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分手后渣攻对我宠不停》作者:小温柔   文案:   “还打什么麻药?邵先生亲自交代过!不过做个流产手术而已!”   手术台温度很低,虞岁双腿不断打颤。   在一起三年,邵允琛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虞岁心灰意冷的说道:“分手吧,我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   然而往日里明明爱着白月光死去活来的邵允琛,却整日没完没了的追在他后面求复合。   虞岁站在配钥匙那块,冷冷地说道:“您配吗?您不配!什么您配?你配几把!” 第1章 手术台上   虞岁坐在妇产科的走廊里,手里面拿着化验单。   他唇角勾起,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圆溜溜的肚子。   这是他第一次做检查,产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他也看不懂,只知道,他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五个月了!   虞岁抬眼,看着周围产检的人,都是有着伴侣陪同的,他又低垂着小脑袋瓜,努力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阿琛能愿意给他一个宝宝,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半年前,邵允琛喝醉了,把他当做苏情,压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可耻,可他实在是太喜欢阿琛,就没反抗。   甚至,还半推半就,任由阿琛对他做了许多事。   于是,他就有了如今的这个宝宝。   想到这里,虞岁眼眸亮晶晶的,又摸了摸肚子里的宝宝。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个小竹笋似得,一边吸收着养分成长着,一边又乖乖巧巧的。   ――宝宝,没关系的,就算是阿琛不接受你,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虞岁拿着检查报告,慢吞吞的扶着腰,一点点的起身。   明明平时,宝宝乖乖巧巧的,可是唯独今天,宝宝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安,在肚子里不安分起来。   下一瞬,他瞧着一帮人朝着他冲了过来!   虞岁还未回过神,就被扯着手腕,硬生生往手术室里面拖,被迫按在了手术台上。   “放开我!”   “你们要做什么!”   虞岁慌慌张张,眼眸里满是惊惧。   他一边护着宝宝,一边倔强的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邵允琛你们认识吧?我是邵允琛的人!你们也敢欺负?”   医生冷酷的开口,“就是邵先生,告诉我们,这个孩子不能留。”   虞岁犹如晴天霹雳似得,久久不能接受这句话。   “你、说、什、么?”   “不可能的!邵允琛不会对我这么心狠的,你们骗我!”   不会的!   这是假的!邵允琛不会这么狠心的!   下一瞬,眼前一片黑暗。   ……   虞岁醒过来的时候,低头就瞧见一双昂贵整洁的皮鞋动了一下,随后又走到他面前。   他抬眼,就和邵允琛森然的眼眸四目相对,俊美的面容,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邵允琛还是那么好看。   好看的让他恍惚间,以为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窗外漂着一层薄雪,洋洋洒洒,衬着灯光下的虞岁,脸白皙的跟雪花儿似得。   虞岁躺在手术台上,半梦半醒的睁着眼,眼眸湿漉漉的瞅着邵允琛,委屈的都能拧出水一般。   “阿琛,我做了个噩梦,我梦到有一帮人胡说八道,把我绑到手术室里,说是你让我堕掉宝宝的……”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目光扫视着他好几遍,淡淡地说道:“这不是梦。”   虞岁刹那间,似乎以为自己没听懂,仍旧呆呆的望着邵允琛,可是脸色愈发苍白。   邵允琛语气放缓,薄唇微启,冷酷且无情的说道:“是我告诉他们的,这个孩子,不能留。” 第2章 把我的阿琛,还给我……   虞岁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膜嗡嗡直响,心脏如同刀搅似的疼。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对我好一辈子的,你说过的……”   邵允琛眼神冰冷,脸色阴沉几分。   “那是你趁人之危。”邵允琛语气冷漠,厌恶盯着虞岁的那张脸,“是你趁我失忆的时候,故意勾引我,不然,我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人。”   虞岁眼睛通红,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脏,快要被残忍的捏碎了一样。   虞岁想要告诉邵允琛,不是的……   不是的!   明明两年前,邵允琛是真心喜欢他的,为什么如今会如此冷漠。   第一次见到邵允琛的时候,他还是个小混混,在街上四处晃悠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头部受伤的邵允琛。   他带着邵允琛去医院包扎伤口,又将他带回了家,却意外发觉,邵允琛失忆了。   邵允琛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家人,身上也没有身份证,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只有一个刻着“琛”字的手表。   于是,他就管邵允琛叫“阿琛”。   阿琛美好的就犹如一个天使一样,照亮了他阴霾的生活。   大抵是孤单了太久,他和阿琛俩人依靠在一起,很快就情投意合,爱上彼此。那时候的他,以为他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能拥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一段爱情。   可是,忽然间有一天,意外降临。   阿琛出了一场车祸,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阿琛恢复了记忆。   阿琛摇身一变,不再是他的伴侣,而是高高在上的邵先生,尊贵矜持,冷酷无情。   更不认识他了,口口声声管他叫小废物、乞丐、贱人。   可他偏偏不甘心,跑去没日没夜的纠缠着邵允琛,气病了邵允琛的挚爱苏情,邵允琛更是恨透了他。   虞岁艰难的开口,“允琛,你就是失去记忆后,变得糊涂,求求你留下来这个宝宝吧!”   “够了!”邵允琛阴恻恻的盯着他,“到底还要编到什么时候?即便我失忆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这种小混混,你这种人,就是社会的垃圾。”   虞岁咬着下唇,隐忍着眼泪,“我不是垃圾,你以前都叫我岁岁的,你说最喜欢我了。”   他不是垃圾。   不是的。   “虞岁,这个野种,无论如何都不能留!”   虞岁脸色发白,拼了命的要也要护住肚子里的孩子,他扯着邵允琛的衣袖拼命哀求。   可不过是刚刚动手,就被邵允琛扯开衣袖。   他重重的跌回手术台上。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冷漠,朝着医生开口,“开始吧!”   医生下意识的去拿麻醉。   邵允琛冷冷地说道:“这么大点的手术,用不着麻药,他天生麻醉过敏。”   虞岁狠狠地咬着邵允琛的手腕,可即便是在用力,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他太虚弱了。   “把我的阿琛,还给我,我的阿琛不会这么狠心对我……”   “虞岁,你还要让我说多少遍?”邵允琛低笑着,“至始至终就没什么阿琛,即便是有,也早死了,你的阿琛,不可能回来了。”   虞岁不断地掉着眼泪,“阿琛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   “别说笑了,谁会喜欢你这种满嘴谎言的混混呢?”   “没人会喜欢你的。”   虞岁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将他狠狠撕裂开一般,他剧烈喘息着,眼睁睁的看着邵允琛逐渐离去,消失在视野之中。   而医生开始手术。   他体温越来越低。   双腿间传来剧烈地疼痛,腹中的小生命正在一点点的被抽走…… 第3章 半个月后   虞岁是被浓重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一咳嗽腹部丝丝缕缕的刺痛,伸手下意识的摸了过去,却摸到了一片平坦。   他想要拼命压制着酸楚。   可只是闭上眼,眼泪就被挤出眼眶,顺着眼角浸透了枕头。   床单被他攥的皱巴巴的,肩膀不断地颤抖,急促的抽噎,变成声嘶力竭的悲鸣。   他的宝宝不见了。   邵允琛不要他的宝宝。   也对,他真笨。   阿琛恢复记忆之后,这世上只有权势滔天的邵先生了!   他的阿琛,再也不会回来了。   邵允琛只喜欢苏情。   不会喜欢他半点!   他一个小混混的,哪里配得上邵先生呢!   虞岁双眼无神,陷入恍惚的回忆之中,却听到耳畔传来的动静。   “您是虞岁?根据邵先生举报,您涉嫌故意伤人,我们要将您依法逮捕。”   故意伤人……   他没有做过这种事。   唯一做过的,只有在手术台上,狠狠地咬着邵允琛那一下。   “阿琛……”   虞岁反射性的喊完这句,又呆呆的愣住了。   他的阿琛,不在了,没人在会保护他了。   邵允琛,亲手将他送进监狱了。   警察看着他抽抽噎噎,抑郁悲伤到极致,尽管不忍心,仍旧给他戴上了手铐。   虞岁含着眼泪,耷拉着脑袋,被关进铁门内。   ……   半个月后。   虞岁一瘸一拐的从监狱里面走出来,看着外面的阳光有种恍若隔世的滋味。   他刚入狱的时候,怎么也不愿意去接受,邵允琛会对他如此心狠。   邵允琛说看到他就觉得恶心,他在床上就缩成一团,不让邵允琛去看到他令人生厌的脸。   邵允琛说想让他代替苏情,原因是苏情肾脏不好,做不得这种激烈的事,他也乖乖在床上穿着苏情的衣服,任由邵允琛对他为所欲为。   他的乖顺,却换来了一场流产手术。   刚入狱的每一天,他都睁着眼睛,不甘心的想出去,找邵允琛要个说法。   邵允琛凭什么对他这么心狠?   凭什么这么狠心呢!   他的孩子被打掉,最后的盼头都没了!还要被送进监狱里。   那股恨意在虞岁的心底蔓延,压得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还好,他还有未来。   虞岁喘了几口气后,站在路边招手拦出租车,又低着头给褚卫发了一个短信。   ――我出来了,能去你家住几天么?   很快,褚卫就回了他:来吧,他们不在家,出差了。   刚发完短信,虞岁刚抬眼,就瞧见一辆车停在他面前。   虞岁刚想要上车,却察觉到不对劲,那辆车很熟悉。   里面坐着俊美的男人,冷冷地盯着他。   ――邵允琛!   虞岁刚想要走,可里面的人反应更加迅速。   他的衣领被狠狠的扯住。   虞岁像是个东西似得,被司机小赵一脚踹进车里。   他措不及防摔在地上,脸被迫贴着邵允琛干净的皮鞋,头撞得发痛,忍不住喘了几下。   邵允琛看着他露出来小半截白皙的肌肤,嫩的像是快豆.腐,眼神幽暗几分―― 第4章 你敢动手试试   虞岁还未回过神,一下子被扯到邵允琛的怀里面。   邵允琛眯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眼长得白白净净的男人,瘦弱的身子,穿着单薄的衬衫,被轻轻一扯,就漏出来精致的锁骨,发丝如墨但是太久没有修剪的缘故凌乱不已,潋滟的眼眸浓稠的让人挪不开眼,眼尾微微上挑,算命的说这种眼睛,天生勾人的。   偏偏是这样的人,骨子里带着股倔强的意味。   就跟一只咬到了骨头,就狠狠不撒口的小狗似得!   自从他从医院醒过来之后,这人就口口声声说,他失忆过,还说脸颊红扑扑的望着他,说他失忆的时候,曾经喜欢过他。   真是笑话,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人!   虞岁脑袋里嗡嗡直响。   只是看到邵允琛,他就想到他在监狱里日日夜夜受到的折磨,还有被强行取出来肚子里的宝宝。   如果没有取出来的话,如今宝宝已经将近六个月了。   邵允琛满脸不悦,捏着他的小脸,“你这是什么表情?流产把脑子也流掉了?”   “……”   虞岁被捏疼了,抬手就要狠狠打邵允琛的脸,却被邵允琛踹了一下,又摔了回去。   他眼睛红通通的,恨着他到骨子里,喉咙里也发出小兽似得悲鸣。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我,对不对?”   虞岁脸色发白。   刚开始他和邵允琛有了肌肤之亲,他单方面就以为是谈恋爱了。   所以就四处和人说,邵允琛和他谈恋爱了,他还有宝宝了,没多久,他就被送去做了流产……   真是打了他狠狠一巴掌,彻底把他的心思断了。   他哪还敢喜欢邵允琛。   邵允琛不悦,“我记得你流产,腿瘸了,可没记得,你也变成个哑巴?还是没了那块肉,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虞岁气的直哆嗦,一张嘴,就狠狠地咬着邵允琛的手指,红了眼。   恨不得一口将他的血肉都咬下来,给他的宝宝报仇!   邵允琛脸色一变,倒吸一口凉气。   口腔里湿漉漉的,紧致又炙热,烫的他指尖发软,唯独那锋利的牙,倒是狠狠地咬着他,打死不送口。   没想到,兔子也会咬人!   邵允琛用力掐着他的下颌骨,硬生生逼着他张嘴。   骨节分明的手指抽出来,上面沾着一层暧昧的津液,另一半津液则是黏腻在他娇艳欲滴的唇上,唯独让人心情不悦的是,手指上还留着俩牙印,汩汩的渗血。   邵允琛阴沉着脸,把手指上沾着的粘稠液体,外加血都一股脑的抹在他的脸上。   “虞岁!你知道,我找你回来是为了什么吗?”   虞岁小嘴红润,瞪着他,“为什么……”   邵允琛朝着他低笑,“苏情病了!”   虞岁一瞬间似乎愣住,不明所以的抬眼。   “他缺个肾……恰巧,在你入狱期间,我帮你作了个鉴定,你和他恰巧相匹配……”邵允琛抬眼威胁道:“虞岁,你敢动手试试,你瘫痪了,不影响捐肾。” 第5章 邵允琛太狠心了   虞岁脸色惨白,本来要动手的动作,也因为邵允琛的威胁顿住。   他呼吸微窒,心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苏情病了,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没义务给他捐肾。”   更可况,他的肾……他真的不能捐献的……   邵允琛皱了皱眉,“虞岁,我喜欢你。”   虞岁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听到邵允琛说道:“够了吧?你处心积虑的怀上那块肉,不就是想要听到,我亲口承认说曾经喜欢过你么?去给苏情捐肾吧。”   虞岁心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心狠呢?   他原以为这颗心,已经不会再痛了,可如今又疼的快要让他透不过气来。   虞岁眼睛湿润,狠狠地瞪着他,“邵允琛,你这个人还有心么?”   邵允琛笑了笑,“怎么?气性这么大?不就是弄丢了一块肉,还恨着我呢?   虞岁被气得直哆嗦,“什么叫一块肉,那是孩子!你这个杀人犯!”   邵允琛笑的更加好看,“法律上说,没出生的孩子,都是一块肉。”   “再者说,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么,我满足你了!”   虞岁抬眼,“你去喜欢别人吧!我一个小混混,高攀不起权势滔天的邵先生,入不了您的眼,我也不会捐肾的。”   说完,虞岁就要开着车门走。   邵允琛脸色冷了几分,捏着他的手腕,将他狠狠地扯回来。   邵允琛拍了虞岁腰际好几下,声音清脆,“哎,岁岁可真不像是个混混了,怎么比女人还喜欢闹脾气?吃醋了?”   虞岁试图咬邵允琛,“别碰我,你真恶心!”   “恶心,你没脸没皮往我床上躺的时候,怎么不说恶心呢?”   “……”   “别闹了,要不这样?只要你同意捐肾!以后苏情在宅子里面住,你在宅子外面住,你也算是有名分的。”   虞岁眼眶泛红,看着邵允琛冷漠的表情,一副他要是在奢求过多,就是不识抬举了。   “邵允琛,你可真是个混蛋!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你喜不喜欢我了!”   虞岁猛然叫了几嗓子,那条还没愈合的腿,差点被掰断。   邵允琛低笑,“听说你在监狱里也不安分,一直试图想要逃狱,还因此摔掉了一条腿?”   虞岁倔强的望着他,“是又如何?”   邵允琛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我帮你治一治。”   “你……”   虞岁刚说出一个字,腿剧烈地疼痛,让他脸色发白。   在监狱里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已经长歪有些愈合的骨头,传来剧烈地疼痛。   又被重新折断了。   虞岁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整个人濒临死亡一般,痛苦地喘息着,眼睛发红,“邵允琛!”   邵允琛却给他一张断骨的病例书,“你瞧,这是我为你准备好的病例书。”   虞岁低头一看,病例书上的日期。   日期上是半个月前。   也就是他刚入狱后,邵允琛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个,即便他没摔断腿,邵允琛也会下手。   虞岁背脊发凉,死死地咬着下唇,惊惧的盯着邵允琛。   邵允琛缓缓地说道:“你无亲无故,又断了条腿,我理应贴心照顾你。” 第6章 还给你   虞岁被他带着去骨科,途中没少反抗,被收拾了好几下,眉眼里还是带着股倔强。   直到被按着坐在椅子上,听到医生毕恭毕敬的朝着邵允琛说道:“邵先生,病人骨头折了,得重新接回去。”   虞岁愤恨的瞪着邵允琛。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如此狠。   邵允琛低着头,较有兴趣的盯着他那张脸。   浓密的睫毛,像是个小扇子似得,忽闪忽闪的,眼底潋滟的氤氲,充满勾人的意味。   虞岁自己不懂,他平时倔强的像是朵冷傲的花,一旦害怕了,就像是娇艳欲滴的花苞,散发着让人嗜虐的气息。   邵允琛捏着他的小脸,“虞岁,你要是同意给苏情捐肾的话,我就……”   虞岁还没听完话,就打断道,“我不捐!”   邵允琛扯了扯唇角,“这么斩钉截铁?不怕在流产一次?”   虞岁受不住邵允琛总是提起流产那件事。   那就是他的心病,一提起,就刺激到他。   虞岁倏地眼睛通红,“人渣,你会有报应的,你这个杀人犯!”   邵允琛脾气向来不好,尤其嗜虐成性,血液里就带着股狠辣的毛病。   尤其是,除了第一次是虞岁主动卖力气勾引他之外,之后都是他找理由把虞岁捞过去,狠狠地欺负一遍。   小废物别的方面不好用,像是个榆木疙瘩,这方面意外的开窍。   当然,小废物怀孕,确实是个意外。   虞岁虽然是能怀孕,但是别的方面都挺直男的,他以为怀孕就是肚子大了,到了十个月,眼睛一闭孩子就出生了,压根都不知道,还需要做产检。   等他发现了虞岁怀孕后,带着他去做了产检,才得知宫外孕,五个月了。   虞岁还一脸天真的以为,宫外孕的疼痛,是肚子里的宝宝再和他互动。   这个孩子,本来就保不住的!   邵允琛被虞岁刺了一下,冷笑着说道,“行,你别后悔!”   虞岁拼命地挣扎,却又听到邵允琛朝着医生编着瞎话,“不用打麻醉,他天生对麻醉过敏。”   虞岁整颗心发冷。   他不明白,就因为他曾经喜欢过邵允琛,就活该给苏情捐肾?   他也是个人,也会痛的。   医生犹豫一下,“不打麻醉,真的行么?”   邵允琛脸色阴沉,“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打了麻醉,他没命了,你付得起责么?”   医生不敢吭声,只好低头乖乖照做。   虞岁呼吸急促,他想,他的恨意如果能化为实物,如今早已将邵允琛千刀万剐。   医生刚动手,只是浅浅的喘息。   等真到用力,要把骨头重新掰断的时候,虞岁红着眼睛,抽抽噎噎起来。   好疼啊。   他原以为不会疼了。   虞岁越是压抑,越是无法隐忍。   他蓄满雾气的眼眸,顺着眼角一颗又一颗淌着泪。   虞岁叫的跟只嗓音嘶哑的黄鹂鸟似得,声嘶力竭的喊着,“邵允琛,你会有报应的!”   “我恨死你了!要是再有一次,我就把你扔在街上,再也不会管你!”   邵允琛以前只觉得这人烦的要命,处处缠着他,还眼神懵懂的一个劲的瞅着他。   看着他浑身不自在,可没想到,如今这人跟水龙头似得,一个劲的朝外冒着眼泪。   自从进来医院后,眼泪就没停下来过。   而且,一遍又一遍在那里凄凄惨惨的喊着。   他不敢了、再也不敢喜欢他了。   听着他不知为何,心脏不由得酸疼几分。   “闭嘴!”   “……”   “我让你闭嘴,你听到没有?”   虞岁听到这番话,反倒是哭的更加厉害,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   “你听没听到!不许哭了!”   “呜呜……”   “你,故意的,对么?”   回应他的则是虞岁,愈发可怜的呜咽。   邵允琛冷静下来,笑了笑,“这样吧,你要是从现在到结束,一直不掉一滴眼泪,我就把你肚子里挖出来的那块肉,还给你,怎么样?” 第7章 我骗你的   虞岁鼻子发酸,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水雾果然是止住了。   他想要他的宝宝回来。   在他肚子里的时候,他是能感知到的,他的宝宝就像是个小竹笋似得,一点点的发芽。   大抵是肚子里太过于安稳,宝宝也没有察觉到危险,就被残忍挖了出来。   “真的?”   邵允琛见他不哭,脑袋也果真不疼了。   不知为何,虞岁喊着那几句话,让他脑海里不断闪烁着许多画面,烦躁不已。   邵允琛低笑,拍了拍他屁股:“哎,岁岁就是多疑,我怎么能骗你呢?”   “……我不哭,你就把宝宝还给我。”   邵允琛敷衍地笑了笑,没打麻醉,怎么可能完全不哭,只是虞岁不吵吵嚷嚷,他的头也就不会痛了。   虞岁却信以为真。   他太想要宝宝回来了,手术结束后,医生就拿走了,再也没给他看一眼!   哪怕是不会动的宝宝也好,他也想要看看。   虞岁睁着眼眸,失神的望着医生带着塑胶手套,拨弄着他那条腿。   他呼吸急促,冷汗涔涔。一次又一次的疼痛之下,他死死地咬着下唇,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流露口中。   在疼痛之下,虞岁的意识逐渐飘远,陷入昏迷之中。   他又做了一场梦,梦里他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混,捡了一个俊美的男人回家。   大抵是因为寂寞太久了,情不自禁就动了心。   阿琛对他很好、又处处关心他,整日像是个小尾巴,始终缠着他不放,让他的防备之心逐渐放下,一不留神就被男人钻了空子,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虞岁恼怒不已,气的伸手推了推他:“这种事!做不得!”   男人有点委屈,“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是恋人么?”   虞岁被问的噎住,似乎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拒绝,他糊弄着眼前的笨蛋,“恋人也不行,得结婚才能做。”   男人很是认真地望着他,“那我们现在就去结婚!”   虞岁笑了笑,“笨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身份证都没有,我们怎么登记结婚,这样吧……等你记起来一切,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就同意陪你做这种事,好不好?”   “真的?”   “真的!我要是骗你,就罚我一辈子被你欺负得凄凄惨惨,怎么样?”   虞岁见男人终于不缠着他,他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真的履行承诺。   以为他主动讨好阿琛,让阿琛如愿以偿,阿琛就会变回来了。   可一夜过后。   邵允琛却早已恨他入骨,将他视为病菌。   真是奇怪,明明他遵守诺言了,可为什么还是被阿琛欺负的凄凄惨惨呢。   ……   头晕目眩。   虞岁冷汗涔涔,一瞬间有点迷惘,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   他的阿琛呢?   说要对他好一辈子的阿琛呢?   为什么,会这么疼。   尖锐的刺痛,刺的他耳膜嗡嗡响,刹那间,他清醒过来,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疼了。   是因为邵允琛。   邵允琛恨透了他,折磨着他。   但没关系,他的阿琛会保护他一辈子的。   阿琛对他好就够了!   想到那个对他处处关心的阿琛,他就勾起唇角,忍不住的带着一些浅浅的笑意。   可他抬眼的一瞬间,却只见到冷漠冰冷的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阿琛呢?   他的阿琛呢?   虞岁慌慌张张的想要起身,可刚一起身,腿部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逐渐回想起来,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他的骨头被掰折了,重新接回去了。   他的阿琛,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   虞岁像是濒临死亡的小兽,满是恨意的问道:“邵允琛,我的宝宝呢?你说过,会还给我……”   邵允琛觉得有点好笑,朝着他眼睛吹了口热气,看着他瑟缩的模样,拍了拍他的小脸,“你忘了?我早就扔了。”   “……你!”   邵允琛踢了他一脚,“起来,回家!” 第8章 像是以前那样听话   虞岁气得快要晕过去。   邵允琛神色如初,“怎么?还要我抱你回去不成?”   虞岁被气得头晕目眩,胃都跟着火辣辣的痛,“邵允琛, 你还是人么!你拿孩子骗我!你就是个畜生!”   邵允琛脸色阴沉,“骗你怎么了?以前也不是没骗过你,有什么可大吵大嚷的?”   虞岁狠狠地瞪着他,“你嫌我不好,就去找苏情去,别死缠着我!”   邵允琛摸了摸他的脑袋瓜,想了想,“哎,要是苏情没得这个病,我也不至于缠着你。”   接连几番刺激,快要将虞岁逼疯了。   “邵允琛,你放了我吧!”   邵允琛盯着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虞岁低声开口,“我同意和你分手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喜欢你半点了,够了么?别再折磨我了。”   邵允琛仍旧平静,“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明白。”   “我说,分手吧,邵允琛!”   “……”   “我以后再也不敢骚扰您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种小混混计较。”   虞岁脸上被打了一下,被迫偏过头去。   邵允琛低笑,“你再说一遍。”   虞岁深呼吸,倔强的撑起身,噙着眼泪,“我说,分手吧,那个肾,我是不可能捐给你的苏情……”   “啪。”   “邵允琛……”   “啪。”   虞岁被打偏了身子,眼底那些倔强,也逐渐溃散,化为惊惧。   下一瞬,邵允琛不过是抬起手,他就已经反射性的躲闪,却被邵允琛扯着手腕,拎起来朝着楼下拖去。   虞岁眼眶泛红,像是只小耗子似得,踉踉跄跄的被迫被扔进车里。   刚进了车里面,他就试图着想要逃出去,可瘸了条腿,挣扎几下,就被邵允琛恶意的按住伤口。   稍微一用力。   他嗓音嘶哑的叫了好几下,失神的望着邵允琛,泣不成声。   邵允琛却觉得他这副模样,看得他心里痒痒的,浓密的睫毛下,那双潋滟的眼眸,让他嗜虐心大起。   这人又笨、又令人厌恶,唯独脸好看极了,身子更是堪称名器。   虞岁还未回过神,就被鼓捣的快要窒息,哭地凄凄惨惨,快要透不过气。   邵允琛却难得心情不错,也不和他计较刚才的事儿了。   折磨得虞岁,整个人近乎散架子,邵允琛这才冷静下来。   他和这样一个东西,置气丢不丢人?   邵允琛发泄过后,又恢复了原有的残酷,他盯着虞岁的眼神,又像是块沾满病菌的抹布似得,用完就可以随意丢弃。   虞岁稀里糊涂的被踢到车座地下,趴在车里面,脸上沾着一层淡淡的薄红,张了张嘴,像是只濒临死亡的小鱼,嘴唇一张一合的,透着一抹艳丽。   他气喘吁吁地,觉得每一块肉,都被折磨得火辣辣的痛,竟然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   邵允琛笑了笑,咬着他的手指,像是咬着一个糖人,“你瞧,我也没那么狠心,我弄丢你一块肉,还给你这么多野种。”   虞岁昏昏沉沉,瞅了瞅邵允琛的皮鞋,一副要恨得落泪的样子。   邵允琛却不满意他这副模样,随手从旁边拿了个玩意,轻而易举的又让虞岁有了反应,呜呜咽咽的一个劲摇着头,掉着眼泪―― 第9章 你就留在这里吧   虞岁拼命地要跑,却又被扯了过来,折磨得冒着冷汗,簌簌发抖。   邵允琛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又满意的看着虞岁像是条濒临死亡的鱼儿,拼命地弹跳。   “想跑?”   “……”   虞岁被硬生生一鼓捣,根本说不出话来。   可又带着股倔强,不愿意让这人在糟践自己,用手抵着不肯配合。   邵允琛见底下的人,这番闹腾,他不耐烦,不分轻重的捏着虞岁几下。   虞岁疼的脸色发白,被迫叫了好几嗓子后,抵抗的力道也逐渐软了不少。   一路上,虞岁冷汗涔涔的,白衬衫也变得皱巴巴。   好不容易熬到了邵家大宅,他被抱着到了地下室门口,才发觉地下室换了个指纹控制的门。   邵允琛手指放在传感器上,门就开了。   虞岁漆黑的眼眸,雾蒙蒙的,“你放开我!”   邵允琛没回答,而是把门一关。   他看着虞岁可怜又湿润的眼眸,低笑着说道:“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吧。”   虞岁困惑的拧着眉头,似乎有点没听太懂这句话的涵义。   他是个人,不是阿猫阿狗的。   怎么留在这里!   邵允琛抓着他的小手,摩挲着他的手背,“你走了半个月,我才发觉,你还是有点用的。”   虞岁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就被掐着脖子,动弹不得。   邵允琛像是饿了大半个月似得,化身为饿狼,一副要将这半个月没吃到的,都给补回来。   虞岁被折磨得近乎崩溃,却倔强的睁眼。   暗自心想,邵允琛大概是疯了。   ……   整整半个月,邵允琛哪怕是吃饭的时候,也要抱着他下去,喂完后立刻抱回来。   黏黏糊糊的,虞岁被箍的浑身都疼,到最后,也不知道在吃饭,还是在吃邵允琛。   这半个月的生活让虞岁更是痛苦不已,有点机会就想跑,还试图趁着邵允琛睡着了,扯着邵允琛的手就往门上按。   刚碰上去,就被邵允琛拖了回去,又收拾了一遍。   虞岁向来浅眠,有点动静就能醒。   可这半个月的折磨,让他难得睡得踏实,蜷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团。   任由人怎么折腾,也只是浅浅叫了几下,又疲惫的红着眼睛,昏了过去。   虞岁醒过来的时候,就瞧见邵允琛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让他只感受到一阵恐惧。   像是被蛇盯着的小老鼠,一动也不敢动。   可邵允琛却心情不错,还把他搂起来,“醒了?”   虞岁微垂眼睑,将脸上的恨意努力的敛去,毫无反应。   邵允琛像是老鸟给小鸟喂食似得,喂着他喝着水,又满意的亲虞岁一下,“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虞岁被水呛得快要透不过气来,水洒了邵允琛满脸。   这样做完,他才想起来,邵允琛是有洁癖的。   他下意识的用手遮挡着脸,满是戒备的瞅着邵允琛。   邵允琛脸色阴沉,恶狠狠的瞪着他,却难得没有怪罪他,“既然你同意的话,那这张卡,你就收下来。”   “不,不了……”   邵允琛脸色倏地阴沉,“你还打算给脸不要脸不成?”   “我……”   “以后每个月,我给你这张卡里打两千块钱,你在家里负责做菜。”   虞岁愣住神。   两千块?   苏情每天无所事事,邵允琛在他身上每个月花销近百万。   邵允琛似乎是明白他的不满,似笑非笑,“你配和苏情相提并论么?你从上到下,拆开了,都不如他值钱。”   虞岁气得直哆嗦,恨不得张嘴就咬。   嫌弃他不值钱,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他?   邵允琛却已经捏着他的小脸,起身把指纹锁给解开了,这回没继续关上。   虞岁见房间门终于敞开,他眼睛一热,他心想终于可以从这个囚笼里出来了!可刚一起身,就头晕目眩的厉害,觉得肚子涨呼呼的疼。   不知道是不是躺在床上太久了,他总感觉比起半个月前,他肚子胖了点,还有点想吐…… 第10章 别是得了胃癌   虞岁脸色发白,觉得自己好端端的,忽然间肚子疼,还想吐,不是什么好征兆。   肚子里别是长了个肿瘤。   ――胃癌。   他爸爸就是得了这个病去世的,没多久后,他就被扔进孤儿院里了。   虞岁微垂眼睑,恹恹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往踉踉跄跄的走。   他原来有个当保安的工作,可被邵允琛弄进去监狱,回来后又半个月被关在这里,恐怕早就被老板开除了。   邵允琛不喜欢他,却惦记他的肾。   他手头只有几百块钱,要真得了胃癌,恐怕也只能等死了。   虞岁从地下室出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大厅,空无一人,他眼睛一亮,想也没想的就往门口跑。   手刚搭在门把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邵允琛拧着眉头,“你不做菜,在这里干什么?”   虞岁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又被逼回去,他抬眼就瞧见邵允琛搂着苏情。   他死死盯着苏情,有点透不过气来,憋得胸腔发闷。   苏情病病殃殃的,长相不算丑、也不算是好看,一张平庸的小脸,标准的大众脸,优点就是长得挺安全的。   虞岁表情不变,眼底却蒙上一层灰暗,“苏情,我流产了,你很高兴吧?”   苏情毫无防备,被质问了一下,脸有点僵住,随后又唇角勾起,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当初苏情有意无意的盯着他变圆的肚子觉得碍眼,伸手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又给他饭里放藏红花。   可惜,虞岁熬过去这一切,却没熬过去手术台。   在虞岁肚子里活蹦乱跳的宝宝,最终还是没了。   最后又入狱,在里面凄凄惨惨摔断条腿,如今跟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一样可怜。   苏情眼眶通红,正要开口,却被邵允琛给拉过去。   虞岁被邵允琛掐了一下,下面痛的厉害,双腿打着颤。   “给苏情道歉。”   苏情连忙软糯的说道:“虞岁刚刚流产,他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我不怪他,虞岁,你先去做饭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话里话外,一副虞岁不过是个保姆的姿态。   虞岁抬眼看着一眼邵允琛,见邵允琛护着苏情,正阴测测的盯着他,却压着那股邪火。   他孤零零的,眼睛也不由得通红,他只觉得肚子更疼了。   被迫一瘸一拐去厨房,忙碌了好久,端出来几碗红烧肉,刚放在桌上。   虞岁闻着那股肉味,只觉得泛着酸水,死死的咬着下唇,蔫头耷脑的坐在邵允琛和苏情的对面。   苏情夹了几块红烧肉,吃的挺开心的,又朝着虞岁哄着,“虞岁!阿琛都和我说了!你同意给我捐肾了!我真是好感动!你可要多吃点,把我的肾养的白白胖胖的!移植到我身上,也省的我费心思去调养。”   虞岁冷汗涔涔,觉得肚子里的内脏在涨的发痛,像是被充气的气球,涨的快要爆了似得。   苏情却看不出来他难受似得,一个劲的在他身边,拿着红烧肉。   肉腥味,一次又一次的扑过来。   下一瞬,虞岁忍不住了,吐在苏情身上。   邵允琛脸色倏地阴沉极了,伸手就把虞岁往楼上扯,门刚一关上,皮带就狠狠地朝着虞岁抽了过去―― 第11章 去买点减肥药   虞岁挨了下,脸色发白,盯着邵允琛手里的皮带,嗓音倏地沙哑,“邵允琛!你有病吧?”   邵允琛眼神阴测测的,“欺负苏情有意思么,出去给苏情道歉。”   虞岁心脏发痛,“是苏情先欺负我的……”   邵允琛嗤笑,“是又如何?苏情给我捐了一个肾,他即便是在犯错,也不是你能欺负的!”   虞岁呼吸微窒。   他憋得快要透不过气来,又挨了邵允琛的一下,这次真的痛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原来,苏情是这么和邵允琛说的啊……   那个肾,原来成了苏情捐的。   所以,邵允琛才这么宝贝苏情么?   那如果他说,那个肾是他捐的呢?   邵允琛会喜欢他一点么?会么……   虞岁觉得右下腹刀口隐隐作痛,他想要解释,可又看着邵允琛冷漠地俊脸,他又闭上嘴。   不会的。   邵允琛厌恶他,也不会信他。   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嘲笑他,居然编造出来如此离谱的谎言。   虞岁自暴自弃的说道:“邵允琛,我是不可能道歉的,有本事,你弄死我!”   “行,这是你说的。”   邵允琛脸色阴沉,将皮带一扔,把虞岁拉过来,压在地板上。   虞岁被按在地板上,冰冷的地板,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痛的掉着眼泪。   邵允琛带着点混血,肤色、眼睛、还有那里,都混了欧洲的血液。   虞岁则是个彻头彻尾的东方少年,哪里都很娇小。   只是一下。   虞岁就掉着好几颗眼泪,哭哭啼啼的要朝外爬。   脚踝又被扯住,狠狠地拖了回去。   额头撞在门边,不小心磕破。   几滴血沾染在眼睑,衬着那双眼眸潋滟的让人挪不开眼。   虞岁哭的凄凄惨惨:“……我要死了,你要弄死我了……咳咳……”   邵允琛笑了笑,“那你死吧,取肾也省心了。”   虞岁哭的更加厉害。   可即便如此,邵允琛也仍旧没有半点心软。   而且,还激出来另一种情愫。   邵允琛一边厌恶这人恶心,处处不听他的话,还阴险卑鄙,以欺负单纯可怜的苏情为乐。   可不得不说,上天给虞岁一个好身体,让他食髓知味。   他对苏情从未有过的冲动,都在这人身上发泄出来。   一遍又一遍。   虞岁肚子里隐隐作痛,痛得他呼吸吃力,圆润了些许的肚子,涨的更痛了。   苏情夜里上卫生间的时候,路过门口,悄悄地看了一眼,只看到虞岁小脑袋瓜,一颤一颤的。   苏情暗骂了一句,不知廉耻的贱人!恶心!   ……   第二天一早。   虞岁躺在地板上,痛的恍惚。   肚子好像坠痛的更难受了,裤子也黏腻的厉害,沾着淡淡地血水。   他早已习以为常自己躺在地板上。   邵允琛有洁癖,即便是把他带上床,结束后,也会把他踢下来。   虞岁迷迷糊糊,见到邵允琛走到他面前。   下一瞬,邵允琛扔给他一张卡,砸在他额头上,痛得他瑟缩的眯着眼。   邵允琛嗓音冰冷,“去买点减肥药,你胖乎乎的肚子,真让人恶心!” 第12章 都长肉了……还嘴硬   虞岁气得直哆嗦,想问邵允琛,是因为他当初肚子胖了碍眼,所以残忍的把宝宝流了么。   邵允琛踢了踢他肚子,“从今天开始,你每顿只能吃白馒头和减肥药,什么时候你肚子瘦下来,什么时候恢复正常饮食。”   “邵允琛!我根本不胖!”虞岁深呼吸,“你故意折磨人,也要有个限度,你要是嫌弃我,就放我走!我保证不纠缠你!”   邵允琛将虞岁捞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不顾虞岁的抗拒,揉了他肚子好几下。   宽松的衬衫被撩起来些许,一眼望过去,果真是胖了一小圈。   “都长肉了……还嘴硬。”   虞岁扑腾着想要离开,可大掌越揉着越更加用力,肚子本来就不舒服,被这番蹂躏,更闷呼呼的发涨,血水似乎又渗出来些。   不光如此,邵允琛力道加重,像是品尝出来个美妙的滋味,逐渐揉捏上瘾。   粗鲁的力道,让虞岁只能苍白着脸,按着邵允琛的手腕,拼命的抵抗着。   “疼、疼……别揉了……”   “叫什么?没听说过按摩减肥的?我帮你揉一揉,就瘦了。”   虞岁疼的脸色发白,抵抗又抵抗不过,气得张嘴就咬住邵允琛的手腕。   邵允琛眼神阴冷,盯着虞岁红着眼睛,哆嗦着腿的模样,磨牙嗤笑几声,正要发怒。   身后响起来苏情软糯的语调里带着几分哭腔,“阿琛……我心口痛……”   邵允琛皱眉,将怀里的虞岁扔了地上,斯文和败类模式切换自如,面对苏情的时候,又是那副斯文温柔地模样,“是不是忘吃药了?我去帮你拿药。”   苏情委屈的说道:“药太苦了,你不喂我,我吃不下。”   虞岁听着不光是肚子疼,外加连牙也跟着疼。   邵允琛却很受用,关切的带着苏情走了,临了还嘱咐虞岁一句,“午饭少放盐,苏情喜欢吃清淡的。”   “不用了,阿琛,岁岁身体不好,就让他休息吧。”   “没事,他闲不住。”   虞岁气得直哆嗦,可刚一张嘴,肚子又痛了起来。   他恍恍惚惚间,听着他们浓情蜜意的走了。   虞岁心脏发痛,试着想要起身,可呼吸间满是灼热的气,他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他醒过来的时候,脑袋仍旧昏昏沉沉的痛。   刚刚起身,他就被旁边坐着的苏情吓了一跳。   苏情平庸的小脸沾满了对他的关切,“你醒啦?你忽然间晕了过去,把我吓了一跳……”   虞岁心知肚明苏情的本性,“邵允琛呢?”   “他去打电话了!帮你叫医生!”苏情噘着嘴,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瞧他多关心你啊,明明都恢复了记忆,还对你这个小混混留有旧情,难道是你和他冥冥之中有着扯不断打不断的孽缘?”   虞岁冷冷地瞪着苏情。   苏情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单手托腮,学着虞岁眨眼的模样笑了几下,“对了,我忘了,阿琛的体内,有你的一颗肾呢!也难怪阿琛动不动挂念你!”   “阿琛刚睡醒的时候,还是在医院里,我和我父亲一起去探望他,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很喜欢他……阿琛问我,是不是我每天去医院照料他,是不是我给他捐的肾,我就点了点头,阿琛就这样爱上我了,他一直以为那颗肾是我捐的。”   “之后我打听了几遍,才知道,原来你每天都去照料阿琛,唯独那天出了些事,碰巧阿琛刚恢复记忆,就遇到了我!”   “岁岁,你应该学着大度一点,既然阿琛已经喜欢我了,你就应该学会放手,你只是失去了一个肾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者说,我的学历和才华,都比你这个小混混好得多,邵允琛的父母也对我很满意,他们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曾经偷面包,进过局子的骗子鬼话!”   “苏情!”虞岁眼睛通红,喉咙里干涩沙哑,“邵允琛迟早会知道你的真面目,他以前从来就不认识你!你都是骗他的!”   “医生说了,他不可能在恢复那段记忆了!而且……你前阵子纠缠着邵允琛,后果是什么?不就是你流产了么!”苏情捏着他的小脸,勾起唇角。   虞岁伸手狠狠地挥开苏情的手,“你这个骗子!真令人恶心!”   苏情一丁点都不害怕,手里拿着个玻璃瓶,晃来晃去,里面的液体一颤一颤,露出来里面小小的幼芽,“岁岁,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么?”   虞岁看着里面红红的东西,拧着眉头,“不知道。”   苏情笑嘻嘻的说道:“岁岁真是糊涂了,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了?这是你流掉的那个野种啊。”   虞岁脑袋里嗡嗡直响,红着眼睛问道:“不、不可能……”   “本来在医院里,都要被人当做垃圾扔掉了。”苏情平庸的小脸浮现一丝浅笑。   “可我一想,扔了可多浪费,不如喂给野狗,野种喂野狗,也算是天造地设的搭配……你说,好不好啊?谁让他命苦呢?投胎到贱人身上,活该这个下场……”   虞岁情绪从未如此失控过,头皮发麻,整颗心都被撕碎了一样。   他崩溃的扯着苏情的领子,撕心裂肺的说道:“还给我!把我的宝宝还给我!”   可没想到,苏情很快就落下眼泪,惊惧的望着他,又迅速跪在地上,捂着脸楚楚动人的哀求道:“岁岁,我知道你讨厌我,你若是讨厌就讨厌吧,千万别怪罪阿琛……阿琛是无辜的……”   虞岁背脊发凉,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就见到邵允琛脸色阴沉站在不远处―― 第13章 检查结果   虞岁不知道邵允琛来了多久,都听到了些什么。   不知为何,他在邵允琛冰冷的眼神下,有些恐惧。   可明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那是他的宝宝……   本来可以顺利出世,软软糯糯在他怀里撒娇的宝宝,可如今却成了苏情报复他的利器。   邵允琛扫视着一眼屋子里的情况,先是温柔地哄着苏情,“你先出去吧,我和虞岁有些话要说。”   苏情紧张,“阿琛,都是我的错,别怪岁岁。”   邵允琛笑了,“我知道了。”   苏情犹犹豫豫,慢悠悠走出去的时候,还朝着虞岁笑了一下。   门一关上。   邵允琛本性暴露,狠狠地推了虞岁一把。   虞岁措不及防的被推了一下,隆起小肚皮,重重磕在餐桌边,疼的虞岁眼前冒着金星,冷汗将额前碎发浸透了,喘口气都火辣辣的痛。   还未回过神,就被邵允琛扯着发梢,被迫地抬眼,“你就这么喜欢欺负苏情?”   虞岁狠狠地瞪着他,“我没有,苏情是装的!”   邵允琛脸色阴沉,抬手狠狠地打了虞岁一巴掌,“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抵赖?”   虞岁痛的掉着眼泪,却倔强的说道:“苏情就是装的……只有你看不出来……”   邵允琛猛的抬手,看着虞岁反射性的捂着脸的模样,邵允琛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只是看着虞岁掉眼泪,头就痛的厉害。   邵允琛改扯着虞岁的胳膊,把虞岁按在地板上,这样就看不到虞岁的脸了。   虞岁小脑袋瓜被按在地板上,露不出来他的小脸。   邵允琛狠狠地揉着胖了点的肚子。   最为敏感的肚皮,被稍微一揉,他就簌簌的发抖。   “邵允琛,我恨死你了!”   邵允琛顿了一下,阴测测的一笑,力道愈发凶狠。   “唔、唔唔……邵允琛……疼、疼……”虞岁睁大了眼眸,乌黑的眼眸里溢满了水雾,有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   邵允琛笑了笑,“还敢欺负苏情么?”   虞岁恍恍惚惚,被迫发出稚嫩的哭泣。   邵允琛说道:“你就是欠收拾!才没规没距的!”   虞岁被折磨得快要疯了。   一遍又一遍,宛若是没有止息一样。   虞岁簌簌的往下掉着眼泪,像是一串漂亮的珠子似得,不断地朝外爬。   刚爬了几下,却被邵允琛伸手重重的扯了过去。   虞岁抽抽噎噎的,求饶起来,“求求你,放了我吧……”   可越是哭喊,折磨越是凶狠。   到了夜里,虞岁半梦半醒,邵允琛还在欺凌着他,他被迫又叫出邵允琛最爱听的嗓音。   ……   第二天早上,司机小赵找了一圈,这才找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虞岁,急忙把虞岁送去医院。   虞岁缝了三、四针,又灌了半袋营养液。   在医院内昏迷了小半天,才勉勉强强的睁开眼。   虞岁被糟践的虚弱不已,眉眼里带着股恹恹的脆弱,他刚睁开浓墨似得眼眸,就瞧见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他的检查报告。   “虞先生,您醒了?关于检查结果,我需要告知您一下。” 第14章 簌簌发抖   虞岁被医生严肃的口吻,弄得有点紧张。   “医生,我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看了看他,“你怀孕了。”   虞岁怔住几秒,漂亮的眼眸里蓄满水雾,苦笑几声,“医生您是不是诊断错了,我以前确实是怀过孕,可那个宝宝已经不在了。”   医生又低头确认了一遍检查报告,“我确定检查结果没出错,您确实是又怀孕了。”   虞岁眼睛一亮,这阵子的痛苦宛若是一下子减轻了许多,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肚子。   他从小就喜欢小孩子,他无父无母,他在街边当混混的时候,照顾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   他就知道,他的宝宝一定舍不得离开他。   所以,宝宝趁着他不注意,又乖乖钻回他肚子里了。   虞岁紧张不安的问道:“可是,我最近时常胃疼、还时不时吐血,这也是因为怀着宝宝么?”   医生沉默一会,神色凝重了几分,“您这个症状,经过我们的初步推断,是因为您体内缺失一个肾导致的。”   虞岁微垂眼睑,“只有一个肾,影响很大么?”   “当然大,肾是人体主要器官,尤其是您缺失了一个肾,我们是不建议您怀孕、生孩子的,而且我看到您腹部的伤口了,很少有人会像是您这样幸运,取肾后没有留下明显伤痕。”   虞岁身子微颤,绝望的心想。   正是因为他幸运,没留下什么伤痕,只留下来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谁都不信他捐过肾,还讥讽他,小混混又要张口骗钱了。   虞岁看着医生,磕磕巴巴的开口,“那、那……”   他说不出话来,掉了几颗眼泪。   医生不忍心,“我建议您,还是尽快预约流产手术,您这种情况,上了手术台,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无法坚持到整场手术结束的。”   虞岁素来是好看的,如今整张小脸快要陷入雪白的墙,衬着那双乌黑的眼眸里的绝望,触目惊心。   他明白医生的意思。   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近乎为零。   虞岁眨了眨眼,隐忍着眼泪:“我知道了,医生,我会考虑的。”   他绝望的朝外走,却没想到,刚一打开门,就和邵允琛四目相对。   邵允琛眼神阴测测的,漆黑的眼底弥漫着一股寒气,朝着虞岁阴冷的一笑。   吓得虞岁倏地怔住,不知道邵允琛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如果一开始就来了,他和医生说的那些话,邵允琛都听到了?   他又怀孕的事情,邵允琛也知道了!   虞岁想到他上次被邵允琛抓去流产,宝宝没留得住的事儿,眼眶酸涩不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虞岁总觉得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怕了,在羊水里簌簌的发抖。   虞岁像是被蛇盯住的小老鼠,紧张地肚子痛―― 第15章 这可不一定   邵允琛刚来,身后还跟着小赵。   邵允琛看了眼虞岁,又盯着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医生没多想,正要回答。   虞岁倏地脸色苍白,耳膜嗡嗡作响,紧张地打断:“没什么,只是有点发烧而已!”   医生愣住,心生埋怨病人不老实交代病情,正要解释,就瞧见邵允琛捏着虞岁的小脸,重重地咬了他嘴唇一口,把年过半百的老医生给看懵了,噎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邵允琛拉着虞岁朝外走,脸倏地沉了几分,“发烧了?”   虞岁睫毛微颤,浓墨似得眼眸轻轻眨了眨,“嗯。”   邵允琛捏着他的手腕,加重力道,“真的?”   虞岁被捏痛了,“真、真是发烧了,伤口感染。”   邵允琛低笑,“那行,我买了个放大镜,等一会上车,我亲自检查。”   虞岁惊惧的抬眼,望着邵允琛。   邵允琛似笑非笑,眼神阴冷的把虞岁往车里一推,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漂亮的小脸,“刚才那老头,有没有看过你?”   虞岁气得直哆嗦,“你说什么呢!你以为别人都像是你这么龌蹉!”   邵允琛冷笑,“这可不一定。”   虞岁还未回过神,就被邵允琛给结结实实按住了。   他又羞又气,拼命抵抗可刚动了几下,又绝望地想。   若是剧烈挣扎,宝宝出了事可怎么办。   虞岁被迫地咬着下唇,气得眼泪汪汪。   邵允琛一寸一寸的看着,眼底那些阴暗显得愈发露骨,“似乎没什么问题。”   虞岁刚要松了口气,簌簌的起身,像是只慌不择路的小老鼠,拼命地收拾好自己。   可刚动弹几下,就又被邵允琛扯了回去,重重摔在后座上。   虞岁整个人都委屈的全身冒着粉嫩的光泽,可怜地喘息。   却又听到邵允琛朝他说道:“不过,我信不过你,平白无故,你朝医生哭什么?”   “……”   “我会慢慢查的……”   虞岁深呼吸,遮掩住眼底的惊惧,“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就和苏情过好日子去,何必不放着我……”   邵允琛亲了他几下,“苏情还病着,挺重的,没你不行。”   虞岁身子一僵,挣扎着不让邵允琛碰,“你别说了,我不爱听。”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去难过,可仍旧心脏又痛了。   邵允琛那股火气又被撩拨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朝下面摸了摸。   腰际漏出来的部分,果真是胖了一圈,肉乎乎的。   揉捏的手感倒是不错,只是虞岁不配合,光是摸过去,虞岁就像是受惊了似得,簌簌的抖起来。   邵允琛不由地多看几眼,虞岁明明浑身都那么瘦,可肚子却胖的像是又揣了个娃―― 第16章 你最好别骗我   虞岁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惊惧,他顿时打了个激灵,把肚皮小心翼翼的翻了回去。   邵允琛没轻没重,又狠狠地捏了两下,冷笑着将他扯回来,“怎么?摸两下都不乐意?”   虞岁气坏了,扭来扭去的抗拒着,不乐意这人在上来动手动脚的。   邵允琛脸色一冷,掐着他的肉多的肚子,眯着眼说道:“你看你肋骨瘦的根根分明,偏偏肚子怎么这么多肉,像是怀了孕似得。”   邵允琛随口一说的话,却把虞岁吓出一身冷汗。   他更不愿意让邵允琛摸肚子了,伸着手就挡着邵允琛。   邵允琛掐着虞岁的下颌,漏出一般牙齿,森森一笑,“现在真被我惯坏了?说不得、摸不得了?”   虞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惯坏了……是指把他送进去手术台后,又逼着他捐肾么?   虞岁隔着衣服去拍邵允琛的手,拍的啪啪响,“嫌弃我,就放我走!”   邵允琛仿若没听到,忽然间抬眼,“怎么?还生气流产的事?”   “……”   邵允琛见他不说话,眼神越来越冷,“你怎么老喜欢翻旧账,倒是比苏情还娇气了,长得像是个女孩子似得好看,脾气也像是女孩子了,不知道下面像不像……”   虞岁憋得心口发痛,伸手就去推邵允琛。   没想到,刚一抬手就打中了邵允琛的脸,下一瞬,他就被狠狠地掀翻,倒在后车坐上。   邵允琛被激出来火气,抬了抬手,吓得虞岁反射性的捂着脸。   邵允琛却迟迟没打过去,而是把人按住,朝着虞岁阴郁的笑了,“回家前,先给你松松嘴。”   虞岁听到这句话,原本的虚张声势,都化为了惊惧。   他拼命地抵抗,却毫用无处。   被迫像是只受尽委屈的小兽,红着眼睛瞪着邵允琛。   最后是邵允琛一边摸着虞岁屈辱的小脑袋瓜,一边转着方向盘,开车回家的。   ……   虞岁又被带回去宅子里,下意识地看了一圈,没看到苏情。   邵允琛拉着他又回了地下室,虞岁看着地下室就发怵,想到被关在里面十五天,像是要烂死在那张床上似得。   他手死死地抓着门框,不肯进去。   下一瞬,邵允琛却对他扬起温柔地笑脸,语气温柔地喊了声,“岁岁。”   虞岁心弦一颤,恍惚间瞅着邵允琛的俊脸,下意识地低喃着一句。   “阿琛……”   等回过神,虞岁又被邵允琛踹进地下室里。   虞岁咬牙切齿,恨得整颗心都跟着都疼,“邵允琛,你、你……”   他恨自己怎么又被骗了。   这人太卑鄙了,明知道他无法忘掉阿琛,却偏偏用这一招。   邵允琛置若罔闻,伸手就去关地下室的大门。   虞岁又急又恼,下意识的就去攥着邵允琛的手腕,想让他用指纹打开地下室的大门。   没想到成功狼入虎口,抵不过邵允琛的力气,被对方稍微一推,就摔在地上。   虞岁晕头转向,还未回过神,就听到邵允琛在他耳边低语,“你今天在医院里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最好别骗我。”   虞岁脸色发白。   他想到自己曾经被带去流产的过程。   整颗心都碎了。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宝宝。   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第17章 拿了钱,就得办事   事后。   虞岁被折磨得脸色惨白,虚弱的只剩一口气,被邵允琛勒着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的,含着眼泪做了个梦。   梦里面有个软绵绵的小孩,在公园里孤零零的玩着小火车。   虞岁下意识整颗心都揪紧了,伸手就要去抱小孩。   结果,刚碰上去,手上顿时一空。   虞岁呆呆地,下意识地瞅着手,却看到了一片血。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医生拿着一块肉,“你说的是这个么?你的野种!早就死了!”   虞岁倏地惊醒,脸色惨白。   即便是醒过来,仍旧沉浸在梦中,手里空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就去摸肚子,肚子还是肉乎乎的,里面的嫩芽跟他心连着心,似乎吓到了,肚子一抽一抽的痛。   第二天早上,邵允琛正搂着虞岁亲,见虞岁漂亮的小脸惨白,不悦地问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虞岁恍惚着神,艰难地回过神,一瞧见邵允琛手里拿着他手机,“你碰我手机干嘛?”   邵允琛没回答,而是检查着他的手机,检查了好几遍后。   “这短信是怎么回事?”   虞岁盯着那条挂号短信,遮掩住眼底的恨意,紧张地冒出一层冷汗,“你不是知道,我去医院看病了么?”   邵允琛冷笑,“虞岁,这短信写的很清楚,你挂的是妇产科,什么病要去妇产科看?”   虞岁呼吸微窒,一瞬间慌乱不已,“上次流产,还有点后遗症……我就顺便检查一下。”   不能让邵允琛知道他怀孕了。   想到那个梦。   ――血淋淋的孩子。   虞岁眼睛更红了。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邵允琛没想别的,倒是觉得虞岁这副模样挺好看的,脸色沾着淡淡地潮红,昨天晚上也是这副模样,一开始叫的不要不要的,等后来就乖乖任由人鼓捣起来。   这人就是这样,平时喜欢装的倔强,其实就是吃软不吃硬,一喂虞岁吃硬的,虞岁就老实了。   虞岁被看的耳膜嗡嗡直响,眼底正要遮掩不住惊惧的时候,却听到邵允琛在他耳边低笑,“虞岁,楼下有绞肉机。”   虞岁吓得脸色发白,以为邵允琛是知道了,要把他宝宝扔进绞肉机了。   他正要和邵允琛拼了。   没想到,邵允琛又说道:“苏情是南方人爱吃馄饨,你早点下去包。”   虞岁先是松了口气,又气得直哆嗦,“苏情饿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邵允琛不悦地看着他,“你拿了钱,就得办事。”   虞岁愣了,想起来他刚被关进去地下室,邵允琛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递给他两千块钱的卡,让他负责做菜。   “我把钱还给你,你再找个厨子吧,你放我走吧,咱们俩不合适。”   邵允琛推了虞岁一下:“记得别放香菜,苏情不爱吃。”   虞岁气的直难受,伸手就把那张卡往出递,“邵允琛,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我说我不给你当厨子!”   邵允琛没看那张卡,转身就朝外面走。   虞岁又气又恼,伸手就把银行卡往出去扔,碰巧邵允琛回头,银行卡割破了邵允琛的眼尾,衬着那双眼眸里死气沉沉。   邵允琛手指一抿,抿出来点血珠,俊美的面容,显得愈发邪佞阴森。   “虞岁,我看你是找死了。” 第18章 祝你们百年好合,三年抱俩   虞岁看着邵允琛眉眼里沾着抹血,那抹阴郁让他背脊发凉,可想到肚子里的宝宝,他倔强的回瞪回去。   他不能在这里继续住下去,时间久了。   邵允琛迟早会发觉他怀孕了,到时候,他又要被送到手术台上。   想到他做的那个梦,他整颗心都跟着发颤。   虞岁认真地说道:“邵允琛,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那也挺好的,也省的徒增悲伤,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宝宝,即便是你哪天恢复了记忆,我们也回不去了,你也不缺厨师,何必强留我呢!”   “就和苏情好好过日子吧,祝你们百年好合,三年抱俩。”   虞岁爬起来,就倔强的要朝外面走,刚走到门口,邵允琛脸色巨变。   “我准你走了?”   “邵允琛,你这样有意思么?”   邵允琛脸色阴沉,伸手就去推他。   虞岁措不及防被他狠狠地推了一下,连着后退,背脊重重的撞在墙上,火辣辣的痛。   还未回过神,他整个人从后被按在墙上。   邵允琛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地揉捏着他的肚子,像是要将肚子那块嫩肉磨破似得,腰际的肉也被捏的溢出来些许。   蜜色的指缝间隐隐可见奶油色的小肚皮,空气里也掺杂着无尽地暧昧。   虞岁下意识地挣扎,刚挣扎几下,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现在装什么清高,当初是谁绞尽脑汁,爬上我的床?”邵允琛冷笑。   虞岁脸色苍白,深呼吸,努力装作云淡风轻反问道:“邵允琛,你不放我走,你该不会还舍不得我?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邵允琛莫名地沾着抹恼怒,仿佛是被戳破了心思似得,眼神要吃人了一般。   “你胡说什么?你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我是怕苏情没了你的肾,活不了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着你?”   “你三番两次欺负苏情,你以为我没看到?”   虞岁被捏的火辣辣的痛。   肚皮是他如今作为敏感的部位,平时偶尔衣服摩挲,他都觉得不舒服。   更别提被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   可如今,比起他的肚子疼,他心口更疼的厉害。   虞岁想要告诉邵允琛,苏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单纯,苏情用玻璃瓶里的孩子刺激他!他才动手的……苏情他该打。   “如果我给苏情捐了肾,我就得死,你还会让我捐么?”   邵允琛狠狠地一动,低笑着说道:“你想死,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欲仙欲死。”   虞岁正想要说话,却被邵允琛凶狠的一下,弄得一激灵。   肚子坠痛的厉害,似乎又被揉捏出来点血。   虞岁惊惧的挣扎着,试图拼了命,也不让邵允琛在欺负他……   这么激烈的事儿,他能熬过去,可肚子里的小家伙不行!   虞岁狠狠地咬了邵允琛一口,口中铁锈味不断的弥漫。   邵允琛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虞岁倒在床上,不断剧烈喘息,眼神冰冷,忽然间冷笑着说道:“让我猜猜,你今天忽然这么抗拒,是因为唐启枭出狱了,对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见他?” 第19章 心脏闷闷的疼   虞岁脸色倏地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惧,他忘不掉,唐启枭入狱的时候,朝着他阴恻恻的说道:“虞岁,你最好给我躲好点,一辈子都别离开邵允琛半步,不然你死定了。”   唐启枭是他以前的老板,有个催债公司,招聘了不少小混混过去,他因为刚刚捡到邵允琛没多久,急需用钱,他毫不犹豫的就跟着褚卫一起应聘了。   工作第二天晚上,他就被唐启枭找了个理由给留住了。   唐启枭天生带着股怪癖,有很严重施虐症、外加狂躁症,向来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唯独那天晚上他加班的时候,唐启枭若有所思的看他好几遍。   一句话没说,毫无预兆的走过来,狠狠地锤了他一下腹部,像是叼着肉的饿狼,将他带回了家。   那一宿如同是他的噩梦。   唐启枭对情事毫无兴趣,却对好看的东西,有着十足的占有欲。   唐启枭捧着他的小脸,左看右看好几遍,觉得他眼珠子极为好看,拿着东西试图想要抠下来存着。   唐启枭向来是个说做就做的人,立刻就给他安排了医生,打算直接打了麻药就去挖。   吓得虞岁哭了一整宿,把唐启枭的衣服都被眼泪浸透了一小块,唐启枭却忽然间乐了,朝着他说,“这双眼睛还是留着好看,挖出来就不能掉眼泪了……”   到头来,唐启枭拔了虞岁一小块指甲,把虞岁的头发都给剪了,塞给张虞岁他的名片,又要把虞岁往床上带。   虞岁一见到床,半梦半醒就跳窗户往出去跑,差点摔断条腿。   虞岁慌不择路的逃回家,从此那工作辞了,后来又听说,唐启枭是很有钱的大股东,只是偶尔视察来一次,碰巧遇到了他。   回去后,那张名片就被他塞在抽屉里了。   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呢……   是他的阿琛遭遇车祸,抢救的时候,医生说因车祸剧烈撞击,右肾损伤严重,需要移植一颗肾的时候。   虞岁只记得那时候,情况紧急,他实在是没钱,鼓起勇气给唐启枭打了一通电话。   唐启枭回答的很干脆,“可以,但是我们得定个婚约,你搬过来我家。”   虞岁犹犹豫豫,可医生催的急,他实在是没办法,就去和唐启枭签了订婚的字据,顺利的拿到了一笔钱,行李也被带到了唐启枭家里。   一时间满城风雨,谁都知道他和唐启枭定了婚约。   那时候,他却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看着唐启枭拿着玻璃瓶里,他刚刚取出来的那颗肾,一脸深沉的玩弄着。   “这就是岁岁的肾啊,跟岁岁一样好看。”   “不如别捐了,干脆留给我保存吧!”   “真好看,像是岁岁的眼睛一样好看。”   虞岁拼命地摇头,歇斯底里的哀求着唐启枭,让他不要这样做。   阿琛……   阿琛没有肾,就会死的……   他的阿琛!需要他的那颗肾……   他在病床上不断地挣扎着,缝好的伤口又裂开,失血过多,彻底昏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   虞岁呆呆的看着手机,发觉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他下意识的就去问护士,他的阿琛怎么样了?   护士担忧他苍白的脸色,“你说的是邵先生吧?他已经醒过来了。”   虞岁愣住神,邵先生……   是他的阿琛么?   他的阿琛恢复记忆了?记起来自己的全名了?   虞岁想也没想的迅速起身,却因为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护士拧着眉头,上前去阻拦他,“先生!您昏迷那么久!得先让医生检查下!”   “您这次手术,真是运气好极了!不知道你朋友有什么惊天大本身,能把国内的张教授请过来,亲自给你做手术!张教授水平可好了!你手术没留下明显疤痕!”   虞岁跌跌撞撞,赤着脚就往邵允琛的病房跑。   他什么都不想听。   他只想告诉阿琛,他好疼啊。   以前他切菜割破了手,阿琛都会心疼的哄着他好久。   这次,阿琛也一定会哄着他……   像是以前那样哄着他。   虞岁含着眼泪的跑到隔壁病房的时候,却倏地怔住了。   俊美的男人带着股凌厉的阴冷,眉眼之中的似笑非笑满是讥讽,明明面容还是熟悉的,可偏偏却无比陌生,怀里搂着苏情。   虞岁站在那里,心脏闷闷的疼,仿佛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似的,怔怔的盯着邵允琛和苏情亲密的样子。   苏情体贴的说道:“邵允琛恢复记忆了,过去的事,他都记不住了。”   虞岁不愿意接受,踉踉跄跄的抓着邵允琛的手,拼命地的解释,他和邵允琛以前有多么相爱。   “阿琛,你真的曾经很喜欢我的……你说你这辈子都会喜欢我。”   虞岁就像是个疯子似的,拼命地解释着,可越是情绪崩溃,那张脸脆弱的愈发好看。   脚底不知不觉,被玻璃扎破了,也感受不到疼痛。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眼巴巴的瞅着邵允琛,“你还是喜欢我的吧?”   邵允琛想了想,盯着他好看的脸,“嗯,喜欢的。”   虞岁松了口气,“那……”   “只是,我记不住了些事,你愿意等我想起来吗?”   虞岁拼命地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隔了几秒,虞岁又看着苏情,“他是谁啊?”   邵允琛开口说道:“保姆。”   “哦……”虞岁松了口气。   苏情脸色微变,却没有说话,眼睁睁的看着邵允琛明明什么都忘了,根本不认识虞岁,却几句话就把虞岁给哄得连他的存在都忘了,跟只没骨头的小狗似的,蜷缩在邵允琛的脚底,稀里糊涂的又搂着他睡着了。   苏情生怕邵允琛还记着些什么,战战兢兢地问道:“阿琛……你真认识他?”   邵允琛脸色一变,恢复了本性,鄙夷的盯着一眼睡着的虞岁,“我车祸,是唐启枭安排人搞的鬼,这个疯子,和唐启枭认识,可以让他作证。”   苏情愣住了。   邵允琛拿出湿巾,擦了擦被虞岁摸过的手,满是憎恶的说道:“真恶心。” 第20章 绝望的悲鸣   虞岁又眯了好久,刚醒过来,就瞧见苏情和邵允琛盯着他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让他有一种,自己被两个人排除在外的滋味。   虞岁瞅了瞅恢复记忆的阿琛,犹犹豫豫的凑过去,“阿琛……”   邵允琛正在看资料,“怎么了?”   虞岁沉默一会,嗓音发哑,“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年轻的保姆。”   他其实是想说,你和保姆太亲热了!   让他觉得怪怪的,可毕竟阿琛刚刚恢复记忆,他听人说阿琛现在很有钱,权势滔天,可能有钱人的保姆都那样,他说出口,显得他怪小气的。   邵允琛笑了笑,“他挺好的,心思简单、单纯干净。”   虞岁迟疑,盯着朝着他笑的苏情看了几秒,“这倒是,长得挺魁梧的,也挺安全的。”   苏情表情一冷,脸色阴沉,那张平庸到极致的方脸,显得更加魁梧了几分,只可惜一米八五的脸,身高只有一米六五。   邵允琛拍了拍苏情的脸,苏情受宠若惊的小鸟依人,原本要说的话也纷纷咽下去。   虞岁看着更加不舒服,委屈的瞅了瞅他,“阿琛……你什么时候出院啊?”   邵允琛盯着他看,“暂时不能出院,外面有人要害我。”   虞岁心里一紧,慌张的问道:“谁啊?”   邵允琛不经意的提起,“唐启枭,你认识这个人么?”   虞岁眼底满是惊恐,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顿时无中生友,“我朋友认识他!”   “是他害得我出了车祸,可惜警方找不到证据,我想,如果你朋友愿意帮忙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邵允琛说完这句话的一周后,虞岁就把从唐启枭家里偷到的资料,交到警察局里了。   虞岁忘不掉,唐启枭被警察带走时,唐启枭的那个弟弟唐启森,也对他阴森森的眼神。   那俩人朝着他说:虞岁,别让我们抓到你,不然你就死定了。   虞岁又惊又怕的逃离那里,赶快回到病房里,他要告诉邵允琛这件事,他已经安全了,不用怕了!   可站在病房门口,虞岁刚推开门,却听到邵允琛朝着苏情说道:“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让他滚吧。”   “阿琛,还是你厉害,一眼就知道那个小混混是骗钱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小混混为了骗你的钱,居然狠心到要反咬唐启枭。”   唰!   犹如一盆冰水,狠狠地砸在虞岁的头顶,他浑身冰冷。   虞岁难以置信的看着邵允琛,宛若从未认识这个人。   这是他的阿琛么?   他在说什么?他们又在做什么?   虞岁嗓音干涩,艰难的开口:“阿琛……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叫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不懂,是不是我听错了。”   邵允琛盯着在门口,意外听到真相的他,冷笑几声,“你听到的是事实,你已经没用了,可以滚了。”   没有了?   可以滚了?   虞岁腹部的伤口隐隐发痛,明明捐肾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掉泪,可邵允琛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他眼眶泛红。   “可是,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不是说,你会记起来一切的么?”   邵允琛唇角勾起,一字一顿,“一个小混混,恶名狼藉的欺诈犯,没资格在我身边,况且,我也根本不认识你。”   虞岁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揉碎了似的,“阿琛!我知道你刚恢复记忆,不记得我了,所以情绪不稳定,可你想一想,你失忆的时候,是谁照顾你的呢?”   “照顾我?”邵允琛冷笑一声,“是苏情。”   邵允琛的话,仿佛一个巨大的闪电,将虞岁打的恍惚不已,“苏情?”   怎么会是苏情?   苏情不是保姆么?   邵允琛淡淡的扫视着他,“对,是苏情一直照顾我,也是他把我捡回家的!换句话而言,我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让你去送唐启枭入狱罢了!你这回能听懂了吗?”   虞岁瞳孔猛然放大,像是失去冷静一样,“你胡说!”   他扯着苏情的胳膊,“你告诉邵允琛!你说啊!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喜欢的人都是我!”   苏情眼底满是温柔,“不好意思,虽然我心疼你,可确实是我一直照顾阿琛的,你要是真喜欢他,阿琛刚住院的时候,你在哪呢……?”   虞岁想,他捐肾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他苦笑着,凄凄惨惨的望着苏情,“骗子!你是故意的!”   虞岁发疯似的撕扯着苏情的衣袖,却被邵允琛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邵允琛暴怒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你疯了么?松开苏情!”   虞岁重重的倒在地上,骨头像是摔碎了。   ……   虞岁呆呆的回过神,从回忆之中苏醒过来,他看着眼前阴沉着脸的邵允琛。   他眼底满是绝望,空洞的无助,低声说道:“邵允琛,你放我走吧!”   邵允琛脸色阴沉,“就因为唐启枭出狱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刚出狱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找他?”   虞岁还未说话,就被邵允琛狠狠地扯着衣领,狠狠地拖到楼下。   踉踉跄跄一路,虞岁赤着脚,衣衫不整,大半个身子都出来,下半身光着腿,他磕破了肩膀,脸色愈发苍白,眼底的恨意也愈发清晰。   邵允琛冷笑着,指着苏情不小心砸碎的水晶杯塔。   地面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在灯光的倒映下,闪烁着阴冷的光。   “你这么想走?你走给我看。”   虞岁摇摇晃晃的,脸色苍白,尖尖的小巴,瘦弱的身子,却莫名带着股倔强,让眼底的水光显得更加好看,水光潋滟。   他盯着玻璃渣。   这么多,一旦入了肉,恐怕再好的医生,也不能完全取出来。   虞岁凄凄惨惨的说道:“邵允琛,你太狠了……”   邵允琛表情不变,冷冷的把他要往回去带,“你不敢,以后就别说什么要走的话!”   “学会当一条乖巧听话的狗!”   “别试图在挑衅我的忍耐性。”   殊不知,下一瞬虞岁抬脚,踩在了玻璃渣上―― 第21章 你活该   虞岁摇摇晃晃的,却毫不犹豫的踩上去。   他要走!   他说什么也要走!   他再也不想见到邵允琛了!   邵允琛眼睛通红,他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虞岁真的踩上去,漂亮的小脸满是倔强,连身体里面,他的东西还没有处理干净。   留下来一个个带血的脚印,还执拗的要往前走。   就因为唐启枭?   虞岁就这么喜欢唐启枭?唐启枭只要出狱了,就随时可以离开他。   明明他告诉自己,虞岁不过是个骗子、不听话的狗罢了!滚了就滚了!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可下一瞬,邵允琛却伸出手,攥着虞岁的手腕,冷冷的说道:“你可得想好,走了以后,可就回不来了!”   虞岁毫不犹豫的挣脱,“我知道!”   他就是因为太知道了,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要走!   邵允琛没把他当个人,就把他当个趋炎附势的狗!   可惜,他不是!他还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会难过,也会伤心的!   邵允琛不知为何,烦躁的厉害。   从他睁开眼就处心积虑,想要死赖在他身边的人,忽然间吵着闹着说要走了。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养了个白眼狼,尽快扔出去也是好事!   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呢?   邵允琛眼睛死死地盯着虞岁的那张脸,还有清瘦的身子,宽松的衬衫根本遮掩不住他像是奶油一样的肌肤,那双腿因为昨天晚上一整夜的折磨,始终要夹着腿走路。   虞岁那张小脸因为失血,肤色近乎透明,带着股虚弱的病态美,纤细的锁骨,隐隐可见。   邵允琛横看竖看,看了好几遍,看着虞岁居然硬生生熬过去了!马上就要抬手去开门了!   虞岁踉踉跄跄的走了好几步,快要昏过去似的,脚底已经痛的没有知觉,眼前终于看到了曙光,他唇角不由得勾起。   他手指刚触碰到门把上,下一瞬,却被邵允琛狠狠地踹翻了。   虞岁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急促的喘息,那双眼眸里满是浸透的氤氲。   他头也没抬,就维持着那个姿势,又去碰门把,下一瞬又挨了一下。   虞岁不断地爬,每到门口又被踹了回去。   虞岁快要哭了,捂着脸瞪着他,“邵允琛,你说了!你放我走的……”   邵允琛冷笑,眼神阴森的说道:“反悔了怎么样?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的?”   虞岁难以置信他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差点一口气憋得没透过来,“你、你……”   “你明知道你长得好看,还穿成这样,扭来扭去的往前走?不就是为了勾引我么?你把我的火气撩起来了!所以,你活该,你不准走,除非……等我再找到个比你好看的!”   虞岁气得直哆嗦,“是你害得我,那样走路的!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不行,苏情那个病,没你也不行!不光得好看,也得肾匹配的上……”   邵允琛一边说着,一边把虞岁往怀里面捞。   虞岁身子冰冷,整个人像是掉入冰窟里。   他明白了,这世上哪还会有那么巧的人呢?怎么会又长得好看,又能匹配上肾!   邵允琛原本就没打算放他走!理直气壮的反悔。   就像是……理直气壮地骗他说,会记起他的,冷笑着看着他把唐启枭送进监狱、又把他带去流产那几次一样!   虞岁忽然间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似的,如同绝望的小兽发出悲鸣,“邵允琛!你不是人!你这个人渣!”   “你放我!放开我……”   邵允琛见他在怀里面胡乱挣扎,更是被撩拨的激起了一股邪火,白嫩嫩的身子,那么好看!那张漂亮的小脸,哪怕是生气,那双眼眸也潋滟的跟勾引人似的!   这小废物,长得这么好看,活该被他鼓捣!   再者说,他若是不留着,这小废物指不定便宜谁去了?   邵允琛只是想到这废物和别人在一起的模样,就不由得开始冒出来股火气,把眼睛都逼红了,恨不得一口把这人吞进肚子里。   这么好看的人,错过以后就再也不见了!   所以,他不能放虞岁走!这小废物还是有用的!   虞岁快要被邵允琛勒的肋骨折了,他又急又恼,张嘴就咬住邵允琛的手,刚咬了一下,就被邵允琛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他被打的耳膜发痛,眼前一黑,晕头转向。   即便如此,他也忘不掉要走的事!   他下意识的往门边爬。   刚爬了几下,就被邵允琛扯着脚踝,直接往楼上台阶上拖。   虞岁扑腾着挣扎着几下,肚子被台阶撞了一下,他痛的咿咿呀呀的,含着眼泪被拖上了二楼。   趁着邵允琛松手去开门的时候,虞岁下意识的就要往楼下在跑。   可刚跑了几步,又被拎了回去。   邵允琛烦躁不已,觉得这个人跟个泥鳅似的,滑腻腻的身子,一个劲的朝外钻,气得他重重的拍了下虞岁胖乎乎的肚子。   这一下,把虞岁打的顿住了。   大人没事,小的那个有些受不住了,又开始肚子发沉的痛。   虞岁肚子痛的厉害,睁着眼眸。   他没力气挣扎了,脚底火辣辣的痛,浑身都散架子似的,可嘴还有力气说话。   “邵允琛,我求求你,你放我了吧,我的肾真的捐不了的……外面那么多好看的,随便你找,你别欺负我了……我真的,能给你的东西,都已经给你了,什么利用价值都没了!”   “我只求求你,别再那么残忍了!你和苏情好好过日子吧。”   “你这样三心二意也不行!”   虞岁正要继续说话,却被狠狠地踢进去房间,趴在地毯上。   “啊……”   邵允琛冷笑着,抬脚踢了踢他的胳膊,“你明知道,我不爱听你说的这些话,这是你自找的!”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虞岁小脑袋瓜被迫陷入枕头内,他彻底绝望了!   他簌簌的掉着眼泪,整个人都近乎昏过去似的。   他恨透了这人!   可偏偏这幅会怀孕的身子,却很诚实。   一整夜,虞岁哭啼始终未停―― 第22章 忍着吧   邵允琛向来冷酷无情,床上的事儿也不例外。   事情结束后,就恢复了原有的禁欲与冷漠,因为虞岁素来无师自通,教导的部分都可以省略了,玩完之后,虞岁就一瘸一拐的去处理自己,乖乖的趴在地板上睡觉。   今天倒是个例外,邵允琛事情结束后,难得态度好了些,把虞岁往怀里面搂了搂,软绵绵的身子,滚烫的温度,搂起来倒是挺舒服的。   刚搂进怀里面,怀里的人就叫了几嗓子,让邵允琛脸色冷了几分,“叫什么叫?”   “疼……好疼……”虞岁伤口感染,又被折磨了一通,就像是小兽被磨没了利爪,难得乖顺,抽抽噎噎的直顾着叫着。   上一次他这幅模样,还是他没被抓去流产前。   他如今烧的神志不清,也分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一时间簌簌掉着眼泪。   邵允琛盯着虞岁苍白的小脸,忽然间想起来,事情到一半的时候,苏情在隔壁说自己心口痛,他去哄苏情的时间,让医生过来给虞岁处理脚底的伤口。   伤口虽然密集,但是并不深,该处理的伤,也已经处理好了,这讨厌的人,倒是又装可怜了。   “脚底不是已经包扎好了么?玻璃也都挑出来了?还哭什么哭?”   虞岁昏昏沉沉,被骂的更迷糊,眨巴眨巴眼睛,他指了指肚子,“这里疼……”   他痛的实在是受不住了!   身子也滚烫快要融化,整个人都要化为一摊春水似的。   邵允琛盯着他胖乎乎的肚子一眼,“就肚子疼?”   “嗯。”虞岁不光是肚子痛,还有点反胃,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怕冷的缩成一团。   他心里也害怕,好无助。   他担心宝宝就这么又不见了,只顾着和人求助,因为发烧,他也忘了,他旁边的不是医生,而是把他孩子害死的刽子手。   邵允琛却听到光是肚子疼,不由得松了口气。   肾没事就行。   肚子疼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着吧!”   “可是……很疼……”   “那我也没办法,我还能代替你疼不成?憋着!熬过去就好了!”   “……”   邵允琛伸手就去关灯,可没想到刚有点困意,耳边就想起来细碎的悲鸣。   虞岁始终抽抽噎噎个不停,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也没力气挣扎起来,只是把床单攥的皱皱巴巴,软绵绵的身子,趴在床上缩成一团,小心翼翼的护着肚皮。   他极为没有安全感,明明烧的糊里糊涂,也神经衰弱。   有时候眼前浮现温柔的阿琛,有时候浮现邵允琛把他往手术室带的画面。   他愈发害怕,始终没办法睡着。   邵允琛不耐烦地想要把他踢到床下面,可又停住了。   刚才医生过来说,捐肾得保持捐献者心情愉悦,不然这肾捐过去,也会出问题。   邵允琛隐忍着怒意,把他抱过来,满是敷衍的拍了拍,“别哭了!睡吧!”   虞岁没搭理他,只顾着一味的掉眼泪。   邵允琛磨着牙,“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虞岁眼泪掉的更凶了。   邵允琛头疼一阵,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知为何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脑海里闪烁着一个片段,让他头疼欲裂起来。   不过一闪即逝,却害得他眉宇间那抹锋芒,显得愈发凌厉。   压下去那股疼痛,邵允琛彻底没了耐性,干脆拿了个毯子,胡乱的把人包住,呜呜咽咽也一并被扣在里面。   也不管里面的人,是死是活,舒不舒服。   总之讨厌的哭声是没了,他的头也不疼了!   邵允琛这回终于安静了,闭上眼,搂着毯子里的虞岁,睡得难得踏实。   他一边闭眼,一边心想。   原来搂着他睡觉的滋味也不错,下一次,昨晚这种事情后,可以不用让虞岁滚到地板上睡了。   ……   虞岁第二天早上醒来,一度以为自己要憋死了,整个人趴在毯子里面,密不透风,身子上面还重重压着一个人。   他嗓音干涩的咳嗽着几声,身子里冒着股热气,让他轻飘飘的。   虞岁艰难的从毯子里爬出来,就和邵允琛四目相对。   邵允琛神清气爽,夹着个烟,一边抽烟,一边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虞岁被呛得直咳嗽,一看到邵允琛,昨天发生的一切,逐渐回荡在脑海里。   他恨得牙根都痒痒,刚要起来和邵允琛拼了!   刚动了一下,他不留意牵动到腰,一阵酸疼,又被迫摔回床上去,脚底疼,身子也跟散架子似的,他没力气了。   邵允琛拍了拍他的脑袋瓜,“吃饭了!”   虞岁还未回过神,就被邵允琛抱着去了楼下,坐在邵允琛的怀里面,身子上还裹了个毯子。   邵允琛拿着个白馒头,撕碎成小一块,一个劲的往虞岁嘴里面捅。   前几口,虞岁吃的挺快,他真是饿了,一晚上的体力消耗,脚底也火辣辣的痛,正需要营养。   可等后面几口,他就熬不住了,噎的快要透不过气来,盯着桌子上那碗排骨汤,眼睛都红了,下意识就拿汤匙去碰。   刚碰过去,就被邵允琛一巴掌给打歪了手。   “这是你能喝的东西么?”   苏情帮着虞岁开解,“排骨汤还有那么多,岁岁喝点也没什么。”   “他太胖了,得减肥。”   虞岁气得直哆嗦,他哪胖呢?除了肚子上有点肉,其余的地方都挺瘦的。   再者说,他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白馒头的营养,哪里够他们俩人吃的!   “邵允琛,你……”   邵允琛掐着他的小脸,重重的堵上他的唇,省得他在说些混账话。   虞岁长得哪里都不错,只可惜,一说话就令人讨厌。   苏情看着他们在一块那副亲昵的模样,似乎跟没看到似的,不光是愈发温柔,体贴只顾着自己的吃着早餐,连头也不抬。   偶尔吃完几块肉后,还帮虞岁又夹了两块馒头。   虞岁好不容易熬完一大个馒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几个馒头,气得抬眼瞪了苏情一下,却被邵允琛看到了。 第23章 他不算人   邵允琛扇了他一下,“就会欺负人?”   虞岁气得张嘴就咬。   苏情抬眼瞧着邵允琛把手伸进去毯子里面,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很快,虞岁红着眼睛,一个劲的发抖。   苏情心里想着:下贱。   邵允琛兴致勃勃,来回折腾个没完。   虞岁遭了殃,疼的一个劲哆嗦,含着眼泪,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邵允琛掐着虞岁小脸,这回虞岁连蹬腿踹他的力气也被压下去。   邵允琛这才朝着虞岁低声说道:“小废物。”   苏情默默地多看了几眼,却觉得这句话里,带着股甜味,让他有点恶心,不由得低声咳嗽几下。   邵允琛抬眼,“不舒服了?”   苏情苦笑几声,“老毛病了!我都习惯了……就是入秋了,又开始胸闷气短了,熬过去这一阵,就好了。”   邵允琛淡淡的说道:“你这病,得移植肾。”   虞岁倏地一激灵,觉得自己肾又阴冷冷的冒着凉风。   苏情宛若是恼了火似的,颇有些怪罪的说道:“捐肾?谁不是爹生娘养的,怎么能因为我病了,就害的别人给我贡献一个肾呢,不过是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邵允琛未说话。   苏情又接着说道:“你忘了?你失忆的时候,我为了养活你,做了多少工作呢,你这人失忆了,也带着股权贵气息,穿着地摊货就过敏,我咬着牙给你买的名牌货。”   “不过也真是奇怪,那时候我像是不会累似的,怎么辛苦也不会难受,现在可能真的不算是年轻了,跟着你锦衣玉食,身体倒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虞岁坐在邵允琛怀里面,听着直反胃。   这故事挺熟悉的。   可惜这人不是苏情,是他付出了那么多。   他算是明白,苏情为什么详细问了一遍,他和邵允琛以前发生的事儿,恨不得拿笔抄下来。   苏情不去写故事真是太可惜了!浪费了天赋。   邵允琛笑了笑,“抱歉,那些事情我都忘了,亏待了你。”   苏情眼睛湿漉漉的,“这有什么可怪罪的,又怨不得你,只能怪老天爷造化弄人。”   虞岁总觉得这句话是在讥讽自己似的,气得小脸涨红,白皙如玉的肤色,沾着淡淡的红润,让人挪不开眼,带着股勾引人的潋滟。   邵允琛似乎这才回想起来,怀里面的洋娃娃不是死的,是活的,低头看着一眼虞岁。   好看的让人不愿意放手。   苏情软绵绵的说道:“你以后也别欺负岁岁了,我不忍心。”   邵允琛沉了沉脸,“怎么?你也看上他了?”   苏情佯装动怒,“说什么呢!我这幅身子能看上谁,我又做不了这事,再者说我长得也不如岁岁,以后日子那么长,你若是只看着我一张脸,我也觉得亏待了你……以后咱们三个人过,总是吵吵闹闹的不好。”   邵允琛笑了,“咱们三个一起过?”   苏情点头,“是啊,我们现在不就是三个人一起过么?我觉得挺好的。”   邵允琛若有所思,拍了拍虞岁的小脑袋瓜,“他不算人。”   苏情愣住,“那他算什么?”   “一个不起眼的玩意儿罢了!”   虞岁早已被气得没心思在动怒了,坐在那块就像是个洋娃娃似的乖巧。   那副模样,显得小脸愈发好看,透明的肤色,带着股病态的脆弱。   他累的浑浑噩噩的,嗓子疼,口中满是腥甜味,脚也痛,肾还总感觉被人惦记,稍微一抬眼,就瞧见那俩人浓情蜜意的,还真像是邵允琛那句话似的,没把他当个人看待。   他就像是个没思维的东西,也不耽误他们俩促进感情。   也就是现在,他已经没脾气了,刚开始的时候不行,邵允琛和苏情一说话,他就直委屈,像是个疯子似的,死缠烂打不让邵允琛靠近苏情。   现在想,他当初何必呢?   虞岁还眯着眼,迷迷糊糊的又打了个盹,半梦半醒,就听到邵允琛和苏情说道:“一会开车,我送你去医院。”   虞岁就像是以前上学的时候,听到下课铃声一响,顿时就精神了。   虞岁嗓音干涩的说道:“你们去吧,我在家里给你们看家。”   邵允琛冷笑,“这倒是大可不必。”   虞岁愣住,随后战战兢兢,带着股欢喜,“那我可以走了?”   邵允琛一口咬住他的脖子,扯了扯唇角,“想什么呢?我信不过你,我得把你锁起来。”   虞岁还未回过神,就被邵允琛抱着又关回去了地下室。   邵允琛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虞岁努力哀求的模样。   虞岁拼命地游说着,“别把我关起来,我都这样了,我还能往哪跑啊?”   邵允琛又走回到虞岁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瓜。   虞岁以为邵允琛被他说动了,立刻乖巧万分,“我真不走,我没钱、也没房子,哪里都不如邵家好!”   邵允琛捏了捏他的小嘴,忽然间说道:“苏情出门慢,他得吃药,再午睡一会,你就用这个伺候吧。”   虞岁犹豫,“那、那我做了,你能不关我么?”   “看心情。”   俩小时后,邵允琛神色自若的往出走,临了还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虞岁委屈的要命,“是我没伺候好你,你心情不好么?”   邵允琛阴恻恻一笑,“那倒不是,你伺候的很好,我心情不错,更怕你逃了,所以得关着你。”   虞岁急火攻心,被气得胃翻滚着,干呕了好几下。   他眼睁睁看着邵允琛门给关了,指纹锁,没有邵允琛的指纹,是打不开的。   虞岁伸手摸了摸唇角,他发觉自己又吐血了,耳膜也跟着嗡嗡作响,他眼前一黑,昏过去好一会,睡了不知道多久。   虞岁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无意间却看到地下室天花板上有个洞,以前是打算安装吊顶的预留位置,后来没安装,就留下来刚好够一个小孩子穿过的洞。   虞岁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估摸着自己的身子,差不多能通过。   他艰难倔强的爬起来,踩着书架就往上爬―― 第24章 得检查多久   邵允琛刚陪苏情进了医院,正要给虞岁打电话,让虞岁在家里练习下柔软度,回家后好好收拾他。   碰巧,手机就没电了。   医生站在科室门口,毕恭毕敬的把苏情往里面请,“苏先生说自己最近经常吐血、又时不时地心悸、眼前一黑,最好还是做个全面的检查比较好。”   邵允琛眼神微变,“得检查多久?”   医生顿时愣住。   谁都知道苏情是邵允琛的宝贝。   如今邵允琛却忽然间不耐烦,让他们一时间不知所措。   苏情立刻挤出来几滴眼泪,像是个小媳妇似的说道:“阿琛……你要是担心岁岁自己在家里不安分,你就先回去吧,我也挺怕,检查出来的结果不如意……”   邵允琛看了一眼苏情,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结果不如意?”   苏情点头,“嗯,我害怕万一是癌症……要真是癌症的话,我可怎么办,我还那么年轻,不想这么早死。”   邵允琛眼神微微闪烁,“虞岁可以给你捐肾。”   苏情犹豫一番,却没有说话,而是内心嫉妒想着。   邵允琛,真的舍得让虞岁捐肾么?   要真是舍得话,为什么总是会在意虞岁?为什么迟迟还不让虞岁给他捐肾!   苏情抓着邵允琛的手,恋恋不舍的松开,和医生去做检查。   刚进检查室,苏情立刻脸色一变,平凡无奇的小脸,显得有几分}人,“医生,我需要一份,左肾区及盆腔均未见到左肾结构的检查结果。”   医生皱紧了眉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检查结果,是不能操控的。”   苏情没说话,递过去一张支票,让医生迅速闭嘴。   不大会功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一切都是按照苏情说的来操控的。   “苏先生。”医生眼神复杂,“您的双肾都健全,而且,身体也很好,我不明白,您要这个检查结果做什么用呢?万一真的有人给捐肾的话,可是会出人命的……”   苏情笑的得意,“我要的就是出人命,那个贱人活该死!我今天来医院的目的,就是要尽快弄死他,我看到他一眼就觉得恶心,那颗肾,捐出来,我要拿出来泡酒。”   虞岁真是恶心!口口声声说恨透了阿琛,还死赖在家里面不走!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肚子里的野种都没了!还敢在他面前和阿琛勾勾搭搭!这次,他就要虞岁的命。   正在这个时候,苏情余光瞄到邵允琛走进来,立刻变了一张脸,泫然若泣的像是朵莲花似的,立刻把医生手里面的检查报告抢过来,攥成皱巴巴的一团。   苏情低着头,嘴唇颤抖,“阿琛……这家医院检查失误了!咱们去别人家再看吧!”   邵允琛脸色微变,“检查结果出来了?”   “嗯……可、可是……”苏情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一不留神,就被邵允琛拿走了。   苏情眼睁睁的看着邵允琛抢走了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检查结果,他哭得抽抽噎噎,“阿琛……真的都是假的,我求求你,你就当做没有看过这张纸吧!”   刹那间,苏情眼底弥漫着无尽的悲痛与伤心,“检查报告上说,我得了癌症,怎么会呢……我还那么年轻,怎么会得了这个病,一定是假的!”   邵允琛脸色微冷,那张纸被他收进口袋里,拍了拍苏情的肩膀,“你别怕,有我在。”   苏情瞅了瞅他,掉了好几颗眼泪,“阿琛……我们回家吧!”   邵允琛伸手拉着苏情朝外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苏情倒是意外看到一对熟悉的身影,唐启枭和唐启森手里抓了个人,那人一个劲的想要跑,被重重的踹了几下,顿时老实了。   苏情见邵允琛要回头,立刻贴身吻在邵允琛的颈侧,“阿琛……我冷。”   邵允琛眼神微暗,搂着苏情上了车。   苏情小脑袋瓜倒是不老实,在邵允琛的怀里拱来拱去的,掉着眼泪,又喘着股灼热之气,“阿琛,要不我也伺候你吧?”   邵允琛顿住,“你身体不好,做不了这种事。”   苏情心思单纯,又不谙世事,和虞岁截然不同。   和苏情在一起那么久,他从未想要和苏情发生过更激烈的事。   苏情可怜兮兮的说道:“阿琛……你就亲亲我吧……虞岁做的事儿,我也可以做!”   邵允琛拧着眉头,“你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就轻轻地,我用嘴巴怎么样?不会出事的……”苏情眨巴眨巴眼睛。   邵允琛被撩拨的,伸手要去摸苏情的腰。   刚碰上去,车门外却出现小赵的身影。   小赵为难的敲了敲车玻璃:“少爷,小虞少爷跑了!家里面人没了!好像是从洞里钻出去的!”   邵允琛顿时把苏情推开,脸色阴沉沉的。   ……   虞岁逃出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他穿着单薄的衬衫,肤色白皙的近乎透明,病弱不已。   还好肚子里的宝宝不算大,他顺利的钻出来了!   不然,他在留在那里,以邵允琛的性格,迟早得被挖尽了器官,只剩下个空壳子。   虞岁低着头就给褚卫发了一条短信,让他赶快安排车子过来接他过去!   他还补充了一句话,情况焦急!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和你说具体的!   发完这段话,他就接到了褚卫的回答:你等着,我这就让司机就开车过去!   虞岁松了口气,站在路边等待着。   很快,身边就停了一辆车。   虞岁没多想,生怕晚一秒邵允琛追过来!   “你来的倒是挺快的……”   虞岁打开车门就往里面爬,没想到刚进去,却与两张俊美的面容四目相对,让他不由得背脊发凉。   虞岁顿时说不出话来,像是哑了一样。   他看着熟悉的面孔,不由得瞳仁猛然收缩,下意识就要扭头跑。   却被人从身后捂着嘴,重重的勒着脖子,狠狠地拎了回去,让虞岁有种踏入悬崖落下的滋味。   “唔、唔唔……”   唐启枭摸着他的脑袋瓜,掐着他的小脸一下,阴恻恻的一笑,“好久不见啊,虞岁。” 第25章 收点礼   虞岁脸色煞白,双腿直打晃。   他抬手就要去打唐启枭,可刚抬起手,就被唐启枭重重一巴掌打回去,摔在后座上。   唐启枭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虞岁,你好大的胆子啊,你背地里举报我的时候,你知道你会有今天么?”   虞岁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痛。   他心想,他那时候只想着阿琛不能受伤。   哪里能顾得上想那么多呢……   阿琛说唐启枭害了他出车祸,他就去把唐启枭家里电脑硬盘偷走了。   误打误撞,没找到唐启枭害邵允琛的证据,倒是把另外一个案件牵扯出来。   于是,唐启枭进了监狱。   可他没做错什么事……上面是公平的,如果唐启枭没犯罪,他举报也没用。   可是,唐启枭和他说过,一旦自己被他找到,那就死定了。   唐启枭看着虞岁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惊惧,低笑着说道:“看来是想起来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虞岁刚要瑟瑟发抖的说话,就被唐启森这个二少爷一巴掌又给拍回去了,“哥,你还和这个白眼狼,浪费什么口舌,把他脚筋挑了,扔到河里面喂鲨鱼吧!”   虞岁脸色惨白。   他知道,唐启枭能做出来这种残忍的事情。   以前唐启枭就捧着他的肾,还试图想要把他眼睛挖出来。   连他吃过的雪糕棍、衣服上的纽扣都没有放过。   更别提把他的头发和指甲都硬生生取下来一块,收藏起来。   唐启枭是个变.态,和正常人不一样,什么恐怖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尤其是,唐启枭恨透了他。   这样的人,一旦下了狠手,他哪还能有命呢?   虞岁眼睛通红,直害怕的心想着,谁能来救他?   可转念间想到邵允琛,此刻恐怕正陪着苏情呢,哪有心思去管他。   虞岁刹那间心口发痛。   唐启枭带着股施虐,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好久,似笑非笑,“挑了倒也好,省得他不听话,四处乱咬人,疯了的狗,就得好好教训下。”   虞岁听到脚筋不保,从此要成了个瘸子!   吓得他簌簌往外面爬,却被唐启枭按住腰际。   唐启枭顺手捏了虞岁腰几下,意外发觉虞岁整个人瘦极了,可偏偏肚子圆溜溜的。   手感倒是不错,越捏越是上瘾似的,力道更加无法控制住。   虞岁觉得肚子火辣辣的痛,薄薄的肚皮都被粗鲁的留下来好几道掌印,痛的快要昏厥。   他迷迷糊糊一抬眼,就瞧见唐二少拿着个刀,正在朝着他脚踝比划着。   吓得虞岁抽抽噎噎,无法克制的哭了,一边哭得时候,还一边努力地乖巧的呜咽几声,“唐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了,当初都是我的不好,我不应该去举报您……您饶了我吧,我真知道错了!”   唐启森却冷冷地看了一眼,满是鄙夷的心想。   这个贱人就知道故意勾引人!他明明知道这人虚情假意,要不是因为死到临头,哪会哭得这么凄凄惨惨。   可偏偏哭起来还这么好看,让他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更何况他哥呢?哪怕是在监狱里面,都心心念念这个人!如今见到这人哭得这么惨,恐怕肯定是心软了。   虞岁哭了一会,发觉那俩人反倒是眼底的施虐愈发凶狠,顿时改了副口吻,“唐启枭!你们这样做!我会报警的!”   “你刚从监狱里面出来,总不希望自己在进去吧?”   唐启枭摸着他的肚子,“岁岁,要不要你亲自试试看,我挑完后。”   “我能不能在被你送进去。”   虞岁当即说不出话来。   挑完后,就算是唐启枭在进去了,他也彻底成了个瘸子了!   隔了一会,虞岁没什么底气的威胁道:“我是邵允琛的人!你、你这样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唐启枭抚摸着他的小脸,眼底弥漫着阴狠,重重一拧。   虞岁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唐启枭本来的心软,顿时转为冷笑,“邵允琛根本不愿意看到你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他要是听到我愿意帮他处理垃圾,他恐怕还要感谢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虞岁倔强的说道:“他要是真不愿意看到我,为什么还把我留在邵家?你也安排了些人,跟踪了我那么久,你更应该清楚,邵允琛有多么舍不得我!”   “我告诉你,邵允琛这个人就是别扭!他其实喜欢我,喜欢的不行,他就是不乐意承认罢了!我就是个小人物,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唐家因为我和邵家决裂,闹掰了,你觉得合适么?”   虞岁知道他自己说这番话多么心虚,心虚的连自己都骗不过。   邵允琛根本不喜欢他,正如同唐启枭说的那样,如果他死了,恐怕邵允琛还会感激唐启枭解决了个麻烦。   可他现在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说了。   虞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瞅着唐启枭。   唐启枭嗤笑几声,倒是信了,“你倒是挺聪明的,比以前聪明了些,确实,因为一条狗和邵家闹起来,不太值当。”   虞岁松了口气,心脏砰砰砰的乱跳。   他想,他这算是安全了。   好歹他的脚筋是保住了,唐启枭短期内不会再试图对他下手。   不过很快,他又听到唐启枭开口说道:“但是,你害了我入狱,我总得收点礼!”   虞岁还未回过神,就被唐启枭掐着下颌,鲜艳欲滴的小嘴被迫张开了几分。   唐启枭和唐启枭他弟弟唐启森贴的他很近,居高临下仔细研究着他的嘴唇,艳丽极了,颜色红润,还带着淡淡的潋滟。   虞岁被俩人阴森森的盯着,小嘴被看的直难受。   他想要闭嘴,眼睛又被吹了股热气,痛的掉了好几颗眼泪。   湿漉漉的眼泪,顺着眼尾落在唇上,像是一颗宝石,晶莹剔透。   俩人一块盯着他的口腔,阴恻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   虞岁看了一眼招牌,是一家血液医院,倏地觉得自己的血阴阴冷冷的―― 第26章 抽血   光是看着医院,虞岁也知道这俩人没安好心。   他表面一脸乖顺,下了车就琢磨着想要跑。   可刚跑两步就被唐启枭他弟给拎回去了,还狠狠地给他踹了好几脚。   虞岁疼的直迷糊,呆呆的往街对面看,无意识看到街对面还有一家医院。   医院门口站着俩人,一个俊美无比,容貌高贵,一个长相普通。   苏情伸手搂着邵允琛的脖子,张嘴就要吻住。   邵允琛没什么反应,挺配合的低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情,手也搭在苏情的肩膀上。   人来人往的街上,他们那副亲密的模样,让周围的路人也不由得停留几步,多去看几眼。   虞岁也更是如此!   他明明心脏闷闷的疼,可仍旧不由得去看。   虞岁心想,也可能邵允琛是有反应,被自己的宝贝苏情搂着,还主动送上去吻,邵允琛肯定高兴坏了。   他忍不住直勾勾的往对面瞅,越看越眼眶泛红。   只可惜,刚看了几秒,他被拎走了,也看不到了。   虞岁心口扎的发痛,想到他如今惹上了唐启枭,如今凄凄惨惨,吃尽了苦头。   还不是因为因为邵允琛。   他曾经为了邵允琛,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哪怕是邵允琛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想方设法如今去捞,可结果换来是什么?   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邵允琛正和苏情谈情说爱。   唐启枭把虞岁拎着走了几步,又把对面看了个清楚,“你不是说,邵允琛喜欢你么?喜欢的不行?那他和那位又是什么关系?”   虞岁脸色发白,害怕谎言被戳破,“他更喜欢我!”   邵允琛可真是害死他了!   他刚刚说谎,好不容易糊弄过去,迎面就看到邵允琛和苏情在街上肆无忌惮地亲密。   虞岁低着头,攥着手指,红着眼睛说道:“真的……他真挺喜欢我的……你别挑我脚筋。”   他反反复复的只会重复着几句话。   他也明白,自己很心虚,甚至面上都无法掩盖那抹慌乱。   唐启枭没言语,反倒是看到邵允琛和苏情在一起,眼底的戾气还散了几分,还有了耐心,摸了摸虞岁的脑袋瓜,把虞岁往医院里面带。   虞岁被迫进了医院里面,坐在椅子上,战战兢兢地瞅了一眼唐启枭。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唐启枭冷笑,“抽血。”   “……”   虞岁果真是吓到了,吓得一个劲的捂着手腕血管。   他脑海里又浮现自己的肾,刚被取出来,就被唐启枭痴迷的看。   虞岁脸色惨白,含糊不清的开口,“我这血不好,还、还不健康,还有点贫血,医生说我的体质也不建议捐血,您这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血型没有啊?何必要我的血呢……”   唐启枭他弟阴狠狠的说道:“那就把你打成瘫痪!”   虞岁快要被逼的能拧出水似的绝望,“你、你们……”   “怎么?你还打算一点苦头都不吃,就平平安安跑了!别忘了,你这个白眼狼把我们唐家害的多么惨,哪怕是把你剁碎了,扔进海里喂鲨鱼,也不足以息怒!”   虞岁只能哀求的望着唐启枭。   唐启枭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脸,“看我也没用,你就会装可怜。”   “我、我没有……我真没有……”虞岁含着眼泪,拼命哀求着。   唐启枭没理会他,而是叫了医生,麻醉都不打,直接拿着抽血针往他胳膊上扎。   尖锐的针头,粗鲁的扎进他的血管之中。   虞岁扑腾着挣扎,却被重重的挨了一下,肚子痛的近乎昏厥。   他半梦半醒间,掉着眼泪看着那俩人,手里面拿着两管血,腥红的血,在灯光下倒映淡淡的光泽,又在他手里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拿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把他留在这块走了。   虞岁艰难地喘息,睁开雾气蒙蒙的眼眸。   他稀里糊涂的看了看胳膊上的血瘀,白皙的皮肤,青青紫紫,血管处还在往出溢血。   血已经被夺走了。   虞岁艰难的起来,却听到医生朝着他开口说道:“这位病人,你记得把账结一下!”   虞岁眼睛一红,憋得快要透不过气来,“多少钱啊?”   医生打印出来一张单据,眼皮也不抬的递给他,“不贵!两千块!”   虞岁气的直哆嗦,原本就小小的脸,失血过度显得更加小了,带着股稚嫩,没遇见那抹潋滟也愈发浓重,“这么贵?不就是抽个血么?别人家医院,捐血是免费的!”   医生眼神顿时变了,“你不会是想要逃单吧?我们这家可是高档医院,价格当然贵了!你看这一次性的设备,还有我们这无菌的环境,哪是外面小作坊比得了的!”   虞岁抽过血后,奄奄一息。   他憋屈的起身,眼前一黑,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缓过神来,他把医生手里面的单据接了过来。   虞岁愤恨的心想。   这都是人渣。   他又不是个青菜萝卜,无心无欲,被榨成果汁也不会心痛。   一下子失去了两管血,还要被追着要钱!   气得他更是憋屈的透不过气来。   医生还生怕虞岁跑了,让个小护士跟着他,又递给虞岁两杯牛奶和两块面包,“这个是免费赠送的!你出门后记得!走转右拐,那边是缴费处!”   虞岁恹恹的,宽松的白衬衫,显得他那股病态美愈发明显。   护士乖乖巧巧瞅着他几眼,脸颊红扑扑的,不由得心思一软,又给虞岁兜里放了两块红糖。   虞岁只顾着逃离这个医院,伸手就去拉开门。   正要朝外走,他发觉护士挪不开眼了,一个劲的朝着外面盯着。   虞岁听着旁边的小护士嘀咕着,“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好看的客人!一个比一个俊美!”   虞岁不由得心里一激灵,只觉得浑身冰冰冷冷的,一种阴冷的滋味从背脊蔓延全身,呼吸微窒。   虞岁抬眼望过去。   邵允琛带着小赵,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伸手满是惩罚意味,轻轻地打了着他的脸几下,“你可让我好找。” 第27章 牙印   虞岁本来眼底的光,倏地被吓灭了。   他知道邵允琛的脾气,诡谲难测。   邵允琛没动怒,而是改成攥着虞岁的手指,笑的极为斯文的朝着医生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虞岁呼吸微窒,脸色不由得发白几分。   他担心医生把唐启枭和唐启枭他弟的事说出来。   邵允琛不由得盯着虞岁看。   虞岁睫毛忽闪忽闪的,那双眼眸满是氤氲,眼尾天生的微微挑起,满是诱人。   可偏偏是这种不起眼的小东西,却有勇气跑了。   邵允琛回家后就翻看了监控录像,看到虞岁艰难的从洞里钻出来,像是个小耗子似的,踉踉跄跄的跑了。   他当场将监控器砸碎了。   安排小赵四处寻找虞岁,发觉虞岁来了捐血门诊。   医生没察觉到潜藏的危险,老老实实的说道:“病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抽了点血,这不是义务献血么!”   虞岁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没把唐启枭的事情说出来。   邵允琛向来心思缜密,声音冷漠,“把手抬起来。”   虞岁不愿意配合,总觉得那股羞辱意味浓重。   他又不是什么牲口,还要被检查!   邵允琛捏着他胳膊检查一番,看到上面果真是有献血过后的痕迹。   邵允琛脸色缓了几分,手缩了回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虞岁脸上扇了扇,“就为了捐血?你特地逃出来?”   虞岁硬着头皮开口,“这不是苏情病了么?我担心他,就想要出来给苏情捐点血,也省得他每天病病殃殃!”   邵允琛阴恻恻的扫视着他,“哦?”   虞岁干脆转了话题,“苏情去医院看病,医生说他怎么样?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你要不要回去陪陪他啊?”   “血捐完了,我自己在医院就行了,你不用操心我,邵家哪里都好,我哪能走啊。”   邵允琛笑的极为好听,“虞岁,你把我当傻子糊弄?”   虞岁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坚持着说道:“我真没打算跑!”   邵允琛冷漠至极,“家里有监控器,你跑之前,朝我的照片吐口水。”   虞岁脸色发白,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打蔫不已,像是朵彻底绝望的花儿一样,恹恹的,毫无声息。   他怎么会想到,邵允琛这个人如此变态,在自己家里面还要安装监控器。   虞岁转念间一想,又倒吸一口凉气。   平时邵允琛和他在家里做那种事,岂不是都录下来了!   医生见到他们要走,不得不又提醒了一句,“这位先生,您是病人的朋友吧?您来的正好,这位病人似乎想要逃单,一直不缴费,要不您看看,您帮着点?”   邵允琛冷着脸,“多少钱?”   医生顿了顿,“两千块。”   邵允琛朝着虞岁冷冷的说了一句,“丢人现眼。”   随后,把钱包扔给小赵,让他去付款,伸手拖着虞岁朝外走。   虞岁下意识的剧烈扑腾起来,不断地挣扎着。   他不想回去!一旦回去,他可能就再也逃不出来了!   可却被重重的踹了一脚,摔进了车里面。   虞岁重心不稳的朝后座摔去,一下掉到苏情怀里面,和苏情四目相对。   虞岁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抬眼瞪着苏情一眼。   下一瞬,邵允琛一巴掌将他掀翻,拖到副驾驶的位置,这才踩着油门开车回去。   虞岁肚子被安全带勒的发痛。   以前他从来不晕车,如今大概是怀孕的缘故,车子速度太快,他就有些反胃。   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似乎是受不住,隐隐的跟着他一块痛。   虞岁浑浑噩噩的想,他不明白,邵允琛到底要做什么?   邵允琛根本不记得他了!甚至还看不起他。   邵允琛那么喜欢苏情,就和苏情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何必拖着他不放……   他也不再去渴望邵允琛恢复记忆了,他就想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为什么如此的难。   虞岁艰难的下车,就捂着唇,掉着好几颗眼泪,开始反胃干呕了一会。   虞岁苍白的小脸,噙着好几颗漂亮的眼泪,摇摇晃晃的身子,让人不由得激起施虐心。   邵允琛难得等了他一会,“怎么?一回到家,就恶心?是恶心我,还是恶心谁?”   虞岁心想,都有!   他光是看到邵允琛就恶心,外加更是恶心这栋宅子,也恶心苏情。   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能乖乖巧巧的说道:“我不敢……!”   邵允琛冷笑着,瞧着虞岁那副可怜兮兮的目光,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像是个漂亮水晶娃娃似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只是看着虞岁那副模样,就想到昨天晚上,虞岁扯着他的衣袖,哀求着他轻一点的样子。   邵允琛大掌摸了摸虞岁的小脸,却把虞岁吓得以为要打人,一个劲的捂着脸不让他摸。   邵允琛更是恼怒,眼底那抹冷静也没了,又将虞岁带回了楼上那间房。   虞岁伸着手,就扯着楼梯扶手,带着股哀求,“邵允琛,我真没想跑,你见过逃跑的人,不去订火车票,订机票,去给你苏情捐血的么?”   邵允琛阴恻恻的说道:“虞岁,那血呢?你捐哪去了?”   虞岁愣了愣神。   血被人抢走了……   已经被带走了,他哪能交的出来啊。   就是这恍惚间的一瞬,就被迫跟着邵允琛又进了那个房间。   房间是在苏情房间隔壁,房间不隔音,想到每次他叫出声,都有另外个人听到,虞岁就不由得羞耻的快要抬不起头。   邵允琛推了虞岁一下。   虞岁摔在地毯上,昏头昏脑的就上手去挣扎,扯着邵允琛的衣袖,不让他碰自己半点。   没想到,却因为这个动作,宽松的衬衫露出他大半个身子。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盯着虞岁,一开始眼底带着一股幽暗。   这人向来很好看,这是他一直知道的一点。   邵允琛阴阴冷冷的视线,顺着他漂亮的背脊凹陷处,往上望过去,意外发觉虞岁脖子上有个新鲜的牙印,红殷殷的,还带着股没消退的暧昧。   那是什么东西,身为男人的他很清楚。   ――吻痕。 第28章 输血   虞岁摔得迷迷糊糊,还没缓过来,就被邵允琛腥红的眼睛,吓得惊惧无比。   邵允琛红着眼睛,掐着他那一小块肉,把他拖到镜子前,“这是怎么回事?”   虞岁透过镜子望过去,瞧见脖子上的牙印。   他怕了。   那是唐启枭留下来的痕迹。   虞岁下意识的缩成一团,本能的反应就要往跑。   刚动弹了几下,就被硬生生扯着脚踝,狠狠地拉了回来。   邵允琛眼神冰冷,“怎么?无话可说?”   虞岁终于抬眼,沉默了一会,“邵允琛,你不是也有苏情么?我和谁来往,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苏情吧。”   话音刚落,虞岁的手腕就被邵允琛给攥住了。   邵允琛凶狠的打了他圆润的肚皮一下。   虞岁脸色发白,肚子火辣辣的坠痛,眼底满是绝望,“邵允琛……我肚子疼……你要害死我么?”   邵允琛重重的咬在的后颈上,恨不得将那块肉,狠狠地咬掉,“你死了才好,活着一天都不安分!还不如早点死,死在我怀里!”   虞岁痛的掉着眼泪,恍惚间,难以置信邵允琛说出来的话,瑟瑟发抖的说道:“邵允琛!你疯了!”   邵允琛眼神冰冰冷冷,力道凶狠的要杀人似的,“我说错了么?”   虞岁虚弱无比,“……”   邵允琛狠狠地瞪着他,“你就这么贱?任何人都可以碰你?你这幅模样,倒不如死了算了。”   虞岁气得直哆嗦,“我不死,我还要盼着你把我放了,我还要过自己的日子!”   他也有自己的期盼!   他不想死!   他想活着!可偏偏这些人都不会放过他!   邵允琛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你终于把你的心里话说了?你早就想要跑了吧?啊?你这个白眼狼!”   “真是记打不记吃的东西,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想要跑?”   虞岁绝望的喘了几口气,面对邵允琛的癫狂,他绝望的闭着眼。   只能糊里糊涂的逃着几下,可是力道太痛了。   虞岁护着头,艰难的开口说道,“是唐启枭!”   “我刚出门,就被他遇到了!他把我抓走了……说是恨我,恨我把他送进监狱里面!他那个人就跟个疯子似的,上来张嘴就咬我,他咬完我就走了!”   邵允琛似笑非笑,眼底满是讥讽,“哦?用嘴恨你的?”   虞岁心脏隐隐作痛,“你……”   “他对你存着什么心思,你自己不懂么?你该不会是逃出去,目的就是和他私会吧?”邵允琛扯着他的衣领,凶神恶煞的拎起来他,“你是缺男人了么?还是我没喂饱你?”   虞岁耻辱不已。   一句一句话,就像是重重扇在他的脸上似的。   在邵允琛的心里,他就是这么不堪么?   邵允琛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在邵允琛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任何男人碰一下,就会发情的动物,没男人就会受不住的东西。   虞岁气得拍着邵允琛的胳膊,“那又如何,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殊不知,这句话倒是意外激起了邵允琛的怒意。   男人向来脾气阴沉!   尤其是被他三番两次惹火,力道更是没轻没重,把人往地板上重重一按,狠狠地欺压上去。   虞岁压根没有机会拒绝,邵允琛向来凶狠,带着股掠夺。   一遍又一遍。   折磨不休!   ……   第二天早上。   虞岁脸色苍白的躺在被子里,漏出来小小的脑袋瓜,一双乌黑的眼眸,无意识的望着邵允琛,氤氲的雾气,仿佛一眨眼就能溢出来一般。   很快,邵允琛也躺在他旁边,手指落在虞岁的腰际。   虞岁本来昏昏沉沉,却被摸到一下子瞪圆了眼眸,把邵允琛的挥下去,小心翼翼的护着肚皮,侧过身去。   他恨死了这人!   更不想让这人碰到他的宝宝!   昨天晚上粗粗鲁鲁的力道,让他和宝宝都做了一夜的噩梦,刚睡了一会,就又不得不睁开眼。   生怕又被这人带去做了流产。   邵允琛脸色阴沉,眼底浮现些许若有所思,却难得没动怒,而是重重的勒着虞岁的腰,不准他动。   虞岁害怕宝宝受伤,隐忍着酸楚,浅浅的喘了几口。   他心想,这次没跑掉,下次还是得跑。   不然这肚子大了,邵允琛迟早得发现。   虞岁想到这里,浮现他被医生带走,血淋淋的宝宝,小小的一团,看得他心脏发痛。   他已经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一个宝宝了。   这是他唯一的家人!   邵允琛摸着他的小肚子,揉了几下后,拧着眉头说道:“这件事,我暂时和你既往不咎,难得,你这种恶毒的人,也知道关心人了。”   虞岁先是惊讶,不明所以。   后来想起来,邵允琛是信了,他跑出去是为了给苏情捐血去了。   当然,邵允琛是不得不信,他从家里出来,就被迫去了诊所,怎么也不像是要逃命的样子。   “至于那几管血,我昨天也让小赵去问过医院了。”   虞岁紧张起来,生怕医院那边和邵允琛说实话,那些血被唐启枭带走了!   邵允琛见他慌乱,反倒是淡淡的开口,“小赵问了医生,医生说那些血被护士不小心弄丢了!没能带回来,真是有些可惜,白费了你的心血。”   虞岁先是笑了笑,随后大度的摆了摆手,“这倒是不用谢!”   邵允琛也跟着似笑非笑,“真是黄鼠狼也会给鸡拜年,可惜,老天爷不给面子。”   虞岁笑不出来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他和苏情哪个吃亏?   是他是黄鼠狼,还是苏情是鸡呢?   邵允琛摸了摸他的脑袋瓜,“虽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血始终都没有回来,医院那边催得紧,三番两次的来找我,说苏情缺血缺的严重。”   虞岁迷惘的眨了眨眼,随后想到苏情那张脸,他眼底一片清明,“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邵允琛耷拉着脸,磨着牙说道:“既然你这么有心,又想着帮助苏情,真是难得的一件好事,那就麻烦你好事做到底,在给苏情捐一次吧。” 第29章 奶粉   虞岁屏着呼吸,抬眼盯着邵允琛,看着邵允琛笃定他会乖乖捐血。   大概是他以前对邵允琛逆来顺受,像是个没骨头的小尾巴,始终讨好着邵允琛,盼着邵允琛恢复记忆。   在邵允琛眼里,如今他也不过是个没骨气的东西。   哪怕是在委屈,也不过是因为入狱,才会闹脾气,给两个甜枣,他就要感激邵允琛对他的温存,不然邵允琛就要冷着脸,嫌弃他不识抬举了。   虞岁别过脸,很认真的开口说道:“我不捐!你别打我的主意。”   邵允琛冷着脸,“别闹了,你之前都能跑出去给苏情捐血,怎么现在就不同意了?   邵允琛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关心苏情,苏情若是真出了事,到时候,你后悔也晚了。”   虞岁心想,他才不关心苏情呢。   他已经捐了一次血,抽了四百毫升的血!   再来一次,哪还有命!   他本来就贫血的厉害,一共就这么点血!1   虞岁心口发痛,嗓子里也满是酸涩,“我已经给苏情捐了,恰巧医院弄丢了,这又怪不得我,医生说了,不建议两次连续捐血,会出人命的。”   邵允琛磨着牙,见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倒是隐隐约约换了个想法,他知道,这时候再去强求虞岁,虞岁这人还会聪明的想别的理由拒绝,虞岁肯定是不会同意在捐血了。   邵允琛不顾虞岁的反抗,抱着他下了楼,“先吃早饭吧,你太瘦了,得多补补。”2   虞岁被带下楼,坐在椅子上,浑身没什么力气,两条笔直的腿倒挂在椅背上,这样坐在椅子上,火辣辣的疼痛会减轻一些。   家里厨子临时请假了。1   邵允琛从抽屉里面取出来两袋奶粉,用热牛奶泡了泡,往里面加了些甜腻的婴儿奶粉,还往里放了几块冰糖,热气腾腾的奶香味,扑面而来。1   虞岁闻着不太舒服,没什么胃口。   他素来不爱吃甜的,尤其是甜食,吃完后心脏就火烧似的憋得慌。   可苏情向来爱吃这种小孩子吃的玩意儿,邵允琛也理所应当的以为,苏情喜欢吃的宝贝,他也应该喜欢吃。   虞岁摆了摆手,恹恹的开口,“我不喜欢吃甜的,没什么胃口,你给我倒杯水吧!”   邵允琛眯着眼,没说话,勺子捅进虞岁的嘴里。   虞岁嘴里,每个味蕾都弥漫着一股奶香味,本来就J甜的奶粉,还加了些冰糖,那股复杂的口感,在加上勺子的横冲直撞,让他有点反胃。   他翘着的两条腿,也不舒服的开始动弹几下。   可邵允琛不给他缓口气的机会,一勺又一勺喂着他喝了好几口,仿佛是找到了乐趣所在,提前喂养婴儿似的,盯着他充满雾气的眼眸,喂了小半碗。   邵允琛这才松开他,把碗放下来,扯了扯唇角。   虞岁难受的捂着唇,恢复了正常的坐姿,四处找水漱口。   他刚起身,却头晕目眩的厉害,耳膜也嗡嗡作响。   虞岁恍惚的抬眼,瞧见邵允琛正朝着他笑着,薄唇正在一张一合,似乎在叫他的名字,又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他有点茫然,不明白邵允琛忽然间在说些什么。   可是再一看邵允琛,眼前就出现了两个邵允琛,重影不断地扩散。   虞岁眨了眨眼,懵懵的,很快,他眼皮越来越沉,喘了几口气,就倒在餐桌上动弹不得。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   邵允琛在放奶粉的时候,那几块冰糖,好像和正常冰糖的颜色不一样,带着些浑浊,口感也有点苦涩。   虞岁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个奶粉有问题,里面加了别的东西!   邵允琛居高临下,看着虞岁趴在桌子上,虚弱无力的模样,安排小赵准备了个毛毯,把虞岁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抱着虞岁去了医院。   一路上虞岁像是个洋娃娃似得,没有任何反应。   邵允琛心想,这人要是平时也能这么听话可爱就好了。   邵允琛抱着虞岁,到了医院门口,直接去了顶层预约好的抽血室。   虞岁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胳膊冷的厉害,好似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被抽走。   可是他太困了,只是睫毛微颤几下,就花掉了他全部的力气。   小赵站在邵允琛的后面,把医生给虞岁抽血的整个过程看的一清二楚,总共抽了五百毫升。2   小赵越看虞岁越觉得这人变得莫名的可怜,最开始他见到虞岁的时候,他骄傲且得意,还有几分被惯坏了的骄纵,如今如今倒是一朵被拔光刺的仙人掌,光秃秃的,浓密的睫毛垂下,落下浅浅的阴影,委屈的能拧出水似的。1   ……   虞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刚刚起身的虞岁,觉得虚弱的更加厉害。   邵允琛见他醒过来,递过去几个蛋糕,“醒了?”   虞岁没去接蛋糕,而是疲惫的连语气都散发着股脆弱,“我这是怎么了?”   “你睡了三天。”邵允琛摸着他的小脸,“你先吃点东西吧。”   虞岁呆呆的盯着邵允琛关切的模样,困惑的问道:“你不是在生气,我不给苏情捐血么?”   邵允琛没回答,而是笑了下,越看虞岁这幅乖巧可爱的模样,越觉得可爱极了。   他伸手揉了揉虞岁的下唇,硬生生将淡色的唇,染上了艳丽的红润。   显得虞岁气色也好了虚弱,瓷白的肤色,黑白分明的眼眸,被欺负过度的唇,散发着让人疼爱的气息。   邵允琛将蛋糕递过去,“蛋糕,是我特地让人准备的,你尝一尝,好不好吃。”   虞岁睡了三天,果真是饿了!   即便是不喜欢甜食,可如今也没那般抗拒。   但虞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似乎是醒来后,忘掉了些什么。   再加上邵允琛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让他总感觉不安极了。5   虞岁从毯子里探出来手,伸手去拿蛋糕的时候,却意外发觉,自己胳膊上有两个新鲜的血痕,那是抽血过,才会留下来的痕迹―― 第30章 撕掉   虞岁仔细的又看了一下。   被抽血过得地方,绷带还没有彻彻底底的撕掉。   虞岁止不住的颤抖,他到底欠了邵允琛什么,邵允琛要这么凌辱他。   难怪邵允琛不在让他去捐血,而是他早就捐过了!   虞岁急火攻心,那双眼眸里满是怒意,“邵允琛,你还是人么?你给我下了药,带我去医院里抽血?你明知道我已经捐过一次了!不能在捐了!”   邵允琛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你看你,现在不是身体健康,什么问题都没有么?”   虞岁气得恼怒不已。   他不明白,邵允琛为什么做了这种事,还可以镇定自若,宛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邵允琛见他没反应,又如同往日那样,打完一巴掌再给点甜枣,“哎……既然没事,就别闹了!”   虞岁偏过脸去。   邵允琛本性暴露无遗,“怎么?还耍上脾气了?”   虞岁眼眸里满是怒意,“对!耍脾气了!我恨死你了!邵允琛!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虞岁愤怒的时候,那双眼眸里染满了委屈,急促的喘着。   邵允琛冷冷的瞪着他,显然是动怒到极致了。   虞岁毫无畏惧的盯着邵允琛,“你早点把我弄死吧,也省的在折磨我了!我现在活着,还不如死了省心呢!”   苏情刚走进来,就听见虞岁在那里说死不死的,脸色发白,急忙的跑过去,“岁岁,阿琛其实挺关心你的,你捐完血,昏迷三天,他对你是寸步不离!你不能这么说阿琛……”   虞岁笑了,“那我还要跪下来感激他,让他把我迷晕了,带去捐血么?”   苏情一愣,嗓音娇嫩的说道:“倒不用感激,但好歹也别满是恶意,阿琛不欠你什么!”   虞岁见到他们俩人站在一块,他又捐血,还被惦记个肾,如今倒是成了罪人。   虞岁气得直哆嗦,浑身轻飘飘的,艰难的伸手把窗户打开。   他想也没想的就要跳楼!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从三楼跳下去!   摔成了残废,他也要跑出去!   邵允琛本来沉着脸,瞧见虞岁不管不顾的要往外爬,脸色微变,怒气压了下去,伸手把虞岁给抱了回来,又拿了个绷带,给虞岁绑上了。   邵允琛本来满腔怒意,不得不压下去,转身带着苏情走了。   虞岁被捆的严严实实的,趴在床上听到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   邵允琛暴怒不已,没发泄在他身上,楼下的家具倒是遭了殃。   虞岁没什么反应,而是掉了几颗眼泪,绝望又悲愤的闭着眼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虞岁就瞧见邵允琛坐在他身边,邵允琛一笑,反倒是比瞪着还吓人,阴测测的眯着眼,扯着唇角,手里端着瓷盘,里面装着两个灌汤包。   虞岁没搭理他,像是没有见到邵允琛似的,趴在床上呆呆的入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邵允琛笑了笑,恢复了耐性,又开始如同一个斯文的善人,哄着他说道:“都怪我忘了,你不爱吃甜食,也不爱喝粥,苏情和我说你爱吃灌汤包,这是苏情早上亲手包的,里面的馅料都是你爱吃的蟹黄。”   “苏情其实对你真不错,他挺关心你的,你受伤了,比我都在意,昨天晚上他一宿没睡着,半夜里还跑过来看你,掉了一宿的眼泪。”   虞岁想到他睡着的时候,苏情站在旁边哭,莫名的慎得慌。   邵允琛见他不屑的表情,气得直瞪人,“虞岁,你被抽了血,我知道你委屈,所以我也哄着你了,你还想要闹到什么时候?”   虞岁冷笑,“我哪敢闹啊,万一再被抽血了,我哪能有命活着。”   邵允琛恼怒不已,恨不得立刻收拾着虞岁。   可又想到医生说的那些话,得让虞岁保持心态平和,不然会影响捐肾!   邵允琛暗自心想,全是看在肾的面子上。   他才容忍着虞岁,等捐完肾,他立刻收拾着虞岁哭哭啼啼。   邵允琛眯着眼,朝着他阴恻恻的笑着,“你也别那么难受,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捐血后,对你健康没什么影响,你也不是一个女人,何必又哭又闹,还想要自杀?自杀的人,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虞岁深呼吸,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邵允琛,这些话,你和我说了干嘛?”   邵允琛若有所思,“我也不知道,忽然间想和你说这些,大概是你昨天要跳楼,把我吓到了。”   虞岁冷笑,“那你让我捐肾,我死在手术台上,恐怕更吓人。”   邵允琛被挤兑了几句,气得转身走了几步,又回来把虞岁身上的绷带解开,抱在怀里,带到楼下去了。   虞岁知道,邵允琛是害怕他又忽然间跳楼了。   虞岁被带到楼下去,桌子上摆了一大堆菜,他闻着那股肉腥味就反胃的厉害,手里却被邵允琛塞了个筷子。   “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亲自喂你。”邵允琛的手指摸了摸虞岁的唇角。   虞岁冷着脸,还没说话,就听到门口敲门声响起。   苏情乖乖巧巧的去开门,大开门后,传来两道熟悉的语调,让虞岁听着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忽然间掉了。   虞岁觉得这两道声音,太像是唐启枭和唐启森了。   可他们好端端的,怎么会来这里呢?   苏情和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就朝着虞岁笑了笑,朝着邵允琛可怜兮兮的说道:“阿琛……外面来的人,是唐家的两位少爷,说是……”   邵允琛搂着虞岁,掀了掀眼,“什么事?”   苏情犹豫再三,“算了,我还是直接回绝了吧,你听到后肯定会不高兴……”   邵允琛冷着脸,“我让你说。”   苏情立刻吸了吸鼻子,“唐家那二位少爷,说是岁岁早就和唐启枭定了婚约,愿意用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换岁岁和他们走!”   “而且,岁岁也挺喜欢他们的,还给他们俩人留下来个独一无二的礼物。”   苏情一边说着,一边将两管血掏了出来。 第31章 肚子疼   虞岁疼的一激灵。   手腕被邵允琛狠狠地攥着,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咿咿呀呀叫了出来。   邵允琛像是没察觉到虞岁疼似的,盯着虞岁纤细的手腕红肿的慎人。   虞岁害怕了。   邵允琛对他向来有一种掌控欲,不允许他有自己任何私密的空间。   他以前住在这个房子里,曾经晚上反锁门给邵允琛关在门外面。   第二天之后,他的房间门,就被邵允琛卸掉了。   从此,他所有的隐私都暴露在邵允琛眼皮底下。   正在这个时候,虞岁余光瞄到唐启枭和唐启枭他弟,已经从门口走进来了。   邵允琛看着唐启枭,似笑非笑,“唐先生,别来无恙。”   唐启枭没回答邵允琛的话,而是死死地盯着虞岁。   虞岁被他看得血液发凉,下意识的往邵允琛身后面钻了钻。   两个变态,相互取舍。   还是邵允琛恐怖力度小一些。   唐启枭脸色倏地阴沉。   他本以为虞岁不过是虚张声势,邵允琛根本不会喜欢他半点,可来到这里,却意外发觉,在他入狱的期间,虞岁和邵允琛的关系,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他原有的那股喜悦,逐渐淡了几分,又暗自瞧不起虞岁。   虞岁就这么下贱?邵允琛对他这番冷漠,如今还深爱着邵允琛。   唐启枭又磨着牙心想,他也偏偏不争气,即便如此,仍旧想要见虞岁。   唐启枭回过神,笑了笑,“邵先生也别来无恙,我们两家都是老关系了,我也不多废话了,我想用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来换虞岁和我走。”   虞岁微垂着眼睑,死死地咬着下唇。   他又不是个东西,哪里是能换来换去的?   可他又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悄悄瞅了几眼邵允琛的神色。   他知道,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已经是个很大的天文数字,把他浑身的器官卖了,也无法抗衡的数字。   对邵允琛来说,他的商人本能反应,就是要将他卖了吧。   邵允琛笑着问,“他值得你用上百亿来换么?”   唐启枭大大方方的说道:“我觉得值得,邵先生要是没意见的话,签个字,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虞岁呼吸位置,他呆呆的看着唐启枭递过去的那张纸。   他是个人啊!又不是个东西。   他们就当着他的面,谈论着他的交易。   仿佛他站在宠物市场,他们在谈论萨摩耶出售价格,双方还在讨价还价。   虞岁恨恨的逼红着眼睛。   殊不知那副模样,反倒是显得整张小脸沾满了氤氲的潋滟,愈发好看。   唐启枭虽然没说话,却一直看着虞岁。   他笃定邵允琛会签字,邵允琛并不是那么喜欢虞岁,家里面还有个苏情。   这笔钱,足够买无数个美人伺候着邵允琛,邵允琛没有理由拒绝他。   邵允琛看了几遍那张纸,“抱歉,这东西,我不卖。”   唐启枭脸色倏地一僵,“不卖?可他与我定下婚约,邵先生总不能不讲道理?”   邵允琛眼底满是冰冷,将那张纸扔在垃圾桶里,“法律规定,婚约不算是结婚,而且……唐家也不希望您如此胡闹,刚刚因为这人入狱,如今又想娶他进门。”   唐启枭整个人僵住。   邵允琛说对了,为什么他要用股权来换虞岁,就是担心直接把虞岁绑走的事,闹到父母耳朵里,唐家的人都知道他栽在虞岁手上,如果他还要把这人娶回去,唐家的继承权会重新考虑人选,而他会直接淘汰出局。   唐启枭笑了笑,“最后一个问题,我不明白,你不喜欢虞岁,为什么还要留着他?”   邵允琛亲了虞岁一口,“这么好看的人,我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刹那间,空气里满是沉重的意味。   “那真是抱歉,看来是我唐突了。”唐启枭微眯着眼,又朝着虞岁说道:“岁岁,你若是想要和我谈恋爱,你手机里有我的联系方式,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虞岁下意识的心想,他才不想和唐启枭谈恋爱。   抬眼的时候,却意外发觉。   唐启枭说完这句话,邵允琛的脸色愈发可怕。   他背脊隐隐发冷,脸色也苍白几分。   邵允琛云淡风轻的目送唐启枭离去后,脸色顿时阴沉几分,“你不是说,你是因为要给苏情捐血,才逃出去的么?”   虞岁本来想要解释,可唐启枭人一走,他也没那么害怕了。   被抽走血的那件事,还让他动怒。   他还不是因为邵允琛,才惹怒到了唐启枭!才被抽走血的!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还不是和苏情拉拉扯扯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邵允琛不怒反笑,伸手就扯着虞岁往楼上走,“你好大的胆子!”   门一关上,凶狠的惩罚不断。   虞岁刚开始还有些力气抵抗,可越是抵抗,邵允琛皮带打过来的力道越是凶狠。   很快,他就只能像是只可怜的小动物,拼命护着肚子。   ……   邵允琛发泄完怒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知何时,虞岁没反应了。   向来喜欢哭啼的人,这次难得的安静,让邵允琛有几分不安。   邵允琛迅速开了灯,看见虞岁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拼命地捂着肚子,像是只无助的小刺猬,拼命最柔软的那块肉。   虞岁苍白的小脸近乎透明,泪水不断地顺着眼角滑落。   他高烧不退,艳丽的唇正在不断张合,像是失去氧气的鱼,拼命地喘息。   单薄的白衬衫,无法完全遮掩住清瘦的身子,暴露出的部分,大大小小的痕迹,足以证明他刚刚遭受了什么残酷的事情。   邵允琛脸色微变,叫了几次虞岁的名字,虞岁始终没反应。   他伸手将虞岁抱起来,却发觉掌心里满是湿润的痕迹,腥红的颜色,顺着虞岁的大腿不断蜿蜒而下。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可从来没有像是这样,会流血。   邵允琛伸手掐了掐虞岁的脸,“虞岁!”   “你醒一醒!”   虞岁被捏的发痛,脆弱的喃喃自语,“肚子疼……我要去医院!” 第32章 抢救   邵允琛脸色阴沉。   他虽然不爱虞岁,但也从未想过要伤害虞岁。   车子一路横冲直撞,才将虞岁送进医院里。   邵允琛目送着虞岁被推进抢救室内,他原有的那股火气,也逐渐灭了,转为不安。   不知为何,他很害怕虞岁会出事,只是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虞岁双腿间满是血痕,他头止不住的疼。   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怎么这次会流这么多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从抢救室里面出来,犹犹豫豫的望着邵允琛。   邵允琛拧着眉头,“他这是怎么了?”   “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案例,病人怀孕了,有些流产的征兆……”   邵允琛愣了愣,却没有任何惊讶。   他早就知道虞岁是能怀孕的!   “本来送过来的时候,病人心力衰竭,心脏还骤停了几秒,好在经过抢救,病人目前没有大碍。”   邵允琛沉默,又问道:“那孩子呢?”   “孩子已经满十二周了,是个健康的宝宝,各方面经过检查,都很正常,只是病人体质太过于虚弱,有点贫血,我们建议病人一定要多注意休息。”   “情绪激动,外加不小心撞击到腹部,都可能再次导致流产。”   邵允琛打断,“能堕-胎么?”   医生被问得愣住了,噎的好久没说出来话,尽管医生在医院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病人家属都见过,可像是邵允琛这么渣的,医生还从来没见过。   “宝宝已满十二周了,除非宝宝天生有什么疾病,不然按照规矩,是不能流产的!”医生尽职尽责的劝着,“而且病人体质太虚弱了,我们检查得知,病人已经流产过一次,子宫粘膜已经很脆弱,如果在一次流产,很有可能大出血。”   邵允琛理解能力倒是不一样,“也就是不能堕-胎,可以自然流产,就不会出问题了?”   医生这次没回答,被气得转头就走了。   邵允琛盯着被护士推出手术室的虞岁,他犹豫了一番。   苏情的病实在是撑不住了,医生说尽快需要捐肾。   留下来这个孩子,苏情肯定会没命,反正虞岁能怀孕,他们以后还会有其他宝宝的,苏情毕竟对他有恩,救了他一命。   ……   虞岁昏睡了半天,醒过来后,就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摸起来圆溜溜的手感,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宝宝还在他的肚子里,乖乖巧巧在羊水里吸收养分。   还好,宝宝没有出事。   虞岁呆呆的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太疼了,肚子又出了淡淡的血水,他试图抵抗,却毫无用处。   虞岁余光瞄到,病房门口走进来俊美的男人,虞岁先是瞅了瞅他,又下意识的攥紧着手指。   他来到医院,太过于害怕失去宝宝,情急之下,就朝着医生把实情说了,他怀孕了……   他不知道,邵允琛知不知道这件事。   下一瞬,虞岁就听着邵允琛朝着他开口说道:“你怀孕了,医生和我的建议是,你的体质不能流产……”   虞岁先是浅浅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听到邵允琛开口说道:“不过我的建议是,这孩子是不能留的。”   虞岁怔住了。   他的心脏痛的快要碎掉似的,疼得他恍惚不已,快要昏厥。   虞岁红着眼睛,艰难的问道,“为什么?”   邵允琛理直气壮的说道:“你答应过,要给苏情捐肾的,你如今怀了孕,怎么给他捐肾?”   虞岁噎的快要窒息,红着眼眶,掉着眼泪,吸了几口气,认真地说道:“我没有答应过苏情,是你逼着我答应的……!”   邵允琛见他如此抵抗,语气温和几分,哄了哄他,“岁岁,我知道这样对不住你,可苏情身体确实撑不住了。”   虞岁痛的快要喘不过气。   原来他肚子里的宝宝,已经满五个月了,被邵允琛带去强制流产了。   现在的宝宝,还那么小,乖乖顺顺的躺在他肚子里,从来都不吵不闹的。   可却因为苏情的病,邵允琛毫不犹豫的要让他去流产。   虞岁剧烈喘息着,快要哭了似的问道,“我的宝宝是无辜的……你已经害死我了一个宝宝,我绝对不允许你在害我第二次!”   他反反复复的重复了几遍。   又防备的瞪着邵允琛,朝着邵允琛喊了几遍杀人凶手。   邵允琛脸色倏地阴沉,本来他是打算虞岁大度的配合,他就可以哄一哄,可如今虞岁是这个态度,那么哄得必要也没了,“虞岁,我这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苏情对我有恩,他对我不错……”   虞岁倔强的反问,笑的凄凄惨惨,“有恩?那你记得,你刚苏醒的时候,脖子上的吊坠,是从哪里来的么?”   邵允琛愣住神。   回想起他刚刚苏醒的时候,脖子上确实带着一个不起眼的吊坠,看起来满是穷酸之气。   “哦,被我扔垃圾桶里了……”   虞岁脸色惨白,呼吸微窒。   那个吊坠是他母亲的遗物,是个平安坠。   难怪,他一直都没有看到邵允琛去戴,原来是早就被扔了。   他的阿琛果然是死了。   从邵允琛醒过来的那一刻,就不可能再出现了!   他的心好痛。   他的真情和痴心,终究还是错付了。   邵允琛正要继续劝着虞岁的时候,却看着虞岁脸色发白,像是只脆弱的兔子,垂着耳朵,虚弱的又昏了过去。   很快,医生再次赶过来。   医生冷着脸,满是责怪的说道:“我不是提醒您了,病人不能情绪激动!不然还会导致流产的!”   邵允琛眯着眼,不在意的说道:“肾没事就行。”   流产了,他虽然不舍的,可这可能就是天意。   他和虞岁还那么年轻,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医生气得直笑,直白的开口,“人要是没命了,肾还能用得上么?”   邵允琛顿时脸色一变,刹那间俊美的脸上染上一层阴沉,语气凶狠的朝着医生说道:“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抢救!孩子保不住,你们医院也别开了!” 第33章 绝望   医生被训了一通,想要发火可又忌惮着邵允琛的身份,谁都知道邵允琛的话是能说到做到的。   医生们紧急抢救了一番,又给灌了两瓶抗生素,艰难的把虞岁的体温降下去,这才犹犹豫豫的又嘱咐一遍。   “病人身体真的很虚弱,请不要再刺激他了!我们经过检查,察觉到他曾经做过一次手术,身体本来就很……”   经过他们检查,发觉病人体内只有一颗肾了。   本来体质就很虚弱,还重度营养不了,很难想象,在国泰民安的今天,还会有人那么虚弱。   就像是每天没有荤菜,被迫吃白馒头一样。   邵允琛冷着脸,不耐烦地打断,“是因为他不听话,我可没欺负他。”   医生又被噎住了。   可是病人这幅身体情况,怎么也不像是经过好好善待。   医生沉默的拧着眉头,看着虞岁苍白的小脸,又确定了一遍点滴的速度,这才离开病房。   病房内恢复安静,只有窗外滴滴答答的细雨。   虞岁躺在病床上,冷的厉害,又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蜷缩在病床上,止不住的颤抖,纤细的手指,攥着床单,皱皱巴巴的,因为贫血的缘故,指甲没什么血色,只有淡淡的白。   邵允琛先是扫视着虞岁一遍,越看他潋滟的小脸,越觉得好看。   当然,这人也除了这张脸能用了,其余的地方也没什么好处,脾气坏的厉害,心思更是狠毒。   邵允琛手指在虞岁浓密的睫毛上戳来戳去,随后,又将被子掀开。   邵允琛若有所思的盯着虞岁胖乎乎的肚皮,伸手上去重重的揉捏了几下。   很难想象,薄薄的一层肚皮,里面装着一个孩子。   越是揉着,那软绵绵的触感,越是让他忍不住多摸了好几下。   虞岁半梦半醒,肚子火辣辣的痛,张开眼就瞧见邵允琛居高临下,阴恻恻的摸着他的肚皮,吓得他想也没想的伸手把邵允琛推开,虚弱的靠在墙角处。   他还记得,邵允琛和他说的话。   邵允琛不要他的宝宝!   他要走……无论如何都要走!   邵允琛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不悦的拧着眉头,“怎么?真把自己当做易碎品了?”   虞岁站都站不稳,却倔强的要起来,“我手机呢?”   他得打一通电话,离开这里!   邵允琛见他站都站不稳,伸手去扶他几下,没想到却被虞岁又咬又踹的,“要手机干嘛?”   虞岁深呼吸,“我要给他打一通电话,让他接我走。”   邵允琛先是听着没头没脑的“他”,一时间没明白那个他是谁。   隔了一会,就想到前不久,唐家那俩兄弟登门拜访,要把虞岁要走的画面!   邵允琛原本对虞岁的关爱,刹那间化为一场烟。   白眼狼!   果真是个白眼狼!养了这么久都养不熟!跑出去野着几分钟,就勾搭上两个人!   邵允琛力道一加重,虞岁又遭了殃。   这回邵允琛,比之前有些经验了,提前就叫来了医生。   一群医生看着邵允琛捏着虞岁的肚皮,又看着虞岁悲惨的哭啼,医生们于心不忍。   虞岁又羞又怒,他恨得厉害,张嘴就咬邵允琛的手。   他恨死了邵允琛!   恨不得一口咬掉邵允琛的肉。   邵允琛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掐了他舌尖一下,把虞岁痛的含着眼泪,冷笑的亲了虞岁几下,“何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虞岁痛的直激灵,“你这个杀人犯,别碰我!”   邵允琛脸色倏地阴沉!   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上一次是宫外孕,不得不打掉,这一次,虞岁闹得这么厉害,他也没强行动手术!对虞岁留有一丝情分,可虞岁倒是不领情,反倒是更恨他了!   邵允琛动了邪火,反倒是力道越来越凶狠!   虞岁绝望的呜呜咽咽。   害怕邵允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做那种事。   虞岁整个人虚弱不已,却声嘶力竭的喊着,“邵允琛,你这人会有报应的!你不是想要我的肾么?我哪怕是自杀了,我也不会捐给你的苏情的,我恨他!也恨你!”   虞岁字字诛心。   完全都是心里话!   邵允琛暴怒不已,伸手就要打虞岁,可看着虞岁倔强不服输的模样,低笑着说道:“行,那你自杀吧,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骨灰泡成水,喝下去!这样,我们俩还是在一块!”   虞岁气得头晕目眩,“你这个疯子!”   邵允琛似笑非笑,朝着医生开口说道:“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你们准备好了么?”   医生都被吓傻了,慌慌张张的开始翻找了一圈,才把那几枚注射剂准备好,正要上前的时候,却听到邵允琛说道:“我亲自给他打,你们出去吧。”   虞岁盯着医生手里面的东西,是橙黄色的液体,针头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他脑海里隐隐约约浮现几个字。   ――堕-胎针。   虞岁害怕的厉害。   他看着医生们出去,他眼底满是绝望之色。   他拼命地想要逃,刚跑了几步,又被重重的扯了回去。   摔回床上,他不甘心的试图让医生们帮他报警,可无人理会他。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望着虞岁惊惧的眼眸,“这样吧!你要是同意给苏情捐肾,这针可以不打!”   虞岁睁着雾气朦胧的眼眸,气的眼眶都红了,“你别做梦了!”   邵允琛笑的好看极了,“好,很好,希望你一会还有力气维持你的脾气!”   虞岁剧烈地喘息,手脚并用的抵抗着。   上衣被撩开,微微隆起的肚皮,有些圆润。   里面的小东西,还没有察觉到危险,安安静静的无比乖巧。   虞岁胡乱之间,伸手打中了邵允琛的脸。   邵允琛挨了一下,脸色愈发阴冷,伸手把虞岁按住,将他的腰带扯下来。   邵允琛看着虞岁恨不得双手严严实实的护住肚子,那副可怜的模样,反倒是越看越可爱,邵允琛咬了虞岁耳朵一下,低笑着说道:“你错了,这针不是打肚子的,而是打……”   下一瞬,嫩肉传来火辣辣的痛―― 第34章 字迹   虞岁痛的掉了好几颗眼泪。   那一针没扎对位置,直扎进了薄薄的一层皮里,白皙的皮肤,如今浮现个血包。   疼得他剧烈喘息,脸色也越来越白。   恍恍惚惚间,也不知道打进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只感觉越来越痛。   “邵允琛……你给我打了什么?”虞岁冷汗涔涔的问道。   邵允琛揉捏着他的脸,低笑着说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你肚子里的东西,你都护不住,哪来的底气和我撒野?”   虞岁绝望地扯着邵允琛手。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自从打了药后,他昏昏沉沉的,力气逐渐没了。   拼劲权力的撕扯着邵允琛的衣袖,可不过是隔靴搔痒。   他太虚弱了!   邵允琛被他咬的不痛,却故意折磨似的,又取出来一枚针剂,“医生说你太虚弱了,需要好好补补!”   虞岁惊惧的望着他,“不、不要……”   邵允琛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着迷似的又取出来个针管,重重的扎了上去。   虞岁瑟缩着,嗓音嘶哑无比。   像是只绝望的小兽,不断发出悲鸣。   邵允琛自我满足,“你看,这次扎的不痛了吧?我有经验了,你不是要这个孩子么?等回家后,我帮你好好安胎。”   虞岁整颗心,痛彻心扉。   他明明告诉自己,为了宝宝的安全,他不要情绪激动。   可这时候,他早已无法克制酸楚。   虞岁呼吸急促,从沙哑的喉咙,勉强挤出来几个字:“畜、畜生……”   “你瞧,你就喜欢激怒我。”邵允琛眯着眼,摸着虞岁艳丽的唇,“我也想知道,几针下去,你这不乖的嘴,能乖乖服软。”   虞岁眼泪始终没有停下来,“我恨死你了……”   “恨我做什么?我这是在帮你安胎。”邵允琛眼神冷了几分,“这是你不乖的代价。”   虞岁眼泪簌簌的往下掉,“邵允琛……”   邵允琛眼底的阴冷愈发明显,“不过是这点痛都受不住,还想着要跑,你出去后能做什么,你能有什么用,难道又要回去一边当小混混,一边偷东西不成?”   “我收留你,是对你好,你可别不知好歹!”   虞岁气得张嘴就咬。   小混混怎么了?   他从来不欺负别人!只是别人打架,他跟着凑数去了,壮壮声势。   他偷东西,是他做过的错事。   那时候他刚刚给邵允琛付了医药费,邵允琛又饿了,他没钱,只能去偷了。   事后,他赚了钱,他把钱还给了店家。   他做过许多错事,可唯一的好,都给了邵允琛。   可他却换来什么?   一声感激也没有,却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虞岁嘶哑的开口,“邵允琛,你没资格说我!谁都可以骂我!唯独你不行!你这个人没有心,你就是石头做的!你放我走!放我走!”   邵允琛被虞岁气得脸色阴沉,连针也不扎了!将人重重的压在病床上!   狠狠地,一遍又一遍的折磨!   虞岁一整夜哭的声嘶力竭,在医院里不断回荡,可始终无人过来!   在心理和药物的双重折磨下。   虞岁即便是昏了过去,仍旧浑浑噩噩,头疼欲裂。   他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幻觉,梦到邵允琛又带着人,拿着钳子把他的孩子抢走了。   无法服用止痛剂,他连简单的入睡,都是一种剧烈地折磨。   虞岁醒过来的时候,恍恍惚惚的睁开眼,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觉得饿。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觉得火辣辣的痛,随后掌心一片猩红的湿润。   他流了鼻血!   大概是扎了太多安胎针,一时间无法完全承受,导致的副作用。   虞岁抬眼扫视了一圈,在门口看到邵允琛不再是昨天的粗暴,而是和人说着话,恢复了冷漠清冷的模样。   虞岁看着管家忧心忡忡的朝着邵允琛低声说道:“自从小苏先生,得知这……”   虞岁被抬眼管家瞪了一眼,又听着管家说道:“得知这小虞少爷又怀孕的消息,就心神不宁,在家里又哭又笑的,一会说自己没人要了,又说自己配不上您,今天一早,等我去伺候小苏先生吃饭的时候,小苏先生人就不见了!”   “一开始,我以为小苏先生可能是院子里散心了!可是我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小苏先生,后来一看监控器,才发觉,小苏先生拿着东西,不告而别了!”   “至于原因!”   虞岁不用多想,看着管家那副模样,也知道。   这事又要怪罪到他身上了!   管家叹息,“我想还是小虞少爷的存在,刺激到了小苏先生!”   邵允琛拧着眉头,“顺着监控查一圈。”   “我已经查过了,顺着监控找了一圈,发觉小苏先生从在拐角处,就没了影子……”管家犹犹豫豫,把一张纸递出来,“这张绑架信,也送过来了,我想小苏先生是被绑架了!”   虞岁盯着那张纸的字迹看了几遍,觉得莫名的眼熟。   究竟是谁的字迹呢?   虞岁刹那间恍惚不已。   这个字迹,一眼看过去很像他的……可他绝对没做过这种事,显然这是仿造的。   管家很顺便的开口说道:“小虞少爷,说起来这个字迹,倒是和你很吻合呢?您看……您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您是不是知道关于小苏先生的下落?”   虞岁不怒反笑,“我应该知道些什么?邵允琛都很清楚,我一直在医院里,被他折磨得动弹不得,我难道还会变魔术不成,跑回家里绑架苏情?”   管家不服气的说道:“少爷又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小苏先生为人善良,又素来懂事,从来不得罪人!怎么会好端端的被绑架呢?这字迹分明就和你一模一样,就算不是你下手的,也可能是你的同伙绑走的!你还要抵赖不成?”   虞岁没在多去浪费口舌。   管家是苏情那边的人,自然对他恨得牙根痒痒。   有眼睛的人,都会明白,他不可能有机会去绑架苏情。   可在一去看邵允琛的时候,邵允琛眼底对他的戒备,让他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似的…… 第35章 畏罪潜逃   邵允琛那副模样,让虞岁心脏闷闷的发痛。   邵允琛根本不信他。   管家这时候,已经老泪纵横,哀求着虞岁,“小虞少爷,我就劝劝您,迷途知返啊!您现在把小苏先生交出来!我相信小苏先生大人有大量,绝对不会把您送进去坐牢的!”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想着。   这出戏,其实是他和苏情一起安排的!   小苏先生三番两次哀求着邵允琛让虞岁尽快捐肾,可少爷始终在推脱,小苏先生果真是被气到了,才弄出来这一出戏。   虞岁被管家循循诱导,气得眼睛都红了,“我没有绑架苏情,我从哪里把苏情还给你们?”   “没绑架,怎么字迹和您一样呢?恕我直言,您说没绑架就没绑架了?至少这件事绝对和您有关系,对了,前阵子家里面来了几个男人,您不会是勾搭着他们,让他们帮您绑架报复小苏先生吧!您可真是好狠的心!”管家颤颤巍巍,指着虞岁满是痛心。   虞岁憋得透不过气来,那双潋滟的眼眸,如今沾满了动怒的意味。   他正要说话的时候,管家的手机铃声作响。   管家先是接了电话,一开始眼睛一亮,随后越来越绝望,捂着听筒,快要哭了似的说道:“少爷,是小虞少爷同伙打来的电话!说是不给一千万就要撕票了!”   虞岁恨恨的正要开口。   他哪来的同伙!分明就是绑匪!   他根本就没有想要绑架苏情!怎么到了管家嘴里,却成了他犯罪事实的证据了!   虞岁气呼呼地说道:“你是不是收了苏情的好处,故意过来污蔑我!”   管家擦了擦眼泪,“小虞少爷,您说的这叫是什么话!小苏先生心思可单纯了,绝对不像是您想的这样!”   “你、你……”虞岁指着管家,手指哆嗦。   邵允琛烦躁的朝着虞岁说道:“闭嘴!闹够了吗?”   虞岁死死地咬着下唇,下一瞬看着邵允琛又朝着管家:“电话给我!”   管家可怜兮兮,“他们说完后就挂了!他们的意思很简单,目的就是要钱,说是不准报警,要是报警的话就撕票!”   “还说,如果一个小时后看不到您和钱,他们就要对小苏先生下手了!先剁手指,在剁手掌,要是还没有钱,就要分尸了!”   “少爷,这可怎么办啊!小苏先生本来体质就很弱,他哪里能撑得住啊!您忘了!小苏先生可是画家呢!他要是没了手,以后可怎么活呀!”   虞岁不由地愣住神,苏情真被绑架了?   他想的倒是简单,苏情这么一被绑架了,邵允琛关心则乱,恐怕也没时间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他有大把时间可以逃跑。   等到邵允琛把苏情找回来,他早就逃之夭夭,不知道在哪里过上自己的好日子了。   虞岁开始动起来自己的小心思,盘算着什么时候离开是时候。   邵允琛迅速让小赵去取了钱,担忧的拧着眉头。   他反思最近是不是对苏情关心的太少了,让苏情离家出走,又陷入了危险。   尤其是那张纸,他也自然是明白,是虞岁的字迹。   如果是别人,邵允琛不会怀疑太多,偏偏是这个心思歹毒的虞岁,嫌疑度不由得大大上升。   正在这个时候,邵允琛发觉虞岁穿着拖鞋,一副打算“随时出院”的模样,更像是一副要潜逃的模样。   邵允琛脸色阴沉,眼底的阴冷扫视着虞岁苍白近乎透明的小脸几遍,“你要去哪?”   虞岁被他这幅语气,逼得有些艰难的说道:“回家……医生说我随时可以出院了。”   邵允琛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几秒,似笑非笑,“是回家?还是畏罪潜逃啊?”   虞岁气得头晕目眩,“你明知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机会绑架苏情……凭什么这么说我!”   “哦?那之前,你跑出去是怎么回事?”   虞岁被逼得噎住,“我……”   邵允琛阴恻恻的眼底满是赤裸裸的蔑视,“你这种心思歹毒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啊?你当着我的面打苏情,更别提绑架了,在苏情平安归来之前,你都不准走。”   虞岁嗓子发紧,喉咙一片腥甜,肚子也跟着发痛。   每根神经,都沾满了无处可说的委屈。   他明明没有做过!可全世界的人都把他当做犯罪凶手。   虞岁又气又晕,还被粗鲁的对待一番。   恍惚之间,还有点恶心,大概是怀孕,急火攻心。   让肚子也涨呼呼的发痛……   管家立刻和邵允琛同仇敌忾,俨然是把脸色苍白的虞岁当做真正的嫌疑人看待了,“少爷!那我们怎么处置这个心思歹毒的人!”   虞岁绝望的抬眼,那张漂亮的小脸愈发好看,他穿着浅色的病号服,衬着清瘦的身子愈发可怜。   他一遍又一遍拼命地重复着,他没有伤害过苏情的话。   可却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就像是那时候,他躺在手术台上,拼命哀求医生不要对他的孩子下手……   邵允琛耷拉着脸,来来回回看了虞岁几遍。   他那双眼底满是阴冷,恨不得将虞岁亲自大卸八块!   邵允琛见虞岁想走,冷冷的将他踹回去,“你往哪去?”   “我……”   虞岁被邵允琛狠狠地一下,害的身子摔在地上。   冰冷的地板,冻的他脸色发白。   那颗心止不住的发痛……   邵允琛厌恶的看着虞岁装可怜的模样,又不由得看了一眼时间。   一千万的金额,在银行算是数额巨大,想要尽快提取出来,并非一个小时能办到。   可如果耽误了一会时间,苏情真的出了事可怎么办。   邵允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虞岁,脑海之中有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逐渐成型。   他看着虞岁漂亮的小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过去,扯着他的发梢,将他重重的拎起来。   邵允琛朝着管家冷冷的说道:“把他一并带过去!”   管家眼底遮掩不住笑意,等到抬眼的时候,变成了毕恭毕敬的说道:“是!” 第36章 人质   虞岁脸色发白,被迫的坐在车后座,已经圆润许多的肚子,被安全带勒的隐隐作痛。   他眼底满是绝望,死死地咬着下唇,手腕上还多了个手铐。   邵允琛害怕他又跑了,就将他双手扣紧!   一路上他试着挣扎,可越是挣扎邵允琛越是朝着他阴恻恻的笑着,又狠狠地挨了一脚。   车子停在一家废弃的工厂门口。   远远的看过去,就看到门口的吊车旁边,围着许多人。   而苏情则是被挂在吊车上,奄奄一息,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整张脸被打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苏情一见到邵允琛,就抽抽噎噎,哭个没完,“阿琛!”   他拼命地扭动着,试图挣扎下来,可越是挣扎,伤口越是剧烈地疼痛,苏情怯生生的不断掉着眼泪,哭得一个劲的打着泪嗝。   邵允琛拧着眉头,心脏顿时隐隐作痛。   可转念间,邵允琛将手里的手提箱扔了过去,似笑非笑的朝着他们开口,“把苏情放了。”   “邵先生果然是厉害,一说话都带着一股命令人的意味。”男人笑了笑,“您放心吧,我们查过钱后,没问题就把他还给您!”   一群人很迅速的将手提箱打开,手提箱里面空空如已。   “邵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耍我们么?”   男人眉眼里带着股狠意,那张脸显得愈发凶神恶煞。   虞岁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也不明所以。   邵允琛眯了眯眼,“一千万的现金,金额过于庞大,银行需要周转时间,暂时无法取出,抽屉箱的隔层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千万,你们随时可以取出!”   “我们只要现金!银行卡?谁知道您有没有在银行内部埋伏一些警察,我们过去取钱,岂不是自投罗网了?”男人冷笑,“而且,我们也反悔了!”   “看来这个人对你这么重要,一千万毫不犹豫的就给了,那我们要一个亿的现金!”   邵允琛深呼吸,眉眼里已经带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从未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   这帮人是找死。   那副阴狠的模样,将男人吓了一跳,随后又看了一眼苏情,他们顿时笑了笑。   想到这苏情在他们的手里,邵允琛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这人这么喜欢苏情,总不敢和他们鱼死网破!   男人指着吊车顶端,摇摇晃晃的苏情,满是威胁的开口说道:“邵先生也别动怒,一个亿对我们而言,确实是不小的数额,可是对您而言,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再者说,也是您先违反约定的!一周之内,我们要看到那一笔现金,如果看不到的话,就别怪我们对您的小情人不留情面了!”   邵允琛脸色阴沉。   他知道这些人是在趁火打劫!   一周……   苏情得了癌症,已经失去了一个肾!时不时的吐血!   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说苏情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如今苏情已经失踪了几天,奄奄一息。   再过一周,苏情根本撑不住。   “如果我拒绝呢?”   男人冷笑,“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我们是没本事对付您,那明年的今天,您就去陵园里去见您的小情人吧!”   虞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把苏情迅速地放下来。   忽然间的重心失控,让苏情嗓音嘶哑的叫个没完,拼命地扭动着,却没有什么用处,身子一软摔在地上。   那帮人将苏情拎起来,凶狠的巴掌重重的打在苏情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苏情快要昏厥!   苏情拼命地抵抗着,却没有任何作用,被打的一个劲的吐血,眼泪始终没有断。   那帮人看着邵允琛动怒的模样,就知道,邵允琛已经无法克制住怒意。   苏情果真是对邵允琛很重要!   邵允琛薄唇紧抿,眼底满是杀意,“放开他!”   “那可不行!”说完,那帮人抬脚就狠狠踹了苏情一下。   苏情重重的摔在地上,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邵允琛眼神凶狠,}人极了,“我让你放了他!”   那帮人被邵允琛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后退几下,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情,语调恢复如初。   “这可不能怪我们,是您没有按照承诺履行!只要您一周后把钱给我们!我们说话算话,立刻就把他放了!”   苏情抽抽噎噎,躺在地上晕头转向,下意识的就朝着邵允琛的方向,哭得凄凄惨惨。   苏情想要爬,却没什么力气,不断地深呼吸着,绝望地开口。   “阿琛……你千万别把我留在这里一周啊!”   “我体质这么虚弱,医生说我没了一个肾,随时都会死掉,在他们手里,我肯定会没命的!呜呜……”   “阿琛,我害怕,我不想死!我的头好痛,脸也好痛啊……他们一直都在打我,我好害怕啊!”   邵允琛听着苏情绝望的语调,心脏也跟着隐隐作痛。   邵允琛眼神愈发阴冷,眼底的肆虐不断蔓延,深呼吸后,恢复镇定,似笑非笑,“你放心,我向来说话算数,钱我会给的,但人我必须要今天带走!”   男人顿时笑了,又踢了苏情一脚,满是得意的说道:“我们可不是三岁小孩子,人要是带走了,您还会回来见我们么?我们手里只有您这一个把柄!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让他走呢?”   邵允琛脸色愈发阴沉,}人的开口,“他得了肾癌,随时会出现意外,他若是死了,你觉得你们的下场如何?”   男人犹豫一番,看了一眼苏情这个病秧子,眼底又精光闪烁,“那您的解决办法又是什么啊?”   虞岁一直微垂着眼睑,觉得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尤其是他怀孕了,闻到苏情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就恶心的厉害,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   可还没有回过神,整个人就被邵允琛扯在怀里面。   虞岁被迫在邵允琛怀里睁着湿漉漉的眼眸,刚一抬眼,就听到邵允琛朝着那几个人开口说道:“我把他留在这里!给你们当人质!” 第37章 狠心   虞岁脸色愈发苍白,那双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邵允琛说什么?   要把他留在这里当人质?   那帮人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虞岁,又冷笑着说道:“用他来换你的宝贝情人?这个人倒是长得好看了些,可好看的人多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回来赎走他,我们又不是傻子!干嘛放着好好地人不用,留着你送来的这个东西?”   “再者说,你要是真喜欢他,又何必把他扔出来换呢?”   虞岁听到这番话,暗自松了一口气,可还没彻底放松,就听到邵允琛又朝着他们说道。   “他这么好看,又温顺,我怎么可能不爱他,再者说,他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虎毒不食子,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不顾,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怀了孕,苏情也不会闹脾气离家出走,被你们绑走。”   虞岁浑身冰冷,像是掉进冰窟里似的瑟瑟发抖。   他眼睁睁的看着邵允琛胡说八道,邵允琛不爱他,甚至一丁点都不喜欢他,把他扔下来后,肯定不会管他了。   邵允琛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把他和宝宝一起扔在这里,来换苏情的平安。   “邵允琛!你不能这样做,我不要留在这里!”虞岁急促的喘息着,眼眶通红,“我不想在这里……我也会害怕的。”   虞岁漂亮的小脸虚弱的近乎透明,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脆弱。   他真的害怕,尤其是看到苏情遍体鳞伤的模样。   他肚子里还有宝宝,即便是他能受得住,宝宝也肯定撑不住的。   邵允琛却居高临下,云淡风气的朝着他说道:“你就在这里住一周,一周的时间又不长,你平时在家里待一周,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这次只是留在这里,你放心,一周后,我会立刻回来接你的。”   虞岁不信,伸手扯着邵允琛衣袖,生怕眼前俊美的男人,一眨眼就不见了,他苦笑着几声,“你骗人!”   邵允琛耐着性子,哄着他几分,“我为什么要骗你?”   虞岁深呼吸,“你以前骗过我很多次,你还把我送上手术台,把宝宝取出来了!那时候宝宝都五个月了!我不信你……我不信你!”   邵允琛拍着他的肩膀,“虞岁,乖乖在这里,乖乖听话,一周的时间,很快的,我保证会回来接你。”   虞岁倔强的说道:“我不留在这里,你放我走!我不愿意代替苏情!”   邵允琛见虞岁如此不乖,干脆本性暴露。   邵允琛脸色阴沉,语调凶狠的说道:“让你留在代替苏情怎么了?反正你也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家人!也没有人喜欢你,哪怕你出了事,也不会有人为你难过的,苏情和你不一样。”   虞岁心脏闷闷的痛,犹如整个刀子扎进他的心窝里。   对,他是没有朋友。   也没有家人。   可他也不想死。   虞岁眼泪顺着眼角,啪嗒啪嗒的落下,“可、可是……我会有朋友的,也会有家人的。”   邵允琛冷笑,“你父母早就不在了,你平时连门都不出,哪来的朋友?我养了你这么久,到你报恩的时候了,有什么问题吗?”   虞岁口中一片腥甜,肚子一阵发痛。   因为他没有朋友,也没家人就要活该去送死么。   因为他死了,没人难过,所以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么。   “可是,我肚子里有你的宝宝啊。”   邵允琛冷酷的盯着他,“你明知道,这个孩子,我曾经是想要让你打掉的。”   虞岁恍惚不已,耳膜嗡嗡作响。   打掉的……   虞岁的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邵允琛,你太狠了,你这个人有心么?”   邵允琛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凄凄惨惨的虞岁,“别在说一些可笑的话了!你乖乖待在这里!别试图惹怒我,不然,你就一直留在这里。”   邵允琛粗鲁的扯着虞岁的手腕,拖着他往那帮人那边走。   虞岁拼命地摇头抗拒,可身子太虚弱了,怎么也抵不过邵允琛的力气。   他眼底满是绝望,越来越多的绝望快要将他吞噬。   “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留在这里!”   邵允琛见他狼狈的模样,眼底满是不耐烦,改一副口吻,“你不是不想给苏情捐肾么?”   虞岁怔住了,呆呆的看着邵允琛,重复了一遍,“对,我不想给苏情捐肾……”   “你这次帮了苏情一个忙,捐肾的事情可以在从长计议。”邵允琛不允许他离开半步,扯着他手腕,继续往那边拖。   虞岁忽然间笑了,笑的撕心裂肺,“邵允琛!你就这么喜欢苏情,苏情什么都比我重要!”   他手腕火辣辣的痛,可却抵不过他的心脏疼痛的半点。   邵允琛拧着眉头,“够了,别再浪费我的时间,苏情的身体撑不住的!如果这些人问起来,你就说我最喜欢你了,而苏情不过是家里无足轻重的人。”   虞岁冷冷地看着邵允琛,那双乌黑的眼眸倒映着邵允琛厌恶的眼神。   虞岁头晕目眩,踉踉跄跄的被邵允琛交到那帮人手里面。   那帮人看了虞岁一眼,又看了看遍体鳞伤的苏情,倒是很干脆的将苏情松绑了,“行,我相信邵先生不是差钱的人,一定不会反悔,一周后,咱们在见面。”   说完,虞岁就被那帮人拉了过去。   那帮人看着虞岁摇摇晃晃的模样,要上前扯着邵允琛,不由得狠狠地勒住他的肩膀。   虞岁想要追着邵允琛,可被桎梏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邵允琛搂着苏情,俩人浓情蜜意的模样,让他心脏发颤,“邵允琛!”   邵允琛抱着怀里面的苏情,只关心苏情的身体。   甚至宛若是没有听到虞岁的嘶哑嗓音似的。   忙着带着苏情去医院看病。   虞岁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邵允琛明明因为他的嗓音,微微停顿,却头也没抬,假装没听到似的,带着苏情走了。   留着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虞岁只觉得心脏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下一瞬,唇角溢出来腥红的血。   “邵允琛……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第38章 利器   邵允琛抱着苏情走了很远后,又忍不住看了看远处。   废弃的工厂,已经消失在视野之内,连同那个漂亮的人,也一并消失了。   苏情身体太虚弱了,根本无法在那种环境下,在度过一分一秒。   虞岁不一样,虞岁没亲人,也没家人,也没人关心他。   更为重要的是,虞岁比苏情健康多了!   留在那里几天,也没有大碍。   明明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为什么他却心神不宁。   他一生残暴无度,从未感受到半点后悔。   可这一次的心脏闷闷的滋味,就像是后悔把虞岁留在那里一样。   “阿琛……”苏情像是个没骨头的小可怜,软绵绵的勾着邵允琛的脖子,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溢出,抽抽噎噎的打着泪嗝,“谢谢你来救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邵允琛回过神,敛去神色,“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那、那……你晚上多抱抱我好不好?整整一周,我都在地狱里度过似的,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苏情湿漉漉的眼眸,一眨一眨的望着邵允琛。   邵允琛心不在焉的摸了摸苏情的头,“别胡思乱想了,你已经安全了。”   苏情唇角勾起,痴痴地望着邵允琛,遮掩不住那股喜欢,“阿琛,我爱你!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这回,虞岁肯定就会死在外面了。   苏情一边满足的抱着邵允琛,一边暗自得意地心想着。   那个小贱人再也没办法和他作对了!   ――   天空下起狂风暴雨,雨水重重的砸在工厂玻璃窗上。   雨幕之下,破旧的工厂内部的景象更显得惨不忍睹。   躺在沙发上的虞岁死死地摸着肚子,痛的早已经近乎昏厥,一半是肚子痛,一半更是心痛。   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在邵允琛心里面,他就是无足轻重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可以扔掉,只要为了苏情,邵允琛什么事都可以做。   可他也是个人,也会难过,也会痛苦。   就因为没人喜欢他,他就要沦落到这个地步么?   手下回头看虞岁的时候,被虞岁那副悲痛昏厥的模样,吓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完了!您看他脸色苍白的要命!不会是要流产了吧?”   男人顺势看了几眼,凶神恶煞的低骂:“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点药!”   “哎……是!”手下迅速去翻找药箱,又顿住了,犹犹豫豫的说道:“这个病得送去医院吧,肚子流血哪是吃药能治好的!”   男人顿时暴怒,“你疯了?把这人送进去医院,到时候让警察来抓我们?”   手下看到四处没人,也不演戏了,把真相都说出来,“可、可我们本来就是被苏情雇来演戏的,万一惹上人命官司,岂不是摊上大.麻烦。”   虞岁半梦半醒,所有人都以为他昏迷了,他反而隐隐约约听着到一个残忍的真相。   ――这些人,是被苏情雇来演戏的。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苏情自导自演被绑架,来换取邵允琛的同情。   他嘲笑邵允琛的愚笨,又可怜自己。   居然是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他自投罗网的进了苏情的陷阱里。   虞岁的眼角愈发湿润,呼吸也愈发急促,肚子疼的更加厉害。   男人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该死的,让我来检查下,看看他还没有救!该不会是故意装病,想要逃跑吧?”   这男人力气很大,掐的虞岁肚皮都青了!只能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   “叫什么叫?