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前女友归来   作者:舞彤   文案:   分手五年后,揍敌客家大少爷的前女友回来了。   ――――――   “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我发现有个贱人在骗我。”   “唔,是在说我吗,骗你什么了?”   “骗我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难道不是吗?”   “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和豪门财阀的大少爷能他妈一样?”   “可我比他们有钱,也比他们好看。”   “大哥,不要自恋了……”   “哦,好吧。”   “…………”   “所以,现在回来是因为不生气了么?”   “才不是,你想得倒挺美。”   “那是为什么?”   “因为,好戏就要开场了。”   我举起右手,朝他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你准备好了吗?”   ―――【阅读提示】―――   1)主要涉及:念能力世界、小野狗、死气之炎   2)男主小伊   3)放飞自我,全程瞎掰,经不起推敲,就看个开心哈   4)封面是我可爱的基友画的,她超棒的对不对!@娴川   ================== 内容标签: 猎人 综漫 少年漫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九鬼江 ┃ 配角:揍敌客家大少爷,银发小猫,绷带浪费装置,横滨歌姬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揍敌客家大少爷的前女友 第1章 前大嫂归来(1)   “大、大嫂?你为什么在这里?”   天空竞技场第120层的擂台上,站在我对面的银发少年显然没料到我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碧蓝的猫眼睁得圆溜溜的,神情错愕。   少年不敢置信地盯着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我又何尝不是?   好在我年长他一轮,见过的市面甩他几条街,才能面对质问不慌不乱,面无表情与他对视三秒后,呼吸平稳地回答:“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连声音都一模一样,怎么可能认错啊!”   他显然不信,无视四周看热闹的观众来到我面前,右手从裤兜里拿出,拇指指向身后一头雾水的裁判:“刚才裁判不是叫你阿江选手吗?我大嫂也叫阿江。”   我抿唇不语:“……”   他又仔细观察了我几眼,愈发肯定:“就是你吧,大嫂。”   妈蛋,都五年不见了,奇胝馑佬『⒃趺醇切哉饷春冒。。   证据确凿,我面上不显,其实也开始心虚了。   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在那双猫眼的注视下,我移开目光,吞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接着反驳:“什么阿江?肯定是巧合啦,都说了我不是你大嫂了……”   我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嫌他离我太近,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从大腿边抽出一把折扇,随意又嫌弃地对着他扇了扇。   奇胨坪趺幌氲轿一嵬蝗怀他出手,虽说愣了半秒却也及时侧身躲开了攻击,可惜白皙的脸上还是被锋利的风刃擦出一道血痕。   四周的观众发出喝彩声,我默默看着对面奇朊纪方趱镜难子,稍稍有点心疼。   唉,怎么说也曾疼爱过他一段时间,眼下他略显狼狈的模样实在是叫人心里难受。   五年多不见,奇氤ご罅瞬簧伲曾经稚气的漂亮小脸也随着成长变得英俊,距离超过他大哥颜值的那天指日可待。   可我早和伊尔迷分手了,不管是关于他还是他的弟弟,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对面,奇胩起手随意擦掉脸上的血珠,一改之前天真的状态,抬起眸。   碧蓝眼瞳中的光辉沉淀下来,他的唇边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饶有兴趣地问:“喂,如果刚才我没躲开,应该已经被那诡异的风分割成碎尸了吧?这么神奇的能力,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当然是念。不过从我见到奇氲牡谝幻刖褪褂[凝]打量过了,他身上没有[缠]的痕迹,想来揍敌客家还没有为他打开精孔。   我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怎么做到的不能告诉你。不过不会被碎尸的,如果你没躲开,大概也就变成个三级残废的样子吧。”   其实也不会变成三级残废,最多也就在医院里躺上一周。可和奇攵哉绞翟谑翘麻烦了,所以我想吓吓他,故意往狠里讲,结果他反而更感兴趣了。   “哦,这样啊?那大嫂你出手还真是不留情。”   奇虢双手插进裤兜里,挑起眉毛,为了嘲讽我还特意抬高了尾音。   这话说得真叫人无语。   什么不留情?小孩子就是喜欢睁眼说瞎话。就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身为揍敌客的他怎么可能躲不开?   我扯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都说我不是你大嫂了。”   我哗啦一声收起折扇,清了清嗓子道:“认输吧奇胙∈郑你不是我的对手,下一次攻击我可要动真格――――”   “呐。”他突然打断我,表情似笑非笑,问:“你在这里的事,我大哥他知道吗?”   “……”我一噎,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啊?”   “那家伙找了你五年都没找到你,你却突然出现在天空竞技场,这件事情他知道吗?”   奇氡汤兜捻里尽是狡黠,我懂了,这特么是在威胁我呢!   这小子怎么几年不见就长歪了?不愧是揍敌客家的!   一谈到他大哥我就生气。我顿时火冒三丈,来不及细想,一时没压住脾气跺着脚吼他:“你敢告诉他?我在哪里做什么事情,和他伊尔迷有半毛钱关系?”   奇朊ㄑ垡徽#有些意外,抱着后脑勺说:“诶?你不是说不是我大嫂吗?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大哥的名字的?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吧。”   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糟了。   “还演吗,大嫂?”   “我――――”   奇肷砗蠓路鹩幸惶醭こさ拿ㄎ不卫椿稳ィ我心一沉,头跟着就痛了起来,扶额无力道:“算了,真是服了你……行,不演了不演了。”   都这样了还演个鬼。揍敌客一族全部阴险狡诈,我竟又一次因大意翻了船。   身份都被戳穿了,我也懒得和奇朐俅蛳氯ィ直接扔下一句我认输,在奇肷到130层的同时,我也被裁判降回到了110层。   连胜是没了,嘛,无所谓,等明天再赢回来就好了。   我飞快离开了擂台,穿过大厅来到电梯前等待,想趁奇牖姑蛔飞侠聪攘锘胤考淅铩D闹电梯小姐动作是真的慢,怎么也不来,等了半天后,奇胨还是追上来了。   “喂,大嫂!”   他精神十足地从我身后叫住我,我再一次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回过头,努力维持出一个温柔的笑:“奇耄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你大嫂。”   我才23岁呢,风华正茂貌美如花,怎么就成了大嫂了?听起来很老的好吗???   奇胛抻锏乜醋盼遥翻了个白眼:“还装,你不都承认你是九鬼江了吗?”   他翻白眼的模样实在是太欠扁,我一时没忍住,伸出魔爪像从前那样在他柔软的银发上狠狠揉了两把:“我是九鬼江没错,但我不是你大嫂。”   我解释说:“如你所见,我和伊尔迷早分手了。”   “只是你单方面认为分手了吧?说起这个我还想问你呢,你和大哥究竟怎么一回事?”奇胛省   他天生好奇心就重,想来这件事应该困扰了他很久。不知道同样的问题他是不是也问过伊尔迷?   不过,伊尔迷是肯定不会告诉他的。   当初发生的那件事情太过突然,直接导致在真相揭开后,奇氡灰炼迷带回了家,我则留下一封分手信,扔掉手机连夜离开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坐船去了横滨。   我并不想回答奇耄正好电梯小姐这时候终于来了,我走进电梯后飞快按下了关门键,朝电梯外的他挥手:“反正就是没关系了,就这样吧,拜拜!”   下一秒,电梯门关上,我松了口气,然后就发现奇刖谷灰哺着走进了电梯里,就站在我旁边。   ……少侠好功夫。   “你别跟着我呀。”我皱紧眉提醒他:“别忘了,我和你早不是曾经的关系了哈!”   奇胨手插在裤兜里,耸肩:“谁跟着你了,我只是正好也要下楼而已。”   我不信:“你不是赢了吗?赢了该上楼!”   奇敕白眼:“小杰在楼下的备战区等我。我这是要去找他。”   “小杰是谁?”   “我朋友。”   “……朋友?”   我愣了愣,有些意外会从奇肟谥刑到这个词。   奇胩了解我了,随便瞥了我一眼就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   想来是想起了某些不美好的回忆,奇朐俅畏了个白眼,故意加重语气道:“对,我的【朋友】在等我。大嫂,有什么问题吗?”   又是大嫂……   我被他噎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喂,你交朋友的事,伊尔迷知道吗?”   “他知道也没用。这次我可是得到了老爸的同意才出门的。”他骄傲地哼了一声,挑衅地斜视我。   我被深深刺激到了。   在我离开的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那个席巴会同意奇虢慌笥眩慷伊尔迷那个扭曲变态的死弟控竟然真的就这样放任奇氩还埽   总觉得有阴谋,想当初,我可是……   好吧,算了算了。   我瘪了瘪嘴:“行吧,恭喜你自由了。”   奇氡晃也唤龊廖蕹弦獾墓喜弄得没趣,不满地嘁了一声,道:“阴阳怪气的。”   我额头立马冒起“#”字,张口就想怼他,只是在看见他那张与伊尔迷有七分相似的面部轮廓后,又讪讪闭上了嘴。   我的脸色不大好看,奇氲攘税胩烀坏鹊轿一赜Γ聪明如他很轻易地就猜到了我正在担心什么。沉默片刻后,他在电梯小姐十分八卦的目光下别扭地开口:   “喂。虽然以前发生过那些事……但既然你已经和伊尔迷已经分手了,我不会告诉他你在这里的。”   我一听愣住了,眨了眨眼。   诶,奇胝庑∽泳尤徊蛔急父娣⑽颐矗靠魑叶甲龊昧夜逃跑的准备了!   莫名有点感动,我吸了吸鼻子,笑得一脸欣慰:“奇耄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良心。”   “……明明是夸我,怎么听起来不像好话?”奇氡晃掖认榈哪抗飧愕闷鹆艘簧砑ζじ泶瘛   我笑得更灿烂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话。”   “……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告状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不想和伊尔迷联系。”   我收起慈祥的微笑,飞速变脸,抬起下巴满意地看着他愕然的反应,用力拍上他的头。   “就算席巴同意了,也不代表伊尔迷同意。不管他会不会来找你,但我想,你肯定不想主动暴露自己现在的位置吧?”   奇耄骸啊…”   好久没摸到他柔软的头发了,还有些收不了手,我又贪婪地揉了揉,接着分析道:“据我所知,你们揍敌客家的关系可乱得很。伊尔迷那家伙,很早以前就不受你父母的控制了。”   伊尔迷的行动是席巴也无法干涉的,两人与其说是父子,不如说是互利的合作伙伴。   他们一家人表面上一直都很和谐。可是,不能对家人动手,不代表不能从中作梗。   所以奇氩挪桓叶摹   哪怕比起大哥伊尔迷,他更恨身为他[前大嫂]的我,也不敢将自己来之不易的自由拿来当作赌注,冒然向伊尔迷举报我的行踪。   奇朊凰祷埃看来我是猜中了。   我扬起唇角心情很好地哼了哼,他则臭着脸小声讽刺了我一句:“你还真是了解我家。”   我谦虚地摆摆手:“唉,毕竟差点嫁进去,还是做了一些调查的哈。”   奇朊辉偎祷傲耍恰好这时电梯终于抵达,大门打开,我抢先一步踏了出去。   本以为就此别过,哪知他忽然又叫住了我:“阿江!”   不是大嫂,是阿江。   在一切发生前,曾经很亲昵很亲切称呼过我的,阿江。   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我脚下一顿,突然的,一阵浓烈的情绪涌上心头,像出洞的蚂蚁,密密麻麻的朝着心脏四周蔓延。   有的感情和有的人,果然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遗忘。   我转过头,对上电梯内奇氡汤兜拿ㄑ邸   他像是也被自己刚才突然出声的举动吓到了,紧抿着唇有点尴尬,白皙的脸颊还微微发红。   “阿江――”   明明都叫出口了,奇肴从至⒙砀目冢清朗的少年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九鬼江,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再问问你。当初那件事,你真的是故意――――”   我瞳孔一缩,抬手打断他:“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怎么,还能有假?”   我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颇为不耐。奇胝愣住,眼瞳中流转着极为复杂情绪。   我不敢再与他对视,垂下眸转身:“好了好了,你的人情我收下了。我呢,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伊尔迷了,所以哪怕你会主动联系他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零点一,我也不想冒险。谢谢你不告发我,那我们有缘再见吧――――   我顿了半秒,有些怀念、又掺杂着些许玩味的说了句:“阿奇。”   四周鸦雀无声。   几秒后,一道咬牙切齿、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别那样叫我!还有,谁要和你再见面啊,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了,还请小天使们多多支持呀!   原本是打算开现言那本的,最后还是没抵挡过小伊的魅力……   呜呜呜都0202年了,虽然这个题材冷到爆,我还是喜欢猎人啊啊啊! 第2章 前大嫂归来(2)   我不想再和奇爰面。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连比赛都不打了,每天无所事事的呆在房间里吃薯片看电视。   通过这几天的比赛直播,我也算搞清楚了奇肟谥械呐笥训降资撬,那是一个目前比赛层数与奇胂嗖畈欢嗟男『,叫小杰,看起来也就十二岁的样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皮肤有点黑,眼睛很大很精神。   我在家啃了三天的外卖和薯片,今天起床打开电视一看,奇牒托〗芤丫一起打到150层了。   ……都领先我40层了,我现在继续比赛应该就不会遇见他了吧?   坐吃空山是不对的,钱还是要赚的,我还想买房安居呢。可目前银行账户上存款还不过七位数,就这点儿戒尼,别说买房了,买辆车都够呛。   只要打到200层,赚够2亿戒尼就行了,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其他来钱的路子。   正经的工作时薪太少,给人干活当保镖又要做牛做马瞎受气,靠美色勾搭富豪―――   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是算了吧。   总不能又活回整日惨兮兮地给人端茶倒水的日子。果然,天空竞技场是来钱最快也最安全的地方了。我学历不高,也没啥值钱的手艺,好不容易再一次金盆洗手,可又不想让手上又沾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三天没有打比赛是因为我撒谎请了个病假。洗了个澡,我走出房间来到手续办理处跟前台小姐销了假,没过一小时就听到大厅广播让我上场了。   对手是一位两米高的壮汉,长得五大三粗的,面容狰狞。他看向我的目光不仅不友善,还带有男性对女性特有的戏谑嘲讽以及看轻。   我好几天没活动身手正愁没地儿伸展,连扇子都懒得用,直接一拳把他揍到地上,鞋底狠狠踩上他的脸,差点把他踩成一摊肉泥。   成功升回120层,我去兑换处领取了200万的奖金。兜里有钱,走路都带风,反正今天也没比赛了,我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天空竞技场,来到附近一家特别好吃的炸鸡店准备享用美餐。   结果……   “这么巧,你在这里啊,奇搿!   我叹口气。眼前戴了顶棒球帽,正坐在靠窗座位上喝可乐吃薯条的白毛小孩可不是奇肼铮∷怎么也在这里?   虽然前几天耍酷扔下了一句‘有缘再见’,但实际上,我是不想碰到他的呀!   奇胍灿械阋馔饣峒到我,脸色怪怪的:“你还说我,你来这里干嘛。”   我理直气壮:“看就知道了,我想吃炸鸡。”   “你换一家吃不行?隔壁不也有嘛!”   “我就喜欢吃这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家店可是当时我介绍给你的!五年过去了,没想到你――――”   他突然收住了嘴,瞪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他先来我后到,按理说该我走,无奈炸鸡的味道实在太香,我犹豫了一阵后还是选择继续点餐。   大不了我打包回去吃呗。   我到前台点了份炸鸡套餐,突然感觉后身边窜出一个绿油油的身影,侧头垂眸一看,我摸着下巴边打量边说:“诶哆,你是……小杰,对吧?”   “嗯,我是小杰,姐姐你认识我吗?”穿着一身绿的刺猬头小孩睁着棕色的大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我。   我挠了挠脸颊:“……呃算是吧,你最近很有名啊,天空竞技场的大家都在提你和奇氲拿字。”   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才一个月的时间就打败众多成年选手上到150层,隐隐有要突破200层的趋势,可不是最近的热门话题嘛?   “是这样吗?哈哈。”   小杰小麦色的脸上染起一抹红晕,右手扶着后脑勺,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   嗯,应该是个蛮直率的孩子。   “呐,姐姐你认识奇肼穑扛仗见你们说话,可奇胨不肯告诉我。”   因为身高差距,小杰问我的时候仰着头。他一开口,直接害不远处警惕注视着我俩的奇胍豢诳衫峙绯隼矗呛了个半死。   奇敕杩翊纷判乜谒称,我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小杰,就看见奇氤嗪熳帕辰辜钡爻这边大喊:“喂小杰,你找她干嘛?都叫你别和她靠太近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这戒备的语气、警备的语调,不知道的以为我人口贩子呢。   这小鬼真是善变,前两天不还脱口叫了我一声‘阿江’吗?   我不乐意了,斜眼瞥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难道说得不对?”奇胩裘迹骸澳愕纳矸菸乙磺宥楚。”   我怼他:“说得跟你是好人似的。我说奇耄这孩子和你交朋友,他知道你姓什么不?”   言下之意,你可别骗人家。   “我知道哦。”   奇朊换卮穑倒是小杰先替他回答了,不假思索毫不犹豫:“揍敌客对吗?没关系的!对我来说,奇刖褪瞧耄他姓什么不重要,我们是朋友!”   “小杰你说什么呢……”不远处,奇氡鹋さ匦∩喃喃一句,听起来有些害臊又有些感动。   ……这叫人说什么好?   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默默看着他俩友谊情深,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陈杂。   行,朋友,知道了知道了,你长大了可以交朋友了,很开心,对吧?!   这份友谊在我眼中过于刺眼,我懒得说话了,翻了个白眼从配餐员那接过装有炸鸡的外卖就走。   奇氩恢在想什么,跟看不见我似的,又默默喝起可乐不说话。倒是小杰这孩子很有礼貌,站在门口挥手跟我道别:“姐姐再见!”   他的声音很清澈很洪亮,没有丝毫恶意。   我脚下停顿了下,深呼吸一口气,心中的烦闷稍微散去了些。   算了,奇胧呛芴秩讼用淮恚但小杰算是无辜的。   瞧瞧,多么阳光可爱的少年啊。这个世界天大地大,但在知道奇氲男帐虾蠡乖敢饧绦和他交朋友的孩子,真的不多了。   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只是这份阳光过于无知了,用三个字来形容,就是[不怕死]。   有一瞬间,我其实是想警告小杰的。可我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想来对方也不会把我的警告真听进心里去,我又何必给自己落下一个多管闲事、在背后抹黑别人的印象呢?   随他们便吧。   我回过头,弯着眼冲小杰一笑,温柔挥手道:“嗯,再见啊,小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发出想要收获收藏和评论的声音(期待的目光.jpg 第3章 前大嫂归来(3)   虽然住在同一栋大楼里,我和奇肴锤谁也不认识谁似的,互相躲避。   当他和小杰打到190层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进度的我还特意留在140层转悠。   这天在擂台上,我对上了一个非常麻烦的对手。   对手叫做智喜,是个穿着白色练功服小屁孩,看起来最多十岁,像是还没奇牒托〗艽蟆   智喜上场后见对手是我,稍微有些诧异,他鞠了个躬,紧接着就摆出了非常老练的格斗姿势。   目光坚定,气势十足,别说,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我有点为难了。   在躲避奇氲娜兆永铮我曾在走廊中瞟见过智喜一次。智喜当时似乎和奇胄〗茉谝黄穑三个人说说笑笑,看上去关系不错,或许是朋友。   而昨天晚上,在套房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前,我又一次遇见了智喜。   他早我几秒抵达自动贩卖机,比我先一步买下最后一罐橙汁,离开时见我满脸遗憾地盯着他手里的橙汁,询问理由后分秒没犹豫,主动把橙汁让给了我。   多有礼貌的小孩啊,是吧?   我还蛮喜欢小朋友的。别说昨天他尊老爱幼的谦让举动,就算不认识他,面对这样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孩,我也不大下得去手。   平日里跟一些歪瓜裂枣们对战倒是没什么负担,可是当对手变成一个小正太时,我还是有些不忍心。   虽然我不是啥好人,但坏人也是有底线的嘛。   呃,至少偶尔是有底线的。   而我的底线就是尽可能不对未成年的孩子出手。   所以,站在擂台上,我开始犹豫了。要放水么?可目前的进度已经因奇氲某鱿致浜筇多,要是再放水降级,得等到啥时候才能攒够奖金买房子呀……   太难了,这年头房价涨得比我体重还快!QAQ   我又怪起了奇搿U庑∽痈陕锓窃谡飧鍪焙蚶刺炜站杭汲。要不是为了不对上他,我又何苦徘徊在低楼层打发时间呢?   好不容易才等到奇牒托〗艽蛏190层,我有意开始动真格,想着今天先加赛打上170层,等明天他俩上了200层后,就趁他俩在200层的空隙一口气上去190层,奖金到手立马走人。   可我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会在第一场就碰上智喜。要是第一场就放水,那我连胜一断,估计又得在这儿多花几天的时间了。   算了,打就打吧,小孩归小孩,大家都是签了生死条约才站上擂台的,既然敢来,就要对自己的举动负责。   做完心理建设,我缓缓朝裁判点了个头。   智喜是个格斗招式很稳很熟练的孩子,可惜他出拳的套路太过单一。拳法是很强没错,但这种正大光明到没有一丁点儿城府的动作在身经百战的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制服住智喜后,我本可以轻松打败他的。可就在此时,我的余光晃见了一个头戴棒球帽,躲在观众席最后一排,鬼鬼祟祟地朝擂台投来视线的身影。   我不会认错的,那是奇搿   我猜他是来观看智喜比赛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的人不是伊尔迷就是我,平日里躲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特意来看我比赛。   突然间,好奇心开始作祟。我没有立刻击晕智喜,而是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询问:“呐,智喜,你和小杰一样,也是奇氲呐笥崖穑俊   这个问题令智喜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拧着眉流着汗,显然被擒住的滋味不大好受:“……是的,怎么了吗?”   我撅了撅嘴喃喃:“果然啊,奇肽羌一铮交的朋友还挺多的……诶,你别乱动呀!”   智喜一声不吭挣扎起来,我稍一用力就压住他的动作,抵在他背后的膝盖又往下压了些。   看着他吃痛的模样,我叹了口气,不由得出声感叹:“唉,小杰不要命和奇虢慌笥丫退懔耍从电视转播上能看出他的实力和潜力都还不错,就算出事……应该也能勉强自保。可是智喜你和小杰相比,似乎要差上一截啊……”   我边说边沉思,没注意到在听见我的大实话后,智喜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我花了三秒的时间考虑了种种因素,越想越觉得不行,纠结了一阵子,还是选择多管闲事,语重心长地对被我擒住的智喜说:“智喜,为了你好,你还是别和奇胱雠笥蚜恕!   “……为什么这么讲?”智喜不解。   换做别人,我才懒得解释。不过我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智喜或许固执了些,但他单纯、有礼、谦逊、善良,所以我格外耐心:“实力不够是没法和奇胱雠笥训摹!   会死的。   哪怕不死,也不会有好结果。   五年前所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我太了解揍敌客一家,太了解伊尔迷了。   小杰说,他知道奇胄兆岬锌停并不介意。   但我不认为年幼的他真正明白‘揍敌客’这三个字背后所隐藏的含义。   和揍敌客家做朋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我目光一黯。而就在我分神间,被我压在擂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智喜竟然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念。   智喜趁我愣神之际,脱离我的掌控,连续三个后空翻拉开距离,摆好架势。   “不要小瞧我!或许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但我会继续修行,日日练功,变得强大起来的!”智喜朝我大喊道。   他看上去挺生气的,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出带有敌意的念压。   我微微睁大了眼,由于智喜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威胁,我上场后根本没花费功夫用[凝]观察,没发现他其实是念能力者。   小小年纪,天分还挺高。可惜他的念如他的拳法一般,依旧过于单纯了。   念这个东西,我当然也会。   我一个闪身,瞬间来到他的身后,再一次很轻松的把他压制住。   出于愧意,我用的力气不大,还尽可能放柔了声音:“智喜你是不是误会了?刚才的话不是在嘲笑你实力弱,我只是想告诉你,奇胨……”   他终究是杀手,不需要朋友。   至少他的大哥认为他不需要。   话到嘴边,对上智喜不甘的眼神,我的眼前忽然闪现出一个相似的画面,突地就哑了嗓子,又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我向你道歉。抱歉,智喜。”   我松开了手。   是我杞人忧天了。奇爰热凰底约旱玫搅讼巴的允许,那交朋友这件事情,或许真的被揍敌客家所认可了吧。   不清楚揍敌客家为何会忽然改变注意,但从目前看来,暂时还没什么危险。   可恶!怎么一时脑抽,又开始管起揍敌客家的事了?!   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知道和奇胱雠笥延卸辔O沼衷趺囱?人各有命,就算智喜和小杰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那也是他们所选择的命运,和我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同理,就算在不远里未来里,奇肟赡芑嵩僖淮我蛭失去来之不易的友情而崩溃,也与我无关。   真是的,道理都懂的,为啥我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早和奇氩皇谴忧暗墓叵盗耍瞎操心什么啊!   越想越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我不欲再多说,飞速冲到智喜前给他来了记手刀,待裁判宣判胜利后立马离开了擂台。   刚才爆发出的[念]似乎惊动到观众席上偷偷跑来现场观看我们比赛的奇耄他看上去面色凝重,似乎有些困惑。   果然,身为杀手的他虽还没打开精孔,直觉却依旧敏锐。   那个单纯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他或许已经隐隐发觉,自己之所以会那么畏惧伊尔迷,和[念]这个可怕的东西息息相关。   我怕他会来质问我,赶忙消失在人海中。   *   接下来的一整天如计划一致,我一口气没歇,连续打了三场比赛,终于在天黑时成功提升至170层。   累了一天心力交瘁,我换了身衣服,拿着新鲜到手的奖金来到楼下的酒吧想喝一杯醒醒神。   反正这里是需要身份证才能进入的成人场所,也不担心会遇见奇搿―――他才12岁呢。   我点了一杯马丁尼,喝下去后觉得不过瘾,又向调酒师要了杯威士忌。   这杯下肚后,脑子终于清醒一些了,我无聊打量着四周的风景,看着酒吧五色灯光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默叹: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啊。   和奇氲南嘤霭盐业恼个计划都打乱了,不仅如此,还变得多管闲事起来。   真是疯了。   我自嘲一声,轻手晃了晃玻璃杯中浅金色的液体与冰块,眯起了眼。   不得不承认,不论多少时间过去,揍敌客一家对我的影响依旧太大了啊。   这便是一味逃避的后果么……改,必须得改!   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扔下几张大钞走下吧台,结果今晚出门时换上的高跟鞋实在太高,居然一不小心崴了脚。   倒是没什么大碍,毕竟我反应力很快,在崴脚的瞬间就稳住了身形,意外的是,在我崴脚的同一时间,还有一只有力的大手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藏蓝色的西装衣袖下,一只结实的手臂搂在我胸下的位置,只要在往上一分,就能触碰到我的柔软之处。   我默默盯了那手一眼,考虑到那人应该是出于好意,好不容易才忍住冲动,没在第一时间挥出拳头。   “谢谢。我没事了。”   我示意扶我的人可以松开手了,哪知那只手臂不仅没松,反而更收紧了些。   这就有点儿不要脸了吧!!   我蹙起眉,刚想叱喝一句,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略有些沙哑的磁性嗓音。   “好久不见了~小阿江~”   温热的呼吸拂在我的耳背,又骚又痒。我打了个颤,不用抬头都能猜到和我说话的人是谁。   在这个世界上,会叫我小阿江的,除了太宰治外,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而太宰的骚气程度远远不及那个人的十分之一。太宰说话时或许也会带波浪线,却不会在我耳边暧昧吐气,更不会像不要钱一样疯狂散发具有侵略性的荷尔蒙。   我头好痛,快要炸开了。   究竟是哪阵风把西索这个疯子吹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下意识想要干涉奇虢慌笥训氖率怯性因的啦。=v=   大哥下下章出场,很快了! 第4章 前大嫂归来(4)   天空竞技场楼下的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劲爆。   无数衣着暴露的男女贴在一起跳舞玩乐,暧昧的气氛十足。   只是此时此刻,与一名俊美男子正肢体接触着的我却没啥好心情。   “小阿江,要叙叙旧吗?~”   一身正经西装的西索上扬着唇角,蟒蛇一样的金眸紧紧盯着我。   我全身上下每一根寒毛都竖起来了,浑身僵硬,在看见他伸出了舌头轻舔嘴唇的挑逗动作后更是一身恶寒,刷一下白了脸。   …………恶心,太恶心了。   “不用了,别叙旧了,你你你,离我远点!”   我一脸嫌弃地推开了他,飞快退后三步拉开距离,还觉得不够,伸手从吧台上拿了张垫酒杯的餐巾,用力擦拭被他的吐息弄湿润了的耳后。   西索默默注视我的毫不掩饰的嫌恶,脸上的笑意有那么一丝的裂开,连说话都没带波浪了,委屈成了包子脸:“小阿江这么见外,真叫人伤心呢。”   “见外个鬼,我本来就跟你不熟。”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又换了张餐巾,继续擦拭耳后。   啧,总算把那变态的口水擦干净了。   我放下了餐巾。   不知是不是错觉,四周似乎有不少女性朝我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为什么?   我奇怪地抬眸,看见了不远处笑意盈盈的西索。   ……原来如此,好吧,撇开其他因素不提,西索的颜还是挺吃香的。   在没有化那诡异的小丑妆的情况下,西索的外貌十分英俊。上挑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花瓣般的薄唇。西索都仿佛从杂志中走出来的男模,不管是身高还是身型都完美无缺,浑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散发出荷尔蒙,十分吸引女性的注意。   今日的西索没穿平日里的招牌小丑服。暧昧的暖黄灯光下,贴身的藏蓝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宽肩细腰,长腿窄臀,修长的手臂慵懒垂在西装裤侧旁,袖口露出的大手骨节分明,手指白皙修长。   不怪他吸引了这么多女性的注意力。就这副风流倜傥的富家贵公子外貌,若不是我早就认识他,说不定也会多瞅几眼。   可我现在根本不想见到他。   在横滨的时候,这个死变态曾给我添过不少麻烦,他口里的[叙旧]怕不是一起喝杯酒聊聊天那么简单,那金眸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兴奋,真当我看不见吗?   说起来,这个人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空竞技场啊!   “你来这里做什么?别告诉你又找不到好玩的玩具,所以就来找我了?”   自从认识西索后,他明里暗里找我打过好几次架,之前在横滨还有人能替我转移他的注意力,可眼下不管是中也还是红叶大姐都不在,如果他真出手,那我就只好自己上了。   无奈今天的我已经连续打了三场比赛,刚还喝了酒,虽说称不上体力不支,但状态绝对不在巅峰。从以往的经验看来,和西索交手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他向来追求刺激不要命,若真打起来,我不确定自己能赢。   见我满脸戒备,甚至默默将固定在大腿上的折扇都取了下来,西索眸子里的杀意更重了。但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出手,只是意味不明地‘啊~~’了一声,然后捂住半张脸,笑着对我道:“一阵子没见,小阿江似乎更美味了呢。不过,真可惜,今天的我并没有和你玩游戏的打算哟~”   这倒是稀奇。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噢?”   他先做了一个无奈的摊手动作,又将手叉在腰间,勾着唇对我道:“是真的~在这里遇见你完全是个惊喜的意外。”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空竞技场?”   “唔,我本来就是天空竞技场的常客呀~”   西索是这里的常客?   我想了想,这个说法还算过得去,毕竟对他这样的战斗狂人来说,拥有[格斗圣地]的美名的天空竞技场的确是个天堂一样的好地方。   “好吧。”   我算是信了他了,点点头,收起了扇子,“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那你慢慢玩,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这么着急么~?”   西索问了句,抬起手将手指插入火红的发中,唇边的笑意邪魅:“我们还没好好叙旧呢,要休息的话,不如来我的房间?在200层上,是个很大的房间~~”   他停顿了下,嗓音中带着丝丝的诱惑,暗示:“床也很大~”   什么鬼呀。   我后脑勺滴下一滴冷汗,翻了个白眼摆手:“别别别,我没那方面的兴趣哈。”   “没有么~?难道……”   西索故意没把话说完,似笑非笑的,缓缓投来目光。   ……没办法,我只好黑着脸补充一句:“你想多了,我只是对你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他笑了下,耸肩:“那可真是遗憾~”   “不遗憾不遗憾……行了我走了,拜拜。”   跟这个瘟神呆久了准没好事,我不欲多谈,踩着高跟鞋正准备离开,他又叫住了我。   这家伙有完没完了!?   我疲惫转头,抬了抬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说起来~~两个月前,在我参加猎人测验的时候,有人跟我说了一件关于你的趣事呢~~”   猎人测验?   虽然我早学会了念,但因为一直对当猎人没什么兴趣,没去考过试,更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过什么猎人。   “什么趣事?”   西索悠然自在的倚在吧台前,冷峻的脸微侧着,形状极好的唇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对我的提问,他回答得摸棱两可:“是关于你的过去的~呵呵~真是让我惊喜又意外呀~”   “我的过去?”我眯起了眼,“谁跟你说的?”   “这个嘛……”   西索拖长了音。他露骨的视线停在我身上,从我的脸、我的胸一直打量到我的脚趾,唇边诡异的笑意愈来愈深,但就是没有要把话说明白的意思。   啊啊啊啊这个人真的是烦死人了!   短短几分钟内,我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朝他翻白眼了,夜已经深了,明天还有比赛呢。我懒得再追问这个变态,将他的鬼话放在一边,转身走人。   见我离开,他也没恼,还在我背后笑着说了声:“嗯~~好狠心,居然这就走了~好吧,那晚安哟。”   作者有话要说:  西索:可惜~~,差点就把小阿江骗上床了~   九鬼江:??差了几个银河系好吗?   伊尔迷:【无神的双眼突然变得犀利起来.jpg】   下章大哥出场,并且就不会下线啦【大概 第5章 前男友出现(1)   回到套房,我脱下衣服悠悠闲闲地泡起了澡,将半张脸埋热水里咕噜咕噜吐着泡泡。   不得不说,西索的话其实勾起了我的兴趣,反正闲来无事,我就边泡澡边思考起他口中的趣事究竟是在指什么   要知道,我和他的交际圈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唯一共同认识的人也就是红叶大姐、中也、太宰等人。但不管是红叶大姐还是中也,都不会对他暴露任何关于我的私事,至于太宰……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我没猜错,西索口中‘有趣的事’,应该是在指我的身世。   除此之外,我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被称为[有趣]了。   而我的身世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   在港黑工作时,上层们都对我的身世略有耳闻,最年轻干部太宰自然也是了解的。   后来他跑了,扔下了一团烂摊子,我没特意留意过太宰在背叛港黑后又找了什么工作,但既然西索说是在猎人试验时听说的我的趣事,那用脚趾头想也应该和太宰沾不上边。   开玩笑,猎人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工作,太宰那坨黑泥,怎么可能会……   等等,也不是不可能?   和西索去参加猎人试验的理由百分之百不是为了回报社会同理,如果泄露我过去秘密的人是太宰,那他去参加猎人试验,应该也不是为了获取猎人资格?   听说猎人试验是十分险恶的,太宰他,该不会是把试验当作新的自杀方法了吧?   …………   一个西索就够让我头疼了,再加上太宰,那就是双倍的头疼。   算了不瞎想了,是不是太宰还不一定呢,而且身世暴露就暴露吧,除了丢人了点儿外,我的过去也没啥见不得人的。   泡完澡,我吹干头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百般无聊地看了会儿电视,睡了。   *   这一觉我睡得很踏实。为港黑效力时,我日日被森鸥外那个糟老头子压榨,工作堆得比山还高,不是在处理文件,就是在训练下属,要不就是在外出差工作,每天睡觉的时间单手都能数过来。   放眼整个港黑,和我同样苦逼的,也就只有老实巴交的中也了。   好不容易才从港黑脱离,自从来到天空竞技场,我的日子是过的穷了点儿,生活也单调了些,但随着睡眠时间增加,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水嫩,两个月就恢复到了十八、九岁时的状态。   啧啧,忙碌的工作果然是女人的头号宿敌,曾经擦了那么多昂贵的护肤品都不管用,自从不上班后,我整个人都变漂亮啦~=v=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起床后,心情很好的我对着巨大的落地窗活动了活动身体,然后去自助餐厅吃了早饭。今天的目标是打上190层,只要不输,只需要打两场就可以完成目标了。   在180层胜利有5000万可以拿,在190层胜利有7000万可以拿,再加上之前赢得的奖金,减去这两个月的消费,我即将掌控一亿九千万戒尼的巨款!   哈哈哈哈哈哈简直不要太爽。   不仅看中的那套海景别墅有着落了,全款买房后还能余下个小几千万,再买套公寓房出租出去收租,我就可以真正意义上退休,这辈子再不干活,从此享受平静安稳的生活。   不能想,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那么美好,我都快要感动哭了。   擦了擦眼角泛出的激动泪水,我扬着笑脸来到前台,向前台小姐提交了对战申请。   天空竞技场的高手很多,常驻在180层的选手有七、八位,在我提交申请后,很快就匹配到了对手。   我轻轻松松地战胜了,笑嘻嘻地收下了5000万的奖金,又开始等待自己在天空竞技场的最后一场比赛。   可惜前台小姐却告诉我,我今天没法继续比赛了。   原因是我的运气不大好。   与180层相比,有实力打到190层的选手实在是太少。之前倒是有两位,但他俩已经在昨日里对抗小杰和奇胧彼双倒下,被送进医院里治疗了。   眼下190层的选手就我一个,我要想打上190层,就必须耐心等待新的选手从180层升上来。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呀!   一直在躲避奇氲奈沂分不满,待在这里的时间越久,和奇肱黾的几率越大,我想要不干脆就不打了,可190层的奖金实在太香,我要是现在离开,过了这村就再没这店了。   好在被奇牒托〗艽蛏说牧轿谎∈稚说貌凰闾重,应该过两日就能恢复,他们实力还不错,等恢复后,想来很快就能再一次从180层回到190层。   届时就是我数钱之日!   为了赚钱,我忍了,默默下楼去超市买了一周的存粮。提着三大包零食回到套房里,我哼着歌儿锁好门,准备在下一次对战前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只要我不出门,就不会碰见奇耄嘿,我真特么是个天才!   就这样,我像只仓鼠一样安安逸逸在房间里宅了好几天,闲来无事看看电视,还意外在天空竞技场的专属频道目睹了一场十分精彩的比赛。   是小杰的比赛,他在成功升上两百层后立马与人展开了对战,只可惜他的[念]应该才刚开不久,被对手虐得浑身是伤。   那模样是真的惨,瞧他那样,我估计在被揍敌客家害死前,他说不定会被自己害死……   不不不,九鬼江你千万别乌鸦嘴!!!小杰可是个好孩子!   我赶忙在木头桌上敲了三下。   和好战的小杰不同,同样升上200层的奇朊挥辛⒙聿稳。我在电视前守了几天都没等到他出场,还挺失望的。   等等,不是?我没有在刻意关注他,就是日日在屋子里呆着太嫌了,真的……(心虚.jpg)   总之,悠闲的日子又过了两天。这天,前台小姐终于打电话通知我,已经有新的选手来到190层,明天我可以开始对战。   放下电话,我激动地搓了搓手,还不到九点就美美地洗了个澡,换上睡衣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最后一战事关7000万戒尼呢!虽然不知道我明日的对手是谁,但掉以轻心是不对的,好好休息一晚,保存体力,做好万全的准备。   哪知,意外就在这一晚发生了。   约莫凌晨的时候,熟睡中的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仿佛有人正站在床头盯着我一样。   这个发现简直令我毛骨悚然。要知道我以前是混黑的,平日里不是一般的警觉,哪怕看上去睡得毫无戒备,实则在睡梦中躲过狙击手的子弹也不在话下。   可眼下,竟然有人能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闯入我的房间,还来到了我的床头。   被窝里,我的手默默握紧了一直被绑在大腿上、从不离身的折扇。   对方暂时还没有行动,应该没发现我已经醒了。我握紧折扇,表面沉浸在睡梦之中,实际上随时可以反击。   但转眼十分钟过去了,那人还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难道他走了?可那道注视着我的视线并没有离开啊……   等等、我这该不会是遇见变态了吧?   半夜三更闯入房间,我以为来者不是来盗我的钱,就是来取我的命。结果他始终不动,就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我有点按耐不住了。好吧,既然敌不动,那我就趁他不备,先发制人!   说时迟那时快,看似在沉睡的我猛地睁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起身,左手的折扇毫不留情地朝床头的黑影刺去。   叮铃――――   折扇被什么坚硬的金属物挡住了。   什么人这么厉害,能正面挡下我覆上了念的攻击?   没工夫细想,我握紧扇柄又朝那人攻击了两次,可每次都被他挡了回来。   他挡得轻松,简直就像是很熟悉我的攻击方式一样。   这就有意思了。   我警惕地眯起了眼,随着眼睛逐渐习惯黑暗,我看见了黑影之下,站在床头之人的真实面貌。   “贞、贞贞贞子?”   看到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我眼睛瞪圆,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别看我混过黑,怎么说也是女孩子,还是蛮怕鬼这种东西的!QAQ   “贞子?那是谁?”   留有黑色长发的人歪了歪头,疑惑地问。   是道男声……等等,是个男人?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人压根不是贞子,可下一秒,我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愕然抬眸后,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住。   窗外夜里的黑云不知何时被风吹散开来,放出一直遮挡在后的圆月。   皎洁的月光从落地窗中洒入房内,留有一头美丽长发的俊美男子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   月光温柔的洒在他的身上,我动了动唇,发不出声音。   见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男子漆黑无神的眼睛眨了眨,抬手抚上了我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他在我的头顶拍了拍,语调欢快道:“Yo,好久不见了,阿江。”   ……   不是别人,正是伊尔迷。   我那分手了五年的前男友。   作者有话要说:  2013版的大哥很帅,但1999版的伊尔迷性格要欢乐一点儿,又是yo,又是哈哈哈和吐舌头,真的爱了!!! 第6章 前男友出现(2)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也很久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了。   “……伊尔迷?”   整整五年的时间没见,伊尔迷身上的变化极大,看着他那头柔顺的长发,我不大确定地问。   “嗯,是我。”伊尔迷点点头。   “……”   我没话说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以这样的方式与他再次相见。   说起来还真是巧。五年前,我和他分手的那天,也是在天空竞技场里。   我不开口,伊尔迷倒是没闲着,放在我头上的大手不停揉弄着我的头发。他动作亲昵又自然,完全没有半点儿身为前男友该有的自觉。   “阿江,我找你好久了。”又拍了两次我的头,伊尔迷的大手终于在我即将爆发前离开了我的头发。   我默默盯了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一眼,心中冷哼。呵,还好这家伙及时拿开了手,若再多停留一秒,看我不把他的猫爪给卸下来呀!   “你找我干嘛?”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一边梳理被他弄乱的头发,一边没好气地问。   伊尔迷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有意思,摸着下巴想了想:“唔,难道不该找你么?”   “你这不是废话?”   我翻了个白眼,放下梳子,抬头对上他那双没有高光的漆黑大眼,问:“喂,你是怎么进来我房间的?”   他指了指阳台。   我挑眉。   大哥,这可是190楼?你老人家徒手爬上来的?   怪不得没听到开门声……   我心累地揉了揉眉心,叹:“伊尔迷,你这样乱闯是犯法的知道么……”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跟揍敌客家的杀手提法律,我也是睡迷糊了。   抬眸看他一眼,伊尔迷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一脸坦荡,果然没当回事。   五年没见,头发长了,呆滞的面部表情却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无语。   “阿江。”   他眨了眨眼,叫出我的名字。   “……干嘛?”   逃了五年终于被他捉到了,我猜这家伙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走,干脆一屁股坐回床上,翘起二郎腿埋头玩起了手机:“行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我明天早上还有比赛呢,这都凌晨了,没工夫和你掰扯太久。”   他‘哦’了一声,跟着坐了下来,贴在我边上。   我将手机屏幕转到一边,奇怪地瞪他一眼,屁股朝右挪了挪。   真是没有半点素养,靠这么近是前男友该做的事???给我离远点呀!   似乎是终于发现了我的嫌弃,伊尔迷默了两秒,黑溜溜的眼直直盯着我摆出的臭脸,有些疑惑地开口:“难道,你是在躲我吗?”   “……你现在才发现吗?”   扶额,大哥醒醒吧,我都躲了你五年了……   见我承认,他恍然大悟,右手握成拳,敲上左掌心:“啊,所以这几年没有联系,也是因为在躲我吧。”   我简直要给他无敌长的反射弧跪了,懒得回答,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要怎么做才能把这尊大神给请走呢?   打架是不想打的。   我们曾经关系亲密,他的实力我最清楚,我的招式他也很了解。两人打起来会很麻烦,现在的我没那个功夫也没那个心情和他交手,若能和平把他送走自然是最好。   但他显然并不想走,所以我只能想别的办法。   我看向了窗外。   最近天气不好,明天似乎会下大雨,窗外的月亮又被黑云遮住了,刚亮起些许的视野又在瞬间变暗。   屋里没有开灯……等等,是个好机会!   我没犹豫,飞速起身朝大门的方向抬脚。   无奈身为杀手的伊尔迷不仅夜间视力好,反应力也不是一般的快,很轻易地抓住了准备趁机开溜的我。   他的手很大,指尖和掌心都覆有薄茧,因为体温偏低,冰冰凉凉的。   “阿江,你要去哪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似乎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掺杂着些许恼意。   “……那么紧张干嘛?这儿黑黢黢的,我去开个灯。”   动了动手腕,发现挣不开后,我面不改色心不跳,随口撒了个谎。   啧,别看我这样,我的臂力足足有八吨呢。就这样都挣脱不了伊尔迷,不愧是揍敌客家的长子。   “这样啊,嗯,那你开吧。”他点点头,松开了我,乖乖坐好:“正好我也很久没好好看看你了。”   “呵呵。”我在心中朝他比了个中指,走去墙边打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瞬间将整个屋子照亮,放下手,我侧过头,看向在我床边坐得笔直的伊尔迷。   之前光线太暗没大注意,我这才发现伊尔迷身上穿着一件品味奇怪的红紫色连体服,肩上和胸前还插有不少根圆头钉,就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使用什么武器似的。   用一个字形容,怪。   用两个字形容,超怪。   用三个字形容,超级怪!   莫名其妙留了一头长发我都忍了,这是土味的套装是啥玩意儿?仗着自己颜值高了不起吗?颜值高就可以瞎穿了吗?   像以前那样清清爽爽的穿件卫衣和牛仔裤不行吗!!   看来在我离开的五年里,这家伙是真的放飞自我了。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我很奇怪吗?”   伊尔迷冲我歪了歪头,随着他歪头的幅度,一缕漂亮的头发从他耳侧滑到胸前。   我又默默打量了一眼他黑亮的秀发,低头瞅了瞅自己枯黄分叉的发尾,一股强烈的嫉妒之情油然而生。   瘪瘪嘴,我别过脸,收起视线:“没什么。”   “噢。”他点点头,又问:“怎么不过来?喏,坐这里吧。”他拍了拍身边的床。   我会坐那里才怪!   我无视了他,走到沙发坐下,脸上写了两个明晃晃的大字――嫌弃。   不过伊尔迷毕竟是伊尔迷,他要是能读懂眼下的气氛就怪了。   伊尔迷坐在我的床上,黑溜溜的猫眼朝四周打量:“你最近都住在这里吗?”   我单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回答:“嗯,对。”   “没记错的话,是免费的吧。”   “当然了。”   他指了指我摆放在床头的零食:“这些也是免费的吗?”   我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警惕起来,站起身:“那些不是!是我买的!你可别――――”   晚了。   他已经拿起其中我最爱的巧克力球,拆开后扔了一颗进嘴里,歪头:“唔,你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你吃吧。”   吃不死你。   我默骂一句,又坐了回去。   伊尔迷就真的开始吃我的零食了,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礼仪却很好,斯斯文文的在瞬间消灭了我的巧克力球和pocky饼干。   吃完最后一块饼干,像是还没吃够似的,他又朝我床头柜上最后一袋果冻伸兔子出魔爪。   我忍无可忍了,飞速冲过去,先一步将果冻护在胸前:“差不多了吧,伊尔迷,你有点儿自觉行不行?”   “可我饿了。”他定定地盯着我……怀里的果冻。   我把果冻抱得更紧了,瞪着他嫌弃道:“半夜三更跑进别人卧室吃零食算什么?你晚上没吃饭么?”   “嗯,没吃。”   “……啊?”   “之前在做任务,做完任务后听说你在这里,我就赶来了。”他特别老实:“还没来得及吃饭。”   我默了一会儿,问:“你是怎么来的?飞行船上应该有卖东西吃吧。”   伊尔迷回答:“飞行船太慢了,我跑过来的。”   ……跑?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从哪儿跑来的?”   “兹苦尼兰共和国。”   ……竟然还是从巴托奇亚共和国的邻国赶来的!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是伊尔迷,也妥妥得跑个两天吧?   大哥,你赢了。   我认输,将手里的果冻递给他。   他看了果冻一眼,伸出手,没接果冻,倒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了他的怀里去。   清淡的气息钻入我的鼻腔,熟悉的味道唤醒沉睡已久的记忆,我睁大眼,心脏忘记了该如何跳动。   精瘦有力的双臂将我固定在他的胸前,伊尔迷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头顶,轻声询问:   “阿江,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更新频率不定,看在大哥的盛世美颜上不要打我QAQ   爱你们~ 第7章 前男友出现(3)   “阿江,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僵硬在他胸口。   伊尔迷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问:“我们不是一直相处的很好么?”   ……是挺好的。   在分手前,我和伊尔迷交往了近两年的时间。我在16岁时认识了17岁的他,在一起后,两人虽然偶尔也会有小吵小闹,关系却一直很亲密,他甚至跟我求过婚。   回想起他求婚的那一日,我心中一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狠狠踩了他一脚,用力推开他后,抬起下巴怒瞪道:“少来。我为什么要离开你,你心里没点儿B数?”   他‘唔’了一声,抬头盯着天花板想了想,摇头。   “为什么?”   ……服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因为我发现有个贱人在骗我!”   伊尔迷黑幽幽的眼瞳中倒映出我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然而,依旧面不改色:“是在说我吗,我骗你什么了?”   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呢?   我简直都不想搭理他了,可只要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气得不打一处来。   “在我们交往前,你骗我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我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缓缓提醒他:“别告诉我你忘了。”   “这个啊,嗯,没忘记哦。”   伊尔迷倒是回答的很快,只是在吐出这几个字后,又反问我:“我难道不是吗?”   我被他的问题堵得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杀手世家的大少爷和豪门财阀的大少爷能他妈一样么?”   “我以为没什么区别。”他很平淡又很认真的陈述:“毕竟我比他们还要有钱,也比他们好看。”   瞧瞧他,瞧瞧他,简直臭不要脸!   我怒急反笑,呵呵了一声:“别自恋了。”   “哦,好吧。”   伊尔迷似乎也被自己逗笑了,唇角微微勾起,还右手摸着后脑勺冲我吐了吐舌尖。   “……”   我移开视线,不理会他的卖萌。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伊尔迷瞧我真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想了想,又主动开口:“阿江。”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干嘛。”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因为不生气了么?”   “不生气?你想得倒美。”   我朝他投去目光,挑起半边眉毛,“而且,我什么时候回来了?要不是你半夜三更徒手爬了190楼,我现在怎么可能会和你说话?”   我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面对咄咄逼人的我,伊尔迷不语,平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我倒是忽然记起一件事,双手环胸蹙起眉头问:“说起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他刚才说,之前是在国外做任务,接到了我在天空竞技场的消息后才赶了过来。   那么,传达这个消息的人是谁?   虽然不想怀疑,但我不得不怀疑奇搿1暇狗叛壅个天空竞技场,奇胧俏ㄒ灰桓鲋晓我和伊尔迷关系的人。   是他么?   我不愿相信,心里沉甸甸的:“告密者是谁?”   伊尔迷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诉我。   “这点很重要么?”   “废话,当然重要。”我瞪他。   他又悠悠地看了我一眼,见我态度坚决,目光如利刃,像是拿我没办法似的,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是西索告诉我的。”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   西索?   我仿佛抓住了什么线索。对了,前两天在酒吧内,西索不是曾意味深长地告诉我说,他知道了一件关于我的趣事吗?   本来以为他是从太宰那打听到了我的过去,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猎人考试、我的过去、忽然出现的伊尔迷……   原来是这样!!!   肯定是西索在参加猎人考试时,遇见了同样去参加猎人考试的伊尔迷!虽然不知道伊尔迷为何突然想起要参加猎人考试,不过我猜测原因应该和他的工作有关。   有了猎人身份后不仅可以得到许多便利,还能进入许多普通观光客无法前往的国家,的确很方便他的暗杀工作。   “所以,你很早以前就和西索认识?”   猜到一半的经过后,我就只剩下这个问题了。根据我的了解,就西索那德行,如果是在猎人考试时才认识的伊尔迷,八成会主动挑事打架。   既然如此,西索又怎么可能会从伊尔迷口中听到关于我的消息?还是两人曾交往过这样私密的情报?   除非他们一早就认识。   果然,伊尔迷点头承认了:“嗯,虽然交情不深,是在去年的一个任务上偶然认识的。”   那就不奇怪了。算起来,我都五年没见到伊尔迷了,西索这两年似乎找到了新的乐子,也差不多有两年没闯入过港黑的地盘。   只是天大地大的,这两个奇葩居然能相遇,还一起参加了猎人考试……   该感叹一句‘缘分’么。   谜底算是揭晓了,可我仍然很纳闷。我太了解伊尔迷了,就他那性格,怎么也不会到处跟人瞎聊起感情生活呀。   就算想聊也没对象。朋友这种东西,伊尔迷自然是没有的。西索应该也不是伊尔迷的朋友,他自己也说了,两人交情不深。   他和任何人都交情不深,要不是我当时瞎了眼看上他,指不定连初恋还没交出去过呢,注孤生的家伙。   “所以,西索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的?总不会是你主动告诉他的吧。”我斜眼看去。   “哦,那个啊。”   伊尔迷晃了晃手机,“玩手机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看到了。”   我朝那微微散光的手机屏幕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好几年前,我和伊尔迷的合照。   很眼熟的照片,是我俩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时候。   地点在游乐园,照片是我拜托路人拍的。   那时的伊尔迷还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搭配米色长裤,双手插在裤兜里,呆滞无神的猫眼看向镜头。   而我的双手则挽在他的手臂上,没有事先征求过他的同意,直接在快门按下的一瞬间出其不意地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颊。   伊尔迷眨了眨眼,低头注视我。   他这个人大多数时淡淡的,当时也没啥特别的反应,口吻平淡地问:[阿江,你刚做了什么?]   我又是害羞又是心虚,不敢直视他,将脸别到一边:[盖章……]   [盖章?]   [对!我给你盖章了。]   我警告地挥了挥拳头:[不管怎么样,以后你都是我的人了,不能被别人抢走的!知道了不,大少爷?]   他默默看了手机上的照片一眼,收起手机:[这样啊,嗯,我知道了。]   然后伸出手,宠溺地拍了拍我的头:[放心吧,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们不会分开的。   当时的甜言蜜语,现在回忆起来,仿佛一道魔咒。   作者有话要说:  *伊尔迷和西索交情不深是漫画里亲口承认过的。   原话:   西索:[小杰是我的猎物,如果你对他出手我不会放过你]   伊尔迷:[知道啦,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很已经很清楚你的作风了] 第8章 前男友出现(4)   “阿江?”   见我出神,伊尔迷收起手机走到我面前来,像以往一样,大手自然而然地抚上我的头:“怎么了?”   他的眼睛很黑,比黑夜还要黑,听说是随了妈妈。   我晃掉脑海中两人曾在一起时的画面,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后,毫不留情地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伊尔迷敛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薄唇动了动:“唔,可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被摸头的不是么?”   我脸上一热,反驳道:“那都是好几年前的陈年往事了,我早就不喜欢了!”   “是么?那抱抱呢?”   “……更不需要!”   “这样啊。”他似乎有些遗憾。   我真的不懂,我和他早就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这家伙怎么好意思一直对我动手动脚的?   啊啊啊都怪西索,要不是他,我哪儿会被伊尔迷逮到?   自从认识西索后,就没遇见过好事儿。   我在心里在西索骂了三千遍。   变态、瘟神、惹祸精,等下次见到他,看我不找他算账,把新账旧账一起了结!   我深呼吸一口气,指向敞开的阳台:“伊尔迷,我不知道你三更半夜在发什么疯,也不知道你千里迢迢跑过来找我干嘛。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早就分手了,欠你的钱也早就还给你了。我不想见到你,请你从来哪儿就从哪儿去,滚吧。”   话音落下,我明显感觉到空气沉闷了几分。   屋里的气压忽然降低,我将身上的气集中到眼球上用[凝]一看,果不其然看见伊尔迷身边围绕着一团黑暗的念。   他应该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   只是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从外貌上根本看不出来此刻的愤怒。   他甚至还摊开了手心,很理性的,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向我发出疑问:“阿江,你说我们早就分手了,是什么意思?”   …………   见他不像在开玩笑,我有点懵:“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难道这家伙近几年的工作量太大,脑子不大好使了?   我试图唤起他的记忆,“五年前在天空竞技场,你带走奇牒螅我不是在房间里给你留了封信么……”   我瞪大眼:“难道你没读?”   “读了。”伊尔迷用那深不见底的黑瞳望着我,道:“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由得抬高了音量。   “这是因为这样我才会问你。阿江,为什么你觉得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微微敛眸:“就因为那封信么?”   “……要不然呢。”   我简直要被伊尔迷这个傻逼逼疯了。明明智商没有问题,怎么就这么多疑问,简直问个没完!   “我在信里写得清清楚楚,我受够你了,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你又不是文盲,别告诉我你没看懂。”   “信我看懂了。”伊尔迷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但我没记得自己有同意你。”   “……哈?”我震惊了,“分个手还需要你同意?”   “既然交往是两个人共同的决定,那分手也需要两个人想法一致才对。”伊尔迷不紧不慢道:“而且,为什么你那么笃定我一定会读你留下的信呢?如果我没看到又怎么办?阿江,你的做法风险很大,我不赞同。”   他很认真地提议:“你至少应该采取电话通讯的方式。”   ……   …………   行吧,我累了,我说不过他,也理解不了他清奇的脑回路。   “那我们现在分手,行吗?”我捂住脸,沧桑道。   “理由?”   “理由刚才已经说过了,你骗了我,我很讨厌你。”   “不够。”他斩钉截铁。   我被他气笑了:“那你还想要什么理由?”   不等他回答,我冲他摇了摇头:“够了。伊尔迷,别再固执了。”   伊尔迷是操作系的能力者。别看他外表冷淡,实际上是个爱说教、爱讲大道理的话痨。   他是天生的杀手,不管面对任何状况都很冷静,我却和他完全相反。   我是放出系的。   我不仅不爱讲道理,还很意气用事,特别急躁。   眼下耐着性子和伊尔迷掰扯这么久真的是用尽了洪荒之力,他若再纠缠下去,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我左手握紧了折扇,右手压在太阳穴上,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趁我还没生气到极点,赶快滚。否则……”   “否则什么,阿江,难道你想要和我对战么?”伊尔迷淡淡开口。   他站在原地没动,身上却散发出更多扭曲黑暗的念:“你有把握能赢过我吗?”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我抗住了他充满恶意的念,皱眉:“别想用你曾经洗脑奇氲哪且惶紫茨晕遥没用的。对战就对战,我不怕你。”   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不想和他打,但这不代表我不敢和他打。   如果和他对战能让他意识到我不再想和他继续纠缠的决心,那我不介意试一试。   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警惕地防备着他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   可伊尔迷并没有出手。他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我,如同不久前站在我床头观察我的睡颜时一样。   我没有因此而松懈,一直、一直一直戒备着他。   约莫十分钟过去,他终于收起了身上的念,叹口气对我道:“我知道了阿江,既然你今天不想说话,那我就先走了。”   他,妥协了……?   终于妥协了。   我压下心中的雀跃,面无表情颔首:“好,谢谢你的配合。”   伊尔迷在我的注视下走到了阳台边,却没有立刻离开。   “怎么了?快跳楼吧。”我迫不及待地催促。   当然,我让他跳楼并不是叫他去死,虽然也隐隐藏了点儿那么个意思,但凭伊尔迷的身手,区区190层根本算不上威胁。   “嗯。”伊尔迷应了声,在我期盼的目光下,他半只脚踩上了栏杆,又忽然收了回来。   ……逗我玩儿呢?   我挑眉看他:“又怎么了?”   伊尔迷背着我回答:“走之前,还有件事想要确认一下。”   黑夜中,伊尔迷转过身,漆黑无神的大眼里倒映出此刻我穿着睡裙光脚踩在地毯上的模样。   “阿江,之前的话,你是在骗人吧。”   我愣了一瞬:“……什么话?”   他垂下眸,目光平静地开口:“你之所以想和我分手,并不是因为我隐瞒了我的身份吧。相反,虽然你不知道我姓揍敌客,但你其实早就有察觉到我的职业与杀手相关了,对么?”   “……”   我紧紧闭着唇不说话,算是默认,他继续分析道:“你明知道我不是普通富家少爷,却一直没有提起过分手,我想我的身份并没有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毕竟你和我在身份上,本质差别不大。”   “……”我攥紧了手,无法反驳。   见状,他缓步走到我身前停下。   伊尔迷的个子很高,居高临下的俯视给了我极大的压迫感。   夜风很冷,穿着单薄的我本就被吹得浑身冰凉,在听见他的下一句话后,更是如坠冰窖。   “是因为奇氚伞!   伊尔迷轻描淡写地说出他的猜测,俯下身,将脸放到我面前。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俊美面孔,此刻只令我感到无比的阴森。   他的唇动了动,十分肯定:“我想,你会和我分手,是因为奇搿!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这篇文真的是甜文你们信吗?? 第9章 遥远的往事(1)   天空竞技场是这个世界上第四高的建筑物,此时此刻,我和伊尔迷面对面站在第190层的阳台外,脚下踩着这座城市灯火通明的夜。   伊尔迷的长发被寒冷湿润的夜风吹起,他离我很近,白皙无暇的脸上,那双漆黑无神的猫眼仿佛两个可怕的黑洞,试图把我吸入其中。   我的喉咙颤了颤:“……哈,你在说什么?我和你分手和奇胗惺裁垂叵担勘鹂玩笑了。”   “唔,不是么?”伊尔迷摸着下巴分析:“我以为是因为奇肜醋拧…啊,我知道了。”   他两手一拍,恍然大悟,伸出食指道:“是在怪我吧。当初我利用你教育奇耄你生气了对不对?”   “…………”我的瞳孔微微缩紧,没说话。   伊尔迷见状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嗯,果然是这样。我就说嘛,阿江你是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离开的。哈哈哈,原来如此,亏我还烦恼了好久,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他像如释重负般笑得轻松,我的脸却变得更黑了。   然而伊尔迷这个人是不可能学会察言观色的。他大手拍上我细微颤抖着的肩,轻轻拍了两下,颇为感慨:“唉,你就是太宠奇肓恕N了让奇氤晌一名合格的家主,当初那场戏是必要的。阿江,你是他的大嫂,不该为这种小事与我置气。”   这话说得好笑。我抬眸,似笑非笑般看着他:“我是奇氲拇笊?”   “嗯,有什么不对吗?”伊尔迷歪了歪头,“你会嫁给我。”   “呸,谁要嫁给你了?我说伊尔迷,你哪来这么大的脸,谁给你的自信,嗯?”   我是真的快要被他激怒了。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顾不得管,披头散发恶狠狠地瞪着他。   “是你给我的。你说过哦,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说着,伊尔迷带有薄茧的指尖触上我的额头,轻轻替我将遮挡住眼睛的碎发拨回我的耳后:“好了阿江,不要任性了。”   他像哄孩子一般道。   我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五指用力。   咔嚓――――   这是他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甩开他红肿的手,警告:“这就是你随便对我动手动脚的下场。”   伊尔迷看了眼自己的手,对普通人而言钻心的疼痛并没有影响他一丝一毫,他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我面前,表情淡淡。   良久后,我听见他叹了一声:“我知道了。好吧,奇肽羌事,是我不对。”   这家伙在道歉?   我蹙起了眉。   他眨眨眼问:“只要解开你和奇胫间的误会就行了吧。要我去和奇胨登宄吗?反正他就在楼上。”   ……不是,来真的?   我心中一惊,狐疑地看向他:“你会这么好心?”   太奇怪了。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伊尔迷本人啊!   “反正奇氩畈欢嘁膊碌搅恕!币炼迷回答:“只要我承认当初是自己动了手脚,阿江你就可以跟奇牒秃萌绯酰继续做朋友了。怎么样,要我去说吗?”   说完,他等待我的回答。   ……朋友。   继续和奇胱雠笥选   不得不承认,这个假设的诱惑力真是该死的大。   可是我不需要了。五年都过去了,奇胨误会不误会又有什么区别?   伊尔迷是不会明白的。当初那件事不仅对奇朐斐闪司薮蟮纳撕Γ我又何尝不是一样。   我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利用了我,一个不信任我。   也就是那一天,我下定决心要从此远离揍敌客。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想这一切的一切,应该从七年前,我第一次遇见伊尔迷时开始说起。   ***   那一年,我刚满十六岁。怀着放开过去、从此金盆洗手好好做人的想法,我删掉了所有熟人的联系方式,独身坐船从意大利出发,前往海对岸的另一片大陆。   无奈途中遭遇了几年不遇的飓风,强烈的海啸打翻了大船,在船长的指挥下,所有乘客弃船而逃。   在生命面前,钱财等贵重物品统统失去了价值。和其余乘客一样,我在跳船时也放弃了所有的行李,只将最重要的几件物品戴在了身上。   几百名乘客中,只有不到半数的人坐上了救生艇。大家在茫茫无边的大海上漂泊了两天两夜,等好不容易获救时,我才发现激烈的海流早将我身上的物品全部冲走,唯一剩下的,只有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了。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自然不能卖。可失去了钱财又不愿与故人们联络的我在异国之中举步难行,为了糊口,我只好四处打工。   但我是一个很没有用的人。我没有身份,没有学历,一身的本领在普通社会中完全派不上用场。   我性子倔。好不容易离开意大利开启新的生活,就算开头坎坷了些,我也不想再干老本行,只好委屈自己,到处寻找最底层的工作。   我去餐厅刷了盘子,在街上发过传单,甚至去商场中清理过厕所。因为语言不通,被人瞧不起被人嘲笑,领到的工资在交去昂贵的房租后,连一顿好饭都吃不上。   我十六年前的经历或许悲惨,却一直过得富裕,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之所以能撑这么长的时间全靠一身的不服气与倔强,可随着时间推移,久而久之,我也变得越发对现状不满起来。   半年后,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辞去了工作,我拿着仅有的钱去便利店买了一把锋利的菜刀,正想捡起老本行时,意外地在街上看见了一张招聘广告。   我在这半年中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也慢慢学习了这片大陆的语言,勉强能看懂几个字。   招聘上写着,这个国家的首富要举办宴会,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人手不足,正在四处招募宴会上所需的女仆。   我发誓,这是我半年来所见过的最高的报酬,而且条件并不苛刻,只要长得好看就能面试。   如果要求只需要脸,那我应该也可以吧?   我默默摸了下自己的脸,又低头瞅了眼塑料袋里还未拆封的菜刀。   就当是再给自己一个最后的机会吧。   这样想着,我回去便利店退了菜刀,用退回的钱去理发店做了个头发。   然后我被录用了。   紧接着,在经过两个星期的培训后,宴会开始的那一天……   “我们的工作是什么?”   “极力服侍好每一位贵宾!”   “我们的职责是什么?”   “绝对不出现半分的懈怠!”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认真做女仆,用心干活!”   “很好!”   厨房内,女仆长双手叉腰,霸气十足地站在一众女仆前,大声叱责:“今日来的客人们非富即贵,你们都给用点儿心,好好照顾了!”   “是!”   “特别是某些人――――”女仆长拖长了音,没有指名道姓,但她的目光毫不留情地投向了正躲在人群后方偷吃点心的我。   感觉其他女仆同情的目光,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蛋糕:“啊?”   女仆长气得脸都黑了,“九鬼江,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吃东西的!把蛋糕放下!”   “诶,可是……”我肚子还很饿啊QAQ   “快点!”   “……好吧。”我默默放下了蛋糕。   我身边的另外两名女仆――艾莲娜和伊芙琳同情地看着我。   “再让我发现你偷吃客人的食物,你的工资就没了,知道了吗?!”女仆长喝声道。   “哦,知道了……”   “赶紧做准备!真是的,不知道总管怎么会招你这样一个花瓶进来?!”女仆长抬高了下巴,嚣张的鼻孔对着我,口中喷出的唾沫星子差点飞到我脸上。   我躲了躲,仔细观察了一下她庞大的鼻孔以及快要冒出洞来的鼻毛后,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大概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吧。毕竟和女仆长你不一样,我这张脸可是能在宴会上给老爷撑排面的。”   “你……!”女仆长抬手就要打我。   我贱兮兮地特意把脸送了上去。   “……哼!”女仆长气得鼻子都歪了,眼里冒出火来,却还是收起了手。   到底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她不敢在这种紧要关头打人。要知道,虽然我的能力不算出众,但因为外貌拔尖,被总管安排了很重要的工作呢。   ――――虽然只是在大厅给客人端茶倒水,但比起后厨打杂,已经很有脸面了。   女仆长走后,女仆们各有各的活儿干,都散开了来。我瞅瞅时间,还有点儿空,趁着空挡,又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没办法,这半年吃了太多苦,连饭都只能吃最便宜的杯面和外卖,甜点这样奢侈的东西想都不敢想。   趁现在多吃一些吧,反正这么多吃的,少两块蛋糕也没人知道。   我吃的欢快,我这两周在培训上认识的女仆朋友艾莲娜和伊芙琳又是好笑又是无语,趁女仆长不在给我倒了杯水,劝我慢点儿吃别噎住了。   我一边咀嚼一边点头:“你们可别笑话我。这个草莓蛋糕真的太好吃了,我都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艾莲娜捂嘴笑:“你又开始了,我才不信呢。什么叫洗了大半年的厕所,阿江你这么漂亮,哪儿有男人忍心让你做洗厕所那样腌H的活儿?”   她不懂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的我一没势力二没关系,怎么就不可能洗厕所了?   我叹口气,摆摆手:“哎,谁叫我没本事呢。而且洗厕所也不算太腌H,我还干过更腌H的呢。”   艾莲娜好奇:“比如?”   我想了想,觉得画面过于血腥,还是不要告诉她们好了:“……也没啥。总之,我是真的好久没好好吃饭了,不骗你们!”   “真是可怜……”伊芙琳抹抹眼泪感叹道。她是相信我的,毕竟这两周我们一起朝夕相处,她清楚知道我的饭量有多可怕。   “呐阿江。”艾莲娜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活法?”   我和伊芙琳同时不解地看向她。   艾莲娜的脸有点红,她小心环视一圈,确定没人在偷听我们讲话后遮掩着嘴小声说道:“既然过来当给人女仆,想来大家的生活都不尽人意吧。尽然如此,我们不如趁这次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艾莲娜!”伊芙琳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震惊地睁大了眼,怕被人听见,飞快捂住了艾莲娜的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   艾莲娜扯开她的手:“你别这么激动,我当然知道。”   伊芙琳气急了:“你怎么能这样呢?虽然日子苦了点儿,但我们身体健康,有手有脚的,怎么能去做那种事?”   艾莲娜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道:“我也没办法啊,可是家里欠了太多的钱,我这不也是……阿江,你怎么看?”   忽然被点名的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对。你怎么看?”艾莲娜的目光灼热,似乎很想了解我的想法。   “阿江,你别跟着艾莲娜胡闹!那样不好!”伊芙琳听起来很是着急。   可我完全是懵的,茫然地说:“抱歉,其实,我没听懂你们在争什么。”   艾莲娜:“……”   伊芙琳:“……”   我歪了歪头:“能给我具体讲讲吗?什么是改变命运的方法……”   “阿江你别――”   伊芙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艾莲娜出声打断了:“方法就是去勾引宴会上的富家老爷!不管是做地下情人还是姨太太,只要能搭上关系,后半辈子都可以好好享福了!”   “艾莲娜你!”伊芙琳气得又想要捂住她的嘴,扭过头对我说:“阿江,你说说她!她怎么能这样想呢?这样是错误的!”   我认真点头:“没错,伊芙琳说得对。艾莲娜,你的想法是错误的。”   艾莲娜的脸一白,抿紧了唇:“阿江,怎么连你也……我不过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有错吗?”   “有错。”   我放下手中的蛋糕,一字一顿的,十分严肃跟她讲:“为什么要勾搭富家老爷,当一个见不得人的姨太太?直接勾搭他们的下一代不好吗?反正都是为了钱,我若是你,才不会委屈自己周旋在一个糟老头子身边呢。我直接去勾引他们的儿子,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当上正牌少夫人,将来名正言顺的继承家产呢。”   艾莲娜:“……”   伊芙琳:“……”   她们都不说话,我费解地偏头:“呃,我说错什么了吗?唉算了,时候不早了,轮到我出去送茶水了,再摸鱼女仆长又要来恶心我了。你们忙,我先走啦!”   说着,我随意地擦了擦唇边的蛋糕屑,推着餐车出发了,边推车边回头跟她俩挥手。   然后――――   “咣当――”   八分热的茶水倒了一地,价值百万的茶具惨兮兮地躺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见前方传到一道好听的男声。   “啊,衣服和裤子都被打湿了。”   我抬眸看去,正巧对上那人同样望来的黑眸。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年纪约莫和我差不多大,个子很高,脸也长得清俊好看。   只是那对漆黑的眼瞳里没有任何光线,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猫眼眨了眨,说:“嗯……我衣服很贵的,呐,你准备怎么赔我?”   作者有话要说:  富家大少伊尔迷:HI,听说你想要勾引我 第10章 遥远的往事(2)   ……闯祸了。   默默地盯着地毯上四分五裂的茶具,我估算了一下自己少得可怜的工资,陷入沉思。   该怎么办呢,这套茶具看起来像是真品,我记得家里以前也有一套差不多的。诶哆,要多少钱来着?几十万?几百万?还是几千万……   “呐,怎么不说话?你是这里的女仆么?”   “…啊。”我回过神来,对上那人无神的大眼:“抱歉客人,您刚才说什么?”   “赔偿费。我的衣服被你弄湿了。”   我凑过去仔细打量了他身上一眼,又多看了一眼,抬起头满脸问号:“还好吧?我视力5.2呢,没看到湿迹啊。”   “在这里哦。”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袖口。   我将眼睛睁得老大才看见一个小雨珠大小的印迹。   “看,因为你的失误,这件衣服我不能继续穿了。”   喂喂夸张了啊!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维持着恭敬:“我很抱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光是抱歉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他大眼眨了眨,摸着下巴想了想,几秒后说:“这样吧,你把衣服的钱赔给我就好了,我去买件新的。”   ???   “……客人您在开玩笑吗?”我咬紧了后槽牙,扯出一个虚伪的笑,“让您受到了惊吓实在是不好意思,可这点小污渍没必要换新吧?别墅里有洗衣房,您把衣服脱下来,我替您送去干洗……”   “明明是你工作上的失误,却不肯承认错误吗?像你这样的女仆,在我家连一天都呆不下去哦。”   他盯着我,毫不客气地说教:“其实你该庆幸你撞到的是我。我很讲道理的,只是让你赔偿你该赔偿的而已。换做是别人,说不定你连工作都不保了。”   言下之意,我还应该感谢他。   ……什么人啊!   我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奈碍于身份又不好发作。对方一看就是来参加宴会的富家子弟,我只是个小小的女仆而已,哪来的胆子反驳?还要不要工资了。   介于这半年吃苦太多,骄纵如我也渐渐学会了忍气吞声。   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撞到了他是我不对,但这里貌似是厨房吧?是客人不该踏足的区域啊!   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他过来干嘛?   “我再次为我的失误道歉,但是客人,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想让他意识到,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完全是因为他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哪知他却很淡然地回答:“外面有一款草莓蛋糕很好吃,但是我才吃了两个就没有了,所以过来厨房看看。喏,就是这款。”   他指了指我餐车上被撞得歪歪扭扭的蛋糕,恍然大悟般挑眉:“原来是你在负责啊。”   我一时无言。这款蛋糕的确是由我负责添补的,但我……哎,我这不是正要出去嘛。   我硬着头皮尬笑:“就算如此,厨房重地也不是您这种身份的人该来的地方……”   “诶,又是我的错吗?明明是你工作懈怠,没有及时补充蛋糕,我才会特意过来厨房的。”他大到恐怖的黑色眼瞳动也不动地盯着我。   “……”我发现自己居然说不过他。   算了,认栽吧。的确,会撞到他是我走路没注意,蛋糕没能及时补充也是我失责。   我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有勇气承担责任!   赔钱就赔钱,我对这种服务行业不擅长,工作失误也不是一次两次,赔钱更不是头一回了。   要不怎么打了半年工,存款连四位数都不到呢?   “行,我认了。那您说说看吧,您的西装多少钱,等我今晚拿到工资后转给您。”我这次的工资足足有40万戒尼,买套西装够了。   “唔……”他敛眸想了想,说出一个数字:“200万戒尼。”   “咳咳咳―――”我呛得直咳嗽,差点没把刚才咽下去的草莓蛋糕全部咳出来:“什么?多少?”   “200万戒尼。是这件名牌来着,喏。”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向胸前的LOGO,示意我看。   我当然认识那个LOGO,想当年,那个牌子的衣服我全拿来当抹布用。可现在不一样,我连200万的一半都拿不出来。   摔,不过是袖口沾上一个小小的点,为什么要赔付一整套衣服啊?还这么贵!   这个人真是富家子弟吗?能不能怜香惜玉开通一点儿,如此为难我这样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仆,不感到害臊吗?   我试图讲价:“太多了,我拿不出来……赔您五分之一行吗?”40万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他一口驳回:“不行。”   “那我替您干洗。”   “不要。”   “……可我真的拿不出来200万!”   “那就分期付款。”他晃了晃手机,“没关系,我可以每个月打电话提醒你。啊,当然,通讯费你付。”   “……”   自从离开意大利后,我一直安安稳稳的工作,当一名安分守己的公民。就算被老板压榨,也极力克制着自己。   可是眼下的状况,实在是让我忍不住了。   这个人欺人太甚,要不是发誓洗心革面,我简直想把他给碎―――――   啊,糟糕,一不小心杀气露出来了!   我连忙收敛了身上的气,慌张的朝那人看去。   本以为他或许已经因承受不住我强烈的杀气而昏厥,哪知他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呆呆盯着我看。   我眉尾挑了挑。   奇怪,不该啊,难道是我变弱了?   将气聚集在眼睛上,我用[凝]一看,顿时讶然。   好稳定的[缠],这位大少爷还是位念能力者呢?这年头的富家少爷都这么深藏不露的嘛?   我顿时有些可惜。唉,他若真晕倒在我的杀气下就好了,最好昏迷个三天三夜,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还钱了。   可惜啊可惜。   我在心里失望地摇头。   “虽然只是个女仆,但你还蛮有意思的。”   嗯?   我朝他看去。   “刚才的杀气……你难道是想杀了我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然从他漆黑的眼眸中看出了审视的意思。   我后脑勺滴下一滴冷汗:“哪里?怎么会呢?都是意外!”   别打架呀,我只是来赚钱糊口的,还想领工资呢!   “是吗?”   “……是的。”   “嗯,那好吧,我们继续来谈赔款的事。你既然不能一次性偿还,那就只好分期付款了。但分期付款对我而言不划算,考虑到所浪费的时间以及通货膨胀,我需要收你百分之十的月利息。”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我心不在焉的听着,等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我猛然惊觉,不可置信地重复:“多少利息?”   “百分之十。”他薄唇微动,吐出几个字:“每个月。”   “……你怎么不去抢劫啊?高利贷也没你这么夸张吧?曾经我家放贷都不敢这么――――”   差点说溜嘴,我的话戛然而止。   他好奇地盯着脸色怪异的我,问:“嗯?你家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说,客人,每个月百分之十的利息,会不会太高了点?”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认为问题很大。”   “但欠我钱的是你,该怎么赔偿本该由我说了算,不是吗?”   “就算是这样,你也太――――”   “九鬼江!你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宴会厅里忙死人了,你还在这里偷懒???”   一道河东狮吼从我身后传来,伴随着咚咚咚的脚步声,几秒后,一只野生的女仆长出现在我们面前。   女仆长估计是气急了,都没注意到我身旁有客人,面容狰狞地指着我的鼻尖吼:“你的工资还想不想要了?”   我刚想说句想,就见女仆长意识到了四周的环境有些不对劲,她低头朝脚下看去。   嗯,被她踩在脚下的,正是那只摔得只剩碎渣了的茶壶。   她脸都白了,深吸一口气:“九鬼江,你干得好事?!你知道这茶壶是老爷的心爱之物吗?你知道这茶壶出自名匠之手吗?你知道它有多贵吗???”   事关金钱,我特别敏感,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多贵啊?”   “一千万戒尼!”女仆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的头顿时很痛,一千万啊,一千万,曾经被我用来过家家的茶壶竟然这么贵的吗……   说实话,我想溜了。   反正我应聘时没用真实身份,手里也没有一分钱,整个人无牵无挂的,跑了也没人找的着。   一千万是赔不起的,绝对赔不起的,那两百万的衣服都够让我犯愁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刷一天厕所才挣八千戒尼呢,这得刷到猴年马月去?   我抬头看了眼几米外的窗,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这座别墅的保安实力,觉得想要逃走应该没问题。   但我还是没有逃。我九鬼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有怂到做错事后将烂摊子留给别人。女仆长对我不算好,但也没真碍着我啥事,我若跑了,这一千万的损失估计得由她来承受。   更何况……   我偷偷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猫眼西装男。   更何况这位也是不会让我逃走的吧。他是念能力者,具体实力不知,从外貌看上去体术应该还不错。我身上穿了件行动不便的女仆长裙,说不定会被他抓回来。   在心中感叹了句自己坎坷的人生,我抬手拍了拍女仆长的肩膀,苦笑道:“放心吧女仆长,这套茶具,我会负责――――”   “是我打碎的,和她没有关系哦。”西装男忽然开口。   我和女仆长皆是一惊,大眼小眼同时朝他看去。   “厨房外怎么会有客人……”女仆长这才注意到伊尔迷,低头喃喃了一句后忙弯腰行礼,恭敬笑着问:“不好意思,客人,您刚才说了什么?”   他耸耸肩道:“噢,我说,茶具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可是……”女仆长朝我投来目光。   “我走路的时候玩手机,没看路,才撞到她了。”   他面无表情,从容不迫地侃侃道:“需要我赔偿吗?可以。不过我身上没带钱,这样吧,我去大厅把我父亲和祖父叫来好了。嗯。”   这话听着真叫人感动,被他解围的我都快哭了。   搞半天,是这家伙走路玩手机才撞到我的吗?这么说来他也有错吧!怎么好意思让我赔钱!摔。   没错,我不认为男子刚才的话只是单纯的替我开脱。他绝对是真的在玩手机。   不过,一位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能主动替一个小女仆说话,算是够意思了。所以我也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头一转,朝沉默的女仆长看去。   刚才也说了,能来参加这次聚会的人非富即贵,女仆长一看男子就知道他家境不凡,哪敢胡乱开口叫他赔偿?别把老爷的贵客给得罪了。   眼看男子真的就要出去叫人,女仆长忙喊住了他,惶恐地说:“哪里需要您赔偿?客人不必担心,这点小事,我家老爷不会在意的。”   “是吗?”男子歪了歪头,空洞无神的大眼朝后方偷偷打量他的我看来:“那她呢?”   “她……”女仆长迟疑了一下,还是低眉顺眼道:“她也不会遭受惩罚的。”   “那我就放心了。”男子点点头,“你忙你的去吧。这个女仆……我还有几句话要跟她讲。”   女仆长低头:“好的,客人。”   在她走后,男子大步走到神情复杂的我面前。他似乎心情很好,我隐约看见他翘起了唇角。   “你叫阿江?”   “……对。”不大习惯他叫得这么自来熟,但就在刚才,我因他出手相救的举动,对他有了很大的改观,便忍着没提。   “刚才是我帮了你,你也知道吧?”   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意图,我小幅度点点头:“知道。谢谢。”   “不用谢。”他语气欢快道:“给我500万就好了。”   “…………啊?”我摸了摸耳朵,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解决了1000万的债务,作为回报,你给我500万就好了。”   他一脸认真,我都快气笑了。   合着就因为替我解决了1000万,我就该付他500万的报酬?   “你这个人真是钻进钱眼子里了。那她刚才要是真找你要赔款又怎么办?该不会1000万加500万,直接要我1500万吧?”我十分怀疑。   “她不会的。”男子语气肯定。   我哼哼:“那可不一定。”   “是真的。”   他垂眸对上我的眼,“西瓦特是我家的客户。他有求于我家,不可能因为区区一千万与我家交恶。”   西瓦特是这座别墅的老爷的名字,也就是我的雇主的名字。   男子将他雄厚的家境说得轻描淡写,可能是脑子抽风了吧,我盯着他的脸,莫名有被他帅到。   瞥开他恶劣的敲诈行为不提,这张脸是真的好看啊。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哪怕动机不纯,这家伙也的确在女仆长前替我解围了。   反正说不过他,颜控的我默默认了栽,伸手从围裙里拿出手机递到他面前:“喏,把你的号码给我吧。等我有钱了,会尽快把欠你的钱还给你的。”   “哦。”   他从我手里接过手机,劈里啪啦输了几个数字进去。   我拿回手机后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为自己填好了名字。   他叫伊尔迷。   作者有话要说:  伊尔迷(眨眼):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欠钱   九鬼江(摇头):不,其实是你我本无缘,全靠你的脸   有读者问阿江是不是打不过伊尔迷,这个嘛……我的回答是他俩没真正打起来过,所以答案未知。   不过阿江妹子的身手很好,以后会有说明哒。他们俩除非真正拼上性命,谁也杀不了谁,估计就是两败俱伤吧。 第11章 遥远的往事(3)   存下号码后,我给伊尔迷拿了几块他心心念念的草莓蛋糕,他心满意足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我赶快还钱。   茶壶茶杯都碎了,没办法,我只好又推着拖车回到厨房里,刚进去就被艾莲娜和伊芙琳堵住了。   她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一头雾水,茫然地问:“怎么了这是?”   伊芙琳看着我,欲言又止,艾莲娜则是很大方地问了出来:“阿江,刚才那个帅哥是谁?”   “是客人啊。”   “我知道是客人,我的意思是……”她有些暧昧地笑着,说:“你懂的。”   我更茫然了:“我不懂。”   “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还想瞒着。”   艾莲娜瞅了眼身旁神情复杂一言不发的伊芙琳,拉着我的手,小声在我耳边夸赞:“阿江,你刚才那招好厉害啊,我都看见了。一下子就吸引了客人的注意力,还把他的电话拿到手了。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你是来真的!”   “……什么来真的?”我真心觉得自己和艾莲娜的思维不在同一个世界。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不是说,那些糟老头子要不得,要勾搭就勾搭富家大少爷吗?”   “额。”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你觉得刚才我是故意在勾引……打住打住,我没有,都是误会!”   艾莲娜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我的肩:“不用紧张,我懂的。”   不,你明显就没有懂。   艾莲娜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头发,娇羞的声音中透露出她的期待:“待会儿我也试着在富少面前工作失误创造意外,阿江,谢谢你的示范。”   所以说我没有在示范!艾莲娜你醒醒,我不仅没有勾搭上富家大少爷,我还倒亏了……诶哆,五百万加两百万,我倒亏了七百万!   我又解释了几句,无奈不管我怎么解释,艾莲娜都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真好啊,阿江你算是成功了,以后不用再干脏活累活,好好嫁去当少奶奶就可以了。”   我十分堪忧地看着她。这妮子的脑子真没问题吗?退一万步讲,就算刚才我是真的在勾引伊尔迷,那成功拿到手机号码也不等于成功嫁入豪门呀?!   哪有那么容易的?   槽多无口,我实在是心累,正好这时伊芙琳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刚想让她帮我说两句话,哪知她十分隐忍地看了我一眼,失望透顶地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离开了。   …………我太难了。   ***   直到宴会结束,我都没有再看见伊尔迷。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是首富举办的宴会,比足球场还大的宴会厅里坐满了人,我光是参茶倒水就忙了一个下午,其中还要加上被油腻的中年大叔搭讪的时间,回过神来时,宴会已经结束了。   脱下女仆装,我活动了活动自己酸痛的肩膀,在收拾好一切后找到了总管结账。   总管是个绅士的老头,他一直蛮友善的,很爽快地付了我工资。   我有点受宠若惊。说实话,哪怕女仆长没有追究,她也不可能没跟总管汇报我撞到客人并且摔碎了茶具的事,我还以为这份工资大概率领不到了呢,结果总管根本没为难我。   有点好奇,反正总管和善,我就直问了:“呐总管大叔,你知道我今天撞到客人,不小心把老爷心爱的茶具摔碎的事吧?”   总管的手一顿,随后笑着回答:“自然是知道的。”   “没关系吗?”我歪头,指了指屋顶,“老爷他,不生气吗?”   总管抬眸看了我一眼:“为什么要生气?”   他笑得和蔼:“九鬼小姐的确有失责,但既然客人主动承担了责任,老爷又怎么会怪你呢?”   “话是这样说,但我听说那套茶具整整值一千万呢,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个嘛。”总管推了推眼镜,停顿片刻后,意味深长地道:“用一套区区一千万的茶具卖了那位大少爷人情,老爷不仅没生气,反而很高兴呢。”   “诶?”我是真的惊讶了,“那个叫伊尔迷的客人,来头这么大?老爷他可是这个国家的首富啊!”   连首富都想要伊尔迷的人情?   “那可不是一般的家庭。”总管拨了拨算盘,别有深意地告诉我:“正因为是首富,才更需要那家人的人情。否则,谁知道哪天就――――”   总管突然收住了话。   我好奇:“就什么?”   “……没什么。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九鬼小姐。”总管最后看了我一眼,温文有礼地说。   我自知再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道了句谢,拿着装有报酬的厚信封离开了。   ***   信封里装有40万戒尼,这是我这两周的工资。   是很不错的工资了,工作轻松,还包吃包住,除了女仆长有些讨人嫌外,这周我吃得好睡得香,体重都还长了些。   我挺满足的,只是随后又犯了愁。   唉,说到底还是做了份白工,因为今晚的失误,我不仅要将挣到手的40万戒尼全部还给伊尔迷,身上还将背负660万的巨额债款。   ……头疼,果然该逃走的。美色误人啊,怎么就一时脑抽留了下来,还答应了伊尔迷要赔他衣服的无礼要求呢?   现在的我落魄的连块牛排都吃不起,可不是从前随随便便买条裙子都能花掉好几千万的时候!   我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没事儿打肿脸充胖子干嘛?   无奈说出的话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我九鬼江已经决心要当个好人,可不能去做欠债不还的无赖。   因为没有身份证,我是没开银行账户的,既然没法汇款,那想要还钱就只能当面。   利息这东西只会越滚越多,事不宜迟,我赶紧给伊尔迷拨了个电话。   “喂?”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我右耳贴着听筒,听见伊尔迷在电话的另一端问:“是阿江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有些奇怪,我有他的号码,但他应该没有我的才对。   伊尔迷回答:“哦,我猜的。”   我默默在心里吐槽:噫,这么容易就猜到,难道除我之外就没人会找你了吗?   “好吧,那你猜对了。”我走进一家便利店,说话的同时从熟食的货架上拿走一个最便宜的饭团,走到收银台结账。   伊尔迷问:“找我什么事?”   我接过收银小哥找给我的零钱,数了数确定没找错才收进兜里,回答:“你应该还没离开这座城市吧?我刚领到工资了,想还你钱。”   “哦,我已经走了哦。”   “……诶?”我下意识以为他在骗我,“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快。”   “是真的。我现在在飞行船上。”   飞行船?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繁星满满的天空,“大半夜的还有飞行船起飞啊?”   “嗯,因为是我家的私人飞行船。”   我无语,这个壕气冲天的富家大少爷。   人比人气死人,叹了口气,我单手打开饭团的包装袋,咬了一口后一边咀嚼一边问:“那我怎么还你钱呢?因为某些原因,我没法电子汇款。”   “唔,这样啊。那没办法了,等我有空的时候去找你,你再当面给我吧。”   “你什么时候有空?”   “最近很忙,至少要等到下个月。”   “下个月??不行!”我立马道:“等到下个月,我不就欠你利息了吗?”   “是的,怎么了吗?”   “我不想欠你利息,我现在就要还你钱……呃,我是说,至少还一部分?”   “多少?”   “三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二戒尼。”我把收银员小哥找我的钢G儿都全算上了。   伊尔迷:“……”   伊尔迷:“可是,我已经走了。”   “那你回来。”   “回不来了。不过你可以来我家找我,如果我不在,你把钱交给我父亲也行,他会转交给我的。”   ……他家?   我会去才有鬼啊!   而且想要乘坐飞行船,就需要身份证购票,我哪来的身份证?   “我说伊尔迷,你家那么有钱,能不能免了我这700万?我会很感激你的。”   我厚着脸皮试探。毕竟是连首富都想卖人情的富家大少,免掉700万,对他而言应该不痛不痒。   但他并没有如我所愿:“唔,我家有钱和你欠我钱,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伊尔迷很严肃地教育我:“难道就因为我有钱,你就不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么。阿江,你这种想法是非常自私的,我对你很失望。”   ……你失望个鬼!   我气得牙痒痒,又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酝酿了半天后只发出一道冷哼。   “不过,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瞬间免除债务。”   他突然道。   我正愁着呢,闻言来了兴趣,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一个能改变你命运的办法。”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话筒对面的伊尔迷先是笑了一下,接着颇为欢快地念出我不久前曾对艾莲娜讲出的台词:   “只要你成功勾引住我,当上我家正牌的少夫人,不仅可以免除债务,还可以毫不费力地收获众多财产。怎么样阿江,很划算吧?虽然我不看好你,但你可以试试,加油。”   “…………”   我沉默了几秒,果断挂掉了电话。   然后抱着膝盖,毫无形象地蹲在大街上,将红透了的脸埋进大腿里。   该死,伊尔迷那家伙当时正好在厨房外,他竟然把我瞎扯淡的话全给听见了!!! 第12章 遥远的往事(4)   勾引伊尔迷是不可能的,我再缺钱也有尊严,怎么能为了区区钱财去做那样不检点的事呢?   我宁肯去打扫三倍的厕所!哼,才不要被伊尔迷那个不懂人间疾苦的富家大少爷看扁。   说干就干,反正伊尔迷短时间内不会来找我要债,我揣着39万戒尼,乘坐大巴来到另一座城市。   之所以一直换城市是因为我尽可能的不在同一个地方呆上太久,如果暴露自己的行踪,很可能会将一些麻烦的人引来。   我租了间房子,地理位置偏僻,环境也不好,但胜在房租便宜,房主也很爽快的没有要我身份证――――他也不敢要,会在这一转租房的几乎都是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我发誓我不止一次在半夜听见枪声。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是需要一个能睡觉的地方而已。   为了还清这份莫名背上的债,这次我是真的拼了,每天天还没亮就出去打工。我没有身份,能找到的工作都是一些临时工,有时候在工厂里打扫,有时候在街边发放传单,当然也少不了清理厕所,总之哪儿需要人,我就往哪儿钻。   在每天睡不满五个小时的不懈努力下,抛去平日里的吃喝和住宿,我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足足存下了七十万戒尼。   虽然这钱还不够曾经的我买一件衣服,但放在普通社会,一个月七十万戒尼几乎能抵上普通白领的工资了。   我有点沾沾自喜,没有文凭又怎么样,没经验又怎样,我果然是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的!   这天,我在凌晨两点才打完最后一份工,打了一路的哈欠回到出租屋,还没开门,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屋里的灯亮着,有人在我的房间里。   附近的混混们曾不长眼的在我住进来的前几日里找过我好几次麻烦,都被我打回去了,现在看见我就绕道走,所以肯定不是他们。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意大利那边派杀手来了,困意瞬间全无,四处巡视一圈后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捏在手里藏好,才插入钥匙推开了门。   “yo,阿江,你回来了。工作怎么样?”   床边,正一边吃泡面,一边盯着我那不足17寸的古董电视看的津津有味的伊尔迷扭过头来,朝我打了个招呼。   ……这老夫老妻既视感是什么鬼?   而且那杯泡面是我的!   我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走进屋内把门关上,“工作还行吧。倒是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就算你长得帅,但这样擅自闯入单身女性的家里真的好吗?   “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伊尔迷回答。   “是吗?”我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   破手机!电池太旧,才几个小时就没电了!   我将手机拿到充电器旁充电:“对了,伊尔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唔,你想知道?”他黑溜溜的眼瞳看过来。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抱歉,不能告诉你。”伊尔迷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一语道破我的小心思:“如果告诉了你,你肯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止我找过来吧,阿江。”   我为手机充电的动作顿时滞住,啊啦啊啦,被看透了。   好吧好吧,我的确是抱有[反正已经转移了地点如果他不想起我我就不主动找他还债]的侥幸心理的。   但这种丢人的心理怎么能承认!   我咧嘴,脸上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哎呀怎么会呢,你想多了,我一直盼着你呢!”   然后走到他身边,打开身上的挎包,豪迈地将厚厚一叠现金掏出来放到床上。   没办法,家里简陋,虽然放床上不大卫生,但也只好不拘小节了。   “来来来,这些钱还给你哈。”我说着,把钱推到他身侧。   这些钞票有新有旧,面额有大有小,还附带了一大把脏兮兮的硬币。   贴身携带的钱币上还残留着我的体温,我吸了吸鼻子,脸上在笑,心在滴血:“这儿一共有八十二万三千六百九十一戒尼,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自己再数一遍。”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似乎看到伊尔迷波澜不惊的面瘫脸微微抽搐了下。   他默默盯着床上的钱,没有采取任何举动。   我默认他是相信了,上下打量他一眼后,发现他衣服裤子的口袋都挺小的,怕是不好拿走这些零钱,便贴心地走到厨房,从橱柜中拿出一只破旧的便利店塑料袋,回到床边把纸币硬币一起扔进去,打上结系好。   “拿去吧。”我把装钱的塑料袋递给伊尔迷。   伊尔迷注视了那只脏兮兮的塑料袋一眼,犹豫一阵后伸手接过口袋,提在手里。   家没有计算器,手机又在充电,我在心里算了几遍都没算准自己还欠多少钱,便问他:“呐,现在我还欠你多少钱?”   伊尔迷回答得很快,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六百八十七万六千三百零九戒尼。”   ……居然还欠这么多!合着我这一个月的努力都只付了利息吗?   我顿时不满了。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总不能一天打四份工,一分钟都不睡觉吧?   “伊尔迷,要不你勤快点,一个月多来要几次债吧。我每个月若能多还钱几次,利息就不会滚那么高,也可以早点还清债务了……”   我提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请求,期待地看向他。   他面无表情一口驳回了:“不行,我很忙。”   大哥你给点面子!?   “……你一个富家大少爷,能忙什么?泡妞吗?”我扯扯嘴角。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阿江,我是家中长子,弟弟们都还小,很多工作需要我来处理。”   “……诶,你是长子啊。”我惊讶了,八卦地问:“果然是要继承家业的大少爷吗?”   通常富人家庭都是把家业交给长子继承的。   伊尔迷很认真地回答了我:“不,将来会继承家业的是我弟弟。”   我一听,更加好奇:“为什么?难道你还不够优秀?”   凭他目前展露出来的资质,我完全可以认定他将来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商人,哦不,我是说奸商。   “唔,这么说也没错,我弟弟的确是家里天赋最高的一个。”伊尔迷毫不介意地坦白。   我懂了,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么贪钱呢,合着是知道自己以后没法继承家业,只好提前存钱为将来做打算啊。   太惨了。   我默默心疼了他一秒钟,但也就只有一秒钟而已。   就算不能继承家业他也是富家大少爷啊!我呢?我还在每天发传单洗厕所呢!哭。   夜深了,我累了一天本来就身心疲劳,还了债后更是人财两空。   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不欲再说了:“好啦,钱我已经还给你了,你走吧。我明天还要打工,必须睡觉休息了。”   “噢。”伊尔迷可能也是看见了我眼下的两个黑眼圈,很给面子地站了起来,“那我两个月后再过来。”   “嗯嗯。”我光是站着都快睡着了,闭着眼敷衍地点点头,又忽然觉得不对劲,猛睁开眼。   等等,两个月后……?   “怎么要两个月?不是说好一个月一次吗?”   两个月不能还债,我的利息得滚多高?太可怕了,不行!   伊尔迷淡淡回答:“最近接了很多工作,会很忙,没法过来找你。阿江,就算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还清债务。”   他说完话,提着装满零钱的塑料袋就头也不回地转身,我赶忙喊住他:“等等伊尔迷,既然是你有事不能来……要不就把我的利息就给免了吧?”   他回过头,眨眨大眼,疑惑:“为什么?”   “呃,因为不能还钱,错不在我?”   “你可以电子汇款。”   “我不行啊,我没身份的……”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与我无关。”伊尔迷的语气毫无波澜。   我被他无情的实话噎住,终于沉不住气,龇牙骂咧咧地说了句:“你这个铁公鸡!守财奴!”   他跟听不见似的,不仅没生气,还特意过来拍了拍我的头:“好了阿江,就这样吧,记得好好替我赚钱,晚安。”   伊尔迷的手掌很宽大,拍在我头上没怎么用力,反而挺舒服。   我本来还想再骂几句的,结果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摸头杀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才回过神,红着脸闷闷地心里腹诽一句:嘁,谁要给你好好赚钱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情人节快乐!   对了,有看海贼的小可爱吗?给大家推荐我天仙基友的一篇文,《[海贼]吃穷鹰眼的800天》作者:娴川   没错,就是那个写《强推香克斯的一百零八式》的神仙太太!   新文开啦,佩罗娜x鹰眼,超级好看,大家感兴趣搜索关键字去看看叭~ 第13章 遥远的往事(5)   我的确没有好好为伊尔迷赚钱。   说来惭愧,时间一天天过去,可没有身份没有学历没有特长的我不管怎么努力,找到的工作永远是最底层的。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明明我已经很省吃俭用,怎么戒尼它就是死活存不起来啊?   这可怎么办?眼看两个月就要到来,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我都快要被压扁了!   没办法,我只好在忙碌的基础上多打了一份工,于是睡觉的时间变得更少,我的头发也更稀疏了……   惨。   本来工作就累,上司们还都不省心。介于上司几乎都是男性,我因为长得漂亮,明里暗里被口头调戏了好几次。   反正被说两句也不会少块肉,我没啥本事,就是为了钱也不能失去这些份工作。   本来都忍了,但在某个晚上,当我费心费力打扫完整座大厦,累得半死结果在结账时还要遭受猥琐上司挤眉弄眼朝我传达的性暗示后,我个暴脾气实在是忍耐到了极点,狠狠揍了他一顿,连钱都忘了拿,干脆利落地辞了职。   回家在路上越想越气,又不想再折回去要工资,不知怎么的就跑去超市买了三大瓶伏特加,准备彻夜买醉。   没错,伏特加。   其实那时的我还不到十七岁,会喝酒,酒力却不好,会买高度数伏特加仅仅是因为刚好遇见它打折而已。   打开伏特加的瓶盖,我尝了一口,恶心地吐了吐舌头。   好难喝,怪不得是处理商品……   我那么穷,当然没钱再重新买酒,所以也只嫌弃它了一秒钟,仰头灌下一大口,不敢品尝直接咽了下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总是会多愁善感一些。昏暗的出租屋内,我坐在窗边,左手握着酒瓶,右手抓紧挂在颈间的一枚被粗劣红绳套上的戒指,仰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九鬼江啊九鬼江,你怎么在离开意大利后混得这么惨呢?   难道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平凡新生活吗?瞧瞧你现在这样子,若是被意大利那边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该死的海难,要不是我的行李都被大海卷走了,要是钱还在,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埋怨着摩挲戒指上古朴的纹路,眼神逐渐暗下来。   唉,就连[那个]也被冲走了,沉入深不见底的海底,再无重见天日的一天。   ……这是逼我重新拾起老本行啊!   心情复杂,我抱着酒瓶喝了一口又一口,胃和喉咙都火辣辣的疼。   我喝得尽兴,忽然间,窗外出现一抹诡秘的黑影。我敏锐察觉到不对劲,顿时警惕起来。   难道是附近那些个不长眼的混混们又来了?   这群人总是三更半夜搞偷袭,烦不烦呀,没见我正伤心着吗?看来之前放过他们,是我太温柔了。   心情实在不佳,我打了个酒嗝,再没了平时的耐性,随手抓起身旁因家里没钱安装空调所以在百业曷蚶瓷确绱蘸系谋阋苏凵龋打开扇面刺向黑影的喉咙。   哐当――――   我的攻击被挡了下来。   不仅如此,手腕也被那道黑影抓住了。   ……居然能挡住我的攻击,这真是那群混混?   我蹙起了眉。哪怕我喝得有些醉了,也不至于弱得连个人都杀不死吧。   “阿江。”   一道清亮的男声响起,我愣了半秒,努力睁开眼,才模模糊糊地看清楚那人的脸。   “……原来是你啊。伊尔迷,大晚上的别吓人好吗?”   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我舒了口气,冲他翻了个白眼。   “我没吓你。”伊尔迷抓起我的手腕,举起来后由衷地夸奖:“说起来,阿江,你的身手果然不错呢,我差点就被你杀了。”   这个“差点”怕是差得有点多。   身手不错还被你抓住了?你到底是在夸谁呢?   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的身手也不赖。”   然后动了动手腕:“好啦,可以松开我了吧?别怪我袭击你,是你自己不走正门的。”   “嗯。”   他听话地松开了我,我瞥了他一眼,收好扇子坐回地上,瘪嘴:“你是过来要债的吧?抱歉,我暂时还没钱给你。”   他眨眨大眼:“为什么?”   “前两天工作失误,被罚钱了。”我支着下巴,摇晃着酒瓶,漫不经心地回答:“今天又跟上司翻了脸,没领工资就辞职了。”   “这样啊。”伊尔迷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好吧,那就没办法了。”   “……啊?”我抬起眸,有些意外又有点惊喜:“难道你不要我还钱了?”   伊尔迷摸着下巴,“唔,我有那么说吗?”   “你刚不是说[好吧,那就没办法了]吗?”   “嗯,是没办法了,所以我准备下个月再来找你。”他顿了顿,欠扁地补充一句:“反正有利息可以拿。”   我怔了一瞬,看着他毫无表情的面孔,先是无语,然后噗嗤笑了出来:“啊啊,亏我还以为你大发善心,要免了我的债呢。”   “为什么我会那么做?”伊尔迷不解。   我双手撑在地上,耸着肩膀随口说了句:“撒,谁知道呢,毕竟我很漂亮嘛。”   否则怎么总是受到各种上司的性骚扰?都是那群男人见色起意,以为我是底层员工就能为所欲为。   说什么只要跟了他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可笑,可凭那猪一样的脸和身材,也想让我以身相许?至少也得是――――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仔细打量伊尔迷。   目光从他的眼,划到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唇。   ……果然长得很好看啊。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黑发黑眼,正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否则当时的我哪儿会那么好说话的赔钱给他?都是颜控给害的。   哎。   ……说起来,他之前不是说过,我可以试试勾引他么?若能成功,我是否就能如艾莲娜所说的那样,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虽然我不愿意委身于那群该死的臭上司,但伊尔迷他不一样啊。   年轻,帅气,还特么的有钱有权。   当富少女友不好吗?钱这个东西它不香吗?   为什么我脾气那么倔,宁肯去刷厕所发传单也不尝试一下能轻松解决困境的方法,走走捷径呢?   我又盯了伊尔迷一眼,越看越心动。   不亏啊。若能勾搭上他,绝对不亏。   大约是酒劲上来了。勾引,这个荒谬的想法在诞生后瞬间将我的理智夺走,脑子来不及阻止,身体自己就行动了起来。   我踮起脚尖,搂上伊尔迷的脖子,侧头将唇触在他的耳边,放低声音小声倾诉:“呐伊尔迷,工作真的好累啊,我不想再工作了……要不我当你的女朋友吧,我还蛮喜欢你的。”   我冲他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无奈实在生疏,硬生生地把媚眼抛成了白眼。   不仅如此,眼皮还抽筋了。   ……算了,天那么黑,将就将就应该差不多的吧?   我期盼地等待伊尔迷的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他迟迟没有回应。   难道是没听见?我挑起眉毛正想再追问一次,一阵寒冷的夜风忽然从窗外吹入屋内。   我被冻得打了个激灵,神智瞬间清醒了不少。   ……等等。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说了……啥?   卧槽!   猛然意识到自己刚不经脑子说出的鬼话,我吓得醉意全无,立马松开了他的脖子,语无伦次地解释:“抱歉!我、我我我,我似乎是喝太多了,有点上头,哈哈哈……”   我一边尬笑一边偷偷抬起眼皮子瞟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大眼睛一言不发的盯着我。   我更尴尬了,捂住脸埋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假咳两声:“咳咳,那什么,伊尔迷呀,要不你就当自己没听见吧?不就是利息嘛,你尽管算在我头上没关系!下个月我一定还给你,放心,这次真的不会再拖欠了,我去杀……,不是,我是说我会努力去打双倍的工――――”   “阿江。”伊尔迷打断我。   我愣了下,呆呆地望进他漆黑的眼:“……嗯?”   在我震惊的眼神下,伊尔迷带有薄茧的大手抚上我的头,随意揉乱我的头发。   我正莫名其妙,就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啊吓死我了,我做梦都没想到,阿江你居然会这么大胆。”   他弯下了腰,俊美的脸只距离我不过几厘米,唇角微微上扬。   “刚才你是在勾引我吧?怎么办呢,其实之前说的,[只要勾引到我就能免除债务]这句话是骗你的。你和你朋友对话时我就在门口,将你的计划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的脸像被火烧了一样红。实在是太特么丢人了,我尬得都笑不出来了,苦着脸,发愁该说点儿什么把刚才的事儿糊弄过去:“那个――――”   “对了阿江,老实说吧,其实我今天并不是来找你要债的。”他又一次打断我。   “……啊?”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要债,那他来做什么?   看懂我眼中的疑惑,伊尔迷将手伸进休闲裤的裤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来。   我接过卡片低头一看,是一张写假名和照片的身份证。   ……诶?   我惊讶抬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声音颤抖:“这、这是?”   “你的身份证。”   伊尔迷伸出食指回答,“当然是假的,是我拜托我弟弟帮我做的。不过你可以放心,他做的很好,你拿去银行开通账户没有问题。”   我想要一张可以使用的身份证想了好久了。我的真实身份不方便用,又没有弄张假//证的门路,所以才会搁置这么久。   我激动地手都在发抖,但更多的是受宠若惊:“……为什么帮我?”   “唔,这样比较方便吧。”伊尔迷回答道,见我一脸感动,他挑挑眉又补充一句:“毕竟我工作很忙,每次特意过来找你会很麻烦。对了,这张身份证要100万戒尼。”   100万,神特么一张证要100万!   我犹豫了几秒后,咬牙:“…………行!”   100万就100万,有了身份证,我还怕还不了这一百万吗?   凭我的身手,要找份正经的保镖工作简直轻而易举,再也不用因为没有身份而干底层的工作了!   别说100万了,就是1000万,我也要买下来!   我已经能幻想到自己凭靠新身份走入人生巅峰的情景了,兴高采烈地捧着身份证亲了又亲,乐了半天才想起身边还有人,摸摸鼻子,尴尬地朝伊尔迷看去:“那什么,谢谢你呀,伊尔迷……”   虽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张假//证值不了100万,但值钱的本身就不是身份证本身,而是这个门路。   真的解决了我的大难题。   我舔了舔唇,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拨回耳后,不好意思地道歉:“刚才我喝醉胡乱说话吓到你了吧?你放心好了,有了这张证,我明天就去找份高薪的工作,不出三个月,一定连本带利将欠你的钱还清!”   我信誓旦旦地保证,每个字都充满了诚意。   然而,伊尔迷却歪了歪头:“嗯?”   我跟着歪头:“啊?”   伊尔迷眨眼:“为什么你还要还钱?”   我被他问糊涂了:“为什么不还钱?你给我身份证不就是为了让我去办理银行账户,好方便日后电子转账还债吗?而且你也说了,这张身份证要收我100万戒尼……”   “哦,那个啊。”伊尔迷右手摸上后脑勺,解释道:“本来是那样打算的,但现在不用了。”   不用了?   我更费解了,盯着他的脸等待下文。   “还不懂吗?真拿你没办法,阿江,你刚才不是说喜欢我么?”   他放下手,敛眸注视我。   我从他漆黑的眼瞳中看见自己的身影,看着他逐渐靠近,我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突然缩紧。   等等,难道――――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微微勾起唇角,语气欢快地对我说:“你的表白我答应了。至于债务,虽然不大符合我的作风……但我是很讲信用的。你成功勾引到了我,唔好吧,那债务就给你免了。”   我傻在原地,一脸愕然。   ……诶?   等、等等,真不是我喝太多出现错觉了吗??   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皎洁的月光下,伊尔迷睁着他黑溜溜的眼。他似乎心情不错,见我发愣,还伸出食指在我脸颊上戳了戳:“怎么了,是不是没想到我会答应你,太开心了?”   什么话,我看起来像是开心的样子吗?   才没有呢!都说了,刚才的表白真的是我醉酒后一时脑抽啊!   我着急地抬起头,正想好好地再跟他解释一遍,顺带赔礼道歉,身体却在他的大手抚上我头顶的那一瞬间停顿住。   ……又是摸头杀。   伊尔迷左手随意的叉着腰,右手搭在我的头发上,颇为宠溺地揉乱,“虽然有些突然……不过阿江,以后请多指教了。”   我傻傻地看着他,哑了嗓子。   ……明明可以把话说明白的。   明明可以拒绝的。   但是看着伊尔迷那张清俊的脸,望进那双深邃的黑眸,感受到他的大手抚摸在我的头顶――――   十六年来,从未对任何男人心动的我,好像真的动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放开江妹,让我来!!_(:з)∠)_ 第14章 遥远的往事(6)   综上所述,我和伊尔迷便是这样在一起的。   尽管这段感情开始的有点莫名其妙……但我们俩在交往后意外相处的不错!   自从交往后,伊尔迷一改之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形象,整个人变身为无脑宠的霸道富少。   他不仅替我租了套高档公寓,还慷慨地给了我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让我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替他省钱。   ……说实话,他这么大方,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虽说用金钱衡量感情是不对的,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花钱也不一定代表他爱她,但是如果一个男人不肯为一个女人花钱,那么他肯定不爱她!   伊尔迷自愿宠我,我便心安理得地受着,生活水平骤然好转是事实,我甚至不需要再出去打工了。   我这只从枝头掉入厕所坑的野凤凰凭借着他的宠爱东山再起,再一次飞回了枝头!   日子变得好了起来,美中不足的是伊尔迷很忙,三天两头都不见人影。只有在工作不忙的时候他才会坐飞行船来找我,届时我们会像普通情侣那样,去游乐园约会,去看电影去逛街,吃好吃的甜点。   就这样,在我成功“勾搭”上“富家大少爷”伊尔迷的一年后,随着感情日渐升温,在伊尔迷的建议下,我搬去了巴托奇亚共和国,他也从家里搬了出来,我们在一栋海景别墅里开始同居。   于是我的日常生活除了看电视和网购外,又多了一件事――――晚上一起做羞羞的运动。=v=   总的来说,伊尔迷是个不错的男友,他对我很好,随着时间推移我也越来越喜欢他。但在朝夕相处中,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像。   伊尔迷在每次出门工作后,回家时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有血腥味。   血腥味很淡,普通人应该闻不出来,但我因为从前的工作,在这方面很是敏感。   他应该不是普通的富家少爷。   事实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肯定不仅是富家大少爷那样简单。   普通的富家大大少爷可不会[念],就算会,也绝对达不到能够接下我的攻击的程度。   伊尔迷的真实身份恐怕并不如我想象的那般干净,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个很尊重别人隐私的人,反正当初会喜欢上他也只是贪图他的美色(和钱),他具体在做什么,我并不是很在意。   况且,我想伊尔迷应该也或多或少猜测到我的秘密了吧。   ――我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无害。   一个念能力者,怎么可能沦落到去做端茶送水的女佣工作?又是因为什么才会没有身份?   我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但他不问,我便也不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两个人心照不宣,也互不相欠。   日子就这样简单平淡的过着,我整日呆在家里,每天除了追剧就是网购,几乎快被他养废了。   曾经有钱的时候没觉得,等摔入社会底层挣扎了大半年后才发现,原来有钱的感觉……是真的好啊。   我简直爱死现在无忧无虑的日子了,只是因为交际圈里只有伊尔迷,他不在的日子,我实在是闲得发慌。   人一无聊就会多想,有好几次我都在思考,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人的欲望果然是得不到满足的。就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为食物和住所奔波呢。现在日子好转了,我又嫌这样的日子过于枯燥了。   虽然一直窝在两人的小家中当米虫的感觉也不错,但我要不要找个机会,出去玩玩呢?   ***   机会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某一天早晨醒来后,刚回家没两天的伊尔迷突然对我说:“阿江,接下来我会很忙,可能几个月不回来。”   我正在看电视呢,一听惊了,放下薯片回头看去:“诶?”   “嗯,抱歉,是家里的事。”他站在沙发后面,穿着我俩的情侣睡衣,抬手摸了摸我的头,“你知道的,我是长子,弟弟们还小,很多工作需要我来做。”   我委屈巴巴地撅着嘴:“可你前天才刚回来啊。”   几个月不见,对情侣而言实在是太困难了。我那时怎么说也才刚满18岁,小女生一个,又挺恋爱脑,越想越难过,干脆扑进他的怀里抱紧他闷闷地问:“那我想你怎么办?”   “我会用手机和你联系的。”   “但一个人呆在家里,我会无聊。”   “你可以逛街。”   “不逛了,衣服多的穿不过来了。”   “那玩游戏?”   “游戏全部通关了。”   “电视呢?”   “电视剧都看腻了。”我拉着他的手,撒娇般地甩了甩:“哼,就你一个人出门不公平,我也要出去!”   伊尔迷想了想,问:“可以,那你想去哪儿?”   我眼珠子一转,眼中燃起兴奋之火:“要不我出去找份工作吧!”   不同于一年前,现在我手里可是握着伊尔迷给我的假//身份证,想出去找工作简直不要太简单。   虽然那张身份证至今未派上用场,不知被我扔在哪个角落里积灰呢。   “嗯?”伊尔迷歪头:“我还以为你是想出去玩……怎么突然想起要工作了?”   不怪他奇怪,当初我和他表白时,不是说了[工作好累,不想工作了]的话吗?   正因如此,伊尔迷才会在和我交往后彻底把我从一名勤劳人士宠成了一条整日呆在家里吃吃喝喝、除了看电视和网购外什么都不会的咸鱼。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笑:“唉,我还这么年轻,一直玩儿也没意思,反正没事做,我也想去赚点儿钱花嘛。”   伊尔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他平淡地表达了他的看法:“我觉得你这样呆在家里等我就很好,钱我会赚的。你要是看上了什么东西,不用犹豫,刷我的卡就好。”   ……瞧瞧!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这话说的,哪个女孩听了不感动!?   我那么勤劳一个人就是这样被他宠坏的呀!   虽然这句[呆在家里等我就好]听上去有点像是控制欲爆表的大男子主义……但我那时热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压根没有多想。   我抱着他的手臂小猫一样蹭了蹭:“哎,就算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钱这种东西也是越多越好的嘛。你每天那么努力工作,我也想为我们的将来出一份力。”   当然,我真正的出发点还是找个借口出去玩,不过这话也不假,伊尔迷说过自己以后不会继承家业,那等他弟弟继承后,我们的经济条件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   说不定弟弟还会把伊尔迷赶出家门!太可怕了,我出生豪门,很熟悉豪门的肮脏套路的。   伊尔迷听完我的肺腑之言,果然有些意外,他低头思考了一下。   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偷亲一口。   他垂眸盯了我一眼,屈指弹了弹我的额头,勉强同意了:“好吧。那你有什么计划吗?说说看。”   “计划暂时还没有……”我挠了挠脸颊,“估计去找份保镖之类的工作吧,我没啥特长,也就武力值还看得过去了。”   “保镖么……”伊尔迷摸摸下巴。   忽然,他右手握拳,敲上左掌心:“对了,既然想赚钱,不如去[那里]吧。”   “哪儿?”   “天空竞技场。”   伊尔迷简单跟我讲解了天空竞技场的规则,我听得两眼发直,对战就能赚钱,还是以几百万几千万为单位的,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呢?   “你是说,只要能打上200层,总共能赚到几个亿?”我不可置信。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怎么样,要去吗?”伊尔迷顿了一下,黑漆漆的眼对上我的,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虽然天空竞技场的高手很多,但没关系,反正阿江你很强吧。”   我一听,谦虚地摆手:“还好还好啦。”   “是吗。”他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发毛:“怎么了?”   “一直没有问你,阿江,你的能力是什么?是什么系的念能力者?”他毫无征兆地问。   我的眼微微睁大,顿时有些警觉。   身为念能力者,自己的[能力]是最为重要的保命符,是绝对不能轻易告诉别人的机密。   所以我和伊尔迷才会在交往的一年内,不约而同都没提起过关于彼此念能力的话题。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出来。难道是因为担心我会在天空竞技场里输掉比赛,甚至丧命么?   我迟疑了片刻,出于对他的信任,犹豫几秒后还是回答了他:“我是放出系的,能力简单粗暴,你不用担心。”   “哦。”伊尔迷点点头,没有再问。   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的眼神若有似无的一直在往我挂在脖间的戒指上瞄。   戒指挂在胸前贴着我的皮肤,冰冰凉凉的。被伊尔迷盯着,我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小伊,怎么了吗?”   伊尔迷收回视线:“没怎么,那阿江你注意安全,有事电话联系。”   “知道啦。”   我点头应下。   紧接着,一想到要和他分离好几个月,我有点儿欲求不满,搂住他精瘦的腰,埋在他怀里贪婪呼吸他身上的气味。   “你什么时候走呀。”我用食指戳了戳他。   “唔,最晚下午。”他看了眼手机,确认行程后说。   “哦,要等下午才走呀。”我故意拖长了音。   听懂我的暗示,伊尔迷大手揉揉我的头,心情很好的弯曲了唇角:“要做吗?”   我抬头笑了,一点儿都不矜持:“要!”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 第15章 遥远的往事(7)   天空竞技场内。   来自世界各地的格斗选手挤满了大厅,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汗臭味。我在人群中捂紧鼻子,踮起脚尖飞速躲过四周看起来就很恶心的肌肉男,来到兑换区找前台小姐领取奖金。   这是我今日的第三场比赛,很轻松便从第90层成功升到第100层,不仅获得了100万的报酬,还获得了一间可以免费入住单人套房。   住的地方有了着落,道了谢,我打开前台小姐递来的信封,粗略地数了数。   好多戒尼!100万,整整有100万!   我眼冒“金”星,哈喇子都差点流出来。   实在是太感动了,就算去年一整年都被伊尔迷‘包养’着,但曾经沦落到去刷厕所的我哪里会忘记钱财的可贵呢?   100万能抵上我曾经同时打四份工时的工资了,如今竟然能在一天内赚到……   一个字,爽!!!   花男人的钱和花自己挣的钱所获得的快感完全不同,我乐滋滋地把信封揣好,抬头发现窗外天色不早了,决定先去找个地方吃晚饭。   由于人生地不熟,我便询问了亲切可人的电梯小姐,电梯小姐告诉我这附近最好的餐厅就在天空竞技场内,她一边跟我安利一边擅自按下了餐厅的楼层按钮,在我反应过来时,电梯已经抵达了。   “这里就是天空竞技场最最出名的[天空餐厅]了哦,客人您请吧。^_^”电梯小姐笑眯眯地将我赶出了电梯,友好地挥手告别。   我十分感动,也灿烂地跟她挥手,只是等入座打开菜单,眼睛瞄到那0多的吓死个人的价格后,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貌似是被坑了。   ……算了,人不能那么小气,我刚挣了那么多钱,一顿饭还是吃的起的。更何况只要继续对战下去,我有信心一定能在两周内打上200层,到时候别说饭钱,一两栋别墅都随便买下来!   算是慰劳自己,也算是提前庆祝即将到手的两个亿,我毫无负担地点了一大份高档牛排,美滋滋地吃完后又叫来服务员,准备再点一份他们餐厅的招牌甜品爽爽口。   我这个人最喜欢吃甜点了,特别是蛋糕一类。一路上听电梯小姐提了好几遍这家餐厅蛋糕好吃,本来满心期待,结果竟然被服务员告知,他们餐厅今日的蛋糕已经全部售完了?   我:???   见我一脸问号,服务员也是尴尬,难以启齿地解释:“是这样的客人,蛋糕本来还有的,但就在几分钟前,所有的电频都被同一名客人买下来打包了……”   我更疑惑了:“什么?同一名客人?”   谁的胃口这么大?   服务员点头:“是的。我们餐厅的蛋糕都是当日现做,准备的数量有限,但平时都是够的,哪知道今天会凑巧发生这样的事……”   是啊,为什么会凑巧发生这样的事,我是真的很期待饭后甜点的啊!   或许是我脸色不大好看,服务员看上去十分紧张――――他吓得都快哭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一不小心把内心的不满具现化成了杀气,赶忙收敛住,弥补般露出一个花朵般灿烂的微笑:“那啥,你别害怕,我不是在怪你。”   服务员半信半疑地盯着我,紧张的表情并没有就此好转。   我叹了口气,拍上他的肩:“真的没怪你,蛋糕全被买走又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在想,是哪个神经病会把一整个餐厅的蛋糕全部买……”   “……走。”   话音还没落下,我俩同时看见一个身高刚到我腰部的银发小鬼头单手推着一餐车各色各样的蛋糕,像风一样从我们身边经过。   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空气也凝固了。   服务员见我沉默着不说话,弱弱地小声在旁边提醒:“那个,好像就是那位客人买走的……”   “不是好像,肯定就是他。”我幽幽地说。   满满一车的蛋糕!我又不瞎!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就他那小身板吃得完一车的蛋糕吗?给后面的客人留一点儿行不行!?   我气得牙痒痒。   服务员见状,替我出主意:“要不您上去问问,或许他会愿意让一份出来?”   我本来还真有这个打算,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出来,顿时就不高兴了,挑着眉毛斜眼看去:“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那种从小孩子口中夺食的人吗?”   服务员惶恐:“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蛋糕什么的,我明天再来吃,今晚就先去超市买盒巧克力球将就将就吧。”   我说着,从信封中抽出几张大钞交给服务员买单,并且提醒他可以收下找零当做小费后,离开了餐厅。   ***   天空超市内。   “你说什么,没有巧克力球?”   听见超市小姐的话,我眼睛瞪得老圆,一巴掌拍上柜台:“你们这么大一个天空竞技场,不至于连盒巧克力球都没有吧?”   超市小姐被情绪激动的我吓得瑟瑟发抖,委屈地说:“不是的客人,本来还有很多的,但就在一小时前,有位客人将我们的所有存货全部买走了……”   又是卖光了!   我简直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总是有人把所有存货买走,天空竞技场这破地方究竟有没有库房,难道不知道巧克力球这样好卖的零食要多存一些的吗?   我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超市小姐缩着脖子回答:“不是,我们存货很多的,这个牌子的巧克力球很受欢迎,仓库里一直存有好几十箱。”   我对战了一天就想吃点儿甜的,无奈怎么都吃不到,难受的要死,一听库存那么多,忍不住催促道:“那你倒是给我啊?我只想买一盒,就一盒,好不好?”   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我甚至带上了乞求的哭腔。   面对我渴望的眼神,超市小姐苦着一张好看的脸,为难:“但库存真的都卖光了,现在超市里别说一盒,连一颗巧克力球都没有。不过……客人你放心,我们已经在补货了,您三天后来一定能买到的。”   我不听:“可、我、现、在、就、想、要、啊――――”   超市小姐:“……十分抱歉。”   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我流下了悲伤泪水,沉默几秒后沧桑地叹口气:“算了,你不用道歉。巧克力球没了并不是你的错,刚才冲你着急是我不对,我道歉。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甜甜的零食?随便给我来一份就好了。”   我边说边掏出钱,哪知超市小姐迟迟没有动静,我抬眸一看――――她的脸色甚至更加扭曲了几分。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喂,你别告诉我……”   “抱歉客人!所有的甜食都卖完了!”   怕不敢与我对视,超市小姐说完后一直埋着头,不肯看我。   我服了。   “…………行吧,既然如此,我只好出楼一趟,去附近的甜品店买了。”我心累转身。   哪知刚走没两步,一个轻盈的身影再次从我面前飞速经过。我愣了一瞬,眨眨眼,望着那个远去的银发小孩的背影,陷入沉思。   不是吧,该不会……   我扭头看向超市小姐,指着小孩跑远的放向,狐疑地开口问:“呐,那个买走所有巧克力球和甜食的人,该不会就是他吧?”   超市小姐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点点头:“嗯,就是那位年轻的客人没错哦。”   她抚着脸感叹:“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孩子呢,买这么多甜食,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完?”   我嘴抿得老紧,没有说话。   吃不吃得完不清楚。但他,一定会长蛀牙!   ***   离开天空竞技场,我出门饶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在隔壁街上买到心心念念的甜点。   嘴里吃着味道并不怎么样的草莓蛋糕,我趴在床上跟伊尔迷打电话抱怨:“小伊你不知道,那个银发的小鬼太过分了,他把我所有想吃的东西全部抢先一步买走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电话那端的伊尔迷似乎笑了下:“是吗,那真是不巧。对了,你有和他说话吗?”   我奇怪:“嗯?我跟他说话干嘛?”   伊尔迷:“他不是抢先买走了你的东西么,那就让他把东西还给你好了。”   呜呜呜我老公就是护我!!!   我心中的阴霾散去,笑嘻嘻地翻了个身,摆手:“哎呀,算了算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而已,他要吃就吃吧。”   我趴在床上,上下晃动着腿,又道:“不过,你说那孩子吃那么多甜品,该不会小小年纪就患上糖尿病吧?你说这年头的家长是怎么想的?让一个小屁孩来天空竞技场对战都算了,还放任他胡乱吃东西,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我滔滔不绝地指责,末了还问了句:“对了小伊,我记得你也有几个弟弟吧,都多大了?可千万别因为弟弟们年纪小就放任他们,这样没节制地吃甜品,哪怕你家的基因再优秀,总有一天也会变成肥宅的。”   伊尔迷:“……”   伊尔迷:“我还有事,先挂了。阿江,你早点休息。”   嗯?这就不聊了呀?   我又咬了一口草莓蛋糕,撅起嘴:“哦,好吧。” 第16章 遥远的往事(8)   日子转眼又过了两天。   我每天在天空竞技场里吃好喝好,偶尔上擂台活动活动还有奖金拿,简直快乐似神仙。   今天又迎来了比赛,只要取得胜利,不仅能从130层升到140层,还可以拿到800万的奖金。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哪知一上台我就傻眼了,我的对手竟然好巧不巧,正是前两天截胡我蛋糕和巧克力球的罪魁祸首!   银发小鬼――或许现在该叫他奇胙∈至耍双手插在裤兜里,白皙光嫩的小脸仰着拽拽地看着我,口吻狂妄:“诶,今天的对手是你啊,看起来不怎么样嘛,应该会赢得很轻松。”   我:“………”   很好,如此挑衅,这是在逼我下狠手了。   介于过程过于暴力,我们直接揭过不提。赢得比赛后,报仇完毕的我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下巴高抬鼻孔朝天,递给倒在地面、头上顶着三层冰淇凌球的奇胍桓黾其轻蔑的白眼。   奇牒廖扌蜗蟮嘏吭诶尢ㄉ希大大的猫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在说――――你怎么可能赢过我?   对此我表示:没什么不可能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   我去奖金兑换处领取了800万的奖金,准备出去美滋滋地大吃一顿,但人太出风头了就是容易招惹上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尾巴,还没走出天空竞技场呢,我就被跟踪了。   我不动声色假装没察觉,待走出天空竞技场的大门后特意绕道去了条偏僻巷子,果然,小尾巴们按耐不住了。   小尾巴共三人,一个个长得太丑连看一眼都是罪过,估计是看我一个女人独身呆在天宫竞技场没个同伴,盯上了我新鲜出炉的奖金。   这三人应该同我一样,也是天空竞技场的选手。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实力却不咋样,硕大的肌肉跟充了气的气球似的,在对战中毫无作用。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联手就能打赢我,我轻松解决掉三人,拍拍手,顺手从他们的裤兜里拿走他们的钱包,一边数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好啦,好戏结束了,你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昏迷的三人组空无一人,我叹了口气,目光瞥向阴影处的垃圾桶:“出来吧,奇搿!   从阴影中显露出真身的奇肓成不大好看,脸上再没了今早站在擂台上的意气风发,瞳中的墨色深得吓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应该把气息隐藏的很完美才对。”   我正好数完‘打劫’来的钱,随意地将三人组的钱包一甩,随口道:“哦?很完美吗?不觉得哦。”   奇膈久迹稚气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警惕。看着他那张漂亮的小脸,我突然来了兴趣,挑起眉毛好奇地问:“没猜错的话,奇耄你应该是杀手吧?”   他有些意外:“……你发现了?”   “嗯,太明显了。今早我们对战时,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告诉我,你是杀手。”我一边回忆一边说,只是还是不解地将食指触在唇边:“但你似乎也没尽全力?杀意还不够,你在擂台上是没打算取我性命的吧?”   奇氲耐孔微微放大,见我满脸好奇地瞧着他,别过脸,有些不自然地回答:“啊,算是吧,毕竟只是比试而已。我…我家除非接了任务,否则不怎么轻易杀人。”   “你家?”我眨眨眼,更感兴趣了:“怎么,难道你一家全部都是杀手?”   他犹豫了一秒,点头:“嗯……我家,是揍敌客。”   揍敌客?好耳熟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等等,难道是那个揍敌客!?   那可是我还在意大利时,也听所过的杀手大家族啊!   我震惊了,两只眼明目张胆地上下打量他。   奇氡晃叶⒌梅⒚:“怎么不说话了,有问题吗?难道你是想……”   他的话没说完,抿紧嘴唇将双手握紧在身侧,异常戒备我。   我见他明显误会了什么,赶忙摆手:“诶,小兄弟别误会哈,我没想拿你当人质换钱。我可不做那缺德事……呃,至少现在不做了。”   他瞬间抓住了华点:“你以前做过?”   “……才,才没有呢。”我心虚地吹了个口哨。   奇虢艚舳⒆盼遥几秒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怪不得你对我杀招这么熟悉,你也是杀手吧?哪家的?”   怎么好端端的变成杀手交流大会了!   我双手交错摆在胸前比叉:“无可奉告哈!”   他没想到我会拒绝回答,炸了毛,有些气急败坏:“喂,我都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了,你告诉我又不会怎样!”   我翻白眼:“敢情这还分你来我往的呢?又不是啥光彩事儿,不说不说。而且话说回来……”   我话音一转,一个闪身来到奇肷砗螅俯下身在他耳边道:“你跟踪我做什么?该不会是输了比赛丢了面子,想要趁我不备杀我报仇吧?”   奇氡晃彝蝗坏亩作惊讶到,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   他爆发力很强,我伸出手想抓住他,但他反应很快,凭借矮小的身体灵活躲过我的动作,连续两个空翻后退。   我替他鼓掌:“哎哟不错哟,这个躲避可以的,不愧是揍敌客!”   奇氡纠囱纤嘧拍兀被我一夸涨红了脸,瞪我:“谁要你夸奖了啊!你想干嘛?”   我不肯示弱地瞪回去:“是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   “我也不想干嘛。”   “……”   “……”   我俩大眼瞪小眼,敌不动我不动。几分钟后,我的肚子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咕噜――――”   我饿了。   本来出门就是找饭吃的,结果耽误半天了还没补充体力,肚子抗议了!   我顿时觉得脸上发烫,瞅了眼奇耄他果然在憋笑,瘦小的肩膀止不住颤抖。我尴尬地正想骂他几句,但紧接着,下一秒,同样的“咕噜”声也从他的肚子里传出来。   这下换我憋笑了,奇爰我笑得都快趴地上去了,羞红了脸,咬牙切齿地冲我大喊:“笑什么呀,你不也一样吗?”   “是是,一样的。好了不逗你玩了。”我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珠,抬手挥了挥刚从找死三人组身上搜来的钞票,冲奇胩Ц呦掳停骸拔梗你有空不?相遇就是缘,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奇朊欢,大大的猫眼狐疑地看着我,似乎在怀疑我的动机。   我只好指着他头顶还没消肿的几个‘冰淇淋球’道:“就当是我对我之前下的狠手道歉了。”   不提还好,一提到我打赢他这事儿,他更气了。   “……笨蛋!”   “那你吃不吃啊?”   “吃!”奇胱身走了两步,见我没跟上,回过眸看我:“走吧,既然要道歉,那就吃我爱吃的。喏,那边有个炸鸡店,我要吃那个。”   灿阳下,那双碧蓝的猫眼过于明亮,看着那张可爱的小脸,我这个颜控被他萌得直接把之前的不愉快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露出一个姨母般的微笑:“好啊,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奇胛夷猩瘢。。 第17章 遥远的往事(9)   炸鸡店内。   我点了一份招牌套餐,手里抓着香辣鸡翅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吸溜着可乐一边扭头对奇氤圃蓿骸罢饧艺鸡的味道真的绝了!”   奇胪样吃的欢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块鸡胸肉处理得干干净净,盘子里堆起香嫩的鸡肉,骨架上连根肉丝都没留下。   我惊叹不已,奇爰状得瑟地抬高下巴:“看家本领,厉害吧?羡慕吧?”   我点点头:“是挺厉害的,但并不羡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男朋友也会这招。”   奇氲墓刈⒌忝飨源砹耍骸熬湍阏庋还有男朋友呢?”   我抬起油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掌:“会不会说话?我这么漂亮,当然有男朋友了。”   奇胪虏郏骸熬湍阏庑愿瘢也就脸能看了。”   