奉承,见没自己的事情了,于是拉着母亲就走,“放心,如果没什么大事,我是一步都不会愿意踏进这里来的。” “楚将军,且慢。”慕容喧见状,忽然喊道。 楚姒清脚步一顿,等候男人的话。 楚天翼回头问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三小姐也留下吧,将军忘了吗?本宫梦里的高手,是你三个女儿中的其一。”慕容喧目光充满了期许地说道。 楚天翼顿时陷入为难,“可,可这小女自幼才疏学浅,连着棋盘都没碰过,怎么可能是殿下梦里的高手?” “都说了是梦,梦不真实,看起来荒唐,让她荒唐一回也无妨。”太子喧沉眉,语气不容拒绝。 这厢,楚若琳满目的鄙夷,忍不住嘲弄,“哼,这丑八怪也配跟太子对弈,待会儿怕是吓得连话也说不来。” “二妹,她毕竟是你亲妹妹,怎么能这样诋毁?”楚襄芸一贯是悲天悯人的善良角色,一席话顿时让楚若琳颜面扫地。 “哼,那就走着瞧,谁能赢得今日的棋局再说。”楚若琳冷哼一句。 楚姒清本不想趟这浑水,可见楚家两姐妹如此狗眼看人低,于是满口答应,“多谢太子殿下的邀约。”答应留下,其一为了打压她们的气焰,其二,她还得再次确认太子喧手腕上的胎记,是否属于她大师兄所有的。 如果是,这一世,她决意守护他一辈子。 吴景芝似是担心女儿锋芒太露,暗中扯了扯楚姒清的衣角。 “娘,我自有分寸,你先回听雨阁休息吧。”楚姒清轻声道,回给母亲一个放心的笑容。 楚天翼跟随几人进了房间,吩咐下属道,“重客到访,今日谢绝任何应酬!将午膳准备妥当,切莫不可怠慢。” “是,将军。” 布局典雅的房间里,熏香袅袅本来心旷神怡,但夹杂了女子浓重的脂粉气息,令慕容喧有些不悦,目光略显嫌弃地看着楚家大小姐、二小姐。 他看向楚姒清时,不由得微微舒展眉目,她的容貌并不出众,反而称得上丑陋一词,但那双乌黑贼亮的眼睛却如此吸人眼球,尤其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身上隐含的是淡淡的梨花香,令他一阵莫名的心悸。 楚姒清对上他探究的眼眸,忍着忐忑问道,“殿下,可以开始了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慕容喧连忙回神,笑容和煦,“来人,将棋局摆上吧。” 很快,他的随从张康上前,片刻的功夫将一盘僵局摆上桌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襄芸端坐在棋盘的一侧,秀眉拧起,看起来极难抉择,这根本就是一盘死棋,想她昭国第一才女,钻研棋艺数十载,此刻却看不出任何出路和希望。 “姐姐,都过了半个时辰了,你倒是想好没有啊?”这厢,站在远处的楚若琳急不可耐地催促,要跃跃欲试。 “闭嘴,别打搅我。”楚襄芸一贯的好脾气消磨殆尽,冷声喝道。 太子喧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但依旧是沉稳冷静,等候楚襄芸落子的瞬间。 又过了半个时辰,楚襄芸急的满头大汗,一只素手还隐约颤抖着,这可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若错过了,她一辈子都将与太子妃的甄选无缘。 “楚襄芸,时辰差不多了。”终于,慕容喧的耐心消磨殆尽。 本首发于看 第22章 谁胜谁负 第22章谁胜谁负 “我……“楚襄芸手一抖,将棋子放下,顿时泪流满面,她彻底败了,败得一塌涂地,羞愤之余,转身逃离了房间。 “太子哥哥,该我了!”楚若琳满目的自信,走向棋盘。 楚姒清百无聊奈地等候着,桌上的茶水饮了一杯又一杯,又过去半个时辰,楚若琳不敢拖延时间,只好灰头土脸地放弃棋局,“太子哥哥,这根本没有路可走,太绝了,普天之下也没有人能破解您的棋局。” 她败了之余,不忘说一段阿谀奉承的话。 “够了,不是还有一个人吗?”慕容喧嫌恶听到这样的话,期许的目光看向楚姒清。 楚姒清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笑着道,“刚刚水喝多了,我想去方便一下,殿下愿意等吗?”她如此说,其一是要看看太子是否真有耐性继续耗下去?其二,两个女儿败阵,让楚天翼越发坐如针毡。 “你……你胆敢要殿下等候?”楚天翼果然不淡定了,怒声吼道。 “楚姒清,你别给脸不要脸!”楚襄芸气的几乎要吐血,尖着嗓子辱骂。 慕容喧漠然不语,愈发感受到楚家二女儿的俗气嘴脸,对着楚姒清温声道,“去吧,本宫等你便是。”就剩下最后一个,他心中的紧张无人知晓,现下松口气也好。 楚姒清离开房间,去了花园里转悠一圈,这才不紧不慢地归来,她目光狡黠,“殿下,让您久等了。” “快,请坐。”慕容喧不惜放低身份,亲自走过去替楚姒清拉开座椅,这一幕看在楚若琳眼里,简直有如银针刺目般难受。 “楚姒清,你这个废物,待会儿触怒了殿下,看你还得意的起来。”楚若琳阴沉脸色,心中恶毒地诅咒道。 楚天翼一脸忧虑,这转了性的三女儿,莫不会歪打正着,外人眼中如此拿不出手的废物,若成了太子妃,必定要惹来不少笑话。 楚姒清静静地落座,仔细观摩了一番棋盘,才发现这竟然是那夜太子喧跟慕容尘的残局,那时被逼无奈,脑洞大开,因此轻而易举地破解了,现下慕容喧忽然到访,目的莫不是要探出那夜的刺客? 这,可不妙!楚姒清久久盯着棋盘不语,思忖着该如何走,才会输的一败涂地,又不能显露敷衍。 “楚姒清,若是想不出来,就别站着茅坑不出恭,午膳时辰就要到了,饿坏了殿下,你担当的起吗?”楚若琳催促道。 “住嘴,别打断她!”慕容喧目光灼灼,紧盯着楚姒清的神色。 楚若琳闻言,气的差点没哭出声,她自幼随同太子一起学习武艺,从未见过温润如玉太子说这样重的话,为的还是偏袒那个贱女人。 心中委屈,朝着父亲喊道,“爹……” “嘘……”楚天翼亦是无法,示意她忍一忍再说。 终于,楚姒清想到一个绝妙之计,叮咚的一子爽快落下,彻底将自己圈入了无可挽回的境地。 “呵呵呵,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简直丢人现眼。”楚若琳冲过去,见形势如此,不由得笑的抽搐。 楚天翼亦是松口气,亦忧虑不已,废物果然是废物,还能指望奇迹不成?他必须要跟皇帝去商议一番,不能因为一盘棋,而否定了他两个优秀的女儿甄选太子妃。 在场,唯有太子喧,满目的震惊,久久无法回过神,“妙,妙哉,妙哉,如此孤僻的路径,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在意输赢,而是在意精彩绝伦的路数、走法!楚姒清落子的地方,没有求生,而是以微妙的方式求死,或许,是碍于他的身份,不敢赢! “殿下……”楚姒清被他的过激反应惊得措手不及,似乎怎么走,都会暴露自己的实力,真该死,不应想的如此复杂才是! “坐着,别动,这盘棋,你必须下完。”太子喧激动不已坐到对面,撩起衣袖,开始下一步的布局。 他白皙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那半月形的胎记,令楚姒清顿时怔住,大师兄……错不了,这熟悉的印记,普天之下,唯有大师兄陆喧才有! 一局下来,楚姒清毫无悬念地输了,而慕容喧却非常高兴,心情大好地说道,“楚将军,你的女儿,果然个个是人中之凤,太子妃大选在即,本宫特许,你的三个女儿都有资格甄选太子妃。” “谢殿下恩典。”楚天翼心中虽有疙瘩,还是感激涕零地一拜。 “切,什么东西!输了还能……”楚若琳心中嘀咕,不甘愿地白了楚姒清一眼。 午膳时分,楚姒清自称身体不舒服,谢绝了慕容喧的邀约,她心中无法平静,需要时间静一静,慕容喧贵为昭国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或许根本不需要她的守护吧!她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还清上辈子所欠下的恩情呢? 夜深人静,楚姒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的一簇洁白的梨花,大师兄陆喧曾说,待他们完成使命,得以自由,就寻一处清幽的地方,种一院子的梨花,直到老去的那天…… 不论是做一辈子的朋友也好,还是一辈子的师兄妹,都要相携到老。而这个夙愿,他们永远都无法实现了,陆喧……陆喧,我来了昭国,而你又去了何处? 陷入沉痛中无法自拔,泪水打湿了脸庞,陡然,一冰冷似铁的手触了过来,男人语声低沉,隐含嘲弄,“这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也会落泪吗?” “你?”楚姒清蓦地回过神,猛地弹跳而起,充满警惕地看着来人。血天歌,不对,应该叫慕容尘。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面具下,那双幽暗的眼眸蓄着复杂的情绪,冷冷地看着她,令她一阵不寒而栗。 “你来做什么?”楚姒清连忙抄起衣裳,裹住自己的身体。半夜三更到访,还神出鬼没的,她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想起,就过来看看了。”慕容尘敛去情绪,随性地落座,“愣着作甚,还不给主人沏茶?” “抱歉,我这没有热水。”楚姒清下意识地,对他产生敌意,冷冷回答。 “如此甚好,本王从不饮热茶。”慕容尘一派肆意、慵懒的神情,好整以暇地凝望着她说道。 “这么晚,你不会就是来讨水喝的吧?”楚姒清鄙夷道,极不情愿地走下床倒茶。 “听说你今日跟慕容喧对弈了,输了还赢得了他的青睐?”慕容尘目光幽深,语气中多少隐含了不悦。 “我本想隐藏锋芒,却误打误撞,让他看出了水平,所以……这错不该我。”楚姒清急着解释,话一出才恍然大悟,她解释个屁啊,他又不是她的男人! “噢,那么你跟他独处了几个时辰?”慕容尘咄咄追问,目光如炬地凝着她不太自然的脸色。 几个时辰?楚姒清独来独往惯了,从前的她哪里会跟其他人解释什么,可现在她还是如实地道出,“大概一个半时辰!” 如果不是因为楚天翼的刻意催促,慕容喧极有可能跟她“血战”到天明! “感觉如何?跟太子喧独处?“慕容尘一双幽深的眸子明显藏了丝丝不悦,可眼角还是漾着平日里的慵懒和不羁。 “还行,殿下为人温和,并且谦逊有礼,不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楚姒清并未多想,如实回答。 回想起方才和谐的时光,不禁又陷入了往事之中,慕容喧,跟陆喧,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处事作风,都极为相似。 “看来你对他颇有好感!怎地,说着说着,就春心萌动了吗?是不是迫不及待的地要嫁给他?”慕容尘重重地放下茶盏,脸色逐渐阴冷了几分,说出的话竟隐含了嘲讽,没错,他非常的恼怒他们之间相处的时光,以至于一向镇定自若的性子顷刻间荡然无存。 “你住嘴!”楚姒清哪里受过此等侮辱,扬起手,就要落在他堪称完美的脸颊。 “本王要告诉你,在昭国,该如何做个安分守己的好女人!”慕容尘眼疾手快地将她反擒住,另一只手轻轻一勾,将她猛地拉入怀里。 “你放手!”楚姒清最忐忑与他亲密接触,明明是该深恶痛绝的人,可身体下意识地产生了依赖感,他的身体虽然冰冷,怀抱却暖人心神,令她原本低落的心情逐渐好转。 “时刻谨记,你是属于我的!”慕容尘霸道地宣誓,扔了手里的杯子,手臂重重扣住她的后脑,薄唇瞬间印了上去。 轰!楚姒清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冷冽的青檀夹杂木兰的气息……他在吻她,莫名其妙地吻她? 哐当,与此同时,门忽然被大力推开,来人喝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房中果然藏了野男人!”他派人盯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把柄!今晚定要斩草除根! 是楚天翼的声音,满含怒气,他气势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跟随着周映雪,两个女儿,还有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吴景芝。 外面的人就搁着一道屏风了,楚姒清一颗心高高悬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目光怒瞪着依旧意味未尽,狠狠吻着她唇瓣的男人。 本文来自看书小说 第23章 在切磋棋艺 第23章在切磋棋艺 “爹?他们人呢?”楚若琳一双精明的眸子四处流转,急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将楚姒清置于死地。 周映雪亦是磨刀霍霍,撩起袖子,趾高气扬地指责一旁毫无气势可言的吴景芝,“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养出什么样的女儿,回望这么多年来,你从来只会给我们楚家抹黑。”周映雪所指的事,是吴景芝当年因为跟一个下属来往密切,最后闹得满城风雨,楚天翼便一怒之下将吴景芝打为妾室的身份,当然,这一切的一切,是她刻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吴景芝名声扫地,失去楚天翼的宠幸,如今吴景芝的女儿也要重蹈覆辙了,她怕是高兴地做梦都要笑醒了。 周映雪将头低得愈发厉害了,根本不敢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为了女儿,她还是豁出去了,“老爷,老爷,一定是消息有误,清儿即便没有做到知书达理,但女子最基本的礼义廉耻她是懂得的,断然不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的,老爷,你一定要明察。” 楚天翼如鹰般的目光落定在芙蓉屏障后面,那里人影晃动,他沉声呵斥,“不知廉耻的逆女,还不滚出来认罪?”他花费不少人力财力,日夜监视楚姒清的一言一行,这回总算是能出口恶气了,他作为楚家最高掌舵人的尊严也要一并讨要回来。 此刻,望着依旧意犹未尽的男人,楚姒清简直要抓狂了,她从来不屑于外人的眼光,可母亲呢?吴景芝是传统保守的女性,性子怯懦,若是被那群豺狼奸计得逞,母亲今后在府中的地位定是岌岌可危,对她这个女儿也会失望透顶。 在最危急的时刻,慕容尘的唇离开了她的,可两人的脸依旧是暧昧紧密地贴合着,他缓缓吐着热气,一双妖邪的眸子流光溢彩,“如何?比起太子喧的味道,本王应该不差吧?” “你疯了吗?我跟他根本没有发生”楚姒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难以置信地看着跟前的男人,平日里明明该是腹黑稳重,此刻露出却无比纯真如孩童的诡异神色。这杀千刀的男人,她可不会相信他是因为吃醋,而如此恶整她。 “总算是乖巧了不少!本王只是提醒你,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慕容尘轻拍了她的肩膀,好似在安抚最心爱的宠物。不得不说,她的味道甜美极了,刚中带柔,如果不是这群该死的人搅乱,他一定会忍不住将她吃抹干净。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刀宰了你!就能脱掉干系了。”楚姒清气的火冒三丈,怒视着他看似无辜的俊美脸容。的确,她此刻如果将他杀死,就能顺理成章地说成刺客袭击,可内心深处,傲气使然,她不愿意他如此痛快的死去,漫漫岁月,她还得跟他过招,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如果你忍心,我绝不还手。”慕容尘笑容沉醉,还大方地伸出漂亮白皙的脖子,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他的笃定了,这个女人不敢造次。换做平日,他可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将自己宝贵的性命丢出去。 “天呐,天呐,她房里果然有男人的声音!”楚若琳听到愈来愈大的对话声,顿时夸张地喊道,恨不得让所有的下人都听见,这楚家三小姐究竟做了什么可耻的勾当。 “吴景芝,我看你这回怎么解释!生出这么个下贱的女儿。”周映雪恶毒地骂道,神色极为得意。 “清儿”吴景芝似是根本不愿意相信,踉跄着险些跌倒。她生出来的女儿,她最清楚不过,是断然不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 “将她揪出来!”一家之主楚天翼冷声命令道。 “是,爹!”楚若琳阴沉地一笑,而后刷的拔出手中的长剑,还不得对方反应,就风风火火地刺穿了芙蓉屏障。 “刺啦。”布帛断裂,横木跟着倒下,顿时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众人循声看去,不由得惊愕地几乎瞪出了眼珠子。芙蓉屏障后面,根本不是所谓的一番污秽之景,而是极为赏心悦目的场面。 说赏心悦目,当然不是指相貌丑陋的楚姒清,而是身着白衣,纤尘不染,宛如谪仙的四王爷--慕容尘! 楚姒清与慕容尘对坐在棋盘两侧,正聚精会神地下着棋,淡雅的月光丝丝缕缕地倾下下来,仿佛给二人镀上了一层外人不忍心打碎的结界。 众人不解的同时,更是无比震惊,因为四王爷慕容尘,跟楚天翼各自掌握大昭国一半的兵权,所以一直以来在朝中势不两立,而今却诡异地出现在了楚姒清的房中,不是偷情,是跟太子喧一样,纯粹的对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天翼最先反应过来,不敢轻举妄动,狐疑地目光看着二人。应该是乱党血天歌才对,莫非真的是消息有误?该死的,是他大意了,血天歌狡猾多端,怎么可能被下人们发现呢? “嘘,下棋。”慕容尘一副沉浸其中的神色,故弄玄虚地伸出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慕容尘的性子,阴晴不定,难以揣摩,楚天翼虽然敢在朝中对立,可终究忌惮他尊贵的身份,转念,他又追问楚姒清,“快说说,你们半夜三更为何要在房中下棋?” 楚天翼可不会相信,这只是单纯的切磋棋艺。 楚姒清没有理会楚天翼的责问,继续低头认真钻研棋局,无人知晓,她身上的冷汗刚刚褪去,好险,好险就落下了口舌,让母亲失望。 她的冷漠和无视,顿时让楚天翼这个大将军颜面无存,可此刻,却敢怒不敢言!因为对面的人,是比老虎还要凶猛的---四王爷慕容尘。 吴景芝担忧紧绷的脸容,总算是舒缓了一分,”老爷,我就说,清儿是清白的。” “你插什么嘴?以为房中的男人是四王爷,就能脱掉干系吗?”周映雪阴阳怪气地喝道。 “周映雪!”楚姒清脸色微沉,手中的棋子嗖地飞出,直击周映雪的脑门。 “啊!”周映雪根本无法躲闪,硬生生地挨了一记,顿时身子跟着跌倒,额上一抹殷红瞬间显露。 “放肆,你简直”楚天翼忍无可忍,欲以上前好好教训楚姒清。 “将军,若毁了这盘棋,本王可跟你没完!”慕容尘一声令下,顿时让对方生生止步。他语毕,继续气定神闲,撩起袖子,将白子轻轻落下。 被警告到这个份上,楚天翼当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于是,众人都噤声,瞪着眼睛观望棋局。 楚若琳看着俊美如斯的慕容尘,花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一直闻言,四王爷是昭国的第一美男子,能文能武,却是性格孤傲冷漠,她只在宫宴上远远的见过几回,哪像今日近距离的接触? 不做多想,楚若琳给父亲使了个眼色,然后殷勤的端了茶水,“四爷,天气干燥,先喝口茶润润口吧!” 哪知,她如此放低身段,慕容尘却仿若没有看见,前笑盈盈,继续跟楚姒清谈笑风生,“丫头,真的打算这么走吗?莫后悔。” 楚姒清浅笑盈盈,低眉开始布局。 楚若琳呆若木鸡,窘迫地伸着白皙的手臂,此刻深深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耻辱,“四爷” “想要逃出生天,就得孤注一掷。”楚姒清莞尔一笑,冲着楚若琳道,“多谢了。”说罢,毫不客气地接过一杯沏好了的碧螺春,滚烫的开水不经意地洒下。 曾经那些晦暗的岁月里,楚若琳为了满足一己之私,三番两次用开水烫她的手臂,落下的伤痕,至今还没完全散去。 “你楚姒清!”楚若琳痛的直跳脚,恨不得一个巴掌狠狠抡过去,她千金小姐的尊贵之躯,居然跟一个下贱的庶女倒茶,这要是说出去,指不定引来多少人取笑。 “四爷,我二姐的茶甚是好喝,要不也尝尝?”楚姒清顿了顿,不忘刻意推荐。 楚若琳一听,立刻怒火全无,还眼巴巴的看着楚姒清,不时地点头,以示友好,“四爷,是三妹谬赞了,我对沏茶,只是略懂皮毛。”俨然忘记了,手臂已经被汤出了个血泡子。 她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的将来盘算着,倘若落选太子妃,若嫁给堪称完美男人的四王爷,亦是要羡煞天下的女子。她楚若琳要么不嫁,要嫁就得嫁最好的。 “既是皮毛,又何必在此班门弄斧?”慕容尘一袭嘲讽的话,瞬间将楚若琳的热情和期望浇灭,想她天之骄女,男人从来都是手到擒来,玩弄于鼓掌之中,但偏偏遇到了孤冷的慕容尘,注定颜面扫地。 “别丢人现眼了!”楚天翼见自己家女儿在慕容尘眼里,简直连废柴都不如,顿时胸中的怒火愈发难以平息。 “爹,你就任由楚姒清跟他打得火热?”楚若琳不甘愿地发嗲,一双眼眸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那是嫉妒和欲望的最高点。 “这逆女,简直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看老夫不好好教训她!”楚天翼眉头皱起,心中打定主意走过去。 第24章 化解危机 第24章化解危机 慕容尘眉目微沉,一手落下棋子,一手抄起身旁的檀木椅子,哐当一声,椅子在楚天翼的跟前四分五裂,顿时尘土飞扬,惊得一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当然,在场除了楚姒清,依旧是淡然如初的神色。她心下不由得狐疑,这慕容尘今晚到访的目的,真的只是因为她?或许,刻意跑来给楚天翼一个下马威才是他目的所在。 慕容尘虽然性格孤冷,看似暴虐,却遵循谦谦君子的行事作风,一般不会在公共场合动手,而这次反常态,却是为了楚姒清。没错,他此刻必须护她的周全,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她慕容尘的女人,谁要是胆敢动她一根毫发,就是跟整个四王府,三十万大军作对。 “楚将军,历来打搅本王棋局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但你身为朝中一品大员,汗马功劳记在史册,本王断然是要给你留一份薄面的。”慕容尘语调低沉,冷如寒霜,听的人不寒而栗。 果不其然,楚天翼粗声喘息着,再都不敢造次,想象着如果自己的一身老骨头跟这椅子一样散开,那可就追悔莫及。这一刻,他深刻地明白过来,即便自己再权势滔天,在这目空尊大的慕容尘眼中,依旧是一粒可怜的尘埃,任由人践踏的尘埃。 楚若琳终究是女孩子,被这阵仗给吓到了,这慕容尘,简直是一株可远观而不可接触的荆棘花,即便再妖娆美丽,她也没有能力去掌控。 周映雪也噤声了,不敢造次。吴景芝并未表现出一丝的喜悦,反而忧心忡忡。 一场精彩的棋局,直至天明方才结束,慕容尘和楚姒依旧是精神奕奕,笑若春风,一副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神色,众人看的疲累不堪,于是彻底相信了,这两人在闺房里,确确实实是为了下棋,而不是做其他令人蒙羞的事情。 曲终人散,楚天翼一肚子闷火无处发泄,临走之前,身后忽然传来慕容尘的声音。 “楚将军,你这三女儿聪慧过人,棋艺精湛,本王甚是喜欢,若有可能,本王将会上奏皇上,娶她为妃!”慕容尘语声清浅,却犹如平地惊雷。 “咳咳咳咳。”楚姒清正在饮茶,听闻这惊天噩耗,险些忍不住捏碎手中的青瓷杯子。这只狡猾的狐狸,到底盘算着什么?娶她?呵,这世上敢娶她的人,可能还没出生! 一双阴测测的眼眸扫向慕容尘,但见他仿若没有看见,依旧是谦逊有礼地看着楚天翼。 吴景芝见状,暗叫不好,于是斗胆上前拒绝,“四王爷,您谬赞了,小女不才,怎能入得了您的眼睛?”为了阻止婚姻,她不惜如此诋毁自己的女儿,虽然女儿在她心中是最完美的。决不能,不能将女儿嫁给慕容尘,他们两人,命格相冲,在一起是断然不会幸福的,注定纠葛一生,女儿性格的转变,慕容尘的出现,一个个正在验证那个算命僧人预言的事情。 楚天翼陷入深思,既不答应,也没有否定。 楚若琳急红了眼眶,不可以,那个下贱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世上最完美的男人之一呢? 周映雪亦是一颗心紧绷着,若是吴景芝的女儿先嫁了,还是嫁给一个这么权威的男人,那么她一定会被世人嘲笑讽刺。 所有人都等待着楚天翼作答,楚天翼陷入两难,若将楚姒清嫁过去,岂不能越发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但若楚若琳又当选了太子妃,两个女儿成了对立的局面,兵权和政权,他又该如何取舍? 房内,女子清淡冰冷的声音打碎了所有人的思绪。 楚姒清重重放下茶盏,几步走到中央,对着慕容尘明确表明立场,“四王爷,我还不想嫁人,所以我拒绝你的请求。” 嚯!一句话,瞬间将在场的人震的不轻!有没有听错?这相貌丑陋,性格窝囊的三小姐,竟然当众拒绝婚约,还是大昭国女子都梦寐以求的男人!要知道,凭着她这副尊荣,烂鞋的臭名声,有人要就该谢天谢地了,她简直是吃饱了撑了,还没清醒吧! 楚姒清自己做出决定,楚天翼顿时松了口气,亦是赔笑道,“虽然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但下官一向不左右子女的婚姻大事,希望他们自己做主。” 慕容尘被当众拒绝,不怒反而笑了,妖邪的笑让人捉摸不透,“楚将军忘了么?除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一项,叫做御赐婚姻!本王甚是喜爱你的小女儿,所以一定会尽全力跟皇上争取,你,即刻起准备好相关事宜即可。” “这这。”楚天翼顿时慌乱无措,好端端的,就得准备婚礼,他十日后还得出征边境呢!这朝堂一夕间岂不乱了?世人定会认为他贪得无厌,想要将女儿们嫁给朝中最具有权利的两个男人,皇帝刚刚对他放下戒心,这下他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慕容尘!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嫁人,你听不懂么?”楚姒清一向冷静自若,此刻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当众直呼四王爷的大名。 在场顿时一片冷凝,都屏息看着那不知死活的女人,周映雪一颗心更是差点跳出胸腔,五年前,曾经有个大官因为喝醉了酒,不小心直呼了慕容尘的全名,当场被斩杀,血浆溅了一地,第二日尸首还被扔到了青峦山喂狼,下场可谓惨烈无比。 慕容尘,阴晴不定,唯我独尊的性子,远远比当今皇帝还要恐怖。所以世人都是避而远之,而这回楚姒清不知死活,当众喊出他的全名,怕是时日无多了。 可怕的静谧充斥着房内,连着香炉里的烟火似是都停滞燃烧。 众人都等着慕容尘大发雷霆,一剑将楚姒清当场毙命,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再次上演,但见慕容尘眼眸中没有一丝的怒,反而漾着丝丝宠溺,他走过去,轻抚了楚姒清的秀发,”我知道,是我太过心急吓到你了,这婚期下来,最少三两个月,期间,我会抽出时间同你相处,不会让你感到彷徨不安的。” “你究竟为什么非要娶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唯独不会嫁给你。”楚姒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了,疑惑慕容尘为何如此放任她,一向将名字当做禁忌的他,这回却轻而易举地过去了。 “本王任何事都无需你去做,嫁给本王,这是你此生唯一该做的。”慕容尘眼角眉梢,依旧是漾着宠溺的神色,仿佛这一刻,他是她最挚爱的情人。 “我不会妥协”楚姒清亦是笃定地告诉他。她本身没打算嫁给谁,更何况是个阴险腹黑的男人!他们可以成为拍档,死敌,甚至是莫逆之交,但唯独不会成为夫妻,夫妻,一个多么可笑的字眼,她从不去奢望,亦不会羡慕。 “从小到大,本王没有得不到的,只有不想要的。”慕容尘轻笑一声,眼中尽显不羁和狂妄,末了不在多说,拂袖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错愕的众人。 楚天翼心事重重,了解慕容尘不会空穴来风,是铁了心要娶楚姒清,不行,他得想个万全之策!以此保证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不受威胁。 周映雪身为妇道人家,见吴景芝的女儿如此吃香,不由得心生妒忌,冷嘲热讽道,“哎哟,某人的女儿就要鱼跃龙门了,麻雀变凤凰,可不晓得,是不是长命的相,能不能有机会享福。” 吴景芝将头低的更下,双手无措地绞着丝绢,清儿,清儿,为娘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楚姒清见母亲情绪低落,于是走过去,拉住她冰冷的手,安慰道,“娘一切,我会看着办的,我已经长大了,娘不必每日为我忧心,有空多想想自己的事情。” 吴景芝不屑地冷哼一声,翘着屁股离开了。 楚若琳临走之前,恶狠狠地留下话,“楚姒清,就凭你这个孬种,也配嫁给四王爷?我绝不会让你如愿的,无论是太子妃,还是四王妃,你都没有资格竞争。” 楚姒清头痛地看着女子的嘴脸,“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走着瞧呗!不过大可放心,我一定会将挑剩下的送给你的!” “你”楚若琳脸都气绿了,从未受过这等窝囊气,可又能怎样?父亲严明规定,对楚姒清不可轻举妄动。 “这里不欢迎疯狗,要叫唤,赶紧的滚出去。”楚姒清毒舌地喝道,从未发觉,自己也逐渐成了庸俗之人,跟不懂事的小喽一般见识。只是,看着楚若琳此刻憋屈的脸庞,忆起曾经这副身体主人所承受的苦难,她觉得也值了。 楚天翼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门口,回望楚姒清和吴景芝,“夫人,好好教她一些规矩,总归是到了出嫁的年纪,不论嫁给谁,断不能丢了我们楚家人的脸。” “老爷?”吴景芝听到这样的话,顿时喜极而泣,多少年来,这个所谓的丈夫,对亲生女儿,从来是不闻不问。如今,总算是说了句像样的话。 “爹还在做一统昭国百万兵权的春秋大梦吧?但慕容尘,可不是好糊弄的主,你确定能占他的便宜?”楚姒清一针见血,指出楚天翼无故献殷勤的目的。她这么说,无非是要借楚天翼的势力,瓦解这场无关情爱,荒唐直接的婚姻。 “你闭嘴!好好呆着吧!”楚天翼顿时老脸无处搁放,这蠢顿的女儿,何时竟能一语道破他的心思了?更是对朝中局势拿捏的如此精准? 第25章 冠上偷窃之罪 第25章冠上偷窃之罪 接下来的日子,相安无事,朝中并未传来四王爷跟皇帝求赐婚的消息,但众人心知肚明,慕容尘行事作风,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将军府一直面临着一个重磅炸弹。 血天歌(慕容尘)与楚姒清失去联系,她也落得清闲,有空便躲在房里修炼紫气东来,她愈发感到自己遇到了极其诡异的事情,那么高深的内功绝学,她居然深刻在脑海中,只需要稍微的静心闭眼,就能看到一排排工整的楷体字,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指引着她,这秘诀,定是某个特定的时刻,被某个人强行灌入了记忆线中,魂归的楚姒清曾经被迫接受,却无法打通经脉,直到那回在河边,误打误撞,凭借楚子玉的攻击之力,才得以运用自如。 她猜测,魂归的楚姒清,根本不是传闻中的草包小姐,而是深藏内功绝学的世代高人,或许因为不得已的苦衷,以至于不敢将真实的一面示众。 楚姒清早晨练了一个时辰,母亲吴景芝没有向往常一样进来喊她用餐,她调息完毕,正欲出门探个究竟,恰好撞见一脸慌张的小梅跑进来,“小姐?” 小梅撞见楚姒清,神色愈发的难看。 “发生了什么事?慌里慌张的。”楚姒清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冷静下来。 “小姐,夫人,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小梅神色闪烁道。 ”我娘出了什么事?慢慢说。”楚姒清面上看着冷静自若,可一颗心已经乱了方寸。吴景芝是她这辈子最敬爱的亲人,若有任何差池,她都负疚难当。 “夫人最近管账管的好好的,虽然偶尔有些摩擦,都化险为夷了,可这回,不得了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夫人了。”小梅越说越害怕,声音低的厉害,生怕被其他人给听见了。 “别急,先带我去见母亲。”楚姒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这深宅大院之中,怎么会有安宁可言呢?是她太天真了!母亲虽然德才兼备,是当家主母的不二人选,可天性善良柔弱,也成了致命的缺陷。 ”好的,小姐,夫人现在就在荣华院!”小梅在楚姒清的身后慌张道,神色似是受到了惊吓。 荣华院,是处理府中大小事务的专属园子,这里寸土寸金,多年来一直被周映雪打理着,期间捞了不少好处。 而今,被回归正位的吴景芝接手,才过了几天,就出了个极大的事故。 贡品丢了,南诏国敬献给皇帝的贡品,一夜之间在账房里,莫名地全部消失。 得到风声的周映雪,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恰好碰见进门的楚姒清,于是冷嘲热讽道,“哟,母亲犯了事,女儿就急着赶来了?打算替母亲顶罪,还是大义灭亲呢?” “周映雪,荣华院还轮不到你说话。”楚姒清一句话,冷冷浇灭对方的气焰。 周映雪瞬间没了底气,在楚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任何人进了荣华院,除了老爷,都要对荣华院的掌事人毕恭毕敬,且不能有所摩擦。 二小姐楚若琳也准时赶了过来,朝着母亲走去,低声说道,“娘,我们先忍一忍,吴景芝出了那么的篓子,这回爹爹断然不会放过她了!这荣华院的主事,兜兜转转,还是您的。” “哼,我一定要吴贱人追悔莫及。”周映雪恶狠狠道。 楚姒清敛神,信步走入放置贡品的账房,锐利的眸光四处流转,心思如尘地将现场状况一一刻入心中。 母亲吴景芝,正一脸惊惶无措地瘫坐在大厅的中央,周围大多窗户还是密闭的,唯有一扇被敲了一个约莫花瓶大小的空隙,一根肉眼无法观察到的银线穿插进来,便是盗窃之人所留下的唯一证据,可见是惯犯所为。 房间里,本应该摆放了大批的贡品,明日就要送入宫里,可此刻空空如也,其他的家具摆设乱作一团,青白瓷的雕花花瓶也碎成了惨烈的片状,奇异作呕的零散香味飘散在屋子里,是属于勾栏院的,可见盗贼常年混迹妓院。 那盗贼,放着万贯金银不偷,偏偏剑走偏锋,盗取难以倒卖的贡品,这不是自找麻烦吗?除非他有销路。 “娘。”楚姒清忍不住喊道,心疼地看着她万般颓丧的脸。她深知,吴景芝为了她的期望,做了高高在上的管事人,可到头来,却栽了个大跟头,这一切后果,是否因为她太过急切了。 楚姒清一边想着,一边将母亲从地上拉起。 吴景芝不断地说着抱歉的话,“清儿对不起,娘让你失望了。” 周映雪大喇喇地走进去,尖酸刻薄地喝道,“哎哟,还跟女儿道歉呢,想想待会儿老爷下朝了,你该如何交代吧!” 楚若琳添油加醋地附和道,“我说二娘,如果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啊。这回可是闹大了,丢性命的事情呢!” “我我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了盗贼,昨日晚上还亲自巡房了,怎么就”吴景芝追悔莫及地说道,一行眼泪不禁滑落。 楚姒清心疼地伸手,替她抹去眼泪,凌厉的目光看向周映雪几人,“二娘这么快得到被偷的风声,想想就觉得蹊跷。我娘应该没第一个通知你吧?” 周映雪一听,明显心虚地后退了几步,“哼,我是奉老爷之命,派人盯着你母亲,她毕竟是荒废了多年,怎么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 “噢?真是这样?既然一直派人盯着,就该看到窃贼才是啊。”楚姒清上前,目光犀利地瞪着她。 “你你想做什么,别靠的这么近。”周映雪打心底畏惧跟前的女子,于是下意识地退到了墙角。 “楚姒清,你别碰我娘,犯了事还有理不成?”楚若琳见状,立刻拔剑相向。 吴景芝看的万分着急,慌忙喊道,“清儿,别动手,一切等你父亲回来再做定夺,是我有错在先,怨不得任何人。” “娘,等他回了,一切就晚了!”楚姒清步步紧逼,一直将吴景芝堵住。 ”你,你想造反吗?想要栽赃陷害吗?别忘了,贡品是在你娘手里弄丢的,罪责在她。”周映雪做殊死挣扎。 楚若琳不再顾及后果,嗖的拔出腰间别着的长剑,”楚姒清,放开我娘。” “砰。”下一刻,楚若琳被一股强大的掌风生生击退,整个身子直接飞到了门外。下人们顿时吓得呆若木鸡,怯生生地看着脸色阴沉的楚姒清。 “该死的,她又练成了一层?”门口,传来大少爷楚子玉气急败坏的声音。 人影晃动,一抹青衣大步走了进来,周映雪顿时松口气。 楚姒清正欲对周映雪实时催眠术,奈何被人打断,不由得恼怒地回头。 楚子玉深知不是楚姒清的对手,于是先发制人,一把擒住了吴景芝,“三妹,还不放手?” “好啊!我刚刚只是跟大娘玩玩呢,哥哥可别当真了!”楚姒清莞尔一笑,那般的无害,仿佛刚刚修罗的表情根本不存在过。 楚子玉这才松开惊惶无措的吴景芝,对着楚姒清道,”我都听下人们说了,贡品被偷,你母亲难辞其咎,我现在就将她带走,你可有意见?” “等等。”楚姒清凝神深思片刻,目光不经意落在楚子玉的手指上,似乎有奇怪的勒痕。 “三妹若执意阻拦,那就是共犯!”楚子玉语气恶狠狠地道,目光充满了嫌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柴,老天怎么能够如此不长眼,让她练紫气东来绝学。 “共犯?怎么可能有,我已经知道盗贼是谁了,非常确定是单独行事。”楚姒清豁然明朗地说道,面上挂着自信满满的神色。 “你说什么?你知道贼人了?”楚子玉硬朗的脸容,明显划过一丝不自然。 楚姒清装模作样,在屋子里环视一周,这才缓缓道,”恩,没错,有一样致命的证据,想必是他逃走的时候不小心丢下了,我现在起,就坐在这里,等他回来拿。” 楚子玉嗤笑,“疯了吗?他会自投罗网。” 楚姒清走上去,故弄玄虚地在楚子玉身边转悠了一圈,而后一拍手掌,“守株待兔,总比什么事都不做要强吧?我娘就劳烦哥哥先行带走吧,那贼人明日我自会交出来。” “呵,不知所谓。”楚子玉冷嗤了声,而后将吴景芝带走。 周映雪忙着顾忌被打的重伤的楚若琳,“女儿,快起来,我们先回房间看大夫。” “娘我不甘心,不甘心,我要看楚姒清哭着求饶。”楚若琳口吐鲜血,还不忘恶毒地诅咒道。 “别,别惹事了,娘现在只祈求你平平安安,楚姒清那个贱人,你哥哥自会收拾,等着好消息吧。”周映雪附身过去,小声安慰道。 “真的吗?哥哥会收拾她们?”楚若琳眼睛一亮,高兴之余,五脏六腑跟着牵动,疼的险些昏厥。 “这吴景芝进了大牢,楚姒清还不哭死。”周映雪眯起眼眸,残忍地说道。 直至夜晚,楚天翼因为政务繁忙,并未回府,楚姒清从小梅的口中得知,母亲吴景芝目前安然无恙。 荣华院的夜色,充满了纸醉金迷的气息,库房里的金银珠宝被月光照耀的越发明媚动人,房中,楚姒清安静地坐着,看起来像是沉睡过去一般。 临近子夜时分,窗户外忽然响起异动。贼,终于不请自来了!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26章 请君入瓮 第26章请君入瓮 身着黑衣的男人,轻手轻脚地扒开窗户,见屋中女子陷入熟睡,心中不由得冷哼了声,敛了敛神,他轻轻一跃,便任意地进入房内。 借着淡淡的月光,他径直走向椅子上仰躺着的楚姒清,微一抬手,正欲袭向她的脖颈,然,下一瞬,女子倏然睁开一双乌黑贼亮的眼睛,他惊吓中,不由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楚姒清好整以暇,目光慵懒地看着他,“唷,哥哥真来了?” “谁是你哥哥?胡乱喊什么?”楚子玉大骇,黑布下的面容极其难堪。该死的,他着了她的道!根本没有落下证据。 可此刻已经追悔莫及了,思忖片刻,他转身就逃。 然,这里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楚子玉还未走两步,便被一张坚实的大网给罩住了,他顿时手足无措,疯狂地吼道,“放开我,快放开我!楚姒清,你没有资格动我!我可是你的亲哥哥。” ”啧啧?我何时有一个窃贼哥哥了?你可真会往脸上贴金。”楚姒清莞尔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跟前痛苦挣扎的男人。 十三岁的时候,她因为多看了一样楚子玉手中的一样工艺独特的雕刻品,晚上便被诬陷偷了雕刻品,惹来一阵惨绝人寰的毒打,还被关入了大牢。她右手肘的地方,至今都无法同正常人一样举起,每到气候恶劣的时节,便会痛上一整天,而今,他故伎重演,偷了贡品不说,还将脏水泼到母亲身上,接下来,新仇旧恨,是时候好好回报了这个所谓的哥哥,毫无人性,毫无亲情可言的哥哥。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群人顷刻间冲了进来,为首的当然是大当家楚天翼,他身后跟随着二夫人周映雪,楚若琳等,听闻那熟悉的声音,众人皆是满目错愕。睡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忽然听闻院子里有人呼喊,有贼!于是,一个个顾不得穿上外衣,匆匆忙忙地提了剑往荣华院赶来,推门却撞见躺在网子中挣扎不休的楚子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楚姒清率先向众人解释,“诺,这就是偷贡品的贼,证据确凿。” 楚天翼一脸怒容,走过去便狠狠踢向网中的人,“畜生,瞧瞧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楚姒清让出一条大道,好心让周氏母女前去观望,“原来是家贼,防不胜防啊,大娘。” 周映雪的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轻哼了声,扭过头,愁眉不展。楚若琳亦是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楚子玉当然不愿承认,他抵死说道,“爹,爹,你别听三妹胡说,我今晚只是路过,路过荣华院,便进来瞧瞧防护措施,哪知道三妹无缘无故说我是窃贼。” 楚天翼见他敢做不敢当,又恼怒地狠狠踢了他一脚,“既是巡夜,何必穿着黑衣?鬼鬼祟祟的?” “爹,这衣服”楚子玉天生莽撞,脑袋也不灵光,一时间堵得哑口无言。 周映雪连忙上前帮衬说话,含笑道,“老爷,你知道的,子玉自小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穿着夜行衣,也是情理之中,子玉天性善良,怎么可能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闭嘴,楚姒清,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楚天翼呵斥夫人,把目光转向一脸平静肆意的楚姒清。 楚姒清清了清嗓子,而后从衣袖里掏出一枚玉佩,”诺,这就是证据,今日早晨,我在库房内捡到的,想必是昨夜窃贼因为慌张而留下的。” 楚子玉的脸色刷的白了一分,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他那么小心谨慎,不会将玉佩落下,还浑然不觉!而且 他拼命地摇头,“爹,不是的,不是这样,这玉佩根本不是我的。” 楚姒清任由他抵赖,不疾不徐地将玉佩高高扬起,“这里可是刻着你的荀字,错不了。”荀,是楚子玉的字,贵族之中,能拥有这种玉的人本来就少,而刻着荀的,更是仅此一人。 楚天翼沉默不语,周氏母女亦是手足无措。 见情况紧急,楚子玉顿时急不可耐地喊道,“她说谎,她在说谎,那根本不是我的玉佩。再说,我身为楚家的嫡长子,什么东西没有?偷那些贡品做什么、不是自寻死路吗?” 楚姒清挑眉看他,薄唇微启,“如果我没说错,哥哥前几日刚刚在赌坊输了两万两白银,被债主追打,又害怕被父亲发现,这个理由足够你去做贼了,对吗?” “楚姒清,你竟敢查我?”楚子玉愕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跟前目光凌厉的女子,这究竟还是当初那个蠢笨、懦弱的妹妹吗?怎地一夕之间,变得如此狠戾? 周映雪急的焦头烂额,跑过去道,“老爷,你不能就凭着一块玉佩,诬陷子玉,而毁了他的前程。”她一字一句,无不是在告诉楚天翼,这是他唯一的儿子,楚家的香火,纵使真的犯了天大的错,也要护着。 楚天翼亦是陷入两难,只得沉眉对着楚子玉道,“既然你觉得是冤枉的,就拿出洗脱嫌疑的证据来。” 楚子玉亦是知道自己不会出大事,于是静下心,迈着关子说道,“爹,若最后证明三妹是诬陷了我,她该如何处置?” 楚姒清眸色平静,冷漠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哥哥,就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周映雪眼眸一转,立马附和道,“按照家规,若是发现诬告,诬陷,应该杖责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楚姒清微微冷笑,一抹恨意划过眼梢。当年,她亦是被查出是清白的,可最后落得什么结果?被扔回了院子里,连着伤药都不舍得给一副,就由着她自身自灭,腐肉溃烂,落下终生的病根。 楚天翼有些不耐烦了,低声斥责,“说罢,你如何证明?” 楚子玉磨磨蹭蹭,对着属下人道,“狗奴才,还愣着作甚?快给本少爷松绑。” “是,是,大少爷。”属下连忙上前,可折腾了半晌,那绳子怎么都解不开,不由得迟疑。 “罢了,罢了,回头再用剪子。”楚子玉无视脚上捆绑的身子,拍了拍尘土,这才站起身来,目光冷冽地看着楚姒清。 楚姒清毫不避讳,亦是对上他的双目,楚子玉,你欠我的,是时候偿还了。 楚子玉当着众人,缓缓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正如楚姒清手中握着的一模一样!众人顿时满腹疑云,纷纷猜测,谁手中才是真的。 “你们看,玉佩,根本就还在我手中,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让玉石师傅来专门检查,看看真伪。”楚子玉自信满满地说道,哼,那楚姒清伎俩简直太拙劣了,想要诬陷,也得将他真的偷走才对啊。 楚天翼默不作声,目光充满深思地看着楚姒清,这个女儿,大费周章,事情不可能如此简单。而这个蠢顿的儿子,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周映雪大喜,朝着楚天翼道,“老爷,老爷你看啊,子玉手中的玉佩还在,他根本不是窃贼,一切都是楚姒清弄虚作假,诬陷好人,要让我们家无宁日。” 楚若琳满是不屑地唾弃,“真是拙劣的伎俩,丢人现眼。” 楚子玉洋洋得意,扬了扬手里通体透明的玉佩,“如何,你还有话可说,我的三妹!” 楚姒清但笑不语,径直走到书案前,微微俯身,对着油灯轻吹了口气,顿时屋内陷入黑暗,只有缕缕月光照耀进来,周遭充斥着嘈杂而诡异的气息。 “你这是做什么?”楚天翼皱眉,心下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楚姒清清润的嗓音,自书案那里徐徐传过来,透彻人心,“哥哥,你手中的玉佩,可要扬高点,让大伙看清楚了些!” 楚子玉心中一紧,手微不可闻地颤抖,“这”他愕然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手中散着幽暗光亮的玉佩,是磷粉,他的玉佩何时沾染了磷粉? 周映雪是妇道人家,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委,而楚若琳身为女将,自是见过一些世面的,这种特殊罕见的磷粉,是行军打仗,捉拿贼赃的必备物。 “爹,想必你也清楚,之前我娘开始接管荣华院,曾汇报过,要将磷粉撒入库房之中,以此方便追击窃贼,哥哥的玉佩,想必就是昨晚沾染上的,证据确凿,抵赖不得。”楚姒清缓缓道来,一席话震撼人心。 她白日里,仔细观察了楚子玉的言行举止,发现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瞟向库房,又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欠下巨额赌债,人脉广,能够顺利销货,看起来疑点重重,于是,她大胆假设,可能是家贼所为。但苦无证据,她忽然想起,若他进入了库房,偷走了贡品,销毁夜行衣,但玉佩应该还未来得及清洗干净,于是,她想出这么一个请君入瓮的法子,让楚子玉不打自招。 楚子玉满目错愕,一张脸刷的惨白。 周映雪、楚若琳亦是无法相信,这楚姒清管理起库房,倒是有一手。 “还有,哥哥手中的勒痕如何解释?是耍刀弄枪留下的吗?”楚姒清走过去,一把将楚子红痕累累的手指竖起。 楚天翼哑口无言,他没有销毁手中的淤痕,是笃定没有人查得到。 楚天翼见事情的形态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眉目沉下,对着侍卫道,“来人,还不将他拿下!”他当下立断,故意偏袒,要将楚子玉家法处置,而不是交给官府办理。 周映雪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将事情闹大,她再吹几天枕边风,儿子照样相安无事。 楚姒清早料到楚天翼会这般,心下寒凉的同时,愈发坚定了报仇的心。 “慢着!”门外,忽然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27章 陷入计中计 第27章陷入计中计 楚天翼凝眉,朝门外看去,便见到一行人身着深绿色的官服,手携兵器匆忙赶了过来,这,莫非他暗叫不好,凌厉的目光射向楚姒清。 楚姒清一脸泰然之色,平缓的语气道,“爹,大娘,为了完全有把握将贼人拿下,我事前通知了官府,现在就将大哥就交给他们处置吧,这样大伙儿也放心。” 楚天翼的面容明显有一丝狰狞,愣愣地看着大理寺的张大人,这张德凯可是皇后的人,一直与楚家势不两立,若楚子玉落在他手里,必定凶多吉少!可恨,可恨自己养虎为患,没有早些看出楚姒清的能耐,而今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周映雪、楚若琳毕竟是妇道人家,没怎么见识过这样的场面,登时吓得大气不敢出。 张德凯威风凛凛,率先走过去下令,“来人,将盗取贡品的贼寇立刻拿下,压入大牢,待本官上凑皇上,开堂公审!” 楚姒清嘴角略略勾起一抹大快人心的弧度,楚子玉,楚子玉,你不仁不义,不念兄妹之情,而今我也要你尝尝入狱的凄苦滋味! 只是,她高兴之余,随之而来的是怅然,在这个偌大的家族,人心如此冷漠、险恶,也唯独只有吴景芝,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了。 周映雪听闻,顿时脚下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不,不要抓我的儿子,他,他只是年少不懂事”此刻她追悔莫及,为何没有早些发现儿子欠下巨额赌债,是否自己的过分溺爱,才会让他误入歧途? 楚若琳急红了眼眶,慌忙恳求父亲,“爹,爹爹您救救哥哥啊。” 楚子玉吓得瘫软在地,苦苦哀求,“爹,你可得保我!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楚家唯一的香火。”他急的满头大汗,心跳剧烈,看向楚姒清的目光,充满了憎恨。这一刻,他亦是深深体会到,即将入狱的煎熬感觉,今后颜面全无,那简直生不如死。 楚天翼沉默着,脸色极为难看,他何尝不想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将会毁了他们整个楚家的前途!若是罪名成立,因为家风丑陋,太子妃的甄选,也将与楚家无缘了。 张德凯面上蓄着几丝得意,环视了一周道,“楚将军权倾朝野,家财万贯,却不曾想养了个家贼,啧啧,真是令人惋惜。” “你休得胡言乱语,没有确凿的证据,别妄想从将军府带走任何人!”楚天翼终于被深深地击怒,恶言反驳道。 张德凯等的就是他这番话,忽而朗声而笑,“就知道,楚将军喜欢倚老卖老,所以,在此之前,我已经派人暗中搜查了犬子的卧房,来人,还不将赃物给呈上来!” “是,大人。”他的下属声音洪亮,须臾,就将赃物一一陈列上来,各种奇珍异宝,名贵药材,数下来,竟有十来样,正是邻国要敬献给皇帝的贡品。 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在场,除了楚姒清的神色轻松,其余人都是如临大敌,眉头深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楚子玉彻底傻眼,脸色铁青,这楚姒清太可怕了,明明自己倒卖了一部分,却还追缴了回来,那倒卖的字据,将是他入狱的铁证! 楚姒清淡淡的目光一一扫过去,发现几张倒卖的字据,不由得眉梢微动,这张德凯办事效率似乎比平常高很多啊,竟然这么快就抓到了买家,如此一来,楚子玉定罪的机会愈大了。 屋子里静谧一片,张德凯打破沉寂,“楚将军,你可还有话说?犬子,就由下官暂时带走了!待审理之后,一定会给将军一个交代的。” 楚天翼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牙道,”带走吧,看了就晦气!是老夫教子无方,老夫认了!张大人要如何处置,都与老夫无关。” 他不知是警告,还是真的对儿子失望了,苍老的双目写满了疲累之色,楚姒清冷冰冰地观望着他,心中并未存一丝恻隐之心。 周映雪无法妥协事实,如同无知的泼妇一般哭喊着,“不要带走我儿子,他是冤枉的,他怎么敢去偷贡品,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放开他,快放开他。” 楚子玉亦是留下悔恨的泪,被官兵牢牢擒着,拼命往母亲怀里挣扎,“娘,娘你别哭,儿子没事的。”末了,似是不知悔改,又咆哮着对楚姒清低吼,“楚姒清,你这个废物,丧心病狂的渣滓,别得意,我出来,一定打断你的腿,你不配,不配做我的妹妹,不配为楚家人!” 楚姒清面无表情,略显同情的目光冷冷看着楚子玉,“真是可怜,可悲!我可从没将你当哥哥看待。” 楚子玉一听,愈发怒火冲天,眸色猩红,“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遍?” “还不老实!脑袋就要保不住了。”张德凯低斥,狠狠踢了一脚楚子玉,他方才安分。 楚天翼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欺凌,却无法动弹,只得握紧衣袖中早已泛白的手指。 “带走!连夜审理!”张德凯一声令下,一行人正打算撤离将军府。 而这时,门口进来一白衣女子,容颜艳丽,身姿婀娜,她面颊上蓄着焦虑,急急忙忙地喊道,“大人,且慢。” 楚姒清略略吃惊,眸光扫向忽然前来的楚襄芸,她不是一直在闭门思过吗?怎地半夜出来了?她的身后,站着尾随而来的母亲吴景芝,正低垂眉眼,神色慌张,看起来怪异至极。 “娘,你”楚姒清心中疑惑,正要上前喊道。 “楚姒清,演的可真好啊,爹,张大人,这偷贡品的贼,可不止哥哥一个人呢!”楚襄芸口齿伶俐,一双凤眼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楚姒清心中咯噔了一下,眉心微拢,不祥的预感顿时萦绕心头,事情的发展,她似乎算漏了一点什么,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此话怎讲?”饶是面临危险,她依旧平静地问道,眸光波澜不惊。 “爹,我其实已经在门外听了多时,知道哥哥罪无可赦,但是,也不能让其他人做的丑事,全部丢到哥哥身上。”楚襄芸一边说,一边从吴景芝手里抢出一枚物件。 那是一枚玉簪子,色泽非同寻常,碧绿中掺杂一抹血红,价值无法估量,正是贡品中,最为贵重的一件,能抵其他所有价值,传说中的落雪簪。只是,落雪簪为何出现在吴景芝的手中?莫非是监守自盗? 张德凯见事情的发展越发出乎意料,他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眸,“楚将军,看来,这贡品今后不能交给你们楚家看管,您纵使为官清廉,但也不妨家中人的贪念。” 楚天翼脸色难看到了极端,沉声喝道,”还不从实招来,究竟怎么回事?” “老爷,我……”吴景芝一直低垂着头,似是害怕这种场面,面颊惨白,手足无措。 楚襄芸眼眸一转,急着道出原委,”爹,是这样的!自从早上听闻有人盗取了贡品,我便想着,家中防备森严,外人是断不可能进去库房的,除非是家贼所谓,所以,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偷偷观察、暗访,傍晚的时候,便见二娘鬼鬼祟祟地从楚姒清房里出来,手里带着铲子,似是要埋藏什么东西,我心中狐疑,就过去质问,才知道,原来,是楚姒清贼喊抓贼,昨夜从库房中偷了一枚簪子,价值连城,以为能瞒天过海,哪知道夜里库房同时受了洗劫,事情越闹越大,二娘害怕被爹爹发现,就要偷偷地将玉簪子藏起来,幸好我及时阻拦,不然” 楚襄芸的一番话,听得众人唏嘘不已。她神色极为得意,这一翻身仗,可谓打的漂亮,今后自己在楚家的地位,不会难堪了。 好个天衣无缝的栽赃!根本无从破解。楚姒清面色如常,并未表现出半丝的忧虑和害怕,只是一双明澈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吴景芝看!娘,为什么要诬陷自己? 吴景芝不敢抬头,神色极其复杂,似是掺杂着怜惜、悔恨、无奈,只是这些,楚姒清这一刻都没有感受到,她看到的,唯有被出卖后的寒凉! 库房守卫森严,而且她也参与其中的设计,若不是自己人的松懈,凭借楚子玉的智商,如何能够潜入?今早,小梅语言吞吐,明明是要带路去容华院,却故意走在她的身后,想必,簪子便是那个时候放入她的房中,而她,根本没有察觉,最亲近的人,竟将她一点点地推入悬崖边缘。 可笑她为了让吴景芝脱罪,十来个时辰废寝忘食,出谋划策。 她怎么那么傻?这世上,除了大师兄陆喧,任何人都不可信!不该对任何人投入过多的感情!因为这伤害远比血淋淋的匕首要更加残酷些。 或许,在吴景芝心中,丈夫楚天翼,远远比她这个女儿重要的多!所以,她不惜用这种拙劣的法子,如此想着,她心里总算好受了些,吴景芝,不过是个为了爱,而陷入迷途的傻女人罢了。 楚天翼深锁的眉头总算缓和了一分,主动对张德凯道,“这不孝子,不孝女,就全权交由张大人处置了,老夫教子无方,深感惭愧,明日自会去向皇上请罪,严惩他们。” 楚子玉见楚姒清下场亦是凄惨,于是忍不住冷嘲热讽,“呵还以为多清高呢,原来不过是长了一双虚伪的脏手。” 楚姒清并无心思理会他的挑衅,神情略显冷漠,最后淡淡地看了眼角落里的吴景芝。 “带走吧!”张德凯威严的声音,令吴景芝羸弱的身子忍不住一阵颤栗!清儿,清儿,原谅娘,她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自始至终,楚姒清都不做一句解释,双手奉上,坦然的跟随张德凯入了大理寺。 本文来自看王小说 第28章 大理寺受审 第28章大理寺受审 四王府,白衣若雪的年轻男子,正聚精会神地在书案前绘画,他所绘之人,明眸皓齿,樱唇似朱,玉钗横绕,一头秀丽的墨发更添婉转风情,好似是误落凡尘的仙子,让人不忍亵渎。 侍卫夜风不忍打碎慕容尘的专注,忍了又忍,这才上前禀告,“爷!” “都处理好了?她和她母亲应该没事了吧?”慕容尘依旧是沉着眉,目光略显迷离地观摩画中女子。 “出出了点问题。”夜风语速吞吞吐吐的,懊恼自己办事不利。四爷一早听闻楚姒清在府中受到威胁,于是派人连日查探,将幕后购买贡品的买家揪了出了,又给大理寺的张德凯打了招呼,楚姒清这才能够顺利地将楚子玉抓获,当然,他也清楚,没有主子相帮,以楚姒清的行事作风,玩耍匕首随便威胁两句,张德凯也会乖乖地前去将军府抓人。 只是,事情的发生,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料,半路杀出个吴景芝,全盘皆输。 慕容尘似是早已料到事情不会那般顺利,幽深的眸中并无波澜,只是淡淡地问了句,“有多糟糕?” “楚姑娘,成了贼喊捉贼的人,吴夫人”夜风一边叹息,一边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给慕容尘听。 慕容尘眉头微微拢起,这才万分小心地放下手中的字画,“她什么也没说吗?这丫头。”他心中略微叹息,亦是知晓她傲气的性子,绝不会轻易妥协。 “楚姑娘当时的神色很平静,弄得所有人以为她是认罪了。”夜风蹙眉道。 慕容尘微微摇头,深邃的眼眸中蓄了一抹怜惜,”任谁也不想自己被最亲的人给出卖了!她可能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 “出卖?”夜风一愣,不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你相信她会去偷一枚簪子吗?”慕容尘反问,眸中荡漾着全然的信任。 “指不定,毕竟那是落雪簪,全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珍品,要敬献给皇后娘娘的”夜风反驳。 “但,她不似一般女子,再珍贵的宝物,也无法将她打动!因为一个连性命都不屑一顾的人,如何看得上那些俗气的物品?”慕容尘眼眸微动,似是了解她,胜过她自己! “爷,属下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夜风总算心悦诚服道。 “静观其变!或许,是时候让她们相见了!”慕容尘讳莫如深道,目光再次扫向书案上的画卷,此时墨迹已经干涸,微风掠过,淡雅的墨香萦绕鼻尖,他径直走过去,手起刀落,手尖上的血滴入一滴画中,殷红的血渍瞬间晕染了女子的红唇,那微微弯起的弧度,真实的仿佛活过来一般。 “馨儿!”心口传来密集的刺痛,慕容尘目光紧紧绞着窗外洁白的一弯明月。 多少年,多少个日夜?他思恋成狂,害怕忘却她的容颜,就每日每日地绘一副她的画像,用鲜血点唇,用刺痛时刻提醒自己,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要坚持下去,坚持见到她的那一天! 好在大理寺的监牢是男女隔开,没了楚子玉一路的叫嚣,楚姒清耳根暂时清净了不少。 “进去吧!明日候审。”牢头毫不客气地推了女子一边,而后重重地关上了牢门,腰间横着鞭子,气焰嚣张地扬长而去。 楚姒清脚下一个踉跄,顺势摔倒在干草堆中,既来之则安之!她双手交叉,脑袋依靠了上去,陷入沉思。 或许,在此处修炼紫气东来,心无旁骛,倒也是个不错的消遣!而吴景芝对她酿成的伤痛,她必须尽早走出来,做回当初那个冷血心肠,了无牵挂的金牌杀手。 大理寺的监牢,除了森严,倒也没其他出彩的地方,楚姒清在现代时,曾经游历过世界各国设置严密的监狱,每次都是来去自如,将狱中的目标成功杀死。所以,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堪忧,只要她想,一样能够逃出生天! 此处唯一特别的,便是隔壁牢房,关押的一个小女孩,她约莫十岁左右,穿着染血的囚衣,发丝凌乱而干枯,身材比同龄人更加瘦小,一张娇小的脸容,因为遭受折磨而显得枯槁。很多时候,小女孩几乎不会发出一丝的声音,即便她的伤口因为渗血,疼的死去活来,她只是双手紧紧地抓着地面的枯草,咬牙死撑,而那双坚毅澄澈的眼睛,跟小时候的她,竟如此相像。 才十岁?能犯多大的事?竟然让她遭受如此酷刑?楚姒清心肠冷硬惯了,见惯了天下可怜人,也只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就再无牵挂。 月亮再次挂上黑夜,喧嚣的世界陷入宁静,楚姒清修炼了一日的紫气东来,在第四层的时候卡住了,任凭如何运气都无法通过,心中烦闷不堪,于是稍作歇息。 目光充满疑惑地看了眼小女孩,她面容惨白,一动不动,死了吗?流了那么多血,应该死了吧?或许死,是她解脱的唯一方式。 这时,传来铁链哗啦的声响,她知道,自己的案子要立审了!即便在开明的现代,也少不了冤假错案,她不会相信,古代大理寺的那些官员会还她清白,审案不过是走形式,接下来,就会被定罪,流放、坐牢、亦或是杀头,才是最终结果。 “出来吧!熊大人亲自审理你的案子。”牢头不耐烦地催促。 楚姒清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轻拍了身上的尘土,神色淡漠地走了出去,“劳烦了,带路吧。” “哎哟,姑娘倒也不慌不怕?”牢头一副惊异的表情瞅着她,面目平庸,甚至是丑陋,可为何那双眼眸格外慑人心魄? “怕,就能洗脱罪名吗?”楚姒清莞尔一笑,憋久了,出来散散步,也无伤大雅。她也好奇,这些古代的官员如何审理案子?屈打成招?又有哪些闻所未闻的酷刑呢? “自求多福吧,这熊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辣,他手里的犯人,没一个熬得过他的铁砧板。”牢头忽然有些不忍心的提醒道。这楚家将军,怎么对待儿女的区别会这么大呢?塞银子将儿子交给刘大人审理,到最后自会无罪释放,而将女儿交给熊大人审理,当然是有去无回了。 “噢?哪个熊大人?”楚姒清顿了顿脚步,脑海中忽然忆起三年前的惨痛经历。那次,她被楚子玉诬陷入狱,在熊坤的手里,受尽天下酷刑,羸弱的身子也不知是如何熬过来的。 “当然是,熊坤,熊大人了。”牢头似是不敢直呼熊坤的大名,四处看了一下才放心小声说道。 “噢!那太好了!”楚姒清忍不住要拍手,明澈的眼眸闪过一抹肃杀的冷光,熊坤啊,熊坤,我正愁着怎么回报你当年的狠辣呢!如今还敢自动送上门来! “什么?你”牢头听了楚姒清的话,只当她是疯了,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带路。 楚姒清跟着牢头,拐过一道道小路,穿过一道道石门,这才来到传说中的刑室!还未走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炭焦味,可怕的呻吟声不绝于耳,这对于普通女子来说,一定会吓得当场晕过去,而楚姒清是谁?从五岁起,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此情形,只是略微地皱了些眉毛,似是反感的神色。 阴暗潮湿的刑房里,刑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犯人,一个个面目全非,披头撒发,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活着,而是早已死去的腐尸,阴森晦气,好似人间炼狱。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是进了熊坤的刑室,就跟阎王爷沾了边,一辈子也别妄想离开了。 熊坤脸上堆肉,肚皮圆大,正横躺在太师椅上,懒洋洋地喝着酒,吃着肉,衣领子外翻,官帽斜下,无论怎么看,就是一副昏庸蠢顿的德行,楚姒清心中唾弃了一口,这种渣滓,怎地配为人? 见到犯人带来,熊坤有些不耐烦的呵斥,“真是没有眼力劲,没看见本官正在忙吗?” 牢头立刻跪下,忙不迭道,“大人,是张大人吩咐,今夜必须审理这案子的,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 “滚!你拿张德凯压我?那混账东西,不就是有个皇后姐姐撑腰吗?处处压制本官。”熊坤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腾地从椅子上下来,一脚将牢头给踢飞了。 “大人。”牢头身子飞出门外,口吐鲜血,还不忘喊道,“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大人您别动怒。” “啧”楚姒清略显同情的眼神看了下牢头,为了生存,连着尊严都不顾,比起他,自己的命似乎好很多! 熊坤一双圆鼓鼓的眼睛嗖地扫向楚姒清,阴阳怪气道,”这就是今晚的犯人?叫什么名字?” 一狱卒诚惶诚恐道,“楚姒清,是楚家庶出的小姐,犯了” 狱卒还未陈述完毕,熊坤便不耐烦地吼道,“行行行,本官知道了,反正是犯了事,将门关上,关严实了!” 关门?楚姒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很好!关门打狗,不对,应该是狗熊! “哟呵,你都不哭不叫的?”熊坤总算不傻,看出女子的不同寻常,于是挑眉问道。 楚姒清忍着将他打残的冲动,妆模作样地低下头,“大人,大人,小女是冤枉的,请大人明察。” “行了,行了,长得这么寒掺,就别装柔弱了!大人我不会怜香惜玉!”熊坤干呕了一下,嫌恶地别开脸,继续躺会了太师椅上。 靠,嘴巴够贱。楚姒清忍不住心中唾弃,狗熊的长相,能堪称昭国第一丑了,而这幅肥头大耳,恶贯满盈的德行,也不知道染指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今日就由她替天行道一回。 本首发于看W 第29章 狗熊伏地求饶 第29章狗熊伏地求饶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外人推开,一身白衣囚服的楚子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面色红润,春风得意,哪里像是被关押的犯人? 呵,楚姒清嘴角抽搐,这就是楚家人的待遇,一个要在监牢里受刑,一个却能够吃香喝辣。 楚子玉满是同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啧啧叹道,“三妹啊,不是哥哥我说你,在闺中好好绣花不好,非要惹是生非,到头来还将自己的命给丢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楚姒清目光冷然,正眼不多看对方一下。 楚子玉玩世不恭地撇撇嘴,“看笑话还不至于,我呢,是代替楚家人来给你送终的!” “呵,送终,我活得,可能要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久。”楚姒清忍住笑意,看来这楚子玉的骨头,非得削掉一块不可。 “噢,那哥哥我就拭目以待,你这个低贱的丫头!”楚子玉恼羞成怒地骂道,此刻明明是自己占了上风,可为何那死丫头的气场,会令他不安呢。 楚姒清低眉看了眼捆缚双手的铁链,微微翻转了下,须臾的功夫,锁扣如预想中悄然打开,而这时,两名狱卒早已蓄势待发,上前猛地将她擒住,呵斥道,“走,要求饶,跟阎王爷说去吧。” 说着,就推搡着,将楚姒清架上了刑台,刑台上,火盆里的火烧得旺盛,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火苗倒影在墙壁上,图案鬼魅,妖娆地如同催魂的魔符,将刑室里的气氛拉到最低点,那早已昏死过去的囚徒,依旧是一动不动,死寂一般。 楚姒清神色平淡地看了眼四周,见熊坤这时盯着自己,于是装作顺从,身子薄颤着,任凭两名狱卒给她的身体捆上绳子。 “大哥!”忽而,楚姒清喊了句跟前的中年男人,一米八以上的个子,干瘦无比,看起来像是吸食过毒品的人。 “恩?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先受了刑,再画押,走完过场,你方能解脱。”干瘦子恶言恶语道,又不敢太大声,害怕熊坤听见。 “你活不过今晚!”楚姒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道,那副极为认真的神色,笃定的语气,令对方为之一颤。 干瘦子怒火大于疑惑,几步上前,骂骂咧咧,“他妈的,你敢诅咒老子?” 如此一来,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楚姒清目的达成,心中暗暗缓了口气。 “当然,我还要你听命与我。”她微微笑道,一双眼眸好似蓄积神秘的暗光,将对方的魂魄生生吸附了。 “我”干瘦子一句话还未说完,此刻的思绪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晕头转向,继续将手里的绳子“牢牢”绑在在柱子上。 熊坤继续大摇大摆的喝着酒,全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接下来,就先用烙铁,让她吃点甜头先。” “是,大人。”干瘦子旁边的大胡子,也不知何时,目光变得呆滞,随口回答。 “还有,将她嘴巴给堵上,大人我听不得丑女人胡乱嘶吼的。”熊坤似是不放心,又吩咐两声。 “是的,大人。”干瘦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熊坤的跟前,手里拿着一团白布,此时熊坤发了酒晕。 “哐当。”这时,门被重重地反锁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这厢,楚子玉被吓得呛到,眼眸中布满了恐惧之色,“楚姒清,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小玩意儿罢了,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让你尝尝。”楚姒清此刻明明是笑着,可那阴沉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楚子玉打了个哆嗦,疯了一般跑过去要开门。 楚姒清眼疾手快,抡起旁边的一根行刑的棍棒,跟着狠狠挥向楚子玉的膝盖。 “咚。”楚子玉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地,膝盖骨疼的几欲碎裂,可他此刻连喊痛的力气也没有。 熊坤正昏昏欲睡,听闻动静后,浑身一个机灵,顿时弹跳下来,目光凌厉地射向门口,“你,你你怎么下来了?” “楚兄是谁伤的?”他怒声追问。 楚姒清莞尔一笑,轻拍了拍手里的尘土,嗓音清润透着一股子冷冽,“他在你的地盘受伤,当然是你伤的?这还需要解释吗?” “不对,不对劲,你休得乱泼脏水。”熊坤极力否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狗熊大人,屈打成招,不是你最拿手的伎俩吗?”楚姒清捡起书案上的一张罪状,将楚子玉的大名填上,而后附身,用他的手指画押,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来人,来人啊,将她给拿下。”熊坤似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些惧怕地后退,对着两个狱卒吼道。 哪知道,此时的干瘦子和大胡子,皆是神色诡异,不似平日里哈巴狗模样,而是冷冷地盯着熊坤。 “瘦子,胡子,还不将那只肥狗熊绑上去?”楚姒清一声令下。 瘦子和胡子听命,鬼使神差地上前,猛地扑过去,“狗熊!你跑不掉的!”此时,两人似是积累了莫大的怨气,要将跟前的人生吞活剥。 熊坤挣扎了两下,就再也动弹不得了,平日里酒肉池林惯了,真动起手来,他硕大的个子,还抵不过两个狱卒。 瘦子和胡子面无表情地将熊坤五花大绑后,顺从地站到一边,听候主人指示。 熊坤死命挣扎,涨红了猪脸,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平日里可是对我忠心耿耿。” “就凭你,也配知道姑奶奶我的计策?”楚姒清一鞭子挥打过去,那力道直接将炭炉打翻,火苗腾地往熊坤身上窜。 “啊,啊啊啊。”熊坤被烫的嗷嗷乱叫,他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此等虐待?竟不知,最普通的火苗烧在身上就如此痛不欲生,而那些烧红的铜柱子,烙铁,又是怎样一番痛苦滋味? “狗熊,我问你,还记得三年前吗?你可是审问过一个女孩子。”楚姒清居高临下,如同傲视群雄的女王一般质问。 熊坤被烫的丢了心神,哪里还记得自己惩罚过谁,他拼命地摇头,“我不记得,不记得了,楚楚姒清,你放肆,胆敢对本官动手?” “看来你,不到黄河不死心啊。”楚姒清冷冷一笑,跟着朝瘦子和胡子试了试眼色,“将铁针板拿上来,好好伺候狗熊大人。” “是。”瘦子和胡子,如同往日审讯犯人一般,利落地搬出一个一人长的刑具,上面血迹斑斑,还散发着一股恶臭,想必是前几个人留下的气息。 熊坤一看,顿时傻眼,眸子猩红地嘶吼,“你敢碰本官试试,本官要你们楚家鸡犬不宁!” “嘴巴太臭了,堵上!”楚姒清嫌恶地皱眉,此刻在她跟前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坨肥肉,若是换做从前,她一定会选择一刀一刀地将他削干净,但,昭国终究不是她的地盘,所以做任何事前,她必须想好退路。 瘦子和胡子飞快地堵上了熊坤的嘴,然后将他肥硕的身子抬上针板。 “啊。”熊坤发出呜咽的声音,一双瞳孔瞪得比铜铃还大,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令他终身难忘。 一场惨绝人寰的刑罚轮番上演,熊坤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之时,抬头看向楚姒清那双熟悉的眼眸,终于忆起三年前。 “说说看,想起来了吗?”楚姒清站在他的跟前,一抹肃杀的气息将她包裹。 “我我记起来了,那天,你很害怕,我让你滚了针板,还挨了盐水鞭子你拼命地求我,可我没有打算放过你,一直将你往死里整。”熊坤哆嗦着忏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绝情,不该那么残忍,你那时候才十三四岁,可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魔鬼,我不该活着,求求你,求你杀了我吧。” 他尝遍了一半的刑具,那生不如死的感觉,他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了,宁愿一死了之。 “死,哪有那么简单!”楚姒清眼中残忍尽显,关于三年前的记忆在脑海中愈发清晰明了,曾经承受的痛苦和黑暗,她决意要一一奉还。 “不”熊坤气若游丝,苦哈哈地看着她。 楚姒清冷言冷语,对着瘦子和胡子道,“听着,我要他痛不欲生地活着,明白么?” 瘦子和胡子互相看了一眼,如何个痛不欲生法子?便是拿掉熊坤的命根子吧!因为他沉迷美色,若是没了命根子 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而后从刑架子上拿下平常对付犯人的工具。 熊坤作恶多端,监牢里也不知道斩断了多少好人的命根子,而今,他也要尝试此番惨绝人寰的痛楚了。 “啊。”那天夜里,刑室里的惨叫声比平常更加震天动地,外边的人皆是无奈地摇摇头,又是哪个犯人,遭遇了可怕的事情了吧。 深夜。 楚姒清略显疲累地回到牢房,虽然惩治了恶霸,但她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因为她此生也无法将已经逝去的女子救回来。自己做这些,不过是为了慰藉她的亡魂。 第30章 我叫阿七 第30章我叫阿七 牢房里阴冷潮湿,充满了腐臭气息,楚姒清蜷缩在角落里,心中竟划过一丝无助。 过了一天一夜了,吴景芝还没有出现,没来探监,亦没来解释半句,呵,是她痴心妄想了吧,一个出卖自己的人,怎地还去抱有幻想呢?可是,这些日子,吴景芝眼里的慈爱和关怀,也都是假的吗?那女人就忍心,自己的亲生女儿被虐待致死? 楚姒清顿感孤独、彷徨,脑袋昏昏沉沉地陷入睡梦,不妨,远处,有一抹神秘的黑影,蒙着女子的黑纱布,正认真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因为心事过重,加上这副身体本就差,楚姒清浑然不知,自己陷入了高烧。 头,愈发的沉重,仿佛根本抬不起来,她梦魇缠身,无法摆脱,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薄汗,身子亦是微不可闻地颤抖着。 火光漫天,高楼林立,她再无依靠,眼睁睁看着陆喧的身体飞出半空,温柔善良的男子,临死前不忘对她叮嘱,“好好活下去,连带着我的那一份,拜托了,十五。” 十五,她的乳名,因为身为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又甚是喜欢月圆团圆之夜,所以,陆喧便给她取名十五。 陆喧!陆喧!楚姒清喃喃呓语着,陷入万分痛苦的泥潭,而这时,一双温暖地大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令她冰冷的心,瞬时汇入了一泓暖流。 “陆喧”她轻盈出声,平日里高冷傲然,此刻尽数蹦Q,无助的如同小女子一般,需要依靠。 “别怕,我在这里。”那人嗓音低沉,如同醇厚的佳良,令人忍不住为之沉沦。 楚姒清试图努力睁开双眸,奈何根本没有一丝的气力,只得任凭男人将她揽入怀里。 温暖的怀抱,如沐浴了春风,淡雅的青檀香气、木兰香仿佛能抚平一切的浮躁。是陆喧吗?令人安心的味道!楚姒清也不再挣扎了,任由自己陷入美好的梦境之中。 男子眉头深锁,用手绢将她额头上的汗水拭去,又急急忙忙地从衣袖里掏出药瓶,“来,乖,将药吃了。” 奈何女子一动不动,紧紧咬着双唇。 男子无奈地摇摇头,思忖了片刻,而后自顾吞下药丸,用嘴渡给女子。 女子似是抵触药丸,下意识地反咬了男子一口。 男子吃痛地皱眉,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边残留的血渍,“你是个磨人的妖精!”此刻,她明明是病中,肤色格外地惨白,双眸紧闭,无助柔弱的样子,竟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萦绕心头,想要一直这般,将她守护下去。 足足折腾了近半个时辰,他适才将几乎融化的药丸给她服下。 而等一切完毕,他方才顿悟,自己平日里最嫌恶沾染药物,而因为紧急,竟全然给忘记了。 一股恶心的药味冲上来,他忍不住干呕起来,呕的肝肠寸断,身体薄颤,俊美的容颜也颓丧了几分,不过,见她的面色逐渐正常,他紧绷的心,也为之松缓了。 “主人,您还好吧?”侍卫上前,有些担忧地问。 “不碍事。”男子支撑起极尽破碎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主人,要将她带走吗?”侍卫见他心存顾念,又问。 “她若是想走,自然会走!这丫头的倔脾气,是时候吃点苦头了。”男子充满无奈的神色看了女子一眼。 “属下懂了。”侍卫似懂非懂地点头。 “派人送一床被褥来!尽快。”似是不太放心,男子临走前吩咐道。 翌日,一如既往,风平浪静。 无人知晓夜里发生了什么,熊坤害怕被人知道命根子没了,于是一早上不敢吱声,被下属抬着,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大理寺回家休养。 瘦子和胖子对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捆绑楚姒清那一刻。不过后来,那女子怎地一点伤都没有受伤? 更奇怪的是,明明关押在张大人手下的楚家公子,莫名地被熊大人打断了腿,而楚天翼听闻噩耗后,直接赶去了熊坤家里质问。 这一切的一切,唯有楚姒清一个人心知肚明,夜晚高烧褪去,想通了事情后,她心情也明朗了许多,吴景芝,就当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罢了。 只是,她身上何时多了一床被褥?昨夜前来的男人,莫非不是梦?如果不是梦的话,那人究竟是谁? 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倾泻下来,洒落一地的金子,楚姒清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并未痊愈,目光略显呆滞地看着跟前的早膳,冷馒头和一碗咸菜。 “吧唧吧唧。”隔壁牢房里,传来小女孩吃饭的香甜声音。 小女孩衣裳上的血渍已经干涸,面色依旧惨白,却是认真啃着手里的冷馒头,生怕被人给抢了去。 楚姒清并无胃口,心生恻隐之心,于是捡起馒头,从缝隙里递过去,“给。”她冷漠惯了,从不喜与陌生人搭讪。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充满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冷漠地摇摇头,拒绝。 呵!生平倒是第一次被人拒绝,楚姒清不禁来了兴致,弯起唇角,“真不吃吗?看你很饿的样子。” “虽然很想吃,可我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毒?”小女孩说话的语气,好似历尽了沧桑一般,听得楚姒清心中甚不是滋味。 “我确信,没有毒。”楚姒清和善地看着她,认真说道。 “那我就信姐姐一回。”女孩总算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伸出干瘦的小手接过,而后不顾形象地啃起来。 她吃的很急,好似生怕下一刻就要被抢了食物,狼吞虎咽,小嘴巴里塞得鼓鼓的,看起来既滑稽,又心疼。 “别噎着了。”楚姒清赶忙将碗里的水地给她。 “姐姐,你是个好人。”小女孩认真道,一双澄澈的眼眸眨巴着。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楚姒清忍不住自嘲,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腥,没有下地狱,而是来到了昭国,许是上天对她的眷顾。 “反正,能分给人家东西吃的人,坏不到哪里去。”小女孩一本正经道。 “你叫什么名字?”楚姒清忍不住好奇心问她。 “阿七,爹给我取名阿七,爹说我是捡的,在初七的夜里,所以没有姓氏。”阿七平静道,眼中并无多少情绪,对于自己的身世。 “你爹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楚姒清微怔,阿七,阿七,她叫十五,莫非也是缘分。 阿七沉默了片刻,陈述道,”爹被狗熊活活折磨死了,就在前天。”她并未表现出一丝的难过,看起来诡异之极。 “你爹他犯了什么事?而你才十岁,根本不该关在这里。” 阿七眨了眨眼,“我杀了隔壁村的一个流氓,流氓是狗熊的亲戚,爹必须替我顶罪,就被活活打死了。” “你”楚姒清心中咯噔一下,无法相信,跟前柔弱的女孩,能杀死一个成人,事后还说的云淡风轻,这跟当年的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我一点都不难过,爹觊觎我的美色,想把我给买到窑子去,我现在在牢里,好过呆在那种地方。”阿七吃完后,拍拍手躺下检查手臂上的伤口。 “你打死流氓是为了?”楚姒清心惊这个女孩的成熟心智。 “为了摆脱那个禽兽爹,没有他,我会过的更好。”阿七平静道,对于过往惨痛的经历,似是根本不愿意提及。 “阿七你没有遇见过好人吗?”楚姒清心情沉重地看着女孩,女孩眼里流露的冷漠,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而她,好在还有陆喧陪伴。 “姐姐应该是第一个。”阿七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又回到小女孩的天真烂漫。 楚姒清正欲再询问一下话,这时候,牢门外传来狱卒的声音,“楚姒清,你家里人来探监了,准备一下。” 家里来人了?楚姒清心中一怔,一抹淡淡的喜悦萦绕心头,然而,片刻的功夫,她沉入谷底。 来人一共四五个,穿的花枝招展,明媚动人,不正是楚家的两姐妹,楚襄芸和楚若琳,身后跟着一干丫鬟,还未走近,楚若琳就冷嘲热讽,“哎哟,臭死了,这是人待的地方吗?我怕是,连畜生都呆不下去吧。” 楚襄芸继续扮演好好小姐的模样,“二妹,别说了,三妹怪可怜的。” “大姐,你可怜她什么啊?那可是江洋大盗,我们楚家的败类,呸,不对,她根本不是楚家人,她娘不过是个下贱的胚子。”楚若琳尖酸刻薄地辱骂道,大摇大摆地走上前。 她看见,楚姒清一副灰头土脸的德行,身边还摆放着发臭的咸菜。 “啧啧,终于看见某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楚若琳得意洋洋地道,一身艳丽的装扮,看起来庸俗至极。 楚襄芸眼中带怜惜,“三妹你怎么落得如此地步?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你总归是我们楚家人,想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楚姒清简直受够了这对姐妹的虚伪做作,眉头一皱,冷冷道,“乘我心情还没变坏之前,你们两个有多远,滚多远!不然,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31章 抢走她的男人 第31章抢走她的男人 “哟,哟,哟,你还能越狱,翻天不成?”楚襄芸尖着嗓子嘲笑道,几乎笑的脸容抽搐。 “哪里来的疯狗,敢打扰我姐姐清净。”阿七忍不住怒骂,一把将手里的瓷碗扔了出去,正中楚襄芸的额头。 “啊!”楚襄芸身为习武之人,竟然没有躲过一个孩子的攻击,顿觉颜面全无,她不顾流血的额头,厉声嚷嚷着,“来人,来人,将牢门打开!我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小蹄子!” “二小姐,这有规定,牢门不能随意打开的。”狱卒为难地看着她。 “不打开是不是,那我就现在劈开!”楚襄芸被盛怒冲昏了头,拔剑就开始胡乱地砍向铁索。 “二妹,不可冲动。”楚襄芸是个明白人,连忙拉住她。 “说是疯狗,简直一点都不过,瞧瞧你那德行。”阿七再次唾弃,无奈地摇摇头,这高傲目空一切的样子,跟儿时的楚姒清神似。 “呵呵。”楚姒清忍不住笑道,好整以暇地躺在干草上,看着楚襄芸如同疯狗一般叫唤。 这时,一低沉的男音传来,顿时打碎了闹剧,“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太子哥哥?”楚襄芸最先反应过来,哐当扔了手里的剑,欣喜地转过头。 楚襄芸心口一颤,略显紧张地握紧手中的丝绢!太子喧,太子喧那样尊贵的身份怎么会来监牢呢?莫非是来探望 楚姒清亦是满目错愕,循声看去,便见门口走来一袭明黄衣袍的男子,他依旧丰神俊朗,一双多情的眼眸正看向她的方向。 他来做什么?莫非一个小小的贡品盗窃案子,需要太子出面吗?楚姒清的疑虑不减。 慕容喧略显嫌恶的目光扫了一眼楚家两姐妹,而后,又转为柔和,对着楚姒清道,“真是抱歉,本宫政务繁忙,昨夜才从四哥那里听说,你入了狱。” 抱歉?太子跟她说抱歉?在场,震惊的人,除了楚姒清,另外两个姐妹更是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天,那该死的楚姒清,何时跟太子熟络到这种地步?犯了罪入狱,太子还会认为来晚了? 楚姒清错愕的同时,仔细斟酌了太子的话,四哥?慕容尘吗?慕容尘不愿自己出面,而是借用太子的力量,果然不一般的狐狸本性。偷贡品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有太子慕容喧,才能有能力,将她的罪名全部抹除吧? 狱卒显然还处在呆愣中没回过神,慕容喧严苛的声音催促,”还不将门打开?” “是,是是,太子殿下。”狱卒忙不迭地上前忙活,麻溜的手脚因为紧张而变得不灵活,这种污秽的地方,即便是二品大员也极少进来,而尊贵的太子殿下居然到访,简直要蓬荜生辉了。 狱卒忙着开锁,一道两道的,繁复的紧。 乘着间隙,楚若琳连忙主动贴上去,“太子哥哥,这里好闷,我给你扇扇风吧。”说着,掏出手绢,殷勤地挥舞着。 楚襄芸碍于面子,踟蹰不前,暗中偷偷打量着太子的容貌,每看一眼,心跳就猛地跳跃一次,慕容喧,简直是绝世无双的男子,容貌上乘,品性上乘,而且拥有最至高无上的地位,若是能嫁给他,真是不枉来世间一遭了,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即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这个男人。 ”太子哥哥,我后院里的海棠花就要开了,你什么时候去观赏?”楚若琳期许的目光问道。 “若琳啊,如果没事,你该回去了,这里终究不适合你。”慕容喧本性善良,给足面子对楚若琳说道。 奈何楚若琳不识时务,继续卖弄风情,“太子哥哥,我想一直陪着你,你身体刚刚康复,若是在此处沾染了晦气,可如何是好呢?”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挡住狱卒的动作。 慕容喧何等精明,脸色陡然下沉,”来人,将楚若琳拉开,她若是反抗,不用客气。” 楚若琳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两名侍卫擒住,她无辜地挣扎,眼眶噙满了泪水,“太子哥哥,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太子喧再无空闲理会她,一门心思地看着楚姒清,才几日不见,她就消瘦地厉害,可恨他被政务缠身,至今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该死的,她在此处,受了多大的苦?莫大的懊悔,令他不禁惊愕,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向视女人为无物的他,第一次陷入了焦虑,只是因为,害怕今后少了一个棋盘上的对手吗? 没错,一定是这样!他生无可恋,唯有围棋令他找回活着的乐趣,而她在对弈中,神采飞扬的样子,令他久久不能忘怀,以至于这几日梦里都会梦见。 哐当,门终于被打开。 一旁的阿七朝楚姒清使了个眼色,“姐姐他也是个好人。” 楚姒清清浅地一笑,面对慕容喧过分的热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虽然跟大师兄有着相同的容貌,可终究不是大师兄,她心中总会存着距离感。 慕容喧急急忙忙地走进去,来不及撩起衣袍,就附身握住她纤细的手,“如何?他们可有欺负你?” 他的眼眸充满了怜惜,和紧张,看的楚姒清心中一动,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每回出行任务回来,大师兄就会紧紧握住她的手追问,“丫头,有没有受伤?” 强行从回忆中走出来,楚姒清笑了笑道,“我没事,谢谢太子殿下挂念。” 楚襄芸见两人双手紧握,目光交汇,顿时急红了眼眶,楚姒清,楚姒清,就凭你,怎么配碰他的手?总有一日,我会亲手砍了你的贱爪子。 楚若琳在远处观望,亦是急的跺脚,原以为,今日来,能够狠狠奚落一番,看楚姒清受尽狼狈,哪知道,太子喧忽然到来,还主动询问她的身体状况,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噩梦!下贱的女人,怎配太子喧的垂怜?” “应该饿了吧?我带了些吃的。”慕容喧寒暄完毕,立刻吩咐属下将食盒呈上来。 食盒打开,慕容喧亲自将小菜一一摆摆出来,目光充满了柔和,“快吃吧,都是你喜欢的。” 她喜欢的?楚姒清再次一愣。 “恕本宫冒昧,来之前,打探了你的口味。”慕容喧坦然说道,目光真诚,并不似说谎。 “殿下,其实你不必。”楚姒清有些受宠若惊,虽然此刻享受顶级待遇,令楚家两姐妹羡慕嫉妒恨,但她总觉得,跟慕容喧的相处,不该是这种模式,似乎发展地太快了些。 ”没有胃口吗?要不,先喝点参汤。”慕容喧见她神色为难,于是端起汤碗。 这厢,楚襄芸简直要窒息而亡了,无法面对此番此景!她费尽心思,痴恋十余年,才换得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而楚姒清,彻底打碎了她的美梦。 “太子哥哥,你不能,你怎么能服侍那个女人呢?”楚襄芸不甘心地嚷嚷,可无人理会她的叫嚣。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楚姒清,都暗中道,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太子殿下金贵之躯,哪个女人能服侍他,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可她楚姒清倒好,胆敢无视太子的服侍。 楚姒清总归是不习惯被人服侍,因为即便陆喧再宠爱她,也没有亲自喂她吃东西。 于是,继续僵持着。 慕容喧顿感颜面全无,他一心只想补偿对她的过失,哪知道换来的,尽是冷眼相待。 “本宫还是先将你把铁链打开吧。”慕容喧没有表现出一丝怒容,而是站起身,拔出侍卫腰间的剑,哐当一声巨响,斩断了楚姒清手中的铁链子。 “殿下”楚姒清站起身,不解地看着他。他这是铁了心,要带走她吗?可,来了大理寺,总归要走完程序,不然落下口舌。 “本宫已经打理妥当了,凶徒另有其人,而你不过是受人陷害!现在起,本宫宣布,你无罪释放。”慕容喧目光依旧是温和地看着她,如此说道。 “我娘她”楚姒清忧虑不减,虽然也痛恨自己还惦记着那个女人。 “放心,她也没事!”慕容喧给与她一个宽慰的笑容。 “谢谢。”楚姒清低眉说道,她一般极少给人说谢字,因为自己想要的,会自己争取,而今日,连着说了两个谢谢。 世上,冷漠人居多,谁也不会毫无索求地对你伸出援助之手,虽然此刻还不清楚慕容喧的目的,但她还是心存感激之情。 为了不驳慕容喧的面子,楚姒清大大咧咧地坐下来,分了一半给阿七,她开始享受宫廷里才有的美食,不得不说,古时候的食物,是最天然的,口感极佳,让人回味无穷,比起将军府的粗茶淡饭,这简直是天上人间。 或许,吃惯了清淡的东西,一时间吃起大补的食物,她略有不适。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慕容喧见她神色不对劲,连忙关切地问道。 本文来自看惘小说 第32章 当众横抱起 第32章当众横抱起 楚襄芸见自己根本没戏,于是只好忍着恨意上前道,“殿下莫慌,三妹可能吃久了粗劣的食物,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她一边温婉的说着,一边蹲下,亲自给楚姒清递水。 楚姒清忍着干呕,接过水杯,明明从她的眼眸中读到了一抹嫉恨。呵,楚襄芸,风水轮流转,如今你也尝试到,心爱男人被抢走的痛苦吧? 一年前,古代楚姒清痴迷了丞相府的二公子----西岳,每日去城隍庙翘首以盼,只求他从桥上路过,能多看一眼,而楚襄芸,根本不喜欢西岳,却用狐媚的手段,将西岳迷得神魂颠倒,最后西岳因为嫌恶,大冬天将楚姒清推入了河中,险些淹死。 似是为了报复当年的恨,楚姒清故作矫情了一把,她没有喝楚襄芸的水,装作不舒服地抚摸额头,“我头有些晕。” 顿时,慕容喧慌了神,连忙推了饭菜,一把将楚姒清打横抱起,“我带你去看御医,都是本宫不对,不该急着逼你吃东西的。”言词间,尽是懊恼的意思。 楚襄芸简直要气炸了,衣袖中双手握的指节泛白,因为她明显看到,楚姒清对她挑衅的一笑。楚姒清是装的,装模作样!可是,此刻慕容喧眼里只有疼惜,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大姐我想,你爱的男人,一辈子不会属于你了。”楚姒清临走之前,不忘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如若毒蝎子的语调。 “你!你不配,下贱的东西。”楚襄芸暗骂道,一张脸容极其狰狞。 “呵。”一旁,观望了许久的阿七忍不住唾弃了一声。 “你也来取笑我!贱蹄子。”楚襄芸正愁着火气无处发泄,她目光一狠,袖子中嗖的飞出一枚毒针。 “啊。”阿七尖叫了一声,却没有倒下,而是目光充满了邪气地把玩手中的毒针。 “你?”楚襄芸目瞪口呆,例无虚发的毒针,天下没有几人能够逃过,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女娃,竟然 “这种东西,我五岁的时候就玩腻了,还给你。”阿七阴测测的一笑,电光火石间,就将毒针插入了楚襄芸的胸部上。 “啊。”楚襄芸发出难堪的嚎叫声。 “大姐,你怎么了?”楚若琳在远处,依旧被侍卫挟持着。 “我我没事,没事。”楚襄芸强忍着剧痛,嘴巴瞬间变成了青紫色。她哪里能说,自己伤的可是胸部,要是说出去,楚若琳指不定要奚落嘲讽。 “我们快走吧,楚姒清跟殿下离开了。”楚若琳催促道。 “这就来。”楚襄芸回头,憎恨地看了眼小女孩。哼!一个死囚罢了,她不需要一般见识。 “姐姐,希望再见面,你的胸还在。”阿七恶毒的诅咒,眼眸闪烁如星子,一副天真烂漫的神色。 “晦气的东西。”楚襄芸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大理寺外。 楚姒清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这慕容喧,是不打算将她放下了吗?一直抱着她,走了一路。 “马车就在前面。你忍耐一下。”慕容喧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于是宽慰地说道。 “那个,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楚姒清试图挣扎了一下,哪知道,男人看似弱不禁风的书生型,可力道竟然比她还要大。 “别动,本宫又不会吃了你。”慕容喧俊秀的眉头微微皱起,低头看了她说道。 好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果然不能再忤逆了!楚姒清侥幸地吐了吐舌头,而后认真地看着他问道,“殿下为何要帮我?若是被他人说了闲话,你的登基之路也会受到阻碍。” 慕容喧顿了顿,将早已准备好的措辞说出来,“本宫不过是不想少了个对手罢了,你棋艺高湛,天下仅有,我怎能错失了?” “我懂了!殿下今日如此相帮,以后若是得以空闲,记得随时传唤,我可以陪伴殿下通宵达旦对弈。”楚姒清也爽快地应道,郁结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两人谈笑风生,旁若无人,却不知,此时暗处,一抹高大挺拔的黑影,早已观望了他们多时。 楚姒清忽感背后一抹凉意清晰,慌忙从慕容喧怀中跳了下来,四处望去,却不见任何人的踪迹,莫非,刚刚出现的只是错觉,大理寺这种威严神圣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木兰花的香气。 慕容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分了,她终究是未出阁的女子,若是被人说了闲话,一辈子都无法抬起头做人。 深思片刻,他道,“我派人送你回府,待会儿御医会随你一起过去。” 楚姒清面对他过分的关切,心中略有负担,于是目光诚恳地道,“殿下,其实我身体已经无碍了,你政务繁忙,就不必为我张罗了。” 她说罢,旋即转身,连让对方否决的余地都不留,一如她独来独往的性子。 “楚……”慕容喧的喊声卡在喉咙里,一只手臂落寞地收回。罢了,罢了,这女子不过是棋友,而他何必对棋友太过用心呢? 将军府。 午后时分,天幕的阳光格外灼人,楚姒清完好无损地回来,着实让所有人吃了一惊!这女人简直命大啊,两次出入大理寺,竟然还能安然无恙? 守门的护卫明显畏惧楚姒清,慌忙让出一条大道,还不忘寒暄两句,“三小姐,您回来了,快请进。” 楚姒清前脚刚刚踏入门槛,身后被传来楚若琳冷嘲热讽的声音,“唷,是一个人回来的啊,太子殿下呢?他没有护送你?” 楚姒清不想理会无聊之人,直接无视她的叫嚣,径直往听雨阁走去。 “什么人,什么人!竟然无视我的话?楚姒清,我告诉你,你嚣张不了多久的,等我当上太子妃,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楚襄芸骂骂咧咧的声音回荡在院落,刺耳非凡。 听雨阁,梨花落满了一地,雪白雪白的,透着一股子凄美和落寞,一如此刻楚姒清的心情。 她面无表情,看向院子中静坐的妇人。 一如既往朴实的装扮,容颜素净,岁月早已在她的两鬓留下痕迹,明明才三十多,却苍老的如同四十好几。 吴景芝见她回来,心中是既高兴,又难过,呆愣地看着女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顿了顿,楚姒清打算问出郁结了心中许久的问题,她平静地启唇,“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我……我…”吴景芝神色复杂,不安地绞着手里的丝绢。 小梅听闻动静,连忙从里屋赶来出来,她忍不住说道,“小姐,小姐,你不能责怪夫人,夫人是有苦衷的。”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楚姒清厉声打断她,目光冷冷,却又充满了伤痛地看着吴景芝。 是这个中年女人,用宽容和爱,让她重燃活下去的念头。而今,亦是这个女人,将她的希望尽数磨灭。 “小姐,呜呜呜呜……”小梅吓坏了,忍不住低泣,欲言又止。 吴景芝怜惜地看了眼小梅,轻柔道,“回房里去,这些,我自己会解释的。” 小梅听命,顺从地点点头进了屋。 气氛愈发的冷凝,楚姒清咄咄逼人,凝视着吴景芝,“说罢,还有什么能让你含含糊糊的。” “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我不喜欢你这个女儿,每日看着你,就心生痛恨,所以不惜要让你入狱。”吴景芝似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凶狠地说道。 楚姒清脚下踉跄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跟前面目狰狞的妇人,这还是那个吴景芝吗?那个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的母亲? “呵。”楚姒清不愿意去难过,而是嘲讽地一笑,笑的无比寒凉。 吴景芝内心煎熬着,将话说的愈发难堪,“你一个废物,从小就只会拉我的后腿,如果不是你,你爹也不会嫌恶我,害得我十几年来,一直过着备受欺凌的日子。” “够了,我知道怎么做了,难听的话,我历来不爱听。”楚姒清只感觉胸口的地方好似被狠狠挖了一刀,曾几何时,她天真地想着,上辈子没有母亲,这辈子许是上天的眷顾,赐予她一个慈爱的亲人,她发誓,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好好侍奉吴景芝。 现在想想,自己多么的天真,多么的愚蠢,吴景芝终究是痛恨自己的,痛恨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个废柴。 她被伤害地严重,理智全无,竟不知,吴景芝说这番话的时候,是哭着的。 楚姒清庆幸自己自小心肠冷硬,她很快地整理好情绪,从里屋收拾了几件衣裳,没有多看吴景芝一眼,便朝着大门离去。 “小姐,小姐你不要走。” “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呢?”小姐急红了眼眶,却也拦不住这对要决裂的母女。 楚姒清孤身一人,站在楚家的大门口,心中怅然,默默念道,“再见了,楚家!但愿再也不见!” 接下来,她该去往何处呢?快意江湖?不,以血天歌的性子,不会轻易放她自由。 为血天歌卖命,助他登基吗?不,她怎么能跟慕容喧作对! 她彷徨地站在街口的地方,一双澄澈的眼眸写满了迷茫之色,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的去处!她是楚姒清,她亦是十五,这里是昭国,千百年前的古代!此刻,看着古色古香,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方才惊觉,自己何时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谋生之路?做杀手!对,她怎么差点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呢?这一回,她不受组织控制,可以选择,只需杀尽天下所有的恶人! 楚姒清行走在宽阔的街道上,第一次放松身心,感受昭国的民俗风范。 而这时,路边传来极为不和谐的叫嚷声,打碎了看似天平盛世的帝都。 “别,别打了,放过我,放过我吧。”女孩哭喊的声音无比凄厉,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打,给我往死里打!”男人恶毒的命令道,似是不解气,自己上去猛地朝着女孩的肚子踢两脚。 楚姒清眉头微皱起,这声音熟悉,不正是……阿七,还有西岳!西岳,古代楚姒清曾经痴心暗恋的男人。 只见西岳身材高大,满面怒容,发了狠地毒打阿七。 阿七浑身染血,口吐白沫,嘴里不停地喊着求饶,“不要,不要打了……我错了,放过我。” “喊错,晚了!“西岳狠狠唾弃,然后拔出属下腰间的长剑,直至阿七的咽喉,打算一剑要了小蹄子的贱命。 奈何,一股诡异的劲风掠过,哐当一声,西岳手里的长剑落地。 西岳大怒,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周,但见周围的人,皆是布衣百姓。 “晦气的东西!我就不信,弄不死你。”西岳弯腰,再次捡起长剑。 “哐当。”他还未站稳,手中的剑又一次落地,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这丞相府的二儿子,果然是草包秀才,连着剑都拿不动,还去学人家舞剑。 西岳的脸,绿的比黄瓜还甚,他极尽咆哮地对着四周吼道,“他妈的是谁,鬼鬼祟祟的,有种站出来说话!” 啧啧,居然是这种低劣的货色,楚姒清不禁摇头叹息,古代楚姒清痴迷的或许根本不是西岳的本人,而是他拥有的高湛绘画技艺。 昭国第一画师西岳,丞相府的二公子,古代楚姒清痴迷的男人,哼,她楚姒清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到底为何。 本部小说来自 第33章 遇见旧情人 第33章遇见旧情人 阿七似是感受到有人相帮,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眸光略显迷茫都扫视一周,然,人群中,依旧是风平浪静。 半晌后,西岳见没有动静,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阿七的身上,这一回,他暗暗提起内力,势必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在帝都,贵族处死一个奴隶,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就当西岳以为,能尽快灭了跟前这个晦气的小东西时,陡然,一声女子的厉呵声将他生生阻断,抬起的手掌,尴尬的举在半空,眉头一挑,犀利的目光循声看去。 不消片刻,他发出一声极近嘲讽的笑声,“呵,本公子当以为是谁,原来是楚家的那个废物,丑八怪!” “唷。”人群里,顿时发出齐刷刷的哄笑声,各种有色的眼睛朝着女子瞧去。 “啧啧,真是她,那个废柴,听说刚刚从牢里被释放出来。” “瞧瞧她那张脸,丑的都令人作呕了,她是楚将军的亲生女儿吗?为何另外两个都貌美如花呢?” “我看啊,天下的男人即便死绝了,也不会娶她的。” “嘘,小点声,她可是在狼窝里呆过一天,指不定变成了” “能变成什么啊?瞧你吓得?” “跟血天歌扯上关系的,总归不是好事,以后啊,离得越远越好。” 人们一边议论,一边退出一段距离,既嫌恶,又畏惧着那个女子。 但见楚姒清面不改色,唇角微微勾起,平静的看着西岳,既没有愤怒,亦没有惧怕。 西岳摇着折扇,一派风流不羁的德行,冷冷道,“说吧,你阻止本公子所为何事?”他正闲着无聊,有个傻子来打发时间也挺好的。 楚姒清神色清冷,手指淡淡的指向阿七,“我要她!” “姐姐。”阿七哽咽,充满期望的神色紧紧盯着楚姒清,她什么话也不说,一双坚毅的眼眸蓄着点点泪光。 西岳大笑,“哈哈哈,就凭你,要她?她可是本公子今日刚刚买回来的奴隶,不知死活,将本公子的女人推入了河里,现在,她半条腿已经该踏入地府大门了。” “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是柳叶主子欺人太甚,她硬要将我丢给流氓欺负,我不从,她就”阿七急着解释,眼眶红红的。 古往今来,奴隶的命连畜生都不及,她早该看透不是吗? “她就算将你丢给流氓轮了,你也说不得一个拒绝的字,懂吗?低贱的东西。”西岳沉声喝道,怒的竖起眉毛。 “啪。”一记耳光狠狠落在西岳冠玉的脸庞上,瞬间燃起红痕。 “你放肆!贱人,你胆敢!”西岳下意识的捂住脸,另一只手愤怒的出击。 “啪。”楚姒清眼疾手快,又是一巴掌狠狠扇过去,这一回,竟然生生将西岳的身体打飞。 “说出这种话,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打你,还脏了本姑娘的手!”楚姒清目光冷冷,气势迫人地说道,那慷慨激昂的话,顿时引得在场的人,一阵欢呼叫好。 这时候,众人不禁纳闷了,这楚三小姐不是废物吗?如何近的了西岳公子的身? 楚三小姐不是一直爱慕着西岳吗,还愚蠢放言非他不嫁,怎的今日忍心痛打情郎呢?莫非改变心意,又攀上了高枝? 西岳万分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对属下咆哮着吼道,“还愣着作死啊,将她拿下。” “姐姐!”阿七担忧地喊道,奈何伤势过重,根本无法动弹,而此刻十来个武艺高强的侍卫已经将楚姒清团团围住。 “你这个贱蹄子,不是非本公子不嫁吗?怎么今日脑袋烧坏了?现在立刻跪下来磕几个响头,本公子或许能留你一条贱命。”西岳怒声怒气道,几乎无法喘息。 “江西岳,我承认之前看上你,是我瞎了眼。一时的少女怀春,但迷途知返,这是常有的事,你别他妈再拿陈年旧事,往脸上贴金了。”楚姒清毫不避讳地冷嘲热讽道,神色平静,全然不在意接下来的对手。 “你你你。”西岳气的说不出一句话,身子摇摇欲坠,险些跌倒。想他风流不羁的西公子,自打出生起,哪里受过此等侮辱? “其二,就凭你这幅尊荣,早就入不了本小姐的眼了,你那些哄骗女孩子的伎俩,如今只能哄些阿猫阿狗回来,就很不错了。”楚姒清浅笑盈盈,言辞恶毒地训道。 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要为女子伸出赞赏的大拇指了,人人都知,西岳是无恶不作的贵族公子,也不知毒害了多少无辜的姑娘,于是,有胆大的百姓,往楚姒清身边靠去,以此示威。 “少废话,将她的嘴打烂了再说。”西岳气急败坏的命令道。 “是,少爷。”十多个侍卫领命,齐刷刷的拔出手中的兵器。 楚姒清连着眼梢都未抬一下,作势屏息运气,奈何,此刻一股奇怪的气流堵在丹田之处,一时间,竟内力尽失! 心,下意识地慌乱了一刻,但她很快恢复冷静,恢复惯有的职业素养。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对付这些乌合之众,顶多费些体力罢了。 阿七似是看出端倪,忧虑的目光看着她。 “我没事。”楚姒清用唇语道,凌厉的明眸四处一扫,随手捡起一颗枯木枝,成了唯一的武器。 她不愿出示短剑,是认为他们根本不配沾染。 西岳见状,笑得几近抽搐,“哈哈哈哈,傻子就是傻子,连武器也没有一件像样的。你爹是兵马大元帅,就没施舍一件给你吗?” “刺啦。”一阵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小节枯枝插入了西岳的嘴中,似是下一瞬,就要贯穿他的咽喉。 “嘴巴真脏。”楚姒清冷冷道,浑身被一股浓烈的肃杀包围,仿佛下一瞬,她就要化身为阎罗,将他的狗命取了。 “好,好!”围观的众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唯有阿七,神色看起来忧心忡忡,担忧楚姒清接下来的处境。 “上!”侍卫齐声吼道,一窝蜂朝着女子涌去。 顿时,兵器刺耳的声音响彻天际,众人不禁又为女子捏了一把冷汗,丞相府中的侍卫,可不是泛泛之辈,听说实力跟皇宫里的御林军是一个级别的,而她楚姒清,真能以一敌多吗? 只是,须臾的功夫,众人便发觉担忧过甚,那女子究竟是以废柴闻名天下的楚三小姐吗?这武功路数,应对手法,哪一点都不比第一女将楚若琳差啊,传闻有误,传闻有误啊,她根本不是所谓的废柴,而是顶级的高手才对。 然,外人看的连着欢呼喝彩,唯有楚姒清自己知道,体力愈发地透支了!连着几日的关押,膳食恶劣,加上吴景芝给她的伤害,她本就羸弱的身体,愈发的雪上加霜,如此下去,还如何在昭国安身立命? 就当她打算奋力一搏之时,忽然,东边街口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夹杂着震耳欲聋的狼嚎声,“嗷嗷嗷嗷嗷” 霎时间,天地好似被黑暗给尽数笼罩,地狱之门悄然开启,狂风席卷,嚎声满天,如此震撼的仗势,普天之下,也唯有血天歌才配拥有! “啊,快跑!血天歌,是血天歌” “救命,救命啊!血天歌来了,杀人魔头来了。” “孩子,我的孩子摔倒了,救救我们。” 顿时,皇城里乱作一团,如同被残暴的流寇洗劫一般,人们纷纷抱头逃窜,摊位被推的东倒西歪,仍有大胆的人,躲在角落里偷偷观望,想要一睹,这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狼妖----血天歌。 但,混乱之中,啼哭之间,哪里有血天歌的影子?只是一群因为愤怒而红眼的恶狼,他们漫天咆哮着,凶残地将西岳的几个手下摁倒在地,无尽的鲜血和惨叫声汇成一片,众人终于恍然大悟,这楚家三小姐,来历不小,原来受青鸾山的保护!这,这可招惹不得。 楚姒清泰然自若地伫立在街道的中央,目光清冷地看着一切,血天歌,这个该死的男人,究竟想做什么?传出去跟叛党为伍,要她成为众矢之的吗? 然,下一秒,她就恍然明白过来了。 一只凶神恶煞的狼,猛地朝她来,她故作惊吓,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 赤焰狼用舌头,淘气地舔舔她的耳朵,示意友好,转过身子,又去舔干净阿七手臂上的血渍。 阿七眉开眼笑,用手习惯地摸了摸老狼的头,转身对着楚姒清道,“姐姐,你真厉害,还能驯服这么野性的狼群。” 躲在角落里围观的百姓,因为场面太过残暴,纷纷离开了。 “我可没那本事。”楚姒清笑笑,眼前浮现血天歌的脸,那厮,怎么好似神仙一样,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想起那绝世容颜,她面颊不由得一红,自己是着了魔吗?那是只老狐狸,不是她能驾驭的。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耳边,骤然响起熟悉低沉的男声。 楚姒清身体下意识的一抖,刚一抬眸,便撞入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里,冰冷的青铜面具,三千墨发迎风飞扬,一身华贵的黑色长袍,正附身而下,与她鼻尖的距离,几近碰撞,能清晰闻到那股淡淡的青檀香夹杂木兰的味道。 “我”一向是冷静自若的她,第一次出现了语言障碍症,就保持着半撑起的姿势,呆呆地陷入他的深眸之中。 “有没有受伤?”血天歌并不介怀她的语塞,急忙拉起她的手探脉检查,他目光极为专注,那关切的神色如水般温柔。 他的衣带被风吹起,拂过她冰冷的脸颊,明明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却带来一股莫名的暖意,楚姒清彻底怔住,脑海中忽然想起,那夜在大理寺,有个男人曾喂她吃药,同样低沉的嗓音,关切的语气。 身处在异世,陌生的环境,难测的人心,她从未打算,能找一个贴己的人,哪怕只是能说上一句话的朋友。 但,血天歌,能成为她的朋友吗?亦或是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34章 血天歌的魅力 第34章血天歌的魅力 男人灼热的气息,丝丝缕缕传递过来,令楚姒清一阵意乱情迷,她慌忙敛去思绪,下意识地避开,“我没事,很好。” 她站起身,与他保持一段微妙的距离。 血天歌看在眼里,妖邪的眸中明显划过一丝不悦,他负手而立,淡淡启唇,“伙计们,闹够了的话,该歇歇了。” 他轻拍了下手掌,奇特的节奏感令狼群瞬间偃旗息鼓,乖乖地匍匐在地上,双蹄朝前,静候主人命令。 楚姒清生平只见过驯服藏獒的武装特警,看起来那般威风凛凛,而今亲眼目睹血天歌统领数以千计的野狼,心下不由得燃起一抹敬仰,倘若,自己也能训练处一群攻击力顶级的野狼,那么今后的道路,定会所向披靡。 “血天歌,你是怎么驯服它们的?花了多久的时间呢?”半晌,楚姒清忍不住好奇问道。 血天歌正附身安抚一只受伤的野狼,闻言,他眼眸微动,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而后平淡道,“本尊主生来便是它们的统领的,何须驯服一词?” “你!真够狂傲自大的!”楚姒清了然道,他可能不愿意透露,索性也不再自讨没趣。 转身,她走向阿七,“伤的重吗?能站起来吗?”一向独来独往惯了的她,再一次有了牵挂,或许,她对阿七产生过多的情愫,只是因为阿七曾经说过她是一个好人,好人,呵,她从来不属于好人一类。 阿七感激地落泪,坚强地撑起身体,“姐姐,我还撑得住。” 说罢,目光充满憎恨地瞥向早已吓得昏死过去的江西岳,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拔下头发上的木头簪子,猛地刺向男人的心窝。 “不可!”楚姒清厉声一呵,及时阻止道。 “姐姐,这种人渣,杀一个少一个。”阿七还小,情绪颇有愤世嫉俗的意味。 “江丞相权势滔天,你若此时杀了他,一辈子都要过逃亡的日子,你甘愿吗?”楚姒清反问道,神情严肃。 一旁的血天歌闻言,忍不住轻拍了手掌,“几日不见,你似乎成熟了不少,也收敛了不少。”他毫不避讳心生赞赏之情,她一开始太过狂傲,却不懂得隐藏锋芒,如此下去,必成不了气候。 “少废话。”楚姒清没好气地打断男人的话,而后走过去,将阿七手里的簪子夺下,“杀人,有千万种法子,不一定非得亲自手刃。” “姐姐,我明白了。”阿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末了,似是早就经过深思熟虑,她重重地朝着楚姒清跪下,“姐姐,请你收我为徒,阿七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跟随着姐姐,不离不弃。” “你别跪啊!”楚姒清怔住,陷入深思之中,收一个徒弟?她可从未想过,但转念一想,自己一身的本事,或许是该找一个传承的人了。 “姐姐,阿七一定会很听话的。”阿七又一次重重行礼,目光充满了恳求和期许。 “好吧!你先站起来说话,我事先声明,跟着我,可有你苦头吃的。”楚姒清明眸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光,拉起阿七说道。 “恩,师傅,谢谢师傅成全。”阿七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眼中的暗光悄悄瞥了眼血天歌。 “叫我清姐就好,师傅听着怪怪的。”楚姒清略显不适。心中却是宽慰的,或许有了阿七相陪,今后的日子,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是,师傅,不对,清姐姐。”阿七弯起唇角,眉开眼笑道。 “啧啧,接下来,要上演师徒情深的戏码吗?本尊是否需要回避一番?”血天歌清朗的一笑,狐狸般的眼眸打量着二人。 “这里没你的事情了,麻烦,你再不清场,待会儿惊动御林军可就不好了。”楚姒清冷言冷语说道,打心底不愿跟这个男人多做接触。 闻言,血天歌心里憋了口闷气,这不知死活的丫头,胆敢直接驳他的面子,“听说你,被赶出了家门!”言辞间,隐含了同情的意味。 楚姒清心中一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谁说的,我只是不喜欢那种有束缚,而毫无人情味的地方。”她强颜解释道,似是不愿在他的面前低人一等。 “噢?”血天歌微眯起眼眸,“我还听说,楚家的儿女,成婚之前,都可以自行出门游历一番,你可带足了盘缠?”他用心良苦,故意给她台阶下。 “当然。”楚姒清口是心非道,摸向自己干瘪的荷包。 “丫头,若是吃不了一口饱饭,我这里随时欢迎你过来。”血天歌凑过去,将一枚玉簪强行塞到她手中。 “你!”楚姒清还来不及拒绝,血天歌便转身离去,他走得极快,带领着他壮观的狼群,留下帝都一片狼藉。 “姐姐,他真是血天歌吗?看起来不像是坏人。”阿七目光紧盯着男人离去的方向问道。 “或许吧。”楚姒清心中略显怅然,展开手中的信物,这这不是落雪簪吗?邻国的贡品,吴景芝用来诬陷她的赃物,怎么落在血天歌手里了? 笨,差点忘了,他另外的身份,还是四王爷慕容尘,深受皇帝宠爱,想必是皇帝赏赐的,只是,这样贵重的物品,他怎么会随意的给了自己? 这一日,被血天歌凌虐后,皇城的百姓又一次陷入紧张和不安之中,他的名声愈发向炼狱修罗看齐,皇帝龙颜大怒,楚天翼去了边疆平乱,因此下旨派四王爷慕容尘三日后正式围剿青峦山。 呵,自己围剿自己,楚姒清不禁来了兴致,血天歌,亏他想的出来!只是,他这么做,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过,他的事情,她根本不需要费心,接下来,筹划谋生之道,才是最重要的。 楚姒清将身上唯一的玉佩去当铺换了五两白银,然后选择了一家价格适中的客栈落脚,方才和阿七暂时安定下来,她打算去六扇门应征做女捕快,先维持了生计再说,如果今后稳定了,还需发展自己的老本行,培养出色的杀手,跟朝廷合作,专杀十恶不赦,亡命天涯的通缉犯。 翌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六扇门,一如既往,威严耸立在皇宫的东面,门口守着的侍卫整齐有列,身姿笔挺,不苟言笑,给这座标志性的建筑物更添一分庄严肃穆。 楚姒清正欲踏入大门,忽然一身穿深红色官服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怎么走路的?这里是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吗?” “什么?”楚姒清眉头一皱,伸手指了指大门旁边的告示栏,“这六扇门招揽天下能人异士,不论身份,地位,男女老幼。我怎么就不能进去了?” “哟呵,你还抬杠了?”那官员阴阳怪气的道,”本官看你不顺眼,一瞧便知道是下等货色,就别进去浪费时间了。” 呵,楚姒清此刻很想一刀削了他嚣张的嘴,但还是心平气和道,“小女子初来乍到,若是冒犯了,还请大人原谅,敢问,如何才能进得去甄选?” “当然是”官员捏了捏手指,意思很明确。 “多少?”楚姒清忍着好脾气道,这贪污受贿,她早该见怪不怪了。目光不经意看到前方过来的一抹明黄,她顿时计上心来。 “一。”官员伸出一根手指道。 “一两?”楚姒清反问,连忙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银子。 “他妈的,一两,你打发叫花子呢?”官员顿时恼羞成怒,不顾形象的吼道。 “那大人,说清楚嘛,到底需要多少。”楚姒清扮作无辜状,恭恭敬敬地举着银子。 “一百两!”官员气急败坏道,眼眸因为贪婪而愈发猩红。 “才一百,你胃口倒也不大啊,怎么不说一千两?一万两?”这时候,一威严充满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吓得那官员浑身一个哆嗦。 “太太子殿下”官员颤抖着声线,万分惊恐地转过头。 “参见太子殿下。”楚姒清落落大方的行礼,第一次如此正式行礼,素丽的脸庞还蓄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一个小小六品官员,就胆敢如此狮子大张口,其他人,其他人,本宫简直难以想象。”太子喧勃然大怒,待看清被压榨的是楚姒清,顿时愈发盛怒。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下官一时糊涂酿下大错”官员苦苦哀求道。 “拉下去,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本宫不想看到他。”慕容喧拧眉,一甩衣袖,对着属下人吩咐。 “殿下。”楚姒清将银子收入袖中,轻唤了声。 “你来应征女捕快?”慕容喧关切的目光看着她,本以为,今日的选拔定会枯燥乏味,却不想能碰见她。 “恩,想试试看。”楚姒清望着跟前熟悉的容颜,心下愈发的安定了,“殿下是来巡查的吗?” “不,本宫今日亲自挑选人才,所以这一批,极有可能成为御林军人选。”慕容喧毫不避讳的说出此行目的。 “御林军?”楚姒清眼眸一亮,若成为御前侍卫,或许能得到一笔不小的薪酬,而且还能与天下的高手切磋武艺。 “将这令牌拿着,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希望最终比试的校场,本宫能看见你的身影。”慕容喧不由分说,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她道。 “这,我不能拿。”楚姒清只觉得手中的令牌千斤重。 “本宫可不是徇私,本宫是为了得到真正的人才,放心去进去吧。他们不敢为难你的,当然,令牌用完了还得归还。”慕容喧轻拍了她的肩膀,充满希冀的目光道。 “好,我不会让殿下失望的。”楚姒清索性坦然收下,感激道。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35章 第一女捕快 第35章第一女捕快 “好好表现,你接下来可代表着本宫的脸面。”太子喧笑着说罢,这才率先进了大门。 楚姒清微微点头,心中被浓浓的暖意充斥着,记得每回出行任务之前,大师兄都会拉着她说上一句鼓舞的话,“好好干,你可是金牌杀手。” 敛去久远的思绪,楚姒清回到现实中来,她握紧手中的令牌,从容不迫地跨入六扇门威严的大门。 进去后,看了告示才知道,六扇门人才的选拔,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是普通老百姓的筛选,任何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参与,比试武功技艺。从成百上千的人中,每回只选出十名优胜者,才有资格进入第二轮选拔,而在昭国拥有一定地位的人,可以直接进入第二轮,此二轮选拔中,亦是只选出十个优胜者进入第三个阶段,通常,普通老百姓根本进不了第二轮,他们十个优胜者最好的前途便是成为官大人的随从,其余一概沦为六扇门的低等杂役,但即便是为奴为婢,好歹是吃皇家的饭菜,说出去也是光耀门楣的事情,所以,多年以来,若是考不了科举的子女,一概从小习武,往六扇门送。 楚姒清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通过了第一轮的笔试和武试,她的出色表现,瞬间引来监考官们的注目,因为历来,普通老百姓中,武功出色的,不一定文能行,而能文的,武功亦是差。 六扇门内大厅里,一英姿飒爽的女子,正伏案认真看着公文,她便是享誉京师的第一女将,任职于六扇门的女捕快楚若琳。。 “楚大人!有一件事,下官觉得奇怪,不知道当不当通报您。”负责监考的官员李牧小声回禀道。 楚若琳眼眸一转,放下手里的折子,“什么事?说,我忙着呢。” 李牧瞧了瞧她的脸色,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有个女子,古怪的狠,一路杀到了第二轮,文章写得好,武功也是上乘。” “噢?还有这等高人?”楚若琳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在帝都,任何女子都休想强过她。 “额更奇怪的是,她叫楚姒清,跟大人您府上的妹妹一个名字。”李牧忍着惶恐说完。 “是她!她胆敢来六扇门送死?”楚若琳顿时大发雷霆,一气之下将所有的公文推倒在地,一双眼眸更是充斥着猩红。 “大大人,您若是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下官这就让她滚蛋。”李牧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女魔头若是发飙了,波及的可不止他一人,幸好,幸好他聪明机智,将楚姒清禀告了上来。 “慢着!”楚若琳厉声阻止道。 李牧刚刚跨出门槛的脚,生生挪了回来,“大人,您请吩咐,是要将她冠上罪名,还是直接”这两年,他处理过不少能力出众的女子,为的就是保住楚若琳京城第一女将的称号。 “她既然敢来闯龙潭虎穴,我怎么好意思随便打发了她!哼。”楚若琳危险的眯起眼眸,衣袖中的拳头握的发紧,楚姒清,你喜欢送死,这回,我定要你有去无回。 “还请大人明示。”李牧恭维的上前,笑着道。 六扇门第二轮比试校场,烈日当头,万里无云。 经过一轮艰辛的厮杀,十个晋级的普通百姓,半天下来,都是滴水不沾,十人中,九个人差不多都趴到在地上,奄奄一息,唯有楚姒清,依旧是身姿笔挺,气色极好地站着。 “我说,你不渴不饿吗?”一个高瘦的男人问道,他叫张涛,江北人,孔武有力的威猛汉子。 “还好,张兄若是不去想,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楚姒清云淡风轻道,她是顶级杀手,曾经经历的残酷训练无法统计,今日所受的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他妈的,怎么不去想,老子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连顿饱饭都没吃几口,过关斩将后,连口水都不给喝。”张涛越想越气,恨不得捶胸顿足。 “莫非朝廷一向如此对待我们平常百姓?”楚姒清不禁为自己的决定堪忧,若六扇门只是虚有其表,她来了也是白搭。 “鬼知道,反正待遇不会好到哪里去。”张涛火气腾腾的回答。 这时候,人群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我听说,因为我们这里有个人得罪了里头的高官,所以,我们才连口水都没得喝。” “他妈的是谁呀!”张涛不耐烦的吼道。 “是是楚什么来着。”那人支支吾吾,目光紧紧的盯着楚姒清。 顿时,所有人视线齐刷刷集中到女子身上,瞳孔中充满了仇视。 楚姒清心中一怔,很快回过神,呵,莫非是楚若琳,消息传得可真快,那无知愚蠢的女人,打算用这种法子对付自己吗? “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说,朝廷再没人性,连口水都不给喝吗?”躺在地上的几个人顿时站起来围攻谩骂。 “赶走她,免得连累我们大伙。” “姑娘,你赶紧走吧,看你的穿着,也不愁吃喝,我们都是穷苦老百姓,好不容易进了六扇门,家里的老小还指望我们出人头地呢。” “没有我,你们确定自己能晋级吗?”楚姒清身如松柏,屹立不动,那狂傲的语气,听的人不由得一怔。 “哟呵,黄毛丫头,口气不小啊!”一个三十岁的中年男人嘲讽道。 “毛都还没长齐,就敢吹牛皮了。”另一个五十岁的老家伙也喝道。 张康倒是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楚姒清,“大伙儿,她的成绩,我们都有目共睹,若是少了她,我们就少了一成胜算。” “张康,你疯了吗?我看她晋级,不过是一时运气,你还真相信一个丫头有多大的能耐?”老头满目嘲讽,正眼不多看一下女子。 楚姒清倒也不解释,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校场。 “你们看看,非得把人家姑娘气走,不就是一口水吗?大老爷们,这也忍不了?”张康无比惋惜道。 “她呀,这是心虚才离开的。走了好,我们指不定有水喝了。”老头没好气的说道。 然,他们又等了一个时辰,练了一个时辰,依旧是没等来一滴水,这下,仇恨不知道往谁的头上撒。 楚姒清没有离开,但凡她做了决定的事情,天皇老子也休想动摇! 她扮成厨娘的模样,到六扇门的后院寻水去了。她需要那帮弟兄,需要团队力量,方能成功晋级第二轮。 后院,草木丛生,相对冷清,也少了压迫的气氛。 厨房里的下人们正昏昏欲睡,并未发觉有陌生人到来,楚姒清心下松口气,顺利拧起两个木桶,然后走到院中的一口老井边。 她撩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转动轮轴开始取水。 虽是杀手,但也是性情中的女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井水,新鲜感十足,不时地低头探向水中。 然,此刻一只庞大的黑蜘蛛悄然从梧桐树上掉下来。 “嘶。”楚姒清平日里根本不会在意那些毒虫的侵略,低头才发现,手臂瞬时呈现一个血点,一抹紫黑。 “该死的,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这时,一抹白影从天而降,抓起她的手臂,就开始吮吸。 一阵酥麻,加上奇异的热流,令楚姒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根本来不及理清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深黑的眸光蓄满了焦虑之色,剑眉深锁,一口一口,不厌其烦的吐出她手臂上的污血。 半晌,楚姒清方才回过神来,这男人不正是血天歌,不,此刻没有带面具,应该叫他慕容尘才对!他怎么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而她毫无察觉? “蜘蛛是你放的?又舍不得我死了,所以这么做?”楚姒清只能如此想了,不然如何解释他迅猛的反应。 “你说什么?你这女人。”慕容尘一口吐掉嘴里的血渍,满是恼怒的瞪着她。他前一刻还在府上享受惬意的午后时光,下一瞬就感应到这该死的女人又遇到危险了。 明明挺聪明的,怎的就不懂得保护自己呢? “那你说说看,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如何知道,这蜘蛛有毒的!我确定蜘蛛有毒,也花了五秒的时间,而你,几乎不用确定。”楚姒清满是怀疑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这厮,居然还身穿雪白的中衣,一定是在家中午休,还没来得急换衣服。 “你我即将成为夫妻,当然是心灵感应了。”慕容尘敛去怒容,笑容看起来玩世不恭。他一边说,还一边轻抚她的秀发,一言一行,就是在宣称,她是他的私有物品,他爱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呸,什么劳什子心灵感应!你说你是神仙能算命,还靠谱一点。”楚姒清忍不住唾弃,连忙后退一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这男人,不能沾染,会上瘾的。 明明是陌生的气息,却总能令她安定,这可不妙,她楚姒清,不会依赖任何人存活。 “江湖术士?与你眼中,本王就这点能耐?”慕容尘一听,顿时眉头挑起,普天之下,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俯首称臣,宽衣解带的,这女人,倒是愈发的刁钻,完全不将他放在眼底。 “嗯哼?”楚姒清满是不屑的轻哼了声,虽然打心底不愿意承认,他是昭国最出色的男人之一。 慕容尘见她小嘴撅起,腮帮子鼓鼓的,一双黑珍珠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心下,不由得一阵悸动!很熟悉的错觉,鬼使神差的,他手臂一伸,将她猛地捞入怀里。 本书首发于 第36章 吻 第36章吻 “你做什么”楚姒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栽倒在他的怀里。 还未回过神,男人薄削的唇就霸道的压下来,她的呼吸几乎静止,呆呆地瞪大眼眸,瞳孔中倒影着他绝世的容颜。 他真的很美,比任何女子都要胜一分,却又不失男人的阳刚,五官精湛的毫无违和感,霸道的气息令她无法去厌恶,就这样,任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放任自己暂时沉沦,直到,他的气息愈发沉重,他的唇,一路游弋到她的衣领口。 “慕容尘,你放开!”楚姒清惊慌失措的大喊,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胆敢如此轻薄她。 她简直要疯了!脸颊气的通红,一双黑珍珠的眼睛蓄满了肃杀。 可,任凭她如何挣扎,男人就是不肯松手,低沉的嗓音,透着兴味,几分迷恋,“清儿,你的味道真美。” 他微微眯着眼眸,似是陶醉不已,无法自拔。 清儿?多么暧昧,多么心悸的称呼,再加上他那宛如醇酒一般的嗓音,任何女人都要失去反抗的能力了,更何况,从未接触过情事的楚姒清呢? 她内心纯白的犹如一张纸,想着未来的丈夫,一定是要在结婚后,才能做这样亲密的事情。 “清儿喜欢我吻你吗?”慕容尘继续蛊惑她的芳心,就在光天化日下,梧桐花洒满的草地里。 “我我不知道”楚姒清迷茫眯着眼眸,一张脸颊涨的通红,此刻的她,好似中了不深的媚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内心一阵空乏,她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脖子。 “傻瓜,你看起来很享受,自是喜欢了。”慕容尘好听的嗓音宛如天籁,漂亮的唇,一寸寸划过她的额头,葱鼻,樱桃小嘴,尖尖的下巴。 “你究竟是人吗?你是狼妖对吗!血天歌,快放开我,不然我一定要你悔恨终身。”楚姒清浑身一个机灵,充满愤慨的喊道,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女杀手形象荡然无存,在他怀里,她只是个愤怒的女孩子,因为被轻薄而愤怒,又心痒难耐。 “随你怎么说,本王可是吃定你了,今日良辰美景,不妨将你吻个够,以后看你这张小嘴还敢顶撞本王。”慕容尘说罢,果真行动了。 他修长白璧的手一伸,点了她的穴道。 于是,在这个慵懒的午后,成了楚姒清杀手生涯中最侮辱性的一天,她被一个男人吻了整整半时辰,连着呼吸都无法进行,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吻技堪称一绝,如果放在现代,一定能去参加吉尼斯接吻记录了。 终于,楚姒清在漫长的煎熬和享受中,男人的唇总算是离开了。 “记住了吗?以后若是忤逆了本王,就在今日的基础上,再延长时间。”慕容尘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意犹未尽地说道。 “”楚姒清乖顺地跟一只猫咪似的,点头如捣蒜。一副后怕的样子擦了擦嘴,呵,还延时,本姑娘下回不毒烂你的嘴巴。 “真乖!去了六扇门,将第一名女捕快的头衔摘下来,本王重重有赏。”慕容尘满意的勾起唇角,不忘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肩膀。 ““楚姒清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慕容尘这才领悟过来,笑着解开她的穴道,“委屈你了,清儿。” “不委屈。”楚姒清浅笑盈盈,驯良无害。 然,下一刻,慕容尘刚一起身,她就果断地伸出双手狠狠一推,“你滚下去,混蛋!” 扑通,慕容尘骤不及防地跌入深井之中,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楚姒清,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痴心妄想,以为她能向其他女人一样乖顺,原来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这叫兵不厌诈!跟你学的!”楚姒清拍了拍手,对着井口大快人心道。还不忘挑衅地对他竖起小拇指。 说完,她头也不回,两手拧起水桶,朝着另外的水井走去。 梧桐树下的水井中,别有洞天!慕容尘没有选择爬上去,而是直接游到了最底下,拉开一道石门,守门的侍卫见到自家主子,顿时吓了一跳。 “尊主!”侍卫满是疑惑地看着他湿漉漉的衣服,一般情况下,主子应该从正门进,而不是从井里钻出来,莫非出了突发情况? 想到这里,侍卫立刻转身,准备拉动地下戒备。原来这帝都之中,无论是六扇门,亦或是刑部大牢,重点衙门,都被埋伏了地下通道,以此方便今后的夺权斗争。 “慢着!吩咐下去,给本王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慕容尘阴沉着脸,但模样看起来并不似平时动怒,气中还夹杂着一丝笑意。 他一边走,一边想,真是个胆大妄为,心狠手辣的丫头!将他推入井中,连回头看一眼都吝啬。 回到四王府,慕容尘是一身疲累。 一白胡子老头正在研磨药粉,见主子脸色不对劲地归来,不由得心生疑惑,“王爷,你服用了情人蛊吗?”不然,慕容尘无缘无故,不会触碰自己的禁忌。 慕容尘自小身中奇毒,特殊的体制令他无法食用任何药材,若是强行吃药,会造成生命危险。 而情人蛊,是他刚刚研发出来的,男女双方服下后,能感受对方是否危险,以此保护心爱之人,但,慕容尘现下根本没有心上人,为何服下了情人蛊? “恩,我将药丸的一半,喂给她吃了。”慕容尘心口窒息的难受,却并无表现出来。 方才亲吻间,他不惜用了半时辰的时间,将药丸磨碎,一点点渡入她的身体之中,今后,她若是在遇到危险,他就能及时感应了。 “她?哪个她?”白胡子老头白贺然一时懵了。 慕容尘脸色微沉,瞥了眼老头,“楚家三小姐。” “王爷,你糊涂啊,那情人蛊,可不能随随便便使用的,若是今后你们分隔太远,又产生了仇恨,您的生命就会受到危险。”白贺然懊悔不已,惊吓的打碎了手里的药罐子。 “不是还有其他的法子解开吗。”慕容尘并不在意,精心开始调理气息。20多年来,他第一次食用这么大量的药物,身体损耗可想而知,但,如果能让那傻丫头平安无事,他的牺牲也值了。 “那法子,就是杀了拥有情人蛊的女方。”白贺然神色略显沉重,虽说楚姒清将来会是一粒好用的棋子,但下场未免过于凄惨。 “那就杀啊!”慕容尘淡淡道,无人看得懂他眼眸之中的情绪。 “王爷!”白贺然急的胡子都要竖起来了。说起来,这条命还得算在自己头上啊,真是作孽,没事研究劳什子情人蛊,还被自家主子给撞见拿走。 六扇门。 毒蜘蛛事件后,楚姒清并没有在意是有人蓄意为之,她一门心思想着拉帮结派,好勇闯第二轮选拔。 校场中央,八九个参齐不齐的男人瘫软在地,他们平时流点血不算什么,可不吃饭不喝水,简直要人命,但是上头不给,他们也不敢去闹,毕竟这里是帝都,朝廷的地盘,不想到头来没得到职位,还惹得一身是非。 他们陷入绝望,扔了手里的兵器,根本没有体力和心思练习武功。 然,过了一个多时辰后,远远地,他们瞥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谁?还会来搭理他们的死活呢?于是一个个来了精神,瞪大眼睛看着人影越来越近,身姿婀娜,步伐有力。 哟呵?这不是姓楚的那位姑娘吗?不是气走了吗?怎么手里还拧着水桶和布袋子? 张涛眼睛贼亮,大声喊了声,“楚兄。”明知道对方是女人,但还是喜欢以兄弟相称。 “恩啊!我回来了,让你们久等了。”楚姒清笑容浅浅,低头看了看溢出的水桶。 “这小丫头,倒是能耐啊。”老头乐呵呵的笑了,又碍于面子,转过身子不予理会。 其他人,倒是顾不上面子,一窝蜂地朝着楚姒清拥堵过去,“楚兄,楚老大!嘿嘿,你哪里弄的水?”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水喝喽。”楚姒清放下沉重的水桶,自顾地钻进去,豪饮了一口。 “喝水了,呵呵,有水喝了,还有馒头包子,楚老大真是本事。”于是,死气沉沉的校场,恢复一片活力。 吃饱喝足后,张康带领着众位弟兄拿起兵器开始演练身手,准备明日的战斗。 但楚姒清却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惬意地眯着眼眸小憩。 “楚兄,你不练练吗?”张康出于好心问道,见楚姒清没有兵器,于是拿出自己的递过去。 “只有不够自信的人,才会选择临阵磨枪!”楚姒清莞尔一笑,心情舒畅地睡了过去。对于明日的比试,她是十拿九稳,不对,十拿十稳才是。 “呃,好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张康心里嘀咕,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够自信,所以临阵磨枪。 一个下午的时光,楚姒清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养足了不少精神,但梦里,经常出现血天歌那张妖孽的脸容,着实影响了她的睡眠质量。 傍晚,六扇门的上头依旧苛刻,不给他们安排住宿的地方。 大伙正愁眉不展的,楚姒清慵懒地伸了伸懒腰,“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张康眉头深锁,义愤填膺地道,“简直是欺人太甚,亏他六扇门名满天下,就是这样欺负我们老百姓的,将我们丢在这里,连个遮风挡雨的都不给。” “怕什么!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不就行了?”楚姒清弯起唇角,豪言壮志地道。 “呵,对呀!怕个屁,都是大老爷们,不过,你一个姑娘家,挺委屈的。”老头徐伯徐怀才道。 看网小说首发本 第37章 光耀门楣 第37章光耀门楣 “徐伯,我是从小就习惯了,睡在树上,睡在湖上,山上,哪里都睡过呢,这里好在也是个平地,倒是您,夜里寒气重,怕您吃不消。”楚姒清边说,便一掌震碎了两个木桶,然后拿出火折子点燃。 “我去后厨,偷点柴火来。”张康自告奋勇道。 “可是,我们在这里点火,六扇门的人会不会以此怪罪。”另一人忧心道。 “他们还敢啊,我听说太子殿下也在,他们要是逼人太甚,我们就起哄,把事情闹大。”徐伯也豁出去了,愤然说道。 “徐伯,我会带大伙出人头地的!”楚姒清拍着胸脯保证。独来独往惯了,她第一次发现,与人的相处,竟会如此顺利,如此窝心。 “你个丫头,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留了两个馒头。”徐伯伯说完,就从兜里掏出两个包好的馒头。 “谢谢徐伯。”楚姒清笑着接过,而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厢,布置典雅肃穆的厢房里,楚若琳听了楚姒清一天行踪的汇报,顿时气得牙齿打颤。 她忙了一天,回家之前,本想着定能好好羞辱楚姒清一番,哪知道,她吃得好,睡得好,还逃过了毒蜘蛛,甚至跟其余九人打成了一片。 这该死的女人,凭什么,凭什么那么大的能耐? 李牧见主子发火,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主子,要我亲自动手,去解决了那个小蹄子吗?” “你,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楚若琳冷言打断,陷入深思之中。 “那”李牧暗中揣摩她的意思。 “接下来,这些我自会安排,滚出去吧,本姑娘累了。”楚若琳万分疲累地抚了抚额头,父亲去了边疆平定君国叛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而这段时间,她必须要做出一番成就出来,以此光耀门楣,若父亲战败,也好将功抵过,更重要的是,为她太子妃甄选之路做铺垫。 楚姒清,是不得不除掉的一根眼中钉,手中刺。国师所预言,楚家出天女,而楚姒清虽然是低贱的庶出,但也是楚家的儿女。 一夜的畅谈,一夜的露宿,翌日,朝阳爬出云层,新得一天如约来临。 徐伯骨头老了,受了寒气,不可避免地伤了腰身。 他无法动弹,痛苦地嚷嚷着。 楚姒清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徐伯,顿时心生负疚,其实,若自己将太子的令牌亮出来,相信六扇门的人不敢为难,可她总觉得,不该再亏欠慕容喧了。 “徐伯,您怎么样了?哪里痛?”楚姒清将老人扶起,担忧道。 “这里,哎哟不能动了,我就是个废人,废人,要连累你们了。”徐伯捶胸顿足道。 “徐伯,您别急别急啊,总归有法子的,我们这一路走来都不容易。”张康亦是急得满头大汗,接下来的比试,若是少了一个人,必败无疑啊。 “是腰这里沾染了寒气吗?”楚姒清镇定自若,追问。 “丫头,莫非你”徐伯充满期冀的目光看着女孩。 “恩,懂点医术,若是你信得过,就让我试试。”楚姒清说罢,就坐到老人的身后,“张康,你帮个忙。” “好。”张康伸出腿,让老人趴在自己腿上。 楚姒清敛了敛神,开始回忆自己所学的中医推拿,似模似样地伸出双手,开始按揉徐伯的关节劳损处,她的动作看起来娴熟老陈,比资深的老中医更甚一筹,在场的人,顿时惊呆了,这年轻的丫头片子,怎么一身的本事呢? 半个时辰后,楚姒清又运用紫气东来的内力,缓缓送入徐伯体内。 “不痛了,天,真的不痛了,以前即便好了,也要躺上三五天。”徐伯站起身,惊奇地跳了又跳,孩子气十足。 “楚小兄弟,你真够本事的,在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张康兴高采烈,夸张地鞠躬道。 “丫头,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究竟是什么人?”徐伯充满深意的目光再一次打量楚姒清。 “从小就会了!天生的,你们嫉妒不得。”楚姒清又恢复一贯的傲慢自大,笑着说道。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的本事,是拼了性命换回来的,jis的训练,残酷无比,中医,西医、剑术、柔道,如果在指定的时间里学不会,就会直接当做废柴处理,扔进焚化尸体的箱子里,灰飞烟灭。 医治好徐伯,六扇门的负责人也出现了,吩咐他们十人去另外一个校场,开始第二轮比试。 参加第二轮比试的另外十个名额,是官宦家族的子弟,进了六扇门直接比试第二轮。他们大多自幼有专门的师傅教授武艺,比起普通老百姓,自是胜过一筹。 楚姒清的队伍,被取名为烈焰队,官宦队伍名为青峰,烈焰是火,遍地丛生,代表低廉,而青峰是宝剑,寓意可想而知。 这一场比试,在朝廷眼中并不重要,所以由一个三品官员李牧负责主持大局。 李牧懒洋洋地躺在太师椅上,打算跟往常一样,睡一觉过去,然后战况结束,青峰队过关斩将,成功进入第三轮比试。 然,一个时辰过去,这回他醒过来,撞见的,竟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吓得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解地歪着脑袋,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向不入流的烈焰队,竟然将青峰队打得满地找牙? “李大人,该颁发奖牌了吧?”楚姒清冷冽的声音传过去,李牧顿时浑身哆嗦了几下。 “发发,该发。”李牧一张脸比苦瓜还难看,这下完蛋了,那些官宦子弟的父母交了银子打点,还不生吞了他。 一行十人,都受了伤,除了楚姒清,但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充满敬仰的目光看向楚姒清,这个女子,简直是上天排下来的仙女啊,不仅指导有方,而且能以一敌多。 “楚小兄弟,我张康可是跟定你了,以后不论你去哪里,我都要誓死跟随。”张康乐呵呵的,拍着胸脯道。 徐伯亦是满目的希望之色,“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还能在六扇门闯出点名堂出来,多亏你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领导、决策的才能,天下没有几个能及。 “徐伯过奖了,若是没有你们的通力配合,我一个人再厉害不过是纸上谈兵。”楚姒清第一次谦逊地笑了笑说道。 时间飞逝,养了伤,吃饱喝足,一行人休息了半天后,第三轮比试在翌日正式启动。 校场内,烈日当头,却是热闹非凡,只因太子慕容喧的到来,让今年的比试跟以往更受瞩目,所有人摩拳擦掌,暗暗较劲,要在太子跟前好好表现一番,想着如果被太子看中,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楚姒清独自坐在校场的角落里,目光淡然地看着周围,只见楚若琳穿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顿时引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瞧见没,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一女捕快,模样够端正吧?” “呵呵,瞧她风骚劲,也不知道晚上耐不耐折腾。” “嘘,你找死吗?那可是钦定的太子妃人选,未来的皇后,你小点声议论。” “小美人胚子,可惜啊可惜,天下女人,皆爱慕权贵,我等这种小角色,也就看看罢了。” 楚若琳无视男性灼热的目光,身姿婀娜地走向慕容喧,“太子哥哥,今日天气炎热,我特意给你带了亲自沏的碧螺春,这茶叶是我花了五年亲手种植出来的。” 慕容喧正一脸严肃,观望台下的参赛者,昨夜听说烈焰队过关斩将,打破百年不便的现象,成功杀入第三轮,这其中,楚姒清定是功不可没。 他略显出神,目光紧紧地绞着身穿深红色武士服的女子。她不施粉黛,五官毫无出色之处,可并不影响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干练、睿智气息,身子看似较弱,却背脊十分笔挺,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里,全神贯注,可能在想着应敌之策。 “太子哥哥?”楚若琳见男人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不由得委屈至极,可碍于面子,忍了忍将眼泪憋回去。 “何事?”慕容喧回过神,淡淡问道,眸光始终没有停留在楚若琳身上。 楚若琳心中怨气何等深重?可她还是故作无事的一笑,“我沏的茶,太子哥哥你尝尝。”贤良温顺地递过去,加上一副花容月貌,换做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吧? 可,慕容喧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吩咐道,“本宫知道了,放下就好,你忙你的吧!” “太子哥哥!”楚若琳终究是抑制不住狂躁的性子,几乎哭出来的喊道。 “还请楚姑娘自重,出门在外,得尊称本宫一声殿下。”慕容喧眉头微皱,不悦的口吻说道。 “殿下”楚若琳深知他的脾性,连忙诚惶诚恐地行礼,这才顺从地回归自己的正位。 “四王爷到!”忽然,传来侍卫洪亮的通报声。 “四哥?”慕容喧惊讶地转身,便见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翩然走来。 楚若琳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消失,今日赛事不会无功而返了,好好表现,将慕容尘的心俘获了,若是落选太子妃,也不至于输的狼狈。 她浅笑盈盈,上前谦卑的行礼,“参见四王爷。” “二小姐免礼。”慕容尘笑若春风,风度翩翩地伸手扶住女子。 楚姒清正在角落里思忖着应敌之策,便听见极为不和谐的女子嗲声,皱眉看去,才发现慕容尘不知何时已经到来,风流不羁地摇着折扇,正当众与楚若琳暧昧耳语,不时惹得女子咯咯直笑,刺耳至极。 第38章 娇弱造作的女人 第38章娇弱造作的女人 刺耳?呵,楚姒清为自己用这个词形容感到惊异,不是早就听惯了楚若琳的矫揉造作吗?今日怎么格外闹心? 慕容尘与楚若琳凑得愈发近了,鼻子差一点就要碰到,此时,一向是冷寂自若的楚姒清,第一次陷入了不安和焦虑之中,握着兵器的手,指节泛白。 但,她心里素质高,很快恢复了镇定,当自己的失态,是因为天气燥热而引起的不适。只是,她无法猜透,血天歌(慕容尘)日理万机,怎的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六扇门,莫非真是闲的发慌,所以跑来观战选拔人才的? “四哥?比试可以开始了吗?”慕容喧不悦地皱起剑眉,猜不透这慕容尘是来选拔人才,还是来风花雪月的。 慕容尘这才与楚若琳保持了距离,淡淡道,“我闲来无事,便过来六扇门瞧瞧,今年会有哪些奇人异事,应该没有打搅到六弟吧?” 他是大昭国,除了皇帝皇后,唯一不尊称慕容喧一声太子殿下的人,因为他的赫赫战功,足以抹掉慕容喧身上所有的光环。 慕容喧亦是司空见惯了这个所谓四哥的放肆不羁,他答道,“当然,四哥能来,我很高兴,快请坐吧。” 太子位居主位,慕容尘落座于他的左侧,楚若琳位于太子的右侧,三大重要人物悉数就位,负责主事的官员这才敢命令下人敲响锣鼓,“本官宣布,第三轮比试开始。” 比赛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单打独斗,双方十人中,胜出的人数,不论多少,参与第二阶段的集体比试。 楚姒清带领的赤焰队,对付的是实力强大的倾皇队,所谓倾皇,顾名思义,是皇帝亲自点名培养的人才,他们之中,有身份尊贵的皇子,还有地位高尚的大官之子。 “楚姒清对江西岳!”主事官念到这里,令所有人吃了一惊,楚姒清?楚家草包小姐吗?当年为了追求西岳公子,可是丢尽了颜面啊! 楚姒清不理会世俗的目光,身姿笔挺,平静地看着江西岳,呵,看来她命里跟江西岳渊源颇深啊! 江西岳一副玩世不恭的德行,正眼都不看楚姒清一下,还冷言冷语道,“再怎么样,也该给本公子找个有挑战的对手啊,这一个草包女子,简直是侮辱本公子手里的剑出鞘。” “这江公子,都是随机抽签的,换不得。”李牧上前解释道。 “江西岳,若你是真男人,就不该跟小女子计较啊!”楚姒清冷嘲热讽的一句话,瞬间引来哄笑不止。 “你,你走着瞧,看着就晦气的东西,本公子今日要你哭爹喊娘。”江西岳唯恐跟她再次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传闻,恶狠狠地挑明,要将她活活打死。 “好,我就拭目以待。”楚姒清轻笑一声,目光不经意地对上慕容尘,发现他正在看自己,心下没由来的一慌。 慕容尘看她的神色,极为复杂,其中似是隐含了不悦,失望,不屑,莫非,他也如同世人一般,认为她死心塌地爱慕着江西岳,不惜费劲艰辛,为的只是跟江西岳同台? 罢了,罢了,随他怎么想吧,楚姒清很快整理好情绪,接下来,夺得第一捕快的金牌,才是重中之重。 锣鼓声震天响起,校场上,烈日下,一场残酷的厮杀、角逐正式拉开帷幕。 看台上,太子和一众官员落座,美酒佳肴陈列着,还有美人相伴,是另外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慕容尘似是并不关心赛事,漫不经心地逗弄着笼子中的一只金丝雀,楚若琳少女心颇重,也跟着玩耍起来。 “四哥觉得,这江西岳跟楚姒清,谁会赢?”慕容喧目光之中明显隐含了丝丝的忧虑,江西岳虽然武功不算上乘,但手段是出了名的狠辣,总之就是个卑鄙小人,而楚姒清身为女子,如何赢得过? 校场上刀剑无眼,制度无情,他们之前皆签下了生死状,若不幸身亡,除了安葬费,朝廷无需担负任何责任。 “这可不好说,怎么,六弟担心江丞相的儿子?”慕容尘喂了一粒食物给金丝雀,挑眉问道。 “我,只是好奇,女子若赢了男子,又将是一段街头巷尾传颂的事情。”慕容喧面上明显划过一丝的不自然,他倾心于楚姒清,刑部天牢后,怕是早已传了出去,都怪自己一时冲动,没有做好应对策略。 “要我说,肯定是江公子赢了,他的剑术可是一流,而且拿的还是千年宝剑。”楚若琳一副笃定的口吻道。 “噢,那不如赌一把。”慕容喧不愿服输,兴起道。 “殿下想要什么作为赌注?”楚若琳眼眸一亮,兴奋不已地望着男人。 “若是你赢了,你不必每日去宫里陪本宫练武,本宫若是赢了,你就让你三妹代替你进宫练武。”