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男人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又胡乱地打了几下。   痛!   很痛……   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凶狠的力道,让虞岁头疼欲裂。   他拼命地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保护住自己的孩子似的。   虞岁又冷又怕,他不想死,他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的宝宝……   等到男人停下来的时候,虞岁早已经遍体鳞伤,男人缩回去手,盯着一眼虞岁白皙近乎透明的脸。   这么打,都没什么反应!看来大限已至,没什么活头了。   真是个不争气的病秧子!   男人烦躁的踹了沙发一下。   躺在沙发上的虞岁,因为猛然的一踹,重心不稳,额头重重的撞在茶几上,额头磕破了,不断地溢出血迹。   身子也摔在地上,肚子痛的更加厉害。   虞岁拼命地喘息,宛若是这样疼痛就能减轻一些。   男人把工厂大门打开,拧着眉头朝着手下说道:“苏情早就交代过了,他本来就没打算让这个人回家去。”   虞岁心脏猛然的抽痛,一瞬间,甚至压住了肚子的痛。   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苏情根本没打算让他回去……   “因为这人长得太好看了,给苏情构成了威胁!所以这个人一定要处理干净的!而且……”   虞岁心底的窒息,越来越强烈!   “而且。”男人又继续说道:“苏情说了!把这个男人肚子里的野种挖出来,苏情会对我们大大有奖!还会额外给我们一笔费用!”   虞岁惊愕的重重喘息着,眼底满是恨意。   “苏情说,这个男人三番两次的怀孕,就仗着一副会怀孕的身子勾引人!挖出来后,他要把这个孩子,和上次挖出来的孩子摆在一起,作为收藏品!”   虞岁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苏情!   他好恨苏情啊!   男人抽着烟,取出来个玻璃瓶给手下,“帮我拿着!”   手下犹豫一会,乖乖拿着玻璃瓶,“老大,这个玻璃瓶是做什么的?”   男人冷笑,“你傻了?挖出来的孩子,当然是装在这里面,去拿给苏情看了!”   说完,男人拿着刀子,就扯着虞岁的发梢,将他往工厂外面拎。   虞岁浑浑噩噩,被扔到外面的野草地上。   他摔得耳膜嗡嗡作响,只感觉到有一双手满是阴冷的摸着他的肚子,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能感受到危险似的,肚子一抽一抽的发涨!   虞岁艰难的睁开眼,就瞧见男人拿着长长的利器,朝着他肚子挥去―― 第39章 悬崖   虞岁眼神里满是惊恐,在紧急的危难下,虞岁本能的想要躲闪。   他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三个月了!   谁也不能伤害他的孩子!   他的宝宝再过几个月,就能出生了,就可以朝他叫爸爸了!   而且……他这么死了,谁也不知道苏情的诡计了!所有人只会感叹,他太倒霉了,死在了绑匪的手里!   他不能死,他要回去揭穿苏情的真面目!   他一定要活下去!   虞岁躲了两下,刀子插在他的小腿上,浑身血液宛若是冻结似的,一抽、一抽的疼痛,他抬手狠狠地打着男人的头。   男人愣住神,没想到虞岁这个时候还有力气来挣扎,刀子也插在了虞岁的腿上,一时间忘记拔出来。   虞岁趁着男人顿住的时候,想也没想的张嘴就朝着男人的手腕咬去!   男人顿时吃痛了一下,伸手一扯虞岁腿上的刀子,手里没拿稳,刀子也不由得掉在地上,抬脚狠狠地踹了虞岁一下,“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男人想也没想的就要拿起刀子,想要再来朝着虞岁刺一刀!   虞岁小腿火辣辣的痛,抬眼瞧见男人低头的时候,他拼劲全力的爬起来,想也没想的转身就跑。   他很快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知道,是那帮人又追过来了!   虞岁一瘸一拐,跑的踉踉跄跄,一路上的泥土地,沾满了他流出来的血。   一时间分不清楚,是他肚子里流出来的血,还是小腿的伤流出来的血……   虞岁扶着树干,没头没脑的往前跑,却忽然间脚底一空,整个人朝前摔倒,像是滚雪球似的,一直往下滚。   这一刻他才发觉,眼前不是路,而是一个无底的悬崖。   虞岁惊叫着几声,身子不由得朝前滚,一直到背脊重重的撞在岩石上,才被迫停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疼痛,让他感觉到身子和大脑仿佛分成了两半,又冷又很是绝望。   虞岁头晕目眩,脑海里却浮现一幕又一幕和邵允琛的过往!   从他一开始捡到邵允琛,到邵允琛推他进手术室……   再到邵允琛把他留在这里,换走了苏情。   真可笑,为什么他都要死了,脑海里还是想着邵允琛。   邵允琛此刻应该满是疼爱的搂着苏情,正在温暖的房子里,庆祝劫后余生吧。   而他,却连宝宝也护不住了。   虞岁眼泪不断地顺着眼角溢出,肚子和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   苏情自从回家后,就一直哭哭啼啼,一会说害怕,一会又说自己快要死了……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是眼睁睁的看着邵允琛,心思没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邵允琛是在担心虞岁,自从虞岁被留在那里,邵允琛的心思也被留在了那里,跟他回来的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   连邵允琛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么在意虞岁。   苏情太嫉妒虞岁了,明明邵允琛什么都不记得了,虞岁还是能轻而易举的让邵允琛担心他!   苏情装作瞧不出来似的,抽抽噎噎的趴在邵允琛的怀里,不断地掉着眼泪,“阿琛!我已经等不到一周了!咱们现在就去把虞岁找回来吧!那帮人心思狠毒,我担心他们伤害了岁岁。”   邵允琛满是宠爱的朝着苏情说道:“好,我们去把他接回来。”   “嗯……”苏情咬着下唇,吸了吸鼻子,又掉了好几颗眼泪,宛若像是担忧虞岁,快要哭得昏厥似的。   邵允琛装满钱的抽屉箱,都放在后备箱里。   不知为何,昨天晚上开始,他的眼皮总是在跳个不停,就像是虞岁出了事似的……   他先是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苏情身体虚弱,在那里待着也没有什么大碍,更何况虞岁一个健康的人!   可他仍旧时常会在意虞岁,大概是虞岁长得太好看了,这人在不接回来,他晚上该怎么过。   邵允琛心想。   他并非喜欢虞岁,而是晚上没有虞岁不行。   所以,即便是没有苏情的提议,他也会立刻把虞岁接回来。   虞岁和苏情不一样,不用担心绑匪威胁,如果报警会撕票。   邵允琛很快叫来了警察,带着钱和警察去了工厂,可工厂门早已锁了,那伙绑匪就像是消失了似的,连钱也不要了。   连警察也觉得很稀奇,脸色也愈发沉重起来。   邵允琛更是烦躁无比,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伙人,并非是简简单单的图着钱的,而像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如果这样的话……   虞岁还会平安吗?   邵允琛心脏闷闷的不舒服,尤其是车祸后的头,也跟着痛了起来。   警察查了一圈后,犹犹豫豫的朝着邵允琛开口说道:“邵先生,工厂内没有找到虞先生,可是我们在另一处找到了虞先生……”   邵允琛脸色微变,“哪里?”   “悬崖下面!”   邵允琛脸色微变,甚至有些气息不稳。   悬崖下面?   只是让虞岁留在那里,虞岁怎么会掉到悬崖下面。   虞岁怀着孕,若是滚到悬崖下面,失血过度,经历了一天一宿。   不会,虞岁已经……   邵允琛想到这里,心脏更是闷得快要透不过气来!   不……不会出事的!   虞岁又恶毒又心机,他不可能那么愚笨,任由着人欺负着他!   怎么可能会死了!   很快,搜救队员就从山崖下,将虞岁带了上来……   邵允琛看着眼前的人,脸色瓷白的像是个娃娃,身上腥红的血早已经干枯,甚至,邵允琛恍惚间,无法分辨出,虞岁的心口还是否有起伏。   那一瞬间,邵允琛的心脏痛的厉害。   明明他不喜欢虞岁,为什么他如此的心慌!   甚至有些害怕,害怕虞岁就这样彻底不见了!   邵允琛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亲眼看着虞岁被推进了抢救室里。   他坐在手术室外面,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盏红灯,一直等到熄灭后,抢救室的大门打开。   邵允琛立刻起来,朝着医生走过去,焦急的问道:“虞岁,他怎么样了?” 第40章 泼脏水   医生见到邵允琛脸色阴沉,连忙低声安慰道:“邵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手术很顺利,再加上病人的求生意识很强,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   邵允琛愣住了,“求生意识……”   “是的,抢救的时候,病人苏醒了一次,掉着眼泪,求我们救他,他不想死……”医生说到这里,不由得暗自心想。   这是他这么多年,见到唯一,求生意识那么强烈的人!   已经伤势那么严重,却死死地护着腹部,掉着眼泪求着他们治疗,让他们也不由得觉得可怜。   邵允琛愣住神,良久都没有说话。   邵允琛脑海里回想起,留下虞岁那一瞬间,虞岁绝望的眼神,拼命地叫着他的名字,而他却毫不犹豫的带着苏情走了,留下来虞岁。   最后,虞岁变成了山崖下,满是鲜血的模样。   虞岁和医生说,他不想死……   出事前,虞岁会有多么绝望呢?独自在山崖下,躺着那么久,虞岁会想些什么?   邵允琛拧着眉头,不由得将目光落向,被护士推出来的虞岁,心脏闷闷的不舒服。   医生犹犹豫豫,看着邵允琛像是顿住似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轻声地提醒道:“邵先生,病人醒过来还有点时间,病人体质太虚弱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您回去安排厨子,准备些易消化的补汤。”   “我知道了。”邵允琛推着虞岁回了病房。   邵允琛坐在虞岁的身边,静静地看着虞岁苍白的脸,恍惚不已。   是他害的虞岁成了这幅模样。   让虞岁差点没了性命,如果那时候他没把虞岁留下来……   邵允琛拧着眉头,手指抚摸着虞岁的小脸,“还好,你没事。”   他脑海里浮现医生和他说的那些话,虞岁在手术里,求着医生抢救他。   邵允琛沉默一会,又朝着虞岁温柔的说道:“你是恨我薄情了么?害怕我又扔下来你不管,所以你才求着医生的?”   虞岁始终都在昏迷,所以一直都没有回应。   邵允琛也不觉得寂寞,一改往日里的暴戾,反而带着股真情,低声说道:“你这次帮了我,你又出了事,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邵允琛把虞岁的身子,往怀里面搂了搂。   没想到,真情流露,反倒是不小心把点滴管压到了!   不大会功夫,虞岁的手背就鼓出来个大包。   邵允琛也没有留神,而是一个劲的和虞岁说着甜言蜜语,保证这辈子都会把虞岁当做苏情的恩人,好好地照顾。   倒是查房的小护士,察觉到不对劲,吓得一叫,轻易之下把虞岁从邵允琛怀里给扯出来了,立刻叫了医生汇报这件事。   医生冲进来,立刻重新扎针,看了看邵允琛,不得不实话实说,“邵先生,您还是回去准备病人的补品吧,伺候人的活儿,不太适合您!”   邵允琛耷拉着脸,有点不高兴!   医生不敢得罪他,只能耐着性子说道:“邵先生,病人已经没有大碍了!您留在这里,也不能早点让他醒过来!病人在山崖下,饿了一天一宿,还是要吃东西的!”   邵允琛本想要四处喷火,可转念一想,虞岁这命是他们救回来的!   这才阴沉着脸离开了病房,回了趟家。   邵允琛自认为对虞岁有愧,他确实是真想要对虞岁好的!他特地回去的路上,途中查了查食谱,打算亲自给虞岁炖汤。   殊不知,邵允琛刚走。   守在医院门口的人,也迅速过去了。   ……   医院外面下起了大暴雨,雨水砸在玻璃窗上。   病床上的虞岁拧着眉头,陷入了恐怖的梦境之中。   一会是宝宝不见了,被人偷走了,一会又瞧见宝宝被人挖出来扔了,他四处的寻找,拼命地磕着头,求人放过他的孩子。   可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那帮人害了!   虞岁肚子痛,心脏也跟着砰砰的乱跳个不停,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溢出。   在惊吓之中,虞岁彻底的惊醒了,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肚子还是圆溜溜的,宝宝还安安分分的在他肚子里面,乖乖巧巧的!   ――宝宝没事。   虞岁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又呆呆的看了看周围,发觉自己在医院里面。   是谁把他送到医院里面的?是邵允琛么?   不、不是他,邵允琛怎么会把他送到医院里。   他可能是遇到了好心人,报了警吧。   虞岁恍惚间,只记得自己半梦半醒间,被人抬到了手术室里面,他一直抓着医生的衣袖,哀求着他们,救救他……   当时是谁把他带来医院的,却已经记不清楚了。   不过,还好他还活着!   他可以活着说出来真相,一切都是苏情的自导自演!   虞岁正要起身喝水的时候,却发觉门口站着几个人,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开始,虞岁以为是查房的护士,等到看向满脸横肉的男人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惊惧,他屏住呼吸。   那几个绑匪!   苏情的同伙,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是要过来杀人灭口的么?   虞岁下意识的就要拿电话报警,没想到那几个人倒是一改之前的态度,反而和他很亲昵的说道:“小四爷,还好您没出事!您果然是聪明机智呢!知道怎么跳崖不会出事!”   虞岁怔住。   这些人在说些什么?   怎么他都听不懂。   男人又颇有些责怪的朝着几个手下说道:“你瞧你们,没轻没重的,把小四爷的脸都打破了!小四爷都生气了!你们几个快去给小四爷倒水!”   手下迅速点头,“是、是……小四爷!我们笨手笨脚的,您千万别和我们计较!”   男人又笑了笑说道:“哎,小四爷您可别见怪,我这几个手下笨手笨脚的,什么事都做不好!不小心把您弄伤了,还让您受了点委屈!都怪我没督促好,把手下都给惯坏了!”   虞岁越来越糊涂,不知道这些人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他满是戒备的看着这帮人,在他面前装的很狗腿的样子。   虞岁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暗自将手机攥起来,悄悄地就打算拨打报警电话。   男人把水端过来后,毕恭毕敬的说道:“小四爷,我刚才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您身子没有大碍,也不是我性子冷漠,不关心您,可毕竟我们这一大帮人,都是要赚钱吃饭的!”   男人吞吞吐吐后,又满是关切的说道:“您看这个钱,是不是得结算一下啊?”   “什么?”虞岁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恨意。   男人笑的灿烂,左顾右盼一圈,又装作很小心谨慎的说道:“哎,您这个时候还装什么糊涂啊,邵允琛又不在这里,不用担心他会过来,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他回家给你煲汤去了!一时半会来不了呢!”   “你们到底要说什么?”   男人认认真真的说道:“不就是我们之前早早商量好的么?我们绑架走苏情,帮您泄愤的事么!苏情被我们打的好惨!叫个不停呢!哈哈哈!”   虞岁觉得不对劲,正要说话,却又被男人打断了。   “之后,不是您的字迹暴露了吗?让所有人怀疑您?所以您就想出来个妙计!让您代替苏情成人质!”   虞岁拧着眉头,“你们在胡说些什么?”   “小四爷,您就别怕了!邵允琛又不在这里!还装什么呀!这不都是您和我们亲口说的嘛,邵允琛很蠢的,只要把您打伤了,他肯定会心疼你,到时候就会爱上你了!”   手下立刻配合的说道:“是啊!不愧是您呢!果然还是小四爷聪明,雇了我们过来!把苏情欺负了一顿。”   “等到邵允琛来了,您就和他说,是苏情指示我们,让我们绑架您的,到时候您一报警,苏情就被关进去监狱里面了!这辈子都毁了!”   “邵允琛根本不会信苏情的!以后,邵允琛就会专心的爱你!苏情做梦都没想到,您会有这一手!”   虞岁听着他们颠倒黑白说的这些话,气得只想笑。   这些人来这里,和他说这些假话,是打算过来给他洗脑的么?   可是在怎么洗脑,也改变不掉,是苏情自导自演被绑架的事情!   他要把这件事告诉邵允琛,告诉警察!   正在这个时候,虞岁听到门口传来“砰――”的一声。   门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虞岁回过神。   他抬眼朝着门口望去,看到苏情和眼神阴沉的邵允琛。   邵允琛先是看着屋子里的这帮人,又看着脸色苍白的虞岁,凶狠的目光恨不得要将虞岁捏死。   虞岁被邵允琛阴冷的眼神吓得心惊胆战。   那一瞬间,他又看着那帮人和苏情朝着他隐隐露出来的笑容,不由得背脊发凉。   这一刻,他才明白这帮人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苏情是打算把脏水早早地泼在他身上!   他没有去绑架!也没有去策划这一切!   可邵允琛会相信他吗?   虞岁还未说话,就被邵允琛扯着胳膊,重重的摔回床上。   “虞岁,你可真让我恶心。” 第41章 跳下去   虞岁身子火辣辣的痛,整个人摔在床上,小腿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疼痛,不断蔓延全身。   邵允琛用言语告诉他。   不会相信他。   是啊……邵允琛,只喜欢苏情,怎么会相信他呢?   邵允琛那句你真让我恶心,就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入他的心口,痛得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劫后余生,从绑匪手里艰难逃脱,却只换来一句你真恶心。   虞岁不由得眼眶泛红,抬眼看着邵允琛,张嘴就想要解释,可只是刚开口,就被邵允琛扯着手腕,从床上用力的拖了下来。   他的身子太过于虚弱,磕在了地上,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瞬,邵允琛的鞋底踩在他的肩膀上,加重的力道,让虞岁倒吸了一口凉气。   虞岁忍不住叫了几下,还未回过身,就听到邵允琛朝着他说道:“虞岁,你知道你最近惹出来多少麻烦么?”   虞岁凄凄惨惨的苦笑几声。   惹出来了麻烦?!   “我没有……”虞岁绝望的说道:“邵允琛!我没有绑架苏情。”   “哦?”邵允琛冷笑。   虞岁掉着眼泪,深呼吸,压制着那股疼痛,“是苏情自导自演的闹剧!他和绑匪是一伙的,目的就是要陷害我!”   苏情站在那里和那帮人,看着虞岁就像是看这个可怜的笨蛋似的。   时不时,还偶尔朝着虞岁笑了几下。   虞岁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怜又徒劳的重复着那几句话,“我真没骗人,我可以发誓的!真的是苏情和绑匪是一伙的,我被绑走的时候,我亲耳听到绑匪说出来的这些话!”   这些都是事实。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谎。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按照你的说法,绑匪和苏情是一伙的,他们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事?”   苏情有点慌乱,屏着呼吸。   “因为我那时候昏迷了,我无意间听到绑匪说的那些话……”虞岁毫不犹豫的说道。   邵允琛眼神一变,眼底那抹猜忌变得愈发明显,但话里话外倒是语气温柔了许多,“哦?你确定没记错?”   虞岁见他态度缓和几分,以为他是信了,松了口气,拼命地点头,“是!是的!我没说谎!”   殊不知,下一瞬,邵允琛狠狠地加重了踩着他的力道,近乎要将他踩得整个人散架子似的。   那力道里满是对他的厌恶,还有浓重的狠意,不光是将虞岁的身子踩得发痛,连虞岁眼底的那抹希望也被踩碎了。   邵允琛鄙夷的说道:“既然是昏迷的,怎么能听到绑匪说的话,虞岁,你自己不觉得你自己的话,很可笑吗?”   虞岁顿时慌乱不已,拼命地解释着,“也、也不是昏迷,就是半梦半醒间,是真的!我没骗你……”   越是因为焦急,越是解释,可越是歇斯底里,像是个不正常的人似的,话语之中说服力也大大减少。   虞岁眼睁睁看着苏情不在害怕,反而是更加有恃无恐的朝着自己低笑。   虞岁拼命地解释着,甚至满是哀求的抓着邵允琛的衣袖,“邵允琛,我求求你,我从来没求过你,可这一次我求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苏情也帮着虞岁说话,“是、是的……阿琛!岁岁说的都是对的,他说是这样,就是这样吧,他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别让他太难受了!这件事,都是我不好。”   “都怪我吃醋了,我要不是生气,闹离家出走,岁岁也不会有可乘之机,也不会有后续这些事了!”   邵允琛一边安慰着苏情,一边拧着眉头,“虞岁,你看!苏情到现在还在帮你说话,而你处处还在攻击他!”   虞岁脸色惨白,虚弱不已,那双乌黑的眼眸里满是狼狈。   他真的没有骗人!这些人真的是和苏情是一伙的!   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苏情!你别装了!你这个贱人!”   “啪……”   虞岁被邵允琛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他呆呆的看着邵允琛。   像是一下子被打的失魂落魄。   邵允琛打了他……   邵允琛不信他,只相信苏情。   就像是前几次一样,他说他给邵允琛捐过肾,他说过邵允琛失忆时候喜欢过他,他也曾经和邵允琛说过,他喜欢邵允琛……   无一例外,邵允琛都不信。   这一次也是如此!邵允琛也不信他。   邵允琛的宠爱与耐性,都给了苏情。   “虞岁,你真把我当傻子似的糊弄,证据确凿,你还能把事情都赖在苏情身上,苏情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了,值得你这么恶毒,处处的欺负他?”   虞岁这次却没有说话。   他的真心只会给一次,被一巴掌打没了,也就不再剩什么期盼了。   他知道,他说什么邵允琛也都不会信的。   即便再去努力解释,也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总之,在邵允琛眼里,他还是个恶毒心机的虞岁。   为了点权势,就死缠烂打和邵允琛在一起。   一个小混混罢了……   他只求,让他的心脏和宝宝,别再痛了。   邵允琛狠狠地拎着他的发梢,拖着他往走廊里走。   医院的走廊里面有很多人,许多孕妇都在,身边都有自己的丈夫护着,而他和宝宝,则是在众人的惊骇的眼神之下,被自己宝宝的父亲,硬生生拖着带到了消防通道。   虞岁头皮火辣辣的痛,被迫趴在楼梯上小口的喘息。   如果不是因为他要护着肚子里的宝宝,他想,他早已经无法控制住悲伤。   可是现在他不能……肚子里的宝宝,经不起刺激。   “邵允琛,我求求你轻点……这里这么多人,别让我太难堪,”   “邵允琛……”虞岁还没说完,就被狠狠地掐住脖子。   邵允琛捏着他的脖子,手指用力到在微微一用力,就可以让虞岁窒息而亡的地步,“还好,这次苏情没有出事,不然,以你这条贱命,死一百遍,也死不足惜。”   虞岁脑海里回荡着邵允琛的那句话。   死一百遍也死不足惜。   明明都是命,可在邵允琛的心里,早已经划分了三六九等。   他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为什么还会如此的难过。   “虞岁,你是从哪里勾结出来的这些人?是不是唐启枭帮你的?”邵允琛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他有没有碰过你?”   虞岁的心脏倏地冰冷,他仿佛这一刻才认识邵允琛似的,喉咙被堵得发涨,“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邵允琛冷冷的说道:“字面上的意思。”   虞岁喉咙里仿佛是塞着一个无形的东西,涨的他心脏也跟着一块发痛,身子也冻得冰冷,那双眼眸里满是绝望。   邵允琛居然怀疑,宝宝不是他的……   “邵允琛,你还是人么?说这种话……”   虞岁气血翻涌,唇角又占满了血迹。   肚子也跟着隐隐作痛……   邵允琛居高临下看着虞岁那副可怜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失去生命。   “你这种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当然要有所防范!”   邵允琛将虞岁抱起来,看着虞岁像是只虚弱的小猫似的,居高临下的朝着他说道:“虞岁,回去后,你就乖乖和苏情道歉,告诉苏情,你以后不会再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了,这件事,我就和你这么算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虞岁如此绝望凄惨的模样,心生了同情,居然没有将这个人,与那帮人一起送进去监狱。   邵允琛自认为,他的要求并不过分,虞岁三番两次欺负苏情,还被他抓了个现行,如果是别的情人做这种事,早就没了命。   可唯独虞岁,他没舍得弄死。   大概是虞岁长得太好看了,也能和苏情的肾匹配上,所以他才于心不忍的。   至于之前回去煲汤时,他对虞岁那抹在意,都随着听到真相后,变成了厌恶。   虞岁惨笑着几声,抬眼看着邵允琛,“如果我不给苏情道歉呢?你要把我关进去监狱里面么?”   监狱里面,他已经去过了。   已经不怕了。   在惨,也不会比在邵允琛身边凄惨了。   邵允琛盯着虞岁,阴恻恻的指着那扇窗户,“你要是不给苏情下跪道歉,你就从这摔下去吧……”   消防通道,有个窗户。   这里是两层楼高。   虞岁看着那扇小小的窗户,又看着邵允琛绝情的模样,呼吸微窒……   邵允琛指着那扇窗户,“你不是不想要道歉么?只要你跳了,我就不让你给苏情道歉了,这件事也从此过去了,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看,你根本不敢跳,对么?”   “我都听到医生说了,你在手术室里面,苦苦哀求着医生让他们抢救你,你极为爱惜你的生命。”   “给苏情道歉,也不会影响你一分一毫,现在,你立刻回去,跪下来给苏情道歉!”   虞岁盯着那扇窗,又抬眼看着邵允琛威胁着他的模样,他心脏愈发的疼痛,眼底满是恨意。   下一瞬,虞岁伸手就将那扇窗推开,想也没想的要往底下跳…… 第42章 飞虫   邵允琛顿时吓得脸色阴沉,想也没想的就要去抓虞岁,可刚伸过去手,就看到虞岁大半个身子在外面,圆润的肚子把窗户给卡住了。   虞岁跟个泥鳅似的,还试图要往外面钻,只可惜,钻了几下也没任何用处,反倒是把肚子卡的更紧了。   肉乎乎的肚子,涨呼呼的发痛。   虞岁努力扭着身子,可惜越钻越紧,彻底动弹不得。   邵允琛心想,还好是消防楼梯,窗户很小,要是大的话,虞岁真就跳出去了!   虞岁半个身子卡在外面,不上不下的滋味,气得他直哆嗦。   窗户年久失修,玻璃上满是灰尘,上面还有些杂草和小飞虫,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火辣辣的滋味,还有满是绝望的痛苦,让他无法抑制的抽抽噎噎起来。   邵允琛看着他,始终没有出声。   任由虞岁哭了好久后,这才淡淡的开口说道:“哭够了,就下来吧。”   虞岁喉咙发紧,又用力的往下蹭了蹭。   他不想活了,这日子过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意思。   邵允琛见他反而更加努力的钻,“怎么?还真不打算活了?”   虞岁没有说话,他只盼着掉下去,找个好点的角度,一命呜呼。   邵允琛反倒是愈发平静的说道:“你这个角度跳下去,死肯定是死不了,你放心,你摔流产了,高位截瘫了,我也会养你一辈子。”   虞岁仍旧没什么反应,心如死灰的闭着眼睛。   他一心想死,邵允琛这些话,也吓不到他了。   什么事会比被邵允琛扔在废弃工厂,被绑匪欺负更恐怖呢?   邵允琛维持不住平静,“虞岁,你知道我向来没什么耐性,别再做一些挑战我脾气的事,好么?”   虞岁感觉到背脊上弥漫着一层阴冷,像是被蛇信子狠狠舔过似的。   他知道,邵允琛这是又发火了!   可他仍旧不想要理会邵允琛。   邵允琛烦躁不已,看着虞岁肚子圆鼓鼓的,屁股不由自主的翘着,隐隐可见白皙的肤色。   邵允琛伸手摸了过去。   下一瞬,虞岁有了反应。   虞岁整个人绷紧了,倏地脸色变了一番,声音也变得无比怪异,“邵允琛……”   “你不是喜欢这样么?”邵允琛语调简单。   “……”   邵允琛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的划过他的腰际,摸了摸他肉乎乎的肚子,“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像是个气球似的。”   “你、你……”虞岁大半个身子在窗户外面,都没什么恐惧,可邵允琛这几下,就让他身子抖了起来。   他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路过。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瞧见这一幕。   “你多亏你的肚子,不然你现在早就变成高位截瘫了,不过你变成高位截瘫也好,也不影响捐肾,还挺省心的。”   “邵允琛,你别做梦了。”虞岁气得直哆嗦,“我死了,也不会给你的苏情捐肾的,我更不可能给他下跪道歉!我恨死你们俩了!”   他现在就后悔,当初怎么就苦苦追寻阿琛,结果阿琛彻底不见了。   结果掉到邵允琛的手里,如今落得这个下场。   “邵允琛,你要是想让我不死,你就把我放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接近你和苏情,你们俩想过什么好日子,就过什么好日子。”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就想要自由。   接下来的余生,他带着肚子里的宝宝,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就足够了。   邵允琛笑了笑,手里掏出来几个钢G。   清脆的声音,极为好听。   一个、两个……都在一块碰撞着。   邵允琛伸手鼓捣了一番。   虞岁倏地像是被打了一下似的,颤抖了几下,随后又整个人紧紧地绷着,不断地大口着喘息,一睁开眼睛,飞进眼睛里的小飞虫变成模糊的白点。   让他连眼神都变得溃散。   虞岁这样睁着眼睛,窗户外面的灰尘簌簌的往他眼睛里掉,可虞岁也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他不断地扭着身子,开始撑不住了。   “邵允琛……你、你……你还是人么?你!”   邵允琛拍了他肉乎乎的屁股几下,“哎,这是你自己勾引我的,你明知道我受不住这个,你还故意露出来,这还能怪我么?”   “这样吧,你就在这上面待着!我看你能坚持到第几个!”   虞岁喘着几口气,开始扑腾着要下来了。   邵允琛似笑非笑,“就这几个都受不住,还想要跳楼?你配么?”   虞岁就像是上了灯台的小老鼠,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了。   大半个肚子,都卡在上面,小小的窗户,卡的他肚子尖发痛。   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他身子也跟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虞岁受不住了,脸色惨白。   肚子里涨呼呼的痛,就像是和邵允琛有着心电感应似的,一块折磨着他。   虞岁像是个濒死的动物,临死前的垂死挣扎似的,剧烈地挣扎着。   “邵允琛!邵允琛!”   邵允琛伸手捏着他的肚子,将他肚子捏的近乎变形,这才把虞岁给扯了回来。   虞岁跌跌撞撞的,被硬生生带了回来,想也没想的就要报复,张嘴就要咬住邵允琛的胳膊,没想到,却被邵允琛猛然掐住小嘴,被迫合上了嘴。   虞岁咬破了舌头,痛的掉了好几颗眼泪,眼睛火辣辣的,疼的更厉害了。   他闭着眼睛,胡乱的挣扎,毫无章法的攻击,差点从楼梯上掉下去。   邵允琛见他那副可怜的模样,迅速将他抱了回来,“丢不丢人,就几个硬币,就把你弄哭了?跳楼可比这个遭罪多了。”   虞岁掉着眼泪,“邵允琛,我恨你……”   邵允琛笑了几下,“你恨不恨我,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虞岁喘着粗气,“我会走的……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你。”   邵允琛用力掐着虞岁几下,把虞岁掐的死去活来,这才松开捏着虞岁肚子的手,又给虞岁喂了几个玩意。   果真是把虞岁这满嘴让他生气的话,都给堵住了。   虞岁哪里都好,只可惜这人不是个哑巴,一说话就把整张脸的美感给破坏了。   苏情赶过来的时候,则是看到这一幕。   虞岁像是个洋娃娃似的,躺在邵允琛的怀里面,邵允琛也则不再动怒,而是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那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像是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介入一样。   苏情表情微微顿住,犹豫的说道:“阿琛……我见你们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我以为你们是吵架了,我担心岁岁,就出来看看你们。”   “没事,他就是脾气不好。”   “你们又动手啦?”   邵允琛搂着虞岁,似笑非笑,“他性子太急,吵着闹着要跳楼。”   苏情愣住,“那……”   “没跳成,肚子太大了,卡住了。”邵允琛淡淡的开口。   苏情眼神里满是失望。   生气虞岁的肚子怎么偏偏大了,现在如此碍事,要是小一点,这人跳下去死了,再也没人和他作对了!   苏情心里这样想,可嘴上却变成了,“那真是太好了,岁岁没有出事就好,阿琛,那些事都别怪岁岁了,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做的再好一点,岁岁也不会这么恨我。”   苏情又掉着眼泪,呜呜的哭了几下,“岁岁如果不恨我,也不会做出来这种傻事了,哎,都是我不好!”   邵允琛微眯着眼,朝着虞岁说道:“你瞧,到最后还是苏情给你道的歉。”   虞岁气得直哆嗦,一句话都没有说得出来,他肚子痛。   苏情满是乖巧的说道:“阿琛,事情都过去了,这件事就翻页吧,以后都别再提起了!那帮人,我已经让人放了,要是闹到警察局去,到时候岁岁也脱不了干系,我怕那帮人嘴巴不严实,把岁岁供出来,所以我也干脆不追究了。”   虞岁木然的问道:“到底是害怕和我脱不了干系,还是害怕你的事情暴露出来……”   苏情沉默几秒,哄了哄虞岁,转了个话题,“岁岁,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对你好的,咱们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知道你出了这件事,也挺下不来台的,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你保重身体要紧。”   虞岁没什么反应,平淡不已。   他没做过的事,自然是不会承认,更不会去理会苏情的做戏。   邵允琛摸了摸虞岁的小脑袋瓜,亲了虞岁几口,“行,以后这事就别提了。”   苏情这回心脏开始闷闷地疼了。   他本来就是故意客气几句,可邵允琛居然真的不去计较了……   虞岁刚才出来后,到底给邵允琛下了什么药,让邵允琛这么快态度就变了?真是个狐狸精,真会勾引男人!   苏情的眼神上下,愤恨的打量着虞岁一番,他这回本以为能把虞岁直接赶走,哪知道这人命这么大,居然能从山崖底下回来。   虞岁闭着眼睛,觉得眼睛里的小飞虫磨得他更疼了。   站在那块的苏情,来来回回看着邵允琛和虞岁,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倒是看了几遍,察觉到虞岁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阿琛……岁岁的眼睛,怎么不睁开了?” 第43章 手印   邵允琛这才若有所思的盯着一眼虞岁。   没想到一低头,就看到虞岁惨白着脸,死死地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微颤,眼角湿漉漉的,显得愈发可怜无助。   好似,真的伤到了。   邵允琛本来是不打算给虞岁好脸色的,可看到他这番模样,态度温和了几分,抱着虞岁就往医生那块走。   医生正要下班,看到他们又回来了,愣了愣神,“邵先生,病人这是怎么了?”   邵允琛拧着眉头,“他眼睛忽然间看不到了。”   医生不敢马虎,迅速给虞岁做了个检查。   虞岁全程没什么反应,任由医生鼓捣了他老半天,还给他拍了个全身CT。   虞岁闭着眼睛,拧着眉头,隔了一会他察觉到医生拿着片子沉默了。   后知后觉的想到,那几个硬币不会也被拍进去了吧。   可转念一想,做出来那种变态事情的是邵允琛,丢人也不丢他的人。   邵允琛看着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好一会,还满是迟疑的瞅着他和虞岁,顿时耷拉着脸,“您看出来什么毛病没有?他到底是怎么了?”   医生吓得一激灵,哪还有心思去观察硬币的残影,老老实实的说道:“病人眼睛里就是进了个小飞虫,取出来,消消毒就行了。”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邵允琛没什么耐性。   医生拿着镊子,又小心翼翼的朝着虞岁说道:“虞先生,我先给您做个麻醉,然后再把虫子取出来,眼睛黏膜很敏感,您接下来几天可能看不到东西了,这都是正常现象,您别怕。”   虞岁点了点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块。   他什么都不怕了。   什么东西会比邵允琛恐怖呢。   医生松了口气,还好病人比邵允琛好说话许多了。   虞岁觉得眼睛里火辣辣的疼,脆弱的眼睛黏膜,似乎是被捅破了一块似的,有着什么东西,与黏膜逐渐分离。   他痛的满身都是冷汗,身子也发软,虚弱无比。   医生面对邵允琛吃人似的眼神,十分紧张的将小飞虫取出来,“邵先生,东西都取出来了,接下来几天,输点消炎针,和定时滴眼药水,很快就会好转了。”   虞岁闭着眼,就听到邵允琛吓唬他。   “医生说了,你这段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你怕不怕?”   虞岁恹恹的,“看不到也挺好的,也省的看到你和苏情这两张脸,就恶心。”   邵允琛本来是带着情侣之间狎昵之情,听到这句话,抽了虞岁一下。   “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   虞岁心想,他要是狗,那平时对狗有欲望的又算是什么呢?   “回家吧。”邵允琛摸了摸他的脑袋瓜,“你这病需要人伺候,回去后,我好好照顾你,你瞧你做了这么多坏事,还需要人伺候,真是天生克我的。”   虞岁用舌尖舔了舔唇角。   邵允琛上一次说好好照顾他,就是喂着他吃饭,他吃不下去,邵允琛就硬生生往嘴里面塞,汤匙刮破了唇角。   他想,邵允琛要是在伺候他几次,恐怕他得死在苏情前面。   邵允琛用力拉着虞岁的手,带着虞岁出了医院。   虞岁闭着眼睛,为了不摔倒,只能紧紧地抓着邵允琛的手。   人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情不自禁回荡着过去的一幕又一幕,以前邵允琛失忆的时候,也喜欢这样拉着他的手。   那时候他们多好啊。   除了穷一些之外,没有别的缺点。   邵允琛对他温柔又好,每次都在管他叫着岁岁,偶尔路过漂亮的大楼,邵允琛就会笑着说道,等以后有钱了,就把他接到大房子里住,让他什么事都不用做,每天享福。   他那时候就朝着邵允琛苦兮兮说。   做梦呐,那种房子哪里是我们住得起的,我又不想要大房子,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宝宝,住在哪里都好。   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一生就想要有个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   可现在,他也没拥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虞岁想到这里,不由得松开邵允琛的手,暗自别过脸去,难过的要命,眼角又湿了些许。   邵允琛冷着脸,把虞岁的难过当做,虞岁又在闹脾气,不想要和他回家了!   邵允琛嫌弃的拧着眉头,一脚把虞岁踹回车里,带了回去。   虞岁捂着被踹疼的心口,奄奄一息的坐在后座位上,心中满是酸楚。   邵允琛烦躁的要命,觉得这人怎么越来越满脸晦气,倒是比苏情还苦大仇深了!苏情是他的心上人,有些脾气是正常的,虞岁还闹起来没个头,他可没什么心思去哄虞岁。   邵允琛若有所思的盯着虞岁一会,又朝着司机小赵说道:“让你准备好的东西,你准备好了么?”   小赵迟疑了一番,看了看虞岁,把那张纸递了过去,“嗯,都准备好了。”   邵允琛神色自若,接过来后,看着一眼虞岁,塞进去虞岁手里一根笔,“在右下角签你的名字。”   虞岁闭着眼,“这是什么?”   邵允琛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眼睛不眨的说着谎话,“你不是没钱去做产检么,你签了这个后,以后做产检都是免费的。”   虞岁沉默了一会,还没说话,就又被邵允琛训了一句,“怎么,还要蹬鼻子上脸了?让你签个字也要吞吞吐吐的?”   虞岁深呼吸,“我什么都看不到,怎么去签字?”   邵允琛拧着眉头,薄唇微启。   虞岁的唇火辣辣的痛,下唇破了一小块,溢出来不少腥红的血。   下一瞬,邵允琛把虞岁的手指捏住,在虞岁的唇上蹭了蹭后,在那张纸上留下来个手印。   虞岁苍白着脸,嘴唇被咬的格外红润,满是让人摧毁的脆弱,让邵允琛激起另一种想法。   虞岁还没回过神,就被结结实实的按在后座位上,“你做什么……司机还在呢!苏情也还在!”   邵允琛拿了个大外套,把虞岁和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了……又不是女孩子,害怕被人看?这样总行了吧?”   虞岁在大外套里扑腾的厉害,白嫩的胳膊刚探出去,又被拍了几下,打的凄凄惨惨的求饶好久,那场折磨才停歇。   邵允琛的精力旺盛,折磨起来就没个停。   大外套虽然遮掩的严严实实,但是谁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   虞岁刚开始还带着股羞耻,之后就想要逃了,可就像是个小小的囚笼,只要有心思逃跑,那股折磨更加变本加厉。   苏情坐在最前面,和小赵并排,比虞岁还像是个瞎子,一个劲的玩手机。   小赵绕着公路,故意绕远路,跑了三、四圈,瞄着邵允琛这才松开大外套里的虞岁。   虞岁就像是破碎的洋娃娃,刚开始还有小猫叫似的呜咽,到了后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活气了,看的小赵心里面直害怕,生怕虞岁被弄死了。   难怪少爷不去碰苏情,苏情那副身子,被这么折磨,早死了三百多次了。   小赵犹犹豫豫的开口,“少爷,直接回家吗?”   邵允琛一改对虞岁的在意,玩腻了后,又恢复了原有的冷漠,“嗯。”   虞岁迷迷糊糊,身子虚弱的没有半点力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很冷。   骨子里弥漫着一股凉气,即便是很厚的外套,也没办法焐热他。   因为大外套很大,他终于可以不做掩饰的掉几颗眼泪,满是隐忍的死死咬着下唇后,这才擦了擦眼泪,又恢复了原有的神色。   车子停下来后,他就被邵允琛抱着带回去。   小赵在旁边瞅了瞅苏情阴沉的脸色,吓得更加害怕,觉得苏情倒是比虞岁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还吓人,一副嫉妒的快要吃人的模样,可等少爷一回头的时候,苏情又恢复了可怜兮兮的模样,掉着眼泪朝着邵允琛开口说道。   “阿琛……我害怕,今天晚上咱们还是一起睡吧!就像是岁岁离开那几天一样,好不好?”   虞岁听着心脏闷闷的疼,又暗自可怜自己。   原来在他被绑架那段时间,邵允琛搂着苏情睡得。   邵允琛扫视着一圈苏情,又看了看虞岁漂亮的小脸:“他眼睛不行,我害怕他半夜摔死了,我得陪着他,你要是害怕的话,让管家陪你睡吧。”   苏情气得牙都快要磨掉,憋着一股气,“我、我知道了……岁岁的身体要紧。”   虞岁听着莫名的牙疼。   苏情这股憋屈,他都听得很明白。   苏情又要恨死了他,可嘴上还要装作极为大度。   连他都觉得苏情过得太累了。   邵允琛点了点头,抱着虞岁回了房间,将虞岁放在床上后,就去浴室洗澡了,手里面的东西也放在床头柜上。   邵允琛本来迟疑,可想到虞岁什么都看不到,也就没放起来。   虞岁听着脚步声离去后,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白花花的,隔了一会才能勉强看清楚周围的东西。   他旁边则是放着一张纸,上面还留着他的手印。   虞岁眯着眼睛看过去,带着重影的字,勉强辨认才能看的清楚。   ――人体器官自愿捐献书。 第44章 医院   虞岁脑海里一片空白,攥着那张纸,忽然间笑了。   可明明是在笑着,却眼角不断溢出眼泪。   随后虞岁又眼底恢复一片死寂,像是整个人的活气都没了,只剩下来无尽的绝望。   邵允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则是看到虞岁漂亮的小脸沾满了雾气,皮肤白的像是块奶油,几滴眼泪落在唇上,被咬破的唇愈发潋滟,坐在那块跟个洋娃娃似得,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副可爱的模样,让人挪不开眼睛。   邵允琛心中痒痒的,走过去将这人抱住,刚刚抱住,却发觉虞岁手里拿着一张纸。   本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捐献单,正在虞岁手里面呢。   邵允琛不由地有些心虚,试探的问道:“怎么拿着这个东西?”   虞岁沉默一会,恹恹的说道:“看不到了,还不能摸一摸?”   邵允琛听到他这个回答,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个小瞎子,什么都看不到呢!   要不然以虞岁那个脾气,又心思恶毒,哪能像是现在这样平静呢?   邵允琛亲了他好几口,跟个啄木鸟似得,把虞岁亲的直疼。   虞岁不舒服了,就不愿意让邵允琛去碰了,可是邵允琛的脾气向来不允许别人拒绝,他越是抗拒,越是被反复无常的欺负。   到了最后,他除了心脏的疼,还剩下一肚子的绝望。   邵允琛倒是挺满足虞岁脖子上地痕迹,他喜欢虞岁身上有属于他的印记,那是一种占有欲,也是一种能让他满足的滋味。   虞岁低着头,隐忍着脖子火辣辣的疼,瞧不出情绪,语气也淡淡地问道:“这张纸上都写了什么啊?”   邵允琛指着那张纸,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产检单,没什么重要的。”   虞岁顿时睁着眼睛,湿漉漉微红的眼睛,认真地盯着他。   邵允琛看着他,脸色沉了几分,“怎么?你能看到了?”   “……”   虞岁又低着头,闭着眼,“看不到,眼睛疼,我想我大概是瞎了,什么都瞧不见了……”   邵允琛又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真是小题大做,虞岁不过是睁开眼,也不代表一定会看到,偏偏他又紧张起来。   医生说了,苏情的病真的不能在脱了。   前几次的医生不稳妥,所以导致医生一直在说,怀孕不能捐肾。   这次他是重金找来个权威的医生,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失败的案例,对于这次的捐肾,医生极为有把握!   也不需要在等到宝宝出生,随时都可以进行捐肾。   明天做个检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手术很快就可以进行了。   “你别胡思乱想,好人才不长命,你这种祸害,老天爷不可能早早把你收走的。”   虞岁深呼吸,死死咬着下唇,“邵允琛……”   “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邵允琛伸着手把虞岁往怀里面搂了搂,含糊不清的低语着,“虞岁,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做完手术,我会更喜欢你。”   虞岁没什么反应,心脏闷闷地发痛。   邵允琛哄着他,“明天会过来几个医生给你做检查,检查没有大碍后,会给你做一个小手术。”   “哦……”虞岁讷讷的问道:“是多小的手术呢?”   邵允琛笑了笑,“小手术,麻醉过后,你睡一觉,手术就结束了。”   他想,还是不要告诉虞岁实情比较好。   反正手术一定会成功,和虞岁说了,虞岁肯定会充满抗拒,倒不如一切都结束后,在告诉虞岁整个实情。   说完后,邵允琛又抱着虞岁,难得充满爱怜似得,和他构思着以后的生活。   虞岁木然的听着邵允琛,和他说着以后,给他买个新房子,他和苏情分开来住,到时候邵允琛陪着他。   他做完手术之后,也可以恢复自由的生活,去上班、或者他想要做个小生意,也都可以去做。   邵允琛会给他一大笔钱,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以后他负责养孩子,在养只狗,过一种轻松的人生,也省得他和苏情见面就是争吵。   他则是邵允琛名正言顺,养在外面的小老婆了。   听着这些话,虞岁愈发的呆滞。   他想,邵允琛的设想大概是落空了。   他只有一个肾了,捐完后肯定没命了,即便是邵允琛以后在想要弥补他,也没办法把他的命还回来了。   邵允琛又朝着他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以前不是想要养只布偶猫吗?手术结束后,我给你买只吧。”   “哦……”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手术结束之后,我都可以买给你。”   虞岁闭着眼睛,往被窝里面钻,像是没什么活气似得,“我也没什么想要的……”   他想要以前对他好的阿琛。   他想要一个家。   他想要……他想到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   所以他也不敢去想了,想太多,只会心脏隐隐发痛。   其实,他本来能得到的,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的话,他的阿琛还在,他应该过得很幸福。   可偏偏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   邵允琛把他往床上带着,摸着他的小脑袋瓜,亲了他好几口后说道:“你啊,还是瞎了之后,变得比较听话乖巧一些,你平时要是能这么老实就好了。”   虞岁没什么反应,将头埋在枕头上,就不会将自己的眼泪暴露出来。   他不是老实了,而是太过于疲倦了,精神高度紧张之下,导致心脏发痛,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压下来那股心酸。   可相比较他的难过,邵允琛反倒是很开心,搂着他的身子,难得叫他岁岁,还和他肚子里的宝宝互动。   摸着他的肚皮,上手揉捏了一番。   揉的他火辣辣的痛,哪里都不舒服。   尤其是让虞岁更加难过的是,即便是心脏闷闷地痛,身子竟然还是被撩拨起来,让他羞愤愈发痛苦。   虞岁哪里会知道,怀孕过后,身子都会变成这副模样,并非是他的错。   虞岁难受到极致,张嘴就咬住邵允琛的手掌,吭哧一口,留下来浅浅的牙印。   邵允琛被咬的吸了口凉气,又看着虞岁湿漉漉的模样,喘了几口后,似笑非笑,“怎么,刚夸你变乖,就不老实了?”   “嗯,不老实了,你能把我扔了么?”   邵允琛顿时一笑,把他往怀里面带着,“不行……我哪舍得啊!”   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动作不规矩的开始鼓捣了。   一开始邵允琛以为虞岁是欲擒故纵,没想到虞岁还真玩命的咬他,一副要把他骨头咬出来的样子。   邵允琛刚开始几下被咬痛了,还能勉强维持着笑意,可接下来几下,他算是明白了,虞岁是存了心的咬他,脸色倏地阴沉了几分。   抬手就重重的给了虞岁一巴掌。   没想到,倒是把虞岁打的定住了,随后掉着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邵允琛!”   邵允琛没当回事,以前虞岁就喜欢这么叫,其实本质很享受。   邵允琛摸着虞岁的小脸,“你在叫几声,我喜欢听你叫!”   虞岁身子簌簌的发抖,满是恨意,愤恨的骂道:“畜生、畜生……”   邵允琛耷拉着脸,“这句话我不爱听……我看你是心思变了,你是不是不乐意被我碰,恨不得撅着屁股,让唐启枭碰你?”   “你要是在想着唐启枭,我就把你锁起来!”   “省得你处心积虑,就想要靠你的屁股四处勾引人!等手术结束后,我准许你四处自由自在,但是绝对不允许你和唐启枭有半点亲近!”   虞岁被收拾的心脏发痛,又恨不得杀了邵允琛。   他心想,手术结束后,他都成了骨灰,怎么可能自由自在!   可始终没什么力气,越是挣扎,邵允琛越是凶狠,最后成了一场闹剧的惩罚。   临了,他嘴巴还被堵得严严实实,原因是他哭的太惨了,像是遭受了非人的凌辱。   邵允琛听着心脏不舒服,脑袋也跟着疼了一会,捏着虞岁的小脸,随手拿了个枕巾,塞在虞岁的嘴里面。   果然,那股哭啼的嗓音停了下来,只剩下来含糊不清的闷哼。   虞岁憋得脸色涨红,哭的时候,喉咙发痛。   呼吸微窒。   不知何时,他昏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后,虞岁就被邵允琛带去医院做检查去了。   虞岁迷迷糊糊地,也没什么精神,打蔫的坐在轮椅上。   他虽然不太重要,但是周围倒是跟着不少人,小赵在旁边给他拎着保温杯,苏情在旁边哄着他,邵允琛则是冷着脸,站在最前面和医生沟通。   虞岁厌烦的要命。   原因是苏情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反反复复的让小赵喂他喝水,喂得他肚子灌满了水,涨呼呼的难受。   原来圆润的肚子,如今更胖了些。   虞岁不舒服的坐在轮椅上,一个劲的扭来扭去。   邵允琛本来是打算给虞岁做个常规性的检查,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捐肾就可以准备了。   可是没想到。   那位权威的医生,来来回回检查虞岁半天,盯着虞岁的检查单,倒是发现了点小意外。   医生迟疑了半天,说了一句话,让邵允琛脸色微变―― 第45章 疏散   “病人白细胞有点低,得多补补。”医生先是看的检查单。   检查单上只有关于虞岁大致血液的情况,还有眼睛还处于发炎。   医生正要再去低头看虞岁肾脏片子的时候,苏情顿时摇摇晃晃,没有站稳似得。   苏情身子一歪,撞在医生身上,医生手里面的片子掉在地上。   邵允琛脸色顿时一变,迅速将苏情抱了过来,“怎么了?”   苏情摇摇晃晃的,可怜兮兮的,“可能是有点低血糖罢了,没关系,我没有什么大碍,还是岁岁要紧,不要管我了……”   “你先去那边休息吧。”   “可是我走不动了,阿琛,你抱我过去吧……”苏情语调娇软的粘人。   虞岁听着他们俩人的话,心想还好他看不到,眼不见心不烦。   他闭着眼睛,坐在轮椅上,不舒服的咬着下唇。   小赵殷勤的,忙着给虞岁擦汗。   管家看了一圈人,见到许多人没有在意到他。   管家趁着邵允琛去扶着苏情的时候,迅速把片子换了。   把苏情的片子给了医生,随后又把虞岁的那张片子藏在衣服里。   医生本来就近视眼,尤其是被这么一撞。   许多片子纷纷掉在地上,眼镜也掉在地上,更是看不清楚,好不容易找到眼镜,胡乱的戴上去之后。   管家已经贴心的将片子递了过去。   医生看了几遍被调换的片子,确认了双肾都均为正常,“病人除了白细胞太低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邵允琛扶着苏情坐下后,听到这样一番话,挺不是滋味的。   虞岁怎么又病了!   以前虞岁跟个打不死的耗子似的,整天活蹦乱跳的,自从流过产后,人变得死气沉沉的,身子也总是不好转。   白细胞太低了?   平时他没少喂给虞岁蛋白质,那么多营养,越养反倒是越虚了。   邵允琛烦躁的厉害,伸手戳了戳虞岁的眉梢,“都怪你,平时让你吃个饭,像是折磨你似的,死活不吃!如今体质这么虚!”   虞岁脸色苍白,被戳的直难受,一个劲的往后面躲闪。   他心想,前阵子邵允琛嫌弃他太胖了,肚子太多肉难看,不让他吃饭,每天逼着他吃白馒头。   胃口都饿小了。   邵允琛心血来潮,开始觉得他太虚弱了,得多补补。   因为苏情爱吃猪蹄!邵允琛就理所应当的认为,苏情爱吃的东西,全地球的人都应该喜欢吃。   白天晚上逼着他啃猪蹄,撑得他肚子鼓囊囊的,就被拎到床上鼓捣一番。   他被这样三番两次折磨着,很快就吃不消了,一到吃饭跟逃命似的……   邵允琛还嫌弃他不配合,更是变本加厉的往他嘴里面硬塞。   医生见到虞岁脸色愈发苍白,连忙帮着虞岁解围,“病人虽然检查报告,上面写的白细胞太低,不过片子我仔细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并不影响手术的进行。”   虞岁怔住几秒,随后又自嘲的低笑。   他双肾没有问题?可以手术?   想必又是苏情买通了医生吧,所以医生能说出来什么话,他都不觉得奇怪了。   医生很认真负责的又继续说道:“对了,苏情先生的片子呢?他不是也做了检查,拿来我一并看看吧!”   管家立刻就把原本属于虞岁的片子,拿了出来,紧张兮兮的说道:“这是小苏先生的片子,您看看小苏先生最近总是昏迷,脸色也很难看,究竟是怎么了?”   医生只是扫视着一眼,脸色迅速变得严肃几分,“确定,这个片子是小苏先生的吗?”   苏情眼底一闪即逝的心虚,这个片子当然不是他的,而是虞岁自己的。   没错,他刚才让管家,把他和虞岁的片子作为了调换。   苏情冷静下来,镇定的反问,“当然,怎么了?医生,我是得了什么病吗?”   “肾癌,不过是早期的……积极治疗还是有希望康复的,还好检查的及时,早治疗,恢复几率也比较大。”   虞岁脑海里莫名的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医生和苏情说肾癌,他倒是不由得恐惧起来。   大概有着三十秒钟,他都心脏砰砰砰的乱跳。   只是紧张了几秒后,虞岁又心想。   苏情病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苏情病了,有无数个人会去担心苏情,他若是病了,只会雪上添霜。   若是他死了,连个会为他流泪的人都没有。   亲人、爱人。   他一无所有。   苏情倒是呆住了几秒,下意识的就去看虞岁,结果看到虞岁那个笨蛋,还不知道片子被调换了。   如今医生说的片子,就是他自己的事儿,对于自己得了肾癌的事情,一无所知呢……   果然是个笨蛋!还在那里庆幸的摸自己的肾,平安无事。   苏情顿时掉着几颗眼泪,楚楚可怜的问道:“医生,我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死,无论如何你都要治一治我……”   医生连忙低声安慰,“您放心吧,救人治病是我职责,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的。”   虞岁不再想去听他们说话,而是肚子涨的发痛,他要去卫生间了。   苏情对他的关心,则是那几瓶饮料。   害得他肚子里装满了饮料,嘴里面也是甜腻的橘子味。   邵允琛忙着照顾苏情,自然没时间陪他去卫生间。   只能小赵负责这个工作。   小赵推着虞岁去了卫生间门口,犹豫一番,又朝着他说道:“小虞少爷,用不用我进去伺候您?”   “邵允琛能同意么?”虞岁反问道。   小赵顿时支支吾吾,“那我让少爷过来伺候您,您现在瞎着眼睛,万一摔了可怎么办。”   “苏情现在病了,他正忙着照顾苏情呢,哪有心思来管我。”虞岁拧着眉头,“我现在瞎着眼睛,你不会以为我还能从这里长着翅膀飞出去吧?”   小赵心想,这可备不住。   虞岁跟个苍蝇似的,顺着缝隙跑了,人跑了,肾也没了,少爷不得找他算账么!   他不敢让虞岁自己进去,可他也不能进去看着,少爷知道了,会把他吃了的。   虞岁见小赵迟疑,他又撑不住了,不由得冷着脸,“我肾憋坏了,你赔得起么?”   小赵顿时老实了,慈爱的望着虞岁的肾那块,不再言语,而是默默地让虞岁进去了。   小赵在门外面守得很认真,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   生怕医院厕所人群多,虞岁跟着人就跑了!   小赵在门口,一待着就是三十分钟,待着一会他感觉到不对劲。   怎么能进去那么久?!   小赵顿时心脏砰砰砰的乱跳,迅速就要往里面钻。   刚冲进去厕所,就被里面的人重重的给了好几巴掌。   “臭流氓!往哪里进呢!?”   小赵被打蒙了,呆呆的看着里面一群女士,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这、这不是男卫生间吗?”   “什么男卫生间,那是隔壁!这是女厕所!”   小赵不甘心,“那不行,我要找的人在里面,不管是男女厕所,我都得进去看一遍,得把人给找到了!也许他混进去了,还在里面呢!”   小赵想也没想的要往里面冲,惊起厕所里面许多人的尖叫声。   小赵一边心想着得罪,一边要打开隔间的门,只可惜,还没打开,医院保安就来了。   小赵憋屈的快要疯了,眼睁睁看着那个厕所,随后被保安拎到邵允琛面前了。   邵允琛还在关心苏情的病情,医生说是肾癌!   虽然是早期的,但是苏情只有一个肾了,情况不容忽视,更是让他烦躁不已。   这时候,小赵没头没脑的冲进来,让邵允琛厌烦不已。   邵允琛还没说话,就听到保安朝着自己,别有意味的说道:“邵先生,您这个司机有点问题,这人品好的人不少,您还是换个司机吧!”   邵允琛拧着眉头,“他怎么了?”   保安面对邵允琛,说话很委婉,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有几分扎人。   言外之意,他们在女厕所门口抓了个流氓,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邵允琛的司机小赵。   邵允琛顿时脸色一变,狠狠给了小赵一巴掌,“胡闹!”   小赵眼泪汪汪,“不、不是的!少爷,我是有苦衷的!是小虞少爷,说肚子痛,水喝多了,要去卫生间!”   邵允琛顿时眼神一变,磨着牙问道,“然后呢?虞岁呢?”   小赵可怜兮兮的说道:“然后,我就陪着小虞少爷去了卫生间,小虞少爷自从进去了,就一直没有出来,我想进去看看小虞少爷到底是怎么了,还在不在里面,进去了才发觉是女厕所,这帮人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了!”   小赵说的极为委屈。   他想,他跟在邵允琛身边,什么好看的人没有见过。   他哪里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啊!   可没想到,说完这番话,又重重的挨着邵允琛一脚。   小赵不敢叫,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苏情过去哄着邵允琛,只可惜,这回苏情哄着也没用。   邵允琛顿时冷着脸,安排下去,让把厕所封了。   他亲自过去找人!   可等到他们把人群疏散开,能进去找人的时候,厕所里面哪里还有虞岁的身影―― 第46章 骨灰   虞岁本来只是不想要出去看邵允琛和苏情,就干脆在厕所里躲着清净。   发呆着好久后,他又咳血,难受的正在喘气的时候。   就听到小赵没头没脑的要往里面闯,被一群女士追着骂臭流氓,不要脸。   虞岁更是没敢出去,生怕自己也和小赵一起挨骂,他一直听着小赵被人赶走后,不甘心的喊着他名字,他也没敢出门。   一直等到,小赵走了不久后,医院就来封锁这里了。   虞岁趁机顺着人群,一并逃出去了。   逃出去后,他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明明还是如同往日那般在街头,却有着一股自由自在的滋味。   虞岁从医院出去后,就将邵允琛给他的银行卡和手机一并扔了。   周围路人看着他那副模样,以为他又哭又笑的,以为是个疯子,吓得纷纷绕路。   虞岁一直在路边等到晚上,始终没人发现他,才从口袋里取出来几个钢G。   先是给褚卫打了一通电话,约着和褚卫见面。   褚卫长得像是只大白兔,纯害无良,一瞧见虞岁就满心欢喜,连脸颊也变得红扑扑的,眼底带着股喜欢之情,是遮掩不掉的。   虞岁眼睛发疼,勉强睁着湿漉漉眼眸,辨认了一番,才认出来是褚卫,“你怎么才来啊……”   褚卫穿着一件宽松的连帽卫衣,开车去接虞岁的时候,虞岁正蹲在街边。   褚卫顿时扶着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刚下播,再加上陆野管我管的严,我又送他去了趟机场,刚把他送出国出差,我就来接你了。”   虞岁知道陆野。   陆野是褚卫的老板……   褚卫原来和他都是小混混!   他是反面典型,小混混转型失败,被迫在邵允琛身边遭罪。   褚卫在唐启枭那个催债公司辞职后,紧跟时代的步伐走,转型当了主播,平时就打打游戏,偶尔的时候陪陪陆野……   至于怎么陪,虞岁没多想,他觉得就是陪着陆野吃吃饭,喝喝酒。   褚卫见虞岁不说话,犹豫一番问道:“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邵允琛放过你了?”   虞岁笑了笑,“没有……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出来的。”   褚卫噎住了,“那、那邵允琛……”   “他没找到我!我得在外面躲一段时间。”虞岁抬眼望着褚卫,“我这段时间,可以住在你家里面吗?”   褚卫想了想,压低嗓音,“可以是可以,不过家里面的东西,你别碰,陆野那人心思重,我怕他知道你搬过来,他不高兴。”   虞岁点了点头。   他想,等他逃出来一段时间后,邵允琛对他的心思自然就淡了。   刚开始,邵允琛肯定会生气的!气愤他跑出去!可时间久了,邵允琛自然就只记得苏情。   苏情那么好、又温顺,楚楚可怜,等到苏情掉几颗眼泪,邵允琛自然就把他虞岁忘了,到时候只顾着喜欢苏情了。   哪怕是日后,有些人记起来邵允琛身边那个虞岁。   也不外乎有些人会满是讥讽地开口,以前有个小混混,不自量力勾搭邵先生,结果落到这个下场。   其实好几次,他都有机会给劭允琛下毒逃出来的。   可是,他还是没下得去手。   邵允琛也是他的阿琛,若是下了毒,邵允琛死了,他的阿琛也被害死了。   这样逃出来,也是最好的办法了吧。   虞岁想了想,忽然间觉得眼睛更疼了。   ……   因为虞岁跑的很是突然,没有任何预兆,让所有人都不由地傻了眼。   邵允琛脑海里嗡嗡直响,看着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又盯着小赵,“人呢?”   小赵战战兢兢,满是迟疑的说道:“我想……小虞少爷,可能是跑……哎呦……”   小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重重的踹倒在地,痛的颤抖不已,肋骨大概是折了。   “废物!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邵允琛眼神冰冷,眼底充满暴虐的气息。   邵允琛磨着牙,阴测测的心想。   虞岁好大的胆子!还敢跑了!   真是属耗子的,见个洞就想方设法的钻。   虞岁有本事藏好了,别让他找到,不然一旦被他找到后,虞岁就死定了。   很快,邵允琛就安排些人调查下去,封锁了机场、火车站,开始四处寻找虞岁。   可监控翻看了好几遍,只看到虞岁耷拉着小脑袋瓜,在女厕所门口晃悠了好几圈,漂亮的小脸充满贼眉鼠眼的意味,见到小赵被抓走了,虞岁还笑了好几声,就逃之夭夭了。   出了医院之后,就跟长了个翅膀似得,彻底消失不见。   邵允琛把监控录像倒退回去,瞪着虞岁漂亮的小脸,在逃跑的时候,还是那么好看,尤其是笑眯眯地唇角,微微挑起的弧度,衬着愈发可爱,落在邵允琛眼里,就成了勾人的妖冶。   邵允琛看着监控,那抹怒气愈发}人。   同时,他还发觉一件事,虞岁眼睛并没有那么严重,偶尔也能睁开,辨认一下方向,并不是个瞎子。   邵允琛没有因为骗了虞岁签了捐献器官的同意书,而有半点理亏,反倒是冷笑虞岁的演技倒是不错,装瞎子一流,还真把他骗了。   小赵见邵允琛愈发恐怖,战战兢兢地提出总结:“少爷……小虞少爷肯定是跑了,这回跑了,人海茫茫,谁还能把他抓到呢……”   邵允琛眉眼里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人海茫茫。   但总归还是个人,只要是个人,迟早就能揪出来,哪怕是个死人,钻进坟墓里,他也能给挖出来。   想到这里,邵允琛眼神微变,似乎是想到什么办法让虞岁自己主动钻回来了。   小赵面对邵允琛的阴森,再也不敢说话了。   其实他作为外人,能明白少爷有多么在意虞岁,虞岁不过是被绑走了几天,少爷就坐立难安。   更别提这回虞岁就这么跑了。   可能跑一辈子,再也不回来了!   也难怪少爷会这么生气。   不过他也不明白,少爷明明那么在意那个人,可一见到虞岁了,就开始一副厌恶虞岁的模样。   虞岁刚走的第一天,邵允琛脾气还不错。   可当虞岁跑了三天后,仍旧找不到虞岁后。   邵允琛彻底原形毕露,连苏情都没心思哄着了。   苏情一开始还以为虞岁跑了,他可以陪着邵允琛晚上睡觉,可几次下来,碰了壁,他也不自讨没趣了,又把这笔账算在虞岁头上。   苏情坐在餐桌上,看着邵允琛烦躁的模样,低声劝着,“阿琛,我看这次岁岁是真的狠了心,不打算回来了,既然他不想回来了,那就让他走吧。”   邵允琛眼神冰冷,似笑非笑,“不行,我要把他找回来。”   “找回来……?!”苏情微垂眼睑,“阿琛,我不懂,你怎么忽然间这么在意虞岁,他走了就走了,捐肾也不一定非要是他,换别的志愿者也可以。”   邵允琛拧着眉头,“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苏情有点吃味,心想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是虞岁太好看了,还是邵允琛眼里的虞岁,和其他人不一样呢……   苏情没忍住,小声地反问道:“阿琛,你这么在意虞岁,该不会是因为喜欢虞岁了吧?”   邵允琛像是被戳中心思似得,先是一愣,随后又嗤笑几声,“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虞岁,医生说你的病一天都拖不了了,虞岁跑了,谁给你移植呢?”   喜欢虞岁?!   虞岁配让他喜欢么。   那个处处恶毒,处处欺负苏情的虞岁,根本不会让他喜欢半点。   他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虞岁肚子里还有要捐献给苏情的肾!   对……一定是这样,他才不会喜欢虞岁!   自从得知虞岁跑了后,心脏那抹若有若无的疼痛,也一定是愤怒导致的。   苏情抿唇,不再言语。   他想,邵允琛那么有钱,权势滔天,若是真想要给他移植肾,其实找其他捐献者,也可以办得到。   有些时候,喜不喜欢,还是旁观者看的清,而他就是那个旁观者,邵允琛的在意,让他又羡慕又嫉妒。   苏情眼底满是对虞岁的恨意,这人怎么处处碍他的事,真是该死!跑了后,也不让他得到安宁。   “阿琛……那虞岁都走了,恐怕也不会出现了,就算是想要让他捐肾,他也不会给我捐了,这可怎么办呀。”   邵允琛笑了几声,眼底的狠意快要吃人似得,“没事,我有办法让虞岁自己主动回来。”   “主动回来?”苏情糊里糊涂的,“可、可是他都跑了,怎么可能回来呢!虞岁父母早逝,连个威胁他的东西都没有,他不可能自投罗网。”   邵允琛没说话,小赵则是从外面拎回来几个坛子。   苏情看着那几个坛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阴森森的,不像是普通的坛子,倒是像是骨灰坛……   只是看着几眼,苏情就不敢看了,默默收回目光。   邵允琛似笑非笑,“我已经安排些人,去外面传了些风言风语,虞岁一天不回来,我就用勺子扔掉一勺他父母的骨灰,我看他能撑到多久……” 第47章 踩肚子   虞岁大概是太累了。   搬到褚卫的家里就足足睡了两天,一开始还战战兢兢地,生怕邵允琛会带着人找到他。   可睁开眼,发呆了一会。   虞岁就逐渐冷静下来。   虞岁自嘲的心想,他不过是个小人物,丢了就丢了,邵允琛何必为他浪费那么多精力?   他也真是自作多情了!恐怕邵允琛正搂着宝贝苏情恩爱的把他忘了。   虞岁又吐了血,难受的喘息好久,又不可控制的掉着几颗眼泪。   自从怀了孕,他总是心情起伏很严重,情不自禁的就开始难过起来,只是以前在邵允琛身边,他不敢哭,一旦流泪了,邵允琛只会更加兴奋,变本加厉的折磨着他。   他只能偶尔在被窝里,悄悄地流眼泪,压制住那股酸楚。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难过……   可他怎么会不难受呢,别人的宝宝都有人爱。   可是邵允琛却冷冷的告诉他,让他堕.胎。   还说他肚子里的宝宝是野种,是个恶心的瘤子,即便是出生了,也要扔到外面去,绝对不允许这个孩子出现在邵家。   这是个没人要的东西。   虞岁想到这里,不由得深呼吸,恹恹的像是没了魂似的。   每个宝宝都很可爱,他的宝宝一出生了,也会很可爱的,他会加倍给予这个宝宝无限度的爱。   他的宝宝不是没人要的,他喜欢宝宝,他从小就喜欢小孩子……   虞岁不知道躺了多久,才勉强有了精神起来,他起来看了一眼褚卫,褚卫还在睡觉。   褚卫是个夜猫子。   夜里负责打游戏,陪着粉丝团的舰长聊天,每天醒来的时候,要晚上七点了。   虞岁艰难地穿着外套,拿着钱出门去楼下买菜,他想在褚卫醒来前准备好晚餐。   去了楼下的时候,虞岁才察觉到,自己竟然恍惚间,忘记戴了帽子和口罩,毫无遮掩的去了超市。   虞岁匆匆忙忙拿了几个青菜,就去排队付款。   付款的时候,倒是听着其他排队结账的顾客,满是唏嘘的说道:“听说西凉村子里,祖坟被邵先生给挖了!骨灰坛子都被取走了!”   虞岁愣住神。   不会那么巧的!西凉村……   有很多户人家,不一定是他父母的坟墓。   “听人说,是因为那坟墓主人的儿子,把邵先生的钱偷走了!邵先生才把坟挖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丢人现眼的父母,能养出来这种小偷小摸的儿子,难怪死的那么早,不死,也得被这种儿子气死了。”   “呸,真是不要脸的人家!”   虞岁倏地脸色惨白,下意识抓着那人的手腕,压抑着一股沙哑:“你说什么?”   那人被虞岁忽然间吓了一跳,看着虞岁脸色白的像是个鬼似的,冷笑着说道:“就是那个长的很好看的邵先生,他的小情人偷了他的钱,跑了以后,邵先生就把小情人家的祖坟挖了,说是小情人一天不回来,就扔掉一勺骨灰。”   虞岁浑身血液仿佛冻结似的,眼眶泛红。   心脏闷闷的发痛,耳膜嗡嗡作响。   他无意识的攥着对方的胳膊,力道越来越重。   邵允琛!   邵允琛怎么可以,做出来这种事……   邵允琛,真是太狠了!   那人被虞岁要哭不哭的模样吓得一激灵,虽然这人长得好看,可那副模样,像是脑子不太正常似的,那几个人纷纷给虞岁让了个位置,刹那间虞岁从队尾排到最前面。   收银员结完账后,和失魂落魄的虞岁对视,“先生……先生……到您了?您结不结账啊?!”   虞岁顿时回过神来,因为情绪激动地缘故,肚子也跟着火辣辣的痛。   他脑海里浮现自己父母的骨灰,被邵允琛挖开的画面。   他还没养好的眼睛火辣辣的痛着,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艰难地从口袋里面掏钱。   可摸在口袋里翻翻找找几遍,始终没能找到钱。   虞岁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今天没带钱出门……   虞岁头晕眼花,正要去拿手机支付的时候,身边倒是探出一双漂亮的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着一张钞票递给收银员。   虞岁愣住神,不由得去看那双手。   他背脊有些发凉,那双手太过于熟悉,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骨节分明,是他用身体感知出来的。   只是看着那双手,他就不自然的轻颤着,那双眼眸里带着绝望,想也没想,转身就要跑。   可却从后面被人搂住了。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全身。   邵允琛搂着失而复得的虞岁,一副斯文优雅的模样,将钱递给收银员,“多少钱啊?我帮他付。”   虞岁听着熟悉的声音,死死地咬着下唇,背脊止不住的颤抖。   就是这个人……   就因为他离开,就把他父母的坟墓挖出来!   已经逝去的人,为什么还要被邵允琛折磨羞辱?!   虞岁眼底满是恨意,恨到极致,心口憋得快要透不过气。   他不能回去,一旦回去了,就彻底出不来了。   虞岁迅速和收银员低声说道:“我不认识他,他是个疯子,求求你帮我报警,好不好?!我不能和他回去!”   收银员愣住神,看着眼前一对俊美的男人暧昧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邵允琛愣住几秒,似乎没想到,虞岁跑出去几天,居然敢报警了。   果然是养不熟的狗,跑出去几天,连主人都不认了。   邵允琛眉宇间带着股阴郁,笑的愈发好看,反倒是愈发温柔,“不好意思,我的爱人有些精神分裂的征兆,不小心跑出来后,走丢了,我找了他好久,他总是这样,一直在觉得别人都是坏人。”   虞岁拼命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邵允琛是个疯子,把他父母坟墓挖出来的疯子。   收银员看了看这俩人,一个是俊美优雅的男人,一个是脸色惨白,恍惚到极致的小可怜。   尤其是虞岁时不时掉着几颗眼泪,哀求的目光,更显得精神极度不稳定。   似乎正常的人,下意识间,都会相信更加成熟稳重的那一个人。   收银员满是对虞岁的可怜,“他、他得了病?”   “没错。”邵允琛叹息,亲了虞岁一口,“所以,我才着急要找到他。”   虞岁被亲的直难受,拼命地解释着,“不是的!这个人是骗子,他要把我绑回去,要把我关起来,求求你,报警!”   可是殊不知,他越是这样拼命地游说。   越像是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那双眼眸里满是脆弱,潋滟的浸满了水雾。   收银员一边觉得虞岁好看极了,一边又感叹的朝着邵允琛说道:“真可惜,他得了这个病,不然,你们会过得很幸福!”   邵允琛优雅的低笑,一边像是哄着小孩子似的,哄着虞岁乖乖听话,又像是对面情人撒娇,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没关系,我愿意照顾他,这也是一种幸福。”   “您可真是个好男人!”   “现在像是你这么好的人,可真是太少了!”   收银员把钱拿了过来,又将塑料袋递给邵允琛,朝着虞岁满是关切的说道:“你回去后,要好好吃药哦,你爱人真的很喜欢你,尤其是他长得也好看,你长得也更好看,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会很幸福的。”邵允琛温文尔雅的笑了笑,又满是温和的将虞岁手腕攥的死死地,带着虞岁一步、又一步的朝外走。   虞岁眼底满是绝望,眼睛湿漉漉的,拼命地抵抗着,可是下一瞬,手腕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不由得低吟几声。   邵允琛从里面出来,脸色倏地一变,看着虞岁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似乎还过得不错。   跑出来几天,还养胖了些,皮肤变得更白了。   甚至肚子也更加圆润,到了这个时候,这人还下意识的勾着腰,要小心翼翼不让人伤到他的肚子。   邵允琛在没有人的时候,本性暴露的一览无余。   他眼神愈发冰冷,像是要大街上侵占虞岁一样的眼神。   “虞岁,你好大的胆子,还敢跑了?你父母的骨灰都在我手里,你往哪里跑?”   虞岁被他死死攥着,那股绝望愈发加重。   “邵允琛,我求求你放了我吧……也别害我父母,他们都去世好多年了……”   “闭嘴!”邵允琛似笑非笑,“你哪里都很好,偏偏这张嘴,一说话就让我讨厌。”   虞岁还想要说话,却被邵允琛掐着骨头,痛的只能掉着眼泪。   邵允琛拉着虞岁往回去走,路边碰巧一只不听话的金毛犬,从他们身边路过,邵允琛别有深意的说道:“你瞧,是一条不听话的母狗呢。”   邵允琛又在他耳边低笑,“和你一样。”   虞岁羞辱的心脏发痛,下意识的挣扎。   却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虞岁痛的眯着眼,捂着脸,虚弱的喘息着。   邵允琛狠狠地将他推进车里面。   虞岁摔在后座上,肚子火辣辣的痛,可即便是痛到极致,仍旧不甘心的要往出逃。   刚动了几下,邵允琛的鞋底就轻轻搭在他肚子上,一副作势要狠狠踩下去的样子―― 第48章 喂狗   虞岁怕的要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雾气,明明恐惧到极致,仍旧嘴巴很硬,倔强的瞪着邵允琛。   “邵允琛,你放了我吧!你讲讲道理!我什么事都没做错过,你不能这样对我,更何况我父母也没有得罪你……”   “没做错过?”邵允琛瞧着他漂亮的小脸,嗤笑着几声,“你偷了邵家的东西,跑了!我抓你,这没任何问题!”   “偷东西……”虞岁倔强的辩驳,“我没有!你污蔑我,是不是苏情又和你说了些什么?他说我偷东西了?你把他找过来,我和他亲自对峙!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有做过!”   邵允琛似笑非笑,看着虞岁那双好看的眼眸,朝着虞岁眼睑吹了口热气,看着虞岁眼睛愈发湿润,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你偷了,我亲眼看到了,还能有假?”   “……我偷了什么?你把话说清楚点!”   邵允琛冷冷的说道:“你偷了苏情的肾,然后跑了。”   虞岁呼吸微窒。   什么叫偷了苏情的肾?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情给他捐过肾。   明明是邵允琛骗他,逼迫他在那张同意书上按了手印。   他可从来没有答应过要捐献!   虞岁肚子火辣辣的痛,被邵允琛踩着,随时都会加重力道的恐惧感,让他在粗糙的皮鞋底下簌簌发抖。   “你明知道我没有答应过,你趁我是个瞎子的时候,骗我按得手印!”虞岁眼神里满是委屈,拼尽全力将那股悲凉压下去后,艰难的正要开口,却被邵允琛狠狠地打了一下。   虞岁痛的一激灵,脸色惨白的被按住,又艰难的开口,“邵允琛,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你喜欢苏情,你就和苏情在一起一辈子!”   “你家大业大,那么有钱,什么样的捐献者找不到呢?我身子差,你要是真让我给苏情捐肾,我肯定是没命了。”   虞岁认认真真的又说道:“你就放我走吧,咱们俩又不是恋爱关系,也不是婚姻关系,我们俩充其量就算是个亲密的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你是不是担心孩子出生后,害怕孩子会霸占邵家的股权。”   “你放心吧,你立刻起草个合约,我马上签字,我和孩子不会要你一分钱的。”   下一瞬,重重的巴掌声格外清晰。   虞岁捂着脸怔住了。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疼么?”   “疼……”   “疼就对了,疼一些,省得你话那么多。”   虞岁痛的心脏难受,还未回过神又被狠狠地踹掉在车座下。   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还未回过神,又被扯着头发,被迫的抬眼和邵允琛对视。   他痛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想和我领证,对么?”邵允琛摸了摸他的脑袋瓜,“也不是不可以。”   虞岁甚至快要痛的笑出来。   他说了那番话,邵允琛竟然是以为,他处心积虑想要和邵允琛领结婚证。   他拼命地护着肚子,试图保护好宝宝。   可是邵允琛的力道太凶狠,恍惚之间,车子行驶中。   而他被迫躺在邵允琛的脚边,肚子还被邵允琛踩着,若是他试图想要逃跑,邵允琛就会踢踢他,作为警告。   他难以想象,如今的他,在邵允琛的眼睛里有多么难堪。   他有着一种浓重的屈辱感。   邵允琛将车子停在路边,看着虞岁屈辱掉眼泪的模样,他将虞岁抱回来。   隔着布料,用力的摸了摸肚子里的东西。   摸起来,倒是感觉很奇妙,就是这样圆溜溜的肚子,里面装着一个小生命。   尤其是小生命似乎是大了些,当他欺负虞岁的时候,肚子也会有点反应,里面的小玩意儿和虞岁一块发抖。   邵允琛把他那副模样,当做是演不下去样子,“行了,不就是想要领证么?至于为了这点事,逃出去么?”   “……”   邵允琛没当回事,“领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虞岁被踹了好几下,身子火辣辣的发痛。   他更是被气得直迷糊。   他心想,邵允琛可能是听不懂话!   邵允琛胡乱的揉了揉虞岁的胖肚子,揉着揉着倒是揉出来点意外的火气,把车子停在路边,动作愈发不规矩起来。   “哎,又吃醋和我苏情在一起了?还绕了这么大个弯子!”   虞岁痛的直扑腾,刚动弹几下,又被扯了回去。   他张嘴就咬邵允琛,结果却瞧见旁边箱子里,装着好几个坛子。   他一眼看过去,浑身血液冻结似的,眼睛通红就要把坛子抱在怀里面。   是他父母的骨灰坛!   臧红色的瓷坛里,装着他的亲人。   虞岁刚要碰过去,却被邵允琛重新拎了回去,“老实回去,我保证不动那些骨灰。”   虞岁眼眸满是斥责的瞪着邵允琛。   邵允琛笑了笑,“你别用这幅满是恨意的眼神瞪着我,只会让我更想要欺负你!”   虞岁深呼吸,刚想要说话,嘴已经被堵上了。   流露出口,只有无尽悲鸣的呜呜咽咽。   虞岁眼神一直落向骨灰坛,愈发的觉得耻辱。   他一直想要有个自己的家,告诉父母他过得很好,让父母不要为他担心。   可如今……   他却当着骨灰坛的面儿,被邵允琛如此欺凌。   虞岁眼泪不断顺着眼角落下,眼底满是绝望的恨意。   邵允琛瞧不出虞岁的悲愤。   在他眼里面,人死了就不过是一把灰,骨灰坛唯一的用处,就是让虞岁乖乖的回来。   如今虞岁已经回来了,这骨灰坛也没什么用了。   邵允琛跟搂着个不倒翁似的,翻来覆去的折腾一遍,又看着虞岁脖子上充满属于他的痕迹。   折磨得虞岁腿直哆嗦,实在是受不住的时候,邵允琛这才松开虞岁。   邵允琛笑了笑,把车门打开了,拎着虞岁就要下车。   虞岁昏头昏脑的,一时间身子发软,迷迷糊糊的瞧不清楚方向,被迫跟着邵允琛下了车。   竟然也没察觉到,他下车的地方是民政局。   许多年轻人手里面拿着结婚证,洋溢着幸福从里面走出来。   ……   苏情在家里面心情不错,睡了个午觉,醒过来后,就瞧见管家拿着药朝着他走过来。   “小苏先生,该吃药了。”   苏情瞧见那药片,脸色阴沉,“虞岁都跑了,我还装病干嘛?本来,我没病,吃多了这个药,还真容易得上点病。”   苏情为了取得邵允琛的信任,每天都在吃癌症的药物,吃完后,经常掉头发。   还时不时头疼欲裂,半夜里都会心悸的惊醒。   偶尔几次他惊醒后去楼下喝水,被邵允琛撞见,邵允琛以为他是得了癌症,身体不舒服。   以前他不愿意吃,不得不吃,为了就是弄死虞岁,如今虞岁这个麻烦跑了!他哪还有心思吃药。   管家被苏情吓了一跳,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说道:“真就不吃啦?少爷发现了可怎么办?”   苏情高傲的冷笑,“虞岁那个废物贱人,他已经走了,邵允琛疼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发现这个?”   管家立刻狗腿的说道:“怪我糊涂了,瞧瞧我这笨样子,您又温柔、又懂事,邵先生爱您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考虑到这个!”   “这还差不多,以后别把我和那个小废物相提并论,他在邵允琛眼里一文不值,我可比他高贵多了!”苏情似笑非笑,“只是我有点后悔……”   管家纳闷的问道:“后悔什么?”   苏情咬牙切齿的说道:“后悔没早点装病,让邵允琛抓紧把虞岁的肾挖了,我可是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参加虞岁的葬礼了!”   “我都想过了,虞岁死了后,我就把他肚子里的野种和肾,都扔了喂狗,让他和我抢男人。”   “尸骨就埋在花园里,每天任由我踩踏,我让他永世都不得翻身!”   管家没敢说话,安安静静的瞅着苏情。   觉得苏情明明长相普通,可如今越看越觉得}人,眼底的狠意,让人不寒而栗。   苏情拿起手机,给邵允琛拨了一通电话,语调顿时软绵绵,温柔且虚弱,“阿琛……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邵允琛正在掐着虞岁的手腕,不允许虞岁逃脱,逼迫虞岁签下结婚证。   虞岁气得直哆嗦,他觉得邵允琛难以理喻,他和邵允琛说的那番话,并非是要和邵允琛领证。   可邵允琛却由不得他拒绝!   邵允琛听到苏情可怜的语调,“你身体怎么样了?”   苏情抽抽噎噎,“你不在我身边,我好害怕,自从上一次被绑架后,我看不到你,就心脏乱跳!身体又虚弱了些。”   邵允琛第一次对苏情这番敷衍,只顾着逼迫虞岁签字,“管家有没有照顾你?”   苏情可怜兮兮,“有……可是他总不能晚上也陪着我,阿琛,我晚上要在你怀里面睡觉,我才能睡得安稳。”   邵允琛淡淡的开口,“今天晚上会回去。”   苏情脸颊顿时微红,羞赧的说道:“好……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我会给你准备惊喜的!阿琛……没什么问题,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睡吧!” 第49章 含羞带怯   邵允琛挂完了电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不少,他的斯文都给了苏情,败类都留给了虞岁。   邵允琛看着虞岁拿着笔,上上下下晃悠,就是死活不签字,“怎么?刚才在车里,肚子里装了点东西,不光是脑子笨了,连手也有问题了?”   “……”   虞岁仍旧试图和邵允琛讲道理,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踹了一脚。   负责登记的人,吓了一激灵,犹豫的说道:“这位先生,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邵允琛神色自若,“家暴,怎么,你有意见?”   那人被邵允琛噎住了。   他还第一次见到这种理直气壮的家暴的。   别说是他一个普通人管不了,就闹大点,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外人也不好处理,再加上邵允琛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实在是得罪不起。   那人不得不老实的说道:“没、没意见,但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邵允琛似笑非笑,亲了虞岁一口,“他这人喜欢受虐,我这样对他,他更舒服,我对他好点,他就开始无法无天了。”   虞岁被邵允琛这番信口雌黄,快要被气晕过去。   邵允琛见虞岁磨磨蹭蹭,干脆拿过来虞岁手里面的笔,帮虞岁签了个字。   不大会功夫,结婚证就出现在虞岁手里面。   虞岁呆呆的瞅着那结婚证,眼睛通红。   又气又难受。   以前他做梦都想要和阿琛领结婚证,可这人是邵允琛,不是他的阿琛了。   这结婚证,再也不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而是一场折磨的开端。   邵允琛盯着结婚证,唇角却忽然间勾起。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和虞岁领结婚证。   为什么催促着虞岁签完结婚证,拿着结婚证,心情会这么愉悦。   他只是知道,留着虞岁在身边,不光是为了苏情,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自从他经历过一场车祸之后,经常时不时的头疼欲裂,他曾经吃过无数药都没有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虞岁在他身边,只要他看着虞岁,头就不痛了。   邵允琛看了一会结婚证后,将结婚证放好。   虞岁果真是长得好看,结婚证上的他,也是那样勾人。   就像是条招蜂引蝶的母狗,四处散发着诱人的妖冶。   小赵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住神,少爷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苏情么?怎么会来民政局和虞岁领证?!   小赵没怎么敢问,而是小心翼翼的跟在邵允琛身边,直到跟着邵允琛走到门口,小赵支支吾吾的问道:“少爷,小苏先生一直打电话,催着让您早点回去。”   邵允琛拧了拧眉头,“他怎么了?不是刚打来电话。”   小赵为难不已,“小苏先生确实是刚打来电话,可挂断电话后,管家又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是小苏先生又心脏不舒服了,看不到您就不安。”   虞岁听着直牙疼,可面上一丁点反应都没了。   他只顾着抱着骨灰坛,睫毛簌簌的颤抖。   毕竟他自身难保,这回被带回去了,也不知道下场如何。   也许……他没多久,就要被送进手术室了,以后也要成了骨灰坛。   邵允琛拉着虞岁往回去走,他不由得回想起初次见到苏情的时候,苏情穿着朴素,那双眼睛很漂亮,里面藏满了温柔,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   仿佛,在他失忆的时候。   也有人这样温柔的注视着他。   然而,虞岁出现了,可那双眼睛很漂亮,可却和温柔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却让他时不时格外在意。   邵允琛时常心想,他可能是有雏鸟情节,第一次是和虞岁做的,所以才对虞岁格外在意。   虞岁的身子太软了,就像是块嫩豆.腐似的,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   再加上虞岁经验也很充足似的,第一次完全是虞岁主动勾引的他,让他极为享受,一下子上瘾。   他本身对情事毫无兴趣,自从虞岁教会了他之后,他开始食髓知味。   邵允琛居高临下看着虞岁穿着白色的衣服,手里捧着几个坛子,唇色本来很淡,却因为他刚刚欺负过,唇色变得极为艳丽,漾着一层潋滟的光泽。   “真是个母狗,在大街上也试图想要勾引我。”   虞岁眼睛顿时湿润了几分,气得快要透不过气来。   刚想要说话,却被邵允琛踹进了车里。   虞岁下意识的将骨灰坛护的严严实实,才没有摔到骨灰坛,还没回过神,就被邵允琛狠狠地按住。   下一瞬,邵允琛仿佛要将他的嫩肉咬下来似的,留下来好几道牙印。   虞岁拼命地抵抗着,可下颌不由得一酸,被邵允琛强迫喂进去几片药。   虞岁嘴里面满是苦涩的味道,拼命地扣着嗓子,可抠破了,药也没能吐出来。   邵允琛不耐烦地将他踩住,“医生说你体质太虚弱了,给你安胎用的,虞岁,你能不能听话点,你真把我当做坏人看待?”   虞岁难受的抵抗着,可又没什么力气。   他一个劲的蜷缩着,不让邵允琛碰他。   肚子痛。   身子也痛。   邵允琛就是个坏人,处处欺负他的坏人。   “怎么?还要闹脾气,婚也结了,这是你婚内应尽的责任!”邵允琛捏着他的脖子,不在去看他掉眼泪的脸。   明明是结婚的日子。   虞岁一副跟当了寡妇似的!真是晦气。   邵允琛虽然不去看虞岁的脸,可却能听到虞岁满是悲愤的哭泣,让他听得头疼欲裂。   邵允琛烦躁不已,将虞岁又踹了下去。   虞岁摔了一下,努力的将自己缩成一个小虾子似的,他习惯性的缩成一团,在家里面的时候,也是如此。   书上说,这个姿势的人,都是天生有着一种不安感,也是小动物与生俱来的本能,小心翼翼的保护肚子里的幼崽。   虞岁死死地咬着下唇,看着邵允琛俊美的面容浮现寒霜。   他战战兢兢,生怕邵允琛又踩他肚子。   毕竟邵允琛,什么事都没能做出来。   可是他悄悄瞥了好几眼,却发觉邵允琛不过是冷笑几声,又看着小赵又被邵允琛叫回车里,他松了口气。   他知道,小赵来了,邵允琛就不会再做那种事了……   邵允琛看着虞岁跟个小鸵鸟似的,将脑袋瓜一埋,护着肚子里的东西,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了。   邵允琛不满意虞岁的平淡,他拿了手机,给他放了一张图片。   虞岁不过是看了一眼,浑身血液仿佛冻结似的。   褚卫的手筋……   被挑断了!   “邵允琛!你、你凭什么伤害褚卫,逃跑的人是我,和褚卫没关系……”   邵允琛见到虞岁顿时有了反应,笑了笑说道:“是你害了他。”   虞岁满是恨意的瞪着邵允琛。   褚卫是个电竞主播,游戏打得不错。   那双手,是褚卫唯一在意的东西。   如今手筋被挑断,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褚卫被毁了。   邵允琛似笑非笑,“这可不是我做的,是陆野下的手,因为我和陆野说,褚卫喜欢你。”   虞岁愣住神。   “你猜怎么了?陆野去问褚卫,褚卫没犹豫,褚卫说他确实喜欢你,陆野就把他手毁了。”邵允琛冷冷的盯着一眼虞岁,“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虞岁难以置信,“你胡说,褚卫对我没有那个心思!”   “信不信随你,反正他已经这幅模样了。”邵允琛若有所思的补充道:“不论他是赌气说的,还是说的真心话,都将陆野气疯了。”   虞岁扯着邵允琛的衣袖,拼命地哀求着。   他逃出来都是自己的错,和褚卫没有半点关系。   他希望邵允琛让陆野把褚卫的手接上!   邵允琛冷眼旁观,看着他在地上痛的打滚,始终无动于衷。   “你啊,有这个心思,去关心其他人的事,还不如想一想,一会再床上怎么伺候我吧。”   虞岁还未回过神,就被抱回去,扔到了邵允琛房间里。   他摔得七荤八素,艰难地喘着几口气。   就瞧见邵允琛将大衣脱掉,已经走进浴室。   虞岁悲愤的掉着眼泪,口袋里属于他的那一份结婚证,掉在被子里。   他又伤心,又担忧褚卫。   他不明白褚卫怎么会和陆野说喜欢他。   但他想,褚卫可能是为了气陆野,才口不择言说那种话。   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竟然也没有察觉到,被窝里除了他之外,还躺着另外一个人,正含着羞带怯,扭来扭去的。   苏情早已经在被子里躺了良久,全身不着寸缕,光溜溜的皮肤,摩挲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不舒服的拧了拧眉头,又唇角勾起几分。   他早早就躺在这里等着邵允琛回来。   他目的就是要和邵允琛今天晚上一起睡。   虞岁不在了,邵允琛没有理由会拒绝他,若是尝过他的滋味,邵允琛不可能不心动。   苏情想到这里,摸了摸身旁人的手,察觉到对方惊吓似的瑟缩,苏情以为是邵允琛害羞了。   也对,他和邵允琛从未做过越界的事,拉手也都没做过。   苏情眼底满是羞赧,小心翼翼的勾住那人的脖子,想也没想的主动吻了过去―― 第50章 我脏了   虞岁稀里糊涂的,侧脸顿时一湿。   刹那间,他还以为被窝里面钻着个金毛犬,呼哧带喘的一个劲往他脖子上拱。   可很快,他察觉到不对劲,不是金毛犬,是个人!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是谁这么大胆!   虞岁惊惧的恍惚,以为是家里面不规矩的佣人,邵允琛还在家里,敢做出来这种事,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对方。   没想到,摸到了光溜溜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虞岁顿时缩回去的手。   这人没穿衣服!   虞岁瞪圆了眼眸,扑腾着开始挣扎起来,肚子里还有邵允琛之前留下来的东西,稍微一动弹,肚子就鼓囊囊的难受起来。   他不敢太用力了。   若是以前,他早就动手打了过去,可如今他怀着宝宝,害怕若是太用力,肚子里的宝宝受不住。   对方倒是挺主动地,察觉到他缩回去手,一个劲的扯着他的手腕,让虞岁把手往自己心口上放,还时不时嗯嗯啊啊。   苏情叫了好几下,那双眼眸里的春意愈发盎然。   苏情笃定要将邵允琛勾上床,以为是邵允琛害羞了,他小脸红扑扑的,小脑袋瓜埋在被窝里面,黑漆漆一片,就开始不断用尽浑身解数,试图让邵允琛对他有些反应。   也难怪邵允琛对他如此冷淡,邵允琛向来和他没做过这种事,一时间不习惯也很正常,等他带领着邵允琛懂得这方面的快乐,邵允琛肯定就会爱上他了。   苏情勾着对方的脖子,啃着好几口,发觉到对方抬手要打他……   苏情仿佛惊呆了。   他眼睛顿时通红,眼底满是委屈,愈发可怜兮兮。   该死的!平时虞岁就这么伺候邵允琛的,邵允琛都没什么厌恶,为什么他碰几下,邵允琛就如此抵抗?!   苏情气得直哆嗦,反倒是不管不顾的压上去,叫的更撩人。   虞岁脸色发白,愈发用力的抵抗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如此大胆,他再怎么不受宠,也好歹是邵允琛的人!这人居然敢这样对他!   “放开我!放开我!”虞岁拼命地抵抗着,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   苏情顿时瞪圆了眼眸,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虞岁下一瞬重重的咬住苏情的手。   “啪!”   苏情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对方的脸上,然后苏情回过神!   他做了些什么?他居然打了邵允琛,邵允琛什么脾气,他不是不知道,表面上邵允琛很喜欢他。   可他心里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   邵允琛喜欢他一天,他就是个宝贝,邵允琛若是不要他了,他什么都不是。   苏情立刻可怜兮兮的掉着眼泪,从被窝里面钻出来,满是楚楚动人的说道:“阿琛,是我错了,都怪我……都怪我刚才受惊了,才打了你,你没事吧……”   苏情已经准备好了演技,露出来光溜溜的身子,正满是暧昧和勾人。   没想到,他的勾引都给了一个懵懵懂懂,吓傻了的人。   苏情和虞岁黑白分明满是惊惧的眼眸四目相对。   虞岁愣住神。   不是什么唐突的下人,而是苏情!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苏情,这还是他认识的苏情么?   这张脸上满是潮红,嘴唇勾人极了,一个劲的张嘴呼吸。   苏情也愣住了,迷离的眼眸当发觉,眼前的人不是邵允琛,而是那个贱人虞岁的时候,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看什么看?色眯眯的!你在看,我把你眼睛挖下来!”   虞岁肉眼可见,瞧见苏情本来脸上带着的羞赧,一瞬即逝,“我也没打算看。”   苏情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说得好听,在床上也不吭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虞岁沉默不语,微垂眼睑。   苏情翻脸不认人,手脚并用的把被子抢走了,裹在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上,“还有,怎么是你在这?你不是逃走了么?”   虞岁更加用力擦着脖子上被苏情咬出来的痕迹,没有去理会苏情。   他呼吸沉重几分。   他真是太笨了,怎么会以为是邵家的佣人呢?!   邵允琛的房间里,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在这里过夜?   自然只有苏情会在这里。   在他逃跑出去的时候,苏情在这里,恐怕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只是个乌龙,碰巧遇到了他。   虞岁心想,邵允琛更不是洁身自好的人,苏情这番举动,邵允琛肯定很受用。   想到这张床,不久前,邵允琛在这上面和苏情过夜,他就觉得恶心。   他倒是挺可笑的,还以为邵允琛只会和他一个人做这种事。   虞岁心口不由得发闷,胸腔憋得发痛。   苏情满是讥讽,“我忘了,以你的能耐,肯定是又被邵允琛抓回来了,你真可怜,真是个废物,连逃跑这么大点的事,都做不好,瞧你这幅模样,还活着有什么必要呢?倒不如死了。”   苏情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似的,剜着他的心口。   “怎么?不说话了?是被我戳痛了,对不对?”苏情歪着头,“你这种贱人,不配活着!”   虞岁看着苏情面目狰狞的模样,不由得别过脸去,“苏情,你这幅模样,我真应该让邵允琛看到,你不觉你这样活着,太累了么?”   苏情恼羞成怒,正要说话,却发觉床上有个红色的小本,上面写着几个字。   ――结婚证。   虞岁看到苏情的动作,才想起来他口袋里的结婚证,不小心掉在床上了。   他伸手就要去拿起来,可却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苏情拿起来,将结婚证掀开。   苏情本来带着点笑容,当打开结婚证,看到里面的时候。   苏情像是疯了似的,大口喘气,眼睛猩红的盯着结婚证上虞岁和邵允琛的照片。   他们结婚了!   结婚了……   苏情觉得自己如今就像是一场笑话,他原本还沉浸在虞岁再也不会出现的美梦之中,而虞岁不光是回来了,还和邵允琛结婚了。   他付出的一切,都毁了!   “你们结婚了?”苏情冷冷的盯着虞岁。   虞岁看着苏情,明明他什么事都没做错,可苏情那副眼神,却把他当做小三看待。   尤其是眼底的恨意,愈发的狰狞,让他觉得极为恐怖。   虞岁瞥了苏情几眼,没说话,而是默默地将结婚证拿了回来。   “我和你说话,你是没有听到不成?你们结婚了!你说话啊!”苏情眼底满是疯狂,扯着虞岁的衣领。   虞岁被晃得头晕目眩,肚子也愈发难受,他打断苏情,“是……我和他结婚了。”   苏情如同霜打了似的可怜,望着虞岁一个劲的掉眼泪,“你是不是勾引邵允琛的?你是不是又在床上哄他高兴了?你这个贱人!你太不要脸了!”   虞岁叹了口气,“苏情,你明知道你才是个骗子,你趁着邵允琛失忆,骗了邵允琛,再者说,我和邵允琛的结婚证,是他用来折磨我的东西。”   刹那间,空气凝滞了几分。   “虞岁,你是在嘲笑我么?”   “我没有……”   苏情冷笑,“没有?你和邵允琛结婚了,还说这是折磨你,你在炫耀什么呢?你很得意,对么?!”   虞岁觉得苏情倒是某方面和邵允琛极为般配,俩人的理解能力,倒是和正常人都不一样。   他没有在炫耀什么。   只是在实事求是的说事实,可是却把苏情激怒了。   “你别这么得意,你以为你这样,你就可以和邵允琛在一起了?我迟早能把你这个贱人火化了,扔进骨灰坛子里!”苏情说到这里,忽然间瞄到浴室门口,磨砂玻璃门有着隐隐熟悉的高大身影。   虞岁正想要说话,却忽然间被苏情勾着脖子,又跌回了床上。   他不明白苏情忽然间这幅模样是为了什么?   以为苏情被结婚证刺激疯了。   虞岁重重摔在苏情的怀里面,艰难地用双手撑着床,他和苏情的脸贴的很近,他小口的喘息着,正要从苏情身上下来。   身后却传来邵允琛冷冷的语调,“虞岁,你在做什么?!”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床上的虞岁正扯着苏情的衣领,把苏情压在床上。   而苏情可怜又无助,动弹不得。   虞岁倏地僵住了,下意识的要开口解释,“邵允琛,你误会了……”   却被苏情迅速地打断,苏情雾蒙蒙的眼眸里满是委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泫然若泣的说道:“阿琛……救我!”   虞岁僵住了。   他一时间碰苏情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只能极为呆滞的望着苏情。   “……”   苏情掉着眼泪,可可怜怜的说道:“阿琛,虞岁要强迫我,虞岁说他和你结婚了,以后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了……”   虞岁难以置信,“苏情,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殊不知,他这番动怒的模样,更像是恶霸在霸凌老实人。   苏情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溢出,哭得抽抽噎噎,“阿琛!你要帮我做主啊!虞岁……他要把我那个了!”   “我脏了!我配不上你了,我没有颜面活着了!” 第51章 床垫   虞岁被苏情弄得脸色涨红,气得直哆嗦,明眼人都知道,以苏情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种事!   可他一抬眼,就和邵允琛快要吃人似的目光,四目相对。   虞岁怔住了,他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都噎在了嗓子里,隐隐发痛。   “……”   邵允琛面无表情的脸,浮现许多焦急,猛然的将他狠狠地掀开。   虞岁整个人摔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邵允琛满是关爱的将苏情搂在怀里,朝着他厌恶的说道:“虞岁,你可真让我恶心。”   虞岁眼眶泛红,小心翼翼的护着肚皮,艰难地正要爬起来。   又被邵允琛狠狠地踹在地上,磕破了额头。   他头晕目眩,甚至站不稳。   邵允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居然对苏情做这种事,你果然是个疯子,恶毒的令人害怕!”   虞岁心口窒息的快要无法呼吸。   他没有做那种事。   他更没有想要欺负苏情……   是苏情自导自演的,这一次也是如此。   他和邵允琛说出来这些话,邵允琛会信么?   不、不会的。   就像是前几次,他和邵允琛说过,邵允琛的肾是他捐的,邵允琛失忆的时候喜欢的人是他一样。   他只会落魄的更加可怜,被邵允琛在一次指着鼻子,当着苏情的面,让他滚出去。   “阿琛,我真的好害怕啊……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让我陪着虞岁过夜呢!”苏情可怜兮兮的掉着眼泪,恍恍惚惚,真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要不干净了……”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邵允琛满是温柔的哄着苏情。   苏情扯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咬着手指,眼底满是惊恐,“不行……我还是很害怕,让虞岁出去!让他出去,我再也不想要看到他了,我看到他就觉得害怕,我快要疯了……”   邵允琛哄着苏情,“好、好好……你别怕,我这就让他滚出去!”   邵允琛一改哄着苏情的语气,眼神冰冷的朝着虞岁说道:“苏情让你滚!你听不清楚么!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你要把苏情逼疯是么!”   虞岁被骂了几句,拼命地想要开口。   他没有做过!他真的没有做过啊……   可刚要开口,却又被邵允琛扔过来的遥控器砸中头,又磕到了眼睑,血顺着眼角滑落。   他就像是一只没人要的宠物狗,只能夹着尾巴后退出房间。   只有苏情能让邵允琛情绪失控。   他明明早就知道,可为什么心脏仍旧是闷闷的发痛。   虞岁隔着那扇门,听着里面莺声燕语,眼睛愈发酸涩。   他恍恍惚惚的下着楼梯,眼睛隐隐作痛,他想眼睛里的炎症还没彻底好利索,恐怕情绪激动,伤口又复发了,雾蒙蒙的看不清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伤口,又吸了吸鼻子。   努力将那抹酸楚压下去,他不能哭,若是哭了,只会被人笑话。   耳边却传来管家讥讽的语调,“小虞少爷又开始表演了?和我装瞎可没什么用处!”   “……”   虞岁知道,管家和苏情是一伙的,对他恨之入骨,很是正常。   他没心思去解释,却被管家狠狠地推了一下,他背脊重重撞在扶手上,痛的眨了眨眼。   原本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在巨大的疼痛之下,勉强看清楚管家眼底的厌恶。   “小虞少爷,不好意思,在你走的这段时间,你的行李都被小苏先生扔了,房间也被改成了书房,这么说吧,这房子里面,已经没你能住的地方了。”   虞岁本来要回房间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已经没有他住的地方了……   行李也被扔掉了。   管家似笑非笑,“谁也没想到,你还能没皮没脸的跟着邵先生回来,我要是您的话,我就找个绳子,干脆把自己吊死在外面!”   “……”   “不过你既然回来了!总不能不给你住的地方!院子里还有一张破旧的床垫。”管家扯着虞岁的手腕,不管虞岁是否抗拒,将他带到院子里,指着那张床垫,“只能麻烦您暂时在这床垫上委屈一宿了!”   虞岁拧着眉头,干脆就要推开院子大门,转身出去。   家里没有他睡得地方,他可以出去住。   身后就传来管家冰冷的语调,“小虞少爷,您是打算再把褚卫先生害的连脚筋都保不住么?那他可真就彻头彻尾的残疾了!”   虞岁顿时怔住,屈辱的死死攥着手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管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当然,您可以这样认为,毕竟邵先生亲自交代过,不准您跑了!我威胁您,也属于正常。”   在管家冰冷的眼神之下,虞岁坐在破旧的床垫上,“让我睡在这里,是邵允琛的意思么?还是苏情的意思?”   管家拿着一个破旧的毛毯砸在虞岁的脸上,“你啊,还是别操心那么多,你管是谁的意思呢?”   “像是你这种靠身体吃饭的人,睡在哪里不是睡呢?等邵先生玩腻了你,你这种人和给乞丐暖床都没人要!”   “有个铺盖睡就不错了,要饭的还挑食?你配么?”   管家洋洋洒洒说完一些话,转身就走了。   虞岁又屈辱,又愤怒。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在逃出去?把褚卫害了么?   邵允琛根本不是个正常人,他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他父母的骨灰都能被挖出来,更别提再去毁了褚卫。   北方的十月底,寒风瑟瑟。   花园里的地面裹着一层寒霜,虞岁坐在床垫上,裹着破旧的小毯子,努力的缩成一团。   他时不时的抬眼,看着宅子里明亮的灯光。   长长的倒影之下,他能清晰的看到,楼上邵允琛抱着苏情,俩人在窗户旁边,依偎的画面。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邵允琛满是关切对苏情的爱怜询问。   虞岁呆呆地心想。   只是几步之遥,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苏情正享受着邵允琛无尽的关爱,而他却只能缩在这里,倒是连只老鼠都不如。   起码老鼠还是个群居生物,会有许多同伴陪在他的身边。   而他从很小的时候,就露宿在街边。   那时候他就羡慕,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有父母牵着手带他回家,而他总是孤零零的,趴在路边,眼巴巴的瞅着别人离去的背影。   他一直在等着、等着,终于有一个人愿意在他身边停留。   那个人极为俊美,那个人脾气温柔,那个人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那个人从来没对他流露出任何不耐烦。   那个人就是他的阿琛。   他的阿琛答应过,会给他一个家,会照顾他一生一世。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心动过,可他没想到,他以为一辈子的幸福,不过是邵允琛人生一场短暂的插曲。   他如今,什么都没等到。   他还是那个孤零零的他,或许有些人会在他身边驻留,可不过是像是抚摸流浪狗似的。   喜欢他的时候,就叫他过来摸摸毛,若是厌恶他了,他主动摇尾巴凑过去,只会被踢着好几脚,嫌弃他脏。   这个世界明明那么大。   他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   邵允琛一直哄着苏情到早上,送走苏情后,他睡醒后,意外发觉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雪。   雪倒是不太大,薄薄的一层。   说起来下一场雪,也没什么值得讶异的,将近十一月的北方,下雪并非罕见。   佣人早已经提前烧好了壁炉,壁炉里散发着暖意。   邵允琛下楼去找虞岁,却发觉整个宅子里,虞岁像是失踪了似的。   虞岁没有在房间里,难道是又跑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刚抓回来,又动了这种心思,还真是属耗子的,撩爪就往,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就因为昨天他骂了虞岁,让虞岁滚出去,虞岁又开始闹脾气了?虞岁做出来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有什么资格闹脾气!   邵允琛怒气腾腾的下楼,正要备车出门去找虞岁的时候。   却意外发觉花园里面多了个破床垫,破床垫上面有个毯子,毯子上面一层薄薄的积雪,一阵风出过来,积雪簌簌掉了一些,一条苍白冻得发紫的纤细手臂,将毯子又扯了回去。   毯子被重新盖在那人的头上,像是个虾子似的蜷缩,仿佛这样就不冷了。   邵允琛先是一愣,随后认出来那条手臂的主人是谁!   他以为虞岁是故意躲在里面。   没什么耐性的朝着虞岁开口说道:“出来!你还闹个没完了?躲在这里看我找不到你,你很高兴对么?”   “……”   “虞岁,别装了,我已经看到你了!”   “……”   “够了,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主动给我钻出来!脏不脏啊?你真是属耗子的?见到个东西就往里面钻!”   “……”   邵允琛迅速的走过去,一把将虞岁身上的毯子取了下来,正要开口说话,却瞧见虞岁脸色异常的红润,蜷缩在床垫上,烧的已经糊里糊涂,只剩下本能取暖的反应,抱着毯子不断发抖。 第52章 菜刀   邵允琛愣住神,他看着眼前的虞岁,虚弱极了。   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虞岁冻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似的,奄奄一息,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一阵寒风吹过来,虞岁浑浑噩噩之间,下意识的去摸索着毯子,摸不到毯子,就小心翼翼的缩成一团,像是只小耗子在拼命护着肚子里的幼崽,瑟瑟发抖。   邵允琛脸色微变,迅速的脱下大衣,将虞岁裹得严严实实,语气凶巴巴的说道:“虞岁,你疯了不成,你该不会昨天晚上一整夜,都睡在这里吧?”   “……”   邵允琛不耐烦,“家里也不是没有房间,你睡在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故意要和我作对,就因为我昨天晚上让你滚,你又和我赌气了?”   虞岁被训得耳膜发痛,他听不清楚什么,以为是打雷了。   昨天晚上夜里,一开始下雨了,他好冷,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就变成了雪花。   他觉得好冷、心脏也好痛。   虞岁含糊不清的低喃着,“我想回家……”   邵允琛拧着眉头,抱着轻飘飘的虞岁往回去走,“你现在不就是住在家里,要回哪个家?”   虞岁高烧之中,糊里糊涂的,却也还记得一件事。   这里不是他的家,他不过是这里的一条流浪狗。   他想回家了……   想回到那个有他爸爸、妈妈,还在的那个家。   那个家房子并不大,并且在村子里,可是他们一家人过得很快乐,其乐融融的,父亲很勤劳,母亲很温柔。   那里才是他的家,是他梦寐以求的家。   而不是一个被劈头盖脸的骂,指着鼻子滚出去的家。   他是个人,也是个有尊严的动物,被那般辱骂,怎么会一丁点都不难受呢。   虞岁的精神状态,早已经在骨灰坛被挖出来的那一瞬间,就造成了巨大的刺激。   他一边觉得活着只是徒劳,可又不甘心,真就按照苏情说的话,跑去自杀……   可是他的心太痛了,也很冷。   “我想变成骨灰坛,这样就不痛了。”   邵允琛先是一愣,随后又看着虞岁捂着心脏的模样,“你疯了?你想自杀?”   “……”   “虞岁,多大点事?就因为你猥亵苏情,被苏情告状了,你就要自杀了?”   “……”   “你要是当初那么有尊严,何必做出来这种事,再者说,苏情都被你吓的精神出了问题,还帮着你说话,再加上我昨天晚上哄着他好久,他也表示,不会和你计较这些事了。”   虞岁却睁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溢出,像是断掉线的珠子,氤氲的眼眸里满是绝望,“邵允琛……你把我也变成骨灰坛吧,我不想活了,真不想活了……”   “我好累啊。”   “我每一天都觉得好辛苦,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邵允琛看着虞岁在怀里面,像是垂死挣扎的鱼儿似的,拼命地弹跳,甚至让他一时间抱不住。   他不由地惊住。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虞岁这幅绝望又无助的模样,在他眼里,不管什么时候,虞岁都是那样富有生机,哪怕是从流产台上下来,虞岁也有精神狠狠地咬他。   可如今,虞岁说他不想活了……   “邵允琛,我真不想活了,你把我和爸爸妈妈埋在一起吧,我保证,若是有下辈子的话,绝对不会再去骚扰你了,我应该明白自己是什么层次的人,邵家确实不是我能高攀得起的,我真知道了。”   “我真后悔了……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死了吧。”   邵允琛看着虞岁掉着眼泪,心脏不由得发痛,头也跟着疼了起来,脑海里似乎闪过很多片段。   可闪烁的很快,他记不太清。   邵允琛很少能被激起恻隐之心,可是如今看着虞岁这幅可怜的模样,他确实是语气凶狠不下去了。   他甚至有些害怕,害怕虞岁真就不活了。   邵允琛语气温柔了几分,“谁说你没有家的?你忘了,我们结婚了?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真的……”   “你自杀了,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你乖乖听话,等宝宝出生后,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虞岁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他虽然是发烧,可还是记得深入骨髓的疼痛。   “没人要我的宝宝,也没人要我,我至始至终都是个害人精,我把褚卫害了……”   邵允琛冷着脸,“这又怪不得你,谁让褚卫自找的,他非要和陆野说喜欢你!”   虞岁自责的说道:“我还把我爸爸、妈妈害了,他们本来在地下过得很安详。”   邵允琛眼皮都不眨一下,“你们家墓地本来风水就不太好,这回,我重新给他们操办一个葬礼,保证选个风水宝地!”   虞岁艰难的开口,“邵允琛,你让我死吧……”   邵允琛语气认真几分,又变回了虞岁最喜欢听得声线。   平时他是懒得用这幅口吻说话的,要不是这个小废物如今发烧了,跟脑子被烧坏了似的,要死要活的!他也不至于如今这般温柔。   “岁岁,你听话,好不好?”   邵允琛也不知道这个嗓音哪里好听,只知道虞岁一听到这个语气,就会立刻变得乖乖巧巧。   虞岁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掉着几颗眼泪,听着邵允琛的嗓音就心脏砰砰砰的乱跳,“阿琛……是你么,阿琛?你回来了?”   邵允琛抱着虞岁回了自己的房间,用棉被将虞岁裹得严严实实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苍白精致的小脸。   “嗯。”   虞岁眼角沾满了雾气,半梦半醒间,像是做了一场美梦似的,抓着邵允琛的手,“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见我了……”   邵允琛搂着虞岁,不知为何,此刻充满了耐性,“怎么会呢?以后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   “真、真的?”虞岁迷迷糊糊的带着几分梦呓,嗓音干涩,“你真的不走了?”   邵允琛点了点头,“当然,我从来不说谎的。”   虞岁听到这声保证,心脏无法克制的急促跳动。   他的阿琛还在……   他的阿琛还没走。   大概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即便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他仍旧沉浸在美梦之中。   他太渴望得到幸福了,所以,当听到一丁点阿琛可能回来的可能性,就沉浸在这喜悦之中。   虞岁难得搂着邵允琛的胳膊,将最脆弱的肚子面对着邵允琛。   往常,他是不会这样抱着邵允琛的。   可是眼前的不是邵允琛,而是他的阿琛。   虞岁就像是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唇角勾起。   邵允琛叹了口气,“这样,你还打算变成骨灰坛么?”   “不、不了……”虞岁脸颊红扑扑,小声的说道:“我舍不得你。”   邵允琛不由得低笑,“嗯,我也舍不得你,以后我们好好当一家人。”   “真的?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当然,我不骗你,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邵允琛看着虞岁。   在这一刻,他确实是没有想要欺骗虞岁。   他想,他确实是很想对虞岁好的,虞岁这幅模样太可怜了,让他情不自禁的去在意。   虞岁听到保证,松了口气。   他太累了,发烧让意识昏昏沉沉,还冷的厉害。   他抓着邵允琛的手,躺在邵允琛的怀里,呼吸逐渐沉稳,睡着了。   苏情站在门口,看到门里面的那一幕,眼睛通红,他恨死了虞岁,恨不得进去拿着菜刀,狠狠地捅死虞岁。   贱人!果然是背地里勾引邵允琛!   难怪邵允琛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漠,邵允琛就是被虞岁这样勾引,才和虞岁领结婚证的吧!   苏情看着虞岁躺在邵允琛的怀里面,而邵允琛又口口声声承诺虞岁,要给虞岁最好的生活。   他像是喘不过气似的,死死地扯着自己的领口。   那他呢?!   他苏情怎么办,他苏情的青春就不值钱么?   而且!前不久虞岁还轻薄了他,谁知道虞岁是不是故意的?难道他长得不如虞岁,就能证明,虞岁对他心思单纯么?   他虽然长得普通,但他的身材可不比虞岁差!腿也挺长的!叫声可比虞岁的嗓音好听多了!   要他看,虞岁备不住就是对他想入非非!   可邵允琛居然都不去生气,还去哄着虞岁,好像虞岁才是个受害者一样。   苏情越想越是委屈,可是他不敢出声去打扰眼前这对人。   他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冒冒失失过去找邵允琛,邵允琛只会对他厌恶……   他和虞岁最大的不同,就是虞岁只会靠这张脸,而他苏情则是一个有脑子的人!   苏情狠狠地看着那一幕,唇角勾起,眼底满是狠意,悄悄地走出了房间,他去了厨房。   下人正在忙着准备姜汤,当看到苏情那副满是恨意的眼神,不由得被苏情那副模样吓了一跳。   “小、小苏先生……”   苏情察觉出来,情绪失控了,他立刻低着头,等抬起头的时候,又恢复了虚弱无力的模样。   苏情娇滴滴的朝着下人问道:“菜刀在哪?” 第53章 不配   下人眨了眨眼,眼前的苏情又恢复了楚楚动人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狰狞的人,不过是眼花罢了。   “菜、菜刀……您要这个做什么?”   苏情苦笑几声,“怎么,你害怕我用菜刀去砍虞岁么?我虽然是难过,可我也不是那种恶毒的人。”   大概是苏情语调太过于温柔,尤其是脸色愈发苍白,下人为自己怀疑苏情而感到惭愧。   也是,小苏先生性格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害人。   下人想也没想的去橱柜里拿了个菜刀递给苏情,“小苏先生,这刀刃可锋利了!您可要小心一点!”   苏情对于下人磨磨蹭蹭的模样,早就不耐烦,可是为了保持人设,还要脆弱的挤出来几颗眼泪,“谢谢你提醒我!”   下人看着苏情哭了,有些怔住,“小苏先生?”   “在这个家里,我想也只有你和管家会照顾我了,这家里恐怕已经没我的位置了。”苏情一边说着,一边恍恍惚惚的拿着菜刀朝着楼上走。   下人先是愣住神,随后又惊讶的瞪大眼睛,感觉到苏情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些伤心过度!   像是要拿这个菜刀要做傻事似的!   下人想要阻拦,可碍于身份,又不敢上去拦着苏情,只能赶快去找管家汇报这件事!   ……   虞岁睡了一小会,烧退下去。   虞岁就受惊似的,簌簌抖着几下,睁开眼睛,睡不着了。   他笨拙的摸了摸肚子,肚子还是圆溜溜的,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从那一次被扔到流产台,他睡着、睡着,就害怕肚子里的宝宝忽然间不见了。   虞岁又眼巴巴的瞅着邵允琛,邵允琛正躺在他的旁边,闭目养神。   虞岁睡了一觉,脑子不太痛了,烧也退了。   他回想起来,自己半梦半醒间,做了个梦。   梦到邵允琛和他说恢复记忆了,说以后要和他过一辈子好日子,会照顾他和宝宝。   虞岁张了张嘴,“阿琛……”   邵允琛搂着虞岁,正要睡着,听到虞岁这么喊他,若有所思睁开眼,看了一眼虞岁,“嗯?怎么了?”   虞岁见邵允琛态度温和,犹犹豫豫,“我……”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起这件事。   如果只是一场梦,被邵允琛直接说自作多情,岂不是太丢脸了。   邵允琛以为他是烧糊涂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还好,烧已经退下去了!你还哪里不舒服么?”   虞岁有些受宠若惊。   邵允琛很少和他这幅口吻说话,平时见到他也是凶神恶煞的。   虞岁还没说话,肚子就被摸了好几下,他下意识地护着腹部,瑟瑟发抖。   前几次,邵允琛也是这样温柔的摸着他肚皮,把他摸得毫无防备的时候,再把他狠狠一脚踹下去,他害怕了!   虞岁战战兢兢地,被摸得身子软乎乎的。   戒备了半天,邵允琛手缩回去了,没在碰他,也没踢他。   “肚子痛了?”邵允琛拧着眉头,“我去叫医生过来?”   虞岁犹豫一番,伸手攥着邵允琛的衣袖,“阿琛……我之前做梦的时候,梦到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   他小心翼翼的望着邵允琛。   话里面也带着几分余地,若是邵允琛说只是他痴梦一场,他也就不会期待什么了。   邵允琛似乎是明白虞岁在问什么,他叹了口气,温柔的说道:“我会照顾好你和宝宝的,既然是结婚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虞岁难以置信,“真、真的……可是你不是很讨厌我?”   邵允琛低笑着,“谁会和一个讨厌的人,领结婚证呢?你这么久没吃东西,饿了吧?我去给你煮饭。”   虞岁难得没把言语上的刺,对向邵允琛,而沉浸在晕乎乎之中。   梦里面的话,不是假的!   是真的……阿琛真的承诺他,要给他一个家。   一个温暖的家,对于虞岁的诱惑力很大,他心动了。   虞岁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煮饭啊?”   “只会做一些简单的白粥,不过你大病初愈,喝点粥也好。”邵允琛也很纳闷,为什么他如今会如此有耐心。   大概是虞岁之前说自己要变成骨灰坛,把他给吓到了。   虞岁其实本来嘴里面有很多话想要说的。   比如说,结婚了,一家人了。   还要给苏情捐肾么?还有好端端邵允琛是怎么恢复记忆的?还是邵允琛根本没有恢复记忆。   还有……他们在一起住,苏情以后怎么办呢?   虞岁不敢问,他太奢求眼前的一切了。   他太想念阿琛了,他害怕说出什么话,把眼前这美好的一切都破坏掉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想,或许是老天爷怜悯他,给他一次美好的回忆。   虞岁心想,不光是邵允琛变了,连他也变得奇奇怪怪,以前的他从未这般怯懦过,他曾经肆无忌惮的缠着邵允琛,苦苦哀求邵允琛恢复记忆,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执拗的小刺猬,体验不到痛似的。   可如今他光是体验到一丝甜,就已经惴惴不安了,生怕下一刻那股甜味,彻底不见。   他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就像是个笨蛋似的,只能眼巴巴的瞅着邵允琛。   邵允琛见虞岁这般乖巧,从醒过来后,就像是个小尾巴似的缠在自己的身边,不由得摸了摸虞岁的小脸。   这个小废物,这幅模样倒是确实可爱极了。   邵允琛正在淘米,将米放在电饭煲里,加了不少水,“等半个小时,可以么?”   虞岁其实本想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如果可以的话,就吃面条吧……   他们老家的习俗,过生日的人,都要吃一碗面条。   可他不敢说,以前他也曾经和邵允琛提起过,过生日要吃面条的事,却被毫不留情的嘲笑了。   邵允琛那时候说他,你也配过生日?有东西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虞岁被挨骂了好几次,也就怕了。   他心想,没有面条有白粥也好。   至少是有人在关心他,起码像是一个家的模样了。   虞岁眼巴巴的瞅着米饭在电饭煲里,经过半个小时后,咕噜咕噜的变成稀粥,被装进碗里面。   邵允琛关切的问道:“好吃么?”   虞岁很努力的喝着米粥,“好喝。”   他心虚的咬着下唇,心想……   他又说谎了。   其实白粥怎么会好喝呢?清淡无味。   虞岁一边喝着粥,一边悄悄抬眼,瞅着时钟。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壁炉烧的很暖和,粥热气腾腾。   在氤氲的雾气之中,虞岁痴痴地望着邵允琛。   他觉得邵允琛很好看,是他见过最俊美的人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可以永远在这个梦里,再也不会醒过来。   邵允琛也心情不错,看着虞岁难得不吵闹的模样,正在这个时候,管家和下人却急急忙忙从楼上赶下来。   管家看了一眼虞岁,故意避开虞岁,压低嗓音,“先生!糟了!小苏先生自杀了!”   邵允琛脸色顿时一变,“自杀了?”   “嗯……刚才佣人和我说,小苏先生情绪不对劲,去厨房找了菜刀,等我上楼的时候,小苏先生正躺在浴缸里面……胳膊上血淋淋的!”   “……”   “浴缸里的水都已经凉了,也不知道小苏先生什么时候做的傻事!他怎么能这么糊涂呢!我刚才叫了救护车过来!”   邵允琛眼神愈发的阴冷,“愚蠢!你们都知道他情绪不对劲,怎么不知道看着他?怎么能让他拿着菜刀!”   “这、这也不是看着的问题。”管家支支吾吾,又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虞岁,“小苏先生一直哭着说,他脏了,没颜面活着了,我想小苏先生是真的受了刺激。”   邵允琛怔住了。   苏情还是在意被虞岁欺负的那件事。   也对……不是每个人都像是虞岁那样没脸没皮,苏情把节操看的很重,单纯的像是个莲花。   虞岁正努力小口的喝着米粥。   米粥虽然不太好喝,可他怀孕了,就变得爱饿了。   而且,粥还是阿琛给他煮的,他更忍不住想要多喝点。   想到阿琛和他说,他马上就要有家了,心里更是甜甜的。   虞岁迷惘的抬眼,看着管家和邵允琛站在一起,气氛莫名奇怪。   他却小心翼翼的拿起空掉的碗,“阿琛……”   “怎么了?”邵允琛不耐烦地望着他。   “我饿了,还没吃饱,你能帮我在盛一碗么?”虞岁眼巴巴的瞅着他。   邵允琛看着虞岁手里面的空碗,又盯着楼上,想到苏情如今自杀了!   而罪魁祸首还在这里美滋滋的吃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喝粥?”   虞岁毫无防备,点了点头,“嗯,麻烦你帮我盛一碗。”   邵允琛似笑非笑的拿过来虞岁手里面的碗,看着虞岁期待的眼神。   下一瞬。   “砰――”   邵允琛将碗砸在虞岁的头上。   虞岁重重的挨了一下,眼底的光倏地灭了。   他眼睛湿漉漉的,“阿琛……”   “虞岁,你就是个扫把星,和你接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   邵允琛鄙夷的说道:“你父母因你早逝,你朋友褚卫也因为你被挑断手筋,你根本不配有家。” 第54章 湿漉漉   虞岁心脏被狠狠地捅破似的,隐隐发痛,“不、不是的……我不是扫把星,你和我说的,不怪我的……”   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   阿琛明明和他说过的……   ――“没人要我的宝宝,也没人要我,我至始至终都是个害人精,我把褚卫害了……”   ――“这又怪不得你,谁让褚卫自找的,他非要和陆野说喜欢你!”   ――“我还把我爸爸、妈妈害了,他们本来在地下过得很安详。”   ――“你们家墓地本来风水就不太好,这回,我重新给他们操办一个葬礼,保证选个风水宝地!”   怎么到现在,就变成他是扫把星了呢……   邵允琛不耐烦地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啪。”   “我那时候是瞧你太可怜,故意安慰你的,你还真当真了?”   虞岁耳膜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痛,脸色愈发苍白,可怜极了,呆呆的重复着,“你说过,你要给我一个家的。”   邵允琛冷笑道:“那是因为你太不听话了,要死要活的,我没办法,就用那副语调和你说话,谁知道你一瞬间,就变得那么乖巧听话。”   虞岁望着他,“你没有恢复记忆,对么?”   邵允琛阴恻恻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失忆过,何来恢复记忆?”   虞岁眼睛顿时红了。   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当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邵允琛就给他一丝希望。   然后又觉得很有趣的似的,用一副把他当做小丑的眼神,看着他可怜挣扎的模样。   这样捉弄他,就那么有意思么?   邵允琛看着他一个劲掉眼泪的模样,厌恶的说道:“够了!别哭了!”   虞岁心脏发痛,眼角不断溢出水雾。   “邵允琛……你是个骗子……我恨你。”   邵允琛忽然间笑了,“你瞧你这幅模样,情绪整天激动,心思又恶毒,整天张口闭口,都是恨不恨的。”   “即便我不让你流产,让你生出来这个孩子,你做过这么多错事,万一报应到孩子身上可怎么办?孩子要是像是你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可真是丢人现眼。”   虞岁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就像是最柔软、最脆弱的心脏,被狠狠用鞋底踩踏无数遍一样。   他很自卑,因为他这幅能怀孕的身子,感受到痛苦。   他曾经也想要去做手术,把能怀孕的器官摘除掉。   可是他没有钱……所以就一直拖着,一直拖到现在,有了宝宝也不能再去做手术了。   若是孩子和他一样……   有着这样一幅身子!   被邵允琛骂成男不男女不女的身子。   虞岁死死地攥着手指,绝望地大口喘息,仿佛这样才能把心痛压下去,他猛然抬手朝着邵允琛脸打过去。   邵允琛一把将虞岁的手腕攥住,狠狠地将虞岁甩开,“够了!就凭你这幅身子,也想要动手打我?”   虞岁背脊重重的撞在椅背上,绝望而悲伤地瞪着邵允琛。   邵允琛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番话有些后悔。   大概是虞岁的眼神太过于悲伤,让他于心不忍。   可转念间,邵允琛又冷静的思索一番,他没说错,哪有怀孕的人,像是虞岁这样,三番两次去欺负人,这回还要把苏情逼死了。   也不知道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居然还大着肚子,要去强迫苏情陪睡,虞岁太过于厚颜无耻,他能做出来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会想要自杀呢。   想必又是在装可怜罢了。   虞岁却涌出一股力气,张嘴就去咬邵允琛的手指,“给我的宝宝道歉!”   “邵允琛!你不能这样说我的宝宝!”   “我的宝宝不会是……”虞岁将那恶毒的话,压了下去,“不会像是你说的那样!”   邵允琛觉得虞岁像是疯了似的,嗓音嘶哑,像是只绝望的小兽,不断呜咽的嚎叫。   “你难道真疯了?我说的不过是实话!”   邵允琛还要说话的时候,余光却瞄到楼上,管家和佣人们从楼上,急急忙忙的用毯子裹着苏情,从楼上走下来。   邵允琛没耐性的干脆将虞岁推开,他将手指扯了出来。   手指已经被虞岁咬破了,火辣辣的痛。   邵允琛厌恶的瞪着一眼虞岁,把手指上湿漉漉的痕迹,擦在虞岁的小脸。   邵允琛回过神,朝着苏情走过去。   邵允琛看着苏情在毯子里苍白的脸,还有露出来的胳膊,上面满是自残过的痕迹,倏地心脏发痛。   “苏情……”   管家哭哭啼啼,“邵先生!真是老天爷有眼!这么深的伤口,小苏先生昏迷了一会就醒过来了,我想他是舍不得你,也舍不得这个家啊!”   邵允琛松了口气。   没有昏迷,就说明生命没有太大的危险。   可伤口确实很深,确实是老天爷保佑。   管家又贴着苏情的耳朵,“小苏先生,您醒一醒啊!可不能昏迷过去,您失血这么多!万一醒不过来就糟糕了!少爷在您身边呢!您睁开眼看看他啊!”   苏情睁了睁眼,虚弱不已,楚楚可怜,“阿琛……”   邵允琛迅速握着苏情的手,“我在。”   “阿琛!我是不是快死了啊?真好,我在死之前,还能看到你一眼。”   邵允琛顿时语气温柔几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苏情虚弱的摇了摇头,“我不去医院……”   管家愣住,急急忙忙的说道:“小苏先生,您这又是何必呢?为什么不去医院啊?”   “我想,我若是死了,大家都会过的很好,岁岁不用给我捐肾了!阿琛也可以和岁岁在一起。”苏情可怜兮兮的说道。   管家顿时感慨,“小苏先生,您真是太善良了!我真是没见过,有比您心底还好的人了!虞岁那样对待您,三番两次欺负您,您还为他着想。”   邵允琛看着苏情抓着门把手倔强的模样,“苏情,你别胡思乱想。”   “阿琛……”苏情微垂眼睑,“我真不去医院,我这个人要脸,我当不得小三,也受不了这个委屈,而且,你也不喜欢我了。”   邵允琛拧着眉,“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苏情愣住,“你喜欢我?真的……?你再和我说一遍,好不好?”   邵允琛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喜欢你,听话,去医院吧。”   苏情愣住神,忽然间笑了,把攥着门把的手逐渐松开了。   苏情一边笑着,一边又暗自看了一眼坐在餐桌上,还捂着脸的虞岁,眼底充斥着讽刺。   连续两遍说喜欢他!   虞岁想必是听到清清楚楚,他倒要看看虞岁还有什么脸面,自作多情,以为邵允琛对他好点,就是爱上他了。   “阿琛,我也喜欢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傻事了!”   邵允琛摸了摸苏情的小脑袋瓜,满是关切的抱着苏情离开别墅。   虞岁一直坐在餐桌旁。   他一直假装自己没有听到邵允琛和苏情的对话。   可是偏偏听得一清二楚。   邵允琛说喜欢苏情……   那他呢?   虞岁自嘲的笑了笑。   那他不过是邵允琛怜悯的东西,大概是流浪狗太可怜了,邵允琛于心不忍,就摸了摸他的脑袋。   说愿意给他一个家。   等到回过神后,邵允琛就反悔了,觉得他又脏又可怜,根本配不上自己,转身又去喜欢苏情了。   如同往日里那样,嫌弃他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开。   更害怕沾染到他身上的病菌。   虞岁闻着空气中那股米粥的香味,他吸了吸鼻子,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外面天色已经太黑了,点点灯光照着邵允琛和苏情的背影,两人的背影就像是苦难过后的情侣,而他坐在那里,与他们格格不入。   他就像是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局外人,只能看着他们……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他只能在街边看着别人家的小朋友,有父母牵着手接小朋友回家。   虞岁擦了擦眼角,他想要告诉自己,不要去难过。   他应该去习惯了,这股疼痛。   可大概是因为发烧,再加上生日受到了委屈,却忍不住跟着走到了门边。   虞岁呆呆的看着邵允琛抱着苏情上了救护车。   邵允琛还温柔的摸了摸苏情的脸,随后俩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虞岁一直看着,明明那俩人已经不见踪影了,可他仍旧是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才逐渐回过神来,被下人告知可以上楼去睡觉了。   虞岁呆呆地回过神,他觉得身子又有些发烫了,原本退下来的高烧,又发作了。   他冷的瑟瑟发抖,眼前也一片模糊。   下人们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图省事把走廊上的灯关了后,就回去休息了。   虞岁扶着扶手,艰难的朝着楼上走去……   走了几步,他咳嗽着几下,伸手摸了摸唇边,掌心湿漉漉的,一股铁锈味。   因为一片漆黑,虞岁也没察觉到自己又吐了血,他只是发觉自己太累了,累的居然连走路都这么费力。   虞岁正要继续走着,却忽然间眼前一黑,整个人重心不稳朝前摔了一下,趴在了二楼的台阶处―― 第55章 晚了   虞岁痛的直哆嗦。   他摔在台阶处,缓了好久才逐渐回过神,他察觉到腿根一片湿润,汩汩的正在冒血。   虞岁本来头脑昏昏沉沉的,可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清醒了不少。   他知道,这样流血,不及时把被血沾染的裤子换掉,穿着湿漉漉的裤子,在躺在这里一整夜,宝宝肯定是要不见了……   虞岁试图的喊着佣人,叫的呜呜咽咽,极为凄惨。   可大概佣人早已经回去休息了,没人理会他。   也许佣人没有休息,可谁都知道他在邵家的地位,尤其是管家和苏情亲自授意,谁也不敢得罪苏情罢了,这么晚了,更没有人想要惹麻烦。   虞岁又急又慌,肚子也越来越痛,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靠着求生的本能,用着小手,艰难地在地板上,一点点的磨蹭到邵允琛房间的门边。   好在,邵允琛着急出门,门没被关上,他拼尽全力爬到地毯上。   虞岁蜷缩成一团,不断地咬着下唇,抵抗着那股疼痛,又努力的把裤子脱了下来。   沾满污血的裤子被扔到门边,虞岁实在是没力气了,不能爬起来再去邵允琛衣柜里在找来一个裤子穿。   虞岁只能这幅模样,小手拼命的护着肚子里的幼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邵允琛在医院里陪着苏情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差点踩到地毯上的虞岁。   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虞岁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空气之中,虞岁睡得很沉,因为蜷缩的缘故,衬着背脊的凹陷愈发诱人。   顺着腰际望下去,白皙的奶油肌肤,被空调吹的泛着好看的粉色光泽,那副身子沾满了妖冶的气息。   邵允琛本来是打算回来找虞岁算账的,可看到这样一幕,倒是把他看愣了。   他本以为虞岁就光是恶毒,还很缺德,坏的离谱。   平时木讷也不过是个木头,没想到偶尔也像是个尤物,如今倒是大开眼界,虞岁还是个荡妇。   手段倒是很高明么!   他倒是小瞧了这个贱.货,本事倒是挺大。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把苏情害的半死不活的,害怕他回来找他算账,就立刻用这种方式来勾引他?   该死的,还真让这个小废物蒙对了,他还挺吃这一套的。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望着虞岁,伸手重重的扇了虞岁小脸几下。   虞岁睡得迷迷糊糊,高烧始终没退,好在邵允琛的房间很暖和,入了冬后,地板下面有地暖,睡在地毯上也不冷,把身子烤的暖洋洋的。   被邵允琛打了几下,虞岁想要睁开眼,可实在是没力气了。   他肚子还是闷呼呼的痛。   他一直记得上一次流产的经验。   宝宝在的话,肚子就是圆滚滚的,若是宝宝不见了,肚子就平坦下来。   他一整夜摸着肚皮,感受着肚子流了一夜的血,而一直到现在,肚子还是圆溜溜的,宝宝还在。   邵允琛看虞岁分明是醒了,可还夹着腿,扭着屁股,一副含苞待放的模样。   邵允琛顿时就明白了,虞岁还在欲擒故纵呢!瞧瞧这副像是雨后芙蓉的模样!跟活脱脱饿了好几年,没被喂饱过似的饥饿。   ――可真够下贱的!   邵允琛一边厌恶虞岁上不得台面,一边身体很诚实的对虞岁有了反应,伸手大掌按着虞岁的腰,将虞岁狠狠地拉了过来。   虞岁被扇了一下,正迷迷糊糊中,又被扯了下,顿时惊醒了。   可是他没敢动,而是小口、小口的喘息。   肚子好不容易不痛了,也不流血了。   他害怕若是情绪激动,或者动作幅度太大,又让肚子在流血了。   “呜……”   邵允琛见虞岁睁开眼睛,雾蒙蒙的盯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那双眼底带着股倔强,“反应倒是挺快的,叫的这么好听。”   虞岁对于邵允琛的话不明所以,满是恨意的瞪着邵允琛。   只可惜长相上吃了亏,因为长得太过于精致,越是瞪人,反倒是显得整个人愈发好看。   瞪着几下没把对方吓唬到,反倒是看着邵允琛眼底的光芒愈发的阴冷,快要吃了他似的。   虞岁瞪着几下,就被迫眯着眼了。   倒不是因为害怕邵允琛,而是他太累了,腿根还沾着淡淡的污血。   昨天晚上流出的血,如今黏糊糊的在皮肤上。   邵允琛被虞岁瞪了一眼,不知为何,看到虞岁那副模样,倒是充满了可怜,“别用这幅眼神来看着我。”   虞岁沉默了几秒,倒是听着邵允琛的话,不再去瞪着人,而是闭目养神。   他想休息一会,等缓过神来,肚子不太疼了,就立刻出去。   去医院也好,搬出去也好,总之,他不想要在看到邵允琛了。   他恨透了这人!邵允琛又一次差点把他的宝宝害没了!   他也明白,邵允琛从医院里回来,肯定是要找他算账了。   甭管苏情说什么话,邵允琛都会信的,到头来,他又成了个罪人,没人会听他的解释。   可正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他察觉到了邵允琛意图,他听到邵允琛拉链的声音,顿时惊惧的瞪圆了眼眸。   虞岁仿佛不敢相信的抬眼,可没想到,他抬眼看到的那一幕,和他设想的是一模一样的。   “畜、畜生……”   他都这幅模样了!   邵允琛还能对他下得去手!   邵允琛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   虞岁又惊又怕,手脚并用的朝后躲了躲,可房间就这么大,除非他能钻进洞里,不然无处可逃。   邵允琛被骂了一句,脸色阴沉沉的。   畜生?!   这人倒是玩上瘾了?也不知道是谁主动趴在他的房间里,目的就是要勾引他的!   邵允琛抬脚踢了踢他的脖子,“虞岁,我告诉你,你别不识抬举,有些欲擒故纵玩个一次两次就够了!在玩几次,就没意思了。”   虞岁像是听不懂似的,嗓音干涩,带着许多虚弱,“欲擒故纵?”   “你自己跑到我的房间里,还打扮成这幅模样,不就是欲擒故纵么?”邵允琛不满的瞪着虞岁。   虞岁顿时愣住神,逐渐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他摔在台阶上了,叫了好久,可惜太晚了,也没佣人理会他。   他拼劲全力才爬到邵允琛的房间里,裤子沾满了血,被他脱掉了。   实在是一丁点力气都没了,也没能起来在找件裤子穿上去。   虞岁这回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邵允琛眼睛里的模样,他羞愧的伸手去护着自己光溜溜的腿。   只可惜小手太小了,哪怕是努力的遮挡,该看的都看到了。   邵允琛把皮带抽下来,似笑非笑,“现在才害羞,不是太晚了?你已经这幅模样,勾引我一早上了,不就是为了让我疼爱你一会?”   虞岁听着这种话,反胃的厉害,苍白的脸显得愈发透明,“不是的,是误会……我对你没有什么心思。”   邵允琛抬脚又踩住虞岁的腰际,粗糙的鞋底摩挲着他,“误会?是多么大的误会,能让你扭屁股呢?”   虞岁被羞辱的抬不起头来,可又忍不住去辩解。   只可惜,这幅模样说话确实没什么太大的说服力,哪怕是努力的去解释,仍旧让看着的人呼吸愈发粗重。   虞岁艰难的开口,“我……”   邵允琛已经没耐性在陪他聊下去了。   这个该死的小废物,难道不知道他这幅模样有多么好看么?从一早上就这样勾引他!   他本来对虞岁就有着一种超乎常人的执拗,更别提虞岁这样趴在他的地毯上,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翘着尾巴睁着湿漉漉的眼眸似的。   邵允琛扯着虞岁的后颈,逼迫着虞岁把脑袋瓜埋在地毯上。   虞岁本来就虚弱的厉害,被这样一弄,更是晕乎乎的,害怕的紧着嗓子,“邵允琛,我真不行……我肚子痛……”   邵允琛朝着他的眼睑吹着热气,“哦?老公帮你治一治就好了。”   虞岁死死地抓着邵允琛放在他身上的手,“我真不行……我受不住这个的!你会把我弄死的!邵允琛,你行行好,你放了我吧!”   他肚子本来就痛。   这样折磨他,他哪还有命……   邵允琛掀开虞岁,眼神冰冷的嗤笑,“放心,老公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虞岁愤恨的瞪着邵允琛,“邵允琛,我现在就要去医院,我肚子痛……”   邵允琛没当回事,把他当做装病的小孩,似笑非笑的说道:“一会带着我的东西,再去医院吧。”   虞岁嗓音已经叫的嘶哑无比,凄凄惨惨的叫声把他的嗓子给毁了。   可那股折磨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邵允琛,我真的不行……不行!”   光是这样沉重的力道,他就要透不过气来。   好似,血又流下来了。   邵允琛用力的扇着他好几下,“哪里不行?我看不是挺行的?”   虞岁连脚尖都绷紧了,“邵允琛……呜……”   下一瞬,虞岁痛的透不过气来,脸色愈发惨白,手指抓了抓邵允琛手腕。   猛然剧烈地滋味,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56章 红灯   疼痛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紧紧地包裹着虞岁,他就如同一只已经被拔掉利爪的小兽,声嘶力竭的叫着。   唔……   好痛……   虞岁伸手去阻拦着邵允琛,手指刚刚搭在邵允琛的手腕上,整个人就被狠狠地掀翻。   虞岁重重的摔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近乎褪去了血色,狼狈不已。   肚子里的坠痛愈发清晰,一抽一抽的发涨。   邵允琛没把虞岁的抵抗当一回事,以为虞岁又是在装可怜了,每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虞岁都是抽抽噎噎,一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这已经是虞岁惯用的手段,这一次的哭泣,也是如此。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可怜的模样,扯了扯唇角,随后又俯身,逼迫虞岁给他一些反应。   虞岁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抽着凉气,手脚并用的想要爬出去这个噩梦似的房间。   颤抖的刚动了几下,就被硬生生扯着脚踝拎了回去。   虞岁痛的一激灵,嗓音里难掩绝望,他拼命地扯着邵允琛的手腕,“邵允琛!你放我走!”   邵允琛没有理会虞岁。   好不容易捕食到猎物的猎人,怎么会理会猎物的悲鸣呢!   “邵允琛,你疯了?是不是!”虞岁拼命地抵抗着,“放开我!放开我!”   邵允琛置若未闻,力道始终凶狠。   “放我走!我要去医院……”虞岁隔着衬衫,按住邵允琛的手,眼里满是认真的盯着邵允琛,“邵允琛,我真的去医院,我没你和开玩笑,你这样会毁了我的。”   邵允琛非但没有理会他,反倒和他无形中作对似的,他越是哭得凄惨,邵允琛反倒是愈发有兴致。   虞岁痛的快要昏过去。   铺天盖地的疼痛,让他不敢再去冒冒失失挣扎。   肚子不断持续的剧烈疼痛,还有心脏的不安感,让虞岁失去了理智,他不管不顾的要护着肚子里的宝宝,脚踝被扯着,他就去踢着邵允琛扯着他的脚踝。   若是邵允琛摸着他的肚子,他就去抓着邵允琛的胳膊。   若是打不过,他就用嘴去咬邵允琛。   牙齿果然是有效果,他咬破了邵允琛的胳膊,嘴里满是铁锈味。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松开牙齿,仍旧死死地咬着。   下一瞬,他听着邵允琛低沉的骂了他一句,随后他的脸被重重的挨了一下。   虞岁耳膜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痛,他一下子动弹不得,趴在地上像是一只被拔掉牙齿的小狗,绝望又无助的只能用喉咙的悲鸣,来威慑对方。   邵允琛狠狠地捏着他的脸,“怎么?还会咬人了?!看来你得嘴是应该带点东西,给你磨磨牙了!”   虞岁正要说话,却瞧见邵允琛随手拿了个枕巾,塞在了他的嘴里。   邵允琛满意极了。   果然虞岁这么好看,唯独这张嘴和嗓子,是真令人讨厌,一旦嘴闭上了,他就可以继续享用眼前美好的猎物了!   “呜、呜呜呜……”   邵允琛以为虞岁是冷了,捞着虞岁躺在床上,给虞岁身上盖了个被子。   又开始享受着自己的美食!   这人就是不乖,明明是自己主动地,还非要哭哭啼啼一番。   虞岁恍惚之间,一度以为自己被挤压的快要成了一滩肉泥,肚子隐隐作痛,连盆腔都跟着发疼。   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虚弱。   他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住了,眼前也不断地发黑。   邵允琛满意了,以为虞岁是被征服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事前就是喜欢这幅抗拒的模样,等到尝到甜头了,就开始主动迎合的凑过来。   现在就是已经尝到甜头了,虞岁已经不在抵抗了。   邵允琛对于虞岁总有一番强迫的侵占欲,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忘记,虞岁还怀着孕呢。   所以,力道自然是没有往日里那般凶狠。   可殊不知,即便是他如今在温柔,也足以让虞岁痛的昏过去几次。   邵允琛反反复复的尝着虞岁,像是吃着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糖人似的。   邵允琛享受完了之后,也没忘记伺候着虞岁。   打一巴掌总得给个甜枣,他开始很有耐心的抱着虞岁,亲了好几口,然后就又顿住了几分。   虽然是要给甜枣,但是也是要给适量的,虞岁这人就是太喜欢恃宠而骄,刚领完结婚证,就立刻欺负苏情,所以,他如今对虞岁的好,也要有些把控力。   邵允琛摸了摸虞岁的身子,却意外发觉一件事。   往日里,结束后。   虞岁都跟个小火炉似的,热乎乎的,如今身子倒是格外的冰冷,还一个劲的冒着汗,潮乎乎的。   邵允琛拧着眉头,“虞岁,你怎么了?”   虞岁缩成一团,圆溜溜的肚子被他护的严严实实的……   邵允琛以为他闹脾气了,不悦的拍了拍他的肚子,“怎么了?又要装委屈了?”   虞岁仍旧没什么反应,脸色愈发苍白。   邵允琛感觉到有点奇怪,不由地去看着虞岁,等到看到褥子上的一摊血迹,原本沉浸在餍足之中的大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血。   褥子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迹?!   难道是之前他太粗鲁了?可他已经控制好了力道,不应该会出事的啊!可人的反应能作假,但身体的反应是做不了假的!   该死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邵允琛焦急的喊着虞岁名字。   “虞岁!虞岁!你醒一醒!”   可无论他怎么去喊,虞岁都没了反应!   邵允琛看着怀里面的人身上满是血迹,呼吸也变得更加微弱,邵允琛脸色愈发的阴沉,焦急的叫了小赵。   “人呢!小赵呢!”   小赵正在楼下,听到邵允琛叫他,立刻冲了上来。   小赵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口的裤子给绊倒,小赵愣住了,迅速拿起来地上的裤子,傻眼了,“少爷,这裤子上怎么全是血迹啊?您昨天晚上受伤了?”   邵允琛不由得抬眼,盯着小赵手里面的裤子,这条裤子是虞岁的……   上面沾满了血污,血已经干枯了。   那么,血就是昨天晚上流的。   邵允琛这才明白,虞岁为什么会光着腿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还一直吵着闹着说要去医院。   邵允琛自责的厉害,愤怒不已。   他到底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居然还以为虞岁是在故意勾引他!反倒是对虞岁做出来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想到这里,邵允琛死死地抱着虞岁,生怕一眨眼,怀里面的虞岁就变成透明,逐渐消失了似的。   “备车!”邵允琛冷冷的朝着小赵说道。   小赵立刻点头,正要出门,又瞧见邵允琛怀里面的虞岁,裹着毯子也挡不住血污,“少爷!小虞少爷这是怎么了?”   小赵其实想问得是……   小虞少爷还活着么?!还是死、死了?   “我让你备车!去医院!你哪来这么多话!”邵允琛暴怒的低吼。   小赵吓得直激灵,这回一刻也不敢多耽误,立马就开车送着他们去医院!   坐在车里面,小赵心脏还砰砰砰的乱跳。   小赵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着虞岁,虞岁皮肤本来就很惨白,如今更是像是个死人似的,已经没有多少活气了,如果不是偶尔会微弱的呼吸几下,小赵甚至会以为虞岁早就死了!   偶尔后面能传来邵允琛低沉的语调,邵允琛一直搓着虞岁的小手,哪有之前的冷漠与冰冷,如今的邵允琛,恨不得将全部的耐性都给了虞岁。   一直让虞岁别昏过去,让虞岁理一下他。   邵允琛不断的道歉,说他做错了……   不应该去这样折磨着虞岁。   小赵心想,只可惜小虞少爷彻底昏过去了,少爷不管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用,小虞少爷没听到那些话,反倒是让他小赵都给听到了。   听得他小赵头皮发麻,他很难想象,冷酷无情的少爷,还会有朝一日,害怕对方出事,说出来这种甜言蜜语。   邵允琛抱着虞岁,拼命地试图唤醒虞岁,可却没什么用,虞岁身子越来越冰冷了。   邵允琛只好将虞岁身上的毯子取下来,裹上自己的大衣。   小赵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   小赵思索一件事,少爷不是说喜欢苏情么?可苏情病了,少爷也没有这么焦急过啊?   他想……也许少爷还没明白,他到底喜欢的人是谁。   也许少爷根本不喜欢苏情,而真正喜欢的人是虞岁。   邵允琛换下毯子,看着虞岁还在流血那副模样,他被吓到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虞岁会如此凄惨!血像是止不住了似的!   正常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除非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邵允琛脸色愈发沉重几分。   车子忽然间停下来了。   邵允琛脸色阴冷,“你停下来干嘛!”   “红、红灯……”小赵可怜兮兮的说道,“不停下来的话,会被扣分的……”   邵允琛暴怒不已,“我让你开!踩油门!”   小赵本来想着交警怪吓人的,他可得罪不起,可被少爷这么一瞪,哪还顾得上交警!   在吓人的交警,也没有比少爷吓人了,小赵一时间玩命的踩着油门朝着医院冲―― 第57章 肾癌   邵允琛一路焦急的将虞岁送进抢救室,“无论如何,优先保大人。”   医生立刻点头,“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   邵允琛眼睁睁看着脸色惨白的虞岁被推进去后,那扇门一直死死地关着。   与此同时。   苏情也在楼下的病房里面休养,不过对比虞岁的手术而言,苏情的割腕并不算是严重,苏情下手的时候还是有分寸的,只是手腕的伤势看起来吓人许多!   昨天晚上缝了几针之后,也就没有大碍了。   苏情正吊着血浆,躺在病房里抑郁寡欢,就听到管家朝着他说道:“小苏先生,有件喜事,我要和您说一下!”   苏情正在闹脾气呢,他心想他都割腕了,邵允琛也不知道在哪里!   昨天晚上照顾他一夜后,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他哪还有什么喜事。   苏情烦躁的说道:“有话快说,我可没心思和你猜谜语!”   “我刚才站在窗户旁边,你猜我看到谁了?!”管家神秘兮兮的说道。   苏情拧着眉头,“看到谁了?”   “小赵!”管家一脸认真。   苏情忽然间噗嗤一笑,眼底满是冷漠,“怎么?小赵也值得让你大呼小叫的?这算是哪门子喜事?”   “您忘了?小赵是邵先生的司机,小赵来了,邵先生肯定也来医院了!”管家笑眯眯的说道:“您不是生气邵先生还不过来看望您么?邵先生已经来了,还不算是喜事么?”   苏情顿时愣住神,脸颊红扑扑的,“他真来了啊?”   “可不是,这还能有假的不成?”   苏情松了口气。   心想着他还以为邵允琛回家后,又被虞岁那个狐狸精给勾引了!   没想到邵允琛心里面还是有他的,他还是比虞岁重要多了!   苏情犹豫一番,“可是他怎么还没有上来?”   “我刚才下楼的时候,听到楼下有个紧急在抢救的病号,一群医生正在忙着取血、抢救呢!可能是那个病人,把电梯堵到了,邵先生才被拦住了。”   苏情似笑非笑,“一个该死的病秧子,还敢拦着我的阿琛!算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下去找阿琛。”   苏情太过于高兴地缘故,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一时间忘记自己手腕伤口,一不留神就刮到了,刹那间流出来不少血。   管家吓得尖着嗓子,“呀,小苏先生,您、您流血了……”   苏情脸色苍白几分,有点晕血,“怕什么?你叫的我心脏都不舒服,伤口裂开了,就去楼下手术室,让他们再给我缝合一下,不就行了?”   管家扶着苏情,匆匆忙忙的去找了楼下手术科的医生,让他们准备缝合手术。   没想到,却听到护士朝着他们满是愧疚的语气,“抱歉,不好意思……医院刚刚接收了一个重伤病患,医院内的全部医疗资源,都在优先抢救他……”   苏情顿时一愣,似笑非笑的看着护士。   他苏情的命,难道就不尊贵了?!怎么还优先抢救那个人!   正在这个时候,苏情的余光瞄到邵允琛整站在不远处,苏情顿时受尽了委屈似的,小跑着勾住邵允琛的手,满是告状意味的说道:“阿琛……你可算是来了,这医院里的医生都欺负我,哪有我来医院,不给我手术的道理!还让我等着!”   “是我让医生优先抢救他的。”邵允琛语调淡漠。   苏情本来满腹的委屈要抱怨,倏地像是被噎住了似的。   邵允琛!让的?!   他是不是听错了?   “阿、阿琛,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邵允琛摸了摸苏情的脑袋瓜,沉默一会,“虞岁病了。”   苏情一瞬间就快要气得崩了。   真病了还是假病了啊?怎么他刚自杀了,虞岁就开始病了?也要过来抢救了?   他怎么看虞岁像是装的呢!这不是东施效颦么!故意学他!不过学的倒是不错,还真把邵允琛弄得如此在意虞岁!   可话到嘴边了,苏情就立刻跟朵白莲花似的,大度的说道:“既然是岁岁病了,那我就等着吧,反正我的伤势也不严重……”   邵允琛看着苏情可怜到极致的模样,他知道他亏待了苏情,伸手摸了摸苏情的头。   苏情像是没骨头的玩意儿,趴在邵允琛的怀里面,抽抽噎噎的掉着眼泪,“岁岁这是怎么了?难道……难道又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存在,让岁岁自杀了么?”   邵允琛摇了摇头,“和你没关系。”   苏情觉得不太舒服,感觉邵允琛把他给排除在外面似的。   虞岁和邵允琛有自己的小秘密,他不过是离开了半天而已。   邵允琛就又在意虞岁了……   苏情见邵允琛不愿意和他说,他也不自讨没趣,而是朝着管家挥了挥手,“阿琛……那我先回去病房休息了!我头晕的厉害。”   苏情本以为他这幅模样,邵允琛一定会上前扶着他,送着他回病房。   却没有想到,邵允琛不过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仍旧是站在手术室外面。   苏情顿时红着眼睛,气得直哆嗦。   管家吓得不敢去看苏情,只能战战兢兢,“小苏先生?”   苏情快要气疯了似的,口不择言的骂道:“废物!废物!你不是说邵允琛过来看望我的么?这虞岁是怎么回事!?这个贱人!”   “我、我也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你还有什么用!该死的,虞岁要是踩在我头上撒野,你这个管家也得和我一起卷铺盖滚出去邵家!”   苏情以前说这番话,不过是吓唬管家。   可这一次他自己也吓到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被虞岁踩在头上。   这次……   医疗资源紧张,只能救一个人,邵允琛居然毫不犹豫选择救虞岁,让他去等着……   管家却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小苏先生,您忘啦?那个姓虞的,上一次检查出来肾癌了,他迟早得没命!”   苏情这才回想起来,“哼……肾癌了,邵允琛也会帮他治的,无论如何,必须要让虞岁快点给我捐肾了,这人一天不除掉,我一天都不踏实。”   管家忽然间心生一计,在苏情耳边低喃着。   苏情听完后,表情微变,“这样才差不多!”   ……   手术室的灯,忽然间灭了。   邵允琛急急忙忙的走向医生,询问道:“虞岁的情况怎么样了?”   “您放心吧,病人的身体没有大碍,经过紧急的抢救,目前已经恢复过来。”医生安慰着邵允琛。   邵允琛先是松了口气。   随后,他又脸色阴沉的问道:“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流产了吗?”   那么严重的伤势,还流了不少血。   他很担心,孩子已经不见了。   医生犹豫一番,“孩子的话,有一点早产的迹象……”   邵允琛焦急的正要开口,却听到医生说道:“不过抢救很及时,病人有些小产的迹象,但还是保住了孩子,接下来一段时间,要注意病人的身体状况,而且……我们还在手术的时候,意外发觉了一件事。”   “一件事?”   “病人高烧的时候,普通人正常白细胞不过四千,而病人一直在两万徘徊,当然,也不排除是伤口感染引起的白细胞增多,不过稳妥一些,还是要等病人苏醒过来后,再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邵允琛点了点头,目光落向被护士推出来的虞岁,虞岁脸色惨白,白的让人绝望。   那么漂亮的脸,如今却没有半点生息,如果不是点滴瓶里的抗生素,还在不断地注入,邵允琛甚至以为虞岁会一辈子都无法苏醒。   邵允琛伸手将虞岁抱起来,带回了病房。   本来就瘦弱的人,小脸瘦的更尖了,圆溜溜的肚子也显得更加可怜。   邵允琛就那样一直看着虞岁,甚至一度忘记了,苏情还在等着他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虞岁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抖几下,他睁开眼的一瞬,随之用尽身体的则是铺天盖地的疼痛,让他耳膜嗡嗡作响。   “好痛……”   虞岁喘着几口气,眼底满是绝望的木然。   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正随着清醒,一点点的钻回大脑之中。   虞岁一边闻着空气之中苦涩的消毒水的味道,一边呆呆的心想。   他记得又被邵允琛按在床上。   他肚子又流了很多血!   他的宝宝呢?   他的孩子呢!?   他的孩子肯定是不见了,也对,流了那么多的血,宝宝怎么可能还活着。   虞岁猛然的起身,痛的眼睛发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旁边的邵允琛,邵允琛还是那么俊美,若无其事的看着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云淡风轻的。   正是因为邵允琛这幅镇定的模样,让虞岁快要疯了!   ――杀人犯!   这个人害了他的宝宝!   他要让这个人给自己的宝宝偿命!   “邵允琛……”虞岁的嗓音格外沙哑。   邵允琛若有所思的回过神,正要安慰着虞岁,告诉他别担心,手术很顺利。   可刚要说话,就瞧见虞岁满是恨意的朝着他脖子掐过去…… 第58章 咬住   邵允琛脸色阴沉,伸手就将虞岁摔了回去!   “刚睡醒就来精神了?”   虞岁被摔得头晕眼花,仍旧有力气继续挣扎着,明明一双眼睛怯生生的,发丝如墨,脸色惨白,可眼底带着股倔强的执拗。   他就像是濒临死亡的小兽,得知自己的幼崽不见了,发狂似的要与人同归于尽。   虞岁更加用力的去掐着邵允琛的脖子,恨不得直接把邵允琛直接掐死。   这人就是个畜生!   把他的宝宝害没了!   邵允琛被掐的直难受,原本心里面那点怜悯,也被掐没了!   果真是给点甜枣,虞岁就开始恃宠而骄了!这都要踩在他头上撒野了!他之前难道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觉得虞岁可怜……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瞧瞧虞岁有点精神后,就开始闹上了!   邵允琛伸手就把虞岁的病号服给解开了,骨节分明的手就往里面摸了几下,“我看你这人就应该狠狠地收拾一遍,不然有点力气就开始上房揭瓦,没规没矩的。”   虞岁被摸得喘了好几口气,眼底满是恨意。   他用力的去捏着邵允琛的脖子,只可惜他太虚弱了,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让邵允琛微微窒息。   对方那副轻蔑的眼神,就像是狠狠扇了他无数个巴掌,让他感到无尽的屈辱。   邵允琛似笑非笑,“摸几下就受不了的骚东西,也敢动手了?”   虞岁气得直哆嗦,愤恨的瞪着邵允琛,就像是被彻底激怒似的,他知道自己掐不死邵允琛。   虞岁气的直哆嗦,一张嘴,就狠狠地咬着邵允琛的手指,红了眼。   恨不得一口将他的血肉都咬下来,给他的宝宝报仇!   邵允琛脸色一变,倒吸一口凉气。   口腔里湿漉漉的,紧致又炙热,烫的他指尖发软,唯独那锋利的牙,倒是狠狠地咬着他,打死不送口。   没想到,刚动完手术,精神还这么不错。   还有力气咬人。   邵允琛用力掐着他的下颌骨,硬生生逼着他张嘴。   骨节分明的手指抽出来,上面沾着一层暧昧的津液,另一半津液则是黏腻在他娇艳欲滴的唇上,唯独让人心情不悦的是,手指上还留着俩牙印,汩汩的渗血。   邵允琛不寒而栗,“你疯了不成?”   虞岁心想,他早就疯了。   自从他逃出去后,被邵允琛绑回来后,他就疯了!   他恨邵允琛!   虞岁呼哧带喘的咬了好几下,一边咬着一边眼睛里满是灰色绝望。   邵允琛没了耐性,手指用力的掐着虞岁的脸,不允许虞岁张嘴,可虞岁仍旧执拗地来回反抗,伸手就狠狠地打了虞岁一巴掌,“够了!你还没完了?”   虞岁重重的挨了一下,头晕目眩的摔回床上,眼前发黑,脸颊火辣辣的痛。   他试图着想要爬起来,可却没力气了……   虞岁厌恶自己的没能耐,又厌弃自己体质虚弱,眼睛里雾蒙蒙的,死死地咬着下唇。   “邵允琛,你把我杀了吧,你要是不把我杀了,我迟早会把你杀了!”   邵允琛居高临下看着虞岁仿佛定格的模样,又恢复了沉着优雅似的,“够了,你闹得像是个疯子一样不堪,如今又在说什么混账话?”   虞岁眼睛里满是认真。   他情绪早已经无法控制住,彻底的绝望与悲伤。   “宝宝没了,我在这世上本来就无依无靠的,我孤苦伶仃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邵允琛像是忽然间愣住似的,这才明白虞岁刚才发狂,是因为什么。   虞岁以为孩子没了?!   所以才想要和他鱼死网破?   也真是够愚蠢的……   虞岁和他厮打了半天,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肚子还是圆滚滚?   笨死算了。   虞岁浑浑噩噩的时候,却被邵允琛踢了腰几下,他肚子周围缝好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想可能是伤口裂开了。   可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木然的躺在那里。   孩子没了,他怎么样也无所谓了。   活着也好,死了也好。   接连被踢了几下,他又听到邵允琛满是叹息的朝着他说道:“你没有流产,孩子还在。”   虞岁愣了愣神,他躺在那里,一声不吭。   这人肯定是在骗他,肚子里流了那么多的血,宝宝怎么可能还会在呢?   而且,他肚子痛的厉害,也不像是平安无事的样子。   邵允琛自然明白他的小心思,冷笑着说道:“看来我的话,对于你而言,没有说服力了?你以为我在骗你?你根本不信我,对么?”   “……”虞岁没吭声。   他心想,邵允琛骗他的次数可不少,以前哄着他上床,事后翻脸不认人的事情,邵允琛没少做过。   他怎么可能会相信邵允琛的话呢!   邵允琛也没和他计较,难得大度的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就让医生过来再给你做一遍检查。”   虞岁没有反驳,而是冷冷的盯着邵允琛。   很快,医生就赶到这里,重新给虞岁做了一遍检查,“虞先生,这是您的检查报告,您看宝宝还一直很乖的在您的肚子里呢!”   “真的?邵允琛没有把你买通吧?”虞岁怀疑的瞅了几眼医生。   医生顿时哭笑不得,“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绝对不会因为一点钱,赔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您要是还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重新在帮您做一个检查。”   虞岁满是怀疑的盯着检查报告上的图像,看了好几眼后,不敢错过一丁点。   逐字逐行,又将图片看的极为认真。   “医生……我、我真的没流产么?可是我肚子里出了好多血。”   “是的,您刚送来医院的事情,大出血的症状有些严重,经过紧急抢救,您目前已经恢复了,只要在耐心调养,没有大碍的。”   虞岁松了口气,认真的望着医生,“谢谢您。”   医生笑了笑,“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您不用感谢我!”   邵允琛站在旁边,看着虞岁抓着医生的手,满是感激的和医生道谢。   他脸色阴恻恻的,耷拉着脸,满脸的不高兴。   合着他白把虞岁送过来了,费尽心思把虞岁抢救过来,虞岁对他没有半点感激之情,就一个劲的朝着医生感激的傻乐。   也不知道虞岁怎么想的,要不是他付了医药费,医院能免费做慈善,给虞岁治病么?   真正应该感谢的人,不去感谢!反倒是对于陌生人,满是善意。   邵允琛愤愤不平的时候,一时间忘记,把虞岁害进医院抢救的罪魁祸首,也是他自己。   虞岁唇角勾起,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肚子还是圆溜溜的。   宝宝还在,宝宝还在他的肚子里,乖乖巧巧的呢……   可即便如此,虞岁也仍旧很是后怕。   这一次熬过去了,下一次呢?邵允琛是个禽兽,他不管不顾的,而宝宝在肚子里本来就很脆弱。   邵允琛万一在做出来那种事,把宝宝伤害到了可怎么办。   虞岁眼底又蒙上了一层戒备,死死地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护住腹部。   医生见虞岁很在意孩子,不得不嘱咐:“虽然孩子保住了,不过您还是有点小产的征兆,这段时间,注意休息,情绪不能随便的激动,尤其是您饮食上也要注重,您的体质太虚弱了,还有点贫血,高蛋白的摄入是必不可少的。”   虞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还有,我理解你们夫妻生活,夜生活是必不可少的,但毕竟您身体不好,我想这方面,还是不要做为好。”医生认真地建议道。   虞岁被医生戳中了事实,一下子无地自容,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知道了……”   医生在想了想,明白虞岁有点不好意思了,“那该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交代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如果身体哪里不舒服,随时再叫我过来……”   邵允琛却忽然间拦住医生,似笑非笑道:“医生,他的话说完了,我的话还没交代。”   医生立刻停住脚步,推了推眼镜框,“邵先生,您说……”   虞岁不明所以,呆呆的盯着邵允琛。   邵允琛有什么话要交代?   他总感觉背脊发凉,邵允琛的眼神很奇怪,让他有一种被蛇盯上,即将被拆骨入腹的滋味。   邵允琛笑了笑,“他刚才情绪激动,和我厮打的时候,伤口裂开了,麻烦您重新缝合一下。”   医生了然,立刻就让护士回去取麻醉药。   邵允琛提醒了一下,“他还怀孕呢,再加上对麻醉剂过敏,最好是不打麻药。”   医生不由得愣神,低头看了看检查报告。   这上面写着病人对麻醉并不过敏啊!   虞岁脸色惨白,“邵允琛……你!”   他早就应该知道了,邵允琛哪里是能忍耐的人。   这人睚眦必报,刚才被他惹怒了,这会功夫就开始想方设法的要还给他了。   邵允琛云淡风气的拍了拍虞岁的头,“你闹完了,总该让我收收利息了吧?你应该长长教训了,这不打麻药,就是你的教训。” 第59章 婚礼   虞岁肚子上的伤口,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不打麻药,直接缝合……   虞岁怕的厉害,睫毛一颤一颤的,可是眼底并没有任何服输的意味,反倒是倔强的死死咬着下唇。   邵允琛似笑非笑,“怕了?以后就管住你不听话的下半身,别去骚扰苏情。”   医生手里面拿着长长的针,明白过味了。   他看出来这对情侣可能是吵架了!可能是感情纠葛,也难怪,这位病人长得这么好看,邵先生这不是吃醋了么,所以才说成气话。   虞岁死死地咬着下唇,淡色的唇,硬生生被他咬的娇艳几分,显得那张脸愈发好看。   医生不由得低声朝着虞岁提醒着几句,“哎,夫妻之间有什么恨不恨的啊?您就服个软吧,哄一哄邵先生。”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   他想,若是虞岁服个软,他这股火气也消下来了,自然也大度的原谅他。   