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啸苍穹》全集 作者:车骑将军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卷蝴蝶谷 第1节 黎明的阳光穿过卧室的小窗,点点滴滴洒落在浅红纱帐,偌大的红粉帐中立刻充满了橘黄的色调。 我睁开双目,平心静气的感受着清晨这一刻的宁静、温馨和平淡。 但是静寂时间不长,随着一声声慵懒的娇嗔声起,碧纱帐里的娇妻美妾也陆续醒来。顿时间莺歌燕语。 “相公!有没有看见我的肚兜?” “思姐姐!你压着我的小衣了。” 看着她们一个个婉风流转、香肌玉肤、春意未尽的羞怯模样,不仅想起过去数年所经历的刀光剑影,一股自豪感涌起,充斥在心间。 车骑将军作品,为您带来一个非比寻常的江湖之旅! 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黄昏。 我儿时的梦想是能够高中举人,因为总是听老人说,只要是考中了举人,就可以坐着遮阳挡雨的乌蓬马车,到晨露阁的二楼喝酒听戏,后面还有人伺候着.....我还有另外的一个梦想,就是能够成为一位笑傲江湖,众人景仰的一代大侠... 可惜我现在只是月港一家药铺的小伙计。值得庆幸的是,我算是一人之下十人之上的伙计,因为药铺老板就是我父亲! 我总是怀疑老爸是不是把我当成他医术的试验品,因为从我懂事开始,我就常常在药水里泡啊泡啊!每次都会脱掉一层皮,弄得我现在都有点怕洗澡。每天清晨一个时辰的打坐也是我的噩梦!到了十二岁的时候,老爸开始教我针灸,他总是说,学针灸是最难的,要眼到心到手到,于是我先是学会了用银针刺蟑螂,然后是苍蝇、蚊子,最后连小小的蚂蚁我都会用银针我它们扎成一串糖葫芦。然后他就教我运气,还有怎么把气运用到银针上。我甚至发现,我能随随便便的用银针打中一丈远的苍蝇。老爸似乎是一代大儒,琴棋书画都会一手,而且还吹得一手好萧。他甚至会教我一些防身武功,有时还和我切磋一下,特别是他的几位朋友来家里做客的时候他都会请他的朋友和我比划几下,那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有时他的朋友也会偷偷的教我几手! 月港就在漳州府的沿海,自从海禁开始以来,一些出名的大港口渐渐衰落。走私在月港渐渐抬头,月港日渐繁华。来来往往的江湖人越来越多,当然,为了各自利益的争夺愈演愈烈。每一次刀光剑影之后,我家里的小铺子总是挤满了各色武林人物。他们比手画脚、吐沫横飞的吹嘘着自己的英勇,有时甚至还会拍拍我的肩膀,说要当我的师傅,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虽然我对他们老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三脚猫功夫有所怀疑,但是对外面的世界,我还是十分的向往。从他们的口中,我慢慢的了解了江湖,了解了武林.了解每年的立冬节气,在杭州的江湖客栈都会布本年的武林名人榜,排行榜里包括当今江湖一百大强者的武林名人版、还有最吸引大家目光的武林绝色版。也知道了巨浪帮和天心阁为了达到利益的最大化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但是,现在最让人关注的还是倭寇!沿海地区,他们几乎无所不在,罪恶多端!我童年的几位住在海边渔村好朋友就是死在倭寇来岛通一手下的手中。为好朋友报仇成为我现在最大的梦想! 梦想不在遥远!落日西下,晚霞如虹。我还在收拾着捣药的工具,老爸把我喊到屋里。“臭小子,你不是要到福州乡试,顺便出门看看嘛?”老爸一边找着什么。“顺便把这些药送到城里的瑞福居药店。到了药店就在那温习功课,药店的刘师傅会关照你的。” 第2节 原来就是顺路让我送货,当便宜工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轮到我了。老爸随手扔过来一把发黄的破萧“带上它!萧法你杨叔教过你了,不要第一次出门就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把老子的脸都丢光了。” “出了我们月港又没人认识你,老爸你该不会把自己当成版中高手吧?还怕儿子丢你的脸?”我真的服了,就这么一把破烂货,就打发我上路了!看我一脸不屑的神情,爸爸无奈的摇摇头,“看你这小子笨头傻脑的,别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这可是宝贝,以后你就知道。不和你多说废话了,反正一切小心,别玩过了头耽误乡试。” 福州城外鼓山脚下,满眼苍翠,阵阵暖风吹来,连人都有了一点点的醉意。时值正午,疲倦的我在山脚下一家小铺子品尝令我神往已久的福州美味‘鱼丸’还有‘太平燕’。