慕容喧早已谋划好,笑着说道。 “这,这算什么奖励啊!”楚若琳欲哭无泪,无论输赢,她都是没机会再陪太子练武了。 一旁慕容尘听着二人的对话,但笑不语,眼眸这才集中到了楚姒清的身上,这丫头,当然是十拿九稳地夺得头筹,但其中的险恶人心,亦是让他忧虑。 这厢,校场中,其余九人厮杀的如火如荼,有两个平民百姓当场死亡。 而最引人瞩目的,当属楚姒清和江西岳这对传闻中的老情人,只见男子几百招攻击下,女子依旧是脸不红气不踹,平静地好似根本没有耗费过体力。 众人不禁疑惑了,这女子,真是楚家的草包小姐吗?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啊?她出招的次数,寥寥无几,却每回都能引得满堂喝彩,因为她的招式奇特,却又极为精湛,让人找不出一丝还手的破绽,十招下去后,江西岳受伤的全部是脸部,此刻已经分辨不出,这男人是风度翩翩,享誉京师的公子西岳,简直是一活脱脱的红烧猪头,看得人忍俊不禁。 所有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唯有楚若琳,眸子猩红,恨不得一掌震碎跟前的桌子,楚姒清,我看你得意,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哼,走着瞧。 “四哥见多识广,可知道楚姒清所用的招式?”太子喧忍不住赞赏的目光问道。 慕容尘淡淡地摇了摇头,亦是陷入了深思之中,即便他曾经走遍天下,上知天文地理,却无法将她的来历查出来,他确信她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废柴楚三小姐,但她究竟来自哪里,前来的目的,他一概不知。 校场中,楚姒清并未花多少心思对付江西岳,因为她还得保存体力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当众整蛊江西岳,纯粹她一时兴起,亦是为古代楚姒清所受的屈辱报仇雪恨。 但,越到最后,她愈发地感受到双手奇痒无比,摊开一开,原本正常的皮肤霎时间一片诡异的乌黑!中毒了?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很快恢复冷静,这世上,她只对曼珠沙华的根茎过敏,其他再烈性的毒药,她不过是产生一些自然反应,伤及不了身体和心智。 如何沾染的呢?一直小心谨慎,莫非,这江西岳在自己的身上涂了毒? 闭上眼,凝神分析毒素的具体成分。 “去死吧!”江西岳见她走神,手中的宝剑嗖的刺入女子的胸口。 “混账东西!跟我玩阴的!”楚姒清蓦的睁开凌厉的双眸,她身子电光火石般避开了对方的致命攻击,手臂上生生挨了一剑,然,她不顾伤势,当机立断,手中的短剑顺势送出,残忍地将江西岳的腹部贯穿,招式快准狠,让人来不及捕捉。 “楚姒清!”太子喧喧见她受伤,立刻心神紊乱地站起身。 “殿下,刀剑无眼,还请不要任意前往。”李牧连忙上前阻止。 慕容尘平静的双眸终于惊起一丝的波澜,他想要上前相帮,但观望了片刻,立刻打消了念头,她强大的,似乎根本不需要他的庇护了,受了伤,连着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江西岳出局!”楚姒清居高临下,神色清冷地看着昏死过去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她果断地撕掉衣服的边角,将伤口快速地缠上。 战斗结束,存活下来的百姓,除了她,还有三人,李康,徐伯,加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老弱残兵,接下来,还得应对更加残酷的比试。 张康见她受伤,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踉跄着上前,“楚兄弟,你还好吗?” 徐伯不愿说话,心痛地看着伤亡的弟兄,究竟值得吗?为了一份荣耀的职位,落得客死他乡的下场。 楚姒清脑中一阵眩晕,她暗中摊开愈发乌黑的手掌,不得不怀疑,此刻的身体,是属于古代楚姒清的,真能百毒不侵吗? “还撑得住!”楚姒清咬牙说道,暗自调息,将毒素控制在手腕以下。 休息一刻钟后,锣鼓再次敲响。 楚姒清领导的赤焰队与剩余七人的倾皇队进行终极对决。 一场力量悬殊的杀戮正式上演,天空不知不觉被阴霾笼罩,乌云黑压压的仿佛压在每个人的心口一般。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以少敌多,以弱胜强的戏码在今日演绎地如此精彩绝伦,那女子带领三人,以守为攻,再步步为营,成功地将对方杀的片甲不留。 无人看得透她所用的迎敌对策,却也无人再怀疑她的能力,人们纷纷猜想,若她是男儿身,想必要在战场上名流千古。 “好,好好好!”太子喧激动的不能自已,站起身连着说了好几个称赞。 这一幕,看在楚若琳眼里,又是一阵眼红的嫉恨。 本书源自看书W 第39章 发疯了 第39章发疯了 慕容尘亦是宽慰地点了点头,心中赞道,丫头,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他目光灼灼,不差一毫地盯着她因为劳累而蓄了薄汗的脸颊,白里透红,似是夜里娇艳的一朵蔷薇,冷傲中透着丝丝的神秘,令他心神莫名的激荡。 就当所有人认为,今日的赛事就要彻底结束,陡然,校场中,深红色武士服的女子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若琳听闻,脸色微变,一丝阴毒的笑意闪过双眸。楚姒清,接下来,我要你永远翻不了身!此刻,楚若琳不禁佩服自己的计谋,她在抽签的环节动了手脚,而后将毒粉涂抹在江西岳的衣服上,两人对打下来,楚姒清避免不了沾染,即便此刻楚姒清赢了,也会酿成大错,因为那毒粉有蛊惑人心智的作用,不出意外,楚姒清接下来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她最后还能轻易洗脱嫌疑。 场中,楚姒清双眸猩红,似是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张康刚要上前询问她的状况,就被她一掌给打飞了。 “她怎么了?”太子喧担忧地欲上前。 “太子哥哥,别去,危险,三妹她是老毛病犯了。”楚若琳及时阻止,拉住慕容喧道。 “来人,快传御医。”慕容喧焦急万分地吩咐下去,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女子。 “什么病?”慕容尘相对冷静,似是看出来一丝端倪,神色自若地问楚若琳。 楚若琳心中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这狡猾的慕容尘,该不会破坏她的好事吧?顿了顿,她满是忧心忡忡道,“三妹自小就染上了羊癫疯,发起疯来,根本是六亲不认。” “噢?那我们岂不是都有危险?”慕容尘反问,似是有害怕的意味。 “那倒没事,只要离她远点,给她点时间,就会好的。”楚若琳笑笑,笑容明显有些僵硬。 “啊。”楚姒清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发上的玉簪也随之散落,长发凌乱地飞舞,那模样看起来像极了患的失心疯的可怜人。 楚若琳见形势不差不多了,只好装作担心亲妹妹的慈善模样,她执意上前,“三妹,三妹,是我,你别喊了,快坐下来,深呼吸。” 她一步步走过去,一双阴毒的美目发出特殊信号,“刺杀太子,快,楚姒清,听到没,这是命令。” 无人看得透楚若琳的暗示,都将她当做了品行高尚的好姐姐,以同情的目光看着发作的楚姒清。 楚姒清似是真的听到了暗示,她不在嘶喊,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家的二姐,“二姐” “乖,走过来。”楚若琳善意地朝她招手示意。 “好,二姐。”楚姒清点点头,而后一步步朝着楚若琳走去,手里染血的短剑还未扔掉。 当楚姒清与楚若琳靠近之时,楚若琳再次召唤道,“杀了慕容喧,快!不然你得死。” 楚若琳是笃定了楚姒清无法近慕容喧的身,他身边暗藏了许多高手,楚姒清若是靠近一分一毫,就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楚姒清看似乖顺地点点头,朝前拾步,然,下一瞬,她目光陡然闪过一丝凌厉和狠绝,飞快转身,手中的短剑嗖的送入楚若琳的腰腹。 “啊!”楚若琳发出无比凄惨的嚎叫声,不敢置信地看着朝她微笑的女子。 楚姒清的笑容看似天真无邪,却冷意十足,低声耳语,“楚若琳,想跟我玩毒,我怎么好意思不招呼你?” “救命,救命啊!快拿下她。”楚若琳吓得心神巨裂,惊恐万分地吼道,她的腹部,鲜血汩汩流淌,好似决堤的河流,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等伤害? 楚姒清不顾她的惨叫,继续扮演一个失去心智的女子,手中的短剑胡乱挥舞,将楚若琳娇弱金贵的身体划出一道道血洞,报复的快感也油然而生。 她此刻庆幸古代楚姒清也长了一副百毒不侵的身子,毒素只停留在手腕以下便自行排出,不然,今日必然吃亏。 在场,谁都不敢上前阻止一个疯子,还是个武功高强的疯子,更何况楚若琳平日里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此刻她受点教训是应该的。 楚姒清每一剑,不致命,但都伤及了楚若琳的胫骨,她日后再想提高习武,那是痴人说梦。 楚若琳奄奄一息地躺着,任凭鲜血染红了衣裳,此时此刻,才深深领悟到,宁可招惹阎罗王,也别去招惹楚姒清,因为她是比阎罗还要心狠手辣的女人。 慕容尘继续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水,就知道,这鬼丫头机灵的很,看来他今日前来是多虑了。 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楚姒清,患了失心疯的人,是断然没有资格成为六扇门的一员将士。 楚姒清懵懂地看着众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乌黑的手掌,“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尘跟他一唱一和,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质问道,“你不记得了?你刚刚差点杀了人。” 这厮,打算给她洗脱罪名了,楚姒清迅速从他眼中读到一抹深意,低头做无辜状,“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真的伤人了吗?我不是有心的,二姐?二姐你” “本王学过一点医术,让我看看,你这失心疯是否有救。”慕容尘拉起她莹白的手腕道,一副极为认真的神色。 太子喧吩咐人将楚若琳抬走后,又连忙担忧地上前,“四哥,你快给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六弟别慌,我自有定夺。”慕容尘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这才似模似样地给楚姒清把脉。 楚姒清这才想起,慕容尘的医术是出了名的高湛,宫里的御医也没几人能及。若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信服度要高很多。 半晌后,慕容尘惊愕的道,“不好,她竟然中了毒,所以才会失去理智。” “什么?什么毒?”慕容喧踉跄两步,险些没有站稳,看楚姒清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怜惜。 “是来自西域的,我一时也无法断出,但很确信,这种毒能控制人的心智,方才楚二小姐说是失心疯,看来这其中另有隐情。”慕容尘淡淡道,一席话吓得在场的李牧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毒的事,他有参合,若是败露了,他必死无疑。 “立刻彻查整个六扇门,本宫到时要看看,谁人敢在本宫眼皮底下动手脚。”慕容喧面露怒容,冷声吩咐道。 “你一早就知道我中了毒对吗?”楚姒清低语,对着慕容尘道。虽然与他并没有多少的感情,但内心多少有些寒凉他的冷血做法。 慕容尘淡淡一笑,风华绝代的双眸露出一丝兴味,“本王知道与否,都不重要了,你是个比阎罗还要厉害的人物不是吗?”他亦是震惊,她的奇异的身体,竟能抵抗如此烈性的毒药。 “没错,所以你今后也别妄想控制我!”楚姒清冷冽地说道,心中不知为何,闷沉沉的,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难受。 气氛有些僵持,慕容喧这时走了过来,担忧地问楚姒清,“跟本宫进宫好吗?你的毒,说起来本宫也有责任。” “我”楚姒清正欲拒绝。 慕容尘却一抬手,将一枚药丸送入楚姒清的嘴中,“六弟,我看不必了,我这颗百草丸,吃了比任何劳什子御医都要强。” “咳咳咳咳。”楚姒清呛得面颊通红,这厮,要送解药,用不着强来吧? “那如此甚好。”慕容喧眼中明显划过一丝不悦,却依旧表现出平静若初的样子。 慕容尘但笑不语,似有深意地看着因为愤怒而涨地脸颊绯红的女子。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 楚姒清回到客栈时,已经临近子夜,阿七睡得正酣,似是正沉浸在美梦之中。 楚姒清望着她酣睡的容颜,心下不由得怅然,何时起,自己才能够像他人这般无所顾忌地睡觉?多年的职业生涯,令她根本体会不到,何为睡眠? 经过一日的恶斗,她虽说赢得了头筹,夺得了第一女捕快的奖牌,但也无法身体所受的伤害。 退掉外衣,便瞥见手臂上方的一截早已被殷红浸染,她眉头微微一皱,坐到凳子上开始快速处理。 这种伤,楚姒清平时司空见惯了,分分钟就能包扎好,正欲拿起棉签涂抹金疮药,一只温凉的手忽的握住了她。 “谁?”她猛然回头,便撞见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心下不由得惊愕,何时起自己的警觉心变得这么差了,血天歌来到了屋子中,她竟然毫无知觉。 血天歌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复杂,让人猜不透其中的意味。 他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被月光洗礼地愈发柔和的脸庞,半晌后,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帮你上药。” “不用!”楚姒清断然拒绝,眼神中似是充满了失望和责备,怎么说,她内心都有些介怀的,血天歌明知道六扇门危机四伏,却宛若看客,自始至终,将她的可笑举动尽收眼底。 “丫头,还在责怪本王没有提醒你吗?”血天歌语气明显柔和了几分,目光灼灼地将她打量。很多时候,他认为,最好的保护不是警示,而是危难之时,亲自陪同。 看书W小说首发本书 第40章 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40章拒人于千里之外 “责怪?我有什么资格?”楚姒清反问,双眸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亦是提醒自己,血天歌不是她的谁,没有义务帮她。 “让我检查下你的伤势。”血天歌说罢,就要强行动作。 楚姒清历来独立孤行惯了,自是不会任他摆布,更何况,此刻她衣衫半解,一抹难言的羞辱油然而生,说实话,她打心底害怕跟他产生暧昧的情绪。 第一天穿越过来的夜里,她是逼不得已,才会委身于他,但绝不代表,她今后就是他的人了。 “你倒是比任何女子都要倔强,就不怕嫁不出去。”血天歌眉目微沉,言语半讽刺半激将。 楚姒清坦然挑眉,“对啊,所以我这种人,没有男人喜欢的。”试问,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双手沾染血腥的女魔头?她本就打算孤老一生,所以不会对男人有任何的期望。 “没关系,本王娶定你就是。”血天歌一语方落,充满了霸道和蛮横,另一只手点向她的穴道。 哪知,楚姒清这回聪明了不少,身子稍稍一缩,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瞬间逃脱他的束缚,她捂着受伤的手臂,冷冽道,“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血天歌收回空落落的手,一颗心也仿佛被人掏空了,普天之下,任何女子见了他,哪个不是趋之若鹜,而她楚姒清倒好,每回都要严格跟他划清界限,很好,他历来喜欢收服不听话的猎物。 他不怒,反而笑的风华绝代,一双琉璃般的眼眸将她上下扫视,“本王无功而返,多没面子,不如赌一把,若是本王将你身上的衣服脱了,你便要乖乖送给本王检查伤口。” “呸!”楚姒清忍不住唾弃,“血天歌,你的面子,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平时挺爱赌,但今天累了,真是抱歉,恕不奉陪。” 这登徒子,待到哪天,她一定好好教训一番。 “这可由不得你,接招吧,使出你的浑身解数。”血天歌轻轻一笑,接着不由分说地朝她攻击。 “你混账!”楚姒清怒骂,今日的恶斗,她体力几近透支,本想睡一个安稳觉,半夜还得应付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集中精神,不然今晚你会得见本王更为混账的一面。”血天歌暧昧地说道,手中招式急促,招招要将楚姒清打败的趋势。 楚姒清亦不是省油的灯,她飞快地调整好情绪,双眸充满了肃杀的冷冽,这是她身为职业杀手的基本素养,敌对的时候,绝对是全神贯注,每一招每一式,都经过精心推测,能精确到多少分钟内,将敌方击倒。 黑夜中,月亮似是被惊到了,躲在云层里迟迟不肯露面。 两抹出尘的身影打得难舍难分,从室内飞到窗外,又掠上高大的梧桐树,搅得初春时节的树叶落了满地,碧绿铺下,清香、鲜嫩的气息格外撩人心神。 一轮打斗下来,楚姒清原本以为定会体力透支,但到最后,她发觉原本堵塞的丹田之处,此刻一片舒畅无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体内紫气东来的气流腾腾燃起,仿佛置身于万里云端,说不出的清爽舒坦。接下来愈发顺利,愈发感到充满了力量。 莫非是,血天歌无意中将她的经脉尽数疏通了?可,血天歌不是一心想要控制自己吗?怎么会那般好心? 血天歌见她气死活络,眸中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丫头,你的武功似乎提高了不少。” “还得多谢你的牺牲,我才能顺利练到第五层。”楚姒清冷然一笑,双手交合成x形,一波强大的内功震向血天歌。 血天歌似是来不及躲闪,胸口生生挨了一掌风,跟着身子成直线落下,“丫头,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心狠手辣。” “血天歌!”楚姒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一刻,她脑中陷入一片空白,紧接着,来不及思前想后,她飞奔下去,将他的衣带及时拉住,避免了他惨烈坠地。 然,下一刻,她的脸色窘迫地能煮熟一个鸡蛋了。 因为太过用力,她生生扯开了他的衣带,又不知何故,半根错节中,将他的上衣尽数剥下。 月亮适时地从云层里爬出来,淡淡的光晕下,她能清晰瞥见他健硕的古铜色肌肤,每一块肌肉都那么匀称而富有光泽,她目光呆滞,一瞬不瞬地盯着,全然忘了此刻自己的处境。 “阁下看够了吗?是否还满意?”终于,一戏谑的男低音,将她僵化的思绪彻底击碎。 楚姒清此刻的眼睛登的比铜铃还大,身体呈僵硬状态,与他冰寒的胸膛紧密想贴,能清晰感受到他那里传来强有力的心跳。 她简直要疯了,想要尖叫,可这不符合自己作为一个冷静杀手的职业素养。 呆呆的,将尖叫声生生咽回喉咙里,然后她如同沾染了烫手山芋般,皱着眉头作势逃离。 然,是她异想天开了,男人怎会轻易放过? 只听见血天歌低低一笑,好听醇厚的嗓音涤荡在迷蒙的夜色中,“别动,你闻起来真香,”他似是沉醉不已,鼻尖轻轻嗅着她柔美的长发,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惊人的相似。 他差一点沉沦,将她紧密地拥抱着,黯然寻找多年之前的陈旧记忆。 此刻,楚姒清才恍然明白,他根本没有受伤,刚刚兴许是装的,自己怎么就心软了呢?此刻,她愁绪满面,又绯红了耳根,如此静距离地躺在一个男人怀里,感受那奇妙的温暖(即便他的身体冷如冰块),内心深处似是被融化了一般,这,莫非就是书中所描述的小女子情怀? “血天歌,快放开我。”终于,她觉得自己不对劲,慌忙呵斥道。 然,他不管不顾,将她抱得愈发紧密,呼吸都略显困难。 “半刻钟,就半刻钟,算我拜托你了。”血天歌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股浓郁的哀伤,仿佛是丢失了重要物品的孩子,那般无助凄楚。 楚姒清听得,一颗心都要软化了,就这般静静地,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里,聆听那充满节奏的心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姒清不禁暗叹自己何时怎么沉得住气,让一个男人白白占了便宜,还不敢吭声。 血天歌情绪转换的极快,他眼眸中的忧伤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有兴味和得意。 “丫头,你驯良的样子倒也惹人疼爱。”血天歌揶揄的语气道,一双白璧的手,不忘宠溺地抚摸她笔挺的后背。 “你这个登徒子,我”楚姒清气的脸颊通红,双手变换成利器,直接斩向男人的脖颈,这一狠招,无人能逃脱。 然,她再次错估了血天歌的实力,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被他反擒住了双手。 男人温凉的唇,毫无预警地贴了上来,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思绪。 “清儿,我喜欢你的味道。”血天歌低沉的嗓音撩人心神,仿佛充满了奇异的魔力,让人无从抵抗。 他辗转压过她的额头,眼睑,鼻梁,最后停留在嘴唇,一阵狂风般的席卷,他的气息明显变得沉重,却努力克制着,状似品尝美味珍馐,将她尝了个透。 心跳加速,气血逆流,楚姒清知道再这样下去,定会出事。 她闭上眼,凝神不去感受他蛊惑的气息,接着抽出被擒住的右手,狠狠扇向他的脸庞。 “刺啦。”双手被面具划破,沾染了几抹殷红。 她顾不得疼痛,一双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面具下的容貌。 心跳,有一刻的静止,她几乎忘记了呼吸,无法面对这样惊天的事实。 那张绝代风华,倾国倾城的脸容呢?跟前,被烧得面目全非,狰狞恐怖的又是谁?这,这才是血天歌的真面目!但他还是慕容尘吗? 血天歌亦是没想到,她会揭开他的面具,如此淬不及防,如此狼狈不堪。 “怎么,吓到了?”血天歌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语气略显嘲讽地问,世间的人,看到他这幅鬼魅的样子,都避之不及。 “我”楚姒清每看他一回,都感到心惊肉跳。 她不是畏惧他的容貌,多年来,她什么世面没见过?再惨烈,再丑陋地都遇到过,只是,她无法去相信,这样一个风姿绰约,一生傲骨的男人,会有如此狼狈、灰暗的一面。 “看不下去的话,别勉强。”血天歌说罢,撕开衣角的黑布,将容貌遮掩住。 “不是的,我没有看不起你,说起来,我这幅样子,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楚姒清急着解释,害怕伤及他的自尊心,但越说越发现自己口才欠缺,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呵呵。”血天歌被她滑稽的样子逗乐了,他站起身,背对着她道,“本王怎么会跟一个丫头计较呢?天色已晚,早点回去歇息吧。” “那你呢?”楚姒清忐忑问道,说实话,他就这样走了,她心里不踏实。 “你要留我夜宿?”血天歌蓦然转身,琉璃般璀璨的眼眸与她对视。 “隔壁的房间是空的,你现在这么晚回去,不一定能睡上一觉。”楚姒清抬手,指了指二楼空置的厢房。这是她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邀请别人,其中的感觉,说起来乖乖的,但总算踏实了不少。 “也罢,既然你盛情邀约,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血天歌唇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落落大方地掠上二楼厢房。 “血天歌我不是有意的……”楚姒清望着他消失在窗口的背影,在心中默默念到。 夜愈发的深,万籁俱寂。 血天歌没有入睡,悄然潜入了楚姒清的房内,见她熟睡,这才放心地舒展了眉宇。 回到四王府,大夫白贺然似是等候了多时,面目焦虑,来回在屋中踱步。 本文来自看W小说 第41章 他另外一张脸容 第41章他另外一张脸容 见到一抹熟悉的黑影进来,白贺然猛然来了精神,“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到底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什么事比医治你的脸还要重要吗?” 血天歌揭开面上的黑布,再次回归四王爷慕容尘的身份。 他摸索着的脸颊,凹凸不平的灼烧触感,是不是真将那个丫头吓到了? 白贺然也不再追问,自动上前,扶慕容尘坐下,然后缓缓掀开他灼烧后的脸皮,原来,里头别有乾坤,是另外一张惊世绝艳的脸容,却不知何故,右边脸上,残留着一道岁月陈旧的伤疤,格外触目惊心。 白贺然看着那道根本毫无好转迹象的伤疤,不由得黯然神伤,主子为了扮演慕容尘和血天歌两个不同的身份,每日都会带上不同的人皮面具,一个是灼烧后的人皮面具,令一个是完好的人皮面具,因为长期密闭,导致他原本的容貌愈发受损。 “王爷,若是没有必要,做血天歌的时候,不必带那个晦气的人皮面具。”白贺然于心不忍地劝导。 慕容尘眼波微动,并未答应,他性子历来严谨,在大局为未定之前,他每一步都会小心谨慎,只是,将那副面容给楚姒清撞见了,会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王爷,明日就要启程围剿青峦山了,您作何打算?”白贺然永远都无法猜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即便跟随了他十多年之久。 “本王自有安排,你无需担心,好好研制你的药丸就是。”慕容尘一边说,一边疲累地躺在软榻上。 白贺然点点头,半跪着身子上前,用涂抹好的特殊药材,敷在他右脸的伤疤上。 一股馥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慕容尘缓缓闭上眼眸,任凭温热的药汁渗透他的脸部,紧接着,五脏六腑也随之受到牵连,他的眉头痛苦地皱起,无人知晓那期间的痛楚,他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王爷,请你再忍耐一下,这药一定能解你身体里的毒素。”白贺然攥紧拳头,浑身大汗淋漓,紧张万分地看着男人备受痛苦的煎熬。 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便是毒素的根源之处,下毒之人可谓心狠手辣,若是强行解毒,就会毁掉容貌,所以多年来,白贺然一直钻研能够中和的药物。 翌日,天朗气清。 楚姒清转醒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了隔壁房间,她推开门,却见床榻之上空荡荡的,一颗心仿佛也被掏空了一般。 走了?一声招呼不打地走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此刻她忽然不觉,自己会为一个男人牵肠挂肚。 望着街头叫卖的可口早点,她竟然半点胃口都没有。 阿七爬了起来,小手快速地扣好衣扣,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问,“清姐姐,你脖子上怎么红了?受伤了吗?”她天真无邪地看着,不知所云。 楚姒清心中一咯,飞快地掠到铜镜前,待看清上面残留的牙齿痕迹,她不由得羞的面红耳赤。 “清姐姐,我帮你上药吧,看起来伤的不轻。”阿七自是不懂得男女之事,热情地要帮忙。 “我没事,你快出去吃早点吧。”楚姒清再无往日的冷静自若,慌忙捂着脖子吩咐道。 “怪怪的,伤了都不给我看看。”阿七嘀咕两句,生气地溜出了房间。 楚姒清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定,她赶忙翻箱倒柜,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遮瑕的胭脂,因为平时都不大用。 懊恼间,阿七忽然兴冲冲地地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盒胭脂,“清姐姐,清姐姐,有好消息。” “什么事?”楚姒清没有转身,装作自顾地梳着头发。 阿七扬了扬手里的胭脂,“刚刚六扇门的人来通报了,让你今日去任职呢!还带了盒胭脂过来,说你应该用得着?” “什么?他们怎么知道?”楚姒清气愤地拍桌而起。 “我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阿七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看着楚姒清的背影。 “是四王府的人送来的吗?”楚姒清强忍着心中的火气,一字一句,咬牙问道。 “你怎么知道?清姐姐莫非还有顺风耳?”阿七一副惊异的表情,手里还紧攥着胭脂盒。 楚姒清无奈地闭了闭眼,“也可以这么认为。”说罢,不得不接过阿七手里的胭脂,若是就这样出去见人,指不定招来多少人笑话。 一个早晨的时间,楚姒清一门心思坐在梳妆台前折腾脖子上的痕迹,半个时辰后,她方才处理妥当。 镜子中的女子,涂抹了胭脂后,唇红齿白,面若璞玉,不算貌美如花,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样风情,楚姒清兀自抚摸着脸庞,心中不由得惊起波澜,或许这张人脸,暗藏了不可告人的玄机。 阿七正举着两根糖葫芦,兴高采烈地回来,撞见容貌大变的楚姒清,忍不住惊讶,“清姐姐?是你吗?我没有走错门吧?” 楚姒清莞尔一笑,索性用丝绢将脸上的胭脂全部擦掉,“终于明白那名言,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你要是想漂亮,拿去擦吧!” “额,我才不要,漂亮能当饭吃吗?自古红颜多薄命啊。”阿七嫌弃地躲开,多年来女汉子惯了,心里断然是抵触那些胭脂水粉的。 “昨天,我已经帮你找好了私塾,那地方你也去过,就在城西,不用我多说了吧?”楚姒清撇开话题,严肃地望着阿七道。 阿七吐了吐舌头,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清姐姐,学费多贵啊,我有手有脚,又饿不死,干嘛要读书?读那些没用的三纲五常,四书五经的。” “不去也可以,以后也不必跟着我混了,你自己想想吧,我收徒弟,可不会收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楚姒清留下一席话,便再无多说,拾起短剑出了门。 阿七神色复杂,望着她离去英姿飒爽的背影,心中怅然念到,“清姐姐,你是第二个对阿七这么好的人,我怎么能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阿七收回思绪,整理好包袱,就朝着私塾出发,或许,体验一下正常孩子的生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六扇门,一大早,门口就被身着明黄色武士服的御林军占领,他们个个威武非凡,紧跟在太子慕容喧的马后,静候指令。 楚姒清打听了方才知道,皇帝临时下旨,要太子和六扇门协同慕容尘围剿青峦山的叛贼。 时辰已到,却久久不见四王爷慕容尘的身影,人群中,倒是冲过来一批烈性的红马,马上坐着身姿飒爽的女子,正是楚若琳。 楚姒清望着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心下不由得冷笑,她恢复地可真是快,宁可带伤上阵,也要跟太子创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楚若琳嗲声爹气地跟太子请了安,然后充满不屑的目光看着楚姒清,“三妹,你日夜不归,这要是传出去如何是好?”她音调极大,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楚家三小姐夜不归宿。 楚姒清不想浪费口舌,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而后归入队伍之中,跟张康和徐伯打招呼。 张康、徐伯都激动不已,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阵仗,摩拳擦掌,打算好好干一番事业出来。 楚若琳生平最痛恨别人不理会她的话,于是愈发扬起音调,”三妹,你母亲很担心你的情况,说教我在六扇门好好照应你,如果实在是没地方露宿,可以住六扇门的。” 张康眉头微皱,粗狂的声音对吼了过去,“不劳二小姐操心了,二小姐昨日重伤,身子骨可还好?” “你!”楚若琳被堵得哑口无言,昨日所受的耻辱,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张兄,我们整队吧,无关紧要的人不必理会。”楚姒清唤了声张康,示意他不要耽误了正事。 “太子哥哥,你都带了些什么兵器?”楚若琳自知没趣,连忙转开注意力,笑容满面地迎上正在忙碌的慕容喧。 慕容喧跟属下商量着攻击的事宜,根本无暇顾忌任何人,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一身戎装的楚姒清身上,心中不由得惊起一丝涟漪。 她虽然容貌比不过楚若琳,但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冷然孤傲的气质,要远远胜过楚若琳。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楚若琳见他失神,看的方向还是楚姒清,顿时嫉恨的几欲抓狂,该死的,她从小到大守在太子身边,耗费了那么多时间,到头来,还抵不过忽然冒出来的楚姒清。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楚姒清走着瞧,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上马吧,看来慕容尘不会出现了,我们出发。”慕容喧看了眼天色,脸色微沉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如此轻狂不羁,不就是姗姗来迟的四王爷慕容尘? 楚姒清悬着的一颗星终于落定,她举目看去,便撞见男人迎着晨曦,踏风而来,一身威武干练黑色武士服的男人,他头发全部用同色系的发带束起,绚烂的笑容似是比朝阳更胜一分,唇角略略勾起的弧度,微妙而恰到好处,仿佛他不是来迟的军人,而是作为压轴出现的君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今日的主帅,他将引领大昭国的士兵,彻底击碎青鸾上那帮孽畜,自此天下太平,百姓无后顾之忧。 “参见主帅。”士兵们齐刷刷跪下,朝他顶礼膜拜。 本书源自 第42章 绝杀青峦山 第42章绝杀青峦山 楚姒清亦是半俯下身子,在人群中,观望他的一举一动,她到时要看看,他如何自己灭自己?青峦山多年的心血,数以万计的狼族,真的要覆灭了吗? 不,精明狡猾如血天歌,是断然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的! “时辰刚刚好,我们出发启辰吧!青峦山,今日必定覆灭,扬我大昭国威。”慕容尘举起手中的长剑,语调铿锵地说道。 “扬我国威,四海升平!”士兵们举起手中的武器附和道。 接下来,整装待发。 楚姒清是品阶最低的士兵,所以没有资格骑马,跟随大队伍,浩浩荡荡地往青峦山的方向走去。 百姓夹道欢迎,纷纷祈福将士们平安归来。 慕容尘成了万人顶礼膜拜的王者,骑坐在高头大马上,穿过一条条笔直的官道,太子慕容喧紧随其后,第一女将楚若琳相伴左右,格外声势浩大。 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大军方才抵达青峦山脚下。 慕容尘忙着规划路线图,其余人在原地稍作歇息。 楚若琳立刻从腰间拿出一瓶清水,递给慕容喧,“太子哥哥,渴了吧?喝点水吧,这是蜜蜂水,我亲自酿的。” 太子喧眉头深锁,正抬眸看着青峦山巍峨的山势,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放下吧,本宫知道了。” “太子哥哥。”楚若琳委屈地嘟哝道,只得作罢,负气地跳下马背。 太子喧走过去问慕容尘,“四哥,你应对的法子,可否同我说说?”他走近了才发觉,慕容尘此刻跟下属谈论的,根本不是攻山对策,而是无关紧要的家庭琐事。 慕容尘一派悠然自得的神色,望了一眼大好的河山,“对策?一时间还未想出来,六弟呢?有法子吗?” “我暂时还想不出。”太子喧负疚难当地说道,青峦山易守难攻,多年来,不知道枉送了多少将士的性命,三朝元老赵慕将军,亦是死在血天歌之手。 自此,青峦山成了所有人的禁忌,五年来,再无大型的斗争。 但,血天歌愈发的放肆,壮大势力,给皇帝沉痛的一击,所以皇帝下令,让战功赫赫的慕容尘揽下这项重任。 “六弟要做的事情,便是安抚将士们的信心,其他的,都交给我就好。”慕容尘命令道,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四哥!我们一定会平安回去对吗?”太子喧充满期望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四哥。他自幼体弱多病,众多皇子中,唯有跟慕容尘的关系最为要好。 慕容尘眼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后平淡道,“当然,你可是昭国未来的储君。”皇帝安排让太子随行,为的便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看他与血天歌是否有纠葛,其二,若没有纠葛,太子不幸出了事,他也难逃干系。 总之,这一回,他无论如何,都会损兵折将。 慕容尘兀自揣摩着老皇帝的心思,该想出一个法子才行,让太子不能破坏自己的计划。 这厢,楚姒清正跟张康、徐伯闲话家常。 楚若琳孤身一人,百无聊奈地在草地上休憩,忽然,她感到后背一阵奇异的瘙痒,待看清身下的怪异植物,顿时吓得尖声尖叫。 “啊。”她跳起脚,满身的狼狈。 “发生了什么事?”太子喧猛然回头,便见她吓得花容失色。 “毒蛇,是毒舌,太子哥哥,我被咬了,我要死了。”楚若琳呜咽着,几近崩溃的边缘说道,浑身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别怕,站着别动!镇定。”太子喧穿过众人,正要上前,却被两个随从拦住。 “殿下,不可,危险。” 楚姒清见状,径直走了过去,目光斜斜地瞥向楚若琳,“瞎喊什么?不过是最普通的青蛇,没有毒的。”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楚若琳嗓音沙哑,怯怯地问道。那条蛇,似乎根本不惧怕人类,一直悠闲地匍匐在楚若琳的脚跟前,迟迟不肯离去。 所有人松了口气,唯独慕容尘,脸色明显阴沉了一分,这该死的丫头,聪明过分,坏了他的计划。他打算让太子先负伤,这样就没有机会上山了,而他也能按照计划行事。 楚姒清大咧咧地走过去,然后附身,将小青蛇捧入手心,“它不过是饿了,而你的血是这里最美味的。” “你,你,你胡说什么啊?”楚若琳吓得大气不敢出,虽然拥有天下第一女将军的称号,可天性怕蛇,今日传了出去,指不定引来多少讽刺。 “我说,它很饿,你宅心仁厚,就奉献一点吧。”楚姒清怜爱地瞥了眼饥肠辘辘的小青蛇,而后不由分说地上前。 “你,你做什么?楚姒清,你不要过来,我怕,你别过来。”楚若琳面目铁青,几乎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哈,还第一女将军呢,简直是自打嘴巴。”顿时,楚若琳的窝囊德行,使得人群里哄笑声不断。 “瞧她那吓得狼狈的样子,简直是丢楚将军的脸。” “一个花瓶小姐罢了,还敢在六扇门作威作福?哼,我们不服。” “不过,这楚姒清胆子也忒大了吧?就那么确信,蛇没有毒吗?” 楚姒清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只是微微地挑了下眉,她强行将小青蛇的脑袋,按到楚若琳的手臂上,“小家伙,快吃吧,晚了就没有了。” “楚姒清,你别乱来,我警告你。”楚若琳连连后退。 “二姐,小家伙很喜欢你,你先看看再说啊。”楚姒清将蛇脑袋扬的更高。 “啊,不。”楚若琳发出鬼哭狼嚎的惨烈叫声,眼睁睁看着青蛇朝她嚣张地吐着信子,白眼一翻,跟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总算是解决了一个,路上应该会安静了。”楚姒清小声嘀咕,她这么整蛊楚若琳,第一是私仇,第二当然是帮慕容尘清理障碍,怎么说,楚若琳也是楚天翼的人,而楚天翼是皇帝最宠爱的心腹之一。 慕容尘嘴角浮现一丝无奈,鬼丫头!手腕倒也狠毒。 “来人,将她送回去。”太子喧不悦地吩咐下去,愁云布满了面容,却并未责怪楚姒清。 楚姒清自知理亏,主动道歉,“殿下,我不知道,她害怕蛇,我以为她应该什么都不怕。” 慕容喧宽容地摆摆手,“无碍,山上那么多毒蛇猛兽的,她也吃不消,早点回去也好。” 于是,将楚若琳安排妥当后,将士们卸下马匹,带上足够的干粮和火种,跟随慕容尘往山顶攀爬。 不得不说,青峦山险恶的地势堪称一绝,群山拥抱,巍峨耸立,处处布满了悬崖陡壁,还有五行之术阻碍,才攀爬了一半,就有三分之一的将士坠入深渊之中。 大伙都人心惶惶,默不作声地努力攀爬着。 徐伯因为年事已高,没多久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但他一直不肯服输,总是要抢在最前头。 爬山,尤其是这种陡峭的山崖,对于楚姒清来说,是轻车熟路的事情,所以,她并没有耗费多少体力,担忧的目光一直看着太子喧。 太子喧自幼体弱,习武多年只是稍微强健了体魄,他明明力不从心,却一直坚持给众人做表率,额头渗满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亦是被锋利的石头磨得血肉模糊。 这一条,是爬上青峦山的唯一路径,平日里挺好攀爬,今日却充满了危机和神秘气息。 楚姒清仰头看去,便见到慕容尘一身轻松地处在最前方,偶尔回头看两眼身后的太子和将士,“六弟,若是吃不消,且现行下山,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慕容喧深深吸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说道,“我没事,那血天歌狡猾多端,多一个帮手,总归是好的。” 楚姒清见他的气血越发难看,终是忍不住加快脚步靠近,“殿下,我帮你吧。”多年来,她一直享受着大师兄的照顾,今日,她也有能力照顾他一回了。 她迅速地从衣袖中掏出一条红绳,将自己的腰腹和慕容喧的一同捆上,这样一来,慕容喧几乎不用费力,就能被她带上山。 这一幕,当然也落在了慕容尘的眼里,他握住山石顶端的手,明显一紧,生生震碎了坚硬的石头。 “你这是做什么?快松开。”慕容喧极力不愿接受,单手攀着悬崖,另一只手强行要取下红绳。 “是死结,而且刀剑一时半会儿割不断,殿下若有闪失,今日的大事也会耽误。”楚姒清执意说道,而后自顾地朝前攀爬,虽然多了一人,危险也多了一份,但她毫无畏惧,亦是不会后悔。 大师兄,从前你以命相帮,我能为你做的,仅此而已了。 “好!我们早些爬上去。”太子喧终于狠下决心,加快速度朝她敢去,为的就是害怕消耗她的体力。 一个时辰过去,大队伍才爬了一半,而天不知为何,忽然狂风四起,豆大的雨滴刷啦啦的落在,如同敲在人的心口一般。 山中气候诡异,实属常见,但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多少打消了将士们的信心。 徐伯累的无法动弹,依靠在一颗大石头上歇息,张康亦是忧心忡忡地望着青峦山的顶端,那里,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慕容尘回头,居高临下地吩咐道,“稍作消息一下,雨太大,都小心些。” “是,主帅。”所有人齐声回答,而后灰头土脸地攀爬在岩石的缝隙里躲避暴雨侵袭。 太子喧金贵之躯,哪里受过此等折磨?他很快便撑不住了,气踹不止,面颊苍白,似是连着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本源自看惘 第43章 纵身跳下 第43章纵身跳下 楚姒清暂时解开了两人之间的红绳,及时搀扶住他的身子,“殿下,你怎么样?” 太子喧的随从立刻手忙脚乱,从衣袖里掏出被雨水浸湿的药丸递过去,“殿下,快服药。”太子喧患有肺痨,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但不知他会如此严重。 他咳地颤抖不止,身子摇摇欲坠,一口污血也随之而出。 楚姒清接过药丸,正要上前,却陡然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掌风自上面席卷过来。 “啊。”太子喧来得及站稳,身子就朝着身后倒去,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殿下!”所有人吓得魂魄飞散,无法相信事实。太子若出事,他们必定株连。 楚姒清凌厉的目光看向上方,及时捕捉到,那慕容尘收回了掌风!他真够狠心的,对自己羸弱的亲弟弟下手? 楚姒清来不及愤慨,不做多想,身子飞身纵下。 “楚姒清!”慕容尘暴怒的低吼涤荡在悬崖四周,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究竟做了什么傻事?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要将自己的性命无辜枉送? 他早已计量好了太子喧坠崖的方位,从那个角落下去,一定是落入潭水之中,并无性命之忧,而他千算万算,算漏了楚姒清会不顾性命,从另外一个地方纵身跃下。 他的脸色甚是骇人,一双黑眸聚满了盛怒之色,下属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胆怯又无助地看着他,太子坠崖,他们的脑袋差不多就要跟身体分家了。 群山中,一片死寂,都静候那位至高无上的王者命令。 慕容尘陷入深思,太子是否能活着,他心里有数,但楚姒清,因为隔得远,加上山里的瘴气太过浓郁,导致情人蛊无法感应,怕是要凶多吉少了,他精心策划的大事,要因一个女人而断送了吗? 杨广是慕容尘的贴身护卫,见形势愈发的危机,于是冒死问道,“四爷,请您速速决断,是先上山杀敌,还是先下山救人?” 慕容尘沉思片刻,适才说道,“你带领三分之一的兵马,无论用什么法子,天黑之前,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终于,他还是做出决定,为救一个女人,不惜撤走大队兵马。 “是,属下遵命。”杨广洪亮的嗓音响彻天际,十万火急地带领大队的兵马往山下撤离。 慕容尘低眉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半晌后神色恢复惯有的冷静,扬了扬手中的宝剑,命令道,“继续出发,落日之前,务必赶到山顶扎营。” 山崖底下,溪水潺潺,鸟语花香,一片人间仙境的绝美画卷。 水边一株孤老的槐树上,楚姒清半个身子悬挂在空中,一根红绳牢牢地困在树枝上,好险,好险,差一点,她就要摔得粉身碎骨,从前训练过高空坠落,却从未亲身体验过,而这一回,她是堵上了自己身家性命。 来不及多做歇息,她马不停蹄地开始搜寻太子喧的下落。 同一个地方坠落,想必太子喧身处的地方不远,但他羸弱的身子骨,能否承受那么高的地方坠落吗?楚姒清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像是无助的小女人一样,在心中默默祈祷,会有奇迹发生,会有天神相助。 林子里,布满了各色各样的荆棘,还有长着猪耳朵的兔子,会飞的鱼,能说话的松鼠。楚姒清愈看愈觉得头痛欲裂,这究竟是人间吗?为何会存在闻所未闻的景象? “傻瓜,哈哈哈哈哈。”一只松鼠站在树枝上手舞足蹈,嘲笑楚姒清的愚蠢。 “这究竟是哪里?”楚姒清呼吸困难,脚下的步子也愈发的虚浮,虽然累的无法自控,但她很确信,自己极有可能中了瘴气,才会出现奇怪的幻觉。 “这里当然是天上人间了!哈哈哈哈。”可爱松鼠的笑声诡异又刺耳,涤荡在山涧,如同一道鬼魅的音符。 “慕容喧,慕容喧,你在哪里,你听得见吗?”楚姒清无暇理会那只可恶松鼠的叫嚣,踏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步子,在林中搜寻她最至亲人的下落。 大师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她坚定地说道。 然,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她惊恐地发觉,自己似乎在林子中打转,依旧是那一滩溪水,那一颗孤老的槐树,跟前,路边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她低头一看,双脚不知何时,被荆棘划的血肉模糊。 痛?似乎感觉不到,她历来不喜欢身体流血。 接下来,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出现了,她看到大师兄正微笑着朝她招手,就在一棵树后,她激动地跑了过去,却一头栽进泥潭里,腐臭的气息将她包裹,而哪里还有大师兄的影子。 “楚姒清楚姒清,师兄带你离开好吗?”那蛊惑人心的嗓音,又涤荡在耳边了。 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永远停留在此处,楚姒清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中。闭上眼,让焦虑的心试着冷静,脑海中逐渐浮现大师兄曾经教授她的知识。 若眼前出现虚幻,何不试着用心去听? 果真,她说到做到,闭上的双眸一直深锁,耳边灌入丝丝缕缕的清风,松鼠的声音不再那么可恶,她感受着东风吹拂的方位,紧接着迎面而上。 奇迹出现了,她再也听不见松鼠说话的声音,而是杜鹃婉转歌唱的曲调,脚下的荆棘似乎也随之散开,为她铺出一条笔挺的道路来。 心口的那抹窒息也逐渐散去,最后,凭着比常人更为坚强的意志力,她豁然睁开眼睛,在一盏茶的时间里,成功离开了瘴气林。而她不曾知道,普天之下,无一人曾经在瘴气林中生还过。 低头看着依旧完好的双脚,楚姒清方才确信,自己身体无恙,一切都是虚幻的假象。 放眼看去,前方有一个深潭,散发着屡屡寒气,她加快脚步赶过去,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浑身半湿,正无助而孤寂地坐在岸边。 “太子殿下。”楚姒清心中大喜,连忙加快脚步。 “楚姒清?”慕容喧亦是不曾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会有人找过来。 “殿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楚姒清上前,拉着他的手便开始上下检查。 “我很好,倒是你,怎么弄得一身狼狈?”太子喧满是担忧的目光看着她,长发散乱,衣服也破的七零八落的。 楚姒清紧绷的心适才缓过来,笑了笑说道,“我也没事,趁着天黑之前,我们赶紧离开吧。” 太子喧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来不及了,若是急着赶路,指不定会闯入瘴气林,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瘴气林?”楚姒清想起方才惊魂的瞬间,一颗心仍旧心有余悸。 “听说,那是上古时期就遗留下来的,跟险恶的青峦山相互依附,千百年来,无人胆敢踏入,但凡误入的人,都无一生还。”太子喧一边说,一边观察周围的山势地形。 见他神色凝重,看来绝不是危言耸听了,楚姒清信服地点点头,“那我们就在此地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过了今晚再说?可好?”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是,我身为男人倒也无妨,而你是个女子,可受得住夜里的寒气?”太子喧望着她,担忧道。 “可以的。”楚姒清给他一个方心的眼神。 “说实话,你是怎么掉下来的?以你的身手。”太子喧何其精明,目光紧紧绞着她追问。 楚姒清怔了一下,面不改色,“因为一时的不小心,加上体力耗费过大,所以才掉下来的。” “罢了,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必再追问了。”太子喧深黑的眸子,明显划过一丝的黯然。或许真是他多想了,这女子坠崖,真的只是不小心,而不是他臆想的担忧他的生死。 夜晚,明月散发着迷人的光晕,又似是被一层轻纱笼罩了,朦朦胧胧地倾泻下来,精心镀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 一堆柴火,两个身影,交织成一副和谐的画面,任神仙也不忍心去打搅。 楚姒清和衣而睡,柴火将她的容颜映衬的越发娇媚,光影绰绰,落入男子眼中,又是一阵无法抑制的心悸和涟漪。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好似就能了解彼此的内心,此时无声胜有声。 “无论你是何原因坠崖,就凭你一直追随本宫,待回宫之日,本宫定会重重有赏。”太子喧经过一番思量,缓缓说道。 “当然,前提是,我们都安全离开这里。”楚姒清亦是不推脱,扬眉说道。 “睡吧,我会看着的。”太子喧历来受人敬仰,说出的话,明显变了味,成了强迫的意思。他害怕自己睡着了,不能为她驱逐毒蛇猛兽。 “好。”楚姒清淡淡应了声,闭上眼睛似是沉入梦乡。此时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她和大师兄被困在原始森林中,因为要抵挡未知事物,大师兄牺牲自己的睡眠,也要让她安心的睡上一觉,但她每一次都是装模作样的入睡,陪同他一直到天明来临。 今晚,她也没有例外,看似答应了太子喧的命令,实则闭着的眼下,早已进入了迎敌战斗的模式。 夜半时分,山中忽然传来及其阴森的野兽嚎叫声。 太子喧早已警惕地站起身,以枯枝作为武器,站立在女子的身后,敏锐的目光四处巡视着。 楚姒清根本无法安心下来,索性一个激灵坐起身,“殿下?怎么了?” “你醒了?别怕,继续睡吧,那些畜生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太子喧安慰的语气道,可面上凝重的神色早已出卖了他的内心。若是没有估量错误,前方至少有十来个体型庞大,性格残暴的猛兽。 本源自看网 第44章 都要活下去 第44章都要活下去 他一个,绝对可以逃脱,但不敢保证楚姒清的安危,该怎么做?才是万全之策? 危急时刻,一个想法迅速在脑海中燃起,他不做多想,用枯枝猛地划破手臂,顿时有殷红的血汩汩流出,刺激的血腥味迅速流窜在空气中,引得那些猛兽的兽欲愈发的强烈。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楚姒清惊愕地喊道,难以置信。心痛的同时,更多的是责备?这个愚蠢的男人,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那些畜生,就交给我这个男人就好,你立刻往西边跑,越远越好,天亮之前,务必要跟搜寻的侍卫汇合。”太子喧急匆匆地说罢,就奋不顾身地往东边跑去。 他决断快的,让楚姒清根本来不及做反应。 她整个人呆住,看他扶着染血的手臂,毅然决然地冲入了猛兽群中。 “慕容喧!陆喧!你这个傻瓜,傻瓜!”楚姒清破口大喊,一双脸容布满了愤怒之色。 回答她的,只有猛兽嘶吼的刺耳声音,那一袭明黄的身影,就这般迅速地消失在一片诡异的葱绿之中。 陆喧!楚姒清这才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跟了上去。 她跑的飞快,一颗心剧烈跳动,几乎跳出胸腔,浑身被冷汗给包裹,不敢想象,这一回,如果陆喧再为她送了命,她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她从不知道,也从未计量,自己奔跑的速度如此惊人,宛如一道可怕的劲风,将周围的树木刮的沙沙作响。 跑了一段路程,她终于看到,前方的岩石边上,太子喧停下了脚步,周围团团被十来个猛虎给堵住了去路。 只见太子喧面色平静,毫无畏惧,一双精明的眸子四处流转,似是在想着应对之策。 “慕容喧。”楚姒清瞥见他熟悉的容颜,终是忍不住差点喜极而泣。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太子喧得见她的身影,顿时又惊喜又恼怒,这个愚蠢的女人,怎么就不听他的命令呢? 楚姒清大口喘息,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大声吼道,“我最不喜欢听命与人,你叫我走,那我就偏要回来!你要是不那么大丈夫,自己跑了,我兴许就不会管你的死活了。” “你,真是强词夺理。”太子喧面上闪过一丝无奈,一颗心却又无比震撼。 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女子,愿意跟他同生共死! “慕容喧,我需要你的配合,将这些畜生解决掉,我们就能睡个好觉了。”楚姒清眼眸晶亮,朝着他说道。 “好,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太子喧终于答应,没有什么,比两个人同时活下去,更为期待。 这一晚,惨烈的嚎叫声不绝于耳,一场残酷的斗争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天亮之时,楚姒清奄奄一息地跌倒在地上,手中的短剑贯穿最后一只猛虎的咽喉。 一片血腥,一片肃静,天幕黑沉,朝阳似乎也不愿露面,处处充满阴森诡异的气息。 慕容喧伤了手臂,痛苦地躺在岩石边上,不敢呻吟出声,害怕女子担心。 虽然打败了猛兽,赢得了胜利,可楚姒清一丁点喜悦之情都没有,因为吸食了瘴气,导致身体发虚,而猛虎的力量大的可怕,倘若再多几只,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否应对。 她前世那通天的本事,在这个山崖底下,形同一个普通的武士。 “楚姒清?”太子喧不顾伤势,起身朝她走近。 楚姒清满是负疚的神色,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对不起,我还是让你受伤了。” “傻瓜,我们不都活着吗?”太子喧轻抚了她的额头,强忍着剧痛说道。他的手臂,被猛虎咬去了一块肉,此刻连呼吸都痛得颤抖。 “你快坐下,我帮你处理伤口。”楚姒清敛去那份挫败感,为今之计,是确保太子喧的安危。 太子喧坐到地上,用手撩起衣袖,血肉模糊的伤口,看得人触目惊心。 楚姒清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很快冷静下来,在周围寻到一些止血的草药,然后扯下裙子的一角,迅速地替他包扎起来。 忙完一切后,太子喧忽然拉住她的手,一双深邃的眼眸充满了复杂的神色,“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连山里的草药都识得?” 换做寻常人家的女子,在荒山中迷路,应该吓得大哭才是,而她竟然一次又一次,替他逢凶化吉,他简直枉为男人。 “我就是我啊,有什么不对的吗?”楚姒清不解地反问。 太子喧赫然打断她,“不对,你真正的身份,是否有所隐瞒?”世人常道,将军府的三小姐乃废柴一枚,而他一直以来所见到的,根本是比任何女子都要强万倍的人。 “殿下?”楚姒清迷茫地看着他,难过自己相帮,还惹得对方的怀疑。 太子喧见她神色不对,语气柔和了几分说道,“你是第一个,触碰本宫的女人。”他说的千真万确,他打心底厌恶女人,认为女人都是争权夺利的贪心鬼,就如同他的亲生母亲,为了上位,不惜将他浸泡在冰水里生病,以求得皇帝的瞩目。 他立誓,她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碰他的人!他的妻子,唯她有资格。 “第一个女人?”楚姒清受宠若惊,摊开自己沾满了血迹的双手。 “你且放心,你跟我露宿,即便没有发生什么,外人也会认为我们有事,待一回宫,我就立刻册你为妃。”太子喧许下承诺,神色认真地说道。 楚姒清连忙恳求道,“殿下,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她对慕容喧的情谊,只停留在感恩上,若论及爱情,似乎谈不上,所以若不相爱,强扭的婚姻,怎么会幸福呢? “你!你在嫌弃本宫吗?那你说说看,你想本宫怎么负责?”太子喧全然会错了她的意思,语气愠怒地说道。 楚姒清唇角划过一丝苦笑,坦然说道,“我对殿下,并未存着爱意,所以,做殿下的妻子,并不是我所想要的。” “其他呢?就别无所求吗?”太子喧的神色,明显多了一分的恳求。尊贵如他,第一次竟然求着别人要赏赐。 “没有。”楚姒清回答的干脆果断。 “为什么?又是为什么,要以性命搭救本宫?”太子喧终于怒了,他如此小心翼翼地维护两人微妙的感情,她倒好,回答的如此不留余地。 “是臣子的本职所在,希望殿下能理解。”楚姒清依旧是面不改色,如实说着心中的想法。她这一辈子,愿意誓死维护他的周全。 “好,本宫懂了,你无须多说其他。”太子喧眼眸之中是前所未有的落寞、黯然,尊贵骄傲如他,第一次在女子面前如此丢失尊严。 “是。”楚姒清亦是以臣子的口吻回答,这落入对方耳中,又是一阵不满。 天色渐晚,而搜寻的队伍,却依旧毫无踪影。 再多拖延一天,性命所受到的威胁就会再增大一倍,太子喧忧心不已地看着周围高深的树木,暗黑的天际,一种深深的绝望自心底将他淹没。 他不愿再成为她的拖累,宁愿一死了之。 “既是臣子,那么,楚姒清现在听命。”太子喧威严的语气说道,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属下在。”楚姒清声音清润有力地回答,浑身开启防护模式。 “本宫命令你,立刻去那边找些食物来。”太子喧抬手,指了指一片灌木林。 “属下做不到,还请殿下赎罪。”楚姒清何尝不知道,这个男人不惜用这样的法子,要将她赶走呢?偌大的山涧,充满险恶,若是两人走散,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楚姒清,你胆敢忤逆本宫?”太子喧一副盛怒至极的样子,对着她喝道。 “食物可以找,但要确保殿下就在我身后,如果殿下做不到,那就饿肚子吧。”楚姒清一番话毫无商量的余地,普天之下,也唯有她一个女子,胆敢如此欺负太子殿下。 太子喧沉默,屹立在死寂一般的树林中。 “如果没有推测错,前方阳光充足的地方,应该有野果子可以食用。”楚姒清环视一周,立刻下了决断。 太子喧无话可说,被她坚决的态度深深震撼到了,她似是天生的领袖,有主见,有谋略,不敢想象,倘若她是个男子,又该有一番怎样惊天动地的作为? 他身为未来天子,竟然走在她的身后,一切听由他的安排。 青峦山顶端,军队扎营的地方。 慕容尘两日以来,根本无法入睡,容颜憔悴,坐立在书案前方,似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经过连续的战斗,虽然损失惨重,但也离着胜利不远了。 原来,青峦山除了他这个暗中的霸主血天歌以外,还有个更加厉害的狠角色,庞大的云氏家族,他们才是真正统领青峦山千百年的幕后之人,但一直以来遵守戒律,行事低调,从不沾染外界之事,直到前几年,新的继承人---云狂出现,云狂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一直妄想攻破昭国的城池,统领大昭国。他多年来暗中招兵买马,并且以血天歌的名义,到处烧杀抢掠,搅得百姓名不聊生,而他真正的血天歌,岂能容忍云狂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既然他云狂不愿意过安分的小日子,那么就有他这个四王爷将青峦山夷为平地,一来能得到云狂的兵马武器,二来,让血天歌这个神话似的人物正真退居幕后,好暂时转移皇帝的注意力。 看小说首发本 第45章 会丧命此处 第45章会丧命此处 当初,他以血天歌这个名字闻名江湖,为的就是让皇帝忌惮,这才平分朝中权利,不让皇后太子一党独大。 左副将在外守夜,见主人迟迟不肯入睡,忍不住提醒道,“爷,明日还有一番恶战,您早些休息,将士们还需要你的领导。” “”回答左幅将的,是一片沉寂。 左副将见大帐内,迟迟不传来动静,于是转身撩开帘子,见到里头空荡荡的一切,即将熄灭的油灯,他顿时大骇,整个人呆住。 大战将即,主帅居然失踪了!天,这可如何是好?虽然见惯了沙场,那统领数以万计狼群的血天歌,残暴凶狠的样子,他一辈子都心有余悸。主帅明明负了伤,明日还有大局要主持,这个时刻,还有什么事比这些还要重要?左副将万般不解,捶胸顿足,懊悔自己没有早些警觉。 好在平日里见过了世面,左副将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而是很淡定地说了句,“爷,属下帮您吹灯。”说完,如同平常一样退了出去。 山涧,一片漆黑,唯有淡淡的月光照亮前行的道路。 直到乌云遮月,月亮也惧怕地藏了起来,预示着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因为要急着赶路,慕容尘选择了最近,亦是最危险的一条路---瘴气林。 古往今来,能活着走出瘴气林的人,几乎为零,可他毫无惧怕之意,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和特殊的体制,一路硬生生地穿过了林子。 但,不可避免的,他受了伤,四肢被怪异的山石划伤,血流不止,五脏六腑更是因为瘴气受了极大的重创。 他无法想象,楚姒清若是掉落在这个最危险的地方,还有存活下去的可能吗? 接下来,狂风大作,暴雨冲刷下,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泥潭。 被瘴气侵蚀了的身体,情人蛊根本无法发挥作用,所以至今,他也不敢确信,楚姒清是否还活着。 但他内心深处,从不去想她会出意外,因为她强大的,令他都会感到钦佩,甚至是所有人都会畏惧。 走过一片片灌木丛,他身上的血口子来不及清理,很多地方呈现溃烂的趋势,然而他依旧是马不停蹄地搜寻着。 “四爷?”陡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杨广?杨广不是他派下来搜山的吗? 杨广得见自己主子,差点喜极而泣,他一身狼狈道,“主子,我们可算是见到你了。”他的身后,还跟随着十来个士兵,其中就有张康和徐伯,两人能存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怎么回事?”慕容尘心中已有了结果。派下来三分之一的士兵,此刻却寥寥无几,怕是遭受了极大的重创。。 杨广满是负疚,顾不得伤势,屈膝跪下,“主子,属下有罪,属下没能看出那些人心存叛变,导致自己的弟兄枉死。” “说原因,请罪就免了。”慕容尘拧眉,沉声说道。 杨广这才一一道来他们这群人的经历,原来,随同下山搜寻的人,一大半是丞相党派来的,不仅不打算救太子,还要乘机去谋害刺杀。 丞相党羽途中变节,将杨广的手下杀的所剩无几,杨广几人拼尽全力,才保住性命,哪知道山涧地形险恶,猛兽出没,他们根本无法搜寻太子下落,就落得如此狼狈了。 猛兽?听闻这个词,慕容尘的脸色不禁微微下沉,青峦山一直是狼族占领,狼族为大,哪些不知死活的猛兽,会胆敢前来?怕这也是那江丞相刻意安排的。 他千算万算,却不曾算到,丞相那个老家伙会如此按耐不住,要公然谋杀太子,好让自己亲妹妹---容妃的儿子上位。 所有人,都静候慕容尘的命令,亦是猜不透,他为何会孤身一人下山? 半晌后,慕容尘方才发话,“你们伤势严重,留下只会是拖累,你赶紧的离开,回府中给白贺然报信,要他明日立刻赶来青峦山。” 他担心楚姒清会遭受意外,所以先让白贺然前来,以防万一。 他行事作风,一向是按照计划来,可楚姒清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杨广深知,主子的话忤逆不得,于是带领着负伤的几个弟兄,快速地撤离了山涧。 深林中。 愈往山涧深处的地方,楚姒清同太子喧愈发感到孤立无援,这里明显被人设计过,无论他们怎么走,都无法走出去。 楚姒清眉宇间浮现一抹罕见的忧虑,她孤身站在形态诡异的岩石边,往下看去,又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崖底。 太子喧早已筋疲力尽,一路上被猛兽追赶,被绝望包裹,他早已丧失了所有的信心,可恨,恨自己临死还要拖累了其他人。 就当两人打算进入山洞,打算稍作休息的时候,忽然,周围传来猛兽的嘶吼声。 楚姒清警惕地四处张望,便看见树丛中冲出来几只体型庞大的黑熊,一个个嚣张地嚎叫着,眼中散发着贪婪的光晕。 对付几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狗熊,若是换做从前,楚姒清定会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可她深知,这里不是普通的大陆,而是充满诡异的青鸾山,或许只是虚幻,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能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限制。 而唯一能抗衡的紫气东来,因为昨夜没有修炼到第五层,导致心脉受阻。所以说,她如今,只是个徒有力量和速度的废人,保护自己都很牵强。 “殿下,我们杀出去!“楚姒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飞快地拔出腰间的短剑。 “楚姒清,你会后悔吗?如果丧命此处?”太子喧最后一次问她,目光充满了无奈和痛惜。 “我可是狸猫,有九条命的,就分几条给殿下吧,我们都会活着,相信我。”楚姒清莞尔一笑,笑的那么轻松,好似面对的,根本不是强大的对手。 她前世作为金牌杀手,哪一回不是九死一生?她就不信,自己精明一世,会死在几个畜生的手里。 “好,好,说的好。”太子喧连着拍手叫好,赞赏的目光中,又何尝不夹杂着爱慕之情? 两人并肩作战,依旧是慕容喧分散猛兽的注意力,楚姒清借机一剑另其毙命。 然,黑熊因为体型过分的庞大,那短剑刺下,根本丝毫撼动不了,反而引得黑熊愈发的狂躁,发了疯的开始撕咬。 “慕容喧!”眼见一只黑熊朝着慕容喧扑过去,楚姒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根本无法思考,就一个箭步冲过去,要替他挡住危难。 “楚姒清,你站住。”陡然,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充满了怒气。 楚姒清无法停下,而就在这时,黑熊似是受到了致命的攻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搅得泥土飞扬,溅了两人满身。其余的黑熊似是感受到了修罗般恐怖的人物到来,吓得纷纷逃窜。 根本无法看的出,黑熊是因为哪里毙命的,明明浑身完好,面目却极其扭曲,似是死得万分痛苦。 惊魂未定,楚姒清愕然回头,便看见一脸怒容的慕容尘,他身形颀长,在暴雨冲刷中站立,黑色的战袍跟夜色几乎融为一体,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危险气息,让人不敢接近。 他正看着她,一瞬不瞬,冷冰冰的! 慕容尘救了她?可此刻她根本一点感动都没有呢。只因为她和慕容喧所遭受的种种,正是拜他所赐。 他赶过来,或许是为了赶尽杀绝,亲手对付慕容喧。 楚姒清不做多想,飞快地站到慕容喧的跟前,全然的保护姿势。 这一幕,落在慕容尘眼中,又是格外刺目! “四哥?你终于来了?”太子喧不明事理,高兴地唤道,作势就要上前。 “殿下,不可上前。”楚姒清执意拦住,冷冽地说道。 太子喧还真的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女子,“楚姒清,四哥来了,我们安全了,你别那么紧张,试着放松一下。” 慕容尘见她的态度如此,顿时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上前,一把将她的衣领揪住,而后粗暴的拖拽,来到一棵树下。 楚姒清早已筋疲力尽,此刻哪里是他的对手?她满目屈辱,任凭他动作。 他居高临下,紧紧揪着她的衣领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次两次的?你究竟是傻了,还是痴了?你忘了,自己的命是谁的吗?” 他非常的恼怒,她竟然几次以命护住太子喧。 他绝不允许,因为她一直以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我的命,当然是我的,这不是废话吗?”楚姒清愤然反驳道。她无法想象,自己差点爱上一个六亲不认的魔头,慕容尘,可怕的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毒害。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既然一直求死,那本王就成全你。”慕容尘哀莫大于心思,对她是彻底失望了,扬起手掌,就要将她的脑袋震碎。 “四哥,不可,你这是做什么?”太子喧见状,连忙上前阻止。 “滚开!”慕容尘怒火中烧,根本不管对方是何人,一记掌风就将太子喧给打了回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46章 大雨黑夜 第46章大雨黑夜 太子喧摔在泥潭里,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欺负。 大雨依旧哗啦啦地下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电,使得这个夜晚格外不安。 雨水冲刷掉了慕容尘脸容上的污渍,却无法冲刷掉他的怒容,他一字一句地追问,“告诉本王原因,我可以饶你一回。”他无法接受,她三番两次挑战他的底线。 她的命,如此金贵,亦是他全部的心血,却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去枉送。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楚姒清亦是赌气地反驳道,扬起高傲的头颅。呵,即便她说出原因,他又会相信吗?穿越,转世,报恩?这些诡异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至今还没有完全消化掉。 “混账!”慕容尘一把将她推开,眸中的火焰依旧是没有熄灭。倔强如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静,周遭很静,明明被大雨冲刷,楚姒清却能清晰听见他及不平稳的心跳声!他是在紧张?盛怒,亦或是惧怕?对了,他方才用了什么法子,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黑熊毙命,却一点伤口也看不见? 他究竟是血天歌,还是四王爷,亦或是?这些都不是他,他还有着更为神秘的身份?她不敢往下想,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是她无力去招惹的。 如果他的身份是四王爷,为何扮作血天歌的时候,是那样鬼魅可怕的容貌?因为谨慎吗?可他能力超群,根本不必去掩饰任何。 慕容尘迅速恢复惯有的冷静,一步步走向泥潭,将太子喧拉起,“还好吗?” 太子喧打心底是畏惧这个四哥的,搭上他的手,“没事,多亏你及时出现,本宫和楚姒清才得以脱险。” 两人说了几句客套的话,楚姒清在一旁听着。 半晌后,慕容尘再次朝她走过来。 楚姒清心生警惕,连着后退了两步,奈何自己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慕容尘强行搭上她的肩膀,接着呼啦一声,扯下她身上披着多时的男装,是太子喧的外袍。 楚姒清一脸莫名地抬眸,便见慕容尘迅速地脱掉自己的外袍,将她的身体裹的严严实实。 这鎏金的战袍,可是皇帝亲自赏赐的,楚姒清并不领情,急急忙忙地要褪下。 “你若胆敢再忤逆本王,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心上人。”慕容尘凑到她的耳边,威胁的语气说道。这女人几次拼了命救太子,除了爱情,他真想不出其他了。 “卑鄙小人!”楚姒清满是愤怒的目光看着他。 “其实,我没打算让他死的!你信我吗?”慕容尘历来独立孤行惯了,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释,可此刻,极为介意这个小女人误解了自己。 “真的?”楚姒清半信半疑。 “你那么聪明,还需要我解释清楚吗?”慕容尘反问道,挑眉看她。 “也对,你完全可以等黑熊完事了,你再出现。”楚姒清说服自己相信了他。或许,他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吧,只要不伤及太子喧,她不必去深究。 “也是你的误打误撞,暂时保住了太子的性命。不然,这偌大的山涧,杀机重重,他如何活到此刻。”慕容尘拧眉,淡淡道。 “这幕后,真的有人在暗算我们?”楚姒清握紧双拳,一双眼眸蓄满了肃杀的意味。 “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本王会派人调查清楚。”慕容尘目光明显柔和了几分,看着她一身狼狈,心中也不太舒畅。 “血天歌呢?已经拿下了吗?”楚姒清意有所指说道。血天歌就是他自己,两日以来,他是如何瞒过众人,打一场滑稽的战斗? “没有你这个主将,本王岂敢随意出兵?”慕容尘眼眸深邃,半调侃的语气说道。 楚姒清白了他一眼,将视线落到远处太子喧身上,“殿下,我们连夜赶路吧?还吃得消吗?” 太子喧点点头,“当然!” 于是,一行三人,冒着大雨,连夜朝着山顶赶路。 因为慕容尘对山路甚是了解,所以用了两三个时辰就抵达了山顶,彼时的军营一片肃静,士兵们都沉入了梦乡,部分的哨兵继续轮岗守夜。 哨兵见主帅带了太子回来,顿时又惊又喜,慌忙下跪请安,“参见主帅,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喧被御医带去了营帐里处理伤势,临走前看了一眼楚姒清。 “跟我来。”慕容尘不给两人对视的机会,就强行将楚姒清拉入自己的营帐之中。这一举动,引来无数人的猜想,因为慕容尘的营帐,除了左副将和贴身侍卫,任何人都未曾踏足过。 “做什么?你弄疼我了。”楚姒清蹙眉反抗,话一出,却发现暧昧至极,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这就疼了?刚刚不是很威武勇猛的吗?”慕容尘的怒火似乎还没消散,手下的动作简单粗暴,一直将她扔到了软榻之上方才罢休。 楚姒清本以为能缓口气先。 男人却直接翻身上榻,蛮横地将她的身体压得密不透风。 楚姒清欲哭无泪,感觉整个人呼吸都不顺畅了,胸口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那因为愤怒并不平稳的心跳。 他一言不发,开始解她的衣裳。 “慕容尘,你疯了吗?快住手。”楚姒清奋力抵抗,一张脸颊气的通红,男女力量悬殊,奈何她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你大可试试能不能反抗。”慕容尘一副吃定她的语气,不由分说地继续手中的动作。 “我会杀了你的,你一定会后悔现在所做的事情。”楚姒清满腔怒火,此刻她身心俱疲,他倒好,看军营里没女人,就拿她来泄欲了。 “谋杀亲夫,可不是小罪,你确定要做?”慕容尘眸中闪烁着妖邪的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洁白如玉的身体。 此刻,她退去铅华,如同婴儿一般呈现在他的跟前,令他多年沉寂的心湖,搅起不小的涟漪。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不知何时起,无形中,牵引着他的喜怒哀乐。 楚姒清羞愧地无地自容,紧闭双眼,孩子气地诅咒道,“慕容尘,你要是敢碰我试试,我定会将你先阉后杀。” “你怎么舍得?”慕容尘语调充满了暧昧的气息,一只手忽然覆上她的脸庞。 楚姒清猛然睁开眼,男人已经动作飞快,将她的身体打横抱起,“既然没伤没痛的,就洗干净些,脏死了。” 说完,他粗暴地将她扔进了浴桶里。 浴桶的水不热,但也不冷,楚姒清如同虾米一样,将身子全部缩了进去,脸颊烧得通红通红。原来,他脱她的衣服,是为了检查伤势,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弄得跟土匪强盗一样。 正心底感激他的关怀,男人坐回了书案上,阴沉沉地飘来一句话,“洗干净了,才好服侍本王。”他忍俊不禁地看着绯红的脸庞。 “哗啦。”楚姒清手掌一拍,无数的水花凝聚成暗器,直击男人的下半身。 慕容尘躲避及时,蹭的弹跳而起,大怒道,“胡闹!” “慕容尘,你听着,上回在山洞里,我是逼不得已才选了你,其实换做其他男人都行。所以不要一直强行认为我是你的女人,私有物品。”楚姒清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占尽了上风,严明告诉他,他不过是她曾经宠幸过的一个男人,两人仅存的不过是露水之情。 慕容尘眉头微拧,唇角勾起,“这种傻话,你也只能在我面前说说,姑娘家,也不知道害臊。” “如果嫌弃了,最好跟我保持距离,以免我毁了你英明神武的名声。”楚姒清不悦地撇撇嘴,也不敢多做清洗,胡乱地擦干净泥垢之后,打算离开。 一件难堪的事情,令她的小脸再次红了个通透。 周围空荡荡,连着屏风都没有,她如果这样走出木桶,岂不是让慕容尘占尽便宜? 慕容尘似是也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他故作忙碌,执笔开始批阅公文,神色极为认真,但眼梢的余光还是悄悄地落在她的身上。 沐浴后的女子,不施粉黛,明眸皓齿,肌肤似雪似凝脂,凹凸有致的身材,恰到好处,朦胧的光晕中,竟有一种惊世之美。 他的目光略显痴迷,到最后,明显呈现出赤裸裸的欲望,一个声音在叫嚣,要她,彻底得到她,不论是身体还是心。 他虽然内心是波涛汹涌的海浪,可身姿依旧屹立如同松柏,一动不动,装模作样地忙碌着。 楚姒清不忍打断他的世界,急的焦头烂额,甚至臆想着,如果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床榻遮蔽身体,他或许看不到吧?但他何等精明?何等警惕,自己只要随便动一动,就能引得他的目光。 忽然间,她的心跳加剧,尤其是,望向他绝美的侧颜。 拼就拼一把吧,矫情什么?又不是没被他看过?她暗暗发誓,如果他再敢胡来,就狠狠拧断他的命根子再说。 打定主意,楚姒清摩拳擦掌,暗暗觑了眼他的脸色,很专注? 不乘现在,更待何时?她以豁出去的心态,勇猛地跳出水面,而后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入床褥之中。 然,她又一次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47章 不听话的惩罚 第47章不听话的惩罚 双脚还未踏上床,就被男人从身后重重地一拉,她整个娇小的身子直接撞了他满怀。 她以最原始的姿势,与他紧密相贴,感受到他某处的不寻常反应,她顿时吓了一跳,不会的,他平常七情六欲都没有,怎么会对她产生生理反应? 她感到呼吸都成了奢侈品,睁着大而明亮的眼睛仰头看他。 他亦是毫不回避,将他惊世的容颜任她观赏,唇角还略略勾起一抹浅弧,“沐浴完,要将身上的水珠擦干,怎么跟个毛孩子似的?”不得不承认,她刚刚那滑稽的转移动作,顽劣的样子差点令他捧腹大笑。 但他从来都是严肃苛刻之人,他人面前自然要保持原有的本性和风度。 楚姒清历来利索的嘴巴,此刻跟打了结似的,“我我当然知道。”她迎合讨好地笑着,然后捡起一块布就开始擦拭身体。 因为太过紧张,她将皮肤擦出一道道红痕,总之,要被此刻的暧昧气息弄疯了。 他的双臂,宛如坚硬的铁,依旧是牢牢地禁锢着她,清冽的男子气息,令她无所适从。 “你拿我的衣服做什么?”慕容尘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声,这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女魔头,私底下竟然如此不经挑逗,羞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啊?”楚姒清幡然醒悟,满是窘迫地摊开双手。原来,她因为无措,眼睛瞎地将他衣服下摆用做擦身的锦巾。 此时此刻,她羞愧地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当然,如果你乖些,我是不会责怪的。”慕容尘低沉的嗓音如同醇酒般醉人心神,加上那张惊为天人的英俊脸庞,换做任何女子,都无法拒绝吧? 没错,他此刻的行为,就是赤裸裸地勾引良家妇女。 楚姒清的脸颊烧得通红,都不敢触摸那里的温度,声音更是低的犹如蚊子,“我拒绝。” 断然拒绝道,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朝他愈发贴紧。 “拒绝无效。”慕容尘低吼一声,顺势将她的身体压倒。他简直要忍受的疯了,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只想着要同她好好温存一番。 “阿嚏。”一声不合时宜的喷嚏,打碎了屋子里的暧昧气息。 “怎么回事?”慕容尘皱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阿嚏,阿嚏,阿嚏。”楚姒清根本停不下来,喷嚏打得愈发严重,紧接着,头也是昏沉沉的。 无坚不摧的她竟然感冒了!不对,古人应该称之为风寒。 不悦的同时,又暗自庆幸,接下来,慕容尘应该不会碰她了吧? 然,她只猜对了一半。 接下来的时间,慕容尘的确没有碰她,却紧挨着她睡了半个晚上。 她夜里体温骤升,意识模糊中,却仍旧知道,男人不眠不休,忙前忙后地照顾了她很久。 慕容尘,你为什么要对我好?只因为我能成为你得力的棋子吗?楚姒清疲累不堪,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翌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被暴雨冲刷后的青峦山,愈发的秀丽壮阔,如果不提及这里曾经枉死的无数冤魂,一定称得上人间仙境。 军队早已整装待发,可迟迟不见主帅从营帐中出来,众人摸不着头脑。而太子喧因为操劳过度,天还没亮就被人送回了宫里。 所以,主帅没有动静,任何人也不敢前去催促,哪怕即将面临残酷的战争。 楚姒清记不清自己睡了多久,平时警惕心过重,而昨夜,第一次睡得如此酣畅淋漓。 梦里,她一直依偎在一个温暖的怀里,没有血雨腥风,没有活下去的残酷,有的只是一方最普通的净土。 缓缓睁开眼帘,入目便是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楚姒清的心,有一刻的窒息,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年轻男人。 慕容尘,就以这样奇怪难受的姿势,抱了她一整夜?他不嫌累吗? “睡好了吗?”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那温情的样子,像极了体贴入微的丈夫。 楚姒清从未想过,某一天,自己会去依赖一个男人。 她彻底怔住,久久回答不上话来。 “烧还没退吗?”慕容尘见她神色呆滞,不由得紧张地问道,温凉的大手抚向她的额头。 “”楚姒清还是不说话,认真看着他动作,看着他因为焦虑,而微微皱起的眉头。 “还有哪里不舒服?该死,白贺然那个老头枉为神医。”慕容尘怒道,作势就要起身忙活。 “我没事,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的大事吧?”楚姒清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正烈日当头,早就过了攻打青峦山的时辰。 “天下大事,再大,也大不过你。”慕容尘深锁的眉宇松缓了些许,一句话,似是玩笑,又似是认真,让人捉摸不透。 切,真假!在古代皇族之中,男人们争权夺利,女人们又算什么?楚姒清庆幸自己没有听信他的鬼话,休整后,她整个人充满了力量。 如同一尾灵活的鱼,顺势挣脱他的怀里,而后飞快地捡起旁侧的衣裳,将身体遮盖的严严实实。 见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慕容尘眼眸中明显划过一丝不悦,沉声说道,“既然吃饱睡足了,就该好好替本王效命了,今日,你可要当前锋领队的。” “没问题。”楚姒清利落地回答,整理好行装,匆匆逃离了营帐。 她一撩开营帐的帘子,就引来无数关注的目光,士兵齐刷刷地看向他,露出千奇百怪的神色,令她一阵不安,还有种深深的负疚感。 好像自己成了蛊惑纣王的妲己,专干这种坏事。 张康朝她挤眉弄眼,凑过去笑声道,“楚兄,昨夜睡的可好?” “咳咳咳。”楚姒清面不改色,“额,很好。” “这不是明摆着吗?小丫头的事情,还要你操心?”徐伯这个年纪大的家伙,也跑来煽风点火。 “咳咳咳。”楚姒清差点就要无地自容了,但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主帅下令,由我做前锋,开始整装待发吧!” “是。”将士们声如洪钟,响彻山谷,吓得躲在角落里的野狼纷纷逃窜。 战鼓敲响,震慑人心。 一场绝地厮杀正式展开,楚姒清带领的一千个前锋士兵,攻破了一个又一个山洞,驯服了一批又一批野狼群体。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战斗,昭国的大队伍,一直将血天歌和庞大的狼族逼退到悬崖的尽头。 今日的“血天歌”虽然带着青铜面具,但着装与以往不同,身形似乎也微微起了变化,楚姒清深知,这当然不是真正的血天歌,但也应该是慕容尘信得过的手下,此刻应该是扮作血天歌,以此不引人怀疑。 只见血天歌迎风而立,站在悬崖边上,却丝毫无畏惧的神色,他朗声而笑,因为面具的遮挡,声音听起来更加鬼魅,“慕容尘,你就派这些喽上来吗?也不怕丢大昭国的脸。” 将士退开一条道,慕容尘不疾不徐地走出来,“对付你这种乌合之众,本王用得着亲自动手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四王爷多么的威风八面,原来,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男人狂笑,满腔的讽刺。 这,究竟是闹得哪一出?楚姒清疑惑地看着二人,这字里行间,火药味十足啊,演戏,未免太过逼真了? 但见慕容尘,依旧是气定神闲,毫不理会对方的嘲弄挖苦,淡淡道,“杀!” 杀?楚姒清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深刻意思,他是打算损失一员大将吗?要避开耳目,不一定非得赶尽杀绝啊! “杀!”慕容尘见楚姒清迟迟没有动作,再次厉声命令道。 军令不得不从!楚姒清不做多想,利落地拔出手中的武器,直接朝着假的血天歌攻击。而她哪里知道,她面对的其实是云狂,一个阴险狡诈的禽兽。 云狂即便走到了尽头,却是不露一丝的落败感,他依旧猖狂的笑着,“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也凭跟老子动手?” “这么狂,不知道还能狂多久?”楚姒清冷哼,手中的长剑凌厉飞舞,招招直刺男人的要害。 云狂亦不是省油的灯,每回都躲开了致命攻击,但他心里清楚,他看轻了对手,慕容尘,好个狡猾的慕容尘,竟然派个女子上来,一开始就让他松懈了警惕之心。 “你爷爷我就是狂大的,你不服也得服。”云狂嘶吼道,却无法应对女子过快的招式,硬生生地被逼到了悬崖的尽头。他妈的,这丞相出的劳什子计划根本不顶用,原打算将慕容尘引来,两人打斗中坠崖,丞相亲自出马,若慕容尘不摔死,也要将他踏成肉泥。 江丞相野心勃勃,妄想一次解决掉两个朝中重要的皇子。 楚姒清一眼看出对方想要跳崖逃脱,她索性也不再围追堵截,手中的招式松懈了不少。 云狂哪里会知道对方忽然放松了警惕,他暗暗叫好,先将这丫头解决了,慕容尘迟早会亲自出面。 本首发于看辋 第48章 血天歌陨落 第48章血天歌陨落 云狂说做就做,狡诈地一笑,而后一记掌风击向女子的身体。 “啊!”楚姒清防不胜防,脚下一个趔趄,身子摇摇欲坠。 正当她陷入危难之时,一抹黑影迅速地掠过来,将她的腰腹稳稳扶住,沉声责备,“为何要手下留情,不听命令?” “我”楚姒清满是不解地望着他,他真那么心狠手辣,对自己曾经的手下要赶尽杀绝吗?她前世虽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可这一世,她想好好的活着,不滥杀无辜,活的有血有肉。 两人正陷入僵持,云狂悄然朝着他们靠近,伸出双手,猛然一推,“去死吧!” 慕容尘眼眸中怒火凝聚,黑压压的直欲催城,他反手一个掌风,顺势将云狂推入了万丈悬崖之中,云狂来不及惊叫,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见了踪影。 而慕容尘的身体也随着下坠,命悬一线。 “主帅!”将士们惊愕地大喊。 “楚姒清!”张康和徐伯吓得面无血色。 就当所有人认为,两人会摔得粉身碎骨之时,悬崖下的边上,另是一番景象。 楚姒清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怎么回事?慕容尘用了什么奇特的法子,竟然能违背地心引力? 轻功,她研究过,见识过,真正的轻功,在面对这种悬崖的时候,根本不顶用。 但,此刻如何解释,他能从高处落下,还不受一丁点的刮伤?除非,他真是人们所传言的狼妖,拥有飞天入地的本事。 见她面色僵硬,慕容尘只当她是吓坏了,安慰道,“别怕,我们可以上去的。” “慕容尘,你练的是什么轻功?”楚姒清拐外抹角地问道,心中的疑虑无法散去。 “别白费心思了,这可不外传。”慕容尘亦是心知肚明,很明确的告诉她,他不会透露任何的秘密。 “那我们,待会儿怎么上去,也用轻功吗?”楚姒清不退缩地继续问道。 “待会儿,他们会放绳子下来。”慕容尘一语打碎她的念想,一手抱着她,一手从衣袖里放出一枚信号弹。 见询问无果,楚姒清只得转开话题,“刚刚的血天歌,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如果是你的人,为什么要陷害你?” 她想不透,猜不透,只有问他。 慕容尘也不隐瞒,缓缓到来实情,“其实,青峦山千百年来的霸主,其实是云氏一族,他们历来行事低调,奉行保护青峦山的使命,口碑甚好。但新一代的继承人云狂,也就是刚刚戴面具的那人,因为不甘心守着一座山,一直以来跟朝廷作对,打着本尊的名号,招兵买马,想要一统天下,这种危险的人物,当然要尽早除掉。” “那么,真正的血天歌呢?是你吗?”楚姒清无法消化惊人的事实。原来,慕容尘费尽心思,是为了除掉朝廷的祸害。原来,真正的血天歌,根本不是民间传言的杀人魔头。 “你觉得我不是?”慕容尘反问,语气明显有些愠怒。 “是你装神弄鬼,我怎么猜得出?上回,你那张毁了的脸,又是怎么回事?”楚姒清反驳。 “你那么不听话,当然是为了吓吓你。”慕容尘一番话,根本不找边际。 “慕容尘!”楚姒清怒道。 “为了以防万一,因为这天下,任何人我都不会相信,能信的只有自己。做那些,不过是为了确保身份不被暴露了。”慕容尘回答的同时,眸光中明显划过一丝黯然。 因为身份特殊,他从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多少年来,亦是没有松懈过一刻,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即便此刻,他依旧没有说出实情,他其实另有一个神秘的身份,那个身份,这辈子他都无法公布于众。 此刻,他以四王爷示人,人皮面具下,是另外一张截然不同的容貌,一道伤疤,是体内毒素的入口处。 他体内的毒,迟早某一天会解除,他想那时候,是否给楚姒清看看自己的真容。 楚姒清听完他的话,内心也随着变得沉重,“其实,我五岁记事起,就不肯相信任何人,但,直到有一个人的出现。” 她从小就听人说,亲生母亲嫁给了有钱的大家族,因为嫌弃她不是男孩,直接跟黑道交易的人贩子换了个男孩子回去养,以此获得丈夫和婆家的宠爱。 “慕容喧吗?”慕容尘反问,一双眼眸深邃地看着她。 “算是吧。所以,我也会选择一辈子相信他,追随他。”楚姒清目光坚定,说出心底的话。 慕容尘正欲说些什么,一条绳子从天而降,山顶有士兵传来喊话,“主帅,绳子的方位对吗?要不要派人下去接应?” “不必了!”慕容尘回道,而后一只手紧抓住绳子,开始徒手翻山。 一路上,楚姒清被他紧紧地环抱着,身下的万丈悬崖,她却丝毫感受不到一点的危险,因为她无比相信身边的这个男人,能上天入地的男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慕容尘再也没有向她显露高神的本事,而是如同平常的凡人一样攀爬,手臂因为摩擦,被山石刮的血肉模糊,却眼梢都未曾动一下。 上了山,迎来士兵们的欢呼喝彩声,胜利的锣鼓敲响,预示着此番战役完美结束。 慕容尘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快马加鞭地赶回去复命了。 第二天,楚姒清听说,慕容尘因为铲除了昭国最大的隐患,又一次被皇帝加官进爵,赐封为辰王,辰,乃日月星辰之意,他成了第一个被此封爵位的王爷,朝中顿时人心惶惶,不知应当倾向太子,丞相,亦或是看似势单力薄,却能独揽一切的慕容尘。 表面看,慕容尘不过是为皇帝赢得了一场战争,赢得了声望,而楚姒清最清楚不过,青峦山数以万计的狼族,雪藏的兵器粮食,才是慕容尘真正在意的,他表面上看似灭了自己,却悄然将那些物品转到幕后、地下,为今后的争权夺利铺垫坚实的基础。 慕容尘,是远比毒蛇猛兽还要可怕的一个男人。 “六扇门楚姒清领赏。”门外,忽然传来一公公的喊声,暂时打碎了楚姒清的思绪。 院子里的张康浑身一个机灵,“看吧,我没猜错,四爷还记得你的功劳,跟皇上邀赏赐了。” 徐伯亦是激动不已,推搡道,“丫头,愣着作甚,还不去跪下领赏。” 楚姒清迎上去,半弓着身子,道,“劳烦公公了。” 张德海慈善的笑了笑,见女子谦逊有礼,于是直接将物品呈上,“这是皇上赏赐的,黄金一百两,还有随时入宫的令牌,姑娘啊,别看这令牌普通,平常人想要,还得不到呢。” “谢皇上赏赐。”楚姒清接过,心中并无多大的喜悦。她最近时常在想,倘若自己锋芒太露,最后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呀,可成了皇城里的红人。好好把握吧,孩子。”张德海一番话,若有深意。 “微臣谢公公提醒。”楚姒清感激地看了眼老者,将令牌攥入手中。 这时,躲在门后的楚若琳,再也无法看下去了,她疯了一般,冲出来,一把就强过楚姒清的赏赐,而后重重地往地下扔。 “放肆,将她拿下。”张德海最不喜这种飞扬跋扈的女子,冷声命令身后的侍卫。 侍卫领命,三两下将楚若琳擒住。 “楚姒清,凭什么,凭什么你刚一来,就能获得如此殊荣?你根本没有本事,不配拿那个令牌。”楚若琳嘶吼道,一双眼眸因为嫉恨而泛红。 楚姒清无语地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索性不屑地一笑,“如果我都不能拿,莫非赐给疯狗?这样,皇上岂不是成了不明事理的人?” 楚若琳闻言,肺都要气炸了,“楚姒清,楚姒清,你敢骂我,你走着瞧,等父亲回来了,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前提是,父亲能准时回来。”楚姒清一语击破楚若琳所担忧的。父亲出征边疆,对付的是势力弱小的君国,按理说,此刻应该传来捷报了,可迟迟不见动静,莫非,父亲还要困很久,赶不回来谋划她的太子妃大选。 “父亲当然会回来,一定会。”楚若琳说的笃定,心中却早已慌了神。 楚若琳被驱赶后,院子里落得一时的清净。 楚姒清感激地看着张德海,“谢公公相帮。”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可以相信的老人。 张德海呵呵一笑,回归正题,“对了,我出宫之前,受太子殿下之托,邀请你明日去宫里,陪同殿下习武赏花。” “习武赏花?”多么隐晦,历来,太子是从来不正式邀请任何人去东宫殿的,何况是女人?楚姒清愣住,不曾想,慕容喧要对她动真格了。 “楚姑娘,有时候,不是一味的逃避,就能化解事情,或许你该想个法子。”张德海一番话,说的讳莫如深,似乎他对两人的关系甚是了解。 楚姒清明显有一种直觉,这张德海,是某个人派来的细作呢?明里暗里劝她跟太子早些说清楚。 “我知道了,公公您去忙吧。”楚姒清彬彬有礼地回答。 直到最后一天的期限,楚姒清才朝着皇宫赶去。 因为有令牌,还是皇帝御赐的,一路上,楚姒清并未跟从前一样因为身份低微而备受冷眼。 穿过御花园,朝着东面走去,远远的就瞥见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正是太子入住的东宫。 第一次如此正是地欣赏皇家建筑,楚姒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曾经在古遗址观赏过的,如今就栩栩如生地展现在跟前,原来,她真的是穿越了,来到了这个陌生的王朝,今后的命运,该何去何从,亦是充满了谜团。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49章 诡异的宫殿 第49章诡异的宫殿 就在这时,一个模样资深的老宫女朝她走过来。 楚姒清敛回思绪,望了眼满园的秀美景色,静候对方发话。 老宫女看她的眼光,明显充斥着不敬,阴阳怪气地道,“你就是六扇门来的姑娘?对吗?” “是的。有劳嬷嬷带路了。”楚姒清低眉说道,看似驯良,语气却不含一丝的畏惧。她能理解,宫里的奴才,上有主子欺压,下为生存担忧,面对比自己品阶低的人,绝不会给好脸色看。 “跟我来吧,瞧瞧你那身寒酸的衣裳,进宫之前,没人提醒你换换吗?”老嬷嬷不屑地瞥了一眼女子,这才转身带路。 “没有呢,还请嬷嬷指点一二。”楚姒清保持着原本的风度,微笑道,告诉自己不需要跟老家伙一般见识。 “像你穿成这样的,是绝不允许踏入神圣的宫殿的,尤其是东宫殿,可不是任何阿猫阿狗可以进去的。”老嬷嬷唾沫横飞地训斥道,言辞间就是看不起身份低微的楚姒清。 “那嬷嬷平常都能任意出入东宫?”楚姒清反问,一派崇拜敬仰的神色,好似天真无知的小女子般。 “那当然,还用得着你说。”老嬷嬷立马得意洋洋,找不着北了。虽说她只是个奴才,可也是最上等的,说话也最有分量,当然这些都不枉费她辛辛苦苦打拼多年的成果。 “那,嬷嬷是属于阿猫,还是阿狗一类?”楚姒清眨巴着明亮无辜的眼睛,满是好奇的神色问道。 “咳咳咳,你这个死丫头片子,胆敢诋毁老身?”老嬷嬷听了,顿时火冒三丈,作势就要将女子暴打一顿。 楚姒清神色骤然清冷,眸中聚着一抹狠意,将老妇人的手狠狠攥住,“我敬你一尺,你要远离一丈,别想着倚老卖老,我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起,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你如果想耍花样,我现在就废了你的手,信吗?” “哎哟诶,哎哟诶,痛死了,痛死了,你快放手,你这个贱蹄子,胆敢对我动手?”老嬷嬷疼的眼泪直流,苍老的眸子写满了恐惧之色。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楚姒清单手猛地一握,只听见咔擦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她从来不屑于对老人动手,但这老家伙一路上所带的路,根本不是朝东宫殿的。 老嬷嬷受了谁的指使,要将她带往何处?她必须查清楚。 “啊。”老嬷嬷浑身剧颤不止,疼的喊不出声,额头布满了汗水。这回,她想要叫痛都难。 “恩?听懂我的话了吗?”楚姒清目光柔和了几分,驯良无害地将老嬷嬷扶起。 老嬷嬷仿佛见到了炼狱修罗,说话也哆哆嗦嗦,“老身老身明白,都明白,老身这就给姑娘带路,前面的宫殿是司珍房,你去换身体面的衣服,就能见到太子殿下了。” “走吧!”楚姒清将其松开,让她带路。 一路上,不知是否畏惧楚姒清的手段,老嬷嬷做了一番自己我介绍,她从十岁起就被送入宫中,转眼三十五个春秋,从最不起眼的小宫女,到最后成为皇后的长宫女,最近又被派遣服侍太子的起居,在宫里,声望极大。 走了一段路,离着司珍房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老嬷嬷忽然停了下来,“姑娘,快进去吧,报上我张嬷嬷的名字,自会有人给你拿新衣裳。” “恩?为何不一起进去?”楚姒清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 “老身跟里头的管事人有点过节,不想惹麻烦,所以就不进去了,你懂得,哈。”张嬷嬷一边说,一边不自在地垂下头。 “也好,我去去就来。”楚姒清虽然说不清此刻的古怪,但也不想再耽误其他了,早些见了慕容喧,将话说清楚,早些抹去烦恼。 即便,里头真有阴谋,她更不会畏惧。因为这天下,还没有她楚姒清不敢去的地方。 张嬷嬷后怕地看了一眼女子,而后畏首畏尾地退到边上,“你你快进去吧,老身等着你就是。” 楚姒清冷冷觑了眼老家伙,心下不由得提起了兴致,跟前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了。 说到做到,明明看出来不对劲,她依旧从容不迫地迈开步子,刚刚踏入院落的大门,便迎来一阵诡异的阴风,夹杂着女子奇怪的哭泣声,嘤嘤啼啼的,好不凄凉。 心中的狐疑更甚,于是加快了脚下的动作,然,正当她打算一探究竟的时候,骤然一抹白影从天而降,锈迹斑斑的铁器以雷霆之势刺向了她的心窝。 生死一线!她来不及呼救,听到身后张嬷嬷幸灾乐祸的声音,“哼,小蹄子,但愿你今日能留个全尸。” 楚姒清愕然抬眸,大风刮倒了一个年代陈旧的牌匾,上面赫然印着---漪兰殿! “容贱人,你不得好死!”跟前的白衣女子长发飞扬,面目狰狞,仰天嘶吼道。 远处,张嬷嬷不敢多看,见疯女人手中的利器似乎已经伤了楚姒清,慌忙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周后,这才拾步飞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中宫殿里,熏香袅袅。 一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正慵懒地躺在贵妃椅子上,身旁是尽心服侍她的小太监,还未入夏,她已经吃上了南疆的水晶葡萄,能拥有此等尊贵身份的女人,正是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木婉婷。 张嬷嬷满面喜色地匍匐跪下,复命道,“皇后娘娘,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皇后慵懒地点点头,拖着长长的尾音道,“恩,做得好,来人啦,打赏。” 张嬷嬷窃喜了一番,高兴之余又不免担忧,“皇后娘娘,我们这么做,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您和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母子之情,怕是又要付之东流了。” “怕什么?本宫唯独怕的是他被妖女迷惑,终有一天,他会理解本宫的苦心经营。”皇后的脸色瞬间冷了一分,一把将身旁服侍的宫人推开。 张嬷嬷无奈地摇摇头,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半晌,皇后又道,“她一个庶出的女子,臭名声天下皆知,今后看紧点,像她这种下贱低等人,不要让出现在喧儿的身边。” “皇后娘娘放心,老奴今后一定擦亮眼睛盯着,绝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让娘娘您烦忧。”张嬷嬷答应地斩钉截铁。 “好了,后续事宜,清理干净就好,本宫先进去了,免得让他怀疑。”皇后说罢,一甩凤袍,拾步朝内殿走去。 内殿之中,太子慕容喧正聚精会神地低头绘画,他今日宣了楚姒清进宫,哪知道一大早就被母亲招来中宫殿,说是太后的诞辰就要到了,他作为太子,理应亲自画一幅观音图,对于这种要求,他无法拒绝,虽然心中焦虑,时时刻刻想着楚姒清的处境,但也要做完画再说。 楚姒清那么聪慧过人,想必不会出事,况且这里是皇宫内院,能有什么危险。 他虽然如此安慰自己,可手中的狼嚎明显不似平日里利索,画出的观音图也显露了弊端。 皇后心疼他累到了的样子,连忙拿了丝绢上前给他擦汗,“喧儿,你急什么,我们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呢。若是心不诚,亵渎了圣灵就不好了。” 慕容喧避开她看似善意的触碰,问道,“儿臣恳求母后的事情,办到了吗?”他心思简单,不曾想到这个蛇蝎母亲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皇后木婉婷笑了笑道,“当然,楚家三小姐已经接到了,此刻就在你的府中喝茶水,你呀,忙完了就能回去跟她会面了。” “儿臣谢过母后。”慕容喧恭谨有礼地应道,字里行间都是冷漠和疏离的意味。即便他再对这个中年女人伤透了心,可依旧不可否认,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他不争不抢,性格从不受皇帝待见,可他母亲,就凭借一手之力,一直将他捧上了太子的高位。 龙吟宫,当朝天子的宫殿。 大殿之内,皇帝正与四儿子慕容尘对弈,棋局不分上下,紧迫感十足。 慕容尘神色专注,暗中揣摩着皇帝的心思,每走一步黑棋,就得顾忌是否输的太过分,又或是赢得太假,总之,跟天子下棋,是决不能随心所欲,以此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皇帝登基三十多载,见过不少风风雨雨,心思深沉的更是无人能猜透。他最擅长做的,便是找几个儿子下棋,经常一下就是十来个时辰。 “尘儿,你确定要走这一步吗?”皇帝摸着花白的胡须,若有深意地看着这个儿子。他时常有种错觉,这个儿子不知道何时起,变了许多,虽然依旧是一样的习惯,一样的下棋手法,一样的臣服态度,可那种说不清的异样,让他经常夜不能寐。 跟前的,是他最得意,最骄傲的儿子,驰骋战场,战功赫赫的四儿子。 慕容尘唇角勾起的弧度,依旧是驯良中隐含一丝的不羁,“是父皇承让了,儿臣技不如人,只求奇迹出现,能够化险为夷,绝地重生。” “哈哈哈,好个绝地重生,朕甚是期待。”皇帝朗声笑道,心情似乎不错。 这时候,张德海行色慌张地走了进来,见二人杀的如火如荼,埋藏在心底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不悦地皱眉,对着张德海喝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此通报吧。”他颇为火大,政务缠身就不能图个清闲。但张德海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事情孰大孰小。 张德海犹疑了半晌,又偷偷地觑了眼慕容尘,“回皇上,方才,漪兰殿闯进去了一个人。” 慕容尘手中的棋子,明显微颤了一下,脸色也逐渐变得不自然,好在带着人皮面具,外人一时半会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漪兰殿?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宫人?”皇帝本来极好的心情,瞬间覆灭,脸色阴沉地犹如乌云遮月。他立誓要做名垂千古的皇帝,可漪兰殿,是他此生无法抹去的污点,每回提及,都会大发雷霆。 “皇上,是将军府的二小姐,也是您前几日赏赐的那个女捕快。”张德海一一说道,很明确地问皇帝,此人当不当救。 慕容尘手中的棋子重重落下,心中早已乱作一团,那该死的女人,又得闯出什么大祸出来,不过算起来,她进去漪兰殿很久了,而他没有感应到异常,性命应该暂时无忧。 但不可保证,她接下来能活着离开。 漪兰殿,是远比青峦山可怕一百倍的鬼魅地方,哪里枉死的冤魂,至今都无法统计,因为是禁宫,任何人不得踏足,送了命的人,只能任由尸骨腐化,连个墓碑都没有。 本首发于看王 第50章 明妃娘娘 第50章明妃娘娘 “是她?那个被野狼叼走过的女人?”皇帝目光冷寒,似是极不喜欢这个人。不提及她的功劳,只说远近闻名的臭名声。 “是,皇上。”张德海顿时明白了,皇帝这是要让她送命的打算呢。即便是将军家的女儿,触犯了漪兰殿的禁忌,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慕容尘的心顿时一紧,一抹慌乱出卖了他此刻的镇定神色。 皇帝及时捕捉到了他的细微变化,反问,“尘儿有何意见吗?” 慕容尘强自保持镇定,语气恢复惯有的冷静和漠然,“没有,她擅闯漪兰殿,死不足惜。”一番话,说的六亲不认,狠毒又冰冷。 皇帝适才满意地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这看人呐,看走眼了一回不碍事,下一回擦亮眼睛即可。她虽然攻打青峦山有功劳,但连着最基本的宫规都不肯遵守,是愚钝无知,今后如何为你所用?” “父皇教训的是。”慕容尘低眉说道,手中的棋子下落,这一回,他不再瞻前顾后,直接将皇帝逼入了死局。 皇帝见形势不对,立刻来了精神,“妙招妙招,你的棋艺愈发高湛了,指不定哪天就要超越父皇了。” “怎么会,父皇谬赞了。”慕容尘淡淡回答,心思已经不在棋盘上,飞到了远在漪兰殿的楚姒清那里。 漪兰殿里,依旧是杀机重重。 楚姒清深陷其中,好奇心迫使她继续孤身行走着,这究竟是人间吗?只有一墙之隔,却是如同炼狱一般阴森恐怖的地方。 树木早已凋零,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每个角落里都藏着白森森的骸骨,是早已逝去的冤魂,腐臭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让人不由得心生绝望和暗黑。 破烂的大门,被风吹得嘎吱作响,阴森地好似婴孩儿的啼哭声。 每回前进一步,背后就掠过一道阴风,似乎有怪东西跟着,等她猛然回头看去,却只是空荡荡的废墟。 想起方才惊魂的瞬间,楚姒清仍旧心有余悸。好在自己身手敏捷,逃过了致命的一击。她回头,觑了眼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疯女人,疯女人的身手,要比大内高手还要更甚一筹,却不知什么缘故,被关在这种地方。 楚姒清正欲推开一道大门,疯女人忽然醒了,嘶吼着叫到,“容贱人,木贱人,你害死明妃娘娘,我诅咒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明妃?原来此处是明妃的寝殿,那个死在20年前的妃子,曾经荣耀一生,却因为生了一只野狼,而遭受皇帝和世人的谴责,自此被关了紧闭,后来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听疯女人的话,明妃应当去世了,而且死的及其冤屈,如果没猜错,疯女人便是曾经服侍明妃的贴身大宫女---碧水,曾经的碧水,乃昭国数一数二的高手,生性放荡不羁,却甘心臣服在明妃的手下当差,明妃死去多年,而碧水依旧是忠心耿耿,誓死守卫着漪兰殿。 “碧水,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仇人。”楚姒清冷静地看着她道,索性也收了手里的短剑,亦是友好。 碧水楞了一下,吃吃一笑,“你认识我?” “当然,碧水仙子惊艳天下,是所有习武女子所钦慕的。”楚姒清一番话看似奉承,却也是发自内心。刚刚的过招,她不得不承认,碧水是她见过最厉害的对手,没有之一。 碧水急迫地站起身,依旧是蓬头垢面的样子,“你说说看,我怎么个厉害法?”她身上的衣服,穿了十来年,早已破的不成形,沾满污垢的皮肤若隐若现,跟陈旧的布料几乎融为了一体,脸容枯槁,肤色白的吓人,眼眸猩红凹限,若是放在夜晚看,定会被误认为索命的厉鬼。 平常人见了碧水,只会吓得大吼大叫,亦或是当场晕厥过去。但楚姒清不同,她自小见惯了世间的丑恶,望着碧水犹如孩童般纯净的眼睛,顿时动了恻隐之心。 “碧水,江南人,出生于喋血门,15岁便赢得了武林第一高手的称号,却并不虚荣自大,一直除恶扶贫,心慈仁善,被百姓称之为碧水仙子,17岁时,遇到一生追随的主子明妃娘娘,自此消失在江湖。” 碧水托着腮,坐到台阶上,认真听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故事,“碧水仙子,碧水仙子,真好听的名字,她是谁呀?她在哪里?你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楚姒清笑笑,试着去触摸她冰冷的手背,“当然,前提是,你将伤口包扎了再说。” 碧水手臂上的伤,是她刚刚留下的,因为没有及时包扎,此刻依旧血流不止。 碧水听话地点点头,苍老的眸子蓄着点点泪光,“你跟明妃娘娘一样,都是大好人,可是好人总不长命。” “明妃娘娘她呢?”楚姒清将她往院内拉,想看看有没有草药之类的东西止血。 “娘娘?娘娘?娘娘她死了,死的好惨,被挖去了眼睛,扯断了琵琶骨,双腿也没了,舌头被拔了呜呜呜呜,她说要变成厉鬼,好可怕,好可怕啊。”碧水再次陷入疯癫,一双眸子惊恐地要瞪出眼眶。 楚姒清心存负疚,不敢再提及沉痛的往事,飞快地用手绢将碧水的伤口包扎好。 然,碧水猛地伸出另一只手,一掌击打在楚姒清的后颈上。 “啊。”楚姒清周身一阵密集的刺痛,还未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暮色降临,漪兰殿的鬼魅气息愈发浓郁,周围飘散着白雾,雾中女子的哭泣声隐隐绰绰,似是吟唱着一曲别离的悲歌。 一间废弃的内殿里,偌大的地方,只燃着一盏孤寂的宫灯。 碧水一身白衣,长发披肩,容颜枯槁,如同一缕没有灵魂的躯壳,正坐在一旁,认真而虔诚的磨着弯钩。 楚姒清双手双脚被捆缚着,无法动弹,看似惧怕不易,实则一双眼眸四处搜寻。原来,她刚刚晕倒是装出来的,碧水再厉害,也达不到能袭击她这个金牌杀手的能力。 所以,此刻看似捆绑的绳子,其实早被她换成了活结。 坊间传言,漪兰殿潜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若得到此秘密,就有扭转乾坤,改变命运。扭转乾坤,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能穿越回去?回到自己当初的地方。 她本不抱有任何希望,可今日一踏进漪兰殿,就有种很奇怪的错觉,她与此处,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碧水依旧机械地磨着弯钩,阴森森地笑道,“明妃娘娘,你且安息吧,我这就将容贱人的眼睛挖出来,还有木贱人,她也休想逃。” 楚姒清深知,要了解漪兰殿的秘密,就要了解明妃的过去,何不跟碧水周旋一番。 碧水烧红了弯钩,这才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朝着楚姒清走近,“容贱人,临死之前,还有遗言要说吗?明妃娘娘心慈仁善,给你最后的机会。” 楚姒清点点头,身子朝后缩去,看似被吓得不轻,“我我没有犯错,我是冤枉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冤枉,哈哈哈。”碧水笑的讽刺又阴冷,“你处处陷害娘娘,害得她腹中胎儿几次不保,最后好不容易怀上了,你又跟皇后那个木贱人串通,让巫师给娘娘下蛊,生出一个野狼出来,你的心,是蛇蝎做的,根本不配为人,亏得娘娘当初对你那么好。” “明妃在哪里?你让她出来,我们当面对峙。”楚姒清继续扮演着狰狞又可憎的容妃,歇斯底里地吼道。 “明妃娘娘?对啊,明妃娘娘去了哪里?”碧水一时间懵了,手里的弯钩也哐当落地。没有人知道,明妃究竟去了何处,最后咽气的那一晚后,明妃的尸首不见了,皇帝下令全城搜捕,至今一无所获,有人说,明妃逃了,也有人说明妃永远地囚禁在了此处,成了一只可怕的厉鬼。 “你想想看,她在哪里?记得吗?”楚姒清循循善诱,追问道。 碧水眼眸骤然一冷,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明妃娘娘死了,我要你这个贱人抵命。”她说完,就附身捡起地上的弯钩,而后一步一步朝着前方的女子逼近。 楚姒清暗叫不好,手脚飞快地睁开了绳子的束缚。 “你胆敢使诈?”碧水见对方逃脱,心中的憎恨愈发浓郁,周身散发着一股毁灭天地的可怕气息。 楚姒清身子弹跳而起,顾不得其他,猛地朝着大门的方向飞奔。 碧水穷追不舍,阴森鬼魅的声音响彻整座宫殿,“站住,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容贱人,你不得好死。” 楚姒清跑了一段路程,深知如此下去,任何消息也打探不到,索性,她猛然停下脚步,目光清冷地扫射过去,“碧水。” 碧水一愣,仿佛受了蛊惑般,呆呆地看着对方。 “碧水,告诉我,你很痛苦对吗?”楚姒清眸光变得柔和了几分,温暖的声音问道。 碧水痴痴地点点头,又万般痛苦的扭曲了脸容。 “碧水,听话,看着我的眼睛,我能让你解脱。”楚姒清一字一句地命令道,将毕生所学的催眠术全部拿了出来。本以为,催眠术对于失心疯的人没有多大的作用,现在看来,任何事情都要试着尝试。 碧水果然乖乖地听话了,迷茫地看着跟前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子,“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为何有一种强烈的错觉呢?这个女子跟明妃娘娘,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无论是说话的方式,还是唇角勾起的那一抹从容不迫,都如出一辙。 “碧水,你记着,我叫楚姒清,不是坏人,我来这里,只是想弄清楚明妃娘娘的生平事迹,如果有机会,我还可以为明妃年年平反冤屈,碧水,你信我吗?” “”碧水仿释然的一笑,仿佛回到了当初,那里没有争斗,没有痛苦,只有最纯粹的欢声笑语。 楚姒清充满神秘的声音继续灌入碧水的神经中枢,“碧水,你若信我,就试着眨眨眼睛。” 碧水鬼使神差地眨了眨眼,“我信。” “告诉我,明妃娘娘身在何处?”楚姒清见火候差不多了,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然,就当碧水要说出深藏多年的秘密时,一个黑影飞速地闯了进来,手指伸出,敏捷地点了碧水的穴道。 碧水轰然倒地,半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W 第51章 明妃娘娘 第51章明妃娘娘 楚姒清震愕地看向来人,“慕容尘?” 慕容尘一身黑衣,脸色极为难看,他一言不发,作势就将她往外拖拽。 “你等等,我不出去。”楚姒清有种强烈的直觉,似乎弄清楚了漪兰殿的秘密,就能寻到回家的路。 “你想找死么?”慕容尘低哑的声音压抑到了极致,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冰冷,甚至是赤裸裸的杀意。 楚姒清心中一咯,不清楚他为何忽然闯入禁宫,是害怕她揭穿此处的秘密,亦或是担忧她接下来的安危? “我不想死,而且也不会轻易死去,你放手,这里是禁宫,你身为王爷,难道要知法犯法吗?”楚姒清不愿离开,心中背负了血海深仇,若能找到回家的路,就能替大师兄报仇雪恨了。 “我只说一遍,漪兰殿不是你能来的的地方,死在这里,只是最轻的惩罚。”慕容尘一番警告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楚姒清早已经历过生死,她毫不畏惧,执意上前要将碧水弄醒。 “啪!”慕容尘一个掌风打过去。 楚姒清懵了,脑袋里昏昏沉沉,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慕容尘?”他打了她,第一次下这么狠的手。 慕容尘亦是怔住了,手掌半举着,他历来不动女人,可如今,是太过害怕失去,才会出此下策吗? “你根本不是我的谁,没资格管我。”楚姒清心中气闷不已,若是换做从前,谁胆敢对她动手,她绝不心慈手软。 然,而今她面对的是慕容尘,这个既深沉又神秘的男人,救过她几次的男人。且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性命堪忧。 “不论你想要得到什么,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过来,子时就要来临了,再不出去,就永远都出不去了。”慕容尘何尝不心疼她的脸,于是放缓了语气道。 楚姒清继续僵持着,拉不下脸。 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阴风忽然来袭,哐当巨响,竟将那扇铁门生生吹倒。 霎时间,怨念四起,数不尽的白影飘了进来,分不清究竟是雾气,亦或是传说中的幽魂,大有将此处吞没的恢弘气势。 楚姒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脚下似乎被钉了钉子,无法动弹。 “跟我走!”慕容尘命令道,一把将她的手快速拉起,两人朝着后门逃离。 身后一路追赶,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连魂魄也丢了几分,楚姒清分不清此刻究竟在人间还是炼狱。 她将性命彻底交付给这个男人,这个无时无刻保护着自己的男人。男人的手,很凉,没有半丝人的温度,却握的很紧密,令她撇去了所有的惧怕。 到最后,楚姒清几乎找不回自己的思绪,耳边只剩下幽魂充满凄惨的嘶喊声。 “慕容尘”她想要说句抱歉的话,却无法组织语言,因为身体和思维都被控制了。 “闭上眼睛!马上就出去了。”慕容尘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眸充斥着猩红之色,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他一直紧握她的小手,历经千辛万苦,直到彻底穿过那层梦魇。 天!蓦的亮了!朝阳破出了云层,楚姒清仅存最后一丝的意识,原来,看似一道门的路,她和慕容尘,竟花了三四个时辰方才走出来。 两人齐齐累瘫在地上。 半晌后,楚姒清才调息好,缓缓睁开眼睛,“我们刚刚从哪里回来的?”她无法用科学却解释方才的所见所闻。 慕容尘气色极差,皱眉道,“算是鬼门关吧。” “是明妃的死造成的吗?”楚姒清认真地望着男人,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些故事。 提到明妃,慕容尘的神色明显变了,冷冷道,“你不知道,在昭国,提明妃二字就是杀头之罪吗?” “她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凭什么不能提及?”楚姒清反问道,心中为明妃的死不甘。因为拥有一个忠心耿耿奴才的主子,不会坏到哪里去。 她不同于常人的态度,令慕容尘微微一怔,世人提及明妃,皆是惧怕、痛恨、甚至诅咒。 “今后,不要再踏入此处半步了。”慕容尘警告的语气道。 “慕容尘,你知道明妃娘娘诞下的那个五皇子吗?听说是个狼孩子。”楚姒清想起碧水的那番话,或许从五皇子查起,就能慢慢破解漪兰殿的秘密了。 慕容尘的脸色骤然下沉,半晌他才恢复惯有的冷静,“从出生起一直被关禁闭,在15岁的时候,被一场大火烧死了。” “死了。”楚姒清的心猛然下沉,一抹难言的悲痛蔓延周身。从出生起,就不同于人类,被当做妖孽关禁闭,生不如死,最后却死于一场大火。 明妃的命运,以及她儿子的命运,真是被上天刻意安排好的么?还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不论是出于好奇心,还是同情他们的遭遇,楚姒清暗下决心,一定要将事情的真相找出来。 “不祥之人,一般都会死于天谴,没什么值得同情的,或许是他们要为上辈子造的孽赎罪。”慕容尘眸光黯然悠远,说出的话充满了冷意,毫无人情味可言。 “胡说!”楚姒清毅然打断他,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心中不免担忧。 “本王不想同你争论,自行前往东宫吧,路边的任何宫人都不要搭理。”慕容尘强忍着胸腔里难掩的痛楚,站起身冷漠吩咐道。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楚姒清拉住他的手追问。 “昨日感染了风寒,加上方才操劳过度,回去休息一晚就没事了。”慕容尘说罢,就执意地甩开她的手前行。 短短的路途,他几次三番差点没站稳,可依旧强忍着,表现出正常的样子。 刚刚拐过一条路,就无法自控,身体瘫软在地上。 “爷!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女人,几次三番地弄伤自己的身体?”侍卫杨广早已等候多时,急忙上前将他扶住。 主子为了离开龙吟宫,不让皇帝怀疑,下棋途中,自行运用内功,将原本正常的身体硬生生逼出风寒的症状出来,来不及缓口气,就急着赶去了漪兰殿,想必,途中又经历了一番惨烈的斗争。 “本王没事。”慕容尘虚弱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仍旧故作镇定。 “属下背您回府。”杨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作势蹲下身子。 “现在出去,正是人多的时候,让撞见了,会露出破绽。”慕容尘苍白着唇说道。 “那怎么办?”杨广为难地看着自家主子。 “找个僻静的地方,容本王休息一番即可。”慕容尘道,无人知晓,他还是担忧楚姒清的处境,她心无城府的,如何能平安无事地离开皇宫? “是,爷。” 离开漪兰殿后,楚姒清孤身一人,自行朝着东宫殿走去。 周围,有不少宫人见到她,都吓得纷纷逃散,仿佛见到了鬼魅一般恐怖,昨日宫里早就传开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女子闯入了漪兰殿,想必又是一条亡魂葬送了,不曾想这女子竟然活着出来了,没错,活着,25年来,她是第一个能活着走出漪兰殿的人。 楚姒清无视众人怪异的目光,直到抵达东宫殿大门口。 冤家路窄,恰好碰见张嬷嬷路经此地办事,张嬷嬷得见楚姒清的时候,吓得险些犯了个跟头。 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你你是人是鬼?”不对劲啊,一个晚上,就算是鬼,也死了几回了。 “你猜?”楚姒清笑容狡黠,忽然间如幽魂般凑近,动作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我我猜不出来。”张嬷嬷哆嗦着,一个冷颤侵袭,眼眸瞪大,满是惊恐。 “那你摸摸看,就知道了。”楚姒清玩心大起,故意扯住老家伙的手,强行往自己的手背上按。 “好好冰”张嬷嬷吓得合不拢嘴,似是触电般地弹开。其余的宫人,亦是跑的没了踪影。 “既然确定了,现在,该办正事了。”楚姒清摩拳擦掌,一副森冷的眼神看着对方。哼,这老家伙,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怎么对得起昨日自己所遇到的惊险。 手背此刻是凉的,死人温度,是用紫气东来运气造成的假象,吓唬吓唬老婆子绰绰有余。 “什么什么正事,我一个老婆子,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张嬷嬷说话都不利索,脸色愈发的惨白。 “你把我无缘无故地害死了,还敢说没事?”楚姒清厉声反问道。 张嬷嬷惊恐万分,“奴才,奴才也是按皇后娘娘的旨意办事,你要找,就去找皇后娘娘。不关奴才的事啊。” “呵,你且放心,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楚姒清狠厉地剜了她一眼,而后不由分说地将其拖起。 “你要做什么?放过我,放过我吧?”张嬷嬷极近哀求的语气,可怜兮兮地喊道。 “张嬷嬷,漪兰殿那里怪清冷的,我总要找个伴啊。”楚姒清阴测测地说着。 “啊,不。”张嬷嬷彻底吓晕了过去,哀嚎还卡在喉咙里。 楚姒清无语地看了老家伙一眼,“真没用,还指望你能多玩一会呢!” 这时,一抹明黄映入视线。 “发生了什么事?”太子喧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皱眉问道。 “太子殿下?”楚姒清愕然,见他一身狼狈,心中顿时疑惑。 “我刚从中宫殿回来,害你等了一整天,真是抱歉。”太子喧满是负疚的神色道。他及时地完成了观音图,连着早膳都没来得及吃。 “中宫殿?”楚姒清恍然明白过来,看来他完全不知情,是皇后在背后捅刀子。 “你呢?宫里的人有没有怠慢你?”太子喧将她上下打量,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他们都很客气,只是这个老嬷嬷,我气不过,就教训了一番。”楚姒清思虑一番,不打算提及昨日的事情了,他跟皇后是亲生母子关系,即便说了,只会让他更加左右为难。 “这老刁奴,来人,将她送回中宫殿,以后不得踏入此处一步。”太子喧毫不留情地吩咐道。 张嬷嬷还处在昏迷中,就被人粗暴地抬了走。 本书源自 第52章 拒绝爱意 第52章拒绝爱意 东宫殿内,婢女们鱼贯而入,上满了各色美酒佳肴后,恭恭敬敬地唤道,“殿下请用餐,楚姑娘请用餐。” 楚姒清礼貌性地点点头,婢女们便一一退了出去,偌大的内殿,仅剩下两人对桌而坐。 太子喧心情似是极佳,不停地给楚姒清布菜,“这是南国进宫的水晶木耳,你尝尝看,还有东陵的清蒸甲鱼” “殿下”楚姒清欲言又止,安静地看着跟前热情忙碌的男人。 太子喧笑容和煦,宛如一缕暖人的春风,“别拘束,就当此处是你家里便可,我让他们都离开,也是为了方便你随心所欲的吃点东西。” “殿下,其实,我有话同你说。”楚姒清思虑了片刻后,严肃的语气道。 太子喧的脸色微微一变,而后轻拍了手掌,接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将各色各样的奇异珍宝摆上桌面,东海的明珠,西越的蓝宝石,南国的万年人生,北疆的千年狐裘 楚姒清看的莫名,不知他予以何为。 太子喧沉吟片刻,用及其认真的口吻说道,“我从15岁起,便立下誓言,要将天下所有的上品,送给将来心爱的女人,于是,我花了八年的时间,每年乘着巡游之际,将这些上品找到,许是老天眷顾,令我找到这些的同时,就遇见了一辈子想要珍惜的女子” “殿下?”他如此情深不寿,令楚姒清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太子喧上前,握住她的双手,目光充满了爱怜,“我不管世人如何说你,我已经认定你是我慕容喧的女人,生生世世,谁也无法改变。” “可我对你”第一次面对如此炙热的表白,楚姒清顿时陷入了迷茫。 太子喧眸光中明显划过一丝受伤,激动地问道,“你心中有人?”这一点,是他做的最坏打算。 脑中忽然闪过慕容尘的脸容,楚姒清摇摇头,又点点头,神色为难,“对不起,我可以一生追随你,保护你,但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她对大师兄的情谊,仅仅停留在这个环节而已。 “楚姒清!”太子喧愠怒地喊道,一双眼眸冷然地看她。尊贵骄傲如他,第一次坦诚面对心爱的女子,却落得如斯狼狈,让他如何不怒。 “殿下也不要因为一时的迷茫,而选错了人,我其实并不是个好人,如果你深入了解的话。”楚姒清坦然说道,目光毫无畏惧之色。 “你可知,你拒绝了本宫,将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慕容喧恼怒地瞪着她,似是隐忍着极大的火气。 楚姒清面不改色,平静道,“无论是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不会改变决定。” “好,很好!”太子喧笑了,笑的无比自嘲,他一气之下,将桌上的珍宝全部拂掉,碎片洒落了一地。 屋内静的可怕,气氛陷入前所未有的僵持。 “”楚姒清身姿屹立不动,静候男人的责罚。 良久之后,太子喧疲累的声音响起,低沉道,“你走吧!” 简短的三个字,却充斥着极大的悲哀和落寞。他原以为,自己遇上了命定的女子,漫漫人生路上不再孤独寂寞,而他大错特错了,幸福和平淡四个字,从来都不会眷顾他。他怎么还那么痴心妄想了呢,都处在权利的最高点了,还妄想能够拥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神仙佳话。 “谢殿下成全。”楚姒清的心情,亦是沉甸甸的,每走出一步,似乎都预示着,她跟这个男人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 中宫殿。 张嬷嬷还沉迷在可怕的梦魇中,忽然周身一阵凉意侵袭,她浑身哆嗦不止,这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一抬头,便撞见一张浓妆艳抹,雍容华贵的脸。 皇后居高临下,吩咐宫女将水桶拿走,一双凤眸充满森然之气。 张嬷嬷浑身又是一个激灵,连忙跪趴着起来,“娘娘” “你倒是睡得够香啊,那个女人呢?死了吗?”皇后躺回了贵妃椅子上,不悦地问道。 张嬷嬷想起方才惊魂的瞬间,险些又岔过气,她万分惊恐道,“娘娘,她她她变成鬼了,成了鬼。” “啪。”皇后起身,一个耳刮子落在老奴才的脸上。 张嬷嬷瘫软在地,捂着发麻的脸颊,“娘娘,老奴说的都是实话,老奴亲眼所见,她出现了,活生生的,就对着我笑呢。” “外面的人,危言耸听,连你也傻了吗?”皇后恨铁不成钢地怒骂道。 “娘娘”张嬷嬷委屈又惊惧,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本宫当然知道,她活生生的逃出来了,这一点很是蹊跷,就算她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活命,除非有人幕后相帮。你觉得呢?”皇后精明的眸子转着,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 “帮?谁在帮她?谁敢帮她?”张嬷嬷懵了,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废物,本宫要是知道,还会拉着你问吗?”皇后气急败坏地沉下脸。 “老奴愚钝,实在想不出会是谁。”张嬷嬷诚惶诚恐,沮丧地垂下头。 “喧儿,本宫是一直看着在,其他几位王爷都没有进宫,而且跟楚姒清并无交集,最后只有一个人了。”皇后静下心,努力回想昨日的种种。 “辰王殿下吗?”张嬷嬷眼眸一转,小声说道,“听说昨夜被皇帝召见了。” “他?他这个人绝不会因小失大,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惹得皇上怀疑。”皇后轻蔑地笑道,一副及其笃定的口吻。 “娘娘在担忧什么?老奴还不甚明白。”张嬷嬷一知半解,云里雾里的。 “还记得国师当年的那个预言吗?”皇后陷入深思之中,眉宇间愁绪不减。 “莫非是那句,楚家的女儿,其中有一个是命定的天女,天女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未来皇后之命。”张嬷嬷想到此处,顿时觉得不对劲。 “没错,本宫最恨那些谣言了,即便她楚姒清真是天女,本宫也要违背天命,像她这种名声臭尽的女人,即便成了太子妃,一生也会给喧儿留下污点,就好像皇上一样,再怎么英明神武,威震八国,也止不住明妃那个贱人遗留下来的陈年破事。”皇后一提及明妃,眼眸立刻变得阴冷了几分。 “没错,没错啊,还是娘娘想的周全,那接下来,老奴该怎么做?”张嬷嬷连声附和道。 “暂且静观其变,她幕后的推手,可不是一般,我们决不能打草惊蛇了。” 云来客栈,一白衣素面的女子依靠在窗棂前,左手托着下巴,神思不知飘向了何处,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一块碧湖。 阿七从私塾回来,撞见的便是楚姒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下不由得狐疑,她飞快地买好两根糖葫芦,风一般地上了二楼。 似是想要试探一番,阿七忽然放轻了脚步,将糖葫芦果仁摘掉,迅速变幻成一件伤人的暗器。 “嗖。”她将竹签刺入了门内。 然,还未等她回过神,竹签已近飞快地折返回来,直接插在了门外的游廊上,阵阵作响。好快的身手!阿七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要拍手叫好。 这时候楚姒清已经拉门而出,眸光警惕,待看清是阿七的恶作剧,这才松了口气,“小孩子,别乱玩那些东西。” “可我就会这些,你又不教我。”阿七嘟着嘴,气哼哼道。 “你几岁?”楚姒清好笑的反问。 “刚刚九岁……嘿嘿。”阿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摸长头发道。 “那就还差一年了!一年后,我保证教你本事。”楚姒清承诺道,心中其实另有打算,如果阿七执意要学伤人的本事,今后就要过上打打杀杀的日子,这段期间,让阿七在私塾修身养性,看看是否能令其改变心意。 “我就知道,清姐姐最好了。”阿七淘气的一笑,而后屁颠屁颠地从怀里掏出另一串完好的糖葫芦。 “你也爱吃这个?”楚姒清微微一怔,忙伸手接下。 “才不是呢,要不是因为某人……”阿七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搪塞着笑过去。 楚姒清面对美食,也无暇顾及其他,闷沉沉的心情因为甜食舒缓了不少,吃完一整串后,她忽然想通了,既然一整天工作心不在焉,吃饭魂不守舍,何不晚上悄悄地去探望一番呢?慕容尘的风寒,究竟好了没有,可不要因为她而伤了身体。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心中顿时打定了注意,作势就要出门。 阿七见状,满是不悦地瘪嘴,“清姐姐,你又留我一个人吃饭?这可不厚道。” “你几岁?”楚姒清无语地看着她,这小淘气虽说跟她儿时很像,但她可从来不撒娇。 “九岁。”阿七可怜兮兮地摆出手指头。 “我九岁的时候,已经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了。”楚姒清想起当初的辉煌经历,不由得感慨时间飞逝。 “满汉全席?”阿七彻底目瞪口呆,她当然相信了,因为楚姒清从来不说谎话,也从来不吹嘘自己。 待阿七回过神时,楚姒清早已不见了踪影,离开的速度好似一阵风急促。 本首发于看 第53章 夜探四王府 第53章夜探四王府 夜色寂寥,一抹黑色单薄的身影穿梭在街头巷尾,不怎么长的路程,她却走了很久,最后终于停留在四王府门前。 那抹身影正是楚姒清,时至此刻,抬头望着气势恢宏的王府大门,她心中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去探望慕容尘,这样不请自来,会不会显得很唐突?但如果贸然进去,发现他睡了又该怎么办?她浑然不知,一向洒脱的性子,却在情感方面扭捏纠结。 罢了罢了,就当是看一个朋友,他要是不领情,以后不再有交集便是。想到此处,她总算是释怀了,从容不迫地迈向台阶。 守门的侍卫见到来人,都忍不住一愣,“你是何人?都这么晚了,来四王府做什么?” 早知道怎么麻烦,不如翻墙容易得多,楚姒清忍了忍,还是耐着性子回道,“去给你们王爷通报,就说六扇门的捕快有要禀告。” 她掏出象征身份的令牌,亮给二人看。 “王爷身染风寒,谢绝任何见客。”侍卫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楚姒清眼眸一转,装作严肃又紧迫的样子道,“这可事关血天歌那个叛贼,我们得到消息,那回青峦山之战,他跳入悬崖,根本没有死,现在还在潜逃之中,若是耽误了捉拿叛贼,你们担当得起吗?” 血天歌没死,那可不得了! 两个侍卫闻言,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松了口,“好吧,你且等着,我这就去通报四爷。”说完,又吩咐另外一个侍卫,“你,将她看紧点,若是发现她说了假话,立刻拿下。” 楚姒清耐着性子,在门外踱步等候。 侍卫去了锦书苑通报,雅致的厢房里,燃着一盏昏黄的烛火,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影正在灯下宽衣。 “四爷,门外来了个六扇门的女捕快,说是得到消息,血天歌没死,要找四爷商议对策。”侍卫跪在门外禀告。 屋内的男人,身形微微动了下,低沉的嗓音道,“让她进来!” “是,爷。”侍卫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慕容尘忽然喊道。 “四爷请吩咐。” “不要任何人带路,让她自己找过来。”慕容尘一番话,隐含了深意。她即将成为王府的女主人,自己的家当然要彻底了解,今夜是最好的时机。 “属下明白。”侍卫心领神会,主子这么做,是要考验那个女子呢。四王府的占地面积,几乎跟皇宫相近,几十个苑子,几十个楼阁,十来个人工湖泊,连当初朝中的第一才子进来时,都险些迷路,更何况,一个黄毛丫头。 而且,主子的锦书苑坐落于王府的最中央,四周被假山、溪流环绕,平常为了防止刺客入侵,还有五行之术作为防护,那女捕快怕是天亮了都无法进的去。 侍卫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急忙地回到了大门,“姑娘,请吧!四爷在屋中等候着。” “多谢小哥。”楚姒清当然及时捕捉到了侍卫眼中的轻蔑,决定无视掉,拾起步子,从容踏入了四王府的大门。 走了三两步,发现并没有管家模样的人带路,她心中顿时明白过了,慕容尘的待客之道,倒也别致,罢了,既然进来了,还有走出去的道理吗? 一个王府而已,她就不信能将她怎么样。 站在一块人工湖处,前方一共有四条大道,七条小路,呵,楚姒清轻笑,这规模要堪比皇宫内院了。 若是贸然走进去,定会迷路,让慕容尘看了笑话。 得想个法子才行,楚姒清索性让自己静下来,将路线图规划好再行动不迟。 四条大道,边上挂着同色系的灯笼,低调、简约而不失贵气,两边都种满了金色的牡丹,乍一看,没什么区别,但楚姒清一眼破解其中的奥秘,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便朝着其中一条大道穿行。 走了一小段,愈发确信心中所想,这一条路上的青草,要比其他路面的稀疏,因为平时丫鬟侍卫前往主人的院落,所以草坪磨损的要快一些。 路边夜风阵阵,馥郁的花香飘散鼻尖,朦胧的月色下,好似在轻快起舞一般,令楚姒清恍然觉得,误入了一片奇妙的仙境。 走完主干道,前方又是三条分支,且路面修建的没有任何差异,因为是鹅卵石,磨损的程度看不出分别,楚姒清来了不小的兴致,目光紧盯着前方分析,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树枝上的几个鸟巢上面。 见四下无人,她开始凝聚掌风,霎时间,鸟巢里睡得安稳的鸟儿纷纷飞出了老窝,慌张地盘旋在上空,尖声喊叫着。 楚姒清见火候已到,又是一阵劲风朝着群鸟袭击,鸟儿彻底受到惊吓,纷纷朝着一个方向飞走,而那里,不正是他们府中主人居住的方向?一般府邸中的鸟儿,乃吉祥物,定会受到主人的保护,他们遇到危险,当然第一时间会跑去最安全的地带。 接下来的路程,也及其顺利,楚姒清通过各种法子,没有走一条弯路,直到停留在一处名为锦书苑的门匾前。 透过大门的方向看去,隐隐绰绰的灯火,藏匿在这间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苑子中。错不了,就是这里了! 楚姒清正欲大踏步走进去,忽然想到,一般王侯将相的府邸,为了堤防刺客的入侵,都会设置一些机关暗道什么的,狡猾如慕容尘,运用五行之术怕是也平常之极。 可,如果不进去,又如何知道里头是如何布置的? 沉思片刻,她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而后朝着宽阔的路边掷了过去,果不其然,石头瞬间被机关给算计,炸成了碎末。 如此看来,难度不小啊,她得花费一些精力,将脑海中深藏的五行知识一一罗列出来,紧接着,她快速地做出决断,从路边折断十来根树枝,制作成简单的人体形状,而后,又用紫藤萝的根茎将其一一绑好,最后,用内功将几个假人控制,先扔进了院子中,而自己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短短的路程,她却走了很久,待完全脱离险境后,手中控制的几个假人早已四分五列,连着“尸骨”都没留下。 好惊险,好刺激!曾经死在此处的刺客,怕是顺不胜数。 为了探病而已,几次经历生死,呵,她可真是千古第一人。自嘲的一笑,而后朝着燃灯的房间走去。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地叩门。 一般情况下,她夜里出行任务的时候,从来不会礼貌的叩门,而是简单粗暴地闯进去,直接将目标任务解决了。 而此时,她却担心自己的到来,将他打扰了。 “叩叩叩。”连续轻敲后,房中依旧没有回应,楚姒清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 直到,鼻尖闻到一丝轻微的木兰香,她方才确信,这里一定是慕容尘的寝居了。 半晌不开门,这是闹哪样? 她辛辛苦苦的过来,他莫非打算让她吃闭门羹不成?楚姒清心中顿时火大,一把将门推开,这才发现门并未上锁,似是早已等候她多时。 周围很静,一颗心开始莫名地跳动。 捂住心口的地方,她借着昏黄的烛火四处一看,顿时呆住。 举目看去,偌大的浴桶中,男子健美宽阔的身形一览无遗,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光晕,三千如墨的长发半束起,美好的,宛如一幅不可思议的画卷。 “你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丝丝慵懒的味道,充满了深意,听的人忍不住要沉沦。 天,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转身就要逃离。 然,哐当一声,大门诡异地关上,烛火被风吹得忽闪忽闪,一种暧昧的气息油然而生。楚姒清连着呼吸都不太顺畅,艰难地启唇,“那个,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沐浴,我这就出去,对不起。” 她觉得,此刻是这辈子做过最丢脸的事情了。英明一世的金牌杀手,做了偷香窃玉的贼,等等,这词不能这么用,他可是男人。 “你历尽千辛万苦,不就是为了看本王一眼吗?侨情什么,快过来。”慕容尘半嘲弄半戏谑的语气说道。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过来,他又一次刮目相看,她的本事,似乎超乎了他的预想。 楚姒清无语望天,“胡说什么,我来,不过是为了谈公事。”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因为挂念他的身体,以至于食不能寐。 “公事,你见过哪个王公大臣大半夜的谈公事?”慕容尘轻笑道,忽然间极为欢喜此刻的相处模式。 “血天歌,他还没死,而你得到辰王的封号,根本名不符实。”楚姒清思虑片刻后,一针见血的反驳道。 容尘眼眸之中明显划过一丝冷意,他没有回头,“丫头,你若是想揭穿我,何必等到现在?而我若是不信任你,第一次见面,你的命就没了。” “那当然,所以喽,你大可挑明了说,你一直以来不杀我的理由,也好让我睡个安稳觉。”楚姒清开门见山,将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抛出。 她深知,以慕容尘的手段,若真动了杀意,她这辈子都无法安生了。 慕容尘沉默了半晌,无人猜得透他那深沉的心思,缓缓道,“留着你,当然是为了替本王擦背。” “你说什么?”楚姒清目光扫向他,难以平怒。他似乎以捉弄她为乐,这该死的男人,非得好好教训一番不可。 “既然马上就要嫁给本王了,就该学着怎么做一个贤惠的妻子,给丈夫擦背,是第一要领……”慕容尘心情似乎不错,开始跟她讲大昭国的名俗风情了。 丈夫,好个陌生的字眼。 “行,我过来就是。”楚姒清眼眸一转,一个计谋顿时涌上来,这慕容尘吃软不吃硬,她何不故意放低姿态。 她反常的温顺,令慕容尘略略吃惊,唇角勾起一抹浅弧,“若是害羞的话,本王不会勉强。” “怎么会?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楚姒清笑的驯良无害,她可是新时代的女性,什么时候畏首畏尾,不敢看男人的s体了?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55章 沐浴 第55章沐浴 慕容尘慵懒肆意地仰起头,低沉道,“过来吧。”忽然间,他非常的期待与她接下来的相处,应当非常有趣。 楚姒清也不再扭捏,镇定自若地上前,顺势拿起一旁的锦巾,站在男人的身后,一时间怔楞住了,不知该如何下手。 第一次服侍人,还是个男人,不得不说颇有难度。 “你给人擦背,都是站着的吗?”慕容尘见她迟迟不动作,忍不住催促,语气中充满了戏谑之情。 “我只是在想,用哪种手法搓背,会让王爷你更加舒坦。”楚姒清淡然自若地说道,这才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 香气宜人,浴桶里的水散发着淡淡的雾气,薄薄的笼罩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如此相得益彰,看的她微微失神。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帕子,开始从肩部给男人擦拭,近了看,才愕然发现,男人肩头残留着一道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几乎深入骨头,手不经意地划过,一颗心连带着微微颤了下,当年他到底伤的有多严重?能捡回一条性命,怕是与死神做了殊死斗争。 往下细看了些,发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无法统计,每一处都彰显着他曾经的艰辛和得来辉煌所付出的沉重代价。 “怕了吗?”慕容尘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冷不丁地反问道。 楚姒清身形微动,回过神淡淡道,“怕什么?你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身上留下伤疤,再平常不过。” 其实,她心知肚明,曾经的三朝元老,镇国大将军,也未必会伤成这样,而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决心和毅力,才在25的年纪,就已经功成名就,早早超越了所谓的历代战神将军。 “心肠够硬,你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慕容尘轻轻一笑,响起无数次,每当有女人撞见他遍体鳞伤的身体,都是一副惊恐惧怕的样子,甚至会直接吓哭。 “王爷这句话,是夸赞,还是折损?”楚姒清手中的动作放柔了几分,忽然觉得气氛活络了许多,也大大咧咧反驳道。 “女人都爱听好话,而我从来不喜欢得罪女人,你说呢?”慕容尘转过头,妖孽的脸容含着浅浅的笑意。 清冽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此时此刻,楚姒清的心又猛然跳动了一下,擦拭他后背的手明显顿住。 他就这般,旁若无人地愈发靠近,蓄着点点水珠的侧脸,如此俊美绝伦,风华绝代。 “你……转过去。”楚姒清生硬的语气说道,一张脸颊不知何时,早已涨得通红,却浑然不知。 “后面都擦掉一层皮了,你打算再磨掉一层肉不成?”慕容尘好整以暇地盯着她,说的大义凛然。 “你也……不早说。”楚姒清艰难地启唇,而后悻悻地伸出白皙的手臂。 待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之时,小手明显颤抖了下,但她依旧表现的如同平常,目不斜视地继续动作。 不经意掠过他胸前的两点,而后往下,触及结实的腹部,匀称的肌肉,彰显着男人骄傲健硕的体魄。 她脸不红,气不踹,将他服侍的体贴入微,一个计划在心中谋算着。 他亦是一副君王的姿态,神情慵懒而肆意,心情不错,任由女子欣赏他堪称完美的身体,“看不出,你这双手,除了能杀人,更适合服侍人。” “王爷谬赞了。”楚姒清故作娇羞,不忘侨情的别过脸。 那一低头的惊艳,彻底激起了慕容尘作为男人的欲望,原打算只是作弄她一番,可此刻,透过水汽,凝着那娇艳欲滴,我见犹怜的侧脸,浑身的血液莫名的沸腾起来,与他眼中,她的姿色,顶多算个普通,而此刻,不知是动了情,还是入了魔,竟然觉得,她美艳的不可方物,甚至,比他心中的那个女子,更加出色。 他的心,不安分的跳动着,大手不受控制地挑起她的下巴。 果然,这媚功用上,任何男人都逃不过手掌心,楚姒清心中轻笑了声,眉眼间愈发的楚楚动人,此刻,不禁在心底感慨,组织里学到的硬本事,原来可以一生受用,虽然她从来不屑于使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但,慕容尘一般的法子根本对付不了,何不让他也露出狼狈的姿态出来?这样自己一直以来所受的气,也能化解不少。 慕容尘何等精明,低哑的嗓音道,“清儿,你不乖,胆敢使用下三滥的伎俩。”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替你擦完背。”楚姒清状似无辜,红红的脸颊诱人采撷,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更加平添一份魅惑。 慕容尘几乎找不回自己的思绪,笑容桀骜而肆意,“没关系,无论你怎么对待本王,本王都甚是欢喜。” 他说罢,似是再也无法忍受煎熬,低吼着,一把将她捞入浴桶之中。 狭小的浴桶里,两个人暧昧的贴合着,鼻翼相碰,气息可闻,一股浓郁的氛围油然而生,楚姒清睁着明亮的眸子,小手划过他坚实的胸膛,最后停留在一处打圈圈,“王爷,快放开我。” 酥麻的话语,令对方险些喷血。 慕容尘饶是定力十足,此刻也成了饥不择食的恶狼,他不由分说,一口将她淘气的小嘴擒住,“妖精,你得为你的大胆火热负责。” “不要。”楚姒清的声音被他尽数吞没了。 即便,自己也陷入了意乱情迷,她仍旧没有忘记初衷,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摸索着,游弋着,一路向下,直到触及到男人的某处。 “啊。”慕容尘发出既痛苦又愉悦的低吟声。 “王爷……还不放开我。”楚姒清的声音明显冷了一分,威胁的语气道,手中的动作加大力道。 换做任何男人,此刻那活儿怕是已经废了,可慕容尘,好似没事人,愈发肆意地吻着她,莹白可爱的耳垂,小巧挺立的鼻子,樱桃可口的嘴唇,尖尖的下颚,白皙漂亮的脖子,一副永远都尝不够的样子。 楚姒清即便再冷血,也无法抵挡他热情似火的攻击,怎么回事,明明打算好好惩罚他的命根子的,可此刻,受虐的成了自己。 身体火烧火燎,似是有什么要急于发泄,她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轻吟。 “清儿,你的声音真迷人。”慕容尘享受的同时,不忘一番夸赞。 “住手!”楚姒清终于无法忍耐,冷冷威胁道。 “别说谎,你的身体可最诚实。”慕容尘笑容迷醉,又是一番强烈的攻势,将她强硬地压在浴桶的边缘。 她的衣裳早已湿透,完美的曲线毕露无遗,回想起第一次见面,在山洞里的欢愉瞬间,他整个人愈发兽血沸腾。 “清儿,我要你,就现在。”他霸道而蛮狠的宣誓,用最简单粗暴的法子,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唇舌狠狠划过她的每一寸紧肤,都会带来火烧一般的刺激感。 男人原本深黑的眼眸,忽然间浮现一抹浅浅的碧绿色,狼族才有的绿,惊艳的好似千年琥珀,楚姒清看的痴了,对他的真正身份,愈发的好奇。 她伸手,想要去触及他的眼眸。 而他一把将她的双臂捆缚住,低头继续辗转在她的唇边,“投入点,不然,我接下来可要好好惩罚你。” 投入?楚姒清猛然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原本应该是优势,此刻却成了劣势,如同猎物般,任由男人食用。 “清儿,闭上眼好好享受,这将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慕容尘动作虽然粗暴,可言语还是充满了蛊惑和柔情。 “不要……”楚姒清的低喊声,再次被他吞没,但倔强的性子使然,她继续开始运用媚功,打算将他的思绪控制。 反被动为主动,她不再抵抗,顺从地开始回应,“尘……”第一次,如此亲昵,如此暧昧地唤他的名字。 慕容尘听了,整个人都陷入了酥麻状态,从不知晓,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嘴里喊出来,会如此震慑人心。 多年前,那个女子,也是这般轻柔,这般深情地唤着他。 一时间,他分不清现实和幻境,双眸迷茫地看着她,“清(馨)儿。”无人知晓,他此时此刻,究竟喊得谁,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看着我的眼睛,尘……”楚姒清媚眼如丝,继续将他深深蛊惑。 慕容尘双手怜惜地捧起她绝美的脸庞,“你真美,我要你,我要你一整夜,不许拒绝。”即便意乱情迷了,他说话一如既往的霸道不讲理。 “好!”楚姒清清润的嗓音回答道,一双手再次在他的肌肤上游走。 慕容尘快慰的闭上眼,沉浸在一场刺激的欢愉中,不肯抽身。 楚姒清见火候已道,打算弹个响指结束后,彻底催眠对方,然,多年的警觉心令她快速地反应过来。 看似风平浪静的锦书苑,此刻早已杀机四伏。 她正打算起身,男人却快她一步,一把抓起屏风上的袍子,将她玲珑的身段包裹的严严实实。 “慕容尘!”楚姒清愕然,他上一刻还停留在情欲中,下一瞬竟然就恢复惯了有的冷静敏锐。 “待在屋里等我,别出来!”他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吩咐完毕后,迅速地裹了衣裳冲出了门外。 