我:“…………”居然无法反驳。   说起来也是,虽说已经交往了一年多的时间,我却至今不知道伊尔迷究竟看上了我什么。   他家可是超级富裕的家庭啊,什么漂亮的千金大小姐没见过?当初究竟为什么会同意与落魄到整日发传单刷厕所的我交往呢?   说不定还真是这张脸?   ……感谢父母,感谢上帝,感谢菩萨与神明,给了我这张天使亲吻过的容貌。   两个颜控果然注定要在一起,我和伊尔迷之间梦幻般的相遇,绝对是上天注定。   谈到好久没见到男朋友,我有些惆怅,看着餐盘里的炸鸡,忽然就没胃口了:“哎,一想到男朋友,我都吃不下饭了。”   奇牒敛豢推地拆穿我:“你都吃了十二块炸鸡了,当然吃不下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我气鼓鼓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可乐杯咬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和他聊天:“说起来,我怀疑我男朋友他也是杀手。”   奇胱ナ硖醯氖忠欢伲莫名其妙地抬头:“什么?你连你男朋友的职业都不知道?”   我点头,又摇摇头,又点头:“大概是知道的。”   我清了清嗓子,有些得瑟地抬高了头:“实话告诉你吧,他是个超级富二代,家里有矿的那种。”   奇胨亢敛槐硎鞠勰剑“我也是富二代。”   我瞪着他吐槽:“我男朋友可是正经的生意人,在商界有地位着呢。你家是杀手,臭名昭著到全世界都知道,能和他一样?”   奇氡晃颐锸雍蟛焕忠饬耍骸拔壹乙彩钦经做生意的好吧。”   我不听:“驳回。”   奇肜恋酶我争,吃完炸鸡后擦了擦爪子,懒洋洋地往椅背一靠,“好吧,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的富二代男朋友是杀手?总有原因吧。”   他摆出一副要帮我分析的模样。   我看了他一眼。原因当然是有的,只是要告诉奇肼穑   考虑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7岁的奇攵晕叶言没啥威胁,反正闲来无事,就说了。   “我和他不是同居了嘛。但他每次出去工作,回来后身上都带有血腥味。”我回想起伊尔迷身上的不寻常,严肃地皱起了眉头:“很奇怪吧?正经的富家少爷去上班,哪里会沾上血?”   奇胩完我的问题后坏笑:“说不定不是你以为的‘血’呢?”   我一脸茫然:“要不然是啥血?”   总不会是鸡血鸭血吧?伊尔迷家难道是做肉禽生意的?   奇朐叫υ交担身后仿佛有条长长的猫尾摇啊摇啊摇,别有深意地开口:“说不定是女人的,毕竟――――喂,你打我做什么,很痛啊!”   奇膂费肋肿斓乇ё拍源上新鲜出炉的爆栗冲我吼道。   我冷哼一声:“下次再乱说话,我就不打你的头,改打你的脸了。”   “你这个暴力女!”   “拳头才是硬道理,你打不过我,就乖乖听我的。”我吹了吹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顺道还埋汰了一下他的家教:“小小年纪竟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们揍敌客家很令人担忧啊。”   奇敕叻叩匚孀磐飞系睦踝樱咕哝一句:“要你操心。”   我又盯了他一眼,他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了:“所以,别的呢?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能证明你男朋友是杀手的线索?”   其他线索吗?   我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   奇牒闷妫骸笆鞘裁矗俊   我回答:“他的身手特别好,诶哆,体力也很不错。”   奇氲亩罱浅榱顺椋骸啊…拜托你说这些时不要脸红好吗?我才七岁啊!”   “……刚说了荤话的你装什么单纯呢?”我无语地瞥他一眼,做出总结:“嘛,基本上就这些了。”   介于奇氩换崮睿我没透露任何有关于伊尔迷还会使用念能力的事。   “怎么样,你觉得他是杀手吗?”我问。   奇胨妓髁艘换岫,摊手:“线索太少了,我不知道。”   我猜他也不知道,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也只是闲来无事,随便和他聊聊而已。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距离我预约的美容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卧槽!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奇胛颐窍麓卧倭陌伞6粤耍这个你帮我扔一下。”   我急忙站起来,将装满了鸡骨头和垃圾的餐盘往奇氲姆较蛞煌疲不等奇牖鼗埃直接跑向门口。   关门的瞬间,耳边似乎传来的奇氲拇蠛粜〗校骸拔梗。。〉鹊龋你的垃圾为什么要我扔啊?好恶心的,你给我回来!喂!”   ***   理发完美完甲,回到天空竞技场已经是晚上了。我站在电梯间打了个哈欠,电梯小姐见状,还很贴心地嘘寒问暖了几句。   我冲她礼貌笑了笑,并没有忘记她之前坑我去那家超贵的餐厅的事。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我倒头就睡,第二天美滋滋地醒来后才发现手机上有伊尔迷的未接来电。我揉揉眼睛,赖床不想动,就窝在被窝里给他拨了过去。   他接通的很快。   “喂,阿江?”   “嗯。”我翻了个身,“小伊你找我呀?我昨晚睡着了,手机静音没听见。有事吗?”   “没什么,就问问你这两天怎么样。”伊尔迷好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就跟他正躺在我身边一样近。   我想他了,鼻子一酸,开始撒娇:“一切还好,就是你不在,我好无聊。”   我问他,“呐,你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伊尔迷回答:“至少还要几个月,我会尽快的。”   几个月?   我一听失望极了,难免抱怨:“什么工作要出去几个月啊。”   “这次的工作比较麻烦,抱歉。”他隔着几千公里安慰我,我被他哄了哄又开心了,随口聊起别的话题来。   然后,不知怎么的,伊尔迷忽然问了句:“对了阿江,奇…上次你说的那个银发小孩,你之后有和他接触吗?”   “奇肼穑坑信丁W蛱煳一购退一起吃饭了。”我简单跟伊尔迷讲了下事情的经过,有些奇怪地问:“你问他做什么?”   伊尔迷回答得坦然:“哦,就随便问问。所以,你是和奇氤晌朋友了吗?”   朋友?   这个问题让我感到意外,我笑了一下回答:“不是朋友哈,我怎么会和一个小鬼成为朋友嘛,虽然我是个颜控,奇胗值娜烦さ煤芸砂没错……哈哈哈,对了小伊,说起来,他的脸部轮廓还挺像你的呢!要不是你们的发色瞳色完全不同,我都快以为你们是兄弟了。”   我一边回忆奇肫亮的小脸一边说。   “是吗?”伊尔迷听上去心情不错:“既然这样,那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奇牒煤门隳惆伞0⒔,去和奇虢慌笥寻桑有人陪你,我工作起来也会比较放心。”   我愣了下,和奇虢慌笥眩科媪斯至耍伊尔迷今天怎么这么热衷于让我跟奇虢慌笥涯兀   我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也没细想,本来就眼馋奇氲难罩担所以我随口答应道:“好吧,那我试试。他似乎也是一个人在这里,说是被家人扔过来锻炼的,才六七岁呢,怪可怜的,像极了――――”   小时候被叔父扔去黑手党学校的我。   我眸光一暗,及时收住了口。   “阿江,怎么了?”   没等到我的后半句话,伊尔迷出声询问。   我回过神来,赶忙打了个哈哈:“没什么,那小伊,先就这样吧。我今天没事,这就起床找奇胪娑去啦!”   伊尔迷听上去蛮欣慰:“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在下很大一盘棋   ps:大哥没有告诉过阿江他的姓氏,阿江也没问过   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V= 第18章 遥远的往事(10)   介于手里没有奇氲牧系方式,我特意跑到前台打听,才知道他在输掉和我的比赛后被降到了120层。   正巧今天下午就有他的比赛,我先去购买了一张比赛的观战票,又去超市买了点儿零食。   超市里被奇肼蚩盏那煽肆η蚧姑挥薪货,所以此时此时,我坐在观众席上,手里抓了一大把香炒瓜子,一边嗑一边想:昨天聊得太嗨,都忘了他抢走我甜点的事,等待会比赛结束后,一定要让奇氚盐堇锿偷那煽肆η蛉眉赶涑隼矗   今天奇氲亩允质且桓龀さ没共焕档乃Ц纾不仅身材好,脸也很棒,肌肉的线条更是完美。我眼睛都看直了,好歹还记得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这才没有失态。   普通帅哥而已,和我家伊尔迷比起来差远了!   对战开始了,密密麻麻的观战席上挤满了观众,几乎所有的女性都在为帅哥选手加油呐喊。   想要和奇虢慌笥眩那就需要得到他的好感度,我意识到是时候轮到我出场了,站起身来吐出一口瓜子壳,深呼吸一口气,开口:   “奇耄加油!你是最棒的!”   我疯狂挥舞着门口一百戒尼一根的廉价荧光棒,大声喊道。   估计是我的声音特别有辨识度特别洪亮,场上的奇朊飨允艿搅烁扇牛很意外地朝观众席看来。   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稚气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惑,仿佛在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冲他抛了个媚眼,趁他的注意力还放在我身上,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木板,高高举起。   做工粗糙的木板上写了几个歪七扭八的大字:[奇犭牙力口氵由!]   奇氲牧成顿时变得很诡异,我放下木板瞅了瞅,咦,没写错啊,虽然这片大陆的文字和意大利不一样,但我写得还是可以嘛,能看懂。   我对台下的奇胗押玫男α诵Α   奇氤槌樽旖牵很是嫌弃地收回了目光。   我被他泼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没礼貌的臭小鬼,没趣,不给你加油了!   我嘁了一声,随手将木板一甩,坐回座位上继续嗑瓜子。   人长得好看就是烦恼多,可能是我在天空竞技场太有名了吧,身旁好几名男性在认出我来后试图跟我搭讪。我心里满满都是伊尔迷,自然对他们没兴趣,再加上被奇肜涞的态度气着了,我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后者默默缩了回去。   无视周边的干扰,我继续观看比赛。   那天我曾和奇虢皇止,说实话,作为一名年仅七岁的男童,他的身手已经好到了惊为天人的程度。揍敌客家果然名不虚传,我从奇肷砩峡吹搅宋尴薜目赡苄裕难以想象待他成年后,实力会成长到怎样恐怖的地步。   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奇牖蛐砟芮嵋锥愿镀胀ㄈ耍只是在高手云集的天空竞技场,还不够看。   他和帅哥选手打得很吃力,每一次的进攻都被帅哥格挡下来。   帅哥是防守型的,擅防不擅攻,我本以为奇牖峒绦想办法,哪知道他在试探出两人间的实力差距后,很轻易便放弃了。   “我认输了。”奇攵圆门兴档溃接着双手揣进裤兜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擂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瓜子都忘记嗑了的我:???   等等,怎么就结束了?奇肽慊乩窗。我还压了500万在你身上呢?   500万打了水漂,我气得不打一出来,在电梯前堵住离场的奇牒螅完全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伸出魔爪在他额前弹了一下。   “痛!……喂你弹我干嘛?”奇胛孀拍悦胖饰饰摇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弹你!刚才的比赛你为什么认输了?继续啊,你的对手还没把你怎么着呢,你怎么就跑了?”   “我实力不如他,打不过当然就认输了。”奇肽名其妙:“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的五百万啊,你就算打不过好歹也做做样子争取一下啊啊啊啊啊――   我想咆哮,但我没有。冷静,要冷静,别把正事给忘了!   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奇氩还七岁,我弹了他一下后也勉强出了气,深呼吸一口气,我咧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我们是朋友啊,我关心关心你,很正常吧?”   “哈?朋友?”他的猫眼睁得比电灯泡还大,指着他自己的鼻子:“你说我吗?”   我点头:“是的。”   他古怪:“我什么时候和你成为朋友了?”   “吃了我的炸鸡,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很认真地跟他说:“而且,我觉得我们会很合得来。毕竟你――――”   长得很可爱,除了发色瞳色外都和我男朋友伊尔迷超像der~ =v=   “毕竟我们都是一个人在天空竞技场里打拼嘛,若能成为朋友,以后一起聊聊天不是很好吗?”我真诚地看着他。   奇脬蹲×耍呆呆地望进我的眼。   我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更加真诚了几分。   良久后,奇肷袂椴淮笞匀坏匚柿司洌骸澳牛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一脸茫然:“介意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着缓缓开口:“……我的姓氏,我是揍敌客家族的人。”   我更奇怪了:“所以呢?”   他抬眸,有些诧异:“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我简直兴奋极了。”我搓搓手,“有一个揍敌客家的朋友,说出去很牛逼的样子。”   “…………噗,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他被我逗笑了,紧绷的唇角高高翘了起来。   跟只小猫似的。   他笑得可爱,我也跟着弯了眉眼:“那么,奇耄我们是朋友了吗?”   我问他。   实不相瞒,这个问题问出来,我还有点小紧张,心脏噗通噗通的。   其实我的朋友并不多。曾经在意大利时,也就只有那几个人。   而且我至今也不确定,自己和那几个人的关系,是否是[朋友]。   嗯,感觉比起[朋友],[盟友]这个词更加准确。   至于离开意大利后,我又一直忙碌于四处打工,唯一关系称得上不错的,也就只有一起工作过两周的女仆伊芙琳和艾莲娜了吧。   但和她们俩也仅仅只是关系不错而已,远远达不到[朋友]的程度,早就没联系了。   至于伊尔迷,他先是我债主,后是我男朋友,多了一个男字,和朋友自然不是同样的意思。   所以说,如果奇氪鹩ξ遥那他说不定会成为我这辈子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我紧张又期待,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奇氲拇蕉了,眼看他就要回答,我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声打断:“等一下!”   奇耄骸埃俊   望进奇氡汤兜难弁中,我攥紧了手,深呼吸一口气,撇开之前的轻浮十分认真地开口:   “奇耄我不在意你的身份,但正如你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我的身份也不干净。所以在你回答前,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你是否也是真的愿意与我成为朋友?”   说完,我忍不住吞咽了一下,额前竟然冒出一层细汗。   伊尔迷提议我和奇虢慌笥咽保我只是随口应了应,没想到自己会动真格。   但是很奇怪的,像是有一根名为命运的线牵引一般,本来只是见他长得可爱又孤苦伶仃想顺便照看一下,结果待话说出口才发现,那些所谓的理由都不是理由。   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过于清澈,也或许是因为他的笑容太过好看,也或许没有什么原因,我就是很喜欢他,也是真心的想要和他成为朋友。   空气沉默了一阵,几秒后,奇肟口了。   他白皙的脸上发着烫,表情中带着一点小小的别扭,朝我伸出了手:“肉麻死了,行了,我答应你可以了吧?”   心里面一块很柔软的地方被什么戳了一下。   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同样伸出手,与他击掌。   “正式介绍一次,我叫九鬼江。”   “奇*揍敌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想和奇虢慌笥眩想了十四年了。   ps: 明天没有更新哈,休息一天,大家后天见!! 第19章 遥远的往事(11)   以朋友的身份与奇虢煌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呜呜呜,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们每天一起打电动,一起吃饭,一起训练,几乎整天都黏在一起,有着说不完的话。   我俩关系好,约定好要一起打上200层,但奇氡暇共牌咚辏纵然天赋异禀,却经常在遇见强力的对手后立刻投降。   对此,我简直恨铁不成钢,试都不试一下,直接就跑什么毛病?   我气势汹汹地问了,奇氩灰晕然地告诉我,这是他爸爸和他大哥从小教导他的,遇见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不用多想,逃跑就对了。   我没话说了。小命固然重要,他家人嘱咐的话当然也没错,只是一想到臭名昭著的杀手世家揍敌客居然这么惜命,我还是觉得挺幻灭的――这也活得太真实了!   奇虢级得慢,为了等他,我也特意放慢速度陪着他一层一层慢慢往上打,抽空还会指导他一些战斗上的小技巧。   我整日过得忙碌,连自己有个男朋友的事儿都抛到了脑后,经常好几天忘记伊尔迷联系。   伊尔迷竟也没生气,他在知道我和奇虢簧吓笥押笫分欣慰,听闻我和奇敫星楹茫还语气轻快地打趣我:[阿江,看来你多了一个弟弟呢]。   什么弟弟呀,奇胧俏遗笥眩〔还他年纪小到能当我弟弟了是真的,所以我也没否认,眯着眼,心情很好地对手机那头的伊尔迷炫耀道:[嘿嘿,可不是嘛。等你工作完后来一趟天空竞技场,我介绍你跟奇肴鲜叮]   伊尔迷说:[嗯好。]   =w=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这天,奇胫沼诖蛏系190层,明天将是决定他能否晋级200层的重要比赛。   我俩去天空竞技场附近的炸鸡店海吃了一顿,摸着圆鼓鼓的肚皮,瞎几把畅谈。   “阿江,如果明天我成功晋级,那我爸爸很快就要来接我了。”聊着聊着,奇胪着天花板上的灯,平日里精神十足的小脸看上去没精打采的,有些伤感地说。   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我知道,你之前说过的,到了200层就要回家了。”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虽然有在掩饰,我还是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他的不舍:“我走了,你怎么办?”   怎么办……   我翻着眼想了想,回答:“唔,估计也会走吧,再往上打也没有奖金了,我才懒得费力气。正好我男朋友工作忙完了,昨天通话时他告诉我,就这两天会过来找我。”   想起昨晚伊尔迷在电话里提起的事,我挠了挠脸颊,满脸羞涩地冲奇爰妨烁雒难郏骸岸粤耍他还说这次过来有重要的事要和我商量呢。呐阿奇,你说他该不会是想要求婚吧?”   奇肟赡苁潜晃医啃叩纳倥表情恶心到了,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挪动屁股远离了我几厘米:“这儿我哪儿知道?我又不认识你男朋友,大概吧……”   “嘿嘿嘿,肯定是的。”我双手捧脸笑得像个傻逼,然后又咂咂嘴:“哎,一转眼都大半年没见了,他突然要过来,我还有点紧张。阿奇你呢?马上要回家了,你紧张吗?”   “……还好吧。”奇牖卮鹱牛语气却淡了下来:“就那样。”   我眨眨眼:“你不喜欢家里吗?”   他耸肩:“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早就习惯了。就是偶尔会觉得……”   他的话没说完,碧蓝的猫眼飞快瞟了我一眼,又垂下眸:“就是偶尔会觉得,要是能像你一样自由自在的,不被家人约束就好了。”   啧,七岁的小屁孩还挺多愁善感的。   我微微笑了笑,摸摸他的头安慰:“嘛,大人也有大人的烦恼。你有家人关心你,是好事。”   奇胩完我的话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问:“阿江,你的家人呢?”   “我吗?我的父母很早以前就去世了。至于其他的亲戚,如果没死的话,应该还在意大利吧……”   “原来你是意大利人?看起来不像啊。”   “我父亲是意大利人,母亲不是,唔,算是个混血吧。”   “这样啊。那,你是为什么会成为杀手?”   这个问题让我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不自然,不知说什么,我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诶,这个嘛……”   那段过去是我不想提及的。但既然是奇胂胫道,我不愿瞒他,便实话实说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杀手,我之前是意大利某个暗杀部队的一员,杀人…只是工作的一部分。”我伸出食指,指尖挠了挠脸颊。   “暗杀部队?”   “嗯。是世界上最强的暗杀部队。”   “世界最强……这么自大的吗?”奇胪铝烁霾邸   被质疑的我不爽地拍了下他的头:“本来就是世界最强,公认的哈。”   他‘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去暗杀部队?”   “……一开始也不想去的,后来去,是为了报恩。”   “报恩?”   “嗯。”我点头,解释道:“那个暗杀部队叫巴利安,是意大利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家族第九代首领的直属暗杀部队。”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君。明天继续!   终于要开始讲女主身世啦,然后再几章就可以回到现在时了! 第20章 遥远的往事(12)   有的话题一旦开启,便停不了了。奇氲难劾锍渎了好奇,我耸了下肩膀,单手撑着下巴,开始讲我小时候的事。   “我的父亲是意大利某个大型Mafia家族的首领,他很睿智,也十分的强大,只是在某次混乱的火拼事件中,他为了保护刚生下我不久还在坐月子的母亲,遭受了重伤。”   “那阵子的意大利很乱,见父亲受伤,不少人觊觎我家的财产的人想借此机会除掉我家。父母无法战斗,底下的部下人心惶惶,在强烈的压力下,许多人都选择了叛逃。眼看家族就要解散,同为Mafia的彭格列九代目在听闻消息后,朝我家伸出了援手。”   “彭格列九代目保住了我家,我的父母感谢九代目,与彭格列家族结成同盟,还经常带着还是婴儿的我去彭格列走动。”   “我在父母的关怀下无忧无虑的长大,可惜好景不长,在我六岁时,父母双双因意外离世。因我年纪太小,父亲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叔父代替我接管了首领的位置,而我则以[6岁了该懂事了]为理由,被叔父赶出家门、扔去黑手党学校学习该如何成为一名出色的黑手党。”   “黑手党学校?”奇胛省   “嗯,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黑手党的残忍在里面展示得淋漓尽致。”我说着,勾起了唇角:“不过,我也在那遇见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人,其中还有一个和我一起进入了暗杀部队。”   “哦?那个人是谁?你的初恋吗?”奇胩得满脸八卦。   我斜了他一眼:“初恋个鬼,我的初恋就是我的现男友啦!至于那个人……嘛,姑且算是我的冤家吧,他叫斯库瓦罗,我俩从小看不对眼,谁也不服谁,总是打架。”   “斯库瓦罗想要成为巴利安的首领,我就和他抢,抢到最后,他竟然直接把首领位置拱手让人了。”   “让人了?”奇胛省   “对。”说到这事儿,我还有点生气:“斯库瓦罗把巴利安首领的位置让给了Xanxus。”   “Xanxus……奇怪的名字,是谁?”   “是九代目的儿子,比我大上几岁。”   我对奇氲溃骸Xanxus脾气不大好,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他。但他是我所尊敬的九代目的独子,我不想争抢,就也跟着让了位,规规矩矩的在巴利安当起普通成员,为彭格列效力。”   “然后呢?你为什么又不干了,跑到这里来?”奇胨手撑在凳子上,侧着头看我。   我盯着餐盘里吃剩的炸鸡骨头,叹了口气:“因为Xanxus脑壳有包。”   奇耄骸埃俊   我长吐了一口气,摇头:“说来话长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Xanxus其实不是九代目的亲生儿子。知道自己无法继承彭格列后,Xanxus感觉遭到了背叛,想要巴利安协助他杀掉彭格列九代目,以抢夺的方式获取彭格列。九代目爷爷从小看着我长大,和我关系好着呢,我哪里肯?直接脱离了巴利安,也跟他们翻了脸。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Xanxus竟然告诉我,他在九代目办公室里翻阅资料时曾偶然发现,我父母的去世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时隔久远,我说出这些话时早不像年少时那样激动,但那深深的愤怒却丝毫没有褪去。   “是我叔父干的。他觊觎我父亲的位置,所以这么做了。九代目之所以知道真相却一直没告诉我,估计也是想要保护尚未成年的我吧。”   我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连Xanxus想要干掉九代目的计划也是我叔父在背后推动的。毕竟我才是家族的正统继承人,眼看我就要成年,他按捺不住了,想要除掉一直暗中护着我的彭格列九代,然后……再对我出手。”   奇耄骸啊…”   奇耄骸氨歉,我、我居然问了你这样难过的事情。”   他看上去有些拘谨,我轻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发:“别介意啊,我们是朋友嘛,你不也告诉了我许多关于你的事情吗?”   奇肟醋盼遥缓缓点头。   我支着下巴喝了口可乐,见他眼里还有好奇,却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询问,乐了:“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计划后来怎么样了?”   他点头。   我回答了他:“失败了。Xanxus被九代目冰冻了起来,巴利安全军覆没,我找到我的叔父质问,在他承认下自己的罪行后,我愤怒不已想要杀了他,一架架冰冷的机关枪却对准了我――――那些都是我家族的部下,他们已经忘记了我的父亲,只听从叔父的命令了。”   奇胩完我的话,并没有表现得过于惊讶,或许是因为职业和家庭的原因,已经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了。   家庭之间反目成仇,这样可悲的事情,却频频发生在这个世界上。   “然后呢?既然你还好好的活在我眼前,那当时你肯定没出事吧?”奇胛省   我笑了笑,点头:“没错。区区机关枪,怎么可能伤得了我?我可是念――――”   考虑到奇牖共换崮钅芰Γ我硬生生地收了口,换了种说法:“我可是很强的。”   奇耄骸罢馕抑道。”   我淡淡一笑:“他们想要除掉我,可惜没能得逞。我看清真相后把包括我叔父在内的所有人都打晕捆绑起来,然后,我放了一把大火。”   那是一场很大的火灾。   炽热的火焰燃烧了整座别墅,火光疯狂吞噬了一切,无数的人命连同将昔日的回忆,一起葬送在了经久不衰的烈火当中。   奇氲谋砬橛行┢婀郑我一眼就看出他想问什么,先一步回答:“没关系。父母离世后,我一直住在黑手党学校里,那座别墅早不是我家了,全变成了叔父的东西。我嫌脏,烧掉了不可惜。”   “至于父母留给我的遗物,我都好好保存起来了。啊,不过令人难受的是,遗物几乎全部在海难中遗失了,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枚戒指。”   我指了指脖颈间的戒指,“喏,就是这枚。很漂亮吧?虽然我的家族不算悠久,但也有近200年的历史啦。”   ――虽然最后还是葬送在了我的手里。   可整个家族都叛变了,剩我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奇肟戳宋业慕渲敢谎郏点头:“是挺好看的。”   我说了声谢谢,继续道:“总之,收拾掉了背叛我父母的人后,九代目那头也处理了妄想篡位的Xanxus。我找到了九代目,将事情的经过道出后,告诉他我想离开了。”   是的,那时我唯一的心愿,就是离开那个生活了整整十六年的地方。   大火燃烧殆尽后,意大利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念的东西了。   小的时候,我曾经听母亲说,她的故乡横滨是个美丽且和平的城市。   她说出这话时眼眸中含有深深的留恋,我问她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她告诉我说,回不去了。   在选择嫁给身为Mafia的父亲后,母亲抛弃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普通人的生活。   她曾在父亲不在的时候对还不会说话的我感叹过,说如果我不是黑手党的女儿,或许生活不会像现在这样富裕,却能过上安稳平淡的日子。   她以为才一岁的我不记事,其实我全部记得。   所以啊――――   我告诉九代目,自己想脱离黑手党,去一个美丽安宁的地方,安稳度过余生。   九代目摸了摸我的头,任我离开了。   我走了,却没能顺利抵达横滨,我在途中遭遇了海难,失去了所有钱财后,在异国他乡,遇见了伊尔迷。   “所以现在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啊。离开意大利后我遇见了我的男朋友,虽然他很有钱,但我整日在家里也挺无聊的,所以就出来玩玩,顺便挣点零花钱咯。”   讲了大半天的故事,我累了,伸了个懒腰。   奇胱在椅子上晃动双腿,单手撑着下巴,有些闷闷地说:“你的人生也挺曲折的啊。”   我愣了下,冲他笑:“怎么,难道在这之前你都觉得,只有自己的经历才是最悲惨的?”   奇肓骋缓欤骸拔也琶挥心茄想过好吧!”   “好好好,知道啦,乖。”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呀!”   “本来就是小孩子,怎么就不能把你当小孩子了?嗯?我亲爱的阿奇弟弟?”我打趣。   “……笨蛋。”奇胨手抱胸,傲娇地哼了一声。   太可爱了。   我没忍住,伸出魔爪揉乱他头发,一边揉一边感慨:“啊啊啊,等你回家了,我就揉不到这么软的头发了,怎么办啊?”   奇朊缓闷地斜我:“揉你男朋友的呗。”   我沮丧摇头:“他头发很光滑的,和你这种蓬松柔软的触感不一样……”   “你要求真多。”   “我是女人嘛,很挑剔的哦。”   我冲奇胍恍Γ停住摸头的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啦,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等明天你顺利打上200层,说不定我男朋友也来了,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好好庆祝一下!嘿嘿嘿,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我弯腰抱着奇耄蹭了蹭他的小脸。   奇肓澈焱瓶我:“谁需要你男朋友喜欢啊,走开走开!”   作者有话要说:  奇肽惴判模阿江的男朋友非常喜欢你。 第21章 遥远的往事(13)   在我对奇胩拱咨矸莺蟮牡诙天,奇朐190层的对战中获得胜利,成功取得晋升200楼的资格。   这一场战斗结束后,他拿到了将近一亿的奖金,乐滋滋地跟我说,这下可以随便买零食吃,不担心大哥克扣他的零花钱了。   这可怜孩子,竟然还被大哥克扣零花钱的吗?   欺负小孩算什么?我十分鄙视他那位我从未谋面的大哥。   趁时候还早,我和奇肴ジ浇的电玩厅狂嗨了一下午,又一次光顾了那家我俩都很稀罕的炸鸡店,然后一人买了一份双筒冰淇淋,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边吃边聊天。   “阿奇,你家人什么时候来接你啊?”我舔着草莓味的冰淇凌甜筒问。   奇胨柿怂始纾骸安恢道,大概就明天吧,我家离这儿不远,坐飞行船几小时就到了。”   “这么快啊。”   离别将近,手里的冰淇淋它突然就不香了,我之前还强撑着,现在终于还是表露出不舍了:“我会想你的,阿奇。我、我以后去你家找你玩啊!”   不就是揍敌客家嘛!虽然传闻中的他们心狠手辣、冷酷残忍,但应该也不至于没人性到对自家孩子的朋友都出手的地步?   看看奇耄他明明就很正常嘛。这么可爱一孩子,若不是亲口承认是揍敌客,我压根不可能把他和那个臭名昭著杀手家族联系到一块儿去。   我滔滔不绝地安排起揍敌客之家拜访计划,奇朐教脸色越难看,打断我道:“你别来!”   在我诧异的目光下,奇胫善的脸上带着不忍之色,握紧拳头劝说:“阿江,等我走后,我们先不要联系了。若是被我大哥发现……他会杀了你的。   ……哈?杀了我?   还真没人性到连弟弟的朋友都出手呢?   我摸不着头脑:“可是,为什么啊?”   “我大哥说过……我不需要朋友。朋友,只会拖我后腿,我有家人就足够了。”奇肼裣铝送罚银白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   我一听气急了,这样跟一个七岁小孩说话,他大哥究竟是朵什么奇葩?   “那你觉得我会拖你后腿吗?”我指着自己的鼻尖,问他:“我可是比你还先打到200层,论实力在你之上,难道这样也会拖你后腿?”   奇朊σ⊥罚碧蓝的眼瞳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不是的,我没觉得你拖后腿,阿江你不知道,我大哥他……”   我挥挥手打断他的话:“没事!我陪着你等你家人来。不管来的是你爸爸还是你大哥,我都会正大光明地告诉他我是你朋友的。不仅如此,以后我也一定会去你家找你玩!”   奇脬蹲    见他傻乎乎地发呆,我笑了一下,抚上他的头:“放心吧,我会让你家人认可我的。”   奇牖褂行┯淘ィ只是看着我自信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埋头微微笑了:“……嗯。”   ***   夜幕降临。   我和奇朐谕饣瘟艘惶欤浑身脏兮兮的,回到天空竞技场后约定先各自回房间洗个澡,等收拾干净了再一起接着聊天。   走进浴室,我脱下脏衣服美滋滋地冲了个澡,将头发吹干,又脸上擦了些护肤霜,穿着浴袍哼着歌儿推开浴室的门后,意外地在房间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黑色短袖,米白色休闲长裤的伊尔迷站在我的阳台边,双手插在裤兜中。见我从浴室出来,他抽出一只手跟我打了个招呼,漆黑无神的猫眼看向我:“阿江。”   我站在原地傻了一秒钟,随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他,蹦起来跳到他身上撒娇:“你终于来了,呜呜呜,笨蛋,什么工作要工作大半年?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伊尔迷接住我,将我搂在怀里轻声安慰:“抱歉,因为一直在等一个好时机,所以来晚了。”   我瞪他一眼,闷闷地说:“找女朋友还需要时机的吗?什么鬼。”   他唇角微勾,笑而不语。   两人搂着温存了一阵,埋在他胸前的我抬头起望着他漂亮的脸,撅起嘴:“我都快忘记你长啥样了。”   他大眼眨眨:“唔,不是经常视频吗?”   “那不一样。”我伸手在他光滑的脸上摸了一把,踮起脚尖吻上他的脸颊:“就是想你。”   “嗯,那以后都不分开了。”他说着,带有薄茧的大手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   我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这半年里,我经常摸奇氲耐贩,就是因为我知道被摸头的感觉很美好。   可惜奇胩小啦,他才刚到我的腰,所以只有我摸他头,没有他摸我头的份。   现在伊尔迷回来了,我又能撒娇了!   我在伊尔迷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之前他曾在电话中说过这次找我有事要和我商量,不由得兴奋起来,带着一丝激动期待地问:“呐,小伊,你之前说有事要和我商量……是什么事?”   该不会是求婚吧?   我的心脏扑通直跳。   绝对是求婚!呜呜呜,伊尔迷这半年里肯定把接下来的许多工作都提前做了,存了一大笔钱,想休假带我到处旅游度蜜月去!   我浮想联翩,迫不及待地盯着他看。   “哦,那个啊。”   面对我炯炯有神的眼睛,伊尔迷黑漆漆的猫眼眨了眨,开口:“阿江,嫁给我吧。”   我:“……”   !!!来真的!   果然是求婚!真的是求婚!!!   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这个婚求得过于简陋了些,但我高兴得把嘴都咧到了耳后根。   拉紧他的手,感受他掌心传来的体温,我正要答应,卧室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有我房间门卡的,就只有我最好的朋友奇肓恕   呀,阿奇这小鬼,来得不是时候呀。不过也不怪他,本来就说好待会在我房间汇合的。   我转过头,想跟奇虢樯芤幌挛业哪杏岩炼迷,顺便再分享一下我即将结婚的喜讯,哪知奇肓成希是我从未见过的震惊表情。   他的眼睁得很大,瞳孔却缩得很小,额前冒出细汗,唇微微颤动,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一般。   这是怎么了?   难道年纪太小,不小心看到两个成年人亲亲我我,被吓到了?   我有点奇怪,但也没想太多,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阿奇你来啦!”   然后侧过身,把身边的伊尔迷介绍给他:“给你介绍一下,嘿嘿嘿,这就是我一直跟你提的男朋友,伊尔――――”   话还没说话呢,伊尔迷抢先一步开口,直接打断了我:“唷,好久不见了,阿奇。”   奇虢艚舳⒆乓炼迷,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与伊尔迷十指紧扣的我身上,垂下眼,握紧了拳头:“…………嗯。”   我:……?   等等,什么好久不见,他们居然认识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始了……(顶锅盖 第22章 遥远的往事(14)   奇牒鸵炼迷认识吗?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地看向身边的伊尔迷。   伊尔迷没看我,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十米外的奇耄道:“阿奇,听说你打到了200层呢,正好我要过来这边一趟,爸爸就让我来接你回去。怎么样,两年不见了,有想大哥吗?大哥可是一直牵挂着你呢。”   奇朊挥谐錾。   我则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石化在原地。   ……什么?   是我听错了吧,伊尔迷在奇朊媲俺谱约何――大哥?   我惊讶地看向奇耄他正埋着头,一言不发。   伊尔迷没得到奇氲幕赜Γ也不恼,自顾自地接着说:“我一直很担心你,不过还好,就算我因为工作没法过来看你,也有人一直替我陪在你身边。啊,对了,奇肽慊共恢道吧,这是阿江,是我的女朋友,嗯,也就是你的未来大嫂。”   提到我的名字,奇氩野椎牧成现沼谟辛艘坏悴ǘ,他抬起了眸,碧蓝的瞳里暗潮涌动。   “……大嫂?”他的声音沙哑。   伊尔迷颔首:“嗯,是哦,阿江和我交往了快两年了,我刚才已经和她求了婚,很快她就会嫁来我们家了。”   闻言,奇腠色愈发变深。他看了一眼满脸问号还没搞明白状况的我,再次埋下头,双手用力地握紧在身侧又无力地松开:“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什么朋友。有的,只是一个大嫂,是么?”   他的声音过于绝望,我瞳孔一颤,终于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松开伊尔迷的手对奇氪蠛埃骸安皇堑钠耄我――”   “是那样没错。”伊尔迷打断了我,淡淡地开口:“阿江是听了我的话,才会来天空竞技场的。”   不是的……   我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事实的确如伊尔迷所说,我是听了他的话,才会来到天空竞技场这个地方的。   伊尔迷继续对奇氲溃骸八也是听了我的话,才会试图和你交朋友的。”   我咬紧了唇,这一点也没法反驳,当初的确是伊尔迷率先‘提议’要我和奇胱雠笥训摹   该死,我说一向冷淡的他当时怎么那么积极,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可是,可是为什么呢?诱导我和奇虢慌笥眩之后又转而告知他我其实是他的大嫂,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意义……   【因为我大哥说过……我不需要朋友。朋友,只会拖我后腿,我有家人就足够了。】   奇胂挛绲幕昂鋈淮游夷院V猩凉,我恍然大悟,什么都明白了,震怒地瞪向伊尔迷。   “你利用我。”   连被信任之人欺骗后的心碎都顾不上,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伊尔迷飞快地瞥了我一眼,没理会我,继续跟奇胨祷埃骸昂昧似耄不用那么伤心,这样不是挺好的么?阿江会成为你的大嫂,你们以后也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一起?”奇氲慕廾颤了颤。   “嗯,因为你们是一家人。”伊尔迷陈述道。   “我才不稀罕你们这样的一家人!”   奇肴涛蘅扇蹋终于爆发。他的眼白里充满了血丝,眼眶中还包裹着未来得及落下的泪,没再搭理伊尔迷,而是转向一旁的我,歇斯底里地大喊:“阿江,你一直骗我,开心吗?!”   骗他……?   我突遭雷击,下意识反驳,言语却单薄无力:“阿奇,不是的,事情不是伊尔迷说的那样……”   “我不信。”   “真的!我不是在骗你,我是真想和你成为朋友啊……”   “说了我不信!”他崩溃大吼。   我急得满头大汗:“我真不知道你就是伊尔迷的弟弟,我也不知道伊尔迷竟然就是你的大哥,虽然我的确和他交往了两年,但他一直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姓氏,阿奇,我――――”   “够了,别叫我阿奇了,大嫂。”   奇敕泶痰厮党稣飧龀坪簦漂亮的猫眼已经完全沉淀为墨般的黑色。他敛下眸,动了动唇:“你让我觉得恶心。”   奇胱身。   “…………等等!”我抬起步子想要追他,手腕却被谁用力抓住了。   是伊尔迷。   “你放开我!”   我用力想要甩开伊尔迷的手,但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我竟然挣脱不了。   几分钟前我还对伊尔迷爱得死去活来,可现在,我对他的感情非常复杂。   望入他比深渊还要漆黑的大眼,我皱紧了眉:“……你利用我的事我晚点再找你算账,现在,我要去追奇搿!   “为什么要去追他?”伊尔迷面不改色地问。   “你说呢?”   我气急了,不欲与他多扯,抬手就是一阵放出系的念风。伊尔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松开我的手,后退几步躲开。   “阿江,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伊尔迷白皙的脸上被我的念风刮开一道血痕。   “我很冷静。我太他妈冷静了,伊尔迷。”   被伊尔迷这么一耽误,奇胍丫没了影,我是想追也追不到了。   我站在原地,身上还穿着浴袍,披在身后的长发在我爆发出的念压之下疯狂飞舞。   我是真的生气了。   这辈子,除了在知晓自己父母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叔父谋杀的那一刻外,没有任何一刻能比得上我此刻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奇氲拇蟾纾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姓氏是揍敌客?”我质问他。   我没有骗奇搿T诮煌的两年里,伊尔迷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姓氏。我神经比较粗,也没有刻意追问过,毕竟我俩也不需要连名带姓的称呼对方。   “你没有问,我就没说,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伊尔迷回答。   我笑了。   我的确不在意这些。他姓什么本来就无关紧要,我喜欢他的人,喜欢他的颜,和他姓什么没有一分钱关系。   但是他,万万不能姓揍敌客。   好不容易得到的“友情”竟然是“亲情”,唯一的“朋友”变成了“大嫂”,还不到八岁的奇胂衷诟糜卸嗄压?   ……可我呢?我也很难过啊。   我的男朋友利用我教育了他的弟弟,而他的弟弟――我所珍视的朋友,竟然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   奇胨担耗闳梦揖醯枚裥摹   奇胗贸胺淼赜锲称我为“大嫂”。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我和他朝夕相处了大半年的时光,难道他认为都是假的吗?   我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父母离世后,我以为再也不会有谁能够伤害到我。   可是今天,我却被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视的两个人,同时伤害了两次。   他们可是我在离开意大利后,唯一敞开了心扉的两个人啊。   ……够了,已经够了。   不管是利用我的伊尔迷,还是不信任我、连解释都不愿听的奇耄都丝毫不顾虑我的感受。   传言果然是真的,揍敌客一家,都是没有心的怪物。   曾付出的感情怎样都好。   就这样吧。   我想通了。   “算了,伊尔迷,你走吧,去送奇牖丶摇!   沉默一阵后,我盯着地毯上自己光洁的脚背,收敛了身上的念,对伊尔迷道。   伊尔迷缓步走过来,在我身前停下:“唔,可以么?但阿江你脸色不好,不会是在生我气吧?”   他的大手伸来,习惯性地抚上我的头:“别生气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最近奇胨坪醵浴交朋友’这件事很感兴趣,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影响他成为杀手,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你能理解的吧?”   我拉了拉嘴皮子,冷笑了一声:“能。”   就怪了。   “那就好。”伊尔迷双手合十,松了口气:“那我先去送奇牖丶遥要是被他一时赌气逃走就麻烦了。对了阿江,刚才问你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我已经把什么都准备好了,父母那边也告知了,他们都很高兴,明天我们就可以结婚。”   结婚……?   我抬起眸。   这个家伙,竟然认为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我还会和他结婚?   我自嘲地笑了笑,以前的自己真是被恋爱蒙蔽了双眼,伊尔迷他,明显就是一个脑子不大正常的疯子。   这个求婚真的不是在捉弄我吗?   我要是真答应他的求婚,那我‘联合’他一起欺骗奇氲氖拢不就坐实了?   想得美。   “这么重要的事,我需要再多想想。”我淡淡道。   伊尔迷漆黑的眼瞳深深地端详了我一阵,点头:“嗯,我知道了。那你今晚好好考虑一下,我明天就回来找你。”   他说着,打开窗户,从窗台跳下。   我探出身子往外一看,没看到他,只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夜。   窗外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又吹了会儿风,然后关上窗,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写了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概就是,挨千刀的王八蛋大骗子,我俩就此分手了再也不见拜拜。   搁下笔,我又从保险柜里拿出这大半年里所存下的钱,一起摆放在桌上。   两亿的奖金除了日常消耗外几乎没动,除此之外我每场比赛都赌自己胜利,还赢了不少钱,目前共有四亿多。   自从我成为伊尔迷的女友,他就免除了我的欠款。我算了算,如果当初他没有免我钱,那至今为止加上利息,我所欠他的700万应该已经利滚利到6600万了。   再加上交往过程中我刷他卡买下的名牌衣服名牌包……   啧,得了,都赔给他吧。分都分手了,我才不占那个讨厌鬼的便宜,想想都恶心。   行了,这下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了。   我只留了一百万在身上,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随便背了一只包,装上一些必要的物品和换洗衣服后,趁着漆黑的天色,离开了天空竞技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回到现在时!   ps:大哥利用阿江教育奇胧虑橄床话祝≈匾的事情要说三遍,洗不白!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男主地位,cp也不会换   考虑到这篇是猎人同人,我码字的时候就把三观抛一边了   不过提醒看文的小可爱们,现实中,一定不要和伊尔迷这样的控制狂交往啊啊!(虽然我爱他 第23章 你与我之间(1)   ……………………   时间拉回现在。   五年过去了,还是在天空竞技场内。   乌云密布,冷风呼啸,我和伊尔迷面对面站在第190层的阳台外,他的长发被寒冽干燥的夜风吹起,黑洞般的眼睛盯着我,摊开一只手心,对我说:   “只要解开你和奇胫间的误会就行了吧。只要我承认当初是自己动了手脚,阿江你就可以跟奇牒秃萌绯酰继续做朋友了。怎么样,要我去说吗?”   问完,伊尔迷耐心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抿紧了唇,冷冷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伊尔迷见我久久不说话,有些伤脑筋地抚上脑后的发:“告诉奇胍膊恍新穑磕寻炝耍看来阿江你是真的生我气了。”   我讥笑道:“被你利用后还不生气,你以为我真是那样单纯好哄的小姑娘?”   “没有哦,我只是以为凭我们的关系,你不会太介意这些。”   他黑宝石般的黑瞳定定地盯着我,用极其认真的口吻解释:“我们是一类人。阿江你是知道的,身为杀手的确不需要朋友。”   我嗤笑:“不需要不代表不能要。你是杀手,更是生意人,我可不信你们揍敌客家没有任何交际圈。”   “你说得对,自然是有的。”   伊尔迷欣然承认:“和有用的朋友交往当然没有坏处。但当时的奇牖固小了,他的心智还不够成熟,随意交朋友只会成为影响他的软肋――――那是我和爸爸不希望见到的,软肋会成为致命的弱点。阿江,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不是吗?”   他反问我:“身为巴利安暗杀部队成员的你,不可能不知道与普通人牵扯上的严重性吧。”   “…………”   实话实说,伊尔迷的话并没有错。杀手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职业,不仅每天都把脑袋拴在裤腰上,一举一动也都会牵累到他人。   所以巴利安的成员多数无父无母没有牵挂,而剩下的成员则本身家里就涉黑。至于朋友……   没有的。   连成员之间也不是朋友,我和Xanxus,斯库瓦罗,贝尔,列维,玛蒙,路斯利亚,只不过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工作伙伴。   当然,也有部分成员是Xanxus的追随者。   我想,就连在意大利时一向和我关系最好的、总是关心我的迪诺……也不过是因为两家是同盟家族关系,才会多照看我一点吧。   朋友,这种人人都有的存在,对出生在黑手党家庭的我而言却是奢望。   而在脱离巴利安与黑手党,洗心革面重新开始后,我以普通人的身份敞开心扉所接纳的第一个人便是伊尔迷,然后就是奇肓恕   回想起事故发生那天奇胙壑械目穹绫┯辏我攥紧了手,递给伊尔迷一个凶狠的眼神:“就算如此,你也没必要用这样残酷的方式教育他。还有,你是什么时候打探到我过去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巴利安的名字。我在此刻确信了,伊尔迷他,已经完全了解到了我过去的身份。   这就奇怪了,我自认为一直把自己曾是巴利安一员的秘密隐瞒的很好。伊尔迷或许能大概猜到我曾经的职业是杀手,却没有任何线索能让他把我和来自意大利的神秘暗杀组织联系起来。   至于奇搿…我了解他。哪怕他讨厌我,也不会把我告诉他的秘密泄露出去。   那伊尔迷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模样,我忽然瞳孔紧缩,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莫非,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从前的我不了解伊尔迷,也没有细想过,但现在一看,像伊尔迷这样唯利是图的人,当初为什么会为了区区几百万专程来找我?路途中所浪费的时间,他随便接一个任务,报酬将是我所欠债的好几十倍。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   “啊,被发现了。”   伊尔迷没有起伏地感叹一声,长腿一跨,拉近我俩之间的距离。   他距离我不过十几厘米,弯下腰将嘴唇贴近我的耳边,大方承认:“嗯,没错哦,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果然如此……可是,怎么会?   像是看懂了我的疑惑,伊尔迷好心解释:“其实阿江你,曾经是我要暗杀的目标来着。”   暗杀目标?   我花了两秒钟消化这句话,终于明了:一定是意大利那边的幸存者想斩草除根,置我于死地,才会不惜代价花费巨额财产,委托世界闻名的揍敌客一家。   “……原来如此。所以,在我们相遇的那场晚宴上,你是故意接近我的。”我轻轻吐出这句话,可随后又蹙起了眉。   还是不对啊。如果真是那样,他当时为什么不出手?   揍敌客家接下的委托,百分百会完成。   违约金可是很恐怖的,我若是伊尔迷的暗杀目标,伊尔迷不可能会放过我。   “嗯?不是的,阿江你误会了。你的确差点成为我的暗杀目标,但我没有接下暗杀你的任务。”   我看向他,他不紧不慢地侃侃道来:“接到委托的时候,你正好行踪不明。我衡量后认为报酬不足抵消我费力寻找你的时间,就回掉了这个委托。结果在那的两个月后,你自己出现在了我面前,嗯没错,就是那场晚宴。”   “当时我是和祖父和爸爸一起去赴宴的,我一看见你就认出你来了,还很惊讶来着,没想到原本是巴利安杀手的你竟然会做女仆这样的工作。因为很有趣,就随兔子便找了个理由和你搭话。”   他低头注视着我,抬手触碰上我的脸。   我一言不发,用力将他的手打开:“你那时果然是在故意找我茬。”   “有吗?也不算吧。本来你就弄湿了我的衣服,找你要赔偿也没什么不对。”伊尔迷眨眨眼。   我不置可否,冷笑:“然后呢?还有什么了不得的真相,趁现在一起说了吧。”   “唔,你指什么?”他歪头,似乎有些茫然。   “装什么傻?”我蹙眉:“既然是知道我的身份才故意接近,那你之所以会答应和我交往,又是因为什么?”   我曾经以为,伊尔迷会答应我酒后的告白,是因为我的脸。   虽然这么想有些自恋吧,但就跟我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的颜值一样,或许他会和我纠缠,也是因为在见到我的第一眼时就对我产生了好感。   一见钟情当然是存在的啊。   始于颜值,忠于人品。我以为我们两个都一样,就算交往前双方都还对彼此不够了解,但在一起度过了那么多日日夜夜后,也是真心爱上了对方的。   可我错了。傻乎乎地爱上对方的,似乎只有我一个。   他从一开始,就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是什么?   “你究竟为什么要和我交往?”我沉不住气了,抬高声音质问。   伊尔迷没有立刻回答,黑漆漆的眼里没有光线,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这样的沉默无疑加深了我的愤怒,在大脑反应过来前,眼眶已经湿润了。   是因为气愤,当然也包含委屈。   五年了,哪怕过去了五年,我还是很没有骨气的又一次被他伤害到。   其实五年前,在被他利用着教育奇牒螅我虽然气了个半死,并主动与他分了手,却没有真正意义上恨他。   我和他同为杀手,正如他所说,我们是同一类人,我当然理解他教育奇氲脑因。   在某种程度上,我甚至赞同他的观念。   我只是生气他不提前告诉我这一切,只是怨念他所利用的那个傀儡偏偏是我,而那个被教育的人偏偏是我所珍视的奇攵已。   我选择了远离他,远离奇朐独胱岬锌停想让时间冲淡一切,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他只是这样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我再一次坠入深渊。   我忽然想起来我曾经是那么爱他,爱到失去了理智,爱到在听见他简陋的求婚宣言时,高兴得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我想过要和他天荒地老啊,要和一起生很多的宝宝,一起幸福美满地度过余生。   …………   可是。   欺骗从一开始就存在。   望进他没有高光的眼,我攥紧了手,一个字一个字的,把心中的恨意发泄出来:   “你和我交往,和我求婚,都是骗局吧。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而已。你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与意大利那边的关联,我的关系网很好用,顺利和我结婚后,你和你的家族能得到不少好处,你根本就――――”   “阿江。”他打断了快要失去理智的我,敛下黑眸注视我,“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原本情绪激动的我在听到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后,忽然平静下来,用漠然的神情看向他:“……哦?”   我学着他经常做的那样,摊开左手的掌心:“说说看,我想多了什么?”   伊尔迷不说话了,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良久后,他叹口气道:“阿江,之前是事是我欠考虑了,乖,不要生气了。”   他伸出手,想要像很久以前曾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将我拉入怀里。   我很轻易地躲开了他,看着他抓了个空的手,唇边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伊尔迷,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皱眉不解:“嗯?”   我深呼吸一口气,重复道:“我说,是你自己赖着不滚的,我已经给你过离开的机会了。”   耳边传来轰鸣的引擎声,黑云中,一艘飞行船穿破云层,来到天空竞技场的上方。   伊尔迷抬起头看了一眼,似乎在奇怪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有飞行船出现。   我擦干刚才因不争气而湿润的眼角,轻笑一声后悠闲地靠上阳台的栏杆,“好戏就要开场了。”   然后抬起手,朝伊尔迷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你准备好了吗?”   伊尔迷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飞行船上跳下,以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降落到我的阳台上。   人影落地的地方被重力砸了个大坑,溅起的地砖碎片令伊尔迷下意识眯起了眼。   在他警惕的目光下,那个黑色的身影站直了身子,将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拿了出来,动作优雅又帅气地压上了头顶的黑色礼帽。   “我说,大半夜着急叫我过来,就是因为这家伙吧。”   中原中也随意地瞥了伊尔迷一眼,转过头,有些无语地对我抱怨:“喂九鬼,我是在出差,可不是在度假啊。” 第24章 你与我之间(2)   五年前的创伤再次被给予我伤口的始作俑者揭开, 不仅如此, 他还又多在上面撒了把盐。哪怕我平日里表现得再粗神经,到底还是会难过的。   但这时的我已经不是五年前刚满十八岁的我了, 这份伤心的情绪很快便过去,跟伊尔迷瞎掰扯了大半夜, 我又累又困,看到中原中也眼睛都红了, 跟见到亲人似的走上去:“呜呜呜中也也你来了!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中原中也被我吓了一跳, 脸色怪异:“……哈?你正常点。”   “讨厌,我明明很正常呀。”我故意用亲昵的语气说道,飞快瞟了伊尔迷一眼, 拉过中原中也的手臂背过身低下声音在他耳边逼问:“我说中也,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我可是在发现闯入我房间的人是伊尔迷后立马就假装玩手机实则把求救短信和定位一起发给他了!   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还不够快?收到你短信我放下手里的工作立马坐飞行船赶了过来,你还嫌我慢?”   他看起来有些不爽,换做他的部下估计早就吓尿了,我却跟没事人一样还又逼逼了几句:“那不是因为你本来就在这附近出差么,坐什么飞行船,直接用异能飞过来不行吗?”   “……你当我是只鸟?”   “差不多。”   中原中也眉毛抽了抽,瞪了我一眼,我还想跟他再争论一番,忽然又感受到身后伊尔迷传来炙热的视线, 瘪瘪嘴没继续扯皮了:“算了算了,来了就好,我不追究了。”   “一个月没见, 你的脸皮比太宰那个混蛋还厚了。”中原中也扶了下额,钴蓝色的眸不满地瞟来:“就你这态度……算了,我走了。”   “诶!别啊!”我赶紧换了一副脸孔,讨好地看向中原中也,露出灿烂的微笑:“别这么说嘛中也,别忘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呢。”   “跟你说几次了,不要老把那个人情挂在嘴边!”   他立马炸毛,脸上飘红不自然地冲我大喊。   “好好好,不提不提。”我还指望他救场呢,可不哄着他嘛。   中也这才消停,抬头望向一脸好奇盯着我俩人的伊尔迷,挑高了眉毛指着他问:“这个人就是你在我面前骂过千万遍的前男友?”   “没错。”我老实点头,“就是这个黑长直面瘫。”   黑长直面瘫:“……”   黑长直面瘫见我和中原中也一直说着悄悄话,耐不住寂寞了,问:“阿江,这个人是谁?你朋友吗?”   伤心是没再伤心了,可他一说话我就生气,我直接怼了过去:“闭嘴,关你屁事。”   然后继续对中原中也小声说:“中也也,拜托了,快赶走这个讨人嫌的家伙。”   “……都说了不要那样叫我。”   中原中也嫌弃地扯了扯嘴角,有点儿纳闷:“说起来,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出手帮忙了。怎么,难道你打不过他?”   他像是不信曾经在港黑当了五年干部的我居然有打不过的人。   这孩子就是不会说话,什么叫我打不过伊尔迷?   我……   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   倒不是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只是他身为男性,天生力气大我一些(好几吨),这一点,从他拉住我手腕时我挣脱不了就能发现了。   ……其实以前交往时,我也有从床上的小打小闹中发现这点,但这些并不重要!念能力者间的较量向来也不是单纯的比力气,可我虽然清楚伊尔迷是操作系的能力者,却不知道他的能力具体如何发动。   危险的是,我的能力他却很清楚。毕竟我是放出系的,跟攻击方式和强化系一样单调,基本上就是把念给释放出来。   我的近身暗杀技巧并不差,但非要说的话,其实我算是个“远程法师”。   如果能在战斗中保持距离,我和伊尔迷真打起来,胜负大概率是五五开。   但眼下,不管是我的卧室还是阳台,这么狭窄的战斗空间,明显不利于我施展能力。   除此之外,我最大的威胁就是对他的念能力一无所知。   两人所掌控的信息量完全不对等。而操作系的念能力者太棘手了,若[那个]东西在还好,但既然[那个]东西已经在海难中石沉大海,那我能依靠的就只剩下暗杀技巧和念能力了。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若是开打,除非拼我上性命,应该杀不死伊尔迷。   况且我也没想要杀他啊。我遇见了渣男没错,但他死了对我又没好处,当一整座枯枯戮山的揍敌客不存在呢?   我不希望伊尔迷死,我就想让他滚远点儿,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因此,我冲中也道:“哎,还是你动手效率更高一些,身为我的现男友,由你来击败身他,他才会彻底死心!”   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据我分析,就伊尔迷那破脾气,在我离开后肯定找不到第二春。他不就是想和我复合吗?我要让他知道,姑奶奶我不仅没那打算,还早移情别恋了,移情别恋的对象更是又帅又强,气死他!   我算盘打得好,中原中也却被我的一番言论吓了一跳,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哈?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男友了?”   他看起来又是震惊又是嫌弃,我不仅被他蠢到了,还被他气了个半死:“喂喂你这副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什么意思?当我现男友很丢人吗?非常时刻,你假装一下我现男友怎么了?我俩好歹一起共事五年,在一起的时间比普通情侣还多,你给我点儿面子……”   中原中也:“………那也没必要非要我来假扮你男友吧。”   “不,只有你才行。”   “为什么?”   “只有战力为全世界天花板的你才不会被他杀掉。”我严肃回答,“你别看伊尔迷长得人畜无害,他其实是个疯子来着,找别人假扮太危险了。”   “……”   中原中也无语以对。   他又朝伊尔迷那头瞥了一眼,转过头问我:“……你想好了,那可是你前男友,别等我出手后你又后悔。”   我会后悔才怪,忙点头,竖起大拇指:“放心吧。你只要别杀了他,其余的尽管揍,我绝对不会心疼的!”   “……知道了。”   中也抬高下巴,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颚线条:“看好了。”   他活动了下脖子,把手指关节被掰得咯吱作响,侧身,披在肩上的黑色外套伴随他的动作掀起漂亮的弧度。   “喂,那边的家伙,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逃跑,否则――――”   “就让你尝试一下,被重力碾碎的滋味。”   中也唇边是邪气又狂妄的笑,我看着他,瞬间变成星星眼。   Nice!这个耍帅可以的!中也虽然矮了点儿,但和太宰不一样,他果然是港黑里最靠谱的成年男性!   我在心里对中原中也竖起大拇指,悄咪咪朝伊尔迷投去目光。   微弱的月光下,伊尔迷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中原中也,捏着下巴作思考状:“唔,[重力]是指什么?”   中原中也唇边的笑意加深,正要回答,就看见伊尔迷放下了摸在下巴上的手,垂放在身侧:“算了,比起这个,呐,你和阿江是什么关系?”   他黑幽幽的眼直直盯向中也。   中原中也被他突然的问题搞得愣了一下:“嗯?我和她当然是同……”   “是同生共死的情侣!”   ‘同事’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我先是大喊一声,随后用力戳了下中也纤细的腰身,小声但有力地在后面提醒:“情侣!我们是情侣!你还欠我人情呢,快说是情侣啊!”   被我威胁的中原中也沉默了,几秒后无奈妥协:“是……情侣。”   他很勉强,后面两个字说得有点儿轻。我所站的角度看不见中原中也的全脸,却不难从他的侧颜发现他脸红了。   “情侣?”伊尔迷眨眨眼:“是指在交往吗?”   “……算是吧。”   “是吗,那就不好办了。”伊尔迷道,他看了眼中原中也,又看了看偷偷从中也身后探出脑袋的我,稍作思考后伸出食指:“哟西,那我只好杀了你。”   中原中也怔愣了下,仿佛没听清:“…………哈?”   伊尔迷见他一头雾水,许是出于话痨,好心解释:“因为你,阿江才不肯和我和好,所以我只要杀了你就可以了。”   中也默默盯着他瞎几把分析,扭过头看我:“……你刚说的居然是真的。”   我一脸‘我懂’:“是吧。早跟你说了他是个疯子。”   中也欲言又止地盯了我两眼,还是没忍住,吐槽:“九鬼,不是我说你,你这找的什么男朋友?”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我害臊了:“不是男朋友,是前男友!是以前我年少无知眼神不好被骗了!哎呀别挖苦我了,快把他赶走吧,再耗下去天都要亮啦!”   “……行了,我知道了。”   中也说着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哦不,是仰着脖子与高了他一大截的伊尔迷对视:“喂,你刚才说,你想杀了我?”   伊尔迷点头:“从结论上来说,是的。”   “哈。”中也嗤笑一声,下一秒,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兴奋并且带有一丝狰狞的笑容:“那就来试试啊!”   霎那间,中也在夜里化为一道残影,动作之快,等身影再次出现在我视野内时,他已经来到伊尔迷身后高高跃起,一脚踢向他的后肩。   中也的速度,普通人根本无从反应,但伊尔迷不是普通人,虽然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意外,却及时转身,抬起手臂接下这一击。   “不错嘛。”中也落地后称赞。   伊尔迷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说话,手指缝隙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三根圆头钉,覆有念的圆头钉带着杀气飞向中也。   伊尔迷出手,瞄准的必定是致死的部位,尖锐的钉子眼看就要刺入中原中也的脑门,却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停住,随后无力落地。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漆黑的西装外套随风飘起。他周身被红色的微光包围,唇边勾起一个极深的笑:“对了,你刚才是不是问我,重力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感谢大家支持呀,爱你们~ 第25章 你与我之间(3)   金属掉落到地砖上, 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我抬起头,看见伊尔迷的眼里若有所思。   “为什么停下了?似乎不是念能力呢……”伊尔迷食指触着唇, 自言自语道:“【重力】么……”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稍稍睁大了眼, 有些意外地伸出食指说:“啊,我想起来了。难道你就是传闻中横滨港口Mafia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哦?你知道我?”中也悠闲地将双手揣在裤兜中, 挑起眉尖。   我也好奇地看向伊尔迷, 这家伙还知道中也呢?   “嗯。我家和黑帮交情还不错,有听说过你的名字。”伊尔迷回答他:“没想到是真的,唔, 不是念能力, 而是异能力么。这么说来,一切的物理攻击都对你无效吧……”   伊尔迷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苦恼,只是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声音也没太多的起伏,听上去像是只有些新奇而已。   但我毕竟和他交往了两年,又发生过那么多事,一眼就看出来他黑漆漆的眼睛里现在在想什么。   他应该在想,这么强大的能力, 若是能占为己用就好了。   就跟他七年前主动和我搭话,又答应和我交往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企图的, 全部都是算计。   我握紧了拳,任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里。   “中也!”我朝中也的背影大喊一声。   “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中也脚下用力,瞬间冲到伊尔迷面前,高抬起腿。   伊尔迷反应很快,抓住中也的脚腕正面防住攻击,中也却没选择将腿收回。他提高了音量:“好好享受一下被重力压扁的滋味吧!”   伊尔迷的睫毛微微颤动,低头看见脚下的地砖在重力的碾压下裂开细纹来。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他试图反抗,却很快就发现蛮力对能够掌控重力的中原中也而言毫无作用,果断松开中也的脚腕,跳着后退了几步。   中也哪里会给伊尔迷调整的时间。他再次跃起,两人在半空中纯体术交手了几百招,但因速度太快,总共耗时也就几秒的时间。   几秒后,饶是使用了[坚],伊尔迷依旧没抵挡住碾压性的重力,被中也踢飞了。   不过他在空中稳住了身型,并没有掉落阳台,而是眼疾手快抓住了栏杆,一个翻身又翻了回来。   “【操控重力】,这个能力果然很厉害呢。”伊尔迷称赞道。就算处于下风,他依旧显得从容。   相比他,中也的脸色显得凝重多了。他锁眉看向伊尔迷,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问:“喂,接下刚才那一击,你怎么可能还没事?那一脚至少有一百吨。”   “一百吨么?怪不得挺沉的。”伊尔迷揉了揉刚才挡住攻击的手臂,很认真地反问他:“呐,一百吨是你能力的极限吗?还能更重吗?”   中也:“……”   中也被挑衅到了,危险地笑:“哈,你要试试吗?”   伊尔迷看了他一眼,摇头:“不了,很麻烦的样子。”   他的回答让我和中也同时怔愣住。   居然嫌麻烦……难道伊尔迷他自知不是中也的对手,准备撤退了?   Yes!叫中也来帮忙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我眼巴巴的期待地等待着伊尔迷滚蛋,哪知他不仅没有要滚的意思,还十分随意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手机,在我和中也满脸问号下,不急不慢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是我。”   “嗯,刚才的动静你也听到了吧。”   “虽然并不是很想欠你人情,不过,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简单说了两句后,伊尔迷挂掉了电话,很有礼貌地对中也说:“我承认你很厉害,不过今天我是来找阿江的,没工夫陪你玩,抱歉。”   中也:“……哈?”   他挑起眉毛:“谁跟你在玩了!?”   “看来你没发现。”伊尔迷伸出食指道:“其实刚才说要杀了你,是开玩笑的。”   中也的表情变得怪异:“开玩笑?”   伊尔迷点头:“嗯,只是顺着你们的演技随口说了句罢了。我家是职业杀手,很少做白工的,而且我也没有必须要杀你的理由。”   他顿了一秒,看向还站在中也身后偷偷观望的我,道:“你根本就不是阿江的交往对象吧。”   不等中也回答,伊尔迷有理有据地分析:“我可是全世界最了解阿江的人呢。阿江她不喜欢你这类型的。”   像是还嫌不够具体,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太矮了。”   中也:“…………”   我:“…………”   我简直快要尴尬死了。虽然话说的没错,但伊尔迷这个家伙,瞎说什么大实话啊啊啊啊。   我很心虚地看向中也,他果然恼羞成怒了。   ……糟糕。   “……混蛋,你这长得跟女人一样的家伙说谁矮啊!!!”中也扯着嗓子大吼。   “嗯?说你啊。奇怪,没听明白吗?”伊尔迷歪头。   中也鼻子都气歪了。我伸出手想拍拍中也的肩膀安慰他一下,却被他灵巧躲开,顺带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太冤了。   自从太宰走后,我好久没看见中原中也好久没被气成这副模样。良心过不去,我吞了吞口水,努力补救:“那什么,中也呀,你别听那个傻逼瞎说,我一直都觉得你挺好的,你可是咱们港黑里女性成员最想嫁的干部排名No.2呢!很受欢迎的!”   为了不伤害中也的自信心,我如此安慰他道。   按照他的性格,他应该随便听听就是了,对这个排行榜没啥兴趣才对。但或许是出于直觉,在我的话音落下后,他看向我,很反常地问了句:“No.1是谁?”   呃……   我心虚地移开眼神。   中也挑眉。   “是、是太宰……”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我伸出尔康手,“不过你不要激动!那都是前年的排名了!自从太宰叛逃后港黑就没再举办这个投票了,我相信现在的你一定是第一名!”   “…………”   “我错了,我闭嘴。”   我自知说错了话,乖乖滚到一边。   中也深呼吸两口气,平静下来后还很靠谱的记得正事,他看向伊尔迷,唇边再次染上了凶残的笑意:“你叫伊尔迷?管你是叫了支援还是别的,来多少人都无所谓,都等着被重力碾碎吧。”   中也抬起脚,黑亮的皮鞋踩在地砖上,一步一步颇有节奏的朝伊尔迷走去。   伊尔迷安安静静的站着没动,看着逐渐逼近的中也,伊尔迷抬起头看向上方,有些不耐烦:“你还要在那看戏多久?西索。”   “……西索?”中也顿住了脚步。   介于这个名字太过熟悉了,我也跟着呼吸一滞。   等等,刚才没来得及细想,但伊尔迷刚才的电话……该不会是打给西索的吧?   他果然在我离开的几年里与西索变成狐朋狗友了吗!   “哼哼哼~被发现了~人家看好戏看得正兴奋呢~”   随着辨识度极强的磁性男声,一个穿着小丑服的身影从楼上跳下来,稳稳落在栏杆上。   “嗨~中也君~”西索蹲在阳台的栏杆上打招呼,笑眯了眼。   中原中也的脸色顿时黑了:“西索,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他看向我:“九鬼,这是怎么回事?!”   我更加心虚了:“诶哆,这里是天空竞技场嘛,西索他也在这里的选手来着。至于他为什么会出来插手,这是因为他和伊尔迷貌似是朋友……大概。”   “……啧。”中原中也头疼。   不怪他头痛,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中原中也最讨厌的人是太宰治,那第二讨厌的人,一定就是西索了。   前者这是黑泥和嘴巴坏,后者却是不折不扣的危险人物――――一个追求刺激并且贯彻到底的疯子。   在我为港黑效力的头三年里,西索曾每隔半年,雷打不动的闯入港黑基地。他享受与强者战斗的快感,我、红叶姐、中也不知陪他玩过多少次“游戏”了。   至于之后的两年,西索可能是找到了别的乐趣,在我上个月离开港黑前都没有再闯入过港黑,所以前几天在天空竞技场遇上他时,我才会那么意外。   西索蟒蛇一样的金眸紧紧盯着中原中也,目光从上往下,从他的脸划到他的胸,再停留在下半身的位置。   画有小丑妆的脸上带着变态的笑意,西索勾起唇道:“啊啦啊啦~在我沉迷于去猎人测试玩考官游戏的两年里,中也你似乎成长成更加出色的果实了呢~”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好想吃了你呢~”   中原中也鸡皮疙瘩都被他恶心出来了,打了个颤。   我也差点把昨晚的晚饭吐出来。   伊尔迷倒是没啥反应,淡淡地说:“那西索,中原中也就交给你了,我找阿江还有事。”   西索扭着屁股单手叉在腰间,花枝招展地站着:“嗯~知道了~”   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像变魔术一样出现一张黑桃四,左手随意地插入鲜红的头发内,西索对中也热情地放出骚话:“来吧中也~让我兴奋起来吧~”   中也:“……”   我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中也,很认真地提醒他:“对手是西索的话,你把他杀了也没关系,我是绝对不会阻止你的!”   中也瞥了我一眼,我知道我大概率是多嘴了。他本来就讨厌西索,西索杀死不少港黑成员,每次来港黑找茬都惹出一大堆乱子,偏他身手很好,每次和红叶大姐和中也对战爽完后见好就收,擦擦屁股就走了,中也一直想杀他都没机会。   虽然中也和我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西索,但说不定这是个新仇旧仇一起报的好机会?   要是这个世上再无西索,那该多美好?   我光是想想都笑了,不由得冲中也打气:“中也,加油!”   中也没说话,以行动回应,冲出去和西索打起来了。   他俩打得很激烈。我在一旁看着他俩精彩的打斗,边看边加油,只是看着看着,我忽然发觉有哪里不对劲。   等一下哈,如果[被我找来对付伊尔迷的中也]和[被伊尔迷找来对付中也的西索]打上了,那伊尔迷呢???   我看向西索和中也打斗的残影,他们已经从我的阳台打到楼上的阳台,又在我的注视下,莫名其妙地打到了天空竞技场对面的大厦楼顶去。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转过头,毫不意外地对上伊尔迷黑溜溜的眼。   “Yo,终于又能单独相处了,阿江。”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26章 你与我之间(4)   中也被西索缠上了, 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 眼下阳台上只剩下我和伊尔迷两人。   ……太难了,这家伙怎么就怎么难缠呢?阴魂不散了还!   “你能不能别碰我啊。”   我面无表情地抓起他搭上我肩膀的手, 拿下来想甩开,结果居然甩不掉。   看着他的手从[被我抓住]变成[反抓住我]的状态, 我瞪大眼,不满地吼他:“喂, 放手!”   “唔, 可是放手的话,阿江你会逃跑吧。”伊尔迷与我对视道。   我又努力甩了几下他的手,发现是真甩不开。   对哦, 他能在接下中也的飞踢后依旧面不改色, 那力气应该至少也有100吨……   那我还反抗个屁。   眼睁睁地看着他不仅把我抓住,还强行改成[十指紧扣]的状态,我沉默几秒后改用嘴遁了:“伊尔迷,求求你做个人吧,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你现在的行为完全就是性骚扰!”   “性骚扰?我吗?”他歪头,不解:“哪里?”   “手!”我咬牙切齿。   他垂眸,还是不解:“牵手就是性骚扰么?”   “没错。”   “是吗,原来是这样。”   他这么说着, 与我十指紧扣的手却没松开,用空闲的那只手摸着下巴端详了我此刻愤怒的表情一阵,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开口:“那,这样呢?”   “嗯?哪……”   话还没说完,一个柔软的东西忽然触碰上我的唇。   时隔五年的熟悉味道再次侵入口腔,我猛然意识到那是什么,瞳孔缩紧。   他竟然敢吻我!!!   我怔愣了半秒,伸出空闲的手抽出绑在大腿上的折扇,打开扇面毫不犹豫地朝他脖子袭去。   锋利的扇面眼看就要刺入他光滑的脖颈,伊尔迷终于松开了扣紧我的手,当然,也移开了他强行吻上来的唇。   他后跳了一步躲开我的攻击,随着他的动作,身后柔顺的黑色长发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又缓缓落下。   伊尔迷落地后,看着握紧折扇、咬紧后槽牙、连眼睛都气得瞪出血丝来的我,伸出食指微勾着唇角道:“呐,阿江,这个才叫性骚扰。”   他还好意思说呢?   我抬手用手背狠狠擦拭自己的唇:“你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廉耻心,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怎么好意思?”   “跟廉耻心有关系么,我只是在给你示范而已。”伊尔迷大眼眨眨,无辜地说,“而且以前也做过无数次了,你也没反抗过。”   我被他的厚脸皮噎了一下:“以前和现在能他妈一样?”   “没什么不同的,阿江。反正你以后都会嫁给我。”   “我不会。”   “你会。”   “要跟你说多少次,我们俩早分手了!”   “我没同意过。”   “你这个人!”我急了,正想再跟他好好掰扯几句,对上他空洞无神的黑眸,又忽然冷静下来。   又不是不了解他。就他这破脾气,我哪儿说得过?   可难不成被偷吻的事就这么算了?   ……不行!   一而再再而三的,我都给了他多少次机会了?他还这么得寸进尺。   我低下声音,缓缓道:“够了,伊尔迷,我改变注意了。哪怕被你全家追杀也无所谓,你果然还是去死吧。”   本来昨天连续打了三场比赛就很疲惫,再加上一夜没睡,还给中也惹了麻烦,看着眼前的伊尔迷,我是真的累了。   身心都累。   说起来,我从来没有对伊尔迷动过真格,但此时此刻,我真没了再和他耗下去的耐心。   躲避五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   成功率只有一半么……   足够了。   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我咬住下唇闭上眼,等再睁开眼时,浑身上下已经覆盖着强到不用[凝]也能肉眼可见的念。   打开折扇,我抬手一挥,超过十级台风的念风如利刃般朝伊尔迷袭去。   风是没有实体的,伊尔迷意识到自己无法躲开,毫不犹豫地开启[坚],硬接下来。   可惜我的念风还没有弱到区区[坚]就能防下的程度。   放出系的能力不似操作系或者具现化系那么复杂,只是简单地将强力的“气”外放而已。念风的风刃比世间任何刀子都要锋利,伊尔迷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就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鲜红的血珠溢出,还未滴落到地上就被风刮散了。   伊尔迷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细小的伤口,黑色的眸里若有所思。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抬手又刮出一道风,并且在他抵挡的瞬间一个闪身冲到他身后,将打开扇面抵上他的后颈。   “结束了。”我道。   “你要杀了我吗?阿江。”他平静地问。   要不要真杀了他?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当下生气是真的,于是我将扇子又抵紧了点:“那又怎样?是你逼我的。你早点滚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因为我站在他身后,伊尔迷没法正视我,我也同样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能听见的,只有他的声音。   那是曾经的我所认为的,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男声。   “阿江,我只是想和你和好罢了。”被我挟持着,伊尔迷缓缓开口:“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就是不想被你找才躲得远远的,别告诉我你心里没点儿b数。”我皱眉。   “后来猜到了。”伊尔迷说:“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奇肽羌事,最开始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那时你刚好提出想要出门赚钱,我觉得天空竞技场很适合你,就建议你来了。”   “是么。”我阴森森地冷笑:“但你可是在我刚到没多久,就提出建议,让我和奇虢慌笥选!   说不是早有预谋,谁信?   但伊尔迷却反驳:“那也是巧合,毕竟我也没想到你会主动跟我提起奇搿!   他接着说:“那阵子我和爸爸正巧在发愁该如何管教奇攵耘笥训目是螅既然你已经遇见了奇耄我就想着让身为奇氪笊┑哪阋耘笥训纳矸萁咏奇耄最后再告知他真相,从而粉碎他对朋友的渴望。”   “计划比我想象中进行得还顺利――――只是我没想到,到最后最难过的人不是奇耄而是你。”   “是我考虑不周,原谅我吧阿江。”   说到最后,伊尔迷放轻了声音:“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我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脸跟我说重新开始。奇肽羌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但除此之外呢,你难道没有别的需要跟我解释的?”   “还有什么事?”   见他又开始装傻,我气得抬高了声音,提醒他:“伊尔迷*揍敌客,你他妈告诉我,你千方百计接近曾经是你暗杀目标的我,设计我爱上你,还提出要和我结婚,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安的什么心?”看不见伊尔迷的脸,但他语气听上去有些疑惑,“当然是因为爱你了,阿江。还能因为什么?”   爱我。   从前甜蜜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中又上演了一遍,接着又如摔落的镜子一般破碎开来,“……别说谎了。”   握着扇子的手在发抖,扇面一点一点没入他后颈的细肉,我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我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压抑已久的愤怒,那实在是太过复杂的情绪。   除了恨他的欺骗、隐瞒、和背叛,更多的是,我对我自己很失望。   我爱了伊尔迷整整两年啊。我和他朝夕相处在一起,初吻初恋初夜都是他,满脑子都是他整颗心都是他。   我以为我是了解他的,就算不完全了解他的身份背景,就算彼此都有隐瞒对方一些不能告诉的小秘密,但我是真心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宠爱的。   他肯定是爱我的啊,他怎么可能不爱我呢?   这一切的一切,怎么会是算计呢?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他怎么可能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接近我,利用我,想用婚姻得到我身后的好处呢?   甚至都分开五年了,还不依不饶,阴魂不散。   有的事情不能细想,一旦开始思考,就停不下来了。   不管怎么想,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都太突然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真的粗神经到用那样的方式求婚。   他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们整整分开了半年没见,他之所以会在刚重逢后就跟我求婚,匆忙得连个做做样子的戒指都没准备,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促使的。   是什么?   难道是需要我的关系网?是不是意大利那边的黑手党和揍敌客家产生矛盾了,需要我的背景疏通?   曾经的感情,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我又将折扇抵紧了些,红色的血珠不停涌出染红了扇面,只要再多入一厘米,便能对伊尔迷造成致命的伤口,“你那时候为什么突然跟我求婚?”   伊尔迷背对着我,没有说话。   “喂,说话啊!”   他依旧沉默得跟个死人一样。   我个暴脾气受不了了,放下折扇,用力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转身来与我面对面对视。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抓住他的衣领,逼问:“你不可能是单纯的因为爱我才想娶我,在我杀死你之前,把真相告诉我!”   “知道真相后,你准备怎么做?”他终于开口了,黑色的眼瞳中倒映出情绪激动的我的身影,“告诉你真相的话,你会和我复合么。”   “当然不会。”我从鼻腔发出一道冷哼:“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以后每年你的忌日,我也会记得去你坟头,给你送束狗尾巴草的。”   “这样啊。”他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那我不说。”   我愣了片刻,蹙眉:“喂!”   “又没有好处,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歪头。   我被他气笑了:“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唔,复合?”   “你做梦。”   “阿江真是无情呢。”   他面无表情地感叹一句,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接着右手握拳敲上左手掌心:“那这样吧。如果在知道真相后,你选择不杀我,就给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好了。嗯,这个要求不难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冰哼一声道:“难得很,我肯定会杀了你。”   “是吗,那也没关系。”他道:“反正你杀不死我。”   他太笃定了,我察觉不对,不免皱眉:“怎么说?”   他敛眸,示意我看自己的下半身。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然后,浑身的血液都冷冻起来。   在我的大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插上了一根钉子。   很长,很细,很他身上难看的土黄色圆头钉不同,那根钉子,散发着很浓烈的念。   “阿江。”   伊尔迷开口:“你大意了。在你因为情绪激动,扇子离开我后颈的瞬间――――”   “你就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再次感谢订阅的小可爱们,鞠躬,打滚求评论!   ps:大哥真的好坏,但他好带感啊 第27章 你与我之间(5)   ――完蛋了。   这是我脑中第一个浮现出的想法。   伊尔迷的武器是钉子, 他是操作系的能力者, 被//操作系的能力者控制住绝对不是能够轻易挣脱的。   果然。我伸出手想要将那根插入我大腿的钉子拔出,身体却在行动到一半时就停了下来。   我动不了了。   “阿江, 你就是太急躁了。”   伊尔迷叹了口气,被控制住的我不再是他的威胁, 他放松了很多,还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有些苦恼地道:“你总是这么冲动, 一点都不像个杀手。”   我瞪着他,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他眨眨眼:“啊,对了, 抱歉抱歉。”   他伸手抚上后脑勺, 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然后又拿出一根钉子在我脖子处扎了下,提醒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我张了张嘴,试探性地啊了一声。嗯,还真能说话了。   那么――――   “你特么的给我去死吧,王八蛋,你竟然敢钉我!”我破口大骂:“我冲动怎么了?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谁都跟你一样心思深得跟深闺怨妇似的?”   “但冲动对杀手而言不是好事。”被骂的伊尔迷淡定与我对视:“你曾经是意大利最神秘的暗杀组织巴利安的一员, 难道不知道这一点么?”   “知道啊。”我冷哼,“当然知道。要不我怎么会是巴利安里最冷静的一个呢?”   斯库瓦罗和Xanxus比我冲动多了,要不是曾经整日和他们混在一起, 我哪会儿这么暴躁?   不对不对,我本性不是个暴躁的人,主要还是怪伊尔迷,看到他我就气得失去理智。   “……啊。”伊尔迷似乎有些意外,“是吗?那你们平时是怎么执行暗杀任务的?”   言下之意,如果全员都如此冲动,那还暗杀个鬼?   我哼了一声,懒得回答他。   其实答案很简单。和伊尔迷不一样,我们巴利安执行任务,大部分时间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守护彭格列。   当然,除此之外偶尔也会接些“无伤大雅”的“小单子”。   伊尔迷好奇为什么身为暗杀部队成员的我性格如此暴躁,可暗杀这两个字,在巴利安里有着不同的涵义。   打个比方,如果暗杀目标是A,那精打细算的揍敌客一家在执行任务中,只会杀A。   为此,他们会小心隐藏自己的行踪,不暴露自己,以便将暗杀成本降到最低。   而巴利安不同。   我们巴利安的成员一个个脑子都不大正常,要暗杀,那就轰轰烈烈的来,反正只要所有目击者都死了――――那也叫暗杀了吧?   Xanxus经常在夜深人静的凌晨开枪,斯库瓦罗一边狂笑着一边正大光明地冲入敌营,贝尔一边阴笑一边故意把现场弄得鲜血淋淋……   暗杀?暗个鬼,就剩下杀了。既然拥有压倒性的实力,那冲动一点儿又为什么不行?   “把你的钉子拔掉。”被控制住的我并不觉得自己大难临头,眼里没有丁点儿胆怯,怒气冲冲地瞪着伊尔迷。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凝视我,许久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哎,为什么你和奇胍谎,就是不听我的话呢。阿江,乖乖嫁给我不好么?”   这话说的……   “你想要个听话女朋友,直接去买个充气娃娃不好么?别烦我呀!”我皱着眉。   本来是随口那么一说,结果话说出口,我忽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实,挑高了眉毛道:“哦差点忘了,充气娃娃可不能让你用钉子扎呢。”   伊尔迷:“……”   伊尔迷:“乖,不要闹了。只要你像以前那样听话,我不会操控你的。”   我被他逗笑了,嘲讽地看他:“你的脑子是痰盂吗?装的都是些什么Shi。”   反正处于除了嘴哪儿都动不了的任人宰割状态,左死右死都得死,我憋了这么几年,总算是开始放飞了:“伊尔迷,实话跟你说吧,我刚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吐槽了――你这发型什么玩意儿?”   “唔?有问题吗?”   “有。”我毫无忌惮地指出来:“跟个鬼似的。”   “……”   “还有,你这身衣服是不是太骚气了一点。而且是我的错觉吗?这衣服看上去怎么和西索的小丑装看起来这么像?该不会是――――”我拖长了音。   伊尔迷脸上刷得冒出几根黑线:“……你想多了。”   他解释:“只是刚好他给了我那家服装店的优惠券而已。”   我送了他一个白眼外加一句呵呵,继续:“说起来,你说你这几年都在找我,这话的可信度不高啊。你家又不是没有情报网,你也不缺几个打听消息的钱,我在港黑都坐上干部的位置了,你要是真心想找我,会找不到?”   我嗤了一声:“假惺惺的,为了求复合啥谎话都说得出来,就这样还想让我听话嫁给你……我是眼瞎还是耳聋?”   我嫌弃极了。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一边继续嘴炮:“还有啊,就你这破德行,真的和奇胧乔咨兄弟吗?你俩的发色瞳色完全不一样嘛,说不定――――”   “阿江。”   他打断我,黑幽幽的眼里没有任何光线,他紧紧盯着我,细长的弯眉微微蹙起,问:“你在计划什么?”   我额前冒出细汗,无奈身体又无法动弹,只能动了动唇,装傻:“什么计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五。   “是么?”伊尔迷眯起眼,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太奇怪了。”   四。   他说:“你的表现太反常了。”   三。   “说了这么多,是在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吗?”他摸着下巴,思考:“为什么要分散我的注意力?”   二。   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猫眼睁大:“难道……”   一。   轰――――――   炽热的波浪袭来,滚滚的黑烟冒起,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味道。   整个阳台都被炸弹炸成碎屑,我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恢复了行动力,冲进房间里,才没有和阳台一起坠下。   哪怕这样,因为行动力恢复得太慢,我使用[坚]保护自己的动作还是慢了将近半秒,身上有部分位置还是在爆破中被烧伤了。   嘶――――   好疼。   但至少比被伊尔迷操控着我要好,谁知道他之后会不会因爱生恨,求而不得杀了我呢?   而且我一点儿都不想被他操控。要是真被他操控着被迫结婚,那还不如赌一把呢。   幸好我反应够快,在他提醒我低头看大腿上的钉子的瞬间,眼疾手快扔了个微型定时炸//弹在他裤兜里,嘴里还一直逼逼着吸引他的注意力,这才在他没发现的情况下顺利等到炸//弹爆炸。   我不是操作系念能力者,但我不是没有和操作系的念能力者交手过,他们的能力强大却麻烦,通常需要强大的集中力,在刚才那样突然的情况下,伊尔迷一定会收回控制我的能力,否则我俩都是死路一条。   但意外还是有的。   我做梦都没想到,伊尔迷在收回能力后,在那么极限的零点零零几秒内,除了保护他自己外,还抽空推了我一把,把我从爆炸中推开。   我借着他推我的力量顺利回到房间,他虽慢我几秒,也在几秒后沿着天空竞技场的墙壁顺利爬进房间里。   炸弹是在他身上爆炸的,他需要抵挡的伤害比我多的多,好在他念能力高强,眼下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白皙漂亮的脸在爆炸中弄得脏兮兮的,头发也不再柔顺了。   我当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身上就穿了件睡衣,手臂和大腿都被烫落了皮,没伤到骨头,但也是触目惊心的一片红。   “你刚是想和我同归于尽?”伊尔迷的声音很低,或许是在爆破中被震出了内伤,他没有靠近,而是靠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问。   我想摆手,无奈手臂实在太痛了,所以就摇了摇头:“哪有?我就是想脱离你的控制。”   然后又补充一句:“当然,要是能顺便炸死你那就更好了。”   伊尔迷当作没听见我的补充:“炸弹是什么时候放到我身上的?”   “就在你说我太大意的瞬间。”   “哪来的炸弹?”   “……拜托,我好歹在港黑混了五年,连个炸/弹都没有像话吗?”我扯扯嘴角:“我仇家那么多,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念能力本来就不方便,要是被人看到啥隐私都没了,可不得带点儿炸/弹防身吗?”   “哦。”伊尔迷点头赞同:“倒也没错。但下一次,还是别这样做了。”   他警告我:“阿江,你并不清楚的我能力。刚才就算不解除对你的控制,我也是可以顺利逃脱的。而你――――”   他顿了顿说:“会死。”   “那就死吧。”   我无所谓地耸肩:“就算死,我也不想被你这个王八蛋控制。况且我若死了,你也逃不过,中也还在呢。他听到动静一定会赶过来的,要是发现我没了命……”   我很笃定:“你和西索,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伊尔迷皱眉:“他果然和你关系很好么?”   “那倒不是。”我回想着认识中也的这五年,笑了,“但他是个重感情的笨蛋。”   “……你说谁是笨蛋啊。”   说曹操曹操到,中原中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是从对面的大厦飞过来的,稳稳落在只剩下一丁点可怜边角料的阳台上。   “刚才的爆炸怎么回……九鬼,你怎么了!!?”   中也刚落地就听到我说他坏话,下意识回了我一句,结果下一秒就看见手臂和大腿都血肉模糊的我,惊了:“喂,你的伤――”   我现在的样子蛮恐怖的,他是真的吓得不轻,我赶忙安抚他:“没事,就是在爆炸中手臂和大腿烫没了皮,养阵子就好了!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看着跟没啥事儿一样的我一眼,深深的出了口气,低着声音道:“你是女孩子啊。”   我:…………   卧槽,有点感动。   “中也也,你该不会暗恋我吧?”我实在是憋不住话,无视还在场的伊尔迷,直接问了。   中也差点平地摔,稳住身形后大吼道:“…………哈!?别瞎说。”   果然自作多情了。   我吐了吐舌头,突然想起什么来,东看看西看看:“你是听到响动回来的?那西索呢?”   中也嘁了一声,走到我面前来:“……不知道。”   他有些烦躁地道:“被那家伙耍了。他没想真和我打,故意把我调到了很远的地方去。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这点,正赶着回来找你,就听到爆炸声了。”   他锐利的视线看向一旁默不吭声的伊尔迷,又转回我身上:“刚才的爆炸威力很强,难道是之前研发出来的那个?”   “嗯。”我点头。   中也默了几秒,扶额:“我说那东西怎么数量不对……你走之前究竟偷了多少东西?”   我委屈了:“森鸥外那混蛋五年都不给我开工资,好不容易五年期限到了,我虽然重获了自由身,但身无分文的,当然要拿点儿东西了。难道你想看我饿死街头吗!”   “……那你拿炸/弹做什么。能吃吗?”   我鼓着腮帮盯着他,说不出话了。   好在他还是很通情达理的,没和我计较太多,目光上下打量我的身上的伤,脸色不大好看地问:“所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拿那炸//弹不炸敌人,反而炸自己?”   有全世界战力天花板撑腰,此时不告状还待何时?我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泪眼汪汪指着伊尔迷控诉:“他用钉子扎我,他还控制我,想要逼我和他结婚。我为了自保,迫不得已才把仅剩的微型定时炸/弹拿出来用,然后就两败俱伤了。”   “逼你结婚?”中也抓住重点,听得眉尾抽了抽,“……你们玩得这么刺激?”   我:……   刺激个鬼啊!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话,伊尔迷抢先一步回答:“这是我和阿江之间的情趣,她太害羞了才会这样。”   究竟有多厚脸皮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简直被伊尔迷惊得无语了,话噎在喉咙好半会儿才发出声来:“……你还要不要脸呢?”   伊尔迷眨眼:“唔,我有说错什么吗?本来就是你和我在闹别扭而已。好了阿江,你的伤还是早些处理比较好。”   他飞快地看了一直警惕着他的中原中也一眼,喃喃一声:“既然你回来了,那看来西索是失败了。嘛,倒也在意料之中……”   中原中也面露不耐烦:“你叽叽咕咕一个人说什么呢?”   他从裤兜里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双手,将关节捏得咔擦作响,“喂九鬼,碍事的人不在了,这家伙我还揍不揍?”   “揍!”这一次我毫不犹豫了:“不仅揍,你还要往死里揍!”   一想到刚才的强吻,我觉得之前的自己肯定是脑抽了才会想着要饶伊尔迷一命。他配吗?!!   难得中也在这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中也可是战力天花板,身后还有港黑支撑,就算他真的失手杀了他,我就不信惜命的揍敌客家还能为一个伊尔迷全员出动?   他家不是四五个儿子嘛,反正伊尔迷又不是继承人,死了就死了吧!   “中也,等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哈。”   我对中也说,洋洋得意地冲看不出在想什么的伊尔迷抬高下巴:“放心吧伊尔迷,我说话算话,看在从前的份上,明年的今天我会去给你上坟的。”   听见我的话,伊尔迷漆黑的眼瞳里稍微浮现出一些别的颜色。中原中也一步一步朝他走去,伊尔迷看了他一眼,从墙壁上站直身子,走到已经被炸得没了阳台的房间边缘。   “阿江。”在跳下离开前,他与中也身后的我四目相对,“之前你问我的事,我可以回答你。”   我本来都懒得看他了,闻言抬眸,“嗯?”   “我是为了保护你,才和你求婚的。”他看着我道:“当然也是真心想娶你。不过那时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做太多准备。”   ………………   我被他的一番话惊呆了,什么叫为了保护我?   我皱眉:“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点!”   伊尔迷看了眼中原中也,“唔,今天不是好时机,还是等下次再好好和你谈吧。”   “……喂?你等――――”   晚了,他已经纵身跳下190层,消失不见了。   ……这他妈什么鬼!要滚就滚,滚之前还先给我放个钩子勾起我的好奇心的吗?   还下次再说,谁要和他有下次啊!   我气得牙痒痒,中也见状,想帮我把伊尔迷追回来,无奈又不放心把受伤的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恨恨地骂了句:“该死!”   比起在深夜追赶一个擅长隐蔽自己的暗杀高手,中也还是选择了留在我身边,他真的看不下去我浑身血淋淋的了,四周环顾一圈,问:“九鬼,你家有医疗箱吗?”   我头也疼,身上也疼,点头回答:“有的,在电视机柜子下面。”   中也走过去,蹲下把医疗箱拿出来,走回我身边。   一边拿酒精为我脱皮的手臂和大腿消毒,一边拆开一卷绷带,细心为我缠上。   我心情本来很烦躁,看着这样的他,又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大概是第一次为别人做这种事,缠得歪歪扭扭的,不大好看。   我有点嫌弃。   在中也面前,我一向都很直接,想都不想就吐槽他:“中也,你的技术不行啊,太宰比你厉害多了。”   都是缠绷带,太宰能凭他丰富的经验,把绷带缠成一朵花呢。   中也显然听不得那个名字,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想要掐死我的冲动,瞪我一眼没说话,继续默默为我缠绷带。   可能是熟练了点儿,他这次缠得好看多了。   “简单处理就这样了,看上去没伤到骨头,但你最好还是去趟医院。”中也半跪着蹲在地上,认真对我说:“方便吗?不方便的话,等天亮了,我把我部下的医务人员叫过来。”   这哪儿好意思?   我忙摇头:“可以了,天空竞技场有医疗室的,我是这里的选手,免费获得VIP服务,你别担心啦。”   他还是有些担心:“真的?”   “嗯。”我说:“抱歉,今天这么突然把你叫了过来,你在出差,肯定很忙吧?”   港黑目前的状况,我太清楚了。   太宰走了,我也走了,眼下森鸥外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中也肯定被他压榨坏了。   “还行吧。”中也随意地回答道:“但我的确还有事要处理,不能再久留了。”   他看了眼已经快要泛起鱼肚白的天,站起来,低下头对坐在地上的我说:“要是那家伙还来缠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那双钴蓝色的眼太过好看,我看着看着,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害,我的私人生活,哪儿能每次都麻烦你呢?我都已经脱离港黑了,你又不是我的谁,都和你没关系的。”   在港黑工作期间,曾有不少人打趣过我和中也的关系。不管是红叶大姐还是森鸥外,都曾说过我和他很相配的话。   叛逃前,太宰更是每天都拿这件事逗中也取乐。   但不管是我还是中也都知道,我和他之间真的只是很纯粹的同事之情,最多因为天天被森鸥外压榨,有那么点同病相怜和惺惺相惜。   我和中也要是能产生爱情的火花,早产生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五年前所发生的那件事后,我早就封闭自己的内心,不再让任何人进入。中原中也对我也是没有暧昧情感的,我和他吵架的次数不比太宰少,他除了工作时必须和我联系,其他时候都巴不得离我远一点儿。   和他讨厌太宰一样,他应该也不大喜欢我,只是为了港黑考虑才一直勉强着与我和睦相处吧。   所以,这次他接到我信息立马抛下工作赶来,我还有点小感动。   看着眼前的中也,我正想告诉他,今天这件事我记在心上了,除了把他曾经欠我的那次人情抵消掉外,我还想把这次天空竞技场里收获的奖金拿出一部分,送他一辆崭新的跑车。   人总要礼尚往来的嘛。他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表示表示也是应该的。   哪知我话还没说出口呢,就看见他点了根烟,吐出一圈浅白的烟圈,有些诧异地抬起眸:“哈?什么叫和我没关系?”   他注视着我,钴蓝色的眼平静,且认真:“我们不是朋友么。”   ………………   我望进他的眼里,呆住了。   ……啊,是么。   是这样啊。   原来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朋友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中也股真香,但大家慎重啊!!!   大哥阴森森地看着你呢   ps:好了我虐完了,可以开始大哥的追妻火葬场了 第28章 你与我之间(6)   中也还有事, 替我包扎好后就离开了。   他走后, 我终于能回到床上好好睡一觉,结果眼睛合上还没半小时, 就被手机闹钟给吵醒了。   我疲惫地起身,对哦, 今天有比赛来着。   顶着两个黑眼圈刷牙洗漱,看着镜子里的绷带怪人, 我陷入了沉思。   昨晚的一切原来真不是梦, 我是真的与分手五年的伊尔迷相见了,不仅如此,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为了保护我, 所以才和我求婚。   他昨晚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冥思苦想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一个大骗子的话有什么好值得我绞尽脑汁的?   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出门。   这是我升往200层的重要比赛,赢了有七千万的巨额奖金可以拿。只要能获得这笔钱,那我之前看中的那套海景别墅就有着落了。   到时候,什么黑手党、港黑、伊尔迷都一边去吧,我九鬼江就要开启崭新的生活啦!   ……但前提是这场比赛得赢。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手臂和大腿缠满了绷带, 绷带下血肉淋淋的,虽然算不上大伤,但还是很疼啊。   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这么想着, 我在上场前特意去天空小卖部买了把菜刀―――没办法,我的折扇已经在昨晚在爆炸中光荣牺牲,炸成灰了。   本来就是曾经因为没钱买空调所以在百元店里买来的廉价品,用了七年……也算是物超所值了吧。   就是用出感情来了,还有那么点儿舍不得。   言归正传,不得不说,190层升200层的对战选手是个厉害的家伙。要是单纯比格斗技巧,我肯定比不过。   好在我的对手还没有开启[念],再厉害的防御在被[气]包裹住的菜刀面前都如同摆设,我忍着疼窜到他身前,一秒钟没耽误,直接将菜刀刺入他防御的手臂,然后趁他吃疼,一个飞踢把他踢出场外,镶入墙壁内。   ……这才对嘛,我就说我八吨的力气绝对不小,昨晚会处于下风,都怪伊尔迷的实力太变态了。   赢过比赛后,我去兑奖窗口领到了奖金,因为没有再往上打的打算,便直接回到房间里收拾行李准备走人。   我房间里人蛮多的,天空竞技场派了好些员工过来修补阳台,他们倒没问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公事公办的告诉我,虽然我拥有房间的使用权,但修补费用还是需要我自己垫付。   于是我赔了三百万戒尼出去,肉疼得又在心里把伊尔迷臭骂了一顿。   在天空竞技场生活了一个月,突然离开还有点舍不得,我背着包关上房门,抬步前下意识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一眼。   奇胨现在就在楼上吧……   唉。   算了,要打起精神来!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奇胂衷诠得很好,他得到了自由,还交到了朋友,哪怕我吃醋吃得快成醋坛子了,也不想再去打扰他。   我拍拍自己的脸,深呼吸一口气,抬步。   “阿江。”   宽敞的走廊内,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出我的名字,我脚下一顿,缓缓地,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奇耄俊   叫出他的名字,我很快反应过来,故意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来做什么?我可没邀请你。”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奇氤榱顺樽旖牵双手揣在裤兜里,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他是一个人来的,小杰不在,他在我的面前停下,仰着脸,碧蓝的眼与我对视。   “喂,你是要走了么。”他快速瞟了眼我的背包,问。   我心情有些复杂,双手抱在胸前不耐烦地回答他:“对,是要走了。你找我有事吗?我很忙的。”   奇朐僖淮伪晃腋峡偷挠锲噎住,一头柔软的白毛都炸了。他瞪大猫眼似乎想把场子找回来,但不知为何又忍住了和我吵嘴的冲动,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倒是叫人意外,我好奇地眨眨眼,怎么,这熊孩子转性了?   算了,管他的。   虽然不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还是刻意,但现在的我既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他的大嫂,奇攵晕业挠跋炝μ大了,这一点我无法否认,我想赶紧离开他。   “不说话我就走了,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站着发呆。”我说着,强迫自己收回落在他脸上的视线,转身。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愣在原地没敢回头,努力平稳着语气,用冰冷的声音说:“放开。”   奇朊环攀帧K在我身后,哽咽的声音中带着浅浅的鼻音:“阿江,对不起。”   阿江,对不起。   那一瞬间,所有的防备都被他击垮了。   就这么简单的五个字,我刻意做出来的冷漠脸很不争气的被眼眶中涌下的泪打湿。   “……什么事对不起?”担心是自己误会了,我咽下一口空气后颤抖着唇问。   “我都知道了。”奇胨担骸白蛱焱砩希你和大哥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我闭上了眼。   是么,被听见了啊。   他就住在我楼上,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倒是解释的通。   我抿紧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奇牖估着我的手腕,他见我不说话,又是愧疚又是着急:“我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要是知道,就不会―――”   那只抓紧我的手又用力了两分,我终于没忍住,回头掉入他比大海还要澈蓝的猫眼中。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再也没有对我的恨意了。   清莹见底,闪动着剔透明澈的光。   正如五年前一样。   “我想告诉你的……但你没给我机会解释啊。”   我一开口就哑了嗓子,跟着他一起哽咽,“你这个笨蛋在听完伊尔迷的话后头也不回就走了,还骂我恶心,说我是个大骗子,说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等等,我哪儿说了不想再见到你?”   “你是没有说,但你的表情是那样告诉我的。”我委屈得泣不成声。   奇爰状慌了,踮起脚生疏地替我擦拭眼泪:“……别哭了。”   他到底是个小孩,又一直心高气傲的,既傲娇又害羞,怕是从来没哄过流泪的异性,此时此刻除了[别哭了]三个字,一句好听的也说不出来,   但我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了。   错的是伊尔迷,不是奇耄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我就是在和他闹脾气,就是在久别重逢后,看见他已经放下了我开启新的人生,交往了新的朋友,嫉妒得心里难受而已。   他和小杰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多开心啊。那样灿烂的笑容,是五年前的我都不曾见过的。   到底我还是年长他太多了,哪怕心里将他当作朋友,潜意识中依旧有把他当作小孩子看待的吧。   小孩子果然还是要和小孩子交朋友才对。   看见他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的开怀大笑,和朋友一起打闹一起冒险一起旅行,我嘴上不说,但除了羡慕和嫉妒外,也是真心替他高兴的。   “所以说,昨晚我和伊尔迷的谈话,你从一开始就听见了?”平复下心情后,我问。   奇胗淘テ刻,点点头,“……是那样没错。抱歉。”   “抱歉什么?”   “……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奇氲谋砬樯杂行┎蛔匀唬脸微微发烫,“但你和大哥的动静太大了,我的房间又刚好离你们楼层不远,所以……”   “这些都无所谓。”比起他是如何听见的,我更在意另外一件事:“你刚升上200层没几天,应该和小杰一样是刚学的念,竟然这么快就会用[绝]了吗?”   “是的……怎么了吗?”奇胛省   “没什么。”   [绝]是消除自身气场,不被敌人察觉的念能力应用技。   是很好隐藏自身的技能,但我和伊尔迷同为念能力强者,普通念能力者的[绝]不可能瞒得过我们。   但我和伊尔迷当时都没有发现奇朐谕堤。奇氲奶旆郑果然很高呢。   我又是欣慰又是感慨,“你长大了,阿奇。”   听见熟悉的称呼,奇氲难弁微微放大,他与我四目相对了几秒,目光落上我缠在身上的绷带,握紧拳头道:“阿江。”   “嗯?”   “昨天晚上,你和大哥对战的时候……”奇胍ё叛溃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没能帮你。”   他看上去很是自责,这难免让我诧异:“这有什么?就算你学会了念,但凭你现在的实力,出现也只有被伊尔迷教训的份,乖乖观望没有出手是正确的选择。”   “不是的!”奇牒鋈惶Ц吡松音,“不是那样的,我是想帮你的,至少帮你做些掩护也好,但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为什么,我的身体完全动不了。”   他放轻了声音,羞愧地低下了头:“你和大哥的念太可怕了,在你们两人的念压下,我当时连呼吸都困难,别说帮你,我差点……差点就逃跑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他的脸颊,奇胩起头,碧蓝的眼里充满了悔意:“阿江,是我太弱,拖了你后腿。”   我从来没见过奇胝飧蹦Q,当下没有犹豫,直接弯腰将他搂入怀里。   左手轻轻按上他后脑勺上柔软的发,我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才没有那回事!阿奇,我很高兴你能告诉这些,真的。”   我闭上眼,发自内心地告诉他,“原来你还是在意我的。光是这一点,我已经――――”   “很知足了。” 第29章 糜烂的城市(1)   那天与奇牒秃煤, 我虽然很想再像往日那样和他黏在一起, 但他说自己和小杰还有事需要继续呆在天空竞技场,我因为位置暴露不愿再继续留在那, 所以还是决定要离开了。   如果伊尔迷再找过来怎么办?   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我实在是拿他没辙啊。   各种意义上的。   这一次和奇敕直, 与五年前的场景完全不同。留下彼此的电话号码后,奇氲醵郎当地站在天空竞技场的门口, 与小杰、智喜一起挥手与我说再见。   “喂, 阿江!”   离别的拥抱结束后,奇朐谖易身之前喊住了我。蓝天白云下,他脸颊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着健康的粉色, 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流转着晶莹的亮光。   “我、小杰、还有其他两个朋友约好了九月一日在友客鑫市见面。你要是没事的话……也一起来吧?”   他在邀请我, 我呆愣了半秒后,不自觉地翘起了唇角。   我当然是愿意的!只是……   “友客鑫?”   这个城市的名字有些耳熟,我稍微回想就想起来了,这不是父亲在世时每年必去的那座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地下拍卖会的城市吗?   友客鑫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被称为全世界最顶级的国际大都市,那里是有钱人的天堂,只要有钱,没什么买不到的东西。   白天的友客鑫市主要举办正经的拍卖会,城市在政府与警方的管理下井然有序, 只是等夜幕降临之时,这座城市会脱下它的伪装,成为黑手党的乐园。   当我还在意大利的时候, 家里便藏有不少从友客鑫市拍来的藏品。不光是我家,不管是彭格列家族、西蒙家族、还是加百罗涅家族,都是友客鑫市地下拍卖会的常客。   友客鑫市的拍卖会日日不断,但每年的九月份是特别的。九月一日至九月十日,全世界所有黑帮的重要人物都会聚集于此,在由地下组织所举办的拍卖会上,展现自己家族的财力。   那是一座表面繁华内部糜烂的城市,我从奇肟谥刑到友客鑫三个字时先还没反应过来,等又和他确定一遍后,不禁皱起眉头:“你们去友客鑫做什么?那可不是小孩子们该去的地方。”   “……又把我当小孩子。”奇氩宦地嘀咕一句,双手插在裤兜里道。   “就算你是我朋友,我也不能忘记你其实才12岁的事实啊。”我揉了他的脑袋一把,看向一旁性格直率的小杰:“小杰,你们为什么要去友客鑫?”   “诶哆,这个嘛……”小杰用食指挠了挠脸颊,“是因为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是谁?”   “他是我和奇朐诹匀丝际允比鲜兜呐笥眩∥颐窃己昧司旁乱蝗赵谀抢锛面。还有雷欧力!他也会去!”提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小杰棕色的眼瞳亮闪闪的,看得出来他特别高兴。   我听得有点儿发懵,稍微理解后抓住华点。等等,这俩还去参加了猎人考试呢?那不是代表……   “你们和西索是认识的?”我睁大了眼问,“该不会还在考试时遇见伊尔迷了吧?”   小杰看了一眼奇耄老实点头:“……嗯,算是吧。其实――――”   他简单讲了讲猎人考试时发生过的事,还把他和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如何把奇氪幼岬锌图医映隼吹氖陆哺我听了。   小杰说话间,奇胍恢北鹋さ亓澈熳牛他好几次想要阻止小杰继续说下去,都被我挡下了。   ……是么,原来在猎人考试间,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奇氩诺玫搅讼巴的同意啊。   ―――伊尔迷那个混蛋!   信息量有点儿大,我消化完后头疼得很,揉了揉太阳穴:“我大致上明白了,虽然很想告诉小杰你能离西索那个死变态多远离多远,别呆在这里还什么号码牌了,但你一看就是个强化系的固执狂,我就别浪费口舌了。小杰,你们注意安全,加油。”   “我知道了,谢谢阿江姐姐!”小杰炯炯有神地看着我,口吻亲切。   奇敕白眼:“……什么阿江姐姐啊,好恶心的称呼。”   嘭――――   他头顶冒出一个热气腾腾的栗子。   奇胛孀拍源,狠狠地瞪我一眼。   我没理他,走上前来到小杰面前,与他清澈有神的眼睛对视:“小杰,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小杰:“嗯?”   我笑了笑,弯腰抱住了他,“谢谢你和你的朋友把奇氪出来。”   “诶……?不用谢的啦,阿江姐姐,我和奇胧桥笥寻。    小杰笑得爽朗,我鼻子却酸了,“我知道,但你们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我……很高兴。”   我曾告诉过奇耄不管他家人有多阻止我俩成为朋友,我也会告诉他家人我和他的关系,以后也会去他家找他玩。   可我没做到。   我生他大哥的气,也生他不信任我的气。我不仅没去他家接他离开,还整整五年没有找过他。   心中难受,这几天,五年都没哭过的我,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阿江姐姐?”   泪滴上了小杰脖颈的皮肤,小杰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地轻轻拍着我的背。   “阿江……”奇爰状也跟着叫出我的名字,“别哭了啦。这么多愁善感一点儿都不像你,喂,你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奇氲幕叭梦矣趾闷又好笑,沉浸在自责中的我回过神来,擦了擦眼角,“什么冒牌货,笨小鬼,你才是冒牌的。”   我看向奇搿K的视线也正好落在我身上,目光交错间,我看见他稚气的脸,微微笑着。   ――嗯,我知道的。   ――不哭了,都过去了。   我站起身来。   距离九月一日还有一个多月,足够我购置新房子了。反正也没啥事儿可做,我到底不放心让他们两个小鬼独子去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是黑手党的城市转悠,收拾好情绪后,我冲他们眨眼,“行了,那我走了。九月一日,友客鑫见。   奇牒托〗芟仁倾读艘幌拢随后眼睛亮了起来,异口同声:“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   转眼间,离开天空竞技场已经过去整整四个月。   今天是个明媚的日子,早晨睡过懒觉后,我起床洗漱完毕,端着咖啡走到阳台悠悠哉哉地眺望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大海与天连成一线,海鸥伸展了翅膀在空中盘旋,不时发出清脆的叫声。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幸福地眯起了眼,默默在心中感叹这样岁月静好的日子。   好了,今天已经八月二十六日了,去友客鑫市需要搭乘三天的飞行船,算算日子,我明天就该出发了。   在新房子宅了一个月,整个人都废了不少,我翻了老半天才翻出我的化妆品,又找了几件看得过去的衣服装进行李箱。   本来还想带上一两套戴得出去的珠宝,结果打开首饰盒一看,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住这么大一座别墅,连对钻石耳环都没有也太寒酸了。我撅撅嘴,拿出手机看了眼账户余额,心想这次去友客鑫,还是要给自己添上一套首饰才行。   五年前的那天,我在伊尔迷离开后把所有他送我的东西都留在了房间里,为了不让他找到我的行踪,我也扔掉了他让他弟弟为我制造的假/身份证。   后来阴差阳错进入港黑工作,森鸥外替我重新办理了身份,所以现在我用来购房和买机票的身份都是另外一个。   我买了明天飞往友客鑫市的票,吃过午饭后闲来无事,便打开浏览器,随意的翻阅目前已经公布了的关于接下来即将举行的拍卖会的资料。   我主要是想查看目录,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稀有物品,哪知那些拍卖会把自家的拍卖品资料保护得极其严实,我有心查看却没有门路,失败数次后只好作罢。   第二天,我乘搭飞行船,在经历整整六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后,抵达了世界闻名的友客鑫市。   走出机场已经快六点了,飞行船上的东西实在是太难吃,我压根没怎么用餐,想着待会入住酒店后好好去酒店餐厅饱餐一顿。   难得出来一趟,当然是要享受的,反正存款还有大几千万,我订酒店时也没含糊,直接选择了整座城市最贵的六星级酒店。   六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有多高级可想而知,我咽了咽口水,在街边招了辆出租车,抵达酒店后迅速办理完入住手续,放下行李飞速前往餐厅。   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我心急如焚,面上却还勉强保持着优雅矜持,穿着黑色的连衣裙、踩着银色的高跟鞋直奔牛排区,正想把一盘刚新鲜出炉的高级牛排端走,一只肥肥的大手与我同时抓起了盛有牛排的餐盘。   说是同时,事实上,我慢了他0.012秒。   虽然牛排应有尽有,但高级牛排都是大厨一份一份慢慢做的,这盘被端走,下一盘又要等好几分钟了。我肚子饿的不行根本没耐心等,便死死抓紧了牛排的餐盘,不要脸道:“放手,这份牛排是我先拿的。”   反正就慢了0.012秒,我不信那人能察觉。   哪知,很不给面子的,他真的察觉了:“明明是我先拿到的,你慢了0.012秒。”   ……这就有意思了,连这么具体的时间都能准确道出,难不成是个高手?   我终于抬眸,朝那人看去。   然后――――   卧槽,好胖!   好大一只肥宅!!!   不科学,这么胖的肥宅怎么可能拥有那样优秀的动态视力啊?   我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肥宅小到几乎只剩了一条缝的小眼,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和他好好掰扯掰扯把这份牛排骗过来,哪知下一秒,他也看清了我面孔,惊讶地张大了嘴。   “你、你你你……”   他一个劲儿的复读,激动地话都说不好了。   我倒是淡定下来,心中了然。   这家伙肯定是被我的美貌给惊艳到了。哎,不是我吹,本身我就是个美人胚兔子子,今天又特意穿着打扮了一番,更是美的惊天动地,把这位看起来就一辈子没和女生牵过手的肥宅惊得说不出话来也合情合理。   好吧,看在他如此欣赏我美貌的份上,这份牛排先让给他也不是不行。   我优雅地抚弄了下长发,唇边泛起一个弧度刚好的笑,抬起眼刚想开口,就听见肥宅的嘴里正叨叨着什么。   “大、大……”肥宅粗粗的肥手指颤抖着指着我,“大、大――――”   嗯?   我没听明白,疑惑地皱起了眉。   肥宅咽了咽口水,然后他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我,谄媚地说:“那什么,刚才是我看错了。这份牛排还是你拿去享用吧,大……姐。”   我的笑容僵在嘴边,整个人裂开。   大、大姐?   说谁呢,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糜稽:……卧槽这不是我大嫂吗!!!差点说漏嘴了,赶紧告诉大哥(拿出手机 第30章 糜烂的城市(2)   我活了23年, 头一次听见有人有胆称呼我为“大姐”。   当然, 在港黑的那段时间不算,毕竟部下们尊称的“九鬼大姐”和眼前肥宅口中的“大姐”肯定是不同的意思。   一个是表示尊敬, 另一个……   他难道是在说我老吗???   我怒得连牛排都顾不得吃了,身为一个颜控, 我当然同样在意自己的外貌,眼下都被人叫成大姐了, 还吃什么饭?   我放下餐盘, 抓起肥宅的手就往餐厅外走,他看上去有些不情愿,甚至想要反抗, 但不知是因为我力气大还是他胆子小, 到底一句话没说,缩着脖子被我拉到餐厅外的走廊角落里。   肥宅长得胖,个子到蛮高的。此时此刻,他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满头大汗。   ……别人害怕都是额前冒出细汗,他倒好,直接汗流成河了!   太可怕了,我嫌弃地后退一步, 捂着鼻子问:“知道错了吗?”   “……什么错?”他一脸茫然,竟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儿。   我挑起眉毛抬高声音:“你刚才叫我什么?”   不等他回答,我直接提醒他:“你叫我大姐。我说你, 能不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哪里像大姐了?别的不说,我肯定比你年轻吧?”   他满脸都是油,看上去至少27、8岁了。   被我盛气凌人地逼问,肥宅从裤兜里抽出一张手帕擦汗,松了口气,自言自语:“原来是在气这个,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嗯,你说啥?”他声音太小,跟蚊子似的,我没听清。   肥宅忙摇头:“没什么。我是说,我今年21岁,应该……是比你小的。”   他越说越小声。   我惊了。就他这副样子,竟然小我两岁?   我脸顿时就黑了,声音也跟着变得危险起来:“哦?你的意思是,我的确是‘大姐’,是这个意思么?”   察觉到我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他惊恐着猛摇头:“不是的,都是误会,其实我刚才是想叫你大――――”   他突然收住了口,心虚地盯着地面,没把话说完。   我狐疑:“大什么?”   “大……美人。”他艰难吐出几个字。   我脸上阴云一片:“……就算是为了求生,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管理一下面部表情?也太不走心了吧?”   他不吭声了,几秒后偷偷抬眸瞅了我一眼,小声道歉道:“对不起。”   末了,还十分诚恳地鞠了一躬。   既然都道歉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我揉了揉太阳穴,正想挥手让他离开,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试探性地开口:“说起来,你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么?”   人不可貌相,这个肥宅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但怎么说也是和我一样住在六星级酒店里,身份肯定不简单。   后天就是九月一日了,拍卖会开场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个时候会来友客鑫的,肯定是与拍卖会相关的人。   果然,他点头:“是的,我是特意来买一个游戏的。”   ……不愧是宅男,连来友客鑫的理由都是和游戏相关。别是啥后宫恋爱游戏吧。   我又看了肥宅一眼,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绝对是后宫恋爱游戏不会错!   又在心中强烈鄙视了他一番,我打量他一眼,继续打听:“那你要参加的是不是Southern Peace那场?六号开始,十号结束那个。”   肥宅点头:“就是那场。”   果然。   据我调查,Southern Peace是友客鑫最具权威性的正规拍卖会场,虽然友客鑫的地下拍卖会很有名,但我毕竟已经金盆洗手了,并没有再去主动和黑手党扯上关系的打算。   既然来都来了,但自然是要去传说中规模最大的拍卖会场见识一番的,但我从来没有亲自光临过拍卖会,不清楚拍卖的物品都是什么价位,有些拿不准自己身上的钱够不够。   无奈网上怎么也找不到Southern Peace的拍卖品目录。   怎么说也是难得的机会,来都来了,我至少也要参与一下,拍套珠宝回去吧……   我问肥宅:“那你有拍卖品的目录吗?我在网上找了半天没找到。”   “目录?”他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   我疑惑:“知道什么?”   “网上是没有消息的,你要先去购买入场券,然后才能得到拍卖品目录。”他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晃了晃,“就是这个。”   我随手就把本子接了过来,“还挺厚的。”   “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大本在我房间里。”   我一边翻阅一边问:“是吗?这么多拍卖品啊。那入场券多少钱?”   “1200万。”   我手一顿,不可置信地抬头:“哈?1200万?入场券?”   “对。”肥宅点头,“怎么了吗?”   “……没怎么。”   看不出来,这家伙竟然这么有钱。   我在离开天空竞技场时,身上揣了两亿的巨款,无奈购买别墅就花了一亿,再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费用和购买家具所花钱,现在身上只剩下6000万了。   本以为够我挥霍了,谁知道一张门票就要1200万?那拍卖品得多贵啊!!!   我又开始怀念前曾经衣食无忧的富家大小姐生活了,钱这个东西,真的太不经花。   算了,要不退而求其次,不参加这友客鑫最高大上的拍卖会,改去参加一些规模相较小一点的吧。   这么想着,我关上目录,正想把它还给肥宅,哪知合上的一瞬间,余光晃见了一个东西。   瞳孔一颤,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飞快翻阅目录,找到了合上前余光看见的那一页。   ……我没看错,真的是[那个]。   我七年前在海难中所遗失的,家族的[匣子]。   “呐,肥宅。”我死死盯着目录,动了动唇。   “……我叫糜稽。”糜稽有点儿不满地自我介绍道。   “那,糜稽。”我举起目录,食指指上目录页上匣子的照片,很严肃地问他:“这个东西,真的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吗?”   “嗯?”糜稽随便看了眼匣子,回答说:“既然在目录上,那就肯定会吧。喏,你看下面的介绍。”   他读给我听:“本拍卖品为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维尔奇拉家族历代传承的匣兵器,具体使用方式不明,一年前被一名渔夫在佐治泥瓦达共和国的海岸边发现。”   他指着目录对我说:“说是会在7号的拍卖会上拍卖,起价五亿戒尼。你想要这个吗?”   “……想。”   当然想。   那是除了我脖颈间的戒指外,父母所留给我的唯一剩下的遗物了。   况且,我的小菲尼应该也还沉睡在匣子里。   太好了,太好了,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它了!   只是――――   我握紧了脖颈上的戒指项链,心里一阵无力。   光是起拍价格就要五亿,我哪来这么多钱???   身上的六千万在付出一千二百万的入场费后,就只剩下四千八百万了,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距离九月七日还有九天,我要怎么在短短九天里面赚到五个亿?   不,说不定还不止五个亿,这可是友客鑫的拍卖会啊,遍地都是黑手党,他们之间肯定有人知道匣兵器的价值,说不定会被拍到一个天价……   可恶,当保镖肯定赚不了那么多钱,我除了杀人外又没别的本事,难道别无他法了吗?   离开意大利时,我金盆洗手了一次,结果后来又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加入了港黑。   在港黑待了五年,好不容易可以离开,我又金盆洗手了一次,本想好好生活,哪知现在又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发誓不再杀人,但现在的我什么都顾不了了,这个匣兵器我一定要拿下。一定要。   我暗自下了决心,只是在实行前,我为了以防万一,又多问了一句。   “呐糜稽,你知不知道什么方法,可以来钱快,又不沾血?”   突然问一个陌生人这样的问题着实奇怪,但眼下我也没有可以询问的人了。   况且糜稽他胖是胖了点儿,目前看来,还挺聪明的?说不定能给我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期待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浑身发毛,额头的汗不住地往下滴。良久后,他点了点头:“……知道。”   我好奇:“是什么方法?”   他默默与我对视一眼,乖巧地掏出钱包:“你是想拍卖那个匣子,身上的钱又不够吧?虽然我的钱是为拍卖游戏准备的,但既然是大――”   他差点又叫我大姐,被我一瞪赶忙收了声,“既然是小姐姐你缺钱,那我就借一部分给你吧。”   他打开了钱包。   我是真的被惊讶到了:“借我?可以吗?我们可是素不相识,头一次见面啊。”   而且我几分钟前还想要揍他一顿。   “可以的。”糜稽擦了擦额前的汗,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毕竟你是我的大……不是,毕竟我们有缘嘛。”   他拿出一张支票,又从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钢笔,刷刷写下几个字,签上名。   我接过他递来的钞票,一看数额,愣了。   十亿??   他竟然给素不相识的我十个亿!!   我数了老半天才数清楚那个1后面究竟跟了多少个零,整个人都处于一个不可思议的状态中。   连伊尔迷对我都没这么大方过……   看来这个肥宅,是真的很喜欢我啊!他绝对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这么想着,我难免有点儿愧疚。可惜了,这孩子虽然是我喜欢的黑发黑眼,但他的外型实在欠佳,否则就凭他刚见面就对我这么大方,这颗真诚之心我也是可以考虑接受看看的。   “真的给我吗?”   “真的。”   “……谢谢。”我感动地露出一个微笑,担保道:“你放心,我会还你的。”   他移开眼神,摆了摆手:“不还也没关系。”   我更加感动了,忽然觉得他臃肿的身形也变得可爱起来,这就是金钱的魅力吗?   拿着支票的手沉甸甸的,有了十亿,应该不愁拍不到匣子了。我美滋滋地又看了一眼这张支票,正想着干脆别吃饭了直接去银行存钱,却在忽然间在支票上看见一个可怕的东西。   “……糜稽。”我低沉地开口。   糜稽歪头:“嗯?怎么了?”   我指着支票上的名字,面无表情地冷声道:“你,姓揍敌客?”   糜稽:“…………”   作者有话要说:  糜稽:……暴露了。   阿江:啊啊啊啊揍敌客家阴魂不散。 第31章 糜烂的城市(3)   被我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 `稽的喉结上下滑动, 紧张地脸都红了,开口想要解释什么, 最后只化为一声极其害怕的:“……是的。”   我表情淡淡的,将支票当折扇一样晃动着扇风, 继续逼问:“所以你刚才并不是想叫我大姐,而是想叫我――――大嫂?”   “……是的。”   我扶额, 他们揍敌客家的儿子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叫大嫂叫的这么顺口?   他们是觉得我一定会嫁过去吗?凭什么?我明明已经和伊尔迷那厮已经分手了啊!!!   由此可见,伊尔迷的女人缘是真的不行。   “所以,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可不记得自己见过你。”我问。   `稽双手绞在一起一起, 细长的眼抬起飞快瞟了我一眼, 又被我严肃地模样吓得低下头:“之前,大哥他有拿你的照片让我帮你做假/证来着。”   假/证……?   啊,所以说几年前的那张身份证是他帮忙我做的啊?   我不得不高看了糜稽一眼。原本以为他只是个宅,没想到还是个技术宅。就是这外貌实在是令人担忧,揍敌客家的基因那么好,就算我讨厌伊尔迷,也不得不说他的确长得很好看,三百六十度都无死角。奇刖透不用多说,那漂亮的小脸蛋甚至能甩他大哥一条街。   所以, 糜稽他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真的是亲兄弟吗?   我眯起了眼,努力想从糜稽满脸横肉的脸上看清他真正的五官,可惜, 我做不到。   ……实在是太油了。   但他怎么说也是黑发黑眼,身高也蛮高的,非要说的话的确有那么点儿伊尔迷的影子。我的表情顿时又冷了几分,一把抓起他的肥手,掰开后用力将他给我的支票塞了回去:“拿走!”   “诶,可是……”糜稽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支票:“可是大嫂你,不是需要钱吗?”   我眉尾抽了抽:“第一,我不是你大嫂。”   然后双手叉在腰上:“第二,你们揍敌客家的钱,我嫌恶心。走开走开,会在这儿遇见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趁我现在还没太生气,你还是圆润的离开吧。”   糜稽被我明目张胆的嫌弃弄得不是很高兴,我眼尖的发现这一点,又是一道怒瞪。   他顿时痿了。   “那我就先回去吃饭了……”小声说着,糜稽缩着脖子想要离开。   我一把又抓住了他的衣领,厉声道:“等一下!”   他额前又滚出几颗豆大的汗珠:“怎么了?”   我眯起眼,冷声威胁:“你在这儿遇见我的事,不准告诉伊尔迷,知道吗?”   对方是揍敌客,光是语言威胁当然不够,我勾起一个狰狞的笑,露出森森白牙,对糜稽释放念压:“如果伊尔迷找过来,信不信我在收拾掉他后,第一个就来找你?”   糜稽也是念能力者,但他的功夫在我面前不够看,被我威胁瞬间吓得快要尿了:“我、我不会告诉大哥的!大嫂你信我!”   我一掌呼上他的后脑勺:“不是你大嫂!”   “我错了……”   “快滚吧。”我嫌弃地拿出手帕擦干净沾上他头油的手。   ***   到手的十亿飞了,但我必须要弄到钱才行。   吃过饭后,我先是去Southern Peace的拍卖会大厅购买了入场券和拍卖会目录,仔细确认其中的确有我家族的匣兵器后,坐在床上打坐,闭眼思考该怎么办。   起拍价要五亿,也就是说,在最乐观的情况下,我也需要五亿戒尼才能拍下匣兵器。   所以我至少还要搞到手四亿五千二百万。   我低头看了眼被我摆放在酒店梳妆柜上的菜刀,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可能不想捡起老本行啊。   ……果然还是先到处借钱看看吧。   我摁开手机,找到奇氲拿字,先拨了过去。   “喂?”奇虢拥煤芸欤“阿江?”   “是我。”我大字型躺在床上,“呐,我到友客鑫了,你们到了吗?”   “我们都到了十几天了。”奇胨怠   他那边有些嘈杂,声音不是特别清晰,我皱了皱眉,问:“那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在……啊啊啊该死。”那边先是传来一声奇氲闹渎睿然后才听见他道:“我在赌场。”   我:“…………”   我头痛:“你才十二岁,能赌吗?”   “这你就别管了。”奇胨担然后我又听见他那边咕哝道:“可恶,怎么又输了?阿江你等着,我待会给你打过来。”   他挂掉了电话。   我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约莫十五分钟后,铃声响起了。   “赌完了?”我问。   奇耄骸啊…嗯。”   “输光了?”   “……啊。”   我沉默几秒,恨铁不成钢地说他:“你小小年纪想啥呢?赌场是你该去的地方?”   他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那里都是人精,你进去后会输得裤衩都不剩。”   “才不会吧!”   “那你赢了吗?”   “……”   “你绝对输光光了。”我揉揉眉心,戳穿了他。   “那又怎样,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下一次我会赢回来的。”奇豚止玖骄浜螅抬高了声:“喂阿江,借我点儿钱吧!我和小杰在比赛谁能赚钱多,今天晚上就要见分晓了,你借我点资金,等我赢了后双倍还你。”   哈,这小猫找我借钱?   我笑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为什么?”   我微笑道:“因为我想找你借钱啊。”   他那边顿时安静了,我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口气:“看来你这儿是没希望了。对了,你和小杰为什么要比赛赚钱?你们不是在天空竞技场赢了很多吗?”   他俩的钱加起来,至少也有五六个亿吧?   “哦,因为我们想拍买一个游戏,钱不够。”   “……游戏?”我蹙起眉。该不会是之前糜稽提到的那个?   奇豚帕艘簧:“对,似乎是一个念能力者的游戏,会在九月六日的Southern Peace拍卖会拍卖。”   九月六日,Southern Peace。   看来,绝对是之前糜稽说的那个游戏没错了。   不过是我听错了吗,念能力者的游戏?   “那个游戏,要多少钱啊?”出于好奇,我随口问了句。   奇牖卮穑骸捌鹋募89亿。不过应该成交价会更高,我和小杰怎么也要赚到150亿才有胜算。”   我倒吸一口凉气:“89……亿?”   “对。”奇胩酒,虽然看不见他,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耸肩的无奈模样:“贵得吓死人。”   这可不是普通的吓死人。   什么游戏需要八十九亿!简直贵到离谱了吧!   而且这个游戏还人人想要的样子,连糜稽也是专门为此而来的。   这年头的小鬼,一个个不好好学习,就知道玩游戏。考虑到我年长奇牒托〗苄矶啵奇氲募页げ豢科祝小杰的家长也不知道在哪儿,我干咳两声,开口了:“那么多钱,别墅都可以买100栋了,你们拿去做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买个游戏呢?最近好玩的游戏很多啊,比如魔物猎手,终结之道,嘭嘭卡丁车……”   “谁说是我们想玩啊。”被教育的奇氩荒头车鼗亓司洌“都说了,那是个念能力者的游戏,我们之所以会想要买下那个游戏,是因为在那里游戏里面,极有可能藏有小杰爸爸的线索。”   ……哈?   我越听越糊涂了,奇朊话旆ǎ捡着重要的跟我解释了两句,我这才明白。   原来是这样――――   但就算如此也太贵了!   没办法,眼下这两小只自己的钱都不够花,肯定没有多余的借给我。   所以,在奇胛饰摇澳阏椅医枨做什么”的问题时,我怕给他压力,不想告诉他关于我家族匣子的事儿,就啥都没说。   “没什么,那你先忙吧,我去找别人借钱,我们九月一日见。”   说着,我挂掉了电话。   只是,话虽这样说,翻开通讯录后,我却迟迟没有动静,看着上面的人名发愁。   曾经的我通讯录上只有伊尔迷的名字,当然,他的名字在五年前就被我删掉了,只是在离开他后,我几乎是立马被港黑骗了去,眼下的通讯录名单里,除了港黑的同事外,再无其他人员。   港黑的福利待遇还不错,但想要借到以亿为单位的金额,我的小弟们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首领森鸥外是个人精,他要是借钱给我,肯定会想办法压榨我,指不定又把我骗回去再工作几年。我在他手下工作那么久,深知自己在智力上怕是斗不过他,所以PASS。   红叶姐……她倒是有钱,但她花钱也不含糊,经常买买买,所以是没啥存款的。   干部A应该是港黑最有钱的一位了,但他这个人有点儿一言难尽,我很讨厌他,所以PASS。   剩下的就是中也了,可我前阵子才麻烦了他,这下又开口要钱是不是有点儿脸皮太厚?   啊不管了!回收家族匣子的事要紧,我还是试试吧。   我忐忑不安地拨通了中原中也的电话。   “喂,九鬼?”中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弱弱地嗯了一声:“嗯,是我……”   可能是因为我的声音相较平日里的大嗓门小声了些,他一下就察觉到不对劲,敏锐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家伙又来烦你了?”   那家伙,应该是指伊尔迷。   见他误会了,我忙摇头道:“不是的,他没找我,呃,至少暂时还没……”   中也哦了一声,奇怪:“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他倒是了解我,知道我不是那种会没事找他寒暄的人。   我呵呵一笑:“是的,的确找你有点儿事儿……”   他那头传来打火机开盖的声音,我听见他吐了口烟,“这样啊。那你说吧,有什么事?”   “这个嘛……”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狠下心放下面子:“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情况紧急,你能不能借我一点儿钱?拜托了拜托了!”   “钱?”那边顿了一下,接着我听见一道轻笑:“就这事儿?行,你说吧,要多少。”   !!!   中也果然是整个港黑最靠谱的成年男性!   这下家族匣子有着落了,我顿时松了口气,灿烂一笑:“不多,就五亿。”   “……啪嗒。”   好像有什么落地了。   可能是他的烟?   我暗自猜测着,耐心地举着话筒等待回话。   中也那边沉默了一阵,良久后,话筒传来他不可思议地声音:“哈?五个亿?!”   作者有话要说:  又来迫害中也了(顶锅盖 第32章 糜烂的城市(4)   我花了老半天的功夫才勉强跟中也说明白自己真不是借了高利贷。   他是知道我的过去的, 在听完我的解释后沉默了几秒, 有些无奈地开口道:“不是我不想借你,五亿实在是……你先把你银行账户给我吧, 我先把手里的钱给你,这两天再想想办法。”   “中也也……”我感动地都快落泪了, 虽然此时此刻他并不在我面前,但我仿佛能够看见他高大挺拔的帅气背影。   “别那么叫我……”他嫌弃地说。   我嗯了一声, 吸了吸鼻子, “真的太感谢了。对了,那你手里现在有多少?”   “大概三个亿吧。”   说实话,三个亿戒尼的存款也不少了, 原来港黑的传闻没错, 中也真的是个会赚钱的完美男人!   同是干部,压根没领到啥工资的我就不提了,但他的存款也比红叶姐多太多了吧?   ……当然,他干的活儿也比红叶姐多多了。森鸥外那家伙多发中也一点儿工资,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他还欠中也三年的年假呢。   换做平时,我绝对不会开口找他要这么一大笔钱,但眼下情况特殊,我没犹豫地给了他我的银行账户,他动作也很快, 几分钟后就把钱转来了。   存款突然多了三个亿,我拿着手机的手沉甸甸的,咽下一口空气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中也说:“钱我收到啦, 谢谢。”   “这有什么。”中也淡淡地,“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他这么说是跟我客气,我却不能太理所当然:“不管怎样,我还是欠你一个人情。你放心,这笔钱我肯定会还的!就是恐怕得分期付款了……这样吧,我过阵子先把我名下的别墅抵押给你。”   “那么麻烦做什么?我信你。”中也仿佛真的无所谓,他又道:“还有两亿,我不确定能不能准时帮你弄来,你自己也再想想办法吧。”   我点头说了声好,手指一边玩着发尾一边告诉他:“实在不行,到时候看看是哪家黑手党买下我的匣子,我等拍卖行结束后就去抢过来。”   “……别做傻事,九鬼,友客鑫不是横滨,你别乱来。”中也低声严肃地提醒我。   也是哦。   从全世界最大的黑帮手中抢东西啥的的确有点儿不要命,我以后还想过平静的生活呢,只好叹了口气答应他:“我知道的。总之我尽可能用正当手段把匣子拍下来,实在不行的时候,再看吧。”   越想越气人,我不得不咬紧牙,跟知晓我一切过去的中也抱怨:“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怎么就被拍卖会捡了去?还要我花这么大一笔钱把它买回来,它本来就是我的啊!”   “……这有什么办法。”   “就是没办法才气人。”   “往好处想,至少它被找到了。”中也尽量安慰我。   我一听也是这个理儿,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也是,至少它没有真的沉眠于海底。”   “嗯。行了,剩下的钱我再帮你想想办法,我还在工作,先挂了。”中也说,听起来似乎很忙。   我真诚地对中也大喊:“好的,真的谢谢啦!”   他那边轻笑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又在六星级酒店舒适到完全不想让人起身的大床上躺了会儿,然后眼神一变,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我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好意思在金钱方面上光等着朋友支援?虽然我这个人除了身手不错外没别的本事,但距离九月六号的拍卖会还有一周的时间,友客鑫这么大,出去转转总能找到一份赚钱的工作吧?   蚊子再小也是肉,眼下的情况,能多筹到一万戒尼都是好的。我洗了把脸,穿上一身方便的衣服,将菜刀固定在大腿外侧的位置后,扎起马尾大摇大摆地从房间走了出去。   这个世界说大大,说小也小,乘坐电梯下楼时,我竟然又和糜稽不期而遇了。   电梯门打开,他细长的小眼呆愣愣地看着我,没敢说话。   我从鼻腔发出一道冷哼,看着眼前他占据了几乎半个电梯间的庞大身躯,挑眉道:“让让,你挡住门,我进不来了。”   “噢噢。”糜稽赶忙后退。   我趾高气昂地走进去,抬高下巴,目不斜视地开口试探:“我在这儿的事,你没告诉伊尔迷吧。”   糜稽忙说:“没有的,大――”   嫂字还没说出来,他及时改了口:“我是说,江姐你放心,大哥他不知道。”   “那就好。”我点点头,这才正视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要是被我发现伊尔迷来了这里……”   一时没想到要怎么威胁,我故意高深莫测地拖长了音,加长思考时间。好在还没等我放出狠话,糜稽已经面露潮红,惊恐地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了:“不会的,大哥他不会来的!”   伊尔迷的二弟竟然这么识相?   说起来,他究竟为什么这么怕我啊?   看见糜稽这副求生欲极强的样子,我难免犯了嘀咕。他们揍敌客家的人还真是千奇百怪,伊尔迷、糜稽、奇氲男愿窬兔挥幸欢〉愣相似之处,我突然好奇伊尔迷剩下的几个弟弟是怎样的性格了。   看在糜稽识趣的份上,我觉得他除了人胖了点儿,还有救。这么想着,我对他的态度稍微温和了些,趁着电梯下行无事可做,我随口问他:“你这是要去哪儿?”   糜稽老实回答:“有家手办店想逛逛。”   “你还过得挺悠闲的。”我向他瞥去。   他摸摸后脑勺,笑:“难得出门一次,下一次不知什么时候了,就想着到处看看。”   他的回答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个摸后脑勺的动作有点激怒到我了――这不特么就和伊尔迷老做的动作一样吗?   个子高,又是黑发黑眼,还特么姓揍敌客。   我顿时又不想说话了,变脸一般收起了脸上的和颜悦色。正好遇见电梯门打开,我凉飕飕地瞪了糜稽一眼,头发一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电梯。   留下糜稽在我身后疑惑:“……是我说错什么了么。”   ***   为了拍下我所遗失的家族匣,我至少需要筹到五亿的起拍价。无奈友客鑫很大,但想要找到一份能在一周内赚到几亿的工作,还是太难了。   白的不行,只能来黑的了吗?   我低头瞅了眼大腿边的菜刀,深呼吸一口气。   好吧,黑帮惹不起,普通的劫富济自己,我还是可以办到的。   反正已经金盆洗手了两次,也不差再多一回,我这个人本来就不是啥好人,为了能将对我而言意义非凡的匣兵器弄到手,我不介意再当回坏人。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想要杀人。之前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不想沾血了。   好在之前效力于巴利安的时候,除了暗杀外,我也做过很多别的工作。彭格列是最意大利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黑手党,九代目是个温和的老人,但再温柔,他也是黑手党的首领。   但大部分脏活不用他亲自动手,我们巴利安就是为此而生的。   