菜刚刚上桌,未及动箸,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呵斥。 “恶贼看剑!” 随着一声清脆的喊声,两道剑光狂风骤雨似的向我头上刺来,迅疾犹若奔雷闪电一般,带着剑风呼啸。我连忙向旁边一闪,剑光便越过我的头顶,直奔我后面一桌坐着的一个猥琐的汉子而去。我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差点躲在桌子底下。心想,这就是江湖,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真是好厉害的小姑娘!不过想到了我的理想,我还是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 他就是恶贼?!等我看清楚那个恶贼的脸,我顿时一头雾水。这个人不就是瘦了点,人长得猥琐点吗,功夫也像是得了病痨一般,阴风四射没有一点活人的味道。虽然对手是两个人,可那只是两个小姑娘,看这贼怎么这么蹦蹦跳跳的就像个僵尸啊。 两个少女的剑法有如蝴蝶般飘逸飞舞,一个紫色,一个蓝色,飘来飘去的煞是好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带刺的玫瑰?那恶贼带着铁护臂,双眼无神的瞪着,喉咙里发出‘呀呀啊’恐怖的干嚎,招式直来直去阴风四射,绷直了身体,双手平举早胸前横扫,连脚下移动的步法都是笨笨的上蹿下跳。三个人来来回回的打了十几招也没分出个胜负,倒是把周围的桌椅碗筷打碎了一地,客人都吓跑了,只剩下我躲躲闪闪的站在一边。 “唉!我的鱼丸和太平燕都还没吃,该不用付钱吧?”怎么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会想到这么古怪的东东?我不禁自己嘲笑自己的脑袋真够无聊的。 眼看两位女孩子节节退后,我心中暗叫不妙。两位姑娘心浮气躁,急于求胜,很快就会体力不支任人宰割。倒是这活僵尸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颇具高手风范,什么叫做老江湖?经验丰富的人就是老江湖。 这是我在家里道听途说自己总结出来的,顺带这自己向自己卖弄一番。口口相传的武林故事也是江湖经验,而且是诸多经验的总结。 第3节 都说好男不跟女斗,何况还是欺负小姑娘!!我心里是这样想的,虽然是她们先动手的,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大侠梦又一次在我的眼前飘浮,我不是也学过武功吗?我不是也和老爸还有他朋友练过手吗,就当见义勇为一回!该不会第一次出手就弄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吧?心里一冲动,脑袋发热,腰间的破萧狠然而发。 “什么人?!”双方异口同声的惊叫。 按照以前练习的方法,我把内力运到破萧的上面,“龙吸水”我大叫一声,第一招萧法从我的手中挥出,面前出现了一道道灿烂的萧影。气流穿过萧孔,传来一声刺耳的鸣叫!这些招式我已经练习过成千上万次,此时一出手就像是顺手拈来一般。 两个少女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丽,虽然是粗衣布裙也难以掩盖她们的天生丽质。这样美丽的孪生姊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美丽又有这等身手的孪生姊妹更是百年难得一遇。其中的一个闪动着星眸,客气的对我说道∶“公子,这人是武林恶人榜排名第五十三的恶贼活僵尸黎四方,请公子替天行道!” 武林恶人版?我搜索着自己脑海里杂七杂八的江湖传闻。原来评勘武林恶人版是每年武林大会的重要议程,也是武林大会最神秘最具有传奇色彩的活动。就是对每一年为非作歹的匪人加以讨论,挑选出其中的一百名组成武林恶人版,恶人版的匪徒是整个江湖白道和官府的追杀擒拿对象,许多像我这般刚刚出道的雏儿都是依靠追捕这些匪人成名的。 “是啊,他一个月前和倭贼还有几个同伙杀了敝派的二师姑,还抢走了我师姐的东西。我和姐姐整整追踪了一个月才在这里遇上这个恶贼。”另一个少女咬牙切齿的道。美丽的女孩子连骂人都是别有一番韵味。 倭寇!我觉得浑身的火气直往上冲!虽然从来没见过倭寇,但是我听到过倭寇无数的罪恶多端的劣迹!亲眼见到过我的几位好朋友惨死在倭寇手中血淋淋的现场。这恶贼居然还是一个国人!我大骂一声“民族败类”火从心起,厌恶的看了黎四方一眼,“今天就叫你这老贼血债血偿,让你明白世间还有报应。”萧法的第二招龙摆尾从右手闪电般的挥出,破萧幻化出无数的萧影,真萧恰如其分的砸在老贼的肩颈,先是一声清脆的碰撞,夹杂着一声惨叫,这狗贼已经像条死蛇瘫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再也不能作恶了。 