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初赎 作者: 茶淤饭香 简介:   ??意外的相识,强扭的赔罪??   ?   ? 标签:现代架空??成长??异想天开??大冒险   ? 主角:齐初予、蓝陌   ? 配角:文瀚、邱黎昕、袁泽洋、程启航   ? 其它:科技、成长   ? 视角:主攻   ? 评分:10.0分   ? 收藏:17   ?   ◎ 立意:爱可以冲破壁垒   ?   ――――――――?――――――――   情感障碍攻×人体测谎仪受   两个命里带病的人,以为生命就像昙花一现,“方案”意外的拯救了两人却也留下了危险的后遗症。   拥护“方案”而聚集的各方势力成立了名为“母”的组织,层层的迷雾笼罩在这个组织之上,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领导者是谁。   一腔热血的小刑警,义无反顾的“低调”黑客,一招不慎的书呆子,一如经年的“前任”医师,一瓣心香的“老父亲”,因为各自的信念走在了一起,最终揭开了这隐藏在黑暗中的魔爪。   一切的开始来源于我对你的救赎。   这是一个成长过程,谁的年少没有痛苦,只是他们的更深入骨髓。   蓝陌:“我后悔拉你下水,更后悔在你陷入幻觉时不忍你痛苦,你说我们的相遇是缘分,可谁说缘分就一定美好,但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跟你走”   过程坎坷,结局he,be请自行判断。   ps:会涉及到副cp,文瀚篇后期会开新书专题讲述,其他人结局开放。   作品改名字了!原名《初以为陌》   避雷:十分慢热。   后续正在努力赶来中~~~~   ps:不定期更改错别字。   ? 内容标签: 现代架空 成长 异想天开 大冒险 搜索关键字:主角:齐初予,蓝陌 ┃ 配角:文瀚,邱黎昕,袁泽洋,程启航 ┃ 其它:科技,成长 一句话简介:意外的相识,强扭的赔罪 立意:爱可以冲破壁垒 晋江2021-09-28完结 总书评数:5 当前被收藏数:17 营养液数:0 文章积分:1,581,760 第 1 章苏醒   ◎苏醒◎   这是他醒后在疗养院的第3个月,对以往的社会关系、经历、喜好、特长都失去了印象,检查身体和体能恢复训练如同家常便饭,少年棱角分明,倜傥俊逸,17岁的年纪便有着高于研究生水平的知识储备,学习于他而言如饮水般简单,少年呆呆地坐在病床朝着窗外望去,百米开外的一对情侣咬着耳朵说着体己话,但声音却已传到了少年的耳中。   齐初予,出生于生物工程世家,是一个吃穿不愁的世家公子哥,自出生便身体孱弱,长年定居医院,因病情压迫神经,在最后一次手术中终是失了忆――这是自称为他父亲的人告知他的。   男人名叫齐天茗,是个稳重深沉又思想前进的职业型强人,齐初予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如此。他的母亲也还健在,据说是个很爱笑,性格温婉又坚韧的女人,但自醒来,一次也没有看过她。   齐天茗每天都会请来形形色色的人与他交谈,脑海中不断喷涌而来的知识总能让他轻松应答,消失的记忆除了迷茫什么也没有影响他。“爱好学习,身体强壮,知识储备量大”齐初予在本子上写下,他一边接受治疗,一边记录自己的情况,试图从生活的碎片中拼凑起他过去的人生。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这么做是犯罪!是草菅人命!我绝对不会帮你们的!休想!”男人眉眼带着怒气,将手中的方案重重的摔在了桌上,瞪着面前这一众人,眼中带着鄙夷和怒火。   “呵,陈闻声,不要把自己标榜的那么高洁,你以为现在你还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呵呵”刘鹈讥讽一笑,嘴角的肥肉挤出一层层褶子。   “闻声,我想我们一直以来合作都非常愉快,我真的很感激你也很想帮你,小默的事也会有转机的”齐天茗对着他的怒火也并不在意,相比于刘鹈,语调温和许多,嘴角噙着一点笑意,显得十分的友好又有诚意。   被叫陈闻声的男人明显愣在了原地,看向齐天茗眼神凶狠的能射出刀来,整个人都抑制着怒火。   “陈闻声,这将是人类历史上伟大的突破,它推动着人类的进步!当然,必要的牺牲总是不能避免的,又何必因小失大呢”一位西装革领的男人转动了一下转椅,对向陈闻声,想着这项工程可能带来的巨大收益,婉转中带着强硬。   陈闻声越是纠结犹豫,座位上的男人们越有机可乘。   “你要知道这不是同你商量,而是邀请,就算没有你,我们还有更多更优秀的科学家,但是你离开我们,你将失去一切,我能保证没有一家企业敢冒着风险去接纳你”坐在首位的男人突然开口,深沉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好像完全的置身事外,明明是在室内,男人却带着一副极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即便看不清神情,却仍给人一种无形压迫感,“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签字还是离开,选择在你”   男人的话让陈闻声如坠冰窖,忍不住双拳紧握,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首位的那个男人,仿佛要将他射穿一般,但是男人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玩弄着手上的戒指,并不在意,反观一侧一直暴躁的刘鹈也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多说什么,陈闻声知道,只要他说一个不,那就真正的结束了。   陈闻声痛苦的闭上眼,一言不发,陈闻声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带着些许的湿润,伸手抢过合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将手中的笔一甩,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医院。   “如此,便恭喜我们?”齐天茗举起茶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   会议桌上其他人也纷纷举了一下杯。   “各位,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扫大家的兴,不过我刚刚接到通知,蓝氏夫妇背叛了我们,他们先是假意加入我们,再盗取了宝贵的资料”高挑的秘书站在一旁,手持资料,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厚重的镜片下一双桃花眼低垂,给人一种还没睡醒的感觉,即便他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仍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冷漠的阐述着一个无关他的事实,“在抓捕的过程中他们的车出了车祸,油箱擦火当场爆炸,什么也没能找到”   “那两个人从开始我就觉得不踏实,现在人死了就死了,重要的是资料哪去了,如果没有一起被烧了,那流传出去对我们的损失太大!”因为激动,肥肉在刘鹈脸上抖了几下,想拍在桌子上的手在看了一眼为首的人时又收了回来。   “听说他们有个儿子”西装革领的男人看着眼前资料上清秀文气的男生,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长久的工作习惯使他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会去深挖其本身的价值。蓝陌,男,仁义医院附属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曾患白血病后痊愈,血型不确定.....   “哦?”为首的男人闪过一抹探究,“有意思”   “或许可以问问这个孩子,方式温柔一些,别把人吓坏了”戴墨镜的男人用手指点了一下另一只手,语气格外的温柔,而墨镜下的眼神透着精光,男人慢慢站了起来“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了吧”   “是”在场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应答着,男人走过的地方所有人纷纷退让,带着恭敬。随着男人的离开,剩下的人神情各异的对视了一阵,无言中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点头示意后也都纷纷离开了会议室,没过多久,会议室内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没人知道有那么一群人商讨签订过了什么。   “爸,我什么时候能够康复?”齐初予看着齐天茗递给他的,算不清第多少次的母亲的视频,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仿佛他应该在医院心安理得的住着,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很快,很快的”齐天茗拍了拍儿子的头。   五月的天很高,微风吹来了丝丝燥热,预示着夏日的到来,齐初予靠着窗习惯性的眺望着远方,两条街外的楼房中,大腹便便的男人拿着啤酒窝在沙发里,面前的电视放映着悬疑推理类连环电视剧,齐初予记得今天是第23集了。   “所有凶手就是…”电视正演到精彩,头上的吵闹声分走了齐初予的注意,齐初予疑惑的看向楼顶,他住在顶楼,他的楼上便只剩露台了。声音来自于四个人,其中的三个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无非就是“别激动”,“冷静点”,“你先过来”,“求你了,不要”这样的重复话,剩下的那个男人离着齐初予的位置最近,情绪也最为的激动,大喊着,“都不要过来,我受够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齐初予猛地一愣,一个身影从窗户的最上方掉了下来。   “啊!”女人的尖叫声响彻了医院的顶层,急促的奔跑声也靠了过来。   刚要崩溃的男人哭声还未溢出嘴边又转了音调,“啊~…咦??”   齐初予的病房被人猛地推开,医生护士连着那三个声音的主人都挤进了病房,屋子里一下便站满了人,众人只见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轻而易举的便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单手从窗外提了上来,男人错愕着盯着眼前的少年和自己发红印出了手印的手臂,窗户上安装的金属锁狼狈的低垂着,锁扣已经不知所踪,以及划破了的玻璃都宣示着自己刚刚承受的暴行。   人们一时间忘了庆祝男人的死里逃生,不约而同地目瞪口呆。   齐天茗赶来的时候脸色非常差,在外门压着嗓音十分抑制的将负责的医生和护士骂了一遍,立即给齐初予办了出院手续,办理出院的过程中齐初予一直觉得有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逆着视线看去是一个带着白色口罩身着白色大衣的男人,齐初予认得他,这个男人曾多次进出病房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在确认一切正常后总喜欢摸着他的头笑一下,“恢复的很好”   男人回避了齐初予的视线,低着头假装在看着病历,等当齐初予扭过身去,他的视线便再一次落在他的身上,直到出了住院部的大门,男人始终没有上前,齐初予想要喊住他,男人早已快步的扎入到人群中,消失不见,自此之后,齐初予便再也没有见过此人。   作者有话说:   恭喜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说明你已经看完了这章~ 第 2 章来电   ◎当电话响起的时候◎   是夜,齐初予从浴室出来,漫不经心的擦着头发,距离出院已经过去了一年,刚刚结束了体能训练,让他神清气爽。   齐天茗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体能训练计划,定期便要检测各项指标,根据指标在调整方案,齐初予认为这些简单而无挑战性的计划毫无意义,而齐天茗却乐此不疲。   齐初予放下毛巾,坐在桌前,文件堆积如山,这是齐天茗叫人拿来的,他原本计划身体恢复了便重回校园,但是齐天茗认为以他的能力,现在的年纪,长子的身份,应该尽快接手公司的生意,为了一纸文凭白白蹉跎四年时光去上学根本就没有必要,齐初予不理解但是也选择听从了齐天茗的安排。   齐初予随手抽了两个合同出来,看着上面晦暗的文字游戏觉得有些滑稽,人们总是喜欢将自己的目的隐藏起来,以别人无法参透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聪明。齐天茗派过人教导他想,可齐初予学习能力极强,仅仅三个月便可以一眼看透合同的漏洞和洽谈背后的心机 ,无聊得很。   撩撩扫了两眼便将合同直接扔在了一旁,拿起一本德文版基因工程用书。齐初予看了很多这个方面的书,爱好是天生的,当齐初予第一次接触它开始便知道了自己爱好所在。   突然,手机急促的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打断了齐初予的思考,拿起手机,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让他微愣了一下,境外?陌生来电?生意电话?他现在还没有直接对接的海外客户,可能又是助理随便把他的手机号给了别人,接通电话,习惯性答道:“喂你好”   “小予?小予,是妈妈啊!”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女人听到他的声音激动万分,喜极而泣,“呜呜呜呜,小予,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呜呜呜呜,不,小予,来不及了,你一定要相信妈妈,齐天茗在骗你,他在利用你,他一直都在从事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还想让你去沾染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你不要相信他,什么都不要答应他,齐家暗地里……”女人像是害怕这什么,急忙止住哭泣,反复的叮嘱他,激动又急促,等不及齐初予细想,电话就被挂断了,他马上播了回去,但是回复他的只有重复机械的的一句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齐初予被突然的电话一下子激醒了,回想着刚刚女人说的几句话,女人的声音与齐天茗拿给他的视频里母亲的声音慢慢重合,可母亲不是在国外疗养吗,怎么会深夜用这种方式给他打电话?她口中的齐天茗一直在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想拉他下水,又是什么?   齐初予拨通了一个电话,这是他出院来结实的唯一的朋友,而两个人的相识也是相当的奇妙和巧合。   “文瀚,帮我查个电话,我VX发给你”电话里面男生的声音慵慵懒懒透着刚被吵醒的烦躁,“大少爷,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不是你家的佣人,不需要24小时待机的!”   齐初予看了一眼表,12点40。   文瀚打了个哈气,继续抱怨着,“我是正经八经的黑客,朝九晚五,不熬夜,麻烦您更正一下您的刻板印象”,身体却老实的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发来的号码“这不是个转接号吗,还是国外的,一般都是用来电信诈骗的,你被骗钱了?这种一般追不回来的,你又不缺钱,大晚上的费那劲干嘛”   “帮我查到地址,要求随便你提”齐初予知道这种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而文翰在这方面确实称得上是专业。   “啧,哄小孩呢”文翰嘟囔。   “你说的要求随便提哈,等我消息”嘟囔归嘟囔,俗话说无利不起早,他最近刚看上了台电脑,价钱肉疼的很,这不天降个金主,绝不能让他跑了,挂了电话,文瀚就查了起来。   齐初予也没了看书的心情,睡觉也是不可能睡不着,与其干坐着不如去齐天茗那里探一探。这个时间佣人们已经都去休息了,齐家规矩“过了12点佣人是不允许出现在房间外的,除非呼叫铃响了,不然听到什么动静都当做没听见,否则直接开除”,再加上这家里主人也就齐天茗,齐初予两个人,这个时间偌大的别墅空荡荡,显得冷清。   齐初予出院后作息一直很固定,这个时间一般都是泡在训练室和在卧室里,他的卧室很大,几乎连着所有活动区域,加上家里的规定,虽然没有特别约束他,但他也是第一次这个时间探索自己家。   客厅里亮这几盏微弱的地灯,齐初予咪一下眼睛,明明晚上不允许有人出来,但是还特意装了地灯。   齐初予避过了地灯,从走廊的边上一直摸索这去齐天茗的书房,突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立刻躲向了转角的墙壁后面,那人直接走进了齐天茗的书房,透过书房的灯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脸――齐次,他的表弟。对于这位表弟,齐初予接触的少之又少,一方面齐次不与他住在一起,齐天茗又不允许他随意走动,两个人见面的机会有限;另一方面齐次十分的排斥他,每次见面都要避开他。齐初予本就不是个爱纠缠别人的性子,两人便一直保持着不亲不近的关系。   这个时间避过所有人来书房见齐天茗,会有什么事?齐初予想着,慢慢挪到书房门外,趴在门上偷听,以他的听觉竟听不到门内的人说话,说明书房的门经过了特殊处理,为的就是保证里面的绝对隐私。   正在齐初予还在思考着怎么办,里面传来缓缓的脚步声,齐初予赶快又重新躲了起来。   齐次带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在门关上的时候轻声喃喃道,“我自然是最合适的”   齐次走到别墅视野最宽阔的地方,借着微弱的地灯俯瞰环视了一遍别墅,“终有一天这便都是我的”齐初予眯着眼看着齐次,能够听的出来压抑的声音里透着狂热和兴奋,齐次并没有多停留,按着来时的路直接离开了别墅,齐初予觉得齐次刚刚跟父亲虽然接触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交流了很重要的事,而这个事,是他不知道的。   齐初予紧跟这齐次后面,保持一个相对远又不会跟丢的距离,直到齐次开了车驶了出去。齐初予记下来车牌号,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一边接了文瀚的电话。   “你说的那个号码我查了一下,因为信息不够,没有查到具体位置,但是并不在国外,而在在国内,这种诈骗电脑查不到人的,你被骗了多少?要不你直接报警吧”文瀚继续敲着键盘,看着不断出来的信息说道。   “国内?”如果真的是他母亲,那她没有出国疗养,齐天茗在骗他,那为何不让他们见面,齐初予回想了这一年来的情况,在医院时都是通过视频来了解母亲的情况,等他好不容易出院回到家,看见的是母亲睡在床上被送去国外疗养,他们一直在错过。   “哎,不对”文翰话语一转。   “嗯?”齐初予追问道。   “你出去了?你刚刚还在房间,但是现在你出去了,这个时间你应该是准备睡觉的,你选择出门,是因为这通电话?”文瀚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风声,疑问道。   齐初予没有否定, “嗯,有点事”   文瀚对于齐初予少言寡语冷淡的性子已经习以为常。   “那电话谁给你打的?这不像你啊”在他印象中齐初予很少出门,更别提这个时间出门。   “不确定,我在跟踪一个人,找线索”齐次这个时间来,或许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冲冲冲! 第 3 章   ◎蜂群来袭的时候◎   “车牌号报一下”电话里文瀚又是一通敲。   “......Q0629,一辆保时捷”犹豫再三,齐初予还是说了出来。   “放心,有的路段是有服务摄像头的,不属于政府系统,我试试能不能连上,我不会做傻事”文翰边敲边说道。   “嗯”他就是怕这个,不过一直跟着难免会被发现。   文翰,“这辆车刚刚经过省104国道,往青滕市方向去了”   “师傅,省104国道往青滕市方向”齐初予跟司机报了一下路线,对着电话轻声道,“谢谢”   “哎,不用,拿人手短,各取所需”文瀚通过车牌号试图搜找车主本人的信息,这款车在岚市很少见,应该可以找到。   齐次感觉到后面有辆车一直在视线里,特意减慢了速度,只等出租车超过它开走了,他才放下心来。   齐初予揉了一下眉心,后仰在车上,感觉这注定是个不安静的夜晚。“齐司令,目标刚刚路过文化路和赤峰路交口,往青滕山方向去了”文瀚已经一点被闹得一点睡意没有,还有点沉迷他的追踪游戏。   “师傅,去青滕山”齐初予望着窗外一个又一个飞驰而过的路灯,脑海漂浮出场景,一台大的手术灯照在他的眼上,灯光明亮又不刺眼,他就那么直直的对着打开的灯,身体好像都僵住了,动弹不得,一股无力感爬上了全身,齐初予心跳不由得加快,他心里无声的呐喊,想要挣脱想要摆脱那个照着他的灯,这让他很不舒服,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的小白鼠,就连呼救的能力都没有,他呼吸急促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喂!小伙子没事吧?小伙子!喂!怎么样了?你要是不舒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喂!能听见我说话吗?!”感觉到身后一阵阵急喘,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齐初予目光有些涣散,半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裤子,冷汗涔涔,也紧张了起来,别是有什么突发疾病,再赖在他身上,这半夜三更的,他也不知道附近的医院有多远,好在,司机刚刚准备打开导航转去医院,齐初予回过了神。   “没事,低血糖”齐初予尽量克制自己的声音,司机的声音及时把他拉了回来,把他从那窒息的无力感中解救了出来。   “没吃晚饭吧,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好好吃饭,有一顿没一顿的,低血糖还吓跑什么啊”倒他车上咋整,“给,吃块巧克力,我儿子落车上的”   “不、、谢谢”齐初予本不想要,架不住司机一副你要不吃我就不拉的架势,只好谢过,慢慢包开吃了。   甜味过喉,确实让他精神了一些。   “你怎么了?手术的后遗症”为了方便,文瀚一直保持着通话中,听到司机的声音时,文瀚已经动手要查齐初予的位置。   “低血糖,吃了巧克力,已经好了”齐初予对手术时候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回忆起那个片段,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了救命而做的手术使他充满了恐惧,恐惧?齐初予自己都楞了一下,对,是恐惧,那种被迫把自己交给别人,而无力反抗,任人宰割的无力,他拍了拍脸,看来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哪怕是治病也不愿意将自己交给别人。   “你经过大手术需要长期的调理,你现在精神状态不行在追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对方绕过青藤山景区往深山里去了,那里属于私人领地,你什么准备都没有,我不建议去”文瀚收起玩笑的态度,把一个精神状态差又大病初愈的小男生送去深山老林去追人真要当特工不成,特工那也是训练过得才行。   “谢了”说话间,司机已经开到了青藤山的主山上,一块警醒的提示牌竖在路边“私人领土,禁止入内,擅闯者,后果自负”司机不想擅闯别人的私人领地,齐初予也没勉强,直接下了车,跟司机道了谢。   好在没走多远,那两耀眼的保时捷就停在边上。   青藤山是一座连绵的五座山,因为山路崎岖,复杂多变,但是风景秀丽,有天然的屏障将山体包围了起来,很多富商选择将这里开发为私人用地,只留下了相对于平坦又不是很高的一座子峰用来开发风景区。而绕过了子峰,就不会有人看守,甚至连路变得难走起来。   “你可以随时定位我的手机,监听也可以,不过我不确定电量能不能支持住,若是我失联了记得帮我报警”齐初予说完便挂了电话,手机直接调成了静音和省点模式,将保时捷观察了一圈,车还带有余温,人应该没走多远才对。   周边都是茂密的树林,除了远处风景区的灯光就是头上的月亮撒下的光辉,夜间的树林有些潮湿,地上印着不怎么清晰的脚印,齐初予凭借着优秀的视觉不断的辨认这方向,齐次真的很小心,哪怕是没有下过雨的树林他也刻意没有留下脚印,多是踩着树叶和树的根部前进,好几次齐初予都找不到了方向,摸着黑不知道走了多久,耳边穿来了斯拉斯拉的声音,齐初予慢慢靠在树边想去听清楚这个声音,换了几个位置后,终于确定那是机器运行的声音,也就是说,这些看似是树的地方已经有机器混在了里面,茂盛的树林遮住了本就冷淡的月光,透着斑驳的树影,齐初予找了一块有一处尖锐的石头,对着声音最大的地方砸了下去,树皮刷刷的脱落,不断露出里面的坚硬,是一个小型的显示器,显示器上面标志着一串字符:A-103-110526,显示屏上标记着时间,湿度,环境危险系数,联系建立中。   是个小的检测装置好像兼带报警功能,既然进行了编号,也就是说这样的东西还有很多个,在深山里装这种东西,难道这附近是谁的私宅吗,齐次来这边,难道齐家在这里也有基地?   齐初予用手检查了一遍显示器,既然与主机建立了联系那么应该连着线的吧,正面摸了一遍只是一个简单的屏幕什么按键都没有,他用石头又将周边的树皮一点点剥了下去,露出两个手指的空隙,食指和中指插进去,使劲的往外面扣。   但齐初予没有想到,屏幕的带有指纹感应装置,齐初予手指碰上的瞬间,指纹进行了识别,“指纹不符,警告!”屏幕瞬间转变了字样,齐初予脸色一变,马上讲手拿了出来,拿起石头便要砸了显示器,而耳边马上敏锐察觉到周边变得热闹起来,一股迷雾不断从树杈中分泌出来,齐初予意识到不好,马上便往深处跑去,迷雾蔓延的很快,夹杂着是蜜蜂煽动翅膀的声音,脚下的路越发的难走起来,“嗡”一只银白色的蜜蜂便追了上来,坚硬的尾部直直的就冲着齐初予的脖子去了,齐初予一个翻身躲了过去,拿着石头便招呼了过去,齐初予动嘴很快,下手也狠,石头直接砸中了蜜蜂,发生了与金属碰撞的声音,砰的一声,蜜蜂便炸了。   居然是机械蜂,齐初予眉头拧在了一起,居然在这种地方制造这么大批的机械蜂,而且专门往人脖子上钻,那可可不只是保护私人隐私不被侵犯这么简单了。后面的蜜蜂看到同伴牺牲,越发凶很的想要替他报仇一般,三两成群,从两面包抄过来,齐初予不断捡石头把蜜蜂击落,一面想着怎么冲出去,“妈的”齐初予低啐了一口,这玩意智商堪比军队了,不仅进攻凶猛还懂得使用战术。   迷雾扩散的很快,齐初予捂住口鼻还是吸进去了一些,只觉得头晕身体发软,还是咬着牙不断的往前走,汗不断的渗出,脚步也变得虚浮,眼前的树林慢慢来稀了起来,穿过最后零星几棵树便到了一片灌木丛中,没有了树林的遮挡,月光将这片地方照的明亮,同时蜜蜂没有了树木的阻挡,速度变得更加快,冲过树林便马上展开了围剿,迅速从两边进攻,行成了一个圆,齐初予再快也没有快过直线飞行的机器,而且在刚刚的一阵奔跑里,已经精疲力尽,现在被围起来,更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真是插翅难飞了”齐初予眼睛不断瞟向四周寻找有什么能当做武器的东西,一边思考这被遮一下还能存活的可能性。显然蜜蜂并没有给他多少时间,圆圈不断的收缩,齐初予攥紧了拳头,表情凝重,看来只能回归原始的肉搏了。   齐初予做好了拼死一博的准备,而就在距离他还有不到两米的地方,蜜蜂们停了下来。   “扫描中”   蜜蜂通过电子眼扫描到了齐初予的瞳孔,“身份确认中,身份确认完毕,接触警戒,探测到当事人瞳孔扩张充血,心跳加速,存在过于紧张而导致的颤抖现象,推测出当事人正面临危险,启动一级备案”,蜜蜂们发出了一阵阵整齐的翁嗡嗡的声音,声音时长时短,时强时弱,齐初予没有轻举妄动,他站在中间,有种被群分前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感谢最开始收藏作者的小可爱,谢谢你让我成功破0 第 4 章   ◎“砰”蜜蜂的声音停止的一瞬间,齐初予便感觉地面一阵颤抖,紧接着脚下◎   “砰”蜜蜂的声音停止的一瞬间,齐初予便感觉地面一阵颤抖,紧接着脚下的地面打开,整个人直直的掉了下去,那是一条长长的管道,他不受控制的一路滑下去,最后摔在了一个海绵垫子上,缓解了冲力,齐初予感觉一阵头晕,勉强的站起来,打量着周围,一个宽敞的房间,吃喝都准备齐全,宽厚的海绵垫子就像是这个房间的床,如果不是旁边粗大的滑梯管道,这应该就是谁的卧室才对。   不知道是远离了迷雾还是休息了片刻体力恢复了,齐初予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头晕虚浮的感觉也明显消失,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有一扇电子门,从里面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而走廊两侧都是同样的电子门,门从外面需要密码才能打开,不过齐初予猜测这些房间的构造和他刚刚的房间应该是一样,一座建在地下科技主题的快捷酒店向走廊上面望去,没有安装摄像头,看着这个地方是不设防的,难不成真是什么有钱人的地下秘密场所,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齐家的产业,不过刚刚机械蜂没有继续攻击他,而是突然打开隧道把他送到这来,难倒是把他当“食物”屯起来了?   齐初予一路往前走,耳边一直留意周边的声音,很安静,安静的到好像这片区域只有他一个人,绕过了几个弯,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消防门,齐初予在周边转了一圈,如果不往前走,那他难倒要回到开始的房间从管道里爬上去吗?答案是不可能。按下墙上醒目的红色按钮,卷帘门收缩发出巨大的声音,齐初予爬在墙边,一直注意这门那边的情况,当升到一个人的高度完全能够看清对面的情况后,仍是一条空旷的走廊,明亮的灯光一直照到远处,没人。齐初予慢慢的探了出来,正准备往前走的时候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回头,在紧贴门的上方一个高清摄像头正直直的对着他,齐初予眼睛猛的睁大,因卷帘门太大,他一直注视着远处,完全灯下黑了。   警报声响起,走廊上红灯闪烁,齐初予来不及思考,凭着感觉一路狂奔,跑过几个路口便听到开始有人追来,人涌动的声音越来越多,齐初予有些皱眉,他好像跑错方向了,人越多说明他越接近中心区域,刚刚听到的声音应该是外围的安保人员,他一路的躲,没想到反而被赶到了里面。整个建筑的岔路非常多,来回长得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齐初予趴在一个路口的墙边,听着前方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转头像往另一个方向,就看到转动的两个摄像头,他一直躲着摄像头,但是现在他被夹在两侧,进退两难。齐初予尽可能向昏暗的地方蹭了过去,将身体紧紧靠近墙边,企图快速通过的巡逻人员看不见他。   “识别中,识别成功”背后的墙壁后面传来微小的系统提示音,齐初予一惊,他没想到连墙壁居然都是识别功能,还没能他要跑,墙自己打开了,齐初予本就靠的紧,人都贴在了墙上,现在支撑物没有了,整个人便往后倒了去,抢后面是一段三四阶的小楼梯,齐初予完全摔进了墙里,墙壁又自己合上了。   “报告 二区没有发现”   “报告,四区没有发现”   “指挥室周边没有发现”   ……   “齐初予,没想到居然跟到这来了”齐次看着齐初予跑过的视频录像,从齐初予触碰了树林里的探测器开始指挥室就察觉到了有人闯入,但是外面设置的机关他很放心,只要天亮前去收尸就好了,他巴不得齐初予出了点意外早早上路才好,这样接手齐家的便只能是他,没想阴差阳错竟让齐初予掉进了“安巢”里,那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专门设置的躲避仓,只有保存在机密数据库里的虹膜才能从外部打开“安巢”,没想到系统里储存了齐初予的虹膜信息。   “呵,还真是宝贵这个儿子啊”齐次冷笑,凭什么齐初予什么都没做就可以活在阳光下,而他只能以齐家旁系示人,就因为自己母亲家世普通,他就应该低人一等嘛?   “继续找,把他轰出去,不要让他靠近实验区”齐次通过对讲机吩咐下去,虽然他想要齐初予死,但要死于意外,不能在基地里,否则被齐天茗发现,他也只有陪葬的份。   “收到!”   齐初予摸索着爬了起来,从台阶上摔下来还是有些酸疼,周围的光线比较暗,通过地灯不断的往前走,道路不断的宽阔,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弧形玻璃墙,透过玻璃墙,是一排排整齐的培养罐,罐子里装满了蓝绿色的液体,液体里悬浮着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物体,从局部看像是常知的某种动物,但是整体看就是个四不像,诡异又}人,每个罐子都连接着各自的显示器,检测着各项数据,墙边堵着瓶瓶罐罐的试剂和实验仪器,还有几个像他面前一样的玻璃墙壁,齐初予皱眉,他误入了一个实验室,而他进入的不是实验室内,而是在一个大储存罐里,也就是说除了那些奇怪的仪器和液体,他也被关在里面了。   铆足了力气,齐初予一拳打在了玻璃上,玻璃感受到巨大的冲力,整片都抖了起来,随着身体的不断好转,齐初予也尝试过自己的极限在哪,他曾一拳打在防盗门上留下一个拳印,而不伤自己丝毫,但是打在这个玻璃上居然没有一个裂缝,看来还是要借助一下工具。   接着实验室的光齐初予仔细查看了整个罐子,除了一些类似于吃剩下的骨头渣子就是几块破碎的布,看来以前这里饲养过一些生物,齐初予掂量了一下这些骨头,有些分量,有粗有细,最粗的一根像是牛骨,硬度却远强于牛骨,但现在都被咬的破破烂烂,没有一根是完整的,地上还有一堆骨头渣子,“很强的咬合力,是一种很凶猛的野兽”至少不是人为能做到的。齐初予把布裹在了自己手上,握成拳,再挑选了一些带尖底部相对平一点的骨头同样褒了起来,想成一个简易的骨头虎指,利用减少接触面的面积来增加压力,把拳头的力气发挥到最大。   齐初予抻了抻布条,确定绑的结实,调整了姿势,扎了个马步,深吸一口气,再次铆足了劲,打了下去,这次的声响更加剧烈,骨头和玻璃发出一阵刺耳,褒这骨头的布撕拉一声,掉了很多骨头渣出来,玻璃上一圈圈裂纹以拳头为中心,裂了开来,拳头下玻璃向外突出,掉了许多碎屑下来,但是没有完全打开。齐初予调整了一下手,又下去了两圈,玻璃终于不堪重负,放弃了抵抗趴在了地上宣告投降。   砸了一个一人大小的洞,齐初予爬了出去,靠近那些奇怪的实验罐看着里面奇形怪状的物体,才看清,都是活的生物,带着蝙蝠翅膀的长嘴兔子浏览了一圈,不得不说这些生物大部分都丑的出奇,真不知道造出这些东西的人是什么癖好。   齐初予没有过多的停留,他知道在一个地方呆的越久,被发现的可能性就会越高,可是这些东西实在是违背常理,挣扎了一下,还是往实验室的深处跑了去,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房间里出来,齐初予躲在暗处一人一个手切便将人砍倒,移到了一旁,继续往里面观察,手术室,刺鼻的消毒水味和陈列的五脏六腑,让齐初予一阵皱眉;饲养室,小白鼠,大白鼠,猪,兔子,狗,猴子,伺养着需要多实验动物;观察室,一些带着实验仪器的动物被关在了个子的笼子里,全身雪白的鸭嘴鹰黄虎斑的长耳花枝鼠全都是被换了部位的动物,甚至还有人   实验体458,489,117,…有男有女,有中年,有青年,甚至还有小孩,齐那是一个约有十来岁的女孩,身材娇小,玲珑可爱,细小的身板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罐子,让原本瘦弱的她显得更加若不经风,齐初予胸前燃起一股怒火,这是怎么丧尽天良的地方,居然会有人体实验,如果齐次真的在这,那他做的这些父亲知不知道.......齐初予压抑的厉害,如果跟那通电话联系起来,那么说的见不得人的事应该就事这个了。   齐初予不敢轻易去碰这些罐子,现在的他没办法保证自己能救这些人,他拿出手机将这些全部拍了下来,至少要留下证据,齐初予继续往前走,像是被指引一样,为首的医疗仓吸引了他的注意,A4―001,编号与前几个不同,仓里躺着的是一个看着年纪大概17,8岁的少年,皮肤白皙,面容俊美,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一侧的眼睛,浓密的睫毛留下一片阴影,他身上没有安插任何管子仪器,只是像睡着了一样,安详又静谧,有那么一瞬间齐初予觉得那个吃了皇后毒苹果而昏迷,等着命中注定的王子吻醒她的的白雪公主,应该也就这样。 第 5 章   ◎齐初予双手放在医疗仓上,隔着玻璃描摹这少年的脸骨,眼前又浮现出明亮◎   齐初予双手放在医疗仓上,隔着玻璃描摹这少年的脸骨,眼前又浮现出明亮的手术灯,自己又无力的躺在手术台上,耳边不断有这医生在交谈着晦涩的手术方案,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压抑感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救命,谁来...救救我”。   幻境中他的脸与眼前少年的脸重叠在了一起,模糊又感同身受,齐初予呼吸紧张,虚汗岑岑,放在医疗仓上的手不自觉的紧握,猛地摇晃这几下脑袋,仍摆脱不掉这个亦真亦假的幻境,天旋地转,整个人顺着玻璃朝着下滑去,医疗仓内的少年仿佛得到感应一般,从沉睡的梦境中皱起了眉头,白皙的额头上狠狠的皱起了一道川字,齐初予朦胧中感觉心脏被什么刺痛了一下,猛的清醒了过来,冷汗再次渗了出来,齐初予在自己脸上狠狠拍了一巴掌,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而少年皱起的眉,随着他的清醒又悄无声息的放下,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就像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齐初予感觉心脏跳的厉害,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冲动想要去做一件事,他想救他!就现在!即便不清楚出去的路,即便自身难保!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想带着他一起走!   齐初予在脑海里快速翻找着关于医疗仓的相关信息,他学习能力很强,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加上原本就丰富的知识储备,帮助他快速理解和吸收知识,即便没有实际操作过,也能很好的还原出来。但是此时他手不自觉的发抖,也许是因为里面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他的生死,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但他没有时间细想,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检查了一遍,医疗仓与少年身体没有建立任何联系,仓内的环境除了含氧量高外还含有麻醉气体,少年只是陷入了沉睡,再三确认了情况,齐初予按了开仓。   “请输入密码”   “密码?”齐初予想到那几个被打晕了的工作人员,密码这种东西不同于密码卡,不会有人随身携带。凭借这有限的信息,齐初予不断推测着密码的可能性,远处传来稀碎的脚步声,有人正在快速的靠近这里,虽然还有段距离,但是已经来不及让他慢慢地推敲密码了。   砰,一拳砸在了显示屏上,齐初予这一圈威力极大,只是一下便将仓面的玻璃砸出裂来,气体撒了出来,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冒险使用这个办法。   “警告,系统故障,警告,系统故障,医疗仓气阀正在开启,,气体正在泄露,警告”齐初予又是一拳,简单粗暴,砸碎了红灯闪烁的控制面板,找到仓下弹出来的紧急按钮,转动,医疗仓打开了。仓内的气体与外界气体进行了快速且充分的交换,仓门完全打开,少年就躺在齐初予咫尺之间。齐初予有一瞬间的愣神,但马上就将少年背了起来,明明看着很瘦但是背起来,从背上传来的触感却出奇的柔软。   齐初予一路狂跑,实验室为了防止危险气体的泄露安装了旁大的通风设施,但是现在这个设施也加了密码,齐初予在心里又默骂了一声,看来为了防止有人从通风口闯入或逃走,实验室早做了准备!   齐初予将蓝陌轻轻靠在一边,大脑飞快的思考着对策,直接砸了?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少年,万一爆炸伤到他怎么办?不行,齐初予摇了摇头;齐初予马上去翻找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拿起一瓶透明的玻璃瓶子,看向标签,强酸,直接腐蚀了?又向少年的方向看了去,万一他沾到了怎么办?不行,;又拿了一瓶,硫化亚铁,反应产生硫化氢刺激通风口打开?这种智能通风设备视室内气体类别,调整风力强度,毒性越大,风力越强,齐初予端详这眼前人,少年清瘦,昏迷中没有任何的行动力,若是风势太大,将人吸了进去实在危险,还是不行。   即要刺激窗口打开又不能制造有毒的气体,有了齐初予最终选择了碳酸氢钙,齐初予将屋内的门全部关好封上,找了放置在一旁的氧气瓶套在了少年的头上,将大量的碳酸氢钠堆积在探测器的下方,浇上了一瓶硫酸,两者接触发出了次啦啦的声音,大量气泡翻腾,齐初予将反应堆与探测器用布上下围了严实,最大限度的不让产生的气体外溢。   脚步声又临近了几分,对方没有确切的位置,各个房间搜找起来。探测器检测到室内二氧化碳浓度过高,存在窒息危险,“co2浓度过高,危险,通风设备正在开启”少年身后的通风管道“滴”了一声快速的打开,屋内的气体向管道外压去,飞吹在少年的脸上,额头的刘海扬了起来,露出整张清秀的脸,直晃晃的展现在齐初予的面前,恬静又美好。   齐初予马上跑了过去用手压住他飞起来的头发,将人放进了管道口,自己又折返了回去,找到之前的那瓶硫化亚铁放在进门口的下方,将强酸置于门上,只要有人从外面进来,酸就会撒在硫化亚铁上,产生毒气,能够拖住一会。   通风管道是打开的,毒气很快就能排了出去,不会伤到人。齐初予看了一圈屋内剩余的医疗舱,他一定会回来救他们的。!   齐初予背起人爬进了管道,好在两个人都比较瘦,能够勉强贴在一起前进,少年的整个人压在了齐初予的身上,脸侧躺在他的脸旁边,均匀的呼吸打在齐初予的脸上,有点热,齐初予尽量压低了身子,以免他被管道蹭伤,好在齐初予出院以来身体素质恢复的很好,咬牙坚持爬了很长一段时间。   实验室里,“滴”,门被打开了,挂在门上的强酸随着门的开启不负期望的撒在了准备好的硫酸亚铁上面,两种物质快速的反应,冒出大量的气泡,进来的人反应很多,“退出去!”捂住了口鼻,房间内,一股臭鸡蛋的味道弥漫出来,齐初予将一整瓶的试剂都扔在了门口,大量的反应气体行成了一个气体屏障,将追来的人又逼退了出去。待人穿戴好防毒面具在进来检查时,齐初予已经背着人从一个通风口爬了出来。   齐初予打探了一下四周,通风口建在一个山洞中,很浅的山洞,上面有一片浓密的树叶作为掩护,如果不是从里面看的,很难再外面发现,而这个山洞是独立再山体上的,下面是一条河,两边上下都没有能够离开的平坦的路,难道要跳河吗,如果是自己还能勉强游上岸,但是如今带着一个人,他会呛水吧。   齐初予还在思考,便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一股热潮顺这通风管道一路冲了上来,齐初予赶紧抱紧了人,护在了身下,砰的一声,通风口便被冲上来的热潮炸开,齐初予只感觉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和少年推了出去,“扑通”,一股水花溅起,两人齐齐冲进了河里。   山体坍塌,树木倾倒,鸟兽惊逃,悲鸣应声而起,碎石不断的砸了下来,将原本的通风管道完全掩埋在了山体之下,久久才平息了下来。   “本台媒体报道,昨日凌晨三点左右,在青藤山主峰山腰上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此地方为某集团ceo私人领域,目前没有人员伤亡情况,具体爆炸原因还在调查,下面请看天气预报…”   齐天茗关了新闻报道,脸色阴沉的可怕,手上拿着齐次刚刚递来的资料,是机器蜂和监控摄像头拍来的照片,没想到齐初予居然机缘契合下发现了实验室,顺利探了进去,还炸了实验室!那么多实验材料付之一炬,主要还有最受瞩目的β一号实验品。   “你太不小心了”齐天茗声音冰冷,阴沉的让人感到压抑,齐次直觉浑身一颤,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就是想将事情推到齐初予身上,所以一步步纵容齐初予在实验室里乱来,为了就是让齐初予闯出来点事来,到时候他在将人抓住,拿着这些资料交给齐天茗,让齐天茗对齐初予失望,而齐初予干的确实如他所愿,甚至他没想到齐初予居然能毁了实验室!   强酸侵入了线路,引发了火花,依靠着实验室的消防程度不会怎么样,可是空中弥漫的气体可燃!高浓度的可燃气体遇见了火花瞬间炸开,加上实验室里本就有许多危险物品,一发而不可收拾。   “是我的疏忽,除了β一号,其他试验品的保全系统都顺利打开,只要能在6小时内抢救出来,都能没事”齐次沉声答道。   “你知道β一号实验品的价值,是所有这些试验品加起来都比不上的!”齐天茗将手中的资料摔在桌子上。   为了以防这样的万一,在设置医疗舱时便提前做好了保全系统,但β一号实验品的医疗舱控制面板出现了问题,没能及时触发系统,也就是说,在这种规模的爆炸下,能存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齐次,“β一号的控制面板出现问题,很有可能...是人为破坏”   齐天茗目光中闪烁了一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齐次应声道,“是”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打字快了,会有错别字哈,发现了可以联系作者,马上改哈 第 6 章   ◎“β一号现在在哪”齐天茗伸出两个手指抵在了头上,双眼微闭。“实验室◎   “作为管理人员不能管理好自己的地盘,去於菟那领罚吧”齐天茗没有在看齐次,挥挥手便让他离开。听到於菟两个人,齐次全身颤栗了一下,那是一个光听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名字,这也意味着齐天茗真的动怒了,而因为他身上留着他的血也同时留了一条命给他,他只是在说下去,只会更加激怒齐天茗,便答了是退了下去。   出来的时候齐次目光阴狠,他所遭受的痛苦都是拜齐初予所赐,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齐天茗拨通了齐初予的手机,没人接听。   “多派些人去找少爷,尤其是青藤山附近,务必将人带回来,他身边要是有其他人一并带回来!”电话那头恭敬的应了声,挂了电话,齐天茗看着照片里被砸碎玻璃的照片陷入沉思。   “唔”齐初予缓缓的睁开眼,陌生的环境和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让他大脑卡顿了一分钟,随机疼痛被蔓延到了全身“撕”,他勉强动了一下身,想要做起来。   “哎,别动”文瀚看见他醒了马上又把人按了下去,按了护士铃,“感觉怎么样了?你小子真的是命大,后背灼烧了那么一大片居然一点事没有,坠河,溺水,这要放别人身上就算还活着只只剩半条命了,你居然硬是昏迷了一天一夜就醒了”   “这是哪?”齐初予嗓子有些发哑,看着文瀚不断回忆发生了什么。   “当然是医院,你还记得…”文瀚话还没有说完,护士便进来了,两个人默契的都闭了嘴。护士给齐初予检查了伤口,不由得吃了一惊“你的恢复能力真是惊人,一般人被灼烧了这么一大片伤口很容易感染流脓,就算好了也会留下伤疤,你居然开始愈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齐初予微微一笑,他也解释不了。   齐初予长得挺拔,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刻画的立体又完美,因为长期的训练,浑身全身充斥着强烈的阳刚之气,才十九岁就已经能看出以后的风逸惊才,只是微微一笑便看的护士一阵脸红,也跟着笑了“我照顾了这么多人就你身体素质最好,你刚送来的时候是准备移皮的,灼烧的太严重,又在背部,难免会伤到脊椎,但是等医生敲定了方案准备手术了发现,你的灼烧部分正在愈合,连大夫都惊呆了,最后只是做了简单处理,又全身检查了一遍,除了疲惫和失血,别的一点事没有,就算是年轻也没见谁能比得上你这个的,你平时都是吃啥保养啊?”   小护士也就二十三四的年纪,看见了小帅哥,就忍不住想要多说两句,齐初予一直在思考护士的话,他也觉得他除了背后疼有点饿以外,没啥大事,他不清楚当时爆炸冲击到后背造成的伤口有多严重,至少他没有感觉到有护士所说的那么严重,“没特别吃什么”齐初予淡淡的回了一句,就没说太多,小护士本来想等齐初予接话在说几句,但   是一下子感觉天聊死了。   “护士姐姐你不要看我这兄弟长得帅就给他加滤镜,之前他伤口上混着血和泥,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看着严重其实伤口本来就没多重呢,就是你们看他细皮嫩肉的,伤一点都觉得心疼”文瀚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调侃,“你看我着黑眼圈也很严重啊,为了他我我一晚上都没睡好呢” 护士看了他一眼,也是白白净净的,就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发青的黑眼圈,显得疲倦,轻笑了出来,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撒娇呢。不过转念一下,也是,她当时也没跟着进手术室,听要好的小姐们说的,可能失血太多混着泥粘在身上看着更严重,其实没那么严重给齐初予又测了体温和血压后,叮嘱了这两人了几句便离开了。   “谢了”齐初予又重新躺了下来,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文瀚立即便懂了,谢他刚刚替他解围,谢他救了自己,谢了长黑眼圈帮的忙。   “初予,我刚刚是骗她的。不是因为伤口太脏造成的诊断错误,而是你真的伤口愈合能力很强,你挂了我的电话,虽然开了定位,但是那边信号被屏蔽了,我托了人才找到的你,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爆炸,发现你的时候你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露出了几乎整片的后背,血肉模糊,严重的像个松鼠桂鱼,当时我觉得你肯定不行了,山里车不好进,最近的医院也要下山后走三十分钟,我只给你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等到了医院,你的肉已经自己长了回去,只有大片的灼烧的皮还冒着血泡,当天还有一场大型的交通事故,好几个浑身是血被推着进来的,医院忙成一片,护士只能先给你完全清理了伤口上了药,等医生指定好了方案,手术准备就绪的时候,你的血泡自己消了下去了,伤口也基本愈合了,只剩下一大片的疤痕,折腾了这么一路,又是水又是泥的,居然一点感染没有,就连烧都没发一个,试问能有哪种灵丹妙药能起效如此快?哪个年轻人能这么抗的住?愈合能力这么强?”见没有了外人,文瀚正了正脸色,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齐初予。   文瀚一直盯着齐初予的脸,他喜欢收集数据,用数据去堆积认识,但是齐初予总是在刷新他的认识,齐初予靠在床边低着头思考,但是并没有去回答文瀚的问题,“他怎么样了?跟我一起的那个人”   文瀚仰头叹了口气,“如果说你怪,那么那个人就更怪”文瀚的话模棱两可,齐初予疑惑的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但文瀚欲言又止了几下,经过了一晚上的思考还是决定问个明白,“初予,有些话我直接说了卫衣知道,生物工程技术在医药、食品、商检等方面都有涉及,甚至可以用来改造物种基因,齐家是生物工程世家,具备前沿的技术,而且之前市公安局查到一少女投河案,有人提出案件中存在疑点,尸体生前有被改造过的痕迹,但是尸体很快就被火化,案子也以自杀结案,事情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但是当时牵扯到了齐家,如若齐家真的秘密进行着什么,那你和跟你一起的那个人就很可能是改造过的基因人”文瀚顿了一下,想从齐初予脸上找出点什么,但是齐初予没有任何变化,不质疑也不反驳也不肯定,而实际上,他有疑惑但是他不确定,或者说不敢去相信这是真的。   “文瀚,我不是故意瞒你什么,我知道的也并不比你多什么,我醒来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许我真的存在先天性疾病,或许没有,但我确确实实接受一场大手术”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那就是齐天茗在暗中计划着什么,没有告诉他。   “假设前提成立,那你的愈合能力,那个男生的身体情况以及你的失忆,都能够得到了解释,不过这种事情真的能够成功吗?”文瀚用手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我TM感觉自己在看科幻片,相处了半天的兄弟居然是改造人,那你除了记忆超越,过目不忘,知识储备渊博,还有什么特殊技能?比如,瞪人一眼就发射激光,横扫一片的?你身体构造跟我们一样吗,你,都正常吗”文瀚目光下移,最后落在了一处。   齐初予啧了一声,抽出身后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他人呢?醒了吗?有没有受伤,伤的怎么样?”没有继续理会文瀚的胡话,而是询问起了蓝陌,从醒了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见蓝陌,不由的眉头一皱。   “他没有生命危险”文瀚拉开了旁边的帘子,齐初予醒了一直没向旁边的床位看,加上文瀚挡在了中间,竟没有发觉屋子里还躺了一个人。蓝陌仍是静静睡着的姿态,白皙干净的脸上有这两大小不一的伤口,已经上了药,显得整个人更加虚弱和病态,齐初予见状眉头又紧了紧。   “他是谁?你这么宝贝那他的情况你早就了解了?”明明刚刚谈到自己一点反应没有,现在看见别人,这眉头皱的一下比一下紧,怕是能夹死个苍蝇。   “在山里碰见的,赶上爆炸便带着他一起逃出去,不认识,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编号:β一号,一个躺在实验室医疗舱的人,是实验品吧。   “他避开了大面积的冲击,身上也有部分烧伤,但都不是很严重,没有恶化也没有发烧,他的自愈能力不如你,要养上一段时间,但是从始至终都在昏迷,医生给他做了脑部检查,你猜怎么着?”文瀚故作神秘,抛出了个问题。   “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两种,一种他的大脑不是他的大脑,第二种就是他的大脑异于常人”也就是说一种他的大脑不是他原本的大脑,甚至可能不是人类的,另一种就是大脑还是他原本的那个,只是通过某种手段进行了强化。 第 7 章   ◎“bingo,他的大脑较常人更大一些,虽然从外观上没有显现出来,但◎   “bingo,他的大脑较常人更大一些,虽然从外观上没有显现出来,但是确实大了一些,而且还有持续增长的迹象,按常理来说,一个人成长到少年他的大脑是逐渐趋于稳定的,无论他看着再怎么年轻也到减缓和稳定的年纪,奇怪的是他的颅骨已经成熟,但是大脑还在活跃增大,久而久之,他的颅内将没办法包裹住他的大脑,他也会因为脑耗氧量巨大,出现供应不足,最后脑死亡的情况”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办法阻止这种异常增长的情况,他还是活不成。   “医生怎么说?那他会一直这么昏迷下去?”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暂时没有办法”文瀚摊了摊手,“不过他昏迷是因为之前吸入了大量的麻醉气体,等麻醉过去了就会醒”   “好了,现在你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将该说的都说完了,文瀚等着齐初予坦白。   “话说在前面,别发表什么不想让我牵扯进来,为了我好这种渣男发言,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当做不知道,我不知道的只要我想我就会查到底,你不说,也别指望我会帮你查电话”像是看透了齐初予的心思,文瀚先发制人,齐初予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这背后很可能就是齐家,但他也知道以文瀚的能力想知道会不断地查,总会查到些什么。   “现在是什么时候?”齐初予突然问了一句,文瀚有点摸不到北,打开手机看了下“4月29日20:30分,距离你们被救已经12个小时了”   “那就是从今天凌晨说起,我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让我离开齐家,齐天茗,也就是我父亲背后正在进行着见不得人的交易,但话没有说完便挂了,回拨过去是空号,也就是我让你查的那个号码”齐初予慢慢回忆道“我的直觉,打过来的是我母亲,但我醒来后一次也没有见过,唯一的交流就在电话里,但她因为身体不好被送去了国外疗养,但你查到的位置却在国内”   也就是说,齐母可能并没有离开,只是被藏了起来,不能与齐初予见面。文瀚心里思考,并没有出声打断他。   “我准备去父亲的书房找找线索,正好碰见我名义上的表弟齐次去找了书房,但是没多久就出来了,我看他形色奇怪,便一路追着他,那个车牌号便是他的车”齐初予知道,这段文瀚都有参与,说谎也没有必要。文瀚点了点头,确实,他查到车牌号的主人叫齐次。   齐初予将事情从头到尾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包括机器蜂,包括实验室,也包括那些奇形怪状的实验品和怎么发现的蓝陌,但将蓝陌的编号隐瞒了起来。文瀚猜了个大概,却还是被震惊到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地方。   “他现在情况很危险,必须要现将他藏起来”齐初予看了看安静的蓝陌,如果被齐家发现……   “我到是有个地方,周围没有监控,我有时候会去那边放空大脑,我把位置发给你”   “但是,他的数据在这里,如果这事情背后不知是齐家,那难保数据不会泄露出去,我侵入他们系统把数据删了?”文瀚想了想,如果被发现了多少是个麻烦。   “文瀚”齐初予无奈的看着他。   “好好好,当我没说”文瀚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答应过,除非万不得己不去入侵别人的电脑。   “你先带他走,我去看看,回来去找你们,如果不行,再动手”文瀚点了点,他的看看应该就是直接删数据了。   “他交给我了,你自己小心,对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随便找了名字登记的,宁朝,找这个名字”文瀚指了指后面的人。   齐初予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全身,除了刚醒时候的疼 现在已经可以适应了这种程度,换好衣服便下了床,走到蓝陌床边把人又检查了一遍,虽然知道再医院,还是想要自己看过了才踏实,确定没问题,便准备离开。   “哎,这个”文瀚喊住他,扔了顶帽子给他。   齐初予接过帽子,挑了下唇,“谢了”便出了门。   文瀚脸色慢慢严肃了下来,目光阴沉的看向蓝沉睡的人,不知在思考这什么。   齐初予戴着帽子低着头,晚上八点多的医院因为昨天的车祸事故仍然挤了很多人,热闹的很,齐初予马上找到了急诊室,一位大夫去了厕所,还有一个人在电脑旁敲击这键盘,边和旁边的小护士有说有聊的,齐初予直接走了进去。“大夫你好,我是405病房的病人家属,请问我弟弟情况怎么样了?”   “你弟弟?噢,清晨被送来的吧,是那个年纪看着小点的那个吧,我看看啊”大夫看了齐初予一眼,眼里充满了焦急担心,语气紧张小心,便也没多想,调着数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齐初予一改焦急,眼神透着厉色,同时用余光留意着小护士的位置。只要数据调出来,他就直接把人敲晕。   “刘大夫,主任叫你,说你有个单子开的不对,正生气呢”就在刘大夫马上调出来的时候,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走了进来,喊了人。   “我去!”刘大夫惊悚了一下,他们主任那脾气出了名的火爆,之前因为有人不小心多开了瓶生理盐水就差点被骂的让人辞职,他这要是开错单子,怕是要切腹自尽谢罪了,“袁大夫,你帮他查一下405病房那个小孩的检测情况,我先去了”   “你快去吧,去晚了他肯定更生气”旁边的小护士哇了一身,有点幸灾乐祸“祝你还能活着回来”   “什么单子错了?我最近开的都是 %#%”刘大夫一边火急火燎的往外面走,一边嘀咕,把最近开的单子都顺了一遍。   “还说你去哪了,原来跑这躲清闲了,前厅的人手不够,李护士长正喊你呢”袁大夫笑了笑对她说道。   “啊,我完了,完了”护士脸色马上大变,说罢就赶紧跑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了两人。   “是爆炸事件病人的家属吧?”袁大夫坐了下来,点击这鼠标问道。   ……齐初予眼里沉了沉,文瀚是开车送他们来的,没有提到被爆炸的事,就连媒体也没有报道爆炸中有人员伤亡,加上他们送来的时候跟车祸事故的人混在一起,这个人虽然用了疑问,但是语气中充满了肯定,他怎么会知道。齐初予握了握拳,想着狡辩一下。   “你别紧张,405是吧,一号床身上有大面积烧伤痕迹已经结疤没有感染风险,二号床轻微伤身体健康”袁大夫余光扫了齐初予的下垂的手一眼,当做没看见,云淡风轻的念着检测情况。   “二号床应该还在昏迷中,所以你是一号床的那个吧,身体愈合能力真的很强,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被送来的时候可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了”袁大夫继续说着,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说着什么平常的事。   “你是什么人?”齐初予确定这人肯定知道些什么,当时送来的人那么多,病例上又没有照片,他怎么确定他就是病人而不是家属。   “我?当然是医生,我姓袁,刚刚你也听到了”袁大夫轻笑道“都说了,你不用那么紧张” 第 8 章   ◎“二号病床昏迷不醒,做了脑部CT,结果是……”袁大夫意味深长的看了◎   “二号病床昏迷不醒,做了脑部CT,结果是……”袁大夫意味深长的看了齐初予一眼,齐初予被他看的有些发毛,有一瞬间齐初予觉得自己被看透了,就像是被一台人体扫描机正对着,连他的耸立的毛孔都被看的真切。齐初予知道蓝陌的数据不正常,他也是为这个来的。   “一切正常”正在齐初予准备动手的时候,四个字轻飘飘的传了出来,让齐初予动作一顿。   “一切正常?”文瀚在骗他?   齐初予将脑袋凑了过去,“405病房,2号床,4月29日7点52分,宁朝,男,29岁,轻微伤,脑部CT结果:一切正常”听到一切正常齐初予疑惑了,文瀚没理由骗他。   宁朝,就是文翰说的那个名字,可是,为什么。   看到电脑上的病情显示,确实是蓝陌的情况,不过个人信息用的是别人的,脑检查结果确实是,一切正常。   齐初予还在沉默,就听见袁泽洋又出了声。   “那么年轻怎么会有29呢,应该20左右,才对,是不是”袁泽洋眯着眼睛看他,齐初予感觉这个人明明是在笑的样子,但是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   “405号房,1号床,齐初予?是吧?”见齐初予没有回答他,袁泽洋继续说道。   齐初予脑子转得飞快,但确定对眼前的人没有一点印象。   袁泽洋从他的默认里得到了答案,迷着的眼睛笑意更深。   去上厕所的医生回到了座位,跟袁泽洋打了招呼,看向齐初予的时候,齐初予将头低了下去,拿帽子遮住。   “具体情况来我办公室谈”谈话被打断,袁泽洋起身,向齐初予抛出邀请,齐初予犹豫片刻,跟了过去。   进了房间,齐初予快速的打量着四周,是一个简单的单人办公室,桌子上摆着名牌,袁泽洋,确定是不认识的人,观察到没有其他人,齐初予声音有些阴沉的问道。   “你认识我?”   “不,准确的说,我认识,,他”袁泽洋伸手比了一个二。   但就这个动作,让齐初予快速反应过来,这个人认识那个被自己救回来的少年!   “你跟他什么关系?”齐初予语气略偏生硬,带着戒备,蓝陌的身份未知,情况特殊,被人知道并不代表是件好事。   “你很在意他?”袁泽洋听得出齐初予语气中的变化,目光中带着探究。见齐初予没有回他,便继续说道“关系的话,他是我的病人,准确的说,曾经的病人”   “呵,我说过很多次了,放轻松,我不会害他,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不然我也不会冒着在这个行业干不下去的风险帮他改了检测报告”齐初予像是一个全身炸起刺的刺猬,好像确定他会对蓝陌不利,就会发动攻击一样,不由的有些好笑。   齐初予听罢重新审视了眼前的人,为了一个以前的病人,会做到为他改病例的地步吗袁泽洋的话很清楚,检测报告被改过,而改了什么,就很明显了。   “你知道他的病?”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知道他的病,或者说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病。   “这也是我想跟你聊的”袁泽洋正了正色,“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重要,重要到关系到他的命,我原本不想把他交给你,毕竟你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不过现在看来,交给你更稳妥些。”   袁泽洋的话让齐初予疑惑了,但袁泽洋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我治疗他的时候,是两三年的事情了,他那时还没有头部的问题,大脑一但成型不会自发的产生这种变化,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去解决,我还不能够确定,但原因很大程度上...是人为”袁泽洋拿出了蓝陌的检测报告,这是唯一一份没有被串改过的正确的记录,递给了齐初予。   “这是唯一一份他的检测报告,放在我这不安全,你拿走吧”   齐初予看着上面的诊断情况与文瀚说的一样,即便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被上面的字刺痛了一下,难道自己还是救不了他吗。   “以现在的增长速度他还能坚持两年多,虽然暂时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慢慢的他会出现头痛,烦躁,语言功能紊乱,犯困,无法直线行走等情况,最后陷入昏迷,这个过程是一种身心的折磨,很可能还能挺到最后便先自我了断了”袁泽洋说的很冷漠,算得上云淡风轻,“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就是他不能够受伤,不是说凝血困难什么的,轻微的伤口,留血是没关系的,但是不能大失血,他的血型,很特殊”   袁泽洋清淡的语气落在齐初予耳中变成一记暴击,齐初予明白,蓝陌很可能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而选择了放弃,就算咬牙撑住了两年如果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还是没有用。   两年嘛。齐初予默念。   齐初予还想再问什么,关于怎么延缓病情,关于蓝陌的血型,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袁泽洋下了逐客令,“你现在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不应该浪费我身上,我也是有医德的大夫,就算是以往的患者病例信息我也是不会透露的”   齐初予翻了个白眼,未经允许就改动病例的人现在谈什么医德。   “就算你不说我会调查情况的,最后一个问题”齐初予走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一直困扰他的,袁泽洋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不会再多说什么,问也白问。   “他叫什么?”但当齐初予问了出来时,真切的听到了一声笑,确切的是很大的一声“啊?”   齐初予皱眉,怎么,不知道名字很奇怪?   确定了齐初予不是在开玩笑,还是回答了他“蓝陌,蓝天的蓝,耳百陌”   “谢了”齐初予轻念了一遍,蓝陌,很适合他,像暴风过后,万里无云的蓝天,像陌上花开,缓缓归来的故人,这也是齐初予第一次看见蓝陌时的感觉。   就在齐初予出门的那一刻,袁泽洋在后面喃喃自语了一句“算起来,他确实得有20了”   齐初予顿了一下,居然比自己大??!!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为伪现代,不符合常识的地方默认玄幻。 第 9 章   ◎你在这里干什么?◎   齐初予看了一眼手机文瀚发的消息,他们已经出发了,还在路上。   齐初予从心底里感谢文瀚,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帽子、衣服就连手机都准备好了,他原本的手机在爆炸冲击中毁了。   太周到了。   看了眼时间,21点30分,夜黑风高,好时候。   齐初予从医院出来打了辆车直奔了青滕山的方向。因为爆炸的缘故,车没有开进去,就停在山底,景区也关闭了,这个时间显得更加冷清。凭着印象又回到来时候的地方,已经被设置了隔离带,山上大片的树林灌木,不知进行了怎么的处理,过了十几个小时火已经完全被熄灭了,一股浓重的焚烧味道往鼻子里钻,齐初予捂着鼻子,找了根还算粗壮的树枝,四处翻找的。   树上的探测器被炸毁了一部分,凭着对机器声音的敏感,又剥开了一棵树,但是这次任凭他把检测器拆了下来,也没有触动任何机关,齐初予皱眉,爆炸将系统毁了吗。   拆卸无果,齐初予摸索着绕过了半座山,如果不是沿路的痕迹和味道,他已经迷失在这原始山林中了,在往前一条小河在黑夜里泛着点点光亮,水流湍急,拍打着石面,水上漂浮这层层黑色的灰和烧焦了树枝,确定是他当时掉下去的那条,齐初予沿着河边的石头往上游爬去,月光一洒而下,无灯自亮,越爬上面的石头就越多,齐初予不断判断着位置,他当时看的匆忙,炸毁后周围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不过以味道的浓度来说,应该是很靠近了,突然一个黑影闪过,齐初予反应迅速,伸手挡住了身后袭来的人,反手将人转了一圈,按在了地上,那人显然被他的动作惊住了,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脚下很剁一下,借着腰的柔韧把自己甩了出去,摆脱了齐初予的控制。   “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那人站稳后,问道。   四周视野还算空旷,只有一堆一堆的石头,借着月光看的清是个18,19岁模样的男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应力,自己屏住了呼吸还能被他察觉,不是一般人。   “你又在干什么?”齐初予打量这面前的人,175左右的个头,很瘦,但又透着一股子干练有力,应该是长期锻炼的缘故,只是齐初予没想到,对面居然是个女人。   “这里刚发生了爆炸,山体坍塌,很危险,而且这里是私人宅邸,你不知道擅闯后果自负嘛”听着像是关心,实则透着质问,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往一个刚着过火的森林里跑,除非,带着某种目的、   “既然是私人宅邸,你又在这干嘛?”他知道这是私人宅邸,搞不好就是他家的地,换句换说,擅闯的也不是他。   “你是齐家的人?你叫什么名字?”齐初予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敏锐,不过是问了他一句,就能察觉到他是齐家的人,她好像对齐家宅邸很、、清楚?   “抱歉,我不接受私人采访,尤其是这个时间”在不确定对方目的的情况下,他选择暂退。   “你这个时间来,显然不想被别人知道,还能一路找到这边,说明你对爆炸的情况知情或者说不完全不知情,随着焚烧的味道敢不断往深处走,说明你带着某种目的,又可能是在找什么东西?”女人没有在意他回避话题,分析道。   “原来你在找东西,一片烧焦的森林留下的只有灰烬和骸骨,灰烬会随风飘走,被河水冲走,剩下的只有烧焦的动物尸体”齐初予反将一军,眯眼看过去,黑夜中女人停顿了一下。   “这片森林虽然属于私宅,但是动物是可以活动的,也就是说这里有的,别的地方也会有,所以正常来说,没有人会放弃一个没有被破坏的环境来一片废墟里找,也就是说这里有你认为很重要,但是....别的地方没有的东西”女人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分析,带着步步紧逼。   “我只是迷路了”齐初予向后方迈了下腿,观察着四周,准备跑。   “你果然知道些什么,只能劳烦你跟我走一趟了”女人将手往兜里伸去,齐初予警铃大作,抓起地上的一把厚灰夹杂这一些小石子便扬了过去,风夹杂这灰土就糊在女人脸上,齐初予转头便跑,女人被砸了措手不及,伸进去的手又拿了出来挡,阻挡不及,被迷了眼,等再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   了。   道路凹凸不平速度受到了极大地限制,四周视野开阔没办法藏身,她震惊,居然有人能够逃得如此之快。   文瀚将蓝陌安顿好,又给齐初予发了个消息,没有回复,文瀚马上打开了电脑进行定位,他在手机里装了一个小型的定位系统,即便手机没电了也可以正常使用,就像是关机后的闹表仍能提供叫醒服务。地图上一个红点正肉眼可见的移动,而位置在,,河里?   文瀚眉头紧皱,齐大少爷篡改资料被发现,被人装进麻袋里沉河了?什么时候医院也搞黑社会那套了。文瀚来不及多想,关了电脑,将人藏好,便急匆匆朝外面走。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文瀚马上接听了,“你怎么样了?”可能是语气有些急,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忽而莞尔“呵呵,这么关心我吗?不如你亲自过来看看?”   文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才发现不是齐初予,“挂了”就要挂电话、   “等等,有事,很急!”对方喊住了文瀚。   文瀚听后真就停了下来,“说”   “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对方语气诚恳,态度认真。   “没空!”文瀚烦躁的挂了电话,他这急的要死,对方还来消遣他,真是背鼓上门――找打,自己居然还真着了邪等着听他的鬼话。   文瀚点着了车准备走,电话又响了起来,看来电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正准备挂,又莫名觉得有点眼熟,最终还是接了电话,“喂,你们到了吗”齐初予的声音有点喘。   “你怎么样?掉河里了?现在在哪”忘了是刚给齐初予办的卡,号码没存。   “我没事,出了点意外,我先去找你们,见面说”齐初予挂了电话,抹了一把脸,他直接借着水流被冲走了,后面的人追不上他,他也没停下来。   齐初予打了辆车,快到地方让文瀚来接他。   “他怎么样”齐初予抖了抖还潮湿的衣服,不忘问蓝陌的情况。   “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一天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问他怎么样了”文瀚扶额,一瞬间他的担心觉得有点多余。   齐初予看着他,“没有”   “那么现在有了,简直都成口头禅了”文瀚语气夸张,齐初予有点好笑。   “那我也问候问候你?”   “哎,还是别了,听着像是要问候我大爷”   “还没醒,没什么异常。你那怎么回事”打趣一下,文瀚还是如实回答到。   “在医院碰见了一个人,叫袁泽洋,是个大夫,他认识蓝陌,帮蓝陌改了体检报告,还提醒了我一些关于他病情的事情,虽然不清楚他出于什么目的,但总体是帮了大忙”齐初予将事情跟文瀚大概说了一遍,袁泽洋是自己找上来的,一个人突如其来的善意,都是有目的的。   “蓝陌?你说术儿啊?”文瀚一脸懵。   “术儿?”齐初予一脸懵。   “就是他啊,你不是说他叫术儿”文瀚指了指后面的人。   “嗯,咳,是他,他本名叫蓝陌”齐初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术儿是我起的”   “敢情这是你给人家起的小名,真名还不知道叫啥呢,爱称就先叫上了”文瀚不怀好意的笑着瞅他,啧啧两声,手上却是快速打开了电脑。   “嘶”齐初予虽然知道他这一碰电脑就嘴碎的毛病,但是有时候真忍不住想揍人。   文瀚打开电脑将一个名字输进去,确定,出来的是洋洋洒洒一大页。   “袁泽洋,34岁,博士后,海外留学三年,主攻血液内科,年纪轻轻就担任副主任医师,血液研究所主任,国家血液系统疾病研究中心会员,从医期间无医疗事故和不良记录,因为医生精湛,为人和蔼,长得帅,被评为全市最美医生,登过杂志,收到的锦旗能摆一面墙,完全就是个时代楷模啊”齐初予也不禁感慨道真优秀啊。   “是个一心扑在事业上的打工人,社会精英人士”文瀚打了个哈气往下翻着,突然看见一条精神了起来,“你看这个!” 第 10 章   ◎“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一天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问他怎么样了”文瀚扶额,◎   齐初予侧身看过来,“嗯?”   “这点,三年前曾被调离岗位,到大学任职半年”文瀚指着这句话念了出来。   齐初予眯眼,反复读着这句话。   “你没进入社会你不懂,以他的资历带研究生都不是问题,可一个新来的优秀年轻医师,刚上任没多久就被调去学校,这明面上是指导教学,背后其实就是停职查看,往严重的说,剥夺了从医资格都有可能,你想啊,要带学生在医院就可以带,何必停下手中的工作专门去教书,一个主任级别的医师的号那可是提前一个星期都不一定能预约到,医院也是要营收的,不可能浪费这种资源”文瀚解释道。   齐初予拿过电脑仔细又读了一遍,接道,“也就是说,他当时犯了一个错误,而且是很大的错误,但在他的资料上写着无医疗事故也无不良记录,说明他的错误并没有被社会关注,也没有给医院带来负面影响?”   “没错”文瀚欣慰的看着他,“孺子可教也”   “医院内部给他下了处罚,但只持续了半年便不了了之了”齐初予没有理会他,继续分析道。   “也可能不算处罚,那段时间只是在观察”文瀚将那年所有关于仁爱医院的新闻搜出来,但并没有关于袁泽洋的。   “医院估计在权衡利弊下,更在意他这个优质的资源,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使得他只停职了半年就又回到了岗位,这个人,有故事啊”文瀚努了努嘴,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继续读着新闻。   “三年前”齐初予看着这个时间猛然想到了什么。   袁泽洋说蓝陌是他的病人,三四年前的病人,而三年前他又去了大学教书半年多,那就是说,他治疗蓝陌是在被停职前,那这两件事之间是不是有这联系   “别想了,他以前怎么样也跟咋们没关系了”没了兴趣的文瀚感觉困意席卷而来,连打了两个哈欠,折腾了一天,他实在是累了,但还是强忍着精神问了一句“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回家”齐初予很感激文瀚做的一切,义无反顾的帮助他,但有些事他需要自己出面,“我是半夜偷跑出来的,家里肯定已经乱了”   而事实上齐家确实已经大乱,众人顶着齐天茗的怒火,找寻齐初予无果。   “你这不是羊入虎口?!”文瀚惊讶道。   “首先,那是我家,如果那是虎口,那我也会是虎,其次,我要搞清楚这件事父亲知不知情,如果他知情,那么能够救蓝陌的方法也一定在他那里,如果他不知情,那齐次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最后,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进展,这是最直接的办法”齐初予语气坚定,他不会做那个坐以待毙的人。   文瀚看着他,也知道这是最直接最快捷的办法,但是危险太大,现在他们两个人带着一个昏迷的病人,完全是劣势。   “为了以防万一你留下来看着他,如果他醒了就带他去找袁泽洋,他的身体还是在检查一下更稳妥,如果我三天内没回来,你就报警吧”文瀚知道他是认真的,但心里还是难免沉重了一下。   “文瀚,我有件事要拜托你”齐初予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让文瀚不由的坐好。   “照顾好他”齐初予的语气太过正式,让文瀚想要吐槽的话又咽了回去,“不管我能不能回来,都照顾好他,袁泽洋跟我说过,蓝陌的血型特殊,不能失血,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让他受伤”   文瀚受不了他那交代遗孤的语气,推掖了他一把,“放心吧,肯定照顾好你老婆”   齐初予无奈的叹了口气,文瀚哪都好,就是说话不怎么正经。   “这个带着”文瀚赛给他一个隐藏式摄影机,他的手机坏了,拍摄的照片也都毁了,这个更安全一些,“有信号的时候会将信息自动传到我的电脑里,里面有定位功能,要是真失联了,也好找你”   齐初予拿过来仔细端详。   “阿丘~我太困了,不行了”文瀚又打了几个哈气,实在是强撑不住。   “好梦”他在昏迷中休息了很久,而文瀚则一直跑前跑后,确实已经累垮了。   “哦,对了,这房子就两个卧室,我也不习惯旁边有人,屈尊你跟他挤挤了”   “沙发。。”   “那呢,睡你费点劲,反正他睡的也老实,床够大,你两一人一半吧”文瀚将话扔下就飘会了卧室。   齐初予看了一下外面两人坐的沙发,只能说是大号的椅子,睡觉是不可能了。   又看了看蓝陌,挤挤应该没问题。齐初予打了热水给蓝陌简单的擦了擦身子,想着睡觉会舒服些,把人挪到里面,自己在外侧躺下,本来心事重重也不算困,躺下了后疲惫和倦意便席卷而来,没多久便传来细微的呼声。   是夜,黑暗中谁也没看见那颤动的手指。   文瀚这一觉睡的很熟,醒来后天已经大亮,透过遮着光的手不断适应着清晨,等大脑清醒过来才猛的坐了起来,坏了,几点了。   十点半,我的天。一通手忙脚乱就去找齐初予,人   已经不在了,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交代了事情。文瀚给齐初予拨了电话。   “你已经到了?!东西带了没?”   “到了,带着呢,我给你留了纸条以备不时之需,先挂了,有人来了”   文瀚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总觉得不安心,拿起电脑便开始扒拉起来。   “少爷,你可算回来,老爷都要急死了,就要报警了”   “可不是,去哪了啊,受伤没有啊,碰见啥事了啊”   “都干什么呢,都聚在那干什么?!”一个稍上年纪的中年男人训斥这围在一起的人,看清中间的人后楞了一下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少爷你回来了,老爷正书房等着你呢,吃饭了吗,一会让刘婶送点去书房”   “我吃过了,不用麻烦了,我先去找父亲了”齐初予微微一笑,这些叔叔婶婶总是把他照顾的很好,能让他感到温暖,这可能才是家的感觉吧。   “好好,快去吧,老爷昨天见你不见了,都一天没吃好饭了”   “对,对,先去先去,老爷昨天发了好大的火呢,我来了这么久好第一次见老爷发这么大的火\"   “可不是嘛,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夫人身体又不好…”   “哎,瞎说什么呢”   “呸呸呸,我怎么说胡话了,一定是昨天吹风吹到了。。”   齐初予往别墅里走,后面佣人们的窃窃私语他都听了个真切,听的越是清楚,刚刚的喜悦就淡了一分。   “爸”齐初予敲了敲书房门。   “小予?快,进来”齐天茗的声音有些意外。   齐初予推了门进去,书房的高度要比一般的房间更高,两侧到顶的书架放满了书,齐天茗从桌子前站了起来,看见齐初予严肃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温度。明明只是五六米的距离,齐初予却走的很煎熬,他有太多想要问的但又怕说出口。   “小予啊,你昨天去哪了,早上阿姨叫你吃早饭,发现你不在了,问过家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出去了,监控显示你半夜就走了,什么事情那么着急,等到天亮了,叫司机送你去不就好了,再或者直接来找我,我也没睡,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心太急,有人想你送你茶叶,你偏偏等不及要去茶田里去看,是什么茶,这反而没有了新鲜感”齐天茗语气叹息,没有发火,一双深沉的眼睛看不见眼底,齐初予心跳的加快,齐天茗笑了笑拍了拍齐初予的肩膀。   “你的身体刚好转,还在恢复中,夜晚更深露重,对身体不好”   “哎,光顾着说话了,你吃饭了没有,跑了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吧,让你刘姨给你做点好吃的,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一会让庄大夫过来给你检查一下”只是简单的关心和问候,示意齐初予去休息。   “青藤山发生了爆炸,当时我就在那”齐初予没有动,察觉到齐天茗的意有所指,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齐天茗嘴角还是淡淡的笑,没有惊讶。   “我撞见齐次深夜去了您的书房,出来时候神色癫狂,我便一路跟了上去,但是没有想太多,怕他做出什么事来,便一路跟到了青藤山,那里有一块私人的宅邸,我巧合下撞见了一个实验室”齐初予停顿了一下,看着齐天茗仍然噙着淡笑,像听着小学的孩子在讲什么学校趣事,也是那么一刻,齐初予不正常跳动的心率恢复了正常。   “那是一个医疗设施全面的实验室,里面陈列了很多动物,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四不像,甚至。。还有人”回忆到那些躺在医疗仓最后。。。齐初予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他后悔,为什么自己救不了他们。   “甚至还有人,这些人里面最小的也就十三四岁,他们身上插上了各种管子,像实验的小白鼠一样被记录观察着情况,我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原因,为什么,为什么连孩子都不能放过?”齐初予强忍着怒火,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遭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这种事情要跟他的父亲扯上关系,为什么平时看着严肃实则慈爱宠溺他的父亲可以有如此冷血的一面。   “你告诉我,你说实话,齐次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跟我说实话!”齐天茗的反应越是冷淡,齐初予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怒火。   “知道”纵使猜到了结果,齐初予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红了眼,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但是小予你要知道,我没想害他们”齐天茗重新坐会了椅子上,面色冷静,神情坦荡,齐初予没有说话,等着他的解释。   “他们是在接受治疗,这些人先天或后天都患有严重的身体疾病,现代的医疗技术帮不了他们,他们只能在痛苦中抱怨着世道的不公,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崩溃哭泣,慢慢的等待死亡,而我找到了一种可以救治他们的办法,只是技术还不够成熟,你看见的那些动物便是实验体,而那些人是自愿接受的临床实验,这些是他们的报告”齐天茗将锁住的一层柜子打开,取出厚厚一沓资料,递给了齐初予。   齐初予一页一页的翻过,照片中的人与实验室见到的人脸一张张重合,骨骼变形,肾衰竭,渐冻症,瘫痪,小脑萎缩…最后定在了一张俊逸年轻的照片上,蓝陌,白血病,血型WZ,初始身高178,体重120,接受治疗时间是一年前,下面还有本人的手印。齐初予用资料做遮掩,将这些资料拍摄下来传给文瀚。   “什么技术?”什么技术能同时解决这些不沾边的病?   “基因工程,基因的定向转化和组织再生”齐天茗将另一份报告拿给了他,上面讲述了原理,过程,可行性和预计结果,如果理论能完全贴合实际,能定向催化衰竭的器官组织再生,从根源上解决了移植的排斥反应和匹配的问题。   “有成功的案例吗?”齐初予放下这些资料反问。   齐天茗没有马上回答,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对视着齐初予,如果眼神有威力的话,齐天茗的目光应该就是伽马射线,齐初予感觉自己被目光穿透了一般,浑身不自在,往侧方挪动了一步,想要避开那双眼,“有”   “成功率多少?参与的人又是多少?”齐初予追问。   “小予,我说了,有些事情追问的太多会失去趣味的,你是齐家正统的继承人,这一切将来都会是你的,你还小,可以慢慢来”齐天茗靠在皮质椅子上,双手交叉,语重心长的说道。,   “成功率是多少!”齐初予又问了一遍,他第一次在齐天茗面前发火,甚至这是他醒来后记得的唯一一次发火,齐天茗不由得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讲,我儿子不是暴脾气,不是暴脾气,不是暴脾气,但不代表没脾气哈~ 第 11 章   ◎“1例”齐天茗神情微变,有些故作轻松,齐初予有一种预感在逐渐的加强◎   “1例”齐天茗神情微变,有些故作轻松,齐初予有一种预感在逐渐的加强。   “是我?”齐初予的声音有些颤抖,简单的一句话却用了超出平常百倍的力气,虽是疑问但齐初予心里却有了答案。   齐天茗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反而是一种默认。   “呵,呵呵,居然真的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得去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凝血,排斥,免疫,一步无法把控都会丧命,你连50%的成功率都没有,根本就是在轻贱生命,你怎么能这么做,其实,你每天询问我的状况根本就不是出于什么父爱,而是对实验品的观察罢了”齐初予血液翻滚,宣泄着无处安放的怒火,将方案扔了一地。   “记录着我的情况,看着我这个令你引以为傲的‘作品’,转而将你的手术刀对向了更多无辜的人,幻想着你的伟大蓝图!”   “小予,我不想拿你冒险,我不想的!”齐天茗音量也调至了加大,“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别的办法!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嘛!”一拳打在了桌子上,厚重的木桌发出了一声闷响,让齐初予停下了发狂。   “你患有先天性脊髓栓系综合征,这是一个无底洞,那时候我还是个穷小子,供不起你的医疗费,只能让你接受保守治疗,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后来你骨骼变形严重,已经压迫了神经,引发了其他的病发症,你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哭着喊着疼,我和你妈妈都心如刀割,疼在你身,痛在我们心上!可当时的医疗手段已经没有了办法,我能怎么办,我恨不得与你交换,让我来承受这一切!我当时便发誓,但凡眼前能有一丝希望,我愿散尽家财,身败名裂,只要你能好。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那齐次算什么,齐初予斜睨着他,眼中失落。   “后来,上天佑我齐家 ,我找到了,这个方案,我马上着人开始准备,而它确实也治好了你”齐天茗全身因为激动都在颤抖着,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一直是稳重运筹帷幄,无论多大的事情都没有太大的情绪,像现在这样还是第一次。   齐初予心被狠狠的刺痛,“为了我?不,你不是”齐初予摇头,是为了他才接受的方案,还是通过方案达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说不清楚了,但实验室的一切齐天茗都知道甚至染指了,那又何必在原因上去纠结呢。   “或许你曾经为了我,后来呢,你还是打着普渡苍生,济世救民的幌子继续着你的惨无人道的实验,即便知道成功率低到几乎为零,还是哄骗他们去为你的实验牺牲,甚至,在他们可能都不自愿的情况下,你也去做了吧?”他想到蓝陌的话,或许他们真的有病,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自愿接受的吧。   “小予,你从实验室带走了人?”   “没有”不得不说齐天茗真的很敏锐。   “你这么说是承认了吧,你诱骗那些人,强迫他们去接受你的方案,爸,你这么做是犯法的!”齐初予无论如何都不想暴露蓝陌。   “改革总是伴随着牺牲,这是不可避免的,只要这项技术能够成熟,他能拯救数以万计的人们,你是我的儿子,就算全天下与我为敌,你也应该懂我的啊”他没有错,是世人的眼光太狭隘。   “爸!收手吧!医疗技术在进步总会有其他的办法,你这样只会害了你自己,害了齐家!”齐初予不想看着他就这么一步步走向毁灭。   齐天茗愣住了,看着担忧自己的儿子愣住了,呆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齐初予觉得有戏,便继续劝他,齐天茗的脸色难得显得苍老了起来,皱起的川字越发明显,最终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下去的,不过这件事很复杂,我需要点时间”   “你在外跑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其他事,交给我”   齐初予看着仰头闭目的齐天茗,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个困难的抉择,他给他时间,“希望您,说到做到”   齐天茗没有回答他这句话,“你带走的那个实验体还是个半成品,任由他在外面的话,会没命的,只有完成最终的手术,才能救的了他,他的身体情况特殊,能够成为第二例成功案例,你把他带回来吧,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会没事的”   “我不知道您说的是谁,我没有从实验室带走任何人任何物,就连用于拍摄的手机也在爆炸中毁坏了,只要您愿意停手,我愿意隐瞒下我看的所有事情”他是齐家人,齐天茗是他的父亲,如果他愿意收手,他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做那个包庇的人。   但在事情明朗之前,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蓝陌还活着。   “嗯”齐天茗向他摆了摆手,他累了。   “爸,我希望您能对我坦诚,包括,我妈的事   情”临近出门前齐初予的最后一句话让齐天茗紧闭的眼睛又睁了开来,深黑的瞳孔有了一丝混沌。   齐初予没有去问母亲的事情,他想给彼此一个喘息的时间。   回到房间去下文瀚给他的隐藏式摄像头,放在正对着床上的位置,坐在床上又拿出了母亲留给他的东西,这是当初他回家得知母亲被送去国外疗养,他闹了一场,为什么不能等他一下,齐天茗没办法就拿了这些东西给他,虽然没什么特别的,确实他也老实了。一本相册,从婴儿到少年,看得出他以前病的很严重,上了初中之后的大部分照片都是在医院拍摄的,那时他脸色不好,但笑的很开心;一块怀表,据说那时候他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母亲找人打了这怀表,上面刻了他的名字FCY,来纪念他剩下的时间;一本字典,书页有些泛黄,母亲是个怀旧的人,这是他的第一本字典,听父亲说母亲总是拿着这本字典教他认字;一个五线谱,谱子很简单,还没有填词,兴许是他以前对音乐有爱好尝试着做了个曲子。   11081,685,8342,112,5452,11291,11081,685,8342,112,5452   齐初予试着发音,11,抖抖,1108,抖抖搜斗,11081,,1108.。。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抱起字典,1108页,11081,1108页第一个字,青?685,68页第五个字,荸,青荸?8342,834页第二个字,里,青荸里?齐初予将谱子查了一遍,翻译出来就是,青荸里暗号,去青荸里暗号。不对,112如果就是原本的意思,那就是说去青荸里112号,青荸里是岚市一条热闹的商业街,那112号没准也是存在的。   齐初予看着这几个字发呆,这种感觉很奇怪,有些没有来头,但是他照做的时候真的出现了一个信息在他面前,也许母亲以前经常跟他玩这样的游戏,也许这本就是母亲教给他的。   将表带在了身上,其他的东西又放了回去,想着解决了家里的事情便去那里看一看,再跟文瀚发着消息,门被敲响了   “少爷”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推门进来。   “刘姨”齐初予对着来人笑了笑,刘姨一直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虽然年纪上大了点,但是手艺好,人也好,一直把齐初予当成孙子来看,看见齐初予整个人都高兴起来。   “来,刘姨给你做了你做爱吃的蛋包饭,快吃点,昨天在外面肯定都没吃好,昨天小刘喊你吃饭,说你不在屋子,我就想啥着急的事啊饭都不吃,结果你一天都没回来,这把我吓得啊,你才多大啊,又不常出门,这要是迷路了可咋整。但最着急的还是你爸爸,把家里的人里里外外骂了个遍,把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要是今天你还不回来啊,这些人就要集体下岗了,你跟刘姨说说,你干啥去了”刘姨看着他心里喜欢,但是想来齐初予做的不对还是细声的教导他。   齐初予知道刘姨关心他,有什么好的东西都留给他,他突然离开确实吓到她了“没去哪,去找齐次了,想着时间早就就没叫司机,结果出去发现迷路了,路上结实了个朋友,去她家暂住了一天,手机摔坏了,没法跟家里联系”嗯,遇见了文瀚,在他家睡了一天,也不算撒谎。   “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家里说一声啊,还有想要出门就去找李师傅,他啊,觉少,你直接找他就行,哪能你自己出去,多危险啊......”可能人上了年纪就爱唠叨,齐初予被说了整整五分钟,才送了刘姨出去,刚要关门,刘姨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到,“要吃饭啊,凉了不好吃了,年纪轻轻别整什么减肥,不饿那套啊,多吃点,你正长个呢,大病初愈就得多吃……”   “放心吧,我肯定都吃了”最后终于在饭还没凉的情况下,完成了蛋包饭的交接,齐初予叹了口气,怎么感觉这比跟他爸对峙还累呢,也算是甜蜜的负担吧。   拿起勺子吃了起来,划下去鸡蛋随着表面的蛋皮流了出来,伴着炒好的米饭,齐初予瞬间就饿了,吃饱了端起准备好的紫菜蛋黄汤,嗯~顺服。   齐初予慢慢品这汤,只觉得困意袭来,一波又一波撞击着他的大脑,放下汤,颤抖地想要站起来,还没有离开椅子,整个人便直直朝着地上栽了过去,居然。。。给他下药!   作者有话说:   虎毒不食子? 第 12 章   ◎等齐初予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全身一阵酸软,难受的厉害,房间昏◎   等齐初予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全身一阵酸软,难受的厉害,房间昏暗没有开灯,他伸手想要去摸手机,只摸到了母亲的那块怀表,挣扎着起身,打开了灯,他还在自己房间里,只是手机不见了,电脑的网被掐了,房门被锁了,连着其他地方的门都上了锁,窗户从外面加了锁,他被完全软禁在自己的房间了。   “我以为你会回头,看来是我想多了”齐初予坐在床上喃喃,桌子上还摆放着晚饭和各类点心,模样精致,看着可口诱人,但是齐初予一口都不敢再吃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最亲近的人下药。   房间里摸索了一圈,摄像机还在,揣上了怀表,其他的还真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偌大的一个家,原来真正属于他的真的没有什么。   向窗外看了看,他住在二楼,因为一层建的高,所以二层看下来有近三层的高度。为了安全起见,窗户和锁都是特别定制的,也正因为此,没有额外在安装护栏。   齐初予看了下锁,在外面想要破坏只能从玻璃下手了,敲了敲玻璃,还可以,没有实验室的那个厚,铆足了劲,一下,两下,三下,玻璃碎片撒了一地,挖出一个人的大小,便跳了下去。   地上翻滚了几圈,齐初予活动了一下全身,竟连点破皮都没有,他这身体确实强壮。一路跑了出来,以往安静的院子里增加了防卫,齐初予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五官的灵敏,绕过了看守的人,大门已经上了锁,看了一眼两米多高的围墙,原地起跳,抓住了顶部,双臂用力,整个人撑了起来,腰一扭,落地,整个过程干净利索。   从受伤康复以来,齐初予就像获得了重生,无处释放的力量也像是得到了宣泄点,达到了一种平衡,无论是跳楼还是爬墙都变得容易起来。   “那边,去看看!”   “你,去那边!”   齐初予跑出去没多久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骚动,还好他跑得快,跑出了一段路,不知道是不是齐天茗搞得鬼,跑了一路竟一辆出租车都没看见,他也不认识路,就凭着记忆一直跑,跑到后来他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是路痴!   深夜,一餐馆门口,两辆警车和几个警察进进出出,调查着什么,齐初予直晃晃的从旁边走过,刚走了一半就被叫住了。   “你等一下!”一警察喊住他,示意他过来。   其他人也瞅了过来。   “我?”齐初予眼神询问。   “就是你,过来,岚市公安局,附近出了案例,还请你接受调查!”那人语气蛮横,透着深夜出警的烦躁。   “路过”齐初予纳闷,现在警察办案都这么暴躁吗,不知道的怕以为他就是犯人吧。   走近了众人才看清齐初予只有18,9是模样,透着疲惫,但气质上乘,倜傥俊逸,不像是混夜场的人,应该还是个学生。   “看你也不大,一个人在这瞎逛什么呢,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看齐初予年纪不大,那人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不过刚发生了持刀入室抢劫,还伤了人,嫌疑人跑了,整个路上除了他们就没别人,他这点在这附近闲逛,必有问题。   齐初予在一旁听了许久,确定这些人不是冲着他来的,他才迎上来的,为的就是搭个警车,顺便问个路。   “要现场询问吗?”现场询问他还迎上来干啥。   齐初予四周望了望,好像是在害怕这什么。   “请跟我去趟警局”看他反应怕有人在暗处看着,还是带回警局安全些。   “好”走吧走吧,警局离齐家还有一段路,想追上来也没那么容易。   “你多大了?”询问的警察看齐初老实,长得也好看,语气也太生硬。   就在前不久他才刚过了十九岁的生日,人群拥簇,热闹非凡。   “19”齐初予如实回答道。   “好年纪,上大学了吧?”   “没上,生了一场大病,做了手术,休学了”   “哎呀,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身体是本钱啊,我跟你说你要是重修可千万别考警校,半夜出警那都是常事,出差熬夜的,你这小身板怕是熬不过四十就得猝死在岗位上,你有对象吗?”画风突然一转。   “....没有”感情问题也要问   “没有也不着急,找对象啊,千万也别找警察,太忙,顾不上家,你看我们单位就有个,上班两年多了,对象都黄两了,不是接不到电话,就是找不到人,那谁敢娶啊,女人啊,还是要以家庭为重”齐初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大叔,看着不知是三十多还是四十多的年纪,这得是多大的怨念。   “兄弟,别介意,他前妻是刑警的,因为两个人都忙,感情出现了问题,他这是被伤到了”开车的年纪跟副驾驶的大叔差不多,看着齐初予不说话好心给他解释了一下。   “没事,你们确实挺辛苦的”齐初予好像是触碰了不该碰的开门,前面的两个人就开始乌拉乌拉的说了起来,齐初予也不插话就静静的听着,不过,大叔们,你们是不是也太无视他了   到了警局,齐初予被带去问话,正巧碰见从办公室出来的邱黎昕,邱黎昕看见齐初予只觉得一阵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邱儿,还加班呢,歇着去吧,你个小姑娘家家的不用总跟我们大老爷们加班”   “李哥,这是干什么的”邱黎昕指了指齐初予。   “有个入室抢劫的,他正好在附近,带来询问点情况”   邱黎昕笑笑,“中奖了,又要通宵了”   那人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行了,先忙了”   说着带这齐初予走了,邱黎昕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齐初予,她直觉肯定是见过这个人的,于是也跟了过去。   齐初予看见邱黎昕时便认了出来,她是在青藤山上堵住他的人,他的五官较常人要强,他能看清邱黎昕,但不代表邱黎昕看得清楚他,刚刚看她的反应应该是没认出来,齐初予没想到遇见的居然是个警察,还是岚市的,青藤市与岚市离得不远,但不归一个公安系统管,一个岚市的警察深夜跑到青藤山,秘密调查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掌握到齐家的具体情况。   齐初予咂舌,自己怎么就送上门了呢。   审讯室上齐初予如实回答,询问了一番清楚了情况,没有问题也便放他走了。   齐初予问了路,这附近能打到车,不过他联系不上文瀚,只能先过去,在说了。   不过,站在走廊上,齐初予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没钱。   为了不暴露文瀚的地方,他一直都是打车打到附近自己走过去,主要是他那小巷子小路口车也不好开进去,但他出门没带钱,要么借警局电话给文瀚打个电话   “齐家还需要入室抢劫吗?”齐初予还在想,一个女声在身后传来。   齐初予不用回头便知是谁了。   “你就算不回我,我也认出来了,昨天青藤山上那个人就是你,刚刚你讲话的声音我都听到了,我不可能记错”要不是认出了声音,她一时还真没想起来,竟是昨天跑走的那人。   “齐初予?据我所知,齐家长子也是这个名字”邱黎昕上前把出去的门堵上,以防他再跑了,不过说这句话倒是靠近他说的,像是怕被谁听见。   “你对齐家很了解?”齐家也算是个大家庭,但也没到人人都认识的情况,她怎么会知道齐家就没有个叫齐宇的,背地里看来做了不少调查。   邱黎昕挑了挑眉,“我有话要问你,跟我来”   “你有现金吗?”齐初予反问。   “有”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回答了。   “借点?我打车没钱,回来还你,反正你也认识我家”你自己去我家里拿吧,齐天茗应该会给的,齐初予想。   邱黎昕好笑,没想到他会借钱,“回答了我的问题,就借你”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框我,”齐初予站在那不动。   “我们人民警察不撒谎”   “诈犯罪嫌疑人对你们来说不算撒谎,你现在把我当嫌疑人看了”也就是说,骗他在她眼里就不算骗。   “看见没,二百,够了不”邱黎昕白了他一眼,刚多大,怎么这么精,从兜里逃出两张红色大票,晃了晃,“走吧”   “够了”齐初予两步并一步冲上去,邱黎昕反应也极快,转个身,齐初予脚下一扫,邱黎昕身子不稳向后倒去,齐初予将人扶住,两个人近在咫尺,邱黎昕从乱发中抬起头,正对上齐初予那张噙着笑的俊美的脸,齐初予生的好看,是那种带着阳光中带着沉稳的气质,一双墨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点笑意,邱黎昕从他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就那么短短一下对视,邱黎昕有些慌神,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   齐初予趁着她愣神从她手中抽过钱,把人放下就走,将钱夹在两指之见,背对着邱黎昕晃了晃,“谢谢!”   “你!”警局里被抢钱,这人胆子太大了吧。   “邱儿怎么了,刚刚听着有动静”一人拿着茶杯出来倒水。   邱黎昕摇了摇头,“没事,没站稳”   “累着了吧,快回去休息吧,你看你这脸色差的,爱岗敬业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你啊,就是太瘦,你们年轻人就爱整什么减肥减肥的,回来把身体都减垮了,那能行吗,你这脸色也不好,我找个人送你回去吧,你这自己回去不行啊,小李,快,送一趟”说着便招呼人来。   “毛支,不用了,我精神挺好的,刚刚就是鞋不跟脚,而且今天有案例大家都抽不开身,我自己回去就行,那我先走了毛支”邱黎昕说着便往外面跑。   “嗯,快去吧”毛林锋低头看了一眼邱黎昕的鞋,这鞋统一发的,不是穿了一周嘛,怎么不跟脚了。   邱黎昕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齐初予的人影了,回想起刚刚不由的拍了拍脸,她可能真的太累了,居然色字当头忘记第一时间追上来了。   不过年纪看着不大,比自己小啊,可她的择偶标准是大叔暖男啊,不对不对,邱黎昕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她已经累得胡思乱想了,回家吧。   门卫大叔看了一眼警局门口左顾右盼,站在原地一个劲拍自己练的邱黎昕。   “害,刑警压力真大啊,给人家小姑娘困得拍的脸都红了”   作者有话说:   儿子长得帅是种罪,不经意间撩了人,罪上加罪! 第 13 章   ◎你创业了?◎   齐初予打车到了之前的下车地方,凭着记忆往前走,上次是文瀚来接他,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走夜路的原因,他走了二十分钟都没有找到文瀚住的地方,又转了十分钟,他不得不任命的承认,他,迷路了。   当初选在这里完全就是因为偏僻人少,路口窄,到了晚上路灯都没有几个,铺子人家都锁死了门,这个时间连个能问路的都没有了。   齐初予在睁开眼已经是天亮了,文瀚蹲在他身旁一脸难以置信,“才分开一天你就忘了我了?”齐初予揉了揉眼,昨天他找了个墙角便坐下了,坐着坐着干脆就睡在外面了。   “不,我没想到你一天过去就创业了”文瀚保持蹲着的姿势指了指他的身侧一个牌子。   “回收旧衣服,旧手机”而昨天明明什么的地上,现在堆满了衣服,上面还摆了两个老年机。最可怕的是四周还站了几个大妈看着他窃窃私语,等他看过去对着他哈哈一笑。   “小伙子,新来的吧,以后收衣服来大妈家,大妈家都是旧衣服”   “去去去,你家那哪是旧衣服完全都是破衣服,收来能干啥啊,你来姐姐家,姐姐就喜欢收集旧手机,你来,姐姐给你拿”   齐初予看了一眼说话的“姐姐”,大紫色的眼影抹的有点浓,脸被不知道抹了多少层,跟脖子差出了好几个色,时尚的公主切,就是眼角的周围和鼻侧的法令纹深的像马六甲海峡,应该能当他姑姑了。   “不,不用了,我路过的”齐初予瞬间就清醒了,拉着还在笑着看戏的文瀚就跑,身后还有大爷大妈的声音。   “你看看,你个小浪蹄子,把人吓跑了吧”大妈不满。   “啥叫我把人吓跑了,人家是看你寒酸,没生意做才走的,你看看那大花裤衩子,都染了几层色了,全是油,收地沟油的都直接找你进货吧”   “看见年纪小伙子你们就把持不住,白白嫩嫩的有啥用,男人就该像我这样,有阳刚气”大爷拱了拱他的两个胳膊,胳肢窝上一片黑森林。   “yue..”   “啊哈哈哈哈哈”文瀚边跑边笑,尤其是看着齐初予耳朵发红,就更忍不住笑。   “别笑了,有正事”齐初予拍他一掌,昨天黑灯瞎火的,他哪看得清牌子上写的啥。   “哈哈,不笑了,那么请问咋们这是要去哪?”   “回你那”齐初予往前头。   “在那边”文瀚指了指他们刚才来的方向,齐初予走反了。   “....”齐初予脸色有点阴沉,在一阵“欢声笑语”中,红着脸又路过了一遍“回收旧衣服,旧手机”的牌子。   文瀚哈哈哈一直笑,要知道,齐初予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聪明、冷静、喜怒不形于色,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他时常怀疑这孩子天生情感表达障碍,没有年轻人的活力,现在难道看他发窘脸红,感觉十几年没这么开心了。   “笑够没有”齐初予撇了他一眼,有这么夸张吗。   “够了够了,不过你现在又是往哪走?”文瀚笑着勾着齐初予的脖子,虽说两个人查着5岁,但是齐初予要比文瀚高出半个高,勾着还有点费劲。   “......”嗯?   “这边”文瀚指了指了个方向。   齐初予便走了过去,文瀚勾着他,被他带着也往那边走。   “予弟,我有个事情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文瀚把手放下来,语气微沉,一甩刚刚的笑闹,严肃了起来,齐初予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文瀚紧张起来,蓝陌出事了?   “说!”   “你该不会是个路痴吧?”文瀚用的是反问句。   “不是”齐初予疑问看着他,就这个?   “嗯,不是吗,你要承认我就告诉你正确的路咋走”文瀚停下来抱着胸笑着看他,承认吧。   “.........”齐初予也停下来,又错了?   “让我猜猜,昨天你来找我,但是你迷路了,所以干脆睡在了路边”他早上出来买东西正看见齐初予靠在那,吓了他一跳,检查发现没有受伤只是睡着了,才放下心来,等着他。   “........”是这么回事,但他不想承认。   “昨天太黑,看不清路”   “现在呢?天太亮,也看不清路”他随便指了个方向,他就走。   “不熟,走了一遍没记住”   “哦~过目不忘的齐神也有记不住的时候,看一遍 32位的代码能直接背下来,一整本的《现代生物技术导论》,随便找句都能默写出来,居然啊,居然不认路,哇哦,学霸的脑子果然神奇”文瀚终于找到了平衡,当初他可是被齐初予这惊人的记忆力碾压过。   “......”齐初予板着脸定定的看他,一双墨色的眼睛无形中透着一股压力。   “懂懂懂,齐神也是要面子的,你,我心知肚明,但我们都不说”文瀚服软,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两指一夹在唇前划了一到线,他今天心情好给他一个台阶下。   “走吧,这边”结束了打闹的两人顺利回到了住处。   齐初予先去看了蓝陌,文瀚给他擦了脸重新上了药,脸上的疤痕已经结痂,秀气中透着一点凶狠,嗯,像个打群架负伤的书呆子,齐初予想。   简单洗漱后,齐初予跟文瀚说明了一下来龙去脉,把摄像机拿了出来,齐天茗的书房设置了信号屏蔽,他当时拍下来的场景一个都没能传出去,只能通过电脑导出来看。   文瀚将齐天茗给齐初予看的那些文件全部放大截图保存了下来,看到齐初予晕倒后,两个大叔进来把他抬到床上,注射了一管液体,把房间翻找了一遍,最后只是拿走了手机,将房间的门窗锁好,便离开了。   “他们给你注射的什么?”文瀚不信会有人特意迷晕别人打的只是生理盐水。   “不知道,可能是安定剂”齐初予摇头,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肌肉酸软,全身疲惫,像没有睡醒,但经过了一晚上已经完全没感觉了,他也没当回事,看到这一幕他也有些皱眉。   “不管是什么,肯定是不让你逃离他们手心的东西,走吧,先去医院”齐家既然从事人体实验,就难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药物,即便一时没有感觉,也难保之后不会有影响。   文瀚说罢便起身准备走,却见齐初予呆坐在原地不动,“你怎么....”   “文瀚,我原来真的是一个改造人”齐初予打断他,低着头,语气低沉失落,回想着齐天茗的话,一例,他是那唯一的一例,众多受害者中唯一的幸存者,手指不由得握紧。   文瀚嘴张了张,他有过猜测,当猜测被证实时他以为自己会震惊,会无措,会无法正视齐初予,但现在,都没有,他很平静,甚至比得不到证实胡乱猜测时还要平静,齐初予就是齐初予,他不知道齐初予以前什么样子,他认识齐初予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既然以前能接受,那么现在一样能接受,以后也不会因为他多了个标签而特殊看待他,他文瀚交的朋友,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所以你下面是不是真的很牛批?”   齐初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文瀚站在他一旁脸上依旧带着不正经的戏谑,环着胳膊等他回答。   两个人对视很久,齐初予也跟着笑了,那一刻,挤压在心中的东西突然失去了重量,他又一次呼吸到清爽的空气了。   “谢谢”轻声道。   “走吧”文瀚拍了拍他,“仁爱医院找袁泽洋”以防万一查出什么奇怪的事项闹出影响,还是直接去找袁泽洋。   “我跟你一起去,你情况未明,你还没有手机,要是晕在路上怎么办,而且齐家现在必是不留余地的找你,你自己出去太危险了”文瀚不放心他一个人,之前是失踪,现在是摊牌后的逃跑,程度完全不一样,而且“你路痴”   “我可以打车,放他一个人在这更危险,而且我现在感觉良好,抛去父子亲情不说,我也是齐家重要的实验体,他不会对我下死手的”坦诚相待后齐初予轻松不少,但想到齐天茗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叫的出一声爸。   ――――――――――――――――――――――――――   “少爷的身体指标各项都正常,只是比预计的增长的更快了”一个白大褂的女人拿着做好的数据向首位上的男人汇报着。   “抑制剂注射后,会在24小时内其作用,但必须在48小时内注射第二针,否则效果甚微”   “继续找!”齐天茗脸色阴沉,直直盯着监控里拍摄下来齐初予溜走的身影。   ――――――――――――――――――――――――――――   “你要自己去,我就不给你钱”两个人还在争执。   齐初予一顿,他现在面临着很重要的问题,他,没钱,他的吃穿用度全都是家里备好的,就算买什么也有人刷卡,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打车剩下的一百多块钱,还是从邱黎昕那抢来的。   “嗯?”两个人争执不下时,一个轻软的男声传来。两个人齐刷刷的转头。   蓝陌睫毛轻颤,轻慢的眨着眼睛,适应着照进眼中的光,两个男人站在他的旁边,一个一脸探究,一个目光灼灼,显得有点紧张。蓝陌躺在床上翻找着记忆,初醒过来的酸软感让他还没能完全适应。   “不会是个傻得吧?”文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睁眼了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房顶。   齐初予把他手打掉,往前一步伸手摸了一下蓝陌的头,不烫,本想扒开眼睛看一下的,但想到人已经醒了,就直接探头过去,附脸而上,文瀚被吓了一跳,卧槽,这么刺激,上来就亲,他不该在床边,他应该在床底!   作者有话说:   蓝・沉睡美男・小可怜・傲娇带病娇・柔软爱脸红・冷脸小公举・陌上线了! 第 14 章   ◎蓝陌的瞳色很特别,黑色偏浅,透着一点点蓝色,与齐初予对视的时候有种◎   蓝陌的瞳色很特别,黑色偏浅,透着一点点蓝色,与齐初予对视的时候有种淡淡的忧伤感,对视的一瞬间齐初予马上把头抬了起来,还没身子直起来,就被突如其来的双臂抱住了。   本来文瀚还在暗骂齐初予衣冠禽兽啊,想趁人之危,没想到,是他多余了,捂住眼睛自觉向后转。   蓝陌在齐初予起身的时候就伸手把人抱住了,头埋在了脖颈之间,呼出的热气打在齐初予脖子上有点痒,蓝陌的头发有点硬,但还不算扎人,就是,该洗了,齐初予想。   “谢谢”男生淡淡的嗓音传入耳中,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齐初予不由的身子一紧,想将人摆正让他坐好,“谢谢你救我”还不能疑惑,声音便又传了过来,齐初予手停在了蓝陌身上。   “你都记得?”   “你没傻?”文瀚听到声音转过头,但看这两个抱着的大男人还是有点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不是,你两能做好了说话吗”   “好累”齐初予放上的手没有用力,反而在蓝陌背上拍了拍,像是哄孩子、   “我吸入了大量麻醉气体,陷入了昏迷,但是我的大脑一直醒着,发生在身边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把我带了出来,包括,你在爆炸中护住了我,也包括,你现在把我藏起来”蓝陌把埋进去的头抬了起来,但是还保持着抱着的姿势,齐初予想着他应该真的很累,便任由他抱着。   你累,你靠墙啊!文瀚忍不住吐槽。   “醒着还能感知发生的事情”齐初予看向文瀚,文瀚也在看他,两个人心有灵犀,同时想着他的大脑不同常人,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感知能力才会更强、   “但是很累,感知不受我控制,昏迷中的感知要比清醒时更耗费精力,人也会更加疲惫,也让我睡的更久”蓝陌将脑袋完全搭在齐初予的肩上,全身一动不动,只有一张嘴在张张合合。   “除了累还有什么感觉”头。。疼吗,身上的伤,怎么样。   “饿”   文瀚以为他在想,一直在等,直到蓝陌转头看向他,又重复了一遍,“饿!”   “他饿了,还有吃的吗,给他拿点好消化的”齐初予轻笑了一下,感觉有点可爱,替他解释道。   “??”原来不是额....是饿,大哥,你多说两个字会饿死吗。   “你陪他,我去弄点”虽然文瀚并不想动,但以眼前的情况,去做饭的只有他了,又看了一眼这两个连体婴,头有点大,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开放吗?他是老了吗,他才24岁啊。。。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齐初予想平视他,但是蓝陌就一直抱着不肯松手,头又埋在了他脖颈间,摇了摇。   “先松手?”   蓝陌摇头。   “自我介绍一下?”   蓝陌摇头。   “再躺会?”   蓝陌还是摇头。   齐初予叹气,这是要闹哪样。   文瀚端着粥和几个小菜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床上保持着他走时候的样子,没忍住撇了下嘴,“吃饭了,该撒手撒手,该靠边靠边啊”   齐初予不知道蓝陌是不是又睡了,他又问了好几句,蓝陌不是摇头就是点头要么就是不作答,后来齐初予干脆也不问了,就那么静静的抱着他,直到文瀚带着饭来了才伸手拍了拍他,像是询问。   蓝陌松开手去够粥,身体的酸软感还没有完全消退,显得整个人慵慵懒懒,有气无力。   齐初予先他一步把粥端了过来,吹凉了递了过来,蓝陌定睛看着他,浅色的瞳色看不出来任何情绪,机械性的把嘴张开,任由他喂。   没想到齐大少爷伺候人起来也有模有样的,不知道的,蓝陌其实那个大少爷吧。   “予弟,你跟哥说实话,你其实不是救了他,而是欠他钱吧,你这又是贴身保护,又是亲手喂饭的,至少一百万起”文瀚忍不住吐槽。   齐初予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也没搭理他,而蓝陌始终没有瞅他一眼,就看着齐初予,机械的做着吞咽动作。   “得,两个爷”他还是抱着他的电脑吧,他忙前忙后的,就没个人理理他,真是世风日下,人情淡薄啊。   知道两碟小菜,大半碗粥下去,蓝陌才头往后推了一下,“吃饱了”吃饱喝足的蓝陌这才打破了沉默,所以刚刚只是饿的没力气说话了?齐初予有些想笑。   “我叫蓝陌,蓝天的蓝,陌生的陌,原本是仁爱医院附属大学学生”   “齐初予,齐民要术的齐,初心的初,给予的予”   “噗”文瀚笑了出来,两个人看向他,齐初予挑眉,有问题?   “没事没事”文瀚摆手,哦~齐、民、要、“术”,怪不得给人家起名叫术~   “文瀚,文学的文,浩瀚的瀚,人如其名,非常的有文化,可谓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切呵”齐初予回笑。   “我,误打误撞在一个实验室找到的你,实验室里还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我虽然救了你”但是却救不了他们。他是齐家的人,齐家犯的错他也有责任。   蓝陌伸手握住了齐初予像是安慰,齐初予犹豫了再三,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抓走你的人是谁,但找到你的那个实验室是齐家的,我为我的家族给你带来的伤害道歉”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你又不知情,而且你自己也是受害者!”文瀚反驳道。   齐初予摇了摇头,“所以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蓝陌目光落在他脸上,齐初予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浅黑色的瞳孔里印出了齐初予的模样,就那一瞬间,照进了心里。   “我信你”   文瀚在旁边松了口气,若是蓝陌闹起来将气撒在了齐初予身上,他肯定二话不说把人拎起来扔出去。   “你的身体?”想到文瀚那句受害者。   “我自愈能力很强,五感也强与别人,我曾做过一场手术,手术醒来失忆了,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蓝陌了然。   “我天生的第六感就比常人要强,但是还没有到睡着也能洞听周围情况的地步,那些抓我的人,给我注射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昏迷中感觉自己被送上了手术台,之后便是在半梦半醒中不知道度过了不知多少的日夜,直到,你救了我,我才彻底醒了过来”那些身体不受支配的日子,感知能力被不断的加强,身边人的恶意越发的明显,恐惧被不断的扩大,他想逃,想跑,想要呼救,都做不到,呐喊都成了奢望,他一度以为那是一场噩梦,天亮了就会醒,但那梦太长,太长,长到没有尽头,让他绝望,让他的折腾都没有力气,知道齐初予出现,叫醒了他,他才看见原来他还在这人间。   “伤害我的人我会讨回来,你没必要担起别人的罪孽,你的对不起我不接受,但我的谢谢你要收下”蓝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文瀚满意的点点头,还算有良心。   齐初予没想到会被反安慰,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呢?更加决心会照顾好他。   三个人谈了一个早晨,最终决定带蓝陌一起去找袁泽洋,两个人一起检查一下身体,同时也询问一些事。   “我患有白血病,袁泽洋是我那时的主治医师,我当时的病情很重,转了好几家医院都束手无策,直到遇见了他,他当时也刚刚调到仁爱医院担任副主任”蓝陌回忆道。   “他说你的身体情况特殊,不能够失血”想到袁泽洋叮嘱到的话,不知道蓝陌自己知道不知道。   “嗯,我知道,他说的我的血型很特殊,失血过多很难找到合适的血,所以要格外小心”   “哦,熊猫血”文瀚开着车说道。   “不是,更特别”蓝陌没有说的很明白,“我也说不清楚”   齐初予上网搜了一下,其中有讲以前的人输血因为血型不对而出现的死亡情况的,有使用其他动物的血输入人体依然不能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而特殊的血液类型有p血型、RHnull血型等,如果RH被称为熊猫血,那么这些血型就是黄金血了。   文瀚不知道这个特殊有多特殊,“故弄玄虚”,这触碰到他知识盲区了。   车子一路驶进医院,下午两点多得医院已经开始有人排队等号了,三个人还是选择带了帽子,齐初予带着他们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人群中突然吵闹了起来,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将原本排队的人撞散了,引来排队的患者一阵不满,双方争吵了起来。三人被这阵骚乱吸引了目光看了过去,不想多做停留,偏偏一个人飞了过来,正巧撞在了蓝陌身上,蓝陌本就瘦,被这么用力一撞,直接倒在了地上,帽子掉了。   撞他的是被一个魁梧的男人推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身材发福,少说170,180斤的样子,就这么轻巧的推出了一米多,可见那人力气有多大。   齐初予马上去扶,几个人向这边瞅来,魁梧大汉中的一个不屑的眼神扫过齐初予三人,即将挪开的视线锁定了蓝陌脸上,立刻招呼了其他人过来,文瀚本想着找几人理论一番,医院闹事,无法无天,但见几人突然就锁定了蓝陌,直呼不好。   “跑”文瀚拉过蓝陌就跑,齐初予本来扶着蓝陌,被他这么一拽往前一个踉跄,也跟着跑起来。   后面又是一阵惊呼和谩骂声,几个大男人便紧追着三人。   “怎么回事”齐初予将帽子重新带在蓝陌头上。   “不知道,那几个人看蓝陌的眼神不对”一切都发生的很快,那几个男人身上透露着一股杀伐气,明明对周围的人不屑一顾,偏偏看见了蓝陌像盯住了猎物,眼底放光。   “你见过吗?”这话是问蓝陌的。   “没见过,完全没印象”印象中没有这样的出现过这些人。   几个人跑进停车场,上车了要走,还没到出口处就堵住了,一新手司机倒车直接撞到另一辆车,车主直接下来便骂,新手司机气不过两个人争执了起来,谁也不肯挪车。   “艹”文瀚骂了一句,后面几个人已经追上来了,没办法弃了车,三个人选择11路。   “这医院基础设施建设不行!我要投诉!”文瀚边跑边骂。   “往这边”蓝陌指了一条路。   “你认识路?”两人来不及多想便往那条路拐去。   “不认识”蓝陌摇头。   “不认识你带什么路?!”文瀚头疼,回不去了。   “这条路可以走”齐初予仔细听着路边的情况,有骑车的声音,不是死路。   是一条修工即将完成还没填满完的路,三个人扬起了一片土,出了土路。   “这边!”蓝陌又指向了一边。   “这边你认识?”文瀚疑惑。   “直觉”蓝陌跳过为什么,直接回答了他。   “等。。。。哎,不是”文瀚还来不及多说什么,齐初予带着蓝陌就往他指的方向走了。   “你听到?”文瀚不死心。   “没有,听他的”   转过去,是海鲜市场的后街,大片的水被泼在地上,伴随着鱼鳞,小鱼小虾的尸体,腥味弥漫,刚站在鞋上的土马上就变成了了泥。   “..........”文瀚不想说话。   “这边”蓝陌又指了一条路,是条小胡同。   后面的几个男人身形虽然彪壮,但丝毫不影响跑步的速度,进了胡同,捡起东西便砸,三个人躲闪的狼狈,齐初予抱起路边三个半人高的垃圾桶砸了过去,一时间浓郁的臭味弥漫出来,文瀚差点吐出来,蓝陌捂住了口鼻。   后面人冲的猛,被砸了个满怀,脸上飞溅着不知名的液体和物块,三个桶各砸倒一个人,剩下的人骂了一句,追的更猛了。   三个穿出胡同,胡同口是个服装店,店里正走出来一个,险些撞上。   “搞什么?!神庙逃亡啊!”那人惊呼了一声。   “抱歉,嗯?”好巧不巧,正是邱黎昕。   “嗯?是你”邱黎昕才发现,不就是齐初予,这小子跑的跑,让他溜了两次,这次看他往哪跑,说着便两步并一步的上去就把人拽住了。   齐初予虽然看见了她,但也没有减慢速度,但这女人力气没想到还挺大,被这么一拽,身形往后一滞,倒退了几步。   “放手!”文瀚见他被拽,对邱黎昕吼道。   邱黎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面的人便追了过来,气势汹汹,杀气腾腾,邱黎昕本能就意识到不对。   齐初予猛甩她的手就跑,没两步又被邱黎昕拽住,“跟我走”   邱黎昕对地形有着极强的记忆力,带着三个便甩开了后面的人。   文瀚,蓝陌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水往下流,蓝陌本就白皙的脸色更加苍白,连唇色都被漂了色,眼前一黑,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他忘了他有多久没有跑步了,体力完全跟不上,后面完全是靠齐初予半背着。   “还好吗”相比于两人,齐初予就像刚刚热身回来的人,很快便调息好自己的呼吸,扶着蓝陌坐起来,轻抚他的背问道。   蓝陌缺氧严重,心脏感觉跳到了嗓门,没有晕过去,都是他强忍着一口气,艰难的点了点头。   “姐们,你选的这路是为铁人三项准备的吧?”跨栏,猫腰,钻狗洞,淌水,就差辆自行车了。   邱黎昕胸前起伏的厉害,白了一眼文瀚,“走直线,你指望你那体力拼的过人家?”那一看就是练过的,跑直线只有被抓的份。   “呼,呼,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追你们”邱黎昕体能也算的上好,摸了把脸,便有了力气说话。   “谁认识他们,就是一群疯子,见人就撞,逮到人就追,哎呀我去,累死我了”文瀚也坐了下来,骨头都要散了。   邱黎昕这话看向的是齐初予,齐初予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邱黎昕一直在追人体改造的事情,齐家掺在其中,他又是齐家的人,现在又被人追着跑,很容易联想到,“不是,不认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齐家雇的人,但至少不是齐家的人。   “这里了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邱黎昕还想继续问,但显然地方不对,看几个人休息的差不多便喊他们跟上。   文瀚看向了齐初予,不明现在的情况,而他们显然认识,看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过河就要拆桥,好歹帮了你两次,还能害你不成?”邱黎昕见齐初予没有想走的意思,双手叉腰有点气,戒备心是有多强。   齐初予担心的是蓝陌,蓝陌刚刚醒,身体情况还不稳定,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但是以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去不了了,只能等文瀚搜到袁泽洋的电话,电话联系了。   蓝陌看出了他的担心,对他点点头,“没事”   “他现在体力透支需要休息,我那里绝对安全,不然等你们回去的路上再碰见什么人,他肯定跑不了”邱黎昕看得出来重点在这个瘦弱的男生上,便晓之以情。   “而且,我是警察,不是土匪,我们办案是讲究正规流程,讲究证据的,你怕个啥”邱黎昕继续激将道。   “哎,管饭不”文瀚插话道。   “管”   “走走走,去,就去你那,走啊”文瀚拍了拍齐初予,喊着人就要走,齐初予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她说的也没错,蓝陌现在的状况禁不起折腾,如果有人追来,你能带着他跑,你还能在带我吗,我现在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她那更方便些,而且我们两个,额,三个大男人还怕她一个不成,再说,我们是良民啊,为啥要怕警察?”文瀚小声说道。 第 15 章   ◎如果没有调查个人通信,入侵服务摄像头,摧毁他人医疗舱,公安局抢钱。◎   如果没有调查个人通信,入侵服务摄像头,摧毁他人医疗舱,公安局抢钱。。。的话。   “她不是坏人”蓝陌从喘息中缓了过来,观察着邱黎昕说道。   “你认识她?”齐初予侧头。   “不认识,直觉”蓝陌摇头。   “兄弟,你这直觉有点多啊,怎么还信女人第六感那套呢,从刚才跑、、、、、”   “你带路吧”齐初予打断文瀚说道。   邱黎昕看他们讨论出来,便等着他们跟过来。   文瀚看着几人就要走,喊道“哎,等等!”   三个回头看他,邱黎昕皱眉,又干什么,齐初予疑问,哪不对,蓝陌淡定,你继续说。   “这。。。就走了?”文瀚有些不确定了,刚刚说了半天,就蓝陌一句直觉就走了?   邱黎昕,齐初予各回他一个白眼,三人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没有理他。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齐初予深陷美人柔”文瀚嘀咕,他以前看齐初予挺唯物主义的一个人,怎么现在碰见蓝陌人家说个直觉他都信呢,难道这样更酷,下次他也试试?   邱黎昕的住处离这并不远,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在别墅区里。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资本阶级”这地方的房价月供都不止一个月工资吧。   “家里给买的,一个小姑娘家在外自己住,家里不放心,这里的安保措施做得好,他们进不来”邱黎昕带着几人进了房间。   别墅整体是偏中式风格的建筑,进门一道翠绿色的屏障晃过,看清才发现对着的是庭院,庭院里植物正长得茂盛,往走廊内试探,两面镂空的屏风半遮半掩外面的春色。往左侧走延伸到会客厅,厨房,卫生间。   “真不错”文瀚扎进沙发里,客厅靠庭院的一册是一面落地窗,院子中的景色一览无遗,角落处一根大的山楂树遮住了半边视野,风吹过,碎小的花瓣落在了红黑相间石桌上的棋盘上,若是配上一壶茶,就这么与人对弈磋磨一个下午,真是风雅趣事一桩,而现在光是这么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豁然开朗。   邱黎昕给他们倒了水,自己也坐了下来,“这里是我的充电桩,没电的时候呆上一会,就能满血复活”   “你把我们带过来想问什么?”可惜他们不是来串门的,更不是来赏景的。   “自然是齐家背后的事”邱黎昕不介意开门见山,她想要的也是直截了当。   “你一个大小姐,吃喝不愁,衣食无忧,踏踏实实做个名媛跟着小姐妹们喝喝茶,逛逛街既逍遥又自在,为何要把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境地”趁现在还在边缘早早收手不好吗。   “那你觉得我一个大小姐为什么要来当警察,每天随叫随到,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畜生用,人家886,我12127,图的是那一个月连月供都还不起的工资吗?还是熬夜加班的刺激?”邱黎昕的语气坚定,多少人劝过她辞职,只有她坚定这份工作是她想要。   “为的,是为民服务啊”老生常谈。   “觉悟真高,那警花姐姐,先管顿饱饭呗,我们可是听了你的管饭才来的”天可以晚点聊,但饭要早点吃,文瀚已经饿得肚子叫了。   “饿了?”蓝陌从进来开始便一直没有出声。   蓝陌点了点头,齐初予了然,饿到极致已经开启省电模式了。   “先吃饭吧”   “冰箱里有食材,你们自己做吧”邱黎昕指了指双开门的大冰箱。   “不是,我们是客啊,哪有客人来了自己做饭的道理?”   “我不会做”邱黎昕大大方方承认了,她管饭,又没说她做饭,食材倒是都有,“我平时工作忙,有时间都直接点外卖了,不过食材我都会买,你自己做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真的是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属商场电梯的吧,只管上楼,不管走的”文瀚边说边往厨房走,他是没指望齐初予和蓝陌能做饭,“一个个的,没有那。。。。打扰了,您们歇着我来”本来想说没有那命被整那病,但猛然意识到,这还真就都是少爷小姐,至于蓝陌,忽略不计。   打开冰箱,还真的是琳琅满目,什么都有,拿了几袋酸奶饼干扔了过去,“先垫垫,不过警花你这冰箱也太满当了吧,你不做饭买什么这么多干啥”这够做年夜饭的了吧。   “我去个厕所”齐初予眼睛一转,把吃的递给了蓝陌便起身去找卫生间。   邱黎昕嘴角扬了一下,她不是第一天做刑警,这点动作她还是明白的,不过她没有去戳破。   “还没来及自我介绍,邱黎昕,黎明的黎,日斤昕,青藤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突然想到还不知道名字。   “名字不错,听着积极向上,是个当警察的料子”文瀚评价道,不过也并没有自我介绍的打算。   “你们呢,叫什么”   “抱歉,拒绝回答,被警察叔叔,不警察阿姨,不警察姐姐,询问姓名,尤其是刑警姐姐,那不是受害人就是被害人,听着不怎么吉利”文瀚不清楚他跟齐初予的关系,不过从齐初予一开始并不接受她的邀请来看,应该不是朋友。   邱黎昕耸耸肩,她好歹一正面角色,一个两个防她防的感觉自己是犯罪嫌疑人,还是准备行凶的那种。   “你跟初予什么关系?”她故意叫的亲密,想要炸一炸文瀚,显得她与齐初予很熟,降低文瀚的戒心,“他跟家里闹翻了,齐家现在到处在找他,是我帮他跑了出来,我要确保他目前的安全,不会被身边的人算计”   邱黎昕这番话很巧妙,她把自己放在与齐初予同侧的位置,将文瀚放在了对立面,逼得文瀚来自证清白。   “我是他哥,异父异母但是胜似亲兄弟的那种,最铁的关系,我是绝对不可能做任何出卖他的事的”文瀚果然被激的有点恼,他前前后后出了多少力,齐初予从齐家跑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他,跟谁两呢。   “你不会,但不代表他不会”邱黎昕将话题又抛给了蓝陌,蓝陌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但邱黎昕看得出来,齐初予很护着他。   “不会”蓝陌见提到他,从吃的中抬头,语气生疏冷漠,简单直接。   “他很照顾你,你…”   “你不用试探来试探去”齐初予从卫生间回来打断他,同时像文瀚点了点头,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与邱警官第一次见是那次夜探青藤山,之后在警局撞见才知道她是个警察。”   “我可以协助你,但你也要跟我们说实话”齐初予知道光靠他们还不够,他想将这个见不得光的方案曝光,让它接受法律的审判,那他就不能犹豫。   “等等,所以你俩也是刚认识?”还在炒菜的文瀚猛的反应过来,“你炸我呢,看不出来啊,心思挺深啊”   他这么聪明咋就上当了。   “文瀚你带钱了吗?”   文瀚奇怪道,“嗯带了”   “给她二百”想起之前打车钱还没还,“昨天找她“借”了两百,我没有钱,你先替我还一下”   邱黎昕挑了下眉,她对这个借不敢苟同。   “我掏哎,行吧,果然啊,一步登天的好事都是坑,还说给我买电脑,现在电脑没落上,还给你搭衣服搭手机,管吃管住,现在外面借钱都得我还债了,要不,我在投资投资你去买个意外险吧,受益人写我?毕竟咋们这每天也挺危险的,你要有啥事也得给我留点生活费,我也好照顾你媳妇不是”文瀚放下炒菜的铲子,去摸兜,念念叨叨的给齐初予打个商量。   “转账行不,我现金不够”他用的现金少,兜里也才二十多块。   “不用了,就当咨询费”邱黎昕本来也没指望齐初予能还她。   “你有媳妇?”邱黎昕看着齐初予带着疑问,他应该没到法定年龄吧。   “没有,他瞎说的”他连女的都没认识几个,去哪找女朋友。   “是,不是媳妇,但按媳妇养的”文瀚语气幽幽,他吃了一早上狗粮了,真佩服他,为什么现在还这么饿。   蓝陌抬头看他一眼,继续若无其事的吃东西。   “看来齐少一表人才也有追不上人的时候”邱黎昕轻笑,脑子却转的飞快,想要知道的更多。“那她知道吗,不然带她一起来我这里,齐家要想调查迟早会找到她,还是待在一起安全些”正好她要见识见识。   “知道知道,他。。。”文瀚还没说完就被齐初予打断   “青藤山的事你知道多少”   文瀚被打断有些不满,齐初予瞟了他一眼,文瀚砸了下嘴乖乖闭嘴了,他做饭,做饭。   “你知道多少?”见齐初予转移话题,邱黎昕也没继续缠问。   “我既然打算与你合作,自然会将我知道的告诉你,而我知道的只会更加深入,更加危险,如果你只是一时好奇,一时兴起,那么你还是趁早放弃,或者换句话说,你若没有足够的能力,还是不要继续插手,因为就算你插手,也不一定能将齐家搬到,反而会将自己搭进去”齐初予的话很明白,想要从事这么大的方案,背后不应该只有齐家一家,可能跟齐家旗鼓相当,也可能更大,而邱黎昕有事业有家世还年轻,没必要为了不相关的事陪送自己。   “我这么做你们可能不能理解,甚至我的家人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好好的世家小公主不当,要去当警察,还什么事都上赶着上前,熬夜加班都能咬牙撑下去,其实我之前也不能理解,我当时觉得穿上一身警服正气凛然,神警雄风的样子很帅,哪怕是马革裹尸也很帅,就去考了,也考上了,在一次次出警中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一双布满手纹粗糙年老的手握着你说谢谢,有多温暖,一对生活不富裕但相互扶持的夫妻感谢你对他们生活的守护,有多诚恳,一个失去母亲的儿子大仇得报后的泣不成声,有多释放,近距离的人才能真正感受到那直击心灵的冲击”邱黎昕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子,看着波动的水有些出神,世间困难千千万万,而她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我可以当你的线人,给你提供线索,但我有三点要求”齐初予思考了一会,开口道。   “说来听听”   “第一,这是我与你的个人协议,不包括他们两个,也不能暴露他们,对任何人都不能提及,若真到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对外公开我是你的线人,但他们两个要保密”他从将蓝陌带出来,从知道这与齐家相关,便没想着在置身事外。   蓝陌将视线从饼干上移开,看向齐初予,眼中的情绪不明,但是没人注意到。   “可以”邱黎昕点头,保护线人的安全这是必须的。   “第二,我们会视情况和危险程度选择出手还是不出手,这一点我们保留绝对的自主权。”   “OK,没问题”   齐初予继续说“第三,你可以不暴露案件细节,但关键性内容你要提前说明”   “这点我会视情况决定,但我会尽最大可能的保护你们安全”邱黎昕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但想来也是十几岁的小男孩的自我保护意识过剩,也便没有去深思,她保证在确定有危险时候会让他们撤离出去。   齐初予点了点,如此便打成了协议。   刚好,文瀚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来,阵阵菜香飘了过来,蓝陌咽了下口水,终于吃饭了。   齐初予侧头想叫蓝陌,正看见蓝陌喉结滚动,贪婪的舔了一下唇,殷红的唇色瞬间添了层水光,映着响午的阳光,甚是好看,齐初予感觉那光变得刺眼,全身也燥热起来,干巴巴的咽了咽口水,站起来便去冰箱里倒了杯冰水,一口气灌进肚子,感觉才舒服了些。   “哎,你尝尝我的汤,别喝冰水了,对胃不好”文瀚盛着汤,喊着齐初予。   “你热这才刚五月”邱黎昕看着室内温度计,18°正是舒适的温度。   “没,口干”   蓝陌看了一眼桌上摆好的茶和矿泉水。 第 16 章   ◎“咳,想喝点凉的”齐初予看出蓝陌的意思,有些不自在含糊说道。   “◎   “咳,想喝点凉的”齐初予看出蓝陌的意思,有些不自在含糊说道。   “感冒了?昨晚在外面冻到了吧,来,多喝点汤,白天虽然暖和夜里还是很冷的”文瀚没有看出他的奇怪张罗着几个人入座吃饭。   “没想到你手艺还挺好”邱黎昕做好,闻了闻,确实挺香的,荤素搭配,色香至少俱全了。   “那当然,不要崇拜我,也不要爱上我,毕竟像我这样的四好青年已经不多了,术儿,味道怎么样”文瀚看着吃着正香的蓝陌问道。   “术儿”邱黎昕看向蓝陌。   “哦,对,重新介绍一下,我,文瀚,电脑爱好者,他,术儿,齐初予,齐少爷应该就不用介绍了吧”文瀚暂时还是用的蓝陌小名,好在他张嘴的时候,蓝陌和齐初予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术儿没有姓吗”邱黎昕奇怪道。   “姓蓝,叫他术儿就行”本来文瀚想说他孤儿没姓,但好像对不起蓝陌父母,就改了口。   “确切的说比他要大,他应该叫我哥”吃了几口饭的蓝陌终于开了口,眼中带着玩笑的看向齐初予。   齐初予挑眉。   蓝陌透蓝的眼睛对上他质问的眼神,微微一笑,低头接着闷饭。   吃个饭还眉来眼去?!文瀚同情的看了一眼邱黎昕,自从蓝陌加入,他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三人行必有一单身狗的感觉,现在他越发觉得,他和邱黎昕就像是两个误入情侣约会的电灯泡。邱黎昕也意识到了什么,打量着这两个人。   “所以说,你跟文瀚是朋友,你跟他是兄弟,那,,那个术儿你也清楚齐家的事”这名字她叫的还有点别扭。   “不了解”蓝陌否定道。   邱黎昕点了点头,蓝陌从始至终话一直很少,她也就默认为他可能不爱说话。   “你为何这么确定齐家参与了实验?”齐初予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半个月前发生了一起案件,顺着线索查下去找到了齐家,齐家的几个人来警局录过笔录,他们几个人的发言有很大的漏洞,而且那起案子存在着疑点”最重要的是死者母亲的声嘶力竭,至今还印在她的脑海里。   “少女跳河案?”文瀚问道。   “嗯”   文瀚与齐初予对视了一眼,文瀚之前跟他说过,“所以当时提出疑点的是你?”   邱黎昕点了点头,“这件事在网上开始发酵,起因是死者的母亲不相信女儿的自杀,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改造人试验的事,开始上访大闹,被别人编写成文章发表了”   “她母亲知道内情?”齐初予问道。   邱黎昕摇了摇头,放下筷子,端着碗喝了一口汤,看着碗里飘着的蛋黄有些走神,神情落寞了下来,“她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是想为女儿讨个公道,警局受理了这个案子,但是尸体已经火化了,找不到其他证据,在事态要超出控制的时候,死者母亲发了一则视频声明,将事情拦了下来,等我再去找她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迫于社会压力,警方一定对一直查下去,可是就在事态升级的时候,这个母亲又以一己之力将舆论压了下去,就失踪了,这显然不合常理”文瀚表情也凝重起来,他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说明有人要求她这么做,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控制,甚至,从最初的闹大事件,都是他人指使的”蓝陌突然出了声,平淡的语气,吃着粥,显得漫不经心,“两个行为的目的相反,不是一伙人,看来,这件事比你们知道的还要复杂”   邱黎昕诧异的看向他,蓝陌说出了她之前的猜测,有人从始至终在控制着整个事件,但没想到这个看着才二十出头年纪的男生从这只言片语零散的信息中就能得到结论。   与邱黎昕相反,齐初予看过去的眼神更加复杂。   四个人一顿饭吃到下午,最终还是决定先回文瀚的住处,由邱黎昕继续追踪调查,他们去找齐初予母亲留下的线索。   “你的车怎么办?”齐初予想到他们当时跑的匆忙,文瀚的车直接就扔在了一边。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守株待兔,自然是不能回去拿了”文瀚叹了口气,他新买的宝只能孤零零的留在医院的停车场了。   “他们的目标是你,都带着身手,暂时你先跟着我们,不要独自行动”齐初予叮嘱蓝陌,现在没办法直接再去医院,蓝陌情况不稳定,身边要跟着人才行。   蓝陌目光不明的看着他,齐初予没有注意到就被文瀚打断。   “你也关心关心自己,你现在情况、、也不清楚,万一。。”文瀚提醒他,注射在齐初予体内的东西还不知道,还是早点查清楚的好。   “我刚刚在邱黎昕那抽了一管血,委托她帮我检查,有结果了她会联系我的”   “对啊,她行动比我们方便多了”文瀚拍下腿反应过来,“还是你有慧根啊”   齐初予摇头笑了笑。   文瀚突然想到什么,朝着齐初予撞了下肩膀,“哎,你发现没有,警花姐姐对你有意思啊,一直都关心你的情感问题,看见你跟术眉来眼去的,一双眼睛都没从你俩身上移开”   蓝陌向齐初予望去。   “你想多了”齐初予有些无奈,以为文瀚想到了什么重要事情。   “哎,你别不信啊,我看这个看的可准了,她肯定对你有意思!你俩等会”文瀚见两人快步上前拦下一辆车,赶紧追了上去。   一路上蓝陌一直冲着窗外看风景,没有过多的参与到两个人的对话中。   “青荸里112号,你确定是这个地址吗”到了地方,三个一排一排的找过,都没有看见齐初予说的地址。   “再找找”看着文艺复古的小店们,齐初予也不太确定,也许从最开始这个想法就是错的。   “112号?没听说过这有112号啊”   “不清楚”   一路问过来竟没有人知道这个地址,“你是不是查错字了?也许不是青荸里,而是蓝荸里,红荸里?”岚市一共四个商区,以颜色区分,分为红,黄,蓝,青。   齐初予思考着可能性,突然目光扫到不远处的一家怀表店。   店面发黄透着中世纪沉重又富有年代感的气息,大大小小的表盘装饰了整面墙,表盘内刻着不同的动物图标,指针弯曲,被做成了不同的形状,或是雷电,或是云,或是藤蔓,而所有表盘上都连着一根链子,链子向店门延伸,盘成了门框,加深了诡异感。   是怀表!齐初予拿出母亲留给他的表,表盘的设计与店面的一样,指针是荆棘的形状,底盘是镂空的老鼠后背,老鼠微微侧头露出一般的脸,眼神朦胧又哀伤。   “这家”齐初予朝着表店跑了过去,进店,不由得让三个吃了一惊。   店内被装饰成了树洞的模样,每一个洞口都是一个巨大的表盘,刻着用花装成的数字,滴答滴答的声音清晰又不喧闹。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鹦鹉热情的声音拉回了三个的思绪,鹦鹉的主人坐在一个树墩上修着一只怀表,看见他们进来,对他们微微一笑。   “你好,请问这个表,是出自这家店吗”齐初予将表递了过去。男人看上去五十来岁的样子,特意蓄的胡子被染成了青绿色,穿着时尚,看见齐初予递表过来,将眼上的镜子拿了下来。   男人轻轻摸着表,脸上闪过落寞,“这是你的表吗,你叫什么名字”   “齐初予”齐初予不顾文瀚的阻拦还是报上了名字。   “齐初予,那便是了”男人反复琢磨这个名字,最终点了点头。   “大叔,那便是什么了”文瀚奇怪。   “表上刻着主人的名字,是当初小戎要求刻上去的,说是给儿子的”大叔将表还了回去。   “是我母亲”齐初予给文瀚解释道。   “你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了”文瀚打趣道。   齐初予不置可否,他的母亲戎汝确实生的好看,性格委婉,平添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气息。   “单单一个美没办法概括小戎,她脱俗,清雅,不染世俗,好像这世上的风尘都沾不到她身上,出身大家为人谦虚有礼,没有世家大小姐的架子和傲慢,多得是不轻易低头的傲气和宽容,想当初她一人蝉联了岚市最想娶的女人三年”男人一改先前的神情,毫不掩饰的吹嘘道。   “为什么是三年”文瀚疑问道。   “因为嫁人了,哎”男人叹息着摇头,眼里轻易可见的不屑“那么多好男人,偏偏看上了齐家那个穷小子,就你那个爹,穷的那是叮当响啊,真不知道小戎看上他了什么,还因为他跟家里闹翻了跑出来,不过,听说后来那兔崽子做了老板,小戎日子才好过了些”   “额、、、大叔,你还认识他父亲?”文瀚观察着齐初予表情,当着人家儿子骂老子,这大叔也是真性情了。   齐初予沉默着听着,齐天茗的事业也才起步几年,但是做的很快,母亲苦了那么久本是正该享福的时候,想到深夜的那通电话,齐初予心中阵痛,手不自觉的收了收。   “叫我怀叔就行了,大家都这么叫,我不认识他父亲,要不是小戎跟他结婚,谁记得岚市有他那号人”怀叔撇嘴道,端详着齐初予,“不过你长得不太随你的母亲,应该是随了你父亲,少了精致,差了点意思,啧啧,你父亲长得肯定也丑不了,一无是处的还没个好容貌,那小戎就真的是被下Y了”   齐初予无奈的笑了笑,这得是多大的怨气。   文瀚憋着笑,齐初予这张脸出去多少星探要争着抢,上到四五十岁的大妈,下到几岁的小女孩,谁不眼红心跳的盯着看,上次在巷子口还差点被招来当上门女婿,怎么到了这大叔嘴里就变成差了意思,这怕是齐初予第一次被人批判长得不行。   齐初予看他笑的猥琐,怼了他一拳。   “怀叔,你没见过他父亲啊?”文瀚正色过来。   “没见过,谁要去见情敌啊,当初小戎邀请我参加婚礼,我也没去,去了干什么,又不让抢亲,看齐家那小子耀武扬威嘛,门都没有”怀叔也上了脾气,像是想到十几年前的事情,还有些余气未消。   齐初予慢习惯了,大叔真是心直口快。   “你母亲呢,最近怎么样了,她都好久没来我店里,上次来还是修表”想着齐天茗,怀叔越发烦躁,干脆转了话题。   “她去了国外,她上次来是什么时候?”齐初予没有将戎汝的事情多说。   “已经两三年了,她非要把表的电池扣下来,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帮她扣了出来”   齐初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怀叔,你知道青荸里112号吗”   “青荸里112号?在这儿”怀叔起身带路。   三个对视神,文瀚神色一喜,齐初予略带笑意,唯独蓝陌一副与我无关的冷漠。   怀叔带着他们穿过两个树洞,最终在一排排邮筒前停下,说是邮筒其实是扮成邮筒状的储存柜,最上面挂着一个贴牌子,“青荸里112号”   原来在这!   “这以前是个交流站,文艺的小青年们会将自己的烦恼,伤心事写成信,投出去,意为,投出烦恼,后来单身的男男女女也会将自己的期望,交友信息也都投在里面,如果碰见了心仪的就联系对方,小戎觉得浪漫,就给它单独编了个号,叫112号,她有时候也会把东西存在这”   蓝陌伸手抚摸过一排排近一人高的红色邮筒,有些出神。   “怎么了?”齐初予问道。   “我父母是笔友,他们是写信认识的彼此”蓝陌回答道。   “在信息化这么发达的今天,居然还有人写信?”文瀚感觉不可思议。   齐初予:“节奏太快会让人忘记了以前车马书信的浪漫,斟词酌句,将思念,抱怨,欢喜,悲伤诸多情绪凝聚成了短短几页纸,书写的是才情,寄托的是心意,给未知增色,为已知排压,现在的人已经很难静下心来了”   怀叔:“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也整文绉绉的那一套,哈哈哈哈”   “没想到你也会说那些酸文,哈哈哈”文瀚也跟着笑起来。   齐初予强壮镇定的瞪着嘲笑他的两个人,要不是怀叔在,他高低也要打文瀚一顿。   忽而,呵的一声轻笑,齐初予连忙将头转向蓝陌,后者眼睛轻弯也跟着笑的开心。   齐初予不由得松了口气。   在找齐母的储存柜子时,蓝陌在齐初予的身边蹭过,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   蓝陌神情没有变化,专注于找柜子,刚刚的声音如同齐初予幻听了一般。   齐初予心中感慨,蓝陌真的很敏感。   怀叔:“找到了,这个是,等等啊,我找找钥匙”   文瀚:“这么不起眼的地方,也太难找了吧”   蓝陌:“越不起眼的地方,越适合保存东西”   怀叔翻出来一把钥匙,将柜子打开,三个人好奇的凑了上去。。   文瀚:“一个存折?还有一张请柬?”   齐初予拿起请柬,封皮上印着一个紫色的猫脸秃鹫,秃鹫长这一双巨大的翅膀,一半遮住了半张猫脸,另一半则顺这身体向下张开低垂,羽毛泛着淡淡的荧光,露出来的脚一只半缩着,一只抓住一条蛇,蛇神如藤蔓一只弯曲向上,与秃鹫身交叉承应,整个蛇身成棕褐色,一直蔓延到请柬内部,“昌平三路28号,诚邀您参加今日的宴会,落款人,猫鹫公爵,新华年103年6月1日”   去年的请柬?   文瀚:“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我去了,哎哎,你过来”文瀚神秘兮兮的将齐初予拉倒一旁,背对着怀叔,将手里的存折拿给他看,“你妈给你留了比巨款啊,一个亿!”文瀚压低着嗓音,但还是无法抑制他的激动。   “你这么偷偷摸摸的干什么”齐初予不解。   “废话,财不外露不懂吗,要是怀叔知道这么一大笔钱就藏在他店里,你说你还有机会拿到吗”文瀚恨铁不成钢,“你变成有钱人了啊,随意挥霍,连密码都留下了,怎么样,激动不激动,是不是感觉被幸福砸晕了?”   “我本来就是有钱”齐初予一句话浇灭了文瀚的激情。   文瀚心中骂道,他怎么忘了,这小子一直都过着少爷日子,根本不知道钱是好的!万恶的资本主义,邪恶的资本主义,吸血的资本主义!   “不就是一个亿嘛,我还没那么见钱眼开”怀叔见这两人偷偷摸摸,不屑的说道。   文瀚:“啊?怀叔你早知道了?”   怀叔:“小戎当初拿着存折跟我说,哥,这是一个亿,留给我儿子的,他要是找到这个,就给他,密码是他生日,你可要给我保管好了”   “她把东西留在这就没来了,也不说她儿子啥时候来,我后来就把这个事忘了”怀叔摸了摸自己飘绿的胡子不在意的说道。齐初予看了一眼存折便仍在了一旁,端详着那封请柬。   看着那个被冷淡忽视的巨额存折,文瀚长着嘴吃了一惊,心里骂道,这都什么人啊,一个亿搞得跟200似的,再看看蓝陌,清冷的神情上看不出一点情绪,“蓝陌这臭小子怎么什么事都没表情,到底是吓傻了啊,还是没听见啊,一个亿啊,一个亿!是我理解的一个亿吧,等等,这存折是真的吧?是真的啊!怎么只有我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在这咋咋呼呼的,可,我就是没见过啊”   “不是我的,无需惊讶”蓝陌对上文瀚的眼神,回复道。   文瀚心中震惊更甚,这小子还会读心!   蓝陌:“不会,但能感受到”   文瀚停止了思考,他怕一会在想到什么杀人夺宝,被蓝陌当场念出来,那他可就真社死了。   “我的都可以给你”齐初予听见蓝陌那句不是我的,主动将存折递了过去。   “你咋不给我?!”文瀚吐槽道。   怀叔是个明眼人,看了看文瀚的反应和两个当事人,对着齐初予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有你这么下聘的吗,古时候还讲究个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呢,你这连朵花都没有,连句誓言也不说,你以为给钱什么就都能省了吗?”   “恋爱要从一朵花开始,钱不能买到一切!”文瀚接道。   怀叔:“你这看着也不傻,咋情商这么低,一定随了你那个爹,真是苦了小戎了,这得多没趣个男的”   齐初予不得不佩服怀叔这见缝插针的吐糟。   “多没趣啊~”文瀚帮衬道。   怀叔对着蓝陌继续教育道“那边那小子,你但凡是个聪明的,也别答应他,他这就是想白piao”   “对,白。。???”文瀚说道一半不可思议的看着怀叔。   “你说说你妈那么浪漫一个人,你怎么一点没遗传过来,我这表针都没你直,干脆我拿家伙给你敲打敲打得了”说着,还真就去找家活儿去了。   齐初予连忙将人拉住,头疼的厉害,这两个人一唱一和,他都插不进去话,他只是想说这钱蓝陌要是想买些什么大可以随便用,怎么就无端端的成了下聘。   而文瀚内心一直在吐槽,给一个亿还叫白piao?!求求你们来piao我吧!   