本首发于看辋 第56章 共眠 第56章共眠 冷血煞?杨广愕然,这刺客的来历可不小,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狠角色。幕后的买家,来头一定非同寻常,竟然请得动他。 “你为什么要夜探四王爷。”楚姒清继续追问。 “他功高盖主。”刺客又落笔,写出真实的原有。四个大字,已经很明确了幕后之人。 杨广看的目瞪口呆,从未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审讯方式,心中对楚姒清的赞赏之情又深了一分。 慕容尘的双眸,明显划过一丝的自嘲、黯然。 “说吧,幕后之人是谁?”楚姒清同情地看了眼慕容尘,狠心问道。 刺客乖乖地点头,而后落笔,“九五之尊。”四个字,在三人心中狠敲击了一下。 慕容尘疲累地闭上眼眸,低沉的嗓音道,“将他处死吧,立刻!”不做多想,就下了决断。 “为什么?”楚姒清不解,留着刺客,今后也好跟皇帝对峙。 杨广心领神会,嗖的拔出手中长剑,一剑刺穿了刺客的喉咙,鲜血滴答滴答作响,响彻静谧的屋子。 慕容尘似是再也不想提及此事,一个人独自转身,拂袖离开了房间。 楚姒清看着他离去的孤寂身影,一颗心顿时闷闷的。 杨广走过去,轻拍了她的肩膀,“四爷不过是为了小心谨慎,今晚,就当刺客全部死了吧,这样,皇帝那边也不会继续追究了。” “他……”楚姒清欲言又止,无法平复复杂的心情,此时,她忽然间为这个男人感到心疼。 立下汗马功劳,却换来亲生父亲的猜忌、谋害,换做是任何人,都无法去承受的,而他,却恍若没事人似的,面色平静的令人胆颤。 “楚姑娘,之前是我轻看你了,我向你认错,从今往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找你切磋武艺。”杨广顿了顿说道,目光真诚。 “好。”楚姒清淡然回答,神色忧虑地看着窗外的月色。 “来人,将房间处理干净。”杨广开始吩咐下人清理现场。 夜里,楚姒清留宿四王府。 辗转了许久,她方才不安地沉入梦乡。 这时,一个身影轻盈地走了进来,高大伟岸,正是慕容尘。 他一声不响地坐到床边,神色很疲累,双眸中有猩红的血丝,看向楚姒清的时候,目光瞬时变得柔和了许多。 “傻丫头,你难过些什么呢?”他喃喃低语道,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秀美的长发。 他知道,她今夜很拼命,还受了很大的委屈,他不便当面说,夜里便过来瞧瞧她。 楚姒清蹙眉,梦里,似是有一双温凉的大手,再触碰她,她想要逃开,可又无法违背自己的真实内心。 很宽厚,很柔软,似是能抚平她内心所有的烦忧。 她下意识地开始靠拢,将小脸深深地埋入他炙热的胸膛上。 女子无意识的动作,却搅得他的心湖一阵激荡,深深的爱怜自心底蔓延,于是双臂更加用力,将她牢牢地搂着,似是再也不愿意松开,此时此刻,她是属于他的唯一。 正打算抱着她,相拥而眠,双手忽然触到一片粘稠。 慕容尘愕然,摊开左手,借着月光,能清晰瞥见骇人的血色,她受了伤!一定是方才追捕刺客留下的,该死的!他忍不住要发怒,可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她怎么一声不吭的?还忍了那么久?或许,这个顽固的女人认为,这点小伤小痛根本不打紧。 心,懊悔不已,他快速地做出决断,将她的身体放平,然后开始解她的衣裳。 楚姒清不由得蹙眉,梦里的那双手,变得不安分起来,予以轻薄她,她想要醒过来,奈何因为太过劳累,眼皮根本无法睁开。 只好奋力地嘟哝呓语,“不要碰我。”她不屑于任何人触碰自己,因为独来独往惯了。 “别乱动,乖乖的躺好。”慕容尘低沉的嗓音命令道,而后冲出门外,“来人,将白老头叫过来。” 一个侍女走出来,颔首道,“回四爷,白神医正在潜心研究,这几日正在紧要关头,说任何人都不要打搅。” “混账,休要废话,立刻将他带过来。”慕容尘冷然地甩下一句话,他如何不知,白贺然正在研制他特内潜藏多年的解药,正处于关键时刻,若是被打断了,后果不堪设想,可此刻,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楚姒清受了伤,还是被冷血煞所伤,看似平常的伤口,或许藏了千奇百怪的毒,所以,他一刻也等不了。 一刻钟后,白老头姗姗来迟,额头上的汗渍还未褪去,他火急火燎地嚷嚷道,“哎哟诶,我的爷,是什么事,比老头我研究解药还要严重?” 慕容尘正坐在床边,刚替楚姒清将伤口清理干净,“你快过来看看,她有没有中毒!” 白老头楞了半晌,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嘀咕道,“以王爷如今的医术,探毒应该不在话下,怎么非得找老头我过来?这研制的解药正处在最紧要的关头,我这出关了,又得重新来过。” “那就重新来过!少说话,快检查伤口要紧。”慕容尘眉头不悦的皱起,冷声吩咐道。一向自信的医术,在这个女子面前,却失去了自信。 白老头顿觉十分委屈,“王爷,我这不也是为你好?我研究解药,十年半载都不成问题,关键是,您的身体,能等那么久吗?” 慕容尘陷入沉默,也意识到方才说话生硬了些,顿了顿道,“我的身体状况,我很很清楚,三五年内应该不会出大问题的。” 白老头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静下心给女子探脉。他的神色忽然紧张,忽而又舒缓,看的慕容尘万分焦虑。 “怎么样?有没有中毒?”慕容尘忍不住追问。 白老头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一副故弄玄虚的德行,“很确信没有中毒,我只是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说。”慕容尘悬着的心暂时落定。 白老头站起身,开始整理思绪,“她的脉搏异于常人,换一种说法,她好像根本不属于这里,但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这里。”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慕容尘眉头微拧,“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她来历不简单。” “对啊,就是这一点奇怪,如果没推断错,往后的时间,若是遇到重大的变故,她极有可能随时离开。”白老头忧虑地说道。 “离开?怎么个离开法?”慕容尘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衣袖中的手握的发紧。原来,美好的事物,从来不屑于长期眷顾着他,他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回到原来的地方,即使没有死去,也永远回不来。”白老头若有深意地说道,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张脸容---明妃。 曾经的明妃,也是如出一辙的脉象,到后来香消玉殒,无人知晓她究竟去了何处。 “我会留着她,任何人,任何事都休想将她带走。”慕容尘沉默半晌后,坚定地说道。 “王爷,有些事都是天意,你若执意违背,怕是会遭受……”白贺然心中似是明白很多事情,却不好讲明。 慕容尘不改初衷,执意说道,“天谴吗?你认为本王还会相信那种鬼话?”若真有天谴一说,那些本该千刀万剐的人,为何还活的好好的? 白贺然默默地退了出去,回到密室继续钻研解药的配置法子。 慕容尘守在楚姒清的床边,不曾闭眼,直到天明的时候,方才离开。 翌日,朝阳破出云层,透过窗棂,散落了一地的金穗,淡雅的梨花香气充斥着鼻尖,楚姒清渐渐转醒,略显失神地望着窗外别致的景色。 从这里的方位,能目睹整个梨园的风采,雪白雪白的,在金色的阳光中偏偏飞舞,如同灵动的小精灵,落满了碧草铺成的院子,那个美的惊心动魄的院子,是谁人居住的?修葺的如此精致绝伦,想必是属于慕容尘最心爱的女人。 只是,他一心争权夺利,年过25却还未娶妻生子,世间会有女子,能在他的心中停留很久吗? “楚姑娘,你醒了,起来盥洗吧。”一名姿色上等的侍女推开门进来,恭敬地问候道。其余的侍女站在门外等候。 楚姒清闭了闭眼,顿觉浑身神清气爽,没想到,多年来能在四王府睡个安稳觉,她点点头,“恩,东西放着就好。”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一般情况下,留宿在四王府的女子,大多已经被王爷宠幸过,都会持宠而娇,而这个女子,竟然对着她们微笑。 为首的蓝衣侍女执意走进去,笑着说道,“楚姑娘辛苦了一整夜,就由我们来服侍您洗漱更衣吧。” 她说完,其他的侍女也鱼贯而入。 为了追捕刺客,确实累了一整夜,楚姒清不可否认,但也没有娇贵道需要人服侍,她坐起身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意思说的很明确了,侍女们还是执意不走,用复杂的目光大量她。 蓝衣侍女委婉道,“楚姑娘,王府的规矩不能破,您服侍了王爷,我们服侍您,是理所应当的,不必感到不自在。” “什么?”楚姒清猛然醒悟过来,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索性,没有任何迹象,想必是这群侍女误会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蓝衣侍女朝其余几人使了使眼色,于是几人一拥而上。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57章 两男争夺战 第57章两男争夺战 “楚姑娘,奴婢蓝衣,有什么服侍不周的地方,请您一定要说出来。”蓝衣侍女容颜姣好,温顺有礼。 楚姒清还来不及拒绝,就被侍女们围攻过来,一早上,享受的待遇,怕是女王也不过如此了。 最上乘的浴盆盥洗,最名贵的姚木梳挽发,楚姒清不禁感慨,慕容尘虽然只是个王爷,所拥有的一切,似乎比皇宫更甚。 蓝衣拿起一盒香气宜人的胭脂,正要往楚姒清脸色涂抹,“姑娘,你脸色有些虚,帮你擦点脂粉吧。” “不用了,就这样。”楚姒清站起身,断然拒绝。她的脸她最清楚不过,若是抹点胭脂,就会暴露原本的容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想刻意在慕容尘的面前表现。 楚姒清头疼地离开,最反感被女人包围的压迫感。 “就算是天生丽质的美人,出门也会抹点胭脂啊,她倒是够自信啊。”一个侍女小声嘀咕。 另一个侍女也忍不住说道,“不知道我们的四爷,究竟看上她哪一点了?长得这么寒碜,也敢踏入王府的大门。” “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听说四爷昨夜一整宿都没有离开,这可不正常,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皇上亲自赏赐的美人,四爷也只会完了事就离开的。” “姓楚的话,容貌也就这般,你们猜会不会是楚家的那个废柴三女儿?” “还真有可能,听说,她早就不是废柴了,还当了六扇门的女捕快,将她的二姐都挤下去了。”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双破鞋,跟野狼苟合过,这辈子也别想嫁出去。” “对啊,真够不要脸的,一副脏身子,还敢来勾引我们的四爷。”几个侍女越说,越气氛,讨论激烈。 蓝衣显得知书达理很多,只是沉思着,不做任何言论。 几人说的如火如荼,忽然,一个身影快速地折了回来,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惊慌地捂住嘴巴。 楚姒清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几个八卦的女人。她本来不跟弱者一般见识,可耳朵天生灵敏,将她们难听的话尽数听了进去。 心中,有话不吐不快。 蓝衣见她忽然回来,还回来的悄无声息,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附身行礼,“楚姑娘,她们口无遮拦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只是想喝口茶,你们紧张什么?该做什么,请自便。”楚姒清耐着性子说道,脸上笑意不减,却充斥着冷意。 几个侍女吓得大气不敢出,但有一个侍女爱慕了主子许久,大胆地质问,“我不明白,四爷为何会看上你这个破……” “嗖。”一枚银针刺入侍女的咽喉之处,她顿时涨得脸颊通红,半个字说不出来。 “你们所有人听清楚了,我跟慕容尘昨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要发生,也只是讨论公事,就像你们所说的,我一无才情,二无相貌,你们王爷怎么看的上我?”楚姒清一字一句地说道,头一回觉得如此憋屈。 “就是啊,王爷看不上你的。”一个小声嘀咕。 “其次,我也不会对你们王爷有想法,他虽然貌比潘安,权倾朝野,但终究是个薄情的男人,将来会有很多的女人,而我,从来不屑于跟其他女人争抢一个男人!所以呢,你们爱怎么争,就怎么争吧。”楚姒清字字铿锵,亦是在告诫自己,慕容尘不可能是她最终的良人。 她是新时代的女性,连男人出轨都无人接受、要千刀万剐,更何况要忍受一个男人娶无数的女人回来,每天争风吃醋,还不敢反抗。 那样的生活,太过悲凉,可不是她这个金牌杀手想要的。 楚姒清的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人哑口无言,因为在她们眼中,这种观念简直是反人类,反历史,会引来灾祸的。 而这一番话,恰好也被忽然到访的太子听见了。 太子喧一身明黄的长衫,面容儒雅清贵,负手而立在院子中,身旁,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楚若琳,穿着淡粉色的云锦裙,身姿婀娜。 楚若琳冷哼了声,“殿下,您看看,她在指责我们大昭国的所有男人呢,包括皇上和你。” 太子喧温尔一笑,信步走上去,“本宫倒是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可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殿下!”楚若琳急的要跺脚,一大早,她满心欢喜地跟着太子来四王府办事,却不想,太子的真实目的,是来找楚姒清的。 楚姒清听闻动静,转身看去,便见太子正朝着她走来。 “参加太子殿下。”再次相见,楚姒清难免感到尴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 太子喧的笑容一如既往,温和而充满宠溺,“我昨日听说,你来了四王府办事,原来还没离开,今日我正好有事情找四哥商议,真是凑巧。” 他违背心意说道,其实,她的一举一动,他早就尽收眼底,得知她来了四王府,他一整夜没有入睡,奈何夜晚不能出宫,只好一大早赶了过来。 有些事,他必须挑明了,不然今后悔恨终身。 “那殿下你忙吧,我就先回六扇门了。”楚姒清不愿多停留一刻,作势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太子喧执意说道,“不急,六扇门那边今天也没什么事,你就跟我去见四哥一趟。” “好。”楚姒清无法拒绝,只得跟上前去。 往锦书苑去的路上,气氛压抑而沉闷。 太子喧孤身一人走在前面,管家在身后指路。他不似平日里温和,而是一言不发,脚下的步子也极快。 楚若琳冷冰冰的眼神,不时地飘向楚姒清,似是碍于什么,又不敢直接说出来。 楚姒清走在最后面,心中略有不安,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有事情发生。 一炷香后,一行人抵达锦书苑。 慕容尘还未起床,房门紧闭着,管家上前敲门通报,“四爷,太子殿下到访。” “知道了。”慕容尘略显疲累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半晌后,他整理一番后打开门,容颜憔悴,目光落在楚姒清神色,顿时神色微变,“太子到访,所为何事?” 在大昭国,若是清早拜访,实属不尊重对方,此刻太子喧的脸色,充斥着火药味。 太子的声音明显不似平常温和有礼,“本宫昨日刚刚跟师傅学习了一套斩虎剑,今日想找四哥切磋一番。” 斩虎,斩虎,意思很明确,即便森林中的老虎再凶猛,也终究不是万兽之王。 慕容尘目光微敛,慵懒的声音道,“你身子骨羸弱,我若是不小心伤了你,你母亲还不得拿我问罪?” “男子汉大丈夫,比武而已,若是四哥畏惧,我可以签下生死状,若是出了事,你不需负任何责任。”太子急于发泄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慕容尘眉头一拧,不悦地勾唇。 一旁的楚若琳见状,连忙帮腔说话,“四王爷,都说了只是比武,莫非四王爷打算出狠手吗?正常的比武,是无伤大雅的。” 楚姒清看不下去两人的步步紧逼,于是说道,“四爷感染了风寒,病中的人,不适宜比武,即便最后赢了,也不公正。” 慕容尘心中微动,看了楚姒清一眼,示意她不需要多说,而得罪太子殿下。 太子喧听闻,火气顿时更甚,“本宫可是听说,四哥当年身染重疾,却还能上阵杀敌,最后赢得大胜,怎么一个比武,就将你难倒了?” “既然这样,那就拿剑吧!”慕容尘甩出简短的一句话,而后进了里屋准备。 太子喧脸容并未浮现一丝胜利,看楚姒清的目光,充满了无奈。 楚若琳颇为期待接下来的比试,她像一只喋喋不休的苍蝇,不停地在太子喧耳边说话,“殿下,斩虎剑第三招,您还记得吗?那个可以用来防御。” “还有第五招,是出乎意料的绝杀,待会儿……” 她废话很多,奈何太子喧的心思始终不在她的身上,凝神看着手里的剑,又不时地回头,看楚姒清一眼。 说了半晌,楚若琳自感没趣,这才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楚姒清,我听说你昨夜留宿在四王府了?”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扬起调子。正常人家的女子,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的,她说给太子喧听,就是要让他彻底失望。 楚姒清倒也不否认,坦然回答,“恩。”言简意赅的一个字,不愿意多费唇舌。 楚若琳得意地一笑,万分鄙夷的语调道,“睡得还好吗?是不是男人的家里,要比自己的闺房要舒服的多?” “与你何干?”楚姒清皱眉,冷冷地看着跟前浓妆艳抹的女人。 “说不出话了吗?看看你,爹爹不在家中,你就这样胡来,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人,做事情之前,就没想想后果吗?” 楚姒清正要反驳,一低沉的声音传来。 “多大的事,他迟早是本王的人,先过来住几天,熟悉熟悉环境,有何不可?”慕容尘一番话,将楚若琳堵得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楚姒清不悦的同时,心存感激。 太子喧的脸色极为难看,嗖的拔出腰间的长剑,“四哥说话,可别说的那么死,男未婚,女未嫁,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你这是来真的了?”慕容尘险险地避开一招,目光微沉,冷声问道。 “刀剑无眼,是时候该切磋一下了。”太子喧手中剑花飞舞,招招狠厉,让人一刻也不容走神。 他虽然自幼体弱多病,但拥有极好的悟性,能比常人更快地领悟武功的路数,胜在出奇的招式。 看罔小说首发本 第58章 输的放弃女人 第58章输的放弃女人 两个男人最纯粹的剑术比试,看的楚姒清目不暇接,心中不禁感慨,这样才称得上真正的武学吧,每一招每一试,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步步铺垫,若稍有不慎,稍有放松,就会全盘皆输。 兵器的相交声并不侧耳,涤荡在诗情画意的院子中,更加平添一分毫不违和的艺术气息,楚姒清不曾想,自己能亲眼见识到真正的剑术。 楚若琳亦是看的热血沸腾,忍不住鼓舞呐喊,花痴道,“殿下,太子殿下,好招好招!” 两人的对峙,愈发如火如荼,气氛不由得变得愈发紧张起来,太子喧不再顾忌其他,开始猛烈的一轮攻击。 慕容尘亦是不肯退让,不仅仅防御得当,还能转守为攻,几招下去,硬生生地将太子喧逼到了花园的角落。 太子喧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剑明显松了一分。 慕容尘似是想到什么,不再紧逼。他了解太子的偏执性格,若赢了太子,没有任何好处,何不暂时放低姿态?另做打算。 太子喧见对方放松警惕,于是一鼓作气,手肘一个利落的反转,将长剑送了出去。 慕容尘为了躲避,肩膀上生生挨了一剑。 楚姒清的心,猛地一紧,强忍着上前相帮的冲动。 楚若琳一脸喜色,欢呼地喊道,“太子哥哥,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 太子喧露出一丝违和的笑容,居高临下看着跌在地上的慕容尘,“四哥承让了!”他胜之不武,自是心知肚明。 慕容尘淡淡回应,不卑不亢,“是六弟本事,我方才疏忽大意了,输的心服口服。” 太子喧望了一眼楚姒清,一字一句道,“我想提醒四哥一句,不属于你的东西,若是硬要得到,就别怪本宫不顾念兄弟之情。” 他的意思很明确,楚姒清是属于他的,任何人休想沾染,即便他此生都无法娶到她,别人也不能觊觎。 慕容尘轻轻一笑,神色冰冷了几分,“那我也提醒太子一句话,不要认为,世间万物,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慕容尘!”太子喧的声音冷冽充满了肃杀的意味。他面对的,是公然的反叛,让他如何不怒。 “就比如说,天上的太阳,夜里的月亮,你能独自占有吗?”慕容尘站起身道,一席话,说的句句在理。 “四哥说的有道理。”太子喧冷笑一声,“来人,还不给四王爷处理伤口?”他说罢,一甩衣袖离开了,临走前,没有多看楚姒清一眼。 楚若琳跟着太子,悻悻地离开了,临走前,对楚姒清道,“太子殿下不过是一时迷茫,才会对你动心,等着吧,要不了多久,等他发现你只是个垃圾的时候,你将会迎来最惨烈的结局。” “这些,不劳你费心,依我看,太子殿下眼光再不济,也不会选你做太子妃的。”楚姒清不甘示弱地反击。 “你,你……”楚若琳似是被戳痛了心事,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锦书苑,恢复如初的沉静。 楚姒清独自站了片刻后,朝着男人走进,“你怎么样?”她问,看着他肩膀上的血口子,心中堵得难受。 慕容尘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能为那个人去死,却不愿意嫁给那个人。”那个人,自是指太子喧。 “我的事,我心里有尺子衡量。”楚姒清淡淡道,快速地撕掉衣服的边角,给男人包扎。 慕容尘却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充满了期望,“你会留在本王身边,对吗?”第一次,他以恳求的语气问她。 楚姒清既不否定,也不答应,只是安静地替他处理伤口,虽然不可否认,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对这个男人动了情,可一想到今后,他若登基为帝,后宫三千,她如何能与他共度一生? “回答本王。”慕容尘步步紧逼地追问道。 “我……”楚姒清低眉,无法作答,他这是在变相地表白吗?心,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 “做本王最得力的帮手,若今后取得天下,本王会实现你的一个心愿,这个心愿,如论是什么,本王都会做到。”慕容尘一番话,彻底打碎了楚姒清的幻想。 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楚姒清唇角扬起一抹浅弧,“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这可是你说的。”做他最得力的助手,而不是女人,她乐得其中,可为何,心底最深处,有些隐约的疼痛呢? 虽然,为太子喧今后的命运堪忧,但倘若她不帮慕容尘,将来的天下的,也未必是慕容喧,慕容喧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在帝王之路上顺畅前行。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慕容尘登基为帝,她最后一个心愿,是让他放过慕容喧,这将是两全其美的结局。 接下来的日子,一个月的时间,楚姒清在六扇门混的风生水起,破解了三大悬案不说,还一路抓捕了逃亡十多年的通缉犯。 顿时,她的名声渐起,很多人,早已忘了她曾经的废柴名声,百姓茶余饭后,聊得最畅快的便是女神捕智擒十大罪犯的过程。 楚姒清的顺风顺水,愈发引来楚若琳的嫉妒,奈何她没什么本事,脑袋也不灵光,一直以来备受欺压,根本抬不起头做人,在六扇门的威望,也越来越小。 午后,慵懒的时光。 楚若琳一个人坐在书案前整理档案资料,这些都是小杂役能做的活,如今落在了她的头上,可见她此刻悲凉的处境。 好在,李牧因为觊觎她的美色,还是她最忠诚的仆人。 这时候,李牧一脸愤慨地走进门,“二小姐,你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叹气,楚姒清那小蹄子,又…” “啪。”楚若琳顿时火大,强忍着怒气,“她怎么了?” “她又抓了一名通缉犯,听说薛大人要当着百姓封赏她。”李牧气的直咬牙。一个丑陋的女子,凭着三脚猫的功夫,在短短的数月时间,就成了六扇门的大红人,而他辛辛苦苦,摸爬滚打了好几年,还在原地不动。 楚若琳的脸容扭曲的几近狰狞,“爹爹就快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我落魄成这样,一定会对我失望的,不,绝不能,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了。” “二小姐,你要怎么做,大可说出来,我李牧赴汤蹈火,也要为你做到。”李牧狠下决心说道。 “既然要做,就做大一点。”楚若琳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一直谋划着,要如何对付楚姒清,将她彻底击垮,再无翻身的机会。 李牧洗耳恭听,“二小姐请说。” “六扇门,最宝贵的物品是什么?”楚若琳眯起眼眸,一个恶毒的想法萌生出来。 李牧左思右想一番,“自是青峰剑了,六扇门的镇门之宝。” “那我们就……“楚若琳附到李牧的耳边,轻声说着恶毒的计划。 李牧不时地眯起眼眸,点点头,“好,就这么办,这回,我看她怎么翻身。” “好了,我说完了,该忙什么,你去忙吧。”楚若琳吩咐完毕,开始下驱逐令。 李牧贪心,不肯早早离去,“二小姐,这么多公文,我帮你整理吧。”说完,就蹭着身子上前。 “混账,滚开,别靠的那么近。”楚若琳尖叫着喊道,似是遇到了苍蝇那般恶心,在她眼中,李牧连个条狗都不如,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才不会选择跟他合谋。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却依旧故意笑着没事人一样,“小的知道了,二小姐去那边歇息吧,这些交给我就行。” “哼。”楚若琳气哼哼地离开了,躺在太师椅上消遣时光。 李牧鞍前马后地忙碌,却没有换回她一个回头的目光,心中不免心生嫉恨之情,哼,多么娇贵的一个人儿啊?等我得到你,看你还不臣服? 过了几日,晚饭后,楚姒清领了薪酬,正打算回客栈,跟阿七张罗找一处新地方安家。 李牧忽然走进来道,“楚大人,还没走吗?正好,正好啊。” “什么事?”楚姒清并不待见跟前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淡淡问道。 李牧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将一封信笺递给楚姒清,“薛大人去了外地,派人送信回来说,藏月阁里,有一样兵器,明日让你送到宫里去,这是兵器的图案。” 因为得到六扇门总管事薛大人的信任,藏月阁的钥匙,最近交给了楚姒清保管,前些时,的确取过一两件兵器送往宫中。 “好的,我明天就办。”楚姒清将图案看了一番,心中顿时了然。这明显是青锋剑,六扇门的镇门宝物,一般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得移动,除非有圣旨下来。 而楚若琳和李牧一并认为,楚姒清一个粗鄙之人,是不认识这样珍贵的宝物的,所以用了这个法子,要引楚姒清入局。 然而,他们那里知道,楚姒清早已在四王府博览群书,天下之事,尽在她心中。 李牧摇头道,“明日就要送入宫里,你是不是今晚先去检查一番呢?看看兵器有没有因为年久而破损了,工匠也来得及修补。” “今晚?”楚姒清心中冷笑,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了,罢了,既然要玩,那么就跟他们好好玩玩得了。 “那就劳烦楚大人了。”李牧哈腰一笑。 李牧回到房中,楚若琳早已等候多时,急着问,“怎么样?她上钩了没有?” “当然了,我模仿薛大人的笔记,她不相信也得相信,放心吧,等她进去后,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好,很好。楚姒清,今晚便是你身败名裂之时。”楚若琳笑道,唇角渐渐勾起阴冷的弧度。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W 第59章 宝剑丢失,大火蔓延 第59章宝剑丢失,大火蔓延 藏月阁,顾名思义,是六扇门收藏珍贵宝物的地方,因为是千年玄锁防护,加上帝都历来太平,所以负责看守的侍卫,只有两名。 楚姒清如同往常一样,在侍卫的注目下,开锁进了大门,为保险起见,侍卫又及时将门锁上,待她出来后再打开。 楚姒清进门后,躲在暗处楚若琳和李牧,狼狈为奸,相视一笑。 四王府。 每逢初七,是慕容尘例行去六扇门视察的日子,白日里因为忙着手头的公事,一直到了晚饭后,他方才得以空闲。 杨广见他疲累不堪,于是提议道,“四爷,不如明日再去吧,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再说六扇门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皇上让您每月亲自视察,根本是大材小用。” “准备好马车,立刻出门吧。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其他无需理会。”慕容尘抚了抚昏沉沉的额头,吩咐道。 “是,爷。”杨广无奈地摇摇头,率先出了门。 一路马车摇晃,即将抵达六扇门。 今夜的东街,不似往日平静,慕容尘微微皱眉,凝神静听外面的动静。 “走水了,六扇门走水了。”百姓奔走相告,不少人拿着扑火的水桶往那边赶去。 慕容尘猛地撩开车帘,放眼看去,远处,整个六扇门皆处于一片火海之中,漫天的红光,似是要将黑夜照的亮如白昼。 杨广亦是惊的目瞪口呆,“爷,出事了。” 好端端的六扇门,防守森严,怎么会一夕之间被大伙吞噬?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慕容尘来不及深究其中的隐情,他跳下马车,飞快朝着大门赶去。 心下,只剩下一个挂念,那就是楚姒清,是否安然无恙? 男人消失地太快,让杨广根本来不及反应,也匆忙地弃了马车,十万火急地追赶过去。 慕容尘抵达大门的时候,六扇门的捕快正在奋力救火,人群中,根本寻不到楚姒清的身影。 心下,不由得愈发的着急。 他拉住一人问道,“楚姒清呢?她在不在里面?”虽然感受不到她遭遇了危险,但总有种不详的错觉。 “楚……楚大人,属下没看见啊。”侍卫急的满头大汗。 “混账,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就没有人看到她出来吗?”慕容尘沉声责问,眉头深锁着。 这时,楚若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哭哭啼啼道,“我看见过三妹,她……” “说话!”慕容尘额头青筋凸起,一把按住楚若琳的肩膀逼问。 楚若琳心底划过一丝窃笑,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出,“她去了藏月阁办事,好像一直没出来过。” “藏月阁!”慕容尘的心猛然一跳,那地方,时时刻刻都被千年玄铁锁着,她若是被困在里头,此刻定是危在旦夕。 慕容尘来不及多做思考,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火海之中。 “四爷!”杨广赶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阻止男人动作。 “四爷为了我三妹,竟然不顾性命。”楚若琳装模作样地说道,眼眶红红,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 “混账东西,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杨广顾不得尊卑礼仪,怒声怒气地吼道。 楚若琳吓得的连连后退,哭嚷着,“你这是什么话?我有天大的胆子吗?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说的,的确是大实话。虽然急于想要楚姒清死,但火烧六扇门,查出来可是灭九族的事情。 所以,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乱来。 她原本打算,让李牧放一堆野火,制造些混乱,然后自己潜进藏月阁将东西收起来,明日一大早,所有人就会知道,青峰剑丢了,还是在楚姒清进去看过的那个晚上,到时候楚姒清出来辩解,就会发现薛大人根本没有让她取过宝剑,她最后会成为监守自盗的窃贼,即便罪名不成立,她也是犯了失职罪,今后无法在六扇门有立足之地。 然,一切的发展,根本出乎她的意料。楚姒清进去了藏月阁整整一个时辰,却不见她出来过,而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烧得迅猛,来势汹涌,势必要将整个六扇门吞没。 六扇门门口,众人心急如焚。 火势越来越大,加上天气干燥,大风吹拂过来,人力根本无法控制火势的蔓延,六扇门大有烧成灰烬的趋势。 所有人都放弃了扑火,因为再进去,就是送死的行为。 他们都聚集在门口,心情沉重地看着火势如同毒蛇一般蔓延,进去的四王爷,想必已经凶多吉少了,还有那个刚刚上位的楚姒清,怕已经香消玉殒,众人悲悯的同时,又不免庆幸自己能躲过劫难,今夜的火灾,着实令人费解,好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般。 慕容尘一路冲过重重的火海,一直来到藏月阁。 守卫的士兵早已不见踪影,徒留一把玄铁锁孤零零地挂在大门上。 此刻的门,已经被大火烧去了一半,露出狰狞的残缺,慕容尘走到井口边上,飞快地脱掉衣裳打湿后,捂住口鼻,不假思索地冲进了大门里头。 火势凶猛,根本看不见任何人。 “楚姒清!” “楚姒清,你在里面吗?” “楚姒清,你回答我。”他一遍又一遍地嘶喊着,浓烟呛入口鼻,他浑然不觉。 “楚姒清,楚姒清,你在哪里?”渐渐的,一种莫大的恐惧自心底蔓延。 这时一个横木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火烧一般的疼痛,他却感受不到,拖着艰难的步子,继续往里面前行。 这厢。 六扇门门口,楚姒清赶回来的时候,发现此处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才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就烧得如此惨烈?楚姒清不禁怀疑,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这时候,杨广见到楚姒清,愕然喝道,“楚姒清,你怎么出来了?” 楚若琳见到楚姒清,吓得连着后退了两步,跟前的是人是鬼,怎么活生生地出来了? “我怎么了?”楚姒清一脸的莫名,方才她进去了藏月阁,打算等候楚若琳有何算计,不曾想,撞见了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正盗走了宝剑,从窗户潜逃走,她一路追赶,最终还是让黑衣人逃走了。这是她职业生涯中,第一个从手里溜走的敌人。 紧接着,她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六扇门时,却是撞见这幅场面,想必,是黑衣人盗取宝剑,又命人放了大火。 “唉!四爷以为你在里头,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冲了进去。”杨广气的捶胸顿足。 “慕容尘!”楚姒清一颗心差点窒息,望着满天的火海,一种绝望自心底蔓延。 “这下可如何是好,虽然四爷武功盖世,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杨广急的焦头烂耳,正打算冲进去解救。 这时,一阵疾风掠过,楚姒清早已不见了踪影。 熊熊的火势中,那抹娇小的身影,不顾一切,披着刚刚打湿的衣裳冲了进去。 “愚蠢的女人,哼。”楚若琳见此,又是一阵欢喜,忍不住嘲讽道。 楚姒清在组织里,曾经受过特别训练,其中一个便是火场逃生,因为职业特殊,时时刻刻都要保护好自己的性命,练就了一身的逃生本领。 她非常顺利地来到藏月阁,此时的大门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前方火势如同海浪一般汹涌,不得已,她想起方才跳窗的地方,于是又飞快地赶到阁楼的后面。 掏出手中必备的绳子,扔向了二楼的栏杆,而后飞速地开始攀爬,因为太过急切,她的手被绳子生生磨破,有血流出,她却忽然不觉,一心想着慕容尘此刻是否安然。 半晌后,她顺利地攀上了二楼,放眼看去,一切早已被大火所吞噬。 “慕容尘。”她绝望地喊道,险些哭出声,一双眼眸充斥着猩红色。 她喊了好几声,回答她的,只有大火烧断横木的霹雳声响,她的世界,被一片黑暗笼罩,压抑的几乎踹不过气。 她无法想象,若慕容尘因此出了事,她这辈子该如何安生? 然,就当她陷入莫大的悲痛之时,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回廊上的一扇小门打开,那抹高大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此时此刻,楚姒清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得知他安然无恙,这世上,怕是最惊喜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她激动地冲过去,扑到他的怀里。 “你怎么样了?”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却强忍着镇定。 “怎么回事?你不在里面?”慕容尘皱眉,将她的小脸捧起,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将他包裹住。 好险,好险,他以为自此会失去了她。 “这事说来话长……”楚姒清话音未落,后面的栏杆尽数崩塌,回廊也开始皲裂开来,此刻,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慕容尘快速做出决断,将她的腰部一搂,“抱紧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保护的意味,楚姒清心中顿时一阵暖意侵袭,双手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 话落,就纵身跳下了阁楼。 此时,院子也被大火所吞噬,他所有的心血也随之功亏一篑了。慕容尘凝重地看着周围,然后做出决断,“丫头,背我出去,能行吗?” “可以的。”楚姒清这才发觉,他的腿不知何时受了伤,根本无法正常站立。 来不及去心疼,她果断地弯下腰。 “丫头,辛苦你了,我保证,今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慕容尘坚定地说道,眸光中隐含了丝丝冷意和杀意。 就这样,楚姒清费尽全力,将慕容尘背着逃出了火海。 本首发于看W 第60章 慕容尘受伤 第60章慕容尘受伤 后门处,也围堵了不少人,见到有人出来,跟见到了鬼魅一般惊恐,“快看,快看,有活人。” “是四王爷,天哪,他怎么在里面?” “你忘了,今日是四王爷巡视六扇门的日子,唉,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呢?这下,皇上那边该如何交代?” 楚姒清穿过众人,将慕容尘放到安全的地带,这才有机会喘气。 慕容尘一脸疲累,看着满天的火光,低沉的声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楚若琳说你在藏月阁?” 楚姒清皱眉,一一道出实情,“楚若琳跟李牧合谋,让我去藏月阁取宝剑,我知道有问题,但还是前去了,打算一探究竟,却没想到,正好撞见有人盗取宝剑,那人身手不凡,轻功极好,我追了半个多时辰,还是跟丢了。” “此人的面目,你可有看清?”慕容尘心中大抵上猜到几分,目光愈发的冷沉。 “蒙着面,我想,以他的身手,应该不会为楚若琳所用,而且楚若琳即便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火烧六扇门的。”楚姒清心如明镜,分析道。 慕容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思量片刻后,“这件事,我会亲自彻查,你就此放手,明白吗?” “为什么?”楚姒清不解地看着他。 “这不是你的分内之事,所以没有必要搭理。”慕容尘一番话,明显隐含了深意。因为幕后之人太过强大,他不放心她沾染太过危险的事情。 “好。”楚姒清嘴上答应,心中还是决定暗中彻查,六扇门死去的兄弟,怎么能这样白白牺牲了? 金銮殿。 一整夜,大火将六扇门烧成了一堆灰烬,青锋剑不知所踪,朝堂上,皇帝勃然大怒,“慕容尘呢?他此刻人在何处?” 众位大臣吓得大气不敢出,回头看了看金銮殿外。 此时,慕容尘正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他看似伤的很重,左腿绑着纱布,纱布上沾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儿臣参见父皇。”慕容尘低声行礼。 “你受了伤?”皇帝一怔,自是一早听说他伤了,却不曾想伤的如此严重,那条腿的骨头扭曲,怕是已经残废了。 “儿臣没用,让六扇门遭此劫难,请皇上赎罪。”慕容尘一脸负疚地说道,看的在场的大臣纷纷投以同情的目光。 太子喧不忍心地望了一眼慕容尘,“四哥已经尽力了,父皇,就赦免他的失职之罪吧。” 皇帝沉默不语,眉头深锁。 一个大臣站出来道,“皇上,青锋剑丢失,可关系到我大昭国的命脉,那么就由四王爷亲自追回宝剑,将功抵过。” 皇帝默然不语,慕容喧欣然点头。 好个将功抵过,慕容尘心中冷笑,青锋剑,怕是一辈子都寻不到了,而他一辈子都被这个污点所背负。 良久,慕容尘单膝跪下,“儿臣自会找回青锋剑,请父皇安心。” “找回?你打算用多久的时间?”皇帝严苛的语气反问道。 慕容尘面不改色,平静地回答,“半月时间,若是没做到,儿臣甘愿削去辰王爷的封号。” “好,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朕乏了,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皇帝一甩衣袖,看似疲累地离开了金銮殿。 六扇门一夕之间化为灰烬,里面的官员因为失职,遭受了朝廷的一次大换血,看似只是一场灾难,却隐含了不为人知的政治阴谋。 薛大人被革职查办,其余手下的官员,也无一幸免,最后只剩下没有正规编制的捕快留下,全部遣散回家,等候六扇门重新修葺后上任。 因为急着查出盗取宝剑的黑衣人,楚姒清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购置新宅院的事情,也是一搁再搁。 唯一的讯息,是那夜不经意看到的黑衣人身上的记号,靠着这丁点线索,她几乎搜遍了全城。 阿七每天回到客栈,都见不到楚姒清的影子,心中不免担忧,但连劝说的机会都没有,只好作罢。 一天夜里,楚姒清得到消息,右手腕上印着雪豹图案的男子连续两日出现在了风雪楼,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楚姒清决定立刻前往风雪楼。 风雪,风花雪月的场所,正是帝都规模最大的勾栏院,不少王公贵族出没于此地,里头的姑娘,更是倾城绝色,听说美丽的程度超越了宫里的女人。 风雪楼前,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姑娘,一个个穿的性感撩人,搔首弄姿,吸引客人。 老妈子的声音不绝于耳,“姑娘们,使点劲,今儿个可是好日子,好多贵客到访呢,笑容甜一点,声音再酥一点。” 楚姒清站在楼前,从来不屑于来这种地方,忍着心中的不适,装模作样,摇着折扇走过去。 她穿着名贵的锦衣长袍,小脸干干净净的,外人眼中,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的主子。 一群姑娘拥堵上来,将楚姒清团团围住。 “好个俊俏的公子,一个人来吗?”姑娘们热情地问道,调戏地抹了把他的肩膀。 “有熟悉的姑娘吗?” “或者姐姐给你介绍?” 七嘴八舌的,楚姒清颇为头痛,清润的嗓音喝道,“都滚开,我只要紫晴姑娘。” 众人下了一跳,原以为是个软弱好欺的主子,能狠狠敲一笔,不曾想,这公子气场非凡,虽然个头不高。 老妈子见状,连忙迎了出来,“公子,公子啊,快快里边请,我们这里的紫晴姑娘名气那么大,可不是虽然任何人接见的,身上可带足了银两?” 楚姒清皱眉,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这些够了吗?” “够,够够,当然够了。”老妈子见钱眼开,立刻将金子收起来。 一路上了二楼,来到一处雅间。 老妈子正要功成身退,楚姒清忽然喊住她,在她的耳边低语,“今晚如果有人再找紫晴姑娘,就让他进来。” 若黑衣人再来紫晴的房中,那么她就有完全的把握将其制服。 “啊?”老妈子一脸的不解,干瞪着对方。 “有问题?你能收双份钱不好吗?”楚姒清挑眉反问。 “行是行…可紫晴一向口味清淡,身子骨怕是受不了两个男人的折腾。”老妈子一脸的忧虑,将楚姒清当做怪物看。 呵,楚姒清无语,这女人真能想象的,当她要玩两男一女的游戏,罢了罢了,自己的行为本就反常,让人误会也正常不过。 “放心吧,我会怜香惜玉的。”末了,楚姒清又塞了一锭银子,才封住老妈子的嘴。 “好,那小爷玩的开心哈。”老妈子一脸春风得意,扭着大屁股离开了。 楚姒清推开房门,顿觉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她举目看去,一身姿婀娜的女子,正静静地坐在铜镜前梳理长发。 单单是一个背影,就美的令人窒息。 恰到好处的肩宽,纤细的腰肢,匀称的手臂,身着淡紫色的纱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紫晴回头,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容印入眼帘。 楚姒清不禁暗叹,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女子,能将清纯和魅惑演绎地如此天衣无缝。 明明生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容貌,举手投足间,却又不失成熟女人的韵味,一双美丽的凤眼最为出彩,仿佛能勾人心神。 她身为女子,都忍不住要折服,更何况是男人呢? 紫晴躬下身子,柔美的声音说道,“公子有礼了,小女子紫晴,紫色的紫,晴天的晴。” “我姓楚,紫晴姑娘不必多礼。”楚姒清抬手,示意她起身。 紫晴嘴角绽放出一抹绚烂的笑容,迈着莲步朝楚姒清走去,“公子好面生,是第一次来风雪楼吗?” “恩。”楚姒清如实回答,一双眼眸开始四处打量布局。 紫晴见她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目光不由得闪过一丝异样,但还是装作无事,“紫晴服侍公子宽衣吧。” 雪白的小手搭上楚姒清的肩膀。 楚姒清作势后退,与她保持一段距离,“天色还早,姑娘弹首曲子听可好?在下就喝点小酒,助助兴。” “紫晴全凭公子安排。”紫晴道,转身往摆放古琴的地方走去。 屋子里充斥着奇异的香味,楚姒清总觉得,似乎哪里闻见过,却一时间想不出来。 亮丽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厢房里每一处空间。琴声中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楚姒清听着听着,不禁跟着沉醉其中。 曲到一半的时候,紫晴婉转动听的歌声随之响起,“多景楼上弹神曲,欲断哀弦再三促。江妃出听雾雨愁,白浪翻空动浮玉。唤取吾家双凤槽,遣作三峡孤猿号。与君合奏芳春调,啄木飞来霜树杪。” 思绪似是被控制了一般,楚姒清顿感不对劲,猛然回过神来,发现紫晴正一脸冷意地盯着自己。 “你究竟是何人?”紫晴警惕地问道,手中的琴声不减,愈发急促。 胸腔里血液沸腾,楚姒清强自忍着,“好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竟能以琴声伤人?”若不是自己定力强,想必此刻已经断了经脉。 紫晴脸色骤变,猛地从琴声下拔出一把藏匿的软剑,“阁下也不似常人,竟然能坚持到最后。” 糟糕,这要是打起来,还怎么成功捉拿盗取青锋剑的贼人?楚姒清心中暗叫不好。 本部小说来自看 第61章 慕容尘的女人 第61章慕容尘的女人 还不等楚姒清做出决断,紫晴便顺势出招,长袖飞舞中,凌厉的剑光直逼过来,生生打碎了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霎时间,窗外的鸟兽都惊吓的纷纷逃散开,徒留下孤寂的树枝扑簌簌作响。 楚姒清眼疾手快,身子敏捷地避开攻击,一直退到角落的地方,“紫晴姑娘,我没有恶意,你别冲动。” “你来我风风雪楼,不嫖不喝的,还能有什么?待我先杀了你,下去再跟阎王慢慢理论。”紫晴蛮不讲理,话音未落就开启新一轮的攻击。 楚姒清眉目微沉,饶是性子再好,此刻也被彻底激怒,“好,也好,口气这么狂,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几分几两?” “恭候阁下出招喽!”紫晴肆意的一笑,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人心,透着诡异的魅惑,若此刻楚姒清是个男人,怕是早就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但见楚姒清气定神闲,一双眸子精明如神,“除了转身弄鬼,你就拿不出像样的本事吗?”言辞间,不乏嘲讽的意味。 紫晴顿时大怒,她一心为傲的媚功,竟然对这个男人毫无作用?莫非是个太监,或者是个女人?女人?紫晴眼眸一转,唇角略略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清甜的声音,透着丝丝挑衅,“阁下也不见得多么厉害,站的那么远作甚?莫不是害怕了?” 楚姒清无语,依旧面不改色,手中的短剑缓缓拔出,在月色下泛着透亮的光晕,“我不想跟你动手,因为但凡跟我动手的,都下去见阎王了,你若是识时务,就立刻回到座位上,我有一笔买卖跟你商量。” 紫晴似是看出一些端倪,偏偏不答应,小嘴一撅,“哼,我有家财万贯,需要你的破买卖吗?” “当然,你可以拒绝,后果是你辛辛苦苦挣的银子,自己花不了,最后全奉献给风雪楼了。”楚姒清此番话,绝对不是威胁,她本不是善类,若是有人一再挑衅她的权威,她不会顾及劳什子底线,直接将对方送上西天。 这是一个金牌杀手,惯有的恶劣脾性,一时半会改变不得。 紫晴一楞,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大话,对方只要动了杀念,她一刻也逃脱不得。 思忖半晌,她奉承地一笑,迈着盈盈的步子走过去,“阁下倒是说说,什么买卖,看看我是否有兴趣。” “听说昨日,你接待了一位客人,出手很阔绰。”楚姒清坐到椅子上,开门见山地道。 紫晴嫣然一笑,挑眉问,“阁下说的是哪个?紫晴一夜间能接待不少客人,而且个个出手阔绰。” “右手腕上,有雪豹的图案,可有见过?”楚姒清严肃地看着她。 紫晴目光猛然一沉,端了一杯碧螺春,递过去,“呵呵雪豹?是什么,紫晴见识少,即便见过,也没什么印象了。” 楚姒清明显从她的眼眸中捕捉到一抹异样,哼,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公子,你先喝点茶,容紫晴回忆一下昨夜的情形。”紫晴酥软的声音说道,恭敬地将茶水递过去。 接着吧,屋内干燥,此刻定是口渴难耐,紫晴心中这般想着,谋划着待会儿能扭转局面。 奈何楚姒清似是早已将她的伎俩看透,做了个虚假的接杯动作。 紫晴心中暗暗叫好,但下一刻,杯子砰的落地,对方的手,电光火石间,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 紫晴脸颊涨的通红,难以置信地反问,“你究竟是谁?打探雪豹要做什么?”不得不说,这是他有生以来,遇见的最厉害的人物。 “在杯子地下沾毒,这种把戏,我十岁的时候就玩烂了。”楚姒清轻笑,一双眼里蓄着杀意,既然这女子一心袒护着雪豹,那么杀了也不可惜。 “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话啊,公子。”紫晴无法喘气,几近哀求的语气道。 楚姒清眼眸微动,手稍微松了些力道。 哪知紫晴目光陡然一狠,衣袖中嗖的滑出几根银针,“去死吧!” 银针刺入楚姒清的肩膀,那里瞬间呈现一抹黑紫色,她眸色骤变,一掌将紫晴打飞,紧接着用内力将毒素快速逼出,虽然她拥有百毒不侵的体魄,但有毒的物质,还是少接触为妙。 紫晴口吐鲜,还未缓过气来。 楚姒清便起身,一步步逼近,“风雪楼,果然不简单,一个女子便拥有十几种杀人的法子。” “你你为何还能走动?”紫晴诧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喜欢下毒,那我就让你亲自尝尝中毒的滋味。”楚姒清也不屑于尊重女流之辈了,俯下身,一把抬起她的小脸,将药丸强行塞了进去。 “咳咳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紫晴大骇,脸色刷白,不曾想她这个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却败落在其他人手中。 “百笑半步颠。”楚姒清阴冷的一笑。这是她闲暇的时候自制的药丸,不会要人性命,但能叫人生不如死。 “什么东西?你在唬人吧?”紫晴不信,因为服下后,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当然是高级货,你一个妇人哪里认识?”楚姒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前的美人,虚伪的蛇蝎美人,她此刻一丁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你!”紫晴气结无语。 “你若是不乖乖配合,过了子时,你可能要成为全城的笑柄了,笑死,这种说法听过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活着,那就是一辈子只能走半步的路程,多走一步,就会引发毒素蔓延。”楚姒清一番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紫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得乖乖地点头,“好,我答应你便是。” “立刻,将这里收拾干净,时辰不早了。”楚姒清命令道,末了一个人走到窗栏处,翻过栏杆,站在楼的边缘,能俯瞰楼下的一切,姑娘们正卖力的拉客,有不少王公贵族结伴而行,欣然前来。 紫晴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强自忍下去,乖乖地收拾凌乱的现场。 一盏茶的功夫,楚姒清正兀自谋划着接下来的事情,便听见一阵轻盈的敲门声。 来了吗?呵,这黑衣人倒也儒雅,懂得敲门的礼数。 紫晴看到门口的那一抹背影,心中顿时一喜,小声对着窗户外的楚姒清道,“公子,有人来了,开门吗?” “打开再说!”楚姒清沉着冷静道。 “好,公子且等候着。若是要赶人,就拉一拉窗帘的流苏,若是要否定紫晴的行为,也可以拉一拉流苏。”紫晴倒也精明,如此说道,这才款步上前开门。 楚姒清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因为黑衣盗贼,是第一个能从她手里逃脱的人,她不得不考虑,今后要加强自己的能力训练了。 吱呀一声,紫晴打开门,见到男人,面色顿时一喜,“公子,您来了。” 楚姒清撩开帘子,放眼看去,整个人顿时呆住,也忘记了拉流苏。 紫晴见窗户后的人没有反应,于是欣然一笑,将贵客请进来,“公子,快请进,紫晴等你很久了,怎么才来?” 楚姒清半晌才收回自己的思绪,脚下的步子如此沉重,再也迈不出一步,是慕容尘,他怎么跑来风雪楼了?查案?不对,看紫晴的语气,两人应该很熟,慕容尘是她的常客才是。 心,好似被堵了一团棉花,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明知道,他身份显贵,女人无数,可真正面对他来到妓院的时刻,楚姒清根本无法自控,情绪紊乱,连着捉拿凶手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紫晴最近可好?”慕容尘低沉的声音道,此刻听起来却尤其刺耳。 楚姒清神色僵硬地看着前方,一袭深紫色锦袍的男人,容颜依旧是完美的无可挑剔,气色也极佳,这几日应该恢复的不错,一双墨黑的眼眸,一如既往的睿智、冰冷。 紫晴充满幸福的一笑,“公子能来看紫晴,紫晴就算是有病在身,也好了。”她的声音酥麻软糯,听起来格外诱人。 楚姒清没有觉得反感,更何况是男人呢? 只见慕容尘精锐的眸子扫视了一圈,而后落定在某处,“你的小嘴还是这么甜,这就是本王一直宠爱着你的原因。” 紫晴咯咯一笑,身子主动蹭过去,在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尘听闻,愈发确信了自己的想法,他单手一扣,就将紫晴拉入怀里,“妖精,你总是这么迷人,让本王欲罢不能。” 楚姒清一颗心,简直要焚烧了,听着刺耳的话,却不能离开。 不对,可以直接跳窗啊,二楼又不高,加上自己刚刚所学的轻功,或者用绳索也行,可她还得捉拿黑衣盗贼。 但青锋剑丢失,她并未受到牵连,而是慕容尘,被皇帝下了死命令,若是半月之内找不回青锋剑,便主动削去辰王爷的爵位。 她拼死拼活的要为他找回青锋剑,而他倒好,有闲情逸致跑来风雪楼招妓? 第62章 擒拿雪豹 第62章擒拿雪豹 青楼女子一词,她从来不觉得可耻,因为青楼女子也是靠劳动力挣钱。可此刻,她竟然恨透了她们的卖弄风骚,这一点,她根本无法做到。 而世上的男人,似乎没有人能抵挡住一个才貌双全的青楼女子。 只见慕容尘被迷得顺昏颠倒,步履急促的跟随紫晴往床边挪去。 他并未动作,紫晴也是规矩,只胆敢在他的肩膀上摸索,没有靠的太近,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可这些,看在楚姒清眼中,却成了罪无可赦的画面。 她爱上的男人,竟然招妓?这一点,她此生都无法容忍。衣袖中,双手握的指节发白,却没有冲过去的勇气。 呵,他慕容尘跟其他女人厮混,与她有何干系?若是动怒,若是置气,不是摆明了喜欢他吗?不,他站的太高,不是自己想要的男人。 慕容尘笑容迷醉,嘴里喃喃喊着,“紫晴,紫晴,你这个妖精,看本王今晚怎么收拾你。”一边说,一边拉下床帘。 视线总算是干净了不少,可耳朵根本无法清净。 刺耳的女子调笑声几乎要将楚姒清彻底击垮,从来没有一刻,她会觉得如此煎熬,身子似是僵硬了般,直挺挺地站着,一双眼睛瞪着那晃动的床,直到布满了根根血丝。 “不要,不要啊,爷。”紫晴发出及其暧昧的叫声。 “别动,再动,别怪本王不懂得怜香惜玉。”慕容尘邪魅地说道,一如他的性格。 原来,他对待任何女人,都是充满了柔情和耐心,楚姒清一颗心仿佛碎了一地,曾经经历的所有种种,此刻想起来,如此滑稽可笑。 慕容尘,他爱着许多女人,不对,应该称之为宠,只是宠,无关情爱。 “哼,我就是要爷的粗暴,我喜欢粗暴。”紫晴说着大胆火热的话语,无疑不是戳痛了楚姒清的心。 “妖精,坐上来,待会儿可别求饶。”慕容尘低低一笑,发布命令道。 顿时,一场颠鸾倒凤的画面正式上演,虽然看不清任何刺目的场景,可楚姒清能想象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努力告诉自己,这些,都与她无关,不过是误打误撞,欣赏了一场荒唐的床第之事。 “啊,啊啊。”紫晴发出销魂的叫声,似乎整栋楼都在跟着她抖动。 “妖精,用力,再用力点。”男人低沉的嗓音,雄壮威猛。 楚姒清饶是再克制自己,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她终于忍无可忍,一口气跳进窗户,大声一喝,“慕容尘,你出来!” 那震慑人心的气势,好似是追捕出轨的丈夫时的情景。 床还在剧烈的晃动,他们根本没听见她的喊话。 心中的怒气根本无法消散,楚姒清一个箭步掠到床前,短剑蹭的出鞘,一下子将床帘划开。 夜风拂过,带起残破的帘子飞舞。 楚姒清瞪大眼睛,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只见紫晴兀自一人,慵懒地躺在床上,吃着葡萄,品着美酒,脸颊潮红,而慕容尘,根本不在里头。 走得那么快?他根本不需要逃啊! 紫晴冲着楚姒清,便是嫣然一笑,“嘿,小妞,我口技演的如何?是不是被骗了啊?”她笑的颠倒众生,又无比欠抽的德行。 楚姒清气结无语,敢情她堂堂金牌杀手,也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心中愤气难平,她手肘一弯,剑锋直接搁在紫晴漂亮的脖子上。 紫晴一下,一粒葡萄卡在喉咙里,满是委屈地嚷嚷,“尘尘,你快管好你的女人。” 靠,简直不能忍,这妖孽的德行!楚姒清手中剑花飞舞,三两下的功夫,就将紫晴的衣服尽数划破。 紫晴惊吓的浑身颤抖,“不要,不要啊,我别伤了我的皮肤。”声音,忽然从女人变成粗犷的男人。 楚姒清一怔,将她的衣服全部划开,只留下裤裆处。 “妈蛋,是个男人!”楚姒清忍不住爆粗口,这么魅,这么妖,竟然是个纯爷们,不对,应该称之为泰国人妖。 “你一个小小女子,怎么欺负爷们了?”紫晴忍不住哭诉道。 仔细看去,才发现,她脸部的线条,其实还隐约有阳刚之气。 “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气。”楚姒清愤然说道,剑锋一偏,刺向他的大动脉。 “等等,死之前,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子卿,孔子的子,爱卿的卿,是尘尘手下的幕僚,专门隐藏于风雪楼搜集所有情报,你呢,你什么来历?”子卿友善地看着她道。 “你还不配知道。”楚姒清作势要削掉他那该死的长发。任谁,被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耍了,心里都不会好过。 “小清清,你怎么这么冷血,怎么说我们也是战友啊。”子卿状似无辜,一双魅惑的桃花眼散发着迷人的色泽。 “闹,也闹够了,还不给丫头赔礼道歉?”低沉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不正是慕容尘? 楚姒清愕然回头,便看见慕容尘早已坐在茶几旁,正气定神闲地喝着清茶,眉宇间,不乏笑意。 呵,房里有暗道,他从床上出去,又从内室出来。如此捉弄她,真够无聊透顶的。 楚姒清此刻的脸色,犹如锅底,“慕容尘,你堂堂辰王爷,装神弄鬼有意思吗?就为了戏耍我这个小女子?” 慕容尘轻轻一笑,如沐春风般的嗓音道,“若是不这么做,如何知道,你是在意本王的呢?” “在意?”楚姒清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跟前笑的讳莫如深的男人。 “方才,是不是很愤怒,被嫉妒攻心了?还有想要杀了紫晴的冲动?”慕容尘好整以暇,一一道出她的内心挣扎过程。 “他明知道窗外有人,还叫的那么浪,是个人,都无法忍受。”楚姒清强词夺理道。她可不会承认,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而成了可怕的妒妇,骄傲如她,妒忌一词,她自小到大可从未感受过。 “人家浪吗?浪吗?真是的,说话太难听了,那叫火热,激情、性情。”子卿一撅嘴,满是委屈。 “你若是听不下去,完全可以跳下去。”慕容尘一针见血地指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此刻,她小脸被愤怒充斥着,头发略显凌乱,却不影响她本身的娇憨气质,看得人忍俊不禁,想要一亲芳泽,以此抚慰她受伤的小心脏。方才,他一进来,便感受到她独特的气息,目光一眼看到窗户外的一抹熟悉身影,于是,计上心来,跟紫晴上演了一出激情的戏码,果不其然,她一向是冷静自持,却第一次丢了本性。 这一点,他甚是欢喜,如此试探,便知晓自己在这丫头的心中,已经有了不轻的分量。 “我贸然跳下去,岂不吓坏了楼下的姑娘,再说,还有正事在身,我可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坏了计划。“楚姒清违背心意说道,说的字字在理。 “强词夺理。”慕容尘无奈地看着她。 楚姒清正欲反驳,忽然,门外的楼道里传来了粗犷男人的声音,“紫晴,紫晴姑娘,我来了,哈哈哈。” 慕容尘似是早就料到,冷静道,“收起你那伶牙俐齿,现在该办正事了。”说罢,撩起衣袍便飞快起身。 看来,他今晚前来的目的,跟她一样了,可笑她竟然将他误解了!得知真相,此时此刻不禁庆幸:他还是她心目中的那个优秀的男人。 子卿快速地换装,脸容亦是恢复到罕见的严肃,“主子,按照计划来吗?” “恩。”慕容尘微点头,说罢便一把将楚姒清的腰身搂起,两人齐齐飞上了房梁。 楚姒清被强迫带上了房梁,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心下不由得愤怒,“他一个人,应付得来吗?”子卿的本事,她有目共睹,更何况是变幻莫测的黑衣人盗贼? 慕容尘似乎根本不忧虑,“本王已将观察了他两天,一直没行动,就是怕打草惊蛇,今晚便是他落网之时。”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楚姒清落得清净,双腿一伸,慵懒地躺在横木上头。 慕容尘半坐着,被风带起,衣袍落下一半,若有若无地掠过楚姒清的脸庞,心里,似是有什么在挠,无法抗拒他的气息,她扭过头,总算是缓解了不适。 慕容尘并未发现这微妙的细节,只当她的乏了,害怕她跌下,右手做了个半举着的防护姿势,很费力的姿势,他却一动不动的。 楚姒清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一颗心不知不觉地深陷。 接下来,又是一场荒唐的男女纠缠戏码。 子卿作为一个男人,却将女人的魅惑演绎的风情万种,黑衣雪豹男迷得神魂颠倒,几杯酒水下肚,他脸颊烧得通红,声音混混沌沌的,“紫晴,紫晴啊你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他说着,想起往事,不由得满面盈眶。 紫晴酥软的身子凑上去,小手在汉子的身上来回摸索,“大爷倒是说说看,紫晴哪里美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美。”黑衣雪豹男如痴如醉,手舞足蹈的,指了指紫晴的眼睛,嘴唇,胸部。 紫晴强忍着作呕的冲动,继续挑弄着对方,“恩?大爷,就这些了吗?”他手里,一根银针悄然亮出,直指大汉的后颈。 楚姒清安静地观望,心中不禁了然。想必黑衣盗贼的弱点便是后颈的那个穴位,以银针封住穴道,他就不能使用移形换影的本事了。 慕容尘深锁着眉宇,等候子卿一击即中。 “紫晴,紫晴,你不能这样,今晚明明说好陪我的。”这时,一醉汉的声音响起,跟着门被大力推开。 第63章 魅惑的紫晴 第63章魅惑的紫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时被楚姒清打残了的江西岳。 该死!楚姒清心底暗骂,慕容尘眉头更是一挑,杀意渐浓。 紫晴心中一慌,银针插错了位置。 黑衣雪豹敏捷地反应过来,他腾地弹跳而起,三两招将紫晴打的飞出了窗外。 “紫晴,紫晴!”江西岳一脸熏红,见紫晴坠楼,踉踉跄跄地冲过去,可还未站稳,就因为醉酒晕倒在地上。 “混账的江家人。”慕容尘第一次如此动怒,沉声怒骂道。 黑衣雪豹怒气横生,一掌震碎了跟前的桌子,“妈的,都说婊子无情,差点就着了道。” 他气势冲冲,正要踏平楼层。 忽然,一个白衣身影从天而降,顿时打断了黑衣男人的所有思绪。 “楚姒清!”慕容尘根本来不及阻止,便看见女子披散着长发,不顾一切地跳下横梁。 “你是”黑衣盗贼愣愣的看着跟前忽然降临的黑发白衣的美人。 “是我,雪豹!”楚姒清一双眼眸仿佛充满了蛊惑的力量,要将对方的灵魂吸附过去。 “是你?媚儿”黑衣雪豹痴痴地唤道,媚儿是他的初恋情人,在他最穷困无助的时候与他同甘共苦,最后他终于学成了武艺,他的媚儿却被县官奸污,最后落得投河自尽的下场。 他空有一身的武艺,为达官贵人卖命,享尽荣华富贵,却永远都无法换回心爱的女子。 “是我,你过得怎么样了?”楚姒清继续扮演着媚儿的角色,其实是运用了催眠术的其中一层,混淆视听。在对方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将其的思绪控制,让其认知道,她就是媚儿,他的老情人。 方才,以一袭白衣,披散头发亮相,就是给对方一个错觉,她是曾经死去的人。若是心有挂念,必定对她松懈防备,她才能有多余的时间,将对方催眠。 黑衣雪豹几欲抱头痛哭,他双眸猩红,一步步走过去,“不好,我过得不好,每天担惊受怕的,晚上还时常梦见你,媚儿,你怎么忍心,忍心离开我?” 他哭诉着,铮铮七尺男儿,哭的稀里哗啦,悲痛欲绝。 若是换做常人,怕是动了恻隐之心,可楚姒清,好就好在心肠够狠,“雪豹,你先起来说话。” 她扮演着温柔贤惠的媚儿,伸手要将其扶起。 房梁上,一直观望多时的慕容尘,嘴角不由得逐渐勾起一抹赞赏,这古灵精怪的丫头,上回沐浴的时候,险些着了她的道。 黑衣雪豹抽泣着起身,一双眼眸布满了泪水,“媚儿”他轻轻唤道,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陡然神色大变。 没有镰刀留下的伤痕,而是细皮嫩肉的。这根本不是她那命苦的媚儿。 “雪豹”楚姒清忽感不对劲,凌厉的目光看着对方。 “骗我,你胆敢骗我?”雪豹大吼,声音震耳欲聋,直接要将整个楼层震碎。 慕容尘见形势不对,立刻跳下房梁,“楚姒清,立刻离开这里。”边说,边拔出长剑要与雪豹展开厮杀。 “想杀我,没门!”雪豹怒道,双臂一震,顿时,他整个庞大的身躯忽然不见了踪影。如同诡异的魔术,又宛如神秘的隐身术。 “又来这招?”楚姒清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她飞快地关上门,衣袖一挥,红烛尽数熄灭。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 “丫头,你胡闹什么?还不快出去?”慕容尘低吼道,声音中明显有一丝的紧张和忧虑。雪豹不是一般的对手,而她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女孩子,如何抵挡得过? 楚姒清不予理会,衣袖中,早已准备好的磷粉哗啦一下,洒在整个屋子中。 不消片刻,两个男人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一个粗狂,一个高大,正是雪豹和慕容尘。 雪豹见自己身体暴露,一时间慌了神,作势就要逃离。 慕容尘心领神会,立刻出击,在黑暗中,与雪豹展开殊死的厮杀。 铿铿铿,兵器刺耳相交,两道身形闪得极快,根本不似凡人的武功路数,令楚姒清不禁看的热血沸腾。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慕容尘出手。 此刻,她方才后知后觉,之前她能打过他,全是因为他的刻意相让,因为他强大的,每一招绝杀,令她都心惊胆战。 欣赏武功的同时,她更没有忘记正事。如此打斗下去,只会浪费慕容尘的体力,这种低贱的贼人,就得用低下的方式解决。 见形势有利,楚姒清身形飞转,一下子掠到雪豹的身后,跟着银针深深刺入 命门受阻,雪豹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楚姒清也点亮了屋里的蜡烛,慕容尘整理好凌乱的发,好整以暇地落座。 雪豹匍匐在地上,一副不肯屈服的样子。 楚姒清倒也不急,走过去,欣赏他硕大的块头,变幻莫测的隐身术,若是学到,以后一定用得上。 “这种功夫,只能男人学,你别想了。”慕容尘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言道破楚姒清心中的盘算。 “男人才能学?”楚姒清不肯尽信。 “女人学了,最后可能变成阴阳人,你的身体可是本王的,不准乱来。”慕容尘无奈又宠溺的语气道。 “切”楚姒清嗤之以鼻,转开话题问,“说吧,你将青锋剑藏在哪里了?” “哼”雪豹一字不吭,愤恨地扭过头。 楚姒清眨着明亮的眼睛,“四爷,还是交给我处理吧,他皮糙肉厚,看来酷刑是没用的。” “当然,本王怎么会放过你这个审讯人才?”慕容尘轻轻挑眉。 雪豹嗤之以鼻,没正眼看女子,“哼。”他临危不屈,早已做好了闭口的打算。 这时,被打下一楼的子卿拖着受伤的身体走上来,见雪豹已经在楚姒清跟前伏地,难以置信,“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雪豹这个及其危险的人物,他耗费了三天的时间,才摸到一下门路,而跟前的女子倒好,一来就将他的功劳全部侵占了。 楚姒清看出子卿眼中的不爽,她了然一笑,“当然是因为你出力的缘故,我们才能这么顺利捉到他。” 忽然记起一件事,她将含笑半步癫的解药递给子卿。 “哼,那是。”子卿得意地扬了扬脑袋,又一脸殷勤地看着慕容尘。 慕容尘略显疲倦,一个人坐在桌边饮茶,神色平静,静候楚姒清的审讯结果。 半柱香后,雪豹一五一十地道出,“我是皇上秘密培养的暗卫,一直以来从不以真的身份示人,我们的责任,便是协助皇上铲除一切的危险势力。” 慕容尘闻言,目光不由得逐渐深沉、冷峻。 楚姒清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胆敢火烧六扇门的,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还能是谁? 半晌后,她又追问道,“像你们这样的暗卫,一共有多少个?”无法想象,一个雪豹就难以解决,今后还会有数以万计的能人高手。 雪豹机械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们都是单独行动,行动失败的可能死了,还未行动的,也可能是个十岁的孩子。” 楚姒清心情变得沉重起来,看了眼一直保持静坐的慕容尘。 “接着说。”慕容尘淡淡道,语气冰冷的毫无温度。 “皇上得知,六扇门一系早已被其他人掌控,他无法改变里面的盘根错节,就下令让我将六扇门尽数烧毁,顺势盗走青峰剑,宝剑丢失,负责巡视六扇门的四王爷,顺带也无法逃脱罪责了,若是四王爷有异常的反应,就代表之前六扇门幕后是被他掌控了。”雪豹目光呆滞,一一道出暗黑的事实。 “尘尘,他简直欺人太甚。”子卿听不下去了,嚷道。 “好个老奸巨猾的皇帝。”楚姒清忍不住愤慨地说道,难怪,难怪慕容尘连着几日以来,几乎足不出户,是害怕引起皇帝的怀疑,但究竟,他是不是统领六扇门的幕后之人呢? 慕容尘陷入沉默,无人猜得透他此刻的想法。 楚姒清正要追问,他适才看着她道,“这一局,本王注定要输。”他痛失了六扇门的薛大人等几个得力的助手,却无能为力。 如果贸然解救那些废弃的棋子,将会功亏一篑。 他话中的意思,楚姒清自是听懂了,思绪也连带着受到影响,被悲痛充斥着,想起薛大人一直以来对她的器重。 “尘尘,别太难过,即便你失去了天下,你还有我。”气氛冷凝之际,子卿说出一句不合时宜的暧昧话语。 楚姒清嘴角轻抽,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慕容尘疲累地闭了闭眼,做出决断,“本王先回府了。” 他是打算回府谋划解救薛大人吗?楚姒清震愕,与她眼中,慕容尘冷血冷情惯了,怎会顾忌那些棋子的死活呢? 而就在这时,杨广忽然赶过来,脸色极为沉重,“四爷” “发生了何事?”慕容尘脚下一顿,不详的预感接踵而来,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杨广吞吞吐吐,低下头说道,“刑部那边出事了” “说话!出了何事?”慕容尘似是无法再隐忍下去,怒声吼道。 “薛大人等几个,一起自尽了!”杨广硬着头皮说。 本首发于看惘 第64章 相拥而眠 第64章相拥而眠 “该死,混账!没有本王的指令,他们怎么敢?”慕容尘一气之下,掌风聚集,将跟前的楠木椅子震的七零八落。 尘土在房中飞舞,一切显得那么静,静的只能听见男人沉重、隐忍、急促的呼吸。 楚姒清从未见过,他动怒的骇人样子,眉头深锁,眸子猩红,那暗黑冰冷的眼神,如狂风暴雨般,要将世界给全部吞没。 她不怕他发怒的样子,而是心疼!他究竟隐藏着怎样深沉的秘密,要以多重身份活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如此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活着,只是为了争权夺利吗?不,想要当皇帝的皇子多了去,明目张胆的都大有人在,却从没有一个会像他充满艰辛。 亲生父亲,要谋杀他,他该有多心灰意冷,多绝情绝望,才能承受住这样的重创? 子卿不忍心地上前,一行泪水划过脸庞,“尘尘,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一切都过去了。” 杨广伫立在旁侧,半句话不敢多说。 “都出去吧,本王想静一静。”慕容尘平静道,脸色恢复一如既往的沉静,静的有些可怕。无人知晓,他是怎么压抑住胸腔的那股仇恨和愤怒的,亦是无人知晓,薛大人几个对他的重要性,是相当于一场灭顶之灾。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默不作声地离开。 杨广回了四王府,继续布置余下的事情,子卿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养伤。 唯独楚姒清,不愿意离开,单薄的身影一直站在回廊里。 慕容尘面临如此境遇,她根本无法离开,也无法入眠,内心深处,想要与他共同承受,可她知道,这样根本无济于事。 夜色愈深,周围女子的调笑声,男人的低吟声全部散去,唯有一轮明月,一如既往地挂在夜空之中,为孤寂的人们点燃一份慰藉,一份温暖。 房间里的灯火,一直燃着,却并未看见慕容尘的身影。 兴许,他因为太累,已经躺回了床上,又或者去了内室发泄情绪。 该离开吗?他似乎已经不需要她的无声陪伴了。 正踟蹰间,忽然,房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进来吧,一直站着不累吗?” 进去?楚姒清一楞,慌忙回答,“你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回去了,改天见了。”性子使然,她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好如此道。 “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有没有一点保护意识?”慕容尘不悦的声音道,依旧是冰冷的,了无温度。 “呃,那我进来吧。”楚姒清无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双手轻轻地推开房门,屋子里充斥的,都是属于男人的气息,她心神一震,看向他的方向。 屏风旁边,他孤独的身影笔挺地坐着,微弱的烛火下,无法看清他此刻的神色,却能清晰感受到他此刻散发的无尽孤寂、萧索,仿佛偌大的世间,独独剩下他一人。 楚姒清久久地凝视着他,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来。 “过来”慕容尘朝她命令道,语气中明显的君王气息。 换做从前,楚姒清是不可能历来顺受的,可此刻,她想要走进,靠近这个男人。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一步步朝他走去。 还未到达目的地,男人的长臂一伸,就将她强势地揽入怀里。 来不及作反应,身子被迫躺在他的腿上,清冽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薄削的唇顺势压下,将她要说的话,生生吞没。 她愕然瞪大眼眸,忘记了反抗,深深地望着他布满了血丝的双瞳,此刻,他像极了一只凶猛的困兽,孤独无助,充满凄凉。 慕容尘的吻,毫不怜香惜玉,只有赤裸裸的掠夺。 他狠狠压着她,唇齿与她火热的碰撞,几近嗅到一股血腥味。 他内心空乏,无法发泄,只能用这种亲密的方式来抚慰。似乎,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方能觉得,自己还活着,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楚姒清吃痛地蹙眉,伸手要去阻挡,可于心不忍,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用尽全力地吻她,仿佛害怕她会失去一般,极力地扣紧,再扣紧。 他究竟失去了多少?以至于表现出如此失态的一面。 “别离开我,清儿”他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低哑的声音充斥着无奈和痛楚。 “恩”楚姒清不假思索地回答,轻吟出声。 明明是吃痛的低语,而他却因此动了情,身下的某处有了不小的反应,一只手顺势滑入了她的衣襟里头。 触及到那里的柔软,坚硬、冰冷的心似乎被瞬间融化,所有的悲痛远去了,独独剩下她的美好。 痴迷地眼眸,将她上下打量。 如水的月华倾泻在她看似普通的脸庞上,却镀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光晕,不由得看的失了神。 他低头,吻住她漂亮的脖子。 楚姒清的身体一阵火烧火燎的,却因为他过激的动作,猛然清醒过来,“不”她摇头,断然拒绝。 他似是不理会,继续深深地啃吮她丝绸般柔滑的肌肤。 “慕容尘放手。”楚姒清终是无法忍受他的再三轻薄,衣袖里,一枚闪着寒光的匕首悄然划出,威胁地看着他道。 “鬼丫头,机灵了不少。”慕容尘阴霾的心情散去,只因为她此刻明明脸颊通红,却强自举着一把匕首,模样略显滑稽。 “我就不该进来,不该动恻隐之心的,你就是一只禽兽。”楚姒清没好气地嚷道,自己越来也不像自己了,他的事,与她何干,莫名其妙地跟着难过。 “傻瓜,折腾了大半夜,好好睡一觉吧。”慕容尘眉宇间,隐藏着一抹感动。她站了多久,他当然心知肚明,这个执拗又让人头疼的丫头。 “我还是回去吧,你自己睡吧。”楚姒清挣开他的怀抱,扭头就要离开。 “留下,本王需要你。”慕容尘丢出一句话,命令的语气,却隐含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楚姒清不禁心软,双脚不听使唤地往床榻走去,乖乖盖好了杯子,正打算酣睡一番,男人却后脚跟上,一下子翻上床。 “喂!”楚姒清扭头皱眉,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堂堂辰王爷,怎么就跟个无赖似的。 扭头,直接撞上他的鼻子,近距离地接触他堪称完美的脸容,底气明显变得不足了,双眸只好干等瞪着。 慕容尘宠溺的一笑,手臂伸出,将她小脸拉入胸口的地方,“只是抱着,抱着而已。”正人君子的口吻道,目光深切地望着她。 “噢。”楚姒清也懒得争执了,连续几天没怎么睡觉,此刻只想跟周公好好约会了。 这一夜,亦是好梦,楚姒清不得不审视一个事实,在慕容尘的怀里睡觉,每回都能治疗好她多年的睡眠问题,这可不是好的征兆啊。 一早醒来,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房里却还弥散着属于他的味道。 楚姒清迷蒙地爬坐起身,检查了下衣物,发现并没有解开的痕迹,放眼看去,圆桌上早已摆好了可口的早膳。 压抑了几天的心情,暂时有所好转。 她快速地洗漱完毕,肚子已经开始饿了,坐到圆桌上,正要用餐。 门忽然被人推开,一身盛装打扮的美人出现在跟前,他穿着浅粉色牡丹式样的罗裙,腰间流苏飞舞,玉佩叮当作响,瀑布一般的秀发,用金色朱钗挽起少女的发髻,以浅碧色的玉簪做为点缀,整个人看起来炫彩而夺目,无法移开视线。 此时此刻,在得知他的男人的情况下,楚姒清毫无欣赏的雅兴,有的只是诧异和不顺眼。 子卿满心欢喜,扫视了屋子一周,“四爷人呢?他去了哪里?”明明穿着女装,却以男人的声音发音。 楚姒清有种跑错片场的感觉,无语地看着男人。 “你怎么在房里?你们你们昨天夜里都做了些什么?”子卿越想,越是嫉恨的神色,漂亮的脸蛋,明显有些狰狞。 “男人和女人,共处一室,你说能做什么?”楚姒清暧昧地一笑,打算逗弄下跟前这个阴阳不调的家伙。 “你你不能碰他,你怎么碰了他呢?尘尘是属于我的。”子卿简直一副抓狂的表情,恨不得将女人给撕碎了。 “咳咳咳你跟慕容尘,到底是什么关系?”楚姒清打算套套话,仅仅是主与仆,似乎太过于简单了。 “我们”子卿意识到不对劲,气哼哼地看着她,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说说看,你跟慕容尘,有没有那个?”楚姒清忽然很想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跟前的这个男人,太过妖娆美丽了,连她作为女人,都忍不住要折服,更何况是慕容尘呢?虽然,她很确定,慕容尘的性取向是绝对正常。 “哼,小小女娃,想法如此龌龊,我和尘尘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卿气愤地说了句,而后拖着长裙离开了。 楚姒清回到客栈的时候,阿七还没去私塾,一脸哀怨地坐在窗户前思索什么。 撞见楚姒清归来的身影,她脸色才有所好转,“清姐姐,你又是几天夜不归宿的,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要举报了。” 她每日都为楚姒清的安危担忧,可因为身份的缘故,无济于事。 楚姒清心中被一股暖意包裹,扬了扬手里的水晶包子和豆腐花,“来来来,别撅着嘴了,先吃了东西再说。” 本源自看W 第65章 买房置地 第65章买房置地 “哇,张记的水晶包子,还有徐娘的豆腐花,啧啧,这搭配简直是人间极品。”阿七一见到美食,就乐得两眼放光,所有的怨气也随之消散。 这一点,楚姒清当然是了解的,所以专程去南街买了回来。 阿七一边吃,一边忧心说道,“清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啊?掌柜的说,像我这种没有户口的流动人口,是不允许在客栈常驻的,之前给了银两,现在说银两都没有,要是被发现了违纪,客栈得关门。” “放心,我们这就搬家的。”楚姒清摸了摸孩子的头道。 “真的吗?有家了?我以后有家了?”阿七欢呼雀跃,似是高兴地忘了北。从小她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养育她的人,善良的命不长,恶毒的,被她给直接害死,她曾经以为,到及笄之前,都会过这种日子,直到,她遇见了那个人,还有楚姒清。 “你呀,吃完了就赶紧收拾上课去,傍晚之前,等我的好消息就是。”楚姒清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清姐姐,我晚上呢,就带点肉串回来庆祝一下。”阿七想了想,又从荷包里掏出几锭银子,“对了,这是我攒的私房钱,虽然不能支付所有的房钱,可我只有这么多了。” “你呀!我给你的零花钱,都没用吗?”楚姒清无奈地接过,“好吧,这也算是你的投资吧,房产证上,我会添上你的名字的。” “清姐姐最好了。”九岁的阿七笑的天真又神往。 接下来,是楚姒清来到昭国的第一次大动作,买房置地!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在六扇门总算是混出了点品堂,薪水加上奖金,手里大概存了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对于一个普通老百姓来说,是天文数字,而这些对于将军府的娇气小姐来说,不过是每月的零用钱。 走在街道上,就差一条巷子,就能拐进将军府了,楚姒清踟蹰了片刻,终是没有迈出一步。吴景芝,她的母亲,或许此刻早已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了,根本不屑于看到她。 转身即走,刚刚出巷子,却撞见一个妇人。 “小姐?”小梅惊讶地喊道,脸颊上充满了喜色和忧色。 一旁的吴景芝,手里拧着几个药包,神色略显慌张,“是你?”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抱歉,路太窄了,夫人先请吧。”楚姒清尽量不去回想曾经经历的岁月,冷冷地让出一条道来。 吴景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好。”声音轻的如同蝼蚁,低下头就要离开。 小梅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拉住楚姒清的手,“小姐,你真的这么狠心吗?一个多月了,你就没有回来看看夫人,你不知道,夫人她” “小梅,你住嘴。”吴景芝厉声喝道,与本身柔弱的性子截然相反。 “不,我要说,夫人你别拦着。”小梅委屈地眼泪直流,紧紧抓着楚姒清的手。 楚姒清心中亦甚不是滋味,她此生最恨背叛,而背叛她的,是自己最亲近的母亲,可此刻,看着母亲愈发苍老的脸容,所有的怨念都烟消云散。 她动了动唇,试着说话。 吴景芝却快她一步,冷冷道,“你以后别出现在将军府门前了,这里不欢迎你,以后你的荣辱,跟将军府无关,将军府的衰败,也跟你无关。” “你这是做什么?我说过要回来吗?况且,这里的范畴,还不属于将军府吧。”楚姒清气急,冷然反驳,刚刚真够窝囊的,或许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她去挂念了。 吴景芝的话,亦是如荆棘一般伤人,“希望你好自为之,以后撞见了,也要绕着道走。” “夫人,夫人,您这是何苦呢?”小梅痛楚地松开楚姒清的手。 “放心,我也不太喜欢撞见你们。”楚姒清毅然转身,虽然不清楚,吴景芝为何要一再伤她,保持距离。 但她真的累了,不愿去理清其中的缘由。或许,她生来,就跟母亲一词无缘,就如同她21世纪的母亲,狠心地将她丢给了杀手组织。 她无助地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望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背影,恍然醒悟,她生来只是一个人,早该习惯了孤独不是吗? 买房置地的事情,发展的很顺利,楚姒清在城东的地带,购下了一间素雅的宅院,前方有花园围绕,春夏有海棠、芙蓉盛开,秋冬有菊花,腊梅观赏,后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里头喂养金鱼在适合不过。 房子的格局,也是极近舒适、宽敞,冬暖夏凉。 楚姒清忽然想起,她和大师兄陆喧曾经的约定,若是到了终老的哪天,她未嫁人,他未娶妻,两人就找一处偏僻的地方,购一间宅院度过剩余的岁月。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陆喧为了她而死,而她活下来,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跟一个很像她小时候的女孩实现了当初的愿望。 阿七吃完香喷喷的肉串,又热火朝天地开始整理包袱,“清姐姐,六扇门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呢?” 她忧心忡忡,看着因为操劳而变得憔悴的女子。 楚姒清收回思绪,无所谓的一笑,“我没事,只是” “只是担心四爷对吗?”阿七狡黠的转着眸子反问。 “别胡说,我在为将来怎么谋生发愁,六扇门总归是不安定,这回人员大换血,我极有可能职位不保,而且,总不能一辈子替人打工的。” “清姐姐,我才不信,你会为了生计发愁。”阿七满嘴不信,鄙视道。 “我也是人,当然愁生存,你真当我是神仙了?”楚姒清拧了拧她淘气的耳朵。 的确,她从不为生计发愁,四肢健全,脑袋灵光,无论经商,还是从政都能活的风生水起,不惧怕任何压力。 她此时此刻,唯一担忧的是慕容尘的处境,离着青锋剑找出来的日子所剩无几,他若是无法完成任务,皇帝指不定又要使出什么阴毒的招式了。 “切,随便你啦,我睡觉去。”阿七无奈地探口气,一副小大人的德行。 翌日,楚姒清跟阿七收拾好行李,来到昨日定下的宅院。 阳光充沛的早晨,一切显得平静而美好。 “哇,简直太美了,清姐姐,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阿七看的两眼发直,难以置信道。 “小意思,等我们再有钱了,买更好的院子,这里就当做是度假的地方。”楚姒清笑着道,心情亦是不错。 这时,地主张员外神色复杂地从里屋走出来,“那个那个楚姑娘啊” “恩?”楚姒清皱眉望着他,“有什么事吗?” “关于房子的事情我想“张员外支支吾吾,似是不敢得罪楚姒清,这女魔头的名号,他早有耳闻,听说,曾经抓捕一个犯人的时候,为了成功,直接当场砍断了犯人的左腿,弄得地上满是鲜血。 “打算坐地起价吗?说好的,昨天支付五百两定金,今天交齐剩下的一千五百两,这房子今后就是我的。”楚姒清不悦地勾唇,这种事情,她早就司空见惯了,却不想,还有人敢在她面前玩花样。 “不不是的,我怎么敢啊。”张员外一脸的难色。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就出问题了?”阿七火气腾腾地质问,好心情瞬间覆灭。 张员外眼中的惊恐之色还未褪去,“其实,其实这宅子,曾经是明妃娘娘进宫之前居住的,她得宠后,又大肆修葺了一番,没事的时候就回来住两天,但是后来,明妃娘娘死后,这里就一直空置着,整整二十多年了后来,几经辗转,房契到了我的手中。” “你的意思是,这里闹鬼?你心里过意不去,打算不卖了?”楚姒清甚感意外,不曾想自己一眼看中的房子,跟明妃那个神秘的女人有关联。 “不是的,之前一直相安无事的,可昨天”张员外讲到此处,脸色明显刷白了一分。 “鬼故事吗?我最爱听了,快说快说嘛。”阿七急切地催促道。 “阿七!”楚姒清严肃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要对死去的人尊敬。 阿七意识到自己的过分,连忙捂住嘴。 张员外犹疑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昨日,我派人前来打扫房间,遇见了一个白衣黑发的女子她,她没有眼睛,脑袋掉了一半,还不停地流血 楚姒清陷入沉默,回想起当时在漪兰殿撞见的鬼魅场景,似乎根本无法用科学去解释。 “没有牙齿,嘴巴也溃烂了,就站在后院的池塘边上不肯离开,她不停地笑,笑的比地狱还要阴冷,我当时直接吓晕过去,那个打扫的长工至今还没下落。” “噢,有这样的事情?你确定遇见了鬼?”楚姒清不由得陷入深思,莫非是明妃动怒了,所以回来警告世人吗? “我也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总之,太吓人了你还是不要住进去了。”张员外苦口心婆的劝说。 本书源自看书 第66章 鬼宅 第66章鬼宅 “清姐姐。”阿七有些担忧地喊了声。 楚姒清思忖片刻,一把将手中的银票递给张员外,“房子,我要定了,银票给你。不论将来出了什么事,都与你无关。” 她打算用多余的时间彻查明妃当年的死因,住进这间宅子,是最好的着手出,虽然她并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这这,作孽啊。”张员外呆呆地看着手里热气腾腾的银票。 “大叔,谢谢你的好心,我姐姐很强大,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吧。”阿七笑着对张员外说道。 “好吧,你们尽量小心点,有事没事的时候,多烧烧香,祭奠一下死去的亡魂。”张员外叮嘱两句,然后匆忙的离开了,此处,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四王府。 慕容尘一直深入简出,外人眼中,他似乎根本没把寻找青锋剑的事情放在心上,一直过着悠闲的日子。 书房里,他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卷陈旧的书本,泛黄的纸张彰显着它的久远年代。 杨广推开门,轻轻地走进去,“四爷” 慕容尘似是应答了一声,又似是根本没有反应,继续聚金会神地翻阅书本。 “四爷,琴枫苑被人购买了。”杨广禀告道。 “是谁?”慕容尘猛然放下手里的书本,目光专注在杨广的身上。 “是楚姑娘,就在上午的时候成交了。” “她?”慕容尘眯起眼眸,神色略显复杂。 “四爷,要将她赶走吗?”杨广征求意见道。 慕容尘沉思了片刻,摆摆手,“不必了,总有人会让她离开的,这不知死活的丫头,那地方也敢闯。” 琴枫苑二十多年来,无故死去的亡魂,数不胜数,几乎无人胆敢踏足,而她大胆地要住进去。 “那,要派人保护她吗?”杨广无法琢磨透主子的心思。若是换做从前,谁胆敢踏入琴枫苑一步,就是格杀勿论。 楚姒清,当真是个绝大的例外。 “不必了,她张牙舞爪的,谁有本事招惹?”慕容尘说这话时,眸中不禁漾着丝丝的宠溺之情。。 “恩,属下知道了。”杨广打算退出,可又想起一件事,硬着头皮道,“四爷,离着宝剑寻回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本王知道。”慕容尘依旧稳坐泰山,痴迷地沉入书卷之中。 “四爷有何打算吗?”杨广焦急不安。 “没有。”慕容尘淡淡地回答,似是一切早已掌握在手中,又好似根本不在意任何事情。 琴枫苑。 阿七推开院子的大门,待看清眼前的美轮美奂的景致,一时间惊叹地说不出话来。 失神地扶着古朴的红漆木门,思绪停滞,迎面吹拂来阵阵梨花的香气,偌大的院落,竟然全部被雪色铺盖,纷纷扬扬,好似一场凄美绝伦的梨花雨。 尤其是,院落中那一抹淡紫色的婀娜身影,仿佛从一开始就属于此处,毫无违和感,浑然天成的一副美丽画卷,那身影正是楚姒清。 “清姐姐!”阿七回过神,诧异的喊了句。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楚姒清看着满园的春色,心情亦是不错的。 阿七激动地差点叫出来,满面喜色,“简直是人间仙境!太好了,太好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她天真地笑着,手舞足蹈的,一下子栽倒在青草地上,一会儿又赖在凉亭里,乐不思蜀。 接下来,两人齐心协力,将房子重新收拾了一番,焕然一新后,一晃到了傍晚。 用过晚餐,楚姒清就去了凉亭里练功,阿七留在房里做功课,琴枫苑的一切显得宁静而美好。 直到夜色愈发的深沉,红色的灯盏孤零零的悬挂着,池塘里的水散发着森冷的气息,一阵风掠过,楚姒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该回房休息了!她深吸一口气,适才停止练功,今夜发挥的不错,紫气东来第六层,已经摸到门路了,接下来,假以时日,在这个足够安静的地方,她相信武功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楚姒清去厨房里做了夜宵,而后往阿七做功课的书房走去。 “阿七,夜宵了,忙完了吗?”她轻声唤道,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房里的烛火依旧,被夜风吹得左右摇摆。 不在里面?去哪里了?楚姒清一颗心怀着疑惑,用脚轻轻踢开房门,“阿七!” 然,里面空无一人,阿七的书本还摆放着,风吹过,哗啦啦地翻着页面。 找了半晌没有结果,可能出去透气了,楚姒清如此想着,然后坐下来静静的等候。 然,半个时辰过去,阿七依旧没有要回来的迹象,偌大的宅院,处处充斥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楚姒清豁的站起身,开始撒网式地搜查。 她一个个房间,一个个角落地寻找,正当她觉得要发生什么的时候,却在柴房里找到了昏迷过去的阿七。 没错,阿七昏迷了,一动不动地躺在柴堆里。 “阿七,你怎么样?”楚姒清见状,心下顿时大骇。 阿七依旧沉睡不醒,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脸上的青紫色还未褪去,唇瓣不断的颤抖着,身体也是一片冰冷。 “阿七!你醒醒。”楚姒清懊悔不已,明知道是鬼宅,她不该拉着无辜的孩子受累。 阿七渐渐转醒,迷茫地看着楚姒清,“怎么了?清姐姐我怎么会在这里?”抬起手,看着自己被炭火弄脏的手臂。 “阿七,发生了什么事,谁将你伤了?”楚姒清焦急地问。 阿七努力回想,神色看起来很痛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在看书,房里闷得慌,就打算出门走走,之后就不记得了。” “阿七,对不起,我”楚姒清负疚地看着她,“我们明天还是搬吧,这里不适合我们住下。” “才不要,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搬了多可惜。”阿七执拗地说道,其实,她记得方才所发生的一切,被一个不明身份的物体袭击了,她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那人一看便是要吓唬她,若是搬走了,岂不让那人得逞? 阿七决意留下,因为楚姒清想留下,虽然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她会尽全力支持,即便被吓破了胆,也要坚持下去。 “我可能是累坏了,以前也经常发生这种事情。”阿七执意地说道。 “真的只是这样?”楚姒清半信半疑地追问。 “恩,骗你是小狗。”阿七信誓旦旦地回答。 第二天,天气晴好。 楚姒清一早准备好了美酒佳肴,恭候她六扇门的兄弟前来庆祝乔迁之喜。 上午十点的样子,楚姒清正在后厨忙活,就听见门外传来吆喝声,谈论声。 是六扇门的同僚,张康和徐伯来了!她朝门外望去,便看到两人衣衫整齐,容光焕发地走进来,脸上毫不意外地流露出惊叹的神色。 “这,这简直是一处世外桃源啊。”徐伯眼里的羡慕无从掩饰。 “我还以为,我家乡的那个清月阁是最漂亮的,现在看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张康啧啧叹道,兴致勃勃地打量院落。 楚姒清将手洗干净,迎接上去,“张康,徐伯,你们来了。” “哟,小丫头还做饭呢?”徐伯调侃道,“武功好,文章好,还会做饭,谁要是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啊。” “徐伯,你好这口才,该去西街说书了。”楚姒清不好意思道,故作不悦地挑眉。 徐伯呵呵一笑,将手里的好酒好肉递给楚姒清,“别见外,老头我从不跟人开玩笑的,你是第一个人,来,恭祝你乔迁之喜。” 三人高高兴兴地吃完饭,徐伯的心情有些低落,“唉,六扇门大患血,像我们这样的小角色,怕是再难进去了,我听说,之前的一个头,现在要做我们小捕快的活了。” “妈的,本想着好好打拼一番,光耀门楣的,现在倒好,一场大火,全都没了。”张康气愤地说道,目光不时地飘向楚姒清,似是在暗示什么。 楚姒清面色平静,沉思着什么。 徐伯哀叹道,开口道,“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什么都可以从头再来,可我这个老家伙不行啊,一大家子,全凭我养着,他们至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事情。” 张康期望的眼神看着楚姒清,“楚小兄弟” 两人的意思很明确,想跟着本事超群的楚姒清谋生活。 “徐伯,张康,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想找你们谈的,既然现在都在,我就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吧。”楚姒清开门见山道,何尝不理解他们的心思。 张康洗耳恭听,徐伯眼中逐渐浮现一丝希望。 “六扇门既然混不下去了,我们自立门户如何?”楚姒清眼眸晶亮,说着惊人的想法。 “自立门户?什么意思?”张康无法消化这个点子。 徐伯连连点头,惊叹道,“恩,小丫头,果然没让我看错,够胆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67章 成立暗夜门 第67章成立暗夜门 楚姒清莞尔一笑,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我们自己成立一个门,专门破解朝廷大案,他们六扇门不敢破,破不了的案子,我们可以接下,抓到人后,直接跟朝廷要赏赐。” “可可这不是抢了六扇门的饭碗吗?”张康迟疑道,有些畏缩。 “这你放心,他们破不了案子,同样丢饭碗,哪里还有脸指责其他人?”楚姒清唇角弯起自信的弧度,一针见血地指出。 张康顿时放心了,可想到什么,又愁眉不展的,“自立门户,可我们哪里有人啊?” 徐伯一把拍了下他的肩膀,“傻小子,你不是人?我不是人啊?我们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金牌捕快。” “没错,人多,不一定能办成事,再说,我们当然不可能就三四个人,等到一定的机会,我定会招纳人才。” “好好好!那六扇门,不回去也罢。”张康激动不已地叫好。 徐伯喜悦地摸着胡须,“叫什么门好呢?丫头,可有想法?” “暗夜门!”楚姒清轻启唇瓣,将早已想好的名字说出来。 在琴枫苑定居后,楚姒清便开始寻思今后的谋生之路,但这些对她来说根本不足为道。她此时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慕容尘寻找青峰宝剑的期限将到,按照约定若他没有实现承诺,将自动削去辰王爷的封号,手中所握的三十万大军也将会名存实亡。 事情迫在眉睫,她却听闻慕容尘一直深入简出,每日在院中品酒抚琴,根本没打算寻找宝剑,要坐以待毙吗?还是忌惮皇帝的权威? 不过,楚姒清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要找出青锋剑,为薛大人一党报仇也好,为慕容尘打抱不平也好,她给自己几个充足的理由,在临近的日子前一天,花十两银子买到了大昭国皇宫的布局图。 夜晚,月朗星稀,柔和的春风吹拂着帝都的每一处大街小巷,打更的人卖力的吆喝着。 回家的途中,楚姒清孤身一人走在寂寥无人的街道上,不知不觉中,却已来到了辰王府。 明日,她就要决定去皇宫了,必定历经九死一生,若不幸身死,权当报答慕容尘之前的几次相救。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她有信心,自己能活着出来。 担心打草惊蛇,楚姒清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身轻如燕,悄然从高大的围墙翻进院内。 院子里,处处弥散着馥郁的梨花香,此处是梨园,她前些时留宿过的苑子,时值春末夏初,梨花依然开的绚烂夺目,一簇簇,雪白雪白的,好似轻盈的精灵在翩翩起舞,美得惊醒动魄。 然而,最美的,是花簇中,梨树下安静抚琴的男子,他一袭雪色的长袍,腰间环着别致精美的玉佩,长发如瀑,仅仅用簪子挽起一半,其余的迎风飞扬,一丝一缕,随着美妙的音节,拂过他惊世骇俗的英俊脸庞。 梨花,白衣,皎月,交汇成一副绝美的人间画卷,楚姒清怔楞地看着此时此刻的场景,脑海中忽然一阵强烈的剧痛,仿佛她曾经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场景,熟悉而诡异的气息,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令她险些窒息。 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这种错觉呢?楚姒清捂住心口,哪里似乎还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她承认自己无可救药对慕容尘产生了好感,可并未到那种死去活来,痛心疾首的地步!她和他过是最普通的朋友关系,甚至是棋子和操盘人的利益关系,仅此而已。 今夜的月色及其柔和,静静地照耀每一片黑暗无边的大地,照耀在那满身孤寂的男人身上,仿佛世间,独独剩下他一个人。 楚姒清无法控制自己莫名悲痛的心情,转身即走。 “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吧。”慕容尘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不隐含任何情绪。没有恼怒她的忽然到访,也没有惊喜她的忽然到访。 被发现了,楚姒清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警觉心越来越差了。 走不了,她索性转回脚步,朝着他落座的梨树靠近。 梨树还在飘落,雪白的花白,几近铺满他整个身体,他一动不动,神情淡雅,眼眸中深藏着一抹忧伤,就静静地坐着,也不再抚琴。 气氛略显尴尬,楚姒清走到他的跟前,“这是什么琴?”她细细打量着琴身,上头镌刻着小楷,还有看不懂的花纹,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幽香,闻了后似乎能沉淀浮躁的心情。 “秋籁。”慕容尘淡淡回答,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秋籁?微风撼晚色,爽气回秋籁”楚姒清信口而来,说出一段诗句。而她恍然发觉,自己并不熟悉这句诗。 慕容尘闻言,猛地收回思绪,炙热的眼神盯着她,“你懂琴吗?” “不太懂,就是喜欢听。”楚姒清摇摇头,有些不适应他愈发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透似的。 “坐下,好好听一曲吧。”慕容尘心中自嘲的一笑,而后恢复惯有的沉寂。 他重新撩起衣袖,露出骨节分明的双手,轻轻抚过古老陈旧的琴弦,梨园中再次响起精妙绝伦的琴声,楚姒清不由得听得如痴如醉,原以为,钢琴才是世间最动听的乐器,而此刻相比之下,古琴才是绝无仅有的人间享受。 她从来不钟爱于古典的事物,此刻去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心中不由暗暗佩服,慕容尘的惊世才华。 渐渐的,随着悠扬的乐声,她脑海中仿佛进入了一个凄美的故事之中,女子绝色倾城,男子风姿绰约,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佳人,却被至高无上的权利斩断姻缘,女子悲痛嫁入深宫,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每日夜里过的却是醉生梦死的日子男子愈发的位高权重,却只能在无人的角落里暗自神伤后来,男子用长剑抹断脖子,猩红的血如注涌出尽数溅到女子华美的大红衣裙上 死了?故事中的男子死了?楚姒清心中莫名的悲痛起来,阵阵痉挛,明知道这只是个故事,却无法抑制悲痛。 以琴音讲故事,想必,这就是琴者的最高境界了! “抱歉,这曲调似乎太过伤感了。”慕容尘见她莫名湿了眼眶,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 “没事,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楚姒清故作无事的摇摇头,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流泪,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流泪这种事情,早在五岁的时候就全部忘记了。 “说罢,来找本王,所为何事?”慕容尘好整以暇,收拾好心情问她。 他以本王自居,微妙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楚姒清何尝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淡淡一笑,“没事,路过就来看看,好像打搅到你了。” “吃了晚饭没有?”慕容尘抬眸问她,眸中依旧是了无情绪。 “还没,我该回去了。”楚姒清忽然发觉,自己从未走近过这个男人,虽然他几次以命相助,但她从不知晓,他究竟为何那么做。 他应该是惜命之人,一心谋得上位,不该拿性命开玩笑的。 “本王也没吃,留下一起吧。”慕容尘撩起衣袍起身,不等她回答,就径自往屋子里走去。 也罢,吃饭是最好的应酬,或许能多多了解这个男人。 楚姒清思量片刻,欣然答应,“好啊,你可别怠慢了我,我口味很挑剔的。” “进来再说。”慕容尘扔给她一句,自顾拂袖离去。 进了一间雅致的厢房,侍女们便鱼贯而入,将早已准备好的膳食一一摆上去。 蓝衣首当其中,忙前忙后地吩咐着,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整整十五道菜肴,精致可口,色泽盈润,各式各样的。 楚姒清一览完毕后,恍然发觉,这些竟然都是她喜爱的口味。 蓝衣的神色看起来极其紧张,一直偷偷打量慕容尘的脸色,仿佛惧怕着什么。 “都出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慕容尘神色如常,不悲不喜,朝蓝衣摆手示意。 蓝衣如获大赦,朝几个侍女使了使眼色,而后清风一般地离开了。 门外,蓝衣将门观赏,一颗心还未停止剧烈跳动。 “蓝衣姐姐,我们我们应该没事了吧。”一个年纪较小的侍女小声问道,其余几个侍女依旧大气不敢出。 蓝衣摸了摸胸口的地方,脸上的愁绪还未散去,“我不知道,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候吧,指不定四爷待会儿有吩咐。” “啊?还没完?老天爷,让今天晚上快点过去吧。”小侍女忧心忡忡道。 “没办法,谁让我们今日在梨园当差呢。”蓝衣低低地叹了口气,想起先前经历过的夜晚,不禁冷汗涔涔。 今晚是四月二十七,那个女人的忌日,每年的这个时候,慕容尘就将自己关在梨园,不说话,也不吃饭,整整三五天,任凭任何劝解都没用,即便圣旨到了家门口,他依旧不为所动,将自己完全的封闭,谁若是胆敢多说一句,就会被扔到后院的荷花池里,三年前,几个不懂事的家丁,在忌日的那天躲在梨园角落赌博,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被斩断了双手不说,还被发配到了边塞自生自灭。 多年来,王府中人最惧怕的便是四月十七,而今,慕容尘却一改常态,将楚姒清请到屋中用餐,等待她的,不知是奇迹,还是灾难,蓝衣不得而知,在心中默默祈祷,他们的四爷千万不要再一直沉溺在悲痛的往事中了。 本首发于看网 第68章 共处一夜 第68章共处一夜 房外的人,焦急的等候着天明来临。 房内,一派沉寂,楚姒清落座后,放松身心开始享用美食佳肴。 慕容尘却也不动筷子,正襟危坐着,看她吃的津津有味,思绪不由得拉回多年前,他的馨儿,亦是如此,吃相并不像那些循规蹈矩的名门闺秀,像个贪吃的孩子,小嘴不停的张合,牙齿卖力的咀嚼,唇角还不时的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此刻的楚姒清,一举一动,不由得让他产生错觉,他的馨儿回来了! 心,莫名的一动,慕容尘无法抑制的握住她的手,“你是谁?”他咄咄逼问,一双眼眸充斥着骇人的血丝。 “我”楚姒清莫名地抬头,筷子掉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诡异的响声。 “你到底是谁?告诉本王。”慕容尘眸中满是期望,严苛的语气质问道。 “你还在怀疑我的身份?”楚姒清恍然明白过来,他生性多疑,怕是又在怀疑她来历不明。 慕容尘痛苦的闭了闭眸子,一把将她的手松开,“抱歉本王只是忽然觉得,你跟她很像。” “她?哪个她?”楚姒清莫名地看着他,心中也莫名的划过一丝低落。果然,像他这样的人中之龙,想必早有心爱的女子了。 “她死了很多年了,你没有机会认识的。”慕容尘看似平淡地诉说,心中却犹如尖刀划过般难受。 她死的何其悲惨?而他所能做的,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回忆与她发生的点点滴滴。 楚姒清陷入沉默,不再说话。 选择用无声,来陪伴这个被孤独、寂寥充斥的男人。 她能力有限,能帮助他的地方,仅此而已。 一夜,整整一夜过去,门外守候的侍女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相安无事度过了四月十七,她们无法置信,楚姒清只是陪着他们家的四爷坐了一个晚上,就免去了整个王府的灾难。 房中。 因为太过操劳,加上侍女们特意燃的安神香,楚姒清不胜睡意,在黎明到来之前,陷入了片刻的沉睡之中。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慕容尘换上了朝服,上早朝去了,看样子已经整理好了心情。 楚姒清按了按昏沉沉的脑袋,这才推开门。 门外,等候她的是蓝衣等一干侍女,都以一副虔诚、膜拜的目光将她打量。 “有事吗?”楚姒清挑眉,想起之前留宿的四王府的时候,这群女人恶毒的攻击。 蓝衣笑了笑,率先开口,“楚姑娘,你睡得还好吗?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奴婢带先你去前厅盥洗吧。” “不必了,我生来不喜欢人服侍。”楚姒清断然拒绝,说罢就踱步离开。 “等等,楚姑娘,您可是我们王府的贵客,我们决不能怠慢了。”蓝衣连忙冲上去,笑脸相迎,其余的几个侍女一拥而上,将楚姒清团团围住。 “贵客?”楚姒清眉头一挑,这群女人究竟是怎么了,与之前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过,她向来厌恶无事献殷勤。 “恩。”蓝衣诺诺地点头。 “我还有事,你们先忙吧。”楚姒清淡然拒绝,继而转身离去,不给对方一丁点说话的机会。 蓝衣几人面面相觑,愣愣望着她英姿飒爽的背影。 “她到底有什么能耐,让四爷正常的度过忌日的?”小侍女满是不解,喃喃自语道。 “罢了,都别想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折腾了几天,也都累了。”蓝衣收回思绪,吩咐下去道。 金銮殿上,早朝一如既往的进行。 皇帝例行听完大臣们的上奏后,质问跟前站立的男子,“老四,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慕容尘不卑不亢,低声回答,“找回青锋剑的期限之日。” 皇帝挑了挑眉,冷声道,“既然知道,那宝剑呢?打算何时呈上来?” 周围的大臣都静默不语,都知道寻回宝剑不易,却没有一人上前说话。 太子慕容喧率先开口,“父皇,今天才过去一小半,相信四哥一定能在子时之前将宝剑送还六扇门的。” “恩?你又为何如此肯定?”皇帝反问,目光咄咄逼人。 太子喧怔了半晌,明显闻到父亲口中的火药味,但还是大无畏地反驳,“四哥能力超群,相信他做得到。” 慕容尘心中冷冷一笑,何尝没有听出来,太子喧的言下之意,他能力越大,就越发危及到皇帝的权威。 果然,皇帝眼中闪过愠怒,“老四,太子如此看重你,你可不要让朕失望了啊!” 慕容尘面色如常,身姿笔挺,“怕是要让您失望了!青锋剑,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子时之前,无法找回。” “你!”皇帝厉声呵斥,心中却闪过一丝胜利。 顿时,朝堂里炸开来锅,维护四王爷的几个官员纷纷上前,“四爷,您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下官提,下官即便赴汤蹈火,也要帮您找回青峰剑啊。” “四爷,这时辰还未到之前,切莫不可说些丧气的话。” “王爷啊,找回宝剑事小,失信于皇上事大啊。” 他们心知肚明,若慕容尘此番放弃寻找青锋剑,削去爵位后,多年来建立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再无翻身的机会。 奈何慕容尘听不见任何的劝解,执意跟皇帝说道,“儿臣能力有限,青锋剑的事,就劳烦您另寻他人,今日子时一过,辰王的封号从名册中除去即可。” “好,好,你如此敷衍朕,朕又何必再器重你?”皇帝恼怒地起身,目光凶狠。 “皇上,皇上,四王爷只是一时心灰意冷,您别生气啊,这子时还未过,一切都是未知数。”一旁的太监总管张公公连忙劝道。 “若没事,儿臣就现行退朝了。”慕容尘无视在场的狂风暴雨,一个人大无畏地踱步离开金銮殿。 所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公然挑衅皇帝,慕容尘之前也做过几回,皇帝一再忍让,因为慕容尘的绝世才能,如今四海升平,再无战乱,皇帝还需要一个三番两次忤逆他的儿子吗?怕是,自今日起,就成了一枚废弃的棋子,众位大臣纷纷在心底盘算着,是不是该重新选择一个坚实的靠山,于是,一些大臣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太子喧。 虽说这太子羸弱多病,性格上却不失帝王的气度,但他的母亲家族势力庞大,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应该会顺理成章的坐上登基。 东宫殿。 慕容喧刚刚早朝归来,便看见凤撵停在大殿门口。 母亲又来了?他清隽的眉眼闪过一丝不悦,沉思片刻后踱步进门。 皇后木婉婷端坐于大厅的中央,手里端着刚刚沏好的清茶,鼻尖轻嗅,冷然问道,“本宫听说,今日朝堂上,慕容尘失了势。” “按照大昭国律例,后宫之人,不得询问政事。”慕容喧皱眉,径直往内室走去。 “站住!”皇后威严的一呵,宫人们纷纷吓得跪下。 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痛恨自心底蔓延,慕容喧目光冷漠,没有前行,亦没有回头,“儿臣还有很多政务在身,母后如果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吧。” “放肆,你胆敢赶我走?你如今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皇后气的浑身发颤,指着鼻子骂道。 “儿臣并不会感激今日所拥有的,往后更不会。”慕容喧冷然回答。他的储君之位,是用大皇子的鲜血换来的,他在其位一日,就受到一日的良心谴责。 眼前,是他最至亲的亲人,亦是世间最冷血的蛇蝎女人,他处在生不如死的边缘里,挣扎了整整十几年。 “混账东西!”皇后尖锐的低吼道,一把抄起身旁的花瓶砸下。 碎片飞扬,扎入了她的小腿,顿时鲜血直流。 “娘娘娘娘。”宫女和太监们仓皇着上前。 “别管本宫!”皇后一声令下,无人胆敢上前。 慕容喧眼中终是划过一丝不忍,他平静地走过去,将母亲扶住,“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喜欢这样赌气吗?” “喧儿”皇后轻唤了声,目光柔和了些许,也不再为难他。 “有什么话,说罢。”慕容喧神色略显疲累,蹲下身亲自给她处理伤口。 这厢,及时赶来的太医只好将纱布呈上,站在角落里等候。 “统统出去。”皇后四顾的看了看,朝宫人们吩咐。 “是,皇后娘娘。” 大殿内,一片寂静。 皇后精明的凤眼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才说道,“本宫得到确切消息,青锋剑就在你父皇的寝殿之中。” “什么?”慕容喧手中的动作一滞,状似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皇后低语,缓缓道来,“消息不会有误,本宫猜测,慕容尘也知道了消息,所以今天在金銮殿,才会一反常态。” “母后想表达什么?”慕容喧眉头深锁,冷漠地看着跟前被权利熏心的女子。 “我了解慕容尘那小子,怎么可能罢休?轻易丢到辰王的爵位?不可能的。他今晚一定会有所行动,今日朝堂之上的行为,自是想让你父皇疏忽防范。”皇后眯起眼眸,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看王小说首发本 第69章 真假慕容喧 第69章真假慕容喧 “您打算让我去龙吟宫守着吗?”慕容喧挑眉反问。 “恩,我都想打理了,你晚上去那边找你父皇下棋,我会暗中加派一些人手,到时候,你直接将擅闯龙吟宫的刺客杀死,既能得到宝剑,又能立功保护你父皇。”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筹谋划策道。 “如果,他今日不来呢?”慕容喧反问,忽然发觉跟前的女人,他从来不曾了解过。 “他不来,我自会派人来,到时候直接将脏水泼到他的身上,更加容易成事。”皇后阴毒的眯起凤眼,唇角上扬。 “母亲布局如此周详,儿臣佩服。”慕容喧违背心意地称赞。 皇后眼中闪过丝丝得意,“本宫不过是顺水推舟,你父皇还不是希望你那四哥彻底失势。” “呵呵,四哥,他,真够可怜的”慕容喧喃喃自语道,眼中却并无一丁点同情的意味。身在帝王之家的儿子,哪个不是可怜虫,他慕容喧跟慕容尘相比,不过是多了个掌舵的母亲。 “哼,或许是天妒英才罢了。她母亲如果不是死得早,或许会教会他如何收敛,如何做人。”皇后轻哼道,目光冰冷。 “儿臣会照办的,母后请放心。” 皇后叮嘱一番后离开了,慕容喧批完奏折,忽然心口钝痛,倍感疲劳,午时过后,就孤身回到寝宫里休息。 夜凉如水。 今晚的龙吟宫,看似一如既往的宁静。 大殿之内,皇帝和慕容喧正对桌而坐,下了很久的棋。 两人皆是心不在焉,不时地看着左侧柜子上的沙漏,离着子时就剩下一个时辰了,慕容尘却迟迟没有动静,着实令人费解。 皇帝手中的白棋吧嗒落下,“天色这么晚了,你身体不太好,先回东宫吧。” 慕容喧不肯离去,执意寻找棋局的出路,“儿臣还不累,父皇,这棋或许有转机,请给儿臣一个机会。” “罢了,罢了,你难得能陪朕这么久。”皇帝索性答应,视线再次回到棋盘之上。 又过去半个时辰,皇帝赫然发觉,这六儿子的棋艺,似乎高深了许多。 于是,他不由得提高警惕,若是输给这个最不中用的儿子,他颜面何存呢? “父皇,想好了吗?”慕容喧轻敲棋盘,催促道。 皇帝额头逐渐渗出一层薄汗,称赞道,“几日不见,老六的棋艺似乎有所增长,朕必须要小心了。” “哪里,是父皇谦让了。”慕容喧低眉笑道,笑意却不达眼底,划过一丝冷锐。 半晌,皇帝前思后想一番,终于落下一枚白子,“朕就走这里,险象环生。” “确定吗?”慕容喧轻声问道,语气却隐含了一丝看轻的意味。 皇帝心中甚是不悦,却又不能表露出来,“老了,老了,你们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呵呵,皇上,六爷,都累了吧,先喝口茶吧。”一旁,观望多时的张德海见形势不对,连忙小声打断。 “当然!”慕容喧落下一枚棋子,并不孤寂张德海的提醒。 须臾的功夫,棋盘上,白子尽数阵亡。 皇帝和张德海的脸色皆是一僵,怔怔的看着黑白相交的棋局。 “父皇承让了!”慕容喧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再来!让朕好好看看你的实力。”皇帝颇为恼怒,似乎忘了今晚的正事,执意要重新下一盘。 “好!”慕容喧欣然答应,迫切地开始摆弄棋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皇帝眉头深锁,沉浸在深奥的棋局之中无法自拔,一种莫大的惶乱自心底蔓延到周身。 他无法置信,最不中用的儿子即将超越了他,此刻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张德海亦是浑身冷汗涔涔,一声不吭地站在旁边观棋,愈发的觉得,今晚的慕容喧,似乎哪里不对劲,可怎么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今晚,必定是个动荡的夜晚吧。 一盘棋局才下了一半,龙吟宫里忽然传来了御林军的呵斥声,“有刺客!” “抓刺客。” 顿时,寂静的夜晚被打破,兵器的撞击声,急促的脚步声,吆喝声汇成一片,火把和灯笼瞬间将夜晚照耀的亮如白昼。 “来了,终于来了!哈哈,他还真敢来。”皇帝激动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慕容喧眉头一皱,不由得握紧手中的棋子,来了,谁来了?该死的,不会是她来了吧? 果不其然,慕容喧还未反应过来,这时候,大门砰的被推开,一身黑衣装扮的人闯了进来,她看起来比平时的身材壮实许多,想必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装扮过得。 即便蒙着面,头发盘成了男人的发髻,他还是能一眼认出,跟前的黑衣刺客,正是楚姒清!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单枪匹马地跑过来! 楚姒清握紧手中的短剑,声音透过纱布发出,变了音质,“慕容隆基,青锋剑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皇帝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朕登基这么多年,还头一回见识到你这种刺客。朕的命,千万人想要,可不是任何人要的起的。” “那好啊,就看看,我要不要得起。”楚姒清生平最厌恶这种狂妄不可一世的男人,心中杀意顿时四起。 皇帝几乎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紧张和惧怕,甚至是不呼喊御林军护驾,好整以暇地看着黑衣刺客,”是慕容尘派你来的?” 慕容喧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却依旧保持镇定,“父皇,还用说吗,这普天之下,唯有慕容尘需要青锋剑,以此保住爵位。” 楚姒清冷然一笑,早已准备好了说辞,“皇帝陛下,还以为你多么的英明神武,连我是谁的人都看不出来。” 皇帝眉头一皱,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慕容喧亦是惊讶地看着楚姒清,好个丫头,倒要看看,她如何摆脱嫌疑。 楚姒清眼眸眯起,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枚盛开的木兰花,“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现在应该知道,我是谁的人了吧?” “明明妃”皇帝惊恐地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险些跌倒。 慕容喧眼中亦是闪过震愕,明妃尸首消失多年,背后的势力也忽然消失的明妃,那个风光又传奇的女子,此刻她的党羽却重新出现在了皇宫中。 楚姒清是明妃的人?他无法置信,更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 “慕容隆基,青锋剑,本就是明妃娘娘所有,我现在来取回,不过是物归原主!”楚姒清收起木兰花,语气咄咄逼人。 皇帝似是受到了极大的重创,说话也没有先前洪亮,“她真的是她吗?她还活着?她是不是还活着?” 皇帝既痛恨,又喜悦,一双苍老的眸子呈现出极为复杂的神色,无人猜得透,他对明妃曾经的感情。 楚姒清见火候已到,不由得微微扬起唇角,“她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将青锋剑交出来,或者你选择让龙吟宫溅血。” 皇帝下意识地看了眼东面的墙壁,细微的动作,却被楚姒清尽收眼底。 “将她拿下!”皇帝愤然低吼。 然而,还未等御林军反应过来,楚姒清便一阵疾风刮过似的,迅速地窜到他的跟前,短剑一指,对准他的脖子。 “皇上!”众人齐呼,惊恐地看着皇帝。 普天之下,竟有身手如此敏捷的人,能快过御林军手中的箭。 皇帝也曾经受过刺客的袭击,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狼狈。 他头发略显凌乱,怒吼道,“放肆,你可知,你会得到怎样的下场?” 慕容喧眼中划过一丝忧虑,沉默不语,衣袖中的手,蓄势待发。 张德海急的满头大汗,“太子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您,您快救救皇上啊。” “人,生来不过是一死,若是死过一回,还会怕你这个虚伪残暴的皇帝不成?”楚姒清一针见血,唾弃道。 皇帝的脸都气绿了,“你胆敢辱骂朕,朕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明妃那个贱人呢?这都是她安排的对吗?” “混账男人!你不配知道。”楚姒清怒急,一剑斩向皇帝的肩膀。 “不要!”慕容喧及时呵斥。 楚姒清莫名的看了眼慕容喧,手起刀落,划开了皇帝的一层皮肉,若是换做从前,她一定当场斩断皇帝的胳膊。 明妃含冤致死,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渣滓皇帝不但不悔悟,还出口辱骂,她当然要狠狠教训一番。 皇帝痛呼不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此刻,他才深刻反应过来,这刺客非比寻常,他的性命,危在旦夕。 因为自己的轻敌,让自己陷入了险境,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我只要青锋剑,我数三下,你再不说,我可要直接卸掉你这只胳膊。”楚姒清冷冷道,浑身散发着一如既往的杀手气息。 “明妃呢?让她出来,她要青锋剑,自己来拿。”皇帝咆哮道,不肯有一丝的退让。 “三二”楚姒清目光清冷,倒数着。 御林军中,最优秀的弓箭手不敢出击,踟蹰不前,害怕伤到皇帝。 本书源自看书 第70章 削去皇帝的头发 第70章削去皇帝的头发 张德海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皇上皇上就将青锋剑交给他吧。” 皇帝不为所动,振振有词地喝道,”朕就不信,她胆敢对朕动手。青锋剑被盗贼拿走了,根本不在帝都。” “一”楚姒清轻吐出最后一个字,而后明晃晃的刀刃直接斩向皇帝的胳膊。 想要呼救,已然来不及,皇帝愕然瞪大眼眸,陷入了莫大的惊恐之中。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喧身形快如闪电,手中的暗器飞出,直接击中了楚姒清的短剑。 短剑落空,却并未落地,被她飞快地反转过来,继续搁在皇帝金贵的脖子上,她凌厉阴狠的目光射向慕容喧。 皇帝彻底吓坏了,他能够想象的道,今后若是入睡,刺客能悄无声息地将他杀了。哼,明妃那个贱人,究竟为了什么,要培养出一个绝世的杀手出来,为了来取回他的命吗? “青锋剑。”楚姒清已然失去了耐心,语气愈发的冰冷。 皇帝这才缓慢地走到东墙,拉开一道机关,青锋剑果然安静地躺在墙壁之内。 嚯,众人大吃一惊,原来,原来青锋剑不是被盗贼拿走了,而是安然地存在龙吟宫里,那么四王爷慕容尘,当然无法寻到了。 四王爷是冤枉的! 得此情形,慕容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冰冷。 楚姒清唇角微微上扬,一手将皇帝控制,另一只手开始取剑。 “杀了她!”皇帝陡然一声令下,目光变得及其阴狠。 慕容喧神色大变,顾不得其他,一把夺过御林军手中的长剑,“父皇,儿臣来保护你。” 说罢,他脚步飞快,持剑上前。 楚姒清索性扔了手里的短剑,右手的青锋剑顺势出鞘,一剑斩向皇帝的头颅,将皇帝的一缕头发生生削断。 “啊。”皇帝惊惶地倒在地上。 “滚!”楚姒清一把将其踢开,又几步掠过,躲开御林军密集的箭雨,顺势擒拿住慕容喧,“谁敢过来,我杀了他。” “喧儿”皇帝大骇,若这个儿子因此丧命,皇后一族是不会善摆甘休的,更何况,这是他最为听话的儿子之一,他终究不舍。 “父皇,儿臣没事,抓刺客要紧。”慕容喧无法动弹,却没有一丝的畏惧,皇帝见状,又是一阵欣慰不已。 皇帝累的瘫软在地,无法站立,“放他走,放他走,莫让他伤了喧儿。” 御林军听命,这才让出一条道来。 一路逃离,半个时辰后,楚姒清终于离开了皇宫。 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楚姒清蹲下身,在河边清洗身上的血迹,当然,她武功高强,血迹都是沾染御林军和皇帝的。 慕容喧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这样背对着就不怕我此刻杀了你?” “我替你解决了最棘手的事情,你要是杀我,就是不仁不义。”楚姒清继续整理衣裳,淡淡地说道。 “噢?”慕容喧饶有兴致,扬起声音,“此话怎讲?” 楚姒清甩干手中的水渍,而后转身,一步步朝男人逼近,她猛然伸手,触向他的下颚,予以揭开那张神秘的人皮面具。 慕容喧后退一步,伸手将她阻止。 “血天歌,这世上最变幻莫测的男人,差一点,我也上当了。”楚姒清一针见血地指出。没错,此刻站在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四王爷慕容尘,青峦山的霸主血天歌。 “何时发现的?”慕容尘倒也不隐瞒,赞赏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没错,此时人皮面具下,的确是另外一张脸,他假借慕容喧的脸,潜入龙吟宫跟皇帝对弈,为的就是在适当的机会,能成功取出青锋剑,却不曾想,楚姒清会不顾性命地直接杀入皇宫,用简短粗暴的法子完成任务。 死去的明妃,一直以来是皇帝潜藏心中多年的心病,而她竟懂得拿捏皇帝的痛脚。 “当我拿出木兰花的时候,在场的人,应该表现出震惊、害怕、亦或是抵触,而你神色太过平静,让我不得不怀疑,真正的慕容喧,会是这种反应吗?其二,你处心积虑多年,不可能轻易丢到辰王的封号。”楚姒清一字一句,谈吐犀利,目光紧紧地盯着男人。 慕容尘轻声一笑,眼中不禁划过一丝无奈,“与你眼中,本王只是那种贪图权利之人吗?” 楚姒清微怔,语句委婉了些许,“人生在世,总要有所图,你身为皇子,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人之常情。” “所以,你将计就计,将本王挟持了,以此脱身?”慕容尘一语道破。 “嗯哼?有问题吗?”楚姒清挑眉,一副不羁的神色。 慕容尘敛去思绪,目光落定在她手中的青峰剑上,“夜色尚早,不如本王叫你一套剑法?” “恩?”楚姒清诧然地看向他,月色下,他不知何时褪去了慕容喧的面具,容颜一如既往的俊美绝伦,一身剪裁得体的明黄衣袍,愈发衬托出他骨子里散发的帝王气息,却无法忽视他本身那遗世而独立的孤寂本色。 慕容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兀自上前,来到身后,圈住她的腰身,握住她的小手,“这一套剑法,本王可从不外传的,你若学会了,对你将来大有好处。” 他深知她能力超群,却又不愿看她辛苦地使用那些古怪的剑法,索性亲身教授,让她今后尽量避开危险。 楚姒清的心,忽的一悸,身后传来属于这个男人的独特气息,他的手冰凉,了无温度,而她的手背却好似被熨烫了一般。 “慕容尘,你会那么好?”她隐藏心中的悸动,口气不善地反问。 “权当回报你今夜的辛劳罢了。”慕容尘开始操控她的手腕,锐利的银质宝剑在黑夜中起舞,划出一道道精湛绝伦的招式。 楚姒清陷入其中,忍不住惊叹。 原来,那武侠小说中,神乎其神的剑术真的存在,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力气,就能将敌人置于死地。 慕容尘教授了半晌,惊异地发现,错综复杂的独门剑术,她却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吸收、消化、再融会贯通,运用自如。 半个时辰后,楚姒清浑身累的香汗淋漓,月色下,衬得雪白的肌肤愈发柔美动人。 她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感激,双手将昂贵的宝剑呈上,“交给你了,青锋剑。”虽然心中极为不舍,但她从不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傻丫头,你以为开过光、溅过血的宝剑,还能转手给人吗?”慕容尘何尝不了解她的心思,于是编造出一个谎言。 “恩?什么意思?”楚姒清不明所以,手中的动作顿住。 慕容尘将青锋剑挑入手中,而后拿出一抹绢布,细心地擦拭,缓缓说道,“青锋剑是上古神剑,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了,我昭国先祖皇帝得到它后,封印了整整三百年,即便当初赐给了明妃,期间也从未开封过,剑是有魂魄的,你将它唤醒,就要对它一生负责,你说对吗?” 楚姒清听得哑口无言,接过他擦拭干净的宝剑,“这不是镇国宝剑吗?你将来若是登基,它还留在我手中,你就不怕出意外?” 索性,她也试探一番,看他究竟怎么回答,是真的打算赠剑,还是别有目的。 “本王的江山,无需一把宝剑来镇住。”慕容尘勾起唇角,神色一如既往的不羁和狂傲。 楚姒清无语望天,一把将剑插入腰间,“好,这可是你说的,现在起,我就是青锋剑的主人,谁也别想抢走,剑在人在,剑忘人亡。” 她倒也不害怕被人发现,因为民间武者极为推崇青锋剑,一般的铁铺都有人去铸造仿造品,她手中的真剑,其他人未必认识。 皇宫里,乱作一团。 龙吟宫内,皇帝的怒吼声不绝于耳,一个个贵重的古董花瓶尽数遭殃,沦为他发泄的道具。 “混账,贱人” “你活着对吗?你怎么不敢出来见朕了?” “贱人,就算你还活着,朕要再杀你一次。” 明妃,明妃,她竟然没死,究竟在哪里逍遥快活地躲着?他越想,越难以平息愤怒,往昔的一幕幕也顺势浮现在脑海中。 明妃,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曾经他爱她至深,而她亦伤他至深,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能够介怀,不曾想,一听到那两个字,就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绪波动。 慕容喧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半丝气力,他得知龙吟宫出了大事,顾不得身体的不适,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他刚刚踏入大门,便听见皇帝的怒骂声。 “父皇!”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 “太子爷?”张德海惊喜地唤道,慌忙上前迎接,“太子爷,您回来了。” “张公公,此话怎讲?”慕容喧听得云里雾里。 皇帝听闻他安然回来,火气这才消停了一半,“喧儿,你回来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父皇”慕容喧愈发疑惑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德海上前拉住他的手上下检查,“皇上,看样子,太子爷并未受伤。” 皇帝亦是将他拉住,严肃的问,“他们将你带去了哪里?你还记得吗?快跟朕说清楚,一字不差的。”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71章 闯入皇宫一夜成名 第71章闯入皇宫一夜成名 “父皇,儿臣一直身在东宫,从未外出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慕容喧忍不住道出疑惑,不解地看着跟前一脸苍老的男人。 皇帝惊吓的后退两步,“刚才那人他不是……” 张德海亦是心惊不已,瞳孔剧缩,“皇上我们都被骗了吗?可可那人装扮的也太像了,根本无从察觉。” 皇帝陷入深思,一种莫大的恐惧将他包裹,他一直自负地认为,世间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奈何,一个假儿子与他共处了几个时辰,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终究是老了吗?明妃那个女人,究竟培养了多少可怕的对手?他不敢想象。 琴枫苑。 楚姒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天明。 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宁静致远,树上的鸟儿扑闪着翅膀离开了老窝,阿七还在厢房里熟睡,楚姒清穿过抄手走廊,往书房里走去。 腰间的宝剑,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哐哐哐。 她猛然低头看向腰间,发现并无异常。 然,她越往书房靠近,那种怪异的响动愈发强烈,但等她回头的时候,依旧是风平浪静。 这是明妃的遗物!楚姒清陡然想起这一点,或许,这把剑真的有灵性,来到原来的地方,会出现异常的反应。 明妃,究竟是怎样一个谜一般的女子,享尽荣宠,更被赐予镇国的宝剑,后来,却遭遇断手,割舌,挖目的凄惨下场。 翌日,帝都的流言蜚语漫天飞舞,传遍了街边巷尾,昨夜皇宫内院闯入了刺客,还当众带走镇国的青锋剑。 青锋剑竟然安然地躺在龙吟宫,而辰王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的啊。一时间,皇帝的威信受到前所未有的怀疑,然,百姓只能在暗地里讨论,却不敢拿到台面上诉说,他们对这个战功赫赫,却处处受到排挤的辰王,越发地感到愤愤不平。 帝都东街口,徐娘铺子前,楚姒清和阿七正在享受美味的早膳,便看见辰王的马车朝着皇宫行驶,想必是要去早朝了。 阿七朝着楚姒清挤眉弄眼,“好奢华的轿子,里头还坐着最尊贵的男人。唉,要是某天能沾光坐上一回就好了。” 满目的憧憬,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馒头稀饭,又变得一脸的哀怨。 楚姒清正悠哉地喝着清粥,被阿七一番过分成熟的话差点烫到嘴巴,“你这个鬼丫头,才几岁,就学着那些女人攀龙附凤的?”难以置信地等着跟前身穿红衣的小丫头,明明才十来岁,心智却比任何同龄人都要成熟。 阿七做了个鬼脸,委屈道,“哼,连我这个小丫头都知道要往高处走,清姐姐你,明明喜欢人家,还畏首畏尾的。” “咳咳”楚姒清被小丫头戳到痛脚,脸色不由得冷了一分。没错,她内心确实在挣扎中,她不清楚,这是不是爱,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她义无反顾地去爱。 他心思那么深重,她自诩聪慧过人,却无法读懂他的内心,况且,骄傲如她,男女之事,理当是男人率先出击,她可不屑于做一个倒贴的女人。 她相信自己,只要假以时日,就能将他的好统统忘记。因为,她无法忽视他心底一直惦记着另外一个女人。 她个金牌杀手,曾经叱咤风云,今后也将会是,她可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原则和尊严。 “唉,马车就要走了,继续吃我们的馒头稀饭喽。”阿七见楚姒清迟迟不肯动作,不由得垂头丧气起来。 辰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翩翩君子,眼红争着抢着要嫁的男人。而她的清姐姐,竟然无动于衷,两人那么多次的交集,也没见到有任何的进展,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了她这个小太监。 “鲍参翅肚,吃了不一定舒坦。”楚姒清低眉,训斥两句。 放下筷子,正打算结账,这时,一个身穿火红衣裳的女子忽然飞掠过来,手中的长鞭猛地一抽,硬生生地将小木桌抽的四分五裂,瓷碗碎落,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 阿七吓坏了,手臂受到牵连,出现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娇小的身子也随着倒在地上。 “啊。”阿七发出痛苦的喊声。 楚姒清努力站稳,才险些没有被鞭子的内功震到,她目光一沉,冷冷地看着来人。 街道上的人,得见那一身贵气的红衣女子,纷纷吓得四处逃散,跟丢了魂似的,女魔头回京了,女魔头回京了。 街口,奢华的轿子停下,慕容尘撩开轿帘,唇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今日,怕是不会太平了,她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杨广正在赶马车,转过头道,“四爷,她性子刁钻,楚姑娘会不会吃亏啊?” “本王倒是比较担心她。”慕容尘轻轻一笑,眼中荡漾着丝丝宠溺之情。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一处小铺子。 杨广摇摇头,恍然明白过来,“呵,也是,属下多虑了,楚姑娘可不是任何人欺凌的了的。” 半晌后,又问道,”四爷,还急着去早朝吗?” “不急,看戏要紧。”慕容尘慵懒的眯起眼眸,兴致勃勃地打算观一场好戏。 徐娘小铺周围,百姓们都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个大胆的说书人躲在角落里观战,为明日的上台收集素材。 红衣女子气势汹汹,她身材高瘦,一身火红的云锦裙非富即贵,三千墨发柔软黑亮,随风飞扬,手持九节鎏金长鞭,端的是一副英姿飒爽的高冷范儿。 她的身后,尾随的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楚若琳,正一脸得意笑着。 楚姒清顿时明白过来,这楚若琳隐忍了这么久,终于搬来了救兵吧!只是,这回的救兵,配不配跟她较量呢? 不理会两人的嚣张气焰,楚姒清低眉不语,弯腰将阿七扶起,“怎么样?还有哪里伤到了?”看着阿七手臂上一抹深刻的红痕,心中不由腾地燃起怒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数倍奉还。 阿七畏畏缩缩,似是不敢抬头。 红衣女子凌厉的嗓音涤荡在街上,气势如虹,“阿七,你这个叛徒,你胆敢起来试试看?” 噢,她认识阿七?楚姒清不由得眯起眼眸,再一次重新审视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一脸高傲,冷冷质问道,“哼,你就是阿七现在的主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我不是她的什么主人,我是她的姐姐。”楚姒清冷然说道,语气不卑不亢。主人?奴隶?她大抵上明白过来,如果没有猜错,红衣女子曾经买卖过阿七,而从阿七此刻的表现不难看出,阿七曾经受到过非人的待遇。 阿七浑身冷汗,一声不吭,下意识地握紧楚姒清的手。 楚姒清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安慰,“别怕,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的了你。” “唷,好大的口气,一个小小奴隶,你确定要跟我作对?”红衣女子忍不住讽刺,言辞尖锐。 楚若琳亦是帮腔道,得意洋洋,“三妹,念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我劝你一句,若是识时务,就将小奴隶交出来,不然,你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楚姒清直接无视她的叫嚣,转眸对着红衣女子,“阁下是哪位,好大的口气!难道不知,在昭国买卖奴隶,是违法犯纪的吗?”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什么破法例,帝都中,我就是最大的法例。” “你爹是编纂昭国法例的人?还是你爷爷在刑部当差?又或者,你舅舅在兵部有所作为?”楚姒清一字一句,冷然反问,无一不是戳痛对方的软肋。 眼前这嚣张跋扈的女子,根本了无所依。如果没有猜错,她正是皇帝唯一的义女---赵元香,祖爷爷是三朝元老,为昭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父亲母亲因为一场情事纠葛,双双离开了人生,皇太后见年幼的她可怜,便让皇帝收为义女,从小到大,一直跟随皇太后潜心礼佛,很少留在帝都,但她曾经留下的斑斑劣迹,却让帝都的百姓终生难忘。 眼前,就是这个年约17岁的姑娘---赵元香,曾在13岁的时候在闹市骑马,活生生踩死了一个年迈的老人,最后只用一场做戏的哭泣,免受了牢狱之灾和舆论的谴责。 “恩?倒是说说看啊,法例如何成了你私人的?”楚姒清咄咄逼人,目光清寒的看着对方,即便不出手,那凌厉的气势,威严的语调,硬生生将对方的气焰打压下去几分。 楚若琳脚步不听使唤,明显往后退了又退。乖乖,莫非堂堂的元香公主,皇帝御赐的正二品公主,还奈何不了一个无权无势的楚姒清。 赵元香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要知道,从小到大,谁都不敢拿她的家世说话,明知道她是孤儿,却故意火上浇油,揭人伤疤,好个心肠狠毒的女子。 但,沉默半晌,她又恢复原本的气势,长鞭嗖的抽打过去,“你胆敢顶嘴?看我不抽的你皮开肉绽。” 她嚣张跋扈惯了,但凡有人让她不顺眼,就会落得一场猛抽的下场。 但楚姒清岂是泛泛之辈,身形轻巧的一个偏转,就躲开了对方的攻击,“就这点本事吗?也不怕丢人现眼?”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待会儿可别哭爹喊娘。”赵元香怒目横对的吼道,眼珠子几乎跳出来。 本首发于看 第72章 嚣张跋扈的公主 第72章嚣张跋扈的公主 说完,再一次高高扬起鞭子,哗啦作响,她身后的几个小喽也一拥而上,打算将楚姒清活活擒住。 楚若琳见占了上风,咯咯一笑,“元香公主,可别为了这种人气伤了身体。” 奈何,几个小喽三两下就被解决掉了,赵元香看的目瞪口呆,属下败阵实属平常,可诡异的是,她根本没看清,对方用了什么招式,就让她的几个大内高手尽数倒下,一个不剩,干净利落。 她瞪大眼睛,厉声喝道,“混账东西,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今日敢躲一次,明日就不是皮开肉绽那么简单了。” “你?不好意思,我见识少,没听过你这个所谓的大人物。”楚姒清装聋作哑,又一次彻底激怒了对方。 赵元香一双眸子几乎喷出火来,“我杀了你!” 楚若琳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哈哈,这下,楚姒清,我看你如何脱身,这世上,惹了皇帝,皇帝英明仁慈,尚可留一条贱命,若是惹了元香公主,那等于跟阎王爷报道不远了。 楚姒清,我看你还能嚣张几个时辰!你欠我的,我要你一一奉还。楚若琳心中意淫着楚姒清横尸街头的凄惨模样,却不知,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啪!”一记鞭子硬生生落在她的肩头,顿时痛得如刀刃在割一般。 “啊。”楚若琳来不及尖叫,又是一鞭子落下,打得她顿时晕头转向,连着站稳的机会都没有。 身子歪歪斜斜,这才看清楚状况,原来,楚姒清这个恶毒狡猾的女人,正不停地往她身边靠拢,每当赵元香的鞭子挥落之时,就及时地弹跳开,害她成了活生生的人肉靶子。 赵元香见几次都打不中楚姒清,不由得愈发恼怒,手里的鞭子像是发了狂,不管不顾地挥舞着,她最引以为傲的鞭子,抽打过无数低贱的人,却不曾想今日吃了瘪,如何能不急,不气? “不要,不要打了,公主。”楚若琳挨下了每一道鞭子,早已皮开肉绽,痛得眼冒金星。 楚姒清身子敏捷如燕,心情大好地跟他们玩着游戏,看着楚若琳那猪肝一样难看的脸色,火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好啊,既然搬来救兵,就让你尝尝被救兵反虐的滋味。 “站住,你还敢跑?”赵元香飞身上前,打算大斗一场。 楚姒清利落地躲开攻击,鞭子再次落在楚若琳身上,楚若琳痛得浑身发颤,头发早已凌乱不堪,脸颊也挨了一鞭,较好的容貌怕是不保了,衣衫凌乱,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不救救我。”楚若琳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赵元香杀红了眼,根本不会顾及其他人的死活,一门心思要将楚姒清弄死。 一场恶斗下来,徐娘铺子和临近的几个铺子,早已被砸的面目全非,小老板们都不敢吱声,虽然心疼桌椅银子,可看着赵元香被虐,心中亦是畅快不已,差点就要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这种目中无人,嚣张跋扈,自诩是孤儿,就心肠恶毒,为所欲为的女子,是该狠狠地教训一番了,让她也知道,人命不是那么轻贱的。 “楚姒清,啊我恨你,我恨你你不得好死。”楚若琳被打得奄奄一息,浑身找不出一寸完好的肌肤,嘴里仍旧不忘恶毒地诅咒。 “体力不错啊,既然这样,再吃几鞭子吧。”楚姒清再次灵巧地躲过攻击,鎏金的九节鞭毫不留情地落在楚若琳的胸口,顿时,那高高耸起的胸部,凹下去一条痕迹,看的周围观望的男人两眼发直,乖乖,这一副好胸,还没开垦过,就被鞭子毁了,可惜可惜,着实可惜啊。 赵元香杀红了眼,理智全无,奈何一次都触碰不到楚姒清的身体,反倒让自己的体力愈发的透支,脑袋眩晕阵阵,胸腔里的一口郁结之气,险些令她昏厥。 不,决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对方,若是传出去,她的声望,她的威名就不保了。 眼眸一转,看了下阿七,厉声喝道,“阿七,你起来,给我拿鞭子抽她!” 阿七躲在角落里,身子还忍不住发抖,听闻命令,双眸顿时划过莫大的恐惧,“不不。”她无法忘记,曾经,这个恶毒的女人,命令年幼的她拿鞭子,活生生抽死了一个中年男人,只因为中年男人多看了一眼她的美貌。 楚姒清愕然地看着阿七,这个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大大咧咧,有时候又深藏心事的孩子,她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以至于心智那般成熟。 阿七依旧是恐惧万分的神色,蜷缩在角落里,连着看赵元香的勇气都没有。 楚姒清的心,猛地一揪,走过去,想要扶起阿七。 伸出手,等待阿七的回应。 而阿七却没有攀上她的手臂,冷漠地看了周围一眼,而后,迈着不太稳健的步子,朝着赵元香走过去。 赵元香得意地扬起唇角,呵呵一笑,“阿七,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不枉本宫多年来对你的栽培。” 阿七的唇,不可抑制地哆嗦了下,白皙的小手接过鞭子。 “公主,请您放过清姐姐,一切都是阿七的错,阿七现在就跟你回去,任由公主处置。”阿七重重的跪下,那般不屈的人儿,此刻却跪在了赵元香的跟前,如此低声下气的姿态。 “阿七,你他妈的给我站起来。”楚姒清痛心疾首地喊道,她的人,不需要跟任何人下跪,更何况是一个恶毒跋扈的女子。 阿七满面泪水,不理会楚姒清的训斥,重重地给赵元香磕头,“公主,阿七错了,阿七真的错了,请公主大人大量,不要再追究了。” “哼,我的朋友现在生死未卜,你叫本宫不要追究?”赵元香无耻地拿出朋友二字,还不忘怜惜地看了眼半死过去的楚若琳。 “赵元香是吗?有什么冲着本姑娘来就好,只会欺负孩子,连个畜生都不如。”楚姒清火大的吼道,心中不由得萌生将对方即刻杀死的冲动。 赵元香顿时恼了,普天之下,还没人胆敢辱骂她是畜生,“阿七,想活命的话,立刻过去,给她一鞭子。” “公主”阿七为难地垂着头,痛苦万分。 “这是命令,我数三下,你若是不听,我现在就当场抽死你。”赵元香凌厉的声音呵斥道,一副狰狞的脸孔。 阿七深深地吸气,倔强的眼眸中,隐藏了一副幽暗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 她迟疑着,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好样的,对,走过去,狠狠地抽她。”赵元香恶毒地笑着,看似明媚的小脸却阴暗的犹如修罗。 楚姒清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阿七动作,她无法想象,阿七会一直听命于那个该死的恶毒女人。 阿七转过身,怯怯地喊了声,“清姐姐” 楚姒清一动未动,心中不禁划过一丝寒意。 “哈哈,是本公主的人,谁也抢不走的!看看,阿七对本公主,多么的忠贞不二。”赵元香啧啧叹道,笑的得意洋洋。 然,下一瞬,一记鞭子硬生生地抽打在她的身前。 她笑声戛然而止,怒目横对地看着阿七。 阿七握紧手里的鞭子,目光坚定,不屈不挠的语气道,“坏人,我不会再任你摆布了!永远都不会了。” 楚姒清原本沉入谷底的心,瞬间明朗,她冲过去,一把将阿七带到一边,“阿七,阿七,好样的。” 赵元香腾地站起身,抽出长剑,作势就要攻击阿七。 楚姒清眼疾手快,一把将阿七推开,顺势拔出腰间的青锋剑,只听见,铿的一声,剑刃相交,她手中的宝剑毫无受损,而赵元香的剑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赵元香惊恐地瞪大眼眸,无法相信家传的宝剑,竟然会被对方的一个赝品给弄断。 不!她简直要疯了,双眸猩红地扔了断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贱女人”她就不信,对方胆敢动手。 她是金枝玉叶,只要楚姒清动了她一根毫毛,就是欺君罔上。 楚姒清何尝看不出对方的心思,她大喊一声,“阿七,快跑,跑的越远越好!” 阿七听命,完全信任楚姒清的能耐,她拔腿就跑,不给赵元香挑衅的机会。 大街上,你追我赶的戏码激烈地上演着,楚姒清虽然没有练到炉火纯青的轻功,但飞檐走壁的能力在做杀手的时候,还是冠绝整个jis组织的。 赵元香虽然身为将门之后,但天生好逸恶劳,平日里从不多加练习,以至于此刻在楚姒清跟前,成了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没跟几步远的地方,就活生生地从院墙上跌落下来。 