殊不知,虞岁语调清清冷冷得,“谁和他是夫妻,我不认识他……”   更何况,他根本没做错任何事!   如果不是邵允琛把他害的进医院,他怎么可能因为以为流产了,去咬邵允琛。   “这一切,都是邵允琛自作自受,他活该被我咬!”   邵允琛刹那间脸色冰霜凝固,凉薄的眼神变得锋利。   他语调听不出半点息怒,却让人不寒而栗,“医生,我让你缝合,你是没听懂么?”   医生被骂的一哆嗦,这回没敢多事,立刻下了手。   针穿透了皮肉、血不断地朝外冒着。   瓷白的肌肤上,几颗鲜艳欲滴的血珠,显得整个人愈发好看。   虞岁痛的几次昏迷,可邵允琛故意等着他醒过来后,再让医生继续缝合。   反反复复几次,他冷汗涔涔,觉得痛的肚子里的肠子,都拧成一团似的。   虞岁死死地咬着牙,隐忍着那股疼痛,觉得针似乎能穿透肾脏似的,肾脏也近乎被折磨碎了。   “邵允琛,你把我当做什么呢?”   邵允琛没说话,而是冷漠的盯着虞岁。   虞岁自嘲的低笑,“就因为我有了一副能怀孕的身子,你就把我当做发泄的玩具!你一边嫌弃我这幅身子,生出来的孩子不健康,又一次又一次做出背叛苏情的事,你把我抢救回来,目的还是想要上我吧?”   “邵允琛,你知道么……你每次上我的时候,让我只想吐。”   “邵允琛,我从来没骗过你,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当初认识了你。”   “虞岁!”   邵允琛脸色愈发难看。   大概心思是被猜中了,所以带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   虞岁红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太疼了……   肚子的伤口太疼了。   如果不是因为不打麻醉的缘故,他想,他还会说出更加恶毒的话。   医生听着虞岁凄凄惨惨的叫声,一个劲的拧着眉头,这么多年,他在医院做过这么多次手术,可唯独这一次,连他都觉得不忍心了。   好不容易缝合好伤口,医生更是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提醒着几句,“接下来几天,注意病人的身体,别让病人情绪激动。”   邵允琛忽然间停下来,却不是因为医生的话,而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虞岁肚子痛的近乎麻木,像是个破碎的洋娃娃躺在床上。   他听到邵允琛手机里的声音,是他很熟悉的嗓音,是苏情打来的。   “阿琛……岁岁的手术结束了么?我在病房外面,我好想你啊,我害怕进去后,让岁岁讨厌我,你能出来一下么……”   “我现在就过去。”邵允琛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知是否昏迷的虞岁,眼底满是厌恶。   临走之前,邵允琛居高临下的提醒着虞岁,“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你要是敢逃跑的话,我保证,褚卫立刻就被送进火葬场里。”   虞岁就像是挺尸似的,躺在床上。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神志恍惚。   邵允琛走过去,扯着虞岁的手,“别和我装睡,我知道你还醒着,你别怪我对你越来越差,这是你自找的,我想要对你好些,你却总是和我作对。”   虞岁毫无反应。   他早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   虞岁在医院里养了一周后,就被邵允琛彻底软禁在了邵家。   邵允琛威胁他,若是他出去了,褚卫下场凄惨。   虞岁带着股傲气,尽管被邵允琛威胁了,他回家后乖乖按照邵允琛的话照做,没离开过邵家一步。   可明明和邵允琛在一个宅子里,却偏偏和邵允琛不打照面。   邵允琛在房子里,他就去花园里,邵允琛若是去花园找他,他就回储物间躲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肚子伤口还没好利索,虞岁却执拗的撑着好几天。   硬生生的早出晚归,早上就出门躲着,直到后半夜等到天色蒙蒙亮,才从满是冰霜的花园里回来,身子冰凉的躺回被窝里。   一连几天,虽然是很累,辛苦,但好歹夜里没人折磨他和宝宝,他还是乐此不疲的坚持下去。   虞岁心想,邵允琛似乎也拿他没办法。   可没想到,一周后,褚卫就又出事了……听说褚卫是出了车祸,褚卫逐渐从小主播变成大主播了,这回闹上了热搜。   褚卫的车子被撞得一塌糊涂,听说是刹车被人为毁掉了。   虞岁拿着手机看到这个消息,眼睛通红。   不用去问,他也知道是邵允琛做的手脚,一旦他没准时出现在邵允琛的面前,褚卫就会接连不断的出事,他知道邵允琛心思狠毒,可没想到,邵允琛面对他的时候,比起狠毒更加绝情。   虞岁好几天都没去吃饭,而是背地里躲着啃面包,这回他不躲着了,老老实实的去吃饭了。   邵允琛一瞧见几天没见到的虞岁,似笑非笑,“哦?你终于有时间过来见我了?看来这褚卫对你确实很重要,可真让人嫉妒。”   虞岁被冷嘲热讽了一通,脸色发白,一声不吭的坐在邵允琛和苏情面对。   相比较他们俩人的恩爱,他就像是个格格不入的第三者,而且……肚子越来越大了,以前他穿大衣,还能把肚子藏住,可如今即便是缩着身子,肚子还是能看出来圆润的弧度。   苏情的那副眼神,看着他肚子,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虞岁低着头,拿着筷子静静地吃饭。   餐桌上,摆放着许多盘滋补菜,都是给苏情准备的。   苏情这段时间似乎是病了,找来了不少医生,医生都一副摇头丧气,无可奈何的模样。   而虞岁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苏情传染了似的,也得了肾癌一样。   他最近吐血的症状更频繁了,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虞岁自嘲的笑了笑,他真是想太多了,癌症怎么可能会传染呢……   毕竟每天面对邵允琛,他光是看着邵允琛,就气得哪里都不舒服,气吐血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苏情跟个小鸟似的,依偎在邵允琛的身边,时不时还给虞岁夹了几个菜,“岁岁,你可要多吃点,医生说你差点就要小产呢!哎,听说这小产就是流产?!”   “别看你现在身体不错,可这流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到时候生出来个血肉模糊的小家伙,可怎么办……”   虞岁砰的一下,将筷子重重的放下来。   怀孕的人,最听不得这种话了。   流产、小产……血肉模糊。   苏情分明是故意的!   “哎……岁岁,我也是为你好呀,你怎么又生气了?”苏情装糊涂,“哦……对了,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脾气也大了。”   “行吧,瞧我这个笨嘴,我给你道歉!”苏情噘着嘴,盯着虞岁的肚子,满是讽刺的说道:“岁岁吉人自有天相,好几次肚子里的孩子都没出事,说明这孩子也挺命硬的。”   “和我也蛮有缘的,等你生下来,这孩子就管我叫妈妈吧!”   苏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虞岁泼了一脸粥。   苏情差点人设不保,被呛得直咳嗽,气的咬牙,委屈的跺了跺脚,“阿琛……你看他……”   虞岁冷漠的盯着苏情。   “你别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总嫉妒别人能怀孕。”   苏情脸色猛然一变。   他是嫉妒,没错……   他做梦都想要怀孕,生出来邵家的继承人,以后能继承多少钱啊。   可他偏偏不能生!他都恨不得跑去孤儿院里面抱着一个孩子出来,告诉这是邵允琛的宝宝,也省的虞岁三番两次拿着怀孕,来勾引邵允琛!   这老天爷就是不公平,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虞岁都流产了,照样还能怀孕,他倒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   “岁岁,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不过我不怪你,阿琛哥哥,也不会怪你的……”苏情可怜兮兮,“我和阿琛哥哥商量过了,你脾气不好,你孩子出生后,就让我们来照顾吧。”   虞岁作势伸手又要去拿碗去泼苏情。   苏情吓得直哆嗦,往邵允琛后面缩了缩。   邵允琛脸色冰冷,看着虞岁那副恶毒的样子,厌恶的说道:“一个月后,我和苏情会举办婚礼。” 第60章 偷听   虞岁本来在拿着汤匙,一瞬间顿住了,宛若时间静止了几秒。   他脑海里直回荡着邵允琛说的那句话。   邵允琛要和苏情结婚了,他们要举办婚礼。   那他和邵允琛领过的结婚证呢?是不是作废了?他可以恢复自由身了?   邵允琛似乎是看明白虞岁是怎么想的,冷冷的说道:“医生又告知了一遍,苏情病情加重了。”   虞岁只是一味地思索着。   病情加重,和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苏情可爱的抓着虞岁的小手,眼睛水汪汪的,“是这样的,阿琛哥哥知道我命不久矣,就同意和我结婚了,圆我一个梦,我和阿琛哥哥只是办婚礼,不领结婚证的!”   虞岁愣住神。   既然是不领结婚证,只是办婚礼,法律意义上,他和邵允琛还是夫妻。   苏情笑眯眯的又说道:“阿琛哥哥,也同意你的宝宝生下来,给我养着。”   虞岁难以置信的看向邵允琛。   给苏情养?   这句话看似云淡风轻,其实暗藏着许多深意,让虞岁不寒而栗。   苏情不能生孩子,与其说是给苏情养,不如说邵允琛就是想让宝宝生下来,直接过继给苏情。   养着、养着,说不准就是谁的宝宝了!   虞岁情绪一激动,口中又一片腥甜。   邵允琛!你就是个禽兽。   苏情仿佛没看出来虞岁脸色惨白的模样,哄着虞岁几分,“孩子的事情,我就当做是你同意了,还有一件事,我也想和你说一下。”   虞岁冷冷得说道:“我不会同意把孩子给你们的,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谁也不准抢走!”   苏情笑了,像是当成个笑话似的,捂着小嘴,“好啦,好啦,别再闹脾气了!我和阿琛哥哥都要结婚了,你和阿琛哥哥又是法律登记的夫妻,这我们就是一家人啊!”   苏情顿了顿,又说道:“但毕竟我和阿琛是明媒正娶,办了婚礼的,你给阿琛生了个孩子,别人会以为是私生子,你把孩子交给我养,对孩子成长也是一件好事。”   虞岁被苏情激怒了。   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暗讽他是个小三!   苏情没等虞岁说话,转了话题,“岁岁,婚礼当天,你会在红地毯下面,祝福我和阿琛哥哥美好的爱情的!对么!”   虞岁眼底满是愤怒,仿佛是被烫了几下,脸色愈发的难看,别过脸去,“我那一天没空。”   “我还没说哪天呢,你怎么就没空了呀。”苏情低笑着,又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虞岁大腿一下。   虞岁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苏情却已经见机行事,跟个小可爱似的,钻回邵允琛的旁边,那副模样可不像是踹过人的架势。   “阿琛哥哥……你让虞岁陪我去婚纱店么,我孤苦伶仃的,连个朋友也没有,身边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也只有岁岁了。”   苏情眼巴巴正等着邵允琛哄他,没想到,邵允琛瞧见虞岁脸色惨白,迅速起身坐在虞岁身边。   虞岁正在揉着大腿,那块大概是青紫了,稍微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如果那一脚,在往上面偏一些,就踢到了他的肚子。   邵允琛猛地将虞岁的手腕抓住,拧着眉头,“伤口又疼了?怎么不说?这样冒冒失失的碰,感染了可怎么办?”   虞岁先是一愣,随后才明白,邵允琛以为他是肚子伤口痛了。   他自嘲的低笑。   也对,邵允琛怎么会想到,苏情在他的面前,狠狠地踢他呢。   虞岁厌恶的别过视线,“不用你管。”   邵允琛被虞岁顶撞了一番,脸色阴沉。   这人果然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明明大出血,差点没了命,回了家里面就开始打游击战。   跟朵娇艳欲滴满是刺的玫瑰似的。   邵允琛阴冷冷的瞪着虞岁好一会,俯身抱着虞岁就往楼上走。   虞岁措不及防,被抱在怀里,下意识的扑腾着几下,可还未回过神,就被扔到床上去。   邵允琛不悦的说道:“老实睡觉,你瞧你脸色这么惨白,伤口疼的厉害,还撅着屁股在家里躲来躲去的?”   其实虞岁本来是困得,好几天都在花园里蹲着,早就疲惫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只是他恨透了邵允琛,反射性就喜欢和邵允琛对着干。   邵允琛让他做的事情,他偏偏不愿意去做。   虞岁愈发用力的抵抗着,拼命地想要爬下床……   可下一瞬。   温热的薄唇却死死地贴着他的唇,凶狠残酷的力道,像是要夺走他胸腔里全部的氧气。   虞岁雾蒙蒙的眼眸里倒映着邵允琛俊美的面容。   他试着开口,可流露唇外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呜咽。   “果然,只有这样你才会老实听话。”   邵允琛向来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着一副要让虞岁老老实实睡觉的模样,可是一看虞岁身子软的跟一汪春水似的。   立刻就变了一副心思,觉得这人就是故意勾引他呢。   尤其是这圆溜溜的肚子,让屁股也跟着胖了一圈,跟个熟透的水蜜桃似的,带着股香甜的气息,摸起来的手感也不错。   邵允琛隔着被子把虞岁往怀里面一搂,拍着虞岁的腰,让虞岁主动迎合一番。   虞岁被吓得直红着眼睛,不断地抵抗着,“邵允琛,我刚从医院出来,伤口还没好利索,你是打算在害死我么?”   邵允琛亲了虞岁好几口,“哎,我记着呢,岁岁的小嘴可真是甜得,橙子味。”   虞岁被亲的直难受。   心想,橙子味不过是他的牙膏罢了……   邵允琛颇为认真地说道:“是真的,你就像是橘子做的一样!让我尝尝,别的地方是不是也是橙子味的……”   虞岁下一瞬,憋红了眼睛。   这和之前的反应不一样,是一种处于舒服,又害怕之中。   邵允琛很是熟练,他已经很有经验了,一眼就瞧出来虞岁不谙世事,几下,就有了反应。   不大会功夫,邵允琛把手指放在薄唇上舔了舔,“果真也是橙子味的,你上辈子肯定是橙子精。”   虞岁瘫软的,趴在地毯上,一声不吭。   他屈辱的厉害。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像是邵允琛那样禽兽。   可他居然有了反应……   邵允琛却心情不错,“哎,你说我上辈子是什么?我是什么味的?”   虞岁瞅着他几眼,“苍蝇味,整天翁嗡嗡的讨人烦。”   邵允琛脸色顿时一沉,伸手就把虞岁给拎起来了,“看来还是挺有精神的,我记得呢,医生交代过的事!”   虞岁愤恨的瞪着他,“……”   “那就委屈你的嘴了。”邵允琛居高临下的捏着虞岁的小脸,看着虞岁黑白分明的眼眸。   苏情一直趴在门口偷听。   他只听到这句话,就已经气得头晕目眩了……   似乎,后来又听到了些虞岁痛苦的呜咽。   呵,什么痛苦?这贱人就是故意勾引的!还橙子味?他看虞岁就是个丧门星。   苏情回过神,又看着旁边的管家,不悦地说道:“怎么了?你也被那个贱人叫声,勾引出来点反应了?”   管家面色尴尬,“怎么可能。”   苏情酸溜溜的嘀咕,“哼,没有就好,看来虞岁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勾引到的,长得那么好看,也没什么用么!”   管家看着苏情那副恐怖的模样,苏情还要推门进去,吓得管家拦住苏情,“小苏先生……您可别进去啊!少爷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哼……”苏情深呼吸,“都怪那个贱人,给我气得失去理智了!”   管家害怕惹事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道:“小苏先生,我们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偷听的话,要是让先生知道了,我们吃不了兜子走。”   “我不走……”苏情压低嗓音,“我恨死了这个贱人了,我就踢了他一下,他都能勾引邵允琛去床上!我倒在这里听个仔细,学过来后,以后也用来勾引阿琛。”   管家头疼欲裂,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哄着苏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人长得太好看了,也难怪邵先生对他在意。”   苏情不悦的盯着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丑了?”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丑了。   他这张脸是纯天然的,虞岁那么好看,保不准就是整容的。   管家立刻摇头,绞尽脑汁的组织词语,来夸赞苏情,“……您腿长,身高也比虞岁高,而且,您嗓音好听。”   苏情没听出来弦外之音,管家说了好几个词,都没夸他脸好不好看。   只是满意了几分,他自认为管家说的没错。   “这还差不多。”苏情摆了摆手,朝着管家问道:“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婚礼上的车子,动好手脚了没有?”   管家犹豫,“我都按照您的吩咐,乖乖照做了,只是,您说……那个虞岁,能按照我们的计划,自己钻进那个陷阱里么!”   苏情似笑非笑,“放心吧,只要虞岁想要逃离邵允琛,他就肯定会进去这个陷阱里。”   苏情阴恻恻的低笑,又走回去,冷冷的站在门口,偷听着里面春色旖旎的动静,眼底阴冷一片。   这次,他要让虞岁万劫不复。 第61章 柔韧度   虞岁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件事。   为什么邵允琛这么狠呢……   医生说了不能进去,伤害到宝宝,邵允琛确实是没有进来。   可是……花样反倒是更加多了,他就像是濒临死亡的小耗子,被猫抓到后,猫不去吃他,而是用爪子拨弄着他,玩弄尽心,餍足的勾着他的小尾巴,慢条斯理地才开始享用猎物。   邵允琛似笑非笑,“你看你嘴上说着不喜欢,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虞岁被鼓捣的快要浑身发抖,“我没有……”   他不敢去看邵允琛如今眼里的自己,不去看也知道,他那副难堪捂着唇,隐忍的模样有多么可怜。   “那这是什么?口水么?”邵允琛眼底的笑意愈发加重。   虞岁被激的眼睛通红,嘴硬的正要开口辩解,却被邵允琛趁机用手堵住了嘴。   虞岁咳嗽的脸色惨白,他清楚的明白那个是什么……   脏!   虞岁捂着唇,拼命地咳嗽着。   “怎么?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啊?”邵允琛桎梏着虞岁,可搂着时候,肚子倒是圆润,顶着个尖挡在他和虞岁之间,“你这肚子,还真像是个恶心的瘤子,碍事极了。”   本来虞岁拥有这样一副能怀孕的身子,就很自卑,更别提怀孕的人都心思脆弱。   被骂成一个恶心的瘤子。   虞岁气的直哆嗦。   不是的!   他的宝宝才不是瘤子呢!   邵允琛胡说八道!他的宝宝一出生了后,就会特别可爱,乖乖巧巧的……   可是虞岁却说不出话来,他被邵允琛折磨得奄奄一息,连喘息都要大口拼命。   他一直都死死的护着圆溜溜的肚子。   他始终都记得医生说的话,他的情况很危险,体质太虚弱了。   稍有不慎,宝宝就可能会失踪不见。   邵允琛正在兴头上,一低头就瞧见虞岁跟个被拔光刺的刺猬似得,趴在那块,都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在那里护着肚子。   邵允琛踢了虞岁一下。   一下子把虞岁踢得挣扎起来,虞岁像是发疯了似得,拼命地抵抗挣扎着,“邵允琛!你太坏了!我算是明白你的鬼心思了,你就想把我祸害流产了,然后让我给你的宝贝苏情捐肾去!”   邵允琛凶神恶煞,“胡说什么?”   “你就是这样想的!”虞岁带着无穷无尽的怨恨,“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敢发誓,你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念头么?”   邵允琛脸色阴沉,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说谎:“你心思太龌蹉了吧,虎毒不食子,我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害你那块肉,你别自己心理阴暗,就整天觉得别人要害你。”   轰――   虞岁绝望的抬眼盯着邵允琛。   “你没有直接反驳我,说明你内心曾经这么想过,对么?!”   虞岁气的张嘴就狠狠咬住邵允琛的手指。   不论邵允琛现在是否想要让他流产。   邵允琛之前确实动过,把他害流产后给苏情捐肾的念头。   虞岁动怒的模样极为好看,精致的面容沾满着恨意,俨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死死的咬着下唇。   邵允琛不自然的有点心虚,哄着他几分,“唉,过去的事,都过去吧!至少,我现在没这个心思。”   殊不知,这句话一说出来,反倒是把他的心思都暴露的一览无余。   虞岁绝望地低笑。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以前邵允琛就想让他流产,以后呢?   邵允琛以后就不会让他流产么?   邵允琛有多么喜欢苏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旦苏情求着他,邵允琛会毫不犹豫的逼他去流产吧。   不论有一天,邵允琛会不会恢复记忆,邵允琛身边会有苏情、也会有其余更好看的人出现替代他的位置。   总归,他在邵允琛心里,什么都不是。   偶然提起几句,也只会被感叹一句。   以前邵先生身边,有个会怀孕的怪物。   虞岁讽刺的心想,这就是他曾经爱过的人……   邵允琛哄着半天,没想到虞岁反倒是更不配合了!   他忍不住冷着脸。   “你老实趴好!”   “动来动去的做什么?!”   “我给你数三个数!把你的委屈都给我憋回去!”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么?”   ――   虞岁被邵允琛关在家里,关了足足一个月。   家里面的佣人早已经见怪不怪虞岁衣衫不整的模样,甚至到了后来,虞岁连裤子都没了,只能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遮掩住大腿根,整日的趴在地毯上,任由邵允琛蹂躏。   虞岁就像是只被折断翅膀的精灵,只能苍白着脸,在邵允琛带着苏情去购买婚礼用品的时候,神色恍惚的偶然在宅子里走几圈。   宅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多了些喜糖、请帖、还有各式各样地喜气洋洋的东西。   而虞岁,仿佛与这些东西格格不入似得,偶尔看了几眼,又别过脸去,仿佛没有瞧见似得。   他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里的宝宝,晒着太阳。   明明出院已经将近二十多天了,可他精神却一天比一天差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邵允琛回家后,他就会被狠狠的拖了回去,又重复着之前没日没夜的折磨。   虞岁一开始只是脖子上,有不堪入目的痕迹。   等到后来,光是靠上衣已经无法遮掩住全部的痕迹,身上的衣裳也很单薄,无法遮掩住圆溜溜的肚子。   可是从管家到佣人,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仍旧是神色自若的伺候着他,只是偶尔能听到背地里传来些闲言碎语。   “听说小苏先生和邵先生要结婚了!婚礼的日子都快要到了!这样下贱的小三,也真是不要脸,还在这里霸占着邵先生,晚上的叫声,跟个孤魂野鬼似得,时常吵得我睡不着!这贱人活该被邵先生玩的腿都合不拢!”   “可不是么,也就是小苏先生脾气好,若是我的话,我早就上去撕破这贱人的脸了,这贱人就应该被毁容,他长得好看,就可以勾引男人了?放在古代,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偶尔有个佣人,也会于心不忍帮虞岁说话,“我看小虞少爷,不像是你们说的那样,是邵先生太过分了!把小虞少爷折磨得那么惨,小虞少爷可还是有身子的人呢!邵先生都不知道温柔一些。”   很快,一帮佣人翻了个白眼,“要是我能被那么尊贵的邵先生宠幸,我高兴的晚上都睡不着觉!恨不得日日夜夜回味那销魂的滋味!我恨不得一天让邵先生睡我八百次!”   “可不是!我要是能被邵先生睡一次,我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这人还装腔作势的,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也不看看自己几分能耐,邵先生也就图他好看,等过几天,他人老珠黄了,邵先生一脚把他踹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哼,伺候他,可真不如伺候小苏先生,小苏先生多知道心疼我们啊!平时都不让我们干活的。”   “这个祖宗倒是挺好,半死不活的,还可哪跑,害得我们时时刻刻得跟着他!真是没事给我们找麻烦!”   “……”   虞岁仿佛浑身都被针刺了一样,猛地回头,“你们说够了没有?”   佣人被吓了一跳,一瞬间有些害怕,可转念心想。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邵先生喜欢的是苏情,她们有什么可害怕这个虞岁的!   再者说,这虞岁本来就是个不知检点的东西,她们也没说错什么啊?她们都说的是实话。   外面多少人排队等着邵先生睡呢!这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处处和邵先生作对!   “你有和我们吵架的心思,还不如学习下柔韧度,哈哈哈……省的你晚上哭的那么惨!”   虞岁脸色涨红,“你……”   “怎么?你以为我们晚上听不到你的惨叫?平时说话声蛮好的,一到晚上就跟婴儿啼哭似得!练练柔韧度,省的又被欺负哭了?!”   “闭嘴!”虞岁迅速的转身,不愿意再去理会她们。   他嘴笨,和人吵又吵不过。   “别跑啊?刚才不是底气很足么?要不然我们帮你……?”   佣人们迅速上前,狠狠的扯着虞岁的胳膊,将虞岁按在地上。   “滚!别碰我!”虞岁不断的挣扎着。   佣人们却没把虞岁当回事,她们都是管家雇来的,管家都交代过,最好把这个贱人弄流产了。   自然不会停手!   一个人拎着虞岁的一条腿,一副真要帮虞岁练习柔韧度似得。   她们一边摸着,一边心想,难怪邵先生喜欢这人。   皮肤倒是不错!摸起来挺软的,长相也好看极了,都能当电影明星了。   可没想到,虞岁一直不断抵,稍不留意,佣人戴在手上的婚戒,猛然刮碰到虞岁的眼睑。   “啊……”   虞岁嗓音嘶哑,眼睑血肉模糊――   邵允琛正在陪着苏情逛着婚纱店,看着苏情穿着婚纱,脸颊红扑扑的,小手拎着裙摆,转着好几个圈圈,满脸期待的询问他好不好看。   邵允琛正要说话,却接到电话,听到管家的话,他脸色愈发阴沉,“什么?虞岁出事了?” 第62章 屈辱   邵允琛听着管家说……   虞岁和家里佣人打起来了!   邵允琛不由得脸色愈发的阴冷。   他刚刚离开不超过半个小时,虞岁就又惹出来个麻烦,果真是个害人精。   怎么处处就知道惹事,可偏偏当着他的面,还装的若无其事,无辜的仿佛被诬陷一样。   邵允琛厌恶他如此在意虞岁,明明应该不去理会虞岁!   可偏偏又不得不去在意。   邵允琛放下电话,拧着眉头,“抱歉,苏情……临时有些事情,我不能陪着你试婚纱了。”   “阿琛……你有事情的话,就去忙吧,不用陪我,我自己试着也是一样的。”苏情低着头,可怜兮兮的说道。   虽然苏情是这样大度的说着,可是说着、说着,苏情就掉了好几颗眼泪,又噘着嘴,倔强的把眼泪擦掉了。   邵允琛见苏情难过到极致,却佯装无事的样子,语气愈发愧疚。   可是虞岁那边情况紧急。   他必须要回去看一下虞岁,他才能放心下来。   邵允琛伸手拍了拍苏情的小脑袋瓜,“你喜欢的宝石,随便选,我让小赵留在这里帮你付款。”   “真的没关系,阿琛哥哥……我不要什么宝石,你能给我一个婚礼,我就满足了!你回去看看岁岁吧,或许是我们要结婚了,岁岁才忽然间闹了脾气,都是我不好,我又给你们添了麻烦!”苏情满是愧疚。   邵允琛抿着唇,擦去了苏情眼角的泪珠,提起虞岁,顿时冷漠的说道:“这件事不怪你,本来就是虞岁拆散我们。”   苏情没再说话,而是眼巴巴的瞅着邵允琛离去的背影。   苏情见邵允琛远去后,顿时脸色阴沉了许多。   再也不是那副单纯又可爱的小可怜,活脱脱像是个嫉妒到极致的老巫婆。   贱人!该死的贱人!   三番两次,他和阿琛刚刚单独约会,就被搅合了!   店员从隔壁的房间,取出来一身西服,毫无察觉苏情的异样,以为苏情还像是之前一样温柔。   “苏先生,这是您要的西服……”   苏情盯着白色的西服,脸色愈发冰冷。   人都走了,他在穿给谁看啊?!   店员顿了顿,犹豫一番又说道:“其实二位是夫夫结婚,双方都穿西服,是最好的!也是最完美的搭配,您穿着婚纱,反倒是显得不自然。”   “哦?我穿婚纱不好看么?可司机小赵说挺好看的啊?”   店员支支吾吾,耿直的说出实话,“挺像是女装大佬的,没有您穿西服好看。”   下一瞬,苏情猛然抬手,狠狠的打了过去。   “啪。”   店员顿时捂着脸,吓得一激灵,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苏情,“苏、苏先生,您怎么能打人呢?”   苏情恨得牙根都痒痒。   顿时把所有对虞岁的怨恨,都发泄在这个不开眼的店员身上。   又上前和店员打成一团。   ――   虞岁眼睛火辣辣的疼,他一开始还和佣人厮打,忽然间眼前一黑,耳边顿时只有佣人们惊恐的尖叫声。   他觉得眼睛湿漉漉的,伸手一摸,黏腻的猩红血珠,沾满了指尖。   一时间,虞岁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害怕的厉害,他不会是瞎了吧?   果不其然,身边的其他佣人们也纷纷七嘴八舌的说道。   “糟了,他不会瞎了吧?”   “赶快去把他搬走,快叫救护车!拿点酒精给他消消毒!”   虞岁稀里糊涂的,也没听的太清楚,很快就被一群人扯着胳膊,按着坐在了椅子上。   刺鼻的乙醇味道,呛得他直咳嗽,几个佣人用力的箍着他,害得他肚子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虞岁脸色苍白,感受到酒精棉团正在靠近他的眼角。   只是想象到,触碰的时候,会有多么痛,虞岁就不断的颤抖着。   “不要!不要!”   “叫什么叫!闭嘴!”佣人凶巴巴的训斥道。   虞岁眼睛痛的睁不开,浓重的酒精洒在伤口边缘,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像是一只濒临死亡的鱼儿颤栗。   他怎么可能不去害怕呢!   拼命地抵抗着,张嘴就咬佣人的手,很快,就被佣人嫌弃的推开,背脊重重撞在桌子角。   “你是属狗的不成?张嘴就知道咬人!”   虞岁撞得头晕目眩,脸色愈发苍白,刹那间极为可怜。   恍惚间,感受到被佣人被抬起来。   他们要抬着他去哪?!   以前被扔到工厂里,让虞岁留下阴影,他生怕自己在被扔出去,落到绑匪手里面。   虞岁无意识地拼命抵抗着。   刚一动弹,又被佣人踹了几下。   佣人们仗着虞岁看不到,邵先生也不在。   管家又暗地里交代过,让她们好好“伺候”虞岁,于是,她们再把虞岁送医院的途中,借机欺负着虞岁几下。   虞岁单薄的身子,又怀着孕,自然就身体弱,自然是打不过经常做农活的佣人们,他的身子不断发抖。   一群人见他安分些许,就继续抬着他朝外走。   虞岁仍旧拼命地抵抗着,身上单薄的衬衫,纽扣掉了几个,露出来圆溜溜的肚子,显得愈发可怜。   佣人还时不时恐吓虞岁,“你要是在乱动,我就把你肚子里的野种,和你一块扔了!”   “反正邵先生也根本不喜欢你,你就算是死了,邵先生也无动于衷。”   佣人充满威胁伸手在虞岁肚子上敲了敲,像是夏天挑选西瓜似得,倒是把虞岁肚子里的小东西给敲怕了。   小东西本来无忧无虑的在羊水里面游来游去,一受惊,在羊水里,像是拼命找东西要盖住自己一般,小东西拱来拱去的,可小东西已经大了许多。   在肚子里的空间也有限了。   小东西就用力的踢了虞岁肚皮两下,委屈极了。   虞岁闷哼了一下,死死地咬着下唇,痛苦的快要昏过去。   ――宝宝,乖。   别踢!   佣人没把虞岁的痛苦当回事,反而着急要把虞岁送到医院里。   生怕虞岁这副惨状被人发现了!一旦虞岁不配合,轻则骂,重则打。   所以,哪怕是虞岁痛的不断掉着眼泪,眼泪里沾满了眼睑的溢出来的血痕,佣人也当做没看到似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大门却被推开了。   佣人们正在欺负虞岁,自然也没有察觉到门口出现的人。   “你们在做什么?”邵允琛脸色阴沉,一眼就看到,脸色惨白的虞岁,死死闭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是死是活,正在被许多佣人抬着,而门口还停着一辆救护车。   虞岁的眼角还不断地溢出猩红的泪珠。   邵允琛像是掉进冰窟里似得。   这还是他认识的虞岁么?   如今凄凄惨惨的,像是已经被毁掉的瓷娃娃。   而佣人们的手则死死的按着虞岁,听到熟悉的声音,佣人们不由地僵住,纷纷回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楚门口熟悉的身影的时候,佣人们的血液宛若是冻结了一样。   佣人惊骇地瞪圆眼眸。   ――邵先生?!   邵先生怎么回来了?邵先生不是陪着小苏先生在选购礼服么?   她们可没有打电话去告诉邵先生,虞岁病了的事情啊!   管家刚回来,本来是要和邵允琛变本加厉,说虞岁在家里面多么难伺候,可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脸色不由地难看几分。   该死的!这帮佣人,是怎么回事?   哦……对了!   是他给邵先生打的电话。   他打完电话,忘记告诉佣人们,邵先生马上就会回来了!这帮佣人也真是的!让她们去欺负虞岁,可没让她们做的这么过火。   让邵先生知道他背地里安排佣人们做的事情,他可吃不了兜子走。   佣人们顿时如同小鸡似得,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邵、邵先生……是、是这样的……”   “……”   佣人立刻指着虞岁,急中生智的说道:“是小虞少爷,吵着闹着,说要离开邵家,我们拦着他,求着他不要闹了,他非但不听,上来就给我一巴掌!刚巧,我戴着婚戒,剐蹭了他的眼睑,他就成这幅模样了!”   “少爷,您可要明察秋毫啊,我们是无辜的!”   其他佣人也纷纷为自己辩解,“是啊、是啊,我们正要送小虞少爷去医院呢,这都是误会一场,谁也没想到,小虞少爷会忽然间动手。”   邵允琛满是探究的盯着虞岁,“是这样的么?虞岁?”   虞岁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桌子上,屈辱的扯着衣服,将自己努力的裹起来,瑟缩成一团。   他已经放弃了辩驳。   虞岁甚至绝望地,认为邵允琛很快也会羞辱他……   或许,手段比起佣人更加残忍。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   邵允琛都不会相信他的。   他不想在去自取其辱了。   佣人见虞岁没反驳,更加得意,“邵先生,您看!小虞少爷都默认了!”   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邵允琛脸色阴沉的朝着虞岁走了过来,佣人正要得意自己如此聪明的时候。   以为邵允琛肯定会狠狠教训虞岁一顿,毕竟谁都知道,邵允琛有多么厌恶虞岁整天研究着逃跑。   佣人还没回过神,就被邵允琛狠狠的打断了肋骨。   一时间,宅子里惨叫连连。 第63章 满足你   邵允琛厌恶的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佣人们。   他虽然是恼怒虞岁处处想方设法逃跑,但他也不会相信这种拙劣的谎言。   邵允琛太清楚,虞岁为什么不可能会逃跑,因为褚卫在他的手里面,不管他愿不愿意去承认,但虞岁是真的很在意褚卫,虞岁是不可能逃跑的,因为虞岁害怕他去对付褚卫。   这帮佣人,分明是故意诬陷到虞岁身上。   邵允琛不敢想象,家里的佣人敢这般欺负虞岁,这一次是他发现了,若是以前,他没发觉的时候,佣人是不是也在欺负虞岁?   想到这里,邵允琛下手的力道愈发凶狠,佣人们的惨叫声愈发剧烈。   虞岁趴在桌子上,恍惚之间,只能听到耳畔不断的哀嚎。   下一个……   是不是要轮到他了。   毕竟他太清楚,邵允琛有多么厌恶他了。   虞岁小心翼翼的护着肚皮,生怕邵允琛又残忍的一脚踢过去。   管家害怕的厉害,赶快安排些人把佣人们带走,又迅速关上了门,不敢再去打扰少爷。   大厅里又恢复了宁静。   虞岁一动不动的躺在桌子上,像是个破碎的洋娃娃。   “你……”邵允琛伸手要扶着虞岁起来,却见到虞岁受惊似得,拼命地挣扎起来。   在虞岁的挣扎下,桌面上的水壶被打翻了。   滚烫的水洒在虞岁身上,白皙的肌肤,一下烫红了,显得极为可怜。   虞岁被烫的得颤抖几下,试着睁开眼,可头疼欲裂。   他眼睛太痛了,即便是努力,也无法睁开,看到什么……更何况,他这副模样,也没办法逃出去邵家。   大不了就是痛么。   邵允琛会打他吧?就像是之前那几次一样。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早就应该去习惯了,这个人渣的手段。   尽管虞岁表情还是很镇定,努力营造自己不害怕,可是接连不断刺痛,眼前一片黑暗,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流产室,脑海里浮现邵允琛对他厌恶鄙夷的眼神。   让虞岁死死地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唯独颤抖的手指泄漏了他的内心。   恍惚间,虞岁感受到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抚摸着他的脸。   一下又一下,仿佛带着无尽的爱怜。   明明很温馨的画面,大概是给虞岁留下太多阴影,虞岁生怕邵允琛忽然间动手扇他一巴掌,害得他始终都战战兢兢的。   倒是比在佣人手里面,还更加凄惨。   邵允琛擦了擦虞岁眼角的血痕,又捧着虞岁的脸看了一番,察觉到是眼皮被刮到了,又被涂了酒精,难怪会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眼部受伤,用酒精反倒是会让伤势更加严重,刺激到眼部黏膜。   该死的佣人!   邵允琛有些后悔,竟然那么容易就饶了那帮人。   救护人员刚好赶到这里,被邵允琛迅速叫来给虞岁包扎伤口,救护人员经验丰富,检查了一会,察觉到黏膜没有伤到,“只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自然好了!”   救护人员把虞岁的眼睛包裹的严严实实,又迅速离去。   邵允琛拧着眉头,看着虞岁像是个小瞎子似得,“还疼么?”   虞岁一动也不动,宛若是没听到。   邵允琛以为他是吓怕了,哄着他几分,“我走了后,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虞岁睫毛微颤,一声不吭。   虞岁那副可怜的模样,让邵允琛心一下子揪起来,语气也更加焦躁,“怎么不解释?平时不是很能说?怎么如此恶毒的你,居然会被佣人欺负的团团转?”   虞岁仿佛被刺痛了一下,又低着头,“……”   邵允琛见虞岁不说话,内心愈发的烦躁,心底带着股关切,可他却没察觉到这一点。   “说话!难道他们把你嗓子也伤到了?”   虞岁终于开口,恹恹的缩成一团,“说不说,又有什么用呢?”   邵允琛愣住神,还未说话,又听到虞岁喃喃自语的朝着他说道。   “在你心里,你早已经把我宣判死刑了……”   “所谓让我解释,就是让我满怀期待的等着你信我,你却狠狠给我一巴掌么?让我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似得可怜?”   “邵允琛……”虞岁抿了抿唇,“我受够了,我也不爱你了,你怎么样对我,都好,我这颗心已经不会因为你而痛了。”   他的心,早就被邵允琛亲手撕碎了。   他再也不会去爱任何人了。   邵允琛不知为何,听着虞岁这番话,心底有着一股恐惧。   他心如同刀割似得,隐隐约约害怕一件事,他害怕虞岁会不再爱他。   邵允琛笑了笑,遮掩住那抹慌乱,“你在说谎,你不可能不再爱我。”   虞岁忽然间认真的说道:“邵允琛,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若是在喜欢你半点,我就自愿给苏情捐肾,得了癌症,孤零零死掉,永世不得超生,骨灰洒在海里……”   邵允琛脸色阴沉,猛然捂着虞岁的唇。   不再让虞岁说这种晦气的话。   可同时,邵允琛的心脏急促的跳动着。   虞岁说什么?!说若是喜欢他,就自愿给苏情捐肾,得了癌症,孤零零的死掉。   虞岁有多么爱惜自己的肾脏,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他三番两次的去求虞岁给苏情捐肾,虞岁始终都在拒绝。   这次,虞岁却用这件事说承诺,说出来这些沉重的话。   无意间流露出一件事实。   ――虞岁确实是不爱他了。   虞岁怎么敢不去喜欢他?以前不是一直跟个小尾巴似得缠着他么?   怎么现在就不喜欢他了?   是因为喜欢上别人了?是那个唐启枭,还是褚卫啊?   邵允琛刹那间,脑海里满是怒意,耳膜嗡嗡作响,彻底被虞岁激怒了,“哦?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我,可你晚上还不是很诚实,叫的那么好听?那么下贱的躺在我怀里面,难道?你可以和不爱的人,随便做那事么?”   虞岁脸色发白。   邵允琛太残忍了!   每一句话,都戳中他最为在意的痛苦之中。   虞岁整个身子剧烈地轻颤,倔强的轻笑着,“对……我就是这么下贱,不光是你,是个男人都可以让我满足。”   “至于我在床上叫,是你的技术太差劲了,让我痛的一直叫……你对你自己的能力,也太有自信了吧!”   “你除了天生长得超出常人的尺码外,技术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邵允琛脸色阴沉的}人极了,快要将眼前的虞岁活生生吃掉似得,“虞岁,我奉劝你一遍,不要试图激怒我,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虞岁深呼吸,他试着睁眼想要去看邵允琛此刻的表情。   可眼睛上贴着纱布,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却仍旧冷笑着说道:“我说了,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让我满足,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你做那种事,我就是喜欢你吧?就算是你在问我几遍,我依然是这个回答!”   “虞岁!”邵允琛眼底染上一层阴鸷,“这是你自找的,别怨我!”   虞岁还未回过神,就被狠狠地扯着衣裳。   他身上单薄的衬衫,已经被毁掉了,纽扣不断的弹跳。   冰冷地触感,让他绝望地挣扎着。   大掌扯着他的手腕,他被迫从桌子上爬下来,肚子的伤口还没有好利索。   “跪好!”   邵允琛冷着脸,一把将虞岁拎住,狠狠地按在地上。   虞岁不断地挣扎,可刚动了两下,就被狠狠地踢了下膝盖,顿时,身子不由得跪在地板上。   虞岁脸色惨白,半个身子贴在地板上,拼命地想要试图起来,可是邵允琛的力道太过于凶狠,就像是钳子一样,死死的掐着他的腰际,让他动弹不得。   “虞岁,我在问你一遍,你后不后悔?”   “不后悔!”   “好!很好……”邵允琛低笑,“这是你说的,你说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让你满足,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么满足?”   虞岁仿佛是被冻到了,僵住了好久。   他一开始似乎是没明白邵允琛的意思。   直到,邵允琛捏着他的下颌,又用领带绑住他的脖子,又将另一端绑在桌腿上,将他栓的严严实实。   虞岁正在试图着解开,可刚动了几下,脖子就被勒的更加难受。   他快要窒息,正捂着嘴咳嗽着的时候。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盯着虞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么?”   “我会满足你的!”   “会让无数个人,来满足你!”   虞岁刹那间,浑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一样。   他这一刻,才明白过来,邵允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让无数个人过来满足他……   虞岁惊慌的伸手要去抓着邵允琛,可却摸不到对方……   他不知道邵允琛什么时候走的,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只觉得自己被火热的目光注视着,那视线他太熟悉了,邵允琛也时常会用这种炙热的眼神盯着他。   虞岁怕的厉害。   瑟瑟发抖的拼命扯着领带。   下一瞬,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后,脚步声远去,又逐渐靠近他。   虞岁害怕的刚要起身,后颈却被重重的咬住了。   就像是雄兽咬着雌兽一样…… 第64章 我同意捐肾   虞岁身子一颤,脸色煞白,唇瓣拼命地一张一合哀求着对方,“你是谁?是邵允琛让你过来的?我可以给你钱,你放了我吧!”   他从未有过这般卑微,他骨子里也带着股倔强的。   哪怕是再疼,在恐惧,他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求饶。   可是这一次,他低着头哀求着对方。   求求他们……不要这种办法来羞辱他。   他想要保护肚子里的宝宝……他的宝宝和他都太虚弱了,求求这些人,不要对他那么残忍!   邵允琛眯着眼,眼底满是冷意,看着低着头满是哀求的虞岁,刚才嘴硬的模样全然消失不见。   虞岁全然是信了,他真的冷血把虞岁扔在这里,任由陌生人折辱。   该死的!这个笨蛋?难道虞岁就听不出来,他说的都是气话么?不过这也说明,虞岁根本不信他……   邵允琛恼怒不已,甚至连他都没想到,向来冷漠淡然的他,有朝一日,情绪会被虞岁挑动到无法控制。   男人冷漠的眸子里,一潭幽蓝湖水激起了涟漪,波涛暗涌,狠狠地咬住虞岁的唇瓣,力道凶狠!   仿佛要将那块最柔软的肉,一并咬下似得。   如同野兽吞噬着可怜地小动物。   呜……   虞岁快要被逼疯了。   他又惊又怕。   下意识的张嘴就去咬对方,恶心的一个劲干呕着。   邵允琛满是怒意,脸色冰冷,伸手扯着虞岁就往浴室走。   “唔、唔……”虞岁颤抖的开口,“求求你放了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还怀着孕,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宝宝。”   “真的……我真的有钱的!”   “唐启枭你知道吧?他给我了一笔钱,这笔钱我都给你,好不好?你放了我吧!”   虞岁不断地哀求。   他就像是个笨拙的企鹅,摇摇晃晃的被扯着走,伸着手努力挣脱对方的桎梏。   邵允琛恼怒的厉害,本来不过是有些动怒,如今听到唐启枭的名字从虞岁的嘴里流露出来,他脸色愈发的阴鸷!   给了虞岁钱!?   什么时候给的!   虞岁背地里和唐启枭是不是还有什么联系?   邵允琛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懒得理会这个笨蛋男人的抵抗,还顺势推了虞岁一下。   虞岁眼前一片漆黑,又被重重的推了一下,撞在浴缸旁,还未缓过神,又被狠狠地按着脖子,一下子掉进满是冷水的浴缸里,虞岁呛得一个劲的咳嗽,拼命地在浴缸里扑腾着。   他以为这个人不信,他到了这个地步,还在可怜且徒劳的游说着。   “呜……咳咳咳……真的,唐启枭愿意给你钱的……你给他打一通电话,让他给你钱,也让他过来救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啊……”   邵允琛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将虞岁燃烧殆尽一般,粗鲁地拎着虞岁,残忍的让虞岁一次又一次跌回浴缸之中。   “呜、呜……咳咳咳咳……”   一阵阵呜咽之中,掺杂着虞岁无尽的求饶。   虞岁甚至不知道,他越是求饶,越是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越是让邵允琛动怒到极致。   碰巧,这时候虞岁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邵允琛伸手去拿虞岁的手机一看,看着手机上面备注俩字:“老公”。   邵允琛眼神微变,认真的看了一遍,确认电话号码,并不是他的后。   邵允琛脸色愈发的阴沉,快要被气疯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手掐着虞岁,另一只手去接通了电话。   “岁岁,好久不见。”   虞岁察觉到通话是唐启枭打来的,他如同遇到救命稻草似得,想要呼救。   可身边的男人,察觉他的意思,反应很快的捂住了他的唇。   唐启枭察觉到他不说话,也不惊讶,虞岁向来不待见他,“我听说了,邵允琛要和苏情订婚了,我虽然不理解你的执着,但有句话说的很好,强扭的瓜不甜。”   唔……   虞岁心脏发痛。   他自嘲的心想,是啊……   他沦落到这个地步,就是太晚了才明白这个道理。   才会被邵允琛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面。   唐启枭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察觉到通话另一端,有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说。   虞岁一直没出声,但是有着水流的动静,还有虞岁呜呜咽咽的语调。   唐启枭忽然间笑了,似乎误会了虞岁的意思,“你这是在故意勾引我么?你倒是真清楚,我的反应。”   “不过现在不行……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唔、唔唔……”   虞岁听着电话被挂断了,脸色愈发的惨白。   他颤抖的厉害,挣扎着想要去摸索着手机。   去报警也好,再去打给唐启枭,褚卫也好……   可是他却摸不到手机了,还被重重的踹回浴缸里。   邵允琛始终冷漠的盯着虞岁,似笑非笑的看着虞岁被灌进了不少洗澡水,脸色屈辱的涨红,他这才甩开虞岁。   虞岁这张会勾引人的小脸,真是太脏了,就应该好好洗一洗才对!   邵允琛恨不得将虞岁这长祸国殃民的脸,给毁了,省的虞岁整日招蜂引蝶,还不知廉耻的给唐启枭备注了“老公。”   虞岁对于邵允琛的恼怒,截然不知。   他以为自己真的落到变态手里面了……   他更不知道,当初手机被唐启枭拿走后,唐启枭在他手机备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唔……”   虞岁大口大口的拼命着喘息,躺在冰冷的浴缸里瑟瑟发抖。   他绝望又无助。   想要逃跑,可什么都看不到。   可即便是什么都看不到,他也能感受到旁边的男人,眼神里那抹欲念,愈发加重。   邵允琛眸子越发的深邃,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的掐住虞岁的下颌,若即若离的贴近着他。   温热的呼吸,不断地喷在他的唇瓣。   带起一阵阵的颤栗与恐惧。   “先生……你放了我吧,我真不行……”虞岁不甘心地推着男人的胳膊,“刚才打电话那个人,会给你付钱的,他愿意用公司股份来换我走!”   邵允琛将虞岁从浴室抱回床褥上,生气的将虞岁摔在床上。   他太清楚唐启枭多么愿意让虞岁和他走的事实了!   不需要虞岁在继续三番两次的来提醒他!   邵允琛伸手去解开拉链,一点点解开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虞岁呼吸微窒,听着耳边清晰的声音,他已经太清楚了,当拉连声过后,会发生什么事。   忽然间,虞岁再也无法忍受的发出悲鸣,“滚开!”   男人面无表情,欺压而上。   “滚开!滚开啊!”虞岁恐惧的带着几分哭腔,拼命地推着男人。   可很快,手腕就被狠狠地攥住。   虞岁快要被逼疯了。   他口不择言。   “你不能对我做这种事!”   “我很脏的!”   “我有病!你碰了我会被传染的!”   “真的……你相信我,别碰我!别碰我!”   邵允琛正在气头上,看着虞岁哭的凄凄惨惨,却无动于衷,他只想用身体狠狠的惩罚着这个不乖的人!   他们明明领了结婚证!   虞岁竟然敢管唐启枭叫老公!   邵允琛凶狠的力道,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虞岁折磨碎掉一样!   “呜、呜……”   邵允琛,你真的好狠啊。   他怎么可以这样!   就把他送给另外一个陌生的人!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要遭受邵允琛如此折磨!   就因为他曾经爱过邵允琛么?   他不爱了!不爱了还不行么!?   细细碎碎的吻,如同龙卷风一般,侵蚀着他,每一寸肌肤都沾满了属于男人的印记。   甚至,他最为脆弱的地方,都没有被放过!   虞岁心想,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他还不晕过去。   如果晕过去,他还能假装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可唯独他此刻却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羞辱的折磨。   邵允琛冷着脸,没把虞岁的抵抗当做一回事,全然是要惩罚虞岁的意思,力道反倒是更加凶狠。   可是不知不觉之中,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不知何时。   虞岁再也不去挣扎了,而是呜呜咽咽的叫了几下后,心里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   虞岁昏昏沉沉,大概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他睡了四天才逐渐苏醒。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觉自己眼睑的伤已经好了些,只是看东西还有点影影绰绰的。   “岁岁,你终于醒了?你真是把我们都吓坏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虞岁不由地害怕的瑟缩一下,直到他压下去那抹慌乱,才发觉是苏情坐在他床旁边,手里面还在拿着喜糖,正在分装在礼袋里。   苏情觉得虞岁有点莫名其妙的……   这人怎么像是傻了一样,和以前有种说不出来的差别。   “饿了么?要不要我亲自下厨,给你煮点好吃的?阿琛说了……你这次受伤很严重,可得好好养一养!”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落在虞岁的耳里,却有了另一番涵义。   虞岁微垂眼睑,朝着苏情说道:“你让医生过来吧,给我做身体检查。”   “哈?!”苏情不明白。   “我同意给你捐肾了。” 第65章 男妓   苏情懵了,一瞬间差点要笑出声来!   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他盼了那么久,处心积虑想要弄死虞岁这个贱人,始终没能成功,可如今,虞岁自己主动说要给他捐肾了!   苏情犹豫一会,又戒备的瞅了瞅虞岁,生怕虞岁弄了个陷阱等着他跳。   “真、真的……你确定要给我捐肾?”   虞岁眼底一片木然,“嗯。”   站在门口的邵允琛,碰巧将这一幕看在眼底,他眼神冷冷地。   当他听到虞岁朝着苏情说,同意给苏情捐肾的时候。   不知为何,他的心脏极为不舒服,莫名的烦躁起来。   这个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苏情心里谋算的挺好的,他寻思虞岁既然是同意了,那就赶快签个字据,不然等一会邵允琛来了,虞岁别反悔了!   这贱人动不动就反悔,哭哭啼啼的,别到时候成了他欺负虞岁了。   苏情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间余光瞄到邵允琛正站在门口,苏情看着邵允琛像是动怒到极致似得,一直死死地瞪着虞岁。   苏情心里一片冰冷,那副模样,哪里像是要让虞岁给他捐肾的样子啊!邵允琛分明是舍不得的!   苏情顿时收住口,敛去眼底的喜悦,变得格外楚楚动人。   该死的!他就知道虞岁那个贱人,没有那么简单!原来是算计好了,阿琛会站在门口,才故意说出来这番话的!   好险、好险啊!他差一丁点就中计了!   苏情狠狠地白了虞岁一眼,心里暗自心想,你可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虽然苏情心里这么想着,苏情可怜兮兮的走到门口,抱了抱邵允琛,一副不给他们添麻烦的样子,主动离开。   “醒了?”邵允琛神色自若,宛若是没听到似得,送着苏情离开房间后,又坐在虞岁的面前。   虞岁心脏一疼,猛然抬眼,看着俊美优雅地男人,正拿着他的手机。   他只是看着一眼,心脏就像是被狠狠的撕开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邵允琛做过那样残忍的事情,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坐在他面前。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虞岁深呼吸,这样才能把酸楚压下去,凄凄惨惨的自嘲的说道:“邵先生,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和你斗的,确实,我这个小人物,太不识抬举,才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邵允琛滑动着虞岁手机的手指,忽然间一顿。   虞岁冷漠疏离的语调,让他满是不悦……   邵先生……虞岁什么时候叫他为邵先生过呢?   对了,还是那一次从监狱里面出来,虞岁肚子里那块肉刚取出来没多久,撅着屁股,低头哈腰的,一口一个邵先生,满是疏离。   邵允琛烦躁不已的时候,虞岁的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   虞岁昏迷的这四天,唐启枭一无所知,始终给虞岁发着短信,殊不知,虞岁一条也没收到,都是邵允琛回复的。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菜了。   邵允琛扯了扯唇角,回复:――唐先生这么有钱,想吃任何菜,都应该不算难。   ――外面买的再好吃,也不如你做的,更何况,有过婚约的太太,煮的菜,更加美味。   邵允琛眼底满是冷漠:――唐先生真是幽默。   ――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总是叫先生,是不是太疏离了。   邵允琛讽刺的回答:――这有什么区别么?你对我而言,就是个陌生人而已。   没想到,唐启枭很快的回复:――这样吧,我用两百万,来买你的一碗菜,好不好?   虞岁安安静静的,等着邵允琛说话。   叮咚……   叮咚、叮咚……   短信的提示音不断。   沉默的气氛,让虞岁快要窒息,他拧着眉头,脸色愈发难堪。   他忍不住说道:“邵先生!”   邵允琛没有理会他,仍旧在敲着短信。   虞岁屈辱的快要疯了似得,忍不住加大音量,“邵先生!”   邵允琛仍旧在那里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和谁聊得火热。   虞岁看着看着,就忽然间气的气息不稳。   直到虞岁忍无可忍的再要开口的时候,邵允琛这才抬眼,“饿了么?”   虞岁即便是在想要维持镇定,此刻也愤怒不已,“邵允琛!你玩够了没有?我说我要给苏情捐肾!”   “哦?你还能有这么好心?”邵允琛似笑非笑。   虞岁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邵允琛向来不相信他,他说什么,邵允琛都会怀疑他的用心,这一点,他早就习惯了。   虞岁木然的说道:“你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和你去医院做手术。”   虞岁说完这句话后,就恹恹的看着邵允琛起身。   他想,邵允琛没有理由会拒绝,或许会很高兴,他终于明白了,小人物做对没什么好下场。   虞岁眼睁睁的看着,俊美高大的男人,拿起了大衣,却没有穿在身上,而是在口袋里摩挲一遍。   “一百万够么?安分睡觉。”邵允琛伸手递出来一张空白支票。   邵允琛本意很简单,虞岁不是喜欢钱么?昨天晚上还口口声声说唐启枭给了他钱。   唐启枭能给虞岁的东西,他也可以给虞岁。   虞岁脸色惨白,盯着那一张支票,俨然是误解了邵允琛的意思。   这算什么?!   昨天晚上他陪睡陌生人的工资么?   在邵允琛眼睛里,他就是这么下贱的东西,就像是个男妓……   只要给钱了,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虞岁嗓音干哑,“我不要!”   邵允琛冷着脸,“两百万!”   “我说了,不要!”   邵允琛一副他若是再不同意,就是不识抬举的样子,“五百万……”   虞岁忍无可忍的将那张支票拿了过来,看了几眼后,眼睛通红,“邵允琛,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么?   只要睡了之后,给了钱!   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他虽然被邵允琛折磨了无数次,可他也没有这么轻贱!更不是一个男妓!   邵允琛纳闷他怎么生气了,磨着牙不悦的反问道:“你不是想要钱么?”   经过四天和唐启枭的对话,他已经明白了。   这个在街头流浪的小混混,就是图上唐启枭的钱了,虞岁那个笨脑袋瓜,平时没见过什么世面,始终都宅在家里面,怀着孕,肚子大了,更不愿意动弹。   平时拿着手机和唐启枭聊短信的时候,肯定是被唐启枭用着些好处给骗了。   唐启枭能给虞岁钱,他也可以给虞岁!   虞岁深呼吸,“对,没错,我是喜欢钱!我太喜欢钱了,我知道钱的好处,我知道有钱就可以给人治病,我知道有钱就可以住上大房子,我知道有钱有多么好!”   “如果我以前有钱的话,我就不会那么凄惨,失去了一切。”   “可是我谁都的钱都可以收下,但我唯独不稀罕你的钱。”   邵允琛眼神犀利,“闹脾气了?”   虞岁自嘲的低笑,“我有什么资格闹脾气呢,我就是您养的一条狗,随时都可以送给别人的狗。”   送上别人的床,又给了几巴掌。   他什么都不是。   邵允琛拧着眉头,全然将虞岁这番态度,当做是虞岁只愿意收唐启枭钱。   “虞岁,我奉劝你一句,别再试图惹怒我。”   虞岁气的直哆嗦,他盯着那张支票。   满是苦涩。   邵允琛,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忘记羞辱他!   虞岁猛然的拿起那张支票,毫不犹豫的撕碎,重重的洒在邵允琛的脸上,“邵允琛,让医生过来吧,别再捉弄我了。”   邵允琛脸色阴沉,听着虞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捐肾!   邵允琛无法忍耐的扯着虞岁的领口。   撕拉一声。   虞岁的领子大大的敞开,奶白色的肌肤上,满是暧昧的痕迹,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顺着脖子,一直蔓延到最羞耻的位置,使上面情欲的痕迹若隐若现。   虞岁的心脏传来一阵剧痛,仿佛狠狠地被撕成两半似得。   他伸手要去打邵允琛的脸,可刚刚伸出去的手,就被狠狠地按到头顶。   邵允琛狠狠地吻了过去,将虞岁平日里淡色的嘴唇折磨得艳红湿润。   虞岁发丝被邵允琛狠狠地扯着,被迫的抬眼和邵允琛四目相对,他羞耻的试图想要遮掩住这些罪证。   可是,他太虚弱了。   被桎梏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邵允琛烦躁的说道:“让医生过来?让医生看看你这副被玩坏的身子?”   “……”   “就你这副模样怎么去捐肾,别忘记你那天晚上昏过去多久,你需要休息!”   虞岁屈辱的死死咬着下唇!   他怎么会忘记呢?   那天晚上他和一个陌生人发生了什么!   邵允琛就这样神色自若,没有任何愧疚的说出口了!   在他的伤口上,又狠狠的踩了一脚。   虞岁眼泪顺着眼角落下,“邵允琛,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又经历了些什么痛苦,我太清楚不过了!”   “我如今这一切的遭遇,都拜你所赐,你这个衣冠禽兽,你压根就没有心,你就是个畜生。”   他太恨邵允琛了!   只求来世,别与邵允琛相遇。 第66章 订婚宴   邵允琛不悦的拧着眉头,“难道你没有爽到么?”   爽到?!   虞岁脸色惨白的盯着邵允琛。   邵允琛竟然说他那一晚,难道没有爽到……   虞岁眼睛通红,血液里都灌满了屈辱,“邵允琛,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是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   邵允琛没想过虞岁敢三番两次和他这样说话,隔了一会,他似笑非笑,“虞岁,我是畜生,那一个在畜生手底下,叫的格外好听的,又算是什么呢?”   虞岁任由邵允琛狠毒的话,刺破他的心脏。   是啊,他又算是什么呢?   就因为他什么都不是,邵允琛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对待他。   虞岁心如死灰的再次问道:“邵允琛,我什么时候能给苏情捐肾呢?”   邵允琛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催问,烦躁的盯着虞岁,“你不过是个移植器官库,需要你的时候,自然就会用你。”   轰――   虞岁耳膜嗡嗡作响。   他自嘲的笑了笑。   每次当他以为这颗心都不会痛的时候,邵允琛都会有其他方法来羞辱他。   “哦,我知道了……”虞岁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   那他就变成个器官库吧。   这样就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了……   只要安安静静的等着,有人来取他的器官,这样就好了。   邵允琛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虞岁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有些不安。   可转念一想,这人肯定又是在耍什么花样罢了!   这人就是喜欢任性,等过几天发觉,他的任性没有人来哄着他,自然就会老实多了!   邵允琛一开始还挺满意,虞岁的老实,后来他和苏情拍完结婚照,婚礼前一周,他才发觉到不对劲。   那时候,虞岁已经不吃饭了,也不喝水了……   如同一个安安静静等死的人。   不管邵允琛如何威胁利诱,威胁着虞岁有任何反应,虞岁都一动不动的,毫无情绪。   邵允琛暴怒不已,回到家的时候,虞岁已经奄奄一息了。   邵允琛忍无可忍的扯着虞岁的发丝,逼着虞岁抬眼,“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给谁看?晦不晦气?”   “……”虞岁安安静静的,毫无反应。   他晦气?   他不知道……   他只是没力气了,就想要安安静静的待着。   毕竟器官库,是不会说话的,不是么?   邵允琛伸手去拿着汤匙,硬生生往虞岁嘴里塞着米饭。   粗鲁的力道,刮破了口腔黏膜。   虞岁口腔火辣辣的痛,唇角也被撕破了点,乌黑的眼眸里满是木然。   淡色的唇,折磨得充满血色,显得娇艳欲滴,可那股脆弱始终在眉宇间挥之不去。   邵允琛蛮横的力道,害得他咳嗽了好久。   气管里卡到了异物,脸色涨红的厉害,一度让虞岁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掉。   邵允琛见虞岁那副痛苦的模样,力道不由得顿住了。   ――这人似乎是真的闹脾气了!好像一副是真的不打算活下去的模样。   邵允琛愈发的烦躁。   虞岁就这么厌恶他?   就因为唐启枭给过虞岁承诺,说他和苏情结婚了后,唐启枭就愿意迎娶虞岁?!   也自然是因为这个理由,不然虞岁没道理,忽然间换了一副脾气,连饭都不吃了,和他置气了。   邵允琛这段时间,仍旧和唐启枭短信联系。   他也算是明白了,唐启枭哄人的套路,呵……只会卑劣的手段笼络人罢了。   三言两语,就会承诺一些糖衣炮弹,那些甜言蜜语,光是他听着就觉得恶心,也就只有虞岁会上钩!   被强喂了好久,虞岁非但没胖,反倒是人一天天的瘦了。   虞岁即便是不去抵抗,可大概是因为他心理因素,只是看到邵允琛,就想到那恐怖的一晚。   又想到那个陌生的男人,驰骋在他身上,即便是他听话吃饭,仍旧会忍不住吐了。   邵允琛是如何高高兴兴看着他吃饭,就有如何暴怒的看着虞岁艰难地吐酸水。   可偏偏这么瘦的人,还有着力气抵抗。   若是有医生过来给虞岁扎针,虞岁睁着乌黑的眼眸,手腕动了几下,针头就鼓了。   白皙的手背,硬生生鼓出来好几个包。   看的邵允琛直心疼。   前前后后,邵允琛劝着虞岁毫无用处,苏情也过来劝了一番,管家来了,虞岁更是毫无反应。   邵允琛把小赵找来了,阴沉着脸,“他这次是真的和我置气了!”   小赵听的迷迷糊糊的,一头雾水,“少爷,他是谁啊?”   邵允琛语气凶狠,眼神更是阴鸷慎人,“能有谁!”   小赵顿时明白过味,眼巴巴的说道:“小虞少爷啊?”   果不其然,除了那位小祖宗之外,谁能让少爷这么情绪激动啊?!   邵允琛将一瓶药递给小赵,“喂着他吃了。”   小赵下意识的瞅了瞅药瓶,吓了一大跳,“安眠药?”   小虞少爷还怀着孕呢!   吃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小赵又很快的想到。   他也真是笨,少爷买的药,肯定是对孕夫没什么影响的!   “怎么?你办不到?”邵允琛冷冷地盯着小赵。   小赵拿着药,先想拼命点头,可又迫于邵允琛的阴森眼神,不得不摇了摇头。   只能拿着药,可怜兮兮的往虞岁房间走。   ……   虞岁浑浑噩噩了好久,他自从那天晚上后,又怕人,又怕生。   门又被推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哆嗦一下,眼底那抹慌乱又逐渐变成往日里的死寂。   小赵走进来,则是看到虞岁跟个木偶娃娃似得,“呃?小虞少爷?”   “……”   “哎,小虞少爷,您不吃不喝,也不是一回事啊,人是铁饭是钢,您一顿不吃,是自己难受,何必因为和人置气,伤害自己呢?”   小赵正要继续劝的时候。   却听到虞岁开口问道:“邵允琛,是让你过来,劝我多吃点,再去接客么?”   小赵本来的笑容,瞬间被吓没了。   什么?!他听了个什么重磅消息?少爷!   少爷让小虞少爷去接客?!   “这、这个,我倒是没听说……”小赵手里面端着那杯牛奶,觉得胳膊格外沉重,眼底还有点心虚,想到牛奶里面放了许多安眠药,小赵又赶快往里面放了两块奶糖。   “小虞少爷,您先喝点牛奶吧,您都这么久不吃东西了,营养针也不让人扎,您受得住,您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住啊!”   “我不饿。”虞岁又恢复了冷漠的模样。   小赵头疼的厉害,犹豫了一会,换了个方式劝着虞岁,“我听说,您一直想要给小苏先生捐肾?只是少爷没同意?我倒是知道点内幕,您看……”   虞岁有了反应,“你说。”   小赵吞吞吐吐,“要不您一边喝,我一边说?”   虞岁拧着眉头,伸手把小赵手里的杯子接了过来,喝了一口,“你说吧。”   “小苏先生最近忙着呢,这不是要忙着结婚了么?苏家都高兴极了,接小苏先生回家住几天,再加上这婚礼日子也快到了,小苏先生这时候若是做手术,恢复时间得俩月,婚礼是赶不上了。”   虞岁认认真真的听着,将近喝了大半杯牛奶。   “那我什么时候能捐肾?”   小赵觉得头疼。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公无私的人!   主动催着人问捐肾的!   “这个啊……得婚礼结束,婚礼一结束,小苏先生立刻就可以去动手术了!”   虞岁扯了扯唇角,虚弱地心想。   那他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小赵还想要说话,却发觉虞岁已经半梦半醒,睡着了。   虞岁刚睡着,邵允琛就带着医生过来了。   这一次,虞岁难得老实,睡得香甜,任由医生在他胳膊上注射营养针。   医生不敢马虎。   哪怕是虞岁睡着了,也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   前几次,他们就以为虞岁睡着了,结果一眼没看到,虞岁就爬起来,把针头都扯掉了……   医生足足看了好久,这才松了口气,确定这一次虞岁终于睡着了。   小赵也一直在盯着,只是没在看虞岁,而是悄悄的瞅着邵允琛。   少爷这副模样?!   分明是爱着小虞少爷,爱到骨子里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会做出来把小虞少爷送给别人陪睡的模样啊!   可、可小虞少爷也不像是说谎话的。   小赵支支吾吾,“少爷,我看您挺喜欢小虞少爷的。”   下一瞬,房间里冰冷了几分。   邵允琛眼神冰冰的,“你说什么?”   小赵吓得一激灵,正在这个时候,却听到邵允琛脸色阴沉的说道:“我只是担心他饿死了,不能去参加我和苏情的婚礼罢了。”   “……”小赵没敢反驳,心想少爷您就是胡说!   您明明很在意小虞少爷!人的嘴可以说谎,但是眼神是做不了假的!他一个外人看的清楚着呢!   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虞岁毫无察觉,每天被迫喝得东西里放了安眠药,他药效一旦发作,不大会功夫就会有人过来给他扎营养针。   尽管始终绝食,体重倒是没在继续掉下去。   很快,就到了苏情和邵允琛订婚宴的当天…… 第67章 洞房   邵允琛和苏情的订婚宴会很热闹。   因为邵家认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挤进来不少媒体记者,司仪在旁边和格外宾客,介绍着苏情和邵允琛相识的过往,说的跟当代偶像剧似得!   先是失忆、后是恢复记忆,在二人携手准备结婚,让许多人纷纷不由得感叹。   邵先生这般俊美、苏先生又温柔大度,果真相配极了。   其他宾客感慨的朝着苏情说道:“这简直是童话一般的爱情故事,您和邵先生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是啊……我和阿琛……阿琛?!”   苏情隐藏不住笑容,满是可爱,正要和邵允琛一起回答的时候。   余光却瞄到邵允琛不知道和陆野说了什么话!   又看着小赵把箱子运到洗手间里去后。   邵允琛也走了,随后进了洗手间。   苏情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发白,可面对众人,仍旧是努力笑的开心。   可是背地里苏情却又暗自磨着牙,恨着虞岁了……   这个贱人,果然是不省心!   ……   虞岁被捆在洗手间已经好久了。   圆润的肚子,被勒的隐隐作痛。   即便是他这段时间过的浑浑噩噩的,他也知道,今天是邵允琛和苏情结婚的日子。   他骨子里的傲气,是不允许他过来参加这一场订婚宴的……   可是他却没有拒绝的机会,邵允琛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得不来参加!比如他甚至都没有正式露面,只是用一个木箱,就把他运到了这里,又捆在了洗手间里。   隔间的门被推开了。   俊美的男人伸出手,将虞岁嘴里面的抹布取出了出来。   虞岁身子僵硬,看着穿着礼服的邵允琛,而他手腕被死死的绑住,落魄不已。   这就是邵允琛的目的么?   不放过每一个能羞辱他的机会!   邵允琛就这么恨他么?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值得邵允琛这样来惩罚他。   “怎么?我新婚典礼,你没什么想要祝福我的?”邵允琛穿着礼服,俊美的面容贵气逼人,手指微微挑起虞岁的下颌,和虞岁四目相对。   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虞岁的小脸,大掌很大,盖住了虞岁的半张脸,仿佛只要一用力,就能将虞岁握碎似得,“说话!”   虞岁心脏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虞岁刹那间挤出来一丝笑容,小嘴哆嗦的说道:“恭喜!恭喜邵先生和小苏先生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恭喜你们经历了重重苦难,终于在一起了……”   这样邵允琛就满意了?   对么?   那就放了他吧!   邵允琛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还一个劲的朝着自己维持着乖巧的笑容,顿时暴怒不已,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虞岁这番模样,怎么激起他的怒意。   向来冷漠矜持的男人,只因为虞岁的大度,而被激怒了。   邵允琛扯了扯唇角,用手指扇了扇虞岁的小脸,“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倒是挺大度的……你就不害怕,我和苏情结婚了后,把你给扔了?”   虞岁仍旧是笑了笑,没说话,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眼眸像是黑水晶一样闪烁着。   邵允琛脸色阴沉,一瞬间明白了虞岁的意思。   若是他真把虞岁扔了,虞岁指不定多么高兴呢?   邵允琛怔住几秒,笑着开口说道:“虞岁,我没想到你这人其实还是挺聪明的,难怪一次又一次能做出来这么多恶毒下贱的事情,你巴不得我早点把你扔了,让你和唐启枭在一起吧?”   “……”   “也对,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让你满足,是你亲口说出来的话!”   虞岁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邵允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重扇在他脸上似得。   那一夜,就是他的伤。   伤口刚刚愈合,就被邵允琛无情地撕开。   对,他是下贱没错。   他一度以为自己被折磨过后,会死掉。   可他没想到,即便是那么久不吃东西,仍旧还活着。   邵允琛薄唇微启,厌恶的开口说道:“虞岁,你别以为我结婚了,你就可以甩开我,你是我的东西,这辈子都是,和我结不结婚无关。”   虞岁还未说话,身子就被重重地按住。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他的领口,滑进了衣服里……   冰冰冷冷得触感,摩挲着温热的肌肤,让虞岁倒吸了一口凉气。   虞岁原本清清冷冷得表情,终于有了和之前不一样的反应。   外面的宾客,随时都会听到这里的动静,若是被人看到了……这样不堪的一幕。   “邵允琛!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虞岁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慌乱,满是警告的提醒着邵允琛几遍,隔着衣服重重按住了邵允琛兴风作乱的手。   邵允琛却桎梏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   “当然记得,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邵允琛贴着他耳朵说道:“一个肚子里装满我东西的伴郎,参加我的婚礼,岂不是更加刺激?”   虞岁脸色涨红,“你、你……”   他即便是在了解邵允琛的本性恐怖,也没想到邵允琛能如此变态。   邵允琛觉得虞岁这幅模样莫名的好笑,“等一会他们祝福我和苏情的时候,谁会想到,我把宝贝都留给你了,你可要多榨干我点,把新婚之夜的份儿,也做出来。”   “毕竟苏情不像是你这样下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他天生纯真的,让我舍不得碰他一丁点。”   虞岁痛的直难受,恨不得把耳朵捂上,这样就不会被邵允琛的污言秽语玷污。   他怎么也无法想到,在邵允琛的婚礼上,邵允琛还对他存着这种心思。   虞岁拼命地抵抗着,“别碰我,畜生、畜生……”   邵允琛低笑,“别用这种词语来夸赞我,把腿分开……”   “放开我!”虞岁试图咬着邵允琛。   邵允琛眼神阴冷了几分,重重的推了一下,“现在跪下来伺候我,不然别怪我,在所有宾客面前,把你捆成这副模样弄你,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唔、唔……”虞岁背脊重重撞在大理石上,疼得他急促的咳嗽着,狼狈不已。   邵允琛虽然是这么说着,可虞岁其实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即便在这个时刻,邵允琛还有耐性,因为在婚礼上离开了太久,许多人在找他,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着虞岁苍白的小脸,渐渐蒙上一层漂亮的艳丽,那股艳丽如同含苞待放的花儿。   花瓣簌簌的发抖,几颗眼泪也顺着氤氲的眼眸不断落下。   这人还是哭了!   邵允琛满意了不少。   明明是他和苏情的婚礼,可他偏偏不想看到虞岁那么高兴,仿佛虞岁掉着几颗眼泪,就能让他觉得虞岁是很悲伤地。   这样,虞岁心里面其实也是在意他的……   虞岁一开始还有能耐不去哭,可是面对邵允琛的优雅镇定,邵允琛还拿着手机通话,而他这副难堪的模样。   让他无法抑制的悲伤,抽抽噎噎起来。   刹那间情绪失控……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溢出。   虞岁知道,他最后的一丝尊严也没了……   他不在是阿琛喜欢的那个岁岁了……   他变的面目全非了。   他被邵允琛送给陌生人过!   就算是阿琛有一天恢复了记忆,回来找他,他也配不上阿琛了。   尊严、骨气,什么都没了!   除了被邵允琛用来做这种事之外,他任何用途都没有。   邵允琛和父母通着电话,又拿着手机安排小赵去接他父母到楼上,同时还拍了拍虞岁的腰际,圆溜溜的肚子,如今已经有了明显的胎动。   邵允琛捂着手机,似笑非笑的朝着虞岁说道:“你瞧,宝宝也很喜欢我呢!你看他反应多激烈。”   “唔、唔……”虞岁屈辱的噙着眼泪,愤恨的咬住邵允琛的肩膀。   可是肚子里的宝宝,果真是又被吓到了。   在肚子里不安分起来。   虞岁簌簌的发抖,不断的冒着冷汗, 虚弱的随时都会晕过去。   “哎,要是能同时怀好几个,就好了?我的这些宝贝,就一个都不浪费。”邵允琛眼眸里的幽暗,逐渐加深。   酒店外面喜气洋洋。   里面也更是旖旎的让人挪不开眼。   虞岁浑浑噩噩,不知道过去多久后,嘴中满是苦涩,他盯着修长笔直腿,还有黑色的皮鞋,邵允琛逐渐蹲下来,通话也被挂断了,与他四目相对,湿漉漉的手指擦在他的脸上。   邵允琛耐心十足的帮他换了身白色西装,捏了捏他的小脸,“去收拾下自己,等一会,婚礼就要开始了。”   虞岁屈辱的盯着邵允琛,还未说话,就瞧着那人逐渐离去……   他也想起来。   可是他太虚弱了,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   只能耻辱的咬着下唇,闭着眼眸,一点点的努力平息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门却被推开了。   虞岁惊讶的抬眼,以为是邵允琛又回来了,戒备的盯着对方,没想到却与朝着他低笑的唐启枭四目相对,刹那间,虞岁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68章 踹他   高大俊美的男人,浑身充满冰冷的气息,只是和虞岁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就足以让虞岁背脊发凉。   唐启枭怎么会在这里?!   虞岁试图想要起身,可肚子却被唐启枭按住了。   对方满是警示意味的动作,让他一动也不敢动,乌黑的眼眸满是戒备的盯着唐启枭。   唐启枭揉了揉虞岁的脑袋瓜,俯身低笑,“你怎么在这?”   虞岁心想,这句话应该他问的才对吧。   他一直都被绑在卫生间里,反倒是唐启枭怎么会在这里?!   唐启枭朝着虞岁满是埋怨的说道:“我等了你很久。”   虞岁不明所以的盯着唐启枭。   唐启枭看着他仍旧防备心很重的模样,明明是那么漂亮的小东西,却时不时带着股倔强,反倒是让他更加……想要嗜虐。   果然,世界上的人再多,也只有虞岁能轻而易举的调动他的情绪。   漂亮的人有很多,可是没有一个,像是虞岁这样,眼睛里带着一缕光,让人挪不开眼。   “我的意思是说,从你进来洗手间,我就一直在隔壁等你了。”唐启枭笑眯眯地说道。   一直在隔壁很久了?!   那、那邵允琛对他做的那些事,唐启枭也听到了!?   虞岁脑海里两个小人不断地说话。   一个小人说,被听到了也没办法。   丢也不是丢他的人,而是丢邵允琛的人,邵允琛那样禽兽不如,又不怪他!   另一个小人说,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考虑隐私暴不暴露?唐启枭这个变态,可比暴露隐私恐怖多了!还不快跑!   虞岁回过神,迅速淡淡的笑了笑,“哦,那真是劳烦唐先生了!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唐启枭伸手就将虞岁推了回去,亲昵的说道:“我让你走了么?”   “你做什么?你还要强迫我不成?”虞岁故作镇定,“别忘了,这里人来人往的,你就不害怕邵允琛看到这一幕,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岁岁,你可别拿这句话吓唬我,谁不知道,今天是邵允琛和苏情结婚的日子,你口口声声说邵允琛喜欢你,可他就是这么喜欢你的?”   “再者说,邵允琛的心思都放在苏情身上,哪有心思去理会你呢?”   虞岁脸色发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是啊……今天是邵允琛和苏情结婚的日子。   他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前几次,他还和唐启枭嘴硬,说邵允琛喜欢他。   可如今,他编不下去了,邵允琛不爱他,这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怎么?哑口无言?”唐启枭笑着问道:“被我猜对了,邵允琛果真不喜欢你。”   虞岁死死地攥着手指。   他恼怒的厉害,恨不得现在就把唐启枭赶走!   “唐先生,您是不是就喜欢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就算是事实也好,可听起来太刺耳了!   让他原本麻木的心脏,又一次难受起来。   唐启枭满脸无辜,“我这是在帮你,有些伤得多多消毒,等到麻木的毫无知觉,你自然而然就痊愈了,有些伤口如此,有些事情如此,有些人也应该如此对待,是吧?岁岁,邵允琛他就是不爱你了。”   “你也别自欺欺人了,还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别强扭不属于你的瓜了,世界这么大,好男人这么多,何必吊死在一颗不属于你的人身上。”   可恶。   一遍又一遍撕破他的伤口!   这样很有趣么!?   他恨不得捂住耳朵,不去听唐启枭说的那些话。   “无聊,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唐启枭看着虞岁眉宇间恍惚的神色,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果然……虞岁和邵允琛闹了别扭。   在唐启枭眼里,邵允琛愿意和谁结婚都好,邵允琛愿意去迎娶火星人,都与他无关,只要邵允琛没娶虞岁就行……   唐启枭哄着他几分,“自欺欺人,伤口可就好不了了!”   虞岁拧着眉头,嘴硬的说道:“邵允琛喜不喜欢我,和你没关系,你管好自己吧,让开!”   “怎么没关系?岁岁,我可是日日夜夜,做梦都想着,怎么搞死你……”唐启枭一边说着,一边不规矩的摸着他圆溜溜的肚子。   虞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一瞬间,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些什么?   唐启枭!   真是太无礼了!   居然和他说这种污言秽语!   尤其是,不光是嘴上脏!手也不干净!隔着衣服就往他肚子上摸!   他怀孕的身子,最怕别人摸肚皮。   唐启枭那副阴森森的模样,更是让他难受的抵抗着。   婚宴现场,虽然在小小的隔间里。   但并不隔音,偶尔还能听到其他宾客的嗓音。   若是被人看到这一幕!   “唐启枭,你、你太放肆了!”   唐启枭神色自若,还有心思摸了摸他的肚子,又伸手对比着前几次,果真是大了许多,“哎,我和你都是未婚,我也没有婚约,放肆又如何?我又不害怕被人撞见这一幕,只是你肚子里的,确实委屈了我,倒也没事,只要多做几次,你流产了,还不是一样么?”   虞岁被气的直哆嗦,口中也不由得浮现腥甜,“畜生……”   这个人果然是个变态。   根本不懂得尊重人!   有钱人都是一样的!   邵允琛也好,唐启枭也好,本质都是一类人。   不……唐启枭更加恐怖。   虞岁回想起,他刚取出来的肾,被唐启枭捧住,痴迷的看着模样。   虞岁不由得瑟瑟发抖。   唐启枭笑意更浓,“岁岁嗓音可真是好听,连骂人都这么悦耳,刚才不过是开玩笑,我哪能忍心让你流产啊!”   虞岁压根不相信这个人的话。   唐启枭什么事情做不了!他怎么可能不忍心呢!   他拼命地抵抗着,可原本就没什么力气,稍微动了几下,就让他冷汗涔涔。   唐启枭哄着虞岁,“岁岁乖……”   虞岁想也没想的狠狠的踢了唐启枭双腿间一脚。   唐启枭不由得闷哼一声。   唐启枭原本还在满足的搂着虞岁,跟一只老猫搂着只小老鼠似得,一不留神就被踹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唐启枭脸色阴沉一片。   唐启枭甚至不敢置信,他居然被眼前这个漂亮的小东西狠狠的踢了一下。   “你!”唐启枭恼怒,“你可真倒是无情,也不害怕把我踹的以后没反应了?”   虞岁倔强的开口,“唐先生三番两次戳痛我的伤,还美名其曰的要帮我疗伤,你也应该体验下,我有多么痛苦!”   虞岁说完,转过身,趁着唐启枭吃痛的时候,想也没想的从卫生间隔间里钻出去。   刚从隔间出去,虞岁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门口站着邵允琛和苏情,而身边则是邵允琛的父母,一群人本来欢欢乐乐的,正在说笑,而他从卫生间里钻出来,衣衫不整的模样,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邵允琛的父母,虞岁是见识过的。   邵允琛车祸后,刚醒过来没多久,邵母就过来找他,拿着支票砸在他的脸上,让他拿了钱就立刻滚出去。   邵母骨子里瞧不起他,嫌弃他穷人还有一身傲骨,觉得他花样蛮多的,就是为了骗钱!   他那时候把支票接过来了……   然后,撕碎了,砸在了邵母的脸上。   之后,邵允琛知道了这件事,他被邵允琛狠狠的带到床上收拾了好几遍。   虞岁又低着头,被迫去给邵母道了歉。   如今看到邵母,他下意识地攥着手指,大概是那一天晚上折磨得太凶,深入骨血里了。   邵母被吓了一跳,随后又不悦的拧着眉头,“你怎么在这里?还穿着伴郎服?等等?!你不会是要过来闹事的吧?”   两年后的今天,和邵母再次重逢。   邵母还是那么精致优雅,而他的眼睑破了,影影绰绰的,甚至有些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   “怎么?说不出话来?心虚了?还是说你贵人多忘事,不过是两年,连我是谁都忘了?”邵母咄咄逼人。   虞岁将内心的波澜压下去,倔强的开口,“您误会了,我只是来参加婚礼的……”   没错。   他就是过来参加婚礼的。   他已经不是那个爱着邵允琛,爱到骨子里的虞岁了。   如今的他。   会笑着祝福邵允琛大喜的日子。   可心里这么想着,但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   心脏像是被捅开了个口子,那股酸楚蔓延全身。   必须要屏住呼吸,才能保持镇定。   邵允琛看着虞岁那副模样,不由得拧着眉头。   苏情见气氛僵住,立刻软软糯糯的若无其事的朝着邵母撒娇,“是我叫岁岁来的!这不是我病了么?岁岁同意给我捐肾,我就和岁岁和好了!如今我和岁岁是朋友,结婚这种事,怎么能不叫岁岁来当伴郎呢!”   邵允琛居高临下,一直盯着虞岁苍白的小脸。   邵母顿住,半信半疑的问道:“虞岁,是这样么?”   虞岁深呼吸,笑了笑,“没错……”   正在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传来响动,隐隐约约可听到唐启枭暴怒的嗓音,喊着虞岁的名字。   虞岁想也没想的用力挡在门上,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让邵母不由皱眉―― 第69章 抢婚?   邵母本来就不待见虞岁,哪有男人长得那么漂亮的,一看就跟个妖精似的,尤其是虞岁这幅模样,更让人心生狐疑。   “里面藏着什么,让开,让我看看……”   虞岁一动不动,不卑不亢的看着邵母。   可他心里面,却已经乱如麻。   若是唐启枭这时候出来!他彻底解释不清楚了……   邵母愈发怀疑虞岁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秘密,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虞岁,让虞岁让开。   可下一瞬,倒是被邵允琛拦住了。   “阿琛……”邵母脸色发白,“你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对这个人留有旧情吧?”   “你可别忘了,这个人是什么来路,一个狡诈的小混混,以前还手脚不干净偷过东西。”邵母愤恨的说道:“这种人,我光是看着一眼,就觉得脏。”   虞岁愣住了。   他身子轻颤,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不脏的……”   邵母不依不饶,“你少来这一套,我可不信!”   邵母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把虞岁狠狠地掀开,进去里面查看一遍。   邵允琛盯着虞岁屈辱的模样,一直站在那里,绝望地死死咬着下唇。   下一瞬,邵允琛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维护着虞岁。   邵允琛语调低沉,淡淡的问道:“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这里有很多记者、媒体,您是打算让事情闹大么?”   邵母顿住,她看了一眼牌子。   才意外回过神这里是卫生间!还是男卫生间。   这里这么多媒体记者,若是拍到她进去男卫生间,她可真是丢脸了!   尤其是邵母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唯独是害怕自己那个儿子,她总觉得邵允琛阴恻恻的,让人捉摸不透。   邵母思来想去,态度缓和了几分,佯装无事的拉着苏情,“还是苏苏素来听话乖巧,不像是外面阿猫阿狗似得轻贱,大喜的日子,还要跑过来勾引男人!”   虞岁脸色发白。   他听出来邵母话里话外对他的讥讽。   是啊,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他眼巴巴的瞅着邵母带着苏情离去,俩人的背影别提多么亲密。   他背脊抵在门板上,说不出来的孤寂,满是无奈的说道:“你非要让我来这里,遭受这些屈辱么?”   邵允琛脸色阴沉。   他帮着虞岁说话,还维护了虞岁,在虞岁眼睛里,竟然还成了他欺负了虞岁?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邵允琛伸手抓着虞岁的手腕,察觉到虞岁下意识的挣脱,冷着脸说道:“别忘了,你今天还是我的伴郎,你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过来抢婚的。”   虞岁被噎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做贼心虚么?   可是周围没有镜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不过他想,自然是好看不到哪里去的……   肚子里还装满属于邵允琛的东西,让他装作若无其事,祝福邵允琛和苏情,他是说不出来这种话的。   虞岁深呼吸,“总之,我是不会在喜欢你了。”   邵允琛脸色倏地阴沉。   ……   虞岁被邵允琛带回宴会厅,邵允琛就走了,留着他自己孤零零的坐在那里。   经过的很多人,表面上不敢说他的坏话,可是邵允琛刚刚走了没多久,他就能隐隐约约听到那些人议论纷纷。   有些人自然是听说过他和邵允琛关系暧昧的!说他胆子大,这种身份也敢来参加婚礼!   也有些人戳着他后脊梁,说他不要脸,哪有一个小三,连原配结婚都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和新郎走在一块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原配呢!   那帮人说着、说着。   ――不过,配角就是配角,在怎么努力演戏,也成不了主角,来到这里,只能是丢人现眼!   奚落的笑声不断,让虞岁噎的眼睛通红,死死的攥着手指。   这时候婚礼进行曲响起!   虞岁有些慌乱,恨不得要逃出去这里。   可是门已经关上了……他不能出去。   虞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邵允琛牵着苏情,从红毯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他明明知道,在场有无数双眼睛,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他应该若无其事……   可是整颗心却无法控制得发颤。   尤其是当看着苏情穿着白色的西服,和邵允琛踩着台阶的模样,踩在红毯经过他旁边。   虞岁呼吸急促。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肚子里不在的那颗肾。   他曾经以为。   捐完肾,他就可以和阿琛办婚礼,在一起一辈子。   可如今,却只是坐在那里,祝福着苏情和邵允琛。   虞岁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还是输了!   明知道这里这么多人在等着看他笑话,可他仍旧没有办法控制住情绪!   虞岁也没有察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启枭坐在他的旁边,盯着他掉眼泪的模样,不悦地拧着眉头。   唐启枭不悦的心想。   这个笨蛋就那么喜欢邵允琛?刚才他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虞岁倔强的和邵允琛说,他再也不会喜欢邵允琛了。   如今倒是满是在意的模样,这个人还真是个小骗子,不敢说真话的小骗子。   唐启枭又嫉妒,又恼火,眼眸里的幽深愈发加重。   邵母正站在神父旁边,偶尔目光瞄到虞岁,她脸色难看几分。   心想虞岁果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刚才还勾引她儿子,如今就和唐启枭在一起。   不过也好,只要虞岁没有再去纠缠邵允琛,就是一件好事……   神父满是新人的祝贺,认真朝着苏情问道:“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贫穷还是康健,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苏情脸颊红扑扑的:“ 是的,我愿意。”   他太愿意了!   他好不容易装病,说自己快死了,让阿琛和他结婚。   他就是为了得到眼前的这句话!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句话!   在所有人的面前,他和阿琛举办了婚礼,虞岁就算是和邵允琛领了结婚证又如何?还不是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小三而已!   神父颔首,又朝着邵允琛询问道:“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妻子与他缔结婚约?无论贫穷还是康健,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保护他,尊重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邵允琛拧着眉头,忽然间顿住了。   他盯着苏情的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说不出来话。   他的大脑告诉他应该点头,可是他的身体却反射性的僵住。   很快,脑海里甚至闪过好几个片段,让他的头隐隐作痛。   脑海里有个人,一直叫着他阿琛……   ――“阿琛,医生说你的病很严重了,得捐肾呢!”   ――“等你醒过来后,咱们就结婚吧!”   ――“阿琛,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   在场的人也不由得愣住,谁也没想到,邵允琛忽然间不说话。   神父也显得有点尴尬。   神父主持这么多年婚礼,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怎么会有人婚礼上不说话了!还拧着眉头,脸色愈发阴沉。   “邵先生?邵先生……”   苏情脸色发白,他很害怕。   他害怕阿琛忽然间拒绝了他,让他在这个婚礼上下不来台。   如果阿琛反悔了!   他会成为全市的笑柄,谁都知道他苏情被抛弃了!   苏情一瞬不瞬的盯着邵允琛,眼底满是紧张,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呼吸,生怕一丁点动静,就会让他听不到邵允琛的答案。   正在所有人都等着邵允琛回答的时候。   唐启枭倒是站起来,打断,“慢着!”   这到底是什么一出戏?难道还有人要抢婚不成?!   众人纳闷的盯着苏情那张脸,心想这位新娘倒是深藏不漏啊!长相平平无奇,但是魅力不可挡,邵允琛的身份有多么尊贵,大家都是知道的。   唐家的财力,和邵家旗鼓相当,能让两家争夺,那可真是厉害了!   苏情也纳闷,唐启枭好端端的喊着一句,这是要做什么?   唐启枭笑了笑,“你们误会了,我和这位苏先生,并不认识,我也不是过来抢婚的!我也是来参加婚礼,来祝福他们这段美好的婚姻!”   “那、那你这是……”苏情嗓音娇滴滴,“你忽然间喊这一下,是想要做什么?”   虞岁正在发呆,却被人忽然间拉起来了。   他惊讶地抬眼一看,就瞧见唐启枭站在他旁边,朝着邵允琛认真的说道:“岁岁无父无母,一直靠着邵先生庇护,而我和岁岁早就情投意合。”   虞岁惊了,他难以置信的挣扎着几下,可还没动弹,就又被唐启枭按住了。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虞岁觉得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火辣辣的不舒服。   唐启枭似笑非笑,攥着虞岁的小手,虽然这番话是朝着邵允琛说的,可眼神满是爱怜的一直盯着虞岁:“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双喜临门,请邵先生同意我和岁岁结婚。” 第70章 恶心   ――结婚!   这句话,他曾经也听到过,不过那时候不是别人对他说,而是他亲口朝着邵允琛说!   那时候。   他给邵允琛捐完肾没多久,他佯装没心没肺的开口,“阿琛,不管你是否恢复记忆,我给你捐了肾,也就是你的恩人了!你得对我以身相许。”   俊美的男人云淡风轻,似乎都没把他当回事,而是时不时的翻开着合同,等到批改完了文件后,才想起他的话。   邵允琛抬眼,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用手指拍了拍他的脸。   虞岁被摸得挺不舒服的,又一动也不敢动,可怜巴巴的说道:“那我对你以身相许也行,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们结婚吧……”   那时候,邵允琛回答了他什么?!   邵允琛嘲讽他的痴心妄想,“对我好的人那么多,而你不过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虞岁被训得直委屈,“我很优秀的,我不是骗子,我说的都是真话!”   “呵……”邵允琛没当回事,嫌弃的把他推开。   虞岁气呼呼地说道:“……你要是不早点和我求婚,以后,我被人抢走了,你可别后悔。”   之后呢?!   虞岁恍惚的心想。   邵允琛毫不犹豫推开他,轻蔑地说道:“随便。”   留着他一直站在那里,孤零零的看着邵允琛离去的背影。   ……   虞岁回过神,不由得下意识盯着邵允琛。   邵允琛仍旧是笑的极为好看,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是虞岁太清楚了,邵允琛越是笑的好看,越是动怒到极致。   在场的媒体记者们,察觉到话题的火爆!   纷纷拿着相机,咔擦、咔擦对着虞岁拍照。   虞岁眼睛被晃得直疼,下意识的想要去捂着眼,可手被唐启枭攥的死死的,刚抬起手来,就暴露出来他们十指相扣。   俩人暧昧的模样,不言而喻。   记者们一副跟见到肉腥味的饿狼,恨不得把相机紧贴在虞岁脸上。   虞岁察觉到邵允琛的气势,愈发凶狠了,他难受的低垂着头。   他想,邵允琛肯定又憎恶他不要脸,死缠烂打的勾引男人。   反正邵允琛已经恨透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启枭大大方方,顺势把他往怀里面带了带,眉宇间还带着股宠溺,任由记者们拍照。   苏情倒是反应挺快的,迅速打了个圆场,“难怪,这段时间岁岁一直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还瞒着我们偷偷玩手机,我本来还担心岁岁单纯,被外面坏人骗了呢,没想到是忙着和唐先生来往。”   “岁岁也不早点说,若是我早知道岁岁和唐先生来往,一定早些提醒阿琛,让阿琛早早给唐家送去礼物,双方的人约着见一面。”   苏情一副巴不得虞岁赶快嫁给唐启枭的架势。   这个小贱人要是和唐启枭结婚了!   那他也不用费心思弄死虞岁了!   他本来的计划是等婚宴结束后,把车钥匙给虞岁了,告诉虞岁,虞岁要是想要离开邵允琛,可以开车去机场,他已经帮虞岁准备好了新的护照,让虞岁过上新的生活。   可其实真相是,他早就把虞岁的刹车破坏了,一旦虞岁上车……必死无疑。   苏情娇滴滴的正要打算当众答应,却听到身旁的人猛然一咳嗽。   苏情这才回过神,下意识的去看了邵允琛一眼,被邵允琛眼底的戾气吓了一跳。   邵允琛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笑了笑,“唐先生有什么事情,等婚礼结束后,在慢慢商谈吧。”   说完,邵允琛示意着神父。   神父立刻明白邵允琛的意思,打算按照流程继续进行婚礼。   唐启枭却不同意,这里媒体记者这么多,邵允琛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邵允琛和虞岁那点破事说的清清楚楚。   现在邵允琛推脱过去,等婚礼结束后,虞岁保不准被邵允琛藏到哪里。   到时候,邵允琛又怎么可能同意让他把虞岁带走!   苏情和邵母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   邵允琛没有当众答应,而是推脱一番,显然是不同意了!   邵母暗自心想,果然是个狐狸精,勾引了她儿子,还勾引了唐家的大少爷,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虞岁是专挑有钱人啃!   可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唐启枭不容邵允琛拒绝,语气咄咄逼人,“邵先生这番话,我倒是有些不认同了,邵先生没直接答应联姻,是担心我们唐家会欺负您邵家的宝贝,还是觉得我们唐家配不上邵家了?高攀了您邵家?”   邵允琛云淡风轻,“怎么会呢?唐先生多心了。”   唐启枭不悦,“既然没有,您为什么不答应两家的联姻。”   邵允琛眼睛都不眨一下,仍旧是笑着,眼底带着几分讽刺,语气颇有些无奈,“虞岁虽然是我资助的宝贝!可是,如今毕竟是现代社会,可不是过去那一套,婚姻要讲究着恋爱自由,总不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唐启枭阴沉着脸,“那只要虞岁同意了?那就可以把他带走了吧?”   邵允琛厌恶这人没皮没脸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还一副陷入爱河的样子,碍眼极了。   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媒体记者,他早就关门谢客了!立刻让人把唐启枭赶出去!   唐启枭满是诱哄的朝着虞岁说道:“岁岁,既然这样,你就和邵先生说了吧,你同意嫁给我!”   虞岁立刻惊讶的瞪圆眼眸。   同意嫁给唐启枭?!   他不喜欢邵允琛。   可、可他也不能嫁给唐启枭啊……   唐启枭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尤其是,唐启枭很恐怖!   他忘不掉,唐启枭痴迷捧着他的肾,那副深情缓缓的模样。   只是回想起来,腹部似乎还传来隐隐的疼痛。   唐启枭见虞岁又一次陷入深思,有些不舒服的拧了拧眉头,都到了这个时候,虞岁还是很喜欢邵允琛么?!   “岁岁,你说话啊!”   虞岁看着唐启枭,下意识瑟缩着几分,朝后退了几步。   这番举动,无疑是说明了他的态度。   他是个人,也不是阿猫阿狗。   结婚不结婚,哪里是那么随便的呢……   再者说,他如今这副身子,怎么可能嫁给唐启枭。   唐启枭伸手攥着他的手腕,不容他退缩,“岁岁,我保证以后会给你幸福的,你答应和我结婚好不好?”   “……”虞岁摇了摇头。   唐启枭又压低嗓音,“岁岁,我知道你在忌惮些什么?你担心你肚子里的宝宝,没人照顾对么?你放心吧,你肚子里的宝宝,以后也是我的宝宝,我会当孩子的父亲,照顾你们的!”   “你相信我,给一个机会,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给你一个家。”   虞岁恍惚……   一个家!   唐启枭说会给他一个家!   虞岁一时间心脏的砰砰砰乱跳,下意识的被蛊惑了几分,可转念间,他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又顿时停住了。   可是他配么?   他被邵允琛送给别人过……   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他,而且,唐启枭真的喜欢他么?   还是把他当做报复邵允琛的道具?!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毫无畏惧的虞岁了,他的心已经伤痕累累,经不起再一次的刺痛。   虞岁摇了摇头,“抱歉!”   现在的他,不配得到一个家了。   “岁岁?”唐启枭难以置信的盯着虞岁。   虞岁就这么喜欢邵允琛么?!   喜欢的毫不犹豫拒绝了他!   虞岁低垂着头,“对不起……”   邵允琛站在远处,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真可惜,唐先生是被拒绝了么?!”   唐启枭脸色阴沉,却看了一眼虞岁,没在说话。   算了……他上辈子欠了这个人,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过是怒其不争,也不忍心责怪虞岁。   邵允琛肆无忌惮的开口说道:“真让人遗憾啊!我原本以为这个没人要的东西,会被人带走呢!”   “没想到,如今还是要赖在邵家,任由我养着!”   虞岁呼吸微窒。   没人要的东西……   赖在邵家!   唐启枭恼怒了几分,帮着虞岁说话,“邵允琛,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仗着他喜欢你,你就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你为什么不承认!你不舍得他走,分明是喜欢他!”   邵允琛顿时冷笑,“喜欢?他配么?”   他喜欢虞岁?!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你敢说,你不喜欢虞岁,你喜欢这个苏情么?”   虞岁下意识的想要拦着唐启枭,不让唐启枭说下去。   却听到邵允琛毫不犹豫的说道:“虞岁根本不配和苏情相提并论,提起他,我就觉得恶心。”   虞岁脸色发白,身子微微一震。   对方的冰冷的话语,像是利刃狠狠的割破了他的心脏。   恶心……   虞岁能听到许多人对他轻蔑地笑声!   邵允琛,你真是太残忍了!   连他最后一丁点的退路,都要彻底堵上么?!   如果一个是想要把他做成标本的变态,一个是邵允琛。   那么!   他后悔了!   他现在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变态走,他想要逃离邵允琛!   下一瞬,虞岁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同意和唐启枭走……” 第71章 灰溜溜   邵允琛眼底满是阴冷,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再次松开,再次狠狠的攥紧。   果真有你的,虞岁!   以前虞岁追在他身后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爱他一辈子。   说什么……   哪怕他一生都不会喜欢虞岁,虞岁都愿意等着他,只要看着他一眼就会觉得幸福。   满嘴谎话!   果真是个骗子!   而他早就应该知道这个骗子的真面目,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人的话,情绪无法抑制的恼怒。   算了!走了就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东西,外面多得很。   不过是个见到有钱人就往上蹭的人!这不是第一个主动死缠烂打他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邵允琛脸色铁青,盯着唐启枭带着虞岁离去的背影,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拦着虞岁,可他很快冷静下来,这种人,滚了就滚了吧,没什么稀奇的。   接下来的婚宴,虽然仍旧继续。   可邵允琛低气压的模样,让周围人纷纷避之不及。   苏情犹犹豫豫的凑过去,“阿琛……”   邵允琛笑的斯文优雅,“我们回家吧。”   苏情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阿琛不要他了,他甚至一度以为邵允琛会追着虞岁,把他孤零零的留在那里。   苏情露出来笑容,欢天喜地的和邵允琛回家了。   新婚的第一晚,邵允琛回家后,却一直盯着那扇门。   苏情百思不得其解,那扇门有什么特殊的?   值得邵允琛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   正在这个时候,苏情听到邵允琛朝着他说道:“门别锁上,他半夜后悔了,想进也进不来了。”   外面黑漆漆的,听到有人要进来,苏情吓得小脸煞白。   可是转念间一想,苏情明白过味了……   哪是外面有人啊!   是邵允琛觉得虞岁随时都会回来求着他,所以不让人锁死了,害怕虞岁那个笨蛋,到时候回不来了。   邵家房子太大了,半夜有人敲门,也听不太清楚,再加上外面这么冷,要是冻在外面一宿,这人肯定没命了。   苏情眼睛顿时红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邵允琛还这么关心虞岁。   虞岁到底哪里值得邵允琛如此在意呢?就因为是虞岁先遇到邵允琛的么?可明明邵允琛都已经把虞岁忘记了,为什么?这人走了,还是如同一个梦魇似得,让他不得安宁。   邵允琛说完这段话,眯着眼起来去倒了杯水,喝完就搂着苏情上楼睡觉了。   他不过是刚开始有点动怒,如今他也明白了。   虞岁那种人,谁不知道他真实身份,不过是他养的东西。   被唐启枭带回唐家,唐家的人一看到他,就会赶他出来了,到时候虞岁还是得夹腿,灰溜溜的回来求他。   邵允琛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动了怒的缘故,那个隐隐约约头疼的毛病又来了。   他压着头疼,又闭着眼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苏情正在爱怜的瞅着邵允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他又咬着下唇,时不时努力扯着大半个身子的漏出来,一副贵妃醉酒的姿势,侧卧着另只手掐着腰。   他眼睁睁的看着邵允琛睁开眼,正要主动地亲一下,刚凑过去,就被邵允琛推开了。   苏情差点被掀翻,还没说话,就听到邵允琛询问他,“虞岁回来了么?”   “……”   邵允琛又接着说道:“我梦到虞岁了。”   苏情脸色苍白,生怕邵允琛恢复记忆,一时间带着敬语的问道:“您梦到了什么?”   邵允琛梦到了,他车祸苏醒过后,第一次和虞岁单独见面聊天。   那时候,虞岁还是个伶牙俐齿的性格,浑身带着股光,眼眸澄澈极了。   虞岁拦着他的车,穿着一身漂亮的白棉袄,小脸也白嫩嫩的,乌黑的发丝衬着那双眼眸愈发潋滟。   见他下来,也没什么惧怕,而是朝着他礼貌的介绍自己,“您好,我叫虞岁……阿琛……不,邵先生,您失忆的时候,和我相互喜欢,您说过您喜欢我!您说要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   邵允琛向来瞧不起虞岁。   这种卑劣血液的基因,连靠近他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这种人不值得他动手去打,也不值得他去解释,不过是碰瓷的而已。   “说吧,要多少钱,能买你闭嘴?”   虞岁仿佛是愣住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得,可怜巴巴的问道:“啊?!”   “五十万够么?”   小废物果然是惊了。   五十万的对于虞岁而言,并不算是个小数目,足够虞岁不吃不喝,二十多年才能攒到的积蓄了。   虞岁笑了笑,昂头挺胸,“邵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一百万?”邵允琛眼皮都不眨一下。   仿佛这钱只是个数目而已。   虞岁执拗的说道:“邵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和你是真心相爱的!你真的说过喜欢我,我们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行吧,那就五百万。”   虞岁眼神顿时变了。   哦豁……   五百万!   虞岁一直住在可怜的出租屋里面,时不时就会被房东赶出去!他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的一个房子,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   这可是五百万啊!足够让虞岁完成自己的梦想,接下来,很长一段人生都衣食无忧。   虞岁深呼吸,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镇定自若的说道:“邵先生,您把我当什么了?您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邵允琛忽然间觉得好笑,“难道你这种人,不是有钱就可以收买的?我劝你还是别不自量力,把钱拿着,乖乖滚蛋。”   “邵先生,别说是钱,就算是您拿邵家的股权来换,我也不会离开您的,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接受我,等你恢复记忆,哪怕是你一辈子都恢复不了,我也会等下去。”   邵允琛冷嘲热讽,“不知量力。”   虞岁还未说话,就被掐了小脸一下。   邵允琛似笑非笑的朝着他的眼睑喷了口热气,“你要是跟在我身边,可得付出代价的,你能付得起么?”   虞岁满脸单纯,毫无防备地说道:“付得起!”   “真的?什么都不怕?”邵允琛嗤笑。   “不怕!只要能跟在你身边,过什么生活我都开心,只要看到你一眼,我就满足了!”   就这样,虞岁就被邵允琛带去酒店了。   邵允琛向来觉得外面的人脏,尤其是虞岁长得这么好看,估计肯定不是第一次,直接碰他是没这个心思。   用嘴还反倒是现实点!   虞岁裹着被子,眼巴巴的瞅着邵允琛,“你、你对我做了这种事,你会接受我么?”   邵允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说道:“你不愿意,就滚出去。”   虞岁立刻慌了,“我乐意!你对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乐意,我喜欢你!”   “哦?!”   “真心的!真心的!我是真喜欢你!”   “……”   “我会喜欢你一辈子,一生一世!哪怕是你永远都记不起我,我也愿意!”   ――   宅子里安安静静的。   邵允琛坐在床上,脸色一片阴沉,即便是过去了很久的事情,但是他还是记得很清楚,大概是那时候,虞岁说的别提多么认真,认真的倒是把他也骗过去了。   他真的相信了,虞岁说的那些话。   以为虞岁是个打不走的玩意儿,无论如何都会跟在他的身边。   可是呢?!   根本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好吃好喝,喂了那么久,婚礼上毫不犹豫的跟着唐启枭跑了。   邵允琛忽然间脸色阴沉:“骗子,果然就是个骗子,我就不应该相信他的话。”   苏情措不及防被骂了一下,被骂的直委屈。   他做错了什么事?怎么又挨骂了?!   可是苏情很快就从邵允琛的眼神之中,发觉邵允琛根本没有看向自己,苏情明白过来,邵允琛不是在骂他呢!   而是骂那个不要脸的虞岁!可是明明是骂着虞岁,为什么他能感觉到气氛是那么的怪异,还带着股伤心的意味。   让苏情愈发委屈,整颗心脏都跟着发疼。   这就是他处心积虑,终于把虞岁赶走了,和阿琛结婚后的生活么?阿琛还是失魂落魄的,虞岁虽然人不再家里,可还是能操控阿琛的情绪。   “阿琛……”   邵允琛压制着火气,又问了一遍,“虞岁回来了么?”   苏情轻声细语,“我早早醒过来了,始终没有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我想岁岁是不是不会回来了,岁岁在婚礼上,不像是说谎,好像真喜欢唐启枭了……”   邵允琛耷拉着脸,“不会的,他肯定会回来的!”   苏情呼吸微窒,他心想,是虞岁不会回来了,还是邵允琛不愿意去接受现状呢?   正在说话的期间。   门果真是被敲响了……   砰、砰几声。   苏情顿时看着邵允琛像是活了过来,虽然面上还是那股冷漠不屑,可眼底那抹光芒是做不了假的,邵允琛盼着虞岁能回来!   明明邵允琛那么讨厌背叛,可只要虞岁主动回来,邵允琛还是愿意接受虞岁!   苏情悄悄掉着好几颗眼泪,隐忍着酸楚,跟着邵允琛身后面去了门,看着门被推开。 第72章 火辣辣的羞耻   小赵早上刚过来上班,措不及防被搂的结结实实,即便他身高不算矮,可在邵允琛怀里跟个小孩似得,把小赵给抱懵了。   “少、少爷?”   邵允琛脸色阴冷,掀了掀眼皮,“怎么是你?”   小赵吓得一激灵,满脸委屈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小赵也糊里糊涂的,难道这个点不是他来,还会有别人么?   邵允琛眼神冰冷,不断的深呼吸。   好、非常好。   虞岁还真不打算回来了?   现在的虞岁和以前确实是不一样了,以前那个口口声声说会爱他一辈子的虞岁,彻底是消失不见了,如今的虞岁,脸皮厚的厉害,三番两次勾引男人,还当着他的面跑了!   跑了就跑了,也没什么可稀罕的,不过是个下贱的东西。   邵允琛眼神愈发的狠戾,把小赵弄的直害怕,战战兢兢地,生怕自己哪里不对劲,惹得少爷朝着他发火。   “最近唐家有什么计划?”   小赵小心翼翼的说道:“听说,唐家准备扩展下国外市场,下了不少血本,在国外刚刚打开些知名度,正在调整布局。”   邵允琛阴恻恻的低笑,“去安排些人,把唐家最近要做的事情,都查的清楚些。”   他养不熟的狗,也轮不到唐启枭把人带走。   他倒是想要知道,唐启枭能坚持多久?   ……   初冬的天气有着几分寒冷,虞岁穿着厚重的外套,跟个毛绒绒的球似得,臃肿的身子,努力朝前走。   身后偶尔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些人议论着他。   “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报纸上那个!和唐先生订婚的那个啊?”   “是啊、是啊……好像就是那个人!”   虞岁即便是很努力地快走,低垂着头,努力装作没有听到,可是仍旧听的清清楚楚。   他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像是个企鹅似得……   即便是穿的在厚重,也遮挡不住圆溜溜的肚子。   他还记得邵允琛嫌弃的朝着他说,你怀孕的样子,就像是长个瘤子似得恶心。   他已经很努力不想让别人把他当做一个怪物,可他也知道,他这副怀孕的模样,在路人眼里并不算是好看的。   虞岁忍着心里面的阵阵疼痛,努力的拎着小行李箱走。   昨天稀里糊涂的跟着唐启枭离开了婚宴现场,之后,他就低血糖发作,去医院里注射了一整宿的点滴。   起来后,他又发觉自己吐血的症状加重了许多。   真是奇怪……   以前他在监狱里面坐牢的时候,哪怕是流产过后,很快也能养好。   可如今,身体就像是个破轮胎似得,养好了这里,那里又坏掉了。   虞岁拎着个小行李箱,在街上四处的乱转着。   其实他也没什么行李,行李箱里面装着一个小帐篷,还有一个睡袋,这是他父母过世,就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好几次,他都差一点以为自己再也用不上这些东西,要将这些东西扔掉。   还好,他还留着,至少,还可以有个睡觉的地方。   虞岁低着头刚走了几步,前面就挡着一个干净漆黑的皮鞋。   他默默地往旁边缩了缩。   那人也跟着缩了缩。   虞岁又往右边蹭了蹭,很快,那人也挡在右边。   虞岁抬眼,映入眼帘的则是俊美的面容,唐启枭轻抿唇角,嘴边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而其中的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沦陷了进去……   “呃……你怎么在这?”   “因为我偷偷调查你了。”   虞岁着实怔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能把背地里调查他行踪,说的理直气壮的人。   “我本来早上六点就要去医院见你的,可是,因为等一家店铺开门,一直等到早上八点。”   “去了医院,却发觉你已经不在那里了,所以,我就调查你的行踪。”   “你看……我给你买的。”   虞岁看着唐启枭递给他的戒指,不由地几分错愕,呆呆地看着唐启枭帮他戴上了戒指。   戒指很好看……   看起来就很昂贵,可是他似乎配不上。   唐启枭用指尖戳了戳虞岁的眼睑,“这个戒指果然和你很配,宝石就像是你的眼睛一样好看,水灵灵的,你一直这样盯着我,我可能会忍不住的。”   “啊?”虞岁自从怀孕了后,反应总是很慢的。   唐启枭顺势将虞岁搂在怀里面,与他十指相扣,“就是这样!”   唐启枭从未如此开心过,甚至一时间愣头愣脑的,有些无法抑制住镇定。   早上醒过来后,一度忘记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让那家店提前来他家里将珠宝准备好,他总是这样,一旦遇到了虞岁,就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他在没遇到虞岁之前,一度很鄙夷,沉迷情欲之中的人。   虞岁看着手上漂亮的戒指,不由得深呼吸。   他告诉自己不能当真。   这些人都是这样的,喜欢他的时候,他哪里都很好,光是站着什么都不说话,都像是个可爱的瓷娃娃。   等到若是厌恶了他,连他的呼吸都错的。   他早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了,唐启枭一时间糊涂,而他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虞岁缩回去手,把戒指取下来,放回唐启枭的掌心里,虞岁带着股刺,讥讽的问道:“唐先生,就不害怕我把你在举报进局子了么?”   这样的深仇大恨。   唐启枭肯定会对他厌恶了吧。   这样就够了,离开他吧。   他的这颗心已经不想在痛了,就让他孤零零地。   可是没想到,下一瞬唐启枭摸了摸他的脑袋瓜,“你知道么,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   虞岁愣住神。   “一副委屈到骨子里,还不断倔强的伤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赶走么?”   虞岁难以置信。   居然会有人察觉他的倔强和谎言。   是啊……他每次被诬陷了,都是这副讥讽的语调。   大家从来都没有察觉到,那是他最后的一丝尊严。   “虞岁,如果说我一丁点不恨你当初那么绝情,那是假的。”唐启枭语气低沉了几分。   虞岁抬头,呆呆的看着唐启枭。   果然!   果然还是恨他的吧?所以把他留在身边,心思也并不单纯。   他一丁点都不惊讶,因为他已经对生活失去了期待,甚至,也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   “所以我要惩罚你!”唐启枭低笑,“惩罚你在我身边一生一世,让你永远不能离开我半步,用你的余生来抵你曾经做过的那些错事。”   虞岁微垂眼睑。   一时间他反应很慢的思索唐启枭的话。   这样惩罚他,会不会太累了?   而且……以他对唐启枭的理解,不是朝着手下说,把他这种人,扔到太平洋里喂鲨鱼么?   为什么要留在身边惩罚呢?   唐启枭见到虞岁果真信了的模样,还煞有其事的在那里恍惚的点头,唐启枭不由叹了口气,“笨蛋,我若是存心恨你,怎么会把你留在身边?我要不是对你有一丝别的感情,就凭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你以为邵允琛能护住你?”   “我之所以把你留在身边,还不是因为喜欢你?你倒是好骗,还真信了。”   虞岁脸颊火辣辣的。   他为自己感到羞愧,他刚才还真以为唐启枭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恨他,才把他留在身边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又不强迫你的自由,你和我一起生活,你若是不舒服了,随时离开就是了,总之……我想我不会让你厌恶我的。”   虞岁摇了摇头,“不是的……”   “什么?”   “我其实很脏的,不像是你以为的那样,如果你知道邵允琛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你一定会瞧不起我。”虞岁眼底满是绝望,却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我……”   虞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启枭抱在怀里面。   他被勒的快要透不过气来,耳边传来唐启枭低沉的嗓音。   “不论如何,我都喜欢你,真的……”   虞岁刹那间有些恍惚。   这句话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的让他有点分不清楚是回忆还是现实。   他一度耳边浮现熟悉的嗓音。   ――“邵允琛,不论如何我都会喜欢你的!”   ――“邵允琛,哪怕是你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我都喜欢你!”   虞岁本来要拒绝的话,顿时停住了。   他眼前浮现曾经倔强的自己,而眼前唐启枭的眼神,和他那时候满怀期待看着邵允琛的眼神一模一样。   如今的唐启枭,就像是当初的他一样……   他要拒绝么?!   让唐启枭也遭受他过去被拒绝的滋味?   像是邵允琛曾经对他那般无情,狠狠的踹着他一脚,看他被踹翻后,可怜又无助的模样,把他当做一个滑稽又可笑的小丑,冷嘲热讽的说他不配。   算了……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唐启枭即便是想要骗他,也拿不走什么东西了。   而不远处车子里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眼神冰冰冷冷得。   虞岁……果然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刚和人走了,就当街和唐启枭搂搂抱抱的!   小赵吓得直哆嗦,“少爷,我们要追过去么?把小虞少爷带回来么?” 第73章 黏黏糊糊   邵允琛脸色阴冷,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捏着小赵肩膀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   小赵可怜巴巴的,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被捏碎了。   直到小赵近乎痛的撑不住的时候,邵允琛这才回过神,冷冷地重复道:“追他回来?他配么?”   小赵极为委屈,瞅了瞅邵允琛。   他真的很想递给少爷一面镜子,让少爷看看自己如今阴森森的模样。   哪还有原来的冷漠和尊贵的矜持,如今都成了}人的嫉妒。   这样还要嘴硬说自己不在意小虞少爷么?!也根本不爱小虞少爷么?   再加上,少爷看着唐启枭的眼神,就如同像是看着奸夫似得……   “少爷,真不用让小虞少爷回来么?”小赵迟疑了。   邵允琛冷着脸,看着虞岁和唐启枭离去的背影,冷笑着说道:“用不着叫他回来!虞岁迟早会哭着求着,让我同意他回来这个家!”   “……”小赵没敢吭声。   他怎么觉得小虞少爷这回是野了心,再也不打算回来的样子,瞧瞧小虞少爷对唐先生笑的多开心啊。   邵允琛又若有所思的盯着虞岁圆溜溜的肚子,“他这个肚子,是不是快要生了?”   小赵想了想,“可能是吧。”   邵允琛恼怒极了,“联系下孤儿院,等他生完了,就把孩子送过去。”   小赵战战兢兢的,“啊!?”   邵允琛盯着唐启枭搭在虞岁腰腹上的手,嫌恶地说道:“这种沾花惹草的东西,生出来的孩子,谁知道会是谁的。”   ……   自从从邵家搬出来,虞岁倒是一天都没闲到。   他第一次发觉,原来人生不光是有工作、家务活、和邵允琛。   也不需要去忌惮着别人的眼神……   比如在街上,唐启枭一直抓着他的手,对于身旁那些注视的眼神,全然不见。   虞岁倒是有点不自然的小声说道:“我们回去吧,他们在看我们。”   “看就看,他们看有什么不好的?”   虞岁支支吾吾,“要是被拍到了可怎么办……”   唐启枭低笑道:“那你记得负责,到时候传出去绯闻,没人要我了,只能委屈你和我将就一下了。”   虞岁跟着唐启枭进了一家服装店里。   “你要买衣服?”   “不!是给你买。”唐启枭摸了摸虞岁的小脑袋瓜,“选几件衣服吧。”   “算了、算了,这里的衣服太贵了,我买不起……”   唐启枭拧了拧眉头,佯装不悦,“怎么?你是瞧不起我唐家,觉得我们唐家要破产了不成?再者说,你跟在我身边,若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苛责你了,冬天连件冬装都不给你买。”   虞岁顿住了,他搓了搓小手。   他盯着自己身上这身灰突突的衣服,确实是配不上唐启枭的身份。   虞岁犹豫一番,也没敢买太好的衣服。   他随手点了一件,看似不太贵的棉袄。   这个……他以后赚了钱,就可以还给唐启枭了。   唐启枭点了点头,朝着服务生说道:“这件衣服不要,其余的衣服都包起来,送到这个地址。”   虞岁懵了!   “唐先生,不、不是的……我就只是要那一件而已……”   真的!他只是要那一件而已!   只是那一件,都已经好几万了!更别提把整个品牌店打包带走!   唐启枭戳了戳他的小脸,“笨蛋,这种时候,还要叫我唐先生么?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虞岁眼巴巴的瞅着唐启枭,他如此的困惑不解。   不听话的惩罚?!   唐启枭煞有其事的说道:“以后呢,你每叫我一句唐先生,我就让你欠我无数的情,省的你对我这么寡淡,你若是欠了我的情,就不会占了我的便宜,当个渣男似得,把我扔了。”   虞岁哭笑不得。   渣男?他么?   还有哪有这种道理,每叫一次唐先生,就要给他花这么多钱。   “对,就是这个笑容!”唐启枭戳了戳他的唇角。   虞岁呆呆地,“啊?”   “自从我和你见面后,你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失了魂的模样,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你笑过。”   “这次,我终于见到你笑了,嗯……果然,你笑起来也十分好看。”   “不过,这次好像舍不得挖下来你唇角了,那就拍下来吧!”   唐启枭拿着手机,捧着虞岁的小脸,“笑一下,我要留下来!”   虞岁懵懵的挤出来一丝笑容,先是觉得唐启枭又忽然间开始痴迷的让他害怕,后来又忍不住苦笑几下。   唐启枭迅速地拍下来,满意极了!   果然,比起虞岁哭着,其实虞岁笑起来更加好看,好看的让他只是看着,就心脏砰砰砰的乱跳。   “行了,我们出去吧。”   虞岁犹豫,很认真的扯着唐启枭的衣袖,“唐先生,我觉得这样不合适,我不能占你便宜。”   唐启枭摸了摸虞岁的小脸,“哦?你又叫我唐先生了?”   “啊?”虞岁后知后觉,又被带到一家店里,“不、不是……唐……”   “服务生,全部包起来!”   虞岁局促不安,“唐先生,这么多东西,家里会放不下的……”   “那就再买一个房子,用来装这些东西,不就好了么。”唐启枭神色自若。   虞岁觉得他吐血的毛病又快要涌上来了。   有钱果然是了不起,随随便便就可以说,再买一个房子。   唐启枭可知道,这些东西,就算是把他骨头拆了卖了,他也还不起啊!   “叫我名字!”唐启枭似笑非笑,“不然,你欠我的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虞岁无奈的说道:“唐启枭?”   “嗯……”唐启枭笑了笑,“你非要加上唐不成?”   虞岁试着问道,“启枭?”   唐启枭心情愉悦,“你再叫我一次。”   “启枭?!”   “再叫一次!”   “启……我不叫了,你故意捉弄我……故意欺负我。”虞岁扭了扭头,坐进唐启枭的车里,“我要回去了。”   “我怎么会捉弄你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唐启枭想了想,又叹了口气,“都怪我被你这个渣男蒙蔽了双眼,快要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虞岁虽然没有说话,可唇角却勾起几分。   唐启枭别过脸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孤寂。   他向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尤其是平日里更很少会如此多言。   可见到虞岁果真是笑了,他心想,那就够了。   虞岁还是笑着更好看。   ……   第二天一早。   邵允琛拿到了调查到的资料,得知虞岁就住在眼前这栋房子。   他站在拐角处,站在这里足足半个小时,冷冷地盯着那栋小房子门口,终于等到虞岁出来了。   一个白白净净,可爱的人儿,却有着圆溜溜的肚子,一副怀孕的模样,吭哧吭哧红着眼睛,手脚并用的努力把垃圾分类做好。   可光是蹲着一丁点,屁股和圆溜溜的肚子,都一并不舒服了。   虞岁艰难地喘着好几口气,晕乎乎的又吐了点血,正拿着纸巾把唇角擦干净,一股脑的要把垃圾袋拎起来,却被后面的人扯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大概是昨天逛得太疲倦,他到现在还有点犯困。   虞岁呆呆地问了几句,“启枭?!”   邵允琛听着虞岁无意识喊着的名字,恼怒不已!   启枭?!   虞岁还没有这么叫过他呢?才和唐启枭跑了几天啊!虞岁就开始口口声声管人家叫启枭了!   这个东西,还要不要点脸?没羞没臊的!   “……”   虞岁有点发懵,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那人听到他喊了唐启枭的名字,非但把他禁锢了,而且还颇有些威胁意味,狠狠地拍了他肉多的地方几下。   火辣辣的痛,让虞岁愈发难受。   肚子里的宝宝,也不舒服的踢了他好几下。   虞岁慌了神,“你不是启枭,你是谁啊?!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叫人了!”   他又慌又怕,以为是遇到变态了。   他手脚并用的挣扎着,气喘吁吁地。   “启枭、启枭,叫的怪亲热的!他是你什么人啊?你们到底认识多久了?”   邵允琛恼怒不已,越看他这副模样越觉得恶心。   都这么大肚子了,还想法设法的勾引男人!   也不知道怀着是什么东西!   丑死了!   这个野种务必不能留下来!   邵允琛思来想去,觉得这孩子肯定不是他的,不然,唐启枭怎么会同意和虞岁在一起?!   保不准这孩子就是唐启枭的,所以唐启枭这么乐意接盘。   虞岁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倏地浑身冰冷。   他艰难的回过头,一眼就瞧见邵允琛。   他立刻低垂着头,手忙脚乱的,也顾不上垃圾分类了,拎着垃圾袋一瘸一拐的就往前走。   邵允琛看到虞岁见到他,跟一副看到鬼的样子,脸色一片阴沉,“你往哪跑?”   想到这个没骨头的东西,黏黏糊糊跟在唐启枭身边的模样,邵允琛就气不打一处来。   虞岁微垂眼睑,小心翼翼的躲了躲,语调无奈的说道:“我预约好了医生,我要去产检……”   邵允琛咄咄逼人,“产检?是去医院查一查,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么?” 第74章 恶心的身子   野种……他的宝宝才不是野种!   可是虞岁正要说出口,又盯着邵允琛淡漠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说不说有什么用呢?   这个孩子,邵允琛本来就不会要的。   他还要在邵允琛面前自取其辱么?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光灭了。   虞岁绕着邵允琛继续走。   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在邵允琛眼里,就成了十足的心虚与默认。   邵允琛火气愈发汹涌,自从他出了事故,在医院里醒过来后。   虞岁在他眼睛里就跟一只小狗似得,让虞岁去东边,虞岁不敢去西边,哪怕半夜里,虞岁睡得正香甜,他忽然间生厌把虞岁踹下床,虞岁也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瞅了瞅他又窝在那块趴着了。   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没骨气的玩意儿!如今还真的铁了心不回来。   再想到虞岁这一夜未归,这一晚上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或许也像是在他身下时,那样伺候着唐启枭。   虞岁的小嘴有多么漂亮,他是最为清楚的!每一次都在呜呜咽咽的叫着不要了、不行了,快死了……   这个想法一旦充斥大脑,就如同炸药一般,彻底点燃了邵允琛眼底的戾气。   邵允琛眼神阴冷的将虞岁抓了回来,手指一个劲的搓着虞岁的嘴,硬生生把淡色的唇揉的异常艳丽。   “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还是心虚了?就你这副恶心的身子,唐启枭能满足你么?还是你打算婚后还一直和我藕断丝连的给唐启枭戴绿帽?啊?虞岁!”   虞岁难以置信会有人说出这种粗俗的话,脸色涨红,嘴还火辣辣的痛。   他刚张嘴辩驳,那人就狠狠地咬他耳朵一口,在他耳边低喃着,“破鞋。”   虞岁心脏疼的厉害。   这人千里迢迢的过来找他,就是为了羞辱他么?   那么邵允琛做到了……每一句话都扎破了他的心。   邵允琛微眯着眼睛,摩挲着他的手腕,“和我回去,你在外面丢人现眼还不够么?订婚宴上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这已经是邵允琛最大的容忍限度。   所有的媒体都已经封锁了。   报纸上没人敢爆料虞岁和唐启枭在订婚宴上的那段表白。   只要虞岁和他回去,一切都像是往常一样。   虞岁隐忍着情绪,艰难地挤出来几个微弱的字音,“邵允琛,为什么要来找我呢……?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和苏情在一起么?你们现在订婚了,以后也会过得很幸福的,你这副模样,会让我误会的……”   邵允琛冷嗤,“误会什么?”   “一副你对我余情未了的样子。”   刹那间,空气凝重了几分。   “你说什么?”邵允琛嗓音低沉的有些}人。   邵允琛又仿佛被戳中心思,顿时恼羞成怒的说道:“虞岁,你脸皮也太厚了吧,谁会对一个怀着瘤子的怪物余情未了?你配么?”   “是谁追着我后面,一口一个阿琛主动爬上我的床?”   “你真可笑。”   虞岁一直死死地低垂着头,这样就不会暴露出自己红红的眼眶。   明明这颗心已经鲜血淋漓,他一度以为痛到麻木,不会在痛了。   可邵允琛仍旧可以折磨着他,让他再一次的痛的窒息。   是啊,邵允琛怎么可能对他余情未了。   毕竟邵允琛可是因为苏情病情加重,就立刻要和苏情举办婚礼的人,因为苏情身体不好,又不能怀孕,还让他把肚子里的孩子给苏情养。   只是他被邵允琛气到了,就口不择言,可话说出来,没反击到邵允琛,反倒是将自己刺的更痛了。   邵允琛情绪失控一下,见虞岁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很快恢复往日里的冷漠,“你可别误会了,我来找你,是害怕我和苏情订婚了,你会接受不了,担心你会做出来什么傻事,不过现在看来,你在外面过得也还不错。”   虞岁呼吸微窒。   他心想,邵允琛害怕他做傻事。   邵允琛怎么会关心他呢?   除了,关心他体内的那颗肾吧。   如果他死了,苏情也没人给他捐献了。   这个想法,又狠狠地刺入了虞岁的心脏。   是啊。   邵允琛找他,自然是因为苏情的病,不然又怎么会过来看他一眼呢。   果然还是为了苏情。   “嗯,那我现在没事了。”虞岁别过脸去,“邵先生可以松开我了吗?”   邵允琛阴郁的瞪着他。   虞岁微垂着眼睑,“邵先生真的不用担心,我没那么愚蠢,更不会因为你和苏情订婚,就做出来那种傻事,我挺为你和苏情感到开心的,你们兜兜转转这么久,终于在一起了,我祝福你们,至于离婚协议,过几天我会让人送到邵家的。”   当时不明白邵允琛为什么要带他去领结婚证。   不过现在想一想,肯定是邵允琛和苏情闹别扭了,邵允琛舍不得打骂苏情,就变着法用他来刺激苏情。   现在邵允琛和苏情订婚了,俩人幸幸福福在一起了。   那个结婚证,也没什么用了。   邵允琛听到离婚协议,仿佛是被气到了。   虞岁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和他分的这么干净么?   明知道,虞岁这个贱东西,不缠着他,他应该高兴来着,可他仍旧烦躁的要命。   甚至邵允琛都不明白,他从医院苏醒过来后,就盼着虞岁滚远点,如今虞岁真要滚了,反倒是一丁点开心不起来。   邵允琛耷拉着脸说道:“送到邵家?让谁送?唐启枭的人?如果是唐家的人,那还是大可不必了,和你接触过的人,我都嫌脏。”   嫌脏!   虞岁很想要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像是只鸵鸟似得,告诉邵允琛别再说了。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他想让邵允琛别再这么残忍,来一次一次捅破他的心脏。   可虞岁仍旧维持镇定地说道:“那我让快递送过去,你放心,我会戴手套的,不会弄脏。”   邵允琛狠狠地盯着虞岁,试图想要在虞岁身上找到一丝酸楚。   可是失败了,虞岁情绪没什么起伏,始终还是那副淡漠的语调,甚至一直都没有抬头,一副他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似得。   领结婚证的时候。   虞岁明明很开心,即便是嘴上不说,可唇角一直隐隐勾起。   邵允琛想要问虞岁,你说的是真的?你真不后悔?   可转瞬心想,虞岁的答案,不用问也知道。   虞岁肯定巴不得和他离婚,又怎么会后悔呢?   离婚!?   让虞岁称心如意的和唐启枭在一起?   痴心妄想!   “够了!闭嘴。”邵允琛冷冷地甩开虞岁,“你真令人恶心,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脏!连你的嗓音,都让我觉得作呕。”   邵允琛烦躁的厉害,阴郁的盯着虞岁。   那副模样恨不得将虞岁活生生吃了似得,可离开的速度却很快,快的有些慌乱的地步。   虞岁始终没有抬头,他一直站在原处,拎着那个垃圾袋,一动也不动。   他知道,邵允琛是走了。   他明明告诉自己别再难过了,要去笑。   可是嘴唇勉强勾起来,却再也装不下去了。   ……   小赵坐在车里面,瞧见邵允琛回来了,殷勤的正要说话,却瞧见邵允琛的手破了。   小赵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瞧出来,是愤怒到极致,砸墙出来的痕迹。   邵允琛眼神冰冷,“我让人准备的资料呢?”   小赵立刻把特助准备好的资料递给邵允琛。   邵允琛简单翻阅一遍后,脸色愈发难看了。   他早就发觉虞岁和唐启枭的关系不正常,果不其然,虞岁在两年前就和唐启枭认识了。   而且,在两年前,很长一段时间,虞岁都出入在一家【海之谜】的会所里。   海之谜有两个业务。   一个是赌博。   第二个则是陪酒。   想到这里,邵允琛猛地将那个资料扔了。   小赵心想,明明车子里有空调,怎么还会让他冷的浑身哆嗦,顺势小赵瞅了瞅地上那张纸,记录的都是小虞少爷两年前的事!   “少爷……您别误会,虽然两年前我不认识小虞少爷,但我清楚,小虞少爷是不会做那种事的,可能他是去赌牌了。”   说到这里,小赵再也说不出话来,赌牌?就虞岁那笨呼呼的模样,根本不会玩牌,更别提去赌了。   倒是陪酒还是挺有可能的。   毕竟虞岁过去很穷,什么地方都工作过,尤其是长成那副模样,都不用笑,就有人点他过去陪酒。   小赵不由地埋怨起来虞岁。   这虞岁口口声声说什么,两年前少爷失忆了,和虞岁在一起了,结果这少爷心血来潮,一调查虞岁过去的资料,漏洞百出!   虞岁真要和少爷在一起了?怎么还能去陪酒?   小赵瞅了瞅邵允琛,觉得自家少爷不知不觉绿了。   空气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邵允琛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虞岁过去做什么,与我没关系。”   “哦……那、那还有一件事……”小赵快要哭了似得,心想您说没关系,可您的眼神可不像是这么说的。   “说!”   “陆少爷知道您和小虞少爷的事儿,特地给您送来个新欢,长相和小虞少爷极为相似,还温温柔柔的,性格极好,给您排忧解闷的。” 第75章 小废物   小赵说完后,又立马反悔,生怕晚一秒激怒邵允琛,“不过我已经帮您拒绝了!”   “拒绝?”邵允琛冷笑,“为什么要拒绝?”   小赵脸色苍白。   他心想自己哪敢说,您分明是放不下虞岁,哪还用得着新欢。   邵允琛耷拉着脸,“虞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不就那张脸好看么?要是有人和他长得相似,那他连这个优点也没了,对吧?”   小赵不敢说话。   他觉得自己正踩在悬崖边上,他要是一点头,说对的!   少爷肯定一脚把他从悬崖上踹下去。   小赵心里清楚,只要和虞岁沾边的话题,就没什么正确答案,说什么,少爷都不顺心。   “那把新欢……留下来?”   邵允琛似乎对于这个新欢并不太在意,眼神冰冷,一直盯着车窗外。   小赵跟着瞅了瞅,心脏扑腾扑腾一个劲的乱跳。   他一眼就认出来,外面那个男人是唐启枭,而唐启枭怀里面抱着个虞岁。   唐启枭像是搂着个易碎的宝贝似得,将虞岁抱进车里,离远看到挺像是一对的。   就这么点路,竟然还要抱!真是不像话!   难怪少爷像是被气疯了似得。   这还是那个对少爷唯命是从,说东边不敢去西边的虞岁么?   “少、少爷……可能是小虞少爷身体不舒服,唐启枭顺便帮个忙!”   邵允琛脸色愈来愈冷,瞳仁里满是讽刺的意味,来来回回扫视着外面的两个人,目光灼灼,仿佛要将那俩人活生生吞了一般。   身体不舒服?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说离婚协议。   如今就走不动路了?   要他看来,是虞岁见到唐启枭就走不动路吧。   果真是甜蜜,只是这么短的路,都要抱着。   小赵害怕的眼皮都不敢抬,“……”   邵允琛抬了抬眼,眉眼里的阴郁氤氲的有些}人,眼眸暗光流动,“安排下去,会议推迟,现在就去约唐老爷子出来吃个饭。”   小赵自然是知道唐老爷子是谁,立刻点了点头。   ……   虞岁确认邵允琛离开后,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淡然。   两年前的今天,邵允琛恢复了记忆,在医院大门口,邵允琛用着蔑视的眼神,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恶心。   两年后的今天也是如此。   只是变成了站在他家门口,指着他的名字,说连听到他的嗓音都隐隐作呕。   如果邵允琛不是因为厌恶他到极点,怎么会如此恨他呢?   虞岁恍惚间觉得自己做错了许多事。   也许他当初就不应该把邵允琛从街上捡回家,即便是捡回来了,当邵允琛恢复记忆的时候,他都不该如此缠着邵允琛。   这样至少,想起阿琛,他还拥有一些美好的回忆,而不像是如今,丢了尊严、脸面、身子、连同一颗肾。   想到这里,虞岁的肚子更痛了,身子凉的发抖,眼前一黑,重心不稳的朝前摔倒。   虞岁头晕目眩,即将摔在地上的时候,恍惚间只感受到一阵温暖,整个人被抱在怀里面。   随后,他再也没了力气,彻底昏了过去。   司机瞧见这一幕,吓了一跳,“少爷!小虞少爷这是怎么了,昨天小虞少爷还好好的。”   唐启枭拧着眉头,俯身抱着虞岁上了车,他看着虞岁虚弱的模样,“开车,去医院。”   怎么了?   唐启枭不由地苦笑几声。   虞岁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肾脏还有毛病,所以格外注意保暖,平时很少吹冷风。   如今虞岁身子冰冷,想必是在外面待了良久。   能让虞岁待在外面,失魂落魄的人,除了邵允琛还能有谁?   哪怕他再不愿意去承认,他心里也清楚,那天在订婚宴上虞岁决定要和他走,其实并非虞岁的本意,是邵允琛咄咄逼人,虞岁冲动之下的选择。   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邵允琛仍旧让虞岁如此在意。   唐启枭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刚刚亮起,他生怕吵到怀里的虞岁,迅速接通了电话。   唐老爷子的语气不善,“唐启枭,你在哪?”   唐启枭有些讶异,爷爷很少打电话来找他,除非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唐老爷子没有兜圈子的习惯,单刀直入的说道:“你是不是和那个叫虞岁在一起?”   唐启枭沉默一会,“爷爷,谁和您说的这些事?”   唐老爷子气得有些哆嗦,隔着话筒都遮掩不住怒意,“谁说的?看来你果然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唐启枭,你是不是疯了,我给你准备那么多家千金的饭局,你一个人都不去看,却千里迢迢去见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被邵家玩腻的破鞋!”   “爷爷!”唐启枭眼神阴森,攥着话筒力气加重,“虞岁不是破鞋,他和邵家没有关系。”   唐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似得,“没关系?没关系为什么邵允琛亲自和我见面,明里暗里的朝我表达不满,还说你居心叵测的抢走那个虞岁,要真是没关系,邵允琛何必处处打压唐氏,而且还是不计成本的打压,你知道因为你那个破鞋,唐家损失了多少利润么?”   “我告诉你,尽快将那个破鞋送回去!”   “那个破鞋当初把你的合同偷了,还把你送进监狱里面,这些事你都忘了吗?我绝对不允许他进唐家的大门。”   唐启枭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已经买好了婚房,一开始,也没有婚后回唐家住的意思。”   “启枭……你!”唐老爷子差点要被气昏过去,“结婚?你还要和他结婚?你是要把我们唐家的脸面丢干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和他结婚,唐氏的继承人,还需要重新估量选择!”   唐启枭知道,这句话已经是爷爷怒到极致的威胁。   他的堂弟、堂哥都在惦记着继承人的位置。   而他恰恰是最有希望当上继承人的。   这么多年,他也确实为这件事而奋斗着。   “爷爷,我一直以来都很尊敬您,是因为您向来不会偏心,对于每一个子女,都是公平公正的,对于公司的事情也是如此,唐氏谁是最佳的继承人,谁能带领着唐氏继续往前走,应该看的是能力。”   唐老爷子满意的笑了笑:“你知道就好,我向来公正,你把那个破鞋扔了后,你还是爷爷最宝贝的孩子。”   唐启枭却无动于衷,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如果您的评判标准,是看继承人的太太的话,不看能力,我想这个继承人,我也并不适合。”   唐老爷子这次真的气得快要昏过去,嗓音里都带着颤抖,“你、你……!孽障,你真是疯了,你在说什么!”   唐启枭搂着怀里的虞岁,擦了擦虞岁额头上的冷汗,“爷爷,没什么事的话,您好好保养身体,有时间我再去看望您。”   “唐启枭,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真的中邪了?那个破鞋给你下蛊了吧?那个破鞋当初为了帮邵允琛,处心积虑待在你身边那么久,你就不害怕他在背地里给你下狠手?”   “那种恶毒的人!除非我是死了,不然那个破鞋别指望进……”   唐启枭没听完就将通话挂断了,又忽然间想起来些什么事,抓着虞岁的小手用手机拍了个照。   俩人十指相扣,无名指的对戒格外好看。   唐启枭拍完后,将照片给邵允琛发了过去。   ……   邵允琛刚和唐老爷子吃完饭,抿着薄唇,眉宇间沾染着淡淡地酒气。   邵家和唐家很少有来往,说起上一次,也是因为虞岁……   上一次是因为虞岁去偷唐家的资料,把唐启枭送进监狱里面,事后唐家找他要说法。   唐老爷子也是个聪明人,饭局上他就是稍微提及了几句,唐老爷子立刻给他承诺,明天晚上就让虞岁哪来的回到哪里去,唐家绝对不会允许唐启枭在外面胡闹。   邵允琛抽着烟,心里还憋着股火。   虞岁自从走了,他就气不顺了。   他觉得肯定不是想虞岁了,以前虞岁就跟个小狗似得,晚上就露出软绵绵的肚皮,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任由他揉来揉去。   如今床上空落落的,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毕竟养条狗,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   不过,他想过不了几天,虞岁就会回来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间响了。   邵允琛扯了扯唇角,解锁了屏幕,却意外的发觉是虞岁发来的消息。   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发了一张照片。   邵允琛点开一看照片,脸色顿时僵了。   虞岁正闭着眼睛,乖顺的躺在唐启枭的怀抱里面,俩人亲密地姿势让邵允琛眼睛顿时通红。   而不光是这一点,当邵允琛注意到那俩人十指相扣的地方,瞳仁猛地紧缩。   无名指上戴的是对戒。   其实邵允琛今天就注意到了虞岁戴了个戒指,但他没想太多,以为不过是个装饰,可现在他才发觉,这不是什么装饰,而很大的可能是婚戒。   小手下面还有隐隐约约的拍到一张纸,邵允琛眯着眼睛,将照片放大了些许,仔细的看了几遍,辨认出来,一张婚礼请柬设计草图。   婚礼!   虞岁和唐启枭要结婚了!   ――砰。   邵允琛脸色阴冷,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 第76章 他多贱啊   小赵战战兢兢地瞅了瞅坏掉的手机,小心翼翼的捡起来,“少爷……我这就去买个新的手机!”   邵允琛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将车垫扯得一塌糊涂,“站住!”   小赵怕的连眼皮都不敢抬,“少爷?”   邵允琛的嗓音沙哑,“用你的手机,给虞岁打电话!立刻!让他接电话!”   小赵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立刻掏手机,放下邵允琛坏掉的手机那一瞬,屏幕忽然间亮了。   小赵一眼就看到照片里的婚礼请柬。   这请柬上面覆着的小手,也挺像是虞岁的。   等等?!虞岁!要结婚了!   小赵怔住了几秒,掏手机的动作都僵硬无比,愈发恐惧旁边暴怒的邵允琛。   邵允琛眼神冰冷,拿起破裂的手机,看了一会那张请柬,又忽然间冷笑,“他不会同意的,对吧?”   小赵吓得腿都软了,一声不敢吭。   这个时候,他要是敢说话,除非是不打算要这条命了。   谁不知道少爷有多么在意那个姓虞的小祖宗,结果现在那个小祖宗要和人结婚了!   邵允琛笑了笑,“虞岁多贱啊,以前我骗他说要带他出门玩,把他扔到山沟子里,他都能一瘸一拐的追着我和苏情的车,爬回来敲门。”   “他这回就是生气了,生气我和苏情订婚了,他这人脾气不大,醋性不小,肯定是吃醋了,憋着股火气,故意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他也不想一想,他和苏情怎么比?真是恃宠而骄的东西!也不害怕闹大了,彻底回不来邵家!不过我看在他肚子里还有要给苏情捐献的那颗肾的份儿上,大度的原谅他了,给他一个台阶下。”   小赵恐惧地直哆嗦,一个劲的点头,“少爷说的对!”   邵允琛脸色好转了些许,只是眉宇间的戾气始终没有消退,眼眸阴冷极了,“拨给他!”   小赵手指一抖,给虞岁拨了个电话。   ……   医院里。   虞岁苏醒过来则是有点茫然,呆呆地看着眼前白色的床单,有些困惑不解。   他不是在家门口么?   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对了……他肚子很痛,可能是着凉了,又有些头晕目眩,差点摔倒的时候,被人抱住了。   那个怀抱很温暖!   虞岁艰难地正要起身,不小心扯到手背上的点滴管。   沈医生和唐启枭走进来则是瞧见这一幕,顿时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不想活命了?刚抢救回来,就闹着要离开?”   虞岁被刺了一番,犹豫一会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胎心不稳,随时都可能流产。”   虞岁慌了神,“那我的宝宝……”   “因为送来的及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从现在开始要严格静养,不然下一次可没这么幸运了,我最讨厌你这种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病人,在这么折腾几次,哪怕是华佗在世,都没办法把你救回来!”   沈医生喋喋不休的正要朝唐启枭邀功,还没说出话,就听到唐启枭朝着他说道。   “沈初这次麻烦你了,多亏了你,才能把岁岁救回来。”唐启枭虽然朝着沈初说话,却始终盯着虞岁。   沈初冷哼一声,“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上说谢谢么?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吃个饭,就像是七年前那样,只有我们两个人。”   虞岁听到这句话,似乎是明白了沈医生对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唐启枭云淡风轻,“阿初,我记得你很忙,还有几个患者,就不打扰麻烦你了,岁岁现在身体不好,我不能离开他半步,毕竟他怀孕了。”   沈初脸色一白,“他……怀的是你的孩子?”   唐启枭不悦地沉着脸,“沈初!”   沈初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会对一个孕夫如此苛刻,刺激的他情绪激动来医院住院,作为朋友我无话可说,不过作为这位患者的主治医生的身份,我要提醒您!您这样太渣了!”   “……”唐启枭沉默不语。   沈初说完,就推开门转身离去。   虞岁一眼就看出来,沈初身上的强硬都是装出来的,就像是曾经的他,假装不在意邵允琛那样。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只剩下虞岁和唐启枭大眼瞪小眼。   虞岁对沈初和唐启枭的关系有满肚子疑问,可他向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尤其是不喜欢打探别人的私事。   唐启枭见他睁着乌黑的眼眸,可爱的模样,“好奇,我和沈初的关系?”   虞岁先是点了点头,又随后摇了摇头。   唐启枭见他不说话,很乖巧的更不在意这件事,原本要解释的话也咽了回去,而选择从后面将一个纸袋拿出来,递给虞岁。   虞岁拿着纸袋,不解的抬眼,“这是什么?”   “打开它。”唐启枭眼神里满是宠溺。   虞岁想了想,伸手将纸袋小心翼翼的取出来。   里面装着许多张纸……   纸上写的都是关于婚礼的设计草图。   上面写满了关于婚礼的建议,光是通过设计草图的照片,都能看出这场婚礼有多么夺目耀眼。   虞岁倏地僵住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迷惘。   他想,他不用问唐启枭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个,他也知道唐启枭的意思。   可是他不能同意这一场婚礼。   他如今这番落魄,肚子里还有邵允琛的孩子,怎么配得上唐启枭?   更何况……   他这颗心已经伤痕累累,根本不会再去爱任何人了。   这样难堪的他,根本不值得让唐启枭对他好。   “唐启枭,对不起,其实我在订婚宴上说的那些话,说我愿意和你走,其实是因为邵允琛……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我太过于难堪,以至于我利用了你的好意,这样的我根本不配让你喜欢,我们之间还是做朋友吧,这些东西我会假装从来都没有看见过。”   唐启枭盯着他看了几秒,捏了捏虞岁的小脸,忽然间凑近他低笑着几声,“岁岁,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啊?”虞岁愣住神。   唐启枭叹了口气,“其实我想让你帮我个忙,你刚才看到了沈初对吧?”   “我和沈初是初恋,本来都要结婚了,结果沈初为了一个男人,把我甩掉了,随后跟着那个男人出国再也没有回来,没想到,许多年过后,那个男人也不要沈初了,沈初回国后就一直缠着我,可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怎么可能吃回头草。”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演一场戏,让沈初死心的戏,我想没什么能比婚礼,更让他死心的了。”   虞岁顿时怔住了,他有些羞愧不已。   他刚才都在想些什么?   以为唐启枭是在和他求婚?够了!他真是够了,难怪邵允琛总是再说他自作多情。   虞岁努力地敛去不该拥有的情绪,又思索了一番沈医生的脸。   他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沈医生的眼睛和他很像……头发也和他的发质很相似,指甲的形状也蛮像的。   虞岁很快就用小脑袋瓜想象出来一连串,关于沈初和唐启枭的过往。   七年前的唐启枭还是个少年,面对好看的沈初,顿时情窦初开,一下子投入了和沈初的爱河!还约定好了毕业后就结婚!   可是好景不长!年轻人的爱情来得快,退的也很快,只有唐启枭自己沉浸其中。   唐启枭没想到沈初出轨了,喜欢上另一个男人,把自己抛弃了不说,和那个男人出国私奔了七年!   从那之后唐启枭性格大变!从此疯了一般,从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花花公子,而唐启枭喜欢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和沈初极为相似的一点。   这么一想,就能解释出来,为什么唐启枭曾经有过那么多怪癖,比如喜欢剪他头发收集、还剪他指甲,时不时捧着他的眼睛,说想要抠下来收藏。   因为他的眼睛、头发、指甲,都和沈初太像了。   与其说是唐启枭想要收集他的东西,倒不如说是唐启枭收集不到沈初的,只能找个替代品,睹物思人。   ――对沈初求而不得的爱,将唐启枭逼疯了!   而当唐启枭好不容易戒掉了对沈初的爱,终于打算回到自己的生活,老天爷却开了一个玩笑,沈初和那个男人分手了!还回国和唐启枭说要复合!   唐启枭那么骄傲矜持的一个人,怎么会原谅沈初当初做过的那些事?所以让他帮着气一气沈初!   虞岁犹犹豫豫的问道:“那个……沈初是什么血型呢?”   “他的血型很特殊,是熊猫血。”   虞岁愈发慌乱,死死地咬着下唇。   果不其然!   沈初和他是一个血型!   所以,唐启枭曾经对他的血那么着迷,还抽走了一管!   虞岁瞬间对于唐启枭以前变态的印象减轻了几分。   唐启枭和他一样,都曾经深陷爱恋,又被甩掉了。   “启枭。”   唐启枭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试图想要在虞岁脸上找到一丝吃醋或者嫉妒的意味,可始终看到的都是关切。   关切?   唐启枭眼神里有一些失望,可却仍旧深情的问道:“岁岁,你愿意帮我演这场戏吗?”   虞岁正要说话的时候,手机忽然间响起。   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小赵名字,虞岁脸色发白,顿时把通话挂断了。   ……   小赵正顶着邵允琛杀人的视线给虞岁打电话,可没想到虞岁毫不犹豫的就挂了。   “呃……少爷!小虞少爷,他挂了……”   邵允琛阴冷着脸,“一个小废物,怀了个崽就敢闹脾气了!他还敢不接电话了!继续打!” 第77章 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小赵冒着冷汗,顶着邵允琛阴冷的视线,拼命地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电话。   他执拗地打,而对方执拗地挂断。   邵允琛眼神冷的有些}人,“他不接?”   小赵低垂着头,“可能是小虞少爷在忙……”   说完这句话,小赵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在忙?忙着和唐启枭商量订婚宴?这恐怕比不接电话更刺激少爷。   邵允琛也自然是想到这一点,眸子里的深邃越加骇人。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在意虞岁。   在他眼里,虞岁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虞岁太过于娇气,在床上鼓捣一会就呼哧带喘的含着眼泪。   虞岁身子也过于娇嫩,不过是稍微用点力气,皮肤上就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甚至他都不敢太用力地鼓捣,生怕一折虞岁的身子,就将他弄碎了,每次都做的不太尽兴。   虞岁心思也格外恶毒,对苏情下过无数次狠手,还曾经贼心不死的想要强.奸苏情。   邵允琛告诉自己,虞岁要走,那就随他走吧。   好看的人,他向来是不缺的,虞岁不是第一个因为权势主动勾引他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越是这么想着,那股火气越是忍不住。   想到以后虞岁也要含着眼泪,任由唐启枭鼓捣着他。   或许还会呜呜咽咽的哭着,从最喜欢阿琛,变成最喜欢阿枭了。   这就如同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邵允琛的心底,滋生蔓延着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刺激的邵允琛头也跟着痛起来,眼睛更是一片猩红。   ……   病房里。   虞岁苍白着脸,局促不安的盯着手里的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小赵忽然间像是发狂了似得,不断的给他打着电话,他明明挂了好几次,结果还在不断地打。   嗡嗡的手机震动,让虞岁像是捧了个烫手山芋似得不自在。   唐启枭盯着虞岁的手机,笑了笑说道:“是邵允琛打来的电话?”   虞岁苦笑几声。   他心想,邵允琛怎么可能会给他打电话呢,明明前不久邵允琛还在和他说,光是听到他的嗓音就隐隐作呕。   邵允琛那么厌恶他,恐怕正在家里和苏情高兴的庆祝,他滚出了邵家,以后再也看不到他呢!   但虞岁也挺困惑一件事,为什么小赵来要找他!   想了想,虞岁想通了,他想大概是之前在家里,都是他负责伺候邵允琛和苏情,这回他走了,邵允琛和苏情的仆人忽然间没了,可能是新来的佣人毛手毛脚的,没把他们伺候高兴。   毕竟邵允琛脾气不小,还有苏情也挺娇贵的。   他也是跟着邵允琛和苏情住在一起那么久,才逐渐知道那俩人,这个不吃、那个过敏的毛病。   小赵找他,大概是让他把邵允琛和苏情的忌讳都和新佣人交接一遍。   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虞岁想不到任何,小赵需要疯狂找他的原因。   虞岁小声地说道:“不是邵允琛……是邵允琛的司机小赵找我。”   唐启枭眼底泛起波澜。   邵允琛的司机?一个司机有什么要找虞岁的?   除非是邵允琛,让司机给虞岁打电话,邵允琛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在意虞岁,其实他明白,虞岁对于邵允琛而言,根本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不然邵允琛不会三番两次因为虞岁情绪失控。   邵允琛向来冷漠,可唯独遇到虞岁的时候,整个人的智商都会降低许多,像是个小孩子一样,闹着别扭,一边嫌弃,又一边等着虞岁回去。   唐启枭自然不会挑明这一切,而是寓意不明的笑了笑,“要接么?”   虞岁摇了摇头。   他不打算接!他和小赵也没什么好说的,走了都走了,邵家从此以后,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虞岁试着想要关机,可惜他的手机灵敏度并没有那么高,尤其是不断地打电话,害得他手机卡顿。   现在的手机,又是内置的手机电池。   根本没办法抠出来电池来关机。   虞岁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按着挂断键,在某一刻,手机终于无法承受这一切,略微卡顿的时候。   虞岁手指微微一偏,不小心按了接通键。   虞岁没有察觉,接了这通电话。   ――手机终于不响了。   他以为小赵终于放弃了骚扰他,他不由地松了口气,唇角又浮现了淡淡地笑容。   病房里恢复安静后。   虞岁抬眼的时候,见到唐启枭那双炽烈深邃的眸一眨不眨的凝视他,他羞愧的想起来,唐启枭还在等他的答复。   刚才启枭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让他帮启枭来刺激沈医生。   而他刚才还误会了启枭,以为启枭是对他有意思。   虞岁脑海里浮现沈医生漂亮的面容,他压住了羞愧,忍不住的问道:“启枭,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决定要和我结婚?”   真的确定要用婚礼来刺激沈初吗?   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就能放下吗?   万一,沈医生真的后悔了,启枭这样做把人气跑了可怎么办。   电话另一端的邵允琛,打了一通又一通电话,都快要烦躁的打算出门,直接把虞岁抓回来按在床上狠狠鼓捣虞岁那鲜艳欲滴的小嘴!   道理是要和人说的,虞岁不是人,就是他养的一个小东西,是没必要和虞岁讲道理的!   想要虞岁的时候,就直接抓回来就好。   邵允琛刚拿起大衣,正披在身上的时候,却好不容易等到虞岁接通了,还听到这样一番话!   他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不由地都停住了。   光是手机看到照片是一回事,亲耳听到虞岁说结婚的事情,又是一回事。   而他居然不光看到了照片!   还亲耳听到唐启枭的求婚现场直播。   原来虞岁一直不接通电话,还真是忙着犹豫要不要同意唐启枭的求婚?   虞岁是不是也嫌弃,他打扰到了虞岁和唐启枭的浓情蜜意。   呵……   想到他的设想,可能都是真的。   邵允琛已经无法控制住怒意,眉心不断地突突跳着。   可是他却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如今的他有多么紧张。   他在等虞岁的回答!   虞岁会不会答应唐启枭!   唐启枭眼中波涛暗涌,虞岁没察觉到通话接通的事情,而他偏偏注意到了,想到电话那端的邵允琛,可能正听着这一切。   想到邵允琛正在听着,唐启枭眼底闪烁着一丝冰冷,随后又想到虞岁的担忧。   他心想,虞岁果然是单纯极了。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沈初呢!他想要报复人的手段有很多,何必用假结婚来报复沈初。   自己不过是被虞岁拒绝后,才编出来这样的理由,骗虞岁和他结婚,可偏偏虞岁信了,还一直露出很担忧的眼神来看他。   唐启枭又很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岁岁,我当然是认真的,我从来不会拿结婚开玩笑。”他是真心喜欢虞岁的,也是真想结婚的。   邵允琛不由自主的在电话另一端扯了扯唇角,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寒意。   认真地?   不会开玩笑?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一头热。   除非虞岁是个笨蛋,不然虞岁是没有理由同意的。   唐家不可能接受虞岁的!而且……虞岁那么喜欢他,要不是因为婚礼上他没给虞岁留面子,虞岁也根本不会走。   虞岁就像是个小尾巴似得,让他甩都甩不掉,虞岁根本不会同意和唐启枭在一起。   病房里的气氛,不知道为何有点压抑。   虞岁怔住了!   他先是陷入了唐启枭温柔地眼神,让他回想起当初,阿琛在他面前攥着他的手,告诉他愿意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   虞岁又忽然间惊醒。   都怪唐启枭长得太好看了,忽然间和他说求婚,还是这么认真地模样,让他一不留神就又心弦一颤。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冷静。   既然是假结婚,帮唐启枭一个忙,那他没有理由拒绝的。   唐启枭帮了他这么多忙,在婚礼上,在他最难堪的时候,是唐启枭给了他勇气,让他从那里离开。   他怎么能让唐启枭在需要他帮助的时候,袖手旁观呢!   所以,虞岁毫不犹豫的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乖巧,“好!”   邵允琛正在笃定,虞岁肯定会拒绝唐启枭!他已经准备好看唐启枭的笑话。   然后,邵允琛听到电话另一端的虞岁说了声。   ――好。   软软糯糯的嗓音,只是一个字,就包含着无数认真。   邵允琛恍惚间,觉得曾经的自己也听到这样的回答。   虞岁软绵绵的站在他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朝着他说好……   他说,阿琛,我喜欢你。   而现在虞岁同意了,虞岁同意要和唐启枭结婚了。   那个好字,不是对他说的!   邵允琛倏地头疼欲裂,脑海里的片段,也一闪而过,又化为了一片空白。   小赵是眼睁睁看着邵允琛脸色转为苍白,眼底逐渐充溢着癫狂。   下一瞬,邵允琛的手狠狠地砸在车窗上。   玻璃碎了,淅淅沥沥的血不断地落下。   “少爷!”小赵吓得一激灵。   邵允琛脸色一片阴沉,手臂扎满了玻璃碎片,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 第78章 把裤子脱了   小赵吓得连忙说道:“少爷,我送您去医院包扎一下。”   邵允琛攥着那个手机,一动也不动,一直盯着车窗外的风景。   小赵战战兢兢地说道:“少爷?!”   邵允琛面无表情的望着小赵,“不去医院,回家!”   “啊?”小赵懵了。   邵允琛重复了一遍,眼底锋芒涌起,“没听懂吗?我让你回家!”   小赵这回不敢多说话,立刻踩着油门往回家赶。   邵允琛就像是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一样,又恢复了死寂,平静的有些}人。   一直到回家、上了楼,邵允琛仍旧面无表情,他坐在房间里,一动也不动。   这栋房子,到处都存在虞岁的痕迹,床脚、地板、甚至连浴室洗手台上,都残留着虞岁曾经的呜咽,和熟悉暧昧的气味。   还有那张床,虞岁趴在那块,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在床上的时候,虞岁花样很少,甚至不像是个年轻人,匮乏的近乎有些老土。   除了一口一个阿琛,一口一个喜欢之外,连其他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只是稍微碰几下就会红着脸,羞愧的连头都抬不起。   可虞岁脾气很好,每一次,哪怕是被他折腾的痛到极致,也只是蜷缩着脚尖,瑟瑟发抖的喘几下,连哼都不敢哼。   邵允琛有些不明白,明明是那么喜欢他的一个人,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   ――走了也好。   ――反正虞岁一直死缠烂打的,让他心烦,他不是一直盼着虞岁滚的越远越好么!   ――没什么可难受的!   邵允琛拼尽全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去思索,可是越想越觉得烦躁不已,情绪也愈发失控,连故作镇定都无法做到。   充斥在他大脑里一个现实,挥之不去。   ――虞岁走了。   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从此之后,世界上没有虞岁了,只有唐太太这个称谓!   虞岁会像是对他那样好,变成对唐启枭那样好!   再也没人会死缠烂打的追着他后面,用一些拙劣的手段,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了。   他一直盼望的事情终于如愿以偿了,他终于得到了自由。   从今以后的人生,终归是和虞岁桥归桥路归路,渐行渐远了,虞岁再也没有可能来骚扰他,更不可能胡言乱语,说些什么,他曾经喜欢过虞岁的那些鬼话。   也没人像是虞岁那么愚蠢,在餐桌上都不省心,见他爱吃哪个菜,就一筷子也不碰,一个劲的吃他不爱吃的配菜了。   只是想到这一点,邵允琛忽然间又像是疯了似得,砸坏了所有家具。   