我动了坏心思,站在赌场外四处张望,想找个冤大头勒索点儿钱,可就在我好不容易锁定了一个长得十分猥琐、嵌着金牙的秃头大叔时,我放在裤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摁开一看,竟然是一条转账信息。   [您尾号为2873的账户于8月30日17点23分收到汇款,金额:150000000,转账人:中原中也,当前余额:498000000。]   我傻傻地眨了眨眼,下一秒,电话铃就响了。   “喂?”我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中也?”   “嗯。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咽了咽口水,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又弄到钱了呀?”   “你就别管了。”他没正面回答我,“现在钱够了吗?还差五千万是不是?”   我之前打电话给他,问他借五亿,眼下他已经汇了两次款给我,三亿加一亿五,共四亿五。   他问我是不是还差五千万,我是想点头的,虽然加上我的存款实际所差金额只剩200万了,但能用的资金越多越好,每多一万戒尼都是一份保障。   但就在我即将点头的瞬间,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些,我不可思议地朝电话那头的中也发问:“等等,你该不会是把你的爱车卖了吧?!”   否则他哪儿这么快弄来这么多钱呢?   中也这个人,也许会隐瞒,但到底不会撒谎,被我戳穿,他只好承认下来,“……嗯。”   我惊呆了。要知道,他这个人没啥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香车和美酒,眼下为了替我筹钱,竟然把爱车都卖了!!!   我泪眼汪汪:“我何德何能……”   心里满满都是感动,但更多的却是内疚,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中也一句早憋在心里的话。   “中也,我错了,原来你人这么好。呜呜呜我再也没法隐瞒了,有件事情一直没告诉你,其实之前在你皮鞋里倒胶水的人不是太宰,是我。”   中也:“…………哈?!”   “在你午饭里撒魔鬼辣椒面的人,也是我。”   中也:“…………喂?!”   “停车时把你的爱车撞了个大窟窿的人,还是我。”   中也:“九―――鬼――――”   “你生气是应该的,以前的我不该与太宰同流合污欺负你,我已经知错了。看看,在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太宰那个笨蛋连个屁用都没有,只有你对我伸出了援手……”我哭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大喊一声:“谢谢你,我的朋友!”   中也:“……”   他叹口气:“算了算了,都过去了。总之,剩下的五千万你再等等,我这两天给你弄过来。”   我眨眨眼:“你要怎么弄?”   他顿了下,回答:“还有两辆车不怎么开……”   “别卖了我的天啊!”我赶忙制止他,“我、我虽然答应了要还你钱,但除非我绑上个富二代,这么一大笔钱指不定要多久才能还给你呢。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随时有可能会结婚,本来还是矮富帅,眼下把家产都卖了借钱给我,仅剩的富也没有,只剩下矮和帅了……”   “九、鬼、江!”中也不知为何突然炸毛了,“你说谁矮呢!”   啊,糟了。   一不小心,又戳到他痛处了。   好在隔着电话,他除了生气不能拿我怎么样,我这才捡回一条小命:“对不起对不起。”   他那边很傲娇地哼了一声。   我又等了几秒,见他真就没吼我了,顿时感叹自己的待遇就是比太宰好。   中也果然是个绅士的好人。哪怕我对他做过的恶作剧次数与太宰不相上下,看在我是个女人的份上,他也没有真和我生气过,顶多吵吵嘴。   我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更是下定了决心,不再给他添麻烦了。   “中也,剩下的五千万不用了,其实就在刚才,我已经借到了钱。加上你刚才打给我的,够用的。”   我撒了个小谎,实际上,加上所有存款后,我仍然还差200万。   但200万这样的小数目,我还是有信心在一周内弄到的。   中也那头有点儿不相信:“真的吗?有需要就告诉我,别逞强。”   在他看不到的电话这端,我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放心吧。”   “那行吧。”他那边又传来点烟的声音,“还钱的事你不用着急。就这样,我继续去忙了。”   我点头:“好哒!加油!Fighting!”   “……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  中原中也=横滨好闺蜜(雾   明天请假一天啦。三次元好忙,我都好几天没存稿了,日不动了,腰酸背痛的……(不是全职,只是为了爱好在兼职写小说)   么么哒,谢谢大家体谅,爱你们~ 第33章 糜烂的城市(5)   七天赚到两百万!   定下这个目标后, 我整个人精神抖擞, 斗志高昂。   想要在九月六日前赚到一亿五千万几乎是不可能的,否则我也不会把歪脑筋动到绑架勒索上去, 但两百万就不一样了,区区两百万, 凭我曾经丰富的打工经验,我觉得简直轻轻松松!   当然, 这一切都是往乐观了想, 毕竟就算赚到了两百万,我手上的钱也只是仅仅够匣兵器的起拍价而已。但谁又说得准呢?说不定就是没人识货,我也不是啥都不懂, 在拍卖会上, 拍卖品流拍的几率还是蛮高的。   既然筹款的大头已经被中也解决了,我就不需要去冒险弄脏自己的手了。事不宜迟,我放过了那个本来应该会被我绑架的秃头,离开赌场门口,在街上四处转悠。   说来惭愧,我唯一的学历就是意大利黑手党学校的毕业证书,那玩意儿早不知被我扔到了哪儿去,眼下能找的工作不多,跟七年前一样, 只能活跃于社会底层。   没办法,保镖工作的周期都很长,我需要来钱快的零工――――最好是日结的那种。   能够日结、不需要学历、不需要训练、当天就能上工的工作有哪些呢?无非是发传单, 扫厕所之类,其中环境最好,工资最高的,应该就是餐饮业了。   没错,我打算去当服务生。   之前做女仆尝到了甜头,比起穿着闷人的毛绒玩偶套装在炎热的九月街头发一整天的传单和清扫永远拖不干净甚至每天都会收获意外‘惊喜’的厕所,我还是觉得服务生这个工作最轻松。   说干就干,趁着天还微微亮,我在友客鑫最繁华的街头四处寻找贴有招聘启事的餐厅,最终锁定了三家。   一家是面馆,招点餐小妹,时薪1500戒尼。   一家是西餐厅,招迎宾小姐,时薪3000戒尼。   一家是女仆咖啡厅,招女仆,时薪20000戒尼外加可以收下客人所留的小费。   这还用考虑吗???   友客鑫是一座不夜城,连女仆咖啡厅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我如果每天上班十六小时,那么两万一小时乘以一天十六小时乘以七天,就算真的一分钱小费收不到,那也超过两百万戒尼了。   可行!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连刷厕所都不怕,扮女仆算什么?又不是没当过女仆。   想当年,我还是当女仆时遇见的伊尔迷呢。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段能气死人的经历。   我晃晃脑袋,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带上朝气的笑容推门走进女仆咖啡厅,对前台一个很可爱的妹子道:“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妹子看了我一眼。眼睛一眨,又多看了我一眼。   然后双手拍上桌子站起身来,伸出食指指向我的鼻尖,大喊:“录取了!”   我:……?   “这什么神仙颜值,来来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能开始上班?”妹子走出前台,激动地拉住我的手。   我一愣一愣的,“诶哆,我叫九鬼江,现在就能上班……”   “那还等什么?”妹子立马把我往店的内部区域推。   我回过头疑惑地问:“这么草率没问题吗?不需要问问店长吗?”   “没问题的啦。”妹子冲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我就是店长。”   “………………哦。”   于是我接过她递给我的崭新的女仆服,就这么被推进了更衣间里。   女仆服的穿戴满繁琐的,但好在有七年前的经验,我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走出更衣间。   店长就在更衣间前等我,我出来后,她眼前一亮,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感动,哽咽道:“太太太合适了!”   我因为外貌的缘故,经常被异性搭讪,七年前受尽了猥琐上司的骚扰,也常常被一起打工的女性同事嫉妒。   这么直白的被同性夸奖倒还是除了红叶大姐外头一回,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我居然有点害羞了:“谢谢。”   “谢什么啊,实话实说而已。对了,你叫阿江是吧?刚才没来得急问你,你之前做过服务类的工作吗?”   我点头:“做过,基本的我都会。”   店长更是满意了,频频点头:“那太好了,不过我们女仆咖啡厅不大一样,来光顾的客人中男性偏多,你待会就去接第一桌客人,记得打招呼时要说[欢迎回家,主人],点餐时要问[今天想吃什么呢?主人],客人离开时要说[呜呜呜,主人这就要离开了吗?记得要常回来看人家哦]。怎么样,能做到吗?”   我:…………   这也太具挑战性了吧?   我咬住后槽牙,为了戒尼,硬着头皮道:“能。”   店长拍拍我的肩膀:“那你去吧。让我瞧瞧你的业务能力。对了!”   她突然从围裙里拿出一个东西,飞快戴到了我头上。   我一脸问号,店长笑着指着镜子道:“今天是猫耳日,所以女仆们都要戴上猫耳的。好啦,你去吧,先看看其他女仆怎么接待客人的,觉得差不多了,你就上!”   我默默看着镜子里面戴着黑色/猫耳朵的自己,沉重地点点头。   深呼吸一口气,我来到店门前用心钻研了大约三名女仆不一样的接待方式,心中衡量片刻,觉得自己已经掌握到了精髓(其实是等不及想要赚钱了),便对一旁的店长颔首。   店长冲我比了一个大拇指,指了指大门,意思是下一名光顾的客人就归我了。   我眼下一口空气,安心等待。   约莫一分钟后,店门打开了。   我不假思索,还未看见来人,就露出一个可爱到极点的表情,操着撒娇的口吻,摆了一个猫猫拳的姿势对新客人说:“主人,你回来啦,喵~”   主人:“……卧槽。”   我也同时在心中:卧槽。   眼前这位体重250斤,左手右手各提了一大口袋美少女手办的小眼肥宅,不是糜稽是谁?!!   我僵住了。   糜稽也僵住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店长见我石化在原地不说话,有些着急地提醒我:“阿江,加油呀,你可以的!”   不我不可以!   我心里这么拒绝,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颤抖着手晃着猫猫拳对糜稽说:“……怎么了主人?别一直看着人家发呆啦,快点进来吧~”   糜稽的脸比白纸还要苍白。只是他到底不敢反抗我,慌乱地“噢噢”了一声,迈着极其不自然的步子走进女仆咖啡厅内。   我把他安排到餐桌边坐下,从围裙里掏出小本本,飞快瞟了一眼正笑意盈盈冲我微笑的店长,低眸对满头大汗的糜稽道:“主人今天想要吃些什么呢?”   糜稽不敢与我对视,心虚地把小眼神转向一旁的墙壁,嗓音沙哑:“……蛋包饭就好。”   “好的,蛋包饭一份~”   我写在小本子上,耳尖地听见店长从我背后路过的脚步声,又十分专业地问:“那么,主人想喝些什么呢?”   糜稽的嘴唇都在发抖:“……可乐就好。”   “好哒,可乐一杯~”我收好小本子,对他说:“那麻烦主人耐心等待哦~”   糜稽拿出纸巾擦汗:“……好的。”   我满意地笑笑,撕下他的点餐单,来到厨房。   店长几秒后就跟了过来,兴奋地跟我说:“阿江,你做得太好了!太有天分了!”   “……是吗?”   “是的!”店长特别高兴,“能招到你这样优秀的员工真的太棒啦。对了,你准备在这儿干多久?一天上几个小时?告诉我,我好帮你排班。”   说实话,我现在就想撂担子走人了。   被糜稽看到我那副模样,还要违背良心叫他主人,我真的十分不适!!   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许多无奈的,为了能够赚钱拍下对我而言意义非凡的家族匣兵器,我不得不放下自尊心,对店长说:“我至少会干一个星期,然后,可以的话,希望一天能上十六个小时。”   “十六个小时!”店长两眼冒星星,“太好了,但你吃得消吗?”   “没问题的。”   “那好,这样吧,你今晚先上到12点,回去睡一觉后明早八点过来,上到晚上十二点。”   “没问题。”   说话间,糜稽的蛋包饭也好了,我一手端着蛋包饭,一手拿着番茄酱走出厨房,将蛋包饭放在糜稽的桌子上。   “蛋包饭好啦,主人要好好享用哦~”我笑着对糜稽说。   “……我会的。”糜稽如坐针毡,咽了口口水,迟疑地开口:“那个……”   他飞快指了指我手里的番茄酱:“能麻烦你帮我挤点番茄酱吗?”   “当然可以啊。”我爽快道,余光确定店长不在周边,不仅替他挤了番茄酱,还贴心地用番茄酱在他的热气腾腾的蛋包饭上写了字。   [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字有点多,直接写了满满一盘子,糜稽默默盯着餐盘上的红字,抬眸对上我阴森森的眼,小心翼翼地点头。   “那么,主人请趁热享用吧~”我又喵了一声,离开他,来到店长身旁。   店长朝我竖起大拇指:“太好了阿江,你做得很好,要不下一桌客人也你来接吧?”   接的客人越多,收到小费的几率也就越高,反正糜稽在吃饭我也没事儿做,我欣然同意了。   两分钟后,我的第二桌客人上了门。   只是在开门一瞬间看见他容颜的一瞬间,我就怀疑起了人生。   这年头,会光顾女仆咖啡厅的客人不是肥宅就是奇葩吗?   这个面如土色,五官丑得人神共愤,穿了一身绿油油的连体服,光溜溜的脑袋上只留有一小撮紫色头发的怪人是个什么鬼啊?   不对啊,其他女仆的客人都是正常男性,我这边怎么一个肥宅一个丑鬼?   更可怕的人,这个丑丑的怪人开口说的竟然还不是人话。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我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呃……主人,您是想用餐吗?”   他点点头。   我自认倒霉,深呼吸一口气:“那请跟我进来吧~”   我领路,把他带到了我的服务区,安排在了糜稽旁边的餐桌上。   糜稽正在吃蛋包饭呢,听到动静下意识朝这边看来。他在看见咔哒怪人后脸色骤变,一口还未咽下的蛋包饭喷射而出,直接糊了咔哒怪人一脸。   我:……   这事儿倒真不怪糜稽,咔哒怪人的确长得很有视觉冲击力,任谁在吃饭时突然看见也会失控的。   但我虽然能理解糜稽的举动,咔哒怪人却不能。他停住了脚步,比糜稽还小的眼睛森森地看着他。   “…………”糜稽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我好歹在这里工作,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哪能让客人们打起来?只好飞快拿起一张餐巾,踮起脚在咔哒怪人的脸上擦拭糜稽喷出来的蛋包饭残骸,嘴里念叨道:“主人真是迷糊呢,回家前都不把脸洗干净。对了,今晚的晚饭想吃什么呢?”   我的话成功替闯了祸的糜稽转移了咔哒怪人的注意力。他收回了落在糜稽身上的视线,抬起手,指了指我:“咔哒。”   我居然听明白了:“……您想吃我?”   咔哒怪人点头:“咔哒哒。”   我面上微笑,内心大写的一个艹。   为了钱。忍――――   我无视掉他的性骚扰,重重地把菜单塞到了他手上:“哈哈,主人真会开玩笑呢。呐,这里是菜单,你先看看吧~”   咔哒怪人有些遗憾,他又看了我一眼,随后接过菜单点点头,也不追究糜稽的错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认真研究起菜单来。   作者有话要说:  1)阿江和伊尔迷交往时没见过伊尔迷易容   2)伊尔迷易容成集塔喇苦,但是没有插钉子   3)伊尔迷是可以不插钉子易容的,参考他易容成西索混在旅团的时候(就是维持时间不长   4)糜稽认出了伊尔迷   大哥他又来追老婆(作死)了。 第34章 糜烂的城市(6)   咔哒怪人估计是头一次来这家店, 他这么一研究菜单, 就研究了很久。   似乎连菜单上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打算放过。   我站在一旁等得都快睡着了,见他一直下不了决心, 就扭头走到了邻桌的糜稽身边,问:“主人, 蛋包饭还合您胃口吗?”   上了一晚上的班,我也渐渐适应了必须称呼客人为主人这件事。只是在我对糜稽叫出主人两个字时, 那边的咔哒怪人180°旋转脖子, 颤动着下巴朝我俩投来目光。   “怎么了吗?”   察觉到他的视线,我奇怪地回过头,难道他决定好要吃什么了?   他咔哒了一声, 摇摇头, 又意味深长地盯了一眼糜稽,然后扭回脑袋继续研究菜单了。   奇怪的人。   我耸了耸肩,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糜稽身上。   他的脸色不大好看。   糜稽的头发这下真的被大汗沁湿了,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恨不得伸手捂住我的嘴:“姐,你别那样叫我啊!”   叫他什么?主人吗?   他以为我愿意那样叫他吗?   我被他吼得莫名其妙,高抬起眉毛,趁店长不在附近,卸下伪装:“合着你以为我想这么叫你呢?我还不是生活所迫。”   糜稽又朝我身后瞟了一眼, 也顾不得害怕了,小声跟我顶嘴:“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我的极乐净土上班啊!!?”   他悲伤地低下了头,喃喃:“完了, 这下子一切都完了……”   这孩子说啥呢?   我十分堪忧地打量糜稽臃肿的身材以及肥腻的大脸,叹口气,苦口婆心道:“糜稽,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奇氲母绺纾是揍敌客家的成员,怎么整天不好好研究怎么杀人,到处买游戏和美少女手办,还过来女仆咖啡厅吃饭?你这么不思进取你大哥他知道吗?”   伊尔迷不是个弟控么,他那么爱控制奇耄干啥不先管管眼前这位?   奇牒玫暮埽糜稽才是他最应该关心的弟弟吧!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让人省心啊!   可能是被我问到了,糜稽他抿紧了唇,半天发不出一个声。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似乎先朝坐在我身后的咔哒怪人瞅了一眼,才回答我:“……大、大哥他当然是知道的。”   “他就不管管你么?”   反正闲着没事,和客人聊天也是女仆的工作之一,我就直问了:“我说,伊尔迷他是不是不怎么在乎你啊。”   “…诶?”糜稽瞪大眼,有些结巴:“这、这个……”   糜稽攥紧了放在大腿上的小肥手,低下头。   果然……   太可恶了,就算我不是他们揍敌客家的人,我也觉得伊尔迷过分了!   俗话说的好,长兄如父。伊尔迷是揍敌客家的长子,肩负着教育、培育、陪伴弟弟的责任。   在奇朊挥谐錾之前,揍敌客家只有伊尔迷和糜稽两个儿子,按理说他应该和糜稽关系最亲密才对,可我发现了,事情绝对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伊尔迷哪怕将放在奇肷砩系男乃挤忠欢丢给糜稽,糜稽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啊?   又胖,又丑,脸也油,头发也油,估计也是找不到女朋友,才只好在美少女手办和女仆咖啡厅中寻求安慰。   这么一想,我忽然又开始同情他了,这孩子之所以那么怕我,该不会也是因为对伊尔迷有阴影了吧。   啧啧,人不可貌相,有一说一,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糜稽之前主动伸出援手的举动我还是有记在心里的。   “悖行了行了,别难过了。”我叹了口气,轻声拍上他的肩膀。   别说,糜稽的肩膀虽然肉肉的,手感意外得还不错?   “伊尔迷不是啥好鸟,他不在意你就不在意呗,还乐得轻松了。”   我趁机又捏了两下他肩膀上松松软软的肥肉,安慰他,“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一小伙子,却因为不受大哥重视,整日沉迷于游戏和美少女手办……”   “才不是那样!”糜稽忽然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吓了一下:“?”   “我、我――――”糜稽飞快地一眼一直在我们身后看热闹的咔哒怪人,闭上眼,像是在对我大喊,又像是在自我催眠:“大哥他对我很好的!你别乱说!”   “……嗯?”   糜稽高声道:“我大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大哥!”   我沉默了。这孩子对伊尔迷的滤镜究竟有多厚?   好吧,刚才的一切都当我没说,揍敌客家果然除了奇胪舛际瞧孑狻   我对糜稽失望透了,收回我的一腔真情不再搭理他,转身与一直看热闹的咔哒怪人对视:“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心情不好,反正店长在忙,我连主人两个字都不想说了。   反正他只会咔哒咔哒,应该也没法跟店长投诉我吧?   咔哒男点点头,收回落在糜稽身上的视线,拿起菜单指了指。   我一一记下:“诶哆,要一份猪排盖饭,一杯珍珠奶茶,和两份草莓蛋糕是吗?”   “咔哒。”   “我知道了。”   我去厨房放下了点餐单,再次回到大厅时,糜稽已经三两下飞快把蛋包饭给吃完了。   估计是我说的话伤到了他的自尊心,想赶紧离开吧。   正好,我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服侍他了,立马就把账单给他送去。   糜稽刷了卡,签字时在小费区域犹豫了一下。   不知是因为想到了我不久前说过的嫌他们揍敌客家的钱恶心的话,还是因为我刚才的发言刺激到了他。他看了我一眼,一咬牙,直接在小费区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鸭蛋。   本来还有点儿期待赚外快的我:……   糜稽结完账匆忙提起两大袋手办,经过邻桌时,咔哒怪人突然‘咔哒’了一声。   糜稽背脊一颤,肥腻的脸上表情极度不自然,不知为何还欲言又止地冲我看了一眼,又埋下头飞步走人。   他一系列的举动让我很费解,我一边收拾餐桌一边思考,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咔哒怪人点的餐很快就做好了,我替他上了菜,刚转身,他又叫住了我:“咔哒。”   我歪头看去:“还有什么需要吗?”   他点点头,然后端起一块精巧可爱的草莓蛋糕,递给我。   我意外地眨眨眼:“给我的吗?”   “咔哒。”   “不是要自己吃的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另一盘草莓蛋糕,“咔哒。”   我恍然大悟,哦,这是特意点了两份,一份给他一份给我呢。   ……这大块头肯定是喜欢上我了,在搭讪呢。   这种讨好的方式有点新奇。但该说是歪打正着吗,我最喜欢的就是草莓蛋糕了,从他手中接过餐盘,我说了声谢谢,又不好意思道:“可我现在还在上班,不能吃,我先拿着,等下班后再打包回去。”   “咔哒。”他应该是理解了,拿起叉子开始吃饭。   我注视了他一会儿,不得不说,虽然长得奇形怪状,吃饭的姿态倒还挺优雅。   但怎么就莫名眼熟呢?   ***   咔哒怪人吃完饭后没有离开,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啥都不做,不玩手机,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盯着我。   我服务的区域总共有三张桌子,他占了一张死活不走,就等于断了我的财路。我一边服务另外两桌新来的客人一边想,快走吧快走吧。   但他就是不离开,甚至没去上厕所!   ……这他妈得多喜欢我啊,眼睛黏我身上了都。   顾客是上帝,我想骂人又不能骂,毕竟连店长都没发话呢。   看在草莓蛋糕的份上,我只好在闲暇时过去问问他,要不要再喝点水啥的。   好在他除了霸着一张桌子外,并不难伺候,每次和他说话他就咔哒咔哒地笑,刚开始觉得鬼畜,习惯后还意外感觉挺可爱的。   就这样,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二点到了。   友客鑫是不夜城,女仆咖啡厅自然也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但之前店长也说了,让我今天十二点先回家休息,明天一大早再过来。   她替我结了工资,我一共上了五小时的班,按理说应该能拿到10万戒尼才对,哪知当店长将厚厚一叠钞票放我手里后,我愣住了。   “怎么这么多?”我不可思议。   店长捧脸笑:“阿江的小费很棒呢~主人们都很喜欢你哦~”   “……但这也太多了吧?”我看着手里的535万戒尼,目瞪口呆。   店长知道我的疑惑,把收银票拿出来给我看:“10万是你的工资,还有5万是这几桌客人给你小费,剩下的520万,都是这一位给的哦。”   她指了指门外。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有些意外,又并不是特别意外地看见了站在店门口等我出来的咔哒怪人。   店长很开心我能收到这么多小费,同时,她也有些担心我的安危:“阿江你家离这儿远吗?虽然我觉得那位客人应该不会伤害你,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她害怕我遇上缠人的变态。   我冲她笑笑:“店长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明早见。”   说着,我推开了店门。   “咔哒。”咔哒怪人朝我看来,月光静悄悄地洒在他身上,给他头顶那一撮紫色头发染上几分柔色。   我走到咔哒怪人面前停下,他低眸,看向我手里塑料袋:“咔哒咔哒?”   “这个吗?嗯,是你给我的草莓蛋糕,我准备回去吃。”我对他道。   他点点头。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吸了口气说:“你给了我那么多小费,还特意凑了个520,有心了。”   “咔哒。”   应该是在说不用客气吧。   我朝他笑笑,直白地问:“你是在追求我吗?”   他又点头。   “果然啊。”我有点伤脑筋,“我很感谢你对我这么大方,但有的事情还是直说比较好,你实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这话说得委婉了点儿,其实就是颜控的我嫌他丑。   “咔哒咔哒?”他的小眼眨了眨,似乎在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我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的确是个颜控,但也不是只要帅哥都喜欢。这几年见过的帅哥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连太宰和中也那样的盛世美颜都无法让我动心,更何况他呢。   “咔哒。”   怪人似乎是理解了,深深地盯了我一会儿,转身离开。   我松了口气,回到酒店房间,哪知刚走进房门,就发现地上躺着一张纸条。   似乎是趁我不在的时候,从门缝塞进来的。   我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上面写着:[江姐你快跑,我没有暴露你,但大哥他来了!]   纸条没有署名,但用脚趾头也知道是谁写的。   糜稽为什么要写纸条给我?刚才咋不说呢?   看着上面的讯息,我一时分辨不出他是真心在提醒我,还是因为刚在我这儿受了委屈,故意骗我的。   该不会是想我赶紧离开这儿,他才好回归他的极乐净土――――一个没有我的女仆咖啡厅吧?   越想这个可能性越高,我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直接走进浴室冲澡。   退一万步,就算他今天打电话通知了伊尔迷我在这里的事,伊尔迷也不可能这快就赶过来。   等明天看看能不能碰到糜稽,问问他究竟什么意思。   五百多万到手了,去参加拍卖会的资本就有了。我一边哼歌一边洗头,吹干头发后,穿着浴袍含笑走出浴室。   然后笑意僵在了唇边。   “哟,阿江。”   六星级酒店King Size的大床上,一身休闲装的伊尔迷坐在床边,抬手跟我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阿江(震声):糜稽你特么――――――   糜稽(瑟瑟发抖):真的不是我……QAQ   明天没有,后天见啦。(随榜更新,一周大概5更的样子)   么么哒 第35章 或许有可能(1)   看着眼前的伊尔迷, 我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着他毫无自觉地坐在我床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说愤怒吧, 也不是,就是挺无力的。   我叹了口气, 调整好心情后问:“你来做什么?我可不记得自己有邀请过你。”   “是没邀请过。”伊尔迷回答, 睁着他漂亮的黑色大眼,“不过上次也说了,要找个时机好好跟你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是么, 我倒是觉得能谈的很多。”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 像是在问我,也像是在陈述:“这里没有别人吧。”   “……还能有谁?”   “没有就方便多了。”伊尔迷起身,“毕竟要是阿江你又找帮手过来就不好办了。”   我睥睨他,呵呵笑了一声懒得说话,越过他走到落地窗边的茶桌上,打开外卖盒。   里面放着还没来得及吃的蛋糕。   反正伊尔迷这家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我忙了一晚上还饿着呢,可不想空着肚子听他废话。   我撕开一次性叉子的包装纸,左手撑着下巴俯视窗外的夜景, 舀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行了,要说什么话就快说,我待会还要睡觉。”   伊尔迷没有回答, 玻璃倒影中的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   “好吃吗?”   几秒后,他问。   我轻轻颔首,“还不错。”   “哦。”他应了一声,终于有了行动,走到我面前来,弯下腰,“我也要吃。”   ……靠太近了。   我这才给了他一个眼神,与那双黑珍珠一样的黑瞳对视着,我看着他眼瞳中的自己缓缓开口道:“想得美。”   手里拿着蛋糕,我抬起踩在羊毛地毯上的光脚丫,把他踢远了点儿:“是我的追求者送我的,你要吃你自己去买。”   “追求者?”伊尔迷被我踢开也不恼,甚至抓住了我的脚,眨眨大眼问。   “和你不一样,我可受欢迎了。”我抬高了下巴,快速看了眼他抓住我脚的大手,微微拧眉:“喂,放手。”   本以为他会无赖下去,没想到他意外地好说话:“好吧。”   脚掌的温热离开,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哪知下一秒,在我来不及反应前,他长腿一跨,伸出双手撑在我身后的落地窗,将我拘禁在他的双臂之间。   我坐在沙发椅上动弹不得,他俯着身,精致漂亮的脸就在我上方。那些柔顺的黑发肆意地垂落下,有一缕调皮地轻拂着我的脸颊。   我在一瞬间考虑了三种逃脱的办法,但每一种方法都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反正伊尔迷对我应该没有恶意,仔细斟酌后,我选择以不变应万变,依然安稳地坐在沙发椅上。   我抬起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伊尔迷离我很近,太近了,以至于他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了我的鼻尖。   他静静地看着我,道:“没什么,就想好好看看你。阿江,我们又四个月没见面了。”   他似乎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呢?我不介意陪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但次数多了也就没了乐趣,阿江,该适可而止了。”   这话听得我火大,我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谁他妈和你玩游戏呢?该适可而止的人是你才对吧,伊尔迷*揍敌客,你能不能别老来烦我?难道等我以后嫁人了你也要这样半夜拜访?”   “嫁人?”   伊尔迷的黑瞳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口吻于其说是茫然,不如说在质问:“谁?中原中也么。”   “……”   我头疼,怎么就扯到中也头上去了?真是人在港黑忙,锅从天上来。   算了,抱歉了中也,借你名节一用!   “对。”我直直与伊尔迷对视,“怎么,不行?”   我挑眉:“难道你还要反对?”   “嗯,我不同意。”他的薄唇轻轻动了动,吐出来的字无比坚定,“你只能嫁给我。”   “……谁规定的?”   “是我们约好的。”   伊尔迷看着我,道出很多年前,他在游乐园中一边抚摸我的头,一边对我担保过的话:“阿江,我们不会分开的。”   曾经的记忆涌入脑海,令我失神一瞬,但我很快就回过神来,冷笑着道:“哈,但事实是,我们已经分开五年了。伊尔迷,看清楚现实吧,你和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性――――唔?”   那是一个惩罚性极强的吻,和多年前缠绵的吻不同,也和上一次在天空竞技场里浅尝不一样,伊尔迷肆意地在我口中掠夺,甚至早有防备,在我伸手摸向大腿上的菜刀时用力按住了我的手。   他一边描绘着我的唇,一边掰开我的手指,将两人的双手改为十指紧扣的状态。   身体像触了电一样酥酥麻麻,我简直不敢相信时隔五年,自己竟然还会对他产生感觉,心里又是羞怒又是愤慨。   与往日风格完全不同的风暴一般的吻渐渐平静下来,他轻啄了一下我红肿的唇,终于餍足地勾起了唇角:“嗯,草莓蛋糕的味道还不错。”   他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将我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珠拭去,又蜻蜓点水般把泪痕吻干。   “好了,别再和我闹别扭了。”   他安静注视着我不敢与他对视的眼,将额头抵上我的额头:“我知道的哦,你还爱我。”   我没说话。   他眼睛轻轻眨了眨,松开了我的手,将我横空抱起走向大床。   他将我放到了枕头上,俯身又吻了上来,手指触碰上我浴袍的腰带。   ――不可以的。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滚开。”   我终于找回被他夺走的神智,用力拍掉他不安分的爪子。   “嗯,怎么了?”昏暗的灯光下,伊尔迷有些无辜地看着我,歪头:“不行吗?”   我坐起身来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废话!”   “可阿江你明明就还爱我。”   真是脸大如盆。   我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指向他的鼻尖:“就你这种人,有哪一点值得我爱?”   “和值不值得有关系么?”   伊尔迷半垂着眸,淡淡询问:“为什么要骗自己呢?啊,我知道了,果然是因为还在生气吧。”   他再次俯身,将他那张帅气得一塌糊涂的脸放大在我眼前:“可我上次也说了,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谁信你的鬼话。”   我冷声道:“你想娶的只是我身份背后的东西。”   “不是哦。”他否认了,“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保护?   又是保护。   我不耐烦了:“究竟什么意思?”   伊尔迷看着我,叹了口气:“阿江。那时有人出价五十亿,向揍敌客家委托暗杀你。是爸爸接下的。”   我愣住半秒,没听清:“……什么?”   “你知道的,揍敌客家接下的任务百分百会完成。”伊尔迷看着我,道:“但我们不对家人出手。阿江,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要从爸爸手中救下你只能那样做。就是这样。”   …………   我说不出来此时此刻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相信,但我知道他没有说谎。   五十亿这个价格,不仅是揍敌客家决定接下委托的价格,也是港黑买下我五年的价格。   和伊尔迷分手后,我匆匆离开天空竞技场,坐船抵达横滨。只是刚上岸一小时,就被人盯上了。   不是别人,正是横滨这座城市最大的危险团体,也是横滨的阴暗面本身。   那一日,太宰治、中原中也,以及他们的数百名部下同时出现,将我堵在街道的尽头。   紧接着,伴随着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穿着黑色风衣外套的森鸥外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我的面前。   “晚上好,芙*维尔奇拉小姐。”他面上带着客气的微笑。   我刚战败于太宰和中也,身上还带着伤,捂着手臂警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Port Mafia。”森鸥外勾着唇,敛眸:“虽然这么说有些突然,不过维尔奇拉小姐,要与我们做一个交易吗?”   “什么交易?”   “黑市上,有人出50亿悬赏你。”他说,“我可以现在就把你交出去。”   他朝我伸出了手:“但我也可以给你庇护。只要你加入我们,为港黑效力。”   ***   但那又怎样?   就算是为了保护我,又怎样?   伊尔迷不还是骗了我么?   他利用我教育奇肽羌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原谅他的。   “伊尔迷。”   我松开了一直紧攥的手,望着他,笑了:“你要以为凭这一点我就会原谅你,那也太天真了。”   “果然还是不行么。唔,我大概也猜到了。”伊尔迷摸了摸下巴,遗憾叹气:“可惜,就差一点了呢。”   “差的多了好吧?”我瞥他一眼,冷哼。   “哪怕你明明就还爱我?”他看了我一会儿后,突然问。   我被问住,抿紧了唇。   我当然还爱他,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他。   是我死脑筋也好,是我不知悔改也罢,只是在全身心爱上了他那样完美的一个男人后,怎么可能还能再喜欢上别人?   别人再好,也不是七年前在月光下,一边宠溺地揉乱我的头发,一边对我说:“阿江,以后请多指教了”的那个人啊。   但我爱他,和我不想原谅他,有冲突吗?   没有的。   听说男人可以把爱和性分开,我也可以把爱和怨分开。   “谁爱你啊,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一脚把他踢下床,“我困了,别惹我生气,快滚快滚。”   “好吧。”伊尔迷站在我床头:“我接下来还会在友客鑫待一阵子,过两天再来找你。”   “可别再来了,看到你就烦。”我心里乱得很,缩进被窝里,不想看他。   他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我闭着眼:“走的时候帮我把灯关上。”   他轻声笑了:“嗯,好。”   然后将伸手进被窝里,摸了摸我的头:“晚安。”   “…………”   作者有话要说:  芙姆=Fiume=江   上面是意大利语,我当然不会意大利语,是我瞎百度的!(喂   至于九鬼这个姓氏,是她在离开意大利后乱编的。   哎,这个破镜肯定要重圆的,否则照江妹的性格大概会孤独一生(中也再好,也不是她爱上的那个人   大哥虽然之前过分了些,还是给他个机会好好弥补吧   毕竟他那么可爱那么苏(开起我500米厚的滤镜 第36章 或许有可能(2)   我睡了一个不怎么安稳的觉。   梦里, 少年时的伊尔迷阴魂不散, 他穿着和我同款的情侣装,有时坐在地板上陪我打游戏, 有时在陪我逛街,有时又和我分享同一个冰淇凌, 然后夜里与我睡在同一个被窝里,从背后紧拥着我。   耳边传来刺耳的声音,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身来, 发现太阳已经升起,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房间,在地板上落下点点光斑。   七点半了, 还有半小时要上班, 我打了个哈欠,慵懒地环顾一圈。   房间里已经没有伊尔迷的身影了。   我又坐着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赤脚走到浴室里洗漱,一边刷牙一边打量镜中的自己。   刚和伊尔迷在一起时,我才16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婴儿肥。转眼七年已经过去,他和我都不复从前了。   来到女仆咖啡厅,店长很热情地跟我打了招呼。   她没让我立马上班,而是先询问我用过早餐没, 得知我啥都没吃起床就赶来后鼓着腮帮教育我这样饿肚子可不行,让厨师给我煎了一份香喷喷的华夫饼,还给我倒了一杯红茶。   我很少受到旁人这般贴心对待, 感动地说了声谢谢,拿起刀叉切下一块,放入口中后稍稍愣住。   这个华夫饼的味道,和我曾经与伊尔迷同居时,他请来照料我们生活的女佣所做出来的华夫饼味道特别相似。   因为华夫饼好吃,嘴馋的我还经常抢走伊尔迷的那份,见他睁大眼睛直溜溜盯着我后,勾起一个笑坏坏地凑过去说:[虽然饼被我吃光啦,但给你尝一下味道还是可以的~]   然后我就会主动亲他,慢慢描绘他的唇,等满足后再得寸进尺地撬开他的齿。   通常这时女佣们会自动退下,伊尔迷会任我在他身上放肆,再在不知不觉中掌控主导权,等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从客厅回到了卧室,我也被他吃干抹净了。   我慢慢咀嚼着华夫饼,垂眼默想往事。   明明都是美好的回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格外幸福的画面,直到……   直到那一天,奇氪蚩我房间的门,在看见伊尔迷和我十指紧扣后,讽刺地喊我――――大嫂。   一个是我最爱的男人,一个是我最真心的朋友,他们在我心中都拥有无可取代的地位。不同的是,奇胗胛沂鞘芎φ撸而伊尔迷,却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讨厌的伊尔迷,明明做了这样过分的事,究竟为什么还有脸过来找我求复合啊!   他昨晚的逾越行为历历在目,甚至嘴唇都还残留着激吻后的刺痛。我气得发慌,也懒得再优雅地使用刀叉了,发泄似的将华夫饼大口大口吃进肚子里。   “店长,我吃完了,可以上班了!”   将餐盘和茶杯送去厨房后,我去更衣室换好女仆服,系上围裙走了出来。   店长似乎特别吃我的颜,看见我就笑了,欢快地走到我面前来示意我伸出手。   有什么东西落在掌心,我低头一看,是两个黑色的发圈。   “这是……?”我疑惑地歪头。   店长捂嘴笑,指了指我脑袋上的猫耳:“[猫耳日]已经过去啦,耳朵可以摘下来了哦,今天是[兄长日],见到主人要改口叫[哥哥]哦~”   哥哥?   欧、欧尼炭??   变化这么迅速的吗?我才刚刚适应在句尾加“喵”的呀!   我一时懵了。不过,为了能拍下匣兵器,我需要多多攒钱才行。哥哥就哥哥吧,非要说的话,叫陌生人[哥哥]其实比叫[主人]要容易。   “那发圈是做什么用的?”   哥哥和发圈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店长见我不明白,冲我眨了眨眼,指向不远处正在工作的我的女仆同事:“当然是要扎双马尾啦。阿江你不知道吗?哥哥们最爱妹妹扎双马尾了呀~”   ……原来如此,万恶的双马尾控么。   记忆忽然闪回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记得父母还未出事、我还没有入学黑手党学校前,我的母亲也经常给我扎双马尾。   我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但我家族的同盟家族却有一位与我年纪相仿的男孩。   他叫迪诺,和我一样,也是家中独子。   迪诺明明比我小上半岁,却因为个子比我高上一截,总是亲切的叫我芙妹妹茫不仅整日里跟在我身后,还会替调皮爬树把头发弄乱了的我重新扎头发。   是一个温柔的男孩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怀念地一笑,正巧这时店门被打开,我走上前,学着其他女仆那样露出可爱的表情,用撒娇的口吻对新进门的客人说:“哥哥~你回来啦~”   “诶?哥哥?我吗?”   客人似乎是第一次光顾女仆咖啡厅,他吓了一跳,英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不可置信地指着他自己的脸:“真的是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是在和你说话了,雷欧力你没看外面的黑板吗,上面写了今天是[兄长日]……卧槽,阿江?”   奇肟吹揭簧砼仆装的我,碧蓝的猫眼都直了,傻愣愣地僵在原地。   而他身后的小杰也发现了我,棕色的大眼瞬间明亮起来,乐呵呵地挥手和我打招呼:“啊,是阿江姐姐!好久不见了!”   “……嗯,好久不见。”我沧桑地说。   可恶,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每次轮到我接待客人,不是奇葩就是熟人啊!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撂担子不干了。但店长对我那么好,就这样辞职实在是说不过去,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接待他们:“哥哥们,先进来再说吧。”   我艰难地称呼了他们,奇攵偈北镄Ρ锏昧扯己炝耍小杰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年纪比他大的我要称呼他为哥哥,至于他们身边那位看起来名叫雷欧力的、看上去有些老成的西装男则也跟着红了脸颊。   我把他们安排到了座位上,趁旁人不注意,一掌糊上奇氲暮竽陨祝骸靶κ裁葱Γ扛我收着点!”   奇朊惶,他看着我,肚子都笑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怎么,这就是你的赚钱方法吗?当女仆?”   “……不行吗?”我咬着牙,有些害臊。   “可以,就是……噗。”他又捂住了嘴,碧蓝的猫眼弯成了月牙,“别的不提,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扎双马尾……”   “什么叫一把年纪了呀!”我压下声音,“说起来,你们几个为什么会来这里?这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吗?”   才12岁的小屁孩哪儿懂什么女仆咖啡厅,我首先排除掉小杰,又勉强排除掉奇耄最后锁定他们身边的那名叫做雷欧力的男子。   “大叔,是你带坏奇胨们的?”我危险地眯起了眼。   雷欧力怔了一秒,连忙摆手:“不是我,这是个误会……等等,我不是大叔呀!”   我没理会他后半句话,直接询问三人中最诚实的小杰:“呐小杰,你们为什么会进来这家店?是不是这个猥琐大叔教唆的?”   本以为会得到肯定的答案,没想到小杰却摇了摇头:“不是雷欧力哦。”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腼腆道:“是我们路过这里,我看到女仆咖啡厅几个字有些好奇,就问奇胝馐鞘裁吹胤健F胨邓解释不清楚,正好大家忙了一晚上肚子饿了还没吃早饭,就进来了……”   小杰的解释还算清楚明了,我听完他的话,眉尾抽了抽。   该说什么呢,小孩子的好奇心真是可怕。   虽然女仆咖啡厅不是什么色//情场所……但对两个十二岁的小孩来说还是太早了。趁着现在人还不多,我想赶紧把他们肚子喂饱,让他们走人。   叙旧什么的,在哪里都可以,但这里万万不行!   “吃什么?赶紧点,吃了不准逗留赶紧走。”我凶巴巴地说。   奇胩裘伎醋盼遥不满了:“区区一个女仆还挺厉害的嘛。喂,今天不是[兄长日]吗?再叫一声哥哥听听~”   他的唇角弯曲成幸灾乐祸的弧度,身后有一根无形的猫尾晃啊晃。   ……很好。   介于店长就在附近,我没有开骂,而是伸出了食指。   雷欧力没看懂我在干嘛,但小杰和奇胨坪跏敲靼琢宋业囊馑迹同时将[气]聚在眼球,开启了[凝]。   在我的指尖上方,有用我运用念能力写出来的几个字。   【你给我等着。】   我微微笑。   奇搿扒~”了一声,双手放在后脑勺上,悠闲地靠上椅背:“谁怕你啊。”   我瞟了他一眼,将三本菜单放到桌上:“点餐吧,喏,早餐在第一页。”   三人似乎是真饿了,立马拿起菜单,乖乖阅读起来。   一分钟后。   雷欧力:“麻烦给我一份培根土司煎蛋套餐,蛋五分熟就好,谢谢。”   小杰:“阿江姐姐,我想要一份火腿三明治!”   奇耄骸拔乙这个草莓蛋糕,啊对了,还要一杯可乐。”   我拿出小本子刷刷记下:“我知道了。一份培根土司煎蛋,一份火腿三明治,一份蔬菜沙拉。”   奇脬读讼拢骸暗鹊龋渴裁词卟松忱,我明明点的草莓蛋糕!”   我抬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又写道:“再加一份热牛奶。”   “我点的是可乐好吧!”   我啪地合上本子,道:“小孩子的早餐可不能乱吃。阿奇,这一点你要像小杰学习。放心吧,草莓蛋糕是不会给你的,可乐也不会有的,不仅如此,我还会特意嘱咐厨师,在蔬菜沙拉里多给你放些青椒和胡萝卜。”   奇肫炸:“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不仅没有否认,还抬高了下巴,冲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哎,别客气嘛,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发出想要评论的声音(试探.jpg 第37章 或许有可能(3)   在我的淫威下, 奇氲热顺粤嗽绶姑淮多久就走了。走时奇牖雇ι气的, 一边明目张胆地抱怨我的服务态度,一边却劝我说, 女仆这么累人的工作干脆别做了,他们有其他能赚钱的方法。   我好奇:“什么方法?”   “虽然也赚不到什么大钱, 但至少比你这个来钱快。”奇胨柿怂始纾小杰这时接话, 把他们几人在友客鑫街头靠掰手腕赚钱的方法讲给我听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几秒后捧腹大笑。   奇氡晃倚Φ昧澈欤骸靶κ裁囱剑∽鼙饶阍谡舛扮女仆,还叫陌生人‘哥哥’好吧?”   小杰也复议:“是这样没错!阿江姐姐,昨晚我们几人挣了两百多万戒尼呢!”   唷, 还真赚钱了呢。   “是吗?”   我抿笑摸了摸小杰的头, 被他硬邦邦的头发刺到了掌心后假装无事发生般收回了手,“那你们继续加油吧。我就不去了,在这里上班不累,店长对我很好的。”   况且昨晚还收到那样一笔不菲的小费。我已经认定了,会在这种时期来友客鑫的人都是有钱的冤大头,昨天的事能发生一回就能再发生第二回 ,我继续干下去准没错。   ……至少比他们在街头卖艺强,还有空调可以吹呢。   小杰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勉强我。奇胍怖恋萌拔伊, 和我说了句‘那电话联系’后,双手叉在裤兜里,朝大门迈步。   雷欧力见状颇有礼貌地对我点了点头, 又答应会好好照顾奇牒托〗芎蟛爬肟。   奇胨们走后,我又接待了几名客人,其中还包括昨晚被我明确拒绝了的咔哒君。   咔哒君看到我后咔哒咔哒的笑,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欲言又止。   到底是客人,总不能赶走他。   他跟昨日一样拿着菜单研究了老半天,最后选定了一份猪排饭,又点了两份草莓蛋糕,在我把蛋糕送上去时嘴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再次将其中一份蛋糕递给了我。   然后就一边盯着我忙碌的身影,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猪排饭,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像个听话的好学生。   通过昨天的相处,我也习惯了他那双一直黏在我身上的眼睛,反正没有实质性的骚扰到我,我也就没把他的举动太放在心里。   一切都很平静,只是约莫中午的时候,女仆咖啡厅来了几名不速之客。   来者统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带着墨镜,腰间还配有枪支,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是黑帮。   能在友客鑫开店,店长的心里素质极高,见状也没有害怕,只是在安排女仆时稍微犯了愁。   按理说,这桌客人是轮到我服务的。但或许是担心刚上任不久的我会害怕客人的身份,她想了想,还是把客人带到了女仆咖啡厅里资历最深的一个漂亮女仆那。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在那几名客人经过我服务的区域时看到了我,为首的黑衣人眼前一亮,气势汹汹地冲店长命令道:“喂,我看这个女仆不错,让她来服务我们。”   店长为难:“诶?阿江吗?可她……”   她明显在犹豫,黑衣人见她没有立马答应,脸色顿时黑了,手也故意摆到了腰间的枪支上:“听不懂吗?就她了。”   “但……”   “没问题,哥哥们过来这边吧。”我打断店长即将说出口的拒绝之词,在她担忧的目光下接过几名客人,把他们安排到我的服务区。   对我而言,客人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不过几个连念都没开的普通人,对我完全造不成威胁。   但他们身上的枪支在普通人眼中很是危险,可以的话,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给店长造成麻烦。   “你叫阿江是吗?来,先别服务了,过来陪我们聊聊天。”   在我替他们几人上好茶水后,为首的黑衣人一把抓住了我正要收回的手,想要将我扯到他的大腿上。   可他没扯动我。   他的力气对我而言太小了。我拖着托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憋红了脸牟足了劲儿也没有拉动我分毫。   黑衣人在我这吃了亏,不大高兴地松开手冷哼:“……这丫头力气还挺大。怎么,还不愿意和我们聊天?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他既然开了这个口,我自然好奇地上钩:“哥哥们是谁啊?”   我眨眨眼,“难道是……黑帮?”   “没错!”   为首的黑衣人挑高眉毛,得意地笑了:“维瓦利家族听说过吗?”   维瓦利?   我翻着眼想了想,摇头:“没有,很厉害吗?”   “……真是没见识,连维瓦利家族都不知道!”黑衣人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嗓音:“十老头你总知道吧?我们维瓦利家族就是十老头之一,瑞兹尔莱*维瓦利先生的家族!”   “噢噢。”我这才点头。   原来是十老头之一,怪不得这些人敢在友客鑫市里这般嚣张。   曾经是黑手党家大小姐的我当然知道十老头,那是全世界黑帮的十位最高领导人,分别为六大陆十个地区的黑帮的首领,彼此之间不时会聚会。   在黑手党的世界里,家族地位也是又三六九等分的。能混到十老头的位置,这个维瓦利家族应该挺有本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记得彭格列九代曾经也是十老头的候选人,不过他一向不是很爱管彭格列以及其同盟家族以外的事,平日里也只在意大利活动,所以在竞选十老头时主动放弃了。   否则,凭彭格列的势力,应该能坐到十老头顶尖的位置。   这些家伙居然是十老头的人,明明看起来只是一群仗着家族势力到处欺负弱小的混混。   算了,不想给店长增添麻烦。为了以防万一,就勉强糊弄着服侍他们一会儿吧。   只要他们别太不长眼,我也不想使用暴力。   “原来是这样啊,哥哥们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们!”我强忍着快要呕吐的冲动违心地说出这句恭维。   为首的黑衣人果然被我星星眼的模样取悦到了,哪怕带着墨镜,也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得瑟:“是吧?”   “是的。”我随口应了句,拿出小本子,试图让这个话题翻篇:“那么,哥哥们今天想吃些什么呢?”   “吃……”黑衣人拖长了音,墨镜下的嘴勾起一个猥琐的笑:“吃你怎么样?放心,跟了哥哥,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拍了拍他的大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他身边的几名同伴发出暧昧的笑声。   我默默看了眼他一眼,缓缓放下手中的原子笔和点餐本。   被欺负到这种程度,已经远远超过我可以忍耐的极限了。   不过要动手,可不能选在餐厅里,我想了想,冲黑衣人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在这里我会害羞,哥哥要是不急着吃饭,我们能出去吗?”   我眨眨眼:“去酒店之类的。”   为首的黑衣人听完我的话愣住了,随后放声大笑:“有意思,这么爽快。行啊,等办完了你再回来吃饭也不迟!兄弟们你们先吃,哥等会儿就回来!”   为首的黑衣人站起身。   他剩余的同伴个个面露羡慕,嘴里却笑嘻嘻道:“好!祝哥玩的愉快啊!”   黑衣人点点头,我也跟着小声且娇羞地附和了一句:“放心吧,我们会很愉快的。希望哥哥待会儿……”   “不要叫得太大声了。”   毕竟被活生生的掏出心脏,可是很疼的。   ***   可惜我没能亲手把他的心脏掏出来。   在黑衣人伸手想要牵我手的一瞬间,一直在远处默默观察我们的店长跑了过来,啪得往桌上拍了一张什么文件。   店长的脸红扑扑的,左手压着文件,右手握紧了一把枪,从娇小的身体内爆发出巨大的声音:“在你们带走我店里的女仆前,都先看看这个!”   她把文件拿了起来,直接糊到了为首那名黑衣人眼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谁的地盘上撒野?”   黑衣人脸都青了:“你谁啊,居然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维瓦利家族的……”   他的话没了后半句,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店长手里的文件,头顶冒出细汗。   “你、你是……”他咽了口口水,不可置信:“艾希索拉家族的……不可能啊,为什么艾希索拉家族的大小姐会在这种地方开店?”   这句话不仅惊讶了身为他同伴的黑衣人,同时也惊讶了我。   不同于黑衣人所在的维瓦利家族,关于艾希索拉家族,我其实略有耳闻。   是在黑手党界名声顶顶的大家族,据点在法国的科西嘉岛,其名望、资产、规模相当于意大利的彭格列。   而且,艾希索拉家族的首领,也是十老头之一。   店长竟然是那个家族的大小姐?   我还是真没看出来。怪不得她这样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能在整个友客鑫市最繁华的街区安安稳稳开着女仆咖啡厅。   我又看了眼店里的其他女仆,她们脸上并没有太惊讶,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情绪。   所以,这件事情应该就只有刚应聘上工作不久的我不知情了。   我笑了笑,主动退后一步。   既然店长替我出手,那我就可以退场了。   店长双手叉腰:“我的个人爱好你管得着吗?趁我还没给爸爸打电话,你们赶紧给阿江道歉,能滚多远滚多远,否则――――”   她表情一变,漂亮的眼瞳中划过一道残忍又冰冷的颜色:“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话音落下,我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动静,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后厨的厨师们全部出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机关枪。   “……”   “……”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为首的黑衣人大哥还没说话,他的小弟们已经都跪了下来。   最终,那名想泡我的黑衣人咬牙跟我道了歉,带着小弟们屁滚尿流地走了。   店长松了口气,带着几分自责,走到我面前抱歉道:“阿江,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的事,谢谢店长出面帮我。”   “你是我店里的女仆,我当然要保护好你了。哎,拍卖会将近,最近友客鑫来了不少新面孔,换做平日哪儿有人敢来我的店里找麻烦……”店长喃喃了几句,叹息:“总之你没出事就好,今天的事情是我处理完了,阿江,我跟你说句抱歉。”   店长朝我鞠躬,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扶起来:“店长你客气了。”   “是我对不起你。”店长攥紧手,有些咬牙切齿:“那种人渣,死一百次都不无辜。可明天就是拍卖会了,维瓦利家族的首领到底和我爸爸同为十老头,他们家族最近势头很大,我必须得多顾虑一些……阿江,我放过了他们,你别怪我。”   我安慰她:“店长,我不怪你。”   虽然这样放过了他们是有点儿遗憾,但我明明确确感受到了店长的关心,我还是蛮开心的。   我和店长又聊了几句,几分钟后,店里再次恢复正常。   没了黑衣人,我的区域就只剩下咔哒怪人一桌客人了。我正打算去看看他的猪排饭吃得怎么样了,结果扭头一看,诶,人呢?!   奇怪,我还以为他会一直在这儿坐一整天呢?   看着桌上摆放的几张万元大钞,我陷入沉思。   明明几分钟前都还在的,和黑衣人们说话时也明确有感觉到他的视线,所以是刚刚才走的吗?就跟在黑衣人们离开后?   不知为什么,明明和他算不上熟悉,但我却莫名有种预感。   咔哒君他,或许是替我报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伊尔迷:我很少做白工,但他们居然敢调戏我老婆。(钉子反光 第38章 或许有可能(4)   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咔哒怪人离开后, 女仆咖啡厅勉强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间,只是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约莫下午五点时,店长在接到一通电话后找到正在休息室小憩的我, 对我说:   “阿江,那几个人全部死了。”   我先是愣了下, 才反应过来:“中午那几个黑帮?”   店长点头, “是他们没错。”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你不要担心,这件事不一定和你有关系, 或许是他们之前就招惹了什么人。”   我嗯了一声, 内心却更偏向于是咔哒怪人出手了的猜测。   等他再来吃饭时问问他好了。如果真的是他,那我或许应该跟他道声谢。   “对了。他们死了……店长你没关系吗?”   我有些担心店长的安危。她因我的事,与维瓦利家族结了仇,如果维瓦利家族认为是她暗中下手对她展开报复……   “我吗?我没事的啦。”店长大大咧咧地笑着,摆摆手,指向厨房:“可不要小看厨房的厨师们哦,他们都是我爸爸替我安排的保镖,都很厉害的。”   我点点头:“那就好。”   ***   直到我下班换好衣服回到酒店,咔哒怪人也没出现, 我回家后先是仔细把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确定伊尔迷没有藏着后才洗澡睡觉。   隔天,九月一日。   小杰和奇胍谰擅β涤陉手腕挣钱法, 反正昨天见了面,我们也不是很着急再见面了,各自忙碌于各自的生活。   我打了个哈欠来到女仆咖啡厅。   许是因为拍卖会开始所带来的人流量,今天的生意格外的好,我一个上午翻了五六次桌,其中有两桌的客人特别喜欢我,财大气粗地送我小费,短短四个小时内,光小费我就拿到了二十几万。   但有了那日咔哒怪人送我的五百二十万做对比,这二十几万就显得稍微寒酸了。   咔哒怪人今天怎么还不来呢?   昨天出手替我干掉那几名下流黑帮的人是他吗?   他不来这里是因为在动手时受伤了吗?   我脑中满满都是问号,无奈又没有咔哒怪人的联系方式,只能干等着。   转眼又过去了一天。第二天,九月二日凌晨,我换下女仆装打卡下班,从储物柜中掏出手机后意外发现自己漏掉了一通奇氲睦吹纭   这小子找我有事吗?   我拨了过去,他那边估计在忙,铃声响了很多遍,直到快要被迫挂掉时才接起来。   “喂。”   “是我。”我推开女仆咖啡厅的门,大步走在灯火通明的友客鑫街头:“你找我有事?刚才在忙没听到你电话。”   “啊,出大事了。”奇肽潜叩纳音很是兴奋,“听说了么,黑帮地下拍卖会的拍卖品全部被盗,人也死光了。”   “…………啊?”   “就知道你不知道,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扮女仆。”奇肽潜咄虏哿宋乙痪洹   我没理会他的吐槽,将手机放在耳侧,边回酒店边问他:“说清楚一点。”   奇肽潜叩那楸ㄒ膊欢啵约莫几分钟后,我大致上了解到了奇胨们所了解的,关于昨夜所发生的事情经过。   “所以我都说了,友客鑫是个危险的地方,让你们不要过来……”我叹口气,又道:“所以你特意打这个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   他应该不是那种会特意打电话跟我八卦的人。   果然,我猜对了。   奇肽潜叻⒊鲆坏烙行┺限蔚男Γ然后清了清嗓子,告诉我他的想法:“是这样的,你不是在赚钱吗?正好我们也在赚钱,昨天发生这件事后,现在黑帮正在悬赏幻影旅团,他们的照片已经人手一份了。”   “……悬赏?”   “对,抓到一个人,无论死活,通通20亿戒尼。”奇氤我试探:“阿江,你要不要和我们联手?悬赏令上总共有七个人,整整一百四十亿戒尼,够我们分了。你不是很强吗?”   …………   我一时沉默了。   二十亿对现在的我而言的确是极大的诱惑,有了二十亿,不仅能顺利在即将到来的九月七日Southern Peace拍卖会上拍买到我家族的匣兵器,还能一次性将欠中也的债务还清。   只不过――――   “我拒绝。”我说。   “诶?”奇肽潜吆芤馔猓骸拔什么啊?”   “幻影旅团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我握紧了手机,口语严肃:“他们是S级通缉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全部是念能力者。黑帮的人都很精明的,既然肯给出一个人二十亿的天价,可想而知实力有多可怕。”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人,我不介意去尝试看看。   但对方是一个团,具体人数未必只有七人,就算成功抓到了其中几位,也难保能拿下他们全部的成员。   然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恐怕,这辈子都将面对无尽的追杀,直到死亡吧。   奇肽潜弑晃叶伦×嘶埃默了一会儿后吐槽:“……所以说,你不是很强的嘛。而且我们也是念能力者啊。”   他话虽这样说,我倒是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担忧。   奇肽敲创厦鳎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   这两孩子,已经为了赚钱走投无路了。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想要帮助小杰买下游戏,找到他爸爸的线索么。   ……就因为一条线索,不惜赌上自身的安危?   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理解了伊尔迷想法。   他为什么反感奇虢慌笥选2痪褪且蛭朋友这种东西,的确太影响奇氲呐卸狭寺穑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我不会去的,你们也不准去。”   奇肟床患我的表情,但我此刻蹙紧了眉,十分严肃地叮嘱奇耄骸安恍砣ィ老老实实赚钱,天无绝人之路,这条线索没了以后还会有别的,但幻影旅团不是你们该碰的人。”   “我也知道,但是――――”   我打断他:“如果旅团成员全部都是伊尔迷那种级别的,你准备怎么办?”   奇氡晃椅首×耍他顿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那就跑?”   我闭上眼,没说话。   奇氪蟾攀遣碌轿蚁衷谛那椴患眩有些别扭的跟我保证:“好啦,真嗦……我知道了,不碰他们行了吧。”   他听上去不大情愿,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答应我。”   “嗯嗯。”他敷衍地跟我又说了两句话,挂掉了电话。   耳边传来滴滴的忙音。我握着手机,明明得到了他的保证,心脏却砰砰狂跳个不停。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奇胱詈蟮比换故侨チ恕#剧情不能写,我会略过这一段,大家知道他们被旅团抓起来又逃脱了就行了)   我不黑小杰,他当然有他的闪光点,但如果不是主角光环,我觉得奇牒退早完蛋了。   我个人是更偏向伊尔迷在奇肽灾邪卜诺亩ぷ映了掌控外更多的是保护他。   ps:在这里和大家说声抱歉。这一章短小,是我拼命赶出来了,我这两天上吐下泻,不知道是食物中毒还是惹了什么胃虫,一天内掉了五六斤的体重,整个人迷迷糊糊。   存稿已经没了,我先暂时请2-3天的假,等身体好转后会继续更新了。   实在是对不起大家。我会尽力赶快复工的。谢谢理解。 第39章 或许有可能(5)   九月三日, 凌晨。   我是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醒来的。   咖啡厅的生意越来越火爆, 我忙了一天,回酒店后洗完澡倒头就睡, 结果才刚进入梦乡没多久,就意外被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激醒神智。   睁眼后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拥抱在怀里, 我简直不敢相信身为前杀手的自己会这么大意。这不应该的,就算对方隐藏气息的技巧再高超, 我也不可能毫无防备被控制住啊?   哪怕大脑属于沉睡状态, 凭身体的本能也――――   等等,身体的本能?   我忽然意识到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了,一边咬住唇, 一边暗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   为什么五年过去了, 我的身体还是那么熟悉伊尔迷的靠近呀?就因为以前的他经常半夜回家,所以我已经习惯了他在凌晨钻进被窝抱住我吗?   气得不能再气了,我羞怒地将他环在我腰上的爪子拿开,一个翻身压上他,借着窗外透入的浅薄月光,看清他的脸。   此时此刻,伊尔迷平日里那双大而无神的黑色//猫眼正轻轻闭着,细长的睫毛懒懒地搭下,他的睡姿依旧和五年前没什么不同, 呼吸的频率极低,甚至连胸口都没有任何起伏。   简直跟死了一样。   ……要是真死了就好了。   我坐在他的腰间,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冷声道:“别装睡了!起来!”   他缓缓抬起一只眼皮,漆黑的眼瞳转了转,吐舌:“阿拉,被发现了。”   “……”   他由我继续掐着他的脖子,坐起身来,顺势搂住我:“怎么不多睡会儿?嗯?”   “有你在我旁边怎么可能睡得着?”我咬着后槽牙说。   他茫然地点了点唇:“唔,为什么不行呢?以前不是睡得很好吗?”   他忽然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阿江有时候还会打呼噜呢,像小兔子猪似的。卡哇伊。”   “……”   我脸红得发烫,被他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干脆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然后,又松开了。   ……反正想要这样简单掐死他也是不可能的吧。   我呼了口气,抬手将碍眼的碎发拂到耳后,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的另一边。   “你又来做什么?”我问,“我这里真不欢迎你。伊尔迷,你非要逼我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吗?”   是不是只有我和他之间有人死去,才能得到解脱?   可我不想杀他的啊。我也不想被他杀死,我就想两人这辈子再不相见,很难吗?   伊尔迷像是没听懂我的话,疑惑地想了想:“唔,这话怎么说?”   见他装傻,我一下子又来了气,正要发怒,就听见他道:“好了,不逗你玩了。”   ……合着你还知道你是在逗我玩呢?   我更气了,怒视着他。   他似乎很喜欢被我瞪,也没生气,唇边牵起浅浅的弧度:“其实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情的。”   通知我?   我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来通知的?   我顿时起了疑,拧眉:“哦?什么?”   伊尔迷眨眨大眼:“是关于奇氲摹!   “奇朐趺戳耍俊   “他被幻影旅团抓住了。”伊尔迷淡淡陈述道,不知何时,他唇边的笑意已经被冰冷取代了,“和小杰一起。”   …………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瞳孔紧缩,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幻影旅团?   他们果然没听我的话,还是跑去冒险了!   伊尔迷将我脸上的反应看在眼里,半垂着眼,对我说:“阿江,我告诉过你的,奇氩恍枰朋友。看吧,就是因为随便交朋友,他才会把自己逼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又说了一些话,我因为大脑一片空白,没全部听清,等他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后勉强反驳他:“等一下,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又有什么证据?”   “证据?”伊尔迷抬手摸了摸下巴,“唔,这个倒是没有,不过你可以给他们打电话试试,或许旅团的人会替他们接听吧。”   我听得头顶冒出细汗,但我还是抓住了一丝的不对劲:“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伊尔迷没有犹豫,直接坦白了:“哦。是西索告诉我的。奇牒托〗芨踪旅团被抓住了,两人一起被带回了旅团的基地。”   “西索是旅团的人?”   “嗯。”   “……”   我对西索的了解并不多,但凭我之前与他的几次交手看来,他的实力应该与我和伊尔迷不相上下,甚至更高。   毕竟他有疯狂起来不要命的属性。   如果西索是幻影旅团的成员,那意味着什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幻影旅团的其他成员一定如我所推测那样,都是相同等级的。   那可是臭名昭著的A级通缉犯!和安稳做杀手生意的揍敌客家不同,旅团应该是群为所欲为的疯子,奇牒托〗鼙蛔プ∧睦锘褂谢盥罚   我脾气本来就不好,分析出利害关系后顿时失去了理智,一把抓住伊尔迷的衣领:“那你他妈的现在还在我房间做什么?去救他们啊!”   “为什么?”   “为什么?那是你弟弟!”   “是奇胨自己不听我的话,乱交朋友,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还小!他知道什么?”   “诶,所以阿江你是承认了吗?”伊尔迷比深渊还要黑的眼瞳中倒映出我此刻慌张的表情,“你承认他交朋友是错误的了吗?”   我抓紧他衣领的手突然一抖,嘴唇张开,一个字也没说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低下头。   “你是的。”伊尔迷将我的手拉下来,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逼我和他对视:“你早就知道我是正确的了。看吧,就是因为小杰,奇胨才会变得这么不理智。发生这样的事,阿江你还认为,我阻止他交朋友是错误的吗?”   他的脸离我很近,唇也只与我间隔了几厘米,我想反驳他,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从始至终,我和他都是一类人啊。   出身巴利安暗杀部队的我,本来就和杀手世家的他想法类似。   我从头到尾都没觉得他的想法有错……   杀手本来就不应该拥有朋友――――至少在拥有绝对的实力前,不需要。   我是认同这一点的。   但是,但是。   有一点,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经过这么多年,我的想法其实已经渐渐改变了。   “伊尔迷,你说的对。”我沉下了心,缓缓开口。   他歪了歪头:“嗯?”   “小杰的存在,的确影响了奇氲呐卸希让他去冒了不该冒的险。”   “但是呢?”伊尔迷耐心等待我的反转。   “但是……”   和小杰在一起的奇耄是我从未见过的耀眼,越是危险的东西越具有吸引力,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吧。   “有的朋友的奇氡让挥信笥训钠胍快乐,这就够了。”   我说着,挣开伊尔迷拉住我的手,在他的注视下走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然后也不顾他还在看我,直接脱下睡衣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随意地扎了条马尾,然后再将固定在大腿边上的菜刀拿出来。   “奇氲呐笥巡恢剐〗芤桓觯小杰让他陷入困境也没关系,我……会去救他的。”   伊尔迷不语,我走到他面前,将锋利的菜刀对准他的喉咙:“告诉我,幻影旅团的基地,在哪儿?”   ***   伊尔迷默不作声地与我对视了三秒,三秒后,他轻叹一口气:“败给你了。好吧,其实刚才的消息我没说完,奇胨们已经顺利逃出来了。”   逃出来了?   我挑眉:“真的?”   “嗯。”伊尔迷点头,“否则我不会在这里。”   这倒是。如果奇胝娴幕勾τ谖O兆刺,我也不相信伊尔迷此刻会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毫不在意地坐在这里和我聊天。   可恶,刚才太担心奇氲陌参#竟然被他摆了一道!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是冲动的放出系?我若是狡猾的变化系该多好?   我气得狠狠瞪了伊尔迷一眼,倒是收回了露在外面的菜刀。   “他们真没事了?”   “嗯,大概吧。”伊尔迷颔首。   “那你特意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什么?”   “就想看看你的反应。”他毫不害臊地说。   我已经被他气得无语了,咬牙忍了半天,才吐出一个音节:“……滚。”   “不要。”   还坐在床上的伊尔迷眨了下眼,突然转开话题,拍了拍他身下的床垫:“说起来,这床很舒服呢,阿江,要做吗?”   “做个鬼?!”我被他语出惊人吓了一跳。   “好吧,那就睡吧。晚安。”他打了个哈欠,直接钻进了被窝。   我:……   我:???   “喂,你起来啊?这是我的床?”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伊尔迷*揍敌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关心,久等啦,我身体好些了!   ps:大哥好缠人2333 第40章 或许有可能(6)   事实证明, 有些人真的不能太给他脸。   那天晚上, 我大发慈悲让伊尔迷在我房间睡了一觉,自己可怜巴巴地去挤了沙发。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他已经离开后, 我本还有些感叹他的识趣,哪知当天晚上, 这家伙又来了。   我下班回到酒店打开房门,刚走入房间就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   湿润的空气中肉眼可见浅浅的薄雾,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阴着脸快步走到浴室拉开玻璃门,成功与里面正坐在巨大浴缸内、手上捧着一大堆泡泡的伊尔迷视线交汇。   他泡着澡,十分自然地朝我挥手:“yo, 阿江, 你回来了。”   看见那肌肉紧实、线条流畅的白皙手臂露出水面,我沉默一秒,毅然关上了浴室门。   然后在门外喊道:“……你给我出来!”   “但是,我还没洗完。”   “那你就快点洗……不对,你为什么要在我房间洗澡啊!”我咆哮。   他隔着朦胧的玻璃门回答:“哦,因为我正好在等你。”   ……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我脸颊微微发红,双手死死攥紧在身侧:“你可以穿好衣服等我的!”   “但是,身上有西索的味道,不大舒服。”伊尔迷说。   “…………?”   我震惊了两秒, 终于捂住了脸,摇头:“伊尔迷,我是真的没想到, 你居然和西索……”   “……阿江,你在说什么呢?”   浴室的门被拉开,发尾湿透的伊尔迷腰间只围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白色浴巾,黑色的猫眼敛下,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我是因为要帮他一个忙,才会换上他的衣服,在幻影旅团的基地假扮他的。”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面露嫌弃:“麻烦死了,真是亏本的交易。变装成西索不仅不能用钉子固定皮肤,还需要在脸上化妆,很辛苦的。”   伊尔迷伸出手,搭在我的头顶,揉了揉。   “所以才会借你浴室用一下,你不会介意的吧?”他问。   “……我当然介意了。”我答。   不过,嘴里虽然这么说,目光却很诚实地顺着他湿润的发尾一路下滑,经过那诱人的锁骨、漂亮的八块腹肌、再到那没入浴巾中的人鱼线――――   “还想往下看吗?”伊尔迷眨了眨眼。   “……完全不想!”   我心虚地瞪他一眼,别过脸收回目光,扭头离开浴室门口,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平复心情。   约莫两分钟后,伊尔迷也穿好衣服过来了。   刚洗完澡的他肌肤白得发亮,脸上还漂浮着健康的粉色,红润的唇更是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过分好看了。   他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干嘛!   我扭头,借着落地窗的倒影看了眼在咖啡厅工作了一整天、身上沾满食物味道、头发也乱糟糟的自己,再次陷入沉默。   伊尔迷也发现了。他的鼻子嗅了嗅,对我说:“阿江,浴缸的水还热着呢,要泡澡吗?我可以帮你搓背。”   我正在喝水,听见他的话一口没憋住差点喷出来,憋自己咽下去后捶着心口猛咳嗽:“用不着你操心!你要是觉得我身上有味道,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会挽留你的。”   “唔。”   伊尔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忽然勾起一个笑。   我皱眉:“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又来了,大少爷的直球。   这家伙从前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无形撩人最为致命,说的就是他了。   看着他跟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地坐上我的沙发,又毫无自觉地拿起一袋果脯打开,甚至还拿遥控器打开电视津津有味地看起剧来,我额前的黑线越来越密集,好几次想要把他赶出去,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阿江,我是为了保护你,才跟你求婚的。]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爱你了,还能因为什么?]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会嫁给我。]   …………   人在夜里总会感性一些。   往日的记忆与最近的经历交叉重叠,我放在大腿上的手抓紧又松开,分分合合不知多少遍。   是真的吗?   就和我深爱着他一样,他也是一直深爱着我的吗?所以才会不停地过来找我复合?   可他如此真的爱我,又为什么要欺骗我?   为什么要隐瞒他当初接近我的原因,用那样极端的方式对待我和奇耄   不能被骗了,不能心软。   已经不知多少次警告过自己了,为什么每次见到伊尔迷,内心还是会动摇?   撇开一切欺骗不提,就算我原谅了他,奇肽兀   奇牖嵩趺纯次遥   他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我若和伊尔迷复合,那不就真的成为他的大嫂了么……   好不容易才和奇虢馐颓宄曾经的误会,两人好不容易才恢复曾经的友谊,我不想再失去他。   伊尔迷什么的还是滚一边去吧,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让奇肽压了。   “伊尔迷,你是没地方住吗?非要来我这里。”想明白一切后,我冷淡地开口。   “嗯?”正在看电视的伊尔迷扭过头看我,眨眼:“嗯。没有哦。”   “你又不是没钱开房。实在不行,你弟弟糜稽就住在我楼上,你去找他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想。”语气理所当然。   ……这家伙!   “那你到底来友客鑫做什么的?”我吸一口气,抽了抽眉尾,“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找我吧。”   “是为了找你没错哦,不过也刚好接了委托。”他回答道:“暗杀十老头,已经完成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暗杀十老头,怪不得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友客鑫――――   ……等等,暗杀十老头?   十老头死了?   我怎么没听到一点儿消息?   “十老头死了?你杀的?”我睁大了眼。   他拿了一块果脯放入口中,鼓着腮帮子一边咀嚼一边颔首:“嗯,前天就杀了。”   ……他没有说谎。   我突然心惊,顾不得别了的,冲到他面前:“彭格列呢?有彭格列九代吗?”   “彭格列九代?”他翻着眼想了想,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右手握拳敲上左掌心:“啊。”   我屏住呼吸,紧张:“怎么了?!”   “没什么,他应该没事吧,毕竟十老头里没有他。”   伊尔迷微微弯起唇角,伸出食指戳了戳我的脸:“安心吧阿江,我不会动你在意大利那边认识的人的,毕竟他们以后还有用。”   我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察觉到他的用词很奇怪,顿时蹙起眉头狐疑地盯着他:“……有用?”   “额,我刚说出来了吗?”他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糟了。”   “是糟了。”我眯着眼与他四目对视:“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   “老实交代。”   “……”   “快说!”   “好吧。”   伊尔迷叹口气,抬手摸上后脑勺:“其实我在想,等以后奇爰坛屑乙盗耍我不就失业了吗?那样可不行,阿江,不如我们回去意大利,替你重振家族吧。我刚好对建立黑手党家族还蛮感兴趣的。”   “…………”   “怎么了吗?”见我眯着眼不说话,脸色难看,伊尔迷歪头问。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一把抓走他手里还没吃完的果脯袋,直接把他从沙发上踢了下去,骂道:“你找我复合果然没安好心!快滚快滚,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计,烦不烦啊!”   还替我重振家族呢。   呸!   这个野心爆表的家伙分明是想通过我的关系,一点一点的把意大利的所有黑手党全部吞下吧!   ***   被伊尔迷气了个半死,把他赶走后,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觉,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到女仆咖啡厅。   今天已经是六号了,是Southern Peace拍卖会开始的日子,我和老板说好只干到中午,然后就结算工资再也不干了。   没办法,虽然很喜欢店长,但我总不能在这里干一辈子。   参加拍卖会的资金早就赚到了,之所以一直干到现在,不过也是打发时间罢了。   今天的女仆咖啡厅主题是[眼镜日]。顾名思义,是眼镜控们的福音。   店长乐呵呵地给我戴上衣服平光眼镜,摸着下巴研究了半天后,感叹:“太适合了。阿江你不管什么造型都很适合呢……你之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模特吗?”   我笑笑:“不是的。”   她费解:“那是做什么的呢?”   “这个嘛……”我拖长了音,卖了个关子。   店长着急:“告诉我嘛QAQ”   “大概就是,维持城市和平……之类的吧。”我挠了挠头发。   店长惊呼:“是女警吗!好厉害!”   “……哈哈。也差不多。”   是港黑,不过,女警也行吧――――虽然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客人很快就来了,我走到门口弯下腰,恭敬地说了一声[欢迎主人回家],结果抬起头一看,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咔哒怪人。   好几天不见,他终于又来了!   太好了,我早就想问问他,那天那几个骚扰我的黑帮是不是他帮我出手收拾掉的了!   我把他带到了我的接待区,趁着现在还没啥别的客人,一边替他点菜一边和他聊天:“咔哒君,好久不见了!”   “咔哒咔哒。”咔哒怪人冲我点点头。   “你最近去哪里了呀?”   “咔哒咔哒。”   “哦,一直在忙工作是吗?”   “咔哒哒。”   “真是辛苦啊。”   “咔哒咔哒咔哒。”   果然还是听不懂他的外星语,嘛,算了算了,也寒暄得差不多了。   “对了,那天……就是三前天,在店里纠缠我的那些黑衣人,我听说他们死了。你能不能偷偷告诉我,是你帮我出手的吗?”趁着上茶的功夫,我弯下腰在咔哒怪人的耳边询问。   四目相对,他诚实地点了头,“咔哒。”   我的疑惑终于解开,松了口气:“果然是你。谢谢,我很感激。”   “咔哒咔哒。”   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我冲他一笑:“为了表达感谢,今天你的午餐我请客吧。你尽管点不用客气。”   反正咖啡厅的也不算贵,我最近挣了不少时薪和小费,完全有能力请客。   当然,从咔哒怪人那日送我520万小费的举动看来,他应该是不差钱的。但这和钱没太大关系,是我的心意。   况且也是最后一次了,等这顿饭吃完后,我就要离开咖啡厅,去参加下午开始的拍卖会了。   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上班。毕竟拍卖会有整整四天呢,今天先去凑个热闹看看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明天就是拍买匣兵器的重头戏,至于剩余的两天到时候再说吧。   总而言之,如果不出意外,这将是我和咔哒怪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咔哒怪人喜欢我,但他的这份喜欢并没有像伊尔迷那样带给我麻烦,我对他还是比较有好感的(不是恋人那种),所以怕以后他找不到我会疑惑,就在这里告诉他实情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了,以后不会来了,这顿饭除了想要感谢你帮我解决那些混混,也是想和你正式道个别。”   我对他说。   他听完后咔哒咔哒咔哒了几声,我还是没听明白,灵机一动将手里的本子和笔递给他,问:“要写出来交流吗?”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笔。   先把笔放在右手,后来不知为啥又改到了左手去。   然后,他用左手在本子上写出几个歪七扭八的大字:   [会再见面的。]   “咔哒咔哒。”咔哒怪人把本子递给我,顺便还把刚点上桌的草莓蛋糕又分了我一份。   我接过蛋糕,看着本子上比小学生写得还难看的字,噗嗤笑了。   “好,那以后有缘再见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的行为真的……   该说什么呢,他真的要庆幸自己有张好脸啊啊啊啊 第41章 南方的和平(1)   待我中午下班回到酒店, 洗完澡、做好头发、化好妆,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身穿黑色紧身连衣裙, 脖系珍贵银狐披肩赶入Southern Peace的拍卖会场时,已经是中场休息的时间了。   我站在门口, 看着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群,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给奇氩α烁龅缁啊   “喂。”   “我来了, 你们在哪儿?”我问。   Southern Peace是友客鑫规模最大、也是拍卖品最珍稀的正规拍卖会, 我之前就已经做过调查了,在这个会场里,不仅明天会出现我志在必得的武器匣, 小杰和奇胨想要得到的游戏也在这场拍卖会中。   游戏的数量还不少, 分成四天拍卖,所以说今天也会出现。   他们两个肯定会来。   “诶,你怎么也来了?我们在里面,你等等,我出来接你。”奇胪ü手机对我道。   “好。”   我放下手机无聊的等待,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大厅里参加拍卖会的客人,意外发现不少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都与我想象中油腻又发福的中年大叔不同,许多男性客人不仅年轻俊朗,身材也很高大挺拔。   我本来还有点费解, 稍微一思考又了然了。这年头不管是富豪还是黑手党都有钱有势,想来能吸引不少年轻貌美的女性。反之也一样,富婆的豪宅中养着不少小白脸, 哪天高兴了想要个继承人,也能为自己的孩子挑一位外貌最出众的爸爸。   所以,不管是白道上的还是黑道上的,一个个的儿女都这么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向来是个重度颜控,发觉场内有不少帅哥美女后心情都变得明媚了起来,乐呵呵地到处打量。   我打量的目标以异性居多。   这一点,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放在平日里,我绝对没有这么饥渴,但通过这两天的事情让我明白了,或许我是真的在空窗期呆了太久,才会变得脑子不正常,又开始对伊尔迷产生感觉。   这绝对不行!   想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五年后的我终于在今天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一直单身下去,我八成是忘不了伊尔迷这个阴魂不散的初恋的。   之前一直保持单身是因为没有遇见合适的对象,但现在不同了,Southern Peace的拍卖会场简直就是天堂!虽然中年大叔也出现了不少,但他们都被我的眼睛选择性过滤掉了,眼里只能看见颜值在我欣赏水平以上的人。   比如西边角落里独自坐在窗边低头翻阅杂志的灰发贵公子,东侧电梯旁正与某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大人物交谈甚欢的长发美男,又比如前方二十米外,正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与身边的蓝发小矮子交谈的棕发大背头男。   奇牖姑怀鱿郑我闲着也是闲着,有点儿蠢蠢欲动。   说是我自恋也好,但我的确对自己的外貌拥有绝对的自信,只要对方还是单身,我想应该不会有我吸引不了的男人。   但是,真的要做吗?真的要为了摆脱伊尔迷,开启一段新恋情吗?   我犹豫了。   只是,在回忆起昨晚他脱口而出的算计,以及他最近不请自来的逾越举动后,我还是下定了决心,朝着某个方向迈出脚步。   别人都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句话在我这里恰恰相反。   新的不来,旧的才不会去。难道我真的要和伊尔迷那家伙纠缠一辈子?不不不,光是想想都是噩梦。   刚才我一共看上了三名男性。其中,灰色头发的男子看起来气质忧郁了些,我不是很擅长与这种类型的人相处,所以pass。   而颜值以及举止最得我心的长发美男则是因为那头长发被我排除在外了。   ……我是真的受够男人留长发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名正与一个留着蓝色中长发的小矮子站在一起聊天的棕发大背头男了。   说实话,他的外貌并不能称之为美型,但是很意外的,我的目光在落到他身上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这个个子很高的棕发大背头男――――我们先简称他为“大高个儿”吧。   大高个儿的五官并不精致,但胜在耐看,平平无奇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格外硬朗,特别有男子气概。   他不仅身高挺拔,身材也是完美的比例,更别提那隐藏在一身西装下的强健的肌肉了!   总而言之,就是和伊尔迷完全不一样!   呜呜呜真是太感动了。   而且,我会选择他作为攻略目标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作为一名实战经验丰富的念能力者,我一眼就能看出大高个儿以及他身边的小矮子实力不俗。   我的直觉一向挺准的,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这一点,并且用[凝]观察过了,他和他的小矮子朋友的确都是念能力者。   从[缠]的平稳状态看来,应该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就算被伊尔迷发现,我也不用担心我的新男友会莫名其妙的死于前男友的暗杀!   当然,我还不确定大高个儿是否真的强到了能躲过伊尔迷暗杀的地步,但这些稍后再观察也不迟,眼看下半场的拍卖会又要开始了,我得抓紧时间搭讪才行!   我深呼吸一口气,从手袋中掏出化妆镜瞧了瞧自己,确定妆容完美后,踩着银色高跟鞋风情万种地走到大高个儿面前。   “嗯?”大高个儿本来正在低头和小矮子说话,察觉到我的出现后,缓缓抬起了头:“你是?”   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正想要回答他的问题,余光发现他旁边的小矮子目光一冷,像鬼魅一样绕到了我背后,抢先一步开口道:“又和那两个小鬼一样,是为了赏金来的吗?”   他站在一个路人看不见的死角,低哑的嗓音吐出这句话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上了我的后背:“别动。只要你动一毫米,我就杀了你。”   突然被威胁的我:“…………”   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有很多问号。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问问题的好时机,这个小矮子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还厉害,而且从他刚才的身手和此刻所散发出来的杀气看来,应该不是一个能理智与我对话的人。   啊啊啊为什么啊,我只是想来个大高个儿搭个讪,这个小矮子怎么强行抢戏?   小矮子本身就矮我一个头还多,再加上我今天穿了高跟鞋,我不管是看他还是说话,都格外的‘居高临下’:“那什么,哥们,咱有话好好说行吗?”   “好好说?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矮子冷笑着威胁,“否则我会把你手指甲一片一片卸下来。”   我看向大高个儿。他没说话,默默看着我们,并没有要阻止小矮子过分举动的意思。   我有点不高兴了,这大高个儿的眼力劲儿不行啊,没看见你的未来女朋友被欺负了吗?   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啧啧啧。   我感叹一声后,垂下眸冲小矮子露出一个笑:“要帮我卸甲就卸吧,正好我准备明天去美甲店重新做个新的指甲,上周做的指甲都长出来了。”   闻言,小矮子愣了一下,金色的眸里闪过一丝格外阴狠的光:“看来你是真的想找死。”   那个抵在我后腰上的尖锐物又刺入了几毫分,已经刺穿了我贴身的裙子,进入皮肤内了。   我感觉到皮肤渗出了血,还好量不算多,今天穿的黑色裙子,就算被染上也看不出来。   暂且还不疼,但我还是很火大。   他真当我挣脱不了吗?虽然我看似处于下风,但我动真格的话,咱俩现在到底是谁挟持谁还不一定呢!   我正想反击,突然的,一直盯着我和小矮子互动没表示的大高个儿终于出声了。   准确的说,他是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的那种。   我和小矮子同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看去。   “哈哈哈哈哈,美甲……飞坦,你要帮她卸甲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捧腹大笑,眼角都溢出了泪珠。   被称为飞坦的小矮子不乐意了,顿时低声吼了回去:“芬克斯,你给我闭嘴。”   大高个儿芬克斯从鼻腔发出一声轻笑,勾起了唇,丝毫没把飞坦的怒意当真:“这么凶干嘛?我说飞坦,她怎么说也是个大美女,你还是绅士一点儿吧。”   飞坦眯起了眼:“绅士?我才不会做去那种无聊的事。”   芬克斯耸肩,吹了个口哨,看向我:“那就没办法了。美女,不好意思了,你也看到了,他就是这样死脑筋。”   我十分善解人意的摇摇头:“没关系的。只是我还有话想要和你说,待会如果我和他打起来,请你不要插手。”   芬克斯听完我的话,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和我说话?”   我颔首:“没错,其实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然后扭头看了眼身后的飞坦,哼了一声:“要不是被这家伙打断,我都和你说完了。”   飞坦似乎不大满意我的语气,二话不说就想要刺穿我的后背杀死我,我反应快,没让他得逞,不仅从他手里逃脱出来,还顺便从大腿外侧拔出贴身的菜刀,将锋利刀刃对准他的喉咙。   同一时间,飞坦也将他手里那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小刀对准我的心脏。   芬克斯见状后退一步,表示自己不插手。   我和飞坦四目相对:“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做什么了我,你为什么老想杀我?”   飞坦冷哼:“看你不顺眼。”   我笑了:“人矮多作怪。怎么,就因为我长得比你高,你气不过?”   “……去死吧。”飞坦被我一激,直接就要冲过来,不过他才刚动半步,就被一道声音喊住了。   “算了飞坦,先等等,让她把话说完也不迟。”芬克斯阻止他道。   飞坦不服地瞪了芬克斯一眼,见芬克斯表情十分严肃后,又“啧”了一声,算是收手了。   “下不为例。”飞坦说着,递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双手插进裤兜里转身离开。   留下我和芬克斯独处。   芬克斯目送飞坦的身影消失不见,低下头与我对视:“你刚才说有话想跟我说,是什么?”   四目相对,我还有点小紧张,上次勾搭男人已经是七年前醉酒后勾引伊尔迷的那回了,虽然我一直对自己很自信,但在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后,我还是打起了退堂鼓。   这个叫芬克斯的男人,刚才都不说英雄救美帮我一下。看来他没有像普通男人那样对我一见钟情,有点棘手。   但人都在这儿了,就没有啥都不说离开的道理,大不了被拒绝嘛,也不会少块肉。   “那个,我是想跟你说,刚才第一眼见到你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好像对你……”   我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拨回耳后,故意露出粉白的耳垂,带着三分假七分真的娇羞,对芬克斯道:“我挺喜欢――――”   [你]还没说出来,就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   “阿江,找你半天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少年音从我身后传来,下一秒,我听见奇氲挠锲从惊讶突然变成了警惕:“等等,你不是幻影旅团的那个……你对阿江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儿卡文,明天不一定有QAQ   ps:我真的觉得芬克斯是旅团最帅的,特别有男人味的那种(虽然没有眉毛 第42章 南方的和平(2)   比起奇肓成舷远易见的警惕与紧张, 芬克斯就显得随意多了, 目光在奇牒臀疑砩侠椿厣ǖ醇溉后,俯首问我:“你和那个小鬼认识?你们是一伙的?”   “诶?啊, 算是吧……”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 奇刖谷蝗鲜墩飧龃蟾吒龆?   还有,刚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我好像听见奇胨盗嘶糜奥猛耪馑母鲎郑   ……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幻影旅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戒备严格的正规拍卖会。之前好像还有小道消息传出他们全部被黑手党杀死了呢。   这边,奇胪耆进入了警备状态,幽蓝的眼死死盯着芬克斯的一举一动。   我一眼就看出奇氩欢跃, 奇怪, 那只自傲的小猫怎么会露出这样胆怯的表情?双唇发抖,额前冒汗……这简直跟他见到他大哥伊尔迷时的反应差不多了!   奇胙沟蜕ひ舻溃骸澳阏饧一镂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对阿江做了什么?”   芬克斯双手抱在胸前,凭借自己的身高傲然睥睨着奇耄咧出一个笑:“猜猜看?”   “你!”奇胛战袅巳头。   “…………你们聊什么呢?”我转身,跟奇氪蛄烁稣泻簦骸Yo,奇耄你来的不是时候啊。”   早不来晚不来, 姐姐我正想要搭讪呢你就来了,说吧,是不是看准时机过来捣乱的。   奇肷仙舷孪麓蛄苛宋液眉秆, 确定我毫发无伤后才松了口气,随后又是骂我:“搞半天你能动啊!我看你一直背对着我不说话,还以为你被//操控了!”   我茫然:“哈?我怎么会被//操控呢?被谁?”   奇胍晦地看了一眼正在看好戏的芬克斯,上前两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低声道:“待会再跟你说,我们先离开这儿。”   ?   我硬着手腕不让他拖走我:“等等呀,你把话说清楚点儿,你和芬克斯认识吗?关系不好吗?”   “……连名字都知道,你和那家伙这么熟?说起来,你到底是为什么和他在单独相处啊?!”   他很激动,声音却很轻,音量控制得很好,只有离他不到十厘米的我能听见。   我再怎么迟钝也看出问题来了。本来还以为是自己耳聋听错了,可现在这个情况,奇胝飧龇从Α…   我顿时有些严肃:“我找他有点儿事来着。奇耄你刚才说他是幻影旅团的人?”   奇敕煽斓仡┝艘谎墼寄两米外、一脸困惑盯着我俩窃窃私语的芬克斯,点头:“是旅团的人,要不你以为我什么这么紧张?”   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在我视线落上他小腿时,飞快将西装裤的裤腿往上拉了一点点。   我瞳孔一缩。   好严重的伤……小腿脚腕处的皮肤全部不见了。虽然已经结了疤,看不出伤口具体有多深,但凭我对奇氲牧私猓这应该是很严重的伤。   否则他不会特意让我看。   我看向奇耄他对上我的眼,点头:“就是那家伙伤了我,之前我和小杰跟踪他们……被他们抓住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就来气。我差点都忘了,被他一提醒才想起来,伊尔迷几天曾还特意夜访过我,告诉过我这件事。   如果眼下不是在Southern Peace的拍卖会场,我应该一个爆栗直接糊奇肽源上去了,但眼下情况特殊,我握紧了拳头,到底没有动手教育他。   事情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谁会知道我难得看上的男朋友候选竟然是伤了奇氲穆猛懦稍保   哪怕这一切都是奇氩惶劝咎由自取的,我还是气得怒火攻心。   帅哥又怎么样?居然敢伤害我最珍惜的奇耄我不杀了他都是恩惠了,还表个屁的白!   小杰不知道在哪里,这里只有我和奇肓礁鋈恕K不过是个刚学会念能力的小屁孩,靠谱的成人就我一个,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没有真冲动到去为奇氲慕派吮ǔ稹   那个身手灵敏的小矮子可能是去上厕所了,随时有可能回来,如果是2V2的状态,我不认为在带上奇氲那榭鱿履苡过两名旅团成员。   刚才也说了,我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很强,而奇氲氖盗还远远不够看。   我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整理好思路,挣开奇虢糇プ盼沂滞蟮氖郑对他道:“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和芬克斯说两句就过来。”   奇氲纱笱圩柚梗骸拔拱⒔?”   我停下脚步,回眸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们聊完了?”芬克斯见我过来,放下了环在胸前的手臂。   我随意地扶了扶长发:“算是吧。”   他点头,从靠着墙的姿势站直了。   我舔了唇,犹豫着开口:“那个……”   我其实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来着。   或许是看出来我的态度和刚才截然不同,芬克斯默默注视着我纠结的表情,突然出声安慰:“放心吧,我们目前不会对他们两个出手的。”   他们两个?是指奇牒托〗苈穑   “……啊?”我有些困惑。   “既然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想来也是锁链杀手的同伴吧。”   “……?”我脑子里的问号更多了。   锁链杀手是谁?   见我没说话,芬克斯当我默认了,他摊手耸了耸肩,“告诉你也没关系,其实我们旅团现在已经达成共识,不再与锁链杀手有任何牵扯了。放心吧,为了团长能平安活着,你们现在是安全的。”   我默默听他说完,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叨叨什么,便摸棱两可的回了一句,“……这样啊,太好了。”   总之应该不是坏事,奇牒托〗芟衷谑前踩的就行了。具体情况等待会儿再好好问问他们。   “就是这样。你来找我也是因为认出了我,特意来确定这件事的吧?”芬克斯盯着我问。   诶?   这误会真深。   我摇摇头:“不是这件事。”   他奇怪了:“啊?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啊,那个啊……”   都已经没必要了,真的要说吗?   说了也没意义,但如果不说,我要怎么解释刚才的行为……   我不停用食指卷着自己的发尾,犹豫一阵后,冲芬克斯露出一个尴尬且不失礼貌的笑:“其实是这样的。我刚才对你一见钟情了,想过来跟你表白的。”   芬克斯:“???”   “但奇胪蝗怀鱿郑告诉了我你的身份,既然身份对立,那这个表白就不能给你了。”   我叹了口气,真诚道:“奇胧俏液苤匾的朋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们对他造成了伤害是事实。所以,抱歉了,打扰了你的时间。”   芬克斯:“…………”   我朝芬克斯礼貌颔首:“那就这样吧,再见。”   芬克斯没说话,几秒后,他从背后叫住了我:“喂!我真的……差点被表白吗?”   我诚实点头。   他仔细观察了我一眼,突然抬起手,捂住脸喃喃:“……可恶,太可惜了。”   可惜?   我眨眨眼。   看来我刚才若能顺利表白,成功的机率应该很高啊。   哎,真是事态弄人。   ***   我和奇氤防氲搅税踩区域。   奇胍谰杀3肿啪惕,确定周围没有旅团成员后才质问我:“你刚才究竟是在干嘛呀?!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和旅团混到一起去了?!”   我瞥了他一眼,实话实说了。   他傻愣在原地:“哈?表白?”   口吻不可置信:“跟那个强到变态的强盗?”   我穿着高跟鞋,懒得一直站着,便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过一本杂志给自己扇风:“碰巧而已。我也不知道他是旅团的成员啊。”   奇肱叵:“重点在这里吗?!”   “不在吗?”   “重点是你究竟看上那个人什么了啊?我的天啊!”奇肟瓷先ネ吠从裂:“阿江,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已经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了……啊痛!”   他抱着头顶新鲜出炉的大栗子:“你干嘛打我?   我收回手,又坐回了沙发上:“小孩子不要乱用成语。什么叫饥不择食?”   “就是字面的意思。”奇胨亢撩挥谢诠之意,他简直百思不得其解,“我现在是真的确定了,阿江,你的眼睛绝对有问题。”   “先是喜欢上我大哥,现在又喜欢上蜘蛛,真的,为了你好,你赶紧去医院洗洗眼睛吧,钱我出。”   奇胍桓蔽我考虑的表情。   我都要被他气死了,抬起手又想揍他,不过刚才才打过一次,他头顶的栗子还散发着热气呢。   算了,到底才12岁,童言无忌。   我叹了口气,苦笑着承认:“那你说怎么办?我都单身五年了,一直没遇见喜欢的人,好不容易今天有个看得顺眼的,竟然还是幻影旅团的人……”   幻影旅团对我而言其实不可怕,毕竟我也不是啥好人,但我是绝对不可能去和伤害过奇氲娜私缓玫摹   “你别露出这副恶心的表情啊。要……要不你去相亲怎么样,电视里有好多相亲节目。”   奇爰我是真的沮丧,有点不知该怎么安慰我。   我被他逗笑了:“你整天都在看些什么呀?”   “我……”   “不用了。”不等奇牖卮穑我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着急找对象,就是最近……哎。”   看着眼奇肫亮的小脸,我不知该怎么开口。   奇朊羧竦拇游业纳袂橹胁炀醯搅耸裁矗骸澳阍趺戳耍俊   我垂下眼:“其实……”   这件事情,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奇搿   毕竟他才12岁,我觉得把感情上的问题说给他听不怎么好。况且这个感情问题中还有不少他大哥的身影。   但今天的糗事都被他撞见了,眼下他又问了我,如果还瞒着不说,我又有点儿过意不去。   我正纠结着呢,突然,一道阴影遮挡了我的视线,抬眸一看,是奇胱叩轿颐媲袄戳恕   他很认真的询问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江,我们是朋友对吧。”   我们是朋友对吧。   我突然鼻子一酸,一个冲动,将最近伊尔迷都在骚扰我的事情说给他听了。   奇牍然变了脸色,神情古怪:“大哥他……就那么想跟你复合啊?”   我翻了个白眼,口吻掺满了怀疑:“他根本不怀好意。”   “那倒也不一定。”奇胪蝗怀墒炱鹄矗分析道:“他这五年都在找你是真的,还问过我好几次,有没有你的消息。”   我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又咬住唇:“那又怎么样,我和他早不可能了。”   奇肫澄乙谎郏骸罢娴穆穑俊   我抬眸:“你是在试探我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我不会背叛你的,阿奇。”   “……和背叛没关系吧。”奇肽了半秒后,忽然道:“我也不是头一天认识你了,你以前……那么喜欢伊尔迷,我也不是不知道。”   “阿江,如果你是因为我才拒绝大哥,其实不必。”   奇胙劾锏褂匙盼颐H坏哪Q,他抿了抿唇,微微牵起一个坏笑:“反正你眼睛有问题我是知道的,就算你和他复合,我也不会生气。”   这下,我是真的震惊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就算和伊尔迷复合都不生气?开什么玩笑!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奇胨可是――――   “我的确不想你当我大嫂。”奇氪游业难凵裰锌闯鑫蚁氡泶锏幕埃抢先说出这么一番言论:“我希望你永远是我的朋友,因为我不喜欢我的家人。但是,阿江……”   “身为朋友,我希望你快乐。”   他说完这句话,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红了,整个人极其不好意思。   我心里百感交集,不知不觉中,眼角滚下一滴泪。   虽然我并没有要和伊尔迷复合的意思,但听见奇胝夥肺腑之言后,我还是很开心。   我家小猫是真的长大了,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和想法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抬手揉了揉他银白色的软软的头发:“傻瓜。”   “你才是傻瓜吧。”   奇朊泼频胤捶砦乙痪洌吐槽:“不光想几次,我还是理解不了当初的你是怎么看上我大哥的,你究竟是什么奇葩品味?这都算了,刚才如果不是正好被我瞧见,你还想和芬克斯告白?那可是幻影旅团的人,你之前都叫我不要去碰他们,结果――――”   我突然出声打断他:“你还好意思说呢,之前我太忙了没功夫问你,你和小杰被旅团抓住是怎么回事?脚上的伤又是什么回事?我明明都警告你们不准去招惹旅团了!”   提到这个,奇朊飨孕男榱恕   他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声音都弱了下去:“哈哈哈,这个,这个嘛…………”   眼下没有别人,我不准备再让他糊弄过去了,双手叉在腰上:“给我老实交代!”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我解释一下   上章并没有团长出现,阿江看上的是个路人而已,团长现在没有念能力,正一个人到处奔波呢。   然后芬克斯和飞坦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确认谁拍下了游戏。他们要抢劫。   旅团暂时放下了酷拉皮卡是真的,为了团长安全,所以想要找除念师安全除念。   我说的这些剧情大家应该都知道,就是觉得或许有部分小天使对猎人剧情忘得差不多了(毕竟是年代很久远的老番了),所以特意说出来帮助回忆一下~~~   么么哒 第43章 南方的和平(3)   几分钟后, 奇胪飞隙プ判孪食雎的三层冰淇凌, 和我一起与小杰以及一名之前从未见过的、名为仙派的男子会合。   拍卖会的下半场就要开始,我虽然顺利找到了奇胍恍腥, 最终却和他们的座位相隔老远。   座位并不是固定的,可我入场时间实在是迟了些, 这场拍卖会俏得很,会场内挤满了人, 奇胨们四周的位置都有人了。   而我们一时也找不到四个连在一起的空座, 没办法,我只好和他们挥手道别,四处寻找座位。   在拍卖会开始的前一分钟, 我终于找到了, 仔细一看,好巧不巧,空位旁边还刚好是个熟人。   没错,这个人正是我前男友的弟弟――――糜稽。   估计是因为他身材太胖了,把身旁的座位显得格外挤,才没人愿意坐他身边。   糜稽看到我,眼都直了,待我走到他身边坐下后,更是紧张得不能呼吸。   我偏着头, 冲他微微一笑:“怎么了糜稽?你是在心虚什么呢?”   “我、我没心虚……”糜稽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江姐, 你想拍买的东西不是明天才出场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我保持微笑:“哦,反正也没什么事情,特意过来适应一下环境的。”   “这样啊……”糜稽咽了口空气,不说话了。   但我没有停止话题的意思:“你呢?是来买游戏的?”   “是的没错。”   “原来如此,你兴致还挺高呢,根本看不出来前不久才背叛了我。”我翘起二郎腿,轻轻晃动着脚上的银色高跟鞋,漫不经心地开口。   糜稽呼吸一滞,瞬间睁大了肥脸上的小眼:“姐?!不要冤枉我啊,我没有告诉大哥你的行踪,我还特意给你留纸条了呢!”   “是吗?”我轻轻吹了口指甲,慵懒地抬起眼:“那你告诉我,伊尔迷是怎么找到我房间的?”   “这个……”糜稽面露难色。   “嗯?”我挑高了眉毛。   “姐,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糜稽犹豫了半晌,吐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我自然不会满意这个回答,正想好好和他说(wei)道(xie)一下,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几名身材好到爆炸的主持女郎走上台,为拍卖会拉开帷幕。   拍卖会都开始了,我只好暂时收回和糜稽好好交流的想法,将注意力转移到拍卖品上去。   糜稽松了一大口气,是真的松了一大口,我就坐在他身边,不仅听见了动静,还顺带闻见了一股没消化完的午餐味。   我那个嫌弃啊,赶忙捂住口鼻,如果不是因为座位太挤,绝对挪动位置,离他远远的。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哪怕我出身富贵,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随着一个个稀奇古怪的拍卖品以天价拍出,我心里越来越慌。   我手里现在有五亿三千万,比起拍价的五亿多了整整三千万戒尼。   三千万说少也不少了,高档公寓都能买一栋,但按照今天这些拍卖品的架势,我觉得在五亿后面加个零都或许不够。   除非整个拍卖会场的几百个人除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对武器匣感兴趣,我才有机会用最低的价格把匣子拍到手。   但是,可能吗?   那可是黑手党的匣兵器,虽说这场Southern Peace的拍卖会并不像前几天被幻影旅团抢劫的地下拍卖会那样黑道云集,但来宾也混有不少正经黑手党家族的人。   真的能拍到吗?   我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我思考期间,我身旁的糜稽呼吸越来越重,我朝他看去,发现他咬紧了后槽牙,颤抖着举起手指为台上的拍卖品加价。   额,这小子开始拍东西了?该不会是――――   我赶忙朝台中央一看,果然看见了一台纯白的游戏机。   原来在我低头思考的时候,游戏《贪婪之岛》已经开始拍卖了,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升到一个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这款游戏本来就贵,起拍都是八十亿戒尼,而就在我分神的一分钟内,荧幕上的数字已经增加到了两百五十亿。   两百五十……个亿。   卧槽这都快能买下一座岛了啊!   我震惊了,这么贵,奇牒托〗苷娴挠邪旆ㄅ到手吗?糜稽呢?他的钱够不够?   到底糜稽就坐在我身边,又是认识的人,我还挺希望他能把游戏拍下来的。   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的从他手里把游戏“借”过来,拿给奇胪媪恕   但很可惜的是,糜稽的财力也不够,他最终的喊价停在了255亿,而下一秒,坐在距离我们几百个座位外的某位嘉宾直接抬价到了350亿,就像是故意要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警告众人自己不论花费多少财力也要把游戏拿到手一样。   糜稽颤抖的手终于放下了,他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沮丧。   见他这样,我难得软了心,拍拍他的肩膀:“别丧气,听说总共有七八套游戏出售呢,明天还会继续拍卖的。”   “……嗯。”糜稽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有些感动地看向我:“谢谢。”   他微微一笑,我与他四目相对,竟然愣了一下。   明明胖得人神共愤,眼睛小得几乎看不见,但不知为什么,我居然觉得他没那么讨人嫌了。   可我明明是个颜控的啊!   啊,揍敌客家果然有毒!   所以,面对糜稽的微笑,我非但没有回以他笑容,还迅速收回了手,并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糜稽:“?”   ***   贪婪之岛是6号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拍卖会结束后,我伸了一个懒腰,本来想好好教训糜稽一顿(我依旧怀疑是他跟伊尔迷暴露了我的位置),但一想到糜稽当时那感动的微笑,又没了兴致,挥挥手让他滚蛋了。   糜稽本来就不想和我呆在一起,赶忙逃跑了。   我找到了奇氲热耍问他们游戏的事情怎么办。   本以为他们会丧气,那知道这两个小鬼心情好的很,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没事,阿江姐姐,我们已经找到不用花钱也能玩游戏的方法啦!”小杰精神十足地冲我笑道。   我又看向奇耄他拽拽地站着,见我在瞧他,跟着点了下头。   于是我就没有再管他们了,忙了一天,肚子饿得慌,我跟奇胄〗艿辣鸷笾苯踊氐搅司频辏在自助餐厅美滋滋地吃了一顿。   一想到自己的资金很有可能无法在明天的拍卖会上拍下想要的匣兵器,我躺在床上失眠了好一阵,只好走到酒柜里开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喝下两杯后再接着睡觉。   一夜无梦,而且很令人开心的是,伊尔迷也没有出现。   隔天清晨,我起床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又在酒店内部的高档服装店买了一条漂亮裙子,手里抓着金色手袋,美美地来到拍卖会场。   因为来的早,所以能选择的空位很多,我本来以为奇牒托〗芑崂矗哪知和他们通话后才发现,他们已经不准备继续参加拍卖会了。   反正没有认识的人,我考虑了一下,干脆又坐到了糜稽旁边。   他来的比我还早,体型又显眼,我一入场就看见他了。   “江姐……早啊。”糜稽的表情告诉我,他没想到我今天还会坐他身边。   我微微一笑:“早安糜稽,祝我们今天好运。”   “啊,嗯。”糜稽乖乖点头。   人越来越多了,我一边玩着手机等待拍卖会开始,一边在心里默想,希望待会坐我身边的人别有狐臭或者口臭。   这场拍卖会整整五六个小时呢,如果真的有异味,我想我会疯掉的。   还好,老天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来到身侧的人身上的味道很干净。   甚至在干净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熟悉的气息。   我抬头看去,直接与那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咔哒咔哒咔哒。”   一身西装的咔哒怪人下巴抖动了两下,冲我挥了挥手。   我先是一愣,随后扬起笑脸:“这么巧,你也来了啊!”   还真是又见面了。   “咔哒咔哒。”咔哒怪人点头,在我身边坐下。   在拍卖会上遇见熟人这一点让我挺高兴的,我转过头想要和糜稽分享我的喜悦,顺便问问他对咔哒怪人还有没有印象,毕竟两人之前在女仆咖啡厅见过一面,当时他还很不礼貌地把蛋包饭喷在了咔哒怪人身上。   结果,我刚转过头,就看见糜稽一脸惨白。   “糜稽,你怎么了?”我被他苍白的脸色惊到了,关心地问了他一句。   “我没事……”糜稽虚弱地说着,视线似乎穿过我,落到我身旁的咔哒怪人身上,死死抿紧了唇,就是不打招呼。   我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想这孩子简直太没礼貌了,都是揍敌客家的家教问题!他们肯定没有像栽培伊尔迷和奇肽茄好好培养糜稽!   好在咔哒怪人没有将他的无礼放在心上,甚至主动和他聊了起来:“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糜稽:“…………”   糜稽的脸色更难看了,抓紧了放在大腿上的小胖手,缓缓点头:“是的。”   咔哒怪人:“咔哒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糜稽:“……我知道了。”   我好奇地看看咔哒怪人,又看看糜稽,疑惑歪头问糜稽:“你能听懂他的话?”   糜稽正欲回答,场内又是一黑,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昨天见过的几名主持女郎再次登台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七年不见的我的匣子,我顿时没了继续和糜稽搭话的意思,将注意力放回台上,全神贯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是伊尔迷和糜稽的聊天内容。   ↓   伊尔迷:“听说你是来买游戏的?”   糜稽:“……是的”   伊尔迷(考虑到之前阿江说过自己不够关心二弟):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活。   糜稽QAQ:“……我知道了。” 第44章 南方的和平(4)   一场拍卖会中有上百个拍卖品出现, 我十分后悔自己来得太早, 拍卖会开始后便跟打了鸡血一样全神贯注,但眼看上半场的拍卖会都过去了, 我的匣兵器还没出现。   看来是被安排在下半场的拍卖会了。   约莫两点的时候,拍卖会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我活动了活动酸痛的脖子,心想下午还有三四个小时的拍卖时间, 得趁现在吃点儿东西才行。   反正也没有其他熟人了, 一个人吃饭无趣,我转过头,准备邀请糜稽和我一起吃饭。   结果他已经不见了!   小样, 身材臃肿, 动作倒挺快。   我耸了耸肩,又朝自己的左手边看去。   还好,咔哒怪人还没走,正像个好学生一样正坐在座椅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僵硬地扭动脖子,朝我看来:“咔哒咔哒。”   我对这位慷慨的追求者还满有好感的,虽然两人不可能恋爱,但交个朋友还是没问题, 便问他:“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要一起去楼上吃点儿东西吗?”   拍卖会举行的地点内有免费为客人安排用餐区,依旧是自助餐, 挺方便的。   咔哒怪人点头,于是我们并排同行,来到餐厅内。   我今天穿了一条十分显身材的紧身连衣裙,为了外型考虑,并不打算吃得太多,简单地挑选了几样能填饱肚子、热量高、却不会太占胃空间的食物。   比如一小块牛排,一小块奶酪蛋糕,又搭配了一杯红酒。   咔哒怪人就不一样了,他的体型和芬克斯很像,个子高,肌肉紧实,相对的饭量也多,直接拿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其中,甜点居多。   也是哦,他似乎的确很爱吃甜点,特别是草莓蛋糕,这一点倒是跟我的前男友伊尔迷挺像的。   ……仔细一想,他的身材也和伊尔迷很像啊!   不会吧?   我顿时蹙起了眉头产生怀疑,一边轻抿着红酒,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咔哒怪人。   我认认真真地看了他好几眼,期间还和他小成一条缝儿的眼睛对视了好几次,终于放下心来。   肯定不是伊尔迷。   伊尔迷的皮肤可不是咔哒怪人的土黄色,而且伊尔迷也没秃顶,那头秀发/漂亮着呢。   曾经的我不知道伊尔迷会易容,这件事情还是后来从奇肟谥辛私獾降摹   记得奇胨倒,伊尔迷在猎人考试里易容时曾浑身上下包括脸在内都插满了钉子,这么一想,他要易容是需要借助钉子固定的。   但咔哒怪人身上并没有插钉子,虽然长相怪异品味奇怪,但全身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任何可疑物品。   我放下了心,但又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细节。   对了,前几日晚上,就是伊尔迷潜入我房间泡澡那一天,他似乎提过了什么易容成西索很累……   当时他还说了什么?   我那时被他出浴后的性感模样干扰,又被他擅自使用我浴室的举动气得要死,根本没有认真听他说话。   我沉默着回忆了一会儿,还是没回忆起来,或许是看我一直在发呆,咔哒怪人放下手中的蛋糕,对我咔哒了两声。   我回过神来,赶忙说了句抱歉。   他摇摇头,又咔哒咔哒了两句,继续低头吃东西。   是一盘意大利面,他先卷起一部分面条放入口中,又“咻”得把剩余的面条吸了进去。   介于外貌实在难看,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很辣眼睛。   我虽然不讨厌他,但颜控的属性还是阻止了我继续观察下去,便举着红酒别开了脸。   咔哒怪人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我,似乎看着我就能下饭,不时还咔哒几声。   他的话,我完全听不懂,本来也没在意,但我又突然想起刚才他与糜稽之间的谈话。   糜稽听懂了他的外星语,两人交流无碍。   糜稽之前一看见他就面色不对劲了。   糜稽留给我纸条,让我快跑。   忽然间,所有的线索都连成一线,我在震惊之中也回忆起来,伊尔迷前两天在我房间里洗完澡后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是因为要帮他一个忙,才会换上他的衣服,在幻影旅团的基地假扮他的。】   【麻烦死了,真是亏本的交易呢。变装成西索不仅不能用钉子固定皮肤,还需要在脸上化妆,很辛苦的。】   …………   !!!   所以他是可以不用钉子就易容的!   我噌得一声站起身来,动作之大,直接引起了餐厅内所有人的注意。   咔哒怪人将嘴里的面吃下去,疑惑地抬着头看我:“咔哒咔哒?”   我现在几乎能肯定他就是伊尔迷了。该死,自己怎么会这么眼拙,竟然到现在这一刻才发现?!   去TM的520万小费,去TM的送我草莓蛋糕,这家伙是在耍我吗?   把我耍得团团转,见我一直没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还在女仆咖啡厅里为他忙来忙去,心里很得意吧?   我内心翻涌着强烈的情绪,理智几乎快要被愤怒吞噬,恨不得现在就一拳打到他脸上,把这个妖怪打回原形。   但我没有那么做。今天实在是太特殊了,距离下半场拍卖会只剩下最后十分钟的时间,我不确定自己和伊尔迷打起来能够顺利赶回去。   这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的家伙还没吃饱,一边用小勺子飞速吃着蛋糕,一边歪头朝我看来:“咔哒?”   这大概是在询问我为什么突然站起来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坐回座位上,随口撒了个谎:“抱歉啊,刚才小腿突然抽筋了,站起来伸直了一会儿才恢复好。”   易容成咔哒怪人的伊尔迷理解的点点头:“咔哒咔哒。”   我对他笑笑,声音温和:“快继续吃吧,还有十分钟了,吃完了我们回去。”   先不要打草惊蛇。   等我把我的匣子拍到手后,明年的今天,就是伊尔迷的忌日。   ***   再次回到场内的座位上时,糜稽也已经回来了,他见我和伊尔迷同时走来,脸色果然又诡异了几分,干脆扭过了头,拿起身侧的一瓶可乐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我默默盯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在破解掉伊尔迷的易容后,糜稽之前所有奇怪的行为都有了解释。   我或许还真是冤枉了他。   但这小子,既然早知道咔哒怪人就是伊尔迷,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打什么哑谜呢?   果然还是生气。我冷哼了一声,翘起二郎腿。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心情不好,旁边的伊尔迷用咔哒怪人的脸盯了我一会儿,也没有说话了。   下半场拍卖会开始了,因为伊尔迷的事情,我头痛欲裂,身体也感到疲倦,便没怎么专心,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只用耳朵听台上的主持人介绍拍卖品,感兴趣时才睁眼看看。   约莫五点的时候,我一直期待的匣兵器终于被一名十分漂亮的主持小姐推上台来。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这一件拍卖品是神秘的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维尔奇拉家族历代传承的匣兵器哦。相信大家也有所了解,匣兵器是由四世纪前的科学家杰贝特・罗伦奇尼所构想,并流传下来的一种能够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释放出特殊力量的智能兵器。”   “目前为止,由于大部分匣兵器都被各个黑手党家族所保管着,流传于世的数量极少,导致匣兵器的具体使用方式还不明确。这样一个珍稀的匣兵器之所以会出现在我们Southern Peace的拍卖会,也是因为在一年前的一次机缘巧合下,被一名渔夫在佐治泥瓦达共和国的海岸边偶然发现的。”   “虽然这并不是Southern Peace历史上第一次拍卖的匣兵器,但它一定是拍卖史中最珍贵的一个,那么现在,请让我们从五亿戒尼的起拍价,开始吧!”   主持小姐面带甜美的微笑激动介绍完这么一大堆话,话音落下的瞬间,巨大的显示屏上出现500,000,000的数字。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太久了,眼疾手快举起了抓在手里的竞价牌。   主持小姐一眼就发现了我,大声宣布道:“33号嘉宾出价五亿!”   能拍到吗?   能吗?   在那一刻,时间的流速仿佛放慢了一百倍,我咽下一口空气,紧张地在心中祈祷。   千万不要有人和我争,不要和我争,不要,不要――――   “68号嘉宾,出价六亿!”   “312号嘉宾,出价八亿!”   “255号嘉宾出价十亿!”   “109号嘉宾,出价十亿五千万!”   “94号嘉宾,出价……”   仅仅一瞬间,甚至连一分钟都不到,那个属于我的匣兵器,已经被喊到了三十二亿六千八百万。   我缓缓放下了抓紧竞价牌的手,低下了头。   完了。   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能运气好到用起拍价拍下它。   没办法,看来只能冒险了。就算中也反对也无所谓,等拍卖会结束后,我必须悄悄跟踪拍下匣兵器的买家,然后再在远离拍卖会场后――――杀人抢劫。   不知道最后究竟会是白方还是黑方的人拍下匣兵器,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属于我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方式,我都要拿回来。   与全世界为敌也无所谓,那不仅是我父母除戒指外唯一留下的遗物,在匣子里面,还有被困了七年的我的小菲尼啊……   我握紧了拳头,耳边听见匣兵器已经飙升到70亿的天价,眼神逐渐转黑。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头顶。   我抬起眼一看,咔哒怪人正用他丑陋的脸微笑着盯着我,大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然后,他举起了他的竞价牌,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主持小姐一眼在人群中发现了他,拿着话筒大声宣布:“143号嘉宾,出价88亿戒尼!”   作者有话要说:  伊尔迷:钱可以再挣,老婆只有一个   放心吧,大哥对江妹绝对是真爱,虽然他之前做过过分的事情,但在他的世界、以及所接受的教育里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所以很苦恼为什么老婆跑了(狗头   ps:明天休息一天哈,后天见,么么哒爱你们 第45章 南方的和平(5)   又经过了几次加价, 台上, 那个刻有我家族徽章的匣兵器最终以120亿的高价被化身咔哒怪人的伊尔迷拍了下来。   成交价是5亿起拍价的整整24倍,别说一栋别墅了, 买下一座城堡都绰绰有余。   眼下这个匣兵器,明显是帮我拍下的, 如果不是提前发现了咔哒怪人的真实身份就是伊尔迷,我估计我现在会特别感动。   但我没有感动, 我甚至有些害怕, 伊尔迷的财迷属性我不是不了解,这次这样大手笔拍下匣兵器,是想送给我还是卖给我?还是说, 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报?   我心中充满了猜疑, 面上依旧没有流露出任何真实的情绪,只是做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看向身边的咔哒怪人:“你难道是……帮我买的吗?”   他咔哒了一声,用手势跟我比划交流。   我理解了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让我在拍卖会后留下来,等他完成交易拿到匣子后再给我。   “为什么?”   我还是没忍住,问:“120亿我一辈子也还不起。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歪了歪头,摸着下巴想了一下,摇头。   “什么都不需要?”我下意识不信, 蹙眉道:“那怎么行?”   或许是无法用那奇怪的火星语言跟我解释,咔哒怪人没有回答,他一言不发, 小眼睛默默注视着我。   我被他看得发慌,差点动手逼问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我还是压住了冲动。   时机还没到,匣子还没到手,我不能暴露。   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被他买下倒是也替我省了事,至少我不用再去独自涉险了。   我需要的,只要对付他就够了。   最好是在一个没有旁人打扰的地方。   我有了打算。   ***   随着夜幕来临,九月七日的Southern Peace拍卖会终于圆满结束。糜稽恐怕不想夹在我和伊尔迷中间,散场后匆匆忙忙就没了人影,我和伊尔迷却没有着急,他示意我继续坐在原位,他去付款后就回来。   半小时后,伊尔迷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木头盒子出现了。   “咔哒咔哒。”他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我。   我咽下一口空气,几乎是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盒子,打开上方的封层。   入眼的是一个刻有古朴花纹的金属匣,七年的时光过去,海水的浸泡并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它依旧与我记忆中的模样一致。   我将匣子拿出来,捧在掌心。   匣子是用特殊金属制作而成的,触感光滑,通体冰凉。   但我是这个匣子的主人,和旁人不同,我能透过金属感应到匣子内部的情感。   它在呼唤,在咆哮,在思念,也在撒娇。   它想要出来,可我现在还不能打开它。   我握紧匣子抬眸看向伊尔迷,他正顶着咔哒怪人的脸,若有所思地等待我的反应。   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因为我能明确感觉到他停留在我脖颈项链上的视线。   而我项链上的吊坠,正是打开这一个匣兵器的关键钥匙――――家族指环。   猜到他在期待什么,我的心忽然就冷了下来。我收好此刻感性的情绪,将匣子放回了木盒里,然后从手袋中掏出一张卡递给伊尔迷。   “咔哒?”咔哒怪人发出疑问。   我回答:“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里面有五亿三千万,你先拿着,剩余的我写欠条给你。”   他又咔哒了几声,似乎在说不需要,我却摇了摇头,坚持道:“我和你素不相识,不能白拿你东西。就是现在身上没有纸笔……呐,咔哒君,要不你跟我去一趟我的酒店房间?我先写张欠条给你,然后还有一栋别墅的房产证也抵押给你,这次出门旅游刚好有带在身上,现在正锁在酒店房间的保险柜中。”   房产证锁在保险柜里是真的,但我并没有真打算给他。   我想把他引诱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单独相处,打破他的假面,好好教训他一顿。   为了达到目的,我十分真诚地对他说:“好吗?这么贵的礼物,你要是不让我还钱,我会良心不安的。”   咔哒怪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下巴抖了抖,点头答应了。   我抿唇笑着跟他道了谢,并且在他的陪同下离开会场走上大街,准备招一辆出租车回去酒店。   只是忽然间,我突然从身后感受到一股杀气,没时间思考,我在0.001秒的时间内侧开头,顺利躲过一发从远处狙击来的子弹。   “啧,真难搞。”   身后传来一道沧桑的抱怨声,我和伊尔迷闻声回头,四个手持武器的人,正一步步朝我们逼过来。   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却没有任何人持枪,我估算了一下刚才子弹飞来的方向,眯眼眺望西南方,很顺利的在五十米外发现一个正躲在窗口的身影。   还有一个帮手躲在暗处么……   嘛,也无所谓。   来福枪的子弹对我没用,我虽然不是强化系的能力者,强化系的念能力却运用的不错,只要有[坚],没有覆盖念能力的普通子弹伤不了我分毫。   但眼前的四名杀手不一样,虽然各个手持普通武器,我却已经在第一时间用[凝]观察确认过――――他们全部都是念能力者。   直觉告诉我,这些人并没有昨日遇见的幻影旅团中的那两个人厉害,只是念能力者的比拼从来就不是根据[气]的量决定的,我对他们的念能力未知,万一遇见什么棘手的能力,我没法保证自己能够顺利逃脱。   我是放出系能力者,对而我言最好的战斗方法就是保持距离战斗,并且,要先发制人。   来者显然没安好心,我下起手来也不需要顾虑太多,既然他们选择做杀手这一行,那被反杀后就不要抱怨。   我对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伊尔迷道:“咔哒君,这里有四个人,我对付两个,你对付两个,可以吗?”   说实话,我打从心底不愿麻烦伊尔迷帮忙。   可就算我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也不敢自负到认为自己能够同时对付四个能力未知的念能力者。   “咔哒。”伊尔迷很好说话,如五年前两人交往时对我一直有求必应那样,很是干脆的同意了。   我笑了笑,提起裙摆,从大腿的蕾丝环上抽出菜刀。   先是抬手将菜刀高高举起,然后用力在空中挥下,随着挥刀的动作,一股强烈的风刃从刀刃飞出,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朝其中两个杀手飞去。   两个杀手一人拿着斧头一人拿着镰刀,他们已经做好和我近身肉搏的准备,却没想到我能用手里的菜刀在远距离使用杀招。   风刃的范围太广,他们来不及闪躲,只好硬撑着用[坚]抵抗。   但可惜的是,我的风刃一向锋利,连伊尔迷那种程度的念能力者都会被刮伤,更何况是他们。   两人中较弱的一位几乎是在瞬间被刮成一堆血泥,而剩下的那个似乎刚巧是强化系的念能力者,他也被伤得够呛,只是因为强化系的念能力能加强[坚]的硬度,所以还勉强保留着一条命。   是强化系就好办了,放出系的我通常只需要担心操作系和特质系的能力者。   感觉到他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保持距离了,直接提着刀走到他面前。   哦,路上还顺手朝西南方、也就是刚才躲在暗处狙击我的狙击手挥出一道风刃。   估计是早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我面前这位艰难喘息的杀手在我到来后并没有害怕,而是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到底还是意难平,他用力瞪着正抬高下巴高傲睥睨着他的我,突然开口骂了一句:“怪物。”   我笑了,勾起嘴角摇了摇头:“是你们太菜了。你接下暗杀我的任务时,雇主没有告诉你我的谁吗?”   “…………”他不说话。   “果然。”   我用菜刀的刀刃,抬起他低下的下巴,强行逼迫他与我对视:“是谁雇你来的?”   “反正都是死,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挑眉:“可是这么死了,难道不会觉得可惜吗?”   他面无表情:“既然走了这条路,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   这家伙的职业操守还挺好的,嘴巴真严。   我垂眸看着他,思索片刻后动唇:“最后问你一次,是谁派你来的。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饶你一命。”   “我不会告诉你的。”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毫无犹豫地将菜刀捅入了他的心脏,小心翼翼地没让一滴血沾上我的衣服。   伸手将他瞪大的双眼合上,我转身看向伊尔迷。   他那边也结束了,两个杀手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已经变成了尸体。   或许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些尸体上并没有插有钉子,看来他还是换了比较传统的方法杀人――――嗯,比如直接扭断了对方脖子什么的。   我朝他走去,刚抬起步,余光就发现刚才的动静太大,这里已经被不少路人惊恐着关注了。   真是麻烦――――   刚才的一切都是我所没有想到的,实际上我并不是很想惹上麻烦,我还要过平凡安宁的生活呢,被媒体拍到自己的脸什么的绝对不行!   我赶紧低下头,飞快拉起一旁傻呆呆站着的伊尔迷,转身就跑。   这一跑,直接跑了十分钟,哪怕离开了骚乱区,我还是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   因为我发现还有人在跟踪我们,凭感觉,应该至少有两人。   脚步毫无声息,隐藏的很好,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意,这就很奇怪了。   又转了一个弯,我扭头跟咔哒怪人说:“似乎还有人盯上了我们,我猜和你今天拍到的匣兵器相关,或许是来抢东西的。我们先去一个没有人的空旷地方再对付他们吧。”   咔哒怪人,不,伊尔迷没有发表反对意见,被我拉着手腕,老老实实地跟着我跑。   两分钟后,我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停下脚步。   跟踪我的两个人也停下了。   咔哒怪人站在我身侧。因为他是伊尔迷,只要来者不是什么超级大怪物,我对我这边的战斗力有足够的信心。   我缓缓转身,对着十米外,一个躲在房檐下阴影中的跟踪者说:“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藏着。”   那边也没墨迹,直接现了身。   于此同时,我暗暗做好战斗的准备。   而然,从角落里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种状态下重逢的人。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墙角走出的小婴儿,呆住了:“Reborn老师?”   “Ciao~芙谩!   一身黑色童装西装的Reborn走到我面前,萌萌的抬起头来。   “好久不见,你的身手越来越好了,芙谩!Reborn扬着他稚气的婴儿脸,赞赏我。   我沉浸在Reborn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诧异当中,一时无言。突然,我想到了什么,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朝躲在另一个墙角的阴影出看去。   跟踪的我们的人有两个,如果其中一个是Reborn,那另外一个,是不是有可能是……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在察觉到我的目光后,另一个跟踪者也展露了他的真身。   那是一个十分养眼的青年。他穿了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或许是追逐了我太长时间,金色的头发稍稍有些凌乱,但还勉强保持着平稳的呼吸。   四目相对,他脸颊忽然泛红,腼腆地冲我笑了。   阳光照入他浅棕色的眸中,里面有碎光闪动:“芙妹妹谩!   真的是他。   一股很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我松开了紧握着菜刀的手,带着一丝怀念的哽咽,喊出他的名字:“迪诺。”   作者有话要说:  伊尔迷:盯―――――― 第46章 永恒的回忆(1)   “好久不见了, 芙妹妹谩!   迪诺从阴影中走出来, 停在距离我约莫五米外的位置,停下脚步打招呼道。   七年不见, 他已经从当初青涩的少年成长为一名帅气到闪耀的大男孩了。   我记得他从小个子就高,明明小我几个月, 却总是叫矮他一个头的我“芙妹妹谩保这一叫, 就叫了十年。   加百罗涅家族和我家族是同盟关系。在我进入黑手党学校之前, 我就已经认识迪诺了。   迪诺的母亲早亡,为了弥补他,他的父亲给予了他双倍的疼爱与宠溺。家族显赫的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却没有养成飞扬跋扈的性格, 反而是个十分开朗坦率、又懂得体贴他人的男孩。   在意大利的黑手党中,与我们同龄的孩子并不少,但那么多的小伙伴中,迪诺最喜欢的就是我。   特别是在我父母离世后,早熟且感性的他在对我的那份喜欢里,又多了几分心疼。   我的父母在我六岁那年意外过世,我被叔父扔进黑手党学校,一个人也不认识,没课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发呆。   后来迪诺不知从哪儿打听到这件事, 明明因自身原因不喜欢黑手党而不愿入学黑手党学校,却为了陪伴我,改变主意主动入学了。   周末同学回家, 小小的迪诺会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去他家做客。他的父亲――加百罗涅家族的第九代首领也对我很好,特意为我准备了一个公主一样的房间,经常让我留宿。   因为加百罗涅家族是同盟的大家族,叔父对此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一家三口住在我家的大城堡里和和美美,周末突然多出一个我,也挺碍眼的不是么?   我不回家,他反而乐得轻松了吧。   我和迪诺一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随着年龄逐渐增长,不少知道我们关系的黑手党长辈开起了玩笑,说我叔父是时候考虑让两家的同盟关系更近一步了。   可我叔父只是笑笑没有同意,他甚至没有询问过我的意愿,直接在迪诺父亲私下找他交谈时回绝了。   黑手党的世界是个残酷的地方,联姻乍一听对双方家族都有益,可实际上却对女方家族损害很大。   历史上,在联姻后被夫家吞没的黑手党家族不要太多,哪怕对迪诺知根知底,叔父也不会让我去冒这个险。   众所周知,我才是正统的继承人,虽然家族首领位暂时由叔父代理,但等我成年后,叔父理应该把首领的位置归还给我。   更何况那时的叔父已经打定主意要我也与我父母一样‘意外身亡’了。本来就被彭格列九代暗中保护着,如果再让我背上加百罗涅未来首领夫人的身份,那对他的计划百害而无一利。   对于不能成为迪诺未婚妻这一件事,我其实无所谓。迪诺他很好,不管是外貌还是内在,势力还是财富,放眼整个意大利,他都是佼佼者。   但我不喜欢他。或许这么说也不准确,我很喜欢他,但那种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感情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但它同时也很简单,有的人哪怕再优秀,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他叫我芙妹妹茫我也真的把他当成邻家的哥哥。   虽说我从来没有叫出过“哥哥”两个字,但内心深处,迪诺是我很重要的亲人。   至少我单方面认为他是我重要的人。不论他对我的那份关心究竟是真是假,是发自内心还是为了维持家族之间的同盟关系,他在我心里都拥有一个特别的位置。   选择要离开意大利的那一天,在放火烧掉所有背叛我的人后,我来到了加百罗涅家的城堡门口,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去找他。   他是我在意大利除彭格列第九代外最在乎的人了,正是因为在意,才不想让他影响到我的选择。   我不知道在我离开后迪诺有没有找过我,我想应该是有的,在港黑工作的那几年,我曾在生日时收到过几个来自意大利的包裹。   包裹没有署名,但从包裹内生日礼物的风格看来,应该是他打听到了我的消息,知道我不想被打扰,所以才这样偷偷送我的吧。   不管多少时间过去了,他都和从前一样,是个心思细腻、温柔到极致的人啊。   整整七年多不见,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迪诺,我忽然有些恍惚,松开菜刀朝他的方向走去。   我不清楚他和Reborn老师跟踪我的原因,但我深信,他们是不会伤害我的。   我抬起脚步,但下一秒,一只大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回头一看,伊尔迷依旧顶着咔哒怪人的脸,紧紧盯着我。   “咔哒咔哒。”   他似乎不想我过去。   这也难怪,伊尔迷不清楚我和迪诺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我放下武器的举动实在是过余大意了。   “他们不是坏人,你别紧张,没关系的。”我安慰道。   实际上,已经得到了匣子并且歼灭掉杀手的我已经不需要再继续与伊尔迷做戏下去了,但此刻迪诺和Reborn还在,我脸皮再厚也没有厚到让好久不见的他们见证我和伊尔迷之间狗血又奇葩的恩恩怨怨,所以才继续保持着对咔哒怪人的礼貌。   “可以请你在这里等等吗?我和他们说几句话就过来找你。”我询问他。   咔哒怪人深深地注视着我,见我表情坚决,不容反驳,咔哒一声后松开了手。   我有些诧异他今天这么好说话,冲他点了下头:“……谢谢。”   “咔哒。”伊尔迷去附近随便找了根废钢筋,乖乖坐下了。   我看了他一眼,先是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我身旁不远处的Reborn寒暄道:“老师还是老样子呢。”   “毕竟是不会成长的婴儿嘛。”Reborn双手背在身后微笑着回答。   我被他逗笑了,说了一句“也是”,然后几步来到一直刻意与我保持着距离的迪诺身边,抬起头:“嗨。”   “……芙谩!北晃伊辆ЬУ囟⒆牛向来腼腆的迪诺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颔首赞同:“我也没想到。”   迪诺眨眨眼,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解释道:“对了,我不是要故意跟踪你的!只是刚好在拍卖会上看见了你才……你的变化太大了,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人,等拍卖会结束后一直在找你,结果就撞见了你被攻击的那一幕。”   提到那些杀手,他有些愤慨和自责:“是我出现得太晚了,等我赶过去时,那些人已经被你们杀掉了。芙茫这么多年了,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厉害啊,不愧是以年纪第一的成绩毕业的。”   他说的毕业是指黑手党学校。   我听他说完,笑了:“你也很厉害啊,刚才的跟踪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只是隐隐察觉到你们的存在,却完全感知不到你们的方位。”   “哈,是吗……都是Reborn教我的啦,你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几年里,他对我有多严格……”迪诺小声吐槽。   被吐槽的Reborn悠闲地抚摸着手上的列恩,勾起唇角:“那是因为你太蠢了,当初明明是同时拜师的,要是你有芙靡话氪厦鳎我早就不用教你了。”   迪诺红了脸:“Reborn,不要在芙妹媲八滴一祷袄病!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迪诺无奈地看着Reborn。   我看着他俩,没忍住,笑了。   他俩同时朝我看来。   我摆摆手:“抱歉抱歉,就是突然看到你们,有些怀念。”   迪诺和Reborn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毕竟已经过去七年了嘛。”   “是啊,已经过去七年了。”我有些惆怅地说。这七年里,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情啊。   Reborn黑溜溜的眼看了我一眼,又看看一旁欲言又止的迪诺,忽然出声:“芙茫你和迪诺好好聊聊吧,他应该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诶?Reborn――――”迪诺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要阻止。但Reborn还是Reborn,哪怕变成了婴儿,他也是世界第一的杀手,连残影都没有,瞬间就离开了我们身边,不知去了哪里。   迪诺伸出的手僵在空中,见我正偏着头看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那个……”   “你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吗?”我直白地问,“是什么?”   迪诺眨眨眼,然后不好意思地微低下头:“生日礼物……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果然是你送的啊。”我浅浅地笑,望进他的眼:“谢谢,那些衣服我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他似乎很高兴,轻轻弯曲了唇角。   没错,迪诺送我生日礼物,一直都是华丽的洋装。   曾经被父母宠成公主的我一直钟爱洋装,可惜后来进入了黑手党学校,每天为了生存而挣扎打斗,根本没有机会再穿上那样累赘的衣服。   只有在每年生日那一天,迪诺会强行带我翘课,把我带去他家后将礼物送我,再红着脸夸奖:“芙茫你真漂亮。”   那是我童年中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对了,那边那位是……?”迪诺看向不远处一直明目张胆盯着我俩互动的咔哒怪人,有些很疑惑:“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前男友还差不多。   但这显然不能说的,于是我打着哈哈道:“是啊。”   迪诺半眯起了眼,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探究,沉思起来。   见状,我有些诧异地挑眉:卧槽,七年不见,这家伙怎么变帅了!?   以前的我究竟是为什么不喜欢他?