屁股摔得生疼,却不想停下歇息,奋力地起身继续追赶,最后,不到半个时辰,她浑身上下的伤势,如同经历了一场沙场恶斗。 末了,她奄奄一息地躺在青石铺成的地上,嘴里仍旧辱骂着,“站住,你这个贱人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楚姒清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经过一番运动,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她好整以暇地走到赵元香的跟前,居高临下地道,“尊贵的公主殿下,今天我就陪你玩到这里了,等你养好了身子,再来找不不迟。”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73章 不到黄河心不死 第73章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你。”赵元香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红唇哆嗦着。 “不论你当初花了多少银两买了阿七,这些,就当是补偿给你的,从今往后,她不属于你,你如果非要跟我作对,我有一万种弄死你的法子。”楚姒清扔下几锭金子,而后附身,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道。 那般轻缓,平和的语气,看起来驯良无害,赵元香却听得生出了一层冷汗,此刻,她真的相信,这个狡猾多端、武功高强的女子,会在她睡梦之时,了结她的小命。 不过,她赵元香身为金枝玉叶,名门之后,怎么能够容忍今日所受的耻辱? 倔强地别过头,冷冷唾弃,“哼” “不到黄河心不死!”楚姒清恼怒地挑眉,衣袖轻轻一扬,特殊的药粉顺势洒在她的鼻尖。 “你”赵元香惊恐地瞪大眼眸,想要说话,却发现舌头失去了作用,跟打了结似的卷在一起。 “你嘴巴太臭了,又聒噪,就做几天的哑巴吧,记住了,这回,我只是小惩大诫。”楚姒清冷然地挑眉,若是换做从前的她,遇见这种女人,早就一刀将其毙命,哪里轮得到说话的机会。 赵元香顿时挫败垂下眼帘,呵,好个狡猾恶毒的女人,将她的嘴封住,她回宫之后,即便太后知道她受了欺负,也说不清道不明,侍卫全部昏死,没用的楚若琳也半死不活,现场的百姓,是不可能为她作证的,况且,自始至终,楚姒清根本没碰她一根毫发,怎么说,她都是理亏的一方。 一切尘埃落定,阿七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心情看似高兴,又隐含了丝丝沉重。 楚姒清不理会在场观望鼓掌的百姓,连忙焦急地走过去,蹲下伸检查阿七的身体,“就手臂伤了吗?还有其他地方吗?” 阿七心中顿时一暖,眼眶湿湿的,“对不起清姐姐,都是我,害你得罪了那个女人。” “傻瓜,没有你,她们也会冲着我来的。”楚姒清掏出怀里的金疮药给阿七撒上,又问,“你跟赵元香,究竟发生过什么?” 阿七沉默了,陷入了极大的悲痛之中,“我我七岁的时候,被人贩子辗转,卖到了赵元香手中,她将我当狗一样圈禁,每天打骂不说,还让我去服侍男人,我不肯想逃走,她就给我喂了毒药,那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两年,直到,被皇太后发现,太后怕事情闹大,影响皇家的面子,却又宠爱赵元香,就将我偷偷地放走了后来,我就遇见了那个所谓的爹而我的卖身契,还在赵元香的手中。” “那卖身契,我会想法子偷出来,放心吧,阿七。”楚姒清心情沉重,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虽说自己命运不济,可也不曾受到那般凌辱,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想要的尊重,而阿七不同,若是卖身契在,一辈子只能被当做奴隶使唤。 “清姐姐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会追随着你的。”阿七目光坚定地说道。 楚姒清欣慰地点点头,忽然想起赵元香方才的话,心下不由得一紧,“赵元香说的保命,是什么意思?你身体里的毒,是不是还没解?” 阿七默然低下头,小手无助的交错着,“没事的,可能她骗人吧,这些日子,我都没有毒发过呢。” “去私塾上课吧。我知道了。”楚姒清精明如神,何尝看不出阿七在撒谎,中毒之人,哪天毒发,都不是确切的事情,不过,她有信心,将阿七身上的毒给解了。 阿七诺诺地点头,这才背着小挎包离去。 楚姒清正打算去城外招纳人才的事情,忽的,城门那边传来声势浩大的马蹄声。 她算了算日子,原来是那个所谓的父亲---楚天翼班师回朝的日子。此番去边境平定君国作乱,楚天翼并未在预定的时间里回朝,而是耽误了快一个月的时间,这番回来,指不定要受到皇帝的责备,看似风光的将军府,似乎要朝着落败的趋势靠近。 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母亲吴景芝的处境。 楚天翼正骑坐在高头大马上,耳边不由传来百姓的窃窃私语。大抵的意思便是,他的掌上明珠二女儿,正横在街头,生死未卜。 闻言,楚天翼心下不由得大骇,快马加鞭地赶过去,果然,远远的便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浑身染血,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琳儿!若琳”楚天翼瞳孔剧缩。他养了三个女儿,两个已经废了,最后一个可千万不要出差子才好。 楚姒清听到楚天翼的声音,脚步不由得一顿,好整以暇地站着路边观望。 楚天翼苍老、颓废了许多,慌忙从马背上跳下,朝女儿飞奔过去,急的双眸猩红,“是谁是谁伤了我的宝贝女儿” 人群中,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他痛苦万分地将楚若琳抱入怀中,探了探脉搏的动向,方才松口气,怒不可遏地道,“来人,来人,谁告诉老夫,发生了什么事?” 楚若琳的贴身侍卫,战战兢兢地上前,目光看向人群里的楚姒清。 楚姒清一挑眉,神色泰然,“爹,你回来啦。”看似天真无邪的喊道,却听得楚天翼毛骨悚然。 “是你?是你做的?”楚天翼豁的起身。 “啧啧这回可真不是我!”楚姒清轻轻摇头,好不退缩,根本不畏惧对方的权威。 “说,到底是谁做的?”楚天翼将火气撒到侍卫的身上,一记掌风将其撂倒,“混账东西,你们到底怎么保护二小姐的?” 楚若琳,可是他唯一的砝码,无论将来嫁给辰王,还是太子,都将给他的仕途增添光辉。可如今,这幅模样,半死不活,脸容尽毁,怕是又要成为一枚废弃的棋子了。 侍卫口吐鲜血,气若游丝的说道,“元香公主。”话还未说话,就晕死过去。 “喽,听清楚了吧,是元香公主!”楚姒清挑眉,双手环着胸口说道。一副置身事外,高高在上的表情。 楚天翼无法相信,执意否认,“不可能,元香公主跟若琳,可是从小的玩伴,她不会那么做的。” “楚将军,真是元香公主,您看看,二小姐的伤,都是鞭子落下的,这普天之下,谁敢在皇城里动鞭子呢?”一个百姓帮腔说道。 “是啊,这三姑娘可是冤枉的,您可不能错怪了好人。”另一个说书人道。 “混账!”楚天翼怒火中烧,却又不敢造次。元香公主,是皇太后最宠信的人,他若是得罪了,将会万劫不复。 这女儿挨的一顿打,看来只能忍气吞声了。 “你,还不过来,将你二姐扶回去?”楚天翼忍了再忍,冷静下来说道,“我还要进宫面圣,这里交给你了。” 眼下,他唯有信任楚姒清。 “好啊。”楚姒清欣然答应,走过去装模作样地搀扶。 然后一个不小心,扶了个空手,楚若琳软到在地,重重的一磕,“啊爹” 原来,她早就醒了,却装腔作势,打算博取父亲的同情,哪知道,楚姒清也跟她玩阴的。 “怎么样?还能走吗?”楚天翼痛心地望着她。 楚若琳重伤说不了多少话,只是拼命的摇头,让父亲千万不要将自己交给楚姒清。 “既然醒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让你三妹把你扶回去即可。”楚天翼匆忙的吩咐完毕,而后转身上马。 不要,不要走,父亲楚若琳睁大眼睛,在心底呐喊着,奈何楚天翼公务缠身,哪里有空理会她的死活。 楚姒清无辜地摊开手,“二姐,我们该回家了” 笑容诡异,看起来阴森之际,令楚若琳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曲终人散,东街口的地方,马车内,慕容尘适才缓缓放下帘子,唇角微微弯起一抹宠溺的弧度,鬼丫头,从来都是这么咄咄逼人,古灵精怪,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四爷,属下还是第一次看见元香公主吃瘪,真是痛快啊。”杨广一边赶车,一边感慨说道,对楚姒清的敬仰愈发地高了一层。 慕容尘但笑不语,一抹淡淡的忧愁浮现眉宇间。 将军府,气数将尽,而他必须敢在之前,将楚姒清彻底脱离将军府那根不能斩断的家族命脉线。 慕容尘一如既往地上朝,昨夜刺客大闹龙吟宫的事情,早已传遍,大臣们也心知肚明,皇帝更是装聋作哑,只字不提青锋剑的事情,更没脸提辰王爵位的事情,慕容尘上报完自己的正事后,相安无事地度过了。 皇帝本来满腔怒火,正愁着无从发泄,见到迟迟归来的楚天翼,顿时找到了爆发点,几次拍案而起,劈头盖脸地数落楚天翼。 “枉费朕对你的信任,整整两个多月才回,损了三千精兵,折了五万白银,你还有脸回来?” “你这镇国大将军的位置,不坐也罢,今日起,贬为二品中将!” 楚天翼大气不敢出,一干党羽,也不敢上前劝解半句,就这样,他原本威风凛凛的昭国第一大将军,瞬间降了一个大的台阶,往后的仕途,怕是再难上位了。 皇帝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又讨好的看向慕容尘,“老四,楚天翼手中的十万兵权,就交由你掌控吧,朕就信得过你了。” 第74章 带楚若琳回府 第74章带楚若琳回府 昨日,慕容尘未曾出现在龙吟宫,想必心思是臣服的,他何不放宽一些,先笼络了人心,再做打算不迟。 “儿臣,定当不会辜负父皇的良苦用心。”慕容尘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地回答。 一旁的太子喧,神色愈发地沉重,这个男人愈发的强大,就预示着自己愈发弱小,将来,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他如何抢得来心爱的女人?不,决不能就此消沉下去,纵使他慕容尘有万般能耐,终极只是个凡人,他就不信,自己无法一次胜过的机会都没有。 皇帝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语,而后才进入正题,“庆国的公主就要来了,楚天翼,朕就命你全程接待,将功底过。” 楚天翼闻言,眉头蹙的愈发深了,这接待庆国使者,看似是个好差事,但如果稍有纰漏,就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微臣谨遵皇上旨意。”饶是万般不愿,楚天翼还是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在场的文武百官,皆是神色各异。 慕容尘眼梢中不禁划过一丝忧虑,庆国公主,是那个女人!如今前来,真的只是为了两国的相交吗?还是别有目的? 回将军府的路上,给楚若琳留下了最难以忘记的痛苦记忆,亦是她有生之年吃过的最大苦头。她本就浑身伤痛,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昏死过去倒也好,可偏偏意识特别清晰,每一处牵扯的痛,都能令她萌生死去的冲动。 雇了一辆并不奢华的马车,由一个家丁驾驶。路上颠簸摇晃的,几乎震碎她的骨头,“慢点慢点啊”气若游丝的唤道,嘴里还溢出丝丝的鲜血,那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啊,你说什么?”楚姒清故作听不太清,还装模作样地俯下身子聆听。 “慢点”楚若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几近耗光毕生的力气。 “噢,快点,二小姐说再快点!”楚姒清恍然听懂了,连忙撩开轿子吆喝道。 马车夫听了,立马高高的扬起鞭子,“驾!”马儿吃痛地抬起双腿,疾风电掣一般地飞奔起来。 楚姒清早已抓好了轿子里的扶手,好整以暇道,“二姐,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到了。” “啊”楚若琳一声痛苦的呜咽卡在喉咙里,再也无法说话了。她所承受的那份煎熬和痛苦,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敢怒不能言,打碎了牙齿,血水肚里咽,这回,她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曾经楚姒清受欺凌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那马车夫一开始,就被楚姒清收买了,回将军府的路上,根本没有多远,而马车却在城里来来回回兜圈子,直到两个时辰过去,依旧没有抵达。 “家还没到吗?”途中,楚若琳不知昏死过几回,最后还残存一丝气力。她一定要坚持下去,回去见了母亲,一定能扭转局面,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尽数讨要回来。 “还早着呢,二姐若是累了,可以先睡会儿。”楚姒清冷冷瞥了眼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丁点同情之心都没有。 曾经,古代楚姒清被鞭笞,毒打的凄惨经历,不比楚若琳所承受的少。她楚若琳,放着安逸的日子不过,跑去找赵元香挑拨是非,那么自己又何必心慈手软呢?不妨这一回,直接将楚若琳给废了,今后再也没有造次的机会了。 “水”楚若琳唇瓣干涸,一副凄惨的模样喊道。她忍了很久,可终究忍不住要喝水。 “什么?你大点声。”楚姒清侧耳聆听,扬声问道。 “水”楚若琳耗尽所有的气力喊道,不敢想象,若是再不喝点水,她要活生生渴死了。 “噢,明白了。”楚姒清连连点头,而后转过身开始倒腾茶几。 楚若琳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终究是一家人,楚姒清不敢太过分的,自己若是出了事,她的娘也逃不了干系,她可是唯一能够给楚家带来荣耀的女人了。 然,她忽略了自己这回的伤势,可不是修养就能康复的,那对傲人的胸脯被鞭子抽的凹进去了,哪里还有资格做女人? 正放宽心地等待中,便看见楚姒清回过身来,手里端着一个青瓷杯子,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楚若琳心中莫名的一咯,想要拒绝,可杯盏已经送到了嘴边,正打算紧闭,杯子里滚烫的水直接灌入口中。 “啊”她发出沙哑的呻吟,痛得扭过头倒在地上打滚。 “哎呀,二姐,二姐不行了,马车夫,你再快点啊!”楚姒清惊慌地喊道,连忙扔了杯盏去扶横在地上的楚若琳。 楚若琳被烫的丢了神智,发出及其痛苦的呜咽,“不要了不要了,我错了三妹,我再也不敢了” 什么叫做任人摆布,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宁,这回他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呵我又不是你那善良仁慈的楚襄芸,我呢,别的本事没有,但报复起人来,那叫一个炉火纯青。”楚姒清莞尔一笑,看起来无害,却又冰冷之际。 此刻,楚若琳眼中,仿佛看见了炼狱里的修罗一般,跟前的女子,浑身笼罩着一抹阴沉、黑暗,任凭她如何挣脱,都无法得见光明。 正陷入恐惧之中,她陡然发觉,脸上的灼痛感,逐渐地取代了身体被鞭笞的痛。 怎么回事?楚若琳惊恐地瞪大无辜的眼眸,想要说话,唇瓣张合却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哎呀,二姐的脸开始溃烂了,马车夫,你倒是快点啊,伤口感染了可不好。”楚姒清一副置身事外的喊道,无人知晓,她方才在茶水里洒下了特别研制的药粉,普天之下,唯有她能解,就让那不可一世,自诩为天下第一美人的楚若琳尝尝,受人唾弃、嘲笑的滋味。 楚若琳听闻,白眼一翻,直接吓的昏死过去。 马车一路摇晃,在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将军府。 赶车的马夫连忙跳下去,对着侍卫道,“快快快,通知夫人,二小姐受伤了生死未卜啊。” 楚姒清整理妥当后,不消片刻,就听见二夫人周映雪焦急的喊声,“若琳,若琳怎么了?她在哪里?” 周映雪身后,跟着一大帮丫鬟婆子,明明已经被贬为了侧室,排场还是如同以前,这一点,不由得让楚姒清担忧起吴景芝的处境。 吴景芝,真的如同自己所说,过得很好吗?正思忖见,发现门后,吴景芝和小梅正站在角落里张望,与楚姒清不经意的对视后,又连忙收回视线。二姐就在里面,赶紧的请大夫吧。”楚姒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活动活动胫骨跳下马车。 周映雪狠狠瞥了她一眼,“是你把若琳伤了对吗?我跟你拼了。”说罢,她母鸡发狂似的朝楚姒清冲过去。 楚姒清眉头微皱,轻轻地弹跳开,“先看看你女儿的伤势再说,怎么做母亲的。” “你”周映雪吃了一瘪,这才想起应该先看看宝贝女儿。她小心翼翼,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缓缓地撩开帘子。 “啊这不是我女儿”她吓得大跳了起来,脸颊蹭的刷白一片,仿佛撞见了鬼魅一般。 “呵”楚姒清鄙夷地轻笑一声。她的身后,大门那里,吴景芝正蹙着眉,神色忧虑。 周映雪半晌才摸着剧烈跳动的心口,哆哆嗦嗦,“这这是哪家的姑娘,吓死人了,赶紧的抬走。” 她不愿相信,那脸颊溃烂,发丝凌厉,衣衫破烂,皮开肉绽的女子,是她美若天仙,灵动俏皮的二女儿。 这,这是阴谋,楚姒清的阴谋才是。 二女儿武功再不济,在青天白日,会伤成这幅德行吗?打死她都不信。 楚若琳本昏死过去,听到尖锐的叫喊声,不由得缓缓地睁开了眼眸,艰难地喊道,“娘” “啊,你不是,你不是若琳”周映雪痛苦万分地捂住眼睛,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大女儿被青峦山带去一夜失去了清白,本以为能靠着二女儿上位,安享晚年,而眼前几近残废的女子,又是何人呢? 噩梦,简直是噩梦,周映雪拼命的摇头,想要逼迫自己清醒过来。 楚若琳伸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娘救救我。”那气若游丝的声音,低下的哀求,如同炼狱里冤死的亡魂。 周映雪浑身止不住一个哆嗦,身子后仰直接栽倒在地。 马车夫上前说道,“夫人,都是元香公主做的,老爷已经知道了,他回宫复命去了,命小的和三小姐将重伤的二小姐带回来。” “大夫,传大夫。”周映雪努力恢复镇定,对着手下人嘶吼道。决不能再毁了这个二女儿,竭尽所能,也要将她保住。 “我知道二姐伤了哪里,我来背她。”楚姒清自告奋勇地说道。 周映雪无心顾及其他,“快,快把你二姐弄到房间里去,决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她行色匆匆地吩咐。 “好的,二娘!”楚姒清满口答应,直接粗鲁地将楚若琳扛起。 “哎哟,你慢点慢点啊,别伤到了若琳。”周映雪急的焦头烂额,在身后叮嘱道。 “不会的。我看着呢。”楚姒清说罢,就往大门走去,奈何因为年轻力弱,走起来歪歪扭扭,几次将楚若琳撞到门上,回廊上。 周映雪虽说心疼,但也失了主意。 楚姒清选择回到将军府,其一是想要打探明妃当年的事迹,听闻楚天翼曾经跟明妃有过一段纠葛,其二,她想看看,吴景芝没有她这个女儿,是不是真的过得不错。其三,她打算翻遍将军府,找一样野史上记载的神秘珠子,书上说,若找到那个珠子,就能开启时光之门,时光之门是否意味着穿回现代的特殊隧道呢? 本首发于看网 第75章 磨人的老妖精 第75章磨人的老妖精 将军府里,乱作一团。 楚若琳被太医检查一番后,暂时保住了性命,但胸部的伤痕和脸部的溃烂最为严重,身体虽然能治愈,但俨然已经失去了作为女人的资本。 大夫摇头叹息,一边开药方一边说道,“为了保险起见,夫人还是速速招宫里的御医给二小姐看诊吧,老夫先将她的病情稳住,睡上一觉,明日方能醒过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作孽啊作孽,我家若琳乖巧懂事,怎么就得罪了元香公主呢?”周映雪恨得牙痒痒,奈何不敢表露出来。 楚姒清故作惋惜地叹道,“唉,二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周映雪这才以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楚姒清,狐疑地质问,“是不是你挑拨离间的?你跟若琳,老死不相往来,今日怎么撞到一起了?” 好个精明狡猾的老女人!楚姒清早就料到如此,于是认真地说道,“我也不知啊,二姐跟元香公主莫名地就打起来了,可能可能是为了男人吧,其他我真想不出理由。” “男人?怎么可能,若琳一心喜欢太子殿下,而殿下是元香公主的哥哥,她们怎么可能争风吃醋。”周映雪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姒清。 楚姒清做出无奈状,“这些,我怎么知道啊,我在东街吃早点,莫名的就给碰见了,父亲可以作证的,二娘有那功夫怀疑,不妨多想想,如何解救二姐的伤势吧。” “你”周映雪被堵得无言以对,好个楚姒清,竟然拿老爷来压自己,不过老爷一向是不待见她,怎么就信任地将若琳交给她呢?莫非,莫非老爷打算重新宠信这个死丫头?所以默许她对若琳为所欲为? 该死的,绝不可能!能坐上太子之位的,只能是她周映雪的女儿。 “没事的话,我出去转转,这里药味可真冲鼻。”楚姒清慵懒地伸了伸手臂,而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厢房。 “来人,还不陪同三小姐逛逛园子?”周映雪眸中闪过一丝精明,冷声吩咐下去。死丫头,别指望回来兴风作浪。 “是,夫人。”一个粗鄙的婆子跟了上去。 楚姒清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好个周映雪,要明目张胆的监视自己,而她楚姒清是一个婆子就能看住的吗? 半个下午的时间,楚姒清把将军府的院落尽数逛了个遍,唯独楚天翼和吴景芝的院落没有踏足,楚天翼的院子大白天都锁着,贸然进去不得,而吴景芝,那个亲手将她送入大牢的亲生母亲,她更加无心探望。 那神秘孤老的珠子,是否藏在楚天翼的房中?虽然希望及其渺茫,但她不会放弃任何的机会。 小花园里,馥郁的栀子花香飘散着,花丛中,一个中年却不失韵味的妇人正躲在角落里偷偷观望,见楚姒清离去,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而眼角的泪水还未拭去,显得双眸愈发的灰暗苍老。 小梅哽咽道,“夫人,你到底是为何,要对小姐避而不见?” 吴景芝失神地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我希望她过得好好的,好好的离开我这个灾星,你看,她这些日子过得很好不是吗?” 楚姒清发生的一切,她都听说了,在青峦山漂亮的翻身仗,在六扇门立下的赫赫战功,现在又在幕后招揽人才,打算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她能预想到,将来的楚姒清,定是名满天下,受到万人的敬仰,而不是像她,一辈子碌碌无为,躲在深宅大院里受尽侧室的欺凌,终日以泪洗面的窝囊样子。 “夫人,谁说你是灾星的?谁胡言乱语的?奴婢去跟她拼命。”小梅义愤填膺地说道。无法理解,明明深爱着女儿的母亲,却残忍的割断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 吴景芝低低叹了声,眼中的绝望无从掩饰,“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的女儿,将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夫人”小梅欲言又止,不忍打碎她的期望。 夜晚,楚天翼终于洗去一身的尘土,回到家中。 他匆匆地看了眼受伤的楚若琳,便回到了自己房中张罗接待郡国使者的大事,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若是此次接待出现纰漏,那么他头上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楚天翼的冷漠态度,令周映雪非常火大,于是弃了煲汤的炉子,跑去他房里使用温柔计策。 此时的楚姒清正躲在房梁上窥探房内的布局,顺便看看楚天翼行为是否异常,这时候见周映雪跑来,顿时心中的希望落空,狐狸精登堂入室,今晚别指望探出什么了。 周映雪故意沐浴了一番,穿着暧昧的薄纱裙,翩然地飘进了房里。 楚天翼一身疲累,正敏思苦想这什么,见打扮妖娆的女子进来,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不是说了,为夫今晚很忙吗?你不去照顾受伤的女儿,跑来这里做什么?” “老爷,瞧你说的什么话?女儿再大,也大不过老爷你啊。”周映雪风韵犹存,扭动着妙曼的腰肢前行。 楚天翼两个月被战事困扰,久未沾腥,哪里受得了此番撩拨,双眸蹭的窜出火苗,“磨人的老妖精,过来吧。” 一把甩了手里的公文,伸出手臂将爱妾揽入怀里。 接下来的画面,应该不忍直视,楚姒清扭过头,正打算离去,却听见周映雪道,“老爷,太子妃大选的日子,到底定了吗?若琳到那个时候,应该可以痊愈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柔弱的小手抚摸着男人的肩膀,胸膛。,勾人的本事一丁点都没有倒退。 不消片刻,楚天翼便已经按耐不住了,“你放心,就算是拼了老命,为夫也会让若琳去甄选的,太子妃,必定落于我们楚家。” “哼,老爷是不是对楚姒清那个丫头上了心,居然放心让她送若琳回来,中途指不定吃了不少苦头。”周映雪连声责备,不肯给男人痛快。 楚天翼早已欲火焚身,嘴里念念有词,“胡说什么?清丫头虽说性子大变,但终究是楚家的人,跟若琳是血浓于水的姐妹,怎么可能毒害若琳?” “可可若琳回来后,大伤小伤,根本数不过来。”周映雪说着说着,委屈地哭出了声音。 “哎哟,哎哟,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我今日这么做,不过是试探试探那个丫头,究竟有没有当自己是楚家人。”半晌,楚天翼方才吐露出真实的目的。 “恩?老爷什么意思?”周映雪眼眸一亮,瞬间停止了哭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楚天翼微微眯起眼眸,老谋深算道,“我这是未雨绸缪,今日见若琳伤重,离着大选日子未定,中途谁能保证不出点意外呢?不能将砝码都压在一个丫头的身上啊,我早就听说,太子殿下对清丫头的态度不同于平常女子,若是太子执意要取了清丫头,我们不至于输的惨烈。” “不我不要吴景芝的女儿做未来皇后,她一个低贱的乡野农妇,根本不配。”周映雪唾弃万分地反驳。 “放心放心,她那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到时候估计不用我们动手,就已经没办法享清福了。”楚天翼恶毒地诅咒道,全然不顾曾经的夫妻情分。 楚姒清听着听着,浑身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这真的是为人父亲,为人丈夫所说的话吗?吴景芝,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如果听到此番恶毒的话语,是不是会气的当场晕过去? “呵呵呵,老爷,你真够坏的。”周映雪得逞的一笑,咯咯的笑声极为刺耳,穿透了屋顶。 混账东西!楚姒清怒不可遏,猛地一掌击下去,顿时瓦片纷飞,震耳欲聋,惊扰了看似宁静的夜晚。 “有刺客!”楼下的侍卫惊的大喊。 楚姒清索性再次出掌,直接将整个屋顶给掀翻了,愤怒的声音涤荡在院子中,“狗男女,天会收拾你们的。” “谁,谁在上面,滚下来。”楚天翼被当众辱骂,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原本积压的欲望也烟消云散。 他一声低吼,牵动了屋顶支离破碎的房梁。 哗啦哗啦,房梁上开始不停地飞下瓦片,正好砸中了周映雪的头颅。 “哎哟,哎哟喂,谁呀,哪个杀千刀的贼人,我跟你拼了。”周映雪抱头乱窜,跟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令人厌恶。 楚天翼直接飞上了房梁,待上了屋顶,举目看去,空荡荡的一片,那贼人消失的未免太快了吧。 “来人,封锁将军府,务必将贼人找出来正法。”他气冲冲的吩咐道,一身的狼狈德行。 翌日,楚天翼经不住周映雪的软磨硬泡,放下手中的公务,全程陪同御医看诊楚若琳,楚姒清也早早地赶来看好戏,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玉佩流苏,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楚天翼斜瞥了这个女儿一眼,也没吱声。 周映雪愤恨地扭过头,不想多看一下楚姒清。 厢房里,太医院的资深御医---王御医,正眉头深锁,认真地给楚若琳探脉,听诊。 半晌后,王太医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二姑娘胸口的伤,可以治愈,但不能保证不留下伤痕,而脸的话,世上怕是无解了。” “什么?”周映雪气的当场险些晕厥,“你有没有探错?我女儿怎么可能就这么毁了呢?” 简直是晴天噩耗,即便脸上的伤无碍,可若胸口伤疤祛不了,也无缘进宫选妃的,因为选妃的关卡何其艰难?女子的身体稍有胎记、瑕疵,就无法越过最初级。 “你先别激动!”楚天翼倒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连忙将踉跄的周映雪扶住。一双贪念的目光,再次看向楚姒清,没关系,他还有一枚棋子。 楚姒清状似无辜,也装模作样地看了对方一眼,“二姐二姐真可怜”既然楚天翼打算利用自己,何不故作乖顺,将对方反利用了? 王太医皱眉不语,默默地整合药材,半晌后道,“这脸上的伤,说来奇怪,看起来是中毒,可又不像,更像是伤口感染而引起的溃烂,时值春末夏初,毒虫什么的横行,怕是因此不小心沾染的,怪只怪,二小姐运气不佳啊。” 看W小说首发本 第76章 抢夺回金银财物 第76章抢夺回金银财物 太医的一番话,无疑给楚姒清暗中下毒洗脱了嫌疑,楚姒清听着,都忍不住要为其拍手叫好了,真是天衣无缝的结局。 “我可怜的女儿”周映雪终于承受不住连番的噩耗,直接伤心的昏死过去。 “夫人,诶,夫人你可不能倒下啊。”楚天翼急的焦头烂额。 “爹,送二娘回房间吧,煎药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楚姒清自动请缨,上前说道,一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诚恳。 “也好,别累到了,你没事守着一下就好,其他的可以交给丫鬟婆子。”楚天翼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才将昏死过去的女人抱起离开。 主要人物都散去后,房间里恢复宁静,只有香炉里的青烟,袅袅浮动着。 “都出去吧,二小姐需要休息。”楚姒清对着丫鬟们吩咐道。 “是三小姐。”平日里,从不呼唤楚姒清为小姐的几个婆子,异口同声的喊了句,今日老爷对三小姐信任,就意味着今后在府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她们可得擦亮了眼睛恭维。 楚姒清嘴角划过一丝讽刺,没有理会见风使舵的婆子。 楚若琳其实已经醒了,泪水沾满了枕头,可不愿睁开眼睛,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索性一直装作死人。 听见丫鬟们都要离开,她顿时激动地想要做起来,奈何身体缠满了绷带,根本无法同往日里一样行动,想她堂堂昭国第一女将,竟然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筋骨被抽断,皮肉绽开,脸容尽毁,连最引以为傲的胸部也会留下可怕的痕迹。 “不别走。”楚若琳狰狞地瞪大眼睛,声音沙哑地如同破败的树叶。 “哎呀,我就知道,你早醒了。”楚姒清故作惊讶,心情不错地走过去,小脸扬着微笑,那么的驯良无害。 “你”楚若琳仿佛见到了修罗一般,吓得瞳孔剧缩。她想要逃,永远地逃离这个噩梦,房间里若是只剩下楚姒清,那么她的日子,将会生不如死。 “放心,我不会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楚姒清眉眼弯弯,和善的说道。她说的是大实话,楚若琳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不会雪中送炭,但也做不到火上浇油。 她本来善良的性子,令她无法再下手。 楚若琳不肯相信,嘴里念念有词,“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什么,父亲一定会知道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无聊!没空跟你鬼扯。”楚姒清白了她一眼,而后饶有兴致地开始打量这个屋子。 寻找一点蛛丝马迹,无论是关于明妃,亦或是那颗神秘的珠子。 楚若琳一颗心惶恐不安,七上八下的,臆想着楚姒清待会儿会用什么恶毒的法子整自己,奈何等了半晌,对方迟迟没有动静,呵真的放过自己了吗?她会这么好心? 扭过头,发现楚姒清果然没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而是以一副探究的目光,扫视着屋中的一切。 楚姒清走到一个柜子前,研究了半晌,而后摸到底下的一个暗格,呼啦一声,里头果然重新打开了一道小门。 “你你做什么,你不许碰我的东西。”楚若琳竭力吼道,生怕被人占了便宜。 “好姐妹儿飞,有东西怎么能私藏着呢?一起拿出来分享一下啊。”楚姒清回过头,以示友好地说道。 从前,每逢过节,古代楚姒清按例会收到账房处的一些金银、首饰,而每到那个时候,楚若琳就会带着丫鬟婆子过去抢夺,即便不值钱,也被抢的一干二净,那行事作风跟土匪无异,犹记得,楚若琳那得意张狂的笑脸,“你个低贱的女人,也配拥有这些吗?这府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楚若琳一个人的,你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楚姒清从往事里回过神,目光落定在一个古朴的簪子上,这是吴景芝的嫁妆,六年前被楚若琳抢走的,竟然藏在这里。 “你别碰我的东西,楚姒清,我警告你”楚若琳急的要从床上跳下来,奈何提不起半丝气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触碰她的私有物品。 楚姒清翻阅了一下,都是些价值连城的金银财宝,想必是她存着留作嫁妆的,还有些暧昧的书信,从及笄以来,各种达官贵族家公子暗地里给她的情书。 看不出来,这外表大大咧咧的楚若琳,背地里藏了这么一手,跟众多公子暧昧不清的,呵,这要是说出去,可不得了啊。 找了半晌,并无丁点她想要的讯息。 兴致来了,她扬起一封书信,“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不许念,楚姒清你住嘴。”楚若琳羞得面红耳赤,虽然无数人的追求让她享受了高高在上的滋味,可要是传出去,那可是毁灭性的后果。 “我这念诗呢,给你助助兴,你什么喊啊。”楚姒清不悦地挑眉,又信手拈起一封,“噢,还有西岳公子的画作,配上诗句更加雅兴,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每一字,每一句,如同针尖扎入楚若琳的心口,她羞愧的无地自容,江西岳曾经追求过姐姐楚襄芸,她气不过,暗地里去勾引了几次,没想到那浪荡的公子就黏上了,三番几次地要约她出去见面,这若是败露了,丞相府和将军府的名声毁于一旦。 “还有很多,你想听哪一个?是李公子的,还是薛公子的?”楚姒清扬眉问道,一副好心的样子。 楚若琳终是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丧气地说道,“你把金银都拿走吧,都拿走,一样不剩下,求你不要碰那些书信了,求求你了。” 何等高傲的女子,此刻在楚姒清面前,成了忍气吞声的低下女子。 “不早说!二姐可真是大方,你既然慷慨解囊,那么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收好书信,等你康复的时候,再交给你处理吧。”楚姒清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楚若琳半信半疑,只想着度过此刻,“好,好,有劳三妹了,这些金银,其实大多数是你的,我只是替你保管了多年,你拿走是应当的,其他就算是利息吧。” “二姐真够意思。”楚姒清一副感激的样子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呵”楚若琳想笑,笑的却比哭还难看。 接下来,楚姒清将她的小金库扒了个干净,金银财宝全部没收,外加古董玩物,然后吩咐丫鬟婆子进来,将大半的财务抬往吴景芝的住处。 几个丫鬟婆子不敢置信,迟疑地不愿动作。二小姐平时就苛刻小气,可不会那么大方,将金银拱手送人。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动啊,将东西都搬过去,这是我应该孝敬大娘的。”楚若琳厉声吩咐道,心痛如割,但此刻,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名声,破费点金银又算的了什么? 孝敬大娘,吴景芝吗?怎么可能?这二小姐不剥削吴景芝,就是谢天谢地了。 “是的小姐,快快快,动起来。”一个婆子立刻开始忙乎。 楚姒清笑着坐在炉子前,看似认真地煎药。这些家伙一并搬过去,会不会吓到了吴景芝,但作为女儿,能为她做的,仅此而已。 家丁和婆子等,风风火火地搬挪金银,将正打算礼佛的吴景芝惊吓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院子里摆满的金银珠宝,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自己一身命苦,虽然做过将军夫人,可从未拥有过这么多金银。 小梅亦是吓得不轻,两眼瞪大,“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天上下银子了吗?” 楚若琳的贴身婆子上前,笑呵呵的说,“没错,没错,就是天大的喜讯啊,这些金银珠宝,都是二小姐吩咐送来的,她说,这是她该孝敬您这个大娘的,你赶紧的收下吧。” “这我跟二姑娘,并未交情,她是不是有所求?”吴景芝从不相信,天上会有馅饼诞生。 婆子笑的谄媚,“这说的什么话?是您的女儿,孝敬您是应该的啊。夫人啊,还不过来瞅瞅,二姑娘给你准备了些什么。” 吴景芝持怀疑的态度上前,扫了眼箱子里的财务,发现里面躺着一枚玉簪,正是她出嫁时,母亲唯一留给她的寒酸嫁妆,六年前,被那个刁横的二丫头抢了过去。 如今回来了,她忆起往事,不由得眼睛微湿。 “夫人都感动了的流泪了吧?老奴也快哭了,二姑娘这么孝顺,一定会名扬帝都的。”婆子装模作样的挤出两滴眼泪。 如此阵仗,说明楚姒清今后在府中的地位,真的不可小觑,而她这个没用的娘,也会跟着沾光。 “收下了,你们就回去忙吧。”小梅自作主张地说道,这些,原本就是属于他们的财务,却被抢夺去了那么多年,如今回来,只是物归原主。 只是,小梅如何都想不通,楚若琳的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烧坏了,莫名地将金银送还回来? “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小梅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吴景芝眼中划过一丝忧虑,“可能是清丫头做的,我听说,她留在院子里照顾二丫头,只是她这样整二丫头,今后会不会遭受他们的报复?” “哈,我就猜到,一定是小姐,只有小姐才有这个能耐。”小梅听了,顿时高兴地难以自持。自从小姐走后,她和夫人又过上了粗茶淡饭,朝不保夕的日子,夫人性子懦弱,宁愿吃馒头稀饭,也不愿意跟周映雪争斗,虽说拿了令牌掌管家事,可根本没有实权,府中的丫鬟婆子家丁,早就被周映雪收拾的服服帖帖,处处给夫人为难。 连着两日,楚姒清在楚若琳的房里,吃好喝好,兴致来了,没事吓唬一下对方,悠哉的日子,两天一晃过去。 楚天翼忙着政务,无暇顾及楚若琳的死活。 周映雪大病了一场后,还未康复,瘫在床上养病。 第三日,楚姒清夜晚没打算留在房内,她的离开,倒是让楚若琳不自在起来。 “你你去哪里啊?”楚若琳爬起身问,还不能下床。她最近得了被迫害妄想症,时时刻刻臆想着自己会受到未知的攻击。 连着两日,楚姒清并未再加害于她,最多只是吓唬,这令她不禁产生了一种欠抽的依赖之情。 楚姒清好笑地看着楚若琳,调戏道,“私会情郎,你要跟着吗?” “你一个女孩子”楚若琳被堵的满面通红,这种事情,她已经没少做过。楚姒清是在挖苦自己呢。 “我走了,明日会回来的,你放心养病,没人看得起你的小命。”楚姒清说完,便匆忙离开。 阿七的卖身契,还在赵元香手中,在赵元香康复之前,必须有所行动,绝不能坐以待毙了。 本书源自看书W 第78章 栽进蛇窝里 第78章栽进蛇窝里 赵元香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冷言冷语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当日那样羞辱我,今日还有种过来?真是让本公主刮目相看。” “三四天不说话,你嘴巴似乎利索了不少啊。”楚姒清同样挑衅的目光看着她。 被戳到了痛处,赵元香顿时恼羞成怒,“混账,本宫今日就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那等屈辱。当街如同小丑一样追赶,被抽鞭子,还被喂了哑巴毒药,这一切的一切,令她每次午夜梦回,都恨得牙痒痒。 “我拭目以待。”楚姒清丝毫看不出一丝的畏惧。 这令赵元香愈发的火大,“来人,来人,将她拿下。” 她一声令下,顿时周围的小树林里窜出无数个黑衣侍卫,一个个气场强大,杀气腾腾地朝楚姒清攻击。 对付这种乌合之众,楚姒清本就没打算使用全力。 权当是练练身手,锻炼下身体,她饶有兴致地活动胫骨,连着青锋剑都没有拔出来,直接抄起一根小树枝,蹭蹭蹭地挡住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赵元香顿时看愣了,她原以为,大内高手天下无敌,而此刻在楚姒清的跟前,如同鸡蛋碰石头,那么的脆弱不堪,简直丢尽了她的颜面。 “杀了她,谁杀了她,本宫奖励一万两白银。”赵元香猩红着眸子,歇斯底里地吼道,那模样狰狞贪婪至极。 侍卫们浴血奋战,奈何根本不是女子的对手,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 赵元香朝着一个侍卫使眼色,“杀,杀,杀。”意思是,将楚姒清引到她这边来,待她拉下机关,楚姒清必死无疑。 楚姒清精明如神,何尝看不出赵元香的阴毒计划。 于是,挺配合地跟着侍卫打斗,一直打到赵元香的跟前。 “好,好样的!”赵元香兴奋地吼道,利落地拉下太师椅下的机关暗道。 轰隆!顿时,楚姒清占据的那块地皮,顿时大开,她的身体,要呈直线往下坠落。 “这就是你惹本公主的下场。”赵元香得意地一笑,奈何,还未等她笑完,身体变被楚姒清猛地一拽,而后成直线运动下落。 “啊”明明是自己圈养的蛇窝,赵元香的叫声无比凄厉。 反倒是楚姒清,一脸的泰然,那神色平静的如同每天回家一样。 “公主,公主”伤残的侍卫在上头大喊,却没有一个敢下去营救,因为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即便皇上降罪斩首,也能保留个全尸啊。 “救救我”赵元香呜咽一声,而后身体重重地砸到了蛇堆里。 楚姒清施展轻功,没有摔得很难看,反而潇洒利落,她双手环胸,身姿笔挺,好整以暇地观摩这个圈养各种蛇类的地方。 忽然间,忆起久远的往事来,眼眶不由得微微湿润。 “啊啊啊。”赵元香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她踉跄地爬起来,却又重重地摔倒。 精致的小脸还跟一条白蛇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放我出去。”赵元香满目的惊恐,丹凤眼里充满了血丝。不得不说,这是她有生之年经历的最可怕的事情。 曾经,她那么的高高在上,用蛇窝处死了一个个忤逆她的人,却从未换位考虑过,那些枉死的人,死之前,经历了怎样惨绝人寰的痛苦。 “呵这可是你养的东西,你怕个什么?”楚姒清一身轻松,冷冷地调侃道。这恶毒的公主没事养着大批的蛇,想必不会只是喜欢小动物。 “我我讨厌讨厌它们,好脏”赵元香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说着。彼时,有几条调皮的蛇已经开始往她的衣服里钻。 “哪里,它们可是很喜欢你这个主人啊。”楚姒清笑容浅浅,一脸无害地看着她。 赵元香此刻最想的,便是痛快的死去,奈何,她做不到!小蛇大蛇们一开始畏惧她是主人,不敢太造次,但半晌经过一番探究,发现她毫无攻击力。 于是,一条蛇恶毒地张开嘴,在赵元香白嫩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赵元香痛得眼泪直流,大声嚷嚷,“救救我,求救我谁来救救我?你们这群饭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着顶上嘶吼,奈何无人胆敢应答,顿时让她的心寒凉的一大半,这些侍卫,跟随了她多年,原以为是最忠诚的奴仆,却在关键的时候,丢弃她不顾。 “他们可不会傻到自己跑下来送死,留在上面,至少能保个全尸。”楚姒清心知肚明,一针见血地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赵元香死要面子,极力的否认。此时,身体也不知被咬了多少个洞,这些她都能忍过去,最恶心的是无数条光溜溜的东西在身体里乱窜,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她面如死灰,呆呆地看着完好无损的楚姒清。怎么回事?蛇为什么不攻击她,全都跑来攻击自己? “你你怎么没事?”赵元香不甘愿地质问,瞳孔瞪大。 “噢,因为我是神仙啊,这些小畜生怎么敢造次呢?”楚姒清故弄玄虚地笑着说道。其实,她的身体,在六岁的时候就被扔进过蛇窝训练,连蟒蛇都能成为她的玩物,更何况现在的几个小喽,后来,她因为不喜欢蛇的味道,于是经常服用一种特殊的香料,蛇类见了,如同闻到硫磺,当然不会靠近一分,而赵元香是弱女子的体香,当然更加引发了蛇的兽欲。 赵元香千算万算,算不到她跟蛇的密切关系。 赵元香彻底败了,心如死寂,目光呆滞地看着楚姒清,连喊痛的气力都没有,天生的傲气使然,她连向对方求救的想法都没有。 “我死了,皇祖母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将会比我死的惨一千倍,一万倍”言下之意,就是警告楚姒清,她不能死。 楚姒清讽刺地一笑,“你忘了,我可是神仙,神仙会怕一个老太婆吗?” “你”赵元香被堵得哑口无言,思量半晌后,“神仙也有七情六欲,你就没有所求吗?你告诉本宫,本宫可以帮你。” “早说,不就好了吗?还那么趾高气扬的。”楚姒清笑笑,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卖身契。 “这是阿七的卖身契?你要我做什么?”赵元香顿时明白过来。 “阿七是个可塑之才,我要她做徒弟,身份自是不能不清不白的,现在,你亲手将卖身契撕了,我便救你出去。”楚姒清一副谈判的口吻说道。 昭国有法例,奴隶得以自由,必须由主人亲手死了卖身契,才会割舍的干干净净。她要阿七,彻底跟赵元香划清界限,未来都不会受到来自赵元香的威胁和侮辱。 “你竟然为了一个小小女娃,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本公主?”赵元香万般不解地看着她,一个低贱的奴隶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她可不是普通的女孩,你眼光差,我就不取笑你了。”楚姒清一盆冷水泼过去,气的赵元香直跺脚。 “我我手里的人才多得是,不屑于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赵元香气哼哼的说着,一把将卖身契撕了个粉碎。 而大蛇小蛇们,还在不停地吸食她可口的鲜血。 “行了,真聒噪,你再多说一句,我可就上去了。”楚姒清不悦地皱眉,跟这个恶魔打交道,自是不情愿的,但为了今后在昭国生存,她必须先放下身段。 “救救我,拜托你了,楚姒清。”似是害怕对方离开,赵元香第一次,如此低身下气的救人,一双丹凤眼里噙着点点泪光,看起来那般我见犹怜。 “先屏住呼吸,再闭上眼睛。”楚姒清循循善诱地说道,开始施展解救措施。 “好,好,好,谢谢你。”赵元香连声言谢,亦是第一次说出谢谢二字,真是难能可贵。 她闭上眼,紧接着,身上忽然奇迹般的轻松了许多,还未回过神来,身子便被楚姒清带着腾空而起,转眼的功夫,她缓缓睁开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已经身在安全地带。 “好了,你安全了。”楚姒清淡淡道,身上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笑容充满了神秘,仿佛真是九天而来的谪仙。 “我我没事了?”赵元香几乎喜极而泣,摸了摸手臂,又摸了摸脸。 身旁,跪了一地的侍卫,“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统统滚出去,贬为庶民。”赵元香怒声怒气地吼道。 楚姒清无暇理会公主府的私事,兀自离开了,让赵元香连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往大门走去,正打算回去睡个好觉。 一抹黑色的熟悉身影顿时映入眼帘,楚姒清的脚步不禁一怔,慌忙躲在一颗梧桐树后面。 男子一身鎏金的儒雅长衫,丰神俊朗,神采奕奕,眼眸一如既往的深邃莫测,他正踱步朝着赵元香的闺房走去,并未发觉周遭有人。 本首发于看W 第79章 他们的私情 第79章他们的私情 慕容尘!半夜三更,他跑来公主府所为何事? 心中的狐疑大过一切,楚姒清索性尾随而上,如同一个可耻的小偷,一直跟着慕容尘进了赵元香的院子。 慕容尘撩起衣袍,跨过门槛,“元香”一开口,便是亲昵的称呼,听得楚姒清心中甚不是滋味。 赵元香正在闺中沐浴,听闻男子的声音,顿时高兴的难以自持,小女人的娇羞表露无遗,“尘哥哥尘哥哥你来了。” 她娇俏的唤道,激动地连忙从水桶里爬起来,连着衣裳都忘记了穿,刚走两步,方才觉得不对劲,披上一层薄纱衣后,这才满面通红地步出内阁。 “我好想打搅到你了。”慕容尘见她行色慌张,不由得抱歉地拧了拧眉。 他没有往里屋走,笔挺的身子站在门口的地方,楚姒清躲在一颗树后,聆听着两人的一言一语。 “快进来说话,尘哥哥。”赵元香此时表露出来的举止,跟往日大相径庭,媚眼如丝,声音轻柔,哪里还有骨子里原本的嚣张狠辣? 这一点,看的楚姒清颇为不耻,装模作样,是在讨好慕容尘的欢心吗?慕容尘那般心思深沉的女子,又怎么会看得起她这个类型? 该死,怎么嫉妒起来了,楚姒清暗骂,连忙阻止自己的思绪乱飞。 这厢,一男一女,打得火热。 赵元香乖顺地拉住慕容尘的胳膊,依偎在他的怀里,“尘哥哥,我回京都好几天了,你怎么才来看我?” 慕容尘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并未抵触对方的动作,”我政务缠身,这才得空,就连夜赶来看你了。” 他此番夜晚前来,一是为了避人耳目,二是帮楚姒清抹掉那日东街发生的事情,三来是探望元香这个多年的故人。 赵元香顿时感动不已,小脸扬起,明眸善睐,“尘哥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却又不敢跟皇祖母提及半句。” 说着说着,她一脸的辛酸,虽说贵为二品公主,受尽荣宠,但在最美好的年纪,却是陪着一个老太婆在寺庙里度过,终日终日,百无聊赖,寂寞空乏。 慕容尘但笑不语,宠溺地捧起她娇俏可人的小脸,”傻丫头,没人阻止你回来,你想要离开寺庙,皇祖母会不允吗?” “我我不想让皇祖母不高兴。”赵元香说着,雨声泪下,“我只有皇祖母一个人可以依靠了,若是她也不待见我,我就再无任何立足之地。” 她如此顺着太后,讨好太后,其一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其二也是为了将来能帮助慕容尘登基出一份力量。 “即便天下人不要你了,我依然会护着你的。”慕容尘目光清浅地说道,无人看得出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真的吗?这是真的?”赵元香努努嘴,几乎喜极而泣,她等的就是男人这句话。自己再受尽荣宠又如何,不能找个好的夫家嫁了,一辈子都是漂泊无依,孤独无助。 站在梧桐树后的楚姒清,脸容不由得愈发的下沉,多么亲真意切的话语,他是不是对每一个人女人都这样说过?想要离开,双脚却好像被钉在了原地,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二人情意缠绵。 慕容尘问了些她在寺庙中的生活后,这才步入正题,“我听说,前几日你在东街受了欺负,可有此事?” 赵元香一听,顿时差点哇的哭出来,几日以来的委屈尽数爆发,“我尘哥哥,你当时为什么不在?我受了好大的欺辱,那楚家的三女儿,不禁毒打了我,还让我三天三夜说不出话。” “有这种事?”慕容尘一副震惊的神色看他。当日发生了什么,他尽收眼中,当日心知肚明,赵元香的说辞,夸张了很多,不得不令他担忧,若是说到太后那里去,楚姒清这丫头定会不得安宁。 “千真万确楚若琳可以作证,她好歹毒的心,不仅仅伤了我,还伤了自己的亲姐姐,将亲姐姐打得遍体鳞伤,至今还躺在床上呢。”赵元香添油加醋地说道,意思很明确,要慕容尘为她报仇雪恨。 “她无缘无故,为何要毒打你们?”慕容尘严苛的目光看着她。 赵元香被堵得一愣,嘴硬道,“还不是为了一个低贱的小奴隶,为了逞强小奴隶本是我手下的,硬被她抢走了。” “既然是这样,明日我就报官,让官府替你讨回公道。”慕容尘看似气愤地说道。 赵元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报官,如何说得清楚?百姓不会为她作证的,而且卖身契也被撕了,现在是百口莫辩。 “你们一群人,为何打不过一个丫头?”慕容尘再次怀疑地目光看着女子。 赵元香心虚地别过脸,“她她狡诈多端,玩阴的,我们当然不是对手了。” 门外,楚姒清嘴角轻抽,比起恶毒,比起狡猾,自己确实是个中翘楚,而她赵元香玩的都是孩子把戏。 “明日要去太后那边禀告吗?”慕容尘索性直接质问。 “当然了,我可不能便宜了她,把我欺负的那么惨。”赵元香高傲的扬起头颅说道。 “皇祖母一向公正不阿,你确定说的清楚?别到头来将自己搭进去了。”慕容尘看似关切的训斥道。 “可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忍气吞声,我今后怎么抬得起头做人?”赵元香气哼哼地看着男人。 “你这脾气,何时能改改?今后必定吃亏。”慕容尘无奈地叹气。 “尘哥哥,那你帮帮我,帮我狠狠教训她一顿。”赵元香央求的目光道,拉住男人的手臂。 慕容尘纹丝不动,反问,“想怎么教训?” 楚姒清的心猛然一紧,冷冷地看着屋中二人。慕容尘,打算教训自己吗?这个真相令她呼吸都无法顺畅。 赵元香眉眼一挑,“她那么嚣张,就找几个男人,将她给轮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出来见人。” 说完,她又添油加醋,“对了,她之前还跟野狼有染,这种人怎么还苟活在世上呢?简直无法想象。” “元香,你是公主,说话要注意分寸。”慕容尘厉声一呵。 “我”赵元香委屈的瘪嘴。 “我答应你就是。”慕容尘看似经不住丫头的闹腾,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尘哥哥,你人最好了。”赵元香欢天喜地地,再次扑进男人的怀里。宽广的胸怀,熟悉的气息,悸动的温度,令她无法释怀,想要一直一直地这样拥抱下去。 但她深知,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果然,片刻的功夫,慕容尘便将她推开,“天色已晚,早点歇息吧,明日还得陪皇祖母。” “尘哥哥”赵元香湿了眼眶,努力的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此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在他怀里静静地呆上片刻。虽然两人不同姓,但礼仪上,不能容忍他们在一起。 “改日,我再来看你。”慕容尘轻抚下她的发丝,那细致温柔的动作,却无关情爱,只是最纯粹的兄妹之情。 “我等着尘哥哥”赵元香怯怯地说道,而后期期艾艾地目送男人离开。 楚姒清见戏已经看完,这才心情复杂地离开,走得悄无声息,轻功一向是自己的弱点,可此刻运用自如。 飞过院墙,走到笔直的官道上,路边空无一人,唯有远处打更的壮汉卖力地呐喊着。 心,似是被掏空了一般,轻的毫无重量。 楚姒清略显失神地走着,小小的碎步,却看得出心事重重。 漫无目的,一不小心撞上一堵肉墙,不由得惊的抬起头,“是你?” 慕容尘站在月色下,柔和的月光打在他俊美绝伦的脸上,不禁让楚姒清联想到孤冷、高贵、清雅几个词。 “看你这幅样子,应该是都听到了。”慕容尘紧紧看着她,语气平静的质问。 “你在说什么?这么晚了,我该回家了。”楚姒清心中火气腾升,扭头就要离开。她可不会承认,自己做了偷听的贼。 正要转身,慕容尘忽然伸出双臂,猛地将她抱入怀里。 春末的夜晚,还有些料峭寒意,他的身体终年冰冷,了无温度,楚姒清的心,却不争气的一暖。 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看的越近,竟能从他墨黑的眼眸里,看到一丝闪过的幽绿色。 幽绿色,狼族才有的眼眸,她恍然记起,他既是运筹帷幄的慕容尘,亦是神秘莫测的血天歌。 “血天歌!你这是做什么?见了女人都要拥抱吗?”楚姒清扬声喊道,言辞无不是讥讽的意味。 “鬼丫头,你要让皇城的精兵全部出动捉拿我吗?”慕容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笑着看她。 “那麻烦你,别动不动就碰我。”楚姒清气冲冲地说道,她无法再隐忍下去,每回,他一个细微的动作,温柔的眼神,就能令她冰封的心湖融化。 “我跟元香,不是你想的那样。”慕容尘急着解释,将她紧紧地搂着不肯松开。 “我对你的私事,没兴趣。”楚姒清高傲地扭过头,执意要挣脱他的怀抱。 慕容尘的手如同铜墙铁壁般,将她狠狠困住,不管她听不听,强行说道,“元香小时候,救过我一命,所以即便她再坏,再无理取闹,你都不可以取了她的性命,算我拜托你。” “”楚姒清沉默,久久凝视着男人。 他漆黑的眼眸,似是漾着一丝的无奈,一丝的期望,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80章 谁是他心爱的女人 第80章谁是他心爱的女人 这一刻,楚姒清的心仿佛跟着融化了,将方才发生的不愉快也抛在脑后。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想从他神秘幽暗的眼眸里读懂些什么。 慕容尘亦是低眉将她打量,本是平庸的一张小脸,此刻在月光的洗礼下,却娇俏动人,美得令他心神一阵荡漾。 他知道,她这几天受了许多憋屈,于是不由自主地用手抚摸她的秀发,动作那般宠溺,充满了柔情。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眼神,这不正是他方才对待赵元香时所用的伎俩吗?楚姒清猛然一惊,从沉迷中回神,充满敌意的说道,“别拿你对付其他女孩子的那一套,用在我的身上!我可没功夫给你玩暧昧。” “呵”慕容尘轻轻一笑,醇醉的嗓音透着兴味。 楚姒清极为厌恶这种笑声,淡淡的,又能搅得她内心彷徨不安,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婚期即将到临,本王这辈子要娶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慕容尘在她的身后扬声说道,一双幽深的眸子蓄着复杂的神色。 “我只知道,这些都与我无关!”楚姒清没有回头,脚步一顿,冷冰冰地说道。他爱故弄玄虚,爱娶谁,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可此时此刻为什么,一想到他将来要娶的人可能不是自己,心中就疼的似是被钢爪狠狠挠过? 楚姒清连夜回到将军府,一切平静如初,楚若琳正在房中酣睡,时不时地因为身上的伤痛而低吟两句。 煮药的炉子,炭火差不多熄灭,袅袅的白烟还在屋中弥漫着,甘甜的苦味充斥着鼻尖,这一夜,楚姒清睡的半梦半醒,梦里,是大婚的场面,慕容尘年逾26终于娶妻,大红的鸾凤盖头下,女子的脸一闪而过,模糊而神秘,楚姒清极力想要看清却始终不能如愿,喜庆的乐声震耳欲聋,宾客的笑容如同定格了一般,透着丝丝诡异,后来三拜高堂之际,满天的血光洗礼了这个喜庆的婚礼,新娘倒在血泊中,风轻轻地吹起她的红色盖头 不!楚姒清猛然惊醒,才发现,枕头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她捂住剧痛的额,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做这样一个煞气的梦,而那个梦,如此真实,真实的像是亲眼所见,恍如昨日,她耳边依稀回荡着,慕容尘那痛苦万分,绝望而凄厉的喊叫声馨儿 馨儿,他即将要娶的女人,是馨儿吗?为何脑子里平白无故地冒出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楚姒清愕然,许久不能平复紊乱波动的内心。 “你醒了?”床的对面,楚若琳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 楚姒清深吸口气,这才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抬眼看了下窗外明媚的阳光,“我去准备药材,你先让他们伺候用早膳吧。” 她打算再留下几天,直到彻底摸清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你站住。”楚若琳急着喊道,一张脸容不禁划过丝丝落寞,卧病在床好几天,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些丫鬟婆子,她不屑于,想跟楚姒清聊聊天,却又拉不下面子,只好这般僵持下去。 楚姒清毫不理会她的废话,轻轻地拉开门,踱步走出院子。 而此时,迎面正走来一个身着明黄衣袍的男人,他丰神俊朗,神采奕奕,见到楚姒清的那一瞬间,更是一抹喜色萦绕眉梢,“楚姒清!” 大师兄,陆喧,得见那久违的声音,楚姒清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到,“参加太子殿下。” “殿下来了?殿下居然来看我了。”房内,楚若琳高兴地难以自持,差点就要手舞足蹈了,奈何四肢根本无法动弹。 太子喧见楚姒清循规蹈矩地行礼,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平身吧,你这是要去哪里?” 楚姒清如同平常女子,不敢直视他的容颜,低眉说道,“给二姐准备煎药的药材。殿下是来探望二姐的吧?快快请进吧,二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她一早就想好了,还是跟太子保持点距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她也曾经想过,这辈子若是遇不到深爱的男人,就赖着嫁给陆喧,也会幸福一辈子。 但,跟前的男人,并不是真正的陆喧,无论是性格,还是为人处世方面,她都无法把握,无法去理解。 “殿下,快进来吧,若琳在里面呢。”楚若琳扬起声音,甜甜地说道。 太子喧见她冷漠相待,心中逐渐积压恼怒的情绪,“本宫不必你来提醒!来人,还不将补品给二小姐送过去。” “那殿下忙吧,我去去就回。”楚姒清低眉说道,而后转身匆匆离开,徒留给对方一个难以捉摸的背影。 太子喧的眼眸之中,明显划过一丝的落寞和黯然,他从不待见楚若琳,亦是不会发善心地来看她咎由自取的后果,他今日抛弃政务,顶着被母亲责骂的后果,毅然决然地前来将军府,不过是为了能够得见她一面。 原以为,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她应该气消了,应该想通了,他才是她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他冷冰冰的态度,直接了当地告诉了他,她对他,毫无兴趣,或许还惦记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慕容尘。 “太子哥哥,你怎么还没进来?”房内,楚若琳软糯的声音拉回了太子喧的思绪。 慕容喧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一贯的冷漠平和,撩起衣袍跨入门槛,屋子里的药香及其刺鼻,令他本就羸弱的身体愈发的不适。 “咳咳咳”他猛地咳嗽,加之心中的那份郁结之气,令他整个人差点晕厥。 一旁的小太监见状,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殿下殿下您怎么了?您可别吓我啊。”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楚若琳害怕地喊道,此刻,她只想着一个问题,若是太子暴毙在房中,她一辈子也就毁了。 半晌后,太子方才从旧疾的折磨中缓过气,他轻轻拍着胸口的地方,虚弱地道,“本宫没事,没事” 好险好险。楚若琳的脸色白了又白后,这才恢复一丝的正常,”太子哥哥,你都给我带了些什么过来啊?”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太子发病,那狰狞可怕的样子,生生将她吓坏了!难道,真的如同谣言所说,太子是个短命鬼,即便最后当了皇帝,也不会有福气享受? “都是些补品补药,活血胫骨的,对你大有好处。”太子喧心不在焉地回答,并未将楚若琳放在眼中,而是不时地看着门外,等候那抹熟悉的身影归来。 然,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等来的却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子。 “奴婢陌香,参见太子殿下,三小姐有事情耽搁了,要奴婢前来煎药。太子殿下若是有吩咐,尽管差遣。 “她究竟在忙什么?连自己亲姐姐的身体都不顾了吗?”太子勃然大怒,站起身训斥道。 陌香吓得一个趔趄,慌忙跪下,“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主子们的事情,给二小姐煎药的事情,奴婢们都可以代劳的,不需要三小姐亲自动手。” 听闻男人一阵震喝,楚若琳的心肝差点没跳出来,一直以为,慕容喧是温文尔雅,毫无脾性的谦谦君子,此刻,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愤怒、凶狠,令她一阵胆颤,但与此同时,她还萌生出丝丝的钦佩,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君王之气吧。 “让她亲自过来煎药!这是本宫的命令。”慕容喧冷然说道,一甩衣袖坐下,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闻言,楚若琳傻愣愣的一阵感动,太子喧这是在替自己出恶气呢!楚姒清那个低贱的女人,就应该亲自过来给她煎药。 楚若琳心里窃窃得意,仰躺在床上,“太子殿下,您别生气,为了那种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慕容喧冷漠地瞟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楚若琳倍感尴尬,虚伪地笑笑,将火气全部撒到丫鬟身上,“还不给殿下沏茶,一个个傻愣着做什么?” 陌香委屈万分,楚姒清方才给了她五两银子,本以为接了个好差事,却不想,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流逝。 慕容喧的火气还未消散,终于得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正极不情愿地往这边走来。 唇角微微弯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太子喧连忙起身,“还不快进来煎药?这么大的事情,让一个丫鬟做,像话吗?” 楚姒清无语地看了眼慕容喧,这厮,摆明了是来挑衅的!罢了罢了,念在你跟陆喧长得一样的份上,本姑娘暂时忍你一回。 于是,楚姒清装模作样,温顺乖巧地回答,“是。” 是不是自己性子太过招摇,以至于惹得慕容喧挂念,那么以后,她索性什么都顺着这个尊贵无比的太子,日子会不会变得轻松一些? 她无法接受慕容喧,见了几次面,就许下诺言,非你不娶的荒唐事情,慕容喧,将来的九五之尊,怎么会轻易看上她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子?而且,她的性子使然,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留在深宫内院,一辈子算计人和被人算计。 对方过分乖巧的态度,着实令慕容喧一愣,印象中,她本不该是这种循规蹈矩,历来顺受的性子。 楚若琳心里冷笑一声,多大的面子啊,还让殿下亲自请过来,最后连着道歉都不说半句。 楚姒清无暇理会房中各个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小炉子前,而后坐到矮凳上,拿起蒲扇,开始煽火煎药。 陌香见这里没自己事情了,于是悄悄地退了出去。临走前,略显担忧地看了楚姒清一眼。 房间里很安静,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只有蒲扇呼哧呼哧的响声,还有药材逐渐沸腾的声响。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81章 煎药风波 第81章煎药风波 楚姒清安静地煎药,如同寻常的丫鬟一般,不多说一句话。 慕容喧看似漫不经心地翻阅手里的书卷,实则暗中悄悄打量着楚姒清。多日不见,她似乎又消瘦了许多,但精神还是不错,穿着普通的淡蓝色云锦裙,唯独腰间一个流苏配饰,乌黑亮丽的长发用一根簪子单调的束起,小巧平凡的脸上,不施一丝的粉黛,就是这样一个普通至极,丢在人群中都会淹没的女子,却每个午夜,都搅得他无法入眠。 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欣赏她的棋艺不能自拔,亦或是感激她曾经的救命之恩,总之,他此生此世,都无法割舍对这个女人产生的莫名情绪。 哪怕丢掉一切,万劫不复,他都要娶到这个女人。 楚若琳憋得难受,忍不住打破沉闷的气氛,“太子哥哥,你在看什么书?能念给我听听吗?”再这样安静下去,她一定会疯的。 慕容喧收回思绪,淡淡地看了眼楚若琳,“《山海经》,你应该不会喜欢。” 楚姒清不动声色,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 楚若琳撒娇地说道,“只要是太子哥哥喜欢的书,我都会喜欢。快点嘛,给我念念,每天躺着好生无聊。” 慕容喧正打算开口随便读两句,可喉咙里忽然奇痒无比,旧疾再次复发,连着说话怕是都没力气了。 强忍着痛楚,他故作镇定地喊道,“你来念。” 说罢,高高地扬起说本,对着楚姒清命令道。 楚姒清一怔,若是换做从前,谁胆敢如此对她呼来喝去,她一定好好教训对方一番,可此刻,面对的是慕容喧,一个她有着特殊情结的男人,她无法拒绝。 尤其是,见他脸色发白,她大抵上猜到,他一定是身体不适了,还逞强不肯承认。 楚姒清做完思想斗争,而后将手里的黑炭擦洗干净,这才毕恭毕敬地朝着男人走进。 因为女子的闺阁特殊设计,楚若琳的床边拉着一道帘子,淡粉色的帘子,很轻薄,却无法窥见外面发生的一切,这一点,令楚若琳几近抓狂。 她静静的,侧耳聆听,却悄无声息的,该死的,楚姒清走路都没有响动的吗?她在心底怒骂。 这厢,帘子外面。 女子愈发靠近,慕容喧反倒有些不安起来,他漆黑的眸子,沉静地凝视着她,心口的地方,莫名的紊乱跳动,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想要与她再亲近一些。 楚姒清循规蹈矩地站着男人跟前,离着微妙的距离,伸出手,“殿下,把书给我吧。”她说话的语调,轻柔平和,不卑不亢。 慕容喧怔住,略显失神地看着她的容颜,“自己过来拿。”他说罢,索性一把将书本甩到身旁的桌子上。 楚姒清皱眉,不明白他的用意,这是刁难吗?可也没见到有什么困难。 于是,打定主意,一鼓作气,她上前伸手摸向书本。 陡然,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地搭在她的手背上,她愕然抬头,便看见慕容喧饶有深意的眸子。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手背,低语,“你受了伤。” 用楚若琳根本听不见的声音道,帘子后的楚若琳,急的脸颊通红,恨不得立刻滚下床听动静。 楚姒清愕然低头,抽回手,这才发现,自己粗心大意,不知何时,将手背烫了几个红印子。这些小伤,她根本不以为意,而他竟然隔着那么远就发现了。 “我帮你处理它。”慕容喧不是恳求的语气,而是赤裸裸的命令,目光闪过一丝无奈,还有更多的怜惜。 她金枝玉叶之身,何苦要接下这个苦差事? 楚姒清不以为意地一笑,心中暖暖的,“不必了,这些都是小伤,我还得按时煎药。”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还未挪开脚步,身体猛然被人拉了回去,惯性使然,她来不及躲开,就直直地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身子羸弱,胸膛却依旧是宽厚的,暖暖的体温,由浅变深的呼吸,却令她一阵不适宜,仓皇着,想要挣脱。 相比慕容尘那冰冷的胸膛,他的无比炙热,楚姒清却找不到一丝的安定。 “你若是再敢拒绝,我就这样抱着你,让所有人看见,你是本宫的女人。”慕容喧低声在她的身边说道,那危险的气息,威胁的语气不容抵抗。 楚姒清惶然抬眸,撞入他幽深的眼瞳中,“为什么?别对我那么好”她似是得了一种心理疾病,见不得任何人对她好。 因为从小到大,对她好的人,只有陆喧,她也接受,心安理得,而今有两个男人,处处让着她,帮助她,却没有特别的理由。 慕容喧本就不善于言表,他不置一词,将她拉着坐下,而后神色认真地从怀里掏出必备的伤痛药瓶,沉着眉,悉心给她涂抹。 他的动作,似是要比慕容尘轻柔一万倍,抿着薄唇,眉头深锁,明明是她受了伤,仿佛伤在了他的身上。 “嘶”陡然,一阵酥麻的触感令楚姒清低吟出声。她本不是矫情之人,可此刻却莫名地喊了痛。 只因为,他的目光如水一般温柔吗?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慕容喧心口一颤,莫大的悔恨、怜惜尽数表露在脸上。 弄疼你了?楚若琳听见后,脸孔顿时划过一丝狰狞,身子还悬在半空中,如同可耻的贼,侧耳聆听他们的一举一动。 “还好不是很疼。”楚姒清这才听到床那边不寻常的动静,唇角略略勾起一抹浅弧说道。 “扑通”床那边,传来一声巨响,楚若琳经不住吓,一个华丽的翻滚,身子一直滚到了他们的跟前。 “你这是做什么?”慕容喧惊的一愣,冷冷地看着楚若琳。 楚若琳百口莫辩,眼泪都要溢出来,隔着薄薄的面纱哭泣,“我我以为你们做了不耻的勾当就跑下来阻止。” 她天生愚蠢,加上妒火攻心,竟当面说出太子行为可耻。 “混账!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想法竟如此龌龊。”慕容喧冷眉横对地训道,看向楚姒清的目光,多了一分的歉意。 “我我”楚若琳百口莫辩,心底对楚姒清的恨意愈发浓郁。 “发生了何事?”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藏青色的身影,正是一家之主--楚天翼。 他目光犀利地看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故作不知情地反问,“噢?太子殿下来了?老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容喧不愿将事情闹大,连忙躬身,将地上的楚若琳抱起,“她身体还未痊愈,就急着想要站起来,这不摔倒了吗?” 楚姒清明显从楚天翼的眼中读出了一丝巴结的意味。 “殿下”楚若琳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这转变的未免太快了,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躺在慕容喧的怀里。 原来,他的胸膛如此炙热,气息如此令人沉醉。如果,能一辈子依偎在这样的怀里,那么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楚天翼讪笑着说道,“天子殿下金贵之躯,不用理会小女的。”说罢,他就要主动上前。 慕容喧眉头一挑,不理会对方的奉承,快步地将楚若琳放到床榻之上。 他微微附身,松开了手臂,奈何楚若琳沉迷其中,根本无法自拔,满脸幸福地勾着男人的脖子,“太子哥哥不要走。” 那酥麻软糯的声音,堪称一绝,听得楚姒清浑身不禁一阵恶寒,亏得慕容喧多年来,忍受这样一个娇弱造作的女人。 “胡闹,你这是做什么?连女子的礼义廉耻都忘了吗?”背后,楚天翼一声严厉的训斥。 “爹,我错了。”楚若琳回过神,慌忙讪讪的松开手臂,依依不舍地看着男人理她远去。 “无碍,她是病人,情绪难免低落。”慕容喧大方地回答,却不经意地擦拭手掌,似是要抹去那份浓郁的脂粉气息。 “殿下忽然到访,真是令我们整个将军府蓬荜生辉,下官在正厅安排了棋局、好酒好菜,恭候太子殿下的光临。”楚天翼虚与委蛇地说道,一直暗中打量对方的神色。 若是换做从前,慕容喧的孤傲的性子,一定会不由分说地拒绝,可此刻,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好,让楚将军费心了。” “太好了,太子哥哥,你待会儿晚点可要来看看若琳再离开。”楚若琳听得心花怒放,本来慕容喧来看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现如今,为了她留在将军府,简直太振奋人心了,虽然此时自己卧病在床,可依旧胜券在握,太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属。 角落里,楚姒清漠然地看了眼慕容喧,似乎这个看似温润的男人,她愈发的觉得陌生了。 正思忖间,忽然听见楚天翼喊道,“清儿,你也准备一下,待会儿陪殿下两盘棋。”他老奸巨猾,如何看不出来,太子早已对楚姒清动了心,那么何不顺水推舟,成人之美呢? “爹!”楚若琳的反应最大,尖锐的嗓音不甘愿地喊道。太子是来看她的,若是让楚姒清伺候,那还得了?可恨她此刻根本下不了床。 “你住嘴,好好待着养病。”楚天翼一句话狠狠甩了过去,床那头顿时鸦雀无声。 “那么,就有劳将军带路了。”慕容喧温润的嗓音说道,转身之际,若有深意地看了眼楚姒清。 楚姒清尾随而上,本打算拒绝,可转念一想,若是借此机会进去楚天翼的书房,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罢了罢了,下棋而已,慕容喧又不会将她吃了?如此安慰自己,跟着两个男人的步伐,转眼间来到将军府的主院,楚天翼独居的地方。 本首发于看辋 第82章 神秘的血色盒子 第82章神秘的血色盒子 楚天翼忙的热火朝天,恨不得将府中所有的好东西都呈上来,却又不敢表露的太过张扬,以此暴露自己贪污得来的珍宝。 “快快快将所有一等仆人以下的全部撤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一步。” “吩咐厨房,可以做海棠糕和桂花糕了,上好的碧螺春也马上呈上来。” “加强四周的防卫,谨防恶意的人出现。” “将军不必如此张罗,只是下一盘棋而已。”慕容喧有些看不惯他的过分奉承,于是挑眉说道。 楚天翼哪里敢怠慢,品阶降了,儿子废了,女儿残了,眼下只有靠这个金主,他才能够翻身。 “哪里,哪里,下官对待任何前来的贵客,都是如此谨慎周密。”他笑呵呵的说道,那嘴脸极度的无耻。 不理会半死不活的亲生女儿,一心讨好太子,楚姒清愈发地感受到,这个所谓父亲的贪婪和冷漠,身为他的子女,简直是一辈子的不幸。 很快,如同一阵疾风掠过的功夫,院子里的一切呈现出楚天翼安排出的模样。 室外,树叶轻轻飞扬,花瓣妖娆地舞动,沁人心脾的香味弥散不去,室内,茶香袅袅,糕点如玉,棋子碰撞的声音,宛如天籁。 楚天翼自告奋勇,要与太子切磋一盘。 楚姒清得以空闲,看似漫不经心地观棋,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知飘向了何处。 慕容喧见她坐下来,顿时也放宽了心与楚天翼对弈,心情似是不错,几次发出爽朗的笑声来,似乎世上唯有下棋,他才会露出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茶水完了。”楚天翼喝着喝着,顿时皱眉。 屋子里的闲杂人等都被驱赶了,他目光落定在无所事事的楚姒清身上。 机会终于来了!楚姒清豁的站起身,“爹,我去弄新茶过来,你们安心下棋吧。”说着,转身往外走去。 通过半个时辰的观察,加之上次的勘测,她大略了解了此处的地形,大厅的正后方,有一处单独的小房子,看似是杂物房,却用玄铁锁着,周遭长满了青草,充满了神秘气息。 她吩咐两句外面的丫鬟,“重新煮一壶新茶过来。”待丫鬟离开,她迅速地转入后墙处,一枚金针从手中滑出,迅速地开始开锁工程。 ”咔。”一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玄铁锁打开。 将大门掩饰好,装作无人入侵的模样,她迅速地往里间走去。 因为没有窗户,前面又背对着阳光,导致屋子里黑漆漆一片,索性楚姒清早已练就了在黑夜中前行的本事,她顺利地躲开障碍物,而后屏住呼吸前进。 鼻尖充斥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就好像是死人发出的味道。莫名其妙的阴风,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吹拂在脖子上,凉飕飕的,令人胆颤。 若是换做常人,早就吓的魂飞魄散,可楚姒清见惯了大场面,神秘的气息,愈发引领着她探出真相。 走了一会儿,停在一扇门前,用手轻轻的一推,顿时,是另外一幅截然不同的场面。 屋子里用夜明珠点燃,她走下台阶,来到一处地下室,放眼看去,数之不尽的金银珠宝看的人眼花缭乱。 她恍然明白过来,此处是楚天翼的私有金库,任何人都不曾踏足过。而这里,是否藏着那颗神秘的珠子呢? 冷静地看了一眼,很快分析出此处藏了机关暗道。 她小心地避开后,终于来到房间的中央,大理石堆砌的神兽桌子上,一个血红色的精致盒子印入眼帘。 盒子的外观太过美丽,仿佛胜过一切金银珠宝,深深地将她吸引。 她伸出手,正打算轻轻地触碰。 “别碰!”骤然,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警告声。 楚姒清愕然回头,一转身便撞见身着黑衣,带着青铜面具的男人!不正是慕容尘,不,此刻该叫他血天歌才是。 “你怎么在这里?”楚姒清皱眉看着他。 血天歌幽冷的目光紧紧地看着那个血红色的锦盒,坦然说道,“当然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他亦是讶然,这女子竟然想着要找那颗珠子,是否知道了那个所谓的秘密? “镇魂珠吗?”楚姒清惊异地看着男人。慕容尘也觊觎着,看来,回家的路不会那么顺畅了。 “没错,就是那颗珠子,本王想了多年,念了多年。”血天歌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的无奈。 “它就在盒子里对吗?”楚姒清激动地问道,此时此刻,她的战友只能是他。 血天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恩。” “那,为什么不拿走?”楚姒清疑惑地问他,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前来此处了,却一直不动作,又是何故? “那颗珠子安放的地方,汇聚了天地之灵气,若是贸然动它,而触碰了神灵,此处必定塌陷,我们谁也不能活着离开。”血天歌缓缓道来,可怕的后果。 楚姒清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红色的锦盒,陷入纠结,就好像,明明知道那钥匙能够回家,但如果贸然动了钥匙,就会分身碎骨。 “你想要那珠子做什么?”血天歌一句质问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楚姒清淡淡的吐了口气,天真烂漫的说道,”猎奇,好玩。还能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那些稀奇古怪的野史,你还是少看些,免得招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血天歌眉头一挑,以过来人的身份训道。 “这些,你管不着。”楚姒清不悦地勾唇。 说罢,她退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打算好好地将此处游历一番,再找找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带两件走,又想着楚天翼如果知道,会不会气的胡子竖起来。 “谁在里面?滚出来。”骤然,前方传来楚天翼的厉吼声。 血天歌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迅速地做出决断,将楚姒清拉入怀里。 楚姒清亦是心领神会,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西墙壁的一副字画,那副画卷硕大无比,几乎占了整面墙壁。 两人脚步轻易,迅速地躲到字画后面的一个凹槽里,凹槽是存放宝剑的,大小刚好,适合两人的尺寸。 咚咚咚,楚天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姒清屏住呼吸,一颗心也砰砰砰跳个不停,觉得刺激,而不是惧怕!她回过头,看身后的血天歌,青铜面具冰冷,一如他本身的体温,只能窥见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蓄着她猜不透,看不懂的神色。 那淡漠超然的样子,仿佛世间的任何事情,都不足以搅动他的神色,高雅的好似天上的谪仙,而不是凡间的俗人。 脚步声愈发的急促,血天歌的眉宇稍微的拧起,一只大手下意识地捂住女子的前额,全然保护的动作。 楚姒清原本不平静的心,愈发的温暖了。他们靠的那么近,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处传递过来的冰冷,馥郁的木兰香,如此熟悉,如此震慑人心。 木兰,木兰,皇帝最忌讳的花种,明妃最钟爱的花种,而血天歌(慕容尘)与木兰,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慕容尘是梅妃的儿子,梅妃与明妃,听说从不来往,甚至是争宠的仇人,后来明妃惨死,梅妃也没多活几年便撒手人寰。 脚步声如雷贯耳!楚姒清的呼吸愈发的稀薄,竟表露出一丝的紧张。潜意识里,害怕血天歌被发现。 两人都一动不动地躲在字画后面的凹槽里,如同雕像一般隐忍着。 楚天翼犀利的眼眸四处扫射,冰冷的声音透着杀气,“阁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喝杯热茶再走?” 他一边说话,一边四处发了疯地寻找。 爬开一堆堆黄金,又挑起一根根珍珠,奈何,敌人的踪迹了无可寻。 楚天翼的目光落定在血红锦盒上,又对着空旷的地下室喊道,“阁下还不死心吗?每日每日地前来打探如何盗走珠子?哈哈哈,那份坚持,真是令人佩服。” “只可惜,你就算耗尽一生,也无法得到。”他说着,笑的愈发的狂狷。 面具下,血天歌的脸色变得冷冽,恨不之此刻杀出去,直接逼迫对方说出开启盒子的方法,可他不会这么做,他了解楚天翼宁死不屈的性子,也了解自己的那份冷傲,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楚姒清难以想象,血天歌竟然每天前来此处,只为打开那个盒子,那个莫须有的传说。 亦是无法相信,一向是自命清高的血天歌,也会被有被难倒的那一天。 楚天翼继续咆哮,继续怒骂,“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里,都休想打开那个盒子!这是天命,天命你懂吗?” “哼。”血天歌冷冷一笑,刺耳的声音顿时传入楚天翼的耳中。 “你疯了吗?”楚姒清皱眉,用唇语责问他的冲动。 血天歌不慌不忙,继续将她半搂着,仿佛根本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 楚姒清哀嚎一声,若此刻被楚天翼发觉了,今后还怎么实行自己的反间计划?真是被他害惨了。 她闭上眼,等候楚天翼震天的咆哮。 楚天翼目光猩红,猛地冲向那副字画,也不管它本身的昂贵价值,直接用手中的长剑划破。 “哗啦。”刺耳的破裂声,伴随着带起的劲风,尽数打在楚姒清的脸上。 “出来,出来,你这个混账东西!”楚天翼咆哮道,大幅度地开始斩掉字画。 楚姒清悬着的心,稍微落定,原来还没过来这边。 她焦急万分,看着血天歌,慌忙掏出丝绢,打算将面给蒙上,后面再从长计议。 奈何血天歌,跟吃错了药似的,直接将她手中的丝绢给抢夺了过去,漫不经心地在手中把玩。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83章 宽衣解带 第83章宽衣解带 楚姒清因为身高差距,无法抢回来,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双坏笑的眼睛。 “你出来,出来!别装神弄鬼了,本官已经知道你了。”楚天翼气的浑身毛发竖起,气势腾腾地走过西墙的每一寸地方。 换做谁遇到这种事,都不会有好心情。那神秘的贼人,每日每日地潜入,既不偷,也不抢,只是为了观摩那个血红色的盒子,他大量的金银珠宝,每天暴露在危险之中,令他无法睡上一个安稳觉。 可他别无他法,将军府里,存放珠宝最隐晦安全的地方,就是此处。 “出来,本官一定会将你的肉,一寸寸地切下来。”楚天翼厉声怒骂道,走到墙角的尽头。 而后伸出长剑,将绷着的字画尽数斩断。 楚姒清无奈的闭上眼,真够憋屈的,要被抓个正着了,这可会给她的职业生涯抹黑。 然,她等了半晌,听了半晌,就感觉到,楚天翼失望地嘶吼声,“混账混账,本官不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得逞的。” 楚姒清愕然瞪大眼眸,无法置信地看了看楚天翼,此刻的楚天翼,虽说眼眸猩红,但也不至于到成了瞎子的地步啊? 她和血天歌,两个的活人,就躲在凹槽里,如此明显,他居然看不见,没错,如同隔了一道屏障,他直接无视掉了他们,而后气势冲冲地离开了。 待楚天翼走远后,楚姒清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反身质问血天歌,“这是怎么回事?你对他试了障眼法吗?” 她只愿相信,这是神奇的魔术,在古代就产生了的魔术效果,将大活人,生生的在对方面前变成透明的幻影。 血天歌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幽绿色,淡淡说道,“没错,就是障眼法,你爹最恨的小把戏。” “不可能那么简单吧?你当我三岁孩子?”楚姒清像是研究异类一样,将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忽然又想起,那回因为缉拿云狂,她坠入山崖,慕容尘也跟着下去解救,那么陡峭的地方,即便是轻功再好的人,也难免摔得粉身碎骨,而他不仅自己没事,还将她给救了,那一瞬间的记忆,似乎是空白的,任凭后来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今日,奇特的事情再次发生,令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血天歌,亦是慕容尘。 如果他是人,何来常人无法做到的本事,如果他是人,体温为何不同于常人?如果他是人,眼中为何没有任何有关欲望的东西? 血天歌眼中露出一丝兴味,好整以暇地将她审视,“是不是,要剥干净了,给你看看,你才肯相信?” 他说罢,邪魅地拉起她的小手,示意她宽衣解带。 楚姒清本着探究的原则,心一横,“看就看,我怕了你不成?”她简直无法容忍,这个男人几次三番地调戏,忽冷忽热的态度。 而她不曾知道真相,他很多时候,将她当做了那个女人,才会不经意地流露出调戏的想法。平常的时候,他对待任何女人,都是冷若冰霜,无情至极。 豁出去了,楚姒清心中暗道,于是目不斜视地开始解开他的衣服盘扣。 他此刻做贼的夜行衣,却也是最上乘的布料手工制成,触感及其柔滑,似乎能感受到细微的温度,她雪白的小手放在他的衣领子上,而后从容不迫地解开。 一粒,两粒,三粒,四粒,五粒,终于,她如获重赦地松口气,从未发觉,解男人的衣服,如此简单,却又艰辛无比。 他的腰带还未松开,身姿笔挺,就用那慵懒而肆意的目光,将她凝视着,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此刻,楚姒清的脸,忽的一热,可还是嘴硬地道,“身材不怎么样嘛,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 那轻佻的语气,轻佻的眼神,让血天歌顿时气得不轻,可还是忍住了,“看你这口气,应该见过很多男人了。” 他恼怒不已,她竟然说出如此轻佻的话,还嘲笑他的身材!他敢保证,整个大昭国,乃至风云大陆,找不出一个身材比他完美的男人。 “那是当然,像你这种,我早就司空见惯了。”楚姒清不服输,嘴硬地反驳,还不忘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胸膛。 不得不承认,她说了违心的话语。自己见过的男人身材,那些超模、明星,也就是在电视、杂志上瞅瞅的,而亲眼所见的光膀子男人,只剩下那些被她猎杀的目标,一个个不是肥头大耳,就是骨瘦如柴,那肮脏的身材,每回见了,都恨不得洗干净眼睛。 “这就检查完了吗?”血天歌似是不甘心她的看轻,于是挑衅地看着她,示意她可以脱得再干净点。 “呃,急什么,还没完呢。”楚姒清故作镇定地咽了咽喉咙说道,而后,小手微微颤抖地去拉开他的中衣。 仅仅是惊鸿一瞥,就足以令她脸红心跳。 她不禁恼恨,这地下室里温度太高,以至于自己的身体出现不寻常的反应,一定是这样,对。可不是因为他的美色而反常。 “怎么?不敢了吗?”血天歌窥见她那娇羞的无地自容的脸色,不由得轻笑出了声。好个可爱又可恨的女人,真是令他心中痒得慌。 “说什么鬼话,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楚姒清一鼓作气,硬着头皮说道,而后粗暴的一扯,将他的中衣尽数拉开,露出那古铜色的性感胸膛。 这一刻,她的目光瞬间呆住,不是因为见到了惊世的美色,而是因为他胸口下方的那一道伤疤,几乎深入骨头,形状特殊的伤疤,也不知道是什么兵器留下的。 之前,也曾经赤裸相对过,可并未发觉,他身体隐藏的秘密。 此时此刻,如此静距离,如此震慑地呈现,令她脑中一阵刺痛,竟然是熟悉的图案,为何她会有这种错觉呢?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却早就了如指掌,知道它的深度,知道它的颜色,甚至是知道它是怎么造成的。 一个女人,没错,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她凄厉地笑着,将兵器灌入男人的胸膛下方,流了那么多的鲜血,满天的红光,几近灼伤她的眼眸。 怎么回事?她无法置信,痛苦地捂着头,“血天歌,血天歌,你究竟是谁?” “楚姒清,你怎么了?”血天歌见她神色痛苦,不由得担心地上前,要将她抱住。这是他第一次,看她失控,毫无征兆地失控。 “我别碰我!”楚姒清内心深处似是痛恨这个男人,她下意识地躲开,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任凭如何努力,都逃不出那个梦魇。 “清儿你醒醒,看着我,看看我是谁?”血天歌慌忙将面具摘下,只当这里因为燃了特殊香料,以至于她会失控。 面具落下,露出慕容尘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容。 楚姒清的心,方才平和了几分,她的身体太过虚弱,一下子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尽数忘记,“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尘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柔和地说道,“没事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出去再说。” “好。”楚姒清满口答应,脑海中再次闪现一个画面。女人用特殊的兵器,将男人的身体贯穿,血汇流成河,永无止境 或许,只是怪力乱神的事情吧,楚姒清一笑而过,并未放在心上,可男人胸口下方的那个伤痕,却牢牢地刻在心中。 走出地下暗道的途中,楚姒清忍不住疑惑问道,“慕容尘,你那个伤疤,是怎么造成的?看着怪吓人的。” 慕容尘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吓到了吗?抱歉。” “还没吓到,只是好奇,是上战场伤的吗?”楚姒清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一颗心紧紧地悬着。 “不是。”慕容尘淡淡的回答,声音听起来那么的悠远。 “那是怎么回事?不能说的秘密吗?”楚姒清转过头,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慕容尘眼中划过犹豫,而后的话,如同平地惊雷,“是一个女人刺伤的!那天,她穿着红色的衣服,就如同我身上的血一样的颜色。” “什么?”楚姒清震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红色衣服,女人刺的?这一切的巧合究竟意味着什么?自己的脑中为何会闪现他的过往经历?莫非因为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有看透人的本事?楚姒清无法解释清楚这个巨大的疑问,她没有再问话,更不会傻兮兮地跟他说,她一早就知道,他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这地方,你以后还是少来,只充斥着晦气。”慕容尘转开话题,叮嘱她道。 “楚天翼究竟怎么做到的?让你这么多年,都得不到那个盒子?”楚姒清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 慕容尘微微蹙眉,索性也不再遮掩,“此处,曾经隶属于明妃的地盘,这是她派人秘密修葺的暗道,直通皇宫,后来明妃死了,皇上封了暗道,只留下这个出口的地方。楚天翼坐收渔翁之力,在前方修葺了一个杂物房,将暗道打通,把全部的金银财宝放在此处,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他的私有地盘。” “那么,他也打不开那个盒子对吗?”楚姒清问道,果然,这里跟明妃有着关联。 “恩,这天下,怕是不会有人打的开。”慕容尘眼中不禁浮现一丝颓然,那是冷傲的他,从不多见的神色。 “如果,我将来某天,把它打开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楚姒清神色认真地看着他道,并不是说空穴来风的话。 这世上,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阎罗王都别想阻止,更何况,镇魂珠关系着她的未来命运,她就算耗尽一生,也要将盒子打开。 本书源自 第84章 摘鸢尾花耽误了时辰 第84章摘鸢尾花耽误了时辰 “噢?你确信你余下的生命要浪费在这里?”慕容尘显然不愿相信,语气略显嘲讽。 “一辈子那么长,又那么无聊的,总归要找点事情做,才不会白白浪费了。”楚姒清无所谓地笑笑,一如既往的干脆果断。 “好,你今后若是真的破解了那个盒子,你所说的任何条件,本王都会承诺办到,如何?”慕容尘心情似是缓和了不少,痛快地答应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楚姒清爽快地跟他击掌。不曾想,多年以后,她真的做到了,而等来的结果,却是后来她一直在想,如果,如果当时自己再自私一点,会不会就此改变命运呢? 在密道的口子,楚姒清和慕容尘分道扬镳。 她爬出楼梯,推开一扇陈旧的门,才发现,这里通向了后花园,隐藏在密集的花丛中,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 此刻,楚天翼应该回去继续陪慕容喧下棋,自己的跑出来煮茶的,时辰似乎耽误地太久了。 脑中飞转,她连忙掏出一个小药瓶,然后挤出一些红色的液体,涂抹在手臂上,看起来,像是摔了一跤,而且很严重。 她故作脚步不听使唤地走出花园,这时候,已经煮好茶的侍女,正在门口翘首等待,“哎呀,三小姐怎么还不来?这茶都凉了两次。” “别急,别急,三小姐兴许有事情耽误了,我们最好别贸然进去打搅。”另一个侍女安慰道。 两人正窃窃私语着,便看见远处的楚姒清,正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是三小姐,太好了。” “三小姐,你终于过来了,奴婢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三小姐的腿,怎么了?” 楚姒清无所谓地笑笑,撑着走过来,“我看着花园里的鸢尾花看的艳丽,太子殿下钟爱鸢尾,我就去采摘了一些,哪知道前天下过雨,路面太泥泞,不小心摔了一跤。” “三小姐真是有心了,老爷如果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太子殿下也会感到欣慰。”那侍女连忙奉承说道。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爷一向不待见这个平庸的三小姐,这回,却把她带来正厅,跟太子共处一室,如今的地位,可谓不同凡响。 “恩,别说废话了,把茶水给我吧。”楚姒清冷眼瞧了瞧两个丫鬟,不愿再多说一句。她曾经落败的时候,这两人指不定说过多少诅咒的话。 “好,三小姐小心烫手。”侍女笑的讪媚。 楚姒清利落地端了茶盏,这才步入室内,慕容喧和楚天翼皆是放下手中的动作,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方才故意扬起声音,想必他们已经听得一清二楚,她折腾许久回来,不是去做别的,而是为了摘鸢尾花,而且不凑巧地摔了一跤,所以耽误了时辰。 慕容喧的眼中布满了焦急,看见她手中那一束灿烂的鸢尾花,又是一阵欣慰和感动。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喜好,这世上,还有真正关心他的人。 楚姒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鸢尾花是陆喧最爱的花种,她想着,慕容喧即便不怎么喜好,也不会当面拆穿吧。 而此刻,他那炙热分明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讨厌,还是喜欢呢? 心中惶惶不安的,只见慕容喧腾地站起身,朝着她走过来,语气责备,“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皇宫里,多得是鸢尾花,为了本王的一点小爱好,而将自己弄伤了。” 他目光里,充满了怜惜,与她面对面,却碍于他人在场,无法去检查她的伤势。 太子过分的关切态度,顿时让楚天翼心花怒放,错不了,错不了,这回赌对了,楚姒清的确让太子上了心,而且不同于平常女子,这份心,足以让她成功登上太子妃的宝座。 楚天翼心中一阵窃喜,慌忙起身,故作关切地道,“哎哟,你这个傻孩子,要摘花,就吩咐下人们去做啊,金枝玉叶的,哪里做的了那些重活。” 楚姒清听着他的吆喝,简直差点吐出来。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老脸的男人。 平时,即便自己被打得半死,也没见他说过一句关切的话,有的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一个厌恶的声音,“真是晦气,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不死了,倒也干净。” “爹,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楚姒清饶是反感他的热情,也依旧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回到。 “好,接下来,你陪殿下下棋吧,老夫还有事情没处理。”楚天翼狡猾地说道,刻意给两人留个空间。 方才,下棋途中,他已经旁敲侧击,只要太子肯立她的女儿为妃子,那么他将会赴汤蹈火,协助他顺利登基。 楚天翼悄然离开,大门未关,他却将所有的人遣散,徒留一个空置的大厅,以此方便两人培养感情,擦出爱火。 楚天翼刚一出院门,便撞见一脸病态的周映雪。 她脸色蜡黄,充满仇恨的眼睛看着他,“老爷,老爷,你怎么能那么做?让那小蹄子跟太子呆在一起?”她身在病中,还不忘为自己的女儿谋划出路。 “你懂什么?回去房里歇息吧。”楚天翼没好气地训斥,根本不多看她一眼。 周映雪顿时瘫坐在地,如同泼妇一般,“老爷,老爷你没有良心,当初要不是我们周家,你会一直平步青云?这么顺利地爬上将军的位置?你现在这么做,就是不仁不义” 这一招,她平日里屡试不爽,无论是当初将吴景芝拉下正位,还是亲手处死狐狸精后,每回,都能让楚天翼缴械投降,默许她的行为。 而此时的楚天翼,似是早就厌恶了她的无理取闹,“来人,将她关起来,不许再出现哭闹的声音。” “老爷,老爷你”周映雪气的险些吐血,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楚天翼,楚天翼” 楚天翼根本不屑于跟她多费唇舌,对于失去价值的棋子,他不废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周家的气数将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还仗着家世再跟我扬武扬威,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楚天翼恶狠狠地说道,一甩衣袖离开了院子。 “楚天翼”周映雪吓得脸色刷白,没有人告诉她,自己的娘家气数已尽,无法想象,若是真的出现那么一天,楚天翼会如何对待她?像吴景芝那样仍在后院,自身自灭吗? 不,不可以,她骄傲一生,荣耀一辈子,绝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楚姒清,走着瞧,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我女儿坐上去。 太子的忽然到访,令整个原本衰败之气的楚家顿时蓬荜生辉,楚天翼谢绝任何见客,丢下手中的公务,一门心思地谋划着该如何讨好太子的欢心。 譬如,晚宴的十个菜肴,就花费了他整个下午的时间,精致到每一个道菜的细节,甚至哪个下人接触过材料,他都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夕阳落下最后一抹余晖,楚天翼久等的晚宴正式开始。 因为有楚姒清切磋棋艺,太子的面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心情不错,与楚天翼相谈甚欢。 楚姒清面无表情,甚至是有些反感这种奇怪的饭局,可碍于慕容喧的面子,始终没有发话,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喝闷茶。 “还是楚将军教女有方,若是参加明年的围棋大典,她一定能夺得头筹。”慕容喧毫不避讳地夸赞。 楚天翼乐呵呵地摸着呼吸,一派得意春风,“哪里,哪里,是殿下谬赞了,她不过是一时的侥幸。” 门口,周映雪拖着久病未愈的身子,一脸憔悴的出现了,见两人谈论着楚姒清的事情,脸色不由得愈发的黑沉,毒辣嫉恨的目光迸射过去,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里的楚姒清。 这个低贱的丫头,17年来,都不曾出现在正席上,而今登堂入室,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楚姒清本想着与世无争,和和气气地吃完一顿饭,奈何菜肴还没上齐,就有挑衅的眼神朝她看来,无所谓地别过脸,直接当做没看见周氏的无声叫嚣。 “你来做什么?”楚天翼得见周映雪死气沉沉的脸色,顿时不悦地质问道。 周映雪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老爷,这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我若是因为抱恙不出来,这不是博殿下的面子吗?” 楚天翼一听,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摆摆手,“坐下吧,真是难为你了。” 周映雪心中一阵欢喜,又得寸进尺,朝着门外轻声唤道,“襄儿,还不快进来。”这种关键时候,她当然要抓住机会,让楚襄芸好好表现了。 “襄芸也来了?”楚天翼皱眉,似乎早已将这个废弃的大女儿忘记了。居然还有颜面活着,倒也能耐。 楚姒清的目光不由得看向门口,这周氏母子,看来已经迫不及待的求表现了。可她们千算万算,不曾了解慕容喧的性子,你越是刻意,于是送上门的,他全无欣赏的心情,有的只是生生的厌恶。 果然,楚姒清一转眸,便看到慕容喧脸色略微阴沉了几分,但碍于场合,并未完全表露出来,唇角依旧是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便是帝王家的孩子,从小练就的本事吧,即便再痛,再不情愿,也要笑着面对。 “襄芸休养了好大一段时间,是时候出来见见世面了,老爷你说是吗?”周映雪声音沙哑,还不忘记卖力地推销女儿。 看书罔小说首发本书 第85章 危机四起的晚宴 第85章危机四起的晚宴 “让她进来吧。”楚天翼终于松了口,心中盘算多一个进来,多一个胜算。 门外,楚襄芸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地险些哭出来。才两个多月的时间,漫长的却犹如两年,她一向是天之骄女,受尽荣宠,可因为那回被楚姒清谋害,留宿在青峦山一夜,即便肮脏的事情没有大肆的传扬出去,但百姓背地里肯定议论过,府上的丫鬟家丁看她的目光,也那么的轻视、鄙夷。 她以为,她这辈子一定会废了,成了老姑娘就被许配给低贱的平民百姓。 楚襄芸将屈辱的泪水咽回喉咙里,笑容明媚犹如盛开的鸢尾花,她莲步轻移,缓缓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道身影掠过门槛,楚姒清的目光不由得转过去,只见楚襄芸一双漆黑凤眼,两弯柳叶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参见太子殿下,女儿见过爹爹。” 清亮温柔的嗓,丝丝扣人心弦,若是换做了平常人家的男子,早就迷得神魂颠倒,不知身在何处。 淡粉色的流仙裙衬得她原本娇弱的身形,愈发的柔美动人。三千发丝仅仅用雪白色的簪子挽起,侧面插着一朵盛开的红色鸢尾,与裙子相得益彰,浑然天成的自然美人,倒是花费了一番心思,打听到了慕容喧的口味。 楚姒清冷冷打量着她,以女人的眼光审视,不得不承认,她的美,惊为天人!如果心肠不是那么歹毒,或许不失为一个可爱的女人。 慕容喧的目光,仅仅是在她头上的鸢尾停留了片刻,稍后恢复一贯的冷漠。 楚天翼见大女儿出场的这么惊艳,心中甚是欢喜,“来来来,快陪你母亲找个地方坐下吧,就要开席了。” “谢谢爹爹。”楚襄芸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喜悦,眼梢的余光轻蔑的瞥了眼楚姒清,与她眼中,楚姒清简直是个异类,明知道要见太子,还穿的那么寒酸,一身浅蓝色的裙子,都洗的发白了,粗劣的布料更是无法直视,更无法容忍的是,她根本不施粉黛,平庸的脸容上,皮肤颜色并不白皙,还有些奇怪的印记,这幅尊荣,怎么配出现在这个重要的场合呢?哼,不就是棋艺高超了几分吗?太子殿下喜欢的,不过是你的棋,而不是寒碜的人。 楚姒清明显感受到,楚襄芸传递过来的敌意,索性轻轻一笑,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她的盛装打扮,为了讨男人欢喜,她也真够拼的,衣服那么瘦的版型,就不怕崩开吗? 席间。 “爹,要不女儿弹琴助个兴?”楚襄芸自告奋勇地起身说道,虽然棋艺不如人,但琴艺可是个中翘楚。 “也好!光吃饭喝酒,怪闷的。”楚天翼哪里会放弃让女儿表现的机会。 周映雪亦是笑的满面春风,“老爷,襄芸为了今天,可是练了整整两个月的琴,手指也不知道磨破了几次,真是个可怜勤奋的孩子。” “恩,那就让老夫看看,她练得如何了。”楚天翼附和道,夫妻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慕容喧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低头喝着闷酒,并未打算听楚襄芸卖弄琴艺。 楚姒清亦是百无聊赖,坐在与他对面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神情,很多时候,她都会产生错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陆喧,他并未死。 因为,他们连皱眉,低头,摆弄筷子的细微动作,都如出一辙。 似是感受道对方的目光,慕容喧不禁抬起头,与她对视,而后轻轻一笑,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楚姒清反应快,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在说,“真闷!我不想听琴。” “没事,有我陪着你闷呢!”楚姒清笑笑,同样伸出双手,暗地里摆个动作。 此刻,纯粹的朋友与朋友分享心情的相处模式,令楚姒清一直压抑的心情倍感轻松,之前,慕容喧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着实令她为难,虽说自己依恋着陆喧,但她很清楚,那只是纯粹的兄妹之前,因为没有父母,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她需要那么一个时时刻刻,能给她安全感的大哥哥。 况且,慕容喧不是陆喧,她不可能为了一个长得相似之人,而让自己强心地付出男女之情。 好在,方才下棋的时候,慕容喧表露了心意,他很坦诚地说,“本宫迷恋你,不过是一时的兴趣和欣赏,现在本宫终于想通了,那无关男女之情,或许,我们更适合做一辈子的朋友,切磋一辈子的棋艺。” 一曲唱罢,楚姒清和慕容喧这才停下互动,两人相视而笑,而后装作没事一样看向楚襄芸。 楚襄芸见太子并无过多的感情流露,顿时觉得心灰意冷,那么精湛的棋艺,连师父都赞不绝口,慕容喧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思量了片刻,楚襄芸忽然灵机一动,目光不怀好意地看向楚姒清,”爹,我听说二妹的琴艺更加超绝,不如出来献艺,让太子殿下看看。” 楚姒清一口茶水险些没喷出来,目光犀利地看向楚襄芸,好个虚伪做作的女人,明显是要压低别人,来抬高自己嘛。 慕容喧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楚姒清,这点事应该难不倒她吧? 楚姒清求救的目光看着慕容喧,意思很明确,“我不会弹琴,楚襄芸摆明了是刁难。” “恩,襄芸的提议不错,那就让清儿也弹奏两曲吧。”楚天翼眯着眼眸道,他似乎根本清楚,楚姒清会不会弹琴,一如当初,他从不知道,那个被他丢弃了十七年的废柴女儿,棋艺那么的精湛。 慕容喧瞬间领悟过来,他思忖片刻,“本宫也来了兴致,不妨跟三小姐一起弹奏,相信会有惊人的效果。” 楚姒清一怔,恍然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身为尊贵的太子殿下,却为了帮她,而要取悦比自己地位低下的官员。 昭国的国风,弹琴一般都是女子取悦男子,或者低等人取悦高等人的产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轻易展现自己的技艺的。 楚天翼愣住,险些没回过神来,”这这,太子殿下,这不太好吧?” “就这么决定了,楚姒清,还不快过来?”慕容喧直接打断楚天翼的顾虑,对着楚姒清唤道。 楚姒清眉眼一弯,乖顺地走向琴台,“是,太子殿下。” 这厢,周映雪银牙紧咬,怒目横视。 而楚襄芸,一张绝美的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太过平静,甚至还噙着一丝笑意,“爹,能听殿下的琴,是我们楚家三生有幸呢?” 虽然,无人知晓,此刻她内心的那种煎熬,明明废寝忘食地努力,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慕容喧,你当着那么绝情,连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对吗? 接下来,发展地很顺利,顺利的让楚姒清忍不住惊叹。 楚姒清庆幸自己略懂皮毛,加上慕容喧在左侧的刻意相帮,两人弹奏出一曲精湛绝伦的曲子,听得在场的人如痴如醉,甚至连着嫉恨都抛在了脑后。 外人眼中,那一对佳人,看起来如此和谐,男人俊美,女人温柔,白皙的手指划过一根根琴弦,跳出一个个美妙的音符,余音绕耳,久久不能回神。 一曲完毕,在场鸦雀无声,楚天翼更是激动地差点跌下椅子,“美,太美了,这是下官听过的最美的曲子了。” 周映雪碍于面子,也随意的附和两句,“相比太子殿下,襄芸的琴艺只称得上入门了。” 楚襄芸早已整理好思绪,笑容温和地看着二人,“三妹,我没想到,你竟然能跟殿下配合的这么天衣无缝,简直让我汗颜了。” “哪里哪里,比起大姐,我只是毛毛雨罢了,还是大姐技艺好。”楚姒清索性,也装模作样地夸赞对方。 楚襄芸皱眉,明显听出这话中隐含的讽刺,不好发作,只能一笑而过,笑的那般牵强。 两人从琴台起身,慕容喧温润的眼眸觑了眼女子,心中的惊叹无法平息,从不知晓,世上会有人能与他配合的如此完美,两人弹奏的时候,那无形中产生的依附感,不容忽视,仿佛生来,他们就是一对,任何人都无法分开。 对于他过分灼热的目光,楚姒清有些不适应,慌忙先行挪开脚步,自顾地回到餐桌上。 酒过三巡之后,厨房里的侍女端来了今日的重头戏---九龙戏珠汤,这是楚天翼亲自去市场采购回来的材料,请了宫里的御厨过来烹饪,而最珍贵的,便是他一直珍藏了数十年的南国黑珍珠,那是他年轻时赢了战功,皇帝亲自赏赐的,因为平时舍不得吃,一直收藏着,今日他是花了血本,要讨好太子了。 周映雪见机会来了,于是连忙吩咐,“襄芸,还不给太子和大伙儿盛汤?” 楚襄芸何等狡猾,一眼看出母亲的相助,于是立刻起身,将侍女屏退了出去,“交给我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楚姒清不悦地瞟了她一眼,没打算要她亲自动手,低头自顾地吃着饭菜。 楚襄芸先走到太子的跟前,动作细致而轻柔地服侍,那眼眸里流转的秋水,慕容喧看了,只是心生厌恶,半点心动的意思都没有。 楚襄芸心中划过一丝颓丧,继续笑容满面地给父亲,母亲盛汤。 末了,轮到了楚姒清。 楚姒清一遮碗筷,“我自己来就可以,不必麻烦大姐。” 她语调干练,拒人于千里之外,听得一脸热情的楚襄芸,露出一丝的惶恐和难过。 “三妹,我这个做大姐的,因为身子骨不太好,一直没尽责照顾你,你是在怪我吗?”她期期艾艾的说道,眸子闪烁着晶莹的液体。 “哪里,大姐误会了,我只是不想大姐操劳,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姒清心中冷笑一声,这女人的演技,真是愈发高深了。 楚襄芸听罢,唇角露出一丝欣慰,热情地上前,“三妹,你是要汤多一点,还是肉多一点呢?” “随便吧。”楚姒清不想跟她废话。 “恩,你身子骨差,就多吃点肉吧。”楚襄芸笑容和煦,微微弯着腰服侍。 楚姒清停下筷子,侧着身让她忙活,而此时,不知为何,楚襄芸忽然脚下一个趔趄,身子摇摇欲坠,手里的汤勺一抖,滚烫的汤水顿时洒出来。 “啊!”楚襄芸大叫,痛哭地喊道,“二妹,你为何要绊我?”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眸子,雪白的手臂瞬间被烫出血泡子。 楚姒清犀利的目光迸射过去,冷冷看着她一行泪水流下,“你在说什么笑话?我可没兴趣动你。”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86章 汤水撒了一手 第86章汤水撒了一手 慕容喧目光微沉,豁然起身,“你没事吧!” 他径直走过来,楚襄芸一脸期盼地看着,而最后,男人直接无视掉她受伤的手背,将楚姒清拉起,“有没有溅到?” 楚姒清感动地抬眸,“我我没事。”此刻,看着楚襄芸故作委屈的虚伪脸容,楚姒清有种将汤水全部倒到她身上的冲动,但碍于慕容喧在场,于是一忍再忍。 楚襄芸明明受了重伤,慕容喧却不过问一句,而是拉着没受伤的她问话,他未免多虑了,楚襄芸那点伎俩,是伤不到她的。 “襄芸,襄芸,哎哟,我的女儿啊。”周映雪急的跳脚,连忙跑过去拉住女儿检查伤势。 楚天翼冷眼旁观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确信,任凭大女儿做什么,都不能引起太子的注意,而三女儿什么都不必做,就能换来怜惜疼爱,看来,这场女人的斗争,胜负已经有了定数。 楚襄芸一脸的阴沉,还不忘装腔作势,“我不知道,三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不怪她,真的没事,过两天就好了的。” 心中的那份嫉恨,无处躲藏。她费尽心机,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只想换来慕容喧的一个眼神,奈何回答她的,永远只是淡漠和冰冷。 她痴念了他整整十年,却换不到他的一次转身,真是够可怜的。 “当然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自己的妹妹呢?”慕容喧无法再听下去,冷声打断楚襄芸的啼哭。 “这这女儿,别说了。”周映雪见形势不对,连忙狡猾地拉了拉楚襄芸的胳膊。 楚天翼这才发话,“你回房间处理伤口吧,别打搅了太子殿下的雅兴。”冷冷训斥道。 楚襄芸一听,委屈地险些晕厥过去,这就是她的父亲,永远以利益为主的冷漠男人,从不会理会儿女的死活。 楚姒清漠然看着闹剧收场,目光转向慕容喧,感激地一笑。 慕容喧亦是宽慰地点点头,楚襄芸离场,饭局继续。 月上柳梢头,不知不觉,一场晚宴看似平静的度过了。 楚襄芸再没出现,兴许是躲在房间里抹泪去了。楚若琳满心期盼了一整天,也没等到太子去跟她道别。 楚天翼亲自派了马车,吩咐侍卫将太子安全送回宫中,一切尘埃落定。 晚饭后,楚姒清一直觉得头晕目眩的,回想着自己可能是因为喝多了两杯酒,身体最近没有休息好,而不胜酒力了。 她按例回到楚若琳的房中,还未走进去,便听见女人躲在被子里嘤嘤凄凄的哭声,听了怪心烦意乱的,索性,她离开了将军府,打算回去看看阿七最近的情况。 一路上,都很平静,打更的人在卖力吆喝,行人越来越少。她走了一段路程,发觉头疼的愈发厉害了,伴随的还有身体的莫名燥热,这酒未免太烈了,她一向自诩酒量过人,此刻却败得一塌糊涂。 因为太过狂躁,将身体的力气也耗尽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真该死,这可不对劲,以前即便喝的伶仃大醉,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她愈发感到诡异,于是强行地加快了步子。 奈何,刚走两步,身子就重重地摔倒在地,这一摔倒,令她彻底醒悟过来,她没有喝醉,而是中了毒,那种世上最龌蹉的毒药。 是周氏母女做的吗?可自己一直小心谨慎,应该不会给对方下手的机会的!她前思后想一番,只得出一个结论。 极有可能,是在汤水里下了药,因为每个人都会喝一碗,也就无人去怀疑了。楚襄芸大张旗鼓的弄伤手臂,也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大家放松警惕。 好个阴险歹毒的女人!竟然用了这招,可此刻自己出于劣势,为何没有人出现对付她呢?这不合常理! 对,慕容喧也喝了汤!楚姒清脑中闪过一个骇人的想法,周氏母女此番费尽心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是为了得到太子! 而太子此刻回途中,楚襄芸极有可能躲在轿子里,等到药性发作,孤男孤女,生米煮成熟饭。 楚姒清不愿往下想,对于慕容喧此刻的危险处境,她根本无能为力,因为身体虚弱的,连走路都觉得艰难,内心的那种空乏燥热,极近淹没所有的理智。 即便再痛苦煎熬,楚姒清饶是咬紧了牙关,努力站直身子,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家里赶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抵达一个高深的院门前。 意识变得涣散,她迷蒙地睁开眼,看着门口的烫金大字,“辰王府……” 该死,她怎么鬼使神差地跑到辰王府了?此刻,是她最后零星的意识,在之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软绵绵的身子轰然倒地,惊到了门口的侍卫。 侍卫上前一检查,顿时大惊失色,哎哟,不得了,这可是王府的贵客,自那次她来了之后,王爷下令,她今后可以横着进出辰王府。 “快快快,禀告王爷,楚三小姐到访!” 于是,原本平静的王府里,顿时被打乱。 慕容尘正埋头处理公务,听闻管家的通报,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时辰,没有预约,楚姒清跑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把甩下手里的折子,他撩起衣袍迅速起身,不等管家说完话,就直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那么长的路程,他却一瞬间赶到,那惊人的速度,不禁吓坏了侍卫。 “四爷……她一来就这样了!”碍于身份,侍卫们不敢上前动一分一毫。 慕容尘眉头微蹙,放眼看去,便见到地上躺着的女子,一身淡蓝色的粗布衣裙,头发略显凌乱,脸颊绯红,双目紧闭,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我还要喝……” “给我酒!” “该死!才半天不注意,就弄成这样?”慕容尘低声训斥,也不等侍卫回禀,就直接将女子打横抱起。 谁,谁将她抱起来了?怀里怎么跟冰窖似的,不过挺能缓解身体的燥热,楚姒清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奈何意识早已模糊,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身体变得很轻盈,仿佛遇到了甘泉,她不停地往男人怀里蹭,往男人脖子处蹭,“好舒服,好舒服……” 脸色红彤彤的脸颊,如盛开的蔷薇,不同于往日的冷若冰霜,目中无人,此时,她乖顺的像一只可爱可怜的猫咪,深深出触动了慕容尘冰冷的心湖。 他深锁的眉头微微展开,大手略带爱怜地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真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无奈地叹口气,而后飞快地往房中走去。 身体里有火苗在燃烧,将每个神经脉络控制,楚姒清急于发泄,失去意识,开始胡乱地啃男人的衣裳。 “别急,别急丫头,不是这么来的。”慕容尘哭笑不得地凝视着她,将她轻盈的身子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上。 种种表现,他大抵上猜到,这个女人中了不轻的媚药!该死的,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他无暇去追根究底,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中毒太深,用药物能够勉强解决,可无疑会伤害到她的身体。 要自己亲力亲为吗?可她昏迷着,会不会心甘情愿? 反正,他很乐意效劳。 “难受!救救我。”楚姒清发出猫咪一般的痛苦呻吟,脸颊烧得愈发通红,双手胡乱地抓住了男人的衣服。 慕容尘毫无防备,加上她力气本就大,身体跟着一倒,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这一瞬间,慕容尘仿佛被火焰给灼烧了,身体里有种说不出的燥热。他多年来,一直修身养性,对于男女之事,早就看淡了,可此刻,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他心疼的人儿,内心变得异常的柔软,想要帮她脱离苦海。 “清儿,能听见我说话吗?”慕容尘深吸口气,恢复一如既往的镇定,轻拍她的脸颊追问。 骄傲使然,他要得到女人,一定得对方心甘情愿。 “呜……我在……”楚姒清依稀能听见那个熟悉的男低音,她放下心中所有的防备,静静等候男人。 “你现在中了毒,很深的媚毒!你明白状况吗?”慕容尘眼眸中逐渐燃烧一抹欲望的火花,低哑的声音说道。 “恩……”楚姒清迷迷糊糊,轻吟出声。有些恼怒,究竟是谁不快点帮她,还说些废话。 无法承受那铺天盖地的空虚,她下意识地扯开衣领,露出白里透红的肌肤。她的容貌不佳,皮肤却是世上最细腻光滑的。 慕容尘顿时喉咙一哽,惊异的目光将她仔细凝视。他不止一次见过她的身体,而且与她发生过关系,但从未仔细看过,她的身体,竟然如此美的惊心动魄。 如同绸缎的白皙肌肤,在烛火的映衬下,无疑不是勾引他犯罪。 “清儿,你真美。”他难以自持,发出内心的感慨说道。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她白皙修长的脖子。 属于男人的气息,顿时令楚姒清浑身一颤,想要拒绝,另一方面,更想要他的抚慰。 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沦陷了吗?她无法睁开眼,无法整理好思绪,沉溺在虚幻的梦境中无法自拔。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晓得此刻很缺男人。 慕容尘墨黑的瞳孔闪烁着欲望的火花,他不做多想,直接将身体压了下去,开始亲吻她美好的唇瓣。 柔软的触感,清雅的香气,仿佛能抚平他多年以来的孤寂。 他极致而疯狂地吻着她,撬开贝齿,与她的小舌起舞缠绵,一双充满魔力的手,更不忘记抚摸她的全身,令她欲罢不能。 清甜熟悉的味道,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女子!他恍然觉得,他肯定是疯了!死去的人,怎么会复活呢? 楚姒清亦是陷入了疯狂,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淋漓,方才压抑地太久,此刻才得以宣泄。 谁在吻着她?充满霸道,蛮狠,却又不失怜惜?那木兰的味道,如此撩人心神,熟悉的男性气息,令她久久神往,哪怕只是个荒诞的梦境,她也贪心的想着,永远不要醒过来,永远永远。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见惯了世间冷暖,亦是不需要任何的帮助和爱护。 可此刻,她恍然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怜的人,此时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男欢女爱,什么是抵死缠绵,那种亲密无间的微妙感觉,被人爱着,吻着的感觉,原来这般美好,她不舍得松手了。 于是,主动地勾起男人的脖子,将深刻的吻送上去。 “小妖精!可是真心实意的?”慕容尘哪里抵挡得住她风情万种的主动,低沉压抑的嗓音质问道。 回答他的,只是无声的,愈发炙热的吻。 “这可是你主动玩火的,明天醒来别后悔!”慕容尘低吼一声,再也无法隐忍下去,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开始一轮更加猛烈的攻击。 室内红烛摇曳,处处显露暧昧、情欲的气息。 窗外,树上酣睡的鸟儿都惊醒了,害羞的扑闪翅膀离开了,给两人留下更加静谧、美好的夜晚。 时间拉回将军府。 晚膳过后,楚天翼正打算回书房小憩,不愿理会愈发刁蛮聒噪的周映雪。 而他前脚刚刚踏入门槛,后脚周映雪便跟了上来,“老爷。”声音酥麻的喊道。 楚天翼不悦地皱起眉头,“怎么了?你身子不好,早点回去歇息吧。” “老爷,我……我们已经好些天没有行房了,我现在有些难受。”周映雪不知廉耻地说道,身体火烧火燎的。 因为也服用了那个汤,所以不可避免地欲火焚身,而楚天翼因为武功底子高,还未发作,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老爷,什么都别说了,你今晚办好了事,我以后一心一意地听你的话。”周映雪说着,便急不可耐地蹭上去。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加上喝了酒,楚天翼根本无法拒绝妻子的热情攻势,“也好,也好,这段时间,是为夫冷落你了。” 他说着,便将周氏包入怀里,两人倒在床上,开始一轮疯狂的云雨。 周映雪失去最后的意识时,心里还不忘祈祷,“襄芸啊,娘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你可得使劲儿,怀上太子的龙种,就大功告成了。” 门外,一个女人的背影,显得黯然而萧索。 她正是吴景芝,今日听说丈夫喝了太多的酒,就急着赶着煮了一碗解酒汤,想要送过来给男人喝下,然而,她终究是晚了一步,比起难喝的解酒汤,鲜活妖媚的女人,似乎更适合他。 吴景芝落寞地离去,耳边两人抵死缠绵的声音,久久没有消散。 远处,小梅站在树下,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主子,“夫人……夫人,您为什么就不争不抢呢?要一直这样过完下半辈子吗?” “你不会懂的,丫头。”吴景芝摇头叹息,低声说道。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87章 马车里发生的事情 第87章马车里发生的事情 翌日,楚姒清整个人都处于昏沉的状态,昨夜身体耗损过大,以至于此刻竟然提不起半丝的气力。 一脸迷茫,她缓缓地睁开眼,惊异地发现,这里不是将军府,亦不是在家中!而自己竟然浑身未着寸缕,赤条条地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不,不该说完全陌生,因为鼻尖还萦绕着淡雅的木兰香,普天之下,唯有一个人会明目张胆地使用这种香料。 辰王府,天,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努力地回想,可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身中媚毒,走投无路之际,来到了此处,还未等到慕容尘出现,自己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想要他帮忙,用药物控制也好,用冰水冷敷也罢,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替她解毒!惊惶地看着四周,悔恨自心底蔓延,两人发展到这种地步,她今后又该如何面对呢?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是像一般的女人一样,找他负责? 呵,她怎么会萌生这个可笑的法子,自己可是现代人,一夜情都不算个事,昨夜失去理智,是因为被药物控制了,绝非她本人的意愿,如此想着,她心底总算释然了些许。 掀开被褥,极不情愿地看了眼光裸的身体,浑身被蹂躏的青紫一片,暧昧的痕迹随处可见,昨晚上,该有多激烈,才会伤成这样? 她难受地闭了闭眼,心底暗骂了男人数遍禽兽,然后打算先将衣服穿上再说。 衣服放在离着床榻不远的架子上,她看了一眼,打算下床去拿,而刚刚将双脚露出来,门忽然打开,一身白色锦袍的男人出现在跟前。 晨曦的阳光照耀在他笔挺的身姿,俊美的容颜上,朦朦胧胧的,美的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眼神,能融化楚姒清所有的思绪。 猛地回过神来,将小腿的一截裹得严严实实,清了清嗓子道,“早啊!”她一派的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打招呼。 这一点,着实令慕容尘诧异,他预测,她如果醒了,极有可能会大发雷霆,或者直接气氛地走人,又或者哭着要拿他定罪。 然而,全都没有,她眉眼轻垂,语气平淡,沉静的令他有些不安。这丫头,打算完全抹去他们昨夜的荒唐吗? 无人知晓此刻楚姒清内心的煎熬,她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学了丁点演技,在面临突发事件的时候,依然能够做到处变不惊,从容不迫。 没错,她打算装聋作哑,装作什么事请都没有发生!这样的话,今后面对这个男人,她还能坚持自己心中的那份意愿。不刻意去爱上他,也不可以与他彻底分离,因为她清楚,今后的道路,她与这个男人,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譬如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得到那颗神秘的镇魂珠。 可是,她在这件事情上,未免表现得太过天真,肌肤相亲,赤裸相对,夫妻情人的事情,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怎么能说抹掉就抹掉呢? 就如此刻,她想要穿上衣服,避免尴尬,而男人似乎没打算离开,那双含情的黑色眼眸,直勾勾的将她凝视,连着呼吸的空隙都不给予。 慕容尘何尝猜不到她的小心思,吃了不认账,好啊!亏她做得出来,那么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耗下去也无妨。 终于,在对方强大的压力下,楚姒清不得不做出恳求,低沉的嗓音依旧是平静的,“那个,帮我拿下衣服行吗?” “愿意效劳!”慕容尘儒雅的一笑,像极了完美的绅士。说完,便走向衣架子,单手挑起她的衣物,然后,步履轻缓地走近她。 他的气息如此迫人,强大的令她无所遁从! 深吸一口气,楚姒清伸出一截纤细的胳膊,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谢谢,辰王殿下!” 呵,知道他是辰王,还胆敢抵赖?慕容尘微微眯起眼眸,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没有将衣服给她,而是反手藏在了背后,“昨夜睡的好吗?”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透着暧昧的气息,无疑不是逼迫的意味。 楚姒清心中咯噔一跳,毫不畏惧地抬眸看他,笑容璀璨,“恩,当然!王府的床很是舒坦,令人难忘。” 她倒也不回避,直面他的问题,说的句句在理。 慕容尘听了,眉头不由得一挑,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青紫痕迹上,“确实令人难忘,都睡出伤痕了,是第一回吧?” 他桀骜地看着她,恶毒地炫耀他昨夜的战功。此时想起疯狂缠绵的瞬间,整个人不由得一热。 楚姒清的脸,嗖的一红,饶是再脸皮厚,也经不起这样的暧昧不明的话语。 她身子略显僵硬,笑的比哭还难看,“恩,可能是天生娇贵命,睡不习惯这种硬板床。”她打算就这样耗下去了,绝不亲口承认。 慕容尘再一次眯起眼眸,用审视的目光将她打量,好个倔强的丫头,承认昨夜的事情,有那么难吗? 不怕,他有的是时间耗着。 索性将她的衣服重新放到架子上,然后坐到桌边饮茶,“既然晚上没睡好,现在就多睡一会儿吧,免得你出去了后,说我辰王府招待不周。” 他说罢,还好心地扔给她一个软垫子,“这下,床应该不那么硬了。” “你!”楚姒清躲开飞过来的垫子,气得不轻。该死的,他是摆明了要她难堪了!他就那么悠闲,放着偌大的青峦山不理会,放着堆积如山的政务不处理,就耗着这里跟她斗脾气吗? 时间僵持了一会儿,楚姒清无法再容忍下去,昨夜已经睡得够沉了,此时只觉得浑身骨头难受的慌,“慕容尘,把衣服给我。” 她毫不客气地看着他道,“我睡够了,衣服给我吧。” 慕容尘讶然,放下手里的书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还没诚实回答本王的第一个问题。” 楚姒清心底暗骂了几句,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昨夜多亏了你的照顾,我睡得挺好。” 恩!这样就乖多了!慕容尘欣慰地点点头,起身拿着衣服朝她走过去,“过来吧,本王帮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楚姒清吓得不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那么金贵的手,她可承受不起,更何况,她不会再让他占尽便宜。 “你确信吗?”慕容尘轻轻一笑,那笑容耐人寻味。说罢,将衣服丢给她手里。 楚姒清拿起衣服,正打算套上,可见男人的身子屹立如山,根本没打算离开的意思,在男人面前穿衣服?她可做不到。 “你能出去吗?”楚姒清略显委婉的语调问道,一双滴溜溜的眼眸写满了恳求。 “这是本王的卧房,我想该出去的人,是你!”慕容尘心肠歹毒地打断她的期盼,说的句句在理。 这是不打算离开了?楚姒清皱眉,强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恩,也对,哪有客人赶走主人的道理?” 她笑着说完,然后索性豁出去了,光明正大,旁若无人地开始穿衣服。 利落地将被褥掀开,转过身子面对床侧,避免不必要的尴尬,然后艰难地开启穿衣路程。 但她千算万算,算漏了自己此刻体力不支,身子还未站稳,就直直地往后跌倒。 “啊!”她惊惶地大喊,以为会摔得很难看,想象着慕容尘奸诈的嘲笑声。 一双坚实的手臂,将她稳稳地接住,她闭上眼,不愿意看他此刻的神色。 “还确信要自己动手穿衣服吗?”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丝丝的无奈,以及更多的宠溺和柔情。 “”楚姒清羞得无地自容,将双眼闭的愈发紧。 “一般情况下,女人会耗损过大些,所以在昭国,一般男人都会给女人穿衣服,这一点,乃人之常情,你不用感到不自在。”慕容尘一边说,一边将她的身子扶正。 捡起衣裳,动作细致而轻柔地帮她穿戴。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亲自穿衣的女人,此刻说不清心中的感觉,有的只是无限的安定和温馨。 他甚至臆想着,今后的每一个早晨,都能将她柔软的身子圈入怀里,帮她扣住每一颗纽扣,帮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此刻的楚姒清,连呼吸都忘记了,沉浸在男人给予的无限柔情里。 她闭着双眼,享受着非一般的待遇。 他的手何其冰冷,胜过腊月的飞雪,而她却始终感受到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很熟悉,真的很熟悉,仿佛曾经的某个时刻,也有个男人,这样悉心,这样静静地给她穿衣。 慕容尘将她的身体放平,手指划过她胸口的地方,目光顿时一怔,丫头此时享受的神情,跟那个女人如出一辙。 心怦然一动,一手握住她的丰盈。 “不”楚姒清吓得猛然睁开眼,此时,男人眼中竟然流露出一抹深刻的欲望。 慕容尘略显失神地看着她的容颜,黑白分明的眼瞳,小巧的鼻子,朱玉的红唇,明明是最普通的组合,此刻看起来,却透着别样的魅惑。 他喉咙顿时一紧,附身就将她压得密不透风。 “慕容尘,你放开我,放开。”楚姒清奋力挣扎,一颗心顿时乱作一团。 她怎么那么天真,男人都是兽性的,而这个男人更是兽中之王,自己平庸的姿色,竟然能三番几次勾起他的欲望,莫非真的很缺女人。 “这一回,休想要本王放手。”慕容尘低沉的嗓音透着危险的气息,他自说自话,沉入无限的悲痛之中。 那一年,他的轻易放手,酿成了无法挽救的后果。 “混蛋!”楚姒清顿时明白过来,他又将她当做了那个女子。怒火一上来,她伸手一个巴掌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小说首发本书 第88章 调戏他的小女人 第88章调戏他的小女人 “啪!”干脆而果断的耳光。 静,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慕容尘僵持着动作,没有继续侵犯她,一双墨黑的眼眸,漾着任何人都看不透的神色。 “药碗在桌子上,你自己做决定!”他冷冷地说完,而后抽身离去,走得那么匆忙,不愿再多停留一刻。 楚姒清深深呼吸,方才平复下来。 举着发麻的左手,心底并不畅快,反而有种负罪感! 怎么说,他都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连句谢谢的话都没提,还打了他的耳光。 心情低落地穿好衣服,她打算立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路径桌子,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放在上面,静静的,等候她的裁决。 楚姒清鼻尖轻嗅,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一碗避孕的汤药,昨夜疯狂过后,他竟然没忘记做好后续的防备。 心,不知该轻松,还是该难过! 避孕汤,既然都拿来了,他还问她的意愿,不是装腔作势吗? 楚姒清心中一阵气闷,端起汤碗,不顾恶心的苦涩,一仰头,将避孕汤药喝了个干干净净。 转身,潇洒地离去。将军府的那害群之马,周氏母女,她还得回去算个总账! 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格外鲜明夺目。 马车里,气氛看似祥和,实则隐藏杀机。 楚襄芸先醒了,她支撑起柔若无骨的身子,低头看着躺在身侧的男人,男人褪去了往日里威严,一成不变的明黄衣袍,露出光裸的胸膛和结实的手臂,不曾想,看似弱不禁风的慕容喧,身材打理的如此完美。 越看,愈发的心生爱慕之情,楚襄芸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哪怕万劫不复。 今日一过,她已经成功了大半,待到顺利怀上他的孩子,那么太子妃,未来皇后的位置,非她莫属。 如此臆想着,她简直要笑出了声,害怕吵醒男人,只好捂住嘴巴,那贪念的样子,如此狰狞,可憎。 彼时的慕容喧其实早就醒了,醒的比楚襄芸更加早,可是面对这样的结局,他没有勇气面对,只好继续装睡,希望这只是个噩梦。 他究竟是疯了吗?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明明心底爱着楚姒清那个女人,可面对药物的折磨,他根本是个废人,根本做不到为她守住最后。 楚襄芸被眼前的男色所迷惑,于是又忍不住俯下身子,想要亲吻他健硕的胸膛。 “滚开!”慕容喧陡然睁开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眸,嫌恶万分的语气吼道。与他眼底,跟前的楚襄芸,跟吐着信子的毒蛇没有任何区别。 楚襄芸听到震吼,顿时吓得呆住,紧接着,那如水的眼里哗啦啦往下流淌,湿透了她整个脸庞。 即便此刻是素颜,却依旧是美丽妖娆的脸孔。 她哭的伤心欲绝,委屈万分,“殿下对不起,都是襄芸的错,襄芸执迷不悟,襄芸太爱你了,以至于做出这种傻事,您想要怎么处置襄芸都可以,襄芸无怨无悔。” 慕容喧坐起身,冷漠地看着她哭哭啼啼,一颗心是前所未有的烦闷!他还没查清楚,发生的一切,是楚天翼的刻意安排,还是楚襄芸的一厢情愿。 楚襄芸自说自话,将罪名全部揽上,“殿下,昨夜的事情,跟任何人无关,是襄芸爱慕殿下未果,伤心欲绝之下,藏入了马车里,襄芸天真的想着,如果成为太子殿下的人,就能一直留在殿下的身边了,襄芸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求能够拥有留下殿下的身边。” 她哭泣着,将自己营造成一个痴心的女子,因为一时的糊涂而犯了大罪。 “何时给本宫下的药?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慕容喧最嫉恨耍心机的女人,他怒目横视,恨不得立刻处死跟前的女人。 楚襄芸啜泣两声,这才承认道,“吃饭的时候,就在给殿下盛汤的那一刻,襄芸头脑发热,犯下了天大的罪名,恳请殿下责罚,襄芸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就算是死,也无怨无悔。” 她说的情真意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一个爱字。 “别说的那么清高,你费劲心机,不过是为了一个太子妃的位置!”慕容喧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冰寒的眼瞳里蓄着憎恶。 楚襄芸眼中闪过伤痛的神色,“殿下,您竟然如此看轻我!那么,我只有以死明志。” 她说罢,就牟足劲朝着墙壁撞去,“但愿来生,可以与殿下站在同样的高度,那么襄芸就不会爱的那么卑微了。” “混账,你这是做什么?”慕容喧大惊失色,慌忙伸手将她拉住。 楚襄芸依旧没有避免,磕破了头,唇角却是挂着一丝笑意,她哭得愈发伤心,直接倒在慕容喧温暖的怀里,“殿下襄芸只想证明,襄芸这么做,不是为了那个位置,而是因为襄芸,始终爱慕着殿下。 她期期艾艾地说着,眼中的泪水看着那般的我见犹怜。 慕容喧心烦意乱,也不好将她推开,以防她再次寻短见,若她真的死了,自己也全无好处,不过是出了口恶气。 他一动不动,心情复杂的听着她哭诉。 “殿下还记得十年前吗?那晚的元宵灯会,襄芸因为迷路,跟仆人走散,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彷徨无助,是殿下的出现,让襄芸安了心”楚襄芸说起当年的往事,唇角不由得勾起幸福的弧度。 那一年,她才9岁,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却撞见了比她大几岁的太子喧,他的眼神那么的孤傲清雅清雅,高高在上,仿佛尘世中的任何俗物,都入不了他的眼睛。 他高贵的样子,令她这个天之骄女,都要为之低头侧目。 “本宫不记得了!”慕容喧心中的火气消散了几分,如实回答道。他根本不曾记起,自己与楚襄芸有过瓜葛。 楚襄芸一脸的失望,可依旧含泪笑着说,“没关系,襄芸记得,襄芸会一辈子都记着的。” 慕容喧不愿多说其他,将她扶起,正色道,“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想法子解决,本宫向你保证,绝不会宣扬出去,毁坏你的名声。” 楚襄芸一听,脸色顿时白了几分,不宣扬,那么就是她要吃哑巴亏了?千算万算,没算到慕容喧敢做不敢当。 慕容喧继续说道,“放心,本宫会对你负责的。”眼中闪过无奈和反感。 楚襄芸小鸟依人地靠在男人的怀里,情真意切地道,“襄芸都是心甘情愿的,襄芸不求什么名分,只求能永远陪伴殿下左右,襄芸就知足了。” “太子侧妃的位置,本宫会替你留着!”慕容喧明确的告诉她,即便费尽心机,也休想得到正妃的位置,他的妻子,她还不配做。 “殿下殿下对我真好。”楚襄芸强忍着内心的不悦,感激涕零地回答。没关系,只要成了她的人,一切都能从长计议,不论将来是楚若琳,亦或是楚姒清,还是其他女子登上了正妃,她一样有法子将她们拉下马。 “本宫还有正事要处理,让侍卫送你回府吧。”慕容喧再也不想多待上一刻,撩开帘子匆匆下了车。 他刚走下马车,站在远处的侍卫连忙围过来。 “殿下”侍卫略显尴尬地看着自家主子。不曾想到,一向是通情达理,行事正派的太子喧,竟然也会在马车里做出荒唐的事情来。 慕容喧的脸色亦是不太好看,不理会侍卫们各色的眼光,一甩衣袖匆匆离去。 身后,楚襄芸撩开窗帘子,轻柔地喊道,充满希冀,“殿下,襄芸会等着你的,一直等下去。” 侍卫们无语地看了眼那个女子,明明长得一副端庄的样子,做起事来,却毫无原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卑劣的法子,将他们温润如玉的太子吃了个干净。 楚襄芸目光黯然,看着几人离去。 低头,她再一次检查了身体,非常确信,太子根本没有碰她!或许慕容喧因为从小吃药的缘故,到最后的关头对媚药产生了抗拒,以至于她的计划落败。 但她怎么甘心,母亲和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男人,会轻易放手吗?于是,夜半的时候,她故意在身上掐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这才放心地倒头睡去。 慕容喧后半夜虽然再没碰她,清早醒来,但看到如此香艳的场景,联想到昨日的种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楚襄芸唇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慕容喧,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楚姒清回到将军府的时候,一切风平浪静,仿佛昨夜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但她从丫鬟口里得知,周映雪昨夜留宿在了楚天翼的房中,而楚襄芸昨夜不知道去了哪里,今天早晨才匆匆回来,回来后闭门不见,种种迹象表明,这两个阴险的女人,都各自得逞了,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告发她们吗?可根本一点证据都没有,况且自己昨日做的事情,也不够光明。 暂时忍耐!楚姒清下定决心,只是为慕容喧感到可惜,被一个不爱的女人强行发生关系,他此刻心里一定不好受,但,这终究是他的私事,她无权过问,而且他没有追究责任,就是默许了楚襄芸的行为。 回到将军府的日子,如同往常一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两天。 楚姒清一面亲自替楚若琳煎药,一面乘着机会潜入地下研究如何打开那个红色盒子。 她每天很忙,但根本不忙,做了很多的事情,却唯独没有去看看吴景芝。楚天翼半开玩笑地问她,“你一向是很孝顺,怎么不去看看你的母亲,她一直很想你。”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89章 一笔交易 第89章一笔交易 楚天翼早就知道了,她跟吴景芝决裂的事情,却故意探她的口风。 楚姒清不作回应,内心深处甚至有些畏惧,要如何面对这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女人。 直到,一件事情,彻底触动了楚姒清。 晚饭过后,府上的侍女们都在私底下议论,后院的吴景芝病的很厉害,看了几个大夫,都说没有救了。 楚姒清一直心神不宁的,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悄然前往吴景芝居住的后院,曾经她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 悄无声息地推开院子的门,厢房里的烛火微弱的燃着,房里是小梅晃动的身影,她啼啼哭哭地道,“夫人,夫人我还是去叫小姐过来吧,她一定有法子的!” “不准去!”吴景芝苍老虚弱的声音呵斥道。 楚姒清的心猛然一沉,她无法明白,这个所谓母亲的心肠,竟然如此冷硬。 小梅抽泣两声,半跪在床前,“小姐现在那么威风,那么本事,夫人为什么极力地撇清关系呢?奴婢不懂,奴婢真的不懂。” “你当然不会懂,不会懂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吴景芝感觉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不避讳地说出缘由,“我天生克星命,克死了父母,克死兄长,孤苦无依地活在世上,以为生了个女儿,就能转运了,可是没有,女儿跟着我,受尽折磨,几次险些送了命,所以,那回,我打算彻底跟她断绝关系,这样,她就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成长了。” “可是夫人,您将她亲手送入大牢,就是对她好了吗?”小梅万般不解,泪眼朦胧地问道。 “我当然知道,她在里面会吃点苦头,但不足以丢掉性命,因为有太子和四王爷在,她一定不会出事。”吴景芝心如明镜地说道,她虽然身为妇人,却心思玲珑,看得出太子和慕容尘对女儿的不同寻常。 “夫人,你为什么要相信那些道士的胡言乱语?您在我眼中,不是这种无知的人啊。”小梅又问道,目光沉痛地看着主子。 吴景芝眼中划过一丝莫大的无奈,“你就当我愚昧也好,无知也罢,总之,我真的死了,我的女儿一定会过的幸福长命的。” 那个只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僧人,他的预言,她无法不相信。僧人能一眼看出她的身份,一言道出,她女儿会在17岁的时候,遇到重大变故,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性子,大师的话,犹言在耳,她清楚的看着,楚姒清性子截然不同的表现,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不知道,这个人究竟还是不是她的女儿,但她很感激,感激这样的变故,让女儿不再受尽欺凌。 大师临走时还说,她和女儿,相生相克,最终只能存活一个。这个心结,一直压在她的身上,无人诉说。 “你住嘴!”楚姒清再也听不下去,气冲冲地推开了房门。 “小姐?”小梅惊异地喊道,一双眼眸瞪的大大的。 “清儿”吴景芝苍老的眸子划过欣喜,而更多的是担忧。 “我全都听见了,都是些狗屁理由!吴景芝,你听清楚了,我做不做你的女儿,不能由你一个人决定!”楚姒清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姐,你都听见了对吗?夫人这么对你是有苦衷的!”小梅急着解释,站起身道。 “小梅,你住嘴。”吴景芝想要极力地反驳真相。 “小梅,现在立刻说清楚,她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楚姒清厉声打断道,吴景芝,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她再也不会让她做傻事了。 小梅下定决心,扑通地再次跪在楚姒清跟前,“小姐,我都说出来,请你一定要救救夫人,她太可怜了。” “站起来,跟我去外面说清楚。”楚姒清受不得古人的尊卑一套,吩咐小梅说道。 两人走出房门,徒留吴景芝愈发难看的脸色。 “她这样病了多久?”楚姒清不忍地看了眼屋子里躺着的妇人。 小梅怯懦地说道,“自从小姐走后,已经两个多月了!” “大夫怎么说?都没有吃药吗?”楚姒清细心地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有丁点药味,对于一个长期生病的人来说,根本不正常。 小梅一听,顿时扑簌簌地往下落泪,“没有,没有大夫,也没有药吃。” “什么?真是混账!”楚姒清震愕,一种深深的悔恨自心底蔓延,如果不是自己的自尊心,也不会将吴景芝丢弃了两个月。 小梅哭诉道,“夫人太善良,太软弱了,虽然手里拿着当家的令牌,可实权依旧是掌控在周映雪的手中,周映雪不仅不把夫人放在眼底,而且变本加厉的欺负,每天只派人送一顿饭菜过来,还是最粗劣的那种,平时没事,就跑过来耀武扬威,辱骂夫人,甚至是毒打夫人,是小梅没用,小梅没有能力保护夫人,小梅又不敢违背夫人去找小姐出恶气。” “周映雪那个贱女人,还做了些什么?”楚姒清生平第一次,如此痛恨地骂道,眼中燃起浓烈的肃杀。 周映雪的那些歹毒的手段,一定要她一一偿还。 小梅停止啜泣,继续道,”以前,夫人一个月还能见老爷一回,可现在,周映雪完全不给夫人机会,还下令说,夫人如果胆敢踏入老爷后院一步,就将夫人逐出府去,任凭外面的乞丐践踏” 说到最后,小梅都不敢往下讲了!每日每日,她们都活在惶恐和无助之中,朝不保夕,不见天日,现在,终于好了,小姐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有所行动。 