剧烈地声响让别墅里的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苏情刚走到门口,正巧碰到这一幕,吓得他犹豫一会,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刚刚推开门,就涌出来一股浓重的酒味,呛得苏情眼睛通红,而地板上满是玻璃碎片,卧室里面一片狼藉。   狼藉中央坐着醉醺醺的邵允琛,俊美的面容仍旧是那般好看,身上的白衬衫却一片斑驳,猩红的血正顺着邵允琛的胳膊不断地溢出。   邵允琛闭着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红酒瓶不断地喝着酒。   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任由胳膊上的伤口发炎。   那副模样,好像,如今的他,魂不守舍,什么都不在意了。   恍惚间,邵允琛感觉到门口走进来个人,坐在他的身边,满是关切的检查着他的胳膊。   是虞岁么?   他回来了?   他早就知道虞岁不会那么狠心的,怎么可能任由他病着,不回来照顾他呢!虞岁还是喜欢他的,对吧!   邵允琛任由对方碰着他,一动也不动。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心里有多么紧张,生怕吓跑了旁边的那人。   邵允琛眼底充满着眷恋和温柔,睁开眼朝着旁边望去,可当视野逐渐清晰,记忆里漂亮的面容不复存在,而是一张简单的脸。   在和苏情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邵允琛瞳仁紧缩,“怎么是你,苏情!”   苏情听到这句话,脸色苍白了几分,又小声地说道:“阿琛,不是我会是谁?我见你房间里的灯一直没灭,我太担心你,所以过来照顾你……”   邵允琛嗓音低沉,“虞岁呢?”   苏情听到邵允琛提起虞岁,那张平庸的小脸浮现着几分嫉妒,很快又一闪即逝的恢复平静,“阿琛……岁岁已经走了,他要结婚了,报纸和电视里的新闻都在公布这一个喜事,他不会回来了,恐怕他现在正忙着和唐启枭甜甜蜜蜜呢!”   “砰――”   邵允琛手里的酒瓶被捏碎了。   血顺着手指不断地滴答滴答的落下。   他最后的期待也落空了。   是啊,虞岁走了,不会回来了!   他还在期待着什么?虞岁至始至终都没有回来。   苏情带着几分哭腔,伸手去拉着邵允琛的手,“阿琛!我求求你,别伤害你自己好不好?你的胳膊 不要了吗?这么多玻璃扎进皮肤里!都已经发炎了,我去帮你挑出来!”   邵允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边朝着浴室走,又一边甩开苏情,“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苏情整个人都被刺激到了。   与他无关?!   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好不容易盼到虞岁滚出去了!他终于可以和邵允琛如愿以偿的在一起了,为什么邵允琛却仍旧想着虞岁,仍旧把他苏情当做一个外人。   苏情看着邵允琛走进浴室,下一瞬,他从邵允琛背后抱住邵允琛,整个小脸贴着邵允琛的背脊,“阿琛!我求求你别拿自己的身体置气!”   “岁岁走了,你还有我啊!我知道我不如岁岁,但我可以学习!”   “岁岁以前晚上怎么伺候你的!我现在都可以做!我问过医生了,我身体完全可以承受激烈地情事,你碰碰我,摸摸我好不好?”   “阿琛,我身子也很软的,我叫的也不比虞岁差!”   “阿琛,你要是胳膊疼的话,那我伺候你好不好?我自己动,做完了,我们就去医院处理伤口。”   邵允琛面无表情,“出去!苏情。”   “不!阿琛,我要和你做!求求你,碰一碰我吧!”苏情小手不甘心的往上摸。   邵允琛不耐烦的甩开苏情,居高临下的盯着苏情,“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和人说第二遍,出去!”   苏情背脊重重的撞在墙上,疼得他眼睛通红,口不择言的说道:“阿琛!你那么喜欢虞岁,你对他那么好,虞岁配吗?”   “他一个三心二意的狗东西,勾搭个野男人,不给你一点薄面,在订婚宴上跟唐启枭跑了!”   “这么快就和唐启枭结婚了!我看他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野种!”   “保不准就是那个唐启枭的,不然唐启枭为什么那么喜欢虞岁,肯定他们俩人背地里偷偷的上过床,或许偶尔虞岁也把野男人带回家里面做!”   “虞岁太脏了!身上指不定有多少细菌呢!他就是个骗子,口口声声说喜欢你,身体却和其他男人左爱!”   苏情已经被气到糊涂了,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地掉着眼泪,“我看虞岁要是知道你病了,巴不得你出事呢!或许在家里还会高兴地拍手庆祝!”   邵允琛脸上的血色尽失,眸色愈发猩红,伸手捏着苏情的脖子,“够了!”   苏情喋喋不休的小嘴被吓得一哆嗦。   脖子上地力道不断加重,邵允琛是真的生气了!   快要窒息的滋味,无疑在告诉他,他若是在继续说下去,小命可能不保。   苏情慌了,不敢再说了,而是掉着眼泪,呜呜咽咽的说道:“对不起,阿琛,是我越界了……我这就走。”   邵允琛厌恶松开了手,正要去浴室的时候,余光忽然间瞄到苏情穿着的裤子。   颜色和花纹都很熟悉,是他买的。   邵允琛忘不掉,那时候送给虞岁的时候,虞岁眼神里的喜悦,还有满心的欢喜。   他那时候不懂,不过是个裤子而已,有什么可高兴的,可是这一刻,他似乎是明白了虞岁,那时候的情绪。   “脱掉。”   苏情心灰意冷的正要离开,却没听想到听到这样一句话!   脱掉……   苏情顺着邵允琛的视线,盯着自己的裤子!   邵允琛是让他脱裤子么!   苏情感受到情绪的过山车,大起大落的滋味,将他刺激的脸色驼红,还有些羞赧。   他就知道,邵允琛怎么可能不愿意碰他!   苏情毫不犹豫的伸手去解开裤子,立刻脱得干干净净,还要继续往内.裤脱,却被邵允琛扔出去房间了。   “阿、阿琛……?!”苏情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望着邵允琛。   邵允琛拿着那个裤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虞岁,不喜欢你碰他的东西。”   苏情脸色倏地苍白,他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   他穿的裤子,是虞岁的……   那个裤子是邵允琛给虞岁买的,因为他见不惯邵允琛对虞岁好,于是他硬生生从虞岁手里面抢走了,从那之后,就成了他的裤子。   时间久了,苏情都要忘了这个裤子本来的主人是谁。 第79章 自虐   裤子如此。   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他把邵允琛抢走了太久,久的都忘了,邵允琛本来就不属于他,邵允琛是虞岁的,是他骗了邵允琛。   苏情想到这里,不知为何,他忽然间害怕,邵允琛在这样下去,会记起来一切!   不、不会的……不会的。   邵允琛的医生说过,邵允琛恢复记忆的希望渺茫,邵允琛不可能记起来。   小赵耐不住焦急,走到楼上的时候,则是看到苏情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傻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而房间里忽然间传来剧烈地声响。   小赵慌慌张张的立刻推开碍事的苏情,猛地冲进门,一眼就看到躺在浴室门口的邵允琛,俊美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衬衫湿淋淋的贴在身上,手臂上的血混着冰冷的水,氤氲在地板上。   “少爷!”小赵半蹲在地上,叫了好几声,邵允琛也没反应。   小赵试探的摸了摸邵允琛的头,掌下温度滚烫。   该死的!   伤口肯定是发炎了!   这个苏情在搞什么鬼!连伺候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前小虞少爷在的时候,少爷可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邵允琛自虐的样子,让小赵快要哭了,拼命地喊着邵允琛,“少爷!少爷您醒一醒啊!”   在小赵一声又一声之下,邵允琛忽然间睁开了眼,意识朦胧地说了几个字。   小赵一时间没听清,连忙又凑过去。   屏住呼吸,仔细又听了一遍。   邵允琛唇角沾着淡淡的血迹,喃喃自语的说道:“岁岁呢……让岁岁回来,他说过喜欢我的……”   小赵不忍心继续听下去了。   他立刻去拿手机要给虞岁打电话!   刚掏出来手机,就被苏情猛的拦住!   小赵脸色一变,“苏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苏情神色紧张,像是心底长了个刺似得,情绪紧绷,说话颠三倒四,“不许给虞岁打电话!不许让虞岁过来我和阿琛的家!阿琛病了,有我照顾他!”   小赵眼神冷了几分,语气愈发讽刺,“有你照顾少爷?是指你把少爷照顾成这样吗?小苏先生,请您把手松开,我要给小虞少爷打电话。”   少爷成了这副模样,是因为谁,他太了解不过了!   心病还得心药医。   除非是小虞少爷来了,不然哪怕是再好的医生也没用!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苏情歇斯底里的威胁,“你要是敢给虞岁打电话,以后就别再邵家干活了!我们邵家不需要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小赵忽然间露齿一笑,“苏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我是少爷的司机,也只听少爷的话,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情倏地愣住,他难以置信小赵居然敢和他用这番语气说话。   小赵沉着脸说完这番话,没有理会失魂落魄的苏情,把手机扯过来,一边朝外走,一边拨着电话。   ――   医院,重症监护室。   虞岁手背上插着几根管子,睁着乌黑的眼眸,脸色苍白,嘴唇也干裂。   自从他昨天醒来后,身上就多了这几根管子,不断地输着抗生素,手背上还在输着血。   人也从普通病房,挪到了重症监护区域。   尽管谁也没有和他提起过,他为什么要挪动病房,身上为什么又多了这些管子,可他也并不笨,也能猜出来有些事情的不一样。   比如空调明明已经调到最高的温度,他仍旧止不住的发抖。   比如以前只是隐隐作痛的肾脏,如今痛得他夜不能寐。   比如本来一直温柔地启枭,拿到他最新的肾脏检查报告,脸色始终很难看。   虞岁闻着空气里的消毒水味,眨了眨眼。   他想,他可能是不能帮启枭演那一场结婚的戏了……   以他如今的状况,恐怕没有多久时间了!   他的身子就像是个破旧的轮胎,哪怕是用着最好的修复剂,也无法阻止内部的活气,正在一点点的憋下去,就如同一朵枯萎的花。   ――他快死了。   ――可能连宝宝也不能平安生出来了。   自从得知自己得了肾癌后,他一直自欺欺人,以为只要他自己都忘记了,就可以假装自己没得病。   因为病情始终毫无变化,让他还心存侥幸,以为可能是误诊了!   不是说人生都有三穷三富么?他想,也许也有三苦和三甜!   等他把苦的滋味都尝完了,就能得到最后的那些甜味了。   可是这一次的病情加重,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他没希望了。   可能是他上辈子做过的坏事太多了,这辈子连半点甜味都没了。   虞岁刚摇了摇头,不愿意去胡思乱想,旁边的手机又发出震动声。   又是小赵打来的电话。   虞岁微微怔住,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事,值得小赵如此执着的找他,他终于接了这通电话。   “小虞少爷,你在哪?你抓紧回来一趟吧!见一眼少爷吧!我求求你了!”   虞岁惊讶小赵慌乱的语气,小声地说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赵语气顿时严肃,“少爷自从得知您和唐启枭的婚讯后,他一直到现在都浑浑噩噩的,饭也不吃,一直喝酒!手臂的伤口都已经感染了!溃烂了,也不去医院!如今高烧不退,整个人快要死了,反而自虐的去冲冷水澡!”   虞岁脑海里一片空白。   隔了良久,虞岁才能镇定地反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少爷为什么虐待自己,您心里面不清楚么!”小赵带着几分哭腔,“少爷喜欢您啊,他根本不愿意接受现实中,您已经和唐启枭结婚的现实,所以他才把自己灌醉,逃避这一切!”   虞岁先是拧着眉头,随后又低声问道:“苏情呢?”   苏情那么喜欢邵允琛,不会坐视不管的吧。   怎么会任由邵允琛折磨自己呢?   再者说,邵允琛喜欢他?   怎么会呢!邵允琛亲口说过,光是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恶心。   小赵听到虞岁提起苏情,顿时支支吾吾带着几分别扭,“少爷不让苏情碰他!”   虞岁怔住一会,又忽然间觉得这番话的解读意味很多,“他们闹别扭了吧?”   小赵不吭声,“……”   虞岁见小赵沉默,觉得自己是猜对了。   邵允琛有多么喜欢苏情,他是知道的。   肯定是邵允琛和苏情闹别扭了,所以才故意自虐,又说喜欢他,目的想要引起苏情注意!为了气苏情,他们俩人总是那样。   虞岁难堪的盯着身上的这些管子,“小赵,你让邵允琛去找医生吧。”   他今天还要输很多袋血。   他去不了的。   而且,他也不想再去当邵允琛欺负苏情的道具了。   “为什么!?哪怕是少爷马上就要死了!你也不回去看他一眼么?小虞少爷,你不会真的打算和唐启枭结婚了吧?”小赵见他一直不说话,语气也愈发焦急,“你真的变心了,爱上了唐启枭?”   虞岁沉默一会,“对,我是喜欢上了唐启枭,没人会在原地踏步等一个人的,他病了,就去找医生,他若是不愿意,你就把他敲晕了带去见医生,总归还是有办法的,他的事情,以后都和我没半点关系。”   小赵难以置信的瞪圆眼眸。   小虞少爷说什么?!   小虞少爷说他真的喜欢了唐启枭?所以不愿意回来看少爷一眼?   所以,少爷没有误会小虞少爷,小虞少爷真的变心了!   小赵恼怒了几分,语气也不像是之前那样恭敬,而是带着几分讽刺的口吻,“我真没想到,小虞少爷您的心,跟铁做的似得!这么心狠,变心的这么快,难怪能把我们家少爷折磨得如此凄惨!你做的够狠,可是你别忘了!你父母的骨灰,还在我家少爷的手里面!”   虞岁耳膜嗡嗡作响,心脏疼的一激灵,嘴唇翕动,“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赵冷笑,“上一次你逃跑出去!我们少爷是怎么威胁您回来的?不就是把您父母的祖坟挖了,威胁您回来晚了一天,就一天一勺骨灰倒厕所里么!这次也是如此!您要是不回来的话,这骨灰您就甭打算要了。”   虞岁呼吸急促,“你、你……你没权利这么做!”   他觉得手背上的管子,刺激的血管更疼了。   “小虞少爷,这全看你自己的选择,您要是不相信我有这个权利,您可以不回来!”小赵嘲讽,“反正话我都和你说完了,你愿不愿意回来,都看你自己的选择,不过我猜小虞少爷那么心善,平时都见不得流浪狗受欺负,怎么能受得住这个呢?”   虞岁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小赵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床上,像是没了魂一样,一动也不动。   他不是不想动,而是本来身子就痛的厉害,勉强靠抗生素维持,如今被气得情绪激动,又一下子走不了路了。   虞岁一直躺着,眼睛湿漉漉的。   直到,夕阳出现在天空。   虞岁多输了好几瓶抗生素、又输完了所有的血,终于有了点站起来的力气,他哆哆嗦嗦朝外走―― 第80章 太冷了   虞岁摇摇晃晃离开医院不久后,唐启枭拎着保温桶从车上下来。   一直在上楼的时候,唐启枭唇角还带着宠溺的弧度,直到――   病床上空无一人,沈初正倚在门口盯着他。   唐启枭敛去温柔,一脸冷漠地盯着沈初,“岁岁呢?”   “岁岁、岁岁,你就知道你那个岁岁!”沈初酸溜溜的说道:“也不知道你的岁岁心里面有没有你!”   唐启枭没有停顿,转身就朝外走。   沈初立刻开口说道:“我问过护士了,早上的时候,虞岁还在配合治疗呢!结果忽然间人就走了!”   唐启枭停住脚步,“忽然间走了?”   “是啊!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忽然间明白为什么了。”沈初指了指电视,“你看!新闻里面说邵允琛病了!说邵允琛病的很严重呢!”   唐启枭怔住,攥着保温桶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沈初不怀好意的低笑,“你说虞岁忽然间走了?是因为什么呢?”   “……”   沈初见唐启枭不说话,又故意气他,“我猜!虞岁是去见邵允琛了!”   “砰――”   唐启枭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滚烫的鱼汤迸溅在手臂,很快泛起红肿,触目惊心,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   沈初吓了一跳,作为医生的本能,下意识地去检查唐启枭的伤势,可却被对方推开,背脊重重的撞在墙上,疼得他眼眶泛红。   “唐启枭!我要给你处理伤口!”   唐启枭垂下血肉模糊的手,冷漠的说道:“不用。”   沈初伸手扯着唐启枭的衣袖,“你站住!你这样会感染的!”   唐启枭冷冷地甩开沈初,转身朝外走,“别碰我,我说了不用。”   沈初见到他离去的背影,气得直哆嗦,口不择言的说道:“唐启枭,你有病吧!”   “唐启枭!你为了那个人这么折磨自己有用吗?你明知道他心里面根本就没有你!我看就是你一厢情愿的逼着人家结婚!”   唐启枭脚步没有停顿,仿佛听不到这句话一样。   沈初又委屈又难受,追着他朝外走:“唐启枭,你给我站住!”   “我又没说谎,本来就是这样嘛!虞岁昨天病情加重,癌细胞严重扩散!送进去抢救室,整整抢救了一整晚!你也一宿都没有合眼!”   “结果,好不容易才把虞岁抢救回来!他一听到邵允琛病了,就立刻去找邵允琛了!”   “虞岁到底哪里好啊?三心二意不说、还心思歹毒,以前还把你送进去监狱过!虞岁除了那张脸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是处,你到底为什么喜欢他!”   唐启枭忽然间停住脚步。   沈初措不及防撞在唐启枭后背,痛得他脸色发白。   “沈初。”唐启枭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初,“岁岁不需要哪里好,只要他是岁岁,就足够让我喜欢了。”   沈初听到这句话,脸色倏地惨白。   岁岁不需要哪里好……   只要是岁岁,就足够让唐启枭喜欢了。   那、那他呢?   他曾经为了能和唐启枭有个话题,没日没夜的努力专研唐启枭的喜好。   目的就是有朝一日,和唐启枭搭上话,让唐启枭多看他一眼。   结果努力了七年,却发觉一件事,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做这一切的!   哪怕虞岁什么都不会,唐启枭仍旧喜欢他。   沈初心脏痛的近乎要崩溃,可他仍旧硬生生勾起笑容,“哦!那是我多话了!既然唐先生这么喜欢虞岁,为什么还要急匆匆的朝外走呢?”   唐启枭淡淡地说道:“岁岁身体不好,我去接他回来。”   “是接他回来,还是把他抓回来啊?”沈初眼神闪烁,故作不在意,“我怕邵家太好,他干脆住在那里,再也不回来了。”   唐启枭脸色阴森森的,语气也更是掺着几分薄怒,“沈医生,你好像很不希望我感情顺利似得?”   沈初偏过脸去,“没有,我可不是那种见不得人好的坏人。”   “没有,那就好。”唐启枭似笑非笑。   沈初心虚的咬着下唇,不再言语。   ……   邵家别墅内,气氛凝重的有些}人。   佣人们秉着呼吸,看着小赵端着一碗热粥进了邵允琛卧室里。   小赵可怜兮兮的劝着,“少爷,您身体重要啊,喝点粥吧!您这样不吃不喝哪能行啊,这不是故意和自己身体作对么?”   邵允琛脸色阴沉,一巴掌将粥掀翻,“滚!你被开除了。”   小赵脑袋瓜淋着一整碗粥,烫的他直难受,可却连哭都不敢哭。   小赵知道自己惹怒了少爷,又知道自己家少爷的脾气,委委屈屈的解释道:“少爷……这也不能怪我啊,您那时候病的快不行了,伤口严重感染,还高烧不退,我是真没办法了,才心一狠,把自作主张,把您捆住,强行叫医生过来给您治病的!”   “少爷……您可别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呢,您要是生气,您就继续打我吧!”   “不过要是还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得这么做,您若是出了事,邵家可怎么办啊!”   邵允琛看着低眉顺眼的小赵,烦躁的更加厉害,“那虞岁呢?他呢?”   小赵听到虞岁的名字,心里面直突突。   那个祖宗,可真是厉害了!   他挂了电话后,就在那里兴高采烈地等着虞岁回来见少爷。   毕竟他都拿骨灰作为威胁了!虞岁不可能不回来的!   结果他等了足足四个小时!少爷发烧的都快要归天了!这没良心的虞岁还没个动静。   他没办法,心一狠,顾不上在等虞岁了,就把少爷给捆上了,立刻叫来医生给少爷治病。   结果少爷伤口处理好了,人都苏醒过来了,从早上到了下午!虞岁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祖宗果真是个祖宗,软硬不吃,这回大概真是变心了,一条路跑到黑,真打算和唐启枭在一块甜甜蜜蜜了。   小赵心里这么想着,可嘴上却支支吾吾的说道:“……虞先生,可能有事在忙。”   “有事?你怎么知道他有事?”邵允琛眼底满是阴冷,“你给他打电话了?”   小赵一激灵,察觉失言,又不敢说谎,只能小心翼翼的“嗯”了一声。   “虞岁接了电话?然后呢?他知道我病了,他不愿意过来?”邵允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小赵耷拉着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面,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就是个送命题,他可不敢回答!   邵允琛见小赵不否认,还默认了他的猜测。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眼底染上一抹阴鸷,那股阴鸷仿佛能将人活生生吞噬一般。   还真是如此。   他猜对了。   他病的快要死了,虞岁都不过来。   小赵说虞岁有事要忙?   虞岁能有什么事?他连个工作都没有,除了在家里躺着,还能有什么事?   恐怕是虞岁嫌弃他这个前夫碍事!毕竟虞岁要和唐启枭结婚了,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恨不得从此以后都不认识他!   或许,还盼着他死了!   邵允琛想到这里,眼神愈发阴暗。   “谁准你给虞岁打电话了?”邵允琛冷笑着说道:“虞岁配来邵家么?邵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吗?”   不来也好!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没了虞岁也死不掉,虞岁要走就走!   谁稀罕了!   他才不稀罕虞岁呢!   小赵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反正人也不来了,骨灰威胁也没用,少爷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吧!   少爷就是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嫌弃虞岁,身体倒是挺诚实。   邵允琛越说越觉得生气,那股烦躁没半点减轻,反倒是愈发的汹涌,说起话来也更加不留情面。   “虞岁就是个便宜货,一辈子都没什么眼色,以为唐家是个靠山,就轻贱的往那边送,被我玩腻的东西,唐启枭也能吃得下!”   “我邵允琛想要谁要不到?好看的人多了,虞岁算老几!只要我勾勾手,随时都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而虞岁在好看,那也只是过去式了!自从他怀孕后,肚子圆溜溜的,别说让我去看他,我光是听到他的嗓音都觉得作呕,身子都变成那样,简直像是个会怀孕的怪物!”   虞岁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浑身的血液宛若瞬间凝结。   每一个字都像是狠狠扎入他的心底。   原来邵允琛是这么看待他的。   是啊,邵允琛身边向来不缺好看的人,只要邵允琛勾勾手指,随时都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而他自从怀孕后,肚子一点点的圆了起来,更是如同一个怪物似得,光是让邵允琛看到一眼都觉得恶心。   ――恶心。   对恶心。   邵允琛总是再说他很恶心。   他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一场笑话,输了一整天的液,好不容易有了点力气,才能勉强支撑他到邵家,却送上门自取其辱。   邵允琛让小赵用骨灰威胁他,就是为了羞辱他么?   那么邵允琛做到了。   每一个字,都让他痛苦无比。   虞岁忽然间觉得大概是血没输够。   他更冷了……   冷的有些受不住。 第81章 我不喜欢你   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人。   明明是对苏情那么温柔的人。   可当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那样厌恶,说话也变得十分刻薄,好似他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个病菌一样,让邵允琛不舒服。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厌恶他的邵允琛,却在失忆的时候,对他那么好。   在他以为他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家的时候,又残忍的将他的梦撕碎了,告诉他,他不配。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用这幅面孔面对他,这样他也不会心动,此刻也不会心痛。   虞岁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如同一场梦魇,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里,可是身子太过于虚弱了。   过度透支的肾脏,让他没什么力气,只是动了一下,眼前就忽然间一黑,整个人撞到了门框上,发出剧烈地声响。   “砰――”   猛然发出的声音,让邵允琛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佣人,不小心弄洒了东西。   他抬眼望过去,却意外和脸色苍白的虞岁四目相对。   邵允琛这才发觉虞岁原来回来了!   他有点心虚,又有点心脏砰砰砰的跳。   虞岁回来了?   是因为关心他么!?   肯定是关心吧?虞岁还是舍不得他,以前他每次病了,虞岁都会忙前忙后的伺候他,这一次也是如此,和以往一样,虞岁还是那样在意他。   虞岁就是个心软的人,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了,彻底不回来了!   所以,不论是这一次,还是几十年之后,虞岁都会乖乖的陪在他身边吧?   邵允琛胡思乱想一番,这阵子折腾自己的身体,一瞬间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可一想到这人如今答应了唐启枭!要和唐启枭结婚,那股火气又涌了出来。   邵允琛似笑非笑扫视着虞岁几眼,语气里还掺着几分别扭:“既然回来了,还不快滚进来?”   虞岁皱了皱眉头,他艰难地挪动着脚。   他走路的速度很慢,是昨天夜里电击抢救,留下来的后遗症。   虞岁刚坐下来,就被邵允琛扯着手腕,硬生生拉着贴到一块了,他不舒服的拧了拧眉头,伸手就去推了推邵允琛。   可下一瞬,却意外从床上看到了一条裤子。   那条裤子很熟悉,是邵允琛以前买给他的。   后来被苏情抢走了,一直都是苏情再穿,如今却躺在了邵允琛的床上。   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苏情把裤子落在这张床上的呢?答案不言而喻。   虞岁苦笑几声,暗自心想。   果然像是他之前想的一样!   苏情和邵允琛还是闹别扭了,邵允琛脾气不好,尤其是心高气傲的,拉不下脸面给苏情道歉,可又见不得苏情难受,就自虐一般的欺负自己,从而气着苏情。   苏情那么喜欢邵允琛,怎么会任由邵允琛自虐呢,肯定是苏情不忍心,低头哄着邵允琛了。   邵允琛也就去看了医生、又治了病。   这条裤子,就是苏情和邵允琛重归已好的见证……   苏情本来就是没病,他这回走了,自然会主动和邵允琛做那种事,他没什么可惊讶的。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肾脏反倒是更痛了。   邵允琛察觉到虞岁眼神一直盯着那条裤子,忽然间他笑了笑,“怎么了?吃醋了?”   虞岁苍白着脸,故作镇定,“邵先生喜欢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权利去干涉!反正邵先生想要谁都能要得到!我就是个会怀孕的恶心怪物!”   反正他只是回来拿骨灰的!   拿完他就走!一刻都不耽误。   一边说着,虞岁一边拼命地扯着手。   “既然没吃醋,怎么情绪起伏这么大?”邵允琛唇角勾起,“我不过是个病人而已,和你坐着聊天,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这么在意,反倒是显得心虚似得。”   虞岁死死地咬着下唇。   是啊。   不过是个病人而已。   明明他们两个人都是病人,可他却偏偏体力不如邵允琛。   真是令人生气。   邵允琛向来尊贵,哪怕是他们一起当病号,还是强压他一头。   反而他如今连挣脱的力气都没了。   邵允琛似笑非笑的说道:“既然你不说话,那就让我猜一猜,你心里面都在想什么?我猜你以为苏情在这里过夜了?还把裤子留在这里了?”   虞岁像是被戳中心思似得,偏过脸去,一声不吭。   难道这不是事实么?   “睡没睡过,也与我无关!”   邵允琛听到他这副语调,一丁点都不生气,反倒是有点愉悦的低笑着几声,耐心十足的解释道:“苏情没在这里过夜,这个屋子只有你住过,你走了后,我连佣人都不让进来,至于那条裤子,确实是我让苏情脱得。”   “因为那条裤子是我给你买的,那是你的东西,怎么能让他穿着,我和他说,如果岁岁回来了,看到了会不高兴,就让苏情脱下来了。”   虞岁惊讶的瞪圆了眼眸。   他一瞬间有些心脏急促跳动,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因为他看到了,苏情正脸色惨白的站在门口,泫然若泣的看着这一幕。   他想,或许邵允琛和苏情的气还没斗完,所以又把他当做利用工具了。   这一招确实有用,别说是苏情,连他都不由自主的快要信了。   前提是他刚才没听到邵允琛的真情流露。   他站在门口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邵允琛觉得他恶心,又觉得他怀孕的模样像是个怪物。   想到这里,虞岁内心泛起的波澜也逐渐化为平静。   邵允琛眯着眼睛,摩挲着他的手腕,满是期待的望着他的眼眸,“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至始至终我就只碰过你一个人,只有你而已。”   虞岁抿着唇,乌黑的眼眸望着邵允琛。   那又怎么样呢?   他已经快死了。   没有几天的活头了。   邵允琛觉得整个人都被虞岁瞧的化了,戾气也消退了几分,“虞岁,你告诉我,你今天回来见我,是不是因为我病了,所以担心我?只要你给我个回答,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虞岁呆呆地盯着邵允琛。   邵允琛愈发温柔地说道:“虞岁,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以前你也发过脾气,闹过好几次,但总归还是会被我哄好的。”   “这一次也像是以前一样,对不对?”   “你看,你听到我病了,就立刻赶回来,肯定还是担心我吧!你根本舍不得我,对不对!你明明那么喜欢我的!以前我让你往东边,你绝对不会往西边去!以前我把你扔山沟子里了,你还一瘸一拐的追回来!”   “……”   是啊。   以前他一直死缠烂打的追着邵允琛,邵允琛对他厌恶至极,可他偏偏还能骗自己,说在坚持一秒, 邵允琛就会喜欢他!邵允琛就会恢复记忆了。   终于有一天邵允琛对他露出来笑容,不像是往日里那么冷漠,还带着他坐车出去玩。   路上给他买了个棉花糖,香甜的气味,再加上温柔的人,都让他仿佛回到了过去。   可是车子越开越远,越开越深,最后开进偏僻的山路。   他至今还记得,那时候他脸色苍白的说,他不和邵允琛出去玩了,他要回家!他要回去……   可邵允琛那时候说什么?   邵允琛说,他哪有什么家啊,他不过就是路边一个乞丐。   那时候邵允琛的眼神冷漠的让他至今无法忘掉,眼神阴冷冷的瞪着他。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掰着他的手指,即便是他用尽全力去扣住车门,也无法抵抗那股力道。   十根手指被一根、又一根的掰开了。   随后邵允琛就把他扔在山沟子里面了,还把他的鞋也拿走了,生怕他穿着鞋跑得快会追上他们。   后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渐行渐远,他只是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阿琛了,就赤着脚,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一瘸一拐的追着那辆车。   可是人哪有车跑得快呢……   他很快就见不到那辆车的影子了!   他在外面流浪了好几天,才好不容易寻回去邵家的,而那时候邵允琛则搂着苏情,似笑非笑的跟管家说。   下一次,把他扔的在远点,省得他在寻回来。   从那之后,哪怕是邵允琛约他出去玩,他也不敢去了。   他又生了好几天闷气!始终都不理会邵允琛。   而邵允琛找他,向来是为了床上那点事,因为他三番两次拒绝,邵允琛憋着股火,欲求不满的发怒了好几次后,发觉他软硬不吃。   生日那天,邵允琛就给他买了条裤子,哄着他开心。   他果然就是个没骨气的东西,收到了邵允琛的东西后,就想着邵允琛或许还是在意他的,就又一股脑的对邵允琛好了!   只可惜,那条裤子他穿着没几天,就被苏情抢走了。   如今当他都快要忘记,这条裤子原本属于他的时候。   邵允琛却说,这条裤子不让苏情穿……   隔了一会。   虞岁却叹了口气,“邵允琛……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小赵用父母的骨灰威胁我,我不得不回来,邵允琛,我不喜欢你了,我要结婚了啊。” 第82章 恢复记忆   邵允琛眼底的那抹期待倏地灭了,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你回来是因为小赵威胁你?你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对不对?”   虞岁有些累了。   “邵允琛!苏情已经走了,你不用在装作在意我的模样了。”   邵允琛眼神幽暗,不怒反笑,“你觉得我刚才和你说的那番话,目的是拿你气苏情?”   “……”虞岁没有说话,却一副默认的样子。   邵允琛脸色愈发阴沉,把胃里涌出来的血压下去。   他想问虞岁,虞岁到底有没有心?   虞岁听完他说的话,居然只是以为他在拿虞岁气苏情。   邵允琛冷漠的眸子里波涛暗涌,死死的瞪着虞岁一会,忽然间他冷笑道:“对,没错,我就是拿你气苏情的!”   “虞岁,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如果不是因为苏情和我吵架,我连看到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虞岁脸色发白。   明明早就猜到了真相,可听到邵允琛亲口承认的那一瞬。   肾脏又痛的让他维持不住镇定。   邵允琛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内心该不会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我虐待自己的身体,是因为你吧?”   虞岁狼狈地摇了摇头。   他早就不会自作多情了。   他已经不再去喜欢邵允琛了。   只是,即便是努力练习忘掉那段曾经拥有的美好回忆,心脏仍旧不由自主的会发痛,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不过没关系,即便他拼尽全力也放不下那段回忆也没关系。   因为他快死了,这段回忆迟早会被他带进坟墓里,化为虚无。   “没有就好,我病了只是因为喝酒过多引起的胃溃疡。”邵允琛手指戳了虞岁的眼角,鄙夷的说道:“至于你父母的骨灰,很久前就被重新下葬了,虞岁,你真可笑!还真信了小赵的话,以为我会用骨灰威胁你回来?你如今怀孕的模样丑极了,哪里值得我威胁你回来?”   虞岁下意识地望着邵允琛漂亮瞳仁里倒映的自己。   相比较邵允琛的优雅矜持,他就像是个病入膏肓的家伙,虚弱、狼狈,肚子也圆溜溜的。   就如同邵允琛说的那样,丑极了……   哪里值得让邵允琛威胁他回来?   “嗯,确实是入不了您的眼。”   邵允琛听到虞岁也不反驳,反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像是一巴掌打在棉花上,反倒是把他憋出来一股气,“你知道就好,像是你这种人,街上多的很,再者说……你跟着我几年了?整整追着我后面两年了吧?”   邵允琛扯着唇角,满怀恶意的加重读音,“我早就对你玩腻了。”   虞岁眼眸瞪圆了,一动不动。   玩腻了。   他真的没想到,邵允琛能这么厉害。   能将他的伤疤一次又一次的掀开!每当他以为不会痛了,就又一次把他戳的鲜血淋漓。   邵允琛满脸憎恶的数落着他的缺点,“你身子瘦瘦巴巴的,没一丁点看头,床上也不会伺候人,稍微一折腾就会哭,我早就受够你了,还有……作为你的前任,避免你再一次被抛弃,有一件事还是要提醒你的。”   “……”   邵允琛发泄着心里面愤怒,话语也越来越残忍,“我听说唐启枭身边有个姓沈的,叫沈初吧?技术比你好百倍,就你那点技术,根本留不住唐启枭!”   虞岁气得直哆嗦,“这个不用你管。”   邵允琛笑了,“这么生气?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我和苏情在一起的时候,你多大度啊,不吃醋就算了,还主动要当我小老婆,怎么一听到唐启枭和沈初有关系,你就受不住了,怎么?唐启枭就这么让你喜欢啊?”   “邵允琛!你、你闭嘴!”   “不过唐启枭再好,你都要记住一件事,做人可别太轻贱了,就像是你当初主动追我,我始终不爱你那样,毕竟上赶着送上门的东西,不值钱。”   下一瞬,虞岁眼角一红,眼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他拼了命的抑制着情绪,低垂着头。   可仍旧抽抽噎噎的。   邵允琛见到他哭了,忽然间愣住神,似乎是没想到虞岁忽然间变得这样脆弱,明明以前他说的话,比今天恶毒无比,虞岁都跟没听到似得,还一个劲的抱着他的胳膊,睁着湿漉漉的眼眸,蹭着他的胳膊。   而今天只是几句话而已,虞岁就哭了。   邵允琛看着虞岁眼角的湿润,心脏也跟着一并发痛。   或许,虞岁也是有些在意他的。   不然……不会哭的。   邵允琛正想要和虞岁解释一番,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瞧见虞岁擦了擦眼角,一脸冷漠的站起来。   “岁岁……”   虞岁竭力压下去酸楚,仿佛刚才的情绪失控只是一场错觉,“既然都是一场误会,骨灰也没在这里,那我先回去了。”   邵允琛伸向虞岁的手落空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纷纷咽了下去。   回去?   回哪里去?   回到唐启枭的身边吗?   虞岁就这么喜欢唐启枭,只是一晚都不愿意留在这里?   “外面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去?”邵允琛敛去神色,又恢复了原有的蔑视,语调冰冷,“我的车子,只允许邵家的人坐。”   小赵立马配合着邵允琛劝说道:“是啊,小虞先生,这么大的雨,外面天也黑了,您也叫不到车,可怎么回去?不如我让佣人给您准备下浴巾,您洗个澡,在这里过夜,等到明天早上,我亲自送您回去,您看怎么样?”   虞岁看了一眼小赵,想到这人在电话里的威胁,冷漠的拒绝道:“不用了,我可以走回去。”   不论多大的雨。   他都不想留在这里了。   “小虞少爷,您就在这里住一夜吧,这么晚了,真的挺不安全的……”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小赵顿时有些头疼,他望着虞岁,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邵允琛,“少爷?”   邵允琛冷笑着说道:“那就让他自己回去。”   “啊?”小赵懵了。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你没看出来,他有受虐症?就喜欢折磨自己吗?要你多管闲事?是不是啊?虞先生?”   虞岁脸上血色尽失。   受虐症……   邵允琛就是这么看待他的。   他在邵允琛眼里面就是如此不堪。   “怎么?虞先生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邵允琛冷笑,“还是说,你对我恋恋不舍?怎么还不快滚?”   虞岁本来是想要和邵允琛说,让他等一会。   等到雨小了,他就走回去。   他怀孕了,再加上病的厉害,淋着雨,身子真的受不住。   可是面对邵允琛冷冷地模样,他又怎么可能去自取其辱。   虞岁咬了咬下唇,毫不犹豫的朝外走去,没有半点留恋。   可是只有他知道,此刻的他有多么无助。   情绪激动之下,他眼前一黑,彻底看不到了。   ……   邵允琛脸色阴沉的看着虞岁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明明那个人连路都走的吃力,却没有半点求饶的意味。   一步又一步,走的像是诀别一样!   仿佛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的样子!   ――该死的,以前怎么没发觉虞岁这么有骨气,这还是以前那个死缠烂打,没皮没脸缠着他的虞岁么!   ――虞岁明知道他脾气不好,刀子嘴豆.腐心,只要虞岁低个头,他肯定会收留虞岁的!可偏偏虞岁连句话都没有,扭头就走!   邵允琛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什么可在意的!   可偏偏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虞岁的背影,那副画面,仿佛像是一场诀别!   这么大的雨,虞岁肚子里又怀着个宝贝,摇摇晃晃像是个企鹅一样,如果不小心摔倒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等到邵允琛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车里。   虞岁身体不好,走的很慢。   很快,邵允琛就找到了虞岁。   他脸色阴沉的盯着沿途的公路上小小的影子。   明明已经走路很吃力,双腿挪不动了,还勉强着往前走,没有半点要回头的意思。   这个该死的笨蛋,就不知道求饶么!   只要给他打一通电话!   他随时都会过来接他回去!   还是说,虞岁根本不想和他回去……   虞岁要和唐启枭结婚了。   这件事如同一根刺扎进了邵允琛的心里面。   这就是虞岁迫不及待离开的理由,生怕过夜会让唐启枭误会。   虞岁就那么喜欢唐启枭吗?   唐启枭到底哪里好了,不就是比他说话温柔些、会用一些花言巧语骗虞岁么?   邵允琛越想越恼怒,可偏偏挪不开视线,就那样开着车,跟在虞岁的后面。   雨水早已经将虞岁的衣服打透,墨色的发丝也湿漉漉的贴在脸颊,那双湿润漂亮的眼眸散发着一缕脆弱。   邵允琛烦躁不已的正要停车把虞岁拉上来,可看向后视镜的时候,脸色猛然一变。   身后一辆大货车失控,鸣笛声不断,正朝着虞岁撞过去。   邵允琛本能将转动着方向盘,猛地挡在了大货车前,将大货车拦住了。   下一瞬,天旋地转。   邵允琛额头撞在挡风玻璃上,像是一不留神撞到了一个隐藏许久的开关一样,眼前一黑,失去的记忆也一点点的涌入大脑―― 第83章 他没说谎   邵家,苏情的卧室里。   苏情当看到新闻里,邵允琛出事的消息后,他嘴唇哆嗦着,“该死的!该死的!一个小事都办不好,你还好意思回来见我!”   他手里面还抓着一个手机,上面还显示着一通电话。   是他不久前给那个司机打的电话!   对!没错,是他让管家雇的人!为了撞死虞岁,他不惜雇了一个不要命的赌徒!   谁让虞岁处处惹他厌恶了!三番两次坏他好事还不够!   自从虞岁走了后,邵允琛反倒是对他更加冷漠了!   结果今天!居然还当着他的面勾引邵允琛!那俩人就把他当做空气似得,在房间里那么暧昧!   所以,他一怒之下,就去让管家找了个赌徒,说什么也要把虞岁撞死了。   可是偏偏!偏偏……   又出了个岔子。   “砰――”   苏情猛然将手机摔在管家脸上,“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瞧瞧你找的废物!我让他撞虞岁,虞岁什么事都没有!还把邵允琛撞了!”   管家脸一疼,委屈的说道:“小苏先生,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苏情轻蔑地说道:“是多么大的误会,让那个司机连人都分辨不出来的?能把邵允琛和一个矮子废物看混了!哪怕是路边的小孩,都能一眼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差别,偏偏你找来的那个人!一无是处!该撞得不撞,不该撞得倒是撞得准!”   这回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撞,这样邵允琛也不会出事了!   苏情越想越觉得后悔!   给那个司机花的钱!那个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他的爱人出了事,比什么都让他糟心。   “小苏先生,车子是朝着虞岁撞过去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朝着虞岁撞过去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个车,把大货车拦住了……”管家心虚的说道:“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少爷的车拦住的!”   “看来少爷还真是很喜欢虞岁,明明都失忆了,也知道虞岁要和唐启枭结婚了,结果看到虞岁出了事,还是奋不顾身的挡了上去。”   苏情脸色愈发难看!   管家每一句话都刺激到他!   是啊、是啊,都失忆了!都把虞岁忘记了!   他在门口偷听虞岁和邵允琛的说话,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虞岁说他根本不喜欢邵允琛了!   结果……   当有危险的那一瞬间,邵允琛还是奋不顾身的去保护了虞岁!   苏情冷笑,“怎么?你还委屈上了?嫌弃我没用?让邵允琛变心了?”   管家没说话,可言外之意却是一副默认的模样。   还不是苏情没用,没能让少爷喜欢上他,苏情要是有用,少爷怎么会保护虞岁呢?   要是少爷没挡着,虞岁现在肯定和肚子里的野种,去黄泉路报道了。   恐怕都在地府排队喝孟婆汤了!哪还有这一出戏。   苏情手指颤抖,指着管家的鼻子冷笑,“好啊、好啊!你果真是嫌弃我没用了!不过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难逃干系!司机可是你找的!”   苏情又接着加重语气说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还可以说,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做的!和我苏情可没半点关系。”   管家顿时脸上血色尽失,“小苏先生……您可不能这样,您这不是过河拆桥吗?我一直对您忠心耿耿的,明里暗里的没少帮您欺负那个怀孕的!我做这些事,可都是为了帮您啊。”   “哼,帮我!我看你是想要帮你自己!”苏情眼神冰冷。“我要不是偷偷潜入邵允琛书房,明里暗里帮你偷邵家的资料,让你出去卖钱,你会帮我?”   要不是虞岁正直无比,不可能帮管家做这种事。   这个管家能这么希望着他和邵允琛在一起?   “小苏先生,这些话可不能乱说!”管家紧张不已,左顾右盼一圈,生怕这些事都露馅了。   见到四周都没有人,管家又耐着性子下来,继续哄着眼前的摇钱树。   管家谄媚的说道:“这件事也没到不能解决的地步,我都问了一遍了!案发现场的路口,都没有监控的!那个货车司机,欠了不少钱,又担心给家里添麻烦,早就不想活了!只要咱们给钱,给的到位,他一定嘴巴闭的严严实实!”   苏情犹犹豫豫,“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管家笑了笑,“只要他一口咬定,就是一场意外事故,少爷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的!再加上,您不是一直生气,没机会靠近少爷么?这回少爷病了,正好是您的机会!您可以去照顾少爷,一来二去,还愁少爷不喜欢您?!”   “少爷对那个虞岁也就是玩玩,真要是谈感情,还是得您小苏先生,对不对?”   “虞岁算什么东西啊!”   苏情听完这番话,倒是把他取悦了!   邵允琛不过是玩玩虞岁罢了……   谈恋爱这种事,还是得找他苏情。   苏情镇定下来,隔了一会,又笑眯眯的说道:“你说的也对!”   只要那个人不把他的事情泄露出去!   谁会知道是他动的手脚呢!   或许这一次也是老天爷给他创造机会,让他可以去照顾邵允琛!   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安极了,像是有些事不受他控制一样。   想到这里,苏情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他拼命地将那股恐慌压下去,死死地抿着唇,却反倒是平庸的小脸上显得更丑了。   ……   医院里。   病床上躺着的邵允琛,始终拧着眉头。   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就如同一双看不见的大掌,死死地攥着他的心脏。   他睡得很不安稳。   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那些碎掉的画面,正在一点点的重新组合,变得清晰起来。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失忆的他被虞岁捡回家。   又看着他对虞岁动了情。   又看着他和虞岁说,他喜欢虞岁……   他亲口和虞岁说,等到虞岁过生日的时候,他们就结婚。   少年先是一愣,随后又勾起唇角,笑的极为好看,乖巧的“嗯”了一声。   可是画面一转,他恢复记忆了。   陪伴他的人,不再是那个漂亮像只猫的少年,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脸蛋平庸的男人。   苏情哪里都和虞岁不一样,可偏偏那双眼底的光和虞岁很像,那是对他的喜欢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因为相似的一点,让他认错了人。   他毫无察觉的相信了苏情的话,将苏情当做是照顾他良久的人,随后将对虞岁的喜欢,全部都注入到苏情身上。   那段甜蜜的往事,就那样轻而易举的被他忘掉了。   而虞岁却没有忘掉,他一直记着那段被他抛弃的过往,品味着最后的甘甜。   虞岁始终可怜巴巴的追在他身后,徒劳又认真地拼命重复着那几句话。   【阿琛,我没骗你,你以前真的喜欢过我……】   【你说你最喜欢岁岁了,你说过的呀……】   【阿琛,我对你的喜欢不是假的,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阿琛,我愿意陪你睡,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是啊,虞岁没说谎。   他说过的,最喜欢虞岁了。   他记得以前虞岁很怕痛的。   明明不小心磕到了手,都会娇气的哼哼唧唧好几天。   那时候的虞岁,就像是只脆弱的菟丝花。   可自从他失忆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在说痛了,也不再和他抱怨了,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不断地靠近他,不断地被他灼伤。   被他送进去监狱的时候,虞岁有多痛呢?   被他带去流产的时候呢?   可虞岁却眼睛也不眨一下,熬过去后,又追着他身后,徒劳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阿琛,我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   以前的他总是嘲笑虞岁满口谎话。   而如今的他却知道,虞岁没说谎,虞岁说的喜欢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邵允琛胃部的黏膜更痛了。   胃里又涌出来一股血。   那些关于过去的回忆,如同一根又一根的刺,扎入他的心底,血肉模糊,痛彻心扉。   “咳咳……”   邵允琛耳膜嗡嗡作响,倏地睁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呛得他一个劲的咳嗽。   邵允琛的脸色很差,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在梦里面,还是在现实之中。   只是一直以来,压抑的某种情绪,却已经再也无法压制住。   他很迫切地想要见到虞岁,在这一瞬就告诉虞岁,他恢复记忆了。   他想告诉虞岁,他喜欢虞岁。   虞岁不是个骗子,从来都不是……   下一瞬,耳边响起来关切的语调。   “阿琛、阿琛……你没事吧!”   邵允琛睁开眼,听着熟悉的称呼,心弦一颤。   是虞岁么?   是他么……   可很快当那人抱紧他的时候,邵允琛的心又逐渐冰冷。   不是虞岁……   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假冒虞岁的人。   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他不会认错人了。   邵允琛猛然将苏情推开,与苏情四目相对,嗓音嘶哑,“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敢做出来这种事。” 第84章 去和警察解释吧   苏情脸色发白,呼吸微窒,连手指都微微颤抖。   他一瞬间以为是邵允琛发觉他雇人撞了虞岁,可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邵允琛的眼神变了,以前对他在冷漠,眼神里还是有一丝温柔的余地,可如今冷冰冰的……什么情绪都没有,宛若他只是个恶心的细菌。   不像是发现了他雇人撞了虞岁。   反倒像是……   ――恢复记忆了!   想到这里,苏情整个人打了个寒颤,“阿琛……”   可苏情话还没说完,就被邵允琛狠狠地掐住脖子。   邵允琛每一个细胞都充斥对苏情的厌恶,那双眼眸死死的盯着苏情,宛若不这样做,他随时都会无法控制怒意,将眼前的人掐死。   邵允琛扯了扯唇角,阴森森的问道:“你说,我失忆前很喜欢你?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苏情瞳仁猛然放大,“阿琛……你、你都记起来了?”   邵允琛真的记起来了!   一旦邵允琛恢复起那段记忆,苏情知道,自己的报应快来了。   他当初骗了邵允琛的那些事情,还是没能瞒得住!   可是那个医生说过的,邵允琛很难恢复记忆,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欺骗邵允琛。   可如今邵允琛却恢复了,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邵允琛一言不发,手指的力道逐渐加重。   苏情简简单单的小脸呈现着一种灰白色的恐惧,他绝望的看着邵允琛。   他知道,此刻的邵允琛对他没有一丝眷恋,是真的很想杀了他。   管家赶到这里,正巧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忙过去劝阻着,“少爷!这是怎么了?小苏先生知道您大病初愈,刚刚苏醒,立刻过来看望您,有什么误会不能说清楚,何必动手呢……”   邵允琛眉拧成了死结,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动手?我恨不得杀了他。”   “少爷!”   管家懵住了。   在他眼里,他从未见过少爷发过如此大的怒火。   虽然少爷喜欢虞岁,可表面上对苏情的宠溺,该有的都有,哪能忽然间眼睛通红的瞪着苏情,恨不得把对方杀了似得。   “苏情,你真令我恶心!”   苏情被掐的快要透不过气来,拼命地挣扎着,忽然间像是没了力气一样,哭哭啼啼的说道:“阿琛,对不起,是我错了!当年的事情,我不应该欺骗你!你先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这两年间,我也一直过得很焦虑不安,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骗了你,我也想过要和你解释清楚……可我真的一直不敢说出口!”   这些话当然都是假的。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邵允琛真相。   甚至,他还想要就这样和邵允琛一辈子过下去。   邵允琛狠狠地甩开苏情,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情狼狈地撞在墙上,“不敢说出口?”   苏情慌慌张张的爬起来,也不敢叫疼,而是眼泪汪汪满是哀求的望着邵允琛,“是啊,这两年间每当你对我好一点,我就想到你这个好,原本是属于虞岁的,我就开心不起来了,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卑劣的小偷一样。”   “可是我真的不敢说出口!一想到一旦你知道真相,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我就害怕!”   “从小到大,我长得普普通通的,从来就没人喜欢过我,也没人像是你对我那么好,就因为夜里忽然间想吃葡萄,你就开车千里迢迢的去给我买,就因为我肚子痛,你就连公司也不去,在家里哄着我一整天。”   “这些都不是假的啊!阿琛!”   “阿琛……这两年间,我也不是单相思,对不对?你对我那么好!如果你不是真心喜欢我,怎么会处处关心我呢?”   邵允琛眼神冰冷,眼底眸光暗涌,“我对你好,那是因为你骗了我,你把我对虞岁的好偷走了。”   他去买葡萄,是因为虞岁就爱吃葡萄。   他去照顾苏情,是因为虞岁以前身体就很不好,时不时肚子痛,就娇气的往他怀里面钻。   所以他把苏情当做了虞岁,才对苏情那样温柔。   这句话刚落下,苏情的心脏就传来密密麻麻的痛,那双眼眸里浮现水雾,“阿琛……我不相信你对我一丁点真情都没有,只是因为我骗了你!你才说这些话,惩罚我的对不对?”   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呢?   那些好,那些温柔,明明都让他那么感动。   而且,他和邵允琛都订婚了。   “够了!我不管你自欺欺人的怎么想。”邵允琛眼眸里面闪过一道寒光,“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订婚作废了,你和我毫无关系。”   苏情脸色惨白,他知道邵允琛是认真的,他顾不上尊严,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阿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求求你别赶走我!哪怕是留着我,当邵家一个佣人也可以,我只求可以看到你一眼,就可以了……”   “而且!”   “我一开始是骗了你不假,可是这两年间,虞岁做过的事情,可都是真的啊!他绑架过我,把我扔在山里面,还经常背着你,骂我、打我……”   苏情哭的梨花带雨,“甚至还当着你的面,还想要轻薄我!”   “如果那时候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就要被他强.奸了啊!”   “阿琛!这些难道都是假的么?他已经变了啊!他不是当年那个心甘情愿对你好的虞岁了!这些事情都是你亲眼看到过得!”   邵允琛顿住了,眼神}人极了。   苏情像是只没骨头的小狗,可怜兮兮的又蹭了过去,讨好的说道:“阿琛,我们重新开始吧!岁岁如果知道你恢复了记忆,也会这么劝你的。”   邵允琛冷漠的眸子里,一潭幽蓝湖水激起了涟漪,波涛暗涌。   “……”   苏情见他忽然间不说话,以为邵允琛是信了。   他其实很难琢磨透邵允琛的情绪。   只能下意识地赌邵允琛迟疑了。   “阿琛,不管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岁岁都已经决定要和唐启枭结婚了!”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让对方幸福么?”   “岁岁终于要得到属于他的幸福了!你忍心拆散他们么?”   邵允琛闭着眼。   拆散?   拆散虞岁和唐启枭么?   可本来岁岁就是他的,如果不是因为……   “够了!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到么?”   苏情害怕的直哆嗦,他不甘心这么走,可是又怕的厉害。   邵允琛动怒的模样,他是见识过的。   以前还能仗着邵允琛对他宠爱,有骄纵的资本,可如今的他……   苏情刚走了几步,却又听到身后的邵允琛朝他说道:“站住。”   苏情顿时内心满是喜悦!   看来他说的话还是有用的!确实是让邵允琛态度转变了!   毕竟,邵允琛两年前喜欢的是单纯如同白莲花的虞岁,哪是现在那个恶毒又心机的虞岁!   邵允琛恢复了记忆,可是也没遗失这两年间的记忆,那个恶毒的虞岁,怎么可能简单的一笔勾销。   可刚一扭头,苏情就和邵允琛暴戾的眼眸四目相对,“阿琛?”   “两年前,究竟是谁给我捐的肾?是你,还是虞岁?”   苏情倏地咬着下唇,一声都不敢吭。   邵允琛眼神幽暗,“苏情,你知道,即便你不说,我若是调查,也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苏情沉默一会,小声地说道:“是虞岁。”   下一瞬,邵允琛太阳穴突突的血涌,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都发痛。   紧握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朝着苏情砸过去。   所以,虞岁那时候很认真的和他说。   ――如果我给苏情捐肾后,我就会死,你还会让我捐肾么?   那时候的他,只是以为虞岁在闹脾气,而如今他才知道,他那时候错的有多么离谱。   虞岁只有一个肾了,另一个早已经捐给他。   苏情被砸的七荤八素,还下意识地说道:“阿琛,只是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如果早点认识你,我也会给你捐献的……阿琛、阿琛!你要去哪?你身体还没有养好,怎么能离开医院呢!”   苏情刚想要追着邵允琛,却被小赵给拦住了。   小赵仍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怪模怪样的眼神,看的苏情浑身都不自在。   “看什么看?在看把你眼睛挖下来!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苏情恶狠狠的说道:“你别以为阿琛把我赶走了,就是不喜欢我了,他只是暂时生气罢了!等过几天气消了,就又会把我接回去了!是不是管家?”   管家听到这句话,顿时点了点头,朝着小赵笑着说道:“是啊,少爷就是忽然间气不顺了,才发了这么一通火,过几天就好了,少爷心里面还是有小苏先生的!不然能和小苏先生订婚么?你可不要仗势欺人!”   小赵冷冷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没把他们当回事,“你们还是和警察去解释吧,先解释一下少爷出车祸、在解释一下,邵家明里暗里丢了的那几份资料,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苏情和管家看到警察早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他们脸色纷纷惨白。   “你胡说!你这是污蔑我们!”   “住手!谁准你抓我们的!” 第85章 你眼睛怎么了   “阿琛不可能这样狠心的对我!这肯定有误会!对了!我去找岁岁!一定是虞岁背地里和邵允琛说了些什么话,邵允琛才会对我这么心狠的!”   苏情爬起来,气愤的要去找虞岁算账。   管家也在那边赞同的说道:“是啊,一定是虞岁那个贱人,背地里故意诬陷我和小苏先生,我和小苏先生干干净净的!这么多年对邵家忠心耿耿,少爷怎么会这样说我们!”   小赵却一巴掌甩开苏情和管家,全然把他们当做一个死人看待,冷着脸转身就走。   笑话?他们两个还要去见少爷?   他们配么?   苏情措不及防,被小赵推开,摔倒在地。   他绝望地看着周围的警察,不断地掉着眼泪,死死地掐着手指,脸色倏地惨白。   管家又慌又乱,“小苏先生,您快想一想办法啊!这好端端的,少爷怎么就发了这么大一通火气!我们该不会真的要坐牢吧!我记得邵夫人很喜欢您的!您再怎么样也是邵太太!怎么能进监狱里面呢!”   苏情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眼神里浮现希望,“去让人找邵夫人!就说……阿琛为了那个贱人,不要我了,邵夫人那么厌恶虞岁,她不会不管我的。”   邵夫人厌恶虞岁。   绝对不会允许邵允琛和虞岁在一起的!   再者说,他已经和邵允琛订婚了!   都已经昭告世人了!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作废的!   更何况,取代他的则是虞岁,邵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会气疯的。   ……   邵允琛本以为找到虞岁会很容易。   可是去了虞岁的租的房子那里,得知虞岁已经把屋子退了,又查了一遍唐家,也得知虞岁压根没有搬进去。   邵允琛一度以为虞岁离开了这座城市,好在他又得到了消息。   虞岁正在医院里休养。   邵允琛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虞岁还在这座城市,没有离开他。   邵允琛找到虞岁的时候,虞岁正坐在那块,像是个洋娃娃似得,垂着脑袋瓜努力听着胎教音乐,手里面还拿着张纸,小心翼翼的叠着。   叠的倒是挺认真的。   正面叠完、又开始翻过来叠反面。   “岁岁……”   虞岁听到有人喊他,恍惚之间,这嗓音很像是邵允琛的。   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邵允琛有多么厌恶他,他怎么会不清楚,哪会用这种口吻说话。   ――“虞岁,你就是个会怀孕的怪物。”   ――“虞岁,你在床上的技巧可真是差劲极了,作为你的前任,我要提醒你一句,那样可留不住唐启枭。”   ――“虞岁,是你一直主动追求我的,主动送上门的东西不值钱。”   邵允琛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扎进虞岁的心里面。   虞岁心想。   人一上了年纪就是这样,两年前他才二十刚出头,那时候不屈不挠的,哪怕是在没骨气,也能厚着脸皮坚持过去。   可是如今的他……却是做不到像是以前那样自作多情,没脸没皮了!   总归年纪大了,不能做些和年纪不相符的事情。   既然,不是邵允琛,叫他岁岁的……   “启枭?你回来了?”虞岁有些慌乱。   他没想到,唐启枭会回来的这么早。   平时都是晚上回来的,启枭白天都在公司忙着处理工作,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启枭要是看到他鼓捣这些东西,又要朝他发脾气了……   虞岁一边说着,一边有些躲闪,下意识地就把东西往抽屉里面塞,结果慌乱之中,倒是弄洒了,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下。   一个又一个的纸元宝,纷纷躺在地上,显得有些晦气。   虞岁垂头丧气的心想。   完了,启枭肯定又要大发雷霆了。   他从邵家出来,淋了一场大雨,半路就昏迷了,一直在医院里住到现在。   每天化疗的药,冲的他血管生疼,头发也掉了些。   好在他头发一开始就很多,虽然掉了些,但也没可怜兮兮的秃了,只是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能摸到枕头上多了一团头发,让他心情闷闷的。   医生已经给他下达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病房门口也偶尔会有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时刻等着推销产品。   一开始虞岁以为是推荐理疗之类的,后来才发觉是推销殡葬一条龙服务的。   殡葬司仪十分诚恳地和他讲述着,选择一个优秀墓穴的好处,比如这辈子受了苦,选了个好墓地,风水好了!下辈子就能事事顺心!甚至还和他说,只要选择他们一条龙服务,那是飞一般的享受!保证他死的干干净净,舒舒服服!   一听到选择好的墓地,烧纸钱!仿佛充值了会员系统。   下辈子能选择豪华套餐,出生就有人喜欢他……   虞岁就心动了。   可惜司仪话还没说完,就惨叫一声,被唐启枭打跑了。   从那之后,没人敢来他病房门口推销了,可是他却活络了心思,他想……要是能有人喜欢他,那就太好了。   而且,不管他愿不愿意去接受这个现实,在外面所有人的眼里,他已经在死神面前排队了……   他没什么活头了。   刚开始几天,他蔫蔫的,无精打采。   后来几天,他就托医院里认识的病号,帮他网购了些锡箔纸,每天专心致志的在病房里叠元宝。   他想,他活着不希望给人添麻烦,死了也不希望给别人添乱,他没什么亲人,也没什么人喜欢他,避免他死了过后太可怜,还是活着的时候自己动手,多叠些元宝。   但前几次,他刚叠完,就被启枭扔了。   他很委屈的想要数落启枭,却被启枭抱住了,启枭哭了……   虞岁本来要说出口的话,都纷纷咽了回去,那眼泪太烫了,烫的他心脏不舒服,心底也跟着发痛。   从那之后,虞岁就只好趁着唐启枭不在的时候,偷偷地去叠一些。   只是,今天没有算好时间,又被启枭给抓到了!   “启枭,你别扔,这些是我辛辛苦苦叠的……”虞岁拼命地护着元宝,可怜巴巴的说道:“……对不起!就这一次,以后我真的不叠了……”   男人盯着他手里面的元宝,像是不明白什么涵义似得,眼神极为复杂。   虞岁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又难受了。   启枭总是这样,每次和医生探讨完了他的病情,回房间就骗他说,治愈的希望很大,病情维持的很好,癌细胞也没扩散,可是背地里晚上就偷偷的哭。   如果不是这一次生病,他甚至都不知道,唐启枭居然会哭。   下一瞬,虞岁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抱起来。   身子忽然间一轻,让他下意识地抱着对方的胳膊,一动也不敢动。   大概是本能的缘故,他以为又要被扔了……   以前就是这样,邵允琛抱着他走到一半,就嫌弃他怪沉的,随手就把他往地毯上一扔。   虞岁恍惚间,以为又回到了邵家,又回到了那一刻,簌簌的发抖着。   可是良久,对方也没有扔开他,而是叹了口气,将他放回床上。   随后,脸颊一热。   启枭亲他?!   虞岁脸倏地通红。   他下意识地心想,自己可能是误会了!   毕竟邵允琛说他怀孕了像是个怪物,如今他每天化疗,想必长得更不好看了。   肯定是他误会了。   不是亲!可能是手指不小心擦碰到他的脸了。   自从被邵允琛总是说自作多情,虞岁就像是怕了一样,凡事战战兢兢地,生怕自己的自作多情会打扰到人。   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虞岁仍旧觉得有些不安,战战兢兢地想要推开对方,手指却被攥住了。   男人的手指很温暖,还带着几分颤抖,攥的他的力道很用力,像是沾染着说不清楚的酸楚似得,让虞岁呼吸微窒。   那个力道和温度,像是充满了愧疚与痛苦。   是他吗?   他让启枭难过了?   虞岁慌了神,下意识地抬眼,只能依靠本能,以为对方正在他眼前。   “启枭,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啊!”   “启枭,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叠这些东西,我以后不叠了,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虞岁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对方扬起笑脸,满是讨好的意味。   他知道,每次启枭一看到他这副模样,不忍心怪罪他了。   邵允琛一直都盯着虞岁。   他想要和虞岁说很多话。   告诉虞岁他恢复记忆了,在告诉虞岁他喜欢虞岁。   他有着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出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遗忘那段记忆的他,对虞岁做过太多、太多的坏事,导致于他如今不知道如何弥补虞岁。   可是这一切,都在虞岁抬眼,朝着他旁边空气露出乖巧笑容那一瞬间,让他的情绪失控了。   他本以为,即便是他不说自己的身份,当虞岁抬眼,看到他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他是谁!   可是他却看到虞岁乌黑的眼底没有半点光芒,仿佛是一片死海。   他心脏宛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攥住似得。   邵允琛嗓音干涩,“你眼睛怎么了。” 第86章 是个女孩   虞岁微垂眼睑,老老实实的说道:“从邵家回来后,就看不到了……”   其实现在想一想,也是他自找麻烦。   或许内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有些担忧邵允琛的,所以才听到邵允琛的消息,就没头没脑的去了邵家。   结果……邵允琛根本不需要他。   这大概就是惩罚,惩罚他没皮没脸,自作多情的代价。   邵允琛顿时脸色苍白。   他让小赵调查虞岁的行踪的时候,就得知到虞岁得了癌症。   来的路上,他一直安慰自己。   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即便是得了癌症,只要努力去医治,还是会有治愈的希望。   可是他没想到,虞岁的病情那么严重了。   邵允琛很快就想到,那天虞岁从邵家离去的时候,在街上走的很慢、很慢。   甚至当他拦着那辆车的时候,发生了那么严重的车祸,虞岁只是被巨大的撞击声吓到了,隔了一会,又浑然不觉的走了。   原来在那个时候,虞岁就已经看不到了么……   邵允琛闭上眼,像是不这样做就无法控制住某种情绪一样,“医生呢?医生怎么说的?”   “我猜可能是情绪激动,也可能是化疗的副作用吧。”虞岁又小声地劝慰着他,“没关系的,你看我失明了好几天,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我隐瞒的挺好的……”   邵允琛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你没和医生说?”   该死的唐启枭,究竟是怎么照顾虞岁的?   居然这么一群人都没有察觉到虞岁已经失明了。   如果不是他来了,虞岁还要瞒多久?是不是要瞒到……   邵允琛不敢再去想那个结果!   虞岁有些心虚的说道:“没办法的……一说出口,你们就会劝我打胎。”   他这种情况,打胎努力去治疗还有一线希望。   可他舍不得。   他已经没有一个宝宝了。   那时候被带去流产的画面,只是如今回想起来,心脏就隐隐作痛。   长长的钳子,探入子宫里,刮着嫩肉。   原本在肚子里乖乖巧巧的宝宝,变的血肉模糊……   偶尔梦到这个场景,他都会哭地抽抽噎噎。   他受不了第二次的刺激了。   而且,宝宝已经会动了,每次他夜里痛的咿咿呀呀叫个不停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也会在肚子里扭来扭去的,像是在无声哄着他一样。   虞岁见他不说话,又小声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失明的……”   “我知道。”邵允琛嗓音干涩,他知道虞岁在害怕些什么。   虞岁虽然听到男人的保证,可仍旧让他觉得很不安,警惕的瞅了瞅他。   只可惜,他现在瞎了,眼前乌黑一片,什么也瞅不到。   邵允琛深呼吸,“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接下来该怎么去治病?肾癌晚期,其实只要有合适的肾脏移植,其实是可以痊愈的,但怀孕的话,是没办法做移植手术的,你明白吗?”   “……”他知道,他知道怀孕是没办法做移植手术的。   邵允琛压制着将虞岁抱在怀里面的冲动,看着那个虚弱到骨子里的虞岁,“我知道你不愿意去打胎,我也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可既然是生病了,但总归要想办法治病的,对么?”   虞岁耷拉着脑袋瓜,一声不吭,像是个小刺猬一样,把柔软的腹部努力地藏起来。   身边的男人,还在压抑着某种难过,在劝说着他,不要去逃避病情。   其实那些话,他早就听了成百上千遍了。   可唯独这一次,语气里的关切,让他整颗心都跟着发颤。   虞岁沉默了一小会,微弱如同蚊纳一般说道:“是个女孩。”   邵允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虞岁再说肚子里的宝宝。   虞岁提起宝宝的时候,即便是失明的眼眸,也散发着无尽的温柔,“做彩超的时候,宝宝还在吸.吮着手指,小小的一团可乖啦,医生和我说话的时候,她还有反应呢。”   “每当医生碰到我肚子的时候,她都会软绵绵的缩起来,很怕生。”   邵允琛没有说话,眼前能浮现虞岁说的画面。   一个小小,软软的宝宝,极为可爱。   “我连她的名字都想好了,叫虞爱,可可爱爱的。”虞岁眼睛微红的说道:“我也知道,这样逃避不好,可是我舍不得,宝宝头发都长出来了。”   “……”   虞岁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她那么怕生,又很怕痛,长长地钳子,她受不住这个的……”   “那你呢?你怎么办?”邵允琛隐忍着心脏的疼痛,一直盯着眼前这个乖顺的虞岁。   如果可以,他当然是不希望虞岁流产。   失去一个孩子,也是他至今的痛。   可是如果不流产,虞岁就会死。   想到这里,邵允琛的心逐渐冷了下来。   癌细胞蔓延的速度很快,不尽快去准备治疗方案,以后想去治疗也没机会了。   虞岁似乎是没想到这个问题,隔了一会,摇了摇头。   邵允琛见虞岁这副反应,就知道虞岁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的逃避,他瞳仁猛然的紧缩,隐忍着那股怒意。   不动声色的压抑着好久,这才把那股火气压下去,语气平淡的说道:“虞岁,你这样逃避是没用的,我问过医生了,以你的病情,还没有到不能医治地步,只要找到合适的器官捐献给你!你治愈的希望很大,你这样拖下去,只会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糟糕。”   “可、可是……”   “早一点治疗,治愈的可能性就会变大!你不想要恢复健康么?”   虞岁一扭头,干巴巴的说道:“不想,我就想要宝宝,她那么乖,光是隔着肚皮摸着,我就喜欢她。”   邵允琛眼神复杂的盯着他,“那是你的妄想,那么大点的胎儿,顶多在你肚皮上拱几下,当你吃多了,消化不良的时候,你肚子也会动。”   消化不良……   那不是一种滋味!   胎动和消化不良不是一样的!   虞岁觉得今天的启枭格外难以沟通,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不是一样的感觉,怀孕后,还会做胎梦呢!”   “昨天晚上,我就梦到一个小女孩,在公园里面孤零零的玩游戏,一瞧见我过来就软绵绵的扑了过来,醒过来后,我就知道,是我的宝宝在肚子里和我心有灵犀了!”   邵允琛心自然不是铁做的。   那是个活生生的孩子。   可一想到,这个病容不得虞岁任性。   邵允琛隐忍着那抹疼痛,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一些劝慰的话,“虞岁,你病了,要去治病。”   虞岁听到男人嗓音里无尽的酸涩。   他怔住了,嘴唇一张一合好久,没说出来一句话。   他知道,对方也是很难才做出来这个决定,才劝着他。   可是……   虞岁下意识地撒了谎,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启枭,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关心我的身体,我的这个病,也让你没少替我操心,可是……我自己心里面有我自己的打算。”   邵允琛不客气的说道:“你的打算,就是听天由命,逃避治疗,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后事么?”   虞岁被直白的话戳的有些难受。   他想,启枭平时很少会用这个语气说话。   反倒是邵允琛……   算了、算了,怎么又想到邵允琛了!   如果是邵允琛在这里的话,肯定说的话更加难听,什么野种、怪物,都一股脑的朝着他砸了过来。   仿佛他就是个无情无欲的东西,心脏半点不会难受似得。   邵允琛拧着眉头,“我会帮你预约好流产的医生。”   虞岁倏地从恍惚之中惊醒过来,“不!我不流产!唐启枭,我不去流产!你听到没有!你说过你尊重我所有意愿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强迫我的!”   他不要流产!   “我知道我得了病,但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有自己的打算!”   虞岁下一瞬,又眼睛一红,掉着几颗眼泪,“启枭,我求求你了……”   邵允琛抓着虞岁的手腕,却忽然间一怔。   他脑海里忽然间浮现,那一次虞岁宫外孕的时候,也是那副绝望又凄惨的模样。   【阿琛,我求求你了。】   【阿琛,我的宝宝可乖啦。】   ……   邵允琛有些不忍心再刺激到虞岁了。   更不敢说出口,他原本来找虞岁要做的那些事。   如今的虞岁很脆弱,就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儿,摇摇欲坠。   虞岁现在情绪都已经失控,逃避病情,如果他和虞岁说,他恢复了记忆。   虞岁会原谅他么?不会的……只会更加刺激到虞岁。   现在的虞岁,极为讨厌他。   如果他不是假装唐启枭,站在虞岁的面前,虞岁恐怕早就嗓音嘶哑,让他滚出去这里了。   唐启枭回来的时候,则是看到这一幕,邵允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这里,阴沉着脸,像是个疯子一样,扯着虞岁的胳膊。   而虞岁脸色苍白,脆弱不已,乌黑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光泽。   虞岁什么都看不到,却下意识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朝着面前的邵允琛求饶。   唐启枭想也没想的走过去,将邵允琛扯开,眼神阴冷一片―― 第87章 我可以捐肾给他   唐启枭重重的一拳打在邵允琛的脸上。   很快,邵允琛又反手打了回去。   俩人原本就是仇敌,如今见面后更是分外眼红,乒乒乓乓的动静,在病房里不断地响起。   虞岁裹着被子,睁着毫无焦距的眼眸不安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邵允琛见虞岁脸色发白,有些害怕的模样,这才回过神来,懒得去理会唐启枭,而是伸手抱住虞岁,语调温柔地说道:“没什么,护士不小心把凳子踢到了。”   虞岁虽然觉得不像是凳子被踢倒了。   反倒像是打架,可他试图努力去看眼前的一切,结果还是一片漆黑。   他有些泄气,原来瞎了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比如现在。   他什么都看不到……   邵允琛察觉到他的不安,像是哄着个炸毛的可爱小刺猬,“岁岁……”   虞岁下意识地把手掌往对方嘴上一挡,“别说了,就算是这么叫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同意流产的。”   邵允琛见他一直不愿意同意,也只好缓了几分态度,“行,那我再去和医生商量下,看看能不能不流产,做这个手术。”   虞岁虽然不太相信,可却推了推他,“嗯,那你去吧!启枭!”   启枭……   又是启枭。   邵允琛看着眼前的虞岁,很想要不顾一切的和虞岁说真话,说他根本不是唐启枭,可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   他眼神阴暗的心想,在忍一忍,等到虞岁病情转好一些,等到虞岁身体可以接受这一个消息的时候……   他不想要破坏眼前这一份美好,可是越是努力压抑,越是情绪有些失控。   邵允琛伸手摸了摸虞岁的小脑袋瓜,起身盯着唐启枭,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他始终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唐启枭肯定会跟着他出来的。   果不其然。   邵允琛走到拐角处,确定病房里面的虞岁听不到后,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唐启枭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邵先生,我真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爱好,喜欢假扮别人,还这么狠心,跑到医院里逼着病患流产。”   “那也总比你陪着虞岁瞎胡闹,好百倍!唐启枭,你是打算任由虞岁任性到什么时候?”邵允琛冷笑,“你明知道他这种情况,手术已经到了不能拖延的地步,你却让他在那里等死。”   这样消极治疗。   对于病情一丁点用处都没有!   虞岁喜欢瞎胡闹就算了,这个人还陪着虞岁一块胡闹。   邵允琛光是看着这个唐启枭就觉得哪里都不顺眼。   唐启枭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撒谎,反唇相讥,“毕竟我可没有邵先生你这么心狠,能面不改色的抓虞岁去流产,虞岁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我的,我可不忍心。”   当然,他说的话都是气着邵允琛。   他多么希望虞岁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可惜人类不能无性繁殖,他和虞岁牵手的次数也只有一次罢了。   那个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他的!   只是他看着邵允琛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就觉得生气,故意说出来报复邵允琛罢了!   他怎么能不知道,让虞岁去流产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虞岁现在的情况,并非是不是流产的问题。   而是虞岁找不到合适的移植器官,才迟迟不能去做手术。   邵允琛脸色倏地一变,本来要说的话也瞬间忘了,眼神快要能吃人一样,“你的孩子?”   他整颗心都痛的难以抑制。   脑海里一直传来两个声音。   一个是虞岁那么喜欢他,不会背叛他的。   可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曾经对虞岁那么差,虞岁即便被唐启枭蛊惑了,一时间和唐启枭做过那种事,也不能怪虞岁。   再加上那个孩子的月份,确实不像是和他有过接触那段时间有的。   可他一直自欺欺人的心想,或许呢,或许这个孩子就是他的……   可唐启枭如今的话,把他的妄想都戳破了。   原来是这样么,因为那个孩子是唐启枭的,虞岁才不顾一切,哪怕是没了命,也想要生下来,虞岁已经不在喜欢他了,虞岁喜欢上唐启枭了。   砰!   邵允琛一拳狠狠地砸在唐启枭的脸上,“你是不是强迫他了?”   “虞岁不可能喜欢你的,肯定是你背地里骗了他。”   接二连三被打了几拳,唐启枭脸色难看的要命,抬手打了回去,“邵允琛,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别忘了,是你让虞岁在你的订婚宴上滚得!”   “当初你让虞岁滚的时候,你给虞岁什么颜面了么?你以前对虞岁做过的那些错事,你以为能一笔勾销么!”   唐启枭无法忍耐似得,继续说道:“你伤害虞岁一次又一次,你仗着虞岁喜欢你,你就肆意妄为,邵允琛其实你和我半斤八两,你以为虞岁喜欢的是你么?虞岁喜欢的是那个对虞岁好的阿琛!”   “那个单纯如同一张白纸的阿琛!根本就不是你这个邵允琛,你可别自作多情的以为虞岁这辈子没了你就活不下去了!你有操心虞岁的时间,还是多去想一想你那个姓苏的小情人吧!”   邵允琛脸色更加的难看。   是啊、那个单纯如同一张白纸的阿琛……   可惜那个阿琛,原本一开始就不存在!   虞岁如果知道他两年前失忆的模样,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虞岁还会喜欢他么?   如果知道两年前,奋不顾身保护虞岁的人,并非是他……   还会么?   虞岁还会喜欢他么?   虞岁会不会觉得原来两年前那场美好的爱情,本来就是骗局一场,再加上他曾经对虞岁那么坏,更不会原谅他了。   唐启枭拧着眉头,“够了!邵允琛,别再去骚扰虞岁了!虞岁病了,他快没命了!他得了癌症,这种病没有多久的活头,邵允琛,你也不是什么幼稚园的小孩子,你根本也不喜欢虞岁,你之所以愤怒的来找虞岁,其实就是不能接受,一直追着你的虞岁忽然间不喜欢你了。”   “以前不也是这样么?你每次把虞岁接回去之后?你又嫌弃虞岁碍事了,你又不喜欢他了!你这样折磨虞岁有意思么?”   “虞岁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这种戏码,骗了他多少年,你还要浪费他多久时间,就算是我求求你,放了虞岁吧,你这样折磨他,是真要把他逼死才甘心?”   邵允琛沉默了一会,看着眼前情绪激动得唐启枭,薄唇微启的说道:“我没有逼迫他的意思,虞岁会和我回家的。”   唐启枭冷笑,“虞岁不会同意的!他为什么和你回家?他已经同意要和我结婚了!”   邵允琛十分认真,耐心十足的说道:“他会同意的,只要你告诉虞岁,你不爱他了,你告诉他之后,他很聪明的,会不吵不闹的离开,然后我接他回家。”   唐启枭笑的极为讽刺,“凭什么?我为什么要这样和虞岁说?”   唐启枭还觉得这样不够报复邵允琛,又故意把虞岁肚子里的孩子说成自己的,再次提醒邵允琛一遍。   “更何况,虞岁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抛弃虞岁,邵允琛,你是不是太可笑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说出来,我就会同意呢?这个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   邵允琛忍耐着心里面的烦躁感。   该死的唐启枭,总是一遍又一遍提醒,虞岁肚子里的孩子不属于他的事实。   邵允琛深呼吸几次,敛去情绪,居高临下的盯着唐启枭,“因为我身体有虞岁正需要的那颗肾,我随时都可以把那颗肾还给虞岁。”   说完这句话,邵允琛就看到唐启枭的脸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他这个回答奏效了。   就如同一根刺,扎进唐启枭的嗓子里,让唐启枭彻底无法言语。   邵允琛扯了扯唇角,“这个理由,有没有让你满意一些?”   “唐启枭,我问过你找的那个医生了,他说找不到合适的器官捐献者,所以手术也一直没办法去做!”   邵允琛淡淡地又接着说道:“我身体里面的那颗肾,本来就是虞岁捐给我的,匹配程度很高,相比较其他的肾,也更容易移植成功。”   唐启枭倏地怔住,一瞬不瞬的盯着邵允琛,“邵允琛……”   邵允琛似笑非笑道:“不过让我把肾捐给虞岁,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亲口让虞岁死心!”   唐启枭隐忍着怒意,“你……”   “你知道的,虞岁脾气很乖,又很听话,如果你和他说了,你主动要和他分开,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去纠缠你。”邵允琛勾起唇角,“前提是你愿意帮我,也愿意帮虞岁,至少,你不希望看到虞岁死了吧?”   唐启枭整颗心都像是碎掉似得。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他要答应。   没什么能比救虞岁更重要的了,他找了那么久的人脉,也没找到能和虞岁相匹配的肾脏。   如今,终于有人愿意捐献了!虞岁的病可以治好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他的私心告诉他……他好不容易盼到虞岁愿意和他在一起,愿意和他结婚了,他等了虞岁那么久,他舍不得虞岁。 第88章 立刻来监狱接我   可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虞岁死么?   他做不到!   唐启枭眼神冰冷的盯着邵允琛,“邵允琛,你真卑鄙。”   他分明是笃定他会同意这样做。   邵允琛唇角勾起,满脸嘲弄盯着唐启枭,“如果卑鄙就能让虞岁回来,我想你也会这么做的。”   唐启枭沉默几秒,“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唐先生请说。”   “我记得你当初车祸,肾脏也出现了问题,如果你捐给了虞岁,你怎么办?”   邵允琛淡淡地开口解释道:“当年车祸,我是右肾严重受损,所以虞岁将他的右肾捐给我,而我的左肾,完好无损。”   所以这回,他即便是给虞岁捐回去,也没什么大碍的。   他还有一颗肾。   ……   在拘留所里面。   苏情过得落魄极了,他和管家被关在这里足足三天了。   以前在家里面三天,过得倒是飞快,如今被拘留的这几天,每一天都让他度日如年。   再加上,他来这里第一天,就闹到割腕自杀的地步!   如今手腕还缠着一大圈的纱布!   “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起来!我要给我的阿琛打电话,他绝对不会这么心狠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么?就把我们关进来!等我家阿琛消气了之后,通通把你们开除了!”   负责守在门口的警察,只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首先请您配合我们调查,其次,邵先生已经明确的表达,不想要在见到你们了。”   “你胡说!阿琛之所以把我关进来,就是我和他吵架了,这是夫妻家务事,哪有你们这种把人关起来的道理!你们肯定是见不得别人美好的爱情,嫉妒呢!”   苏情疯疯癫癫的,煞有其事的指着他们,“你、还有你!都给我等着,我可是邵太太!虽然是没过门的邵太太,那也能让你们吃不了兜子走!”   “邵太太这个身份,就价值不菲,我用得着偷资料么?再说涉及谋杀?我为什么要伤害邵允琛!”   “你们凭什么胡言乱语,说我偷东西,还说我有病!”   警察懒得理会苏情,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反正过几天就要送到法庭审判了,也要送到监狱里面去了!   倒是和苏情关在一起的管家,偷偷摸摸的把手机给掏了出来,“小苏先生,您看这个是什么?”   苏情忽然间低头一愣,“手机?你哪来的手机,不是刚进拘留所就被搜走了么?”   “您割腕的时候,一片混乱,那个警察就没来得及搜我,我就顺势一直藏到现在!”   “那你给阿琛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嘛。”苏情娇滴滴的说道:“他不会这么狠心,不管我的。”   就是恢复了记忆,他们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啊!   更何况,他苏情比虞岁好百倍,虞岁除了好看,还有什么优点呢?   管家支支吾吾的说道:“小苏先生,我给少爷打过电话,可是少爷没接……就挂了,还让小赵给我拉黑了。”   “你胡说!”苏情直眉瞪眼,“阿琛怎么会这么心狠!对了、对了……肯定是虞岁那个贱人!那个婊.子就是不要脸的东西,阿琛把我赶走了,都是因为虞岁背地里和阿琛说了我什么坏话!”   想到这里,苏情想也没想的拿出来手机就给虞岁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的虞岁,身上插满了管子,虚弱地头发胀,忽然间听到旁边响起手机的铃声。   他艰难地摸索到手机,接通了电话。   还没说话,就听到苏情充满命令的语调。   “虞岁,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立刻来拘留所接我回家。”   虞岁迷迷糊糊地,有些不明所以,“拘留所?”   “对!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   虞岁顿了顿,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过去?”   “为什么?你敢问我为什么?就凭我是邵太太,你就得过来接我!”   苏情气呼呼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你,阿琛怎么会把我送到监狱里面去呢!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表面上对阿琛冷冷淡淡,背地里就勾引他!让阿琛喜欢上了你!”   “我不去……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你敢和我用这个语气说话了?虞岁,反了你了!你是不是欠打了!我就只有五分钟的时间等你,晚了一秒,你就像是以前那样,滚回去邵家地下室睡觉去吧!”   “你听到没有?怎么?出去外面野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身份了?你就是我苏情的一个仆人!”   苏情趾高气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虞岁给挂断了。   “虞岁、虞岁……”   “嘟嘟嘟――”   苏情气得快要昏过去。   真是反了天了!虞岁居然敢和他这样说话了!   居然还把他电话挂断了!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以为他落魄了,就没办法拿虞岁治罪了!?   苏情冷着脸,又盯着一眼管家,“现在怎么办?虞岁不搭理我,邵允琛也不搭理我,过几天就要上法庭审判了!这罪名成立,我们起码得被关到死!我可不想死在监狱里面!”   管家看着苏情那副模样,笑着说道:“小苏先生!您别生气了!我已经背地里把这件事告诉邵夫人了!邵夫人说了,今天晚上就把我们接回去!绝对不会允许少爷做糊涂事的!”   苏情顿时低笑。   他就知道,他不可能烂死在监狱里面。   ……   虞岁被苏情稀里糊涂的吵了一遍,也没听出来个所以然。   只是知道,苏情被关进去监狱里面了……   好像,按照苏情的话说,邵允琛不喜欢苏情了。   自从他走了后,邵允琛和苏情过得也没那么好……   虞岁想到这里,心脏跳了几下后,又逐渐恢复平静。   他下意识地拿起来旁边的苹果,很努力地啃了啃。   又努力把不应该有的猜测压下去!   苏情和邵允琛的事情,和他无关了,他们爱怎么样都可以。   沈初在旁边帮他换药,见到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和一副无辜的模样,就莫名地带着股酸味,“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虞岁还在想着邵允琛和苏情的事情。   难道邵允琛是因为他和苏情吵架的么?   不然苏情为什么要给他打这样一通电话?   虞岁心不在焉,更加闷声闷气的啃苹果。   沈初伸手把虞岁啃着的苹果抢了过来,“果真是个没心又没肺的东西!”   虞岁先是手里一空,有些茫然。   他下意识地动了几下,身上连接的管子让他痛的脸色发白。   虞岁虽然脾气很好,可是被三番两次捉弄,也带着几分刺,“沈医生……就算是你对我态度在差,启枭也不会因为这个喜欢你的。”   既然当初喜欢启枭,为什么还要和别的男人出国呢?   听到这样一番话,沈初嫌弃的撇了撇嘴,“哦?那你呢?唐启枭那么喜欢你,你对得起唐启枭了么?”   对得起唐启枭了么?   虞岁觉得沈初话里话外有点别的意思。   “沈医生,我以前是和邵允琛在一起过,不过这是我的私事,和您也没什么关系吧,您何必阴阳怪气的呢?”   “以前?如果今天也算是以前,那确实算是以前了!”沈初冷冷地说道。   虞岁倏地怔住,“今天?”   “是啊,虞先生果然厉害,白天邵允琛照顾你,晚上唐启枭照顾你,你可享尽齐人之福。”   沈初又接着说道:“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今天邵允琛抱着你、哄着你,可不像是分手了的模样。”   “什么?”   虞岁怔住了。   原来照顾他的是邵允琛!   那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唐启枭?   “虞岁,你该不会以为邵允琛过来照顾你,是对你余情未了吧!你以为他和苏情吵架了,你就有机会了?你可真是自作多情呢!”沈初不客气的冷笑。   虞岁呼吸有些急促,却嘴硬的说道:“我没有!”   “没有就好,邵允琛找你,是为了让你流产,因为你怀了个女孩。”   虞岁瞪圆了眼眸。   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到,仍然是那样努力的睁着。   女孩。   为什么是女孩就一定要流产?   沈初看他单纯的模样,冷笑道:“邵家需要的是儿子,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你怀的女儿,是个不值钱的赔钱货,邵允琛为什么要让你留下来啊?”   虞岁心脏倏地一疼。   赔钱货……   所以今天邵允琛来这里。   才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装作是唐启枭的模样,告诉他去流产么……   想到他毫无防备地和对方说肚子里女儿的时候,对方也许是嫌弃麻烦,厌恶极了。   邵允琛就这样欺负他眼睛瞎了!   瞎子就可以骗么!   瞎子的心就不会痛么!   邵允琛为什么这么残忍,他都快要死了,还来这里不放过他!   沈初又生怕他不相信似得,忽然间将一张报纸拍在桌面上,“这是昨天邵夫人亲口对媒体说的那些话!哦……我忘记了,你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那我读给你听!你给我听清楚了,当记者问邵夫人,邵允琛外面如果有私生子,怎么处理的时候!”   “邵夫人说!如果是儿子就留下来!让孩子认祖归宗!如果是女儿的话!就不要了!”   虞岁嘴唇哆嗦的说道:“闭嘴、闭嘴,我求求你闭嘴……” 第89章 早产   沈初非但没有闭嘴,还故意加重读音,“真可怜啊,长了个会怀孕的身子,却没那个福分,我看你当年捐肾的时候,把你的脑子也一块给邵允琛捐了,才让你没皮没脸的。”   沈初早就讨厌虞岁了。   从一开始看到唐启枭抱着虞岁黏黏糊糊,虞岁跟个没骨头的东西似得,黏在唐启枭身边他就来气。   尤其虞岁瞎了,还一直无辜的可哪乱瞅,湿漉漉的眼眸沾满着一股妖冶的气息。   要他看,在让唐启枭一厢情愿下去,指不定唐启枭能被这个妖精勾引成什么样呢!   保不准这虞岁让邵允琛当大老婆,再让唐启枭当个小妾,唐启枭都能主动往上扑!   虞岁恍恍惚惚,眼泪不断簌簌的往下掉。   他肾脏疼。   肚子也跟着痛了,痛的快要窒息。   够了!   够了!真的不要再说了。   他的心脏也会痛的啊。   虞岁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脆弱,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这副狼狈地模样。   他又一次因为邵允琛而狼狈地模样……   “虞岁,人要有自知之明。”沈初随手把苹果一扔,没想到正巧砸在虞岁的头上,“像你这种三心二意,沾花惹草的贱人,根本不配让人喜欢!”   虞岁被砸了一下,有些吃痛,“我、我没有……”   他的肚子太疼了,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断下坠似得。   沈初却把他那副模样,误会了,“怎么?连我也想要勾引不成!”   说完这番话,沈初以为虞岁会有些反应,结果没想到……   虞岁跟个笨蛋似得,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很奇怪。   脸色惨白、惨白的,还一个劲的冒着冷汗。   该不会是被他说得受到刺激了吧……?还是被他砸的动弹不了了?   也不至于这么娇气吧,就是个苹果而已!   这也不能怪他啊!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虞岁要真是想和唐启枭结婚,怎么能和邵允琛拉拉扯扯的!   沈初觉得他没做错什么事!   这种沾花惹草的东西,本来就应该得到个教训!   放在古代就是要扔到池塘里面淹死的!   对了、对了……   这个人就是演戏,平时不就是喜欢用这幅无辜的表情骗男人的么!   沈初思来想去,又冷眼旁观的盯着虞岁。   可是他看了虞岁一会,虞岁反倒是脸色愈发苍白,也愈发虚弱了,呼吸也像是停了一样。   沈初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地去拍了拍虞岁。   “喂、喂……”   沈初拍了好几下,虞岁都没什么反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沈初想也没想的去掀开虞岁身上的被子,却发觉床褥上满是鲜血,猩红的血迹让他触目惊心。   虞岁这副反应,让沈初吓到了,想也没想的去按床头铃。   护士急匆匆赶到这里,瞧见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沈医生!病人早产了!得赶快送去抢救。”   沈初慌乱的抬眼。   他身子颤抖的看着护士们把虞岁推走。   早产?   好端端的怎么会早产?   不是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么!   难道是因为他么?可是他说的都是实话啊,虞岁敢做,怎么还不敢听了呢!   那个小废物,果然是个祸害!   身子弱的跟纸薄的似得,心思脆弱,还敢脚踩两只船。   沈初提醒了自己无数遍,虞岁这回出事了和他无关,可是一想到虞岁肚子里怀了个孩子,再加上那个孩子月份儿已经挺大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就是一尸两命,连忙给唐启枭打了几通电话。   可是刚打过去电话,又想到了唐启枭早就嫌弃他烦人,干脆直接把他拉黑了!   如今他根本联系不上唐启枭!   思来想去,沈初又给唐启枭的司机和秘书都打了一通电话!   避免他们挂断他的电话,沈初开口说了自己的身份后,又深呼吸着说道:“唐启枭呢,我是沈初,我找他有事!”   唐启枭听到司机那边的电话里的嗓音,是属于沈初的,顿时满脸厌恶。   这个沈初,自从不知道从哪里要到他的联系方式,整日三番两次的给他打电话,他对于虞岁之外的人,向来连表面都懒得维持,早就将沈初拉黑了。   如果不是当时求婚,虞岁不同意,他情急之下骗虞岁,说他喜欢沈初……   他担心贸然让沈初离开,会让虞岁怀疑,才不得不留着沈初在医院里。   司机听到沈初的话后,立刻朝着唐启枭说道:“是沈医生打来的电话,说是有关于小虞少爷很重要的事儿。”   唐启枭本来要让司机挂断电话,可一听到关于虞岁重要的事情。   他脸色也顿时难看起来,抢过来手机询问道:“虞岁怎么了。”   沈初见到他自己把虞岁的事情说出来后,唐启枭反而接过来电话开始催促他,虞岁到底是怎么了……   他想,唐启枭是真喜欢虞岁了!   一听到虞岁的消息,就那么激动!   可唐启枭明明今天在医院里就看到了!那个邵允琛和虞岁亲密的模样,为什么还要关心虞岁呢?   今天的事情是他做错了么?他自以为是要帮唐启枭教训虞岁,结果却害的虞岁早产了……   沈初很快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但却私心作祟,没把他欺负虞岁的那段过往说出来,只是说虞岁忽然间情绪激动,一下子就昏了过去,还早产了。   唐启枭挂断了沈初的电话,立刻朝着司机说道:“回医院。”   司机有些纳闷,“可是我们刚离开医院,今天晚上还有一场会议……”   “我让你回去!”唐启枭眼神阴森。   司机吓得一激灵,不敢再多嘴多舌,立马踩着油门往回去赶。   他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少爷情绪如此失控的模样!   ……   唐启枭赶回医院的时候,虞岁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里面。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半个月内,虞岁已经进了三次抢救室。   还有几次心脏骤停,再这样下去,虞岁迟早会没命的……   即便他再不愿意去想,邵允琛和他说的话,他也不得不去考虑了。   而且,这一次的情况这么危急。   早产……   随时都可能没有生命。   唐启枭想到这里已经失去冷静,眉宇间带着股戾气,“沈初呢?我走的时候,虞岁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间变成这样?”   “我听沈初说,好像是他和虞岁说了,邵允琛今天来了医院,然后,小虞少爷就这样了……”   唐启枭眼神幽暗。   虞岁真的有放下邵允琛么?   如果虞岁真的放下邵允琛了……   为什么会因为邵允琛而情绪激动。   为什么会因为邵允琛一次又一次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不管他怎么去自欺欺人的宽慰自己。   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虞岁还是忘不掉邵允琛……   而他也格外自私,卑劣。   明知道虞岁喜欢邵允琛,却硬生生把虞岁留在身边。   他以为这样会对虞岁好,可是结果呢?   一次又一次害的虞岁病了。   唐启枭忽然间想到,邵允琛冷着脸,和他说。   你到底要陪虞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难道眼睁睁的要看虞岁死了么?   他怎么可能忍心看着虞岁死了……   他只是以为,再坚持一秒,在下一秒。   虞岁或许就喜欢他了。   明明那一场地震的时候,他和虞岁困在一起,虞岁很喜欢他的模样,不是假的……   他们明明也曾经在一起过。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自欺欺人,以为虞岁迟早也会对他好一点的,也会在意他一点的。   却忘了,就算是他在努力也没用,因为他不是虞岁爱的阿琛。   司机在旁边陪着唐启枭,支支吾吾的劝着说道:“少爷,我相信小虞少爷吉人自有天相,这次也会像是之前那几次平安无事的!”   可虽然是这么说着,连司机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谁都知道虞岁现在的病有多么严重。   其实前几次,也有人要给虞岁捐献器官的,只是许多人都是同意捐献,等到关键时候,真要动手术的时候就怕了,临时反悔了。   反反复复几次,把少爷的情绪折磨得近乎崩溃。   其实在他眼里看,虞岁不如沈初好。   沈初身家不错,学历也挺好的,长相虽然比虞岁差了点,但是在普通人里面也算是好看的,更何况……沈初忠心耿耿的对少爷,不像是虞岁,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清不楚的。   就和他们少爷搞在一起!   唐家最近也正是因为这个虞岁,被邵允琛搞得焦头烂额的,唐老爷子现在看到少爷就恼怒,上次少爷回家,还指着少爷的鼻子让他不跟虞岁断了关系,就别回来见他。   这回孩子都要生出来了!   少爷更不像是要放手的样子了!   可是没想到,司机下一刻却听到唐启枭和他说道:“去给邵允琛打电话,告诉他虞岁的情况,让他来医院。”   司机愣住神。   给、给谁打电话?   让邵允琛过来?这圈子里谁不知道邵允琛和虞岁的关系!   唐启枭又隐忍着某种情绪,朝着司机说道:“再告诉邵允琛,就说我……答应他的要求。” 第90章 挖我的肾,移植给他。   邵允琛正阴沉着脸,不悦地盯着眼前干干净净的别墅。   在他离开的这几天,房子被佣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就连原本属于虞岁小小的房间,如今也是干净整洁。   虞岁原本在这个房子里留下来的痕迹,都没了,甚至因为最近闹疫情的缘故,家里面还被佣人们贴心的用消毒水清理了好几遍,虞岁留下来的气味,也都消散了。   以前留着虞岁的东西,还能麻痹神经,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虞岁还在这个家里,可此刻,空空荡荡的屋子,让他莫名的烦躁,再想到他独守空房的时候,虞岁正一口又一口的喊着启枭,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虞岁肚子里怀着唐启枭的孩子,这如同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他的心口。   可是他偏偏没什么资格去怪罪虞岁。   谁让他那时候对虞岁太坏了,虞岁情不自禁就被唐启枭骗了。   面对情绪烦躁的邵允琛,站在邵允琛许多个奶妈,都战战兢兢地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她们都是被邵允琛雇来的。   听小赵说,小虞少爷的女儿怕是很难活着生下来,却又害怕刺激到那个小虞少爷,所以就想找个替补孩子。   若是那女儿能顺顺利利的生下来,这个替补孩子就自然用不上了!邵家就给这个替补的孩子一大笔钱,作为辛苦费。   如果那个女儿不能活着生下来,那这个替补的孩子,就成了邵家的千金,不光是能得到一大笔钱,还能拥有邵家股权继承的资格!以后更是衣食无忧。   无论怎样,都足以让她们心动,所以都盼着自己的闺女能被选上。   能攀上邵家的高枝儿,不亚于这孩子一出生就变成个金凤凰!   小赵咳嗽两声,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少爷、少爷……您看,这都是按照您要求找来的……您看看哪个好?”   邵允琛抬眼,掀了掀眼皮看了一圈,眼神幽深极了。   他看着这些孩子就觉得腻得慌,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奶粉堆里面。   这些孩子,皱巴巴的,哪里都不好看,再加上又不是虞岁的孩子,他看哪个都厌恶。   可他知道,偏偏虞岁喜欢小孩子。   但虞岁如今化疗,病情又加重了,肚子里怀的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保不住的。   虞岁心思脆弱,如果知道那个孩子出了事,肯定情绪会崩溃,万一做出来点傻事可怎么办。   所以他只能这样做,先找个备选,孩子没事最好,如果出了事……只要他瞒的好,那这个备选的孩子就永远都是虞岁的女儿。   可是。   邵允琛盯着这些孩子看了半天,发觉一件事。   这些孩子都太大了,现在都满月了,等虞岁生出来肚子里孩子的时候,根本对不上日子。   虞岁虽然不太聪明,可对于孩子的事儿,可没那么好糊弄,一眼就能瞧出来不对劲。   邵允琛正摆手要让这群人都走,手机却忽然间响了。   邵允琛接了电话,还没说话,只是听到对方说了几个字。   ――早产、大出血……   他脸色顿时惨白,急急忙忙的朝外走,连大衣都顾不上穿,眼睛通红的往外走。   一群奶妈满脸诧异:“小赵先生,这少爷怎么走了啊?我们这孩子少爷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快滚!”小赵吓得立刻摆手去追邵允琛。   聪明的小赵都不用问,就能猜出来,能让少爷疯了似得,除了虞岁还能有谁?!   原本需要十五分钟的路程,小赵狂踩油门,让邵允琛几分钟就赶来了。   邵允琛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   手术室外面乱糟糟的,护士们不断地往里面运血袋。   “呼吸微弱!”   “心脏骤停!”   “电击、快电击!”   邵允琛眼睛里满是血丝,随手抓着旁边的一个护士,询问里面的情况,“虞岁呢?虞岁怎么样!”   护士吓了一跳,却一眼就认出来俊美男人的身份。   邵先生?!   尊贵的邵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迫于压力,护士硬着头皮开口说道:“病人情况不妙!目前正在紧急抢救,心脏骤停好几次,右肾缺失、左肾坏死,再加上早产导致的大出血,严重性贫血,这种病情即便是坚持,也恐怕没多久时间了,电击只能拖延他呼吸停止的时间。”   邵允琛愣住神,浑身血液宛若是冻结一样。   怎么会这样?   只是离开了那么一会功夫,虞岁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邵允琛发觉自己做错了很多事。   他原以为他和虞岁还有很多时间,来解释他曾经做过的错事,所以就想着,在晚一秒,再晚一分钟告诉虞岁他恢复记忆了。   与其说是害怕刺激到虞岁,不如说是他私心作祟,害怕虞岁不接受他的道歉,所以自欺欺人的逃避着。   可是如今这一切,就如同狠狠地一巴掌,打醒了他。   他还有多少时间用来自欺欺人?他忘记虞岁那段时间里,还不够自欺欺人么?   明明喜欢虞岁喜欢的要命,却口口声声说喜欢苏情。   明明在意虞岁,却碍于面子不愿意去承认对虞岁的喜欢,每次面对虞岁期待的眼神,却口出恶言,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虞岁。   那时候的他,真是太可笑了!   他如果真心想要扔掉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扔不掉。   一次又一次的把虞岁扔掉,还心不在焉的回去找着虞岁,看到虞岁那副落魄的模样,明明都被他扔掉了,虞岁还一直执拗的,跌跌撞撞赤着脚要跑回去找他!   他一边装作嫌恶,又止不住的开心。   生怕虞岁跑丢了,彻底跑不回来了。   又安排些人偷偷摸摸的暗中帮着虞岁,等虞岁一回到邵家,他又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   他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一切都可以由着他掌控。   哪怕是恢复了记忆,还是如此……自私自利。   他想要告诉虞岁,他喜欢虞岁!他真的很喜欢他!   哪怕虞岁怀着唐启枭的孩子也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他只要虞岁留着他身边,能让他看着几眼就够了!他什么都不奢求!   可是这些话,还有机会说么?   虞岁还能醒过来么?   不……虞岁肯定会醒过来的!   他一定不会出事的!   护士见邵允琛明明伤心难过到骨子里的模样,俊美的面容仍旧好看极了,看得她不忍心的说道:“邵先生,还请您节哀顺变!”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只是想到。   手术室台上那个还活着的人,有可能很快就变成骨灰坛。   不!   不可能!   虞岁怎么会死!   邵允琛脸色惨白,那双幽暗的眼眸逐渐充斥着猩红,仿佛无法控制情绪一样,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对方肩膀上,宛若要捏碎护士的骨头似得,“你凭什么诅咒我的太太!说他快死了!快进去救他!救他!”   护士吓得快要哭了。   报纸上不是说,邵先生极为厌恶这个虞岁么?!   还说这个虞岁是个小三!   可是为什么邵先生听说这个病人病了后,脸色那么吓人,像是快要疯了一样!   整个市内都把虞岁当个笑话!   谁不知道,邵夫人面对报纸记者的时候,随口一个回答,就上了热搜!   所有人都对虞岁费尽心思当小三的行为不耻,再加上虞岁勾引邵先生半天,怀了个赔钱货,根本进不了邵先生的家门,更是让网友们觉得这就是当小三的下场,纷纷觉得虞岁罪有应得。   可、可是邵先生这副模样,哪像是对虞岁漠不关心啊!分明是对虞岁爱到骨子里!   “邵先生……请您接受这个现实……”   邵允琛脸色阴沉,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接受现实?现实就是指你们想要害死我太太?”   小赵立刻粗声粗气的说道:“叫你们院长出来!告诉他!我们家太太要是救不活!这家医院就别指望再开了!”   护士一听到要叫院长过来,院长要知道邵先生过来了,这件事没通知他!   她肯定饭碗要不保!   可谁又想到邵先生好端端的会过来看虞岁呢!这毕竟是邵夫人亲口说的,怀个赔钱货!没必要救得病患啊!   护士顿时快哭了,委屈的说道:“邵先生,我们也是没办法,病人双肾都已经失去原有功能,除非……除非奇迹出现,在半个小时之内,找到合适的肾源,病人还有希望!”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他们医院已经找了好久肾源,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合适的肾源!   邵允琛却倏地回过神,那副狰狞的模样也逐渐敛去,手像是嫌脏似得骤然间松开,语气十分认真地问道:“只要找到合适的肾源,虞岁就会平安无事么?”   护士见邵允琛那副模样,战战兢兢地心想,邵允琛该不会是被气疯了?绝望之下,已经放弃了?   护士咽了咽口水,害怕的说道:“是的,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手术会成功。”   邵允琛毫不犹豫开口,“挖我的肾,移植给他。” 第91章 贺霆衍说,这个孩子他不要   小赵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惨白,嗓音也尖了几分,“少爷!”   “还有。”   邵允琛极为认真地说道:“无论如何,优先保大人。”   “少爷!可是您因为小虞少爷,折腾自己身体那么久,又是自虐,又是胃炎发作的!”小赵劝阻,“那个苏先生不是说,他的肾器官也和小虞少爷相匹配么?不如让他过来!何必您亲自捐献呢……”   “我让人调查过,苏情没得肾癌,也不需要捐肾。”邵允琛眼神幽暗,“而且,虞岁没什么时间了,他等不了了。”   小赵满腹劝阻的话,想要说出口。   可是又不敢说!   这世上唯一能拦住少爷的人,如今脸色惨白的躺在手术室里面生死未卜。   可小赵不敢说出来的话,自然有人敢说。   “站住!”   邵夫人带着苏情气喘吁吁地赶来医院,看到邵允琛穿着手术服要进手术室,“邵允琛!你疯了不成,你还真打算给那个赔钱货捐肾?”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邵家可怎么办!”   “再者说!那个赔钱货,怀的还是个女儿!死了就死了!死了以后,妈再给你找个更好看的!”   “我告诉你们医院,谁也不准给虞岁做这个手术!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儿子给虞岁捐肾!”   邵允琛正要进手术室,被他们阻拦,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邵允琛又看到门口守着的记者们。   自然是明白,他来医院的事情,又闹得满城风雨。   原因就是邵夫人在报纸上无意间说的那样一句话!引起的连锁反应。   想到报纸上刊登的消息。   邵允琛那双眼眸里满是冰冷,语调}人的说道:“你在张口闭口羞辱虞岁,别怪我翻脸,虞岁怀的孩子,不论男女,我都喜欢。”   邵夫人难以置信邵允琛会这样说话。   她这个儿子,虽然对她冷漠又高冷,可从来都不会和她用这种口吻说话!   可是现在呢?   邵允琛居然为了虞岁毫不留情的骂了她!   还要上赶着给虞岁肚子里的野种当便宜爹!   不论男女都喜欢!那也得是他们邵家的种!可那个野种,根本和邵允琛毫无关系!   苏情立刻帮着邵夫人说话,“阿琛,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呢!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啊!”   邵允琛眼神愈发冰冷,脸色阴沉得十分难看,扯了扯唇角,“为了我好?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死了后,邵家倒了,不能继续当蛀虫了?”   邵夫人眼眶顿时一红。   她这么多年在邵家,确实像是个蛀虫一样,她对于公司的事情,一问三不知。   邵家又被邵允琛管理的,从一个小公司,变成了如今这么大的产业链!   她平时就负责在家里,买买奢侈品,偶尔在去看看艺术展览。   要是邵允琛有个三长两短,她以后哪里还能过的上好日子啊!所以她才不允许邵允琛给虞岁捐肾的!   可如今被这样毫不留情的戳出来,让邵夫人嘴唇哆嗦,“阿琛!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妖精迷得彻底乱了性子,连亲情都不要了!”   “够了!我没时间陪你们浪费!”邵允琛满脸阴郁,“今天这个手术,谁敢阻拦,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你……你是打算气死我么?”邵夫人指着邵允琛,恍惚间甚至站不稳,“你为了那个不男不女,会怀孕的怪物,谁都不要了?”   邵允琛连话都懒得说,继续往手术室走,手指刚搭在门把上。   苏情顿时掉着眼泪,掏出来一把水果刀,颤巍巍的说道:“谁也不认么?那、那如果我死呢?能不能拦住你?”   “阿琛!你要是给虞岁捐肾,我就把这把刀捅进自己的心口!”   苏情死死地咬着下唇,可仍旧无法隐忍住哭腔,“我是不会让你给虞岁捐肾的!阿琛,你就不能看看我么?我难道不好么?我明明比虞岁更加爱你!”   “阿琛,只要你再走一步!我就捅进去!”   “你要是救他,那我也不活了!”   邵允琛眼神都不变,冷漠又厌恶的盯着一眼苏情,“那你就去死吧。”   他本来就不喜欢苏情。   对于这个骗子,更无半点好感。   他全部的担忧,都给了手术台上,正在被抢救的虞岁身上……   邵允琛拉开了门,毫不犹豫的进了手术室。   他身后一片混乱。   邵夫人眼睁睁看着苏情把刀子捅进自己的心口里面,脸色惨白,“快来人啊!有人自杀啦!快来人啊!”   苏情的身体汩汩淌血,可像是失去知觉一样,平庸的小脸沾满了绝望。   小赵倒是挺认真的多瞅着几眼,却意外发觉一件事。   苏情是个聪明人,往里面捅的时候,压根就没怎么用力,手指一偏,捅歪了……   插进去下方的肋骨里面,心口好端端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小赵没工夫搭理苏情,他担心少爷的手术,又得抓紧去按照少爷的话,去准备那些事。   少爷交代过,小虞少爷如果孩子不在了!那就得找个备选的!   可是这个时候去哪里找到个备选呢!?   原以为小虞少爷生孩子,得两个月之后。   哪知道提前了这么多!   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小赵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碰巧看到隔壁产房门开了,小赵立刻跟了过去,他看到护士把一个女婴递给一个俊美的男人。   男人高大俊美,眉宇间还带着股}人的气息,哄孩子也格外不耐烦,凶神恶煞的,恨不得把这孩子给活生生吞了。   小赵瞅了瞅那女婴,倒是挺好看的……   眉眼还挺像是小虞少爷,圆溜溜、乌黑的眼眸,嘴唇也嫣红,明明刚出生,却一丁点都不显得难看!   小赵仔细想了想,这人是谁呢?   好像有点眼熟!   很快小赵想起来一件事!是权势滔天的贺先生!贺霆衍!   ……   贺霆衍眼神阴森森的,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楚念刚生下来的女儿哪里好看。   再加上,霍烟一瞧见楚念就贼心不死,跟看到个香饽饽似得,跑过去没日没夜的伺候。   从楚念怀孕一个月开始,就在贺天擎那边住着!   还生怕楚念刚生完孩子,照顾孩子辛苦!还要把这孩子接回家养!   贺霆衍更是烦躁的耷拉着脸,一个劲的磨牙。   一瞧见福贵过来,立马塞给福贵,“把这个孩子处理好。”   赶快给这孩子找个保姆!绝对不允许这孩子和他回家!打扰他和霍烟的亲热!   福贵小声地说道:“那、那小霍少爷知道了这件事,能原谅咱们么?”   贺霆衍露齿微笑,“又不是我的孩子,不带回去养,有什么不对?再者说,你觉得我怕霍烟?”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被小霍少爷踹下床,连句话都不敢多说的。   贺霆衍扯了扯唇角,“我就是尊重太太罢了!”   福贵话到嘴边就成了,“我办事!您放心,我肯定处理好!”   贺霆衍听到这句话,顿时低笑着几声,这一笑,显得眉宇间那股邪气,更是}人极了。   他憋了整整十个月!   可算是要熬到头了。   ……   小赵站在旁边一个劲的偷听,什么楚念、又霍烟的……   他根本听不懂这些复杂的人物关系!   但是小赵通过贺霆衍和司机福贵的对话,思来想去,琢磨明白了。   原来这个孩子是贺少爷不要的女儿!   把这个孩子处理好的意思,不就是要把这个孩子扔了么?   既然是要被扔掉的孩子,那就暂时当做少爷女儿的备选吧!   谁不知道贺少爷怕媳妇儿!   贺霆衍长得好看又俊美,宴会上素来不缺人投怀送抱,几年前,有个不开眼的亲了口贺少爷,结果贺少爷差点回家跪搓衣板,听说,贺少爷还被踹了一脚,差点给踹废了。   估计这个孩子,就是贺霆衍的私生子罢了!   贺霆衍害怕太太知道这件事,就藏着瞒着,不敢让太太知道。   小赵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孩子来的还挺是时候的!   和小虞少爷生育的时间,碰巧符合!如果说这个孩子是小虞少爷生下的女儿,也没人会怀疑!   小赵顿时把心里的担子都放下来了!   又开始担心邵允琛和虞岁的手术,是否顺利。   小赵急急忙忙的往回去跑!   跑回虞岁的手术室门口,手术已经结束了。   小赵急急忙忙的问道:“医生,手术怎么样?顺利么?我家少爷怎么样了!还、还有那个虞岁呢!”   医生看他颠三倒四的说话,也不惊讶,在医院这么长时间,他习惯了病人家属情绪紧张,“手术很顺利,没有什么大碍!他们被送进去观察室了,等观察一会,麻醉药效过了,身体各项特征平稳,就可以送回病房了。”   小赵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都没事!   小赵又犹豫的想要问。   那孩子呢?!   孩子有没有事呢?   正在这个时候,手术室门被推开了。   小赵瞧见医生抱着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看起来虚弱极了,脸色青白,瘦小的厉害,连点活气都没有……   等等?   两个? 第92章 邵允琛,你喜欢我么?   医生见小赵困惑的目光,立刻解释道:“之前检查的时候,出现了些纰漏,只拍到了一个女婴,临产才发觉,原来是龙凤胎。”   小赵顿时瞪圆了眼眸,合不拢嘴的先是替邵家开心。   原来是怀了俩孩子!   既然是怀了俩孩子,看来备选的孩子也没用了。   小赵很快又闷闷不乐,满是担忧的追问医生:“那这俩孩子?他们身体有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看着男婴的时候,眼底还有几分欢喜,可看向女婴的时候,顿时摇了摇头,一脸严肃。   小赵自然是瞧出来医生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的心顿时绷紧了。   这可怎么办!少爷能接受得了这个消息么!   少爷可是连他闺女的衣服、鞋子都准备好了的!少爷对这个女儿有多么在意,他小赵是最清楚不过的!   ――   监护病房内。   虞岁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整整三天才逐渐苏醒。   肚子上的刀口,麻药已经褪去,稍微一动,疼痛便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他睁开眼,试图着想要起身,可是刚一动,却发觉自己旁边还有个人!让他不由地惊讶不已。   虞岁低头看向自己腰腹间,那里搭着一条胳膊,正小心翼翼的搂着他,没有触碰到他伤处。   他迷惘的往旁边看过去,两张病床正不符合医院规矩并排靠在一起。   俊美的男人躺在他身边,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窝处有些发青,俨然是很久都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可明明疲惫到这个地步,却一直死死的搂着他。   俩人亲密相依,让虞岁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两年前。   邵允琛大概是累了,睡得很沉,任由他看来看去,也没什么反应。   虞岁也只能趁着这种时间,用目光来回扫视着邵允琛几眼。   这是他这两年间留下来的创伤,无论邵允琛在床上对他多么喜欢,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所以,邵允琛都不准让他看自己,嫌弃他人是脏的,目光也是脏的,会玷污到邵允琛。   虞岁盯着邵允琛看了一会,刚开始还担心邵允琛会忽然间苏醒,等到看了一会,邵允琛仍旧没什么反应。   他才大胆的开始扫视着邵允琛的全身,很快,他发觉到了异样。   邵允琛没穿上衣,右上腹部多了几块纱布,正严严实实的包裹着伤口。   恰巧……   和他肚子上多的那一道伤口,是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   肾脏?   对了!   虞岁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居然能看到东西了!   他居然如此迟钝,醒过来这么久,才发觉自己的视力恢复了!   这说明什么?他的病情转好了?   可是医生说过,他的癌症必须要有人捐肾,那么,他这回手术!是谁捐的肾?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刀口,让虞岁不得不去想。   是邵允琛给他捐的肾,所以他病情转好了么?   可、可是邵允琛会为他做这种事么?邵允琛明明嫌弃他恶心,又觉得他怀孕的样子像是个怪物,邵允琛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过他,他根本不配的!   虞岁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省的到时候又要被邵允琛笑话了!   但他思来想去,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不可能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病情忽然间好转、他同时和邵允琛右上腹部都有同样的伤势了!   邵允琛,真的给他捐肾了么?   为什么呢?   正在虞岁迷惑不解的时候,耳边响起低沉的语调,“邵太太还要看多久?”   虞岁顿时脸颊一红,连忙低垂着头,可又忘记腹部刀口,一不留神就牵扯到,害得他冷汗涔涔。   邵允琛立刻检查着他的伤口,发觉刀口没有裂开,这才眯着眼睛说道:“害羞了?”   虞岁瞪圆眼眸,“没有。”   邵允琛笑了笑,觉得他这副模样也蛮可爱的,不由地往前凑了凑,“那你脸红什么?”   虞岁小声地说道:“病房里太热了!”   邵允琛若有所思,把虞岁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拉下来一点,“这样好点了么?”   虞岁沉默不语。   他根本不热,可是邵允琛信了他的话,真以为他是太热了才脸红。   被子一拉下来,暴露出邵允琛右上腹的伤口,更加提醒他一件事……   “你那里的刀口……是怎么回事?”   邵允琛笑容加大,眼眸幽暗,俊美的面容显得更加好看,“你关心我?”   虞岁不自然的偏过脸去。   邵允琛很少对他如此亲近……   平时对待他,就像是看恶心病菌的眼神一样。   可是如今,邵允琛很温柔,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给他一种错觉,邵允琛喜欢他的错觉。   这种想法,只坚持了几秒。   很快虞岁又板着脸,将那股不该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   邵允琛见他一直不说话,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接着说道:“我赶来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你病情加重,右肾缺失、左肾坏死,所以,我就把右肾捐给你了。”   手术过后,他就在思索一件事。   这么疼的手术,那么怕疼的虞岁,当初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虞岁倏地怔住,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男人。   真的是邵允琛给他捐的肾……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捐肾呢?   虞岁忍不住又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捐肾?”   他从不认为邵允琛会可怜他!   邵允琛不是那种因为可怜,就会给他捐肾的人!   忽然间决定给他捐肾!   会不会是对他有一丝,就一丝……眷恋。   毕竟他们拥有过的两年不是假的!   所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邵允琛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温柔显得极为好看,低笑着说道:“你猜呢!”   虞岁拧了拧眉头。   他猜?   就是因为他猜不到邵允琛的心思,这两年间才被邵允琛弄得半死不活的。   虞岁很想要问邵允琛是不是喜欢他!   可是话到嘴边,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两年间的他,已经没了过去的勇敢,如今的他太怯懦了。   虞岁犹豫一番,又转移了话题,“宝宝呢?宝宝怎么样?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邵允琛见他没有在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他眼神幽暗几分,敛去一闪即逝的失望,又淡淡地说道:“孩子没事,只是有些早产,一个三斤、一个四斤,目前都被送进保温箱里面养着了。”   虞岁先是注意力点集中在孩子没事上,随后又惊讶不已。   “一个三斤、一个四斤多?”   邵允琛轻抿唇角,嘴边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细小酒窝,“嗯。”   “可是,我肚子里不就是一个宝宝么?”虞岁困惑不解,“怎么会变成两个!”   邵允琛看着虞岁困惑不解的模样也格外好看,极为认真地解释道:“上一次做产检的时候,医生检查出错了,其实你怀的是龙凤胎,但医生只拍到了一个。”   龙凤胎!   虞岁脑海里一片空白。   龙凤胎的意思也就是说,他怀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对么?   所以!   虞岁脑海里逐渐成型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就是邵允琛为什么会给他捐肾的理由!   太可笑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虞岁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又讥讽自己的自作多情。   老天爷可真是造化弄人,原来他肚子里还是有个男孩的,因为这个男孩,邵允琛才愿意救他的。   毕竟他失明的时候,他告诉邵允琛,他怀女儿的时候,邵允琛可是让他流产的!   甚至,邵家还说他肚子里的不过是个赔钱货。   他不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忽然间情绪激动,才大出血昏迷过去的么!   他怎么会忘了呢!   邵允琛根本不会喜欢他,给他捐肾,与其说是为了帮他,倒不如是为了帮他未出世的儿子。   至于他和他的女儿,都成了买一送二的赠品。   如果这么想,一切都太合理了!   邵允琛为什么忽然间变了态度,会对生完孩子的他这么温柔,完全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如果不是他怀了个男孩,以邵允琛的性格恐怕就要把他直接扔出去了吧。   虞岁觉得,他还是笨一点比较好。   还是让他猜不到这一切比较好!   就像是现在这样。   他就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又在庆幸,自己刚才没问邵允琛,邵允琛喜不喜欢他那种可笑的话!   不然,又要被邵允琛嘲笑了!   明明曾经被邵允琛送进去监狱里面,明明经历过无数次嘲笑,早就应该习惯了这一切。   可此刻的心脏,却比那几次还更加痛。   所以。   邵允琛不会爱他的。   一丝一毫也不会,他不过是个会怀孕的工具而已,用得着的时候就给甜枣,等用不到他了,随时就可以把他扔掉,看他一眼都嫌脏。   虞岁耳膜嗡嗡作响,连同视野也一并变得氤氲。   心闷闷地,快要透不过气来。   邵允琛见他脸色越来越苍白,有些担忧地说道:“岁岁,你怎么了?是伤口又疼了么?”   虞岁一动也不动。   邵允琛看着他那副模样,叹了口气,又格外认真地说道:“岁岁,这次你病了,我思来想去,明白一件事,我不能没有你。” 第93章 邵先生,请自重!!   “虞岁,我知道我做错了一些事,以前我的脾气太差了,对你的态度也不是很好,那天你在邵家,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并非是本意,我从来都没有想要拿你气苏情的意思,那天苏情出现在那里是个意外,苏情的裤子,也确实是个意外。”   邵允琛眼眸黑沉沉的,在阳光下,那张俊美的面容,白的有些不像是人,发丝透着一层幽暗的光,遮掩住眼角的锋利,显得整张脸格外的温和,没有往日里的戾气。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视线不紧不慢地望着。   “我从来都没有碰过苏情,只是苏情穿着我送给你的裤子,我看到后很不舒服,就让他脱下来了,后来,裤子就放在那里,让佣人等着去收拾!你来了后,一开始我是想要和你解释的,可是后来我情绪太过于激动,就口不择言的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邵允琛很有耐性的说着,语调还带着几分呢喃的意味。   “那时候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根本就不喜欢苏情,其实,那天我是想要和你表白的!”   “我本以为那么大的雨,你不会走的,我一直在等着你求着我,让你留在邵家,可是你头都不回的走了。”   “你走了以后,我就后悔了。”   “那么大的雨,邵家又在很偏僻的位置,连个出租车都没有,我担心你会出事,就立刻追你出门。”   “可是找到你的时候,却见到一辆大货车朝你撞过来,我本能的将车子挡在那辆大货车前面,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四天之后了,等我再去找你的时候,才知道你得了那么重的病,医生说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邵允琛说到最后,似乎还带着一些让人误会的温柔与宠溺。   虞岁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那天出门的时候,他眼睛已经被刺激的开始看不到东西了。   他只能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剧烈地响声。   原来是邵允琛的车子,保护了他……   是保护他?还是为了保护他肚子里的孩子呢?   毕竟那时候邵允琛还不知道他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以为里面有着邵家的继承人,自然会护着吧。   邵允琛用车子保护他的时候,会有多痛呢?   会有他两年前,被邵允琛关进监狱里面的时候,在监狱里被无数个犯人拳打脚踢的时候痛么?   会有他两年前,他被邵允琛带去手术台上流产的时候,骨肉分离,长长的钳子刮动着子宫黏膜,那样痛么?   他可是太清楚了。   那时候的他,有多么痛。   被犯人打断了骨头、流产不能打麻醉。   他极为清醒地看着医生冷酷无情的从他身体里掏出来一块又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原本是他肚子里活蹦乱跳的宝宝。   邵允琛见虞岁眼眸抬起,他以为虞岁在关心他,极为认真地朝着虞岁又说道:“我不相信医生说你得了癌症,可是检查结果摆在我面前,让我不得不去相信,所以,我没有犹豫,就同意给你捐了肾……”   “以前我总是在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有些话我不说,你也会懂,所以就一直自欺欺人的逃避,可是这一次你病了,我才发觉,有些话如果不说出口的话,恐怕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说了。”   虞岁恍恍惚惚的看着邵允琛那双眼眸。   宛若一下子,眼前的人不是邵允琛。   而是那个温柔对他无比怜惜的阿琛。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对了……上一次邵允琛对他这么温柔的时候,是他被邵允琛带去流产的时候。   也是这样,一口一个岁岁,结果就把他骗上手术床了。   恍惚间,虞岁又冒着冷汗,肚子上火辣辣的痛,让他怕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一次他没被送去流产,孩子几天前顺利生出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邵允琛才会对他温柔。   也真是造化弄人,几次都是因为孩子才对他态度有了变化。   “虞岁,我不想耽误时间了,我不想去逃避自己的感情。”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就只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岁岁,我是认真的,自从你走了以后,我真的很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自从没了你,我似乎什么都做不好了,你和宝宝回来吧!和我回家吧!”   虞岁盯着邵允琛满是温柔地眼眸,身体却越来越冷,耳膜也嗡嗡作响。   他脸色惨白,五脏六腑里面都浸透了酸楚。   邵允琛!亲口说喜欢他?   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多好啊,差点让他都信以为真呢!   可是邵允琛最关键的一句话,则是在结尾处,不是么?   ――自从你走了以后,我真的很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   原来只是习惯啊!   是啊,谁又能有他这个保姆敬业呢?白天挨骂、晚上挨弄。   就算是养条狗,跟在自己身边摇了两年的尾巴,忽然间狗丢了,也会有所不舍。   可狗就是狗,即便是回去了,也当不成人!   他在邵允琛身边,当一条狗,还不够久么?久的他自己都自甘堕落,不把自己当人看,以为这样就能哄得邵允琛开心,可是邵允琛只是嫌弃他脏罢了。   以前邵允琛也对他说过喜欢,目的是让他给苏情捐肾,这次呢?   这次是为了孩子……因为他肚子又争气了,生出来个男孩,所以邵允琛就喜欢他了。   虞岁沉默了良久,他低垂着头,遮掩住自己浸满水雾的眼眸,死死地攥着掌心,“邵允琛,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邵允琛那张俊美的面容显得更加好看,那双眼眸满是深情,“岁岁,我想说什么,我想做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虞岁却闭上眼,不愿意去看邵允琛,“哦,然后呢?!”   邵允琛拧着眉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   虞岁就只是这样的反应?   难道他说的还不够明白么?   可是他说的很清楚,他避免虞岁会误会,还再三说了好几遍,他喜欢虞岁。   该死的,是不是虞岁没听懂?可是他已经说得够直接了,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话,他以为他说了这番话,虞岁的反应无非是两种,一种是解除误会,回到他身边,另一种是生气,生气他到现在才说喜欢。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说完这些话,虞岁极为敷衍的问他,哦,然后呢?   一副虞岁压根都不关心的样子!   邵允琛深呼吸,“虞岁,你知道我很少说这种话,可能是我表达有误,我再和你说一遍……”   虞岁用被子盖住脸,“邵先生,我刚生完孩子,刀口有点痛,我也累了,我更是有点困了!我想休息了,请您离开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吧。”   他不想去听了!   他太了解邵允琛了!   其实邵允琛根本不喜欢他,只是他忽然间走了,邵允琛不习惯罢了。   也许比习惯更加恐怖的是,邵允琛会为了孩子,去不得不习惯他这个肮脏的人。   两年了。   整整两年了。   他追在邵允琛的身后,就像是个没骨头的可怜虫。   抛弃了尊严、抛弃了一切!   他已经不在年轻了,他入狱过,也流产过,还捐肾过……   这种生活到什么时候是头呢?   不论阿琛也好,邵允琛也好,他总归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他就像是一个乞丐,误入了贵族的圈子,哪怕是努力把自己伪装的很好,也遮掩不住那股穷酸味。   他配不上邵允琛,他的身价、学历,各方面都配不上他。   他想还是过平凡的生活,有了孩子,他也不是孤单一人了,或许以后会穷一些,抚养孩子会辛苦一些,可不在碰到情爱那种东西,心也不会痛了,不用患得患失的生活,总归是比过去好很多的。   他总归还是个人,当不成狗的,他也希望有个人会对他好,而不是他一门心思的去焐热邵允琛了!   邵允琛一瞬间甚至怀疑虞岁的脑袋瓜,都是什么构成成分!   怎么会始终毫无反应!听到他表白后,还把虞岁给听困了!   他的表白就这样无趣么?   他恨不得立刻把小赵叫过来,让小赵仔细听几遍他的表白,让小赵看看他的表白到底哪里出错了!   邵允琛很快又努力压抑住情绪,维持着温柔地笑容。   他伸手扯着虞岁的被子,“岁岁,你是没听懂么?那我再说一遍,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已经恢……”   够了!   够了!   不要再说了,一遍又一遍刺激他的那颗心!   如果不是他生了龙凤胎,邵允琛怎么会关心他呢!   虞岁隐忍着眼泪,维持镇定的探出来脑袋瓜,把邵允琛的手推开一些,又把自己裹得跟个蝉蛹,眼神冷漠的开口,“邵先生,我提醒你一下,请你自重!”   邵允琛愣住神,“……岁岁,我……”   虞岁一字一顿的说道:“邵允琛,我已经要和唐启枭在一起了,我很感谢你给我捐了肾,但是我已经是唐太太了,有些话,你不应该和我说的!” 第94章 始作俑者   邵允琛怔住,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唐太太?   这就是虞岁给他表白的答案?   为什么?   虞岁不是喜欢过他的么?明明他们也曾甜蜜过,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邵允琛隐忍着眼底的阴郁,“虞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说一遍,别拿这种话气我,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受不得这个刺激。”   虞岁冷笑道:“既然邵先生没听懂!那我在说一遍,我已经是唐太太了!以后也只会当唐太太,请邵先生不要来骚扰我!”   下一瞬。   虞岁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压在床间,动弹不得。   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着他的肩膀,不重不轻的力道,却给他一种十足的羞辱感。   虞岁情绪激动地说道:“邵允琛!你有病吧!”   邵允琛薄唇微启,眼底幽深,“他能满足你么?”   “什么?”虞岁恍惚间没弄明白邵允琛的意思。   可是邵允琛很快就捏着他的下颌,逼迫着他抬眼与他对视,随后又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不由地脸色惨白,“邵允琛!”   邵允琛宛若是没听到他的哭喊一样,愈发肆无忌惮……   不断地往下探索,握着的手指,力道也愈发失控。   虞岁嘴唇哆嗦,“你这个疯子!放开我!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么?我是唐太太了!你不能碰我……”   可是他越是抵抗,邵允琛的力道越发加重。   两年了。   邵允琛太了解如何让虞岁有所反应,果不其然,虞岁虽然眼神里满是冷漠,气的直哆嗦,那双乌黑的眼眸里却浮现隐忍的情绪,连脚尖都绷紧了起来。   口口声声要去当唐太太,结果,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邵允琛将手拿出来,淡淡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的身体能习惯唐启枭么?唐启枭能满足得了你么?毕竟,习惯了大尺寸的东西,就回不去了。”   虞岁心口发痛。   邵允琛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么?   邵允琛却将他的沉默,误以为是心虚,“他睡了你几次。”   虞岁脸色惨白如纸,心脏闷得快要透不过气。   邵允琛到底要怎样折磨他!   为什么一遍又一遍的不放过他!   “无数次!”虞岁倔强的开口,“我和启枭睡过无数次,这个回答你满意了么?”   “因为启枭对我好,他对我温柔又体贴,还处处照顾我,我没钱、也没什么能报答启枭的,就用身体来偿还他的恩情!他每帮助我一次,我就会主动躺在他床上,伺候着他一次。”   “哪怕是怀着孕,我也愿意做这种事,谁让我这么喜欢启枭呢!”   这样够了么?   不要再羞辱他了。   他自己羞辱自己,可以让邵允琛满意了吧!   邵允琛不就是想要看到他,屈辱可怜的模样么?   他都满足邵允琛!   求求邵允琛放了他吧!他刚生完孩子,刀口还没有好利索,他太累了!这颗心已经不想再痛了!   邵允琛的脸阴沉得十分难看,眸子里的深邃越加骇人。   虞岁嘴硬的说道:“邵先生不就是想要听到这些话么?我满足你了!”   他不就是想要往他心口上捅刀子么?   那他就自己割破自己的心脏。   一遍又一遍的割破!   他早就习惯了,在邵允琛身上体验到的疼痛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邵允琛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在虞岁倔强的脸上,一寸又一寸的剜下,倏地欺身而上,凶狠的吻了过去。   ――我和启枭睡过无数次。   ――没什么能报答启枭的,就用身体来偿还他的恩情!   ――他每帮助我一次,我就会主动躺在他床上,伺候着他一次。   虞岁真厉害。   每一句话,都能刺激的他快要疯狂,无法控制住怒意。   虞岁在他身下,喘的脸颊红润的模样,唐启枭也看过,唐启枭或许做的比他还更加激烈,虞岁就像是一个毒药似得,沾染过后,只会想要把虞岁弄得更加软、更加脏,这一点,他是在清楚不过的。   邵允琛再也无法忍受住!他恨不得将虞岁吞食掉,这样就再也没人能夺走虞岁!   虞岁被吻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一度以为,胸腔的氧气会全部被夺走,他就这样死在这张床上。   隔了一会,邵允琛松开他,居高临下看着虞岁捂着唇,一个劲咳嗽贪婪呼吸的模样,又将自己的皮带解开。   皮带扣解开的声音。   在安静地病房里,格外清晰。   虞岁脸色苍白,拼命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别乱动,这样会碰到刀口。”邵允琛似乎不再动怒,而是平静的接受了一个现实,俊美的面容也显得更加可怕。   虞岁又怕又慌,他刚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身子又虚弱地要命。   根本不是邵允琛的对手!   虞岁只能色厉内荏的说道:“邵允琛,你快走吧!一会启枭就回来了,他要是见到你,可不会像是我这种好脾气,会打你的!”   邵允琛眼神幽暗几分,“他回来,不是更好么?”   “……”虞岁难以置信邵允琛脸皮有多么厚,有多么无耻!   “还是说,你害怕唐启枭看到这一幕,觉得你脏了,就不要你了?”邵允琛一边说着,他的手已经攥住他的脚踝,把扑腾着想要逃走的虞岁,又残忍的拖了回去。   邵允琛冷漠的嘲讽,“那么,他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是你自作多情的贪恋他了!”   虞岁还未回过神,身上的病服已经被狠狠地撕坏。   纽扣掉在地上的声响,刺痛他的耳膜。   苍白近乎像是瓷片的肌肤、脆弱无比的眼神,每一处都散发着让人想要嗜虐的气息。   邵允琛眼底翻涌着某种}人的幽暗,目光也愈发灼热,“怎么?怕了?”   刚才话那么多。   如今就变成了个小哑巴!   虞岁只是糊涂了,被唐启枭睡了几次后,就不知道东西南北。   只要他多做几次,虞岁自然就会忘记唐启枭,变回和以前一样了……   以前的虞岁多乖啊。   软绵绵的,听话又懂事,就像是个没骨头的小玩意,无比乖顺的在他身边。   以后虞岁也会变成以前那样的!   现在的虞岁就是病了!因为唐启枭对虞岁好,所以虞岁习惯了唐启枭的存在,等到他给虞岁“治”几次,虞岁忘掉唐启枭,自然就好了!   虞岁更会清楚一件事!除了他之外,没人能让虞岁那样满足!   虞岁颤抖的厉害,他说不出话来,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邵允琛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刚生完孩子,还在排着血水。   邵允琛怎么可以这样!   一下又一下,让他的神经濒临崩溃。   那根手指就像是能穿透他的思维、顺着血液,调动他每一块骨肉,让他无法抑制的掉着眼泪。   他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屈辱不已!   邵允琛看着虞岁脸色涨红,哆哆嗦嗦的模样,唇角勾起一道残忍的弧度,贴心在虞岁耳边说道:“说实话,我对于你和他之间的过往,一丁点都不感兴趣,不过,既然你三番两次的提醒我,那我就乐于助人一下。”   虞岁瑟瑟发抖,试图着逃走。   不明白邵允琛是什么意思。   什么乐于助人!   邵允琛见他迷惘,笑着狠狠地加重力道,又继续说道:“乐于助人,当然是指……”   “唐先生工作很辛苦的!唐先生因为和你来往,得罪了唐老爷子,只能没日没夜的工作,稳固地位。”   作为让唐启枭变得忙碌起来的始作俑者,此刻却笑的更加好看,“提前帮唐先生喂饱你,省的唐先生下班回来,还需要太过于劳!毕竟,你的胃口可不小,一个男人恐怕喂不饱你。”   一个男人恐怕喂不饱你……   虞岁心口闷得快要透不过气来,脸色愈发惨白。   他甚至被气得连说话反击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还是不如邵允琛厉害。   大概是因为先动情的缘故,邵允琛可以不爱他,却神色自若的说喜欢他。   而他只是被讽刺几句,就已经因为疼痛,忍不住要缩成一团。   “唐启枭有这样碰过你么?”邵允琛又动了动,看着虞岁湿漉漉的眼眸,歪着头又催促的问道:“这样呢?还是你主动地爬过去的,他根本没碰你?”   虞岁痛的抓着床单,羞耻的说不出话来。   邵允琛不满意他这副反应,手指捏着他的下颌,逼他抬眼,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怎么不说话了?看你的眼神,好像是很厌恶的模样,可是你的反应不是这么说的,小骗子。”   那眼神与动作。   无疑都是在讥讽他,口是心非。   “我没有反应,一丁点反应都没有!”虞岁发丝凌乱,绝望又恐惧的瞪着他,“邵允琛,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放开我……你就不嫌脏么!你这个变.态!”   “好,那就不说了,我们直接做吧。”邵允琛抱起他,猛地加重力道。   虞岁脸色惨白,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挤压挪位一样…… 第95章 你真恶心,滚   “邵允琛,啊唔啊……”   迷乱到凄惨的画面,刺激了男人的神经。   一不留神就做了过火。   ……   欢愉过后,邵允琛消了火气,见虞岁可怜蜷缩成一团的模样,把他往怀里面搂了搂,搓着他冰冷的小手。   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搂着个易碎品一样。   冷静下来,邵允琛就察觉到虞岁刚才说话,情绪不太对,很可能那些话都是故意气他说的。   虞岁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   绝对不可能因为感激之情,就主动伺候唐启枭。   毕竟在邵家这么多年,即便面对他的时候,虞岁对于那事都扭捏的厉害!都得他态度好的哄几下,才能趴着,怎么能主动伺候姓唐的。   那个姓唐的配么!   更别提虞岁的身体虚弱极了,怀孕后,他和虞岁做的几次,虞岁都流血了。   真要是像虞岁说的那样,虞岁早就没命了。   他向来冷静沉着,偏偏被虞岁一气,就什么理智都没了,丑态百出。   邵允琛温柔的说道:“岁岁……”   虞岁一抬眼,就能瞧见邵允琛眼底的深情。   真可笑,这样深情的神色,居然出现在邵允琛的脸上,仿佛刚才那个对他又咬又亲的人不是邵允琛一样!   而他还没喂孩子的,也都便宜了这个畜生。   还有,这算什么?   迟来的善意?是打完一巴掌给他一个甜枣么!   真可笑!   虞岁张嘴就咬邵允琛的手指,只可惜他太虚弱,恹恹的咬了几下,跟小猫磨牙似得。   “你真恶心,滚!”   邵允琛餍足过后,脾气出奇的好。   再加上知道自己理亏,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邵允琛耐心十足的哄着虞岁,“对,我恶心,岁岁骂骂我,就能消气了吧?”   消气?   他怎么能消气?   就算他把邵允琛按在下面,让邵允琛体验被活生生弄得半死不活的滋味,也不可能消气。   再加上,刚生完孩子,胸口涨呼呼的痛。   被邵允琛跟个土匪似得一顿咬,连衣料穿起来都磨得发痛。   他恨死了邵允琛!这人总是变着法折磨他!身体、语言,每一块都折磨得他快死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给他捐肾,干脆让他死了算了!   邵允琛见他不说话,又委委屈屈的哄着他,“你也知道我这个脾气,受不得刺激,偏偏拿那种事气我,又怎么能怪我发火,而且……我也没敢怎么用力。”   他确实很控制着力道。   也只是发泄过一次,就放过了虞岁。   那股火消退了,自然就不舍得折磨他了。   虞岁抬眼,反讽的说道:“毕竟我胃口那么大,一个男人没能喂饱我!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邵先生?没把我ㄋ馈!   “感谢倒也不用,你亲我几口就行。”邵允琛笑的好看。   虞岁差点被气得昏了过去。   这人倒是挺会顺杆往上爬的。   “你真不要脸!”虞岁顿了顿,又格外认真地说道:“邵允琛,我和你说实话,我恨透你了,我恨不得你现在出门,就被车撞死!”   这样还不够解恨似得。   “我盼着你早点死,这样我就自由了。”   邵允琛一愣,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面对虞岁满是认真地眼神,一时间他甚至都无法维持住笑容。   很难想象。   这么漂亮好看的人,每一句话都如此凶狠,不断地在他心口剜着肉。   自由么……   邵允琛叹了口气,“真就这么恨我,可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的,你喜欢阿琛,无论如何都会等阿琛……”   虞岁闭上眼,“我都忘了。”   邵允琛脸色发白,心口愈发疼痛。   他还记得虞岁倔强的搂着他的胳膊,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阿琛……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等你恢复记忆!   可如今,他真的恢复记忆了。   虞岁却一边和说,虞岁和唐启枭在床上的事情,又告诉他,过去的话,虞岁早就忘了。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句话,更能比这句话更让他绝望的。   邵允琛敛去神色,平静了几分,“没关系,那我就等你,等你愿意想起来为止。”   就像是他忘掉那段过往一样。   他会像虞岁当初等他那样,等着虞岁想起来。   一个月不够,那就一年。   一年不够,那就一生。   虞岁懒得搭理邵允琛,“别等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想起来了,我对你只有恨,不可能有任何一丝情爱!”   对,他就是如此。   不可能再有任何一丝爱了!   从今往后,他都要恨着邵允琛!   恨透了这人!   下一瞬,虞岁却被邵允琛的被子裹得透不过气来,差点以为邵允琛又发火了,要活生生捂死他。   可即便如此,他都没有动弹的力气了。   只能,恹恹的睁着眼,一动不动的躺着,任由邵允琛对他下手。   邵允琛躺在虞岁身边,收紧裹着虞岁的被子,温柔地说道:“睡觉吧。”   虞岁这才反应过来,邵允琛是给他盖被子,不是想要捂死他。   他心里厌恶邵允琛,厌恶的厉害,可身体却真是累坏了。   被折磨了这么久,身体里的养分都被邵允琛给吸.吮走了。   半个小时前的邵允琛……   有多么恐怖呢!   让虞岁想到一个视频,母猫原来生过一只小奶猫,等到小奶猫长大成猫后,又怀孕生了新的小奶猫,几年不碰奶水的成年猫,发觉母猫又有了奶,就开始疯了似得,一个劲的吸。   想到这里,虞岁羞耻的快要昏过去。   如果这是邵允琛惩罚他的手段,那么,邵允琛的目的做到了。   不光是让他的心脏发痛,连他整个人都恨不得昏过去,省的眼睁睁看自己被糟践。   不过很快,虞岁就睡着了。   邵允琛却没有睡意,翻来覆去好几遍,又小心翼翼的把虞岁搂在怀里面。   他一边吻着虞岁,又一边很卑微的说道:“岁岁……我以后也学着变温柔,你回来喜欢我,好不好?”   “……”   邵允琛很紧张的等着虞岁的回答。   隔了一会,倒是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睡着了……   虞岁这么快就睡着了?   他每次告白都这么失败么?第一次把虞岁听困了,第二次虞岁干脆睡着了!   想到这里,邵允琛憋着股气。   拿出来手机给小赵拨了一通电话,把之前和虞岁说的那些表白都说了一遍。   小赵被吓得一激灵,一瞬间以为少爷被那个姓虞的逼疯了,居然爱上了他。   可他毕竟是少爷的司机,如果少爷实在是要求,他也只能勉强答应,委曲求全。   只是他毕竟尖嘴猴腮,不如小虞少爷嫩!他还皮糙肉厚,不太适合少爷下嘴!   隔了一会,小赵又听到邵允琛朝着他说道:“我这样说,会让他误会么?我的表白,还不够明白吗?”   小赵先是松了口气,又思忖半天,“挺直白的,绝对不会让人产生误会!如果我是小虞少爷,听到这番话,肯定会爱死您的!”   邵允琛拧了拧眉头,把电话挂了。   爱死他?   虞岁确实是盼着他死呢,盼着他被车撞死。   既然不会产生误会,虞岁好端端的生了气,又和他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只有一个可能了……   邵允琛倏地敛去眉眼之中那抹期待,又自嘲的心想,即便是没睡着又如何?   他太清楚一个事实了。   虞岁即便是苏醒,听到他的话,也会装作听不到的。   因为,虞岁已经不爱他了。   邵允琛就那样,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一夜都没有闭眼,生怕一眨眼的功夫,虞岁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   虞岁醒过来的时候,则是被邵允琛吓了一跳。   对方像是睁着幽暗的眼眸,一个劲的瞅着他,看得他浑身发麻。   这衣冠禽兽怎么回事?   不用去公司的么?   哦,对了!   邵允琛因为孩子,给他捐了肾,和他在一个病房里休养!所以才没走。   邵允琛这个人,本来就是阴晴莫辨。   以前在邵家的时候,也是上一秒暴怒,指着他鼻子让他滚,下一秒他滚了,就又把他拎回来,狠狠收拾好几遍。   所以羞辱他过后,又含情脉脉的模样,不足为奇。   但是,启枭呢?   虞岁觉得很困惑。   唐启枭每天晚上从公司回来,都会陪着他的!   可是自从他手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有什么事了么?   他此刻迫切的想要见到启枭。   启枭是个好人,如果他去哀求启枭,启枭肯定会带着他和宝宝离开医院。   从此以后,他就和宝宝一起生活,再也不用见邵允琛了!   邵允琛手指戳了戳虞岁的眉梢,“醒了?”   虞岁看着突然间靠近的俊脸,顿时瞪了回去。   邵允琛看着他那副模样,眼眸湿漉漉的,以为他是胸口又涨了,不好意思呢,伸手就去揭开他的衣服,低头就凑过去要帮虞岁解决。   苏情刚刚抢救过来这条命,不顾管家的反对,从重症监护室里面,赤着脚跑到邵允琛病房门口,却看到这一幕,他的表情格外扭曲,那双眼眸里满是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   那原本属于他的阿琛!居然会如此关心虞岁。   虞岁多脏啊!   虞岁配得上邵允琛么!   这个贱人,就是个狐狸精!   苏情看着跑过来的管家,哽咽的说道:“我们得把这个狐狸精杀了!” 第96章 新生儿科   “小苏少爷……!”   苏情歪着头,看着远远抱在一起的人,“虞岁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阿琛,那么冷血无情的一个人,如今求着虞岁、讨好着虞岁,虞岁还无动于衷。”   “真是讽刺,我处处和虞岁炫耀,阿琛有多么喜欢我,可阿琛根本都不让我碰他一下!”   苏情忘不掉,他刚和邵允琛在一起没多久之后,虞岁就找上门来。   他一开始还担惊受怕,可时间久了,一得知虞岁普通的身份,便冷笑的朝着虞岁说。   ――“你怎么还不滚啊!”   ――“看来邵家生活条件是真不错!只可惜,这个豪宅、这个阿琛,都不属于你了!阿琛把你忘了!忘了!更何况,你也配不上阿琛,你从里到外沾满了穷酸味!”   ――“你是喜欢阿琛、还是喜欢奢侈的生活啊?在邵家不用风吹雨淋,衣食无忧,所以你才赖在这里吧!真是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可是现在呢?   他亲眼看着邵允琛对虞岁宠溺至极。   这一幕、又一幕,就像是狠狠打在他脸上一样!让他的脸火辣辣的痛,让他眼底的恨意愈发的明显!   而他身上的伤,就像是一场笑话一样!   他亲手捅自己的心脏,邵允琛却让他去死,根本没有拦着他的意思。   而虞岁呢?   眼前的虞岁满脸厌恶推着邵允琛,还动手扇了邵允琛一巴掌,邵允琛都只是愣了愣,压制着火气,一言不发,还甚至满是纵容的拍了拍虞岁的脑袋瓜!   他不甘心!不甘心!   凭什么啊!他输给了虞岁,这个人哪里比他好呢?不过是个破鞋而已!还和那么多男人牵扯不清!脏死了!   “管家,阿琛就是被这个狐狸精骗了,他被这个狐狸精迷昏了,我要帮他,我要帮他除了这个祸害。”   管家看着苏情那副模样,不得不低声哄着他,“小苏先生,少爷和你这么多年了,不可能一丁点感情都没有的,只是少爷现在恼怒你骗了他,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你冒冒失失动手,小心弄巧成拙,别忘了,如果不是求着邵夫人,我们现在还不能从监狱里面出来呢。”   苏情气得直哆嗦,他知道管家说的是事实,“可是!”   “少爷喜欢虞岁,可那虞岁喜欢少爷么?你看他那副模样,说不定想要谋害少爷呢!只要让少爷在虞岁身上吃了无尽的苦头!少爷自然就对虞岁心寒了!”   管家扯了扯唇角,“即便是少爷不心寒,夫人也会心寒的!到那个时候,虞岁还不乖乖的滚出去!?”   苏情明白管家的意思,攥着手指说道:“你的意思是,让虞岁害死邵允琛……?可我觉得虞岁,没那么愚蠢!他虽然恨邵允琛!但不会害他!”   “虞岁做不做没关系。”   管家似笑非笑,“只要我们推波助澜一下!夫人以为是虞岁做的、少爷也以为是虞岁做的,那这件事,就是虞岁做的!他逃不掉的!呵……小苏少爷,您难道信不过我的手段?别忘了,我们前几次不都让虞岁百口莫辩了么?这一次也是如此!”   苏情盯着不远处的虞岁,扯了扯唇角,眼底满是阴冷的意味。   “相信,我当然相信你!”   他倒要看看虞岁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邵允琛、还有邵家的别墅、还有邵家的花园。   那些奢侈的生活,都应该属于他!   虞岁没有资格去享用!   虞岁一个穷酸人,就应该回大街上吃苦受罪去!   苏情朝着管家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含着眼泪,恋恋不舍的瞅了瞅邵允琛,虚弱无力的靠着管家搀扶,朝着楼上走去。   ……   医院,新生儿科。   贺霆衍穿着黑色大衣,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每一个保温箱,每当路过一个保温箱,就吓哭一个小孩。   小孩子的哭闹声,让男人薄薄却紧抿的唇,抿的愈发用力,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阴沉,散发着阴森}人的气息,与阴森气息不相符合的是!男人脖子上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还在往外面渗血!   贺霆衍想到自己脖子怎么受伤的,就止不住的恼火。   昨天晚上,霍烟脸色苍白,裹着个狐狸毛毯,坐在壁炉旁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恹恹的闭着眼。   知道霍烟这阵子伺候楚念坐月子,没少费心思。   他越看越心疼,就忍不住过去哄着霍烟,结果哄着、又看着、就滋生出来点别的心思。   霍烟倒也没反对。   俩人正到关键时候。   霍烟却如梦初醒似得,瞪圆了眼眸,很认真地和他说:“贺霆衍,我觉得咱们不能这样,以后楚念的女儿接回来养着,我们俩做这种事,被她看到了可肿么办!她会误会的!误会你是这样的贺霆衍!”   贺霆衍看着霍烟衣衫不整,双眸含春,腿都合不拢说出这番话,气得他直磨牙,“刚出生几天的婴儿,她懂什么?”   霍烟义正言辞的说道:“宝宝在肚子里的时候,就明白大人在做什么!不然为什么会有胎教呢!为了提前适应宝宝从保温箱,接回家里的日子!以后都别做这种事了吧!”   “那要多久送回楚念那边?”   “得等楚念出月子,嗯……贺天擎还说,要带楚念去蜜月旅游,好像要去半年多呢!”霍烟眨了眨眼,“贺霆衍,你会答应的,对么?”   贺霆衍耷拉着脸,从牙根里挤出来一声“嗯”。   虽然是嗯着几声,情到正浓,也不可能刹车!   结果,手刚伸进去,脖子上就有了这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又被霍烟扔过来的枕头砸的一脸黑。   被迫去隔壁客房呆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贺霆衍就立刻来医院!说什么都要给这个孩子送到保姆那边养着!绝对不允许这个孩子进家门口一步。   贺霆衍回过神,又扫视着好几圈保温箱,“哪个是楚念的孩子?”   福贵左瞅瞅、右瞅瞅,一眼就看到一个女婴,低眉顺眼的跟楚念那个小破鞋是一样,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少爷,倒也不太怕,在保温箱里面吮着手指头,“少爷!就是这个!”   贺霆衍沉着脸,把保温箱打开,阴郁的把那个软的跟没骨头似得婴儿抱起来。   这股软绵绵的手感,让贺霆衍有点不太适应,不由地拧了拧眉头。   福贵吓得战战兢兢,生怕少爷这个阴晴莫辨的脾气,下一秒就把孩子给扔了,他戒备的望着少爷,已经准备好随时随地去接孩子了!   可等了一会,福贵见少爷虽然不太适应,但也没那么残暴,顿时松了口气。   护士走进来,则是看到这一幕,“先生、先生,这是新生儿科!家长只能每周过来看望一次!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这孩子不能从保温箱里面抱出来!她早产!体质虚弱!你这样做会害了孩子……”   贺霆衍转过身,抱着孩子,笑了几下,“哦?”   “先、先……”   护士说不出话来,因为眼前的男人太好看了,俊美的像是个画一样,让她光是看着就心脏砰砰砰的乱跳。   贺霆衍眯了眯眼,抱着孩子朝着门口走。   护士回过神来,压制着那抹脸红,“先生,你要带着孩子去哪啊?”   贺霆衍似笑非笑,语调极为好听的说道:“扔了!”   护士惊骇的瞪圆眼眸。   她倏地浑身发凉,不知为何觉得这人让她毛骨悚然,恍惚期间,居然忘记拦着对方。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哪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连他身边的司机也不见踪影了!   护士慌乱不已,“坏了……坏了……这可怎么交代啊!”   ――   虞岁趁着邵允琛出门,偷偷从病房里面溜出来。   他本想要等启枭回来了!   在和启枭一起去看宝宝!   可是启枭一直都不出现,他忍耐不住想要见宝宝的心情。   虞岁忍着对邵允琛的恨意,哀求邵允琛一整夜,让邵允琛带他去见宝宝!   可是邵允琛不同意,还转移了话题。   只要他再问邵允琛关于宝宝的事情,就被邵允琛强制喂滋补营养品。   撑得他一个劲的打饱嗝,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奶香味。   虞岁到了最后,也懒得再去看邵允琛一眼了!   他眼神木然的躺在床上,一个劲的思索着。   那个男人除了羞辱他,折磨他,还会做什么呢?   而没什么事求着邵允琛,他态度也自然冷淡许多。   邵允琛同不同意又如何?除非邵允琛能一辈子把他囚禁着,不然他还是可以自己去见宝宝的,邵允琛是根本拦不住他!   虞岁当听到邵允琛接到电话,离开的消息后。   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可以去见宝宝了!   他特地准备好了东西,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新生儿科。   想到他乖巧可爱的宝宝,就忍不住的勾起唇角,满脸温柔。   可是刚到新生儿科,里面那个护士,一个劲对着空空的保温箱掉眼泪,把他弄得有点发懵。   虞岁迷惑,又有点不安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孩子呢?” 第97章 我女儿怎么样!   护士下意识地回头,本以为是被领导撞见了,结果却看到个脸色苍白,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的男人。   如果用动物来形容的话,眼前的人就如同一只可怜又温顺的布偶猫,睁着湿漉漉的眼眸。   今天真是奇了怪。   怎么这么多好看的男人都过来这里!   “没、没什么……”护士镇定下来,转移了话题,“你是过来看宝宝的?有手环么?我们这里每周只能见一次宝宝!平时不能随便闯入的!”   虞岁点了点头,把证明身份的东西递给护士检查。   而他下意识地则是去看自己的宝宝。   有些时候,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妙。   明明宝宝也不会说话,他甚至都没去看牌子上写的信息,只凭借第一直觉,就感知到保温箱里的孩子是他的宝宝。   可是他肚子里明明是两个宝宝!   另一个宝宝呢?   虞岁一遍又一遍的用目光检查着。   没有!   没有……   他另一个宝宝不见了。   虞岁目光落在那个空空的保温箱。   不、不会的……   邵允琛不会那么心狠的!   护士见他一个劲的盯着那个保温箱,误解了他在好奇,淡淡地解释道:“哎,有钱人都是那么回事!表面上说一套,背地里又做一套,只可惜,那个女婴了!”   虞岁呼吸微窒,“那个女婴怎么了?”   “哎,还能怎么?不就是有钱人家,重男轻女么!嫌弃是个女婴,说什么都不肯要了!”护士也跟着委屈,“长得那么好看,说给扔了、就给扔了!这人也太心狠了!”   虞岁瞪大眼眸,“扔了?你胡说!”   不可能的!   邵允琛就算是在厌恶那个孩子的性别!可终归是邵允琛的骨肉,邵允琛不会这样做的!   肯定是别人!是别人!   护士不高兴,满是认真地说道:“我干嘛要胡说?是那个男人亲口说的!他要把这个女儿扔了的!”   虞岁发懵。   那个男人亲口说,要把这个女儿扔了的……   护士没察觉出来虞岁的不对劲,不断地唉声叹气,“我也很后悔没有拦住他,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人家是孩子的父亲,我拦得了一时,也拦不了一世,人家要是存着心要把那个孩子扔了!也不是拦着的事儿!哪怕是出院了,也有机会把孩子扔了!”   “你也别惊讶,这有钱人我都见的多了!以前我也见过,有刚出生的女婴,就被孩子他爸抱走了!嫌弃是个赔钱货,说什么都不要的!那个女婴好像是被扔到山里面了!也怪可怜的,什么都不懂,就被山上野狗吃了。”   “只可惜,那个男的那么好看,俊美极了,身边还跟着个司机,真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看来,这好看的男人,也是渣男!男人么!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护士每一句话,都像是狠狠捅在虞岁心口上一般。   以前也有过人,把孩子扔了,扔到山里面被野狗吃了。   这一次是个俊美的男人把孩子抱走了。   身边还跟着个司机。   符合这些条件的,除了邵允琛还会是谁呢!   可虞岁仍旧不甘心的问:“那这段时间,还有其他女婴在这里么?”   也许,是误会呢!   他的宝宝还在这里!   护士摊手,满脸无奈,“没有了!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保温箱里都是男孩,唯独就只有这一个女孩,女孩和男孩不一样,很好分辨的,可乖了,睁着眼睛,吸着手指,从来也不哭不闹的,跟个洋娃娃似得,可却落到这个下场。”   “呵……这样啊……”虞岁越听越觉得好笑,甚至还笑出眼泪。   护士被他那副模样吓到了,“先生,您、您这是怎么了?”   虞岁止不住笑意。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他还不愿意去接受,直到连一丝退路都没有,才不得不去接受一个事实。   邵允琛把他们的亲生骨肉扔了!   他们的女儿,就这样不值得一提!   那么乖的孩子!被邵允琛当做垃圾一样扔掉了!   “真可笑,我居然还想要帮他找个理由,我还以为或许是别人……原来,这里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女婴。”   