蓝陌看着他们吵,没有接过存折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盯着齐初予,有些走神。   终于在拒绝了怀叔要传授他“恋爱百科一千零一问”的人热情后,三个人从店里走了出来,齐初予觉得,他现在比被人追着逃跑还累。   文瀚:“你可别信他那’恋爱百科一千零一问’,我刚才看了一眼,满脸通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书,要不你妈当初咋没看上他”   齐初予将他聒噪的脑袋推了出去,“干正事”   文瀚又瞅了瞅蓝陌,蓝陌从送存折到现在一直看着齐初予出神。   不由暗叫坏了:“完了啊,看走眼了,以为是郎情妻意,结果现在是海王钓鱼,齐初予那厮完全没那么心思,反倒是蓝陌这小媳妇似的眼神,哀怨可怜得很啊”   文瀚愤恨的瞪着齐初予,他最讨厌渣男,兄弟也不行!   蓝陌感受到文瀚的情绪变化,“哀怨”的眼神转向他,文瀚瞬间同情心泛滥,拍了怕蓝陌,“哥挺你”对着口型说道。   齐初予五感很强,回过头看向这两个偷偷摸摸的人,一个眼神愤恨,一个目光平淡,他揉了揉头,他好像也没惹文瀚啊。   蓝陌将话题拉出了请柬上:“马上就要六一了”   提到正事,齐初予也不去理会文瀚的奇怪,毕竟这人三天两头的精神分裂。   齐初予:“先去这个地址看看,这是去年的请柬,运气好的话,还能碰见”   蓝陌:“这个图案,,,像合成兽”   “合成兽?”文瀚也参与进来。   蓝陌解释道:“就是通过技术手段,将两种或者两种以上动物的部分特征进行重组,培养成新的生物体”   文瀚:“又不是搭积木,将它的卸下来装给另一个,这可能吗?”   蓝陌没有回答,但从神情中两人便知道了答案,“可能”   文瀚皱眉:“没想到你家还掌握着这种技术,那岂不是神龙都能制造出来”   想着一长身有麟,头驼角鹿的庞然大物腾空而起,   天空骤黑,在乌云密布的上空散发着金光,吐着龙息,人话说道,是你召唤的我吗,说出你的愿望吧。   文瀚:“我希望能有一个亿”   齐初予:“什么?”   文瀚如梦初醒,“没事,没事。既然这请柬是你母亲的,难道她也参与其中吗?”   “不知”齐初予震惊不亚于文瀚,“我妈被送走了,说明她现在与我、、齐天茗的意见向左,但她肯定知情”自那通电话后,直到现在也没有了联系。   “慢慢来吧。你妈肯定没事的”文瀚安慰他,后来他查了很多次,但都不能找到那通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   齐初予点头:“回去吧,先跟邱黎昕商量一下”   三人回到住所太阳已经临近下山,“饿死了,我去做点吃的,你们想吃什么?”   齐初予:“随便”   “术儿呢?”   蓝陌:“都行”   文瀚:“我感觉我就像问女朋友晚上吃什么,女朋友回答随便的进退两难的可怜男青年,有什么我就做什么了,你们要是不吃,就饿着吧”   吵吵着去了厨房。   齐初予:“累了吗”   蓝陌点头,爬上床,躺了上去“想睡会”   “好,我去打个电话,等饭好了我叫你”   齐初予替蓝陌盖好被子,见他闭眼凝神,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关门前若有所思的看着床上的人,从店里回来他能感觉到蓝陌的情绪不太对,但回想了整个过程也没有奇怪的地方,可能是他想多了,齐初予心想。   关了门,去了另一间屋子拨通了邱黎昕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大儿子啥都好,就是做啥都不自知,二儿子也傻都不好,就是想的忒多 第 17 章   ◎“他还在养身子,还是清淡、、、、”挂了电话,齐初予去厨房叮嘱了一声,看着切好的西红柿!    “他还在养身子,还是清淡、、、、”挂了电话,齐初予去厨房叮嘱了一声,看着切好的西红柿,土豆,黄瓜转了话。   “还是荤点吧”   “什么?”文瀚将冰箱里的冻肘子拿了出来,疑问的问齐初予刚刚说了什么。   “.....没事,你忙吧”   齐初予往门外走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朝蓝陌休息的卧室快步奔去,打开房门,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静下心来,齐初予对外界的声音便听得更清楚,他本想去院子里坐坐,但是屋子里应有的呼吸声没了,他紧张的进来查看,果然没有人了。   “蓝陌!”齐初予将房间挨个找了个遍都没有见到人。   “怎么了?术儿咋了”文瀚被他的声音吵到,疑惑的跑了出来。   “蓝陌不见了”齐初予沉声回道。   “不见了?这地方偏僻,很少有人来这边”文瀚思考着。   “他是自己走的”他一直在房子里,如果有人来即便他在打电话也能察觉到,也就是说是蓝陌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他能去哪啊、、、哎,你干嘛去!”   齐初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离打电话到现在不过十来分钟,巷子里交通不便,也就是说蓝陌没跑多远,“我去找他!”   齐初予跑的极快,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你去哪找,你等等!哎!你别去!齐初予,你给我回来!”文瀚来不及拦住他,在后面喊道,等他追出去,齐初予已经消失在路口了。   文瀚低骂了一声,艹,且不说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他齐初予就是个路痴,人不一定能找到,但他必迷路。   文瀚将厨房的火关掉,去屋里拿了外套要追上去,正瞥见桌子上用杯子压着一张纸条,“我回家了,勿找”   文瀚叹气,以齐初予四倍镜般的视力怎么会看不见这么大张纸,关心则乱。   “喂”齐初予看了一眼来电。   文瀚:“术儿留了字条,他回家了,你别着急,你现在在哪呢,我去找你”   “他想回家我们可以陪他去,为什么要偷偷的走?我去看看,没问题就回来”齐初予说罢就将电话挂了放进口袋里,一路打听询问。   “你自己。。”文瀚看着已经挂了的电话,咬牙切齿,蓝陌被人盯上情况危险他也知道,可是齐家也不会放过齐初予,情况一样危险!   齐初予找到蓝陌的时候,蓝陌正站在一个小区楼下看着对面一家三口遛弯打趣,那是齐初予第一次在蓝陌身上看见落寞。   “蓝陌!”齐初予喊了一声。   蓝陌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看向来人愣了一下,一只脚想要抬起后退但最后还是放弃了站在原地,向跑来的齐初予微微示意。   蓝陌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齐初予的眼睛。   “为什么不辞而别?”   “留了纸条”蓝陌声音淡淡。   “为什么不亲自说?”齐初予盯着蓝陌清秀的面孔,轻声问。   “没有必要”蓝陌迎上齐初予的目光,神色清冷,“很感谢你救了我,如果你想要报酬,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不过想来你也不需要,我的身体我很清楚,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自私,不想把剩下的时候都用在你身上,况且想来我们本就不熟,既然要离开,也没有必要说再见吧。我已经逃了出来,也不怕再被抓回去,更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保护,说到底,你连自己的记忆都守不住,拿什么守我?”   蓝陌的话像是一把刀毫不犹豫的叉向齐初予,齐初予没有变化,目光灼灼,蓝陌被这视线盯得不自在,败下阵来,眼睛向一侧漂去,“我到家了,这就是我家,我不喜欢陌生人到我家,所以你,请回吧”蓝陌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侧的高楼,说罢,便想逃离齐初予身边。   “你父母在家吗”齐初予伸手拉住他。   “在,你放手”蓝陌回扯自己的手臂,没有挣脱开,低着头闷声答到。   “那你打给他们,只要我听见他们的声音,我就放手”齐初予从身后递过手机,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蓝陌咬着牙,没有接过手机,他知道,这通电话永远不会有人接听。   蓝陌更加用力的挣脱,但他的力气再齐初予面前不值一提,最终恼怒的将胳膊一甩,朝齐初予吼道。   “齐初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我的谁!监护人吗!我已经20岁的人,是自由人,你凭什么来干涉我的决定,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的父母对话!”   蓝陌的脸色涨红,怒气翻涌,看向齐初予的眼神带着轻蔑和不屑。   “你那个小跟班总是说什么媳妇,老婆的,就连刚认识的人也要拿我与你来玩笑,什么聘礼,传情,真让人恶心,齐初予,你该不会当真喜欢上我了?”   齐初予没有答他,嘴长了又合,蓝陌看着他接着说:   “在那个女警的住所你可是看着我咽口水了”   齐初予没想到蓝陌居然都看见了。   “放手!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而别,因为我觉得恶心,连跟你说话我都觉得恶心,被你抓着更恶心,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拒绝,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放手,明白了吗!”   齐初予看着蓝陌暴动,情绪失控,仍没有放手,递着手机的手往前伸了伸,声音更加温柔“听见声音我就走,以后不会在打扰你了”   “不打,放手,你。。”   见他挣扎的厉害,齐初予手腕用力,将人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让他与自己正视。   “你问我是你的谁?那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恩人,救命恩人,我也是罪人,害你变成这样的罪人的家人,蓝陌,我不想干涉你的选择,也不会阻止你与家人重逢见面,但既然你这命是我救下的,无论你是还有一年的寿命,还是有五年十年的光阴,只要你还活着,那它就都是属于我的,你不愿留在我身边,我不勉强你,可是你要活着,活下去,蓝陌,听清楚了吗,我要你必须活着!好好的活着!”齐初予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晰,被迫的对视让蓝陌将他眼中的神采看的一清二楚,墨色的瞳孔中仿佛刮起了一阵飓风,蓝陌感觉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蓝陌一直觉得齐初予这个人清冷的有些不像十几岁的人,但唯有这双眼睛透着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甚至超过常人的炙热。   蓝陌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来,他的感知力很强,强到连感情都比别人敏感几分,他能够感受到齐初予那强烈的欲望,而就是那样纯粹而强烈的欲望,让他不知所措。   “陌陌,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妈妈爱你”   “陌陌,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看那花,昨天还蔫蔫的,今天就抬起了头,生命是顽强的,你就是爸爸心里的花,你一定也会好起来的”   “陌陌”   “陌陌”   记忆里男男女女的声音浮现在耳边,或微笑或担心,或轻声呼喊或高声召唤,曾经他得到了很多爱,都是这样纯粹而热烈的,可是他没有珍惜,老天就像是惩罚他这个不懂得珍惜的人,所以才将那所有的爱都收了回去。   在实验中的日子,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谁需要谁便拿去吧,可偏偏出现这样一个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居然那么强烈的想让他活下去,还要好好的活着。   好好的活着,他可以吗?   他还有机会吗?   还有时间吗?   “你醒了之后我打算找袁泽洋给你重新检查一遍,后来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但并不代表我忘记了,如果你的大脑有问题,那我就去与齐家对峙,将齐家整个翻过来也会找到治疗你的办法,如果你的身体有问题,不能受伤,那我就守着你,明的你不让,我就暗的,贴身不行,我就跟踪,你说这样不行,那我就那样!蓝陌,我有的是办法,我的身体经过强化,一般的方法手段拦不住我,除非有一天你痊愈如初,失去了生命威胁,亦或者是我无能,你生命完结,到时,我自己会走,但在那之前,我不会也不可能撒手不管。”齐初予的嗓音不大不小,旁边路人闻见纷纷侧目,语气清淡但却坚定,一字一字都撞在了蓝陌的心上。   一道水痕从蓝陌白皙的面颊上划过,连蓝陌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液体从眼睛流出。   齐初予楞了一下,笨拙的将他脸上的泪擦去,有些不知所措。   “齐初予,你只是觉得我会这样是齐家造成的,你想代替齐家赎罪罢了”蓝陌的嗓音带着沙哑,熄灭了最开始时的怒气。   “所以别离开我的视线,好吗”齐初予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脸上,拇指轻轻的摩挲这他的脸。   放在脸上的手,温暖而有力,摩挲时带过泪水,一点点被掌心的温度蒸发,他离开,想的是从此阳宽大道,各走一边,从此路人相称,无所往来,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寻我”   像是质问又像是喃喃自语,又一股热流自眼眶中夺出,蓝陌仰着脸,任由眼泪低落,任由手指抚摸,任由齐初予将他揽进怀里。   蓝陌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如此冷静的说出这些炙热的话。   为什么只是出于责任却让他陷入朦胧。   为什么,为什么,要再给他一次希望。   “还记得父母电话吗,给他们打一下,让我放心,好吗”齐初予轻声哄着,又将手机递给了他。   蓝陌缓了缓情绪,看着手机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是啊,时间久到他连父母的电话都已经忘记了。   齐初予想想也是,蓝陌与家人分开这么久,大脑又被动过,没有失忆属实不易,电话记不清也是正常。   “我陪你上去”齐初予试探性的问。   “你见不到他们的”蓝陌将脸埋在齐初予衣服里,声音闷闷的。   “嗯”突然想到蓝陌说不想让他见父母。   没等齐初予张嘴说话,蓝陌解释道: “他们去世了”   齐初予没想到会是这样,抬起的手一顿。   “是在我进实验室之前,一场车祸带走了他们”蓝陌说话的时候嗓音带着轻微的鼻音,透着沙哑。   齐初予将人搂在怀里,安慰的拍了拍其后背。   “留下来”齐初予试探性的问。   蓝陌沉默,齐初予也没有催他,半响后,感觉到怀里的人点了点头以做回复。   齐初予轻笑了一下,如果蓝陌不答应,那他只能想点别的法子了。   “妈妈,你看他们,是抱抱,隔壁家的大哥哥和大姐姐也总在楼下抱抱,就是这样”旁边路过的小女孩看着他们两向母亲喊道,说着还抬起两只胳膊,在空中划了一个弧,模仿拥抱的姿势。   “囡囡,不可以指着别人,也不能偷看大哥哥大姐姐抱抱知道了吗”那母亲看着抱着的两个人,愣了一下,拉过小孩教育道,不让她看。   “我没有偷看,他们就跟大哥哥们一样抱着,小强哥哥说这是在搞对象,什么是搞对象啊”小女孩一脸天真无邪。   齐初予听到声音看向他们,想要解释。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走了,囡囡,别看了”母亲对齐初予礼貌的示意一下,拉着小女孩子就走,齐初予微微点了点,还是没说出口。   奈何小女孩伸着腿不肯走,“小强哥哥还说了,只有搞对象的人才会想那样抱在一起,妈妈跟我就不会这样抱着,所以我跟妈妈不算搞对象,搞对象的人要会亲亲,妈妈,他们会亲亲嘛”   小女孩的母亲脸一红,捂住小孩的嘴训道:“以后不许听小强胡说,知道了吗”余光扫了两个人一眼,快速抱起小孩离开了,不顾还在挣扎的小腿。   蓝陌从齐初予怀里起来,看见齐初予面带无奈,眼皮低垂,欲言又止,见他起来叹了口气。   “哎”   “噗”蓝陌没忍住笑出了声,难得见他当众吃瘪。   齐初予双臂扶住他,话中也染了笑意,“回去吧,文瀚做好了饭,等你一起”   云霞映着落日,醉了天边,五月的风温柔不热,细枝抽芽,掉漆的栏杆上,反射着夕阳的余晖,齐初予整个人浸在橙橘色的光里,斟满了微勾的唇角,他恰好看见那最美的样子,蓝陌想。   世人常道,落寞夕阳,一曲莫澜沧。而他只道,黄昏有画意,入目皆是你。   “好”那边随你走,东西都随你。   齐天茗将手中的报告砸在桌子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闻声:“实验方案没有被改动,因为之前没有类似的案例,所以不能完全确定原因,我早就说过这样不行,人的情感是非常丰富复杂的,即便你通过科技的手段也不能抹除”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对比着手中的实验数据:“他的各项指标与方案计划存在偏差,感官,力量,速度,防御能力,记忆力,但总体呈上升趋势,从过去一年多来的数据推算,徒手掰开铝合金防盗窗对现阶段的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但是他在逃跑时发力至少两次,说明他的实验并不是完美的”   齐天茗看向一旁坐在电脑前默不作声的男人,男人感受到目光,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闷声说道:“背地里的老鼠总是喜欢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齐天茗将身子前仰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动了手脚”   “我的所有用量,操作都是经过精准计量的,即便理论与现实存在偏差,也不会将黑的说成白的”那人撇了一眼陈闻声,“人的情感就像牵线的木偶,背后的线,咔嚓,剪断了,在滑稽的木偶也跳不出来搞笑的剧了”   身着白大褂的女子扫向她,眼里有些畏惧,这个男人,无论公事多久,都能让她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齐天茗脸色阴沉,眼神透着厉色,“查!将所有进出人员,接手人员,包括药物,仪器,全都查一遍,彻查!”   陈闻声冷哼一声,翻了白眼。   “闻声,希望结果能让你我都满意”齐天茗语气阴沉道。   “随便你怎么查,我虽不赞同你的方案,但我严格遵照了,我还是那句话,人的情感是不能被抹杀的,初予现在的情况完全是正常的”陈闻声放下话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阳光下的老鼠”角落里的人发出几声怪笑,让本就清凉的室内又冷了几分。   齐天茗看向他,目光闪烁,没有再说什么。   “术儿,你可算回来了!快来,肘子都要凉了”收到齐初予的信息,文瀚还是不放心,见到人回来,立马招呼了起来。   像个操心的老母亲,蓝陌心想。   文瀚悄悄的凑过去,问道:“你居然没迷路?”   齐初予指了指蓝陌:“他带的路”   文瀚了然,要是没找到蓝陌,估计齐初予也回不来了。   放下心来的文瀚前后张罗着两人入座,蓝陌知道文瀚一直是个活跃的性子,但还是被他过分的活跃闹得有些束手,被拉着坐下,桌子的形形色色的小菜,色香俱全,香味一个劲的冲击着他的味蕾。   “先洗手”齐初予拍了拍出神的蓝陌,喊他一起去洗手。   “你们快点啊,我还熬了粥,那火候,绝了,保准你们吃了这家看不上下家”文瀚一边盛粥一边喊道。   “你就天天吹吧”齐初予见他好笑。   “啧,你就说我做饭好不好吃,齐少爷,你要珍惜你唯一一次机会,不然你的晚饭可就要自己动手了”文瀚拿着筷子指着他,赌气道。   “那得吃了才知道”   “嘿,齐初予你吃无赖长大的吧”   “哈哈”斗嘴的两个人被笑声吸引了过去,蓝陌靠在门框上笑的大声,齐初予与文瀚对视了一眼,也笑了起来,桌子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的伴奏,一间屋子,三个人,没有人来打扰破坏。 第 18 章   ◎接到电话时齐初予准备入睡了,看着来电显示,接了电话“喂”   “睡了吗?你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邱黎昕……◎   接到电话时齐初予准备入睡了,看着来电显示,接了电话“喂”   “睡了吗?你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邱黎昕的声音深重。   齐初予看了一眼已经合眼的蓝陌,小声道,“等等”   齐初予走到院子里,“你说吧”   “你屋子里有人?”邱黎昕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上床睡觉的时间。   “嗯,你说”齐初予催促道。   “你被人注射了一种神经抑制类药物,这种药物比较新颖,他可以抑制破坏别人的情感神经,但是对其他神经的影响作用很小,长期注射会引发情感障碍,对周围以及自己的情绪无法正确的认识,包括亲情,友情,爱情,严重的话,连别人的善意也识别不出来,也就是说,给你注射这些的人,想把你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   没有感情的机械人,齐初予想着最后再见父亲时候的样子,这样就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无所遮掩了吧,他只需要听指挥去做,连对错都分辨不出来了吧,那为何手术时没有动手?还是被他察觉到实验计划时临时起意?   “喂?你在听吗,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人也不是玩笑!”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邱黎昕严厉道。   齐初予回过神,问道“有办法解决吗”   “没有,这种药物以前没有接触过,市场上也肯定是禁止的,需要完整的药剂进行研究,不过就算有了药剂,研究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邱黎昕皱眉,这也是为什么她拿到结果等不到第二天的原因。   “你去做个检查吧,先看看药物对你神经破坏的程度,或许还没到那么坏的程度,而且,你已经跑出来了,只要远离这些东西,就算不能恢复也不会在严重了”邱黎昕继续道。   齐初予答应道,“好”   电话那头有些生气“齐初予,你是真的因为药物还是天生就这么冷淡?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就一个好?”   “谢谢”   邱黎昕叹了口气,“你当真看不到吗”   “什么?”   “没什么,一定要去检查,检查报告回来拿给我,这几天你们先休息吧,等到了日子听我指挥”   “嗯”   挂了电话,邱黎昕看着黑屏的手机,低骂了一句,“傻子”   齐初予抬起头看着闪烁的星空,有些恍惚。   蓝陌从门后看着他,若有所思。   考虑到之前的情况,齐初予没有将事情告诉另外两个人,既然已经造成这样了,也不急于一时了,齐初予想。   六月一日,作为岚市的特色节日,街道上一片欢笑祥和,各大商场里已经装饰上形形色色的小兔子,小熊摆件,超市工作人员在路边发放着免费的糖果,卖气球的人逗着路过的被大人们牵着的打扮精致的小孩子们,大大小小的孩子三两成团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活动和收到的礼物。   “这里?”文瀚看着宏伟大气的建筑,黎明大剧院,下面是醒目的红色横幅“热烈庆祝六一儿童节,大型活动表演现场”   三个人表情各异,看了看建筑,看了看邀请函上的地址是这里没错了,跟着家长和穿着表演服孩子们一起在欢声笑语中进入了剧院。   剧院里很大,家长们跟随着指引牌一直到了礼堂,礼堂里布置的活泼可爱,每一个进来的人都送了一个荧光手环,一份节目单和一块糖。   蓝陌看了看旁边开心吃糖的小孩子,也将糖剥开放在嘴里,不由迷了迷眼,好甜。   齐初予帮他将手环戴在手上,又将自己手里的糖递了过去。   “还有”   蓝陌把糖拿在手里把玩,语气轻佻,“我要什么,你有的,都给我吗?”   齐初予点了点头。   蓝陌手中的动作一滞,收起轻佻的笑意。   “你们看这节目单,我怎么看就是中规中矩的庆祝活动,没什么问题啊”   文瀚拱了拱齐初予的肩膀,将手里的节目单递过去。   齐初予没有在意蓝陌的话,接过单子端详着。   “傻子”   “什么?”齐初予听见那近乎呢喃的轻语扭头,蓝陌则漫不经心的看向四周。一切都像幻觉。   “什么?什么什么?”文瀚没有听见蓝陌的声音,奇怪的看着这两个人。   “没事,确实只是普通的节目单”齐初予将节目单塞回文瀚手里,“找个人问一下”   “行,我去找几个人问问”   见文瀚离开,齐初予低头探向蓝陌:“为什么骂我?”   蓝陌脸色冷漠,侧着头,没有回话。   像赌气的小孩子,齐初予想。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片刻,齐初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骂我也该让我知道原因吧”   蓝陌语气冷漠,“所以,你是傻子”   “.......”   一只手扣在了蓝陌头上,蓝陌本能的一愣,手上的温度清晰的透过头皮穿过全身,这种长辈式安慰人的方式,让他有些不习惯。   “我的听力很好,好到只要你的声带颤动我都能听到,但如果你将想法都藏在心里,不肯对外流露,我是听不到的,蓝陌,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情感就是要表达的,语言就是用来沟通的,我想听到,你也想让我听到,对吗”   蓝陌看着他这哄孩子一样的口气,有些好笑,还是乖乖的回答“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齐初予不解。   蓝陌抬脚将头凑过去一点,轻声道“误会你喜欢我”   热气打在齐初予脸上,有些痒,齐初予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释然微笑道,“我本来就不讨厌你”   蓝陌站好和他又拉开了距离,端详着眼前人,若有所思。   “你喜欢文瀚吗”蓝陌问道。   “不讨厌”齐初予如实答道。   “喜欢邱黎昕吗”蓝陌继续问。   “不熟,谈不上”继续答道。   “那你对我的不讨厌,与对文瀚,对邱黎昕的一样吗?”   齐初予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应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跟你骂我有关系?”齐初予不解。   “哪里不一样”蓝陌又重复了一遍,追问道。   齐初予见他不听到答案不罢休,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对你,我可以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对文瀚,我可以不计较得失,对邱黎昕,我们只是有共同的目标,你们三个对我都不一样”   “对文瀚你可以不计较得失,所以你们是朋友,对邱黎昕,你们有共同的目标,所以你们是合作,那么根据类推,我对你应该是什么关系”蓝陌引导道。   亲情,友情,利益,合作,他对蓝陌所做的是出自自愿,自然谈不上利益,“亲人吧”   蓝陌眼皮低垂,长翘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低骂道,“傻子”   齐初予头疼,怎么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我问了,就是个普通的庆祝活动,来的都是带小孩的家长,哎,你两干啥呢,术儿你脸怎么这么阴沉,身体不舒服?”文瀚关心道。   蓝陌摇了摇头,“糖不甜”   “啊?不甜?吃太甜不好,你喜欢甜的?这有啥可失落的,等着一会哥给你买甜的”文瀚看了看刚刚发糖的地方,不在意道,“来来来,先忙正事”   看着跟齐初予分析的文瀚,蓝陌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拂过。   目的要紧,文瀚的到来,两个人停止了刚刚的讨论。   “这不会是你妈想带你参加六一活动留下的吧?”文瀚悄声问道。   齐初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文瀚心领神会,得,这是把他当白痴了。   就在文瀚还差一秒跳脚的时候,齐初予分析道:“剧院发售的都是门票,学校的邀请函也不会设计的如此妖娆鬼魅,这种风格不适合小朋友,更不会是为了邀请家长参加而准备的,而且,从我们进来到现在,没有看见第二个人出示同样的邀请函,就算款式会变,但是不可能连类似的都没有”   文瀚赞同,携邀请函参加活动但是没有人出示邀请函,这就很奇怪了。   “所以”蓝陌接道。   “所以我们还是来错地方了”文瀚抢着回答,语气失落。   “我们来错地方,但是没来错地址”齐初予答道。   蓝陌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文瀚感觉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细品着齐初予的话转而也明白了过来。地址上写得这个剧院,但是这个剧院不止这一个礼堂,他们要找的可能是别的地方。   不过,文瀚怨念的看着两个人,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可能因为聪明吧”蓝陌跟着齐初予往前走着,突然回头对文瀚说了一句。   本来还在撇嘴的文瀚突然听到这么一句着实被吓了一跳,“卧槽,你会读心?”   齐初予扭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嗯?”   蓝陌只是淡定的看了他一眼便接着往前走,“直觉”   神他妈的直觉,之前文瀚一直觉得蓝陌所谓的第六感太娘了,一个大老爷们总是说什么第六感,故弄玄虚的,现在他反而有点信了,第六感还能读心吗?   齐初予没有理会他们这个小片段,从礼堂出来,有门的地方都被三个人敲了个遍,不是办公室就是工作室,要么就是休息室,偶然撞见个摸黑偷情的,最后还是文瀚憋着笑把蓝陌拉了出来,文瀚拉着他跑的极快,越跑越憋不住最后还是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文瀚指着蓝陌,“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蓝陌进去的时候屋子偏暗,问了一声有人吗,没人回应,正常情况下,别人都是关门便走了,偏偏蓝陌的感知力强于别人,他感觉到里面有人,还不止一个,但没有杀气,于是他就去摸了灯,把灯开了,结果被一抹白闪了眼,女人尖叫了一声,用衣服去遮脸,男生连忙去捂下面,看见来人一脸惊恐加愤怒,反观蓝陌也被惊的不行,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白皙的脸瞬间充血,一时间竟呆站在那。   男人见他不走,提拉裤子便准备打人,好在文瀚及时赶到,赶紧把人拉走,把门重新关上了。   蓝陌嘴张张合合了几次,还是没能发出声音来,他对这种事连听得都少,怎么会想到就这么直直的撞见了,而且,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么公众的场合,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啊。   “哈哈哈,没事,兄弟,哈哈,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见到这种事还脸红呢”文瀚搭着蓝陌的肩膀,笑的喘不过来,“没事,我也第一次见实景,不过,哈哈哈哈,你,你,哈哈,太纯情了吧,脸这么红,你该不会还是、、、”文瀚将目光下移,蓝陌见他如此,将他打了下去,没留情的就踹了一脚。   “蓝术!你太狠了吧!”文瀚乐极生悲,抱着被蓝陌踹的地方哀嚎。这一脚踹在大腿上,在往上点,他就没了。   “我找到了一个地方,有人看着,不能走正门。。。。。你们干什么呢?”齐初予走了过来看见脸色未褪的蓝陌,还有坐在地上,眼框发红的文瀚,“你们。。?”   皱了皱眉,蓝陌见他过来,侧身便倒在齐初予怀里,双手将人抱住,自己把脸砸在齐初予胸口,声音含含糊糊的“他欺负我”。   齐初予感觉到蓝陌脸红的发烫,身后的衣服被他紧紧的抓住,审问的看向了文瀚。   文瀚倒吸了一口气,“你,你,我,他,不是,初予你听我说,我没有”他冤死啊,文瀚不可思议的盯着蓝陌,他怎么恶人先告状呢。   “他碰你了?”齐初予怕吓到他,声音又柔了几分。   文瀚听完,忍着被踢的大腿,跳了起来,“我没有!”   蓝陌摇头,脸捂在齐初予胸口,声音还是闷闷的“他嘲笑我”   齐初予心里松了口气,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这两个人这幅样子实在让人难免想多了,他早知道文瀚的取向,但也不是鲁莽的人,难道,文瀚喜欢蓝陌,以前听说男生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人,看对方生气害羞的样子,蓝陌这副样子也太软了,所以,文瀚喜欢蓝陌!   那,蓝陌呢,齐初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喜欢文瀚吗?”   蓝陌诧异的抬起头,像是没有听清怎么回事。   文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现在打雷了,他一定是被劈到的那个, “你说什么”齐初予肯定误会了!   “额。没事”齐初予干咳了一下,没想到想着想着居然真问出来了,赶紧转移话题,“我找到了个地方,有人看着不让进,在后面很隐蔽,我在门口听了一下,里面应该很大,有人”   “那应该是了,不过我觉得有件事我还是要。。”文瀚话没说完,蓝陌打断了他,“我没事了,只是看到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蓝陌转头,红着脸愤恨的看了一眼文瀚,文瀚炸了,你把话给我说全了,说道不该看的东西你看我干嘛   “你看我干嘛,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呢,我。。。齐初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两给我站住!”文瀚在后面跳脚,齐初予搂着蓝陌不理会他,直直的往前走。   “不是,你得听我解释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意外,我两就不小心.....”   “嘘,别吵”齐初予捂住他的嘴,凝神听着周边的动静,确定没有人了才放开了他。 第 19 章   ◎“文瀚你们留在外面,我想办法从管道爬进去,探探里面的情况,你们在外面接应”   文瀚接连被打断心里憋屈的很,听着……◎   “文瀚你们留在外面,我想办法从管道爬进去,探探里面的情况,你们在外面接应”   文瀚接连被打断心里憋屈的很,听着齐初予布置计划,蔫蔫的答应道,心里默念,正事重要,正事重要,正事重要!   将之前的隐藏式摄像头递给了齐初予。   “我跟你去”蓝陌放开了他,脸色恢复了正常,语气坚定。   “不行,太危险了,你跟他留在外面”想着蓝陌身体,若出了什么事在外面好脱身些。   “如果要比较的话,我觉得跟在你身边更安全”蓝陌眼睛低垂,有点欲语还休的意思,文瀚感觉今天才认清蓝陌的真面目,这货怎么这么能演!   齐初予楞了一下,也犹豫了,文瀚要喜欢蓝陌,他还把蓝陌留给文瀚呆着,想想刚才的样子,确实还是跟着他更稳妥些。   “他没有影院的3D全景,你又不认识路,我可以给你指路”蓝陌声音听着有些请求,还没等齐初予说话,文瀚大手挥了挥,“你两去吧,真乱的时候我可顾不上他”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等齐初予回来在经历一遍刚刚的误会!   齐初予知道他说的瞎话,不过也没反驳,三个人在齐初予找到的地方转了一圈,在剧院的后面,有个暗红色的幕帘遮住的门,上面贴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门口还有两人守着,门的位置隔着窗户便对正对着外面的保卫室,前面欢声笑语热热闹闹,而后面去冷冷清清,明明没人还加了人看着,就显得格外奇怪。   找到机房的通风管,齐初予带着蓝陌爬了进去,文瀚四周找了个密闭的地方打开电脑,开始模拟剧院的立体结构。   齐初予跟着蓝陌的指导,跟在蓝陌后面一直向前爬,齐初予看着蓝陌的动作很灵活,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想来是真的恢复的不错,蓝陌的性格不像文瀚那样外向,他很怕蓝陌有什么问题也不肯直说会憋在心里,如此看来,他便放下心来。   蓝陌突然停下,齐初予也跟着他停了下来,向四周看去,已经到了吗?只见蓝陌回过头,纤瘦的身体使得他能够在通风管内半扭着身体,让自己与齐初予面对着面,压低着声音问,“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蓝陌的直觉很强他知道,但在这个空间这么狭隘的地方,他居然能分清他的目光是跟着他走还是盯着他看简直恐怖。   蓝陌也没想真的听见他回答,继续问,“为什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   齐初予被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问的奇怪,因为他刚刚问了蓝陌喜不喜欢文瀚,所以他一直记在心里了?   “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好时候”齐初予有些无奈的答到。   蓝陌将头靠了过去,两个人在管道内的距离越来越近,察觉到蓝陌的意图,齐初予侧身便想躲,但他的身体比蓝陌健硕的多,扭转不开,只能伸手去挡,蓝陌不给他机会,用力将他的手一掰便将唇递了上去,四目相对,齐初予不可思议的盯着蓝陌,感觉到唇上的温热,他不敢推开他怕闹出响动,他伸开腿便想往后退去,察觉到他想逃,蓝陌用力扣住他的头,让两个人紧紧的贴合。   蓝陌的吻技并不怎么熟练,只是让两个人的唇互相贴磨着,试探性的吮着,看着蓝陌眼中透出的焦虑不安,齐初予反客为主,反手压住蓝陌的头上,让他的脸微微扬起,自己狠压了下去,撬开他不安分的嘴唇,在口腔内大肆搜刮了一阵,直到两个人都染上了红色,才放开了手。   “你。。”齐初予低喘着气。   但蓝陌没让他说完,语调不稳的打断他“你说的对,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好时候,快到了”蓝陌说罢便将头扭了过去,就想往前继续趴。   齐初予伸手抓住他的脚踝把人往后一拽,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弄出声响,跻身蹭了上去,“想跑”   热气打在脸上,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加拥挤,蓝陌感觉周边的空气都被他挤压走了,“不跑”   “关于你刚刚问的问题,等回去以后,咋们,好,好,谈”齐初予声音刻意的压低,但是磁性的嗓音还是让蓝陌心里一紧。   “好”蓝陌一双掺蓝的眼睛氤氲的看着他,发出的声音软而轻,不知道是不是空间的问题,齐初予感觉头晕乎乎的。   直到两个人爬到了地方,通过开放的挡板,才双双降下温来。   两人透过缝隙看下面,不由得震惊到,这个礼堂的规模较之前的那个小了很多,装修精致讲究,色调鲜艳但是光线偏暗,整个礼堂能够容纳四五十个人的样子,已经入座了二十多个人,每个人旁都摆了一张小桌,放着茶水点心和手牌,正前方设有一表演台,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正激情洋溢的讲着什么,整个会场每个人都带着奇怪的面具,有的可爱滑稽,有的狰狞恐怖,有的则简单单调,无一例外的将脸遮住了半张,而吸引了齐初予目光的是台上那个男人身后的图案,一个紫色的猫脸秃鹫长这一双巨大的翅膀,一半遮住了半张猫脸,另一半则顺这身体向下张开低垂,羽毛泛着淡淡的荧光,露出来的脚一只半缩着,一只抓住一条蛇,蛇神如藤蔓一只弯曲向上,与秃鹫身交叉承应,整个蛇身成棕褐色,如果不是齐初予拿着的请柬上印有这个图案,怕是很难看出那是一条蛇,也偏偏是这么一个诡异的图案,像是标志一样挂在了中间,标志面前的人肆意的竞拍这。   蓝陌与齐初予对视了一眼,是一场拍卖会,一场富人的拍卖会,齐初予想到那些拍卖未成年少男少女的黑色拍卖,而他母亲以前也受邀参加了,眉头不由得皱,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放上来的拍品,有货物,有标本,有制品,但无一列外的都是奇珍异兽,保护动物。   齐初予将东西都拍了下来,就当两人准备撤回的时候,一阵欢呼声将两个人吸引了回去,只见一个盖着黑色丝绒帕子的小笼子被郑重的端了上来,场下的人仿佛早就知道了里面的东西发出了急不可耐的叫喊声,蓝陌疑惑的看向齐初予,“是活的,但,好乱”   “下面乱”齐初予疑惑。   蓝陌摇了摇头,指了指下面被遮住的笼子,“那个,很乱”   齐初予看着他指的方向,不明白,什么样的拍拍卖品被称为乱   但随着热好的场子,主持人掀开了黑色的帕子,一个玻璃的特制笼子里面装着一只小。。怪物。   齐初予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个东西,以他的生命特征来说应该是个动物,但是浑身布满了青荇,就像飘逸的绿色秀发布满了他的全身,一双眼睛登的大又圆,从脸上突了出来,嘴隐藏在青荇下,像青蛙一样的身形却能两条腿站起来,抬起的前爪有这四根脚趾,连着蹼。   “摇滚界的非主流青蛙”蓝陌皱着眉头评价道。   齐初予轻笑一下,确实够乱的,不过,这么远再隔着障碍物的情况下也能看清里面的东西吗?齐初予震惊蓝陌能力的同时担忧起来。   蓝陌的视线一直在下面,正在准备拍卖起价的时候,人群里传来了一身惊呼,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上了头顶,齐初予暗叫不好,守在周围的保镖已经开始行动,对着耳机说着什么,齐初予拉上蓝陌就往回爬。   从另一个换气口掉下来一个荧光棒,正砸在装着奇怪青蛙的笼子上,清脆一声,宛如按下了定时炸弹的按钮,座位上的人瞧了一眼边慌乱了起来,由身旁的保镖互送这往外撤退。   齐初予爬到一半停了下来,蓝陌见他停下不明所以,转而齐初予便快速爬向了另一侧,锁定了目标的齐初予,动作奇快,三下两下便甩开了蓝陌,蓝陌爬在原地,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没有追上去,而是自己先爬了出来。   “外面乱起来了,怎么就你,予弟呢”文瀚见蓝陌出来身后却没跟着人,不免有些担心。   “他有事,被发现了,收拾东西,快离开这”蓝陌催促到,但目光却一直瞟向入口。   “不行,他有啥事不能先出来,他路痴,住的地方都找不到,这弯弯绕绕的管子他能爬的明白嘛”文瀚快速的调出位置,他给齐初予的摄像头里装了定位功能。   错落的管子内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快速的移动着,走的路线,却像个无头的苍蝇,文瀚一拍头,果然,他联系不上齐初予,放下电脑,便想爬进去找他,但被蓝陌一把拦下来了。   “你干嘛,他迷路了,不找他,,,你这说什么?”蓝陌从边上抄了一把笤帚,用细长的一端在入口处敲着,当当当的声音快速穿入了管道中。   蓝陌没有回应他,眼睛只是盯着入口的地方,一下下敲着,文瀚不明所以撇向电脑的时候楞了一下,本来还在绕圈的红点像收到了牵引一下,快速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着。   当红点靠近入口的时候,蓝陌停下了下来,文瀚提起了电脑,准备等齐初予一出来便立刻走,但从入口处摔出来一个陌生的男生,男生在地上滚了一圈,便想跑,在齐初予声音传来的前,蓝陌率先将人抓了住。   “别让他跑了”齐初予也爬了出来,看着蓝陌已经抓住了人,那人拼命的挣扎的要跑,就在蓝陌要控制不住的时候,齐初予一把将人拎了过去,那人本还挣扎的厉害,到了齐初予手里却怎么都挣脱不开,任由齐初予带着他往前跑。   蓝陌示意了文瀚一眼,文瀚立刻跟上,蓝陌在前面带着路,拐角处两个男人堵在前面,传过去便能到前面的礼堂混在人群中就很难被发现了,而那两个人特意堵在那,防止有人从这里跑出去,齐初予打了个手势,示意将手里的人交给文瀚,他去撂倒外面的两个。   文瀚回应着他的手语,准备去抓那人,蓝陌抓住齐初予的手腕,摇了摇头,齐初予以为他担心自己,对他笑了笑,以示安慰,蓝陌还是摇了摇头,文瀚着急,口语说到,快点,要追上了。   蓝陌扭头,将目光对向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正对着耳机里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探出一双眼的蓝陌,蓝陌的眼神微微涣散,一双浅色的眼瞳蓝色翻涌,只是几秒的时间,两声碰碰,守着路口的两个人纷纷捂着耳朵倒下,面色痛苦,声音惨烈,献血从捂住耳朵的手缝隙里留了出来。   走,蓝陌轻声低促的喊了一声,四人直穿了过来,“你怎么做到的”文瀚跑过的时候看了对面一眼,那是入耳式耳机发生了爆炸,一般这种耳机即便受到剧烈冲撞也不一定会爆炸,但是蓝陌就站在他们身边,前后几秒的时间,便隔空引爆了两个人耳机这算超能力了吧?   “先出去,报警”齐初予提醒道,但看向蓝陌的目光更加凝重。   少儿演出已经开始,厅外的只有零星几个打电话买东西的人,蓝陌本想带着人往礼堂里去,人多的地方更安全些,但几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比他们更快的冲了进来,将厅外的人控制住,惊呼声脚步声响成一片,四个人连忙躲在柱子后面,剧院的柱子粗壮高耸,正好将四个人的身影遮个严实,礼堂的出入口已经被人守住,想要混在人群里或者从正门出去已经不可能了。   “那边”一直被拽着走的男生说道。   三个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出去,你先放开我”那人不耐烦的扭了扭被齐初予抓着的手腕,完全挣脱不开。   “放开你,你跑了好说,在叫人过来怎么办”文瀚反驳道。   那人瞪着眼睛跟他对峙,“野蛮!”   文瀚翻了个白眼,野蛮就野蛮了,你能咋着。   “放开他吧”蓝陌这话是对齐初予说的,齐初予深看了他一眼,很听话的将手放开了。   “撕”那人揉了揉被捏的发红的手腕,幽怨的看着齐初予,他好歹一个一米八,百来斤的大男人怎么会在这个毛头小子手里像个小鸡崽子一样被拎来拎去,没有还手之力,力气真大!   “你不怕他把人叫来嘛,你这么相信他”文瀚不可思议,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不过看齐初予的反应应该是想抓他。   “不怕,他也跑不了”齐初予有这个自信。   “跟我来”那人侯了一眼齐初予,就算是真的,说出来他不要面子嘛!   文瀚耸了耸肩,没有反驳,齐初予和蓝陌也跟了上去,四人绕到一间仓库里,屋里明亮摆满了各种道具,器材,蓝陌环视了一眼房间,表情诡异,文瀚边走边觉得眼熟,“好像。”   蓝陌一脚擦了上去,“草!”文瀚扭头质问蓝陌,“不小心,对不起”   看着蓝陌淡然毫无悔过之心的脸,文瀚又骂了一句,“蓝陌,你大爷”   “别闹了”齐初予皱眉。   文瀚心里默念,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都是弟弟,忍。   绕过一个两米高的货架,背后有一扇窗户,上面的螺丝被人卸了,本来只能半开,现在能完全打开过人没问题。   几个人穿出去跑了一段距离,齐初予观察着四周已经到了街上,那人还要往前跑,被齐初予拉住,齐初予把他扔给文瀚,站在一旁打了电话给邱黎昕报警,那人却准备趁他不注意溜走,不刚挪开一步,蓝陌便绕到了他身后,将人堵住。   啧,那人暗骂,这人反应怎么这么快。   “想跑”文瀚也注意到了蓝陌的动作,三步跨两步上去就拽住了那人。   “你叫什么”齐初予挂了电话看向他们。   “李文博”李文博反手去打,没有挣脱开,认命一甩,冷声道。   齐初予,“你在那做什么”   “你又在那做什么?”李文博反问。   “是你掉下去的手环暴露了”齐初予看了一眼李文博的手腕,在手指印下还有一个淡淡的圆环印记,说明当时那里有一个跟他们一样的荧光手环,而当时落在拍卖物上的也是一个荧光手环。   “你报警了也没用,等警察到了他们早就跑了,必须找到证据!”李文博解释道。   “什么证据”文瀚疑问。   “那件拍品!”   “拍品,哪来的拍品?我去,里面有一场拍卖会”文瀚看想他齐初予,齐初予点了点头,文瀚更加震惊,前面欢度六一后面成年人的狂欢,这么刺激。   “不是那种”从文瀚变化的表情,齐初予就知道他想歪了。   “我知道他们的车在哪,有一个人叫刘鹈,做海外贸易的,他最喜欢那些奇珍异兽,绝对不会放下拍品不管的,现在去堵住他的车,肯定能留下证据!”李文博情绪激动,如果不能说服齐初予,那他哪也去不了。   齐初予询问文瀚和蓝陌的意思,蓝陌点了点头。   文瀚不同意,“太冒险,我们赤手空拳拿什么堵住他们”   “争取到警察来就行,快点,再晚人就跑了!”   齐初予点了点头,“你带路”   文瀚还想说什么,李文博撒腿便跑,齐初予怕蓝陌跟不上,便带着他一起跟上去,文瀚被甩在后面又骂了一声,“不听当初你就别问我啊!”   在商场的底商有一个专门的车库,车紧闭着,四个人从侧面饶了进去,里面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们忙忙碌碌,正往车上,搬运这一个一个大小不一的箱子,箱子里穿出阵阵动物的声音。   “非法拍卖奇珍异兽,够吃几年专餐了”文瀚数了数一共三个大笼子,四个小箱子。   “这人专门收藏这些,等警察来了,就能坐实他们拍卖的罪刑”李文博解释道,他的目光一直在寻找着什么。   “你没说实话”蓝陌冷漠的看着他,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肯定道李文博心里一颤,感觉要被这个纤瘦的男生看穿了一般。   李文博感觉,齐初予的可怕在于他的行动力,那种拼劲全力都这脱不开的束缚力,而蓝陌的可怕则在于他的洞察力,那种冷漠的眼神穿透到心里,一语就能道破别人想法的能力,更让人毛骨悚然。 第 20 章   ◎不是,为什么我们也要去?◎   齐初予抓住他的手,还不等细问,一戴着红色面具的男人在一个美女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难受死了,每次都得戴着破玩意,都装好没有?快点!”男人将面具一把拽下,露出满脸的肥肉,朝一边扔去,马上那就有一男子接住收好。   “md,哪个鳖孙儿居然敢潜进去,破坏老子好事,让我抓住,非一颗颗扒光了他的牙!”男人操着一口不太正宗的四川话,骂道。   齐初予:“刘鹈”   李文博点了点,示意他先办正事。   “老板,东西到手了”秘书挂了手中的电话,向后面的人示意的挥手,马上就有人将东西端了上来。   “是那个”蓝陌盯着那个黑色帕子遮住的笼子说道。   其他人也死死盯着端上来的笼子。   “哪个”文瀚是唯一没有见过的人,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摇滚界的非主流青蛙”齐初予答道。   “什么玩意青蛙就青蛙,还非主流,还摇滚,花里胡哨的”文瀚难以置信。   蓝陌听罢,轻笑了一声,眼睛弯弯的看着齐初予。   “形容的倒是贴切”李文博也习惯了被齐初予就这么拽着,点评道。   “乖乖,哈哈哈,快,拿回来”刘鹈一见来物,一扫脸上的戾气,笑的肥肉颤抖,咧着一嘴参差不齐的牙,笑容猥琐。   刘鹈将帕子掀开,一个张满了青荇的物体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一块长满水草的石头”文瀚不解道,“这有什么好的”   “那是活的”齐初予解答道。   刘鹈拿着笼子晃动了几下,把那东西叫醒,一双突出的眼睛张开,身体慢慢弓起,两个长着四根手指连着蹼的前爪抬了起来,漏出深绿色的肚皮,警惕的观察的四周。   “好,好好,哈哈哈,乖乖,你可真可爱啊,哈哈哈,爸爸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宝贝”刘鹈夹着两侧的肥肉在玻璃笼子上亲了一口,一双被挤压成一条缝的眼睛透着精光,“装走,给我小心点,谁要弄伤了我的小乖乖,我把你们剁了给它包包子”   确定了东西没有问题,刘鹈招呼着手下的人赶紧装车走人。   “怎么办去把门毁了”见人开了卷帘准备要走,文瀚问道。   “我去抢遥控器,文瀚你发定位”齐初予看准旁边控制卷帘门的人,准备将人控制下来,把门锁死。   “我拍了照片,一样可以当做证据,没必要冒险”李文博看着他们要上阻止道。   “等等”蓝陌抓住了齐初予。   “别别了,在别,人就跑了,咋们把车堵在里面,就跑,他们东西多肯定来不及转移”看着开了过半的大门,文瀚着急道。   “不行,太危险了,他们有专业的保镖”李文博拉住了文瀚。   “彭”就在几人争执不下时,一声巨响响起。   一个健壮的男人从卷帘门外钻了进来,一脚便将控制开关的人踹向了一旁的垃圾中,按下了开门,卷帘门又降了下来。   “督混子!又来坏老子好事!要命的就滚开”刘鹈见门被关上,气的要死,看清来人,更是直接开骂。   “刘鹈,警察马上就来,这回你跑不了”被骂的男人一身长袍,鼻子高挺,头发发黄,手上抱着一本包装精美的圣经,“向主忏悔你的罪过吧,你肮脏的灵魂终将堕入地狱,接受烈火的焚烧”   “真刺激,看来不用咋们出手了”李文博看着抱着圣经的男人身边围着四五个人的样子,刘鹈立刻吩咐人上去。   “这从哪冒出的神父,他这几个人也不够打啊”从车上跳下来七八个壮汉,直冲冲的就想那神父招呼上去。   那几人明显也不想跟他们打,按下了按钮就又钻了出去,门缝太小,后面的人来不及钻,又去按了按钮,打开。   门还没打开,就听外面,喇叭声传了进来,“人若知道行善,却不去行,这就是他的罪了。主啊,面前的人触犯了你,他们违背了自然,将自己的灵魂交给了魔鬼,而为首的人,贪婪物质,无度索取,不感恩自然的回馈,不敬畏生命的法度,不忏悔自己的过错,不。。。”   “滴!!!”刘鹈青筋暴跳,狠狠的按下了车的喇叭,将外面的声音盖了过去。   几人连忙堵住了耳朵,尤其是齐初予听力超群,这样的噪音污染对他伤害加倍。   刘鹈咬牙大喊:“给我揍他!让他好好忏悔惹怒我的罪过!”   几个人弯着腰便冲了出去,快速扭打在了一起,外面惊呼声传来,而广播声音没有中断,“ 拯救一人就是拯救全世界,即便他投入了无尽的黑暗,我也愿用自己的光芒去拯救他!”   刘鹈气急败坏:“拯救你大爷!”   “蹼,这哥们是要点化刘鹈啊”文瀚没憋住,这场景实在是滑稽。   “年度大片啊,这要是电影,我绝对去二刷”李文博觉得他现在手里就缺爆米花,可乐了。   “滴~~~”又是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太吵”蓝陌不悦道。   “警察来了”齐初予从混乱中听到远处的警笛声响起,由远及近。   刘鹈的车踩着油门便想走,门外“神父”却料准了一样,将自己的车歪七扭八的横在外面,刘鹈命令手下的人狠踩了一脚油门就冲了上去,撞出几米远。   “警察!所有人停止打斗!马上停手!前面的货车立刻停下!马上停车!下来接受盘查!”警车快速感到了现场,将门外堵住,拿着喇叭喊到。   邱黎昕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场面是,一个身穿长袍手拿圣经的神父爬上路边的树上念着圣经,刺耳的鸣笛声换来更多不满的鸣笛声,在圣经和鸣笛声的二重奏里,十几个人身强体壮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四辆黑色沃尔沃被撞得歪七扭八,一辆红色的货车正狂按着喇叭横冲直撞,场面一度混乱。   警察行动迅速,训练有素,将货车紧急滞停,刘鹈见情况不妙弃车便往回跑,齐初予一直注意这情况,见他跳了出去要跑,一拳将人轮在地上。   女秘书在一旁被吓呆了,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只一拳打过去,就将满身横肉的刘鹈打飞了出去,倒地不起,这得什么力气?跑不过两步就崴了脚倒在了地上,司机和剩下的保镖一块围了上来,文瀚拉着李文博便冲了上去。   “有警察!你拉我干嘛!”李文博挣扎着想脱开文瀚的手,奈何这货抓的实在是紧,不能李文博多想,就已经站在人中了。   “兄弟,反正你们也跑不了了,不如,就别打了吧”李文博看了看对方那精壮的肌肉,牙都在颤。   那人见他拦路,一拳打在了李文博脸上,李文博瞬间便朝一旁栽了过去。   有人动手,其他人也跟着打了起来,蓝陌躲在一旁没有出去,他出去怕是要起反作用。   齐初予下手快准狠,力气又是常人的几倍,纵使这些人被训练过,在齐初予的攻势下还是没有还手之力。   反观李文博和文瀚身上都挂了彩。   没多久,增员的警力到达,阻值了这场打斗。   “全部带走!”毛林峰大喊一声,将在场的人全部带了回去。   神父从树上爬了下来,在阿门声中一块被带走了。   “你们没事吧”邱黎昕看了看挂了彩的文瀚和李文博,再看向齐初予时,后者便跟没事人一样,衣服都没被碰到,就连汗也没出几滴。   “呸,这帮孙子下手忒黑”李文博吐了口嘴里的血,纵使他平时斯文一个人,也忍不住开骂。   “没事,他们要还敢来,我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别惹你大爷”文瀚抹了一把脸,“兄弟,你这一身也太惨了吧”看着李文博嘴里带血,衣服还破了几处,是三个人里面最惨的,“你不会第一次打架吧”   “第一次,不行嘛,我们君子动口不动手!”李文博赌气的反驳道。   “东西都在车里,还有一个黑色帕子盖着的,是重点”齐初予看两人没事,向邱黎昕交代道。   “你们也走一趟”邱黎昕点了点头。   “不是,我们不出手,这帮孙子可就跑了,不表彰也就算了,怎么还要进局子啊”文瀚不满道。   “你们有没有罪警局会给你们公道的,都带走!”毛林峰走了过来,厉声说道,同时也是给了齐初予一个颜色。   齐初予心领神会,对着文瀚,李文博点了点头,又冲着蓝陌的方向点了点头。   蓝陌跑了出去,几个人跟着一起回了警局。   “谢谢毛支”几人刚刚坐定,齐初予谢道。   “谢我什么?”毛林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笑着问道。   文翰等人也不解的看向他。   “我是邱警官的线人,在这次行动中毛支应该已经知晓了,出现在刘鹈的逃跑现场,与他正面冲突,他肯定会怀疑到我们,即便人之后入狱判刑,也可以指使保镖对我们进行滋事报复,但毛支当着所有的人面把我们也带了回来,完全撇开了与警方的关系,让他以为我们不过是路过的热血少年,会被报复的可能性就会降到最低,能在那么混乱的场景有条不紊的指挥,同时做出准确的判断,我不仅感谢,也十分敬佩”齐初予态度谦逊,思路清晰。   毛林峰眼中透着精光,嘴角的笑容更甚,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说,“小邱跟我提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们太小,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不过看见你,我倒是放心不少,果真英雄出少年,你打的那几拳威力不小,我们警队怕是没几个能挨得住”   “毛支谬赞了”齐初予笑了笑。   李文博跟着点了点头明白过来,“原来你们是线人,怪不得当时出现在那”   文翰靠近蓝陌小声道,“人家夸齐初予,你笑这么开心干什么?”   蓝陌知道他是调侃,轻声回道,“我们荣辱与共”   文翰赞同,“是了,齐初予是我弟,夸他就相当于夸我了,哎,不对啊”   “那跟你有啥关系,你两啥关系啊?”   蓝陌淡然的回答,“亲情”   文翰笑得不怀好意,“霍,这就蹦过友情,跨过爱情,直达亲情了?”   齐初予打断他们,“你两别闹了”   邱黎昕看了过来,齐初予跟她与文翰两人的距离差不多,她只能发现两个人在悄悄说着什么,但是齐初予却能听到?难道她会唇语?   毛林峰没在意他们开小差,继续说道,“这个地下拍卖藏的非常隐秘,动作也很小心,一直避开了我们的视线,这次多亏了你们提供的情报,为我们行动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功不可没”   “毛支,这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李文博谦虚道。   文瀚在心想,真不愧是新时代三好青年,觉悟真高。   “毛支,结果怎么样了”齐初予问道。   “从车里搜到的一只黑足雪貂,两件标本,已经联系了动物保护协会”毛林峰停顿了一下,“但有一件不能确定是什么物种,只能等专家判定了”   “毛支,如果它不是自然界的物种呢?”蓝陌开口问道。   毛林峰笑得狡黠,“如果不是,那可就开张了”   李文博不解,“为什么?”   “小邱一直执着于少女投河案的事情,也存在一些别的想法,但一直没有证据,如果这个物种真是人造出来的,便能够证实她的猜测,这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毛林峰耐心解释道。   阴谋,李文博呆在了原地,所以他的遭遇只是阴谋里的微不足道的拦路石子吗,所以他就应该被随意踢走吗?   “毛支,我要举报一个人,明理大学理事长,于世明!”李文博语气郑重。   蓝陌等人不明所以看向他,见李文博态度认真,表情凝重,凝重下还带着一丝怒气。   听到这个名字,毛林峰和站在一旁的邱黎昕明显都愣了一下。   “这人有什么问题”文瀚疑惑。   李文博看向毛林峰,后者示意他说下去。   “青藤山发生了火灾你们都知道吧,当时我去考察火灾后森林生物情况,那个不明生物就是我在青藤山捡到的,因为他形态像青蛙,所以起名蛙仔”   听到青藤山,齐初予眼神询问蓝陌,蓝陌心领神会,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在青藤山发现的不明生物,很有可能是实验室里泄露出来的。   文瀚没有注意他两,但简单的两个动作,齐初予便明白过来,点头说明很大可能就是实验室的实验品,而摇头说明他没有在实验室见到过。   “我发现它存在古两栖类动物的特征,但是跟现有的生物都不能完全匹对上,我猜测这可能是未被发现的物种,当时特别兴奋,刚好我又在准备毕业论文,就将它作为了研究课题,上交了题目,可就在论文开始没多久,于世明来找过我,让我放弃课题,说我的课题有误导性,我当时跟他据理力争,没有妥协,可没多久,蛙仔就不见了,我的论文被举报造假,学院以破坏学术风气造成不良影响为由,将我开除了!”李文博双手紧握,隐忍着怒火。   “我去找了于世明,但他却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还劝我不要走歪路,早日回头!回他大爷的头,蛙仔肯定与于世明有着某种联系”突然意识到什么,“抱歉,毛支,我激动了,不该骂街”   毛林峰笑笑,示意他继续说。   “他不想蛙仔暴露在大众视野上,居然污蔑造谣!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待在学校里,他房间里还挂着诲人不倦四个大字,我看是毁人不倦吧!” 第 21 章   ◎你们在一起了?◎   “你舍友不能为你证明吗?”文瀚问道。   “怕是没有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没等李文博说话,齐初予答道。   “于世明手里能掌握着一个学生的去留,而李文博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知道不知道的都会当做不知道”蓝陌接着说道。   “你们说的没错,而且当时大家都奔跑在外面,真正知情的其实也没有谁,蛙仔丢了的时候我问过他们,但他们居然都说没有见过蛙仔!”李文博回忆道当时的场景,感觉昔日相处的朋友那么的陌生,彻底失望了。   “你问他们,他们自然说不知,你以为蛙仔会是怎么没的,于世明作为一个学院的理事长,很多事情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蓝陌冷漠的嗓音,让李文博身躯一震,感觉身心冰冷。   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呢,眼底落寞。   邱黎昕没有去插话,毛林峰静静的打量这几个人,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谈吐有礼,意气风发,都不错,尤其是齐初予和蓝陌两人,思维清晰,冷静聪明,长得也不错,适合介绍给家里的小姨子。   李文博继续说,“被开除后我不甘心,我一直在找于明世的把柄,发现他与一个叫刘鹈的人来往密切,我就跟着他到了黎明大剧院,不过后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李文博歉意的对齐初予和蓝陌示意,如果不是他的手环掉了下去,他们也不会暴露,也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听罢,毛林峰示意, “邱儿,你来说吧”自己则点了根烟。   邱黎昕点了点头,对他们说道,“我们查到黎明剧院的投资人就是于世明,暂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拍卖会的举办方,而且我们到达现场时,什么都没有搜到,除了你拍的那几张场景偏暗的照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容留他人举办拍卖会”   “什么都没搜到?不可能!拍卖品,场地,参加拍卖的人,凭空消失了吗”文瀚不可思议道。   齐初予闻言皱了皱眉,这么多年能固定一个场所而没有被发现是有道理的。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李文博面带悔恨。   邱黎昕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们只能对其进行盘问,只要他一口咬死不知道,到了时间只能放了他,除非刘鹈能够将他供出来”   “不会,刘鹈供出他没有任何好处,相反,于世明在外面还能帮到他,再者,像这种隐秘的拍卖会,组织者大几率不会暴露自己,他们随利而聚,无利而散”齐初予分析道。   毛林峰满是赞许,这么年轻看待问题能够这么通透,“齐初予是吧,后生可畏”   以后肯定前途无量,身体看着也更壮实,最适合当妹夫。   齐初予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刘鹈一口咬定东西是自己从黑市买来的,对自己去过拍卖会的事情矢口否认,而你们拍的照片偏暗,里面的人都带着面具,不能指认出刘鹈”   毛林峰的话让几个人面色一沉,结果只抓到了一个非法买卖保护动物的刘鹈,而真正幕后的人却抓不住证据。   “毛支,还有一个人”齐初予将一张照片调了出来。   “为首的这个男人我们在医院里碰见过,当时他们二话不说便追我们,他是刘鹈的保镖,那这件事很可能就是刘鹈指使的”齐初予指了指一个魁梧的男人。   文翰也凑过头来,“对,就是他!刚才太乱我都没注意道,就是这孙。。这货追了我们十几条街,跟狗,跟饿急眼了看见肉似的,累死爷爷,不是,累死我了”文翰郁闷,他这张破嘴啊。   “累不累”邱黎昕感觉好笑。   “累!”文翰急忙点头。   “累也忍着”邱黎昕笑道。   文翰翻了个白眼,而后想到什么,马上端坐了起来,挂上招牌式微笑。   “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得到毛林峰的发话,文翰才放松了下来。   “爷爷我,呸,这比我被追几条街还累”   “我有疑问,既然他们都认识你们,那刚才毛支的戏不是白演了吗?”李文博突然想到,不解道。   齐初予,蓝陌,文翰三人看向他,那些人是冲着蓝陌来的,而当时蓝陌没有出手,一直在暗处,戏自然不算白演。   “你在质疑毛支?”文翰夸张道。   “不是,不是,没有,毛支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李文博手忙脚乱,矢口否认,看向毛支,毛支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严肃的看着他,心里叫苦,他没有啊。   门被敲响,“毛支,有线索”   “进”   一个年轻的刑警带者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扫了屋子里的众人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毛林峰。   毛林峰扫了一遍,豁然开朗,“这不就是及时雨,文博,你也别急了,有人举报于世明贪污,徇私舞弊,干预司法,里面列举了很多证据,他跑不了”   “邱儿,你跟小王去处理一下,该抓人抓人,该送纪检,送纪检”毛林峰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邱黎昕。   邱黎昕看过后也是一喜,“我这就去”   “行了,你们也出去吧,我有事单独跟初予说”毛林峰将屋子里的众人统统打发道,“初予,继续坐,别紧张”   毛林峰笑得和蔼,齐初予本就不紧张,看见这般,更加亲切起来,“毛支,您说”   毛林峰“初予,今年多大了”   齐初予如是回答道,“19了”   “哪里人啊”   “本地人”   “父母做什么的啊?”   “经商”   “经商,经商好啊”   齐初予不解,这是调查户口吗?   “那,有对象了吗”绕了一圈,毛林峰问出最主要的问题。   “没有”   毛林峰心里一喜,端着茶故作深沉,“19也不小了,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齐初予心中明了,这是要给他介绍对象。   “我还有事先走,这次的事情怪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请你们吃饭赔罪”几个人朝外走着,李文博拦住了两个人。   “行,不过我们可挑嘴的很,一般的饭可满足不了”文翰笑道。   “怎么算不一般?”李文博疑问。   “像鲍鱼海参这种都太平常了,我予弟是个大少爷,这些都吃腻了,就一人一只澳龙吧,术儿,你想吃什么”文翰看着李文博一脸斯文跨了下来,看向蓝陌的眼神带着期望和请求。   “帝王蟹”蓝陌像是没有看见他的目光,清冷的突出三个字。   李文博彻底跨了下来,蓝陌整个人清清冷冷,无欲无求的,怎么一张嘴胃口也这么大!   “噗,哈哈哈,我们少爷是个挑嘴的,少夫人自然是要夫唱夫随了”文翰拍了拍蓝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蓝陌。   “啊?少夫人?你们,你跟齐初予,是一对?”李文博从吃惊到受惊,不会吧,男的跟男的。   “怎么不会,哎,我跟你说.......”文翰见他神色惊恐,面带疑惑,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说什么也要给他科普个三天三夜,奈何李文博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什么,知道了,嗯,下次联系啊,我有事先走了”边说,李文博便跑远了。   “术儿,你看他这样,像不像落荒而逃”文翰将肩膀搭在蓝陌肩上,摇了摇头。   蓝陌将他的胳膊推了下去。   “你推我干什么啊,靠一下怎么了,你跟予弟不还又搂又抱的吗,行行行,不靠就不靠,你还瞪我,扒拉我还瞪我,术儿,咋两到底是不是朋友了”文翰捂着心脏一脸受伤。   蓝陌撇了他一眼,便径直找个地方坐下,等齐初予出来。   “哎,你在面前演戏真难啊,一眼就被看穿”文翰叹气,“那你能看出予弟在想什么吗”   蓝陌楞了一下,神情显得失落,点了点头。   “术儿,咋们一起这么久了,我也是把你当朋友的,你跟我说实话,你两到底在没有一起,不会连我都瞒吧”文翰难得正经起来,他一直觉得齐初予跟蓝陌之间跟微妙,像在一起又不像的。   蓝陌摇了摇头,“没有”   文翰不解,他觉得蓝陌是喜欢齐初予,像他这样清冷的性子,除了主动抱过齐初予,别人碰一下都躲,“难道是我想错了?你不喜欢他?”   蓝陌没有回避,“喜欢”   继续试探道,“那种喜欢?”   蓝陌看向他,目光直白,“亲了嘴的那种喜欢”   这么直白,这么坦诚,文翰别过脸,怎么我要不好意思。   “咳,他亲你了?还是你主动的?”   蓝陌沉默片刻,又低下了头,遮住落寞“他不喜欢我”   居然是蓝陌主动的?!文翰端详蓝陌,唇红齿白美少年,意气风发少年郎,肤白貌美大长腿,自带高冷buff,满分一百,怎么也是95的苗子,“不可能吧,予弟救你出来,替你挡了爆炸,重伤住院,又一路贴身保护,时间、金钱都愿意给你,再后来,你离开的那次,他疯了一样去找你,纸条也不看,路也不看,本来就是个路痴,也不想自己能不能回来,还坚持要找到你,这要是不算爱,算什么?”   “责任,愧疚,正义感,一时兴起,亲情,什么都可能,唯独不是爱”蓝陌嗓音清冷,平淡的反而听不出来情绪。   “不是.....”文翰想说什么,被蓝陌打断。   蓝陌,“那又怎么样,在他眼里我终是不同的,他爱不上我,也不会爱上别人”   “没错,你要有自信,近水楼台先得月”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安慰蓝陌,看他这样文翰反而放心些,“你看你,生的好看,皮肤又白,人也聪明会撒娇,体型纤细易推倒,脸红起来惹人犯罪....”   文翰还在涛涛不绝沉浸在自己的演讲中,蓝陌手指拂过嘴唇,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气息,蓝陌心想,齐初予不会爱不上任何人,因为,他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从生理上就已经断绝了爱一个人的能力,齐天茗生气儿子的背叛,对齐初予降下的惩罚,何尝不是因果报应,对我的惩罚,唾手可触却爱而不得比收走被暴殄的爱更加残忍。   齐初予找到两个人时,文翰还在讲着什么,见到齐初予过来恨铁不成钢的盯向他,齐初予以为他知道了毛支找他聊了什么,“没,我拒绝了”   一听到拒绝,文翰跳脚了“拒绝!你还敢拒绝!人家哪里不好了,看看那脸,看看那腰,看看对你的死心塌地,非君不嫁的,你还想要求啥,你说,你要求啥!”   “你认识?”齐初予奇怪,文翰反应怎么这么大。   “我认识,我当然认....你说的谁?”文翰直觉不对。   齐初予,“毛支要将他的小姨子介绍给我,我拒绝了,你认识她?”   小,小姨子?“不认识,你拒绝了?”   蓝陌也看了过来。   “真拒绝了”齐初予走向蓝陌,摸了摸他的头发,“饿不饿?”   蓝陌乖巧了回答,“饿”   齐初予笑了笑,把他扶了起来,“走吧,去吃饭,回来还有正事要说”   文翰愣愣的跟了上去,“哦”   “你真拒绝了?”   齐初予郑重道,“真、的”   看着前面并排紧挨的两个人,文翰疑惑,“你两真的没有在一起吗?”   齐初予疑惑回头,“咋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文翰啧了一声,“情侣,恋爱的那种,不是我跟你那种,是你跟他那种”文翰在三个人间来回比划。   齐初予,蓝陌同时答道,“没有”   文翰提议,“要不你两考虑一下对方?”   齐初予看向蓝陌,蓝陌回望向他,“我....”   蓝陌打断他,扔下话径直走了出去,“饿,吃饭”   文翰凑了上来,“你怎么样,继续说”   齐初予看着大步流星,渐行渐远的人,跟了上去,“吃饭”   “吃吃吃,我不回家,看你们吃什么!就知道吃,那狗粮不比饭香吗,我上赶着吃,你们还上赶着不给,我TM,啧”文翰烦躁的挠了挠头,他这是在帮谁啊,一个两个的,能不能给点力。   饭后,三个人聚在一起,齐初予进行下一步计划。   “两件事,一是我们要去趟竹比十区”   “竹比十区?一个治安差,犯罪率高,流浪人员聚集,多次整治都没有达成成效的贼匪一条街,去哪里干什么?”文翰从电脑里调出这个区的情况,近半年来都不知道出现多少失踪人口了。   “少女投河案中查到一个医药代表,近两年来一直活跃在这个区域,邱黎昕他们多次明察暗访无果,这些人长期跟警察打交代,就算不认识也能察觉出来,所以需要咋们走一趟”齐初予解释道。   文翰,“什么时候?明天?”   蓝陌,“越快越好”   齐初予,“蓝陌说的没错,越快越好,因为这次行动,刘鹈被捕,于世明被调查,后面的人肯定警惕起来,要趁他们还没有行动前行动”   文瀚在电脑上打着什么,问道,“行,那第二件事呢” 第 22 章   ◎齐初予看向了蓝陌,还没开口,蓝陌抢先替他答了,“去医院”   闻言,◎   齐初予看向了蓝陌,还没开口,蓝陌抢先替他答了,“去医院”   闻言,齐初予笑了,“去医院,做检查”   文瀚从电脑里抬起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你两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术儿会读心也就算了,予弟你啥时候也会了,这也能学来?要不,你两教教我?”   蓝陌扬起一边嘴角,“实验室深造?”   文瀚听言连连摆手,他还是好好活着吧,“额,别了,不需要,不用,不必,不想学了”   蓝陌继续道,“也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我还黑客呢,我也没去入侵国防系统啊”文瀚打了个冷战,人家开玩笑费嘴,跟蓝陌开玩笑,费命!   齐初予难得看蓝陌心情好,等他说完再接着说道,“蓝陌的身体目前看着没有大碍,检查一下更稳妥,袁泽洋那也要问个清楚,加上,我之前给邱黎昕的血液样本出结果了,她建议我去医院再查一下”   听到结果文瀚来了精神,“结果怎么样?”   “就是一些镇定剂类的药物,都已经代谢掉了,检查也是为了以防他们在其他地方做手脚”   蓝陌抬眼看向齐初予,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两个都动过刀子,小心点总没错,不过,这两件事都很急,先去哪个?”文瀚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蓝陌拿胳膊撑着头,面色倦倦,漫不经心的说道,“第一个”   齐初予去捏了捏他的手,“先去第一个,我们可以等,但他们不会等,明天我们早点出去,穿着随意点,假装是来讨生活的”   蓝陌看着被他捏住的手,手掌上翻,握了上去,齐初予没有躲,奇怪的看了他一下,也握紧了些,蓝陌低头挡住了微扬的嘴角。   文瀚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小动作,“什么都可以没有,但衣服绝对到位,不管你是乞讨的,流浪的,挑粪的,插秧的,在这就没有你淘不到的衣服,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你的老本行,这天时,这地利,这人和,保准你创业成功,‘粉丝’无数”   齐初予眼皮跳了跳,他知道文瀚说的旧业是什么了。   蓝陌疑惑,“老本行?”   “术儿,你当时还没醒,你不知道,予弟当初叛出家庭,背井离家一个人来我这里讨生活,没钱没人又没势,但长得好看啊,靠着一块‘回收旧衣服,旧手机’八字真言牌匾,引无数妇女老少竞折腰,那.....”   齐初予冷冷的说道,“你电脑没了”   “额...呵呵呵呵,我懂我懂,低调低调一点,我不说了”文瀚捂嘴闭口,他能屈能伸,就给这个坐拥一亿的男人一个面子!   “明天天亮就走,今天早点休息吧”齐初予起身,将手抽了出来,蓝陌看着空出来的手有些走神。   齐初予附耳过来,“困了?起来,睡觉了”   热气打在脖颈处,灯光昏黄,让人迷醉,蓝陌感觉脸热了起来,轻声嗯了一声,在齐初予的搀扶下起了身,两个人双双回了屋子。   “不娶何撩啊”文瀚摇头感叹,但转念一想,蓝陌和齐初予住在一个屋子里!一张床上!虽然之前也是,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不是心怀纯洁友情的兄弟了!至少蓝陌不是!   “予弟现在还没开窍,蓝陌又这么主动,青春期自控力差,也不知道这屋子隔音效果好不好”文瀚敲着墙琢磨着,要不要进去提点一下。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文瀚还是放弃了这个念想,回自己屋子睡觉了。   “没什么要对我说的?”齐初予见蓝陌洗漱好便往床上爬,俯身将人按在床上。   没有完全擦干的水珠从脖颈流过,细长白皙的脖子清晰的喉结,满是少年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蓝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说什么?”   “说.....”齐初予瞳孔大睁,不可思议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蓝陌半阖,眼中朦胧着一层水汽,仰着头,环上来的手臂还在微微的颤抖,唇舌笨拙,带着试探。   感觉有一股无名火被点燃,瞬间窜过了全身,齐初予身子下移,让蓝陌整个人都躺在床上,自己则撑在两侧,正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放开了彼此。   “搞对象吗,予弟?”温度把空气都变得旖旎,蓝陌的嗓音透着沙哑问道。   齐初予沉默,附身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听到了”蓝陌环着的手臂紧了紧,“你的血液检测结果”   齐初予一愣,他没有直说,就是不想让蓝陌知道,没想到还是被他听见了。   “你的行动都是出于身体本能,你没有拒绝,说明你的身体是接受我的”蓝陌将头凑在他的胸前,“心脏跳得好快,你好热”   齐初予反驳道,“你也很热”   “你的大脑没办法对感情作出处理,无法识别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怎么才算是爱,你也不会将爱说出口,只能凭借理智和合理地逻辑推理去作出行动,通过原始的生理反应给我回应,我知道,我都知道,那又怎么样呢”蓝陌抚摸着他的脸,“我喜欢你,是你抓住了我,不肯放我走的,我现在不走了,你不能再推开我”   齐初予不忍心,“这对你不公平”   “比起爱而不得,给予的多少又算得了什么,感情不是交易,本就无需对等,只要在这心动的平衡杆上,另一侧是你,我怎样都愿意,初予,不要拒绝我”   蓝陌的声音直直击中齐初予,让后者为之一震,蓝陌说的没错,他不会将爱说出口,可他也从没想过要放他走。   “我可能伤害了你,都意识不到”感情是复杂的,一旦陷入总会忍不住索取的更多,他又能给多少,又有多少?   “我教你,教你如何哄我,如何逗我开心,如何能对你言听计从,如何离不开你”蓝陌将他的手握在手里,放在自己的脸旁,蹭了蹭,“首先,抱着我”   蓝陌的声音带着蛊惑,齐初予不自觉的便将身下的手拥在怀里,蓝陌附耳贴近,声音轻而炙热,“答、应、我”   齐初予只觉得全身燥热更甚,思维都停止了下来,“好”   得到答案,蓝陌笑着埋进齐初予怀里,就连自己也没有看见自己眼中的落寞。   清晨,天色发灰,太阳还在云层中半遮半掩。   “起床了,我给你两找了衣服,我进来了”文瀚敲了两声见无人答应,推门而入,齐初予快速掀过被子,将蓝陌盖个严严实实。   “你这反应....不对劲啊,蓝陌身上我哪没见过,他昏迷时候还是我给他擦得身子,现在遮来不及了吧”文瀚倚在门口调侃道。   “没有!”蓝陌脸瞬间涨红,否认道。   虽然昏迷,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外界的情况,尤其是距离那么近,文瀚帮他擦了手脸,但没脱他衣服。   “衣服给我,你先出去”齐初予接过文瀚手里的衣服,把人推了出去。   “啧,懂懂懂,自己的媳妇只能我看”文瀚就喜欢逗蓝陌,尤其是一逗就脸红,让人很有成就感。   “对”齐初予淡定的关上门。   “对?什么?”文瀚本来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这次齐初予居然回应了。   “自己的媳妇只能我看”门内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回答,文瀚直接愣在原地。   “???”   “告诉他吗”蓝陌接过衣服套好。   “你不想公开吗”齐初予替他整理了下衣角,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   主动权在他手里吗,蓝陌心想,他本就能看中别人的心思,而齐初予在他面前更是毫不遮掩,坦坦诚诚的任他看,而也正是这般清楚,蓝陌反而会不安,心里想到,“齐初予在感情方面就像是一张白纸,是被我凭借自己的喜好胡乱画了一通,如果有一天齐初予恢复了,意识到自己并不喜欢我或者是并不喜欢男的,以他的性格又肯定会为我负责,到时候我还要继续束缚他吗,自己趁人之危,还要公告天下,多要多么卑鄙啊”   自己这样磊落吗。   “文瀚不是外人,不用想太多,你要不想说,那就不说”齐初予见他不言,以为他不想公开。   “我怕对你不公平”蓝陌摇摇头,“万一你是喜欢女的呢,那你以后.....”   齐初予在他头上谈了一下,语气暧昧,“昨天晚上在床上求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蓝陌感觉脸有些发烫。   “后悔了?”齐初予疑问。   蓝陌摇头,他是怕齐初予后悔,如果自己错了,那他愿意一错再错。   “唔..”蓝陌不可思议的看着齐初予,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自己。   “呼,我不是鲁莽的人,也不会一时兴起,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去做,我身体的每个神经都在告诉我,只有靠近你的时候他们才会发出不同于往常的喧嚣,所以,我认定,你就是那个对的人,所以,别后悔好吗”   蓝陌嘴微张,神情动容,他看的见齐初予眼底心里,他是认真的!   “你要是担心,我可以在确认一遍,直到你觉得满意为止”齐初予扣住蓝陌的头,两个人鼻子对着鼻子,头对着头。   “噗~哈哈哈”齐初予看着笑的浑身颤抖的蓝陌,放下心来,蓝陌环住他的脖子,一字一顿,“我、想、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第 23 章   ◎“好”齐初予揉了揉他的头,蓝陌的头发有些长,自来卷,摸着蓬松而软。   “你两好了没,天已尽    “好”齐初予揉了揉他的头,蓝陌的头发有些长,自来卷,摸着蓬松而软。   “你两好了没,天已经要亮了!”文瀚见两人还不出来,敲门催促道。   “我两去洗漱,有什么吃的吗,路上带着”齐初予开了门,不得不说文瀚行动力真的很强,已经洗褪了色的松垮T恤,配上一条磨破了边还露了个洞的七分裤,一双踩平了还沾着土的帆布鞋,浑身透露着“朴素”。   “昨天要说早走的是谁!不错,有那个意思,头发就这么乱糟糟的,别梳,你两这白白净净的,看着也不像是受过苦的,你两一会别洗脸了,我给你两装扮装扮”文瀚等的不耐烦,看见两人出来上下扫视一遍,还算是满意。   在两个人忍辱负重和文瀚的坏心眼中,终于完成了变装,顺利的出了门。   蓝陌嫌弃的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没有涂匀的乳液深一块浅一块 ,他本就清瘦加上修容,显得更加的营养不良,眼底乌青,头发长而乱,配上现在的眼神,不像是个乞丐,更像是个远古人。   转头看向齐初予,一副俊容被画了一脸的雀子,鼻头上还贴了脓包!瞬间觉得平衡了点。   “吃个鸡蛋垫垫”齐初予将包好的鸡蛋递给他,见他正在偷看自己,突然想到了什么。   “文瀚,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文瀚坐在前面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两人,对自己的化妆技术相当满意,“怎么,邱黎昕还说了什么要注意的吗”   “我们在一起了”齐初予握过蓝陌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什么在一起了”文瀚险些从座位上跳了出去,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两。   “你两?在一起了?!不是,什么时候的事,昨天我问你两还没有呢,齐初予你不厚道啊,这事你还瞒着你哥哥我!”文瀚扭过头质问,看见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彻底反应了过来。   司机也从后视镜偷看了一眼,表情意味深长,小声嘀咕,“还是年轻好啊”   齐初予,“昨天晚上”   “昨天,,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也没听见动静啊,那房子隔音效果那么好?”文瀚回想着,可恶,他昨天睡得太熟了,错过了什么!再看向蓝陌做的端正,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难道我予弟不行?强化原来也不是各方面都会强化。   “师傅,您一会停在路边就行了”齐初予看着手机导航已经附近了。   三个人刚下车,文瀚急忙将齐初予拽到了一旁,“快快,坦白交代”   蓝陌盯着文瀚拽在齐初予胳膊的手,冷漠的打了过去。   “嘶,你带我干嘛,啧啧,蓝术你属妒妇的吗,我们是好哥们,男孩子之间碰一下怎么了”文瀚摸了摸自己被拍的手,“都红了!你两必须请我吃饭!”   “做给你吃?”齐初予挑眉。   “也行,我还没尝过你两手艺,天天都是我做饭,也该让我享受一次”文瀚来了兴致,“你都会做什么?”   “..........”齐初予认真回想了一下,他记忆里一次也没下过厨房,淡然的看着文瀚。   文瀚将目光投向蓝陌,“煮鸡蛋”   “得,一个两个都指望不上”   走着走着,文瀚又猛的抓住齐初予,“你们不会在一起了还要蹭我得饭吧!”   “.......”   啪的又是一声清脆声。   “蓝术!你今天饭没了!”文瀚捂着又红了几分的手跳了起来。   蓝陌表情冷漠,显得不在意,齐初予牵起他,淡定的继续走,“没事,吃我的”   文瀚脚下一划,幽幽的望着前面的私语的两人,比了比拳。   三人随着导航来到了竹比十区接口,不过六点出头的时间,便以人声鼎沸,热闹无比,商店的老板与买东西的人为了两块钱互问着爸妈,流浪狗三两成群的撕咬着,被闹醒的女人开窗破骂,才喊了两句就吐了出来,溅到楼下洗漱的人,破骂声加剧。   果然不安分。   三个人张望的往前走,仿佛触动了某种报警装置,三个人从街头踏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望向他们,不善的,凶狠的,鄙夷的,不屑的,警惕的,各类眼色聚集在三人身上,让人发毛。   但偏偏这三个人毫无反应,当做没事人一样,一个目光鄙夷带着不屑,你刺我更刺,昂着头斜视四方,一个低眉低头,看向四周都带着警惕,一个单手插兜,谁也不看,脸上深一块浅一块,一副离家出走纨绔少年的模样。   三个人各走各的,路上刺头爆痘少年“不小心”撞了低眉顺眼眼镜男文瀚,文瀚怒目而视,拍了拍自己掉色的T恤,阳光下尘土飞扬,齐初予一把将人推搡出去,眼镜男踉跄的斜向一侧,摔在地上。   男人胆怯中带着愤怒,“好你个齐初予,真推啊”   “从今儿以后,这条街归我管!”刺头男昂这头,目光不屑的扫过众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体型壮硕的男人大声笑了出来,将面前的人推开,朝齐初予走去,边说边脱去了外衣,扔在地上,“毛头小子,让爸爸看看你....”   砰的一声,男人的话还没出完,身子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撞烂了旁边人的水果摊子。   “干什么,要干什么,知道我这水果多贵呢吗,赔钱,不赔钱今天谁也别想走!”气势汹汹的对着齐初予,对躺在自己水果摊子上还盖了半个西瓜的男人却不理不问。   “呸,哪来的野小子,敢在这儿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楼上的女人疯了似的大叫,声音尖锐刺耳难听。   七八个人围了上去,这些人常年打架,有的是在入狱边缘徘徊,有的是进去过几次刑满释放的,身手敏捷,反应迅速,最擅长的就是闹事,也正是这样,齐初予才明白,唯有以暴力制暴,用拳头说话。   不良少年蓝陌嫌弃的看着打成一团的人,快步走向一旁的超市,老板正叼着烟看戏。   “招人吗?”蓝陌声音清冷甚至有些蛮横。   老板斜过眼看他,吐了一口烟,飘到蓝陌周围,蓝陌嫌弃的挥了挥手。   “不招童工”   蓝陌不满道,“我成年了”   老板吸了口烟继续看向外面,慵懒道,“成年也不要,找你爸妈去”   “爸妈死了,出来讨饭吃”   老板弹烟的动作一愣,打量了一番,轻轻瘦瘦,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清冷带着桀骜,但明显处世未深,若不是真的没有了去处,也不会低头来这里讨工作。   “在这里讨不到饭,死的更快,赶紧走吧”老板仍是拒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我不需要你负责,我干活,你管我吃住,被打被伤都算我自己的,我要是死了,也不会死在你门前,让你看见,超过三天没回,你就当我自动辞职”蓝陌紧紧盯着他,不退避也不走。   老板终于扭过头正视他,外面的人被踢飞了脑袋倒地打滚,马上就又是一群人围了上来,谩骂声哀嚎声乱成一片,老板将剩下的半根烟一口吸完,扔在地上,“试用一个月,不行就滚蛋,三儿!出来带他熟悉一下”   一个同样十六七岁的小男孩应声跑了出来,一样的冷漠,一样的打量,“跟我来吧!”   蓝陌向身后往了一眼,与文瀚交换了眼神,便跟着走了进去。   齐初予这边,地上躺的比路上站的人还多,混乱中一把刀子飞了过来,直冲齐初予的后脑,文瀚一惊,真他吗的卑鄙!想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齐初予反应极快,头猛地向侧面歪去,撞倒了身旁的人,一只手抬起时,刀已经在手里了,手指轻转,刀便沿着原来的方向射了过去,“Duang”钉在了楼上女人的窗外,细看刀刃处还插进了几缕头发。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响钉在了原地,忌惮的看向了飞出去的那把刀,转头,不约而同的向后推了几步,与齐初予拉开了距离。   “小子,叫什么名字!哪里的!”女人也不是常人,很快平复了起伏的胸膛,将头发从刀刃处抽了出来,拽不动的干脆就拔了下来。   “宁朝!本地人”齐初予想到之前文瀚用的那个名字,脱口而出。 第 24 章   ◎文瀚只觉得心口一颤,欲哭无泪的看向齐初予,想笑又想哭。   “宁朝,你来这儿干什么”女人给自肌    文瀚只觉得心口一颤,欲哭无泪的看向齐初予,想笑又想哭。   “宁朝,你来这儿干什么”女人给自己点了根烟。   “缺钱,讨点生活费,你们这里没人打的过我,以后这里的人都要给我交税,税额好说,就按国家标准来”齐初予狂傲道,扫视之处,旁人纷纷退后。   “呵,好大的口气”女人深吸了一口烟吐出,对着整条街的人喊道,“以后竹比十区但凡做生意的,有收入的,都给他交税,税费按国家的标准来,不服的,自己去打!打不过就交钱!”   “切”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切出声 ,但等齐初予望去,却找不到人了。   “我每月一收,不服就来跟我打,打不过就乖乖把钱送过来!”齐初予四周望去,将超市的喇叭抄来借用,效果极佳,清晨本就安静,加上这么一闹更是没了声音,一嗓子吼过去,传了极远。   “超姐,这人不会是条子吗,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都进了街”一年纪不大的少年皱着眉站在二楼女人的旁边。   “那个戴眼镜的最大,剩下那两瞧着都不大,条子勇,精明但不莽,看着不像”超姐咬了咬头。王超,38岁,头脑聪明,善于算账,是最老的一批竹比十区居民,在这一带有些声望,在这个鱼虾混杂的闹事区里,比当地的居委会管事多了。   “超姐,真要给他交税啊?要不。。咋们报警吧?”少年提议刚出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胡闹!竹比十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上警察管了!”超姐厉声说道,少年见她动气,便不敢再说什么。   文瀚趁乱将这里面逛了一遍,竹比十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一共十条街,六个口,人口复杂,住在外面的不比住在屋里面的少,人也都勤快,天到了七八点,就都活动起来,大多都是朝外走的。   一女人推着已经变了形的男人,车上放着一个大音响和铁盆,“呦,起挺早啊”旁边的人跟她打招呼。   “去晚了好地方都让别人占了!”女人又回道,刚迈出了街口,那好端端的腿便出了毛病,一瘸一拐的,整个人看着都不稳当,偏偏这车却越推越远。   “予弟,我租了个房子,还算能住,你在哪,我去找你”文瀚左右挑了挑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两室一厅,墙皮发黄,是老楼了,屋子摆设简单,两张床一个沙发,两张桌子四把凳子,能一眼数不过来的只有地上的砖了,也正因为空旷,屋子才显得比其他的干净些。   齐初予给文瀚发了位置,向蓝陌询问他的情况,两个人一直都是一起的,手机倒也排不上用场,但上次蓝陌偷跑了一次,齐初予说什么都要给买个手机给他配上。   “老三超市,一切都好,包吃住,勿念”   齐初予看着短信轻笑,不过是打个架的功夫,吃住自己都解决完了,“真不愧是我男朋友”   “咦,快把你恶心的笑收收,隔着一条街都能看见,早晨打人的那股子狠劲呢”文瀚吃着包子,看见齐初予低头对着手机笑的温柔,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把手里的包子直接扔在了他脸上。   “你那怎么样?”齐初予接住包子,拿出来一个也吃了起来。   “还行,咋们三个生脸进来,肯定是要招人怀疑的,不过你早上闹了这么一出,他们肯定更不敢出来了啊”文瀚带着他往住处走。   “相反,他们反而会减低警惕”齐初予摇头,文瀚将准备左拐的齐初予拉了回来,继续直行。   “警方抓了人,齐次他们必定会警惕起来,认为警方不敢大动作的行动,惊扰他们,而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等到邱黎昕他们找到新的证据又发现我们没有异常,便会对我们放下警惕,更加方便我们行动,另外,这段时间他们的注意力会集中到我们身上,也为邱黎昕他们提供了更多的机会”见文瀚疑惑,齐初予慢慢向他解释。   “醍醐灌顶,妙啊”文瀚拍头一声,明白了过来,“这是打迷阵啊,开了两局,让对面猜哪个里面有宝,而其实两个里面都有宝,但偏偏这宝’此消彼长’”   “此消彼长?你这形容真抽象”   租的房子离刚来的市场不算远,走个三四分钟就能到,齐初予环视了一下四周,“能住”   “跟你家的房子自然比不了,跟我的住所也差远了”文瀚将窗户都打开,通通风。   “我说,能住”齐初予又强调了一遍。   “啊,能住,为啥不能住,哦,我听错了,还以为你说的疑问句”文瀚讪笑了两声,找了快抹布扔给他,“干活吧”   “....”已经结块的抹布,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是什么了。   “有事”   “有什么事,你别想跑,从今儿起咋们就住这里了,作为合租人,维持公共卫生人人有责”文瀚急忙堵住跑。   齐初予摇了摇手机,提示到,“下午要去医院,你车也还在医院”   因为怕被那些来历不明的人守株待兔,三人一起都再去过医院,现在人已经被抓,确实应该去趟医院,他已经好久没看见他的宝贝车了。   “那也是下午,医院两点上班,你把屋子擦了再走!”   “.......”   齐初予叫了蓝陌,三个人从竹比十区出来,蓝陌已经卸了脸上花花唧唧的妆容,恢复了干干净净的样子。   “术儿,你也太注重形象了吧”文瀚有意逗他,仔细端详了一遍蓝陌嫩白的小脸,肯定还用洗面奶了,洗的这么干净,忍不住伸手去掐一下。   蓝陌快速把文瀚欲行不轨的手拍了下去,转身躲在齐初予的身后,用齐初予的身体将两个人隔开,自己则牵起齐初予的手,继续走。   “别闹了”齐初予把蓝陌的手反握,另一只手则替他整理了一下乱发。   文瀚撇嘴,“你为啥说我不说他”   齐初予挑眉,“因为你欠”   “........”   好吧,他就是忍不住想招欠一下。   医院,还是一样的午后,大厅里还是挤满了挂号的人,年轻的小护士微笑的做着引导,拿着单子的人来来往往,三人给轮椅让了路,等了四趟终于选择爬楼上了3楼。   “307,这儿”凭着记忆,找到了袁泽洋的房间,引导护士对着三人微微一笑,“您好,有预约吗”   “有,约的袁泽洋,袁大夫”文瀚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不好意思,袁大夫今天休息”引导护士翻开了一眼,抱歉道。   文瀚,“休息?明天呢?”   “明天应该照常上班”   文瀚双手撑着桌子,“怎么就休息了呢,都约好了,怎么回事啊”   护士,“真的很抱歉,您可以挂其他值班医师的号或者明天再来”   “美女,你能不能把袁大夫的联系方式给我们,我这个弟弟有特殊的血液病,一直都是袁大夫看的,他了解情况,换个人我也不放心,他今天不咋舒服,你让我给袁大夫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还吃之前的药还是怎么办的,他情况特殊不能拖,你行个方便,拜托了”文瀚声情并茂,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蓝陌,蓝陌本就清瘦,医院的灯光下显得人更苍白,没有精神。   小护士也有些为难,“要不这样,我替你打个电话,你来说”   齐初予率先出声,“可以”   护士,“叫什么名字?”   “蓝陌”   护士,“请稍等”   文瀚,“谢谢,谢谢,美女,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你就是他的贵人啊”   齐初予撞了他一下,“演过了”   文瀚毫不在意,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我这可都是为了你男朋友”   护士拨通了袁泽洋的电话,“喂,袁医生,有一位叫蓝陌的病人说是您的患者,就病情情况想跟您聊一下,嗯好,袁大夫找”将手中的电话递了过去。   “喂”齐初予接过了电话。   “齐初予?”电话那头男性磁性性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不过还是很快听出了齐初予的声音。   “嗯,我们在医院,想对他进行做个全面的检查,并且还有些事想找你聊聊”齐初予言简意赅,医院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没想到你对他果然上心,我在家,直接过来吧,我带你们去一家私人诊所,能更快更隐私些,地址你记一下”袁泽洋揶揄,好像在笑。   齐初予,“直接说就行,我能记住”   袁泽洋挑了个眉,语速偏快,“岚市上尧区汤南路几号来着我忘了,旁边有家海精灵咖啡店,往前走50米,或者你做轻轨白利超市站下,向东走30米,右拐160米,看见一排砖红色的别墅区,第一家就是我家,你要是找不到就播我电话,145xxxxxx48,这个要是打不通就播家里的电话45xxxx36,你记住了吗,没记住我再说一遍,你找东西记一下”   齐初予嘴角微微挑了一下,“记住了”   说罢就挂了电话,袁泽洋还想说什么听到手机传来的嘟嘟声,止了言。   “我怎么这么幼稚了”   齐初予对护士道了声谢,招呼着两个人。   “走吧,去他家” 第 25 章   ◎你还是一点没变◎   文瀚边走边奇怪,“你刚刚笑什么?他说什么了?”   齐初予对上蓝陌的眼睛,对方也正好奇的等着,“他说岚市上尧区汤南路,不知道几号,旁边有家海精灵咖啡店,往前走50米,或者做轻轨白利超市站下,向东走30米,右拐160米,看见一排砖红色的别墅区,第一家就是他家,他电话145xxxxxx48,家里座机45xxxx36,问我记住没有,没记住拿笔记一下”   “什么路,什么别墅,145什么着?他说了一遍你就都记住了?”文瀚回想了一遍,发现每个都记住了一半,尤其是手机号,还没听清就已经结束了,“他们只是短暂的过了一下我的耳朵”   蓝陌也有些震惊,“你记忆力很强”   文瀚一听来了劲,“术儿,你这句话我不能在认同了,我以前只当他是作弊,没想到真的有人能过目不忘,过耳也不忘,你老公厉害不”   蓝陌心脏颤了一下,老公.....偷偷瞄了一眼齐初予,“厉害”   “术儿,你耳朵好~红~啊~”文瀚憋着笑,蓝陌不禁逗,逗一逗都要脸红。   齐初予侧目看去,果真耳尖已经染了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这一揉,整只耳朵便都充了血。   “叮铃”门铃响起的时候,袁泽洋还在睡,不是忘记了有约,而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这么快?”袁泽洋抱着胸靠在门口戏谑的看着齐初予,齐初予回了一个挑眉。   “袁叔叔”蓝陌从齐初予身后走了出来,跟袁泽洋打招呼。   见到蓝陌,袁泽洋笑容一滞,目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闪过,大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陌陌,叫、哥、哥”   “袁....叔叔”最终蓝陌还是没叫出口。   袁泽洋也不计较,叹了口气,“你们先进来,等我一会,我带你们去我朋友的诊所”   三人进了房子,冷灰色的欧式建筑风格,配上不同深浅的黄色的摆件家具,干练沉稳中又有丝俏皮,房间被收拾的干净,袁泽洋为三人倒了水,就回了房间。   “当医生也这么有钱?他不会是吃了回扣吧”文瀚打量着房间四周,怎么他最近遇见的人不是别墅就是庭院。   “以前这里只是一个小郊区,后来发展起来,拆了迁,改成了别墅区”蓝陌喝了口水,简单的解释了些。   “拆二代”文瀚明了的点了点,“暴发户呗”   “暴发户怎么了?有的人守了一辈子的小破屋子也不一定等来一次拆迁的机会”袁泽洋换了一身衣服,深V竖领的白衬衣配上休闲裤,整个人都透着清爽。   “哦”文瀚似赞同似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见他出来,齐初予和蓝陌也都站了起来,就在三人即将走出门的时候,袁泽洋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三人回头打量了一番,袁泽洋不经意的用手划过自己的一头短发,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文瀚,“很贵?”   齐初予,“跟治疗有关?”   蓝陌,“????”   见三人疑惑的看着他,袁泽洋心里的期望落空,闷声道,“没事,我朋友有洁癖,去那就要穿白T”   “开门做生意的,居然还有这种癖好,那我今天穿的黑T,岂不是进不去门?”文瀚拉了拉自己的上衣,嘟囔道。   齐初予和蓝陌互相看向对方,因为今天的任务,特意换了一身邋里邋遢的衣服。   “你们没事,不知者不怪”袁泽洋摆了摆手,从地下场内提了车,载着三人扬长而去。   尚文路上,毗邻公园,一座四层楼的白色建筑被高树半遮半掩,侧面挂着“禾呈私人诊疗机构”几个大字。   停了车,四人刚入门便有一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性微笑着迎上来,声音细软且甜,“袁医生”   “程大夫在忙吗?”袁泽洋笑着点头。   “在办公室等你”小护士眼睛弯弯,笑的更加的甜了。   袁泽洋,“那我们直接上去找他,你们辛苦了”   小护士连忙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袁泽洋上了电梯,“不辛苦不辛苦”   几个人快速的围住了说话的护士,文瀚等人跟在后面,便听身后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袁大夫今天也好帅啊~”   “你看见他后面的那三个人了吗,都长得好正啊,这是什么视觉盛宴”   “那个个子最高的,虽然穿着破烂,但是还是掩不住一身的气质,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跟在他旁边那个男生白白净净的,也好可爱啊,就是一直冷着脸”   “怎么办,都好喜欢!”   “醒醒,下礼拜你就是新娘子了!”   三个人在来的路上便将脸上的装都卸掉了,露出原本的长相,模样出众,引来一众人的激烈讨论。   电梯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哎呀,我这难以抑制的帅气,真是罪过啊”文瀚得意的摇着头,故作矜持的感慨。   “收收,嘴角都到天上了,医院的空气净化器都没你的嘴开口大”袁泽洋斜z了他一眼,吐槽道、   文瀚不满,“医生说话这么损,患者还怎么找你看病?”   袁泽洋满不在乎,“你又不是我的患者”   文瀚,“我有病也不找你看,没病也得被你气出病来”   袁泽洋回怼,“放心,有病我也不给你看”   不等文瀚回话,电梯门开了,袁泽洋直径的走了出去,齐初予拍了拍文瀚的肩膀,“正事要紧”   “这医生到底有没有医德?!”文瀚心里呐喊。   “启航,在吗?”袁泽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磁性的男生在屋内响起,光是听着就忍不住让人浑身发麻。   “在忙么”袁泽洋推门而入,程启航从办公桌前起身迎接。   程启航轻笑,“在等你”   齐初予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米八三左右的身高,较袁泽洋更健壮一些,清爽的短发,小麦色的皮肤,眉宽眼阔,透着阳光之气,是个标准的运动型帅哥。   “他真是个医生?”文瀚小声的问向旁边的两个人,说是体育老师更靠谱一些。   “我是医生,比泽洋大两届,喜欢冲浪,肤色自然要黑上一些”程启航温声解释道。   “呵呵,原来如此”文瀚一惊,居然被听见了。   袁泽洋噙着淡笑,“需要给你介绍一下吗?”   程启航看着他摇了摇头,笑道,“说查什么就行,我这里绝对保护患者的隐私”   齐初予打量着他,程启航大方的与他对视,“从院长做起”   齐初予,“麻烦了”   袁泽洋指向齐初予和蓝陌,“这两,之前跟你说的,血液和大脑,所有项目都安排一下,你要测吗?”   又看向了文瀚,文瀚摇了摇头,这东西还有组团的?   “验血要明天空腹来,其他的可以现在做,我喊个人带你们”程启航拿起电话通知了一声,又看向袁泽洋,“你呢,留下来跟我聊天还是陪着他们?”   “做检查有什么好看的,陪你”袁泽洋耸了耸肩,戏谑的看着他。   “院长”护士甜美的声音在门外敲了三声。   “进”   程启航收敛了笑容,眉宇间多了份沉稳,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透着严肃,让人不由得心存敬畏。   程启航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是杨甜,检查的项目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你们跟着她去检查就行”   “你们好,我叫杨甜,跟我来吧”杨甜站在一旁等待。   齐初予向袁泽洋微微示意,看向文瀚,“你呢?”   “走吧,我跟你们一起”文瀚瞄了一眼身后,“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咳”蓝陌重重的咳了一声,文瀚疑惑的看向他,忽而恍然,这还有一对!   臭情侣!   “个子最高的就是你提起的那个孩子吧”见几人出去,程启航若有所思的看着门的方向,想要去拿烟,袁泽洋眼疾手快,将烟收了起来,递给他一块薄荷糖。   “嗯,你嗓子不行,戒了吧”   “啧”还是老实的剥开糖放在嘴里,“气度不凡,冷静,透着睿智,与我对视毫无畏惧,从眼睛中看的出来,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袁泽洋好笑,“能看出来这么多?”   程启航把牙放在糖上磨了磨,“把人交给他,你也可以放心了”   袁泽洋沉默下来,没有说话,默默从兜里又掏出一块糖来,薄开,一只手伸了过来将糖夺走,袁泽洋无奈的想要看向那手的主人,只觉得眼前一暗,唇间湿润的触感传来,一股薄荷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我还是喜欢水果味的”程启航将刚剥开的糖放在嘴里,水果的味道瞬间将薄荷的味道冲淡。   袁泽洋目光发暗,撑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你。。。还是老样子”隐忍中透着无奈。   “你也不喜欢薄荷的?那你装它干什么?”程启航扭头看向他,脸色如常。   “随手装.....捂”袁泽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凑过来的人,又是熟悉的触感,灵巧的舌头将他舌上的糖卷走,在口腔内肆意搜刮了一阵,直至薄荷味逐渐淡去,刚刚探出又伸了进来,不容袁泽洋拒绝,一块水果味道的硬物被送了过来,甜味缓缓的蔓延开。   “同样的方法你想来几次?”袁泽洋用力推开他,气息不稳。   “又不是第一次,何必计较次数呢”程启航耸了耸肩,语气平淡,舌头在唇上添了添,“还是水果味的好吃”   袁泽洋连忙捂住嘴,将嘴里的糖快速咬的细碎,咽了下去,从兜里翻了一阵,无果,“下次给你买!”   “呵”程启航见他这般轻笑出了声,摇了摇头,“你怎么一点没变” 第 26 章   ◎ 几个项目下来,文瀚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等,齐初予看着蓝陌拽着自己衣角,不安的看着机械……◎   几个项目下来,文瀚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等,齐初予看着蓝陌拽着自己衣角,不安的看着机械温声安慰道,“没事的,不用紧张”   安慰没有起到作用,蓝陌眼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满眼写着抗拒。   “你们谁先来?”杨甜笑着问道,对于这两个人的亲密举动,从最开始的疑惑到淡然再到现在心里激动还要装作表面平静的吃着狗粮,已经习惯了。   “我吧”见蓝陌躲在自己身后不肯出来,齐初予率先走了上来,“没事的,只是一个扫描而已,没有什么感觉得,你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好”   捏了捏抓在自己衣服上的蓝陌的手,将他的手放了下来,径直走了进去。   齐初予在床上躺好,听从这医生的指挥和安排,在进入CT机前对着窗外的蓝陌笑了笑,蓝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庞大机器,一双手搅在了一起,淡蓝色的光芒慢慢爬上了瞳孔。   齐初予下来的时候看向蓝陌又是安慰的笑笑,伸手将人牵了过来,“我试过了,没事,别紧张,放松”揉了揉他的头,带着他往前走,蓝陌双脚杵在原地,不肯往前。   “不可怕的,你只要躺上去,闭上眼睛,想想晚上吃点什么,估计你还没想好呢,检查就结束了,很开的,不要怕”小护士不知道蓝陌的年纪,从外表上觉得蓝陌应该很小,长得又好看,忍不住柔声的安慰道。   “不做”蓝陌依旧抗拒的摇了摇头。   齐初予若有所思的看着机器,一路下来蓝陌都很配合,唯独到了这里说什么都不肯上去,而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觉得不踏实。   齐初予对着护士微微示意,带着蓝陌来到了检测后面的换衣室里,“不好意思,我两单独聊聊”   “他两干什么去了?”文瀚见两人走了奇怪道。   “小一点的不敢上去,两个人去那边聊了”齐初予气质沉稳,蓝陌长得偏小,杨甜默认为蓝陌更小一些。   “这也有什么可怕的?术儿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文瀚看了一眼机器又看了一眼两人去的方向,奇怪道。   原来他叫术儿,小护士心里念叨。   “没有别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齐初予温声问道。   “不行”蓝陌低头,粉唇张张合合,艰难的吞出两个字。   “什么不行?陌陌,你清楚自己的情况,只有完全掌握病情,医生才能对症下药,你的情况不能拖,之后我们可能会面临很多不确定的局面,很难保证像今天一样系统全面的检查了”   “陌陌?”蓝陌诧异的看向他。   “嗯,我可以这么叫吗”齐初予征求道。   “嗯”蓝陌嘴角微微的翘起,有些高兴。   “去做检查好吗,陌陌”齐初予哄道。   微扬的嘴角又拉怂了下来,蓝陌直直的看向齐初予,面露犹豫,沉默了许久。   蓝陌今天的眼睛蓝的好明显,齐初予看向他的眼睛想到。   蓝陌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亲我一下,我就去”   “好”齐初予轻轻捧起他的头,凑了上去,这种事对于齐初予来说只是字面上的一个动词,跟抬个手,迈个腿一样简单。   蓝陌闭着眼迎合他,整到两人都微微发喘,才停了下来,蓝陌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欲望,“走吧”   两个人在出来,文翰忍不住吐槽,“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术儿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怕检查呢?”   “去吧”蓝陌没有理文翰,在齐初予的鼓励下朝着机器走去。   医生连忙出来询问,“有金属首饰吗”   蓝陌摇了摇头。   “裤子是。。你这裤子不行,一会儿我拿单子给你挡一下,你自己把裤子往下脱脱”看着   蓝陌牛仔裤的拉链,医生嘱咐道。   蓝陌震惊的看向外面,齐初予走了进来,问,“需要帮忙吗”   蓝陌脸色肉眼可看的变了颜色,“不用”   单子盖在腿上,蓝陌缓缓的把裤子褪到大腿中央,一切准备就绪,医生将人推了进去,自己则进了旁边的屋子控制电脑。   “滋..滋滋....”轻微的声响响起,蓝陌闭着眼看不见转动的机器,“滋...滋滋滋”   齐初予在门外皱起了眉,声音不对,而且越来越大了。   “啊!”屋内传来医生的惨叫。   “啊!”又是一声惊叫,是蓝陌的。   “滋....滋滋...滋”走廊的电灯忽明忽暗起来。   “怎么回事?”文瀚不安的站了起来,旁边的小护士也紧张起来。   “陌陌,陌陌!”齐初予用力的拍着门,门是特殊加厚过的。   “这里可以进!”小护士用卡耍开了旁边的门,齐初予抢先跑了进去,医生抱着头,痛苦的倒在地上,嘴角有些许白膜吐了出来,齐初予找到蓝陌,蓝陌头还在仪器里,双手抱着头,不安的惊叫扭动着身体。   “啊....啊...啊!”   “陌陌!”齐初予连忙将人拉了出来,蓝陌感受到齐初予的到来,一把抱住他埋在怀里,   “我在呢,不怕,我在呢”   “仪器还没关!”小护士惊呼一声,连忙将仪器关上。   忽明忽暗的灯泡终是停止了闪动,啪的不知道哪里一声响,都暗了下来。   “刘大夫在ct室晕过去了,口中有轻微白沫,快来人!”   文瀚连忙帮她去抬人,将人放在床上平躺。   仪器停了下来,蓝陌从紧绷的状态逐渐放松下来,抓着齐初予衣服的双手出满了汗,抓过的地方变得褶皱不堪。   “我带你出去”齐初予将人抱在怀里,蓝陌连忙阻止他,齐初予感觉到胸前微微震动,蓝陌声音闷闷软软传出,“裤子,裤子...没穿”   齐初予探向单子下面,手在光滑的皮肤上不经意的划过,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蓝陌脸红的发胀,抓着衣服的手攥得更紧。   齐初予小心翼翼不敢瞎摸,从边上迂回向下,抓到了裤子快速的提了上来,拉好。   打横将人抱起,抱了出去。   “怎么回事?”程启航和袁泽洋紧张的跑了下来,屋子楼道都是人,乱成了一团,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向了齐初予。   突然间停电,再加上护士站打来的电话,两个人来不及多想就赶了过来。   “蓝陌做不了ct”齐初予摇了摇头,看了看情况已经好转的蓝陌,“换个地方聊”   “去我办公室”程启航皱眉紧皱点了点头,拉过身边的一个人,“去找人查一下电闸,先启动备用电源,小刘的情况稳定后向我报告”   人连连点头答应,“好”   袁泽洋目光深沉的看着蓝陌,眉眼中写着担忧。   “他没事,只是受了惊”齐初予将人抱了起来,路过袁泽洋的时候安稳道,“文瀚,你留下来帮下忙”   “嗯?知道了”文瀚犹豫着看着崩盘的系统,听到齐初予喊他回过神来,才松了口气。   齐初予将蓝陌放在沙发上,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瞳孔中的蓝色消退了许多,刘海被汗浸失贴在脸上,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透着疲惫,“累了就眯一会”   蓝陌轻轻动了下头,直勾勾的盯着他,伸手又拽住他的衣服。   “我抱你?”齐初予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   “嗯”声音轻绵无力,听着让人心疼。   程启航,袁泽洋在旁边对视了一眼,程启航着急了解情况,但也去没打扰两人,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齐初予坐在他旁边,将人搂在怀里,让他靠这自己,轻声哄着“闭眼,休息一会”蓝陌听话的闭上眼,确定人无事,将目光移向了旁观已久的两人。   袁泽洋干咳了一声,心里纳闷,年轻真好,胆子大,都不知道避人。   齐初予将在剧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越听两个人越是震惊不可思议。   “人脑是存在脑电波的,当强度过大时可以影响周围的人和物,不过这我也只是在电影里见过,他这种情况,怕是通过自己的大脑发射出的信号来干扰别人的脑电波,从来致人晕眩昏迷,听你的表述,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并能自主控制的”程启航分析道。   “他在昏迷时做过一次ct,当时并没有什么事,现在却不行了”袁泽洋语气凝重,看向闭眼休息的蓝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能够自我控制但却没有控制住的话。。。。”   那就说明蓝陌的电波强度加强了,加强了,也就意味着,蓝陌的概况严重了!   程启航曾听过蓝陌的情况,这一结论下来,气氛不由得凝重起来。   齐初予,“有其他办法检查吗?”   “市面上的器械怕是不行”袁泽洋凝重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测试一下”蓝陌缓缓的睁开眼睛,三个人同时看向了程启航,程启航勾唇诡异一笑。   几人来到另一个屋子,“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袁泽洋略带嫌弃的看着程启航。   程启航眉毛一挑,“简单直接,你还有别的办法?”   齐初予看着眼前的设备,“......有点废人” 第 27 章   ◎他们会比死还难受◎   齐初予,蓝陌,袁泽洋站在广播室力看着眼前的公共广播系统。   “受外界信号干扰可以使广播中产生电流麦,通过声音的有无可以判断他是否能够主观控制,声音的大小判断强弱,还有比这更简单粗暴直接的方法了吗?”程启航自信一笑。   袁泽洋拍了拍脑门,端详这机器,“先试试吧”   “有耳麦吗?”齐初予打断他们。   “是超了点,这里有,不过这个隔音效果很好,带上了估计听不到什么声音了”程启航找了几副出来,递给袁泽洋和蓝陌,“你们要吗”   “不要,听不见还测试什么”袁泽洋摆摆手。   “你尽力控制就好,不需要听”齐初予拿过一个给蓝陌带上,让他坐下,自己则也带上了一个。   “准备好了吗?”袁泽洋对着蓝陌问道,蓝陌坐在椅子上没有回他,袁泽洋又大声重复了一句,齐初予将蓝陌的耳麦抬起了一边,问道,“准备好了吗”   蓝陌仰着头看他,点了点头。   袁泽洋这才反应过来,蓝陌带着耳机听不见,但是,又看向了齐初予,为什么他戴着就能知道,会唇语?   “先试着不要去干扰”程启航不知从哪拿了纸笔。   齐初予转达后,给了手势,程启航打开设备,滴的一声,大厅里传来了轻微的广播开放的声音,所有人转过去看,但是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   程启航写下一行字,“慢慢试这开始”   蓝陌表情淡然,大脑中飞快的运转,眼神开始发散,浅色的瞳孔中有星星的光在闪烁,“嗡――”   “怎么回事啊”   “麦坏了吗”   “太吵了!”   刺耳的声音传来,大厅内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袁泽洋皱着眉头,拿着笔在纸上写下几笔,拿给蓝陌,蓝陌眼中透着“加强”两个娟秀大气的文字,星星点点的光亮逐渐地加强,蓝色攀爬入侵了整个瞳孔,与原本的棕色交织在一起,神秘莫测。刺耳的声音徒然增大,程启航也终是忍不住堵住了耳朵。   “开始减弱”   又是一个指令下达。   声音慢慢降到了最开始的分贝,众人被震得发聋,这回在听见这个大小的声音反而觉得能够接受了。   “可以了”程启航拍了拍蓝陌,将本子递给他,蓝陌微眯着眼睛,将思绪都收了回来,大脑而逐渐放空了去,眼中又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蓝色退潮般退回了眼底。   齐初予将耳机拿了下来,整个人不稳的撑在了桌子上,不舒服的摆了摆头。   “你怎么了?”程启航不解,眼神询问袁泽洋。   袁泽洋看着状态不稳的齐初予摇了摇头。“还好吗”   齐初予迷茫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像是没有听见。   “喂,喂,听得见吗?”两个人意识到了不对劲,扶着他的肩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蓝陌站起身,靠近,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片刻后又放开,按着太阳穴轻轻地揉,齐初予眼神逐渐聚焦,反应了过来,握住他的手拿了下来,声音带着疲惫,“没事了”   “耳麦没起作用?坏了?”程启航拍了拍耳麦,在耳朵上试了试,没看出异常,齐初予没有解释,袁泽洋若有所思的观察着他们。   一阵清脆欢快的铃声响起,齐初予拿出手机看着来电号码,是文瀚,直接开了   “你们干什么呢?这么大噪音,要不是大厅上的医者仁心的牌子,我都怀疑我进的不是医院而是哪个工厂的车间,还是要报废倒闭的那种”电话里传来文瀚的抱怨声,本来他帮忙修复系统,听到大厅里有人说广播开了,以为有什么事情要通知,结果一声胜过一声的刺啦声差点送走他。   袁泽洋,程启航对视笑笑,确实应该提前通知一下的。   “术儿你哼什么?不是,你们怎么不说话?怎么了?喂?”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在场的人已经笑不出来了。   齐初予,“他没说话”屋子里一共四个人,如果有人出声他能第一时间听见,可是,除了电话里的声音,在没有第二人开口了。   文瀚,“这冷漠中带着撒娇的声音,除了术儿还能是谁的,不是,你没开口,你没开口我怎么听见你说话的?腹语?难不成咋两有心灵感应了?”   袁泽洋不确定的开口,“或许你说的对”   程启航靠近蓝陌,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袁泽洋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见齐初予的表情有些无奈。   “术儿,好端端的你骂我干什么,我又怎么惹到你了,你说你没事总骂我干什么,你也骂骂予弟啊,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不应该多爱爱他嘛?!”文翰还在念念碎,但在场的人已经明白了什么。   “应该是蓝陌大脑发出的特定频率信号被机器捕捉了,但是我们人脑没办法接收,所以我们听不见,但是透过电话可以听清”程启航推测道。   “这种频率信号是稳定的吗?”齐初予问道。   “不确定,这只是推测,你在干什么?”   袁泽洋将打开软件的手机朝众人一亮,三人不约而同嘴角弯了一下。   是收音机。   “陌陌,你继续继续保持,如果启航的推测正确,那么应该有一个频道能够接收到”袁泽洋按着频道,将有声音的节目一一跳过。   “喂?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谁能解答一下?hello?”不明所以的文瀚急得够呛,电话里只有叽里呱啦的谈论声,但是完全没有听懂是在干什么。   “在广播室,你忙完过来”齐初予草草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等文瀚赶来的时候,三个人围着蓝陌拿着一部手机,按一下手机看一眼人,姿势统一,像是在调试一个机械人。   时间流逝过去一个多小时,就在四人腰酸背痛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清冷烦躁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文瀚好臭”   一个屋子五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袁泽洋支愣起身子去看手机,“5.7MHZ”   “成功了?”声音再次传来,打破了这份平静,文瀚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成功了!太棒了!术儿,你以后就是个行走的人体收音机了!哎,不对,你说谁臭呢?!”   “你试试能停下来吗?”程启航记录下来。   蓝陌点了点头,收音机里传来呲呲呲的声音,没有了说话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齐初予帮他揉了揉头,缓解疲惫。   “能控制”蓝陌点了点,头有些疼,忍住没说。   程启航拿着本子不知道在涂涂画画什么,又是一通操作,直到蓝陌实在疲惫的点这头,才结束了下来。   袁泽洋看了看时间,喊着大家一起去吃饭,齐初予本想拒绝,但蓝陌肚子叫了出来,便带着他吃完在回去,文瀚开着他好不容易取回来的车跟在袁泽洋的车后面,齐初予在后座抱着蓝陌,让他在车上小睡一会,等到了饭店,整个人明显精神了不少。   餐馆高端大气,门口穿着整齐制服的服务员亲切有礼的招待众人,盆栽植物恰到好处,既优雅又不至于显得喧闹,二楼大厅,靠窗坐下,袁泽洋问过众人有没有忌口便点起了菜。   程启程简单明了的将一下午的成果汇报给众人,蓝陌心不在焉的吃着齐初予夹给他的菜,仿佛他们说的患者并不是他一样。   “妈,我不吃芹菜,你怎么还点呀”旁桌的小男孩看着端上来的菜不满道,伸手将它推向了一旁。   “吃芹菜健康,这家做的味道很好,你尝尝”被叫妈的女人耐心劝着。   “我不吃,闻着就倒胃口,端远一点,太难闻了!”男孩捏着鼻子不耐烦,干脆放下筷子把头扭向一边。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挑食呢”女人将芹菜端到自己面前,宠溺的说道,“这样闻不到了吧,平时也不见你鼻子这么好使,一碰见不爱吃的倒是挑剔的很”   “我爱吃肉,你下次多点点肉嘛”男孩撒娇道。   “知道了知道了,跟个狼崽子似的,就知道吃肉”女人笑着摇了摇头。   蓝陌看着他们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碗里的菠菜,以前他也是不吃的,现在却是什么都敢往嘴里送。   “我吃饱了,去阳台透透风”蓝陌起身,齐初予想要跟上去被袁泽洋按回来座位。   “我也吃好了,正好有些话想跟他聊聊,你们继续吃”   齐初予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去了阳台,沉默片刻还是没有跟上去。   “想父母了?”袁泽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苹果汁,递给了蓝陌一盒。   蓝陌接过来看着手里的果汁发呆,轻轻叫了一声,“袁叔叔”   “都说了叫哥哥”袁泽洋轻笑。   “如果当初我跳下去了,是不是他们就不会死?”蓝陌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握着手里的果汁,低着头。   “如果你真的跳下去,他们会比死还难受”袁泽洋大手在蓝陌的头上用力揉搓了一把,本就自来卷的头发更加凌乱了。   作者有话说:   心已经开始疼了,来一波回忆杀 第 28 章   ◎  别人生来带着光环,蓝陌生来便带着病,自小脸色苍白,长的瘦弱,父母一直当他贫血,想尽啊    别人生来带着光环,蓝陌生来便带着病,自小脸色苍白,长的瘦弱,父母一直当他贫血,想尽办法给他泡枣补铁,但仍没有好转,直到蓝陌十二岁那年,刚刚小升初,发了高烧就退不下,送去了医院,才确诊出是白血病,当时还算慢性,病发的慢,接受治疗的同时找合适的骨髓移植,天不遂人愿,父母的骨髓匹配不上,就连能联系上的远远方亲朋都尝试了一遍,都不行。   蓝陌在医院和学校间辗转了三年,长期的药物治疗和病痛的折磨让本该最朝气蓬勃的年纪,病气沉沉,不能剧烈的运动,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连什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能玩去哪里玩,玩什么就是一笔一划计划出来的,刻板又精确,父母每天都处于高度紧张,就连他不小心脚滑拌了一下,都要赶紧换双鞋,出资将小区的路重铺一次。   后来病情加重,蓝陌只能选择住院,外面的欢笑声再也传不到八楼的医院病房,病房里住着两个人与他同病相怜的人,从交谈中得知,原来在躺在他这张床的男孩就在他住进来的一个星期前刚刚与这个世界告别,年纪也同他一般大,都没有来得及好好拥抱这个世界,甚至连离别都没有来不及好好的。   蓝陌感觉自己的世界只剩下黑白,他天生虚弱,从来没有像正常人一样在操场上自由自在的撒欢奔跑,他总想着自己只要好好补血就能好,捏着鼻子喝下血腥味浓重的含铁补品,像吃药一样定时吃着早就吃腻了的红枣枸杞,生活却跟他开了个玩笑,他发现他努力攀登上的山顶没有风景,而是一个更加致命而深不见底的悬崖。   骨髓匹配本就是靠运气,显然,蓝陌的运气并不好,看着病情逐渐恶化,同样没有找到匹配骨髓的两位病友相继离开了他,蓝陌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有时坐在窗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盯着外面发呆,眼睛无悲无喜也无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父母的问候也只是简单的嗯哦几声。只要有一次他听见母亲在水房忍不住崩溃大哭,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崩断了。   他受够了这暗无天日的人间,难道他生来就是为了感受现代的医院技术吗,难道他只能成为一个累赘,最后散尽父母的精力财力在撒手人寰吗,不,不应该这样,父母才学渊博,待人处事有礼,对他也是极尽的溺爱,他们不应该遭到这个待遇,让他们疲惫不堪的,是我。   蓝陌站在医院顶楼的楼顶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忙忙碌碌的人们,为了早日康复为了让自己活久一点急切紧张的求助医生护士,父母应该也是这个申请吧,在面对医生的时候。几只鸟相伴追逐从蓝陌眼前飞过,或许他也可以在人生的最后几秒像它们一样自由自在一下,唯独缺了一个朋友。   蓝陌闭上眼睛,身子向前倾,他留了书信,等父母看见的时候应该也能看见血肉模糊的他了,他们会哭的很大声,但心里也会重重的松下一口气吧。预想的失重感没有传来,蓝陌被重重的摔在了天台的地上,瘦弱的胳膊蹭破了好几处,头在地上撞了一下,有些晕,有人在自己耳边大声喊着什么,蓝陌没有听清,晕了过去。   在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熟悉的白色,熟悉的味道,他还躺在熟悉的病床上,见他醒了,母亲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忍了又忍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落,哽咽的全身颤抖发不出声音,父亲跑去找了大夫,一个看着三十左右的年轻大夫带着口罩一身白大褂,身后跟着两个小护士,走了过来,对着他再三检查一遍,蓝陌看见他白大褂上的名牌,袁泽洋。   检查没有问题了,袁泽洋跟身边的护士和父母交代了几句,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蓝陌便离开了,父母还在身边说着什么,劝慰这,哭泣这,说到最后谁都说不下去了,蓝陌眼神空洞,嗯嗯了几声,看向父母轻声保证道 “爸,妈,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他的身体或许也等不到下次了。   一向稳重有格局的父亲也湿润了眼眶,抬头望着天花板不停的眨眼,一间病房,三个人,都没有出声,安静的可怕。   “不行,这太危险了”男人声音压抑又激动。   “国强,我不行了,我真的忍受不了了。”蓝国强,蓝陌父亲的名字,女人声音哽咽,全身发抖。   “苗苗,我懂,我都懂,可是这个试剂临床经验太少了,排斥反应非常大,一旦不成功瞬间就会要了陌陌的命!骨髓还在找,我们还有时间,我们不该去冒险啊”   “我知道,可是,如果,如果成功了呢,成功了陌陌就再也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了,国强这不公平,他还不到十六岁啊,他几乎没有过过多久正常孩子的生活,他上次参加运动会都已经记不起来了”女人强忍着,吐字艰难,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男人搂过她,轻声安慰。   “陌陌是个好孩子,老天不会这么不公的,我们再等等,再等一等,这个方法几率太低了,我们冒不起这个险啊”男人声音透着疲惫无奈。   “呜呜呜”女人趴在男人的怀里,闷着声音痛哭,怕声音太大会被蓝陌听见。   但蓝陌还是听见了,他甚至跟踪偷听了好多次,找到了那个他们口中的试剂,颜色很诡异,绿油油的,不像是药更像是某种蔬菜榨出来的汁,呈半透明,细细长长的一根针,被冷藏密封的很好,蓝陌也是溜回家翻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上面印着一串看不懂的外国字母,不像是英文。   蓝陌拿着针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憔悴苍白的自己,眼眶内凹,跟死人也差不了多少,心一横,撩起手臂上的衣服,将针扎了进去,韩苗苗,蓝陌的母亲回到家去洗手,看见儿子倒在家里的卫生间,手里还握着已经空了的针管,吓得腿的都软了,哆哆嗦嗦摸到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蓝国强接到电话时正在上课,听到电话内容交代了几句就飞奔了出去,一项沉稳冷静的蓝教授如此失态,学生们也胡乱猜测起来,赶到医院的时候,韩苗苗瘫坐在急诊室的门口,整个人凌乱涣散,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蓝国强一脸懊悔,当初要是不带回这个东西,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蓝国强轻轻搂过韩苗苗,像是被触动了开关,韩苗苗撕心裂肺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她是抱希望与这个药,可是她也清楚这个药的成功率几乎为零,所以并不在市场上消瘦,她就动了歪心思,从黑市高价买下了这个没有正规认证的药品,据说可以修复骨髓,增生干细胞,对白血病的患者有奇效,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高度的匹配度,要经过一系列的检查配对测试,在辅助其他药物,将排斥降到最低,小心用药也才有20%的成功率,更何况现在蓝陌什么都没准备直接注射了进去。   她鬼迷心窍想到的破罐子破摔的方法,经过几天的冷静,甚至可能到要摔得时候她也不一定会用,她不想到最后还让蓝陌承受那个痛苦。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不敢抬头看急诊室,她怕那灯灭了,怕有人推车出来,怕车上躺着的是冰冷冷的儿子。   越想越是控制不住,总是蓝国强在坚强,这个时候也红了眼眶,泪水从捂住的手缝里流了出来。   蓝陌出来的时候胸腹还在跳,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几个医生表情各异的走了出来,叫了蓝陌的父母,两人见蓝陌还动这,激动的几乎晕厥。   袁泽洋交代了其他医生几句单独会见了蓝陌的父母,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蓝陌的大小检查,结果报告都只经袁泽洋一人之手,甚至想法设法的隐瞒医院,但没有不漏风的墙,医院高层得知此事经过双方谈判决定隐瞒此事,签订了保密协议,由袁泽洋继续负责。   但数据有限,药物未知,蓝陌的血神奇的与药剂高度融合,骨髓逐渐被修复,干细胞的数量也在增生,从白血病的角度来看,隐隐有痊愈的迹象,但从另一个角度,依然让在场的人放不下心,绿色的药剂与血液混合,蓝陌的血呈蓝色,甚至在血管最明显的地方,白皙的皮肤下面,隐隐发黑的血管很是}人,没人知道它的副作用是什么,因为临床试验少得可怜,能活下来的也寥寥无几,蓝陌时不时会被全身的皮肤刺痛闹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全身被电劈中一般的感觉,久久才能消下去。   一事刚平一事又起。蓝陌父母选择接受了齐天茗递过来的实验室邀请函,加入了他的实验室,不为别的,就为他的实验室单子够大,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正直了一辈子的两位教授,终是为了儿子选择放弃了原则。   经过几次保守治疗,蓝陌的情况开始稳定,发作的周期也越来越长,医院方确定袁泽洋可以放手蓝陌的治疗时,就将他打发去了大学教课,理由是袁泽洋隐瞒院方,私自隐瞒患者病情,造成重大不良影响。   而实际上也是一种保全手段,怕蓝陌后期出现什么问题,蓝陌父母起诉院方,所以先将袁泽洋送出去一段时间。   蓝陌恢复的很好,可以在外面正常的跑跳了,就像是探索了新大陆,新奇又刺激,停不下来。   直到听说蓝国强,韩苗苗找到了根治的办法,偷了资料叛逃出实验室,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爆炸身亡,蓝陌才从刚刚飘飘欲仙的感觉坠了下来,原来天塌真的只是一刹那。   蓝陌出了院,隐患没有了,袁泽洋也被安排回了岗位,袁泽洋去找了蓝陌,让他跟着自己住,自己可以照顾他,这也是他父母的嘱托。   袁泽洋敬佩蓝父蓝母的学识,得到了很多启发,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开导之恩也是恩,再者可怜天下父母心,蓝陌久经病痛,生活自理能力差,心存不忍自己有能力,又一个男孩子没什么方便不方便之说,便想着能帮就帮了,但被蓝陌拒绝了,在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蓝陌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蓝父蓝母的名字很随意?没错,就是随意起的,毕竟也没啥镜头。快抱抱我小儿子,天天跑医院也照样考上大学了~ 第 29 章   ◎好好给他止止血◎   “陌陌,那件事后我找了你很久,去了很多地方,问了你的亲戚邻居,都没有你的线索,你去哪了,大脑是怎么回事?”袁泽洋喝了一口果汁,看着失神的蓝陌问道。   “去了我爸妈曾经工作的实验室,现在的身体也是在那造成的”蓝陌拧了两下果汁没拧开,袁泽洋自然的拿过去,拧开又递给了他。   其中细节蓝陌一句带过,但袁泽洋却已知道了其中的过程,必是毫无人道的。   “是为了被偷走的资料吧”袁泽洋吧唧了一下嘴,“你是逃出来的?那些人应该正在四处追查你吧”   蓝陌看向在餐桌上交谈的齐初予,不语。   “是他救你出来的吧,他好像对你格外的上心”袁泽洋像是疑问又像是陈述。   蓝陌看向他,很淡然,“赎罪”   齐初予作为齐家人,认为齐家的行为与自己撇不干净,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去帮助保护补偿蓝陌。   “其实他并不知情,也没有必要做这么多”蓝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寂寞。   “这小子的情况也很复杂,你很担心他?结果要等报告出来才能确定,不过他跟你不同,他很健康,没有隐患”仰头又是一口,香甜的果汁流过喉咙留下微微的涩感。   “陌陌,可能你觉得我是一个局外人,但作为你父母曾经的朋友,你曾经的主治医师,我希望你能将你父母的坚持贯彻到底”袁泽洋揉了揉情绪低落的蓝陌,“不到最后一秒不要放弃”   蓝陌父母弃了原则,舍了性命,拼劲后半生都只为了一件事――让蓝陌活下去,健康快乐的活下去,所以当得知蓝陌的情况后,袁泽洋还是怕蓝陌重蹈曾经的覆辙。   “袁叔叔,我想活下去”蓝陌的声音轻轻淡淡,却透着不可磨灭的坚定和期盼。   他想活下去,蓝陌一双眸子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心里千头万绪,此刻都被梳理了开,清除了出去,剩下一个。   “跟我走吗,我认识一些脑科的专业,也可以求助我得老师,我们可以借助最新的研发成果,找到一些抑制或者根治的方法”袁泽洋说语刚落,齐初予从座位上扭过头来,看向阳台,看向一左一右拿着果汁的两人。   与蓝陌的视线相对,微微一笑。蓝陌感觉心脏猛地被抽动了一下,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传遍全身。   “你说我们说话他是不是能听见”袁泽洋看着齐初予迷了迷眼,两人相距大概十米,中间还隔着好几桌子客人,整个大厅都吵吵嚷嚷的,从他看来,只能看见程启航在张嘴说着什么。   “嗯。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蓝陌嘴角微微上勾,“我找到了想要做的事”想要追随的人。   袁泽洋在两个人只见看了又看,叹了口气,“陌陌,你这是第二次拒绝我了”   “对不起”蓝陌小声地道歉,齐初予站起身来,朝他们走去。   袁泽洋挑眉低头凑近蓝陌,用只有两个人都声音偷偷说着什么,蓝陌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等齐初予过来,袁泽洋朝他眼神示意,回到了座位上,留下蓝陌和齐初予两人吹着晚风。   “他说我们做过什么?”齐初予摸了摸蓝陌的头。   蓝陌把他的手拉下来,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发烫涨红的脸出卖了他。   “明天记得空腹验血,到时候直接联系前台的护士就行”程启航交代道。   几人寒暄几句,袁泽洋依旧是在齐初予和蓝陌身上打量观察,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被程启航推上了车。   文瀚开车三人往新住处走,“旁边超市停一下”齐初予道。   文瀚奇怪,“哪有超市?”直到五分钟后车子停在路边,文瀚才看清超市的牌子,是个小门脸,侧方的led标着名字,不特意去看很容易被忽视,文瀚不由得多看了齐初予看眼,难掩震惊。   “等我一会”齐初予自己下了车,文瀚蓝陌在车上等他,不知道去买了什么。   文瀚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忍不住吹起了口哨,两个行迹鬼祟的人冲着他的方向窃窃私语着什么,眼睛却盯得死死的,对着手机按了几下,压着帽子往超市走去,文瀚立马支愣起身子,直觉不对,蓝陌感受到车内气氛不对,也探头去看,被文瀚按了回去,“别露头”   齐初予从超市拎着东西出来,两人见到人,三步垮两步疾冲了过来,齐初予立刻意识了危险,伸手就是一拳,将扑上来的人打趴,撞了几个路人,引来一阵不满。听到动静,不知隐藏在哪里的人训练有序的拥了过来,文瀚想要下车,被齐初予用身体撞了回去,眼睛往车里扫到了一下,对着口型无声道,“带他走,别暴露”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齐初予聚集过来,横穿马路引得司机骂骂咧咧,鸣笛吵闹,路过的人被撞的东倒西歪,惊呼声四起,文瀚锁了车门,低着头,看着一个个服装各异身手敏捷的人从车前闪过,直到人确定人都走了才拿起手机报了警,启动车跟了过去。   齐初予一路奔跑,专挑小路,几个转弯就将跟着车甩在了胡同口,包括文瀚,看着渐行渐远的齐初予,点开了手机,页面上一个红点正飞速的移动着,为了以防万一,他在齐初予的手机里装了定位。   齐初予边跑边将手机内的联系人删除干净,错身又是几下,撂倒了几人,越是打斗,赶来支援的人越是不绝,各个深谙格斗技巧,反应迅速灵敏,比起市井里瞎打胡斗的拉开了好几个级别。   昏暗的胡同中齐初予还没到尽头,路口处就拦了一辆车,车上迅速跑下来几个衣着整齐的黑衣男子,手里带着武器,像枪有不是弹枪,齐刷刷的排成一列对准了齐初予,随时等待他进入射击范围,后面的人紧追不舍,将后面的路围个水泄不通,齐初予观察着四周,身形一转,翻过了二米多高的土墙,后面不知是谁眼疾手快拽住了他,齐初予猛地踹过去,身形不稳跌进了别人院子里。   院子中七八个青年的男男女女兴致勃勃的正在bbq,碳烤的架子沿着墙边堆放了两个,炭火烧的正旺,烤肉呲呲的声音伴着香味,撞杯的声音清脆,突然众人眼前一黑,巨物掉下来撞翻了烤肉架子,通红的煤炭滚了一地,所过之处野草成灰,一个人影快速的翻滚出去,直到撞上了石凳,哼的一声闷响才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消失了”文瀚看着手机的定位,红点骤然消失。   “在这附近吗?”   邱黎昕等人在红点消失的地方搜找了一圈,除了偶尔有些打斗的痕迹,找不到一个人,“这边胡同里没有摄像头,附近都是住宅,这个时间想要挨家挨户的找是不可能了”   看着时间,灯光已经熄灭的三三两两,想要找人询问已经做不到了。   “只能等到天亮了”邱黎昕摇了摇头。蓝陌看着暮色,路口处灯光霓虹,难掩眼中的担忧。   “身上有好几处烧伤,血还没完全止住,头把石头撞出了裂纹,初步估算为脑震荡,正常情况下不送去医院,会很危险”男人检查了晕在地上衣服染血破洞的齐初予报告道。   “伤口若是感染了怕是要严重,父亲这么宝贝这个儿子,可不能有一点的闪失啊,听说低温可以止血,把他扔进冷库里,好好止止血,调到18℃,别冻死了”一个与齐初予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少年被众人拥簇的,声音充满了魅惑,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眸子中带着阴鸷和恨意。   其他人目光闪烁了一下,这种情况把人扔进冷库不死也要少半条命,但对上少年的目光时,让人不由从心底里打了个冷战,依旧照做了。   天蒙蒙亮,蓝陌就从超市跑了出来,催促着文瀚去找人,超市老板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胳膊杵着柜子上深吸了一口烟,没说话。   邱黎昕也是彻夜难眠,刚过了六点就出了门,三人在昨晚附近挨家挨户的询问,不是不知道就是没见过,偶尔有见到昨日追逐的,也都吓得不敢靠近,连被追人的长相都没有看清。   邱黎昕靠在一侧的土墙叹了口气,“调取超市附近和一路上的摄像头,那些人明显躲着镜头,都没有拍清长相,线索太少了”   文瀚皱着眉,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电线上两只麻雀依偎着喳喳叫,蓝陌抬头去看,不禁想起当初站在顶楼时的场景,也是这般的无助,视线下移,人猛地一愣。   “那个!”   文瀚和邱黎昕被他吓了一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脚印清晰的印在了二米多的地方,就在邱黎昕的头顶正上方。 第 30 章   ◎车来了!车来了!◎   邱黎昕一个跳跃抓住了最上面的墙沿,两下就瞪了上去,翻过墙,院子里一张石桌上还对放着用剩的烧烤材料,一个石凳从下面往上延伸着裂纹,掉在地上有些石渣,地上草坪黑了好几块,漏出下面的泥土,扭曲变形的烤架被扔在了一旁。   “这架子看着不太对”文瀚也跳了上来,看着架子第一反应就是奇怪,正常烧烤用的架子不会扭曲变形成那个模样,而且材质坚硬,除非受了很大的外力冲击。   扫视中,花丛里一个屏幕全碎的手机吸引了文瀚的注意,“那是予弟的手机!”   文瀚想要翻进去,被邱黎昕一把拽了下来,“走正门”   三个人敲响了门,等了半响,一个男生睡眼惺忪的开了门,“有病吧谁啊,大早上的,老婆丢了还是跟别人睡了,现在敲门还管个屁用啊,屁...额,警察同志好,同志我还没睡醒呢,就爱说梦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嘿嘿”   邱黎昕亮了证件,男子迷糊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身子站的笔直,身上唯一的一条大裤衩子也绷得只有一条缝了。   “这个人见过吗”文瀚从手机找出照片给他看,男生看了两眼,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认识。”   “你最好说实话,他昨日被人绑架,彻夜未归,而我在你们屋子里找到了他的手机,我有理由怀疑你,如果你不如实交代,那我只能以嫌疑人的身份请你去局里喝茶了”长期的从警经验让邱黎昕自带职业气质,声音平淡却不怒而威。   一听要进局里,那人吓得清晰的不能在清晰,赶紧把屋内睡熟的人都喊了起来,一共七个人,三女四男,众人对着齐初予的照片看了又看,一女生认了出来,“就是他,昨天从墙外掉了进来,砸在了烧烤架子上,头还撞在石凳上,现在凳子是还有他撞的裂纹!”   “就是他啊,我以为那个孙..哪个呢,突然掉下来把我们烤得东西洒了一地,气氛都被他搅和了”一男生连忙改口。   “昨天他刚进来,后面马上跟进来八九个人,说他喝多了,不小心翻进来的,道了歉,还赔了东西,态度倒是挺客气的   “他撞到了烤架,里面的炭烧的正红,他身上烫伤了好几处,晕了过去,我们也不好意思拦着,让他们感觉带着他去医院了”又一女生担心的出了声,看到那个场景,她连烤肉都没吃下去了。   “对,露出来的肉都黑了,都分不清是我们烤肉的味道还是他身上的味道了,挺}人的,那几个人也不耽搁,扛着人就走了”   “没想到居然是绑架,那人怕是凶多吉少了”男生感慨,感受到旁别有人瞪他,对上一双浅色掺蓝的眼睛目光不善的盯着他,他赶紧闭上了嘴。   三人在院子里搜查了一阵,将手机拾了起来,屏幕已经摔得稀碎,开不了机,也是这样所以定位消失了。   蓝陌四周扫视了一圈,目光转向了一侧厢房上的摄像头,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院子。   邱黎昕和文瀚对视了一眼,心中一喜。   “鑫哥,找个人,这儿有录像,其他的一切不知,大概率是齐家人”邱黎昕将拷来的录像扔给了赵鑫。   赵鑫刑侦支队技术侦查员,电脑高手,擅长追踪和网络搜查,很多隐藏的线索和情况调查都出自他手。   “齐家?启明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总齐天茗吗,这儿像素有点糊,不过勉强能看清”赵鑫将u盘插在电脑看着录像,几个人翻墙而过没有注意到摄像头,所以正脸暴露无遗,赵鑫截下了几张图,不断的修理,让图片更加清晰一点。   “能找到吗?”邱黎昕问道。   “线索太少,大海里捞针,不过~你找对人了,给我半个小时,保准能找到”赵鑫拍了拍胸脯,一直想在邱黎昕面前表现一下,现在她主动来找自己正是表现的时候。   蓝陌皱眉。   “电脑借我用下,十分钟”文瀚连人带椅子将人搬了出去,自己则找了个凳子挤了过去,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你干什么?!十分钟,你在开玩笑吧,什么信息都没有光看照片,你就想从大海里捞人,牛吹得太大了吧”赵鑫撇嘴,自己半个小时已经能在全市吹嘘了,他不相信还有人能比他还快,看了一眼邱黎昕,邱黎昕眼中也带着诧异和猜测,赵鑫心里不由得更加自信。   屏幕上不断弹出窗口和图片,不断更替,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赵鑫忍不住揉了揉眼,十分钟到,七张个人信息表排列在屏幕上,从姓名身份证号到住址电话都写的清清楚楚,而照片正是刚刚截下来的那几个人,视频里一共九个人,但只有七个人有完整的正脸,而找出来的资料也不多不少,七个人的。   赵鑫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盯着屏幕,仿佛也瞧出花来,邱黎昕也被他这一番操作震惊到了,看向文瀚的眼中带了几分崇拜 蓝陌眉头舒展下来。   “兄弟,你也太牛了吧,怎么做到的,分享分享呗”赵鑫难掩心中的震撼,凑过去虚心请教。   “入侵了齐天茗公司的人事档案网”文瀚不以为意。   “.....”   “......”   邱黎昕拍头“你能商量一下在行动吗”   “你也看监控了视频,予弟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当然以救人为优先。绑架是犯罪,齐天茗自然不会留下把柄给外人,招揽人为自己办事,再以公司保安的名义打掩护,既安全又安心”文瀚看着这几个人的资料,这样也确定了带走齐初予的人确实就是齐家的人。   “即便现在知道这些人是被谁雇佣的,但还是无法确定齐初予被带去了哪,就算带回来齐家,他本就是齐家的长子,我们也没有立场去让齐天茗交出人来”邱黎昕的话让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   “报警”蓝陌清晰而冷淡的声音传来,剩下三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他们就是警,还找谁报?”文瀚疑惑的看着蓝陌,这孩子不会急傻了吧。   蓝陌摇了摇头,指着桌子上摆放的一张通缉令,“报警,通缉他”   赵鑫看着通缉令里的男人,心里蒙的不行。   邱黎昕也跟着聚焦在通缉令上,大脑转的飞快,突然眉目微瞪,明白了过来,笑道,“真聪明”   蓝陌微微回了一个笑。   “什么意思?你两能不能别打哑迷了,术儿奔来就话少,你怎么也这么惜字了”文瀚跟赵鑫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迷茫。   “我们不能直接去齐家要人,因为没有理由,但有理由就可以了”邱黎昕解释道。   “什么理由?”文瀚顺着她的话去想,不可思议道,“通缉他?把予弟当犯罪嫌疑人然后你们出警去他家里抓人?”   “对哈!询问嫌疑人,这样就有正当理由去他家里要人了,聪明啊”赵鑫也后知后觉,不由得拍手叫好。   文瀚,“可是他也没犯案啊,拿什么理由呢”   “昨夜有人夜闯他人住宅,主人家称有财产损失,丢了东西,报了警,我们通过视频监控追查到贼人,就是齐初予,现需要齐初予到警局配合警方了解情况,有什么问题吗?”邱黎昕眼里闪着精光,提唇一笑。   “我们秉公执法,若有包庇和隐瞒,视为同伙,一同请来警局做客”赵鑫挑眉,接话道。   文瀚有些目瞪口呆,“在古代,你们这属于欲加之罪吧”   不过几人还是行动的迅速,没有丝毫拖延,邱黎昕带人去了齐家,齐天茗意外的十分配合,怕蓝陌暴露,文瀚给他做了十足的伪装,让他躲在人群后面,蓝陌试读了齐天茗说话时的心里波动,没有说谎,查找无果便无功而返。   “你真的确定他没在说谎?”文瀚问道。   蓝陌确定的点了点头,“没有波动,他不知情”   邱黎昕奇怪“难道不是齐天茗下的手?看来还有其他人可以调令公司的人”   齐天茗见人走远,一直淡笑迎合的脸拉了下来,沉声吩咐道,“给齐次打电话吗”管家应声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三声通了,电话那头响起少年年轻带着疑惑紧张的声音,“父亲”   “立刻把人给我带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道 “父亲是想要什么人?”   “罗次,不要给我卖关子,也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二十分钟内我要看见人”   齐次拿着电话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罗是他母亲的姓氏,齐天茗这是下了他的姓。   “是”捏着手机,关节隐隐泛白,挂了电话,两排白牙磨的咯咯响,四周的人大气不敢传一下,生怕撞上他的火气。   齐次看着监控里瘫在地上保持了一晚上这个姿势的齐初予,眼中暴戾更深,久久才下了命令,声音透着不甘,“把他弄出来,换身衣服送回家”   文瀚蓝陌暂时回了竹比十区,继续潜伏,出去太久难免会让人生疑,时不时就会有在街上大喊想要找齐初予单挑的人,见没人应战更是嚣张肆意,破口大骂长了自己一波威风然后心满意足的走了,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直到临近天黑也没了新的线索。   “车来了!车来了!”文瀚听见楼下有人大喊的跑了过去,咚咚咚边跑边将路边的商店铺子都敲了一遍,各自忙碌的人听见声音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跑了出来,一瞬间街上便挤满了人。   作者有话说:   争取日更,就是具体时间断不能保证。。。哭⊙n⊙ 第 31 章   ◎你们都吃了药?◎   “什么车?!”文瀚冲着楼下大喊,那人闻见,朝他指了个方向,“发财的车!”   从楼上看去远远有一辆面包车正行驶过来,见到车街区的人瞬间包围了过去,想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间炸开一圈圈的涟漪,车停在了一个摊位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文瀚看不出清楚,拿手机摄像头放大了去瞅,待看清来人,立马精神了起来。   不是别人,这张脸他在警局电脑的七张简历中看见过!   文瀚立刻给邱黎昕播了电话,邱黎昕接到消息立刻行动起来。   人越聚越多,车上下来了三个人,都是统一的服装配置,一身黑t加特制的训练裤子,一双擦的瓦亮的皮靴,身板站的笔直,一看就是接受过训练的样子。为首的男人借过摊铺的喇叭喊到,“六个位置,先到先得,老规矩!”   另一个男人站在车旁,拿着一个类似测温仪一样的手持仪器,听到喊话,群众们争先恐后的朝男人拥了上去,颇有超市抢购大妈的架势,好像眼前的是一个跳楼特价甩卖的商品。   三人手脚麻利,态度强硬,几个想插队闹事的,三两下便被仍了出去,本还借着自己有些身手抢占名额的,也都老老实实的去排了队。   仪器滴的一下闪过绿灯,视为合格,则可以上车,绿色过浅或偏为黄色则被安排在一旁待定,颜色在偏橙偏红些,则直接淘汰。   “为什么不行!我天天都按时吃药怎么可能是   红灯!你这仪器分别坏.....”刚被测为红灯的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拳沦了出去,嘴角带血,趴在地上一时间没有站起来,可见用力多大。   其他还心存不甘的人,更是缩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眼看六人立刻齐了五个,人群依然没有减少的意思,文瀚心里焦急,不断的看着时间,不是邱黎昕来的太慢,是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好像是掐算这得,为首的男人看了一眼时间,示意手下停下动作,上车便想走。   “不是说六个吗?还剩一下名额呢!我可以啊!测测我!我能行”   “别走!我也可以!我绝对是绿的!”   “我,还有我,名额还没满呢!”   见三人要上车,还在排队的人按耐不住喊了出来,想拦着他们上车又不敢上前,围着车大叫着。   两个人坐上了主副驾驶位,为首的男人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刚扶住车门便觉得头晕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一个清瘦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上去,直直的撞上了他。   文瀚本是着急,待看清情况,只觉得也是眼前一黑,不管不管的趴开人群冲了上去。   男人被撞的身子不稳,看清来人是个白嫩清秀的少年更是心中窝火,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掐在蓝陌脖子上,“找死!”