楚姒清没时间去悲愤、去憎恶,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请大夫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她问道,心中猜到了几分。 小梅如实到来,轻声说道,“根本没有大夫过来,府上的谣言都是假的,是周映雪的阴谋,她想要夫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而她不用浪费一点银两。” “我知道了,你进去洗把脸吧,这里交给我就好。”楚姒清冷静下来,目光充满痛惜的看向吴景芝。 吴景芝别过头,内心做着痛苦的煎熬。 “小姐,不请大夫吗?”小梅心急如焚,哪里有空打理自己的事情。 “大夫马上就到了,我来之前已经请了。” 楚姒清说道,她话音刚落,一个白胡子老者就背着药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此人正是白贺然,辰王府的御用大夫,医术深不可测,她担心吴景芝的安危,所以来之前,就派人去了辰王府邀请。 白贺然风尘仆仆地出现,”楚姑娘,我白老头可不是随便能请得动的,你确定要我出手吗?”他一生钻研医术,从不为金钱折腰,不然凭着他的本事,早就位列天下第一神医的称号了。 “白爷爷如果救了我母亲,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楚姒清目光诚恳地说道,字字铿锵。 “好,我相信你这个小丫头!”白贺然说罢,就拧着药箱往里屋走去。 小梅跟着上前,一一说出吴景芝最近的身体状况,“大夫,我家夫人本就有肺部的旧疾,一直用低廉的药物持续服用,才稳定了病情,直到两个月前,忽然变得严重,一开始咳血,到现在连血也咳不出来了。” “恩,不碍事,还救得活。”白贺然自信满满地说道。 楚姒清听着描述,大抵上猜出,这是古代人最常见的肺结核,一般患上后,根本没救了,但白贺然却很笃定地说可以救!莫非,他懂得未来人的医术?这个疑问,在楚姒清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知道多年后,真相大白,她方才明白,原来 后半夜,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白贺然煎熬地在里屋忙活,浑身大汗淋漓,却房门紧闭,不让任何人踏足,说是会泄露他的医术。 楚姒清没去争辩,和小梅在院子里守候,闻着那骇人的血腥味,她整个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她没有亲人,也没有经历过亲人离去,此时此刻,她深刻的体会到,如果,如果白贺然失手了,那么她一定会崩溃,彻底的崩溃。 潜意识中,她早已接受了古代楚姒清的那个灵魂,将吴景芝当做了自己真正的母亲,血浓于水的亲人,她无比悔恨,无比自责,倘若多一点的信任,不那么敏感,是否就能看出,吴景芝的良苦用心呢? 同时,她也无比的欣慰,因为好在没有继续错下去,今后的时光,她要让吴景芝活的好好的,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小梅忐忑不安,小声问道,“小姐,白大夫进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出来的样子?夫人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小梅不理解,楚姒清找来的大夫,一身的怪脾气。 楚姒清看了眼小梅,神色淡定从容,“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如果累了,就去屋里躺会儿。”这一刻,她的心也乱了,可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坚守阵地。 小梅总算是宽了心,坚定道,“奴婢不累,倒是小姐你,状态不怎么好。”看着主子眼中布满的根根血丝。 楚姒清疲累地闭了闭眼,“我没事!” 接下来,两人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黎明即将来临,暗黑的天幕拨开一丝的光明,似是预示着一切象征着美好发展。 “小姐,天亮了。”小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90章 整顿周映雪 第90章整顿周映雪 “我知道。”楚姒清何尝不是煎熬着。 吱呀,门及时地打开,白贺然一身疲惫地走出来,“好了,救活了!你们可以松口气了了。” “真的吗?真的吗?白大夫,太好了。”小梅激动的难以自持,冲上去主动抱住了老头子,无法用言语感激。 “哎哟,哎哟,老头我要被你撞晕了。”白贺然拧眉叫道。 相比小梅的动静,楚姒清却显得格外平静,轻轻吐了口气,“谢谢你,白大夫!”说这话时,她的眼眶不由得红了,可很快地整理了思绪。 白贺然故作得意的一笑,“小丫头,算你有眼力,这回找对了人!若是再耽误半天,怕是无力回天了。” “还是那句话,谢谢。”楚姒清不善于表达,又重复地说道。心中亦是感激慕容尘,如果不是他的默许,白贺然万两黄金也请不过来。 “恩,我记下了,你欠我一个人情,今后有事情,你必须毫无条件的替我做到。”白贺然说道,而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屋子里陷入沉睡的女子。 是她!吴景芝,多年前他曾经救过的女人!曾经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怎么嫁给了大将军,还落得如此凄凉? 送走白贺然,楚姒清连忙进屋看望母亲。 彼时的吴景芝睡得很沉,苍老的容颜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稍有风吹雨打,就会香消玉殒,楚姒清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生命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床头,摆放着白贺然留下的药方,小梅拿起来看了看,“小姐,白大夫做事真是一点都不含糊,药方原来早就写好了,害的我以为他不负责任地跑了。” “你呀,赶紧去隔壁睡一觉,别胡思乱想了。”楚姒清吩咐道。 “才不要,我要跟小姐,一起等着夫人醒过来。”小梅说罢,搬来个凳子等候,顶着一张憔悴的容颜道。 楚姒清顿感欣慰,虽然母亲受了那么大的折磨,看似孤苦无依,好在有一个忠贞不二的丫头一直陪伴,她暗下决心,今后吴景芝和小梅的幸福,她一定会替她们亲手谋划。 接连三天,吴景芝因为体质太过虚弱,一直处在昏迷之中,但她呼吸均匀,气色好转,逐渐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楚姒清和小梅每天不眠不休地守候着,知道最后关头才松了口气。 第四天,吴景芝在预料中的时间醒过来,房中只有小梅一个人忙碌,她不禁诧异,“清儿呢?”虽然处在昏迷中,可零星的意识还是有的,清楚记得一直陪伴在侧的熟悉气息。 小梅面上浮现一丝的为难,“夫人,小姐说,她还有事情要忙,所以就先离开了。” 吴景芝眼中不禁呈现一丝落寞和无奈,那个丫头,一时间,估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吧! “我想起来做面疙瘩!”吴景芝精神不错,掀开被褥就要下床。 小梅吓得花容失色,“夫人,夫人万万不可啊,你的身子刚刚养好,面疙瘩的事情,还是缓缓吧。” “马上就要天黑了,清儿可能会过来这边,她最喜欢吃面疙瘩了,小梅,你赶紧的帮我准备面粉啊。”吴景芝满目的期待,走下床说道。 “夫人”小梅低叹,这对可怜的母女,明明都关心着对方,却总是被什么生生阻隔了。 吴景芝精神奕奕,来回在屋里走动。 小梅想了会儿说道,“夫人,之前二姑娘莫名其妙送还回来的那些金银,您一直不敢动,小姐昨天拿去典当,换了不少银两,小姐说,今后即便周氏给难堪,我们也不用怕了。” “清儿,她,唉。”吴景芝无奈地摇摇头。她受尽穷困和折磨都不要紧,只求她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不再与人冲突。 布局典雅的宅院,楚姒清还未踏进院门,便听见楚若琳鬼哭狼嚎的声音,伴随着古董花瓶砸碎了的响动。 “废物,废物,统统滚出去。” “本小姐不会这样晦气下去的,一定有法子医好的。” 堵在门口的大夫,一大帮子,一个个皆是神色惧怕地看着那泼妇一般的二小姐,大气不敢出。 楚姒清缓缓地走了进去,全然不顾此处的火药气息,“二姐这是做什么,他们讨口饭吃也不容易。” 大夫们见到有人到来,顿时跑了个干净彻底。 “你,你在得意对吗?楚姒清,你得意不了多久的!”楚若琳站在客厅的中央,脸上还缠着纱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她这几天天真的以为,修养几天,伤势一定有所好转,可是明明伤势最重的胸口,已近走向康复,可脸上的伤口,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红肉外翻,迟迟不见新的皮肤,那丑陋狰狞的样子,自己看了都想吐,何况是男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楚姒清笑着说道,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甚至连同情的眼神都吝啬。 “楚姒清,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落成这样!我杀了你!”楚若琳已近濒临崩溃的边缘,狰狞的脸孔要将人生吞活剥了。 “你杀了我,就能挽回你的脸吗?别天真了。”楚姒清冷然说道,轻轻地挪开步子,就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楚姒清如同疯狗一样,扑倒在地上,她头发散乱,哭哭啼啼,“废了,废了,我不要做废人,我是楚家最荣耀的女儿,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然而,自从她卧床之后,父亲仅仅来过一次,还是因为迎接太子,母亲来过两回,每回都是匆匆忙忙,似是不愿多看她一眼。 从前,她受尽父母的宠爱,如今像是被打入了冷宫里。 “如果我是你,与其在这里没用的哭泣,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楚姒清居高临下,走到她跟前说道。 楚若琳狼狈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什么意思?” 楚姒清精明地眸子一闪,徐徐说道,“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 “交易,哼,我跟你没什么好交易的,你走,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楚若琳站起身,憎恶地吼道。 “恩哼?你确信要我走吗?确信放弃治愈你脸上伤口的机会?”楚姒清一挑眉,说出惊人的话语。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楚若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仿佛身在沙漠之中,此时看见了一泓清水。 “我说,我有法子治好你的脸。”楚姒清赖着性子,跟她重复一遍。 楚若琳急急忙忙地质问,“怎么可能?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而你根本不懂医术,胡言乱语什么呢?” “当然,你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我今天带了独家秘方,保证让你看到神奇的效果。”楚姒清眼眸一眨一眨地说道,那样子不像是唬人。 “我不相信,谁知道,你那会不会是毒药?”楚若琳警惕地看着她,反驳道。 楚姒清轻轻一笑,讽刺道,“你觉得,我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吗?你的脸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毒害?” “那我暂且相信你,试一试。”楚若琳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于是点头答应。 楚姒清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神色,大大方方地将药瓶递过去,“这是第一瓶,你抹着看看,是不是会比那些御医强。” “好。”楚若琳半信半疑,战战兢兢地接过瓷瓶开始涂抹,此时她已经是破罐子破摔,连着父母都将她抛弃,反而楚姒清能令她找到暂时的安慰。 一刻钟后,楚若琳的脸逐渐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效果,一直见好转的脸,红肿消散了一半,虽然还是难看,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这是什么药水?”楚若琳拼命地倒腾,奈何早已用尽。 “当然是神仙水了!这可是价值连城。”楚姒清故弄玄虚,神秘的说道。 “呵呵,真是神仙水,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楚若琳几乎喜极而泣,此时看楚姒清的眼神,再也不是轻蔑,嘲讽,而是臣服,彻底的臣服。 “好了,言归正传,我们该谈谈交易了。”楚姒清一席话,瞬间浇灭对方的高昂的兴致。 楚若琳低眉,暂时恢复了平静,“你说吧,想要什么?” “我要周映雪的一个秘密,就这么简单。”楚姒清目光幽深,盯着对方说道。 楚若琳一愣,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唉,这还不简单,吓我一跳,我娘啊,我想想” 她前思后想了一番,眼睛一亮,“对了,我娘生我的时候,找的是巫婆,爹当时最反感巫婆了,所以娘一直瞒着。” “还有,还有,娘嫁给爹爹之前,曾经有很多男人追过,其中就有当今的丞相大人。”她忙着补充道。 楚姒清皱眉,“你认为,这个秘密,能够交换你的脸吗?” “等等,等等,容我再仔细想想。”楚若琳急的面红耳赤,她可不会放弃治愈脸的机会,哪怕说出母亲所有的糗事。 “楚若琳,我可是很忙的,你如果想不出来,交易就此取消算了。”楚姒清沉下脸,冷冷逼迫道。 楚若琳急的焦头烂额,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画面,“我想到了,每到爹爹出征,或者不回家的时候,娘后院的槐树上,会系一根红绳子,我有一次问她,她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肯说,可能那就是她最大的秘密吧。” “恩,好了,你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药水,我每天都会按时给你的!”楚姒清眼眸微微眯起,一抹精光闪过。 本书源自看书 第91章 偷腥的猫儿 第91章偷腥的猫儿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许反悔啊。”楚若琳不放心地叮嘱两句。 夜晚,楚姒清打算看看母亲的状况,再另作打算。 她刚刚踏入院门,就闻到一股面粉的香味,沁人心脾,使得她食欲大增。 在做饭吗?楚姒清正迟疑着,要不要进去,吴景芝忽然从厨房里走出来,她一脸的笑容,围着粗布围裙,“清儿,快,时间刚好,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东西,面疙瘩,芙蓉糕,还有韭菜饼” 看着母亲那和蔼的笑容,楚姒清也不再扭捏,径直走了过去,“真的吗?我饿了一整天,娘,你真好。” 一声娘,听得吴景芝险些落泪,她擦了擦眼睛,“清儿,以后,娘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行吗?” 她伸出一双粗劣的手,拉住楚姒清。 原本身为将军夫人,可操劳的比府上的婆子都严重,楚姒清心中一酸,连连点头。 一顿饭下来,吃的其乐融融,这是楚姒清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至亲的人静下心吃饭,那种微妙的幸福感,她此生都无法忘怀。 当然,她沉溺幸福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正事。 隔天,正值二十七,楚天翼恰好一大早就去了军营,没说确切回来的时间。 傍晚的时候,楚姒清悄然潜入周映雪的后院,将一根红绳子丢在了槐树的枝桠上,然后静坐在屋顶上,静候一场好戏诞生。 周映雪如同千万个无聊的深闺妇女一般,从吃过晚饭后,就宅在房间里做针线活,手法倒也精巧,缝制一件男人的袍子,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又时不时地叹口气,瞧了眼窗外的月亮,等到针线活也做完了,她又去了梳妆台倒腾胭脂水粉,将白日里刚刚采购的胭脂试着抹在脸上,凝视着镜子中,年逾40,却依旧娇俏动人的中年女人,她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和骄傲。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连忙唤道,“秋菊,进来。” 贴身丫鬟秋菊连忙走进里屋,“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周映雪倒腾了梳妆台上的几个盒子,将痒粉参合进一盒胭脂里,又盖上盖子,再次混合了一遍,“我听说吴景芝捡回了性命,真是老天不开眼,将这个给她送过去!就说是本夫人的一点心意,让她当众涂抹看看。” “夫人不喜欢这个旧的胭脂了,便宜了那吴景芝。”秋菊眼中划过一丝恶毒,连忙笑着接过。 “本夫人有了好东西,是一定会跟她分享的。”周映雪厚颜无耻地说道,纤纤玉指继续倒腾着其他盒子。 “好的,夫人,秋菊一定会办到。”秋菊拍着胸脯保证,之前这种缺德事,她也没少干,所以驾轻就熟。 楚姒清在屋顶上观望,忍着没下去将毒粉倒入她嘴里的冲动,不急不急,收拾这种渣滓,不需要亲自动手。 秋菊走后,屋子里就剩下周映雪一个人,她愈发的感到百无聊赖,早早地洗漱后,躺在床上等候丈夫归来。 这时候,一声细微的响动,惊扰了差点陷入沉睡的周映雪。 她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道高大的黑影一闪而过,“谁?”她很确信,这不是丈夫的味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是我啊,别出声。”男人的声音骤然在屋子里想起,如同一个平地惊雷。 “你!你怎么来了啊~!”吴景芝坐起身,吓得小心肝差点跳出来,惊恐地瞪大眼睛。 男人低低一笑,“瞧你,不老实了,明明是你让我来的,现在还不承认,看我今天怎么折磨你。” “不,别啊!我没有让你过来。”周映雪懵了,呆呆地看着男人。 屋里没有掌灯,她的脸色极其惨白。 “别玩了,我可是想了你很久!雪儿”男人忍耐了很久,饥不择食地扑上去,将周映雪压得密不透风。 “不,不要太太危险了。”吴景芝想要说话,却被男人的吻尽数堵住。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索取。 “小妖精,可想死我了,算过吗,整整半个月,我们有半个月没有疯狂过了。”男人低声喘息,又将周映雪狠狠地翻了个身玩弄。 周映雪饶是再担惊受怕,也经不住此刻男人火热的撩拨,她面上欲仙欲死,索性也不再说话,与男人疯狂的纠缠起来。 楚姒清倍感恶心,抬眼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于是躲在屋顶上静候好戏上演。 远远的,就瞥见楚天翼匆匆归来的身影,他一身藏青色的官服,神情严肃,不苟言笑,似是被什么困扰着,总之心情是阴郁的。 他大阔步地朝房内走去,可还未踏入房门,就听见及其刺耳的响动。 “映雪!”似是猜到了什么,他不愿去面对,于是喊了句。 房间里,男人吓得扑通滚下地。 “老爷,是老爷回来了,天呐!”周映雪面容刷白,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 “我走了,你看着办。”男人狼狈的捡起衣服,动作快的犹如闪电,一下子消失在窗台。 听了一会儿,楚天翼顿时感觉不妙,猛地推开房门,然后径直往内室走去。 “老爷,呵呵,老爷回来了。”周映雪笑着,却比哭还要难看,手里拿着一个烛台,因为发抖,蜡烛水都滴在了手背上,她却浑然不知。 “屋子里有人吗?”楚天翼极力地克制,冷静问道。 周映雪踉跄了两步,才险些站稳,“老爷你在说什么?屋子里哪有人了?哪个贼敢闯将军府啊。” “是吗?你这么早就歇息了?”楚天翼精明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如同锋利的兵刃。 周映雪双腿发软,可依旧理直气壮道,“老爷您没说几时回来,妾身累了就先歇息了,老爷您不会怪妾身吧?” “我怎么可能会怪你?”楚天翼一笑,笑容却冰冷至极,如腊月飞霜。 “呵呵,是啊,老爷一向宠我的。”周映雪一颗心紧绷着,剧烈跳动,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 “晚上,都做了些什么?”楚天翼赖着性子问道,目光变得温和了几分。 “做,做了这个就快完工了。”周映雪拿起一件袍子,万般殷勤的上前。 “我看看。做工很精细啊,不过这颜色,是不是太年轻了点?”楚天翼依旧是笑着的,那笑容却隐含了肃杀。 “怎么会呢?老爷还很年轻,穿这个颜色刚刚好。”周映雪称赞道,身子还是止不住瑟瑟发抖,她了解这个男人,愈是暴风雨前夕,愈表现得平静。 可他只字不提,应该找不到证据。多年的夫妻,他应该不会亲手葬送。 “可我还是觉得这个颜色很恶心!根本不符合本官的风格。”楚天翼冷冷说道,一把将衣服撕了个粉碎。 “老爷!你你这是做什么?”周映雪心疼地大喊,这可是花费了她一个月的心血换来的成功,现如今落得如此下场。 “做什么?你说本官在做什么?”楚天翼的眸光变得极其阴郁,冷森森地看着女人。 周映雪心中一个咯噔,可仍旧打算抵死不认,“老爷,妾身愚钝,不明白你说什么!” “啪!”楚天翼一记耳光扇了过去,那骇人的力道要将人彻底毁灭。 “哎哟!”周映雪惨叫着,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到了门外,骨头磕在门槛上,发出错位的响声。 此刻,在屋顶冷漠观望许久的楚姒清,唇角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大快人心的笑容,惩治周映雪,无需自己亲自动手,楚天翼才是她毁灭性的打击。 “老爷,老爷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做错了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周映雪吓得浑身僵硬,嘴硬地反驳道。 她知道,若是承认了,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以后再都无法留在楚天翼的身边。 楚天翼深深地喘息,眸光里写满了失望和沉痛,“本官自问对你不薄,你正室的位子,我给了你,你要处死狐狸精,我亲口许诺,你要将花重金培养襄芸,我也答应了,而你,你回报了什么给我?” “老爷……”周映雪大气不敢出,颤抖的咬着唇瓣。 “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锦衣玉食,尊贵荣耀,多少女人羡慕的将军夫人之位,你却不知道珍惜,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龌龊事来?” “老爷,我没有,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周映雪一口气豁出去道。 “啪!”楚天翼几步上前,又是一巴掌狠狠抽打在她的侧脸上,“你以为,你说的话,本官还会相信吗?” 这一回,周映雪整个嘴巴都被抽肿了,几颗牙齿伴随着血水掉下,“老……老爷……”她痛苦地瞪大眼睛,半句话也说不利索。 “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既然这般下贱,本官也不必给你留面子!”楚天翼说罢,一扬手吩咐下去,“来人,全城搜捕,但凡是街上形迹可疑的壮汉,统统押回来!” “不……”周映雪脸容惨白,凄厉地喊道。如果抓到了那个男人,她唯有浸猪笼的可怕下场。 “爹,您是在找这个人吗?不必大费周章了。”楚姒清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就那般突兀地出现在众人跟前,手里拧着一个畏首畏尾的汉子。 周映雪直接瘫软在地,战战兢兢地垂下头颅。 “我方才闲来无事,就在园子里走走,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我以为是小偷,就先捉了来。”她解释道。 刚刚汉子想要逃跑,楚姒清轻而易举地将他困住,就是等现在的这一刻。 “周映雪,你他妈还有什么话说?”楚天翼怒吼,第一次说出粗鄙的话,因为太过愤怒。 汉子率先跪地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受了夫人的迷惑,所以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你胡说,你胡说,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你。”周映雪大惊失色,抵死不承认地吼道。 楚天翼额头的青筋凸起,“还敢狡辩?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他不解气,又伸出脚,狠狠地踢了她的身子。 周映雪含泪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楚姒清,楚姒清,是你害我,你害我的,你这个杀千刀的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老爷,老爷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她哭的悲痛欲绝,仿佛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 方才神秘的信笺,莫非是她送来的?他匆匆赶回,就撞见了奸情,楚天翼莫名地看了眼楚姒清,心中不由得动摇了,一直以来,他最受不住周映雪的哭泣。 楚姒清心中冷笑,一把将汉子退到中央,“你死,还是她死,你看着办吧。” 汉子狼狈地匍匐在地上,连忙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将军,将军,我有证据,是夫人先勾引我的。” “拿过来!”楚天翼眼眸一转,厉声吩咐。 汉子卑躬屈膝地上前,将物件呈上去,还不忘解释,“这是那天在市集,夫人故意落下的荷包,我捡了起来追过去,夫人却不要荷包,说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去还给她,后来我就稀里糊涂地去了,然后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楚天翼怒目横视,极力隐忍着。 “发现夫人后院的槐树上系着一根红绳子,而夫人在房中,赤条条地躺着……”汉子回想起当初的经历,都感觉恍如梦里。 他只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男子,因为体型壮阔,加上外表俊秀,所以才引得了周映雪的亲睐,不曾想深宅豪门之中的女人如此寂寞,要靠在外面找男人排解。 “你听到了吗?你看见了吗?”楚天翼指了指槐树上的红绳子,“你这个不知廉耻,忘恩负义的贱人!你死不足惜!” 楚天翼怒骂道,憎恨地猛踹周映雪,“自己做了龌龊事,还敢推卸到清儿的身上,你究竟是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 “不……我没有,我没有做过……”周映雪依旧抵死不承认。 这时候,秋菊回来复命,见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吓得拔腿就要跑,周映雪偷人的事情,她多少有些怀疑,可只是怀疑,从不敢说出来,而此时,那奸夫都揪出来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此处,她拔腿就要跑。 “站住!”楚天翼阴冷的声音命令道。 秋菊瞬间大气不敢出,缓缓地转过头,“老爷,夫人……” “你去了哪里?”楚天翼冷声质问,一双眼睛充斥着满满的煞气。 “我……我去了大夫人那里!夫人给了我一盒胭脂,让我送过去。”秋菊如实回答。 “胭脂呢?怎么还在你的手里。”楚天翼走过去,一把抢过,拿到鼻下嗅了嗅,一股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秋菊不干吱声,方才,她兴冲冲地地跑过去,以为能像平常一样羞辱对方,可小梅那个丫头,像是吃了火药,拿着扫把将她打得满院子跑。 “说话!”楚天翼厉声大吼。 “是……是夫人让奴婢做的,夫人说旧的胭脂扔了可惜,就参合了其他东西,送给大夫人用。”秋菊跪在地上,哭泣着说道。 “好个毒辣的女人!之前,你做过多少这种丧净天良的事情?”楚天翼咄咄逼问,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伪善的女人。 “我没做过,没做过,都是吴景芝陷害我的!老爷,我们夫妻十几年,你怎么不信我呢?”周映雪气若游丝,趴在地上苦苦喊道。 “来人,将这个奸夫淫妇带下去!听候发落!”楚天翼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他一身戎马,曾经官拜一品,风光无限,可最终娶了个偷人的老婆,令他今后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老爷,没有我,你能平步青云?” “楚天翼,你不能杀我,我是孩子的母亲,三个孩子的母亲,是你唯一的妻子。” “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脏死了,狗奴才!” 周映雪的嚎叫声一直没有停歇,直至被人强行拖出了院子,院子外,楚襄芸躲在暗处观望了多时,一双充满憎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姒清! 自始至终,楚襄芸没有出去求情半句,因为她深知,母亲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名,自己去了反而会陷入泥潭。 院内,楚天翼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他一声不吭地依靠在一颗树边,神情呆滞,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楚姒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楚天翼开口喊道,“等等!” “爹爹有吩咐吗?”楚姒清面容平静,淡淡地看着他。 “这些年来,是我对不住你的母亲,如果有机会,帮我把这句话带给他!”楚天翼沉默半晌,似是发自内心地感慨。 “我想,她已经不需要这句话了。”楚姒清断然拒绝,转身即走。这个男人,真的是糊涂才让母亲受尽苦难?不,他是冷血,冷血到抛弃糟糠,任由周氏为所欲为,他才能更加平步青云。 “唉。”楚天翼无奈地叹息,眼中却划过一丝的精光。周氏已废,唯独剩下楚姒清还有利用的价值,他为今之计,便是讨好吴景芝。 本首发于看王 第92章 凄惨的周映雪 第92章凄惨的周映雪 第二天,楚若琳如约等到了丫鬟送过来的药水,她欣喜万分地坐在镜子前涂抹,臆想着小脸完全好了后,太子是否会多看她一眼。 这时候,楚襄芸一脸颓丧地走了进来,见她行事怪异,不由得追问,“这是谁给你开的药?怎么随随便便往脸上涂抹?” 楚若琳见这个所谓大姐终于来看自己,心中不禁冷笑,“我的脸是好是坏,大姐还挺关心的啊?” 楚襄芸脸色沉了几分,阴郁的神色道,“我听说你最近跟楚姒清走得很近,这药水是不是她给你的?” 楚若琳淡淡地一笑,继续悉心倒腾药水,“你管不着!”此刻,她一门心思,只想将脸上的伤医好。 楚襄芸似是想到了什么,母亲偷汉子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严防死守,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不清楚,为何楚姒清就听到了风声,不对劲! “你快放手!小心有毒。”楚襄芸大喊,厉声责备。 楚若琳惊了一下,却不为所动,依旧兴致盎然地折腾小脸,“你就看不得我好对吗?你究竟是不是我的亲姐姐?” “你这个傻子,是不是跟楚姒清说了什么,害的娘她”楚襄芸后知后觉,惊恐地反问。 楚若琳愣了半晌,气冲冲地吼道,“你才是傻子,不要以为大我一岁,就能对我指手画脚。楚襄芸,其实,比起楚姒清,我更看不惯你!虚伪做作。” “你!你究竟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害的母亲关入了柴房,说不定还得浸猪笼。”楚襄芸恨铁不成钢地怒骂道。 “我我做了什么?”楚若琳吓得一颤,手里的空药瓶摔了个粉碎,一双大大的眼睛写满了迷茫之色。 “你说说看,楚姒清究竟为什么给你药水的?别告诉我,天下有免费的午餐。”楚襄芸急着问道,目光狠狠地瞪她。 楚若琳心虚地低下头,声音轻的犹如蚊子,“我我没有啊,她莫名其妙,就给我药水了。” “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等着我们一个个都被她整死吗?”楚襄芸扬起手,一个巴掌落下。 “大姐!”楚若琳痛苦地捂着脸颊,怯生生地道。 “说话!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楚襄芸怒视着她,衣袖中的手握紧。 “她,她说她说用药水,换一个娘亲的秘密,我就把槐树上红绳子的秘密告诉了她。”楚若琳娓娓道来,一脸的后怕。 楚襄芸眸中闪过一抹凌冽的恨意,“好个楚姒清,狡猾多端,竟然给她查到了!”懊悔自己没有早点动手,以至于丢了母亲。 “娘,娘她怎么了?”楚若琳这才想起自己亲生母亲的状况。 楚襄芸疲累地闭了闭眼,“在柴房里,我已经打点妥当了,下人们暂时不敢传扬出去,为今之计,是拖延时间,让爹不要那么快地处理娘的事情。” 如果母亲偷人的事情被传扬了出去,那么今后她坐上了太子妃的位置,也永远摆脱不了这个丑闻了。 “啊,该怎么办?大姐有想法了吗?”楚若琳懊悔不已,伸出脚狠狠地踩碎那个瓷瓶。 “暂时还没有,现在爹很信任她,太子殿下也护着他,我们决不能轻举妄动!”楚襄芸眯起精明的眼眸,颓丧地说道。 “那我们待会儿乘着天黑,去看看娘吧。”楚若琳提议道,总算有了点良心。 楚襄芸微微点头,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关键时刻,血浓于水的亲人,任何人都别想打散。 “好,你先调养身子,等到了时辰,我会派人通知你的。”楚襄芸不放心地吩咐完毕,这才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吴景芝正忙活着做膳食,楚天翼的贴身侍女前来通报,说要她去一趟后院的拆房。 吴景芝大抵上猜到什么,昨日周映雪被关进了柴房,府中上下,人尽皆知。 她洗干净手,依旧是穿着那件素朴的衣裳,神色平静地朝拆房赶去。 一刻钟后,吴景芝抵达,看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只觉得无比辛酸,这是将军府后院里,环境最差的柴房,屋顶漏雨,毒虫遍地,柴火都散发着霉味,她曾经,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关在了此处无数次,每日每日地以泪洗面,到最后麻木不仁,只能跟柴房里的蚂蚁说话。 楚姒清站在门口的地方,远远就瞥见母亲熟悉、踟蹰的身影。 她心中暗叹了口气,上前将吴景芝扶住,“娘,快过来吧!爹今天要跟你讨回公道呢。” 彼时,楚天翼负手而立站在前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都是周映雪院子的,楚襄芸和楚若琳并没有到场,而是躲在一个角落里观望。 楚天翼面上露出一丝笑容,朝吴景芝招手,“景芝,还不快过来。” 楚姒清反感她他的虚伪,冷冷瞟了一眼,将母亲往前带去。 吴景芝犹疑不定,“清儿,这是要做什么呢?”她看着紧闭的柴房门,不禁又想起当初的灰暗岁月,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周映雪之前对您做过什么,现在一五一十,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出来,爹会给您主持公道的。”楚姒清握紧母亲的手,化作无声的支持和安慰。 吴景芝面上这才露出一丝的轻松,她漠然地看了眼柴房,“事情都过去了,老爷还提及做什么呢?” “那是什么话?”楚天翼反驳,眉头挑起,“那个贱妇曾经加注在你身上的,为夫要替你全部讨要回来。” 柴房里,安静许久的周映雪,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吴景芝,贱人,你来了吗?你以为你赢了?哈哈哈,你还敢过来看我,不记得,本夫人当初是怎么收拾你的吗?” “你他妈的给我住嘴。”楚天翼一脚狠狠地踢开木门,气势汹汹地喝道。 “我偏不闭嘴,我偏要骂,骂死吴景芝那个老贱人!天生的贱蹄子,根本不配,不配做将军府的女人。”周映雪破口大骂,俨然神志不清。 她骄傲一生,决不能接受此刻被吴景芝压在头下。 吴景芝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周映雪,“我从来都不屑于跟你争执什么,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无穷的争斗中,这么多年来,你都不觉得累吗?” 楚姒清怔然,忽然发现,自己不够了解吴景芝,她以为吴景芝的一再忍让,是因为太过懦弱的性子。 “娘,这些年来,让你受苦了。”楚姒清低声说道,心口酸涩不已。记忆中,吴景芝为了护住她这个女儿,曾经三番五次地遭遇毒打,险些丧命。 吴景芝和蔼地笑了笑,“娘不苦,只是苦了你。” 周映雪忽然笑了,笑的无比刺耳,“哈哈哈,你又开始装模作样了,你不争不抢?算了吧,你是这个世上最毒辣的女人,你忘了吗?你曾经是怎么弄死那个狐狸精的?” “你”吴景芝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闪过莫大的恐惧。那年,她为了保护腹中的胎儿,做出了此生最悔恨的事情,所以,多年来,她一直吃斋念佛,过着备受良心谴责的日子。 没错,周映雪说的没错,她手段可以比任何人都要毒辣,不是不争不抢,而是彻底伤了,累了,不想双手沾染血腥,让儿女受罪。 “来人,将她的嘴堵上。”楚天翼不愿再听周映雪叫嚣,冷声命令道。 “不呜。”周映雪好似一只发疯的母狗,拼命地挣扎,哪里还有往昔将军夫人的端庄风范,蓬头垢面,神色狰狞,一身的狼狈。 “景芝,你说说看,这些年来,她是怎么对你的?”楚天翼柔和的目光看向这个从不正眼相待的夫人,忽然间惊觉,他的这个夫人,有种惊醒动魄,又不着痕迹的美。 时光远去,她的容颜并未褪色,虽然苍老,但别有一番风味,骨子里透着一种端庄和淡然,安静地站在那里,却能吸引住他所有的目光。 她独特的气质,与逐渐变得庸俗的周映雪,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吴景芝并未正眼看看丈夫,因为心彻底死去,再也经不起半点涟漪,“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景芝,你是在责怪我吗?”楚天翼目光充满怜惜地说道。 楚姒清忍不住发话,“爹,你可是府中的顶梁柱,我和娘怎么敢责怪你呢?你之前的漠视,想必是有苦衷的吧?” 她故意扬起声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无不是讽刺、挖苦。 周围的几个下人听了,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好个胆大的三小姐,竟然敢直接跟将军顶嘴。 楚天翼面上划过一丝尴尬和狰狞,却依旧是笑着,“对,对,对,都是为父的错,为父不该那么对你们!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不能给父亲一个机会,好好补偿你母亲吗?” “娘,你想怎么处置?”楚姒清将目光转向母亲,征求意见。 吴景芝眼波微动,神色淡然地看着地上翻滚的周映雪,“给我一根鞭子!”如果非要血债血偿,那么她今日就好好回报周映雪曾经的恶毒相待。 “鞭子?”楚天翼诧异了半晌,旋即吩咐下人,很快将一截带刺的鞭子拿过来。 母亲可没有说要刺,楚天翼就自作主张了,好个心狠毒辣的男人,为了讨好一个人女人,不惜将另一人女人彻底玩死。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W 第93章 抽打周映雪 第93章抽打周映雪 吴景芝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鞭子,然后朝周映雪走去,“我不喜欢争斗,你如今落成这幅田地,也是咎由自取,我就抽你30鞭吧,这是你欠我的。” “啊啊。”周映雪一口吐掉了嘴里的纱布,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杀了我,你们干脆杀了我,我不要被吴景芝鞭打,宁愿死也不愿落在她的手中。”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征求死?你的命,早就不属于你了。”楚天翼威严地喝道,一脚将女人踢到了角落里。 “楚天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渣滓!你做了那么多缺德事,不得好死!”周映雪痛苦地翻滚,嘴里喋喋不休地骂道。 “啪啦。”吴景芝伸出长鞭,一下子落在她的身上。 周映雪本就是小姐出生的命,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毒打?她细嫩的皮肤瞬间绽开,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吴景芝眼中并没有一丝的迟疑,第二鞭子狠狠落下,抽打在她的脸上,“周映雪,这都是你欠我的,你怨不得谁。” 她一边说,一边憎恨地抽打。 十五鞭子下去,周映雪已经伤的喊不出来,身子万般凄凉地蜷缩在墙角里,泪水血水沾满了脸颊,看不清她原本的花容月貌。 她如此备受折磨,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感到一丝的同情。 下人们有的更是幸灾乐祸,周映雪平时尖酸刻薄,动不动毒打下人,老天有眼,她也有这么一天,真是大快人心,就这样抽死吧,不,死了倒是便宜干净,要她半身不遂,生不如死地活着,苟延残喘的活着。 三十鞭子下去,吴景芝累的气喘吁吁,心中顿觉畅快淋漓。 此时的周映雪,已经彻底地昏死过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连着蚂蚁都觉得恶心,纷纷逃散开来。 楚天翼笑呵呵地看着吴景芝,“看不出来,你力气挺大的!这下,这个贱妇该安静一段时间了。” “”吴景芝后退一步,不愿与男人多说一句话。 “心情还是不好吗?”楚天翼故作关切地问道,作势要拉住吴景芝的素手。 “爹,娘只是累到了,我送她回去休息就好,你还有正事要忙,就不打扰了。”楚姒清率先一步,将母亲的手拉住。 “你,你这个丫头。”楚天翼见得来的好事飞了,不由得恼怒。 然,对方根本没理会他,拉着母亲就离开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他收拾。 “来人,请大夫过来,别让她轻易死了。”楚天翼嫌恶地看了眼地上血肉模糊的女人,冷冷吩咐道。 待楚天翼离开,花丛里,两个躲藏了许久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楚襄芸和楚若琳抱头痛哭,哭的伤心欲绝。 “爹爹已经疯了,我们不能再靠他了。”楚襄芸抹干泪水,一抹憎恨划过漂亮的凤眼。 “他,他怎么那么狠心,那是他的妻子,我们的娘亲啊。”楚若琳抽泣道,无法面对方才发生的噩梦。 “要怪,就怪他心肠太狠,而娘触犯了他的作为男人的尊严。”楚襄芸心知肚明,握紧拳头说道。 楚若琳顿时没了主意,“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娘,她好可怜,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楚襄芸振作冷静道,“今晚怕是不行了,爹正在气头上,我们如果去了被发现,就是往刀口上撞。” “好,我一切都听大姐安排。”楚若琳也抹干泪水,坚强地说道。 “现在,府中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我们应该试着在外面找找。”楚襄芸眯起精明的眸子,庆幸自己生来一身好容貌。 “大姐的意思是?”楚若琳一知半解。 “西岳那个傻子,还痴迷我们姐妹呢!到时候,用得着他的地方,多得是。”楚襄芸冷哼一声,愤恨地握紧拳头。 “一切都凭大姐了,我这幅容貌,怕是也废了。”楚若琳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会?你自有用处。”楚襄芸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楚若琳,忽然一个计谋萌上心头。 “大姐想怎么安排?我都听你的。”楚若琳激动地追问,此刻,只要能将楚姒清弄死,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嘘,隔墙有耳”楚襄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悄然离开。 柴房里,周映雪悄无声息,连哀嚎的气息都没有了,唯独留下刺鼻的血腥味。 云水阁,院子里,一派祥和。 孤老的梨树旁,摆放着几个藤椅,楚姒清和母亲、小梅、阿七等人围着圆桌子坐下,闲话家常。 四个人聊了很多,不时地出现欢声笑语。 阿七最古灵精怪,跳舞,唱歌,说书,忙上忙下,不亦乐乎。 小梅不停的傻笑,因为嘴巴笨,只能跟着起哄。 吴景芝的神色,永远是淡淡的,仿佛世间的任何事情,都无法引起她的波动,那双眼眸,沉寂的如同死水一般,看透了红尘。 母亲并未得到真正的开心,楚姒清顿时倍感挫败,如其所料,即便杀死了周映雪,母亲也不会高兴地唱首歌。 或许,她还在计较周映雪的那番话,曾经,她亲手害死了一个小妾,连带小妾腹中未出生的孩子。 “娘,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会替你查清楚,不要再为些陈旧事难过了。”楚姒清忍不住劝导。 吴景芝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我没有,真的没有,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娘,你对爹,应该没有什么感情了,如果想离开,我们明天就搬走。”楚姒清提议道,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留了。 吴景芝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不,即便再苦再累,也不能离开,因为她还得找到那颗镇魂珠,那个神秘的僧人临走前还说,若找到传说中的镇魂珠,方能替女儿解除危难。而她心知肚明,楚天翼曾经洗劫了明妃的所有宝物,神秘的珠子说不定就在他的手中。即便对那个男人彻底死了心,也要坚守下去,为女儿的将来谋划出路。 “娘?你同意吗?”楚姒清疑惑的看着神色不太正常的母亲。 “对啊,夫人,我听阿七说,小姐现在居住的琴枫苑,特别漂亮,进去了都不想出来呢。”小梅激动不已地说道。 吴景芝摇摇头,做出重大的决定,“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出去了能去哪里?即便再多的孽缘,他都是我的丈夫。孩子,你不会明白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说想散了就能散了的。” “好,我会尊重您的意愿。”楚姒清饶是心中再气,但转念一想,吴景芝作为传统的古代妇女,这番决定,情有可原。 美好的夜晚,一晃而过。 夜深人静的时候,楚姒清迟迟没有睡意,索性从房中走出来,打算在园子里散散心。 双脚刚迈出房门口,便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身雪白的袍子,纤尘不染,负手而立站在繁花盛开的树下,那孤冷,清雅的样子,一如既往。 “慕容尘?”楚姒清试着喊道,难以置信的上前。 这个时候,他跑来做什么? 慕容尘神色微动,看着跟前日渐消瘦的女子,心中不禁划过一丝怜悯。自从那次,两人一夜欢愉过后,他想了很多,至今还在后悔,多此一举地将避孕汤药给了她,这无疑是对她的重大伤害。 楚姒清眼眸清亮地看着来人,“真的是你?”她无法相信,他会主动出现。 “恩,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你。”慕容尘目光深沉,定定地看着她。 楚姒清顿觉浑身不自在,索性打开话匣子,“对了,还没当面感谢你!要不是你手下人众多,我也不可能那么快查出周映雪的情夫。” 她当然清楚,他暗中为她做了很多。 “也要你本事,才能将她一网打尽。”慕容尘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道,那笑容,如沐春风,沁人心脾。 楚姒清垂下眼帘,不去看他过分炙热的眸子,“那个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 她不清楚,此时此刻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明明形同陌路,却做出了好几次亲密无间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她对这个男人产生的特殊情愫。 慕容尘眉梢闪过一丝不悦,他那么远赶过来,她竟然直接无视掉?想他堂堂辰王,任何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却唯独搞不定这个丫头片子。 想到此处,他伸出修长臂,一把搭住她的肩膀,“不请我喝杯茶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你娘怎么教育你的?” “你!”楚姒清气结无语,“进来就是,说话小点声。” “当然!我可不像你没有教养。”慕容尘冷嘲热讽道,一字一句无疑不是调戏的意味。 楚姒清无语望了望漆黑的夜空,今天什么日子来着?跟这男人犯冲! 慕容尘不多说,安静地跟着女子进屋。 她的房间,虽然简陋素朴,但布置够别致,看得出花了一些心思。 楚姒清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被褥叠整齐,然后忙前忙后地开始煮茶,“你随便坐吧,书柜里有书。” 慕容尘淡淡地点头,然后撩起衣袍落座。 他的神色,依旧是淡然清雅的,信手捡起一本陈旧的书籍,然后似模似样的阅读。 本首发于看王 第94章 夜晚的美好相处 第94章夜晚的美好相处 而楚姒清此时,一个人躲在房间的最角落,背对着男人忙碌,不打算过去来,时时刻刻保持两人的距离。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竟然隔得那么远,这要是传了出去,他的颜面何存?性质盎然,他淡淡地启唇,“这书怎么少了一页?你确定不是捡来的货色吗?” 他故意说出难听的话。 楚姒清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她的书再怎么陈旧,也是母亲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但,应该没少页数啊,莫非被老鼠给啃了? 带着疑惑,她放下手里洗干净的茶杯,朝着男人走近。 慕容尘半举着书本,状似无辜,“你看,是不是少了?我会无中生有吗?” 他举了举,动作极快,楚姒清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我看看。”眉头皱起,她作势靠近,要抢过书本。 哪知道,男人忽然阴险地伸出脚,她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入男人的怀里。 “哈哈。”她听见,男人低低的笑声,忍俊不禁,甚是愉悦。 楚姒清顿时火大,怒目横视地看着他,“你这个混蛋,到底想做什么?这可不是你随便玩的地方。” 她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绝不能容忍这个祸害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 “我只是想你了”慕容尘低低的说道,清雅的声音看起来那般无奈,那般诚恳,不像是玩笑话。 顿时,楚姒清懵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刀山火海,明枪暗箭都不怕,可唯独惧怕他的柔情攻势。 潜意识里,她根本不缺男人,不屑于男人,怎么就被这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了呢?不过,她永远都不会承认,她喜欢上了他。 “我想你了仅此而已。”慕容尘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略显轻松。 “”楚姒清陷入沉默,僵硬着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知该如何应对。肉麻兮兮的来一句,我也想你了,尘。 不,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她立刻打消该死的念头。 “你呢?有没有想过?”果然,慕容尘没打算放过她,将她的身子摆正,目光灼灼地问道。 楚姒清眼中划过一丝慌乱,而后拼命地摇头,撇清道,“呵呵我这几天太忙了,没什么时间。” 假话,都是假话,她饶是再忙,再累,一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张俊美的容颜。 “很忙吗?”慕容尘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失望她不肯说实话。 他恼怒,无法发泄,忽然手肘一弯,扣住她的后脑,将炙热的吻压了上去。 他一声不吭,不问缘由,不顾她感受,疯狂地碾压着她粉嫩的唇瓣,唇齿间,那清雅柔美的气息,令他欲罢不能,顿时浑身燥热不已,想起那个夜晚,两人抵死缠绵的画面。 楚姒清根本来不及抵抗,整个人就晕头转向,男人将她压在了腿上,低头堵住了她的唇,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许是太累,许是因为思念过重,她无法自控地臣服了,半点还击的想法都没有,任凭男人将她的呼吸尽数掠夺,任凭男人的手,抚摸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身体的某处,几乎要爆炸了,她气喘吁吁,脸颊通红。 男人忽然暂时松开了她,“这几天,你就没想过吗?想我这样吻着你?” “没有!”她回答的干脆果断,斩钉截铁。虽然身体臣服,可思想不肯屈服。 “好,那继续。你一定会想起来,然后喜欢上,最后戒不掉。”慕容尘讨厌她的牙尖嘴利,承认喜欢又那么难吗? 既然如斯倔强,那么他就好好收拾,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记。 “哪有那么容易你这个混蛋”楚姒清委屈万分地怒骂,凭什么,他到底当她什么人? “接下来,还有更混蛋的时候。”慕容尘脸容浮现一丝阴险,然后双手并用,深入她两处敏感的地带。 某个地方,早已泛滥的一塌糊涂。 “原来你这么热情,鬼丫头。”他又惊又喜,愈发放肆了手中的动作。 楚姒清艰难地忍耐后,逮住机会,正打算跟他“同归于尽。”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清儿清儿你在里面吗?” 竟是母亲!楚姒清的脸刷的一白,“死定了,死定了,都是你害的。”她跟个慌乱无措的小孩子似的,皱眉责怪。 “怕什么,她迟早会知道我们的事情。”慕容尘不慌不忙,将手抽出来。唇角蓄着得意的笑容。 “你今天晚上,还想不想快活了?”楚姒清灵机一动,充满诱惑的语气道。 “清儿,你睡了吗?”吴景芝听得不对劲,于是敲门。 “好!成交。”慕容尘唇角绽放出一丝迷人的弧度,然后动作飞快,闪电一般地冲进了被褥里躲藏。 靠,这不一眼就看出来吗? 楚姒清暗骂他的自作聪明,这时吴景芝敲门愈发急促,于是她不得不先开了门,以免惹得怀疑。 吱呀一声,门打开,吴景芝端着烛台,正一脸忧虑。 “娘,有事吗?”楚姒清故作镇定,淡淡问道,不忍回头看被褥里的情况。 “我刚才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你房间里有不寻常的动静,担心出事,就过来看看。”吴景芝如实说道,目光往里屋看了看。 楚姒清连忙挡住她的视线,“娘,是你多心了,我刚刚睡不着,就起来煮茶喝,不小心吵到你了,真是抱歉。” “傻丫头,睡不着,更不能喝茶啊,那样只会更加清醒。”吴景芝责备道,总算是松口气。 楚姒清笑着摸了摸脸颊,“恩,我记住了,现在有些困意了,那我就先睡了!” “等下,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兴许屋子里的老鼠还没清理干净,我进去瞅瞅。”吴景芝皱眉说道,然后将烛台递给楚姒清。 “娘,哪里有什么老鼠啊,你听错了。”楚姒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吴景芝皱着眉头将房间里检查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床榻上,“被子里呢?睡觉之前有没有抖一抖?老鼠经常躲在里面的。” “额,我自己会抖的。”楚姒清急的焦头烂额,无法想象,思想保守的吴景芝,如果发现她床上躺了个男人,会不会吓得当场晕厥。 “我帮你抖吧!”吴景芝本着照顾女儿的好意,作势就要上前。 “别。”忽然,楚姒清一个箭步飞过去,电光火石间钻进了被褥里,“娘,你也累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我自己能来。” “好吧,你这个孩子,唉。”吴景芝无奈地摇摇头,正要离去。 楚姒清欣喜万分,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身旁,男人浅浅的呼吸隔得很近,好险好险。 “你看看,茶叶水还没整理干净,放到明天会坏掉的。”吴景芝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桌子上,于是自顾地上前忙活。 “天”楚姒清再一次攥紧了手心。 吴景芝背对着忙碌着,看起来暂时安全。 楚姒清心中的火气难以平息,伸出脚,狠狠地踢在男人的命根子上,“都是你!” 她压低声音,恨恨地说道。 慕容尘身子一弓,本可以躲开,可想要她发泄,于是硬生生的挨了一下,那钻心的痛,令他后悔莫及。 “你在谋杀亲夫懂吗?”他冷冷道,用及其细微的声音。 吴景芝上了岁数,耳朵不太灵敏,也听不出屋子里的异样。 楚姒清不解气,又一脚踹了下他的胸口,“混账!” 慕容尘依旧没有躲闪,只感觉胸骨都要折断了,痛得牙关紧咬。鬼丫头,真下的了手。 “好了,都整理好了,你安心地睡觉吧。”吴景芝忙活完毕,心情不错地离开了,将灯火吹灭,房门关好。 “啊”楚姒清长长的吁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定。 慕容尘一把掀开褥子,从床的另一头躺过来,与楚姒清并肩。 “你还不走吗?”楚姒清无语地看着他。 “温香软玉,走了还是男人吗?”慕容尘说的大义凛然,然后厚颜无耻地躺下,顺便将楚姒清也拉倒。 “喂!你别太过分了。”楚姒清脸容不善地看着他。虽然不可否认,与他在一起的时光,都挺有趣的,但绝不能因为一时的美色,而迷失了自己。 “夫人,夜已深,别闹了。”慕容尘淡淡道,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夫人,夫人二字,彻底击溃了楚姒清所有的防守,她呆呆地看着他,面对着面,鼻翼相贴,呼吸可闻。 夜,如此的静谧而美好。 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与他,相拥而眠。 一夜过去,她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清晨,一声尖锐的喊声,彻底打碎了楚姒清的美梦。 她迷茫地睁开眼,撞见跟前的画面,登时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她和慕容尘依旧维持着相拥的姿势,门口,小梅吓得打翻了洗脸盆,而吴景芝,亦是难以置信,瞪大眼眸地看着他们。 “我”楚姒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呆呆地看着慕容尘。 本源自看网 第95章 同床共枕一夜 第95章同床共枕一夜 慕容尘气色不错,缓缓地起身,慵懒地说道,“抱歉,吓到你们了,我一时不能自己,所以昨晚留在了房里。” 吴景芝吓得连连后退,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虽然两人都穿着衣服,可终究躺在一个床上,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小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有野男人”小梅差点哭出来,焦急地问道。 一向是伶牙俐齿的楚姒清,此刻竟然堵得半句话说不出来,一双眼眸恶狠狠地瞪着男人,他一定是故意的,天都这么亮了,都不喊她起来,还抱着她继续睡,睡到母亲和小梅都出现,丢尽了脸面。 “就是……他晚上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就收留了他,哪知道他半夜忽然爬上来,我都不知道”楚姒清第一回,昧着良心跟母亲撒谎。 反正,都是慕容尘厚颜无耻害的,她这么说,并不过分。 “小姐?他可是辰王啊,怎么就没有地方落脚呢?”小梅虽然笨,可依旧一针见血地说出来。 吴景芝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不珍惜自己,今后还怎么嫁人,怎么幸福呢? “的确是清儿所说,我本来睡在椅子上,半夜骨头痛,就去了床上,夫人,请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的。”慕容尘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像是信口雌黄。 楚姒清顿时一愣,他到底想怎么样?竟然默许了自己的谎言,还说,负责这两个字,意义非凡,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慕容尘,你别胡说”她气不过,连忙打断。 “小姐,小姐,辰王殿下说要负责,就是打算娶你了吗?太好了,太好了。”小梅一听,顿时两眼放光,也不再仇视地看着慕容尘了。 慕容尘一笑而过,并不责怪她先前的鲁莽言辞。 “我们根本没发生什么,你乱许诺什么?”楚姒清充满敌意地瞪着男人,明显感觉,自己要陷入一个庞大的圈套了。 慕容尘依旧是笑着,笑的温文儒雅,“你确定,不跟你母亲坦白,我们之前的事情吗?” 他意有所指,威胁道。 楚姒清气的面红耳赤,“你你。” 慕容尘索性不再为难她,他走向吴景芝,承诺道,“待太子的婚事定下后,我就会娶清儿过门。”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枚信物,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普天之下,仅此一颗。 小梅看的目瞪口呆,止不住惊叹,“哇,好美!这,这是” “南海的夜明珠。”慕容尘如实说道。 吴景芝一脸的彷徨不安,并未因为女儿要嫁入贵族而高兴,“四王爷,事情都发生了,我这个做娘的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你今后,能够善待清儿,她是个好孩子,受不得半点委屈。” “一定会,我保证。”慕容尘斩钉截铁地道。 就这样,楚姒清还未彻底清醒过来之时,慕容尘就不找边际地将她给强买了。 呵,强买,这词听着怪怪的,但很贴切。 接下来,剧情发生了大逆转,母亲和小梅无比殷勤地招待慕容尘。 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在厨房里倒腾出了一大锅美味的早点,看得人眼花缭乱。 “新姑爷,您看看,喜欢吃什么?应有尽有。”小梅嘴甜的喊了句。 慕容尘听了,颇为受用,他倒也不客气,随意地坐在矮桌子上,信手就拈起几块热腾腾的芙蓉糕。 吴景芝守在一旁,略显局促,害怕他这样尊贵的人吃不了粗劣的食物。 慕容尘咬下几口,顿时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这可是我吃过的,最好的芙蓉糕。”他毫不避讳的称赞,说的情真意切。 吴景芝听了,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四爷吃的高兴就好,高兴就好。”说罢,她又使了使眼色,要楚姒清陪同坐下。 楚姒清纵使万般不愿,也碍于母亲的权威,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她神色恹恹的,看起来不大高兴。 慕容尘微微拧眉,抬手塞了块煎饺子给她,“这是你最爱吃的,多吃点。” “呃”楚姒清来不及拒绝,只好勉为其难地咽下,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小梅欢天喜地道,“夫人,你看看,新姑爷对我们小姐多好?” 吴景芝欣慰地点点头,神色认真地打量慕容尘,这个充满神秘气息的四王爷,自幼丧母,却凭借一己之力,登上了权利的巅峰,不得不说他手腕狠辣,自己的女儿跟着他,是福还是祸呢? 慕容尘用完早晨,心情不错地早朝去了。 中午的时候,他命人送来了不少名贵的家具,将破旧的云水阁焕然一新。 这一点,看在楚天翼眼中,又是一阵不好怀好意的猜忌,啧啧,这三女儿,不论将来嫁给谁,都是平步青云。 连续两日,楚姒清都留在云水阁陪母亲养病。 直到第三天,一件突发事故,打碎了原本平静的生活。 楚若琳死了,就死在了大清早,侍女当时进门的时候,喊了半天不对劲,走过去看,才发现,楚若琳暴毙身亡。 府中上下顿时人心惶惶,都在暗中议论着楚若琳的死因。 有人猜测,楚若琳得罪了神灵,导致离奇的死亡,也有人猜测,楚若琳因为治不好脸,而含恨自杀,还有人猜测,楚若琳死于他人刻意的谋杀。 空穴来风的猜测,将整个事件发展的愈发扑朔迷离。 楚姒清忽然有种直觉,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 很快,到了中午,楚天翼当众请来了仵作检查楚若琳的尸体。 楚姒清也被请了过去,她抵达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有府上的人,还有外面听到风声赶来哀悼的官员。 总之,今天很热闹。 屋子里,楚天翼来回在客厅里踱步,楚襄芸悲痛的哭泣声没有停歇。 楚姒清站在门口,冷然看着周围的一切。 楚天翼见她到来,连忙上前,“清儿,你二姐死的太可惜了,你有没有想法?说出来给爹听听。” 楚姒清皱眉,一时间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按理说,楚若琳每天服用她的药水,应该差不多走向康复,不会傻到去自杀,而所谓的怪力乱神,更加不可信,那么最后,只能是他杀的可能性了,但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能惹得多大的仇恨? 一切的一切,充斥着神秘的气息,楚姒清有种错觉,这件事,似乎跟自己会扯上关联。 “二妹,二妹,你死的好惨啊。”楚襄芸跪在床边,哭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二妹,你告诉大姐,是谁,哪个狠心的人杀害了你?大姐一定会替你报仇。” 床榻上,楚若琳一动不动地躺着,双目死寂,没有一丝生的气息,任凭旁边的楚襄芸哭的死去活来,仍旧永远地沉睡着。 看着如此凄凉的楚若琳,又想起她当初天真开朗的样子,楚姒清心中略有不忍。这个家中,最没有心机的女人,当属楚若琳,而她也是死的最快的一个,怕是,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落得如此境地。 “好了,好了,别哭了,爹知道你很伤心,可是爹何尝不难过?”楚天翼忍住悲痛说道,虽然他已经不待见这个女儿了,但终究是自己的骨血,若是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他一定不会放过。 “我知道了,爹”楚襄芸哽咽道,“我不哭,不哭。” 这时候,一名女仵作提醒道,“将军,人都到齐了,可以验尸了吗?” “去吧,验仔细点,千万不要让我的孩子受到冤屈。”楚天翼整理好情绪,吩咐道。 “是,将军。”女仵作走进了内室,“大小姐,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楚襄芸支撑着破碎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出内室,仵作和她的助手开始忙活起来。 楚姒清静观其变,在人群中等候。 一个时辰后,仵作从里头走出来,面色看起来很沉重。 “说,快说,我女儿究竟怎么死的?”楚天翼急忙问道,一双眼睛充斥着血红色。 楚襄芸被身旁的侍女搀扶着,才险险站稳,紧张万分地看着仵作。 楚姒清亦是屏住呼吸,等候最后的结果。 仵作从手里拿出一个瓷瓶,而这个瓷瓶正是楚姒清每日给楚若琳送去的药水。 “这是谁给二小姐服用的?里面掺合了慢性毒药,能够悄无声息地将二小姐毒死。”仵作一字一句道,目光看向众人。 “二小姐的体内,也检测到,是使用了这种药物致死。” 楚姒清震愕的后退,恍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局。 楚天翼悲愤地大喊,“丫鬟呢?统统滚出来,说,这究竟是谁给若琳的?” 几个丫鬟吓得匍匐在地,哭着喊着,“是是三小姐,是她做的” “三妹?”楚襄芸难以置信地喊道,目光充满了仇恨。 “楚姒清!你,你怎么能这么歹毒,害死自己的亲姐姐?”楚天翼亦是无法置信,痛心疾首的指责。 原以为,能靠着她上位,却不想半途而废。杀人的大罪,根本无力回天!他想要遮掩,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法扭转。 楚姒清心中冷笑,目光冷冽地看着周围,如此天衣无缝的栽赃陷害,是势必要将自己彻底打败吧? 刑部的官兵,不等楚天翼做出决断,就果断上前,“来人,将她拷上!” 楚襄芸一脸的沉痛,她走上去,作势要给楚姒清一个耳光,“你这个畜” 楚姒清及时地躲开,一把捉住她的手,“我还没定罪了,大姐就急着给我冠上罪名?居心何在?” 本首发于看 第96章 冠上杀人的罪名 第96章冠上杀人的罪名 她不清楚,是不是楚襄芸策划的,因为不确信,楚襄芸会如此丧尽天良,毒害亲生妹妹,来对付自己。 楚襄芸憎恨的目光看着她,“难道不是你吗?这府上,只有你跟若琳有过节,我就知道,你怎么会那么好心,给药水治疗若琳的脸,原来,这是个天大的阴谋,好在老天开眼,让大家知道你的真面目。” “这药水,就没有其他人碰过吗?”楚姒清冷冷质问。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没有。” 大丫鬟补充道,“二小姐很宝贝那个药水,每天都会按时涂抹三次,而且都是亲自涂抹,怕我们笨手笨脚给摔破了。” “你听到了吗?你还想狡辩什么?就是你下毒害死二妹的。”楚襄芸咄咄逼人,憎恨地反问道。 楚天翼陷入沉默,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我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要用这种法子害死她?我如果想杀她,半夜装作刺客,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楚姒清反驳道,说的句句在理。 “还不是因为太子妃的位置!若琳从小跟太子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而你因为嫉妒,就出此毒手。”楚襄芸字字珠玑,毫不怯场地道出理由。 呵,好个天大的理由!足以让她有杀人的动机,因为世上的女子,都是抢着哭着要嫁给太子,杀一个人,很合理。 “带走!”刑部的首领命令道,“别狡辩了,事情会水落石出。” 楚姒清无力反抗,无力反驳,神色平静地跟着官兵离去,她可不会因为一件刻意的陷害,而葬送了自己,走就走,她多得是时间查清楚真相。 曲终人散,楚天翼颓废地靠在门廊处。楚襄芸相对比较镇定,忙前忙后,处理楚若琳的尸体。 末了,她轻轻地走向楚天翼,“爹,这里暂时都打理好了,你如果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吧。” “多亏了你,唉。”楚天翼痛惜道,“待会儿写信给洛州军营,让你大哥回来见若琳最后一面吧。” “是的,爹,我马上安排。”楚襄芸应答,尽显大家风范。 楚天翼末了又想起什么,补充道,“等到出殡的那天,把你母亲放出来吧,若琳需要她的。” “多谢爹,若琳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楚襄芸含泪说道,又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 “别哭了,哭也没用,日子还得照样过。”楚天翼如此安慰道,自己的脸色始终是阴沉沉的。 “爹,今后,您就剩下我一个人女儿了。”楚襄芸感慨地说道,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淌,那梨花带雨的脸颊,看得人心生怜惜。 “不管今后怎么样,你都是我楚天翼势必保护的女儿!” “爹”楚襄芸故作感动地流泪,心底却在冷笑,哼,要不是一个死了,一个关了,你还会记得我这个女儿吗? 这厢。 还未完全消化整个事实,楚姒清便被刑部的人,关入了大牢听候发落。 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楚姒清只觉得无比讽刺,没想到,前世杀了那多人,都未曾被警察抓到,而这一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点点宅院的斗争下,倒是两次进了大牢。 她别无他法,索性赖着性子,一直挨到了天黑。 傍晚时分,她早已蓄势待发,等候一个绝佳的机会逃走,若是在牢里坐以待毙,让奸人逍遥法外,那么真成了不折不扣的傻子。 悄悄地看了眼周围,她悄无声息地拔出一根细密的发卡,正要大试身手。 “楚姒清,有人来看你了!”门外,忽然响起狱卒不赖烦的喊声。 谁会来看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按照律例,收押的杀人嫌疑犯是不能探望的。 正狐疑间,见一个身材中等的黑衣人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光线太暗,只看得见他与自己同样高,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黑衣人四顾地看了下,然后悄悄地塞给狱卒一袋银子。 楚姒清并不认识这个人,警惕地看着对方。 黑衣人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周围的狱卒,似是商量好了,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牢房里,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楚姒清分不清敌我,只好静观其变。 黑衣人快步走了过来,正要从袖子里掏出什么。 楚姒清却快人一步,上前猛地揪住他的脖子,“你是谁?他们派来的杀手对吗?就这点本事,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我我不是。”黑衣人痛苦地挣扎,竟然是女子的声音。 楚姒清一惊,然后飞快地扯下对方的面纱,顿时露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天!那张脸,不正是自己吗? 楚姒清处在震惊中,很快明白过来,“是人皮面具?” “恩。”黑衣女孩点点头。 “慕容尘的人?”楚姒清又问,全然明白过来,普天之下,唯有慕容尘才会搭理她的死活,也唯有慕容尘,拥有改头换面的惊人本事。 这张脸,如果不说话,她真的以为就是自己的孪生姐妹。 心中惊讶的同时,又不免心生感激,还是慕容尘想的周全,了解她不会甘心留下,索性一早就安排人过来顶替,李代桃僵后,她在外面查案,也能顺利很多。 黑衣女孩自我介绍道,“我叫小青,专程过来顶替姑娘的,姑娘现在趁着机会,我们将衣服换了,赶紧离开吧。” “好,那就有劳你了。”楚姒清连忙用发卡打开牢门。 两人火速地换好了装扮,小青坐回了牢中,“主子说,要你万事小心,如果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恩!我知道。”楚姒清淡淡一笑,慕容尘还真是了解自己,这件事,她的确打算亲自彻查,将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楚姒清火速离开了刑部天牢,害怕母亲担心,她第一时间回去报了信。 又跟阿七写了封信,让她不要担心自己的安危。 接下来,她打算用全部的精力彻查楚若琳的真正死因。 第一件事,便是去楚若琳的房间,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房间里挂满了白色的绸缎,楚若琳的尸体已经运往了楚家祠堂,就留下几个小丫头守夜。 几个丫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烧纸,“二小姐,奴婢给您烧很多很多的纸钱,你千万要收着啊。” “二小姐,你死的可真冤枉,那么年纪轻轻就” “呜呜呜呜”几个丫鬟,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冤魂,还是真的同情楚若琳的死,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起来。 楚姒清看着跟前的景象,略略皱眉,而后悄然从窗户口潜入。 房间里,充斥着熏香的味道,想必是为了祛除尸臭。 楚姒清静下心来,凝神打探了许久,依旧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没有外敌入侵留下的痕迹,那么排除陌生人杀害的可能。 她又掀开床褥,在边角的地方,发现了一些特殊的粉末,是一种药材,并没有毒性,对于长期卧床的楚若琳来说,并不奇怪。 种种迹象,都无法表明,楚若琳死亡的其他原因,真的像是仵作所说,楚若琳是涂抹了她的药水,才会莫名暴毙。 这时候,楚姒清正打算检查一下房间里的暗格。 “谁呀,有人!”一个丫鬟闯了进来,惊惶地大喊。 楚姒清来不及躲闪,站在帘子后,恼恨地握紧拳头。 小丫鬟的叫唤声,瞬间引来了不少下人。 “谁,谁来了?”一群人惊惶地喊道。 “出来,鬼鬼祟祟的,我们看到你了。” “是个女人的身影!”一个丫鬟怯生生道。 “女人,会是谁呢?是不是二小姐啊。”另一个丫鬟吓得花容失色,以为是鬼魂回来了。 楚姒清顿时计上心来,想起之前闲来无事,跟慕容尘偷学的一点口技。 她清了清嗓子,用像极了楚若琳的声音说道,“狗奴才,是我!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啊,啊,啊!”霎时间,鬼哭狼嚎声四起。 房间里的人吓得逃散了一大半,还有些因为太过害怕,不会走路的,直接瘫坐在地上,“二小姐,二小姐,真的是你吗?” “你们吵死了,就不能给我一点安静?”楚姒清又学起楚若琳的语调说话,发现自己颇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后若是认真学习,一定能够以假乱真,说不定还能骗过精明狡猾的慕容尘。 “呜呜呜,二小姐,我们也不想啊。” “二小姐饶命,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几个丫鬟哭哭啼啼,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楚姒清看的忍俊不禁,自己也会有装神弄鬼的一天,顿了顿,继续质问,“你们究竟知不知道,我死的很冤枉。”她故意这么说,想套套话。 “我我们”几个丫鬟脸色刷白。 “是谁下的杀手?你们不知道吗?不去伸冤,只会在这里没用的哭,哭哭哭。”楚姒清愤然吼道,浑然天成的属于楚若琳的声音。 丫鬟们一听,瞬间吓得险些晕厥,“是三小姐啊,都是三小姐做的,奴婢们一点都不知道” “你们跟了我多年,就没发现人家在毒害我吗?”楚姒清再次质问,声音冷冽。 其中一个丫鬟已经濒临虚脱,她气若游丝道,“二小姐,您这几天,都不让我们进屋子,我们怎么有机会帮您看着呢?” 言下之意,是责怪楚若琳自己咎由自取。 “混账!本小姐要做什么,还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楚姒清一声厉呵,其余几人当场晕厥。 如此看来,这件事确实存在蹊跷,楚若琳鬼鬼祟祟的呆在屋中,究竟做了什么,而导致自己丧了命呢? 带着满腹的疑惑,她又去了楚襄芸的院子。 楚襄芸正在屋中忙碌出殡的相关事宜,在桌子上低头书写,看起来并无异常。 离开将军府,楚姒清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彻查最近经常犯事的嫌疑人,张康和徐伯见她身在外面,不由得吃了一惊,但很快恢复镇定,义不容辞,伙同其他招揽的人手,着手帮忙楚姒清。 一日过去,楚姒清去了几处人蛇混杂的青楼,赌场,依旧一无所获,道上说,并没有人打算要楚若琳的命,最后找杀手的希望也落空了。 三日过去,刑部传来了消息,楚姒清杀人罪名即将成立,择日就会立案。 楚姒清没有惊慌,因为知道,与其做没用的担惊受怕,不如多花点时间做些实际的行动。 夜晚,楚姒清忙了一天,倍感疲累,回到琴枫苑时,阿七正坐在坐在院中,一脸忧郁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再过一天,清姐姐就要定罪了,今后只能过躲藏、朝不保夕的日子。 “阿七。”楚姒清喊道,打断了阿七的思绪。 阿七见到她无功而返,恨不得自己也出去帮忙,“清姐姐,过了明天,我们该怎么办呢?” 楚姒清无所谓地笑笑,摸了摸阿七的脑袋,“没事,不是还有一天吗?”只要还有一分钟,她都要扭转乾坤。 阿七诺诺地点头,充满了希望,“恩,一定会有办法的。” 楚姒清点头,正打算催促她进屋睡觉,忽然,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谁?”楚姒清大惊,快步跟了上去。会不会是那个幕后之人呢?发现她在外面,所以跟了过来? 来不及去思前想后,楚姒清动作飞快,跟着那人拐过一条条回廊。 那人身形快的犹如鬼魅,穿着陈旧的宫装,浑身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楚姒清有种及其熟悉的错觉,“站住,再不站住,我可要动手了!”说罢,她掏出衣袖里的银针,蓄势待发。 那人不为所动,继续前行,一直往宅子的深处走去。 楚姒清无法再忍耐下去,目光一狠,将银针尽数射出,直接钉在了那人的背后。 然而,那人没有停歇,似是根本不在乎麻醉药物,继续飞快地前进。 终于,她停在一间房间的门口,这个房间,正是琴枫苑的主卧,楚姒清为了尊重死去的明妃,一直没入住,每天都会打扫一番。 那人推开门,缓缓地走了进去,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娘娘,奴婢来看你了。”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此刻却显得如此清明,正常。 这人,不正是关押在冷宫里,疯疯癫癫的碧水宫女吗?她怎么忽然跑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跑来祭拜自己的主子。 楚姒清震然,明妃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才会收服一个这样忠心耿耿的奴婢? 碧水哭的伤心欲绝,身子摇摇欲坠,“娘娘,奴婢晚了好多年,这才有机会逃出来看你。”她说着,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些纸钱,然后虔诚地开始烧掉,“娘娘,您在地下过得好吗?” “呵呵,我真傻,娘娘这么好的人,去了哪里,都会受到尊重的不是吗?” “娘娘,我之前听说,有人拿着木兰花闯入皇宫,把那个狗皇帝吓傻了,是不是您泉下有知,派人去的呢?真是大快人心啊。” “娘娘,大师说五年内,昭国必定有所动乱,到时候,我就趁机会,将皇后和容贱人全部杀了喂狗,还有狗皇帝,我也不会放过。” 碧水恶狠狠地说道,无人知晓,她心中充斥的那份浓烈的恨意,那抹恨意,能激励她毁灭整个世界。 碧水说完,开始无声的哭泣,她不愿意哭出声,极力的隐忍着,脸颊涨的通红,眼眸里充满了血丝。 “碧水姑姑”楚姒清忍不住轻声唤道。 本文来自看网小说 第97章 碧水与慕容尘的关系 第97章碧水与慕容尘的关系 碧水听闻,从悲痛中回过神,她转身,冷冷地看着跟前站立的女子---楚姒清。女子一身素雅的罗裙,乌黑柔软的长发用玉簪随意地挽起,有种说不清的淡雅宁静,沉稳、黑珍珠般耀眼的眸子,倒是与当初的明妃有几分相似的魄力。 没错,只需一眼,碧水就能感受到那女子的与众不同!原来她就是居住在琴枫苑的现任主人,将屋子收拾的干净整洁,碧水朝四周又看了看,不由得欣慰地点点头。 “碧水姑姑,您还记得我吗?”楚姒清试探着问道,并没有一丝的惧意,而是迫切地表现出友善。 碧水平静地点点头,支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要站起身,“我知道,你是第一个从漪兰殿逃出去的人,第一个在我手中溜走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 楚姒清见她行动变得迟缓,这才发觉,她胸口受了重伤,许是逃走时被御林军伤的,现如今还在流血,导致她的脸色白如宣纸。 无法再看下去,楚姒清一个箭步上前,要将碧水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 “走开!别碰我。”碧水忽然大吼,瞳孔扩张,警惕万分地看着来人。与她眼中,世间除了明妃,再无任何人可以信任。 “我没有恶意,你还在流血。”楚姒清神色淡然,目光落在在花白的头发上。只是个怪脾气的老人罢了,忍一忍无所谓。 “你会那么好心?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个好人。”碧水目光愤然,语气笃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楚姒清转眸一想,轻轻摇头,“我只是不想你死了,弄脏了这个院子的灵气。”故意这般说,相信会起作用。 果然,碧水不再顾虑其他,冷然道,“帮我准备纱布,还有止血药。” “好,跟我来吧。”楚姒清点头答允,转身出了房间。 碧水犹疑了片刻,然后紧随上去,一路上,她神色平稳了许多,看着沿途的熟悉景色,再一次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 不一会儿,楚姒清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率先走进去,将处理伤口的小箱子递给碧水,“您请自便,我看会儿书。” 她说完,就不再理会,一个人去了书桌,安安静静地看书。 碧水虽然心中感激,却并未表现出来,冷冰冰地接过药箱子,然后坐到椅子上开始处理伤口。 楚姒清一边漫不经心地翻阅书本,一边用余光瞟过去,对于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女人,心中一直颇为好奇。 碧水低头认真忙碌着,她伤的很重,喘着粗气,却不轻易表现出来,脸色已经呈现惨白,唇上也转为乌色,胸口偏离的地方,有一处很深的剑伤,血水仍旧汩汩地流淌着,将她上半截的衣裳尽数染成了鲜红色。碧水咬紧牙关,双手颤抖着,将药粉倒入血窟窿里,她痛得额头发青,险些晕厥,动作略显笨拙,慌慌张张地要包扎。 楚姒清于心不忍,无奈地摇摇头,一把甩了手里的书本,“我帮你!” “不要!我不要任何人的帮助!”碧水极力地否决,奈何身子太过虚弱,根本没办法抵抗。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个房间,今后我还怎么安心睡觉?”楚姒清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然后抢过她手里的纱布,开始飞快地缠绕。 碧水索性不再挣扎,神色怪异地看着楚姒清,“你年纪轻轻,怎么包扎伤口的手段这般娴熟?是学医的?” “不是。”楚姒清淡淡回答,继续忙活着。 “衙门的仵作吗?”碧水又问,第一次心生赞赏之情。 “小时候受伤太多,自然而然就娴熟了。”楚姒清也不避讳,说出真实的原因。 “你”碧水顿了顿,欲言又止。她无法相信,一个年约十八的女孩子,说出此番苍凉的话时,神色会那般平静。 半晌后,楚姒清打完最后一个活结,松口气道,“好了,记住这几天别做剧烈动作,不然伤口崩开了,会更加严重。” “小丫头,看不出来,你还挺本事的。”碧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正常人的笑容。多年的冷宫生活,她早已脸容僵硬,忘记了笑容为何物。 “我听说,碧水姑姑当年,可是名震天下的碧水仙子,那才叫做本事。”楚姒清扬眉说道,无不是小女孩的羡慕敬仰之情。 碧水听了,顿时欣慰不已,想起当初的往事,于是侃侃而谈,“是啊,这一晃,都快三十年了,那时候,我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自诩本事过人,做什么都一腔热血,不顾后果,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也做了很多后悔的事情,直到明妃娘娘出现,将我带入宫中” 楚姒清神色认真的听着,其实早已打听过那些事迹,碧水年轻时,因为一心要替无辜枉死的平成一家七口报仇,到最后却错杀了无辜的人,导致良心备受谴责,心灰意冷要投河自尽,却遇见了明妃那个奇女子,一番劝说之下,总算是走出了阴霾。 这一隐秘的事情,其实昭国的民间,一直有人传说。忽然想起,碧水曾经的江湖经历,楚姒清忍不住问道,”碧水姑姑,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药,吃了能够产生假死的现象?” 无法查出是他人所谓,楚姒清只能猜测,楚若琳极有可能是自己谋害了自己,不然怎么会做的滴水不漏呢? 碧水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笑容,“当然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西域的最边境,曾经就出现过那种假死药。” 果然!楚姒清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既然能判定世上有这种药,那么查出来,应该很容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南地北的,气氛看似很融洽。 碧水缓缓说道,“当年,明妃娘娘得到了一件用千年孔雀的羽毛手工编织的舞衣,穿上去后,那叫一个光彩照人” “明妃娘娘她真是个难得的才女,当年又是怎么去了?”楚姒清急于知晓明妃的秘密,直觉告诉自己,若了解了明妃的过往,就能了解镇魂珠千百年来所隐藏的秘密。 “”碧水忽然不再说话,目光逐渐变得狰狞几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冷凝僵持。 楚姒清见形势不对,正要转开话题。 碧水却早已癫狂,她猩红着眼眸,错将楚姒清当做了不同戴天的仇人,“娘娘怎么死的?呵呵呵,你竟然还问我娘娘怎么死的?” “碧水姑姑,您冷静点。”楚姒清皱眉喝道。 碧水笑的发颤,声音极近凄凉,“娘娘她被人挖掉了双目,斩断了手脚,还有那刚刚出生的孩子,被活活地摔死了,一地的鲜血,娘娘想哭,却发现连眼泪都没有,最后连舌头都被拔了好惨啊,世间怎么会有那么恶毒的人?不,他们根本不配做人,是畜生,最肮脏污秽的畜生。” “碧水姑姑,不要再说了。”楚姒清心情沉重,无法想象,一个人竟然能承受那么多的苦难和折磨。 碧水笑容凄惨,她猛然拔下头上的簪子,疯狂地朝着楚姒清刺过去,“我杀了你,为娘娘报仇雪恨。” “碧水!”楚姒清已然无法躲闪,可又不忍心伤害一个神经不正常的女人。 就在这时,簪子刺入她心窝的一刻,一抹熟悉的身影骤然出现,及时地挡住了碧水的攻击。 “碧水!住手!”慕容尘低声呵斥,眼眸之中写满了焦虑。 碧水听闻那声音,忽然眼前一黑,跟着身子虚软地倒在地上,她双眸依旧睁的大大的,含恨地看向楚姒清的方向。 房间里暂时恢复沉静。 楚姒清莫名地看着忽然闯进来的慕容尘,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来琴枫苑,连着招呼也不打,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了,而且目的很明确,为碧水的失踪而来。 慕容尘脸上的神色,略显疲倦,他附身,将昏迷过去的碧水抱起,“以后,若是这个女人再跑过来,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动作娴熟,目光充满怜惜地看了眼昏死过去的碧水,让楚姒清不禁怀疑,这两人曾经很熟悉。 “你跟她什么关系?你打算现在将她送回宫里吗?”楚姒清心中疑惑倍增,咄咄问道。 慕容尘眼中闪过一丝的迟疑,末了淡淡说道,“这些,你知道了,不会有好处。她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何要揭开那些伤疤?” “慕容尘,我只是想尽快查处镇魂珠的秘密,我无心伤害她的,而且她一直疯癫下去也不是办法,或许我能治愈她……”楚姒清愤然说道,对于他的冷漠相待,倍感失落。 “以后不准再与她靠近!她疯也好,正常也罢,已是命中注定,本王这都是为你好。”慕容尘愠怒地说道,他不想要她涉险,语气略显强硬。 碧水的功力,深不可测,发起狂来,无人可以招架,他更为她的安危担忧。 楚姒清亦是看得出他的良苦用心,而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慕容尘几次三番地出现在碧水的面前,对碧水甚是了解,又是出于缘故?而慕容尘的母亲梅妃与明妃,根本进水不犯河水,从未有过交集。 “好吧,我会跟她保持距离。”索性,为了不让男人担心,楚姒清假意地答应了。 慕容尘将碧水交给门外的侍卫杨广,目光适才变得柔和了几分,“案子查的怎么样了?需要我的帮忙吗?” “差不多了,对了,还得多谢你帮我找了个人在天牢顶替。“楚姒清感激道,目光落在他深陷的双眸,不由得微微心疼。他最近都忙了什么?看起来那般疲累。 慕容尘亦是深深地打量着她,强硬的拉着她坐下,“几天又没有睡觉?查案也得注意身体,你再这样下去,我会找其他人来查。”她原本漂亮的眼眸,此刻竟然黯然失色,眉宇间,不再有当初的明媚,而是被淡淡的愁绪笼罩着。 “不可以!这案子我必须自己查出真相。”楚姒清断然拒绝,她是下了决心,要亲自揪出那个阴险的鬼来。 “你还是那么不懂得进退,在昭国,作为女人,你会吃亏的。”慕容尘无奈地笑了笑,宽厚的双手握紧她的小手。 “目前没吃亏就好喽。”楚姒清侥幸地挑眉,心中亦是暖暖的,如果没有慕容尘的一再纵容,她此时此刻,应该过着逃亡的生活,哪有那么多精力集中在案件上。 慕容尘凝着她清亮的眉眼,心中燃起一抹怜惜,“天这么晚了,也做不了什么,不妨先睡一觉。” 楚姒清连忙摇头,振作精神,“我刚刚想到了一个疑点,正打算去验证呢。” “明天查也不迟。“慕容尘霸道地按住她不安分的身子。 “不行,晚了就又得等一天!” “就当是陪我睡一会儿,也不行吗?”慕容尘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这般温情的攻势,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抵挡了,尽显黑狐狸的狡猾本质。 本书源自看书 第98章 两男之争 第98章两男之争 楚姒清眉头蹙起,无法拒绝他的盛情,迟疑着,久久不作答。 慕容尘并不急切,而是耐心地等待,一双幽深的眼眸荡漾着别样的宠溺,静静的,深深地凝望着她熟悉的眉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向是杀伐果断的楚姒清,第一次陷入了选择困难症。她心知肚明,今夜两人若再有交集,今后就更难斩断。 她从来不屑于拖泥带水,可此时此刻,只希望时间就此静止,她不必做出任何选择,既没有失去他,也没有迷失自己的意愿。 然,男人岂会再给她犹豫的机会? 慕容尘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磁性迷人,“清儿,真不打算留我住下么?你都是这样对待贵客的吗?” 他自诩为贵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楚姒清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从恍惚中回过神,“那个没有干净的房间。”许久,她做出艰难的抉择,声音清明,立场明确。 她委婉地告诉他,他永远只是客人,她不待见的客人,两人再无发展的机会。 慕容尘眼眸中明显浮现一丝愠怒,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愈发的平静自若,精明的眸子四处一转,”我看,这里就很干净。” 他是铁了心,要住进她的闺房。 楚姒清皱眉,充满敌意地看着男人,“这是我的房间,不欢迎任何人入住。” “噢,连未来的丈夫都要拒绝?”慕容尘严苛地责问,大义凛然地自称未婚夫,不得不说,他相当的恼火,世间的任何女子,哪个不是抢着哭着要嫁给他,而她倒好,逃得远远地,生怕有任何的瓜葛。 楚姒清坚定不移地道,“你我男未婚,女未嫁,住在一起难免惹人闲话,再说,一没有父母之命,二没有媒妁之言,你怎的就无耻地自称丈夫?我可没答应。” “哈哈哈。”慕容尘听闻,顿时忍不住轻笑出声,容颜本就俊美无邪,加上扬起的唇角,俨然是一个风华绝代,独一无二的俊美公子。 楚姒清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沉迷在他的男色之中,一本正经道,“这大半夜的,有什么好笑?” “原来,你在意的是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本王疏忽了,本王明日就派媒人过去提亲,你父亲,想必满口答应,这些都不是难题。”慕容尘心情大好,笑着说道。 楚姒清气结无语,“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不想嫁” “唔唔”嫁给你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楚姒清的唇,便被男人狠狠地堵住,她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抵抗,男人就强硬地将她攻占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这一刻,都不受自己控制,沉沦在他火热的攻势下不能自已。 慕容尘深深地吻着她,发狠的蹂躏她的唇瓣,那粉嫩柔软的唇,每每都令他欲罢不能,恨不得永远地与之缠绵下去,永不分离。 她与其他女子不同,身上并没有迷惑男人的胭脂气息,而是那种最纯粹的淡雅体香,却能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中,穿着平常的粗布衣裳,但并不影响她原本凝脂般细腻的肌肤,在他手掌中的触感,如此美妙绝伦。 他情动不已,开始攀上她傲人的胸部,另一只手掌在腰腹处流连忘返。 “清儿,你总是这么美!”他情不自禁,说着动听又缠绵的话,湿热的气息尽数吐在她的耳畔,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我”楚姒清身体紧张的蹦起,脑海中,全是被人辱骂丑陋的词语,而这个多情又狡猾的男人,总是说着赞美之词,让她都感到羞愧的赞美。 他说,她总是那么美!这该是多么动听的情话,换做平常女子,怕早已交付身心。 可是,她楚姒清,一个冷血杀手,从不屑于爱情这个词语,亦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会沦陷在男人的浓情蜜意中。 饶是身体被男人撩拨的死去活来,可她的内心深处,依旧清明如神! 他是腹黑的慕容尘,是狡猾的血天歌,面具下的那张脸,或许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他此时的话,许是一时的动情,许是精心策划的阴谋,总之,她坚信,都无关真爱。 心中抵触,她不再逆来顺受,开始反抗他的蛮狠攻势。 他见她如此冷漠,亦是愈发的恼怒,不管不顾地侵夺她的一切美好,“嫁还是不嫁,都由不得你说了算,你还是不明白吗?” 他惩罚性地咬破了她娇嫩的唇,恶狠狠地说道。 楚姒清亦是不甘示弱,反口用力地咬了他,顿时,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他吃痛,闷哼一声。 楚姒清的心猛地一紧,神色木然地看着他因为鲜血而愈发妖冶的薄唇,她因为太过激动,生生咬掉了他的一层皮肉,此刻看起来触目惊心。 慕容尘低声踹着粗气,一双眸子似是要将她活活吞掉,“清儿,你的心真够狠的!”他眼眸之中,流露的无不是莫大的失望。 他对她动了情,不能自已,而将他当做了禽兽对待!简直不能原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这个女人了!是时候,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了。 他几步上前,发狠地勾住她纤细的腰肢,“与你心中,本王究竟摆放在何种位置?”他目光咄咄,冷声逼迫道。 楚姒清吃痛地蹙眉,只感觉腰腹那里,要被他生生折断,”你放手,慕容尘,别逼我对你动手。” 她是铁血女杀手,但凡近过她身的男人,不会活过三秒,可这个男人,三番两次地打碎了她的原则。 “说出答案,很难么?”慕容尘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情绪波动,眸光里蕴藏了一丝的期望。 “这根本不是问题,要我怎么作答?”楚姒清冷冷回绝。她不愿承认,他早已在她的心中驻扎,取缔了任何位置。 “你还是不老实,清儿”慕容尘眼眸中燃起莫大的失望,而后逐渐变得冰冷,那种冰冷,似是预谋毁灭世间的一切。 他要摧毁她内心驻防的逞强,彻底瓦解。 大手一扬,正欲撕毁她的衣物。 “慕容尘,你给我住手!”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楚姒清心中一惊,转头看去,一袭明黄衣袍的熟悉脸孔映入眼帘,来人不正是太子慕容喧? 慕容喧温润的脸容隐含熊熊怒火,一双眼眸蕴着猩红的血丝,“我以为,四哥是个谦谦君子,却不曾想,私底下不过是个无赖,强迫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慕容尘见到来人,不由得了然地一笑,“是你?这么晚了,你过来,不会是为了教训自己的四哥?” “慕容尘,你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配本宫称呼你一声四哥!”慕容喧愤然说道,目光充满了仇恨。 他无法想象,若是自己晚来一步,楚姒清将会面临怎样可怕的后果?他被母亲困在宫中,得知她陷入危难入了大理寺,却恨自己没有办法出去营救,今夜总算有机会,他马不停蹄地去了天牢探望,却一眼认出,那牢中的女子,根本不是楚姒清,想着她应该在家中,于是迅速赶来,却撞见了这样的场面。 屋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楚姒清沉默地站着一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慕容喧深夜到访,又是何故?也是因为碧水而来的吗? 慕容尘轻轻一笑,并未表现出怒容,他闲适地落座,“太子是在教训我礼义廉耻吗?没关系,我多得是时间,悉听尊便。”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慕容喧气的面颊通红,很多时候,他的能力都比不上这个太过优秀的四哥,包括口舌之争。 楚姒清夹在中间,进退不是,冷漠的看了眼慕容尘,又感激的瞅了眼慕容喧。如果不是他及时赶来,自己肯定会跟慕容尘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没话说了吗?那现在到我了!”慕容尘喝下一口清茶,而后缓缓说道,“你身为储君,却深夜外出,罔顾自己的性命和未来昭国的命脉,实属大罪,其二,你目无尊长,不顾他人隐私,擅闯名宅,罪名可大可小,这些,我明日都会呈报父皇,若是你及时悔悟,立刻回宫,我会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我既然出来了,自然是达到了目的才会回去。”慕容喧目光坚定,冷然说道。 “你胆敢”慕容尘目光一狠。 楚姒清眉头皱起,连忙问道,“殿下前来,所为何事?不妨先跟我说说。”她急于化解两人的矛盾。 慕容喧见她说话,脸色终于好转了几分,“清儿,我听说你入狱了,那件案子,我这几天一直找人在彻查,如今有些眉目了,出事晚上的前几天,楚若琳的姐姐,楚襄芸曾经跟江西岳在暗中接触过,两人交易了一样特殊药材,那种药,极有可能是楚若琳死亡的真正原因。” “殿下,你”楚姒清听完,心中不由得愈发感激。原来,慕容喧即便隔着那么远,也一直在暗中帮助她,一如当初,即便身在天涯海角,大师兄陆喧也会暗中帮她前行。 “清儿,都是我不好,如果早些查出来,也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了。”慕容喧怜惜的目光说道,亦是发自肺腑的话语。 楚姒清无言以对,半晌后道,“殿下,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虽然内心不愿意他人插手案子,可仍旧感激慕容喧的良苦用心。 “你我之间,还需言谢吗?你不记得吗?我还欠你一条命,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慕容喧叹息一声,低头凝视她的容颜。 慕容尘状似平静的听着二人对话,眉头却愈发的深锁,最终,他不愿再待下去一刻,撩起衣袍,放下茶盏,转身悄然离去。 楚姒清回过神时,瞥见男人远去的背影,走了,好险!心中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空寂也随之而来。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99章 第一美人的出现 第99章第一美人的出现 “清儿,你想好怎么做了吗?”慕容喧急着问道。 楚姒清神色恍惚,似是根本没听见他关切的问话。 “清儿?”慕容喧再次扬起声音,担忧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 “什么?殿下说什么?”楚姒清恍然一惊,连忙抬头看着男人。 慕容喧无奈的摇头,“你要一直这么见外吗?喊我殿下?”不得不说,她的刻意疏离,让他颇为受伤。 他不愿意,她像其他女子一般,讨好恭维着他。 楚姒清难为地笑了笑,“不叫殿下,那叫什么?如果被其他人听见了,可是大罪。” “今后,私底下,你就叫我喧,可以吗?”慕容喧目光灼灼,情真意切地看着她,征求意见。 “这”楚姒清心中陡然一窒,曾经,陆喧也是用这种无法拒绝的语气央求她的,如今,旧事重演,令她不禁产生恍惚错觉,又回到了当初吗? 慕容喧笑容清浅,并不逼迫,而是满目的期许,“这是我给你的特许,天下的女子,仅你一人。” “喧!”楚姒清冲口而出喊道,不知是因为怀恋那份情谊,还是推不掉慕容喧的盛情,总之,这一声喧,喊得非常自然平和,也因此,让两人今后的爱恨纠葛愈发深远。 此时的一声喧,未来的一辈子,与她生死相随的男人。 “清儿”慕容喧将两个字在心中念了千百遍,他暗暗发誓,今后,哪怕倾尽所有,万劫不复,也要给予她一生无忧。 接下来,两人商量了下迎敌的对策,临近子夜时分,楚姒清看了看沙漏里的时辰,“喧,你该回宫去了。” 大昭国的储君,自小都严于律己,从不会留宿宫外,因为他是整个昭国的未来,得时刻保全自己的安危。 慕容喧眼中有失望,更多的是不舍,“我这一回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来一次,你一个人身在外面” “等案子结了,我就去宫里找你,可以吗?”楚姒清扬起眉,浅浅一笑。 “好,一言为定!万事切记要小心谨慎,不要一个人行动,这是令牌,可以调动帝都两千精兵。”慕容喧仍旧不太放心,又从衣袖里掏出自己的令牌。 楚姒清无法拒绝,只好暂时接受,“好,我记着了,你回宫就安心做自己的事吧,我可以解决的。” 送走慕容喧,后半夜,楚姒清心无旁骛地睡了一觉,白日里又将院子打扫了一番,跟阿七做了顿大餐,不紧不慢,等候天黑来临。 夕阳西下,楚姒清换了身干练的男装,便朝着风月楼赶去。 风月楼,不愧为京城第一大青楼,这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就聚集了不少南来北往的客人,楼下,姑娘们风情万种地搔首弄姿,这回见到打扮简朴的楚姒清,不再像第一次热情地涌过来,而是冷眼相待。 楚姒清摇开折扇,乐得其中,暗自庆幸地走了进去。 她的身后,一模样鬼祟的人,继续尾随。 风月楼的主使人王妈妈,还是记得楚姒清的,乃四王爷当下的红人,她眼眸机灵的一转,连忙迎上去。 “楚公子来了,欢迎欢迎啊。”王妈妈笑的脂粉掉落一地。 楚姒清皱眉,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小声道,“今日,江西岳回来吗?”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王妈妈心知肚明,楚姒清前来一定不是喝花酒那么简单,“额,这个不太确定,他前两天还来过,最近也不知道逛去哪个窑子了。” “上一壶好酒,找一个雅座!他来了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楚姒清沉思片刻,将一锭银子拿出来。 王妈妈愈发的高兴,春光满面吆喝着,“来,好生招呼楚公子,好酒好菜上上来,二楼雅座收拾干净点。” 楚姒清跟着王妈妈上楼,目光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跟踪了她一路的人,果然就藏在人群中。 呵,究竟是何方神圣?胆敢跟踪她? 王妈妈安排了一个绝佳的位置,二楼的回廊中央,楚姒清在摆放的太师椅上落座,能一眼窥见楼下的一切。 刚刚喝了两口绝佳的碧螺春,一个粉蓝色的窈窕身影飘然而至,充满男人磁性的声音说道,“这不是慕容尘身边的那个人吗?今日怎么有空来我风月楼?” “咳咳咳”楚姒清险些咳嗽出来,惊讶地看着来人。 他约莫175公分的个子,着华丽的衣裙,墨发轻垂,充斥着浓郁的仙气,这,不正是紫晴,不对,是子卿!似女非男的那个人间祸害。 彼时的子卿,脸容比之前倦怠了许多,看楚姒清的目光,似是充满了怨恨和厌恶。 楚姒清一阵莫名,“子卿?要坐下来喝一杯吗?”说实话,她对于这个神秘的男人,非常有兴趣。 “喝酒?那种俗气的事情,只有你们人类才会迷恋!”子卿气势汹汹地训斥道,话一出口,却发现说漏嘴了。 “人类?那你把自己归于什么类别?”楚姒清好笑地饮下一杯,只当他是自恋到了境界,不把自己当做俗人。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这个庸俗的女人?”子卿气闷地坐下,漂亮的凤眸里充斥着红血丝。 庸俗!楚姒清自嘲的摇摇头,对着透明的酒瓶身子照了照,那张平庸的脸容,没有定点变化,尤其是,与跟前的子卿相比,更加显得灰暗,丑陋。 只是,容貌这种东西,她从来不在乎,她深信,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是不会在乎你的外表,况且,她丑陋的外表下,还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待到遇见能够相携一生的男人,她就会亲自揭开那个秘密。 楚姒清陷入了深思之中,子卿却是一副看怪物的神色,皱着眉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看,仿佛要将对方看穿看透。 “你,究竟是何种生物?让慕容尘一直念念不忘的”子卿费解地反问,语气中隐含了怨毒。 犹记得,昨日他多说了一句楚姒清的容貌性格问题,慕容尘就冷血无情地将自己赶了出来,最好的挚友,竟然为了个平凡的女人而动怒。 “你才是不明生物!我是活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罢了,有什么疑问吗?”楚姒清不悦地挑眉,一句话搏了回去。 “哼。”子卿不屑地冷哼,沉默了半晌又问,“你跟慕容尘,有没有发生男女关系?” “咳咳咳。”楚姒清一口水呛出来,瞪大眼睛看他。 子卿一本正经,再次追问,“有还是没有?你倒是说句话啊。”他看似很急切,又不好说明质问的原因。 “你母亲没有教过你,当面问这种事,很不礼貌吗?”楚姒清冷冷地回答,不去想和慕容尘发生故事的瞬间。 “我没有母亲!”子卿严肃地说,妖孽的脸容却透着一抹伤痛。 “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楚姒清平静地说道,脸颊烧红,仰起头一口喝了一大杯烈酒。 “不回答,就是发生过了?对吗?”子卿脸上露出莫大的失望,仿佛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整个人变得灰头土脸起来。 绝美的华服,此刻也衬托不出他先前的明艳。 “你喜欢慕容尘?”楚姒清无语望天,半晌后严肃地反问,这种表情,不就是被抢了挚爱才有的吗? “喜你乱说什么呢?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么龌蹉。”子卿脸颊陡然涨的通红,气呼呼地拿起酒品灌酒。 “那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你似乎很关心他,不止一次地问他的事情。”楚姒清狐疑地打量这个妖孽男人。 他长得实在是太美了,令她这个女人都为之汗颜,如果他真跟慕容尘有些什么,她也会十分的相信。 “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个庸俗的女人。”子卿傲娇地扬起头颅,又悲愤地喝下一口烈酒。 前一刻,还沉溺在子卿的倾国倾城容貌之中,下一秒,一个神秘人的突兀出现,令楚姒清不禁再次感叹,世间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倾城色? 一楼场中,忽然出现的白衣女子,引起了在场所有男人的骚动,包括妖孽子卿。 那白衣女子从门外进来,身后带着两个人随从,一般情况下,女子是不得进入风月楼的,可此时,所有人忘记了阻拦,石化一般,看着那天仙一般的美人儿。 但见她脸色苍白,若有病容,虽烛光如霞,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更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世人常以“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谁也不知,此时一见那少女,各人心头都不自禁的涌出“美若天仙”四字来,她周身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 “她竟然跟我的容貌不想上下!”子卿感慨地说道,嘴里念念有词,要知道,他傲气使然,是不会承认任何人比他美丽的,此刻,竟然承认打了个平手。 楚姒清亦是充满欣赏态度看了几眼,“的确呢,她跟你不相上下,子卿公子,你有危机感了吗?” 本书首发于 第100章 美人的挑衅 第100章美人的挑衅 故意调笑道,回击他一再的嘲弄。 子卿气的脸红脖子粗,“呵,怎么会?她即便再美,也入不了慕容尘的心,可悲啊可悲。” 他意有所指,幸灾乐祸地道。 慕容尘?楚姒清皱眉,子卿似乎话中有话,莫非慕容尘与楼下的白衣女子有过交集吗?不对啊,大昭国,没听闻过这种美人儿的名声。 因为第一美人的称号,是被子卿的一个男人给拿下了。 王妈妈第一个回过神,她神色充满疑虑地上前,“额,这位姑娘,是否来错了地方?我们这里有规矩,良家女子是不得入内的。” “这是我的卖身契,现下,我不是良家女子了。”白衣少女清甜柔弱的声音说道,一句话犹如重磅炸弹,惊呆了在场的看客。 天,如此美若天仙,如此高贵的涵养,做什么不好,跑来青楼卖身? 楚姒清亦是感到震惊,忽然间有种直觉,今日有大事发生了!白衣女子虽然穿着昭国风格的衣裳,但举手投足间,显得极为刻意,而且她身后的两个随从,从站姿就不难看出,一定出自显赫的家族。 这样的气质,这样的排场,在帝都,会是谁呢?公主?小姐?不可能,若是这么做了,一定让家族颜面扫地,但如果是异乡人呢?没错,来自异乡的话,就不必避讳那么多了。 莫非白衣女子就是迟迟不肯出现的庆国使者----娉婷公主? 按照约定,庆国的使者团,应该在五日前抵达帝都,入住将军府的,可不知何种原因,迎接的大臣与他们失去了联络,以至于至今还未出现。 “唉,都是疯子,哪有一个正常的女人?”子卿不屑地叹息道,眼中写满了厌恶,不再多看白衣女子一眼。 “你知道她是谁吗?”楚姒清反问。 “你这个狡猾的女人,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还问我做什么?”子卿恹恹地反驳道,他生平最讨厌长得庸俗,却又聪明的女人了。 “子卿公子的答案,更有分量啊。”楚姒清笑的眉眼弯弯。 子卿皱眉,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没错,她就是庆国公主,风云大陆的第一美人!连我都要赞赏她的容貌,不过美人虽然坐拥天下,呵呵” 说到一半,他故意卖关子,不再讲下去。 “德行!”楚姒清白了子卿一眼,坐回椅子上继续等江西岳的出现。 而这时,白衣女子的一席话,让楚姒清无法置身事外了。 “听说这里有个楚公子,我想见见,算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吧!”白衣女子当着众人,目光直直看向二楼的楚姒清。 此刻男人们,嫉恨羡慕的目光,几乎将楚姒清凌迟。 多好的美人啊,怎么就看上那其貌不扬的小男人了呢? “姑娘,我家财万贯,你选我呗。”男人们开始起哄,现场一阵躁动不安。 “姑娘,别听他的,我学识渊博,是大昭国数一数二的” “滚滚滚,臭书生,凑什么热闹,姑娘要选,也得选我这种贵族出生的” 男人们的目光,那般贪念的盯着场中绝美的佳人,奈何无论用什么利诱,白衣女子都不为所动,潋滟凤眸只看着一个方位。 “小清儿,你这是要火的节奏啊!被天下第一美人儿看上。”子卿半调戏的口气说道。 “你闭嘴,这儿没你的事了。” 呵!楚姒清勾唇轻笑,好个有意思的女人!想必刚才在身后鬼鬼祟祟跟踪的,也是她派来的。 只是,楚姒清并不记得,认识这号响亮的人物。 “喂喂喂,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美人都指明要你了,还不快下来。”有男人心疼白衣女子干巴巴地等候,于是恶言相向地说道。 “是啊,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瞧瞧人家姑娘,等的着急死了。” “你下来,滚下来啊,没瞧见姑娘眼眶都红了吗?” 白衣女子一副期期艾艾的神色,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这柔弱的样子,落在男人的眼中,无疑会产生呵护的欲望。 在场,唯有子卿,似是不屑,似是嫌恶地嘀咕一句,“瞧瞧你们女人,就喜欢玩这一套,千百年了,都不腻吗?” 千百年?楚姒清挑眉看他,这厮,说的自己好像活了很久一样。 “小清儿,你确定不下去,待会儿男人们暴动了,可不好啊”子卿语言激道。 “我为什么要下去?嫖妓吗?我可是女人。” 楚姒清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原本的平静神色,漫不经心地品茶,悠闲地翻阅书卷,仿佛置身事外。 她不会因为好奇心,而下楼去会见一个突兀闯来的女人,尤其是漂亮的过分的女人。 “楚公子!你真不打算见我了吗?”白衣女子声音哽咽,几乎要哭出来,那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脸,看得男人们几近癫狂。 “第一,我不认识你,第二,我觉得你没有让我相见的价值。”楚姒清清冷的声音涤荡在场中,看起来那般冷漠、不知好歹。 竟然让美人流泪?男人们眼眸猩红,此刻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到二楼,将那年轻的少年生吞活剥了。 火药味十足的时刻,楚姒清依旧不为所动。 “哟,今儿个是怎么了?这么奇怪?”这时候,门外走进了一个客人,来人正是江西岳,一副邪魅浪荡的公子哥德行。 楚姒清总算轻舒了口气,连忙放下茶盏,对着楼下道,“江西岳!你终于来了!” “你”江西岳撞见男装打扮的楚姒清,半晌回过神来,脸上的血色不由得褪去,想起那次受到的重创,不禁打了个寒噤。 此时此刻,楚姒清与他眼中,就好像是毒蛇猛兽那般恐怖!因为那次的六扇门比武,他可是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才康复。 在场的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江西岳。倾国美人都没能让少年下楼,而他一个浪荡公子,让少年直接下来了。 白衣女子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她原本打算,集中所有男人的力量,好好对付楚姒清,却半途夭折了。 只见楚姒清不理会众人错愕的目光,直接穿过人群,来到江西岳的面前,“你跟我进来,有话要说。” “我我跟你”江西岳害怕地后退一步。 “或者,你想选择断一只手?嗯哼?”楚姒清冷冷地甩出一句话,目光落在他的臂膀上。 江西岳身体哆嗦了下,“我进来就是,谅你也不敢动朝廷命官。”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厢房,徒留一干人等,目瞪口呆,这两个男人进去房间里,能做什么呢? 呵,倾国倾城的美人,也抵不过一个江西岳那玉面书生? 于是男人的兴致又转移了,不再将敌对的心里对准少年,而是幸灾乐祸,白衣美人被拒绝,或许他们还有机会呢。 白衣女子目光清寒,一瞬不瞬地盯着东边的厢房。 无人知晓,她内心的想法。 楼上,唯有子卿一个人心知肚明,隔岸观火。 厢房里,江西岳再也不似当初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他一副软柿子的德行,站在角落里等候发落。 “说吧,假死药是出自你手吧?”楚姒清开门见山,凌厉的目光问道。 江西岳心中咯噔一跳,那种禁药,被发现了可是杀头的大罪。 “什么?三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大懂。”他故意装聋作哑,惊讶地反问。 没错,他前几日,的确给了一包药粉楚襄芸,让楚若琳假死,以此除掉楚姒清,哪知道事情败露的如此之快,她不仅仅越狱了,还查到了是假死药作祟。 “不认识,没听过,都没有关系。我今天找你来,不过是为了试药。”楚姒清也不恼,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 “你你想做什么?江西岳身子一抖,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孩。 “这是我研制的假死药,想看看效果如何,觉得你体质不错,帮个忙应该没问题的。”楚姒清笑着,笑的那般无害。 江西岳瞳孔张大,大声吼道,“你敢,你敢谋杀朝廷命官,你疯了吗?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你拿我试药?” “比起你的疯狂,我这只是九牛一毛,你那肮脏的地下作坊,别以为人家不知道。”楚姒清派人打探出,江西岳平时除了画画,还喜欢钻研刁钻古怪的药品,将奴隶,犯人关到地下做实验,为的只是满足一时的恶趣味。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作坊?”江西岳大骇,多年来一直神不知鬼不觉的,怎么就被楚姒清发现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楚姒清冷哼,能及时查到江西岳的事情,还得靠徐伯和张康安排的眼线。 暗夜门新招揽的人才,的确没让她失望,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你到底想怎样?”江西岳似是求饶的目光看着楚姒清,打也打不过,计谋也比不过,他是认栽了。 “第一,将假死药的解药交出来,第二,将作坊捣毁,不得再私自在人的身上做实验。”楚姒清一一说道。 江西岳点头如同捣蒜,“好,好,我都依你,依你假死药”他思量了一会儿,才不舍的从怀里掏出解药。 事情怕是搞砸了,楚襄芸一定会对他失望。 楚姒清接过药粉,拿在鼻尖嗅了嗅,而后目光冷冷地看着江西岳。 “你还要做什么?这是真的解药,我哪敢再骗你?”江西岳不安地解释道,此时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女魔头。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101章 她是娉婷公主 第101章她是娉婷公主 “我的药粉,还得要你帮忙试试才行。”楚姒清勾起唇角,不由分说地将自制药粉强行塞入他嘴里。 “你你言而无信,不是说好的”江西岳瞪大眼珠子,呛了一口的粉末。 “对你这种人渣,我需要守信吗?”楚姒清说完,手一松,男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解决完一切,她拍了拍手中的灰尘,心情不错地打开房门。 刚刚一打开门,堵在外面偷听的男人们就一窝蜂地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喂” 呵,还真是不论哪个朝代的人,都热衷八卦啊。 楚姒清嘴角轻抽,没空理会这些闲人。 她扯了扯被绊的衣角,正打算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楚公子,你之前伤我至此,我都不计较,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法子惩罚我?宁愿喜欢男人,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白衣女子期期艾艾的声音传来,楚姒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阴魂不散的妹子,当真想要挑衅她吗? 因为无聊,因为恶趣味?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楚姒清转过身,第一回用认真的神色审视她,“姑娘,我们认识?”她倒也不急,索性装作负心汉反问。 “楚清你怎么可以不认我?”白衣女子愈发的伤心欲绝,那双含泪的眼眸几乎融化了所有男人的心。 楼上,唯有子卿,俊美的脸容满是唾弃。 楚清,呵,楚姒清险些笑出来,连名字都编好了! 要玩是吗?眉头一挑,她走过去,无比深情地看着白衣女子,而后挑衅地勾起她的下巴,“婷儿,千里追寻,你这又是何苦呢?” 白衣女子浑身一震,心下暗叫不好,她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婷儿,娉婷公主,千里追寻,千里之外的庆国。 身份被揭穿,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娉婷眉头微微蹙起。 她想要逃开,楚姒清却快人一步,手指轻点,锁着了她的穴道,腰腹那里,完全动弹不得。 “公”娉婷的两人手下见事不对,连忙上前。 楚姒清却早已退出一步,脱离人群,她大声吆喝,“美人,就送给在场的各位了,随便享用!” 好好好!在场的男人热血沸腾,哪里还顾忌其他,一个个充满兽欲的眼神盯着女子,仿佛要将她妙曼的身体看穿。 两个侍卫饶是武功再强,此刻也抵不过几百个男人的围堵。 娉婷欲哭无泪,本想着玩玩慕容尘在意的女人,却不想还未开始,就被人给反玩了。 楚姒清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风月楼,还未走两步远,就碰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来人正是慕容尘。 他神色清淡,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地绞着她。 楚姒清心中一个咯噔!糟糕,刚刚恶整了他的美人儿,就被抓了个现行。 没错,种种的迹象,加上子卿含糊的话,她断定出来,娉婷公主爱慕着慕容尘,今日前来,活生生的挑衅行为。 可能是风言风语传多了,她楚姒清早已成了慕容尘在意的女人了。 “咳咳咳,晚上好啊,去风月楼啊?”她镇定下来,当做熟人一样打招呼,脸不红气不踹。 “从风月楼出来?”慕容尘低沉的声音问道。 “恩!里头很热闹,你可以去看看。”楚姒清平静地回答,脑海中浮现娉婷公主的容貌,不由得划过黯然。 或许,唯有那种女子,才配得上他吧! 一向是骄傲自负的她,在爱情面前,却总会陷入可悲的尘埃之中。 慕容尘点点头,俊美的容颜竟浮现一丝微妙的笑容,“里面龙蛇混杂的,没伤到吗?” 他说完,握住她纤细的手,开始认真检查。 “我我还好,你要不先进去吧,我还有事要忙。”楚姒清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手。 男人却握的愈发紧,温凉的大手,传递暖意过来。 “她不懂事,让你为难了。”慕容尘目光深切地望着楚姒清,竟然说出道歉的话来。 “什么?”楚姒清愕然,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娉婷公主,方才在风月楼发生的一切,本王都看在眼里,而你做了什么,本王也都知道。” “你知道?你就在里面?”楚姒清惊讶的同时,不免愤怒。 他竟然置身事外,在角落里看着她们斗争。 慕容尘无奈地点点头,“她想用这个法子,逼我出现,我怕你出事,就跟了过去,没想到,你的法子最简单粗暴,她是该吃点苦头了。” “明白了,一句话概括,你惹下的风流债,我帮你搞定了,对么?”楚姒清开门见山地道,心中颇为不悦。 爱慕慕容尘的女人,真是可怕,不惜放下身段,跑来青楼,只为会见一个莫须有敌。 女人的争斗,她楚姒清从来都不屑于。 “你忍心她在里面受苦?”楚姒清反问,目光灼灼地看着男人。 慕容尘眼中没有半丝的担忧,他转开话题,“我们该办正事了,再晚了,又要等一天。” “恩?”楚姒清惊讶地挑眉。 “假死药拿到了,你要去将军府吧?本王陪你一趟。”慕容尘说罢,转身,不做任何留恋地远离风月楼。 娉婷公主的安危,他自是心中有数,有子卿在场,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一路上,楚姒清都处于恍惚之中,日理万机的慕容尘,竟然丢下美人,挤出时间,只为帮她翻案。 他明知道,自己能力过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而他,还是坚持己见地来了。 是出于什么原因?楚姒清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问,“那个,其实我自己可以摆平的,你可以忙自己的事情去。”她一向不喜欢欠人情。 “我不大喜欢孤军作战的感觉!”慕容尘的回答看似莫名其妙。 “可我习惯了孤军作”楚姒清愕然,内心燃起不小的波澜。她从小就学会了自给自足,没有任何人会给你依靠,要活着,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以后,我都会陪着你”慕容尘打断了她的话,他目光认真,不似是信口开河的话。 他从小就呆在冷宫里,饱受孤军作战的苦楚,他不希望,自己的女人也要承受那种不好的遭遇。 他说,他今后,都会与她携手并进。 不是多么动听的情话,却让楚姒清为之动容。 她清亮的眼眸,直直地看入他的深瞳里,“好,一言为定!”不确信,他将来会不会变卦,总之,她享受这一刻的感动。 “将军府守卫森严,你混进去,会耗费些时间,我先从正门进去,找你爹喝茶,这样可以吗?”慕容尘望着她,说出心中的计划。 楚姒清点点头,“好,那就劳烦你,跟他周旋一下了。”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慕容尘转身往正门走去,楚姒清往侧门前行。 前门,慕容尘忽然到访,让整个将军陷入危机。 楚天翼正忙着擦拭古董花瓶,听到通报,不由得皱眉,慕容尘前来,莫不是为了楚姒清?可杀人的大罪,惊扰了刑部,即便是皇子,也逃不了责罚。 楚天翼心中忐忑,这时,听闻风声的楚襄芸也赶来过来。 “父亲。”楚襄芸轻声喊道。 “你来做什么?还嫌我不够乱?你妹妹马上就要出殡了,都安排好了吗?”楚天翼不耐烦的说道。 楚襄芸眼中划过一丝痛恨,却装作若无其事,乖顺地回答,“爹,我都安排妥当了,我听说四王爷来了,他一直喜欢三妹,此番前来,怕是对父亲不利。” “我当然知道,还用得着你废话?”楚天翼气急败坏道。 “爹,我可以帮您接待四王爷,您能,称病,不能见客。”楚襄芸眼眸一转,自告奋勇道。 楚天翼犹疑了一会儿,“好,那就这么办了。” 眼下,一时间失去了两个女儿,两个筹码,也唯有楚襄芸是最后的机会了,好在,楚襄芸这些天没让他失望,发生命案后,不论是家里,还是外面,她都处理的妥妥当当。 “爹,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楚襄芸目光笃定,承诺道。 楚天翼欣慰地看了眼乖巧的女儿,这才吩咐管家,“带大小姐去前厅吧,就说本官感染了风寒,不能见客。” “是的,老爷,大小姐,请跟我来吧。”管家诺诺地点头。 楚襄芸眼中闪过一抹胜利的暗光,再次被父亲委以重任,她心中自是有说不出的畅快淋漓,她曾经所拥有的,一定会再次夺回来。 不一会儿,她来到了接待重客的前厅。 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正位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盏,见她到来,面上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楚襄芸彬彬有礼地俯下身,“襄芸见过四王爷!父亲因为失去爱女,以至于感染重病,无法见客,还望四王爷见谅,若四爷怪罪,请责罚襄芸没有尽责,照顾好父亲。”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102章 楚襄芸的恶毒 第102章楚襄芸的恶毒 她一开场,就将所有的罪责抗在身上,实在是孝心可鉴,让人无从反驳。 好个圆滑世故的女人。慕容尘了然地挑眉,凌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身素缟,容颜憔悴,身子消瘦,倒也像极了失去了亲人后的姿态。 “二小姐的身后事,都办得如何了?需要本王的协助吗?”慕容尘试探的语气问道。 楚襄芸面不改色,一如既往被悲痛覆盖,”多谢四王爷的好意,二妹的事情,都打理妥当了,待明日出殡,就尘埃落定。” “恩!失去女儿,你母亲情绪可安好?”慕容尘朝她招手,示意她落座。 楚襄芸受宠若惊,要知道,这冷漠孤傲的四王爷,是从来不喜于跟他人多说半句话的,今日前来,只字不提楚姒清,实属怪异。 “母亲这几日一直卧床,但情绪尚可稳定。”楚襄芸不愿说实话,自己的亲娘因为上次偷人被关入柴房,陷入了半疯癫状态,情况并不客观,而这一切都是楚姒清造成的,她发誓,一定要讨要回来。 “楚子玉呢?听说他要赶回帝都。”慕容尘再次问道,淡淡的,似是质问,又似是闲聊,让对方捉摸不透。 楚襄芸心中忐忑,害怕他会提及楚姒清入狱的事情,犹疑片刻后答道,“恩,说是今夜子时,能够赶回来。” “介不介意,亲自给本王煮一杯茶?”慕容尘端起空空如也的杯子,淡淡道。 楚襄芸哪里想的了其他,满口答应,“恩,当然,能为四爷效劳,是襄芸的荣幸。”说完,略显忐忑地忙活起来。 屋子里,侍女自动地退去,贵重的沉香袅袅燃着,更添一分沉闷。 楚襄芸呼吸都显得不够顺畅,手忙脚乱地捣鼓着煮茶工序,背后的男人,一言不发,却用冷锐的眼眸将她打量,不由得背脊一凉。 说不清为何,会莫名的惧怕这个深沉的男人,或许是因为他那些不好的传言,又或许是心虚诬陷了楚姒清,总之,此时此刻的楚襄芸,觉得时间如此煎熬。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楚襄芸方才煮好了一杯清茶,“四爷,您请慢用,若是不合口味,襄芸重新来过。” 她每一句话,都面面俱到,无比彰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恩。”慕容尘接过茶盏,细细地品尝起来,喝了两口,忽然眉头轻微地皱起。 “殿下,觉得茶水怎样?”楚襄芸试探着问道,眼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这这茶。”慕容尘一句话尚未说完,就身子一歪,陷入了昏迷状态。 “哼!”楚襄芸见他失去意识,不由得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即便他今日没有兴师问罪,但也别有目的,她先撂倒了再说,以免明日出现后患。 椅子上的男人,睡得很沉,完全不省人事。 楚襄芸冷然吩咐外面,“来人!” 几个侍女走进来,撞见跟前的景象,不由得吓得后退,“这,这” 天哪,大小姐真够厉害的,竟然敢弄晕四王爷,四王爷啊,大昭国的战神之王,手腕铁血,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若是触犯了四王爷,后果不堪设想。 “怕什么?谁也不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楚襄芸一声厉呵,示意侍女们镇定下来。 “是,大小姐。”侍女们半晌才回过神,战战兢兢地等候命令。 “保险起见,将他到本小姐的房里去,明日出殡前,不得出现任何意外。”楚襄芸沉眉吩咐。 待明日楚若琳下葬,楚姒清谋杀成立,便死罪难逃。 “是,大小姐。”侍女们不敢忤逆,急着忙活起来。 夜黑风高,一行人将慕容尘抬到了楚襄芸的院子,楚襄芸仍旧心神不宁,看了又看天上的月色。 索性,她前往灵堂,打算检查一番。 灵堂里,一片寂静,守夜的丫头偷懒打盹去了,白色的冥纸随风飞扬,火盆里的元宝噼里啪啦地灼烧着。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相信明天也会顺风顺水的。 楚襄芸收起手中的匕首,放心地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去,并未发现,角落里,楚姒清娇小的黑影。 待楚襄芸完全离去,棺材里躺着的楚若琳,才迷茫地睁开眼睛。 她坐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素缟,记忆拉回数日前,她此时应该是活死人状态,怎么忽然醒了? 刚刚大姐似乎来过,是她给自己吃了解药?按照约定,假死三天后,事情落定,会吃解药的,可现在看外面冥纸堆积的情况,至少过了五六天。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陡然出现。 “啊,鬼啊。”楚若琳吓得再一次躺回棺材里,这不是楚姒清吗?她此时应该在坐牢啊?怎么跑来这里了? 楚姒清嘴角轻抽,双手环胸,“你可以再大点声叫,把你大姐引过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做真的鬼了。”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会出现的?”楚若琳脑袋堵塞,根本听不懂她的意思。 楚姒清倒也不急,她找了个板凳坐下,“明天是你出殡的日子,你大姐跟你是怎么打算的?等你入土了,再给你解药吗?” 方才,从楚襄芸掏出匕首的瞬间,她大抵上就明白了,楚襄芸为了保险起见,打算真的除掉楚若琳,好让她杀人罪坐实。 “你在说什么?你这杀人犯。”楚若琳愤怒地看着她道。 “杀人犯可不会亲自跑来给你送解药。”楚姒清微微皱眉,恨不得敲碎她的榆木脑袋。 “解药?你是说,解药是你给我吃的?”楚若琳难以置信,瞪大铜铃般的眼睛。 “如果,你还想继续睡,我这里有一颗假死药,需要吗?”楚姒清扬了扬手中的褐色药丸,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不要!”楚若琳坚决抵制,睡了五六天,她感觉真的死了一回,整个人都晕沉沉的,晦气浓重。 “那么,你听懂我的话了吗?”楚姒清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木讷的女人。 “我不懂,你走吧,我要回房间歇息了。”楚若琳饶是再笨,也听懂了楚姒清的话,亲大姐为了保险起见,打算将她活埋了。 “你以为,你现在回房间,能活过今晚?”楚姒清目光冷冷道,语气满是嘲讽。 “我不要你管!是生是死,她都是我的亲大姐。”楚若琳哭着嚷着反驳道,一咕噜爬出了棺材。 因为连着躺了五六天,她的骨头都松软了,一时间根本站立不来。 楚姒清充满同情的目光将她打量,索性一句话不说。 楚若琳跌倒在地,气急败坏地捶打胸口,“大姐不会的,她总归是亲大姐,血浓于水的亲人,就算再机关算尽,也不会对我” 她说到一半,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楚姒清无语望天,眼前撒泼的楚若琳倒也不那么可恶了,更像是一个刁钻、不懂事的孩子。 “大姐从小到大,看似什么好的都让给我,可是后来我知道,其实我抢过来的,都是她不屑要的,她总是变着法子,将我喜欢的东西,让我最后变得讨厌,而她就得偿所愿了。” “好了,你打算念念碎一个晚上吗?就要过子时了,天一亮就得下葬。”楚姒清半安慰,半训斥的口气道。 “呜呜呜你怎么铁石心肠,连哭都不让我哭一会儿?”楚若琳啜泣道,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躺回棺材里去,等你的亲大姐给你送解药,第二,活过来,现在就去你亲大姐的房间,看看她会作何反应。” “没有其他选择吗?”楚若琳眼泪吧啦地反问,脸上还未痊愈的伤疤,一耸一耸的。 “没有。”楚姒清的回答干脆果断。 “那我”楚若琳犹疑半晌,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怎样?不敢试探吗?”楚姒清激将的口吻道。 “什么不敢的!试就试!我就不信,她那么大的胆子,父亲还健在呢,她敢翻天不成?”楚若琳一鼓作气地说完。 “好,我先帮你顺下胫骨,这样你才好正常的走路。”楚姒清唇角弯起一抹浅弧,走过去将她扶起。 “楚姒清,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楚若琳恍惚,问她。 “那你呢?你觉得自己是什么人?”楚姒清不回答,开始运功帮她恢复力气。 楚若琳享受真气的输送,眨了眨眼睛,“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我爱护家人,有朋友,在六扇门当差也努力。但是,从前面对你的时候,我又似乎成了坏人。” “噢?”楚姒清讶然她的变化。 “其实,我知道,仗势欺人不是好事,而且欺负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但,母亲从小就教导我,吴景芝和她的女儿,不是好东西,要我见一次,折磨一次,久而久之,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楚姒清心中冷哼,这周映雪从小就跟女儿洗脑,功夫做的倒也深,不过现在疯了,真真是最好的惩罚。 “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你的”楚若琳欲言又止。 “什么?”楚姒清反问,继续输送真气。 “不论遇到什么,你都会咬牙撑下去,那份坚持,是我所没有的。”楚若琳一脸正色,发自肺腑道。 本源自看 第103章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第103章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从前,即便楚姒清伤的快要死去,到最后,仍旧能顽强地活过来,而她,从小锦衣玉食,却连武功也练得不大好。 “好了,肉麻矫情的话,我不大喜欢听。”楚姒清冷漠地说道,输完最后一层真气站起身道。 “好了吗?紫气东来可真是厉害。”楚若琳恢复活蹦乱跳,兴高采烈地检查身体。 接下来,两人又商议了一番,楚若琳便往楚襄芸的院子赶去。 一路上,害怕打草惊蛇,楚若琳带着面纱,穿上了丫鬟的衣裳,楚姒清亦是换了装备,尾随在她的身后。 彼时,楚襄芸的院子,灯火通明,房里还传来女子期期艾艾的啼哭声,正是虚伪做作的楚襄芸发出来的。 “大小姐,您别哭了,身子骨越来越差,二小姐在天之灵,也会跟着难过的。”丫鬟劝慰道。 “是啊,大小姐,明日还有的您累的,若是身子倒下了,还怎么” 楚襄芸用丝绢擦拭着脸颊,无人知晓,她内心是想要笑的,今晚过去,两个眼中钉尽除,她太子妃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门外,看了半晌的楚若琳满面嘲讽之色,哼,若是不知道内情,还真的要感动的流泪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假象,这个人面兽心的亲大姐,因为嫉妒她跟太子青梅竹马,不顾姐妹之情,而痛下杀手。 “可以应付吗?”楚姒清来到她的身后,低声问道。 “可以的!”楚若琳坚定不移道,目光变得清寒起来。 “我会暗中看着你,确保你的安全。”楚姒清怕她担心,又叮嘱两句。 楚若琳感激地点点头,此时此刻,她方才惊觉,谁才是自己的亲姐妹。 楚若琳带着无比怨毒的心情,低头走了进去。 “大小姐。”隔着面纱,她轻声喊道。 楚襄芸脸色骤然一变,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正是楚若琳吗?而此刻蒙着面纱,她更加确信了。 “你们都出去吧,她留下就可以。”饶是乱了阵脚,楚襄芸还是不紧不慢地吩咐。 “是,大小姐,您要早点歇息。”两个侍女离开,将房门关好。 楚襄芸的目光陡然一沉,“胡闹,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我闷得慌,那里黑漆漆的,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连口水都没有。”楚若琳撅起嘴巴,满腔的委屈。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会前功尽弃?”楚襄芸恨极了,大声呵斥。 “我呜呜呜,大姐,我只是闷了,再说,大半夜的,谁会看见?”楚若琳委屈地诉说,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楚襄芸冷下脸,“你是怎么出来的?谁放你出来的?”她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 “我我也不知道啊,醒过来,才发现已经过了六天,肚子饿的慌,看丫鬟也睡着了,我就想起来找点吃的。”楚若琳诚诚恳恳地说道。 “真是这样?你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楚襄芸不太确信,继续追问。 “唉,什么异常啊,大姐给了我解药,我就醒了过了,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而已,没有第三个不是吗?”楚若琳天真烂漫地反问。 楚襄芸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呵,是啊,是我多心了,你吃了解药,本就该醒过来的,是不是饿了?来,吃点东西吧。” 此刻,楚襄芸只当是假死药药效过了,才会导致楚若琳莫名醒过来,楚姒清还在牢里,能有什么本事扭转乾坤,而她的唯一相好,慕容尘,也刚刚被她撂倒了。 “大姐,你这几天,都是吃斋的啊。”楚若琳捡起一块糕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看那样子,真是饿坏了。 楚襄芸暂时松口气,她欣然一笑,将其他的小食也端过去,“当然了,做戏就要做足,这样才不会留下破绽。” “好吃,真好吃,简直饿坏了。”楚若琳没心没肺地吃着,吃的满嘴细末。 楚襄芸慈善地一笑,拿起丝绢,责备道,“傻丫头,不急不急,先吃饱了,在说其他事情。” “恩,谢谢大姐。”若是换做从前,楚若琳一定会感动不已,可此刻心中只有仇恨和怨毒。 楚襄芸一边服侍她,一边说道,“慢点,你慢点,喝口茶先。” 宽大的衣袖下,藏着一粒药丸,悄然滑入水杯之中。 这一幕,及时落入了楼顶房梁上的楚姒清眼中。 上空,一声奇怪的鸟叫,及时提醒了楚若琳,即便渴的厉害,她还是强忍着,“大姐,我还不渴。” “傻丫头,怎么会不渴呢?你这样吃,会吃坏身体的。”楚襄芸俨然一副关切的慈善模样,让人无法拒绝。 楚若琳的心,剧烈地狂跳起来,眼前杯子里的,是穿肠毒药吗?她的亲大姐,真打算谋害自己? 似是为了赌气,加上容貌尽毁,楚若琳心如死灰,端起杯子,就要一饮而尽。 “哐当!”房梁上,楚姒清从天而降地跳下,却已然来不及阻止。 “啊!”楚襄芸吓得踉跄倒地。 “楚若琳,你疯了吗?那是毒药。”楚姒清骇然吼道,此时此刻,追悔莫及。 楚若琳笑了,重重地跌倒,口吐鲜血,“对不起,我只是不愿相信,想要再试探一下,原来,是我太天真了!” “你们,你们合伙来阴我?”楚襄芸得知真相,面目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果然,楚姒清果然不是善类,竟然逃出了天牢,还拿到了假死药的解药,更将楚若琳的心给收服了。 “楚襄芸,你究竟是不是我的亲姐姐?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楚若琳痛心疾首地怒斥,满目的悲凉。 “你住嘴,从小你就能跟太子亲近,而我,即便机关算尽,也不能靠近他一分一毫!要怪,就怪你不知好歹,抢了我最心爱的男人。”楚襄芸站起身,恶毒地反驳。 “哈哈哈”楚若琳嘲讽的笑道,“是你自己虚伪做作,太子殿下最厌恶那种人,你永远也别想靠近太子哥哥。” “休要你废话!”楚襄芸气急败坏,转身就从墙上取下一柄长剑。 “毒药不够,你还要用剑吗?”楚若琳难以置信地看着跟前的女子,再熟悉不过的大姐,此刻却是杀人狂魔。 “楚若琳,你不许再说话了,保留力气。”楚姒清低声吼道,作势要上前将她救出。 楚襄芸却持剑挡在身前,“你休想再破坏我的计划,你这个可怜的阶下囚。” “你以为,就凭你,能打过我?”楚姒清唾弃一声,看着眼前不自量力的女人。 “你不会为了一个楚若琳,而让你母亲送命吧?”楚襄芸忽然一笑,笑的无比阴冷,无比笃定。 “你做了什么?楚襄芸你这个贱女人!”楚姒清心中一沉。母亲那边,她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莫非出了纰漏? 楚襄芸忽然单手放到唇边,吹出一个特殊的信号,“此刻,杀手就要启程了,去你的母亲那边,你不去救她吗?” “楚襄芸,你在找死!”楚姒清愤然低吼,手中的青锋剑急于出鞘,要斩断她的头颅。 “与其在这里唾弃我,不如多留点时间救你母亲,不是吗?”楚襄芸笑容妖冶,春风得意。 “大姐你何时起,变得这么会算计了?”地上,楚若琳奄奄一息,惊魂未定的看着跟前的女人。 “像你这么愚蠢的人,还妄想进宫当太子妃?最后怕是连骨头都没了。”楚襄芸骄傲的嘲笑道。 “太子哥哥不会喜欢你的,永远都不会”楚若琳说完,便头一歪。 楚姒清看着昏死过去的楚若琳,只感觉莫大的压力如影随形,她来不及做抉择,转身就要朝母亲的院子赶去。 刚刚出门,便撞见一个男人!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将军府的侍女。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脸容,熟悉的微笑! 慕容尘!此刻他的忽然出现,犹如天神降临,他笑着,那笑容示意她放心。 “尘!”楚姒清脱口而出,猜到他似乎帮她摆平了一切。 “你母亲和小梅,正睡得安然。”慕容尘上前,握住她无比冰冷的小手。 “慕容尘!怎么怎么可能”楚襄芸难以置信,害怕地跌坐在地上,他明明躺在隔壁的房间里,喝了那么重的迷魂散,怎会没事。 “楚襄芸,本王倒也没看出来,你天大的能耐,胆敢对本王下药?”慕容尘目光凌厉,犹如一道锋利的兵刃。 楚襄芸脸色刷白,“我”她百口莫辩,一时间无法接受逆转的剧情。 慕容尘这个男人,太可怕的,不露声色,让她放松警惕,将她的计划尽数瓦解。 听闻他被下药,楚姒清的心顿时一紧,担忧的神色将他打量,“你没事吧?出了事,怎么也不跟我说?” “怕你分心,就没说,而且只是小事,你办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慕容尘淡淡道,目光充满了宠溺。 她想要自己解决,他就放手,让她亲自摆平,若她遇到困难,他就顺手清理障碍,这份宠溺和放任,他不曾对任何人实行过。 楚姒清心中动容,却也没说肉麻的感谢,她点点头,转身就营救昏死的楚若琳。 楚襄芸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却一句话也不说。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104章 怀了龙种 第104章怀了龙种 慕容尘冷冽的目光将她打量,“本王也没空跟你多费唇舌,有话留给大理寺的审判官即可。” 毒害妹妹,谋害亲王,楚襄芸岂会就此陨落?若今日的事情传扬出去,她就彻底完了。 这时候,听到风声的楚天翼赶了过来。 侍女告知了他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顿时大发雷霆,一脚踢向楚襄芸,“你这个畜生,你都做了什么?” “爹”楚襄芸绝望地哭喊。 楚天翼见到一身冰冷严肃的慕容尘,又连忙过去赔不是,“四王爷请赎罪,下官教女无方,下官该死,该死。” 他说着,狠狠地抽打了自己几个耳光,认错的态度,着实诚恳。 慕容尘嫌恶地瞥了他一眼,“也不全是将军的错,人心难测,女人的心思更难揣摩,今日的事情,就当做是个教训,本王不会追求不之情的人。” “谢谢,谢谢四王爷海涵。”楚天翼感激涕零地道。 “楚襄芸罪无可恕,本王就将她即可带走了。”慕容尘挑眉,冷然道。 这厢,楚姒清正奋力抢救楚若琳,用内功,将她服下的茶水尽数逼出来。 楚天翼见状,也连忙走过去帮忙,充满负疚的道,“清儿啊,都是为父眼拙,让你蒙受了不白之冤。” “爹还是少说风凉话,救人要紧。”楚姒清一盆冷水浇灭他的讨好。 “是是是,救人要紧。”楚天翼唯唯诺诺地点头,也坐下身,开始运气。 两人协作,紫气东来的真气迅速在楚若琳的体内流窜,楚若琳逐渐有了些许气息,而楚天翼却没有半点喜色。 因为,他发现楚姒清的修为,早已到了无可追及的地步。 “清儿,紫气东来,你究竟练到第几层了?”他后怕地追问。 楚姒清倒也不隐瞒,“第六层,顺顺当当的。” “这这可是男人修炼的武功,你别胡乱修炼,到时候”楚天翼恐吓道,紫气东来是楚家的独门绝学,一般只传授给长子,但其实女人修炼,会更加契合,他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超越自己,所以编出谎言。 “我想,我的生死,不想要你操心。”楚姒清断然打断道。她可不会相信,这个唯利是图,冷漠绝情的男人,会担心自己的安危。 “今日几次运功,身体还吃得消吗?”慕容尘走过去,将她扶起,担忧地问道。 楚姒清长长的吐了口气,明媚的眼眸望着他,“恩!” “坐下来休息片刻,大理寺的人就要来了。”慕容尘拉着她的手,将她安置到院中的石凳上。 楚姒清受宠若惊,他似乎无时无刻,都惦记着自己的一切,稍微累一点,也兴师动众的,这份宠爱,她虽然享受,但也倍感压力。 因为,压根她没打算做他的女人。 过了片刻,大理寺果然来了官兵,彼时的楚襄芸,虽然面无血色,但镇定自若。 “参见四王爷。”张大人前来,看到楚姒清,惊讶了片刻,随后又了然。 果然,这个女子非同寻常,两次进大理寺,都能安然出来,第一次是太子出手,这一次又是谁出手的呢? “恩,事情的来龙去脉,楚将军具体说下吧。”慕容尘俨然一副王者风范。 楚天翼殷勤地点点头,开始细数大女儿的罪状。 听完一切,楚襄芸没有做任何的辩驳,而是沉静的可怕。 楚姒清明显感到,这女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楚襄芸轻轻一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口吻,“你们真的要捉拿我吗?要我府中的龙种忍受牢狱之灾?” “你说什么?”楚天翼难以置信。 龙种,楚姒清眉头皱起,忽然想起,那日,楚襄芸和周映雪当众下药,以此跟太子共度春宵。 慕容尘亦是看向楚襄芸,淡淡道,“让她说完。”毕竟龙脉的事情,非同小可,若是他今日捉拿了楚襄芸,定会给皇后留下把柄。 楚襄芸站起身,自信而笃定道,“我怀了太子殿下的龙裔,你们谁也不能伤我。” “这这可”张大人陷入僵局,不相信,却又不敢不相信,除非这个女人疯了,会说出弥天大谎。 “来人,请太子殿下过来一趟。”慕容尘吩咐道,随即看了眼楚姒清。其实,龙裔的事情,他大抵上猜到了,却没想楚襄芸胆敢当众承认,以此化解危机。 他当众请太子过来确定,其实也存着私心,他要楚姒清彻底清楚明白,慕容喧并不是她能托付的良人。 楚姒清的脸色并不好看,不是因为失去了心爱之人,而是觉得,自己欣赏的男人,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断送了,感到不值。 半个时辰后,太子慕容喧赶来。 他脸色并不好看,身着明黄色的衣袍,姗姗来迟,“四哥!” “有些事情,需要你确定一下,罪犯楚襄芸,说是怀了你的孩子,可有此事?”慕容尘一脸正色地问道。 慕容喧为难地看了眼楚姒清,并不否认,“我与她,的确有过露水情缘,但她腹中是否有孩子,还要待御医检查。” 楚姒清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静等结果。 “王太医,就劳烦你检查清楚了。”慕容尘转眸吩咐太医。 王太医立刻上前把脉,探了半晌后,“回太子爷,四爷,大小姐确实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在场一片寂静。 慕容喧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僵在原地,眸中风云万变,却再也无法去看楚姒清了。 楚姒清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敲击了一下,从今往后,只觉得从今往后,大师兄再也不属于她了。 慕容尘唇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的弧度。 楚天翼最为得意,不曾想,还是大女儿本事,太子妃还没甄选,就已经怀上了龙种了。 楚襄芸脸色微白,庆幸蒙混过关。 那夜的事情,她心知肚明,根本没有得到慕容喧,没发生男女之事,都是假象,而怀孕,也是她一直以来服用药草,打算三个月的时候,昭告天下,幸好自己未雨绸缪,如今坐实了怀孕的结果。 王太医的神色似是有些犹疑,明明探到了孕脉,可又不太稳定,但毕竟事关重大,而且太子也承认了两人的关系,若是表露不明的诊断结果,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太医的怪异神色,被慕容尘尽收眼底。 未婚先孕,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在场无人跟楚天翼道贺,都沉默着。 楚天翼心中乐呵,却也规规矩矩地跟太子跪下,“殿下,襄芸虽然不懂事,但如今也坏了您的孩子,恳请殿下饶过她一回。” 慕容喧痛苦地闭了眼,衣袖里的拳头握紧,极力隐忍着什么。 楚襄芸脸色划过一丝得意,故作可怜,“殿下,如果殿下不原谅襄芸,襄芸便跟着张大人离开。” “不论殿下做什么决定,襄芸都会遵守,绝无怨言。”她又补充一句。 楚姒清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气不过,直接转身离开。 “清儿!”终于,慕容喧无法沉默下去,追着喊道。 “殿下,她是孕妇,你想清楚些。”楚姒清转身,冷漠地说道。 总之,她非常厌恶楚襄芸,而今后,楚襄芸将会是慕容喧的妻子,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 慕容尘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这女人,果然是在意慕容喧的!