虞岁一边笑着,一边俯身将保温箱里,唯一留下来的宝宝抱了起来。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宝宝。   都说是龙凤胎,所以长得也应该相似吧。   他的另一个宝宝,也会这么可爱、这么乖巧的,对么?   那是他的宝宝啊。   在他肚子里一直期盼已久的宝宝,可他却连那个孩子的面都没见过,就被邵允琛扔掉了。   孤儿院只会收健康的宝宝。   而他的宝宝都是早产的。   那么小的孩子,连孤儿院都送不了,一旦被扔掉了,还能有命么?   虞岁想到这里,压抑的快要透不过气来,笑的更加撕心裂肺。   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知道,他不应该死缠烂打着邵允琛!   祈求邵允琛多看他一眼。   可是,不是他逼着邵允琛和他欢好的!   也不是逼着邵允琛让他怀孕的……   邵允琛恨他就恨他了,为什么还要害死他的宝宝呢?   那么小的孩子,又何错之有!   邵允琛不喜欢女孩,那就把宝宝给他,他自己会养着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护士见到虞岁神色不对劲,连忙拦着他,“先生,这个宝宝很虚弱,早产两个月!不能从保温箱里面抱出来!你这样做会害了他的……不管你们大人做错什么事,有什么纷争,但是宝宝是无辜的啊!”   一边说着,一边护士又把虞岁也当做个渣男看待!   真是的!男人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对于自己的亲生骨肉,也都没什么感情,说抱出来就给抱出来了!   另一个,说扔了,就扔了!   这个男人!还疯疯癫癫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个不正常的主儿!不会是个武疯子吧!   虞岁恍恍惚惚看着怀里面一无所知的宝宝。   这样做就害了宝宝。   那被扔掉的那个宝宝呢?   虞岁眼泪掉的更快了。   他恨邵允琛。   从未如此恨过邵允琛!   ……   与此同时。   小赵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脸色发白的劝着邵允琛,“少爷,您别担心,小小姐会没事的!”   可虽然是这么说着,小赵心里面都没任何把握!   小虞少爷的孩子被医生抱出来的时候,少爷正因为给小虞少爷捐肾,正在昏迷之中,而邵夫人厌恶虞岁,更是不愿意去多看一眼,只有他!他小赵是第一个冲上去看的!   一眼就看出来小虞少爷生出来的俩孩子,都不太健康。   只是龙凤胎,哥哥的情况还算好些,在肚子里吸收了大部分的营养!虽然虚弱,但是因为早产,送进去保温箱里面养一阵子就可以了。   而妹妹呢……刚出生的时候,就虚弱地跟只小老鼠似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保温箱都没进过一天,直接送到另一家更加权威,专门负责新生儿治疗的医院内,进行抢救……   好几次都下达了病危通知书,那么小小的孩子,身上满是管子,他有一次跟着少爷过去看,看一眼都不忍心。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少爷红着眼眶,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是啊、是啊……哪怕是权势滔天的少爷,也没有办法从死神手里面抢夺一条人命。   这已经是最好的医院了!医生也不敢保证能把孩子救回来,这意味着什么……不用言喻,大家都是清楚地。   也正是因为如此,少爷害怕刺激到小虞少爷,没敢和小虞少爷说实情。   当小虞少爷问起来的时候,只是说那俩孩子都在保温箱里面待着,而小虞少爷没见过那俩孩子,自然就信了少爷。   刚才少爷接到医生打来的电话,连镇定都维持不住。   甚至都没让他开车,而是让他滚去副驾驶待着。   小赵就知道,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结果不妙,不然少爷不会好端端变成这副模样!   邵允琛不断地踩着油门,车速越来越快,却仍旧不断地加速……   小赵开了这么多年车,第一次体验到晕车的滋味,甚至吓得抓着安全带。   明明三十分钟的路程。   他们却五分钟就赶到了。   邵允琛阴沉着脸,迅速去往顶层的抢救室门口。   抢救室门口的医生,刚刚忙完那场手术,想到那个可怜的女婴,不由地摇了摇头,满脸叹息。   忍不住喃喃自语的说道。   那么好看的小姑娘,真是可惜了。   他当医生那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看的小孩。   皮肤薄薄的一层,白的像是雪一样,嫩的都不敢碰,生怕碰坏了,事实也是如此,那个孩子确实太虚弱了。   医生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虚弱地小孩!   心脏和各个器官,都没有发育完全,就早产出生了。   如果不是邵家有钱的话,按照那个孩子自己身体的情况,甚至都熬不过一天。   医生一边叹息,一边朝外走,刚走了几步,却忽然间被一个高大的影子困住。   “医生……”邵允琛眼神冰冷的望着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第98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邵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邵允琛僵硬无比的盯着医生。   医生害怕的厉害,却不得不接着说道:“孩子在里面了,您进去就能看到了……”   邵允琛遮掩不住那抹慌乱,身子不断地颤抖。   他一步又一步的走到手术室里面。   手术床上正躺着个可怜的小家伙,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脆弱不已。   浓重的血腥味,加上孩子的惨状,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入邵允琛的心脏,割得血肉模糊。   明明是这么小的孩子,本来应该在襁褓里。   可一出生,就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每天和死神抗争。   小小的胳膊上满是针孔!   白嫩的肌肤青青紫紫的,一动也不动,心口也没了起伏。   那副模样意味着什么……   邵允琛脑海里某根神经骤然间断裂,他不愿意去接受一个事实!更不敢去想!   不可能的!   孩子不会出事的!   邵允琛眼神}人的扯着医生的衣襟,语调咄咄逼人,“为什么不抢救!为什么把她身上的仪器都拔掉了!谁准你们这样做的!我还没允许她出院!”   “去给我继续治病!”   “去治!”   医生瑟瑟发抖,艰难地说道:“可是,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半个小时前,当我们给您打电话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呼吸了!请您节哀!”   邵允琛仿佛是被重锤猛击,嗓音干涩,“你说什么?”   没有呼吸了?   怎么会呢……   前几天看到的时候,还软绵绵的在他怀里面。   他生怕碰到那些管子,只能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脸,很软很嫩,那双眼眸湿漉漉的瞅着他。   看得他心都化了。   医生面对恐怖的邵允琛,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邵先生,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体质就很虚弱,是早产的缘故,早产两个月!各项器官都没有长成,本来就活不过几天的!能撑到现在才离开,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只可惜,孩子还是太虚弱了,没能抢救回来……”   “如果月份在晚一些、在晚一个月,情况就会有大不同。”   邵允琛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眼底满是猩红,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孩子,他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是我害了他!是我害的虞岁早产的!”   是他的错!   是他害了这个孩子。   如果他那个时候,没有冲动,没有把虞岁气走,而是让他留在邵家,留在他身边好好照料,虞岁不会早产的!   那时候他为什么要口不择言,说出那些伤害虞岁的话呢?!   如果他那时候抱着虞岁,不断地道歉,虞岁就不会走了,结局是不是也不一样了!   可是现实如此残忍,没有任何给他后悔的余地,做过的错事就是做过了,再也无法弥补!   等同于,是他亲手杀了这个孩子。   “邵先生,请您冷静点!”医生宽慰着邵允琛,“这件事也不能怪您,早产本身就是双方都有责任的!”   “这个孩子出生开始,就遭受了巨大的疼痛,那种疼痛哪怕是成年人看着都不忍心,即便是继续强行吊着命!她也不可能平安长大的!”   医生想了想,又把一份资料递给邵允琛,“您看,这是孩子这段时间,每一项的抢救数据,还有各种化验结果了,虽然孩子的结果很不幸,但我觉得,比起抢救回来,今后几十年都要靠残弱的器官,重复遭受痛苦!能轻松的去另一个世界,也算是短痛了……”   邵允琛隐忍着那股痛楚。   他将医生手里的资料拿起来,随手一翻。   就瞧见那孩子的血型,和他是一致的,而且,后面又贴了一张亲子鉴定……   ――通过亲权鉴定,其累积非父排除率概率大于99.99%。   ――依据以上DNA分析结果,支持存在亲子关系。   邵允琛眼睛猩红,攥着那张纸的手指不断地颤抖,“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前几次,护士让您给孩子捐血的时候,您一口咬定这孩子不是您的!说这件事,是这个孩子亲生父亲,亲口告诉您的!我们当时就很怀疑,觉得这不可能,这孩子眉眼和您太像了!血缘关系是没办法瞒住的!”   医生又接着说道:“所以,就帮您做了个鉴定,果不其然,鉴定结果是支持您和这个孩子的亲子关系……我想那个男人肯定不安好心,出于某种报复恶毒的目的,才说出来那种谎话!”   邵允琛脸色惨白,医生的话如同锋利的巨刃,箭箭都射中自己的心,心脏疼痛得厉害。   所以……   这个孩子,是他的!   他害死了他和虞岁的女儿!   小赵看少爷那副痛苦地模样,他第一次见到少爷哭!   还是那样隐忍的哭!   在小赵心里面邵允琛永远都是冷漠难以揣测的,可如今少爷却如此痛不欲生!   小赵见那个医生还想要说话,立刻打断:“闭嘴!够了!你哪来那么多话,你医术要是能像是你话这样多!哪会闹成这个样子!”   “赵先生,请您尊重我!”医生反驳道:“如果不是医院强行给那个女婴续命,依照那个女婴自身情况,恐怕早就没命了!”   “请不要给你自己找借口,掩盖你的无能!”   “赵先生,我就这么说吧!哪怕是华佗在世,也救不活那个女婴,那个女婴宿命,就是这个结果!”   小赵还想要说话,却被邵允琛拦住了。   邵允琛眼神里满是疲惫,自责的说道:“是我的错,我明知道唐启枭对我满怀恶意,我居然信了他的话!以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并不是我……”   “少爷!这不怪您!都怪那个姓唐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他的孩子,他还说谎话!”小赵说的别提多么认真了,“就是那个姓唐的错!”   “如果那个姓唐的不胡言乱语,没把小虞少爷从婚礼上骗走!小虞少爷一直都待在邵家,哪里会早产呢!还不是那个姓唐的,把人带走了,结果还照顾不好!你看他找的破医生,没把小虞少爷的病治好,还给治的早产了!”   “结果!现在才出了这个事么!害了孩子的人根本不是您,就是那个唐启枭!”   “那个唐启枭太缺德了、太缺德,一定会有报应的!他害了您车祸!他害的小虞少爷早产!他那个人坏透了!”   小赵喋喋不休,说个没完的时候,手机忽然间响了,小赵毫不犹豫的接了电话,“喂?”   接完电话后,小赵脸色就顿时一变,压低嗓音,战战兢兢地朝着邵允琛说道:“少爷,小虞少爷的医院那边忽然间传来消息,说……”   邵允琛眼神倏地一变,“怎么了?虞岁怎么了?”   小赵支支吾吾的,“医院的人说,小虞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间又哭又笑的。”   “医院那边还说!担心小虞少爷有什么疾病发作了!说是让您快点回去!”   小赵见邵允琛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孩子,低声说道:“少爷,这个医生嘴上没把门的,说话难听,可是有句话说的挺对的,这、这……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请您节哀顺变,小虞少爷要紧,孩子之后的事情,等忙完小虞少爷的事情,我们再来处理吧。”   邵允琛回过神。   是啊、是啊。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   他已经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害死了自己的骨肉!   不能在让虞岁出任何事了!   邵允琛拧着眉头,隐忍着头疼欲裂,朝着外面走去。   医生一脸恭敬地跟在邵允琛身后,遮掩住眼底的那抹心虚,又暗自扫视着一眼床上那个可怜的女婴。   医生扯了扯唇角,带着抹讽刺的弧度,送着邵允琛出去。   门外面的护士守了很久,见到他们都离去后,这才走进手术室里面。   护士一眼就瞧见手术床上,孤零零可怜的女婴。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那么好看、那么可爱,可还是没能救得回来。   护士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了。   毕竟她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也不足为奇了。   只是护士按照以往要把孩子送到太平间的时候,掌心底下,隐隐约约的心跳,让护士愣住神。   这个孩子不是死了么?   怎么还会有心跳?   除非……   这个孩子没死!   是误诊了!   护士不由地又惊又喜!   “真是老天爷保佑,这孩子福大命大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下一瞬,护士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看着医生回来了,急急忙忙的追问道:“医生!医生!太好了,是误诊呢!这个孩子没死!还活着!”   “……”   护士见医生不说话,立刻又说道:“是真的!没死!还有心跳呢!”   隔了一会,护士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了,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孩子藏了藏,满脸警惕意味的问道:“医生,你为什么这个表情,还一直瞪着我,难不成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骗邵先生,告诉他这个孩子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第99章 又哭又笑   医生眼神冰冷地瞪着她,“把孩子给我。”   护士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地恐惧极了,“沈医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医生笑的极为好看,一改在邵允琛面前的唯唯诺诺,唇角拉扯着恐怖的弧度,“做什么,当然是把这个孩子给邵夫人,让她亲手摔死她!”   护士宛若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一样。   这还是那个沈医生吗!   这还是那个成熟稳重的沈医生么!   如今这副狰狞的模样,让她看着只觉得很恐惧。   “沈医生……你怎么会说出来这种话,你是疯了么?”   沈初眼神愈发嘲讽。   疯了?   他确实是疯了。   从他得知唐启枭和虞岁要结婚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疯了。   当唐启枭得知是他把虞岁气早产,把他赶出原来那家医院的时候,更是逼疯了他!将他最后一丝理智都压碎了!   他早就已经疯了,所以当他应聘到这家医院没多久,看到虞岁的女儿被送进来抢救,又听到邵允琛和他说,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他!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要揭穿唐启枭这个骗子的真面目!所以他帮邵允琛做了亲子鉴定!   至于这个孩子!   长得太像虞岁了!看着就觉得厌恶!他要报复虞岁!他要让虞岁得知孩子的死讯!要让虞岁痛苦!   不过,他不会让自己手里沾满鲜血!   他知道邵夫人极为厌恶虞岁怀的女婴,还在报纸上说了那样一番话,如果邵夫人知道虞岁怀了龙凤胎,他在把这个女婴送给邵夫人,邵夫人一定会摔死她的,邵夫人是不会接受一个赔钱货的!不是么?   谁让虞岁命那么大呢!他如果早产死了!这孩子也不用遭受今天这个委屈了!   沈初回过神,威胁的朝着护士说道:“把孩子给我!我恨虞岁,我要报复他!我要让他女儿死了!”   护士惊惧的望着沈初,她摇了摇头。   沈医生是真的疯了!疯的不浅!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被沈医生害死!这么小的孩子,而且求生意识这么强!不论大人做错了什么事,和沈医生有什么纷争,沈医生都不应该拿孩子作为报复工具!   护士知道沈初现在神智有些不对劲,她避免刺激到眼前这人,抱着孩子,不留痕迹的去拧着门把手。   可是拧了好几下,把手纹丝未动。   怎么会呢!门怎么会忽然间坏了!   “别挣扎了,没用的,我早就反锁了,你根本逃不出去的!”   沈初早已经被怨毒的心思充斥大脑,如今失去了理智,“放心吧,你把孩子给我,谁也不知道你和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然,事情一旦暴露,我咬死你在暗中协助我,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么?即便是脱得了干系,这家医院也不会录用你了吧?”   护士脸色惨白。   沈初说的话,堵在了她的心口。   医院向来是担心发生丑闻的,而且,她如果卷进去,很难解释的清楚,即便是解释清楚了!人言可畏。   以后她在这个医院,也会有人背地里说闲话的!   沈初冷笑,“别忘了,你父母那边还缺钱呢,你没了这份工作,你一家人可怎么办啊!你要是愿意帮我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渡过难关,只要你帮了我,我就给你一百万。”   护士抱着怀里面小小的婴儿犹豫了。   一百万……   可是看着怀里孩子无辜的模样,她又不忍心了。   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忍心害了她呢!   沈初见她顿住,以为她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明白了就好,把孩子给我!”   护士不断地摇头,面对逼过来的沈初,哀求着说道:“沈医生,我不能把这个孩子给你,这个孩子那么可爱,那么小!她明明很想要活着,她想要活下去!”   “你这是害了一个人命啊!不管如何!我必须要去告诉邵先生这件事,邵先生那么喜欢这个孩子,他虽然会不理解您为什么骗他!但是只要您给邵先生道歉,邵先生会原谅您的。”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做傻事啊!沈医生!”   护士刚说完这句话,手里顿时一痛,整个人被推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背脊剧烈地疼痛,让护士没什么力气在抱着孩子。   手里面的孩子,也被抢走了。   沈初抱着怀里面对一切都不知道的女婴,冷笑着几声。   邵允琛理解他?   邵允琛的性格,怎么可能理解他!   一旦邵允琛知道这件事,知道他骗了邵允琛,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更何况,他的工作、他的前景,他的爱情,都被虞岁毁的一塌糊涂了!他更不想回头。   护士忍着剧烈地疼痛,艰难地爬过去,扯着沈初的裤腿,“沈医生,放过这个孩子吧!不然,我会告诉邵先生的!我会告诉他的!”   沈初宛若没有听到一样,抱着孩子径直的朝外走。   告诉又如何。   那时候虞岁的女儿早就死在邵夫人手里了!   虞岁如果得知,他的孩子是被孩子的亲奶奶杀了!一定会崩溃的。   邵允琛如果知道,这个孩子没死!可却又死在自己母亲手里,他也一定会崩溃的。   他过得不好,就想要让所有人都过得不如意。   这样,他就不会显得那么可怜了!   ……   邵允琛自从听到虞岁出事的消息后,恨不得立刻赶回虞岁的身边去。   可初春的天气变化无常,昨天还暖洋洋的,今天就下起一场狂风暴雨,还伴随着些许冰雹。   路上的行人纷纷用手里的包挡在头上,拦着出租车。   雨刷不断地擦拭着挡风玻璃,路边的景色也变得影影绰绰。   下雨的缘故,道路拥挤不已,哪怕是邵允琛极力踩着油门,仍旧被一些车子拦住了,前方还出了一场交通事故。   交警正在紧急处理之中,周围还聚集着一堆看热闹的人。   邵允琛烦躁的厉害,抿了抿唇。   “砰――”   发泄的锤了下方向盘,那双眼底的冰冷愈发}人。   旁边的小赵不由地低垂着头,生怕自己惹怒到少爷,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低落到尘埃里。   如今的少爷有多么恐怖,情绪多么失控,他是在了解不过的!   他们家少爷总是这样,所有的理智当面对虞岁、还有和虞岁有关的事物,都会烟消云散!他想,如果有上辈子,少爷肯定是欠了虞岁很多情,这辈子才要栽在虞岁身上那么多次。   到了医院的时候,距离那通电话过去,已经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邵允琛大步走到楼上,他神情愈发阴沉,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小赵胆战心惊的跟在邵允琛的身后。   刚出了电梯,邵允琛就听到一片混乱的声音,孩子的哭啼声、似乎还有护士惊恐失措的尖叫声。   邵允琛倍感不安,眉头拧的更加用力。   护士从病房里满是恐惧的逃出来,一眼就瞧见迎面走过来的邵允琛,像是遇到救命主一样,哽咽的说道:“邵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患者他!患者他……”   邵允琛瞳仁紧缩,“他怎么了!”   虞岁怎么了!   “自从您走了后,患者就把保温箱里的孩子抱出来了!还不顾医生的反对,赤着脚抱着孩子逃走了!后来,我们找了好几遍,才从一个角落里把患者找到带回去了!只是……”   护士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的神色会如此恐怖,就像是要吃了她似得,她瑟瑟发抖的说道:“只是患者似乎变得更不正常了!还、还……把窗户打开,坐在窗台上,又哭又笑的。”   “您快劝劝患者吧!这么小的孩子,早产两个月呢!不在保温箱里,还在那里吹冷风,孩子受不住的!”   “而且……看样子,患者好像是精神也有点问题了,好像是受了刺激,我刚才进去劝患者几句,结果患者好像变得更加情绪激动了!好像要跳楼了!”   坐在窗台上。   又哭又笑!   虞岁要跳楼了!   明明他出门前,虞岁还神色自若,短短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方每一个字,都像是狠狠地扎进邵允琛的耳膜内。   邵允琛没有在听护士说话,径直走入病房内。   病房内的温度很凉,窗户敞开,冷风不断的灌进屋子里。   邵允琛先是目光落向病床上,病床上空空的,没有虞岁的身影。   而当他在朝着窗户看了一眼,心脏就猛然一痛。   从未有过的害怕滋味,笼罩心头。   虞岁脸色苍白,半个身子都倚靠在窗框上,而双腿已经踏出窗外。   他抱着孩子的模样,就像是个失去灵魂的雕塑,穿着单薄的白衬衫,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那双乌黑的眼眸里满是脆弱,眼眸一直盯着怀里的宝宝,小手抱得更是用力。   双腿时不时的动几下,只是微微的颤动,就让邵允琛的心脏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样。   只要虞岁稍微用力,就会坠下。 第100章 那你摸摸我吧   “虞岁!”   邵允琛从未如此紧张的唤过他。“下来!”   虞岁却宛若是没有听到一样,抱着怀里的孩子。   邵允琛不敢刺激到他的情绪,压制着那抹不安,心乱如麻的说道:“虞岁……听话。”   虞岁一动也不动,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漫长的梦。   梦里面,他肚子里圆溜溜的,里面有两个宝宝。   他梦到一开始邵允琛嫌弃他怀孕的模样丑,可等他生完宝宝后,瞧见宝宝可爱的模样,就不忍心责怪他了。   他又梦到了阿琛抱着两个宝宝,一脸认真地和他说,宝宝多可爱啊!这眉眼、这鼻子,就和他一模一样,让他爱怜至极。   他又梦到几年过后,宝宝大了些,哥哥比较文静,反倒是妹妹比较闹腾一些,妹妹到了爱听故事的年纪,总是缠着邵允琛,让邵允琛给她读着绘本上的故事,邵允琛讲了一百遍也不耐烦,当他问起为什么的时候,邵允琛宠溺的说道,因为这是他们的女儿啊,他怎么可能会嫌烦。   他又梦到在过几年后,宝宝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在他和邵允琛的注视下,和另一个男人走过红毯。   可是梦里面那么美好,现实呢?   现实里面,他的宝宝,只剩下一个了……   现实里面,都嫌弃他的宝宝是个赔钱货,说女婴就没有生下来的价值……   现实里邵允琛不会承认他女儿的身份,还说他恶心至极。   以前他总以为邵允琛说话狠毒,比如让他把孩子生下来,就交给苏情养,光是听着就让他心脏发痛。   可如今……那样的结果,倒也比现在好一些。   至少苏情把孩子接走了,邵允琛是绝对不舍得伤害苏情的吧。   这样!他的宝宝虽然不认得他,也不知道生下来他的人究竟是谁,可还是会活蹦乱跳的,至少不至于像是如今这样,被扔掉了。   那么小的孩子啊!连孤儿院都不会收养的孩子,会被扔到哪里呢……   可是即便如此,虞岁心里面还带着随后一丝奢望。   他想……或许这个孩子还活着!   只是被遗弃了,他现在就去接回来。   虞岁扭过头,终于看向邵允琛,“邵允琛!宝宝呢!”   向来俊美优雅的男人,眼底闪过慌乱。   邵允琛想到手术床上那个冰冷的孩子。   难道?   虞岁知道了?   不可能的!他已经安排人把消息压下去了。   更何况,虞岁一直在医院里,根本不可能有人告诉他那边抢救失败的消息!   邵允琛只能拼尽全力,维持着镇定,看着眼前脆弱虚弱的虞岁,“岁岁,你坐在窗台上,这样很危险。”   虞岁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又问道:“宝宝呢?”   “宝宝……”邵允琛试着一点点的靠近虞岁,生怕刺激到虞岁,“宝宝不是正在你怀里面么?”   “邵允琛,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宝宝,是我们的……女儿。”虞岁深呼吸,眼眶通红,“邵允琛,我不管以前我们有什么不愉快,我也不求你会喜欢这个孩子,只要你把她抱过来,让我看看好不好?”   “我上一次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产检的时候,在屏幕里看到的,她在我肚子里面,小小的一团,很乖巧……可是出生后,我还一直都没有看过她,邵允琛,如果你觉得这样麻烦,那我现在自己过去看她,就看一眼!”   虞岁很卑微的又说道:“你以前不是说,看到我就觉得恶心么,看到我就觉得烦么?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去骚扰你的,我现在明白了,邵家是我高攀不起的!我没资格去接近你半步,我跪在地上求你,好不好?!邵允琛,让我看一眼那个孩子!”   “只要看一眼,我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   “我给你道歉,我也给苏情道歉,都是我的错!我跪着给苏情赔礼,你告诉我孩子的去处,好不好?”虞岁说着说着,眼泪簌簌的掉,声音哽咽地近乎宛若呢喃。   邵允琛看着虞岁通红的眼睛,心脏痛的厉害,“岁岁……你从窗台上下来。”   “从窗台上下来,你就会告诉我么?”虞岁一瞬不瞬,眼睛里满是哀求的意味,“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邵允琛一步步靠近虞岁。   见到虞岁没有反抗,而是任由他将虞岁抱在怀里面,逐渐远离了窗台。   邵允琛害怕虞岁的情绪激动,伤害到宝宝,又将宝宝放在床上,他见到虞岁没有反对,不由地松了口气,看来虞岁虽然从保温箱里面把孩子抱出来了,可并不想要伤害孩子!   邵允琛将孩子放下来,又抱着虞岁。   邵允琛感受着怀里面瘦弱的人,虞岁变得更加虚弱了,像是猫一样的少年,本来就不胖,如今更没什么肉,再加上背脊勾着,他隔着衬衫都能摸到虞岁的肋骨。   他微微俯身,耳边沾着虞岁眼角的泪珠滑落到唇边,一切都让他苦涩不已。   “邵允琛!孩子呢……你说过的,你会告诉我的!”虞岁乌黑的眼眸里满是水雾。   邵允琛沉默了良久,看着虞岁眼底满是对他的期盼。   可是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虞岁一瞬不瞬的盯着邵允琛。   却忽然间明白邵允琛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   原来,邵允琛又骗了他!   邵允琛根本就没有打算告诉他,对么?   虞岁绝望的抬眼,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格外清晰。   他用力到近乎粗鲁的地步,脸颊很快火辣辣的胀痛,可是他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扇在自己的脸上。   凶狠的力道之下,精致白皙的小脸很快惨不忍睹,一个又一个巴掌印,清晰地浮现在脸颊。   可即便如此,虞岁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此刻的他,就像是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他重复着自虐。   邵允琛愣住了,随后又骤然间回过神,死死地攥住虞岁的手腕,“岁岁,你做什么!”   虞岁不断地掉着眼泪,喃喃自语的说道:“我知道错了,邵允琛……”   “是不是我前阵子说了哪句话让你不高兴了?还是你又误会我害了苏情什么事?我都认了!我也知道错了……我给你赔罪,我打自己,不用脏了你的手。”   “如果这样还不够的话!那你就把我在关进去监狱里面一次吧!好不好?好不好!”   邵允琛从未有过这般后悔的滋味。   他曾经做过的每一件错事,如今都成了伤害他的利刃。   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里。   他想告诉虞岁!   够了!虞岁真的没做错什么,是他当初太坏了,坏的把虞岁伤到了。   虞岁不用再给苏情道歉了!什么都不用了!   “阿琛……”虞岁又掉了颗眼泪,吸了吸鼻子,抓着邵允琛的手往他的领口上放,“那你摸摸我吧,我陪你睡觉怎么样?我、我其实还有点用处的,其实我不太脏的,我之前都是骗你的,我和你说我和唐启枭睡过!是假的!我从来没和他有过亲密!”   苍白的皮肤只是被指腹摩挲着几下,就变得红红的。   虞岁以为是邵允琛不信,他徒劳又可怜的说道:“真的!邵允琛!我真的没骗你,我和唐启枭最多就是拉过手而已!我之前说的都是假话!我们睡过之后,你就把孩子的消息告诉我吧!”   邵允琛看着虞岁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摸,那副急切的模样更是刺痛了他的神经。   他都做了些什么事。   他是怎么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逼疯的,逼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虞岁见邵允琛不愿意碰自己,就把自己的衬衫纽扣解开,露出来平坦的肚子,指了指说道:“你以前嫌弃我肚子大了,不好看!现在不大了,我肚子又像是以前一样平坦了,如果我不说出去我怀孕过,没人知道我生过孩子的。”   这样行么?   这样邵允琛是不是就不嫌弃他了?   他知道邵允琛有洁癖的,所以他一遍又一遍,抛弃尊严告诉邵允琛,他之前都是说谎的!唐启枭没碰过他。   他也不在考虑,邵允琛会不会瞧不起他了!   他只是迫切的想要看到那个孩子,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个孩子还在!只是被送走了!他还可以接回来!   邵允琛望着虞岁,隔了一会,伸手将虞岁的衬衫纽扣重新系了回去,又死死地搂着虞岁。   这是他的岁岁啊。   连床上碰几下,都会羞耻的透不过气来的岁岁。   如今却拉着他的手,哭着说,让他羞辱他。   他光是看着就心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地用手抚摸着虞岁的头。   虞岁眼睛通红,心灰意冷的自嘲笑道:“原来,我连这点用处都没了么,也对啊,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不如以前了……邵先生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呢!随便勾勾手指,就会有更好看的人主动送上门来吧。”   邵允琛听着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嗓音愈发干涩,“不是的……岁岁!”   “那邵先生倒是告诉我啊!我的女儿去哪里了!你就算是现在不说,你还能一辈子不说么?你一辈子都不让我见她吗!”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望着虞岁,嗓音干涩的说道:“岁岁……宝宝,死了。” 第101章 对不起   轰――   这句话,就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将虞岁最后一丝奢望都斩碎了。   太残忍了!   太残忍了!   虞岁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断的颤抖,那股寒气快要将他逼疯了。   明知道,早产两个月的孩子被扔出去的后果会是什么,那么小的孩子,一旦被扔出去不可能活下来的!   可他偏偏自欺欺人的逃避,祈求着会有那一丝可能性,固执着盼着奇迹会出现。   如今,最后一丝自欺欺人都不给他了,邵允琛亲口告诉他,孩子死了,他的宝宝不可能再回来了。   那是他的女儿,生下来,连一眼都没有见过的女儿。   以后也再也不见到了!   他的那场梦还是醒了,他的宝宝没有未来了,什么都没了,一切都定格在了此刻,冰冰冷冷,不会长大了,更不会叫爸爸、妈妈了。   “哈哈哈……我给那个孩子取名叫虞爱,我希望她出生那一刻起,就会有人愿意爱她。”虞岁说着、说着又开始笑了,笑的止不住,甚至还笑的弯腰,只是眼泪不断地从眼角疯狂溢出,显得那张小脸愈发惨白,“你说我好不好笑,哈哈哈哈,我真是可笑啊……”   笑的撕心裂肺,嗓子更是痛的麻木,五脏六腑都被焚烧一样。   “满怀期待的取名叫爱,结果我连她的面都没能见到,这个孩子就不在了,真是一丁点念想都不留给我。”   “怎么能这么残忍呢!人世间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事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呢,为什么连一丁点甜都没留给我!我明明那么努力地去照顾好自己,明明告诉自己,哪怕是心脏痛一百次,也在一直小心翼翼护着肚子里的宝宝,足足撑过去几个月。”   “我第一次去做产检的时候,是自己去的!别的产妇都有人陪着,唯独我孤零零的!就像是个可怜的人!在那里格格不入!那也没关系,我和宝宝说,没关系的,她还有我!还有我!”   “哪怕是大出血,在产床上的时候,我也一直想着,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因为我想要见到我的宝宝!”   “现在,没了,都没了……”   “我拼命活下来,我拼命想要见到的宝宝,没了!”   邵允琛死死地抱着虞岁,看着虞岁眼眶通红,呜咽到癫狂的模样。   疼。   他的心脏疼的快要喘不过气。   他把一个软绵绵的少年逼疯了,彻彻底底的逼疯了。   虞岁以前不是这样的,虞岁以前很坚强的,哪怕是被他伤害过后,还是会倔强的爬起来,义无反顾的继续追着他,那时候的虞岁就像是一个向日葵,满是阳光,而如今的虞岁呢?脆弱、绝望,一碰就碎,连一丁点活气都没了。   是他!是他把虞岁的坚强磨碎了。   虞岁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他却和别人暧昧不已。   虞岁因为怀着孩子,胎动痛不欲生的时候,他却不屑一顾,嫌弃虞岁夜里叫了几声,打扰到他睡觉,还让虞岁去死。   是他一次又一次告诉虞岁,他不可能爱上虞岁,把虞岁逼得心死了,不得不离开邵家。   他明知道虞岁除了邵家之外,没任何去处,却仍旧欺负着他。   当初他对虞岁哪怕是好一丁点,虞岁都不会义无反顾的走,那样这两个孩子都会顺利出生,也不会像是如今这样,一个在保温箱里孱弱不已,另一个已经不在人世。   可是没有如果!如同一根刺,狠狠地扎入他的心脏。   是他……害了虞岁,成了虞岁流产的罪魁祸首。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对不起,岁岁!我愿意用一生补偿你。”邵允琛死死地搂着虞岁,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   虞岁不再笑了,而是死死地盯着邵允琛,微微发抖。   用一生来补偿他?!   邵允琛是在怜悯他吗?   觉得他可怜,对么?或许还有对那女儿,最后一丁点愧疚之心,让邵允琛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需要邵允琛的怜悯!更不需要邵允琛所谓的一生!   邵允琛不配!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邵允琛道歉还有什么用,那个孩子听不到了啊!   虞岁像是濒临死亡的动物,即将要被活生生剥掉皮肉那样,疯了似得,毫无章法的进行攻击。   若是邵允琛狠狠地搂着他,他就张嘴就去咬邵允琛,若是邵允琛按着他的身子,他就愤恨的用头撞着邵允琛,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他鼻子磕破了,汩汩的淌着血,落在白衬衫上,而凌乱地衬衫上早已经布满了肚子伤口裂开的血污,虞岁却仍旧流着眼泪。   他不断的用牙齿、手、头,发狂的报复着邵允琛。   可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恨不得把邵允琛杀了,给他的女儿抵命!   他恨死了邵允琛!   从今往后,他对邵允琛不会有一丝情爱,他只有恨!   虞岁喉咙嘶哑,“你道歉有什么用,我的女儿能回来么!她那么小,就死了!”   “她是个女孩啊,她怕黑,又肯定怕痛的!她……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很娇气的啊!”   虞岁脸上满是血污,执拗的说道:“邵允琛,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病房里混乱的动静,早就传到了外面。   医生赶到这里的时候,则是看到虞岁如同一个心灵扭曲的怪物,完全看不出来是原本那个漂亮的少年,那双眼眸里满是空洞洞的恨意。   让在场的人都纷纷心惊胆战!   ――他们都清楚的明白一件事,虞岁疯了!   比起虞岁把孩子从保温箱抱出来的时候,虞岁此刻疯的更加厉害!   “镇定剂呢!快!快准备注射!”   “病人,请您冷静一点!”   虞岁被一群人按在床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冰冷地液体注入身体内!   在药效发作的期间。   虞岁隔着人群之中,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邵允琛。   那个俊美的男人,曾经让他爱的失去了尊严,抛弃了一切,可是如今,他眼神里的恨意愈发浓重,憎恶说道:“滚!”   说完这句话,虞岁药效发作,彻底昏了过去。   ――   小赵看着邵允琛不吃不喝守着虞岁那么久,期间不过是医生过来给邵允琛重新缝合了刀口,邵允琛缝合完了,又坐在那里失魂落魄的。   就像是早已经没了灵魂,眼底也满是疲惫。   小赵不得不劝着邵允琛,“少爷!您这样不吃不喝也不是一回事啊!您还是喝点粥吧,小虞少爷还睡着呢,不会出事的!”   “……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虞岁,这一切的真相。”邵允琛闭着眼。“我把他刺激疯了。”   他回想起虞岁迫切抓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往他身上摸得模样。   又想到虞岁满是恨意,口口声声说着让他去死的模样。   每一幕,都让他后悔不已。   小赵立刻说道:“这、这怪不得您,这孩子早产,发生了这种事,您也不希望看到!”   “更何况,这件事追根究底,就是那个姓唐的错!要不是姓唐的把小虞少爷拐走了,小虞少爷哪里会早产!”   “倒是少爷,您现在把所有的罪责都拦下来!给那个姓唐的,背了黑锅!”   他知道,小赵说的都是安慰他的话。   他对虞岁做过的那些错事,他太清楚不过了。   不光是害的虞岁从邵家离开。   还有……   整个产检的过程之中,他都没虞岁陪去过一次!有一次虞岁提及起来,他还嫌弃虞岁很麻烦,说出许多残忍的话。   如今回想起来,更是让他心脏发痛。   邵允琛没在提及这个话题,而是又问道:“孩子怎么样了?”   小赵立刻说道:“小少爷没什么大碍,又被护士送回去保温箱里了,就是好像受惊了,平时小少爷都乖乖巧巧的,不哭不闹的,唯独今天倒是掉了好几颗眼泪。”   也不知道是被吓得。   还是因为……   小赵听说,这龙凤胎都有心灵感应。   如今这小小姐在手术台上没了命,小少爷怕不是感知到了什么,就跟着哭闹起来。   不过后面那个猜想,小赵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他是个聪明人,小小姐既然已经不在了!那就不要再胡言乱语!惹得少爷心烦!   尤其是,讲道理小小姐都已经不在了,心灵感应都没了,小少爷还时不时的掉眼泪,好像在遭遇什么难受的事情一样,让他看着有点发毛。   小赵思来想去,又低声说道:“少爷,小虞少爷迟早会从悲伤之中清醒过来,现在毕竟是刚出事,他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清醒过来么……   可即便是清醒过来,也会变成他和虞岁的痛。   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怎么可能会彻底遗忘,和以前一样。   邵允琛沉默不语,他看着小赵手里面的那碗粥,“放在桌子上吧。”   小赵松了口气,连忙把粥放在桌子上,低着头走了。   病房的门关上后。   邵允琛站起身,看着躺在病床上昏睡过去的人,叹了口气,手指描绘着虞岁苍白的脸,宛若呢喃,“岁岁……” 第102章 摔死她   即便是睡着了,虞岁还是不断地流着眼泪。   像是沉浸在噩梦之中,无法挣脱,小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时不时牙齿发出寒颤咯咯的声响,背脊不断地剧烈颤抖,随后又不断地喘息。   邵允琛小心翼翼的将哭泣的人抱在怀里面,摩挲着他的额头,已经有些发烧了。   腹部伤口撕裂、再加上伤口感染,让虞岁体温滚烫,摸起来像是个小火炉。   恍惚间,邵允琛听到虞岁喃喃自语说着几句梦话。   他凑过去一听,听到了虞岁正在呢喃着他们女儿的名字,又情不自禁的啜泣。   邵允琛攥着手指。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心痛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得了心脏病。   他一次又一次伤害虞岁。   这一次,他又害了自己的女儿。   恍惚间,邵允琛又听到门被推开的响声,他眼神幽暗,望向门口。   小赵被吓得瑟瑟发抖,“少爷,我不是故意回来打扰您的……是、是医院那边说……说是根据疫情的缘故,现在太平间禁止停放,小小姐很快就火化了……这是上面的规矩,他们说没办法。”   同时,小赵又一眼看到桌面上摆放的那碗粥。   少爷根本没有碰!   邵允琛沉默不语,可整个人都遮掩不住那股疲惫。   这么快就火化了。   倒真是不给他一丁点缓冲的余地。   可留着也是徒增悲伤,他们的女儿不可能回来了,那个叫虞爱的小姑娘,最终也没能等到他和虞岁的爱。   邵允琛隔了一会,“骨灰呢?”   “暂时还在医院里面,医院问您什么时候过去取。”   小赵见到邵允琛不说话,又顿了顿,“少爷,您若是伤心地话,要不过阵子在……”   邵允琛敛去神色,“我是她的爸爸,不能让她孤零零的在医院。”   小赵很难见到少爷如此伤心地模样,“少爷……”   邵允琛拿起大衣,又看着小赵要跟他出门的架势,淡淡地说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好虞岁。”   他担心虞岁情绪激动,又做出来什么傻事。   “是!”小赵隔了一会,想起来一件事,看着邵允琛的背影,“少爷!我还有点事……”   邵允琛眯着眼,“什么事?”   小赵想了想。   那件事说大也不大。   就是最近他出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和他说。   附近有个穿护士服的女人,长得挺好看的,每天都缠着保安,询问邵允琛在哪个病房。   可这么多年,少爷身边好看的女人追求,就没有断过,估计这一次也是暗恋少爷的!想方设法要追求少爷的吧,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思来想去,小赵默默地把口中的话咽了下去,改成了毕恭毕敬,“没什么!您放心,我保证照顾好小虞少爷!”   ……   邵家别墅里。   邵夫人正抱着邵允琛童年照片,伤心地落泪。   以前邵允琛高冷矜持,对她虽然不太热情,但也算是孝顺!起码在外人眼里,都给了她些母亲的该有的尊重,衣食住行都没有亏欠她!   怎么一和虞岁接触了,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自从上次她带着苏情过去医院闹事之后!邵允琛不接她电话也就算了!每个月固定打来的那笔钱也没了!   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工作过,很早开始就享受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平时闲暇时间,就是和各种名流贵妇,打打麻将!   现在倒好,她已经足足半个月没出门了,对外倒是宣称,是因为疫情缘故,可是她心里面清楚,外面传的风风雨雨,说她这个妈,不被邵允琛承认了,还谣传她连司机的工资都给不起了!说她平时在家里面伤心落泪呢!   一时间满城风雨,她哪有脸出门啊!   这个虞岁到底哪里好了!   值得邵允琛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更何况,虞岁肚子里还是个野种!一个男人还怀孕生孩子,生出来的不是个野种,就是个怪物吧!   保不住!   就跟着那个虞岁一样,生下来就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一想到这里,邵夫人脸色发白,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气昏厥了。   邵允琛糊涂,她绝对不能跟着糊涂!   她绝对不允许虞岁那种怪物进邵家的门!更何况!谁都知道虞岁和唐启枭那不干不净的过往!   邵老夫人哽咽的朝着旁边的老管家说道:“你给我看看!看看这报纸上都是怎么写邵家的!要气死我了!”   老管家立刻眯着老花眼,艰难地去看着报纸上那几行字。   ――这位男子何等魅力!竟让邵家、唐家抢夺接盘名额!   邵夫人气得直哆嗦,“你看!现在倒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邵家!要娶个二手货了!虞岁可是二婚啊!二婚啊!邵家都成了个笑话了!”   “你说他现在和我置气!我去医院阻拦他捐肾,不是为了他好么?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邵家可怎么办啊!他不为了我考虑,也得考虑一下,邵氏集团所有的员工吧!”   “老夫人,这、这少爷,只是一时间不清醒罢了!迟早会明白过来的!”   邵夫人深呼吸,脸色愈发的阴冷,“我当然知道他有多么优秀,怎么能是一个狐媚精就能把他勾引住的!只是那虞岁,不干不净的,背地里止不住用什么龌蹉的手段!我看邵允琛忽然间,态度对我这么差,就是那个狐狸精想出来的办法!要不是那个狐狸精,邵允琛能这么对付一个长辈?”   “老夫人……少爷每个月都给您几百万呢,这么多年,就没点余留么……”   邵夫人耷拉着脸,心想她哪有什么余款,老家都是吸血鬼,可她偏偏面对亲戚们的哭诉,就忍不住给了钱。   一次又一次的给钱!早就把她掏空了。   邵夫人却嘴硬的说道:“存款自然是有!可最伤我的心,就是邵允琛不要我这个妈了!”   老管家在邵家很多年,见邵夫人这么说话,忍不住嘀咕一句,“可是老夫人,您本来就不是少爷的亲妈!少爷的亲妈在三岁的时候,就不幸去世了。”   邵夫人不悦,“那又怎么样?继母就不是妈了?法律规定,二婚的我嫁给他爸了,我就是他妈!没血缘的妈!”   “再者说!这么多年,他对我不是也挺不错的么!可是现在倒好,为了那个虞岁,不要苏情就算了,连我这个妈也不要了!还把自己伤的那么严重!”   邵夫人心想,她其实姓顾!也不是生出来邵允琛的女人!   她以前就只有长得好看这一个优点,勾引到了邵允琛的父亲,邵允琛他妈死了后,她就嫁过来了,她根本不会工作!这辈子最大的靠山就是邵允琛!   她一直啃着邵家,养着她老家的弟弟们!   她知道,邵家完全是靠着邵允琛撑起来的,曾经邵允琛失踪的那段时间,邵家被架空了,她过得凄凄惨惨的!   最后还是邵允琛回来了,又把局势扭转了,她又可以过富人的生活。   她可不想再回到那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邵允琛在出事了!   可偏偏那个虞岁,三番两次让邵允琛出意外,邵允琛可是她的摇钱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再说了!当年虞岁还把她给的支票撕碎了,扔在她的脸上,羞辱了她!   她更不可能原谅那个虞岁!   “对了!那个沈初呢!”   “他不是说把孩子偷到手了么!他人呢?这么久了,我怎么还没有看到那个孩子!”   老管家低声说道:“孩子刚刚送过来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邵夫人一听说那个赔钱货,已经被送过来了,立马就来了精神。   也不知道一个男人生出来的东西,会有多么恶心!   邵夫人还有点看好戏的架势!   她唇角止不住的勾起!   邵夫人一边朝外走,一边朝着管家吩咐道:“把钱给那个沈初,让那个沈初去国外避避风头,别让邵允琛知道是我把孩子偷走的!”   老管家点了点头,“您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邵夫人心情不错的去了隔壁,一眼就看到一个保温箱,保温箱里面躺着个女婴。   不像是她预想的那样,是个长相恐怖,又畸形的孩子。   远远看过去,还挺正常的。   那个女婴长得倒是白白嫩嫩的,睫毛很长,就是身子太过于瘦弱,比一般的婴儿都小很多,像是只小老鼠似得,如果不是偶尔心口有着起伏,看起来倒像是个死婴。   邵夫人眯着眼,盯着那孩子两眼,厌恶极了。   真是晦气!   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像是邵允琛了!   再加上今年是鼠年……属老鼠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属相,一听就是个赔钱货,指不定长大就要手脚不干净,脏兮兮的,偷东西!啃老!   哪怕是成语里,关于鼠的形容,都是贬义!什么鼠目寸光!贼眉鼠眼。   老管家看着邵夫人那副表情,又看着保温箱里面的女婴,于心不忍的说道:“夫人,咱们真的要下手那么狠么?这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她什么都不懂,摔死她!会不会太残忍了……” 第103章 呸 你不配   邵夫人厌恶的瞅着这孩子好几眼,冷笑着说道:“谁和你说,我要摔死她了?”   “啊?”老管家愣住神。“我亲耳听到您和沈先生说的呀,难道不是么?”   邵夫人撇了撇嘴,“当然不是!要是想要弄死这孩子,我何必亲手摔死。”   “我让沈初把这个孩子绑过来的目的是!这孩子肯定是唐家的种,你看邵允琛被那个小贱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看要不把这个孩子绑出来,我们家阿琛肯定要顶着绿帽子帮那个贱人养野种!”   老管家不由地屏住呼吸,“您、您看过亲子鉴定了?”   “没有。”邵夫人又冷笑,一副笃定的模样,“虽然没有做过亲子鉴定,但那个小贱人什么风评,还用去验么?虞岁能给我们家阿琛生孩子?我看他那个白眼狼,恨死了我们家阿琛!也就我们家阿琛一片痴情,都喂给了那不要脸的狐狸精。”   “一会,你就把这个野种给我尽快送到唐家去!正好送个顺水人情给唐家,这段时间,阿琛没少吞噬唐家的产业,我可不希望阿琛在为了那个狐狸精和唐家闹翻,这回正好给唐家点甜头。”   老管家吞吞吐吐,“夫人,要不做个亲子鉴定后,在送过去吧!”   邵夫人不悦,眼神里满是冷意,“怎么?你觉得那贱人能为我们邵家传宗接代么?”   她都听苏情说了,他们家阿琛是正人君子,平时阿琛就搂着虞岁盖着棉被纯聊天。   那纯聊天,怎么来的孩子?   老管家摇了摇头,又低声说道:“万一那孩子也不是唐家的,到时候咱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邵夫人听的一阵头晕,脸色瞬间红红紫紫极为热闹。   万一也不是唐家的……?   别说,虞岁那个破鞋倒也能做出来这种事,谁知道除了他们家阿琛、唐启枭之外,还有没有第三个男人!   虞岁能是个安分守己的么?看他那副长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生长了个漂亮的脸!   唐老爷子对孙辈格外在意,要是把那孩子送过去没几天,得知那孩子不是他们家的种,那肯定觉得是邵家故意讥讽他们唐家找了个破鞋,更别提,最近邵家和唐家不对付!   他们家阿琛平日里,没少明里暗里的压迫唐家,兔子逼急了也咬人……   邵夫人不甘愿承认,骄傲尊贵的阿琛居然瞎了眼,找了个这玩意!   隔了一会,邵夫人深呼吸,“可是,我怎么让这孩子跟唐启枭做亲子鉴定?”   老管家笑了笑,“倒也不用亲子鉴定,这孩子就是太小了,还看不出来究竟像谁,等过阵子,这孩子满月了,轮廓就能看出来哪里和父母相似。”   邵夫人觉得有道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做。”   如果到时候,还看不出来和唐启枭有什么相似,在扔去山里喂野狗也不迟。   邵夫人瞥了一眼,保温箱里的女婴,“你最好按照我想的那样长,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   虞岁已经醒来很久了。   他一直木然的坐在床角,好似之前那些濒临绝望的挣扎,一下子把他的活气都消耗殆尽了。   如今剩下来的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   可虞岁自己知道。   他心脏仍旧处于抽搐之中,一下又一下,如同万箭穿心那样痛。   他觉得自己处于疯了和没疯的边缘。   只要闭上眼,耳边就响起邵允琛绝情的模样,还有邵允琛残忍的话。   ――“岁岁……宝宝,死了。”   虞岁眨了眨眼睛,又掉了颗眼泪。   恨!   他好恨邵允琛啊!   他恨不得把邵允琛的心刨开,看看里面是什么颜色,怎么会有人连亲生骨肉都忍心下死手呢!   “砰――”   虞岁听到门口的响动,却头也不抬。   他心想,杀死他女儿的凶手回来了。   果不其然,邵允琛一身笔挺的黑色大衣,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   虞岁看着邵允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对他的关切,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生怕刺激到他的情绪,薄唇来来回回微启几次,也没有开口说话,生怕冒冒失失伤到他。   他一动也不动。   虞岁心想,他竟然从邵允琛脸上又看到了关切?   真讽刺!   他以前哭着求着邵允琛对他好一点的时候,邵允琛对他冷嘲热讽,如今他恨透了邵允琛,邵允琛居然对他态度如此小心翼翼。   装的真好……   谁能知道面前这个对他嘘寒问暖的人,不久前把他刚刚生下来的女儿扔到山里喂了野狗!尸骨无存呢!   这个假惺惺的杀人犯,令他作呕。   邵允琛看着面前的虞岁,比起怀孕之前更加瘦弱,沉默一会,又缓缓开口,“对不起,岁岁,我知道女儿不在了,这个消息对你是很大的打击,我愿意用任何办法来补偿你。”   虞岁眼神冰冷。   补偿……   补偿?!   邵允琛居然说补偿!   怎么补偿他呢,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世界上没有一样的叶子,也没有一样的人!他的女儿死了,邵允琛怎么补偿他。   邵允琛顿了顿,又认真地说道:“小赵说,当天和你一起生产的,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也生了个女儿,他的女儿也很瘦弱,小小的,据说是个私生女,刚生完没多久后,父亲就和护士说,不要她了。”   虞岁像是没有听懂一样,却有了些反应,呆呆地抬眼盯着邵允琛。   他不知为何,觉得更冷了。   “小赵把那个孩子的去处找到了,又把孩子抱过来了,听小赵说,那个孩子和你倒挺有缘分的,大概是因为长得好看的人都有几分共同点,那孩子长得和你也有几分相似……”   邵允琛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到他们的女儿,如果没出事,如果平平安安的长大,会是什么模样呢。   一定和他们长得很像吧。   也许像他,也许像是虞岁那样,性格听话,乖顺!   小女孩朝着他奶声奶气的叫爸爸,平时怕痛又怕黑,偶尔也会调皮,可是一撒娇,面对女儿无辜的眼神,他就再也不忍心责怪。   可是,没有那些了。   他的女儿死了!   只是一想到那个女儿,邵允琛就心脏发痛。   他想过他的女儿会有千万种未来,却没想到,他的女儿会在冰冷手术台上躺着,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叫,甚至都连世界的温暖都没有感知到,就已经离开人世。   小小的一团,宛如成了他的心病。   只是想起,就让他痛不欲生。   可很快,邵允琛就收敛住这个念头,“岁岁,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那个孩子就是我们的女儿好不好?她可以取名叫虞爱,就像是我们的那个女儿一样,从小备受宠爱。”   如果愿意的话!   那个孩子就可以成为他们的女儿?   虞岁心脏止不住疼痛,脸色发白。   取名叫虞爱,这样就等同于他们的女儿还在?   他们的女儿死了!居然还要把他们的女儿名字给另一个孩子!   邵允琛到底要多么残忍呢!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刺激他!   是要把他活生生逼疯么!   邵允琛遮掩着心底的疼痛,说着他女儿本应该拥有的人生,“孩子小的时候,就跟在我们身边,等大了一些呢,就让我们的女儿,去规划自己想要的生活,等到她快要结婚的时候,走过红地毯的时候,我们也老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好不好?”   不好……   不好!   那个女孩不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没有未来了!   邵允琛以为去外面找来个女孩给他,就可以让他感激邵允琛么?   邵允琛!他明不明白,他的女儿死了,这世上那么多女婴,哪怕是再好!也不是他的女儿!   他的那个,名字叫做虞爱的女儿!   不可能再回来了!世界上没有相同的叶子,更没有相同的人!   他的女儿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啊!   邵允琛望着虞岁脆弱的眼神,俯身要去吻他的脸,“岁岁,我知道你生气,你怨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在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这一次,我真的会变好的,我会学习喜欢一个人,我会把我原来的那些缺点都改掉,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的他不懂如何爱一个人,他从现在开始会学习的,虞岁喜欢温柔的人,他以后也会学习变得温柔。   他只求,虞岁给他一次机会,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虞岁瞳仁紧缩,身子剧烈地颤抖。   在给邵允琛一次机会?!   谁再给他女儿一次机会!他那个年幼的女儿,还不会说话的女儿,被邵允琛扔掉的时候,邵允琛有没有给她一次机会?   邵允琛如果没有扔掉那个孩子的话,他的女儿不会死的!   才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啊!还早产了两个月,那么小的孩子,邵允琛都能下得去手!连让他见一面孩子的机会都不给!   邵允琛凭什么自以为是,可以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为什么要给一个杀人犯机会!   虞岁满是厌恶的推开邵允琛,狠狠地朝着邵允琛“呸”了一口。 第104章 血肉模糊   “你不配了。”虞岁止不住的颤抖,“邵允琛,你不配让我再给你机会了,还有,别把你对苏情的那些手段,用在我身上,我觉得恶心。”   是的,恶心。   以前苏情闹脾气的时候,邵允琛不就是这副语气哄着苏情么?   他眼睁睁看着邵允琛,对苏情什么甜言蜜语都能说得出口,比起现在说的还情真意切,还让他心跳砰砰砰呢。   那时候他多羡慕苏情啊,能听到邵允琛那些甜言蜜语。   而如今,邵允琛把这些手段又用在了他身上,他却只觉得恶心了,他不稀罕邵允琛的这一切了。   邵允琛之所以会对他说出这番话。   是因为他还是给邵允琛生下来个儿子。   不然邵允琛怎么可能会高看他一眼!毕竟他只是个不男不女,会怀孕的怪物呢……   以前他躺在邵允琛的床上,邵允琛都嫌弃他脏,做完后,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机会,把他从床上踢下去,他只能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熬过一夜。   “邵允琛,从我失去那个孩子那一刻!你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邵允琛沉默了。   他想,原来言语上的残忍,比起肉体的惩罚更让人心痛。   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刃一样,狠狠地插在他的心口。   而他此刻才明白,以前他伤害虞岁的时候,虞岁有多么疼。   可是以前的虞岁,从来都没有吭过一声,甚至在他辱骂虞岁的时候,虞岁不过是眨了眨眼,将眼睛里的水雾压下去,又咬着下唇,恢复了自己清清冷冷的模样。   是的,那时候的虞岁,不论他怎么伤害对方,虞岁仍旧隐忍着那股疼痛,眼巴巴的守在他身后,就像是一条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尾巴,无时无刻不再关心他。   现在他后悔了,却已经为时晚矣。   虞岁已经不相信他了,虞岁已经在他残忍冰冷地言语中,对他的感情消耗殆尽了。   邵允琛拧了拧眉头,看着虞岁被他气得近乎崩溃,止不住颤抖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宛若呢喃一般的说道:“睡觉吧,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这段时间需要静养。”   他伤虞岁伤的太深,虞岁一时半会不愿意原谅他也很正常。   虞岁等了他两年,每时每刻都在被他蹂.躏、被他羞辱,被他在床上鼓捣。   而他不过是被虞岁刺痛着几句而已。   这是他欠虞岁的。   说完,邵允琛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着虞岁,帮他盖上被子。   可是刚刚要触碰到虞岁的时候,虞岁就像是针刺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咯咯的打着寒颤,“滚!邵允琛你滚!我不要你在这里待着!”   他不想要看到这个人!   一丁点都不想要看到……   只是看到邵允琛,就像是掀开他的伤口一样。   一遍又一遍提醒他失去的那个女儿。   尤其是,邵允琛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更让他心口难受不已。   虞岁那副绝望且又恐惧的模样,让邵允琛不由地深呼吸,“我知道了,我出去!我就在外面守着你,你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喊我……”   “滚!”   虞岁背对着邵允琛,不愿意理会那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瘦弱的身子,显得病服更加松垮。   纤细的腰露出来半截,隐隐可见白色的纱布。   邵允琛看着虞岁一会,走到病房门口,关上门。   他闭着眼,守在门口良久。   时不时听着病房里面的哭声。   以前虞岁很少会哭的,哪怕是被他责骂过度,也不过是压制着那抹绝望,含糊不清的哼几声。   可是这是虞岁苏醒过来,第几次哭了?   哭的那样可怜,那样委屈。   邵允琛心脏泛疼,疼的厉害,恨不得立刻回到病房里,将眼前的人抱在怀里。   可他知道,如今的虞岁是绝对不允许他抱的。   若是他不顾虞岁的反对……   恐怕,虞岁又要做出过激的事情。   邵允琛脑海里浮现虞岁坐在窗台上,大半个身子都在窗户外面的那一幕。   他压制住自己想要进病房拥抱虞岁的念头。   他不敢去抱,也不敢再刺激到虞岁了。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女儿了。   他如果在失去虞岁,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就会把他逼疯了。   ……   第二天早上小赵拎着保温桶,过来送饭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整颗心都死死地揪起来。   邵允琛脸色苍白,高大的身子抵在门边,一动也不动的。   “少爷,您不会一整夜都在门外面吧?”   小赵一看少爷那副模样,就顿时头疼起来。   看来真是一宿都是在外面过得夜!   虞岁到底是什么冷血的人?!能做出来这种事?   明知道少爷给他捐了肾,还不让少爷回病房,给少爷关在外面就算了,在里面自己呼呼大睡!   少爷可是给虞岁捐了个肾,才把自己身体搞成这样的!虞岁还这么心狠!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看了眼小赵,恍惚间疲惫的按着眉梢,“他不愿意见我。”   小赵瞪圆了眼眸。   那个姓虞的还敢说,不愿意见少爷?   不愿意见,怎么捐肾的时候,不说呢!那时候怎么不说他们不好呢?   现在捐完肾了,就开始卸磨杀驴了?   小赵当然不愿意承认邵允琛就是那个驴,隔了一会暗自恨恨的心想,难怪邵夫人说虞岁是个白眼狼,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家少爷因为这个姓虞的病了多少次啊?要他看少爷在跟这个姓虞的在一起,迟早得被这个姓虞的祸害死!   邵允琛眯着眼,似乎是看出来小赵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那个肾本来就是虞岁的,我只是还给他罢了,而且,孩子没了,他不愿意见到我,也很正常。”   小赵懵了。   那个姓虞的是不是给少爷下蛊了?到底是什么能耐,把少爷迷成这样了!   少爷伤势这么严重,伤口严重撕裂,护士说,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虞岁就把人关在外面了!这不等于想要害死少爷!   如今少爷却一丁点都不怪罪虞岁,还帮着虞岁说话。   “少爷……”小赵憋着股气,“我去帮您和小虞少爷理论理论吧!哪能这样过分呢!孩子没了,怎么能怪到您的头上,小小姐也是您的女儿,生下来您就一直看着她被抢救,您心里面一直也很痛苦,虞岁真是没良心,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为小小姐伤心难过似得!”   他们家少爷的心,就不是心了么?   虞岁凭什么把罪过都推到少爷身上!   虞岁为什么早产,他自己也是有原因的!他要是把自己照顾好了,至于早产么!   在少爷身边的时候,那么久了,肚子什么事都没有,离开少爷后,没多久就大出血!   更何况,手术那天,要给虞岁捐肾的时候。   哪怕苏情用刀子威胁少爷也没用,少爷还是义无反顾的给虞岁捐了!   小赵越想越觉得生气,拧着门把手就要冲进去和虞岁说个明白――   结果刚冲进去,就被虞岁吓到了。   虞岁脸色惨白,坐在床边格外虚弱,虽然模样还是那么好看,可是眼底的妖冶没了,如今就剩下来空洞洞的绝望,像是没灵魂的瓷娃娃,虽然好看,但是一碰就碎。   这还是虞岁么?   这还是那个没骨头的虞岁么?   眼前这个像是疯掉的人,除了长相和虞岁相似之外,好像没有任何相似的之处!   这人的眼神太冰冷了,冷的就像是早已经不像是个活人,已经被仇恨支配了自己的身体!   小赵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不得不咽下去,一时间还真害怕刺激到虞岁了,见到邵允琛走进来,小赵开始害怕起来。   他刚才的勇气都没了,谁不知道少爷是什么脾气,他居然因为少爷太久不发火,就以为少爷吃素了!刚才还私自闯了进来。   可、可是他也是为了少爷好啊,少爷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   下一瞬,小赵就看着邵允琛很温柔地将保温桶打开。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粥,刚煮好的粥,里面有些瘦肉、为了迎合虞岁的口味,特地煮了很久,很是软糯。   香喷喷的粥,在空气之中格外的好闻。   邵允琛脸上的疲惫也纷纷敛去,努力将身体的不适压制下去,按了按右腹部,“岁岁,喝点粥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虞岁一直都像是个没情绪的木偶,当看到邵允琛的那一瞬间,却终于像是被打开某种开关。   他望向邵允琛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又看着邵允琛那副深情的模样,脸色愈发的难看!   杀人犯!   这个害死他女儿的杀人犯又来了!   够了!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在装作很深情的模样!他还要演多久呢?!   苏情明明不在这里,他演戏到底在给谁看!累不累啊!   粥?!   邵允琛的东西,他不喝!   他看着就恶心!   虞岁在邵允琛关切的眼神下,他却冷血到可怕,想也没想的拎起保温桶,狠狠地朝着邵允琛泼过去。   刹那间,病房里弥漫着香浓的味道,还隐隐约约伴随着被烫到血肉模糊的气味―― 第105章 快感   嘶……   邵允琛的右臂被烫的血肉模糊,骨节分明的手指如今也变得惨不忍睹,而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兀自的盯着虞岁,幽幽的不说话。   那副模样,让虞岁心中不明的颤抖几下。   他不由地按了按心口。   心底骤然间的疼痛,让虞岁有种仿佛自己太心狠了,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可是很快,虞岁就竭尽全力的将那抹后悔压了下去。   他没做错任何事。   他恨邵允琛,对仇人做出来任何疯狂地举动都是正常的。   当初他有多么爱邵允琛,如今那抹恨就有多么强烈!   虞岁冷冷地开口说道:“邵允琛,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你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一次比一次让你痛不欲生。”   这只是最开始!   如果邵允琛还不远离他,他还会有更狠的招数。   就像是邵允琛曾经对他做过的那样,给了他无尽的希望,又一次又一次的亲手撵灭。   邵允琛却终于有了些反应,心脏竟然如此的痛,他扯了扯唇。   一次比一次痛么?   其实虞岁不需要这样的,只要虞岁对他冷漠,他就会痛了。   只要虞岁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虞岁再也不会爱上他这个事实,他就会心痛了。   邵允琛回过神,用着另一只完好的手,摸了摸虞岁的脸,却距离虞岁不过几厘米的时候骤然间停下来,“没关系,我会等你,等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   “一天不原谅我,我就等你一年,一年不原谅我,我就等你一生,你的病治好了,我们的一生那么长,总有一天,你会原谅我的。”   虞岁一声不吭。   可是他却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曾经他也听到过这样一句话。   那时候还不是邵允琛,是他的阿琛和他说的……说过会喜欢他,会喜欢他一辈子!说自己是真心的,说他若是不相信的话,就用一生来考验他。   结果,他动情了,信了邵允琛。   接下来就入了狱,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虞岁回过神,厌恶自己的不争气,居然因为邵允琛三言两语,又开始动了什么心思!   该死的!   他不可能原谅这个人了!不是么?   虞岁看着邵允琛血淋淋的胳膊,气得直哆嗦,拿着东西就朝着邵允琛身上砸,“不可能了!邵允琛,你别再靠近我半步,这一次我毁的是你的手,你在靠近我半步,下一次我就毁了你的命!”   小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小虞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少爷给您捐了肾,他昨晚又一整宿没合眼……”   虞岁面无表情。“那又怎么样?我盼着邵允琛死呢……”   小赵懵了,“你!你真恶毒!”   虞岁厌恶极了。   他早就习惯了小赵和邵允琛一丘之貉,恐怕如今他们之间更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的极为默契。   小赵还不甘心似得,嘟囔着一句,“你太自私了,你就想着你那个女儿!也不想想你的那个儿子,生下来就被你折磨得病了!少爷又要照顾你,还要照顾孩子……你还这么对他……”   虞岁倏地怔住。   儿子……   那个孩子原来是邵允琛一直在照顾啊!   那个孩子他抱在怀里面过,软软糯糯的,长相很像邵允琛,乖乖巧巧的,自从他醒过来后,就忘记问孩子怎么样了。   那天坐在窗台上,风很大,孩子是冻到了么?所以病了!   虞岁越想越觉得不安,又忍不住的去望向邵允琛。   小赵说!邵允琛没日没夜的照顾那个孩子。   虞岁忽然间想到一件事,眼底的那抹欢喜,又逐渐冷了下去。   对了!邵允琛本来就是喜欢那个男孩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儿子,怎么会给他捐肾,又怎么可能对他态度变化如此明显!   所以……他根本用不着感激邵允琛照顾他儿子。   虞岁想到这里,唇角勾起,说着和内心极为不相符合的残忍话语,“没错,我心里只有那个女儿,既然邵先生那么喜欢那个儿子,就麻烦邵先生照顾一辈子吧,因为那个孩子和邵允琛长得太像了,我看着一眼就觉得烦,所以我不想看!”   果然,他说出这番话。   虞岁就看着邵允琛摇摇晃晃几下,好似真的被他刺痛了。   刺痛就对了!   当邵家说他女儿是赔钱货的时候,他的心也是这样刺痛的。   虞岁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怎么样?邵先生难过了?真令我惊讶,原来你这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难过啊!”   邵允琛深不可测的眼底泛起幽暗,他身子摇晃几下,将那抹疼痛与喉咙间的腥甜压了下去,“岁岁……那个也是我们的孩子。”   虞岁像是疯了似得,语气格外认真,“可是那个不是我期待已久的孩子,在产检报告里面,一直都是说我只怀了个女胎,我从来没想过,会有那个孩子的出现。”   “再者说,你们邵家不是很喜欢男孩么?当我怀着是女胎的时候,就让我打胎,一听到我怀了双胞胎,立刻就对我态度变了,所以,连带着那个孩子我也一并不喜欢了!”   邵允琛愣住了。   他没想到虞岁会误解他的意思,他之所以让虞岁去打胎,是因为那时候虞岁病情很严重,打胎治愈的希望会更大一些。   在孩子和虞岁之间,他一定会优先考虑虞岁的病情,这是他内心的想法,所以,当时第一反应,是想要劝着虞岁打胎。   可是他再一次去医院的时候,已经被医生通知,虞岁情况很危险,大出血,需要紧急找到肾源,给虞岁捐肾。   他给虞岁捐完肾后,一度以为那个孩子不会保住。   毕竟虞岁那时候太过于虚弱了!他甚至都想好了,害怕虞岁太过于伤心,无法接受这个悲痛的消息,提前给虞岁准备了备选孩子,如果虞岁的孩子出了事,那个孩子就会成为他和虞岁的女儿。   可是没想到,医生说,孩子保住了!并没有大碍,而且还是龙凤胎。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就又得知另一个消息,那俩孩子情况都很危险!一个被送进保温箱,另一个正在抢救之中。   可是在虞岁眼里,好像一切都不是这样!   虞岁以为他不喜欢女孩,才让他打胎的。   邵允琛格外认真地解释道:“岁岁,你那时候身体不好,我是迫于无奈才让你流产的!我并不是不喜欢那个孩子。”   虞岁却已经不相信邵允琛的那些话。   邵允琛在他眼里已经没有半点信任度可言!这个人骗了他多少次!   虞岁冷冷地盯着邵允琛,讥讽地说道:“哦?那又怎么样呢?那些事情,我已经都不再关心了,我的那个女儿已经死了!她已经不在了,我已经被你们邵家给逼疯了!”   “如果这个儿子,长得不像你,或许我会喜欢他的。”   “真可惜啊,偏偏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连一丁点和我相似之处都没有。”   “我看着就觉得厌恶,像是看到你一样厌恶。”   虞岁说着违心的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其实很喜欢那个宝宝,只是他太明白一件事,只要他说自己厌恶那个孩子,邵允琛就会痛不欲生。   这是他新找到,用来折磨邵允琛的利刃。   比起动手去打邵允琛,比起去骂邵允琛让邵允琛滚。   这是最能让邵允琛痛的一点!   所以他不会承认,他也喜欢那个宝宝,也很想要去看看那个宝宝,他只会说,他厌恶那个孩子,因为邵允琛才厌恶那个孩子!   为了就是折磨邵允琛!   邵允琛是真的被虞岁伤到了。   他深呼吸,压制着自己原本要解释的念头,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都纷纷咽了下去。   解释也没用了,其实虞岁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虞岁那么喜欢小孩子,怎么会厌恶他的亲生骨肉呢。   除非,虞岁是不喜欢他,所以把恨意也放在了孩子身上。   邵允琛口中的腥甜不断地翻滚,顺着血液沸腾。   他想到那个病怏怏,早产两个月的孩子,明明都是虞岁的孩子。   只因为那个孩子与他长得相似!虞岁就恨他,也恨那个孩子……   邵允琛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沉默良久,艰难地说道:“虞岁,你这样对孩子太残忍了……”   邵允琛说完,就似乎终于忍受不了胳膊被烫伤的疼痛,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小赵吓得连忙跟在邵允琛身后,他临走还恶狠狠的瞪着一眼虞岁,全然将虞岁当做一个疯子看待!   是疯了!   真的疯了!这个虞岁!   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还动手,谋害少爷!   这不光是疯了,还是个武疯子!关精神病院里得了!   “他是真的恨透我了,我还有机会弥补么……”邵允琛喃喃自语的问着。   小赵回过神,立马说道:“小虞少爷开玩笑呢,他说的哪能是真的啊!假的!肯定是假的!等过几天把孩子抱过来,他一看孩子就立马忍不住了!”   邵允琛手指不断地按着右下腹,那股疼痛愈发难以忍受,右臂血肉模糊的伤口也触目惊心。   他薄唇翕动几下,眼前骤然间一黑,高大的身子倒在地上―― 第106章 那里,越来越痛   “少爷!少爷!”   “您醒醒啊!少爷!医生呢!医生……快来!”   虞岁在病房里,清晰的听到外面传来小赵嗓音嘶哑的叫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本能就已经促使着他,赤着脚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条缝。   邵允琛昏倒了……   而且,脸色是那样的苍白,一群医生正在飞快跑过来,将邵允琛搀扶起来,送到抢救室里。   他把邵允琛害的昏迷了。   虞岁呆呆地看着邵允琛,他拧着眉头,手指按着心口,呼吸微窒。   “……”   邵夫人听说邵允琛病了,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结果看到这一幕,她吓得脸色苍白,“小赵,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家阿琛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他的手怎么了?是谁干的好事!”   邵夫人又忽然间察觉到虞岁站在那里,误会了虞岁,“是你干的吧?”   “果然我们家阿琛遇到你这个狐狸精,就没什么好事!看你这张脸,天生的晦气样,和你那个倒霉孩子一样!我们家阿琛自从遇到你之后,总是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你看看你这两年,跟阿琛在一起后,阿琛因为你出了多少事!”   “我告诉你,虞岁!我们家阿琛要是出事了,我和你没完!”   邵夫人还想要说些什么,一副趾高气扬的要让虞岁跪下来道歉的模样。   却见虞岁“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了。   邵夫人气得直哆嗦,指着那扇门,又怒气腾腾的说道:“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态度啊!对待长辈怎么一丁点礼貌都没有!”   小赵心想。   这祖宗连少爷的面子都不给,别说是给您的面子了。   这祖宗和以前不一样了。   ……   邵允琛醒过来的时候,先是听到了OO@@的动静,随后就扑过来个人。   “阿琛!”   “阿琛啊!我都听说虞岁做出来的事了!他好狠心啊!居然不让你进病房,让你在外面待了一夜,他是想要把你害死!”   苏情眼泪汪汪的,跟个没骨头的小绵羊似得,努力的把自己的衬衫往下拉一拉,又一个劲的往邵允琛的怀里面钻,“阿琛……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呢!如果是我,我绝对不忍心这样对待你的。”   一边说着,一边苏情呼哧带喘的,双眼含着春意,舔了舔下唇。   邵允琛半梦半醒,听到有人叫他阿琛,恍惚间以为是虞岁,等到那人扑过来后。   不是虞岁……   虞岁的身子更软、更瘦,更脆弱。   邵允琛眯着眼,冷着脸将苏情推开,“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不是苏情还能有谁?”邵夫人拧着眉头,“难道你还指望你那个白眼狼虞岁过来照顾你?我看他巴不得你早点死了!你昏迷了这么久,我让小赵叫他过来看望你,他来都不来呢!他好狠的心。”   邵允琛心口又骤然间一痛。   原来虞岁没来过。   他已经那么讨厌他了么?   苏情又可怜兮兮的说道:“是啊,妈说的没错……岁岁太狠心了,不过来看你就算了,我还听说是他毁了你的手,还好是在医院里,处理的及时,才没至于变成残废,但肯定要留疤了!”   邵夫人一听这句话,脸色发白,“那个贱人!我一定和他没完!他到底要伤害我们家阿琛多少次才算罢休!”   邵允琛回过神来,眼神愈发的阴森,语气不善:“谁准你这样叫虞岁了!”   “我……”邵夫人怔住,“阿琛?”   “还有你,苏情。”邵允琛眼神愈发冰冷,“谁准你从监狱里面出来了?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和管家要被判刑二十年吧?你主动出现的刚好,也省的我让警察再去抓你。”   “阿琛……”苏情连忙往邵夫人身后面躲着,“妈!你可要帮帮我!我不想回监狱里!”   “放心吧,我们家小苏苏,妈不会让你回监狱里受罪的!”   邵夫人又帮着苏情说话,底气十足,“是我把苏情接回来的!我不能看你这么糊涂!哪怕苏情做过再多错事,可是他对你是真心的,他如果不是对你真心的,能为了你捐肾,捅自己心脏一刀么?如果你硬要把苏情送回去监狱里,那就把我一并关进去监狱吧!”   邵允琛脸上浓眉紧蹙,直看得人心生发寒,语调极为}人,“行,那就一并关到监狱去吧。”   邵夫人脸色发白,“你说什么?你要为了虞岁,把你妈关监狱里?你要是真这么做,我就去跳楼!”   “顾女士,是不是在邵家待着太久,忘记自己姓什么了?”邵允琛眼神里一片冰冷,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我记得,我和您可没什么血缘关系。”   邵夫人倏地噎住了,连忙撑着笑容,“虽然没血缘关系,这么多年,你对我不都是不错的么?我也没别的孩子,我早就把你自己当做我的亲生骨肉看待,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虞岁是真心对你好的,我会接受他。”   “可是你看虞岁,三番两次把你害的昏迷不醒,你和他接触这两年,因为他受伤过多少次啊?”   “你要是出事了,我……”   邵允琛语调愈发冰冷,像是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心思,“你害怕我出事?还是担心我出事了后,你没钱花了?顾女士,我虽然脾气好,但你也清楚,你在邵家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你不错,是因为你懂得分寸。”   邵夫人被人戳中了心思,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她气得直哆嗦,可偏偏邵允琛说的都是实话,她一直都是靠邵允琛养着她,所以她生怕邵允琛出了什么事!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这个妈的力度也没那么大!说起话来也得跟邵允琛低三下四的。   苏情愣住,“阿琛……你怎么可以和妈这么说话!妈也是为了你好啊。”   “算了!苏苏,他已经被那个狐……”邵夫人想要说虞岁是个狐狸精,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生怕把邵允琛得罪了,“被那个虞岁迷晕了眼睛!他不想见到我们就算了,他迟早得在虞岁身上吃尽苦头!”   苏情恋恋不舍,他不想走。   他想要陪着邵允琛,他太久不见邵允琛,很想他……   尤其是日日夜夜,他满脑袋都是邵允琛以前对他好的样子。   一旦有温柔多金的邵允琛对他好,他又怎么能去甘愿接受,回到自己普通的生活。   邵夫人却不由苏情推脱,扯着苏情就往外走。   再不走!   邵允琛的脾气,保不准真把他们一并送监狱里面去了!   邵夫人把所有的账都记在虞岁头上。   她帮虞岁养野种!阿琛还和她闹翻了,还要把她和苏情一块送监狱里去!   那个虞岁,真是个祸害!   必须要想办法把虞岁撵走!   苏情被扯着几下,脸上有点不高兴,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和邵夫人吵架!   而且,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个贱人,受不住刺激,肯定还会继续伤害邵允琛。   而他只要得意的看着虞岁亲手将邵允琛越推越远。   ……   虞岁始终都睡不着觉,他在病床上哆哆嗦嗦的,身子又冷、又难受。   他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梦到他的女儿在哭,小小的孩子被扔在山上,被野狗叼走了的画面。   他似乎能听到呜呜咽咽,小孩子的哭声。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病了。   大概是自己没了孩子的缘故,每当其他产妇抱着女儿走过他的门前,他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安,因为那些孩子都不属于他,再加上他脸色苍白,直勾勾的视线不加以遮挡,把那些人都吓到了,抱着孩子一副害怕被偷走的样子,都恶狠狠的瞪着他。   虞岁又想到那个在保温箱里的儿子。   他想要去看一眼那个孩子,可又担心自己如今病了,会传染给孩子。   他嘴上说不喜欢那个孩子,可是那个也是他的骨肉,他怎么可能不去关心呢……   虞岁睡不着觉,觉得腹部的伤口也越来越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还时不时闪烁着亮光。   虞岁干脆拿起来自己的手机,胡乱地看了看朋友圈,消磨时间。   其实他没什么朋友,以前也不怎么用手机。   他的社交账号密码,都是共享的……   邵允琛帮他用手机号注册,邵允琛也会时不时登录上去检查,看他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社交关系,甚至苏情也有他的密码。   虞岁看了看朋友圈,最上面一条是苏情发的。   他也不惊讶苏情什么时候添加了他好友,反正苏情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苏情的朋友圈配图是一个男人的侧脸,俊美的男人因熟睡而显得有些温柔,没有了白天的阴森}人,俊美的面容,让人挪不开眼。   虞岁脸色惨白,五脏六腑里面都浸透了酸楚。   只是一个侧脸,他也知道,那个人是邵允琛。   而苏情又配了一行字:亲爱的又拿工具人气我了,嘤嘤嘤,就仗着我喜欢他,他肆无忌惮,不过没关系,亲爱的说,工具人生的男胎以后是属于我们的……! 第107章 宝宝,乖   虞岁盯着那行字,看了良久。   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像是有着一只大掌狠狠蹂躏他的那颗心。   邵允琛到底爱过他么?   邵允琛每天都和他说后悔,每天都说因为孩子的事情对不起他。   这些都是假的吧!   事实上,邵允琛已经要把孩子给苏情了!   还好……还好,还好他还没有信邵允琛,这次他没有信邵允琛,他对邵允琛只有恨,所以他没有受伤!   虞岁死死地按着心口,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再因为邵允琛有任何情绪起伏。   可是仍旧快要将他逼疯了。   他真是没用啊,口口声声说恨邵允琛,结果这颗心还是会因邵允琛而痛。   这就是他的报应么?口是心非的报应!   虞岁闭着眼,那张惨白的脸,如今浮现着异样的红,清清冷冷的眼底满是恨意,忽然间他扯了扯唇角,像是彻底疯了一眼,不顾一切的朝外跑去。   他要把孩子放在自己的身边。   他要时时刻刻看着自己的孩子。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孩子离开自己半步!   外面的人太坏了,人心太可怕了!每一个人,都想要从他这里夺走宝宝。   他只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孩子,才能不让孩子被偷走!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宝宝,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第二个了!   ……   病房里。   小赵犹犹豫豫要不要进去,隔了一会,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推开门。   “少爷……”   “是他过来看望我了吗?”邵允琛抬眼。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他昏倒在虞岁的病房门口,虞岁应该知道他病了的消息,他一直在等虞岁过来……或者,在等虞岁愿意见到他的那一刻。   小赵怔住,“呃……”   邵允琛心中那抹期待逐渐冷了,“我知道了,他没来,他身体不好,下不来床,没能过来也很正常,等过几天,我的伤好了些,就回去照顾他。”   虞岁不来,肯定是病了,虞岁下不了床,所以才没能来看望他的。   虞岁不来没事,等他病好了后,他去见虞岁也是一样的。   小赵看少爷自欺欺人的模样,小声地说道:“小虞少爷身体没什么大碍,能下地走路了,护士那边传来消息了,说是小虞少爷今天下午……”   “她们说什么?”邵允琛脸色微变,“虞岁怎么了?说话!”   小赵瑟瑟发抖的说道,“说是小虞少爷下午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情绪又不太对劲了,赤着脚冲进去新生儿科里面,又把小少爷给抱走了!也不管护士说什么话,也不管护士怎么劝他,他就是不管不顾的带走孩子。”   “少爷,你说小虞少爷,不会那么心狠吧!”   “……我记得,小虞少爷说过,因为小少爷长得和您相似,他恨那个孩子……所以,小少爷刚刚病情好转点,他就去那边闹事!虞岁是不是不想让孩子治好,想让孩子自然……”死掉。   邵允琛眼神里满是寒气,“闭嘴!”   不可能的!   虞岁不会那么狠心的!   可……可虞岁确实是恨他,也亲口说过,因为那个孩子和他长得极为相似,他不愿意去看那个孩子。   ――“如果这个儿子,长得不像你,或许我会喜欢他的。”   ――“真可惜啊,偏偏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连一丁点和我相似之处都没有。”   ――“我看着就觉得厌恶,像是看到你一眼厌恶。”   邵允琛整颗心都像是被狠狠蹂.躏一样,他手指按着心口,汩汩冒着寒气。   虞岁就那么恨他么?   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了,也要报复他。   小赵看着少爷明明已经猜到了,小虞少爷把孩子抱走动机不存,可偏偏还能一副隐忍的模样,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少爷!你不要命了?医生说你隐瞒了病史,说你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给小虞少爷捐肾,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如果在三番两次情绪激动,真的会没命的!”   邵允琛用着没受伤的那只手,撑起来身子,“我没事。”   小赵深呼吸:“少爷,怎么会没事呢!你站都站不稳了!而且,医生说过,您若是在这样折腾下去,迟早会没命的啊!少爷……”   邵允心想,他原来已经站都站不稳了。   他隐瞒了病情,给虞岁捐了肾。   整个胳膊都血肉模糊,伤口严重感染,变得如此狼狈,可仍旧得不到虞岁丝毫的同情。   他没资格去怪罪虞岁,这是他欠虞岁的,不是么。   邵允琛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扶着我过去……”   小赵哑着嗓子,满脸抗拒,“少爷!真的不行!你这样做,小虞少爷不会感激您的,他、他只会伤害您,您还是先养身体吧!小虞少爷真的变了,他不像是以前那样一心一意爱着您了!他……”   “小赵,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你知道我的脾气,你要是不愿意做这个工作,随时可以走人。”邵允琛眼神冰冷,“我立刻要见到虞岁。”   小赵顿时哑口无言。   他怕的厉害。   他一时间忘记了,少爷并不是能劝得住的人,尤其是当面对虞岁的时候,少爷早就没有任何理智。   小赵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只能抿了抿唇,搀着邵允琛朝外走。   虞岁啊、虞岁,你到底哪里好了!把少爷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他现在倒是宁愿让苏情和少爷在一起了,至少。   至少……少爷没有那么爱苏情,自然不会为苏情心痛,少爷面对苏情的时候,也更像是个正常人,如果是苏情抱着苏情的孩子跑了,少爷怕不是只会当做没听见,任由苏情去死。   ……   邵允琛走到虞岁病房门口的时候,他是先透过玻璃往里面看着几眼,生怕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会吓到虞岁。   虞岁这段时间的精神很脆弱,他不敢做出任何刺激虞岁的事情。   于是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虞岁,抱着他们的儿子,轻轻地,一下又一下的抱着孩子,像是在哄着孩子睡觉一样。   邵允琛看了几秒后,逐渐松了口气,看样子虞岁没有想要伤害孩子的念头,抱着孩子倒是挺关心的。   没有伤害孩子,是不是就能证明,其实虞岁也没那么讨厌他。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邵允琛照顾他们的儿子,邵允琛很清楚,他们的孩子有多么乖巧。   趴在虞岁的怀里面,像是只小猫一样,哼都不哼,反倒是一个劲的往虞岁里面钻,像是怕冷一般,还有点饿了,一个劲要喝奶的样子。   邵允琛唇角勾起,他看着这一幕,觉得身上的痛也缓解了不少。   他太清楚虞岁有多么好看,这样抱着孩子,反倒像是一个少年哥哥,正在搂着襁褓之中的弟弟,虞岁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黑水晶一样的眼眸泛着光泽。   虞岁苏醒过来后,难得那样安静、那样温柔。   让邵允琛甚至不忍心打破眼前美好的画面。   虞岁显然是有点茫然,他不知道如何照顾自己的宝宝,他虽然生了一副会怀孕的身子,但对于这方面是远远没有任何常识的,而且,他接触的小孩都是会走会跳得。   第一次接触婴儿,虞岁面对宝宝这副模样,他迷惘的瞅了瞅宝宝,伸手摸了摸宝宝的脸。   结果手指刚刚滑到宝宝的嘴边,宝宝就含住他的指尖,眼睛湿漉漉的眼底满是委屈,哼哼唧唧的,还没长牙的小嘴,摩挲着指尖,努力地吸来吸去。   虞岁眼眶泛红,盯着孩子,歪了歪头,却没什么反应。   他不知道如何照顾孩子,也不知道孩子咬他的手指在做什么,只是觉得他的宝宝怪好看的,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孩子脸颊嫩嘟嘟的,皮肤像是剥了皮的煮鸡蛋,浓密的睫毛卷翘,落下浅浅的阴影,衬着氤氲的眼眸愈发圆溜溜,小嘴时不时嘟着,尤其是高高的鼻梁、眉眼,都和邵允琛长得极为相似,如果硬说和他哪里相似的话,就是瘦瘦小小的吧,他记得他小时候就一直很瘦弱,直到现在也很瘦。   宝宝很爱饿,因为太过于瘦小的缘故,平时在保温箱里,每隔几个小时护士就会给他喂奶。   可如今,被抱出来大半天,吃不到东西,只能含着手指,虽然骨头里带着对虞岁的亲昵,可是隔了一会,就被饿哭了。   宝宝微弱如同蚊纳般的哭声,似乎让虞岁一下子惊到了。   虞岁显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更加努力的哄着宝宝,可是却没什么用处……   那抹刺耳的声音,倒是让虞岁情绪有些激动,他拼命地试图想要让宝宝别哭了,可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还在哭呢?   是他没有照顾好宝宝么?   他没有照顾好宝宝,邵允琛会不会用这个理由把他的孩子抢走,把他的孩子给苏情了?   虞岁拼命地想让宝宝别哭了!试图哄着宝宝,小手的力道不知不觉也逐渐加重了许多。   远远的看过去,不像是抱孩子,反倒像是虞岁掐着孩子的脖子,一副要置人于死地的模样,那双眼睛红红的,时不时呼哧带喘几声,显得整张脸极为冷漠。   邵允琛看到这一幕,脸色倏地惨白…… 第108章 又怕又恨   那么小的孩子,一开始只是孱弱的哭,后来哭的越来越厉害。   虞岁手指颤抖。   别哭了,别哭了……   邵允琛向来残忍无情,若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把他的孩子抢走的。   这个孩子是他唯一的希望了,是他活在世上唯一的爱。   虞岁抱着孩子,眼神里满是脆弱,喃喃自语的给怀里的儿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也害了你的妹妹……”   “是我太没用了,如果生下你们的是苏情,你们一定会过的很开心吧……毕竟邵允琛那么喜欢苏情!他绝对不会忍心伤害苏情的。”   “可偏偏老天爷这么残忍,邵允琛心爱的苏情不会怀孕,也不能生孩子,让邵允琛厌恶至极的我,偏偏生了这样的身子,害的你们跟着我也吃尽了苦头。”   邵允琛本来要推门而进的动作,倏地停住了。   隔着那扇门,他很清晰的听到虞岁说的那些话。   虞岁抱着孩子,不断地啜泣的模样让邵允琛整颗心都不由自主的泛疼。   原来,虞岁是这样想的。   原来,虞岁不是想要伤害孩子。   虞岁低垂着头,看着怀里的宝宝。   还是那么小的孩子,对于一切都什么都不知道。   虞岁一边哭着,一边又说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像是苏情那样乖巧、懂事,让邵允琛有一点喜欢我,那么……”   “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了?”   那样子,他的宝宝是不是不会被扔掉了。   他的儿子也不会被抢走,也不会被送走了!   “可是我偏偏做不到啊!我真的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去学习苏情。”   他没办法做到像苏情那样温柔体贴。   甚至连恨邵允琛,都恨得那样平乏无力。   虞岁吸了吸鼻子,又掉着眼泪,“我真是太自私了!我明明连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   “却把你们也生下来了,害得你们跟我一起过苦日子。”   “有时候我想,你们要是能一辈子在我肚子里该有多好,这样你的妹妹还在,你也会永远在我身边的。”   “至少,这样没用的我,哪怕是一无所有,但肚子里很温暖,可以遮挡风雨,保护你们。”   邵允琛想要告诉虞岁,不是这样的!   他至始至终就很喜欢虞岁,虞岁不需要去学习苏情,虞岁不需要去做任何事,就足以让他为虞岁心动。   虞岁也不是没用的,虞岁很好……一直都很好。   是他,是他做了太多的错事,将虞岁伤害成这副模样。   虞岁卑微的哀求着怀里的宝宝,“我这样没用,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求求你,求求你别哭了!别让邵允琛听到……他听到了,会怪我的,我害怕他,又恨他!”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我的孩子带走!”   那个人能把他的女儿扔掉!   还有,什么事能做不出来呢!他真的怕了邵允琛,也更恨邵允琛了。   不知不觉之中,怀里的宝宝也不再哭了,反而是感受到他的悲伤,也跟着含着湿漉漉的眼泪。   虞岁抱着孩子,就如同抱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紧紧不放。   ……   邵允琛一直在病房外面看着虞岁,直到虞岁哭累了,闭上眼一动不动好久,邵允琛才推开门走进去。   他走到虞岁的身边,眼神里满是关切的看着虞岁苍白的脸,虞岁哭的凄凄惨惨,眼眶泛红,眼角还沾着泪珠,即便在睡梦之中,手里面还死死的抱着宝宝,生怕任何人会将虞岁手里面的宝宝抢走。   好在,宝宝很乖,饿了一会,又哭累了,跟着虞岁一块睡着了。   邵允琛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虞岁的眼角,抿去虞岁的泪珠。   见到虞岁没有反抗,而是睡得沉沉的模样,他不由地松了口气,又自嘲的笑着心想。   他也只能趁着虞岁睡着的时候,碰一碰虞岁,如果虞岁苏醒的时候,看到他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发疯的。   他的手,就是最好的答案。   虞岁恨他、又害怕他。   如果不是虞岁自从听到宝宝去世的消息后,精神衰弱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如今他不可能出现在虞岁的眼前。   他真是太卑劣了,明明很担心虞岁的身体,可又因为能触碰到虞岁,有着丝丝缕缕的庆幸。   所以,这就是虞岁说他是杀人犯,一辈子不可能原谅他的最根本的原因吧。   因为他根本不值得被原谅。   邵允琛想到这里,不由地脸色愈发的苍白,高大的身子摇摇晃晃几下。   小赵刚把摇篮抱进来,放下来就见到邵允琛快要昏倒,吓得立刻去扶着邵允琛,“少爷,您怎么样?”   邵允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小声点,别吵醒他。”   小赵吓的立刻捂着嘴,点了点头,将奶瓶递给邵允琛。   邵允琛将虞岁手里面的宝宝,温柔地抱了过来,拿着小赵手里的奶瓶,很熟练的喂宝宝喝奶。   宝宝饿了太久,一闻到奶香味就努力地喝着,闭着眼睛往邵允琛怀里钻。   邵允琛喂完孩子后,又轻轻地拍了拍孩子的后背,让孩子打出奶嗝后,将孩子放在小赵准备好的摇篮里。   虞岁太困了,又太虚弱了。   他察觉到宝宝不在了,有点惊醒了,下意识地胡乱着摩挲着。   摸不到宝宝后,虞岁立刻要疯了似得,努力地要睁开眼。   邵允琛慌乱之中,将受伤的胳膊塞进虞岁的怀里面。   虞岁手里面有了抱得东西,他闭着眼睛,轻轻地拍了拍,摸了摸邵允琛的胳膊,将裹好的纱布当做了宝宝的襁褓,他像是哄着宝宝那样,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邵允琛一动不动,任由虞岁抱着他,像是感受不到被拍动受伤处的疼一样。   他闭着眼睛,平复着心口的酸楚。   隔了一会,邵允琛宛若呢喃似得叹息,“岁岁,我该怎么办……”   “我那么喜欢你,我那么想要和你道歉,可是为什么还是将你伤成这样,是我不懂得如何爱人么。”   “我已经在努力学习温柔了,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我一开始就是错的,因为我伤害你太多次了,你不敢相信我了,所以哪怕是我说一万遍也没用,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卑劣的人,不值得相信的人了。”   邵允琛脸色发白,又叹了口气,躺在虞岁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抱着虞岁,像是搂着个珍惜的宝贝一样。   他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给虞岁道歉,一遍又一遍的吻去虞岁的眼角的泪珠。   他想,就抱着虞岁睡一会。   在虞岁醒来之前,他悄悄地抱着虞岁。   他太久没有和虞岁亲密过,如今就如同上了瘾一般,一旦触碰就无法松开。   一个小时……   只要一个小时,他就放开虞岁。   这样虞岁就不会发现了!   邵允琛望着虞岁紧蹙的眉头,轻轻的吻去那些不安,正要与虞岁十指相扣的时候,却意外发觉虞岁身边放了个手机。   即便是在睡梦中,虞岁仍旧很不安,好似那个手机里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至始至终都不愿意去靠近那个手机,而是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死死地扯着他不放。   手机里有什么事情,让虞岁能这么紧张?这样恐惧?   对了!   虞岁本来精神都已经好转了,一直也没吵着闹着要去见孩子。   怎么忽然间就闹了起来,又把孩子从保温箱里抱了出来。   刚才虞岁又说什么?别让他听到孩子的哭声,害怕他会怪罪虞岁。   虞岁还说,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他的孩子带走!   邵允琛想到这里,瞳仁猛然紧缩。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手机里绝对有什么秘密!   虞岁忽然间的情绪转变,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他了!   或许这个手机的秘密,和他也有些关系!所以虞岁才忽然间怕了他,又更恨他了!   邵允琛幽深的眼眸死死地望着虞岁,看着虞岁虚弱无力的模样,白皙苍白的脖颈脆弱的,仿佛一掐虞岁就会消失不见。   邵允琛将手机拿起来,他将屏幕点亮。   很意外……虞岁的手机里面没什么东西,软件都没有几个,邵允琛又看了一眼后台程序,调出来虞岁最后使用的软件,屏幕上显示的只是个朋友圈。   而那条朋友圈似乎已经被删掉了,那个人也注销了账号一般,头像是空白的,名字也改成了乱码。   这显然不太正常!   这个陌生账号是谁?这么快删除了名字和头像,就像是要掩盖什么一样。   而且这个账号就是为虞岁建立的,还极为笃定,虞岁已经看到了这条消息,毫不犹豫的将账号的内容清除。   邵允琛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绝对不简单,能把虞岁刺激到这个地步,肯定是这个人发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究竟是什么?   虞岁到底在怕什么?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邵允琛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虞岁一直在他身边,亲戚朋友什么都没有,有什么东西能把他吓到呢!   隔了一会,邵允琛将那个账号记录下来,朝着小赵说道:“去安排技术部的人,帮我将这个账号之前发布的消息都还原出来。” 第109章 不说就一并毁了   “……是!少爷!”   小赵不敢马虎,立刻让技术部的人去将那个账号复原。   不大会功夫,技术部就将那条朋友圈重新复原好,并且发送到邵允琛的手机上。   邵允琛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几秒,俊美的面容变得格外}人,眉宇间带着股戾气。   “苏情现在,在哪?”   ……   苏情每周三都会主动过来陪着邵夫人吃晚饭。   邵夫人向来对他很满意,尤其是相比较虞岁,他更加懂事也更加贴心。   苏情知道如今的靠山只有邵夫人了,对于邵夫人更是有求必应,甚至比起管家照顾邵夫人还更加贴心,他一个劲的给邵夫人夹菜。   “妈,你最近都瘦了,多吃点菜。”   自从苏情和邵允琛订婚后,就改口对邵夫人叫妈,邵夫人倒是挺受用这一套。   毕竟邵夫人没有自己亲生孩子,她对于邵允琛则是又惊又怕,完全不像是长辈对儿子的态度。   反倒是苏情怪懂事的,和她在一起,倒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邵夫人爱怜的瞅了瞅苏情,叹了口气,“哎,要是那个虞岁,能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如今被气成这样,我都听医院那边说了,那个虞岁又疯了,又和阿琛闹起来。”   苏情听到自己的那条朋友圈这么有效果,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   他就知道,虞岁那么蠢!   肯定会上当的!   苏情面上却装的不知情的模样,还带着几分担忧反问道:“又闹起来?妈?虞岁真成疯子啦?”   “当然!”   邵夫人拧着眉头,也没什么心思吃饭,忧心忡忡的,“我上次去了医院后,害怕虞岁又伤害阿琛!就留了几个贴心的,在那边悄悄守着,目的就是让他们随时给我汇报阿琛的消息,没想到,我才回来一天,那边就给我发来消息了。”   “说是那个虞岁疯的去把孩子从保温箱里面抱出来,又哭又闹的,还要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掐死。”   苏情唇角勾起,眼底带着几分得意。   他就知道,虞岁看到那个朋友圈肯定会被刺激到崩溃。   哪怕是母狗生崽,小狗崽被扔了,也会难过!更何况人呢!   按照他这样刺激虞岁,虞岁迟早会疯掉的,会亲手将邵允琛推得越来越远,而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苏情心里是这样想,嘴上却可怜兮兮的说道:“妈!我害怕!”   邵夫人误会了苏情,拧了拧眉头,拍了拍苏情的肩膀,“小苏苏别怕,那个贱人是跑不出医院的,疯也只能在医院里疯,伤害不到你,他要是真敢跑出来,我就把他关进去精神病院里去,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他。”   苏情听到这里,眼睛发光,恨不得让邵夫人立刻就把虞岁关精神病院里。   省的虞岁在勾引邵允琛!   疯了都疯了,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一看就是个狐媚东西。   长了个漂亮脸,倒是用的淋漓尽致。   “妈,我倒不是害怕这个,我是害怕阿琛那么好,那么善良,我害怕阿琛因为虞岁疯了,就心思一软,更舍不得离开虞岁了!”   苏情吸了吸鼻子,“我和阿琛的婚约,似乎也只有我一个人当真了,阿琛好像也不愿意承认我了,我就害怕,虞岁若是蛊惑着阿琛,要和阿琛办个订婚宴,那我就成了一场笑话……”   “那个贱人他做梦!”邵夫人气得直哆嗦,用力地一拍桌子,“我是绝对不允许那个二手货进邵家的大门的!到时候,我们邵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苏情幽幽的说道:“可是,这也没办法,阿琛是真喜欢岁岁了,他若是想要和岁岁办订婚宴,谁也阻止不了的,再加上岁岁,我看他也想嫁进来当少奶奶,我以前听到他说过,他说他要是嫁进来了,就立刻……把您……”   邵夫人察觉到苏情吞吞吐吐的,不悦地说道:“他说什么?你说清楚点。”   苏情假模假样劝了劝,“您还是别听了,听了也是生气。”   “没事,小苏苏,你说吧!”   苏情笑了笑,可笑意没到达眼底,“虞岁和我说过,这栋别墅迟早是他的,而您和我,不过是依靠邵允琛养的废物。”   “等虞岁嫁进来后,就立刻让邵允琛断了我们的经济来源,别墅也不给我们住,这里的泳池、花园都不属于我们了,说我们配不上这里!要把我们赶走,让我们出去自力更生!”   “岂有此理!”邵夫人一听,脸就涨得更红,“他敢这么说!他还没嫁进来,就开始想要赶走我们了!这个贱人,真以为自己能如愿以偿了!”   苏情见邵夫人这么快就信了,更是开心不已,故作镇定的劝了劝,“妈,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虞岁是这么说,可阿琛也不会允许他这么胡闹的。”   邵夫人深呼吸,很快冷静下来,“小苏苏,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办法!会让阿琛回心转意的!他迟早会回来我们这个家!”   “办法?”苏情迷惘的眨了眨眼,“您想到了什么办法?能立刻让阿琛回来么?”   “立刻,是不可能立刻的。”   邵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阿琛现在已经被那个狐狸精给勾引住了,连给那个贱人养野种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我们要是硬生生掺和其中,保不准就要弄巧成拙……”   苏情眼泪汪汪,“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阿琛被虞岁害的遍体鳞伤吧!”   “没错,就是要让阿琛被那个贱人害的遍体鳞伤。”   邵夫人眼神愈发的冰冷,宛若要活生生掐死虞岁似得,“阿琛的性格你是了解的,他对虞岁的热度坚持不了多久,再加上虞岁处处伤害阿琛,处处和阿琛作对,过不了多久,就会把阿琛对虞岁的好感都消磨殆尽。”   “等到那时候,阿琛自然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真心对他好的!自然而然就主动回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剧烈地响声。   门被重重的踹开。   苏情被吓了一跳,抬眼望向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阴沉着脸的邵允琛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道是虞岁真因为他的朋友圈和邵允琛闹翻了?   那他的机会来了!   苏情顿时扭扭捏捏,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努力让自己的身子漏出来些,小鸟依人似得扑了过去,“阿琛!你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狠心,不会扔下来我和妈不管不顾的!”   结果,含情脉脉的苏情还没靠近邵允琛,就被邵允琛身边的人拦了下来。   几个人结结实实的按着苏情的胳膊,逼着苏情不得不跪在地上,手腕被牢牢的攥住。   “你们这是做什么?凭什么按着我!放开我,我可是邵太太,你们活腻了么……”   苏情徒劳的挣扎,却没有任何用处,那些人反倒是愈发粗鲁,掐着他的力道宛若要将他的骨头折断一般。   “阿琛?你这是做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事么?”   苏情面对邵允琛阴森森的眼神,心理逐渐不安,惊恐的说道:“阿琛,你让他们放开我啊!”   邵允琛双眸居高临下的盯着苏情,眼神冰冷极了,“苏情,你用哪只手发的消息?”   一股寒气从苏情脚底窜上心头。   难道?邵允琛知道了?   邵允琛知道他发了那条朋友圈逼疯了虞岁?   不可能啊,他明明已经将朋友圈删掉了!甚至连名字和头像都已经改掉了。   除非时光能倒流,不然没有任何理由能让邵允琛知道自己做过那些事!   所以!   肯定是邵允琛怀疑了他而已!所以过来询问他这件事!   邵允琛就是想要诈他罢了,看他能不能露出来马脚!毕竟邵允琛不可能有任何证据的!   只要他一口咬死不承认,邵允琛顶多也只能怀疑他罢了!不是么?   苏情脸色发白,瑟瑟发抖,手腕被拧在身后,整个人被迫的趴在地板上,他掉着几颗眼泪,显得好不狼狈,“阿琛,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什么消息?是……是指的哪方面消息?我今天一天都在陪着妈!也没看新闻、报纸,是上面有什么不利你的消息了么?”   “苏情,你以为删掉就没人会发现么?技术是可以还原的。”   苏情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   还原……   他删除的那些东西,已经被还原了么?   “阿琛,我不明白!”   邵允琛脸色慢慢的下沉,眸子里的深邃越加骇人,“不说是么?那就一并毁掉。”   “不是我不说,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想问我些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妈可以作证的,我一直都在这里陪着妈呢!”   “妈!你快帮我说说话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苏情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就传来剧烈地疼痛,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渗入血液的疼痛,让苏情像是只濒临死亡的鱼,不断地弹跳着。   “我的手……我的手!” 第110章 少爷只是心病难医   苏情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秋风中之落。   下一瞬,另只手也被拧断了。   “阿琛……我好痛啊、我好痛啊……”   苏情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又被拧断了脚踝。   骨头不断地被折断的疼痛,让苏情声嘶力竭的惨叫。   他怕了!   他怕极了眼前的邵允琛!   “阿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好痛啊……阿琛!妈,救救我!救救我!”   “阿琛疯了,他被那个虞岁逼疯了啊,妈……”   苏情惨不忍睹的模样,让邵夫人心痛不已。   “阿琛!够了,你还不住手么?你真要把苏情杀了不成?”   “阿琛!放开苏情!”   苏情痛的快要昏迷,视线模模糊糊的望着邵允琛,却没见到邵允琛对他有一丝心软,他的心逐渐冷了。   邵允琛就这么喜欢虞岁么?   只是知道他动了朋友圈的手脚,邵允琛就要杀了他!   如果邵允琛知道他接下来的计划呢?他早就布好局,收买了唐启枭身边的人!等着虞岁往陷阱里面钻呢?   是不是更要杀了他!   唐启枭的司机,恐怕已经在出门的路上了!   如今可能都和虞岁说上话了!   苏情痛的撕心裂肺,却又很庆幸,还好他毫不犹豫的下手狠准,即便是邵允琛现在把他毁了,也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邵允琛越是喜欢虞岁,接下来邵允琛只会感受到更加疼痛罢了!   邵允琛会清楚地明白,虞岁有多么恨他,虞岁永远都不会爱上他!   “阿琛!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么?你以前对我那么好、那么好,难道都是假的么?”   “为什么呢?就因为虞岁比我先遇到你,你就不能喜欢我了么?”   “如果你没有恢复记忆的话,你还会喜欢虞岁么!阿琛!你到底是爱虞岁,还是因为失忆之后的愧疚,不得不去喜欢虞岁?”   “你要是真爱虞岁,为什么你失去记忆后,会爱上我呢!”   邵允琛盯着苏情,扯了扯唇角,“看来,还不够让你痛。”   “唔……啊!”   苏情痛的一阵惨叫,连话都说不出来,彻底昏了过去。   邵夫人不忍心去看惨不忍睹的苏情,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如今骨头被掰断,如同烂泥一般苟延残喘,“阿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这么对付苏情!”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你问问苏情,他到底朋友圈给虞岁发了些什么。”   虞岁已经神经衰弱,苏情却发了那样的消息。   连他看到后,都觉得恼怒,更何况虞岁……   虞岁恐怕真的以为他会把孩子送给苏情,所以才会那样绝望。   邵夫人愣住,旋即不悦地说道:“可不管发了什么!那也只是条朋友圈,把苏情折磨成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哪有因为几个消息,就要把人害死的!阿琛,是不是虞岁又和告状了?你冷静一下!好不好!”   “这只是个开始。”邵允琛脸色慢慢的下沉,眸子里的深邃越加骇人。   邵夫人顿时愣住了,又听到邵允琛冷冷地说道:“从现在开始,谁敢在我眼皮底下在欺负虞岁,别怪我将他毁了。”   “……阿琛?!”   那几个按着苏情的保镖,毕恭毕敬的说道:“少爷,他已经昏过去了,接下来怎么处置他?”   邵夫人急急忙忙:“当然是送到医院里去!”   保镖只听邵允琛的话,仍旧毕恭毕敬的低着头。   邵允琛看着早已经因为疼痛昏过去的苏情,“把他扔河里。”   邵夫人眼神里满是惊惧。   苏情伤成这样,不去医院治疗,扔河里还能有命么……   可这种情况,她说什么有用?邵允琛不发话,即便是把苏情留下来也没用,因为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收留苏情!   只能看苏情自己的命了,若是命大,还有机会……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即便活下来,以后也肯定是落下残疾了,骨头肯定接不好了。   苏情只是发了个朋友圈得罪了那个贱人,就被邵允琛这样对待。   要是她把孩子抱走的事情,让邵允琛知道了……   她这个继母还有命么!   邵夫人刹那间觉得自己很冷,骨头里面冒着寒气,整个人都跟着瑟瑟发抖起来。   她眼睁睁的看着保镖带走了苏情,又看着邵允琛离去,她做贼心虚。   老管家从楼上走下来,看到邵夫人那副模样,有些疑惑,“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邵夫人立刻左右看了一圈,让所有佣人们都纷纷避开,随后她压低嗓音:“我上次让你封口的那个护士,你处理好了没有?”   上次她去了医院,就偶遇到那个护士了!那个护士一直死缠烂打的说要见邵允琛!   她察觉到不对,就立刻叫那个护士过来,又告诉那个护士,她是邵允琛的母亲。   那个护士虽然正义感爆棚,但是智商不太好,很快就和她老实交代了!   她得知到那个护士知道真相,她立刻就安排管家去处理那个护士。   “我已经按照您说的,给了足够的钱!让那个护士闭嘴了!”   “闭嘴了?”邵夫人拧着眉头,“你确定么?”   老管家宽慰着她,“是的,我已经给了对方一大笔钱,足够让她消停一阵子了!”   “可是,既然都处理好了,为什么邵允琛还找上门来了,他刚才打了苏情一顿,又把苏情拖走了,我问了他们,他们说只是因为苏情发了一条朋友圈。”   邵夫人按着眉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太正常!哪有因为朋友圈就发那么大火气的?”   “你说邵允琛是不是在指桑骂槐,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是过来警告我们的!”   邵夫人脸色发白,“那个野种,恐怕是留不得了,就如同一个烫手山芋,迟早是个麻烦,我们得赶紧想点办法!”   ……   医院里。   虞岁醒来的时候身子还是暖洋洋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自从女儿出了事后,他闭上眼就能浮现孩子被抛弃的画面。   所以每天晚上都在辗转反侧,甚至到精神衰弱的地步,也无法睡着。   而昨天晚上他却睡得格外香甜,有一种格外的安心感。   对了?宝宝呢?他睡觉的时候不是一直在抱着么?   虞岁眼神微变,四处的寻找宝宝,望向摇篮里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怔住了。   是邵允琛过来了么?把宝宝抱到摇篮里面的?   不!不可能,邵允琛那么厌恶他,怎么会对他好呢,是护士吧。   一定是护士见到宝宝被他抱着,所以送过来摇篮,又将宝宝放在摇篮里。   虞岁赤着脚,走到摇篮边,小心翼翼的把宝宝又抱了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猛地推开。   虞岁往门口望去,意外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四目相对。   对方长得很不起眼,笑容也颇为老实,身上穿着一件简单地外套,走起路来也是低眉顺眼的。   虞岁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唐启枭的司机!   难怪,他觉得眼熟,之前在唐启枭身边,经常会看到这个人。   “小虞少爷,我叫张发财!我是唐启枭的司机,您叫我小张就行!”   虞岁不明所以。   启枭的司机,忽然间找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张发财笑的极为和善,“少爷听说您病了,想要过来看望您,可是碰巧,启枭少爷忽然间也病了,只能我代他过来。”   虞岁抱着宝宝的手不由地攥住了,他担忧地问道:“什么病?严重么?”   原来是病了。   他还以为是启枭讨厌他了,所以不想要见到他。   他是个聪明人,在邵允琛身上已经体验过很多次,对方忽冷忽热的态度转变。   有时候,有些话不用明说,他也明白了。   所以他即便在想要见唐启枭,也没有主动去打电话,生怕扰人烦。   张发财叹了口气,“少爷病的倒是不严重,只是得了心病难医!”   虞岁愣住。   心病难医?   张发财见自己故作叹息,果然引起了虞岁的注意力,立刻又说道:“您也知道,少爷自从和您来往后,邵先生明里暗里没少打压少爷!最近……邵先生更是变本加厉,又要往事重提,两年前的旧账也要拿出来清算。”   虞岁迷惘,“什么旧账?”   “就是您当初搜集到,能把少爷送进监狱里面的证据!那些证据邵允琛还在保留着……当年少爷在监狱里没待几天,就被老爷找了个理由接了出去,邵先生往事重提,非要说当年少爷是买通了狱警,还要再次举报少爷!”   虞岁脸色倏地苍白,想到他当初为了邵允琛曾经伤害过唐启枭,心里满是愧疚。   邵允琛……到现在还在用他偷来的证据,威胁唐启枭么?   张发财顿了顿,“本来少爷是可以说那些证据都是假的,可……那样子,就会涉及到您做假,诬陷少爷,少爷就不忍心了,一副要自己扛下来的样子。”   “所以,我想,小虞少爷,您能不能帮个忙?” 第111章 我死了,你会为我哭么   帮个忙?   虞岁愣住了。   是让他帮忙求着邵允琛,让邵允琛放过启枭么。   可邵允琛很厌恶他,连他们的亲生骨肉都能毫不犹豫的抛弃,他更是不值得一提吧。   “小虞少爷,您误会了我的意思。”张发财笑着说道:“我指的帮忙,不是指的让您去帮忙给邵允琛说些好话,如果要是想让对方说好话,我倒不如去找苏情商量!毕竟,比起您的哀求,苏先生更值得让邵允琛心疼,不是么?”   虞岁脸色发白,本能的想要辩驳,却被对方打断。   “小虞少爷,您也别惊讶我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毕竟报纸上都闹得沸沸扬扬的,记者早上拍到,他们在邵家大门口亲密的拥抱,真是难舍难分呢!”张发财故意把那个新闻放在虞岁面前,让虞岁看了个清楚。   虞岁一眼就看到照片,拍摄地点是邵家大宅。   一群保镖之中,俊美的邵允琛,眼神冷漠。   而苏情脸颊红润的朝着邵允琛跑过去,这一幕被拍的倒是极为好看。   只是看了几眼,他的神经就如同针刺一般,隐隐的胀痛。   张发财似笑非笑,眼底浮现几分轻蔑,“听说昨天晚上邵先生就是在大宅里过得夜。”   “邵先生早上醒来,只是出门买早餐,又返回邵家。”   “俩人只是几分钟没见到,苏先生就小鸟依人的扑了过去,据说,记者只是拍到这一幕后,接下来就不敢拍了呢,生怕在拍到点少儿不宜的。”   拍到点少儿不宜的……   虞岁不由地回想起,他那时候抓着邵允琛的手,往自己身上摸,邵允琛却无动于衷。   仔细想一想,邵允琛最近也没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甚至都没有碰过他一次。   以邵允琛欲念极重的本性而言,忽然间清心寡欲是显得有些奇怪。   除非是,邵允琛对他这副身子已经玩腻了。   是的,玩腻了……   毕竟他已经生过孩子了,哪怕是肚子平坦,刀口如今留下来一条淡白色的疤,丑的厉害。   相比较而言,他虽然还年轻、脸也和以前一样,但总归比不上以前了,若是以前的他在邵允琛心里,还有点床上的优点,如今的他,这一个优点都没了。   “不过,小虞少爷还是有点优点的嘛,毕竟您给邵先生怀了两个孩子!好歹也算是和邵先生沾亲带故的,虽然比不过苏情在邵先生心里的位置,但总比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强一些,不是么?至少,邵先生在家里办公,不太会防备您吧!”   张发财又满脸诚恳着说道:“我想关于我们家少爷的证据,或许在邵先生电脑里储存,如果您能找到删除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如果找不到的话,希望您能找到邵家偷税漏税的证据,我们少爷也能用这个来牵制邵允琛。”   ――虽然比不过苏情在邵允琛心里的位置。   这如同一把刀狠狠地扎入虞岁的心底。   他生了两个孩子,如今一死,一弱。   总归比不过苏情几句话,能让邵允琛更在意。   虞岁呼吸急促,竭力压制着酸楚,“抱歉,我帮不了你。”   张发财瞪大眼睛,“为什么?”   虞岁深呼吸,“邵允琛他不爱我,就如同你在报纸上看到的这样,哪怕是我病的快要死了,他也一门心思的只想着苏情,我跟着他那么久了,关于他公司的事情一无所知,我没办法碰到邵允琛的文件。”   张发财还是高估了他。   他在邵允琛眼里,不如外面的花花草草,甚至连个路人甲都不如。   他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一切。   “不过,我会努力想办法帮启枭的……如果我跪在地上求邵允琛有用的话,我会做的……”   但恐怕即便跪着也没用,因为邵允琛不爱他。   “不是,小虞少爷……其实您……”张发财试图想要补救。   “请回吧,我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了。”   张发财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虞岁一副闭门谢客的模样。   他顿时遮掩住情绪,又毕恭毕敬的出门了。   呵,这人倒是信了他的那些话,以为一辈子都没机会碰到邵允琛的文件。   可当虞岁亲眼看到邵允琛的文件后,真的能忍住不去偷么?   ……   虞岁躺在床上,又是徒劳的睁着眼,旁边摇篮里的宝宝吸.吮着手指,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邵允琛冷漠的神色当视线落在虞岁身上的时候,眉宇间的戾气也淡了不少。   他朝着虞岁走过去几步,见到虞岁没像是往日里那样惊惧,而是似乎没有抗拒他的样子,他靠近虞岁后,坐在了虞岁的身边。   邵允琛一点点的试探着虞岁心里承受能力,先是从漫不经心的触碰到指尖,又见虞岁没反应,很温柔想要将虞岁抱住,可刚刚碰过去……   虞岁脸色发白,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发出咯咯的声音。   那副恐惧厌恶到极点的模样,让邵允琛心脏传来剧烈的刺痛。   虞岁还是很害怕他!   昨天晚上在他怀里乖乖巧巧的虞岁,就如同一场梦。   邵允琛将手缩回去,淡淡地开口说道:“我不碰你,我来只是想和你解释一件事。”   虞岁头也不抬,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可是心里面却不由地泛起波澜。   解释?   邵允琛想要解释什么呢?   邵允琛看着他发白到让自己心软的脸,“是关于你的那条朋友圈。”   虞岁呼吸微窒,戒备的盯着邵允琛,生怕对方会抢走他的孩子。   邵允琛嗓音低沉,“苏情是骗你的。”   “我从来没想要把我们的孩子送给苏情养,这个孩子是我们的,他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没有任何人 可以夺走他。”   “我已经去警告过苏情了,你放心,以后那种消息,不会再传到你这边了。”   虞岁和邵允琛挨得很近,能清楚地闻到邵允琛身上沾着苏情的香水味。   邵允琛愈发温柔的说道:“以后,我不会和苏情再见面了,不会在给他任何机会伤害到你。”   “我买了新的房子,是你喜欢的那种风格,门前可以种菜、种水果,你还可以养宠物。”   “我知道你不喜欢邵家,也不喜欢那些佣人,以后我们不回去了,就一直住在那里,那个家里只有我们和宝宝,好不好?”   虞岁听着邵允琛的话,幻想着一家三口住在里面的日子。   如果是半年前,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有多么开心,如果是他怀孕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地抱住邵允琛吧。   那时候的他,还对邵允琛有所奢望,哪怕是邵允琛骗他,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相信邵允琛。   可是偏偏当他身子残弱不堪,又从唐启枭司机嘴里得知真相不久后,听到这句话,他只觉得可笑。   骗子、骗子。   邵允琛嘴里面到底有多少句真话,多少句假话呢!明明早上还被八卦媒体拍到了,却可以和他镇定自若的保证,以后都不会去见苏情了。   “邵允琛……”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有些紧张,“嗯?”   虞岁淡淡地说道:“邵允琛,你说的很认真,可是我怕了,我也不敢信你了。”   邵允琛只觉得心脏愈发疼痛,嗓子里那股腥甜又在肆意的翻涌。   一整宿没有闭眼,再加上过度劳累,却顾不上疲惫的赶来这里和虞岁解释。   生怕虞岁信了苏情的话,刺激到虞岁。   可是他和虞岁说完这番话,虞岁甚至毫无波澜,对于孩子漠不关心。   可能是他误会了虞岁,以为虞岁是因为孩子才情绪崩溃的。   也许虞岁只是单纯讨厌他,折磨孩子罢了,毕竟那个孩子和他长得很相似。   虞岁说,不敢相信他了。   可是他又能怪得了谁,是他一次又一次伤害了虞岁。   以前虞岁和他说过的,苏情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可是他没有一次相信虞岁,等到他愿意相信虞岁的时候,虞岁已经不想相信他了。   这就是他的报应,他活该。   是他一次又一次漠然,伤害了虞岁,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对不起。”   虞岁冷冷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想要接受你的房子,我的家只有我和宝宝两个人, 没有你的位置。”   “我说过的,你想要道歉,就给我女儿赔命,邵先生,你就是个杀人犯,你亲手把自己的孩子害死的事实,让你这辈子都是个罪人,不值得被原谅。”   “你想让我原谅你,你就去上吊也好,去自杀也好,至少别这么简简单单的说出对不起,就奢望我原谅。”   “你知道么?那天晚上我把你赶出去,我是故意把你关在病房外面一宿,目的就是让你伤口感染死掉!”   “真可惜,你还活着!”   “真令我失望。”   邵允琛沉默了一会,他体验到叫做心碎的滋味,他亲手将自己的心掏出来,送到虞岁的眼前,虞岁狠狠地摔碎了他的心。   可是即便如此,他仍旧带着股奢望,“那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为我哭么?” 第112章 我嫌脏   虞岁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会,因为你不配,你死在我面前,我嫌脏。”   邵允琛仿佛是被重锤猛击,似乎压制不住喉咙中翻涌的腥甜,重重的咳嗽着几声,心口像是被狠狠剜掉一块肉。   明知道虞岁可能是在骗他,明知道虞岁可能说的是气话。   虞岁明明那么善良,虞岁明明连只老鼠都不敢打,怎么可能会任由他死了也无动于衷。   可当他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仍旧痛彻心扉。   邵允琛硬撑着身子,艰难地开口说道:“可是……如果是两年前,我这样问你,你不会这样回答我的。”   虞岁像是被戳中了最难堪的那一点,“那又怎么样呢!邵允琛!”   “是,没错,如果是两年前,我是不会这样和你说的,那时候的我,有多么喜欢你,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虞岁,手指按着右下腹,似乎这样能减轻一些伤口的疼痛。   虞岁深呼吸,“那时候,哪怕是你手指不小心被水果刀割了一下,我都会紧张兮兮抱着你哭好久!我那时候多么愚蠢啊,甚至笨的像是个可怜虫,被你当个充.气娃娃一样蹂.躏,只要你对我稍微好一点,我就能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你喜欢我。”   “可是你却怎么回应我的呢!你嫌我恶心,你觉得我上不了台面,仿佛我这种出身,待在你身边,就像是病菌一样!”   “所以,我如今对你这么狠,是你的报应!”   “邵允琛,当初那个喜欢你到骨子里的虞岁,是被你亲手推开的!你没资格去抱怨!是你亲手把世界上最喜欢你的那个人,杀掉的啊!”   邵允琛身子摇摇晃晃,感染的伤口愈发疼痛,视野也一度模糊。   虞岁说的没错,他没有资格去后悔。   曾经的虞岁,是全世界最喜欢他的人,可以为了他舍弃一切,可是他那时候不懂得珍惜虞岁。   甚至还觉得虞岁很烦,他亲手把那个爱自己的虞岁杀死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呢。   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等着他回头。   等到他终于明白虞岁的好,虞岁已经不愿意再去理他。   想到这里,邵允琛只觉得伤口越来越疼,密密麻麻针刺一般的滋味,不断地灌入血液之中。   虞岁一瞬不瞬的盯着邵允琛,戒备的望着他。   他太了解邵允琛的本性,邵允琛的脾气是受不得被他刺激的……恐怕被他辱骂几句,原形毕露。   可是等了一会,邵允琛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   邵允琛居然没有发脾气?   这人真的变好了?   不……   不可能的,邵允琛只是还在演,只是这次演的比以往更加真了些。   下一瞬,眼前的男人倒了下去。   虞岁僵住了,难道是因为他么?   邵允琛被他刺激的昏倒了?   虞岁冷着脸,狠狠地掐着邵允琛胳膊一下,“邵先生,真是好演技啊!这么快就昏迷了?您这一招叫什么,以退为进么?”   邵允琛脸色苍白的骇人,被掐了好几下,才逐渐的清醒。   可当他刚刚清醒,就听到虞岁称赞他的好演技,又看到了虞岁对他满是憎恶的眼神。   心脏又不免狠狠地一疼。   不过好在,他又在庆幸一件事,虞岁不知道他隐瞒病情,强行捐肾的事。   虞岁拧着眉头,见邵允琛没什么反应,睁着眼睛,脸色那么苍白,又伸手去戳了邵允琛伤口的位置,“邵允琛!你别给我装病!”郊 醣 F 珈 您 蒸 礼   邵允琛伤口的位置被猛然一碰,薄唇紧抿,像是隐忍着极大地痛苦。   虞岁猛地缩回去手,戒备的说道:“你又要在玩什么把戏,被我戳中了心思,觉得后悔了?发觉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个办法已经没用了,就以退为进,开始装病了么?”   “让我猜一猜?!你这次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了?”   “难道是后悔把肾捐给我了?不过真抱歉,你现在反悔也没用了,这个肾已经在我身体里生根发芽了!融合的很好,想取也取不出来了,毕竟这个肾,本来就是我的。”   “不过真可惜,你早就忘记这个肾的来源!恐怕你至始至终都不记得,我曾经给你捐过肾罢了。”   邵允琛脸色苍白的骇人。   他记得,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可如今似乎没办法说出口。   虞岁只会更加厌恶他。   虞岁望着邵允琛,隔了一会又喃喃自语的说道:“看你这副表情,难道也不是因为肾?那就是贪图我的身子了?那您记得给我买几个避孕药,我可不想再怀孕了,毕竟您亲口提醒过我很多次,我怀孕的模样,就跟个怪物似得恶心。”   “而且,我也不想在生孩子了,和你这种人渣在一起,谁知道会不会生下来什么畸形胎儿。”   邵允琛刚压下去那股疼痛,又被虞岁口中的畸形胎儿刺激的发痛,“不是的!”   “啊?”   邵允琛很认真的望着虞岁,看着他漂亮的脸,乌黑圆溜溜的眼眸,“你一直以来都很好看,不论是怀孕、还是现在,那时候的我,是在说谎骗你,我总是口是心非,不肯承认你其实很好。”   虞岁怔住了。   邵允琛坐起身来,敛去那抹疲惫,“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发觉,我喜欢你了,每次当看到你和唐启枭在一起亲密,我的心脏会很痛,也无法控制住理智,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口不择言,说出那些伤害你的话。”   “一直以来,我都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可如今我终于懂得时候,却已经晚了。”   虞岁呼吸微窒,一瞬间,他真的要沉溺在邵允琛幽暗的眼眸之中。   一度真的以为邵允琛说的是真话!   可是转念间,又冷静下来,想到那个可怜的女儿,他都没有见过一面。   虞岁憋着股气,觉得自己仿佛像是狠狠打在棉花上似得,对方不痛不痒,反倒是将自己弄得直难受。   “够了!邵允琛别在演戏了,我已经不会在不信你的话了!”   邵允琛脸色愈发苍白,痛的近乎窒息,却缓缓开口说道:“没关系,我说过的,我会一直等你愿意相信我的那一刻。”邵允琛一边说着,一边手指按着眉梢,努力将疼痛压了下去,下一瞬又恢复了原有的冷漠矜持。   他不想再虞岁面前昏倒,不想让虞岁担心他。   而且,虞岁如今情绪不对,时刻都需要有人照顾他。   若是他昏倒了,谁来照顾虞岁和宝宝。   可邵允琛殊不知,正是因为他的隐忍,让虞岁愈发笃定,刚才他就是在故意在装病。   小赵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则是看到这一幕,邵允琛正在系着纽扣,而虞岁正裹着被子,瞪着湿漉漉的眼眸。   那双眼眸里有赤裸.裸的恨意、还有毫不遮掩的鄙夷。   小赵一时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后,立刻低着头,连忙把合同放在桌子上,“少爷,这段时间您没有处理公司的事物,积压了许多文件需要您审批,文件我就放在这里了!”   邵允琛点了点头,“放在这里吧。”   小赵又瞅了瞅虞岁,压低嗓音。“小虞少爷,少爷病的不轻,您还是悠着点欺负少爷吧,若是把他逼死了……”   虞岁冷漠的说道:“那我就称心如意了,可他偏偏命硬,死不了。”   小赵被噎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小赵下意识地又瞅了瞅邵允琛,邵允琛却毫无反应,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虞岁这样挤兑。   疯了!   这都疯了!   现在不光是这个武疯子已经失去了理智,跟个杀人犯似得,连少爷都被这个疯子逼疯了啊!   这还是他们家那个嗜血无情的少爷么?以前的少爷如果用动物来比喻,那就是凶狠的猛兽,如今的少爷,就像个被驯服的宠物似得。   小赵满腹的话都恨不得用来骂虞岁,可他什么都不敢说。   毕竟少爷的温顺是只给虞岁的!他要是敢当着少爷的面欺负虞岁,少爷肯定要把他开除。   “少爷,那、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嗯。”   小赵犹犹豫豫,“还有件事,医生说您目前需要静养,千万别大动肝火,情绪如果失控,您的身体会吃不消。”   小赵心想……   这个虞岁果然是个妖精,备不住上辈子就是个狐狸精!要不然能把好好的人勾引成这副模样?   邵允琛面无表情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他知道了。   邵允琛看着小赵出去后,又将合同拿起来,隐忍着胀痛的眉梢,批改着文件。   文件里包含着许多关于邵氏机密的合同。   因为他这段时间没有去公司,小赵就把特助准备好的合同,一股脑的都送了过来。   虞岁看着这一幕,想到那个张发财说的话。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合同。   虞岁遮掩住心思,微垂眼睑:“邵先生把合同放在这里,就不担心我会偷走么?我可能会把合同偷走,再把你送进监狱里面去,毕竟我现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第113章 合法夫妻   下一瞬,邵允琛将合同塞到他手里,“邵太太想要合同的话,就拿走吧。”   虞岁反射性的躲闪,像是碰到了个烫手山芋,“我不是邵太太。”   邵太太是苏情。   不是他。   “我们是合法夫妻,领过结婚证的,在我签署离婚协议前,你都是邵太太。”邵允琛眼眸幽暗,波涛暗涌,“别说是邵太太想要合同,若是邵太太想要我的这颗心,我也可以亲手剜出来。”   虞岁噎住,面对邵允琛的眼神,不客气的说道:“谁要你的心,我又不是贩卖器官的。”   隔了一会,虞岁又感觉自己气势不对。   他怎么能对这个杀人犯态度软了几分,又立刻不服输的瞪了回去。   对,他一定要对邵允琛态度凶狠一些。   若是对邵允琛温柔了,连他都忘记了恨,那他那个白白死掉的女儿,岂不是更加可怜。   “小赵。”邵允琛唇角勾起,朝着门口喊了几声。   小赵立刻毕恭毕敬的推开门,戒备的瞅了瞅虞岁,生怕虞岁又做出来什么荒唐事。   他刚出去,守在门口,少爷就叫他,虞岁是不是又刺激少爷了?   “少爷!”   邵允琛朝着小赵说道:“去把这些合同都拷贝给虞岁一份。”   小赵傻眼了,“少爷……您说什么?给小虞少爷一份?”   他是不是幻听了!   把这些都拷贝一份给虞岁?!   少爷是不是疯了!这些文件都是有关于邵家的机密!   或许是他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如今还在做梦,这一定是一场噩梦!只要梦里出现虞岁的,那都是噩梦!   邵允琛眯着眼,“虞岁是我的太太,以后邵家的事情,虞岁都有权利插手,公司的事情也是如此。”   “可是!”小赵慌慌张张。   少爷对虞岁的心思,小赵很明白,少爷那么喜欢虞岁,虞岁想要什么,少爷都会给虞岁。   可是,这个祖宗他是个白眼狼啊!都能亲口说盼着少爷死!什么恶毒的事情做不出来啊!   而且,这算是邵太太么?他看这个虞岁巴不得立刻少爷死了,扭头就去唐启枭怀里去当唐太太。   把邵家的东西给虞岁,怕不是把邵家往火坑里面推。   邵允琛淡淡地说道:“以后关于邵家的事情,都别瞒着虞岁,他总喜欢胡思乱想,话不说清楚,又要误会了,公司的事情也是如此。”   小赵慌了,他心想就算是把心掏出来给虞岁,也没什么用,这个白眼狼根本不会喜欢少爷你的!   少爷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可是话到嘴边,他有拒绝的余地么?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小赵哀求的朝着虞岁望了望,可是却看到虞岁一直没反应,气得小赵直哆嗦。   小赵不甘不愿的说道:“是,少爷,我这就去拷贝。”   临走的时候,小赵还狠狠地瞪了一眼虞岁,恨不得用目光戳死虞岁。   可惜虞岁没看小赵,压根没有接收到小赵的眼神。   邵允琛放下合同,看着傻乎乎的虞岁,淡淡地说道:“这样放心了?邵太太以后想要什么东西,不要胡思乱想,直接和我说就好。”   虞岁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地男人。   这真的是邵允琛么?   那个对他凶狠残忍的邵允琛?   如今面对他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邵允琛却毫不动怒。   这样的邵允琛……   好像是真的爱上他了一样。   如同一个高傲的猛兽,成了他的小宠物一般卑微。   如果邵允琛还是要演戏骗他,那邵允琛骗他,又能从他这里拿到什么呢?   怎么想,也知道邵允琛是在做赔本的事。   虞岁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所以然。   不大会功夫,小赵就气喘吁吁地又回了病房里,手里面还攥着个东西。   “少爷,东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全部都拷贝好了。”   邵允琛嗓音低沉:“把东西给虞岁。”   “少爷!”小赵一瞬间嗓子有点发尖,察觉情绪失控,连忙又委委屈屈的把东西往虞岁那边递了递。   虞岁一眼就瞧出来小赵不甘愿的模样,他伸手去拿。   小赵死死地攥着,眼神里满是倔强,“……”   虞岁顿住两秒后,掐了小赵一把,在小赵吃痛的时候,将小赵手里的U盘接了过来。   明明U盘的重量很轻,可是放在虞岁手里面却很沉。   仿佛带着一种无形之间的压力,压得虞岁有点透不过气来。   邵允琛见虞岁一动不动,乖乖巧巧的那副模样,倒是和摇篮里的宝宝很相似,“邵太太开心点了?”   虞岁冷冷的看着邵允琛,满是刻薄的说道:“谁知道你给我的,是不是关于邵家的文件,你拿别的东西糊弄我,我也不知道,我要自己看一遍,检查一下……”   “好。”邵允琛将旁边的电脑递给他,帮着他将U盘插到接口,“邵太太慢慢看,每个文件上都有我的签名和盖章,而且这是邵氏成立到至今的全部合同,如果是造假的话,成本太高。”   虞岁拿着电脑,看着上面显示着无数个文件夹。   每一个文件夹都放着十分重要的合同。   最下面签字和盖章旁边,显示每个合同涉及的金额数字。   巨额的数字,更是让虞岁忍不住眯着眼,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有没有看错小数点。   这样的合同,不过是一份而已,涉及的金额就让他发慌,而整个U盘里装满了邵氏这么多年间全部的合同。   邵允琛无疑等于将自己的那条命,送到他的面前。   虞岁慌了。   他原本坚定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邵太太这回信了?”邵允琛语调温柔,“回床上慢慢看,地上凉,你身体不好。”   虞岁像是受惊一般,“邵允琛,为什么?”   “嗯?”邵允琛眯了眯眼。   虞岁深呼吸,“你明知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完全可以不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为什么要让小赵拷贝过来。”   “因为你是邵太太,我相信你。”邵允琛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不想我们的人生,在因为误会,错过彼此了。”   虞岁心弦一颤。   他心底那块最柔软的肉,一度以为不会在跳动,如今噗通的跳了几下。   ……   虞岁恍恍惚惚的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脑里的合同,又时不时看着邵允琛坐在沙发上批改着合同。   他悄悄地瞅着邵允琛漆黑的眼睛闪着灼灼星辉,英俊的侧脸,完美的无可挑剔。   仿佛一瞬间,似乎回到了他和邵允琛刚开始相遇的时候。   那时候邵允琛也是这样温柔、每当他下班回家的时候,邵允琛都会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要是一直那样,邵允琛没有恢复记忆,还是他的阿琛,该有多好……   虞岁摇了摇头,努力把过去的回忆从脑袋里清除出去。   他怎么又回想起来过去的事了……邵允琛就是邵允琛,不可能变回阿琛的。   虞岁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后,一行又一行看着上面的数字。   他学习成绩向来不好,在少年时代,数学课更是一塌糊涂。   导致他看着那些天文数字,就忍不住开始犯困。   他不由地心想,人真是奇怪。   他没拿到文件的时候,日日夜夜都盼着把邵允琛给送监狱里去,等到邵允琛真把东西递给他,他反倒是慌了。   不光是邵允琛对他的毫不防备!   还有,邵允琛和他说的那些话……   害得他心烦意乱的,连恨一个人都不能专注的恨了。   这肯定是邵允琛最新的计谋,目的就是扰乱他的情绪!   真是太阴险了!   虞岁咬着下唇,耷拉着小脑袋瓜,一开始只是歪着脑袋,后来就逐渐眯着眼,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邵允琛忙完所有的工作后,发觉那个猫一样的少年,更像是小猫一样,缩成一团,身上还压着个电脑,精致瘦弱的锁骨下方的心口,时不时随着呼吸颤抖几下。   浓密的睫毛落下浅浅的阴影,显得娇艳欲滴的唇愈发好看,如同珠玉一般散发着高贵而温柔的气质。   邵允琛像是照顾一个更大的宝宝似得,将电脑拿起来放在桌面上,又将被子严严实实的盖住虞岁。   睡梦之中的虞岁很乖巧,感受到温暖,缩成一团的身子也逐渐舒展开,带着几分梦呓,喃喃自语。   邵允琛心想,若是虞岁清醒地时候,也能这样温顺该有多好。   下一瞬,他又自嘲的心想,还是不要太贪心了,起码,虞岁态度对他好了些,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邵允琛微微俯身,在虞岁额头上落下吻。   他又小心翼翼的抱着虞岁,生怕惊扰到了怀里的人。   小赵走进来,见到虞岁已经睡着了,立刻压低嗓音,“少爷,墓地那边询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一趟。”   邵允琛眼神冰冷了几分,“哦,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墓地那边还说,按照您之前的要求,小小姐下葬前留了一小份骨灰作为采样,今天他们说……他们重新确认,反复比对过骨灰后,怀疑那个骨灰有问题。” 第114章 掘地三尺   邵允琛搂着怀里的虞岁,语调低沉,“告诉他们,我现在过去。”   “但是……”小赵支支吾吾看了一眼邵允琛,“我看少爷您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去处理下伤口。”   邵允琛敛去神色,“不用。”   小赵叹了口气,又把责怪的视线落在虞岁身上。   这个人倒是没心没肺的,折磨少爷这么久,自己反倒是睡得香甜。   虞岁若是在这样折磨少爷,少爷迟早得被虞岁折磨得没了命。   小赵正想要继续说话,却又见虞岁有了些反应,立刻闭上嘴。   邵允琛伸手摸了摸虞岁的小脑袋瓜,冰冷的眼神落向虞岁的时候变得格外温柔,“是我不小心把你吵醒了么?”   虞岁迷迷糊糊地,他只听到小赵和邵允琛在说话,也没听出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半梦半醒的说道:“你要出门了么?”   邵允琛听着他的话,伸手将虞岁小心翼翼的重新搂在怀里面,“嗯,有些事情要出去处理。”   虞岁又闭着眼,睫毛颤抖,“……”   邵允琛见虞岁脆弱的模样,语气愈发温柔,“又做噩梦了么?”   虞岁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邵允琛哄着虞岁,“别怕,你睡吧,我等你睡着在出去。”   小赵看着虞岁又像是只小猫一样,趴在邵允琛的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邵允琛像是感受不到伤口疼痛一般,一直抱在怀里的虞岁。   虞岁一直紧蹙的眉头,在邵允琛的怀抱里,逐渐舒展开。   他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次,没在做噩梦。   ……   一直睡到下午,虞岁身子暖洋洋的,还带着股倦怠,闭着眼不愿意醒过来。   却被门口OO@@的动静吵醒的!   虞岁一睁开眼,就瞧见张发财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正望着他。   而邵允琛和小赵在他睡梦之中出门了。   虞岁拧着眉头,“你……怎么在这?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见到你?”   张发财压低嗓音说道:“小虞少爷,您放心吧,我可机灵了,来的这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谁也没有注意到我来这了!”   虞岁叹了口气,“你这样来找我,要是让邵允琛看到了,可怎么办?”   到时候会给启枭添麻烦。   张发财也很委屈,“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是你始终关机……”   虞岁想起来,最近他精神衰弱,邵允琛害怕手机铃声会吵到他,于是就帮他把手机关掉了。   “小虞少爷,我来这是想要问问,上一次您答应我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张发财压低嗓音,“您有在邵允琛这边找到,关于两年前我们家少爷入狱、外加他贿赂狱警的证据么?”   虞岁摇头。   他昨天在U盘里,仔细翻找了好几遍,可是始终都没有见到有关于唐启枭的任何资料。   张发财似乎一丁点都不惊讶虞岁找不到那些证据,还宽慰虞岁,“毕竟邵允琛城府极深,那样重要的东西,不容易发现,那……您有找到关于邵氏的合同了么?”   虞岁下意识地看了眼那个U盘,转念间冷冷的说道:“没有。”   “没有?”张发财很惊讶,“怎么会呢?您是邵先生最亲近的人,他不应该防备您啊!”   虞岁镇定自若的笑了笑,“亲近?上一次你不是说,邵允琛最亲近的人是苏情么?”   这个人不是说,他不过是比起外面的花花草草稍微强了些。   又和他说,邵允琛根本不爱他。   “这、这……我上次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张发财轻咳两声,不由正色转移了话题,“小虞少爷,您真的没有找到合同吗?”   虞岁眼皮不眨一下的说谎。   他跟在邵允琛身边,骗人的水平也逐渐上升。   “邵允琛没那么喜欢我,有关于他公司的事情,我更是不知道……”   虞岁看着张发财很失望的模样,笑了笑,“不过我拿邵允琛的良心向你保证,一旦我找到有关于两年前,那些举报唐启枭的资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删除掉。”   张发财心想,邵允琛压根就没拿那些东西威胁唐启枭。   虞岁怎么可能找到,并且删除掉。   他至始至终,只想要虞岁偷走邵家的合同罢了!   这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一副很好欺骗的样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倒像是个硬骨头一样,难啃极了,三言两语就要把他打发走了。   张发财赔着笑脸,不甘心的又说道:“可是……”   虞岁深呼吸,“没什么事的话,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今天你来的时候,没被邵允琛看到,只能说是运气好,下一次若是被邵允琛看到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张发财又被虞岁噎的无话可说,气得直哆嗦,可又没什么办法。   毕竟虞岁说的很对,若是要让邵允琛知道了,苏情如今那副惨状就是他的下场。   他要回去思索下,下一步该怎么做,不过,前提还要等苏情先醒过来。   苏情如今凄凄惨惨,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即便是熬过去了,以后也要坐轮椅了。   ……   墓地那边。   一群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俊美高大的男人面前,噤若寒蝉。   谁也不敢吭声,一直等待着邵允琛看完全部的资料。   任谁也不会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权势滔天的邵先生做出来这种事。   居然谎称孩子死了!又弄了假的骨灰!欺骗了邵先生。   邵允琛拿着检验结果,一字一行的扫视着。   他越看,脸色愈发的恐怖,“你们确定,骨灰盒里的骨灰,并不是我的女儿?”   那些人咽了咽口水,吓得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是的,虽然骨灰dna的细胞已经严重碳化,是没办法做亲子鉴定的,但是以我们多年的经验,又去做了些其他鉴定,很确定这个骨灰确实有问题,因为……这不是人的骨灰,也不像是动物的,反倒像是……假的!”   对!   没错,就是假的!   普通人是一眼看不出来真骨灰和假骨灰的区别!他们这种从业多年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骨灰和假的粉末区别。   所以当邵允琛怀疑骨灰有问题的时候,他们立刻就采集了一份小样作为保存。   “起初,我们怀疑是不是途中有人调换了骨灰,又去火葬场核对一下,火葬场那边却说,医院根本没送过来夭折的婴儿。”   邵允琛眼神微变,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继续说。”   那些人连忙又接着说道:“我们又安排了些人去了医院,医院那边给我们的答复,更是让我们愈发惊讶。”   “至始至终,医院那边都没有出据死亡证明,还说您的女儿的手术,一开始确实出现了意外,您女儿一度没了呼吸,但是后来又被抢救过来,孩子根本没死,并且还顺利出院了。”   “我们在去询问了那个医院,是谁负责接送孩子出院的,医院说是那个给您女儿做手术的医生沈初,沈初亲口和医院那边说,他曾经给您的司机打过电话,让您的司机小赵把孩子接回家了。”   小赵脸色发白,“什么?!抢救回来了?小小姐没死?”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来这种事!”   “等等!你们刚才说什么?那个叫沈初的说,给我打过电话?”   “我从来都没有接到过这种电话!少爷,那个医生肯定有问题,我真的没接到过那个电话,如果他们告诉我小小姐还活着,我肯定会告诉您的!”   “少爷,您相信我!我真的没做过那种事!”   小赵越说越觉得委屈,生怕少爷怀疑到他!他向来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把小小姐偷走了呢!   他知道少爷的脾气!再加上少爷遇到孩子和虞岁的时候,完全失去理智,若是把他也当做坏人。   他哑巴吃黄连,彻底说不清楚了。   邵允琛没理会小赵,而是继续问道:“那个医生,现在在哪?”   “自从手术结束后,那个叫沈初的医生对外宣称,是自己手术出了差错,没脸在医院待着了,从医院辞职了,如今下落不明……”   邵允琛眯着眼,“我知道了。”   邵允琛拿着检验结果朝外走,坐进车里后。   他眼神愈发的阴森,手指时不时按着眉梢,压着右下腹伤口的疼痛。   短短十几分钟,他从天堂又掉回了地狱。   他和虞岁的女儿没死。   只是一度没了呼吸,后来又被抢救回来了。   可如今下落不明。   邵允琛眉宇间那股戾气越来越重。   那个人处心积虑的偷走他和虞岁的女儿,目的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钱么?   可是至今他都没有收到勒索短信。   可如果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仇?   是想要折磨孩子,所以把孩子偷走的么?   邵允琛心脏猛然一痛,眉宇间沾染着阴戾。   小赵小心翼翼的跟在邵允琛身后,刚要开口继续解释,却听到邵允琛语调}人的说道。   “安排些人,去调查沈初的下落,三天内,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人挖出来。” 第115章 喂奶   小赵立刻点了点头,“是!我这就安排。”   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连小赵心里都犯嘀咕。   那个沈初为什么要把孩子偷走了?还要泼脏水到他的头上?   对了……那个沈初好像长得也还不错,毕竟少爷如此俊美。   小赵迅速脑海里浮现沈初对邵允琛求而不得,导致黑化,最后嫉恨虞岁……又把孩子偷走了!   这个理由好像很可靠,但是他又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沈初呢?难道是以前那个沈初想要靠近少爷,他太过于尽职尽责,把沈初赶走了?   毕竟沈初再好看,也是比不过虞岁的。   他每天看着虞岁那么好看的脸,都已经审美疲劳了,对于除了虞岁之外的人,都当做一个路人甲对待。   邵允琛察觉到小赵来来回回扫视着他那张脸,还时不时叹息着几声,他眼眸微眯,“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收起来,我从不认识他。”   小赵被邵允琛那么一看,吓得直哆嗦,差点坐不稳,“对不起……少爷!是我逾矩了。”   “不过,你想的也有道理。”邵允琛眼神愈发冰冷,“在找到沈初前,先将沈初接触过的人!调查清楚。”   既然沈初偷孩子的动机,不是因为他。   那么沈初骗他说女儿死了!   又是因为什么呢?   邵允琛想到手术台上瘦瘦弱弱的女儿,眼神愈发的阴森。   若是他的女儿出了事,他要活剥了这人。   “重点调查,那台手术,除了沈初之外,其他负责的医生、护士。”   一台手术,不可能只有一个医生负责。   其余的人,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小赵听到护士,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苦着脸说道:“少爷,我做错了事,请您责罚我吧。”   “之前有个护士跑到医院来找过您,我以为她是图着邵家有权有势,想要攀上高枝,就没把她当回事,把她给打发走了。”   “可现在您一说,我发觉那个护士,好像不简单,那个护士似乎一开始就知道小小姐没死,所以才一直吵着闹着要见您。”   小赵越说越觉得害怕,惊惧的抽抽噎噎的。   邵允琛听着小赵抽泣的声音,脸色愈发的阴沉,“够了,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哭声,立刻开车去见她。”   “是、是……”小赵立马憋了回去,踩着油门朝着医院去。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护士的制服上是有医院名字的!   ……   医院门口的奶茶店里。   护士局促不安的望着面前俊美的男人,男人的眼眸幽暗不可测,眼底满是深邃,仿佛随时会让人不小心就沦陷了进去……   护士越看越脸颊红润,羞赧的快要抬不起头来,“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赵站在旁边,一副无奈的表情。   您这个词,就很微妙。   难道不是他找的这个女人么?怎么这人眼睛里只有少爷!   也难怪这个人三番两次的找少爷,会被他误会了,就这人娇滴滴的模样,哪个人看到不会以为是个花痴,缠着少爷呢?   小赵冷冷地打断着那人,“你不是一直在医院门口,吵着吵着要见邵允琛么?怎么,你根本不认识我们家少爷?”   护士一听到邵允琛的名字,立刻瞪圆了眼眸。   眼前这个俊美无比的男人是邵允琛?!   据说邵允琛不是狠毒极了?   得罪他的人,不是被挖肾、就是被掏肝!残忍手段令人发指!   在这座城市里,谁不知道邵允琛有多么恐怖,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都胆战心惊。   护士心想,这人怎么也不像是邵允琛啊。   更何况,那场手术后,她只是远远看过邵允琛的背影,自然是认不出来邵允琛。   邵允琛阴森森的盯着护士,“你认识沈初么?”   护士被邵允琛一瞪,吓得一激灵,立刻不敢再质疑邵允琛的身份,这人虽然长得好看,可是一说话那双眼眸就格外}人。   确实是邵允琛无误了。   邵允琛眸子里的深邃越加骇人,“关于那场手术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护士愣住,又忍不住多看着邵允琛那张脸几秒,脸颊红了些许,“我、我……”   小赵不耐烦的说道:“你能不能别看我们家少爷了?你一看少爷话都说不出来!低着头说!”   护士直委屈,倒也挺听话的,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说道:“……沈初医生,其实是个不错的人,我也不知道,忽然间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骗您说您的女儿死了,还把孩子抱走了……那时候,我试着阻拦他,可是我没什么力气,还是被他把孩子抢走了。”   护士发觉自己不看邵允琛的时候,确实没有那股脸红心跳的滋味,更加顺畅的说道:“之后,我一直想要去找您,告诉您那个孩子没有死!可是一直都没能有机会见到您!”   “他们说我不像是好人,还说您没时间见我,就把我赶出去了,我一直不甘心的在医院外面待了半个月。”   小赵越听越觉得心虚,咳嗽两声,“说重点!”   护士想了想,“在没见到您的这期间,我一直打听沈初医生之前的事,后来忽然间明白沈初医生为什么要偷走您的女儿了。”   “我听说,沈初医生很喜欢那位唐启枭先生,一直追求对方好久呢……可是却被唐启枭赶出去原来那家医院了。”   “再加上报纸上一直刊登着,唐启枭和虞岁订婚的消息,我想,这就是沈初医生忽然间失控,把孩子偷走的原因吧。”   小赵困惑不解,“唐启枭为什么要把沈初赶出去原来那家医院呢?”   “这个我也打听到了,好像是因为……沈初医生之前负责给虞岁治病,可病没有治好,反倒是和虞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虞岁刺激的大出血,唐先生一怒之下,就将沈初医生赶走了。”   邵允琛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像有一场阴雨要当头泼下来。   所以。   虞岁忽然间情绪激动,导致早产,并不是一个巧合。   而他至始至终,对于这件事都不知情。   那个人在他眼皮底下,伤害了虞岁,一次又一次。   他没保护好虞岁。   “你知道的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小赵越听越觉得恼怒,“要不是我找你,你是不是打算瞒下去一辈子了?”   护士直委屈,“这些话,我已经和邵夫人说过了呀。”   邵允琛眼神微变,“你和她说过?”   “嗯,前几次我去找您的时候,遇到了邵夫人,得知邵夫人是您的母亲,我就和邵夫人说了这件事。”   “后来有个管家和我说,这件事他们知道了,又给了我一笔钱,告诉我,这是我的辛苦费,让我不要在去找您了。”   “所以,我之后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医院,直到今天,您过来找我,我才知道您始终还不知情。”   “可是,邵夫人说过的,他们会把这件事告诉您的!”   “邵先生,我只知道这些了。”   “其余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下午还有工作,请问我可以……”   小赵立刻摆了摆手,示意这个护士可以走了。   小赵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还有老夫人的参与!   他们一直要找的小小姐,不光是没死!   而且,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上一次他们回邵家的时候,在惩治苏情的时候,小小姐该不会就在屋子里吧?   小赵不明白,邵夫人把孩子偷走的目的又是什么。   可毕竟邵夫人不过是少爷的继母,能做出来什么事都有可能。   “少爷,我们要直接去老夫人那边,把小小姐抢过来么?”   邵允琛眼神微变,“先去调查清楚,孩子目前在哪里,冒冒失失过去,容易打草惊蛇。”   小赵立刻明白邵允琛的意思。   要先找到孩子的行踪,不然直接过去,孩子没有找到,邵夫人一旦得知他们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把孩子藏得更严实。   倏地,邵允琛的手机响起。   邵允琛接通了电话后,听着医院那边汇报的消息,攥着手机的力道越来越加重。   咔擦。   手机屏幕,被硬生生捏碎了。   邵允琛冷着脸,迅速的朝外走。   “少爷,怎么了?”   “虞岁,病情加重了。”   ……   虞岁浑然不知,在外界的眼里,他如今精神病,加重到不可遏制的地步。   一举一动都会引发其他人的惊叫。   他只是察觉宝宝饿了。   可是他泡的奶粉,宝宝又不喝。   他就想到,或许他可以自己喂宝宝。   但是他没有什么经验,再加上,之前刚刚生完孩子,被邵允琛按在床上狠狠欺凌的时候,那些东西都便宜了邵允琛。   他被邵允琛那样凶狠的一吓,好像那一丁点的奶水,如今彻底没了。   于是他就把宝宝从怀里,放在床上。   没有察觉到外面的护士们,一直在唉声叹气的说什么。   这人果真是疯了,他要把孩子放在床上压死!   虞岁刚把衣服解开,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吓得虞岁倏地把衣服又拎了回去,怯生生的往门口一望,意外的和阴沉着脸色的邵允琛四目相对。 第116章 如果她还活着呢?   虞岁看着放在床上的宝宝,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邵允琛其实误会他了,他没有想要伤害孩子……   可转念间又想到,他为什么要和邵允琛解释呢?邵允琛误会了也好。   是他亲口和邵允琛说的,他恨透了这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和邵允琛长得太相似了,光是看着就让他厌恶。   即便他现在和邵允琛说,他没有想要伤害这个孩子,邵允琛也不信了吧。   虞岁故作镇定的说道:“邵先生回来的倒是挺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孩子就没命了……”   邵允琛眼神里浮现着痛苦,随后又淡淡地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虞岁见到邵允琛信了,不知为何心里更加的难过。   在邵允琛的心里,果然也是把他当做一个疯子看待。   “……当然是因为恨你。”   邵允琛拧着眉头,“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还不能抵消你的恨么?”   虞岁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能,那是条活生生的人命,抵消不了的……”   邵允琛深呼吸,“可是这个孩子又做错了什么事?他生下来后,你连名字都没给他取。”   虞岁沉默几秒,“取名字又有什么用,我的女儿名字都取好了!还不是没命了!”   邵允琛没有说话,而是隐忍着情绪,闭上眼眸,“对不起。”   虞岁见邵允琛那副模样,愈发的焦灼难过。   他宁愿邵允琛对他差一些!   他宁愿邵允琛更羞辱他一些,也不要像是现在这样。   对他那样温柔!   像是永远也不会对他发怒一样!   假的!假的!   邵允琛肯定又是在假装对他好!   虞岁为了故意激怒邵允琛,伸手将床上一无所知的宝宝抱起来,朝着邵允琛说道:“这个孩子,我始终都没有给他取名字,其实是有理由的!”   “邵允琛,你不是说,你什么东西都可以给我,只要我原谅你么?”   邵允琛盯着他,“没错。”   虞岁深呼吸,偏过脸去,“那就当着我的面,亲手掐死他。”   说完这句话,虞岁甚至都不敢去看邵允琛的眼神。   他知道,一旦他说出来这句话,就一定会激怒邵允琛。   他就是想要激怒邵允琛。   他不想在看邵允琛假惺惺的扮演出一副爱他至深的模样。   邵允琛像是无法忍受着这股疼痛一样,眼神逐渐冰冷,“虞岁,我给你反悔的余地,你把这句话收回去。”   “我……我为什么要收回去!”   “虞岁,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是不敢和我对视的么?我可以接受你恨我,我也可以接受你永远都不会爱我的这个事实,但是,无法容忍你拿我们的孩子作为激怒我的道具。”   虞岁呼吸微窒,脸色苍白,“我就是恨你、连同这个孩子也一块恨进去了。”   说完,虞岁被邵允琛那副}人的模样,压得快要透不过气来。   虞岁又硬着头皮说道:“我没说谎,这个孩子和你长得那么相似,我看着就觉得讨厌!我恨他!你只要伸手掐死他!我就原谅你!”   “邵允琛,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么?”   “原来你是骗我的,这个孩子是个男孩,你就舍不得了!对不对?”   邵允琛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虞岁,阴森的视线死死的刺在虞岁脸上。   那副模样,显然是被虞岁激怒到极致。   虞岁被对方这样注视着,不由地心脏发颤。   明明是他故意要激怒邵允琛的,可当邵允琛真的被激怒了,他反而有种恐惧感。   他不应该拿孩子来作为激怒邵允琛的道具。   可是邵允琛也确实骗了他不是么?   邵允琛也并不是什么都可以给他的!   他只是想要提醒邵允琛一下,他的女儿死了,邵允琛哪怕是用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来补偿他,也没办法抵消他的恨啊!   下一瞬,邵允琛狠狠地掐着他的下颌,将他整个人重重的按在怀里面,另个大掌狠狠地扯着他的发丝,让他被迫的仰着头。   凶狠炙热的吻,密密麻麻的压迫着他。   这么残酷的力道,不像是在亲吻,反倒像是在……   惩罚!   邵允琛想要让他憋死一样的惩罚。   虞岁试着想要挣脱,可是越是挣脱,对方的力道越是凶狠。   他断断续续的试图说着不要,可是呜呜咽咽的话音还未流露出口中,又被迫重新吞咽下去。   明明整个人躺在床上,却像是坐不稳一样,双手死死的掐着邵允琛的胳膊。   身上的男人像是彻底发狂,按着他的腰际的手,力道愈发失控。   不断地被索取。   氧气从胸腔一点点的消耗殆尽。   虞岁害怕了。   他一度以为邵允琛会这样狠狠地折磨死他。   倏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松开对他的桎梏。   终于可以顺畅的呼吸。   虞岁趴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淡色的唇如今艳丽万分。   可下一瞬,男人解开纽扣的响声,刺激到了虞岁。   男人按照他所想的,彻底被他激怒了。   甚至毫无分寸的不顾他的意念,硬生生把全部的恼怒,都发泄在这其中。   虞岁又怕又慌,下意识地门口声嘶力竭的喊着小赵的名字。   “小赵!救我!”   “小赵!小赵!这人疯了!”   邵允琛察觉到门口传来动静,立刻用被子将他和虞岁裹得严严实实。   小赵一听到虞岁喊他,没多想,毫无防备推开门进去,结果闻到病房里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再往病床上一看,被子隆起来一个小包。   他没有看到虞岁,只是听到呜呜咽咽的嗓音,嗓音里包含着无尽的啜泣,像是潺潺的水流,光是听着就让人脸红心跳。   小赵还没说话,就瞧见一双白皙的手,正满是隐忍的从被子里探出来,像是溺水的人徒劳的试图抓住什么,像是猫叫的嗓音里,隐隐约约能听见,对方还在哭啼的喊着他的名字。   “小赵,救我……邵允琛疯了,他是个疯子,你快报警。”   “小赵……”   下一瞬,就又瞧见被子里探出另一个大掌,将那人狠狠地抓了回去。   “滚。”邵允琛嗓音低沉,语调里满是阴森的寒气。   小赵忽然间意识到,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他甚至都不敢关心自家少爷腹部的伤口没包扎好,这样折腾着自己能不能受得住,小赵连忙低垂着脑袋瓜,迅速地小跑出去了。   这个祖宗啊,怎么好事的时候想不到他小赵。   一到烂摊子倒是想起他了!   ……   虞岁不知道自己昏睡过去多久,也不知道究竟是第几次了。   可男人仍旧没有停歇的意味。   好疼……   疼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虞岁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能那副可怜的模样,艰难地往床下爬,乌黑的发丝凌乱的遮掩住漂亮的眼眸,眼角还沾满着红红的痕迹。   邵允琛却面无表情,扯着虞岁的脚踝硬生生把他往床上拎。   虞岁试着挣脱,拼命地踢着邵允琛,可却没什么用,反倒是被邵允琛更加凶狠的攥住脚踝。   虞岁一度以为,邵允琛会失去理智,将他的脚踝狠狠折断。   他眼睛通红,再也无法维持住倔强,他害怕了。   虞岁眼泪簌簌的顺着眼角往下落,哭的抽抽噎噎,极为可怜。   他好痛,也好难受。   邵允琛盯着虞岁落泪的模样,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的回过神。   他都做错了什么?   他明明答应过虞岁,以后会虞岁好的。   