蓝陌瞬间气血上涌,脸色涨红,面容狰狞,抬起一手艰难的指向了测试的仪器。   “呵,好啊,原来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颜色,要是达不到绿,就会后悔撞了我得”男人眼神凶狠,说话透着浓浓的警告,手从蓝陌脖子离开的时候,鲜红的手爪印留在了上面。   “干什么的!懂不懂规矩!”文瀚被赶来跳下车的两人拦住,上去就挨了一脚,飞了出去,周围人纷纷给让出了地方。   “我,咳咳,我也行,凭什么要他,咳咳”文瀚觉得五脏都错了位,剧烈的咳嗽着,吐字艰难。   “可不可以,不是你说了算,是它说了算”男人扬了扬手里的仪器,对准蓝陌,按了下去。   滴,明亮的紫色闪烁着,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仪器,紫色,第一次出现,这个颜色。因为没人见过,自然也没人知道这代表什么,但是见男人的神情从阴狠不屑到震惊再到缓和,显然,这是个了不起的颜色。   “带走!伺候好了!”男人吩咐道,蓝陌给人“请”上了车,虽说是请,动作也没有多温柔。   文瀚挣扎的又要冲上去,脸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圈,踉跄转了几个圈才勉强站稳了身子,恍惚中看见蓝陌指了指手机,等清醒过来时,连人带车都已经开了出去。   人们鄙夷的瞅了瞅他,没有上前搭话的,都往回走。   “艹”文瀚大骂了一句,连忙拿出手机打开了收音机,调频5.7MHZ,清冷的男声从里面传来,“我去找他,跟上”   邱黎昕的电话打来时人已经到了竹比十区,文瀚向她报了车牌号,自己则先开车跟了过去。   面包车在小巷土路里穿梭,专挑人少,监控的死角,文瀚不敢追的太紧,怕对方察觉,邱黎昕通过监控和文瀚的报告,轮番上阵跟踪。   “嫌疑车上了省道,又从小路驶了出去,应该是往海沧市的方向去了”赵鑫看着在监控内玩隐身的面包车,手下一通操作,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辆银白。   “海沧市,齐家的势力到底覆盖了多少城市”邱黎昕低声呢喃着,眉头忍不住的皱起,牵扯的地方越多,涉及的人员便越广,受害者就会随之增加。   “你看着才十几岁,没想到就紫色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跟蓝陌搭话。   蓝陌,“紫色是什么意思?”   女人摇了摇头,“我也不懂,一般都是绿色为合格,紫色还是第一次见,你既然也上了车,说明你的药性比我们都强”   “药性?”   女人见他疑惑也一会起来,“有个医药代表姓方,定期来找人试药,给的钱也丰厚,那药吃完了会在身上留下药性,有了药性就可以被他们选中去做身体检测,形成什么临床报告的,药性越强,检测出来的越有价值,能分的钱越多,你这样的八成能分到很大一笔,真是羡慕啊”   “你们都吃了药?”   “吃啊,为啥不吃啊,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会的,就一个身子骨还算硬朗,不拿来换钱等着喝西北风饿肚子啊?那药是,不一定正规,但他们也说了吃死了给偿命,就算我享受不到,那也能给我儿子留比钱,不然光靠我干,他后半辈子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女人满不在乎,想来能被选中也吃了不少的药。   “哎,之前那个王老四颜色都发黄,回来的时候还拿三万呢,就往那一趟,仪器拍拍照照的,抽点血,三万”又一个男人搭上路话,夸张的比划了三个手指,眼里满是羡慕,又有点得意,“我可比他绿多了,怎么也得是他的一倍,得六万!”一个手不够,又加了手伸出一个手指来。   “哎,可不是,我那个表弟也是....”几个人三言两语便讨论了起来,前排的黑衣男子听着他们讨论,眼神不屑的一撇,冷笑了一声,模样诡异又阴沉。   而众人还沉浸在发财分钱的美梦中,只有蓝陌听见那声冰冷无情的“呵”。   “快点!磨叽什么呢,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刚进了基地的门口便能听见暴力带着怒气的年轻声音,声音来自一个少年,少年眉眼带着几分秀气俊美,此刻却面带狰狞的站在高处不耐烦的看着下面进来的人。   手里拿着一根两指粗的金属长棍,不耐烦的敲着栏杆,噪音吵闹,让人光是听着心底就忍不住升起火气。   “小老板,这些人还是按之前的要求来吗?”一个两边剃秃的男人凑过去问,却结结实实接了一巴掌。   男人被打的发懵,少年指着他骂,“你是第一天来吗,这还要我教!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声音清脆,其他人目光闪烁停顿了一秒,不敢去触碰他的怒火,当做没有听见继续着自己的工作,男人双手握拳带着隐忍,敢怒而不敢言。   “小老板,这次有点特殊”又一个脸带刀疤的男人有些畏缩的上前,少年拿着长棍招呼过去,男人要躲,少年瞪眼过去,男人又将身子凑了上去,等着挨打,少年觉得无趣,在栏杆上重重削了一下,“让你们小心点,干什么吃的,要是....要是出了意外,你们就等着吃屎吧!”   仅存的理智连忙让他改了口。   “没有被发现,是这批人中出了个紫色”男人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什么紫色,你当打游戏爆装备,紫...你确定是紫色?”少年斜睨着,连怒火都压制下了几分。   “确定,测过两次,单独关在观察室了”刀疤男低着头顺从的答道。   “去看看”少年笑着舔了舔嘴唇,青涩的脸上透着嗜血。身边的人见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明明是个比谁都小上许多的小孩子,偏偏带着比谁都暴戾的狠劲。   蓝陌站在观察室抚摸这屋子内的设备,神情恍惚,直到大门被人狠狠撞开,才回了神过来。   “原来是老熟人,你居然没死”少年眼中的几分意外压下了怒火,贪婪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拆之入腹。   “齐次”蓝陌薄唇微启,面无表情看着来人。 第 32 章   ◎你这一身的清冷和桀骜,真想亲手慢慢的毁了◎   齐次明显一愣,危险的眯着眼睛,“你知道我?看来你被我那个表哥救走,他跟你说了很多”齐次作为管理者,在基地里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加上蓝陌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更是不可能知道。   蓝陌不语,齐次也不在意,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真是细皮嫩肉,好像比初见你时胖了点,看来我那个表哥真的宝贝”   蓝陌把脸撇了过去,向后推了两步,神情带着厌恶,透着惊恐。   “厌恶我?哼,那又怎么样,你到了这儿,还不是随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齐次快步,用两指将他的脸掐在手里,蓝陌想要反抗立马被刀疤男控制了上手。   齐次享受他这种挣扎惊恐又不可奈何的神情,“听说齐初予到哪都带着你,你两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他却能为了带走你炸了整个实验室,57个实验品只选中了你,真的是喜欢的不得了吧”   “他在哪!”蓝陌扭动着身子,清瘦的身板在壮硕的男人手中像个任人宰割的鸡仔,男人稍一用力就将他提着胳膊拎了起来,蓝陌双脚点地,脸涨的通红。   “这么关心他?自己送上门就为了打听他的下落?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哈哈哈哈,太搞笑了”齐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扭着头,另一只手捂在自己脸上,肩膀抖动的厉害。   “看来不是齐初予自作多情了,这种你救我,我找你,惺惺相惜,双向奔赴的.....真让人恶心!”齐次用力甩开蓝陌的脸,白皙的脸颊两侧留下了一大一小的两个手指印,触目惊心。   “你这一身的清冷和桀骜,真想亲手慢慢的毁了”齐次贪婪的在唇上添了一下,蓝陌察觉到他的意图,更加剧烈的挣扎,男人的力气极大,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一般,“尝起来定是不错”   “β一号是备受组织重视的实验材料,齐天茗可以牺牲剩下的56个,但却不会拿我冒险,要是让他知道...你..对我下手,齐天茗和齐初予都不会...放过你”因为疼痛蓝陌呼吸都慢了几拍,吐字艰难。   “你不过是个在爆炸中掩埋地下的‘死人’,组织一直秉持利益至上,有价值才有意义,耗费大量的资源人力去找寻一个伤残甚至已经死亡的半成实验品,换取远低于付出的回报,赔本的买卖,没有人去做,甚至这些人除了你的实验报告,出去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都是成年人了,居然天真的将希望寄托给利用自己的人,哈,也就我那个蠢货表哥,还当你是个宝”齐次挥了挥手,刀疤男放开了手,蓝陌直接摔倒在地上,腿肚子还在微微的颤抖。   “至于齐初予,你别想了,你以为齐天茗能在放他出来?哈哈哈哈哈,怕是现在连你都记不得了”齐次蹲下来与他对其,笑的更加猖狂肆意,一想到这儿,怒火都被冲淡了,“告诉你也无妨,齐天茗一直想抹除齐初予的情感,为家族培养出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一个没有情感又事事优秀的亲生儿子,在合适不过了”   蓝陌一惊,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说到底你还要感谢我,是我在他的实验中动了手脚。一个优秀的接班人,呵,他齐初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利用科技才得以苟延残喘的废人,一个连感情都琢磨不到的人,凭什么都是一个父亲,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我却要活在他的阴影下,低他一等,仰他鼻息,凭什么!不可能!我要毁了他,他就是个废人,废人就要像个废人一样躺在病床上,忍着病痛,带着绝望眼睁睁的去死!”齐次双目瞪得吓人,神色更加的癫狂起来,刀疤男禁不住向后推了几步,不想被怒火殃及。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齐次的癫狂,刀疤男不可思议看着蓝陌,眼里带着几分同情。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齐次拽着蓝陌衣领一把将他摔倒了柜子边上,齐次与蓝陌身高上相差无几,身材却强壮出不少,力气也大的出奇,蓝陌重重的撞在柜子上,手臂发麻。   柜门被撞开,露出里面各色各样的道具,颜色鲜亮,橡胶皮质金属,一应俱全,蓝陌惊恐的向后退,被齐次抓住脚拽了回来,笑容残忍阴冷,刀疤男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不行,这里有屏蔽系统,接收不到术儿的信号”文瀚急切的拿着手机对着空中,转了一圈,手机传来的仍是吱吱吱的电流声。   “应该就在附近,我们的人在这儿跟丢了,附近没有监控,附近都是农场田野,地方太大,找起来要费很长时间,可恶!”赵鑫观察的四周,他们已经搜找了五六户,即便是速度再快,但是范围实在太大了。   “继续搜找!我们拖得时间越久,那些人就越危险”为首的男人命令道。   “是,杨队!”杨承功,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邱黎昕咬牙,这帮人的动作太快,没想到反被拦了一道。   “砰!”巨大的爆炸声在不远处响起,火光冲天,地面颤抖,邱黎昕等人弯着腰,缓解冲力。   “怎么回事!”   “去看看!”   文瀚等人赶到,是一个食品产业基地,自带一片田野,种满了植物,一侧的三层小楼被炸得倒塌,火焰还在不断的向外喷射,碎石火光洒了一地,爆炸已经停了下来,而主楼的大门前,一个年轻的身影朝外走来,后面还跟着五个年纪参差的男女。   “予弟!”文瀚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兴奋的冲了上去。   “齐次带着蓝陌跑了,还有些帮手被我打晕了都在楼里,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去找他”齐初予不认识杨承功,朝邱黎昕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人递上去,立刻就有人将他带走。   “这些是被带走的人?”邱黎昕扫过齐初予身后紧张兮兮的五个人。   “都是竹比十区的”文瀚点头,他亲眼见到他们上的车。   齐初予没有在意他们的交接过程,朝着停在空地的车奔去。   “我跟你一起去”文瀚急忙追了上去,“我给你开车!”   “杨队!”邱黎昕急忙请示道。   “你,你,跟着一起去”杨承功点了邱黎昕和另外一个人,两人快速跟上了齐初予。   杨承功看向上车走远的四人,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   “予弟,你怎么在这,你伤怎么样了?”车上文瀚忍不住发问。   “车牌号岚A33333,黑色轿车,上宁海高速”齐初予说罢靠在副驾驶位上,没有回答文瀚的问题,双眸往向外面的天空,有些呆愣。   “你要不休息一下?有我们呢,赵鑫已经锁定那辆车了,他跑不了”从后视镜里,齐初予显得很疲惫,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   齐初予摇了摇头,眼睛还是微微的合着,文瀚拿不准他是睡了还是没睡,也没去打扰。   齐初予被从冷库里拖出来,热空气碰见他,液化成了水,破烂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凌乱,整个人都发着潮。   齐次探了探他的鼻子,还有气,喊人给他胡乱涂了层药,换了身衣服扔进了车里。长时间的低温加受伤,齐初予整整昏迷了一个晚上,直到被人捞出来才醒过来,慢慢恢复了体温。之后便一直在装昏迷,齐次的心思没在他身上也没有发觉。   车上,听见有人打来了视频电话,摄像头好像对准了他,从手机传来的是齐天茗的声音。   “确保将他安全带回来”   拿着手机的人闷声应下,齐初予抬起一个眼皮偷看,车上算他一共四个人,齐次不在。   齐初予趁着男人看手机的功夫,一个手刀砍在了对方脖子上,男人吃疼手机掉在车里,没有晕过去,立刻扑向了齐初予,齐初予踹开自己身边的门,身子一翻就滚了下去。   驾驶位的人紧急踩了刹车,“人跑了!”   三人迅速下车去追,齐初予身子灵巧躲进了车库,瞬间翻上了一辆大面包车顶上躺平,三人没有找到,向齐次汇报了情况,电话里不知道齐次说了什么,三人冲着齐初予藏身的面包车走去。   齐初予双耳仔细的听着,身子做好准备,一旦有人上来,他便动手,预期的打斗没有来,三人上了面包车启动了车往外开去,驶到一个拐角,齐初予站起来抓住墙上的管子,腰用力翻了上去,目送车走远,眉头一皱。   下了停车场,齐初予感觉到有人出来,立刻躲在了角落,齐次带着两个人从电梯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十分难看,将自己的拇指关节咬在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身后的人少了一个都没有察觉。   齐初予麻利的换了对方的衣服,好在这人身形与齐初予相差不大,都带着墨镜帽子,遮住了大半的脸,一时也没有人去注意,已经被换了人。   跟着齐次一路到了海沧市的食品基地,过了几个走廊,再一拐角就消失不见了踪影,在基地里上下打探。   直到看见那辆面包车又开到这里,下车的人中蓝陌也在,便引爆了旁边的仓库楼,但还是来晚了,蓝陌已经被送了出去。   齐初予不甘的锤了侧身的车门一下,车子发出了一声闷响,凹了进去,“要是自己没迷路就好了”   文瀚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他,想问又没有开口,不是他不想知道,而是他了解齐初予。 第 33 章   ◎齐初予腿长体力好◎   “靠!被对方摆了一道!车牌号岚A33333的黑色轿车不止一辆!”对讲机里传来赵鑫有些暴躁的声音。   “我们左前方和右前方分别有一辆,能确定从哪里驶来的吗?”齐初予问道。   赵鑫,“不确定,两辆车前后相差五分钟上了高速,食品基地附近的摄像头都是坏的,从监控中看不清车内的情况,不能排除迷惑项”   “应该用的套牌,对方看来早有准备”文瀚皱纹道。   齐初予没有回话,盯着前面的车若有所思,以他的观察能力不能漏掉一辆车,到底这两车从哪里凭空出现的。   赵鑫急切的声音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邱儿!右边的车要转出高速,他们准备分开!”   “怎么办,跟哪辆?下了高速很可能通过原始的土路来逃避监控,但如果人不在这辆车,要想反过去在追另一辆就给了对方足够的逃跑时间。”面对选择邱黎昕也是眉头禁皱。   “还有五百米!”文瀚捏着方向盘并到了最右侧的路,等待着最后的决定。   “陌陌!”齐初予猛地抬起头,车内三人被他吓了一跳,“手机给我”   齐初予快速的打开文瀚的手机,打开收音机,调制熟悉的频率,手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靠近前面那辆车!”油门下压,两辆车保持着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手机里依然是滋滋的声响,没有任何的动静。   “不是这个!追那辆!”齐初予快速做出判断,黑色的轿车快速的驶入了匝道,文瀚忙踩刹车,惯性作用下四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前倾了去,左转向,将车从道道的引导实线中压了出来。   “滴!!!”后面的车疯狂的按着喇叭,控诉着违规驾驶的行为。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你也猛了吧,兄弟”后排入座的小警官惊魂未定的扶着把手,胸脯还在剧烈的起浮。   文瀚死盯着前面的车,“我开车你放心,予弟,明天的违章交一下”   “没问题,追上去”   文瀚一路穿行,车速飙到了140,超车到了还在高速上的那辆拍照为岚A33333的黑色轿车前面。   “齐初予”手里的嘈杂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清冷悦耳的男生,那声音年轻带着担忧和期望。   “是术儿!”邱黎昕兴奋道。   旁边的年轻民警没有见过蓝陌,也不认识他的声音,但也跟着高兴起来。   “看来我们没跟错车”文瀚送了口气。   高速的好处,无疑是同一辆车撞见多少次都是正常,毕竟路只有一条,而坏处便是,当这辆车突然变了路驶出高速,留下反应的时间便十分有限,超过了路口想要在追便很难。   又是一阵刺耳的鸣笛,文瀚在与后面货车相差两米的亲密距离下成功变路,两车相安无事,不过想来货车被吓得不轻,以至于车驶了出去,还在暴   躁的鸣笛。   “哥,你以前部队出来的吧,这车开的已经形同手脚了”小民警又抱住了扶手,从后视镜望去,还能隐隐看见背后被浸湿了的警服。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学车?”文瀚得意道。   “不了吧,我不想分数日清”小民警连忙摇了摇头。   文瀚若即若离的跟着,配上赵鑫的远程指挥,总算是在对方多次试探中找到了目的地。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一做双子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齐初予等人率先下了车,文瀚将车停的远了些。   “国家级重点试点单位,岚奉省海沧区多棱孵化基地,省级重点科研研究所”邱黎昕看着楼上的大牌子不由得一惊 齐初予微微迷上了眼睛,没有过多的停留,朝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便去。   剩下两人立刻跟了上去,停车场里嘈杂的汽车轰鸣声让齐初予头疼欲裂,忍着不适感,凭借着听声定位,看见三个黑霸劲装的男人围着一个清瘦的少年朝着电梯走。   少年不安的观察的四周,双手背于身后,细看被什么东西捆着,脸上还有未消退的红色痕迹,显得十分狼狈。   齐初予一路尾随,看着电梯停留的地方,也跟了上去,被邱黎昕拉住,“贸然跟上去太危险了”   “我已经跟队里汇报了情况,局里会联系本地派出所,很快就会有人来例行检查,到时候我们跟着一起上去”小民警连忙道。   齐初予看着停在17楼的电梯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行动,像是默认,三个人等到文瀚停车过来,又过了一刻钟仍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怎么回事?特殊情况下经批准可以请求本地公安局的增助,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有动静?”邱黎昕疑惑的看着手机,没有一通电话和一个消息。   “喂,杨队,什么?毛支呢,怎么说,现在是人命关天,当误了警情谁来负责?!我没有意气用事!”   “作为一名刑警,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理智和冷静,毛支在开会,我已经请示了李局致电了多棱市公安局,但研究所辖区的派出所警力都派了出去,暂时回不来,其他地方警力调动需要出示调函,还要等些时间,我正在积极协调。邱儿,你在这个岗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知道,你我都不是神仙,不可能事事做的周全,只能尽可能。”杨承功义正言辞道。   “哎,你..”邱黎昕还要说什么,便见一个人影冲了出去,两部电梯还在运行中,到底地下还有些时间,齐初予率先爬了楼梯上去。   “我去追他,你俩坐电梯上去”邱黎昕不管杨承功又说了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关了机,交代了文瀚和小民警,也快步跟上了齐初予。   齐初予腿长体力好,上一层楼三四步便窜了上去,邱黎昕自问体能测试一项优秀,但此时她确实跟不上齐初予的速度。   齐初予较文瀚还要更快打倒17楼,门口的玻璃门将几人拦在门外。   “居然要刷卡”小民警有些沮丧。   “予弟,你去哪”齐初予对着整层楼转了一圈,“你在看什么?”   齐初予,“找一下通向室内的通风管道”   文瀚,邱黎昕眼前一亮,“对啊,我们可以故技重施”   文瀚对着一堆管子敲敲打打,趴在上面听着声音,伸手感受管内的流通,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将天花板的板子取了下来,露出里面的通风管道。   “哥们,绝了”小民警看懵了,被文瀚这通操作震惊道。   文瀚有些享受被吹捧的感觉,“我绝活还多着呢,怎么样,认我这个哥哥?”   “认!现在就认!你说什么规模什么架势怎么个流程回去之后我都给你补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哥,别人要是欺负你,我第一个办他!”小民警立马接到。   文瀚朝他树了个大拇指,“嗯,靠谱,弟弟”   “弟弟,还不知道你叫啥啊呢?我叫文瀚,你以后就叫文哥”   “文哥!我叫孟德,德行的德”   “孟弟?”   “文哥!”   邱黎昕白了一眼在那称兄道弟的两人,跟着齐初予爬进了管道,管道有一人宽,齐初予钻在里面勉勉强强,在胖一些的都要卡在里面,还好这四个人都不算肥胖。   “上头来了消息,马上准备手术”一身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的男人看着手里的资料说道。   “e呢?”闻言,坐在办公椅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目光深邃,探过去的视线透着压力,隐隐有些不耐烦。   “他已经去准备了”白大褂的男人如实回答道。   “那还来找我干什么?全程都是他的团队在参与进行,现在也该是他负责,没必要跟我汇报!”中年男人不耐烦的打发他走,自己转过椅子继续在电脑上打着什么,刚输入了两个字符,就停住了受,片刻又极快的将内容删除掉,烦躁的站起身来朝着里面走去。   齐初予看着那人,眼里闪过诧异,通风管道到这里就结束了,显然最里面的地方无法从这儿爬进去。   “手术?他们不会打算对术儿下手吧?”邱黎昕担忧道。   齐初予没有回答,见下面没人从管道内翻了下来,邱黎昕阻止不及时,眼睁睁的看着人溜了进去,一阵头疼,“有监控啊”   办公室内,对角两个监控,将屋子360度环绕起来,无死角。   “我来吧”文瀚也挑了下去,“文哥!”孟德被他吓了一跳。   “弟弟,看哥哥再给你露一手”文瀚压着嗓子溜了进去。   邱黎昕和孟德对视了一眼,也跳了下去。   “干什么的?”刚刚站稳便有人惊讶道。   一女人露着一双大长腿走了过来警惕得打量着两人,抬头看见还没关上的通风口盖子,还在颤动,“保安!” 第 34 章   ◎真想剖开他看看,里面是何等风景◎   “我来吧”文瀚也挑了下去,“文哥!”孟德被他吓了一跳。   “弟弟,看哥哥再给你露一手”文瀚压着嗓子溜了进去。   邱黎昕和孟德对视了一眼,也跳了下去。   “干什么的?!”刚刚站稳便有人惊讶道。   一女人走了过来打量着两人,抬头看见还没关上的通风口盖子,“保安!”   邱黎昕,孟德眼皮一跳,暗叫不好。   “主任,这是检测结果,通过生物识别,与北塔一号完全重合,可以断定是丢失的实验品。大脑存在神经元异常放电,电波频率超过正常值,整体轮廓较三个月前增长0.2%,心率略快,对外界感知评定为一级,辐射刺激下反应强烈,有抽搐反应,身体机能良好,可以手术”助理将结果简单的汇报出来。   “吩咐下去,去做准备。”男人眼睛没有从电脑上移开,看都没看一眼检测结果,屏幕里,是一个皮肤白皙清瘦少年的检测过程,少年手脚被固定住想要蜷缩又做不到,最后不断的扭动挣扎,痛苦的嘶吼。   男人看的饶有兴致,忽的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冷的没有温度,散着一点癫狂。   助理像是已经习惯了这般,没有耽搁,马上去准备。   齐初予从外面按了门进来,在更衣室翻找了一套衣服套上,整个内部空间都做了无菌处理,每个人统一的里衣里裤配上大白卦,一顶帽子一双胶鞋,戴着口罩,乍一看倒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齐初予沿着走廊一间一间的听过去,每个屋子的门隔音效果都极佳,有的带着小窗口可以看清里面的布局摆设,有的装了密码门,推进推出的小车上都盖着一块白布,下面盖着的东西有时会跳动一下,殷殷的红色便透了出来。   炽亮的灯光,来往的工作人员,井然有序,专注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交流都寥寥无几,偶尔响起的车轮声和对话,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这样的环境反而便于齐初予伪装,路过的人没有多留给他一眼,突然走廊尽头一个挂着红色信息牌的女人将目光锁定了他,径直的朝他走来,脚下生风,过程中没有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一下,齐初予双手叉在兜里,不由得握紧,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脑子则飞快的运转着,目光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女人对着他停了下来,扫过他胸前的名牌,教训道,“你怎么还在这儿闲逛”   齐初予低下头没有回话。   “主任有台手术,快过去帮忙”语气平缓,不是命令却带着命令般的压迫感,这是长久以来的经验培养出来的干练,女人带着齐初予往深处走。   齐初予察觉到迎面走来的人不自觉的用手向上拉了拉口罩,遮住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陈闻声插着兜停了下来,感觉到背后的视线,齐初予没有回头,假装没察觉,继续向前走。   “副主任”路过的人微微低头朝他示意,你等陈闻声回答,又面无表情的路过。陈闻声习之以常,目光仍没有从齐初予的背上移开,迷了眯眼,眼神更加的深邃。   齐初予被绕的有些晕,大同小异的白色无菌室,绿色的胶质地面,重复多遍的牌子,穿着一样的工作人员,如果不是屋内的摆设不同,齐初予觉得他被带着原地转了一圈。   按着要求换好衣服进入手术室的时候,除了机械运作的声音,剩下的便是护士们呼吸的声音,已经摆放整齐的手术刀泛着冰冷的光,各类瓶瓶罐罐上面写着晦涩的长串英文,齐初予一一读过去,竟都是神经抑制类的药物。   中间的手术床上已经躺好了一个人,被蓝绿色的无菌布盖着,露出头部的位置,旁边的护士正拿着推子剃头,自来卷的软毛一片一片被剃了下来,露出发青的头皮,齐初予心里一颤,伸手去揭那层布。   手腕被人用力握住,顺着向上,男人脸色阴沉,目光如刀,眉宇间透着怒气,“你在干什么!”   其他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都看了过来,没有担忧,没有幸灾乐祸,没有同情,只是机械的扭过脖子看着。齐初予低下头,掐着嗓子答道,“检查一下人有没有问题”   “我只负责做手术,不在意开的是谁的脑壳”男人的声音也如同整个人散发的气息一般阴冷,抓着的手力气极大,没有松开的意思。   “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否则你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我听见外面有人闯进来了,不放心,想确认一下”齐初予声音带着胆怯,像是在恐惧。   男人听见这儿眼睛兀的瞪大,看向助理,助理连忙拨通了外面的电话,听到电话里嘈杂混乱的声音后,众人都吃了一惊。   “曹云华?”   齐初予点了点头,这是他这套衣服的主人,男人放开他的手,齐初予的手腕处留下一个清晰的手印。男人两指夹住那布一掀,盖在下面的人便露出了模样,一个看着十几岁年轻的少年,眉目清冷,肤白薄唇,戴着的麻醉面罩规律的呼这哈气,齐初予目光一暗,低着的头遮住了视线。   不等细看,眼前黑影闪过,齐初予忙退了两步,撞到了旁边的推车,瓶瓶罐罐倒了一地,不锈钢的杠子砸在地上刺耳吵闹,男人手持一根针筒,方向对着齐初予,恶狠狠的盯着后者,“你是谁”   齐初予这才看清男人胸前的名牌,“e"   被发现了!   ”曹云华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胆大不知畏惧,你若是刚刚打掉我的手,我尚且不会发现,没想到居然有老鼠跑到了这里”e环顾了一眼手术室,“看来是从通风管道进来的,果真是低j的臭虫”   “地沟的老鼠尚且能探索,你躲在这白墙电门后,充其量是个笼子里的小白鼠”齐初予回怼道。   “是吗,呵呵,那就看看谁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e向后退去,屋内的人达到了某种默契,都不约而同的推到了e的身后,齐初予一个人占据了半个手术室,呲呲的气流声传入耳中,齐初予连忙拽了一块无菌布遮住了口鼻,警惕的看着对面。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穿佩整齐的安保人员快速的包围了齐初予,e带着冷笑率先退了出去,病床被人推动,齐初予上手去抢,一道蓝色的电光从余角闪过,连忙一个急转从病床上空翻过去,胶质的拖鞋行动起来受到了很大限制。空气中雾气蒙蒙,有些辣眼,五名保安带着面具手持电击棒,齐齐上手,配合有序,齐初予围着病床有些吃力。   又是一轮攻势,齐初予从电光中闪过身子,那人顺势朝着齐初予身后捅了过去。   “糟了”电光火闪间,一声闷哼,电击在皮肤上留下了焦黑的小点,在看那人已经被踢飞了出去,坚硬的头盔撞上了氧气管,砰的一声,晕了过去。   齐初予半跪在蓝陌的床前,强忍着疼痛,众人都被齐初予这一下吓得后退两步,毕竟几乎没人能在电击下保持清醒,还有力气将人踢飞出去,威力如此之大!   “陌陌”齐初予艰难的拔掉了蓝陌口鼻处的麻醉面罩,冷汗岑岑。   剩下四个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冲了上去,四片电光像是四个跳跃的小精灵,在这雾气蒙蒙的封闭空间,招招致命。   齐初予站在蓝陌病床头,脚下猛地一瞪,轮子火速的转动,直冲冲的朝着门口撞了上去,开了门,两人一床无头苍蝇般的在走廊里横冲直撞,撞掉了无数推车,白布飘扬,摔在地上的是一个个畸形变异了的“肉块”,有的不自然的蠕动了一下,猩红的鲜血便顺着口子留了出来,染了一地。   “怎么办,他们进了鄂区了”病床被扔在了走廊,从监控中看见齐初予艰难的背着蓝陌暴力的破开一道防盗门,走了进去,防盗门呈深海般幽深的蓝色,上面刻着像是符文一样的条纹,在这都是白色堆砌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四名保安停在了门口求助的看向了头顶的摄像头。   “身体素质超出常人几倍甚至可能十几倍,这不是通过无脑的健身锻炼就能够突破的水平,除非使用方案”e坐在监控室的主位分析着齐初予的行为。   “这就是你的成功作品吧”e看向了旁边中年男人,男人同样盯着屏幕的镜头,藏在口袋里的手微微颤抖,表面却一副云淡风轻。   “齐天茗的儿子,齐初予”陈闻声淡然的开口,“骨骼严重变形,神经衰退,本来已经无药可救,却意外的与水熊虫融合,拥有吞噬其他基因为自己所用的能力,能够适应人体极限无所抵达的恶劣环境,自我修复能力极强,甚至我猜测在极端情况下可以依靠休眠来保全自己”   “哦~神奇”监控正对着那道被毁坏的深蓝色的门,门内一片漆黑,从视频中什么也看不见。猩红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e眼中闪着几乎变态的光,“真想剖开来看看,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哎snt儿子们又要开始搞事情了 第 35 章   ◎我会带你出去,一定◎   “他是齐家的继承人,你别乱来!”陈闻声被吓了一跳,这个男人向来说到做到。   “不过是个不完美的残次品,换个就好了”e不以为意。   “残次品?”陈闻声皱眉。   “太感情用事”e将一直腿抱在胸前,另一条腿抻直,姿势懒散,“不能完美还原方案的存在,哪怕差距一丝一毫,都是残次品”   陈闻声感觉有寒气从内散发出来,他早有听闻,e冷血无情,是个完美主义者,之所以没有成功案例,不是人员水平不够或者器械差的太多,而是全都不符合他的标准,还未在组织公开便被销毁了,于他而言,不完美的作品就像是人生污点,时时刻刻的折磨着他的神经,寝食难安,难受无比。   陈闻声想到齐初予带走的那个少年,还是个半成品,他对于e来说,如同卡在嗓子里的一根刺,如鲠在喉。   “既然如此,那我就来试试他的能力”e笑道肆意,未等陈闻声反应,监控内深蓝色的大门里面传来了动静,一个暗红色的金属门落了下来,砸在地上时监控室的地都震了一下,可见它的重量。   “你疯了!那里面都是些...”   “闭嘴!这个基地我说了算!”e暴躁的打断他,看向门后带着嗜血,眼睛瞪大,眼眶都要容不下一般。   陈闻声厌恶的看着e着了魔,心里暗骂,“疯子!都TM是疯子!”   齐初予带着蓝陌跌跌撞撞又走了好一阵,直到感觉身后没有了动静才将蓝陌靠在墙上停了下来,齐初予单膝跪地蹲在他的旁边,接着微弱的灯光,检查他的情况,呼吸正常,没有外伤,只是被剃秃了头显得有些惨淡。   齐初予观察的四周,昏暗宁静,空中弥漫着一股股掺杂在一起的臭气,整个空间螺旋向上,栅栏围绕,高不见顶,每一层都被环楼安装了十几盏地灯,凭着超群的视力看去,栅栏后面是一个个材质特殊专门定制的金属笼门,在地灯下泛着墨色的光,再往后看去,黑漆漆的,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咚”的一声巨响,地面颤了几抖,齐初予连忙扶住了歪了身子的蓝陌,警惕的看向头上,他听见,随着巨响过后,这偌大的空间里,多了几个呼吸的声音。   地面的颤抖还在继续,清脆的金属声音接连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金属的大门被打开,共计13道门,每到门上亮起了红灯,红白交错的光打在两个人的脸上,急促又压抑。   耳朵的声音越来越杂乱,像蚂蚁出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让人头皮发紧,从笼内不断的向外奔来,第一个探出头的是一个全身畸形的狗,像是被太阳烤化了般,连骨头便变得不规律了,完全黑洞了的眼睛对向前方,呲裂的大嘴留着口水,像水帘一样,紧接着又从另一个笼子里跑出一群体型硕大红着眼的老鼠们,昏暗中看不清它们的颜色,又粗又长的爪子按在地上,发出了闹耳的摩擦声。   狗,鼠,羊,鸟,兔,蛇,形态各异,从特征上来看隐约能够判断这些生物类似什么,但吼叫声,皮毛,体态已经完全变了异,一挣脱了束缚,纷纷竞相跑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心头一紧。而这些生物跑出来只想着占据底盘,像是憋困了许多出来放放风。   一蛇直着身子朝着栏杆上歪着脖子嘎嘎叫个不停的鸟类张开了大口,扑了过去,一击未中,咬在栏杆上,栏杆上占满了粘稠的液体,肉眼可见的垮下去了一块,歪脖的鸟半秃的翅膀一路拍打过去,惊扰了还在熟悉环境的一种生物。   奔跑,撕咬,吼叫,撞在门上和摔下栏杆的,一带着三只牛角的青面小兽掉了下来,前肢退化为两个短臂垂在穷前,后面两个蹄子显得格外壮硕,支撑其全身,它挣扎这起身,注意到了角落的两个人,喷喷闯着粗气,朝着两个人冲了上去。   齐初予连忙背起蓝陌,朝着另一侧跑去,那羊角的怪物跑的极快,两只后腿粗壮有力,一双窟窿般没有瞳孔的眼睛,却总能扑抓到两个人都方向。齐初予背着蓝陌行动不便,险险的躲着,突然身形一转,朝着楼上跑了去,各物种见达成了一团,那羊刚追了上去就被一血盆大口咬了上去,奋力的扭动着全身,两只短蹄疯狂的踹着那蛇头上,不过片刻便血肉模糊。   又一塌陷的狗头冲了上来,齐初予奔跑速度极快,腰部发力的扭转了身子,两个人在空中低转了一圈,带着惯性朝向一侧飞了出去,踉跄的站住身子,继续向上跑去,齐初予被追的双眼发红,抄起手边的一物就朝后面扔了过去,那物在空中挣扎着身子,被一残着翅膀的尖嘴鸟兽抓住了身子,锋利的爪子陷入皮肉,疼得它滋滋乱叫,黑血洒在空中,模糊了一片。   两只一大一小的双头兔子感受到自己的领地被闯,嗅这鼻子看向横冲过来的人,表情露出一副人的神情,似笑不笑,很是诡异,双脚在地上猛瞪一下,子弹般弹了出去,速度快的身后带着虚影,来不及躲闪,齐初予咬牙用头顶了上去,感觉到头骨破裂的声音,齐初予,蓝陌双双被撞飞了出去,砸在了金属门上。   “嗯。”   “嗯。”两个人发出闷哼,蓝陌皱起眉。   两只兔子倒在地上,大一点的头的头骨不自然的凹陷,晕了过去,小一点的头左右甩着,气性不小,呲着牙想要咬过来,奈何身子已经动弹不得,急得低吼,声音难听。   “陌陌”齐初予晃了晃蓝陌,在对方脸上拍了几下,蓝陌眉头皱的越发的紧,睫毛轻颤,缓缓的睁开眼。   “齐...初予?”蓝陌嗓音发紧,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人。   “陌陌,有没有哪里痛?”齐初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蓝陌被他晃的眼晕,撇过头去。   “哪..都疼”   刚刚的冲击,蓝陌整个人都拍在了门上,剧烈的疼痛叫醒了他,现在只觉得整个后背都是麻的。   “再忍忍,我带你离开”齐初予拉着他的胳膊抬到自己肩上,刚要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跌在了地上。   蓝陌瞳孔逐渐对焦,眼睛适应了周围的昏暗,眼前,齐初予早已经仍了白大褂,绿色的里衣污秽不堪,浸透了汗水,背部还有烧焦的小孔,脸上脖子上,血水与汗水交杂在一起,顺着分明的棱角流了下来。   “我们还能出去吗?”蓝陌伸手拂过他的脸,替他擦去血水,神情有些悲凉。   身后,缠斗还在继续,路已经被堵住,抬头,前面一片漆黑,仿佛到了尽头。   “我会带你出去,一..定”话音未落,齐初予感觉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栽了下去,蓝陌连忙接住他,齐初予裂了裂嘴,想要笑,可嘴唇发白,笑容都显得凄凉,“有点累,没事”   “别哭,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好”齐初予半闭着眼睛,神情疲惫,长时间的紧绷,多处受伤,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蓝陌抱着他,一遍遍拂过他的脸,想要带走那无尽的疲倦,泪水止不住的下落。   “嗷~!”   巨大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空间,震耳欲聋,缠斗的生物们都停下来动作,附身警惕的朝着笼子内部退去,带着收到惊吓的低叫,蓝陌震惊得看向对面,穿过偌大的中间广场,熟悉的红光闪烁,照亮了四周,金属门内,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未见其形,先闻其声,喘出的粗气像阵风般,吹起了地上的尘土。   里面的东西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似马的脸上长了一只角,深棕色的皮肤,毛发稀疏,修长的脖子后面是如象般肥胖的身子,两条腿如马,掌却似人手状,背上还带着一双如蝙蝠般的翅膀,正呼呼喘着粗气,君王般俯视这那些后腿的生物们。   蓝陌将齐初予抱住,一点点的朝身后的笼子里面拖,将两个人罩在黑暗里,双手止不住的收缩。   “鸣~”那生物身体庞大,但嘶叫声细长悠婉,甚至还带着一点动听,振翅一阵破空音,整个身子便腾空飞了起来,绕着这空旷的中间广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   其他动物反复伸头试探,迈了出去,又退了回来,一面容极丑的狗状生物,像是看不惯它那居高临下的姿态,狂吠着以示不满。   庞然大物被声音吸引了过去,翅膀不经意的一振,身子猛地就冲了上去,不过眨眼的功夫那狗便被咬成了两断,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残忍,连最后的哀鸣声都来不及发出,便留下地上血肉模糊的两截尸体,像是警告,又是一声鸣叫,其他动物也被这一幕震慑到了,全部退回到了笼子中,不敢露头。   蓝陌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团尸体,伤口上带着明显的齿痕,明明是一张马脸,却有着如鲨鱼般的牙齿!   忽的,蓝陌感觉全身一震,扭过头来,视线在空中交汇,那大物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冷汗瞬间便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作者vb与笔名相同,欢迎来敲门。 第 36 章   ◎活下去!◎   几乎是同时,那巨马俯冲而下,蓝陌眼中蓝光大绽,空气中传导着无形的波,狠狠地砸在巨马的头部,穿皮入脑,巨马痛苦的扭动着头,翅膀扑空,身子从两个人眼前划过,重重的栽在了地上,翻滚了几圈,撞在金属门上,回音绕梁,体型偏小的动物们被惊的四处窜逃,栏杆掉了下去,砸出了   巨响。   蓝陌视线变得模糊,头痛欲裂,勉强的撑着身子,同样的招式他使用不出第二次了,眼看着那巨马挣扎着起身,绝望笼罩了他的全身。   已经到了尽头了吧,蓝陌想。   白皙的手指抚摸过齐初予的头发,硬硬的有些扎手,鲜血滴在手上,像娇艳的花儿,一朵两朵,争相绽放着,蓝陌笑了,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齐初予向笼子内部拖了拖,粪便的味道十分浓郁,将齐初予靠在一旁,自己则踉跄的走了出去。   如果嗜血能停止它的攻略,那他愿做那祭献之人。   蓝陌站在栏杆前,下面足有三层楼高,昏暗的环境下视线更加模糊,脑子里闪过已过的二十年的人生,竟没有一件值得记起的,耳边父母,袁泽洋,齐初予的声音清晰的萦绕着。   “陌陌你要活下去”   “陌陌,你会像普通的孩子一样”   “好好的活下去吧”   “蓝陌,活下去!我想让你好好的活着!”   “陌陌!”   鼻腔里的血腥味搀着苦涩的泪水,蓝陌闭着眼睛咆哮,“齐初予!活下去!”   巨马愤怒的起身,想要为刚刚的事找回面子,毫不留情的朝着蓝陌冲去 “鸣~”   “碰”撕咬的疼痛没有传来,巨马扑空撞上了栏杆摔了下去,一根凸起的铁棍穿进了它的翅膀,悲鸣声久久不绝。   “齐初予?”蓝陌眯着眼想要看清他的脸,可是怎么都看不清楚。   千钧一发之时,齐初予猛地起身将蓝陌扑倒,从那大嘴中将人夺了下来。   “陌陌,你的眼...”齐初予喘着气,手指拂过蓝陌的眼睛,浅色的瞳孔泛着蓝光,柔美中带着惊心,那蓝色像触角不断地向眼眶周围蔓延,蓝陌的眼中补满了这异色的纹路。   “你..快逃”蓝陌伸手将他推开,想从他的身上离开,但掌心落在齐初予身上,轻柔的让人一点力气都感受不到,第一次,齐初予感觉到了心脏被抓住了一样,原来这就是网上常说的心痛,原来真的这般难受。   “一起走!”齐初予反握住他的手,将他背了起来。巨马艰难的起身,翅膀上的窟窿还在向外冒着血,顺着肌肤染红了它的身子,随着一次次的扇动,挥血如雨。   “鸣!”连着两次受挫,翅膀受伤,巨马显然被激怒了,接二连三的用角冲撞过去。   巨马头上的角呈圆锥形,自底部向上渐细,稍弯曲,质地坚硬,撞在金属门上闷的一声,朝内凹陷出一个锥形,而那门竟也没破,可见其厚度。   齐初予刚刚恢复了些力气,带着毫无反抗之力的蓝陌,频频躲闪,十分吃力。   “齐初予,笼子里有那些生物的粪便,可以遮掩你我身上的气味,可以躲避它的攻击”蓝陌声音细微,有些有气无力,但好在齐初予能够听见。   齐初予转身朝着笼内跑,将蓝陌放在刚刚他靠着的位置,没有犹豫,自己转身冲了出去,“齐初予!”蓝陌一惊,想要抓住他,奈何全身已经没了力气,只能重重的跌在地上,不过眨眼间,他便连齐初予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蓝陌低头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两团模糊的白色上有几个手指状的分叉,不是齐初予跑的太快了,是他,真的,看不见了。   “齐初予”蓝陌闭上眼低声的呢喃,压抑而痛苦。   此时,齐初予翻身骑上了那巨马,抄起被撞烂的栏杆的一根铁棍,狠狠地插了它的背上,那巨马皮肉坚硬,但铁棍却足足吃进了半米,巨马吃疼,四处乱撞,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墙土扬成雾,迷糊了视线,空中回荡着的都是巨马愤怒的嘶吼声。   齐初予紧紧的抓着那棍子,借着它胡乱的冲劲儿从扎进去的伤口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巨马拼命的扇着翅膀,朝着顶部飞去,灯光亮度不够,周边越发的黑暗,近了,齐初予才注意到,顶部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圆锥形的钉子,整齐的排列着,尖锐而骇人,快要撞上去的时候,巨马猛地转身,巨大的惯性将齐初予整个人都甩了起来,齐初予紧握着那铁棍,铁棍明显从肉中拔了出来,又是一股鲜血喷射。   那巨马终是撑不住,旋着身子坠了下去,齐初予距离那些锥形的钉子越来越近,强行在空中翻了个身,将铁棍杵在钉子间的缝隙中,在身子比顶尖还有2cm处停顿了下来,眼睛里映射这一道道寒光,也只是片刻,齐初予身子朝着后方飞了出去,凭着着重力的加速,撞向了最顶层的栏杆上,身子一个翻滚,在即将掉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一根铁柱。   巨马砸在地上陷了下去,整个建筑都抖了几抖,齐初予悬着的身子又被甩了两下,每下,腹部都在墙上狠狠地撞击一下,鲜血顺着身体流了下来,混杂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当振动停止后,齐初予疲惫的抬着头,颤抖的用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栏杆,艰难的爬了上去,躺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两只手臂止不住的颤抖,身体的肌肉已经承受不住了。   “去tm!”e看着监控内被宰杀的巨马一把将手边的被子砸了出去。   陈闻声大衣内紧握的拳头放了下来,这个空间是完全独立的,连监控室都是在里面的,从e想要测试齐初予开始,他阻止不住,只好跟着过来了,没想到e居然真的丧心病狂的将那东西放了出来,而更让他想象不到的不是齐初予能在那东西的手里存活了下来或是杀死它,而是齐初予居然能够拼死保护蓝陌到如此地步。   “不许说我爸爸!”陈默稚嫩的声音带着怒气,小小的身子站在陈闻声的前面,张开双手把他护在身后。   大家觉得有意思哈哈大笑,就连陈闻声也跟着笑了,大手摸过他的头,“默默以后一定是个男子汉”   “我以后一定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爸爸!”少年意气风发的话语惹得周围人又是一阵笑声。   慢慢,那笑声远了。陈闻声看向齐初予的眼神有些复杂。   “居然杀了梨耍【尤晃了保护区区一个半成品把自己弄成这样,优柔寡断,真是废物!你,你,你们都是方案的失败品,都是垃圾,乐色,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去死吧”e的眼中透着凶光,咬牙切齿,打开旁边的红色按钮上的盖子。   “你疯了吗!不行!”陈闻声察觉他要做什么连忙推开了他,将盖子重新盖住,护在身下。   e踉跄了两步,阴森的看着他,“陈闻声,你好像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那我就慈悲的告诉你吧,你不过是对着组织摇尾乞怜的一只狗,丧家之犬!连反抗方案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胆小鬼,没有专业学术能力的二椅子,失去儿子的倒霉蛋,做任何事都被监控没有自由的囚犯!你,什么都没有,你,什么也不是!滚开!你以为这是谁的地盘!”   “我是这个基地的副主任,我有否决权,你的决定,我不同意,你若是不服可以请示上面,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前,我绝不退让!”陈闻声没有退避,紧紧的盯着他,以防他突然冲过来。   “好,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e不怒反笑,突然电话响起,打破了两个人都争执。   e烦躁的按了外放,“干什么?!”   “主任,警察来了,他们好像收到了具体的消息,带着搜查令来的!”电话里一个男声声音急促道。   e和陈闻声同时皱起了眉头,“那两个警察已经被抓了,身上没有任何设备,他们两个在里面更报不上了警”   “还有第五个人”   “上面的人一直盯着,不可能轻易让他们拿到搜查令,看来,有人泄露了一些东西”e的脸色难看。   陈闻声依旧盯着他,“必须马上撤离!”   “按突发备案计划行事,把东西都藏起来,藏不住的..就毁了,让前台拖住时间”e冷冷的吩咐道,对方应了是,挂了电话。   “你该走了”陈闻声提醒道。   e反而冷静了下来,语气都变得淡然起来,“是该走了”   陈闻声直觉不好,e一冷静下来就说明他要行动了,果然,一道电流声响起,刺痛感处传入身上,陈闻声倒在地上看着自己身后拿着电击棒的助理,眼皮沉重。   “毁掉不能隐藏的东西,这是原则,再见了”e面无表情的按了红色按钮,爆炸声瞬间响起,地面剧烈的振动,陈闻声终是晕了过去。   两侧的墙猛地爆裂开,动物的尸体被炸了一片,振动持续加剧,整个楼层都摇摇欲坠,齐初予爬到了蓝陌的身边,将人抱在怀里,疲惫不堪。   “陌陌,别怕”   蓝陌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这个傻子,为什么没有心还能奋不顾身的护他在最后,还能不顾自己生死安慰他别怕,“我不怕”   “齐初予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于哪,我拖累了父母,害死了世上唯一爱我的人,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朋友,世界上那么多感情,我只感受到了悲情,生活中酸甜苦辣,我也只品尝到了苦,我以为我会在实验中,在那醒不来的梦中到死,我生在那黑暗中,死在那黑暗中,直到你出现,莽莽撞撞,但却给被暗无天日,密不透风痛苦关押的我带来了一缕阳光。”蓝陌回抱着齐初予,即便看不见,依然能够感觉墙体的坍塌,耳边是剧烈的物体撞击的声音。   “见过光的人,就再也不想回到黑暗了”   “我自私”   “我想陪在你身边,让你安心,也出于自己的私心,可是我现在后悔了,第一次你在医疗舱内见到我的时候,我不该不忍你痛苦,也不该与你有如此密集的交集,你说我们的相遇是缘分,可谁说缘分一定就是美好的呢,但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跟你走”齐初予能感觉到蓝陌剧烈的情绪变化,抓住他的手越发的用力,像是最后的告别。   “对不起,我失言了,我没有保护好你”   蓝陌身后的墙体倒了下来,齐初予掰过他的手,将蓝陌整个都护在了身下,背部的疼痛让他半跪在了地上。   蓝陌感受到他的痛苦,拽着他的衣服,哭着求他,“不要,不要,齐初予,不要”   可这悲凉穿不透这片废墟,等振动完全停下的时候,两个人顺势掉了下去,齐初予背部依然挺着的,为蓝陌撑出了一片空间。   “陌陌,活下去”齐初予的气息微弱,声音也有气无力。   蓝陌拼了命的呼喊,求救,灰尘进了嗓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口干的发不出声音,蓝陌不死心的拽着齐初予衣服,想起身为他分担一点身上的压力,可是空间太小,根本活动不了,蓝陌悲哀的发现,他除了保持着这个姿势,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齐..初..予..,不要……不要”蓝陌整个都在颤抖。   “陌陌,我好像有点明白什么是…喜欢了,真希望…还有..机会…能真心的说出…喜欢你“齐初予吐字有些艰难。   “齐初予,我爱你!”   ”我爱你!”   “你还没有亲口说你爱我,你若..敢先走,我死...都不会...原谅你!”蓝陌泣不成声,可这次,齐初予没有在替他擦去眼泪,直到蓝陌等了很久,直到眼前一片黑暗,在没有传来齐初予的声音,这世界安静的可怕。   作者有话说:   我居然意外的喜欢这样压抑的氛围~ 第 37 章   ◎女人体态优美,透着贵气,婀娜的身段没有因为岁月而走样,只是此时脸上◎   女人体态优美,透着贵气,婀娜的身段没有因为岁月而走样,只是此时脸上的疲惫难以遮掩,蓄泪的双眼让人我见犹怜,女人坐在床上一声不吭,抚摸着手里的衣物,像是什么宝贝,动作轻柔,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泪水终是满了眼眶,低落下来,印在衣物上,吸了进去,女人再也忍受不住,崩溃大哭,攥紧的衣服放在胸前,那是一件小孩子的衣服,在她身旁还平滩着十三件同样的衣物,从婴儿,到孩童,再到大一点的,无一例外,都是男孩子的衣服。   “小戎”男人推开门,轻轻的唤着她。男人身材高挑,面容俊秀,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中透着担忧。   “天茗”戎汝扑进了他的怀里,哭的更加大声,双手攥着他的正装,拧成了一团。   “小戎,我找到了办法,这个办法一定能行的!”齐天茗轻轻搂着戎汝,激动道。   戎汝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一双美目透着期望,直勾勾的盯着齐天茗,齐天茗忍不住在她眼上亲了一下,吸走她眼中的泪水,“有人找到我,提出了一个方案,我看过了,太完美了,它一定可以救小予!”   “什么方案?”戎汝连忙问道。   “我特意拿来给你看了”齐天茗将一直攥在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她,戎汝连忙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接过方案,仔仔细细的一字一字的看过去,从期望到奇怪到震惊,最后直接呆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能行呢?”戎汝倒吸了一口冷气,握着文件夹的手有些颤抖,眼睛还死死盯着上面的内容。   “是冒险了些,可是你不能否认这是一份完美的方案,他们有技术精湛的团队,专业的医疗设备以及完备的术前检查和术后陪护,已经将危险将至了最低,而且我们没有选择了,不是吗?”齐天茗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止住她的颤抖,耐心的劝着。   戎汝没有松口,“有先例吗?”   齐天茗眼睛闪烁了下,“当然,不过只是一个数据,仅供参考,还要看小予的实际情况,只要你同意,我马上着手去安排”   戎汝低着头没有说话,将方案的内容又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不行,我不同意”   “小戎!”齐天茗震惊的喊着她,“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小予被痛苦折磨到死吗?他才不到15岁啊!”   “我...”戎汝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眼泪又连珠似的流了下来,哽咽着,“天茗,是我对不起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还不听从医生的劝导,执意将他生下来,他这些年的痛苦都是因为我,因为我!”   戎汝痛苦的拍着自己的胸,甚至抬头想打自己一个耳光,被齐天茗制止住了,齐天茗任由她闹,待慢慢冷静下来,继续说,“我不同意,他不应该接受这些,一次次的躺上手术台,一次次的经历生死,漫长痛苦的治疗过程,这会消磨掉一个人的意志,比死都难受,我不同意!”   戎汝将手中的方案扔了出去,纸张迅速的在眼前翻页,划过空中发出沙沙的声音,戎汝身体一顿,将扔在扔在地上的方案又捡了起来,急切的向后翻,齐天茗握住她的手,表情痛苦,有些哀求道,“小戎”   “你放开!”戎汝吼道。   齐天茗愣在了原地,这是戎汝第一次对他吼,放开了手,戎汝马上翻到了方案的最后,原来这是一份合同,一份手术责任单,病人栏写的是齐初予的名字,家属栏,已经签下了齐天茗的名字。   戎汝不敢信息的摸了摸纸上的字,潇洒飞扬,是齐天茗的字,名字上面加盖了手印,“别撕!”   齐天茗连忙制止了她,将手里的合同抢了过来,往身后扔去,双手抱住了她,不让她去够。   “齐天茗,你混蛋!”戎汝愤怒的去锤他,身子剧烈的挣扎想要去拿,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合同仿佛要冒出火来,“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你凭什么!这实验根本就不合法,临床成果提都没提,你别以为我不懂,我绝对不允许,这个手术我不同意!我戎汝的儿子,宁可死,也绝不死在手术台上,死在别人手里!”   “小戎,你冷静一点,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小予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害他?我从来没想过咬瞒着你,你身体不好,精神状态不稳定,我不敢让你受刺激啊”齐天茗拼力去统治她,将合同踢的更远一些。   “所以你就想先斩后奏,把小予送去手术台,等他真出了事情再告诉我,他病的太严重了,已经无力回天了?”戎汝摇了摇头 “你休想!齐天茗,你休想!   “他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用他去做实验!你怎么能,你心是冷的吗?”戎汝哭着喊着,直到没了力气才软软的被按在齐天茗怀里,哭着。   “小予的病情太重了,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而且小予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符合手术的要求,小戎,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齐天茗也抑制不住喊了出来。   戎汝瘫坐在地上,大声的喘着气,眼神变得空洞,头抵在他的肩上,有些神游,喃喃道,“小予一直梦想的能去南海,他想看一看蓝绿分明的两海交界线,感受岛屿上的日出捕鱼日落而归,坐着快艇驰骋大海,他说那一定很自由。我答应他,带他去的”   齐天茗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等他好了,我们一起带他去,夕阳下我们一家三口,多美啊”   “真的吗?”戎汝眼中带着动容挣扎的从齐天茗身上起来,齐天茗看着她的眼睛承诺道,“真的!”   戎汝笑了,她本就极美,笑起来更如花一般,齐天茗不由得松了口气,而马上戎汝便猛地推开他,朝着合同扑了过去,“他应该自由的”   手指刚刚触碰到文件夹,脖子上便传来剧痛,昏迷前她看见那方案被人捡了起来,倒在地上眼中的最后画面是男人的一双皮鞋。   “年轻人勇气可嘉!及时找到关键性的证据,不然我们也不能这么顺利的拿到搜查令”毛林峰赞许的拍了拍文瀚。   文瀚点了点头,没有回话,眉头依旧禁皱没有被夸奖后的喜悦,毛林峰也没有计较,又拍了拍他的肩,“医院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毛支,我可以去医院看看吗?我答应过予弟要照顾好术儿的,即便....”文瀚没有说下去,眼眶有些发红。   毛林峰第三次拍了拍他的肩,“小孟!你带着他去医院看看蓝陌”   “知道了,毛支,文哥走吧,我带你去”孟德小跑了过来,“文哥,你别太担心了,发现他们两个的时候,蓝陌被护在身下保护的很好,身上没有多少外伤,额....不是”   看着文瀚眉头皱的更紧,孟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   看着两个人走远,邱黎昕走了过来,“毛支,有件事我要向您请示,关于杨大队长”   毛林峰的目光也从文瀚身上收了回来,眼中闪过怒气,阴沉着脸,“进来说吧”   杨承功没有及时上报情况,做好沟通和人员协调工作,导致两名警力受困,两人重伤,重点科技基地被炸,损失国家重要科研成果,影响恶劣,情节严重,上报省公安厅,听候发落。   结果出来的时候,邱黎昕仍是怒气未消。   病房外两名便衣警力守在门口,孟德打了个招呼带着文瀚进去,病床上男生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眉头不展,睡得极不安详,输液的手紧紧的拽着身下的床单,血向外回流出来了一点。   “他外伤不是很严重,身上大多的血都不是他的,只是大脑神经元紊乱,压迫了神经,瞳孔出血,伴随着抽搐。主治医师结合袁医生提供的检测报告推断,应该是过度用脑导致的,他昏迷前应该尝试将自己的脑电波最大化,作为武器攻击出去,正常来说,无论是接受方还是发出方,这样的频率大概率会导致脑死亡,我们从现场发现了一个巨型生物,不过被砸的粉碎不能确定情况,而他,什么时候能醒,甚至能不能醒,都不好说”孟德将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文瀚去掰他的手,即便是昏迷,那手抓的也贼紧,不肯放手,“他现在这样说明还有反应,怎么会醒不过来?”   “哎”孟德长叹了一口气,“他本身的情况就比较特殊,即便昏迷了也能对外界有一定的感知力,甚至可以做出反应。他的大脑是受了创伤,但不足以让他昏迷不醒,他不醒.....是不愿意醒”   文瀚在蓝陌的眉头处抚了抚,喃喃道,“术儿,放松些”   “予弟看见,会心疼的”   他,会心疼吗?会的吧,他说过的,下一次,要亲口告诉他。   “文哥,他真的听得见!”看着蓝陌放松下来的手,眉头平缓下来,孟德大呼一声,即便听医生如此说,他也一直不相信一个接近植物人的人还能对外界做出反应却昏迷不醒,原来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关于格式问题,因为有时候是手机更有时候是电脑更,都是根据当时的排版来调整的,出现偏差- -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第 38 章   ◎他醒了◎   是夜,文瀚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发呆,窗台上还摆放着一块已经发干的抹布,记忆停留在打扫的那日,空中好像还带着齐初予的气息。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文瀚连忙打开手机,一个小纸盒人坐在草坪上的头像顶置,备注宁朝发来消息,“睡了吗”   文瀚有些失落,“睡了”   宁朝拿着手机轻笑一声,“住院了?”   “?”   “医院给我打了回访电话,问我身体状况,我猜,是你盗用了我得信息”   “知道你电话的人那么多,你就知道是我”文瀚回道。   “这个电话,知道的没几个,除了你,都在我身边”对方很快回来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文瀚总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低落,“你就这么喜欢把人都留在身边?”   “他们都是自己聚过来的,只有你,是我想要主动留在身边的”文瀚感觉有电流穿过心脏,手扶着额头闭上了眼,果然,人在情绪脆弱的时候总是太容易感性。   “你还没有回答我最上面的问题”提示音再次响起,对方催促道。   “没有住院,之前有朋友身份不方便,就借用了你的,抱歉,没有提前给你打招呼”本想着之后跟宁朝说一下,但是事情太多就给忘记了。   “不用道歉,你没事就好。能让你在遇到问题时先想到我,很开心”文瀚打字的手指一顿,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接到了医院电话担心他有没有事吗。   “还有件事,因为涉及到了你的名字,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宁朝看着屏幕心情很好。   “就是,我朋友用你的名字...在三不管地带打了一架,还找他们收了保护费”信息发出,备注的位置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然后停下,然后又是正在输入中,但久久没有信息发过来,文瀚思考着再发些什么,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文瀚看着电话号码,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接听了。   “宝贝,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道上的朋友?男朋友?”儒雅沉稳的男声从电话中传来,在黑夜里,格外的性感。   文瀚不知怎么就解释出来,“是男性朋友,你没必要怪里怪气的,还有,别瞎叫,太轻浮”   “出现什么事了吗?”宁朝语气变得有些凝重,文瀚一愣,不知道自己哪里就暴露了情绪。   “再猜我是不是在你身边按了监控?你放心,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做,宝贝,是你太不了解自己还是你太低估我对你的了解,知道吗,你情绪低沉的时候,说话都很斯文”明明好像是句夸人的话,文瀚听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所以怎么了,可以说给我吗?”宁朝继续说道,嗓音温柔,像是哄孩子,放在平时文瀚都是跳脚嫌弃的挂了电话,但这次,他有些舍不得,他胸口太闷,闷的喘不过气,闭不上眼睛,也睡不着,面对电话里的男人他拒绝不了。   “海沧区国家重点实验室发生爆炸你应该知道吧,新闻铺天盖地的报道想不知道都难,我那个盗用你名字的朋友和他的男朋友被掩埋在了下面,至今昏迷不醒”文瀚闷声说道,靠在床头,眺向窗外,路灯的光昏黄苍凉,街道上静谧寂静。   “哦?”宁朝的声音有些夸张,文瀚被他带动着心也悬了起来。“怎么了?”   “原来你朋友......”宁朝慢吞吞道,像是故意吊着,停顿了一下,“喜欢男的”   “.......”文瀚感觉自己真是白痴,“宁朝你TM!有病是不是!你到底听没听见重点!重点!在外你也算是神秘高冷牛批,你的粉丝要是知道你脑回路这么清奇怕是要哭的黄河水都决堤了!”   “你还可以在骂两句”电话那头电话的宁朝的声音好像还带着笑,一下子便刺激的文瀚火气更盛。   “找骂是吧,来来来,看今天你文爷爷不骂的你出门找不到北!”文瀚愤愤道。   宁朝也不还嘴,就静静的听着,感觉到文瀚骂的差不多了,就笑着反问一句,“就这?我怕是在做十个托马斯回旋也能找到北”,文瀚不服气,便接着骂。足足二十分钟,宁朝感觉到他嗓音有些发哑,才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什么?”文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发泄出来,有没有舒服一些”   “……”文瀚张了张嘴,脑子从飞快的旋转中冷静了下来,察觉到宁朝的意图,心脏止不住的加速起来,嘴硬道,“我还有八百字没骂完呢”   “哈哈,好,那你先去喝口水,然后接着骂”宁朝大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宠溺,文瀚感觉脸有些发热。   “你让我骂就骂?BT吧上赶着找骂,我困了,睡觉,你自己玩吧”   宁朝看了看时间,一点十二分,“睡吧,别挂电话,把手机放在一旁,听见你睡了我就挂”   “你…干什么,当哄女朋友睡觉吗”文瀚喊得大声,手指不自觉握紧,心跳的却越发的厉害。   “我不放心,乖,你睡你的,我不说话,电话费我给你报销”宁朝哄道。   “谁用你报销”但还是听话的将手机放在了枕头边上,或许是发泄了一通真的累了,没过一会儿,电话中便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宁朝听着手机轻笑一下,旁边一个女子叉着腰气冲冲的走过来,“你怎么还歇着,你…???!”   女子一脸疑问看着宁朝一只手指放下嘴边嘘,另一只手捂住了手机话筒,口语道,“小声点”   “你不知道这个软件早上就要用了吗,你怎么还有时间摸鱼??!!”女人压着声音问道。   宁朝看着还在计时的通话界面,“因为爱情”   女人双手环胸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嫌弃的看着笑的恶心的宁朝,“没救了”   清晨,文瀚是被太阳照醒的,迷糊中摸着手机想去看时间,一看吓了一跳,支愣的坐起来,通话五小时四十六分钟,时间还在增加,“我艹!”   “醒了?”电话里很快传来声音,沙哑中透着疲惫,“没睡好吗?”   不,睡得很好,甚至没想到会这么好,文瀚心想。   “你为什么没挂电话?等等,你…该不会一晚没睡?”文瀚心中大惊,宁朝不会守了他一晚上,就听着他的呼噜声?!该死,也不知道昨晚呼噜声大不大。   “有点工作”文瀚明显听见电话里对方抑制的打了个哈欠,“今天有事吗,没事再睡一会,还早“   “有事情,我挂了,你睡觉吧”文瀚催促道。   “好,记得吃早饭”   “嗯,哦,挂了”敷衍两句便挂了电话,宁朝看着手机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什么?”女人从电脑前抬起脑袋 “还有一个小时,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这都准备好了”   “时候该还礼了”宁朝一改神情,眼中带着狡黠,微唇勾起一侧,笑得阴险。   文瀚挂下电话,猛地拍了拍脸,没有多想宁朝怎么爽快就挂了电话,但他现在思绪乱的很,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文瀚一激灵,待看清来电后松了一口气,“喂,孟弟”   “文哥,你醒了?太好了,我还怕吵到你”孟德松了口气。   “怎么了?”   “齐初予醒了”   文瀚心脏猛地一抽,彻底清醒了过来,“等我一会,我马上到!”   “好的文哥,你路上小心”不等孟德说完文瀚连忙从床上跳了下去,简单的漱了下口,脸没洗就冲了出去。   医院,清晨的人还不是很多,孟德在医院门口等他,“文哥,这儿”   “他怎么样了?”文瀚边朝他跑边问。   “刚醒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医生还在做检查”   “好兄弟”文瀚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赞许道。   孟德嘿嘿一笑,他一直守在医院,就为了能第一时间通知文瀚。   “怎么了大夫”文瀚正好撞见刚检查完出来的主治医生,旁边袁泽洋跟在一旁。   “烧已经退了,具体还要在做个检查,不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袁泽洋也点了点头,文瀚大松了一口气,“可以看看他吗?”   “患者刚刚苏醒,需要多休息,短时间的对话是可以的”   “好的,谢谢大夫”孟德连忙谢过。   文瀚进门时,齐初予已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低这头看着受伤的针头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予弟”文瀚轻声唤了他一声,齐初予抬起头有些迷茫。   “他不会失忆了吧!”见他如此,文瀚连忙拽住尾随进来的袁泽洋,袁泽洋观察着他,不确定道,“应该没有”   “他在哪?”齐初予的嗓音有些沙哑,没有在意两人的反应。   “他是?“文瀚小心翼翼的问道。   齐初予叹了口气,“蓝陌,爆炸的时候我将他护在了身下,不过后来体力不支,昏了过去。怎么得救的,被谁救的,他怎么样了都不知道”   “还好没失忆”文瀚夸张的拍了拍胸口,“当时爆炸来的措不及防,你们被埋在废墟下,消防队赶过来整整三个小时才找到了你们,翻开巨石,你把蓝陌整个都护在身下,他几乎没受什么外伤,反倒是你肋骨断了八根,一根插到了肺里,头上身上全都是血,肢体都僵硬了,要不是还有呼吸....”文瀚说着声音都哽咽起来,眼眶发红,扭头看向天花板,“要不是还有呼吸,都以为你完了”   袁泽洋拍了拍文瀚,替他接着说,“即便被送到医院,你的情况依旧很危险,高烧不退,说着胡话,失血过多再加上体力消耗过度,手术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之后又昏迷到了现在,现在还能坐起来已经是奇迹了”   “陌陌,在哪个房间,我去看看他”说着齐初予便想着下床,文瀚一惊连忙制止了他。   “不是,医生说你脱离了生命危险,不是说你好了,你还不能下床,你别动!”   齐初予一愣,“为什么?”   文瀚目光闪烁,眼睛到处飘,“你尿管没拔!”   齐初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身下一条长长的管子通着一个装这黄色液体的袋子,“…”   认命的又躺了回去。   “他是不是翻白眼了”袁泽洋小声的问文瀚。   文瀚毫不遮掩的翻了个白眼。 第 39 章   ◎你们好像不想让我见他◎   “不是,你就不能好好养着吗?他又跑不了”文瀚依旧拦着齐初予不让他下床。   “你身体恢复能力很强,但刚清醒过来难免会有未发现的症状,我建议,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接受观察一阵”袁泽洋也劝道。   齐初予,“多久?”   “一周”袁泽洋假装没有看见文瀚的挤眉弄眼。   齐初予眉头禁皱,带着质疑。   “你接受过改造,不同于一般人,加上没有你的以往数据,所以很难准确推断出身体的实际情况,所以要多花些时间观察,再者,你刚刚遭遇了近乎毁灭性的冲击,内伤未愈,贸然行动搞不好会半身瘫痪”袁泽洋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齐初予果然犹豫了,文瀚马上补充道,“邱警官在外面等了半天了,就等着询问案件的情况,你现在醒了先配合调查,不能给他们留逃跑的时间。”   “你们好像很不想让我去见他”   “没有没有,我没有”文瀚连忙摇头摆手。   “蓝陌的大脑信号紊乱,用脑过度,而且他昏迷中也能感受外界环境,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不适宜探望”文瀚惊恐的看着他,袁泽洋淡定冷静的叙述着,而越是这样,齐初予的怀疑也打消了一些。点头同意,邱黎昕和孟德进来询问情况,门外文瀚紧张的抓着他,“你怎么不多说点时间,一礼拜术儿能醒吗?”   “我说的是事实,他的各项指标都高于普通人,没有参考价值,不能确定他目前的状态是否属于他的正常水平,所以一周是最佳的观察期。至于蓝陌,早晚他都会知道的,蓝陌的情况不是外伤,时间就算拖的再久也没有用,反之,有齐初予的刺激能起到正面作用”袁泽洋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对话的两个人,伸在兜里想去摸根烟,结果什么也没摸到只好作罢。   “这帮孙子真是心黑手狠,予弟怎么也算是齐家的人,齐天茗居然真的想要了他的命!”文瀚压着怒火,咬牙切齿。   袁泽洋摇了摇头,“这事,未必是齐天茗授意”   文瀚不解,袁泽洋也不在多说什么,文瀚只能自己在那瞎猜。   询问结束,齐初予被转入了普通病房,与蓝陌一层楼之隔,一个在六楼一个在七楼。齐初予拒绝了想要守夜的文瀚,等其他人都走了,独自站在窗前眺望远处,除了还有些酸疼,整个人已经可以行动了,但既然答应了,他也不会强行跑出去,只是脑子里一直在回忆最后的场景,手掌抚在胸前,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一阵揪心的疼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嗯……”门外传来细微的闷声,齐初予连忙躺回床上闭上眼,病房的门被人轻声的打开,来人蹑手蹑脚怕吵醒他,那人看着躺在床上的齐初予,从兜里取出针筒将里面的液体注入了齐初予在输的液里,齐初予头一歪,睡了过去,那人连人带床一同推走了。   穿过走廊,上了电梯,出电梯时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两个人行动迅速,路线明确,带着齐初予弯弯绕绕了好几个口,在一辆改造过的厢式小货车前停下,将床整个都推上了车,两个人一左一右的跟着,人一上去,车子发动起来,行驶了出去,车厢内明亮,头顶的挂着的灯泡轻晃着。   突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闯了过来,在快要撞上的时候两辆车都刹住了车,货车司机探出头来大骂,那轿车司机也不甘示弱跳下车一副要干架的仗势,只是脚底的路都走不直了,副驾驶的人还算清醒,连忙道歉把人拽回来车上,轿车司机骂骂咧咧的不肯罢,被副驾驶直接一巴掌甩过去老实下来,开着车连忙跑了。   货车司机呸了一口继续走,突如其来的急刹,让厢内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侧仰过去,一人扶着病床才稳住了身子,待稳住后眼中的瞳孔收缩一把掀起被子,床单侧方有一大片的水痕,输液管一路下垂终端却被齐初予握在手里。两个人互换了个眼神,刚要动就双双吃了一脚,头撞向了车厢内两侧,齐初予从床上跳起来,一人又补上了一个手刀,将人打晕了过去。   货车沿路边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试探性的喊声,齐初予扒着车门的扶手,靠在门后,蓄势待发,可久久门外没有传来动静,关车门的声音在前侧响起,车子又被发动了起来,显然,对方已经知道了里面的情况。   “咚”齐初予一拳砸在了门上,铁皮上一个拳头的印子朝外突了出去,咚咚又是几拳,这门显然是被加固过,三拳下去竟只砸出一个指甲大的小口。   车体左右摇晃起来,齐初予连忙扶住扶手稳住身子,又是剧烈的几下,被病床挤压本就狭小的空间里,两个晕过去的人软趴趴的卡在了座位与病床间的缝隙,头在铁制的床皮上铛铛两下,听的人头疼。   车子晃动停了下来,齐初予对着破开的位置继续砸着,门变形的更加厉害,露出一个脑袋大小的洞来,路两侧的白线极速的朝后退去,车子又开始不安分的晃了起来,像是要将齐初予摇晕一般,而确实,齐初予被他晃的恶心。   一阵刺耳的的鸣笛声,车猛地一刹,齐初予往后仰去,卡在缝隙的两个人脑袋着地,撅着屁股栽在地上,脸皮还在地上摩擦了一段 。   竖耳听着,车前传来争吵声,骂的很难听,齐初予抓紧机会,对着洞口周围又是几拳,巨大的响动吸引来了人,那破口大骂的司机看着半个身子卡在铁门洞中的齐初予愣在了原地,拿出手机刚想要报警,就被人砸晕了过去。   齐初予这才看清开车的司机,不是别人,正是从他醒来后便一直担任齐家的管家,齐天茗身边的得力助手――汪效忠,跟他的名字一样,对齐天茗十分忠心,甚至愿意为了齐天茗可以做任何事,齐初予曾亲眼看见,齐天茗让汪效忠将掉到狗笼里的网球拿出来,里面关着刚送过来的两条大型烈犬,站起来能将一个成人扑倒,恶犬狂吠,呲着锋利的犬牙,汪效忠竟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勾了上去,事后打了二十多针狂犬疫苗,掉了块肉,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而出院后依然毫无怨言的站在齐天茗身边。齐初予当时只觉得疼,并不觉得有什么其他不对,现在想来,哪哪都不对,这人简直没有感情,甚至对疼痛的生理反应都非常迟钝,唯一听从的只有齐天茗的命令,像个机器人!   “小少爷,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老爷在等你”汪效忠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死气沉沉,机械的说道。   连称呼也不对劲!在这个称兄道弟,直呼姓名的年代,居然还有人使用这么古板的旧称呼!齐初予想,脸上却十分淡定,“我既然出来,便与他在无瓜葛,回家?呵,在遭一次暗算吗?”   