今夜,是最好的决断机会。 慕容喧沉痛的声音道,”清儿我想告诉你,不论我曾经做过什么,我对你的那份心意,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他身为太子,高高在上,看似风光无限,却无法左右自己的未来,想来可悲至极。 楚姒清忽然有些心痛他的处境,淡淡道,“我知道。” 慕容喧总算是松口气,转身,又眉头深锁地看着楚襄芸,“好好在府中养病吧,本宫明日会上报父皇这件事情。” “多谢太子殿下仁慈。”楚天翼兴奋地点头哈腰。 楚襄芸唇角露出一丝胜利,满是不屑地看着楚姒清,似是再说,看吧,太子妃之位,终究是我的,而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什么也别妄想得到。 楚姒清见她如此,不由得露出同情的眼神,机关算尽,即便当上了太子妃,也能得到男人的心吗? 慕容喧黯然离去,楚天翼连忙跟去恭送。 楚襄芸气不过,上前追问楚姒清,“那是什么眼神?三妹是在嫉妒我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人能改变。” 楚姒清不屑地一笑,“我在可怜你。” “你!就不肯认输吗?说句恭贺我的话?”楚襄芸故作受伤的表情道。 “那我就恭贺你,终将会自作自受,自食恶果。”楚姒清挑眉,恶毒地反驳。 “你!”楚襄芸气急,要动手打人。 慕容尘从身后走来,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扔,“本王的女人,岂轮得到你碰?” 楚姒清唇角露出一丝笑容,此刻觉得,慕容尘愈发的威武霸气了。 “我可是怀了太子的龙种,你们敢对我动手?”楚襄芸愤怒地看着二人。 “你也说,是太子的!与本王何干,更何况,太子似乎更想孩子消失。”慕容尘居高临下,嫌恶地看着跟前的女人。 本书首发于看书W 第105章 三妻四妾 第105章三妻四妾 “哼,狼狈为奸。”楚襄芸气愤的吼一句,而后被侍女扶着进房。 两人走出院子,世界终于清净了许多。 楚姒清漫步走在前方,夜很深,她却并未感到寂寥,因为身后,慕容尘始终跟着她,悄无声息的,浅淡而熟悉的呼吸,能让她感到安定。 虽然,大师兄一样亲切的慕容喧离她远去,但好在还有一个慕容尘。 即便,她不清楚,慕容尘一味地宠着自己,纵容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享受此刻的好,也未尝不可。 夜越来越深,冷风习习。 慕容尘将外袍解下,披在她的肩头,“还是很难过吗?” 忽然间,他有些于心不忍,是否做的太过彻底,而伤害了她的心呢? 但,若不彻底一点,她今后再与慕容喧纠葛,自己能一再忍受吗?为了得到想要的女人,他手段卑劣点,并没有关系。 方才,他乘着间隙,暗中问了王太医。 王太医的说辞,模棱两可,说脉象不稳,楚襄芸极有可能没有怀上孩子。 但,这个结果,他自是不会告诉楚姒清的。 男人低沉的询问,打断了楚姒清的沉思,她回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男人,“将来,你会娶很多女人吗?” 今日慕容喧的事情,彻底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打碎,她即便再与众不同,可也要入乡随俗,男人三妻四妾,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她想要的唯一,在他人眼中,是可笑的想法。 慕容尘神色略有惊异,她这么问,是出于什么原因?打算嫁了吗? 他急于回答,笃定地道,“不会,我此生只打算娶一个女人!况且,我不是太子,也不会做皇帝,不需要顾忌他人的口舌。” “怎么会?你做了那么多,不会当皇帝吗?”楚姒清愕然反问,他的意思是,只要不做皇帝,就可以只娶一个。 幸好,幸好没动贪念!他还是慕容尘,是血天歌,天下女人的情人。 “与你眼中,本王是那种庸俗之人?皇位,呵呵”慕容尘轻笑,满目的嘲讽,似是根本不将万物放在眼中。 没错,他的野心,远远不是一个皇位那么简单,统领九州大陆,收服六界神魔,这才是他人生的宏伟目标,只是,他此刻说出来,真怕吓到她。 楚姒清没再答话,转身就要离开,不管去哪,总之要离着他远远的。 她避之不及,与方才的态度判若两人,不由得深深惹怒了慕容尘,他低沉压抑的声音从背后喊住她,“楚姒清!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女人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本王。” 似乎不论他做多少,都无法走进她冰冷的内心深处。 楚姒清一怔,心里五味杂陈的,她没有回头,冷冷道,“多谢四爷今日出手相助,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说罢,她急于离开,害怕多与他相处一刻,就会情不自禁地产生依恋。 然而前脚还没挪开一步子,身后男人长臂猛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今日不讲清楚,你休想离开。” “放手,我困了,想回去睡觉。”楚姒清不愿直面他的咄咄逼人。 慕容尘岂会再放过她,单手稍微一用力,就将她娇弱的身子翻转过来,他高出她很多,挺拔的身躯气势逼人,“你心里,到底是惦记着慕容喧对吗?别忘了,你早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 呵,原来,他一直是这样想的?幸好,幸好他没有看出,她早已悄悄地喜欢上了他。 整理好思绪,她仰起头,直直地望入他幽深的黑瞳里,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世上哪个女人不想做太子妃,况且慕容喧还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他人品好,身世好,对我也照顾,我承认,我喜欢上了他,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非常的难过,请你,给我一点空闲的时间好么?” “你,你这个女人!”慕容尘深深的震怒,墨黑的眸子风云大变,仿佛自己一味追寻的东西,忽然间被抢夺了,心中的某个地方,异常堵塞,导致呼吸都有些艰难。 他一向骄傲自负,却不曾想,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他承认,之前他对她的确存着私心,哪怕此时此刻,他也想着她今后的利用价值,但究竟是怎么了,不过是被一个棋子给拒绝了,仿佛天都要塌了一样。 楚姒清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孤身回到了云水阁。 母亲和小梅根本没有入睡,她们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候消息,见到楚姒清回来的身影,顿时面露喜色。 “清丫头。” “小姐。”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姒清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唇角绽开浅浅的笑容,“娘,小梅,你们都没睡吗?” “小姐,瞧你说的,你在对付牛鬼魔神,我和夫人哪里睡得着?”小梅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事了,雨过天晴了,我的罪名洗清了,只是楚襄芸,因为怀了殿下的孩子,所以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楚姒清淡淡说道,想起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心中不免低落了几分。 娉婷公主出现在风月楼,想必马上就要在朝廷露面了!这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未来的日子,又会搅出什么样的乱子出来? 第二天,洗脱嫌疑后,楚姒清和阿徐伯、张康等人去了城东的酒楼庆贺,顺便去掉身上连日的煞气。 秋水居,是帝都乃至昭国最大的酒楼,它揽括了天下所有的美酒佳肴,菜品各式各样,成百上千,美酒更是不在话下,来到这里消费的人,吃过后,都会赞不绝口,没有你点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而能来此消费的贵客,身份可见一斑。 平常的商人,哪怕家财万贯,也因为一身铜臭味而被取笑、敌视。 楚姒清本来不屑于进来这种专为权贵打造的逼格酒楼,但阿七一直念念叨叨,连做梦都想着来秋水居吃一回大餐。 徐伯和张康,喜欢猎奇,自是没有意见,反正有楚姒清打头阵,被排挤被羞辱,也做好了心里准备。 于是,除了楚姒清,其余几人都在来之前,特意地梳妆打扮了一番,徐伯拿出了压箱底的衣裳,张康也是将媳妇缝制的袍子穿上,阿七最为兴高采烈,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短衫,下身是高腰的百褶裙,腰间流苏俏皮的飞舞,整个人看起来灵动急了。 楚姒清看着大伙开心,自己也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恩,都闻到菜香味了,想必一定不会让人失望。”她扬眉说道,率先踏入了门槛。 其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怀揣着紧张的心情跟着进去了。 进入大厅,楚姒清的视野不由得开阔起来,唇角勾起赞赏的弧度,这富丽堂皇,精雕细琢的地方,真是酒楼吗?说是宫殿,也一点不过分。 整整五层,设计恢弘,独具匠心,没有半丝俗气,仿佛置身于仙人居住的阁楼,总之一句话,这地方她非常喜欢,一见如故,有种想要占为己有的冲动。 全天下最出名的酒楼,出入的贵客可想而知,这将会是她打通人脉关系的极好跳板。 “哇,这里是书里描述的皇宫吗?”阿七惊愕的长大嘴巴,露出细白的牙齿,好不滑稽。 徐伯亦是连连点头,感慨,“老朽活了大半辈子,才发现,自己一直活在井底,唉,真是可悲可气。” “呵呵,这地方,我一定要带我媳妇来一趟。”张康傻呵呵的笑着,兀自臆想着。 楚姒清第一个收回思绪,“咳咳咳,我们可别让人看了笑话,眼睛看楼梯,现在上去找位子。” “嗯嗯嗯。吃东西要紧。没什么大不了的。”阿七连声附和,小个头乖乖的跟在楚姒清身后。 一行人上了二楼,楚姒清四处扫视了一番,发现座位已经满场,厅堂很大,但因为别致清雅,座位排列的很稀疏。 儒雅的公子,美丽的小姐,来往的士族,谈笑风生,好不融洽。 但见到突兀闯进了的陌生面孔,贵族们一个个不由得皱起眉头,满脸的排斥,嫌恶,那种表情,就好像是原本吃着鲜美的高汤,却飞入了一只肮脏的苍蝇。 “清姐姐,他们的眼神好恐怖,我去挖下来。”阿七被人看低,心中邪魔的因子顿时窜出来。 楚姒清嘴角轻抽,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走自己的路,让狗们去议论。” “哈哈哈,这比喻。”张康忍不住哈哈大笑,半点没有感到拘谨。 倒是徐伯,一生酷爱面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面对。 “我们去三楼看看。”楚姒清冲着徐伯喊道,示意他放开。 几人打定主意,就往三楼赶去。 就在这时,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地赶了上来,“哎哟喂,我的贵客,赶紧的,我带你们去五楼,五楼是最清雅别致的楼层。” “你是?”楚姒清挑眉,淡淡地看着一脸热衷的男人。 她楚姒清的名号,在帝都还不是特别的响亮,最多人们议论一下她在六扇门破案的事迹,一个小小的捕快,应该入不了秋水居的眼。 怎么一来,就称呼贵客了?莫非,这人幕后有人指使? “在下佟掌柜,欢迎楚姑娘和楚姑娘的朋友光临,快快请。”佟掌柜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额头却还在渗汗。 方才,楚姒清进来的时候,他正打算找个理由驱赶出去,哪知道幕后老板飞鸽传书过来,若没有招待好楚姑娘,就夷平他整个秋水居。 阿七,张康,徐伯皆是一愣,目光直直的看着楚姒清,呵,好本事! 楚姒清一脸的莫名,无法拒绝掌柜的盛情,只好故作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吧,就你说的五楼。” 于是,几人带着疑惑的心走上五楼。 踏过最后一道楼梯,视线忽然变得透亮许多,一缕微风掠过,她惊讶地看着周围,忍不住心中惊叹。 竟然是露天的模式,周围繁华围绕,琴师坐在花间抚琴,远眺,能一眼看到昭国最大的湖泊,碧绿碧绿的,美不胜收,宛若误入了奇异的人间仙境。 “我坐这里!”阿七兴奋地无言以对,飞快地找了栏杆处的位置,低头就能瞥见帝都繁华的街道。 张康和徐伯也挨着坐下,左顾右盼的,好不开心。 唯有楚姒清,眉头微微的蹙起,她深知,能上五楼用餐的人,不是身份尊贵就够了。 是谁在暗中操控?她今日若是吃了这顿饭,今后要不要偿还人情债?罢了,管不了那么多,那人喜欢故弄玄虚,她先吃了再说。 闻着周围的菜肴,她不禁感到食欲大增。 自从穿越而来,她至今还没习惯昭国的膳食,一般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不是享受美食。 几个人围着桌子而坐,气氛其乐融融,而避免不了周围贵族投来嫌恶的目光。 阿七气不过被看人看低,她故作贪玩,溜出桌子四处走了一圈,而后古灵精怪地对着楚姒清几人道,“嘿嘿猜猜我做了什么?” 徐伯和张康互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楚姒清无语看天,“你不是给他们都下了泻药吧?” “你怎么知道?额,一点悬念都没有了。”阿七恹恹地道。 “你肚子里的蛔虫在说什么,我都知道。”楚姒清拧了拧她淘气的小脸蛋。这小家伙的德行,跟她小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但凡看不起她的,想要攻击她的,她不会轻易放过,像一只刺猬,坚强地活着。 “哈哈哈,你这个鬼丫头!”徐伯朗声大笑,又豪迈地喝了一口珍贵的烈酒。 气氛其乐融融。 而,此时一抹紫色华贵的身影走了上来,顿时让在场陷入寂静,宛如魔鬼降临,都僵住了动作。 来人,不是阎王,而是比阎王还要恐怖的女子---赵元香公主。 只见她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如雪玉般晶莹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纤细,清丽绝俗。 美是美,但总让人不敢靠近。 赵元香何许人也?皇太后最为宠幸的外姓孙侄女,皇帝最为捧在手心的公主,四王爷慕容尘最为袒护的妹妹。 赵元香,曾经在帝都活生生骑马踩死了一个老人。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而她赵元香,就是一个逆天的传奇,仿佛她捅出再大的篓子,也有人帮忙收拾。 阿七再次看见气势凌人的赵元香,终究是忍不住畏惧,脸色微微发白,手里的筷子也停留在半空中。 徐伯和张康,自是听说过这个飞扬跋扈的公主的,都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楚姒清。 楚姒清明澈的眸中却是没有一丝的异样,如同往常一般,津津有味的喝酒吃菜,不亦乐乎,全然没将某个大人物的到来放在眼中。 赵元香本来身体痊愈,心情大好,可一出门,便撞见了自己的宿敌,胸腔里的那份怨气,登时无处发泄。 呵,楚姒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将我害成这样,还胆敢来我的地方撒野? 外人并不知情,秋水居的产业隶属于赵元香手中。 楚姒清更不会知情,见赵元香眸子里迸发出来的恶毒,不由得微微挑眉!这好事的公主,又想挑衅不成? 也好,这几日受了憋屈,正愁着没地方发泄呢!她不介意,酒足饭饱之后,活动互动禁锢,收拾收拾,这个传言中慕容尘最宠爱的妹妹。 本首发于看网 第106章 夺得秋水居 第106章夺得秋水居 秋水居顶楼,两道犀利的目光对视着,皆是不肯退让分毫。 在场,有人的肚子开始闹腾,痛得面红耳赤,汗流浃背,可是碍于赵元香在场,都不敢表现出来,暗中强忍着,静候她的离开。 阿七再次见到这个曾经的主人,眸子里依旧闪过一丝惧怕和不安,她躲在楚姒清的身后,“清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阿七心知肚明,今日撞见赵元香,以赵元香的性子,必定有一场恶斗,此刻她追悔莫及,不该执拗地央求来秋水居吃饭,或许就不会撞见宿敌了。 楚姒清握住阿七冰冷的小手,目光坚定,面不改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你只用看好戏就够了,赵元香,她不过是个手下败将。” “恩。”阿七担忧地蹙眉,却仍旧十二分信服地点点头。 徐伯和张康,早已放下茶盏,右手摸向腰间的兵刃,蓄势待发,只要楚姒清一声令下,他们就敢杀出重围。 然,楚姒清并未打算恶斗,她目光清淡地看了眼两人,示意他们不必多虑,“徐伯,张康,你们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理会其他。” 徐伯和张康眉头一锁,反而愈发的不镇定了,但都按兵不动,等候女孩接下来的命令。 见到敌人,却不慌不忙,连着最基本的畏惧都不曾表现出来,这一点落入赵元香眼中,无疑是莫大的侮辱。 她楚姒清算个什么东西?卑微的庶女,低贱的身份,连着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上回侥幸赢了,不过是运气好! 而最让赵元香无法容忍的是,京城里,有关于楚姒清和慕容尘的暧昧传言! 传言,慕容尘不惜拿整个四王府的全部,以此换得楚姒清的安定。 传言,慕容尘准备拿数之不尽的财富,也要迎娶这个女人。 更传言,楚姒清早已怀了慕容尘的孩子,打算一步登天,做辰王妃,所以才会这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只是,惧怕慕容尘的权威,这些传言,从来没有人胆敢拿到台面上说,所以,太后,皇帝都不肯尽信,还责怪她多疑了。 因为以慕容尘尊贵身份,高傲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娶一个卑微的庶女做为辰王正妃的。 楚姒清一桌人,继续心无旁骛地吃菜喝酒,笑声少了,但气氛依旧融洽,看的周围的人,不由得为他们捏了把冷汗。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胆敢当着赵元香的面肆意吃喝?是不打算留个全尸回去了吗? 赵元香终究忍无可忍,她愤怒的双眸喷射出火花,“楚姒清,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见到本公主,还不滚过来磕头?” 声音铿锵,透着浓重的责备。 奈何楚姒清仿若闻,还悠闲地给阿七的碗里夹菜,“这田螺很好吃,你多吃点。” 阿七错愕地举着筷子,有种火烧眉毛的感觉,即便再多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啊。她机械地动了动筷子,将肥美的田螺肉一口咽下,食不知味。 张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喝酒,大口大口的吃肉,好不快活的样子。 徐伯有些胆怯,但见楚姒清气定神闲,于是也放宽了心。心想,这机灵的女娃,一定有脱身的法子。 “楚姒清!你给本宫停下筷子。”赵元香第二次爆发怒火,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愤怒燃烧了,有种想将楚姒清撕碎的冲动。 这是她第一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丢脸。 “噢?是公主殿下?”楚姒清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惊讶万分地看着前方气势汹汹的妙龄女子。 赵元香强忍着说道,“本宫让你过来跪下,你听不见吗?” 楚姒清作势掏了掏耳朵,皱眉道,”抱歉啊,公主殿下,我这两天患了耳鸣,耳痛的症状,听不清闲杂人等的话。” “你,你胆敢说本宫是闲杂人等?”赵元香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无法相信此刻听到的挑衅。 周围的人,一边忍受着肚子疼的折磨,一边吓出了一声冷汗,生怕赵元香殃及无辜,将在场的人,都给扔下楼去。 “什么?公主你在说什么?麻烦你大声点。”楚姒清故作艰难地侧过耳朵,今日她就打算装聋作哑,好好教训一番赵元香。 反正她心知肚明,捅下天大的篓子,也有慕容尘在背后顶着。 慕容尘虽然宠爱赵元香,但也不会罔顾她楚姒清的性命,因为从一开始,慕容尘就对自己的小命,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在意。 赵元香气的额头青筋凸凸直跳,连说话也不利索,“来来人,来人,将她扔下楼去。” 她也懒得多费唇舌,用最简单粗暴的法子,告诉世人,她赵元香,任何人也别想招惹。 这时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慌里慌张地跑过来,在她的耳边附和两句。 赵元香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她算什么?也配见本公主? 小厮皱了皱眉,又将来人的名字汇报了一遍。 赵元香听清楚了后,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好,本公主现在就抽空,见她一见。” 楚姒清暗中观察她的神色,见她得意洋洋,就暗中猜测着,莫非她还搬来了救兵? “将这里封锁,本宫怀疑这里出了盗贼。”赵元香临近下楼之前,不忘吩咐属下人。 在场的看客听了,不由得背脊再次一紧!呵,就知道,今个儿的事情不会轻易过去,可怜他们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却碍于面子,无法诉说。 “姐姐,你看他们,多好笑。”阿七恶毒的眼神瞟了一眼周围的所谓贵族。 楚姒清莞尔一笑,“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别乱来知道吗?” 张康大快人心地一笑,“哈哈哈,活该,让他们狗眼看人低。” 徐伯最先冷静下来,“她封锁秋水居,我们就得一直困在这里吗?哼,一个小女娃,敢做出官府才能做的事情。” “吃完,喝完,该走,我们就走。”楚姒清淡然说道,目光笃定,似乎早有了应对的法子。 即便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就算是拆了整个楼,别人也休想困住她。 于是,几人放心大胆地享用菜肴,其余的人,都排队在东面的茅厕门口,因为不能下二楼,都只能一个个等着。 偌大的顶楼,凉风习习,只剩下楚姒清几人享受着短暂宁静的时光。 半个时辰过去,几人吃饱喝足,都面面相觑地看着楚姒清。 楚姒清掏出一张银票,丢在桌上,“味道真不错,如果有机会,我会将这里收下,你们觉得呢?” “真的吗?清姐姐?”阿七难以置信,追着问道。 徐伯和张康当然是点头称好,这种地方,能来一回都三生有幸了。 楚姒清神色笃定,淡淡一笑,“当然!”只要是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几人正打算下楼。 这时候,赵元香又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喝道,“楚姒清,这秋水居,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噢,公主想怎么着?”楚姒清犀利的眼眸射向她。 赵元香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你来我的地盘下药,伤了那么多人,这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呵,这么快查出来了?看来她脑子不笨,楚姒清笑着摇摇头,“什么伤人?没有证据,公主可不要血口喷人。” “对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下毒了?”阿七气势汹汹地反驳,底气十足。她笃定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需要证据吗?在场的,吃了饭菜的,只有你们一桌子没事,不是你们下的泻药,还会是谁?”赵元香语气咄咄逼人,势必要将罪名扣上。 楚姒清莞尔,“那就请大理寺的大人,前来查明案情喽。” 阿七,徐伯,张康皆是捏了一把冷汗。 若是闹上了官府,必定吃亏。 “用不着,这一点私事,本公主自己解决了就好。”赵元香漆黑的眸子打量楚姒清,蓄着一抹玩味。 “那公主想怎么解决?”楚姒清早就料到了,这女人要出幺蛾子了。 “比武的话,太没意思,就斗兽如何?你赢了,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我派一辆马车亲自送你离开,你若输了,就斩手一只,当做给客人们的补偿。”赵元香唇瓣上下动了动,干净利落地说出。 “斩手?”阿七一惊,脸色微白。 楚姒清没有半丝犹疑,回答的果断,“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只是,我觉得,一辆马车,根本提不起我的兴致。” “噢,那你想要什么?”赵元香急着追问,她此刻,只想楚姒清输的难看,其他根本不重要。 “我要着秋水居,听说你是这里的二当家。”楚姒清故意用二当家讥讽。 “胡说,我是大当家,你想要秋水居,那就赢了比赛,我拱手相让。”赵元香一鼓作气地说道。 “好,那一言为定!”楚姒清与她一拍即合,眸中闪过精明的神色。 半晌后,一行人来到了秋水居的后院。 偌大的后院,种满了花草树木,一片葱绿粉红,香气宜人,而下一刻,这里要沦为恶斗的战场。 一听说赵元香要跟人比试斗狠,这消息迅速地传遍了大街小巷,才一盏茶的功夫,院墙的周围,就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唯一关心的是,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要跟赵元香决一死战,是吃多了,还是脑子有问题。 待到他们看见,那女子是楚姒清的时候,又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楚姒清的名声,大家还是略有耳闻,听说她徒手打死了逃亡五年的杀人犯,还将奸淫妇女的男人斩了命根子,那些赫赫战功,曾经被说书人说了整整一个月,后来六扇门大火,她辞去了职位,就再没有她的消息了。 另外一拨人断言,此楚姒清,并非是六扇门的楚姒清女捕快,而是将军府的那个废物三小姐,两人根本搭不着边,不过是名字相同罢了。 本首发于看王 第107章 狮子斗野狼 第107章狮子斗野狼 而今,最重磅的消息,竟然是跟赵元香对决,想想就挺激烈的。 甚至是有人当场下赌注,看看谁会赢,想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大挣一笔。 赵元香唇角一直挂着笑容,她一拍手掌,“来人,将神狮子请出来吧。” 神狮子?众人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一道暗门。 楚姒清也饶有兴致,狮子这种低等动物,她十岁的时候就回训练了,今日就见识见识,古代的狮子有何不同。 不一会儿,伴随着震天的嚎叫声,一个武士牵出一头体型庞大的狮子,但见它浑身的金毛,块头如山,一双充满兽性的眼眸,甚是骇人。 它还未仰起头,当场,就吓哭了围观的小孩。 阿七亦是连连后退,脑中不由得想起曾经可怕的经历,她七岁的时候,被赵元香当做畜生,关在狮子的笼子里,被咬的遍体鳞伤。 跟前的这头狮子,似乎更加迅猛可怕。 所有人都为之捏了一把冷汗,唯独楚姒清,脸容镇定,从容不迫地看着道,“噢,这就是你所谓的神兽?” “什么叫所谓的神兽?它本来就是神兽。”赵元香不悦地打断。 楚姒清看了又看,非常确信,这狮子的品种,在昭国是没有的! “好了,我将神兽请出来了,你呢?拿什么比试?如果没有,该不是要自己亲自上场吧?”赵元香得意洋洋,满是不屑地道。 楚姒清无奈地摇摇头,”秋水居里,应该养了不少的野味,我就随便挑一个,跟你的神兽比试比试。” 呵,随便挑,就能打赢历经沙场的狮子?赵元香愈发鄙夷的目光瞟了楚姒清一眼,”好啊,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清姐姐,怎么办?”阿七担忧道,似是想到什么,打算拔腿就跑,要去搬救兵。 徐伯和张康,亦是急的焦头烂额,那壮硕的狮子,百兽之王,可不是什么能随便打败的,更何况,是一只经历丰富的狮子。 楚姒清宽慰地一笑,“你们什么也不用做,快跟我进厨房挑选吧。” 几人皱眉互看了一眼,而后一言不发地隔着楚姒清。 楚姒清一路来到后厨,院子里,充斥着家禽走兽的味道,血腥味弥散期间,笼子里,关押着各种各样的动物。 有虎豹,有豺狼,有麋鹿,还有色彩缤纷的孔雀。 “选虎吧,看着挺壮实的。”徐伯出主意道。 “不对,应该选豹子,或许能在速度上取胜。”张康发表意见。 阿七踟蹰地站着原地,发现自己根本帮不上忙。 楚姒清沉着冷静,目光最后落定在一只野狼上。 野狼看起来干瘦极了,毛发也不旺盛,四肢纤细,能清晰瞥见腰腹的排骨,然而,它那双幽绿的眸子,却异常的清亮,仿佛能洞悉一切。 这是一只无比聪明的野狼!楚姒清第一感觉如此,很快做出决断,“就它了,我的好伙伴。” “啊,不是吧?”张康和徐伯皆是一愣。 笼子里,体型彪悍的虎豹不选,偏偏选一个骨瘦如柴的野狼!去对付一个凶猛的狮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清姐姐这么选,一定有她的道理。”阿七补充道。 张康和徐伯纷纷低头,将笼子打开,野狼缓缓地迈出来,桀骜犀利的眼眸看向楚姒清。 楚姒清微微一笑,温暖的手抚摸它的头颅,“乖,我今天可得靠你了。” 野狼似是感受到什么,竟然变得温顺,低头蹭了蹭楚姒清的衣角。 “山野里捉来的狼,该怎么对付狮子啊。”徐伯担忧地叹口气。 张康也是忧心忡忡,“走一步算一步,我相信楚小兄弟。” 楚姒清又花了一些时间,在后院训狼,发现它似乎跟自己很合拍,能及时了解自己的心思。 末了,摸了摸野狼的脑袋,“狼儿啊,我可得靠你了!等你赢了,我就送你去青峦山,那可是一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野狼似乎通灵性,听懂了她的话,于是狠命地点头,发出嗷嗷的激动叫声。 楚姒清莞尔一笑,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真乖。不枉我选了你。” 选好了斗兽,楚姒清一行人来到了主院的比试场地。 赵元香早已等的不耐烦,中途去催促了两次,但听说楚姒清一直不紧不慢地训练,想必是害怕了。 此时,见她牵出来一头野狼,在场所有人哄然大笑。 赵元香咯咯笑个不停,“哈哈哈,你选野狼?你确定你选野狼吗?” 在昭国,野狼是最低等的生物,连猪都不如,运气好的,躲去了青鸾山,运气不好的,就被人宰了吃掉。 而今,统领狼族的血天歌也死了,野狼的命运可想而知。 楚姒清不仅仅选了野狼,还选了个毫无攻击力的,看那骨肉如柴的身板,不消片刻,就会被狮子吃的一干二净。 所有人都沉浸在嘲笑和谩骂之中,唯有楚姒清,心如明镜,不急不躁。 还未开始比试,狮子就发出狂躁的嘶吼声,那声音似乎要直接掀翻屋顶。 赵元香跃跃欲试,双手环胸,“好了,准备开始吧。” 楚姒清再次摸了摸野狼的脑袋,然后放手让它进去圈好的战地,“狼儿,看你的了。” 野狼嗷嗷一叫,似是答应了。 赵元香又一次忍不住笑道,“楚姒清,你这手真是磕碜,待会儿斩下来也好,长出一只新的,或许男人能多看你一眼。” 她说话恶毒,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憎。 楚姒清根本不理会她的废话,一门心思,观察野狼的动静。 呵,竟然不搭理?赵元香瞠目结舌,不得不说,在昭国,楚姒清是第一个胆敢无视她的女人,好,没关系,过了今日,一切的耻辱都会讨要回来。 锣鼓敲响,看客们激动地呐喊,场面好不热闹。 赌徒们更是眼眸猩红,争分夺秒地看着狮子和野狼的一举一动。 赵元香手里拿着一个怪异的铃铛,她每次摇一回,狮子就浑身充满了力量,发了狠的攻击野狼。 嘶吼声不断,场面异常血腥,野狼的一块皮肉被生生地咬掉。 大人们吓得连忙捂住孩子们的眼睛,孩子们很害怕,还是透过指缝偷偷观察场中的战况。 赵元香眉毛高挑,满是得意洋洋,手里的铃铛随便一动,就能让狮子知道战略路线,将野狼欺负到极致。 楚姒清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不停地给野狼手势,野狼心领神会,但终究体力悬殊,几次都被蛮力压下,受到极大的重创。 野狼虽然屡战屡败,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异常的坚定。 阿七看的哭红了眼眶,“清姐姐,它好可怜,你快救救野狼吧。” 张康和徐伯亦是不忍目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子。 楚姒清立场非常的坚定,野狼会赢得胜利,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恶斗了快一个时辰,在场的人看的精疲力尽,似乎早已断定狮子会吃掉野狼,然后斗兽结束,拿了银两回家吃喝。 人群中,一抹白衣翩跹的出尘身影,目光冷冷地看着场中,又看向楚姒清。 身旁,武士模样的下属担忧道,“主子,这里人蛇混杂,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白衣女子脸色露出一丝诡笑,“离开?若是离开了,还怎么看好戏?” 武士不敢再多说,惶恐地退到一旁。 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同样站着一个冷漠观望的男人,男人一身淡紫色儒衫,丰神俊朗,却不苟言笑。 两个时辰过去,野狼浑身血迹斑斑,大口地喘息,仿佛下一瞬,它就会魂归。 然而,每当人们断定它不会有动静的时候,它又一次地起身,支撑着支离破碎的四肢,昂然屹立在狮子的面前。 狮子见野狼迟迟不死去,却又无法将它吃掉,顿时也乱了阵脚,发出及其可怖的嚎叫声。 阿七见野狼越战越勇,顿时眼眸一亮,“清姐姐,我们会赢的,对吗?它很厉害。” 楚姒清不置可否地一笑,“当然,我的眼光一向不差。” 野狼听到了夸赞,愈发的英勇,他朝天嗷嗷地大叫一声,震的在场的人呼吸都屏住了。 野狼眸子由幽绿逐渐转变为黑褐色,充斥着浓重的煞气,他牟足了劲,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前腿高高的跳起,猛烈地闯向狮子的头颅。 “嗷嗷”狮子发出惨烈的嚎叫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在场人还未反应过来,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野狼那么微弱的个子,竟然将狮子给扑到了,还给予了致命的一击。 戳瞎了狮子的双目! 鲜血淌下,狮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野狼不给于它回击的机会,继续一鼓作气,将狮子困住,然后狠狠地攻击。 狮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场面比之方才,更加的血腥暴力。 人们看的目定口呆,久久回不过神。 赵元香张大嘴巴,嘴里似乎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这。” 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相信,曾经叱咤风云大陆的狮子王,竟然败给了一只来历不明的野狼。 “元香公主,你认输吗?”楚姒清咄咄逼问。 “我我”赵元香臆想着,狮子能绝地反击,可半晌过去,狮子伤的愈发严重,若是再这样下去,得罪了幕后之人,岂不亏大了。 “停!”前思后想一番,赵元香喊道。 锣鼓声停下,场中的两头猛兽也暂时缓了口气。 狮子趴在中央,只剩下肚皮在动,野狼乖顺地朝着楚姒清走去,似是打算邀功。 楚姒清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连忙弯腰,将早已准备好的肉丢了过去,“乖,辛苦了,勇猛的战士。” 选择野狼,也是抱着搏一搏的心里,没想到,野狼能打这么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楚姒清的大获全胜,让在场的赌徒,丢失了不少的银子,楚姒清的幕后买家,只有四五个,而阿七,张康、徐伯就占了三个。 赢来的金银,当然全部进了自己人兜里。 张康拿着一张张银票,高兴地难以自持,“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一口气挣这么多。” 本部小说来自看网 第108章 野狼失控了 第108章野狼失控了 徐伯谨慎地将金银藏好,“嘘,别声张,明日我们去银楼存好,以作为暗夜门今后的开支。” 阿七乐呵呵地将自己的一份交给徐伯,“徐伯,都给您收着。” “唷,小丫头,你怎么这么多?”徐伯被沉甸甸的的袋子吓了一跳。 阿七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买了一万倍的,就有这么多了。” 楚姒清无语地看着几人,“咳咳咳,你们,你们就不怕输,下那么大的赌注。” 这厢,赵元香气的脸色发青,“那该死的庆国公主死哪里去了?不是说,神兽一定会赢吗?让她滚出来,跟本宫说清楚。” 属下纷纷吓得跪了一地,“公主,您切莫气坏了身子,属下觉得,今日似乎事有蹊跷,她迟迟不现身,要一个小厮传话” 赵元香正狐疑着,就见到野狼忽然眼眸变得猩红,而后冲出围栏,朝着手无寸铁的百姓攻击。 “清姐姐!”阿七最先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 野狼若是伤了人,这罪名就落在了主人身上。 楚姒清及时地反应过来,她冲出人群,朝着野狼奔去,“住手,停下。” 她大喝,野狼却仿佛丢了心智,不管不顾,发了狂地扑倒一个男人。 “啊。”男人栽倒在地,发出痛苦地嚎叫声。 楚姒清及时追过去,一掌打在野狼的后背,却又心疼野狼,不敢太用力。 野狼受了一掌,变得愈发狂躁不安,它此刻眼里根本不认这个主人,发了狂地扑向楚姒清。 “哈哈,有好戏看了,原来,那公主还有后招。”赵元香来了精神,幸灾乐祸地拍手叫好。 野狼发狂攻击人,不仅不派人阻拦,还拍手叫好?人们顿觉愤怒,鄙夷万分地看着赵元香。 赵元香并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她还吩咐侍卫让出一条道,好让楚姒清跟野狼在场中好好杂耍一番。 “楚兄弟!”张康第一个看不下去,奋不顾身地冲过去帮忙。 徐伯也要上前,却被阿七拉住,“您别动,我去。”阿七目光一狠,正要掏出衣袖里藏着的短刀。 就在阿七要暴露实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到了场中。 电光火石的速度,野狼正要抓拍楚姒清的脸,男人及时地出现,一脚将野狼狠狠踢飞。 “辰王殿下!” “四王爷!” 在场,所有人怔楞在原地。 赵元香愤恨地看着来人,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果然还是出现了,在最关键的时候。 楚姒清筋疲力尽,身子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男人一把将她及时扶住,担忧的语调充斥着责备,“你没事吧!” 楚姒清怔然,转头便看见一脸愠怒的男人,张口结舌,半晌才道,“我没事。” 慕容尘将她扶稳,直接拉入怀里,“简直是胡闹,来人,将元香公主送回宫中!立刻马上。” “是。”侍卫跪下听令。 “四哥,我不回去,这事情还没了解呢,她的狼伤了百姓,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元香横冲在前道。 “你再此聚众闹事,这笔账,又该怎么算?”慕容尘严厉的目光看向她,语调不容反驳。 “我我”赵元香气的险些落泪。 楚姒清看着慕容尘训斥妹妹,心里忽然顺畅了许多,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种小女人的心态,表露无遗。 半晌后,又飞快地恢复清明,”我没事了,放开我吧。” 男人却是死死地扣着她的腰身,“放?想的倒是美!回头,我得好好收拾你,逞强斗狠。” 楚姒清无语望天,这语气,这神态,怎么像是她的父亲,而她是犯了错的女儿。 他说,要回去好好收拾她。 微妙的感觉,微微触动了楚姒清的心。 赵元香忍受万般委屈,正打算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楚姒清冷冷一笑,却从背后喊道,“元香公主,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你还想做什么?”赵元香警惕地瞪大眼眸,恨透了她靠在慕容尘怀里的刺眼画面。 楚姒清淡淡的一笑,徐徐说道,“这秋水居,转让的手续,是你亲自办,还是让属下人代劳?” “你住口,秋水居是我的,你根本没有资格拥有。”赵元香恶狠狠地道,眸中充满了憎恨。 “公主打算不认账了?失信于天下人?让皇家抹黑?”楚姒清语气咄咄逼人。 慕容尘眉头微微蹙起,看着两个人女人争锋相对。 “四哥,这秋水居,是你当初送给我的,我要你帮我保住。”赵元香铁了心不认账,将矛头丢给慕容尘。 楚姒清微微一怔,随即了然,难怪掌柜的那般殷勤,想必是慕容尘在幕后发了话。 院子里的野狼,想必也是慕容尘训练有素出来的,来自青峦山的野狼,故意扔到笼子里给她选择,而她当时只猜到了一半。 慕容尘眸中划过一丝犹豫,而后斩钉截铁地道,“愿赌服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秋水居即刻起交由楚姒清掌管。” “四哥,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低贱的女人”赵元香急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从前那个一直宠着她,惯着他的四哥不见了么?就因为楚姒清的出现? 张口闭口的低贱,楚姒清眉头一蹙,眸光中迸发出冷冽的杀意。 慕容尘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住口,你身为公主,张嘴便口出污言,成何体统?” 赵元香被他的严厉呵斥吓得一惊,美目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这是她第一回见慕容尘对自己发火,毫不留情面的、冷漠绝情的。 楚姒清蹙眉,此刻,慕容尘越是偏袒自己,就越会招惹赵元香的嫉恨,这个男人真的是为自己好吗? 赵元香顿时大气不敢出,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流淌,漂亮的凤眸中,水光盈盈,看得人不由的心生怜惜。 若是换做从前,她哭成这般模样,慕容尘一定会走过来,静静地将她抱住,而后轻声在她的耳边说,“元香,别哭了,都是四哥不好。” 然而此刻,慕容尘眼中剩下的,唯有冰冷和绝情,顿时令赵元香彻底心寒。 楚姒清诧异地看着神色古怪的二人,正打算悄悄离开。 慕容尘却一把将她的手握紧,冷声吩咐道,“还不将公主送回去?” “是,四爷。”侍卫领命,不得不强行将赵元香带走。 赵元香临走前,怨毒的眸子看向楚姒清,似是在说,“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楚姒清,你给我等着。” 楚姒清只觉得背脊一凉,转眸便撞进男人墨黑深邃的眸子里,正打算责问他偏袒自己的原由。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尘。” 呵,见到来人,楚姒清不由得露出讽笑,今儿个还真是热闹,亲梅竹马的妹妹,异国前来的美人,他慕容尘真够忙的。 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缓缓的从厅外长廊上走过,淡淡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清清冷冷,阳光似乎也变成了月光,她睫毛下水光闪烁,美得惊心动魄,不由得吸去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思。 当然,除慕容尘外,他幽深的眸底,始终隐含着一丝的冷漠,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不正是庆国第一美人---娉婷公主吗?楚姒清静静地看着她,心中逐渐升起一抹敌意。 “云雪衣!”慕容尘淡淡道,语气不夹杂任何情绪,仿佛在喊一个刚刚谋面的人。 云雪衣,很美的名字,配得上她的容貌!楚姒清目光清浅,淡淡地看着二人。 云雪衣绝美的脸庞顿时露出一丝难堪,“慕容尘,我有话跟你说,跟我进房间好吗?”她神色高傲,语气却是几近哀求。 楚姒清瞬间洞悉出,二人有着非比寻常的过往。 慕容尘犹疑了片刻,随即淡然地点头,“你做这么多,无非是想见本王一面,今日就如你所愿。” 他语气冰冷,甚至隐含了一丝的责备。 没错,娉婷公主云雪衣,理应十日前抵达帝都,入住将军府,可她不顾两国的邦交,一意孤行,隐藏身份躲在帝都,传书信给他,要与他私奔,行走天涯。这种无聊的把戏,他当然不会同意,为了一个所谓的花瓶女子,而放弃自己一生追逐的宏图伟业。 于是,云雪衣便三番两次找楚姒清的麻烦,为的就是逼迫自己现身。 他本可以继续不现身,彻底打消云雪衣的念头,可今日见到楚姒清陷入危险,便不能自控地出现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间雅致的厢房。 其余围观的人,都被轰了出去,侍卫清理了现场后,唯独不敢让楚姒清离开。 楚姒清本应该离开的,可此刻,双脚不知为何,牢牢地钉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房中的动静。 他们进去了,会说些什么?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以至于云雪衣的表露的爱,那般决绝。 上次在青楼出现卖身,这回用狮子王怂恿赵元香斗兽,一次又一次,针对自己,这个女人的心思,当真是可怕。 徐伯和张康很识趣的去了门口等候。 阿七担心楚姒清,踟蹰了半晌,“清姐姐,你是在等四爷有话说吧,那我去门口等你,如果有情况,记得第一时间喊我们。” 楚姒清点点头,只觉得此刻心如乱码。 她从未有这种危机感,仿佛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给生生夺走,那种痛,那种伤,无以言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房间里的男女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楚姒清一概不知,唯有静静地等候。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明明很短的时间,楚姒清却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悠长。 率先跑出来的是云雪衣,她眸中带泪,我见犹怜,怨毒地看了眼楚姒清,而后拂袖离去。 楚姒清的心,微微的松开一口气。 这时候,慕容尘也踱步走了出来,他神色清朗,眉宇间笼罩的压抑也随之散去,见楚姒清并未离去,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喜色。 她竟然还等着,这意味着什么呢? 他疾步走过去,一把将她的双手握住,“清儿,让你久等了。” 楚姒清却是抵触地往后一退,声音清冷,转身,将地上奄奄一息的野狼拉入怀里,“它伤的很重,你应该有办法对吗?” 原来,她等他,是因为一只畜生! 思及此,慕容尘顿时不悦地皱眉,“你倒是挺有同情心的!这畜生可是伤了你。” 他目光落在她被挠伤的手臂,脸色划过一丝不忍。 楚姒清无暇理会他的关切,目光落在野狼身上沾染的白色药粉上,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前往狮子躺着的地方,触了触它的身体,果然,藏匿着导致发狂的药粉。 云雪衣这个歹毒的女人,竟然在狮子身上涂抹癫狂药粉,到了一定的时辰后,野狼即便赢了,也会导致最后发狂,伤及无辜,而一切的罪名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心疼地摸了摸野狼的头,楚姒清眼中逐渐迸发出一抹浓重的杀意,她发誓,如果云雪衣胆敢再对她下手,对身边的人下手,她绝对会不眨眼地将其杀掉。 本文来自看网小说 第109章 教她驯狼 第109章教她驯狼 慕容尘无奈地摇摇头,附身与她并肩蹲下,“想要救它吗?”他问,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子。 楚姒清的双手,浸染了野狼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血,它为她而战斗,如今却伤及至此,心中难免有些心痛。 她点点头,目光坚定,带着恳求的意味,“帮我救救它。” 慕容尘玩味地勾起唇角,“你认为本王凭什么,要浪费大量的财力去拯救一个将死的畜生?”他本就打算救治野狼,想看看楚姒清怎么说。 “你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况且,你是青峦山的统领,理应对它负责。”楚姒清强力反驳,字字珠玑。 慕容尘倏然一笑,眸中光华万千,“这世上,没有人是必须对某些东西,或者某些人负责的,你应该早就懂了这个道理。” “你不救它算了,何必说这么些歪理?”楚姒清气闷地将野狼抱起,打算再找人救治。 “你若现在急着踏出秋水居半步,它的这条命就此断送了。”慕容尘警告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恼怒道。 这个女人,让她低个头就那么难吗? 楚姒清脚步一滞,无法再向前迈开,“那你说说,作为报酬,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慕容尘一步步走进她,幽深的眸子漾着一丝无奈,他将野狼抱起,沉声吩咐,“来人,准备好一辆最好的马车,即刻将它送回四王府,让白贺然早些准备救治的法子,不得有误。” “是,四爷。”属下人听命,连忙将野狼给抱了出去。 院子里暂时宁静下来,周遭只剩下两人。 楚姒清也不说话,也不去看他,就那样,硬生生地站着。 慕容尘低眉凝视着她,这才徐徐说道,“本王的要求,很简单。” 他眉宇间蕴藏着丝丝的柔情和宠溺,还有更多的欣赏,负伤野狼的是烈焰狼,外形瘦小为假象,实则是最厉害的猛兽,他一听说她要斗兽比狠,就立刻派人将烈焰狼送过来,没想到她一眼能相中,而且在最短的时间里,驯服了烈焰狼。 烈焰狼生性孤僻,生来只认他一个主人,却臣服在楚姒清的手下,这一点,无疑让慕容尘感到惊讶和兴奋。 要求很简单?楚姒清凝神静听。 慕容尘唇角蓄着一丝浅淡的笑容,“跟我回四王府,陪烈焰狼养伤,同时也养好你身上的伤。” 烈焰狼?楚姒清诧然,果然,这只非比寻常的狼,是他暗中送来的。 “它叫烈焰?”楚姒清来了不小的兴致,记得当时第二次上青峦山找血天歌要人,冲出山洞的那只被她伤了的野狼,似乎也叫烈焰。 “没错,就是你当时用剑刺伤的。”慕容尘不置可否地点头。 “它可真是个勇猛的战士。”楚姒清发觉,愈发地喜爱那只野狼了。 “等到接触多了,你会发现,它不只这一面。”慕容尘一副神秘莫测的神色说道,倒是激起了楚姒清的好奇心。 “那好,我现在就跟你回去。”她迫不及待地,要知道烈焰狼的情况。 “倒是从未见过你,如此主动地去本王的府邸。”慕容尘见目的达成,一脸的宽慰,还不忘打趣两句。 他邀请她去四王府入住,当然是有私心的,为了更彻底地保护好她。 云雪衣即将入住将军府,展开为期三个月的交流,若楚姒清还留在府中,必定会引起不小的麻烦,而且他愈发的觉得,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即便是提前入住未婚夫家里,也会不合规矩,惹来闲言碎语。 而慕容尘何等精明狡猾之人?直接以雇佣驯兽师的名义,将楚姒清迎入府邸,外人看来,楚家三小姐本事真不小,得到了一只勇猛的野狼,打败了异国来的神狮子,而四王爷平日里,最爱驯服各种猛兽,就请了楚姒清前去,这样一来,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楚姒清入住四王府的第二天,才后知后觉,慕容尘将她请过来入住的目的,原来是避免跟云雪衣的战火,只是,她公然住进了四王府,不是更加惹来云雪衣的嫉恨吗?呵,这个男人的心思,可真是够深的,到底是要保护她,还是将她推入更加彻底的深渊呢? 但,楚姒清并不在乎这些,她的心思,全部落在了驯服烈焰狼的身上,而且从未发觉,期间的过程,令她非常有成就感。 早晨,楚姒清天还未亮,就赶去了看望烈焰狼。 烈焰狼躺在房间的最角落里,睡得似乎很沉,但听到有人进来,便很快地提高警惕,双蹄下意识地向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一个身影落入烈焰狼幽绿的眼中,它适才稍微放松了警惕,看起来极为倦怠。 楚姒清拿了上好的饲料,还有崭新的纱布,将它喂饱后,又马不停蹄地帮它换纱布,途中,烈焰狼一直很温顺,眯着眼眸,任由主人摆弄。 楚姒清忙完一切,天已经完全亮了,不觉此时自己大汗淋漓。 爱怜地摸了摸烈焰狼的脑袋,转身就要离去,而刚刚一回头,就撞到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一股清雅的木兰香沁入鼻尖,属于这个男人熟悉的气息将她尽数包裹。 这个时辰,他应该赶着去早朝啊?怎么跑了这里了? 楚姒清狐疑地皱起眉头,正打算开口问好。 男人一句冰冷冷的质问,让她哑口无言,“手臂上的伤,昨日处理了吗?” 楚姒清心中一个咯噔,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父母给撞见了,耳根刷的一下泛红,“额” 她吞吞吐吐的,下意识地挪开手臂。 昨夜忙着关注烈焰狼的伤势,跟白贺然讨论了很久,早就将自己的那点小伤给丢到了脑后,虽然之前,男人提醒过不下三回。 慕容尘的目光变得愈发冷冽,恨不得此刻将她狠狠地教训一番。 昨日,慕容尘和文武百官忙着迎接庆国到来的娉婷公主,所以直到宫宴结束后才回来,见楚姒清睡着了,也就放了心。 今日,随口问了下白贺然,他才知道真相,这个该死的女人,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擦药了吗?”他忽然拽住她的肩膀,咄咄逼问。 楚姒清身体下意识地一抖,竟然有些害怕他此刻的震怒,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自己的伤,管他什么事? “咳咳咳。”半晌,楚姒清恢复镇定,斩钉截铁道,“一般情况下,这点小伤我是不会上药的,药物用多了,会产生抗体,如果以后遇到了重大的事故” “你闭嘴!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慕容尘恶狠狠地打断她,像极了一个专制的暴君。 楚姒清还未有反驳的余地,就被男人打横扛起,快步离开了烈焰狼的房间。 一路上,楚姒清满是莫名,受宠若惊,他早朝不去,不关心国家大事,非要来管自己这个小女人。 慕容尘见她老实了不少,眉头这才微微地舒展开来,“出嫁随夫,你母亲没教过你吗?是不是今后任何事,你都要跟本王对着干?” 出嫁随夫!楚姒清扑哧一笑,自己所生存的世界,可从未普及过这种迂腐的思想,在现代社会,夫妻之间,是协作、公平共处的。 “笑什么呢?一点女孩子的矜持也没有。”慕容尘满是无奈,严厉地责备,语气却异常的柔和。 楚姒清心中微微动容,双手不自禁地缠住了他的脖子,“好好好!我今天就尝试着,听你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堂堂辰王爷。” 慕容尘扬眉一笑,加快了脚步,“这可是你说的。” 片刻的功夫,他将她带到了自己居住的房间,若是平常,这地方任何人是不得进来的,而她楚姒清是个例外。 熟悉的房间,楚姒清来过一两回,所以并未出现生疏。 她安静地坐在躺椅上,等候男人。 慕容尘翻墙倒柜了一会儿,迅速地拿出必备的伤药和纱布,然后附身蹲在她的身前。 尊贵的四王爷,叱咤风云的战神,此刻,却全心全意地去服侍一个女子,这种事情,其实完全可以交给下人来做,可他不放心,要亲力亲为。 楚姒清倍感受宠若惊,正要婉言拒绝,“我自己来吧。” “刚刚说了什么?答应了什么?你不是转头就忘了吧?”慕容尘挑眉,满是不悦地反问,俊美容颜下,满是认真的神色。 楚姒清哑口无言,只好点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恩。”慕容尘轻恩了一声,丰神俊朗的脸庞闪过一丝的满意,然后动手,去解她的衣裳。 楚姒清本能的后退,可想起答应过的话,又只好僵硬着身子,任由他修长的手,划过一粒粒纽扣。 他神色极为认真,眼中并未隐含一丝情欲的色彩,眉头微微蹙起,是自己最心爱的宝物受到了伤损而流露的细微情绪。 楚姒清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静静凝视着他认真的侧脸,从未发觉,他竟然如此俊美无邪,她见过他执笔书写的样子,见过他拿剑挥舞的样子,也见过他侃侃而谈的样子,每一次,都那么的惊艳绝伦。 而此时,仅仅是半蹲着,帮她小心翼翼地脱去外衣的神色,彻底击垮了楚姒清内心的坚持,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楚明白,她爱这个男人,爱他的一切,爱他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和宠溺。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挡住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纵容自己,保护自己。 温凉的手指触碰到肌肤,令楚姒清猛然回过神。 慕容尘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歇,将她的衣袖全部卷起来,见到那深刻的伤口,不由得脸色一沉。 “这就是你所谓的小伤吗?”他恼怒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声质问。 楚姒清低头瞥了一眼,心下暗叫糟糕,是自己低估了伤口,加上不处理,此刻已经呈现出腐化的趋势,可自己一门心思惦记着烈焰狼,竟然毫无察觉。 慕容尘紧盯着她呈现恶化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本文来自看书小说 第110章 她最怕苦涩 第110章她最怕苦涩 想了想,又飞快地从柜子里找出另外一瓶药,“现将这个口服了。”说罢,也不等楚姒清答应,就霸道地对上她的嘴。 楚姒清无法拒绝,被迫喝下。 那满嘴的苦涩,顿时让她险些流泪,“咳咳咳,好苦。”她猛地咳嗽干呕起来,弄得面红耳赤。 “你怕苦?”慕容尘惊愕地看她。 “怎么?怕苦很丢人吗?”楚姒清怨怼地等他,这个强势蛮横的男人,连给人喘息的余地都不留。 没错,她大名鼎鼎的金牌杀手,杀人无数,不怕刀山火海,却唯独害怕吃药,尤其是怪异的中药味。 慕容尘倏尔笑了,清明的眼眸里漾着一丝不可思议,“总算是捉住了你的弱点,今后,你若是再敢乱闯祸,本王便知道处置你的法子了。” “你休想!我哪里轮得到你”楚姒清断然说道,愤愤的。 慕容尘眼中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总是这么张牙舞爪的,哪个男人见了会喜欢。”他故意调侃,却乐得其中。 若真没有人喜欢,他一个人要了就好。 楚姒清忽然沉静下来,一时间无言以对,终身大事始终是自己的心头刺,身为楚家的女儿,到了一定的年纪,必定会被安排婚配,她可以反抗,却无法忽略思想传统的母亲,若是一辈子真的不嫁人,母亲怕是要操碎了心。 但她楚姒清,要嫁的人,必定是真心相待,携手到老的男子。 皇家,乃至整个昭国,都难以找出这样一个人出来。 慕容尘见她忽然情绪低落,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帮她处理腐烂了的伤口,他的动作那般细致,那般温柔,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了她的身上。 楚姒清陷入神色,只感觉臂膀处一阵钻心的疼。 习以为常的,她并未喊痛,而是难过的蹙起眉头。 “痛就喊出来,作为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慕容尘一颗心亦是纠的紧紧的,生怕再弄疼了她。 但是,那块腐肉,若是不及时处理,必定留下后患。 所以,他不得不狠下心肠,沉声说道,“就剩最后一道工序了,你暂且忍住,痛的话,大声喊,我会轻一点的。” 他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即便曾经深处险恶的沙场,他也未曾流过一滴恐惧的汗水。 没错,他此刻恐惧了,害怕她受苦。 恨不得要将她身上的痛全部转接过来,从来不屑于去责怪女人,此刻却恨极了赵元香和云雪衣的恶意对付。 “好!”楚姒清凝视着他难看的脸色,心中不由得融入一股暖意。 他果真是在乎自己的吗?不然何故这么紧张?她可从未见他如此紧张过谁。 心中乱乱的,早已忘记了手臂上的痛,思绪全部停留在他的脸上。 最后,慕容尘如获重赦的深吸了口气,方才令楚姒清回过身来。 “没事,一点都不痛。”楚姒清陈述地说道,亲口告诉他。 慕容尘宽慰地点点头,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而后开始包扎,他低着眉,娴熟地动作,宽厚的大掌紧贴着她的肌肤。 冰冷的触感。 楚姒清不由得问道,“你的手,为什么总是这么冷?”临近初夏时节,而他的体温,似乎不同于常人。 女子皆有体寒的特征,莫非他也是? 慕容尘似是被问住了,久久不作答,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体寒的人,清早应该多穿些衣服。”楚姒清看着他单薄的长衫,不由得蹙眉。 慕容尘见她难得关心自己,唇角露出一抹释然,“可能是天生冷血的缘故,身体倒也无碍。” “天生冷血?怎么可能?”楚姒清不愿意听见他如此说自己。 “你不信?”慕容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熠熠眸光中,隐含了太多的情绪。 “不会有人天生冷血,除非是迫不得已。”楚姒清极力反驳,虽然不可否认,自己早已成为了一个冷血的杀手,不过她正试图改变命运。 慕容尘也不多做解释,他含笑,拔下她头上的玉簪,而后朝着手臂轻轻一划。 “你这是做什么?”楚姒清愕然惊呼,难以置信地瞪着男人。 “让你相信啊!你摸摸看,这血是不是冷的?”慕容尘目光灼灼,凝视着她。 楚姒清心如乱麻,下意识地用手去触摸那血液。 瞬间,她猛地缩回,果然如他所说,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人的血,怎么会是冷的吗?这一回,她终于彻底相信,他不是随口说说,不是哄骗。 虽然心中隐藏着极大的秘密,还有沉痛的过往,但慕容尘终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 他温暖的眸光看着她,“今后你我成亲,你总归要知道的,我不想隐藏这个秘密,现在知道了,会不会害怕?” 楚姒清摇头,异常的坚决,“怕什么!你又不是魔鬼!” 似是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主动握住他淌血的伤口,感受那彻骨的寒意!好冷,冷的极致,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带着这样的体温,一直存活于世吗? 了解过科学的她可不会相信,他是一个正常的人。 心中,燃起莫大的悲怜,她强忍着,连忙拿起纱布,将他的伤口缠好,缠的牢牢地,似是不愿再去窥见他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慕容尘不置一词,只是安静的凝视着她的容颜。 两人都处理好伤口,慕容尘方才穿好朝服,临走前,不忘记叮嘱,“好好呆在府中养伤,有什么需求,尽管跟管家提,想要见朋友的话,都可以请过来。” “好。”楚姒清欣然点头,目送他离去。 此番此景,不禁让她产生错觉,自己好像成了妻子的身份,一门心思,平心静气地等候丈夫劳作归来。 呵!家的感觉吗?她一生中最为奢望的东西!如今就近在眼前了吗? 只是,这些看似美好的事情,是否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连着两日,楚姒清在四王府过得有声有色,一方面是锦衣玉食,另一方面是慕容尘的无限宠溺,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奇异的东西放到她的面前。 她白日里就按照男人的法子驯狼,能做到事半功倍,晚上慕容尘在灯下批阅公文,她就安静地陪着,看会儿书,迷迷糊糊地陷入睡梦之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早朝去了。 这种现世安稳的日子,虽说舒坦,但楚姒清总感觉有种不踏实的错觉,仿佛等到某一天,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这一日,楚姒清刚起床没多久。 就听见管家说,她的老朋友来了。 老朋友,楚姒清眼眸一亮,顿时精神抖擞地出了院子去迎接。 她走到半路的时候,就听见细微的争执声,心中暗暗一惊,于是加快脚步前行。 透着繁茂的小树林看去,只见张康和徐伯两人背对背,身边围了一圈王府的家丁,个个充满敌意,脸色难看。 “徐伯,张康,发生了什么事?”楚姒清愕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徐伯和张康见到楚姒清,紧绷的神色总算是松缓了一分。 张康率先说道,“老大,你可得为我们做主。”此时此刻,他下意识地喊楚姒清老大。 楚姒清眉头微微一皱,“发生了什么事?详细地说给我听。” 张康急红了脸,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尤其是当着众多人。 徐伯相比镇定几分,他摇头说道,“今日,我们是来给你送秋水居地契的,原以为,有你的面子,四王府会欢迎我们,没想到,我们一进门,他们就没给好脸色,一路上,什么也不说,我们因为莽撞,弄断了一颗幼苗。” 徐伯说着,指了指旁侧的一颗小树苗。 楚姒清似乎意识到什么,看向家丁的目光,不由得变的冷冽几分。 呵,这些所谓的奴才,不过是碍于慕容尘的命令,才对她毕恭毕敬,万般顺从,其实在他们的眼中,她楚姒清什么也不是! 几个家丁顿时惧怕地低下头,其中一个胆大的人道,“我们辰王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如果真变得那么随便,那么四爷的威望何在?” 张康一听,顿时火大,“什么阿猫阿狗,你他妈的敢再说一遍?” “不过是山野村夫,动不动出口成脏,简直是”另一个家丁也附和两句,满满的都是嘲讽。 楚姒清眉头一拧,凌厉的目光迸射过去,“谁准许你污蔑我的朋友?立刻跟他道歉!” 此人是四王府里的老家丁,名为王福,年约三十五,楚姒清自是听过他的一些事迹,经常倚老卖老,欺负下属,而且对外来的一切都持抵触心态。 尤其是她这个新入住的客人。 王福眼中没有一丝的悔悟,尖酸刻薄道,“朋友?楚姑娘可要自重,你如今是四爷看中的人,一举一动,都有关四爷的声望,这种狐朋狗友,还是少结交的好。” “你住嘴!你若再敢多说一句,我便饶不了你。”楚姒清厉声打断,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徐伯和张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不由得一变。 “丫头,莫要为了我们,而让四爷为难。”徐伯说道,忙从怀里掏出地契,“秋水居的后续都办理妥当了,这些,需要你亲自收着。” 楚姒清没有伸手去接,只感到莫大的悲愤,慕容尘身份尊贵,无人可以攀附,就意味着,她今后连普通朋友都没有? 她犀利而冷锐的目光,紧紧盯着徐福,“你们可有人当我是客?” 本书首发于 第111章 反客为主 第111章反客为主 “当然!楚姑娘可是王府的贵客,贵中之贵。”其中一人害怕得罪,连忙附和道。 张康和徐伯面露为难,互相看了一眼。 楚姒清继续道,语气咄咄逼人,“既然当我是客,就该尊重我的朋友,来人,将徐福压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啊。”几个家丁一惊,吓得连忙跪下。 平时,楚姒清性格很是直爽,好伺候,而且王爷对她的宠爱,可见一斑,今日动怒了,若跟四爷一说,他们岂不是。 王福难以置信,气氛道,“你个小小女娃,既不是王爷的女人,连着一个妾都不是,胆敢打我的板子?” 王福气的跳脚,恨不得跟楚姒清恶斗一场。 楚姒清冷冷一笑,目光桀骜地看着周围,“在场的人听着,若是你们要违背我的话,也没有关系,但我不敢保证,你们明日还能不能在王府里当差!” “啊”其余几人一听,立马六神无主。 但碍于王福的地位,都不敢动作。 远处,四王府的管家将一切看在眼底,幽深的眼眸露出一丝的讽笑! 王福见此情况,面上不由得闪过丝丝得意,“哼,能不能在王府当差,可由不得其他人说了算。” 徐伯暗中扯了扯楚姒清的衣袖,“别把事情闹大,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我们的事小,你跟四王爷今后的交情才是重中之重。” “徐伯,慕容尘若是真当我是朋友,就更不该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交朋友,可不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只要是合得来的,我都会真心相待。”楚姒清义正言辞地说道。 徐伯竟然无言以对,愣愣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那璀璨而充满熠熠光辉的眸子。 张康亦是愣住了,曾以为,楚姒清与他们相交,不过是志同道合,甚至是简单的合作关系,却不想,今天因为别人一句侮辱的话,她如此较真,将他们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王福不屑地瞟了几人一眼,而后打算全身而退。 忽然,身后一阵疾风掠来,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对方的掌风生生撂倒。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来人,还不将他拖下去重罚!” 王福大叫,“我怠慢了你的朋友,你也不瞧瞧,你朋友毁掉的可是一颗价值千两的幼苗,哼。” 一千两,那可不是小数目。 徐伯和张康呆住,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局促地站着一旁,不知所措。 “不过是一千两,比起让你打板子,这根本不算什么。”楚姒清居高临下,说着就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 然后轻飘飘的地仍在王福的脸上。 王福骇然睁大眼睛,正当陷入绝境之时,忽然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来人,不正是四爷吗?嘿嘿有救了。 以四爷的性子,平时从不欢迎外人前来王府,而且他们还弄断了四爷最心爱的幼苗,这下,楚姒清应该会死的很难看。 楚姒清顺着王福的视线看去,葱郁的林中,男人缓缓走来。 他刚刚下朝回来,脸色还带着一丝倦容,但步履依旧沉稳从容,见前面围了一群人,于是加快脚步。 楚姒清此时,心中略显忐忑,自己在他的地盘,处置他的下人,是不是有点反客为主了?但,她也绝不允许王福欺负自己的朋友。 王福远远地就喊道,“四爷,四爷您回来了,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 慕容尘瞥了眼地上瘫坐的王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发生了什么事?”说完,目光看向楚姒清。 一人上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容尘,包括王福怎么辱骂对方,也全部上报。 王福一副不知悔改的德行,拍了拍尘土站起身,“王爷,老奴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王府着想,不入流人最好不要随便进出,犯了错,更应该受到责罚。” 楚姒清鄙夷地瞟了眼王福,一个字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尘,看他要如何处置。 或许,他说句难听的话,她就能找个极好的理由,离开四王府了。 然,过了许久,男人迟迟才说道,“王福,你跪下,给楚姑娘赔礼道歉,再跟她的朋友斟茶赔礼。” “王爷!”王福不敢置信大喊道,从前,即便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王爷也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宽宏大量,如今为了一个小妖精,竟然要处置他。 “还不跪下!你打算下半辈子卧床吗?”慕容尘俊美的脸庞满是愠怒,那语气不容人半分的抵抗。 王福双腿一曲,直挺挺地跪下,“王爷你终究是变了” “本王来轮不到你来说教,还不听令道歉?”慕容尘眼中划过复杂的神色,沉声呵斥道。 王福身子一匍匐,不敢再多说一句。 敌人跪倒在面前,楚姒清并没有多大的快感,反而有更多的压力,慕容尘,竟然为了她,处置了德高望重的王福。 听说,他一直以来,将王福当做亲人对待。 王福满腔的悲愤不屈,他先给楚姒清赔礼,然后又端了茶水,一一给徐伯和张康道歉。 最后,徐伯和张康离开了,王福仍旧被拖到后院,重则三十。 慕容尘当着众人,可给足了楚姒清的面子。 一时间,王府所有持怀疑态度的人,都彻底信服,楚姒清将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因为除了那个女人,他们还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得到王爷如此的荣宠。 责罚人,楚姒清并不太喜欢,她遵循的是和平相处,但是有时候,经常事与愿违。 午时过后,楚姒清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小憩,脑海里满是慕容尘今日的脸容,他总是一如既往对着她笑,浅淡的,宠溺的,温柔的,可面对其他人,却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仿佛全天下,唯独她,能让他有露出笑容的理由。 呵,她楚姒清的能耐,真有这么大?又或者,他对她这么好,其实想图谋什么?但是,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去图谋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楚姒清懊恼地在软榻上翻来覆去。 下一刻,刚刚翻转身体,就撞见男人早已来到跟前,俊美的脸容笑容依旧,温和地问道,“怎么?睡不着吗?” “额”楚姒清连忙条件反射地将脸面对墙壁,然后支支吾吾道,“是啊,可能晚上睡太舒服了,现在哪里睡得着。” “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吗?将来,你可要待一辈子的地方。”慕容尘一双漆黑的眼眸盯着她,深不见底的眸子,让人无法窥见其中的意味。 楚姒清一愣,随即摇头道,“你开什么玩笑?一辈子。”虽然,他的诺言很动听,可她又不是无知的少女,会沉溺进去。 慕容尘似是早就料到她的抵触,倒也不怒,笑容反而愈发的充满耐心,“如果住腻了,随时可以搬,想去哪里,都可以的。” “”楚姒清默然不语,心里五味杂陈。 慕容尘坐到榻边,执起她的手,“清儿,我事先告诉你,不论你如何抵触,如何不情愿,你这辈子要嫁的人,只能是本王。” 他语气如此笃定,充满了桀骜。 楚姒清满腔愤慨,“哼,敢逼着娶我的人,可能还没出生。”她也放下狠话,若是他胆敢不顾她的感受,那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女人,还是温婉点好,你成天打打杀杀的,真不成体统。”慕容尘从她眼中读到一丝狠厉的暗光,不由得皱眉训斥。 楚姒清不改本色,“所以呢,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娶我。” “烈焰狼如何了?伤好了多少?”慕容尘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口问道。 楚姒清一挑眉,“好得很!” “带我去看看!本王不大放心,它今后跟了你,脾气会不会也这么暴躁?”慕容尘打趣道。 “你就继续损吧,反正我不在乎。”楚姒清一边不屑道,一边自我反省,自己脾气真的很暴躁吗?是不是需要改变一下? 女孩子,总归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靠,自己被洗脑了吗?明明当女汉子当得挺好的,做什么柔弱的女孩子?能当饭吃?能不受人欺负? 慕容尘率先走出房间,往隔壁赶去。 楚姒清整理一番后,穿上鞋子,也跟了过去。 进门就看见,慕容尘半蹲着身子,饶有耐心地逗弄着烈焰狼。 烈焰狼双眸炯炯有神,气色不错,嘴里还不停的咀嚼食物,见到自家老主人,更是欢快极了。 楚姒清轻轻地走过去,也蹲在男人的旁边,仔细观察烈焰狼的伤势。 见他腿上的绷带溢出一点血迹,不由得伸手去触摸。 慕容尘此时坐到了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两人只需要静静地待在一起,就足够了。 楚姒清一门心思地处理烈焰狼腿上的绷带,却不知道危险将近。 烈焰狼不知什么原因,眸色变得赤红,前爪蠢蠢欲动。 慕容尘率先警觉到了,嘭的扔了手里的茶杯,“快让开,烈焰狼不太对劲!” 楚姒清及时地反应过来,身子做出往后弹跳的准备。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112章 烈焰狼发狂伤人 第112章烈焰狼发狂伤人 然而,即便再快,也快不过烈焰狼的速度。 烈焰狼发出及其恐怖的嚎叫声,与此同时,前爪扑的向前,直直地抓向楚姒清的脸庞。 只感觉一股温热的血溢出,楚姒清惊慌地捂住左脸。 不是怕疼,而是怕那层特殊的面具破损,露出原本的容貌。 “畜生!”慕容尘怒急,一击掌风过去,将烈焰狼打成了重伤。 楚姒清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呆呆的看着地上喘息的烈焰狼,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驯了好些天,甚至是产生了感情的烈焰狼,会忽然袭击主人。 慕容尘顾不得其他,冲过去将她抱住,“你怎么样?” “来人,快让白老头过来一趟,有人受伤了!”慌忙,又吩咐门外。 一向冷静自若的男人,总会因为她而失去常态。 楚姒清愕然,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慕容尘眉头深锁,将她紧紧的拉住,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又一遍,生怕漏掉了什么。 半晌后,他才轻轻地舒口气。 目光落在她的左脸上,又皱起眉头,伸手要去触摸,充满怜惜和自责。 楚姒清下意识地抵挡住,不愿意他窥见自己的秘密,可能因为那层特殊的人皮面具,她避免了毁容,但也稍微伤及了里面的肌肤。 若是被白贺然诊断,一定会有所发现。 想到这里,她豁的站起身,“我自己去看大夫!”说罢,头也不回地跑走。 “楚姒清,给我站住!”慕容尘低吼,从背后喊住她。 楚姒清头也不回,匆匆踏出了房门,这时烈焰狼再次发狂,连慕容尘也不认,发起强烈的攻击。 慕容尘应顾不暇,只好放任楚姒清离去。 一路上,楚姒清半遮掩着左脸,回到琴枫苑。 大厅里,阿七正在小憩,见到楚姒清忽然回来,而且是这幅骇人的模样,顿时吓得直接从软榻上跌下来。 “别怕,一点小伤而已。”楚姒清镇定地说道。 阿七连忙爬起身,“清姐姐,我去给你请大夫。” “不用,你站着别动,我自己可以处理好。”楚姒清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找出创伤药膏,迅速地将伤口掩住。 阿七跟在她的身后,忍不住红了眼眶,几次想要问话,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楚姒清专心致志地处理手上的事情,半晌后,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左脸皮那里的破损了些许,并未伤及里面的容貌。 阿七见她忙完,连忙追问,“清姐姐,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楚姒清凝神,想起今日烈焰狼的反常,不由得拧眉,即便烈焰狼狂躁,也不会去伤慕容尘的,想必,它身上经历了可怕的事情。 “是烈焰狼伤的。”楚姒清淡淡道,并无憎恨。 阿七一听,顿时义愤填膺,“清姐姐,是四爷的意思吗?” 慕容尘?楚姒清心惊这个事实,不可能啊,当时是他先提醒自己的,而且他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让烈焰狼攻击自己? 刚才临走前,看烈焰狼失控到无法抑制,想必也不是他的意愿吧? 楚姒清越想,心中的疑惑愈发深,而此时,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药物正沁入肌理,刺痛不已。 “清姐姐,你怎么样了?”阿七担忧地问道,作势上前。 “站着别动,我没事,过了这一阵就好了。”楚姒清阻止道,脸上藏着的秘密,除了自己,任何人不愿意分享,是还未到时机。 阿七万分担心,但也不好忤逆她的命令,只好陪着她熬过时间。 修养了一日,加上药物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楚姒清脸上的伤口迅速结痂,掩盖住了深藏在底层的皮肤。 外人看起来,并未异常。 楚姒清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缓缓走出门口。 门口,从昨天夜里,就站着一行人,来自四王府的,是慕容尘吩咐,要接她回去。 楚姒清淡淡的扫视了几人,然后道,“走吧,我跟你们回去。” 慕容尘似乎更像是变相囚禁,因为怕她跟庆国公主再出现冲突,所以时时刻刻地将她看着,这一点,楚姒清有反感,但并没有太多的抵触。 慕容尘的做法,虽然不人道,但终究是给了她一份暂时宁静的生活,而且四王府好吃好喝的供奉着,哪里有被囚禁的感觉。 她急着赶回去,是要彻查烈焰狼忽然发狂的真正原因,她一手驯服的野狼,由不得外人做手脚。 回到四王府的时候,慕容尘并不在府中,管家说活他早朝去了,而且皇帝可能会留他商讨明日狩猎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 回不来正好,楚姒清心中暗道,这样一来,就能毫无阻力地彻查烈焰狼伤人的真相了。 楚姒清如此想着,来到烈焰狼平时居住的房间,发现里头空空如也。 她不由得皱眉,问身旁的管家,“烈焰狼呢?你们把它弄到哪里去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管家为难地看着女子,支支吾吾,“这这。” “说,它去了哪里?”楚姒清冷声责问。 管家碍于她的权威,只好说道,“王爷说那畜生伤人,死不足惜,就命老奴将它丢在了后山,自身自灭。” “什么?慕容尘说的?”楚姒清愕然,但也很快明白过来,以慕容尘冷漠绝情的性子,没当场杀了它,就已经是万分仁慈了。 “楚姑娘,四爷说,待会儿让白大夫亲自给你验伤。”管家叮嘱道。 管家的话还未说完,女子便一阵疾风似的消失在跟前,往后山的方向赶去。 一路疾走,楚姒清终于来到管家所指的后山。 攀爬了一小段路程,便很快看到烈焰狼奄奄一息地匍匐在冰冷的山石上,它浑身染满了血迹,在风中瑟瑟发抖,一双哀怨的眸子,再无丁点光辉,当它见到楚姒清的身影,又露出一丝的光亮。 见烈焰狼落得如此境地,楚姒清的心为之一痛,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烈焰狼,烈焰狼。” 她无法想象,慕容尘下了多狠的毒手,才将它伤成了这样。 烈焰狼发出及其痛苦的嗷嗷声,前蹄想要支撑起来,却无法触及主人,只用一双无辜的眼神看着,满是歉疚。 楚姒清摸了摸它冰冷的身子,低沉的声音充斥着难过和自责,“烈焰狼,对不起,我应该选择第一时间相信你,这样,你就不会沦落至此了。” 烈焰狼好似听懂了她的话,拼命地点头,眼中似是噙着水珠。 楚姒清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发现并未外力可以借助,她不做多想,附身迅速地处理了烈焰狼淌血的伤口,而后将它抱起。 虽然力气大,但总归是女子,而且烈焰狼本身不轻,她抱起来相当的吃力,而且是下山路。 虽然充满了艰辛,但楚姒清没打算放弃,不能走快,就一点一点地走。 烈焰狼蜷缩在她的怀里,眼眸瞪大,怔怔地看着她汗流浃背的样子,心中暗道,这个主人,将会是它一生追随的主人。 临近傍晚的时候,楚姒清方才下了山。 想着白贺然的医术,她选择去四王府帮烈焰狼治疗。 彼时的白贺然,依旧躲在小屋子里钻研医术,见到楚姒清带烈焰狼回来,顿时吃了一惊。 “帮帮我,白大夫。”楚姒清恳求道,目光充满了希冀。 烈焰狼因为失血过多,早已昏死过去,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墙角。 白贺然皱眉,“这个畜生可是伤了你,你还千辛万苦地将它救回来,这是何苦呢?” “伤我,并不是它的本意,我只是不想错杀无辜。”楚姒清立场坚定,眸色清明道。 白贺然前思后想一番,“我先暂时保住它的贱命吧,救不救,还得等王爷的口令。” “拜托你了,白大夫。”楚姒清如获重赦地松口气。 白贺然盯着她的左脸,充满疑惑道,“楚姑娘,伤口好得这么快?” “我有特效药,而且并没伤及胫骨,伤口过两天就好。所以烈焰狼也罪不至死。”楚姒清下意识地摸向脸颊,坦然说道。 白贺然没再怀疑,一门心思地开始治疗烈焰狼。 楚姒清去了门外等候,途中,大侍女蓝衣走过来询问。 蓝衣依旧是身着淡蓝色的衣裙,飘然若仙,气质出尘,虽然是侍女的身份,但无半点奴婢的样子,反而更像是高贵的小姐。 前几回,都是蓝衣照顾她的起居,而这回入住四王府,蓝衣并未出现,听管家说,她回家省亲去了,昨日才回来。 “奴婢见过楚三小姐。”蓝衣谦逊有礼地问好。 楚姒清淡淡地扬眉,“蓝衣姑娘客气了!” 此时,静距离地接触,她才惊讶的发现,蓝衣的容貌,堪称绝色,虽比不上云雪衣,但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而且,她脸色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心旷神怡,不会对她产生抵触和厌恶。 蓝衣一双漂亮的凤眸,盯着楚姒清的左脸瞧了瞧,蹙眉,“楚姑娘,你这伤势,应该没有大碍吧?” 楚姒清淡淡地摇头,“没有,过两日就会完全康复。” 蓝衣松口气,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奴婢听说,烈焰狼被救了回来,楚姑娘此举,可真是宅心仁厚。” 她盯着楚姒清满是污垢的衣裳。 楚姒清后知后觉,低头看了眼自己略显邋遢的样子,并不在意,“烈焰狼有没有罪,我会亲自彻查。” 说完,充满深意的目光将蓝衣打量,这个女人,似乎哪里不对劲。 昨天回府,烈焰狼就出了事,而且对她的伤势,表现出莫名的关心。 蓝衣点头默许,转身正要离开。 忽然,楚姒清从身后喊住她,“等等。” 蓝衣心中一咯,转过脸,依旧是含笑的样子,“楚三小姐,是否有吩咐?尽管告诉奴婢。” “如果驯养的动物,夜里不睡觉,可有什么法子?”楚姒清问,一副求知的模样。 蓝衣并未在意,她侃侃而谈,“这个,很简单,在屋子里点一些安神香,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自然而然,它就会养成了入睡的习惯,如果还是没有作用,就将” “蓝衣姑娘竟然也懂这些?”楚姒清反问,语气充满了怀疑的意味。 蓝衣顿时大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蓝衣只是略懂皮毛,让楚姑娘见笑了。”她连忙搪塞。 楚姒清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惊异的发现,纤纤若骨的手指,上面竟然残留着不少的伤痕,想必是曾经驯狼时留下的。 蓝衣大惊失色,“楚姑娘,你要做什么?” “除了婢女,你应该还有个身份对吗?”楚姒清多多逼问,握紧她的手,那力道仿佛下一瞬,就要捏碎她的骨头。 蓝衣惊慌失措,脸容一阵红一阵白,“楚姑娘,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她多年来,刻意隐藏的身份,竟然被这个女人一言道破,能不恐惧吗?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113章 蓝衣的特殊身份 第113章蓝衣的特殊身份 见她不肯承认,楚姒清不由得加重手中的力道,予以捏断她的骨头。如果没有猜错,蓝衣是陷害烈焰狼的始作俑者,此刻却装作一脸的无辜,当真是可恨之极。 蓝衣吃痛地蹙眉,仍旧不肯吐露一分一毫,“楚姑娘,你即便问再多,我要说的,还是这么多。” “敬酒不吃吃罚酒!”楚姒清眸光一狠,冷然喝道。 蓝衣脸色大变,惊呼,“四爷,四爷快救救我。” 楚姒清蓦地转头,便看见慕容尘匆匆走来,手中的力道,顿时松了几分。 慕容尘脸色不悦,沉声责问,“发生了何事,蓝衣,你为什么要跟楚姒清起争执。”他不理会缘由,直接质问蓝衣。 蓝衣满腔的委屈,盈盈双眸看着自家主子,“四爷,我什么也不知道,楚姑娘非要问我,是不是有其他的身份。” 慕容尘脸色微微一变,目光落在楚姒清的身上,“清儿,你先放开她。” 楚姒清面不改色,依旧牵制着蓝衣,“放开?我怎么会放过打算谋害我的女人?” “楚姒清,你究竟知道了什么?”慕容尘难以置信地反问。 楚姒清冷冷一笑,立场坚定,“今天,她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别想离开。” 蓝衣满目惊惶,不敢看姒清,亦不敢直视慕容尘。 慕容尘似是猜到了什么,他的声音不由变得冷冽,“蓝衣,烈焰狼失去常态,是你暗中做的对吗?” 他以为,蓝衣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做出此等龌龊的事情,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眼光。 蓝衣惊愕地站住,事情败露地如此快,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楚姒清此刻冰冷的眼神,似是要将她凌迟。 蓝衣倍感压力,只得颓丧地承认,“没错,是奴婢做的!”她倒也心直口快,不再隐瞒。 楚姒清听闻,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扭断了她的骨头,杀伐决断,好不拖泥带水。 “啊。”蓝衣痛得眼泪直流,羸弱的身子险些栽倒在地。 慕容尘眸中露出一丝的不忍,但始终表现出冷漠和绝情,“蓝衣,你简直不像话,谁给你天大的胆子?” 蓝衣满腔的委屈,漂亮的水眸望着男人,柔声说道,“蓝衣只是看不惯,看不过而已,四爷当初多么宠爱姐姐,可才过了几年,就物是人非,不顾当年的情谊了。” 慕容尘顿时陷入沉默,衣袖中的手,不自禁地握紧,脑海中,再一次浮现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 望着眼前熟悉的蓝衣,他有一丝的恍惚,那逝去的爱情,确实存在过,并不是一场梦。 他深爱的女子,何其惨烈地死去。 而今,他就要将她彻底遗忘了吗?蓝衣的提醒,令他整个人不寒而栗。 楚姒清望着神色怪异的二人,心中的疑惑愈发深了,她质问蓝衣,“就因为你看不过,要为自己的姐姐出气?” 蓝衣不置可否地点头,眼里皆是嫉恨的神色,“没错,我原先以为,四爷对你好,不过是有所图,而今,四爷一而再再而三对你表现出关切,太不正常了,一定是你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我不除了你,如何放心。” “呵。”楚姒清冷然一笑,果然,慕容尘对她好,果然是有所图的! 蓝衣和他,才是一条船上的故人,他们合谋着,该如何利用自己的剩余价值。 慕容尘的脸色极为难看,始终不说话。 楚姒清当他是默认了,只觉得心中愈发的寒凉,“烈焰狼,我带走了,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它。” 她说罢,直接冲进去,将昏迷的烈焰狼抱起,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蓝衣唇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看向慕容尘的时候,又满是忧虑,“四爷,您没事吧?” 慕容尘眼中划过一丝阴郁,冷声质问,“本王让你将烈焰狼放回山里,你为何要将它弄成重伤?” 蓝衣心中一颤,“一个畜生而已,而且它伤了人。” “若不是你,它怎么会无故地伤人,蓝衣,别以为仗着你死去的姐姐,就能在四王府横行霸道。”慕容尘冷冷训斥,眼中无一丝的温度。 “姐夫”蓝衣水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多年来,她以他爱人妹妹的身份,在四王府落脚,不想惹来闲话,就以侍女的身份自居,一直隐藏地极好,可知道楚姒清的出现,一再打乱了她的阵脚。 她无法容忍,亲姐姐的男人,被楚姒清给一点一点地夺走。 姐姐在天之灵,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本王从未娶她,你何故喊一声姐夫!蓝衣,你不要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慕容尘沉声说道,一抹愠怒萦绕心头。 蓝衣只感觉,仿佛被抽了一个耳刮子,她仍旧不肯屈服地反问,“那么四爷,你是真的喜欢上楚姒清了吗?” “”慕容尘不作答,其实心中早有答案。 “四爷,您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让天上的姐姐也听清楚。”蓝衣含泪,不顾手骨遮断的痛楚。 慕容尘疲累地闭上眼眸,然后睁开,目光清明,冷淡道,“本王喜欢谁,爱谁,娶了谁,都由不得你一个外人来过问!” “外人?”蓝衣险些失笑,整个人软到在地上。 多么狠,多么绝情的一个字眼,彻底将她多年来的陪伴践踏如泥。 “白贺然,赶紧给她治伤,若是落下残疾,本王唯你是问。”慕容尘低声呵斥,对着房里的白贺然道。 白贺然在里头听了许久,方才敢露出一丝的动静,“是的,王爷,您放心去忙吧。” 白贺然走出门的时候,慕容尘依旧离开了,徒留一个匆匆远去的背影。 蓝衣痴痴地看着他远去,贝齿狠狠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的难看。 白贺然充满怜惜的目光看着地上的女子,叹息道,“你这是何苦呢?明明知道王爷的性子,是任何人都无法操控的,揣摩的。” “白大夫,你觉得我做错了吗?”蓝衣反问,眼中还噙着泪水,看起来我见犹怜,却也是自作自受。 白贺然点点头,又摇摇头,并没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么你说,王爷爱上了楚姒清吗?”蓝衣屏住呼吸,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白贺然这回非常笃定地点头,“当然,除了你姐姐,老夫从未见过,王爷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八成是爱上了。” “不这样一来,姐姐多可怜啊。”蓝衣绝望地摇头。 白贺然拧眉,“你这女娃,私心如此之重,王爷是男人,年轻,血气方刚的男人,将来肯定会娶妻生子,你姐姐如果真的爱他,就会在天上衷心祝福他,而不是再三阻扰。” “我我也是为姐姐感到不值。”蓝衣哑口无言,那份私心,唯有她自己清楚明白。 多年来,她以大侍女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见惯了不少的女人,但凡想跟他亲近的,都被她暗中解决掉了。 而这一回不同,楚姒清不仅仅聪明机智,更是手段狠辣,最关键的是,慕容尘喜欢她,纵容她,不会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我还是先给你处理伤势吧。”白贺然蹲下身,抬手给她检查骨头损坏的情况。 半晌后,白贺然不禁愕然,“这这不妙啊。” “什么情况,我的手废了吗?”蓝衣连忙追问,心中无比的恐惧。若是残废了这只手,今后还如何驯兽? “八成是废了,唉,若是不那么多事,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白贺然叹息,半讽刺道。 蓝衣的脸色极其难看,“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要医治好我的手,您若是做不到,四爷自会请别的大夫过来。” “你!”白贺然气结无语,好个刁钻的女娃,至今还没有自知之明,她能在四王府享受锦衣玉食,不过是仗着自己死去的亲姐姐。 楚姒清一气之下回到自己的住宅,找了京城最好的大夫给烈焰狼医治伤痛。 连续三日,烈焰狼的状态日渐好转,楚姒清沉闷压抑的心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夜幕降临之时,楚姒清正待在房间里处理秋水居近日来的账目,阿七引领着小梅走进来。 小梅慌里慌张,“小姐,小姐不好了。” 楚姒清蓦地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册子,“母亲那边有事情发生了吗?” 小梅拼命地点头,眼泪险些落下,“小姐,您快回去看看吧,夫人她被人给欺负了。” “清姐姐,干娘真可怜,你可得为干娘做主。”阿七亦是担忧不已。 楚姒清啪的放下手中的毛笔,“该死的,如果母亲同意跟我一起住,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小姐,您赶紧回去,帮帮夫人。”小梅恳求道。 楚姒清连着外衣都没来得及披上,起身便走,“我立刻过去,你自己赶过来吧。” “恩,小姐。”小梅诺诺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楚姒清一心担忧母亲的处境,并未发现小梅的异常。 她骑上马,片刻的功夫回去了将军府的云水阁。 云水阁里,一片寂静安宁,并不像有人前来挑衅过。 楚姒清带着一丝的疑惑,推开了大门,正厅里,一个人男人正襟危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青瓷杯,正漫不经心地品茗。 看到那人,楚姒清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上当了,母亲根本没事,被慕容尘给算计了,逼迫她与他见面。 “站住!”慕容尘低沉的嗓音道,隐含了一丝的愠怒。 自己就如此不受待见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敢让他吃闭门羹,将琴枫苑封锁的严严实实,他不得已,就想出这个么办法。 楚姒清没有回头,脚下的步子飞快。 本文来自看网小说 第114章 吞掉五石散 第114章吞掉五石散 男人越看越恼怒,直接飞身上前,一把将她给截住。 肩膀忽然一重,楚姒清还未来得及抵抗,身子就被男人强行转了过去。 两人顿时面对着面,她能清晰瞥见他眼底的怒容,几日不见,他似乎憔悴了许多,双眸下限,下颚的胡渣也没有清理干净,还有一丝的暴戾。 慕容尘压低声音,质问,“楚姒清,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本王了吗?” 楚姒清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又如何?” 想起蓝衣的话,她每晚都会彻夜难眠,她不愿相信,慕容尘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都是存着目的,而不是真心相待。 “混账!你这是什么话?”慕容尘低声斥责,眼底有可怕的暴风雨聚集。 “慕容尘,我没办法你这样的人做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出现打搅我的生活。”楚姒清一字一句,说给他听。 明明应该很畅快,可内心却犹如刀子划过。 慕容尘怒极反笑,“哈哈哈,你这个天真又无知的女人,你以为,只要你想,就能跟本王脱离干系?” “如果我杀了你,就很彻底了,不是吗?”楚姒清眼中闪现一抹冷冽的杀意,说完就要拔剑。 “住手清儿,你这是做什么?”母亲吴景芝的声音忽然传来。 楚姒清一愣,便看见母亲从院门口走进来,手里拧着一个菜篮子,一脸的责备。 “娘,你去哪里了?”楚姒清惊讶道,原以为,母亲被慕容尘藏了起来,原来是自己的想法太狭隘了。 吴景芝面上划过一丝的笑容,“我出去买了点菜,答谢四爷,没想到你也来了,那正好。” “买菜?”楚姒清拧眉。 吴景芝走过去,先给慕容尘行礼,然后说道,“你错怪好人了,今天要不是四爷出面,我可能早已被那庆国的公主给” “云雪衣,她怎么对您了?”楚姒清愕然,一阵心惊。自己派了人暗中保护母亲,却不曾想还是出现纰漏,她低估了云雪衣的手段。 “也没什么,就是进来胡乱闹事,砸坏了几个东西,好在,四爷及时赶来,我跟小梅都没有受伤。”吴景芝心有余悸地说道。 楚姒清上前,握住母亲的手,负疚道,“娘,都是我不好,逞强好事,才会树立那么多的敌人。” 吴景芝摇摇头,“你看看我,一辈子不争不抢的,想图个安宁,还不是有人找上门欺负,所以,这错不在你,今后要怎么做,娘都会支持你。” “是的,娘。”楚姒清欣慰地点点头。 吴景芝暗中看了眼慕容尘,而后对楚姒清低语,“傻孩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是个好人,而且对你也是十二分的认真。” 她无比庆幸,自己的女儿找了个良人,今后就不需要她担心了。 楚姒清吐了吐舌头,满口唾弃,“不过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什么烂好人?”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去忙活了。”吴景芝无奈地摇头叹息,拧着菜篮子去了厨房。 院子里,繁花正盛,馥郁的清香扑面而来,仿佛能抚平人内心所有的不安和烦闷。 楚姒清一言不发,独自坐到石凳上擦拭宝剑。 青锋剑是慕容尘瞒着世人送给她的,此刻拿在手里,只觉得万分沉重。 慕容尘似是也累了,他撩起衣袍,安静地落座,与她背对着。 而后悠悠叹道,“清儿,你将自己保护的如此严密,如同一只刺猬地活着,不觉得累吗?” 仿佛,他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她也不会接纳自己。 永远,一副敌对,抵触,怀疑的态度对他。 即便,他发自内心的承认,他是真心地想要娶她,想跟她过一辈子,仍旧不会撼动她一分一毫。 楚姒清低眉,倏尔苦涩的一笑,“我用什么方式活着,与任何人无关。” “蓝衣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碍于故人嘱托,她仍旧要留在四王府,我想,她今后并不会对你造成威胁。”慕容尘解释道。 楚姒清不做声,等他继续说。 慕容尘停顿了半晌,方才道,“烈焰狼所受的伤痛和委屈,我会一一补偿。” 楚姒清转眸看他,不甘地质问,“烈焰狼,是你将它丢在后山的?” “他伤了你,本王将他放逐,是最轻的惩罚。”慕容尘沉声,严厉地说道。 只是放逐,而不是遗弃?楚姒清讶然,连忙问,“那么,它身上的那些伤,是你吩咐人弄的?” “本王即便再冷血无情,也会念及它曾经的功劳,怎么会伤它至此?”慕容尘反问,与她的目光对视。 楚姒清心中总算是松口气,“我就知道,他的主人,不会如此心狠手毒。” “你是在气这些?”慕容尘拧眉问道。 “也不是全部,但也差不多。”楚姒清连忙回答,她可不会承认,自己生闷气多日,是因为厌恶他对蓝衣的特殊情愫。 “也好,也好,现在知道真相了,是不是觉得误会了本王,心里有一丝丝的愧疚?”慕容尘心情不错,笑着问道。 楚姒清连连摇头,“你想得美!我从来都问心无愧。” “伶牙俐齿的丫头。”慕容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如既往的宠溺动作。 两人看似重归于好,但留在楚姒清心中的疙瘩,从未散去。 她不曾预料到,蓝衣在将来的日子里,将是他们感情线上的最大阻碍。 两人讨论了下烈焰狼的伤势,彼时的吴景芝已经做好了一桌子可口的饭菜。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小梅因为说了谎,迟迟不敢回来。 气氛融洽,菜香四溢,楚姒清原本低落沉闷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慕容尘亦是非常的享受家人一起用餐的时光,他从小在冷宫里长大,身边只有一个哑巴太监,从未体验过天伦之乐。 几人吃的正欢,忽然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多日不见的云雪衣,她依旧美丽动人,一副不可亵渎的高雅姿态。 她冷冷地站在门口,身后一大帮子随从,虎视眈眈地看着屋子里的三人。 慕容尘此番举动,无疑是给她最大的羞辱!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千里迢迢地过来,想要跟他重修旧好,而他不但不领情,还整天跟一个下作的女人厮混! “吃吃吃!吃死你们。”云雪衣气的额头青筋凸起,上前就将桌子给掀翻了。 楚姒清反应迅速,避免了磕碰,吴景芝却被泼了一身的污渍。 “云雪衣,你他妈的疯了吗?”楚姒清火气腾腾地怒骂,连忙上前将母亲带到安全地带。 慕容尘的衣服是不染尘埃,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云雪衣见慕容尘不说话,于是愈发地胆大妄为,“本公主还未用餐,你们这些下等人,倒是吃了起来,好大的胆子。” 她的身后,楚襄芸拨开人群,也附和两句,“三妹,二姨娘,你们真的开饭了吗?这可不规矩。” 呵,这该死的臭女人,又跑来兴风作浪了。 楚姒清嫌恶万分,根本不看楚襄芸的那副嘴脸,她义正言辞,“抱歉,公主殿下,我们昭国并没有那些民风,高低贵贱也没分的特别明显,到了吃饭的时辰,自是要吃饭,没有什么不妥的。” “你强词夺理。”云雪衣反驳。 慕容尘终是忍不住发话,“这一点,本王可以保证,她没有信口雌黄,昭国,不似庆国,蛮不讲理。” “慕容尘,你要帮着她说话吗?”云雪衣不依不饶,美丽的脸孔,万分狰狞,可惜了那张好脸。 “本王不过是实话实说,就事论事,何来偏私?”慕容尘淡淡一笑,因为身份,他不能跟云雪衣起正面的冲突,虽然这个女人一直爱慕自己,但两国相交,多少人看着,决不能出现纰漏。 云雪衣听闻,气的险些晕倒,这时候,楚襄芸忽然走过来,轻声耳语了两句什么。 云雪衣的脸色瞬间明亮几分,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本公主得到密报,现在怀疑,你们屋子里,藏匿了五石散,来人,还不给本公主找出来!” 五石散,与现代的罂粟毒品相似,是昭国,乃至风云大陆的忌讳品。 五石散药性皆燥热绘烈,服后使人全身发热,并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的短期效应,实际上是一种慢性中毒。传说何古人晏耽声好色,服了五石散后,顿觉神明开朗,体力增强。然而,许多长期服食者都因中毒而丧命,唐代孙思邈呼吁世人「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久留也」。 楚襄芸带了云雪衣过来搜查,想必是有十全的把握。 楚姒清心惊不已,暗叫不好,自己出了事不要紧,可不能连累了母亲。 吴景芝的脸色刷白,不安地绞着手里的丝绢,她痛恨,为何不能跟女儿好好地吃顿饭,有些人就爱搬弄是非。 楚姒清走过去安慰母亲,“娘,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吴景芝点点头,眸中的忧虑更甚,无助的目光看向四王爷慕容尘。 慕容尘眉头微微蹙起,但依旧是处变不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看到这里,吴景芝方才安心不少。 “既然公主这么说,那就彻查吧。”慕容尘主动说道。 云雪衣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喜色,哼,慕容尘,你终究不敢招惹是非了吧? 很快,一个侍卫在吴景芝的床下搜到一包药粉。 吴景芝惊恐地瞪大眸子,“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有放东西在床下。” “人赃并获,由不得你狡辩。”云雪衣冷冷道,眼中迸射出寒光,不能解决楚姒清,收拾了她母亲,将是更惨痛的教训。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115章 慕容尘陷入生命危险 第115章慕容尘陷入生命危险 楚姒清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如此局面,她根本无力挽回。 慕容尘陷入深思,晦暗的眸子淡淡扫过众人。 “来人,将犯人带走。”云雪衣厉声喝道。 楚襄芸隐在人群中,唇角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一仗打的,真是痛快,不费一兵一卒。 “慢着。”楚姒清忽然喊道。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她,慕容尘充满深意的目光,亦是紧盯着她,这个女人,想用什么法子脱身? 楚姒清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将母亲拉到旁侧,“公主说这是五石散,就是五石散吗?真正的五石散,又有几个人见过?” 吴景芝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扯了扯楚姒清的衣角,“丫头,别多事了,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楚姒清不理会母亲的劝导,冷冷地看着云雪衣。 云雪衣嗤笑,”哈哈,你还想抵赖不成?你知不知道,私藏五石散,是杀头、流放的罪名。” “所以呢,我娘一个妇道人家,好端端的会藏匿毒品?这说出去,谁会相信?你身为庆国公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楚姒清伶牙俐齿地反驳。 慕容尘面露欣赏的神色,继续暗中看她如何化解危机。 云雪衣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被楚姒清凌厉的气势逼的心生怀疑,如果纸袋里真的不是五石散,那么她就要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身后,楚襄芸偷偷戳了戳她的后背。 云雪衣又来了精神,威严的嗓音道,“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派一个御医前来,亲自查验。” 等到了那个时候,还有机会逃脱吗? 楚姒清没有时间耗下去,她一把抢过侍卫手里的药粉。 “楚姒清,你做什么?你胆敢放肆?”云雪衣大惊,厉声呵斥。 慕容尘眸中神色骤然一变,似是猜到了什么。 楚姒清也不逃走,也不抵抗,她主动走到云雪衣跟前,“御医来查验,那得等多久,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这不是五石散,而是普通的面粉。” 她说罢,就仰头往嘴里倒。 她的举动,顿时惊呆了众人,这可是毒药啊,毒药!这不要命的女人。 楚姒清根本顾忌不了那么多,若是母亲被定罪,后果不堪设想。 她仰头,要将药粉一饮而尽。 心中算计好了,只要时间充足,她可以将胃里的五石散清理干净。 正打算用这个笨拙,但也是唯一的法子化解危机。 忽然,一个身影闪了过来,动作飞速,猛地抢了她手里的药粉。 慕容尘低沉的嗓音道,“为了公平起见,本王决定亲自查验。” 他说罢,仰头,将五石散全部吞下。 “慕容尘!”楚姒清惊愕地瞪大眼睛,心中有什么狠狠地划过。 云雪衣亦是不可置信,“慕容尘,你疯了吗?你这疯子!疯子,为了这个下贱的女人,非得” 楚襄芸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曾想,不曾想慕容尘又为楚姒清挡了一次灾难。 慕容尘强自镇定,暗中用内功将五石散控制住,“公主需要等多久?看毒发的时辰。” 他笑容清浅,优雅而从容。 “你”云雪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既痛恨,又心疼。 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身后,楚襄芸尾随而上,“公主,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啪!”云雪衣转身,一个响亮的耳光抽了过去。 楚襄芸羸弱的身子软到在地,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公主是襄芸愚钝,襄芸莽撞了,没想到万全之策,还请公主责罚。” “混账东西!本宫由不得你指手画脚,废物一个。”云雪衣痛骂道,脸颊气的通红。 今日的事情,不仅仅没有整到楚姒清,还让慕容尘又一次出手相救,给了她一个讽刺又响亮的耳光。 楚襄芸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公主切莫气馁,明日山中狩猎,她楚姒清必须出席,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机会。” “你滚开,本宫现在不想看到你。”云雪衣嫌恶地吼道,美丽的脸孔尽显狰狞之色。 楚襄芸心中暗骂了两句,这才顺从地爬起身离开,神色颇有不甘,哼,待她登上了权利的高峰,做了昭国的皇后,谁还敢对她不敬。 云水阁,形势危机。 前一刻,云雪衣的人彻底离去,下一瞬,慕容尘便开始浑身冒冷汗。 他痛苦地倾倒在地,唇色发紫,颤抖不止。 楚姒清惊慌地俯下身,要将他扶起,“慕容尘,慕容尘你怎么样了?我立刻带你回四王府。” “来不及了,清儿。”慕容尘虚弱的说道,想要握住她的手,却无法用力。 吴景芝吓得瘫软在地,连忙跑出去喊大夫。 楚姒清急的红了眼眶,哽咽道,“你这个傻瓜,傻瓜,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抢了药粉。” 她痛骂道,后悔莫及。 “楚姒清你听着,本王绝不容许你做傻事!”慕容尘气若游丝道,脸色也逐渐转变为青紫。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地上翻来覆去,撞翻了桌椅板凳,茶盏碎了一地。 平日里丰神俊朗的男人,此刻那边颓废,无助。 楚姒清眼睁睁看着他陷入痛苦的泥潭,却无法帮他。 冷静,冷静!她努力的逼迫自己,从前即便遇到天大的事情,她也会冷静自若,而今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她深深地吸气,再呼气,不去看男人痛苦的样子。 一个法子在脑海中陡然闪现。 没错,组织里教过她,如果被毒贩喂了毒药,要懂得第一时间急救。 她眼中闪现一丝希望,沉着冷静道,“慕容尘,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相信我。” 她说完,飞快地冲进厨房,将盛满水的两个木桶拧到大厅里。 慕容尘陷入半昏迷,嘴里喃喃念叨着,“清儿,清儿清儿不要,危险。。” 他无比惧怕,惧怕她吞下毒药后的后果,于是,他奋不顾身地抢了过来,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体制比她的要好很多,伤害也就能减少几分。 楚姒清努力让自己镇定,“慕容尘,你忍一忍。” 说罢,拿起盛水的舀子,将水往男人的嘴里灌。 慕容尘半昏迷状态,也极力地配合她的方式,张嘴,大口大口地喝下井水。 冰冷的井水穿过咽喉,穿过肠胃,带了死亡的气息。 楚姒清快速地伸手,在他的喉咙扣了几下。 慕容尘翻过身,痛苦地呕吐起来,身子依旧是不可抑制地抖动着。 楚姒清几乎要哭出声,“慕容尘,你可不要丢下我,你不能丢下我的,你是血天歌,不死的传说对吗?你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冷水浇满他的身子。 慕容尘身上的体温愈发低,唇瓣微微动了下,“傻瓜谁说本王要丢下你了!你是在哭吗?” 他难以置信,这个女人,铁石心肠的女人,竟然会为他落泪吗? 他努力地睁眼,想要一窥究竟,然而,身体的负荷如此沉重,他最后的一丝意识也流失了。 耳畔,唯独留下她苦苦哀求的诺言。 她说,他只要醒过来,就嫁给他! 呵呵,真好!也不枉他的一番冲动行事。 他一定是疯了,为了一枚棋子,而罔顾性命! 只是,谁也不能阻止,他想要保护她的一颗心。 白贺然赶来的时候,做着最坏的打算,然而当他踏入房间,撞见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慕容尘正静静地躺在床上,神色平静,脸容虽然惨白,但也脱离了危险期。 楚姒清正半跪在床前,给男人擦拭身体,换掉湿了的衣裳。 “四爷他”白贺然惊讶地问道,无法置信,楚姒清不知用什么法子,捡回了王爷的命。 楚姒清听闻熟悉的声音,面上不由得露出喜色,连忙转身,“白大夫,您终于来了。” “呵呵,老夫来的刚刚好啊。”白贺然目露赞赏的目光。 楚姒清连忙上前,将慕容尘的情况说了一遍,又将自己急救的法子说给白贺然听。 白贺然赞许地点点头,“差不多了,只要五石散彻底在体内清除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好在你机智果断,王爷才会化险为夷。” “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遭受那么大的罪。”楚姒清眼底满是负疚。 白贺然摇摇头,“没有人会责怪你的,王爷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莫要感到不安和自责。” 白贺然说完,就开始投入救治中。 一个时辰过去,楚姒清恍如等了隔世那般久远,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吴景芝手足无措,无比自责。 白贺然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从内室走出来,“楚姑娘,四爷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接下来要靠你悉心照顾了。” 楚姒清紧绷着的一颗心顿时明朗,深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好险好险,她差一点就失去了这个男人。 她感激地看着白贺然,“谢谢您,谢谢您救了他。” “傻丫头!真正救四爷的是你。”白贺然呵呵一笑,也重重地舒口气。 楚姒清进门,望着男人虚弱惨白的容颜,眼泪险些夺眶而出,然而她从小就养成了不流泪的习惯,即便遇到再大的事情,也哭不出来。 “让她们单独待一会儿吧。”白贺然对着吴景芝道。 吴景芝愕然,连忙端了一盆清水给他洗手,“白大夫,你辛苦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116章 他是真的爱她吗 第116章他是真的爱她吗 白贺然无所谓地笑笑,附身在铜盆里将手洗干净,见吴景芝总是一副局促的样子,不由得问,“最近夫人气色虽然好了不少,但心中的郁结似乎还没有散去。” 吴景芝漠然垂眸,瞳孔里一片晦暗。 白贺然自是戳中了她的心事,劝导,“有这么一个优秀孝顺的女儿,夫人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顿了顿,他又道,“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 吴景芝轻轻地点头,愁绪依旧没有散去,今日的突发事件,令她险些失去女儿,这果然验证了那个僧人所说的,自己的命格跟女儿是相生相克的。 白贺然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忽然,他想起什么,临走前道,“对了,三小姐的生辰是什么?” 白贺然隐约有些怀疑,楚姒清的轮廓相貌,很像一个故人。 而那个故人,曾经差点撼动整个昭国的命脉,此人正是明妃,那个消失了很多年的奇女子。 没错,即便五官并不太相像,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两人一定有着一定的渊源。 吴景芝眼眸风云万变,她强自镇定,徐徐道,“是万历十七年,正月二十,今年刚刚满十七岁。” 白贺然狐疑地看着过分平静的吴景芝,“恩,是个好日子,相信将来一定会福泽一生。” “多谢白大夫吉言。”吴景芝刻意隐藏着眸底的慌乱。 不会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楚姒清的真正身份!她如此安慰自己,手心却早已沁出了一层薄汗。 送走白贺然,吴景芝一脸的惊恐惶然。 她脚步飞快地冲进一间房间里,然后又娴熟地打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婴儿所用的襁褓,还有一枚玉佩,几个金步摇,都是价值连城,然而,最醒目的当属那发出幽暗之光的神秘珠子。 这颗珠子,通体血色,散发着神秘而奇异的光芒,仿佛是深夜里的照亮众生万物的明月。 这些,都是属于楚姒清的,多年来,她即便过得再艰辛,也未曾动过分毫。 吴景芝确认旧物并未问题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或许,这个秘密,她应该将其埋藏在地底下,不管楚姒清与明妃有着什么样的联系,都将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房间里,一盏昏暗的烛火静静地燃着。 楚姒清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前,等候男人醒过来的时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听闻一丝细微的响动。 楚姒清心中一跳,伸手下意识地握紧男人的大手。 慕容尘缓缓地睁开眼睛,墨玉般清亮的眸子闪耀着熠熠光辉,一扫方才的死寂。 楚姒清面露喜色,慌忙问道,“慕容尘,你怎么样了?感觉好些了吗?”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的情况,一连说了三句。 慕容尘淡淡地一笑,唇角牵起一抹欣慰地弧度,“吓坏了吧?我很好,已经没事了。” 此刻,刚刚跟死神抗争回来,睁开眼见到的便是她清丽的容颜,慕容尘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动容,似乎拥有了她,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楚姒清灿然一笑,激动的扑到他的怀里,“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慕容尘,谢谢你,谢谢你醒来告诉我这些。” 她从未这样情绪激动过,因为世间万物,都不曾激起她冷凝的心房。 慕容尘唇角弯起宠溺的弧度,大手随即搭在她的后背上,“你这样投怀送抱,就不知道女子应有的矜持吗?” 说实话,他非常的喜欢,爱极了她此时可爱温顺的样子。 对嘛,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德行,而不是成天冷冰冰的一张脸。 楚姒清一愣,旋即羞红了脸颊,想要逃开,男人的手臂却扣的死死的。 “喂,你别耍赖。”她嗔怪道,一双滴溜溜的眼睛转啊转的,心情好极了。 慕容尘低低地笑出了声,满是蛮狠的语气,“哪有送上门来的,本王还给退回去?这不亏大了?” 楚姒清索性也不再扭捏,撑起下巴,匍匐在他的胸膛上,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他的肤色略显苍白,眼神也不似平日里黝黑有神。 然而,这一切并不影响他的俊美容貌,一丝丝的病态,反而愈发衬得他妖邪神秘的气息。 一个人,真的能这么好看吗?她无法挪开眼睛,如同帝都的那些花痴女子,将他看个透。 慕容尘倒也不吝啬,他一言不发,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任她观赏。 许久,楚姒清悠悠的吐出一句,“太假了,过于完美,这张脸一定有问题。”她忽然想起,那次不经意地揭开了他的铜质面具,面具下,是一张截然不同,骇人如同鬼魅的脸。 当时,她在想,或许是为了保险起见,不被人发现他血天歌的身份,所以贴了一层假的人皮面具。 慕容尘的脸色微微一沉,“怎么?害怕吗?” 楚姒清倒是不怕,只是不想他一直隐藏秘密,“不怕,不会怕。” 她笃定地告诉他,无论他真实的容貌是什么,她都会坦然接受,因为,她爱着的,并不是他那副好看的脸面。 为她的话,心中激起不小的波澜,慕容尘一言不发,将她的身体往下一扯。 顿时,四片唇瓣相接。 没错,他的确有秘密藏着,这个秘密,他今后一定会亲自告诉她。 面具下,是另外一张脸容,虽然有一道疤痕,却并不影响容貌,那张脸容,比之这个,更加让人惊叹。 楚姒清一阵莫名,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吻得天昏地暗。 疯了疯了,身体不仅不知道反抗,而燃起一股羞人的燥热。 她沉吟着,红彤彤的脸颊毕露无遗,“别,你还没康复呢。” 那酥麻入骨的声音,仿佛是更深一层的邀请。 慕容尘喉咙一动,某处更是肆意地叫嚣,“你这个妖精,闭上嘴。” 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欢爱不太好,只想着将她亲吻一番罢了,哪知道,这小妖精的味道如此迷人。 他失去理智,一双手肆意地探入她的衣襟里。 楚姒清骇然惊呼,“不要,这里不适合。” 她还未出阁,可不能在这里做出荒唐事来。 慕容尘皱眉,哪里按耐得住,“这里不适合,那就换个适合的地方。” 他说罢,也不等她同意,就将她整个卷起。 担心夜里寒气重,又飞快地卷了毛毯,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楚姒清如同一个粽子,不对,是给皇帝侍寝的妃子,毫无反抗的余地,被卷做一团带出了房间。 慕容尘一副许久没有触碰女人的样子,神色痛苦,脚步飞快。 这哪里像是刚刚跟死神抗争过的?俨然一个色鬼附身。 门口,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马车夫正昏昏欲睡,见到自家主子,浑身一个激灵,“四爷,四爷来了。” “别说废话,赶车就是!不让你停下,就别停。”慕容尘甩下一句话,就抱着女人迅速钻入车内。 马车夫半晌回过神,“是,四爷。” 赶车,还不准停下来?呵,一向是清心寡欲的四爷也会有这种疯狂的时候啊,马车夫暗中笑了笑,扬起马鞭开始驾车。 马车夫转走平缓的官道,速度不快也不慢,给后车厢里的人创造了极好的机会。 比试,马车内,一片旖旎的风光。 楚姒清早已被男人剥的精光,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半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下了药? 可是,心里清明极了,告诉自己,她要跟这个男人发生亲密的事情。 肌肤相贴,感受他独有的温度。 他强壮的体魄覆盖下来,一如既往的冰冷,楚姒清打了个寒噤,但很快习惯了他的温度。 “清儿,你今天很反常。”慕容尘并不急着要她,而是一副审视的目光将她打量,似乎要将她彻底看穿。 从前,他只要触碰一下,她躲得远远地,万分抵触。 楚姒清身体难耐地扭动两下,羞涩地别开脸,“额我也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 慕容尘险些笑出声,凝着她可爱娇羞的容颜,“傻瓜,这是正常的反应,不用感到羞涩。” “谁羞涩了?不就是男女之事吗?”楚姒清脸皮厚的反驳,可不愿意承认自己害羞。 “噢?那就给本王看看,你如何做到不羞涩。”慕容尘饶有兴致地眯起眸子,调侃道。 楚姒清被他一激,就不顾后果,翻身将他压倒。 想起第一次在青峦山,她也是这幅张牙舞爪的样子,慕容尘的笑容不由得愈发的灿烂。 楚姒清拧眉看他,一字一句道,“慕容尘,今晚上就让你好好见识一番。” 哼,不过是睡一个男人,退缩什么呢? 她说罢,低头主动吻住他的唇。 马车里,春光无限好。 楚姒清不记得自己昨夜到底有多疯狂,多久才睡着的。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睡在慕容尘的卧房里,窗外鸟语花香,一派祥和的景色。 这一回,男人并没有很早离开。 她躺在他的怀里,温暖了他的体温。 他睡得很沉,很香,仿佛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就静静地与她相拥而眠。 楚姒清盯着他看了许久,看那线条凌厉的眉毛,看那比女子还要纤长的睫毛,看那高挺完美的鼻子,还有那泛着红润色泽的薄唇,长出青色胡须的下颚。 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半晌后,男人似乎惊觉到她过分关注的目光,不由得倏的睁开眼睛,“醒了?” 他问道,声音轻柔,爱怜地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吻。 楚姒清心中一动,没骨气地红了脸颊,“恩,你呢?身体还有不适吗?” 慕容尘淡淡一笑,将她的手握住,放在胸口的地方,“你听听看就知道了。” 楚姒清还真的凑过去认真聆听,发现他的心跳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皱眉问道,”速度很平和啊。” “昨晚上,它可为你跳动了一整晚,现在当然是休息了。”慕容尘眸光中露出妖邪的暗光。 被耍了,楚姒清后知后觉,负气地扭过头,“还不是你自己爱折腾,怪谁呢!” 低头就瞧见自己手臂青紫的骇人痕迹,无法想象昨晚上,两人到底有多激烈。 慕容尘又强迫地将她抱回怀里,吻了吻她的眉,“对你,本王该如何是好!”他似是自说自话,因为原本的计划,被她尽数打乱了。 他要娶这个女人,打算一辈子对她好!可是,他所背负的那些仇恨,那些抱负,又该如何抉择? 楚姒清窝在他怀里,将一颗心暂时放空,只贪念他此刻给予的温存。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慕容尘率先穿好衣裳,楚姒清仍旧放不开,躲在被子里许久。 慕容尘打开门,便有一个婆子端了汤药过来。 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楚姒清灵敏地嗅到,那是避孕汤,果然,果然还是要面对的。 慕容尘淡淡地扫了一眼汤药,并未否决。 婆子往屋里看了看,然后毕恭毕敬地将汤药奉上,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种事情,婆子很少做,唯独楚姒清,她连续送了两回。 慕容尘若有深意地看了眼汤药,“将衣服穿好,今日狩猎,按照惯例,所有官宦家的子女都要参与。” 他指了指早已准备好的狩猎服。 楚姒清心中黯然,牵起一种无法言语的苦涩,她披上外衣,直挺挺地走下床。 然后当着他的面,将汤药一饮而尽,“我想,出发之前,应该先把它喝了吧。” 慕容尘眸色一变,闪过复杂的情绪,“穿好衣服,本王等你用早餐。” 苦涩的药弥散鼻尖,牵起强烈的刺激感,楚姒清忍不住干呕了两下,又强行将汤药压回了胃里。 避孕汤! 他如果真的爱她,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喝这种东西。 呵,楚姒清!你该醒醒了,这个男人即便再宠溺,再纵容你,也不会真的爱你。 心如寒凉,楚姒清迅速地将狩猎服穿好,今日这种场合,她并不愿意参合,但或许出去战斗一番,能减轻心中的那份压抑。 约莫上午十点的样子,皇家狩猎场早已聚集了王公贵族。 本部小说来自 第117章 狼狈必为奸 第117章狼狈必为奸 四王府的马车夫将时间控制的恰到好处,车到猎场外聚集点的时候,除了銮驾未至,其余的基本都到齐了。 有司礼太监上前引车驾,并大声唱报四王至。 比起别的王爷鲜衣怒马,英姿飒爽,这早负战名的四王慕容尘却乘马车来,这多少让众人觉得讶异。但闻司礼太监唱喝,在场的所有视线,基本都集中在了那辆低调华贵的马车上。甚至有些人已经好奇地交头接耳起来。 外面哄哄的讨论声,透过那不薄不厚的车帘子钻进车内,让原本冰冷僵硬的空气的开始缓慢地流转开来。 “不愿意下去?”慕容尘微微挑眉。 楚姒清依然看着的车窗的方向,完全不打算理他。 慕容尘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叹道:“是本王的不是,虽说是因着本王余毒方清,为了照顾身体才坐了马车,但也是私心要拖你作陪。” 第一次,他这么坦然地在另一个人面前服软认低,只为求她将脸转过来。 楚姒清哼了一声,还是没有理他,外面议论声越发的大。 “清儿,别闹。”慕容尘倒不是在意外头怎么说,只是对楚姒清的不搭理有些郁结。 但是,在楚姒清这里,这一番坦白和温言,却成了另一种意思:“王爷,您早知会有这般的尴尬境地,出府的时候又何苦强邀我作陪同乘呢?!” 既然是有所图,又何苦做这等事情?! 不等慕容尘回答,楚姒清就留下一句“多余!”转身撩开帘子下了马车。全然不顾慕容尘瞬间黑下来的脸色。 楚姒清在众目睽睽中从慕容尘的马车中下来,众人其实也算是见怪不怪的。这个名义上的驯兽仆从,素来得四王青睐,亲昵之处也不见得就同乘马车这一回。 在楚姒清下马车之后,那些看过来的人都收起了方才那奇怪的眼神,换上了心照不宣的了然,还有那么一丝两丝的促狭和暧昧,车驾比起骏马来,这私密性总归是要好很多的,别有洞天亦未可知。 然而,心照不宣和了然却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如此的。那坐在垂纱轺车中的第一美人,现在就是双目喷火,心中情绪若滚滚熔岩。 早在那司礼太监唱喝之前,她就远远地认出了慕容尘的车,心中有些惊喜,但还有些愧疚和难过。 惊喜的是慕容尘如期来参与这次的围猎,就说明昨日那五毒散的事儿算是揭过去了,并没有要了他的命。而愧疚和难过的,自然是想着那个素来硬气的男人,今日竟然坐了马车来,大抵是因了昨日的事情,伤了身子。 昨日出了那云水阁,她就懊悔的不行。早知道那会儿慕容尘在,她就不会去找那劳什子五石散了。 机会多得是,根本无需急在那时,还害他遭那么一趟罪。 她越想越觉得心中不是滋味,即是心疼又是懊恼,连带着慕容尘为何要服那五石散的原因也淡了。 而这会儿,她见四王府的队伍中并没有那个让她讨厌的人出现,所以就打算过去向慕容尘打个招呼,送些滋补的药品。 慕容尘的车驾停稳之后,云雪衣就直接招了招手,就有太监躬伏在了车前。 侍女素心捧出了一个锦盒,这锦盒中,是娉婷公主从大庆国带来的血参,此参美容养颜不说,更是能解百毒,本是公主留作自己用的,但是昨日公主回宫之后,却命她寻出了这物件来包好,说要送人。 她本还不知此礼要送于谁,但是当看见四王的车驾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素心捧着锦盒的样子越发地恭谨了,只等自家公主下车之后,就随了一起将这礼物送于四王爷慕容尘。 然而,云雪衣才下了轺车,便看见从慕容尘的马车中钻出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郎。 那少年一身月白色的劲装,墨色的长发高高束起。跳下马车之后,就默默地后退一步,躬身候着,似乎是在等四王下马车。 云雪衣越看那少年越觉得不对,虽然对方侧身对着自己,看不怎么清楚容颜,但是对方的衣服却怎么也掩不住那玲珑有致的身形。 什么少年郎,分明是个妙龄的娇俏女子! 她直接顿住了要往那边的去的步伐,什么时候那以冷然著称的四王竟然喜欢在马车里藏个好扮男装的女人了?! 再瞧周围一片了然的眼神,竟然半点不觉得奇怪。 云雪衣不由得将那人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一看,却是直看的心火燎原,好悬没有一口气憋过去―― 那人不是楚姒清又会是何人! “公主!”素心一见云雪衣面色不对,慌忙上前搀扶着。 虽说急火攻心,可到底是在场面上,公主的架子还是要端的。 云雪衣一拂袖,转身便道:“扶我上辇!”那姿态,仿佛刚刚只是下来透透气一般。 素心不知道主子怎地就恼了,但也只能迅速将手中锦盒交给旁边的宫女,恭谨地扶着云雪衣。 可怜那刚站起身的小太监,还没有站稳,就又要跪伏下去。 云雪衣也不知是觉得那太监伏身慢了,还是纯拿他撒气,这一脚踏上去,周围的人甚至都听见了那小太监腰间清晰地“咔嚓”了一声。 小太监训练有素,虽然疼的不行,但是也没有喊。 倒是云雪衣,一脚踏上车辕,一脚还踩着人家背呢,就冷冷地丢下一句:“脚蹲不稳,换了罢。” “公主恕……”那小太监还没有把话喊完,旁边已经有侍卫一手刀砍在了他脖子上,接着就将他拖了下去,悄无声息。 这太监能随皇族出来,就说明不是一般的小太监。但是,云雪衣淡淡的一句换了,很可能就是断了他的前程,还要让他讨一顿好打。 不过,这对这场狩猎来说,可能连个小插曲都算不上,大底就是个枯叶落在湖面的动静。 “公主,这礼可是现在送去?”素心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丢了!”云雪衣头也没回,但压抑的声音却足可以证明她有多生气。 等云雪衣撩开第一重车帘的时候,轻纱掩映中一只柔胰伸出,一把接过她的手―― “雪衣姐姐,你怎的这么快就上来了?”一个如泉水般的声音从纱帐中传出,柔柔细细地如同蜿蜒过每个人身上的清泉。 可眼下云雪衣正郁闷,听得车中人这问题,只觉得这声音聒噪的紧,她一掀帘子进去,便甩开了对方的手,没好气道:“景致一般没甚么好看的,本宫便上来了。” 云雪衣对于眼前这个女人,虽说是平辈,却总是时时刻刻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的。 她赵元香不过是个伪公主,哪里能和自己这样的皇室血脉比拟,若现在是在大庆,她又岂能和这样血脉不纯的人同车! 赵元香见云雪衣这模样,倒是半点不恼,反而笑嘻嘻地道:“这不过是个集会的所在,没有好景致也是无可奈何的,雪衣姐姐不如好好歇息一会儿。” “怎的,妹妹不喜与我同乘?”云雪衣对她的话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语气很是不悦。 赵元香怔了一下,嘴角的笑意也稍微哦有些僵硬:“姐姐说笑了,能与姐姐万金之躯同乘,实在是妹妹的三生修来的福分。” 云雪衣对她的恭维是半句都听不进去,心里头全然是那小贱人男装的样子,越想越不爽,越想脸色越差,最后竟然忍不住脱口而出:“贱人!” “啊?!”赵元香大惊失色,一脸尴尬。 “本宫不是说你。”云雪衣淡淡地补了一句。 “哦……呵呵。”赵元香讪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云雪衣说的不是自己,但是心中还是不爽。对方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着实让人亲近不起来。 不过,不爽归不爽,她面上却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不仅如此,还要再表现的热情亲厚些。 “雪衣姐姐,”赵元香笑的眉眼弯弯,“这营地固然景色不好,但是别处的风景却是顶好的,且一会儿定有姐姐你喜欢节目!” “本宫喜欢的节目?”云雪衣虽然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但好歹也算是搭话了。 赵元香面上的笑意更甚:“妹妹曾听父皇说起过,姐姐在大庆可是巾帼英杰,这马术更是无人能比。一会儿,在狩猎开始之前,定然是会有马术表演的。” “你说的本宫会喜欢的节目便是这马术表演?!呵……”云雪衣越发傲慢起来,“你们大昭一没广阔的草原,二没有日驰千里的骏马,对我们大庆来说,更是没有能骑善射的勇士,你们的马术有甚么好看的!” 云雪衣这傲慢是带着底气的,论马背上的功夫,大昭着实是比不上大庆。 “姐姐说的极是!”赵元香半点不反驳,反而顺着说道,“我们那些个弄马术的兵士们,其实也都是从大庆请回的教头教出来的,恐连姐姐的万分之一都及不得。” “那是自然。”云雪衣嘴角终于勾了勾,情绪也从刚刚所见的画面中脱出了一些。 赵元香一见这境况,便接着说道:“姐姐,若是您能露一手……” 云雪衣一听,当即嘴角就挂了下来:“你什么意思?!说的节目竟然是要本宫来做的么?本宫从小到大,学骑射也学歌舞,读四书,也念五经,却从未学过做个杂耍。妹妹,这是你做公主前活儿吗?” 赵元香被她噎地差点一口气换不上来。但是一想到若是只说到这里,那就前功尽弃了,她咬了咬嘴唇:“雪衣姐姐,您误会元香了,元香这话还未说完呢!” “呵,那就继续吧。本宫倒是想听听,你到底要怎生劝本宫去做这彩衣娱人的事儿!” 本部小说来自看网 第118章 筹谋 第118章筹谋 赵元香伏在云雪衣的耳朵边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说了几句,云雪衣脸上的神色就由不屑变得有兴致,最后竟然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雪衣姐姐,你意下如何?!”说完那一通悄悄话之后,赵元香浅笑着望向云雪衣。 “既然是能为皇上助兴的事情,雪衣就不好推辞了。”云雪衣露出一个极为虚伪的笑。 “那么,元香这就去为姐姐安排。”说着她就起身了。 “慢着!”云雪衣忽然叫住了她,“这等事情怎好劳烦妹妹做呢,你就在这陪我好好歇歇,说会儿话吧。” 赵元香一怔,旋即便坐下来:“那就多谢姐姐体恤了。” 她心中却是暗道:说什么不好劳烦,还不是不信任。这女人比起楚姒清来,也不是个的省油的灯,且让她们狗咬狗去! 待赵元香再度坐下,云雪衣便招了素心上来,对她交代了几句,就让她下去了。 再转头,两位公主就开始在轺车中相谈甚欢,直到銮驾快来的时候,才携手双双下车,看起来却是情同姐妹一般,叫不少大臣和皇宫贵族看的啧啧称赞。 就在两位公主的成为的候驾人群的视线集中点的时候,唯独她们俩都期待的那个人没有看过去。 那人一身暗紫色对襟团龙骑装,面容冷峻,眼中稍带了点儿愠怒。 愠怒?谁惹了他? 赵元香和云雪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了那个眼观鼻,鼻观心,几乎快要站成一棵松树的月白色少年。 两人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甚至同时在心中冷冷地哼了一声。 不多时,皇帝的銮驾终于到了,营地里的人的齐刷刷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帝后下撵,皇帝喊了平身,而皇后则直接扶起了跪在近处的云雪衣,笑道:“娉婷公主不必多礼,你远道而来,此次围猎便算是为你接风洗尘,必要玩的尽兴才好!” “雪衣惶恐。”云雪衣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收起所有的傲慢,露出乖巧柔顺的模样。 皇后拉着云雪衣说了体己场面话的时候,皇帝便抬手朝慕容尘的方向招了招手:“老四你来。” 慕容尘微微皱眉,但是也不能公开忤逆于自己的父亲,只能道一句“是”,便向前面走去。 走之前,他眼风扫了一下楚姒清,发现她依然是那副不动如山的冷漠模样,顿时心中情绪一阵翻涌。旋即,他脚步再无凝滞,大踏步朝前而去。 “今日太子抱恙不能成行,来的这些兄弟里数你稳当,所以这护卫娉婷公主之事,便交由你负责!”皇帝的语气平和,声音慈祥。 “儿臣遵旨。”慕容尘答的掷地有声,皇帝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七王慕容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对自己身边的人道:“父皇这心眼儿也太偏了。” “可不是么,那娉婷公主本就是骑射能手,哪里需要什么护卫……”九王慕容安也是酸溜溜的。 “难道不是显得咱有大国风范么。”年纪略小一点的十三王一脸单纯,“她是公主,我们出个王子为护卫也没错啊。” 慕容安瞥了小十三一眼:“你懂什么呀,这庆国的公主本就是来选驸马的,父皇让的四哥去做护卫,很明显就是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不然的话,七哥怎么也比四哥合适啊。这狩猎场,我们谁能比他熟悉!” 慕容隽本就是很爱狩猎的,虽说武功和实战恐不及慕容尘,但这木兰围场,却绝对是他的天下。他可是隔三差五就要来上一趟的。 眼下慕容安这么一说,他心中也越发觉的父皇偏心眼儿,连带着恨起了慕容尘。 但见皇后一手拉着云雪衣,一手拉着慕容尘,笑道:“哀家听闻你俩还是旧识,如此倒是再好不过了。” 皇帝的意思不明显,皇后这话就颇有撮合的意味了。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慕容安压低了声音叹息道。 小十三看看慕容尘,又回头去看看靠在马车的隐蔽处双手环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楚姒清:“我觉的四哥不一定愿意啊……” “那可是第一美人!”慕容隽恨恨地说,“你瞧四哥那嘴角的笑意,他平日里何曾笑过。”他以己度人,只道慕容尘也如自己般神魂颠倒了。 “四哥怎么没笑过,我就见过很多次!”还是对着后面某个魂游天外的人。 “算了,你年纪小,不会懂的。”慕容隽无奈的叹了一声。 其实,十三王还真是说对了。慕容尘对于这个职务,还真是半点儿不稀罕的。 之所以能这么爽快地应下来,完全是恼了楚姒清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么做其实很幼稚。 而那个让他变得幼稚的人,正靠在马车上,这个角落正好隔绝了大部分的视线,所以楚姒清的表情十分放松。 她口中叼了根狗尾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心中却是回想着这连日来的种种,心中有些酸,也有些疼。 但是更多的还是离开和放手的决心。 当听到皇后那一声儿不高不低的“旧相识”的时候,楚姒清呸一声吐出了口中的狗尾草,喃喃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就这么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一个被压低了的女音出现了在马车的另一边。 楚姒清吓了一跳,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去,瞧的那人一颤。 来人竟然是楚若琳。 “你怎么过来了?”她略皱了眉头。皇驾前头还这么擅自走动,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我悄悄过来的。”楚若琳一猫腰,竟然直接从车辕下钻到了楚姒清那边来,“三妹,一会儿你可不要参加赛马啊!” “赛马?”楚姒清一头雾水,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要参加赛马? “我适才路过马厩那边,无意中听到那庆国的公主要和你比赛马,还想趁机羞辱你,甚至暗害你。” 说着,楚若琳就将自己在马厩那边听见那个庆国的侍女的和一个侍卫的对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了楚姒清听。 然而,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楚姒清反而来了精神:“呵,多谢二姐相告,我知道了。” 楚若琳看起来有些不放心的样子:“大昭能骑射的女子不止你一个。” “二姐放心吧,”楚姒清看着对方一脸关心的模样,心中难得涌起了一阵暖意,“我不会有事的。” 有挑战不接受,那就不是她楚姒清了!正愁没地方宣泄,觉得此行无聊呢!她云雪衣要撞上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楚若琳见她这模样,心中多少也明白了些,当即有些不高兴:“谁要管你了。我不过把听了的告诉你,你……你好自为之吧。” 言讫,转头就走。 楚若琳刚走没多远,皇帝那边就发出了一阵惊叹和低呼声,似乎是云雪衣说了什么,而 忽然就听见有个太监高声唱道:“楚将军家的三小姐何在?三小姐楚姒清何在?” “来的倒快!”楚姒清嘀咕一句,便转了出去。 少不得又是一番施礼叩拜。 “平身吧,起来让朕瞧一瞧。”坐在龙辇上的男人带着不怒自威的霸气。 “谢皇上。”楚姒清答规规矩矩,也不卑不亢,起身后也是站的笔挺,只微微低着头,表示对皇帝的尊重。 “这男装一换,果真又英挺了不少,竟叫朕想起了楚将军年轻时的风姿啊!哈哈哈……”显然,皇帝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娉婷公主说你是我大昭经过不让须眉的第一人,果真是不错的。” “民女惶恐,”这等虚与委蛇的话楚姒清虽然不喜欢,但是应付起来倒也是驾轻就熟的,“民女不过小技雕虫,作跳梁戏,皇上若不觉厌烦,幸甚!” 这话一出,站在她旁边慕容尘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难以置信,楚姒清也能说这样的话。 楚姒清眼角的余光扫见了慕容尘的神色,心中对他竖了个中指:人生不易,全靠演技懂不懂。戏不做全套,一会儿怎么能酣畅淋漓地干死云雪衣那丫的! 不得不说,皇帝还真是听爱听这样的话的,哈哈笑了几声之后,对楚姒清似乎越发喜欢了。 旋即,皇帝就直接切入了主题:“楚姒清,庆国的娉婷公主今日说要与你赛马,你敢是不敢?!” “民女何德何能……”她虽不是深谙此道,但也知道这时候还是推一下比较好。 “朕说你能便能!哈哈哈……你若不能,这大昭便无人能与娉婷公主过招了!”所谓龙颜大悦,大抵就是如此。 尽管楚姒清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这么高兴。 “如此,民女谨遵皇上旨意。” 她眼角的余光看见云雪衣带了点儿得意的冷笑。 不遵旨,难道还抗旨不成,从她在马车后应声开始,这件事就没得选了,虽然她本来就不想退缩。 但是看见作为父亲的楚将军不说话,作为“主子”的四王爷也是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凉。 不管是明眼人,还是别的什么人,应该都知道,这比赛对她而言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赢了,那是破坏两国友谊。输了,那是丢大昭的脸面。 不过,她才懒的想那么多。输了和赢了对自己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启禀皇上,雪衣有话要说!”待楚姒清应了比赛之后,云雪衣忽然施施然跪了下来。 “雪衣公主快快平身,有什么但说无妨。”皇帝连忙道。 “谢皇上。”云雪衣起身后,又道:“在我们大庆,这赛马一事,没有个私彩却是不成的。” “私彩?这是甚么?”皇后有些不解地问。 皇帝沉吟了一下,乃道:“你不说我却是忘了,你们确是有着规矩的。这私彩,顾名思义便是私下里的彩头了,却是要参赛者自己出的。多为言语间的约定,或者是私人的物品。” “圣上果真是博闻广见!”云雪衣的马屁十分及时,“如此雪衣便求圣上恩准我与楚小姐约个私彩。” “准了!”皇帝大手一挥,十分爽快地应了。 楚姒清好一阵腹诽,但是面上却还是恭敬的模样:“不知娉婷公主要与在下约甚么私彩?” 这种场合,她也知道不太适合锋芒毕露,更何况她心中还有要进行的计划。所以模样十分谦恭。 云雪衣心中却是十分得意,觉得楚姒清也不过如此,只要是借着皇帝和皇后的手,就完全可以玩弄于掌骨之间。 旋即,云雪衣道:“楚小姐,这样吧,既然是私彩,那便要公平。若是你能赢了本宫,本宫便做你两日使唤丫头,反之,则你做我两日使唤丫头,如何?!” 这话音才落,礼部侍郎便进言道:“娉婷公主,这可使不得,您是万金之躯哪……” 云雪衣笑的眉眼弯弯地打断他:“不过是图个开心,我们大庆,在马背上对决就是绝对公平的对决,没有甚么规矩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继续道:“若是输了,小惩罚也是理所应当。再则,本宫也未必会输嘛!” 她这话说的十分有技术含量,只提自己输了便如何,当即就为自己博了个亲和包容的声明。末一句那天真可爱的语气,更是为她加分不少。 楚姒清忍着心中要作呕的感觉,艰难地点了点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呵,这么有自信赢我?那我就看看你到底为我备下了甚么有意思的东西! 看罔小说首发本 第119章 选马 第119章选马 “好!”皇帝笑道,“如此,这比赛便算是定下了,朕来做这个公证人!你们现在便去准备吧。” 这时候,一直缄默不言的慕容尘却忽然开口:“父皇,儿臣既为娉婷公主的护卫,此番赛马,还求同行。” “皇儿能想到这点,朕心甚慰!去吧!切莫叫公主受了伤。” 其实,皇帝也知道云雪衣的骑射功夫不错,后面一句话完全是多余的。 但是他就是乐意看慕容尘和云雪衣在一块,慕容尘主动请缨,他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殊不知,慕容尘的主动请缨,为的可完全不是那什么大庆第一美人的公主殿下。 在离开皇帝和皇后的视线之后,慕容尘就直接追上了的楚姒清的脚步。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的,沉声道:“一会儿别和云雪衣争输赢,安全第一。” 慕容尘是想着,云雪衣既然提出那样的私彩,那就绝对有必胜的把握,那种趾高气扬的人,怎么可能甘于人下呢?! 楚姒清忽然顿住脚步,回身冷冷道:“护卫先生,你是希望我为你的主子放水么?” “清儿……”慕容尘皱眉,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么?平日里不是看起来挺机灵的。 楚姒清一个手指戳在了他的胸口,将他往后推:“四王爷,奴婢这人儿啊,喜好不多,就喜欢挑战!” 言讫,她直接就转身走,飞扬发梢扫过他鼻尖,徒余一缕幽然的香,撩的他抓心挠肝,恨不能将这个不听话的死女人直接拖走囚禁起来! 这两人,一个决心要放手,一个被气的七窍生烟。 然而这在另外的人看来,却很是暧昧,特别是方才楚姒清单指戳开慕容尘那一幕,叫云雪衣看简直牙根儿痒痒。 “慕容尘!”楚姒清前脚刚走,云雪衣就冲了上来。 她到底还是气不过的。 “娉婷公主有何指教?”华服男人侧过身转向云雪衣,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到了淡然冷漠的模样。 这比起他对着那个小贱人时候那带着温度的眼神,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你既然是本宫的护卫,那便该时刻护卫在本宫左右!”云雪衣柳眉倒竖,显然已十分不悦。 慕容尘可不管她的情绪,只施施然道:“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那叫随从,可本王不是。” 他不紧不慢的语调带着无所谓和不在意,比起他冷漠讽刺的时候更加叫人不舒服。 “慕容尘!和本宫同行就这么难为你么?!”云雪衣被他弄的有些气急败坏。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每次总能轻易让自己的情绪濒临崩溃,却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慕容尘瞥了一眼云雪衣,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就朝马厩的方向走去。 又是这种爱理不理的样子,实在是可恶的紧! 云雪衣再顾不得什么公主的架子,快步追上了慕容尘:“慕容尘,你若是不愿意做本宫的护卫,大可以和皇上说!等着做本宫护卫的人多得是!” “本王并没有这么说,公主若是对本王有甚么不满,倒是可以向父皇提出。” “你!” 现在是皇帝和皇后都希望他俩能成双,若是她提出了对慕容尘不满,这境况便另当别论了。 帝后二人虽有心,到底也不能干涉她的想法,她这一提,就等于是直接在帝后面前否定了慕容尘。 云雪衣千里迢迢来此,为的便是这一人,要她就因这么一件小事就放手?办不到! “本宫对你十分满意!”云雪衣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跟了上去,“四王爷,狩猎的这几日,便有劳您照顾了。” 回应她的是一如既往的,慕容尘沉默的背影。甚至,他的脚步都未曾因她有丝毫的凝滞。 云雪衣收在袖中的手,握的骨节泛白。 到了马厩前的时候,慕容尘发现楚姒清还在挑马匹,她走来走去地寻,拍拍这个,又摸摸那个,似乎在犹豫不决。 这个时候,云雪衣的侍女素心已经牵来了两匹骏马。 “公主!”她恭敬地手中的白马的缰绳递给了云雪衣。 云雪衣接过后,素心又朝着楚姒清走去,然后道:“楚姑娘,这匹马与雪衣公主的马是同一母所生,马力相当,体格也几乎一样,你骑这个比较公平。” 楚姒清围着那匹只有头上有一撮棕色毛发的马儿转了一圈,又抬手拍了拍:“唔,还真是比里头那些都好很多!” 这倒是她的真心话。而且她用力嗅了嗅,发现这马也没有被下药,十分正常。虽然不是能一日千里,但是一口气跑个几十上百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她转到前头,摸了摸马头,正准备应声呢,却见眼前黑影一闪,有一人已经竟然抢在她前面飞身上马。 “本王瞧着也不错!”男人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起伏,“这马本王要了,楚姒清你骑本王的。” “这怎么行!”云雪衣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四王爷,这可显得不公平了。” “本王的马只好不差,很公平。”言讫,他便勒了缰绳调转马头,直接一夹马肚子奔了出去。 云雪衣也是半点不含糊,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楚姒清怔在那里,心中的某处柔软的位置又开始发颤。 这场景何其相似!昨日那五石散,他可不就是这么自说自话地直接就抢了过去…… “楚三小姐。”王府的一个小童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叫醒了发怔的楚姒清。 楚姒清转头一看,顿时心中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这马她认得!这可是日行八百黑风骑啊!心里头那些多余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楚姒清利落地翻身上马,便追了出去。小童完成了任务,也离开了。 殊不知,就在他们陆陆续续地鱼贯出去之后,那名叫素心的侍女,被一个侍卫带着,往小路去了。 另一方面,七王慕容隽和九王慕容安也有了行动。 他们见云雪衣竟然要与四哥家那个驯兽师赛马,顿时就来了精神。 赛马的道儿本来是围着这营地一周的,但是为了提高的难度以及更明确地分出胜负,这绕营地的路就稍微有些曲折。 慕容隽熟知此地的地形,自然十分清楚哪里会有危险,哪里容易设埋伏弄好做个英雄救美的桃花局。 所以,在慕容尘追着云雪衣和楚姒清离开的时候,慕容隽和慕容安就以小十三闹着要先去玩儿玩为由,向皇帝请命。 皇帝这会儿心情大好,只稍微叮嘱了两句,便许了。 遂三人脱离了营地,直奔猎场而去,待的侍卫也是各自王府中最为贴心的那几个。 慕容隽打算选离终点不远的一个比较隐蔽的弯道设伏,初步设计是让侍卫们想办法绊倒马腿,而他飞身救人。 然而,就在他们抄小路打算先过去设伏的时候,在路过一个片灌木丛的时候,忽然听见的有两个人在说话―― “你确定这样便能让四王爷的那匹马儿发狂么?!”男人说完,就吹了一下什么,那声音尖且细,似乎是在吹什么叶子。 “那虫听了这声音便会咬马耳朵里最嫩的肉,不狂都不能。”女人的声音清冷且漠然,“你好好办事,公主自不会亏待了你!” “姑娘放心吧,一切包在在下身上!”男人信誓旦旦道。 “如此便好,那我先走了。” 慕容隽早做了噤声的动作,所以一行人都隐在暗处没有动。直到那女人走出老远,他们才的悄悄地移动了好些路,才起身。 “七哥,你做什么要捂我的嘴啊!我们现在快回去告诉父皇吧!有人要害四哥!”小十三义愤填膺。 慕容安却道:“十三,你见了父皇打算如何说?” “直说!”小十三慕容靖道。 “父皇会问是谁要害四哥,你待怎讲?” “定然是那庆国的公主!”慕容靖气鼓鼓道。 “证据呢?” “我亲耳所听的!” “你听见他们说是娉婷公主派来的了么?”慕容安又问道。 小十三怔了怔,有些的沮丧道:“这却是没有的。” 接下来慕容安又问了几个问题,慕容靖都是否认。 慕容安这才总结道:“所以,你若是去说定然会被父皇当做是谎话。且会影响你在父皇心中的形象!