他看上去可比伊尔迷那家伙靠谱多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家教戏份不会太多,最多再一两章,大概交代一下某些事情的经过   ps:我这几天有些忙,我在美国来着,大家也知道,美国现在疫情很严重,我目前身体很好,但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每天自由的时间很少,写文状态也不怎么好,如果大家0点没刷到更新就等第二天再来看吧,我就不一一请假了,谢谢理解 第47章 永恒的回忆(2)   见迪诺似乎有些在意不远处一直用火热目光盯着我俩的伊尔迷, 我有些尴尬地开口:“那个……他怎么了吗?”   陷入沉思的迪诺回过神来, 眨了下眼,忙摆手道:“没什么, 就是有些好奇来着。”   他说:“芙茫你家族的匣兵器是被他拍下的吧?”   匣兵器?啊对了, 迪诺刚才说了,他之前也在拍卖会上来着。   “是的。他已经把匣子送给我了。”   迪诺松口气:“太好了。其实这一次我和Reborn之所以会出现在友客鑫, 也是因为听说拍卖会上会有维尔奇拉家族的匣兵器出现, 特意赶过来的。”   “……诶?”   迪诺解释道:“这些年都没有和你联系,不知道你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消息传来后, 我很奇怪你向来随身携带的匣子怎么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连忙赶来确认了。本来是打算先把匣子拍下来再想办法送去你在横滨的地址,没想到后来价格实在被抬得太高……”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准备的现金不够,没办法继续跟价,就打算先看清最后是哪位买家拍下匣兵器,等散场后再在私下好好沟通,结果就在那个买家身边发现了你。”   他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对上我的视线后又有些腼腆地垂下眼帘,干咳一声道:“我一开始都没把你认出来……你的发色和瞳色怎么都变了?”   啊,这个啊。   我回答:“头发是染的。”   与母亲一样黑色的头发被我染成了浅浅的栗色。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瞳色是因为我戴了美瞳。”   和父亲一样碧蓝的眼现在是玫色的红。   我叹口气:“你不知道, 这些年来一直有人追杀我,我没办法才会改变外型的。”   “……追杀?”迪诺蹙起了眉头。   “嗯。有人想要我死。”我淡淡解释道:“在我离开的前两年里,几乎每隔一个月都会遇见来杀我的暗杀者, 后来我加入了港黑,从港黑得到庇护后情况才逐渐好转,不过我还是把染头发和戴美瞳的习惯保留了下来,以防万一。”   听我说完,迪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用力握紧了拳头,薄唇绷成了一条线。   几秒后,他自责地喃喃:“发生这么多事,我居然都不知道,怪不得你后来……”   迪诺的话没说话便收住了口,我有些好奇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正想追问,就看见他抿了抿唇后抬起头来:“究竟是谁要这样害你?”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想知道。不光迪诺想不通,我也想不通。   背叛我的人,我已经全部杀死了,最多只剩下一些运气好、当时不在意大利总部的余党。   但他们大多数都不成器。   而曾经敌对的家族,在看见我家族彻底瓦解后也不该再追着我不放才对。   在离开意大利后,我明明已经隐藏了身份了,一直都保持着低调的生活。所以究竟是谁这么恨我?哪怕是离别前和我闹了不愉快的Xanxus,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吧。   而且刚才突然出现的几名杀手明显是临时找来的,那样的实力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我本以为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夺取我手中刚到手的匣子,可仔细回忆细节后,我发现那几个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是盯上了我的命。   既然要杀我是临时起意,就代表那个想要除掉我的人是偶然在拍卖会上发现我后才做出的决定,这么一来,范围就可以缩小很多了。   要杀我的人一定是这场拍卖会的嘉宾,范围再缩小一圈,应该是来自意大利的某个曾经认识我的人……   是谁?   我看向迪诺,“迪诺,这次这场拍卖会,从意大利来的黑手党家族都有哪些?”   迪诺意识到我有了方向,很快就回答:“除了加百罗涅家族外,彭格列家族、密兹尔乌家族、司戈尼坦家族的人,我都有在会场里碰见。”   我稍微回忆了一下,并不记得维尔奇拉家族之前有和这几个家族交恶过,密兹尔乌家族是一个曾经与我家同盟的小家族,受到过我家的恩惠。而司戈尼坦家族则是历史悠久的中立家族。   没什么可疑的人。   我摸着下巴低下头思考,线索断了么?   “对了芙茫我知道这么久不见,突然问你这个问题会很突然,但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问你……”   嗯?这么委婉,什么事呀?   我抬了抬下巴:“没事,你问。”   迪诺放在身侧的手不自然地握了起来:“那个,你真的已经嫁到揍敌客家族了吗?”   ………………   哈?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对视着迪诺含蓄中蕴藏着火热的目光,脑子里瞬间冒出几百个问号。   “等等,你让我捋一捋。”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飞快地瞥了一眼远处乖乖坐在钢筋上的伊尔迷,低压声音问:“你从哪儿听说的?”   见我没否认,迪诺眼里的光芒顿时消去了几分,“我也不记得了,是五年前传出的消息,在黑手党之间已经不是秘密了……”   不是秘密?什么意思,意思是全意大利的黑手党都以为我嫁去了揍敌客?   先不提我的伊尔迷的私事怎么会闹得人尽皆知,这消息也不对啊,我才没有嫁给他好吧!?   “我没有嫁去揍敌客家。”我首先澄清了这一点,然后追问:“但黑手党间究竟是怎么传的?为什么说我嫁去了揍敌客家?”   “那是因为……”   迪诺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我越听越震惊,简直惊掉了下巴。   原来五年前,在揍敌客家因放弃暗杀我而赔偿委托人违约金后,那名神秘的委托人就把我――――芙.维尔奇拉可能已经嫁到了揍敌客家族的事情公之于众了。   揍敌客家是世界闻名的顶尖杀手家族,其顾客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黑帮,这么多年来,不管暗杀对象是谁,揍敌客一家从来都干脆利落的完成任务。   只有五年前的那一次,被揍敌客家家主席巴.揍敌客亲手接下的任务,在接下后的几小时内主动放弃了。   据说席巴当初给出的放弃理由是:[我们不对家人出手。]   我陷入沉默。   迪诺比我高上一个头,见我久久不说话,有些担心地垂下眸,轻声询问:“芙茫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仔细观察了下我的脸色,突然惊呼一声,抱着脑袋说:“啊啊啊抱歉!明明那么久没见面了,我一来就问了你这样私人的问题……”   七年不见,迪诺依旧是我印象中那个时不时脸红的腼腆男孩。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说:“主要是因为你提到了有人暗杀你,我突然就想起来这件事。原来是谣言啊,想想也是,如果你真嫁去了揍敌客家,这些年应该不敢有人追杀你了才对,你也不需要横滨港黑的庇护了……”   “…………”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说的确是谣言,但这谣言中也多多少少掺入了真相,比如席巴会放弃暗杀我的原因,应该是真的没错。   伊尔迷前几天不是说了吗,他发现席巴接下暗杀我的单子时已经太晚了,为了阻止席巴,只能向我求婚。   这么一想,他在赶来天空竞技场前就已经跟家人宣布会娶我了吧。   事情居然真的是这样,伊尔迷那家伙居然没对我说慌……   怪不得那个求婚那样匆忙,也怪不得在离开天空竞技场后我会在横滨被港黑抓住了。   想来是因为那个委托揍敌客家族暗杀我的委托人没能从揍敌客家族手里得到他想要的,所以才转而开始广撒网,以50亿的高价在黑市上悬赏我的人头吧。   真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想要我死呢。   “没什么不能问的,都是小事,你不要太在意啦。”我看向迪诺,拍拍他的肩膀。   迪诺小幅度点了点头,突然,他伸出手,想替我将一缕被风吹到脸上、挡住我视线的发丝拂开。   就跟小时候他曾为我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但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我的前一秒,我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自己来就好。”我说着,随意地整理着头发。   迪诺有些失望地收回了手,棕色眼瞳中的光芒彻底消失了。   但几秒后,他又再次温柔微笑起来:“既然匣兵器你已经拿到手了,但我在友客鑫也没什么事了,家族还有事需要我处理,我大概明天一早就会回去意大利了。”   这就是不打扰我的意思了。   我理解地回应:“我懂。能在这里见到你和Reborn老师太好了,对了,你把你手机留给我吧,我之前的手机丢了,现在用这个。”   我把手机递给迪诺,让他输入自己的号码,保存起来后又接过迪诺递来的手机,也把自己的号码输入进去。   “好了,这样以后就方便联系啦。”我说。   迪诺低头看了眼手机,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问:“九鬼……江?”   “嗯,这是我现在的名字。”我回答道:“九鬼是我妈妈的姓氏。”   迪诺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伯母她是日本人。”   “是。虽然在嫁到意大利后,她就没有再回过日本了。”后来去世了,也没了回去的机会。   “那真是可惜。”   “嗯。”   “…………”   迪诺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或许是见我疲倦了,他也没有再和我久聊,像大哥哥一样嘱咐我好好照顾自己,有任何事情不用犹豫随时打电话找他都没关系后,跟我道别了,“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看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很累?”   “没什么,睡一觉就好了。”   我笑着对他道:“好好照顾好自己,啊还有,记得帮我跟罗马利欧问好。”   “我会转告他的。芙茫你也照顾好自己。”迪诺说着,目光看向一旁不知何时和伊尔迷聊了起来的Reborn,挥手:“Reborn,老师,我们走吧!”   Reborn似乎又和伊尔迷说了些什么,然后轻盈地从钢筋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聊完了?”   迪诺摸摸后脑勺:“算是吧。”   Reborn看了他一眼,抬手压了压帽檐,从鼻腔发出一声轻笑:“重要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敢说呢,蠢货。”   迪诺瞬间红了脸,蹲下来捂住Reborn的嘴,慌了:“Reborn!”   我假装听不懂他们的对话,朝曾经在教导迪诺时顺便指导过我的Reborn礼貌地点头,然后再在分别后,来到依旧坐在钢筋上的咔哒怪人身前。   “抱歉,久等了。”   “咔嗒咔哒。”咔哒怪人站起来。   我对他说:“我们走吧。”   “咔哒。”   耽搁了一阵后,原本红彤彤的夕阳已经暗了下去,空中繁星点点,巨大的月亮高挂在空中,隐隐透着一抹腥色的红。   我带着伊尔迷回到酒店,关上门示意他坐下后,我没有立刻拆穿他,而是抱着千分之一的侥幸心理,真的打开保险柜,把里面存放的房产证拿了出来。   然后找出纸笔,刷刷写了张欠条。   万一呢。   万一我之前的推测都是错的,这个外貌奇怪的咔哒怪人并不是伊尔迷的易容,他真的只是一个对我一见钟情,喜欢我到愿意花费120亿的高价也要买匣兵器送给我讨我开心的老实人呢?   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抱了这样一份期待。   只是这份期待在我转身的那一刻就落空了。   原本咔哒怪人所坐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取而代之是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皮肤却白了五个度,留了一头与咔哒怪人那一撮紫发完全不同的漆黑长发,正睁着死鱼一样的黑色大眼,静悄悄注视着我的伊尔迷。   我与他对视了三秒后,叹了口气,随手将手里的房产证和欠条扔到地上。   “不装了?”我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点头:“嗯,因为你好像已经发现了。”   伊尔迷指了指自己的脸,“而且,没用钉子固定,我的易容最多也只能维持十二小时左右。已经到极限了。”   “原来如此。”   我从鼻腔发出一道轻笑,弯下腰,一把抓起他今天参加拍卖会所穿的西装的领带,拉近距离后逼问:“那你准备好要怎么谢罪了吗,咔哒君?”   伊尔迷眨眨眼,“谢罪?为什么?嘛算了,比起这个,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阿江。”   我挑眉:“什么?”   他忽然将我拉到他的大腿上坐下,并且将头凑到我耳边,在我耳边用明明很轻、却极其具有威胁意味的语气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不能保障日更,小可爱们追文要是太累可以囤一阵子再一起看~   放心不会坑的啦,我坑品还是比较有保障的=V=   大概还剩五万字的剧情。 第48章 永恒的回忆(3)   [刚才那个人, 是谁?]   伊尔迷压低声音问我的这句话, 忽然将我的记忆拉扯回到从前一幕相似的画面。   我依稀还记得,约莫六七年前, 在我和伊尔迷刚开始交往不久时,他也问过我同样的话。   那时的我们还没有同居, 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他只有当偶尔没有任务时才能抽空来到我这边看我。   有一次他过来时没有提前通知, 我不知情, 正在酒店下方的游戏店里买新发行的游戏。   游戏店的收银小哥人很不错,因为我常去,他和我也就熟悉了起来, 见我要买新款游戏, 很贴心地与我交流了一些新手需要知道的小技巧。   我不知道收银小哥是否对我有好感,只是想要平凡生活,适当的与普通人交流当然是必须的,我也不想被人当成怪胎。   不过只是简单聊了两句,哪知道在回去酒店后,刚打开门就被一个黑色的身影压到墙上。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过来暗杀我的杀手,都做好反杀的准备了,动作却在鼻间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时顿住。   那时还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黑眼被零碎的刘海遮挡住的伊尔迷将我困在双臂之内, 埋下头在我耳边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发生关系,我还清楚记得那一夜他炙热的体温, 记得他温热的唇覆上我的额头后,用清冷的语气宣布说:[阿江,你只能是我的。]   是么,我只能是他的么……   怎么可能。   当初的我为什么会被他霸道的无理话语所打动?那家伙,不过是个占有欲爆表的控制狂而已。   不要再被骗了,阿江。   我如此催眠自己,但效果相较之前却显著降低,恐怕是因为从迪诺那得知到五年前的伊尔迷他是真心想以结婚的方式保护我的缘故。   或许如他所说,他是真的爱我的,只是他的这份爱与普通人不同。   我稍稍握紧了拳,试着从他的大腿上逃离,但此刻的伊尔迷异常不好说话,他力气本来就比我大,牢牢地将我固定住。   我尝试两次未果后放弃挣扎,改用嘴遁:“干什么,想重来七年前你用过的那一套?”   “唔,也不是不行。”伊尔迷伸手将我额前的碎发拨开,见我没有闪躲,微微翘起了唇角:“果然还是我比较重要呢。”   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指几个小时前我闪躲开来,没让迪诺帮我整理发丝的那件事。   ……这家伙观察的还挺细,果然一直在监视我呢。   我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他黑珍珠一样的大眼眨了眨,无辜地说:“不要。”   “我们早分手了,你这样让我很困扰知道吗?”   “但我不记得我们有分手过。”   “…………”   “阿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再次提醒道。   ……   果然还是说不通,不管跟他沟通几次,这家伙总能在两三句话内把我堵死。   他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克星了。   介于我一直被迫坐在他的大腿上动弹不得,我吸了一口气,决定不管怎样,先从两人暧昧的姿势脱离再说。   “刚才那个人是迪诺,是我小时候在意大利的邻居。”我回答。   伊尔迷幽幽地看着我,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唔,还有呢?”   “……也是我的青梅竹马。”   “噢。”语气不是很开心,“嗯……”他似乎在思考。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抓紧了他的衣服,眯眼威胁:“别对他出手!”   “嗯?我为什么要出手?阿江,你在紧张什么?”伊尔迷小幅度歪了歪头。   见他装傻,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想发泄又无处可发。   他抬起手来,拍了拍我的头顶:“你果然很在意他呢。虽然我是很想杀了他,不过果然还是算了,你本来就在生我的气,如果我杀了他,阿江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吧。嗯,那样可不行。”   他自言自语了一番后看向我,那双总是无神的大眼里,目光专注:“别再闹别扭了,阿江,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   我动了动唇,低下头,有些嘲讽地开口:“回哪里?”   “你想去哪儿?海边别墅怎么样?不过那里很久没有居住了,要先找人打扫才行。”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提议道:“啊,要不跟我回去枯枯戮山吧,正好爸爸妈妈都想见见你。”   他的话无疑让我一惊。我猛抬起眸:“枯枯戮山?”   “对。”伊尔迷点头道:“爸爸妈妈已经念叨好久了,问我怎么还不带你回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却忽然想起之前迪诺说的话,联想到一件可怕的事。   在我离开伊尔迷后,我很快就来到横滨,并且被森鸥外控制住,被迫加入了港黑。   之后的五年里,因为有港黑庇护,曾经追杀的我人一直没出现过,连黑市上悬赏我人头的单子也被撤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是背后的人忌惮港黑所以才放过了我,但仔细一想,会不会还有其他原因?   迪诺说,我嫁到揍敌客家事情已经在黑手党之间传开了,为了不招惹到揍敌客家,也为了日后能与揍敌客家友好做生意,一般而言不会还有黑手党的人不长眼的悬赏我的命。   如果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呢?而森鸥外则是利用了这一点,故意没告诉我?   虽然外界传播的关于我嫁到揍敌客家的谣言在我眼里十分荒唐,但看着眼前的伊尔迷,回忆他之前所说过的一些笃定的话,我忽然不确定了。   爸爸妈妈。席巴。基裘。   如果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爱钱如命的揍敌客家应该不会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对我动手的。   该不会……   我吞咽下一口空气,有些颤抖地问:“伊尔迷,我该不会,已经嫁给你了吧?”   伊尔迷与我对视的眼睛一眨,忽然,他唇边泛起一个被抓包的笑,抬手摸上自己的后脑勺:“啊,被发现了。”   他抱着依旧坐在他大腿上的我,干脆地点头承认:“嗯,是这样没错哦。阿江,我们的确已经已经结婚了。”   “你在五年前就嫁给了我。”   见我眼里满满都是不相信,伊尔迷好心解释:“是糜稽帮忙的,潜入国家婚姻登记内网,直接越过一系列手续,在爸爸出门暗杀你之前让我们结婚了。”   “你不会介意的吧?那是唯一能救下你的方法,而且你本来就会嫁给我。”   他说着,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放轻了声音:“别再想着要从我身边逃开了,阿江,你已经是揍敌客家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嫁给伊尔迷的是阿江的真实身份芙.维尔奇拉。   知情者只有伊尔迷、揍敌客家的长辈以及黑客糜稽。   奇氩恢道。   ps:其实我觉得伊尔迷这强行娶人的操作在二次元挺苏的………… 第49章 永恒的回忆(4)   我从未想到, 自己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已经嫁为人/妻了。   对象还是我那五年前就分手了的前男友伊尔迷!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我被伊尔迷口中吐出的一个个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唇张开又闭紧,最终扶额道:“……你可真TM厉害。”   “是吗?”伊尔迷完全没听明白我话里的嘲讽, 语气欢快道:“那,你是同意要和我回去了么?不闹别扭了?”   他睁大眼睛观察我的反应。   我的睫毛颤了颤, 随后微微一笑:“怎么可能?”   “但你已经嫁给我了。”伊尔迷再次强调。   我一把按住他放在我腰上的不安分的大手, 瞪去:“就算你用卑鄙的手段让我嫁给你也没关系,不过是一张结婚证而已,只要我自己不承认, 你就算让糜稽再侵入系统、让我俩再结婚十次, 我也不会承认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的。”   我指着他的鼻尖说:“你可别忘了,现在的我是九鬼江,不是芙.维尔奇拉。”   芙.维尔奇拉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真实身份,九鬼江只是我的化名。伊尔迷如果真的和我结婚了,那系统中与他登记的名字,只可能是我曾经的身份。   但我已经不是芙昧恕T谖已≡裆盏粢磺欣肟意大利的那一刻,我便放弃了从前,变成了九鬼江。   伊尔迷没有说话,他漆黑的眼凝视了我许久, 似乎毫无波澜,又似乎暗潮涌动。   他叹了口气。然后抬起了手,一点、一点逼近我的额头。   “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阿江, 我的耐心也是有极限的。”   那是一股极具侵蚀性的念,他一边靠近我,一边说:“我已经给了你五年的自由了,还不够吗?”   ……这感觉,是想操控我吗?   眼看着他的指尖逐渐逼近,我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一边防备一边回应说:“不够。”   “为什么?只是因为当初我利用你教育了奇耄俊币炼迷不解,“那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而且,我已经道过歉了。”   我语气不快:“不止那件事,你利用我做过的事难道还少吗?”   他隐瞒过我太多事情,我甚至开始怀疑,在我们交往的两年里,伊尔迷他究竟有没有真心爱过我了。   伊尔迷半垂着眼,见我紧抿着唇时刻防范着他,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地道:“唉,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明明早就原谅了我,却还抓着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大发脾气。阿江,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心里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要什么?   我冷声回答:“很简单,我想要你滚远点。”   “真的是这样么?”伊尔迷口吻淡淡的,并没有因此停下朝我额头探出的手。   压迫性的念压越来越重,我坐在他的大腿上,紧握起双拳,随时准备反击。   只是那只逼近我的手停留在了距离我额前肌肤0.1毫米的位置,紧跟着,那股压迫性的念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身体曾熟悉过千百遍的动作。   伊尔迷没有选择操控我,而是将大手落上我的头发,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你只是想考验我是不是真心爱你吧,我知道的哦,阿江你很没有安全感。”   “…………”   感受着头顶温柔的触碰,我有些愣住了。   我没出声,伊尔迷也无所谓我的不回应,自顾自的接着分析:“因为我曾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你不想再相信我了对不对?这可真是伤脑筋了,怎么说呢,当初会隐瞒身份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让阿江你知道我是暗杀家族的人后,肯定会对我提高警惕的,那样会很麻烦。”   他用食指与拇指轻轻捏住自己的下巴:“不过后来你也自己发现了不是吗?所以问题不在这里。那么是因为我没告诉你我早知道你身世的事?也对,只有在这一点上我无法反驳呢,毕竟我一开始会接近你,的确是别有用心的。”   “但是――”   他话音一转,低头轻轻靠近我的脸,近在咫尺之地与我四目相对:“刚开始的时候,你对我的感情不是一样的不纯粹吗?阿江真是狡猾呢,只允许自己有小心思,却不允许我有吗?”   “在出发点上,我们都是一样的另有所图,这点你是无法否认的吧?我是知道的哦,那时你的除了喜欢上我的外表外,更多的也是想通过接近我,早点结束掉在社会低层打工的窘境吧。”   “所以说,说到利用这一点,明明是我被利用的更多才对。相比之下,我让你教育奇氲哪羌事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彼此,阿江,我能看出来的哦,你还爱我。所以你究竟在坚持什么呢?”   伊尔迷抓起我胸前的一缕长发,轻轻握在手心里,“别再反抗了,再怎么小孩子脾气,这么久了也该结束了。”   说完,他逐渐贴近我,想要吻上我的唇。   我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往后闪躲开,却被他及时按住了身子,并且被呵斥道:“不要动。”   我瞳孔紧缩。   他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阿江,只要你稍微动一下的话,就表示我们这场仗要开打了。以你现在的姿势,要和我打起来并不利吧,放出系的你不该不清楚自己的弱点,和我近身作战你没有胜算。所以,停止这场战斗的唯一方法,你应该知道的吧。”   他抚上我的脸颊,小心又温柔的轻轻触碰着,接着,带有薄茧的手掌顺着我的肌肤逐渐往下来到脖颈间。   伊尔迷轻柔冰凉的唇触碰上我的耳垂,在落下一个缠绵的吻后,我听到他对我说:“别紧张。”   我没紧张。   曾经做过千百次事,我怎么会紧张呢。   但我还有一些没事情没弄清楚,在被他喋喋不休的一番歪理洗脑前,我调整好呼吸,面无表情地开口:“先等一下,我还有几个问题。”   “嗯?”   “你变成咔哒怪人接近我是为什么?”   伊尔迷老实回答:“阿江你不欢迎我,所以只好换了个身份。”   这应该是实话。   我又问:“那你是怎么找到我工作的地点的?应该不是糜稽告诉你的吧。”   “嗯,是我自己查到的,用这个。”伊尔迷裤兜里拿出一张红色卡片晃了晃:“猎人执照。用这个登陆猎人专属网站,几乎能查到世界上所有的情报。”   原来如此。   我再次点了点头,然后紧紧盯着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买下匣兵器?”   我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可能会出现的微表情。   不过,伊尔迷还是伊尔迷,他对面部的情绪控制滴水不漏。   “是你喜欢的,所以就买下来给你了。阿江,我对你不是一直有求必应的么。”   伊尔迷回望着我,微微偏着脑袋,对我说,“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可以买给你。”   …………   他说的对,的确是这样没错。   刚认识伊尔迷时,因为利息的事儿,我一度以为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财迷。   但后来朝夕相处后才发现,他在某些方面是很财迷不错,但对我,他一向是大方的。   我想要的,他都给我。真真正正把我宠到了天上。   这次拍买下来的匣兵器,若是换成任何一样东西,我估计都会相信他的话。但唯独这一件,唯独这一件匣兵器,让我不得不多想一些。   我自然还记得多年前,他曾不止一次,朝我脖颈间挂着的家族戒指的所投来的贪婪目光。   而且他前几天还跟我提过,说自己对建立黑手党家族很感兴趣。   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我绝对不信。   我没法像从前那样完全相信他话中的每一个字,考虑那只存放匣兵器的木盒在我进入房间后被顺手摆到了床头柜上,我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了打算。   “伊尔迷,你真的那么想和我复合吗?”我抬起头盯着他问。   “嗯。”他颔首。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爱你了。”回答的毫不犹豫。   “……是吗。”   我轻声笑了下,然后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在唇齿之间告诉他:“我们做吧。”   伊尔迷的睫毛眨了眨,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懂事,搂着我的腰回应起我来。我们吻得激烈,在长达半小时的激吻结束后,他将我放到了床上,额头抵上我的额头,与我四目相对。   太久没有好好接过吻,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我回忆起从前无数个相似的夜晚,面上带着潮红对他说:“你去关灯。”   他没有立刻起身:“唔,但我想看着你。”   我鼓起腮帮:“不要。”   “好吧。”   他点点头,只是在下床前,幽黑的眸若有似无的划过床头柜上的木头盒子。   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面上还保持着淡定:“怎么了?”   “没什么。”伊尔迷收回目光道,站起来走去墙边。   修长白皙的手指刚要触上开关,他忽然停住了动作,双眼朝床上的我瞥来。   但已经晚了。   我已经打开了木头盒子,将匣兵器拿出来了。   并且――――   脖颈上的白金项链被我扯断后粗鲁地扔到了一边,我右手的中指上戴着镶嵌了巨大宝石、造型繁华而复古的戒指,点燃火焰。   属于我的大空火焰燃起,我在伊尔迷的注视下,将火焰对准了匣兵器的开关,打开了匣子。   橙红色的光辉随着匣子的开启涌出,瞬间将房间照射得更加亮堂了些。强烈的光芒令伊尔迷稍微眯起了眼,随着一道悦耳的凤鸣声,一只身上燃着熊熊不灭的火焰的火凤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内。   那是我的匣兵器,大空凤凰――菲尼。   伊尔迷静静注视了菲尼几秒,随后将视线转回站在床边的我身上。   他看上去并不是特别意外我会突然改变主意,我甚至觉得,他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做了。   伊尔迷问我:“唔,这就是匣兵器隐藏的秘密吗?真厉害呢。”   我弯曲了唇角笑笑:“你拍下这个匣兵器,不就是想要见证这个秘密吗?我成全你。”   他抚上后脑勺,吐舌:“不愧是阿江,果然被你看穿了。”   我冷哼。   “活在匣兵器里的生物么……看上去不像是念呢,原理是什么呢?”   似乎是想要看得清楚一些,伊尔迷抬步,又稍微靠近了些。   我大叫一声“别过来”,菲尼也同时意识到他很危险,立马挥动双翅,扇出警告性的热风。   伊尔迷抬起胳膊抵挡住热风,皱起了好看的眉。   不管用。   念能力的[缠]明明可以抵挡热气与寒冷,但菲尼所扇出的热风却不是念能力可以防御住的,他应该是察觉到了。   看在从前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他道:“如你所见,没有匣兵器也不会死气之炎的你是没法与菲尼战斗的,你的钉子对它无效,而刚才的热风只是一个见面礼而已,你如果再靠近,我们就要动真格了。伊尔迷,菲尼的火焰可是可以在瞬间吞噬掉一座城堡的,你这么谨慎,不可能会打没有胜算的仗吧。”   他没回答,我心情很好地勾起了唇角,“好了,作为帮我拍下匣兵器的回礼,我也让你见识到你一直想知道的匣兵器的秘密了。现在,带着你想要掌控一切的控制狂那一套,滚吧。”   作者有话要说:  伊尔迷:想让老婆开心是真的,想知道匣兵器的秘密也是真的。买下匣兵器送给老婆,一石二鸟,nice。   阿江:你个瘪三又算计我   ps:卡文了,蓝瘦香菇   想让江妹和伊尔迷he怎么就那么难……望天,明明两人都是爱对方的 第50章 天秤的两端(1)   滚吧两个字说完, 在有些晃眼的暖白灯光下, 伊尔迷笔挺地站在原地,没有被我粗鲁的口吻惹恼, 依旧平静着脸安安静静地注视着我。   “阿江。”   他薄薄的唇轻启,黑幽幽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直护在我身前的菲尼, 眨了下眼:“你似乎误会了,我并不想和你动手。”   他食指竖起, 有些懊恼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和你打架又没有好处, 我只是想和你复合来着。”   这话在我听起来十分好笑,我扯了扯唇角,说:“我看你才是误会了。我才不想和你打架, 我甚至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 但你最近真的得寸进尺过头了。”   他眼珠转了转,装作不懂地发出一声疑惑的:“唔?”   有了匣兵器在手,我的战斗力比从前提升了不止一点,我没理会他的卖萌,抬手指向套房的大门:“给你三秒钟滚,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始倒计时:“三。”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我复合呢?”他再次询问。   “二。”   “要怎么做阿江你才肯相信我?”   “一。”   语毕,我调动身上的气,开始释放充满杀意的念。   伊尔迷是操作系, 他想跟我对战,除了使用钉子外,只有近身。   但有菲尼保护, 伊尔迷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接近我,而他的念钉对我不算威胁――――要是连远距离飞来的念钉都躲不过,也太对不起我这些年来的训练了。   伊尔迷刚才起身去关了灯,而我定的豪华酒店套房十分宽敞,此刻他距离站在床头的我约莫有十五米左右。   远程作战是放出系的我的强项,只要拉开距离,他就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现在是我的主场。   这应该最后一次与他对峙了吧。以前是我过余心慈手软,才给了他我会逐渐放下过去、跟他重归于好的错觉。   或许内心深处,我的确还喜欢着他没错,但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我骨子里是个很保守的人。   我不容易对人敞开心扉,更不容易在被欺骗和伤害后还不知悔改、重蹈覆辙。   退一万步,就算伊尔迷是真的爱我又怎样呢?   他从小在那样扭曲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对爱的理解本来就与大众不同。或许“爱”这个字在他的眼里,原本就是建立在控制和操纵之上的。   但我不想被他控制。   曾经的我过余年轻,在不够了解他的情况下爱他爱到了盲目,可我现在不会了。   哪怕这辈子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都没关系,一辈子忘不了他也没关系,于其在接受他后整日沉浸在他是否还会再次利用我的担忧之中,我宁愿放下情情爱爱,在夜里睡一个好觉。   我做好了决定,下决心要在今晚好好示威,从而打消他的念头。   可就在我抬手要放出念风的那一刻,伊尔迷忽然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没有选择现出念钉与我开战,而是叹了口气,跟我妥协了:“果然还是你没办法啊,阿江。”   …………这?   我蹙着眉没有放下警惕,没有出声,死死盯着他。   伊尔迷面上没有显露太多表情,但从他看似平淡的妥协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对我的宠溺:“知道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今晚就先离开了。”   他耸了下肩膀,转身。   今晚?   言下之意,以后还是要再来的意思?   我立马喊住他:“等等,听好了,你以后也不准来!”   伊尔迷的脚步停下,他回过头道:“那不行哦,阿江你是我的妻子,我会一辈子赖着你的。”   他与我四目相对,深渊般漆黑的眸中倒映着我此时的模样,意味深长地强调道:“别忘了,我们约好了,不会分开的。”   …………   又来了。   又是这句话。这句他曾经在约会的游乐园中,对我说出的这辈子的第一句情话。   可惜时过境迁,曾经的甜言蜜语,已经变成了令我恐惧的魔咒。   身为巴利安的一员,我本身就不是一个冷静的人,伊尔迷不要脸到极点的死缠烂打已经将我逼到了崩溃的边缘,那一瞬间,我什么都顾不得想,直接释放出惊人的念压,通红着眼朝他进攻。   无形的巨型风刃飞向伊尔迷,他凭着自身的第六感堪堪躲开,只是下一秒,与我心意相通的菲尼展开双翅,朝他扇出能够焚烧一切的炙热火焰。   伊尔迷的猫眼微微睁大,他身手本来就很好,又因为火焰可视,灵巧的躲开了。   菲尼发出一道在旁人耳中略微刺耳的凤鸣,它被伊尔迷躲开的举动激怒,直接用火焰覆盖全身,化身残影,以200码的高速冲向他。   它在进攻,我也没闲着,七年的分别并没有让我们的默契消失,在伊尔迷忙着对付菲尼的时候,我也没忘记用自己的力量干扰他。   伊尔迷很强,这一点我一直知道,但他对匣兵器不熟悉,暂时也掌握不了对抗的方法,在努力躲避了十秒后不敌我们的配合,受伤了。   风刃划开了他的右臂,黑色西装的衣袖被割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伤口。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着,肉眼可见血肉之间森森的白骨。   伊尔迷抬起左手捂住了他受伤的右臂,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他的手指,粘稠的血珠顺着他白皙的皮肤一滴一滴的,滴落到我房间的羊毛地毯上。   ***   他受伤了。   看见羊毛地毯上的一片腥红,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从狂暴状态清醒过来,停下了不停释放风刃的动作。   而菲尼与我心灵相通,在察觉到我的犹豫后,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停下了攻击,自己钻回了匣子里。   空气中充斥着甜腻的腥味,我的嘴微微张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步。   “……疼么?”   关心的话问出口,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不过一只手臂而已,看起来都还没有断,我那么在意他做什么?   趁他病要他命,继续攻击,干脆把他弄死了不是更好吗?   那样我的世界就清净了。   刚才也是这样想着,才会出手的啊。   ……明明是下定了决心的。   ……伤口也是我主动造成的。   可我还是走到他面前去了。   “……疼不疼?”   伊尔迷垂眸注视着我,答非所问:“是在担心我吗?”   他并没有因为那只血淋淋的手臂露出痛苦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平时那副冷淡中又透露着一丝丝呆萌的样子,对我道:“痛感是有的,只是这种程度对我而言问题不大,还能忍受。”   他眨眨大眼:“该说万幸吗,还好阿江你没有趁机继续攻击我呢,其实我刚才还蛮紧张来着,要是你真的使出全力,我恐怕就逃不掉了。”   他看了一眼装着菲尼的匣兵器,感叹:“匣兵器果然很厉害呢。那样强大的力量,如果能……”   ……这家伙,都受伤了,眼中竟然还充斥着对力量的贪婪!   我额角抽了抽,一个气不过,踮起脚尖用食指尖狠狠戳他的脑门:“伊尔迷,你能不能消停点儿!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要把我的匣兵器占为己有呢?”   “我没有想占为己有哦。”伊尔迷很快回应道。   “还撒谎?”   “没有撒谎。”他说着,猫眼注视着我:“是真的没想要占为己有。”   “…………”   我无语,正想敷衍地对他说一句“好吧”,结果就听见他继续道:“因为本来就是我的。”   我:???   两人的距离很近,伊尔迷低头在懵了的我额前落下一个吻,语气轻快地说:“因为阿江你是我的,所以你的东西也是我的。”   “…………”   我愣了。   好多想要吐槽和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最后一句也没说出,只化成了一句无奈的:“……我真的服了你。”   “唔,是吗?为什么?”他歪头。   我被他茫然的模样逗笑,苦笑的那种,然后慢慢蹲下坐在地毯上,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伊尔迷,我真想杀了你。”我埋着头闷闷道。   “嗯,我知道。”   “你不怕?”我抬眸。   他摇头:“还好吧,你不会的。”他笃定道:“因为你爱我。”   我顿时无话可说。   这个人,天生就是生来克我的吧。   我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叹了口气。   就跟他拿我没办法一样,我果然也拿他没办法。   都分手五年了,再浓烈的情感也该过去了,但我为什么还是对他无可奈何呢。   ……就因为那张脸?   当然不是。   ……爱情可真是一个没有道理的东西。   “行了,我不打你了,但你赶紧离开行不行?别在这儿继续流血碍我眼。”默了一会儿后,我又站起身。   伊尔迷思考了一小会儿,颔首:“好吧,毕竟手臂伤得还蛮严重的,我得回家让医生看看。”   愿意离开就好。   我松口气,疲惫地挥了挥手:“快走吧。”   赶了人,忽然又想起友客鑫距离巴托奇亚共和国挺远。我瞥了一眼他血淋淋的手臂,在心里暗骂一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酒店提供的应急医疗箱。   找了一卷绷带和一瓶碘酒,顶着一张十分不耐烦的嫌弃脸,简单替他处理了一下。   “手艺不错。”伊尔迷盯着他手臂上的绷带,夸赞。   我翻了个白眼,以前被逼无奈帮太宰缠绷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不送。”   “要不我干脆在这儿留一晚吧。”伊尔迷提议,用没受伤的左手指了指窗外,“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瞪他:“想都别想。”   “唔,我还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   “并没有。”   “哦。”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再不走,小心我改变主意揍人了啊。”我作势挥了挥拳头。   伊尔迷先是又看了我一会儿,才说:“好吧,那我过阵子再来找你。”   我翻了个白眼,深知他的德性,懒得浪费精力跟他瞎扯,只是在想起一件事后,眼疾手快地从他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走一个东西。   伊尔迷歪着头望着我。   我晃了晃那张不久之前在拍卖会场里塞给咔哒怪人的银行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我欠别人钱,这个下次再给你。”   接着走了两步,弯腰捡起之前扔到地上的欠条,塞到他手中:“那个匣子也算我买下的,钱我以后会还你。”   不杀他不代表我接受了他,我依旧是不承认他与我的夫妻关系的。   但砍了他一条手臂,也算出了他之前伪装成咔哒怪人骗我的气了,我果然还是没法心安理得的从身为前男友的人手中收下这个价值120亿的匣子。   欠钱总比欠人情好,我是这样想的。   但我没想到伊尔迷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好吧,但阿江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亏本的交易。这样吧,在你答应和我复合之前,你欠我的钱就按老规矩,一个月百分之十的利息来算吧。”   “说好了,下个月我会来收的。”   伊尔迷说完,嘴角弯曲上扬,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拍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是一个转折点。   ps:江妹真的很纠结的啦,爱是不想再爱了,但曾经的感情还在,也下不了手真杀掉他 第51章 天秤的两端(2)   因为伊尔迷的事, 我一整晚都没睡好。虽然他昨晚说要下个月才会来找我, 但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真回去了枯枯戮山?在友客鑫多呆一天我都不放心,第二天起床后, 我干脆利落地买了张机票,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机场。   匣兵器已经到手了, 我也要回家了,回去我之前买的海边大别墅悠悠闲闲的过日子。   我先给奇氪蛄烁龅缁, 他俩似乎很忙, 好像是为了能获取进入贪婪之岛的资格,在修炼什么必杀技。   不过,奇牒托〗芑故窃诎倜χ谐榭粘隼醇了我一面。我们去吃了一家网红甜品店, 我替他俩买了单, 又随便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没什么好舍不得的,大家都有大家的事情要做,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联系就好了。   我摸摸奇氲耐罚被他嫌弃地抛了个白眼,身体却还是很老实地站在原地没有反抗。   “小杰,奇耄你们保重。”   “知道了啦。”奇氡鹱帕乘怠   “嗯,好的阿江姐姐, 你也要保重啊!”小杰的眸炯炯有神。   ***   飞行船在空中飞行了两天两夜才抵达我所居住的海边村落。   在友客鑫呆了不到十天,却仿佛了度过了漫长的一年。外面虽好,但还是在家里呆着最自在, 我好好休整了几天,然后选了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给中也打了个电话。   他是个认真的干部,手机向来都带在身上,很快就接通了。   “九鬼?”   “嗯嗯,是我呀。”我坐在阳台上,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美丽海景,一边吸着果汁对他说:“在忙吗?”   他说了句“稍等”,然后似乎又低声后身边的属下嘱咐了几句话,接着,我听见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又过了几秒后,他再次接起电话道:“现在不忙了,你找我什么事?”   还没等我开口呢,他抢先一步猜测:“是不是钱不够?”   “…………”   我有点尴尬又有点儿好笑,这家伙,是觉得我只会为了借钱而找他吗?   才从他哪儿借了四亿五千万,我就是真的钱不够,也没脸皮厚到再找他要吧?   为了借钱给我,他的车都卖得差不多了,难道我还要逼迫他去卖身?!   ……别说,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我一边疯狂脑补,一边清了清嗓子,跟电话那端的他解释:“不是啦!正相反,我是想还你钱!”   “还钱?”中也似乎有些意外:“这么快?”   “嗯啊。”   “那你想要的东西拍到了吗?”   “这个嘛……”我低头看了眼正在我旁边的沙发椅上休息的菲尼,抿抿唇道:“大概算是拍到了吧。”   虽然不是我拍的,但它的确已经回到我身旁了。   “那就好。”   中也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我想拍的东西是什么,他之前没有要问的意思,现在也没有,只是听见我已经得到东西后放了心。   “九鬼,你要是手里紧,还钱的事情不用着急。”中也不愧是港黑良心,哪怕我俩从前的关系并不融洽,他也还是这么慷慨。   我手里是挺紧的,我还欠伊尔迷那个死不要脸的财迷120亿呢!但俗话说的好,债多不愁,比起便宜那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混蛋,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解决中也这边的债务。   我摆摆手对他道:“没事的啦,我现在就还你没问题。你把你的银行账户发短信告诉我。”   “……好吧。”见我表态,中也没有继续推辞,很快就把银行账户发了过来。   挂掉电话,我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输入,核实几遍后,转了帐。   两分钟后,中也的电话打来。   “已经收到了。”   “那就好。我真怕我转错人了。”我松口气,“总之这次谢谢你了,中也,我欠你个人情。”   中也那边似乎点了根烟,他口吻很无所谓:“不用在意。”   我笑嘻嘻:“有空我请你吃饭啊。”   “再说吧。”他没给个准话,大概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吧。   就这样,在还掉中也四亿五千万后,我手里因为还有之前在女仆咖啡厅赚的工资和小费,存款目前相当可观。   只是一想到欠伊尔迷的那120个亿,难得的好心情又瞬间低落下去。   我不打算和他复合,既然如此,就算两人曾经关系暧昧,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   但120亿的利息是多少来着?一个月百分之十……   合着我一个月就要多欠12亿出来?!   他怎么不去抢劫啊!   作为一介平民,要我一个月赚十二亿简直是天方夜谭,本来我还有点儿干劲出门打工的,但这末尾的0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天文数字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干劲。   我丧了,十分的丧,直接就在家宅了起来,整日吃着零食追着剧,麻痹自己不要去想那转换成现金后能活生生把我砸死的欠债金额。   反正我只给了伊尔迷一张欠条,没把那张房地产证给他,他应该是找不到我居住的海边别墅的吧?   我如此安慰自己。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就在我从海边散步捡完贝壳回家后,那个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身影如约出现了。   “哟,阿江。”   客厅里,正看着我的电视,吃着我的薯片,喝着我的果汁的伊尔迷抬手冲我打了个招呼。   我浪了一个月,玩得不亦乐乎,几乎忘记了欠债这件事,在看见他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的瞬间又都给想起来了。   对哦,我还欠债来着。   …………   这家伙好阴魂不散,他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址的啊?该不会又是用了那张全世界所有人隐私都能查到的万能猎人执照吧!?   该死,那执照太好用,我都想去弄一张了。   我默默注视着他,他也默默注视着我,随后歪了歪头:“怎么了?来,坐吧。”   他拍拍我的沙发,一副是这个家的主人的样子。   我嘴角抽了抽,走到他面前,硬着头皮说:“要钱没有。”   伊尔迷并没有意外,他想了想,详细询问:“一分都没有吗?”   我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啧了一声,回答:“能给你五千万。”   “那怎么办呢?五千万连利息的十分之一都不够呢。”伊尔迷摸着下巴说。   我实在没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谁让你把利率定得那么离谱。”   “只是普通的市场价罢了。阿江,你可是欠了我整整一百二十亿。”伊尔迷反驳道,不仅如此,还再次提醒我:“而且,是你主动提出要还钱的。”   我:“…………”   的确,本来他都直接把匣子送给了我,是我自己矫情,不愿意收他东西,非要还他钱的。   啊,真想回到一个月前,打死多嘴的自己。   “先还你五千万,剩下的……我下个月还你。”我叹了口气,认栽:“对了,你知道有什么来钱快的方法吗?我想一口气把欠你的钱全部赚到手。”   伊尔迷回答的很快:“杀人算吗?”   “…………不是很想沾血。”除非是有人主动过来找死,否则我已经不准备再干杀手那一行了。   “那就和我复合就好了,可以全免。”他微微勾起唇角:“我要是你就这么做,毕竟很划算呢。”   我黑了脸:“绝对不要。”   “唔……”伊尔迷睁着黑黢黢的猫眼盯着我,耸肩:“好吧。但是阿江,你还钱的时间最好快一些,否则利滚利可是很可怕的呢。如果一直拖着不还,不过半年,120亿就会变成200亿哦。”   “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了。”   我瞪了他一眼,掏出手机:“银行账户多少?我先转5000万给你。”   “3098xxxxxxx。”他报出来,然后眨眼说:“就是我之前的账户,没换。”   我哼了一声:“谁会特意记你的账户号码。行了,我转了,你看看收到没。”   他拿起手机,按了几下键盘,点头:“收到了。”   然后亮着屏幕,给我看了一眼。   我差点窒息。原因无他,在那条通知转账到账的信息后面,他在银行里的存款总金额也太多了吧?   虽然我数学不好,而且也只是粗略晃到了一眼,但那多到数不清的零………   已经上千亿了。   甚至上万亿。   ……这位从三岁就开始收钱执行任务的揍敌客家大少爷的存款真是吓死个人。   我心里嫉妒的要死,狠狠翻了个白眼。   伊尔迷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收好手机,对我道:“那阿江,下个月你要还我一百四十四亿六千五百万。当然,我是很讲道理的,如果你能一次性还清,我可以考虑给你打个折,去掉零头,还我一百四十四亿就好了。   我一脸呵呵:“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他摸摸我的头:“没什么,毕竟我们是夫妻嘛。”   “鬼的夫妻。”   我抓开他的手,不耐烦地指向大门:“行了,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他没动,盯着我瞧了几眼,试探地开口:“干脆我今晚就住……”   我立马打断他:“想都别想。”   然后眼珠一转,灵光一闪道:“除非给钱。”   并且补充:“而且只能住客卧,绝对不能踏入我的卧室半步。”   我晃了晃手中的匣兵器威胁:“否则就杀了你。”   伊尔迷微微皱起眉头,似乎不是很高兴。不过他在思考一阵后还是摊开手问:“客卧多少钱?如果价格合理的话……”   我就等他问呢。   我抬起眸,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不贵,一个晚上,一百四十四亿戒尼。”   伊尔迷:“…………”   伊尔迷转身:“嗯,我还是回家睡好了。阿江,晚安。” 第52章 天秤的两端(3)   那天后的几个月里, 伊尔迷又出现了好几次, 每次都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猝不及防。   为了还他钱, 和他彻底两清,我在海边小镇上找了份朝七晚七的花店工作, 每天累得跟一只陀螺一样高速旋转,但事实证明这样普通的工作是没法赚大钱的, 我欠伊尔迷的钱越来越多, 在一月初的时候,已经利滚利到190亿。   …………   从花店店长手中领到这个月80万戒尼的工资,我盯着手里装钱的信封, 陷入沉思。   这份花店工作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小镇上最高薪的工作了。   这债, 怕是永远还不了了吧……   由于不想杀人,凭我的本事,唯一能做的高新工作就是保镖一类。   但我买房的时候特意挑选了一个平静安宁的偏僻小镇,治安很好,晚上睡觉不锁门都没有问题,根本没人会雇请保镖。   至于其他地方……天空竞技场是去不了的,我已经错过了两次升200层的机会,无法再次报名参加比赛。   而其他赚钱方法,比如捉拿悬赏犯等高风险行为, 在没有猎人执照或警察证的情况下,是不被政府所允许的。   ……否则我也不会在花店上班。   但辛辛勤勤干了这么几个月,工资依旧一点儿没涨。距离还清债务那一天还遥遥无期, 所以……我果然还是该去考一张猎人执照吗?   有了猎人执照就可以得到猎人专属的情报网,肯定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吧?   我立马打开电脑在网上报了名,天不负我,这一期的猎人考试报名截止日竟然刚好是在今天,我要是明天才想起这件事儿,就得再多等一年了!   看着屏幕上[报名成功]四个大字,我近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了些。早听闻猎人这个职业来钱快了,之前因为一直在港黑被森鸥外压榨着工作才没机会,后来又因想过平静生活给抛到了一边,要不是伊尔迷这一出,我估计也想不起来要参加考试。   报名后我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上面没有具体写出考试地点,仅仅告诉了我考试开始的日期,以及会场所在的城市。   看来,参加猎人考试的第一步应该就是准确找到会场了吧?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七天,我查了查飞行船票,发现自己居住的地方距离考试所在的城市需要三天的飞行时间。   除此之外还需要早点过去打探消息……   那差不多明天就该出发了。   我连忙开始准备行李,待把能想到的东西都准备好后,天已经黑了。   肚子饿了,出去吃点东西吧。   这么想着,我换了身方便的衣服,正想出门,在玄关换鞋时又改变了主意。   明天就要出发去考试了,考试的时间以及待遇都还未知,但想来不会是什么舒适的环境。   如此一来,今晚是考试前能够彻底放松享受生活的最后一天了!正好我这几个月日日打工都没怎么出去玩,我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心一狠,果断回到卧室洗了个澡,化了妆,又换上一条性感的修身长裙,才再次回到玄关穿鞋。   将本来要穿的运动鞋放到一边,我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好久没碰过的高跟出来,踩上。   嗯,这样才对嘛。   为了还钱,我最近都在省吃俭用,都不记得上次好好犒劳自己是什么时候了,整日吃着最便宜的白米粥小咸菜,肉都没怎么碰,更别提喝酒了。   该死的伊尔迷,因为他,我平静安宁的生活算是被彻底打乱了!   我气的从鼻腔哼了一声,将今日拿到的工资全部放进手袋里,出门来到镇里唯一一家酒吧。   在小镇住了小半年,又在镇里唯一的花店卖花,我跟镇上的许多镇民都很熟悉。   见我走进酒吧,好几个常来买花的小伙和姑娘眼前一亮,嘴里感叹着阿江姐居然出来玩了,拥上前来我拉到了他们桌前,一起吹牛聊天外加斗酒。   喝着喝着就玩儿起了游戏,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国王游戏都玩了一遍。   我输了好几次,被迫说了几次真心话,或许是镇上的小青年们想从我口中套话,每次问的都是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   比如:   “那个,阿江姐有男朋友吗?”旁边,一个长得挺清秀的大男孩稍显紧张的打探。   “男朋友?”我玩味地重复这三个字,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轻笑一声后一饮而尽。   酒很辣,却很好喝,最近压力大心情烦躁,冷酒下肚后心情舒爽不少。   “没有的哈。”我放下酒杯道。   听见我的回答,体温的清秀大男孩眼睛一亮,瞬间显得激动起来,不仅如此,还有好几个我看着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名字的男性也是一样。   甚至还有几个漂亮妹子也肉眼可见的很开心……   看来我的人气很高嘛!!!   我自恋地心想,又咕噜咕噜喝下一杯酒。   大家继续喝酒玩游戏。   今晚的游戏很有意思,无奈我运气实在不加,又接连输了几轮。   又到了真心话提问时间,我喝得有些多了,头部隐隐作痛,一边等待他们提问,一边心想,等这局喝完后必须回家了。   我好像有点醉了。   那几个看上去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具体姓名的男生相互交换了眼色,几秒后,为首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开口:“真心话问题,阿江姐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嗯?   我刚正巧头痛,加上酒吧内声音嘈杂,没怎么听清:“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我听清楚了,目光随意巡视一圈,我大概猜到了他们问这个问题的意图。   说实话,我还蛮喜欢这几位镇上的青年人的,所以在他们隔三岔五过来店里买花时,也愿意和他们聊上几句。   但是,恋爱方面嘛……   还是算了吧。   我晃了晃手里已经数不清究竟是第几杯的鸡尾酒,垂眸盯着酒面上自己模糊的倒映,叹了口气:“有的。”   只要说出我心有所属,就能打消他们的念头了吧。   “我有喜欢的人。”   他们明显愣了,包括一旁的几个常来和我聊天的女生也是。   “……不是没有男朋友吗?”一个脸上长着小雀斑的短发女孩好奇地问。   其余人同样表示好奇。   没办法,我只好说:“是有喜欢的人,但他不是我男朋友啊。”   他们更震惊了:“阿江姐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这个问题?   我惊讶了下,意识到他们几个大概误以为我没把喜欢的人追到手,被拒绝了。   我忙摆手:“不是,你们理解错了,他没有不喜欢我,他应该……很爱我的吧。”   “那怎么会?!”众人捂嘴惊叹。   因为虽然喜欢他,但同时也很恨他啊。   在他们求知欲极强的好奇目光下,我无奈一笑,又喝下一杯酒,摇头晃脑道:“哎,很复杂的啦。”   ***   喝完酒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我打开家门,在玄关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走回了房间。   反正出门前洗过澡,我今晚喝得实在有点儿多,身体没有力气,便没有再去浴室,直接倒到了床上。   等睡醒后再收拾吧,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阿江。”   都快要进入梦乡了,忽然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微微蹙起眉心,疲惫地睁开眼。   “伊尔……迷?”   屋里没开头,借着窗外的月光,我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人的脸。   “嗯。我等你好久了。”他说着,抬手躺在床上的我脸上遮住眼睛的细碎发丝拂开,“你出去喝酒了?”   冰凉的指尖触碰着我脸上的皮肤,酥酥痒痒的,还挺舒服。   我享受地闭上眼,毫无防备地回答道:“嗯,出去喝了啊,最近工作好累,为了还你钱又一直过得紧巴巴的,我都好久没有喝酒了……”   我说着说着,委屈上了,睁开眼怨念地看了他一眼,咕哝一句:“你讨厌。”   伊尔迷眨了眨眼,没啥表情,不过似乎很惊讶我此刻的反应。   “你醉了?”   “嗯?”我坐起身来,与他对视一眼后,摇头:“没有呀。我才不会醉,又不是小孩了……”   他没说话,勾起唇角揉了揉我的头。   皎洁的月光透落到他乌黑柔顺的长发上,染上一层柔和的薄光。那双墨黑的猫眼一如既往的好看,皮肤白皙细腻,鼻梁高挺,唇色是浅浅的粉,比女人都精致漂亮。   我看他看呆了,视线一直转移不开,恍惚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仔细的好好看过他了。   是为什么呢?我从前不是最爱盯着他的脸犯花痴的吗?   啊果然醉了,头好痛,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不过,美人就在眼前,此刻良辰美景,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浪费?   我心一动,没有犹豫,熟练地搂上了他的脖子,亲昵地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撒娇道:“小伊,我想你了。”   “是么。”   “对啊。”我抬起头,飞快地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羞涩地说:“想要你。”   伊尔迷静静地注视着我,没有立刻回应。我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害羞,难免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生气。   姑娘我都主动了,这个大男人还磨蹭啥呢?看什么看,不动手?   “你不上我上啦。”我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他的唇,在唇齿间调戏他道:“听好了,今晚你别想睡――――”   话还没说完,伊尔迷反客为主,直接把我压倒了。   ………………   ………………   这才对嘛。   ***   头好痛――   这是我迷迷糊糊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   身体也好酸――   这是第二个反应。   我不禁开始回忆,自己昨晚是不是喝太多了?   失算失算,好久没和年轻人一起喝酒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还好顺利回家了,没发生什么成年人的意外……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的机票就在今天下午,可别睡过头了啊。   我开始寻找手机,不过因为才刚醒,整个人依然很困,我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更别提下床了。   我闭着眼,展开双臂在床上四处摸索。   可惜半天没摸到。   …………居然不在枕头下面吗?我平时都放枕头下面的啊。   我疑惑地皱起了眉,正打算睁开眼,忽然听见一道清朗的男声。   “在找手机么?喏,在这里。”   男声说着,体贴地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啊,的确是我的手机没错。   我正想道谢,忽然又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是我家啊?我一直一个人住,哪来的野男人?更何况这个声音……   我猛得睁开双眼,果不其然的瞧见伊尔迷站在我床边,正垂着脑袋,睁大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我。   “你、你你你……!”   我大惊失色,猛得坐起身来,抬手指向似乎是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套了一件白色浴袍的伊尔迷,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怎么了阿江。”他歪着头问。肩头上,一缕刚洗完还未来得及吹干的长发随着偏头的幅度滑落到胸前,刚好挨着他精致性感的锁骨。   明明是一副极其养眼的画面,但我的脸都青了。   昨晚醉酒后的记忆一股脑全部涌入脑海,回忆起昨晚伊尔迷对我的索取,他身上的味道,他掌心的温度,还有我实在受不了了,抱着他的脖子带着哭腔求饶的话――――   我浑身僵硬,双手紧紧抓着床单,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喝醉:伊尔迷,我做你女朋友吧~   第二次喝醉:伊尔迷,我们做吧~   酒真是大哥的好朋友呢。=v= 第53章 天秤的两端(4)   我和伊尔迷做了。   ……   冷静, 总之先去找时光机……   个鬼啊!   我脸色苍白, 瞳孔地震,随着脑中关于昨晚的记忆越发饱满清晰, 我死死抓紧了被单,将自己的身体裹得密不透风, 以此方式增加安全感。   伊尔迷明显看不懂气氛:“现在遮住有用吗?该看的早就看完了哦。”   说什么大实话!   脸颊发烫,我柳眉倒竖、咬紧牙关道:“……是我大意了。伊尔迷, 你竟然趁人之危,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唔了一声,摸着下巴不明所以:“有吗?昨晚不是你主动邀请我的吗?”   “…………”我顿时噎住。   大脑飞速运转,我硬着头皮替自己昨晚的脑残行为辩解:“那是因为我醉了, 行为不受控才会那样!但你可是清醒的好吧, 你明明可以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伊尔迷歪头。   我一时讲不出合理的理由,抿紧了唇怒瞪着他。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但伊尔迷是谁?   做为一个被前女友甩了五年,不仅擅自使用不正当手段办理结婚手续,还心安理得日日翻窗入室的超级厚脸皮王,伊尔迷在我刀子般的目光下神色如常,甚至他还嫌站着累,自然而然地坐到床沿上。   刚洗完澡的他身上还残留着沐浴液的清香,坐在距离我不过二十厘米的位置, 伊尔迷上身前倾,漂亮的脸放大在用床单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茧的我面前:“阿江。”   我屁股一动,立马往后挪了挪, 大喊:“你你你、别离我太近!”   “真是不坦诚呢。”   “……什么?”   “昨晚明明就很享受来着。”伊尔迷正经着脸说出不得了的话。   我都快要爆炸了,因心虚而提高音量:“我才没有!”   “真的么。”   他看着我,平淡却有力地质问:“昨晚你真的醉了么?”   这是什么问题!?   我开口想替自己辩解,却在中途被他深邃的黑瞳吸了进去,说不出一个字来。   扪心自问,我昨晚的确是喝醉了,脑子不太清楚。   但我毕竟曾是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这些年在港黑也学会了喝酒和应酬,哪怕醉了,也没有醉到不省人事胡乱和别人发生性关系的地步。   我会和他做,仅仅是因为知道他是伊尔迷罢了。   昨晚的事情,于其说是醉酒后的不受控制,不如说是内心深处对他的渴望在酒精的影响下被无限放大,冲动最终战胜理智,为大脑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从而放纵自己而已。   …………是我自己的错。   我收起了浑身的气焰,像只没有脾气的猫一样,弱了下来。   再怎么后悔也无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抬眸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   仔细想想也没啥好矫情的,又不是第一次和他做了,说到底我也有爽到,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不过是成年人间的意外。   我吞下一口唾沫,催眠自己接受这件事后,换上一个轻松的表情。   “你说得对,好吧,我承认昨晚发生的事有我一部分责任。”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再害羞,虽说不想承认吧,但在伊尔迷面前我的确没有什么害羞的必要。   我掀开被单,在他的注视下,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呐,让一下可以吗?我想去洗个澡。”   “哦。”他听话地站起来,说:“正好我刚泡了澡,浴缸里的水还热着。”   …………这是让我洗他剩下的水的意思?   真特么谢谢你啊。   我挤出一个假笑,果断拒绝:“不用了,我淋浴。”   “淋浴么。”他盯着我的脸,小声喃喃一句,颔首说:“嗯,也不错。”   也不错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摇头懒得去猜,只想赶紧打开热水,把身上残留的他的气味洗干净。   ***   没过五分钟我就明白了那句“也不错”是什么意思!   被伊尔迷压在浴室的瓷砖墙上,头顶是不断喷洒热水的花洒,我呼吸急促、有些狼狈地回应着他的吻,褐色长发因沾了水而变成深色,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与伊尔迷的黑发融合成一体。   又一次大意了。   明亮的卧室里,我闭紧了眼将脑袋埋在伊尔迷肩膀上,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背,默想:五年没做,自己竟然忘记这家伙的体力有多好了,真是要命。   昨晚的事还可以用被酒精麻痹了当作借口,可现在呢?   又一次风雨结束,我倒在枕头上一边骂自己一边反省。伊尔迷则从背后拥着我,轻轻玩着我的头发。   “这个颜色没以前好看。”他抓起一缕我的长发,提议:“要不染回去吧。”   “染回去就是黑色了。又是长发,岂不是和你变成了姐妹?”我闭眼休息,吐槽他:“说起来,你怎么留长发了?”   他以前短发的模样多好啊。   自从重逢后就很疑惑这个问题,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唔,现在不好看么?”他疑惑。   ……那倒不是。   毕竟颜值摆在那儿,论他怎么折腾都是好看的。   可我不想说出这话让他高兴,所以轻哼了一声道:“不好看。”   伊尔迷很爽快:“那就剪短好了。阿江你也把头发染回来,一切都可以和从前一样。”   一切和从前一样?   听到这句话,我怔愣了一瞬后想,那怎么可能呢。   伊尔迷看不见,但此刻,我嘲讽地勾起了嘴角。   “你什么时候走?我报名了今年的猎人测验,明天要出发去比斯卡玛市。”我对伊尔迷说。   今天和他纠缠了一天,眼下天都快黑了,我定的飞行船时间自然也是错过了。   好在问题不大,距离猎人测验正式开始还有六天的时间,我只要明天出发赶去比斯卡玛,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在测验开始前找到正确的会场地址。   “怎么突然想起了要去猎人考试?”伊尔迷问,“我以为你对猎人不感兴趣。”   我耸肩:“是不感兴趣,但是……”   我翻了个身,与他躺在同一个枕头上,面对面道:“还不是为了找份好工作,还你这个财迷的钱。”   他眨眨大眼:“为什么你还要还钱?”   我被他问糊涂了,蹙眉反问:“你说为什么?”   “哦,那个啊。”伊尔迷恍然大悟,说出一句似曾相识的话:“不需要还了哦。阿江,你是我的妻子,我的钱本来就是给你用的。除非――――”   他幽深的瞳与我四目相对,淡淡道:“难道你还想拒绝我么。”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看似以问句结尾,我却能听出来他所用的语气其实是陈述。   他在警告我,可惜我不怕。   我坦然道:“是的。我没有原谅你。”   伊尔迷唔了一声,抬了抬下巴:“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并没有说服力。”   我愣了下,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赤//裸着和他窝在同一个被窝里呢,顿时红了脸:“不过是成年人的正常需求罢了,光凭这个你就觉得我会原谅你曾做过的那些过分事?想得美。”   “那要怎么做才行?”   “怎么做都不行。”   话音落下,原本缓和的气氛顿时沉重了几分。   “阿江。”伊尔迷开口:“适可而止。”   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看着我,面无表情。   我也不甘示弱地板起脸:“适可而止的是你才对。”   他眉心微蹙,我们俩在暧昧的被窝里大眼瞪小眼对峙了好半晌,他才语速缓慢地说:“和我回家。”   “我和你没有家。”我强硬了语气:“这栋别墅是我唯一的家。”   “我名下的房产全部都是你的。”   “谁爱要谁要,我不稀罕。”   “你明明爱我。”   “但我也恨你。”   “…………”   “…………”   我俩的固执不分上下,期间,他身上气息曾变得危险起来过,却到底没有对我动手。   我看似轻松,实际上也捏了把冷汗。就我俩现在这状态,真动手我可能打不过他。   毕竟武器和匣子都不在身上。   说实在的,在离开友客鑫后回到镇上过小日子的几个月中,我曾不止一次想过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伊尔迷的自己是否矫情。   就连那件欺骗事件中受伤最多的受害者奇攵几嫠呶遥要是我和伊尔迷复合了他也不会生气。   但怎么说呢,要怎么解释我对伊尔迷的感情呢?   正是因为太在意他了,当初才会对他那么失望吧。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我明明那么恨他,可自从他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并且开始死缠烂打后,我对他的那份恨意竟然越来越少,以至于现在,我竟然在清醒的情况下依旧选择和他发生关系。   决心早不知什么时候就动摇了,事情也变得越发不受控制。   我不是控制狂,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握紧了拳,放纵仅今天一天就够了,再这么下去会再一次重蹈覆辙。   我到底还是不信任他。   天渐渐暗了,映入屋内的阳光也变成了夕阳的橘色,厨房里,我穿着一套粉色的睡衣,头发扎成一个团儿顶在脑袋上,正在做饭。   伊尔迷默默站在旁边。他身上穿着我的宽松款卫衣,对我而言几乎可以当作裙子的卫衣穿在他身上刚刚好。   虽然一起做饭的行为如老夫老妻般亲密,我和他却很默契的一句话没说。   晚餐做的简单,就是一份煎蛋卷,外加一份蔬菜粥。   伊尔迷坐在我对面,小口喝完粥后主动将碗筷收回厨房。   大少爷是不会主动洗碗的,他环顾一圈,把脏碗放入了洗碗机。   “那我就先走了。”站在玄关前,伊尔迷对我说:“我还有任务。”   我点头:“去吧。”并且加了一句:“别再来了。”   他当作耳边风:“下次做点好吃的吧,你以前爱做的汉堡肉就不错。”   “…………”   “那,再见。”伊尔迷朝我挥了挥手。   我铁青着脸,右手随意地摆了摆。   他忽然又回过头来:“对了阿江。”   “嗯?”   “因为你之前一直不理我,所以我特意询问了身边恋爱经验最丰富的西索。”   “?”   “虽然我觉得反复强调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没什么必要,不过……”   伊尔迷轻轻覆上我的唇,对我道:“我爱你。”   我僵硬在原地。   伊尔迷偏着头打量着我,似乎有些不满我无趣的反应,小声喃喃了一句[没有喜极而泣,被骗了,西索的方法不管用]后,拍拍我的头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傻乎乎地继续站在玄关上发呆。   …………   看吧,我就说吧。   他天生就是来克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让作死无数次的大哥能HE我也努力了   ps:这几天实在忙,在网上上MBA的课真的好难,快被压力压垮了(头秃   下一更在周四,感谢理解   不出意外应该能在下周正文完结,然后再来几个在横滨当干部的趣事、以及阿江与伊尔迷18岁时交往的日常等番外啥的 第54章 天秤的两端(5)   伊尔迷离开后的第二天, 我在清晨乘搭前往比斯卡玛市的飞行船, 在船上悠闲度过三日后抵达目的地。   目的地是到了,要去哪里寻找考试会场仍是一头雾水, 我在陌生的城市中溜达了半天丁点儿信息没找到,想来想去后拿出手机, 给奇氩α烁龅缁啊   之前听说他和小杰参加了去年的猎人测验,凭他俩的资质, 想来是通过了的, 我现在对猎人考试的一切都摸不着头脑,找他问问考试细节总没错。   然而我想得挺好,奇肴床⒚挥薪油ǖ缁, 他并不是没接, 而是电话完全打不通。   他关机了。   我没有就此放弃,继续我的夺命连环call,然而拨了一天的电话也没能联络到他,丧气的同时也隐约有些担心,他究竟去哪儿了?在做些什么?   最后一次联系还是在友客鑫那回,转眼四五个月过去了,他就算再沉迷于玩游戏,也不该整天都不开机吧?   这小子不是挺喜欢玩手机游戏的吗?   想不通,也没时间往复杂里想, 我叹口气后百般无聊地翻着通讯录,顺着名字一个一个回忆,想尝试找到除奇胪狻⑵溆嗷蛐聿渭庸猎人考试的人。   无奈我的通讯录中大部分都是曾经在港黑的部下, 唯一可靠的前同事中原中也在接通电话后告诉我,他不清楚关于猎人测验的事。   “不过,我可以让部下帮你查查。”中也在那头说:“这两天给你答复。”   我在这头摆了摆手:“悖你和你部下都挺忙的,不用麻烦了,我想别的办法。”   道过谢,我挂掉电话继续往下翻,在滑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手指顿住。   