绝对不会强迫虞岁的。   可是他又没有控制好怒意,甚至……一度又要将虞岁折磨的半死不活。   邵允琛眼底满是悔恨,他将虞岁的衣服重新扣上。   动作里满是安抚意味。   他像是在无声地道歉一样,满是死死地抱着虞岁,一动也不动。   隔了良久,邵允琛满是愧疚的朝着虞岁说道:“岁岁对不起,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来骗我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虞岁脸色发白,比起邵允琛在他肉体上的惩罚,他更加害怕邵允琛这副温柔地模样,“邵允琛,这就是你说过的,你会对我好么?”   虞岁张嘴就去咬邵允琛的肩膀,“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给我么?”   “你这个骗子!”   “你根本不忍心对那个孩子下手,为什么可以大言不惭的告诉我,让我原谅你呢!我失去的东西,你根本没办法还给我了。”   虞岁眼睛里满是水雾,“邵允琛,我不会原谅你了,永远也不会!”   邵允琛呼吸微窒。   他心口空空荡荡的冒着寒气。   “岁岁,你听我解释。”   虞岁愤恨的瞪着他,“我不听!我不想在听你骗我了!”   不论如何,他失去的女儿都不可能在回来了……   不可能了!   虞岁一边说着,一边又不顾一切的推着邵允琛,只可惜他太虚弱了,早已经被折磨没了力气,推着邵允琛几下,反倒是将自己折磨得气喘吁吁。   邵允琛原本感染的伤口,被虞岁粗鲁地推着几下,愈发的疼痛。   他已经发烧了。   邵允琛看着虞岁冷冷地眼神,眼底浮现一丝隐忍,“岁岁,如果我和你说,我们的女儿还……”活着,你会原谅我么? 第117章 等我回家   虞岁顿住,有些僵硬的问道,“我们的女儿还……什么?”   邵允琛被虞岁那样满是期待的眼神盯着,心底泛起波澜。   他想要和虞岁说什么?告诉虞岁他的女儿还活着?   他们的女儿……身子一直很孱弱,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被抢救,还被偷走了,如今情况不知如何。   若是给了虞岁期待,又给虞岁了失望。   以虞岁目前的身体,受不住这个刺激。   他只要在等几天,等到把女儿接回来,身体检查过后,没什么问题,再告诉虞岁也不迟。   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虞岁再一次受伤。   虞岁已经被他伤害过无数次了,不是么?   邵允琛想到这里,淡淡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的女儿还在,你是不是不会这么恨我。”   虞岁眼底的光灭了。   他刚才还以为,邵允琛要和他说,他们的女儿没死。   他满是期待的望着邵允琛,结果却等来了这句话。   他在想些什么呢。   “你就想要和我说这个?”   “嗯。”邵允琛眼底满是温柔。   虞岁深呼吸,隐忍着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明知道自己的奢望,不可能成真……   却一次又一次因为邵允琛而心痛。   或许沈初那时候说的没错,他本身就是犯贱。   启枭对他那么好,他却无法动心,邵允琛什么都不做,坐在这里只是三言两语,就能勾起他全部的情绪。   虞岁深呼吸,带着几分讥讽地说道:“如果女儿能回来的话,我会原谅你的……”   可是死人怎么可能复活呢?   邵允琛没察觉到虞岁话里话外的意思,眉眼里沾着抹愉悦,“真的么?”   虞岁心脏闷呼呼的发痛,没有说话,而是把被子拉高了许多,闷声闷气的闭着眼。   “嗯……”   但是,显然是不可能的,不是么?   ……   自从虞岁出院了,又被邵允琛接到新的房子里。   一连几天,小赵都能感受到邵允琛心情不错,原因是少爷唇角始终勾起,眉宇间那股戾气也没了。   小赵轻咳两声,“少爷,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去仔细调查了邵夫人最近的行踪。”   邵允琛眼神里泛起波澜,“调查的结果如何?”   “邵夫人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出门,始终在家里面待着,我特地去问过邵家的佣人,佣人们都说是在家里面没见过小孩子,但是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垃圾桶里都会有婴儿用品的包装袋。”   “佣人们虽然纳闷,为什么家里会有婴儿的奶粉和奶嘴,但是老管家一副不允许他们提及此事的样子,她们就装作没看见了。”   “前几天,她们听到晚上有婴儿的哭声,又瞧见老夫人急急忙忙的跑到楼上去,待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才下楼。”   “昨天老夫人又将医生叫到家里去了,佣人们说,之后她们看到垃圾桶里,又出现了婴儿服用的退烧药……”   邵允琛脸色阴沉。   看来,孩子确实是在邵夫人手里。   可是为什么她要把孩子藏起来,还不准任何人看见。   小赵又低声说道:“我害怕打草惊蛇,就没敢再继续调查,就让一些人守在门口看着邵夫人……少爷,我们现在过去接小小姐回来吗?”   邵允琛没有说话,而是拿着大衣就朝外走。   小赵立刻住嘴,埋怨自己说废话!   少爷得知小小姐确实在邵夫人那边,怎么可能不立刻过去接孩子回来!   邵夫人虽然现在好好照顾小小姐,但谁知道下一秒,邵夫人会不会做出来什么狠毒的事儿!   小赵一边跟着邵允琛往外走,一边又忽然间说道:“少爷,您最近遇到了什么好事?心情这么好!”   邵允琛微眯着眼。   心情好?   是因为听到虞岁亲口说,见到女儿,就会原谅他。   邵允琛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脸,“我的情绪,表露的这么明显么?”   小赵嘿嘿一笑,点了点头,却误会了邵允琛心情好的理由,自己琢磨的说道:“是因为那个姓唐的入狱了吧!那个姓唐的真是活该!”   虞岁饿了,刚从楼下的房间里出来,正巧听到小赵的这句话,脸色微微发白。   小赵趾高气扬的又接着说道:“那个姓唐的也不想一想,他三番两次和虞岁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得罪了您,还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是有关于两年前的几个证据而已,被送到警察局。”   “唐启枭就又入狱了!”   “唐氏集团如今也要破产了吧,听人说,唐家的老爷子被气得心脏病发作,扬言要和唐启枭断绝关系呢!”   “现在唐启枭可真是众叛亲离!真是好端端的日子不想过,偏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他如今这样,恐怕以后也没机会翻身了!以他心高气傲的性格,怕不是会自杀!”   虞岁怔住了。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邵允琛,期待听到邵允琛反驳!   可他却见到,邵允琛扯了扯唇,不置可否。   是因为他吗?   是因为他把唐启枭害成这样的?   是他当初偷来的证据,让唐启枭又一次入狱了!   小赵止不住的高兴,一脸的幸灾乐祸!   都是这个唐启枭的错,要不是这个唐启枭,虞岁就不会被拐走,虞岁不被拐走,就不会大出血导致孩子早产,孩子要是好好的,虞岁就不会发疯。   所以他小赵这段时间,受虞岁的冤枉气,都是那个唐启枭害的!   小赵又暗戳戳的说道:“即便是不自杀,入了狱,也得被判成无期,他得烂死在监狱里!”   小赵说到这里,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虞岁吓了一跳。   “小虞少爷?!您不是睡着了么,您怎么出来了!”   虞岁苍白着脸,没有理会小赵,而是望着邵允琛,“邵允琛,小赵说的话是真的么?”   邵允琛这段时间,心里的那抹愉悦,刹那间一扫而空。   他看着眼前脆弱的虞岁,那双眼眸里满是对唐启枭的关切。   那抹关切,就如同一个又一个的利刃,狠狠地穿透他的心脏。   不是说过,女儿回来就会原谅他么?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如此喜欢唐启枭。   “邵允琛,我问你!小赵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虞岁扯着邵允琛的力道加重,眼睛通红,“启枭是不是入狱了!唐家是不是破产了!”   邵允琛眼神微微黯然,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你就这么喜欢唐启枭吗?”   虞岁执拗的追问:“邵允琛,我问你!小赵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邵允琛觉得又被刺痛了,仿佛得了心脏病一样,整颗心发痛,“是真的。”   “……”虞岁呆呆地望着邵允琛,他仿佛在这一刻才认识到邵允琛有多么恐怖,恐怖的让他胆战心惊,止不住的发冷。   邵允琛神色自若的按住虞岁的手腕,“唐启枭入狱了,唐家目前濒临破产危急,这些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启枭真的入狱了。”虞岁身子轻颤,嘴唇艰难地微启,“那你能不能和警察局那边说一说?你告诉他们……举报唐启枭的证据都是假的,你撤诉,好不好?”   虞岁见邵允琛没什么反应,扯着邵允琛的力道愈发卑微,小手晃来晃去,“你帮帮启枭吧,他人真的很好的……他对我也很不错……”   “邵允琛……我没求过你什么事,我只求着你,帮一帮启枭!”   邵允琛听着虞岁带着哭腔的语调,充满哀求。   这阵子,虞岁一直都恨他入骨,从未态度软过几分。   可如今,却为了唐启枭求他。   “邵允琛?你说话啊!”虞岁手指颤抖。   邵允琛摸了摸他的发丝,遮掩住那抹心痛,“岁岁,这件事,始终都是唐家的私事,我没有办法插手其中。”   虞岁整颗心都快要被邵允琛捏碎了一样。   “怎么会呢!两年前的那个证据……”   只要说那个证据是假的,不就可以么?   再者说,当初那个证据,本来就是他给邵允琛的!   只要邵允琛主动撤诉!一切不都可以结束么?   小赵手机叮叮当当响起,听完对面说完的话,小赵连忙压低嗓音,“少爷,邵夫人忽然间推着婴儿车出去了!我们得尽快出门了!”   邵允琛见虞岁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哄着他低声说道:“岁岁,我现在着急出门要办一件事,等那件事办好了之后,我就和你解释这些事好不好?等那件事情处理结束,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和你说,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虞岁像是忽然间死心了一样,挤出来个笑容,“好……”   邵允琛见虞岁乖乖地望着自己,他忍不住重重的亲了虞岁一下,“你再睡一会,等醒过来了,我就回家了,我会给你准备惊喜的。”   惊喜就是。   他们的女儿,也会被他一并带回来。   虞岁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邵允琛离去的背影,恍恍惚惚的坐回了原处。   他从口袋里取出来那个U盘,拨通了报警电话…… 第118章 把这个野种扔了   邵家别墅里。   邵夫人正心神不宁,忧心忡忡的。   自从看到苏情在她面前凄惨的被打断骨头,让她彻底受惊了,这几天她都没有睡好,即便是刚睡着了,那个野种半夜也会哼哼唧唧的哭起来,害得她一次又一次的被迫上楼去哄那野种!   她倒不是喜欢那个野种,而是害怕那个野种闹出来些动静,让人察觉到别墅里藏着个婴儿。   野种果然是属鼠的,白天老老实实的,跟冬眠了似得,半夜就开始闹起来。   尤其是前些日子还发烧了,一发烧就哭的更厉害!   即便是她再去隐藏,也或多或少有些佣人们听到了异样的动静。   佣人们明面上不说,但是背地里却议论纷纷这夜里突如其来的啼哭声。   有的人说这邵家不干净夜里闹鬼。   还有的人说话更是离谱,说她老蚌生珠,生了个私生子,趁着邵允琛他爸在国外,她在国内肆无忌惮,还把孩子藏阁楼里了。   这风言风语传的是越来越邪乎!   重点是前几天,她忘记处理好垃圾,扔掉的婴儿用品包装放在垃圾桶里,还被佣人们看见了。   虽然是封口了!但毕竟是人的嘴,不可能那么严实!   要是再不把这个野种给处理掉,迟早得让邵允琛知道这件事!   邵允琛是怎么对付苏情的……就得怎么对付她这个妈!   邵夫人想到这里,脸色苍白,朝着旁边的老管家说道:“我让你办得事情,你办好了么?”   老管家立刻压低嗓音,“老夫人,您放心吧,我都按照您的要求,让那些人都闭嘴了!护士也打点好了,佣人们也安静了。”   “闭嘴了?你确定么?”邵夫人怀疑不已。   要真是都闭嘴了!为什么她总感觉到那个小赵奇奇怪怪的,这几天鬼鬼祟祟的在邵家附近出现,像是在调查什么一样。   “当然,我办事您放心吧!您之前不是担心那个护士么?我都妥善处理好了,那个护士以为邵允琛知道了孩子被抱走的事儿,不会再主动去找邵允琛了!”   邵夫人微眯着眼,“那沈初呢?你处理干净了没有?”   沈初出国后,她就不让任何人和沈初联系。   目的就是某一天,邵允琛即便是知道了,孩子还活着,被偷走了。   这些罪责也都是沈初承担,谁也想不到,孩子如今会在她的手里面。   “沈先生已经彻底和我们断了联系,而且,他说过,以后永远都不会回国,更也不会让邵允琛找到他。”老管家淡淡地说道:“毕竟沈先生得罪了少爷,他心里清楚,若是让少爷知道他的下落,他结局肯定凄凄惨惨!他绝对不可能在露面出现。”   邵夫人思来想去,觉得每一项计划都处理的非常完美,讲道理而言,邵允琛是不应该察觉到她偷走孩子的!   “可是,我总感觉不太对劲,像是有着某种直觉一样,让我这段时间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一闭眼就想到,我的小苏苏在我面前哭。”   那么聪明又懂事的苏情,结果如今落得这个下场。   邵夫人这阵子一闭眼睛,做梦就会梦到,被打断骨头的人不是苏情,而变成了她。   无论她怎么哀求邵允琛,邵允琛都无动于衷。   连续几天,都梦到这个!不像是什么好预兆。   邵夫人遮掩不住那抹心慌,“邵允琛肯定是怀疑我们了,他上次来邵家,就是为了杀鸡儆猴,他表面上说什么是为了苏情的朋友圈,其实就是想要警告我!”   “自从他走了以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确实很奇怪,邵允琛以前对苏情多宠爱啊,要天上的月亮都能给苏情,虽然如今恢复了记忆,记起了虞岁,也不能因为一个朋友圈就对枕边人下手这么狠……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把他女儿偷了……”   “老夫人,您冷静一下。”老管家看着邵夫人慌乱的模样,低声宽慰着:“虽然老先生一直在国外,你们没有住在一起,但是他对您的感情不是假的,老先生也不会任由少爷瞎胡闹,好歹您也是少爷的母亲,少爷不会那么心狠的。”   邵夫人心想最好是这样……   可毕竟她那个丈夫的水平,她是知道的。   她丈夫接手邵家以来,就没什么大的发展,除了生出邵允琛这么优秀的继承人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   不然,她也不会早早的让邵允琛养着她。   邵夫人回过神来,深呼吸,“对了!那个孩子呢?快抱过来!”   老管家听到这句话,立刻上楼将保温箱里的女婴抱了出来。   养了足足一个月的孩子,比起之前的瘦弱不堪,如今看起来多了些肉,脸颊粉嫩嫩的,浓密的睫毛自然的卷翘,被抱起来也不吵不闹,而是咬着小手,睁着乌黑的眼眸无意识地四处乱看。   邵夫人看到这孩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小脸,摸着的手势,跟摸只耗子一样没什么区别。   哼!   果然是狐狸精生下来的孩子。   发烧几天,好不容易救回来,就开始睁着眼睛会勾引人了!   养了一个月,怎么看也不像是邵允琛,也不像是唐启枭,只能看出来和虞岁长得很像。   看着就让她愈发厌恶。   孩子被凶巴巴的摸了几下,乖巧的眨巴着眼睛。   可惜,邵夫人铁石心肠,毫无感觉。   老管家看着邵夫人把他手里的孩子抢走了,粗鲁地的用毯子包住了,他不由地吸了口凉气,“老夫人,您这样下手,会把孩子弄疼的……”   邵夫人冷冷地掀了掀眼皮,“车子备好了么?”   “已经备好了……您要把这个孩子送到唐家去么?”   邵夫人眯了眯眼,“唐家如今乱成那样,唐老爷子还说要和唐启枭断绝关系,这孩子即便是唐启枭的,在送过去,也没什么用了。”   非但不能取悦到唐家,反倒可能弄巧成拙。   “但是,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在这个家里,邵允琛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他知道这孩子在我们手里,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这孩子必须要扔掉!”   老管家有些犹豫,“直接扔了,会不会太残忍了!”   “够了!把这个野种留在这里,才是对邵家的残忍!”邵夫人拧着眉头,“我可不希望,我们邵家替别人养野种的新闻,再次闹到报纸上面!”   那种丑闻,不光是会被笑话,还会引起股价下跌,邵家的钱就是她的钱!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钱贬值!   她耐心十足的等了一个月!   也没瞧出来这孩子和他们家阿琛长得哪里相似!   更可笑的是,甚至也不像是唐启枭!   想到老管家曾经支支吾吾和她说过,万一还有第三个男人……再想到虞岁那张漂亮的脸。   邵夫人嗤笑着几声,“这个孩子毕竟是个生命,摔死的话,我也不忍心!城郊不是有个小别墅吗?把这个孩子扔到门口,让她自生自灭。”   老管家劝着,“老夫人……这样做真的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这么大点孩子,被扔到郊区别墅里。   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够了!我不是让你准备了婴儿车么?到了别墅门口,就把这个孩子扔到婴儿车里面,若是有人把她捡走了,那她就能活下来,若是没人要,那说明她就是这个命,这可怪不得我头上!”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我总不忍心,这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   邵夫人嫌弃老管家喋喋不休,不耐烦的扭过头,吼着他几声闭嘴。   再好看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女孩,赔钱货而已!更何况,生她的人,还是个男不男男女不女的怪物!现在看着和普通小孩没区别,但谁知道长着长着,会不会哪里有什么畸形基因。   怪物的女儿,也肯定是个怪物罢了!   更何况,她要赶在小赵调查出来结果前,把这个孩子处理干净!   邵夫人急急忙忙抱着孩子朝外走,也没顾上看路,也没有察觉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   她低着头心不在焉的走着,下一瞬,整个人撞到对方的胳膊上。   邵夫人被撞得头晕眼花,差点没有站稳,把手里面的孩子扔出去。   邵夫人想到手里面的孩子,做贼心虚起来,她眉梢被磕到,眼睛胀痛的极为不舒服,语气不善的说道:“该死的!你是瞎了眼么?”   “走路不知道看路?邵家哪来的不开眼的佣人!还不快给我滚开!”   “耽误了我的时间,你赔得起么!”   邵夫人怒气腾腾,正要继续训斥着对方,却听到老管家颤巍巍的说道:“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老管家的话,让邵夫人心里突突的跳着,吓得猛地抬眼,影影绰绰的和邵允琛四目相对。   眼前的男人仿佛如地狱里来的恶魔一般,一双冰冷而殷红的双眸正注视她,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心头。   邵夫人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着脸,唇不停地颤抖,“阿、阿琛……你怎么来了?” 第119章 亲手所写   邵夫人怕的厉害,她不知道邵允琛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邵允琛有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刚才那些话,但凡是任何一句被邵允琛听到了,她下场必死无疑。   邵允琛冰冷的眼神落在邵夫人的脸上,“孩子,给我。”   邵夫人脸色倏地愈发惨白。   邵允琛说的是命令句,孩子给我……   不是孩子在不在这,或者是你知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   邵允琛而是命令她把孩子交出来。   事情还是没能瞒住,那个小赵果然在背地里调查,而且,邵允琛也知道孩子在她手里了。   这股紧张的氛围,让邵夫人怀里的小家伙,也察觉到了不安。   小家伙向来乖巧,这一刻却在毯子里咿咿呀呀的叫出声,伸着小手四处的乱抓着。   邵夫人措不及防,让毯子滑下去些许。   露出来小家伙白嫩嫩的小脸,皮肤薄的像是一层纸,隐隐可见底下血管,那双乌黑的眼眸无意识地四处望着,可她还太小了,离得太远的东西看不太清,只能凭借着本能,眼睛湿漉漉的朝着邵允琛看过去。   邵允琛伸过手,小心翼翼的将女儿抱了过来。   这个孩子和虞岁太像了。   不光是眉眼,连委屈时候撒娇都是一模一样。   孩子比起一个月前,如今虽然瘦弱,但是水嫩嫩的小脸,透着淡淡地血色。   看来,倒也没有被苛责,养的还不错。   小家伙睁着乌黑的眼眸,蹭了蹭邵允琛的脸,亲昵的往邵允琛怀里拱着。   邵允琛眉宇间的那抹戾气淡化了不少,温柔地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失而复得滋味,充斥着心脏。   他们的女儿真的还活着。   而且还很健康。   邵夫人不安地心想,这野种呆头呆脑的,哪里像阿琛呢……和虞岁那个破鞋太像了。   可偏偏邵允琛那副在意的模样,若是知道她把孩子偷走了,差点要扔到郊区饿死这野种。   邵允琛会怎么折磨她。   邵夫人耳膜嗡嗡作响,想到她这段时间做的梦,她害怕成为下一个苏情。   邵夫人下意识地解释道:“阿琛,这孩子可不是我偷走的!是一个叫沈初的医生,莫名其妙的把孩子扔到我家门口,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莫名其妙的一扔,就扔到邵家门口了?”邵允琛眼神冰冷,似笑非笑,“据我所知,您所住的别墅很偏远,甚至一般人都不知道那里是邵家,沈初为什么会扔的这么准确?”   邵夫人磕磕巴巴,“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碰巧罢了!”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邵允琛薄唇微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阿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勾连那个沈初把孩子偷走了么?好歹我也是你的妈妈!我为什么要做出来这种事!”   邵允琛不置可否,“是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   “阿琛,你这样也太伤我的心了!你就算是不看在我这么多年照顾你的份儿上,你也得看在你爸爸的薄面上啊!”邵夫人灵光一闪,又哭哭啼啼的说道:“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我费尽心思才能保下来的!”   邵允琛盯着怀里的孩子,指腹滑过孩子的唇边。   小家伙立刻努力地吸.吮着,察觉到怎么吸也没奶香味,小家伙扁了扁唇,一副极为委屈的模样。   邵允琛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费尽心思保下来的?”   邵夫人点了点头,“没错!这孩子刚被接回来邵家的时候,瘦瘦弱弱的,医生一度说可能活不过一个月!”   “是我找了医生,费尽心思把这个孩子治好的!我本来是打算过些日子,孩子情况再好一些,把孩子养的胖胖乎乎的,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邵夫人说起话来,都是真假参半的!   孩子确实是身体不好,但是全靠自己的抵抗力活下来的。   自从被接回到邵家,她就把孩子扔到楼上了,每天定时去喂奶给孩子喝,哪知道这孩子生命力倒是挺顽强的,真是个属耗子的,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身体还一天比一天好转起来!   “阿琛,你看看这个孩子,比起刚出生的时候,是不是身体好了许多?如果不是我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的照顾她,她怎么会这么健康呢!”   邵夫人说着说着,连自己都骗过去了,逐渐有了点底气,愈发委屈的哭诉着,“就凭着我这么认真地照顾孩子,我也不像是那么心狠的人,会做出来伤害孩子的事儿!”   “本来我今天推着婴儿车出门,就是想要让孩子晒晒太阳,因为医生说,晒太阳会对孩子身体好的!”   老管家敬佩不已,不愧是老夫人这么快就想好了对策。   邵允琛盯着孩子,没什么心思理会邵夫人。   女儿委屈的模样,让他想到了虞岁。   他临出门时候,虞岁也是这副委屈的模样,扯着他的衣袖,问他可以不可以不走。   他当时是想要留下来的,可是又不得不走,所以,他告诉虞岁,让虞岁在家里等着他,等到虞岁睡醒了,会带给虞岁一个惊喜。   如今,他要带给虞岁的惊喜,此刻正躺在他的怀里,软绵绵的。   虞岁见到女儿会有什么反应?   会高兴、还是会一脸无措。   不过不论如何,虞岁都会原谅他的,对吧?   虞岁说过的,只要女儿还活着,以前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他们可以从头开始。   邵允琛想到这里,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虞岁应该快醒过来了。   他答应虞岁,在虞岁醒来之前回去的。   邵允琛想到这里,又看着邵夫人一眼。   之后的事情,他会让人去调查,如果这件事是邵夫人说的这样,那他既往不咎,若是调查结果和邵夫人说的截然相反,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邵夫人战战兢兢地等着邵允琛的回答,可是等了一会,却只见到邵允琛抱着孩子朝着大门走。   花园里寒风瑟瑟。   邵夫人急急忙忙的追着几步,“阿琛……你这就走了?”   到底信不信她说的话啊!是信了?还是说已经给她宣判死刑了?该不会前脚走了,后脚就找人折磨她吧!   按照邵允琛的性格,什么恐怖的事情能做不出来?!   如果邵允琛不给她一个答复,恐怕她又要开始做噩梦了!   “阿琛?!”   “阿琛,我真的是无辜的,你听我解释一下啊!我真的没有绑架你的女儿!我一直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沈初像是疯了一样,把孩子扔到我这里就跑了!”   “阿琛,你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不论如何,我也是你妈啊!就算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也不能把我送进去监狱里……”   “阿琛……”   邵允琛却没有理会邵夫人,而是听到别墅外面的鸣笛声,看着小赵慌乱不已朝着他跑过来,他不悦地问道:“外面是什么动静?怎么这么吵。”   他小心翼翼的搂着怀里的女儿,生怕吵到孩子。   小赵脸色发白,身子颤抖着几下,低声说道:“是、是警察来找您……”   邵允琛顿住几秒,眼底浮现阴鸷。   警察?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偏偏在他着急要去见虞岁的时候,来找他。   小赵见邵允琛毫无反应,又忍不住掉了几颗眼泪,眼睛通红,显然是被气到了,“少爷!那个姓虞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把您给他的那些合同,都交给了警方。”   “整个U盘里的合同,都被警方拿走了!”   “而警方那边保密工作又出了问题,如今合同外漏,所有资源都在网络上可以公开浏览!”   “邵氏损失惨重,可能要破产了……”   “现在邵氏的股东对您意见很大!外面都已经闹翻天了!”   邵允琛愣住几秒,仿佛在听着小赵在说别人的事情。   虞岁举报他?!   把他给虞岁的合同,亲手交给了警察?!   怎么会呢!   邵允琛心情不过是起伏着几秒钟的时间,很快他又缓缓说道:“不可能,我已经因为误会怀疑过虞岁很多次了,我不能再伤害他了。”   “虞岁说过,等我回家的!他说只要女儿还活着,就会原谅我的。”   “我相信他,他不会骗我!”   邵允琛面无表情的朝外走,不管那些拦着他的警察,“虞岁在家里等着我,我要告诉他,女儿还活着。”   小赵却像是疯了一样,直白而又慌乱的说道:“少爷!不用回去了……不用了……警察刚才都和我说了,小虞少爷已经搬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给您留下来一封信,里面装着一个离婚协议。”   “少爷!这离婚协议上的字迹,是虞岁亲手写的,做不了假的!警察那边还有虞岁举报您的录像,您别自欺欺人了!”   “虞岁是骗你的!他至始至终都不会爱你!”   邵允琛盯着小赵拿起来的离婚协议,右下角的字迹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刺痛了邵允琛的眼睛。   那个字迹,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虞岁亲手所写的…… 第120章 你不是入狱了?   为什么?   虞岁为什么要这么做。   邵允琛忽然间想到临出门前,虞岁在他耳边说的话。   ――“阿琛……我没求过你什么事,我只求着你,帮一帮启枭!”   邵允琛脸色苍白,眼底充斥着猩红。   是因为唐启枭。   因为他没帮唐启枭……虞岁就恨死了他……   可是虞岁怎么也不想一想,唐家的内斗,唐启枭被陷害入狱,也是唐家的私事。   他是没办法插手其中的,而且,两年前的证据,他早在当年,就已经删掉了。   可是,虞岁甚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将他恨入骨髓。   别人都说他是人渣,说他残暴无情。   可他倒是觉得,有些人比起他更心狠。   口口声声说着会原谅他,却一次又一次将刀子狠狠地捅向他的心脏。   他一心盼着想要将女儿带回他们的家,盼着能和虞岁从头开始,却没想到,那个家里早已经空空荡荡。   他等的人,早已经走了。   邵允琛想到这里,心口愈发的疼痛,多度透支的身体,摇摇晃晃,“他……除了离婚协议,还有没有留下别的话……”   小赵苦着脸,“小虞少爷,临走前,还和家里的佣人说……”   “说什么?”   “说他恨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盼着你死了……最好烂死在监狱里,永远都别出来。”   邵允琛呼吸急促,“原来他倒也是有实话的……”   对他的那些承诺都是假的,唯独那些恨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邵允琛觉得腹部的伤口疼痛逐渐加重,伸手拿过来那张离婚协议,“那就如他所愿。”   虞岁不是想要自由么?   虞岁不是想要唐启枭么?   那虞岁就走吧,留不下来的东西,即便是强留着也没用了。   小赵瞪大眼睛,看着邵允琛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少爷!您、您这样做值得么!他把您害了入狱,还立刻要和您撇清关系!这离婚协议签了,就真的要放他自由了!还有……你们离婚了,孩子可怎么办。”   明明是虞岁害的少爷入狱的!   少爷这次肯定会负载累累,而一旦签下离婚协议,所有债务不再是夫妻承担!全部债务都由少爷独自承担。   少爷到了现在,还要护着虞岁吗?   邵允琛冷冷地说道:“在我入狱的期间,你把孩子送回邵家,安排些干净的人,好好照顾。”   “是。”   ……   虞岁整个人乱极了,他拨通报警电话,将证据交给警方,就把自己的行李箱收拾好,拎着行李出门了。   他在街上无意识地乱转。   路过大厦门口的时候,巨大的电视屏幕里浮现一个新闻让虞岁停在原地。   邵氏集团如今面临破产危机,而邵允琛有可能面临二十年的牢狱之灾。   主持人说的每句话,都让街边的路人们纷纷感慨,有钱人的生活也没那么好,上一秒权势滔天,下一秒凄凄惨惨。   虞岁对于耳边的话,充耳未闻。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屏幕,邵允琛被警方戴上手铐的画面,让他更是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奇怪,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他应该高兴才对。   他把那个杀死他女儿的杀人犯送进监狱里面去了!   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直都开心不起来,反而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邵允琛很生气……   脸色那么难看。   也对,被他那么残忍的背叛,以邵允琛的性格,足以恨透了他。   天空逐渐下起绵绵细雨。   原本看着屏幕的路人们,都纷纷躲闪,唯有虞岁一动也不动,仍旧盯着那个屏幕。   而不远处车子里的人,看着虞岁那副模样,愈发的焦急不已。   唐启枭从公司出来,一眼就瞧见站在路中央失魂落魄的虞岁,呆呆的虞岁像是没了声息的玩偶。   一开始唐启枭还记得和邵允琛的承诺,他不会去主动见虞岁,更不会在出现在虞岁面前。   可是,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虞岁任由自己淋雨。   唐启枭在也无法控制本能的反应,让他上前将虞岁拉了回来,“岁岁……”   虞岁浑浑噩噩的,整个人都像是笨拙的企鹅,被硬生生拖着走到了路边。   手腕火辣辣的痛,让虞岁倏地回过神。   虞岁恍惚间,看着俊美的男人,一时间有些迷惘,“启枭?”   启枭不是入狱了么?   “启枭,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入狱了?”   唐启枭眼神微微一变。   他确实是入狱了,也刚从监狱里面出来。   原因是唐家最近继承人的风波,导致他的堂弟们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害他,先是给他的车子动了手脚,又买凶杀人。   他为了引蛇出洞,主动跳进那个陷阱里,被陷害入狱。   果不其然,入狱没几天,在几个堂弟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堂弟就露出来狐狸尾巴。   那时候他才得知,他那个堂弟早就买通他身边的司机张发财,甚至还让张发财往他的食物里下毒,碰巧他运气不错,几次都没吃。   只是,他入狱的事情,没有和外界公布。   也只有几个人知道罢了!   岁岁又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唐启枭看到虞岁那副落魄的模样,伸手将大衣脱下来,裹在虞岁的身上,“外面雨太大了,先去车里面说。”   说完,唐启枭抓着虞岁的手腕,带着他进了车里。   李叔正坐在车子里,见到虞岁进来后,不由地好奇多看着几眼。   本来还惊讶向来洁身自好的少爷,怎么和一个人如此亲密,可很快,李叔就认出来虞岁的身份。   这、这不是那个把邵允琛害入狱,又要和他们家少爷订婚的虞岁么!   长得确实是好看极了,难怪少爷会如此心动。   和这个人一比,那个沈初确实不值得一提。   唐启枭将车子里的空调打开,又倒了杯温水递到虞岁手里,“先喝点水暖暖身子吧,我看你拎着行李,是从邵家搬出来了?”   虞岁坐在车子里,面对李叔丝毫不加遮掩的眼神,显得有些无措,喝了口水,又点了点头,“嗯……”   李叔侧目又多去看了几眼他们,嘴都快要吓的合不拢。   这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是谁?!   是他们家少爷么?   唐启枭却没有察觉到李叔的眼神,而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看着虞岁脆弱苍白的小脸,心底翻起波澜。   邵允琛和虞岁的误会,不是应该解除了么?   其实早在一周前,他已经知道了,是因为他害的岁岁的孩子被沈初偷走了。   又害的岁岁这段时间,精神极度崩溃。   他自从得知是沈初把孩子偷走后,也一直在调查孩子的下落,不过他今天查到孩子的下落,正要去把孩子抢回来的时候,邵允琛已经把孩子抱走了。   可既然孩子没事。   为什么?岁岁会失魂落魄的出现在街上,还和他说,从邵家搬出来了?   难道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虞岁真的去举报了邵允琛,将邵氏的资料都公布出来?   本来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他是不相信的,他觉得虞岁不可能会做出来这些事,可如今好像是真的……   唐启枭迅速地想到,虞岁刚才惊讶的问他,他不是入狱了么?   难道是因为他?!   虞岁误会了,以为是邵允琛害他入狱的么?   所以这就是虞岁忽然间举报邵允琛的理由,是为了给他报仇么?   唐启枭想到这里,心情极为复杂。   “岁岁,你是因为我,才将邵允琛举报入狱的么?”   虞岁攥着手里的杯子,一声不吭。   那副模样,俨然已经是默认了。   唐启枭眼神里泛起波澜,心疼眼前这个脆弱的人,愈发温柔地问道:“岁岁,是你亲口听到邵允琛说的,他害我入狱的么?”   虞岁摇了摇头,眼睛又红了几分,“不是……我是亲耳听小赵说的!如果不是小赵忽然间说了这件事,我可能至始至终都要被邵允琛瞒在鼓里。”   其实他早就应该信的,当张发财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邵允琛拿他曾经偷来的证据,三番两次的威胁启枭。   可他偏偏不愿意去相信。   直到小赵亲口所说,他才信了。   唐启枭这才明白,虞岁为什么会误会了。   是因为邵允琛知道他入狱的真相,所以和小赵无意间说起他入狱的事情,被虞岁误会了。   可是既然不是真的,为什么邵允琛不去告诉虞岁呢!   还是说,邵允琛和虞岁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的误会?   唐启枭不忍心的看着虞岁湿漉漉的眼眸,下意识地解释道:“岁岁,其实这件事……”   至始至终都和邵允琛没关系,他入狱不是邵允琛害的,而你的女儿也没有死!   旁边的李叔倒是听了半天,早就把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见到自家的少爷,居然要主动将误会解释清楚。   他们家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风亮节?既然虞岁和邵允琛有了误会,他们家少爷就应该乘胜追击!   在邵允琛入狱的时候,争取把虞岁直接夺了过来!   李叔猛地把唐启枭的话打断,“少爷!” 第121章 还有个会xx的身子   唐启枭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不由地又咽了回去,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慌乱的李叔……   李叔假装没看到少爷快要吃人的眼神,看着脆弱又无助的虞岁,满脸慈祥的说道:“小虞少爷关于少爷入狱这件事,我太清楚不过了!少爷他不好意思说,李叔我来告诉你!”   “你不是好奇,少爷为什么没有在监狱里么?”   “你是不是很愧疚,你是不是有一丝的顾虑?你以为不是邵允琛做的!你以为邵允琛是无辜的,你把邵允琛害了!对么!”   虞岁眼睛通红,手指抖了几下。   他没有说话,却已经默认了李叔的话。   唐启枭满是威胁的眼神盯着李叔,示意李叔闭嘴。   李叔睁着眼睛胡说八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因为这些事都是事实!就是邵允琛把我们家少爷害的入狱的!”   唐启枭眼神猛然一变,语气也愈发冰冷,“……李叔!”李叔你明知道,这件事和邵允琛无关,他入狱都是因为堂弟陷害,甚至和邵家都毫无关系!   李叔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发激动得心想。   少爷多喜欢这个虞岁啊!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把人拱手送出去?!少爷糊涂,他李叔可不能糊涂!   感情这种事,趁人之危也不算是下作!这只能算老天也给他们创造机会!   李叔又怒气腾腾的说道:“那个邵允琛太过分了!居然拿着以前的证据,三番两次的威胁我们家少爷!我们家少爷,一直以来都脾气不好,可唯独当邵允琛提起两年前的事,我们家少爷就可大度了!”   “什么都不计较了!只是卑微的让邵允琛把那些东西删掉,可是邵允琛他不删啊!还大言不惭的告诉我们家少爷,想要让他删除证据,要让我们家少爷去邵氏门口跪一个星期!”   虞岁脸色苍白,“邵允琛还让启枭去公司门口跪着?”   “没错!小虞先生,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么?我李叔从来不说谎话的!”   虞岁呼吸微窒。   李叔从不说谎话,也就是真的……   心脏再一次的发痛。   “那、那……”   李叔笑了笑,“不过!我们少爷这么要脸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丢人的事,结果你也知道了,邵允琛就把证据交到警方去了!”   虞岁忍不住发抖了几下。   所以……   张发财求着他的时候,启枭正被邵允琛威胁下跪么?   而他那时候做了什么?   明明手里有着邵氏的合同,却骗了张发财……说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对不起……”   他恍惚间也不知道是在给唐启枭道歉,还是给自己道歉。   他明明得知了真相,却因为启枭迟疑没有给他答复,他就开始幻想着或许邵允琛是无辜的……   明知道这种可能性是没有的。   可他仍旧是忍不住想要帮邵允琛开脱。   就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不愿意相信邵允琛会做出来那种事,才把启枭害入监狱。   虞岁想到这里,心口痛的更加厉害。   “不过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谢谢您救了我们家少爷……”李叔又哄着虞岁,像是诱拐路边走丢的小孩似得,“看样子,你最近没什么去处,对么?那不如先住在我们家少爷这里,等过段时间找到合适的房子,在搬出去如何?”   “我……”   李叔继续诱哄,“现在因为疫情的缘故,外面还没有复工呢,这时候找房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更何况,你现在大义灭亲,举报了邵允琛,邵家的人肯定是恨透你了,他们也会想要找你的麻烦,我们唐家虽然比不上邵家曾经的辉煌,但护着一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叔越看越对虞岁很满意,虞岁乖乖巧巧的,又傻乎乎的,还有个会怀孕的身子。   虽然谁都知道虞岁和邵允琛不干不净的过往,但现在社会开放了!   这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主要是少爷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有什么能比让少爷开心更重要的呢!   虞岁微垂眼睑。   住在唐家么?   他不想给启枭添麻烦,可是……李叔说的也没错。   现在没有复工,很难找到合适的房子,他冲动之下,不管不顾的跑出来,连个去处也没有。   李叔见虞岁心动了,打算继续再接再厉的游说,“小虞先生……”   唐启枭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将李叔燃烧殆尽,“李叔,够了!我让你闭嘴!”   这些明明都不是事实!真相李叔和他都心知肚明。   他入狱和邵允琛分明毫无关系,甚至他入狱的时候,邵允琛还帮了他些小忙!邵允琛虽然厌恶他,但绝对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什么时候邵允琛又逼他下跪,又对他做出来那些事了!李叔不去讲评书真是太可惜了!   更何况,虞岁的女儿还活着!   他不希望虞岁和邵允琛再错过彼此!   虞岁面对唐启枭满是怒气的眼眸,却误解了唐启枭的意思。   启枭会厌恶他,不是很正常的么。   是他害的启枭入狱。   他答应过要帮启枭一个忙,要和启枭订婚的,可是他却也没能帮得上。   启枭不愿意让他住在家里,也是对的……   他也有喜欢的人,太了解那种滋味了。   如果他住进启枭家里,沈医生知道了,一定会生气难过的吧。   “对不起,启枭!你放心吧,我不住在你那里的,我、我其实有住处的!”   唐启枭倏地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虞岁是误会了他,以为他不愿意让虞岁住在自己家里。   唐启枭恼怒不已的瞪着一眼悠闲自在的李叔,隐忍着怒气,温柔地朝着虞岁说道:“岁岁,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要住在我家里,住多久都可以……”   虞岁却慌乱的摇了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上一次也是你帮我的,我们俩非亲非故的,我一直占你便宜,不合适!”   说完,虞岁急急忙忙的伸手去拉着车门。   是他自己太过于贪婪了。   他不应该给任何人添麻烦的。   明明他自己都尝过苏情和邵允琛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心痛的滋味。   他怎么能让沈医生误解他,尝到他那时候的痛苦。   唐启枭看着虞岁跌跌撞撞的跑下车,恼怒不已的朝着李叔说道:“李叔,你够了没有,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明知道那些都不是事实!为什么要骗虞岁!邵允琛没有伤害过我,一次也没有!”   “我是喜欢虞岁没错,但是我和邵允琛是公平竞争,你这样做,不就是让我变成邵允琛么!你知道么,邵允琛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虞岁,是我认为最不耻的手段!你让我变成我最讨厌的人了!”   李叔被训了也不生气,“少爷,那你和虞岁说啊!你告诉他真相,邵允琛什么都没做错,是他像是个疯子一样,足足像是个白眼狼,把邵允琛给他的真心踩得稀碎,还把邵允琛送到监狱里了!”   唐启枭脸色阴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叔冷笑道:“你猜,你和虞岁说完这些话,虞岁会高兴么?他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么!少爷,你清楚地很,虞岁那么善良,他要是知道真相,知道自己误会了邵允琛,他会再次情绪崩溃的。”   “他癌症才治好几天啊?会不会被这样一刺激!癌细胞又复发了?再次恶化了?这难道就是你想要见到的结果么!”   “少爷,有时候话不要说得那么明白!这是一种善意的谎言!更何况,这些话都是我说得,哪怕是有一天事情暴露了,虞岁知道了真相,李叔我一个人敢作敢当,把罪责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少爷,你要是在训斥我下去,这虞岁恐怕真就要跑丢了!下着大雨呢!万一要是出了车祸可怎么办!”   唐启枭盯着外面雨雾朦胧,眼底满是阴鸷。   该死的!   李叔看着唐启枭离去的背影,“哎,李叔也只能帮你到这了!少爷,你得自己抓住机会啊,哪有把自己心爱的人,往别人手里推得呢!”   ……   虞岁刚从车子里出来没多久,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大衣又重新裹在了他的头上,耳边充斥着唐启枭愧疚的语调。   “对不起……岁岁。”   虞岁察觉到唐启枭追着他的用意,他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启枭,我会有办法的……我已经习惯了。”   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抛弃了。   他一直在街上流浪。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没有房子也无所谓,去买个帐篷,也是一样可以度日的。   他没有那么娇气,最可怜的时候,他吃馒头也可以过得很好。   唐启枭抓着他的手,“岁岁,和我回家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虞岁呆呆地瞅了瞅唐启枭,下意识地挣了挣,“启枭,我知道你很好心,可是沈医生也会难过的……我住在你那里,确实不合适。”   唐启枭沉默几秒。   他要告诉虞岁么?   沈初把他的女儿偷走了……   下一瞬,却冲出来一帮人拿着话筒、镁光灯往虞岁脸上疯狂地怼近―― 第122章 生米煮成熟饭   围堵虞岁的媒体记者们,拿着麦克风语气咄咄逼人。   “你就是虞岁吧!是你把邵先生举报入狱的对么!”   “请问您出于什么目的,将邵氏的资料全部发到网络上的?”   “听说现在邵氏面临倒闭,邵先生有可能被判二十年无期徒刑,请问您怎么看!”   “听说你在邵家卧薪尝胆了两年,终于骗到了邵家的资料!请问这是真的么?”   “虞先生,请您回答我们!”   唐启枭脸色阴沉,迅速帮虞岁拦住那帮人,“有什么问题,去和唐氏的法律顾问沟通!虞岁不接受任何采访!”   记者们看到虞岁和唐启枭这番亲密的模样,再加上唐启枭口口声声维护虞岁。   顿时脑海里浮现了关于热搜上三角恋的传闻!   “虞先生,请问唐先生这样维护你,他和您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虞先生,我们之前采访过监狱里的邵先生,质问邵先生对于您的背叛,有什么看法,您猜邵先生是什么反应?”   虞岁终于有了些反应,脸色倏地苍白,猛地抬眼,“邵允琛说什么……”   “邵先生说……他不怪你。”   虞岁脸色愈发苍白,恍恍惚惚的说不出话来。   邵允琛说,不怪他……   “邵先生还说,他放你自由。”   虞岁眼睛红红的,耳膜嗡嗡作响。   “虞先生?!虞先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是愧疚了?”   “虞先生,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好么!”   “请您尊重记者!”   虞岁眼前一黑,身子重重的倒了下去。   唐启枭眼疾手快在虞岁摔在地上前将虞岁扯了回来,眼神愈发冰冷,“让开!”   记者们正要围追拦截,又接到新的线索!   邵允琛今天出狱了!   他们立刻马不停蹄的拿着设备,朝着另一边赶去。   ……   监狱门口。   小赵等着少爷出狱的时候,又在时刻关注着网络上的动向。   现在的人们,都是看重颜值的!当邵氏集团总裁被抓的消息刚上热搜的时候,群众们自然然而就将总裁与老头子划成等号,义愤填膺,恨不得这位总裁直接被判死刑。   等到营销号一把邵允琛照片发出来的时候。   底下的舆论就变了,一口一个叫老公。   接下来铺天盖地的则是,根据知情人士爆料,邵氏总裁这次入狱是因为爱人背叛,还将他举报入狱!   舆论彻底哗然,现在谁也不关心邵氏到底犯不犯罪了!竞争对手雇来那些爆料博主,发布的邵氏资料,也没几个人愿意看了。   再加上邵允琛早已安排好了人,在网上删除泄露的资料。   很快,邵氏的合同全部都在网络上消失。   邵允琛脸色阴沉的从监狱里走出来,眉宇间带着股戾气,穿着单薄的大衣,手里夹着几根烟,倒也不显得狼狈,反而显得俊美的面容愈发好看。   小赵立刻毕恭毕敬的去打开车门,正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群记者,将他们团团围住。   邵允琛眼神冰冷的盯着眼前这群记者,被他保镖远远的拦住。   记者立刻拿着话筒,拼命地往邵允琛身边挤,“邵先生!请问您如何看待邵太太泄露邵家机密文件的?故意泄露机密文件,是违法的!您打算将邵太太送到监狱里去么!”   小赵立马就要说话,却听到自家少爷冷冷地说道:“是我私人管理不利,导致的文件泄露,与其他人无关。”   “我相信警方会还给邵氏公道,邵氏这么多年清清白白的,从未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   小赵倏地眼睛一红,低着头心想。   到了现在,少爷还要护着那个白眼狼么……   零零星星的几个记者是收了苏情的钱,自然不接受这个说法!   立刻咄咄逼人的将几个放大的海报拿出来,“邵先生是认为与虞岁无关么?那您不如看看这个!您怎么解释,在虞岁住院期间,三番两次的和唐启枭的司机来往密切!”   “网络上还有录音带在流传,是虞岁和唐启枭司机张发财的对话!张发财可是明确的和虞岁说过,让虞岁偷邵氏的合同!”   邵允琛瞥了一眼,眼底的冰冷愈发加重。   他知道,照片是真的。   照片拍摄地点是虞岁之前所在的医院。   “邵先生,您怎么看待这个录音?!”   “而且!半个小时前,有一批媒体记者,已经去采访了虞先生!”   “请问您如何看待虞先生将您举报入狱后,立刻和唐启枭在一起的做法!您是否还需要继续包庇那位虞岁!”   “邵氏集团的股东,已经在抗议您这样的做法,他们要求您尽快公布泄露人员的信息,您难道打算装作不知道么!”   邵允琛盯着另外几个记者,高举的报纸,报纸上的照片,则是虞岁和唐启枭亲密拥抱的模样。   那宛如一把刀子,狠狠地刺痛他的眼睛。   在他们的婚姻里,虞岁一直很痛苦,从未露出来任何愉悦的表情。   而在这张照片里,虞岁被唐启枭抱着,温温柔柔、没有任何抗拒。   不用言喻,也可以足够证明。   虞岁有多么喜欢唐启枭。   砰……   邵允琛猛地坐进车里,将车门重重的关上。   小赵吓得一激灵,连忙又拉开副驾驶地车门,迅速地开车。   记者们仍旧在苦苦追赶。   有的人还在敲着玻璃,“邵先生,您还没有回答我们呢!”   “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   小赵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邵允琛,却见着邵允琛拿着手机,已经搜索到了刚刚出来的新闻。   比起记者们手里拿着的报纸,更加清晰的照片,正浮现在手机屏幕上。   虞岁无助又脆弱的被唐启枭搂在怀里,俩人亲密的模样,让人不由地多想。   下一瞬,邵允琛将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随后不再言语。   小赵心里面更是恨透了虞岁。   他觉得少爷的真心都喂给了狗!   少爷那么喜欢虞岁,虞岁不喜欢儿子,少爷就自己照顾,还一遍又一遍的给虞岁找理由,说是自己的错,虞岁才讨厌他们的孩子。   可如今呢!   虞岁想要掐死少爷的孩子,其实就是为了给唐启枭生孩子!   ……   唐家别墅内。   躺在床上的人,脸上毫无血色,瘦弱的像是一只小猫,蜷缩在床边,痛苦地低吟着。   虞岁无意识期间,喃喃自语的喊着一个名字。   “阿琛……”   唐启枭不忍心继续听着,迅速将遥控器拿起来,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里正播放着娱乐新闻。   新闻内容则是邵允琛被取保候审,从监狱里出来,被一群记者们围住的画面。   记者们正拿着唐启枭和虞岁亲密的照片,生怕邵允琛看不到,一个劲的往邵允琛眼前送。   唐启枭嘭的一声起来,“那是哪家报社的记者?”   “立刻调查出来,把他们开除了!”   李叔又点了两块熏香,又帮着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又多看虞岁好几眼,感叹年轻人就是好看,皮肤白白嫩嫩的,跟个明星似得好看。   “少爷!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是虞岁把证据举报给警方的,而且他刚从邵家搬出来,就和您在一起了!记者们也没说谎啊!”   唐启枭眼神冰冷,“我居然忘了,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李叔!你在唐家待多少年了,你知道我的脾气!”   “少爷……”李叔委屈的打断,“我在唐家这么多年,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啊,这件事是我逾矩了!我保证以后不做了,您别开除我。”   唐启枭恼怒不已,“以后不做了?你已经将他害病了!”   “少爷,您说的我更委屈了!这、这病了,是记者刺激的,外加他淋了雨,冻到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李叔满脸无辜。   唐启枭拧着眉头,不悦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拦着我,他现在应该已经去找邵允琛把误会解释清楚了!”   至少,事情不会闹成这样!   误会没有解除,反而邵允琛还更加误会虞岁了!   “……我是看着少爷您长大的,我怎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李叔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就当李叔我做多余的事了。”郊 醣 F 珈 您 蒸 礼   唐启枭蹙的眉拧成了死结,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你知道就好。”   “少爷,那我出去找个医生,等医生给他治好了,等他清醒过来,就把误会和他解释清楚!这样,您总不会在生气了吧!”   李叔说完,就一脸不甘愿的朝外走,“等明天一早,您和虞岁解释误会,李叔我绝对不会在插手其中了!这样总行了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叔表情一变。   ――少爷啊、少爷!您怎么就不明白呢!李叔我的苦心!   ――明明就是喜欢,眼神都无法作假,怎么还要把那人往邵允琛身边推!看来,比需要他李叔帮个忙了!   ――明天早上!生米煮成熟饭,这误会还怎么解释?   李叔立刻把门反锁了,又心想着里面点燃的熏香,一会药效就会发作了,唇角勾起,打算明天早上就来迎接小少爷。 第123章 纤细的腰   窗外,暴风雨仍旧砸在玻璃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屋子里明明没有开空调。   唐启枭却觉得很热,熏香甜腻的气味,让他闻着头疼欲裂,他迅速起身将熏香关掉,又去拧着门把手。   一下、两下。   门把手丝毫不动,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唐启枭顿时明白过来,又是李叔背地里动的手脚,熏香也一定有问题。   “李叔!把门打开!”   “李叔!”   李叔隔着门,镇定地说道:“少爷,您放心吧,我早早就让佣人们都不许靠近这个房间!”   “少爷!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恨透我了!不过等明天早上!您就会感谢我李叔多么贴心懂事了!按照您慢慢吞吞的背后守护,这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你的!”   “门我已经锁好了,您是出不来的,等到明天早上六点钟,我就过来帮您开锁!哦,对了!我也没叫医生,那个虞岁就是有点感冒了,他睡一觉就没什么大碍了!”   唐启枭暴怒不已,正要说话,身后却贴过来软绵绵的身子,唐启枭整个人僵住了。   虞岁只觉得头晕目眩,热的哪里都不舒服,他恍恍惚惚之间,只依靠着本能,找到了个凉快的地方,热的快要融化的脸颊,缓缓贴住了对方。   皮肤很凉快,磨蹭着几下。   那股头疼的滋味,减轻了不少。   虞岁眼前影影绰绰的,他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倚靠着本能,将对方认成了他最在意的那个人。   “岁岁……你……”唐启枭嗓音干涩,盯着眼前的虞岁,睁着湿漉漉的眼眸,像是只小猫一样,拼命蹭着他的胳膊。   滑嫩嫩的滋味,让唐启枭瞳仁紧缩。   唐启枭下意识地推着对方几下,没想到却将虞岁推得快要摔倒。   他又立刻将人捞了回来。   没想到,下一瞬虞岁就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扯着他的衣袖,摇了摇手,“帮帮我……我好热!”   他真的好热,热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好奇怪!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蒸笼里面,被蒸的不断冒冷汗。   热。   热的快要融化了。   唐启枭盯着掉着眼泪的虞岁,娇艳的唇被舔的湿漉漉的,让他呼吸愈发的急促。   眼前的人,是他喜欢已久的人。   虞岁难受的哼了几声,“呜、呜呜……”   “为什么不碰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虞岁带着哭腔的说道:“你是不是嫌弃我生完孩子后,没有以前好看了?也对……你总是在嫌弃我,你随便勾勾手指,就会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而我早就被你玩腻了。”   他以前不就是这么和他说的么!   说他松弛了,不好看了,比不得以前了。   所以,现在也不愿意碰他了,对么?!   虞岁一边想着,一边又抽抽噎噎委屈的掉着眼泪。   他怀孕的样子丑,哪怕是生完孩子了,也还是入不了他的眼。   唐启枭被扑过来的虞岁压得微微窒息,竭尽全力才能维持着坐怀不乱。   该死的……   心爱的人坐在自己的面前,还这副泫然若泣的表情询问他,怎么不去摸他,他如何能控制住。   唐启枭深呼吸,努力控制住欲念,攥住对方的手腕,“岁岁,我没有嫌弃你,你一直都很好看。”   “可是你不碰我……你骗人!”虞岁被死死地攥住手腕,倒也不去扯着对方的衣袖了,又用另只手努力地把衬衫卷起来点,露出来纤细的腰,“你还是讨厌我了……你嫌弃我生过孩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肚子没有以前平坦了。”   “其实和以前还是一样的,刚手术完,那道疤很吓人,现在已经淡了许多,你看是不是!”   唐启枭被虞岁那样一说,下意识地盯着眼前暴露出来奶油色的肌肤,仔细的看过去,疤痕倒是一丁点没看到,反倒是看得他那股药性汹涌而来。   哪有疤?   肚子那么平坦!   瘦弱的,稍微一按,就会被折腾碎掉一般的平坦。   该死的……他就不应该去看!   原本还能勉强控制住欲念,可如今倒是一丁点都控制不住了!   虞岁气呼呼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戳中了你的心思?”   唐启枭不知为何,觉得虞岁现在咄咄逼人的模样,让他有些无力抵抗,“不是的、不是的……够了!别再掀开你的衣服了!”   别再做出来那种表情了,不然他真的控制不住了。   虞岁委屈不已,又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对方的衣袖,眼巴巴的瞅着他,眼底满是期盼。“那你喜欢我么?”   唐启枭先是被虞岁那细微的动作,惹得眼睛里冒着欲念,下一瞬,又听到虞岁询问他的话,“喜欢,从见到你第一秒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也是因为你,才体验到嫉妒,每次看到你和他那么亲密,我又羡慕又嫉妒,那时候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喜欢我呢!”   这些都是他心里话。   他一直以来都想要告诉虞岁,可是他知道虞岁喜欢邵允琛,他不能说出口。   如今,他倒是在药效之下,说的毫不犹豫。   “真的么?你真的喜欢我?”虞岁委屈的抽抽噎噎,“可你说过,你讨厌我,你不会喜欢我的……”   他说过……   他嫌他脏,不愿意碰他。   唐启枭伸手抿去虞岁眼角的泪珠,“那是我骗你的,你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   “真的么?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那你摸摸我好不好?”   唐启枭心脏不断地噗通、噗通的狂跳。   喜欢……   虞岁说喜欢他。   一时间他分不清楚是药效,还是自己的控制力被瓦解,让他呼吸愈发加重。   虞岁被他按在那里,热的迷迷糊糊,整个人热的都快要融化了,也得不到解脱,“你不是说喜欢我么!你为什么不碰我!”   骗子!   肯定是骗子!   既然是喜欢,为什么要把他的女儿扔了,还说他的女儿是赔钱货呢。   “阿琛!你又在骗我了……我恨你,你这个杀人犯。”   唐启枭原本要碰触虞岁的手,却忽然间顿住了。   虞岁说什么?   阿琛!?   也就是虞岁至始至终都把他当做邵允琛了,不是在和他说喜欢。   而他居然恍惚间,要认真地告诉虞岁,他喜欢虞岁。   “邵允琛,你这个骗子,你又在骗我了!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亲手把我们的孩子扔掉了喂野狗,就是你所说的喜欢么?”虞岁死死地咬着下唇,又呼哧、呼哧喘着几口气,“邵允琛,你快摸摸我!我好难受!”   唐启枭看着虞岁还在那里,扭来扭去的试图要触碰着他,他起身将枕巾拿起来,用力的给虞岁的双腕捆上了。   即便如此,他仍旧能听到虞岁含糊不清的喊着邵允琛的名字。   一会温柔地喊着阿琛,一会又委委屈屈的叫着阿琛,再过一会,没被碰触,就凶巴巴的骂着邵允琛。   总之……   都是邵允琛。   他唐启枭,从一开始到结束,也没有被虞岁提起过。   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的。   他至始至终都不会被虞岁喜欢。   他们的订婚,如果不是他骗了虞岁,让虞岁以为是帮忙,虞岁也不会同意的。   这样无助且充满期盼的虞岁,只因邵允琛而存在。   虞岁永远不会为他流露出这种情绪。   唐启枭一瞬不瞬的盯着看了一会,又装作邵允琛的口吻,“岁岁,我邵允琛一直都很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别哭了。”   虞岁似乎是听明白了这句话,可是药效发作,却已经让他头晕眼花,很快,又耳膜嗡嗡作响。   明明很温柔地嗓音,却像是掺杂着电流声,阻碍了他。   他听不太清楚,好似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懂。   他只觉得好热,热的快要透不过气。   下一瞬,唐启枭隐忍着粗重的呼吸,凭借最后的意识,进了浴室。   将浴室的门反锁后,又将自己的手腕捆在浴室的暖气上。   唐启枭将冷水阀打开,一边冲着冷水,又一边面无表情地闭上眼。   而耳边充斥着虞岁在卧室里,哭泣声。   ……   另一边,邵家别墅内。   小赵犹犹豫豫要不要拨通电话,又时不时瞅了瞅不远处的邵允琛,见到少爷没有注意到他,正在批改文件。   小赵拿着手机去了角落里,隔了一会,才狠了心给虞岁打了过去。   很快,手机就被接通了。   电话另一边是个苍老的男声,小赵狐疑的问道:“这是虞岁的手机么?他人呢!”   李叔笑着说道:“哦,他不在!有什么话和我说吧!”   小赵不悦地说道:“不行,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谁!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好人,让他麻溜过来给我接电话!要和他亲自说……”   这个白眼狼,倒是很忙!   李叔倒是不客气,迅速地反击回去,得意洋洋的说道:“他正忙着和我们家少爷造小少爷呢!他没时间!你要是嫌弃我是外人,那就明天打电话,最好晚点打,他被折腾一宿,恐怕会起来的很晚呢!”   “你、你……你说什么……”小赵舌头快要打结。 第124章 肌肤之亲(已修)   小赵被这么一吓,一时间倒是忘记要给虞岁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了!   小赵气得直哆嗦,语调冷了几分,“你再给我说一遍,他在做什么!他是不是疯了!”   还是说……   虞岁一直以来说的都是真的,他说恨死那个孩子,让少爷掐死那个孩子是真的。   他说一辈子不会爱上少爷也都是真的……   小赵眼睛通红,“喂?!”   “喂?!”   李叔却懒得和小赵浪费口舌,迅速就将电话挂断了。   小赵拿着手机,憋得一股气快要喘不过来,惴惴不安的正要回到房间,却见到邵允琛已经处理好文件,盯着自己。   “少爷……”   “再给谁打电话?”邵允琛云淡风轻的问道。   小赵哪敢说实话,少爷本来身体不好,入了狱,如今还一边哄孩子,一边处理公司的烂摊子。   要是把刚才那人和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少爷。   少爷哪里能受得住!   小赵小声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给老家的亲戚,打了个电话。”   说完这番话,小赵也不知道邵允琛信了还是没信,立刻将手机放下来,急急忙忙出去拿文件,一时间却忘记他的手机没有指纹锁。   邵允琛拧着眉头,看着小赵仓皇逃跑的模样。   隔了几秒,他拿起小赵的手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后,眼底的幽暗愈发加重,指腹用力到失去控制。   下一瞬,传来咔哒一声。   屏幕碎了。   ……   虞岁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李叔硬生生戳着脸,戳醒的。   他睁着迷惘的眼眸,“李叔……?”   “怎么就你睡在这里,我们家少爷呢?你肚子里的小少爷呢!?”李叔不悦地问道。   小少爷?   虞岁更加发懵。   李叔都在说些什么?   李叔见到虞岁稀里糊涂的模样,干脆不再去询问虞岁了,而是四处寻找唐启枭。   少爷肯定是在这个屋子里!他已经把门锁的好好的,少爷不可能离开的。   李叔很快,就在浴室里找到了冻得脸色发白的唐启枭,高大的男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浴缸边,薄唇泛着淡淡地紫色。   “少爷!……少爷!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扶着我们家少爷去床上躺着!”   虞岁回过神,看着眼前虚弱地唐启枭。   怎么回事?   “只是一晚上而已,启枭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叔郁郁寡欢的说道:“您问我,我也想要问您的……只是一晚上,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被捆起来,一个则是躺在浴室里,不过看样子,事情应该是成了,麻烦您照顾一下我们家少爷,我去让人煮碗姜汤。”   没想到,少爷居然还有这种嗜好。   又是冷水、又是捆绑的,少爷这么多年孤家寡人,肯定是憋得太久了。   虞岁更加糊涂。   成了?什么成了?   李叔却开心不已,早早地把钻戒都准备好了,临走前还神秘兮兮的和虞岁说道:“小虞先生,您放心吧,唐家从不是不讲理的人,占了您的便宜,一定会负责的!”   虞岁听的云里雾里,还没说话,就听到李叔说道:“看来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小虞先生,以后你就是我们唐家的人了!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们家老夫人,老夫人要是知道我们家唐家有了继承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婚礼的时候,您喜欢白色的西服、还是黑色的西服呢?不过您长得好看,怎么穿都是好看的!”   李叔说的都是心里话,虞岁怎么看怎么好看,哪怕是穿个破衣服,也是好看的。   李叔临走,还家里的佣人们说了一遍,“去安排些人,准备点滋补的汤,好好给小虞先生补一补!”   看看这么瘦弱,折腾一宿,外加上手腕也被捆的严严实实的,肯定是……   肯定是虚了!   看这虞岁,又瘦又弱的!跟个豆芽菜似得!   虞岁不明白李叔在说什么,他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唐启枭,脸色很苍白,时不时冒着冷汗。   他拿着手帕,轻轻地擦着唐启枭额头的上的汗珠,小心翼翼的又为他换了个退烧贴。   指腹下的温度,变得格外的滚烫。   “岁岁……”唐启枭紧闭双眸,梦呓的说道。   虞岁受惊了似得,立刻把手缩了回去,以为是不小心碰痛了对方。   李叔走进来则是看到这一幕,笑着说道:“小虞先生,这是乌鸡汤,您喝点先补补!”   李叔慈爱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只被蹂.躏许久的小动物,恨不得立刻把失去的营养,都给虞岁补回来。   却没想到,下一瞬虞岁的说的话,让李叔整个人都脸色不好了。   “李叔,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答应了和启枭订婚,但其实是假的,是我和启枭在演戏!”   他只是帮着启枭,用来气沈初的道具罢了。   虞岁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能明白,李叔还是误会了他和启枭的关系。   他不希望给启枭添麻烦。   刚才听李叔的意思,好像还要和启枭的父母说起这件事……   避免事情闹大之前,还是由他亲自解释清楚吧。   李叔拧了拧眉头,“演戏?”   少爷那么喜欢这个人,怎么会是演戏呢!   “是的,启枭有喜欢的人……叫沈初。”   李叔听的更加糊涂,沈初不就是偷走虞岁孩子的那个人么?   少爷恨死了那个人,怎么会喜欢对方呢!   李叔思索了一遍,又觉得这件事肯定有猫腻,“小虞先生,虽然我不明白沈初是怎么回事,但是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你似乎不喜欢我们家少爷,对么?你心里面还是在挂念邵允琛,是不是!”   哪怕是和他们少爷有了肌肤之亲,也不会和他们少爷在一起?!   明明昨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了!   怎么会醒来后,就满是拒绝呢!   李叔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觉得,他们家少爷是不是那方面不行!还是昨天晚上他们俩什么都没有发生?   虞岁脸色苍白,被李叔直接问起是不是在意邵允琛。   他咬着下唇,心脏又痛了几分。   李叔倒也不在意他的回不回答,而是直白的问道:“昨天晚上,你在这个房间里,都做了什么事了?”   虞岁思忖几秒,小声地说道:“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夜里我很渴,我想要下来喝水,结果 手被捆的结结实实,动弹不了。”   “在然后呢?!”李叔满是期待。   虞岁老实的说道:“再然后,就是我被您叫醒了……”   虞岁说到这里,觉得口干舌燥,立刻将李叔准备的乌鸡汤拿起来,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   可是越喝,越觉得渴。   汤有点咸了。   李叔唇角抖了几下。   他算是听明白了!   看样子,虞岁没有半点羞赧,也可能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既然没有发生,原因就又回到了一个最初的起点。   把虞岁下了药,放到他们家少爷面前,他们家少爷都无动于衷!   看来!他们家少爷……那里不行!   李叔下意识地把虞岁手里面的碗给抢过来了,“别喝了、别喝了,这个还是给我们家少爷好好补补吧!”   虞岁被抢走了碗,满脸迷惘。   不过也没说什么,心里只想着。   李叔倒是真的很关心启枭……   只是,这个汤里面放着许多人参,不适合感冒的人喝。   “李叔……”   李叔没搭理虞岁,而是暗自恼火的心想。   难怪啊!这个虞岁三番两次的只记得邵允琛的好!原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啊!   既然这个虞岁软硬不吃!那他李叔只能拿出来杀手锏了!   毕竟他们家少爷,可是一心要和虞岁解释清楚这个误会,一旦他们家少爷醒过来后,没和虞岁发生肌肤之亲,肯定把眼前的虞岁毫不犹豫的推开,告诉虞岁真相。   他们家少爷已经彻底迷昏了头!   哪还是那个阴森莫测的唐启枭,如今就想着助人为乐,要让虞岁幸福!   等少爷和虞岁说完真相!   到时候……虞岁肯定会掉着眼泪感激他们家少爷的好心,转头就回到邵允琛的怀抱。   不过谁稀罕虞岁的善心!   他们家缺的是唐太太!   虞岁看着李叔又恼怒的瞪着唐启枭的下腹,又盯着那碗汤生气,他迷惑不解的问道:“李叔,启枭感冒,只喝姜汤就好,补得太多了,反倒会害得他病情加重!”   感冒的人,是不可以喝人参的。   李叔心想,还好虞岁昨天晚上是昏迷的……   他们家少爷不行的事儿,虞岁还不知道,以后慢慢治,也有机会!   眼前的问题是!   一定要在少爷苏醒之前,先让虞岁不能信少爷说的任何话!   李叔想到这里,立刻捏着一把自己的大腿,老泪纵横,“小虞少爷,有件事……我想和您说!您能帮帮我么!”   “什么事?您说吧!”   “我们家少爷……我们家少爷得了很严重的渐冻症!”李叔抓着虞岁的手,“恐怕时日不多了, 少爷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不想连累你!他想说谎刺激你,让你离开唐家!想让自己孤零零的死去!”   “一会不论少爷醒来,说了些什么,您都不要信,好不好?!我希望你在我们家少爷最后的那段日子里,好好陪伴我们家少爷!” 第125章 早就死了   虞岁听完这番话,困惑不解,“李叔,可是为什么启枭一点渐冻症的症状都没有……?”   他又下意识地心想,难道是他这段时间,心情太过于低落。   所以没有察觉到?   李叔见虞岁没那么好糊弄,立刻又掉了好多眼泪,“那是因为我们家少爷,一直吃药,控制病情!”   李叔又把一张纸递给虞岁,“这些都是渐冻症每日必须要服用的药!刚巧今天的药已经吃没了!少爷如今还在昏睡,我又走不开,不如小虞先生,您帮我去医院开些药如何?”   “这么多药……”   虞岁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药名,暗自攥着手指。   “李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医院!”   李叔见到虞岁终于信了,慈爱的目送着虞岁离去后,又耷拉着脸,心想还好他自己聪明,提前准备好了药方。   要不然还真不好糊弄虞岁!   ……   虞岁从唐家出来,就一直低着头走路。   到了医院的门口的时候。   大概是天气暖了的缘故,街边有许多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一边抱着咿咿呀呀叫着的宝宝,一边教宝宝外面的花花草草怎么读。   虞岁看着、看着就入了迷,明明婴儿都差不多,可是他只是看着就眼睛通红。   想到了自己的宝宝。   可他又知道,自己太过于赤裸裸的目光,会令人讨厌。   盯着看一会,虞岁又倏地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直到上电梯的时候,都一直没有抬头。   而上了电梯,虞岁心不在焉的,也忘记按了楼层按钮。   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想要伸手去按的时候,已经错过了他原本要停留的楼层。   他呆呆地缩回去手,又听着耳边传来宝宝咿咿呀呀的叫声。   果然是到了初春,小孩子容易生病的季节。   到处都是小宝宝。   虞岁努力不动,生怕自己若是抬眼了,又要像是个人贩子一样,死死地盯着孩子看,把别人吓到。   很快,他听到熟悉的嗓音。   “少爷,还是由我来抱着孩子吧!您不眠不休处理工作这么久,刚刚解决那些烂摊子,又要来医院照顾孩子,您哪里吃得消?”   “少爷……您身体那么差,昨天又病了,我都心疼您!”   虞岁知道眼前的人是小赵,又自然明白小赵口中的少爷是谁!   他像是受惊似得,抖了两下,默默地裹紧了大衣。   生怕对方能认出来他的样子,又连忙把帽子也扣上了。   他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他一直呆在唐家这么久,居然出门一次,就又遇到了邵允琛。   这个动作,在电梯里引起了小赵的注意,“你这人真奇怪,春天了,还穿这么厚重的衣服,等等?……你不会是感冒了吧,让开点!传染给我们家少爷和孩子,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小赵脾气向来不好,再加上这段时间受了不少委屈,一想到虞岁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就恼怒极了!   下意识地把火气都发泄在面前这个低眉顺眼,穿着大衣的男人身上了。   虞岁被小赵推了两下,又默默的往角落里移了移,低头咳嗽着几声。   他只是有些冷罢了!   没有感冒。   殊不知,这几声咳嗽,把小赵吓得把口罩戴的更严实,“你!你还咳嗽了!你对着墙,不准朝着我们咳嗽!”   虞岁早就明白小赵的性格,他默不作声。   他则是悄悄地瞅了瞅邵允琛。   这段时间,他一直看着新闻,新闻里面说邵允琛很厉害,很快就将邵氏的股价回稳,网络上泄露的资料,也被删除干净了。   邵允琛入狱,仿佛不过是一场小风波,风波结束后,对于邵氏没有任何影响。   如今的邵允琛仍旧是那么俊美、优雅,即便是在电梯里,也是压得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又看了一眼邵允琛怀里的宝宝。   不知为何,他觉得宝宝好像是比起之前还小了一圈,嗓音也不像是个男孩,反倒像是个小姑娘。   虞岁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的女儿还活着。   他又暗自咬了咬唇。   怎么会呢……不可能了,不是么!   邵允琛若有所思的看着一眼墙角勾着腰的男人,对方戴着厚重的帽子,很怕冷、又时不时的哆嗦几下,很普通。   帽子边缘露出来白皙的耳朵,泛着一层红润,显得极为好看。   手里面还拿着几张药方。   邵允琛盯着对方看着几眼,看到对方的眼角,他眼眸加深几分,又抿了抿唇,不在盯着看。   虞岁微垂眼睑,他想……   邵允琛肯定是没认出来他,若是认出来了他,肯定不会那么平静。   旁边的小赵,虽然没有认出来他,却喃喃自语的念着他的名字,“也不知道虞岁到底是多么狠心!把证据交给警方后,不声不吭跑了小半年!连孩子都不要了!人家都说这个时候,孩子是最缺关怀的,有些孩子长得快,八个月就会扶着墙慢吞吞的走了呢!”   “他倒是狠心,生下孩子就跑了!还把您送到监狱里,还好您福大命大,这回没出事!还恰好抓出来几个平时背地里陷害您的!”   虞岁像是被刺了一下,难受的抿唇。   他……   他以为邵允琛会对孩子更好,所以就把孩子留在邵家了。   因为邵家说过的,女儿就不要了,儿子会好好照顾。   他刚出来的时候,连个去处都没有,他害怕孩子也跟着他吃苦受罪。   他的孩子太虚弱了,也很瘦弱,风吹雨打都会让他感冒。   而他连去医院的钱都没了。   “听人说……他已经搬进去唐家了呢,也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小赵心虚的说完这段话,又想到他给虞岁拨电话的时候,对面告诉他,虞岁已经和别人再造小少爷了。   要他看,虞岁恐怕心里面早就没有自家少爷了!   小赵又恨不得少爷也立刻找个更好看的,把那个没良心的气死!   最好在现场直播一下,让虞岁后悔去!省的虞岁自以为是,以为邵允琛真是缺了他不行!   邵允琛眯着眼,“他已经在唐家住了很久么?”   虞岁低垂着脑袋。   不知为何,他明明知道邵允琛没有认出来自己,却下意识地觉得邵允琛不像是和小赵说话,反而像是询问他似得。   他于是瑟缩着更加厉害,恨不得将自己蜷缩进缝隙里,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概将证据交给警察的时候,将他最后一丝的力气都给折磨没了。   他如今畏畏缩缩的,连呼吸都害怕引起邵允琛注意力。   小赵点点头,“他从邵家搬出去后,就一直住在唐家……”   邵允琛仍旧低着头,盯着角落里的那个人,冷冷地扯动唇角,笑了笑,“所以,他就不要孩子了……将我举报入狱了,对吧。”   “他总是这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接受,就一股脑的对人好,那时候的他,哪怕是遍体鳞伤也无所谓。”   “以前是对我,现在是对着唐启枭吧。”   “这样也好,我费尽心思的对他好,他也是厌恶,倒不如就放他干脆利落的自由。”   小赵小声地说:“您放他自由了,他倒是一丁点也不会感激您的好,他就是个白眼狼,只可惜,孩子受了苦,没人照顾了。”   邵允琛眯着眼,淡淡地说道:“难道,我不能照顾?小赵,我和你说过的,以后邵家就当做没有过那个人的存在,不要再提起他的名字。”   虞岁呼吸微窒。   他想过,邵允琛会怎么恨他。   比如报复他、伤害他。   可是却没想过,邵允琛是干脆把他从生命里彻底删掉了。   从此以后,邵家就没有他的存在了。   这样也好,他和邵允琛纠缠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好结果,仿佛老天爷就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一样。   如今这个结局,也省的他们彼此痛苦。   只是,明知道这样做是对的,可是他心里面仍旧酸酸的。   小赵唉声叹气,“少爷虽然是能照顾,可是……孩子总会长大的,如果有一天他们问起,是谁把他们生出来的,您可怎么回答,小孩子好奇心都很旺盛的。”   邵允琛似笑非笑道:“那就告诉孩子,生下他们的人,早就死了。”   虞岁脸色倏地惨白,站都站不稳。   恍惚间,竟然也没有注意到,邵允琛说的是他们。   他耳膜嗡嗡作响,只记得邵允琛和小赵说……   孩子若是问起,是谁生的他……   就说那个人早就死了!   死……   死了……   小赵措不及防,看着他们少爷说完这句话,角落里的男人像是控制不住难过一样,一个劲的颤抖,又忽然间伸着白皙的手,用力地按了几下电梯门,想要从这里逃出去似得。   邵允琛反而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反倒是一丁点都不惊讶对方的反应。   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眼底满是冰冷。   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接受不了。   小赵下意识地抓着他,“你干嘛?你是不是要犯病了?你是来医院看……癫痫的么?诶?你怎么哭了?” 第126章 人贩子   虞岁下意识地抬眼,眼眸里满是水雾。   与邵允琛对视的时候。   他像是触电一样,颤抖着几下,心脏里满是酸涩。   虞岁连忙将脸埋下去,手指胡乱地擦了擦眼角,“没、没什么……就是心脏有些不舒服。”   只是稍微有些不舒服。   他能压下去的。   一定可以的。   可是不知为何,越是想着要冷静下来,眼泪越是止不住,他越来越慌乱,眼角也变得格外红肿,火辣辣的痛。   可即便如此,也比不过邵允琛落向他的视线,让他感到密密麻麻的刺痛。   小赵盯着自己手腕上几颗泪珠,觉得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好端端的哭什么?!真是晦气!   “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过来?”邵允琛眼神冰冷,冷漠的扫视着他一圈,语调冷冷地说道:“你可别昏倒在我孩子面前,她会害怕。”   虞岁沉默一会,微弱如同蚊纳般,小声说道:“嗯……没什么大碍的,我就是心脏有些不舒服……”   “心脏不舒服?那就是心脏病了?看你手里面还拿着个药方,是得了渐冻症?你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么多病都能落在你的头上?”邵允琛讽刺的笑着问道。   虞岁颤抖着。   伤天害理么?!   他明知道邵允琛没有认出来他,可是总觉得邵允琛是在针对他一样。   像是在讽刺他明明没病,还硬生生把自己说的如此凄惨,故意卖惨似得。   虞岁又不由地心想,自己肯定是多想了,他艰难地说道:“不是我的病,是我朋友得了这个病,我过来帮他开药。”   邵允琛听到不是他得了病,眼底的不安减轻了许多,可很快又想到他的朋友是谁,眼神又逐渐冷漠极了,“哦?那心脏病也很危险,我还是叫医生过来,让医生在下个楼层电梯门口等你?”   虞岁瞅了瞅邵允琛怀里的宝宝,立刻慌乱的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只是不小心坐错了楼层,等一会下去就好了。”   邵允琛若有所思,“因为看孩子,坐错了楼层?你倒也真是奇怪,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从上电梯开始,就一直盯着我怀里的孩子看。”   虞岁呼吸微窒。   他已经努力去压制自己的眼神了,可是还是被邵允琛发现了。   不过好在,邵允琛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然,邵允琛是不会这样平静和他说话的。   “嗯,我天生就喜欢小孩子。”   “哦?”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没看出来,你瘦的跟个豆芽菜一样,倒是挺有父爱的,娶老婆了么?”   虞岁听到娶老婆,有点茫然,下意识地说道:“没、没有……”   “看样子,也能猜出来,是没有的,如果有的话,也不会贼眉鼠眼的盯着别人家孩子一个劲的看。”邵允琛满是厌恶的说道。   虞岁噎的直难受。   贼眉鼠眼……   邵允琛说话真是不留情面。   虽然他早就知道,邵允琛对于陌生人一向没有什么好脾气,可如今被骂成贼眉鼠眼,虞岁仍旧是难过的不可言喻。   邵允琛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刺激到他一样,“我提醒你一句,喜欢小孩子是好事,不过可别对着别人的孩子一个劲看,看的再久,也变不成你的。”   “像是你这种人贩子,我可是见得多了!表面上装作喜欢小孩子的样子,背地里却恨不得掐死孩子,什么恶毒的事情做不出来啊?”   虞岁咬着下唇,被奚落的头也抬不起来。   这明明也是他的宝宝,可是如今……他只是看着几眼,就被骂成人贩子。   而且,他也没资格去反驳。   他曾经是为了气邵允琛,就说出那样残忍地话。   让邵允琛掐死宝宝。   如今……   他觉得很愧疚。   他的女儿死了,又怎么能怪罪到另一个活下来的宝宝身上呢。   邵允琛似乎一丁点也不惊讶眼前的人,伤心到极致的那副反应,临了还刺了对方一句,“怎么?你这副反应,该不会是被我戳中了心思吧?”   “你这副模样,可真是太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了,口口声声说会原谅我,结果转眼间就把我送到监狱里面的那个人!”   虞岁紧张起来,不安地攥了攥手指。   他惴惴不安的屏住呼吸。   生怕邵允琛会知道他是谁!   邵允琛见到他不言不语的模样,下一瞬又转了话锋,“当然,这些话也不用太在意,其实我不是对你说的。”   “毕竟你有点像是他。”   “一个我光是看着,就觉得厌恶极了的人。”   “所以当你和他有点相似度的时候,我连你也一并讨厌了。”   虞岁死死地咬着下唇,呼吸急促起来。   他耳边似乎回荡起,他和邵允琛说过的那句话。   ――“因为这孩子像你,所以我连他一并讨厌了。”   如今,这番话又重新落在他的头上。   这一瞬他才明白,那时候的自己说话有多么不留余地,多么伤人。   “你不会在意我说话这么难听吧?”邵允琛眼神冰冷。   “不、不在意……”虞岁微垂眼睑。   “不在意就好。”邵允琛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显然已经笃定他没什么脾气,“说起来,你是不是认识我?”   “不认识!”虞岁想也没想的否认道,很快又觉得自己这样否认也显得太过于奇怪,又低声说道:“也不能说是不认识,这段时间您在电视上一直出现,我只是看过您几次。”   邵允琛得到这个答案,眼神冰冷了几分。   “这样!难怪你一直看着我的脸,没看出来,你这种人也挺喜欢看八卦新闻的,看到我入狱的消息后,很高兴吧?”   虞岁摇了摇头。   没有……   他没有高兴。   反倒是失魂落魄,一直糊里糊涂的过到今天。   “不高兴?新闻上许多幸灾乐祸的人,不都是盼着我在监狱里死了么?你倒是不一样。”邵允琛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后,“你这副模样,真是更像他了,不过,如果是他站在这里,我恐怕一句话都不会和他说。”   “我讨厌他。”   小赵浑然不觉气氛哪里奇怪,只是意外发觉,少爷今天居然话变多了,平时少爷冷冷漠漠的,除了对孩子能露出点笑容,如今对一个陌生人还挺愿意聊天的。   “少爷,到了顶层了!”   邵允琛不在言语,而是和小赵出了电梯,临走的时候,邵允琛还瞥了一眼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人,扯了扯唇角,冷嗤几声。   虞岁看着邵允琛离去后,这才悄悄地抬眼,刚一抬眼,却瞧见邵母远远走过来,手里似乎还抱着个……   可是很快,眼前的电梯就关上了。   虞岁什么都没看得清。   ……   唐家的别墅。   李叔耷拉着脸,盯着时钟一圈圈的乱转,心里嘀咕着厉害。   这虞岁不会是跑了吧?!   难道他说的话,还是让虞岁察觉到了漏洞?   也对,这个虞岁看起来笨呼呼的,但是能把邵允琛都给玩在鼓掌之中,哪能容得他小觑!   听人说!   邵夫人得知邵允琛入狱后,极为震怒,扬言要把虞岁也关进去监狱里,还要把虞岁活剥了,结果……   邵夫人还没等下手,就被邵允琛拦住,并且威胁了一顿。   邵允琛是什么人,那么阴森恐怖的一个人。   在虞岁眼前就跟被剥掉指甲的老虎!   备不住,虞岁表面上一副被骗了样子!   其实趁着他们放松了警惕,说跑就跑了。   李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恨不得立刻叫人把虞岁给直接绑回来,从此之后,也不能让虞岁在出门了!   虞岁就得在唐家老老实实的待着,直到他和少爷培养出来感情了,才给他放出去!   毕竟那个虞岁给邵允琛生了两个孩子!   感情哪能那么容易淡呢!   虞岁还没知道真相就如此在意邵允琛,要是知道真相,都是他李叔骗了虞岁,虞岁岂不是更不可能和他们少爷在一起了!   李叔立刻朝着保镖说道:“备车,立刻备车,我立刻就要见到他回来!他要是不回来的话,我们家少爷可怎么办!我都已经和老夫人说了,少爷终于找到喜欢的人了!”   毕竟老夫人得知这一大喜讯!立刻吃了五十来串羊肉串,乐极生悲,因为消化不良还入院了。   可即便入院了,还在开心!   “老夫人都说了!过几天出院了,就要亲自过来看!这回人不见了,我可怎么交代!”   唐启枭阴沉着脸,刚退烧从房间里走出来。   则是听到李叔这句话,眼神冰冷的说道:“李叔,够了!我说过几遍了,我不是一个喜欢趁人之危的人!”   “……少爷!”李叔被训斥的极为委屈。   他也是为了少爷好啊!   如果不是为了少爷,他又何必如此。   他的良苦用心,怎么就没人知道呢!   唐启枭语气极为冷漠,“李叔!你已经被开除了,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很讨厌你,三番两次的去骗虞岁!”   虞岁刚从外面回来,他淋了一场大雨,显得极为狼狈。   手里还拎着一整袋,渐冻症的药。   虞岁听到这句话,不由地站在原地…… 第127章 高烧不退   李叔又气又觉得委屈,“少爷,我也是为了您好……您!怎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   李叔说到这里,就委屈的扭头就走。   虞岁下意识地劝了劝,“李叔……”   李叔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虞岁看一眼发怒的唐启枭,不由地低声劝了劝,“启枭,你又何必怪李叔呢,我知道,你不希望李叔告诉我,可是我已经知道了。”   唐启枭听到这句话,微微迟疑,“你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李叔都和你说了什么?”   虞岁被连续问了几个问题,一时间有点发懵。   也就是渐冻症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一开始他还觉得是李叔骗人,可是去了医院,拿到了那些处方药,他才知道是真的。   启枭是在生气,他隐瞒了许久的病情,李叔还是告诉他了吧。   “就、就是……”虞岁吞吞吐吐的,“有关于你隐瞒我的那些事,李叔都和我说了,他还说,你本来是想要照顾我的,却因为给我添了麻烦而感到愧疚!”   唐启枭眼神复杂,“我入狱和邵允琛毫无关系的事,李叔都告诉你了?”   虞岁本要苦口婆心的劝着启枭,好好治病,别胡思乱想,听到这番话不由地愣住。   入狱和邵允琛毫无关系?   唐启枭看着虞岁这副模样,倏地叹了口气,“李叔是不是又骗你了,他又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得了渐冻症……让我好好照顾你!启枭,你放心吧,我今天去医院问过医生了……只要维持吃药,稳定治疗,会没事的!”   “我没有得病,李叔是骗你的!”   “启枭,你、你别嘴硬了,我得过很严重得病,我一开始也不愿意去承认,以为自欺欺人的会熬过去,可……可是!”虞岁努力地劝说着唐启枭,要好好治病。   因为他得过很严重得病。   所以,太明白了这种自欺欺人的滋味!   “岁岁,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随时可以去医院陪你做检查,证明我确实没病!”唐启枭看着虞岁茫然地模样,又朝着虞岁说道:“算了!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录像吧……!”   虞岁不明所以。   启枭不愿意接受自己得了病,嘴硬归嘴硬,怎么还非要让他看录像呢?   可是看着画面几秒,虞岁就意识到了!   启枭给他看的是,新生儿科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里有一个俊美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面无表情地扫视着每一个保温箱,每当路过一个保温箱,就吓哭一个小孩。   那个男人绕着保温箱转了好几圈,朝着旁边的司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司机左瞅瞅、右瞅瞅,指了指一个保温箱。   男人沉着脸,把保温箱打开,把保温箱里的女婴抱了出来。   虞岁不明所以,他不认识这个人……   可是下一瞬,进来的护士,他是认识的!而紧接着护士和男人发生了争执,再然后!进来的人就是他了!   接下来的那一幕,他更是清楚不已!就是那个时候,护士告诉他……   ――“有钱人家,都重男轻女!嫌弃是个女婴,说什么都不肯要了!嫌弃是个赔钱货,还要扔到山上喂野狗。”   ――“扔女婴的那个男人俊美极了,身边还跟着个司机,真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虞岁倏地怔住了,脸色惨白。   俊美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司机!   都恰恰符合邵允琛,却又不是邵允琛!   所以?   他错怪了邵允琛?邵允琛没有扔掉他的孩子!   “他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女儿!我明明不认识他!也没有害过他!”   唐启枭不忍心看虞岁绝望的模样,“这个人叫贺霆衍,据说这个女孩是他的私生女,并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出生后,就一直在手术室里面抢救,因为早产的缘故,各项器官衰弱,始终都没有去过保温箱里,几次濒临死亡。”   虞岁呆呆地,喃喃自语,“也就是说我的女儿,至始至终都没有被扔到山上喂野狗,那为什么邵允琛不说呢?!”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   “因为邵允琛觉得,是他害你早产的,如果不是他没有照顾好你,让你从邵家搬出来了,你是不会出事的!而且,你女儿那种情况,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次出事,邵允琛也可能是害怕刺激到你的情绪。”   所以……   所以,邵允琛至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任何事,对么?   反而是他,一直管邵允琛叫杀人犯!   虞岁忽然间想起来,邵允琛听到他说,如果女儿没死,会原谅他!   之后,似乎是很开心!   而他做了什么?   他冷笑邵允琛的虚情假意!   那一天早上,邵允琛出门前,还和他说,回来会带给他惊喜!   惊喜是不是就是他的女儿,已经转危为安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虞岁脸色惨白,“所以他今天才会那么恨我,他说他要告诉孩子,生他们的人,早就死了!”   他难以想象。   邵允琛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满怀期盼的带着女儿回来找他!   却没有等到他,只等到了警察!   ……   窗外瓢泼大雨,花园里雾气缭绕。   邵允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大门口,傻乎乎的站着的人。   半个小时前,小赵一脸惊骇的告诉他,虞岁回来了!在等着他,想要见他。   他告诉小赵,他不见,让虞岁尽快离开这里,又顺便让小赵把离婚证,直接在给虞岁看一遍。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邵允琛从楼上玻璃一眼看过去,就瞧见虞岁蜷缩在门口,瑟瑟发抖,衣裳早都已经淋透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邵允琛不悦地心想。   他又没有出现在虞岁面前,虞岁即便是悄悄地躲在屋檐下,谁也不会知道的,可偏偏,虞岁就那样任由风吹雨打。   倒是真诚实,一点都不会弄虚作假。   虞岁难道是忘记了么?   虞岁才刚刚大病初愈?术后一年到两年,都是极为容易复发的时期,一旦发烧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的!   虞岁是不是笃定他会心软?   虞岁真是太可笑了,他自己的身子,自己不当回事,别人会为他感到难过么?   邵允琛下一瞬冷着脸,拿着大衣转身下楼。   他一眼就看到被浇的像是落汤鸡一样的虞岁,见到虞岁脸色苍白的模样,瞳仁倏地紧缩。   高大的身影,遮挡住雨幕。   虞岁察觉到没有雨滴落下,他呆呆地抬眼,看着邵允琛阴沉着脸。   他眼神里浮现期盼,“阿琛,你终于愿意下来见我啦……我想和你说点话。”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我和你无话可说,请回吧。”   虞岁卑微的说道:“……就几句话,阿琛,你给我几秒钟的时间,好不好?”   只是几秒钟!   几秒钟!   “不好,我和你无话可说。”   虞岁呼吸微窒,“阿琛……你要真是和我无话可说,为什么会下楼看我?你不是说,生孩子的人早就死了吗?你要是真的这样认为的话,为什么不狠心一点呢?”   他一定也是关心他的吧。   所以才会下楼的,不是么?   他只是站在这里半个小时而已。   阿琛就下来看他了!还是那么焦急地模样,怎么会没有半点喜欢他呢!   “你别自作多情了好不好?我只是心疼你身体里的肾。”邵允琛眼神愈发冰冷,“还有,之前在电梯里的人,果然是你?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我还和你说了,我很讨厌虞岁,我对他只有厌恶。”   虞岁身子轻颤。   原来在电梯里的时候,邵允琛是认出来他的!   所以……邵允琛那些话,都是对他说的!   虞岁眼睛里满是水雾,“可、可是……”   邵允琛蔑视的说道:“滚回去,去见你的启枭!他不是得了渐冻症么?你不是应该好好照顾他才对么?还是说唐先生无法满足你的胃口?”   “我……”   “怎么?让我说对了?”   虞岁屈辱的低着头,“阿琛……你别这样对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说这种话,你会难过!”   明明邵允琛的眼神告诉他,他自己也很痛苦。   邵允琛恼羞成怒,“呵……虞先生自作多情的能力,果然是厉害!”   虞岁一声不吭。   他就像是个笨拙的孩子,做错事了,就只会任由对方发火。   邵允琛像是被气笑了一样,“你该不会是以为,你回来道个歉,一切都可以既往如初吧?”   虞岁闷闷地咬着下唇。   他的心思都被邵允琛说中了。   他以为回来,邵允琛虽然厌恶他,但是也不会那么恨他。   可……   现在他才知道,他错的离谱。   想到这里,虞岁觉得自己头晕的厉害,耳膜嗡嗡作响,肚子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滚出去!”   “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虞岁,我记得你是脑子笨了点,心思恶毒了点,可还不知道,你多了个聋哑的毛病!”   邵允琛不耐烦的训了几句,见虞岁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说话,厌烦的正要转头就走,下一瞬,却瞧见虞岁眼眸紧闭,朝着自己跌了过来―― 第128章 我对你的身子腻了   “虞岁,你以为你装病我会看不出来么?”   “虞岁。”   邵允琛推着倒在他怀里的虞岁几下,却见到虞岁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   他指腹下的温度,滚烫不已。   果真是病了。   该死的,明知道身体不好,却淋了那么久雨。   ……   房间里,空调已经调到最高温。   一眼看过去,却只能看到虞岁睡得很沉,却瑟瑟发抖,唇瓣毫无血色,因为蜷缩的缘故,衬着整个人愈发清瘦,像是只小猫一样缩成一团。   即便是昏迷了,仍旧嘴里时不时喊着,“阿琛……”   邵允琛墨色的眼眸倏地沉了几分,盯着虞岁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赵和医生站在旁边,因气氛的沉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他这是怎么了?”   医生毕恭毕敬的说道:“淋了雨,所以有些发烧,不过,鉴于他做过移植手术,术后两年内……”   “频繁发烧,会引起抵抗力降低。”医生顿了顿,“如果病人长期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很可能会引起复发的现象!您也知道,那种病能治愈,已经可以称之奇迹,如果在复发,哪怕是华佗在世,也没机会救治好!”   “那他这次发烧,会引起复发么?”   “只是一次,没什么大碍!只要以后多注意休息,更要注意别再发烧,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医生说完就和小赵离开了房间。   邵允琛心烦意乱。   虞岁不是很讨厌他么。   虞岁不是很想要离开他么。   为什么他终于得到了自由,反倒是把自己照顾成这副模样。   “阿琛……阿琛,你别不理我……”   “我好痛……”   邵允琛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让他心脏发痛的哽咽,他眼神幽暗,不由地低着头,语气难得温柔,“我没有不理你,我一直都在这里陪着你,你哪里疼?”   “阿琛……我好痛……肚子好痛……”   虞岁觉得肚子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即便是高烧之中,陷入昏迷了,也能感受到肚子上一抽又一抽的疼痛。   那股疼痛,就像是他之前……   早产的时候,那样的痛!   有什么东西要从肚子里往下坠的滋味,让他难过的掉着眼泪。   更让他难过的是,即便是在梦里,阿琛还是那么冷漠,还是让他滚出去。   邵允琛摸了摸虞岁平坦薄薄一层的肚皮,帮着虞岁揉了揉。   温热的大掌,反反复复的揉着。   原本冰冷的肚皮,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大掌一下又一下。   那股疼痛逐渐地消退了几分。   消退疼痛的同时,那股心酸又涌现心头。   “呜……”虞岁身子软绵绵的,暖呼呼的滋味,让他不再叫着痛和冷,而是又半梦半醒的叫着,“阿琛,我喜欢你……”   邵允琛力道微微停滞。   喜欢?   虞岁不是喜欢唐启枭吗,虞岁说过的,因为那孩子像他,就要被掐死。   虞岁说过的,他不会爱上他,永远也不会。   所以虞岁回来是做什么?   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同情?或者是怜悯他?   邵允琛想到这里,眼神一沉。   虞岁浑然不觉,不断梦呓,“呜……阿琛……”   邵允琛像是不想再听到这一声又一声让他心烦意乱的话,捏着虞岁的下颌,狠狠地吻了过去。   本来呜呜咽咽的叫着话,如今都成了断断续续,不成形的低吟。   一声又一声的阿琛,都化为了湿热的气息,让人脸红心跳。   灼热的气息,不断地扑在面上,虞岁脆弱近乎透明的脸上,如今驼红的让人挪不开眼。   大概是太久没有亲密过,一不留神就越了界。   直到虞岁衬衫被脱掉,怕冷的抖了几下,邵允琛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要做什么?   对一个病人下手吗?   眼前的人,瘦弱的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他,还时不时小口的喘息,无意识地伸着粉嫩的舌尖,可怜极了。   明明都被欺负到骨子里了,还露出来软绵绵的肚皮,如同一直撒娇的小动物一样。   “阿琛、阿琛……痛……”虞岁不明所以,他还沉浸在恐怖的梦里,死死地抓着邵允琛的衣袖。   他好怕。   他好害怕,睡着了就会见到那个冷冰冰地阿琛。   那个阿琛很凶,还让他滚出去。   邵允琛扯过来被子,隔着被子将虞岁裹得严严实实,又将他搂在怀里,手探进被子里揉了揉,“别怕,睡吧,我一直在。”   冰冰冷冷的肚皮,又恢复了温热。   一遍又一遍的抚摸,不光是让虞岁舒服了许多,连同里面的另一个小萌芽,也没那么痛了。   虞岁迷迷糊糊地靠在邵允琛怀里,睡得格外香甜。   邵允琛一直坐着,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个动作,眼底又流露出幽暗。   这样的虞岁,他不久前才刚刚见过。   那天他出门前,虞岁也是这样脆弱,满是依赖的扯着他的衣袖,亲口答应他,说愿意等他回来。   可是……   他什么都没等到。   他等的人,早就已经不在那个家了,至始至终他都是一厢情愿。   邵允琛脸色变得冰冷,唇角又浮现嗤笑的弧度。   他不留痕迹的扯开虞岁的小手,又摸了摸虞岁的额头。   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忽然间被推开了。   小赵进来的时候,则是看到这一幕。   小赵磕磕巴巴的说道:“少爷、少爷……这还是由我来伺候吧,您现在身体不好,小虞先生又高烧不退,身上还是有点病菌的,若是感染了您,医生说您目前这种情况一旦感染病菌,会让您……”   邵允琛却像是猛然回过神一样,打断了小赵的话,“不用了!虞岁已经退烧了。”   “啊?”小赵战战兢兢,“那……”   邵允琛眯着眼,冷冷地说道:“既然他已经退烧了,就把他扔回门口去……”   小赵先是一愣,随后又明白了邵允琛的意思,眼神复杂的盯着虞岁:“少爷,我知道了!”   这个虞岁到底要祸害少爷到什么时候?   走都走了!   少爷也放虞岁自由了!虞岁可以和唐启枭双宿双.飞了,还跑回来干嘛!   少爷如今都已经……   没有办法在给虞岁想要的生活了。   ――   邵家门口。   虞岁紧闭着眼眸,瑟瑟发抖的倚靠在石凳上,他做了一场梦。   梦到了他的阿琛,一开始很厌恶他,又凶巴巴的,可是看到他肚子痛,就将他抱回家!   还和他说……别怕!   可是醒过来的时候,虞岁只感觉到一阵寒风袭来,他冻得瑟瑟发抖。   虞岁呆呆地看着周围,他此刻正坐在邵家门口的石凳上,而邵家门口的佣人们,正在清扫着花园,对于他赖在这里坐着的行为,表示出很鄙夷的眼神。   没有温暖的房间,没有安心的怀抱!   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难道……   那是他的一场梦,阿琛其实根本没有把他抱回去。   是他太过于思念阿琛,才幻想出来的。   虞岁脸色苍白,死死地攥着手指,眼睛里满是委屈。   为什么……   为什么!   他昏倒的时候,阿琛明明就在门口的。   阿琛没有理他,还任由他倒在了那里。   阿琛真的恨透了他。   虞岁心口闷闷地发痛。   这时候,身后传来响声,大门被小赵打开。   虞岁抬眼,瞧见邵允琛穿着黑色的大衣,容貌英俊神情冷漠,不苟言笑的脸俊美异常,眼底透出一股蔑视众生的高傲,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委屈的叫着,“阿琛……”   邵允琛面无表情,宛若没有听到一样径直朝前走。   “阿琛!”   小赵冷笑几声,高傲的昂着脑袋,将狐假虎威这一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追着邵允琛而去。   虞岁眼睛通红,下一瞬踉踉跄跄的起身,扯着邵允琛的衣袖,“阿琛……你、你就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就几句话,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没有和陌生人说话的习惯。”   “可是……”   “还有,邵家也不是陌生人能进的。”   邵允琛停下脚步,“虞先生,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和你无话可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以后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虞岁心脏不断地发痛,却倔强的抬眼,“阿琛!你不愿意和我说话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从今天开始,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迟早会等到你愿意和我说话的时候。”   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是么。   他都能等阿琛两年,他也不介意在继续等下去。   邵允琛见到他这副模样,越看越觉得烦躁,“虞岁,该不会是唐启枭不要你了吧?”   虞岁微垂眼睑,攥着手指,一声不吭。   邵允琛以为自己是猜中了,低笑着说道:“那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要你呢?”   虞岁像是被刺的快要透不过气一样。   邵允琛却笑的更加好看,眼底却毫无笑意的说道:“虞岁,那我告诉你一件真相,生过孩子的人,确实是不如以前了!生孩子会让人衰老,而你的脸、身子都老了!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第129章 呜呜咽咽   虞岁深呼吸,隐忍着心脏的那股疼痛,“你骗人……你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要这么说!”   邵允琛难道自己不知道么?   每当他说出来这种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都充满着痛苦!   邵允琛冷着脸,看着虞岁红着眼睛,像是只被伤透了心的小动物。   他心里极为不舒服,却拧着眉头转身离去。   刚走一步,就被虞岁扯住了衣袖。   邵允琛不悦地说道:“松开!”   虞岁眼睛通红,“阿琛……你以前明明说过!说过会喜欢我的。”   “那是以前的我。”邵允琛脸色阴沉沉的,不耐烦的将虞岁甩开,冰冷的说道:“现在的我,对你早已经厌倦了!滚!”   虞岁痛的一激灵。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松开手,而是又缠着邵允琛不放……   直到邵允琛将他的手指、一根又一根的掰开,他才不得不松开邵允琛。   虞岁看着手里空空的,下意识地又要抓过去。   下一瞬,邵允琛却已经坐上车子,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小赵朝着他鄙夷的一笑,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虞岁看着邵允琛的车子越来越远,他下意识地追着……   可是人的腿哪里能追的过轮胎呢,他跑这几步,就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之内。   ……   邵允琛一上午都没什么心思工作,他表面批改着文件,心思却全在楼下的虞岁身上。   虞岁不是喜欢唐启枭么?   为什么要回来找他呢?   还一瘸一拐的追在车子后面,踉踉跄跄的差点几次摔倒,跟着他到了公司门口。   一度想要进来公司,却被保镖拦住了,然后虞岁就坐在门口,不吵不闹的像是只小狗一样,晒着太阳,安安静静的。   这副模样,就像是虞岁也喜欢他似得。   邵允琛又嘲讽自己多想了。   谁不知道虞岁有多么恨他呢,当初他给虞岁的是文件,虞岁将他送进监狱。   如果他给虞岁一把火,虞岁恨不得烧死他吧。   邵允琛烦躁地抿唇。   果然是虞岁和唐启枭吵架了吧。   唐启枭难道不知道虞岁身体不好么?为什么要和虞岁吵架,他才大病初愈,受不得刺激!   小赵进来的时候,则是看到邵允琛心神不宁的模样,自然是明白少爷又是因为楼下那个白眼狼而露出这样的表情。   小赵心想着,虞岁就是个疯子,也是个白眼狼!   少爷对虞岁那么好,哪怕是捂着一块石头也能捂热了!   可是虞岁没有半点反应,还把少爷陷害入狱了!   再者说,跑了都跑了!还回来做什么!   少爷给虞岁捐肾的时候,就隐瞒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本来少爷就身体不好,还被虞岁用热粥烫、还被虞岁才反反复复折磨,又因为虞岁那一下刺激,导致少爷病情加重。   再加上又在监狱里被困了好久,耽误了病情,最后少爷一度昏迷,才被允许取保候审。   如今医生说,少爷需要尽快手术,而这个手术危险系数很高,很有可能少爷会因为这个手术丧命,连遗嘱都早早备好了。   现在的少爷,已经给不了虞岁想要的生活了,更不可能给虞岁未来了!   既然喜欢唐启枭,那就和唐启枭在一起一辈子,何必又回来缠着他们家的少爷!   要他看,这虞岁怕不是属癞皮狗的!追在公司楼下,保安赶都赶不走!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盯着小赵,淡淡地说道:“我让你和保安说,让他赶走虞岁,他怎么还在这?”   小赵委委屈屈,“我都按照您吩咐和保安说了,再加上您还说,驱赶虞岁的时候,不能让虞岁受伤,保安也不敢动手碰虞岁,他实在是没办法赶虞岁,我看虞岁也是下了狠心,非要留在这里。”   邵允琛微眯着眼,“非要留在这?”   “是啊,我看虞岁那副模样,不像是不喜欢您,反倒像是一副真知道错了的模样。”小赵忍不住又说道:“少爷,您明明喜欢虞岁,可为什么……”   一次又一次口出恶言,伤害虞岁,让虞岁主动离开!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虞岁呢!   让虞岁知道他当初为了唐启枭,都做出来什么事!把他们家少爷害成什么模样!   邵允琛仍旧没有说话,而是眼神复杂的盯着楼下的虞岁,隔了一会又说道:“我让你约的医生,约到了吗?”   “负责给您做手术的医生,说是晚上和您一起吃饭,具体的见面说。”   “我知道了。”   ……   天色蒙蒙黑的时候,邵允琛才从公司里面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门口的虞岁,虞岁漂亮有些过分的脸,如今显得抑郁寡欢,迷迷糊糊地耷拉着脑袋瓜,一下又一下的打瞌睡,穿着白色的外套,显得整个人都像是个小动物,可怜极了。   邵允琛盯着他那副模样,眼神里浮现心疼,可一闪即逝。   邵允琛朝着小赵冷冷地说道:“把他叫醒。”   在这里睡觉会容易感冒。   明明才退烧,就在外面吹冷风,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是想要再一次发烧么?   小赵立刻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少爷!”   邵允琛敛去神色,不在去看向虞岁,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小赵本来就不喜欢虞岁,这回看着邵允琛走远了些,小赵不怀好意的靠近虞岁。   少爷都快没命了!这个白眼狼还死缠烂打的赖在这里不走!   这样,就别怪他小赵不留情面了!   小赵上前踹了虞岁小腿一下,听着虞岁叫了几嗓子,昂着脑袋瓜,偷乐的跑了。   虞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犯困的厉害。   太阳没下山之前,暖洋洋的,晒在他身上很舒服,于是他就打了个瞌睡,睡着了。   半梦半醒被踢了一下,让他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睁开眼却发觉已经天黑了。   虞岁慌慌张张的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正要坐进车子里的邵允琛。   阿琛已经要回家了么?!   他想也没想的要上前拦着邵允琛,“阿琛……”   回应他的则是,小赵猛踩油门。   ……   虞岁这次没有在小跑跟着,而是紧接着拦着一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问道:“这位先生,你要去哪?”   虞岁指了指前面那辆车,“您跟着那辆车就可以!”   司机不由地瞪大眼睛,“哦吼……这么贵的车!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跟丢的,您、您是不是便衣?在执行任务吧!我懂!”   虞岁结结巴巴的似乎想要解释,可是很快司机又说道:“放心吧,我嘴巴很严实的,绝对不会泄露您的机密!”   “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啊!”   “你是不是故意减肥的?目的就是掩人耳目!”   虞岁支支吾吾的,始终没有吭声。   可是车子越开,他越是纳闷。   邵允琛不是回家,那是去哪里?   可是很快,当他看到邵允琛车子停下来后,餐厅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男人的时候,他顿时红了眼睛。   原来,邵允琛没有回家,是要见这个人。   “他说的是真的……我没他年轻、也没他好看了……”   司机满脸茫然,“啊?!”   虞岁将手里的几张钞票都塞给司机,失魂落魄的跟着邵允琛一块进了餐厅。   司机这才似乎明白过味来。   合着不是便衣,是过来捉奸的吧!   而虞岁早已经一路混进餐厅,他耷拉着脑袋瓜,悄悄地坐在邵允琛的隔壁桌。   ……   许席一看到邵允琛来了,就立刻起身,帮邵允琛将椅子拉出来,“最近身体怎么样?”   ――旁边那桌,看到这一幕,顿时响起咯吱咯吱咬薯条的声响。   邵允琛淡淡地说道:“还好。”   许席一摇了摇头,轻抿唇角,嘴边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细小酒窝,五官精致无瑕,“具体有没有问题,还是需要去医院看看!”   ――咯吱咯吱咬的更加厉害!   许席一皮肤很白皙,一双大眼睛格外有神,“看样子,似乎是没什么问题,手术时间已经订好了,定在了下周三,您知道的,做任何事!都是一定会有风险的,尤其是您目前耽误了病情,如今风险系数很大,您做好准备了么?”   “嗯。”邵允琛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许席一松了口气,“既然您做好了准备就行,我隔着衣服摸不出来什么,您的大衣太厚了,我带了听诊器过来,先给您做个简单地检查。”   虞岁在隔壁桌,竖起耳朵。   只听到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脱衣服、摸一摸……   而邵允琛没有抗拒,任由对方和他极为亲密。   虞岁时不时盯着许席一的那张脸,看着、看着就红着眼眶心想。   这人长得很好看,而且还带着股禁欲、干净的气质,整个人温温柔柔的、说话的嗓音也很好听。   而他生完孩子,哪怕是恢复的再好,也比不过没生过孩子的人了。   许席一正要掏出听诊器,却听到旁边那桌不在咬薯条,而是捂着脸,漂亮的眼眸里满是脆弱,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呜呜呜的哭起来。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从医院下班,来这里加班照顾患者,怎么还遇到个奇怪的人!   下一瞬,他看到自己的患者邵允琛猛地起身―― 第130章 努力地钻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盯着低着头的男人,“虞岁,你知道跟踪尾随,是违法的么?”   虞岁听着头顶低沉的嗓音,愈发难过。   他知道阿琛不愿意接受他。   可是他没想到,阿琛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了。   虞岁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质问道:“你不愿意见我,是因为喜欢上他了吗?”   邵允琛先是愣住,随后又明白过来虞岁指的是许席一。   邵允琛淡淡地说道:“与你无关。”   无他无关……   也就是真的了!   因为嫌弃他老了、他脸不如以前,阿琛就变心了。   虞岁深呼吸,很快说道:“那我坐在这里,也和你没关系。”   “这里是餐厅,也是公共区域!”   “只要花钱了!谁都可以坐在这里!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赶走我!”   邵允琛扯了扯唇角,朝着旁边的服务生说道:“把他赶出去!”   虞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邵允琛。   他又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坐在餐厅里,凭什么赶走他呢!   服务生也只能劝着邵允琛冷静一下!毕竟他又不是吃霸王餐的!没道理赶走他!   可,下一瞬虞岁就被迫被两个服务生架住,扔到餐厅门口了。   原因是服务生告诉他,这家酒店是邵氏集团的……   某种程度而言,确实是邵允琛愿意让他在这里待着,他就可以待着,若是邵允琛不愿意的话,立刻他就得出去!   虞岁气得脸色苍白。   真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还试图想要重新进去,可是又见到门口守着几个保安站在那里,满是戒备的盯着他。   虞岁放弃了再次溜进去的念头。   不过好在,虽然站在外面,但是邵允琛那桌是靠着窗户的。   ――   餐厅里。   邵允琛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虞岁发丝凌乱,眼眶通红,扁着嘴一副谴责的眼神盯着自己。   大概是这副被抛弃的模样,太过于凄惨,让他微微停顿。   许席一满脸茫然,“邵先生?”   “没什么,你继续说。”邵允琛敛去视线。   许席一愈发茫然,“好的!”   虞岁站在窗户外面,冻得脸色苍白,止不住的颤抖,却执拗的不愿意离去,忍着心痛,看着他们两个人说话!   可越是看着,眼眶越红,显得愈发可怜。   “阿琛……”   邵允琛却始终没什么反应,全程都在看着许席一。   虞岁越看越觉得难受,可仍旧眼巴巴的那样看着!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旁边倒是响起一道低沉嗓音,“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站在这里啊?”   虞岁一抬头,瞧见一个陌生男人盯着自己的脸看,那眼神火辣辣的,看着他极为不舒服,立刻偏过脸去。   男人见他不说话,耐心十足的又问道:“为什么不进去?”   虞岁欲哭无泪的心想,他也想进去,可是在闯进去,餐厅就会报警了!   他最爱的人正在里面和一个漂亮男人同进晚餐,而他这个前爱人只能站在窗户外面看着!   他就像是个被戒备的病菌,一旦靠近邵允琛超过半米,就会被人喷消毒水驱离。   虞岁隐忍着满腹委屈,灰溜溜的说道:“餐厅不让我进!”   男人本来是没有来餐厅吃饭的打算的,但是因为开车的时候,看到虞岁站在餐厅门口,一眼看过去,就因为虞岁那张漂亮的脸,失神了。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虞岁身边,和虞岁搭话了。   本以为虞岁是因为失恋了,或者是其他原因心情不好,在这里落泪,没想到虞岁却是不能进餐厅。   正常餐厅怎么会不允许客人进去的,除非是从事特殊行业的!   看了看这张脸,男人顿时觉得自己想的很正确!   这么漂亮的人,说话时,睫毛轻颤的模样,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那要不要换个地方,我车里很暖和!”   虞岁心不在焉的,他只顾着看餐厅里的邵允琛。   邵允琛没有切牛排,是许席一帮他切得,切完后又喂到了邵允琛嘴里。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他都没有给邵允琛切过牛排,也没有喂过他!   虞岁气得敲了敲玻璃,下一瞬就瞧见里面的人,似乎是见到他了。   紧接着他看到了邵允琛冰冷的眼神。   不大会功夫,服务生又过来了,这回连窗帘都拉上了!   虞岁眼眶更红了。   把旁边的男人看的一阵心痒,心怀鬼胎的哄着虞岁。   ……   许席一不断地说着关于手术的注意事项,说完了后,等待邵允琛的回应。   可是很久了,邵允琛却毫无反应。   倒是邵允琛当玻璃窗被敲响的时候,邵允琛看到餐厅外面的虞岁,凄楚的瞅着自己,可怜巴巴的同时,旁边还站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正一个劲的盯着虞岁的小嘴看着。   同为男人,邵允琛太清楚不过,对方这个眼神是有着什么涵义。   下一瞬,许席一却见到邵允琛冷着脸,猛地起身朝外走。   许席一茫然地瞅了瞅小赵,“我是不是得罪了邵先生?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小赵叹了口气,赔着小脸说道:“许医生,我们家少爷忽然间想起来公司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你慢慢吃,吃完后,我送您回去吧,接下来还有什么注意事项,您给我说着听就行了,我回去后在告诉我们家少爷!”   许席一点了点头,“好吧!”   隔了一会,许席一又瞅着窗户外面的虞岁。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里,满是恼怒!   让他只觉得一阵头疼,“服务生,把窗帘拉上!”   ――   虞岁心想。   现在好了,连窗帘都被拉上了!   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条缝隙!时不时露出来许席一漂亮的小手。   男人耐着性子哄了好一会,见虞岁不搭理自己,本性暴露的一览无遗:“假清高什么啊?你这副长相,是在‘水色'干活的吧?你最近是不是缺客人了?特地跑到昂贵餐厅门口钓男人?”   虞岁虽然不知道水色是做什么的!   但是觉得这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很不尊重人!   如果是别的时候,他遇到这种人,自然而然就走了。   可是现在他不想走,他的阿琛还在里面!   尽管他的阿琛,连吃饭都不想让他看了!   男人见虞岁不说话,就色眯眯的盯着虞岁的小脸看,越看越觉得虞岁好看极了。   那双眼眸弥漫着雾气,又脆弱的眼神,像是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   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倒是挺诚实的一动也不动。   欲擒故纵吧!   男人冷笑着,伸手就去抓着虞岁的小手,“小手都冻得这么凉了,还要留在这里?你认识里面那个男人?”   虞岁被抓着手,厌恶的挣脱。   男人自然不松开,反而举至愈发轻佻,“你觉得你高攀得上他么?他可是邵氏的总裁!身价不可估量,对面坐着的是许家未来的继承人。”   虞岁顿住了,“许家?”   “许家一直涉足于医药行业,那么有名的企业,你居然不知道?”男人似笑非笑道:“邵氏总裁这种男人,可不光光看一个人好不好看,更是要看别人的家世是否和他匹配,就你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虞岁心口被刺痛。   所以……他更比不过对方了!   不光是漂亮、还有家世好,性格也很好,说话温温柔柔的,谁会不喜欢那样的人呢。   他自卑不已。   男人得寸进尺的正要抚摸着虞岁的小脸,下一瞬被狠狠地掀开――   砰的一声。   男人被狠狠地打了一拳,重重的摔倒在地。   刚摔倒在地,男人还试图爬起来,可又被狠狠地踩了一脚,立刻昏了过去。   那副惨状。   让服务生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又赶快把昏迷的男人拖走了!   邵允琛脸色阴沉的盯着虞岁,“你就任由他摸你,你不会反抗的么!”   虞岁委屈的直难受,想要解释,可以一说话就冻得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觉得有点尴尬,可是很快又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阿嚏!   阿嚏!   邵允琛拧着眉头,把大衣脱下来,重重的盖在虞岁的身上,“披着。”   一阵寒风吹过来,虞岁身子不像是之前那样冷,磕磕巴巴的说道:“阿琛,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邵允琛微微停顿,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就朝前走。   虞岁却眼睛亮晶晶的,“阿琛……你是不是愿意理我了!”   邵允琛窘迫的说道:“闭嘴。”   “阿琛、阿琛……”虞岁脸颊红红的,小跑着追上邵允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坐上邵允琛的车。   他想的很简单,只要坐上车,就可以顺势和邵允琛回家。   回到家里,他就可以和邵允琛说话,也可以看看家里面的龙凤胎了。   他、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呢!   他的儿子也好久没有见到过了,他一直很想念他们。   可是屁股刚沾到车座椅,刚刚试图往里面钻,就被邵允琛狠狠地掀开。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   下一秒,虞岁又灰溜溜的站在车外面,脸上的喜悦也没了,他又被扔下了。 第131章 关进去   虞岁就像是只努力做到最好的宠物,已经学着压制着天性,不去咬沙发、不去挑食,还是被人遗弃了。   小赵本来是打算送许席一回家的,可是刚出餐厅就接到邵允琛的电话,让他去接虞岁。   小赵只好满脸歉疚的叫了辆出租车,送走了许席一。   同时,小赵想到这里,又侧目盯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虞岁!   这从上车后,就开始跟个蔫蔫的花儿似得,红着眼眶一个劲的低着头,时不时还掉着好几颗眼泪。   小赵心想,也就怀孕的人,情绪起伏这么大,说哭就哭。   虞岁倒是比孕妇还厉害,眼泪跟不要钱似得!   坐在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还一个劲的掉眼泪,时不时的又扁着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赵虽然心里嫌弃,可嘴上却不得不劝着,“小虞少爷,您也别太难过了!往好处想一想,少爷纠缠您这么多年,终于要放您自由了,您应该高兴才对!”   虞岁一听到,更觉得难受了。   小赵头疼的厉害,转动着方向盘,“你看……这说明您和少爷有缘无分!都好几年了,铁树都应该开花了,您和少爷的进度条还停留在原点!小虞少爷,别哭了,您先告诉我一下,唐家的地址在哪!”   虞岁红着眼睛,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不回唐家。”   “……啊?”   “你把我送回去阿琛那里吧!我想见孩子了,我也想照顾他们……”   小赵龇牙咧嘴的,一副觉得虞岁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小虞少爷,以前少爷让你看孩子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待孩子的?我小赵看的清清楚楚的,你跟个疯子似得,抱着孩子又搂又哭的!现在不让你看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您怎么又开始想要照顾孩子了?”   虞岁支支吾吾的辩解,“我、我……”   小赵深呼吸,没什么耐性的打断,“行了!小虞少爷,您还是死心吧,少爷根本不想见你,而且……他也不可能让你进邵家的门,您这又是何必呢?”   虞岁低着头,小声地反驳道:“他要是真不愿意见我,怎么会让你过来接我呢。”   明明可以狠心把他扔掉的,结果还是让小赵过来接他,不就是说明阿琛舍不得他!   小赵被噎的直难受,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祖宗别的说的不对,但是这句话说得挺对的。   如果少爷不挂念虞岁,怎么可能让他过来接虞岁!分明是怕虞岁会出事。   但是,少爷为什么会如今得了病,还不是因为虞岁么?   小赵想到这里,不咸不淡的说道:“那我把您送到邵家门口?小虞少爷,我得提醒您,即便是您回去了!也没什么用的!现在虽然是初春,白天倒是暖和,但是夜里,可冷的}人!您若是在外面待着一宿,肯定会冻病的!”   虞岁一声不吭,只是又红着眼眶,低着头了。   小赵一看,这话白说了!   看来这个祖宗是一门心思就打算住在邵家门口了。   算了、算了!虞岁也不是个傻子,在门口冻大半宿,冷了自然就跑了!   小赵已经在街上四处乱转好久,见虞岁还要回邵家,拦也拦不住,只能调头回邵家。   ……   邵夫人自从听说邵允琛病了!还需要动手术,手术成功率极低!立刻就去询问邵允琛有没有立遗嘱。   临了,她还做贼心虚的说了一句!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邵家这么大的产业,都是阿琛一手打拼的,到时候便宜了外人,多可惜!   可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就让邵夫人脸色阴沉极了!   邵允琛确实立了遗嘱,可是遗嘱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虞岁!   至于她呢……   她这个妈妈,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邵夫人昨天晚上得知这件事,就立刻去找了苏情,可是看到苏情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都凉了。   人都瘫痪了,哪还能过来帮她啊!   虽然还是有一活口气,可和死了也差不多!   邵夫人也不明白,好歹她是邵允琛的妈妈!继母也是母亲,怎么不比一个外人强,可偏偏邵允琛在遗嘱上一丁点都没有提及她!   手术成功率毕竟那么低!   她可不想被赶出豪宅!苏情以前不就是和她说过!   虞岁曾经说!一旦他在邵家站稳脚步,就要把她赶出去,什么花园、别墅,泳池都不让她享受了,要断了她的经济来源,让她自力更生!   真是太不像话了!她在邵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她二十多年都没工作过,这么大岁数了,还让她自力更生,不就是故意折磨她么!   管家看着旁边胡思乱想的邵夫人,低声说道:“老夫人、老夫人……”   邵夫人眼神冰冷,“干嘛!叫魂呢?”   管家指了指不远处,邵家门口的那辆车,“老夫人,您看看那车里的人是谁!那不是把少爷害入狱的虞岁么!”   老夫人迅速顺着管家指的位置看过去,一眼就看到小赵正在哄着虞岁些什么。   ……   虞岁和小赵浑然不觉远处有一辆车,里面的人正狠狠地瞪着他们。   小赵一门心思的劝着虞岁,“小虞少爷,您这又是何苦呢!您还是回去吧,现在回去还不晚,就算是我回去告诉少爷,您又跟着我回来了,少爷也绝对不可能让你进去的!”   虞岁摇了摇头,“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了,之前不也是在外面睡了好久,结果也没什么大碍,还退烧了!”   小赵哑口无言。   他该怎么告诉虞岁呢!   虞岁退烧了,分明是少爷照顾了好久的结果!又在虞岁苏醒之前,把虞岁重新“扔回”门口。   可是虞岁倒是单纯,觉得是自己天赋异禀,睡在外面也没事!   小赵沉默一会,又把车子里的空调打开,取出来个毯子,“那您睡在车里吧!”   虞岁看了看毯子,毯子倒是很厚重,一宿不会冷。   小赵想了想,又取出来个手机,“这是手机,您半夜要是害怕的时候,就给唐启枭打电话,让姓唐的过来接你,他那么喜欢你,绝对不会不管您的!”   虞岁盯着手机,看了看,他又抱着毯子,“我知道了!”   小赵拧着眉头,“……那我走了!你不会半夜给我们家少爷打电话吧?”   “不会。”虞岁微垂眼睑。   “那就好!”   小赵心想,那这样子就可以告诉少爷,虞岁已经回家了!   少爷就可以不用担心虞岁,少爷也可以好好养身体了!   不过,他们家少爷似乎并不那么好糊弄!   ……   邵夫人盯着不远处的虞岁,她一眼就认出来虞岁了!   这个狐狸精哪怕是化为灰了,她也忘不掉!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邵夫人脸色难看,讥讽地说道:“果然是这个狐狸精,又回来死缠烂打!不要脸的缠着阿琛!阿琛才会心软的!这贱人害的阿琛入狱,还惹出来那么大的风波,邵家差点破产了!”   “阿琛居然到现在,还护着这个狐狸精,还立下来遗嘱!把钱都给了他,我这个妈妈,倒是不如这他这个外人!”   “如果不是这个狐狸精,阿琛怎么可能会病了呢!”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当时我就拦着他,不让他捐肾,他偏偏要给虞岁捐!捐完了呢!需要修养的时候,被虞岁三番两次的折磨,伤口感染、还昏迷过!又被虞岁送入监狱,情绪上受到刺激,如今才需要动这么严重的手术,性命都可能不保!”   “结果遗嘱上,还要写虞岁的名字!”   管家不由地低声劝着,“老夫人,少爷只是一时间糊涂了,您上去和少爷说说话,少爷自然也会把您列进遗嘱继承人内。”   “说又有什么用!阿琛顶多只是会给我一点钱,邵家的钱,还是要便宜给外人!”   邵夫人越想越觉得生气。   这都是他们邵家的钱,她一分钱都不想要便宜别人!   管家听着邵夫人的话,不由地压低嗓音,“老夫人,那您的意思是指……”   邵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这遗嘱上,就算是加了我,恐怕邵允琛也会调整比例,估计也给不了我几个钱!但是,只要这个虞岁消失了!这钱都是我的了!自然也就没有这个虞岁的份儿了!”   管家似乎是明白了,“您、您的打算是?”   邵夫人低笑,“你放心吧,我是不可能谋财害命的!我怎么可能杀人呢!不过这虞岁就是个疯子,疯子就应该住在疯子应该住的地方不是么?”   “他一个疯子,在街上乱走、乱晃,前几次发疯伤到的是阿琛,以后再伤到别人,岂不是危害公共秩序!”   管家明白了邵夫人的意思,笑了笑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要我看!这件事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可是……”邵夫人又顿了顿,抬眼盯着管家,“也不能太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若是被人抓到把柄,让阿琛知道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主要是!一定要办的干净利落!”   “我明白了!” 第132章 后备箱   邵允琛服用过药,又给孩子喂过奶粉,刚走出房间,就察觉到小赵心虚的瞅着他,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   他只是沉下脸,小赵就吓得一股脑把事情都说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让小赵把虞岁送回去,结果送到了他的楼下,还在车子里住下了。   虞岁到底是怎么想的?   虞岁不是一直期盼着能离开他么,他终于放虞岁自由了,虞岁却可怜巴巴的回来找他,一口一个阿琛的叫着他,一副对着他旧情难忘的模样。   旧情难忘……   怎么会呢!   明知道也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当虞岁睁着漂亮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瞅着他的时候,却仍旧心软了。   记得他和虞岁第一次做的时候,虞岁也是那副可怜的模样。   精致又漂亮的脸,明明很干净、纯粹,却又带着股含苞待放诱人的意味。   哪怕是整个过程中痛的快要窒息,虞岁仍旧软绵绵的叫着他阿琛,不哭不闹的。   之后那段时间里。   虞岁明明身体不适,却也仍旧卖力气的伺候着他,哪怕是一旦做完后,连床都不能躺着,趴在地板上也心甘情愿。   好几次,虞岁都因为这个而发高烧,受凉送去医院。   明明虞岁的疼痛神经比起普通人异常发达,可每一次过后,生怕他会恼怒自己不争气,身子太过于没用,都会掉着眼泪,小心翼翼的扯着他的衣袖,乞求着他别扔下自己。   邵允琛睁开眼,从回忆之中脱离出来。   以前的自己因为忘记了虞岁,所以因为私欲把虞岁留在了身边整整两年。   这期间虞岁过得有多么不开心,他不是最清楚不过的么,难道还要让虞岁体验到那些痛苦?   他不能让自己的私念,在害的虞岁继续痛苦下去,更何况,他没多少时间了。   邵允琛想到虞岁可怜地眼神,拨通了电话。   ……   虞岁趴在楼下的车子里,迷迷糊糊地闭着眼。   他实在是睡不着,一旦闭着眼就能想到,他的阿琛绝情又冷漠的模样,让他滚出去。   明明他和阿琛如今距离只有一扇门,可是他也不敢去敲邵家的门进去,生怕会惹得阿琛不高兴。   他知道,邵允琛可能是真不爱他了,说的那些话都太伤人了。   再加上,许席一很好看,长相又好,身世也好,最主要是没生过孩子,还很年轻。   他似乎哪里都比不过许席一。   可是他又不甘心这样离开,他也明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宁愿住在车里,也不想走的。   至少在这里,还能离阿琛近一些、离孩子近一些。   过几天、过阵子,怎么也能看到孩子的。   可惜,他没想到,连住在车里都成了奢侈。   还没到早上,后半夜,虞岁抱着毯子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梦里面还梦着搂着两个奶娃娃,给孩子取名的时候,被打开车门了。   交警铁面无私的和他说。   经热心市民邵先生的举报,您涉嫌骚扰邵先生、非法侵占他人车辆,请您配合我们执行公务!   虞岁裹着毯子,脸色发白的直接被车里撵出来,连句解释都来不及说,就被直接带到交警局了。   交警局那边装修倒是不错!有一个干净的小房间,还有个小小的床,给他又准备了个褥子。   倒是比车里睡得舒服,起码可以在床上滚来滚去了!可是离着他的孩子、还有阿琛都太远了。   尤其是处在陌生的环境,他本来不太痛的肚子,又开始因为紧张,隐隐作痛起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交警这才对他批评教育。   说他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丢人的事,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往人家邵先生的车里面钻,这回是邵先生手下留情,叫他们交警过来处理这件事,要是下一次让负责刑事案件的警察过来处理,他这样的就要吃牢饭了。   像他这种涉嫌侵占价值超过几千万的车!起码七年起步!   虞岁红着眼眶,愈发难受,下意识地解释,“我和他是夫妻,我、我就想要看看孩子……”   他不是小偷、也没想去侵占邵允琛的车。   他顶多,就是想要侵占邵允琛这个人。   交警立刻明白过来,最近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新闻,邵先生被爱人举报入狱的事!   一开始网络上都在攻击邵先生,后来已经过八卦媒体的报道,舆论都变成同情邵先生了,同时又开始攻击邵先生的爱人过于阴狠,居然背地里捅刀子。   本以为那个举报邵先生入狱的人,起码得是个狠毒的长相,哪知道是眼前这个没脾气,长得跟个包子似得软软的人,做出来这种事!   自打进来这里后,就红着眼眶,夜里还捂着肚子,一个劲的咿咿呀呀的叫着,就这幅模样还敢举报呢?   交警质疑的说道:“我怎么记得,邵先生在社交平台上公开发表了,他和他太太的离婚证,他还说要放他太太自由呢!说以后他太太是单身了,单身可撩!”   虞岁更加难过,吸了吸鼻子,“离婚了,也曾经是夫妻。”   交警耷拉着脸说道:“那麻烦前邵太太以后把话说清楚,夫妻吵架就吵架,怎么还闹到我们这里来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社会资源浪费?您以为我们这里是旅游景点呢?还是酒店?没事就能进来住?还不快出去!”   虞岁被训得直委屈。   他心想,他也不想进来的,他们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啊。   ……   虞岁从交警局出来,就又给小赵打了通电话,站在路边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小赵一接到电话,就头疼的厉害,“您怎么好事想不到我小赵,怎么坏事,老是想到我。”   虞岁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低着头,一声不吭。   小赵见他不说话,又安慰着他,“小虞少爷,这回少爷的态度,您已经明白了吧,少爷不可能在接受你了。”   虞岁终于有了反应,“以后会的。”   迟早会有愿意接受他的那一天!   “您想的倒是挺美。”小赵无奈不已,“你死心吧,少爷不可能再爱你了!”   小赵哪知道说完这段话,就听到电话另一端虞岁闷闷的抽气。   “小虞少爷……您可别哭!”   “天涯何处无芳草,您看看那个姓唐的,对您就很好,又极为喜欢你,你和他其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们家少爷配不上你!”   虞岁闷声闷气的说道:“哦。”   小赵以为虞岁是听进去了,又开始洋洋洒洒的夸赞唐启枭的优点,一改往日里对唐启枭的厌恶,恨不得把唐启枭夸得天花乱坠,让虞岁尽快投入唐启枭的怀抱,而他小赵也可以脱离苦海。   起码不用再被这个祖宗折磨了!   可是说的他口干舌燥,就听到虞岁小声地和他说。   “你来接我回去吧,我思来想去,我还是得住在阿琛近一点的地方,这样照顾孩子也方便。”   小赵被气乐了。   他心想,虞岁会照顾哪门子孩子?孩子生下来后是给孩子喂奶了,还是哄过孩子睡觉了?到现在连给孩子取名都没取过,唯一和孩子有点互动,不是抱着孩子要跳楼、就是让少爷掐死孩子。   让虞岁照顾孩子,还不如找个月嫂靠谱!   “你可是亲口和少爷说过,让少爷掐死孩子的,你觉得少爷还会信任你么?他都不想让你看到孩子了。”   虞岁可怜地说道:“……以后会愿意让我看孩子的。”   小赵唇角一个劲的抽搐。   虞岁这个白眼狼,要是以前能有这个觉悟,至于闹成今天这个局面?!少爷也不至于得病了!   小赵想到这里,又默默地瞅了瞅刚刚上车,坐在后面的邵允琛。   小赵见邵允琛过来了,哪还敢和虞岁说刚才说的那些话,只好压低嗓音,“好吧,那您把地址说出来吧,我现在就过去接您。”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盯着小赵,眼底满是幽暗。   小赵又立刻态度变得更加恭敬,“小虞少爷,您放心,我马上马不停蹄的过去!您就站在那里乖乖的别动就行了!”   “嗯……”虞岁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地址说了出来。   可是他刚说完自己的地址,就听到电话另一端若隐若无的传来邵允琛冷漠的声音,让小赵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虞岁抓着手机,站在街边可可怜怜的,看着被挂断的通话。   他还甚至没来得及听清楚邵允琛说了些什么,就听到最后几个字,把电话挂了……   他也不知道小赵会不会过来接他了,他只记得电话里的邵允琛还是那样冷漠,一副完全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模样。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大概率,小赵是不会来了。   毕竟邵允琛不愿意在见到他。   虞岁在路边恍恍惚惚的,心情低落到谷底,甚至比起昨天晚上被抓到交警局还难过。   他也没有察觉到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有几个人拿着大袋子朝他靠近。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装进麻袋里,在路人的惊呼之下,被装进后备箱里了。 第133章 难怪这么爱哭   邵允琛觉得,如果不是虞岁给他下蛊了,就是他自己得了失心疯。   明明他无数遍告诉自己,要让虞岁自由。   他已经给不了虞岁未来了,可接到虞岁电话的时候,就又忍不住让小赵去接他。   半个小时的路程,车子十分钟就开到了。   邵允琛在路边扫视着一圈,却没有看到虞岁的身影。   小赵开车在街边慢悠悠的转着,以为虞岁说错了位置,又或者是虞岁途中可能饿了、渴了,在别的店门口了……   可是整整找了三、四圈,也没有看到虞岁的身影。   小赵忍不住的说道:“是不是虞岁被唐启枭接走了!”   “可能他不光是给我们打了电话,当他被我挂断电话后,就又给唐启枭打了电话!”   “然后唐启枭赶在我们前面来了!虞岁就和唐启枭走了!”   “所以……我们才接不到虞岁的!”   下一瞬,小赵不敢在说话了。   他看到邵允琛眼神愈发的冰冷,眼底}人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   “少爷,我错了,我不应该说这种话……”   邵允琛却冷冷地低笑,“你说错什么了?你什么都没说错,是啊,虞岁可能早就和唐启枭走了。”   就和那一天是一样的,不是么?   口口声声说等他回家,可是等他回去的时候,虞岁早就已经不在那个家了。   他早就应该知道这一切,却偏偏自作多情的赶过来这里。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冷冷地说道:“回去吧。”   他说过要放虞岁自由的。   这样也好,虞岁和唐启枭在一起,至少比起和他在一起开心。   可是明明是这么想,心口却越来越发痛。   小赵低着头,害怕的直哆嗦,点了点头,“是、是……”   可是越是着急往回去开,越是开的很慢,前面还有一群人在围观些什么!叽叽喳喳的。   小赵生怕邵允琛生气,立刻冲下车去,气愤的说道:“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碍不碍事!挡着路,别人怎么开车!”   路人被训了一下,委屈的说道:“我们这不是正在保护现场么!刚才有一群人,把一个人绑架走了!那个人被绑架的时候,手机还掉在这里了!”   小赵低头一看,路上确实躺着个手机。   白色的……   对了!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这不是他之前给虞岁的那部手机么!   那、那……那被绑架的那个人!   该不会是?   小赵正在为难如何和邵允琛说这件事的时候,却发觉邵允琛早已经下了车。   也对,少爷对于那个白眼狼的事情格外关注。   他和人说的那些话,哪还用转达给少爷啊!   少爷怕不是早就听的清清楚楚了……   邵允琛眼神冰冷,“人呢!绑架他的人呢!”   路人被邵允琛吓了一跳,小声地说道:“是几个高大的男人,把人套进去麻袋里,就把人装走了……”   邵允琛眼底掀起狂风暴雨,盯着小赵,“立刻去查,查清楚,是谁把人绑走的。”   “是、是……可是,您今天晚上还要去见医生做身体检查。”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虞岁都要没命了,还做什么检查!”   ……   邵夫人心神不宁极了!   总感觉事情有点隐隐约约的不妙!   老管家在旁边赔着笑脸,“老夫人,事情都按照您吩咐的,全部都处理好了!”   邵夫人冷着脸,“这就是你处理好的?光天化日,直接把人绑走了,你生怕邵允琛不会发现是不是?”   她都说过了!   要让这人把事情处理的干净点!   结果还把事情处理成这个样子!这样哪能让她高兴起来?   老管家心里直委屈,“老夫人,您给的钱太少了,这办得麻利的人,不愿意接,这个还是好不容易雇来的!”   邵夫人听到这句话,恼怒不已。   自从她上次得罪虞岁过后,邵允琛还真的!直到现在也没给她一分钱。   她如今雇人绑架虞岁,还是卖首饰凑到的钱!   想到这里,邵夫人更加恨着虞岁,要不是虞岁,她哪至于过得如此落魄。   确实,二十万块钱雇的人,水平也就是这样了。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让那人给我办稳妥点!反正邵允琛手术很大几率也不能成功了!”   “让虞岁在放弃遗产书上给我签字!当然,避免为了事情万一有暴露的时候,前几张都是正常的通知书,最后一页在放上最关键的放弃协议!”   “这样,虞岁根本想不到是我动的手脚!”   “是!”   “还有!”邵夫人眼神冰冷,“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心狠点!那个医院里不是有药么!都喂给他吃了!”   老管家眼神闪烁,“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好端端的人,变成个傻子。”   老夫人冷笑着说道:“是他逼我的!如果他不出现在阿琛的面前,不三番两次的和我作对,他不至于这个下场!他要是傻了!更不可能和我抢遗产了,不是么!只有傻子才是最安全的!”   ……   虞岁在后备箱里挣扎,却毫无用处,反倒是额头磕的发痛。   身下的颠簸,告诉他这辆车子还在行驶之中。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得罪了谁?   谁会这么胆大妄为,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他绑架了!   不过很快,车子就停下来了!   虞岁直接被人直接带到了一间病房里,关了起来,身上的袋子也被取下来了。   一群人在他身边做着检查,仪器的管子一根又一根的往他身上插,隔了一会,又都拔下来。   下一瞬,医生踢了他一脚。   “醒来了就别装死!”   虞岁被踢了一下,痛的直难受,下意识地又红了眼眶,嘴唇直哆嗦。   医生拿着虞岁的检查结果,对着阳光看了好几眼,嫌弃的冷笑,“难怪这么爱哭,原来是怀孕了!这是你的病号服、还有你的病号牌,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治病。”   虞岁发懵。   怀孕了?!   他低着头,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摸了摸肚子。   还是那么平坦,根本察觉不出来怀孕的样子,可是他最近确实情绪起伏很大。   对了,这个人说治病?   治病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绑匪么?为什么是把他绑过来治病的?他也没有得病啊!   虞岁神色呆滞了几秒,又听到对方凶神恶煞的朝着他说,“赶快把病号服换上,在纸上签字!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病房了!”   虞岁不由自主的盯着那个人手里面的那张纸。   上面写着入院通知,后面还标注几个字,安申乐精神病院。   “签字……?”   虞岁冷着脸说道:“我不签!你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么?光天化日,你绑架我!马上就会有人报警了!”   “绑架?谁和你说我是绑匪了?”对方一丁点都不心虚,“你一个疯子,在街上乱晃,万一伤到人可怎么办?我们医院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的安全,将你送到医院里进行免费救治,这是利民的好事!”   免费救治、保障群众安全。   虞岁一下子瞪大眼睛。   他似乎是明白了,为什么对方可以这样大胆在街上把他绑走!   “你、你……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疯子!”   “不是!?邵先生说的,难道还能有假?”   虞岁像是被针刺痛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盯着医生,他脸色苍白,“阿琛?”   医生瞧见虞岁可怜的模样,冷笑着说道:“是啊,邵先生亲口和我们说的,疯子就应该待在疯子应该待得地方,所以让我们把你关进来!”   虞岁不断地摇头。   阿琛怎么可能说他是疯子,还把他关进疯人院里!   这肯定是误会!   阿琛绝对不可能那么狠心的,不是么!   可如果不是邵允琛告诉他们的,为什么会那么巧。   他刚给邵允琛打完电话,这些人就找到了他,还把他抓走了……   即便是这样想着,虞岁却嘴硬的说道:“你骗人,阿琛是不会这样对我的!”   医生冷着脸,手里面拿着印泥,冷笑着说道:“是啊,邵先生以前是不会这样对你,可是谁让你不要脸呢!你把邵先生害入监狱,你还要让邵先生亲手掐死自己的骨肉,你凭什么认为邵先生还愿意见你?”   “你只要出现在邵先生面前,邵先生就觉得恶心。”   “他让你滚,你怎么就不知道滚呢?还不知廉耻的又给邵先生怀一个,你以为你怀孕这么多次,就能挽回邵先生的心么?”   “邵先生已经不爱你了,你懂不懂啊?你这样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个过街老鼠的!人人喊打!”   “这就是你不知死活,非要缠着邵先生的代价!活该!”   医生说完这句话,就心想,这人怎么跟水做的似得,又开始哭了!   不过倒也正常,怀孕的人么!情绪变得格外敏感脆弱!   不过很快,就不用伤心难过了!住在这里面,只要吃过几片药!正常人也会变得疯掉!到时候痴痴傻傻的,每天都会傻乐,也不会哭了!   再者说,吃过这种副作用极强的药,孩子肯定保不住,流产了,自然也就不会怀孕了,更不会情绪敏感了。 第134章 血污   不过在此之前,先要让这个人把字签上!   虞岁手腕一痛,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瞧见那人抓着他手往印泥里放。   指腹沾满了黏糊糊的印泥。   虞岁怕痛的厉害,手指不由地蜷缩成一团。   下一瞬,对方却厌恶极了,将他的手指一根又一根的掰开,将那张纸递到他的面前。   “签字!”   虞岁胡乱地退缩着,愤恨的瞪了回去,“我不签!我不是疯子,我为什么要在入院通知书上签字,放我出去!”   那人似乎是没想到,虞岁居然还有股勇气反击,顿时冷嗤着虞岁的痴心妄想,“你还不懂么?邵先生说你疯了,你就是疯了!”   虞岁一时间不知道像是在反驳对方那些话,还是在不断地安慰自己,“你骗人!阿琛不可能这么说我的……不可能的……”   “他虽然不喜欢我,他虽然是口口声声说讨厌我,但也不会那么心狠的。”   “他只是一时间生气罢了,等我回去和他解释,解释清楚入狱的前因后果,是我误解了他,他会原谅我的……”   他只是还没来得及和邵允琛解释!等他和邵允琛解释清楚,那些误会!   邵允琛就会像是以前一样喜欢他了。   男人眼神冰冷,狰狞的嘲笑道:“难道你还不懂么?邵先生为什么不给你解释的机会?”   虞岁整个人僵住,眼眶愈发泛红盯着对方。   那人先是笑着几声,然后毫不留情的说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动机把邵先生害入监狱的,邵先生都已经不关心了啊。”   “因为他根本不爱你了!不管你是不是爱着唐启枭,不管你是不是因为误会恨着邵允琛,邵允琛都不在意了啊!邵允琛对你已经毫无感觉了!”   “就算是在好看的人,玩着几年也会厌倦吧,邵先生早就对你腻了。”   “哪怕是你没把他害入狱,邵先生也对你那副身子提不起精神了吧。”   虞岁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不断地发抖。   “不是的、不是的……阿琛是爱过我的……”   “阿琛是喜欢我的,他说过要给我一个家的,只要我把误会和他解释清楚,他愿意理我的……”   他说过的啊。   他说过愿意和他带着孩子,搬到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可是确实,确实在医院里就已经不碰他了,唯独那一次,还是他激怒了邵允琛的后果。   是一场惩罚,才让他又怀孕的。   “够了!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给邵先生提鞋都不配!”   那人用力地掰开虞岁的手指,不顾虞岁的反抗,硬生生在纸上留下一枚又一枚的指纹。   虞岁拼命地抵抗着,却没什么用处。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还是在那张“入院通知书”上盖了手印。   一枚又一枚的手印,不断地落下。   那人像是不满意虞岁不听话似得,狠狠地踹了虞岁一下,又将虞岁整个人拎起来,将药瓶撕开。   一大把药片,不断地倒在手里面,递到虞岁的唇边,“吃药!”   虞岁脸色惨白,拼命地摇头。   “不吃?已经在我们医院的入院通知上按上手印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医院的患者了!”   “疯子就要乖乖吃药,不是么?!”   “听话!把药吃了后,你就彻底没烦恼了!每日就会痴痴傻傻的低笑!这样快快乐乐的不好么?”   “邵允琛已经说了!他不想要在看到你这个贱人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吃了药,你都成疯子了!”   虞岁整个人被狠狠地按住,那双手冰冰冷冷的,攥着一大把药死死地往虞岁的嘴里塞着,可是因为虞岁死死紧闭双唇,导致药都粗鲁的磨在虞岁的脸上。   白皙的肌肤被硬生生磨得红肿、显得极为可怜。   那双眼眸里沾满了痛苦。   那人眼底满是厌恶,见虞岁不配合,干脆更加粗鲁,“张嘴!我让你张嘴,听到没有!贱人!”   虞岁拼命地挣扎,可是撕扯着他唇角的力道越来越加重。   见到他不愿意张嘴,那人干脆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   凶狠的力道,不断地加重着。   窒息的滋味,让虞岁脸憋得通红。   一大把药片不断地往他唇边送,只要他忍不住张嘴的一瞬间,那些药片就会毫不留情的塞入他嘴里。   “把嘴张开!张开!你以为你这样抵抗会有什么用处?”那人一只手死死的掐着虞岁的脖子,又将虞岁逼在角落里动弹不得,另只手则是抓着一大把药正捂在虞岁的嘴上。   这么多药,只要吃下!   虞岁以后必然是个傻子!   下一瞬,那人看到虞岁濒临窒息,身体本能的张嘴,大口大口的喘息。   掐着虞岁脖子的手,倏地松开,一大把药不断地往虞岁嘴里塞着。   整整一把药一颗不剩的被塞进去后,那人看着虞岁痛苦掉着眼泪的模样,他则是满意的低笑着,“早点乖乖听话,哪还用遭这个罪?”   “咽下去!”   “都给我咽下去!”   “都给我嚼着咽下去!”   虞岁刚刚在挣扎的时候,头不知道磕在哪里,痛的睁不开眼。   他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大把的药被塞进去。   咽喉本能的要吞咽,他却像是惊醒了一样,拼命地试图想要吐出去嘴里的那些药。   不能咽下去!   不能咽!   他肚子里还有宝宝!一旦吃下去,宝宝会出事的!   那人见虞岁还想要把嘴里的药都吐出来,又狠狠地掐着虞岁的脖子,“把药都给我咽下去,听到没有,你这个贱人!”   那人也似乎是明白虞岁,一边护着肚子,一边抵抗着想要吐出来的模样,不由地冷笑讥讽着说道:“就你也配给邵先生生孩子么?你不知道邵先生根本你不知道你肚子里怀着的孽种么?”   “邵先生现在还不知道你怀孕了,不过是即便他知道了,估计看在你之前生下来的那两个野种的面上,也一定不会让你流产的!”   “虽然不会流产,但是他也一定不会承认你肚子里的野种身份!毕竟多一个野种,就要多分邵家的一份钱,不是么!”   “你看,你把这些药吃了,你这个疯子就可以生出来个小疯子,多好啊!小疯子就没有继承权了!”   ――放开他。   ――他不要!他不要生出来个小疯子,他要他的宝宝安然无事。   虞岁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却仍旧没有吞咽的意思。   那人不耐烦的将手松开,扯着虞岁的发丝,把他的头往墙上撞着!   一次又一次!   “贱人,咽下去啊!”   虞岁头晕眼花,被撞得额头钝钝的,他像是再也没有了力气一样。   他彻底昏了过去。   那人见虞岁昏倒了!不由地骂了一句该死的!   不过已经塞进去了!哪怕是虞岁昏迷了也没事,只要那些药在嘴里化了,迟早也会被身体吸收进去的!   那么多药片,不怕虞岁不会变成疯子!   ……   小赵在高速路上正在疯狂地踩着油门。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少爷如此}人恐怖的模样!他敢保证如果他敢车速慢下来一秒,立刻就会被少爷扔出去,变成少爷自己开车。   很快,车子停在了疯人院的门口。   小赵也觉得很纳闷,为什么会有人要绑走虞岁,还给虞岁关在疯人院里面!   可是来不及去思索原因。   小赵就连忙跟着邵允琛进了疯人院里面。   邵允琛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让他眼眸不由地紧缩几分。   屋子里的光线极为昏暗,虞岁正躺在地板上,地板上洒落着药片和药瓶,而虞岁脸颊鼓囊囊的,嘴也变得红肿无比。   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人,如今凄凄惨惨的躺在地板上,身上还沾满了血污。   邵允琛伸手将虞岁的小嘴掰开,里面塞满了药片。   湿漉漉的药片,还沾着些血迹。   嘴里的黏膜已经被刮破了。   大概是因为拼命抵抗不去吞咽的后果,对方没什么耐性,就开始用指甲去扣着他的嗓子。   邵允琛甚至不敢去想,在这漫长的几个小时之内,虞岁都经历了些什么,将这个好好的人,变成一动也不动的模样。   即便是见过大场面的小赵,也不由地瞪圆眼眸,吓得直哆嗦,“是谁这么狠毒,为什么要把这些药塞进去小虞少爷的嘴里!”   虞岁人际关系那么单纯,平时连个狗都不稀罕咬虞岁,怎么会得罪人呢!被人光天化日直接绑走了报复!   而且还被关进去疯人院里面了!   还有,这些又是什么药?!   可是小赵心里也清楚,这里是疯人院,吃的药怕不是也是喂给疯子的!   如果这些药真的是那种神经性疾病的药物,对身体的伤害很有可能是不可逆的!保不准这人以后就会……   小赵不敢再想下去,他越想越觉得害怕,如果虞岁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家少爷岂不是又要被虞岁逼疯了。   邵允琛眼神愈发的}人,眼底暴虐渐起,他将虞岁抱起来,“立刻开车去医院!再把这些药送到医院化验!调查清楚,究竟是什么药!” 第135章 傻乎乎   邵允琛一路上死死地搂着怀里的虞岁。   怀里的人即便是昏迷之中,也感受到那抹温暖一样,往他怀里钻着,整个小脸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胳膊,正是因为这样更让邵允琛眉头紧蹙。   是他害了虞岁。   ……   到达医院后。   医生即便是见惯了生死,见到虞岁那副凄惨的模样,也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毫无血色惨白的脸颊,沾满了血污,唇瓣被蹂.躏的惨不忍睹。唇角破了个口,不断渗血。   医生面不改色的将虞岁嘴里的药片都取出来,整整一大把药片都放在了医用托盘上,让护士送去检测药片的成分。   不大会功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这些,都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处方药。”   “……”   “您知道的,治疗精神疾病这方面的药,都有很严重的副作用!”   “正常人,不过是误服几片,都会导致记忆力下降、等不可逆的大脑损伤,更别提病人嘴里塞了足足一整瓶的药量!”   “虽然病人没有将药全部服下,但谁也不敢保证,病人到底吃了几片、病人醒过来后,还能不能像是以前一样。”   邵允琛盯着医生,那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说……他可能会……”   “病人很有可能醒过来后,记忆力下降、甚至可能会变疯、变傻、或者损坏了大脑细胞,整个人的思维能力,直接回到童年时期,在过往案例上,我们也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   邵允琛眸子里的深邃越加骇人,“那如果积极治疗……”   医生低声说道:“只要积极治疗,就有康复的希望!”   邵允琛深呼吸,“积极治疗会有几层恢复的把握?”   “这个……我们也不敢保证。”医生犹犹豫豫,“可能很快就会治好,也可能一生不可逆。”   邵允琛眼睛猩红,眉宇间充斥着戾气,“一生不可逆?”   医生又连忙说道:“当然,这只是最坏的假设,一切都要看病人自身的恢复能力!如果好好照顾病人,也许会有奇迹出现的!”   邵允琛脸色愈发阴沉。   他明白,医生的话不过是安慰罢了。   “他什么时候能苏醒过来?”   医生顿了顿,“只是头部的撞击、外加有些轻度的脑震荡,明天早上前一定能苏醒的。”   小赵连忙见缝插针的说道:“既然是早上苏醒,那这里我来守着,少爷您赶快去做检查吧!毕竟下周您还要动手术,不是么!”   邵允琛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到小赵的话一样,他只是一直的看着虞岁。   小赵不由地脸色发白,“少爷,您不会打算又不去做检查了吧?”   邵允琛深呼吸,“他出事了,离不开人。”   “少爷!可是您病情拖不得了!您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小赵瞪大眼睛。   虞岁离不开人,又跟他们少爷有什么关系?!   虞岁病成这样,干脆直接扔给唐启枭算了!反正唐启枭那么喜欢虞岁!   邵允琛眼神阴鸷,“够了,闭嘴,你是没听到我说的话么,还要让我在重复一遍?”   小赵脸色惨白,整个人绝望又难过。   可是什么也不敢说,只能点了点头,“是!少爷,我知道了。”   “还有,在让人查清楚,是谁把虞岁绑走的!”   小赵满腹的委屈都纷纷压下,“是!”   ……   虞岁是被额头的伤疼醒的,醒来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倒吸着凉气,难过的直委屈。   他醒来后,一眼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邵允琛了。   高大的男人躺在沙发上,显然是沙发长度不够,腿勉强的勾起来,睡得很不舒服的样子,时不时还皱紧眉头,俊美的面容因眉宇间的戾气显得有些阴郁。   虞岁先是看着一眼,又像是惊醒一样,立刻瞪圆眼睛,小心翼翼的坐起身。   阿琛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被绑架了么?不是被关进了疯人院么?   难道是阿琛?   是阿琛保护了他?   他就知道,阿琛不可能那么心狠,把他关进疯人院里,还告诉他不要他了!   可是……如果是阿琛保护了他!   那个人为什么要口口声声说,是阿琛不要他了呢。   难道阿琛一开始是不要他的,把他扔了后,又心软了,又赶过去把他接回来了?   够了!不要去想了!   虞岁打断自己的念头。   不论如何,阿琛如今在他的身边,在他危险的时候又保护了他。   这样就够了,不是么!   虞岁将满腹的疑问都压了下去,眼巴巴的瞅着邵允琛,看了足足有两个小时,看到邵允琛醒过来了。   他这回不去看着邵允琛了,而是低着头把弄着自己的手指。   他知道阿琛不愿意让自己看他,他只能趁着阿琛睡着的时候去看,等阿琛醒过来的时候,他是不敢大喇喇的去和阿琛对视。   可是阿琛倒也很奇怪。   明明阿琛醒过来了,却眼神复杂的一个劲的盯着他看来看去的,也不说话!   虞岁一开始觉得挺无聊的,阿琛这样看着他、他也不敢说话。   他不知道阿琛想着什么。   万一阿琛没想要救他,而是嫌弃他在疯人院里不够老实,没按照要求老老实实吃药。   而他一说话则是被阿琛劈头盖脸一顿骂,又像是以前那样自讨没趣,那他宁愿一开始就不开口,这样至少还能自作多情阿琛是关心他的。   明明有着窗户纸,他也不想亲手捅破。   毕竟,那个人和他说的话,都太残忍了。   他不想再听阿琛在和他重复说一遍了,他的心真的受不住,连同肚子里的宝宝也受不住。   邵允琛眼神复杂的盯着虞岁,虞岁傻乎乎的,一开始还和他对视,见到他睁开眼后,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他又想起来医生和他说的话。   那些药片都是刺激神经的,会导致记忆力下降、甚至可能会变疯、变傻、或者整个人的思维能力,直接回到童年时期。   邵允琛就那样静静地盯着虞岁看,越看越发觉虞岁其实很懂事,哪怕是大病初愈了,自己坐在床上明显觉得无聊了,也能自己发现一些乐趣,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就可以玩十分钟,玩累了就开始盯着窗外面的风景,看着冒着枝芽的柳树枝条看了一会,就又去看屋檐旁边的树杈上,两只野猫在互相舔毛。   一黑一白的两只猫,依偎在一块,晒着太阳,周围还跟几只小猫喵呜喵呜的乱叫。   虞岁原本只是觉得邵允琛的视线太过于火热,让他不由地努力转移注意力,拼命地揪着手指玩了好一会,玩的实在是无聊极了,就干脆去盯着窗外看。   可是看了一会,就入了迷。   他心想,他也有两个宝宝……不,如果算上肚子里的宝宝,有了三个宝宝了。   可是现在,他的宝宝也不能带在身边照顾,而且,若是他多看了几眼,还要被狠狠地训斥驱离。   倒是不如一只猫过得开心,至少小猫淘气,还能叼着后脖颈将小猫拎走,而他连看自己的宝宝都成了奢侈,他死缠烂打追着阿琛好几天,都没能进邵家。   好不容易想要趁着阿琛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在阿琛的车里!溜进邵家!   结果屁股刚挪上去,就被发觉了自己的心思,被毫不留情的训斥一番,直接被扔下去了。   邵允琛盯着虞岁看了好久,发觉虞岁安安静静的,皮肤很白皙,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露出来纤细的锁骨,说实话,虞岁长得那么好看,光是坐在床边晒太阳,什么事都不做,都可以让他看好久。   可是……   虞岁这样的情绪很不对劲,就如同医生说的那样,虞岁很有可能是被刺激到了神经,才导致变成这样的。   邵允琛心想,这样也还算是好的,至少虞岁还没有被刺激成为疯子。   但……也不太正常。   邵允琛想到这里,眼神愈发的阴沉。   虞岁正在慢吞吞的盯着窗户外面两只小猫互相舔毛,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眼前却被一双大掌挡住了。   邵允琛眼神复杂的朝着虞岁说道:“岁岁,你还记得以前的事么?”   虞岁顿时僵住了。   以前的事儿?他也不是个笨蛋,怎么会不记得呢。   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事,阿琛又嫌弃他了?   邵允琛看到虞岁不安地模样,以为虞岁是记不起来以前的事了,显得有些慌乱,他低声解释道:“你别害怕,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医生说你吃的那些药,是有损害神经的成分。”   虞岁愣了愣神。   那些药,他没有吃下去。   一颗都没有!   他记得很清楚,哪怕是昏迷前,他也在死死地硬撑着,没有咽下!   但是阿琛以为他吃过药了,可能神志不清醒了。   所以,在他醒过来到现在这段期间,阿琛都没有和他主动开口说话。   原来是在观察他!   还以为他服用了过量的药,神经受损了!   虞岁想要解释,自己没有疯,可是转念间,他又盯着邵允琛满是对自己关心的眼神…… 第136章 哭的抽抽噎噎   虞岁原本要说的话,都纷纷咽了回去。   阿琛误会了他,以为他神经受损,变成疯子了。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阿琛就不会把他赶走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恶劣,可是他太久没有看到孩子了,这么长时间,连邵家的门都没能进去。   费尽心思去追着阿琛那么久,也没能有所进展。   所以当他知道阿琛误解自己神经受损的时候,反射性的没有去解释,反而还伸着手去扯了扯对方的衣袖,晃了几下。   邵允琛看着虞岁委屈难过的模样,整颗心都不由地隐隐作痛。   果然是刺激到了神经,虞岁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虞岁虽然也是沉默寡言,但从不是这番脆弱,甚至从醒来后一个字都没有说。   虽然虞岁还是那么漂亮,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可却是让他无比揪心。   果然是刺激到了神经,可能影响了语言方面。   邵允琛盯着眼前的虞岁,慢条斯理地和他解释着,如何把虞岁救回来、外加虞岁整个过程之中发生了什么惊险的事情。   可整个过程之中,虞岁都没什么反应,甚至让邵允琛一度担心,他把这些事说出来,会不会再一次刺激到虞岁。   邵允琛又埋怨自己,说错了话,他应该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对于虞岁而言,如同一场噩梦,而如今虞岁已经被刺激到思维混乱,他更不应该去提及此事。   正在他思索,如何去转移这个话题的时候,却听到虞岁满是愧疚的朝着他开口说道:“对不起……”   虞岁很认真地道歉,说了一声对不起后,又小声地重复了两、三遍,显得卑微又可怜。   他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为了一己私欲,就又把阿琛给骗了。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是阿琛自己误解了他,可是他明知道阿琛误会了,却没有解释。   邵允琛语气不由地柔软了几分,“道歉的不应该是你,而是我才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害的你又受伤了。”   虞岁心虚,所以都不敢看邵允琛温柔地眼神,而是低着脑袋瓜,闷闷不乐的。   他想,那是因为阿琛还不知道他根本没病。   如果要是知道他骗了他,恐怕……   邵允琛看着虞岁畏畏缩缩的模样,朝着他低声说道:“我们回家吧,没关系,慢慢来,一个月治不好,那就一年,一年治不好,那就一生,不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你。”   虞岁呼吸微窒。   他想,谎言迟早会有被揭穿的那一瞬。   但至少,当下的他,还能感受到邵允琛的温柔。   这样就足够了。   虞岁低着头,抓着邵允琛的衣袖,明明能说出话,他却做出很为难地表情,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   邵夫人自从听说虞岁被邵允琛接回邵家的消息后,就在家里急的团团转,脸色苍白不已。   “该死的、该死的,我和你说过的,让你办事干净点!结果现在倒好!”   事情没有办好就算了,人还被邵允琛救走了!   如果邵允琛知道了这件事是她做的,她哪还能有命!   老管家低声说道:“老夫人,您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苏情的下场你也不是没见到!他至今还半死不活的呢!”邵夫人拧着眉头,“我让你给那个绑架虞岁的一大笔钱,让他出国!你有没有办好!?”   “您放心吧,他已经出国了!”老管家微眯着眼眸。   邵夫人微眯着眼眸,“那虞岁呢?药有没有喂给他?他疯了没有!”   她特地嘱咐过!一定要加大药量,目的就是让虞岁彻底疯掉。   “我都打听一遍了,虞岁确实是疯了!他现在被邵允琛接回去邵家了!听说虞岁现在谁都不认识,就认识邵允琛呢!跟个小尾巴似得,粘着邵允琛死死不放!”   “少爷现在保护虞岁,保护的厉害,看来是病的很严重,恐怕没办法恢复了!”   邵夫人得意的冷笑,“活该,这就是他不知死活的代价!那邵允琛呢?他的手术怎么样了?反正盖章的遗嘱我们已经拿到手了!手术结束后,这笔遗产虞岁是拿不到的!邵允琛的手术日期,定在什么时候?”   手术如果成功,阿琛平安无事,那么她还是可以继续啃着邵家!   如果阿琛出了事,那么,遗产自然就是她的了!   虞岁都已经疯了,一个疯子怎么和她斗!   老管家听到这句话,脸色苍白几分,“这个……”   “有话快说!”邵夫人不耐烦的催促,“邵允琛的手术!怎么了!”   “那个虞岁,确实是傻了,被刺激疯了……所以,少爷为了照顾那个虞岁,不打算做手术了!”   邵夫人难以置信的盯着老管家,“阿琛疯了不成?做了手术,成功率低,但是至少还是会有痊愈的希望,如果不做手术,那就是在等死了!”   难道?阿琛是为了照顾那个疯子,连手术都顾不上了?   毕竟如果手术成功了,阿琛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从病房里出来,没办法照顾虞岁。   如果手术失败了,更是永远见不到虞岁了,所以阿琛干脆不去做手术了?!   邵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气愤的直哆嗦,“虞岁!又是虞岁,虞岁到底哪里好了,到底把阿琛迷成什么样……!”   “遗产也给了这个人,现在虞岁疯了,还不顾自身安危去照顾他!”   “难道我这个妈,还不如虞岁么!”   老管家正要说话,却见到邵夫人摇摇晃晃的按着眉梢,“老夫人,您怎么了?”   邵夫人急火攻心,彻底昏了过去。   老管家焦急不已,“老夫人?!”   “老夫人您醒醒!”   ……   邵允琛盯着小赵拿过来的资料,脸色阴测测的,“这就是你调查半天的结果?出国后就下落不明了?”   小赵害怕的直哆嗦,一声不敢吭。   他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能藏,和之前那个沈初一样。   那个沈初至今都没有任何下落,一度让他们以为沈初已经死了,毕竟只有死人才可能毫无踪迹,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   可沈初也不像是得罪人的模样,除非是那个雇聘沈初的人,察觉事情暴露,为了斩草除根,把沈初除掉了,不然也没有理由会下此毒手。   邵允琛冷冷地说道:“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人挖出来。”   “是,少爷!”小赵蔫蔫的又说道:“对了!老夫人那边的管家打电话来说,老夫人病了!忽然间昏倒了。”   “昏倒了?”邵允琛眼神幽暗。   “似乎是因为您取消手术的事,刺激到了她,您真的不打算做手术了么?少爷!若是不做手术的话……”   邵允琛拧着眉头,“虞岁变成这幅模样,我做不做手术又有什么用。”   “可、可是……!”小赵吞吞吐吐的说了几句,又不敢再说了。   小赵自然是明白少爷的脾气的!   少爷下定主意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还是虞岁这个祸害!又把少爷害了!如果不是虞岁出了事,少爷怎么可能因为照顾虞岁,放弃做手术呢!   邵允琛盯着小赵那副可怜的模样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有没有调查,邵夫人最近的行踪。”   “您的意思是说……您怀疑,小虞少爷出事和她有关系么?”小赵想了想,“邵夫人最近一直在家里,没怎么出门!不像是有会陷害小虞少爷的意思!”   “先安排些人跟着她,上一次,孩子也是被她带走的,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和她有没有关系。”邵允琛眼底满是阴森。   小赵点了点头,虽然他不觉得邵夫人会害少爷的孩子,不过他从不怀疑少爷的决定是错的。   少爷让他做的事情,他向来乖乖做……   小赵正要继续汇报的时候。   婴儿房里传出来的哭声让邵允琛脸色微变。   小赵看着邵允琛骤然间起身,推开门,迅速地朝着婴儿房走去。   邵允琛拧着眉头走到婴儿房门口,本以为哪个佣人惹出来的麻烦。   却见到虞岁无措的站在那里,满脸茫然又可怜,呆滞的目光透露着无助。   虞岁完全不知道怎么会把宝宝弄哭了,他只是想要装作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偷偷摸摸瞅一瞅孩子,可是大概太久没看到孩子了。   一口气又见到了他从未见到的女儿,一时间有点像是个人贩子,抱着孩子的动作极不熟练,像是摸着两只油光水滑的小猫似得,先是摸了摸脸,又胡乱地拍了拍背,晃来晃去。   刚开始孩子还扁着唇,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个劲的隐忍着不哭,可是当他抱着孩子换了个姿势的时候,把两个孩子都吓哭了,哭的抽抽噎噎的,极为凄惨。   小孩子可真能哭啊。   一个哭,就牵引另一个也跟着一块哭。   让他哄都哄不过来,手忙脚乱。   虞岁察觉到邵允琛过来了,他不敢看邵允琛,他心虚极了,生怕邵允琛又把他直接给扔出去了。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秉着呼吸。   打算迎接暴风雨似得,一顿恶龙咆哮的狂怒训斥…… 第137章 疯了?   可是隔了一会,虞岁也没等到邵允琛训斥的动静,反而是听到邵允琛的叹息。   虞岁不由地一愣。   阿琛没怪罪他?   哦……对了!   因为他最近“疯了”。   虞岁手里面的孩子被邵允琛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被抱了起来。   那两个小孩在他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倒是在邵允琛怀里,立刻又像是闻到熟悉气味的小猫一样,睁着湿润的眼眸,乖乖巧巧的睡着了。   虞岁看着有点吃味,可是也明白。   小孩子是最依赖照顾他们的人,而他们生下来后,他一直没有照顾他们。   反而是邵允琛一直陪在孩子身边,孩子如今对邵允琛很是依赖,孩子对他很陌生也是正常。   邵允琛哄好了孩子,又若有所思的盯着他,淡淡的问着他说道:“你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是想要看他们?”   虞岁想要回答,可是又想到如今在大家的眼里,他已经是个“疯子”。   疯子该如何回答?咿咿呀呀的乱叫?还是稀里糊涂的装听不懂?   虞岁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干脆就那样低着头,不言不语的,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搓着衣角,嗫嚅的张了张嘴。   阿琛是看在他疯了的份儿上,才对他这样温柔的。   要是按照阿琛以前的脾气,恐怕如今直接把他扔出大门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阿琛知道他没疯……还骗了自己,阿琛会多么恼怒。   别说是再让他看到孩子,恐怕以后他出现在阿琛范围附近三百米,小赵都能拿个扫把直接把他赶走。   邵允琛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捏着虞岁的下巴,挑起虞岁的小脸,“想要看孩子?”   虞岁可怜巴巴的瞅了瞅他。   他想看……可是又不敢说。   刚才他抱着宝宝那几下,已经给宝宝吓到了,也做贼心虚,生怕自己一张嘴,人贩子的属性暴露出来,他就露馅了。   邵允琛看着虞岁懵懵的眼神,他将哄好的孩子,又放回虞岁的怀里,“他们不是害怕你,是你抱着的姿势不对,吓到他们了,先用手托着后脑勺,在用另只手托着腰。”   虞岁怔了怔,听着邵允琛的话,将宝宝抱在怀里面。   软绵绵的宝宝,睁着乌黑的眼眸,乖乖巧巧的。   他整颗心都化了似得。   这就是他的宝宝,他的两个宝宝。   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像是只小猫一样大小,抱起来轻飘飘,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如今抱起来却已经让他有点吃力了。   瘦瘦弱弱的小包子,如今变得圆润极了,白白净净的皮肤,嫩的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戳破一样,依偎在他怀里,小脸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胳膊,热乎乎的。   本来他还有在愧疚,觉得骗了邵允琛,而对不起邵允琛。   可如今一抱到宝宝,他就把愧疚的心思都抛到脑袋后面了!如果不是他装傻,现在都只能在外面蹲门口!哪能这么近的看到自己的宝宝呢!   虞岁小心翼翼的按照邵允琛教的话,认认真真的抱着孩子。   抱完了大的,就又将小的也抱起来。   “大的宝宝叫天天,小的宝宝叫爱爱,天天刚出生的时候,就很听话很乖,像是个大哥哥的样子,爱爱出生的时候,就很瘦弱,可一转眼也变得跟天天一样大了。”邵允琛顿了顿,又看着虞岁无措的眼神,敛去那些后面的事没有说。   虞岁愧疚的低着头,盯着怀里面懵懵懂懂的爱爱。   那时候他以为女儿不在了,就对邵允琛说了那样的一些话。   取名叫天天和爱爱,是希望他们无忧无虑,天天都可以感受到有人在爱他们么。   虞岁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里面骤然间一空。   邵允琛不让他抱着了,伸手将孩子从他怀里接了回来。   虞岁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以为他又做错了什么事,伤害到了宝宝。   还是邵允琛察觉到他没疯了?   虞岁总是做贼心虚,下意识地惴惴不安起来。   邵允琛却温柔地朝着他说道:“你身体不好,大病初愈,不能抱太久,会累坏身子。”   虞岁摇了摇头,满脸期盼的瞅着邵允琛。   言外之意,他可以的。   他可以抱着宝宝很久都不会累的。   邵允琛却假装没有看出来虞岁期盼的眼神,耐心十足的哄着他,“医生说你太虚弱了,需要耐心的调养身体几天。”   虞岁支支吾吾的,他比划着。   他没什么大碍,他完全可以抱起来宝宝。   而且他还没有抱够呢!   他太久没有看到宝宝了,想宝宝了。   邵允琛见虞岁委屈的模样,温柔地又说道:“岁岁乖,你想要见宝宝随时都可以见,只是暂时不能抱他们。等过几天你养好了身体,想抱多久都可以,好不好?”   虞岁瞅了瞅宝宝,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   大概是孕期激素的缘故,对孩子的父亲有种骨子里的亲昵,他光是看着邵允琛就觉得很开心,唇角止不住的勾起。   暂时不能抱,看着也好!   邵允琛将虞岁抱得越来越紧,见虞岁没有抗拒,还主动地搂着他的胳膊,往他怀里钻了钻,顿时整颗心都化了。   倒也没有注意到,虞岁似乎胖了些许,他们两个人搂在一起,虞岁肚子胖乎乎的贴着他几秒后,又像是受惊一般,肚子又蹭了回去。   虞岁太过于瘦弱的缘故,不贴在一起的时候,肚子就没有那么圆了。   他战战兢兢地瞅了瞅邵允琛,见到邵允琛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他已经生过孩子了,比不过许席一了。   若是在怀了个。   恐怕在阿琛心里,他变得更丑了。   ……   一连几天,虞岁都心情不错,甚至食欲都好转了不少,肚子胖了一圈,也没什么人怀疑,佣人们只是觉得他胖了以后,更加好看了,眼睛亮晶晶的。   虞岁每天早上醒来后就去看宝宝,一开始他给孩子喂奶有点生疏,差点把宝宝呛到,正巧那一幕小赵看到,小赵以为他要图财害命,小赵把他一顿猛瞪。   小赵还把所有的佣人都叫过来,随时随地的跟着他,生怕他对孩子图谋不轨!   后来,他就熟练了,也学会了如何给宝宝喂奶,不会让宝宝呛到了!   今天早上虞岁喂完孩子后,就坐在楼下吃早饭,香浓的粥鲜味十足,虞岁一口气喝了两碗才放下来。   喝完粥之后,佣人就过来告诉他,外面有人找他!   说是他以前认识的熟人,说有要紧的事情和他商量。   虞岁很纳闷谁是他的熟人。   可出门后,见到对方后,他确实是愣住了几分,“李叔……?”   李叔怎么会来找他?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李叔站在门口,见到虞岁走出来倒也挺纳闷的,本以为虞岁过得很糟糕,毕竟他也听说了虞岁苦苦追着邵允琛,邵允琛不搭理他就算了,还让人直接把他从车里扔出去了……   还有什么虞岁死皮赖脸的缠着邵允琛,邵允琛却和一个漂亮男人吃饭,硬生生把虞岁留在餐厅门口。   八卦杂志上把虞岁形容的别提多么可怜,前邵太太过得凄凄惨惨,让人看着都不由地掬一把同情泪。   可如今虞岁看起来倒是过得不错,养的白白嫩嫩的,这和他设想的不太一样啊!他还以为虞岁自讨苦吃之后,就会主动回去找他们少爷了!   他这次过来,目的就是来游说虞岁回去的!   邵允琛有什么好的?这虞岁何必死皮赖脸的缠着邵允琛!还不如回去和他们家少爷在一起!   他们家少爷,表面上一脸祝福的送走虞岁,可这几天茶饭不思,他李叔一看就是得了相思病,少爷根本舍不得虞岁!   心病还是得心药医,他们家少爷大度到最后,还是伤害了自己,倒不如坏一些,一开始就不告诉虞岁的女儿没死,邵允琛入狱和他们家少爷无关,虞岁怎么可能回来找邵允琛呢!   李叔慈爱的笑了笑,打算找了个理由把虞岁骗回去唐家看少爷。   毕竟这个虞岁心思单纯,又心地善良,极为好骗!   骗回去后,直接关屋子里!时间久了,自然就是他们家儿媳妇了!   李叔心里想着这些,面上却不漏声色的满是委屈的说道:“小虞少爷,我来找你,还是因为我们家少爷的事情!我们家少爷自从您走了后,就病的严重了呢!”   虞岁先是担心启枭怎么了!   可又转念一想,又明白了李叔来找他的用意。   虞岁不由地叹了口气,“李叔,您上一次说启枭渐冻症的事儿,启枭得知您给他编出来个病,他很生气,您这次又要编造他得了什么病?”   李叔不由地心虚极了!   虞岁怎么忽然间变聪明了?不像是之前那样好糊弄了!居然知道他是要骗人了!   真是奇怪,难不成跟着邵允琛时间久了,人也变得机灵了?   李叔刚要张嘴,他感觉到不对劲之处了。   虞岁不是疯了么?正是因为疯了才被邵允琛接回邵家好好养着的!   可是如今的虞岁,什么都很正常,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疯子! 第138章 只喜欢你   李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着虞岁左顾右盼看了好几遍,临了还叹息一番。   所以虞岁就是在骗邵允琛了!要是让邵允琛知道的话,虞岁肯定又要被赶出去了!   这样一来,他们家少爷岂不是又有机会了!   虞岁一脸茫然,“李叔?!”   李叔原本要说的话,却纷纷咽下,转身就走了。   既然虞岁没疯,那根本用不着骗虞岁了!   反正迟早虞岁还是会和邵允琛分开!这人注定是他们家少爷的!   虞岁百思不得其解李叔和他说完这些话,又默默离开,他不由地摇了摇头。   李叔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虞岁又不由地心想,这么久不见阿琛,他就又想阿琛了……   也不知道阿琛去了哪。   他不由地去问了旁边的佣人,得知到阿琛去见许席一了。   虞岁脑海里浮现那个漂亮的男人给阿琛喂肉的画面,脸色苍白了几分,不由地攥着小手。   ……   邵允琛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虞岁懵懵的站在门口,眼神呆呆地,一脸脆弱又迷惘的模样,让他不由地快步走过去,温柔低声的哄着他说道:“下雨了,怎么不回屋子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有些担忧虞岁的精神状态。   医生说虞岁这种情况,只能倚靠着时间来慢慢改善。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时刻陪在虞岁身边,唯独离开这么一会,虞岁就从屋子里出来了,站在门口淋了雨。   难道?   邵允琛搂着虞岁往屋子里走,又问道:“你在等我回来?”   虞岁瞅了瞅邵允琛,一声不吭。   显然是有几分别扭。   他都听说了,今天阿琛出门是见许席一去了。   他也知道,他现在和阿琛都离婚了,也没什么资格去指责阿琛,可是他仍旧心里酸溜溜的。   邵允琛见虞岁脸颊鼓鼓的,显然是憋着股闷气,误会了虞岁的意思。   以为是家里的佣人,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欺负了虞岁。   邵允琛顿时冷着脸,朝着旁边的佣人说道:“我走了后,虞岁都做了什么?”   佣人吓得一激灵,小声地说道:“小虞少爷一直在家里乖乖的,一声不吭的待着好久,途中问了句您怎么没回来呀,我们就和他说了您去见许先生了……小虞少爷就不在屋子里坐着了,就去门口了。”   邵允琛先是一愣,随后又察觉到虞岁满是委屈的瞪着自己,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虞岁是吃味了。   他吻了吻虞岁的小脸,看着虞岁瞬间驼红的脸,笑着说道:“怎么?因为我去见许席一,你生气了?”   虞岁咬着下唇,庆幸如今自己在外人眼里是疯了的样子,不用欲盖弥彰的去说,他才没有吃醋。   邵允琛觉得虞岁那副模样愈发的可爱。   以前他怎么没有注意到,虞岁别别扭扭的样子是这么的好看呢。   “看来,岁岁不喜欢许先生?”   虞岁伸手推了推邵允琛,听出来对方揶揄的意味,不愿意在被邵允琛搂着了。   邵允琛却低声解释道:“我和许先生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虞岁不高兴的心想,哪有普通朋友要如此亲密的去餐厅吃饭呢!   再者说,他又是亲眼看到,邵允琛对许席一那样温柔,还把他赶出去了。   他不过是在窗户外面看了几眼,还被拉上了窗帘。   尤其是,许席一长得那么好看,连他看着都心动了,邵允琛怎么会不心动呢!   邵允琛见到虞岁那副模样,就知道虞岁不信,于是耐心地又解释道:“是真的,难道我心里只有谁,邵太太不知道么?”   虞岁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是前邵太太。   他已经被迫离婚了,邵允琛把离婚证扔给他,连句话都没有说,就告诉他已经是前任邵太太了。   邵允琛一边将手里拿着的燕窝递给佣人,让佣人立即去煮粥,又继续低头看着虞岁生闷气的模样:“我上次和他见面,只是因为工作上的往来,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我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怎么可能对别人还有什么想法?再者说,除了你之外,我对别人没兴趣。”   虞岁却不太相信……   工作上的往来?!   哪有工作上的往来,要去吃烛光晚餐的!   邵允琛认真地说道:“许席一是我的私人医生,他过来找我只是为了给我看病罢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找小赵问问。”   虞岁眼睛不由地瞪圆了。   那么是真的?!   真的只是工作上的往来?   想到这里,虞岁唇角勾起几分,眼底满是喜滋滋。   虞岁正在思索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到邵允琛那块,很有精神的贴着他。   虞岁被贴的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扭了扭腰,殊不知正是因为这一下,让男人眼眸愈发幽暗了几分。   这一下,让虞岁倏地回过神来。   他察觉到,似乎他做错了事,虞岁一个劲的去伸着手去扯着腰上的大掌。   邵允琛已经好久没有碰过虞岁,如同久旱逢甘霖。   本来并没有这个意思的他,也不由地动了这个念头。   虞岁挣扎着,扑腾着,努力地想要起来。   可是稍微一碰他,他身子又软了下去。   委屈的缩了缩腰,一个劲的藏着肚子,可是藏住了肚子,腰带就被扯开了。   虞岁憋不住了,断断续续的拼命说“不”   他要忙着追问许席一除了邵允琛上次见面外,有没有其他的时候,背着他,他们在一起暧昧吃饭!   可是接下来,他又被撩拨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被迫像是个小雌兽一样,咬着邵允琛的手指,压住破碎的低吟。   ……   大雨过后的唐家。   唐启枭面色苍白的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报纸的头版头条则是虞岁和邵允琛的照片。   记者在邵家门口拍摄到,虞岁被邵允琛搂着,俩人亲亲密密的。   李叔走进来后,则是看到自家少爷,大病初愈就盯着虞岁的照片看,不由地叹了口气,“少爷,我就不明白了,您既然是舍不得虞岁,为什么不把虞岁留下来呢?心病还是要心药医,自从这个虞岁走了,您病了几次了?”   唐启枭敛去视线,淡淡地说道:“我病了和他无关。”   “无关?那自从小虞少爷走了后,您没日没夜的加班,三四天都不睡觉,这也是和虞岁无关?如果不是虞岁,您何必报复自己的身体?”   “小虞少爷在我们家的时候,您多高兴啊,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小虞少爷,唇角的弧度就没掉下来过!”   “可是自从小虞少爷走了后,您笑过么?把他送回去,您真的高兴么!”   唐启枭拧着眉头,“至少……岁岁会高兴。”   岁岁有多么喜欢邵允琛,他非常清楚。   岁岁对邵允琛的感情,不是他能干涉其中的。   唐启枭又盯着那张照片上的虞岁。   虞岁在他身边也曾经露出来过笑容,可是确实没有灵魂,空洞洞的笑,而在邵允琛身边,虞岁却是真的开心,从内而外的愉悦。   唐启枭想,有时候,只要慢了一步,那么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了。   不论他做出多少努力,虞岁的心里早已经装进去了邵允琛,即便他再努力去喜欢虞岁,虞岁的心里也没有任何位置,容他插.入。   如果最开始可以早点认识虞岁,早点和虞岁相处,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今后悔却已经晚了。   即便是现在,再去旧事重提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虞岁至始至终都不会爱上唐启枭,不是么?   唐启枭想到这里,又微垂眼睑:“李叔,他现在过得高兴快乐就好,过去的事情,终归已经过去了。”   李叔看着唐启枭黯然的神色,不由地低声说道:“少爷……其实这件事还有挽救的机会,今天我去找虞岁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唐启枭抬眼盯着李叔,“你发现了些什么?”   李叔见少爷在意的模样,眼神里闪烁着锐利的光,慈祥的笑着说道:“我发现,邵允琛为什么要把虞岁接回邵家了!”   “前不久虞岁出了事,被人绑架了!”李叔见到自己少爷焦急的眼神,不由地又说道:“不过,很快就被邵允琛救了回去,可是!等到邵允琛救回去的时候,虞岁已经被人喂了药,过量的精神药物让虞岁疯了!”   听到这番话,唐启枭眼神倏地冰冷,眼底满是戾气。   李叔又连忙说道:“但是,我今天过去的时候,虞岁并没有疯的迹象,说话都很正常!根本就不像是被人喂了药,影响了大脑,我之前可是见过疯子的!疯子都是不认识人的,小虞少爷却认识我,还和我说了好久的话!还提起了您呢!”   “说重点,李叔,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唐启枭不悦地问道。   李叔轻咳两声,左顾右盼一圈,见到四周没人,压低嗓音,“邵允琛之所以把虞岁留在家里,是因为虞岁疯了!如果邵允琛知道虞岁没疯,他肯定会把虞岁赶出去的,只要我过去找邵允琛,告诉邵允琛 虞岁没疯!虞岁又可以回来我们家了,您、您也就有机会……” 第139章 吃吧   “有机会和虞岁重新在一起了!邵允琛那么骄傲!他不可能接受虞岁骗他的,不是么!少爷,只要我跑过去和邵允琛把真相说出来……”   “够了!”唐启枭眼神落在李叔的脸上,“不准去打扰他!”   李叔难以置信的盯着他,“少爷!你明明就喜欢虞岁,为什么……”   他李叔明明看的清清楚楚,少爷对虞岁眼睛里都是满满的喜欢。   为什么要拒绝?!   唐启枭微微皱眉,眉宇间锋利的戾气,英气逼人,俊美得让人很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如果我的喜欢,会让他痛苦,那我宁愿从不让他知道我曾喜欢过他。”   如果他的喜欢会让虞岁感到困扰,那么他会藏得很小心。   藏得足够严实,不让任何人发现,这样就够了。   李叔深呼吸,“可、可是……”   唐启枭拧着眉头,轻抿唇角,眼底满是冰冷,“李叔,我不希望你今天和我说的话,会传到外面去。”   李叔叹了口气。   少爷啊、少爷……   您这样做,又是何苦呢。   ……   虞岁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听到邵允琛呼吸平稳,没有睡醒!   他艰难地挪着腰,小心翼翼的把邵允琛的胳膊挪开了。   自从得知怀孕的事后,他就像是自己心里有鬼一样,不愿意让邵允琛再去碰他的肚子了。   可是偏偏邵允琛还像是沾了瘾似得,偏爱他的肚子,生怕他凉到了肚子痛,就又揉了好久,把他揉的面红耳赤才搂着他睡觉。   虞岁低头看着一眼旁边的男人,俊美的面容带着股不容忽视的戾气,高而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即便是睡着了,仍旧有着使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风采。   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也看不到对方脸上的毛孔。   虞岁手指不由地戳了戳邵允琛的眉宇间,努力抚平对方紧蹙的眉头。   即便是睡着了,仍旧是这副戒备的模样。   是因为他把邵允琛送入监狱的缘故么?   他甚至不敢想象,当邵允琛抱回女儿回来找他的时候,却没有见到他,只见到警察的时候,邵允琛那时候的心情。   总之,阿琛一定很恨他。   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他的,如果不是他装疯卖傻,阿琛恐怕都不会理他。   虞岁想到这里,手不由地顿住。   下一瞬,眼前天旋地转。   虞岁下意识地惊慌,以为又被人踢下床了。   他隔了几秒钟,察觉到自己安安全全的,什么事都没有,这才睁开眼和邵允琛四目相对。   邵允琛语气带着几分揶揄的说道:“我真不知道,岁岁还有占便宜的习惯。”   虞岁顿时脸颊驼红,“我、我……”   邵允琛知道虞岁被伤到了神经,说话很吃力,又低笑着说道:“我开玩笑的,别当真,饿了么?我去楼下煮饭。”   虞岁不由地愣住神。   阿琛还会做饭?!阿琛以前都没有给他煮过。   邵允琛似乎看出来他的疑惑,解释道:“我最近为了某个人学的。”   虞岁懵懵的盯着邵允琛。   某个人?!   大概是怀孕激素导致的情绪不对劲,他最近时常爱哭,胆子也小了很多。   甚至都不敢去问,某个人是谁!   万一听到邵允琛嘴里说出来,那个人不是他,不是许席一,要是那些花花草草,邵允琛的新欢,也是他受不住的。   邵允琛见虞岁委屈巴巴的瞅着自己,顾不上逗弄着他,又继续说道:“是为了你学的。”   “你那时候在医院里住院,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我特地和厨师学习了如何煮粥。”   虞岁想到那一桶粥,被他都倒在了邵允琛的胳膊上。   他下意识地盯着邵允琛的胳膊。   如今皮肤已经愈合的很好了,可仍旧留下来浅浅的疤痕。   “疼吗?”   邵允琛见虞岁满是愧疚的眼神,一个劲的盯着自己,不由地将他圈住,“早就不疼了,我已经忘了。”   虞岁心想。   骗人,那么疼!   怎么可能会忘掉呢!因为这个伤,邵允琛还伤口感染昏倒过,他那时候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真的,没骗你!那些疼我早就忘掉了。”   “邵太太要是担心我的话,就经常陪陪我,多看看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已经是最好的良药了。”   虞岁没吭声,而是伸手抱着邵允琛的胳膊。   邵允琛却唇角勾起,眼底满是笑意,“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哪怕是让我在入狱几百次、在用热粥烫我几万次,我也毫无怨言。”   虞岁听到这些话,吓得连忙伸手去捂着邵允琛的薄唇。   这人怎么胡说八道呢!   这些话,怎么可以乱说!   邵允琛见虞岁焦急慌乱的模样,眼底不由地浮现笑意,唇角勾起。   下一瞬,虞岁掌心湿漉漉的。   虞岁倏地脸颊涨红,像是触电一样缩回去手。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子!   他正羞愧的不已,而邵允琛脑袋里还是些不健康的念头。   邵允琛见虞岁慌乱不已,叹了几口气说道:“是真的,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比起这些,你那时和我说过,你不爱我,更让我痛苦。”   “你那时说过,因为那个孩子长得像我,你就很厌恶。”   虞岁下意识地扯着邵允琛的衣袖。   不是的……   不是的,他那个时候只是说了气话而已!   并不是真的!他并不是讨厌那个孩子,也不是讨厌邵允琛!而是因为女儿出了事,他不得不去恨……   邵允琛见虞岁眼眶泛红,低声说道:“我知道,不怪你,是我没有保护好孩子,你那时候恨我,是理所应该的,如果我没有和你吵架,没把你逼出邵家,你本不会早产的。”   虞岁咬着下唇,“……”   “所以,当你说我是杀人犯的时候,我想你说的没错,是我一次又一次把你伤的遍体鳞伤,是我一次又一次害了你,又把我们的女儿害的半死不活。”   “……”虞岁支支吾吾,他想要宽慰邵允琛,这并不怪他。   下一瞬,又听到邵允琛说道:“岁岁,我喜欢你,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喜欢你,你回来找我后,我一直都很开心,可是我偏偏没有理由去接受你回来。”   “因为你喜欢的人是唐启枭,在医院里你就和我说过,你这一生都不可能爱我。”   “你之所以回来,一定是因为愧疚吧,你那么善良,又那么温柔,知道你因为误会将我害入监狱, 一定不会忍心。”   “可是这偏偏不是因为爱。”   虞岁慌慌乱乱的低着头,面红耳赤,比起昨天晚上被弄得黏黏糊糊,湿哒哒的滋味,邵允琛这些直白的话,更让他无措。   他想说,不是的,他也喜欢邵允琛。   他是真的喜欢邵允琛的……   这些都不是假的!他不是因为愧疚回来的!   邵允琛亲着他的脸,又说道:“只可惜,你现在听不到。”   “……”   “医生说你这种状态,是将自我封闭了,外界的对话都无法听到,不过没关系,可以慢慢随着时间,而逐渐好转的。”   邵允琛顿了顿又说道:“不过,等你一旦恢复了正常,又要离开我了吧,毕竟你不可能爱上我的,不是么。”   虞岁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医生,连他人都没有看到,就可以隔空诊断出来他把自己封闭了!   恐怕小赵去当医生,都比这个医生靠谱百倍。   可也不由地庆幸,也正是因为这个医生的误诊,他可以听到阿琛不去遮掩的和他说心里话。   虞岁伸着手,扯了扯邵允琛的衣袖。   他拼命地想要解释,可是偏偏他这种情况,还没机会去澄清。   如果直接说了心里话,阿琛就知道他是在装疯卖傻了!   邵允琛回过神来,误会了虞岁的意思,伸手要去摸虞岁的肚子:“果真是饿了,肚子都饿扁……”   手却被虞岁给推开了。   虞岁缩着腰,不愿意让邵允琛去碰他胖乎乎的肚子,立刻扭了回去。   虽然可能看起来,肚子并没有那么圆。   可是他心理作用,总感觉被摸了几下,就会被发现端倪。   邵允琛被拍了下手,只好作罢,“去吃饭吧!”   ……   虞岁坐在餐桌旁,喝了一碗奶粉,眼巴巴的瞅着邵允琛在不远处煮粥的身影。   他觉得很困扰。   明明心爱的人在身边,误解了他回来的意思。   他还不能解释清楚!因为他现在是个疯子,即便是听到了,也只能装作听不到!   虞岁越想越觉得苦闷,思来想去,花费了不少脑细胞,让他又饿了。   手刚刚摸上奶粉罐的时候,却被人把碗夺走了。   他懵懵的盯着旁边的佣人。   佣人压根不害怕,反倒是当着虞岁的面,把药放进去奶粉里面,搅弄着一番。   奶粉还是香喷喷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   虞岁不由地瞪圆眼眸,下意识地看了看佣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邵允琛。   佣人理直气壮的瞪着虞岁,纳闷这个疯子怎么回事,难道发现了?不应该啊,这人不是疯了么?   想到这里,佣人又递给了虞岁,“吃吧,疯子!” 第140章 奶粉   虞岁低头盯着那碗奶粉,香喷喷的奶香味完全遮掩住了那股药味。   粘稠的膏状物,让他食欲全无。   旁边的佣人还在催促着他,一副笃定他会老老实实喝下去的模样。   虞岁又不由地抬眼盯着一眼不远处的邵允琛,显得有几分可怜。   他很难想象一个佣人会这么大胆子,敢在阿琛的面前动手放药,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指使,那么就是阿琛默认同意的。   就是因为他疯了么?阿琛就嫌弃他了?   可是刚才不是还说喜欢么?怎么短短的时间就又变了呢。   虞岁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佣人见虞岁不喝,干脆就直接拿起来碗往虞岁嘴边硬送。   虞岁闻到那股药味,就不由地抗拒的摇头。   佣人不悦地压低嗓音,生怕邵允琛会发现,动作愈发轻柔,只是眼神愈发凶神恶煞,“摇什么头?今天这药,你不吃也得吃!这可是邵夫人亲自给你准备的,谁让你命大呢!”   虞岁听到一个意外地名字,不由地顿住了。   佣人一边冷笑,一边轻轻地吹了吹冒着热气的奶粉,“你本来应该死在疯人院里面的,都已经给你关在里面了!哪知道你跟属耗子似得,打个洞都能往回来钻!”   “邵夫人听说你疯了,就特地让我过来伺候你!这可是邵夫人专门给你配的药!”   虞岁眼神微微闪烁。   邵夫人做的事,那么阿琛也就是不知情的了?   可是,邵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知道邵夫人不喜欢他,但是他不明白,邵夫人为何三番两次想要害他。   佣人见虞岁不听话,既不喝药,又傻乎乎的一个劲的瞅着邵先生,不由地冷笑道:“你这个疯子,虽然是疯了,但是还是挺聪明的么!人都傻了,还知道少爷一定会保护你!难怪能这么厉害,给少爷生了两个孩子,成功的把小苏先生赶跑了!如今把少爷迷得跟中邪了似得。”   “不过我都听说了,那也是过去了,现在你恶贯满盈,得了报应,被送到疯人院里,已经说不出话了!你没办法向少爷求救了!而且,你已经疯的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啦!前几天还笨手笨脚的把自己孩子吓哭了!”   “看你这副笨笨的模样,我也直接告诉你吧,你被关进疯人院里,就是邵夫人动的手脚,只可惜!如今的你,没办法和少爷告状了,不是么?!”   虞岁脸色苍白,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为什么?   为什么邵夫人要这么讨厌他?   不光是在他面前动手脚,他忽然间被绑架进了疯人院的,也是邵夫人动得手脚!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邵夫人!   佣人仍旧咄咄逼人的说道:“果然是疯了,看来你还不知道,为什么邵夫人会如此厌恶你?!”   “少爷立了遗嘱,受益人是你!邵家这么大的产业,这么多钱,都要给你一个人,邵夫人能不生气么?”   虞岁难以置信的盯着佣人。   遗嘱?阿琛健健康康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立遗嘱?   佣人似乎是看出来他心里所想,满是讥讽的说道:“少爷为什么要没命了!还是拜你所赐?他给你捐了肾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你用热粥泼少爷,还不让少爷休息!你还让少爷三番两次的昏迷!医生好不容易将他抢救回来,他连院都顾不上住,每日专心的照顾你!你却把他送到监狱里面去!”   “在监狱那几天,已经将少爷的身体逼垮了!所以少爷才身体恶化到需要做手术!可是你呢?你却因为嫉妒许先生,三番两次的打扰许医生和少爷的问诊!”   “原本那个手术就成功率很低,少爷提前都将遗嘱写好了!可是如今少爷因为你吃醋、为了哄你高兴,避嫌干脆不和许医生见面,手术也不做了,那么少爷就是必死无疑!”   “你这次不光毁了邵氏的资料,你还要把邵氏集团的总裁害死了,说邵夫人会原谅你么?你说邵夫人会不会恨死你!”   虞岁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害死?!   他没有!他没有想要做些事!   可眼前这人的每说一句话,都像是知道他最痛的那一点是什么,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底。   原来,阿琛和许席一在一起是因为这个。   而他……   而他又做了什么。   因为一时嫉妒,想方设法的让阿琛不和许先生见面。   “要我说,人就应该明白自己什么身份,你三番两次害少爷还不够?少爷不愿意见你,你还不要脸的死缠烂打的缠着少爷!你非要把少爷害死才够么?”   “还有,当初给你捐肾的时候,苏情可是用刀子抵在心脏上,威胁少爷不许给你捐肾的,你猜少爷是什么反应!少爷他是怎么做的!”   “邵允琛怎么做的?”虞岁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自己慌乱之中,说出的话,声音太大了。   甚至他还站起身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   等到虞岁回过神来的时候,不光是面前压低嗓音,一直和他叫嚣的佣人惊住了,连邵允琛都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反应,不由地走到了他身边。   虞岁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邵允琛摸了摸他的脸,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佣人欺负你了?”   虞岁心想没人欺负他。   是他自己明白了,自己都做过了什么错事。   “阿琛……”   邵允琛听着他软绵绵的语调,整颗心都不由地化了几分。   可是下一瞬,腹部的疼痛让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高大的身子晃了几下,随后又恢复如初。   虞岁焦急不已,“阿琛……”   “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头晕罢了,老毛病了,过阵子就好了。”   虞岁眼眶泛红。   阿琛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事情,立了遗嘱、连性命都不保,若是让阿琛知道他存了这么多坏心眼,又是骗了阿琛,又是装疯卖傻的,阿琛肯定会讨厌他,更不会接受他了!   想到这里,虞岁不由地睁着乌黑的眼眸,暗自心想。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阿琛知道他是在骗人!   邵允琛将那股翻腾的疼痛压下去后,一低头就瞧见虞岁睁着漂亮的眼眸,睫毛不断地扑闪着,眼睛里满是委屈,可怜巴巴的显得有几分凄惨。   怎么看,那副模样也是受尽了委屈!   邵允琛舍不得再去追问虞岁,而是盯着佣人,“你和他都说了些什么?”   佣人被邵允琛那副阴森的眼神瞪了一下,吓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下意识地去看虞岁。   虞岁却低着脑袋瓜,像是只小鸟一样,依偎在邵允琛的身边,带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   时不时还抽噎几下,像是受到了极大地委屈。   佣人心想,这还是刚才那个龇牙咧嘴,凶神恶煞拍桌子的虞岁么!   如果不是当着她的面变脸,她甚至要以为眼前的人可能是虞岁的双胞胎罢了!   这人可真能演戏,难怪用这个漂亮的脸蛋一个劲的勾引他们家少爷。   “少、少爷……我没有欺负小虞少爷……我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就因为奶粉的事儿……”   邵允琛脸色愈发难看,看着虞岁哆哆嗦嗦,都已经怕到极致的模样,“没有欺负他?没有他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佣人沉默几秒,直白的说道:“我怀疑是小虞少爷,做贼心虚!”   虞岁听到这番话,跟个被猫盯着的小仓鼠似得,抖得更加厉害了。   佣人瞧见虞岁那副模样,笃定虞岁肯定是在装疯!   这样一切都合理了!虞岁为什么不敢喝奶粉,虞岁为什么会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有了那样的反应!   邵允琛蹙的眉拧成了死结,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做贼心虚?”   佣人犹犹豫豫,“是的!因为……因为我怀疑小虞少爷根本没疯。”   邵允琛拧了拧眉头,“没疯?”   他低头看着虞岁发抖的模样,将虞岁圈在怀里,“你在胡说些什么?”   佣人像是抓到把柄似得,指着虞岁说道:“没错,小虞少爷就是没疯,他就是故意骗您的!他知道他做了那些坏事,没脸面在回来见您了,即便是回来见您,您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扔出去,所以他就干脆装疯卖傻!利用自己被绑架走的经历,自导自演,装作自己疯了!目的就是引起您的同情心!”   “那些药片对他大脑一丁点损害都没有!”   “他根本就没疯!”   虞岁听着佣人的话,越来越缩成一团。   可是邵允琛的怀抱越是温暖,越是让他感受到不安。   他知道,一旦佣人把话说完了之后,他就又要被阿琛赶出去了。   他不想被赶出去……   他好不容易才和阿琛在一起的!   “您看,这个就是证据!”佣人将那碗奶粉端起来,“小虞少爷根本不敢喝!那是因为我和他说……”   佣人刚说完这句话,就见到虞岁苍白着脸,怯生生的凑过去,喝了一口。 第141章 不要包庇邵太太   虞岁被逼急了。   他只能迅速喝了一口,又迅速低着头,一直秉着呼吸没有咽下去。   邵允琛盯着佣人,目光}人,“你说他不敢喝?”   佣人倏地怔住,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纷纷都被噎住了!   难道?!   难道是她误会了么?可是?可是刚才虞岁的反应明明就不像是个疯子啊,拍桌子的时候分明很正常。   可如果没疯的话,虞岁明明听到她说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亲口喝下呢?虞岁可是亲耳听到她说里面下了毒的!   佣人原本的底气一下子都没了,眼神里也满是心虚,不安的说道:“我……可是我……明明就见到小虞少爷很正常,不像是个疯子啊!我怀疑为了留在您身边,才装疯卖傻的。”   “装疯卖傻?”邵允琛眉梢猛跳,又低头盯着懵懵懂懂的虞岁。   虞岁一脸可怜巴巴的,他嘴里又苦又涩。   硬生生含了一口后,就一直没敢咽下去。   他向来怕苦,再加上还要不漏声色的假装已经咽下去了,害得他眼睛都憋得雾蒙蒙的。   邵允琛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模样,伸手将虞岁搂到怀里面。   虞岁措不及防,被搂住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吓得扑腾了两下。   不断推拒着邵允琛,笨拙的举动,还差点让自己摔倒,背脊磕在了墙面。   虞岁倒吸一口凉气,又死死地憋回去,死死地含着。   那副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装疯卖傻,反倒像是……真的傻。   邵允琛拧着眉头,盯着笨呼呼的虞岁,他眼底浮现烦躁,“这就是你说的装疯卖傻?他要是有这个演技,又怎么可能受伤。”   佣人见虞岁那个反应,也不由地怔住,努力辩驳,“可、可是……少爷他!”   “够了,我有眼睛,我会看!他是不是装疯,我自然是一清二楚。”邵允琛眸子瞬间冷了下去,“明天开始你不用过来上班了,你被开除了。”   虞岁这时候正趁着阿琛不注意,偷偷地把嘴里的奶粉吐出去。   这药可真苦啊。   佣人想要解释,可是又瞧着少爷那副恐怖的眼神,根本不敢说话。   佣人心想这不应该啊,明明就是在装疯……   可是现在连她都弄不懂是不是真的了,如今少爷还要开除她,她若是被开除了,老夫人知道她事情没有办成,她回去后哪还有命啊。   老夫人手段她是知道的!   佣人焦急不已,想要哀求少爷,可又明白少爷的脾气。   正好,佣人看到朝着走进来的小赵,立刻带着委屈说道:“赵司机,您帮帮我说几句话吧,少爷要开除我……”   小赵见天气好,把两个孩子抱出去晒太阳。   晒完太阳,抱着俩孩子耐心地哄着走回来。   结果迎面就冲过来个哭哭啼啼的佣人,小赵先是纳闷这佣人什么时候过来邵家的,隔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个佣人是老夫人亲自安排过来的,说是让照顾少爷的!   小赵先是一愣,这人怎么好端端的哭成这个样子,还说少爷要把她开除了,隔了一会,明白过味来,这人应该是得罪少爷了!   这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得看主人。   这毕竟是少爷的继母安排过来的人,若是被直接开除了,岂不是打了邵夫人的脸。   可是小赵犹犹豫豫正要劝着的时候,却又见到少爷那副恐怖的眼神,吓得他骨头发痛。   他忘不掉,上一次他不过是说了虞岁一句坏话,就被少爷惩罚跪在门口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撑过来,却高烧不退,如今还阴天下雨还骨头痛。   小赵立刻粗声粗气的朝着佣人训斥道:“住口!既然少爷要开除你,自然是有开除你的道理,还不快滚出去!”   佣人委屈极了,“可是你昨天还不是说,那个姓虞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么?又欺负少爷、又欺负你的,你不是还和我说,若是我能把虞岁赶跑了,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变了呢!”   小赵一听脸色就惨白,“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小赵向来对小虞少爷忠心耿耿的,怎么可能背地里说这种话!够了!不走是吧?那我可就要叫人过来把你拖走了!”   佣人抽抽噎噎,“少爷、赵司机……我知道我说错了话,求求您别赶走我……”   小赵嫌弃这人废话太多,生怕这人再把自己牵扯到其中。   他可不想再给自己骨头添病了,立刻就叫保安过来把这佣人拖出去。   虞岁看着那佣人被拖走后,不由地松了口气。   小赵又惴惴不安的望着虞岁,朝着虞岁讨好的笑了笑,“小虞少爷,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坏话啊,我小赵对您有多忠心耿耿啊,我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背地里说您坏话的事儿呢!肯定是那个人嫉妒我,眼气我在少爷身边,所以污蔑我呢!”   当然,嫌弃虞岁又傻又笨还欺负人,这也不算是坏话,这是他陈述事实。   小赵也知道,虞岁傻了吧唧的,现在他恐怕是和虞岁对牛弹琴,可是这人哪怕是傻了,也是少爷的心头肉,只要哄着这虞岁高兴,少爷的怒气自然就淡了。   虞岁没心思去听小赵说的那些话,他只顾着盯着小赵手里面的宝宝。   宝宝睡得香甜,浓密卷翘的睫毛落下浅浅阴影。   他伸手去摸了摸宝宝的小脸,滑溜溜的触感让他不由地多摸了几下。   小赵见虞岁喜欢看宝宝,就笑着说道:“这不是今天天气好,我就抱着他们去外面晒太阳了!现在他们睡得很香啦,小虞少爷,您要不要抱着?”   虞岁立刻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去抱着宝宝,连嘴里的苦涩都顾不上。   天天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可爱。   小孩子每天都长得很快,前几天还瘦瘦弱弱的,一眨眼的功夫,又胖了一圈,变得更好看了,皮肤嫩乎乎的,唇角漾着浅浅的梨涡。   粉嫩.嫩的小嘴,无意识地吸.吮着。   虞岁手指刚探过去,就被小家伙给含住,还没有长出牙齿的牙床,磨着虞岁的指尖。   指尖上湿漉漉的触感,让虞岁下意识地把手扯了出来。   睡得香喷喷的小家伙,察觉到梦里面好吃的东西不见了,委屈的扁着唇,快要啕号大哭似得!   可一睁开眼,湿漉漉的眼眸瞅了瞅虞岁,像是认出来虞岁一样,骨子里带着那股亲昵劲,让小家伙忍住了眼泪。   虞岁怀里的爱爱,本来睡得香甜,听到哥哥的声音,也睁开眼望着他。   女孩子比起男孩子眼神更加柔弱几分,尤其是那张脸和他长得极为相似,像是小一号的他,小手软绵绵的贴着他的脸。   嫩乎乎的皮肤,就像是小动物最柔软的肚皮,一下又一下蹭着。   搂着两个孩子的虞岁,算是体验到有个词……叫左拥右抱。   难怪男人都觉得这种滋味很美好,如今体验起来确实很受用。   只可惜,他没什么力气,抱着几下,就已经胳膊发酸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愿意放开两个宝宝。   虞岁唇角勾起,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怀里的俩孩子,低着头,左亲亲右抱抱。   邵允琛脸色沉了几分。   虞岁还没有那样抱过他,也没有那样亲过他。   可如今,对孩子倒是无比的亲密,看着真是让人……   邵允琛眼底掀起波澜,眉宇间带着股冷冷地寒意,上前把虞岁怀里的宝宝抱了过来,美名其曰虞岁不能抱太久孩子会累到。   虞岁稀里糊涂的,但也知道阿琛说的没错。   他身体不好,不能抱太久,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阿琛把孩子放回摇篮里面。   小赵却将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立刻明白少爷是吃醋了,连忙赔着笑脸说道:“少爷,特助将您需要批改的文件,都已经整理好了,让我送过来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批改。”   “先暂时放在那里,明天下午让他过来取。”邵允琛若有所思。   小赵轻咳两声,“还有……”   邵允琛收回看着虞岁的视线,一直勾着笑意的唇角慢慢的凝结在唇角,“还有什么?”   小赵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邵允琛眼神冰冷,目光灼灼,满是焦躁,“有什么话,就一并说了,别吞吞吐吐的。”   小赵被这么一吓,顿时一口气的把话都说了出来,“还有……公司里面的董事自从听说您又把邵太太接回家里后,他们对您的意见很大,先是在公司里面闹事,然后又吵着闹着,让您给个说法,说是让您把邵太太给……!”   虞岁不由地悄悄竖起耳朵。   邵允琛眼神重重的落在小赵的脸上,眼底染上一抹阴鹜。   小赵深呼吸,壮了壮胆又接着说道:“说是让您把邵太太给交出来!毕竟邵太太偷走了邵氏的合同,还将邵氏的合同发布到网络上,他们希望您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不要包庇邵太太……”   “依照他们的意思,打算怎样处理?”   小赵战战兢兢,“让您把邵太太送到监狱里!”   邵允琛忽地冷笑,“好,那就把邵太太送监狱里。” 第142章 去监狱里悔过吧   虞岁倏地一惊。   把邵太太送进去监狱里面,也就是要把他送到监狱里去么……   也对。   虽然他已经是前邵太太了,可他做过的那些错事,不是三言两语用后悔二字就可以彻彻底底偿还清楚的,做了违法的事,就要进监狱的。   只是,虞岁眼底浮现一抹伤心。   他原以为,阿琛不会这样做的。   小赵支支吾吾的说道:“少爷,我们真要把小虞少爷送监狱里去么?”   少爷那么关心小虞少爷?怎么三言两语就要把小虞少爷送监狱里去了?   他原本以为少爷要任由那些老古董闹下去,也不会伤害虞岁半点呢。   可如今就要把邵太太交出去了?!   下一瞬。   邵允琛将手里的资料扔给小赵。   小赵立刻低着头去看少爷扔给他的资料。   资料上写的很清楚……   是谁绑架的小虞少爷去的疯人院,还有是谁雇佣了张发财。   这背后的背后,都并非是简简单单的巧合。   而是背后有人,故意让小虞少爷和少爷之间产生误会。   邵允琛浓眉紧蹙,直看得人心生发寒,“谁说邵太太只有一个了?他们不是要抓罪魁祸首么,那就如他们所愿。”   说完,邵允琛抓着虞岁的小手,带着虞岁往房间里回。   小赵这才明白少爷的用意!   是啊、是啊!   他怎么会以为邵太太就是虞岁呢!虞岁现在已经和少爷离婚了不是么?!   邵家原本只有两个邵太太,如今只剩下来一个邵太太,不用想也明白,少爷的意思是什么了!   难怪少爷会这么爽快的同意那帮老古董的要求!   原来少爷早就调查出来是谁在背后策划出来这一切,甚至连孩子被偷走,其中也有那人的推波助澜。   虞岁跟着邵允琛回了房间,却心神不宁的想着。   阿琛要把他交给警方了……   按照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泄露了邵氏的资料,还害得邵家差点破产,这种行为要被判多少年?   虞岁下意识地低喃着,“阿琛……”   邵允琛温柔地搂着虞岁,“岁岁,我有些事需要出去办,一会就回来。”   “好。”虞岁抓着邵允琛的衣袖,点了点头,“好。”   邵允琛见他眼眸湿漉漉的满是不舍,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   门铃响起的时候,邵夫人正揉着眼睛,满是困倦的打了个呵欠,“有什么事么?大晚上的,扰人清梦。”   门打开,门外面的人低沉的嗓音,让邵夫人脸色惨白,身子已经慢慢僵硬,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渗透进身体。   “阿琛,你、你怎么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人?”   邵夫人是故意让公司里的董事去闹事的!她目的就是让董事逼着阿琛,让阿琛把虞岁送进去监狱里面!   哪有把邵家害的凄凄惨惨的罪魁祸首,如今住在邵家的道理!真以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就是香饽饽了不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可是没想到,事情没按照她想的进行,反而阿琛来了……眼神又那样冷漠恐怖。   邵允琛居高临下的盯着邵夫人慌慌张张的模样,“您不是想要让邵太太入狱么?我特地带了警察来见您。”   “什、什么意思……”邵夫人磕磕巴巴的,有些听不太懂似得。   慌乱之中,也没有察觉到她无意识之中承认了让股东去闹事,逼邵允琛要将邵太太送进监狱的事。   隔了几秒钟,邵夫人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想要张口解释,她可没有想要害虞岁的意思。   可是却被邵允琛漫不经心的打断。   “张发财已经什么都承认了。”   只是一句话,就让邵夫人身子抖个不停。   张发财承认了!?   张发财是谁,邵夫人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后来从苏情嘴里知道,张发财是苏情雇的人,目的是逼疯虞岁。   哪知道,没成想没把虞岁刺激离开,反而是把虞岁刺激的将邵家资料全部泄露了!   如今阿琛和她说这些话,是知道她纵容苏情、包庇苏情做的那些事了?那她自己做的那些事,有没有被发现?   “什么张发财?我不认识他!阿琛……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误会?”邵允琛似笑非笑,眼底的幽暗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不光是张发财,还有您身边的老管家,也把事情都承认了。”   邵夫人眼神里满是恐惧,“管家……阿琛,他肯定是胡说八道的!”   “他虽然是跟在我身边,但是也不代表对我每一件事都那么清楚!”   “他也许是被人收买了,故意诬陷我和苏情,我怎么包庇苏情,让苏情收买唐启枭的司机呢!更何况,把虞岁刺激痛苦不已,后果是邵氏股价暴跌,这么做对我也没有好处!”   邵允琛冷冷地说道:“我可从没说过张发财是谁,张发财做了什么,如果你没有收买张发财,又怎么可能这么清楚,张发财是唐启枭的司机。”   邵夫人也没想到,越是说越是错的多,害怕得牙齿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我……”   老管家从门口走进来,劝着邵夫人,“夫人,少爷什么都知道了,沈初的事儿、偷孩子的事儿、还有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和您把小虞少爷关进去疯人院里面的事,我都和少爷说了!您也别逞强了,干脆也老实交代吧。”   邵夫人气得快要昏厥,难以置信的盯着老管家,“你、你……你是何居心!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跟阿琛一起把这些罪名都堆积在我头上。”   老管家不得不低声说道:“老夫人,不是我想承认,是少爷找到我们了,少爷已经知道了,这事肯定是瞒不住了,您不交代,也撑不了几天……”   邵夫人直眉瞪眼,“闭嘴!”   这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这么快就被阿琛吓唬住了!   撑不住了,也要硬撑。   只要没有证据,阿琛也只能是怀疑她!不是么?!   “阿琛,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地里污蔑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邵允琛盯着邵夫人一闪即逝的慌张过后,就是笃定他没有证据的镇定。   “我已经找到沈初了,他已经被送入监狱了,沈初把什么话都说了。”   邵夫人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我……”   小赵立刻冷笑道,“你不用浪费时间和我们家少爷解释,警察已经在门口等着你了,有什么话你还是和警察去说吧!”   “邵夫人,我看在你是少爷的继母的份儿上,还是劝您几句,死撑着是没有任何用的,你该进监狱,就要进监狱,是没办法改变得了的!”   邵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小赵的话,可是又不敢去承认!   隔了几秒钟,邵夫人看到邵允琛转身就要走的样子,吓得立刻什么话都老实交代了!   “阿琛,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我不应该把你的孩子偷走,更不应该想要把那赔钱货扔到山上活生生饿死!可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虞岁给你生的那个赔钱货,生下来就病病殃殃的,一看就活不长远,再加上也看不出来和你哪里相似,一看就是个野种,到时候养大了,丢我的是我们邵家的人!”   “你看虞岁那个漂亮的脸,一看就是个狐媚精,哪里都比不过苏情也就罢了!连生活作风都是那么的乱,那野种保不准就是唐家的!”   “阿琛,张发财确实不是我雇的,是苏情雇的!但苏情做的那些事,也不是为了你么!你对苏情那么差!苏情没了办法,才雇了张发财!”   “苏情做错了什么事呢?如果虞岁真喜欢你,怎么可能给张发财趁虚而入的机会!虞岁自己蠢罢了!他一听到张发财是唐启枭的司机,一丁点怀疑都没有,就信了张发财说的那些话!”   “阿琛,这至始至终都不怪我啊!我只是疼爱苏情,恨着那贱人罢了!”   砰――   邵允琛脸色阴沉的甩开邵夫人的手,狠狠地掐着邵夫人的脖子。   “你知道你害了虞岁多少次么。”   邵夫人吓傻了,不断地喘着气,努力地挣扎着,“阿琛,我知道这些事都是我做的不好,求求你网开一面吧!我可以弥补虞岁,过去的那些事都可以补偿他!”   “补偿?怎么补偿,你把他害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邵夫人哭的难看极了,哪还有原本的优雅从容,下意识地说谎,“我只是让人吓唬他一下,我没有想要把虞岁逼疯啊!阿琛……这都是误会!”   “误会?!”   邵夫人害怕的厉害,她知道虞岁对于邵允琛的意义。   只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做那些事,不可能被发现的。   “阿琛,我不管怎么样,还是你的妈妈啊……”   邵允琛冷冷地说道:“邵夫人,我提醒你一句,你姓顾,我至始至终也没和你有什么血缘关系,既然你想要悔过,那从今天开始,你去监狱里慢慢反思你做出来的这些事!用你后半生来偿还虞岁!” 第143章 怀抱实在是太温暖了   去监狱里面偿还……   依照她做的这些事情,她被关进去监狱了,她还有机会出来么?把她关进去无疑就是要让她烂死在监狱里了!   她这么多年,给邵家当牛做马,却落得这个下场?   不!   她不能被关进去!   邵家怎么可以对她这么狠呢!   邵夫人脸色苍白,像是疯了一样看着邵允琛。   “不!邵允琛你不能这么做!”   “我这么多年对邵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心狠,要把我送到监狱里面去!”   “那虞岁到底哪里好!他是不是给你下蛊了!我被关进去监狱里面的事,你和你爸爸商量过没有?我和他夫妻一场,他不可能看着我被关进去的!”   邵允琛眼神丝毫没有变化,冷冷地朝外走。   邵夫人绝望的要上前拦着邵允琛,可却被一帮人狠狠地按住。   小赵站在原地,拦着邵夫人,“邵夫人,您还不够明白么?少爷下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可、可是如果邵允琛他爸爸知道这件事,他不会任由我被关进去监狱里的!”   邵夫人越说越带着股希望,蛮横的说道:“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我对他在了解不过了……他没有邵允琛那么心狠,小赵你立刻给邵允琛他爸爸打电话,让他爸爸保我出去!”   小赵似乎是有点无奈,摇了摇头,“您还不懂吗?这个邵家谁说的算?老爷如今已经不管事了,少爷若是想要把你关进去监狱里面,他即便是想要护着你也没用,更何况,如今您惹出来的乱子太大了!”   邵夫人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似得,难以接受的盯着小赵。   是啊。   这个家现在谁说的算!她是在清楚不过的了!   “即便是老爷知道这件事,他也不可能护着您的,不是么?就凭着你维护着苏情,隐瞒苏情私联张发财,最后害的邵家差点破产!老爷就足够把你关进去监狱里三百次。”   邵夫人盯着小赵看了良久,忽然间笑了几声,“所以,他是真不打算要我这个妈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呢?”   “苏情那么喜欢邵允琛,苏情对邵允琛那么好,苏情比虞岁强百倍,我护着苏情何错之有?”   “虞岁肚子里怀着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和阿琛纠缠不休,又害的邵家成为一场笑话!我厌恶虞岁又何错之有?”   “我都是为了邵家好!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   众叛亲离也就算了!   连她那个不中用的老公都不护着她!不过想一想也能想清楚,若不是她的丈夫不争气,她又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开始啃着邵允琛呢!   “老夫人,您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算计小虞少爷。”小赵一脸平静的说道,“从你惹到小虞少爷那一刻开始,你就做错了!”   “……”   “你明知道少爷有多么关心小小姐,你却偏偏把小小姐瞒下来,藏起来!还一度要扔到山上饿死小小姐!”   邵夫人想也没想的说道:“什么小小姐,就是个赔钱货罢了!一个女孩,又不是能给邵家传宗接代的男孩,要着有什么用!长得就晦气极了,跟个老鼠似得,她一出生,邵家被虞岁害的凄凄惨惨,说明她是克人命!要是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只会立刻把她摔死!绝对不给她活下来的机会!”   “邵夫人……”小赵皮笑肉不笑,“这些话您留着和警察慢慢说吧,您至今都不知道,少爷有多么喜欢虞岁。”   邵夫人脸色苍白。   好一个,至今都不知道,邵允琛有多么喜欢虞岁!   ――   邵允琛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钟。   回到家里后,他就推开卧室的门。   下意识地寻找着虞岁的身影,可是卧室里空空荡荡的,床上没有虞岁的身影。   邵允琛微微蹙眉。   虞岁不在家?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   邵允琛不由地想到那天,虞岁还是走了么?   如同那一天一样?   那天他也是急急匆匆的回来,可是途中却等到了警察,原本说好要在家里乖乖等他的虞岁,却已经不在了。   今天也是如此?!   看来他又是一头热。   邵允琛扯了扯唇角,又从卧室里退出来,正要烦躁地拿起水杯的时候,却发觉沙发上窝着小小一团。   他没走?   睡在客厅里?   难怪他回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   焦躁的心,倏地平复下来。   邵允琛微微俯身,看着虞岁趴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因为太过于瘦弱,有些怕冷的缘故,整个人都努力的往毯子里塞着,只露出来纤细的手腕垂在沙发边缘,浓密的睫毛在月光之下,随着呼吸时不时的颤动。   虽然已经是初夏,但半夜仍旧寒冷。   既然怕冷,怎么不回去睡,偏偏睡在这里。   邵允琛伸手将虞岁抱在怀里,抱着他回了卧室。   虞岁半梦半醒被抱起来,无意识地低喃着几声,被放在床上后,下意识地往旁边温暖的男人靠了靠。   邵允琛捂着他冰冷的手,“怎么睡在客厅?”   虞岁迷迷糊糊地揉着揉眼,打了个呵欠。   他本来只想睡一会的……   可是阿琛回来的太晚了……   阿琛骗人,明明都说了,一会就回来的。   邵允琛见虞岁可怜兮兮的满是委屈眼神,自然是明白虞岁心里的埋怨他回来的太迟了,心都软了几分,“是我的错,我回来太迟了。”   说完,邵允琛却看到虞岁一直愣愣的看着客厅,他透过门口看过去,看到桌子上摆着几盘菜。   “是你煮的?”   虞岁点了点头,显得更加委屈。   邵允琛这才明白虞岁的意思,盯着看虞岁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像水晶一样闪烁着的乌黑眼眸,“煮完饭太累了,所以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虞岁心想,他本来只是眯一会的。   自从怀孕了,整个人都犯困,身子也软绵绵的,做一点事情都会头晕眼花。   做好菜了后,他就等阿琛,可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阿琛回来。   虞岁想到这里,有点生气的推了推邵允琛。   阿琛骗人,说话不算话!   都说了会早早回来的!   邵允琛被他推了几下也不恼怒,而是起身从房间里走到客厅,坐在桌子旁,拿着筷子,慢悠悠的吃起来。   菜虽然是冷了,但是味道也并不算差。   虞岁躺在床上,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瞪圆眼眸。   菜都凉了。   不能吃了……   可是阿琛却很认真地吃着,一盘又一盘……   邵允琛见到虞岁下了床,按着他的筷子,不由地微眯着眼眸,“岁岁,怎么了?”   虞岁生着闷气。   这个笨蛋还问他怎么了?   都已经凉了,油都凝固成一坨,邵允琛还吃的津津有味。   怎么想,也知道不好吃了。   邵允琛却慢悠悠的吃完后,又抱着虞岁回了卧室里,将虞岁放下后,又去洗漱。   虞岁瞪圆着眼眸,趴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隔了一会,察觉到男人带着股寒气,躺在了他身边。   虞岁憋着股气,又扯了扯邵允琛的衣袖,“……困!”   “既然是困了,就继续睡吧。”   邵允琛一边搂着虞岁,一边又察觉到虞岁听到他的话,显然有些不对劲,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一会,带着些心事闭了眼。   好似,有什么话要和他说,却又不敢说。   又过了几分钟,邵允琛听到虞岁OO@@的动静,缓缓开口,“饿了?”   虞岁摇了摇小脑袋瓜。   他不饿。   他在邵允琛回来之前,吃了半盒小饼干。   邵允琛思索,不是饿了?   那就是冷了?   邵允琛伸手将虞岁搂着更紧,“这样有暖和一点么?”   虞岁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都被打断了。   怀抱实在是太温暖了……   不光是他,连同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感受到父亲的拥抱,一大一小的二人,都暖洋洋的。   越是这样温暖,越是让虞岁难以开口说心里话。   阿琛出门后,他就战战兢兢地以为阿琛要让警察把他这个邵太太抓走。   可是没等来警察抓他的消息,却看到新闻上邵夫人被抓走的画面。   那时候他才明白,原来阿琛早就知道了,背后的主谋是谁。   邵夫人入狱,他本应该高兴才对,可偏偏如今却让他心事重重。   阿琛对他那么好,可是他却骗了阿琛。   阿琛如今为了他选择不去做手术……   可是他,却因为私心作祟,骗了阿琛,至今都没有告诉阿琛,他没有被逼疯。   邵允琛眯着眼,“果然是冷了,手这么凉。”   虞岁掌心暖呼呼的,想要张嘴解释,可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旦他说出口的话,阿琛又要对他冷冰冰的吧。   可是……   可是他总不能瞒一辈子,迟早有一天阿琛会知道的。   而且,阿琛的手术已经拖不得了!   邵允琛见虞岁一直心不在焉,虽然虞岁刺激了大脑,笨呼呼的。   可是一直以来,虞岁都很单纯,从不会有任何隐瞒的事。   可虞岁现在这副模样显然是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什么话不敢说,吞吞吐吐的,“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第144章 新欢   虞岁看着近在咫尺满是温柔地眼眸,眼底满是深情。   想到,很快这双眼睛里浮现对他的厌恶。   他的心脏就闷闷地不舒服。   该怎么说出口呢?和阿琛说这件事其实也不怪他?他也没有骗阿琛!   他一直以来都没说自己疯了,只是阿琛问他的时候,他没有反驳,而是任由阿琛误会,又利用阿琛对他的愧疚,悄悄地占尽了便宜。   溜进了邵家、又溜进了婴儿房,对俩孩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摸了个遍?   一旦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会被阿琛直接扔回去吧……   可是阿琛最近对他很好,又和他说……喜欢他,也许不会那么心狠呢?   但很快虞岁脑海里又浮现另一个小人反驳他,阿琛说喜欢他是因为他单纯、因为他不会撒谎,若是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一个卑鄙的骗子,还会喜欢他么?别忘了,阿琛可是为了他连手术都不去做了,结果他还骗人!别说是阿琛了!就算是普通的朋友,被这样欺骗也会生气吧!   或许连过夜的机会都不给他,立刻翻脸不认人,把他从床上踢下去,他又要去门口坐着了,连邵家的门都没机会进了。   想到这里,窗外划过一道闪电。   电闪雷鸣不断,瓢泼大雨冲刷着玻璃。   窗外噼里啪啦的声响,让虞岁瑟瑟发抖。   那么大的雨,他被赶出去住……会冻病的吧,他倒是没什么,可是肚子里还有宝宝。   邵允琛见虞岁可怜极了,害怕的一个劲发抖,以为虞岁是害怕打雷,将虞岁护的严严实实,“别怕。”   虞岁张了张嘴,想要说那些话。   可是犹犹豫豫好久,闷闷地将脑袋埋在邵允琛的怀里。   他摇了摇头。   他想,他就在逃避一天,因为窗户外面下大雨了!明天一早,大雨过后,又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和阿琛说清楚。   等到他把真相说出。   阿琛要怨他、要厌恶他,他都认了。   “冷……阿琛……困!睡觉吧……”   邵允琛怔住几秒,明白虞岁在逃避着什么事,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却没有去追问,而是点头,“好。”   虞岁抓着邵允琛的衣袖,恋恋不舍的瞅了瞅他,又闭上眼睛。   像是害怕什么事儿似得,心不在焉的搂着邵允琛的胳膊,身子软绵绵的贴着几秒后。   窗外打了个闪电,雷声不断,虞岁抖了两下后,腰又软了下来。   察觉腰一软下来,肚子贴着邵允琛的胳膊。   柔软的肚子贴着硬邦邦的肌肉。   虞岁又一激灵的睁开眼,挪了挪腰,从床中央挪到床边上,又换了个姿势,将肚子藏在身下,虽然这个姿势有点压迫到心脏。   可他却有着十足的安全感,他咬着下唇,迷迷糊糊趴着睡着了。   殊不知,邵允琛却睁开眼,若有所思看着虞岁那副怪异的睡姿,明明被压得张着湿漉漉的唇,喘息都成了问题,却还倔强的将肚子护在身下,死死地贴着床。   邵允琛伸手摸了虞岁,将虞岁翻回去。   他又摸着虞岁的肚皮几下,在虞岁惊醒前,又缩了回去。   肚子比起之前胖了些?   ……   小赵一连几天都忙着应对外面那些花花草草,虽然邵夫人入狱了,但是邵夫人之前给少爷准备的那些新欢还都在。   那些新欢,本来都在等着邵夫人给他们机会,等着虞岁被扫地出门后,邵夫人电话约他们和邵允琛见面。   邵夫人和他们承诺,一年之内保准让虞岁滚出去邵家!他们绝对有希望成为未来的邵太太。   即便不是邵太太,也可以给邵允琛当小老婆。   结果哪知道,如今邵夫人进了局子,恐怕后半生都不能出来了,哭唧唧的跑过来找邵家讨要说法!   “哪有你们邵家这样子的!”   “邵夫人当初说了,虞岁走了,我就可以和邵先生在一起,可以当上邵夫人,我才一直等着邵先生见我,都没有去谈恋爱。”   “等来等去倒好,邵夫人入了狱,我们这不是白等了?!”   小赵显得十分尴尬,盯着眼前娇滴滴的一群人,倒是百花齐放,各式各样,从刚成年的,到乖巧大叔类的,应有尽有,“这个……”   新欢娇里娇气的,小手指着自己的小脸,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什么这个那个?你看看我这张脸!特地为了讨邵先生欢心,动了不少手术!”   “这个手术钱,你们邵家总得给我报销吧?!”   “还有,这邵先生的面,也好歹得让我去见一下!万一只是邵先生没见过我的人,所以不喜欢我呢,他一看到我长得这么好看,保不准就心动了,立马就把我娶进去了!你叫什么来着?小赵是吧!我要是嫁进去邵家了,就把你提升为管家,给你涨工资!”   小赵里里外外瞅了瞅这人,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我必须要解释一下,邵夫人私自给少爷找新欢的事情,少爷根本不知情!但是你们的遭遇,邵家也很同情。”   “同情,是同意让我去见邵先生了么?你放心吧,邵先生就是没见到我,要是见到我了,肯定会让我伏低做小,当他小老婆的!”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小赵挤眉弄眼。   小赵深呼吸,盯着这几个恬不知耻主动要当小老婆的新欢,“同情的意思是指,邵家愿意给你们一笔补偿金,让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补偿金?!   原本不高兴听到哪来的回哪去的新欢,一听到有补偿金这句话,顿时扭扭捏捏,“那得多少钱啊?钱不钱的不是问题,主要是我这对邵先生的感情无价……”   言外之意,这么好的感情,可不是一般价格就能走的!   他和邵允琛情比金坚,得加价!   小赵没什么耐性,把银行卡掏出来分给他们几个,比划出来个数字回答他们对于价格的提问,“这个数字,够让你们满意了吧?”   那几个被邵夫人选中的新欢,一瞧见小赵比划的数字,立刻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满意了,满意了!小赵先生您早说啊,早点说,哪能会让我们误会呢!我们这钱不钱的无所谓,就是喜欢乐于助人!您放心吧,我们嘴巴很严实的!”   “关于邵夫人雇我们,让我们勾引邵先生的事儿,绝对不会朝外传!”   小赵板着脸,“既然没什么事那就走吧!别让少爷在看到你们了!”   若是让虞岁看到这些花花草草,到时候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地!   少爷好不容易和虞岁态度缓和,邵夫人这个最大的阻碍也没了!   终于可以幸幸福福了!他小赵的苦日子终于迎来了曙光,绝对不允许这些新欢过来把虞岁惹怒了!   新欢极为懂事的说道:“那我这就走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邵先生若是和虞先生吵架了!或者是有什么需求了,随时找我!我肯定马不停蹄的过来伺候邵先生,这一次……就算是误会了。”   小赵连忙耷拉着脸,磨着牙,拧着眉头,摆了摆手示意这人赶紧出去!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按照眼前来看!苏情、邵夫人、沈初,这几个祸害都入了狱!   等过几天,他们在一劝少爷,让少爷重新预约手术医生准备做手术了!   那么,一切都已经迈上了正轨!   他们家少爷一门心思就想着虞岁,哪还能在吵架啊!   这新欢!不是乌鸦嘴么!   他们好不容易彻底和好了!可别再出岔子了!   新欢见小赵冷淡也不在意,扭了扭身子就朝外走,抓着银行卡始终带着股喜气洋洋的气息。   这么大一笔钱,足够他们衣食无忧半辈子的了!当然是比过年还开心。   小赵见到院子终于恢复平静,正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瞧见门口又进来了个人。   这回进来的人,打扮的倒是极为富贵,带着股大户人家的底气。   一进来,就张口朝着小赵说,要去见邵允琛!   嗓音倒是低沉,并且铿锵有力。   只是这个长相……   小赵瞠目结舌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对方那张脸满脸爬着重重的皱纹,因为死死地绷着脸,带着股不苟言笑的戾气,眼角的纹路都显得有几分咄咄逼人,身子骨倒是格外硬朗,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腰背挺得很直。   “你也是邵夫人雇来的伺候少爷的新欢?你这多大了?这么大岁数还做这个行业?胳膊腿受得住么!”   这!?   邵夫人口味也太重了吧!这样的人,被送上床上去,稍不留意会心脏病猝死吧!   “我警告你啊,前面那几个人,还能勉强说得过去,你这样的!可不行……”   李叔面对小赵满是质疑并且显得有些难以直视的眼神,显得有几分不悦,“你再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听懂,是唐家的管家,你叫我李叔就好,我今天来这里找邵先生,是有关于小虞少爷要紧的事儿,来找邵先生商量的!” 第145章 是我们家少爷的   小赵顿时松了口气,不是伺候他们家少爷的就好。   不过小赵很快就又机灵的问道:“关于小虞少爷的事儿?他有什么事需要你过来找少爷商量的……?”   李叔似笑非笑,“你是邵先生么?”   “不是……”   李叔目不斜视,态度高傲,“不是就让开!我要和邵先生说的话,凭什么和你说啊!”   小赵气得直激灵,“你这人什么态度啊!我们家少爷没空!你回去吧!”   李叔也不生气,而是笑了笑,“有没有空,也得邵先生说的算,我说的事,可重要了,要是有个闪失,你担当得起么?”   “重要,有多重要?”   李叔胸有成足的说道:“重要到,只要我说出来!就可以让你们家少爷重重赏我一笔的程度!”   小赵耷拉着脸,一个劲磨牙,“你骗钱的吧!我们家少爷,高深莫测!优雅矜持!还能因为你短短几句话重重赏你一笔?我告诉你!别给我玩这些花招,出去!”   李叔不高兴,“你怎么说话呢!谁是骗钱的!”   小赵没什么耐性,“就是你!你这个骗子,你要是不出去的话,我就喊人把你赶走了!”   什么有的没的,还能让他们家少爷赏他一笔!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叔刚才还胸有成竹,结果被小赵带着保镖直接往外推,哪还有刚才的优雅。   这邵家都是什么司机!一言不合就赶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没礼貌了。   好歹他也是老年人,在唐家虽然少爷有时候脾气不好,但也不会动手打人啊!他哪里受过这个委屈了!   李叔狼狈之中倒是看到远远朝着屋子里走去的邵允琛,俊美得男人,让人很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李叔想也没想的朝着邵允琛喊道:“邵先生、邵先生,我是唐启枭的管家呀!邵先生!您停一停,停一停!我有关于小虞少爷的事儿,要和您说!”   邵允琛听到虞岁的名字,眼底泛起波澜。   他盯着小赵一个劲的推着那人,而那人满嘴喊着虞岁的名字。   邵允琛冷冷地说道:“把他带进屋里去。”   ……   小赵满脸的心不甘情不愿,气得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把小人得志都写在脸上的李叔送进去屋子里。   邵允琛坐在书房里,落地窗旁放着两个摇篮车,一大一小两个奶娃,正晒太阳,时不时咿咿呀呀叫着几声。   李叔走进去见到孩子,不由地愣了愣神,把脚步放轻了些。   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孩子都这么大了!   再过一两个月,孩子都可以会走了吧!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盯着李叔,“说吧。”   李叔又咳嗽两声,心想着……   他原来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他们家少爷!唐启枭如此恐怖}人。   没想到,这个姓邵的!比他们家少爷眼神更加恐怖,说话更让人不寒而栗。   李叔犹犹豫豫,“这、这我得想一想怎么说。”   邵允琛眼神微沉。   李叔满脸无辜的说道:“毕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想这第一手线报,挺值钱的!我也得考虑下措辞!”   邵允琛眼底闪过隐隐的冷色,不耐烦的说道:“那你回去慢慢考虑,请回吧。”   李叔本还想故作矜持一番,哪知道这邵家主仆二人,一个比一个吓人,一言不合就要赶人。   “邵先生、邵先生……”李叔不敢再嗦,生怕晚一秒就被邵允琛直接扔出去,连忙说道:“小虞少爷他没疯!”   邵允琛冷漠的眸子里,一潭幽蓝湖水激起了涟漪。   李叔立刻又接着说道:“我上次来邵家找小虞少爷的时候,小虞少爷认识我呢!还和我打招呼!他知道我是谁,还管我叫李叔!”   李叔慌慌张张,“这说明,小虞少爷根本就不是疯子,他就是为了故意留在邵家,为了让您同情他!他才装疯卖傻的!”   “小虞少爷表面上单纯,心思简单,其实背地里却别提多么狡诈了!”   “装疯卖傻、还有装病撒娇,他为了不被赶出去邵家,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什么谎都愿意撒!”   “您要是不信的话,立刻就可以去质问小虞少爷!”   “小虞少爷绝对是骗您的!”   李叔说完这段话,就等着邵允琛发怒,可是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邵允琛有什么情绪。   就像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听到他说的这些事一样。   不对啊!   这和他预想的情节不一样,邵允琛不是应该暴跳如雷,立刻把虞岁赶出去邵家么?   难道是他说的还不够仔细明白?邵允琛没听懂。   李叔又语重心长的朝着邵允琛说道:“邵先生,虞岁脑袋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他言语逻辑正常,思维逻辑也正常……”   “哦,我知道了。”邵允琛眼底对于这件事没有一丁点的在意,甚至愈发的不耐烦。   李叔懵了,“就、就只是这样?”   邵允琛面无表情的反问道,“不然呢,按照你的意思是?”   李叔哪敢说自己的心思,他巴不得邵允琛把虞岁训哭了,扔出去大门才好呢!   “我只是不明白,邵先生居然一丁点都不惊讶。”   邵允琛眼中寒光陡闪,“因为我知道,岁岁不是喜欢骗人的性格,他若是装疯卖傻,自然是有他装疯卖傻的道理!反倒是你,别有居心的过来污蔑他。”   李叔脑袋疼的厉害,面对邵允琛对他满是厌恶的视线,不由地硬撑着反驳,“邵先生……邵先生!您就一丁点都不生气,虞岁骗了您么?”   邵允琛冷冷地说道:“岁岁装疯卖傻只为了留在我的身边,他这么在意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李叔脸色苍白。   他没想到,弄巧成拙,本想要把这件事说出来让邵允琛赶走虞岁,哪知道弄成了反效果!   是啊、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呢?   邵允琛和虞岁本来就相互喜欢,邵允琛如果知道虞岁装疯卖傻只为了留在邵允琛的身边,邵允琛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   可是他就要这么回去了?   他不甘心,他们家少爷孤苦伶仃的,病病殃殃的在唐家躺了这么久,心疾成瘾。   而虞岁却要和邵允琛甜甜蜜蜜的在一起?这不公平!   摇篮里的小家伙咿咿呀呀又有了些反应。   软绵绵的俩个小家伙,一个哭,一个又委屈的闹起来。   邵允琛将两个孩子抱起来,慢悠悠的哄了哄。   两个孩子顿时软了下去,不哭不闹的睁着乌黑的眼眸,好奇的四处乱看,也将视线落在李叔脸上。   李叔又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事,一下子又恢复了原有的镇定:“既然邵先生这么大度,那么邵先生替别的男人养孩子,也不会生气了吧?”   “当然,我指的替别人养孩子,不是指的摇篮里那俩孩子!那俩孩子确实是邵先生您的娃,我说的孩子是另外的那个……”   邵允琛猛地抬眼,眼底的阴霾显得愈发骇人。   李叔见邵允琛眼神不一样了,底气十足的说道:“看来邵先生还不知道呢!当初小虞少爷将您举报入狱,搬进去唐家后,就真的爱上了我们家少爷似得,整日和我们家少爷缠在一块,当然,晚上也是如此,夜里就和我们家少爷住在一个房间里呢!”   “你也知道这年轻人么,住在一起保不准得干柴烈火!再加上我们家少爷,仪表堂堂,英俊优雅,小虞少爷哪里能忍得住,一时间意乱情迷,也很正常。”   邵允琛听到这句话,凌厉的眼神狠狠地落在李叔的脸上。   如果目光可以化为实物,早已经将眼前的李叔割得千疮百孔,一片又一片了。   李叔被吓了一跳,差点不由地双腿发软,可是又连忙心想。   既然是瞪人,那就好办了!   说明终于让邵允琛在意了!也对,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不在意,自己的伴侣,有没有和其他男人有染呢!   李叔忍耐着恐怖}人的眼神,艰难地说道:“小虞少爷在唐家住了那么久,日日夜夜欢好无数次!对了!有一次,做完之后,小虞少爷太困了,也太累了,手机就由我来保管,碰巧赶上赵司机给小虞少爷打电话!”   “是我接的那通电话!我也将这件事告诉赵司机了,赵司机也是知道小虞少爷和我们家少爷睡觉的事情,我记得好像是赵司机听到后,气得快要心肌梗塞了!”   “不过看您这副反应,似乎是赵司机把这件事隐瞒下来了,并没有告诉您!赵司机也真是奇怪,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也敢隐瞒您呢!”   “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赵司机,几个月前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虞岁到底有没有和我们家少爷睡过!”   “我知道,邵先生这么大度,也不会计较这些的!可是,若是别人的话,过去的事儿就是过去了,但小虞少爷体质特殊,他是个会怀孕的!”   “如今小虞少爷怀孕了,他的肚子已经圆了!而他肚子里的种,是我们家少爷的!” 第146章 肯定是姓唐的错   李叔说完后,还洋洋洒洒的说一大堆话。   添油加醋,硬生生要把他当初在香薰里下.药,把虞岁关进唐启枭房间里的事儿,说成虞岁和唐启枭俩年轻人,干柴烈火,一见钟情。   李叔说的面不改色,他心想,他都把虞岁和唐启枭反锁在房间里那么久了!要不是他们家少爷,当初心慈手软,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少爷也不舍得碰虞岁,还主动把虞岁送回邵家,如今他也不至于撒谎呀。   更何况,他这次过来邵家,少爷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下一瞬,却听到冰冷的语调。   “出去……”   邵允琛眉宇间带着股戾气,脸阴沉得十分难看,就像有一场阴雨要当头泼下来。   李叔一时间没弄明白。   邵允琛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下意识地又说道:“邵先生……这个孩子若是生下来了,可得给我们唐家送过去,我们家少爷……”   邵允琛眉宇间那股阴鸷,毫不遮掩,“出去。”   李叔顿时感觉背脊发凉,不敢再往下说了,他生怕在说下去,自己这身老骨头保不住!   “是、是……我把话和您说了,您知道了就行……那我就走了。”   李叔说完就落荒而逃,差点和门口的小赵撞在一块。   邵允琛眼神里浮现着阴鸷,烦躁的将桌子上的文件掀翻。   砰的一声。   让一直守在门口的小赵吓得胆战心惊。   邵允琛眼神冷冷地,“他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么?”   小赵心里恨透了那李叔,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说这个李叔声音有点耳熟呢!他在电话里听过!   他当初因为邵家出了事,就给虞岁打了通电话,打算在电话里数落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哪知道,电话打过去,是李叔接的……还和他说,虞岁正忙着和唐启枭做那种事呢!气得他头晕目眩,一时间也忘记打电话目的是什么,急急忙忙就把电话给挂了。   “少爷……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邵允琛虽然还是坐在那里,眼神里的压迫力却越来越强,“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有。”小赵苦着脸,“当初我确实打过一通电话,打过去后是李叔接的,说是虞岁和唐启枭在忙着造小少爷。”   “造小少爷……”邵允琛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   小赵下意识地帮着虞岁说几句好话,“这、这个……您也知道,小虞少爷心思单纯,当初喜欢您的时候,就是奋不顾身的往上扑,后来他被唐启枭骗了,一时间做了错事,也可以理解。”   “错事……”邵允琛眉眼里满是恐怖}人的气息。   小赵心脏扑腾、扑腾狂跳,吓得脸色惨白,“少爷……肯定是那个姓唐的,勾引了小虞少爷,小虞少爷没把持住!毕竟那个姓唐的,长相还是挺好看的!一时间意乱情迷,这当然算是错事了。”   邵允琛眼底满是阴鸷的光。   一时间意乱情迷?   确实,虞岁心思单纯,当初喜欢他的时候,对他有多么好他自然是清楚不过的。   那时候虞岁在床上,软绵绵的。   因为他和虞岁说过,不喜欢虞岁哭哭啼啼的模样,觉得那副模样晦气。   如果虞岁哭,他就不碰虞岁了。   虞岁就睁着乌黑的眼眸,一个劲的咬着下唇,隐忍着不眨眼,因为若是一眨眼,眼泪就会簌簌的往下掉。   可虞岁不知道,他越是那副模样,越是激起他的欲念。   娇艳欲滴的嘴,湿漉漉的眼眸,外加软绵绵的身子,每一处都能轻而易举的撩拨起他。   而虞岁的眼神,更像是水做的一样。   含糊不清叫着他阿琛的时候,永远都是黏黏糊糊的感觉。   所以……   那副模样,唐启枭也看过了。   邵允琛手里攥着钢笔。   想到,唐启枭或许也听过……虞岁的声音。   那股阴暗的心思,暴怒的气息就已经无法控制。   下一瞬,小赵只听到咔哒一声。   邵允琛手里的钢笔被硬生生掰断了,掌心被扎的血肉模糊,而邵允琛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薄唇紧抿,像是不留一丝情感。   ……   虞岁早上睡醒就想要和阿琛解释清楚,他没有疯掉,他确实是欺骗了阿琛。   结果却听到佣人和他说,阿琛正在忙着约见客人,让他有什么事情等过一会再说。   虞岁本来就是好不容易壮胆,才鼓起来的勇气要和邵允琛坦白的,听到佣人那么一说,立马就泄气了。   还有种逃避的念头,觉得拖一会,是一会的想法。   阿琛知道他骗了他,肯定会很恼怒,保不准就被直接扔出去家门口了……   所以当虞岁听到阿琛在忙的消息后,反倒是很乖巧懂事的拿出来些小玩意儿,打发时间,在桌子上一个劲的鼓捣起来。   只是几张纸都能让他玩出来个花一样,白净的小手鼓捣几下,普通的纸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卡通玩意儿,连成年人看了都不由地感叹虞岁手巧,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这些用来逗孩子比较有趣的东西。   佣人虽然也知道虞岁风评不好,新闻上都说是这人把自家少爷举报进监狱的,可一看到虞岁低眉顺眼,可怜吧唧的模样,心思也不由地软了几分。   她们刚过来邵家伺候这人的时候,还担心这人脾气不好,没想到虞岁脾气好,又乖顺,从来就没和人吵过架,平时她们工作的时候,虞岁看到了,还会帮帮她们,完全没什么架子。   好好的人,被人绑架后,关进疯人院里,如今疯疯癫癫的,谁都不认识了。   整天在家里,连门都不出,刚开始邵先生还让他看望宝宝,可是上一次,给孩子喂奶,把孩子差点呛得去医院后,就禁止虞岁过去照顾孩子了,如今虞岁只能用叠纸来打发时间,怎么看也觉得十分可怜。   佣人连比划带哄着虞岁,“您若是觉得无聊,就去母婴室陪陪宝宝。”   虞岁本来无精打采的,一听到自己的宝宝,顿时来了精神。   佣人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又像是照顾小宝宝似得,连续说了好几遍后,就去忙着自己的活儿。   虞岁见到佣人走了后,就立刻就溜进去母婴室。   因为前几次他都是自己偷偷摸摸进去的,这回哪怕是正大光明的过去,也不由地像是做贼一样。   阿琛说他不会照顾宝宝,每次照顾宝宝都把宝宝害的凄凄惨惨的,所以告诉他,以后他想要来看宝宝的话,只可以看着,至于照顾宝宝的活儿,都要交给月嫂,而且他来看望宝宝的时候,也要有人陪同。   可是毕竟是他的宝宝,他骨子里带着股亲昵,哪怕是大自然里的雌兽,生了宝宝都要寸步不离的照顾,更何况人类呢!阿琛不让他去照顾自己的宝宝,太违反天性了。   虞岁溜到了摇篮旁边,瞅了瞅里面的宝宝。   两个宝宝生得一张好脸皮,白白的嫩嫩的,像梨花瓣,躺在摇篮里倒是很一致的都是趴着,小小的身子软绵绵的缩在摇篮的一角,睡得香香甜甜。   虞岁不知道这个年龄的宝宝,已经可以侧卧了。   他盯着宝宝看了一会,有点担忧这样趴着会不会压迫到心脏?   这么大点的孩子,瘦瘦小小的,都在保温箱里躺过,这方面应该格外注意才对!   虞岁想到他当初见到天天的时候,天天跟一只小猫似得……   而爱爱一出生就在被抢救,如今他们能健健康康的……都是因为邵允琛,邵允琛将他们照顾的很好。   虞岁一边想着邵允琛,一边又伸手将宝宝抱起来,重新调整了个姿势把宝宝放回去了。   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已经满了7个月,趴着睡是最有安全感、也是最为舒服的姿势,他们被硬生生的翻过来,又很可怜的努力倔强的趴回去。   虞岁拧着眉头,看着摇篮里面的小家伙,软绵绵的身子一丁点都不老实!像是黏在摇篮里一样!   “宝宝乖、宝宝乖!别乱动!”   “你们这样躺着,会压迫到心脏的……你们不能压到心脏,要乖乖听话!”   他耐心十足的重复着,将宝宝姿势摆正。   来来回回好几次。   虞岁都累得气喘吁吁地,心里不由得感叹的想着,照顾孩子真是不容易的事情啊!   宝宝睁着湿漉漉的眼眸瞅了瞅他,可怜巴巴的扁了扁小嘴,顿时嚎啕大哭。   向来安安静静的俩奶娃,如今哭的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可怜。   虞岁懵了。   宝宝怎么哭了呢?是饿了么?还是冷了?   他正手忙脚乱的要把宝宝抱起来哄着。   可下一瞬,房间的门被狠狠地推开。   虞岁还没回过神,手里面就顿时一空,两个宝宝都被小赵抢走了。   虞岁不由地抬眼,又懵懵懂懂的又看着一眼,脸色阴沉的阿琛。   邵允琛眼神里带着股狠戾,让人不寒而栗。   阿琛为什么,这副表情?   他又做错了什么事吗―― 第147章 痛的眼角冒着湿润   虞岁见邵允琛不说话,就有些惴惴不安,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有点做贼心虚的想。   是他又把宝宝弄哭了?所以阿琛生气了么?   阿琛和他说过很多次了,说他身体不好,不要亲自照顾孩子,让他看着月嫂照顾孩子就好。   可他一见到宝宝,就禁不起诱惑,对宝宝左摸摸、右抱抱……   他就像是个人贩子一样,逮到小孩子就狠狠地搂着不撒手,明明适可而止就好,可偏偏让阿琛逮了个正着。   现在倒好,他得不偿失,害的宝宝哭了,也害的阿琛生气。   因为太过于紧张地缘故,虞岁心脏都跟着砰砰砰的乱跳,再加上孕期还有些贫血的缘故,脸色苍白极了。   邵允琛盯着眼前的虞岁,耷拉着小脑袋瓜,微垂眼睑,眼底沾满了无措,时不时悄悄抬眼瞅着他,察觉到他态度冰冷,就又惴惴不安的起来,一个劲的折磨自己,咬着下唇,似乎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硬生生把淡色的唇咬的娇艳欲滴。   虞岁似乎想要和邵允琛解释着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面对老师责怪的眼神,一时间无措极了。   该怎么做?!   怎么能让阿琛消消气?   虞岁忽然间眼底泛起光芒,鼓起了勇气。   下一瞬,邵允琛的衣袖被虞岁轻轻地扯了扯,虞岁手指先是碰了几下,见邵允琛没反对,就把身子也靠了过去。   对方满是示弱的举动,让邵允琛眼底的戾气淡了不少。   可是一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虞岁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唐启枭的孩子……   他又想到,虞岁或许在唐启枭面前,比在他面前更加软绵绵,那阴暗的情绪就不由控制的扩散着。   毕竟虞岁心思单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奋不顾身的去喜欢对方,为了对方做出来什么事都有可能。   他倒不是不相信虞岁,虞岁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明明做了无数次,却还很羞赧,趴在床上就羞耻的恨不得立刻逃跑,又怎么可能对唐启枭有那种心思。   只是,唐启枭那个人不值得信任,他多么喜欢虞岁是有目共睹的。   这么喜欢虞岁的一个人,一旦有机可乘,他不可能保持正人君子风度的,不是么?   虞岁离开邵家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失去了女儿,人在脆弱的情况之下,有个不怀好意的人主动靠近,很容易被骗了。   尤其是,唐启枭长得不像是个骗子,更容易让虞岁丧失了分辨能力。   虞岁见到邵允琛一直没有说话,反而是阴沉着脸盯着自己,他不由地惴惴不安的主动道歉。   “对不起……”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仍旧是老老实实道歉了。   可能是他不听话,非要去抱宝宝,把宝宝吓哭了,让阿琛生气了,也可能是他装疯卖傻的事情被发现了,让阿琛恼怒了。   毕竟他也不知道阿琛和小赵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口有没有听到他和宝宝说话。   一旦他和宝宝说话被阿琛听到了,阿琛就会知道他说话很正常,压根就没有疯掉。   当然,也有可能,这两件事都被阿琛发现了,所以阿琛脸色那么难看,平时他只要主动凑过去,扯一扯阿琛的衣袖,阿琛就会态度松软一些,可是这一次阿琛没有松软态度,反而是更加冷冰冰得了。   看来,还是可能两件事都被发现的可能性大。   他已经不能在拖下去了,阿琛已经知道了,现在是等着他老实交代么?   “阿琛,你是不是都知道了?知道我骗你的事情了,我不是故意装疯卖傻的……”虞岁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无助,“我那时候刚刚苏醒过来,再加上太久没有被你照顾了,我就鬼迷心窍做出来这种糊涂事……”   是的,是鬼迷心窍。   他明知道这件事,迟早瞒不过去。   可在那时候!为了留在邵家,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下意识地装傻。   结果人虽然是留在了邵家,可每次看到阿琛因为他的病,顾不上照顾自己的时候,他都会更加愧疚。   “之后,我也想要和你解释这件事,可是你找来的那个医生,一口一个认真地说我疯了、还说我可能是遗失了大部分的语言功能,他说的那么认真,让你们都信了,我就情不自禁的又装傻了。”   虞岁也带着股委屈的小心思。   他想那个医生……医生既然也不认识他,就悄悄地把问题推到医生身上点,阿琛是不是就不会讨厌他了。   “可事情拖久了,我自己也变得心虚了,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事情会暴露出来的,你迟早也会知道这件事的。”   “阿琛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的。”   他知道自己做这种事不好,阿琛为了他连手术都不做了,而他把阿琛害入监狱,回来后还骗了阿琛。   虞岁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徒劳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连搂着孩子的小赵看了都不由地心软几分。   只是虞岁一脸期盼看着的邵允琛,却毫无反应。   虞岁心脏有些发痛。   阿琛还是没有原谅他么?也对,他撒了谎,害的阿琛因为他这个病,翻看了无数的医学资料,又没日没夜的去找精神科的医生!   如今他轻飘飘的告诉阿琛,这些都是他说的谎,他根本就没病,阿琛不愿意原谅他,也很正常。   不过,阿琛虽然脾气不好,又态度凶巴巴的,但是他知道,阿琛内心还是有最柔软的那一块的,最终,阿琛还是会原谅他的。   虞岁想到这里,目光又温顺又乖巧,注视着邵允琛,满是期待望着邵允琛。   可是等了一会,邵允琛的脸色极为淡漠,他像是没有听到虞岁说的那些话一样,低头看了看腕表,薄唇微启,“我临时想起来,公司里面还有些事情,需要等我去处理。”   虞岁怔怔的。   公司里面的事情。   那、那他的话,阿琛应该听到了呀,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还是说,阿琛在生气?假装没有听到?   虞岁心脏莫名有些发痛,疼的整个身子瑟瑟发抖,却见到邵允琛朝外走的时候,又鼓起勇气,有了股力气,立刻凑了过去。   “阿琛,你要去公司?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的,我自己在家里也很无聊,我还可以去公司里面帮忙……”   小赵搂着俩孩子一边哄着,一边又忽然间冷嗤一声。   虞岁脸色顿时发白,他明白小赵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以前拿了阿琛的资料,将阿琛举报入狱了,谁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做出来这种事,谁知道他手脚干不干净呢!   公司的资料,哪敢再让他看啊!   万一给他看了后,他又把邵允琛送进局子里可怎么办。   小赵看着虞岁眼睛通红,跟个小兔子似得,伤心到了极致,还厚着脸皮一个劲的要缠着少爷,看得他不忍直视,连忙别过脸去,他觉得虞岁那副卑微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了,别说是少爷,连他看着都心软了。   可、可是毕竟是给少爷带了个绿帽子,这肚子里还有了别的男人的崽,这少爷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呢!   只是这小虞少爷平时还挺聪明的,怎么不知道消灭证据呢?   他小赵都帮着瞒着了,也没把李叔和他说共度一夜的事交代出来!好几个月了,少爷都不知道那件事! 虞岁都知道自己怀了孕,立刻果断地去流产,哪能闹到少爷面前!   虞岁不知道小赵在想什么,他只关心邵允琛……   他不想留在家里,他想跟着阿琛一起去公司。   因为怀孕的缘故,他对阿琛的依赖度变得很高。   以前怀着双胎的时候,倒是没这个感觉,可这次怀孕,他又爱哭,又害怕独处。   可能之前他怀着双胎的时候,阿琛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他肚子里的小东西,怀了他之后,就没怎么见到邵允琛,好不容易如今见到了邵允琛,母子连心,让他也想要缠着阿琛了。   邵允琛被虞岁贴的热乎乎的,尤其是一贴着虞岁,他就能感受到虞岁的肚子。   昨天晚上摸起来,只是单纯的觉得是有肉,而如今他目光落在虞岁的肚子上,则是显得格外的复杂。   谁会想到,薄薄的一层皮下面,已经孕育了小小的生命。   虞岁见邵允琛一直也不说话,还一个劲的朝外走,他因为紧张,肚子也跟着一阵痛,心脏也咚咚的跳动。   他觉得阿琛现在好凶啊。   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和之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明明昨天还对他很好,很温柔……   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是之前!   之前他回来找阿琛的时候,阿琛让小赵把他扔出去,就是这番冷漠又无情地模样。   虞岁想到这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挽住邵允琛的胳膊,跟着邵允琛一块去公司里,可下一瞬却被狠狠地甩开胳膊,他措不及防,吃痛的撞在墙壁上,痛的眼角冒着湿润―― 第148章 阿琛,好痛   好痛啊。   自从怀孕后,肚子是最为脆弱的地方,可如今被狠狠地磕了下,让虞岁痛的脸色发白。   虞岁下意识地委屈叫了声,“阿琛……好痛……”   邵允琛眉梢一跳,他本想只是甩开虞岁,没想到却害的虞岁差点跌倒,想到虞岁如今的身子容不得这样剧烈的冲撞,眼底浮现一抹焦急。   他看着虞岁痛的不断颤抖的模样,眼睛红了、鼻尖也因为委屈而红了,眼角还沾满了湿润。   邵允琛下意识地想要去扶起对方,可转念间,想到虞岁笨拙又可怜的模样,是因为肚子里有了那个孩子……   他又压制住动作,冷冷地盯着虞岁,终于有了些反应,“磕破了么?”   虞岁脸色发白,呼吸微窒,他的后腰只是有点疼,没有磕破。   可是一抬头面对邵允琛冷漠的眼神的时候,他的心脏慢慢地都是酸涩,还让他有点委屈。   “没磕破……”   虞岁说完就眼巴巴的等着阿琛给他道歉,他想,即便是阿琛没有给他道歉,也会关心他,让他把衣服卷起来,亲自检查一遍才放心。   可是隔了一会,他只听到一声冷淡地“哦”。   虞岁有点懵了。   只是这样么?以前他手指磕破了个小口子,阿琛都会嘘寒问暖,关心很久的,还非要亲自上药,可如今阿琛就像是一丁点都不关心一样。   十足的陌生感,让虞岁手足无措。   虞岁觉得不光是磕的地方痛,肚子痛,心脏也跟着一块痛了起来。   然后一抬眼,就瞧见邵允琛又往外走……仿佛刚才不过是一个短暂的插曲,根本不值得一提。   虞岁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又跟过去,可是走路快一些,后腰磕到的地方就让他痛的倒吸一口凉气,“阿琛、阿琛……你还没答应我,让我跟你去公司呢!”   “我只是想要陪着你去公司,以前、以前……我确实是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可是我……”   可是他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去看任何资料了,他可以安安静静的在椅子上,一待就是一上午,保证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他真的只是想要坐在那里,只是看着阿琛就满足了。   自从怀孕后,激素反应,让他怕生又时常心情低落,他就像是个粘人的小尾巴,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缠着阿琛。   而且,他自从回来邵家后,阿琛一直都在家里办公,也没怎么出去过,忽然间,把他自己扔在家里,他觉得很不习惯。   可是刚一瘸一拐的要缠上去阿琛,小赵就跟个机灵鬼似得,迅速地不留痕迹将他甩开。   接下来,回答他的则是邵允琛冷漠的背影,和嘭的一声猛然关上的门。   门关上的动静,让虞岁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他脸色发白,不甘心的又盯着门口看。   他想阿琛就是嘴硬,虽然是态度凶巴巴的,但心里还是柔软的,或许下一刻阿琛就心软了,回来接他了。   可是隔了一会,门外面响起汽车引擎的动静,不大会功夫,一丁点动静都没了。   虞岁再不愿意去接受现实,也不得不明白了,阿琛已经走了。   阿琛把他扔在家里了,不会把他带过去公司了。   虞岁闷闷不乐的心想,邵允琛既然这样凶巴巴的,那么,等邵允琛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也要对邵允琛冷冷地,也要让邵允琛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可是他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整整一下午。   都没有等到门被推开,反而是后半夜下雨了,噼里啪啦的雨滴,落在玻璃窗上,虞岁惊醒后就缩成一团,再也睡不着了。   他取出来手机,眯着眼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阿琛还没回来……   虞岁犹犹豫豫的心想,可能是阿琛公司里面有事在忙吧。   他第一次觉得柔软的沙发这么难受,趴在那块让他浑身发冷,可是却又不愿意回房间里睡,因为在这里睡觉,只要阿琛回来,他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可是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再见到阿琛,仿佛他已经被遗忘了一样。   连宅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凉气,显得孤寂。   刚过三、四天的时候,虞岁还能安慰自己,阿琛过两天就会回来了。   可是过了整整一周后,阿琛还没有回来的迹象,虞岁就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   公司里面有什么要紧的事,会让邵允琛连家都不回了呢,还是说,家里面有什么让邵允琛厌恶的东西,所以邵允琛不想要去见,干脆就不回来了。   至于那个厌恶的东西是什么,不用言喻。   如果他这个设想成真的话,那么他就是那个被阿琛厌恶的东西!   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事呢?因为他装疯卖傻骗了阿琛,阿琛就讨厌他了?   虞岁想到这里,又像是惊醒似得,不断地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的!   阿琛不是这样子的人!他怎么可以又怀疑阿琛呢。   虞岁又想起来之前那个佣人,满是指责的语气和他说……   ――“你用热粥泼少爷,还不让少爷休息!你还让少爷三番两次的昏迷!医生好不容易将他抢救回来,他连院都顾不上住,每日专心的照顾你!你却把他送到监狱里面去!”   ――“在监狱那几天,已经将少爷的身体逼垮了!所以少爷才身体恶化到需要做手术!可是你呢?你却因为嫉妒许先生,三番两次的打扰许医生和少爷的问诊!”   ――“原本那个手术就成功率很低,少爷提前都将遗嘱写好了!可是如今少爷因为你吃醋、为了哄你高兴,避嫌干脆不和许医生见面,手术也不做了,那么少爷就是必死无疑!”   ――“还有,当初给你捐肾的时候,苏情可是用刀子抵在心脏上,威胁少爷不许给你捐肾的!”   虞岁心想,他曾经因为不相信阿琛,把阿琛害的病了好几次,还把阿琛送进监狱里去。   他又因为嫉妒,不让阿琛和许席一在一起,阿琛连手术都不做了。   如今……阿琛又和他亲口说过,喜欢他的,他怎么能怀疑阿琛呢,他难道又要因为猜疑,去伤害阿琛么。   正在这个时候,佣人将门推开。   虞岁只是蔫蔫的抬眼瞅了瞅佣人,见到佣人身后没有阿琛的身影,又顿时没了精神,软绵绵的微垂眼睑,把脑袋缩回去被子里。   佣人早就习惯了虞岁这几天的无精打采,倒也不惊讶,反而是耐着性子哄着虞岁说道:“小虞少爷,今天阳光这么好,我把宝宝推出去晒太阳了,您不出去晒晒太阳么?”   虞岁觉得自己情绪低落的都可以拧出水,“不去了……”   佣人一看虞岁这副模样,就了然的说道:“小虞少爷,您还是因为少爷没有回家的事情而难受么?”   虞岁点了点头。   佣人笑了笑,“您别乱想了,少爷就是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太多,忙得很!所以才没时间回来的!他那么喜欢你,如果有时间,一定会回来陪你的,怎么可能把你独自扔在家里不管不顾呢。”   “真的么?”虞岁犹犹豫豫。   佣人认真地说道:“当然是真的了!少爷对你的喜欢,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看,少爷虽然是人没有回来,但是东西给您送回来了!”   虞岁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都像是恢复了精神一样,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   东西?   阿琛给他买东西啦?   所以肯定是他乱想,阿琛若是讨厌他,不愿意见他,又怎么会忙工作,也不忘给他买东西呢。   佣人见到虞岁唇角勾起,整个人温柔又好看极了,立刻像是献宝似得把手里面的那盘菜放在桌子上,“小虞少爷,您看!这就是少爷给您带的宝贝,被送回家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差点从保温箱里跑出来,还好我眼疾手快,把他送上蒸笼,一下子就煮熟了。”   虞岁听的云里雾里的。   什么宝贝能活蹦乱跳的?!   还差点要跑出来!   虞岁美滋滋的一低头,可是瞧见盘子里装的东西不由地发懵。   ――螃蟹。   螃蟹被煮的泛着粉红色,两个大钳子看起来也很鲜美。   可、可是……   他不能吃!   怀孕的人是不可以吃螃蟹的,吃螃蟹会导致寒气太重流产。   “小虞少爷?您快尝尝啊,少爷特地给您带回来的,看这个分量,也知道价值不菲,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螃蟹呢!”   “你看,我就说少爷肯定是关心您,听说是少爷在酒宴上,看到这么大的螃蟹,就立刻让人打包一份儿送了回来,你看,少爷在外面应酬都不忘记您呢,多关心您啊!”   “少爷不回家就不回家吧,迟早会回来的,不是么?”   佣人说完这段话,才察觉到虞岁神色不对劲,他盯着那个螃蟹,有点害怕似得,“小虞少爷,您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奇怪,身子也开始颤抖了,难道是哪里不舒服了?您怎么不说话了?”   虞岁面对佣人满是喜气的眼神,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身子簌簌地发起抖―― 第149章 省的做手术了   怀孕的人不能吃螃蟹,而阿琛却送来螃蟹给他吃。   是他想多了。   还是阿琛故意的,想让他吃螃蟹流产了,也省的做流产手术了……   不,一定是他想多了。   他还没有和阿琛说,他肚子里怀着宝宝的事,阿琛也不知道。   佣人见虞岁摇摇晃晃的差点站不稳,“小虞少爷?”   虞岁摇了摇头,压制着那抹心痛,“阿琛还和你说了些什么?他送来东西的时候,有没有交代过别的话?”   他迫切的盯着佣人,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焦躁的心,逐渐安稳下来。   “说是海鲜,怕坏,让我们尽快煮了。”   虞岁呼吸微窒,眼底不由地闪过一抹失望,“只有这个么?他没有再提起别的?哪怕是一丁点,一丁点的事情。”   “啊?那我想一下!”佣人努力地思索着。   虞岁满是期待的望着佣人。   佣人绞尽脑汁的想起来一件事,“我想起来了,送来螃蟹的时候,他们确实提起邵先生还交代过什么话了!让我亲眼看着你吃了,少爷才放心!”   佣人又急着催促道:“小虞少爷,您看看您什么时候吃?”   虞岁脸色发白,眼底满是期盼的光倏地灭了。   他想问的是,阿琛有没有提起他。   可若是说出来也恐怕是自取其辱罢了。   “先放着吧,我没什么胃口。”   ……   另一边,邵氏公司里。   小赵看着面无表情,眼神}人的邵允琛,犹犹豫豫的说道:“少爷……”   邵允琛正在批改文件,掀了掀眼皮,“什么事?”   小赵委屈的心想,少爷都住在公司里好几天了,还是没有要回家的意思,“小虞少爷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询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他一开始还能应付虞岁,可是虞岁一碰到少爷的事儿,就跟侦探附体似得,三言两语就能抓出来他话里话外的漏洞。   然后又泫然欲泣的问他,邵允琛是不是不要他了?邵允琛是不是嫌弃他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现在吓得看到虞岁的电话,就只能假装没看到,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虞岁。   邵允琛眼底泛起淡淡地波澜,“他最近身体……如何?”   小赵立刻明白少爷话里话外的意思,虞岁的身体哪有什么可值得少爷询问的,虞岁的身体向来都是老样子,没什么可在意的,少爷想要问的是虞岁的肚子。   “小虞少爷身体挺好的,就是孕早期,有点嗜睡,整日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没什么精神,肚子里的孩子也看起来没什么事。”   邵允琛眯着眼,“那就好。”   没有什么事就好。   公司里最近积压的工作太多了,他暂时没办法回去,只能让佣人去照顾虞岁。   小赵显得更加战战兢兢,站在旁边揣度少爷的心思。   那就好?!   肚子里的野种不是少爷的孩子,少爷喜当爹了,哪里好了?   他越来越读不懂少爷的心思了。   小赵有种职业危机感,“少爷。”   他可是少爷的司机,这个职位多少人争着抢着呢,他连少爷的心思都读不懂,保不准以后啥时候就被换掉了。   小赵被邵允琛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差点没把话说完,又鼓起勇气说道:“小虞少爷如今这个情况,您打算如何处理?要不要去预约流产医生?”   要他说,直接拖进去手术室,干脆利落的流产,然后少爷在哄一哄虞岁。   反正都有两个孩子了,也不差这一个了!   可是少爷,肯定和他想的不是一样的,少爷现在因为虞岁变得太和善了,像是压根变了一个人。   邵允琛冷漠的眸子里,一潭幽蓝湖水激起了涟漪,波涛暗涌,“不用。”   上一次虞岁生产的时候,他就从医生嘴中得知,虞岁这种体质很虚弱,大出血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子宫黏膜已经很脆弱,不可能再承受得住!流产时的刮宫。   以前那一次宫外孕的时候,是他不知道流产的危害性,后来,他查了资料。   才知道流产有多么伤身。   “可是少爷,拖也拖不了多久的,这、这件事,总归还是要和小虞少爷说清楚。”   邵允琛没回答小赵的话,而是冷冷地问道:“我让你去准备的螃蟹,你送过去了吗?”   小赵眼睛一亮,“已经送过去了。”   邵允琛眯着眼,“虞岁吃了吗?”   小赵连忙回答,“佣人说还没吃,小虞少爷好像孕早期,没什么胃口。”   说完,小赵也有点不知所措的心想,少爷为什么要给小虞少爷送螃蟹呢?还这么关心小虞少爷有没有吃那个螃蟹?这完全不符合少爷的性格啊!   隔了一会,小赵才似乎是明白少爷话里话外的意思。   虞岁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再去流产,用长长地钳子去刮子宫黏膜,这种疼痛,虞岁是根本承受不起的,尤其是虞岁身体不好,那么瘦弱的身子,如果去做这个流产手术的话,怕不是连手术床都下不来!   尤其是之前有过一场宫外孕,虞岁都已经对手术床产生了阴影,现在的虞岁,还是个聪明人,怕不是察觉到开车去流产,就能掉着眼泪跳车而跑,从此之后带着孩子跑到深山老林里面,再也不出来了。   但这个孩子也不能留下来,邵家是什么人家?!邵氏总裁的孩子生出来,长得不像是邵先生,反而像是唐先生,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再加上那个李叔说了,孩子生出来了,唐家是一定会要的。   可如果是自然流产的……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有的孕妇怀孕初期,磕磕碰碰几下,孩子就自然而然的化为血水消失不见了,可虞岁虽然体质差,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倒是挺硬实的,这种时候就得有点人为的手段,比如去做一些剧烈地事儿。   可哪知道,虞岁自从怀孕后,一丁点运动爱好都没有,门都不出,趴在床上能睡一整天,那只能让虞岁吃一些不该吃的了。   不该吃的东西有什么?   桂圆啊、藏红花啊……还有螃蟹是寒性食物,吃了会导致流产的!   “少爷,我明白了您的意思了,原来您不动声色这么久,是谋算这个呢!”   小赵佩服的心想,如果是自然流产的话,也不用和虞岁说他怀了别人的孩子,也不用把虞岁拖进去手术床了,虞岁笨呼呼的,虽然生了俩孩子,但是提起怀孕,还是以为怀到了日子,去医院剖腹产就完了。   也不会想到,少爷的心思,只要少爷在哄一哄小虞少爷,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少爷那么喜欢小虞少爷,孩子没了后,他们一定又可以和好如初的!   邵允琛深邃的墨色眸子里淌出吞噬般的森寒,“多嘴。”   小赵立刻捂着唇,“是我话多了!”   邵允琛却又像是有所不忍似得,“今天晚上,开车回去。”   “回去?……可是已经有了好几个预约,都是定好的……”   “我说回去。”   小赵不敢多说话,立刻点头,“是。”   少爷回去,是因为小虞少爷么?吃了螃蟹后,流产了。   少爷要亲自照顾小虞少爷?   ……   邵家,弥漫着一股气死沉沉的气息。   虞岁整日都趴在门口的沙发上,没等到邵允琛,反而肚子又胖了一圈,而他体质也变得更加怕冷。   外面的人都已经穿着薄薄的衬衫,他还裹着厚重的外套,身子最近更瘦了,睡在柔软的沙发上都会硌的发痛。   以前他夜里不舒服做噩梦的时候,都会睁开眼去瞅一瞅邵允琛,看到旁边有人在身边,他就会有种安心感继续睡觉。   结果,如今半夜睁开眼,也是他孤零零一个人,显得更加寂寥可怜。   虞岁呆呆地心想。   尽管佣人都在安慰他,邵允琛马上就会回来了,不可能把他扔下的,可是都快要一个月没有见到阿琛了。   佣人那番说辞,也没办法让他在骗自己了。   他大概是被阿琛嫌弃了,阿琛可能不要他了。   阿琛说过喜欢他,那是因为他那时候是疯掉的虞岁,是个单纯的虞岁,而不是个心思狡诈的骗子虞岁。   当阿琛知道他的本性的时候,就讨厌他了。   他就像是一个精美的礼物,盒子很好看,可拆开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阿琛只是看着一眼,就会被扔掉了。   对,没错,是扔掉。   阿琛把他扔在宅子里,不管不顾那么久,像是彻底忘了他一样。   昨天他看新闻,那个漂亮的许席一医生,又陪着阿琛出入各种场合了,听说阿琛是要准备重新预约手术了。   俩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在新闻上倒是很好看,看起来都是冷冷地感觉,很强势,不像是他,和邵允琛在一起,怎么看都很奇怪。   虞岁迷迷糊糊地想到这里,脸色苍白极了。   他肚子很痛,不断地疼,密密麻麻的尖锐疼痛,让他不断地倒吸着几口凉气。   以前他也有过这种疼痛,可是,没有这一次这样强烈……   虞岁浑身被冷汗浸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拼尽全力的去敲了敲墙―― 第150章 处理干净   可是越是敲着墙壁,越是疼的厉害。   大概是因为太过于疼痛的缘故,他没什么力气,敲着墙壁的声音,也不过是轻轻地几声,微弱如同蚊纳。   那股疼痛让虞岁怕了。   他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会出事……   尖锐的刺痛不断地从肚子里传来,让虞岁不得不缩成一团,像是脆弱的小动物,护着柔软的肚皮。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疼痛,淡色的唇被他硬生生咬的鲜血淋漓。   ――有人在么!   ――阿琛呢、阿琛什么时候回来啊。   对了,他的阿琛不会回来了,阿琛已经把他忘记了,不是么?   阿琛已经一个月都没有回来邵家了,他已经彻底被遗忘了,阿琛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赶回来呢。   虞岁又开始胡思乱想,他期盼着谁能过来!   任何人都好,谁来救救他,谁能把他送到医院里去……他肚子里的宝宝恐怕是出事了!   虞岁不敢昏迷,他生怕自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就不见了,他拼命地吊着一口气,徒劳的睁着眼睛,尽管他已经因为疼痛,眼神涣散,什么都看不清了。   半梦半醒之中,虞岁察觉到外面有人进来了,一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似乎很担心他,先是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大掌很温柔地触碰着他的脸,还很慌乱的拍了拍他。   虞岁太疼了,耳膜都因为疼痛嗡嗡作响,尖锐的耳鸣让他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是阿琛吗?阿琛回来了?   整整一个月,阿琛都没有回家,可偏偏他出事了,阿琛就回来了,说明阿琛还是很挂念他的。   阿琛还是舍不得他的!阿琛不可能把他扔下来的!   虞岁看也看不清什么,只是本能的说了痛,就眼前一黑,彻底昏倒了。   ……   医院内。   特殊的高级病房内。   邵允琛盯着病床上身型稍显瘦弱单薄的虞岁,略微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他不由地拧着眉头,回想起半个小时前。   他开车回家,刚推开门,就看到虞岁趴在门口的沙发上一动不动,脸上毫无血色,在昏迷之中,还一直喃喃自语的说着宝宝、痛……   脆弱的嗓音,像是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一样。   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张大掌狠狠地攥住,不断蹂-躏一般,脑海里一片空白将虞岁送到了医院里。   是因为螃蟹,虞岁吃了螃蟹的缘故,所以肚子很痛吗?   一切都按照他设想的来,可虞岁出了事,仍旧让他心烦意乱。   这个孩子不可能留下来的,不是么?   流产,拿着长长的钳子去刮破虞岁的子宫内壁,他又怎么能忍心!   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处理办法,可仍旧让虞岁疼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可以代替虞岁承受这种疼痛。   邵允琛回过神来,又低头盯着虞岁去看,冰冷地葡萄糖不断地灌进虞岁血管里。   他甚至不敢相信,只是短短一个月没有回家,虞岁就又瘦了一大圈,血管在薄薄的一层皮下面清晰可见。   只是注射了些葡萄糖,虞岁血管就鼓了起来,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扎了好几遍,才顺利的扎上去。   如今手背显得更加可怜,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有的针孔还泛着红肿。   明明怀孕了,肉却只长在了肚子上,其余的地方反而是显得更瘦了,尤其是手腕,纤细的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一般,在病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瓷白的小脸怎么看都像是个孩子,带着股稚气未脱。   邵允琛越看越觉得心疼,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虞岁的小脸,冰冰冷冷的温度,像是摸着瓷白的玉器一般。   似乎是因为他抚摸的缘故,虞岁惊醒了过来。   虞岁迷迷糊糊地拧了拧眉头,像是还沉浸在噩梦之中一样,有点浑浑噩噩的睁开眼。   邵允琛若有所思的盯着虞岁,“岁岁?”   好久都没有睡那么久,睁开眼的时候,虞岁有点晕头转向的,一抬眼见到熟悉的俊脸,眼底却不由地冒起光来,“阿琛,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在做梦么,我又梦到你了?……”   虞岁有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睡蒙了。   阿琛已经那么久没有回来了,忽然间出现在他面前,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邵允琛见虞岁呆头呆脑的模样,语气愈发温柔,“岁岁,你没有做梦,我回来了。”   虞岁不高兴的指责道:“没做梦?你骗人,你都一个月不回来了,怎么会不是梦呢。”   邵允琛极有耐心的哄着他,“岁岁,你还记得,你病了吗?你被送到医院了。”   “……送医院。”虞岁一时间没明白,自己怎么去了医院。   可隔了一会,他就逐渐回想起来了,他为什么回来医院了!   他谢绝了佣人送过来的螃蟹后,他就趴在沙发上,忽然间肚子好痛,痛得他快要透不过气的时候,阿琛回来了,把他送到医院里了!   那段记忆,不断地灌入脑海里。   虞岁立刻眼睛里浮现一抹焦急,“阿琛!我之前肚子很疼!然后就昏过去了!宝宝!宝宝会不会……”   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可能会出事。   虞岁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就要去摸肚子……   他要去摸一摸肚子,才能放心。   可手很快就被邵允琛握住了,邵允琛满是温柔地语调,让虞岁呼吸微颤。   “岁岁,你冷静一下。”   虞岁眼眶泛红。   冷静?   他怎么能冷静得住呢!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可能会出事,他就无法控制住情绪。   他的宝宝,都已经好几个月大了……   “阿琛……你让医生过来!”   虞岁很可怜又脆弱的说着这番话,只是这一段话,就已经快要将他的力气耗尽。   他已经顾不上看到阿琛的喜悦了。   他现在只想要去看医生!他想要听医生的答复!   邵允琛看着虞岁痛苦地模样,立刻哄着虞岁,“好。”   虞岁不安到了极致,抓着邵允琛的衣袖,眼巴巴的等着医生过来。   不大会功夫,医生就推门而进,瞧见虞岁可怜巴巴的模样,立刻低声说道:“虞先生?您刚刚苏醒,还是先休息一下为好!这样坐着,对身体不好,您需要有些贫血、还有点低血糖。”   虞岁却喃喃自语的说道:“这样不好?可如果宝宝出了事,身体好又有什么用呢?”   医生听到这番话,不由地有点茫然,“虞先生?这身体还是很重要的,您……”   虞岁打断医生,“医生,我只想知道,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了?宝宝有没有出事。”   贫血、低血糖,他都不关心。   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宝宝有没有出事,还在不在他的肚子里。   “宝宝?!”医生面对虞岁急迫的追问,先是一愣,又哭笑不得说道:“虞先生您这么紧张,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您放心吧,经过我们严密的检查,您宝宝什么事都没有。”   “宝宝什么事都没有?”   虞岁不相信的摇头,“可是我肚子很痛,痛的像是有人在里面凿一样,怎么会什么事都没有呢!您确定没有检查错么?”   医生见虞岁过于好看的缘故,被质疑了专业性也不恼不怒,反而笑着几声朝着虞岁打着保票,“您放心吧,我们医院向来正规,绝对不可能出错!”   虞岁像是个卑微的小孩子一样,很执着的说道:“可是肚子很痛……”   医生哭笑不得,“那是因为您精神太过于紧张了,许多孕妇都会这样,因为太担心宝宝会流掉,所以过度紧张,导致稍微疼一丁点,就把自己吓晕了,我给您做了检查,您很健康,什么事都没有。”   过度紧张?!   是因为心理因素,导致他加重了对疼痛的体验感,也就是宝宝什么事都没有。   虞岁提起的心,不由地放下来,他长舒一口气。   一定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家里,整日趴着看电视上阿琛和许席一的新闻,总是胡思乱想的缘故,导致他精神过度紧张,才会患得患失担心流产。   “您放心吧,您就是有点孕期贫血,缺乏营养。”医生态度温和的说道:“等您回去好好调养一下身子,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虞岁听到医生的这番话,彻底松了口气。   因为阿琛不在家的缘故,吃饭他要一个人吃,他因为孕早期有点孕吐的缘故,总是想不起来要吃饭,等到饿了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凌晨。   那么晚了,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佣人,就拿一些面包、水果来凑合吃,一开始还好,时间久了,他就有点贫血。   虞岁下意识地扬起笑脸,望着旁边的邵允琛,想要告诉邵允琛他们的宝宝没事!真是太好了。   阿琛也不用去担心他了!他这次出事,一定也把阿琛吓到了。   可是虞岁抬眼去看邵允琛的时候,却看到阿琛的脸色那么难看,阿琛听到医生说他没有流产,好像有些失望一样,他原本眼底涌起的欢喜,倏地都灭了…… 第151章 最柔软的肚皮   虞岁的脸色逐渐苍白。   因为怀孕的缘故,总是患得患失的心,如今被失望的目光戳中了。   “阿琛……你不高兴宝宝留下来吗?”   邵允琛先是一愣,随后顿了顿,若无其事的忽然间靠近虞岁,俩人距离近的快要随时都会接吻似得,“宝宝如今留下来了,我怎么会不高兴。”   “可、可是……”   虞岁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说话支支吾吾的,可是却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好骗了。   他有点害怕,也有点心慌,心脏满是酸涩。   “你一个月都没有回家,我也没有和你说起过宝宝的事情。”   “你应该完全不知道我怀孕了……但是如今我刚才和你医生说的那些话,还有你的反应都告诉我,你一丁点都不惊讶,我怀孕的事情。”   “阿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生孩子?你以前就说过,我怀孕的样子很丑,是不是我现在又丑了,你又嫌弃我了?”   虞岁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阿琛是不是讨厌他,不希望他肚子里的孩子顺利生下来,盼着他早点流产,可他偏偏肚子很争气,这孩子什么事都没有。   邵允琛看着虞岁失魂落魄的模样,被虞岁戳中了他的心思,眼皮都不眨一下说着安慰他的话,“岁岁……”   “你的小脑袋瓜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之前,我确实是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   “不过,再把你送来医院前,我就意外得知了,你怀孕的消息。”   虞岁愣住,他不明所以。   再来医院前就得知了这件事?   他没有和家里佣人说过自己怀孕的消息,阿琛怎么知道的?   邵允琛见虞岁迷惘的盯着自己看,低笑着解释道:“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那时候昏迷了,嘴里还一直嘟囔着宝宝,肚子疼,我当时着急你的身体,就没察觉到,可等到医院也就明白了,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宝宝。”   虞岁努力地回想着。   他似乎是想起来,那时候对着门口进来的男人哭哭啼啼的呼痛,时不时说着肚子里的宝宝疼,一会又挣扎着哭。   所以阿琛听到他怀孕的消息,才一丁点都不惊讶的,原来是在来医院前,阿琛就已经震惊了。   虞岁不安地又问道:“真的?那螃蟹呢?你让人给我送螃蟹,是不是想让我流产了……”   邵允琛哭笑不得,“岁岁,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怀孕了,我在宴席上看到螃蟹,就想起来你以前爱吃这些玩意,就让小赵给你送回来了。”   说完,邵允琛又掀了掀眼皮,眼底满是认真,“你来医院是因为吃了螃蟹的缘故么?”   虞岁以为邵允琛是愧疚了,立刻说道:“没有……我没有吃过螃蟹。”   “在怀孕的时候,我就做足了功课,该吃的,不该吃的,我都查了一遍,知道我不能吃螃蟹后,就让佣人把螃蟹放在盘子里了。”   “阿琛?你真的没有不要宝宝的打算吗?”   邵允琛微眯起深邃的双眸,目光久久停留在虞岁身上,嗓音低沉,“当然了,岁岁,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难道我会不要我们之间的孩子?你忘了,我有多么喜欢天天和爱爱么?”   “天天和爱爱那么可爱,我是最喜欢小孩子的,又怎么可能会不要我们的宝宝,我知道,你怀孕了,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的,精神脆弱,我问过医生了,等过阵子孕早期结束,这种情况就会大大改善。”   虞岁听到天天和爱爱,顿时有点心虚。   他想起来当初天天和爱爱生出来的时候,都是邵允琛一个人照顾的,他还对天天做过很凶巴巴的事。   也对啊,邵允琛多么喜欢天天和爱爱呢,怎么会想要害他肚子里的宝宝呢?   难道真的是他怀孕了,精神异常的紧张,所以才会胡思乱想,觉得谁都想要害他肚子里的宝宝。   虞岁委屈的指责。“可是你自从得知我怀孕后,都没笑过。”   一次都没有笑过,刚才听到他孩子保住了,阿琛那个眼神都快要把医生吃了似得。   怎么也不像是很高兴地样子,哪有人高兴会是那种反应呢。   邵允琛一僵,勉强扯了扯唇角,“那是因为我是面瘫脸,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太喜欢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秉性。”   虞岁却固执的说道:“我知道你不爱笑,可你不笑,怎么能说明你是喜欢我肚子里的宝宝呢?”   “阿琛,你给我笑一个吧,你笑一下,你对着我肚子里的宝宝笑一笑,别看宝宝还小,宝宝其实也懂得爸爸,你对他笑一笑,他也会开心的。”   小赵送走医生,回来听到虞岁这句话,不由地唇角抽搐。   笑?!还对着虞岁的肚子笑?   他看少爷喜当爹了,哭还来不及呢,少爷能笑的出来?   还有,虞岁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还早早地把怀孕的知识都查了好几遍,少爷原本还指望这几个大螃蟹让虞岁流产,结果这虞岁压根就知道螃蟹会导致流产,一口没碰,以后想要骗虞岁吃,虞岁也是不可能吃的了。   虞岁急促的催着他,“你怎么不笑呢?你还是不高兴……对不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宝宝,你是不是不希望我顺利生下来这个孩子,还是你觉得我这幅模样丑极了?”   “你以前就说过,我这副模样你是不会碰的,你这一个月都不回来,是不是你在外面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如果阿琛知道他怀孕了,很开心的话,怎么可能会笑不出来呢。   小赵听着虞岁一个劲的追问,跟刨根问底似得。   小赵在旁边一个劲牙酸,他要是少爷,他就哭给小虞少爷看,顺便也把这个沾花惹草,不干不净的虞岁也欺负哭了,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做出来这种不要脸的事,还一个劲的逼着少爷笑。   面对虞岁的再三催促,小赵想着要帮少爷解围,正要帮少爷说话。   可下一瞬,却看到邵允琛扯了扯唇角,笑得十分温柔。   小赵傻了……   少爷是不是疯了。   邵允琛笑的漫不经心,又一边哄着虞岁说道:“这样,你总要放心了吧?只是我不太习惯笑,会不会看起来很丑?”   虞岁满意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邵允琛,“不会,我的阿琛最好看了……”   邵允琛摸了摸虞岁的小脑袋瓜,低声哄着他,“哦?原来岁岁这么喜欢我?我记得岁岁以前不是说过,我长得不好看么,光是这张脸就让你火气十足?”   虞岁窘迫的说道:“那时候是生着气,胡说八道的……当初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才把你捡回家的。”   说完,虞岁就心虚的闭上嘴。   他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心思说出来了,是的,没错。   当初邵允琛趴在地上失忆的时候,就是他看到邵允琛长得蛮好看的,一眼看过去就是个老好人,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邵允琛就已经趴在他家里的床上了。   如果邵允琛长相就凶神恶煞,一脸坏人样,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   邵允琛似笑非笑,“世界上好看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倒在地上,被你偶遇了呢,说明我们俩有缘分。”   虞岁酸溜溜的嘀咕,“在大缘分,也没能让你回家,你都好久不回家了……你把我自己扔在家里,我一个人在家里好寂寞,天天和爱爱被月嫂伺候的白白胖胖的,我在旁边只能傻乎乎的看着,完全插不上手照顾。”   “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里很无聊,可是你身体不好,一个人照顾天天和爱爱,也吃不消。”邵允琛笑了笑,“等过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情没那么多了,我就回家二十四小时陪着你好不好?到时候,你就不用胡思乱想了。”   虞岁望着他,虽然是已经信了邵允琛的话,嘴上却一个劲的不相信,“真的吗?”   “当然。”邵允琛摸了摸虞岁的小脑袋瓜,哄着他说道:“看你一直犯困,去睡吧。”   虞岁犹豫,他明明都困得快要随时睡着,却迷迷糊糊地不肯闭眼,“可是我害怕,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又不见了,我好久都见不到你,我不想睡。”   邵允琛眼神愈发温柔,“你放心,我不走,我陪你睡。”   “真的?”虞岁软绵绵的闭上眼,“那你趴在我身边,我时时刻刻摸着你,我才放心。”   下一瞬,虞岁身边一暖,整个人被高大的男人搂在怀里,温暖的怀抱让他有着十足的安心感。   他唇角勾起,抓着邵允琛的衣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睡着了。   刚开始睡着的时候,虞岁还能记得护着肚子,可一会睡踏实了,他就整个人舒展开了,软绵绵的露出来最为脆弱的肚子。   像是一只小刺猬,所有的刺都卸下,只留下唯一的致命弱点,睡得香香甜甜。   邵允琛见到他呼吸平稳,脸上挂着的笑容倏地都没了,眼神越来越冰冷的盯着他的肚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152章 你就是岁岁吧   软绵绵的肚皮,在躺着的时候微微隆起,像是个小笼包一样。   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里面的小家伙就会被弄碎了。   肚子里的包子馅似乎是察觉到有个阴森森的眼神一个劲的瞅着自己,在羊水里瑟瑟发抖。   骨节分明的手指没轻没重的,捏了两下,把薄薄的一层肚皮,都磨红了。   瓷白的皮肤,如今浮现浅浅淡淡的红晕,显得格外可怜,虎口的薄茧,磨得虞岁不由地哼了几声。   小家伙越来越怕,可是邵允琛却眯着眼,一边盯着看,又伸手去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摸起来的滋味倒是不错,手感滑溜溜的。   邵允琛来来回回的抚摸好几遍,硬生生把里面的小家伙给吓得睡不着了。   小家伙在虞岁肚子里,和虞岁是连着心,原本小家伙睡得香香甜甜,结果被一阵蹂.躏。   他害怕了,虞岁就做噩梦了。   虞岁梦到自己半夜起来给天天和爱爱喂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个狡猾的大灰狼,上前把天天和爱爱一口吞了。   他先是愣住,随后又难以置信的瞅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大灰狼,大灰狼似乎压根都不害怕他,还示威的舔了舔嘴。   虞岁又急又恼,上前就去和那只大灰狼搏斗。   试图把大灰狼的嘴掰开,将天天和爱爱救出来,哪知道自己细胳膊细腿,根本打不过那可恶的大灰狼,反而自己和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被大灰狼一口吞进去了。   邵允琛浑然不知,自己成了虞岁梦里那只可恶的大灰狼。   他只是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倒是挺乖巧的。   尤其是虞岁也很喜欢宝宝,刚才虞岁说的那番话,显然是对肚子里的孩子疼惜到骨子里。   即便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也是虞岁的骨肉,如果孩子出了事,虞岁也一定会难过……   可偏偏这个孩子……留不得。   邵允琛想到这里,不由地皱紧眉头。   “少爷……既然小虞少爷这么喜欢这个孩子,那咱们就从长计议,慢慢来,不要急!”小赵很机灵的压低嗓音说道:“说起来我们老家也有一种药,吃了以后不留痕迹的会流产。”   “就是那种药,如今稀缺了,需要费点时间去找,等到时候拿到了,给小虞少爷一喂!问题迎刃而解。”   邵允琛却冷着脸,一句话没说,眼神回应了小赵,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   小赵察觉到少爷的冷意,又立马低着头,一声不吭起来。   不要那个药,就不要嘛,少爷怎么凶神恶煞的。   他小赵也是一番好心,才这么做!   这孩子留下来是一种伤害,不留下来也是一种伤害。   邵允琛视线却落在虞岁瓷白的脸上,“孩子最近,怎么样。”   小赵立刻说道:“挺健康的,那医生刚才和小虞少爷说的话都是真的,小虞少爷肚子里孩子心脏很有力气……”   肚子里的小家伙,更怕了……   邵允琛面无表情,“我说的是家里的。”   小赵眨巴眨巴眼睛,“哦……自从小虞少爷怀孕了后,就又冷落了那两个宝宝,我听佣人说,小虞少爷就趴在床上,也不怎么去照顾那俩孩子。”   “不怎么照顾……”   小赵说完就察觉失言,这不是显得虞岁差别对待么!   对唐启枭的孩子就格外小心,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照顾他们家少爷的龙凤胎,不是把孩子弄哭了,就是惹出来乱子。   “少爷……可能是小虞少爷身体不好,孕早期有点嗜睡的缘故,他肯定不是差别对待,他喜欢那俩孩子,是有目共睹的!”   小赵绞尽脑汁想要举例说明虞岁有多么喜欢那俩孩子。   他思来想去,就想到了……虞岁挺疼爱女儿的,因为女儿失踪了,就让少爷掐死儿子,这算是对孩子的在意么?   算了、算了,他还是别说了!   邵允琛眼神冰冷,脸上阴沉的似暴风雨来临。   他自然是明白小赵为什么不敢再往下说,还一副心虚极了的模样。   是啊,虞岁一共没照顾几次孩子。   光是喂奶就把孩子害的,送进去医院好几次。   差别对待么……   对肚子里的孩子格外小心,查了不少资料,却从来看过育儿书籍。   ……   虞岁做了一整晚和大灰狼搏斗的梦,被吞下去肚子里,他还在大灰狼肚子里,不甘心的试图把天天和爱爱给翻找出来。   愣是在大灰狼肚子里过了一整夜的噩梦。   在肚子里胡乱地找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把天天和爱爱搂在怀里的时候,那股失而复得的滋味,让虞岁整个人惊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觉邵允琛正躺在自己的身边,俊美的面容如今少了些距离感,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锋利的棱角,英气逼人,俊美得让人很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虞岁先是一愣,随后又唇角勾起,眼睛里散发着温柔。   阿琛没骗他,阿琛没有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离开,而是一直陪着他睡觉。   虞岁下意识又盯着邵允琛俊脸看了看,好重的黑眼圈,睡得又那么沉,看样子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这段时间在公司里,阿琛一定是累坏了吧,为了处理公司里的那些事情没日没夜的加班。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又忙着去医院里照顾他。   虞岁有点愧疚,他又给阿琛添乱了。   而且,他还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胡思乱想一些事,还总觉得阿琛想要谋害他肚子里的宝宝,甚至还觉得阿琛是知道他怀孕了,才不回家的。   阿琛那么喜欢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种事呢。   想到这里,虞岁小心翼翼的起身,随后察觉到阿琛没有被吵醒,自己才慢悠悠的下了床。   他看了一眼四周,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医院回到家里了。   是因为他睡得太过于沉了么?   也是,他做了一整夜的噩梦,如今还有点疲惫感。   他打算去厨房里将人参取出来,给阿琛煲个汤,补补身体。   没日没夜的工作,对身体损害太大了,阿琛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样哪能吃得消。   刚推开门,小赵显然有些心事,和虞岁打了声招呼,就吞吞吐吐站在虞岁身边瞅着虞岁。   虞岁见到小赵,先是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发觉小赵跟个小尾巴似得跟着自己。   他闲着无聊的开口说道:“我不是在医院里么?怎么回家了?”   “哦,是这样的,您本来也没什么大毛病,打完葡萄糖,少爷就抱着您回来了!”小赵说完这番话,还直勾勾的瞅着虞岁。   虞岁看出来小赵一个劲的瞅着自己,看得他不舒服,“你有什么事要说么?”   和小赵认识这么久,他也明白小赵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为难的事,是不会这样盯着他看的。   小赵有些为难,想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怎么也无法打发走,还口口声声说,今天必须要见到虞岁。   说吧,又担心虞岁心思单纯被骗了。   不说,他私自隐瞒,也不太好。   想到这里,小赵就更加头疼,他站在门口是想要等少爷醒了,立刻和少爷禀告这件事的,可是少爷没醒,虞岁出来了。   小赵犹豫了一番,小声地说道:“外面有个人说是认识你,要见你,您看您要不要过去。”   虞岁想了想,“认识我的?”   “是的,不过我看她的谈吐,打扮,也不像是和您认识的模样……”小赵说完就后悔了,有些想要阻拦虞岁和对方见面,“您还是不见为妙。”   虞岁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没事,我过去看看。”   他能认识的人,不过是那几个。   褚卫、李叔、启枭……   认识人里面知道邵家地址、还知道他的联系方式的,还有理由来找他的,只有唐启枭了。   难道是启枭过来找他么?   启枭为人向来正直又体贴,恐怕是担心他和邵允琛没能和好,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他吧。   ……   虞岁一边想着唐启枭,一边又急急忙忙的推开门。   可是走出去外面,左顾右盼一圈,也没有看到唐启枭。   难道不是启枭?可如果不是启枭来找他,还能是谁来找他?   李叔、褚卫?   他和李叔没什么交集,除了和启枭来往的时候,和李叔说过几句话外,没什么其他的焦急,李叔不可能会过来找他。   那就是褚卫?可是褚卫若是来找他一定会打电话给他的,绝对不会一声不吭的跑过来。   虞岁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迷惘,正想要回去找小赵问个清楚,到底是谁过来找他。   他浑然不觉,身后有个人,躲在门口好久,见到虞岁要走了。   立刻像是小鸟一样扑过来,搂着他的腰,对他狠狠地亲过去,虞岁下意识地偏过脸,对方没亲到脸,跟个啄木鸟似得,啄吻他的头发,亲个不停。   把他亲的有点发懵,下意识地就想要挣扎,可是女人力气太重了,眼神也格外的热情,慈爱的眼神里流露出对他无尽的喜爱。   “你就是岁岁吧……” 第153章 很有经验   虞岁满脸抗拒的推了推,“你是谁?”   他头发湿漉漉的,被亲的显然有些狼狈。   瓷白的面上满是对防备,小心翼翼的用手擦了擦脸,尽管没被亲到,还是被他擦红了皮肤。   金珂芸被嫌弃了也不难过,而是一脸慈爱的望着虞岁,“岁岁,你忘了我?不过这倒也是,我们毕竟这么多年都没见了,难免有点生疏……”   “我叫金珂芸,我是你的姨妈呀!”   虞岁不由地皱紧眉头,盯着眼前的女人,仔细的望过去。   姨妈?   虽然模样苍老,可是和他母亲长相却有几分有几分相似,可以证明对方没有说谎。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金珂芸扭扭捏捏的心想。   还能怎么知道的,还不是他们家的宝贝儿子,因为长得和虞岁相似,被邵夫人挑去当邵先生的新欢了,本以为能过上飞黄腾达的日子,哪知道,给了笔钱就给打发走了。   她一开始没当回事,可是后来听到儿子说起,他和虞岁长得很相似,再加上这虞岁的名字,和她早逝的妹妹的儿子一模一样。   她就明白虞岁的身份了。   金珂芸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嘴上却显得十分伤心,又哽咽的说道:“为什么能找到你,当然是姨妈这么多年来,从未放弃寻找过你!可能是姨妈这一份坚持,感动的上天,老天爷怜悯姨妈,终于!让姨妈找到了你!”   虞岁不适的退了一步,“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您为什么要寻找我?”   金珂芸心想,当初虞岁父母出事,她本来是兴高采烈地快要出门放鞭炮的。   从小她就喜欢和她妹妹比来比去,可偏偏她妹妹什么都不如她,日子过得苦兮兮的,还和那个贫穷帅气的男人每天都过得极为快乐,而她嫁给老实本分有钱的男人,却天天被打,怎么都过得不好。   可这个时候,她妹妹一家出事了……   她本来是打算把虞岁接过来住一阵的。   哪知道听到别人和她说,她妹妹生下来的男孩肚子里有个子宫,这不就是个畸形儿?还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   听着就极为晦气,难怪把他父母都给克死了,她从那之后就没理会过这人。   如今虞岁成了个香馍馍,她自然就上赶着过来寻亲了。   金珂芸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当初家里穷,姨妈连饭都吃不起,想着你那时候也不小了,好歹自己一个人还能吃上一日三餐,姨妈才不想给你添麻烦的,可是把你联系方式删掉没多久,姨妈就后悔了,之后想要去找你,可是你搬家了几次,姨妈就找不到你了。”   当然这都不是真的,她哪有什么心思管别人的孩子啊!她自己有个儿子,儿子长得挺好看,偏偏一个有权有势的人都搭不上,辜负了她这个妈妈的期盼!   也怪他们家的宝贝儿子太老实,虽然脸也算是好看的,但是他们家儿子老实本分,花招毕竟是不如虞岁。   也难怪,虞岁能勾引到邵先生。   “可是这么多年来,姨妈一直都在想着你,自从家里条件好了,姨妈更是日日夜夜的哭个没完,一直担心你这么多年在外面漂泊怎么办。”   虞岁盯着眼前对自己一个劲掉眼泪的金珂芸。   虽然是他姨妈,可是很多年不见了,和陌生人差不多。   金珂芸见虞岁冷冷默默,也不在意,摸着虞岁的小手跟摸着金蛋似得,“岁岁,姨妈这回找到你可不容易了,你都不知道,你们邵家那个司机哦,凶巴巴的!刚才我问他,你的下落,他不搭理我也就算了,还瞪我呢!”   虞岁想到小赵刚才为难瞅着自己的模样,忽然间明白了小赵为什么那样纠结。   “他向来是这样的脾气。”   虞岁说完,就把手扯了出来。   金珂芸不满意,心想虞岁这简直是没有一丁点威严,正常来说不是应该立刻训斥那个不长眼睛的狗东西么!   不过,倒也因为这样,比较容易好拿捏。   金珂芸不在停留在小赵身上,而是转了个话题,“岁岁,姨妈这次出来,是背着你叔叔和你表弟的,这么多年来,姨妈也曾经好几次去找到过别的孩子,本以为是把你找到了,可是等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失望太多了,这次也就没敢告诉他们,害怕是白惊喜。”   “不过这次终于找到你了,姨妈改天带你表弟过来做客,好不好?”   虞岁犹豫一番,又听到是改天二字。   觉得对方可能是随便说了下,就敷衍地点了点头。   金珂芸见虞岁答应了,眼底满是狡诈,她笑眯眯道:“那好,改天有时间,姨妈就带你弟弟过来!刚好,你表弟和邵先生也有点交情呢……”   虞岁听到和邵允琛有些交情,不由地蹙眉,“他和邵允琛认识?”   金珂芸心虚,“也不算是很认识,能算是朋友吧。”   “朋友……”   虞岁觉得邵允琛性格寡淡又阴郁,能和他当朋友,一定是两个人很熟悉了。   “是啊,不过倒也不是关系很特殊的那种朋友,只是偶尔见面,会说几句话罢了!”   金珂芸心想,虽然现在还是没见到过面,但是和邵夫人说过话。   还答应过要当邵允琛的小老婆,这四舍五入就等于和邵允琛认识了!   只可惜这小老婆,还没来得及见到邵允琛的面,就得到邵夫人入狱的消息,拿了遣散费,被迫哭哭啼啼的走了。   提起那个小赵就觉得窝火,欺负他们家儿子老实!   虽然给的钱也不算是小数目,可是邵家多么大的产业,如果能攀上邵先生这个高枝!哪里能是那些遣散费能抵的起的!   她儿子回家后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就不高兴了,立刻就去追问儿子整个过程。   这不就让她发现以前处处不如她的妹妹,如今她的儿子,已经在邵家这么威风了。   金珂芸明白见好就收,说太多会适得其反,于是笑了笑说道:“那姨妈就先走了,见到你如今过得好,姨妈就放心了,改天再来拜访你!”   虞岁见她要走,立刻点头,“好。”   金珂芸把自己的电话号塞过去,“岁岁,这是姨妈的手机号,你要记得姨妈,姨妈从来都没忘记你,姨妈一直挂念着你呢。”   虞岁接过来那个号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岁岁,那我走啦!”   金珂芸恋恋不舍的瞅了瞅邵家气派的大宅子,心想早晚有一天,她也可以搬进来住,眉眼里带着股得意的走了。   虞岁不太擅长应对异常热情的人,见金珂芸终于走了,不由地松了口气。   他向来怕生,如今一下子多出来好几个素未蒙面的亲人,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   虞岁回去的时候,邵允琛已经醒了,正站在摇篮边照顾两个宝宝,见到他回来,眼神幽暗了几分。   天天和爱爱也似乎是认出来他,在邵允琛怀里咿咿呀呀的叫着,伸着小手想要勾着他。   两个宝宝已经打了一圈,白白嫩嫩的,睁着乌黑的眼眸,满是对他的渴望。   虞岁看的整颗心都化了,他伸手想要把孩子接过来,可是瞧见邵允琛眼神,倏地缩回手。   他知道,他虽然是好心照顾两个宝宝,可是他毕竟没什么经验,再加上小孩子太过于柔软、脆弱。   他光是搂着就战战兢兢,生怕磕磕碰碰到孩子,太过于小心反而会处处让孩子不舒服。   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邵允琛格外在意那俩孩子,若是他把孩子惹哭了,不光是他会心疼孩子,阿琛也会生气了。   邵允琛瞧出来虞岁的局促不安,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他面前很可怜的样子,让他语气不由地温柔几分问道:“身体好些了?外面刚刚下过雨,穿的这么少,很容易感冒。”   小赵站在旁边,左顾右盼,就差把虞岁感冒发烧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又盯着虞岁的肚子瞧……   万一要是感冒了,打退烧针,这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虞岁呆呆地摇了摇头。   外面不太冷,而且,还被金珂芸始终黏着,更不冷了。   “不会的,自从怀了宝宝后,我很小心,生怕自己会发烧感冒,让宝宝跟着一起遭罪,所以我没有淋到雨,一直站在屋檐下面。”   因为他之前生过两个宝宝,所以这方面他已经有经验了。   也会格外小心翼翼。   殊不知,说完这番话,小赵期待的光灭了。   虞岁早就习惯了小赵的神经质,也不觉得奇怪,而是软绵绵的靠近邵允琛,扯了扯邵允琛的衣袖,“阿琛,是我吵醒你了吗?”   阿琛本来睡得很沉,是他把阿琛吵醒了吧。   他本来打算煲汤给阿琛补补的,可是也没来得及做。   邵允琛看出来虞岁很自责纠结的模样,笑了笑说道:“不怪你,是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才会睡不安稳。”   “做噩梦……”   邵允琛眼底一片冰冷,满怀深意的淡淡地说道:“我总是梦到你不见了,你不要我们的两个宝宝了,只要你肚子里的那一个……” 第154章 新欢旧爱   虞岁不由地瞪圆眼眸,极为认真地说道:“怎么会呢……阿琛,肚子里的是我的宝宝,如今摇篮里的龙凤胎也是我的宝宝,我怎么会不要他们呢……”   他又倏地心想。   大概是阿琛和他一样,得知有了宝宝后,就会有些患得患失的,再加上阿琛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还有忙着照顾他,所以才会做了噩梦。   虞岁想到这里,小心翼翼的,又晃了晃邵允琛的胳膊,“阿琛,你别胡思乱想,梦就是梦,不会成真的!一定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只是个噩梦罢了,没什么可在意的,他也之前做过噩梦。   虞岁想到之前梦里的大灰狼,不由地又打了个寒颤。   邵允琛眼眸深沉了许多,瞧着虞岁极为认真地可爱模样,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虞岁额前的碎发,与他澄澈的眼眸四目相对,“或许你说的对,是我这阵子胡思乱想,才会做了噩梦,只是一场梦罢了,不用太在意,你怎么可能会为了其他人不要我和宝宝呢。”   不知为何,虞岁觉得阿琛好像不是在简简单单的说梦,好似有着其他特殊的涵义。   可是思来想去,他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其他的特殊涵义。   再加上医生说他,孕早期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他也没再去想太多。   虞岁伸手去抓着邵允琛的手,放在他微微隆起的肚皮上,“阿琛……上次去看医生,医生说我肚子里的宝宝已经有三个月大了,再过五个月就可以出生了,我们就是一家五口了。还有,你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虞岁就被邵允琛扯到怀里搂着。   软绵绵的小肚子微微隆起的弧度,被邵允琛摸得很舒服,大掌温热的滋味,让他身子也不由地舒展开。   肚子里的小家伙,感受到父亲的疼爱,脐带与虞岁连心,让虞岁心跳都不由地加速许多,他能感受到肚子里小小的宝宝,为了阿琛的触碰而感到开心。   宝宝太想念阿琛了,自从怀孕后,他就在家里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阿琛。   如今被阿琛触碰着,就像是干旱许久的大地,等到了逢春的雨露,从骨子里散发着对邵允琛的亲昵。   邵允琛摸着虞岁的肚子,倒是没摸出来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肚子圆溜溜的,手感倒是不错。   只是比起之前怀孕的时候,肚子月份明明一样,大概是肚子里只有一个宝宝的缘故,比起之前小了一圈。   这么大点的小东西,却无比坚韧,在虞岁肚子里闹腾了好久,一丁点事都没有。   他淡淡地说道:“你想说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做手术呢?之前我听小赵说了,你是因为我的病,才不去做手术的。”虞岁被邵允琛搂在怀里,脸颊红红的,他又急急忙忙的开口,“阿琛,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你如果出了事,宝宝会很难过、小赵也会难过的,是不是小赵?”   小赵在旁边正在发呆,被虞岁点到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有点发懵。   他心想,虞岁又来了,好事的时候永远都想不到他小赵,结果一面对少爷的时候,就想到他小赵了。   这个问题岂不是让他送命?   小赵战战兢兢地赔着笑脸,“是这样的,小虞少爷,您不用担心少爷,少爷已经订好了手术的时间,在少爷没有回家的这一个月里定下的。”   言外之意,用不着虞岁操心邵允琛的身体。   虞岁听到这句话,呆呆地哦了几声。   原来阿琛已经订好了手术,那就好……   阿琛其实都会安排好的,用不着他担心,他似乎说了一些多余的事情!   “小虞少爷……您也别乱想,少爷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就负责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给少爷添麻烦就好。”   虞岁脸色苍白了几分,小声地朝着邵允琛说道:“对不起,阿琛,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不是故意的肚子痛的。   他只是想要趴在沙发上,那个位置最靠近门口,这样就可以阿琛一回来,他就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   可是忘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总是比较寒冷,以前倒是没什么,可是如今他怀了孕,身体差了许多。   稍不留意就受了寒气,着了凉后,肚子很痛,碰巧让阿琛回来看到了这一幕,又给阿琛添了麻烦。   邵允琛眼神冷冷地盯着小赵,显然是很不高兴小赵多嘴多舌。   小赵吓得立马说道:“小虞少爷,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您和少爷说话,我就不站在旁边碍事了。”   虞岁还想要在询问小赵几句话,却见到小赵跑的比兔子还快,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小赵这是怎么了?”   邵允琛若无其事的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道:“他想起来有些事没有处理,急急忙忙的回去处理工作了,他向来都是这样的性格。”   虞岁心想,好像也对。   小赵确实时不时都是毛毛愣愣的,让他有时候也捉摸不透小赵的性格,忽然间说了几句话跑了,也符合小赵的性格。   只是他总觉得小赵哪里怪怪的,阿琛一个月没回来,回来后又和小赵一直用眼神交流,好像两个人有什么事情一直在瞒着他一样。   是他想多了么?   还是说……阿琛讨厌……不,不可能的……   他不要胡思乱想了,医生都说了,他孕早期精神脆弱。   虞岁回过神来,语气愈发的柔软,睁着湿漉漉的眼眸,“阿琛,我是不是总给你添麻烦啊……”   邵允琛知道虞岁还是在意小赵刚才说的那番话,眼底泛起波澜,“怎么会呢,你肚子痛,又怪不得你。”   虞岁正要说话,却感受到肚子上的大掌动作越来越不规矩,他呼吸微窒,小手不由地隔着衣服按住邵允琛的手。   下意识地又把腰缩了缩,努力地把肚子藏起来。   仿佛掩耳盗铃似得,这样藏着就可以保护好肚子。   “阿、阿琛……”   虞岁一边脸红,一边又满是委屈的心想。   阿琛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又动了那个心思。   以前倒是可以,可是他现在肚子里已经怀着宝宝了,育儿书上面也说了,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保护肚子里的宝宝,不可以做这种事。   万一力道太过于大的话,会让宝宝痛的……   但是阿琛向来是锲而不舍的,不大会功夫虞岁就腿根打着哆嗦,身子软绵绵的了,他来不及挣扎,就被迫朝后倒去,整个人躺在床上。   虞岁呆呆地瞅着邵允琛幽暗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温柔,又听到邵允琛哄着他说道:“只是碰一碰,不会弄疼你的……”   他心想,骗人,以前也是这么说,每一次都让他很痛。   可下一瞬,他的腰带被解开了……   不大会功夫,他就眼眶泛红,呜呜咽咽的咬住邵允琛的肩膀,这样就可以将破碎的低吟压了下去,不会流露出来了。   ……   小赵站在门口守着一会,见到外面没什么动静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小赵迷迷糊糊地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就见到大门口站着个人,长得和虞岁挺相似的,白白净净的,睁着乌黑的眼眸,有着使周围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风采,如同珠玉一般散发着高贵而温柔的气质,但是眼底的精明怎么看也不是虞岁会流露出的神色。   一开始小赵还有点发懵,可一旦想起来这人的身份是谁,一下子睡意全无。   当初邵夫人为了讨少爷欢心,找了不少和虞岁长得相似的新欢,为了取悦少爷,其中就这个人最敬业,不光是和虞岁很相似,后来还特地做了整容手术,动了几个地方和虞岁更是除了眼神外,高度相似。   小赵吓得顿时瞪大了眼睛,浑身寒毛竖起,满脸厌恶的挡住对方,“我不是给了你一笔钱,让你走了吗?当初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以后再也不会回来邵家了么?”   虞可乐刚进来邵家,就瞧见小赵龇牙咧嘴的瞅着自己,满脸的不高兴,趾高气扬的抬着脑袋瓜,“你不配问我问题,你个司机……”   哪知道下一刻,就被小赵立刻推出去门外面,硬生生差点被塞回去。   小赵的容忍度只给了虞岁,对于这个新欢向来没什么好脾气,直接打包给扔了出去。   虞可乐委屈地噘着嘴,态度不由地软了几分,“哎,你有话说话,干嘛这么粗鲁呢!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小赵先生。”   小赵耷拉着脸,“你跑过来干什么?不是给过你钱了么?让你和那群人一起,哪来的回哪里去!”   这小虞少爷还在屋子里面呢!昨天晚上那俩人好不容易缓和了几分,要是让小虞少爷知道,这来了个新欢,到时候可怎么说清楚!   再加上小虞少爷那个脾气,现在是对少爷百依百顺的,可一旦被气到了,真面目就会暴露的一览无余,跟个母夜叉似得。   虞可乐眼眸里满是笑意,娇滴滴的说道:“我来做什么?我是来看我哥哥的!” 第155章 虞可乐   小赵脸色难看,“和谁攀亲戚呢?谁是你哥哥啊,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请回吧?”   虞可乐嗲嗲的笑了笑,“怎么会没有呢?虞岁就是我的哥哥呀,表哥也是哥哥……你看我和虞岁长得多像啊,要不是我妈妈基因好,我们俩能长得这么相似么?”   基因好?长得相似!表哥?   小赵不由地怔住,又脑海里浮现几天前在别墅门口,和他说要见虞岁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你妈妈?”   虞可乐又笑眯眯的说道:“当然了,我妈是虞岁的姨妈!虞岁就是我的表哥!我叫他哥哥有什么不对吗?”   他是个小明星。   虞可乐是他的艺名。   小赵心想,叫的这么亲热,知道的是表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哥哥呢。   虞可乐满脸无辜,“现在小赵先生可以让我见哥哥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软绵绵的委屈眨了眨眼,“难道小赵先生还不同意让我和自己的哥哥见面么?”   小赵自然是不愿意这人和虞岁见面的,可是他也不敢直接拦下来。   万一虞岁很在意这人,虞岁那个脾气,若是记恨他了,表面上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又会朝少爷告状了。   “我自然是没有理由,拦着你和你表哥见面的,不过一切都要先问问我们家少爷意见!”   虞可乐顿时瞪圆眼眸。   他这个表哥也太没自由了吧,连和自己亲表弟见面,都要经过邵先生的审批?   不过这样也好,他是不是也可以顺势见到邵先生了?   他其实长得不比虞岁差的,尤其是他按照虞岁的脸,动过一些手脚,他甚至觉得自己比虞岁还好看!以前邵先生就是没见过他,若是见到他本人了,一定会对他动了心思。   “你在这里等着吧。”小赵一边朝着虞可乐说着几句话,一边又朝着屋子里走。   虞可乐见状就想着跟着小赵身后,顺势溜进去了邵家的大房子里。   他想要见到邵允琛!   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佣人!   他表哥就像是一个白眼狼一样,过上好日子了,也不知道联系下家人。   要不是他妈妈找到了虞岁,虞岁都不会认他们!   虞岁一个人享福多可惜,不如让他和妈妈一起过上好日子,全家人快快乐乐的多好呀。   他表哥是个笨蛋,他可不是个笨蛋。   他要是能搬进去邵家,他要天天泡在门口的泳池里,端着红酒杯,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虞可乐觉得美好的生活似乎在朝着他招手,他刚走了几步,就被眼疾手快的保镖直接拦住了。   他又气又恼,可又偏偏对邵家的保镖毫无办法。   ……   邵家大宅,书房里。   邵允琛醒来后就在书房里批改着文件,虞岁精神脆弱极了,有点动静就会醒。   见邵允琛醒过来,他就恹恹的跟个小尾巴似得,抓着邵允琛的衣角跟着来了书房里。   如今,虞岁蜷缩在沙发上跟只小猫似得,距离劭允不近不远的位置,哪怕是睡着了,也竖起耳朵一样。   时不时的战战兢兢地抖着几下,惊醒后又昏昏沉沉的眯着眼睡着了。   医生说,这是孕妇都会有的反应,怀孕初期都会对外界的事物格外敏感,只是虞岁稍微比别人反应强烈了些。   大概是以前受过伤的缘故,身体的伤愈合好了,但心里的伤还没愈合,时时刻刻都害怕被抛弃。   虽然是如此,可这孩子真的要留下来吗?   虞岁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这件事还没有解决。   他不想对虞岁那么心狠,他也曾经怀疑唐家的管家,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可是他旁敲侧击的问过虞岁,有没有过和唐启枭在一个房间里过……   可是提起这个问题,虞岁就支支吾吾的,更是有一次无意间和他说,搬进去唐家后,唐家没有给他准备客房,他一直住在唐启枭的房间里。   成年人了,一直住在一个房间里,虞岁也没有避讳这个问题,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那么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邵允琛有些疲惫的按着眉梢。   他要直接和虞岁说么?   邵允琛正在若有所思和虞岁说清楚这个问题,虞岁会有什么反应。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虞岁一会,见小赵进来,那副战战兢兢地样子,让他不悦地抬眼,“有什么事?”   小赵被训了一下,吓得直激灵,小心翼翼的朝着邵允琛说道:“少爷,外面有个人说是小虞少爷的 表弟,要见小虞少爷。”   “表弟?”邵允琛格外冷漠。   “说是当年把删掉小虞少爷的联系方式,他们就后悔了,这么多年一直苦苦的寻找小虞少爷,如今终于被他们找到了,就想要和小虞少爷相认!”   小赵为难不已,“而且,小虞少爷的表弟……”   小赵说到这里,生怕虞岁会被他吵醒,嗓音更轻的说道:“还是邵夫人之前给您寻来的新欢,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才发觉虞岁和他们有血缘关系的,因为长相太相似了。”   邵允琛脸色微变,“赶出去。”   “可、可是小虞少爷如果知道了……”小赵有点担忧的望着邵允琛。   虞岁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他表弟来了,被他赶出去了,会不会发火。   他忘不掉,在医院里虞岁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搂着孩子逼着少爷把孩子掐死的样子。   邵允琛看着小赵,“你是再让我重复一遍么?”   小赵吓得缩紧了身子,立刻觉得虞岁在歇斯底里,也没有邵允琛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怕。   小赵毫不犹豫的点了点,“是!少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这就去把他赶走!”   邵允琛盯着小赵一会,眼底泛起幽暗的波澜,一闪即逝。   隔了几秒钟,邵允琛又淡淡地说道:“在出去买个哑铃。”   小赵这回不敢问为什么,只是乖乖的点头,“是!”   邵允琛将刚才的念头不由地压下去。   ……   虞岁睡得很香甜,浑然不知他睡梦之中,虞可乐哭哭啼啼的死活不愿意离去,硬生生被小赵直接赶出去家门。   他睡醒就下意识地要去寻找邵允琛。   可是书房里已经没有邵允琛的身影了,虞岁有点懵,以为邵允琛在客厅里,他艰难地爬起来,去外面找了三、四圈,却仍旧没有找到邵允琛。   虞岁埋怨自己,他刚开始睡着的时候,还记得竖起耳朵,可是睡着睡着,一不留神就睡得深沉。   忘记了保持警惕,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六、七个小时过去了。   倒是佣人看着虞岁慌慌张张的模样,连忙低声哄着他解释道:“小虞少爷?您是在寻找少爷么?”   “嗯,阿琛呢?”   佣人笑眯眯的说道:“少爷又去公司里面了,您也知道公司里面的事情那么多,离不开少爷!”   虞岁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少爷临走之前,倒是交代我一件事,让我嘱咐您!”   虞岁茫然,“什么事?”   佣人递给虞岁个哑铃,“少爷说您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多多锻炼!”   虞岁盯着哑铃,脸色发白,“我不用这个……”   他肚子里有着宝宝呢,用这个东西,宝宝受不住的。   可是这回佣人没那么好说话,态度变得凶巴巴的,“但是这是少爷亲自嘱咐的,说是您必须要用,您不用的话,让我们怎么和少爷交代呢?少爷说了,可以循序渐进的使用,刚开始可以举得慢一些,等您适应了,在逐渐增多。”   一开始慢一些?   过段时间再增多?   可是他现在肚子就时不时的发痛,如果用这个东西,肚子里的宝宝肯定受不住的。   医生上次不是和他说,要让他静养么?阿琛也是听到的。   “你确定这是阿琛说的么?阿琛不可能这样做的……”   佣人见到虞岁不愿意相信的模样,“小虞少爷,我只是一个佣人,如果不是少爷交代的,我怎么敢这么和您说呢?您要是不相信的话,不如您亲自给少爷打电话问问,看看少爷是不是这样说……”   佣人本来对虞岁是有好印象的,接到这个哑铃就立刻帮虞岁说好话,可是听到小赵话里话外的暗示她,虞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少爷的,她就没什么好脾气了。   看起来长得挺老实的,背地里居然是这种人!   佣人心想,少爷为什么这么做,虞岁你还心里不清楚么?装什么无辜!   说完,就留下来浅粉色的哑铃走了。   虞岁呆呆地盯着那个哑铃,虽然很小巧可爱,可如今他肚子脆弱,是没办法承受那个重量的。   光是目光落在那里,他眼睛就酸涩的厉害。   阿琛真的是那么说的么?他不信。   但佣人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阿琛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却传出来一道软绵绵的嗓音,似乎正在和保安吵着什么。   虞岁下意识地推开门,走了出去,远远的望过去,看到个娇小的人,正跺着脚和保安吵架…… 第156章 你都听到了?   保安正不让虞可乐溜进去,结果看到虞岁出来了,吓得连忙整个人挡在虞可乐面前。   “小虞少爷……您怎么出来了?”   虞岁看着脸色惨白的保安,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听到你们在吵架就出来看看,外面是谁在吵吵闹闹的?”   保安哪里敢说,外面的人是邵夫人给邵先生找的新欢。   正在为难如何和虞岁解释的时候,旁边的虞可乐倒是要开口和虞岁打招呼,保安吓得连忙捂着虞可乐的嘴,朝着虞岁笑着说道:“就是些发传单的,没什么可在意的。”   发传单的?   虞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保安怀里的人,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能看到乌黑的头发,长得挺娇小的。   “既然是发传单的,就让他发完就走吧。”   “是、是……”保安唯唯诺诺的点头。   虞可乐气得直哆嗦。   这个保安才是发传单的呢!他好歹也是个小明星,怎么就成了发传单的了?他也演过好几个网剧呢!   保安一边死死地按着虞可乐,一边慢悠悠的朝着虞岁说道:“您放心吧,他发完之后,我就让他离开。”   “那就好。”虞岁看了两眼,就又低着头往回去走,自然是没有瞧见虞可乐满是求救的眼神。   ……   邵允琛从家里出来后,就给家里的佣人打了一通电话,询问虞岁收下哑铃后的表情,还有反应如何。   得知虞岁反应很平静,邵允琛临了又告诉佣人好好照顾虞岁,准备些补汤,他又淡淡地挂了电话。   小赵坐在旁边,满是揣测少爷此刻的心情,要不要和少爷开口说话。   上一次他没有揣摩好少爷的脾气,擅自说话惹怒了少爷,则是被少爷狠狠地赶下车。   小赵犹犹豫豫好一会,才支支吾吾,“少爷……今天晚上的宴会,您去吗?”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为什么不去。”   “我就是害怕您去了之后,会尴尬……”小赵为难,“今天这场慈善宴会,唐先生也会去……”   小赵心想,以他们家少爷的脾气,若是见到唐启枭……哪里还能忍得住那股气。   如今虞岁肚子里还怀着唐启枭的孩子,没看到还好,少爷若是和唐启枭正面相遇,万一唐启枭在去挑衅一下少爷?毕竟有什么仆人就有什么主子,唐家那个管家他也是见识过的,恐怕唐启枭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打起来了,可是个大新闻,事情闹大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邵允琛眯着眼睛,笑的极为}人,“为什么我要避开他?你觉得我害怕他吗?”   小赵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也去那个宴会,那很好,有些话,我正想要问问他。”邵允琛眼神幽暗极了。   小赵怕的直哆嗦,脑海里已经想到了血腥的画面。   怎么问?他们家少爷的那个脾气,怕不是上去打的对方满脸血,在扯着对方的领带逼问。   邵允琛冷嗤一声,“把你脑子里的念头都收起来。”   “是、是……”   ――   宴会现场。   李叔跟在唐启枭身边,跟在唐启枭身边显得格格不入,他板着脸,让本来想要和唐启枭打招呼的花花草草,纷纷吓得逃得远远的。   唐启枭端着杯酒,和人谈完事情后,看着旁边跟着他身边,像是个小尾巴的李叔,不由地快步朝前走。   李叔连忙喊着唐启枭,“少爷……少爷!”   唐启枭径直朝前走,下一瞬又停住脚步,眼神冷漠的盯着李叔,“李叔,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这场宴会,他根本没想要让李叔过来参加,偏偏李叔怎么也拦不住,追着他车子后面,一路就这样赶过来了。   在宴会门口因为邀请函,李叔差点被赶出去,最后用唐家管家这个身份,利用其它客人的邀请函,顺势溜了进来。   李叔满脸委屈,“少爷,我这不是害怕这宴会现场,花花草草太多了,您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缠住了,到时候被拍上去头版头条多难看啊!所以我处处跟着您,是为了您好。”   那些人都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就差把眼神里对少爷的痴念写出来了!   他这不是为了自己家少爷好么!少爷怎么就不明白他李叔的好意呢!   唐启枭无奈的叹了口气,“李叔,您是不是把我,当做我父亲了?我现在是单身,即便是被拍到了,也没什么可值得担心的。”   即便是拍上杂志,也不过是被谈论几句,不痛不痒。   “那可不一定!”   李叔戒备的瞅了瞅周围,“拍上去了,别人怎么在意的无所谓,但是!您不是喜欢那个虞岁么?要是被他看到了,到时候就没办法解释清楚了!如果虞岁看到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思单纯,一定会误解您的!”   唐启枭听到虞岁的名字,眼底浮现一抹在意,可一闪即逝,他将那抹情绪收敛的很好,仿佛只是听到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名字一样。   “但是你也知道,他也已经回邵家了,永远也不会……”唐启枭顿了顿,“回来了。”   虞岁有多么喜欢邵允琛,他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虞岁永远也不会爱上他。   “会不会回来,还要看未来,虞岁没亲口说永远都不会回来,那您就是还有机会的!在虞岁还没有说出他一定不会回来之前,您还是不要被拍到暧昧新闻。”   “李叔,你还是多虑了。”唐启枭若有所思的盯着李叔,“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属于自己的宝宝了,不需要亲口说,我也知道他不可能爱我,更不可能在回到这个唐家。”   “虞岁喜欢的是邵家,哪怕是邵允琛对他不好,他也喜欢邵允琛,他对邵允琛是有很深的感情,对他而言,至于唐家那段过往,他早已经忘记了。”   “而且,邵家还有他的两个孩子,他更放不下。”   “有了自己的宝宝,有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可以将孩子偷回来找您啊……您要有信心,虞岁还是在意您的。”   唐启枭深邃的眸子里隐隐的冷色,“李叔,您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   至于李叔……   他太清楚李叔多么想要撮合他和虞岁,之前骗了虞岁,还说什么渐冻症。   李叔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来了精神,“少爷!有时候这喜不喜欢,要看您还爱不爱他。”   “您爱不爱虞岁是最重要的,您的眼神告诉我,您一直都没放得下虞岁!自从虞岁走了,您一直都在偷偷地看虞岁的照片,您明明舍不得虞岁,为什么不去找虞岁呢?”   唐启枭没想到,李叔居然知道这件事。   可是喜欢又如何,虞岁不喜欢他,这就够了。   虞岁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打搅,而且,他的身份特殊,也会引起虞岁和邵允琛的矛盾。   李叔见唐启枭不说话,以为唐启枭是默认了,笑着说道:“少爷,您是我李叔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看到虞岁走了,您独自难过而袖手旁观呢!”   “您还记得之前虞岁在我们唐家时候,我把他和您锁在一个屋子里了么?那一晚,我还点燃了助兴的香薰!”   唐启枭听到李叔又提起之前的事情,语气愈发低沉,“李叔!你明知道那天晚上,我和虞岁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是,我知道您正直,把虞岁锁到您房间里,您都没有碰过虞岁。”李叔笑了笑,“但是这件事说出去了,谁都会认为你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就去找了邵允琛!”   “找了邵允琛?”唐启枭脸色愈发的难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唐启枭内心有了不妙的感觉,他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叔,“你不会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吧?”   李叔被瞪得直不高兴,苦口婆心的说道:“当然是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省略了您正直的那段过往,直接告诉了邵允琛!”   “您说,这虞岁碰巧这个时候怀孕,这不是恰恰说明,老天爷给您机会么!所以我就告诉了邵允琛,虞岁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是他的!而且,一眨眼的功夫,都已经快要过了一个月了!恐怕这个时候虞岁都已经流产了!”   “按照邵允琛的脾气,怎么可能会帮别的男人养野种呢?”   李叔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虞岁流了产,最近肯定心情低落……您趁虚而入,虞岁肯定会爱上您的……”   “少爷,所以我才不让您和外面花花草草来往密切的!这都是我的一片苦心啊!”   下一瞬,李叔听到身后传来小赵冷冷地嗓音。   “趁虚而入?一片苦心?我就知道你们唐家没什么好东西,好啊!原来你这个老头子来找我们家少爷的目的是这个!你们鼠蛇一窝,主仆二人真是狼狈为奸!”   李叔一回头,瞧见邵允琛正阴沉着脸,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快要活生生吞了李叔似得。   “邵、邵允琛……”李叔吓的脸色惨白,“邵允琛你怎么也在这!你都听到了?” 第157章 冷静   邵允琛眼神冰冷极了,快要吃人似得。   李叔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了,下意识地说道:“邵先生,您先冷静一下,这事情不管我们家少爷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邵允琛冷冷地盯着李叔。   邵允琛还未说话,旁边的小赵就不由地冷笑,“冷静一下?你一个人做的?你不过是唐家的管家而已,你一个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我看是唐启枭故意指使你的吧!”   李叔下意识地去看唐启枭,唐启枭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神里透露着一丝愤怒。   李叔连忙帮着自家少爷说话,“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确实和我们家少爷无关,是我看到我们家少爷在虞岁离去后,就心神不宁,郁郁寡欢,我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就跑去和您说了那样一番话,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做……”   邵允琛的脸阴沉得十分难看,仿佛被寒霜打了叶子一样,透着森然。   一人做事一人当,看这个管家的模样,和唐启枭的反应,他知道这个管家没说谎。   邵允琛扯了扯唇角,眼底的戾气快要活生生吞了眼前的人,“知道错了?根据法律,恶意造谣,形成诽谤,应该被判几年?”   “诽谤……判几年?”李叔不由地瞪大眼睛,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朝着唐启枭说道:“少爷,您帮帮我啊,我也是为了您好才这样做。”   他都这个岁数了,要是被关进去监狱里!   哪还有命出来。   唐启枭沉默不语,隔了一会朝着李叔说道:“您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就要承担后果。”   李叔看着少爷那副沉默的态度,就明白少爷不想要救他了。   他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都是一片好心,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少爷!可是我已经认错了,我都知道我做错了……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吃官司!”李叔直害怕的朝着唐启枭说道:“再者说,我也是一片好心,只是觉得虞岁那孩子人不错,想让他回来,少爷您难道就 不希望小虞少爷回来么……”   唐启枭闭上眼,不再言语。   希望?   他希望虞岁回来,但是如果是李叔这种做法,他宁愿虞岁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回来?”邵允琛盯着李叔,忽然间冷嗤道:“回到哪里去?唐家?你问过虞岁愿不愿意回到这里吗?虞岁只有一个家,那就是邵家。”   李叔被这样直白的一说,脸色愈发惨白。   他本以为邵允琛其实也没那么喜欢虞岁,他听到邵允琛不光是和虞岁在一起,外面还有许多新欢。   所以他才肆无忌惮的跑到邵允琛面前说了那样一番话,哪知道,邵允琛如今却这么在意虞岁。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邵允琛冷冷地盯着李叔,“希望你在监狱里面可以反思好自己的行为!”   “邵、邵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邵先生!”李叔连忙哀求着邵允琛,“邵先生,您看我一把年纪的份儿上,就饶了我吧!我什么都坦白,其实之前我和您说,小虞少爷在唐家住在少爷的房间里,是假的,其实小虞少爷有单独的客房住。”   “小虞少爷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们家少爷,小虞少爷和我们家少爷干干净净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之前都是我胡说八道的。”   “我很抱歉,害的您让虞岁流产了。”   李叔自以为邵允琛这么恼怒的缘故,是因为邵允琛得知那个野种不是他的,就让虞岁流产了,如今得知真相才如此愤怒。   邵允琛眼神阴沉,他倏地想起来。   出门之前,他让佣人交代虞岁做的事情……   如果虞岁真的乖乖听佣人的话,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邵允琛想到这里,顾不上在理会李叔,转身就朝外走。   一边走,又一边拿出来手机给虞岁打电话,可是电话那边没人接听,他脸色阴沉的朝着小赵说道:“立刻开车回家!”   “是!”小赵立刻点头。   ……   虞岁在家里心神不宁,他回了屋子里后,迷迷糊糊地趴了一会,就被佣人狠狠地踹了一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艰难地睁开眼。   他一睁开眼,就瞧见佣人耷拉着脸,极为不高兴的瞪着自己。   佣人一改往日里的笑脸,如今冷漠极了,“小虞少爷,您怎么一丁点都不听少爷的话呢?”   虞岁肚子隐隐发痛,感觉肚子隐隐的下坠,他疼的直冒冷汗,“我……”   “少爷都交代过了,让你多运动,你看你每天就趴在沙发上,要不就是躺在床上睡觉,您觉得您这样合适么?”佣人嫌恶地瞅着他,“你不觉得你这样胖胖的很丑么?肚子已经圆了这么多?你难道还打算整个人都变成胖子?”   虞岁委屈,“可是医生说了,我肚子里的宝宝还太小了,太剧烈地运动,对身体不好,还是静养为妙。”   而且,他经常犯困,更不爱动了。   胖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胖一些抵抗力会好,肚子里的宝宝也会变得更健康。   佣人冷眼瞪着他,“那又如何?少爷交代您了,您必须要去锻炼身体,不准您睡觉!我一个佣人,就是要听少爷的吩咐。”   虞岁脸色苍白,“可、可是……”   阿琛不是让佣人过来负责照顾他的么。   怎么不知不觉本末倒置了。   佣人见虞岁想要反驳自己,半天也没说出来所以然,反而又开始打盹犯困,迷迷糊糊又要睡着了,她立刻把虞岁从沙发上扯了下来。   常年做农活的佣人,轻而易举的把虞岁扯得踉踉跄跄的。   虞岁脸色苍白,肚子也被抻了一下,身子就像是摇摇曳曳的小船,在暴风雨的中央被雨水打翻。   瓷白的皮肤,被硬生生攥出来几道於痕。   虞岁半个身子被扯起来,被迫从沙发上坐起来,整个人站在冰冷的地面上,虚虚弱弱的苍白着脸瞅着佣人。   佣人不管虞岁乐不乐意,直接将哑铃往虞岁手里面塞,“赶快去做运动,不然别想要吃晚饭!”   这段时间,因为肚子里的宝宝缺乏营养的缘故,虞岁每天晚上都会吃许多晚饭。   佣人心想,以前她觉得虞岁不错,是她以为虞岁肚子里的宝宝是少爷的孩子,可如今得知虞岁肚子里的 孩子,不过是个野种。   她往日里觉得虞岁好看的脸,也成了狐狸精的标配。   肚子里的野种,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来。   佣人又冷冷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运动结束后,只可以吃白馒头,等你肚子什么时候瘦下来, 什么时候才可以吃饭。”   虞岁盯着那个哑铃,脸色发白,“我不做,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这是少爷吩咐的!”   虞岁先是一愣,随后又认真的说道:“我不信,邵允琛不会让我这样做的!他知道我身体不好!”   阿琛那么喜欢他,对他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种事呢。   又让他运动,又让佣人不准他吃晚饭,只能吃白馒头的。   佣人没想到虞岁还有力气和她这样说话。   虞岁见佣人沉默,以为自己猜对了,又继续说道:“是我猜对了吧!你是不是被别人雇来,故意想要让我流产的!”   虞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之前佣人对他态度不错,忽然间态度就变了,显然很奇怪。   他之前看过电视剧,电视剧的豪门,就是会有人雇聘佣人来达成目的。   佣人不由地冷笑几声,觉得虞岁的念头蛮可笑的。   虞岁执拗的逼问道:“谁是你的雇主,是谁想要害我……”   “您以为我是别人雇来害你肚子里的孩子的?那你觉得会是谁呢?邵夫人?邵夫人如今已经入狱了!她不可能害你了不是么?”   虞岁怔住了几分,“那、那可能也是邵家的竞争对手……”   可是邵家具体有什么竞争对手,他也不知道。   但是邵家产业链那么大,总归会有些对邵家看不顺眼的……也许是他们做的!   虞岁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很对。   佣人倒是不客气的直白说道:“你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自己心里都很清楚,是少爷不想要你肚子里的贱种,你怎么就不懂呢!”   虞岁眼眶顿时红了,像是被戳中了心里的想法,恼羞成怒的说道:“你骗人,阿琛怎么可能会不要他的亲生骨肉!”   这个人就是骗子,阿琛不可能不要他肚子里的宝宝的!   可、可是……   前几次,阿琛确实听到他没流产,没吃螃蟹,那个眼神是失望的。   佣人看着虞岁迷惑不解的模样,冷冷地开口说道:“那是因为,少爷认为你肚子里的野种不是他的孩子,而且,少爷也有了新欢,您今天出门遇到了保安对吧?保安为什么一个劲捂着那个人得嘴,不让他说话呢?那是因为保安害怕你和他见面,那个人是少爷的新欢!少爷根本不爱你了!”   虞岁仿佛是被重锤猛击,忍不住气血翻涌。   佣人又直白的说道:“少爷之前让你吃螃蟹,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流产,谁知道你不争气,偏偏不吃呢!” 第158章 不可能   “不是的!”   虞岁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却不断地摇头,“我不信……阿琛怎么可能会故意让我吃螃蟹,让我流产,他怎么可能会怀疑我肚子里的宝宝不是他的孩子……”   佣人觉得虞岁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怪可怜的。   可是又想到,这人都能做出来不要脸的事,给邵允琛戴绿帽子,还怀着别人的野种,这种人就是喜欢用这种楚楚可怜的手段卖惨罢了。   佣人冷嘲热讽,“如果不是为了让你流产,为什么少爷会让我把螃蟹给你?”   虞岁呼吸微窒,“那是只是个巧合罢了!阿琛那时候不知道我怀孕,之后知道我怀孕了,就再也没有逼着让我吃了……”   对……一定是巧合!   虞岁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得,不断地说道:“阿琛那么喜欢我!他不可能这样对我的!”   他把他阿琛送到监狱里后,阿琛也没有怎么怪罪他,还把他又接回来邵家了。   他装疯卖傻的那段时间,阿琛有多么关心他!阿琛对他那么好!   这些他都是亲眼看到的,他难道不去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要去相信这个佣人说的话么?   以前他就是因为总是相信别人的谗言,才会一次又一次把阿琛推得更远。   那个张发财不就是一个教训,如果他那时候没有相信张发财的一面之词,他不会把邵家的资料交出去!   他不可能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更何况,当他重新回到邵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定了,以后不论别人说什么阿琛的坏话,他都不会信了,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完全的相信对方,不是么。   “以前我因为误会,怀疑过阿琛,把阿琛送入监狱,我不可能在这样做了,我不会怀疑阿琛的。”   “是谁雇你过来和我说这些话,他们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   佣人被虞岁这样接连反问,一时间问的有点发懵。   她没见过这种人,窗户纸都被她戳破了,虞岁还能假装无事发生,硬生生安慰自己都是假的,又将被捅破的窗户纸重新缝上去了。   也就是这种人才能做出来怀野种的不要脸事吧!   虞岁明明已经痛到极致,连话都说的断断续续。   可是他这样一番话,把自己也说服了!   一定是故意陷害阿琛!阿琛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佣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眼,又低声说道:“小虞少爷,您怎么就不懂呢……算了,既然你不愿意相信的话也好,这哑铃您无论如何都得做,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留。”   “这可是少爷亲自交代我的,如果他回来了,要是看到你肚子里的宝宝平安无事,怪罪我,我可担当不起。”   虞岁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狠狠地扯着手腕,被迫踉踉跄跄的动了两下。   他整个人被迫地跪在地上,肚子隐隐发痛,连膝盖都已经被磕破了。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眼眶不由得泛红。   佣人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肚子里上,仿佛在研究如何让他不留痕迹的流产,随后又狠狠地扯了虞岁一下,看着虞岁被迫露出来白皙的腰。   明明已经怀了孕,可腰还是很纤细,除了肚子圆圆的,腰身却没怎么胖。   仿佛狠狠地一踢,肚子里的宝宝就会不见了。   虞岁又慌又怕,下意识地缩着腰,不让任何人去碰他的肚子。   肚子的宝宝太小了,而且他太虚弱了,稍微被扯动着几下,他就会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肚子里的小东西也像是感受到危险一样,让他的肚子不断地坠痛。   这时候,门外传来车子鸣笛的声音。   虞岁满是绝望的眼睛顿时一亮,他听到引擎的声音,他知道阿琛回来了!   这个人一定是胡说八道的!阿琛不可能那么心狠,上一次他住院的时候,阿琛明明就说过,很喜欢他肚子里的宝宝。   而且,天天和爱爱都是阿琛亲自照顾的。   阿琛怎么可能会让他流产呢!   阿琛回来了,这个人的谎言就会被戳破了。   虞岁想到这里,艰难地挣脱开佣人。   佣人也没想到少爷居然会回来,小赵先生明明和她交代过……少爷今天晚上不会回来,让她把事情办妥的,一时间因为惊讶,一不留神让虞岁挣脱开了。   在邵允琛开门的一瞬间,虞岁像是见到救星一样,钻到邵允琛的怀里面。   邵允琛下意识地把虞岁往怀里面搂了搂,温柔地举动让虞岁原本脆弱的心,变得更加委屈,本来还能压制住的委屈,当看到邵允琛那一瞬,眼底满是氤氲。   虞岁发丝凌乱极了,眼角也沾满了红肿的痕迹,瘦弱的胳膊,死死的抱着邵允琛,仿佛这样就能有安全感一样。   小赵站在旁边,见到虞岁这副模样,不由地愣住神,又责怪的瞪了一眼佣人,用嘴型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佣人脸色苍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虞岁红着眼睛,哽咽的说道:“阿琛……你终于回来了?”   邵允琛盯着虞岁脆弱的模样,阴沉着脸盯着佣人,“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他了?”   佣人直委屈,她该怎么说?这都是她按照小赵先生要求做的啊,也是按照少爷的意思做的。   虞岁见佣人不说话,笃定佣人心虚了,说谎被邵允琛发现了!如今说不出话了!   他不由地心想,果然就是个骗子!一定是被人雇聘过来,为了陷害阿琛的!   虞岁想到这里,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邵允琛的衣袖,“阿琛……你可算是回来了,家里的佣人和我说……”   虞岁说起这个词,又眼眶红了几分,可怜兮兮的说道:“佣人说你不要我肚子里的宝宝了,还说你给我吃螃蟹,目的是让我流产。”   “阿琛,我知道!这个佣人肯定是别人雇来的,目的是陷害你,让我误会你,她真是太过分了,居然用这样恶毒的词汇说你,你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种事呢!”   邵允琛眼底浮现了一抹复杂,盯着虞岁好久没有说话。   “阿琛……你告诉这个佣人啊,告诉她别做梦了,她编造出这样离谱的话污蔑你,我怎么可能会信呢!”   邵允琛却仍旧一动也不动,只是眼神愈发的愧疚盯着他。   虞岁见到邵允琛没有反驳,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一般,“阿琛,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为什么……”   难道佣人说的话都是真的么?   他不由地觉得一阵寒冷,明明已经是夏季了,虞岁却不由地打着寒颤,冷得牙齿颤抖。   所以……   阿琛真的觉得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野种,所以就不要他肚子里的孩子了……   又故意给他送来了螃蟹,目的就是让他流产。   当他因为着凉被送去医院的时候,他所看到的阿琛失望的眼神,也是真的!   阿琛是真的失望,他没有吃螃蟹,而是因为精神紧张去的医院。   阿琛盼着他流产,盼着他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偏偏他肚子争气,孩子什么事都没有。   还有之前他和阿琛说完怀孕了,阿琛就去公司里一个月没有回家,其实阿琛不是因为工作繁忙,其实是厌恶他了。   为什么?是因为觉得他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还是觉得他肚子大了不好看了,毕竟以前阿琛就说过,怀过孕的人,比不过以前了……   可能是两个理由都有吧,让原本让被阿琛讨厌的他,变得更丑陋不已,像是个病菌一样被嫌弃。   阿琛为了不在看到他,甚至都躲进公司里一个月不回家。   当佣人和他说了这样的真相,结果呢……   结果他自欺欺人的不愿意去相信,还给阿琛找理由,其实阿琛就是不想要他肚子里的孩子了!   他等了这么久,苦苦支撑,盼来阿琛回来了,却没等来阿琛的反驳,而是等来了邵允琛往他心口上狠狠捅了三、四刀。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呢?是因为邵允琛还是在生气么?生气他当时把邵允琛送入监狱里了?他知道错了,他给邵允琛道过很多次对不起,又一直抛下了自尊,没骨气的缠着邵允琛。   这样还不够证明,他真的很想要弥补邵允琛么?   邵允琛也曾经也把他送到监狱里,再大的恨,也会抵消了吧。   可是为什么结局会成这样?   虞岁脸色愈发苍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却忽然间低笑着,“所以……她没说谎是么?佣人说的都是对的,邵允琛,你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呢?我知道我不应该当初将邵家的文件交出去……我知道我那件事做的不对。”   “可是,我真的努力在弥补了,可是你还是没办法原谅我,你永远都不会爱我了么……”   “那为什么又让我回来邵家了?因为我在床上还有点用是么?我就是因为没自尊,没骨气,被你当做个下贱的东西,是不是?邵允琛,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你是把我当做一个人看,还是把我当做你身边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第159章 抱着两个孩子出门   邵允琛盯着虞岁那副脆弱的模样,心脏不由得发痛,下意识地开口拉着虞岁的手,“岁岁,你听我解释,事情其实这样的……”   虞岁歪着头,盯着邵允琛那一抹慌乱的样子,他倏地怔住了。   他从邵允琛眼睛里看出来慌乱,也就是说都是真的了……   虞岁喃喃自语,“解释?也就是说你没有反驳,这一切都是真的了……我没猜错,对吧……”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盯着虞岁。   虞岁眼眶泛红,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落下,“那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呢!这些都是事实,不是么?”   “我这种人也不配得到你的喜欢,也对,或许在你眼里,我连人都不是,也只有狗才会像是我这样抛弃自尊来喜欢你……”   “让我猜一猜,邵允琛,当我那么讨好你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很得意啊?还是很嫌弃我?恨不得我这个不开眼的东西,滚出去邵家。”   邵允琛听着虞岁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入他的心脏。   他想告诉虞岁,不是这样的,他从没有这样看待过他,这一切确确实实是误会。   可是……却也偏偏是事实,他没有资格去解释。   邵允琛盯着虞岁瓷白的脸,眼眶驼红的让他不忍心去看,“岁岁,你不要这样说自己,我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你,你听我说……”   “说什么?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虞岁觉得整颗心都痛的快要碎掉似得,却执拗的盯着邵允琛,扯了扯唇角,狠狠地说道:“你说的没错……邵允琛,人还是要有骨气的!”   “没骨气的讨好你,连我自己都看轻了自己,也难怪你瞧不起我……”   “外面的新欢都找上门来了,我还傻乎乎的以为,那不过是个路人,还是佣人告诉我的……你早就已经有了新欢,也难怪啊,邵允琛,你当初就和我说过的,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有无数好看的人主动送上门来,偏偏我没记性。”   虞岁觉得孕吐的反应更加厉害了,止不住的颤抖,心脏也不由地紧缩几分。   在邵允琛眼里,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吧,以前邵允琛身边有苏情、苏情走了,现在还有了新欢。   而他呢?留在邵家让阿琛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邵允琛听着虞岁说的这些话,不由地皱紧眉头,眼底满是自责。   这件事……也没能瞒得住。   虞可乐还是被虞岁知道了……毕竟是带着血缘关系,即便是赶走了,也还是被虞岁看到了。   可这件事确确实实是误会,他从来都没打算要找任何新欢,他只喜欢虞岁一个人啊。   他盯着虞岁不断落泪的眼睛,下意识地要去抿去虞岁眼角的泪珠,却被虞岁狠狠地甩开了手。   邵允琛深呼吸,“岁岁,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个新欢是邵母找来的,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新欢的面。   而且这件事,他已经让小赵去处理了,他本来是想要和虞岁说的,可是人已经被赶走了,若是提起只会让虞岁不高兴,所以他就没有再提过,下意识地隐瞒了。   “那又是哪样的呢?那个人难道不是你的新欢?他难道是胡说八道的么?”   邵允琛沉默了。   虞岁怔怔的盯着邵允琛,忽然间笑了,笑的眼泪掉的更厉害。   真可笑。   他就像是个小丑一样,所有人都知道邵允琛有了新欢,而他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他的阿琛很喜欢他。   他自以为是的帮邵允琛找了无数种理由,可是最后才得知真相,邵允琛压根就不爱他,光是看着他怀孕的样子就觉得他恶心。   虞岁像是嘲笑邵允琛的借口,又在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隔了很久,他闭着眼睛,哽咽的说道:“邵允琛!你真是太残忍了,一边说是喜欢我,一边又把我推进这个漩涡里。”   “邵允琛,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子的,我虽然是那么喜欢你,但是也不是个不要脸的人,你和我说清楚了,我自己会走的!”   “我绝对不会死赖在这里,让你困扰的……你不需要这样一边假装无事,一边背地里厌恶着我!”   邵允琛不断地说道:“岁岁,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你。”   没有?   虞岁不由地抬眼盯着他,“都到了现在,你还要在骗我么?小赵……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吧?邵允琛 有没有骗我!”   小赵看到这一幕,最清楚不过李叔是多么坏,怎么欺骗了他们,他下意识地就帮少爷开脱,“小虞少爷!这真的只是个误会,少爷恢复了记忆后,有多么喜欢你,你难道不清楚么!”   竟然也没有注意到,不一留神反倒是说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冲击。   虞岁浑身的血液宛若是冻结了一般。   恢复记忆了?   邵允琛什么都想起来了!   邵允琛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他甚至不知道,邵允琛已经恢复了记忆。   “邵允琛,你恢复记忆了?”   邵允琛脸色阴沉的盯着小赵一眼,随后又低声朝着虞岁说道:“岁岁,我是恢复了记忆没错,但……”   虞岁死死地盯着邵允琛,“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岁岁……”   虞岁狠狠地说道:“邵允琛,我问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他只是想要知道这件事,其他的事情都不想知道!   邵允琛不由地愧疚的说道,“是那一天,你从邵家离开后,我开车去追你,路上遇到了车祸,阴差阳错,导致恢复了记忆。”   虞岁努力地回想着,他从邵家离开是什么时候。   他才想起来,那时候天天和爱爱还没有出生,他们还在他肚子里。   他接到小赵的电话,说邵允琛在家里折磨自己,还不去医院,他被小赵用骨灰坛子威胁才回家去看邵允琛的。   之后,他被邵允琛讽刺了一番,从邵家出来后邵允琛遭遇了车祸。   原来那个时候,邵允琛就已经恢复记忆了。   之后呢?天天和爱爱出世之后呢?邵允琛从来都没有他提起过恢复记忆的事情!   如果不是小赵无意识之间说了这番话,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邵允琛已经恢复了记忆,记起来了过去的一切。   邵允琛盯着虞岁恍惚脆弱的模样,下意识地攥着虞岁的手腕,“岁岁,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和你提起我恢复记忆的事情,可是始终都没有机会,才一直拖到现在。”   虞岁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腕,然后冷冷的的挣脱开眼,“一直都没有机会?天天和爱爱都出生这么久了!他们马上都要会叫爸爸了!这么久的时间,你和我说,你一直都没有机会和我说这件事……”   虞岁呼吸愈发急促,他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邵允琛你可真是好演技啊!你把我骗的团团转,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邵允琛,你真让我恶心,你这算是什么呢?”   小赵看到这一幕,吓得想要再去圆一圆,“这个、这个……小虞少爷,刚才都是我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啊!少爷没有恢复记忆,没有……都是我乱说的,都是我这个破嘴……”   小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邵允琛阴森的眼神吓得噤若寒蝉。   小赵满脸委屈,他心想,这不是要帮少爷圆回去么……刚才他一着急,就忘记了虞岁不知道少爷恢复记忆的事情,把整个事情都说了出来。   如今虞岁这么生气少爷骗了自己,他只能在帮少爷说一下,说成是自己胡说八道,虞岁就不会怪罪少爷了。   小赵恍惚间,也忘记虞岁不是个傻子,他的那番说辞,只会让虞岁觉得他们主仆二人故意欺骗。   小赵不甘心的去追着虞岁,“小虞少爷……”   邵允琛的脸阴沉得十分难看,仿佛被寒霜打了一样,“够了!闭嘴!”   小赵这回不敢再说话了,只能耷拉着脑袋瓜,战战兢兢地往后站了站。   邵允琛看着虞岁不断掉眼泪的样子,死死地皱着眉头。   下一瞬,虞岁没有在说话,像是忽然间死心了一样,他不在和邵允琛说任何话了。   他摇摇晃晃的往屋子里走,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邵允琛拧着眉头,发觉到虞岁的情绪不对劲。   下意识地跟在虞岁身后,看着虞岁回到房间里做什么。   虞岁回到房间里,先是把壁橱里的大大的行李箱拿了出来,把属于他的行李都挑拣出来。   虽然他在邵家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甚至不像是个主人,收拾出来的东西,连行李箱都塞不满,更多的还都是婴儿用品。   许多婴儿用的奶瓶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   虞岁仍旧艰难地拎着行李箱站起身来,又盯着摇篮里两个无辜的宝宝,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睁着乌黑的眼眸瞅着他。   邵允琛看到虞岁拎着行李箱,将摇篮里的天天和爱爱抱起来,又红着眼睛将放在门口的摇篮推车拿了过来,将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在摇篮车里,推着车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岁岁,你要去哪?” 第160章 死了记得通知我   虞岁抱着孩子,像是没有听到邵允琛说的话一样,径直朝前走。   他只想要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无比窒息的地方。   再也不想要去听邵允琛的满嘴谎言。   “岁岁,外面下雨了。”   配合邵允琛这句话的则是,窗外接连不断雨滴落下的声音。   滴滴答答。   虞岁身体不好,尤其是怀孕后,更是格外在意天气,绝对不会淋雨。   邵允琛说的这番话,目的是让虞岁留下来……   这么大的雨,若是淋到了,感冒了,对于怀孕的人是很严重得后果。   怀孕没办法吃感冒药,也不能打抗生素。   虞岁自顾自的盯着摇篮车里的孩子,没有任何回应,仍旧继续朝前走着,下一瞬,手腕却被狠狠地攥住。   虞岁终于有了些反应,像是难以忍受邵允琛去碰触他一样,反应激烈的甩开邵允琛。   “放开我。”   “不。”   男人回答的很干脆。   虞岁脸色愈发的苍白,拼命地扯着邵允琛攥着他的手腕,“邵允琛,你到底要做什么!”   “天天和爱爱身体不好,这么大的雨,你带他们出去,会生病。”邵允琛只想要阻拦虞岁离开,下意识地找了个理由。   虞岁呼吸微窒。   原来阻拦他离开邵家。   是担心孩子和他出去之后,会病了……   他又自作多情了,还以为邵允琛是对他有所在意,才会拦着他。   原来只是为了孩子。   至于怀孕能不能淋雨,邵允琛压根都没有关心过。   虞岁回过神来,冷冷地说道:“邵先生不用操心,毕竟两个孩子都是我生的,我不会害他们的,不像是邵先生您这种人,嘴上说着在意孩子,背地里却盼着孩子流产。”   说完这句话,虞岁就瞧见邵允琛眼神里传来痛苦。   好像是被他这句话伤到了一样。   演技,都是演技……   能做出来隐瞒失忆这么久,如果不是小赵提起,他到现在都不知情地事,邵允琛可真是好演技。   虞岁下一瞬冷着脸,直接推着孩子走出房间门。   就这样离开吧。   这样就算是最好的结局。   虞岁将手搭在门把上的那一瞬,却听到邵允琛低沉的嗓音,“岁岁,你真的要走么?”   “爱爱出生后就一直在保温箱里,她在手术室里待了好久,做了无数次手术,你这样带她出去,她身体吃不消的。”   “医生前几天还说了,天天最近有些过敏,现在刚到夏天,外面很多花花草草,都会导致天天过敏严重。”   “一旦过敏,可能会让天天去呼吸科,外面粉尘很多,再加上柳絮四处飘散的季节,稍不留意也会增添其他的病。”   “而且……”邵允琛想要说,他也担心虞岁的身体。   虞岁还怀着孕,尤其是现在身体不好,时不时会夜里做噩梦,偶尔醒过来都要扯着他的衣袖,被他哄着好久才能缓过神来,这样的身体如果一个人去生活,夜里虞岁害怕了,怎么办。   再加上虞岁外面早已经没有亲人。   一旦搬出去了,虞岁去哪里工作?去哪里住,都是个问题……   尤其是虞岁心思单纯,万一遇到些坏人。   邵允琛小心翼翼的朝着虞岁说道:“岁岁,留下来吧……”   他知道,虞岁现在是恼怒他,骗了自己,所以很生气。   他可以等虞岁冷静下来,在和虞岁慢慢解释这件事。   虞岁听着邵允琛这些话,“我不要。”   “岁岁。”   “邵允琛,我说我不要留在这里。”虞岁呼吸急促,“这里的人,还有你,都让我讨厌。”   他想到自己在这里每一份每一秒,都是一种厌恶。   “邵允琛!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我流产,还隐瞒了你恢复记忆的事情!”   “邵允琛,我没有说谎,你让我恶心,是真的恶心!”   “邵允琛,我永远都不会在喜欢你了,因为你不配。”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底的幽暗浆糊般地紧绷着……   虞岁知道,邵允琛是怒到极致,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却假装没有看到一样,“我自己一个人也会照顾好天天爱爱的,他们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邵允琛反问道:“照顾?怎么照顾?又要把他们弄哭了么?”   虞岁像是恼羞成怒了一样。   弄哭?   邵允琛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照顾孩子的!邵允琛也是慢慢学习,才会照顾好宝宝的!   他不会照顾宝宝,是因为邵允琛不让他和宝宝单独接触!   他出门后,经常照顾宝宝,自然就会把宝宝照顾的很好!   虞岁深呼吸,“我不会再把他们弄哭。”   之前那几次,只是因为没有经验的缘故,等以后慢慢熟练了,宝宝自然就会依赖他了!   “那你知道,用什么温度泡奶粉么?你知道天天和爱爱喝完奶粉后,需要怎么拍奶嗝么?你知道天天和爱爱需要多久翻身么?你知道天天和爱爱对什么食物过敏么,你知道……”   虞岁憋着股气,“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担心!”   “……”   “天天和爱爱会相信我,可以把他们照顾的非常好的!”   说完,虞岁就急急忙忙的带着孩子朝外走。   邵允琛盯着虞岁的背影,想到虞岁离开后,眼底浮现幽暗之色,波涛暗涌,快要将人活生生吞噬了一样。   在他眼里,虞岁自己都是一个孩子,虞岁出了门,他都放心不下。   更别说虞岁去照顾孩子了……   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去照顾两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下一瞬,邵允琛抬眼盯着小赵一下。   小赵立刻明白了少爷的意思。   少爷根本就是舍不得小虞少爷,更何况,小虞少爷哪有什么钱,自己一个人哪里能照顾好宝宝!小虞少爷就是现在生气了,所以才吵着闹着要跑的!   等虞岁冷静下来,就愿意听少爷解释了,自然而然就会明白少爷的苦衷,现在让虞岁出去了,才是 会惹出来乱子的事。   上一次在医院里的时候,他听那个医生说的清清楚楚,虞岁有很严重的低血糖、贫血症。   这些病都会导致有可能昏倒,一旦昏倒了,虞岁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连个去叫救护车的人都没有,少爷又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呢!   虞岁刚走了几步,又似乎听到了身后传来小赵惊骇的倒吸着一口凉气的声音。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您怎么忽然间晕倒了?”   “少爷!少爷,您醒一醒啊!”小赵生怕虞岁听不着一样,嘴上说着担心邵允琛,背地里却一个劲的扯着嗓子,朝着虞岁喊着。   虞岁倏地怔住了。   邵允琛似乎是晕倒了……   难道是被他刚才气到了么?所以才会晕倒的?   他一时间忘记了,邵允琛身体不好,一直都没有动手术。   他要回头去看么?   可邵允琛晕倒了,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一定是恶贯满盈,才会让他昏迷了。   虞岁不断地在内心提醒着自己,他不需要去在意邵允琛了……   他已经要走了,而且他也不是医生,哪怕是邵允琛病了,他也没办法帮邵允琛一丝一毫。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死死地咬着下唇。   可是偏偏脚步不由地慢了几分,他在拼尽全力的让自己不去回头。   小赵连忙朝着虞岁说道:“小虞少爷!少爷晕倒了!您快送少爷去医院吧!”   虞岁目不斜视,一直朝着大门口走,“他晕倒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摇篮里的两个奶娃娃。   天天和爱爱被刚刚小赵那一声叫声,吓得含着眼泪,在快要哭的边缘。   龙凤胎依偎在一块,显得极为可怜,瓷白的小脸上满是委屈,扁着小嘴。   “但是……少爷病了啊!”小赵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去瞧瞧看着装病的少爷……   更何况,他们家少爷都做到为了虞岁不走,还装昏迷的地步了!   虞岁不至于这么心狠吧!   “他晕倒了,就去找医生!我又不是医生,找我也没用。”   “小虞少爷,您这句话也太让少爷心寒了吧,难道您真的不打算管少爷的死活了?少爷哪怕是昏迷了,生死未卜,您也要带着孩子走?少爷好歹也是孩子的爸爸啊!”   虞岁沉默几秒,冷冷地笑着说道:“如果他死了,记得告诉我。”   在装昏迷的邵允琛脸色微微阴沉了几分。   小赵看的更加害怕,“小虞少爷,您这是怎么说话呢!我们家少爷就算是在对不起您,可是他确实是喜欢您的……您又何必这么凶巴巴的!还说的这么恶毒!”   “喜欢?是指他满嘴谎言欺骗我的喜欢么?是指他别有居心让我流产的喜欢么?如果是这种喜欢的话,我宁愿一开始就不用他喜欢我,他还是讨厌我吧!”   “等邵允琛醒过来后,你就告诉他,从我出邵家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他再无瓜葛!”   虞岁冷冷的说完,又伸手去攥着门把手。   可是反反复复压着好几遍,门把却纹丝未动。   虞岁僵住了,他像是不敢置信一样,不断地去扯着…… 第161章 你是打算把我关起来么   怎么回事。   门怎么会打不开了呢!   虞岁不甘心的又去扯了扯,发觉门真的推不开了。   他又急又恼,一开始还能维持镇定地去开门,可是来来回回打不开后,把他最后那一丝耐心消磨殆尽。   他终于察觉到,这扇门被人动了手脚。   他根本没办法打开!   至于那个可能会动手脚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虞岁语气凶凶的,“小赵,把门打开……”   小赵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始终没有回答他的话,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去地缝里,这样就不会让虞岁注意到自己。   “小赵,我让你把门打开!”   小赵一个劲的摇头,苦口婆心的劝道:“小虞少爷,您这又是何苦呢!外面下着大雨呢!这么大的雨,您带着孩子出去了,对您的身体不好,而且对孩子也不好!”   “您也知道,孩子是好不容易才保得住的!别看孩子现在没事,那都是少爷精心照顾好久的成果!”   “孩子还这么小,一旦有一场高烧,都可以将之前的心血毁掉,发烧很有可能会导致之前虚弱地器官,再次恶化!而且,不光是宝宝病了!您也会病的!”   虞岁深呼吸,他自然是明白小赵为了留下他,不惜危言耸听。   天天和爱爱都已经平安无事那么久了!平时健健康康的,每天都会被佣人推去晒太阳,怎么会在他要出门的时候,这里恶化了、那里又有问题了!   这肯定是小赵的借口!他不会信的!   “哪怕是天塌了,我也要出这个门,把门打开!”   “小虞少爷……少爷还病着呢,您不会那么狠心,真就不管少爷的吧!?”   虞岁恼怒极了,一时间忘记压低嗓音,“我都说了!除非是邵允琛的死讯,不然我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呜!   摇篮里的天天和爱爱彻底被吓哭了,含着眼泪,哭的抽抽噎噎的。   小孩子不懂大人间的争吵,小孩子对外界的氛围变化很敏锐,察觉到凶巴巴的气息,本能就委屈了。   两个小奶娃本来就比同龄人小,如今哭起来也跟只小猫似得,可可怜怜。   再加上爱爱和天天都有些轻微的呼吸道哮喘,邵允琛平时很注意这一点,很少会让天天和爱爱哭,如今俩孩子一哭就像是透不过气。   一直装着昏迷的邵允琛,脸色沉了几分,他本能的想要去哄两个孩子。   天天和爱爱一旦哭了,都需要尽快去拍出泪嗝,不然会呛得窒息。   平时都是他亲自照顾两个孩子的……孩子对他更是依赖,以前被弄哭了,呛得直难受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要找个怀抱钻。   邵允琛下意识地想要起来,可是想到如今正在装昏迷,不由地眼神幽暗了几分,一瞬不瞬死死的盯着天天和爱爱。   他瞧着孩子哭得委屈的样子,他眉宇间带着隐隐的戾气,可目光落在虞岁身上的时候,眼底又不由得沾满了愧疚。   如今他不能去抱孩子,而虞岁自己就是个孩子,并不太懂婴儿的反应。   哪有一个孩子去照顾另一个孩子的道理。   虞岁呆呆地瞅着婴儿车里的俩孩子,愁得不知道如何下手去哄!   小孩子可真能哭啊。   虞岁见到孩子哭了,一时间慌了神,下意识地伸手要去哄孩子,却忘记他如今没什么力气,贫血又低血糖。   刚才和邵允琛还嘴硬,他自己一个人可以照顾好孩子,可是光是孩子哭,就让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极了。   他从来都没怎么哄过孩子,平时都是邵允琛负责去照顾两个孩子,他只需要在孩子被哄好,喂得饱饱的时候,负责坐在旁边瞅着那俩孩子。   偶尔去照顾俩孩子,也是帮忙推着婴儿车,拿着个玩具哄着孩子叫他爸爸……孩子咿咿呀呀给几个反应,就让他高兴一整天。   现在见到俩孩子哭得小脸通红,第一时间是脑海里一片空白。   隔了一会,虞岁才想起来,小孩子哭的时候,就是需要大人抱一抱就好了!   这并不算是什么难事,小孩子都喜欢哭!他刚才说话一时间嗓音太大,忘记宝宝很敏感,把宝宝吓到了,这没什么的。   哄一哄就好了。   虞岁下意识地就要去将孩子抱起来,却忘记他本身低血糖,再加上身体不好的缘故,拎着行李箱走出来,就已经花费了他绝大多数的力气,哪还有力气来把宝宝抱起来呢!   恍惚间,俯身的一瞬间,虞岁差点没有站稳。   虞岁笨拙的像是个企鹅一样,忘记了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吓得脸色苍白了几分。   下一瞬,伸手一双大掌狠狠地扶住他的腰。   温暖的怀抱,让虞岁下意识地没有挣脱。   他感受到温热的大掌,先是抚摸着他一遍,检查到他没有摔伤后。   这才又在他耳边叹了口气。   随后,虞岁迷迷糊糊地瞧见,邵允琛很熟练地将孩子抱起来,耐心十足的哄了哄。   先是将爱爱的抱起来,拍出来泪嗝后,又哄着天天不哭。   邵允琛比起他照顾孩子,确实十分熟练,光是抱着孩子几下,都满是学问,先是用手托着后脑勺,又是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背脊。   那么小小一团的孩子,抽抽噎噎哭了一会,就又被邵允琛哄得打着泪嗝,那股窒息的滋味没了,就又变得软绵绵,迷迷糊糊睡着了。   见到孩子没有大碍,又睡得香甜之后,虞岁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怒气又充斥了大脑。   邵允琛不是昏倒了么?   刚才小赵说的那么撕心裂肺,让他留下来照顾邵允琛!   所以……小赵刚才是故意骗他的?   虞岁又下意识地盯着邵允琛的俊脸看,对方眼神格外幽暗,因为担忧孩子的缘故,还有些}人的气息,看得他还有点不安。   这副模样,怎么都不像是昏迷的样子!   也对!刚才小赵说话,就很奇怪,邵允琛昏倒了,第一个反应不是叫医生,而是叫他留下来照顾邵允琛!   骗子、都是骗子!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主仆二人还是满嘴谎言!   也难怪以前他会信以为真,毫无怀疑邵允琛!   虞岁气得直哆嗦,伸手去扯着邵允琛的手,不让他去碰两个孩子,“邵允琛,你、你真不要脸,你到了现在,还和小赵一唱一和的来骗我!小赵,你真是太坏了!你和他鼠蛇一窝!”   小赵被训得直委屈。   这也不能怪他啊,少爷的吩咐他哪敢不听……   再者说,追根究底也不能怪少爷,少爷还不是为了关心虞岁,才要装昏迷的,哪知道虞岁这么铁石心肠,哪怕是装昏迷了,也没办法把虞岁留下来。   虞岁说话也不注意,什么鼠蛇一窝,多难听啊……   他这俩孩子还是属鼠的呢。   “小虞少爷,您消消气吧,少爷是真的没办法,这么大的雨,就算是您想要走……您也要等雨停了再走啊!”   虞岁心里不由得冷笑。   雨停了走?雨停了邵允琛还会让他走么!   虞岁没有搭理小赵,而是朝着邵允琛冷冷地说道:“邵允琛!把孩子还给我!”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见到虞岁极为恼怒他的模样,不由地抿了抿唇。   他知道……他去哄孩子,虞岁知道他说谎,一定会更厌恶他。   可是,偏偏在那种情况之下,他身体比大脑反应的更快,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将孩子哄好了。   看到虞岁执拗的伸手要宝宝,一副若是他不给就上去抢过来的样子。   邵允琛敛去神色,动作温柔地把哄好的孩子,递到虞岁的怀里。   虞岁摸着怀里软绵绵的两个小家伙,又朝着邵允琛说道:“门是你动的手脚,对么!是你把门反锁了,我才没办法出门的,对不对?”   邵允琛眯了眯眼,“是的。”   虞岁脸色顿时更黑了。   他没想到,邵允琛居然还敢承认了!真是厚颜无耻!   原来在一开始,邵允琛就没打算让他出门!   心里谋算着这些,可面上却一副心虚后悔,满脸愧疚的样子,任由他装行李,带孩子走,还为了孩子的身体,苦苦挽留他好久!   原来,那副大度的模样,都是假的!   一环扣一环,见软的不行,很快就装昏倒……   如果他在邵允琛晕倒的时候,心软了,按照邵允琛所设想的,他去照顾邵允琛,肯定不会察觉到门一开始就被反锁了,他压根就没有任何可能离开邵家。   可偏偏他没心软,才发觉到最后,都是骗子!   虞岁咬牙切齿的说道:“把门打开!”   邵允琛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很温柔,可是语气却格外的坚定,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不。”   虞岁深呼吸,“邵允琛,我再说一遍,我让你把门打开!”   “不。”   虞岁气得快要憋不住那股气,可又瞧着邵允琛阴森森的眼眸,他知道,他和邵允琛硬碰硬没有好结果,他打不过邵允琛的。   虞岁深呼吸几秒后,又冷冷地瞪着邵允琛,“邵允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把我关起来么?” 第162章 憋着股气   邵允琛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虞岁。   虞岁伸手推了推邵允琛,“邵允琛……你说话!”   邵允琛被推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是耐着性子的哄着他说道:“岁岁,我把天天和爱爱抱回去。”   虞岁憋着股气,“我说我要搬出去!搬出去!”   邵允琛丝毫没有反应,甚至还很温柔地看了他一小会。   虞岁被硬生生看的浑身不自在后,下一瞬,就瞧见邵允琛把孩子抱走了。   天天和爱爱都睡着了,散发着奶香味,一脸温柔的依偎在邵允琛的怀里。   虞岁想要去制止,可是偏偏又担心会把孩子吵醒……   紧接着,他没想到,小赵又把他的行李箱也拎了起来,主仆二人配合极为默契,很快就将他收拾好的东西又恢复了原位。   门也紧锁着,显然是真的要把他关起来了!   虞岁明明他怒到极致,恨不得上去狠狠地抢过来。   却偏偏因为长相过于温顺的缘故,吃了亏,无论怎么瞪着邵允琛和小赵,都没什么威慑力。   他被迫像是个旁观者,看着邵允琛和小赵好一会。   邵允琛把孩子抱回去后,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哄着他说道:“岁岁,我知道错了……”   虞岁愣住。   知道错了?   邵允琛知道什么错了?邵允琛一边骗着他,一边又将他关在家里面。   他只是随口质问邵允琛,难不成打算把他关起来,没想到,邵允琛就是那么打算的。   这就是邵允琛的知道错了么?   如果邵允琛认错的办法,就是要把他关起来的话,他宁愿不需要邵允琛和他认错!   “你别假慈悲了,你要真知道错了,就立刻把我放出去!”   “……”   “邵允琛,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在相信你的话了!你这个骗子!”   邵允琛眼神幽暗了几分,却仍旧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虞岁。   虞岁难受的挣脱着邵允琛,可是偏偏挣脱不开。   邵允琛狠劲的力道,压迫的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邵允琛,你放开我……”   邵允琛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先是将他抱回房间里,又盯着虞岁湿漉漉满是愤怒的眼眸看了一会,低头微微俯身。   虞岁下意识地躲闪开,羞愤难堪。   脑海里似乎是浮现了什么念头。   不过下一瞬,又瞧见邵允琛只是低头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感知体温后,躺在他身边,搂着他睡觉。   虞岁气得直哆嗦,伸手去推了推,可是偏偏没什么作用。   他就像是一只被饿狼搂住的小兔子,拼命的踢着对方,却不过是隔靴搔痒,对方一丁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偶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又暗自闭上眼。   “邵允琛、邵允琛……”   “岁岁,那个佣人我已经让人辞退了。”   “然后呢……”   “你留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虞岁心想。   邵允琛的好好照顾,让他如今想起来邵允琛如何照顾他的,他就已经毛骨悚然了。   光是那几只螃蟹……就是他运气好,才没吃的!   如果运气差点的话,如今早已经流产了!   虞岁被箍着极为不舒服,圆溜溜的肚子贴着邵允琛。   想到邵允琛如何嫌弃他肚子里的宝宝的,虞岁又暗自挪开了腰,可下一瞬,肚子里的小东西和他像是有着截然不同的两个想法似得。   肚子里的宝宝仍旧很依赖邵允琛,一个劲的努力让虞岁消火气。   虞岁被邵允琛这样搂着,换做往日里,孕期可怜巴巴的情绪作祟,虞岁一定会往邵允琛怀里面钻着,甚至还会红着眼睛让邵允琛摸着肚子,哄一哄他。   这一次,被邵允琛搂着的时候,同样有这样的本能反应往外流露。   可是这一次,虞岁却没有因为孕期的脆弱,而去瞅着邵允琛。   极为有骨气的拉开和邵允琛的距离!   他下定了决心!   反正他有手有脚的,真的想要从邵家离开,邵允琛关着他是没用的……   他总归还是会有办法能出去!   ……   第二天早上。   虞岁睡醒后,察觉到邵允琛还睡得很沉,他艰难地爬起来。   下意识地收拾了个小行囊,将自己的行李都装起来,这回没有带上宝宝,而是自己四处乱看。   邵允琛果然是真的要把他关在邵家了,门口有着几个佣人在守着,哪怕是没人经过也时刻戒备着,生怕他会逃走了似得。   其余的几个佣人,则是守着天天和爱爱,哄着孩子睡觉。   虞岁看了一圈,发觉带不走孩子……   而且大门又被看的严严实实,他没办法从大门走。   虞岁找了一圈,发觉厨房的窗户没有安装防盗网。   他打开窗户,穿着灰色的衣服,艰难地钻洞,像是只偷油的小老鼠,一个劲的努力钻。   肚子里的宝宝,仿佛是受惊了似得。   明明那么小,虞岁却能感受到宝宝仿佛不想让他走似得,比如……哪怕是拼命地吸气,圆溜溜的肚子仍旧卡在了小小的窗户上。   虞岁好不容易,憋着股气硬生生钻了出去。   他踉踉跄跄的站在地上的时候,还有点灰头土脸的,远远望过去有个人朝着自己走过来。   让虞岁下意识地警惕一番,以为是小赵过来了。   没错,小赵这人平时看不到,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   然后又和他说少爷、又拿出来一大堆人压着他,要是让小赵知道他偷跑,那他这次被抓回去后,家里的防盗网肯定要增加。   他再也没机会钻着窗户逃出来。   “岁岁……”金珂芸犹犹豫豫半天,有点纳闷虞岁怎么拿着个小包裹,这副打扮出来了?   不过即便是衣服上沾满了灰尘,金珂芸也认出来,这件衣服的牌子,价值不菲。   金珂芸一想到钱,就想到虞岁住的大房子,在想到邵先生,顿时合不拢嘴。   虞岁迷迷糊糊地,有些头重脚轻,刚开始还没认出来人,隔了一会他才认出来是金珂芸,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小赵啊。   “您怎么来了?”   金珂芸小声地说道:“我在家里一直担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手里还拿着这个东西?”   金珂芸心想,并非如此。   她在家里守着电话,一直和老公和儿子说,她那个宝贝虞岁会给她打电话,接她过去住大房子的。   结果好几天了,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她沉不住气,自己过来找虞岁了。   虞岁没有隐瞒,而是淡淡地说道:“因为我要从邵家搬出去了……”   金珂芸觉得虞岁向来脸色瓷白,一直都白白嫩嫩,她问虞岁身体情况,只是打算套近乎,哪知道听到虞岁说要搬出去邵家。   金珂芸顿时笑不出来了!   搬出去?!   搬出去她的宝贝儿子怎么过上好日子,搬出去她们一家子都住不进邵家的大房子了!   她还以为今天来找虞岁,哭诉自己住小房子多么可怜。   虞岁就可以让她住进来这个大房子呢!哪知道虞岁自己都要搬出去了!   金珂芸笑不出来,硬生生逼着自己挤出来一丝笑容,努力慈祥的问道:“岁岁,为什么要搬出去啊?”   “因为邵允琛骗了我,他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虞岁说到这里,又不由地眼底沾满了愤怒。   金珂芸心想。   什么喜不喜欢的!   她昨天晚上做梦,都已经梦到她搂着她的宝贝儿子,在邵家门口的花园里,享受着香槟和泳池的快乐,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呸呸呸,果然梦都是反的,梦里纸醉金迷,现实里就被虞岁当头一棒,直接告诉她要搬出去了!   眼前这个大豪宅,彻底没希望了!   金珂芸不由地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虞岁搬出去!更不可以让虞岁和邵允琛闹脾气!   谁不知道邵允琛是什么尊贵的人!平时被捧着还来不及呢,虞岁还要和邵允琛闹脾气!   这不是胡闹么!   再者说,哪怕是有天大的委屈,也要忍着!牺牲小我,换来他们一家人的快乐不好么?   搬进去大房子里!哪还会难过呢!再者说,三、四个人的快乐,让虞岁一个人难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金珂芸笑的一脸慈爱,哄着虞岁说道:“岁岁,这邵先生肯定是有理由,才会欺骗你的,你怎么能不听邵先生的解释,就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呢!   “邵先生给你买了这么多宝贝,你看你手上的腕表、还有你这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吧,价值不菲!邵先生哪能不喜欢你呢!”   “还有这么大的房子,里面佣人那么多呢!我要是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有那么多佣人照顾我,我 哪能和邵先生吵架啊!”   “你看你还是赶快回去吧,趁着邵先生还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万一惹怒了邵允琛,回不去了可怎么办!   虞岁微垂眼睑,淡淡地说道:“邵允琛找了新欢,他其实根本不喜欢我……”   “新欢……”   这新欢是谁,不就是她的宝贝儿子么?   金珂芸一听有点心虚,“你见到那个新欢的脸了么?” 第163章 凿开   虞岁摇了摇头,很老实的说道:“没见到过,只是远远的看过那个人!”   那时候,他只是看到了保镖,死死地压着对方,他没有看到正脸。   但是邵允琛已经有了新欢,其实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个事实,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将他心脏戳的血肉模糊。   金珂芸听到这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没见到过新欢的脸就行。   那么她儿子是邵先生新欢地事情就不会暴露!虞岁要是知道她儿子和邵先生的关系,岂不是就要彻底和邵先生闹掰了?   想要和邵先生鱼死网破,起码得等她儿子上位,虞岁才可以离开。   至于虞岁要搬出去邵家?那是绝对不行的……   他们全家人都期盼着虞岁能让她儿子搬进来邵家,然后他们全家人过上飞黄腾达的日子,这么搬走了?绝对不行!   “岁岁,那你搬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么?”反正你搬出去也没什么去处,不如就留下来邵家多好啊!   真是个不懂事的人,如果是她可以搬进来邵家,她什么委屈都能忍下来!   虞岁顿了顿,“还没想好。”   他只是憋着股气,从厨房的窗户里钻了出来。   至于去哪里,还暂时没有考虑好。   金珂芸眼睛一亮,又听到虞岁淡淡地说道:“不过,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分明是自讨苦吃,哪能好得起来。   真是辜负了她一片期待!还以为能靠着虞岁过上吃香的喝辣的生活。   金珂芸又想又气,拧了拧眉头,勉强把一脸苦闷压了下去,轻咳两声,“岁岁,就算是你生邵先生的气,也不能生你肚子里孩子爸爸的气啊!”   虞岁眼神暗了几分,“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   邵允琛不要他肚子里的孩子,盼着他的孩子流产。   他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爸爸了。   金珂芸耐心地哄着他,“岁岁,你可不能这么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邵先生出了什么事呢!而且,你这样走了,家里两个孩子可怎么办,你就忍心让那俩孩子,小小年纪,看不到你了?”   虞岁想到天天和爱爱,顿时怔住了几分。   他是想要带着天天和爱爱一起出门的,可是偏偏……   偏偏邵允琛让佣人把孩子看的严严实实的,他带不走孩子。   而且,门口还紧紧锁着,他没办法抱着孩子钻窗户。   金珂芸见虞岁那副委屈的模样,立刻明白了虞岁心里还是对邵允琛有感情的。   毕竟这么多年了,再加上俩人纠纠缠缠那么久,吵架也只是气话罢了!   金珂芸不由地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舍不得孩子!那么小的孩子,谁会那么狠心把他们扔在邵家里不管不顾呢!”   虞岁沉默了,他确实是舍不得孩子……   金珂芸连忙又帮着虞岁说话,“当然,你在邵家肯定也是受委屈了!”   “你脾气又那么好,是绝对不可能和邵先生主动吵架的,一定是邵先生欺负了你,你受委屈了,才会忍无可忍的!”   “对了!邵先生肯定是看你孤零零的,才肆无忌惮的欺负你,不如……”   不如他们一家人都陪着虞岁住进大房子了!到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你也不是孤零零的,邵允琛也不会欺负你了!   虞岁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搬出去后去哪。”   金珂芸满头雾水,“去哪啊?”   难道虞岁还有什么其他的男人?   不过,她都看过报纸上说了,虞岁和唐家的那个少爷,也有点暧昧。   闹得满城风雨,那个姓唐的,还有一次采访说,愿意一直单身等着虞岁!   住不上邵家的大房子,他们一家住进唐家的大房子也行,只是委屈那个唐家少爷了!   虞岁看着金珂芸满是期待的眼神,误解了金珂芸的意思,“暂时先借住在您那边吧……等我找到合适的工作,房租会补偿给您的。”   金珂芸都已经想到了,唐家奢华的生活。   哪知道,虞岁话锋一转,没提起唐家,反而提起她的小房子了……   金珂芸顿时笑不出来了,“这、这个……”   虞岁见她很为难,又顿了顿,“您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就不去打扰您了。”   金珂芸见虞岁说这种话,连忙生怕虞岁会误会。   万一虞岁以为她是嫌贫爱富,见到虞岁穷了,就把虞岁一脚踹开的主儿,以后她还怎么接近虞岁。   别看虞岁现在被赶出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上那些名牌,估计就够卖了抵房租很久的。   再加上肚子里还怀着邵允琛的孩子!这叫算什么?母凭子贵!   邵允琛再怎么也不会心狠把虞岁扔出去,不管不顾的!   只要虞岁在她身边,她迟早还会有一天搬进去这个大房子的!   金珂芸想到这里,立马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可麻烦的!你这个孩子就是太和我见外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亏欠了你不少,别说是住进房子里!就算是你住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金珂芸又生怕虞岁注意不到房子的缺点,洋洋洒洒的说道:“只是那个房子吧!又破又小的……不太适合你这种身份的人住!”   “像是你这种住惯大房子的人,住在那里心情会不好,也不利于宝宝成长!”   所以,虞岁还是别住在她的房子里了!   多不合适!   虞岁倒是顿了顿,“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金珂芸心想,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啊!   她本来就受够了小房子,所以才跑来邵家过来欣赏大房子,哪知道大房子没住进去,又带回去个拖油瓶,拖油瓶肚子里还有个小拖油瓶。   金珂芸像是有着满肚子委屈,还不能说的似得,一个劲地望着虞岁,“岁岁……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邵先生么?”   虞岁沉默几秒,又认真地说道:“过几天,我会回来的。”   “回来?”金珂芸眼睛一亮,喜笑颜开,“是回来和邵先生和解么?”   虞岁想到邵允琛,眼底泛起恼怒,又低声的说道:“不是,是回来把孩子接走。”   金珂芸一听,彻底笑不出来了!   她恨不得把虞岁小脑袋瓜凿开,看看虞岁脑袋里想着什么东西!   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出去受苦受罪!   还害得他们一家人都跟这个大房子无缘了!真是可恶!   隔了一会,金珂芸憋憋屈屈的心想,那、那个唐启枭呢?   虞岁就真不打算和唐启枭来往了?   为什么好男人都被虞岁勾引上了,而虞岁还对那些人没什么感觉,如果是她儿子能攀上高枝,如今早已经过上好日子了。   真是旱的旱死涝A涝死。   ……   邵允琛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   这是这段时间的本能反应,他总是要确认虞岁身子凉不凉,肚子疼不疼,才起床工作。   可是手刚刚碰到旁边,发觉摸了个空。   邵允琛睁开眼,眼眸里一片冰冷,抬眼盯着周围一遍,发觉虞岁不见了。   小赵正在门口守着,瞧见邵允琛推开门,脸色阴沉沉的模样,吓得他一激灵,“少爷?怎么了?”   邵允琛眯着眼,盯着小赵,“虞岁呢?”   小赵想了想,“小虞少爷早早起来了,然后说是饿了,就去厨房里吃东西了。”   邵允琛面无表情,“叫他出来。”   小赵不敢马虎,连忙去厨房找虞岁。   可是将厨房翻来覆去地找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虞岁。   反而是看到了敞开的窗户,厨房的那扇窗户很小,只有一个纸壳箱那么大,所以没有安装防盗网。   小赵傻了。   虞岁是不是属耗子的?能打洞?   这么小的窗户,都能钻出去……   小赵苦着脸回去找邵允琛汇报这件事。   邵允琛盯着小赵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所以人呢?跑了,是么?”   小赵快要哭了,“少爷,我没想到,小虞少爷会从厨房的窗户逃出去,我以为他在厨房里吃东西,所以一直没敢过去打扰!”   邵允琛眼神愈发的阴鸷,“去看看天天和爱爱,孩子还在不在。”   小赵立刻去找孩子……   不大会功夫,看到门口的天天和爱爱正在晒太阳,佣人们正在哄着天天和爱爱,两个小家伙正吃饱了,睡得香香甜甜的。   邵允琛眼底泛起波澜……   因为他和虞岁说,虞岁带走孩子没办法照顾好孩子,所以虞岁干脆走的时候,连孩子也不要了。   虞岁就这么想要离开么?就这么厌恶他……   小赵看着少爷那副模样,吓得一个劲低头不敢抬眼。   邵允琛深呼吸,“去找,去查监控,去调查清楚虞岁到底去哪了!”   “把他找回来!”   “他身体不好……跑不了太远。”   小赵点了点头,正要出门去找人,却又听到客厅的电话响起。   小赵有点纳闷,是谁打来的电话!要不要去接。   邵允琛盯着小赵一眼。   小赵明白过来,立刻将电话接过来,“喂?谁啊?金珂芸?虞岁在你那里?” 第164章 唐先生   小赵听完后,又捂着听筒,朝着邵允琛低声说道:“小虞少爷好像是出了门后,就遇到了金珂芸……小虞少爷没什么去处,就去金珂芸家里住了,金珂芸说小虞少爷出门后,淋了雨,如今感冒发烧的很严重,问您什么时候过去接小虞少爷回家。”   邵允琛眼神倏地一变。   高烧不退,发烧很严重……   邵允琛眼前似乎浮现了虞岁苍白着小脸,躺在床上颤抖的模样。   “问清楚地址,立刻去接他。”   小赵立刻点了点头,朝着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问了地址。   刚拿着笔将地址仔细的记录下来,瞧见自家少爷连大衣都没有拿,早已经出了门。   小赵连忙把电话挂了,急急忙忙跟着邵允琛往外走。   ……   而电话另一边的金珂芸,则是攥着电话满脸的茫然。   接电话的不是邵允琛,而是邵允琛的司机小赵。   小赵刚才就问了他们家的地址后,就急急忙忙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到底是要来接人,还是不打算过来接了?   金珂芸左思右想,又想到屋子里的虞岁,越想越觉得不安。   本以为带回来个拖油瓶,哪知道,带过来的拖油瓶刚进家门,就昏倒了,她一摸虞岁的小脑袋瓜,发烧了!   不就是淋了些雨,她也没想到虞岁这么脆弱!   金珂芸转念一想,正好,可以把虞岁送回去,虞岁就给邵允琛打了一通电话。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邵允琛来不来,拖久了,要送去医院得花她多少钱给这个拖油瓶治病。   她和虞岁相认,是为了捞好处的,哪能她一分钱没赚到,反倒是页鋈ゲ簧偾呢?   金珂芸盯着床上虚弱地虞岁,磨着牙,心想一定要从虞岁身上捞到油水,不然她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金珂芸思来想去,觉得那只能在打一通电话了!   她低头将虞岁枕头旁边的手机又拿了起来,转身去了客厅。   金珂芸在虞岁手机里找到了唐启枭的联系方式,又给唐启枭打了一通电话,把和小赵说的话,又和唐启枭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大概是吸取了教训,她觉得邵允琛那边反应不够焦急,是因为她说的不够狠的缘故。   金珂芸这次说的更加严重。   “岁岁现在和邵允琛吵架了……搬来了我家里,可能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高烧不退,脸色苍白,还什么东西都不吃,一个劲的哆嗦,我想要喂他感冒药,可是想到他怀孕了,就没敢喂他吃……”   “岁岁……”唐启枭正在公司批改着文件,见到虞岁给他打电话,心脏不由地急促跳动,可是接到 电话的时候,却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让他那股欢喜倏地没了。   不过,又听着金珂芸的话,唐启枭脸色越来越森然,他先是本能的要去询问对方的地址,立刻要去接虞岁。   可是转念间,又想到……虞岁已经因为他和邵允琛误会了好几次。   唐启枭眼神黯然了几分,“邵允琛呢?他没去接虞岁么?”   金珂芸眼神闪烁,“邵允琛……他那么狠心的人,哪里会管我们家可怜的岁岁啊……”   “这几天都下着暴风雨,也不知道照顾好我们家岁岁,还能让我们家岁岁跑了出来,我们家岁岁如今淋了雨,发烧感冒都是他害的!”   金珂芸生怕这个唐先生不来,又哭哭啼啼的说道:“唐先生!我们家岁岁好可怜,那个邵允琛,连孩子都不让虞岁看!”   “还说虞岁肚子里怀的不过是个野种,要把岁岁抓走,挖去他的孩子喂野狗!”   唐启枭原本的冷静,听到这番话早已经转为怒气,“邵允琛,真的这么说的?”   “那可不是么,如果他没这么说,我也不敢背地里说邵先生的坏话啊!你也知道,我们家岁岁脾气那么好,如果不是受尽了委屈,哪能和邵允琛翻脸呢!”   “他就是污蔑我们家岁岁,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我们家岁岁是没办法了!才淋着大雨,也要离开邵允琛的!”   唐启枭想到虞岁可怜巴巴追在邵允琛身后,一口一个阿琛的模样。   虞岁有多么喜欢邵允琛,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能把那么深爱自己的人,推得越来越远,可见邵允琛一定是做了极为过分的事!   唐启枭深呼吸,“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接虞岁!”   金珂芸本来还战战兢兢地,觉得还要不要添油加醋的在说一些邵允琛的坏话,生怕唐启枭不相信她说的那些话。   哪知道,唐启枭这么干脆的说要过来接虞岁!   金珂芸顿时笑的合不拢嘴,连忙把自己家的地址说出来了。   她心想,还是自己聪明,想到人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这两手都一起抓,肯定会有人来的。   邵允琛不来,唐启枭也会来的。   只是金珂芸没想到,如果两个人都来了的后果,场面会有所失控。   ……   与此同时,小房间里的虞岁正躺在床上,冻得哆哆嗦嗦的。   他呆头呆脑的,下意识地想要去摸旁边,像是过去那样,晚上惊醒的时候,就要钻进邵允琛的怀里面,被阿琛搂着哄一会才会舒展开身体。   可是他摸过去旁边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已经搬出去邵家了。   这个事实,让虞岁明明盖着厚重的被子,可是整个人还是很冷。   虞岁闭着眼,眼眶也变得红红的,整个人苍白的小脸,透着另一种凄美。   肚子里的小东西也像是冷到了似得,肚子不断地坠痛,让虞岁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人发烧了,脑袋也糊里糊涂的。   半梦半醒间,虞岁又梦到了他和邵允琛以前相处的画面。   那时候,邵允琛刚被他捡回家没多久。   凭借着长相俊美的缘故,怎么看不像是个坏人,让他下意识地把邵允琛留在家里,当做花瓶一样看着。   那一天,他也是感冒了……发烧很严重。   他下班回来,拎着蔬菜,整个人没什么力气,昏昏沉沉的趴在沙发上,烧的浑身发软。   邵允琛瞅着他一会后,伸手将他搂在怀里面。   平时他凶巴巴的不准邵允琛碰他,可是那个时候的他,没有亲人、没有家人,从未感受到温暖。   第一次感受到生病有人照顾的滋味,一不留神就陷入了对方的怀抱之中。   邵允琛的怀抱那么温暖,连身上的痛,都减轻了许多。   他想,以前他孤零零的时候,每次生病都是一个人艰难地熬过去,他从未感受到被人照顾的滋味。   原来生病有人照顾原来是那样舒服,那么安心。   于是,他就想,如果他也能有个家该有多好。   可是一转眼的功夫,连天天和爱爱都出生了,他想要的那个家,也还是没等到。   邵允琛早就记起来一切了,还和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如果是原来的邵允琛,或许他还能忍耐,因为他知道,因为邵允琛是忘记一切,才会对他那么冰冰冷冷的,他的阿琛只是把他忘了。   但是……邵允琛其实已经恢复了记忆,阿琛就是邵允琛了。   他的阿琛,不想要他肚子里的宝宝。   明明以前对他那么温柔地阿琛,居然只想着让他流产……还极为厌恶他怀孕的样子,干脆跑去公司里不回来见他。   以前阿琛明明说过,他不论变成什么模样,都会喜欢他的。   虞岁躺在冰冷的床上,又自嘲的喃喃自语。   骗子。   无论是失忆、还是邵允琛这个人。   都是个骗子!   装的那么深情,装的那么在意他,结果还是骗了他。   虞岁冷的彻底昏了过去的时候,忽然间门被推开了。   唐启枭扫视着一圈,脸色阴森极了,“他,人呢?”   金珂芸指了指床上的虞岁,朝着唐启枭说道:“岁岁一直躺在床上,一直在发抖,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才给您打电话的……”   唐启枭盯着脸色苍白的虞岁,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淋透了的外套,盖着被子止不住的发抖,唇色泛着淡淡地青。   他整颗心都不由地充满疼惜。   唐启枭倏地俯身将虚弱地虞岁抱起来,立刻朝着外面走。   金珂芸连忙跟着唐启枭,“唐先生,那我呢!岁岁和我可亲近了,他要是睡醒了后,看不到我的话,一定会着急害怕的!”   言外之意,您把我也带回去唐家吧!岁岁离开她可不行……   唐启枭只顾着怀里的虞岁,语气冷冷地说道:“好。”   金珂芸先是一愣,然后确定唐启枭没有拒绝自己,她顿时笑的合不拢嘴,连忙跟着唐启枭朝外走。   想到马上可以搬进去唐家了!金珂芸止不住的开心,觉得自己给唐启枭打了一通电话的决定,简直是太正确了!   住不进去邵家,但是住进唐家也可以!   可是刚走到门口,外面却传来引擎声。邵允琛刚从车里面下来,则是看到这一幕,唐启枭抱着虞岁,而虞岁死死的闭着眼眸,像是脆弱到极致的人偶。   而唐启枭就像是趁人之危。   邵允琛沉着脸,语气森然,目光里}人的气息正在毫不掩盖的扩散着,“唐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第165章 鹦鹉   唐启枭只是低着头盯着怀里那个人,哪怕是昏迷了,也仍旧低眉顺眼可怜的虞岁,眼角还沾着眼泪,湿漉漉的。   他就像是没有听到邵允琛的话一样,继续朝前走。   可很快,就被邵允琛狠狠地拦了下来。   “唐先生,我记得很清楚,你承诺过我,以后也不会去在见虞岁,如今你为什么又会在这里!”邵允琛眼神阴森森的,“难道唐先生打算反悔不成?”   “反悔?”唐启枭终于有了些反应,搂着怀里面的人,冷冷地说道:“当初你答应给虞岁捐肾,我是承诺过,永远也不去主动出现在虞岁面前,我之所以答应,是因为我以为会把他照顾的很好!”   邵允琛眼神愈发的阴沉,嗤笑着说道:“既然知道,我会照顾的很好,那不用唐先生在做多余的事了,把人还给我。”   下一瞬,邵允琛要去抱虞岁的时候,却见到唐启枭已经背过身去,答案不言而喻。   邵允琛脸色愈发的}人,“唐先生是打算……把人扣留在你身边?”   唐启枭看了邵允琛一眼,“是又如何?在我身边总比在邵先生身边好百倍,至少我不会处心积虑的欺负他,更不会知道他怀着孕,还和其他花花草草关系不断,更不会把他扔在大宅里不管不问!”   “邵允琛,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虞岁,还是说,你对虞岁的喜欢方式,就是这样的么?”   “把他伤害的遍体鳞伤?”   邵允琛阴森森的盯着唐启枭,“这些话,都是虞岁和你说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这些事,你敢否认你没有做过么?”唐启枭语气咄咄逼人。   小赵在旁边不高兴的说道:“唐先生,您怎么知道我们家少爷对小虞少爷不好?我们家少爷对小虞少爷好的,就差天上的星星挖回来给小虞少爷了!可惜小虞少爷就是不要,哪怕是少爷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他也不屑一顾!”   “这两个人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怎么能说是我们家少爷的问题!更何况,这是邵家的家务事,您这样插手其中,算是怎么回事呢?再者说,您明知道小虞少爷是喜欢我们家少爷的!您难道打算让小虞少爷和我们家少爷分开?”   唐启枭嗤笑,“至少分开了!也总比被你欺凌好百倍!是不是?金女士?”   把自己亲生骨肉喂野狗,至少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他本以为把虞岁送回去,是让虞岁过得开心快乐,可是没想到反倒是将虞岁推进漩涡里。   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就不会同意让虞岁回去邵家!   金珂芸哪知道,这场面一度失控到这个地步,两个男人当场撞见,随时都可能会动手的架势,让她呼吸微窒,紧张不已。   如今又被唐启枭提起来,吓得她战战兢兢地,“这个、那个……”   金珂芸本想要帮着唐启枭说着几句话,下一瞬,和邵允琛阴森的视线四目相对,金珂芸瞬间哑火。   不光是邵允琛不好对付,连那个小赵也说话阴测测的,让她直害怕,生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   唐启枭见邵允琛不说话了,以为是邵允琛心虚了。   “邵先生,我记得你说的很清楚,你说过不会来接岁岁的!如今岁岁被我接走,你却赶来了?这是喜欢还是占有欲作祟?”   邵允琛没什么耐性,干脆伸手就要从唐启枭怀里把虞岁那个小笨蛋抢回来。   哪知道,他将虞岁抱回来了,可是虞岁发烧的迷迷糊糊,终于感到一丝温暖,虽然还在邵允琛的怀里面,但是下意识地扯着对方的衣袖,一个劲的往对方怀里面钻。   一时间像是只小兔子似得,用长长地耳朵把自己裹住,耷拉着小脑袋瓜,贪恋着那一丝温柔。   结果被邵允琛粗鲁的要抱回来,还扑腾的抖了两下,又哼了两声,朝着唐启枭无意识地骂了句骗子阿琛。   一开始邵允琛没听出虞岁说的什么,脸色还可以,等到听明白虞岁是不高兴骂自己。   邵允琛脸色倏地愈发阴沉,耷拉着脸,一个劲的磨着牙。   小赵也不乐意的心想。   骗子?难道唐启枭不是骗子?他的管家跑到邵家胡说八道,要不是那个李叔乱说!少爷能误会么!   他们家少爷要是骗子,这个唐启枭就是诈骗犯头目,应该被关进去监狱里才对!   他们家少爷就是骗子阿琛?那这个姓唐的算什么?好人阿枭?   再者说,他们家少爷本来身体就不好,手术预约的时间都快要到了,虞岁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和少爷吵架。   唐启枭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本来是不想要松开虞岁,可是怕这样扯着虞岁,虞岁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住。   而且,虞岁明显是更想要被他抱着的,哪怕是昏迷着,都害怕被邵允琛搂着,这说明虞岁被邵允琛吓到了。   邵允琛沉着脸,粗鲁地去扯着虞岁的小手,可没想到软绵绵的小手,反倒是带着股坚韧,被扯了好几下,仍旧老老实实的抓着唐启枭的衣袖。   甚至被他抓痛了,哼的更可怜,却仍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金珂芸忍不住低声说道:“邵先生!”   可是刚察觉到自己态度偏移到邵允琛身上,唐启枭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金珂芸为难地又说道:“唐先生……”   俩人视线同时停留在她身上,金珂芸换作往日,她一定高兴坏了,可如今她实在是笑不起来。   这俩人看起来都挺在意虞岁的!要不是法律法规不允许,她恨不得都收入囊中。   金珂芸为了转移话题,连忙低声说道:“送医院的事情更要紧……”   下一瞬,两句低沉的嗓音重叠在一起,“我送!”   邵允琛笑了,眯了眯眼盯着唐启枭,“岁岁的事情,还是不麻烦唐先生你一个外人操心了,毕竟夫妻吵架,算是家务事。”   唐启枭也不恼火,而是淡淡地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可是岁岁一直扯着我的衣袖,他似乎是不想我离开……”   邵允琛脸阴沉得可怕,就像有一场阴雨要当头泼下来。   他死死盯着虞岁白嫩的小手,一个劲的扯着唐启枭的衣袖,明明整个人趴在他怀里面,却身在曹营心在汉。   不论他如何用力,小手还是牢牢的抓着唐启枭衣袖上的纽扣。   邵允琛眼神幽暗,似乎是在考虑撕坏那块布的可能性……   可是转念间,虞岁抖得更加厉害,簌簌的发抖起来,身上的温度也更高,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邵允琛敛去眼神,像是没有看到唐启枭一样,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   到了医院里,医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个好看到极致的人,如今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护着,送到急诊室里面。   虞岁浑身被雨水淋透,发烧到昏昏沉沉的地步,也不知道旁边的两个男人像是修罗场一样的对视。   如果虞岁现在有精神,看到这一幕,向来胆小的他,恐怕又下意识地缩起来圆溜溜的小肚子,灰头土脸的钻窗户,转身就跑……   医生先是拿着听诊器检查着虞岁的心脏,又给虞岁注射了一袋葡萄糖。   目光落向虞岁圆溜溜的小肚子的时候,医生有些犹豫。   隔了一会,医生顿了顿,迟疑的瞅了瞅这俩人,“谁是病人家属?”   一个看起来像是病人家属的人,脸色阴测测的,另一个看起来不太像是病人家属,可是病人死死地扯着对方……   既然是怀孕了,谁才是孩子的父亲呢?   医生实在是想不出来,只能开口去询问。   “我是!”   “我是!”   又是两个人异口同声。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锋利的棱角,英气逼人,薄薄却紧抿的唇,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显得有些诡异,俊美得让人很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唐先生?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岁岁的家属?这种事还是不要胡说八道为好,不然等岁岁醒来了,会让岁岁不舒服的。”   唐启枭冷冷地说道:“岁岁无父无母,我和他是朋友,也算是家属!”   邵允琛薄唇一抿,冷硬的唇角越发冰冷,“法律上可不承认,朋友算是家属!”   唐启枭不疾不徐的淡淡地说道:“没错,法律上是不承认朋友是家属,可是法律上也不承认,一个前夫算是家属!”   更何况,邵允琛连虞岁肚子里的亲生骨肉,都要喂野狗,哪有这样的家属!   邵允琛脸色阴森森的。   前夫这个词,彻底让他恼了。   医生吓得直哆嗦,生怕这俩人打起来,连忙又轻咳了两声,“家不家属的无所谓……我主要是要和你们说一下,病人检查结果!”   “他怎么样了!”   “他怎么样了!”   又一次异口同声。   同样低沉又好听的嗓音里充满焦急。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盯着唐启枭,淡淡的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又缓缓开口说道:“唐先生,是属鹦鹉的不成?学舌成了你的本能?” 第166章 薄情   唐启枭淡淡地说道:“关心虞岁,并非是邵先生独有的权利!”   医生见到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连忙低声说道:“谁是家属,其实不太重要……重要的其实是病人的身体。”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盯着医生,“他身体怎么样?”   “怀着孕,高烧不退,很危险,不过经过物理降温,病人目前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发烧的问题并不算是大事,反倒是检查出来其他方面的问题。”医生面有难色,“病人似乎是受了惊,肚子里的宝宝心脏有些衰弱的迹象。”   邵允琛脸色倏地苍白了几分,“那他……”   “当然,您也别太担心,病人也不是特别的严重,只要耐心地调养一段时间,会逐渐恢复平稳的,只是最近这段时间,不能受到刺激。”   邵允琛不由地拧着眉头。   不能受到刺激……   可是虞岁如今见到他的时候,就会受惊。   “大概要多久的时间?”   医生迟疑,“这个要看接下来的复查结果,有可能一个月就会好转,也有可能在生产前都要避免刺激!不论是人还是事物,最好都不要让病人碰到,这样是最有利于康复的。”   邵允琛似乎是明白医生话语里隐藏着的意思。   虞岁见到他会情绪激动,导致胎心不稳……   为了虞岁的身体着想,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再出现在虞岁面前。   邵允琛眼神复杂的盯着虞岁看了一会。   他本来是打算要将虞岁接回家的。   小赵在旁边倒是压低嗓音,低声说道:“少爷,那不如给金珂芸一笔钱,让小虞少爷现在那边住下来……”   “等他气消了,胎心稳了,您再把小虞少爷接回去也不迟!”   邵允琛眼神泛起波澜,又盯着一眼病床上还未苏醒的虞岁。   他深呼吸,“等他醒来,我就走。”   唐启枭不由地目光灼灼的盯着邵允琛,“我真是弄不懂邵先生,将岁岁害的遍体鳞伤,才开始一次又一次表现出迟来的善意?”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我也不明白,唐先生为什么总是喜欢自欺欺人,难道你不明白,不论我和虞岁再怎么吵架,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让虞岁喜欢你?”   “……”   “怎么?唐先生脸色这么难看,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唐启枭脸色难看,却敛去神色,“邵先生想多了,比起考虑这些事,还是想一想,如何让岁岁看到你,不会那么厌恶,这样你也不用躲着岁岁!”   邵允琛脸色阴沉,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唐启枭扯了扯唇角,“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怀孕的人见到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会惊惧不安,到流产的地步!”   邵允琛眯着眼睛,“唐启枭,你不会在期盼见到唐氏被针对吧。”   “前阵子的教训,我想你可能是忘记了。”   ……   金珂芸战战兢兢在医院门口等了好久,生怕邵允琛会责怪自己,可是左等右等,先是等到唐启枭出来,随后又看到护士将虞岁送到一辆车里面。   金珂芸不安极了,左顾右盼一会,又见那个司机询问他们家的地址。   她满脸迷惑不解,难道邵允琛还不打算把虞岁接回家去么?   没想到,不大一会功夫,她就拿到了小赵给她的一笔钱!   这笔钱是给她的辛苦费,麻烦她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虞岁。   金珂芸本来不乐意虞岁住在她家里,可是如今拿到了钱,立马喜笑颜开,“小赵先生,您这不是见外了么!我和岁岁都算是一家人了!哪能收这个钱!”   “这笔钱,是少爷的意思,少爷希望您能好好照顾小虞少爷。”小赵顿了顿,“您也知道,小虞少爷和少爷闹了脾气,吵了架,从家里搬出来了,如今小虞少爷胎心不稳,医生说避免小虞少爷受到刺激,暂时不让小虞少爷和少爷见面。”   金珂芸愣住神,她知道虞岁和邵允琛吵架了,但是没想到居然闹到这个份儿上。   能让怀孕的人,一见到对方就情绪激动地可能导致流产的地步!得是多么大的委屈!   金珂芸摸了摸手里面的那一沓钱,估摸着足够他们一家人生活五、六年的。   “到时候,少爷买的营养品,都会送到您那边!”小赵又接着说道:“希望您平时能督促他多吃些营养品……”   “小赵先生,您放心吧,我也是生过孩子的人,这个我可有经验了,照顾岁岁不是什么难事!”   “这钱不是问题,缺什么东西,钱不够了,随时都可以找我!千万别亏待到小虞少爷身上!”   “我懂了!”金珂芸笑眯眯的说道:“我亏待谁,也不会亏待自家人的!”   小赵听到这番话,这才松了口气,放心的离去。   金珂芸又瞅了瞅那辆车,一改往日里的厌恶,反而是露着笑颜把虞岁接回家了!   客厅里的虞可乐瞧见虞岁又被金珂芸带回家,整个人还没苏醒过来,趴在床上小脸苍白极了。   “妈!你怎么又把他带回来了?!”   金珂芸见虞可乐不高兴,连忙笑着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回我们家可算是要发财了!”   虞可乐一下子委屈不已,“妈!你这不是糊涂了么!”   金珂芸见虞可乐恼怒的模样,拧着眉头,“糊涂?这么好的差事,只要照顾一个病秧子,就可以给这么多钱,怎么能算是糊涂呢!”   虞可乐掉着眼泪,抽抽噎噎,“我可是邵先生的新欢……”   金珂芸瞧见虞可乐哭,整颗心都揪痛了。   “当初邵老夫人说过的,虞岁走了,我就可以扶正,可你看啊!妈,邵允琛还是那么宠着虞岁!”虞可乐可怜巴巴的,“他们俩和好是迟早的事情,那我可怎么办啊?虞岁虽然和咱们家有关系,可毕竟……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了,他过上好日子了,就一定能让我们也过上好日子么?”   金珂芸脸色也逐渐难看,“是啊、是啊,虞岁和邵允琛和好了,一定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么?保不准就把我们忘记了。”   “只有我和邵先生在一起,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金珂芸抿唇,“你说的有点道理,可是怎么能让你和邵先生在一起?你和邵先生连面都没有见过!”   “怎么没见过呢!我上一次去邵家找虞岁的时候,见过邵先生一眼!我看邵先生也挺喜欢我的,对我一种特殊的情愫!”   “真的?”   “当然了!邵先生肯定是觉得我长得好看又温柔,他对我格外在意呢!”虞可乐心想,邵允琛远远盯着他看了一会,肯定是爱上他了,不然为什么要看他?   金珂芸拍了拍虞可乐的小手,“那……那你们能不能有什么进展?”   虞可乐不高兴的扁着嘴,“有什么进展,也被您给毁了,邵允琛这么关心虞岁,他们俩一和好,还有我什么事啊!”   金珂芸眼底泛起狡黠,“如果他们永远也和不好呢!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呸呸呸,妈,什么叫趁虚而入,那叫合适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妈,你可不能让他们和好了!”   “放心吧,我办事有谱!”   ……   虞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他睁开眼,有些头晕目眩,耳膜嗡嗡作响,视野模糊的无意识地乱看一会,才逐渐对焦。   有些破旧的小房间,堆满了杂物,墙上还有几块斑驳的污渍,不是他熟悉的房间,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虞岁脑海里一片空白,缓了一会,才想起来如今他住在金珂芸的家里。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从外被推开。   虞岁和金珂芸四目相对,他不由地拧着眉头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金珂芸满脸慈爱,“岁岁,你还记得,你和我回家的时候淋了雨么?你发烧了!”   虞岁这才回想起,他出门的时候淋了一场大雨,“我发烧了?很严重么?”   “当然严重啦,吓坏我了!”金珂芸委屈极了,“你一个劲的发抖,还哆嗦!”   “那……”虞岁迷迷糊糊地问道:“邵允琛有来过么?”   他半梦半醒之中,他梦到自己见到邵允琛了!   在他发烧的时候,邵允琛的怀抱很温暖,他还感觉到自己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可是,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在金珂芸的家里,难道那是他做的一场梦么?   金珂芸见虞岁满是认真地模样,想到虞岁和邵允琛渐行渐远,她儿子就有机会取代虞岁。   金珂芸眼底浮现一丝寒意,面上却可怜兮兮的说道:“你发烧的时候,我确实是给邵允琛打了一通电话,希望邵允琛把你送到医院里去。”   虞岁怔怔的,“然后呢?”   “哎……岁岁,你还是别听了,听到了对你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可越是这样欲盖弥彰,虞岁越是更加在意,“他说了些什么?”   “岁岁,你就别听了!”金珂芸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不忍心,“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们邵家的人太薄情了!”   虞岁忍不住的拧了拧眉头,“邵允琛到底说了些什么!” 第167章 腻了   金珂芸支支吾吾一会,“邵允琛说,不过是个被他玩腻的东西,发烧这种事,何必告诉他呢……”   虞岁听到这句话,脸色倏地苍白极了,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   “玩腻的东西……”   金珂芸见虞岁那副颤抖隐忍着的模样,又不留痕迹的遮掩住阴狠的眼神,“是啊,本来你生病了,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邵允琛了!哪知道,他居然反问我,这和他与有什么关系!”   “邵允琛还说……”   虞岁呼吸微窒,“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他对你已经把耐性用尽了,你还不知好歹的钻窗户跑出来,如今这发烧了,是你自讨苦吃,活该!”   虞岁心脏痛的瞬间,连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而且,邵允琛还说,你肚子里的野种,流掉了也好!”金珂芸犹犹豫豫,脸上满是不忍心,可嘴上的话倒是一句比一句伤人,“像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身子,生出来也是个早产儿,身子孱弱。”   “邵允琛其实还是介意,你身子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毕竟男人大肚子的模样不好看的,邵先生不喜欢一个会怀孕的怪物!”   “你若是平时不怀孕的模样,邵先生凭着你那个脸,还能容忍你!”   “如今你这三番两次的怀孕,邵先生说你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个怪物,这又怪得了谁呢!”   虞岁听着金珂芸的话,眼眶逐渐红了。   他心脏痛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好好的人不去当,偏偏要当一个会怀孕的怪物,彻底刺痛了他。   他不是怪物,他也是个人,他虽然怀孕了,也仍旧是个人啊……   “岁岁,我知道你受尽了委屈,我也是怀过孩子的人,这些苦我都明白。”金珂芸哄着虞岁,“一个怀着孩子的人,邵允琛这些话不亚于将刀子捅向你的心脏!”   “生成这副不堪入目的身子,也不怪你,邵允琛这样说也太过分了!”   虞岁呆呆地心想。   不堪入目么?原来邵允琛就是这样认为的。   金珂芸又看着虞岁失魂落魄的模样,低声安慰道:“岁岁,你也别担心,既然邵允琛不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了,还有我……还有咱们一家人,都愿意接受你肚子里的宝宝,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你瞧,这是我刚给你煲好的燕窝粥,你多喝点补补身子!”   “等过几天,我亲自过去找邵允琛求求情,毕竟我是你的长辈,也算是邵允琛的长辈,我去求他,他应该会过来瞅瞅你的!”   下一瞬,虞岁红着眼睛,自嘲的笑道:“不用去找他了!”   “为什么?”金珂芸连忙摇头,一副很焦急地模样拍着虞岁的手背,“岁岁,我知道你其实还是想要见邵允琛的!干嘛说这个气话呢!你也知道,邵先生那种人家,其实咱们家已经高攀了邵家,邵家那种人物,眼高于顶也很正常……”   “你这样赌气,万一真把邵先生气跑了,以后在想要挽回都难了!”   虞岁手搭在肚子上,“他已经不想要见我了,又何必去纠缠着他……从今天开始,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没有关系,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   “可是!”金珂芸一边装糊涂,又一边唉声叹气,“岁岁!邵允琛他……”   虞岁掉着眼泪说道:“以后,不用再提起邵允琛的名字了……”   “是、是,我知道了!”   ……   另一边,邵氏集团大楼,楼顶办公室里。   邵允琛心神不宁,他盯着文件,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处理工作!   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发着冰冷凌厉的光芒,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邵允琛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虞岁虚弱无力被送到金珂芸家之前的画面……   虞岁脸色那样苍白,医生说虞岁的身体目前也很不好。   不知道,虞岁现在有没有醒过来,醒过来了,身体又如何?   小赵战战兢兢地在旁边瞅着邵允琛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地胆战心惊。   他心里面想着,上一次少爷这样盯着窗外发呆的时候,让少爷心神不宁的那个人,下场凄惨的让他如今想起来都冒着冷汗。   这一次,又是谁让少爷陷入沉思呢?   邵允琛盯着窗外看了好久后,像是终于惊醒了一样,朝着小赵说了个地址,“立刻开车过去!”   小赵听到那个地址,先是愣住,随后才明白过来,那个地址他知道是谁。   他今天刚刚让人把虞岁送到那边!那个地址是金珂芸目前的住处!   可是少爷不是刚说好要不见虞岁么?一直到虞岁病情稳定之前都不去见他,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卦了……!   小赵又想,也对,除了虞岁没人能让少爷露出这种表情!   “少爷,这样不合适吧,医生不是说了,不能去见小虞少爷么!”   “我知道,所以你先问好金珂芸,他睡着了没有,等他睡着了,我在进去看他。”邵允琛若有所思的心想,既然虞岁看到他会受惊,那么虞岁睡着了,他再去看虞岁,虞岁就不会有事了。   “这、这万一被小虞少爷发现了。”小赵不安的说道:“小虞少爷万一没睡的那么沉,看到您了,后果可想而知!”   邵允琛似乎是看出来小赵心里所想,反问道:“难道还要我把话重复一遍么?你有意见么?”   小赵连忙摇头,吓得脸色发白,低声说道:“没有!我这就去开车……”   他刚才绝对是脑袋乱了!胡言乱语些什么!   少爷想要见小虞少爷,他哪敢有什么意见啊!   “去询问金珂芸,虞岁目前的情况!”   小赵忙不迭的说道:“是!少爷!您放心吧,金珂芸那边我都按照您说的,都交代了好几遍!告诉金珂芸了!让她负责好好照顾小虞少爷,每天给虞岁煲汤,又她一笔钱!”   邵允琛没有任何停顿,径直朝外走。   ――   破旧的小公寓楼下,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一番。   金珂芸正在笑的合不拢嘴数着邵允琛给她的那些钱呢,一张又一张,粉嫩嫩的钞票,足够他们坐吃山空好久了!   再加上虞岁还是个笨脑袋瓜的人!居然一丁点都没有怀疑到她说的都是假的!信以为真,以为邵允琛真的不要他肚子里的孩子了,也不要他了!   表面上镇定自若的吃了晚饭,背地里却掉了好几颗眼泪,她看在眼里,可嘴上没有说出来。   虞岁这么笨,她的宝贝儿子很快就可以上位!成为邵太太了,到时候可不光是这点小钱,他们一家人都可以过上好日子了!瞧虞岁身上那些价值不菲的衣服、手表,多让人羡慕!   金珂芸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门却被敲响。   她起身开门,却意外和邵允琛见了面。   “邵、邵先生……”金珂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说的那些话都被邵允琛知道了!   小赵听着金珂芸提高嗓音,不悦地压低动静,“小声点,虞岁呢?我们家少爷过来要见他!”   “他刚才吃过晚饭,迷迷糊糊睡着了!”金珂芸不安极了,却强颜欢笑,“我去把他叫起来?”   这可怎么办?刚才还和虞岁说,邵允琛说了,不会过来见他,这么一会功夫邵允琛就来了!岂不是漏了陷!   可是这不能怪她说谎说得太离谱!那可是邵允琛告诉小赵和她说,不会过来见虞岁,哪知道一天的时间就变了卦!   手里面还拿着许多保养品,不用多说,她也知道随便一个的价格,足够把她的小房子买下来!   哪知道,小赵听了连忙皱眉,“谁让你叫他起来了!他睡着了正好!”   “啊?”金珂芸听的越来越糊涂,为什么睡着了更好。   邵允琛深邃的眸子里隐隐的冷色,没有理会金珂芸,而是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床上虞岁睡得很沉,他毫无察觉,有一双幽暗的眼眸正盯着他。   邵允琛将门关上,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盯着虞岁。   他一直都知道虞岁长得很漂亮,虽然偶尔发火的时候,像是只愤怒到极致的小动物,可即便是睡着了也无法遮掩住那抹诱惑人的气息,穿着单薄的衬衫,蜷缩在床上,哪怕是睡着了也小心翼翼的缩成一团。   白净的小脸,如今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一场似得。   哭了?   为什么会哭?   是因为怀孕后,总是会做噩梦么?   邵允琛心想,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虞岁总是睡一会就睁开眼瞅瞅他,确定身边有着人陪着,才小心翼翼的合上眼继续睡觉,若是一旦发觉身边没人,就会努力焐热冰冷的褥子,可怜巴巴睁着眼一直睡不着等他回家。   眼前苍白着脸,可怜的人。   哪怕是睡梦之中,也睡得极为不安稳,虞岁蜷缩着身子,一个劲的发抖,眼角还时不时簌簌的落下几颗眼泪。   邵允琛拧着眉头,盯着虞岁那副不安到极致的模样,伸手将他圈在怀里…… 第168章 滑落   明明怀着孕,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可是在他怀里面,虞岁却是小小的一团,瘦弱的像是个易碎品。   邵允琛低头看着乖乖巧巧的虞岁,又不由地拧着眉头。   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虞岁不会厌恶他,一旦等虞岁醒过来,看到这一幕,又要怒不可遏的让他离开。   想到这里,邵允琛眼底浮现一丝复杂。   明明他最爱的人正在他面前,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生怕不小心惊醒对方,破坏了原有的这一丝平静。   毕竟他太清楚不过,虞岁如今有多么厌恶他,甚至为了远离他,不惜连天天和爱爱都不要了,独自钻着窗户顶着大雨从邵家跑出来……   虞岁平时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体,翻看了无数遍育儿手册,关于怀孕的人能做的事情、不能做的事情了解的极为透彻,而这一次,连大雨都无法阻止虞岁,可见虞岁已经厌恶他到了极点,为了远离他一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正在睡梦之中的虞岁,全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一切。   虞岁脸色苍白,不断地发抖,死死地咬着下唇。   他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的他,肚子疼的厉害,脸色苍白,踉踉跄跄的跑去找邵允琛,可怜巴巴的告诉邵允琛,他肚子里的宝宝可能是保不住了,求求邵允琛送他去医院。   邵允琛却掀了掀眼皮,冷酷无情的说他好好的人不去当,非要当个会怀孕的怪物。   一个会怀孕的怪物,死了就死了。   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邵允琛是没有任何义务要帮前任出医药费的!   虞岁不断地摇头,那股酸楚不断的撕扯着他。   不是的……他不是一个会怀孕的怪物,他不是怪物!   可是邵允琛却像是不在意那样,扯了扯唇角,满是耻笑的转身离去。   虞岁看着邵允琛的背影,脸色愈发苍白,他觉得下腹部的更痛了,满是哀求的盯着邵允琛,“我不是怪物……”   “不是的……阿琛,我肚子好痛啊!”   “求求你,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要让我流产……我肚子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你以前说过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会喜欢我的……”   阿琛说过喜欢他的啊,阿琛怎么可以骗他呢……   虞岁执拗的追着邵允琛,可是怎么也追不上,又重重的摔在地上,痛得他快要窒息。   他只能被迫看着邵允琛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内,那样果断决绝,仿佛是要将他彻底抛弃一样。   房间里,不断响起虞岁哭啼的嗓音。   邵允琛微眯起深邃的双眸,目光久久停留在虞岁身上,正在陷入沉思之中,却被虞岁这副反应惊醒。   他不知道虞岁在做着什么可怕的梦,虞岁的梦呓含糊不清,微弱的像是只小猫一样,呜呜咽咽的叫着,他低着头,贴近虞岁的唇边,只听到虞岁嘴里不断地喊着阿琛……   邵允琛眼神不由地黯然了几分。   虞岁喊着他的名字,又哭的格外凄凄惨惨。   是梦里面又和他吵架了么?还是说,虞岁只是梦到了他,就已经难过到无法抑制。   虞岁就这么讨厌他么?哪怕是梦里梦到了,也是这般厌恶!   邵允琛呼吸微窒。   他是不是没有机会,在挽回虞岁了。   虞岁彻底陷入了梦境之中,他脸色惨白,眼泪不断地顺着眼角滑落。   噩梦总是毫无逻辑的。   上一秒邵允琛还在说不管他的死活,下一刻他又梦到,他踉踉跄跄的跑到路边,叫出租车司机送他去医院。   他肚子流了很多血,将司机吓到了,司机正在犹犹豫豫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群人扯着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塞到他们的车里,直接将他送入了流产室。   虞岁脸色苍白,他光是看到流产室这个标签,就已经恐惧到不可遏制。   他拼命地抵抗,可还是被硬生生拖了进去,被迫躺在了手术台上,让他不由地回想起他第一次怀孕的时候,那个小小的生命,虽然只是几个月的宝宝,可是他在他肚子里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宝宝会动了,可还是被邵允琛毫不留情的让堕掉。   想到他又要流产,肚子里的宝宝又要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块,他立刻摇头,脸色惨白的撕心裂肺的哭着。   他不要流产!放开他!   可是那些人死死的按着他,他动弹不得,只能被迫看着长长的钳子,正在被医生消毒清洗。   想到之后这个长长的钳子,会探入他的身体里,将他活蹦乱跳的宝宝一点点剪碎,他的整颗心痛的快要碎掉,眼泪一颗又一颗的从眼角不断地溢出。   耳边还响起讥讽地笑着,说他也配给邵允琛生孩子?你就是个会怀孕的怪物罢了!本来就丑,哭起来更丑死了。   “我不丑……”   “不丑的……放开我……不准碰我肚子里的宝宝!”   “谁也不准动我的孩子!不准!”   邵允琛这一次终于听清了虞岁梦呓,他又盯着虞岁那张漂亮的小脸去看。   虞岁那么好看,怎么会丑呢?   邵允琛眯着眼,他看着虞岁那副撕心裂肺哭泣的模样,脸色苍白,额头不断地冒着虚弱地冷汗,小嘴死死地咬着,已经被折磨的咬破了,唇角沾着淡淡地血腥味,可是虞岁仍旧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不断地加重力道,自虐一样。   邵允琛微眯着眼眸,立刻伸手将手指塞进虞岁的嘴里……   下一瞬,手指被牙齿重重的咬住。   虞岁无意识地咬着,似乎这样就可以减轻梦里的恐惧。   邵允琛像是感受不到手上的疼痛一样,用着从有过的温柔语气,将虞岁小心翼翼的搂了回去。   “岁岁……别怕!”   “我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和宝宝的!”   虞岁手脚并用的挣扎的时候,却察觉到自己被搂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没人会伤害?可、可是邵允琛……邵允琛会伤害的。   邵允琛说不要他的宝宝了,说让他去流产去!那些人好恐怖,将他死死地按在手术台上,他动弹不得!   虞岁正在害怕的时候,耳边又响起温柔地嗓音,告诉他那些都是假的,一个噩梦罢了。   一句又一句的话,让虞岁似乎是清醒了几分,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感受到那个低沉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听着熟悉的声音,内心的恐惧减轻了几分。   虞岁半梦半醒的嘀咕道:“梦?”   邵允琛满是温柔地望着虞岁,“对,只是一场梦。”   “可是好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做梦,我好害怕。”   “别怕,我会在你身边。”   “真的?”虞岁委屈巴巴,困得睁不开眼,只能伸着手,本能的往对方怀里钻了钻,“那、那我要是在做噩梦了,你记得叫醒我……”   “好。”邵允琛看着虞岁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软绵绵的趴在他怀里的模样。   虞岁听到那个低沉的嗓音,保证会叫醒他,他终于放心下来,又软绵绵的睡着了。   邵允琛却眼神复杂的盯着虞岁,小心翼翼的帮虞岁塞好被角后,又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   虞岁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整夜,哪怕是睡醒了,也仍旧记得昨天晚上,有个温柔的人一直在哄着他。   那个温暖的怀抱,让他迟迟不能忘记。   虞岁睁开眼,瞅了瞅身边,却是空空荡荡的,整个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   昨天晚上明明有另一个人过来照顾他!   在他做噩梦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他,告诉他不用害怕,那些恐怖的画面都是他做的梦。   那个低沉的嗓音他很熟悉,他还和那个人说了几句话,只是他当时太疲惫了,又犯困,没能睁开眼看一看对方。   他甚至感觉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余温。   那个温暖的怀抱很熟悉,就像是邵允琛的怀抱一样。   没错,就是邵允琛的怀抱……   那个温度、那个力道,和他记忆里是一模一样!   是邵允琛过来了!一定是邵允琛来了!他不可能误会的,不是么!   下一瞬,门被推开了。   金珂芸正端着燕窝粥,正心情不错的哼着不成形的调,她昨晚上战战兢兢一整夜没敢睡觉,生怕事情败露。   哪知道今天早上起来,才得知虞岁昨天晚上一直都在睡觉,根本没有见到邵允琛!她压根就是虚惊一场!   也对,怀孕的人总是嗜睡,也就是她胡思乱想,硬生生给自己吓怕了。   邵允琛身边的小赵还又给了她些钱,让用来给虞岁滋补身体!   她一口答应了后,前脚送走邵允琛,后脚就将邵允琛给虞岁买的那些保养品卖给二手商了,立马回来看这个怀着金蛋的虞岁。   只要虞岁住在他们家里,这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缺钱了!连卖保养品的钱,都足够买一套房子了。   金珂芸见虞岁慌慌张张的模样,她下意识地问道:“岁岁,你这副脸色是怎么了?”   虞岁焦急地问道:“邵允琛昨天晚上是不是过来照顾我了?” 第169章 晕倒   金珂芸先是神色慌张,然后又红着眼眶,满是叹气望着虞岁,“岁岁,我知道你很想要见邵允琛了,可是邵允琛已经打来电话说了,不会在见你了!”   虞岁嗫喏的反驳,“可是!我昨天晚上见到他了!”   他见到邵允琛了!   只是他那个时候在睡觉,但是他能感受到,邵允琛一直安慰他,还哄着他呢!   金珂芸将一张报纸递给虞岁看,“你瞧,昨天晚上邵允琛去参加宴会了!宴会结束都已经凌晨三、四点了,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过来看你呢!再者说,他若是来了,一定是我给他开的门,他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岁岁,我知道你太想邵允琛了!所以你才会把梦当做现实!”   虞岁慌乱的说道:“但是昨天晚上,是有个人哄着我的!他还将我搂在怀里面,这个是不可能做假的!”   那么清晰的感觉,怎么会是假的呢!   邵允琛一定是来了,不是么?   邵允琛虽然是嘴上嫌弃他,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不要这个孩子了,但是却仍旧放不下他,还是过来见他了!   金珂芸眼神复杂的盯着虞岁一会,“昨天夜里,是我抱着你的……”   金珂芸像是生怕虞岁不相信似得,又连忙说道:“我昨天晚上,半夜起来的时候,听到你哭哭啼啼的,哭着说什么不要把你扔下来,我看你脸色苍白,又不断地发抖,就将你搂在怀里面好久。”   “等到你睡得安稳了,我才离开!”   虞岁着实怔了一下,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一样,“是你搂着我的?”   “是的,本来我只是想要搂着你一会,看着你睡着就走,可是你一直哭,我又低声哄着你好久,告诉你别怕,有我在,你做噩梦我会叫醒你的,大概是因为这个,你才把我误会成了邵允琛!”   虞岁脸色逐渐苍白,“那……”   金珂芸斩钉截铁的说道:“岁岁,那都是你的一场梦,你太想念邵允琛了,所以才会把我当做邵允琛!”   虞岁呼吸微窒。   是他太过于思念邵允琛了,才把金珂芸当做了邵允琛!   金珂芸眼神里又泛起一丝狡黠,“岁岁,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你也知道,邵允琛最嫌弃你大肚子的模样,他又怎么可能过来看你呢!”   虞岁呆呆地,像是个失魂落魄的玩偶。   邵允琛最嫌弃他大肚子的模样,又怎么可能会过来看他,这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里。   他木木的摸了摸圆溜溜的肚子,“我怀孕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金珂芸见虞岁真的信了,立刻哄着虞岁,“是比以前丑了些,但是模样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的。”   虞岁无精打采,微垂眼睑。   是比以前丑了些……   也就是说确实是丑了。   虞岁下意识地又去看了看玻璃窗里的自己,苍白着脸,佝偻着腰,肚子的月份已经大了,努力去藏着肚子也遮掩不住圆溜溜地肚皮。   金珂芸又连忙接着说道:“不过,我看那个唐先生对你还是挺关心的,你还记得那个唐启枭么?”   虞岁抬眼,迷惘的盯着金珂芸,“启枭?”   金珂芸添油加醋的说道:“是啊,就是那位权势滔天的唐先生!上一次你发烧的时候,我见邵允琛不愿意过来照顾你,就又给唐先生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唐先生这么关心你,立刻就过来这里照顾你了!”   “岁岁,你最近身体这么不好,尤其是总是做噩梦受惊,可能是因为太寂寞的缘故,不如叫唐先生过来多多照顾你吧!”   金珂芸满是期盼,望着虞岁。   那个姓唐的,看起来也很有钱,如果唐先生过来的话,还能再给虞岁一笔营养费,她又可以赚到一大笔钱了!   而且,即便是送来滋补品,没有给钱,她可以拿到黑市上去卖!   虞岁却摇了摇头,“我已经够打扰启枭的了,不要再将我的事情,在告诉他。”   金珂芸犹豫,又要劝着虞岁,可虞岁已经背对着她,显然是不想要在提起这个话题。   “岁岁,这唐先生这么喜欢你,你让他过来照顾你,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你打扰他呢?”   “岁岁,反正邵允琛也不来了,唐先生过来照顾你,这个消息要是传到他耳边去,刚好还能气气他!让他知道下,你身边也不缺他!省的邵家那边眼高于顶!”   “岁岁……岁岁,你听我说呀!唐先生人真的不错的,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肯定不会觉得麻烦的!”   虞岁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转身出去了房间。   金珂芸气得直磨牙。   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辜负了她的期待!   居然还有把上赶着来的金龟婿都给推掉的!   ……   医院里。   病床上的邵允琛睡着了,哪怕是睡着了,紧紧的逼着眼眸,仍旧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冷。   小赵正在勤劳的削苹果,又一边给厨师打电话确认,给少爷煮好的粥有没有在送过来的路上。   确认完毕后,小赵见到许席一走进来。   小赵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许席一,“许医生,我们家少爷忽然间晕倒了,他这是怎么了?”   少爷早上去了公司没多久,就晕倒了。   送来医院后,医生拿到少爷的检查报告,脸色更难看,那副神色不像是少爷得了一个简单的病症似得。   害得他也跟着紧张起来,生怕少爷有个三长两短!   许席一将检查报告递给小赵,“你自己看看吧!”   小赵拿过来检查单,看着上面每一个词语,都是那样的严重,更有包含了器官衰弱地诊断。   小赵脸色发白,耳膜嗡嗡作响,他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少爷怎么会变成这样?!”   少爷昨天晚上还一切正常,怎么会病情忽然间恶化到这个地步?   小赵甚至觉得,可能是检查出错了!可是怎么想,也知道这个检查结果是真的。   许席一没什么好脾气,冷冷地说道:“你问我,我又怎么能知道呢,对比前几次的检查,邵先生这一次明显身体情况恶化了许多,你们又是怎么照顾邵先生的?明知道邵先生身体不好,还不劝他去做手术,还让他夜里这么操劳!”   小赵被操劳这个词,惹得瞪大了眼睛。   许席一看出来小赵胡思乱想,凶巴巴的说道:“你想什么污秽的念头,邵先生这么正直,怎么会像你想的那样,邵先生是一夜未眠,当然会晕倒了。”   小赵听到这里,脸色也逐渐难看了许多。   一夜未眠……   他当然是知道少爷是因为谁一夜未眠的,宴会结束后,都已经很晚了,少爷还回公司里面处理工作,途中又去见了虞岁。   少爷是因为照顾虞岁而导致病情恶化,又是因为虞岁,怎么总是和虞岁沾上关系,少爷就会病倒呢!   “那我们家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席一顿了顿道:“手术要尽快安排下去了,我听人说了,他喜欢的那个人,也不疯了,也不傻了,也不用邵先生照顾了,邵先生必须要尽快动手术了。”   小赵为难不已。   虞岁是不疯了,但是还是挺傻的,尤其是肚子里还有个宝宝,还像是属耗子似得,可哪带着孩子打洞乱跑。   少爷那么喜欢虞岁,怎么可能任由虞岁在外面吃苦,又不去见虞岁呢!   “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家少爷的脾气,这件事还得你多劝劝我们家少爷。”   许席一叹了口气。   只是因为邵先生喜欢的那个人,见过他两面,对他没什么好印象,邵先生干脆连他这个医生都不准靠近了。   他怎么敢去劝邵允琛呢!更何况,他也只能接近邵先生一小会,他和邵先生根本不熟悉。   他还要趁着邵先生病了的时候,才能远远地看着几眼。   许席一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位虞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小赵耷拉着脸,磨着牙,“还能怎么样,和少爷吵架了,搬出去邵家了,少爷还要没日没夜的去照顾他,这一次少爷晕倒,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家里的小少爷和小小姐,都由着少爷自己照顾。   少爷还要处理工作、和夜里去照顾虞岁,这样奔波,不晕倒才怪呢!   虞岁明知道少爷身体不好,可却偏偏不让少爷省心!   小赵说到这里,将苹果放下来,又去外面取厨师送来的米粥了。   门关上后。   许席一盯着邵允琛俊美的面容,眼巴巴的一个劲的看着。   邵允琛哪怕是睡着了,仍旧如此俊美逼人,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都能感受到对方眉宇间那股戾气,不容忽视。   许席一心想,真是羡慕虞岁,能让邵先生这么在意他。   能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喜欢的滋味,该是怎样的呢……   下一瞬,放在邵允琛身边的手机却忽然间响起来。   看到手机上的备注是【岁岁】   许席一想到那个害邵先生昏倒的罪魁祸首,没什么好脾气的去接通了电话,“喂?” 第170章 见他   虞岁听到电话另一端陌生的嗓音,不由地愣住。   他打电话过去,是想要询问邵允琛昨天晚上在哪里。   不论他怎么思来想去,也觉得昨天晚上不太对劲。   搂着他的人,分明就是邵允琛,那种熟悉的滋味是做不了假的。   怎么会是他的一场梦呢。   所以他才犹豫了好久,拨通了这个电话。   可是拨通后,虞岁却没想到,接通邵允琛电话的人,不是邵允琛,而是一个嗓音软糯好听的人……   虞岁甚至一度低着头,反复确认了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好几遍,他没有拨错电话后。   他心口带着隐隐不安,堵得直难受,“邵允琛呢?”   对方软绵绵的嗓音里蕴含着无尽地暧昧,“邵先生睡着了!您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商谈么?”   虞岁想过,接通电话邵允琛回答他的答案会有无数种可能性。   可是没想到,电话接通后,却是一个人告诉他邵允琛睡着了。   可以碰到邵允琛手机、又在邵允琛睡着的时候,还陪在邵允琛身边的人,可想而知他们之间有多么亲密!   虞岁皱紧了眉头。   他是知道邵允琛有了新欢的……所以接电话的这个人,就是之前他在门口看到过得那个新欢么?   不!不是的!也许是误会!   虞岁努力让自己不胡思乱想,“邵允琛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啊?你要等邵先生醒过来吗?可是邵先生醒来要很久呢!毕竟邵先生昨晚上操劳了一整夜很辛苦,如今睡得很沉!没有要紧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打扰了!您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和我说吧,等邵先生醒来后,我在转达给邵先生!”   虞岁原本要说出口的那些话,纷纷都堵在了嗓子里,他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似得难堪。   操劳了一整夜?睡得很沉?   邵允琛因为什么操劳一整夜,不用言喻,也能明白……   虞岁脸上血色尽失,一股侵入骨髓的寒冷渐渐渗透进身体。   许席一见到另一端没了声音,以为手机信号不好,困惑的问道:“喂?请问您还在么?”   “邵先生现在真的很疲惫,如果您介意重要的事情被我听到的话,不如您过几个小时后,或者等邵先生醒来后,我在打电话给您……?”   虞岁觉得自己这颗心早已经被割得鲜血淋漓,他已经无法在承受那种折磨。   他深呼吸,像是逃避这种痛苦似得,低声说道:“不用了!”   “不用叫醒他了!”   他不用去询问邵允琛,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也不用告诉他,我打来了这一通电话!”   说完,虞岁像是捧着个烫手山芋似得,将电话挂断后,又踉踉跄跄的钻回被窝里,隐忍着肚子的抽痛。   他脑海里不断循环着刚才电话里那人和他说的每一句话!   虞岁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明明金珂芸叮嘱过他好几遍,说过昨天晚上邵允琛没有来,他偏偏不相信,还非要跑去自取其辱。   邵允琛不可能回来了,不是么?!   他最应该清楚这一点了!   病房里的许席一承认自己话里话外,是有点在故意气虞岁的缘故!虞岁明知道邵先生身体不好,还故意三番两次的让邵先生去照顾他。   昨天晚上要不是邵允琛忙着照顾虞岁,操劳了一夜,怎么可能会晕倒呢!   可他刚说起邵先生操劳一夜的话题,还没等他训斥虞岁居然让邵先生照顾他一整夜呢!虞岁就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许席一不由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难怪小赵说这个人脾气不好,确实古怪的很!也难怪这个人能把邵先生折磨成这样!打来电话语气那么焦急,却听到邵允琛睡着了之后,什么话都不说就挂断了。   还说他打来这通电话的事情,不用告诉邵允琛!   不过不告诉了也好,邵先生有多么在意这个人,他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和这个人多接触,对于邵先生的病情没有任何帮助!   作为医生的本能告诉他,为了邵允琛能尽快动手术,恢复健康,邵允琛还是不要和虞岁再有过多的来往。   许席一思来想去,将虞岁打来的通话记录删除!   他刚放下来手机,就瞧见邵允琛睁开眼,那双幽暗的眼眸像是黑曜石般泛着森冷的光。   许席一连忙把手缩回去,生怕邵允琛发觉到自己接了邵允琛的电话,又战战兢兢地问道:“邵先生,您醒了?”   邵允琛拧了拧眉头,眉宇间那股胀痛让他脸色带着股不耐,“你怎么在这?”   许席一忙不迭解释道:“邵先生,是这样的,您在公司里昏倒了!所以被送到医院里!”   “昏倒了……”邵允琛按着眉梢。   他似乎是回想起来,他去了公司批改文件,然后,眼前一黑,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这里。   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让邵允琛脸色显得愈发难看几分。   邵允琛抬眼扫视着一圈病房,目光又落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许席一心虚的说道:“是啊,您一夜未眠,又去公司里处理工作,身体哪里能吃得消呢!”   邵允琛若有所思地开口,“小赵呢?”   “他说是要给您补补身子,所以就叫家里的厨师给您煮粥,刚才小赵接到了电话,说是厨师到了楼下,他下去取粥了!”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了!”   邵允琛冷漠的眸子里,一潭幽蓝湖水激起了涟漪,波涛暗涌,“我睡着的时候,有人给我打来电话么?”   许席一愣住几秒,紧张地说道:“没有!”   许席一记得虞岁交代他的话,虞岁说了,邵允琛问起来就说虞岁从来都没给他打过电话,他都是按照虞岁交代的话说的!   “没有?”邵允琛的眼神阴沉得十分难看,仿佛沾满了冰碴一样。   怎么会没有?   昨天夜里虞岁一直扯着他的衣袖,分明是清醒了点。   他刚开始还担心,会不小心刺激到虞岁,可哄着虞岁一会,见到虞岁乖乖巧巧的躺在他的怀里面,比起天天和爱爱还更加乖顺可爱。   焦急不安的心,也逐渐平稳。   他一夜未眠的盯着虞岁,就像是盯着这世上最美好的宝贝一样。   虞岁醒来了,怎么会没给他打来电话,甚至毫无反应呢?   难道是又病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邵允琛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虞岁的身体向来不好,睡觉的时候也在掉着眼泪做噩梦,发烧本来就是反反复复的。   “是的,我一直在这里照顾您,若是有什么电话打过来的话,我一定会察觉到的,可是至始至终,您的手机都没响过。”许席一想到虞岁刚才莫名其妙的态度,就觉得还是把这件事隐瞒下去比较好。   也省的邵先生因为这个虞岁,三番两次的又影响治疗。   邵允琛眼底掺杂着一抹失望,那抹神色一闪即逝,他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倏地起身。   许席一看到邵允琛要出去,连忙劝阻,“邵先生,您要去哪?”   “邵先生,您的身体情况很差,您必须要尽快准备手术!在手术之前您哪里都不能去!”   “一旦离开医院,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邵先生!邵先生请您配合我们治疗!”   邵允琛面无表情的走出病房,像是没有听到许席一的那番话一样。   小赵手里面拎着保温桶,走过来恰巧看到这一幕,吓得他立刻走到邵允琛身边,“少爷?您怎么从病房里出来了?医生说您病情很严重,要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还要尽快安排手术!这段时间,您都不能离开医院。”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我只是过去见他一眼,看到他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小赵怔住。   看到他一眼?这个他,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虞岁!   小赵为难地劝说道:“少爷!您身体……”刚苏醒过来,就要去见虞岁,太过于勉强了。   邵允琛的眉拧成了死结,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着,“我说的话,还要我在重复一遍?”   小赵脸色发白,立刻低垂着头,“是,我知道了。”   ――   窗外下起绵绵细雨。   虞岁一整天都在家里无精打采,原本就虚弱地身子,如今变得更弱不禁风。   明明是夏天,他却怕冷的厉害。   窗外天气不过是阴沉着点,他就要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心情低落的缘故,他平时会出门散步的心思都没了。   打蔫的趴在床上,稀里糊涂的睡了好久。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他不舒服似得,也没有像是之前那样闹腾,反而是乖乖巧巧的。   虞岁睡了一觉醒过来,身子软绵绵的。   他一边摸着圆溜溜的肚子,一边又想起来之前接通的电话。   想到他离开邵允琛后,邵允琛日夜操劳的画面,不由地眼眶泛红,又憋着股气。   恍惚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   虞岁下意识地看过去,看到上面显示着邵允琛的名字…… 第171章 重度昏迷   虞岁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看了几眼后,又死死地抿着唇。   想到电话里听的那一切,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倒是他起身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窗外的画面,不由地愣住。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邵允琛却站在楼下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扇窗。   虞岁恍惚间,以为邵允琛能看到他……   雨不断地落下,邵允琛脸色逐渐苍白,却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拿着手机,眼底满是温柔。   下一瞬,虞岁想也没想的下了楼,“邵允琛!你来这里做什么……?”   邵允琛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双眸泛着幽暗,“我担心你。”   “担心我?”虞岁憋着股气,“你要是担心我的话,就别来见我!你明知道我见到你就会情绪激动!反而对我的身体不好!”   邵允琛顿了顿,“我不是想要过来惹怒你,你一直不接电话,我以为你晕倒了。”   晕倒了?   虞岁呆呆地心想,他还没虚弱到这个那份儿上。   但是那通电话,确实让他极为不舒服。   虞岁冷漠的说道:“那你看过了,我没事,可以走了么?”   邵允琛沉默一会,抬起头,“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没错!我恨不得你死了。”   虞岁看到邵允琛眼底满是黯然,那副伤心地模样,又冷冷地说道:“可偏偏你还活着!”   “邵允琛,我光是看到你,就心情烦躁!”   邵允琛脸色愈发的苍白,原本勉强支撑过来的身体,也开始不由地晃了几下。   隔了一会,邵允琛才开口说道:“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岁岁,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了。”   虞岁听到这句话,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想到肯定是邵允琛又在玩什么花样,顿时冷着脸说道:“邵允琛!我说过了!”   “我看到你就觉得厌恶,更别提和你说别的话了!”   下一瞬,虞岁被邵允琛搂在怀里面。   那股温暖的滋味,让虞岁不由地僵住几分。   他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被邵允琛松开。   邵允琛走了。   虞岁不知为何,格外心神不宁。   他总觉得邵允琛那副反应,像是在说遗言一样。   尤其是说,最后一次说话了……   虞岁像是触电一样,脸色发白极了。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邵允琛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是遗言呢!   一定是邵允琛故意让他心神不宁的计谋!   昨天晚上还陪着新欢过夜的人,怎么可能会身体出现问题!   虞岁浑浑噩噩的推开房间的门,倒是被房间里的俩人对话,不由地吸引了注意力。   “妈!你怎么回事啊,一个劲的瞪我!”   金珂芸粗声粗气,“你还有脸问我!我都帮你拆散虞岁和邵允琛了!你怎么还这么不争气呢!你到底见没见到邵允琛啊!你有没有让邵先生喜欢上你啊!”   虞可乐委屈极了,“妈!你也知道邵先生这人身份高贵!他对我冷冰冰地,我也没什么办法!我看他可能对我没什么意思。”   金珂芸顿时瞪着眼睛,“什么!对你没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和我说!邵先生对你态度不一般么?他还多看了你一眼?”   她都算计好了,虞岁和唐启枭在一起后,她宝贝儿子嫁给邵先生。   他们家可以过上飞黄腾达得日子!   哪知道,她听到她宝贝儿子和她说没机会了!   “也可能是我误会了!邵先生可能没看我,是我自作多情了!”虞可乐心想,他去找邵允琛,结果邵允琛连面都不同意和他见,别说是促进感情了,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金珂芸心情烦躁的说道:“可是我都和虞岁说了,邵允琛不喜欢他!又骗虞岁说,邵允琛说他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昨天晚上邵允琛过来照顾虞岁,我都骗虞岁是我搂着他的!现在可怎么办!”   “骗了就骗了嘛!”   “你说的简单,到时候虞岁和邵允琛分开了,你也没靠近邵允琛半步,到时候邵允琛这么优秀的人,岂不是便宜给外人了?虞岁好歹也是我们沾亲带故的!他要是和邵先生在一起,好歹我们能沾点光,要是外人和邵先生在一起,我们半点便宜都没有了!”   “妈!这也没关系,虞岁和邵允琛分开了,就分开了嘛,您不是说唐家也很有钱,也足够我们捞一笔了!”   金珂芸随后笑了笑,“这个你说的倒也是!多亏虞岁有本事!能勾引到那么多有钱人!即便是那个邵允琛和虞岁分开了!唐家也足够我们赚好久了!”   可是下一瞬,金珂芸却没想到,虞可乐脸色发白的指了指门口,朝着虞岁满是心虚的说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金珂芸朝着虞可乐指的地方望过去,和虞岁四目相对的瞬间,金珂芸浑身血液像是要冻结了一样。   “岁岁,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之前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些话?   虞岁死死地抿着唇,乌黑的眼眸里遮掩不住怒意,他看了看金珂芸,“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金珂芸下意识地低声说道:“这个、那个……岁岁,你先冷静一下!”   虞岁眼眶泛红,“邵允琛,没有说过要挖出来肚子里的孩子喂野狗,对不对?”   金珂芸支支吾吾的,“呃……岁岁,你听我说!”   虞岁又恼怒的说道:“你之前和我说,邵允琛说我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假的!”   金珂芸显得更加慌乱。   她从没想到,会被虞岁当面直接戳穿!   虞岁像是没有耐性似得,“昨天晚上,邵允琛到底有没有来过……”   金珂芸本想要硬着头皮说没有,可是见到虞岁那副愤怒到极致的模样,不由地说道:“有……他来了,照顾你一整夜呢!”   “邵允琛一夜未眠,一直哄着你!”   “等到天一亮,就去公司处理工作去了!”   “真是劳啊!”   金珂芸没想到说完这句话,她领口被虞岁狠狠地扯住,“岁岁,我就是和你开玩笑呢……邵允琛本来就对你不好,他这一次过来照顾你,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我是害怕你上当受骗,才这样骗你的!”   虞可乐连忙拦着虞岁,“哎,妈也是对你好,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一丁点礼貌都没有!妈是关心你啊!”   虞岁像是第一次认识金珂芸一样,态度漠然地说道:“怕我上当受骗?!”   金珂芸苦口婆心的说道:“是啊,我都是为了你好!”   虞岁冷冷地盯着金珂芸,“那还是不必了!你的好,我承担不起!”   下一瞬,虞岁拿着手机和行李箱就朝外走。   金珂芸瞧见虞岁离去的背影,像是看到一个财神爷离去的样子,吓得连忙朝着虞岁说道:“岁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和我一般计较,可能是我这个人好心办错了事!”   “这么晚了,你拎着行李箱去哪里啊?!”   “再者说了,你也没什么去处了,住在这里多好啊,我还能多多照顾你!”   “而且……”而且她钱都收下来了,到时候人不见了,邵允琛不得找她算账,再者说,虞岁要走了,邵允琛以后还能给她钱么!   虞岁深呼吸,“不必了!”   金珂芸又急又慌,吓得连忙就要去追虞岁,结果被虞可乐拦住了。   虞可乐不咸不淡的说道:“妈,你还追他干嘛?住在我们家里,又要吃这个、又要吃那个!那么好的燕窝,我都舍不得吃,还得喂给他!他走了更好!”   金珂芸气得直哆嗦,“笨死了!你吃的燕窝、你最近的零花钱,都是邵先生给虞岁的补品和零花钱!”   “他要是走了,谁给我们钱!”   “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拦住!说什么也不能让钱跑了!”   虞可乐没想到原来他这段时间吃的保养品,都是邵允琛给虞岁买的……   又想到了,最近收到的那笔零花钱,他一度以为他妈中彩票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虞可乐想也没想的扭头就去追虞岁,可是虞岁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他们怎么也找不到虞岁了!   金珂芸急的直跺脚。   虞可乐苦着脸问道:“妈,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都怪你嘴上没把门的,乱说话,让他听到了!”   ……   另一边,医院里。   小赵正坐在病房里,接到虞岁的电话,先是犹豫一番,又顿了顿接通了,“喂?小虞少爷,您有什么事情么?”   虞岁焦急地问道:“邵允琛呢?邵允琛为什么不接电话?”   小赵没什么好脾气,“您刚才不是说,再也不想要见到少爷了,怎么这么快又开始问起少爷的事情?”   “我……”虞岁微蹙眉头,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小赵却叹了口气,“小虞少爷,不是我不让少爷接你电话,而是少爷没办法接你电话了!”   没办法?   虞岁脸色发白。   “为什么?”   小赵瞅了瞅病床上的人,语气更加悲痛,“少爷,他已经重度昏迷了……” 第172章 再也不想见到你   虞岁脸色苍白,“重度昏迷……”   “你也知道少爷的身体不好,再加上,少爷被你刺激的情绪激动,少爷离开后,就昏倒了。”   虞岁深呼吸,“地址!”   “什么?”   虞岁冷冷地说道:“我问你邵允琛所在医院的地址!”   小赵拧着眉头,犹豫一会说出来地址,还刚想要嘲讽虞岁几句,电话却已经被挂断了。   他不由地皱紧眉头。   ……   虞岁赶到医院的时候。   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紧紧地关着,小赵正站在门口发呆,瞧见虞岁过来了。   虞岁不像是之前那样态度冷漠,反而是红着眼眶,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兔子似得。   小赵先是一愣,随后又拧了拧眉头,“小虞少爷是忽然间良心发现了吗?怎么还想到过来见少爷了?”   虞岁没有回答小赵的话,而是挤开小赵进了病房里。   刚走进病房,虞岁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往日里暴戾、凛冽的男人,从未像是眼前这般虚弱过。   如今邵允琛双眸紧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哪怕是昏迷了,也死死地拧着眉头。   虞岁的心脏倏地揪紧了……   这样的邵允琛,让他不由地想到了,他第一次和邵允琛相遇的时候,邵允琛倒在路边,被他捡回家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虞岁下意识地想要去靠近邵允琛,抚平那道痕迹。   可是下一瞬,就被小赵凶神恶煞的狠狠挥开。   他措不及防,没有站稳,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   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虞岁腰际被撞了一下,肚皮也被狠狠地踢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愈发苍白。   他小心翼翼的喘了几口,才将那股疼痛压下去,笨拙的又扶着墙壁站稳。   小赵看着虞岁圆溜溜的肚子,先是一惊,随后又瞧见虞岁自己很小心地护好肚子。   心想这人虽然不是属耗子的,但是生命力却异常的顽强,不然怎么会他们家少爷三番两次因为虞岁昏迷,而虞岁还毫发无损呢!   小赵想到邵允琛如今的病情,还邵允琛昏迷前和他说的那些话,对虞岁那点同情也没了:“这下你满意了吧!少爷确实是快死了!”   虞岁眼眶泛红。   快死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邵允琛还那么健康。   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   但是他又是怎么回答邵允琛的呢?   他说他恨邵允琛,恨不得邵允琛立刻死了。   是因为他么?邵允琛是被他刺激的,所以才昏迷了?   小赵眼神冰冷,又极为厌恶的说道:“虞岁,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恨我们家少爷,可是我们家少爷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呢?   小赵见到虞岁沉默,愈发觉得虞岁那张漂亮的脸,充满丧门星的意味,“你把我们家少爷害入监狱!耽误了他的病情!可是他呢!他怪罪过你一次没有?”   “他甚至连手术都不做了,就为了照顾好你!结果你呢!却是装疯卖傻!骗了我们家少爷!”   虞岁倔强的说道,“那是因为他想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他……”   “少爷是让你流产过没错,那是因为那个姓李的管家,亲自找上门来,和我们少爷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们家少爷的!”   虞岁难以置信的抬眼,“李叔……他……”   小赵冷笑,“是啊,怎么?你很惊讶李叔找到我们家少爷?”   小赵压根不给虞岁解释的机会,一股脑的又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孩子,可是你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孩子呢?”   “你喜欢孩子,却照顾不好孩子,少爷就干脆自己亲自照顾!”   “你不喜欢少爷和许席一见面,少爷连病也不去看了!”   “可是你又做了些什么,你亲口告诉少爷,你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现在一切都如了你的愿,你为什么还要露出这副表情?”   虞岁眼眶泛红,“不是的……”   “不是?”小赵冷笑道:“现在你说这一切都不是你期盼的,一切都晚了!我们家少爷昏迷前说了,他以后再也不想要见到你一眼,希望和你生生世世不相见!他放你自由了!”   虞岁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撕碎了一样。   生生世世不相见。   放他自由……   他在这一刻也才明白,为什么邵允琛前后态度会变化那么快。   上一秒还对他很好,下一秒就让他去流产……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我李叔的事情呢……”   “告诉你?”小赵终于沉不住说道:“少爷怎么会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呢,你对少爷冷冷默默,却对唐启枭那样温柔!哪怕是不用去问,也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吧!”   “少爷如果不问,你或许还能留在他身边,若是问的清清楚楚,你真的告诉他,你喜欢唐启枭,他又有什么理由把你强留下来?”   虞岁心脏不断地下沉。   所以……这才是邵允琛不敢去问他的理由。   “好了,话都说完了,小虞少爷你可以走了!”   虞岁像是如梦初醒似得,“我不走……我要陪着他,他还没有苏醒过来,我不会走的!”   他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一颤一颤的。   像是无声之中,和他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虞岁死死地抓着邵允琛的手,似乎这样,就没人能赶走他了。   “那可由不得你了!少爷可是亲口说过,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小赵迅速叫着几个保镖过来,“把他赶出去!”   “我不走!”虞岁拼命地挣扎着。   他要留在这里。   可是他却抵不过保镖的力气,一点点的被拖出去了医院。   ……   一连几天。   小赵都没什么精神,不光是因为自家少爷还没有苏醒的缘故,更是因为楼下那个阴魂不散的虞岁。   对,没错,阴魂不散。   都被保镖直接拎着扔出去了,结果半夜里他睡着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瞧见虞岁抓着邵允琛的手,掉着眼泪不知道说些什么。   被他发觉后,还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一副他是坏人的模样,又被保镖抓着赶出去后,就在楼下像是个贼眉鼠眼的小耗子,时不时的昂着小脑袋瓜,瞅着他们病房里的那扇窗户。   尽管他们家少爷所在的病房!在二十层……虞岁在努力去瞧,也瞧不到什么,可偏偏虞岁还执拗的瞅。   小赵一眨眼恍惚的时候,就听到病房门被悄悄推开的声音。   一扭头,就见到虞岁脸色苍白,又在看他们家少爷了……   小赵没什么好脾气,凶巴巴的说道:“你怎么又趁着保镖不注意,偷偷溜进来了!话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么?”   虞岁被小赵训了一句,脸色愈发苍白。   他也知道,他不被欢迎,小赵一看到他,就要赶走他。   可是他一想到,邵允琛如今生死未卜,他就一刻也无法离开医院。   不管如何,至少要听到邵允琛转危为安的消息。   虞岁忍不住问道:“今天的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说他什么时候能苏醒了么?”   小赵犹豫了。   医生说他们家少爷,马上就要苏醒了。   可是他要告诉虞岁么?   小赵转念间,就又狠狠地说道:“医生说了,我们家少爷被确诊为植物人!再也没办法醒过来了!”   虞岁僵住了,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似得。   “虞岁,你就是个害人精!和你亲近过的人,哪有一个人落得好下场了?”   虞岁却抓着邵允琛的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会呢……   怎么会再也无法苏醒!   虞岁隔了一会,深呼吸,“你胡说,邵允琛他不会变成植物人的!”   “哦?为什么?”   “如果邵允琛真的成为植物人了,光是要报道这件事的媒体记者,就会踏破这个病房!”   虞岁很镇定望着小赵。   所以,邵允琛不可能出事的!因为邵家还没有乱。   小赵被虞岁戳破了谎言,恼羞成怒。   心想别人都说一孕傻三年,虞岁倒是不傻,他没有回答虞岁的话,直接又叫了保镖把虞岁赶出去了!   临了,还朝着保镖重复着几句,“如果下一次,再让这个人进来医院,你们就别干了!”   虞岁脸色发白,被几个保镖又重新架了起来,扔到了医院外面。   他还没等到小赵回答他,邵允琛的病情。   虞岁下意识地就又想要去找小赵问个清楚。   保镖看着虞岁泫然若泣,小脸满是凄楚,也于心不忍,低声说道:“小虞少爷,您也知道,这也不能怪我们,您还是走吧!别说是少爷现在仍旧昏迷,哪怕是少爷醒来了,他也不想要见到你!”   虞岁像是被狠狠地刺痛了一样,不光是他痛,连同肚子里的宝宝都簌簌发抖。   “那我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他。”   保镖不由地叹气,“您这又是何苦呢!”   不过按照小赵司机的要求,虞岁不进医院就好。   虞岁怔怔的看着保镖离去的背影,却没有察觉到,身后又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朝着他靠近。   下一瞬,虞岁毫无防备地被人用麻袋套起来,被带走了…… 第173章 淹死   麻袋迅速被装在后备箱里。   金珂芸瞧见虞岁在麻袋里也不老实,立刻冷着脸,隔着麻袋踢了他一下。   重重的一脚,让麻袋里的人老实了不少。   好像是被踢痛了,叫了几下之后,后备箱的盖子被关上后,隔住了一切的声音。   金珂芸这才满意不少,朝着旁边的虞可乐说道:“还不快开车!愣着干嘛?”   “是、是……”虞可乐立刻回过神,点了点头。   很快,那辆车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   另一边,病房里。   小赵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点滴管的时候,却发觉躺在病床上的邵允琛睁开眼。   “少爷……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小赵又急急忙忙的说道:“手术过后,您昏迷了整整一周,您几度被送去抢救,医生还一度说您再也无法苏醒,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您真的没办法醒过来呢!”   “您要是醒不过来,邵氏可怎么办,我可怎么办呀!”   小赵一瞧见邵允琛无视后,整个人不由地放松了些许,难得话多起来。   邵允琛按了按眉梢,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他先是扫视着病房一圈。   除了小赵之外,没有其他人。   小赵连忙吸了吸鼻子,“少爷您没事,我就放心了!”   邵允琛盯着小赵,嗓音有几分嘶哑的问道,“我昏迷期间,有人过来看望过我吗?”   小赵怔住了。   他要不要说虞岁来过呢?可是少爷昏迷前,可是和他说过的,以后不准他在少爷面前提起虞岁的名字!   “这个……”小赵吞吞吐吐的。   邵允琛凛冽的目光落在小赵身上,将小赵那副为难地模样,误解为另一番涵义。   他耳边似乎还浮荡着虞岁和他说过的话。   ――我恨不得你死了。   邵允琛脸色倏地愈发阴沉,死死地拧着眉头。   所以,虞岁没有来过,是么……   小赵下一刻见到邵允琛毫不犹豫的起身,连忙阻拦,“少爷!您大病初愈,刚刚醒过来!您要去哪?”   邵允琛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径直朝外走。   “少爷!”小赵急急忙忙跟着邵允琛朝外走。   邵允琛又停住脚步,盯着小赵一眼,“在我昏迷前,我和你说过两件事,一个是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虞岁的名字,另一个是安排些人照顾好他。”   “……”小赵脸色发白。   邵允琛冷冷地盯着小赵,“那些人,安排过去了吗?”   小赵心想,他那时候因为生气虞岁那个祸害,把少爷害的凄凄惨惨,他虽然是按照少爷的要求做了,但是只是安排一个人,负责盯着虞岁。   小赵如今被邵允琛问着,点了点头,“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叫了人悄悄跟着虞岁。”   邵允琛掀了掀眼皮,“问!问清楚虞岁现在在哪!”   小赵不敢违背,连忙掏出来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一边打着,他一边心想,虞岁丢不了,前几天都能趁着他和保镖夜里打盹的时候,偷偷溜进来抓着您的手,掉着眼泪呢,怎么可能会丢呢!   可是小赵越听电话另一端的汇报脸色越白,放下电话后,哆哆嗦嗦的说道:“少爷!小虞少爷被人绑走了……”   邵允琛脸色倏地阴沉,额上青筋}人,“被谁绑走了?”   小赵害怕的说道,“只看到两个人,把小虞少爷绑走了,具体的他们也不知道。”   邵允琛的脸阴沉得十分难看,“查!三个小时之内,要是查不出消息,让他们提着头回来。”   小赵咽了咽口水,“是!”   ……   废弃的大楼里。   虞岁是被一桶水浇醒的,醒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   他冻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护住了圆溜溜的肚子。   金珂芸见到虞岁醒过来,立刻笑了笑说道:“岁岁,你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我下手重,把你害的昏迷了。”   “我怎么会在这?”虞岁拧着眉头。   金珂芸还没说话,旁边的满脸横肉的男人倒是冷冷地扫视着虞岁一眼。   虞岁更不舒服的撇过去脸,试图想要站起来,却又被金珂芸按住。   “是我叫他们把你绑过来的!”   “岁岁!你也别怪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你出卖了,我们家可乐在外面欠了点钱。”   虞岁抬眼,“多少钱?”   金珂芸轻咳两声,“不多,也就是五千万左右。”   虞岁瞪圆眼眸,“五千万?”   “那些人说了!如果不给钱的话,就要把我们家可乐的脚剁了!”   “我们家可乐,还那么年轻,缺胳膊少腿的多难看啊!”   金珂芸又可怜兮兮的哭诉道:“然后,他们逼债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   虞岁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戒备的说道:“我没有钱!”   金珂芸笑了,觉得虞岁那副机警的小眼神怪好看的,“我知道你没有钱,但是你有邵允琛啊!”   虞岁瞪圆眼眸,“邵允琛……”   “是啊,他要是知道你被绑架了,又被带到这里来,他不会不管你的!”   金珂芸冷冷地说道:“你知道么,你在我家里住的那段时间,邵允琛每天晚上都在照顾你,你做噩梦,他就一直哄着你,他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不管你呢!”   虞岁愈发恼怒,“所以你一开始就是在骗我!你一直和我说邵允琛有多么厌恶我!”   金珂芸摸了摸虞岁的小脸,越看越觉得虞岁这张脸好看极了,哪怕是动怒的时候,那双眼眸也水汪汪的,难怪能把邵允琛迷得团团转。   “这也不能怪我,还不是你自己单纯,信了我的话!”   虞岁气得直哆嗦,狠狠地甩开金珂芸的手。   金珂芸眼神冷了些许,却没在继续说话。   男人没有什么耐性的问道:“这就是你们说的,可以帮你们还钱的人?”   金珂芸立刻赔着笑脸说道:“没错!他能帮我还钱!”   “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很有钱的模样。”   “您放心吧,他虽然是没钱,可是他背后的人很有钱!”金珂芸笑眯眯的又说道:“我儿子欠您的那点小钱!这都不是问题!邵允琛您知道吧!他可是邵允琛的心头肉,他肚子里还有邵允琛的孩子,把他绑过来了!别说是钱了,哪怕是要邵氏集团,邵允琛也会乖乖亲手奉上。”   男人听到邵允琛的名字,瞬间眼神一变。   邵氏是什么身价,他自然是清楚不已,邵允琛的能力,别说是偿还这几千万,几百倍也不是问题!   男人明白这账赊不了,态度也好转了些许,他很有耐心的对虞岁左顾右盼一圈,又凑近看了看,“长得倒是不错。”   能让邵允琛那个冷血的人,如此在意,看来是全凭这张脸了,不然这身型……瘦瘦弱弱的,还有个圆溜溜的肚子,哪配入得了邵先生的眼。   虞岁不舒服的偏过脸,“别靠近我!”   虞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狠狠地扯着头发,额头重重的撞在地上。   虞岁痛的眼前一黑,身子不由地软了下去。   男人瞧虞岁老实了不少,立刻又盯着金珂芸看。   金珂芸连忙赔着笑脸,“您消消气,这孩子就是不懂事,您放心吧,这钱邵允琛肯定会给的……”   男人听到这句话,脸色好转了些许。   他立刻出门去联系邵氏的人,让邵允琛把钱交过来!   男人拨通电话的时候,脸色还是不错的。   可是电话打着、打着,男人听着邵氏那边的回复,脸色愈发的阴沉,“什么?邵允琛他已经昏迷一周了?”   男人越听越恼怒,“生死未卜?!”   “手术失败了?那邵允琛现在呢?他现在苏醒了没有?什么?你们昨天去问医院,医院还说邵允琛还在昏迷中。”   “……邵允琛昏迷了,你们就对这人不管不顾了?什么!邵允琛昏迷前说了,永远都不想要在见到这个人一眼?”   男人暴怒不已,看着屋子里面的虞岁,却又不甘心的在问道:“即便是邵允琛昏迷了,可是这人肚子里不是有邵允琛的孩子么?你们也不认这个孩子了?”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男人嘭的一声将电话砸坏。   旁边的手下不安地说道:“老大,我听外面有传言,说这人肚子里的孩子……”   男人没有什么耐性,凶神恶煞的说道:“说!”   “说这个孩子可能不是邵先生的!说这个孩子是外面的野种,也就是因为这野种,邵先生才说永远都不想要在见到这个人的!”   男人顿时脸色阴沉,“那……”   手下忍不住说道:“他肚子里怀了个野种,邵氏觉得这就是笑柄,根本不会管他!我们费尽心思的绑过来个废物!这个人,一丁点用处都没有,邵允琛根本不可能付钱的!”   男人直眉瞪眼,“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也是后知后觉想起来的。”手下支支吾吾,“老大,我们要把这个人送回去么?”   男人一听脸就涨得更红,恼羞成怒地瞪着屋子里面的虞岁,“送回去?送回去后,让他叫人过来抓我们么!”   手下犹犹豫豫,“那……”   男人阴森森的说道:“那边不是有个废弃的水库么,把他推下去淹死!” 第174章 完结   虞可乐察觉到有些不对,他脸色发白,不安地扯了扯金珂芸的衣袖,“妈,你说邵允琛会不会帮我们还钱啊?”   金珂芸毫不犹豫的说道:“他当然会帮了!他有多么在意虞岁,你又不是不清楚!”   把虞岁绑过来,邵允琛是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下一刻,外面的男人走进来,冷冷地扫视着他们一眼。   虞岁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下意识地缩着腰,护着肚子的嫩肉。   男人朝着旁边的指了指,“把他们捆起来!”   金珂芸被几个人拿着绳子绑着手,吓得脸色苍白,“李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是邵允琛没给钱么?”   “这、这肯定是误会……”   “误会?”男人冷冷地盯着一眼金珂芸,“你可真是骗的我好惨!让我费劲心思绑回来个废物!”   金珂芸拧着眉头,“废物……不可能的,邵允琛不会不管他的!”   男人旁边的手下,嘲笑道:“你还打算骗我们到什么时候?邵允琛已经昏迷不醒了!邵氏说了,根本不会帮你们付一分钱!这不算是废物么?”   不会付一分钱……   金珂芸下意识地去望着虞岁,“岁岁,邵允琛昏迷了么?他真的昏迷了?”   金珂芸见到虞岁没有否定,她脸色倏地愈发苍白。   金珂芸的眼神瞬间颓然,随后又连忙哀求,“李先生,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筹集到钱的……”   手下阴测测的说道:“不用还了。”   金珂芸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到对方说道:“我们老大说了,用你们这条命来偿。”   ……   山崖下,几辆警车停在水库附近。   邵允琛脸色阴沉,“定位确定在这里么?”   小赵点了点头,“是!警方已经确定了,小虞少爷就在这附近!”   邵允琛解开安全带,迅速下了车。   小赵急急忙忙的跟在邵允琛身后,往山崖下面走。   因为道路崎岖的缘故,车子无法行驶!只能步行,可是少爷才刚刚苏醒没多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小赵下意识地去看少爷,可是邵允琛眼神里满是焦灼,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那副凛冽的模样,让他不敢去阻拦邵允琛。   山崖下面,天气阴沉,仿佛一场暴风雨随时都会降临。   小赵都已经走不动了,可是邵允琛仍旧在寻找着虞岁的身影。   邵允琛拧着眉头,他一想到虞岁被绑架了,一刻都无法冷静下来。   小赵忍不住说道:“少爷!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您大病初愈,外面又要下雨!您身体怎么受得住……”   话还没有说完,邵允琛就冷冷地打断,“闭嘴。”   小赵被训了一下,蔫头耷脑的,可转瞬间又瞧见邵允琛摇晃了一瞬,吓得他立刻扶住邵允琛,“少爷!”   邵允琛眼前一黑,按着眉梢缓了几秒,眼底才逐渐刚恢复清明。   警察也忍不住劝道:“邵先生,您才刚刚苏醒,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小赵觉得警察说的很有道理,“是啊,少爷!”   邵允琛拧着眉头,“找不到他,我怎么能回去休息。”   “少爷……”   邵允琛语调冰冷,“够了!找,继续找!”   警察见邵允琛执意,也不敢拒绝,立刻又抓紧去寻找虞岁的踪迹。   可真是奇怪了……四处寻找,都没能找到虞岁的身影。   四处都看了一遍,除了水库没去过之外,都去过了。   只是那个水库,已经废弃了,极为危险,一般的人很少会过去……   邵允琛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宇间带着股阴沉,“去水库!”   ……   水库旁边。   虞岁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惊惧。   金珂芸瑟瑟发抖,“李先生!这钱我们一定会还给您的!”   可话还没有说完,金珂芸就眼睁睁看着虞岁被推进河里。   金珂芸顿时哭了,她倒不是因为关心虞岁,而是知道她也躲不过去了,虞岁死了,她哪还有命啊。   水流湍急。   一眨眼的功夫,虞岁就消失在视野之内。   “扑通”一声,溅起水花,对面有人跳入了水中。   金珂芸下意识地看过去,却见到邵允琛跳进水中,而还有一些警察朝着他们走进……   男人察觉不妙,下意识地要走,却已经被拦住了。   警察盯着男人说道:“您涉嫌非法绑架,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警察又看着金珂芸和虞可乐,“还有你们。”   ……   与此同时,水里。   邵允琛很迅速的游到虞岁的位置,他一点点的将虞岁拉起来,死死地扣着他的手腕。   虞岁下意识地挣扎。   他好难受,水流不断地灌入鼻腔。   邵允琛却死死地拧着眉头,一手搂着他,另只手拖着他的下颌,将呼吸不断的度过去……   气泡不断地咕噜咕噜冒着。   虞岁睁开眼的那一瞬,就瞧见气泡不断地冒出,俊美男人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是做梦么?   一定是做梦吧?邵允琛不是昏迷了么?   邵允琛的唇不断地贴近他,一次又一次……   胸腔失去的氧气,不断地补回来。   邵允琛见他没有那么痛苦,这才搂着他游回了河边。   “阿琛……”   “嗯?”   虞岁想要问邵允琛,为什么要救他,不是说过再也不想要见到他了么?可是眼前一黑,却忽然间晕倒了。   虞岁昏迷前,只记得耳边回荡着邵允琛的这一句话,我怎么可能放得下你。”   他难得睡得这么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里睡了两天。   醒过来后,虞岁却觉得邵允琛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说不出来哪里奇怪,总而言之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脾气秉性都像是换了个人似得。   比如,邵允琛此刻就温顺的帮他削着苹果,偶尔抬头瞅了瞅他,如果被他加重嗓音训了,也默不作声的。   虞岁觉得,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此刻的邵允琛,就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邵允琛就将切成小块的苹果递过来,若是他轻微摇了摇头,邵允琛就立刻端茶递过来。   作为病人,偶尔也要去楼下晒晒太阳,在外面玩手机累了,邵允琛就像是个保姆拿着伞和虞岁最爱吃的零食,服侍的极为周道。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   虞岁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可很快就沉浸在其中,被捏腰捶腿的时候,恍惚的赞叹道:“你比小赵都懂眼色!”   邵允琛本来还默不作声,听到虞岁把他和小赵相提并论,顿时磨了磨牙。   可当虞岁看过来的时候,他又恢复了温和无害的笑容。   虞岁心情不错,就又有了逗孩子的心思,把摇篮里的爱爱抱起来后,就又摸了摸天天的小脑袋瓜。   刚开始,他让小赵把天天和爱爱抱来医院,让他仔细看看。   小赵说什么都不同意,还和他洋洋洒洒说了一遍,带来医院的危害,然后邵允琛就和小赵说了些话,天天和爱爱很快就被带过来了!   以前他照顾孩子,没什么分寸感。   总是把孩子弄哭了,然后面对哭的凄凄惨惨的孩子,他又愈发不知所措,最后变成他抱着俩孩子一起哭!   想到这里,虞岁不由地心想。   时间过得很快,再过几年,孩子再大些,邵允琛老了,就可以帮他揍邵允琛了。   “岁岁……”这嗓音,让虞岁恍惚间有点心虚,以为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了,他犹犹豫豫的望过去,又瞅了瞅邵允琛。   虞岁不敢抬眼朝着对方看。   毕竟邵允琛很厉害,他想什么,邵允琛都能发现得了。   “什么事?”   邵允琛微眯着眼眸,“明天,你就要出院了。”   虞岁一愣,又随后想到,他已经在医院里整整住了一个月。   也是到了要出院的日子。   虞岁点了点头,“哦。”   邵允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那你之后的打算呢?”   虞岁没太注意邵允琛话里话外的意思,只顾着逗着孩子,随口一说道:“没什么打算,和以前一样!”   只是病了一场,他还是那个不起眼的虞岁。   自然还是和以前是一样的!   “和……以前一样么?”邵允琛像是有些失落,他以为虞岁会和他回家,毕竟这一个月,他们的关系很亲密。   可是虞岁又要打算像是以前一样,搬出去,自然也是有虞岁的道理,毕竟他伤害虞岁那么多次,虞岁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原谅他呢!   虞岁点了点头,又拿过来邵允琛的苹果,一个劲的吃着。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虞岁啃着苹果,有些迷惘的眨了眨眼。   他恍惚间,想要回答,可是邵允琛的唇已经堵过来了。   虞岁只顾着护着手里的苹果,别让苹果掉在地上。   稀里糊涂的,又被带上了床。   ――   第二天清晨。   虞岁醒过来的时候,刚想要把昨天的话解释清楚,可是却瞧见邵允琛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一副要把他扫地出门的模样, 让虞岁脸色发白。   他……   他不就是吃了邵允琛几个苹果么?是他太能吃了?邵允琛养不起他了?   虞岁这一个月的享福生活,让他过得恍恍惚惚,在云端之中荡漾,如今遭遇被赶出去的威胁,顿时清醒了。   邵允琛抬眼盯着他,停下来手里的事,幽暗的眼神落在虞岁身上。   虞岁忍不住的说道:“邵允琛!你?”   邵允琛眼眸里却如同一潭幽蓝湖水激起了涟漪,“这些都是你用惯的东西,不装上的话,我担心你回唐家住着不习惯。”   虞岁顿时满头黑人问号,“搬回去唐家?哪个唐家?”   很快,虞岁明白过味,“你是让我搬去唐启枭那边?”   “你真的要赶我走?”   “你讨厌我了?是么?是不是我吃苹果吃太多了?”   “邵允琛,我吃了你几个苹果,你就嫌弃我了!”   邵允琛迅速说道:“怎么会嫌弃你。”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赶出去?”虞岁恼怒不已。   整整一个月,邵允琛那么照顾他,还奋不顾身的去河里救他!   结果!   难道又是他自作多情了么?邵允琛根本不喜欢他?   邵允琛看着虞岁愤怒的眼神,淡淡地说道:“你不是说过,你讨厌我,不想再看到我,所以我就……”   “等等?!”虞岁连忙打断,“你就是因为,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所以才要送我走的?”   邵允琛忽然间愣住,“难道你不想要离开我?”   虞岁那时候,明明那么恨他。   还说过,再也不想要看到他一眼,这一个月,已经是他的奢望。   下一瞬,虞岁却抓着他的手,放在虞岁圆溜溜的肚子上。   “你是打算抛弃我肚子里的孩子么?”   邵允琛怔住,“这……”   虞岁又狠狠地吻过去,“笨蛋,谁准你赶走我了。”   邵允琛尽管不明白虞岁为什么态度变化如此明显,却仍旧下意识地吻了过去。   病房里,很快弥漫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氛。   又过了整整一个下午。   小赵才等到邵允琛和虞岁从病房里出来。   俩人那副你侬我侬的模样,把小赵弄得有些迷惘。   少爷不是说,让虞岁搬出去后,在威胁唐启枭把人送回来么?现在虞岁怎么不走了?那他还要不要威胁呢?   邵允琛搂着虞岁,眼神里却一片执念。   虽然不明白,虞岁怎么忽然间不讨厌他了,但他很高兴。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