小十三,你还要去么?” “可是四哥……” “四哥征战沙场,区区一匹疯马哪里能为难的了他。再说了,对方说的也不过是四哥的马,却未必是针对四哥,小十三,杞人莫忧天!”慕容隽揽着他往前路去,再不叫他回头看一眼。 慕容靖被忽悠住了,慕容隽和慕容安就是一条心了。 别说只是弄疯老四的马,便是真的遇上了埋伏老四的刺客,他们恐怕都是会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的。 一来是不想惹事,二来也是为自身利益考虑。少一个人,就少一个竞争对手。无论是抢美人还是抢别的,道理都是一样。 手足情深?帝王家,素来不太适合这种温馨美好的词语。 本首发于看 第120章 坠马 第120章坠马 花开并蒂,只表一头。 另一方面,楚姒清与云雪衣的赛马已然开场。 云雪衣有心卖弄,在上马之后也不急着奔驰,只催马快走两步,便直接做了个空翻紧连转体的高难度动作。 这是最初的一段直道儿,在这儿玩儿些花样增加观赏性本就是被允许的。 更何况现在皇架在前,便是一般的骑手,也乐意在此弄出些风头来。 不过,这么做也有个不好的地方,弄马术的时候,这速度上断然是跟不上的。所以一般都会比较落后。 云雪衣与楚姒清之间下了那么重的私彩,竟还敢这么做,完全展现了她的从容不迫,看的人心折! 围观者们在皇帝抚掌叹好之后,不约而同地为她爆发出了欢呼!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云雪衣挑衅般地对楚姒清打了一声唿哨,旋即策马疾奔去。 这样的挑衅在赛马中倒是常见,眼下云雪衣做起来的自然又率性,更是添了风姿。绝不会有人觉得这行为有失身份。 云雪衣出尽了风头,打马而过。留给楚姒清的其实是个极大的挑战。 她若是不应战,这一出场便算是输了,若是应战,速度上势必就要落下来。 明眼人都知道,无论她是否应战,这“不济”二字,基本上算是背定了! 一时间,众人心中有慨叹楚姒清倒霉的,碰上了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公主,也有幸灾乐祸就等着看热闹的。 而皇帝的视线也是死死地锁在了楚姒清的身上,这好歹也算是他大力称赞过的人,若是第一轮就输了一截,他也会觉得面上无光。 正当众人都看衰楚姒清的时候,却是冷哼了一声,道了句“雕虫小技”,旋即也用力挥了一下马鞭。 枣红色骏马吃痛疾奔,速度竟半点不比云雪衣的差。 一见这境况,人群里起了嘘声,皇帝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这一来就加速,显然是打算不理会那娉婷公主的挑战了! “啊哟,丢人……”围观者中有人这么小声嘀咕。 然而,那人话音还未落,人群中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叹―― 但见楚姒清在如箭出离弦的马背上化身飞燕,抓着马鞍时而点地蹬腿,时而飞身旋转,动作潇洒流畅,那风姿竟然半点不输以骑射见长的娉婷公主。 而楚姒清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马的奔跑速度是半点不减的,紧紧地跟在出云雪衣的身后。 可见这难度,却是远远高过的之前云雪衣秀的那两下。 “吾皇果真慧眼独具,幸甚!”丞相一脸“我朝人才济济,可喜可贺”的模样,矜持地拍着马屁。 皇帝也是看的十分畅快:“这也是楚将军教女有方啊!” 一身戎装将军楚天翼顿时一脸惶恐地自谦。 营地里顿时一片的君臣和睦相互恭维的和谐气氛。 彼时,楚姒清他们早已经跑过了皇帝能看见的直道儿,转过了一个大弯之后,就进了一片枫叶林中。 楚姒清和云雪衣的马术本就不相上下,这会儿楚姒清摆出了要争个高下的姿态,所以和云雪衣咬的非常紧。 甚至有好几次都是差点超过云雪衣这先出发的人。 楚姒清时不时回头去看,就发现作为云雪衣“护卫”的某位冷面王爷,则永远都是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了这两人的后面。 她心中暗骂这便宜护花使还真是粘人,一边策马扬鞭,越发的卖力。 赢不赢云雪衣不打紧,但是这的慕容尘,却是她必须要甩掉的人! 可怜那美人儿公主半点不知楚姒清心思,心中直叹她难缠,但接着又冷笑着恶毒地想:快吧快吧,早死早超生!前头有好节目候着你! 云雪衣和楚姒清赛了一阵之后,云雪衣觉得差不多完全离开营地中人的视线了,就渐渐放慢了速度。 楚姒清一见,心道这是个好机会,就策马扬鞭愉快地超了过去,没多时就将云雪衣甩的远远儿的。 她心中是划算着,慕容尘作为云雪衣的护卫,定然是要跟在云雪衣身边的。如此一来,自己就自由了! 感受着迎面的风景迅速倒退,如同可以抛却的过往被强力拉扯着揭开一般,自由的风呼啸着擦过她的面颊,扬起她墨色的发。 心中的某处多少有些钝痛,酸胀,有个声音在她的心中哀鸣,低声呜咽着什么。 楚姒清告诉自己,这是破茧之前必须要经历的痛,这是成长必经的拔节之声。 只要穿过的这片枫叶林,马头东转,就是自己的天地了! 这么想着,她就觉得身体里涌起了无限的力量,撑得她五脏六腑都生疼。 马鞭一挥,“驾!” 俗语言,计划赶不上变化;俗语又言,现实永远比理想要骨感。 当楚姒清的快要冲出这片枫叶林,冲向那条可以令她自由地每个细胞都伸张的小路之前,身后响起了NN的马蹄声,以及一声暴喝―― “你要去哪儿?” 怎么没有想到呢!他慕容尘什么时候是可以用常理来考虑的男人了?! 楚姒清也想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直接一股脑地冲向那小路。 但是她也再清楚不过,若是被他瞧见了,那走那条路都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她选择不做声也不回头,微微勒一下缰绳,让马儿朝着正确的赛道的疾奔。 慕容尘被楚姒清的这个行为激怒了,想策马去追,却发现身下的马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追上那匹枣红色小马了。 他气的狠狠甩了白马一鞭子心中骂道:明知云雪衣来者不善,竟然还这般莽撞嚣张地一意孤行,这女人真是无可救药! 可骂归骂,他还是尽可能地追了上去。只要楚姒清是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能稍微安心一些。 云雪衣因为要放楚姒清先过去,却被想一个不查经被慕容尘也超了过去。 看那人一脸焦急地追着那贱人去的模样,她心中就又是生气又是郁闷。旋即也是快马疾驰,追了上去。 她的马与慕容尘的马马力相当,没多久就开始并驾齐驱。 “慕容尘,你既是我的护卫,就不能的走我前面!”云雪衣吼道。 慕容尘不理她,目光只凝视着前面那个衣袂飞扬的月白色身影,狠狠地抽了马的后臀,再度加快了速度! 云雪衣更火大了:“慕容尘,你不要后悔!” 慕容尘听她话里有话,终于放慢了些速度。 云雪衣见状,面上终于有了喜色:“这还差不多!” 没想到,慕容尘却是冷冷道:“本王从来不做后悔之事。若是清儿因你之故出了甚么事情,本王杀你陪葬便是。” 云雪衣脸色瞬间苍白:“慕容尘,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紫袍的男人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就扬起了马鞭,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了前方传来了马的嘶鸣声。 这声音带着痛苦和歇斯底里,显然是马儿受了惊才会发出的声音。 云雪衣忽然冷笑了起来:“慕容尘,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这大庆的公主为你的贱人……” 她的话被慕容尘一个嗜血的凌厉眼神堵了回去。 但见慕容尘直接以马刺锥了坐骑。旋即,那马便疯了一般朝前冲去。云雪衣再想追,却是不能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赢了这场比赛的,现在用马刺还为时太早。那小贱人若是死了最好,若是不死,那也得入她帐中伺候着! 另一头,楚姒清的马因为听到了一阵吹叶子的声音,竟忽然就发起了狂来。 楚姒清勒了缰绳想要将马控制住,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做到! 马的前蹄高高带起,仰头嘶吼,还不停地晃动脑袋,显然是很痛苦的样子。 楚姒清平衡了一下,但是却始终没有办法安抚好这马。 这个时候,她已经怀疑这马被人做了手脚,甚至猜到应该是被下了虫子。 楚姒清的猜测一点儿都没有错。云雪衣的确是安排素心在这马的耳朵里塞了食脑虫,且在交代素心去安排那赛马的时候,特意叮嘱了要放在慕容尘的马身上。 因为凭借昨日里慕容尘为楚姒清服五石散的情况看,她就料着慕容尘肯定会让楚姒清骑他的马。后来发生的事情,果然应证了她的猜想。 云雪衣擅谋划,楚姒清也不笨。眼下她也意识到,如果这马真如自己所猜的话,就不能骑了! 可是,话虽如此,在这发狂的马上要下来却是不易了。 右边的马镫也被做了手脚,牢牢地箍着她的右脚。若是此时飞身下马,不是被拖死,恐怕也要被这发狂的马儿踩踏而死。 “云雪衣这贱人可真毒!难怪当初她这么成竹在胸,原是有这样的后招。”楚姒清心中暗骂着。 这会儿,她的思路越发清晰起来,她迅速地想着解决的办法。 可偏偏这时候,灌木丛中传出的叶笛声却的越发地激烈了。连带着激昂起来的还有那马! 楚姒清心中十分窝火。若是光明正大上来干一架也就罢了,偏是躲在那暗处弄这么些幺蛾子,她怒极了就起了杀意。 一边平衡那发狂的马儿,一边抬手就拔下了头上束发用的簪子,以甩手箭的方式投了出去。 但闻一声闷哼,接着又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那叶笛声戛然而止。 然而,叶笛声止住了,马儿却还是无法安静下来。 原来那叶笛声不过是唤醒马儿耳中虫子的工具,现在笛声虽停了,可那虫子吃的高兴,便也不会停下来了,这马,只会越来越狂躁。 楚姒清摸了摸腰间的短刀,想一刀毙了这马,却多少有些犹豫……毕竟,这是慕容尘的马。 但是,若不杀这马,要从下去却是有极大风险的。 想了想,楚姒清最终还是决定伏身去割马镫。 这动作在发狂暴跳的马儿身上做起来是十分危险的,而她手中又握着匕首,一个掌控不好就及其容易受伤。 慕容尘赶到的时候,就是看见楚姒清半挂在马上,一半身子几乎被挂在地上,双手却是捧着在割马镫,她长发披散。几乎全部都垂在了地上。 这情景看起来要多凶险有多凶险,楚姒清若一直保持这样的姿态,那迟早要被拖死,可若是挣脱开,身子就会被卷入马下。 慕容尘只觉得触目惊心,袖箭想也没想地直接脱手而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姒清隔断了马镫,解救出了自己的右脚。 她抱做一团,又借着马肚子一登,就将自己整个身子都往路边弹去。 可是她在马背上这么久,又费了这好些力,体力早已快透支了。这一蹬腿的力气,完全有失她水准,根本没有将自己推出多远。 她心中暗叹一声,这下恐怕不伤个胳膊少个腿儿的都不成了。 然而,正当的她心中哀叹的时候,那马却直接轰然倒地,完全没有伤着她。 旋即,她被扯入了一个怀抱中。头上还被重重敲了一下。 “自作聪明的蠢货!想死吗?!”男人的爆吼震的她耳膜生疼。 她恍恍惚惚的,被他拉拉手又扯扯腿,似乎是在检查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慕容尘见她除了一些擦伤,并无大碍之后,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她从早上到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就冷冷道:“想死也别选本王的马了结,本王会困扰!” 刚升腾起的暖意,瞬间被这冷冷的语气吹的灰飞烟灭。 缓过来楚姒清一把推开慕容尘:“你弄死了我的赛马,害我输了比赛,我也很困扰!” 慕容尘本想说自己的马给她,然而一回头才看见,自己骑的马也在刚刚的混乱中,不知道去哪儿了。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121章 愿赌服输 第121章愿赌服输 胜败既定。云雪衣纤尘不染,英姿飒爽。 楚姒清却是满身尘土,披头散发,若不是有人在她出现在终点之前为她束发洁面,只怕那仪容连御前都去不了。 皇帝对最后的胜负倒是不甚在意,只是楚姒清竟然晚云雪衣这么长时间才和慕容尘姗姗来迟这件事让他很是不悦。 楚姒清当然不会傻到和皇帝说自己的马被人暗害了这等话。 这次狩猎往小了说,就是为云雪衣办的,往大了说那就是为了两国的邦交,社会的和谐发展。 自己若是说出那等话,就算是有板上钉钉的证据,也只是会蹙怒皇帝。更何况,还没有证据。 她只说是自己骑术不济,叫马儿发了狂还冲撞了四王,要皇帝恕罪。 楚姒清态度端正,皇帝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笑呵呵地打着圆场,夸了云雪衣几句又给了赏赐。 云雪衣却道:“皇上,我与楚姑娘是有私彩的,你这公证人可要公平!” “哦……对对对!”皇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对楚姒清道,“楚家丫头,这赛马你输给了人家,彩头却是不能赖的,即日起,你便去娉婷公主前头伺候两日吧!” “公主的骑术花样百出,民女自愧不如,也愿赌服输!”她故意将“花样百出”咬的十分清晰,听得云雪衣脸上一阵红。 “娉婷公主打小便学骑术,这花样百出的马术也是自然的。你输给她也算是荣幸了!”皇帝脸上还有着笑意,话里却带了冷然。 “皇上教训的是!这是民女的福分。” 皇帝又赏了楚姒清些银钱,便直直接挥挥手,让她去云雪衣身边伺候着了。 楚姒清高高兴兴地领赏,一连愉悦地跟到了云雪衣的身后,十分畅快地听的皇帝训儿子不尽职尽责。 慕容尘跪在御前,眼观鼻鼻观心地听皇帝说娉婷公主如何遇险,如何被七万九王所救,以对比的他这个护卫是多么的失职。 最后,娉婷公主前去求情,这事儿便以公主的护卫从四王一人增加到了七王、九王三人而告终。 狩猎开始之前,大庆的公主就成了这场狩猎中最大的赢家。 出了风头,治了情敌,还得了众星捧月的待遇,简直人生得意。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场。 楚姒清能安之若素又坦然地站到一个她讨厌的女人的身后,是有原因的。 她愿赌服输输得起那只是表象,打入敌人内部伺机而动才是目的。 云雪衣,既然你整不死本姑娘,那就好好等着本姑娘反击吧。 云雪衣的营帐中,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惊得方圆二十米内一切生物都猛然停步。 “啊呀素心姐姐,你怎可如此无状,惊扰了公主用餐可如何是好!”楚姒清语气温柔,神色庄重,唯独言语间是满满的嘲讽和揶揄。 素心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跪倒在地,十分委屈地说:“公主恕罪。” “怎么回事?”云雪衣瞥了一眼的满脸事不关己的表情的楚姒清,冷冷道。 素心双眼通红:“奴婢的金蟾被虫子吃掉啦……” “胡言乱语什么!”云雪衣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一拍桌子喝道。 那金蟾其实就是白天的时候放在楚姒清坐骑耳朵中的虫子,是一种昂贵的低级蛊虫,胜在好用。 眼下那一盒虫子全部都被扁扁的黑虫吃光了,素心又是心疼又是肉疼。但被云雪衣这么一骂,也回过神来:“公主恕罪……” “这等小事便不要来搅扰本宫,你下去领罚吧!”云雪衣冷冷道。 素心一走,这屋里头伺候的就只剩下的楚姒清和几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了。 云雪衣的晚膳十分奢侈,一人十几道菜,要吃什么,都是让人夹的。眼下这夹菜的事儿,就落到了楚姒清的身上。 她有心要刁难楚姒清,所以总是指远的菜要她夹,还故意将要哪个菜说的含糊。 所以,不管楚姒清夹了哪个,她都说是错的。 “楚姒清!你这般将本宫不放在眼里,可是不愿意做本宫的侍从?既如此,你大可以和你们皇上提出来!本宫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公主说的哪里话。”楚姒清嬉皮笑脸,“公主骑术精湛,小人心服口服。更是愿赌服输。” 这会儿,又有人送了一道汤进来―― “公主殿下,您最爱的山参鳕鱼汤来了。” 楚姒清一听,最爱的?这感情好啊,顿时十分热情地迎了上去,接过那侍女手中的托盘,又咋咋忽忽地招呼人将的云雪衣面前的碗碟挪一挪,准备将汤放在她面前。 云雪衣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姒清行动粗鄙,大嗓门的模样,实在是想不通慕容尘到底看上了这个女人什么。 她甚至被惊的完全忘了阻止呵斥楚姒清,只能看戏一般瞧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然而,云雪衣再被这反差弄的后知后觉,也是有临界点的。 当楚姒清端着盆汤往桌上放的时候,她爆发了:“楚姒清!!!” “公主,要来一碗嘛?”楚姒清将汤盆放在云雪衣的面前,直接将大勺子递了过去。 她指甲中都是黑垢的大拇指因为刚刚伸进了鱼汤里,所以在那精致的银色大勺子上留下了一个湿哒哒油乎乎的印子。 这印子仿佛甩在云雪衣脸上的狗屎,成功毁了她所有的食欲,并跃跃欲试地挑战她摇摇欲坠的公主架子。 这么做的结果是,楚姒清的晚饭变成了二十大板。 领罚的路上,楚姒清想到云雪衣那一副被甩了狗屎样子,就觉得无比畅快,旋即她又盘算着一会儿以什么方式这二十大板才会好熬一点。 可是等到了领罚点儿的时候,楚姒清才发现,大概是老天也看云雪衣那虚伪女不爽了,所以这么帮她――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这惩戒处只有一个小太监当班。 小太监垂头丧气的,见楚姒清进来,没好气道:“多少?” “二十大板。”楚姒清伸长了脖子看向外面押着自己过来的那两个侍女,发现她们正在聊天,完全没有注意这里。 “自己躺着去。”小太监蔫哒哒地起身去拿板子。 楚姒清却没有照做,而是问了句:“小哥你的腰可好点了?” 太监的手本来是伸向那中号板子的,一听这话,就转向了那大号的板子。他阴沉着脸,冷冷道:“不过一个新来的宫女也想笑我吗?哼!” 楚姒清却直接走过去。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进他手中:“主子性子不好,咱这样的就越发要相互照顾了。” “你……你是什么意思。”小太监大概是没怎么收过东西,竟有些惊慌。 楚姒清暗叹自己给多了,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什么意思,互相照顾啊。这趟出来的急,也没备下跌打损伤的药,你自己买一点。” 话到这份上,这死孩子若还是不开窍,那就活该他被贬了。 不多久,这惩戒处便传出了楚姒清有一声儿没一声儿的痛嚎。 云雪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觉得有些奇怪,自言自语道:“一个有勇气吞五石散,能从疯马上全身而退的女人会为这二十板子哀嚎?” “许是打到了实处。”躬身立在一边的素心小心翼翼道。 “确也有理!”云雪衣打了个哈欠,“这多日来,你们也辛苦,今日便让新来的楚姒清守夜罢。” 素心点了点头:“是!奴婢这便下去安排。” 楚姒清方从那惩戒处回来,远远便看见素心在等着的她。 她立时做出了被打了的狼狈模样来,两手撑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楚姒清!”素心一见到她就喊了起来,“今日你值夜,别磨磨蹭蹭的了,快过来。” 楚姒清嘴上应着,脚步却更慢了。素心等的不耐烦,直接冲出来拖了她进屋。 进屋后,就开始和她说起了她要做的事情,事无巨细,大到夜间巡逻,小到掌灯剪烛,甚至连厨房中满上水缸之事,都全数落在了楚姒清身上。 楚姒清点头诺诺:“素心姐姐,没想到你们晚上的活儿还这么累,可真是不容易。” 她装无知,素心也乐得顺其自然:“总归比不得将门小姐养尊处优的。不过,楚小姐你愿赌服输,想必这些困难都是能克服的。” “当然当然!”楚姒清点头如捣蒜,不能克服是理所当然的。 夜间尊贵的云雪衣公主睡的正香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爬,渐渐地就醒来了。 等清醒过来,发发掘那爬行感越发真实,她就吓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素心掌灯!素心!”公主殿下连叫了两声,才想起来值夜的已经换成了楚姒清。 可是这会儿,楚姒清正在后面的小厨房中打水呢,自然是听不见公主的呼唤。 等到睡在隔壁耳房中的素心赶过来的时候,云雪衣已经急的跳脚了。 灯一亮,素心也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因为在云雪衣身上爬的虫子,分明就是吃了她金蟾的那个虫子。 她忍着害怕,直冲上去将云雪衣一通拍,才算是把那些虫子都拍了下去。 接着她又掏出了一颗药丸,递给云雪衣:“公主,快将这化蛊丸服下吧。这虫子能吃金蟾,指不定是不是什么厉害的蛊虫呢!若是钻进口耳可是不妙!” “什么,竟然是蛊虫?!”云雪衣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忙接过素心手中药丸服下,“你养的?!” “不是奴婢的。”素心皱眉道,“奴婢也是今日傍晚才见这虫子……” 云雪衣想了想,怒意便染上了眼角眉梢:“叫人把楚姒清带上来!”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 第122章 夤夜送寒衣 第122章夤夜送寒衣 “四爷,您叫我?”杨广进入帐内,对着上首那人躬身道 “说说吧,看到甚么了?”慕容尘眼皮也没抬,靠在兽皮的椅子里看书。 “昨日下午,楚姑娘碎了娉婷公主两只花瓶,被罚跪了两个时辰。”杨广吞了吞口水,平静道。 坐上那人翻了一页:“嗯。” “晚间,楚姑娘将手指伸进了公主的汤中,被罚不许吃饭,并打二十大板。”杨广尽可能地叫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哦?”听闻她被打,慕容尘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杨广这才补充道:“楚姑娘贿赂了那小太监,所以那二十板没真打。夜间姑娘值夜,偷烤了一只鸡,撒了虫子在公主寝居,公主大惊失色。有侍从言此虫为蛊,公主便命人押了姑娘来审问。” 慕容尘“啪”一声合上了书本,凝眸道:“这么说,昨夜里那动静,却是娉婷公主私审本王府中的下人了?” 他语气森然,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担忧。 杨广却笑了起来:“王爷稍安勿躁,属下还未说完。” 他顿了顿,继续道:“楚姑娘那时候一被押入房中,就盯着地上的某处看。接着就冲过去,将一只被打死的虫子拎起来直喊‘小强’。” “小强?!”慕容尘目有不解。 “当时娉婷公主也是不解。问姑娘‘小强’为何物,姑娘答曰:小强便是小强,我的宠物。公主不信,姑娘又道:你们以蛇狗豹狼为宠,我以小强为宠又有何不可?公主无言以对,便问她是否为蛊。姑娘说不是,公主不信。姑娘便言这厨房中此物到处都是,寻常的紧。” “蜚蠊?” “王爷英明,正是此物!”杨广强忍下笑意,“公主证实了姑娘所言,便闹着要换营帐了。” “公主乃友邦贵客,不过换个营帐,也是应当。”慕容尘微微颔首,看起来这心情已然不错。 “王爷,时辰差不多了,您还需与隽王爷、安王爷一同去迎娉婷公主。”杨广上前提醒道。 “备马,本王随后到。” 待慕容尘到了云雪衣的营帐前时,慕容安、慕容隽已经在那等候了。 打了招呼之后,慕容安便笑道:“四哥,我和七哥在路上的时候便在打赌,七哥说你最宠爱侍女被公主抢了去,便是为了瞧那女子,你定然是要第一个到的。哈,现在看来却是的我赢了。” “慕容安你胡说什么!”慕容隽怒道,“明明是你说四哥中意那驯兽的丫头的!” “七哥,你这是要耍赖不成?我可记得你原话呢,你说:四哥中意那驯兽的丫头,定然要早早来的!”后一句,慕容安倒是学的惟妙惟肖。 慕容隽气的要打他,但也不是真打,就是普通的打闹。 这些话他们都说的很大声,很显然,目的就是为了说给帐中那美人听,好坏了慕容尘在美人心中的地位。 慕容尘只冷眼瞧着,直到这二人闹得稍微过分些的时候才出声制止:“既是接待外宾,便拿出足够的礼仪和尊重来,打闹喧哗,成何体统。” 他语气不怒自威,虽然是一句没有任何波澜的陈述句,甚至还有些温润的以为,但是期间透出的寒意和霸气却叫那二人瞬间噤声。 等慕容隽与慕容安规规矩矩站好之后,没多久,一身鹅黄色骑装的云雪衣便从里面出来了。 待云雪衣和慕容尘等人见礼之后,赵元香也从云雪衣的身后的转了出来:“元香见过几位皇兄。” “元香你怎么在这?!”慕容安显然是有些奇怪。 “今日雪衣姐姐也可与众人一起狩猎,怕姐姐一个女子混在你们这群男子中无聊,父皇便命我作陪了。”赵元香如实相告。 慕容隽本想调笑句,“她一个女子落在我们一群男子中怎么可能无聊”,想想觉得太轻浮,便改口道:“你骑射尽皆不通,有甚么好陪的。” “雪衣姐姐也不是终日驰骋,我便在马上候着她,待她乏了陪她解闷儿!” “那你可真够贴心的!”慕容安的语气了透出了淡淡的不屑。 毕竟论名头,两人都是一国的公主,可偏偏这赵元香半点都不争气,在云雪衣面前简直如同个大丫鬟似得。 这让慕容安胸腔中的爱国情怀作祟起来,连带着觉得丢人。 赵元香可是半点都不在意慕容安怎么想,只时不时地拿眼偷看慕容尘冷峻的侧脸。 她只要能跟在慕容尘身边,这贴心谁又有什么打紧呢! 慕容安见赵元香不答腔,只一脸花痴地看慕容尘,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而慕容隽已经对云雪衣开始献起殷勤,若是美人能和他说一句话,他就能笑好一阵,美人笑一笑,他就能高兴地不行! 慕容安看着这样的慕容隽,顿时远了他几步。 云雪衣对除了慕容尘以外的人都没有兴趣,但慕容隽怎么说也算是救了自己的人,所以也不由得要应付他两句的。 待得侍卫们牵了她的追风马来,这才算是甩开了慕容隽。 她潇洒地飞身上马,直靠向慕容尘:“都闻四王是狩猎的能手,不知道今日可否与本宫比试比试,看谁打的猎物多!” 少女的声音坦然又悠扬,带着大昭女子所没有爽朗,格外的沁人心脾。 七王慕容隽简直听得醉了,他也上马追上去,抢过了话头道:“怎么不好!只是公主只和四哥比可不成,我们也是要参加的。若是谁赢了,就问输的人要一件东西,可好?!” “怎的不好!”慕容安也追了上来,“就是不知公主敢不敢?” 话是她自己说的,现在倒是有些下不来台,只能顺势而为了:“怎地不敢,只是这东西必须是物件儿,且不能无礼!” “诚然!”慕容隽一听她这么爽快的答应了,简直高兴的跳起来。 木兰围场,有能比他更清楚哪里猎物多,哪里猎物少的皇子吗?没有!有能比他更熟悉此地地形的人嘛?更没有了! 毋庸置疑的,这比赛,他赢定了!云雪衣答应比赛,就等于是答应了要送他东西。 这下,只有一直冷面做深沉状的慕容尘没有表态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扫了一眼众人,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公主,小王前日误食了毒物,如今余毒未清卫气虚弱证,便不凑这热闹了,免的扫大家的兴。” 云雪衣面色一阵复杂但也不能说什么。 倒是老七慕容隽,喜上眉梢:“四哥,你怎么不早说呢!若是不舒服就好好好休息呀。可需要太医随行?还是说回去休息?” “本王应了父皇,便没有半途而废的理,你们玩你们的。”慕容尘扯起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没有在随行的队伍中看见楚姒清虽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而这个时候楚姒清,正在帐内打扫卫生。 慕容尘和慕容安他们在帐外的声音,她也是听的很清楚。 说实话,听见慕容尘的声音的时候,她的却是有些想要冲出去的冲动。但是她忍住了。 这是必须要离开的人,更是必须要放下的人,不可沉溺之物就该断的干净利索。 所以云雪衣的在要出去的时候却安排一大堆的活儿给她,她心中也是很欣慰的,甚至也开始的不使坏地做起来―― 关键是云雪衣还派了两宫女儿监视她,想使坏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机会。 在繁琐的家务中,时间是过的很快的。 转眼,这就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分。 楚姒清被那两个人如蛆附骨般的宫女儿跟的心烦意乱,一筹莫展的时候,素心回来了! 并且,她带回了让楚姒清能欢欣雀跃的消息―― “公主与诸位皇子的狩猎未分胜负,又遇上了巨狼,今夜怕是要宿在山中了,楚姒清,你去给公主送寒意。” 楚姒清喜不自胜,顿时觉的素心那副嘴脸也没有那么尖酸刻薄的不行了。 “是!马上去!”她应的干脆利落。 素心直接回寝居收拾了一件狐裘出来,包好了交给楚姒清:“我去拿些茶水,你暂且等等。” 虽然楚姒清不太满意素心和她一起行动这件事,但是想着要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届时来个天黑路滑不小心失散倒也是十分合理的。 这么想着,两人就各怀着心思上路了。 这二人都不是沉默寡言的人,但就是面对的对方的时候没什么话好说。 天渐渐黑下来之后,楚姒清就假装昨日被打了二十大板的伤未愈,渐渐地脚步就慢了下来,一个转弯之后,就直接钻进了旁边的树丛中。 头也不回地开始运气于足狂奔而去。 去她的夤夜送寒衣,我自奔向黎明与黄昏,奔向自由的彼岸! 这一刻,楚姒清觉得自己是歌颂明天的诗人,也是身有双翼的无所不能的超人。她觉得她即将要逃出这牢笼。 当然,楚姒清逃跑并不是没有任何目的地的盲跑,她在天还未黑的时候,就看好了东边的方向。 只要一直顺着这个方向跑,不出意外的话,她就能的见到一条河,届时顺流而下,乔装改扮,那就是新的人生了! 她一路奔跑,遇见树林之后还运起了不算太好的轻功,在树枝间飞纵,如鼯鼠。 第123章 生死涧 第123章生死涧 渐渐地她开始听见哗哗的水声。 楚姒清竖起耳朵,如找肉骨肉的狗竖起鼻子一般,再不管什么方向,只顺着那声音走。 渐渐地,那地势越来越高。楚姒清一开始还一直安慰自己说翻过这山便是河。 可直走到悬崖边上,才发现,特么的她听见的是山涧的回声,之所以会走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这里回音最大。 其实从距离上来说,也的确是没错,她离那的水流已经很近了,只没想到同时这也是绝路。 心中盘算着素心那丫头定然没有那么容易就将自己走丢的事情通报出去。 “罢啦。从这里再绕下去的吧!”她喃喃自语道。说着的,就往来路走去。 结果这一走不要紧,她忽然就一脚的踏空,落进了一个很大陷阱里面。 才进去,就听见有人惊呼道:“啊呀抓住啦抓住啦!雪衣姐姐你果真是神机妙算!皇上也说了,若是谁抓了这巨狼,就算谁胜!” 楚姒清嘴角微微抽搐,感情这特么撞到网里了! 她揉了揉摔疼的腿,才站起身,就听见头顶“砰”的一声,继而就有烟花在头顶炸响。 楚姒清心中“咯噔”一声,暗叹道:完了,完了,这特么是信号弹!周围的侍卫若是瞧见,定然是要围过来的。 如此一来,自己的逃跑计划岂不是毁于一旦? 常言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楚姒清此时唯一一个想法便是以最短的时间冲出去。只有这样才会有机会。 想到这里,她点足纵身就准备往上跳,可就在这个时候,楚姒清却发现自己的身下正有一张网正收起来。上面的网口,早就被封住了。 当云雪衣借着火把看清网中的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住了。 “怎么是你!”赵元香惊呼道,“你不是该和素心……” 她后面的话被云雪衣瞪了回去。 “狼没捞着,倒是抓了个骚狐狸!”云雪衣冷冷道。 楚姒清摸了摸腰间匕首,发现还在,就松了口气。 随即,她将身后的包裹拿到了身前来,嬉皮笑脸道:“雪衣公主,这狐狸皮是你的哟!我不是狐狸,没有那东西。” 云雪衣本想骂她,结果反而被楚姒清将了一军,顿时恼羞成怒:“来人!” “有!”与侍卫从两边窜出。 “本公主不太喜欢狐狸,将这畜生就此丢下深涧去吧!”云雪衣一字一句的道。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太敢动手。 “你们都聋了么!”赵元香现在狐假虎威了起来,“娉婷公主命令你们将这畜生丢了!父皇要你们好好祀奉公主,你们可是要抗旨不尊?” 这抗旨二字都抬出来了,侍卫们又岂敢不遵?!他们谁都没有胆子为了一个小小侍女去得罪两位公主。 他们渐渐地向网中的楚姒清围拢。 楚姒清冷笑起来:“赵元香,云雪衣,你们最好考虑清楚是否真的要这么做。以为,这一步踏出之后,本姑娘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嘴上什么说着,其实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割破那网。 “呵!本宫我倒是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厉鬼能从深涧中爬回来,有些期待哦。”云雪衣丝毫不怕地冷笑着。只要你死了,慕容尘就是我的。 赵元香也是骂道:“楚姒清,你这贱人,便是化作厉鬼,本宫也能寻了得道高僧来灭你第二次。” “赵元香你这窝囊废,和你说话我都嫌浪费口水!”楚姒清嘴上半点不饶人。背在身后的手更是半点不停。 赵元香冷笑一声,走上前去:“窝囊废又如何,我是窝囊废却是公主命。你不是窝囊废还不是个死人命?哈哈哈,躲过了素心,竟然又自己的撞到了雪衣姐姐的网中,这简直就是天意!” “原来素心也是要来杀我的么?!”楚姒清洋装惊讶。 赵元香一脚踹在楚姒清胸口上:“半点没错!” 这一脚赵元香踹的用力,楚姒清整个人都往下倒了下去――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楚姒清身上的网却不如她人倒的快,还没落下,她人就一骨碌滚出来了。 “多谢元香公主助我一臂之力!”楚姒清笑的眉眼弯弯地地上站起来,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明晃晃的光。 “你!”赵元香吓得倒退了好几步,生怕的楚姒清冲上来的杀她。 “元香公主那一脚助我崩开了最后一股细铁丝呢!”楚姒清的脸上带起了讽刺的笑。 她打量着眼前的侍卫,发现不过五六个人,既然撕破脸了,那就直接突围。这点人,她还是不放在眼中的。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上!只要能逼她入深涧,这事儿便成了!”云雪衣忽然厉声叫道。 楚姒清落入网中的地点,本来就是在断崖边上,方才赵元香踹的那一脚,虽然助她挣脱了网,但也让她离深渊又近了几步。 事实上,留给楚姒清发挥的空间已经不多了。 那些侍卫只要抽出腰间的佩刀,一齐朝她戳一下,恐怕她都能落下去。 楚姒清凝眉深呼吸,如猎食的狼一般盯着眼前的侍卫。手中的匕首发出凛冽的寒光。 背水一战,非生即死。 “杀啊!”云雪衣在侍卫们的身后怒吼! 有个侍卫抽刀砍了过去。 但闻“叮”一声清响,旋即便响起了侍卫落入深涧前的哀嚎声。 楚姒清借力打力,兵行险招地胜了第一个人。 “不想死就一起上!”云雪衣再度指挥道。 余下侍卫也觉有理,果真一起杀了过来。 没多会儿,楚姒清身上就添了几处伤。步子也往后退了一点,但是始终稳稳站在悬崖边,完全没有落下去的意思。 “她不死,就是你们死!”赵元香冷冷道。 侍卫们再度被刺激,杀向楚姒清。 楚姒清处处以四两拨千斤,面对拼命的侍卫,倒还能勉力支撑,但是突围却还需要点时间。 她一边与侍卫过招,一边盘算着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猛然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下山壁上长了很多藤蔓。顿时眼前一亮,她收了凌厉的攻势转为防守,渐渐开始不支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远远地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那声音清冷似月下寒冰,却带着披荆斩棘的力量,似一把利剑,能瞬间砍进她盔甲重重的心房。 楚姒清一个分神,就被侍卫踹中了肚子,整个人消失在深涧中。 慕容尘飞身二来,但还是晚了。 等他赶到了涯边,那个和侍卫缠斗的人已经消失在了深涧中。 “你们在和谁打?!”他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森罗炼狱。 侍卫们不敢说话,只是看向云雪衣。 慕容尘眸光流转,猛然间看见了挂在山石上的一条衣服的碎布。 赵元香显然也看到了。她想去抢,但是被慕容尘一把推开,重重撞在了山石上。 云雪衣本是想敷衍说只是个猎物的,但没想到慕容尘来的这么快,眼下肯定是瞒不住了,遂说道:“我本叫素心替我去取寒衣,没想到来的却不是素心,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丫头竟然暴起要杀我,侍卫们便与她斗做了一团。” 慕容尘握着布条的布条的手指握的骨节泛白,他压抑的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浓烈情绪:“是谁?!” 所有人都不敢说。 “谁!”慕容尘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赵元香的衣襟,举起手中的布条,“这布条的主人是谁?!” 他现在还有些理智,知道不能哪云雪衣开刀。 但是云雪衣看到他竟然为了那个贱人露出这样暴怒的神情,心中很不是滋味,气道:“是楚姒清那个贱人!区区一个将军府庶出的小姐竟然想要行刺本宫,失足坠崖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不然,本宫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如何?”慕容尘的脸上已经隐去了那暴怒,但是这平静下来的样子却是越发的阴沉可怖。 云雪衣一个字一个字道:“千、刀、万、剐!” 慕容尘目光漠然,全身似乎也放松了下来,但是那样的沉默却让在场的人谁都大气不敢闯。 “再说一遍。” “我不仅要将她千刀万剐,这之前我还要将她买入勾栏!让这小……” “啪”一声清响,云雪衣的声音消失在了这一巴掌声中。 众人似乎只见慕容尘很缓很慢地抬手,但是这掌音刚落,云雪衣那倾国倾城的脸竟然肿了起来。 “慕容尘你竟然敢打我!”云雪衣一只手捂着脸,怒的抬手要还回去。 结果却被慕容尘接住了。慕容尘看着她,眼神却似死了一般,他冷冷地道:“再说一遍?!” “我就说!楚姒清是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贱人!”云雪衣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慕容尘面无表情地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同一边脸的同一个位置。 “还说么?” 云雪衣才张了张嘴,就又是一巴掌。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完全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逆子!你给我住手!”皇帝远远地就看见这边情况不对,跑近了便看见慕容尘在甩云雪衣耳光,顿时急的直接策马狂奔而来。 离着两人还有一丈远的时候,皇帝就直接飞身而起,冲向那两人。 靠近后,他一把揽过被慕容尘捏着手腕的云雪衣,同时飞起一脚踹在了慕容尘的腹部。 他这一脚带着冲力,让慕容尘直接飞了出去,径直飞过了悬崖边。 “四哥!”随后而来的小十三一声惊呼,直接就冲了上去,在经过皇帝身边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拉住:“不许去!” “慕容尘!”云雪衣这一声却是发乎内心,与十三王同时的。但是她也被皇帝禁锢住了,无法施以援手。 慕容尘身子飞过了悬崖,但是却在下落的时候,时候,扒住了涯边,并借力又飞了上来。 上来后,慕容尘理了理仪容,十分冷静地跪了下去:“儿臣参见父皇!” 慕容尘这清清冷冷的一声才算是让整个场面活了过来。众人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看着被慕容尘打成猪头的友邦公主,皇帝震怒,简直连直接借此事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然而,慕容尘冷静又冷漠地说了他打云雪衣是因为对方谋害我朝将军之女,并直接端出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的话来压皇帝。 而更多人也是为慕容尘求情,甚至连被打的云雪衣也是为慕容尘说了好话。 皇帝就算气的不行,也是不能立即重罚他了,便勒令他回营地闭门思过。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然而慕容尘却再度做了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他要去找楚姒清。 皇帝面上的盛怒褪去,唯余冷然,这和方才慕容尘打云雪衣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你若非要去,那就你自己去!一个侍卫都不准带。是生是死,也不论!”皇帝冷冷开口。 “儿臣谢主隆恩!”慕容尘在所有目瞪口呆的人中,庄重地行礼,叩谢皇恩。 旋即,他起身,恭敬地退后散步,便直奔悬崖下。 反应过来众人纷纷上来劝皇帝,给皇帝台阶。而慕容隽、慕容安等人这会儿为了表示兄弟友爱,纷纷为慕容尘说情。 皇帝随口安顿了娉婷公主后,便被人簇拥着往营地而去。 在这样一场风波中,谁都没有注意到,皇帝与黑衣的御前侍卫悄声耳语,旋即,那侍卫便带着一队暗卫消失在了夜色中,直追四王离开的方向。 或许有人看见了,但是他们也只认为那是皇帝嘴硬心软,派了护卫暗中保护。 但事实上,这可不是甚么暗中保护。 他们追上慕容尘之后,就是一通激斗,若不是慕容尘失足滚下了山坡,恐怕都不会停止。 当慕容尘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楚姒清的正在为他包扎腿部的伤口。 “别动,小腿骨折了!” 慕容尘的心中喜悦起来,他就知道自己没赌错。当被皇帝踹出,看见悬崖上那些藤蔓的时候,他就知道楚姒清肯定没有死! 所以等那些来者不善的侍卫们追过来的时候,他就引着他们往他觉得楚姒清可能会在方位去。 便连受伤都是计划内的事情。 “你怎么在这儿?”慕容尘微眯着眼。 楚姒清敲了一下他的腿:“不是来找我的?!” 慕容尘疼的呲牙咧嘴,却笑了起来:“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不是我都送你回去,快起来!”她听见了自己心中冰雪消融的声音,莫非真是春天? 她不知道,但是这次她决定暂时不逃了。 回到营地之后,四王小腿受伤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听说皇帝骂了句扫兴,就当先回宫了。 皇上一走,这围猎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众人也纷纷跟着回去。 这是大昭有史以来为期最短的狩猎,也是出的事情最多的狩猎。 本文来自看书小说 第124章 决定嫁给他 第124章决定嫁给他 四王府,处处充斥着低沉压抑的气氛。 距离慕容尘的腿上的伤三日过去,宫里的御医来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得出的结论皆是,四王爷的腿这辈子是废了,再没有复原的可能。 而他因为救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后半生毁了,引来不少人的唏嘘感叹,都不禁怀疑,那女子究竟是何方人物,将他们昭国最优秀的男人给毁了。 坊间的流言蜚语,愈发的厉害,有关楚姒清祸水的传言,从未断过,有关这段爱情佳话,也经久不息。 只是,无人知晓,这其中参合了阴谋的味道。 这几天,楚姒清的脸色愈显操劳,白日里她忙着照顾男人的起居,晚上又因为负疚感辗转难眠,一整宿一整宿地无法入睡。 她惶恐不安,双眼下陷,面上再无轻松的神色,几乎被压地踹不过气。 清早,天还未亮,她就很早地起床,顾不得填饱肚子,就守在男人的床前。 慕容尘睡得沉静,俊美的容颜异常的平和,仿佛昨夜御医的最后诊断,并没给他留下多少影响。 楚姒清站在门口看了又看,等待今日最后一个御医的到来。 此时,慕容尘已经醒了,面若春风,没有半点焦虑,“清儿,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见到她不安的身影,他不由得微微皱眉。 楚姒清的脸容满是倦怠之色,衣袖中的手不安地握紧,“听说今天的老御医,是太后从她江淮的老家特意请过来的,医术高明,你的腿应该有救。” 慕容尘毫不在意,他温润的目光看着她,朝她招招手。 楚姒清连忙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三日过去,她仍旧没有做好如何面对他的思想准备。 慕容尘抬手,将她耳边散落的碎发整理好,“今日,不论是什么结果,本王都会坦然地面对,你也是,知道吗?” 坦然,如何坦然,当做不在意,当做从未发生过吗?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他的腿是因为她而废掉的。 他何其骄傲自负,何其风华卓越的男人,而今却落得残废的下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任性妄为导致的后果。 如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让惨剧发生。 楚姒清一颗心揪的紧紧的,赤红了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他仍旧对她,不打不骂,甚至连最基本的责备也没有表露出一丝。 他过分的平静,过分的不在乎,让她永远都会寝食难安。 所以她宁愿他狠狠地责罚她,或者打断她的一条腿以作补偿,她都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清儿,不用感到自责,这件事错不在你。”慕容尘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宠溺。 楚姒清再一次红了眼眶,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想要哭,却如何也哭不出来。 慕容尘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化作无声的安抚。 此刻,他忍地有多难受,唯有自己清楚,很想亲口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情况,但为了确保她今后的安全,为了避人耳目,更为了那点私心,他决定将这件事一直隐瞒下去,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丫鬟们将早膳送进了后,两人用过了餐,御医也及时到来。 张太医自小学医,在宫里当差五十余年,曾经医治过不少的疑难杂症,而今他七十多的高龄,早已退居山野,因为太后的口谕,才从老家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楚姒清见到张太医,面上终于露出一丝的喜色,连忙恭恭敬敬地给老人问好,然后准备看诊的事宜。 张太医摸着花白的胡子,跟随女子进了房间。 软榻上,当今四王爷慕容尘正一脸平静地躺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卷,容颜清雅,俊朗非凡,让人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张太医眼中不禁露出一丝的震然,那神态,那轮廓,当真是像极了一个人!不,不可能的,那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死于一场惨烈的杀戮。 张太医很快地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轻声道,“草民参加辰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太医免礼。”慕容尘眸光微动,放下手里的书卷道。 楚姒清紧随张太医其后,似是不愿过早地得知结果,她低声说,“我先出去候着,就劳烦张太医了。” 慕容尘答允,“别走太远了,丫头。” “恩。”楚姒清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太医点点头,然后走过去开始看诊,他坐到床边的红木凳子上,细微地检查男人的腿骨。 摸索了半晌后,张太医露出一丝的疑惑,“这这经络似乎” 慕容尘似是料到他会如此,沉眉道,“张太医在宫里行医五十多年,一直相安无事,风平浪静的,想必早就知道了,明哲保身这个道理。” “四爷此话怎讲?”张太医脸色微微一沉。 慕容尘薄唇轻启,继续道,“在宫里,不论发现是非曲直,黑与白,都要为自己留一分的退路,本王曾查出,那场大火后,明妃的贴身侍女兰儿,虽然尸体已经焦烂,但气息尚存,你便武断地告诉世人,兰儿已死,将其活生生地埋在了后山之中,黄土之下。” “王爷”张太医一个哆嗦,吓得跌坐在地。 他无法置信,这个深藏多年的秘密,在某天会被人亲口说出来,这简直太可怕了。当时他负责查验尸体,因为碍于太多的势力,他不得不平息明妃侍女的死亡真相。 原以为,20年的秘密这将会永远地埋藏在地底下,却被眼前这个年仅25岁的四王爷说了出来。 慕容尘冷冽而幽深的眸子盯着张太医,“本王想,你应该会选择安度晚年,而不是再搅起风波。” “草民,草民”张太医愕然,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你有你所隐藏的秘密,而本王也需要埋藏这个秘密,张太医活了大半辈子,相信应该知道怎么做了。”慕容尘缓缓说道,平和的语气,却充满了杀机。 张太医的脸色阵阵发白,“草民知道怎么做了。” 楚姒清在门外等了许久,比之前的看诊时间都要久,那一分一秒的时间,宛如炼狱里的煎熬。 终于,房门缓缓地打开。 她看到张太医一脸的凝重,颓然摇头的样子,一颗心顿时坠入了湖底。 她无法开口去询问,呆呆地看着房间里静坐的男人。 楚姒清的心不知处在何处,久久找不回思绪,直到张太医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我已经尽力了,但即便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了” 楚姒清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她努力地镇定,深吸一口气。 “清儿,你过来。”慕容尘朝她喊道。 楚姒清一愣,旋即回过神,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脚下仿佛绑了千斤重的石头。 她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来,终于,一滴眼泪滑落素丽的脸庞。 眼泪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的?她竟然从不知晓,为一个人哭泣的滋味。 慕容尘见她落泪,不由得心如刀割。 他眼中闪过一丝的痛色,将她狠狠地抱入怀里,“清儿,如果觉得愧疚,觉得难过,就嫁给本王好吗?” “嫁给我,我将世间最好的都给你。” “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都羡慕的女人。” “我会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地照顾你。” 他如此坦诚,如此迫切地告诉她,要她做他的女人!即便此刻是为了一时的安慰,但也是发自肺腑之言。 楚姒清拼命地点头,她不善于言表,“我答应你。” “我都答应你。” “我答应你就是。” “嫁给你。” 嫁给他,这句话说出口,才发现如此的轻松,承压在心中许久的郁结也随之散去。 她愕然,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即便他变成任何样子,她都是她这辈子要找的男人,仅此一人。 两人正第一次交付内心的想法,忽然门外的不速之客打断了这份宁静祥和。 娉婷公主云雪衣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她正在质问张太医,“你说什么?皇上将你请过来,你就是这样让人失望的?” “本宫不管,你若是治不好他的腿伤,本宫要你抵命。” 张太医满脸的为难之色,“公主殿下,草民已经尽力了,是草民对不起皇上的期望。” “草包!混账东西。”赵元香也气的直咬牙,一脚将老太医踢倒。 张太医有苦不能言,只能硬生生地忍受对方的欺辱。 楚姒清听闻外面的动静,眉头不悦地皱起,这群霍乱之人,就不能给个清净吗? 楚姒清正要出房间,云雪衣已经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 两人面对着面,撞了个正着。 云雪衣憎恨的眸子充斥着火焰,“是你,你竟然还敢出现?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伸手,就要狠狠地教训楚姒清。 楚姒清眸色一边,轻易地躲开,“我该不该死,还轮不到你来废话。”说罢,一把将她撂倒在地。 说到底,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自己也不会出事,而慕容尘也不会去找她,就不会酿成今日的后果了。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你这个疯女人!本宫绝饶不了你。”云雪衣歇斯底里地吼道,美丽的脸孔万分狰狞。 慕容尘皱眉低呵,“云雪衣,你给本王闭嘴!还嫌闹得不够吗?” 云雪衣满是悲愤,“慕容尘,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你为了要为了这个女人而葬送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楚姒清望了眼两人,默默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质问的声音还未停歇。 慕容尘始终面若湖水,没有半点波澜。 就是这幅神态,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放在眼中的冷漠,高傲,疏离,彻底让云雪衣爱上。 她原以为,世上根本没有配得上她的男人,但自从五年前第一次见到慕容尘的时候,一颗芳心无可救药地萌动了。 那年,庆国昭国还在交战。 慕容尘被父皇擒住,她夜里偷偷地去看,打算羞辱一番敌国的战神之王。 她对他用尽了各种严厉的酷刑,哪怕是美人计,他自始至终都是严防死守,不肯屈服一个字。 后来,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在十万重兵把守的监牢里逃了出去,还闯入了她的寝宫。 临走的那个一晚,他将她脱了个精光,丢在军营里示众。 她本以为,这辈子就此毁了,当时恨透了这个男人,要将他千刀万剐。 然而,她错了。 男人不过是吓唬她,为了扰乱军心,好借此逃走。 于是将她脱得剩下中衣,丢在了一个营帐里面。 没有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她被封了穴道,一个人待了一个晚上,险些冻死,还是活了下来。 后来,听说他逃出了庆国,又带领残余的兵力,将庆国的几个城池攻占下来。 自此,忌惮昭国的慕容尘,庆国不在南征北战,与风云大陆的诸国和平共处,更与昭国签下一百年不战争的合约。 从十三岁到十八岁,她惦记了他整整五年,五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在梦里与他相聚,成为了他的妻子。 她云雪衣,本不是凡夫俗子,要嫁,就要嫁给天下最优秀,最完美的男人。 这个愿望,是从小就萌生了的。 不惜忍受流言蜚语,不惜推掉所有的婚事,不惜以女使者的身份前来昭国,为的就是成为他的妻子。 然而,等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冷漠相待。 他看上的,是另外一个,平庸到尘埃里的女人,她怎么可以容忍? 论美貌,论才华,论身份,楚姒清都不如她的一根毫毛。 要认输,她怎么甘心? 而今,他残废了一条腿,她依旧不肯死心,因为五年的执拗,五年的等待,还因为,她爱上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名扬天下的身份。 “云雪衣,你是你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将来,必定嫁给天下最好的男人,为何一定要这般执拗?”慕容尘冷漠的眼神望着她,质问道。 云雪衣痴痴一笑,“那么你呢?你怎么就看上一个庶出的,家道中落的女人?” “只因你终究不是我昭国人,本王还没有那个野心,要侵吞你庆国的江山。”慕容尘望着她,似笑非笑地说。 “什么?你”云雪衣无法置信。 “不妨实话告诉你,楚姒清虽然身份低微,但她是国师预言的天女,将来必定母仪天下,本王娶了他,自会登上九五。” “怎么可能?你会为了无稽之谈,而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云雪衣瞪大眼眸。 “谁说本王不爱了?娶一个爱的女子,还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两全其美的办法。”慕容尘幽深的眸子,让人无法看透。 “况且,天女一说,并不是无稽之谈。”他补充道,语气笃定。 “你,我果然看轻了你”云雪衣既高兴,又隐约地担忧。 高兴自己还有机会,担忧自己今后能否把握这个深沉的男人? 房间外。 赵元香亦是心情不大好,但忌惮楚姒清,不敢发作,躲在角落里哭泣。 她呜咽着,“四哥太可怜了,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四哥,四哥的腿一定会没事的,老天不会那么残忍。” “呜呜呜,四哥,以后元香就做你的腿,带你去任何地方。” 楚姒清静静地看着眼前年轻的女子,陡然发觉,她纵然嚣张跋扈,但对慕容尘,是发自真心的相待。 走过去,无声地递给她一个丝绢。 赵元香一愣,旋即抬起头,泪眼朦胧道,“四哥废了腿,全都是因为你,今后他也无法再建功立业,无法娶漂亮的妻子。” 看书罔小说首发本书 第125章 真残废还是假残废 第125章真残废还是假残废 “”楚姒清沉默,不愿意想象他未来的生活。 他本是天之骄子,驰骋战场,今后还会坐拥天下,成为九五之尊,然而,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因为历朝历代,是绝不容许一个残了腿的人坐上皇位的。 楚姒清沉默,心中的那份负疚无处躲藏。 赵元香抽泣两声,一脸正色道,“四哥为了你,能罔顾性命,想必是真的爱你的,那么你呢?” “”楚姒清讶然地看着她。 赵元香顿了顿,“你会嫁给四哥吗?一辈子陪着他?” “”楚姒清默然,并未正面回答她,心中早有了决定。 赵元香眼中含泪,既痛恨,又祈求的目光看着女子,“楚姒清,我拜托你,一定要嫁给四哥,成为他的妻子,永永远远地照顾他,他太可怜了从前,他就失去了一个女人,他已经没办法再失去任何其他了。” 其实,赵元香内心深处多么想,自己能够代替楚姒清,然而,他们永远都只是名义上的兄妹,即便到了沧海桑田的地步,也无法抹去这个关联。 “我会照顾他,一辈子!”楚姒清笃定地回答,目光坚毅。 赵元香见她回答的干脆果断,又充满诚恳,不由得露出一丝释然,“四哥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孩子对吗?” 关于太子对楚姒清情有独钟,她也有耳闻,所以甚是担忧。 “赵元香你听着,今后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离开慕容尘!而你也不需要过分地担心,你要做的,是让慕容尘不再为你操心!”楚姒清一字一句,望着她说道。 赵元香一愣,耳根不由得泛红,自己的行为似乎过分了些,“我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你一心一意照顾四哥而已。” “元香,我们准备离开吧,让他好好休息。”云雪衣从室内走出来,眼眶红红的,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楚姒清莫名地看了眼房内,只见慕容尘脸色一如既往的淡漠,甚至于吝啬说句恭送的话语。 云雪衣自顾地来到大厅里,吩咐侍女素心,“将本宫带来的东西,都交给管家吧。” “是,公主。”素心点头,连忙吩咐属下人。 管家见此情形,不由得受宠若惊,“公主殿下,您能来探望四爷就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都是些普通的补品,本宫的一点心意罢了。”云雪衣念念不舍地看着房内的男人,即便她如此付出,他依旧不为所动,连着眉梢都没挑一下。 普通?楚姒清漠然看着家丁忙碌,这价值连城的人参雪燕,是金钱都无法买到的,可见这云雪衣对慕容尘的用情至深。 看着玲琅满目的补品,楚姒清心中逐渐浮现一丝的黯然,自己没有家财万贯,没有权势滔天,她能为慕容尘做的,只是陪伴,永不放弃的陪伴。 云雪衣见她如此,不由得讥讽地勾起唇角,挑衅道,“四爷为你伤了腿,你该不是连一件像样的补品都没准备吧?” 楚姒清冷冽的目光看向她,“公主送这么多,他未必会吃,到时候,真怕浪费了。” 房内,慕容尘听闻她的反驳,不由得兴味地勾起唇角,呵,不可一世的楚姒清,也有狼狈的时候,不过这反击挺到位的。 云雪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哼,他吃不吃,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那真是抱歉了,从即刻起,我要一直做他的贴身侍女,时时刻刻,连洗澡怕是也要一起了。”楚姒清本来不想跟这种女人计较,可她还要痴心妄想自己的男人,那么不需要留情面了。 “沐浴?”云雪衣难以置信地咬着唇瓣,眸光里,写满了憎恨。 “所以,公主如果没什么屁大的事情,今后最好不要过来叨扰,病人最需要的是修养。”楚姒清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云雪衣简直要气的吐血而亡了,“楚姒清,本宫看你还能得意多久,他不过是” 想起刚刚跟男人的谈话,云雪衣忽然笑了,笑的神秘而得意,楚姒清,这个傻女人,就傻傻的爱上吧,付出吧,到了跌倒的时候,一定会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想到此处,她心情暂时好了不少,“本宫改日再来看望。” 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赵元香观战了半天,悻悻的跟着离开了。 楚姒清本以为,今日可以清静一下,然而,还未走进房间,门外就响起了管家的通报声。 “七王爷到!” 七王爷,慕容安?狩猎场见过一回的男人,看似淡薄,实则野心不小。 楚姒清知道来者不善,不得不打起精神迎接出去。 “哟,楚三小姐还在啊?”慕容安讶然的声音说道,参合了一半的讽刺。 意思是,你将我四哥害得这么惨,还有脸出来见人,早该躲得远远地,以免遭受众人的唾弃。 楚姒清正色地看他,“七爷能抽空来探望,真是有心了。”扬声说道,亦是讽刺的意味,所谓的探望,不过是另有目的。 “恩,刚刚听了太医的通报,说四哥的腿情况严重,父皇就派了我前来,用其他的法子看看,能不能有所转机。”慕容安开门见山,说明来由。 房内,慕容尘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七弟,你能来,我很高兴,管家,将最好的碧螺春呈上。” “是,四爷。”管家担忧地看了眼,然后忙去了。 楚姒清带着男人进房间,慕容安四处看了看,感觉很新奇,因为慕容尘的房间,他从未踏足过,今日进来,发现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原来不过是故弄玄虚。 他一脸的轻松,哪里像是看望病人的。 慕容尘亦是非常清楚他的来意,主动问,“不知父皇派你过来,带了什么法子?” 慕容安不疾不徐地坐下,喝了两口旧茶,“这种偏方,一般不外传。”他眉梢一挑,看了看楚姒清。 楚姒清哪里肯离去,屹立不动。 慕容尘朝她使了使眼色,“清儿,你先出去等着,只要是好的法子,本王都会试试。” 楚姒清不甘愿地看了眼两人,这才离去。 她不敢走太远,又害怕出什么问题,所以躲在房间的后面,用手戳破了窗户纸,将里面的情况掌握手中。 房内,慕容安从椅子上站起来,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的瓷瓶,瓷瓶是全黑色的,布满了裂痕,有奇怪的声音发出来,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息。 楚姒清凝神细看,衣袖中拳头紧握。 慕容尘亦是狐疑地看着慕容安,“七弟,这是什么?奇特的药吗?” 慕容安四处看了一下,确保没有人,“这是来自西域的蛊虫,名叫黑骷髅,经过舔吮,它能将坏死的骨头复原,这是父皇从一个得道高僧手里拿回的,他本来打算留着以后老了用,现在你的腿伤了,就急着给你用了,你知道的,父皇不能没有你,大昭国也不能没有你。” “父皇的心意,我知道了。”慕容尘心中冷冷一笑,脸上依旧面不改色。 慕容安好心地走到床前,凝重道,“不过,四哥” 慕容尘挑眉,“有什么话,说。” “一开始的时候,可能会痛,但只要撑过了半个时辰,就会出现疗效。”慕容安面露难色。 慕容尘并未说话,只是沉默。 慕容安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四哥的腿已经没有直觉了,想必也是感受不到那种痛的。” 门外,楚姒清愈发感到不对劲,皇帝的心思,她心知肚明,怎么会好端端地要治好慕容尘?应该是巴不得他一辈子残疾。 这蛊虫,怕也是要慕容尘半条命。 以治疗为借口,即便最后治愈不成,皇帝的名声也不会损失。 房内,慕容尘欣然点头,慕容安的来意非常明确,要再一次查验清楚,他的腿是真的瘸了,还是做戏。 慕容安见他答应,一丝笑容悄然划过,“四哥,那么,你做好准备,我就开始了。” 今日,他终于能报仇,让慕容尘难看了。 慕容尘夺走了属于他的所有光环,明明文韬武略,却只能留在帝都,当个闲散的王爷,受尽世人的耻笑。不过,慕容尘已经完了,如果他的腿真的伤了,他能高枕无忧,如果他的腿是假伤,父皇也会派人将其彻底除掉。 “好。”慕容尘坐着说道,掀开被褥,露出伤了的腿,触目惊心。 慕容安一层层撕开染血的纱布,“四哥,如果你承受不住,一定要告诉我,这种虫子,有点诡异。” “没事,你放手做。”慕容尘淡然说道,似乎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恶毒用意。 慕容安愈发地放宽心,不敢用手直接触摸,他忙碌了半晌,才用艾草将虫子从瓷瓶里引出来。 虫子长得非常恶心,通体黑色,头上是暗红色,有两个触角,一个拇指的长度,却比拇指肥硕两倍,八条腿,肚皮圆鼓鼓的,似乎刚刚喝完了不少的血。 一共五条黑骷髅,缓缓地爬向男人的腿,往血肉模糊的地方蹭。 慕容尘的脸色微微发白,明知道这虫子有问题,可还得亲自承受。 慕容安心中暗笑,面上却是担忧的神色,“四哥,你别着急,这家伙行动缓慢,是个稀罕东西,一辈子怕是也见不到一回。” “本王知道。”慕容尘的声音倏然冷了一分,目光怔怔地看着蛊虫移动。 楚姒清将一切看入眼底,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无法相信未知的事物,更无法相信皇帝的所谓好心。 只是,慕容尘忍受下来,想必有他的原因,她暂且静观不变。 慕容安负手而立,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四哥,你感觉到痛了吗?如果感觉到了,说明蛊虫开始起作用。” “没有。”慕容尘非常果断地回答,即便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雪。 蛊虫的牙齿非常锋利,不仅仅喝血,还会吃肉,五条虫子,发了狂地撕咬那烂掉的腐肉,然而主人却纹丝未动。 慕容安等的有些焦急了,“四哥,真没有感觉到吗?” “废了的腿,如何感觉到痛?连张太医都说了,本王的腿已经无力回天,既然是天安排的,为何要做些没用的事情?”慕容尘冷冽道。 慕容安不肯退让,“不行,四哥,再等等吧,反正也不差一刻。说不定待会儿就会出现奇迹呢?” 哼,即便真的残废了,真的感受不到痛,那么,让蛊虫多吸你一点血也是好的。 慕容尘的脸色甚是骇人,根本不是被救治,而是被一点点地残害的征兆。 他衣袖中的手,生生掐出了血,强忍着被一寸寸撕咬的痛苦,无人可以诉说,必须撑下去,不然他将会前功尽弃,今日的试探之后,皇帝的疑心就会彻底清除。 慕容安仔细观察男人的神色,发现他除了脸色因为失血难看了点,其他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果真是残废了吗?或许是他的演技好? 慕容安一贯小心谨慎,不会放弃除掉慕容尘的机会,他执拗地说,“四哥,如果觉得痛,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当然了,七弟,你一片苦心,我自会坚持下去。”慕容尘咬着牙说道,脸色开始发青发紫。 门外,楚姒清痛苦万分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划破手心。 她看的出来,他很痛苦! 被蛊虫这样撕咬下去,即便是没有感觉的腿,也会承受不住的。 该死的蛊虫,会吸干他全部的血! 无法再看下去,楚姒清蓦地推开门,“慕容安,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冲上去就要攻击慕容安。 慕容安吓得连忙躲开,“本王正在用药,你胆敢闯进来。” 彼时,慕容尘已经被蛊虫撕咬地几近失去意识,“清儿,出去,别胡闹!” “妖魔鬼道的东西!我才不会相信,这根本不是皇上的意思,是你慕容安,想要毒害四王爷。”楚姒清咄咄逼人,语气铿锵。 慕容安还未来得及说话,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蛊虫被楚姒清用剑全部挑起,斩的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楚姒清,你疯了,你疯了吗?”慕容安大惊失色,这可是皇帝交给的蛊虫,就这样被杀的片甲不留。 “你才是疯了,这哪里是药,是吃人的鬼东西!它差点吸干了你四哥的血!”楚姒清愤然说道,不解气,又将虫子斩碎。 慕容尘虚弱地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一丝的赞赏,呵,这才是他看上的女人,不会理会那么多阴谋阳谋,只知道勇往直前,与他共同进退。 楚姒清持剑,一步步逼近慕容安,“说,你是不是打算谋害兄长?” 她气势咄咄逼人,反倒衬得慕容安心虚,成了贼人。 慕容安被呛得脸色发青,“你在胡乱说什么呢?说话之前,可好掂量好分量!”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作证,而我只看到,你用吸血的虫子毒害自己的亲兄长,现在立刻跟我去大理寺,让他们查清楚。” “你胡闹!”慕容安顿时泄气,去了大理寺,将事情闹大,父皇肯定会责怪自己办事不利。 不,不能去大理寺。 再者,黑骷髅吃了那么久,都不见慕容尘有动静,想必结果已经非常明确了,回去好好说,皇帝还会奖赏一番。 打定主意后,慕容安道,“本王立刻回去回禀皇上,这蛊虫没有任何的疗效,今后会想其他法子,医治好四哥的腿。” “也好!今天有劳你了。”慕容尘勉强地笑道。 慕容安灰溜溜地离开了,不忍地看了眼死去的黑骷髅,该死,真够操心的!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125章 陪他养伤 第125章陪他养伤 看着慕容安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回廊里,楚姒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定,目光怜惜地看向慕容尘,静静的,一言不发,她真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自己的缘故,害的他忍受如此痛苦,今后还会出现多少危险,都是无法预测的。 而,她能做的,仅仅是陪伴他,为他披荆斩棘,一直到终老的那天,低头,将他的伤口一下下地缠好,不忍再看那触目惊心的血渍。 慕容尘见她心事重重,眉头深锁,悄无声息地将她拉入怀里,半晌后说道,“清儿,我认识一个神医,可能这条腿有一丝的希望。” 他不愿她一直活在自责中,于是撒谎说道。 果然,楚姒清灰暗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握紧他的手,“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的吧?” “傻丫头,我为何要骗你?只是那个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可能明日就遇见,也可能三五年碰上一次,总之,等找到他,就能治好腿了。”慕容尘望着窗外飘零的雪花,缓缓摸着她柔软的秀发道。 楚姒清豁的站起身,“他一般在哪里,我立刻去找。”说罢,就要准备远行。 慕容尘皱眉,将她拉回怀里,“别乱来,他性子古怪,不喜欢别人刻意找他,这件事要看缘分,若你将他强行带过来,他可能会宁死不医治。” “啊?世上还有这么古怪的人?”楚姒清所有的信心顿时消磨,神色恹恹的。 “所以,你别想着用自己的方式找他,这样只会得不偿失,懂了么?”慕容尘不放心,又叮嘱道。 楚姒清虽然不甘愿,但也只好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两人又安静地独处了一会儿,彼时天色已晚,楚姒清看了看窗外,“我……”她打算留下照顾,就等男人发话。 慕容尘在塔上翻阅兵书,似乎很沉迷,“清儿累的话,就早点歇息。” 他一句话,也没有表明立场,在哪里歇息呢? 楚姒清心中急切,催促他,“天色很晚了,为了伤口复原快些,你还是明天再看书吧。” 慕容尘果然停顿了一秒,“恩,不碍事,你先睡。” 这下,楚姒清愈发纠结了!睡,关键是睡哪里啊?于是又问,“油灯快没了,我先换点油吧。” 说完,开始忙活,又磨蹭了一会儿,可男人还认真地看着兵书,慵懒地躺着,衣襟处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俨然是赤果果的诱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诱惑?楚姒清心中暗骂了自己两句,连忙就要转身,不管了,就睡在隔壁,他如果要起夜,喊一句也能听见。 “等等!”终于,慕容尘发话了,从背后喊道。 楚姒清扭过头,心中划过一丝欣喜,说不清什么感觉,今晚特别想跟他一起睡,只是静静地抱着,感受他独有的熟悉的男性气息,那么惶恐不安的心,也会抚平。 “有何吩咐?”楚姒清问道,因为愧疚,俨然成了一个贴身丫鬟的身份,哪里还是当初叱咤风云的女杀手。 “你打算去哪里睡,不想照顾我这个病患了?”慕容尘挑眉,一脸的我不高兴。 楚姒清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没有,我只是过来检查门有没有关好。” 一口气说完,装模作样地弄好门栓,又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一咕噜钻入被子里,与他同床共枕。这幅德行,跟一个犯了错的小媳妇没区别。 慕容尘看的忍俊不禁,一直以来,她都是以强硬冷漠的态度示人,而今终于像个正常女子了,不得不噶闹欣慰,今后假以时日,好好调教,一定会是个非常称心如意的妻子。 他似是不舍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目光那般柔和,尤其是被月光晕染后,仿佛涵盖了毕生的柔情。 楚姒清亦是看他的眼眸,看的出神,定定地问,“尘……”第一次,发自肺腑地亲昵称呼。 “清儿,想说什么?”慕容尘抬手,轻轻抚摸她的眉宇。 楚姒清顿了顿,咬着红唇,“什么时候娶我?”话一出口,又满是羞愧,天哪,自己何时成了恨嫁的女人了?她楚姒清可是赫赫有名的第一女杀手,曾经发誓终生不嫁的! 而今,因为爱上一个男人,产生了不安的心里,迫切地要嫁给他,就能一辈子照顾他,而他身边环绕的莺莺燕燕,也能减少很多。 慕容尘也被惊的一怔,这是他的小女人说出口的话吗?那般刚烈,不好驯服的女子,如今要恳求他娶了。 答应,当然要立刻答应!不过,先逗弄一番,应该很有趣。 慕容尘做出一副沉思的状态,许久也不说话,唇角勾起若有深意的弧度。 这下,可把楚姒清急坏了,她可是没脸没皮地问他,居然没反应?是不想娶了吗?气不过,就要掀开被子离开。 哪知道男人早已控制了被子的所有权,她跟一只猫咪似的,被牢牢地困在他怀里,半点动弹不得,唇还蹭到了他宽厚的胸膛,一股子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本王不答应娶你了?”慕容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就杀掉啊,免得我每天心神不宁,茶饭不思。”楚姒清恶狠狠道,又恢复魔女性子。 “鬼丫头,你真舍得?”慕容尘轻笑,无奈地摇摇头。 “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不娶也得娶,我可是你的人了,你们古代男人不都很负责吗?”楚姒清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明白男人是在开玩笑。 慕容尘目光幽深,“本王答应你,此生只娶你一人。”他不是空穴来风,是发自肺腑的话。 虽然楚姒清明白,未来不可预测,但还是感到了满满的幸福,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可以做到了,一个人独享他给予的一切。 眼眶微微湿润,强忍着道,“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连续在府中修养了三日,慕容尘决定外出走走,一来放松身心,二来打探朝中局势。 楚姒清很早就起来忙碌,将马车和轮椅准备妥当,而后就等着慕容尘睡醒,服侍他起身盥洗。 略感疲累,楚姒清依靠在门口小憩,全然不顾外面的风雪肆意,这时候,一个女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四爷为你成了如今这幅样子,你居然还睡得着?”蓝衣冷着脸训斥,满是憎恨的语气。 楚姒清猛然惊醒,脸色微沉,“蓝衣姑娘?你来做什么?我记得四爷之前吩咐过,养伤期间,任何人不许踏入这个院子一步。” 蓝衣气急,双脚深深踏在雪地里,“一定是你这个妖女给四爷下了迷魂药,让他一而再再而三袒护你,甚至将伤害他的人留在身边。” “蓝衣姑娘究竟想说什么?”楚姒清开门见山的问,虽然心中负疚难当,但还轮不到这个女人指手画脚。 “我要你离开四爷!离开王府!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上。”蓝衣口出狂言,目光凶狠地说道。 “那么我就明确的告诉你,这世上,除了慕容尘能亲口让我离开,谁也休想指使我的去留。”楚姒清一字一句,坚定地表明立场。 蓝衣闻言,美丽的脸孔满是愤怒之色,“你这个傻瓜,你以为四爷留你在身边,真的是打算要娶你吗?他不过是另有目的……你还蒙在鼓里……” 蓝衣似是知道了什么,却又不敢说出来。 楚姒清一怔,追问,“你不妨直说!如果真想把我赶走。”蓝衣认识慕容尘的时间更久,看似丫鬟的身份,实则跟王府的女主人待遇无疑,这一点,她很想弄个明白。 蓝衣神色犹豫,正打算说话。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慕容尘身着雪白色的中衣出现,脸色不太好看,“蓝衣,你何时这么不懂规矩,一大早在此喧闹?” 蓝衣得见自己心爱的男人消瘦了不少,顿时是又心疼又恼怒,“尘哥哥,你告诉我,为何要让她贴身服侍?这么多年来,都是我来照顾你起居的……” 尘哥哥,好一个亲昵娇嗔的称呼,楚姒清皱眉,这三个字是自己断然喊不出来的,慕容尘不娶沉鱼落雁的蓝衣,反而对自己情有独钟,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慕容尘不似往日宠溺的神情,而是严肃地拧眉,“你也不小了,终究是要嫁人的,等本王的伤势有所好转,就会立刻给你安排一个好人家。” “我不嫁人。”蓝衣心痛地捂住胸口,满目的悲痛。她在他身边陪伴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为楚姒清做了嫁衣,让她怎么甘心。 楚姒清陷入沉默,愈发地猜不透慕容尘的心思了,然而更多的是感动,他为了自己,要赶走陪伴多年的女人。 慕容尘不改初衷,语气强硬,“本王照顾你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蓝衣,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知道自己将来应该怎么选择才是最好的。” 他很明确地告诉她,不可能做王府的女主人。 蓝衣怒火攻心,导致旧疾发作,身子软倒在地,“尘哥哥,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就为了这个丑八怪?” “放肆!”慕容尘厉声喝道,眼眸中凝聚骇人的怒气。 楚姒清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颊,的确,这幅尊荣比不上蓝衣的十分之一,但如果用药水洗去,她绝对可以一较高下。 等等,自己怎么会出现这种幼稚的想法,也侮辱了慕容尘的用心,他如果嫌弃自己的容貌,又怎么会答应娶自己为妻呢?不如,等到大婚的夜里,亲自揭开面具。 “尘哥哥,我……我好痛。”蓝衣痛苦地在雪地里翻滚,以此想要博取男人的同情。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126章 学习玄门心法 第126章学习玄门心法 如果换做从前,慕容尘一定会很紧张,将她抱入怀里,亲自给她运功疗伤。 然而此刻,他依旧不为所动,身子笔挺地站在楚姒清身前,语气冷漠,“来人,请大夫过来。” 说罢,他旋即转身,将楚姒清拉回房里,不再理会任何事。 “尘哥哥……”蓝衣孤独地摊在雪地里,眼眸被嫉恨的火花充斥着。不可以,楚姒清,我怎么能让你取代我谋划多年的位置? 我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姒清帮慕容尘盥洗完毕,又陪他吃完早膳,男人还迟迟不肯说今天去哪里散心。 直到上了马车,楚姒清要吩咐车夫,才开口问道,“尘,我们今天去哪里?” 她想着,可能是湖边,也可能是山涧之类清幽的地方。 哪知道慕容尘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神色轻松,“老李,就去风月楼吧。” “风……”楚姒清险些被他的话噎道,风月楼那不是帝都第一青楼吗?他有伤在身,不好好修养还跑去逛窑子? 简直无法容忍!楚姒清立刻打断,“李叔,不准去!转头去青鸾山。” 她故意说青峦山,意在提醒慕容尘,本来就形势危急,偌大的狼族还需要他的庇护,怎么能想风花雪月呢? “青鸾山……”老李不明所以,那可是禁地,平常人家招惹不得。 慕容尘轻笑,却不作解释,“病者为大,莫非夫人不能如我愿?如果我心情不好,伤势又如何能够痊愈?” 他一派斯文德行,说的句句在理。 楚姒清气结无语,满是不甘愿道,“好,那就去吧!”反正自己随行跟着,他还能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不成? “夫人,还不过来扶着我?”慕容尘得寸进尺,明明可以轻功上马车,非要故作矫情。 楚姒清满腔的憋屈,也不得不上前将他的手臂扶稳当,“李叔,我们出发吧,就去风月楼散心。” 一路上,慕容尘自顾不暇地看着公文。 楚姒清也懒得搭理他,一个人翻阅厚重的兵书,百无聊赖的,又时不时地暗中打量男人。 莫非他要去风月楼跟某个人叙旧?紫晴?子卿……错不了了!这两个大男人,关系却暧昧的引人遐想。 半个时辰后,马车准时停在风月楼前。 王妈妈似乎知道有贵客到来,一赶早就浓重地打扮了,将所有一等货色的姑娘放在门口迎接,那阵仗,好比迎接皇帝的各路嫔妃,看的楚姒清心中甚不是滋味。 慕容尘面子还真大!能惊动风月楼幕后的主子。 “哎哟,哎哟,四爷您可算是来了,奴家等的你好苦。”王妈妈挥着手绢,喜色盈盈。 身后的姑娘们,也一个个喜出望外,探头探脑地看向慕容尘,发觉他真如传闻中残废了腿,不由得失去兴趣。 曾经再怎么战功赫赫,如今落得残废,怕是……唉。 慕容尘整了整衣裳,扶着楚姒清递过来的手臂下马车,而后坐到轮椅上,“也不理会王妈妈的阿谀奉承,自顾地转动轮椅进去。 王妈妈被冷落,锲而不舍地追上去,“四爷,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奴家好给您安排安排?” 慕容尘清俊的脸容似笑非笑,顿了顿道,“当然是头牌,不然你想用什么糊弄本王?” “哎哟,哎哟,奴家哪里敢啊?”王妈妈笑的虚伪,转念,又看向一身女装打扮的楚姒清。 “额,四爷,这姑娘可不能进来的……”一副为难的样子。 楚姒清一双慑人的眼神瞪过去,正打算反驳。 慕容尘却开口抢先道,“这是我贴身的丫头,待会儿可少不了她一起服侍。” 他言词暧昧,明确地告诉大家,自己口味略重,需要几个女人同时服侍。 王妈妈一听,顿时笑的合不拢嘴,“明白,明白,老奴都懂,年轻人嘛。” 楚姒清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恨不得狠狠教训慕容尘一番。 慕容尘却主动示好,握紧了她的手,小声道,“丫头,你也会在意外人的眼光吗?” “我……当然不在意。”楚姒清咬牙切齿道,发誓今晚上一定不给他端水泡脚。 “紫晴,紫晴,有贵客到了。”王妈妈扯着嗓门喊道,搞得人尽皆知。 楚姒清恍然明白过来,慕容尘前来风月楼的目的,他故意装作沉迷美色,醉生梦死,为的就是进一步消除皇帝的疑虑,自此,外人眼中,残废了的四王爷,日渐消沉,再无作为。 而他真的只是这样陨落了吗?不可能,他可是血天歌,统领万千狼群的惊世之才。 楚姒清推着轮椅,两人上了二楼。 果然,子卿等候了多时,他明明是男儿身,却一身娇俏女装,脂粉轻点,妖娆万分。 子卿得见慕容尘坐轮椅的样子,顿时泪如雨下,那漂亮的眼睛一滴滴溢出晶莹剔透的水珠,让人我见犹怜。 “尘尘,究竟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我一定饶不了他。”子卿目光凶狠地看向楚姒清。 楚姒清心中负疚,却没打算逃避,“都是因为我,他为了找我,而坠下山崖,我难辞其咎,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没有任何的怨言。” “好,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为尘尘报仇。”子卿浑身杀意凛然,拔剑就要刺死对方。 “住手,胡闹什么?”慕容尘低斥,阻断了他。 “看在慕容尘的面子上,我暂且饶恕你一次。”子卿气急败坏道。 他脸颊上的泪水还未散去,扔了剑蹲在男人的跟前,“尘尘,这该有多痛啊?这些天,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楚姒清自动地退了出去,给两人留下空间,虽然非常不喜欢子卿与慕容尘的亲近,但她相信,慕容尘必定有自己的原因,而不是狗血的断袖之癖。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子卿打开了门,不情愿道,“你进来吧!楚姒清。” 楚姒清望了他一眼,又看向房间里,慕容尘已经坐在窗边,远眺窗外的景致,若有心事。 子卿默默地离开了,将门关好。 楚姒清忍不住问,“慕容尘,子卿是什么人?”其实,她很想问,两人是什么关系,但似乎有些尴尬。 慕容尘收回沉重的思绪,转眸看着心爱的女人,似笑非笑,“莫非连他的醋,你也吃?” “你胡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楚姒清窘迫地涨红了脸,连忙否决,“我只是好奇,一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要美。” 慕容尘叹了口气,缓缓到来,“他也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唉……” “什么意思?”楚姒清不解。 “十年前,他也是个铮铮男儿,有父母,有兄长,无忧无虑地生活,只因为皇帝听信奸佞,认为子卿的一家谋反,就将他们连夜抄家,子卿没有成年,被送到了皇宫当太监,受尽折磨,被一个无良的太监除掉了所有男性象征,沦为玩物。” 楚姒清听着骇人听闻的事迹,只感觉浑身一阵冷汗,子卿受了那么多的折磨,却还能像平常人笑出来,可真不简单。 “那么后来呢?”她急切地追问。 “后来,我遇到了他,见他可怜,就合力将那太监整死了,然后用假死药将他偷运出了宫外。”慕容尘似是不愿意多提及那些沉痛的往事,神色略显沉重。 楚姒清也不忍追问,“对不起,原来子卿遭受了那么多,我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胡乱猜想……” 慕容尘轻笑,宠溺地将她拉入怀里,“傻瓜,是本王没有及时跟你解释清楚,子卿是我们的人,今后要互相照顾。” “恩,我知道了。” “子卿能烧一手好菜,想好晚膳吃什么了吗?”慕容尘道。 楚姒清讶然,“他不是恨死我了吗?还会给我做好吃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以为,他跟你一般见识,像你这般幼稚?”慕容尘笑道。 “我幼稚?”楚姒清瞠目结舌,她鼎鼎大名的第一女杀手,到了他眼里,就成了幼稚的小女人? “本王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刚刚可是很迷人。”慕容尘磁性的声音,诱惑人心。 楚姒清的心,蓦地乱跳起来,脸颊绯红,“你……” “此处环境尚好,不妨做点正事。”慕容尘笑容邪魅,直勾勾地看着她,打算好好安抚她的小女人。 “你禽兽啊,这还是大白天。”楚姒清避如蛇蝎,身子反应敏捷,一下子弹跳了好远。 “噢?本王好心好意教你武功,怎么就成了禽兽?”慕容尘一副正色的样子道。 “咳咳咳……”楚姒清险些被他的话呛死,教武功就教武功啊,做什么用那么暧昧的口气。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言归正传。”慕容尘朝她勾勾手道,“我如今腿伤难愈,但仍旧腹背受敌,将来若出现意外情况,你就得学好保护自己的本事。” “好!我一定用心学习。”楚姒清坚定道,不论是自己,还是慕容尘,她都需要奋力保护。 慕容尘脸容露出一丝欣慰,“清儿,虽然我不知道,你的那身奇怪的武功来自哪里,但我看得出,它非常的厉害,尤其是对付那些没有见识的人,但,你总归没有内力,哪天遇到强大的对手,定会吃亏。” “那么,该怎么做呢?”楚姒清认真聆听。 “玄门心法,你听过吗?”慕容尘反问,目光幽深。 “是失传的玄门心法?听说学了它,能延年益寿,甚至是长生不老,还能成为半仙?”楚姒清惊愕地看着男人。 “没错,的确失传了近千年,我现在要教你的就是正宗的玄门。”慕容尘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本陈旧的布帛。 楚姒清接过,却一个字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文字?” “梵文,要专门学习才能看懂,日后我会慢慢的教你。”慕容尘端起一杯茶盏,开始念上面的文字。 第128章 整治慕容安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傍晚时分。 房间里,女子脚步轻易,手中宝剑划出一道道凌厉鬼魅的弧线,那骇人的剑气,将一尊铜人生生斩碎,最后化作一团灰烬。 慕容尘聚精会神地看着她英姿飒爽的身影,忍不住拍手叫好,“清儿,你真是个习武的天才,竟然在最短的时间里练成了第一层。” “真的吗?我练成了?”楚姒清亦是难以置信,那么晦暗难懂的武学,因为他的细心讲解才能领悟一半。 慕容尘激动地要站起身,扔了手里的茶盏,“清儿,你先停下,莫让剑气伤到了自己。” 楚姒清一怔,连忙收势,“好。” 慕容尘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检查了一番,方才放心,“这玄门武学,切莫不可心急求成,一定要等到火候到了才能继续修炼,但是,你似乎不同,别人花半年时间的东西,你一个下午就学会了。” “是什么原因呢?”楚姒清不解地看着男人,莫非因为自己是现代人,所以更加容易吸收。 慕容尘沉思片刻道,“可能是你之前所学的紫气东来做了补助,现在就能游刃自如。” “恩,这么说真有可能。”楚姒清信服地点点头,又看向男人,“尘,那你当时学第一层,用了多久?” “一个时辰。”慕容尘笑道,但并没有得意的意味。 楚姒清不禁用膜拜的眼神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现在一定是半仙了对吗?” 不过,他如果真是半仙,就不会任由自己摔断了腿啊。 慕容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傻丫头,成仙如果那么容易,我还抢夺江山做什么?” “恩,说的也有道理!”楚姒清半信半疑,总觉得他似乎透着股神秘,却又不肯坦诚。 罢了罢了,自己还是现代人,也没有跟他坦诚啊,人总归有自己秘密,她何必要去追问。 “先坐下来喝杯茶,再慢慢练。”慕容尘心疼她满头大汗,将她强行拉到椅子上。 楚姒清心中一暖,温顺地跟个小媳妇似的,“遵命!今天就不练了,反正我学得快,不怕。” 两人正打算悠哉地品茶,这时候,门外传来熟悉刺耳的声音。 七王爷慕容安嚣张地喊道,“紫晴,紫晴在哪里?王妈妈,你今天如果不把紫晴交出来,本王就将风月楼夷为平地。” “哎哟,我的七爷啊,不是奴家不肯,只是子卿正在接待贵客,这会乱了规矩的。”王妈妈急的直跳脚。 “他来做什么?他一向看中名誉,从不踏足青楼,莫非……”慕容尘脸色微微一沉,捏紧手中的杯盏。 “你在担心什么?”楚姒清下意识地看向男人。 子卿刚刚出去采购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慕容尘眉头微拧,“子卿多年来,一直藏身于风月楼,替我打探朝中的局势,我担心,慕容安知道了什么,那么子卿就会陷入危险了。” “不怕,我来对付慕容安,新仇旧怨一起算。”楚姒清站起身,愤然说道。 慕容尘哪里肯答应,“慕容安狡猾多端,你别乱来。” “大不了,一剑将他杀了。”楚姒清是铁了心,要会会慕容安这个杀千刀的男人。 慕容尘拧不过她的执拗,“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是要见紫晴吗?我就扮作紫晴,跟他玩玩。”楚姒清眼眸狡黠,闪过一抹暗光。 一想起那该死的慕容安用毒虫对付慕容尘的情景,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慕容尘无奈地摇摇头,“丫头,既然你想玩,就放手去做吧。”反正,他能在幕后掌控一切,也不怕她磕着碰着。 隔壁的天字号房间,是紫晴接待客人的专用地,王妈妈拗不过,将慕容安放在此处等候。 楚姒清换了紫晴的装扮,再蒙上面纱,轻轻叩门。 慕容安打开门,身子摇摇晃晃的,身上酒气冲天,“紫晴?你就是紫晴姑娘,风月楼的头牌?” “正是小女子。”楚姒清压低声音,装作柔顺的样子,还给男人行礼。 慕容安没有半点怀疑,一把将其拉近房间,“真是耳闻不如目见,紫晴姑娘果然不同凡响。” 他一边说,一边要占便宜。 楚姒清刻意地避开,欲拒还迎,搅得慕容安愈发意乱情迷。 他豪气地饮了一口酒,而后放肆地大笑,“哈哈哈,世人都看不中本王,背地里取笑我无能,没有一个得宠的母亲,但是现在呢?慕容尘那个混蛋败了,成了残疾,我父皇就急不可耐地捧我上位,你知道吗,他今天对我格外的礼貌,不仅亲自看了我的奏章,也没有骂我废物,还当着大臣的面,说要嘉奖我,过不了几天,我就要加官进爵,直到取代慕容尘,甚至是慕容喧。” 楚姒清听着他的废话吐槽,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这蠢货并未发现紫晴的身份,而是一时间的春风得意,想要来风月楼放肆快活。 好啊,既然你刚刚得到嘉奖,那么我就让你今夜臭名远昭。 打定主意后,楚姒清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包特殊药粉,趁其不备,撒入他的酒水中。 慕容安大口大口地喝酒,全然不知危险将近,“哈哈哈,你说,我该不该高兴呢?”他一边哭,又一边笑。 楚姒清满是同情地目光看着眼前邋遢的男人,“高兴,当然该高兴了,来,七爷,我们今晚不醉不休。” 说罢,装模作样地陪他喝了几杯下肚。 慕容安开始抓挠身体,“不对劲啊,怎么回事?本王很热,热死了,啊啊啊……” 他一头栽在地上翻滚,酒水撒了一地。 “慕容安,你看着我的眼睛。”楚姒清命令的口气道,扯掉面纱。 慕容安如同着了魔,心神不宁地看过去,“你是楚……”他明明认出了对方,可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 “没错,你现在很疲累,你心中有一团火。”楚姒清念到,声音如同魔咒。 “一团火……”慕容安如同婴孩一般,听话的重复。 “你需要发泄,你看见了吗?前面有一泓清泉等着你,就在那里等着你过去。” “过去。”慕容安跌跌撞撞地起身。 “她那么美丽,你想要占有对吗?”楚姒清循循善诱道,指着一个方向。 慕容安听话地朝前走去,“我这就过去…….美人,你要等着我。” “蠢材!难怪你不被皇帝看中。”楚姒清唾弃地暗骂两句,只觉得心中畅快极了。 慕容安前脚刚刚离开,慕容尘就推着轮椅进来,皱眉看着楚姒清,“丫头,你又乱用摄魂术了?” 在昭国,这种巫术可是灭九族的罪名。 “这是催眠!不犯法的。”楚姒清顶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让他去了哪里?”慕容尘疑惑道,忽然来了兴致。 “去楚家啊。”楚姒清狡黠的一笑,俨然一个女魔头德行。 慕容尘嘴角轻抽,“你可真够狠的,丫头。” 楚姒清皱眉反问,“你心疼了吗?云雪衣可还住在楚家,怕是要遭受骚扰了。” 慕容尘眼中没有一丝的忧虑,反而宠溺地看着楚姒清,“只要你开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区区一个云雪衣,又算的了什么?” “那不如,我们跟着去看看好戏。”楚姒清提议道,眼眸晶亮,倒是非常期待,慕容安吃瘪的样子。 “我如今腿脚不便,怕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去了。”慕容尘犹豫了下,低眉看了看自己毫无知觉的腿。 楚姒清心中落寞,顿了顿道,“我来当你的腿吧,今后不管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去。” “恩?”慕容尘抬眸看她。 “刚刚玄门心法里的轻功,我正想试试看呢。”楚姒清说罢,一把揽住男人的腰身,而后飞身出窗外。 “傻丫头,哪里有女人抱男人的说法?”慕容尘说罢,一把将她的腰身扣住,反被动为主动。 “你的腿……”楚姒清担忧道。 “本王的腿虽然废了,还飞得起来。”慕容尘笑道,云淡风轻地说完。 一路顺利抵达将军府,慕容尘松手的同时,楚姒清顺利地接档,而后将他放到平稳的地方。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哪门子轻功能如此出神入化?楚姒清怎么也无法相信,慕容尘,真的是一个凡人吗? “愣什么神,看好戏了。”慕容尘打断她的思绪。 果然,原本寂静的将军府,发出女子尖锐的喊叫声。 云雪衣一身狼狈,仅仅穿着中衣,仓皇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来人啊,有无耻之徒袭击本公主。” “来人啊,快来人啊。”她变喊边跑,那样子狼狈至极,哪里还是白日里的第一美人。 身后,慕容安穷追不舍,嘴里念叨着,“美人,美人啊,你逃什么逃,你以为,你逃得过本王的手掌心?” “混账东西,猪狗不如的畜生,凭你也陪碰本公主?”云雪衣大喊大叫,气的脸颊通红。 她的丫头素心,此刻已经被打晕,衣服被脱去了一半,躺在门口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事?”一群侍卫总算是惊醒,后知后觉地问道。 “抓住他,杀了他,他要轻薄本公主。”云雪衣怒道,惊魂未定地捂住胸口的地方。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128章 占了谁的便宜 她话还未说完,慕容安便从身后紧紧地缠住她的纤腰,嘴里酒气冲天,“诶,美人啊,本王终于抓到你了。 ” 双臂如同铁栏,将怀里的女人困得死死。 云雪衣几欲气的晕厥,脸颊通红,“混账东西,放开本宫,快放开本宫,你们这群饭桶,还不动手?” 侍卫想要搭救,奈何慕容安武功太高,不能靠近一分一毫。 楚姒清看着当前滑稽的一幕,忍不住要笑出了声,任凭她云雪衣名冠天下又如何,此刻也只能吃瘪被人轻薄。 如果不是她苦苦相逼,自己也不会出走,而慕容尘的腿也不会废了。 正得意间,慕容尘伸手拧了拧她的脸颊,“这点小事,就让你开心成这样?” “怎样?你心疼了?如果心疼,大可以出手,英雄救美多好啊,明日宫宴上,你可坐定了预定的驸马人选。”楚姒清一席话,明显透着酸味。 不得不承认,平静的日子就要过去,明日择婿,又将是一番血雨腥风。 慕容尘立场坚定的摇摇头,“本王何须理会无关紧要的女子?她被欺负,自然会有人替她出头。” “慕容尘,你可别口是心非。”楚姒清反驳道,内心却是满足的。看来今晚的试探非常成功,慕容尘果然不为任何女人所动。 这厢,事情愈演愈烈,慕容安贼胆不小,乘机将云雪衣狠狠地亲了几口,还意犹未尽,啧啧叹道,“这美人果然不同凡响,味道真是好极了,嘿嘿嘿,本王还是头一回遇见如此人间极品。” 他神色贪婪,因为服用了药物,愈发显得色.欲熏心,抱着怀里的美人亲个不停。 此时的云雪衣,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衣裳凌乱,发丝飞舞,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无法相信自己竟然遭受了如此对待。 一个个侍卫上前,都被慕容安的掌风给震得伏地不起,再都不敢上前。 “公主,公主啊!”远处,传来楚天翼心急如焚的喊声,他外衣还未穿好,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身后一同前来的,还有大女儿楚襄云。 “楚将军,楚将军你快救救本宫。”云雪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哭着喊道。 楚天翼一看轻薄公主的贼人,竟然是最近正得宠的慕容安,一时间不敢呵斥,“七爷,七爷,您快醒醒啊,您看看,您都做了什么?” 楚襄云急着邀功,连忙上前打算劝阻,“七爷,七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还请你先放开公主,不要讲事情闹大啊。” 慕容安眼底只有美人,哪里还记得自己身在何处,做了什么事,见到又一个姿色不凡的美人上来,顿时撒开了云雪衣的手,改为攻击楚襄云。 楚襄云自是意想不到,根本来不及躲开,就被抱了个满怀,“爹,爹救救我。” 云雪衣松口气,身子软到在地上,“襄云,你如此大公无私,救了本公主,本公主一定会……” 她一句话还未说话,便因为惊吓过度,直接晕死过去,不省人事。 “嘿嘿嘿,你比她更有味道。”慕容安笑的奸诈猥琐。 楚襄云急的眼泪直流,“爹,你快想办法救救我啊。”决不能被眼前这个废物慕容给弄坏了名声,她可是准备好肚子里的孩子,坐上太子妃位置的。 楚天翼见到自家的女儿受辱,顿时忍无可忍,自行冲过去,“七王爷,还不快发放手。” 说罢,一记凌厉的掌风,将抱紧的二人生生打开,却没有伤及一人。 楚姒清暗中观望,不禁眉头深锁,这楚天翼的武功,才多久不见,就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慕容尘亦是忧虑颇深,“你父亲原来最近在勤练武功,他如此急于求成,怕是……” “不管他想投靠谁,帮这谁,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楚姒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慕容尘淡淡一笑,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个卖父求荣的小女子,就不怕将来被世人耻笑。” “我可不是他亲女儿,不怕天打雷劈…..再说他也不是什么好父亲,一个卖女求荣的伪君子罢了。”楚姒清嗤之以鼻。 “不是亲生女儿?”慕容尘目光不由得深沉,紧紧盯着她一双明媚的眼睛。 楚姒清自知说漏了嘴,也不想再隐瞒,“恩,我并不是真正的楚家三小姐,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说着,她娓娓道来,将自己的遭遇一一道给他听。 慕容尘中途并未打断她,而是认真的聆听,也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认为她是个说大话的疯子。 半晌,楚姒清说完,只觉得心中畅快极了,压抑住胸口许久的经历,与人分享了,竟然不是那么难。 但是,男人只是沉默,迟迟不说话。 楚姒清心中打鼓,于是追问,“你觉得我在讲故事对吗?你不相信?”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相信?”慕容尘轻笑,说着将她拉入怀里,低沉道,“我只是恨老天,为何没有早一点将你送过来,让你在那个世界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杀手,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感到了你眼中隐藏的杀气,原来,你的职业竟然也是……” 楚姒清如同小鸟依人般,靠在他宽厚的怀里,“但是,如果我早些来到这里,你不一定会爱上我啊。” “此话怎讲?”慕容尘蹙眉反问。 “那个馨儿…….你做梦都在喊的名字,她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孩,能让你如此心心念念。”楚姒清说起这些,忽然有些难过和低落,至少他在梦里,没有喊过自己的名字。 慕容尘忽然陷入沉默,良久的沉默,他背过身子,目光远眺天边的残月,不打算回答这个深藏在心中多年的问题。 是啊,他的馨儿,又怎么与她相比?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吗? “她已经去了,这辈子都不会威胁到你。”许久,他这样回答,却等于没有回答。 楚姒清如约等来打击,却还是装作没事,“如果她某一天,复活了,你又该如何选择呢?” “本王……”慕容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愠怒。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未曾想过,复活,死去的人又怎么能够复活呢? “我明白,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楚姒清也不必多问了,转开话题道。 “恩。”慕容尘轻轻点头,两人走在寂寥无人的街道上,都没有再说话,原本刚刚走近的心,再一次拉远,也不知到何时,才能彼此心意相通。 翌日,宫宴。 此番举办的宫宴,外人看来是皇后邀请庆国的公主赏花,实则是一场变相的公主选驸马大会。 然而,昨天夜里,七王爷慕容安闯进将军府,大肆轻薄的事情早已穿的沸沸扬扬,彼时庆国公主云雪衣,即便再美名在外,也少不了被人私底下说闲话。 皇帝凌晨听闻消息后,勃然大怒,将七王爷慕容安狠狠教训了一番,并且发动全部的势力,暂时平息了流言蜚语。 楚姒清是陪同慕容尘进宫的,以贴身是侍女的身份,所以并未多做打扮,一身朴素的白衣,与在场盛装打扮的人大相径庭。 “你看,四爷居然还来了。”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听说他的腿,这辈子也治不好了,唉,真是可惜,原本多么出尘绝世的男子。” “那你又知道吗?他为何受伤?” “不是狩猎出了意外吗?难道另有隐情?” “才不是呢,四爷那般武艺,怎么会随便受伤,因为他一心救楚姒清那个女人,所以才会……” “就是他身边的吗?天哪,长得那么丑,四爷的眼睛是瞎了吗?” “可不是,在场的女子啊,哪个不比她强千倍万倍!不过我还听说,云雪衣公主一直爱慕四爷,今日选驸马,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改变心意。” “不会,世人都说,云雪衣重情重义,绝对不会因为四爷的腿残废了,而嫌弃四爷。” “我看也是,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四爷当了驸马,总比留在昭国当普通的王爷要强。” 各种复杂的目光,几乎将楚姒清凌迟,都在指责,她就是千古罪人,她不应该活在世上。 楚姒清心中苦笑,摇摇头。 慕容尘在一旁,握紧了她的手,“清儿,不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今日天气不错,你该多赏赏花。” “我才不会在乎……”楚姒清说到此处,不禁没了底气。如果云雪衣执意要选慕容尘,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放手让他去庆国当一等的驸马,还是留在昭国忍气吞声,受尽冷眼,最后郁郁而终呢? “你别想撒手!今日成败,可都在你的身上。”慕容尘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叮嘱道。 “你说什么啊?”楚姒清被看穿了心事,连忙别开脸。 慕容尘走近她一分,“本王不想去庆国,做什么劳什子驸马爷,清儿,你懂我的心意吗?” “我……我懂了。”楚姒清点点头,目光坚定,不论云雪衣如何选择,自己都会始终捍卫自己的男人。 陆陆续续,一拨人都差不多到齐,此番宫宴的规比上回狩猎更加隆重,因为久病不愈的太子今日也来了。 他一身明黄的衣袍,丰神俊朗,吸引了所有女子的目光。 慕容安受了罚,也姗姗来迟,灰头土脸的,暂时躲在角落里饮酒,其余几位不常来的王爷都位列,连最小的十三王爷也相继登场,可谓热闹非凡。 云雪衣被簇拥而来,暂时忘却了昨夜的狼狈,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 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 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 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镜前徘徊,万种风情尽生。 “公主殿下好美啊!” “天哪,果然不愧为庆国第一美人。”其中一位王爷忍不住称赞,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野心。 楚襄云紧随公主其后,本来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可此刻光芒被尽数侵夺了,而且还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心中顿时气氛难当,但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的身份低人一等。 她含笑走在公主的身后,也是盛装打扮过,吸引着贵公子的目光,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楚姒清只感觉看的眼花缭乱,再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行头,不禁暗暗摇头,女为悦己者容,真是不假。 然而,云雪衣纵然受到万千膜拜欣赏的目光,却没有引起慕容尘的注意,她不甘愿的咬着唇瓣,眼中隐含怨毒。 因为此时,慕容尘全心全意地给楚姒清处理坚果,嘘寒问暖。 另一方,楚襄云亦是备受太子的冷落,慕容喧虽然并未行动,静静地坐在上位,目光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姒清看。 云雪衣憎恨地握紧衣袖中的手,“楚襄云,你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狐狸精?而你居然让她存活到现在,也不怕她哪天抢走你的男人?” 楚襄云露出一丝苦笑,“公主,我也想除掉她,从小就跟我娘开始谋划,奈何她命硬,十次九不死的。” “没用的东西,都是你弄出来的好妹妹,让她一而再再而三抢我的男人!不过,今日,慕容尘我势在必得,而你喧哥哥的魂日后被勾走了,哼,你好自为之吧。”云雪衣恶狠狠道,气闷地甩开衣袖坐下。 楚襄云闻言,危机意识愈发浓郁,之前一直以为楚姒清有慕容尘,慕容喧不过是一厢情愿,但是,那贱女人如果没有了慕容尘,肯定会对慕容喧投怀送抱,那自己处心积虑的一切,不是功亏一篑。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捏紧了拳头,主动地走到慕容喧跟前,盈盈行礼,“襄云见过太子殿下。” 慕容喧被打扰了雅兴,顿时沉下脸来,“你又有何事?本宫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等送走庆国公主,就给父皇禀告你怀有龙种的事情,册封是不会少了你的。” “襄云只是见殿下一人乏闷,就过来打算说几句贴己的话。”楚襄云倍感委屈,就要落泪。 本书首发于看书 第129章 都是蛮拼的 慕容喧的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扫过慕容尘那边,为的就是能看一看某个让他挂怀的身影。 现在楚襄芸往那儿一杵,一丝不苟地挡完了慕容喧看向某人的视线,他怎么可能会爽快呢?饶是这美人顷刻便要梨花带雨,他也是怜惜不起来的,只会觉得她愈发的烦人。 “楚小姐自重!眼下你尚且是未出阁的姑娘,此等场合,你端的是甚么资格要与本宫说贴己话?”慕容喧的声音清冷又疏离,“饶是如今册封了你,你也该安分守礼些待在你该待的地方!” 就算是皇帝,这样的场合其实妃子们也不是全围在皇帝身边的,她们各自有各自的位置。而楚襄芸这般跑到太子这来,着实是于礼不合了。 楚襄云不屑,不过这种礼数,其实是设给一般人的。若是真心受宠的,哪里又会被这等繁文缛节桎梏?近来最为受宠的丽妃娘娘,不就是被安排了坐在皇帝的左手边的位置上,而楚姒清那贱.人,不也跟在慕容尘身边么? 楚襄芸一回味,就硬生生压回了眼眶中的泪水,只躬身道:“失礼了,妾身告退!” 她这话说的很轻,更是楚楚可怜,万分委屈的。说罢,转身就走,让背影看起来失落又魂不守舍,希望能落进了慕容喧的眼中。 可怜楚襄芸这出戏演的是相当到位,可是她希望的观众却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就直接将视线落在那个几乎能让她气吐血的人身上。 楚襄芸受了冷遇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见不远处慕容尘和楚姒清正低声交谈,两人时不时脸上就露出会心微笑,她就不由得看了眼不远处那吸引了所有男人目光的云雪衣,这心中是又嫉妒又暗爽。 嫉妒楚姒清这贱.人竟能春风得意,而暗爽的是云雪衣这艳压群芳的人也得不到心上人的垂青。 不多时,人陆陆续续齐了,随着那一身明黄最为尊荣的男人到场,宴会被喧布开始。宴会的开场大抵都是大同小异的,楚姒清穿越到此后,大大小小的宴会也参与的了很多次,所以并没有甚么特别吸引她的地方。 不过,这次她倒是倍感轻松的。如今自己是慕容尘的侍女,倒是没有了献艺的义务和可能,也就不需要提前预备好什么奇奇怪怪的点子来应付事儿了。 慕容尘见她百无聊赖,不由得瞪她一眼:“你这模样瞧起来倒是万事无所谓了!” “我一个小小侍婢,要甚么所谓的。”楚姒清眨眨眼,模样狡黠轻松。 “莫放松了心神,今日到底是不一样的。”慕容尘顿了顿,可仿佛觉得这话还不够有威胁似的,又补了一句,“若本王被选了,你可别……黯然神伤。” 后四个字他压得极低,却咬字格外清晰。 楚姒清恼羞成怒,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又对他无法下手,只能紧抿着唇,腮帮子气的鼓鼓的,慕容尘瞧着她这可爱模样,心情是十分愉悦,险些低笑出声。 许久之后,楚姒清平息了心中情绪,才转过头来,借着为慕容尘添酒的功夫,小声道,“传闻是传闻,她真要选驸马恐也没这么容易,你如今有伤在身,要名正言顺如她意地选上你,怕也是不简单。” 呵,这丫头!还说不在乎,明明在乎的紧嘛! 慕容尘心中高兴,但还是不由得提醒了她一下,“你不要以我大昭的惯例来推断云雪衣。” 楚姒清沉吟了一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是,她的惯例从来都是不要脸,我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考量她!” 结果,楚姒清这边才小声和慕容尘讨论完呢,那边皇帝就说出了一番让大家惊讶的话来。 那至高无上的人清了清喉咙,就喧布了一个让楚姒清几乎惊掉了下巴的消息。这消息大致的意思就是,大庆的缙离帝来了信,说要在我大昭为他家的娉婷公主选一位驸马。在坐未婚青年,皆是我大昭最为高贵最为优秀年,你们今晚要在公主面前好好表现。 楚姒清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将口中偷偷塞进去小桂花糕喷出来。 虽说这美人公主来大昭是为了找男人的,这事儿尽人皆知。而皇帝也一直很不靠谱地摆出一副“我的儿子除了太子你随便挑”的轻佻姿态,可这秘密的公开和公开的秘密到底是两码事啊! 楚姒清看了一眼某几个稍微有些正直并且在摇头的世家子弟,默默在心中为他们点了一根蜡,摆开任挑,这不是勾栏里头的做派么…… 不过,震惊的事还没有完。 皇帝这才说完,那送了庆国缙离帝的信来的吉尔利亲王就愉快地撸了撸胡子,“听闻大昭民间有种叫比武招亲的方式,这个就很好嘛!庆国最喜爱的便是武艺高强的勇士,雪衣是我庆国第一的美人,若是能配你们庆国第一的勇士,岂不是妙事一件?” 皇帝抚掌笑叹:“妙极妙极!” 于是,花枝招展的公主殿下就似羞还怯地看了一眼慕容尘,然后脆生生地说:“这大昭的第一勇士,诚然是辰王了!他征战沙场无往不利的英姿,便是我庆国也都是他的传说……” 不行了……楚姒清憋着笑,以十分小心的动作不动声色地迅速撤离了现场,消失在众人视线后,就运起了轻功,躲到一株树后狂咳嗽起来,咳完之后,又忍不住要破口大骂。 这个真的不能怪大昭的皇帝陛下不怎么要脸,实在是美人儿公主那边为了抢男人太豁的出去。 要是大昭皇帝这种时候姿态端的太高,恐怕两国的邦交就黄了。这就像花魁从来不能和大家闺秀交朋友是一样的。 尽管皇帝是不是故意为之,总之这外交局面就因为这种半斤八两的姿态十分和谐。 楚姒清笑完了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感慨道:“这年头,不管是为了抢男人还是为了两国邦交,大家都是蛮拼的啊!” 随后,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就再度悄无声息地准备回去。然而在回去的路上,她却迎面遇上了慕容喧。 心中一惊之后,她敛起了所有的表情和嘴角的笑意,落落大方的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慕容喧有片刻的怔忪,想要靠近,却最终收回了探出的手:“免礼。” 他不想这样,他想扶起她,想拥她入怀,想对她说“在我面前不需要自称奴婢”。想告诉她这不是偶遇,而是他刻意为之,只为与她有片刻独处时间。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 楚姒清觉察到慕容喧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辰王还等奴婢回去伺候,先告退了。”说完,她便起身欲走,但是慕容喧又叫住了她―― “楚姒清!” 她不得不停住脚步:“殿下?” “你也拼么?” “什么?”楚姒清一下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什么,你快去吧。四哥那现在着实少你不得。” 看着那一抹白衣消失在视线中,慕容喧回想她刚刚放声大笑时的爽朗样子,就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树干上,他不是第一次羡慕慕容尘,但每一次都是因为了她。 楚姒清再次回到会场,这会儿,所有的歌舞已经撤下去了,场地的中间竟然直接就开始清空了――那跳舞的场子拿来比武总归是小了些,有几张桌子需要再挪一挪。 楚姒清暗自惊叹皇帝的行动力,竟然直接将赏菊宫宴直接变成了比武招亲。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吐槽这些了,因为当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慕容尘身边的时候,发现这男人已经黑了脸。 “去哪儿了?和什么人幽会?!”就在楚姒清离开之后,他就看太子慕容喧也起身离席了。 楚姒清知道他是误会了,但是却心中好笑,“四爷,可是哪个不长眼的婢子添酒的时候错拿了醋壶?我替您训她!” 这会子场上人来人往地,宫女太监们搬武器的搬武器,挪酒席的挪酒席,闹哄哄的,倒是没有 慕容尘冷冷地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只有一个不长眼的婢子胆大妄为,不请自去。” “好啦,我不过是呛着了,所以寻了个僻静处咳嗽去啦!”她坦然回答,“总不能叫我在这宴会上抢人风头。” 慕容尘冷笑一声,“你若是不想抢风头,那便趁早走了,本王下月随云雪衣回庆国!” 楚姒清心中“咯噔”一声,小脸顿时煞白,好半天才问,“怎地选中你了?” 见她是这反应,慕容尘的语气终于缓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余怒,“她本就是为本王而来,选我有何奇怪?” “你也答应了?”她难以置信,但却心如擂鼓,甚至连脚下都有些打飘,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她也不过就去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尘见她竟惊成这样,终于气消了,伸手就把她拉过来一些,放柔了声音道:“我自然没答应。但是……” 闻言,楚姒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答应就好!答应的话,抢亲多麻烦啊! “但是什么?”她急着问道。 看书小说首发本书 第130章 比武招亲?抢男人! “由你来替本王出战!”慕容尘说这话就跟说“帮我的倒杯水”似的轻松随意。 “好!”楚姒清想也没想一口答应的,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等等,我跟谁打?” “本王乃大昭国战神,自是算勇武第一的。所以你是擂主,谁都要打。”慕容尘把玩着手中扳指,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都带出了些高深莫测。 楚姒清在心中为他的自恋竖起了中指,又鄙夷他过分傲娇,沉眉问道,“多少人报名?” “世子约莫有十来个,皇子七八个,还有个今年新进的武状元。”慕容尘的语气惬意极了,掰开手指数。 楚姒清无语望天,她该想到的,男人都是外貌协会嘛!更何况色令智昏,这种人人平等的机会,这么几个人已经算少了。可是,这要每个都打一遍,还怎么玩儿啊?真闹心! 良久之后,她终于皱眉问了句:“难道不是他们打完了的胜者和我打么?还有既然有报名,那就是自愿的,你干嘛要凑这热闹!” “本王是被指定参加的,娉婷公主当场直言是为本王而来,点名道姓地非我参加不可。至于那规则,也是临时改的,谁打到最后再与她过招,若赢了她,即便不是我她也认。” “嗯嗯嗯,那感情好啊!”楚姒清抚掌笑道,“我随随便便输了便好!也给那些皇子世子武状元点机会嘛!” “但若最后没人赢她……”慕容尘停下了手中动作,深潭一般的眼,忽然将视线落在了楚姒清身上,“便直接招我入庆国。毕竟我声名在外,如今也不能亲自出场,对此,父皇也允了,清儿,你要将命运和机会放在别人的手中么?” 也不是不相信那群人里面没人能赢她。只是这车轮战到最后,终归是要气力不足的,输的可能性也很大――那女人的能耐,她虽没探全,但也知道绝非泛泛之辈。 信别人还是信自己?在楚姒清这里从来没有问题。 “我是不是只要打败那堆世子、皇子和武状元就够了,最后输给那公主。”楚姒清开始活动筋骨,虽然她不喜欢输,但也不介意为了想要的能屈能伸。 慕容尘满意极了,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不过,他还是提醒道:“四两拨千斤!” 楚姒清翻了个白眼:“用不着你提醒,本姑娘上场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试试我自己的实力!”她可不愿意承认自己为了一个男人争强好胜。 “哦?”慕容尘微微侧目,唇角勾起,“那就预祝楚姑娘旗开得胜!” 楚姒清不理他,只是用缚带将自己的袖子和里面的裤脚分别扎好。然后将盘发变成了利落的马尾,看起来倒是英姿飒爽。 二人交谈间,那头的场地也收拾好了,铜锣一敲,整个场面就安静了下来。 有司礼太监的高声唱道:“请诸位选手入场!” 不愧是皇家,饶是这临时起意的擂台,也是做的有模有样! 楚姒清的闻言就要上去,但是这时候慕容尘却又拉了她一把。 “你干嘛?” “你当真甘心的输给那云雪衣?”慕容尘的眼神有些怪异。 楚姒清微微挑眉:“你好像很想被她招为驸马?” 慕容尘似乎轻笑了一下,淡淡道:“你若输了,她便说你能打败众多选手,也可见我的武功不在其余选手之下。而她要嫁的是大昭第一勇士,所以依然选我。” 还要脸不要?这哪是比武招亲,分明就是抢男人嘛! 楚姒清心中情绪汹涌澎湃,但是她面上却是一副我自从容的模样,只酷酷地给了慕容尘一个眼风,“这么说,我是赢你得嫁,不赢你也得嫁了?” 慕容尘嘴角抽搐,什么叫我嫁?他这么说的目的是想要看看那这丫头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而不是让她歪解一下他的原话啊! “但尽人事,各凭天命吧!” 丢下这么一句,楚姒清就在催场的锣声中缓缓走向了场中央,与一众竞争者一起朝着主位上的帝、后行礼。 楚姒清心中是有想法的,就是懒得和慕容尘多说而已。这男人开战前就和自己这么拉拉扯扯地,是生怕云雪衣那变态仇恨值不够,到时候打起来不够狠还是怎么的? 她已经尽量低调了,但毕竟场上就她这么一个女人,就算再低调,也是招人眼的,下面一片窃窃私语声。 不说别的,单是之前狩猎的时候,慕容尘为她伤了腿的事儿就已经闹的沸沸扬扬,皇帝当然也是一眼就瞥见了一袭白衣的楚姒清。 说实话,皇帝皱眉,他其实并不讨厌楚姒清本人,可是那日慕容尘为了她竟然当众与他顶撞的事让他怎么都对这楚三小姐亲近不起来了。 小姑娘有意思有什么用呢?皇威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再想想这三人之间的恩怨,慕容隆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冷声道:“这是比武招亲,女人上来做什么?!” 楚姒清一愣,心道:敢情,原来还没说非要她上场啊? “父皇,”慕容尘朗声道,“娉婷公主乃金枝玉叶,更是未出阁的姑娘。可比武之事多少总会有些肌肤相贴,肢体相碰的事儿,恐有损公主的清誉。但清儿是女儿身,便没这么多顾忌了!” 慕容尘的声音里竟露出了难得的温润意思,而那语气也仿佛是真的很关心那庆国第一美人儿公主,但是所有听了的人却是不由得对云雪衣投去了异样的眼光――这雪衣公主被七王又搂又抱地轻薄了的事谁人不知啊! 而他又说楚姒清能与云雪衣交手,竟是十分信任楚姒清能赢了那的一众的选手。这一讽刺一信任的,将远近亲疏拉的极为明确。 最可恨的是,他那番话说的于情于理,叫人无言以对。饶是云雪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也是只能打落门牙肚里吞,半点不能多说什么。 皇帝慕容隆基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他这个儿子从来都不会真的站明确立场,但是却对这个女人如此上心,有意思! 慕容隆基沉吟一下,就做出了一副两难的样子,然后转头去问友邦的贵客:“亲王与公主意下如何呢?” 饶是云雪衣再长袖善舞,这会儿也被弄得有些无地自容,诚然是答不上话来了。 可吉尔利亲王不同,他刚来,倒是不知道这其中许多缘由的,就连云雪衣被轻薄的事情他都没知道。当即就喜滋滋道:“辰王说在理!若是那女子不能胜,最终的胜者就派个家中懂武艺的女子来与我庆国的公主过招吧!虽然我们那边没那么多忌讳,不过入乡随俗嘛!哈哈哈……” 楚姒清的低着头,双肩隐隐有耸动,看似紧张,其实是忍笑忍得不行了。 云雪衣咬着唇,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庆国比武实也有一项规则的……”她的眼中怨毒浓烈,被这么一通羞辱之后,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需要端着架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的庆国的公主! 慕容隆基瞥了她一眼,一副慈爱模样:“公主但说无妨!朕方才便说过,此赛专为你而设,这规则自也是由你而定!” 云雪衣闻言,眸光刷地落在那道白色身影上,眼中的锋芒和戾气几乎要掩盖不住,她道:“这武技端的是要动真格的才能分出高下,可若要动真格的,刀剑无眼……” “既是比武招亲,那自是要出全力的。”慕容隆基附和道,眼神也冷了下来,“生死勿论!” 靠!楚姒清心中愤愤不平,云雪衣狠,没想到皇帝更狠!这特么好歹也是由他儿子参赛的啊! 底下也是一片惊愕,天呐,这是要搏命的啊?有些已经有儿子上场的老臣眼泪都要下来了,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 皇帝满意地看着下面担忧又不敢多说什么的人们,心中的威严感又升几个格,然后慈祥地说:“若有人弃权,便是现在提出也可,常言道:利之中取大,害之中取小嘛。” 楚姒清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今上,这话这么用是的没错,但是你这么说出来就不对了! 不少刚刚还眼泪汪汪的老臣现在都在捂脸了,圣上你太明显了! 还是礼部尚书反应快,高喊一句“吾皇圣明”之后,就是对着场上风中凌乱的那群选手们喊道:“吾皇而今是要教你们‘有所取必有所舍’,更是教你们‘人有不为,而后可以有为’!你们要好好领悟啊!” 楚姒清不由得对那专注和稀泥几十年的老头产生了深深的敬意,皇帝那么赤裸裸的想法被你这么一润色,顿时高大上了…… 那吉尔利亲王大概也是书读的不多的,听了个一知半解的很高兴,觉得大昭皇帝是个爽快人,更是同道中人,不由得也说了些恭维的话。 整个场面顿时热闹又和谐,皇帝很高兴,于是这场名为比武招亲,实为抢男人,后来被人津津乐道,甚至在民间被改编成了戏曲评书广为流传,被唤作“白衣舞清风”的战役就这么愉快地拉开了序幕!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131章 白衣舞清风(上) 民间的传说如何,那也都是后话了。 事实上,这一战楚姒清是打的也是相当不易。 开场后,因着皇帝的那句“此赛专为你而设,这规则自也是由你而定”,云雪衣对楚姒清那是半点都没手软,直接让楚姒清先上场。 而余下的出场顺序则抽签决定,车轮战毫无悬念。 除了之前江西岳带着一两个好友趁皇帝松口的时候直接弃权外,还剩下十七八个人。 先上场的就是已官至殿前带刀侍卫的兵部尚书的大公子郁荣。这公子哥儿比起的慕容尘之类的皇子来是稍有逊色,但也是浓眉大眼地长的挺正气。 站定之后两人要选兵器,郁荣倒是有风度,让楚姒清先选。 楚姒清早就看好了一柄软剑,便落落大方地取了,而郁荣选了一柄长枪。 “楚姑娘,请!”郁荣枪尖指地上,那模样倒是要让她一招的意思。 说实话,其实郁荣觉得和一个女人过招赢了也不光彩,心中多少有些看轻楚姒清的意思。将军府的小姐又如何?就是她爹也不见得有多厉害,更何况还是这个废材名号在外的三小姐呢? 楚姒清当然看得出来郁荣的轻视,不过她也无所谓,只浅浅一笑道:“那就得罪了!” 语毕,她竟然就直接抓着剑与剑鞘的口子,将刚取下的那柄宝剑直接做了棍子使用,双手握着朝郁荣攻去,不管是脚步还是身形,看起来都毫无路数。 底下顿时一片嗡嗡声。不知道的都笑楚姒清许是什么都不会的,竟连怎么用剑都不明白;而知道的却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这人竟自负至此,觉得不用出鞘就能赢了这殿前带刀侍卫么! 郁荣微微皱眉,心中只道这女人疯了,诚然未等她近身,长枪就挑向她肋下空门。 楚姒清以一个甚美观的动作看看避过,手中的剑依然作棍棒用,只管打向郁荣,看起来竟有些不懂武艺之人有勇无谋的动作,只不过落棍速度够快而已。 反观郁荣,有条不紊地足一格挡开,脸上渐渐有不耐的神色。 “到底会不会打啊!”下面有人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随即纷纷有的嘲笑楚姒清的声音响起,还有叫嚣着让郁荣抓紧解决了她的。 慕容尘其实也觉得楚姒清的动作有些奇怪,这攻击路数全然不是哪种武功的套路,但是它却一点都不担心。记得他们俩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看似全无章法的动作,但是却格外的有效。 云雪衣死死盯着场上的两人,每分每秒都在祈祷楚姒清被伤了或者被弄死了。而与她有同样心情的人当然就是坐在不远处的楚襄芸了。 自从楚姒清上场开始,太子殿下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一瞬!甚至眼里还有那么一丝担忧。这视线、这神色,可当真是叫楚襄芸触目惊心!莫非慕容喧也如辰王…… 打了一阵之后,郁荣也有些不耐烦了,“你如果就这点能耐,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之前用以格挡的架势渐渐卸去,转而反守为攻。 楚姒清也不说话,但是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这套棍法是她在现代的时候,师傅带她入门时交的最为基础的法子,适合对付头脑简单的敌人,以粗糙愚钝的招式诱敌深入,直到有一击毙命的机会时再出手。 而郁荣的长枪在攻击上是最容易出破绽的! 果不其然,不过拆了三招,楚姒清就抓到了好几个大破绽,最后在郁荣瞄准她胸前空门将长枪送来的时候,竟然不退反进,然后整个人在靠近枪尖的那一瞬间一个侧身,贴着长枪就滑向郁荣。 郁荣只觉得眼前白衣一闪,旋即耳边有呼呼风声凌厉袭来。再想撤枪回防为时已晚,楚姒清的剑鞘已经贴在了他脖子上。 “郁公子,你服也不服?”楚姒清微微挑眉,笑意浅浅。那双如秋水的眸子里,露出了绝对自信的光芒! 郁荣呆若木鸡。 他感觉的到,楚姒清依然是用棍子的方式击打过来的,那样的力度要是半点不减,恐怕自己的脖子会被她即刻打断,但是她在最后关头却把全部的力道都收了回去。 不说别的,单是对这力道的收放自如,他也已经被甩好几条街了。 良久之后,他颓然地垂了手中长枪,大声道:“郁荣技不如人,输的心服口服!”接着就在众人的惊讶疑惑声中离开了。 这一场打的其实不算精彩,有些人甚至不明白郁荣怎么就认输了,虽然是锁喉,但这一招也不是无解的啊! 楚姒清瞥了一眼那一身明黄的男人木有探究之色,心念一动,就做了个最为大胆的决定――既然慕容尘让她来出这风头,她不如就出的彻底些。 念及此,她朗声道:“并非在下托大,若余下的世家子弟齐上在下便让宝剑出鞘!”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有说楚姒清自大的,有骂她吹牛不打草稿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有几个人却是沉默如山。 皇帝、太子、辰王,还有刚刚和楚姒清交手的郁荣。 如果那真的不是凑巧,而是实力的话,便是世家子弟一起上又如何呢? 大昭武风不算太盛,但是各世家间的实力却是都差不多的,楚姒清能以什么套路都没有的纯武技和力量轻松赢了自己,世家子弟就差不多了。 交头接耳的人不少,但是回应楚姒清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这个时候皇帝开口了:“楚家丫头,你这话可当真?” “父皇,这一对多,对方还是个女子,多少有些不妥吧……”慕容喧有些担心地看着场中那抹如云似烟的白衣。 “圣上面前,民女诚惶诚恐,不敢妄言!”楚姒清单膝跪地,长剑也支撑在地上,行了武士礼。 慕容隆基直接无视了慕容喧的话,眉飞色舞道:“有气魄!那便依你所言!所有参赛未曾弃权的世家子弟听令,你们合力斗她一人,朕要看看这小丫头片子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哈哈哈!” 云雪衣和楚襄芸心中也是高兴的,这十人斗一个,饶是楚姒清三头六臂也不可能获胜的! 慕容尘微微皱眉,心中多少也是有些没底的。他倒是知道楚姒清武功铁定差不了,但是这一次近十人,多少会有些勉强吧。 他着实是希望她在今日露些风头的,但是也不希望她受伤。可事已至此,却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世家子弟们全数入场,尽皆选了称手的兵器之后,就站成了扇形,都盯着楚姒清。 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如此被一个女人挑衅,皇帝竟然还允了,若是赢了,半点不光彩不说,若是输了……哼!怎么可能输! 有几个一直看不起楚姒清的就先以言语挤兑了她几句,她倒是安之若素,只是缓缓抽出了手中的长剑,对着那个扇形勾了勾手指。 既然是皇帝开口的,那些人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直接一拥而上。 但见场上剑光凛凛,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而那一袭白衣却在刀光剑影中踏着奇怪步伐,动作优雅又从容,而手中的剑更是舞的行云流水。端的是体如轻风东流波! 然而,那抹白衣的动作越来越快。围观的人几乎都数不清招式了,可是这样的情况却没有持续多久――楚姒清直接以轻功突围而出了。 众人再想要围上去的时候,她却忽然举起了左手。 “诸位,服也不服?” 她的手中,是五颜六色的一大把布片,手指一撵,布片呈扇形展开,不多不少正好十一片,对应场上十一个世家子弟所穿的花色。 而众人再看去,发现那些世家子心口位置的衣服都被挖了一拳头大的块去。 这对楚姒清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的,她曾经做的就是短时间近距离杀人的事儿,对人体的致死部位实在是再了解不过,现在不过是以杀人手法取几片衣服而已,虽然费力,却没什么难度。 但是这对一贯养尊处优,甚至连真正亲手杀人都没有做过的世家子来说,这他.妈太震撼了!除了被楚姒清的技艺震撼到,更多的是被对死亡的恐惧所震撼。 “好功夫!”皇帝竟然当先鼓起了掌,为楚姒清叫好。 一时间欢呼喝彩声顿起,淹没了在场上的人。 所有人几乎同时丢下了手中武器,良久后异口同声:“楚三小姐好功夫!” 然后又对着皇帝跪倒,其中一个在皇帝面前比较会来事的人说,“我等未能试楚三小姐的实力,有负皇上所托!请圣上降罪。” “哈哈哈……你们也是好样的!”皇帝仿佛已经忘记了这其实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设的比武招亲赛。 楚姒清表示歪楼没压力,反正一开始不是说赏菊宫宴嘛,主题早就已经歪了,再歪点也没关系啊。 不过,皇帝也是知道分寸的,这庆国的公主和亲王还在边上坐着呢,人家也卖力叫好了,有些事情诚然要见好就收。 他安抚了一下那群沉浸在“一挑多还被一个女人打败”的悲伤气氛中的青年才俊们,然后就问楚姒清是不是皇子也要一起上。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132章 白衣舞清风(中) 楚姒清心中是觉得,其实除了六王之外,那几个皇子一起上倒也没什么,未必能比那些个世家子强到哪里去。 但是,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楚姒清也知道皇帝这个超级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是不能被打脸的,尽管要出风头,却不能直接对皇帝说“你儿子们也不行,一起上吧”这种话。 她脸上露出了极为罕有的谦恭模样,“皇子们个个文韬武略,又勤学精练,民女不敢托大。” 慕容尘差点没将口中酒水喷出。才一人挑了十一个世子,大出风头,转头就说在皇子面前不敢托大。 啧啧……以前怎地没发现,这女人的溜须拍马、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是这般了得呢? 相较于慕容尘的淡然,太子喧却是震惊的。 他只道她棋风诡迥,是个不世出的天才;未曾想,功夫竟也是这般出神入化,雷厉风行。与那变化多端的棋风,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皇帝听了楚姒清的话,觉得非常有面子,心中十分舒坦,一开始的时候对她的那点儿芥蒂早就被丢到了爪哇国去,甚至还贴心地问楚姒清,要不要休息一下。 余光瞥见云雪衣和楚襄芸一脸被甩了狗屎的样子,楚姒清心中也很爽利,当即表示可以马上开始。 几位皇子倒是开始的按手中号码牌的顺序轮番上场了,楚姒清为顾忌皇帝的面子,也都是先和他们拆招几个回合,然后卖点儿破绽让他们得点儿便宜,最后再一举拿下。 务必做到“虽然我赢了,但是皇子也很厉害”的效果。 不是她愿为权贵折腰,而是为了彻底让皇帝高兴,以便之后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相互拆招的法比较帅气,难解难分又抓人眼球,倒是将今日这场宴会的气氛渐渐推向了高潮,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场中相斗的人身上,没有人看见云雪衣和楚襄芸二人偷偷离开位置碰了面。 而后,楚襄芸身畔的侍女又到了那最后出场武状元的身边,给了他一个小瓷瓶。 慕容尘看着场中那抹翩跹的身影,他略微皱起了眉头。 虽说她到目前为止都尚未用上全部的实力。 但这等打法,于体力消耗很大,届时若体力消耗殆尽,饶是有神功伴身也未必能获胜,而玄门心法她只练到了第一重,于体力上是暂时是无补的。 “杨广,待清儿打完倒数第三人,你便将本王的护心蓄力丸给她送去!”慕容尘以密入传音的方式对身边的护卫道。 杨广闻言微怔,但旋即就点了点头。王爷对这楚三小姐上心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如今送个珍贵的药丸,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了。 然而,等楚姒清气喘嘘嘘地挑落,二皇子的长剑,并以雄浑内力将长剑的剑身弯曲,从背后的方式直接绕过去抵住了二皇子的胸口。 二皇子朗声认输。 他算是七个兄弟里面和这女人过招过时间最久的,如此也不算丢人。 这女人就是个野兽!他敢说,饶是楚天翼今日的自己上来动手,恐怕都未必能占得上风!这么想着,他瞥了一眼楚天翼的方向,见这老头果真是满脸震惊,心中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竟能将内力控剑之能使的如此顺当,这哪里还止是第六层的功力!尤其是最后一招“背身揽月”,那至少是紫气东来第七重才能做到的事!而楚姒清不仅做到了,还能将力度收放自如,不伤二皇子分毫,并让剑的弯度保持这么长时间,可见其能力远在七重之上!凡此种种,楚天翼又如何能不心惊?! 二皇子下场之后,楚姒清讨了一次小憩的机会。云雪衣倒是想她直接继续,可毕竟对方从上场之后就没有歇过,她定了个“车轮战”的计策已经是理亏在先,又撺掇皇帝弄了个“生死勿论”,眼下若是再阻止楚姒清休息,这阴毒的名声就坐定了。 云雪衣拿眼去看楚襄芸,楚襄芸便对她微微颔首,她这才觉得心中平衡了一些。 杨广感慨王爷竟然能算准楚三小姐叫休息的时间,连忙过去要送药丸。 楚姒清却意外拒绝了,她小声道,“这个用不着,我并没有看起来这么累,让他放心。” 慕容尘得知这回话之后,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光芒来,这竟是装的?! 须臾,排倒数第二的慕容安上台来。 “楚姒清,真是没看出来,你竟是这般的深藏不露!”慕容安面沉似水。 昨日的事情,他虽忘了是怎么会去将军府的,但是也能猜到多半是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七皇子言重了。”楚姒清微微颔首,然后又做了个“请”的姿势。 慕容安抽出长剑,冷然道:“你这丑鬼休要挡我路!娉婷公主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娶的!” “这就要看七皇子的能耐了。”再不多说,楚姒清提剑便迎了上去。 这一架打的倒是比前面的更加精彩。七皇子本身就比之前那些个皇子稍强些,内力也不错。而楚姒清看起来有些喘,招招都是惊险。 场上越是险象环生,伯仲难分,场下的观众就越发激动,对最后的胜负越发的期待。 皇帝眼中光芒大胜,忍不住对楚天翼道:“爱卿当真是教女有方啊!这个丫头却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喽!哈哈哈……你要服老。” 楚天翼赔笑道:“小女张狂又无状,还望圣上见谅!” “血气方刚不输男儿郎,张狂又何妨?哈哈哈……” 在皇帝响彻整个宴会场的当儿,慕容安被楚姒清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的锁喉,并罩住了周身全部的空门,不论如何拆解,最后楚姒清都会剑指他周身命门。 败局已定。 慕容安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云雪衣,那眼神眷恋又热切,但最后全部化作了深深、浓郁的绝望! 此战之后,他就无望啦! 慕容安眼神有如实质,炽烈如火,那种翻涌的热情几乎要将云雪衣全部都包裹。 饶是众星捧月如云雪衣,此生也是头一次被如此热烈的眼神所击中,心中某处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可是她强忍下了回应他眼神的冲动,依然将视线落那如芝兰玉树般的人身上,强迫自己心无旁骛。 云雪衣的反应慕容安尽收眼底。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手中长剑仓啷落地。“我输了。”输了功夫,输了心,更输了人。 楚姒清淡淡杨眉,抱拳浅笑:“承让!” 而后上场的是武状元。 此人乃是个没落的武学世家出身,为了光复门楣,振兴家族才考了武状元。个子不算高,甚至还带着点儿书卷气,可手中却偏偏拿了把双刃的竹筒长刀。 楚姒清只瞥了那人一眼,就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武器上,有股子不太和谐的味道啊……既如此,那也没必要和你做那些花样了。 这是头一次楚姒清率先发起攻击。 她直接提了软剑上前,出剑极快,细密如雨。对方到底是武状元,端的是有两把刷子,一时间也没有落下风。 台上瞬间胶着起来斗势,叫人大开眼界,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太久。就在武状元以一招极为凌厉的杀招击向楚姒清的时候,她猛的收了架势,双手握剑,静立等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不少人以为她放弃了。 然而下一秒,楚姒清惊呆了所有人――但见场中白衣微晃,“刷拉”一声后,两人的背身而立。 楚姒清手中的长剑晃了晃,剑锋最上面三寸竟然直接断裂了。输了?云雪衣和楚襄芸两眼放光。 武状元闷哼一声,手中武器落地,那竹筒双刃,竟连刃带柄,被楚姒清直接劈成了两半,而武状元右手的中指,因为闪避不及,也被切了一截下来。他疼的几乎要跪倒在地。 楚姒清提着残剑,转身走到武状元的身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冷冷道,“不能接的东西,不要随便接。朝堂上的路从来都是一步错,满盘输。如今只是小惩大诫。不想被灭口的话下去找辰王!” 那人颤抖不已,只喃喃道:“谢姑娘手下留情。” 武状元痛苦认输,黯然下场。 皇帝眼睛都直了,那是他准备养成下一任大将的人啊!竟然的在这个小丫头手中惨败,大昭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位功夫强大致此的人! “楚丫头!好样的!”他再说不出别的夸赞的话,只挑起了大拇指。 楚姒清谦恭了两句之后,说道:“圣上,民女有一个不情之请。” “哈哈哈!你一路来守擂很成功,有要求便说说看,若是娉婷公主能应,朕定然也支持!”皇帝为自己发现人才而高兴,现在更想博个惜才的美名,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下一场民女便要与娉婷公主比了,民女想如上次那般,与公主约个私彩!公主也说过,这是庆国的规矩,想来也是会成全的吧?”她眼角眉梢都是浅浅淡淡的笑意。 本源自看 第133章 白衣舞清风(下) 云雪衣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此刻也是骑虎难下:“诚然。 ” “楚丫头你说吧!”皇帝见云雪衣也给面子,心情越发不错。 “若公主赢了在下,辰王便入赘庆国做的公主的驸马爷,若公主不能赢在下,便另选他人,如何?”楚姒清是半点都不藏着掖着,末了还补充一句,“这也是辰王的意思。” 慕容尘轻笑一声,这的丫头可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原以为她会输了之后再开嘴炮,没想到是直接要改规则。 太子喧的神色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的痛意几乎要藏不住。你竟愿为他做到此一步么? 不过皇帝听了这个,却是脸上不太好看,他是巴不得慕容尘走的远远的,这么一来…… 可是这会儿,那吉尔利亲王为楚姒清送上了今晚最强助攻―― “哈哈哈!好俊的功夫,好利落的女子!雪衣,你不是心仪慕容尘嘛,那就凭自己的实力去争吧,哈哈哈……叔叔相信,你的剑术未必会比那丫头差!” 此言一出,几乎是替云雪衣答应了这事儿。云雪衣脸色难看极了。可叔叔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再如何,“叔叔说的不错,公平竞争,着实是件好事。本宫与楚三小姐也是有缘,之前比赛马,也是赢的侥幸,如今能再比一场,自是极好!” 说罢,她便自请下去更衣。她不日便要回国,不能再拖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慕容隆基无言以对。 楚姒清手中的软剑已断,却是不能再用了。云雪衣换了一身炙烈如火的红衣上台后,引得底下一片赞叹之声,她故作大方地让楚姒清再选一件武器,而自己则率先去拿了场中武器中唯一的一把剑。 她觉得,楚姒清的功夫之所以如此厉害,其实全靠那剑,剑气与其内力相辅相成,才有如此效果。若楚姒清没有剑,而改用别的武器,恐怕就未必如此了。 楚姒清当然知道云雪衣的用意,她上前在武器架边上转了一圈之后,随手拿起了一把乌金扇,长短和自己惯用的短剑差不多。 她开合了一下试试,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扇锋十分锋利。她不由得感叹,皇宫就是皇宫,什么好东西都有! “公主殿下,小人挑好了。”言语间,折扇随手一指,就是将周身所有罩门都护好的妙招。 云雪衣有些郁闷,楚姒清选铁扇的时候,她本是暗喜的。一寸短一寸险,而自己用的是剑,她想近身战也是不易。 但刚刚楚姒清那么随意的一个动作,就将周身护的死死的,完全没有任何破绽,可见此人武学修为之高。 云雪衣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尘,发现他好整以暇的靠在座位上,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场中。她知道那视线不是为她,心中不由得一片凄凉,但旋即又打起了精神来。 既然什么阴谋阳谋都无效,那就是实打实地和这个女人干一场吧,输了是自己实力不济,赢了便得偿所愿。 云雪衣下了决心,一上来就是凌厉的攻势。而楚姒清的手中的铁扇到底是第一次拿,一开始有些不太顺手,所以竟落了下风,对方步步攻,她便步步退。 一时间场上的人都为那一身红衣的人惊叹,美人就是美人儿,这功夫特别俊! 慕容喧心中忧心不已,云雪衣和清儿是死对头,保不准就会杀了她。 杨广也是在慕容尘的耳边嘀咕了一句:“爷,这……这般凶险,是否要相帮?” “不用,清儿赢定了。”慕容尘的眼底翻出笑意来。 她到目前为止已经退了二十五步。但是前五步退的杂乱无章,似有颓势,后面的步子却只是看似杂乱无章而已,这丫头在熟悉武器呢!接受能力竟如此之强,慕容尘忽然觉得有些理解她学那玄门心法的速度了。 皇帝看楚姒清这样,就笑眯眯地对吉尔利亲王说:“公主当真了得,竟将这丫头逼到如斯地步!” 当然,这话也是一句外交手段,楚姒清和皇子打的时候,哪次不是先给点甜头,最后一招解决的。皇帝已经琢磨出来了,那妮子是顾着她面子呢!现在和云雪衣也是这打法,皇帝并不觉丢脸,反而认为这丫头识大体,顾全大局。 楚姒清一开始是有抢风头之嫌,亲王嘴上不讲,心中也是不太高兴的。但是现在皇帝这么一说,他心里就舒坦了:“哪里哪里,楚姑娘力战十数人,雪衣是讨了便宜的。” 上位者们的气氛再度十分和谐。 这当儿,云雪衣已经将楚姒清逼到了花圃边上。 这本是赏菊宴,诚然是有片很大的菊花圃的,金灿灿恍若最奢华优雅的地毯。 退无可退,楚姒清看着云雪衣得意的神色,忽然勾了勾嘴角:“时机成熟。公主,换我反攻咯。” 说话间,一直未曾打开,只作短棍和短剑使用的铁扇刷拉一下打开,同时直接袭向云雪衣胸前空门。铁扇锋利,这一开间便如一把弯刀,寒光凛凛,杀意盎然。 云雪衣知道厉害,顿时撤剑格挡,然而她剑锋才回,只听“刷拉”一声,扇子又合上了。依然是短棒的模样,不偏不倚击在她剑身上。 楚姒清手腕一抖,浅笑道:“点!” 云雪衣就觉有一股力量由剑上传到身上,直将她往后推了好几步。而楚姒清依然站在原地,手摇折扇,竟是潇洒异常。 由于离得远了,众人已然看不清五官,但是都能看见一身白衣的人手摇折扇的样子,俱是心中为之一震。 皇帝笑对楚天翼说,“啧啧,这要是个男子,朕非将公主的许他不可!” 楚天翼抹抹额头上的汗,一脸的无语。而皇后看向楚姒清的眼神中,也带着探究和挣扎。 那边厢,云雪衣被楚姒清一招震开,心中是又是绝望又是愤怒。这厮太强了!可是就这么放弃她又不甘心。 她屏息凝神,再度抢攻,使出了她“雪舞剑”中最为精妙的精髓来杀向楚姒清。 这剑风细密又飘逸,招招都是极为精妙的杀招,再加上的她一身红衣如火,人又生的好看,众人便都觉得,云雪衣这剑法比起方才楚姒清挑那十几人的来还要更胜一筹。顿时为云雪衣叫起好来。 楚姒清审时度势,也觉得这剑法相当凌厉,若是手中是剑或可一拼,可惜手中后武器适合逢强避,逢虚入。 眼见剑锋便到面门,一发千钧之际,她忽然勾了勾唇角,点足飞身,整个人都往后退去。 她姿态从容,气质绝胜脚下那灿烂摇曳的傲霜花。云雪衣见状顿时也点足提气飞身而上。 围观之人见两人竟上花间对决,便纷纷起身去看。只有慕容尘安然坐着,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看着那踏花而行,越发从容的人,他心情格外的愉悦。这等轻功,当是大昭无双的了! 上了花圃之后,楚姒清便化身作一片白色的烟云,步履轻盈,却半点不伤脚下花瓣。 这等出神入化的轻功若仙子凌波,围观的人甚至几乎都要忘了她那张其貌不扬的脸。 云雪衣却不如她自在了。几个回合后,气喘吁吁的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轻功。 可她又没能力将对方逼下花圃去,最后只能的狼狈地将那些名贵的花儿踩在脚下。 其实她知道,她已经输了。 上了花圃之后,她已经被锁喉、袭胸、抵住背后死穴数次。只是她不愿认输,便仗着楚姒清不会伤她,一直拖到了现在。 然而,输了就是输了。拖的久,也只会更狼狈而已。 最后的时刻,楚姒清依然是不伤她,只堪堪借着扇子和内力,直接将云雪衣直接扇出了花圃,重重落下。 云雪衣心中绝望又凄凉,已经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坠落。然而想象中的痛楚却没有传来,她跌进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胸膛。 “慕容安?”云雪衣怔住,怎么又是他?! 但是眼下他却半点没有轻薄的意思,只将她扶正之后,在她耳边道:“她若合扇子,你便攻她下盘,左三路,然后右三路;她若开扇,你便攻她胁下。扇子开合间乃是锋芒,远远避之!” 云雪衣怔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慕容安这是要帮她。 但是她却弃了手中剑,“谢谢,但是我输了!”便是依慕容安所言真能赢她又如何,她已经一败涂地了。 她原本只道慕容尘因着这个不起眼的丑女人冷落自己,所以百般刁难,甚至杀心暗起。从来没有想过这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是现在,就在和她打了一场的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这个女人厮杀的方式,和骨子里透出来的野兽气息,和慕容尘是如出一辙的。她本只道自己与慕容尘是一类人,可如今有了对比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人才和他一个世界。她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慕容安看着这样的云雪衣,只觉得感同身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才好。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134章 试剑 楚姒清翩翩然落地,对着云雪衣抱拳道:“承让!” 云雪衣脸色苍白,但是却在瞥了慕容尘一眼之后道,“输于你手,虽败犹荣!”就楚姒清现在的水准,恐怕和盛时的慕容尘打个平手也是可能的。 她败给楚姒清,着实不算是受辱。 旋即云雪衣抱拳对皇帝道,“圣上,贵国人才济济,楚大将军更是教女有方,雪衣学艺不精,但愿赌服输,与辰王之事也不再提!” 皇帝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巴不得将慕容尘推的远远儿的,现在他腿残了,还有个公主要他,简直是又有面子又解决心腹之患的事儿。 另一方面,楚姒清竟然能让心高气傲的娉婷公主认输,这也是倍儿长脸的。可慕容尘走不成了。现在要怪罪楚姒清,那他刚刚惜才的形象就全毁了。 皇帝估摸着,就先封了个楚姒清一个正四品的云麾使闲职,见楚姒清似乎对那把乌金扇爱不释手,虽然觉得肉疼,但还是顺水推舟送给了她。 而后再和云雪衣谈起了这驸马的事情,皇帝又委婉地表示这比武不过是个消遣,公主看上谁了依然可以直接提出来。 云雪衣脸皮再厚,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能指慕容尘了。但是让她随便带个皇子回庆国交差她又不甘心,只能拒绝了皇帝的好意。 一场赏菊宴会就此结束,也结束了聘婷公主对慕容尘多年的追逐。 不日,娉婷公主回国,但是却没有在大昭选中她心仪的驸马。 长期沉浸在自我膨胀中皇帝终于做了一件靠谱的事儿,娉婷公主回国的时候,为了表示大昭是礼仪之邦,他表示要回访庆国,七皇子慕容安自告奋勇毛遂自荐,做了使者同时也揽下了护送公主回国的重要任务。 对此吉尔利亲王赞不绝口,娉婷公主也无异议。唯有楚姒清觉得莫名其妙――因为慕容安临行之前,竟然和颜悦色地来给楚姒清送礼。 楚姒清觉得,他只是得了个追求美人的机会而已,并且这机会和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所以面对那对削铁如泥的玄铁短剑时,她虽然喜欢,却是不敢接的。 “若非你,本王也走不成如今这步。”慕容安面上没有笑意,甚至还带着点儿轻蔑,不过语气倒是诚恳。 “七王爷,前路如何亦未可知,你不用急着道谢。” 慕容安却将短剑往楚姒清手中一塞,“前路如何是本王的事了,不消你说。本王不喜欠人人情。仇要报,恩也要还。这对给你,我们就两清了。” 说着,转身就走。 彼时楚姒清正着了一身官服,若这般追上去,在宫中到底惹眼,只能作罢。看了看手中那对短剑,楚姒清倒真心是喜欢的不得了。 可慕容安莫名其妙的话又让她觉得怪怪的,怎么种感觉是在预示着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想这些了,不日便是太子妃大选,这可当真是让她头疼不已。 自赏菊宴上比武夺魁受封之后,她便被困在了云麾使这个岗位上,却没以前容易见着慕容尘了。 