汪效忠像是被他的反应刺激道,“小少爷,你说了呵?”   齐初予见他仿佛看见天塌般毫不遮掩的震惊,眉头皱的更紧,“呵怎么了,我还会嘿,哈,哦,呸”   汪效忠持续震惊,齐初予不理他又动了动身子,卡在洞内姿势尴尬,洞口边缘出处凸出来的尖锐也扎的他极不舒服,刚准备去迈另一条腿,齐初予一个猛缩,又退出到车里,病服从洞口划过,多了几处道子,蜿蜒的血痕顺着小腿向下流,沾了一脚。   汪效忠拿着一个遥控器粗细伸张开足有半米的长棍,伸出来的地方通体玄黑带刺泛着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当它挥下来的时候,齐初予下意识就是不好,躲了过去,“小少爷,既然你不肯回去,我也只能采用点特殊方式了”   汪效忠主动打开车门,靠近齐初予,齐初予猛瞪一下冲了上去踢他的肩,汪效忠扭过身去,齐初予扑了个空,对着他又是一拳,把他逼到一侧,趁机跳下车想跑,手被人大力的抓住,黑棍半悬对着他,   齐初予跳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身带着汪效忠朝着旁边甩去,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抓着齐初予的手居然还没有放开,汪效忠快速起身去反扣他的手,齐初予又是一脚踹去,脚上没有传来阻力,又空了!   齐初予对自己的能力有一定的自信,但没想到面对已经快五十岁的汪效忠没有一点优势。   齐初予光着脚穿着病号服与一上了年纪能当他父亲的男人在靠近绿化带的马路上大打出手,旁边还倒着一个晕过去的男人,两辆车相对堵在路上,即便是在深夜里仍有人发现了这一幕。   警车来的时候,汪效忠已经将手里的东西收了我来,而抓着齐初予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干什么呢!松开!”一交警怒斥道。   汪效忠听话的送了手。   “检查一下晕过去的三个人,这两个人带回去!大晚上的,就不能消停点!”又一中年男人从车内下来指挥道,打量着齐初予和汪效忠一脸的不耐烦,心里骂道,果然就不能给孟德那臭小子打电话,一张毒嘴,张嘴就有警!   汪效忠不愧是得力管家,将来龙去脉左右粉饰一下,就成了离家出走的叛逆儿子受了伤不肯回家,只得专门找人趁他睡觉搬回家,还将人都打晕了,至于差点撞车,那是因为那货车司机饮酒了。至于车上那洞原本就有的,还没修。   “是这样吗?”警察问道齐初予。   “我受伤了,得去医院”齐初予抬起两条腿,鲜血已经凝固,但是数道血痕依然触目惊心,脚掌发黑混着血,加上他本就穿着病号服,询问他的民警一惊,赶紧喊到,“快,带他去医院!”   汪效忠的连忙站起来,“警察同志我带他去就行了,自家的事情,不用麻烦了,有什么处罚,我都认”   “你坐下,还没完事呢,三儿,你带他去”汪效忠看着被带走的齐初予脸色难看。   “你好,能借用一下手机吗?”上了车,齐初予对着开着的警察说道。   警察透过后视镜看他,见他年纪不大,看着也老实,就把手机递给了他,“谢谢。能去仁爱医院吗?我就是从那个医院被劫走的”   “…”民警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无语已经说明了很多。   邱黎昕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做梦,接到电话时还迷迷糊糊的,“三儿哥,怎么了?这么晚打过来”   电话里年轻的声音响起,“是我” 第 40 章   ◎齐初予的十三封情书◎   邱黎昕赶来医院的时候,齐初予正在洗澡,等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叫三儿的警察已经走了,齐初予身上还氲这水汽,水珠顺着发丝流了下来,透着男子的阳刚之气,邱黎昕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怎么回事?”   “齐天茗发现我了,派了管家把我劫回去,这里,不安全”齐初予好无察觉。   “等天亮我向毛支汇报,这次的爆炸查出了跟后面的人,事情很复杂,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的”邱黎昕沉重道。   “文瀚那边有人跟着吗,他是报警人也是举报人,幕后的人若是查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齐初予担心文瀚的安全。   邱黎昕,“孟德自告奋勇,跟着他一起回去了,孟德虽然年轻但机灵,在警院的时候成绩好,出现状况也能给我们预留支援的时间。”   齐初予直视她,“我想去看看蓝陌”   邱黎昕愣了一下,随机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病房内,视线昏暗,蓝陌静静的躺在床上,眉头又皱在了一起,邱黎昕把等打开,视线豁然明亮,蓝陌白皙的皮肤显得苍白,连嘴唇都透着病气,齐初予安静的在他身旁坐下,握住他的手,蓝陌的手背上埋着留置针,手指冰凉,握在手里寒气能直达心底。   “陌陌”齐初予轻轻的唤他,用手将他的眉头抚平,一遍一遍,动作轻缓。   邱黎昕站在一旁,将齐初予的眼神尽收眼底,有一瞬间的窒息,“我去外面守着”   说罢,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就连齐初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极尽温柔。   蓝陌像是察觉到了身边的人,舒缓了眉心,头微微的侧了一下,呼吸声均匀,沉沉的睡了过去。   “予弟?!你…你怎么在这?”文瀚震惊的看着趴在蓝陌床头的齐初予,神情有些慌张,想要找个人来问一下。   齐初予将脑袋从病床上抬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七点半,已经天亮了,“昨天出了点事,我不放心他,就来守着,你吃了吗,我去买点早点,一会陌陌醒了正好吃”   说着,就站起身来。   文瀚站在原地,没有回话,孟德先一步拉住了他,“我们吃过来的,给你也带了饭”将手中的包子和粥递了过去。   齐初予看着早点有些奇怪,“我去给陌陌买点,他容   易饿,一饿心情就不好,不过我也没吃过医院的早餐,他都爱吃什么?”   文瀚和孟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接话,三个男人站在那里,空气都这安静,纵使齐初予不知道,也察觉到了不对,“怎么回事?”   “予弟…你先冷静一下”文瀚吞吐道。   齐初予语气平缓,“我一直都很冷静”   “是…可我不冷静”齐初予目光一直盯着他,文瀚感觉有股无形的压力压着他,让他有点抬不起头,最后干脆脖子一横,“术儿的大脑受到严重创伤,很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病房里又是一阵死寂 ,文瀚感觉压抑的喘不过气,直到袁泽洋推开门才打破了,看见齐初予在屋内袁泽洋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了然了,“你都知道了?虽然在医学上基本可以断定他为植物人,不过他本身的情况就比较特殊,若是能激发他求生的欲望的话,还有机会”   “陌陌还有其他牵挂的人和事吗?”齐初予语气平淡。   袁泽洋眼神暗淡下来,缓缓沉声道,“据我所知,他没有亲人了”   “我知道了”对于齐初予的反应,像是意料之中又好像意料之外,文瀚只觉得心里憋得慌,周身的空气都抽走了一般,难受的很,索性跑了出去。   “文哥”孟德看了看齐初予,齐初予示意他,孟德赶紧追了上去。   “文哥!”   “艹,他为什么就不能多点反应,他为什么可以那么淡定?!他是机器人吗,他没感情吗!”文瀚跑累了,一拳打在路上,引来路过的人侧面。可说着说着,文瀚自己心里一疼,眼眶先红了。   “文哥,他心里一定也很难受,只是每个人表达情绪的方式不一样”孟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不是,他只是……做不到”文瀚声音哽咽着,齐初予最后也没有瞒着文瀚,将事情都告诉了文瀚,当时文瀚羡慕的感慨无情无义逍遥自在,而如今,他却想回去给说这话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我向毛支请示了,准备给你们办转院手续”邱黎昕来的时候感觉病房的气氛不太对。   “转去禾呈吧,那里隐蔽性好”袁泽洋接过她的话。   “直接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齐初予从袋子里拿了个包子吃起来。   邱黎昕观察着,又看了看袁泽洋,袁泽洋嬉皮笑脸的回望她,邱黎昕赶紧收回了视线,留下话便走了,“把地址和联系方式留一下,一会我让人去办”   袁泽洋正了正色,“什么打算?”   齐初予继续吃着,眼神泛空,“你知道是什么是爱吗?”   袁泽洋当他开玩笑,但看见他神情时又严肃起来,“爱,很难说清楚,它是一种状态,是对既定事物的情感流露也凌驾于理性之上,又能让人抛弃所有原则,简单的来说,一百个人对爱有一百种理解,当你发现你为了一个人变得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时候,那就是爱了”   袁泽洋的话很抽象,说这话时他自己都有些走神。   齐初予咀嚼着这几句话,又咬了一口包子,“谢了”   手续办理得很快,程启航为蓝陌设置了专门的病房,也应齐初予的要求,多摆了个床位,加个写字桌和台灯,加上本就有的衣柜和独立卫生间,活生生的就是一个酒店标间。   “我怎么感觉他们在我医院里开了间房?”程启航抱着胸在门外嘀咕,头上挨了袁泽洋一巴掌。   之后的时间,齐初予备了很多的纸笔,又特意去书店淘了几本书,封面大多粉粉嫩嫩,小部分也透着哲理名言,袁泽洋发现齐初予养了一个习惯,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读上三四个小时的书,偶尔在纸上抄写句子,偶尔合上书写些观后感,写够四五纸后又拿着给蓝陌读,不厌其烦。有一次袁泽洋实在止不住好奇,就趁着齐初予出去协助办案溜进去一探究竟,书被分成三摞摆放好,有的被翻开做了记录,有的还没有碰过,像个刻苦的高三学生,濒临考试认真的感觉迎面而来,如果不是所有书都带着一个共同的主题――爱,袁泽洋真的以为齐初予想要复读参加高考了。   袁泽洋随手翻了几本,《恋爱的唯一指南》、《爱的伟大哲学》、《一本书告诉你什么是爱》、《最爱》、《只因是你――独爱》……其中还夹杂着两本漫画,袁泽洋翻了两页后极速合上放回原处,惊魂未定,尺度之大,车速之快,让他一个单身孤寡男青年老脸一红。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十三个信封,每个信封里都放着一封信,每封信都有四五页纸,上面写满了齐初予潇洒飘逸的字体。   “陌陌,这是写给你的第一封信,虽然暂时你不能亲眼见到它,但我会读给你听,以后每天我都会为你写上一封信,直到你喊停,直到你腻了不愿在听,但前提是,你醒了。   陌陌,是你让我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心痛。手术苏醒后的这两年时间,我活在齐天茗为我构建的世界,我以为那就是世界原本的模样,冰冷,自私,刻板,权益至上,直到那痛苦从内而外,从点到线的发散出去,瞬间炸遍我全身,我才明白,我还能拥有第五种感情,很陌生,却又足以让我兴奋。   ……   盈盈一尺间,相思不得语。祝你早日醒来,   亲耳听我说爱你。”   “陌陌,这是写给你的第二封信,我看见一本叫《挪威的森林》的书中写道,’少年时我们追求激情,成熟后却迷恋平庸,在我们寻找,伤害,背离之后,还能一如既往的相信爱情,这是一种勇气。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袁泽洋也曾告诉我,一百个人对爱有一百种理解,我想我的理解是我们不必追求激情,成熟后也不会归于平庸,我们寻找,相遇,成长之后,会如愿以偿的拥抱爱情,这是我的执念。如果每个人必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我们不会再相逢,只因从未迷失。”   ……   “陌陌,这是写给你的第六封信,有个叫爱默生的人说,只有那些为了某个目标而不惜献出全部身心乃至生命的人,才能够真正担当“激情”这个称谓。我不知道激情与爱情是否共通,或许你能够给我答案”   …   “陌陌,这是写给你的第九封信,我可以抚摸你的头发,亲亲你的脸颊,执起你的手,向你道早安和晚安,人们说这就是浪漫,可我却什么也感受不到,可能是我效仿的时候学的不够彻底,忘了还有一个相互”   …   “陌陌,这是写给你的第十三封信,我不知道还要写多少封才会结束,我买了二十五本书,它们无不夸夸其谈,言不及义,无的放矢,连这一最简单的问题都解答不了,却要教别人如何去爱”   桌子上还摆放一封还没有写完的信“陌陌,这是写给你的第十四封信,今天要晚一些才能讲给你了,省里下来一个姓佘的法官,他会见过赵庆刚之后,赵庆刚就是那个医药代表,两个人单独会面后,赵庆刚将知道的事情都吐了出来,我先去看看”   袁泽洋读完这没写完如同请假条般的信,将原本放在上面的书又扣了回去,重新放好信,尽力保持原来的样子。走到蓝陌的床前摸了摸他的手,不暖和,但也不冰冷了,想来齐初予每天都想尽办法给他取暖。   “陌陌”袁泽洋自语道,“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救了谁,齐初予已经慢慢探到自己的心了”   回复他的,是一片死寂。 第 41 章   ◎童年◎   “哥哥,我吃不下了,这个给你”小女孩眨着一双大眼,声音稚嫩,肉手将半个苹果递给了骨瘦如柴的男孩。   “暖暖,乖,你吃,哥哥不饿”男孩温柔的抚摸着女孩的头,没有接过苹果。   “哥哥,院长说,我们吃的胖胖的才会有人喜欢,就会有人收养我们,我们就有家了,暖暖胖,哥哥瘦,暖暖想一直跟哥哥在一起”暖暖执拗的将半个苹果放在男孩手里,男孩瘦的病态,一双手皮包骨,像是饿了很久的难民。   男孩拗不过她,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看着暗自咽口水的小女孩笑道,“很好吃,暖暖尝尝”   暖暖抿着嘴摇头,“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男孩佯装生气,暖暖马上害怕起来,怯生生的,“那…那我吃一小口,哥哥吃一大口,好不好?”   “好”男孩语气宠溺,暖暖是他在孤儿院里认识的孩子,比他小三岁,刚来的时候瘦瘦小小,胆子也小,总是一个人蹲在树下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偏偏喜欢黏着他,他去哪都要跟着,男孩见她可怜,又长的可爱,就一直留在身边照顾,一晃就是三个春秋,两个人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正正,暖暖!快过来,有好消息”中年女人喊着在吃苹果的两个小孩,正正和暖暖听话的跑了过去,乖巧的叫着,“院长”   “你们看,就是这个孩子,乖巧,身体好,长的也不错,今年十岁,正合适”中年女人一脸讨好,笑得像是看见顾客的服务员,露着八颗牙,热情的向身边的男人介绍着,正正知道,想收养的家庭来看孩子了。   “嗯,不错,就她了,这个不行,太瘦了”男人指着小女孩,但却拒绝了正正。   “这个孩子看着瘦,其实都13岁了,身体也体检过了没有问题,男孩子嘛,还在张个,一长个就自然看着瘦了,没问题的,他俩感情好,一起领走吧”女人极力的推销着,正正和暖暖手牵着手,渴望而又紧张的看着男人,男人捏了捏正正的孱弱的胳膊,肩膀,像是被骨头咯到了手,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不行,太瘦了,就要这个小女孩,赶紧办手续吧”   “叔叔,你把哥哥也领走吧,哥哥可听话了,能干,吃的也不多,求求你,带他一起走吧”暖暖见他要走,连忙抓住了他的手,稚嫩的声音带着乞求,眼里急得都要哭了。   “我不需要他干什么,我也不需要这么一个病秧子,一看就活不了多久,院长,这里交给你了,别让我等太久”男人说罢便先回来屋子。   “哇”暖暖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不走,我不要跟哥哥分开,我不要跟他走,他好凶,他是坏人!”   “暖暖,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位先生家庭优渥,也最喜欢你这样的孩子,只要你听话他一定会照顾好你的,至于,正正,你以后也可以来看他”院长连忙去哄她,拉着她向往屋子里走。   “我不,我不去!我不走,哥哥不走,我也不走,我要一直跟哥哥在一起!呜呜呜”暖暖拽着身子不肯走,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正正。   “哥哥,哥哥”暖暖的哭声刺痛了正正,正正愣愣的看着那双抓着自己衣角的肉手,在女孩的期望中用力的掰开了她的手。   暖暖哭的更加汹涌,“哥哥!哥哥你不要我了吗?哥哥!呜呜呜呜”   “暖暖,到了新家要好好听话,哥哥一定会去找你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正正眼里也续满了泪水,看着哭喊的女孩被院长抱走,终是没有上前追一步,全身抑制的颤抖,指甲镶入肉里,有血流了出来。   暖暖最终还是被带走了,坐上车里时将自己最爱的玩具交给了正正,正正将父母唯一的遗物,一条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约定好将来凭借着信物来相认,目送了车子离开,院长长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正正一个人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车影也不愿离开。   每隔一个星期,正正就会去向院长打听暖暖的事情,起初院长还会给他看照片,安慰着他放心,看着照片里穿着华丽的女孩笑得甜美,正正也替她开心,但慢慢的院长有意无意的逃避这个话题,甚至当正正再想要女孩的照片时,还被院长训斥了一顿,轰了出去。   正正不死心,见院长和管理员在屋子里聊天,悄悄的趴在门口偷听,而里面传来的声音,至今都是他挥不去的噩梦。   “当初就应该让他们把正正和暖暖一起带走,瘦点就瘦点吧,还担心活不了,这不,胖乎乎的送过去,不也断气了嘛”一个管理员说道,还伴随着嗑瓜子的声音。   “可不,他们干这个的手里沾着多少人命,还在乎那一个半个的嘛,还说什么要严格挑选符合条件的,将失败率降到最低,切,假模假式的,说到底不就是霍霍人”又一个人附和道。   “正正每隔几天就要问上一遍,已经没有糊弄的照片了,要是被他发现什么,告诉孩子们,引起恐慌,到时候可就麻烦了”院长有些烦躁的说道。   “要不,跟他说这孩子生了场大病去世了?”   “不行,要是他一激动跑出去怎么办,不如说那家人带着暖暖出国了,联系不上”   “还是你这个靠谱点,哎,我还挺喜欢暖暖那孩子的,老实不惹事,长的也好看胖乎乎的,可惜了”   “你不知道,我有个朋友还给我看了照片,那死的模样太惨了,身子都变形了,我差点没吐出来”   “我也看了,死前还一直握着一个项链,尸体都僵了也没取下来,就一块火化了,看她平时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挺倔的”   屋子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站在门口的正正已经颤抖的像个筛子,寒气从里向外的渗透,冻的他手脚冰凉,面无血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双手撑在树上,头狠狠的扎了过去,额头被撞出了血,但他没有停,两下,三下,四下,最后跪在了那棵树下,那个小女孩经常发呆的地方。   悔恨,自责,痛苦,愤怒,冲击着他,让他模糊了视野,他隐忍着,不敢大声的哭喊出来,院长和管   理员还在屋里。   晚上管理员问道他头上的伤时,他说摔倒了,低血糖从秋千索摔了下来,他说谎了,他痛恨谎言,可是他却说了人生的第一个谎,好在他身体本就孱弱,管理员也没有多想。   正正有意的控制饮食,在有领养的家庭来时假装咳嗽两声,病怏怏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没有人愿意收养他,他如愿留在了孤儿院。   他用了很长时间去探索出了一条路,爬过院子里最高的那棵树便能够从后面的垃圾回收站跑出去,临走前,他召集了所有的小伙伴,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爬上那棵树,孩子们的大规模行动被值班的管理员发现,他们一路的逃一路的走散,没有目标,只是告诉自己要一直跑,不能停。   黑云压城,天空出现了一道光照的黑夜如同白昼,惨白的光将正正脸上的惊恐照的清楚,短暂的白昼消失,巨雷如期而至,像一颗炸裂的原子弹,震的正正的身子都不稳了,暴雨冲刷着这个肮脏的城市,将血和罪证都掩盖在污水里,正正终是不敌疲倦,倒了下去。   等他在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全身被温暖包围,眷恋的让他不忍心睁眼,身边传来了一对男女的声音,正正立马坐了起来,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惊恐,警惕和不安。   这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显然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很温柔的,耐心的与他交流,正正拒绝身体接触,拒绝封闭的空间,拒绝他们想要带他出去,甚至对送来的食物也是等他们吃过了他在食用,像是一只被捡回来的流浪猫,全身都带着刺。   后来,他才知道,这对夫妻都是检察官,从他们不经意的谈话和与人交流可以感觉到那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正义,正正同意了夫妻两的收养意见,夫妻两也极为尊重他的意见,任何事情都采用家庭会议,少数决定多数,而他具有一票否决权,日子过去了大半年,他才敢将心里最沉重,最痛苦,最压抑的事情讲述给养父母。   养父母立即着手调查这件事情,可是那个孤儿院已经人去楼空,孩子们没有了下落,正正又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敞开心扉,如果时间倒流,他是不是还能救再多的孩子?   佘正筠从梦里惊醒,坐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又是这个梦,二十年来一直缠着他,如同心魔,挥之不去,他也不愿去放去,床头上有一个摆台,里面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女孩笑魇如花,脖子上带着一条银色的项链。   摆台下放着一个文件夹子,佘正筠打开台灯将夹子里的文件翻开,标题上五个醒目的大字――“刑事诉讼书”,其中附带着一个绿色长满水草的生物的照片,被告人,刘鹈,佘正筠的眼中有情绪在抑制,看着文件久久没有动作。 第 42 章   ◎他醒了◎   齐初予跟邱黎昕谈着案子,“基地里每一个入驻的单位都要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科研项目,经费,人员都要向国家备案,爆炸毁去的资料已经不得而知,但光文瀚找到的那些东西,经查证全都是私下里秘密进行的,其中涵盖了国家明令禁止和违反公序良俗的内容,涉事机关和负责人还在调查中,这个部门已经成立了近四十年,能够安然无恙至今,背后的人藏的很深”   “开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齐家,指向了齐天茗,我们将他看成整个事件的负责人,而实际上他就像一个面具,将最深处的那张脸藏了起来”   齐初予将从齐天茗那里拍摄到的方案和人员名单交给了邱黎昕,这些人多是没有亲人的流浪汉,无法考证户籍的外来人口或者身患重症的病人,“我们发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齐初予摇了摇头,“我对他了解,真的太少了”   遗忘的记忆,消失的十七年,血脉的亲缘,朝夕相处的陌生人。   一个西装革领的男人身板笔直,带着一个文件包被孟德带着,从门口走过,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齐初予与他的视线短暂的交汇,男人的眼睛如鹰,即便是不经意的一眼,也极为的尖锐,带着侵略,让人不由得产生敬畏,异样感油然而生,齐初予问道,“那是谁?”   邱黎昕也注意到了那人,“佘正筠,海沧区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三十出头,头脑灵活,判过许多奇案难案,洞察力强,为人一丝不苟,极富正义感,曾有一老板犯了事想要贿赂他,被他揭发,还多判了两年,听说给了这个数,他都不为所动,也因此得了个“铁面佘公”的称号”邱黎昕比划了两根手指。   齐初予对钱没有概念,但连邱黎昕这样的富家子弟都说很多,那应该真的不少,“原来他就是佘正筠,他与赵庆刚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太清楚…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邱黎昕抱着胸撇了下嘴,也不确定道。   孟德打开铁门,提醒道,“佘哥,只有十分钟,过程会全程录像。”   佘正筠点了点头,“了解。”   屋子里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被束缚了手脚,听见动静慵懒的抬头撇了一眼来人又低下头,不屑道,“又换了个人,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就算在换多少人都没用”   佘正筠无视他的态度,将文件包放在桌子上,翻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声音严肃,“认识吗?”   “不…”男人话说到一半撇到了递来的照片,嘴唇停顿住,眼睛要瞪破眼眶一般,死死的盯着照片,双手都因激动而颤抖起来,照片上女孩笑魇如花,脖子上带着一根银色的项链,“你,你哪来的!”   赵庆刚猛地想要站起来单被座椅上的禁锢压了下来,整个人剧烈的挣扎想要去抓佘正筠,孟德看到监控想要进来,佘正筠对着摄像头的位置比划了一个手势,阻止了他。   “给你讲个故事,关于她的,不过相对的,你要将你知道的事情向警察全盘托出”佘正筠的嗓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   赵庆刚冷静了下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眼眶发红,声音都颤抖了,“她…好嘛?”   时间到了,佘正筠将照片留下没有带走,收好文件包走了出来,身后赵庆刚捂着脸哭的撕心裂肺,隐忍不住时咆哮出来,“啊!”   孟德去接佘正筠出去,眼中带着震惊,如此一来,证据便有了。   佘正筠与齐初予撞了个罩面,齐初予对他的打量没有躲闪,并回以同样的打量,“你就是齐初予?在等我?”   “是”齐初予如实回答,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闪,他守在这里就是在等佘正筠。   “佘法官,能否借一步说话?”   佘正筠面无表情,眼神严肃冷漠,“就在这儿说吧,我不私下接见嫌疑人家属,你父亲的事我略有耳闻”   孟德站在一旁有点紧张。   齐初予微微一笑,语气如常,“听说佘法官人称“铁面佘公”,还望佘法官能一直铁面无私,维护公平正义,即便是面对强权”   佘正筠一愣,有些诧异,“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必依法秉公”   齐初予笑的有些深,“相信那天不会太远”   佘正筠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哪怕大义灭亲?”   齐初予摇了摇头,“论大道理法不容私情,论私情,人总要知道自己错在哪”   佘正筠面色坚毅,“赵庆刚会将知道的事都交代出来,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了,我会一直等着”   等着为他们判下死刑的那一天。   两个人短暂的交谈,擦肩而过,孟德瞅了瞅齐初予,继续将佘正筠送了出去,齐初予长叹了一口气,径直朝着邱黎昕告诉他的房间寻去,房门禁闭着,外面有着人守着,守着的人看见他微微打了个招呼,齐初予一直奔波在局里,配合调查和提供证据,整个支队的人都认识他了。   审讯室里,一个男人正对着警察坐着,男人的年纪与外表并不相衬,嘴角习惯性擒着淡淡的笑,谈吐斯文,表情淡定,双手交叉在前,仿佛进行的不是一场盘问,而是以他为主场的商业谈判。   齐初予站在外面靠在墙角一言不发,路过的人好奇问向他,他也只是抬头淡淡回来一句,“在等人。”   程启航泡好茶端到袁泽洋面前,“今天不走了?”   袁泽洋从书里抬起头,看了眼表,有些皱眉,“今天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在等那个小孩?确实晚了点,估计有事情耽搁了,怎么,他不回来,你就不走了吗?”程启航俯身,双手叉在袁泽洋两侧,把他固在身下。   “起来”袁泽洋手掌拍在他脸上,撇过脸去。   程启航将他的手抓住扣在身后,继续问道,“你怎么每次都反应这么大?莫不是…”   话还未说话,门就被人慌慌张张的打开,“院长,他动了!”   叫杨甜的小护士情绪激动的冲了进来,待看清眼前的场景,楞在了原地,随机一手捂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袁泽洋无语,推开程启航站起身来,“都说了,别做那些惹人误会的事情”   程启航满不在乎的站起身好像刚刚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做。   “怎么了?”   “他醒了,特护病房里的那个孩子醒了”蓝陌长的嫩,看着小,杨甜也一直当他也还没成年,孩子孩子的叫。   程启航与袁泽洋对视一眼连忙朝外走去。   “去看看”   病房里,蓝陌手指跳动着,睫毛轻颤,眼皮缓缓的抬起,屋子里的灯光调成了暗黄色,不至于晃眼,一双浅色的瞳孔朝着四周转动,最后定在了身旁的三个人上。   “太神奇了,才十三天居然就能苏醒,这是医学奇迹吧”杨甜惊讶道。   袁泽洋,“医学上对沉睡时间没有明确的限定,但这么短时间就能苏醒,确实难得”   程启航扒开他的眼睛照了照,“能听见吗?知道我们是谁吗”   袁泽洋看向仪器上的数据,一切正常。   蓝陌像台卡机的电脑,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他呢?”   “看来没啥事了,明天再去做个检查吧”程启航插着兜嘱咐着,旁边的小护士连忙点头应着。   “齐初予?去找邱黎昕了,还没回来,他还给你写了假条,好像知道你会醒一样,你俩还真是默契”袁泽洋把桌子上的信拿给他看。   蓝陌缓缓起身,手捂住了头还有些发晕,反应了好一阵才看清纸上面的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他没有回来,所以今天没有读信”   袁泽洋和程启航都愣在了原地,看向对方眼中都带着诧异,程启航不确定的问,“你…你能听见他给你堵信?”   蓝陌点头。   袁泽洋心中闪过猜测,“因为他今天不在,你没有听见读信,所以,你醒了?”   “昏迷的时候也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吗?读信,读什么信?”杨甜看着他们奇怪道,除了必要的检查和治疗,这件屋子他们禁止随便进出,对于里面的清楚也不清楚。   蓝陌再点头,看向袁泽洋问道。   “袁叔叔,可以给他打电话吗?”   “可以,不过…”袁泽洋皱着眉头,表情过于严肃,连程启航都奇怪的看着他。   “不过,你要叫袁哥哥”   程启航翻了个白眼,不看他,杨甜偷偷憋着笑,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蓝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话。   “行吧行吧,当我没说,我打给他”袁泽洋败下阵来,拿出手机拨通了齐初予又新买的手机。   “院长,到底是什么信?”杨甜好奇的小声问道。   “昏迷的时间,齐初予每天给这小子给一封情书然后念给他听,到今天,正好写了十三封”程启航也小声的回答道。   “这也太浪漫了吧”杨甜压着嗓子,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抑制着激动,看向蓝陌的眼睛都放着光。   电话响了五六声对面才接通,袁泽洋问道,“喂,初予,你还在局里吗?”   “在”言简意赅,声音却透着一丝低沉。   袁泽洋,“陌陌醒了,再找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齐初予那边有些犹豫,电话里却十分的安静,“要…等一会”   袁泽洋,“遇到麻烦了?需要我们出手吗?启航也在,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齐初予,“赵庆刚招供了,我想再等等,没有麻烦,告诉陌陌,我一会就回去“   袁泽洋把手机递给蓝陌,“喂” 43、你以为你赢了吗   ◎  齐初予声音温柔下来,“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蓝陌拿着手机,乖乖的答着,     齐初予声音温柔下来,“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蓝陌拿着手机,乖乖的答着,“没有不舒服,刚刚醒”   “刚刚醒就来打电话找我吗?”电话那头,齐初予轻笑出声,“乖,让袁叔叔给你找点吃的,别乱跑,我马上就回去”   “好,我转告袁叔叔”蓝陌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袁泽洋。   袁泽洋,“转告我什么?”   “让你送我去局里”   袁泽洋显然不信,但蓝陌已经开始起床了,“有衣服吗?”   杨甜现在满眼的小星星,蓝陌一开口,立马将衣服送了过来,自己则很自觉的回过头去。   程启航拦住他,“你刚醒,不能吓跑”   “赵庆刚的供词里有个疑点,是关于齐天茗的,让我过来帮忙确认一下,他不放心我一个人,所以让袁叔叔送我去”蓝陌也没在意旁边有人,换了上衣,裤子直接套了进去,穿好衣服盯着袁泽洋,表情自然,催促着他。   袁泽洋没动拿起手机,“我在给他打个电话”   “袁叔叔”蓝陌语气有些低沉。   袁泽洋与他对视良久,程启航也反应过来,有些好笑,看着这两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审讯室的门打开,里面的男人被释放出来,男人出门便看见站在角落的齐初予,嘴角的那一点笑更深,“小予,你一直躲着我,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我们会以这样的场合见面”   “爸”齐初予直起身来,长久的保持一个姿势腿已经发酸,“赵庆刚已经招供,你们背后的人已经被挖了出来,你自首吧”   “小予,你当真以为你们赢了吗?”齐天茗走近齐初予,在他的耳边轻问,成熟男人的嗓音低沉性感,却透着冷意。   齐初予楞在原地,探究的看着他,齐天茗仍是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邱黎昕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向齐初予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齐初予的震惊更甚。   “没想到你还偷偷拍了那些东西,看来你交了朋友,也学到了些东西”齐天茗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一个父亲对儿子的语重心长。   齐初予警惕的看向他,“你最好不要动他们”   齐天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要是你能送我到门口,我会考虑一下”   齐天茗不亏是长年在社会摸爬滚打的人,劝齐初予回家的话都换了七八样来说,奈何齐初予铁了心不回去,到了门口依然没有点头。   齐初予看向正门的方向愣了一下,袁泽洋靠车而站,车里蓝陌正等着他齐初予警惕的撇了一眼齐天茗,齐天茗也同样的看向那个方向,眼睛半眯,表情没什么变化。   蓝陌连忙将车窗摇了上去,袁泽洋的车贴了深色的膜,黑夜中看不清车里的情况,齐初予送齐天茗上了车,“走好”   “小予,我没想到你真的把他带走了”齐初予关门的动作一抖,齐天茗果然还是看见了。   “他的实验全程由e负责,实验数据也都在那个基地的电脑里,即便你运气好能够找到数据,可能操手这个实验的,只有e”齐天茗点了车,看向前面,“我可以帮你联系到e,请他完成最后的手术,条件只有一个,你懂的,你可以花时间去考虑,只要他等得起”   齐初予没有回答,关上了车门,目送了齐天茗离开。   蓝陌下了车,齐初予对上他的视线,摸了摸他的脸,有些无奈,“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袁泽洋皱着眉头,脸色也不太好,“你到算怎么办?”   “齐天茗早有准备这次没有抓到他,不过背后的人已经浮了出来。”齐初予任由蓝陌抱着,扶着他的后背道。   袁泽洋,“我说齐天茗的提议,你准备怎么办?”   “基地仍在封锁,里面的电脑全部设了密,警方正在破解中,若里面真的有陌陌的资料…”齐初予开了车门,拍了拍蓝陌,喊他上车,“先找到再说”   袁泽洋没在多说什么,三人径直回了医院。   齐初予担心蓝陌身体没多聊什么,袁泽洋拉着程启航没让他打扰两个人,程启航反手按住袁泽洋的头在两人鼻尖碰到鼻尖时候停下来,奇怪的问他,“没想到你个中年光棍还挺会看气氛”   袁泽洋一掌拍在他脸上,“是你太不会了”   “我不会?我跟你说…”两个人都声音渐行渐远。   蓝陌看着齐初予,齐初予被他看到有点发毛,“在意y?”   蓝陌一秒破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从哪学来的!”   齐初予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堆书,“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学习,我承诺过,下一次,一定会真心说出喜欢你。不过这些东西弯弯绕绕好像都说的是同一件事,又好像各不相同,我摘抄了一些句子段子,每天写一封信,念给你,希望你听见我得声音能早点醒来”   蓝陌目光闪烁,扑了上去对上齐初予的唇,两个人抱在一起双双倒在了床上,蓝陌眼神迷离,喘着粗气,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低声道,“下次,不许有事瞒着我”,齐初予目光晦暗,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两人相拥而眠,直到天亮。   “陌陌,听说你醒了!”文瀚人未到声先到,把还在熟睡的两个人吵了起来。   “额…你们…昨天??齐初予你禽兽!!”文瀚看着睡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床被的两个人震惊道。   ”你在想什么,以前在你家我们也睡一张床”齐初予被他吵得有点头疼。   “以前你俩也没盖被子啊”文瀚将早餐放在桌子上,一本书被碰了下来,文瀚奇怪的翻了一眼,齐初予直觉不妙,“你还说你没有!你现在居然开始看这种书!!你变了,狗子,你不纯洁了”   文瀚指着齐初予控诉道,蓝陌下床先去拿那本,被齐初予拉了回来,蓝陌坐在他怀里仰着头望他,“你看了?”   也不需要齐初予回答,蓝陌了然的点了点头,凑了过去小声问,“那你昨晚为何不做?”   齐初予低头看着他,在他白嫩的脸上掐了一把,“我还没那么禽兽”   “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伤害!”文瀚仰天。   “别闹了,有正事”齐初予,蓝陌起床,齐初予去洗漱,文瀚就围着蓝陌嘘寒问暖,伸了一根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的清这是几吗。   蓝陌不语,“…”   “看来没傻”文瀚总结道。   “???”蓝陌看不懂了。   齐初予出来看蓝陌正在和文瀚抢东西,看清拿东西,齐初予三两步上前把书抢了过来,“陌陌,去洗漱”   蓝陌盯着那书的封皮又看了两眼,齐初予把书藏在了身后,就听蓝陌进卫生间前语气清冷的飘来一句,“桌子上还有一本”   文瀚立刻去翻,果然在刚刚蓝陌的位置右手边上还摆着一本,文瀚笑得猥琐。   齐初予,“……”   “昨天赵庆刚会见了海沧区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佘正筠后,将知道的事情都吐了出来,他与齐天茗做的都是正经买卖,被查证了没有任何问题,没有抓到齐天茗的尾巴,但是挖到了幕后隐藏最深的人”齐初予转移话题。   文瀚马上被案子吸引过去,“谁?能在国家实验室里从事这些事,怎么也要政府高层,市长?区长?还要大?”   “俞昌理”   “副省长俞昌理??”文瀚大惊。   “俞昌理是五年前才调来的,可这个基地已经存在近四十年了,难道他从以前就开始筹备了?这背后还有人?”   齐初予摇头,“据赵庆刚陈述,这个方案已经存在很久了,所有自愿参与的家族联合形成一个组织,被称为“母”。而俞昌理是二十年前担任海沧市市长时才开始接的手,原先的创始人已经不在了,组织内部的人也还了一批又一批,所有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如若违反必将引来杀身之祸,手段毒辣,管理森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存活至今”   “也就是说,最大的boss是俞昌理,其余的,像你父亲,刘鹈这些人都是组织里的一员?”   齐初予,“刘鹈是个收藏家,警方将他彻底查了一遍,除了藏品什么也没有,他应该是外围的人,而齐天茗指使齐次,所有的事情他肯定是知情的,只是现在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文瀚,“还有那个,学院的那个,李文博恨之入骨的,姓于的,叫于…”   齐初予提醒他,“于明世”   “对!就是他,他虽然被调查了,但关于他涉嫌方案的情况仍没有证据,是不是说他其实并不知情?”   齐初予摇头 “不一定,这些人老谋深算,隐藏的都很深。”   “我洗漱好了”蓝陌从卫生间出来,身上带着一点点清香,还没有长出头发的头皮也被擦了一遍。   “术儿,你要不要去买个假发?”文瀚见他来提议道,“我给你买个,长头发的,紫色的,你本来就白戴着肯定好看,在开个直播,保证能收获不少小迷弟”   齐初予,“男扮女装直播?”   文瀚,“对,来个变声器,什么也不用干,就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哥哥求个礼物嘛,这样的喊两声,一天下来保准能挣不少,一个月下来住院费都有了”   齐初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蓝陌坐在镜头前面无表情声音清冷而机械的说着“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工智能。   香味靠近,耳边传来一股热气,“哥哥?”   “术儿,你也太会了吧”文瀚捂着嘴笑得一脸羡慕,蓝陌一声差点把他给叫没了,齐初予还能忍住?   齐初予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有些扎手,“走吧,先带你去检查,回来吃早饭”   蓝陌从他身上下来任由他带着,文瀚跟着他们围着齐初予鬼鬼祟祟的看,视线下移,“予弟,书你也看了,术儿这么叫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蓝陌在一旁也同样打量着他。   齐初予一掌拍下去,文瀚跳了起来,“嘶,你小子下手真狠”   “你去问问程启航都做什么检查,陌陌刚醒不宜多动”   “现在不动,晚上未必不动”收到齐初予警告的眼神文瀚赶紧溜了。   “没有反应吗?”蓝陌仰着头问他。   齐初予,“故意的?”   “我之前便对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如今摸到了一点自己的心意,又学了看了那么多东西,迫不及待的想用实践来检验一下”齐初予还是摸着蓝陌的秃头,感觉有点上瘾,“别撩我了,等你养好些,我摸索透彻些,我不想你受伤。”   “我已经没事了”蓝陌牵着他的衣角,声音染着写软萌。   齐初予左手拍在自己脸上,长叹了一口气,右手迅速揽过蓝陌,人凑了上去,堵上了后者的唇。   “哇”路过的小护士全身激动的去拽另一个人,拿着手机偷偷拍照,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齐初予扫了她们一眼,那些人赶紧散了去,一步三回头,边走边兴奋。   激情中,齐初予轻声问道,“被带走的那段时间,齐次有对你做什么吗?”   蓝陌全身一愣,眼中闪过恨意,双臂滑了下来。   文瀚带着杨甜回来,几一起陪着蓝陌去做检查,看着蓝陌红肿了的嘴唇,坏笑的明显,看到两个人沉默,又满头的疑问。 44、齐次的过往   ◎齐次的过往◎   “有新的线索了”邱黎昕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蓝陌刚刚做完尿检。   少女投河案中女孩的母亲邵静敏出现了,带着最新的证据来举报自己丈夫周曾铨,周曾铨在女儿尸体被发现的当日私下了见了一个男人,收了很厚的一个信封,从照片中指认出是当初来竹比十区招人的三人中的一个,史达。   邵静敏上告无果,万念俱灰,这时,有个路人告诉她可以通过网上舆论来制造影响,并教了她怎么使用直播软件,邵静敏照做,果真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事件快速发酵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马上便有人找到了邵静敏,出了巨额要求她删除视频并公开解释消除影响,被邵静敏言辞激愤的拒绝了,回家的路上据邵静敏陈述,感觉有人在跟踪她,她住在农村,那里到了晚上行人少,路灯又昏暗,周围都是稻田作物,邵静敏害怕极了一直跑,跟踪的人也没在隐藏快速的追了上来。   邵静敏被脚下的东西绊倒,狠摔了一跤掉进了庄稼里,躺在半人高的庄稼里,看向街道上,灯光下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正暴躁的骂着脏话,训斥着身边的人,“我听见周围传来OO@@的声音,再后来就晕了过去,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被救了”那人劝我以退为进,我删除了视频并公开做了声明,人则一直躲了起来,知道那人说机到了,邵静敏才来报的案。   “救她的是谁?”齐初予问道。   “那个伪神父,姓督,好像叫督停当初也是他的人堵住了刘鹈,给警方争取了时间”邱黎昕将整理好的案卷收了起来。   “这个人好像对他们的行踪非常清楚,如果只是刘鹈商业的对手,不会掌握齐家的行动,而刘鹈和齐家的共同点只有那个变种的生物”齐初予思索着这其中的联系。   “邵静敏看见十几岁的少年是齐次吧”   齐初予看着邱黎昕眼中闪过疑惑,“哪里不对?”   “我发现,这次爆炸你醒来,变了很多”邱黎昕看着齐初予带着探索。   “嗯?”齐初予自查,哪里不一样?   “话变多了”   “……”   齐初予无语的看着她,邱黎昕哈哈一笑,“别误会,我是说你有什么想法开始说出来了,而不是一直放在心里,除了文瀚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能文瀚也不知道,但现在,你会跟着分析,去表达自己的想法,表情变化也多了,变得,有人味了”   齐初予愣在了原地,旁观者清,可能别人看的才是   最清楚的,“不好吗”   邱黎昕收了笑,脉脉的看着他,“挺好”   提示音响了起来,齐初予打开手机回着消息,嘴角不经意的翘起。   “你和蓝陌之间,已经情投意合了?”   “嗯?你说什么?”齐初予抬起头疑惑道。   “没什么,我们已经去传周曾铨了,只要他交代这回是找住齐天茗尾巴的重要证据,剩下的事交给警方,你快回去陪家里的那位吧”邱黎昕摇了摇头,敲着电脑催着他。   家里那位?齐初予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竟已经充满了欢喜。   “有新动态联系我”   齐初予走后,邱黎昕停下了动作,搭在键盘上的手微微收缩,久久没有动作。   蓝陌读着齐初予写的十三封信,一封一封的读过去,宝贝般的抚摸过去,再一一收好。   “还在读?”齐初予拎着饭进来,笑道。   蓝陌抬起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像迎春的冰河,融化了冰雪,笑得灿烂而欢喜。   “齐初予,我爱你”   齐初予目光闪烁,将饭放在了桌子上,一手撑在椅子上,一手扣住蓝陌的头,压了上去。   警方雷厉风行,传唤了周曾铨,周曾铨自知事情败露,又出于对女儿仅有的愧疚,全部交代了出来,周曾铨听说齐家儿子身患残疾不能人事,计划着将女儿卖给齐家做儿媳,儿子残疾但是想来齐家家大业大,也不算委屈了女儿,后来出了事,周曾铨也当时女儿誓死不从跳河自杀的,齐家又给钱让他早点将人火化,他出于心虚也照做了,不曾想其   中另有隐情。   有了人证,逮捕那天齐次神色疯癫的大吼着,将自己的衣服撕个稀碎,触手可及的东西都砸了个便,拒绝逮捕,“凭什么抓我!我有什么错!”   警方拿了枪对准他,齐次见了枪不要命的撞了上去,那人受了惊吓,连开了两枪,逼退了齐次,齐次扭着头斜睨着所有人,大骂着,“这世界肮脏的容不下我!谈什么公平正义,那女人哭着喊着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你们看的见吗,听得见吗,让她去舔狗,她就像狗一样的求着我,那时候谁替她求过情?当麻药注入她体内时候,她全身抖得像个筛子,对这个世界满是不舍和留恋,谁又能救她?!没有人!没有人!你们这些马后炮!满嘴的假仁义!事情发生了又一幅幅正义凛然的追溯过去,有什么用!虚伪!多余!碍事!”   几个警察比划了手势扑了上去,齐次揪着自己的头发大喊着,“啊!你们谁也救不了!你们这群废物!拿开你们肮脏的手!别碰我!你们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制裁别人,你们凭什么!你们谁也救不了!”   齐初予接到消息去见了齐次,齐次头发凌乱,盯向齐初予的眼神凶狠,眼睛充血,忽而又笑了,笑得癫狂又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经久,笑到喘不过气,才停了下来,两个人眉宇间带着三分相似,而齐次一双大眼如要吃人一般,瞪的滚圆,“滚!你给我滚!”铁链的声音叮咣响,响彻了审讯室,齐次整个人都在椅子上疯狂的扭着,想要挣脱开束缚冲上去咬人。   齐初予强忍着噪音,按住齐次的双肩让他乱动不得,“你这样正中了齐天茗的下怀”   “你滚!别碰我!滚,别让我看见你!”齐次还在叫嚣着。   “你要想闹,那就闹吧,等你累了,我们在谈”齐初予按着他没有松手,半蹲着身子与他平视,齐次透过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错神,伸着头撞了过去,齐初予一动没动,反观齐次眼里有些湿润。   “哼”齐次闷着不说话,齐初予越是等着他,他就偏不想闹了。   “齐天茗在利用你”齐初予见他安静下来缓缓的说道。   “你神色癫狂,装作精神不正常,之后齐天茗带着开具好的精神病证明来为你脱罪,这是最开始他找你顶包时向你承诺的吧”   齐次瞪着他没有说话,齐初予继续说道,“为你脱罪不是齐天茗的真正目的,你比我更了解他的无情和自私,你掌握他那么多罪证,无论他为你脱罪成功与否,当那张精神病证明被承认的时候,等待你的是后半生的监视控制,药物治疗逐渐会麻痹你的大脑,痴傻和任人摆布是最终结局,反之,你反抗了也会因为精神病患者的言词没有法律依据,他抛下你继续能逍遥法外,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在说什么”   齐次低下眼,不在与他对视。   齐初予站起身,卸去了齐次肩上的力量,将母亲的怀表放在了他的他里,齐次握着表疑惑的看向他,“我脑海里没有关于我妈的任何事,只知道她是个温婉的女人,她给我留下了这块怀表,我把它送给你,只要你愿意,从此往后,我们不仅生于同一个父亲,还有同一个母亲”   齐次彻底安静下来,将表攥在手里,睥睨着他,“你知道了,我和齐天茗的关系”   “从你把我扔进冷库时开始”齐次明显愣在了原地,齐初予拍了拍齐次的肩膀,眼神带着温柔,像有一阵春风吹过,“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弟弟”   齐初予走了,齐次拿着表沉默良久,眼神中透着混沌,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拿起表就要砸出去,手停在了半空又收了回来,低声的呢喃着,“哥哥”   齐次的过往,齐次的母亲姓康,康佳,与齐天茗是高中时期的同学,康佳一直仰慕齐天茗,在他一无所有,学生年少时便放在心里,齐天茗与康佳有过很长一段的热恋,随着戎汝的出现,康佳的噩梦便开始,齐天茗甩了康佳,疯狂追求戎汝,追求者众多条件优渥的戎汝拒绝了齐天茗,但齐天茗义无反顾的抛弃康佳,为戎汝一年内开创了一家公司,并将所有的利润砸在了戎汝身上,戎汝被他的真诚打动,结为夫妻,生下一子。   齐初予生来孱弱,齐天茗日日忧心,康佳找到了齐天茗直言愿意为其代孕,被齐天茗拒绝了,但康佳没有放弃,趁着齐天茗醉酒,还是成功怀了一子,齐天茗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儿子深恶痛绝,更是对这个暗算自己的女人避而远之。   康佳独自带着孩子扶养,康佳的父母都是要强好面的人,逼着康佳说出那个男人是谁,但康佳咬死不出,一家人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齐次跟着母亲相依生活,从小饱受身边人的冷眼和同学的嘲笑,没当被骂“你就是个没有父亲的野孩子”,他都淡淡一笑,“可我有最好的妈妈”,每当这个时候康佳都抱着齐次泣不成声,齐次总是拍拍母亲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哭了,我没事”   康佳为此带着他搬了很多次家,多变的环境和敏感的母亲让齐次性格变得偏激胆小。康佳的父母来找过两个人很多次,从开始的争吵到互相隐忍再到慢慢接受,姥姥姥爷对这个孩子疼爱有加,齐次也过了一段温情的日子,天有不测风云,康佳父母的身体状况每况日下,双双离世,康佳心力交瘁,悲痛欲绝,最终也是倒下了。康佳临终前告诉了齐次,他的身世,在她死后,他的父亲会接他走,齐次大哭着喊着母亲不要走,可最后母亲还是走了。   葬礼上,那个被齐次幻想了想念了无数次的男人来了,但齐次没有了欢喜,他拿着木棍砸了齐天茗的车,质问着他为什么现在才来,齐天茗没有生气,反而从冷漠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将他带了回去。   回到了新家,齐次才明白,齐天茗原来早有家室,妻子温婉美丽,儿子比他还要大两岁,齐次恨齐天茗,也恨齐天茗的这个家,更恨那个从小活在父母关怀里衣食无忧的哥哥。   可戎汝待他很好,齐次每次闯完祸自己都在后悔,而戎汝却一点也不生气十分的包容他,直到家里长期雇佣的佣人看不下去,指责他,“自己的丈夫出轨还要去养小三女人的孩子,那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可她包容了你,接纳了你,甚至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耐心,你却不识好歹处处找事,像你这样,真该扔出去算了!”那人说的毫不留情,毫无顾忌,但也让齐次放肆的行为有所收敛,齐次别扭的去给戎汝道了歉,这让戎汝十分的惊喜,为此还带他出去玩了一天,齐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以前康佳总是忙于生计,很难抽出时间陪他,而他从小学着就是怎么节俭和看人脸色,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可以不用顾忌别人的脸色,原来这世上除了康佳,还会有人愿意将他想要的东西买给他。   后来,齐次终于见到了那个大他两岁的哥哥,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哥哥总是不在家里。骨瘦嶙峋的男孩蜷缩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骨骼诡异的伸长着,齐次害怕的躲在戎汝的身后,齐初予对他却露出了一个友善亲切的笑。齐次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他一直仇恨的哥哥却对他表示了欢迎,齐次怯生生的喊了句“哥哥”   齐初予马上应了下来,“弟弟”   在那之后,齐次每天都会去看齐初予,齐初予也会将每天为数不多的时间都用来陪他,教导他说,“你以后就是齐家的孩子,等我不在了,齐家的一次就都是你的,你要替我好好照顾父亲和母亲”   这种像是离别的承诺,齐次一次也不敢答应,直到齐初予病危要接受手术,在准备手术的日子,齐初予郑重的将那话又说给了齐次,要求齐次必须答应他,齐次哭的撕心裂肺,一直拽着他的手,在病房呆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待人礼貌,主动打招呼,也开始学着笑了,下了课也不乱跑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学习,戎汝想做什么都抢着帮她干,戎汝看着乖巧懂事的齐次眼泪不要钱的往下落,齐次抱着他安慰她,“不要哭,我答应哥哥要照顾好你的”   戎汝听后抱着他哭的更凶。一次偶然间,齐次听见了齐天茗在跟一个男人秘密说着什么,隐约见听见了齐初予名字,男人临走前留下了一瓶东西,齐天茗看着那瓶东西闪过尖锐的笑意。小孩子的直觉总是敏锐的,齐次偷偷将那瓶东西换成了水,再后来,齐天茗通告全家戎汝病倒了,谁也不允许打扰,齐次还是会偷偷的爬窗户去看她,可每次戎汝都在睡着。   齐初予的手术开始了,齐次在外面紧张的等着,可他没有等到结果,齐天茗派人将他送了过去,直到一个星期后,齐天茗才心情大好的回到家大喊着成功了成功了,齐次知道一定是齐初予的手术成功了,悄悄爬上戎汝的窗户想要告诉戎汝这件事,好巧,今天的戎汝是醒着,齐次叫她,戎汝惊恐着看着他,让他赶紧回去,齐次将消息告诉了戎汝,戎汝又惊又喜,随后低声的抽泣起来,齐次不明白的看着她,戎汝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并让他保证不要告诉齐天茗他知道这些是,再三嘱咐她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齐初予,齐次当时不明白这些东西的意思,只是匆匆的应了下来,又爬了回去。   齐天茗对齐次的态度也是从那一天开始转变的,起初将齐次当做一个透明人,仿佛这个家里没有他一样,而后来去,就给他办理了退学,逼他学习一些苦涩难懂的东西,他学不来或者学的慢了,总是要挨齐天茗的一顿毒打,再到每一个深夜,总会有人将他扔进各个医院的太平间,里面摆放了一面半人高的镜子,直到天亮,那段时间里,齐次最恐惧的便是夜幕的降临。   后来齐次弄懂了那些东西,齐天茗给他抱来了一只兔子,通体雪白,鼻子上有一点黑色,嗅着鼻子很乖巧,齐次很喜欢,刚要伸手抱一下就被齐天茗凶狠的打了回去,少年的手背马上肿胀了起来,齐次咬住了嘴唇忍住没哭,齐天茗扔给他一只针管,让他将空气注射到兔子的静脉里,齐次读过相关的东西,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后退着摇头,齐天茗抓着他的头发,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按在桌子上,打开电脑里的视频,那是一个人在做着同样的事,视频里的兔子没有提前注射麻药,疯狂的乱窜着,在地上痛苦的挣扎,最后倒地不起,瞪了下腿,就没了气息,齐次被吓的大哭,求齐天茗放开他,而齐天茗没有,把他扔进一个四面是墙的屋子里,屋子里一台显示屏,一只兔子,几个针管和一个他,电视里循环播放着这个画面,齐天茗命令他做不到就不准出来,断了他的水和饭,齐次最终没有熬过去下了手,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眼神空洞,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身上脸上被划伤了多处带着血,地上躺着一只毛发凌乱没有了生机的兔子。   齐天茗看了看时间,皱着眉不满,齐次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高烧了一场,嘴里念着都是梦话,而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从一个到两个,再到将他带去了实验室,齐次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不堪,可真的到了实验室的时候呕吐的连胃都要出来了,连续了几天都没有吃下去东西,体重暴瘦,但齐天茗还是没有放过他。   齐次不断的跑着,眼前的路漫长的没有尽头,后面有个人紧紧的追着他,他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可恐惧告诉他,他不能停。   审讯室里只有一人,齐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眼中有泪闪过,嘴里念着梦里的话,“妈妈说让我保护好你的” 45、心痛   ◎你以为你还是干干净净的吗◎   清晨,齐初予还在睡梦中电话响了,蓝陌不悦的拿着被子捂着头,齐初予连忙拿过手机按了静音,看到来电提醒,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到了门外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女声言简意赅,“齐次招了,前提是要见你”   “好“   屋内蓝陌也起了身跟了出来,眼睛还有些朦胧,依旧努力的看向他,“我跟你去”   清晨的光很柔和,照在蓝陌的脸上带着朝气,齐初予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轻声回了一声,“好”   还是那间屋子,一夜之间,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看上去疲惫了许多,少了几分戾气,连身上的线条都变得柔和,齐次呆呆地看着齐初予和被牵着的蓝陌,视线最终落在两个人连在一起的手上。   “你当真这么喜欢他吗?”齐次嗓音有些沙哑。   “明明他…”在齐初予的警告下齐次没有继续说下去,“没有结果的,哥,e不会放过他的”   “我也不会放弃的”齐初予郑重道,蓝陌看着他恨意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主动打了招呼,“情势变了。”   齐初予拍了拍蓝陌,让他静下来,齐次对待蓝陌,没有对待齐初予的乖顺,挑衅道,“可关键的线索还在我手里”   蓝陌与他对峙,“你以为你是唯一的吗?”   齐次挑了挑唇,带着张扬,“如果我说,是关于戎汝呢?”   蓝陌一愣,看向了齐初予,关于齐初予的母亲,他知之甚少,只知道齐初予一直都在寻母亲的下落。   “你见我为的就是说这件事?”齐初予隐忍的问他。   齐次微微一笑,“是,但我现在改了主意,我有个条件“   两个人都没有回话。   “离开他,永远都不要再见”齐次霸道的指着蓝陌,“戎汝的情况很差,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再见一面自己的儿子,不过这个儿子已经失忆了,早就忘了她吧”   齐初予看着马上换了副申请的齐次没有表情,“血缘是割不断的,母亲是我前半生的亏欠,倾我所有我也定会找到她,而他,是我融入骨血的牵挂,一辈子的放心不下”   齐次被齐初予的话狠狠的刺痛到,发了疯的大吼道,“你不了解他的过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你以为真的只有血和刀痕吗,e的变态远超过你的想象,你当真觉得你身边的这个人是干干净净的吗,是……”   “我不在乎”齐初予清冷的一句话却铿锵有力,郑重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在乎”   蓝陌抿着嘴不敢去看他,齐初予的话震惊的他瞪大了眼睛眼眶有些湿润。   “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些,那我们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齐次不可置信的看着齐初予,有些发白的嘴唇微长着,机械的摆动的头,“不,不是,别走”   呢喃了好一阵,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告诉你”   从审讯室出来,齐次坦白了少女投河案的全部过程,以及齐天茗雇养打手和自己对齐初予的暴行。   蓝陌任由齐初予牵着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感受到齐初予的情绪波动,蓝陌低着头不看他,也不去探究齐初予在想些什么,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人侧面对着牵在一起的两人指指点点,齐初予没有在意,蓝陌更没有在意,只是陪着齐初予一直这么安静的走着,两人穿过了两个街口,路过一个胡同时,齐初予停了下来,将手抽了出来,蓝陌愣在了原地,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投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齐初予将头埋在了蓝陌肩窝里,声音有些闷,“原来心痛这么简单”   蓝陌心脏狠狠的被揪了一下,两只手臂抱住了他,轻轻的拍着,“阿姨会没事的”   “嗯”齐初予浅浅的应了一声,两个人无言站了好一会。   文瀚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就要抬头朝着表的方向看上两眼,像是不确定般又拿出手机看上一下,不耐烦的又走了起来。   “你能别走了吗,看得我眼都晕了”袁泽洋从杂志上抬起头,揉着眉头有些无奈。   文瀚,“邱黎昕说他俩早就离开了,电话也打不通,现在了也没个消息,你说他俩能去哪?”   袁泽洋,“现在警方的注意都在齐天茗身上,他不敢乱来”   文瀚,“他不敢,谁知道疯子发疯会做什么,谁知道除了他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人,谁知道…,你俩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不知道会让别人担心吗?”   齐初予和蓝陌推门而入,看着穿上坐着和来回踱步的两人奇怪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还干什么,不是说好今天庆祝术儿出院吗,别叉话题,你俩干什么去了,邱黎昕说你俩早就走了,到现在连个电话都不回,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像个怨妇”   “术儿你说什么呢,我听见了”文瀚呲着牙。   “医院里小点声”袁泽洋提醒他。   文瀚,“啧,你还不是担心的不行,一个小时杂志没翻过一页,这么能端着,怎么不憋死你”   袁泽洋淡定的翻了一页,“你晃的我实在静不下心来”   文瀚,“你…死鸭子嘴硬,快说,你们干什么去了”   齐初予走去收拾桌子,将书和信都收拾起来,“约会”   文瀚,“约会?你俩不天天凑在一起,还用特意去约会?约会为什么手机关机,为什么不接电话?”   齐初予叹了口气,“关机怎么接电话?齐次老实交代了并指认了齐天茗,警方已经喊了齐天茗去问话,事情都向着好的事情发展,我们就一路溜达了回来,怎么,你很想参与我们的约会?”   蓝陌立马表明了态度,“我拒绝”   “嗯,我也拒绝”齐初予看着他轻笑一声。   袁泽洋摸了摸下巴,“作为善意第三方,我也拒绝”   文瀚跳脚,“有你什么事?”   “那这次是不是定了齐天茗的罪?”   齐初予随手拿着一本粉红色封面的书停下了动作,看向文瀚,文瀚被他这么正式的盯着有些不自在,“你要跟我去趟齐家了”   袁泽洋反应极快,“少证据?”   “齐次提到,齐天茗不放心别人,所有重要的东西都独自保存着,电脑设置了机密等级,一般人很难打开,试试运气”   “那你就找对人了,别管他是机密还是绝密,我都给你把它撬开”文瀚拍着胸打着保票,有些得意。   “初语,其他的都可以不在意,唯独两点,你们一定要在警方之前找到你和陌陌的详情病例,特别是关于手术的部分,绝对不要留下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至少现在先不要”袁泽洋神色严肃,提醒道。   “我的目标就是这个,陌陌的病情需要之前的记录,基地里发现的资料都没有提及,若能在齐天茗那里找到最好,如果找不到…”齐初予脸色说不上来太好。   蓝陌替他补充道,“也可能在爆炸中已经毁了”   齐初予看着他不置可否,以e的疯狂,凡事无绝对。   文瀚低骂了声,“真是个畜牲”   袁泽洋看着蓝陌沉思,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舌头顶着牙床,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文瀚带着齐初予来到了齐家,齐家大门禁闭,精致别墅的坐落在搭理有序的欧式风格庭院之中,庭院中空无一人,能清晰的听见潺潺的水声,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的有些过分。   “没想到齐家小公子不仅不认识路,还偷偷摸摸的爬墙”文瀚跟着齐初予翻进了院子,“光天化日下私闯民宅,被抓到要判多久?”   “不判”齐初予竖着耳朵听周边的动静,圈养起来的狗被拴上了链子,听见了这边的动静都立起了耳朵,“法律上算我家”   “那…”齐初予捂住文瀚的嘴,伸出两节手指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快走,两人才迈开一步,狗吠声响起,震耳欲聋,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文瀚吓得一激灵,撒开了腿就跑,两个人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了二十分钟最终是从厨房的后门溜了进来。   文瀚插着腰喘着气,“你能告诉我…呼呼…你家正门锁着就算了,为什么你能在你家也迷路?呼呼…累死我了,这狗怎么叫起来没完没了的”   “吠非其主,这些狗除了齐天茗和管家汪效忠谁也管不住”,齐初予答着,眼睛不断的打探左右两侧,厨房里一切井然有序,瓷质的灶台被擦的一尘不染,调味罐内的物品都保持着同样高度,排成一线的盘子,整齐摆放的刀叉,甚至吸油烟机的风机上也没有一滴油渍。   “你家厨房成功治好了我的强迫症”文瀚缓过劲来,点评着,屋子里的一切摆放的都十分刻意,就连垃圾桶的位置距离两侧也必须是相等的距离。   在齐天茗“君子远庖厨”的教育下,齐初予从未进过自家的厨房。从厨房出来,大厅挑高的设计配上繁琐的灯饰,轻奢精美,青灰色的地砖连着同色系的石阶,透亮的能映出人影,两面的名画气质古朴,分不清年代,衬出一丝庄严。   “你爸是不是特别喜欢博物馆?风格设计就不说了,没幅画前居然还摆放了隔离带,这是正常人家干的事??”走在着厅里,文瀚连脚步声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来,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嗓子,最后总结到,“活在这儿也太鸡儿压抑了”   齐初予在想,不知道文瀚见了齐家晚上的样子会不会联想到鬼屋。   “难怪你不咋爱说话,这么大的房子连个活人的气息都没有,想说话也没人啊,你没长成个变态实属不容易”   文瀚情绪波动越大,嘴上的话就越密,而这话多半是自言自语的,齐初予也深知这一点。   不过,太安静了。齐初予轻轻皱眉,现在是白天,正是佣人们活动的时间,可偏偏从庭院到大厅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文瀚一幅幅画的看过去,啧啧的点评着,“予弟,你知道你父亲的书房在哪呢?”   齐初予,“三楼左侧的第二间”   文瀚,“我一直觉得你可以加入到世界未解之谜了,明明头脑灵活,过目不忘,为什么到最简单的路标和方向就怎么也记不住了呢?”   齐初予也不知道,“不知道”   “哎”文瀚哀叹着,再次被齐初予捂住了嘴,闪到了拐角处躲了起来,台阶上有脚步声缓缓靠近,不紧不慢,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在临近一楼的时候停在了楼梯中间。   “欢迎回家,小少爷”   汪效忠的声音让文瀚猛的打了个寒颤,心里吐槽到,这个房子怎么连活人也没有一点人气。   “难得你带了朋友回来,在进门时我就该去迎接的,奈何手头的工作太多,失礼了”汪效忠嘴上说着失礼,但神情和语气都冰冷的听不出来诚意。   齐初予知道从他们翻进来开始,汪效忠便发现了他们。   “管家不必麻烦,由我招待便可”齐初予走了出来,和他对视。   文瀚也跟了出来,“就是就是,都是自己家,有你们小少爷跟着就行了,大管家还是继续忙吧”   “恕我难以从命,老爷临走时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书房,包括,小少爷”汪效忠站的笔直,一身灰色正装一丝不挂,板正的挡在楼梯口,身后又有两个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色正装的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后,看架势,已经做好了准备。   “予弟,你打的过吗?”文瀚小声地和他问话。   “不好说,但可以拖住,你去书房找编号为001的电脑,把里面的东西都拷走”齐初予打量着三人,跟文瀚交待着。   文瀚抬腿试了两下,手指的骨骼发出咯咯的声音,“好,我数一二三,咱们就上”   “一…”汪效忠向下走了一阶。   “二…”又向下走了一阶。   “三!”文瀚声音刚落,齐初予瞪地就飞了出去,两个黑衣服的男人反应迅速,接下了两招,汪效忠则避开齐初予冲着文瀚抓去,文瀚双臂遮挡抵下一招,连连后退,心中大惊,“这老头力气、身手和年纪不成正比!不会也是个改造人吧!”   汪效忠身子一转,继续去抓他,齐初予空中抓住汪效忠的手臂,用力将他甩向扑来的黑衣男子,“走!”   文瀚得令,撒了腿的就往楼上迈,三个人想追都被齐初予拦了下来,汪效忠没有备着武器,赤手空拳不是齐初予的对手,但胜在人多,一时间难分伯仲。   文瀚一口气跑上三楼,左手边数着第二间,古朴气派的大门足有二米多高,手搭在门上便能感受到门的厚度,很沉,屋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类图书,书柜到顶,一个二米多长的檀木办公桌位于房间的正中间,桌子上摆放着四台电脑。文瀚将每台电脑都查看了便,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编号。   “编号001,是从左数第一个还是应该从右数?只能先打开一个看看”蓝黑的屏幕闪烁过来,一个窗口弹了出来。   账号:8417   密码:   “8417”文瀚默念着,大脑里飞快的旋转,“四位数作为用户名一定有特殊的含义,排除生日,门牌号,像齐天茗这样的人不会无聊使用手机尾号或者身份证号,那么这四位数很可能还代表着别的意思,84是2的倍数,17…等等,如果将8417看成一个八进制,将其转为二进制的话,84的余数都为0,17除2商8余1,连下来就是001!哼,也不难嘛”   “剩下的”文瀚勾唇一笑,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光盘,“看你的了”   一拳生风,直冲命门而去,男人下腰闪过,另一人立即将齐初予自身后抱住,汪效忠解下皮带去绑他,齐初予抬腿胡乱就是一脚,这一脚踹得狠,位置也很尴尬,汪效忠身手打掉踹向自己两腿中间的齐初予的腿,不等齐初予震惊,汪效忠就像没有痛觉般继续朝着齐初予的双手抓去,齐初予一脚不成,另一脚在地上一踏,整个人腾飞起来,顺着身手那人的双臂翻转上来,骑在那人肩上,双腿锁死,将人按在了地上,对着汪效忠又是一拳。   青灰色的砖石上灰蒙蒙的透着人影也灰蒙蒙的,三个人缠斗在一起难舍难分,既上不去楼,也没有一个人趴以诘亍   黑衣的男人撞上了墙上的画,反射般的站直了身子规规矩矩的将画重新摆放好,随后继续加入战斗,齐初予察觉到端倪,将重点放在那些画上,找准时间便扑了上去,摘下一幅就朝着大门的方向扔去,黑衣男子果然追了过去,在画即将落地的时候用脸接住了画,画框的棱角砸在头上划出了一道口子,血刚刚渗出来,那人便又去接第二幅画了。   随着楼梯两侧的画都被齐初予摘了个便,三个人有了约束,行动起来也变得艰难,被齐初予压着打。   文瀚下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三个男人一人抱着三四幅画,一边想要还手,一边又护着画被齐初予追的到处跑,响亮的吹了个口哨,大喊道,“走了!”   齐初予收到信号,将手里最后一副画用力的向高空中一抛,一幅粉色的蔷薇油画被抛到了两层楼高,在空中不断的旋转着,三个人目光死死锁住那画,爬上楼便想着去抓,文瀚齐初予趁着抓住这个空档,随着正门玻璃响亮的一声响,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跑去,狗吠声再次响起,文瀚拉着与他“背道而驰”的齐初予,“这边!” 46、番外一狼人杀   ◎你俩以后禁止玩这个游戏!◎   齐初予,蓝陌,戎汝,文瀚,宁朝,邱黎昕,孟德,李文博,袁泽洋,程启航,齐次,e,陈闻声围在一张桌子前,屋内的灯光调暗,每个人的身前都有一个带着数字的小灯。   第一局,戎汝任上帝。   戎汝:“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邱黎昕,宁朝,袁泽洋,齐次睁眼。   戎汝:“今天晚上你们要杀谁?”   齐次自信一笑,指向了自己。   戎汝:“好的,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今天晚上你要查验谁的身份呢?”   齐初予睁眼指了指蓝陌。   戎汝:“好人是这个”大拇指朝上的姿势,“坏人是这个”大拇指朝下的姿势,“他是这个”大拇指朝上的姿势。   戎汝:“预言家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今天晚上死的人是谁,你有一瓶解药你要救他吗?”   e睁开眼,摇头。   戎汝:“你有一瓶毒药,你要用吗?”   e点头,比出了齐初予的数字。   戎汝:“好的,女巫请闭眼,守卫请睁眼,今天晚上你要守卫谁呢?”   文瀚睁开眼睛,在众人中扫视了一圈,比出了宁朝的数字。   戎汝:“好的,守卫请闭眼,猎人请睁眼,能发动技能是这个”大拇指向上,“不能发动技能是这个”大拇指向下,“你的技能发动状态是这个”大拇指向下。   陈闻声睁开眼又闭上。   戎汝:“天亮了,今天晚上死的是齐初予和齐次,有遗言”   齐次:“我是预言家,我验的李文博,查杀!他铁狼!我去,没想到狼刀的这么准,上来就把我这个真预言家杀死了,之后在跳的都是狼,我第一个发言也没什么线索,但以位置学而言我严重怀疑陈闻声和邱黎昕!一定要记住,我才是真预言家!”齐次灯灭。   齐初予:“我是预言家,我昨天晚上验的是蓝陌,他是好人,齐次是一匹自杀悍跳狼,我不清楚自己怎么死的,也很好奇女巫出于什么心里第一晚就开毒,但我是真的预言家,李文博的身份不定,蓝陌是绝对的好人”齐初予灯灭。   戎汝:“现在开始竞选警长”   邱黎昕,陈闻声,孟德,李文博,蓝陌,宁朝,e竞选警长 。   戎汝:“从邱黎昕开始依次发言”   邱黎昕:“首先我是个好人,我的身份会在第三天的时候亮明,齐次和齐初予都跳了预言家,一个是被狼杀的另一个就是被毒死的,不管谁是真的,预言家都死了,大家可以把票头给我,最后,齐次临死前踩了我,回你一句这是线下游戏没有位置学论”   陈闻声:“小予被杀我是非常心痛的,他是一个正直的孩子,也不会随便的说谎,我相信他是真的预言家,齐次嘛,那肯定是个悍跳的狼,毕竟这孩子阴晴不定的,八成以为自刀能骗个女巫的解药,再来个银水,可惜啊,女巫是个狼人。”   *银水,女巫救下来,发的好人卡。   齐次:“?????”   孟德:“日常竞选,还有请上位玩家不要贴脸!”   *贴脸,跳出游戏逻辑谈论玩家现实情况。   李文博:“我是个好人,齐次铁狼!我…我真的是个好人”   蓝陌:“齐初予内心不甘被首杀,是真预言家,齐次内心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搅局后的窃喜,铁狼,李文博十分慌张,没有提前与齐次串通,好人。”   李文博连忙拼命的点头。   “陈闻声信心满满且无所畏惧,好人并猎人,邱黎昕想先随便套个神职衣服后逼神职与她对峙,拍出神职身份,自以为运筹帷幄,是狼。”   邱黎昕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蓝陌,蓝陌淡定的继续道,“文瀚晚上有操作,好人并带身份,e心里带着杀人的快感,是个独狼,女巫,宁朝微笑掩盖心虚,狼”   文瀚想说话,但马上被戎汝制止了:“……”   e依然带着阴森的笑意。   宁朝嘴角耷拉了下来。   “孟德看戏,村民”孟德张着嘴欲言又止。   袁叔叔”蓝陌最后看向袁泽洋,薄唇轻启“狼”   袁泽洋强装镇定,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轮到宁朝发言,宁朝缓缓的开口,声音有些咬牙,“给我警长,我第一个就投蓝陌”   e弃权。   宁朝全票通过,竞选为警长。   戎汝:“请警长决定发言顺序”   宁朝选择了让蓝陌先发言。   