那是我通讯录中唯一一个Z开头的名字,因为通讯录是以姓氏的字母顺序排列的,所以排到最后一个才看见他。   伊尔迷.揍敌客。   Zoldyck Illumi.   ………………倒是符合我的条件,参加过猎人考试,还顺利拿到执照的人选。   可我是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那天在伊尔迷走后,我也从被他迷了魂的恋爱脑中缓过神来,想到自己不仅在醉酒后冲动和他滚了床单,而且竟然在白日清醒时又来了一回,简直是悔不当初、追悔莫及。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赶紧把拿到猎人执照找份高危但高新的工作,争取一年内把欠他的钱还完,然后……   远走高飞!   那栋被伊尔迷找到的海边别墅我也不要了!   美好的未来触手可及,但一切都建立在能够顺利取得猎人执照的前提下,我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息,只要猎人考试不考数学历史地理文学,我应该……是能通过的吧?   可恶,猎人考试究竟是怎样的呀!考不考笔试?   我虽然不是文盲,但也别指望从杀手学校毕业的我有多么丰富的知识,曾经的我的确一直霸占着年纪第一的位置,但杀手学校考试测验的都是暗杀本领啊!   所以奇肽憧旖拥缁埃≡诟嫠呶以趺囱罢铱际曰岢⊥猓也透露一点儿猎人考试的内容呀!   我崩溃地又给奇氩α烁龅缁埃依旧是关机状态。   …………   什么出门靠朋友都是骗人的,朋友在关键时刻总是不可靠的呢。   我在餐厅吃了一大份炸鸡后,从吸管里吸着冰可乐,如此感叹道。   ***   睡了一觉,距离考试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有一天。   我从酒店起床后打了个哈欠,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找奇搿   ……回答我的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叹口气,看看时间,虽说还早,不过眼下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也该起床继续寻找考试会场了。   我洗漱完毕后随意地整理了一下仪容,套上一件卫衣,穿上一条短裤,又扎了一个比较高的马尾,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过早饭后出门。   比斯卡玛市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市,不比我目前居住的海边小镇,这里科技先进,无论是电车、地铁、还是国际性商场,都应有尽有。   我路过了好多不错的服装店,看着新上架的新款裙子,唇边的哈喇子都快掉了下来,无奈囊中羞涩,只好强忍下购物欲,继续头铁地寻找考试会场的线索。   路上问了好些人,都没人知道。我当下决定,走别的路径试试。   想要在一座城里打听到普通人打听不到的消息,最方便的方法,就是去找这座城市的支配者了。   走白道,可以找市长。   走黑道,可以找黑帮。   当然也可以找情报贩子,但我初来乍到,对这儿实在不熟悉,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对的人。   还是前两个办法相对靠谱,而我自知自己几斤几两,既然见不到市长,那就去找黑帮好了。   我打定注意后特意往偏远地带走,这是我作为前黑手党杀手,以及前港黑干部的直觉。   …………   介于过程比较无趣,无非是黑手党威胁恐吓那一套,所以略过不提了。   顺利得到有关猎人考试的信息后,我笑着跟被我捆在椅子上、嘴里塞了块破布的地头蛇挥手告别,顺便踹了一脚跪在地上求饶的某个在发现我闯入地盘后不怀好意地尝试用迷//药迷晕我的猥琐男,哼着歌儿离开了。   没人敢阻拦,我迈着大步,抬起下巴,神清气爽。   啊,好久没这样做过坏事了,欺负弱小什么……还真是有点爽呢。   甚至有些怀念……   我唇边染起笑意,又很快压了下来。   不行不行!九鬼江,你现在只是一个想过平静日子的普通人,已经金盆洗手那么多次了,难道还要再来一回?   这次是迫不得已的!   我赶紧拍了拍脸,清醒过来。   ***   根据黑帮所透露出的消息,我顺利找到了猎人考试的会场――――   才怪。   会场还没找到,因为在正式进入会场前,还有不少零碎的小任务要做。   虽然我不懂去公寓敲门、去商场买东西、并且用一张粉色信用卡结账等莫名其妙的举动的意义在哪儿,但在耐着性子做完这些铺垫的小游戏后,我也总算在猎人考试正式开始前八个小时左右抵达会场了。   ……人好多。   走出电梯,我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陷入沉默。   随便用[凝]一看,连一个念能力者都看不见,都是一些看似资质不错,但在念能力者面前战斗力还不足5的渣渣――――咳咳,说溜嘴了,还是用普通人这个词语比较文明。   原本对猎人考试还挺感兴趣,没想到参加者都是这种水平,我顿时又无聊起来,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补一觉。   无奈来参加猎人考试的考生中,男性居多,而普遍男性的通病,就是自我感觉良好,以及……   “居然有女人来参加考试,哈哈哈哈,这是把猎人考试当成过家家了吗?”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光头讥笑道,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贴身背心,露出强壮且布满纹身的右臂。   我:“…………”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他在我这儿碰了璧,脸色不大好看,正欲伸出将坐在地上的我提起来,就被另外一个体型健硕的青年男子止住了。   青年男子抓紧光头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道:“对女人使用暴力,是一种令人唾弃的行为。”   光头拧紧浓眉:“你算什么东西!?”   青年男子没理他,转而对我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放心,我有在,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一根寒毛的。”   “……啊?”我歪头。   镜片下,他浅灰的眼睛深情款款注视着我,对我道:“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良久后才勉强发出一个音:“…………哦。”   被忽略的光头更怒了:“老子跟你说话呢!”   于是他们吵了起来。   随后,周边更多目睹全过程的考生闲得蛋疼也一起加入,有人看不惯光头之前想要对我出手的举动,有人嘲讽青年居然在参加猎人考试这么重要的事情时都还想着要把妹,场面逐渐混乱。   事实证明,在吵架方面,男人明显不比女人有耐心,而且内容枯燥,吵来吵去,也就一句草泥马和我去年买了个表等没有新意的词汇短句。   没过一分钟,为首的青年就和光头打了起来,然后因为四周拥挤,一不小心牵连到了无辜观众,观众们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抵达考试会场的厉害人物,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是干,这一下,又牵累了更多的围观人员。   我都惊呆了,一边感叹自己红颜祸水,一边又实在不想掺和这件事儿,赶忙把卫衣领后的连帽戴上,趁乱找了个安静点儿的地儿,闭眼睡了。   这一觉就睡得很充实,等我醒来时,刚好是猎人考试正式开始的前一分钟。原本喧闹的会场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考生们一个个屏住呼吸,激动又忐忑地等待考官出现。   考官出现了。   推开小门走出来的,是一名戴着眼镜,身穿骚气嘻哈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巡视会场一圈后,无奈地掏了掏耳朵,道:“今年是怎么了,居然来了1490个人……”   他喃喃着,想了一会儿,对我们说:“第二场的主考官要求我把第一场的通关人数降到300以内,要考什么呢?呃……干脆这样吧,你们互打好了。”   话音一落,全场惊呼,当然,不包括我。   主考官又说了些具体要求,总而言之很简单,在两个小时内打倒五个人,从对方身上拿到五张号码牌后再去逃生楼梯找他就行了,在此之前,他先要睡上一觉。   听闻要打架,四周的考生都警惕起来,我也从坐在地上的状态站起身来,开始活动身体。   考官很快就宣布考试开始,在他离开后的一瞬间内,会场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四处充斥着紧张的味道。   ……当然,紧张的人也不包括我。   因为在睡觉前用[凝]探查过,所以我心里对这届考生的实力有底。就算不清楚在我睡着期间又新增添了多少考生,我也不是很担心。   这里几乎不可能会出现我还强大的念能力者,唯一能和我打打的……估计也就只有刚才的考官了吧。   但我刚才也看过了,他身上虽然包裹着[缠],但我可以从气的稳定性和浓度分析出他的实力。   考官没有我强,我并不意外。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我或者伊尔迷的程度。   我双手揣在裤兜里,并没有立马动手,而是悠闲地靠着墙壁,决定在两小时的时限结束前,先袖手旁观。   和实力不强的人对决没意思,就算都是战5渣――――我的意思是普通人,我也只想和普通人中最厉害的那一部分战斗。   为了不被不长眼的考生盯上,我暂时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拿出杀手的本领来,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看戏。   结果看着看着,我就发现了不对劲,表情逐渐僵硬。   会场内的考生一个个像多米诺牌似的在瞬间倒下,不过二十分钟,1490个人中,就只剩下最后两个。   一个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我,而另一个是……   我默默看着站在会场中央不知从哪儿找了块破网装号码牌,正如一只辛勤的小蜜蜂采花蜜一般,一个考生一个考生挨着收集号码牌的奇耄沉默了。   刚才会场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没注意到,搞半天你在这儿呢!!?   看来是我睡着后才入场的……   等等,所以你去年是没合格的吗?   ……撒,现在该怎么办呢。   本来我是打算等第一批拿到五个号码牌的考生出现后再出手的,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全会场的人都倒下了,就剩下奇胍桓觥   短短几个月不见,这小子的实力又提升不少呀。   我有些欣慰,但更多的则是好奇,哪怕他天分再高,要在四五个月内成长到这个地步,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恐怕是遇见了一些事情,或者,是遇见了很好的老师。   我一边猜测一边默默盯着他手机号码牌,忽然间,一直沉默着的奇肟口了。   “好了,你也该出来了吧?再不出来,号码牌可就都没有了哦。”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朝我所隐蔽的角落投来目光。   眼睛是大海一般清透的蓝。   唇边是张扬又肆意的笑。   ……有点帅。   我愣了一下。   “真麻烦啊。好吧,既然你不过来,那我就只好过去了。”   奇胩究谄,他放下手中兜着一大堆号码牌的网,双手叉在裤兜里,朝我所在的方向迈出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久等啦!!!! 第55章 天秤的两端(6)   奇敕⑾至宋业拇嬖, 这是我没预料到的, 毕竟直到刚才,我都还在思考要怎么登场来着。   不过转念一想, 他毕竟是揍敌客家族的下一代家主接班人,要是连有人潜藏在暗处观察都察觉不到, 那实在也说不过去。   只是他似乎仅仅察觉到我隐藏在暗处而已,对我的身份以及实力一概不知。   ……好想逗逗他!和他打一架!   上一次和他对战, 还是在天空竞技场内, 那时的奇肓精孔都未开,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已经脱胎换骨了。   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 但事实的确如此。从刚才的观察看来, 奇胛蘼凼橇槊粜浴⑻迥堋⒓记苫故嵌阅钅芰Φ恼瓶兀都已经和四个月前的他天差地别。   究竟成长了多少?要不……试验一下?   这么想着,我将卫衣帽又往下压了压,埋头使帽檐阴影遮住自己大半张脸,从暗处主动现身。   奇朐诰嗬胛椅迕状νO陆挪剑他似乎没想到一直潜伏的人竟然是个女人,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怕他认出我的声音,我不敢出声,正想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开打, 结果脚还没抬起来呢,就见他神情古怪道:“阿江?”   他走到我面前,抬着小脸蹙着眉头, 疑问:“你在这里干嘛?”   我:“……”   居然被发现了,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我掀开帽子,尴尬一笑:“考试啊。”   奇胩裘迹骸澳悄阋恢倍阕抛鍪裁矗俊   “那不是在这里碰上你,被惊讶到了嘛。说到这个……”   我伸出手,屈指在奇氲哪悦派系了一下:“你为什么关机!你知道我找了你两天吗!?”   奇氤酝吹匚孀《钔罚骸肮鼗?”他想了一下,“噢,那个啊。”   奇虢双手放进裤兜里,将兜翻了个面扯出来,示意自己裤兜空空,“我一直在贪婪之岛里,没带手机。”   我眨了下眼:“呃?”   贪婪之岛,就是之前他们想要竞拍却没有拍下的游戏吧。当初糜稽花费了250亿也没拿下的那个。   “你们在里面玩?”我尝试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奇氲阃罚骸班拧!   “里面?”   “对。”   “…………”我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表示理解不能。   奇胍裁靼孜业囊晌剩正欲回答,又想到了什么,说:“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游戏,具体的待会儿再详细跟你解释,现在――――”   他指向地上的号码牌,勾起一个笑:“先把号码牌都收集起来吧,两小时的时限快到了。”   ***   往年的猎人考试是怎样的,我不清楚。   但今年的考试,一定特别水。   在奇肟犊分享我五张号码牌后,我和奇朐谥骺脊俨豢芍眯诺哪抗庀峦ü第一关测验,由于这一届的其余1488名考生全军覆没,传说中的尼特罗会长闻讯亲自赶来,通知我和奇氩槐丶绦参加考试了。   我们合格了。   拿着新鲜出炉的猎人执照,我还有点不敢相信――――也太简单了吧!   我甚至,啥事都没做啊?连抢夺号码牌的事儿都是奇胍桓鋈烁傻摹   ……莫名失落。   但拿到执照总是好的!猎人这个职业可是全世界最金贵的职业了,就在刚才,我和奇胍丫从尼特罗会长以及他的助手豆面人那儿听说了关于这种执照的100种使用方法。   简直福利满满。   猎人协会所提供的西餐厅里,我嘴里嚼着披萨,心满意足地将执照从兜里拿出来,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后,又放回去。   奇耄骸啊………笨蛋。”   我瞪他一眼,没理会,继续开心地吃饭。   这家餐厅的菜都做的不错,而且作为成为猎人的奖励,一切都是免费的。   不吃白不吃,为了还伊尔迷钱,我省吃俭用,都好些日子没吃过这么高级的食物了。   我给自己拿了一份特大份的牛排,左手拿叉右手拿刀,恨恨地切下一口牛肉放入口中。   奇胂悠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杯汽水,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想什么呢?”   我不假思索道:“想伊尔迷那个混蛋。”   奇胂帕艘惶,差点摔地上去:“啊?”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糟糕,一不小心说溜嘴里。   “我说……”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大哥他……伊尔迷和你又怎么了?你们难道复合了?”   “复合?”我从鼻腔发出一道哼声:“那是不可能的。”   说都说溜嘴了,想来也收不回去,我干脆把伊尔迷最近是如何骚扰我,并且利用天价利息压榨我的恶心举动说了出来。   当然,我省略了滚床单的部分,这种事情……咳咳,奇氩挥弥道。   听完我简单讲完伊尔迷的骚操作,奇氲谋砬楸涞糜行┮谎阅丫。小声嘀咕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摆了摆手:“没什么。那你准备怎么办?欠了两百多个亿,这怎么还啊。”   我闻言叹气:“可不是么。所以我才想着要来参加考试,听说赏金猎人很赚钱,我准备去试试……”   汽水喝完了,奇朊唤口中的吸管放开,而是将其咬在牙间,一边玩一边对我道:“那也赚不了200亿吧,普通罪犯能值两三亿顶天了,除非――――”   “除非什么?”   他瞥了我一眼,回答:“除非你能抓住特别厉害的人,比如,我爸爸。”   “……”席巴?   “或者我爷爷。”   “……”杰诺?   “我大哥也行。”他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凑到我面前问我,“我哥的人头应该能值300亿吧,正好他死了,你也就不用烦恼了。阿江,要不你……”   我赶忙用手臂比划一个叉:“别了。”   我可拿那家伙没办法。   奇搿扒~”了,没意思地看向窗外:“我开玩笑的。”   忽然,他眨了下眼,转来头来对我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嗯?”   “你也来玩贪婪之岛好了。”他正色道。   “……啊?”我愣了下,扑哧一声笑了:“喂喂,我说阿奇,你也太沉迷游戏了吧。我是喜欢玩游戏没错,但眼下还是挣钱更加重要,贪婪之岛什么的,还是等我以后有空了再――――”   “贪婪之岛和普通游戏不一样,那是念能力者的游戏。”奇氪蚨衔业溃骸拔液托〗芟衷谡在游戏里面,那里几乎和现实世界一样。”   “现实世界?”   “嗯。”奇氲阃罚骸袄嗨朴谌息游戏,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没把话说完,而是换了个话题:“总之,现在有一个叫做巴特拉的富豪公开愿以500亿戒尼的高价购买破关记忆卡,我和小杰正在帮他通关,已经签下合约了。”   他又替我讲述了一些关于贪婪之岛的事,我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诧异,从不信变成激动,最后一把拍上桌子,大声对奇氲溃骸拔彝妫    我本身就对全息游戏很感兴趣,听奇氚烟袄分岛讲得那么玄乎,怎么可能不去玩玩?   更何况……   撇开500亿的通关奖励不提,奇敫詹呕垢嫠呶遥就算无法通关也没关系,他们在搜集卡牌的过程中已经拿到了不少稀有卡片,只要我进入游戏,他在征求过同伴小杰的同意后,不介意分给我几张卡。   我当然不眼馋他的卡,游戏要自己闯关才有意思,但是奇肟谥锌梢匀酶我的这张卡片,很有意思。   编号014,断缘之剪。   效果: 用这把剪刀去剪不想再见到的人的照片,以后就都碰不到这个人。   听起来天方夜谭,但仔细一想,如果游戏制作者都是顶尖的念能力者,似乎的确有办法做到。   那样的话――――   只要我前往游戏,用那把剪刀剪掉伊尔迷的照片,那岂不是――――   啊,胜利女神在向我招手! 第56章 选择的路口(1)   想要进入贪婪之岛, 并且顺利存档, 除了需要作为媒介的游戏机外,还需要一枚特殊的戒指。   要得到戒指, 并且签下协议,我需要见到巴特拉才行。   饭后, 我和奇牍郝蛄饲巴克林达尔城的火车票,第二天早晨抵达富豪巴特拉外置的豪宅中。   奇攵院勒的管家打了声招呼, 我和他坐在沙发等了约莫两个小时左右, 闻讯赶来的巴特拉带着一溜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出现了。   奇敫巴特拉举荐了我。他是认识奇氲模闻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递给身旁某位会使用念能力的保镖一个眼色。   保镖大步来到我面前, 昂着下巴道:“让我看看你的[练]吧。”   我挑眉, 看来这就是审核了。   ***   审核只花了我几秒钟的时间,保镖倒地的那一刻,富豪巴特拉睁大了眼,唇边染起满意的笑容。   一个黑衣人举着托盘以及一份合同过来,我拿起托盘上的戒指后一目十行扫过合同,签下自己的名字。   “准备好了就走吧。”奇攵晕宜怠   我戴上戒指,兴奋点头:“出发。”   奇胄πΓ将手拜访在游戏机上做示范,正欲发动念能力, 忽然又问:“对了,你有伊尔迷的照片吗?”   我愣了下道:“没有诶。”   奇胛抻铮骸澳悄阋怎么剪照片?”   ……这是个好问题。   我充满希翼地看向奇耄骸霸趺此狄彩悄愦蟾纾你有他照片的吧?”   奇肼冻鲆桓瞿岩匝杂鞯谋砬, 瞪眼:“那种恶心的东西我才没有呢!”   “手机上也没有?”   “没有,而且手机没带。”   “…………好吧。”   我沉默了,认命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寻找。   ――――自然是没找到的。   都分手五年了,我怎么可能会储存伊尔迷的照片呀!   但根据奇氲拿枋觯他和小杰所获取的那张卡片,一定要剪掉照片才有效。   “画张画像写上伊尔迷的名字行不行?”我挣扎地问。   “……应该不行吧。”   这下我真死心了。   奇肟醋盼夷默盯着手机一言不发的模样,有些嫌麻烦地挠了挠后脑勺上柔软的银发,啧了一声后道:“要不就算了吧,本来我也就随口提了句,想来你也不会真的剪掉大哥的照片……”   嗯?   我看去:“为什么不会?”   我很想剪的啊!这几个月都被他烦死了,剪了后眼不见心不烦多好?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如果不剪,难道我还要乖乖等他时不时翻窗入室?   “我会剪的啦!”我坚定道,只是又苦恼:“但没照片怎么办?   奇肫沉宋乙谎郏对我的保证依旧保持怀疑态度,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他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要不……你给大哥打个电话要一张?”   主动找伊尔迷要照片?还可以这样的?   我被奇氲奶嵋樘嵝训搅耍对哦,反正他也不知道我要他照片是为了干啥,应该可行。   就是一想到要主动跟伊尔迷联络,我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十分抗拒。   ……罢了,忍辱负重!等顺利拿到照片,反正以后见不着,也就没有任何好担忧的了。   我调出通讯录,滑到最后一页,按下伊尔迷的名字。   嘟――――嘟――――叮――――   接通了。   “喂,是阿江么。”   话筒传来伊尔迷干净通透的清透声音。   我赶忙将话筒放到耳边,回应道:“嗯,是我……”   “真难得呢,阿江你会主动找我。”他语气欢快,听上去心情不错:“是想我了么?”   ……并不是。   但为了照片,为了能创造一个合适的理由,我硬着头皮笑笑:“……算是吧。”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怎么办呢,我这几天有点忙来着,没法过来看你。”伊尔迷那头沉默一会儿,似乎在苦恼。   我可不想他真的过来,赶忙道:“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工作重要!”   “唔……”   “真的!”   我提高声音,灵光一闪,顺着这个话题进入正题:“对了,要不你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吧?想你的时候,我看看你的照片就好啦!”   “照片?”   “嗯嗯,自拍怎么样?给我一张你的自拍。”   “可我不怎么自拍。”   ……也是哦。   我也想象不出来伊尔迷自拍的样子,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对照相这种事情一直不是很感兴趣。   就连和我一起的合拍,多数时候也是板着一张面瘫脸,没有任何表情。   ……真是浪费那么高的颜值。   但眼下我十分需要他的照片,我并没有死心,硬着头皮接着忽悠道:“没关系~那你现在照一张嘛~”   杀手锏――――撒娇腔!   为了照片,我真的豁出去了。   “嗯……”伊尔迷没有立刻答应,我紧紧握着手机,竖起耳朵,提心吊胆地等待他的回答。   “知道了。”半晌后,他说。   我松了口气:“谢谢。”   “没什么。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发过来。”说完,伊尔迷挂掉了电话。   手机屏幕变黑,我抬起眼,看向不远处好奇盯着我的奇耄竖起大拇指:“成功了!”   奇敕了个白眼:“那么会演戏,你才是变化系的吧。”   我权当他是在夸奖我了,笑嘻嘻地捧着手机,在等待伊尔迷发自拍过来的时间里,还不忘走出游戏室,找到富豪巴特拉的管家,请求他借我一台打印机一用。   等照片到了,只要连接网络把照片打印出来,就可以带入游戏里了。   奇胨倒,玩家身上的东西是可以带入游戏里的,只是游戏里的东西并不能被带出来,所以才需要我亲身进入游戏。   坐在打印机旁边,我满心期待地等待着伊尔迷的信息,转眼二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没有发过来。   我有些不耐烦了,心里嘀咕:这家伙挺臭美啊,自拍一张这么久?是不是在研究美颜镜头?   正当我考虑再打个电话过去催催时,手机终于震动起来,伴随着叮铃一声,邮箱里收到伊尔迷发来的附件。   奇胛派走了过来,估计也是闲着没事,好奇地想要瞅瞅自家面瘫大哥的自拍是什么样子的。   然而,在我点开附件后,加载出来的却并不是伊尔迷的自拍。   啊,虽然不是自拍,但的确是伊尔迷的照片没错,只不过――――   那是一张合照。   与他合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七年前的我。   那是一张能够在心底荡起涟漪的照片,很眼熟,正是我和他正是交往后的第一次合照。   也正是他摸着我的脑袋告诉我,我们两人以后永远不会分开的时候。   地点在游乐园,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短袖以及休闲裤的伊尔迷目光呆滞地看向镜头,而他身侧,穿了一身米白色连衣裙,脚上踩着坡跟凉鞋的我则挽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闭眼亲吻他的脸颊。   我看着这张照片,瞬间愣了神,而我身旁好奇探头的奇朐蚴切×骋缓欤立马移开目光,打了个冷颤吐槽道:“……太恶心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呀!   还有,说好的自拍呢?伊尔迷那家伙,为什么要发给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黑历史啊!   我一时无言。   或许是因为没有及时回复,伊尔迷他又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喂,伊尔迷。”   “嗯,照片收到了吗?”   我放下手机,又看了眼屏幕上的亲密合照,长叹一口气后再次把手机放回耳边:“收到了,但怎么是这张?说好的自拍……”   “唔,这张不行吗?我挺喜欢这张的。”伊尔迷道:“照片里的阿江很可爱。”   突如其来的直球并没有让我高兴,我犯愁地幽叹一声,转头看向奇耄用口型问:[合照可以剪吗?]   奇胨手交叉抱着后脑勺,茫然耸肩,以口型回答我:[谁知道啊,好像可以的吧,我记不清楚了。]   我:…………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试一次吧。   我清了清嗓子,调整心态后对伊尔迷说:“我也喜欢这张,但是还是想要一张你的自拍,就是单独的、只有你一个人的照片。”   怕计划暴露,心虚的我多解释了一句:“这张照片都是七年前了,和你现在的模样不一样,我想要的是一张你现在样子的……”   “这样啊,也不是不行。”他回答。   “那快发来吧!”我瞬间激动。   伊尔迷那边却不紧不慢的,悠悠地道:“但我自拍的技术不好。这样好了,虽然有些麻烦,但我先放下任务,过来找你一趟吧。”   我石化了:“啊?”   “想要什么样的照片,你自己帮我拍就好了。嗯,正好可以过来陪陪你,怎么样,开心吗?”   我:“…………”   开心。   开心个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  =V= 第57章 选择的路口(2)   Sa, 现在该咋办。   这张合照不知能否顺利使用, 要不干脆冒着风险再努力向伊尔迷争取一张自拍?   这个念头才刚冒起来就被我压回去,不行不行, 太冒险了,伊尔迷这家伙可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 他其实老聪明了。   我甚至怀疑,他故意发给我一张合照, 就是隐约有猜到我正打着什么坏注意。   ……还是保险一些吧。   合照就合照, 说不定也能用,毕竟奇朊患乔宄卡片的具体使用方式。就算剪掉了照片上的自己又怎样?我总不可能会看不见自己吧?   这么想着,我决定赌一把, 留下这张合照进入游戏碰碰运气。   所以, 我对伊尔迷道:“你还是做任务吧,不用特意过来,我现在也不在家,刚考完猎人考试,准备四处逛逛。”   “唔?去哪儿逛?”他问。   我也没想好,只好随口瞎说:“这个,我也没想好,就回家路上到处走走,转换一下心情吧……”   “哦, 那你注意安全。”伊尔迷关心我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么?”   我:…………   明明知道这家伙只是想要掌控,但在听见他这样体贴的关怀后, 还是冷不丁地心脏漏了一拍。   我握紧手机,垂下眼帘,轻轻应下:“嗯,知道了。”   ***   进入贪婪之岛后,我花了约莫十五分钟的时间,与进入游戏的解说员艾莲娜小姐沟通交流。   她长得很漂亮,头发和眼瞳都是淡淡的蓝色,我原本以为她是高智商的AI,只是在交流过程中发现她也太智能了些,所以断定她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游戏G.M。   就算不是G.M,也是G.M请来的员工。   艾莲娜小姐替我简单讲解了游戏的基础操作,在我表示自己已经完全理解后,微笑着祝我游戏愉快。   我推开大门走下楼梯,一步一步踩在台阶上,抬眼眺望远方的景色,面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饶是已经从奇胱炖锾说过贪婪之岛的真实感,我还是被惊艳到了。   不管是天空的颜色,空气的温度,还是风吹过时带来的花草的香气,都太过真实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里是否真的只是一个游戏世界。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差点忘记自己进入游戏的初心,面上带着向往,在下楼后整装待发,抬步开始我从零开始的贪婪之岛通关之旅。   还好先我一步进入游戏的奇爰笆苯凶×宋遥骸拔拱⒔,你去哪儿啊!这边啦,我有咒语卡,先用[同行]带你去找小杰和老太婆。”   ……老太婆?   大概是我听错了。   我眨眨眼:“呐,[同行]是什么?”   “就是这个。”奇胨盗艘痪洹BOOK”,戴有戒指的右手边瞬间出现集卡书。   我走到他身边好奇地瞅了一眼,阅读起卡片的注释:   【同行 F-130】:使用这咒语后,包括施咒者,能使半径20米以内的挑战者全部飞到指定地方(只限已去过的地方)或指定的挑战者所在地。(只限游戏内见过的挑战者)   “是张咒语卡么?”我问。   奇肼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我点头。   和伊尔迷交往的那两年里,我整日无事可做,基本上都在玩游戏,自然对这类型的游戏有所了解。   但是听起来怎么这么玄乎?在电脑里当然很简单,但事实上,传送类的念能力可是很稀少的,至少我几乎没遇见过。   我问奇耄骸坝昧苏飧鼍涂梢郧巴小杰身边?真的吗?”   估计是我的反应太过土包子了,奇胛⑽⒐雌鹆舜浇牵帅气地斜了我一眼后,捏着卡牌喊道:“使用[同行],目标[小杰]。”   说实话,在他大喊出这略微羞耻的咒语时,我还有那么一点想笑,可笑容还未蔓延,忽然之间,一股奇妙的能量将我和奇氚围起来,在我反应过来时,我们已兔子经飞翔在天空中了。   我:…………   卧槽。   这个全息游戏,是不是太牛逼了点??   ***   超高速的飞行时间大约持续了三十秒钟,脚落地后,我捂住嘴打了个嗝儿,差点吐出来。   好、好难受……   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啊,刚才那个传送,竟然把从来不晕车晕船的我恶心到了。   我低着头稍微平复了会儿,抬眸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   小杰与我很久不见,他是个有礼貌且性格开朗的孩子,很高兴地跑到我面前来跟我打招呼:“阿江姐姐?你怎么来了?”   “嗨小杰,好久不见啦。”   我对小杰笑了笑,想简单告知他我跟随奇肜吹教袄分岛的原因,刚张开嘴,余光发现在不远处,还有一名长相十分可爱的单马尾美少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   准确来说,貌似是在盯我。   是他们的朋友?   我挠了挠脸颊,扭头看向奇耄骸澳俏皇牵俊   奇胛叛猿我所指的方向瞟了一眼,耸肩道:“哦,是个老太婆,你不用理她。”   我满脸问号,细想后眉头一抽,一巴掌糊上奇氲暮竽陨祝骸澳愀痔直男吗?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你叫人家老太婆?奇耄不是我说,你这过分点儿了吧?”   奇胧分夸张,我根本没怎么用力,他却抱着后脑勺炸毛:“很痛的啊!笨蛋阿江,你知道什么?她可是已经50多岁了!”   “50多?”我愣了一下,又朝那甜甜笑着的小姑娘打量一眼,不信:“骗人。”   奇敕了个白眼:“她变化系的。”   “…………噢。”   我好像懂了。   经过一段简单的自我介绍,虽说有些羞耻,我仍然简单跟小杰以及那位名为比司姬的少女(阿姨)讲述了一下我之所以会来贪婪之岛的原因。   奇朐谂员咛嫖腋胶停解释完后,他看向小杰:“喂小杰,那张[断缘之剪]先给阿江吧,反正我们已经知道要怎么获取了,改天再去拿一张就好了。”   小杰是个很体贴的孩子,他没有犹豫就点头,并且喊出BOOK,将指定口袋里面的[断缘之剪]递给了我。   我就是为了这张卡牌而来的,按理说也不用和他们客气,先收下来,以后再还他们人情就行了。   但是在来之前,我已经听奇胩岬焦这个游戏对小杰的重要性,眼下他们的[断缘之剪]只有一张,就算已经掌握了获取方法,我这样直接拿走似乎也不是很好。   况且……   这个叫做贪婪之岛的游戏,貌似比想象中还要好玩的样子啊!!!   从别人手中获得卡牌有什么乐趣?来都来了,伊尔迷一时半会儿也追不过来,我难道不该享受一下?   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梦幻全息游戏。   打定主意后,我看了一眼那张卡片,拒绝了他们的好意:“那个,要不算了吧?”   小杰疑惑:“但是姐姐你不是要――――”   奇氪蚨纤,双手抱着后脑勺替我回答:“估计后悔了吧。”   他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和大哥断绝关系。   “……才不是啦!”   我唇角抽搐了几下,在三人同样好奇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我大你们这么多岁,还直接从你们两个小孩手里拿卡片,面上说过不去。要不你们把卡片的获取方法告诉我好了,我有手有脚的,自己去获取也一样的嘛。”   “可以吗?”我问。   小杰和奇胂嗍右谎郏又看了眼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比司姬,点点头。   “那阿江姐姐,你先去一趟[安多尼拔],在郊外的农场里有一位老奶奶,帮她把被强盗夺走的羊夺回来后,作为补偿,她就会把放在羊毛线里的[断缘之剪]给你了。”小杰说。   奇氩钩涞溃骸澳切┣康辆驮诤颖叩亩囱里,有五六个人,实力还凑合。”他看着我:“你应该随便应付。”   我一一记下后,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安多尼拔是吧?怎么走?”   “我给你一份地图好了。”一直没说话的比司姬突然出声,提着裙摆来到我面前,从集卡书里拿出几张卡牌,“还有[漂流]和[磁力]和[通讯],也给你一些吧,方便你联络他们。”   知道咒语卡的重要性,我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收下吧。”她冲我眨眨眼,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已经被打磨的很完美了,是颗很漂亮的宝石呢。”   宝石?   我没怎么听懂,但也知道那应该是句夸奖的话,于是在接受她的好意后感谢道:“……谢谢。”   “不客气。”她笑得很甜美。   我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询问:“那个,这段时间里,教导奇氲娜司褪悄懵穑俊   “没错。”   “果然啊。”我暗想道。怪不得几个月不见,奇虢步飞速,原来是遇见了好的老师。   “谢谢你这么照顾奇牒托〗堋!   “没什么,我只是对他们很感兴趣罢了。”比司姬看似随意地摆摆手,落在奇牒托〗苌砩系氖酉呷春艹枘缥氯帷   ***   收下卡片后,我跟奇肴人道别,用[漂流]来到了安多尼拔。   安多尼拔貌似是一个悬赏都市,城内到处张贴着悬赏告示,我先四处逛了一会儿,接着跟随小杰的指示,在郊外的农场里找到一名正在伤心哭泣的老奶奶。   接下来如RPG游戏一般,我与老奶奶对话询问她哭泣的理由,接下任务后独身前往河边洞穴清剿强盗,顺利将卡片化的羊群带了回来。   [断缘之剪]顺利到手,我仔细阅读上面的标注,松了口气。   【断缘之剪B-20】:用这把剪刀去剪不想再见到的人的照片,就会以后都碰不到这个人。由于会对相片中的人全部有效(除了自己),要小心。   太好了,可以用在我和伊尔迷的合照上。   我没犹豫,直接使用咒语‘GAIN’,将卡片具现化后的剪刀握在右手,再从裤兜里拿出叠成方块的合照,展开。   只要剪下去,就可以这辈子不再遇见伊尔迷了。   哪怕他主动找我也没用,念能力是很神奇的东西,容易施展,不容易除去,我不用担心念能力会失效。   那么,要剪了。   我张开剪刀,将照片放入两刃之间。   但是……   手指用力的一瞬间,看着合照上正睁着呆滞猫眼与我四目相对的伊尔迷,我耳边忽然回荡起一句他曾对我说过的话。   [放心吧阿江,我们不会分开的。]   咔擦。   两刃合起。   我阴着脸将照片收回兜里,随意地把断缘之剪插到大腿上一直用来固定武器的蕾丝圈内,抬手捂住了脸。   ……可恶。   都怪伊尔迷那家伙发给我这张饱含回忆的照片,我居然有点儿下不去手。   要、要不再等等好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游戏,让我先享受一会儿集卡的乐趣,等离开前再剪掉照片,应该也不迟……   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妹啊,你糊涂了,这种事得抓紧啊【焦急.jpg 第58章 选择的路口(3)   这一等, 等得有点久。贪婪之岛也太好玩了, 我日渐沉迷,不愿去想不开心的事儿, 便把伊尔迷给抛到了脑后。   拥有无数冒险类RPG游戏通关经验的我在贪婪之岛里混得如鱼得水,刚来的前两天, 我稍微花费了些时间在野外刷怪,并且将打败的毛毛球、石头巨人、沙漠蜥蜴等怪物击败卡牌化, 拿去商铺换了不少钱。   集卡书的自由口袋里塞满了戒尼, 我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手指轻抚着戒尼卡光滑的表面,我心想:要是在现实世界里也能打怪换钱就好了。   对一个‘远程法师’的放出系来说, 刷怪简直不要太容易好吗!?   安多尼拔周围的野怪根本就不够我刷。   大概是因为我刷怪刷得太抢眼了, 还引来不少心怀不轨的玩家,我在他们手中的咒语卡上吃了几次亏,哪怕实力碾压,也抵不过那群小毛贼在偷到牌后直接使用咒语卡离开。   好吧,说到底这是个卡片类游戏,是我大意了。   于是我又去了一趟魔法都市玛莎多拉,在商店买了好几十袋的咒语卡,抽出不少类似[同行]、[防御]、[反射]等实用性卡片外,也获得了一些稀有的咒语卡。   其中, 不乏有[征收]和[盗窃]等可以从玩家手中抢走卡片的咒语卡。   但我没用。   开玩笑,从别人手里夺走卡片有什么意思呢?就像RPG游戏一样,游戏的乐趣难道不就是一点一滴地将需要的通关道具积累起来吗?   开局金手指一点也不好玩, 抢夺玩家什么的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让我走走主线先。   总而言之,我在收集够足够的咒语卡防身后,正式开始了自己在贪婪之岛的通关之旅。   转眼间,两周过去了,除了某些格外珍稀的卡片以及需要团队合作才能获取的卡片外,我的指定口袋已经集齐了百分之50。   而今天,我的目标是获取编号054,等级上限为A-50的千年凤蝶。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尝试了,明明只是一张A等级的卡片,难度却意外地高,那只生活在森林里的千年凤蝶因为怕被捕捉,技能点全部都点速度了,我忙活了半天累了个半死,手指都没能碰到它的翅膀哪怕一下。   有的时候,仅仅靠一双灵活的双手不够的,失败两次后我学乖了,不再自满,使用咒术卡来到玛莎多拉,前往商铺购买捕虫网。   然而我做梦也没想到,在购买到捕虫网和诱饵后,顺路去咒语卡商店补充卡片的我居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熟人!   说是熟人……也不全对,我和他只是认识,还算不上熟悉。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尴尬。   “你是……”商店内,一身运动套装的芬克斯有些诧异地看着我,道:“拍卖会上的美女?”   “芬克斯?”我也愣了,旅团的人怎么会在游戏里呀?   我很快想到了答案,哦,这群强盗肯定是在友客鑫时抢走了游戏机。   “好久不见了啊。”我跟他打了个招呼,见他对我没有敌意,我也不想平白惹事,客气地问:“你在买咒语卡?”   “你说这个?”芬克斯挥了挥手里的卡袋,点头应了一声:“算是吧。”   “居然不用抢的?”我惊讶。   闻言,他脸色僵硬了一些,摸了摸后脑勺回答道:“抢劫玩家倒是可以,但效率太慢了,一个二个逃得快得很。”   “原来如此。”   也是,游戏里的玩家多数都持有不少咒语卡,和他们追逐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而抢劫店铺也行不通。在这里生活了两周,我也对这个游戏有了不少更加深入的了解,也曾有幸目睹过走投无路的玩家抢劫咒语卡店铺的后果。   会被游戏里的城/管带走的,如果城/管解决不了,那还有……G.M。   “说起来,就你一个人吗?”我左看看右看看后问。   因为对幻影旅团不熟悉,除了芬克斯外,我唯一认识的成员就只有曾见过一面的飞坦了。   但眼下他并不在。   反正在结账区排队也没啥事儿做,我好奇地问他:“那个小矮子呢?”   “飞坦?他在杜力亚司。”芬克斯说。   杜力亚司是贪婪之岛中很有名的一座城市,城内有大量的赌场,我前两天才刚去过那儿一回,还获取了不少指定口袋的卡片,比如043号的【赌神之蛋】,079号的【彩虹钻石】,以及025号【风险骰子】等。   我点点头没问太多,只是耸了耸肩膀,说:“所以那个躲在你身后使用了[绝]的家伙,不是你们旅团的成员咯?”   芬克斯明显愣了下,然后笑了:“被发现了啊。来,你出来吧。”   他扭头说了一句。   但那人却没有要现身的意思。   “出来吧,没事。”芬克斯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位――――”   他将目光投向我。   “我叫阿江。”我笑眯眯地提醒,心里却不是很高兴:居然这么快就把我名字忘了!!!   “对,阿江。”芬克斯用有些骄傲的语气显摆道:“真的,她还差点成为我女朋友呢。”   他说的属实,但我嘴角抽了抽,笑容逐渐僵硬。   ……反正周围也没认识的人,算了算了。   然而,我是忍了下来,可那位一直躲在芬克斯身后的人的气息却突然乱了,甚至还打破了[绝]的状态。   “……女朋友?”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和服的小鬼脚上踩着木屐从芬克斯身后走出来。   他留了一头柔顺光亮的齐耳短发,漂亮的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问:“是真的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正纠结着另外一件事。   由于小鬼手里拿着一把纯白的折扇,折扇又挡住了下半张脸,我不太能看出他的性别。   听上去是少年音,可外貌看去又更像是女生……   这么精致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好复杂,算了,不纠结这些了。   没啥撒谎的必要,我摆摆手承认了:“唉,是真的。”   小孩震惊了,猫眼里满满都是难以置信,他缓了好一会儿后又问:“可以问一下,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孩子八卦心还挺重呢。   我倒是不讨厌好奇心重的小孩,但这种私事,我也不太好意思往外面说,正想随便打发了他,谁知道芬克斯是个看不懂气氛的大块头,他直接把我如何搭讪他又如何收回搭讪的事儿讲了出来。   我:…………喂!   若不是考虑到面前的人是两只蜘蛛,其中还一人是小孩一人是我曾一眼就看上过的对象,我都快控制不住此时此刻想要揍人的冲动了。   扯扯嘴角,我尬笑:“就是这么一回事,要不是因为奇搿―哦你大概不认识,奇胧俏业呐笥选W苤,要不是因为奇牒头铱怂顾在的幻影旅团对立,我当时应该就对芬克斯表白了。怎么样,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小……妹妹?”   我试探道。   芬克斯没忍住笑,说:“他是男的。”   “这样啊,抱歉抱歉。”   哪怕是个小朋友,弄错人家性别也挺不好意思的,我赶忙朝小鬼道歉。   可惜他却没啥反应。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就连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都纹丝不动!   怎么了这是?   我满脑子问号。   这个小鬼为什么这么震惊?虽说女追男什么的有些难以启齿吧,但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不过是差点主动表个白而已,他至于这么夸张吗?   再说了,芬克斯他虽然是犯罪分子,但不论身高、颜值还是实力,他都相当不错。   否则我当初也不会一眼就在拍卖会上看上他了。   “有什么问题吗?”我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芬克斯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同样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小鬼。   小鬼瞬间回过神来,他脸色一变,赶忙用折扇遮着脸摇头:“不是的,没什么……”   “真的吗?”我挑眉。   “……嗯。”他心虚地垂眸了。   …………果然好可疑。   难道这孩子认识我?   有可能!否则他为什么要一直遮住脸?商店里这么热,扇子用来扇风多好啊!   这扇子还和我曾经那把挺像的呢,看起来扇风就很凉快。   “呐,你的扇子,能拿下来让我看看吗?”   我用的问句,眼睛却危险地眯了起来,同时伸出了手。   小鬼警觉地后退,无奈身后都是排队的顾客,在拥挤的空间里,根本没有可以闪躲的地方。   眼看我的手就要碰上他遮面的扇子,一只大手突然握上了我的手腕,止住了我的动作。   “想打架?”我一时没控制住脾气,不满地朝芬克斯看去。   芬克斯连忙将手拿开,举在空中假装做投降状,吹了个口哨挑眉:“哪会呢?只是不能让你碰我们的团员罢了。”   被打岔了这么一下,小鬼已经趁机逃跑了。我瞪了芬克斯一眼,不满地说:“不是我男友,管得倒挺宽。”   他听后帅气笑了下,干脆弯下腰与我暧昧对视:“别这么说嘛。你要是愿意,我倒是不介意什么对立不对立的。”   “旅团的其他人也不会介意?”   “他们管不着。”芬克斯勾起一个笑:“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和伊尔迷那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弧度的笑容不同,芬克斯的笑很爽朗,同时还带了些许邪气。   我还挺吃他这一款,可惜的是,我不介意和他随便聊聊天,只是交往这种事果然还是算了吧。   这家伙,之前可是把奇虢捧咨系娜舛甲ッ涣耍   我若真和他交往,奇牍兰颇馨盐夷源骂成两半。   更何况,和伊尔迷的事儿,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呢。   “还是算了吧。”我拒绝。   “……切。”芬克斯耸肩,很豪爽的没有纠缠:“好吧。”   此刻,结账的队伍刚好轮到我们,他去了1号窗口,而我在几秒后,也被腾出空位的3号窗口的收银员叫去了。   等买好咒语卡后,芬克斯已经不见了。   我无所谓。这件事本只是个小插曲,不过是偶然遇见了认识的人,瞎聊了两句打发时间罢了。   至于那个可疑的小鬼,我虽有些疑惑,却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他所隐瞒的东西。   到底只是一个看上去不足十岁的小鬼,能隐瞒什么天大的事儿?   我笑笑,大概是我想多了。   ***   [大概是我想多了。]   啪啪啪,脸真TM的疼。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就算真和芬克斯打起来,我也一定要抓住那个穿黑色和服的小鬼。   昨天,在成功抓住[千年凤蝶]后,因为芬克斯的事儿,我再次从兜里拿出我和伊尔迷的合照,试图剪掉。   哦当然,这个举动本身和芬克斯没什么太大关系,我是不可能和他交往的,之所以又把伊尔迷的合照拿出来,是因为我下一个目标城市是[爱爱]。   [爱爱]是贪婪之岛中有名的恋爱城市,据说在[爱爱]的任何角落,都存在着各种绮丽的邂逅。   我想,不能和芬克斯交往,我找别的玩家甚至NPC谈场恋爱转换一下心情总可以吧?   否则满脑子都是伊尔迷,我要怎么才能下手剪掉他的照片?   之前也说过,在我这里,要新的来了旧的才能去。为了能狠下心与伊尔迷彻底切断关联,我准备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然而,就在我使用[磁力]抵达[爱爱],并且租了一间客房休整了一个晚上后,早晨起床才没两分钟,我还刷着牙,突然就听见房门响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爱]的邂逅?说不定是个帅气的旅馆清洁工小哥!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赶紧把口中的泡沫吐出来,并且洗了一把脸,神清气爽地打开了门。   然后――――   “Yo,阿江。”   门外,伊尔迷抬起右手,面无表情地跟我打了个招呼。   恐怖吧?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呢。   对,比起伊尔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房门,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他身边站着昨天遇见的和服小鬼啊!?   而且小鬼今天没有用折扇遮脸了,他站在伊尔迷身侧,大大方方地看着我,与我震惊的视线交汇后礼貌地弯腰行礼:“请原谅我昨天没有自我介绍。大嫂,我叫柯特.揍敌客,是揍敌客家的五男。”   我:“…………”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柯特自我介绍完后,伊尔迷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顿时,门内外就只剩下我和伊尔迷两人。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以进去吗?”他歪头,不等我回答就直言道:“有件事想问问你呢。阿江,柯特说你差点和幻影旅团的成员交往,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旅团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们在找游戏里除念师   柯特刚加入旅团顶替西索的四号   用他的念能力帮忙找到了除念师 第59章 选择的路口(4)   ……暴露了。   面对伊尔迷的质问, 我顿时有种红杏出墙被撞见的窒息感, 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等等, 这算哪门子红杏出墙呢?   别说我和芬克斯压根就没交往,就算交往了, 也轮不到他来质问吧?   换做几个星期前,我一定横眉竖眼地会怼回去, 告诉他咱俩已经分手了, 老娘的私生活与你无关。   可问题来了,在进入贪婪之岛前我曾特意给他打过电话,为了得到照片, 还明里暗里默认了他和我的关系。   现在的他=我的男友。   也就是说, 伊尔迷在听见自家五弟通风报信后吃醋特意赶来与我对峙,也是情有可原的。   ……该怎么办?好难。   我真是服了自己的运气了,都躲到贪婪之岛了,怎么还能遇见揍敌客家的人呀。   怪不得昨天柯特那样遮挡面容,敢情是一眼发现我就是他那素未谋面的大嫂,知道自己的容貌太容易暴露身份,特意避着我,以便打听我和芬克斯之间的来龙去脉。   柯――特――!   不愧是揍敌客,简直是太狡猾了, 一点都不可爱!连糜稽那个胖宅都比爱打小报告的他好无数倍,糜稽至少还留了一张条子让我逃跑呢!   我在心里默默给他们几兄弟的讨喜程度排名。   奇>糜稽>柯特>伊尔迷。   说起来,他们五兄弟我已经遇见了四个, 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什么时候出来?别到时候又突然出现,害我得心脏病吧。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再也不想与揍敌客一家不期而遇了。   我疯狂在心里吐槽。   伊尔迷安静等待了半天见我没动静,抬手再我面前晃了晃,歪头问:“唔,阿江,你怎么不说话?”   他垂下眸,干净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淡淡地来了句:“见我到似乎不是很开心呢,之前不是说想我了么,难道……是骗人的?嗯?”   我闻言打了个冷颤,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太了解了他了,别看这家伙口吻平淡,甚至还在句尾带上了呆萌的尾音‘嗯’,我毕竟和他交往过那么长时间,哪里会听不出来他其实是在逼问?   “哈哈,你想多了,我当然想你啊。这不是突然看见你,有点儿被惊讶到了嘛。”我挤出一个笑脸。   没办法,先把眼前的状况混过去再说。之前骗了他照片,大腿上还绑着断缘之剪,我简直太特么心虚了。   “是么。”他微微眯眼,听不出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相信我的说辞。   “是的。”我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真诚。   “那你和那个幻影旅团的成员……”   “没有任何关系!”   伊尔迷深深地盯着我,我被他盯得发怵,额前冒出一层细细的薄汗:“真的!我不知道柯特是怎么跟你讲的,但你可以问奇耄那天奇胍苍冢我和芬克斯只是在友客鑫的那场拍卖会上见过一回罢了。至于昨天,那是正好在玛莎多拉买卡片时撞见了,就随口聊了一句而已……”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流泪。   呜呜呜,做坏事真害人,如果我之前没动偷偷使用断缘之剪的歪念头,现在至于这么心虚地在这里跟他解释吗?   实话绝对是不能说出口的。伊尔迷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对我执着的很,要是知道我根本就没原谅他,而且还怀了与他永不相见的心思――――   考虑到他日渐变态的控制欲,我觉得得知真相后,他说不定会想方设法控制我。   绝对不行!   此时此刻,我是十万分百万分的后悔,我怎么就对他心软了呢?若是几周前快准狠地把照片剪掉,现在至于这么狼狈?   都怪醉酒的那天,若不是和他发生了那样暧昧的关系,回想起了曾经的甜蜜,我现在一定不会这样纠结。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事已至此,已成定局的事儿先抛到一边,当务之急是把伊尔迷给忽悠过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耻辱不算什么,我不能就这样被击倒。   给我等着!待他离开后,我发誓一定不再拖拉,拿起我的小剪子使劲儿咔擦咔擦!   “小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撅着唇,有些怨念地看着他:“你连我都不信了吗?”   我压箱底的娇嗔大法起了作用,伊尔迷在与我对视三秒后,轻轻颔首:“嗯,我知道了。”   他夸张地松了口气,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走到我面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还真是吓我一大跳呢。昨天柯特他特意离开游戏联系我,我还以为阿江你移情别恋了。”   该说什么?   是有这个想法,可惜尚未成功?   我擦了擦额前的汗,尬笑:“怎么会呢,我心里只有你,每日每夜都想着你……”   ――什么时候才能离我远一点。   我咽下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像五年前热恋期时那样,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他眨了眨眼,似乎对我刚才的说词很感兴趣:“真的吗?每晚都想?”   我硬着头皮:“嗯。”   “这样啊。看来是我忽略了,都怪你之前说不想再见到我,我还以为是真的呢,伤了好久的心。原来是我会错意了啊。”   他哈哈笑了两声,抬手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欢快:“阿江你和奇胍谎呢,总是口是心非。”   ……我看他是误会大了。   但误会就误会吧,先让他得意一会儿,我得赶紧想法子把他给送出去。   贪婪之岛易进不易出,想要离开游戏,必须先获得特定的卡片【离开】。   然而,【离开】这张卡片有一定的获取难度,有不少玩家因为实力不够,被迫选择在游戏里度过一生。   伊尔迷似乎是第一次进入游戏,刚进来就被同行的柯特带到了我这儿来,想来集卡书里还是空空如也的。   但没关系,我之前收集卡片时有获取几张【离开】,暂时还未派上用场,安安静静地躺在自由口袋里呢。   只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他撵走就好了。   我思考了一会儿后,问他:“呐,你突然就进入游戏了,工作没关系吗?”   伊尔迷正在参观我住的这间旅馆房间,一边打量屋内的摆设一边回答道:“嗯,任务都做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委托都不剩了?”   “哦,那倒也不是,不过距离完成期限还有不少时间。”   说话间,他也把这间不大不小的客房参观完了,一屁股坐上我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床,右手压在床垫上测试柔软度,抬起头看向我:“不过来坐坐吗?”   我不安地看了一眼那张床,大概猜到了什么,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婉拒:“不用了,我站着挺好……”   “是么。”他幽幽地看着我,“换做以前,这么久不见,阿江早就过来抱着我撒娇了呢。”   我:“…………”   伊尔迷:“果然说想我是骗人的吗?那又是为什么要找我要照片呢,总觉得阿江你在隐瞒我什么重要的事――――”   “没有没有!”   这家伙也太敏锐了,心虚至极的我赶紧走了过去,坐到他身边。   计谋得逞的伊尔迷似乎心情不错,连唇角都肉眼可见地扬起,垂着眸,饶有兴趣地打量我略显窘迫的神色。   本以为他会借此机会动手动脚,哪知他一直安安分分地坐在我身边,连话都没有再说。   我这才好奇地抬了一下眸。   屋外的阳光正好。   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入屋内,刚巧落到伊尔迷姣好的侧颜上。他似乎在想事情,漆黑的大眼呆呆地盯着前方,从我的角度,能清晰看见他细长上翘的睫毛。   七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好看。   我赶紧收回视线,默默攥紧了手指,心想: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一直狠不下心啊。   明明是个恶劣的家伙,上天为什么给他那么好一副面孔啊!   我越想越生气,又气他又气自己,一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身边的人开口说话了都没听清。   “呃,你刚有说什么吗?”我回过神来后问。   伊尔迷点点头,揉了揉我头顶的发:“嗯。我说,天气不错,我们出去约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作业多,明天大机率木有更新,后天见吧么么啾! 第60章 选择的路口(5)   [爱爱]是贪婪之岛中最出名的城市之一, 也是整座岛里情侣最多的地方。   这座城市简直是由红色和粉色建成的, 街道上铺满浅粉的地砖,上空漂浮着桃红的爱心, 甚至连树叶的形状都是心型。   身边不时经过打情骂俏的情侣,一对对亲密地手挽着手, 有的甚至紧紧贴在一起热情激吻,根本不顾公共场合中其他人的感受。   比如我。   因一时大意, 我在鬼使神差地答应伊尔迷约会后一直小心谨慎地走在他身侧, 略显拘束。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明知道自己这样冷淡会令他起疑,但要我毫无芥蒂地和他亲密相处,我做不到啊。   我到现在还想着要怎么把他忽悠走呢。   眼下虽然天还亮着, 等时间一到肯定会暗下来, 如果到时候伊尔迷不肯离开,那他不就会和我住在一起了吗?   我房里可就只有一张床,孤男寡女、旧情复燃,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吧!   “阿江。”   我在脑里想入非非,经过一家餐厅时,伊尔迷忽然停下脚步,低头问我:“你饿吗?”   “嗯?不饿啊。”话刚说完,我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确定地问:“你饿了?”   他点头:“但我没有这里的货币。”   他没有再说下去, 两只黑溜溜的眼直直盯着我,意思很明显:[你帮我买。]   我还能让他饿肚子么?认命地把他领进了餐厅里。   他随手翻了两页菜单,问:“你有多少钱?”   “挺多的, 你随便点吧。”   “噢。”他也没客气,直接点了一大堆,合上菜单,“对了,这里的钱要怎么赚?”   “可以做些悬赏任务,也可以去野外打怪,会掉落物品也可以把卡片化的怪物拿去店里换钱。”   伊尔迷听得专心,像是在上课一样,我难免觉得有些好笑:“想试试吗?”   他颔首:“嗯,听起来和之前陪你玩过的《怪物大冒险》很像。”   《怪物大冒险》?   啊我想起来了,是我曾经打通关过的无数RPG游戏之一,因为是一个可以组队冒险的游戏,我曾让伊尔迷陪我玩过。   和他的二弟糜稽不同,伊尔迷并不是游戏迷,但他在游戏上很有天赋。有了伊尔迷的帮忙,我们俩不过通宵了一晚上就通了关,第二天太阳升起后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一起钻进被窝里睡了个好觉。   …………   这段经历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是我俩交往期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早就被我遗憾得差不多了,被他这么突然听提起,才又记了起来。   在伊尔迷看不见的地方,我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下,笑着道:“嗯,是和《怪物大冒险》差不多,反正待会也没什么事,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就去打怪吧。”   ――――打怪至少比继续呆在[爱爱]里约会好。   我是这么想的,本以为他也会同意,哪知道他伸手在唇上轻触了一下,思索一秒后回答:“不用了。”   我有些意外。   “说好了今天约会不是么?打怪明天也可以。”他道。   “明天?可是你的工作………”   我想让他早点离开呀。   “啊,是在担心我吗?没关系,工作的事儿我有分寸。”他安慰我:“再陪你两三个星期不是问题。”   两三个星期――――   我都要窒息了,偏脸上还得露出感动的微笑:“……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菜上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出生杀手世家,伊尔迷的餐桌礼仪却异常的好,他不怎么说话,优雅切下一大块牛排后放入口中专心咀嚼,再搭配一点红酒喝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唇。   一切似乎都和两人从前同居时没有变化。   他明明吃的很快,却又井井有条,挑不出毛病还异常美观。   心里装着事儿,我没吃饭的胃口,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小口红酒后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   然后我俩真的就开始约会了。   [爱爱]被称为恋爱之都,有的是能够让情侣一起增进感情的地方,当然,其中大部分地方多多少少有些不可描述,我心都提起来了,好在伊尔迷和那些整日里精虫上脑的男人不同,他没有提出要去。   这里是游戏世界,却也和现实世界很像,情侣约会能做的无非就是那些事儿,一起逛了街,一起看了电影,吃过晚饭后去在公园散了散步,天也黑下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   伊尔迷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甚至在刚才也说过了,手里的任务暂时不急,可以陪我很长时间。   回到旅馆房间后,伊尔迷问我要不要先去洗澡,我先是一愣,然后一跳,赶紧摇头:“不了!我不洗!”   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都出去玩了一整天了,晚上居然不洗澡,这得多邋遢呀?   于是我又补充一句:“我是说,我想先休息一下,要不你先去洗吧?”   “唔……”伊尔迷垂眸与我不安的目光对视,轻轻点头:“好吧。”   他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浴室传来水声,我又等了两分钟,确定他是真的开始洗澡了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立马把绑在大腿上的,在裙子下藏了一整天的断缘之剪拿出来。   终于找到独处的机会了。本来是准备等伊尔迷走了再用的,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要是再不剪,我待会估计就被吃干抹净了QAQ   不知道剪下照片后会发生什么事?他现在就在我房间里,难道会被强制传送走?还是说会变得隐身,让我看不见?还是……   不清楚这把剪刀上的念能力究竟如何运作,我又是好奇又是担心,还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信任。   管他的,没时间东想西想了,直接剪。   我又朝浴室那头偷看了一眼,确定门还关着,蹑手蹑脚地走到摆放在床头的背包前,把保管在包内的那张合照拿了出来。   合照是普通纸打印的,本来就没有相片纸那么容易保存,被我反反复复打开折起无数次后,已经有些旧了。   我将合照展开,看着照片上两人甜蜜的摸样,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究竟什么样的滋味。   今天的约会让我仿佛回到了从前两人如胶似漆的那段时光,恍惚间,我几乎快要以为我和伊尔迷压根就没分手过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套路,是否是他故意让我回忆起从前,但没关系,只要我现在将这张照片剪掉,一切就结束了。   犹豫的结果只会是败北,这将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将照片放入剪刀的双刃之间,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阿江,你在做什么?”   一道清冷的男声幽幽的从我身后响起,我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对上伊尔迷漆黑无神的大眼。   “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看着穿戴整齐的他,我动了动唇,问出一个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他根本就没有在洗澡,至于水声,应该是故意打开了花洒骗我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也不和他装了,直接大喊一声:“你别过来!你只要动一毫米,我就把这张照片剪掉!”   伊尔迷的眼瞳一转,将视线投在我手中的照片和剪刀上:“那就是[断缘之剪]么?”   我蹙起眉:“你知道?”   “猜的。”他回答:“柯特告诉我你在贪婪之岛的时候,我正好在家,离开前特意先去了一趟糜稽那儿。”   他侃侃道来:“因为很在意你之前突然找我要照片的举动,所以我就让糜稽帮忙在猎人网站上查询有关照片和贪婪之岛的联系,然后就得到了相关信息。”   “是一个道具对吧?只要用剪刀剪掉照片,就可以一辈子都碰不见。嗯,真是方便的能力呢。”伊尔迷淡淡地说,见我抿紧双唇不语,忽然一笑:“老实说,我本来以为阿江你已经把合照剪掉了,还有些担心来着,直到今早和柯特一起找到你才发现你还没剪。”   “为什么没剪呢?”他摊开右手的掌心,对我发问:“你明明有充足的时间。”   他这是在明知故问,想从我口中听见我的犹豫和不舍。   太恶劣了,明明知道一切,还故意演戏演了一天。   ……没错,我就是双标,哪怕我也是演了一天的戏,但在知道他也是同样后,依旧很愤怒。   我不会让他得偿所愿的:“现在不正要剪吗?之前玩游戏玩太入迷给耽搁了。”   没错,就算被发现也没关系。   伊尔迷出现的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照片已经被夹在剪刀的双刃之间,只欠最后一点力。   但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我差点崩溃。   “其实除念师我已经找好了,你知道的阿江,我家和猎人协会关系还不错,其中就有一位很厉害的除念师。”他不急不慢地道:“所以就算你今天剪掉照片也无所谓,我还是会找到你。”   我手里的剪子差点落地。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苦笑:“你说你到底图什么呢,除念师可不是普通价格请的到的吧?就为了一个我,值得?我能剪你一次,就能剪你第二次,当然,除非你杀了我,或者强行把我控制起来,但你似乎又没有那种想法。”   我抬起眸,不解地望进他的眼:“所以你究竟是为什么?”   “那还不简单吗?”   伊尔迷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因为爱你了。”   他说得认真,我听后愣了一下,没有放进心里去,反而控制将握着剪刀的手用力。   咔擦――   照片碎成了两半。   随着照片落地,一股不属于我们两人任何一人的念能力突然出现将他包围,伊尔迷的身影在那股刺眼的念下逐渐变得模糊,似乎就要被传送走了。   我丢掉剪刀,坐到床沿边,贱贱地跟他挥手:“拜拜。”   他直到最后也没生气,只是静静注视着我,并且几秒后完全消失了,不知去向。   我浑身一软,后仰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知道他刚才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除念师或许真的存在。   但我就是气不过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哪怕是白费一场功夫,也还是把他剪掉了。   怎么也气不过,那就让他忙活去吧!哼。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   想一想,就算断缘之剪的念能力能被除念师消除,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事。   除念师那么珍贵的存在,又不是揍敌客家的女仆那样随叫随到,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不用担心。   反正距离睡觉的时间还早,心里想着事儿也没心情看电视,我喊了一声‘Book’,打开集卡书一张一张浏览最近获取的卡牌。   正事已经办完了,游戏也体验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转眼距离我出远门参加猎人考试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再不回家,我海边别墅里的植物估计都要死了!   说不定已经死了。   但愿不要,我临走前特意将他们放在了阳台,只要最近有下雨,就应该没事。   已经决定明天就离开,集齐卡片通关什么的自然就放弃了,那么,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卡可以在走之前玩玩呢?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集卡书,把搜集的【美肌温泉】,【掌上人鱼】,【即兴书】什么的都具现化出来玩了一遍,甚至还吃了两颗【魔女的减肥药】,把最近在游戏里吃出来的体重减下去了。   我来到浴室照了照镜子,心想这东西还真好用,要不是没有通关不能带回现实,我一定带把剩下的98颗减肥药带回去。   那么,也差不多了吧。   最后又翻了翻集卡书,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玩的卡片了,毕竟我对【荷尔蒙曲奇】这种可以让人变性的卡片没有太大兴趣……   就是有点后悔之前没想到可以这么玩,早知如此,就偷偷把曲奇拿出来骗伊尔迷吃下了。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然后又猛得拍打自己的脸,可恶,想那家伙干嘛?好不容易给送走了!   我决定睡觉,等睡了起来就使用【离开】回去现实世界,只是当我和上集卡书的一瞬间,我又看到一张之前看漏了的卡片。   编号010,A-20,【黄金rurubu】,是我前阵子在[扎瓦历查]做任务得到的卡片。   【黄金rurubu】:   [旅行的情报杂志,记载着持有者与所喜欢的异性相遇的场所及时间]   之前没注意,这似乎是一张可以预测未来的道具。   我默默盯着这张卡,犹豫了一阵后,把它拿了出来。   随着一阵白烟冒起,卡片在手里变成了一本金黄色的杂志,我纠结了半天,终究没抵挡过诱惑,打开偷偷看了一眼。   关于未来的内容不多,一目三行就看完了。   我面无表情地合上杂志,翻了个白眼,睡觉。   ***   回到现实世界后的一切都普通的毫无真实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贪婪之岛做得太成功了的缘故。   我回到了我在海边买的别墅,本来是打算卖掉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卖了又怎么样呢,该来的还是会来。   某一天早晨起床后,我出门去了一趟菜市场,挑了一块不错的猪肉让肉店老板帮忙绞成肉泥,又买了一些蔬菜补充冰箱。   东西买的有点多,回到家时比预料中晚了半小时,我打开房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一个月不见的伊尔迷正如家里的男主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回来后,抬手打了个招呼:“Yo,阿江。”   我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心想【黄金rurubu】给出的预测还真特么的准。   在这没有见面的一个月里,提前预知到未来的我已经做了不少心理准备,眼下也没惊讶,直接走进厨房。   “帮我把蒜剥了。”没有尴尬,也没有心慌,我头也不回地甩给身后的伊尔迷一头新鲜的大蒜。   他接住后问:“唔,吃什么?”   我把口袋里切好的肉泥拿出来,没好气道:“上次你不是说想吃汉堡肉么,满足你。”   我晃了晃手里的肉泥盒:“特意给你买的,感动不?”   他有些意外的眨眼:“你知道我今天会来?”   “谁让你阴魂不散的,烦死了。”   “是吗?”伊尔迷放下手中的大蒜走到我面前来,低眸看我:“想通了?”   “想通了。”   “不躲了?”   “不躲了。反正我估计我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就将就了吧。”我有些不甘地说,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拉近距离,眯起眼睛道:“伊尔迷.揍敌客,你这辈子最好不要再骗我。”   “一点也不行吗?”   “不行。”   “好吧。”伊尔迷叹了口气,坦白道:“那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脸色一变,警惕地蹙眉:“什么?”   他轻轻地扫了一眼被我放在柜台上的肉泥,黑幽幽的眼瞳转回来,认真地对我说:“之前说你做汉堡肉好吃其实是哄你开心的。阿江,你做饭的水平不怎么样,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女仆吧,你好好呆在家玩游戏就可以了。”   我先是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气得鼻子都红了,抄起菜刀就要砍人。   结果又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我狐疑地看着他手里突然冒出来的小盒子。   “前阵子念能力还没解除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不少你喜欢爱看的电视剧,好好思考并且分析了你和我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的原因。”   “……哈?”我不解。   他将盒子打开:“虽然已经结婚五年了,不过的确还少了一个仪式,你不开心、不信任我也是正常的。”   我看着盒子里的精致璀璨的钻戒,明明有很多话想要吐槽,却又都噎回了喉咙中。   伊尔迷眨了眨眼,随后单膝跪下,抬起头对我道:“那么,要重新嫁给我一次吗?阿江。”   …………   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黄金Rurubu】上的确提到我会在今天遇见他,但我做了许多好的坏的假设,却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见这样一番话。   “怎么哭了,是不是太开心了?”伊尔迷说着站起身来,抬手擦掉我的眼泪后,将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   戒指很漂亮,大小和款式都十分合适。   他本人似乎也挺满意,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嗯,不错,很适合你。”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敛眸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否认。   “那么,以后请多指教了,阿江。”   厨房里,伊尔迷站在我面前,说出七年前我醉酒跟他表白那晚,他曾经对我说过的一摸一样的话。   那是十六岁的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心动。   如今我已经二十三岁了,还是逃不过同样的结果。   或许我不会再如曾经那样百分百信任他,   或许以后还是会吵架,   或许以后面对奇牒兔踊会很尴尬,   但那些已经都无所谓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扪心自问,对他的怨气其实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我的确可以拒绝伊尔迷的求婚再次逃走,甚至回去贪婪之岛再用[断缘之剪]剪他一次。   ……但已经没有那么做的必要了。   不见他、躲着他、不去想他,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毕竟我也一直都是爱他的啊。   “小伊。”我改了口。   “嗯?”伊尔迷歪头。   我主动搂上他精瘦的腰,五年来第一次放纵自己的情感,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嗯,他身上还是我所熟悉的清淡味道。   “那以后不再分开了。”我靠着他,闷闷地说出这句话,看似在撒娇,实则在警告。   伊尔迷回搂住我,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顶,道:“放心吧。”   “我们不会分开的。” 正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