更可怕的是,一直对自己不待见,恨不能杀自己而后快的皇后,竟然一概先前的态度,竟然指名要她跟了两回凤驾,还都是往东宫去,这便有些意味深长了。 这且罢了,更让她郁闷的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娶他的人,自那日后,便没了消息。 爱上了,便会患得患失,思念正盛的时候更是免不了胡思乱想。楚姒清回忆起蓝衣那日的说的话,心中难免有些疙瘩。 今日,楚姒清不用当差,正打算去趟辰王府,半道儿上就赶上了这莫名其妙的慕容安。 而与此同时的辰王府中,慕容尘正在书房中与一黑衣蒙面之人交谈。 “君国倒是随时都能有动静,但是南疆那边……大巫只有一个继承人,也是唯一一个,恐怕不太好挑。”黑衣人沉声道。 慕容尘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不打紧,挑些个死士,五日后装成南疆人侵扰边境便可。待大昭军队一至,不怕那老头不派兵。” “五日后?爷,若是能再给小的一月时间……”南疆就算不会有夺位的,也能造一个出来的,“爷真有心要收南疆,何必急这一时?” “谁和你说本王要收南疆了?”慕容尘挑眉,眼中瞬间迸裂出了寒意。 那黑衣人顿时跪下去。“属下该死!不该妄测……” 说到这里,他顿时的噤声,全神戒备地护在了慕容尘的身前。他听见了有人在靠近书房。 “你下去吧,不碍。”慕容尘忽然敛了那冰冷的样子,甚至嘴角都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照吩咐办事!” 黑衣人有些不解慕容尘的逐客令,这时候杨广却从屏风后绕了出来,向黑衣人打了个手势,示意跟他走。 黑衣人再不犹豫,跟上了杨广。 辰王府底下的密道中,黑衣人问杨广,“方才听呼吸,来的当是个女人。少主莫不是就因她而放弃了原本的计划么?” 杨广笑道:“是也不是。” “怎讲?” “那是个奇女子,少主也着实是因他变了些。但却没有放弃原本的计划,而是将她也编排进了计划中。”杨广是一直跟在慕容尘身边的,慕容尘对楚姒清有多特别,他再清楚不过。 “可是听少主的意思,南疆这块却是要丢了……”黑衣人有些懊恼。 杨广收起了和颜悦色的态度:“怎地,你是不信爷么?” “信,怎地不信!”黑衣人猛的拉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古铜色的菱角分明的脸来,模样大约是三四十岁。 他眸中流露出了强烈的恨意来,这眸光竟与那宫中枯槁的宫女碧水相似,“那是主子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慕容隆基这个老匹夫……” 杨广连忙打断他:“张将军慎言!如今还在皇城,这等话还是少说为妙。” 那棱角分明的人顿了顿,最后长长地叹一口气,然后拍拍杨广的肩,“唉!这些年你跟这少主在京中也是不易,就连爽快说话的自由都没了!” 杨广笑了笑,“将军在外才是艰苦。” 黑衣人杨杨手,“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了,少主要我五日后便改装侵边境,我当快些赶回才好!” 说罢,两人又一言不发地往地道的深处去。 而此时的书房中,楚姒清已经将慕容尘压在了软榻上,一柄短剑正利落地扎在慕容尘的耳边。 “夫人,你这一言不发地上来便砍,却是为何?”他眼角眉梢都是揶揄和调笑。 楚姒清被他一句“夫人”撩的心神荡漾,差点没绷住凶横的样子,“试剑!” 慕容尘瞥都没瞥一眼耳边的利剑,只嘴角的笑意越发地大,“如今这般投怀送抱,热情有加也是为了试剑?来人,将本王库中的宝剑全都……唔……” 楚姒清慌忙去捂他的嘴,“作死啊!” 慕容尘却趁机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温香软玉直接压在了身下:“本王还有好些剑未曾试过,夫人就如此这般地替我试上一试又如何?” 说着,慕容尘还故意肆无忌惮,又无比暧昧地学着她一开始的样子,将打手覆上了她胸前柔软。 楚姒清发现这个男人几日不见,竟然越发无耻了,顿时又羞又澹但是一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就来气,瞪着他没好气道,“还夫人,再这么下去姑奶奶都要成太子妃了!你倒好,不闻不问地!让我替你上场比武,再捞个闲职困我在宫中,你好在府中逍遥快活是么?” 看着身下小女人没好气的样子,慕容尘格外愉悦,原来竟是为这个。 重重在她唇上偷了个香之后,慕容尘好整以暇地问:“想我了?” “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我只是不爽被利用了还的没报酬而已!”楚姒清转头不看他。 “好,那现在就给你报酬。”说着,慕容尘就抬手去解她衣服的系带。 楚姒清猛的拔起一边的短剑,直接比在了慕容尘的颈边,冷冷道:“慕容尘,你要是敢再进一步,我就要手滑了。” “夫人对谋杀亲夫这项运动特别有偏好?”虽然嘴上还是耍贱,但慕容尘却真的没再动作了。 “我就想问你到底什么的意思。”把人往宫里一丢,就不管不问了,“慕容安还知道我赢了云雪衣是给他机会,所以送我这对短剑呢。你呢?你的谢礼呢?” 慕容尘看着身下这个委屈极了的小丫头,怔住了。 她冷漠、她肃杀、她坚定、她温柔。可什么时候曾有过这般娇俏可爱的幼稚模样? “呵……”忍不住轻笑一声。 楚姒清“噌”一下红了脸,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怎么会在他面前露出这么白痴的样子啊!感觉就像是情人节时收了同桌友情巧克力的中学生,转头和男朋友抱怨“你怎么没有送我巧克力”一样。 她想要逃,但是却被他禁锢住,避无可避。 看网小说首发本 第135章 同心结 被他看的有些窘迫楚姒清就想要逃。 “清儿,别动!”他忽然温柔起来,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她手中的剑拿走,放在一边。 楚姒清觉她几乎要看被他的视线融化了,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慕容尘忍不住低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楚姒清猛然睁开眼睛,又是窘迫又是愤怒地看着他,结果这个时候,慕容尘的吻才落下来,狠狠地堵住芳唇,唇齿相贴之间,他的声音含糊又暧昧,“猜对了……” 缱绻纠缠,恨不能色授魂与,倒凤颠鸾。 直到门外有人敲响了这书房的门,这两人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长吻。 “王爷,您要的剑搬来了。”门外那声音温柔娇俏,楚姒清一听就知道是谁,不由得挂下了脸来。 慕容尘只假装没有看见她的反应,而后对着门外喊道:“外头候着!” 转过头来又狠狠地欺负了一下楚姒清,然后才略有些艰难地缓缓起身。 楚姒清这才想起他脚上的伤,顿时花容失色。接着她便如一条灵活的鱼一般从他的身下溜出,然后扶着他重新坐好,又为他找回了踢乱了的鞋子。 慕容尘趁着她低头为他穿鞋的时候,手腕轻转间,就松了她头上束发用的玉冠,三千青丝倾泻而下,竟直接逶迤到了地上。 “你手贱么?”楚姒清抬头瞪他,漂亮的眼睛瞪的圆圆的,看起来竟有些像小松鼠。 慕容尘又忍不住想笑,但是看楚姒清挥了挥拳头的模样,到底还是忍住了,继而大手一捞,便将小女人直接捞到了的身畔做好。 楚姒清不明所以,却见他手一勾,就勾了她一缕发丝出来,而后又从他自己的头发中分出了一缕。 “你要做什么?”楚姒清十分不解。 “嘘~~”慕容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说话,不然做不好。” 楚姒清眨眨眼,觉得这的冰山男今日似乎有些反常。他漂亮又骨节分明的手在黑发的映衬下越发的白皙,上下翻飞灵巧的如同飞针走线的绣娘。 她愣愣地看着他专注又带着暖意的眼神,还有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心跳的节奏就乱的一塌糊涂。 在她吞了吞口水的时候,他忽然道了句,“好了!” 然后献宝一般递到她眼前,“礼物。” 楚姒清差点手抖。这男人……这男人竟拿两人的发编了个同心结! “喜欢么?”慕容尘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楚姒清点点头,却不敢说话,她好怕一开口就是哽咽。 “现在试试这剑利不利吧!”说着,慕容尘手一探,便以内力将方才被他丢在一边的短剑吸了过来,手腕一转,便横在了两人之间。 而后,慕容尘握着两人被分出来的那股发,对着剑锋,让楚姒清吹口气。 楚姒清当然是明白他意思的,当即照做。 剑是好剑,吹毛即断。 但是楚姒清却对握在手中的墨色发结爱不释手。 “这剑差强人意,不过你好像很更喜欢本王的礼物。”慕容尘言语间丝毫都不掩自己的小得意。 楚姒清就是嘴硬,“勉为其难吧。”说这话的时候,还在轻轻抚摸那发结。 慕容尘也不揭穿她,只是淡淡道:“结发同枕席,恩爱两不疑。你既接了,日后下了衙,便自觉些回来吧。” “好!”一答应,楚姒清就是反应过来了,这好像不太对啊,明明是自己来要礼物的,怎么他就给了一缕头发,自己就要成他家的人了? “慕容尘!” “嗯?” “刚刚说的不算!” “夫人,说出的话泼出的水,这可悔不得。” “啊……你耍诈!饶是不消那些繁文缛节,我也不能被你这区区一缕头发骗了去,你还没求婚,我更没有答应。想娶我可没这么容易!”楚姒清难得露出了些小女儿情态来,模样端的是娇俏可爱。 慕容尘任由她耍赖,只是浅笑着看她闹。楚姒清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就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那同心结,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他的书房中翻翻这个,看看那个。 而门外的蓝衣,却是将屋内的动静听了个满耳。娇滴滴的小脸儿苍白,纤白的手藏在袖中,握的骨节泛白,就连指甲扎进肉中也浑然未觉。 跟在她身后小丫头一见顿时大惊:“蓝衣姐姐,你怎么了?你的手怎么流血了?”她说的极轻,生怕惊扰了书房中的主子。 可蓝衣却狠狠瞪了她一眼,倒不是嫌她多管闲事,而是恼她那一声喊地太轻了。只可惜小丫头的悟性实在不好,被她这么一瞪眼,顿时就缩了缩脖子,完后退了一步,直接就不准备说话了。 蓝衣越发气结。 她是知道的,若王爷知道自己受伤,想来定不会无动于衷,毕竟……毕竟还有姐姐的那层关系在啊。但是现在她已经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觉得再这么下去的,王爷恐怕就要忘记姐姐了。这个女人……这个丑女太可怕!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这么想着,她就对身后那丫头使了个眼色,然后压低声音道,“你再去敲门。” 那小丫头眼泪都要下来了,王爷说了候着,现在敲门那就是催促啊!若是王爷因此恼了可怎么是好,更何况……里头还有个与王爷蜜里调油的女人――老一辈的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再上前敲门那就是作死! 为了不作死,小丫头装死了。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十分正确的。蓝衣眼神威逼小炮灰做事无效之后,心中怨气横生,但又无可奈何,她只能丢下一句只有恶狠狠,但可能没什么真实威慑力的“你给我等着”,就亲自出马。 蓝衣姑娘出手比较高明啊,她轻移莲步走过去,抬手要敲的时候踩到了裙角,然后华丽丽地以一个优雅又迷人,更我见犹怜的姿势倒向了那扇门。 摔倒之后再楚楚可怜一脸惊慌地惊呼一声,双目含泪地说:“尘哥哥……” 叫了这一句之后,她瞥了一眼楚姒清,然后若惊弓之鸟那般,忽然又改了口道,“蓝衣……蓝衣惊扰了王爷和楚姑娘,请王爷恕罪!” 那声音若夜莺婉转,绝胜杜鹃轻啼,当真是闻者起怜意,听者生爱惜。更厉害的是那句改口,仿佛是受了楚姒清私下里胁迫似得。 楚姒清微微挑眉,心中都不由得称赞,这丫剧本写的不咋地,但是胜在演技一流。 慕容尘皱着眉,目有不耐之色。 而蓝衣推门进来,余光就瞥见楚姒清在书架前翻东西,而慕容尘坐在书桌后,并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心中顿时就松了口气。 另一边,楚姒清仔细一看,也发现了这正是那日和自己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丫头,就转头看了慕容尘一眼,见他面沉似水,却没有打算当着自己面处理的意思,心头的那点儿柔情蜜意便散了。 “王爷,在下今日宫中当值,便先告退了!”说罢,便走向软榻,收起了榻上短剑,转身离去。那动作行云流水,快的没有任何一丝的停顿。 在楚姒清离开之后,书房中的气氛顿时沉重起来。 慕容尘不说话,只自顾自地翻着手中书,而蓝衣跪在下首,竟有些下不来台的意思。 整个书房顿时愁云惨淡,外面人也是大气不敢出。 跪了一会儿,蓝衣有些吃不消了。但是心中却是越发的不甘心。若换了曾经,尘哥哥何曾这般待她,别说是让她跪着,便是晾着她也未曾有过。 “尘哥哥……”蓝衣委屈地提醒那人,表示自己还在。 “适才那样叫就挺好,不用改回来了。”慕容尘不动声色地翻页,语气更是平静无波。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不过蓝衣也有杀手锏,这话一说,她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落下来了:“尘哥哥你是在怪我么?”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那本王也不介意帮你想一想。” 慕容尘放下的手中书卷,眸中顿时发出了骇人的寒光来,“为婢者,遵主意,不可妄言,不可妄议,不可自作主张,不可不忠,不可直呼主子的名字。有犯其一,其主可随意处置。” 蓝衣心下一片寒凉:“可是……可是我是姐姐托付于你的啊……” 慕容尘冷笑一声,“若你不是馨儿的姐姐,就凭你的所作所为,你以为本王留你到如今是哪日把你抬成妾么?可笑!” 蓝衣脸色一片煞白。 妾?在他的心中,原来自己做个侍妾是痴心妄想么? 慕容尘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的,“蓝衣,过去的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若想要对清儿动手,大可以去,她弄不死你,自还有本王收拾!” 蓝衣瘫倒在地上,声音有些的凄凉地不行,“这可当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姐姐,你可当真是看走了眼……” 她其实并不想拿那个死人说话的,但是她知道,眼下自己在慕容尘的心中,恐怕也就剩这么一个资本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136章 漪兰殿的秘密 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楚姒清竟然在他的心中占了那么大的分量。 “住嘴!”慕容尘几乎要压不住心头的愠怒,“你姐姐是你姐姐,你是你。如果还这般不识好歹,那你就滚出王府去!馨儿若知你干的那些事,也未必能忍你至此。” “尘哥哥,你这话可是真心的?”蓝衣忽然收了那柔弱又委屈的模样,只眼泪汪汪地看着慕容尘。 慕容尘烦躁不已,只抬手挥了挥,道,“送蓝姑娘回房,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本王!另外,不许她靠近楚三小姐半步!” “尘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罔顾姐姐的托付,你于心何安?”蓝衣有些歇斯底里,被两个年轻力壮的家丁直接拖走了。 慕容尘单手支头,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就不由得想起了那张娇俏灵动的容颜。嫁衣如火,却红不过她身下盛开的血莲…… “把人家托付的妹妹养成这副阴鸷又狡诈的模样,你着实是要不安的。”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见白衣一闪,有人去而复返,闲闲倚在门框处,口中叼了根狗尾草,十分无状,却又百分潇洒。 慕容尘望她一眼,便觉那是一股子清风,霎时间吹散了脑中的氤氲。他本想笑她一句“你去而复返听墙角也不见得多光明磊落。” 然而话到嘴边,却是没法说出口。仿佛被蓝衣勾翻了回忆中的某个盒子,关于馨儿的一幕幕,都一直在脑海中来回滚动,以至于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姒清见慕容尘神色异样,心中也是没来由的一阵酸涩。 慕容尘曾说,馨儿已经不在了,所以不会威胁到她,但事实真的是这样么?不在了才是遥不可及,远不能超越的呢。因为她会永远活在他的回忆里,在最刻骨铭心的时刻。 她强压下心头的情绪,道,“我忘了拿你借我的书,所以才回来的。” “留下一起吃饭吧。”慕容尘却忽然说。 楚姒清淡淡道,“不,我没时间。皇后娘娘近几日傍晚都是要去东宫的,我为扇手,走不开。” 慕容尘皱了皱眉,“她去东宫也要带着你?”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中升腾而起,直冲头顶。 “这是工作啊。”楚姒清“呸”一声吐出口中狗尾草,语气带上了刻意为之的淡漠,“难道不是在辰王你的算计之内么?我大出风头,得个宫内的武职……” 这是她一开始来的时候就想要问的事情,但是方才却被岔开了话题。要不是折回来,恐怕也没有机会把这纠结了她几日的话说出口了。 “楚姒清,你是没脑的蠢货么?”慕容尘当然听出了楚姒清话中的质疑,气的猛地拍案,“你当本王与你说的那些都是闲着没事的消遣么?” “你身边不缺人,你心中也不缺人,我这么想又什么不对么?”楚姒清幽幽道,“而且,我若是在太子身边,这对你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多好一步棋!况太子喧对我也是有情义,若我参选,十拿九稳。” 慕容尘扫她一眼,冷冷道,“先皇有令,在职女官不参选妃位,这是大昭选妃的第一条!后妃、皇妃、太子妃,全部都在这条例内!纵然太子对你有情,也只能望洋兴叹!” 楚姒清闻言,心中顿时一暖,原来,他让自己出风头领官职竟然是这个意思。 她窘迫的不行,走过去拿了手中的书就要走,“时间不早了,我先走!” 慕容尘见她顿时没了适才的锋芒,心中也知她是明白过来了,而后点了句,“离太子远一些!” “要你管!”楚姒清头也没回,“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前女友也好,前任小姨子也好,我不过问,但是处理不好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呵,这小丫头竟然敢威胁他?!慕容尘气结。 不过,他也是不得不承认,经过她这“回马枪”一杀,他的心情的确是好的多了。 楚姒清其实并没有什么值班的事情,回宫之后,直接就回了东南角楼最顶层的阁楼休息――她是女子,反而是沾了光,竟是一人的独间。 虽说出入不太方便,可胜在自由。竟是比将军府中还要自在些的,偶尔用作小憩,着实不错。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虽说一开始的心结算是解了,但是蓝衣的事儿着实是让她不舒服。 那等冷漠的人,却是对蓝衣的任性无礼容忍到那种程度,若不是蓝衣在他心中位置特殊,那便是那个不在的人实在是分量太重。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是不爽的。 她的确犯不着吃死人的醋,可到底是女人,自己爱着的男人心中有个刻骨铭心,自己永远都追不上的女人,想不心塞都难! 靠在窗前的椅子上,她百无聊赖地翻阅手中的兵书,但是却一点都看不进去。脑海中纷纷扰扰的,全然都是慕容尘说的关于那个叫“馨儿”的人的话。 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人阵阵发凉。 想了想,就换了一身不太起眼的衣裳,打算去哪个僻静地方散散步。 皇宫大的不像话,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人的。而现在自己的轻功基本已经出神入化,就算是被发现了,脱身也是分分钟的事,完全不需要顾忌。 楚姒清颇有些心烦意乱,便走的漫无目的且肆无忌惮。 这一晃两晃,周围的景物就渐渐变的荒凉。头顶一声乌鸦鸣叫,将沉思中的楚姒清惊醒,抬头一看,楚姒清发现竟是到了“漪兰殿”这个埋藏着无尽秘密的地方。 宫门虚掩着,蛛网密布。 进去还是不进去?碧水还在里面么? 是不是,破解了这殿中的秘密,自己就能回去呢?毕竟这里面是有难以解释的现象,就如同她为何会到这个时代一般难以解释。 楚姒清的思绪被彻底转移,她怔怔地站在门前,心中十分挣扎。进去还是不进去呢?慕容尘曾多次警告自己不要靠近这里,更是每次都及时出现。 如今他腿疾在身,若是自己遇险,恐怕也无法及时赶到了。 猛然间,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已经这么依赖他了呢? 仿佛的是赌气一般,她一撩袍子就再度走了进去。 此次所见,与上一回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若炼狱森罗。 白骨还在,阴风不变。但奇怪的是,楚姒清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有一股子亲切。 上一次被张嬷嬷骗进来的时候,她其实在心底里就有这样的感觉。只不过后来碰见了碧水,便打乱了心思。 这一回进来后,时间上来说,却是夕阳将落未落的逢魔时刻。比起晚间来却是半点没有好多少的。这宫殿阴森更甚。 “碧水姑姑,碧水姑姑?”楚姒清试着叫了两声,发现没有回应。 可见她在被慕容尘抱走之后,并没有再回到这里。 院子里,似乎只剩下她一个活物。 她一边走走停停地看,一边往里去。 甚至在路过翻倒的桌椅时,就将椅子重新立起来。越往里走,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忽然,楚姒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疯狂地在屋子里动起来,这算是一片废墟,楚姒清也不过是第二次来,但是她却行动自如,将这废墟中的尚且能规制还原的物件,统统都扶正放好,放好之后,她怔在那儿。 难怪一进来就觉得亲切!难怪啊…… 楚姒清一步步后退,而后,她绕过已经摇摇欲坠的墙体屏风,轻车熟路地往一个方向去。口中喃喃道,“两进四合院,四合院的第二进左手边的房间,进门后就能见着屏风。” 她仿佛要来不及一般,甚至直接运起了玄门心法中的轻功,全然不顾两边阴风呼啸,有无数雾气般的白影影影绰绰地想要靠近她。 冲过橼廊之后,楚姒清果真找到了她口中喃喃不已的房间,眼圈都有些红,“师傅,是你吗?” 她低声说了一句后,深吸一口气便推门而入。 经年未开的门前荒草丛生,在黄昏的光线中,伴着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灰尘扑簌簌落下,在黄昏的光线中几乎落成尘帘。屋内的光线不是很好,还有一股子腐朽难闻的气息,破布无风自动,诡异极了。 楚姒清却恍若未觉,信步而入,仿佛回家一般自然。 夕阳斜照,整个房间里,也只有那块漆皮已经掉的斑驳陆离的屏风能照到光线,她走过去,直接用袖子去擦屏风右下角的某处,渐渐地,灰尘被拭去,一行被锐物刻在这屏风上的小字露了出来――“万物皆会死……” 后面似乎还刻了什么,但是因为那里的木头已经烂掉了,所以并不能看见那里到底刻着什么,但是楚姒清却清楚的很。 她摩挲着这上面的字迹,几乎能感觉到,这里的主人在写那行字的时候是多麽的用力。她仿佛陷入了辽远的回忆中去,甚至连夕阳下山,最后的光线消失都没有察觉。 本源自看W 第137章 一夜十天 之前的那些雾气一般的东西再度渐渐向楚姒清靠近,风里声音也开始凄厉起来,地狱,仿佛要复活了…… 可是楚姒清岿然不动,她保持着摩挲屏风的姿势软坐在地上。 脑海的一幕幕回放的,是早就该忘记的、名副其实隔世经年的上童年记忆―― 从那一日,那个笑的很温柔很好看的女人将她从孤儿院中带出,住进一间很大又很漂亮的四合院开始,交她各种各样的知识和能力,她全部都记得十分清楚。 她想叫她妈妈,但是她却一直要求,让自己叫她师傅。 某日,她与陆喧追逐打闹,淘气的要从那面屏风下不高的空挡中钻过,却因为钻的急了磕在了屏风上,磕破了皮,还淌血。 师傅就抱着她温柔地哄,然后当着她的面,在她磕到的那根横木上刻下,“万物皆会死亡,不管是大是小,是强是弱。” 末了,还揉揉她的脑袋,叮嘱道:“小清儿可千万不要忘记这件事啊!” “万物皆会死亡,不管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楚姒清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师傅,你要我记住这,其实并不是要提醒我以后小心撞头,而为了这一刻的确认,是吗?” 就在楚姒清的喊出这话之后,她四周的瞬间沉寂下去,阴风不见了,鬼影也不见了。甚至连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比方才清洌了好多。 然而,楚姒清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她陷入了冥想。 和以前一样的院落,一样的摆设,甚至也被刻了一样的文字,她基本已经确定,她的师傅,肯定曾经在这里出现过。那个在她十五岁时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女人―― 上一世,楚姒清觉得,除了名字之外,她的生命其实是从遇见陌浅开始。 许是陌浅实在太过耀眼,以至于她都忘了除她之外的别的东西。 五岁住了那间与此几乎一模一样的四合院,陌浅教她认字学史,再大些便是野外求生的训练。 她几乎从未上过学校,一身的本事全是陌浅亲授。十岁那年,陌浅带了个小男孩儿回来,却说那是她师兄,但自此后,她便变的忙碌不已了。平日的课业之类,全由那看起来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陆喧来教。 她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要学那些。也没有人告诉过她。 直到陌浅的死讯莫名其妙传来,她为复仇选择了成为杀手,她才觉得学有所用,甚至认为那就是命运。 然而,现在想来,其实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吧……回想来这个世界之后的种种,楚姒清才觉得,她师傅陌浅所教的所有东西,都是在为她来这之后发生的一切而努力。 那个温柔强大,又无比神秘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做,楚姒清已经没有机会亲口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了。 若要求一个真相,就只能自己找。 她绞尽脑汁地回忆,回忆陌浅和自己说过的话,回忆她们住在一起的时候的时光。 她在这漪兰殿中,掌灯缓步而行。这破败又阴森的宫殿,在她的记忆中一寸闪一寸金的鲜活起来。 除了建筑高大夸张些,其实真的和记忆中别无二致啊!完全就像是是出于同一人之手!同一人? 楚姒清忽然停住脚步,这是明妃的宫殿,能决定这殿中摆设和整个风格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呢?莫非…… 念及此,楚姒清便转身往外去。 这一次,她步履匆匆,并且也没有如上一次那般走的十分困难。而是很顺利就到了漪兰殿的大门。 然而,她才走出漪兰殿的大门。那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关上了,而后,里面又传出了那种带着女人哭一般的风声,鬼气森然。 但是楚姒清听了却并不觉得害怕,反而红了眼眶。因为,她好像听懂了那风中的情绪,他们痛苦、哀嚎、怨气横生,而后……求救! 救?我暂时也不知道怎么救你们。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弄清楚。 楚姒清匆匆离开了,她运了轻功,直奔丞相府! 明妃二字,是这个国家的禁忌。想必问别人也是没有用的,所以楚姒清想到了一个法子,而这个法子,必须要大昭第一画师江西岳帮忙才行! 她趁着夜色,轻松出了皇宫又入丞相府,稍微一找,就找到了江西岳的房间。 彼时。江西岳正搂着个美娇娘睡的香甜。楚姒清也不避讳什么,直接把人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江西岳半梦半醒间,发现来人是楚姒清,顿时惊讶的不行,“怎么是你?你、你不是……” “闭嘴!找你有事,废话少说!”楚姒清将的短剑抵住了他的喉咙,“敢叫的话,明年今日就是二公子的忌日。”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江西岳知道这女人是个疯子,说出做的到。 黎明之前,楚姒清拿着江西岳废了一大叠宣纸之后的最终成果,满意地点点头:“你这画工倒不是浪得虚名。”陌浅的形象跃然纸上,倒是与自己记忆中的无二。 江西岳一边抹汗,一边道:“见笑、见笑!楚姑娘,马上就要天亮了,你快走吧,若是天明叫人发现了只怕不好!” 他心中只想着早点把这煞神送走。 楚姒清本也是不想多待的,毕竟第二日早上还要当值,末了丢下一句“润笔费改日奉上”就直接离开。 江西岳哪敢要她的润笔费啊,楚姒清一走,他就直接回了房间去睡觉。心中还想着“楚姒清你就等死吧,在宫中当值也敢如此散漫,简直作死。” 而楚姒清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提了口气要往宫中去,想着在皇帝早朝之前回归岗位,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还没有到宫门口呢,她就被杨广拦住了。 “楚姑娘!” 楚姒清的觉得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上杨广着实是有些的奇怪,不由得,转头四顾,果然就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她所熟悉的马车。 “怎么了?他有事要找我吗?”楚姒清有些奇怪的问。 “楚姑娘先别问了,先随属下走吧!”杨广左右观望,发现现在宫门口还是没人的。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是什么急事么?如果不急的话先放我回去吧,不然等銮仪卫起来,我可就要被判玩忽职守啦!”楚姒清有些焦急地伸头看皇宫东南角楼的方向,心中估算着换衣服的时间还够不够。 杨广一脸的错愕,但是他定力很足,并没有被楚姒清带歪了话题,只是道,“楚姑娘,十万火急,您还是先别回宫了,随我回王府吧,王爷他……” “慕容尘他怎么了?” “您去了就知道!” 杨广在守株待兔数日后,于晨光熹微里成功在慕容尘所说的地方截住了楚姒清塞进马车,并达成“应该没有人看见”成就。 辰王府中,书房里的蜡烛烧几乎见底,慕容尘以手支头撑在小憩。楚姒清一推门他就醒了,劈头就问:“找到没?” “啊?”找到什么?她怎么不记得他有让自己找什么东西? 慕容尘闻言,豁然起身!两步就走到了楚姒清身边。 楚姒清惊呆了,这是发生了什么?只一夜,这腿就好啦? “你去哪儿了?”慕容尘的声音沙哑,仔细看的话,唇上还有一圈胡茬,而且黑眼圈十分重。 “我……”漪兰殿不能说,因为他明确说过不能再去,且不止说了一次。丞相府找二公子就更不能说了,容易出事儿!“我……我本来是出去散个步的,没想到走远了。呵,呵呵……你找我有什么急事么?怎么一夜之间就急成这样了?” “一夜之间?”慕容尘皱眉道,“你散什么步,竟然花了十天?!整个京城都找你找疯了你知道么?” 他自不必说,楚天翼就算觉得无所谓,这明面儿上的功夫也是要做的。甚至就连慕容喧的人马,他也有遇上过。 而对此,皇后的态度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放任。本该在三天前就该举行的太子妃大选,也寻了由头被推后。 楚姒清微微皱眉,抬手就去试了试他的额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咦……也没有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慕容尘抬手就“咚”一声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这不是打情骂俏的那种,而是真的有些的用力。 楚姒清捂着头,“你干嘛?” “楚姒清,如果你不能好好和本王说清楚,你这十日都去了哪里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慕容尘满脸疲惫,但是却强撑着精神恶狠狠道。 “十天?你别开玩笑了,我昨天下午才从你这出去,从出门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六个时辰。”楚姒清说着,还掐了一下慕容尘,“疼么?疼的话你就不是在做梦,你的腿也好了!” 慕容尘忽然严肃起来,“你自己看看墙角那盆东西。十日之前,它不过刚发芽。” 那是盆铜钱草,本是从河边捞回来,准备的做个装饰的。这能让她想起在现代时候的日子。但是她又一直忙忙碌碌的没空照顾,养不了几日便枯的差不多了,就丢给了慕容尘。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138章 你的师傅,我的母亲 如今,那盆东西郁郁葱葱,已然长出了水面好大一截。 看着楚姒清震惊的样子,慕容尘就相信了她“一夜之间”的说法,可旋即便追问,“清儿,你……到底去了哪里?” 事到如今,楚姒清也知道瞒不下去了,“我去了漪兰殿。我是在昨日傍晚时分,莫名其妙走到那里,就顺道进去看看的。 约莫子时的时候从那里出来。对我来说,真的只是几个时辰的事情而已。” 这回轮到慕容尘错愕了,“漪兰殿?你去那儿干什么?” 楚姒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所以并没有发现慕容尘忽然冷下去的声音。 “慕容尘,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楚姒清微微低着头,模样看起来有些迷惘,“总之这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和漪兰殿有关的事情,从来没有哪件不是诡异的。”慕容尘眼中的暖意褪尽,脸色也带着些晦暗不明。 楚姒清却缓缓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那种诡异。” 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或许你会以为我疯了……但是,我并不害怕那个地方。那是个和我很有渊源的地方……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 楚姒清说着说着,却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双腿更像是踩在棉花里,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倾斜,然后跌进了一个气息清洌的怀抱中。 “尘,你要信我……” 慕容尘抱着怀中人,心急如焚,“白贺然!白贺然!” 老头从屏风后转出,“爷,我才刚歇下没多久呢!” “快过来看看她如何了?”慕容尘心急如焚,便要抱起楚姒清往白贺然那边去。 “她好得很。但是王爷你要是继续这么抱着她的话,你的脚要不行了!”白贺然打了个哈欠,“虽然长了新肉,但是还是不能承重太久。”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句,“楚三小姐只是太困了,睡了过去。王爷,您也几天没有休息了,不如先去歇歇吧。” 慕容尘看着怀中人,叹息了一声,而后大踏步走向书架边,直接的通过暗门回了寝居。拥着她入眠之前,他亲亲她柔软的发,喃喃道,“竟与漪兰殿有渊源,清儿,你注定是要属于我的。” 楚姒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光溜溜地躺在慕容尘房间的锦被中。完全想不起来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也想不起来怎么被脱光光的。 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暧昧痕迹后,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去摸自己的衣服。 “醒了?”某人特别没有眼力界地在这种时候出现。 惊得楚姒清又溜回了被子里。 “哪里没看过似的!”男人冷哼一声,十分不满地将衣服直接丢了过来,而后饶有兴致抱拳靠在一边看。 楚姒清心中翻了个白眼,而后躲在被子里将衣服穿胡乱穿好,就钻了出来。 待楚姒清用膳之后,慕容尘就忽然拿了一张画像过来,“清儿,我希望你能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画像应该是近期画的吧?” 楚姒清也不隐瞒,“是啊,我找江西岳画的。这小子画工不错,光听我描述就画出来了。怎么,你认识画中人么?” 慕容尘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不答反问,“你认识么?” 楚姒清叹了口气,“真是小气,好吧,我先说。江西岳画的这个,是我的师傅。尘,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吧?” 慕容尘点点头。 “这就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的师傅,我全部的学识和本事,几乎都是她手把手教的。”楚姒清接过慕容尘手中的画像,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 对于这个答案,慕容尘一时间有些难以反映,好半天之后,他才说道,“有点巧,竟和我母妃长得一模一样。” “梅妃娘娘?”这和自己猜测的稍微有些偏差。楚姒清微微皱眉。 慕容尘头一次对她坦白,“不是。清儿,我只说一次。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楚姒清看着他,目光期待又炯炯有神。 “我的母亲是漪兰殿的主人。明妃,”他的声音有些紧张,甚至微微有些颤抖,“这个国家最大的禁忌。” “这就是你的秘密?”楚姒清却是浑不在意的模样,“比起我那个可当真是差远了。” 慕容尘选定了这一日向她坦白,所以早就遣走了左右。而后两个人聊起了各自的往事。据是全盘拖出,再无丝毫隐瞒。 在深入的相互了解之后,两人终于说到了稍微现实点儿的问题。 “清儿,你会离开么?”慕容尘抱着她,忧心忡忡。 楚姒清特别地实诚,“我不知道。就像我来并不是我决定的那样,是否会走这件事想来也不会是我能决定的。但是,我相信命运会有很好的安排。” 慕容尘无言以对。 “你放心,如果我能决定去留的话,我一定选择和你在一起。”她浅笑起来,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谢谢。”仿佛得了承诺一般,慕容尘高兴地像个被奖励了糖果的小孩,“这世上有许多玄之又玄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和使命。而我愿意相信,你来这里,其实就是为了遇见我。” 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慕容尘这句话也没有错。若陌浅就是明妃这个假设成立,那被陌浅培养出来的楚姒清,想当然的情况下也可以说是为了慕容尘而存在、而出现的。 两人交心之后,感情上诚然是蜜里调油状。 不过,这也改变不了现实残酷的事实――楚姒清已经失踪十多天,再失踪下去,恐怕就不好出现了。 对于这个问题,无所不能慕容尘先生表示很简单! “明日你便回宫,本王的已经替你准备好理由了。”慕容尘说着,就带楚姒清去了地牢。 原来,就在楚姒清“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大昭和南疆开战了。 虽说战事的规模不算太大。但是渐渐有扩大的趋势。 而辰王府的地牢里,就关着这么一个来自南疆的刺客。 慕容尘给楚姒清找的理由就是她去追这刺客了。事出突然不及禀报,所以才造成了失踪的表象。 楚姒清觉得这个理由多少有些扯,而且只要这刺客一开口,基本就会穿帮。 然而,刺客开口之后,楚姒清就放心了――那地方太远了。 方言基本没人能懂的。而大昭与南疆向来没有邦交,朝中无南疆语翻译倒也正常。 “既然都没人懂南疆语言,那这刺客抓回来有什么意义呢?皇帝若是这么问,我岂不是无言以对?”楚姒清摸着下巴,一脸探究状。 慕容尘却笑道,“我懂。你只管说人是你抓的就好。待晚间我让人按着密道送你和他出京城,届时你带着他叫开城门便是!官服我也为你备好了。” 楚姒清目瞪口呆,演戏这么拼,她还真是第一次。不过为了能回到朝堂之上与他并肩作战,也的确是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她已经和慕容尘达成了充分的共识。 明妃惨死是事实,仇不可不报,皇位不可不夺,所以,她全面支持慕容尘的全部计划。 于是,某月圆之夜,失踪了近半月的云麾使,楚将军家的三小姐出现在了京城的南门外,一身玄色官袍已经满是脏污,甚至有些破损,风尘仆仆的模样竟让人有些认不出来。 而她骑的马上,前面还放了一个麻袋。 楚三小姐亮了腰牌,又说是千里追凶回来,守城人吃不准,就先报了上去。 这京城的城防之事,从来都是太子的职责,故没有多久后,慕容喧就带着人马直接过来了。 开了城门之后,慕容喧一眼就见到了风尘仆仆,衣服破损、头发凌乱楚姒清,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当即就接手了刺客,并让楚姒清上了一并带来的马车。 其实这也是约好的事情。拖得太子下水,朝堂之上这一关就更容易过,多一个张嘴就多一份力量,更何况多了太子那就是多了一个集团。 楚姒清虽然不想利用慕容喧,但是在生死攸关的份儿上,也不是特别圣母的人物,所以利用起来也是半点不手软的。 这个计划中唯一不爽的,大概就是慕容尘了。 他不顾风险,偷偷乔庄躲在暗处看楚姒清上了太子喧的马车,不爽地差点直接冲上去把人拖出来。 直到马车将人送到将军府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第二日,整个京城就传开了楚三小姐千里追刺客,并成功将刺客生擒回来的事。添油加醋一下传,又是一段好戏文。舆论这块,算是做好了。 而后,太子在早朝时,直接就给楚姒清递了陈情表――楚姒清擅离职守半个月,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也已然是戴罪之身,却是不可能上殿了。 看小说首发本 第139章 南疆战事 这陈情表就是通过楚姒清的口述,再由慕容喧拟了奏章,并添加点自己的个人意见的产物。 () 不消说。 于公于私,慕容喧肯定是力保楚姒清的,字里行间都是对楚姒清的维护和赞赏。 事情比想象的要简单顺利很多,顺利的慕容尘都有些后悔让慕容喧出头了―― 皇帝其实对楚姒清去干嘛了其实并没多大兴趣,他比较在意的其实还是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 结合京城中处处都宣扬楚姒清英勇神武、巾帼不让须眉,朝中也是交口称赞,高呼吾皇慧眼识英才,可见这影响不错。 皇帝心中喜滋滋的,破例宣了楚姒清上殿来听她解释。虽只是走个过场,但是也可见皇帝对她的看重。 入殿之后,楚姒清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坐在轮椅上的人,心中只叹他谋略无双。到目前为止,几乎就是按着慕容尘之前预测的剧本那般走的。 她恭恭敬敬地叙述完整个“遇见刺客”、“捉拿刺客”的过程,果真与太子喧所呈奏章无二,甚至还多了许多的细节,再加上楚姒清说这些的时候还有些喘,完全是奔波多日还未休息过来的样子,殿上便更是对此事深信不疑了。 不过,皇帝高兴归高兴,楚姒清擅离职守那也是不争的事实,楚天翼将军为了表明自己谦恭和无私,当场就提出了这一点。 这本是楚天翼为了在皇帝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举动,但是皇帝听了之后却当真了―― 皇帝为了表现自己的威严和赏罚分明,对楚姒清做出了功过相抵,仅做出了恢复云麾使职位的公正判决。 慕容尘以眼角的余风扫了一眼楚天翼,表面不动如山,心中却是记恨上了。 他的计划中,本是想让楚姒清借此将官位升一升,最好能升到皇后的手够不着的地方去。然而,被楚天翼一拦,这算盘却是打空了。 不过,慕容喧得知判决后,却是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只要楚姒清平安无事,就比什么都好!官爵如何、在什么地方,他都不介意。只要她安然无恙,那就是最好的!念及此,他便温柔看向跪在一边谢恩的楚姒清。 慕容尘察觉到太子喧的视线,觉得那视线格外的刺眼。 饶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人,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嘴角下挂。 彼时楚姒清虽是跪着的,但是却正好和慕容尘在同一排,并且因为慕容尘坐着的缘故,她只用眼角的余光就能看见他的反应,旋即便知道,这人多半是不爽了。 她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却是有些无奈的。 说实话,尽管她一颗心都放在了慕容尘的身上,但还是不希望慕容喧出事的。 且撇开他与自己师兄陆喧的相似度,但就慕容喧此人来说,他也是半点都没有亏过她什么的,甚至处处相护。 可这两个男人却是注定要站到对立面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太阳穴也突突的跳,对此,她是真的有些不愿意想。 谢恩之后,楚姒清起身稳了稳身形,就站到了官员队伍的末尾,兀自神游天外,为将来的事情纠结。慕容尘看着她之前微晃的身影,微微皱眉。 别人都以为楚姒清是奔波了半月回来的,只有慕容尘知道,其实不是,那她这身体状况,到底是演技还是真的不舒服? 早朝却还在继续。 说来也是巧,事实上,今日里从城外快马入京的,除了楚姒清这位假功臣之外,还有一个真驿夫,身负三百里加急文书,直奔皇城。 这文书在上朝之前,就已经送到了皇帝的手中,此时上朝,讨论这文书中的内容才是重头戏。 不消说,这文书来自边关,这上面的内容就一个:边关告急,需朝廷支援。 南疆与找过的战火竟然升级了,对方直接派了能驱虫使兽的骨军,大昭节节败退。根本无人能与这支诡异又难缠的军队抗衡。 慕容尘与南疆本是交过手的,所以他献了条计策,倒是颇得皇帝首肯,大臣们诚然也是纷纷附和的。 不过,光有计策没有用啊,既然边报是请援的,曾然是要派将军带兵去救。不然这战就没法打了。 这一点,慕容尘就为难了,他虽然有和南疆骨军交战的经验,但现在腿已废,却是有心无力。 不过,他也很积极地表示,若是朝中着实寻不出带兵的人来,他也愿意随军去,虽然不能上马杀敌了,但是也能做个顾问,也算是为大昭发挥余热。 慕容隆基当然不能答应。尽管他也十分希望慕容尘能发挥余热,哪怕战死沙场都行,但是,现在这情况着实是不允许啊―― 慕容尘劳心劳力也没落个好,现在腿都不行了,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儿。 而今一有战事,马上就把人丢战场上去,这等不仁不义的事情做出来,他这做父亲的还要不要脸面?天下人不耻笑就有鬼了。 而且,慕容尘刚刚的话也刺激了他,那意思分明是大昭除了他慕容尘,就没人能打了么。皇帝不悦地瞥了眼坐在轮椅上的儿子,朗声问谁愿意前往。 楚天翼不说话。前阵子他才刚从与君国的边境回来呢!结果半点儿好没捞着,又受了伤,还被降了职,这特么吃力不讨好还附带伤害值的事儿,谁愿意干谁干,反正他是不干了。 更何况,太子妃的选拔也就在近些日子了,实在是不能走! 楚天翼不吭声,那几个家里头有女儿的将军自然也不说话――心思完全是一样的,都想着太子选妃的时候,留在京中为自家女儿上点儿力。 可是,一个人都不搭话,这特么就尴尬了啊! 慕容尘扫了一眼四周,眼底泛起一丝扬眉吐气的舒坦,不过瞬间就被他压下去了。 “父皇,既然无人愿往,不如……”不如还是儿臣前去吧。 “臣愿往之!”一个略有些沧桑的声音朗声打断了慕容尘的话,恭恭敬敬地步出队列,站到了大殿的中央。 慕容尘闻言转头去看,发现说话的是兵部尚书郁伟亭之后,微微皱眉眼神也是有些复杂。 这郁伟亭就一儿一女,儿子是之前在赏花宴上与楚姒清第一个过招的郁荣,女儿已经嫁人,倒是没有要嫁入东宫这种烦恼。更重要的是,他是朝中挺难得的为人比较正派的人。 楚姒清对郁荣的印象不错,这会儿不由得也多看了郁伟亭几眼,发现老头倒也真是一身正气,身形也十分挺拔。光气度就直接盖过了好几个将军去。 郁荣就站在楚姒清的不远处,他眼中带着光,看着父亲的背影向往又期待,恐怕要不是朝中有条“三品以外官员不自荐”的规矩,恐也会直接冲上去请战。不过,现在郁伟亭请战了,到时候选副将,大概只要郁荣愿意,也是跑不了的。 皇帝把郁伟亭夸了一番之后,当即便定下了他为大元帅,领兵二十万去援督军,并下令五日内将副将选好,七日内点兵完毕就出发。 楚姒清估摸了一下,看来这三百里加急倒也不算是太急的,不然的话也不需要整七日啊。 下了朝之后,大家各回各家。对于南疆战事,似乎都没有怎么在意。毕竟南疆小国,起点儿小摩擦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今皇上一出手就是二十万大军,想来无论如何都是输不了的,甚至有几个人,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是二十万大军,他们就抢着请战了。这等明摆着的战功,不要白不要啊!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是晚了。 楚姒清回归岗位之后,一时间倒是没有接到什么特殊指派的任务,多少有些闲。和銮仪卫队长再三确认了不会有工作之后,她就换下官府准备出宫找慕容尘。 然而这才出角楼呢,却径直遇上了慕容喧。 “清儿,你这是要归家?”慕容喧有些惊讶道。 楚姒清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许久未见小七了,打算回去看看。” 慕容喧面上露出了遗憾的神色来,“我前些日子发现了一个不能解的残局,一直想找你探讨,看来今天你也是不巧了……” 楚姒清见他露出如此落寞的神色,心中多少有些不忍,脑子一热,竟然答应了。“今日我能脱险,也多亏了殿下为我说话,如今不过是探讨个棋局,在下着实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慕容喧喜出望外,当即就带着楚姒清往东宫去了。 殊不知,这二人前脚刚进东宫,后脚慕容尘就收到了消息。 当即丢了手中的兵书,“杨广,备车!本王也好些日子未曾拜访过太子殿下了,趁着今日去看看,也顺道论一论这南疆的战事。” 杨广嘴角微微抽搐,心道,爷,属下可什么都没有问,您忿寻理由,要逮三小姐直说就是了。不过,“爷,您还约了郁大人哪。再有一会儿,大人恐就到了。” “让他回家去。”说着,慕容尘竟直接自己起身,往外去。 本部小说来自 第140章 吃醋这件正紧事 杨广连忙冲上去,并掠过慕容尘去取了轮椅来,现在主子这的腿好了的事情可绝对不能暴露! 等慕容尘赶到东宫的时候,慕容喧正与楚姒清坐在花树下对弈。 两人俱是月白色的长袍,光是坐在那儿就已经是瞧着十分登对的璧人,更何况,彼时楚姒清正落下极秒的一子,而后有些得意地朝慕容喧挑眉。 慕容喧则是一脸宠溺地回望她,神色有些无奈,眼神更是温柔的化出水来。 慕容尘看在眼里,恼在心头,冷冷道,“太子殿下好雅兴!” 那两人惊闻抬眸,楚姒清略有些心虚,“你怎么来了?” 慕容尘心中有气,诚然是不愿意理她的,只是看着慕容喧讽刺道,“而今,他国犯边,太子殿下不思强国之道,却与人在此弄些风雅之事,还真是好习惯!” 慕容喧倒是温文尔雅,半点都没有恼怒的意思,“四哥教训的是!四哥忧国忧民,消息灵便,着实是我辈楷模。” 说到底慕容尘的冷嘲热讽就是因为清儿陪在了他身边,这场战争里,他终于也小胜了一次,偷笑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恼怒。不过这讽刺,还是要甩回来的。 慕容尘倒是也能见好就收,更无视他话里那意味深长的嘲讽,直接说明了来意,“不敢当。太子殿下,本王今日来是想与你探讨一下这南疆战事的。” 慕容喧微微一愣,也就不好下逐客令了。只能道一句“静听教诲”,就要把人往殿中引。慕容尘则是万分自然地对楚姒清招招手,“过来!” 彼时杨广那厮早就十分识趣儿地推下去了,楚姒清则因为背着慕容尘来了东宫,心中多少有些心虚,所以对他的召唤从善如流,直接放下手中棋子,屁颠屁颠跑过去,顺从又熟练地伺候起慕容尘来。 至于慕容尘腿伤已好的事,他不愿露给别人,她自然也是全面配合的。 慕容喧看着那动作默契的两人,也知道楚姒清近来定然是没少照顾慕容尘,念及此,心中便酸涩不已。 “清儿,如今四哥来访,本宫却是不能与你对弈了,不如改日吧。”他温润的话中,逐客的意思倒是十分明显,慕容喧实在是不太想看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行动默契的样子。 楚姒清倒是愿意走,但是慕容尘却拦下了她,“那正好,你留下伺候本王。” “四哥莫不是嫌本宫宫中之人不合心么?”慕容喧脾气再温润,这会儿也不由得染上了寒意。 不过,慕容尘的脸皮一向是极厚的,这会儿更是发挥了特长,特别坦然道,“是啊。”一句话噎地慕容喧差点背过气去。 楚姒清连忙解释道,“太子殿下,王爷的意思是,他自受伤以来都是我在照顾,别人可能不如我用的趁手。” “没错。”慕容尘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慕容喧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再也不看那二人,只冷声道,“那四哥自便,里面请!”说着,他就径直先进屋了。楚姒清多少有些尴尬,但还是推着慕容尘跟上去。 那一日,仿佛是为了宣誓主权一般,慕容尘在东宫和慕容喧聊了很久,期间与楚姒清各种“秀恩爱”(主要是借口腿疾难愈,指挥她做这做那)。 楚姒清虽然知道慕容尘是装的,但是也知道不能暴露他,所以只对慕容尘言听计从,还当他是受伤的时候那般。 楚姒清的细致入微让慕容喧只觉的触目惊心,如坐针毡。而人就在面前,他又不可能一直不看,所以慕容尘在这多久,他就要忍受这种如同凌迟般的酷刑多久。 慕容尘是极为小心眼的,并且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太子喧的反应他净收眼底,但是却半点没有要告辞的意思,甚至还提议请郁荣来东宫共商。 慕容喧能说什么呢,打战方面的事情他着实是不如慕容尘的,现如今人家摆出一副尊重太子的姿态来和他说打战的事儿,并颇有些提点的意思,他根本拒绝不得。若是拒绝了,恐怕明日整个京城就要传遍自己不贤的消息了 ――对于这个四哥,别的实力他不算清楚,但对舆论的把控力,慕容喧是很清楚的。若慕容尘认了第三,恐怕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二了。 什么?为什么不是第一?天子脚下,不想作死的话,谁敢称第一! 郁伟亭终于还是被慕容喧请来了。而楚姒清的感觉事实上也并没有比慕容喧好多少,所以趁着郁伟亭来的机会,她直接寻了个蹩脚理由告退了。 这距离慕容尘刚来东宫,也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大概也是觉得差不多了,慕容尘就没拦着楚姒清,任由她去了。 只不过,楚姒清走后没有多久,他就一改之前天南地北地侃的架势,赶紧利落地给郁伟亭提了几条建议,然后就让他和太子慢慢商量,自己则关明正大地告辞,追楚姒清而去。 慕容喧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离开的背影,藏在宽袖中的手握的骨节泛白,但是面上却依然维持着如春风般的笑容,与郁伟亭相谈,甚至还要顺势夸一夸慕容尘。 皇宫东南角楼不远处的一处僻静道儿上,一身白衣的楚姒清终于被慕容尘追上――“清儿,给我站住!” 楚姒清想假装没有听见,但是她想了想慕容尘的偏执程度以及吃醋后果还是作罢了,“干嘛啊……” “你难道就不给本王一个解释?”慕容尘冷了语气。 杨广闻言,将慕容尘推到楚姒清面前之后,就特别识相地消失了。 “什么解释?”楚姒清想装傻,但是马上也觉得这招行不通,乖乖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啊,就是他想到了一个残局来找我下,今日我又正好欠他一个人情,便去了。况且,慕容尘饶是我许……许诺与你了,你也不能干涉我个人自由的!” 慕容尘没好气地纠正,“楚姒清,你那是许嫁!本王不准你与别的男人独处,更何况还是他!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他对你是什么心思。过往本王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就必须不行!” 过往?哪有什么过往啊!楚姒清觉得冤枉极了,想要反驳他几句,可是一想到这里是皇宫,到底不便,就只能压下了情绪。 但是这才慕容尘的眼里,看起来却是有些默认的意思,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走,跟我回去!” “我明日当值,不去!”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换种你一定会去的方式?”他冷如雪山的面容之上,俊眉微挑,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慕容尘!你……” 慕容尘不说话,只是掀开了自己腿上的毯子。 楚姒清见状大惊失色,这藏了这么久的腿,不是要现在露出来的吧!“我送王爷回去!”说着,她就直接上前,推着慕容尘的轮椅往宫门去,但是心中却直腹诽,这男人当真是越发幼稚了! 殊不知,楚姒清现在说这话还是太早了些,因为还有更幼稚的时候。 随慕容尘回了的王府之后,这货就缠着楚姒清不让走了,非要她答应不再见慕容喧不可。 楚姒清无语极了,“他是君,我是臣,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不再见的啊?” 慕容尘慢条斯理,一本正经道,“不可单独见,不可的再私下邀约,不可眼中有他,心上有他!”大有你不应便不准走的意思。 楚姒清叹了口气,正想要答应呢,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小跑的声音,而后一个家丁闪到了门外,朝着屋内急切地叫道―― “王爷,不好啦,蓝衣姑娘不见了!” 话音才落,慕容尘豁然起身,直奔门外。楚姒清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的身形,他已经经过了她身边,出了门去,她能感受到的,只有一阵还带着他清冽味道的风。 这速度,比起那日清晨她回来,倒是只快不慢的,甚至都不顾及府中是否有他人的眼线了。楚姒清看着空荡荡的轮椅,又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头也是空荡荡的。 慕容尘,你要我不准这,不准那的,那你自己呢?忘不了前女友便罢了,对个便宜小姨子这般上心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运了轻功追了上去。 慕容尘的王府着实是有些大的。因为她刚刚的一迟疑,已经弄丢了慕容尘的身影,而她又不想问下人就跳到高处去,想看看人走哪儿去了。寻见之后,就迅速跟了上去。 但是,追上去之后,楚姒清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慕容尘看起来心急如焚,这让她心中很不是滋味,但还是试着安慰,“尘,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冷静点。” 慕容尘有些懊恼又有些自责,“因为她是馨儿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这些年着实是本王太惯着她了,而前阵子又关了她很长时间的禁闭,若是换个温和点的法子,许也……” 本书源自 第141章 蓝衣失踪,清儿昏迷 “现在先别说这些,找人吧。 ()”楚姒清一点都不想听他说,“屋里找过了么?会不会有线索?” 慕容尘不语,只是摇摇头。 楚姒清也不知道他这摇头的意思是没找过还是没线索,索性就自己进去翻了。翻了一阵,她忽然发现,这桌子上好像都落灰了,顿时就问旁边一个婢女,“什么时候发现人不在的?” “今……今天。”侍女回答的磕磕绊绊的,似有心虚。 “撒谎!这桌子起码七日以上没人用过了!”楚姒清冷冷道,“怎么回事?” 那侍女被楚姒清骤然而起的威严吓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约莫十天前,蓝衣姑娘说要闭关静思,就要了十日的干粮,让我们不许打扰她。就把门窗都锁了,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我们想着,王爷便是让姑娘闭门思过的,姑娘此举许是为了虔诚,便任由她去了。而王爷此时也一直未问起过姑娘,所以……” 楚姒清瞪她一眼,“失职就失职,少特么给自己找借口!王爷不问你们就一概不管了?当真可笑!” 训完了人,她就再度在房间翻了起来,慕容尘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些愧疚,又有些庆幸。但更多的还是心疼,他应该反应过来,之前那样的举动,定然是伤着她了,“清儿,别寻了。” “那你就自己快寻吧,”楚姒清直起身,强忍着胸口一阵阵的钝痛,“想来王爷人手也足,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忙吧了。告辞!” 说着,楚姒清就运了自己最强的轻功,以一阵风的速度消失在慕容尘的面前,而慕容尘也没有去追。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纸上,是蓝衣留给他的告别信,同时也是绝笔告白信。 待确认楚姒清离开了王府之后,慕容尘才将手中的纸团放在蜡烛上点燃。他当然不认为一个带了十日干粮的女人真的就如她所说的死去了,不给楚姒清看这信,是因为她了解她的性子了。 信中写的那些关于他和馨儿的过往,必然不会是清儿想看见的。所以他宁愿瞒了,也不愿意让她看见。 “爷,要找人么?”杨广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慕容尘冷了眼神,“不用,既然她愿意走,那就走吧。这些年本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楚三小姐……” “本王再寻别的机会解释,左右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慕容尘负手而立,“杨广,你先去把府中看见本王站起来的眼线处理了。” “是!” 另一方面,楚姒清心中烦闷,正漫无目的在京城中的建筑上飞跃,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想要将满腔烦恼甩在脑后一般。仿佛只要这样,胸口的钝痛就能不那么强烈。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忘记他手心紧握的那个纸团…… 因为她速度足够快,所以路人们几乎只看见一个残影,或者只听到瓦背上的有被什么砸了一下的声音,但是定睛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待楚姒清多少恢复一些理智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吴景芝的那个小院儿里。 小院儿里有洒扫的婢子正在扫落叶,冷不丁见一个月白色袍子的俊俏公子哥儿落在院子里,低呼一声后却是红了脸,怯生生要往一株芙蓉花树后面躲。 楚姒清微微皱眉,这婢女怎么没见过? 这时候小梅恰巧从外面进来,一见楚姒清,顿时惊喜道,“小姐!你怎么回来啦?”而后又扯着嗓子喊,“夫人、夫人,小姐回来啦!” 楚姒清却微微皱眉,指了指躲在树后的那个女人,“小梅,这是怎么回事?” 小梅道,“前些日子……就是小姐被封了云麾使之后,老爷回来见夫人这边人手不足,就挑了些丫头送来,夫人嫌人太多了,就退了回去,只留下了她一个。叫小小,胆儿小!哈哈。” 楚姒清一出声儿,那小姑娘其实就已经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了,这会儿听小梅这么一说,也知道眼前这俊俏“公子”就是夫人引以为傲的三小姐,她小心翼翼地壮着胆子挪出来,“小小见过三小姐,三小姐万福!” “免礼!”楚姒清微微颔首,而后就往里屋去,和正往外来的吴景芝撞个正着。 “娘!” “哎!” 母女俩算算已经差不多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着了,眼下见了,却是应了那句执手相看泪眼。 “怎地清减了这许多,”吴景芝看着女儿小了一圈的脸儿,眼中满满都是心疼,“这皇宫中的职务若是太累,不如就辞了吧,女儿家到底相夫教子才是正道。这千里追刺客,打打杀杀的事儿,男人做就是了。” 说来说去,吴景芝其实就是因为这两日传的沸沸扬扬的“千里追刺客”的事情担心了。之前也一直忙着此事,倒是忘了来和母亲说一声“不要担心”。 楚姒清略有些愧疚,就好言安慰了吴景芝一阵儿。 不过,吴景芝也是明白女儿的,一见她神色,就知道她心情不好。不由得追问起来。 连问了两次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心之后,吴景芝一语中的,“清儿,你……是不是和四王爷吵架了?” 楚姒清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而后道,“没,我们没吵架。娘,我有些不太舒服,想去睡一觉。” 结果,楚姒清这一睡,却是数日不醒了…… 由于楚姒清是病倒在将军府中的,所以慕容尘、慕容喧他们也就失去了得到第一手消息的机会。 他们俩是在朝堂之上,楚天翼直接代替楚姒清交上了请辞书之后才知道楚姒清病倒了。 皇帝表示很遗憾,但是却欣然答应了楚天翼,准许楚姒清辞去云麾使之职。 慕容尘与太子喧二人都是心惊不已,尤其慕容尘,后面关于选副将的事儿,几乎都是答非所问。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病重了呢? 下朝之后,慕容尘直奔将军府,而慕容喧也寻了由头与楚天翼同去。 而彼时的将军府中,可当真是热闹异常! 尤其是之前冷冷清清的云水阁,不仅大夫络绎不绝,便是不找茬就不会来这里的楚襄芸也摆出了一副忧心不已的模样,带着糕点补品来探望。 “大娘,三妹可好些了?”楚襄芸问这话的时候,那眼角眉梢幸灾乐祸的样子几乎要压不住。 吴景芝倒也不是一味软弱的主儿,“自会好的。清儿吉人天相,更何况有这么多真的关心她的人在。” “咯咯咯,大娘喜欢自欺欺人,那芸儿也就不打击大娘了。”楚襄芸笑的十分灿烂,“啧啧,一个前途大好的人儿,就因为这么一场病就失了机会,可当真是可惜哦……” “你什么意思?”吴景芝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来。 “什么意思?当然是抹了楚姒清的公职啊!”楚襄芸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吴景芝脸上失望的神情,她想要为母亲报仇,“出门之前,爹爹便听了我的劝,替三妹递了请辞书,好让三妹在家好好养病呢!” 得知了楚姒清昏迷的消息之后,楚襄芸就第一时间去楚天翼那吹风,让他代楚姒清递了请辞书。 至于理由么,诚然是心疼清儿、不差这一个女官、在圣上面前博个疼女儿的美名之类的。当然,楚襄芸的私心就是不想楚姒清过的这么顺风顺水! 自从和云雪衣一战之后,楚姒清就青云直上,一时间成了京城中风头无俩的传奇人物,连带着吴景芝在府中的地位也是越发的重了。 虽说楚襄芸顶着个怀了龙裔的帽子,那对母女也不至于影响她的地位,但她就是见不得楚姒清好!更见不得如今这个取代了自己母亲地位的女人好!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想父亲提了这个意见。她觉得,只要去了公职的光环,楚姒清就什么都不是了! 没想到吴景芝听了这话后,脸色反而好了起来,“这却是真的要谢你了。宫中职位事务繁杂,辞了也是好的。可见老爷还是念着清儿的。” 楚襄芸仿佛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竟这么想?要知道,楚姒清没了公职,那就什么都没了,爹肯定也不会再如现在这般待你们!” 吴景芝瞥了她一眼,心中只叹这娇俏的姑娘确实是被周映雪那女人教废了,“又不是没过过,只要清儿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好!” “哼,那也要看她醒不醒得过来!”楚襄芸冷冷道,“废物就要有个废物样儿,不瞎折腾也落不到如今这境地。” “就冲你这句话,若她醒不过来,本王就让你长眠陪她!”一道清朗的男声在忽然在院子里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慕容尘已经走了进来。 “你……你的腿……”楚襄芸十分惊讶! 慕容尘却是直接无视她,问吴景芝道,“夫人,清儿在哪儿?我能去看看么?” 他下朝之后,便心急如焚地直奔将军府,也顾不得什么装病不装病了。 吴景芝想了想,到底还是放他进去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W 第142章 不作不死 吴景芝是想着,那一群大夫都说不成,弄不醒人,不如让慕容尘进去试试运气也是好的。 万一清儿听见他的声音能醒来呢?毕竟她看的出来,慕容尘是清儿最为在意的人。 不过,奇迹并没有因为慕容尘的到来而发生,后面太子和楚天翼也赶了过来,楚襄芸一见太子也来了,心中惊讶又痛恨,但是面上却扮出了忧心忡忡又有些羞涩的模样,盈盈下拜,“见过太子殿下。” 然而,慕容喧莫说搭理她,恐怕她的身形都未曾映入他的眼中。 路过楚襄芸身边的时候,他连眼风都没有给她一个仿佛于他而言,她不过是一棵树,一块石头,甚至,可能只是空气。 吴景芝本想拦着慕容喧,但是却被楚天翼以眼神制止了。他示意太子的身后跟了御医来。 “太子殿下。”被晾在一边的楚襄芸到底不甘心,所以就追了上去。 结果,那人没停,楚天翼却停下来拦住了她,“襄芸,你有孕在身,就不要进去了,莫染了病气。” 楚天翼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够已经快要绕过屏风的太子喧听见,也能成功阻止楚襄芸停住脚步。 这话也让慕容喧顿了顿脚步,他神色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是很快就将这情绪甩在了脑后,走向里屋。 楚天翼,你是怕本宫忘了这事儿么?呵,这可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楚襄芸我自会娶,但是太子妃之位却是休想! “爹……”楚襄芸当然也知道父亲是为了自己好才说那句话,见太子因此而停下脚步,她更是开心。然而,没想到他停了停就又进去了,这可把她急得不行。 楚天翼见楚襄芸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当即加重了语气,“在这候着吧。” 楚襄芸对楚天翼到底还是畏惧的,只能不跟了,不过,倒是想坐在前屋里等的。毕竟若是太子出来,在这里她就能第一时间看见他。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一直看着都是唯唯诺诺的吴景芝的侍女小梅,这会儿竟然会来赶楚襄芸。 理由很简单,这云水阁容不得不干不净、不三不四、不要脸的人。 楚襄芸未出阁便怀孕的事儿在将军府中倒也不算是秘密,再加上她怀的又是太子殿下的龙裔,更是没有人敢对此说什么了。 然而现在却被一个下人如此当着面儿的骂,饶是楚襄芸脸皮再厚,面上多少也是有些挂不住的。 只是,这挂不住归挂不住,若真要这么被赶出去了,可就不是面子上挂不住的问题了,先被打脸又示人以弱,对象还是个丫鬟,那不是明摆着和人说“快点来耻笑我”么。 楚襄芸定了定心神,当即端出了“本小姐怀的那可是龙裔,你区区一个小丫鬟竟然敢骂我”的姿态,一脸傲气抬了抬皓腕,“掌嘴!” 楚襄芸身后的人跋扈惯了,她们都觉得自己主子怀着太子殿下的孩子,这太子妃之位基本是跑不掉了,眼下这婢子竟然敢如此冲撞了未来太子妃,饶是杖毙了都不为过。 眼下楚襄芸出声命令,她们也不顾忌这里是云水阁了,直接冲上来三人,打算两个人按着小梅,一个掌嘴。 小梅既然敢义愤填膺地上来说这话,当然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她也不逃,只是冷冷道,“打啊,好让太子殿下看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栽赃嫁祸污蔑抹黑三小姐在前,谋杀二小姐在后,如今又撺掇老爷害三小姐没了公职,你这个毒妇!” 早在楚襄芸颠儿颠儿跑来炫耀说她已经撺掇地三小姐丢了公职,小梅心中就气愤的不行。夫人这才因为三小姐崭露头角而过了几天好日子呢,这毒妇就要趁着小姐生病的时候来把这一切毁了,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三小姐曾说的那些当真是一点没错。人若是太软弱,有些事不自己争取的话,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以前夫人一直软弱,日子凄惨倒也不觉得什么,而今因为小姐的努力,连带着夫人也得了重视,日子好起来了。 如此,小梅心中就对楚姒清说的那番话深以为然。并且也融汇贯通了楚姒清教的“打蛇打七寸”,打击对手就要打击弱点。 楚襄芸听了小梅这话,果真脸上变了神色,便想要阻止仆妇,“水秀,罢了!” 然而,许是这叫水秀的丫鬟平日里打手做惯了,眼下却是以为自家小姐心软,也是想表现一下自己,是以竟然直接不顾命令,上前就是给了小梅一巴掌,“小贱蹄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凭你也敢对大小姐指手画脚?大小姐可是太子殿下心尖儿上的人……” 彼时楚姒清的房间里,之前请的大夫们都退到了一边,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也不知道该如何用药。 而床前,正坐着一位气宇轩昂,威严霸气的男人。 男人温柔又疼惜地看着床上小脸苍白,昏迷不醒的楚姒清,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又转回去握他的手腕。 慕容喧一进来就见到了这画面,当即便高声道,“四哥,你怎么来了?” 这当然是句废话,事实上他只是想阻止慕容尘碰楚姒清而已,尽管他也知道,这么做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意义,但就是忍不住。 慕容尘闻言果真收回了手,但是对于这个太子,他也只是转头给了个视线,微微颔首而已。显然,他对慕容喧的到来很是不悦。 慕容喧倒也不恼他的无礼,只对身后人道,“刘太医,你快去看看吧!” 慕容尘这才看见太子身后的御医,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现在白贺然还没有来,御医总归要比普通的医生强一些。 如此,尽管不愿意,他还是往边上让了让,好叫慕容喧身后的御医为楚姒清号脉。 楚天翼看看辰王又看看太子。发现这两人的视线都落在楚姒清的身上,眼底的心疼和焦急俱不是一点两点。他心中掂量了一下,却是有些为难。哪个都是不好得罪的啊。 太子殿下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确也不错。只是辰王如今这腿疾也是好了,若论实力,更是不可小觑…… 楚天翼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慕容喧背对着他没有发现,但是就立在床前的慕容尘却是发现了的。 这老匹夫的心思,他不用想就能猜出来。不过,也是时候让他定定心思了,当即,慕容尘便打算开口。 然而,在这之前,一直沉默的慕容喧却先开口了,“昨日清儿在东宫的时候还好好的,怎地转眼便如此了……”这语气轻描淡写又带着关切,简直暧昧升级。 会心一击。本打算宣誓主权的辰王,顿时脸黑如墨,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开始凝重起来。 “清儿昨日出我府的时候也是好好的”这种话慕容尘倒是想说,但却没脸说。昨日楚姒清离开的时候,状态根本不能叫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爽。这女人是他的,什么时候轮得到慕容喧这个外人来献殷勤了? 两个男人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楚天翼似乎都听见了火花爆裂的清响,他抹了抹头上的汗,倒是想劝,却又不知道怎么劝。 反而是吴景芝,望着女儿一脸的心疼,而后淡淡道,“清丫头昨日回来便说累,要歇息。我只道她是这几日奔袭乏了,也没在意,只安排她歇下了。哪知……” 说到这,吴景芝的眼泪就不由得落下来。 慕容喧一贯温润,倒是有一肚子安慰人的话可以用来安慰吴景芝,但是这一次,慕容尘却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当即道,“夫人放心,有本王在,清儿绝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这话说的毫无依据,一来他未带医者,二来他不懂医术,这话简直没有什么可信度。 慕容喧的脸上甚至都忍不住露出了不屑来,满脸都是“你也就只能的嘴上说说罢了”的情绪。 对此,楚天翼口中又是道谢又是惶恐的,心中也多半只当慕容尘是随口说说。 然而,吴景芝却是真信的,她谢了太子殿下后,却是转头对慕容尘说“费心了”。这架势却是吃准了御医对楚姒清没辙,还需慕容尘帮忙的意思。 此言一出,慕容喧脸上的神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了。这夫人未免也太不给面子,这御医还没诊出结果来呢,她就一口否决,这不是打他脸、不领情么。 不过,慕容喧到底是太子,诚然不会和一个妇人一般见识。 只是静默地立在那儿不说话。 慕容尘被吴景芝挺了一把,心中多少也好过了些,“清儿是本王在意之人,费心些也是应该的。”他倒是想说“清儿是我的女人”来着,但是是估摸着吴景芝可能要受不了,就略微委婉了点。 吴景芝也听说过辰王不羁又直爽,却没想到竟这般大胆,直接当众告白。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网 第143章 你有什么自信 “四哥未免轻狂!这等话若是传扬了出去,岂不是毁了清儿的清誉?!”慕容喧知道这话不该说,但是他因着心头郁闷,还是说出来了。 () 然,恰此时,外头却响起了吵闹声,楚襄芸那婢女的嗓门儿十分大,那些嚣张的言辞竟是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房中人的耳中。 太子喧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脸色难看地要死。 慕容尘也丝毫不放过这等机会,只哂道,“有句话叫‘欲服人先正身’,太子殿下还是先好好管管自己的女人吧!”说着,他又踢了踢坐在床边的御医,丝毫不留情面道,“瞧出什么了没有?没有就别占着位置!” 这位爷早年征战沙场,一身煞气,饶是脱下戎装换了长袍便是翩翩公子的模样,可一竖眉时的凛然杀意,还是半点都掩不去。 御医被吓得瑟缩滚到一边去,十分听话地让出了椅子,只惶恐道,“微臣无能,太子殿下恕罪、辰王恕罪!” 闻得此言,慕容喧也没有心思计较慕容尘对自己的不敬了,只是追问道,“清儿如何了?你便是无法,也该知道清儿是出于甚么缘由才如此昏迷不醒的。” 御医惶恐地不行,“太子殿下,就楚三小姐的脉象来看,却是无异的,与常人睡着了无异。许……许是这些日子连日奔波,睡的沉吧……” “一派胡言!”慕容尘冷冷道,他说着就直接坐到了御医之前坐的位置上,手搭在了楚姒清的腕上。 在御医来之前,慕容尘便有探一探脉象的意思,他虽不通医术,但也算是久病成医,脉象还是能摸出个的大概的。 然而,慕容尘这一探,却是神色大变,原本想要呵斥御医的话也是没能说出来。 楚姒清的脉象略有些捉摸不定,且隐隐有转豆之势。 转豆,乃心死之脉。 看着慕容尘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屋子里的人都觉出了不对来。 “四哥,怎么样?”慕容喧忍不住问了一句。 然而慕容尘却不理他,只起身去以耳贴在楚姒清的胸口。这一听,慕容尘的额上就起了一阵细密的汗。 “多余的人都滚出去!”慕容尘整个人都散发出了戾气,接着一把将楚姒清从床上拉起,让她半靠在自己怀中。 慕容喧一看这架势,也知道情况不太对,当即挥退了所有人。就连楚天翼和吴景芝,也被他劝了出去。 彼时慕容尘则是连鞋都来不及脱,便盘腿上床,掌心抵住了楚姒清后背,将绵延不绝的真气输入,希望能护住她的心脉。当初修习玄门心法的时候,慕容尘其实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是却不如楚姒清这般危急,当时有人也是如此护着自己的心脉,后来才转危为安的。 慕容喧虽不知楚姒清出了什么状况,但也看出了现在的情况危急,便伸手要去探楚姒清的脉象。 “滚!”慕容尘暴喝一声,“你若敢碰她,本王就让你陪葬!” “四哥,你我武功本出自同门,真气自也是相同的,我们二人合力,也救的轻松些。”慕容喧说的十分认真诚恳。 慕容尘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滴落,却是没有理会慕容喧的话,但只要对方靠近,就狠狠瞪他,以示拒绝。 且不说慕容喧那点儿真气简直绵薄地可以忽略不计。就算真的厉害又如何?这等长在深宫,又有个厉害母后为他修桥铺路的孩子,到底有什么自信和他这一路腥风血雨杀过来的人说真气相同? 慕容喧大抵也知道了慕容尘眼神里的意思,只能无奈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这是第二次,他觉得如此无力,更觉得楚姒清遥不可及。 这样的自己,终究是无法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的啊。然而心中那浓烈的不甘叫嚣着,汇集着,仿佛要化身名为占有欲的怪兽。 在情绪失去控制之前,慕容喧强迫自己挪开了停留在那张苍白小脸上的视线,“如此,清儿就拜托四哥了!”言讫,他毅然转身出了房间。 楚襄芸一见太子喧出来,眼前一亮。登时迎了上去,摆出了自以为美好的浅笑,“太子殿下,我三妹可好些了?” 慕容喧这会儿却是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脑海中的画面一直停留在楚姒清脸色发白,垂首半靠在慕容尘的怀中,完全没有听见楚襄芸说了什么。 楚襄芸再度被无视,多少有些尴尬,同时心中是越发的恨楚姒清了。但是她还是强压着情绪,摆出了一副温柔的模样,“殿下,辰王素来上心我这妹妹,想来必会护她安好的。您不用太担心。”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说“太子你接受现实吧,楚姒清和辰王的关系非同寻常,不需要你操心。我才是你该关心的人”。 慕容喧的眼神终于在楚襄芸的脸上有了聚焦,但是也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地停留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了角落里捂着脸的小梅身上。 楚襄芸心头“咯噔”一声,但是却听太子喧说,“也是,清儿有四哥在,本宫也不许要如何操心了。襄芸你……” 楚襄芸的眼底亮起了喜悦,这……这可是太子第一次唤她“襄芸”,如此亲昵温柔。她微微低头,面上飞红。她知道,这样的角度在太子看来定然是楚楚可人又娇俏美丽的。心中不免为自己刚刚的小争取而得意。 然而,事实上慕容喧压根儿就没有看见她这似娇还羞的模样,他的视线还是落在那个脸上落了红掌印,却是一脸倔强的婢女脸上。那神色,却是与清儿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神似。 再回想起这婢女之前叫的那些关于楚襄芸陷害清儿的事,渐渐地,他眸中的温度就冷了下去―― “楚襄芸,你既怀了本宫的子嗣,如此在将军府中住下去也于理不合,本宫早该请旨接你入东宫的,只前些时日忙于公事,耽搁了些……” 楚襄芸心中涌动着狂喜,但还是安奈住情绪,端出了善解人意的模样,“殿下乃我大昭储君,自是当以公事为重,襄芸等多久都绝不会有怨言。” 慕容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没有怨言就好。你回去准备准备,快的话明日,慢的话两三日,圣旨必来。” 这样一个几次三番威胁清儿安全的人,他怎么能继续放在清儿的身边呢? 楚襄芸完全不知道慕容喧的想法,只道对方是要娶她了,喜出望外,“不急的。只要殿下心中记得还有襄芸,襄芸便无憾了。” “呵,不急是么?”慕容喧的冷淡终于从眼底染出,染遍了他整个表情,“不日本宫便要选妃,若大小姐不急着在此之前入我东宫的话,恐就只能等太子妃入主之后再进了。选定太子妃要月余,大婚筹备少则半年,多则数年。将军,您愿意大小姐在府中生孩子么?” 楚天翼的脸色很难看,但却还是要赔笑,“殿下说笑了。” 楚襄芸却是面色惨白,“太子妃入主之后再进?什么意思?”她不能接受,机关算尽就只能捞个侧妃么?开什么玩笑!若不是为了登上太子妃之位,为了以后成为皇后母仪天下,谁要费尽心思地往上赶啊! 慕容喧本就心情不好,这会儿更是一改往日的温润,“论贤良,你苛待下人;论才你武不及清儿,文不比元香;论貌,你难及云雪衣;论德行与清白……你未婚先孕,呵,除了将军长女的身份,你到底有什么自信觉得自己一定会成为太子妃?” 楚襄芸几乎站立不住,甚至差点忍不住和慕容喧撕扯的冲动。楚天翼见状,连忙将女儿拉到了身后,“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小女德才不具,着实是委屈了殿下。只……只事到如今,若殿下不能娶了芸儿,便只有死路一条了,还望殿下……” “从头至尾,本宫都没说不娶大小姐,”慕容喧打断了楚天翼,“将军大可放心。” 楚天翼心中郁闷的要死,毕竟,楚襄芸是打算用来竞争太子妃之位的啊。结果太子三言两语就将她评的一无是处,太子妃之位是无望了。 可即便这样,他面上也是一点都不敢将郁闷表现出来的,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竟然对楚襄芸说了这么重的话,就说明他是真的怒了。楚天翼不知道太子因为什么怒的,但是眼下却只能做痛心疾首状,说自己教女无方。 慕容喧也懒得和他废话,只摆了摆手,“先送她回自己屋去吧,四哥与清儿现在都需要清净。” 楚天翼再不多说,压着几乎要当场撒泼的楚襄芸就离开了。 回了她自己的院子之后,楚襄芸就不干了,哭天抹泪地怨气十足,一会儿说太子没眼光是薄情郎,一会儿又恶狠狠地怪楚姒清狐狸精附体,见那人就勾引。 楚天翼实在看不下去,就骂了她几句,意思无非就是一个――你自己不自爱,怪不得别人不疼惜。侧妃就侧妃,以后的路还很长,总比招了太子厌恶,什么都捞不到的好。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144章 先死而后生 至于楚姒清,楚天翼也是有意无意地维护着的。 因她一人,让向来处事冷静的辰王失态至此,又让一贯温润的太子因她而大发雷霆。楚天翼太明白了,而今对将军府来说,楚姒清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女儿。 楚襄芸虽然心中不甘,但是也觉得父亲的话说的有道理,就安静了下来。 让这对父女没有想到的是,事实上,慕容喧就连侧妃的位份都没想过给楚襄芸。不过,那是后话了。 慕容喧守在云水阁中,一直在等里面的动静和消息。 良久之后,里面的人没出来,倒是辰王府的人来了。辰王府的杨广带了个白胡子的老头过来,见礼之后,杨广就带着老头往屋里去。而吴景芝见了老头就的如同见了救星一般。 自不必说,老头就是白贺然了。 白贺然接了消息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听说了楚姒清的情况之后,他心中其实是激动的,而这激动源自于经年之前某故人所托。那几乎是他除了追随慕容尘之外最为重要的使命了。 一进屋见慕容尘那状态,面上也是微微变色,问身边人,“这情况多久了?” 别人都不知,慕容喧答道,“半个时辰前。” 闻言,白贺然就快步走上去,对着床上的慕容尘道,“王爷,请快些放开楚姑娘,老朽要为她号脉!” 白贺然连喊两声,慕容尘才反应过来,而后缓缓收了掌力,但是,他神色却有些凝重,“似乎是转豆脉,白老头你有法子么?” 白贺然一听也是微微变色,但比起慕容尘来却是镇定多了,“快让姑娘躺平,我瞧瞧。” 慕容尘依言照办。白贺然为楚姒清搭脉之后,便对慕容尘道,“姑娘的病因有两层,第一层便是功法进步的太快了些,身子受不住才昏迷的。至于脉象,其实也并非转豆之脉,而是身体在适应某种能力的结果。” 慕容尘闻言松了口气,“如此便好。老头,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白贺然摇了摇头,“身体不适应所引起的症状老朽能修复,但是这另一个原因所造成的昏迷,老朽却是无能为力的。也就是说,老朽没有把握,也基本没有法子让楚姑娘醒来。” “另一个原因是什么?”慕容尘和慕容喧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白贺然看着这两个同样焦急的年轻人,忽然道,“此事老朽不能与二位说。还请二位回避。我只能和楚夫人说。” 慕容喧似有不甘,但是慕容尘却是深知白老头个性的,当即就拖着弟弟出了房间。 房间里就只留下了吴景芝。 “夫人。您可还记得,老夫曾问过你三小姐的生辰是何时。” 吴景芝脸色有些难看,“记得。” “夫人当时所说的,其实并非全是真话,是也不是?” 吴景芝默然,一脸的为难。 “夫人,你若不告诉老朽实情,饶是有大罗神仙下凡,恐也救不了令嫒性命。”白贺然坦然道,“不瞒夫人说,许多年前,老夫曾遇过一人,她那时候便预言过此事。所以老夫知道救令嫒的法子,但只一点,要确人令嫒是否为预言中之人。” 吴景芝怔了怔,最后还是如实报出了楚姒清真正的生辰八字。 白贺然的眼底亮起了锋芒,“夫人,此话当真?” “我自己女儿的生辰,自是记得清楚。不过,希望先生不要将此事传扬出去,毕竟事关重大。”吴景芝顿了顿,后又叹息一般地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那位预言了这一切的故人,应当是个名动天下的奇女子吧。” 吴景芝说的也不算隐晦,白贺然自然是能听出来的,他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果真是通透的人!那老朽便直言了,楚三小姐乃是天命女,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只不过,就如鲤鱼需跃龙门,登仙必先遭天劫锤炼一般,小姐也必有其不可不过的劫。不知我这么说,夫人能否想到些甚么?” 吴景芝的耳边回响起了很久之前那个僧人的话“你女儿十七岁将遇重大变故……若无真魂珠必死无疑!” 见吴景芝沉吟,白贺然还以为她不信自己,便道,“夫人,不瞒您说。若要小姐安然,如今就只有一个法子,便是先死而后生。老朽并非不会生死人肉白骨之法,但却少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是什么,那位故人却没说,只说到了那时候自然会有的。你可知那物是什么?” “是镇魂珠。”吴景芝叹息了一声,就转身去准备去暗格拿珠子了。然而,白贺然却阻止了她,“夫人,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救小姐,还必须去一处阴气极重的所在才行。请您且打发了外头那两位回去罢。” 吴景芝依言照做,慕容喧倒是不觉得如何,但是慕容尘却对白贺然的举动觉得奇怪。这是他带过来的人,怎么现在反而连他都要回避呢? 他心中疑惑,便去而复返。悄然溜进房间之后,慕容尘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胸口撕裂般的疼。房中三人,竟然只有两人有呼吸、心跳――他的清儿身上盖了白布,而床前有七盏油灯以北斗七星的形状摆开,白贺然和吴景芝坐在桌前,似乎在讨论什么。 “清儿怎么了?”他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白贺然反复料准了慕容尘会来,“王爷!” “本王问你清儿怎么了?!”他加重了语气,戾气让床前的火苗都晃了晃。 白贺然大惊失色,“王爷,您若不想三小姐有事的话,就千万小心那些七星续命灯,灭一盏,就算姑娘不死,也绝对不会回来了。” “什么意思?”慕容尘追问。 “王爷,请恕我现下不能与您说此事。”白贺然道,“我与那故人有约,此事成事之前,此间缘由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慕容尘皱眉,他一点都不喜欢白贺然这神神秘秘的样子,这让他觉得十分陌生,“本王竟不知,白老头你除了医术了得之外,对玄术也有涉猎。” “受人所托,略通一二。”白贺然淡淡道。 “清儿何时能醒?”对于楚姒清会醒来这事儿,慕容尘是坚信不疑的。至于匪夷所思的事情――清儿的来历本就是最为匪夷所思的事儿,他都能消化接受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实,为什么不能相信她可以死而复生? 楚姒清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面,陌浅依然是马尾高高扎起的温润模样,白色的毛衣散发着淡淡的木兰香。然后,她一遍遍地重复一句话:“小清儿,‘死亡并不是代表一切毁灭,也可以是另一种形式的新生’,而这取决于你的选择,你千万不要忘记哦……” “师傅,我记着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又不是叶子,落下了明年还能长回去。”楚姒清记得很清楚,那是小时候,陌浅给她读的一本主角是叶子的故事中的一句话。 “不,我的小可爱。你比叶子更厉害,但是相应的,你的责任也更重大。”陌浅的声音温柔地仿佛要将她融化,“毕竟,天命二字,却也是不世出的呀……” “天命?这是什么?” “就是注定的命运。”陌浅笑道,“不过,你有选择的机会,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些话,陌浅并不是连着说的,发生在各种各样的场景里,然而现在,楚姒清却只能梦见这些,她觉得陌浅的话很深奥,让她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既然是注定的,为什么又会有选择的机会呢?死亡就是死亡,为什么还能是新生呢? 她不停地想,不停地想,身子就越来越沉,越来越沉,而后一个机灵,竟然就醒了过来。 她猛然坐起,却发现自己睡的地方并不是母亲小院里的房间。 这里破败而荒凉,甚至空气中都带着灰尘的味道,陌生又熟悉。只一瞬,她就猜到了这是哪里――漪兰殿。 “你醒来了?”一身白衣的人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现。 楚姒清仔细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惊讶道,“碧水姑姑!”倒不是她脸盲,而是她从未见过碧水这般整齐的样子――白衣纤尘不染,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脸色虽有些苍白,但是很干净,也带着点儿沧桑,而她的眼神淡漠又带着丝复杂,显然已不是之前疯癫的样子。 楚姒清看了,心中却只有“气度不凡”这四个字。 “你怎么回到这里了?”她分明记得,碧水已经离开此地了啊。比如上次她来的时候,她就没在。 碧水勾了勾嘴角,“我来完成明妃娘娘交给我的最后的工作啊。前两次竟差点将你杀死,真是好险!” 楚姒清的重点却是落在了那句“最后的工作”上,有些担忧地追问了一句。 碧水淡淡道,“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做完了这最后的工作,我就能自由了。彻底离开这个宫殿,不再回来。” 楚姒清点点头,“那……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帮忙?”碧水眨了眨眼,“确切地说,是我帮你忙啊。” 在楚姒清的惊愕中,碧水缓缓道出了当年明妃给她下的最后一个命令时的情景―― 那时候,明妃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但是却因为被一些事情缠住,来不及逃了。但是出事之前,她拉着碧水说,“碧水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今生所托非人,已经绝对不可能完成那项任务了。但是,十几年或者二十年后,肯定会有继承我意志的人再出现的,她将比我更强大。请你……请你协助她完成一件事好吗?” 碧水细细听了,便点头答应,之后明妃就把她塞进了柜子里,并开始在柜子上以手指画一些符咒的模样。她最后听见明妃说的话,是无尽的遗憾和悲切,“我是不济啦,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救了天下却救不得我这一宫的朋友们。不过,你们也不要怕,若你们含冤难散,待天命女出,时空之门再开,极光就能送你们去极乐往生的……” 本书源自 第145章 我不会是传奇 楚姒清听了那段往事之后却是目瞪口呆。 原来这世上竟真的存在这等匪夷所思之事!不过,真要论起来,自己这个穿越了时间空间的人,才是真正匪夷所思的存在啊。 至于陌浅,她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她。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希望自己做什么。 “碧水,我师傅……明妃她曾经做了什么呢?”楚姒清忽然问起来。 碧水看了一下天井中的月光,然后道,“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就和你说说吧。” 事实上,陌浅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就是过了一个普通穿越者一般会过的日子――本是名门贵女的她入市经商,赚个钵满盆盈之后,又入江湖留了遍地传说,诚然,还折服了不少如碧水这般的江湖侠客。 这样一个女子,本该是快意恩仇、笑傲江湖;鲜衣怒马、野鹤闲云的。再寻一个珍视她如生命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于山间水间,逍遥长乐。 而她风华无双、名扬天下,又艳绝九州,身边自是不缺珍视她如生命,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她耀眼而炙热,往哪儿放都是夜空中唯一的明月。众星捧月是在自然不过的事儿。 然而,在选择伴侣这件事上,她却做了一个大跌人眼球的抉择――选择嫁给了当今的皇帝,这是所有选择里最糟糕的选择啦。天下人骂她不过是个崇拜荣华富贵的俗人,却偏要装仙子。然而,她就算不嫁皇帝,又何尝缺过富贵荣华呢? 她有天下第一的银庄,富可敌国;也有一剑败魔教的荣耀;更有举世无双的绝代风华。她事实上什么都不缺。 做了荣宠一时的明妃后,她登上了政治的舞台――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的。 陌浅在商场上是如此,在江湖中是如此,而今登上了政治的舞台,自然也是如此的。 万历七年,大月国借秋狩之名于我朝西疆发动了战乱,明妃断其贸易,阻了商道,不菲一兵一卒就平了战乱,圣心大悦; 万历八年,越北大旱,明妃广开银库,赈济灾民,皇帝亲率文武百官去漪兰宫道谢; 万历八年中旬,益丰之乱始,彼时明妃因宫中有人陷害而在行宫修养,待得了消息赶回时,益王与镇国大将军丰荣的大军已兵临城下,她亲披战袍守城,并以妙计轻松扰乱敌人军心,退敌致胜,文帝惊叹之余啧啧称奇,叹三生有幸得此良人。 益丰之乱让明妃的军事才能崭露头角,第二年年初,南疆属国叛乱,骨军悍勇,朝中无将能挡,明妃请缨而去,一战便是一年多。凯旋之日文帝亲自迎出五十里,于行宫犒赏三军,更欲升明妃为贵妃,明妃高风亮节婉拒之,与帝缠绵七日,帝赠青锋剑。 南疆一战为我大昭奠定了大陆霸主之地位,自此后四海陈平,大战几乎没有。 然,明妃回宫后流言四起,说她于征伐途中,豢养男宠,更宠幸过俘虏。文帝起先不信,却架不住三人成虎,渐远明妃。 彼时明妃功高震主,明间更有知明妃而不知文帝的传言。后君国于万寿节来贺,奇珍异品尽入漪兰宫。皇后木氏、容妃妒甚,买通来使,让其在文帝前赞明妃而鄙薄皇帝。 文帝自此再不进漪兰宫,后因中秋宫宴上明妃不愿舞剑,皇帝勃然大怒,连降明妃三级,并将漪兰宫更名为漪兰殿。昔日荣宠尽皆消散。 明妃宠辱不惊,泰然处之。后明妃孕,帝欢喜,复得宠爱。然好景不长,十月怀胎之后,明妃诞妖胎。巫祝言此为亡国之兆。皇帝震怒,却不忍杀之,而那狼孩儿也渐渐有了人的模样。 然,谣言又起,南疆以狼作图腾,大巫更是被称作狼之子。南疆质子与明妃来往密切,这五皇子实为明妃与南疆质子所出。万历十二年,皇后趁文帝祭天时赐死明妃,文帝闻讯归来之后,漪兰殿里一片死寂,唯有烈火熊熊。 待火灭,唯余五皇子与一侍女安然,其余人等尽皆罹难,只明妃尸首不知去向。那侍女武功奇高,却疯疯癫癫,无大内高手能与之抗衡,文帝只能默许她留在漪兰殿。文帝未杀五皇子,却只将他丢在漪兰殿中不管不问。 万历二十二年,漪兰殿大火又起,五皇子卒。自此后,谁近漪兰殿谁死。曾显赫一时的宫殿,彻底沦为鬼楼。 楚姒清听到最后,眼角不禁有些湿润。她知道那就是陌浅,是她从未见过的,锋芒毕露的陌浅。 她也知道,陌浅所做的一切,其实并不止是表面世人所见的那些。 “碧水,其实你知道的并不止这些对吧,我师傅……明妃她在最后的时候,还和你说了什么呢?她留下的信息,绝对不会只有这些的,你好好想想。” 碧水看了楚姒清一眼,“有是有,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剩下的那些,将在你做决定之后才能判断能不能和你说。” “决定?”又是决定。 “时间差不多了,你抱着镇魂珠,随我来吧。”碧水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楚姒清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还放着一颗通体红色,发着幽暗光芒的珠子。她不再迟疑,连忙抱着珠子跟上碧水。 碧水要带她去的房间,她并不陌生。那就是她之前在此冥想了好几个时辰,但是一出去就发现外面已经过了十天的房间。也是和她在现代的时候,陌浅所住的地方一模一样的房间。 “碧水姑姑,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啊?”楚姒清十分不解。 碧水没有停住脚步,更没有回头,但是声音却飘入楚姒清的耳中,“今夜满月,子时的时候,你带着镇魂珠去屏风前,念出明妃娘娘留给你的咒语,就能打开时空之门,届时,在这殿中被禁锢了二十年的冤魂,就能借着时空之门的光,去极乐往生了。” 顿了顿,碧水又解释道,“那光有净化灵魂的力量,是能洗去他们的怨念的。” 楚姒清觉得此事以自己现在的知识水平比较难以理解,所以索性也就不理解了,“然后呢?我要选什么?” “你要选留下还是离开。”碧水在门前停下来,顿了顿之后,她转过身,深深地看着楚姒清,“虽然明妃娘娘交代过,此事必须在你做出选择之后再告诉你,一面妨碍你做选择。但是……但是我觉得还是和你说比较好。” 楚姒清却拒绝了,“既然陌浅说等我决定之后再说,那你就等那时候再说吧。玄学这东西,我还真是没有她懂的多,万一你一言出,生生改了她原本算好的局可怎么办?我心中自有我的答案。” 说着,她就直接走到了碧水的旁边,然后自己推开了那扇门。 这一刻,她坚定利落又从容不迫,碧水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见了多年前那个一身白衣,利落挡在她身前的人,那时候那人也是这般坚定又自我,“你们今天要动她,就是和我过不去,和我过不去,我就只好让你们都过不去了!” 那些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碧水看的出来,那人绝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却气势十足,仿佛真的只要她一出手,那些人就会完败一般。 一开始倒还真是被她唬住了,一群人打的畏首畏尾,可几斤几两很快就能在实战中暴露。那些人开始嘲笑她,说她不长眼没能耐还非要强出头。 她却一把摘了帽子泻下三千青丝,又除了脸上人皮面具,露出底下倾世容颜。将一堆人迷得神魂颠倒之际,一把迷香粉撒过去,然后带着碧水逃之夭夭。 事后,碧水问她,那等凶险的计划,若是有一人未中招,她们就逃不掉。彼时,她正对着湖面贴她的人皮面具,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翻出坚定和笑意,“能不能做到,一开始的时候我心中就有答案。” “碧水姑姑,你不进来么?”年轻的女孩儿转过头来唤回沉思中的碧水。女孩儿的双眼是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美轮美奂,又带着锐利的锋芒。 到底是不一样的,她的眼神要更温柔和煦些呢。碧水这么想着,而后就一步迈入了房中,然后道,“待子时一到,那些雾气就会过来,你不用害怕,你只要抱着镇魂珠,他们就不会伤害你的,而后你念咒语,这房间中的时空之门就能打开。” “碧水姑姑,那你呢?”这听起来似乎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等你做出决定之后,负责送你过去或关上门。”碧水轻描淡写。 然而在这轻描淡写中,楚姒清却忽然问,“姑姑,是不是我决定了之后,就不能有第二次机会再来这么一次了?” 碧水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不愧是陌浅挑中的,果真是聪敏非凡,“没错。珠子只剩这一颗,你离开之后,除了像陌浅那样再找一个天命女回来,再没有别的机会了。而据我所知,五百年一遇的天命人,你那个时代已经不存在了。而你若选择留下,也就再没有机会回去,你会彻底成为这个时代的历史,成为继明妃之后的又一个传奇。” 楚姒清浅笑起来,“姑姑,就算我留下,我也不会是传奇。” 做传奇有什么好,负累一身却难得偿所愿。要她选的话,她肯定只选做楚姒清,别的什么都不做!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146章 深秋木兰绽,天命出摇光 话音刚落,楚姒清就听见外面响起了凄厉的风声。 但是她能感觉到,这风声比起以往的来,却有些渴望和喜悦。 “来了!”碧水道。 楚姒清双手捧着镇魂珠,面对着门口渐渐涌过来的武器,喃喃道,“万物皆会死亡,不管是强是弱,是大是小。”她下意识地念出了屏风上的那句话。 然而,手中镇魂珠只亮了一半,就在她停住的时候黯淡下去了,什么都没发生。而周围的灵魂却开始骚乱起来,凄厉的风一阵又一阵。 碧水气急败坏道,“你停下做什么,念完它啊!” 楚姒清这才反应过来,咒语不止这一句,大概还有自己在梦中的时候一直想起的那句。这么想着,她就连着那一句一起再度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她忽然感觉身后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捧着手中镇魂珠,她缓缓回头,就发现爱那屏风竟然发出了白光,白光中,周围的雾气一点点化作了光斑散去,待那些散尽,楚姒清就看见这屏风变成了镜子一般的东西。 镜子里,依然是和这边一模一样的场景,不同的是那边正是白天,阳光从门口洒进来,离屏风一步之遥,耀眼又美好。桌椅板凳全是干净又整洁的,不如这边,破败腐朽。 这时候,她忽然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毛衣,扎着马尾的身影。她激动起来,“师傅!” 而碧水也冲到了这屏风的旁边,看着里面那道身影出神。 而后,画面里又出现了另外一道身影―― 这让楚姒清目瞪口呆。因为那人竟然是自己的师兄,陆喧。竟然,竟然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了么?看着他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楚姒清心中肯定了这个答案。 而碧水却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喃喃着,说什么“怎么选来选去还是选了他……” 楚姒清不明所以,但也不觉如何。她现在的心中,却是对自己的决定越发地肯定了。 “姑姑,我决定了!”楚姒清淡淡道,“你准备来协助我吧!” 碧水点点头,走到了她的身边,“离开还是留下?” 楚姒清浅笑着,缓缓道,“师傅的故乡在那头,所以她回去了,而我的故乡在这儿。” 碧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抽出手中长剑,一剑劈向楚姒清双手。她本能地想要躲开,却发现身子根本动不了。这才发现,自从时空之门打开五秒之后,她好像就被这东西禁锢住了。 “咔嚓”一声清响,楚姒清就感觉到手中镇魂珠裂作了两半。而后,有一半化作了一阵风,转瞬之间就飞过了门外。另一半则化作一股红色的轻烟钻入了她的身体中。 那一刻,楚姒清只觉着伴随着这股轻烟的浸入,她的四肢百骸都通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涌出来,让她的五感瞬间都灵敏了起来。而她因此而第一个听见的声音,竟然是花开的声音! “现在,你解放了。”碧水淡淡道。不过她的眉宇之间似乎染上了一层落寞。 楚姒清却想起了之前碧水说的那句,只要等自己做好了决定后,还有话要说,“姑姑,你不是还有事情要与我说么?” “那也先出这房间。这里的时间流向不太对的。待久了不好。”碧水拉着她匆匆出来,直到了前头破败不堪的大厅中,才停下了脚步。 “楚姒清,”碧水拉着她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其实,明妃娘娘在这边的身体死亡之前,她还说,千算万算是她算错了人,若不是时空扭曲有偏差也不会落得这结局。还说二十年后必将天下大乱,届时风云大陆战火燃起,将陷入百年战乱之中,这战争所造成的影响,将几百年都无法消弭。而她,本来是被委任来消弭那场灾难的。因为,听说只要消弭了那场灾难,拯救万民于水火。可惜的是,她所遇非人,只是将战争的时间延后的几年。” “你是说,我的使命是平息那场战乱么?”楚姒清打了个寒颤,嘴角微微抽搐。搞毛哦,难道又是拯救世界这种任务么? “你并不是孤军奋战的,二十年前明妃娘娘留下的势力,正当年!”碧水淡淡道,“我想您会愿意的。” “我能不愿意嘛?”楚姒清郁闷极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嘛,如今风云大陆上的各国实力都差不多,也就君国、大月、小月这样的小国家实力弱一些,整合吞并这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真的有陌浅说的那么夸张么?陷入百年战争,几代人乃至更长时间的人陷在战争的阴影里无法自拔? 与此同时的宝华殿中,慕容隆基盯着占卜的沙盘上那两句五言律诗,脸色十分难看。 一身红袍的国师缓缓道,“摇光乃是北斗最末尾的星,这意思就是说天命女定然是出于北面的。” “深秋绽木兰,天命出摇光……”慕容隆基看着那行字喃喃有声,这面上却是看不出喜怒的。 “木兰花又怎么会在深秋绽放呢,真是可笑!”皇帝突然说道,“你之前还说出嫁定会出个天命女,现在又说天命女出摇光,楚家可是在正南方向的。两次有出入,可见你这占卜一点都不准!” 俊美如天神的国师不卑不亢地立在那儿,“准与不准,只看这深秋能否有木兰绽放便是。” 皇帝也不说什么,只是坐回了龙椅中,“那国师看我大昭国运如何?” “繁荣昌盛,即将走向巅峰,延五百年而不绝。”国师的语气淡漠如烟。 “哈哈哈……这个却是说的好!”慕容隆基打了个哈欠,而后道,“国师,我那仙丹如何了?” “圣上,丹药不过是调剂,不可长服啊……” 皇帝不耐烦地招招手,“废什么话,你就说有没有便是。” 国师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从宽大的袖子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广口瓶,呈给皇帝,“七天一粒,延年益寿。” 皇帝拿着小瓷瓶之后,模样看起来似乎还是有些失落,“国师大人,这……这世上真的没有不死药么?” “圣上,若是这世上真有不死药,那轩辕皇帝当为君万代,也就没有我们了。”他这话说的极为淡漠,甚至都带了浅浅的讽刺。 然而,皇帝似乎已经习惯了国师的说话方式,并不以为忤,反而笑道,“若真有不死药,那便当神仙去了,做甚么帝王呀……” 国师不搭理他,只借由时间太晚,便打算告退。 皇帝却兴致勃勃地想要拉他聊天。但是国师大人十分高冷地以要研究丹药为由,坚决地拒绝了。皇帝只能放人。 而与此同时的辰王府中,慕容尘心急如焚,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白老头,你不是说很快的么,为什么到现在清儿还没有回来?” “老朽也说过,也可能会离开的嘛……”白贺然在一堆草药面前这里抓一点,那里抓一点,完全不想理这个连着五天都要这么抱怨一遍的人。 自从那镇魂珠被带入漪兰殿之后,慕容尘对漪兰殿的那种奇怪的感应就消失了,再加上白贺然警告慕容尘,在楚姒清回来之前不能入漪兰殿,他就只能在府中抓心挠肝儿地等。 心烦气躁之际,忽然一阵幽香飘了进来。他微微一怔,有些奇怪,“白老头你用木兰花的香薰了么?” “未曾。”白贺然忽然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径直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窗外面,满树繁花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咋绽放,“王爷,你说的可是这个?” 慕容尘也惊呆了,饶是他见过不少的新奇事,甚至所学的功夫中有玄之又玄的东西,但见到这木兰竟然在这样的季节,以这样的速度绽放,还是惊的移不开眼睛。 白贺然却是呵呵笑着说,“木兰不应季,摇光天命女。这可了不得咯。” 慕容尘不明就里,追问后这老头却又什么都不说。 “那头应该已经出结果了。”白贺然笑眯眯的说。 话音才落,房间里已经没有慕容尘的身影,只有窗户被撞得连支棍都落了下来,啪嗒一下又关的严实。 杨广推门而入,“爷,院子里的木兰都……开了。白先生,爷呢?” “嘿,你动作这么慢,当然不知道啦。我也不知道。”白贺然继续忙活着手中的活计,后来,他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忽然想起,似乎还未曾用木兰花露做过药引,光这个味道而言,或可一试…… 漪兰殿中,楚姒清也真为园子里那些或枯萎或已凋零的木兰花树忽然迅速结苞开花而惊讶不已。 碧水眼含泪水,“这……这是娘娘曾经最爱的花,娘娘死后便再未开过,没想到,竟在这个季节开了。许是也庆贺你选择了留下来呢!” 楚姒清对此深感汗颜,何德何能啊……不过这花这么快的速度开放,别说,还真是有些科幻的。就像是花了很多天拍的花开录像,突然在自己的眼前快进了一般。 慕容尘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楚姒清正立在墙角的木兰花丛前,看的陶醉,表情放松。而他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就忍不住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一遍又一遍喊她的名字,“清儿、清儿……” 楚姒清被他喊的心中一片柔软却还要故作无知,低笑着推他,“怎么了啊?” “我以为你走了。这么多天都不出现……” 这是他发自肺腑的话。他从未如此担心失去一个人,而今她在,简直如同失而复得。 楚姒清靠在他怀中,双手也环上了他的腰,“故人安好,我了无牵挂,所以就留了下来。欢迎么?” 回答她的是他迫切又热烈的吻,带着无尽的思念以及浓烈的爱意。 楚姒清闭上了眼睛,感受他身体力行的热情。 这一夜,有漪兰殿里月下花前的缱绻;有云水阁中收到消息的妇人的会心的微笑;也有宝华殿内龙床上因为一种花香而辗转反则的噩梦连连。 但最为关系他们后面命运的,其实还是一封目前仍才刚刚上马的加急边报。 驿夫只来得及脱了铠甲,便风尘仆仆一路往北而去,一人两马,不到驿站,不死不停。 本首发于看 第147章 吴景芝的失踪 楚姒清诚然不是有了相公忘了娘的人。 与慕容尘月下花前之后,毅然决然地选择回将军府,向吴景芝报平安。 她并不知道,在这之前,事实上碧水已经来过了。 吴景芝见她回来,饶是之前听说了消息,这喜悦之情依然是半点不减,拉着楚姒清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她受了什么伤。 “娘,我在里面也不过一夜不到的时间,身边又有碧水姑姑相互,哪里会有什么伤啊……”说到这,楚姒清似乎又想起了母亲并不知碧水是谁,便解释道,“碧水姑姑……” “我知道!”出人意料的,吴景芝竟然拍拍女儿的手背,表示她知道碧水,“你回来之前,一个白衣的侠女便来过,她自称碧水,说你已然醒了。”当然,吴景芝并没有说,这碧水与她曾是旧识。 故人似要忘却前尘往事,她自也不打算再提。于吴景芝而言,如今女儿平安,一切顺当,便是再好不过了。至于十七年前清儿出生那日的遭遇,再让她震撼,如今忆起也不过是颜色略浓烈的画面罢了,反而不如眼前浴桶中的水雾来的真切。 吴景芝探手试了试水中的温度,便转头对女儿道,“清儿,先来洗个热水澡吧,洗完了好好睡一觉,我听白先生说,你虽自己不觉,但在那里头却是极为辛苦的,出了那地方,时间久了这疲态就会显出来,所以最好是赶在这疲态出来之前便泡个药浴,如此方能解乏呢!” 楚姒清回想起第一次发现漪兰殿秘密,出来之后竟在辰王府大睡了几天几夜的事儿,对此话深以为然,便不再犹豫,宽衣解带入了木盆。 淡淡的药香味顿时融入萦绕包裹了她,楚姒清果真渐渐地放松下来…… 不过一会儿,便有些困了。然而楚姒清这才发现,由于刚刚答应的太利索了,她竟忘了备下换洗的衣裳。而她本是匆忙回来的,这泡澡更是临时准备的事儿,边上的事务自然也不全。 “小梅,小梅……”楚姒清叫了两声,隐约听见前堂应了一句,便道,“替我拿身换洗的衣裳来。” 听得门前响动,楚姒清就“哗啦”一声从浴盆里起身了,两手张开之后,便道,“替我收拾吧,只快些,实在是乏的紧了……” 背后那人不语,但果真听话,拿了软布小心地为她擦拭身上的水渍,动作轻柔,就是有点慢。 楚姒清微微皱眉催促,“快些快些!” “小梅”依然不语,但是动作却还是慢条斯理的。楚姒清恼了,头也没回就扯过了“小梅”手中的衣裳,胡乱穿了一下就要往床边而去。 泡了泡药浴,她身体上的困倦被引发出来,所有的感官都迟钝了,是以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这房间中气氛的异样来。 慕容尘看着那个毫无防备又让人血脉喷张的背影,只觉得口干舌燥。她只道她热情大方,原来这“坦诚相待”时候的从容和慵懒才是最强悍的魅惑。 “清儿……”他扯了扯领口,三步并作两步地靠上去。 楚姒清惊闻,这才回身发现,“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吓了一跳的某人捂着薄薄一层,甚至有多处都被水渍浸湿的衣裳一脸惊讶的问。 回答呢?回答是一个气息清洌的拥抱和她无比熟悉的吻。 情.欲尽染,温柔霸道,避无可避。 良久之后,楚姒清才喘息着推拒,“不行,娘和小梅还在外面呢,你不能这样!” 慕容尘本也是没有要如何她的打算,这一吻全然是情不自禁。眼下她软语哀求,却有些适得其反,小腹的某股邪火,几乎压抑不住。 他将她困在怀中,哑着嗓子以极度压抑的向她保证,“我不动你,但是你不能说话,不许动。” 楚姒清困的不行了,胡乱应了声,就在他胸前蹭了蹭,而后呼吸均匀地进入了梦乡。 慕容尘郁闷极了,少女的体香无处不在地撩拨他最为敏感的那根神经,几乎要沸腾了他的血液。然而,罪魁祸首却缩在他怀中睡的香甜,那毫无戒备的姿态让他的内心一片柔软,想抽身都不能。 本只是因为思念,因此而意犹未尽地追上来看看她。哪知她就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他一见着便想要靠近,一靠近就想拥入怀中,舍不得放手。 叹息一声,他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两人相拥入眠。 门外面,小梅急的不行,四王爷点了她的穴道,从她手中拿了衣服去也就罢了,可到现在都不出来,小姐的清白……小姐的清白怕是要不保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小梅又安慰起自己来。左右三小姐都是要嫁给辰王了,这二人也不是头一次一起过夜了,罢了,就当小姐已然嫁了呗。 倒是自己,夜深人静的,夫人与小小都已睡下,若是辰王不出来的话,她少不得就要在此站一阵夜了。 念及此,几欲泪奔。 值得庆幸的是,小梅并没有真的在楚姒清的门外站一夜,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慕容尘的侍卫杨广就来了,默默地救她于水火之中,还为了阻止她进楚姒清的房间,十分贴心地将她送回了住处。 想起高大温柔的侍卫先生,小梅躺在床上就羞红了脸,在春心萌动中,甜甜地进入梦乡,又做了个美美的梦。 第二日,小梅是在小小的哭声中醒来的。 “嘤嘤嘤……小梅姐姐,夫人不见啦?” 小梅豁然从梦中坐起,“啥?谁不见了?” “夫人不见了,”小小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早已过了上工的时辰,便匆忙起来。又想着姐姐昨夜辛苦,便未曾叫姐姐。 然而,我打算去向夫人解释的时候,却发现夫人的房门也是紧闭的,也是没有起来,我便侯了些时候。然而,夫人还是未起。我心中疑惑,便去敲了敲门,哪知那门竟是虚掩着的,只一推便开了,而房中一片狼藉。夫人更是不知去向,嘤嘤嘤……” 小梅大惊失色,慌忙穿了衣裳起身,“小小,你都找过了么?此事还有谁知道?” “三小姐的房门是从里面锁上的,我没有找,其他地方都找遍了。我也未曾和别人说。”小小抽抽搭搭地说道。 小梅跳下床,又胡乱在外间抹了把脸,而后直奔吴景芝的房间,确认了小小说的话时,她直奔楚姒清的房间拍门,“小姐小姐,快醒醒,快醒醒……” 才加了几声,慕容尘就揉着肩膀从里面开门出来,皱眉冷声道,“小点声!” “姑爷,”小梅眼泪都要下来了,情急中也完全没有想到这称谓有什么不妥,“夫人不见了……” “本宫竟不知,楚家还有哪个小姐竟是出阁了的。” 慕容尘站在橼廊之外,脸色难看的仿佛随时都能黑化将慕容尘撕成碎片。 他今日来将军府中,便听说了昨夜楚姒清已安然回来的事情,忍不住就想来看看。可没想到,一进院门,就看见慕容尘从清儿的房间开门出来,那模样,昨夜竟是睡在此处的。 更可恨的是,楚夫人身边的那个丫鬟,竟然叫慕容尘……姑爷!? 慕容尘从容不迫地理了理衣领,淡淡道,“清儿的姐姐一个已出阁,一个名义上死了,却下落不明,她与本王定了姻缘,又有何不可?” 楚若琳受楚襄芸撺掇诈死,又毁了容貌,而楚襄芸却怀了龙裔,两相一比较,楚天翼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楚襄芸,楚若琳诈死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如此,楚若琳虽活着,却如死了无两样,在狩猎之后就被楚天翼暗中送走了。 若不是楚姒清中途发现并截住了,恐还不知道楚若琳是何等下场呢!想要彻底掩盖住楚襄芸的丑事,那楚若琳死才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只有死人最为可靠,不是么? 现如今,楚若琳被她藏在琴枫苑中,知道楚若琳没死的,便道是失踪了。不知道的,就只当是死了。 而今,楚襄芸算是跟了太子,毕竟他已经向皇帝请旨,封了楚襄芸一个九品俸仪。品级再低,那也是算是嫁了不是。前面没有未出阁的姐姐了,那楚姒清定亲也是说的过去的。 慕容喧气的不行,“太子妃大选未结束之前,京中子弟据不可婚配,饶是有婚约,也要待大选之后!否则,便是的抗旨不遵!”他的意思很明确,就算你要订,也得是我选完之后! 慕容尘却闲闲打了个哈欠,“本王这不还未办婚宴么,婚约却是早定下的。” “什么?这不可能!”慕容喧脸色顿时发白。 “可能不可能的太子也都看见了,”慕容尘说这话的样子十分无赖,欠了欠身,头微微往里面瞥了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无耻!” “太子为君,我为臣,上行下效嘛,咱们彼此彼此。”为了不遗余力地打击慕容喧这个真正意义上的情敌,慕容尘越发地不要脸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148章 秀恩爱,悲剧快 然而,他话音才落,就被后面一股力道猛地踹了出去,“慕容尘,你特么再胡言乱语抹黑的本姑娘,休怪我不饶你!” 楚姒清一身白衣胜雪,三千青丝如瀑,清清冷冷,黑白分明地出现在了慕容尘原本所站的位置,目有愠怒却生风情,唇染嗔怪又带风流。 () 慕容尘翻了个身,竟在地上盘腿而坐,看向楚姒清的眼神委屈极了,“清儿,我们昨日的同床共枕是假,还是楚夫人接了我聘礼是假?” 楚姒清倒不是没有见过他厚脸皮的样子,却也觉得没哪次能比现在更贱,更无耻的。 慕容喧踉跄着几乎站不住,双手在宽袖中握成拳状,“慕容尘,本宫不许你毁了清儿的清誉!” 言讫,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风度之类,袖中长剑滑出,直向慕容尘袭去。 慕容尘有千万种方式来化解了慕容喧这一剑,但是却选择了最为凶险的一种,别说转头去看慕容喧,他就连动都未动。 昨晚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那小女人功力大增,也不知具体是到了什么程度呢…… 他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来,只看着楚姒清。 楚姒清心直骂的这厮无耻又幼稚,但是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出手了,她本是刚起床,甚至连发髻都没有挽,所以手中根本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只身形一闪,就直接捉住了慕容喧的手腕。 彼时,慕容喧手中的剑离慕容尘的太阳穴也不过寸许。 “太子殿下,民女无状得罪了。”楚姒清微微颔首,而后又道,“这是我母亲的小院,她平日最见不得的就是打打杀杀,虽然现在她人不在,但民女还是希望能保持这小院的清净。您若是非要和辰王对决切磋,另寻他处吧!” 慕容尘见楚姒清还是抓着慕容喧的手腕,顿时从身后拉了她一把,“本王要找楚夫人,现在没空!楚姒清你倒是半点不急么!” 说着,就没好气地将人往屋内拖,“仪容不整地也敢出来,还不快收拾收拾,去的晚了,小心寻不见你母亲!” 彻底石化小梅听着屋里秀恩爱的样子,突然有些反应过来,姑爷这意思,他好像对找夫人的事情很有把握? 不,重点是,刚刚小姐和姑爷是在秀恩爱吧?绝对是秀恩爱了吧?! 看着太子喧脸色苍白又脚底打飘地往外去,小梅忽然觉得,太子殿下也好可怜的。 屋子里,楚姒清一边将长发束发起,一边问,“我母亲那边是怎么回事?” “昨夜有人在院子里下了迷香,你也醒不来,我便没有叫你了。”慕容尘淡淡道,“对方倒是十分熟悉的这里的情况,还派出了两拨人。本王和杨广各追一拨,但是本王追的那拨是假的,所以就先回来了。” 楚姒清心中十分担心,但是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出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天明时分。”慕容尘抬手摸了摸她星眸下的略有些鼓起的眼袋,心疼道,“清儿,你再睡睡罢,一切交给本王来,如何?” “若是陌浅还在,她被绑架了,饶是有可靠之人相帮,你能睡得着么?”楚姒清起身就去取了那对短剑藏进了腰间。 慕容尘却忽然将她拥入怀中,“清儿,谢谢,谢谢你觉得我是可靠之人。” 楚姒清心中暗暗叹息,若不觉得你可靠,我又何须以终身相托呢?不过,这时候也实在不适合说情话,她便没有将此话说出来,只缓缓地回抱了一下他。 “清儿,昨夜那几个刺客被我抓了之后,临时前也说了,他们本就不图夫人的命,只图一件东西,所以绝不会伤害夫人的。不管杨广那头是否顺利,夫人都不会有事。” 楚姒清点点头,而后问道,“那些都死了么?” 慕容尘松开她,揉了揉眉心到,“都服毒自杀了。” “能请动死士,可见绑了我母亲的,绝非一般之人。”楚姒清微微皱眉。 “清儿,你且在此候消息,我回王府一趟打发人出去寻。”慕容尘旋即就拿出了可靠的行动方案,“若杨广无消息来,想必那的绑匪也定是要联络你的,他们既然是图物,定然是要回来的。我回王府打发人出去寻,也算是有个保障。” 楚姒清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他们定然还是要回来的。如此,就拜托你了!” “清儿,永远都不需要拜托我。因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慕容尘竖起手指在她的唇前,“答应我,无论有什么消息,都第一时间告诉我,等我一块儿行动,好么?” 楚姒清沉吟了一下之后认真地点点头,随后两人果真分头行动。 而将军府门外的马车中,太子喧一脸的阴郁,不过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楚襄芸却是没有了往日里柔弱讨好的样子,只安静地端坐着,那神态虽说还是温婉的,但是比起平日里的小鸟依人来着实有些清冷。 她怎能不清冷呢?自己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本是要竞争太子妃之位的,又费尽心机地对眼前男人千依百顺,更机关算尽换了一夜假风流来博了个有孕的名头,结果到头来的竟然只得了一个俸仪的位份。 俸仪那是什么?九品,能设二十五人,最为低下的妾!离着侧妃还隔着良娣、良媛、承徽、昭训、太子嫔呢!这是对她这个将门小姐赤裸裸的侮辱! 她一腔热情,满腹柔思,竟只换了慕容喧这般对待。哪里还能摆的出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模样来? “太子殿下可见了清儿妹妹与辰王?”良久之后,楚襄芸打破了沉默。我不爽,那我就只好让你更不爽了,左右都只是个最低级的妾了,想来也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 楚姒清其实昨晚的时候就知道,慕容尘是在楚姒清的房间里的,所以听说慕容喧来了,就偷偷打发身边人去给慕容喧透消息。 若他对楚姒清无意,此举自也不会伤着他,没想到他还真是去了。呵,那可真是怪不得自己的。 慕容喧瞥了她一眼,语气比脸色更冷,“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若是对这封号心有不甘,大可以现在就滚下去。” 楚襄芸笑起来,“能伴太子身边是芸儿的福分,什么身份自不重要。”这话若是以前说起来,倒也是真心实意的,可而今,楚襄芸有些心凉了,话里话外就带了些自嘲的意思。 慕容喧一直沉浸在楚姒清已与慕容尘同房的这件事情所带来的翻江倒海的情绪中,完全 没有注意到楚襄芸那点儿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 直到快入东宫了,慕容喧忽然抬起头来,看向楚襄芸的视线如火炬,“楚襄芸,你怎么知道辰王在清儿的房中?” 楚襄芸微怔,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光顾着刺激他,却是失言了。 “我听说的。”楚襄芸强压下心中的慌乱。 慕容喧冷了神色,“清儿昨日回府,已经是后半夜,正常情况下,大家都已经睡着了。就是知道她回来的人,恐怕也不多。你是听谁说的?” “水色。她起的早,在厨房中遇了云水阁的人,听见的。”这理由却是蹩脚了。 慕容喧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眼睛微眯,“昨夜云水阁被人下了迷药,楚夫人被绑架,云水阁中人几乎没有早起的。而你却知清儿回来了,还知道慕容尘在云水阁中。这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两人同时在云水阁之后的时间里,你去过,或者你的人去过。”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楚襄芸脸色微变,神情也有些的开始不自然了。 “本宫从未打过女人,但是这不代表本宫不会。”慕容喧敛了所有的温润的,整个人的阴鸷竟半点不比辰王少。 楚襄芸看的心惊,同时也更加的心凉,原来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原来只有和楚姒清有关的事情才能让你露出真实的样子。 那一刻,楚襄芸忽然死心了。 “太子殿下想拿妾身如何呢?”楚襄芸彻底放弃了在他面亲伪装成绕指柔的模样。 慕容喧一听她这意思,却是认了,当即一把卡住了楚襄芸的脖子,“清儿的母亲在哪儿?” 楚襄芸却是半点都不畏惧,“殿下很担心?” “说!”慕容喧收紧了卡在她脖子上的手,“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不如就这么杀了芸儿吧,”楚襄芸嘴角微微下挂,但是眼圈通红,“就算芸儿死了,您也不可能得到楚姒清那个贱.人,永远都不可能!哈哈哈……你休想英雄救美!我就是的要看那小贱.人痛不欲生,什么都得不到的样子!哈哈哈……” 彼时马车已经停在了东宫,车内的动静当一众宫人每一个敢出声的。 然而没多久,这新迎进来的俸仪却被太子殿下直接从马车中丢了出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上去扶好,还是不扶好。毕竟听说这位可是带着龙裔来的啊…… 本源自看 第149章 蓝馨 慕容喧倒是没让宫人们难为多久,下一刻他也跳下了马车,“把这毒妇囚起来!” “殿下,可是……”可是这俸仪腹中还有龙裔啊,这么囚起来…… 慕容喧冷冷地瞪了那执事一眼,只冰冷霸道地吐了两个字,“照做!” 这算是有史以来慕容喧第一次在东宫中真正发火,全是因为这个新来的俸仪的。 如此,宫人们对她也是不喜了。 将军家的大小姐又如何,能将那么温润又好脾气的主子气成这样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襄芸不说,但是慕容喧也有别的法子知道。 离开将军府的时候,他虽然心中被打击的不行,但还是留了个心腹在府中观望的。毕竟楚姒清的母亲不见了。若万一有什么事,他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或者永远慢慕容尘一步。 这一次,他的眼线还真是没有让他失望。 也就是半个时辰之后吧,罗飞给慕容喧带了消息来――楚姒清独自一人骑马往京郊摩云顶的方向去了。 也就是的慕容尘离开没有多久之后吧,楚姒清果真就接到了一个手里剑投进来的消息。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楚夫人在摩云顶,速速来援――杨广笔。” 楚姒清心中惊骇不已,那的确是杨广的笔记,连杨广都要求援,那说明对方肯定人不少或者武功极高。 “小梅,你带着纸条去辰王府通知王爷,我先去了!”说着,楚姒清就直接将纸条递给了小梅,而后奔往马厩,选了一匹骏马直奔摩云顶。 楚姒清出城之后就嫌那马跑的太慢了,直接弃马狂奔。自那夜镇魂珠的一般融入她的身体之后,她就发现自己体内玄门心法的那部分增长的速度相当之快! 如今一用,果真是不得了。 她花了比平时快整整一倍的速度到了摩云顶下,然后开始的往山上奔。上了摩云顶之后,楚姒清果真看见了两个人影。 一人的被对着自己,那背影似乎有些熟悉。而另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直接吊在了悬崖的柏树上,脚下悬空,是万丈深渊。 “娘!”楚姒清要疯了。那个被吊在深渊上空的,不是吴景芝还能有谁? 她凄厉地叫一声,便抢攻上去。 转眼便要将长剑抵住背对着她的那女人。然而,女人却忽然说,“你靠近,我就松手。”说着,还真是松了一下手中的绳子。 顷刻间,吴景芝果真往下坠了。 楚姒清心惊不已,只能硬生生停住脚步。“你是……你是蓝衣?”她一听那声音就认出来了。 然而那女人轻笑一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皎若明月,艳如朝花的脸来,她眸中秋水盈盈,唇边的笑若阳春三月里和煦的春风,“蓝衣?那是我的妹妹。” 一句话,让楚姒清从头凉到了脚。“你是……馨儿?!” “咯咯咯……”女人掩嘴娇笑不已,“原来你知道我呀,看来尘还真是蛮惦念我的呢,竟与你说过。” 楚姒清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淡淡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抓我母亲作甚?快快放了她!” “放了她?你确定?”女人眨眨眼,笑的十分温柔,抬起拉着麻绳的手,松开了一个大拇指。 楚姒清大惊失色,“不不不……别松手。” “你这人可真是反复无常呀,一会儿叫人家放人,一会儿又叫人家别松手。”女人笑的十分得意,“往后退,往后退一些我便告诉你我为何要这么做,也告诉你你怎么做我才能让你母亲安全。” 楚姒清这会儿当真是被急糊涂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女人还不满意,让她多退几步,她也照做。 “很好。”女人点点头,“你抢了我丈夫,你说着算不算冤孽?你又赶走了我妹妹,害她流落在外死无葬生之地,你说这算不算仇?” “蓝衣死了?”楚姒清皱眉。 “没错。我可怜的傻妹妹死了!”女人淡淡道。 这一刻,楚姒清觉得好像有什么很奇怪,但是却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只能冷冷道,“这与我何干?” “既然与楚三小姐没有关系,那我就只好……”说着,她就晃了晃手中绳子。 “别!你敢松我就让你连地狱都下不成!”楚姒清目疵欲裂。 女人笑地更灿烂了,“我好怕哦,你这么威胁于我,我心情很不好,你就先扎自己两刀放点血吧,不然我一生气,说不定就拖着你娘陪葬了。” 楚姒清被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但见她要松手,却是只能抽出了腰间的一枚短匕首。 吴景芝见楚姒清如此,痛苦地扭动起来,但是她被堵住了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哀嚎流泪。 “娘,你不用担心。”楚姒清说着,就按着那女人的吩咐,将长袍撩起,匕首在左右两腿上各扎了一刀。 虽然她有意避开了大动脉,但还是血流如注,疼痛让她几乎遥遥欲坠。 女人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确实是个孝顺的。” 而后,这女人又拿捏着楚姒清,让她丢了手中武器。楚姒清照做。 这个时候,山下已经隐隐传来了马蹄声。女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烈,然后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只听得“绷”的一声,一枚飞镖打在了挂着吴景芝的那株柏树上,不偏不倚,恰好打断了绳索。 一直在挣扎的吴景芝就如断了线的风筝,转瞬就消失在了楚姒清的眼前。 然而,落下去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是放空的,幸好……女儿还没死。以她的能力,定然是能继续活下去的吧…… “娘――”楚姒清完全没有想到,这附近竟然还有埋伏。然而,一切都完了,就算飞身去救都完了。 女人尖笑起来,“楚姒清,昨晚的香还好闻吧,特意为你配置,降低你灵敏度的,咯咯咯……现在感觉如何?说说你失去亲人的感想如何?” “贱.人,我杀了你!”楚姒清一个就地打滚,就捡回了丢落在地上的匕首,然后朝那女人杀去,“蓝衣你这个贱.人,我要让你为我娘陪葬!” 若说一开始还被她蒙住了,那还说的过去。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认不出来这人是谁的话,那就当真是死的活该了。 一个人的样貌能变,恶心的眼神却变不了。语言风格能改,但是下一时间流露出的本能却改不了。 这个女人,虽然变漂亮了,但她却是蓝衣。货真价实的之前在王府失踪了的蓝衣! 她甚至都能猜到,蓝衣这副模样肯定是与蓝馨一模一样的。这个变态她舍弃的自己的容貌,回来就是要奔着慕容尘去的。 但是,不管是谁,又是为了什么,现在楚姒清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她! 杀、了、她! 楚姒清招招都是杀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出剑的速度却远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快,所以蓝衣竟然能勉强与她抗衡一阵子。 楚姒清心中心惊不已,自己饶是中了药,也不至于不济到与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纠缠至此,现在这境况就只有一个解释,蓝衣她的身手,事实上也并不弱。 两个女人在悬崖边缠斗了一阵子之后,马蹄声却是越来越近了。 “清儿……”慕容尘的声音遥遥传来。 蓝衣渐渐地勾起了唇角。“楚姒清,你失了亲人就这么痛不欲生,若是一会儿再失了爱人可如何是好呢?” 楚姒清恍若地狱中爬出的修罗,眸光杀意凌然,“你还是先考虑你能否看见明天的太阳吧!” 她手腕翻转间,就挑了一个漏洞,一刀扎向了这女人的腹部。 蓝衣先是阻了阻,若是换了刚刚打斗,楚姒清也知道,这一刀是肯定扎不中她的。然而,手间忽然传来了利刃入肉的感觉。楚姒清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蓝衣就趁着这个间隙滚了出去,与楚姒清隔开了距离,不偏不倚,正好滚到慕容尘的脚边,正面朝上,腹部一片殷红,眼神微微涣散。 她知道,这场景和姐姐死的时候几乎一样,包括表情,包括微张的口中缓缓溢出的鲜血。触目惊心的红,绝对能让他停下脚步。 事实上,她的确也做到了。 慕容尘在看见她那张脸的时候,眼中闪过的惊喜、惊讶、以及难以置信,都如她所料。 她也如预料好的那般伸出手,“尘?是你么?我竟见到了你?哈哈……这不是做梦吧……” “馨儿?”慕容尘难以置信地蹲下了身,魔怔一般握住了她的手。 楚姒清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但是那一边,蓝衣的表演却还没有结束,“好久不见啊……我、我总算是见到你啦。不过,好遗憾……我多管闲事救了个人,却没救成,结果被一个姑娘误会啦……不过,能、能再度看见你,真是好高兴啊……” 她眼底满满都是无奈和温柔,与记忆中温柔善良的性子别无二致。 慕容尘只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疼,一把将她抱起,“别说话,先说别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馨儿……” 本文来自看罔小说 第150章 悔青了肠子 楚姒清满身是血,握着短剑就绕到了慕容尘的面前,“松开她!” 慕容尘瞥了一眼,仿佛这才想起自己其实一开始的是为她来的。 他神色中闪过一丝愧疚,“清儿……” “慕容尘,她杀了我母亲,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就松开她。”楚姒清的脑内状态基本就已经是当机的状态了。她能说出口的话,都是不能过心的。不然,她会忍不住要把眼前人的一并撕碎的冲动。 “清儿,这期间肯定有误会,”慕容尘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楚姒清,但是却没有放开的怀中人的意思,他知道,若是松开了馨儿,以清儿的性子,下一刻恐怕就会将馨儿扎个对穿。“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好么?” “你的意思是,你不让?”楚姒清面无表情,眼中更似一潭死水。 “清儿。你冷静一点好么!她说是为了救你母亲却被你误会的。”慕容尘微微蹙眉。 一个是失而复得的曾经的爱人,一个是如今捧在心间上珍视如生命的人,慕容尘一个都不想失去。更何况,馨儿现在情况十分危急,根本不能耽搁疗伤的时间。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现在,就算不能再爱她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楚姒清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甚至强忍着要上前去将这两个贱.人扎个对穿的冲动,“慕容尘,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怀里的人到底是谁!” 慕容尘却只道楚姒清是无理取闹,“清儿,让开。” 楚姒清闭上了眼睛,复睁开时一片清明,“罢了,多说无益!你既然那么喜欢她,那就试着从我手里护着她吧!” 话音未落,她剑风已至。 慕容尘饶是怀中抱着人,也还是能轻易躲避楚姒清的剑,楚姒清每挥出一刀,心就硬一分,继而一点点硬如磐石…… 最后那一剑送出的时候,慕容尘也是不耐烦了,见楚姒清毫不犹豫地扎向怀中人,他也不再躲避,微微侧身,直接以左肩生生受了那一剑。 “够了吧,本王替她受这剑,换一个解释的机会!” 楚姒清面如白纸,摇摇欲坠。她知道,今日无论如何是杀不了她了。 “滚吧!愿今生今世,你不悔此时之选。”楚姒清说这话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完,整个人便软下去了。 慕容尘腾出一只手来去拉她,却因为肩上的伤而有凝滞,再去抓的时候,已经晚了,她跌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那人比他温柔,比他眼神关切,比他更心无旁骛,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 “清儿,清儿!”慕容喧扣着怀中人,不过只是分别了两个时辰,怎么……怎么竟弄成了这番模样呢?他眼中俱是疼惜。将楚姒清打横抱起。 结果手才探到她腿下,手上就传来了黏腻的手感,血腥味也直冲面门。他心中一紧,再不迟疑,抱起人就走。 楚姒清头抵在慕容喧的怀中,手用力的抓着他胸口的衣服,而后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的程度仿佛受了全世界最大最大的委屈,更像是懵懂无辜的孩子被抢了最心爱的玩具。 记忆中似乎只这样哭过,好多次,都是在陆喧的怀中。 第一次刺杀任务之后,她成夜成夜地梦见最血腥的场景,无数次哭醒,而每次醒来,他都能及时地出现在他身边,将她按在胸口,给她以最结实,最温暖的,世界上最安心的怀抱,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地哄,“好姑娘,好姑娘……” 后来她还不止一次地开完笑说,“我明明是个杀人狂,你却喊我好姑娘,师兄你的三观不正哦。” 他揉揉她的头,“三观也好,别的什么也好,反正清儿就是好姑娘。这是定理。” 慕容喧,为什么你不叫我好姑娘? 是啦,你本就不是陆喧嘛。陆喧大难不死,更没有被时空抛弃,还等到了他最为崇拜的人,幸福地和陌浅生活在一起啦! 她哭的更伤心了。 慕容喧已经抱着人走出了好远,但是他的耳边却还是响着楚姒清号啕大哭不带任何防备,脆弱的如同新生婴儿般的声音。 他后悔了。 事实上,就在她说完“愿今生今世,愿你不悔此时之选”的时候,他就后悔了。那时候,她晃了晃,瞬间倒下去,不是因为用光了所有的勇气,而是用光了所有的坚强。 而他,亲手将那个不带任何伪装,如失了刺的刺猬只剩下一团柔软的人,推到了别的男人的怀中――这是这个叱咤风云,最后终究传奇的男人,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没有之一。 因为此生他再没有机会遇见那样脆弱的楚姒清,更别提在那个时候拥她入怀。但是他别无选择。 将“馨儿”交给属下,交代他们把人带回辰王府交给白贺然之后,他跨马而去,直追慕容喧,可是怎么追却都只能追上前面那人衣袂翻飞的背影,还有楚姒清飘起的长发。 不是马力不济,也不是别的什么,而是那两人一骑一路飙飞的血点让他触目惊心,几乎连缰绳都握不住。该死,他竟然没有发现她受伤! 慕容尘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恐慌,恐慌失去一个人。这种感觉是在多年前那个他以为失去了最后的温柔能力的婚宴上都不曾有过的。如果说,失去馨儿的时候,那感觉是在心上扎一刀的话,现在的感觉就是有一把刀停在胸口,正准备整颗地取走他的心脏。 别说疼,恐怕会连同灵魂都一块儿摘走。 策马闯宫门,打伤了两个宫人之后,他闯进了东宫。然而最后,却被慕容喧拦在了门口。 他一向不屑的太子,轻描淡写就说了五个字,就让他溃不成军。 “她不想见你。” 初听时候这话是如鲠在喉似刀剜心的疼,后来回府之后,白贺然说起那女人只是易容后的蓝衣,再想起那五个字,简直是会心一击,然后一败涂地。 第二日,辰王被弹劾,罪名罗列出来竟有十数项之多,以宫内走马、携剑擅闯东宫打头,居功自傲、目无王法,于府中私设公堂收尾,最后明里暗里地点一点辰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个主题。 皇帝震怒,说要数罪并罚。结果来宣判的时候,却发现辰王人不见了。 皇帝和所有的大臣都斯巴达了,号称缺早饭不缺早朝的辰王呢?怎么不见了?相互一问,才知道辰王好像没有来,也没有告假。 好嘛,罪名再添一条,目无王法! 可是,罪名添归添,辰王不来也没有用啊。一连几天他都不出现,搞得整个早朝都几乎要惯例性地成为“慕容尘批斗大会”了,关键是,主角还不到场。简直成了传说中的男人。 倒是一贯体弱的太子,最近上朝倒是上的勤了。不过,虽然最近来的勤快,可这个到底缺席多于出勤,总是露出一副魂游天外的表情,问什么都不在状态之内。 不过,眼下辰王失势,这个选太子妃的事情也被提上了日程来。只有在这件事情上,慕容喧是会给点反应的。比如―― “丞相大人说的对!” “大家说的对。” “父皇所言极是!一切听凭父皇做主。” 慕容隆基也是被这两个儿子最近闹出的满城风雨弄的累爱了,所以也想办点儿喜事来热闹一下,选太子妃就是最为合适的一件了。更何况这还是本就该就办的。 当即决定,三日后举行选太子妃大典。 朝堂中终于不用开批斗大会了,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大家做出这个愉快地决定,喜滋滋地为各自女儿贴金的第二日,消失了好几日的辰王没事人儿一样气定神闲的出现了。 批还是不批?这是一个问题。 之前骂的最凶的那几个人,在煞神本尊出现的情况下,集体哑火了。皇帝也有些头疼,下面没有人说,他也不好自己翻了那一堆的罪名来把这煞神直接拖出去治罪了。 于是,大家十分默契地先讨论了一下轻松愉快的选太子妃的事儿,然后迂回着往辰王的事儿上带。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还没说完选太子妃的事儿呢,外头就来了八百里加急――南疆骨军蛮勇,大挫我军。兵部尚书郁伟亭战死,郁荣被俘,甘州、扶绥、崇城沦陷,大昭的南大门归于岌岌可危。 所有刚刚还陷在轻松喜悦的气氛中的人们全部都斯巴达了。 然而那浊世佳公子一般,看起来很靠谱,事实上也还是的很靠谱,出现的特别及时的辰王,大踏步往殿中一跨,躬腰朗声道,“儿臣愿领精兵十万,赴南疆平乱。” 天!这是要疯啊――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饶是你慕容尘有战神之名,也不能这么轻敌吧,十万精兵?郁伟亭二十万都战亡了,辰王你这不是要打战,而是要自杀。 太子喧闻言也是劝,“四哥,南疆骨军势头正劲,十万大军恐难解边关之急……” 慕容尘瞥了太子一眼,斯斯然道,“兵不在多,在精。本王愿领精兵十万平乱,愿以凯旋贺太子的新婚!” 第151章 大结局 他从容不迫,将话说的掷地有声,隐隐有从雷霆万钧之势。 皇帝大喜,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答应了,并让他四日内选好副将,点兵出发。 第四日出发,恰好是太子妃选定之日。 “儿臣谢父皇成全。”慕容尘叩谢皇恩。 太子喧脸上却是晦暗不明的。 朝中所有人都觉得太子和辰王当真是兄弟情深,一个在朝定社稷,一个在外安天下。当然,这些人中要除去楚天翼和几个消息比较灵通的老狐狸。 这些人的眼中一片清明,意味深长,心中只叹红颜祸水。 一向谨小慎微的辰王却干出了宫中走马,携剑闯东宫这种事儿,其实是因为一个女人躺进了东宫正殿边的寝宫中。那女人本是跟在他身边的,据说两人甚至早已私定终身,就等太子大婚之后就向皇帝请求赐婚。 再说东宫的那间寝宫,本是安排给太子大婚的时候用的,但是那女人带了一身伤,被太子直接就安置在了那里,平时更是亲自喂药喂汤水,可见太子用情也是不浅。但是,饶是资格再牛的老狐狸,也没有人得到明确的证据证明那女人的是谁。只能是猜测。 两男一女,势均力敌,喜闻乐见啊!不过,这期间的趣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懂的。能洞悉这种皇室秘闻的老狐狸们的自也不会乱说。 反而是楚天翼这个不临清的,到处宣扬,太子妃肯定是他家的女儿,生怕谁不知道她大女儿未出阁先爬床轻松进了东宫为妾,二女儿不知所踪,三女儿被辰王养在府中。 不怀好意地就背后嘲笑楚天翼,好心的就提醒他少说两句。 楚天翼整日里喜滋滋的,全然不理会所有人的态度。反正骂我的都是嫉妒我,说我好话的都是拍我马屁。 要不是太子喧再三勒令,不能把楚姒清住在东宫的事情说出去,他早就让朝野上下皆知这事儿了。好在太子妃大选在即,他也不需要忍太久了。 关于朝上的消息,楚姒清却是从楚襄芸口中得知的。到底是在东宫之中,虽说楚襄芸地位不济,但是只从楚姒清三日前稍微问了一句楚襄芸的状况之后,太子喧就把她放了出来。 “你和我说这些作甚?”楚姒清翻阅手中书籍,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楚襄芸倒是一点都不伪装自己了,“自然是为了赶你出这宫门。先说好了,这还只是开始呢,晚上还为你备下了更意思的节目。” 楚姒清翻了一页,百无聊赖,“哦。” 楚襄芸被她这个态度弄得很烦躁,但是又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毕竟这是太子的地盘,自入宫那日的那出之后,楚襄芸算是深刻地认识到了,虽然太子看起来温润,但是真要惹毛了,对自己那是半点好处都没有的。眼下太子就喜欢这个小贱蹄子,她就算恨的再牙根儿痒痒,也不能动。 “罢了,你自己看书吧,晚上子时后,漪兰殿外有人候你,去不去在你。反正是大惊喜。” 说罢,楚襄芸就走了。 楚姒清觉得楚襄芸聪明了很多,心中直叹皇宫是个好地方,还能改良智商。既如此,逛逛也不错。 夜深人静的晚上,楚姒清应付完了慕容喧之后,打着哈欠收了棋盘,干脆利落地赶人。慕容喧可比慕容尘好应付的多了。 虽然两人都是翩翩佳公子的样儿,但慕容尘那是个无赖披了公子皮,慕容喧却是表里如一的!楚姒清说要睡觉,他就绝不会留在屋里,她说要洗澡,他就绝不会偷窥。这一点上,楚姒清还真是概叹命运之神奇――陆喧和慕容喧,就连性子都是左近的。 在确认的没有人跟踪之后,楚姒清翻了两座宫殿,又穿过了好几处花园,恰好在子时左右,路过了漪兰殿。 漪兰殿外。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左顾右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看见那身形和模样,楚姒清呼吸都凝滞了。 不是别人,正是几日前坠崖的生母――吴景芝! 吴景芝见到楚姒清,也是激动异常。然后就和楚姒清说起了那日的情况。原来,那日吴景芝落下的时候,杨广已经埋伏在了崖下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在吴景芝落下的瞬间,以崖壁上的树藤卷住了她的腰身,救了她一命。而后,她一直在辰王府休养。 楚姒清百感交集,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清儿,你真决定放弃辰王,而选择太子么?”吴景芝竟直言不讳,“有的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娘亲不想劝你什么,因为娘知道,清儿定然有自己的想法。娘就是希望,你这一辈子,岁月无可回头……” “娘,我还没有想好。”楚姒清低着头,末了又补了一句,“就是很难原谅他……” “咚!”漪兰殿的宫墙里,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什么人?” “送我来的一个王府侍卫,”吴景芝淡淡道,“清儿,不早了,娘先回去。左右你如何选,娘都是会支持你的!” 言讫,吴景芝便催着的楚姒清快走。楚姒清回头看了一眼的漪兰殿的大门,而后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四日后,后宫御花园里太子妃大选;而辰王选最后一名副将的地点,却是设在了太和殿外最空旷的那块地方。 慕容喧扫了一眼进来的佳丽,眼神顿时灰败下去,“母后,这几个都还不错,您替我决定吧,孩儿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 皇后一脸疼惜道,“皇儿快去吧!母后选好了到时候还是由你定。” “母后您定就好,孩儿一切听凭母后做主!”太子喧深施一礼,缓缓退场。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好儿子。不出色不要紧,听话就够了。 然而,太子喧却没有回东宫,而是直接去了太和殿外。 殿外的擂台上,元帅看着一袭白衣手握两柄短剑的人上台,就缓缓解了所有的护具,弃了长枪而选剑。 元帅意气风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女子的从戎不是没有,可出征的却只出过一人,姑娘可是有了这觉悟?” 她容光焕发,眸中一片璀璨,“元帅战前也这般嗦,可当真能坐稳这主帅的位置?”言讫,短剑竟舞地密不透风朝他攻去。 慕容尘格挡三次,便转守为攻,端的是好功夫,所有围观的人都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姑娘好魄力!不想做元帅的将军,都不是好将军!姑娘前途无量,报上名来,本帅便收你入麾下了!” “赢了我便投你,你若输了,这元帅之位便让出来!” 后记: 万历三十四年冬,辰王受封安南大元帅,带十万精兵南下平乱,气势如虹,战术吊诡,仅三月收复所失甘州、扶绥、崇城; 万历三十五年春,太子喧大婚,娶丞相江一菲为妻子,同月辰王果真的如在朝中承诺一般,献捷。文帝大喜,召辰王回京商量婚姻之事,然一月后,南疆蛮夷勾结君国再度死灰复燃,战事又起,本已整装完毕,准备回京的辰王再度请战。 万历三十五年三月,辰王遇袭请援,然朝中局势诡异,文帝病重,太子监国皇后摄政,太子欲拨兵救困,皇后以文帝病重,京中需固防为由拒绝出兵。 万历三十五年三月末,辰王麾下唯一女将,以辰王之名于归于、甘州等处征兵,再以计策诱敌深入,困君国、南疆联军于云梦峡谷,以滚石流矢杀敌无数,终解辰王之困。 万历三十五年夏,辰王挫君国、南疆联军于陕甘平原,但请求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君国。皇后不准,勒令回朝,辰王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驳回。彼时,辰王麾下大军不折反扩一倍,君国在辰王铁骑之下,仅四个月便破。南疆余孽闻风丧胆,溃逃而去,藏身毒雾壁障之后再不敢出。 天佑元年末,文帝崩,太子喧登基称恒帝,皇后宣辰王回京奔丧。辰王于途中染沉珂,车驾停于云州再难向前,恒帝为抚慰辰王,封辰王为镇南王,属地岭南。 天佑一年,恒帝病重,太后垂帘。大将军楚天翼谋反被诛。 天佑二年,辰王府于一场火中被烧,王府仆从一百二十余人无一人幸免。 天佑三年,恒帝忤逆太后,执意要立楚昭仪为后,被太后软禁。同年七月,镇南王举旗反太后木氏,以清君侧之名带兵奔袭京城,一路来势如破竹,无人能敌,有些城甚至直接开门相迎。 天佑三年末,太后被逼自缢,镇南王回朝摄政,第二年三月,恒帝的病重禅位于镇南王。改国号永定,同年五月,武王大婚,册立狼牙军将领楚姒清为摇光皇后,并亲自为其戴上凤冠,册后大典尤胜登基之礼。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