蓝陌看向对方:“警长利用众人心里想要先将我这个好人推出去,然后根据我的发言,下刀文瀚,文瀚定会守卫女巫,平安夜,白天邱黎昕悍跳守卫,坐实身份,票推文瀚,晚上刀了e,白天明投陈闻声,狼人胜利”   宁朝无语:“……”   陈闻声:“………”   邱黎昕:“………”   程启航感慨:“好像参与了游戏,又好像没参与”   文瀚怒道:“你给我去当上帝!”   孟德透着为难,斟酌着措辞道:“弟弟,这…虽然也是一种玩法…可你这……”   e幽幽的飘来一句:“带外挂的禁止游戏”   李文博满脸崇拜:“你太厉害了!我们今天就投宁朝,有你在,我们好人肯定赢了!”   第二局,蓝陌当任上帝。   蓝陌:“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戎汝,e,程启航,齐次睁眼。   蓝陌:“今天晚上你们要杀谁?”   四个人眼神交流群,最后定在宁朝身上。   蓝陌:“好的,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今天晚上你要查验谁的身份呢?”   李文博睁眼指了指齐初予。   蓝陌:“好人是这个”大拇指朝上的姿势,“坏人是这个”大拇指朝下的姿势,“他是这个”大拇指朝上的姿势。   蓝陌:“预言家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今天晚上死的人是他,你有一瓶解药你要救他吗?”   齐初予睁开眼,摇头。   齐初予:“你有一瓶毒药,你要用吗?”   齐初予摇头。   蓝陌:“好的,女巫请闭眼,守卫请睁眼,今天晚上你要守卫谁呢?”   袁泽洋开心的睁开眼睛,指了指齐初予。   蓝陌:“好的,守卫请闭眼,猎人请睁眼,能发动技能是这个”大拇指向上,“不能发动技能是这个”大拇指向下,“你的技能发动状态是这个”大拇指向下。   文瀚睁开眼又闭上。   蓝陌:“天亮了,今天晚上死的人是宁朝,有遗言。”   宁朝:“好人,没身份,被刀的,怀疑文瀚。”   文瀚:“?????”   蓝陌:“现在开始竞选警长”   戎汝,李文博,齐初予,文瀚,程启航竞选警长 。   蓝陌:“请依次开始发言”   戎汝声音温柔:“我是一个好人,日常查杀下家,请下家好好的表水”   李文博有些激动:“我为什么查杀我?我是好人!我…我是预言家,我昨天查验了齐初予,他是好人,我…我真的是预言家,给我警长,就…一定要给我警长”   齐初予:“感谢金水,这里女巫,绝对的好身份,要是之后还有人跳预言家,就把警长投给我”   *金水,预言家发的好人卡。   文瀚:“日常上警,查杀一下程启航,请开始你的起跳”   程启航:“噗,这里才是真的预言家,查杀陈闻声,是匹狼,李文博跟我对跳铁狼,晚上从上警人员开始摸,齐初予跳女巫,要是晚上没死那就是真女巫,按顺序先验戎姨,警长给我”   蓝陌:“现在开始投票”   齐初予,五票。   e弃权。   蓝陌:“请警长决定发言顺序”   齐初予选择了从陈闻声开始发言。   陈闻声:“我这里是个铁好人,程启航查杀我,他必是一头狼,警上五个人上警,李文博也可以去摸一号(戎汝)确定好她的身份,我踩e,为什么弃权投票,我这里是真好人,不认出”   程启航:“陈闻声就是一头狼,他拍不出来任何身份,白天先出他,e弃权,我决定晚上先验他,好人这个时候就不应该弃权,还有警长留给女巫有什么用,我若是今晚死了没有遗言,证明不了我查验的人,无语”   齐次:“要是还有真女巫晚上直接开毒,齐初予不用管,晚上你俩就都去摸戎姨 ,狼人不敢刀预言家,今天就先出陈闻声”   戎汝微微一笑:“ 都来验我的,我这里是好人有身份,第三天表身份,我刚开始查杀文博,他虽然说的不好,但是很积极的表明自己的身份,而且警上给后置位发金水,这个风险很大,我相信他是真预言家”   袁泽洋:“现在一号和警长穿了神的衣服,但一号在我这里不做好,一般这种发言都是穿守卫的衣服,轻踩一号,e好人弃权,轻踩,两个人预言家里出一匹,还剩一匹暂定,先出陈闻声”   e:“ 两个人预言家未定,不知道谁是,让我投票给齐初予?那绝对不可能,这里好人,欢迎查验,验不死我,那死的就是你 ”   邱黎昕:“ e发言爆炸,不是猎人就是狼,我同意2号(袁泽洋)发言,轻踩一号,警上不可能只出一狼,但我赞同一号发言,很可能是狼绑真预言家,李文博好人面更大,齐次发言划水轻踩,暂定e,戎姨,程启航,齐次四匹狼”   李文博:“我这里是真预言家,我能给后置位发金水说明我是真的预言家,我今天晚上查戎姨,要是我晚上死了,你们就把程启航也推出去,我一定是被刀死的”   孟德:“ 我认程启航真预言家,他能给警下发查杀,说明没有拉票,而且发言坐好,e在我这儿就是铁狼,袁泽洋大概率好人,白天必须推人,陈闻声没有身份,今天就先推他”   文瀚:“这里绝对好人,两个预言家第二天推,都先留一晚上晚上死了一个,另一个直接推,守卫可以守一下女巫,也不要跳,查杀大于金水,今天就先出陈闻声”   齐初予:“两个人预言家留一天,第二天报查验,孟德,袁泽洋,文瀚发言做好,今天先投陈闻声”   蓝陌:“现在开始投票”   陈闻声:8.5票。   程启航:两票。   e投了齐初予。   陈闻声:“程启航绝对是匹狼,我这是个村民,不信你们出去看…”   蓝陌声音清冷的打断他,“禁止场外,游戏继续,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戎汝,e,程启航,齐次睁眼。   蓝陌:“今天晚上你们要杀的是谁?”   四个人比比划划最终选定了袁泽洋。   蓝陌:“好的,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今天晚上你要查验谁的身份呢?”   李文博睁眼身手比了个一。   蓝陌:“好人是这个”大拇指朝上的姿势,“坏人是这个”大拇指朝下的姿势,“他是这个”大拇指朝下的姿势。   蓝陌:“预言家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今天晚上死的人是他,你有一瓶解药你要救他吗?”   齐初予睁开眼,点头。   齐初予:“你有一瓶毒药,你要用吗?”   齐初予摇头。   蓝陌:“好的,女巫请闭眼,守卫请睁眼,今天晚上你要守卫谁呢?”   袁泽洋睁开眼睛,指了指自己。   蓝陌:“好的,守卫请闭眼,猎人请睁眼,能发动技能是这个”大拇指向上,“不能发动技能是这个”大拇指向下,“你的技能发动状态是这个”大拇指向下。   文瀚睁开眼又闭上。   蓝陌:“天亮了,今天晚上袁泽洋死了,没有遗言,请警长决定发言顺序。   袁泽洋不可思议瞪大眼睛,左右瞟向在场的各位,只觉得胸口有口气憋得慌,又说不出来。   文瀚:“昨天袁泽洋踩了一号和e,晚上就死了,他们两有很大的嫌疑,我先听两个预言家的查验”   孟德:“今天就是预言家的局,两个预言家必须留一出一”   李文博:“我昨天查验的是一号,她是一匹狼,现在场上就是戎姨,程启航两匹铁狼,e发言爆炸,应该是一匹狼,剩下一匹从文瀚,孟德,齐次里面出”   邱黎昕:“我这里是铁好人啊,我认李文博为真预言家,一号是一匹狼,今天应该是出查验,要是程启航测出金水,今天就应该出查杀,狼人今晚必杀预言家,另一个直接票选,孟德我现在开始怀疑你了”   e:“你们可以票选我,狼人也可以刀我,我绝对带走一个陪葬,要是带不走,那就是被女巫毒死了”   戎汝有些为难:“我这里是守卫啊,我第一天守了自己,第二天守了袁泽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死了,我觉得他是好人想穿我的衣服,应该只是个村民,今天就出预言家,李文博铁狼,邱黎昕虽然一直睬我但我认为她就是没有身份的好人,孟德一匹狼,e一匹狼,剩下一匹,额…不清楚了”   齐次咋咋呼呼的发言:“现在居然还有人看不懂局势吗?!四匹狼出来了啊,李文博,戎姨,e和孟德,李文博和戎姨狼踩狼啊,这样必有一个人身份被做好,程启航就算去查杀了戎姨也没有用啊,我听程启航发言,他要是也去查了戎姨,今天就出戎姨,守卫要么没跳要么就是袁泽洋,已经死了,要是查了别的金水,就出李文博”   程启航:“我昨天查验的文瀚,金水,因为一号发言在我们这里没有明显的问题,但却被一直踩,那就逆转思维,众人踩并不是狼,她没有队友啊,怎么会连一个人都不唠她呢?所以我查了警上文瀚,结果他是个好人,今天不出一号,就是我俩预言家的局,投李文博,守卫晚上守我,不然我必死,不守我也没事,现在民死的多,死我一个神带走一个狼也没问题。”   齐初予:“我昨天晚上使用了解药,刀口在袁泽洋,但最后他还是死了,说明守卫守的是他,他被奶穿了,目前没人跳守卫,一号是守卫的话,李文博就是真狼,晚上守卫守不了自己必倒台,预言家去查孟德,狼坑在李文博,e,孟德,袁泽洋可能是老骗银水的隐藏狼,预留量在齐次,今天先投李文博”   蓝陌:“现在开始投票”   李文博:4.5票   程启航:一票   戎汝:二票   齐初予:一票   文瀚弃权。   李文博:“我真的是预言家,今天晚上一号和程启航必然不会倒台,守卫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这女巫瞎…”   “好,时间到,游戏继续,天黑请闭眼”蓝陌打断他,李文博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脸憋的通红。   蓝陌:“狼人请睁眼”   齐次,e,戎汝,程启航,看着全员在线,四个人都忍不住憋着笑。   李文博不可置信的看着场上的四狼痛心疾首,作为从刚开始就死亡的宁朝看戏看的十分开心。   蓝陌:“今天晚上你们要杀的人是谁?”   四个人摊摊手,随手指了个孟德。   蓝陌:“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今天晚上你要查验谁的身份呢”   无人操作。   蓝陌继续念着游戏流程,“好人是这个”大拇指朝上的姿势,“坏人是这个”大拇指朝下的姿势,“他是这个”   蓝陌:“预言家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今天晚上死的人是他,你有一瓶解药你要救他吗?”   齐初予睁开眼,摇头。   齐初予:“你有一瓶毒药,你要用吗?”   齐初予点头,比划了一个数字七。   蓝陌:“好的,女巫请闭眼,守卫请睁眼,今天晚上你要守卫谁呢?”   袁泽洋“尽职尽责”的指了指程启航。   李文博眼神示意他,“疯了??”   宁朝似笑非笑,挑了个眉。   蓝陌:“好的,守卫请闭眼,猎人请睁眼,能发动技能是这个”大拇指向上,“不能发动技能是这个”大拇指向下,“你的技能发动状态是这个”大拇指向下。   文瀚睁开眼又闭上。   蓝陌:“天亮了,今天晚上死的是文瀚,孟德,没有遗言,请警长决定发言顺序”   文瀚:“???!!!!”   程启航大笑:“哈哈哈,自爆,直接杀女巫”   还在游戏的众人心里一惊。   蓝陌:“天黑了,请闭眼,狼人请睁眼,今天晚上你们要杀的人是谁?”   e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疯狂的指向了齐初予,笑得癫狂又冷森。   戎汝和齐次也跟着点了点头。   蓝陌跳过一系列的询问流程直接公布了结果,撇了撇嘴,敷衍道:“好,天亮了,游戏结束,狼人获胜”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齐初予你真是天才”宁朝率看了个全程,率先笑了出来。   袁泽洋:“我一个守卫,守护了自己居然死了?居然死了!还是被奶穿的,能不能少爱我一点?!”   *奶穿,被狼刀的人同时被守卫和女巫的解药救,仍判定为死亡。   文瀚:“你喊个屁,我一个猎人,踹着把猎枪,看谁不爽我就怼谁,谁投我我就直接带他走,结果呢?结果被女巫泼了一脸的毒,枪熄火了!我宁可自己是被投出去的,我一定带走齐初予!”   *被毒死的猎人不能够开枪带走别人。   李文博幽幽的道,“我是被女巫投出去的”   齐次,“哈哈哈哈,哥,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孟德,“齐次居然是狼?都怪他平时就胡言乱语的,就那爆炸发言,简直离谱”   邱黎昕 “不是,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每轮大家都认定了e铁狼,他还能安然活到最后??”   戎汝轻快地拍了两下手:“当狼人太好玩了”   程启航也笑得肆意,“哈哈哈哈,来,让我们一起感谢女巫,一鞠躬!”   齐初予:“………问题不大”   文瀚拍着桌子:“求你以后也不要玩这个游戏!”   作者有话说:   真实游戏体验改编 47、重逢   ◎妈,这是我男朋友◎   “袁泽洋订好了餐厅,喊咱们一会过去”文瀚走进来对着正在看电脑的两个人说道。   “眉头皱的这么紧,有什么问题吗?”   蓝陌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主动伸手过去握住了齐初予,齐初予从电脑中抬头,抿了下嘴,“很震惊”   文瀚对着那堆单看都认识,连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报告又看了一遍,依然是看不懂,“所以到底有没有问题?”   齐初予,“我的实验很完整,从齐天茗最初的计划来说不算成功,但达到现在的效果是最佳的,陌陌的实验…”   齐初予揉了揉眉心,“说实话我没看懂,不过能看懂的部分可以称之为疯狂,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将理论完全实践化,实验进行到现在只是三分之一,e最后的目标是通过大脑的快速分裂和凋亡保持脑型不变的同时,达到大脑的高度开发,但成功率未知”   文瀚似懂非懂,“不是说…会比就这么熬下去更危险吗?”   齐初予摇摇头,“需要这方面的专家判断”   蓝陌,“交给袁叔叔吧”   文瀚,“我是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才,吃饭的时候可以问一下袁泽洋,你们还换衣服吗,还是直接去?”   蓝陌看了一下自身又观察了一下齐初予的穿着,“饿了”   齐初予心领神会,“不换了,现在就去吧”   一家二层楼装修别致的餐厅,大门有些上个世纪的老旧民风感,袁泽洋,程启航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本来喊了邱警官,但在齐天茗家里发现大量他非法行径的证据,她那边忙的焦头烂额,只能下次了”   程启航,“进去说吧,这家餐厅开了几十年了,味道一直没变”   文瀚边走边感慨,“感觉回到了我妈小时候”   袁泽洋眼神带着幽怨,“我小时候也见过…”   程启航把胳膊搭在袁泽洋身上,“只有我跟你有共同回忆了”   齐初予,“有什么不一样吗?”   袁泽洋,程启航,文瀚齐刷刷的看向他,齐初予身手摸了摸泛黄的旧收音机,“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难道不是这样吗?”   蓝陌牵着他,“就是这样”   几人各自摸了摸鼻子,连忙将话题叉了过去,进了包间。   “来,庆祝予弟,陌陌身体康复,顺利出院,干杯!”袁泽洋激情洋溢的率先举了杯敬酒道。   “干杯!庆祝齐天茗终于栽了跟头”程启航也站了起来,举着杯子。   “齐天茗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被自己的儿子送了进去”文瀚笑着附和。   众望所归,齐初予也站了起来,“我以茶代酒,我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怕耽误,等事情都解决了,在跟你们碰杯”   蓝陌见他起来也跟着起来,言简意赅的拒绝道,“身体未愈,不喝”   袁泽洋奇怪道,“还有什么事?陌陌的事我听文瀚说了,我会去帮忙打听的,绝对保证隐私”   茶杯中茶水泛着绿色的水光,倒影着齐初予的一双深眸,男生的语调带着波动,“有了线索,去找我妈”   程启航对齐初予的事情停留在最近发生的事,连齐初予和蓝陌的病历也是他的猜测,本人不说,他也不会去打听,“你妈离家出走了?”   袁泽洋咳了一声,自顾自的萘艘豢诰疲“他母亲知道齐天茗的事,被送走了,一直下落不明,这次刚得到了确切消息,要去哪里?”   文瀚对着齐初予就是一拳,威力不大,“你明天就去?为什么不告诉我,谁去,去哪,这事不带我?”   齐初予道,“桑夹县,据说我妈小时候就住在那里,这次去,我,陌陌,邱黎昕已经联络了那边的警局,他们也会配合开展工作,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这次,文哥,你要留下来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都进去了,有什么好注意的,等等,你刚刚是不是叫哥了?你这目无尊长的小子居然会叫哥了?来在叫两声听听。”文瀚本还抱怨,被叫这一声有些飘飘然了。   蓝陌嫌弃的看着他,身子不着痕迹的朝着齐初予的方向挪了挪,以防他乱舞的手臂将酒洒他一身。   袁泽洋,“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齐初予淡然一笑,“陌陌的事麻烦你们多费心了吗”   袁泽洋大大方方道,“这个已经在我计划里了,不过我帮你这么个忙,你是不是也得满足我个要求?”   蓝陌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轻喊了一声,“袁叔叔”   袁泽洋隔空拍了拍蓝陌,“陌陌不要随便偷窥别人想法,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也喊我句哥哥听听?”   程启航撇过头也泯了口酒,小声嘀咕“长不大”   文瀚哎呀呀叫,“这小子可不是随便管谁都叫哥的,我认识他都快一年了,他第一次叫我哥,你要听,怎么也得排一年,不然我心里落差太大了”   齐初予朱唇轻启,在袁泽洋热切的目光下,“袁叔叔”   程启航噗了一声。   蓝陌眼睛也染着些笑意。   文瀚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   还没等袁泽洋哀嚎,齐初予又补充道,“我跟着陌陌叫”   袁泽洋“……”好像也没毛病,“陌陌~”   蓝陌十分不给面子,“袁叔叔”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   “哈哈哈哈哈哈”文瀚大笑了出来,程启航也忍不住揶揄他,最后袁泽洋也跟着笑了。   齐初予和蓝陌很早就出发了,文瀚目送两人上了飞机,有些哀叹,“怎么感觉被抛弃了呢”   在空乘人员的指导下,两个人来到自己的座位,“为什么飞机上不能带水上来?”齐初予舔了舔唇,嘴里发干。   “因为”蓝陌俯身上去,影子打在齐初予身上,在齐初予的注视下按亮了他头顶的服务铃,一个身材高挑匀称的空姐彬彬有礼的走了过来,笑容可掬,“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齐初予看着蓝陌熟练的与空姐交谈,“两杯矿泉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   看着服务员离开,蓝陌嘴角清扬 “你刚刚以为我要干什么?”   齐初予想去摸他的头,但蓝陌带着帽子只好作罢,“你很熟练?”   蓝陌目光暗淡下来,“以前,为了治病,跑了很多地方”   齐初予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在他耳边轻声道,“以后,我会一直在”   蓝陌震惊的抬头,对上齐初予透着柔光的眸子,那里面倒映的都是他,蓝陌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只手扣住帽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想法也有被窥视的一天。   一路上蓝陌向他展示了飞机上的各种小技巧,看着齐初予赞扬的目光,连话都多说了好多,两个人到了地方,警方已经采取了行动,一老小区的楼房门被让人粗暴的撞开,里面的三个人立即被控制住带走,守着一个昏睡不醒的女人,三个人确实多了点。   齐初予看着床上闭目深睡的女人,熟悉感油然而生,那不是长期观看视频后照进现实的不真切感,而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感召。   蓝陌守在他的一侧,给他足够多的事情来沉淀自己。   警方快速审讯了看守的三个人,事实面前已经容不得狡辩,齐初予蓝陌跟着去警局走了程序,留在那个老楼房里守着戎汝苏醒。   “真不知道说齐天茗是有人性未泯还是丧尽天良,为了不让你妈说出来闹出影响,居然一直给她注射麻药,要不是她拼命逃出去一次,让你接到了电话,恐怕现在她还在被注射药物”文瀚在电话里咬牙切齿。   “找了大夫来看,长期注射麻药会影响精神,降低智力,身体上也会有干扰,不过还要等她醒了以后再观察”手轻轻拂过戎汝的手臂,上面有着许多细小的针眼,不知道是水平不够还是激烈反抗过,针眼的附近还有几片淤青,后来干脆选择了埋留置针,让她一直瘫在床上。   光线透过纱帘变得柔和,打在房间里也少了几分炽热,齐初予握着戎汝的手一言不发,蓝陌皱着眉头好像在痛苦隐忍着什么,从后面紧紧抱住了齐初予,“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齐初予仰头将自己靠在蓝陌的身上,眼神透着朦胧,嗓音颤抖,“可是我还是来的太晚了”   蓝陌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很轻,很柔,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收藏品,郑重而深情,“还来的及”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戎汝醒的时候,窗外已经投不进来光了,齐初予趴在床边靠着蓝陌睡了过去,昏暗中手中有东西跳动了一下,齐初予感觉自己的双手被紧紧的握住,身子猛地坐了起来,视线模糊中撞上了一双泪眼,大脑也清醒了过来。   “小予?”女人声如莺啼,悦耳温柔,声音有些疑惑,却带着抹不去的鼻音和哭腔,泪水也被振了下来。   “…妈”一股异样的情绪从胸腔直冲大脑,大脑中想被人沦着大锤不断的敲凿着,连齐初予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体已经快他一步的做出反应,鼻子一酸,气息也不流畅了,脸上一股温热的液体留了下来,视线也开始跟着不清楚。   “唔?”蓝陌也醒了过来。   戎汝脸色大惊,“小予…你…能哭了?”   齐初予抬手摸了摸自己脸,神色带着迷茫,这就是哭吗?   “太好了…太好了”戎汝激动抱住了他,压抑的情绪不守控制,大哭了出来。   齐初予被温暖包围,任由他这么抱着,甚至有些以来,忍不住的将头以诹巳秩甑募缟希蓝陌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二人,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过了良久两人聪不舍中分开,“小予,这位是你朋友吗?”   齐初予看着哭的眼眶发红,鼻头都湿润的蓝陌笑了,“妈,这是我男朋友” 48、回家   ◎房子塌了◎   戎汝听清了声音不由得一愣,蓝陌有些局促的看向戎汝,尽力的摆出一个好看的微笑,“阿姨好”   戎汝一双眉目在这个清瘦俊秀的年轻人身上打量,轻声应了一声,语气带着担忧道,“嗯,小予,不是男性朋友就是男朋友,你知道男朋友的含义吗?”   蓝陌抿着嘴,收了那蹩脚的笑。   齐初予牵过蓝陌的手,抬起来给戎汝看,“妈,受外因影响我确实很难读懂爱是什么,直到遇见他才感觉到自己所有的空缺都被填满,现在的我是一个完完整整真真正正的人”   戎汝震惊的用手捂住了嘴,像是不确定似的反反复复的问了好几遍,“你真的能够读懂感情?”   “你跟他在一起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   “你对他有…额,亲上去的欲望吗?”   “就是有没有那种对他有,但对别人没有,自己觉得非常无耻又震惊的想法?”   戎汝的情绪波动精准又快速的传递到蓝陌的心里,齐初予还在应和的点头,蓝陌的脸便已经红透了。   最后捂住嘴的手青筋都暴了出来,肩膀随着颤抖起来,声音哽咽,带着欣慰,“小予,你真的…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齐初予抱过她,轻拍她的背部,像是哄孩子一般,语气轻柔,“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戎汝突然想到了什么,推开了齐初予,伸手去抓蓝陌,“好孩子,来,让我看看”   蓝陌走上前看向戎汝还是有些腼腆,“真好看,白白净净看着也乖巧,你和小予怎么认识的?”   蓝陌眼神带着闪烁,还是实话实说,“实验室里,是他救了我”   刚刚大雨转晴的女人,一双大眼带着震惊但转念一想又点头道,“般配”   齐初予想着,虽然出身不同,但都有着同一遭经历,年纪也相仿,确实般配。   戎汝看向蓝陌的眼神更加疼爱,“受苦了孩子,以后和小予好好的,他…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要是说过什么伤了你心得话,做了什么事还希望你能原谅他”   齐初予看着两人婆婆嘱咐儿媳的场面,忍不住叫了一声,“妈”   郑重又坚定的承诺道,“我以后会照顾好他的”   蓝陌笑了,笑得无比自然,好像黑压压的乌云被拨开重见天日般,灿烂又轻松。   蓝陌想去厨房给几人弄些吃的,却被戎汝叫住了,齐初予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不受控制般,切菜,颠勺,放调料,装盘,整个人都觉得像在梦里。   蓝陌同样震惊的看着他,一个人在怎么刻意的隐藏心里也不可能毫无破绽,唯一的原因便是,齐初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掌握过这项技能。戎汝笑着拉着蓝陌聊家常,“小予以前身体不好,很少出门也不愿意不出门,唯一的爱好就是跟着我学做饭,小予聪明而且有耐心,一个假期的功夫就能自己做出一桌子菜来,没想到后开失了忆,他自己都不记得他其实还会做饭吧”   蓝陌看着黯然伤神的戎汝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失忆也可以毫无负担的忘却不开心的事情”   戎汝低着头身子愣了一下,看向蓝陌的眼神更加深邃起来,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眼前的这个男孩看穿了一般。   “阿姨,谢谢你,没有反对我们”蓝陌悄悄的将视线移向了厨房里一脸茫然手里却动作利索的男生,耳尖发粉,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深情。   戎汝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花了眼,眼前的不过是个青涩的恋爱中的小男孩,“小予自出生医生便说过,他活不过二十岁,我对他的要求也只是他开心就好,无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的时间,我都很感恩他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无法延续他的生命,但我愿尽我所能,守护他的笑,现在他好不容易度过了生死的这道坎儿,我为什么要反而去剥夺他的快乐呢?我看得出来,他的眼里心里,都有你,陌陌,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给我带来一个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儿子”   蓝陌感觉心里被什么塞满,一股暖流顺着胸口流向了全身,他抿着嘴没有说话,戎汝看向他的眼神太温柔,温柔到他的双眼开始模糊的看不清楚,鼻头的酸涩感让他陌生又开心。   “陌陌”悦耳的声音在此响起,女人侧头看着他,问道,“我可以喊你陌陌吗?”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语气,蓝陌的心狠狠的被揪了一下,立刻回复到,“好”   齐初予端着盘子走了出来,看着咧开嘴露出整齐八颗牙微笑的蓝陌,也温柔的笑了。   或是沉睡的时间久了,戎汝有着一肚子说不完的话,加上又得了一个儿子,兴奋的拉着两个人整整聊到了后半夜,直到蓝陌实在撑不住倒在了齐初予怀里,戎汝和齐初予才相视一笑,纷纷睡了觉。   “予弟!术儿!这边!”文瀚守在机场门口,看见三人出来连忙招呼道。   “阿姨好”纵是平时吵闹个不听的文瀚,看见戎汝的瞬间也被眼前的女人惊叹道,由于长期的囚禁嘴唇颜色发浅,整个人更显瘦弱,但明眸皓齿,靡颜腻理,气质天成,脱俗温婉,带着几分成熟的韵味。   “予弟,我终于知道怀叔为什么对你妈一直念念不忘了”文瀚趁着几人上车悄悄的跟着齐初予说道,齐初予撇了他一眼,十分不小心的怼了文瀚一肘子。   戎汝坐在车里,看在眼里,笑在脸上,拉着蓝陌继续聊天。   “予弟,要不我先替阿姨订个酒店?齐天茗现在被捕,齐家和公司都在被调查,现在回去肯定也不现实,我那个小屋子住三个都挤巴巴的,阿姨跟着咱们一起挤也不合适”文瀚开着车看着后面戎汝和蓝陌一幅“母慈子孝”的场景询问着。   戎汝,“确实,一家子人挤在别人家里也不合适”   文瀚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   戎汝从后视镜看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小予跟我说起过,谢谢你明知道危险,还一直义无反顾的帮助他,小予能结实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事,不过如今我回来自然不能一直叨扰在你那,我私下里留了一笔钱,拿出来可以买个房子”   齐初予,“存在怀叔哪里的?”   戎汝一愣,“你们找到怀哥那里了?”   齐初予,“从乐谱里,本以为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一个存折”   戎汝,“怀哥他还好吗?”   文瀚想了想,“挺好的,精神,不咋靠谱…”意识到不对,赶紧闭上了嘴。   戎汝反而笑得开心,“看来还是老样子”   蓝陌,“齐天茗被查,他名字的资产定要被冻结,这个存折还能用吗?”   文瀚也猛地反应过来,“对啊,婚内都是夫妻的共同财产,这存折应该也被冻结了吧”   戎汝自信一笑,“这钱有一部分是我的嫁妆,剩下的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点点攒下来的,都是正规所得,而且,我与齐天茗早在两年前就离婚了”   此话一出,齐初予,蓝陌,文瀚都吃了一惊,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这个一脸淡定的女人。   齐初予,“你们离婚了?”   蓝陌看得出,戎汝没有在说谎。   戎汝,“我跟齐天茗因为小予手术的事发生了争吵,他怕我闹,便一直药物控制我,有一次我醒了得知小予的手术成功了,我当时悲痛欲绝,想到儿子沦为他手里的没有感情的一把刀,自己却无能为力,提出了离婚,他同意了,为的也是希望将来有这么一天,小予能逃出他的控制,我能为他留下一笔钱。”   文瀚张着嘴感叹缓声道,“太机智了”   蓝陌看向她带着担忧。   齐初予低着头,“妈,以后有我”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戎汝挥手一笑,“我现在不只有你,还有陌陌,两个儿子陪着我,谁还能欺负的了我”   文瀚凑上去,“阿姨,我虽然不是你儿子,但我一个顶两儿,有事尽管找我!”   戎汝被他这一幅豪言壮士的样子笑得很欢,“那我就记下了”   文瀚极为的擅长调动气氛,几句话下来,车内便欢快了起来,蓝陌时不时的飘过一句,堵的文瀚呲着牙抱怨,戎汝银铃般的笑声包围着整辆车。   将戎汝安顿在了酒店,文瀚接到了一个电话,看着来电提醒,忍不住哦了一声。   “你好,我是李文博”   李文博一直想为之前的事向三个人好好的道歉,自己的事刚刚忙完便给文瀚打了电话,文瀚问过齐初予蓝陌意见,答应了下来,四个人在一家家常菜的餐馆里碰面。   “阿姨不一起来吗?”文瀚问道。   齐初予摇头,“她昨天太兴奋没怎么睡觉,今天要好好补个觉,说明天带着我和陌陌去看房子”   蓝陌,“走的时候打包带些”   齐初予应了一声。   文瀚低骂了一声,“说买就买啊?也是,有钱了其他都不是问题,可是你买完还要专修啥的,也住不进去啊”   三个人便走边聊,“她的意思是买个简装的二手房,不需要太大,一家人够住就行。”   文瀚贼兮兮的看着蓝陌,“术儿,是不是后悔了,想着找个富二代能住个大别墅,结果最后连新房都没住上,还得跟着婆婆一起住。”   蓝陌看着他,表情拽的欠揍,说话更是一样的模子,“有钱不想买,阿姨喜欢我”   文瀚抱着胸继续逗他,蓝陌也放开了,抻着脖子去跟他犟,齐初予思索着事情,跟在他俩后面走。   李文博较第一次见面时精神好了很多,想来是一直忧心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几个人简单的点了几个菜很快就聊了起来,李文博不善于言语,但是提到自己的专业和学校情况时总能侃侃而谈,听着那些天书般的学术用语,文瀚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文瀚看着相谈甚欢的李文博和齐初予,偷偷的问蓝陌,“你听得懂吗?”   蓝陌小口喝着果汁,“听不懂”   文瀚皱眉疑惑,“那你不觉得无聊?”   蓝陌又夹了口菜,“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文瀚看着把自己照顾的甚好的蓝陌,一时语塞,又去想法设法的插话两个人中。   李文博本就想请几个人吃饭,为之前的事道歉,菜还没夹几口,倒是先给自己灌了几杯,与齐初予几番谈下来更是像被他的知识储备震惊道,拉着他一直谈问题。   齐初予三人喝的饮料,文瀚听不懂他们说话,不断的给李文博倒酒,又是几杯下肚,在酒精作用下,李文博不能忍受脑子钝了下来,思考不畅,换了话题,文瀚及时阻止了这顿饭局向答疑答辩的方向转变。   李文博脸色酡红,拿着杯子说话都有些磕巴,“哥几个,之前的事,咯…对不起了,我自罚一杯,先干了”   齐初予没拦住,文瀚紧着着又给他满上了,“你吃点菜”   蓝陌吃饱了对着啤酒有些好奇,想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一杯,被齐初予抢了过去,蓝陌撇了撇嘴,齐初予低着头咬耳道,“下次咱们两个单独喝”   蓝陌耳朵不争气的染着色,拿着果汁继续小口的品。   李文博猛地站起来,靠扶着椅子勉强站直了身子,杯子里的酒洒出一些,摇摇晃晃的拿着杯子对向齐初予,“初予这杯,我敬你!我一次失手能遇见你也算因祸得福了,没想到…你年纪不大…知道的这么多,你就是个天才!敬你!我干了”   脖子一台,杯子里的酒就顺了进去,伸直了杯子还给几个人亮了一圈,心满意足的栽进了椅子里,文瀚憋着笑,给齐初予两人递了个眼神。   齐初予想给他倒杯果汁醒醒酒,被李文博双手拦住,“不!就喝酒!我…今天…高兴…真的,我谢谢…谢谢你们,我做梦都是把于世理送进去,没想到真的,哈哈哈,进去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不重要,不重要”   李文博说话断断续续,还是坚持说,“学校恢复了我的学籍,我…我能毕业了,我能拿到学位了……”   说到最后眼眶不由得泛红,像是想到了当初的最无助迷茫的时候,狠狠地摸一把眼睛,“喝!”   文瀚没有给他倒酒,给他夹了点菜放在盘子里,“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文博,“继续学习,我要追随我的偶像!”   齐初予跟着蓝陌小声地嘀咕着什么,文瀚看着他不由得笑道,“你偶像也是个书呆子?”   李文博眯着眼睛,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手在空中扬了扬,“不是,我偶像是个疯子”   齐初予蓝陌闻言侧目过来,就听李文博继续说着,“我偶像叫闻承光”   三个人同时停顿了动作,文瀚的笑还半挂在脸上,扭头与齐初予对视,齐初予对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蓝陌冷冷的盯着李文博,而后者靠在椅子上打着嗝,眯着眼睛继续说“闻承光是我们学院的博士后,他本科的时候就能协助完成了一台手术,撰写了一份十分完整见解独到的实习报告,被评为优秀论文,在全国上都得过奖,之后也陆续得过很多称号。”   李文博换了口气,缓了片刻,继续说,“但后来他的思想过于偏激,提案屡屡被驳回,他又固持己见,不听从指挥最终被研究院除名,不过,他的论文还挂在了学校官方网站上。”   齐初予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说他是疯子”   李文博仰着头回忆着,手里却拿着杯子又喝了一口,狠狠地压了一口,好像防止有东西从胃里反上来一样,“带我的导师曾经跟他有过合作,看见过他的提案,叫什么基因改造人什么的,听着像是科幻片,我当时也没当真,但我们老师提及这件事十分的避讳,也是后来,我听说的,他背着管理员残害了四十五只实验动物,发现的时候动物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有的地方甚至长在了一起,十分的诡异恶心,但这也都是谣言,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也没人真的说见过,闻承光真的好厉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像他这样的天才…是不会默默无闻的”   齐初予,文瀚,蓝陌三个人无声的用眼神交流着,李文博有些醉,没有注意到三个人的小动作,“这像是e会干出来的事。”   好在李文博酒品正常,喝多了只是话密了没有其他的举动,三个人花了半个小时才问清楚他家的地址把人送了过去。   李文博酒醒后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信息,打开一看是一张通缉令,再仔细看了上面的人,当天朋友圈中便多了一条消息。李文博:“房子塌了” 第 49 章重游   ◎以后你们就住主卧吧◎   “再回到这里心情完全不一样”文瀚站在街口,小贩们天刚亮就开始新的一天的吆喝,客人们也精神抖擞的还着价,一片“和谐安宁”。   “我当时居然会想到来这里收保护费”齐初予有些感慨,为了达到目的,他居然什么事都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做出来。   “你现在收吗?”蓝陌也回想起自己一副叛逆少年的模样,有意的调侃他。   齐初予对上蓝陌眼底带笑的浅眸,低身靠近轻语,“只收你的”   蓝陌捂着耳朵,低下了头。   齐初予不放心戎汝身体,带她去了程启航那里做检查,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做到一见如故,戎汝当即就下了决定让齐初予和蓝陌该干嘛干嘛去,把一起看房的任务交给了程启航,程启航作为一院之长每天日理万机,工作繁忙,十分爽快的应了下来,袁泽洋深觉得不妥,也跟了过去,以至于齐初予再开口时,被戎汝嫌弃,“买房子又不是抢房子,去那么多人干什么?”   于是三人故地重游,又来到了竹比十区,一是想到房子还租着不能浪费钱,二是蓝陌也想给收留过自己的超市老板好好道别,这次,三个人都没有进行任何伪装,刚到街口,感受着齐刷刷不善的目光,三个人不为所动。   “我回租的那小屋子看看,顺便把房子退了,你俩呢?”文瀚转了一圈发现没啥可买的,看向齐初予两个人。   “我两随便转转,有事电话联系”齐初予牵着蓝陌悠闲的往前走,所过之处,蹲在地上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本还吵的热火朝天的双方默契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神投向了这对淡定说着悄悄话的年轻人。   文瀚直觉得不妙,趁着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躲进了人群,跑了,才跑不过两步,身后打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他是宁朝!”   隔着老远,文瀚脚下虚绊了一下。   “吵什么!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死爹了哭娘的,一帮子穷鬼抢钱呢”女人尖锐的声音刺穿人群,众人后退了两步,将齐初予两人空出个圈来,齐初予抬头看向楼上,窗户边被刀捅过的印子还在。   “超姐,那个个子矮的有点眼熟”小男孩站在超姐旁边,女人一身睡衣袍子,头发凌乱随意的拿了个夹子拢着,双手支在窗框上,脸上带着不耐烦,睡眼惺忪的看着下面。   “你们干什么的?来着干什么?”   “我……”不等齐初予开口,一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抓住了蓝陌,对着众人喊道,“亲戚,亲戚,没事都散了吧”   蓝陌看向来人,正是超市的老板,老板舔着肚子,抓着他的胳膊往店里拽,齐初予皱眉就想打,被蓝陌拦了下来。   “你可拉倒吧,你还有这种亲戚?看人家穿的,还能认你这种亲戚”   “就是,你可别瞎巴结,人家可不一定愿意跟你走”   人群中你一嘴我一舌的,超市老板撸着袖子叉这腰,底气也是十足,“谁家还没个穷亲戚,你们就酸吧,二德子,就你话多,赶紧把欠我的账补上,不然我淘你们家去!”   “先欠着,欠着,还能赖你的,真是,没劲,散了散了”被点名的男子不耐烦的呲着嘴,说着就驱着人群散了。   “老三,你啥时候多出来的亲戚,看着有点眼熟啊”超姐自顾自的点了根烟,对着空中吐出一口烟圈。   “去NM的,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都还小孩呢”超市老板翻着白眼骂道,招呼着两个人往自己超市走。   “超姐,那冷着脸的小子就是之前在老三超市打工的那个,他当时跟着宁朝是一起来的,那他旁边那个是不是……”   超姐又深吸了一口烟打断他,“管他是不是,遮遮掩掩的,他不说你也别认,真想给他交钱不成”   “三儿,你看谁来了”老三进了超市招呼着儿子,被叫三儿的男孩兴致缺缺的从后院过来,看清蓝陌后,惊喜道,“哥,你回来了”   蓝陌打量着这店里的摆设,和之前并无两样,看着男生出来激动的喊他,也回了一个温和的笑,“三儿”   “哥,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爸总提…”   “哎,我说了多少遍了别tm踩一脚泥进来,你看地脏的”三儿还没说完就被老三不耐烦的打断了,吵吵嚷嚷的去拿墩布,路过三儿的边上,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   三儿回他老子一记白眼,想拉着蓝陌坐下说,手还没有碰到蓝陌,就被一只强有力,指节分明的手抓在了空中,三儿当即暴走就骂了出来,“你tm谁,放手!”   齐初予的目光发冷,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三儿心里一惊,手上暗暗较着劲,但伸着脖子不肯输了气势,蓝陌将争执的两个人分开,对齐初予接受,“他照顾过我,性子如此”   又扭过头看向三儿,“这是我男朋友”   三儿瞪着眼睛带着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抬着手痕印未消的手臂指着齐初予,“男…男朋友??”   齐初予轻佻眉头,见他如此有些得意,那眼神分明再说,“知道就离远点”   “原来哥你喜欢男的”毕竟是生在这闹市区,三儿很快就冷静下来,“不过哥,你看男人的眼光差点,他也就长的还行,身材一般,一看平时就养尊处优的,花架子一个,看着情商也不高,你跟他能有幸福吗”   齐初予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蓝陌还真没见过他在这事上吃过瘪,虽然好奇,但深知好奇害死猫的道理,连忙原场道,“其实他挺厉害的”   三儿立刻心领神会,眼神从齐初予的脸上不断向下移,最终落在一个地方,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以鼓出来的程度判断确实不小,神色将信将疑。   齐初予目光灼灼,低头看着背对着自己都不知道蓝陌,蓝陌没有回头,但红了的耳尖已经出卖了。   老三大大咧咧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但还是留齐初予和蓝陌两个人一起吃了个饭,三儿像是盯上了齐初予一样,热情过头的招呼着蓝陌,齐初予脸上淡定,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过,蓝陌吃的肚皮发圆,躺尸在椅子上消化,老三在旁边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蓝陌聊着天。   齐初予被三儿硬拽去刷碗,两个人并排在水池边上,三儿往齐初予身旁一站显得干干扁扁营养不良,眉宇间的桀骜却不输任何人,三儿刷着手中的碗,泡沫占满了双手,伴着水流声轻轻说了什么。   齐初予洗碗的动作一愣,余光瞥向他,三儿依旧冷酷的一张脸,仿佛刚刚的话是他的错觉,奈何齐初予的听力一项很好,将那句“好好照顾他”听进了耳里,将那句承诺般郑重的“当然”作了回复。   三个人回去的路上,文瀚一直骂骂咧咧的“去tm的,就他那破房子三年也租不出去一次,爷爷我里里外外给他打扫干净了,他还说我破坏他原貌扣我押金,我艹了,要原貌是吧,我直接撒把土给他,原貌他大爷”   “我在那群枪舌战连口水都没喝上,还得是你们体贴,买了这么多吃的,快给我开包,我都要饿死了”文瀚看着后面的一大兜子零食嗷嗷道。   蓝陌递了一包饼干给他,文瀚看也没看就拆了放在嘴里,“咸饼干?好素啊两个夹心都没有,不过还挺好吃的”   齐初予看着这一大包的吃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临走时老三和三儿的神情,伸手摸向蓝陌的手,在蓝陌疑惑的目光下勾起了唇角,“他们很好”   冰在眼中融化,蓝陌靠在齐初予肩上表示认同,“嗯,都很好”   还在路上齐初予就接到了程启航的电话,电话里头戎汝还在跟中介据理力争,在戎汝快要败下阵来时袁泽洋插上一句,新一轮的讨价就又开始了,程启航,“喂,你们回来了吗,房子看好了,价格还在做最后的商讨,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直接过来吧”   齐初予 “好”   戎汝,“一个二手房,同价格足够在郊区购置一套新房,这定价显然是不合理的,而且这个小区的物业在同期其他楼盘中算不上最好的…”   程启航,“发过去了,我们也马上就到”   文瀚开着车听着后面的动静 “想不到你妈看着文文弱弱的,砍起价来气势也挺足的”   齐初予看着程启航发的位置,点开导航递给文瀚,“我也是第一次听她砍价”   三个达到的时候,戎汝,袁泽洋,程启航已经到了,而在电话里舌战三人的中介没有跟来,想来已经谈妥了价格。   戎汝见他们到了,热情的招呼他们,“小予,陌陌快进来,看看我们的新家。”   房子三室一厅,不算很大也算不上小,对于三个人来说刚好,房子的整体风格偏西欧简约,客厅和餐厅连成一体,厨房做了开放设计,靠近阳台的位置打了一排的柜子,一张精致的小桌子和两把藤椅,一间主卧采光极佳,一间侧卧做了榻榻米设计,柜子做了折叠,将收纳空间最大化,一间客房除了床和桌子可以说是相当的简中不能再简了。   程启航和袁泽洋做了简单的介绍,语气官方,想来是中介反复推荐了好多遍的,文瀚边看边夸,心动的恨不得自己搬进来,戎汝高兴的拉着齐初予,蓝陌,一手一个,指着主卧的位置,“你们俩以后就住这个,我一个人用不到这么大的屋子,我住侧卧,那榻榻米的设计我还挺喜欢的”   蓝陌长着嘴有些惊讶,脸发热有些不好意思。   齐初予淡定的拉着他的手,安慰他,“不是一直都睡一起?”   蓝陌脸色更红,余光偷偷去瞟戎汝,戎汝笑着看着两人,蓝陌低着头,人都要缩成了一团。   袁泽洋目光定在程启航脸上,若有所思,程启航没有察觉到,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几人,替他们高兴。   文瀚趴在餐桌上撑着头,羡慕嫉妒,“被家长承认的爱情真好” 50、生日   ◎后来,大家都醉了◎   “呀!”戎汝惊叫出声,还在睡梦中的齐初予听见声响立刻蹑手蹑脚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妈?”   戎汝拿着台历,皱着眉,显得有些慌张,见齐初予过来指着被红笔圈起来的日子给他看,“明天是五号”   齐初予有些不解,“五号怎么了?”   戎汝眼中闪过低落,看向齐初予的目光难过大掩过激动,声音缓缓道,“五号,是你的生日”   齐初予一愣,生日?他没有生日的概念,往年的这个日子齐天茗总是要宴请一屋子的人,这些人装扮得体,举止优雅,推杯交盏,带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笑脸,说着一套比一套浮夸的赞语,再将包装华丽的礼物递了上去,好像是必备的流程,都争相效仿者做着,每每这个时候齐初予都会跟在齐天茗的后面机械般重复地说着,“你好”,“谢谢”。   齐初予不明白这样的日子有什么需要特别值得开心的,但戎汝想过,那他便想让她开心。   戎汝对待这个日子像是对待一场神圣的庆典,容不得一点疏忽,时针刚过八的位置,就给文瀚,程启航挨个打了电话,电话里或嘈杂或朦胧的声音,他都懒得去听,齐初予就杵在旁边,看着戎汝打电话时神采风扬,嘴角眉梢都是弯的,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蓝陌听到消息时眼睛亮晶晶的眨了眨,随后又暗淡下去,像是在思考什么。   齐初予语气平静,吃着早餐,“明天就是五号了,今天发请柬有些赶,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蛋糕也没有提前预订,以前都是在齐家的大厅,现在家里怕是容不下那么多人,礼服也来不及先做,菜单餐品也没有定下来,妈,你确定要在明天举办庆生会?”   戎汝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眼神怜悯的像是看傻子,“小予,生日是你与这个世界建立的最初的联系,是纯粹的,是祝福,不该被用来逐利,你要抛弃齐天茗灌输给你的错误思想”   抛弃以往的生日模式,那剩下的便是齐初予的盲区,“生日应该做些什么?”   “你明天就知道了”戎汝狡黠一笑,“留些神秘感”   齐初予见她不说,又将目光投向了蓝陌,蓝陌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齐初予去喊他,他才如梦初醒般,“我吃饱了”   很早,齐初予便感觉到外面的动静,戎汝压着嗓子像是不想吵醒还在睡梦的人,齐初予踏着拖鞋出来,不由得被眼前的装饰晃了眼,拉花围绕着客厅挂了一圈,用气球摆放的“生日快乐”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沙发上摆放了三个人性玩偶,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再往下,五颜六色的气球吹了一地,袁泽洋和程启航两个人靠着沙发坐在地摊上还在拿着打气筒继续制造着,文瀚帮着戎汝不知道在厨房鼓捣些什么,桌子上还摆放着三角锥形上面带着亮片和英文的祝福的帽子,旁边是几个大小不一的礼物盒。   “你们在干什么?”齐初予问道。   程启航抬眼看他 “哦~寿星醒了”   袁泽洋带着得意,“怎么样,忙活了一早上的成果,不错吧”   “…好乱”在齐初予看来,这些东西华而不实,收拾起来又很麻烦。   果然这话一出,袁泽洋呲着嘴,指着他上下换气了两次平静了下来,咬牙说道,“看在你今天寿星的份上,我忍了”   “小予啊,你醒了,你去叫陌陌起床吧,你们先去洗漱”戎汝手上沾着面粉,悬在空中喊着。   “早”蓝陌在他起来后便也慢慢醒了,见齐初予进来伸着懒腰,懒洋洋的叫着早。   齐初予凑近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早”   蓝陌拉着他的睡衣领口,让他又低下身一点,仰头凑了过去,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蓝陌嗓音愉悦,“生日快乐”   齐初予感觉身体的异样挑了个眉,“我去洗个澡,你先起床”   蓝陌抿着嘴,终是没说什么,放开了他的衣服,见齐初予进了浴室,才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放着还未拆封的瓶子和小盒子,这是之前戎汝偷偷买来放在里面的,齐初予很少开柜子,所以一直未曾看见。   蓝陌拿着东西端详了片刻,又放了回去,低声叹了口气。   等两个人都洗漱从屋子出来,“砰”的一声纸片和彩带飘在空中,笼罩住两人,周围是哈哈的大笑声,蓝陌牵着齐初予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反观,齐初予则苦着一张脸。   心想,“又有一地的碎纸需要扫,那个亮片沾在地板上估计不太好收拾”   “予弟”袁泽洋一身竖领衬衫陪西装裤,端庄优雅是端过来两杯香槟,一杯递给了齐初予,一杯朝着齐初予敬去,“你已有良人相伴,好好待他,祝你生日快乐”   两杯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还未等袁泽洋嘴唇碰到杯沿,手中的杯子就被人抢走了,程启航将两人的杯子都收了起来,“空腹喝酒,伤胃”   袁泽洋,“我祝福都送了,小菀豢冢俊   程启航转身就走,“不行”   袁泽洋咋舌,“就一口,这么古板?”   程启航态度坚决,“身为医生不要带头”   袁泽洋见左右不通,指着他喊,“程启航,今天寿星最大!”   程启航这才扭过头看他,声音缓慢而淡然,“那我也喝”   袁泽洋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盯着他眼睛眨了两下,撇过头去,烦躁的挠了挠头,“不喝不喝,都别喝了”   齐初予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明白了什么。   “你们别喝了,晚上还要一起去聚餐”文瀚穿着一个棕色的小熊围裙从厨房端着菜出来,制止他们。   齐初予,“聚餐?”   文瀚,“对啊,邱黎昕他们忙,只能晚上出来,李文博本来也想晚上问咱们有没有时间,干脆就一起聚聚,中午先在家过”   戎汝也端着菜上来,笑得温柔,“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我来帮忙”蓝陌见状马上小跑过去,帮戎汝端菜,戎汝笑得更甜了,对着蓝陌就是一通夸,夸的蓝陌低着头耳尖发红,小声地喊她,“阿姨,别夸了。”   袁泽洋,程启航忍俊不禁,文瀚笑得最大声,还拍了蓝陌两下,齐初予见他们欢闹成一团,心中动容,想,以前在文瀚处便觉得温暖,如今心中最挂念的两个人都在眼前,相处融洽,朋友在旁,相得益彰,环境,背景慢慢地在眼里淡化模糊,映衬着这副美景如画一样。   一首生日歌过去。   程启航率先带头拿起了果汁,“初予,成长如期而至,愿你一路勇往直前,无坷无拌,生日快乐”   戎汝也跟着举杯,“我很珍惜现在的时光,初予,感谢你能健康成长到19岁,虽然这其中不得不承认有…”戎汝握着杯子的手攥紧,眼皮下垂,所有人都看向她,明白了她的意思,蓝陌伸过手握住了他,一双浅色的眸子带着坚定,戎汝颤动着眼眸,倏尔莞尔“感谢一切的阴差阳错,祝我们会一直好运下去”   齐初予点了点头,“自然”   文瀚清着嗓子,声音浮夸,“咳咳,该我了,我跟予弟相识是除了阿姨以外时间最长的,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辗转难眠的实力级计算机爱好者,也就是我,熟练的登上了…”   “生日快乐!”文瀚还在酝酿情绪,蓝陌直接拿杯碰上了齐初予的杯,声音掩盖住文瀚。   袁泽洋立马跟了上去,“干杯!”   文瀚不满道,“你们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那是一个…”   程启航点上了蜡烛,“该许愿了”   “十指交叉,放于胸前,闭眼,默念”   文瀚话还想继续说,,“我…”齐初予已经闭上眼照做了,扁着嘴嘟囔着,“你们一点也不尊重我”   摆放好的数字蜡烛,显眼的19两个数字,随着一阵清风被吹灭,掌声打破短暂的宁静,戎汝双手拍的用力,泪眼婆娑,带着动容,不能陪伴儿子度过18岁的成人礼是她一辈子无法弥补的遗憾。   蓝陌主动握住了她的手,少年温热的触觉慢慢传递过去,泪水积累的更多,要看就要决堤之时,程启航递过纸巾替她拂去眼上的泪。   “姨,都过去了”袁泽洋见状在程启航腿上猛踢了一脚,疼的程启航倒吸冷气,怒目瞪他,袁泽洋回他一个没有诚意的抱歉。   “今天是予弟恢复成一个完整的个体后的第一个生日,有更深远的纪念意义,来,让我们为这个时刻举杯,酒就先放放啊,果汁就好,我干了,你们随意。”文瀚举着杯子率先站了起来,袁泽洋,程启航也纷纷站了起来,齐初予眼皮直跳,心里默念,“完整的个体吗……”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连着苦涩的心情和过去的回忆的不堪都被入口的甜腻冲散,消淡。   几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的有些久,将碗筷收拾完毕,程启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为几人拍照,齐初予这才明白布置屋子的作用,戎汝喊着蓝陌一起拍张照片,但齐初予面对镜头的僵硬和蓝陌勉强的微笑,怎么看怎么不能让戎汝满意,最后还是让两个人站在戎汝身后对视,拍了侧颜,才算有了一张满意的照片。   晚上戎汝以年轻人的聚会上了年纪的就不参与为由留在家里休息。   “抱歉啊事情太多了,也是加了好几天班今天毛支才批了我们出来”邱黎昕带着孟德下了车,两个人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齐初予带着两人往里走,“我们也才刚到,人都到齐了”   蓝陌拉过向直走的齐初予,齐初予面色淡定的转过一个90度的弯继续走,邱黎昕眼中带着笑,孟德不明所以也照做了一个,以为这是什么餐厅特色。   “你也来了”进了屋子邱黎昕一眼便看见人群中腼腆沉默的李文博,李文博见她出声,也向她打了招呼,手脚显得局促紧张。   坐定后,齐初予看着难得安静脸色发红的文瀚,“介绍一下?”   文瀚看着众人聚焦过来的眼神显得更加慌乱,狠拍了一下身边人,“都说叫你别来,又没人认识你”   “你不认识吗”   “你们好,我叫宁朝。文瀚的……”宁朝拉着长音,看着文瀚脸色一点点的变得更红,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警告,轻笑了一声,“朋友”   袁泽洋意味深长的“哦”了很长一声,孟德,邱黎昕马上附和上来。程启航噙着笑再看什么有意思的事,李文博了然似的点点头,没有反应。   齐初予和蓝陌愣在当场,对视了一样,“宁朝?”齐初予一直当文瀚随便选了个名字,没想到真有这么一个人,想到自己还拿了别人名字去收钱,“唐突了”   “你的事情我听民民说了。”宁朝大方得体,举手间自信张扬,对着齐初予蓝陌两人坦然一笑,“我一直想要帮忙,但民民不肯,手里的事情又多,要是我的名字能帮上忙,大可以随便用,没关系”   齐初予对宁朝的第一印象很好,这个人不同于文瀚的跳脱,不同于袁泽洋的恶趣味,也不同意程启航的独立其身,长年累月磨砺出的成熟和眼中透出的精明,都代表着这是一个强大且独立的人,最主要的是能拿捏住文瀚。   邱黎昕扑捉到了重点,“民民?文瀚吗?”   孟德也活跃起来 “文哥,原来你叫民民啊,小名吗”   文瀚不耐烦的打乱他们,指着齐初予叫道,“菜都上了,吃饭!今天的主角在那呢!”   齐初予端着杯子里的果汁被文瀚等人带头强烈要求换成了红酒,就连蓝陌也没有幸免。   李文博是个喝酒的急性子,大家两杯未尽,自己就先干了三杯,话也密了起来,气氛随着酒精的促动也慢慢融化开,文瀚喝的高兴忘了宁朝的存在,跟袁泽洋互换了眼神,两个人一人架着一个给齐初予和蓝陌倒酒,程启航和宁朝坐过去一点,小酌的看着他们。   文瀚,“予弟,今天你生日我敬你”   一杯下去。   “第二杯祝戎姨身体健康,你是不是得干”   “……”二杯下去。   “这杯祝你们乔迁之喜,日子子那个网,干”   三杯下去。   “这杯祝你和术儿长长久久,幸福美满,再来”   “这杯祝你情感恢复,康复如初”   “这杯是心愿达成,如常所愿”   “这杯是庆幸你大难不死…”   “……”文瀚像是将这辈子都祝福语都说尽了,只要敬酒,齐初予照接不误,文瀚说完,袁泽洋马上接了上去,变着样子又来了一遍,两瓶红的,一瓶白的喝完,文瀚,袁泽洋从站着都坐了下来,齐初予淡定的给他两倒酒,等着他后话,“还祝福我什么?”   蓝陌抱着杯子小常了一口,酸涩的液体和入喉的红辣感都让他难以适应,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几乎没有喝过酒,开心的氛围一点点透过皮肤渗入血液里,一杯饮尽忍不住又倒上一杯,在众人的吵闹中,眼眶发红,面色酡红,拿着空杯子发着呆。   文瀚见灌齐初予不行,将目光转向了蓝陌,“术儿,咋两喝”   蓝陌眼中氤着水汽,看向文瀚的目光也变得懒洋洋,声音软趴趴的带着莫名的坚定,“你不行”   好像失败感一拥而上,文瀚怒道,“你试试不就知道我行不行!”   宁朝和齐初予同时抬眼看向他,酒精的作用下,文瀚没有退缩,不怕死的给蓝陌倒满了酒,“来,试试,看谁不行!”   蓝陌蹲着杯子还没有嘴唇还没有碰到,就被齐初予抢了过去,“我替他喝”   文瀚跳脚,“凭什么!”   齐初予,“凭我是寿星”   文瀚,“……艹”   蓝陌,“袁叔叔,你的酒量原来也不怎么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练出来吗?”   袁泽洋醺醺的但还没到醉倒的地步,听见蓝陌这话,也来不及去想什么病情,长幼,拿着瓶子就给蓝陌倒酒,“喝!”   又一次,蓝陌还没碰到杯又被齐初予一饮而尽。   袁泽洋见状脾气也上来,“你要喝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文瀚上,咱们两人还能喝不过他们两个没喝过酒的吗?”   蓝陌,“是真喝不过,真没用”   袁泽洋,“!!!”   文瀚,“!!!”   李文博拉着孟德和邱黎昕两人诉苦,动容下还有些落泪,邱黎昕和孟德不能喝酒,只能一左一右的陪着,宁朝和程启航聊天着慢慢的酌着,看着对面四个人,蓝陌轻飘飘的一句话激的本来弱下去的战斗力又将活力集中到他身上,这时候齐初予就会习惯性的接过杯子,继续给他们拼。   蓝陌将醉不醉,冷淡而恍然大悟的语气精准无比的刺激着文瀚和袁泽洋,“原来你们只是嘴上说的厉害”   “不能喝就算了,别逞强”   “喝的真慢”   “不行了吗?”   文瀚,袁泽洋低着头,眼神带着涣散,齐初予感觉着酒的辣味,但是却意外的习惯了这个口感,几轮下来,身体燥热兴奋,拿着酒主动给文瀚和袁泽洋倒去,两个人吞咽的速度明显缓慢而困难,最后蓝陌接连讽刺了五分钟,两人都没能把杯举起来,双双趴到了桌子下面。   齐初予喝了口水换了口气,脸不红手脚稳重的又倒了一杯去敬了其他人,做最后的结束语。邱黎昕看着他带着探究好奇,孟德则瞪着眼睛就差将崇拜二字刻在脸上了。   程启航,宁朝一人从地上抄了一个,抗在肩上,袁泽洋皱着眉头挥着胳膊要打人,“谁不能喝了?不要看不起长辈“   文瀚窝在宁朝颈窝处,闷声嘀咕着,“我都喝了,你咋不喝,快喝,看我给你们旋一个”说着抬着胳膊就往宁朝身后的空气去抓,抓了半天没有抓到东西,不满的就要起身,被宁朝按了下去。   程启航最后总结道,“一个引酒,一个能拼,这两人绝配”   宁朝附和道,“一个敢上,一个敢跟,匹夫之勇”   齐初予步履稳健,扶着蓝陌,脑子保持着持续性的兴奋,在外人看来如果不是说话间传来的酒精味,完全看不出来是个饮酒的人。   因为有人醉了,邱黎昕孟德分别将人送了回去,宁朝送了文瀚回家,齐初予谢过邱黎昕,带着蓝陌上楼。   “齐初予”蓝陌躺在齐初予的背上小声地唤他,“我想要参与你未来的每个生日,生日快乐”   齐初予侧头看他,蓝陌闭着眼睛将脸都靠在了齐初予的身上,说话间热气打在衣服上,风吹过,一阵凉一阵热,“好”   蓝陌突然睁开眼,仰头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认真,“他们酒量很差”   齐初予心想,原来蓝陌喝过酒是这个样子,红着脸认真的嘲讽,竟很可爱。   “嗯”   “还自不量力”   “嗯”   “今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   “希望他们以后不要自取其辱”   齐初予轻笑出声,“我会提醒他们”   “还有…”   电梯上蓝陌站直了身体,情愫在浅色的眸子中涌动,在白炽光的照射下更加的闪闪发亮,齐初予见他这般余光扫向了角落的摄像头,将人发生翻转过来,用自己的背将蓝陌完全遮挡住。   “还有,我喜欢你”   蓝陌抓着齐初予的领口将自己送了上去,“你可以不用压抑自己”   另一只手朝着齐初予的身下探去,一颗炸弹在齐初予脑中炸开,一股暖流快速奔过全身,酒精对大脑达到了足够的麻醉,齐初予只觉得耳朵除了蓝陌的喘息声,便只剩下自己内心的喧嚣声。   戎汝给两个人开了门,看着满身酒气的两个人吓了一跳,想要去扶蓝陌被齐初予拒绝。   戎汝,“怎么让陌陌喝这么多,我去给你们泡蜂蜜水”   齐初予喊住了他,“妈,你去睡吧,我来就行”   戎汝想要反驳,就见蓝陌双臂缠在了齐初予的脖子上,细长的脖颈向后仰,嘴唇殷红有些肿,在寂静的夜里,低喘着,带着哀求,“我想….齐初予…”   齐初予连忙捂住了他嘴,将人往屋子里带,戎汝一愣又笑了出来,拿出耳机带上,“正好试试这耳机效果如何”   作者有话说:   车还在考虑要不要写… 第 51 章   ◎“再回到这里心情完全不一样”文瀚站在街口,小贩们天刚亮就开始新的一◎   “再回到这里心情完全不一样”文瀚站在街口,小贩们天刚亮就开始新的一天的吆喝,客人们也精神抖擞的还着价,一片“和谐安宁”。   “我当时居然会想到来这里收保护费”齐初予有些感慨,为了达到目的,他居然什么事都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做出来。   “你现在收吗?”蓝陌也回想起自己一副叛逆少年的模样,有意的调侃他。   齐初予对上蓝陌眼底带笑的浅眸,低身靠近轻语,“只收你的”   蓝陌捂着耳朵,低下了头。   齐初予不放心戎汝身体,带她去了程启航那里做检查,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做到一见如故,戎汝当即就下了决定让齐初予和蓝陌该干嘛干嘛去,把一起看房的任务交给了程启航,程启航作为一院之长每天日理万机,工作繁忙,十分爽快的应了下来,袁泽洋深觉得不妥,也跟了过去,以至于齐初予再开口时,被戎汝嫌弃,“买房子又不是抢房子,去那么多人干什么?”   于是三人故地重游,又来到了竹比十区,一是想到房子还租着不能浪费钱,二是蓝陌也想给收留过自己的超市老板好好道别,这次,三个人都没有进行任何伪装,刚到街口,感受着齐刷刷不善的目光,三个人不为所动。   “我回租的那小屋子看看,顺便把房子退了,你俩呢?”文瀚转了一圈发现没啥可买的,看向齐初予两个人。   “我两随便转转,有事电话联系”齐初予牵着蓝陌悠闲的往前走,所过之处,蹲在地上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本还吵的热火朝天的双方默契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神投向了这对淡定说着悄悄话的年轻人。   文瀚直觉得不妙,趁着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躲进了人群,跑了,才跑不过两步,身后打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他是宁朝!”   隔着老远,文瀚脚下虚绊了一下。   “吵什么!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死爹了哭娘的,一帮子穷鬼抢钱呢”女人尖锐的声音刺穿人群,众人后退了两步,将齐初予两人空出个圈来,齐初予抬头看向楼上,窗户边被刀捅过的印子还在。   “超姐,那个个子矮的有点眼熟”小男孩站在超姐旁边,女人一身睡衣袍子,头发凌乱随意的拿了个夹子拢着,双手支在窗框上,脸上带着不耐烦,睡眼惺忪的看着下面。   “你们干什么的?来着干什么?”   “我……”不等齐初予开口,一中年男人快步上前抓住了蓝陌,对着众人喊道,“亲戚,亲戚,没事都散了吧”   蓝陌看向来人,正是超市的老板,老板舔着肚子,抓着他的胳膊往店里拽,齐初予皱眉就想打,被蓝陌拦了下来。   “你可拉倒吧,你还有这种亲戚?看人家穿的,还能认你这种亲戚”   “就是,你可别瞎巴结,人家可不一定愿意跟你走”   人群中你一嘴我一舌的,超市老板撸着袖子叉这腰,底气也是十足,“谁家还没个穷亲戚,你们就酸吧,二德子,就你话多,赶紧把欠我的账补上,不然我淘你们家去!”   “先欠着,欠着,还能赖你的,真是,没劲,散了散了”被点名的男子不耐烦的呲着嘴,说着就驱着人群散了。   “老三,你啥时候多出来的亲戚,看着有点眼熟啊”超姐自顾自的点了根烟,对着空中吐出一口烟圈。   “去NM的,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都还小孩呢”超市老板翻着白眼骂道,招呼着两个人往自己超市走。   “超姐,那冷着脸的小子就是之前在老三超市打工的那个,他当时跟着宁朝是一起来的,那他旁边那个是不是……”   超姐又深吸了一口烟打断他,“管他是不是,遮遮掩掩的,他不说你也别认,真想给他交钱不成”   “三儿,看谁来了”超市里还是老样子,   9月5日,齐初予的生日,齐初予,蓝陌,文瀚,宁朝,程启航,袁泽洋,邱黎昕,李文博都去了,戎汝不想参加年轻人的聚会没去。齐初予和蓝陌第一次喝酒,文瀚和袁泽洋一个劲灌齐初予,齐初予喝多反过来灌他们,几个人被惯的醉醺醺。蓝陌喝多了就变得话多,爱嘲讽,将所有人都嘲讽了一遍,几人听不见灌酒,齐初予提他挡,最后几个人都趴了,宁朝带着文瀚走了,程启航带走了袁泽洋,邱黎昕捎着李文博。回到家蓝陌对着戎汝一通夸,齐初予拉着他回了屋子。戎汝心领神会,拿出耳机带着睡觉去了。   第五十一章   “陌陌,看着我”   蓝陌攥着床单,艰难的抬起头看他,净白清瘦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驼红,浅淡的唇色娇艳如血,从紧闭的嘴中细细碎碎的跑出几个音调,“你……不来吗”   齐初予吮去他眼中的泪水,从后面抱住他,迟迟没有动作,回忆着漫画里的场景,到这一步就没有了,齐初予有些挠头,这样就可以了吗。   蓝陌将手覆盖在齐初予手上,感受到手背处传来的炽热,齐初予喉结上下滚动,任由他拉着,齐初予只觉得全身燥热难忍却又无处发泄。   齐初予心想,“他抖的好厉害……手,是在指导我吗”   “嗯……”齐初予配合着他的动作,手扶了上去,蓝陌声音隐忍带着急切,“用力……一点”   齐初予瞪着眼睛双眼发红,汗水打湿了前襟后背,像是迷茫无措的人终于找到了路的出口,跌跌撞撞的莽撞又急切,“齐初予”   蓝陌的手垂了下来,混乱中抓不住齐初予的手,再开口声音中带着哭腔,“等……等等,柜子……柜子里……有,嗯……”   齐初予去堵他的嘴,持续的兴奋让他双耳闭塞,连蓝陌说了什么,都来不及去想。   两个人睡得很沉,戎汝没有来叫他们,齐初予起来的时候窗帘还拉着,通过缝隙露出的光说明着天已经亮了很久了,侧头,细软的头发贴在额头处,眼睛微肿,蓝陌依旧睡得很熟,齐初予从被子里伸手去摸,睡梦中蓝陌下意识的去躲,昨晚的记忆一点点的回归了大脑,齐初予抿着嘴看着地上的一团团纸巾和滚在了一旁的瓶子,起身开始收拾。   齐初予想,“还是太陌生了,果然还是应该在找些书看”   桌子上戎汝已经做好了饭,留了字条,说要回齐家一趟,也无需他担心,袁泽洋和程启航会陪她一同去,齐初予看着纸条带着不解,“最近倒是跟这两个人走的很近”   “嗯?”屋子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齐初予连忙放下纸条去看,蓝陌侧着身子眨着眼睛,眼睛看向前方,一动不动。   齐初予摸着他的头,在额上落下一吻,“醒了?要吃点东西吗?”   蓝陌看向他脸色不自觉的发红,头埋在枕头和被子之间,轻嗯了一声,忽而一阵刺痛,蓝陌顾不上身上的不舒服抱住了头,痛苦的叫出声来,“啊!”   齐初予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冲力,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两步,皱着眉去抓他,“陌陌,放松点”   蓝陌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双臂夹着头,不断地敲打着,潮红的脸色瞬间煞白,汗水夹着泪水一同落下,齐初予顶着压力将他抱住,将他自虐的双手捏住,打开手机就播了过去,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发出刺耳的噪音。   每响一下,都显得格外漫长,“喂,你们醒了?看来昨晚过得……”   “陌陌的情况不对!你们赶紧过来!”不能对方说完,齐初予低吼了出来。   “什么,陌陌怎么了,你那边信号怎么这么不好”通讯一直时强时弱,袁泽洋本来调侃的语气立刻意识到不对,模糊中好像还能听见戎汝的担忧声,齐初予前前后后不断的重复都没有听清对方一句话,“艹!”暴躁的扔了手机,连自己不经意间说的脏话都没有意识到。   “陌陌,看着我,深呼吸,呼吸”齐初予按着蓝陌,强迫他看着自己跟着自己做,蓝陌狰狞着双眼,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挣扎的厉害,床单上带着新染上的血迹,白皙的双臂上很快就印上了两个深红的手印。   齐初予,“之前一直相安无事都放松了对他病情的关注,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爆发成这样,难道因为昨晚的事情?”   蓝陌抬腿就要去踹,企图挣脱齐初予的控制,齐初予坐在他上腿上,不让他乱动伤了自己,袁泽洋等人赶来的时候,齐初予整个人都趴在蓝陌的身上,蓝陌奋力的抻着脖子要咬人。   “怎么回事?这么刺激?”推开门,屋子里视线昏暗,袁泽洋一时间没有看清屋子里的情况。   戎汝难以置信的捂着嘴,被惊呆了,程启航用手掌虚空遮住她的眼,把人拦在了外面,两步上前就拉开了窗帘,众人这才看清屋子里的情况。   “电话里没听清,现在来不及细说,赶紧带他去医院” 52、突发   ◎是陈闻声◎   程启航皱着眉从病房出来,看向众人摇了摇头,“还是要找到e才行”   袁泽洋咬着牙一拳打在墙上低骂了一声。   齐初予看着屋内已经打了镇定剂睡过去的人,心狠狠一沉,带着自责,是他昨天莽撞了。   戎汝拍着齐初予想要安慰她,可话还没说出口,声音就先哽咽起来。   电话声打破了走廊的沉默,齐初予看着手机中的来点显示接通了电话,“喂?”   邱黎昕的语气像是被病房感染了一样,甚至更加阴沉可怕,“出事了”   “三天前开始竹比十区区域的辐射量大幅增加,现在已经超出人类正常居住水平,居民遭受到了不知名生物袭击,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区,这些生物,和你之前描述的那个…很像”   邱黎昕的声音将齐初予下坠的心脏又沉了几分,回忆起基地里齐初予和蓝陌共同面对的那个马头大物至今仍觉得毛骨耸立。   众人围着电脑观看新闻重播,主持人站在镜头中央,背后是竹比十区的入口,那里曾经一片喧闹繁华现在已经一片狼藉无人出没。   “等等”齐初予喊了停,将画面定格在十一分钟的地方,在镜头的左后方有人从建筑中走出来,看向了镜头的位置,在摄影师刚提醒主持人身后有人的时候,那人就马上钻进了屋子消失不见。   时间很短,甚至是一晃而过,但齐初予绝对不会看错,那人就是陈闻声。   “是陈闻声!”齐初予掐着手指强忍着颤抖,电脑定格在男人侧着脸看向镜头的画面,隔着屏幕好像故意将自己暴露在视野里。   文瀚也大吃了一惊,“这个画面这么糊,而且一闪而过,你确定是陈闻声?不过以你对他的了解和辨析能力,应该也不会吃错”   袁泽洋皱着眉头看着镜头后方细长的人影,“在辐射异常发射的时候,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   程启航点了播放,画面继续着,主持人没有深入到里面只是一直徘徊在街口,这条街头荒无人烟,十分的寂寥,连可以询问的路人都没有,突然电视里传来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又嘹亮,像狒狒嘶吼又如巨鸟啼鸣,由远及近,一个长相丑陋通体发蓝身形如龙的生物从建筑中飞了出来,镜头拍到这里猛地颤抖了一下,主持人惊恐的看向身后,那生物与他们对视,转动着生物就想俯冲过来,画面下移拍到了一群凌乱的脚步,惊叫和恐怖的声音,接着就黑了下来。   齐初予看着时间,是二十分钟前排的。   “我要去!”齐初予声音带着毅然决然,戎汝被那生物吓得手心带着冷汗,抓着齐初予张着嘴说不出来话。   文瀚听到立即跳起来,“不行!你忘了你们上次被打的有多惨了?我不清楚这东西战斗力比你之前碰见的那个是强是弱,但光看体型就不是人能对付的,你去干什么,去给它当饲料吗?”   袁泽洋拍着齐初予的肩也坚决反对道,“这事肯定已经惊动上面,马上军队就会出动将这里围起来,如果陈闻声和e真的在里面,他们必然跑不了,你没必要亲自去冒险”   齐初予拍下他的手,摇头,“军队只会解决麻烦,我要的是活人”   齐初予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愣,但也都明白过来,如果在抓捕过程中两个负隅顽抗,等待他们的只有子弹和死亡,一旦这两个人死了,蓝陌的情况便再无人知晓。   “以陈闻声的警惕不会特意选在媒体时事报道时出现,他的目的,更像是故意让人发现,能在两秒内扑抓到人影并从判断出是他…”   程启航接过他的话,“目的是你”   此话一出,众人只觉得空气都冷了几分,忍不住的要打冷颤,戎汝攥着的手更加紧了,齐初予感受到她手心的汗反握住了她,“我必须去”   戎汝十分挣扎,将电脑的画面又一次移动到那个生物出现,眼中闪过痛苦,“再等等好吗?我去找齐天茗,他一定知道办法,他在里面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包括陌陌的病情,那个陈闻声的情况,哪怕是这生物的弱点…也好…在等等,先不要去,好吗?”   戎汝声音越发的哽咽,说到最后吐字都困难了,程启航想要安慰她手抬了起来又放心,语气是以往的平静,此刻听起来倒有些无情,“军队正在快速的集结,用不了半个小时这个地方就会被封锁,军队制度森严,到时候想进去也绝对进不去了,即便是警方也说了不算”   齐初予站了起来将想要一同站起来的文瀚按了下去,文瀚瞪着眼看他,齐初予十分果断的摇头,“这次你不能去,里面的辐射超标,普通人进去会造成很严重的身体伤害,目前能找到的设备都无法护住全身,你留着这里,外面支援。”   文瀚还想说什么,又被袁泽洋按住了另一侧的肩膀,“他说的没错,你去了既帮不上忙,还会自取灭亡”   程启航看向他,语气坚定,“医院里有铅衣,虽然保护不了多少,但能起个心理作用,我不知道你身体的承受能力在哪,但无论是否成功,你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出来,否则我会直接联系军方”   齐初予反而松了一口气,“谢了”   戎汝见他们一拍即合,急得想要反驳但又咬着牙闭上了嘴,齐初予知道她的挣扎,上前将她抱住,承诺道,“我会回来的”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跟稻草,戎汝耸动着肩膀,双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齐初予看过众人,文瀚还是站起来了,语气难得的沉稳,“我送你,反正你小子肯定又会迷路”   齐初予嘴唇轻轻的勾起,“谢了”   待两人走出屋子,压抑的哽咽声再也控制不住。   记忆里熟悉的街道如今荒无人烟,断壁残垣,文瀚目送齐初予走远,直到消失在镜头中陈闻声出现的地方,远方尖锐的声音又响,不止一处,像是在隔空交流着什么,此起彼伏,又过了一会儿汽笛声将他从沉思中惊醒,整齐的脚步声靠近他,将他从这里驱了出去。   齐初予晃走在街道上,偶尔吹起的纸张从身旁飞过,熟悉的超市已经关门大吉,人不知所踪,“不知道有没有安全撤离”   铅衣有些笨重但对他的行动造成的影响不大,齐初予竖耳听着四周的动静,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当他不知道往哪里走时,总会有且只有一个方向响起尖叫声,起初齐初予都是躲着这个声音走,每到这时声音便从四周急切的响起,驱赶着他,直到他跟随其中的一个声源,那些声音才停了下来。   视线一暗,阳光被遮挡,齐初予猛得抬头发现一庞然大物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那大物挺着肚子,尾巴似鲸,在空中一个打挺就朝着前面飞了过去,一双死鱼般的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齐初予,齐初予大惊。   那大物却对他视若无睹,盯了片刻便自顾自的游开,感受着它的压迫,齐初予皱着眉头,“比起跟这些东西对上,更危险的是我居然没有感受到它的靠近,如若那生物出手共计,我已经失去了最佳的反抗时机,果然受这片区域的影响,我的反应力正在下降吗”   齐初予提起了精神对四周的环境更加的关注,找了一栋相对高的建筑爬了上去,小心翼翼的从门后探出头来,想要看清这片区域的情况,刚刚站直了身子便感觉身后一道视线射了过来,齐初予攥紧了拳头,回头,一个熟悉的似马的面孔躲在了门口,此刻正红着眼看向他,还未等齐初予有什么动作,那生物便揣着粗气冲了过来。   文瀚看着时间,来回不停的踱步,“怎么办!到时间了,还没有出来,电话也联系不上,果然让他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怕戎汝担心,程启航让她去楼下病房里帮忙分散注意力。   袁泽洋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严肃道,“不能在等了,联系邱黎昕”   程启航看着分钟正对着8的位置,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分钟,“打吧”   竹比十区正在不断的封锁中,邱黎昕站在刚搭建好的指挥中心帐篷外与一个中年着军装的男人据理力争。   “现在这里已经全盘交由军队管理,即便是有人在里面,我们也会负责将他带出来,你们警方不要插手”   邱黎昕争辩道,“里面的人不仅是我的线人更可能是我们警方一直在追捕的危险系数极高,困难程度偏上的在逃人员,我们有权利有义务去抓捕逃犯解救无辜市民,你们可以接管这里,但我要跟你们一起进去!”   那军官板着脸十分严肃,“我想我说的很清楚,这里!不需要警方!请你离开,不要胡搅蛮缠!”   邱黎昕气的脸色发红,她接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奈何眼前这人冥顽不灵,死活都说不通。   邱黎昕,“我警校成绩连续两年第一,综合格斗术水平可以自保,练过七年的跆拳道,从警三年,受过专业的训练,我不敢说比你们都强,但绝对不会比你们任何人弱!我已经向上级申请,我、要、进、去!”   那军官带着不耐烦,甚至不想看她,“那就等你拿到申请再来,来人,送她离开”   邱黎昕攥着拳,看着过来的人,突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将电话递给了为首的那个军官,那人听见电话先是眉目舒展了一下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目光不善的看向邱黎昕,最后冷漠的答了句“是”   放下电话,那军官示意手下的人停下,邱黎昕站在原地等着他说话,那军官瞪着眼睛上下扫视了几眼才说道,“穿好装备跟着我们进去”   一共选出四人加上邱黎昕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叫郑伟龙的男人,几人穿戴整齐,全身笨重,像是要漫游太空的人,邱黎昕被压的有些走不动路,这个样子也还是第一次。   为首的军官命令道,“此次行动,安全的将人带出来,不要与那些怪物正面冲动,出现问题立刻求情支援,沿途留下记号,记住了吗?!”   “记住了!”声音闷闷的整齐划一。   “再检查一遍武器!”   那军官路过邱黎昕的身边从身边一人的背上拿过一只步枪,递给了她,“自己小心!” 53、探索   ◎一道道禁闭的铁门隔绝了外面◎   五个人整装完毕向竹比十区前进,被严格封闭的地区依然是人们熟悉生活的样子,走在路上并没有多少不同,待走出三百米后,几人遥遥对着驻扎地的人摆了摆手,留下了第一个记号,天空中传来同直播相同的尖锐声,五个人整齐的贴着建筑一侧的墙壁,而四周却看不见任何生物的身影。无人机在这片空域游走着,竹比十区年代久远,政府重新出资整修后,这片区域已经焕然一新,在新居民的不善使用下又“焕发”出破旧,甚至因为不明的撞击,楼体建筑坍塌了好多处,碎石和凹陷的街道将这片区域显的更加荒凉,严肃。   无人机仍在飞行,震耳的叫声再次响起,通过建筑群的不断反射,像是来自四面八方。队伍一人指着视频中传来的画面,低声惊呼,“那是什么?”,地面上一个庞大的黑影漂浮前进,它的位置显然高过无人机,从画面中只能看见它映在地方的影子,郑伟龙将机器调高,并尽可能的避开它,黑影却被它吸引了一般,扭动着身躯朝着无人机移动的方向驶去,在视线即将变暗之时,不远处传来机器别碾压碎的声音,冰冷而让人不舒服,郑伟龙手中的画面瞬间变成了黑色。   五个人面前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远处的军官拿着望远镜皱眉接过了对讲机,“郑伟龙,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传来的信号受到了干扰,但还是勉强传了过来,郑伟龙听到声音身子一震反应过来, “报告,我们已经与怪物初次接触”   邱黎昕不断收回心绪,强压住跳跃的心脏,在镜头灭下的最后一秒,他们看清了黑影的主人,似马的脸上长了一只角,深棕色的皮肤,毛发稀疏,一双铜铃般的牛眼嗜血的盯向了镜头,只一瞬间张开的大口对着无人机咬了下去。   齐初予身体紧贴着墙壁,因为与那怪物的交手中手机早已不知去向,没有可以辨别时间的工具,看向那怪物在空中咬碎了什么一物,机械毁坏的爆炸声和金属摩擦的声音传达着一个信息――一个人造机器,也就说明,他在这个区域停留的时间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除了自己,已经有别人进来了这片区域。   楼下传来惊呼声,随着缝隙看过去,五个衣着笨重的人正边跑边开车枪,一似马的大物在后面追着,子弹入肉的疼痛让它理智丧尸,红着眼睛想要让面前的人拆之入腹。   “怎么办,子弹对他没有效果”邱黎昕观察着地形边跑,笨重的防护服连行动都受限了很多。   “超儿!”那怪物愤怒的撞碎了碍事的小阳台,碎石飞溅开,砸中了一个士兵的腿,士兵应声到底,摔了个结结实实。   郑伟龙连忙去扶他,眼看那怪物越来越近,邱黎昕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鸣!”痛苦的嘶鸣声响彻街区,天际,那大物仰冲之上,脖子处插入一根二米长的钢筋,从伤口处真殷殷流着血。   “齐初予!”邱黎昕率先认出了来人,兴奋道,超儿瘸着腿被扶了起来,厚重的衣服关键时刻也起到了保护作用,郑伟龙打量着来人,一个二十左右的男生,个头高挑俊俏,略显狼狈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刚刚的那记冲击稳重狠,速度极快,没有一丝犹豫。   “你就是齐初予”郑伟龙上前打了个招呼,“我是第五部队特种兵雪豹连连长郑伟龙,受命前来寻你”   “你好”齐初予轻点了头。   “身手不错”郑伟龙简要的表示赞许,“人找到了,立即撤离”   齐初予没有动,看向那生物逃跑的方向,“回去吧,我还有事”   几人脸色一变,郑伟龙严厉训斥道,“开什么玩笑!不说这里辐射超标对人体伤害极大,光说刚刚那怪物就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有什么事情军队会解决,你命令你马上离开!”   齐初予没有过多解释什么,看着强忍着疼痛的士兵微微示意,“他必须马上接受治疗,在目的达成之前我不会离开,比起我,你们对付那些怪物更加的手足无措”   郑伟龙不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怎么会如此狂妄,而军队里从不缺狂妄的人,他最擅长的就是制服这些人,有时候不仅要以德服人,更要实力至上,郑伟龙出其不意的攻了上来,常年的训练和格斗技巧让他极度敏捷和迅速,但郑伟龙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比他更快,力气更大!   除了邱黎昕其他人都被眼前的场景吃了一惊,他们是郑伟龙手下的兵,对郑伟龙的实力了如指掌,可偏偏一个打的他们没有招架之力的上司兼教官,在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手里节节败退。   “怎么可能,他看着没有任何的格斗基础,为什么能够招招抵挡住郑连的攻击?”   “这个人的速度好快,按理说他在这里呆了超过二十分钟,但居然丝毫不受影响”   “真是个怪咖”   邱黎昕没有说话,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眼中情绪交替,齐初予身上的铅衣因为嫌碍事已经不知道扔在哪了。   齐初予握住郑伟龙的拳头就是一甩,郑伟龙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带了出去,空中一个侧转将将稳住身子就听见那个让他气的牙痒痒的声音,“出去等我!”   “我去追,回来我亲自解释!”与此同时邱黎昕也跟着冲了出去。   郑伟龙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对着等待命令的四人说道,“你带着超儿回去,你跟着我追!”   齐初予本想甩掉他们,奈何他一路走来都是听声定位,想要依靠自己乱跑显然不切实际,邱黎昕和郑伟龙三人不亏是经过系统性训练的人,即便身着笨重的“铠甲”,仍然没有被齐初予甩在身后。   从潮湿的小巷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学校,学校大门敞开,像是无声的邀请,等待着路过的人走入,门口依旧是荒凉一片,偶尔飘过的试卷代表着它不久前还有在使用中,一进入口便是一栋六层高的教学楼,教学楼占地面积广阔,分东西两栋,从二楼以上都连接在了一起,只留下一个方形的空洞供人穿梭,本一个不起眼的老式建筑,因为围绕着楼梯飞翔的几只大物而变得诡异起来。   鲸尾蓝身的大物围绕在教学楼,一圈圈的绕着,死鱼眼空洞木纳,就连突然出现的齐初予四人都没有注意到。   齐初予皱着眉头,看着教学楼上的被撞击出来的大洞,提醒着他这些生物并不像看上去那班呆傻无攻击性。   “声音到这里停止了”   一路跟随来声音到这里便停止了,引导他走向这里的便是眼前的这些怪物。   “这里太危险!先撤退!”郑伟龙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从军十年,这样的东西想来也是第一次见。   “在基地一心置我于死地,如今却费尽心思引我来这,究竟是为何”齐初予心想。   邱黎昕见齐初予不说话也没有出声,郑伟龙一把想要拉过齐初予,但被齐初予一个侧身轻易躲了过去,郑伟龙压着嗓音忍着脾气训斥道,“外面有三只,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光凭我们冲进去太过冒险,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原路返回,将这里的情况如实报告,等待上级的命令!你听明白什么?!”   齐初予侧头看他,“我能理解你的立场,但我不是你的兵,也不是一名军人,我有决定任何行动的权利”   邱黎昕像是猜到这样的结局,拍了拍旁边愣住的士兵。   “你们可以将这里的情况上报回去,但我,现在就要进去”齐初予不等他们回答,便往里面走,郑伟龙被他气的脸色变得更阴沉,拳头直接招呼了上去,齐初予显然不想跟他过多的纠缠,手上的力度没有留情,只一击郑伟龙就被拍倒在地,一时间怎么也爬不起来,小士兵赶紧跑去扶他,邱黎昕看着他们,“你带他出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外面,请求增援,我跟他进去”   “你们…!”郑伟龙忍着疼痛全身都在发抖,但却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渐行渐远。   空中的三头巨兽依旧慢腾腾的漂游在空中,没有看见两人一般,任由两人进入了教学楼,楼道里有些昏暗,滴水的声音入耳清晰,纸张和书本散落一地,从铺开的页码还能看见它曾经主人留下的笔记,字歪歪斜斜的,很难辨认,路过的墙体不规律露着几个一人高的大洞,外面郑伟龙正恶狠狠的盯着前进的两人。   齐初予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确定这一层楼除了他和邱黎昕在无第二人。   “为什么不是事先联系我?”邱黎昕发问。   为什么?齐初予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他们原本就是合作关系,有人犯罪必将有人报警,天经地义,将一种特定设定下的关系延伸至其他环境,产生依赖甚至认为理所应当,才应该是为什么吧。   齐初予停下步子,有些迷惑的看她,“以线人还是以朋友?”   邱黎昕愣了一下,随即莞尔,有些释然,“朋友”   没有固定的模式,没有系统的流程,没有特定的设定,没有必然的利益 ,没有血缘的亲情,有的是无需言语的支持和不求回报的帮助,这就是朋友。   一瞬间,齐初予明白了文瀚一直以来的“自作主张”,破旧的老式教学楼,微风从一米高的断墙闯进,走廊昏暗,一个年轻人嘴角轻扬,明亮如春日。   邱黎昕眼神有些晦暗,转而笑得有些苦涩。   直至上到六层,一道道禁闭的铁门隔绝了外面,让人不能一眼看清里面的用途,但从踏入这个楼层开始,齐初予明显感觉到这个地方,有人。 54、天降   ◎   “有人”齐初予保持着警惕贴着墙壁听着里面的动静,铁门上锈的◎   “有人”齐初予示意停下,保持贴着墙壁的姿势听着里面的动静,每个房间没有可以窥视内部的窗户,铁门上锈的厉害,不像是经常有人打开的样子,门紧锁着,透着严肃。   邱黎昕跟在他身后,保持着警惕,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侧头看去,一双巨大的死鱼眼正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眼睛无神,灰蒙蒙的看不清里面的人影,甚至看不出来看向的方向,但邱黎昕就是有一种直觉,这眼睛在与她对视,邱黎昕屏着呼吸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冷汗顺着发梢流了下来,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心跳,“齐…初予”   齐初予也感受到这双眼睛的注视,余光扫向周围,除了地面上的锈迹斑斑,这一层干净的什么可以作为武器的都没有,两人比它对视片刻,那怪物又扭动着身子飞走了,庞大的身躯从一个个窗户掠过,像是一幅巨大的拼接画板,直到全部从视线中消失,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蓝陌吗?”齐初予看她,邱黎昕做着深呼吸,轻声嗯了一句。   邱黎昕,“为什么为了他可以做到这个程度,一开始你们并不认识吧?”   学校的教学楼没有做过任何隔音,轻而易举的并能听清里面的动静,齐初予走过一扇门,继续往下一个房间走,“没有为什么”   笨重的头套将她的情绪都遮掩在面罩下,“因为从开始就喜欢男人?”   不是这个屋子,齐初予心里想着,感受着呼吸声越来越近,齐初予脚下的步子也更加的轻缓,听见邱黎昕的话,齐初予停下步子转过头,通过面罩和她对视,那一眼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让邱黎昕一愣,但仍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第一,在我查阅的所有资料中,喜欢这个词并没有性别的强制限定,第二,这层楼里有人,不止一个,他们隐藏自身不能确定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如果你休整好,那就保持安静”   邱黎昕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弟弟什么的原来这么不可爱”   但还是被齐初予听了个清楚,不过确实邱黎昕便不在说什么,跟着齐初予一扇门一扇门的探过去,原本微弱的呼吸声越发的明显,密而麻,像是通过筛子的风,在耳边护着气,每一下都强劲有力,“好多”   说话声不知道从两人前方的屋子里传来,内容都是些家常,“闻声,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很多年了吧?”那声音阴冷古怪,与这漫长昏暗的走廊融为一体。   “……”像是在喃喃自语,并没有人回答。   但齐初予能够感受到,e的对面有人,那人的呼吸节奏没有变,不知是否还清醒着。   对于眼前人的不回答,那阴冷的声音并没有在意,自顾自的说着,又大笑起来,“你沉默的样子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沉默又努力想要藏住欲望的样子,呵呵呵呵”   笑声回荡在整个教学楼中,孤寂又魔性。   “这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是我第一个展示的人,不荣幸吗?不觉得得意吗?”   “我们之前完全可以开诚布公,何必也跟那些虚伪的商人一样,我懂你的,闻声,除了我,无人懂你”   声音喋喋不休,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回答。   忽而语气一转,带着难以适应的沉稳和平静,“真想和你在聊一会,可是客人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齐初予已经握着拳冲了出去,凌乱的狗声震耳欲聋,嚣张又极具攻击性,齐初予一拳砸在一只飞冲而来的狗上,说是狗但面容已经看不出狗的样子,全身棕黄色的长毛,背上带着一对锯齿,尾巴粗而长,足有成人手臂大小。   一拳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那狗脸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双眼的活气逐渐的流逝,倒在地上抽搐了片刻后一动不动,其他的狗被这一幕震撼到,后退了一步,恶狠狠的呲着长牙盯着齐初予,齐初予快速数过数量 “还有七只”   “不用管我,我带了枪”邱黎昕子弹上膛,已经做好了备战,齐初予没有多说,目前的情况他不能保证消灭这些怪物的同时再保护邱黎昕。   “不用硬上,保护好自己”   邱黎昕扔给了他把刀,自信一笑,“你当你在跟谁说话,弟弟”。   与此同时狗群飞扑而来,齐初予与邱黎昕快速移动分开,凭借这一枪一刀厮杀起来,这些狗显然带着些智商,看见同伴一拳丧生后便选择了三两成组的夹击,匕首砍在背部的锯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齐初予这才看清,这东西是骨头!   邱黎昕按下最后一枪,将手中的□□扔在地上,骂道,“艹,皮糙肉厚,光是打死一个就耗费了七发子弹”   齐初予在一只狗毛上擦着刀,这狗被过分的强化,普通的划伤对它们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将刀刃插入心脏或是刺穿大脑才能阻止它们的行动。   “小心”看着地上一具具尸体,耳边传来的呼吸声并没有减少,齐初予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从打斗开始到结束,屋子里的人一次都不曾露面。   两人刚走不过两步,齐初予猛地一脚将邱黎昕踹开,防护服砸在墙上砰的一声,邱黎昕整个人都被撞的迷迷糊糊,还不等发火,又是一声低骂,“靠”   密密麻麻的黑蜘蛛,从屋顶飞降下来,每个足有拳头大小,悬挂在半空,形成一道灰白色的丝制帘道,向后延伸了一米,黑蜘蛛刚一落地,就朝着两人袭来,坚硬的腿打在地上发出铮铮的声音,急促凌乱,齐初予率先迎击,手起刀落便砍下了两个,被劈开的身体撞在墙上留下一摊翠绿色的液体,缓缓的流了下来。   黑蜘蛛爬行速度很快,对于分尸的同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犹豫,咬在邱黎昕的防护服上厚重的衣服直接就被咬在嘴里,银光闪动,齐初予将那蜘蛛砍了下去,而脑袋却还留在了衣服上,牙齿还死死的咬着衣服不放,邱黎昕用小刀将它挖了出来,连带着衣服一起,生生留下一个洞。   邱黎昕提醒到,“小心别被咬到,这些东西的咬合力强的过分”   “去天台!”前扑后续,一个倒下,立刻便会有下一个爬过同伴的尸首冲上来,齐初予刚刚砍死一个,对邱黎昕喊到。   邱黎昕没有犹豫,跟着往天台的方向跑。在上楼的楼梯旁有一扇通向天台的窗户,两个人翻过窗户朝外跑去,太阳西斜,余晖笼罩着整个教学楼,后面铮铮的声音紧跟而来,一地的黑色活物,每个都有拳头大小,耸立着腿上的绒毛,但凡有一个密集恐惧症的人都要被这一场景刺激的眼前发黑。   “它们吐丝了!”邱黎昕惊呼道。   黑蜘蛛吐出一条条灰白色丝线朝着两人的方向,丝线打在顶楼的管道上,咚的一声,管道剧烈的抖动,发出撞击的闷声,齐初予皱起眉,更加快速的将那些东西往楼下扔。   “这样下去不行!”两个人齐力将黑蜘蛛往楼下扔着,刚到半空中就靠着缠在管道的丝线又爬了上来。   齐初予快步上前,将手里的匕首仍在地上,邱黎昕震惊的看向他,只见齐初予双手抱着那根一臂粗的管子,扎着马步,双脚撑地,猛地发力,将那管子拔了起来。   邱黎昕将脚下的蜘蛛踹了出去,看着这一幕,震惊难以言表,“………”   “你让开!”齐初予举着管子的一端,对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蜘蛛横扫过去,蜘蛛在管子的作用下,极速的朝着楼下飞去。   “小心!”邱黎昕惊呼,被扫下去的蜘蛛纷纷吐丝,如万箭齐发,朝着齐初予就射了过来,齐初予举过管子移动受限,拿着手里的东西便想颍上去还没等铺天盖地的丝线碰到管子,“鸣!”的一声,一大物从楼下飞冲而上,血盆大口怒张,将那还想在做挣扎的蜘蛛团伙含进了嘴里,一声咀嚼的清脆声,翠绿色的液体从它的嘴边留了出来。   突然出现的马面怪物,将齐初予横扫下去的蜘蛛吃了个干净,一双巨大的死鱼眼与齐初予对视,此刻竟看上去炯炯有神,齐初予又是一个横扫,将蜘蛛群对着那马面的怪物仍了过去,那怪物又是一个张合,将扔过来的蜘蛛吃了个干净。   管子足有三四米的长度,几个操作下,蜘蛛被清理的七七八八,剩下零散的几只,齐初予又拿起了匕首砍成了两半,又时干脆用刀刃一挑,无不准确的落入马面怪物的嘴里,待最后一只也清理完毕,马面怪物又发出了一声,“鸣~”   声音悠长,音调也高了几分,透着满足。那马面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呆滞,在冲向齐初予时在齐初予向上平摊的手掌前停了下来,如同被驯服的小动物,用那庞大的马脸轻轻贴在了齐初予的掌心处。   邱黎昕准备走过来,刚动不过两步,那怪物猛地飞开了,飞翔在空中,“鸣”叫着。   齐初予微微勾唇,“不错的收获”   邱黎昕咧着嘴,“我一定是照射了太多辐射,现在看它居然还有点可爱”   齐初予不置可否,“走了” 第 55 章   ◎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闻声最优秀的作品,居然这么快就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闻声最优秀的作品,居然这么快就将我的宠物们清理干净了,我可是一直非常宝贝它们的,临走了还有点遗憾”男人带着厚重的眼镜靠在墙上,年久失修,墙皮掉着碎渣,但男人毫不在意,一双眼睛透着阴沉,锁死在了齐初予身上,而这人就这么坦然的暴露在空气中,没有装备任何的防具。   男人旁边的椅子上还坐着了一个人,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位置是一直不曾出声的那个人。   “e”齐初予沉声道,不过一面之缘,但这个人,这张脸,都深深地印在了齐初予脑子里。   邱黎昕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同时对e感到诧异。   像看见多年未见的好友,e笑得更加夸张,弯着腰,“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过目不忘的本事帮了你很多,但在具体事物的处理对于而言并不容易,比如说路痴,比如说扑克脸,再比如说脸盲,这不是缺陷,闻声怎么会有缺陷,这不过是得到一项技能而必须付出的,小小的代价。看来,你真的对我很上心。”   “我确实很难记住一个人,但也有意外,比如朋友,再比如敌人”齐初予学着他的方式回敬给他。   e抖动着肩膀,发出的声音古怪又阴森,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而后又戴了过去,“本来你没死,我很遗憾,特意为了你选择了新的墓地,如今看来,活着,比剖开你那结实的胸膛更加有趣”   “陈闻声怎么了?”齐初予没有接他的话。   e惊喜的瞪大眼睛,与气质完全不符的深情,透着疯态,在齐初予和座椅上的男人之间来回比划,“哇,原来你认识他”   “也是,以齐天茗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让陈闻声全程陪护你的治疗过程,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他”   齐初予握着匕首,“希望你到监狱也有那么多的话”   e满不在意的扫过他手里的刀,刀面上还有未擦净的翠绿色的液体,沿着刀锋低落下来,e不屑的撇嘴,从掉皮的墙体旁站直身体,不紧不慢的走到陈闻声的身后,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捏着他的脸抬起来。   陈闻声被迫抬起头,嘴唇被莸姆白,面上毫无血色,眼角的皱纹更显劳累,眨动的眼睛说明着他还清醒,此刻在e手里,像是个失了魂的木偶。   “别动!”e对着想要冲上来的邱黎昕呵斥道,邱黎昕停下脚,将手背在身侧去摸,还没摸到东西,又被e怒喝了一声,“别动!”   “你可真是不合群,穿成那样是要扮演什么,要死的人居然还在担心自己的死法”   齐初予没动,想要一击控制住e,还要再近一点。   “哦?”e饶有兴致的感叹 “我是很喜欢你,所以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别动哦”   见两人都停住了脚,e保持着姿势继续说道,“我苦心经营了十几年,被你毁于一旦,金钱,名声,永生,陪伴,低俗,都太低俗了,这些我都不放在眼里,蝼蚁般的人想要无止境的填补欲望,无人为这世界考虑过,就想母体里的胎儿,一味的向母体索取养分,甚至肆意施展拳脚,却不去考虑母体的腰酸背痛,这是很自私的,所以说我讨厌胎儿”   齐初予冷冷的提醒,“是你炸了一切”   e冷哼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为了全人类,全世界,全物种在奋斗!我所做的至高无上!我聆听了未来的教诲,你听到过吗,齐初予,那种有人附在你耳边轻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人类不能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不行,拯救方法就握在自己手里,就握在自己手里,为什么不用呢,为什么都视而不见呢,那声音那么悲凉那么无助,我听了都忍不住痛心不忍。”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是我呢?它又惊喜着回答我,它能听见我得声音,看看,多神奇,它回答着,‘是啊,为什么不能是你呢,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的,是你啊,一定就是你了,天选之人 ’哈哈哈哈哈,它说什么天选之人,哈哈哈哈哈哈,它居然如此幽默,任何一个谐星都无法让我那样的笑,哈哈哈哈哈”e剧烈的笑着,抖动的身体让他放开了陈闻声的头,陈闻声的眼睛向右侧瞟去,紧抿着的嘴微张,不等说什么,又瞟了回来。   邱黎昕看疯子般瞅着他,全身保持着警惕,想要动,就见e不知从哪掏出来了一把刀架在了陈闻声的脖子上,面色恢复了阴沉,透过厚重的镜片斜睨着邱黎昕,声音依旧森然 “我有让你动吗?”   “我生来便背负着这个使命,直到我得生命尽头,是你,是你一手毁了我,毁了我得成果,毁了自己的家庭,毁了人类的未来,毁了世界的进步,一切都是你,齐初予!”e语速越说越快,最后咆哮了出来。   “它说我是天选之人,我不是,闻声才是,他创造了你,你又战胜了我,足以说明一切,当我的使命不再是我得使命,我将毫无意义,我拒绝了所有向我抛来邀请的人,都是些俗人,看重的不过是俞昌理手里的利益,一个倒下便会有下一个,下下个接踵而至,无聊至极,愚蠢至极 ,可笑至极,都不配与我为伍”   “齐初予,最后,玩个游戏吧”e低着头,过长的刘海看不出他现在的深情,此刻,更像一个乞求别人陪自己玩的孩子,e猛地将身后的挂着的白布扯了下来,这步将屋子隔成了两个空间,现在被扯了下来,里面的情景暴露在众人面前。   齐初予倒吸了一口冷气,邱黎昕不可思议的盯着里面的场景,呢喃着,“怎么可能”   齐初予不顾e手中的匕首冲了上去,e没有阻挡他,歪着脖子很是欣赏他这副模样。   邱黎昕,“为什么?怎么可能,蓝陌怎么会在这儿!”   齐初予看着医疗舱中双目禁闭的少年,仪器还在运作着,旁边连着输液器,正源源不断的往里面输送着透明的液体。   “滚开!”齐初予接过e砍来的刀刃,呵斥道。   e握着刀的手被大力压着,连着他的整个臂膀都在抖,e却毫不在意,“如果你想让他死的更快些,我倒也无所谓”   齐初予没有放手,对于e的话,他不信。   “放手吧,初予”   对峙中,一个带着疲惫的声音打破了僵局,陈闻声缓缓扭过头,眼睛穿过齐初予看向了另一个医疗舱,那里,也同样躺着一个少年。   少年的模样年纪更小,稚嫩的脸上有些婴儿肥,青涩未退,皮肤黝黑,微侧着头睡得安稳,仔细看轮廓处竟与齐初予有些像。   邱黎昕大声质问道,“闻承光,你想干什么!”   e歪着脖子,“游戏”   “最后的游戏”   “齐初予,你用的药剂是我亲手配的,能够快速入侵生物大脑的情感区,效果显著,用在人身上还是第一次试用,我不关心中间发生了什么问题,但既然你恢复了感情,就来选择吧。是奋不顾身救回来的爱人,还是素未蒙面的曾经医师的儿子”   e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愣,齐初予随着陈闻声的目光看去,少年皮肤黝黑,与陈闻声长相并不相同,竟是陈闻声的儿子,难怪一直来这副模样。   e继续说着,“这是我特制的仪器,无论打开哪个平衡都会被破坏,只需要三秒,另一个医疗舱就会爆炸,强攻或者破坏也是一样的,所以你最好不要乱动”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邱黎昕不解的质问陈闻声。   陈闻声没有离开椅子,低着头隐忍着,“只有他有办法救默默,陈默,十年前死于一场医疗事故”   齐初予眯着眼连着刀一同将e推了出去,仔细检查着两个仪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e疯狂,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生命的敬畏,所以做起事来不会畏手畏脚,更是随心所欲。   邱黎昕惊呼,“死人怎么可能会重生”   e将刀仍在了一旁,砸在地上铮的一声清脆,自顾自的继续说, “现在我们能继续游戏了吗?”目光灼灼,像是个期待有人陪伴玩耍的孩子,如果不是与那微笑不对等,当真会给人一种错觉。   齐初予站在蓝陌身旁 “你想玩什么?”   e介绍说着规则 “很简单,想要解除炸弹就要解开谜语:斩杀“罪孽深重”才可获得重生。”   斩杀罪孽深重。   齐初予皱着眉头,忽而明白了过来,e死死盯着他的神情笑的更加夸张,“哈哈哈哈,我知道你会懂,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陈闻声双目颤动,也带着不可思议。   邱黎昕默念着这句话,斩杀罪孽深重,如果以警方作为绝对的正义,那么利于对立的就是罪恶,他们以打击组织“母”和抓捕一切相关人员为目的,作为组织的首席执行官,e当之无愧为最大的“恶”,而陈闻声也难逃制裁。   斩杀罪孽深重才可获得重生,邱黎昕咬着牙恨不得将他绳之以法。   齐初予将刀在手里转了一圈,“你想让我杀了你?”   e嘿嘿的笑着,不断的逼近齐初予,“谜语没有提示,你可以尽情的猜,尽情的做”e握住齐初予的手将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放,齐初予手中灵活一转,将手柄侧拿在手里,斜向下往e的锁骨处怼去,e吃疼,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哈哈,你也可以二选一,是贝塔一号还是陈默,齐初予,没有人是圣人,舍弃不认识的人,换取自己认识人的命,这并没有什么可耻的,要怪就只能怪他们没有选择权,是叫蓝陌吧,好像是这个名字,你好像很喜欢他,是爱人吗,在基地里,你们的惺惺相惜,愿为对方牺牲的勇气,我隔着屏幕都心生羡慕,你要放弃他吗,为了不相关的人,趁着他昏迷不醒,悄悄的,抛弃他吗”   e语气轻缓,带着迷惑,一步步的引导齐初予面对蓝陌。   “不要,不要抛弃我,齐初予,我好怕,救救我,救我”   e发了疯一样,掐着嗓子学蓝陌的口吻,哀求着,双手抱住头,痛苦的哀求着,“齐初予,救救我,我是陌陌啊,你不是爱我的吗,你不要我了吗”   齐初予感觉天旋地转,耳朵传来的好像真的是蓝陌的声音,一遍遍的哀嚎着,痛苦又挣扎,那双浅色的瞳孔微微发蓝,如同清澈的大海,随着海浪波涛,氤氲着水汽。   “陌陌”齐初予低声呢喃出来。   “齐初予,别中机!”邱黎昕大喊道。   陈闻声依旧默不作声,e还在喋喋不休的“开导”,被齐初予一脚踢了出去,撞在墙上,闷哼了一声,大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慢慢说不出话。   长久,齐初予长叹了一口气,看向邱黎昕 “带手机了吗”   邱黎昕一愣,但马上脱了自己防护服,将手机递给了他。   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手机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注视下,齐初予打开了手机的收音机,将频率调至5.7MHZ,手机里传来刺啦的噪音,齐初予靠近蓝陌,在e的诧异中一个清冷的男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齐初予…我爱你”   齐初予转过屏幕对向e,e不可思议的看向躺在医疗舱里的人,眼神越发的疯狂,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   “若…有来生,你…你定要……来…寻我”   e刚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来,不敢相信话中的意思,陈闻声全身一颤,呜咽声从嘴角溢出,邱黎昕眼眶也红了起来。   齐初予默默将手机放下,面色冷静,不急不缓的朝着e走去,“答案你应该知道了”   e冷笑着,“那你只能解开谜……语”   “啊”邱黎昕惊呼出声。   e瞠目欲裂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手捂着脖子鲜血淋漓,吐字艰难“你…你…可以动?”   齐初予被陈闻声的速度惊叹到,他思绪凌乱受了影响,连陈闻声怎么拿的刀,怎么冲的上去,以至于他连阻止都来不及。   陈闻声擦过溅入眼中的血,目光残忍坚定 “药被我换了,我一直能动”   “闻声,都结束了”   “哈哈,哈…唔…”e每笑一下,鲜血就留得更多,随性不捂,任由其染红衣衫,但笑却怎么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疯狂的笑着,笑声穿透整个走廊,突然戛然而止,齐初予直接让人打晕了过去,将他的衣服撕下来进行包扎。   陈闻声用衣服擦干净的手,“你还管他干什么” 56、告别   ◎  陈闻声静静地看着倒在墙下的e,眼中闪过许多情绪,从旁边满是划痕◎   陈闻声静静地看着倒在墙下的e,眼中闪过许多情绪,从旁边满是划痕的课桌中掏出一个铁盘,里面摆放着一些急救工具,齐初予见他过来,身子侧开些,让出来一个位置,又极速抓住了陈闻声的手。   “陈闻声,把刀放下!”邱黎昕呵道。   陈闻声拿着齐初予之前的匕首,刀刃直对着e受伤的口子,还没有碰到,就被齐初予捏住了半空。   陈闻声突然“反应”过来,“哦”将手从齐初予的手中抽了出来,夹出几团酒精棉签,“忘记消毒了”   漫不经心的擦着,边擦边冷笑着,“感染又怎么了,反正他也不会在意”   齐初予把他手里的刀夺了过来,沉声问,“你要干什么?”不理解陈闻声的做法。   陈闻声盘腿坐在地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表情依旧是无悲无喜无所谓,“斩杀罪孽深重,e本就是恶的意思,所谓的斩杀,并不是杀死他,而是,将埋藏在他体内的控制装置挖出来”   齐初予瞳孔微镇,将自己刚刚包扎的伤口又拆了下来,鲜血还在不断地留着,殷殷的红色遮住了伤口下的东西,齐初予将口子撑开了些,确实有个硬质的物体埋在了骨肉之间,“疯子”   邱黎昕离得远看不真切,但从齐初予的神情中也察觉出来了异样,“怎么可能,这个位置贴近大动脉,稍有不慎就会没命,他,真是疯了”   陈闻声低怂着眼睛,从齐初予手中接过刀子,放在酒精灯上过了下火,“他只是对于自己极度的自信,麻醉会让手指失去灵活,所以他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自己植入进去的,明明我告诉过他,我可以做的,偏偏又十分抗拒我的触碰,一个连大动脉都可以肆意在你持刀的情况下展示的人,却总在不足为道的方面谨慎敏感”陈闻声熟练的划开伤口,一手拿着纱布,骨头模糊可见,纵使出案无数的邱黎昕,也忍不住撇过头去,齐初予一直盯着他手中的动作,他要确保,陈闻声真的不会将刀刃上移,直接砍向那还在跳动的血管。   “真是怪人”   说话间埋在骨肉间的物体被取了出来,一个钱币大小的金属圆片,陈闻声小心翼翼的将圆片清理干净,十分的耐心细致,齐初予眼皮直跳,按着e的伤口,“先给他止血?”   “死不了”陈闻声语气冷漠,目光一直不曾从手中的圆片离开,直到血迹完全被擦干净,露出原本的金属原本的黄铜色,陈闻声才将它放下,拿着药线把那见骨的伤口缝上,针线歪歪斜斜,像是一个蹩脚的裁缝,第一天学习针线一样,这种缝法即便伤口好了也会留下疤痕。齐初予想到自己身上的刀疤,愈合的十分完美,加上后期药物的辅助,几乎看不出来,果然,是故意的。   邱黎昕站在一旁皱着眉,突然发现了什么,快步上前从书桌中翻出来一盒药剂和针筒,与陈闻声对峙,“为什么不用麻药?”   陈闻声拧开一瓶双氧水直接泼在了伤口处,齐初予撇着眼,这怕是死的也能疼醒了,而偏偏e依旧昏迷,没有惊醒的迹象,齐初予站直了身体,明白了什么。   陈闻声,“没必要”   邱黎昕简直不敢相信陈闻声的简单粗暴,双氧水碰到伤口快速翻腾着气泡,掺杂着血水浸透了衣服,流了一地。   齐初予,“他其实有无痛症,感觉不到疼痛,对吧”   陈闻声没有回答,也并没有多看齐初予一眼,小心捧着那圆片放在了两个医疗舱中间仪器的卡槽里,识别到信息,两个医疗舱向上高举,与底座分离,提示灯闪耀紧促闪烁三下后熄灭,一道机械的声音传来,“系统已关闭”   齐初予检查着蓝陌的医疗舱,想将那输液器拔掉被陈闻声制止了,“这是葡萄糖,系统关闭后药物就会自动注射进来,是可以治疗他的药”   “重生的意思就是这个?”齐初予发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闻声,“凭我砍了那疯子一刀”   齐初予判断着陈闻声话中的真假,毕竟自己就算杀了e也找不到圆片的位置,更不知道怎么关闭那装置,陈闻声演这么一出就显得十分多余,而他并不认识陈闻声会做这么多余的事。   又或者出于沉睡的潜意识,齐初予想要去相信陈闻声不会害蓝陌。   陈闻声双手颤抖的抚摸上陈默的医疗舱,少年此刻皱着眉头,十分的不安稳,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陈闻声没有等液体输完直接打开了医疗舱,身体缓慢又隐忍着颤抖弯下,额头贴着额头,泪水划过少年的脸。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双目怒瞪,眼神混浊,看向眼前的人残暴嗜血,还不等陈默抬手去抓他,两根胳膊就被陈闻声按了下去,陈闻声痛苦的看着醒来的儿子,呜咽声断断续续,泪水潸然,陈默奋力的挣扎,“嗷!嗷!”嘴中发出野兽的咆哮,呲着牙齿努力抬头想要撕咬陈闻声的脖子,神态完全是一幅失心疯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邱黎昕惊呼。齐初予观察着陈默的状态,与其说是发了疯,更不如说是失了魂。   “你至今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吧”齐初予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了陈默,双目成灰色,不是一个正常人眼的颜色,面色黝黑没有气色,嘴唇发紫,身上有着不规律的斑块,除了能动,没有一项活人的特征,“你与齐天茗合作,希望能借助他手中的方案复活或者重新复制一个陈默出来,了却陈默死于非命的遗憾,你也知道,这个方案可以侥幸治愈疑难杂症,但活死人逆阴阳的事太过离经叛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陈闻声,你是我的主刀医生,名义上也算的上我得救命恩人,同时我出于一个同样患者的身份,建议,放手吧”   陈默的嘶吼声充斥着房间,不断的想要挣脱开陈闻声的束缚,陈闻声哭的大乱,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邱黎昕想要上前帮忙,被陈闻声呵斥道,“别过来!”   陈闻声有重复了一遍,这次带着央求,“别过来,都不要过来”   齐初予给他时间,一个疯了的活死人,和一个期盼已久希望落空的死人,作为一个父亲,哪一个都很难接受,他没有立场去强求别人,只能看在陈闻声在他住院期间尽心尽力的照顾过他,希望他能放下。   良久,陈闻声大喊的咆哮,声音胜过了陈默,连陈默都被这吼声镇了住,陈闻声下了决心般,泄愤似的按下了医疗舱头顶的按钮,一股青绿色的液体注入了输液器中,顺着仪器慢慢流入了陈默的体内,陈默本能的挣扎,不过片刻动作幅度逐渐小了下来,最终停了下来,睁着眼平躺在医疗舱里,就在齐初予以为陈默已经离开的时候,一道稚嫩清晰的声音传出,“爸…爸”   吐字困难,这声音带着许久不曾开口的生疏,声带沙哑难听,不似少年,陈默又重复了一遍,“爸爸”   陈闻声握着他的手小鸡逐米般的点头,“嗯,嗯”几乎是抖动出来的声音。   “爸爸,你…辛苦了”此时的陈默倒像是个正常的孩子,除了声音实在听不出来。   齐初予静心看着着一幕,回光返照吗。   “默默,默默”陈闻声急切的叫着,极力的压抑着哭声。   “我要走了…我终于……自由了……你也……可以自由了”   “能够……好好的道别……真的…太好了”   陈闻声,“默默,对不起,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   “再见”像用尽了所有能量的电池,最后两个字音穿出来时,陈默永久的闭上了眼,陈闻声抱着陈默,哭的悲痛又大声,邱黎昕抿着嘴站在一旁,留给他们最后的告别的时间。   郑伟龙带人回来的时候,外面的三只鲸尾怪物极力阻止外人进入,直到将这三只大物清理完毕,郑伟龙看着走廊的尸体和屋子的情况猜测个大概,当真的得知e和陈默的情况时,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是什么情况?”郑伟龙看着蓝陌,蓝陌已经清醒了过来,靠在齐初予怀里有些虚弱,齐初予抱过他,将他的头完全藏在自己的怀里。   齐初予语气平淡,“人质”   郑伟龙对这件事了解甚少,没有过多追究,将战场清理好,组织着众人离开。   齐初予半抱着蓝陌,才踏出教学楼半步,蓝陌绷直了身子,已经蓝的明显的双眼中有异样的光闪过,紧抓着齐初予的手臂,生生抓出两道血痕来,齐初予停下步子,向后倒退一步,又回到了楼里,蓝陌才缓缓的放松了下来,泪水无意识的从大睁的双眼留下,蓝陌仰着头,拒绝了齐初予离开。   邱黎昕等人见两人没有跟上催促道,陈闻声也跟着回了头,一眼便看穿了两人的处境,朝着两人回走,被郑伟龙拦了下来,陈闻声并不怕他,“我有话要跟他说”   郑伟龙也不客气,“什么话!在这儿说!”   陈闻声撇过他,“你听不得”   郑伟龙脾气瞬间上来就要打,被邱黎昕拦了下来,陈闻声斜着眼睛,并不将他看在眼里,也不去跟他争吵,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齐初予,无声的口语道,“这里的辐射可以缓解他的症状”   “你干什么呢!扭过来!”郑伟龙上去就拽过陈闻声,让他回头,人还将人拽过来,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齐初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步到了几人眼前,身后,蓝陌还靠在教学楼的大门处。   郑伟龙深吸一口气,“撕,你小子难不成会瞬间转移?”   齐初予没有理他,带着陈闻声往边上走,让他继续把话说完。   郑伟龙最见不得无组织无纪律的人,尤其是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来忤逆他,他脸面往哪放,自己带的兵还在后面,怎么树立威严?   郑伟龙快步上前就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齐初予一个普通人他动不得,陈闻声一个犯罪分子他还打不得吗?然而,郑伟龙根本就靠近不了陈闻声的身,齐初予带着陈闻声就像闪现般,每次他都觉得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只要两个人说完话,陈闻声重新回到队伍里,他才找准了机会踹上去一脚,陈闻声本就不是一个体力劳动者,被这么一踹怎么也站不起来,最后没办法,还是被人背了出去,连路都不用自己走了。 57、分别   ◎  清除的工作远比想象简单,围绕在教学楼外的三头鲸尾巨物被射杀小心◎   清除的工作远比想象简单,围绕在教学楼外的三头鲸尾巨物被射杀小心运走,找到的狗和黑蜘蛛也同样被一群隶属于军方的特殊组织反复检查,托运出去,唯独马面的怪物不见了踪影,鸣叫声也随之消失,郑伟龙带人在这里反反复复搜查了三个月,最终再无所获,撤离返还。   辐射久经不消,无人查出原因所在,就像是这片区域天生就带着能量,拒绝着所有靠近的活物,而也正是这片荒无人烟远离闹市被隔离的土地,废弃的教学楼内依偎着两个年轻的身影。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没有人知道还有人在。   其中一人靠在教学楼顶楼的破洞里,抛着一块手掌大小的铁块,动作轻盈随意,像是做着什么游戏,一下手心接住,一下手背接住,来回的转着,视线却一直盯着屋子内的另一个人,那人正对着端详着一块木头,借着日光,正描画着什么,在他的身后,是一整排的动物木雕。   蓝陌,“初予,你看这样是不是更传神些?”   齐初予将铁块往边上一撇,铁块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地砖被砸碎了一角,两个人都没有在意,齐初予低着头靠近,借着蓝陌的手端详着木头,上面已经用铅笔临摹出了形状,是一个人。   齐初予从后面环住蓝陌,“不雕动物了?”   蓝陌借机靠在他的怀里,“想雕个你,在雕个我,我们在…”蓝陌转过头下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把脸凑了上去,齐初予手上收了两份力度,把人抱得更紧,嘴上也喊不犹豫的吞了上去,一下一下的吮着,由轻到重,待两个人都呼吸凌乱了,蓝陌轻轻的推开他 “这样”   齐初予目光晦暗,冲着那开合的粉色又吻了上去,两个人抱成一团,从地上到桌上,木头滚到了墙角,蓝陌后背抵在桌面上,齐初予双手撑在了他的两侧,与他轻轻分离,声音暧昧沙哑,“也可以这样”   齐初予手掌拂过蓝陌全身,引起了一阵颤粟,蓝陌红着脸,两条腿自觉的挂在齐初予的腰间,双臂高抬将两人的距离挤压了去,两人的唇瓣轻碰,“你想怎么样都行”   “时间还长”不等蓝陌回答,声音都淹没在了对方嘴里,齐初予一路向下,走廊外都是两个人的喘息声,感觉到齐初予手上的力度,蓝陌弓着身子啊出了声,随后喊声突然扩大。   “啊!”“啊!”蓝陌的喊叫声把齐初予吓了一跳,连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安抚道“陌陌,陌陌,放松,放松一点”   “疼,……啊啊啊,头…好疼”蓝陌抱着头,整个人都要缩成了一团,“我头…好疼…要裂了,呜呜呜”   齐初予也意识到了不对,连忙去给他找药,蓝陌从课桌上翻滚了下来,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泪水与灰土拧成泥,一团团的都沾在了蓝陌的身上,不出片刻,蓝陌整个人都狼狈不堪,齐初予想喂他吃药,蓝陌怎么也不肯配合,齐初予将人禁锢在怀里,一遍遍的哄着,“陌陌,吃药了,乖,吃药,别乱动”   “啊!!啊!!齐初予!齐初予,我好疼!”   “呜呜呜”   蓝陌闹的太凶,齐初予一手抓住他的双腕,蓝陌被束缚也极其的不老实,齐初予怕伤了他,眼疾手快将药喂了进去,药片在蓝陌口腔中转了一圈又吞了出来,掉在地上跟灰土混在一起,齐初予头疼,“陈闻声就没有冲剂类的药吗”   还不等齐初予再去拿药,蓝陌猛地直起背仰天大喊,声音足足持续了半分钟,而后沉沉的晕了过去,齐初予放了蓝陌的手,整个人都往倒,持续的耳鸣让齐初予跌跌撞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努力的克服眩晕,从桌兜中摸到了一个紧急呼叫装置,又是缓了好一会,才起身将蓝陌背了起来,往楼下走。   整座楼剧烈的振动,灰土簌簌的落下,两个人刚抵达一楼,就见一楼的地面正在塌陷向下,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鸣”的声音划破空间,原本消失了踪影的马面怪物盘旋而上,在靠近齐初予的时候,扑通着翅膀悬在空中,一双死鱼眼与他静静的对视,低声呜咽了一声,齐初予,“难道是在像我求救?没想要学校里竟有这么深的底下,有几处亮光,但看不清楚是什么,能让这怪物起反应,怕是与e离不开关系”   “眼下陌陌情况不妙,只能先将他送出去,再来一探究竟了”   那马面怪物见齐初予要走,扑过来就堵住了出口,不肯放他离开,叫声更加急促,扑着一双翅膀将人往洞里面赶。   齐初予皱着眉,“让开!他情况很危险,我把他送出去后就回来”   “你在不让开,我可就不客气了!”见那怪物没有退让的意思,齐初予背紧了蓝陌,就想强冲出去。   “齐初予!你们在里面吗!”文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得知蓝陌的情况后,文瀚就一直守着竹比十区的最外围,为的,就是能够第一时间赶过来帮忙。   “齐初予?术儿!…我去!”文瀚又喊了一声,惊呼着躲开从楼内飞冲出来的怪物。   马面的怪物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马上又腾起了身子朝着齐初予又扑了上去,“予弟小心!”   齐初予手掌朝外,那马面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将自己巨大的马脸贴在齐初予的手掌上,模样温顺老实,极具反差,文瀚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呆愣了眨了两下,才缓缓的往齐初予旁边靠近,”我去?予弟,你还有驯服的能力?”   齐初予面色沉重,将蓝陌交给了文瀚,“长话短说,陌陌的头疼犯了,晕了过去,这里的辐射已经不能压制他的情况了,他必须马上接受治疗!你带他走”   文瀚也收起了玩笑,将蓝陌稳稳的扶住,“你呢?你不走?”   齐初予目光凝在蓝陌苍白的脸上,有些不舍,“楼内坍塌了很大一块,底下有东西,我得去看看”   文瀚震惊,“你一起走吧,我们出去喊人,你自己太危险了!”   齐初予摇了摇头,底下传来一股熟悉感,说不清缘由,可哪怕是错觉,他都要下去,他知道,能下去的人只有他了,“我走不了”   “照顾好他,里面很可能是e留下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等我出来,一定去找你们,哥,拜托你,一定要救他”   齐初予的语气过于郑重,这是齐初予一次叫文瀚哥,惹得文瀚连连摆手,慌张道“呸呸呸,快呸,一般说这种话的都没好事,赶紧呸呸呸”   齐初予被他整的无奈,正好配的呸了一声,“快走吧”   ”文瀚咬着牙,“行,你等着,我把他安置好,马上就来支援你!看见什么也没乱动,听到没有,等我来!别轻举妄动!”   文瀚骑车出去声音还回荡在空中,齐初予没有玩笑的心思,与马面对视,那马面的大物心领神会,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地上,摇着头看着自己背,齐初予跳了上去,拽着它身上粗硬的鬃毛,马面振臂一挥冲入了教育楼,将门撞出一个大洞,极速冲下地底,黑暗无声的吞噬了一切,又是一震巨响,楼层的坍塌还在继续,大块的砖石砸落了下来,将原本的黑洞重新堵了回去。   文瀚听见巨响们猛地回头,看着身后暴风般尘土飞扬,大惊,“齐初予!”   这是齐初予进入底下的第2天,教学楼的塌陷将这片区域堵的严严实实,但是街道的狭窄和区域的塌陷限制了车辆进入,光是清理街道开出一条路,就用了一天的时间,洞口坍塌严重,经过探测发现,下面已经被堵的严严实实,即便挖了出来,也没有任何用了。   文瀚算着着时间,蓝陌的手术刚刚开始。   文瀚不信,咬着牙不死心,机械连着挖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有挖到,无尽的土石,给了希望又灭了希望。   挖掘还在进行,直到第二天天亮,有人惊呼着有什么东西挖了出来,那是一具已经看不清楚模样甚至连尸骨都称不上的东西,血色深沉,说明他的遇害时间已经有段时间了,文瀚强忍着将东西送去给程启航检测,此时蓝陌已经转入了病房。   当提取到的血液样本与齐初予的dna高度吻合时,文瀚再也忍不住,沿着医院的墙壁崩溃倒地,头埋在双臂间抖动了很久,捂着嘴不让声音泄出来,手掌却被泪水浸个透彻。   也是同天,袁泽洋收到了蓝陌的诊断书,得到的结论并不陌生,在基地爆炸的那段日子里蓝陌已经创造了奇迹,可这次,袁泽洋拿着诊断书一个人在窗台站了很久,直到天亮,脚边是数不尽的烟头。   邱黎昕和孟德日以继夜的将案件整理移送上诉,案子审理的那天挤压多年的冤屈终于爆发,墙倒众人推,小到劳动合同大到灰色收入,齐天茗等人被查的清清楚楚,败的彻彻底底,审理过程也意外的顺利,佘正筠在其中出了多少力,无人得知。   戎汝每天医院家里两点一线,主卧也收拾的干净,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就连抽屉中的瓶子和小盒子她都有定期更换新的,戎汝最后见了齐天茗,一向温婉的女人动了手,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房间,戎汝被人拉走,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再见齐天茗。   程启航将蓝陌又移进那间布置好的“标间”,重新买了一堆书放在了桌子上,在袁泽洋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读一阵子,读到最后拿着那些书感叹,“这么无聊的东西怎么会有人看得下去”   李文博也来过几次,直到案件公开,他才知道其中如此曲折,背地里烧过一次纸,被文瀚知道了,揍了他一顿。   第五天,超过人类不吃不喝的极限,文瀚没有放弃,但是已经没有人接他的单子,他凭着自己一个人继续向下挖,一个人的能力力气有限,巨坑面前,杯水车薪。   第十天,文瀚双手双脚已经磨出了茧子,敲击键盘没有了往日的灵活,戎汝来找过他谈了很久,文瀚睡醒后又习惯性的站在那里,往那黑不见底的洞里望去,他不怕,甚至期望真的有人在那洞里回望他。   第十一天,文瀚晕倒了洞旁,被宁朝捡了回去,强制绑在屋子里三天,直到彻底断了挖洞的“瘾”。   “唔…”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瞳孔的颜色有些淡,看向四周带着迷茫和懵懂,如同刚刚破壳的小鸡仔。   “蓝陌?!”身边的女声吸引了他的注意,邱黎昕连忙按下了护士铃,等程启航等人赶到的时候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做起来的人。   两年了。   蓝陌打量着一群人,脸上少了几分清冷淡漠,多了几分生疏和迷惘,“你们…是谁?”   作者有话说:   接近尾声了,今天有事先更这么多。这个原本就是作者的一个梦,梦到蓝陌再次醒过来就结束了,不过结局会修改一下的,等全部完结后整体大改,月底前完结。 58、番外二做月饼   ◎以后不能正视糖稀了◎   齐初予看着手机:“面粉500克,鸡蛋2个,白糖100克,糖稀100克,食用油100克。”   每说一样,蓝陌便拿出来一样,桌子上摆满了所需要的材料。   齐初予点着头继续读道:“将白糖,糖稀,两个鸡蛋和花生油,一起放在和面盆里,用手动打蛋器把和面盆里的鸡蛋、白糖、糖稀和花生油搅拌均匀。先来做这个。”   蓝陌拿过天平,放上容器,去皮,称量,500克面粉。面粉是小袋子550克的,上面带着锯齿可以撕开,只要称出来50克,剩下的直接用就可以了。   蓝陌撕开一次齿,没有开出口子,又往后移了几个,试了几下,没撕开,又往后移动了几格。   齐初予,“我来吧。”   话音未落,蓝陌在袋子接近中间的位置猛的撕开一个口子,面粉随着口子喷洒出来,形成一场白雾,半袋子的白面就扬在了蓝陌身上,“咳咳咳。”面粉随着咳嗽抖动下来,整个人都扑上了一层白,蓝陌就像个雪人一样站在那里。   蓝陌一双大眼无辜的看着齐初予,带着一身的白色,有些可怜又可笑,齐初予笑着轻叹一声,“去洗个澡吧,我来收拾。”   齐初予将他往边上拽了拽,自己去够抹布,抹布在桌子的正中,桌面宽广,齐初予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弯腰去够,蓝陌眼中蓝光微闪,整个人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齐初予背上。   齐初予看着两条粘粉的手臂就这么挂在了自己脖子上,“嗯?”   蓝陌轻轻蹭着齐初予的耳朵,“一起洗嘛?”   “老....公~”   蓝陌明显感觉齐初予身子一顿,整个人被快速的翻转,抵在桌子上,温热湿润的触感传来,堵住了他撒娇的声音。   面粉簌簌的扬起又落下,在两个人的周围化成一阵小小的白色的雾,蓝陌双腿换在齐初予身上,被齐初予抱着往浴室的方向走。   …………   这一次面粉是被齐初予打开的,从里面称出来50克出来留在一旁。再去称白糖,蓝陌抱着装着白糖的盒子,一点点从里面称,齐初予再旁边将面粉又过筛了一次,突然被蓝陌喊了一声。   蓝陌,“你知道酒吧里的怎么做糖边嘛?”   齐初予眯着眼看他,又要闹什么花样。   蓝陌嘴唇微张,粉红色的舌头从唇上粗暴的划过,留下一片水平,蓝陌轻轻的笑,在齐初予的注视下双唇印在了白糖上,再抬头,唇上就留下了整片晶莹的糖粒,蓝陌‘O’着嘴唇轻吹了一口,嗓音低沉,语气缓慢,“你看,就这样。”   又像是想要自己尝尝,粉红色再次伸了出来,在下嘴唇上从里到外试探性的一点点的舔舐品尝, “好甜。”   齐初予的目光晦暗,下一秒蓝陌就已经落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唇上的糖粒被温热融化,顺着齿间流入了两个人的口腔,像是没有尝够,齐初予又将蓝陌嘴中的甜味吸食殆尽,带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齐初予声音沙哑,“别诱惑我。”   蓝陌勾着他的脖子,眼眶发红,唇部水润微微肿胀,在齐初予的鼻尖上亲了一口,语气暧昧,“如果我不呢?”   齐初予双手发紧,将人又一次固定在身上,“那就只能…先吃你了。”   …………   第三次,齐初予已经放弃让蓝陌帮忙的想法,蓝陌站在一旁看着齐初予有条不紊的称着东西,称好的东西摆放在一旁备用,拿到糖稀时,蓝陌好奇的靠过来,“这是什么?”   齐初予余光扫过他,“糖稀。”   蓝陌将头搭在齐初予的肩上,忍不住笑出声,“你为何这么提防我?”   齐初予无奈的侧脸和他对视,“陌陌,你知道我们答应大家晚上一起吃月饼吗?”   蓝陌在齐初予肩上点着头,“知道。”   齐初予继续说道,“那你知道咋们从开始动手到现在三个多小时过去了,还停留在称量的过程吗?”   蓝陌抿着嘴笑的隐忍,“知道。”   齐初予长叹了一口气,“所以……”   蓝陌打断他,“你知道吗?”   齐初予,“嗯?”   蓝陌压着嗓子,“你知道,情侣间亲密时,可以将糖浆洒在身上,然后由对方一点点的舔舐,可以带来双方更大程度的满足吗?”   齐初予暗叫不好,拿着糖稀的手握紧,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蓝陌白皙的皮肤。   “粘稠的麦芽糖一点点的朝着身体四周流下去,浸润着皮肤,恋人湿软的舌尖略过,吮吸,直到棕黄色的膏体消失,被一个个紫红色的痕迹代替,快感和甜腻交织在一起,身体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你知道吗?”   齐初予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没有回答。   蓝陌靠着齐初予的脖子,“你心脏跳得好快,是想到我了吗 ?”   一只手握住齐初予拿着糖稀的手,食指在糖稀中搅动了一下,带出来一坨,尾巴还拉着丝,往齐初予的脖子处靠近,齐初予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   蓝陌没有把手抽出来,而是接着他的手,长着嘴将拿沾着糖稀的手指含在嘴里,自己吸食个干净,满足般的啧了一声,齐初予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蓝陌趁他走神,吻上了齐初予的脖子,嘴上用力,连着未融化的糖浆一同含在嘴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粉色。   齐初予的手在抖,蓝陌舔着唇,“有不一样吗?”   “唔”蓝陌的嘴被堵住,齐初予一只手将人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攥着一直没放下的糖稀进了屋子。   空了的罐子滚在床下,蓝陌细碎的声音不断的传出,直到最后睡了过去,身上的痒兮兮的温热的感觉也没有停止。   晚上,一群人围着桌子坐在文瀚小院里赏着月亮,文瀚拿起桌子上的一块月饼,仔细的端详,“这月饼长的怎么那么像隔壁李记糕点铺卖的那个?”   袁泽洋也拿起来了一块,“你们第一次做,模样倒是可以拿出去卖了。”   齐初予慢慢端这茶杯抿了一口,“你们可以尝尝。”   邱黎昕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个天赋。”   程启航也拿了一块,“都有什么馅儿的?”   蓝陌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牛肉的。”   文瀚闻言也吃了一块,立刻皱起了眉头,“我这个是……麻辣香锅?你们怎么想到的!”   李文博咬过一口,嘴中刚动了一下就停下来了,表情诡异,嘴上含糊不清,众人没有听懂,“你说什么?”   李文博找到垃圾桶将月饼吐了出来,又猛灌了一杯茶水,“这是剁椒鱼头的!”   齐初予拿过剩下的月饼掰开,里面的胡椒粒滚了过来,众人沉默了一阵,齐初予忘了,自己随便装了几块,也没看都是什么味道的。   文瀚恍然大悟,“你坦白交代。”   齐初予强装镇定的看着他,“嗯?”   文瀚指着桌子上剩下的月饼,“你是不是想毒死我们?!”   齐初予松了口气,“没有。”   蓝陌又拿了一块,蛋黄椰蓉,“是你们手气不好。”   袁泽洋端详着月饼,又观察着齐初予两人,袁泽洋离得近,齐初予脖颈处还有一处未消的粉色,嘴角不禁上扬,问道,“你们知道做月饼除了面粉,白糖,鸡蛋,油外,还都再加一种东西才能口感更好吗?”   蓝陌拿着月饼扭过头,其他人跟被吸引了过去,陈启航偷偷的将月饼都掰开了,齐初予握着月饼,脸色如常,“糖稀。”   袁泽洋肯定道,“对喽,糖稀的味道甜柔爽口,广泛用于糕点,一般新手很容易忘记,不过你们这个月饼里倒是添加过了。”   文瀚半信半疑,“就是甜味啊,这还能吃出来。”   蓝陌的耳尖发红,袁泽洋笑的更深了,齐初予瞥过他,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做任何的糕点,他已经没办法直视糖稀这个东西了。   孟德看着陈启航掰开的月饼,一个个数过去,“蜂蜜柚子,辣子鸡,八宝,蓝莓,巧克力,小龙虾,榴莲,照烧鸡,咖喱??”   邱黎昕拿过一块红绿红绿馅料的,“这是什么?”咬了一口,立马扔下,连灌了两杯茶水,脸色发红,“红椒配青椒?!齐初予!”   齐初予拿过一块黑色的,类似于黑芝麻的东西,看着还算正常,淡定的放在嘴里,“新奇体验,也不……错……”   齐初予含着嘴里的一口月饼,在众人的重视下还是吞了进去,“中秋最重要的,还是赏月。”   蓝陌问,“什么馅儿?”   齐初予,“黑胡椒。”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 59 章重逢   ◎欢迎回来◎   蓝陌警惕的看向围着自己的人,“你们是谁?”   邱黎昕抿着唇,手术中便已经预测了这种情况,相比于昏迷,沉睡两年后的失忆已经算的上是最好的结局。   “别过来!”一群自称是蓝陌远亲的人赶了过来,说着便想带他走。   今天袁泽洋值班,文瀚有了工作,程启航外出学习,戎汝为了重振公司也出了查,邱黎昕和孟德换班,没想到正赶上蓝陌清醒,不知消息怎么走漏的出去,一轮检查的功夫,屋子里就已经迎来了一波又一波自称是蓝陌亲戚的人。   “陌陌,我是你妈妈的表姐,你跟我走吧,我们会照顾你的。”一个中年的女人想要靠近,蓝陌就像是受惊的鹿,张皇失措,穿着鞋便往外跑,众人连忙去追。   邱黎昕连忙堵住门口,质问这些人。这些人从没出现过,为何偏偏这次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是我得错,要是知道陌陌还在,我一定早来接他。”   “这孩子从小就身子不好,后来他爸妈没了,又没有他的消息,我以为…没想到还能听到他的消息,我们家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对啊,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身边也没有别的亲人了,多危险啊”   眼前的男女老少一脸虔诚恳切,甚至声泪俱下。   或许跟在亲人身边是最好的结局,毕竟…   邱黎昕松开了手,任由那些人去追,自己则顺着正门去看,只要蓝陌顺利跟他们走,她便自作主张的让他走,蓝陌太苦了,他应该有个家。   正门停着一辆警车,蓝陌慌乱的撞了上去,惊恐的拍着门,话确是一句也说不说话,急得一张秀气的脸都变了形,后面的人越来越近,蓝陌绝望的甚至想跳窗进去。   警车里的人大声呵斥他,开车门要下来,邱黎昕连忙上前跟那人打了招呼,好在两个人认识,开车的警察认出了邱黎昕。   邱黎昕,“哥,搭个车!”   被叫哥的警察年纪怎么也有四十来岁,算得上大叔了,连忙开了车让他们进来,蓝陌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后座,抵着车门抱着头,像个无助的孩子,邱黎昕也紧跟着上车。   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围着警车趴着窗户。   “陌陌,我是大姨啊,陌陌”   “快下车啊”   开车的警察按响了警笛,朝着外面高声大喊,“都散开!不然算你们妨碍公务!”   警笛的声音急促震耳,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又像是忌惮着什么,不甘心的给他让出来了一条路。   油门紧踩,三个人一路飙了出去。   “邱儿,怎么回事?”   邱黎昕,“说来话长。”   “你们要去哪?他没事吧,看着吓得不轻。”   邱黎昕看向身侧的蓝陌,整个头都埋在了双膝之间,邱黎昕手还没有陪到他去,蓝陌懵懂的抬起头,喃喃道,“竹比十区 。”   邱黎昕伸向他的手一顿,“你…记起来了?”   蓝陌眼中依旧是迷茫,双手攥着衣角,身体依旧没有放松,但还是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要回去吗。   邱黎昕纠结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还记得,齐初予吗?”   齐初予…   这三个字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蓝陌全身一顿,定在了位置上,望过去的侧脸变得柔和,眼睛望着前方,瞳孔里却什么都没照应出来,蓝陌就这么呆着着什么也没说,也没做。   “去哪里?“   邱黎昕,“竹比十区教学楼”   开车的大叔愣了一下,“去那边干什么,那点儿已经是一片废墟,辐射消散后寸草不生,短时间内都不适合人类居住,政府虽然没有继续管控,但大家都默认不去那边。“   邱黎昕轻轻替蓝陌整理了凌乱的刘海,语气低沉,嗓子发紧,“那里见证了一场爱情,也断送了一场爱情。”   路还很长,邱黎昕将蓝陌与齐初予的故事讲给了大叔,隐瞒了他们身世的部分。   “他们的重生就像是为了邂逅彼此,没有刻意的安排,也不需要什么意义,他们拥抱了对方,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言说的意义。”   邱黎昕,“蓝陌,他不在了,齐初予已经不在了他埋在了底下两年,尸骨也已经融入了那片地底,你找不到他了。”   蓝陌已经没有任何表情,邱黎昕知道他在努力的思考,只是已经断了线的记忆,再也刻画不出那个人的身影。   邱黎昕狠狠抿着嘴唇,她曾经羡慕蓝陌,是不是因为他们悲惨的相遇才是连接和齐初予的钥匙,可现在,她羡慕不起来了,事实真要如此残忍,既要收走他的爱人,又要收走他们的回忆吗。   车停在了破烂的老教学楼旁边,因为坍塌,入口已经埋在了地下。   “这也进不去了啊”   大叔感慨着。   邱黎昕勉强的笑笑,“这里是他们的回忆,哥,不要告诉任何人。”   旁边响过骑车的发动机的声音。   邱黎昕连忙带着蓝陌往下走,蓝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走在了邱黎昕前面仍没有被下面的昏暗吓得退缩。   邱黎昕,“哥,谢谢了,送了我们一路,快走吧,这里不能被发现,哥要替我们保守秘密啊。”   大叔点了点头,笑的和煦,“去吧,我谁也不告诉。”说罢,也不去探究里面究竟什么样子,头也不回的开着车走了。   蓝陌走在走廊上,一点点的摸过楼中的建筑,室内昏暗又潮湿,只是走着便有刺骨的冷意袭来,而蓝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瞳孔聚焦,有些急不可耐的往前走着。   邱黎昕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带着诧异,即便忘了,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还是忘不掉的。   两个人一层层的走过,直到顶楼,走廊的墙上露着一个大洞,一眼就能眺望到远处,大洞正对的教室里,歪歪斜斜的一排桌椅,地上洒落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木头,上面集满了厚厚的灰。   蓝陌捡起一个,邱黎昕连忙睇过纸巾,擦拭后,隐藏在尘土下的纹理慢慢显露,那是一个动物的形状,颜色已经浸染了木头,但仍能看出来,那是一匹马,是个木雕。   蓝陌静静的看着木雕,一遍遍的轻轻的抚摸着,陷入了深思。   “这…”邱黎昕不确定这具体出自谁手,但必是两个人一起见证了它的诞生。   倏尔,蓝陌从那沉思中惊醒,像是听到了谁的呼喊,狂奔了出去,邱黎昕大惊,紧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一路下楼,扬起了一路的灰,蓝陌一直奔跑,直到看见眼前的巨大的黑洞才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黑不见底的大洞。   邱黎昕不可置信的看向蓝陌,蓝陌的手术成功了,一旦手术成功,之前受改造影响的异常脑电波也恢复了正常,也就是说现在的蓝陌应该是降低到了正常的感知力。   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居然能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找到这个…这个洞是蓝陌昏迷后才出现的啊…   邱黎昕不知道怎么来解释这一情况,不过这个洞…邱黎昕面色凝重。   当初齐初予就是从这个洞掉了下去,后来坍塌使得这个懂变得更加混乱,虽然巨石墙砖已经被清理出来了一个坑,但当带血的尸骨被挖出后,就没有了任何的发现。   “蓝陌…”邱黎昕轻喊他。   蓝陌像是着了魔似的直勾勾的盯着那片黑色,呆愣着一动不动,灵魂出窍般。   “蓝陌,别看了,蓝陌?蓝陌!”邱黎昕与他一米之隔,就见一个黑影窜过,蓝陌朝着那洞口就跳了进去,邱黎昕大惊失色,拿着手机去追。   随着洞周围的土坡,起初还能爬上一阵,而后断层,大团的黑暗吞噬了手机微弱的光,看不见下面,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呼喊出去的声音回荡在洞中,久久才平复。   邱黎昕心一横,也跳了下去!   “蓝陌!”   没有预期的头破血流,邱黎昕撞到一块石板上翻滚了几下又往深处掉去,最后倒在一块柔软的皮质地毯上,那地毯柔软,甚至还有些弹性,邱黎昕借着它的弹性,竟腿脚完好,除了一些小的剐蹭,并没有大碍。   “没想到下面是这样”邱黎昕拿着手机的手电筒往上往,同样的黑布隆冬,什么也看不见。“想上去就难了。”   邱黎昕想着还是找人要紧,“蓝陌?蓝陌听不见了回答一声,你还好吗?”   下面的空间超过了邱黎昕的想像,大的别有洞天,“啊!”邱黎昕脚下一滑,从皮质的地摊上摔了下去,墩在了地上,邱黎昕扶着站起来,才发现那皮质的地毯足有二米高,她刚刚站在上面,一不留神就摔了下来。   “这个手感,硬中带软,还有弹性,手感真实,更像是长在了什么身上。”一个足够庞大的身躯,邱黎昕想起来那个马面的怪物,当初清理怎么都没有发现。   原来在这儿!   身旁传来了OO@@的声音,邱黎昕连忙顺着声音去找,灯光下,只见蓝陌衣衫不整,脏乱不堪,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头正砸着那“巨型皮毯”,一下,又一下,像是炖烂的肉,裂纹顺着蓝陌下手的方向不断扩散,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当蜘蛛网四散“网线”相交,一大块“肉”就这么剥离了下来。   怪物已经死了一阵子,皮脂没有腐烂,但内部却已经腐败不堪。   森森的骨架露出,一根根巨大的白骨像是拱形的小门,排列整齐,蓝陌没有停下,继续动手去挖。   邱黎昕不解,“你是要解剖他?难道…”邱黎昕脑海中升起一个猜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不可能。”但又期望着成为可能。   在猜测和自我否定中,邱黎昕也没闲着,帮着蓝陌一点点的挖,两个人所处的位置是腹部,怪物生前庞大,皮肤坚硬,而死后,分解起来却变得容易很多。   邱黎昕“还好随身带了刀,不然光靠石头挖到什么时候。”   而即便是刀,仍费了不少的功夫,好在这洞里没有时间,两人眼中只有不断剥离的“肉块”。   当触碰到一个弹性的膜时,蓝陌将手里的石头扔了,用手一点点的去扣,那膜韧性极好,又极其坚韧,当破开一个口子的时候,一股子恶心难忍的味道传了出来,像是一股青绿色雾气,扑面而来。   邱黎昕后退了一步,强忍着呕吐,她不是第一次碰见尸体,但这么浓烈的恶臭,她还是第一次碰见。   蓝陌明显也被熏的侧面缓了好一回,眼睛里都氤氲着水汽,但仍没有听见手里的动作,继续去扣着那膜,随着膜的撕裂,一个棍状的物体杵了出来。   邱黎昕看着那杵出来的地方,双眼徒然大睁,顾不得那刺眼的臭味,帮着蓝陌一起去撕。   棍状的物体从裂口划出,那是一个人的脚!虽然被包裹了一层物体,但邱黎昕还是认出来了,那是一条人腿!   两个人继续动手,一条胳膊,又一条腿,直到头也出来,里面的人才整个都倒了出来,那人身形颀长,清瘦,身上被一层已经黑化了的物体包裹着,看不清模样,发着跟空气一样的臭味。   邱黎昕站着不说话,这味道太过难闻,不只是食物腐烂的味道,还伴随着一种更加不妙的味道――尸臭。   这人并没有被腐蚀消化,像是刚被吞噬不久,但以怪物的死状和身上附着的情况来看,又像是过了很久,前后形成了矛盾。   蓝陌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一块硬布,布已经结块发硬,但用来剐蹭这些附着物确实极好,蓝陌好像已经闻不到那个味道,将倒地的人脸擦了个干净,透过手机的光线,一张帅气清晰的脸漏了出来。   啪。   手机掉在了地上,邱黎昕愣在了当场,这张脸太过熟悉,太过印象深刻,蓝陌看着他陷入深思,像是在贫瘠的大脑里搜找答案。   怎么可能…   如果这是齐初予,那当初通过dna检测的半个尸骨,是谁的,为什么带着与齐初予一样的基因?   蓝陌轻轻的抚摸这那张脸,想用手去擦拭个干净,可那手本就已经擦的不成样子,擦来擦去,只擦的更脏。   齐初予躺在地上胸前没有起伏,身体僵硬,伴随着那个味道,实在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邱黎昕,“从他的状况来看,出事的时间应该没有多久,不然不会身体一点腐烂没有,可是包裹在他外面的怪物却是死了很久的,难不成他不是被吞进去的,而是自己跑到胃里的?”   邱黎昕觉得这个猜测过于滑稽,但却又唯一合理。   邱黎昕继续探索着周围,想着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这……这是”邱黎昕摸过周围,触碰到了不同于砖石的坚硬,是冰凉的触感,入手光滑,是机器!   “这么深的底下里居然有机器,当初这片区域突然爆发辐射,而还没等专家来探查辐射的源头,就已经消失了,算起来正是齐初予失踪的那段时间里。”   “难道,辐射的源头就是这里!”   “齐初予毁了这些仪器,但意外的引发了坍塌,把自己埋在了下面?躲进怪物的肚子里避难?”   “怎么可能,那不是换了种死法。”   邱黎昕继续摸索着,脚下传来踩水的声音,寻着找去,是一个巨大的锅,里面装着慢慢的一锅水,水里漂浮着杂质,但总得还算清澈。   邱黎昕连忙端着水过去,用手上仅有的水和布替齐初予擦拭,抹布划过前胸带走一片污秽,邱黎昕停了下来,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齐初予没穿衣服!   “蓝陌,你来吧”邱黎昕将布给了他,蓝陌拿着布带着疑惑,邱黎昕给他示范,“就这样,这样,在沾水,继续擦,我不方便,你来吧。”   蓝陌愣愣的点头,邱黎昕背着身子,随着蓝陌的手,脏东西被一点点的带下去,蓝陌的手指轻轻划过齐初予的胸膛,齐初予的手指跳动一下,然后整个人猛地坐起来。   “啊!”   “啊!”邱黎昕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发现齐初予已经诈尸般的坐了起来,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蓝陌依旧面无表情,守在他的旁边既没有被吓到,也没有过少惊喜。   “齐初予…你…还活着?”比起惊喜,邱黎昕更多的是惊吓,声音有些颤抖,脑子里却快速的走了一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齐初予大口的吸着气,慢慢的才平复了剧烈起伏的胸膛,如梦初醒般的看向四周,目光落到蓝陌身上一愣,随即便笑了,“陌陌。”   蓝陌陌生的看着他,“你…是谁?”   齐初予明显被他的反应呆住了身子,但随即也明白过来,“你还活着…真好。”   邱黎昕起来踹了踹他,是肌肉的弹性,反应正常,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你应该说,幸好,你还活着,你知道你在这底下,已经两年了吗?”   齐初予喃喃,“两年…那他的病?”   两年了,蓝陌还活着。   邱黎昕,“嗯,袁泽洋和程启航照着陈闻声的留下的方法,联合了数名专家研究制订了方案,e的猜语中,重生其实不止是从爆炸中活下来,还包括从未完成的实验中活下来,当时注射的药物极大的缓解了蓝陌的病症,也极大的提高了他后来手术的成功率,不过,他大脑受损严重,昏迷了两年,今天刚刚苏醒,什么都不记得了。”   齐初予揉着眉头,大脑正在开机中,邱黎昕的话他一字不差的听了,反应起来却花了写时间,不知不觉,自己应该睡了两年了吗。   “陌陌”齐初予笑着看着蓝陌,靠近他,想要去卧他的手,但是蓝陌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蓝陌,“好臭。”   齐初予一愣,忘了,他在那地方呆的太久,已经闻不到味道了,看着身上的黑色的脏东西遮住了身体,其中半个胸被擦了干净。   “先上去吧”   确实要先清理一下。   邱黎昕看着头上,“怎么上去?”   齐初予沉思一下,“最快的方法就是我了”   蓝陌和邱黎昕看向他,邱黎昕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蓝陌轻皱着眉不明所以,白皙的小脸嘴巴微嘟,难得的情绪明显。   邱黎昕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不等蓝陌反应,齐初予一手抓了一下,脚下踏着那皮质地毯就飞跃而上,一步两米,踏着周围的墙土,不断的跳跃,蓝陌紧紧抓着齐初予的脖子,生生挠出来三条印子。   脚刚碰下,齐初予就送来了邱黎昕,邱黎昕被刚刚刺激的脚下虚浮,踉跄着在地上打转。   齐初予扶住了蓝陌,蓝陌一双手却还抱在齐初予的脖子上,一双单色的瞳孔好奇又直勾勾的盯着齐初予,两个人近在咫尺。   齐初予轻轻的笑,“不嫌臭了?”   蓝陌没有放手,眸子已经不肯从齐初予身上离开,像是破壳而出的雏鸟,第一眼看见了齐初予,便一直赖在他的身上。   齐初予较两年前又长高了一些,蓝陌勾着他的脖子都要踮脚,齐初予扶着他的腰,将人固在身上,低头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蓝陌没有躲避,懵懂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情绪,好像并不讨厌。   邱黎昕看着两个人,心里难过 “手术前便预测到了这种结果,因为他的情况特殊,不能保证记忆能够恢复,他的后半辈子可能要从现在开始计算,以往的一切都归零。”   齐初予想要摸摸他的脸,看到自己黑乎乎的手又停了下来,“失忆未必不好,他过去的回忆没有记下来的必要。”   病痛的身心折磨,失去双亲,半睡不醒的实验状态,可怕的怪物,昏迷的日子,如果能忘,就都忘了吧,往后的日子,就从今天开始,我为你创造一个崭新的人生。   零不是结束,而是一切的开始。   齐初予忍不住在蓝陌的唇上又点了一下,蓝陌终于将视线从齐初予的脸上移开,声音轻微,“很熟悉…”   “你…喜欢。”   即便忘记了自己名字,忘记了我们的过去,但我依然能感受到,我的心脏为你而狂跳不已。   “齐初予!!”文瀚站在底下的入口,跟着很快就看见了那个泥泞的人,声音激动的颤抖,后面跟着戎汝,袁泽洋,程启航和李文博。   接到了消息,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飞奔而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活着!”文瀚飞扑而来,“我们三个人又……呕,什么味道,予弟,你两年没洗澡吧,呕,不行了,太味了,术儿你没有鼻子吗,还贴那么近?不行了不行了,我得离你远点。”   说着文瀚又退回到了众人中去,像是那味道阴魂不散,挥着手又往后推了几布。   众人哈哈大笑,戎汝双目含泪嘴角大张,笑得像个孩子。   袁泽洋插着兜依旧一幅臭屁的样子。   程启航站在袁泽洋的侧后面,掏出了一块糖递给了袁泽洋,薄荷味的。   李文博推了推自己眼镜,掏出一块手帕摸摸的堵住了鼻子。   “欢迎回来,齐初予。”   终。   作者有话说:   剧终,醒来依旧很感动。他们的故事一直在,我儿子们要一直爱。之后会找时间修改一次,不定期番外。   新书已经在书耽签约,兼职伴郎abo,喜欢的可以来收。   打野故事其实有存文,但是一直在改,时间上也总是顾不过来,等保证“abo”文的同时在去填那个坑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