我觉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天旋地转间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小小的破萧差点从我的手中滑落,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的内心一阵迷茫。武林恶人榜排名第五十三的恶贼活僵尸黎四方败在我的手下?他在我的手上过不了两招?是他经过长时间的搏斗体力透支,还是我真的会有如此惊骇世俗的身手? 第4节 两个少女小手捂在可爱的小嘴上,惊讶的望着我。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神迷茫,俏生生的样子纯美至极。 ┅┅半晌,两个少女回过神来,双双道了个万福,“谢谢公子”然后一个提剑朝黎四方走去,把剑横在他的脖颈,“恶贼!你把抢来的东西藏哪里去了,你的其他同伙呢?老实说了姑娘给你一个痛快”。 也许是惧怕难以忍受的折磨,这恶贼倒是十分干脆,“东西在海边渔村那条白帆上有个红色的圆形图案的船上,要想找人有种的就到长乐会,今天要不是这小白脸出手,还轮不到你们这两个丫头片子嚣张,有种的快给爷来个痛快的,要不爷就要骂人了。” 剑正要往下刺,我连忙挡住“姑娘,这人再该死,也得官府来处理,人你杀不得,江湖怎么样,人在江湖你也得遵守法律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啊!何况我们乃是侠义中人,更需要遵纪守法,方能成为江湖的表率啊。” “公子所言甚是,是我们鲁莽了。蝴蝶谷金吟诗、金吟昭感谢公子援手之德,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日后方能知恩图报。”姐妹俩脸上流露出敬仰的目光。 我的心跳再次响起!我感觉道我脸上的火红颜色...... 蝴蝶谷?很有名吗?好像听说过,我努力的在我纷乱繁杂的江湖常识里搜索着,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当然我更不知道眼前的这对双胞胎姐妹就是近年闯出“青紫双蝶”名号的蝴蝶谷的年轻高手,在武林名人录上也是榜上有名。 在我的记忆当中实在是难以寻觅关于蝴蝶谷的点点滴滴,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在下漳州府秀才江鹏,第一次离家出门办事。久仰二位姑娘大名,十分仰慕,今日得以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姐妹俩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她们以为能一举擒拿活僵尸黎四方的怎么也得是江湖上有名号的人物,在江湖名人版上至少也应该排在前三十名以内,而符合这个条件的年轻俊彦只有天心阁的少阁主张云义、武当派的后起之秀封评和雷震堂的少堂主沈霆。听到我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一个读书的秀才,两个人瞪大了美丽的眼睛,脸上写满了迷惘的表情。 吟昭或许比姐姐心思更灵活些,“公子既然不愿以真名示人,自然有公子的道理,我们姐妹也不方便多问,不过公子的恩情,我们姊妹一定会牢记在心。” 我心里叫了声“冤枉,万事皆有可能,我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吟昭继续说道“公子千里迢迢来到福州,是不是给张阁主拜寿的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张阁主,又不知道到底是谁。不过能有人去给他拜寿,估计有些身份。算算离乡试的日子还有有一段时间,去看看也可以增长些见识,也算是不虚此行。”我连声说道“在下对张阁主万分仰慕,正是要去给张阁主拜寿。” 第5节 吟昭雀跃道∶“还真让我猜着了,我和姐姐也是去给张阁主贺寿的。就你一个人嘛?公子是哪位版中高手的弟子呀?” “我无门无派又没有名气,绝对的三无产品。怎么去拜寿啊。不会没进门就让人轰出来吧?”我心中暗暗道,“这丫头还是蛮机灵的,变着法子打探我的来路。” “只是在下刚出江湖,人地两生,而张阁主名震四海,当然不会认得在下这个无名小子,而在下又想长长见识,两位姑娘看看在下加入蝴蝶谷如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姐妹两顿时张大了嘴,满脸都是匪夷所思的模样。“公子你、你要加入蝴蝶谷?这是真的吗?┅┅可是我们蝴蝶谷向来不收男弟子的呀!” “啊,是这样呀。这怎么办啊?我只是想去长长见识,你们就说我是你师父的亲戚,不就行了,反正一个人终归多多少少会有些别人不认识的亲戚朋友,正常的很。” “可是公子您也不会我们蝴蝶谷的剑法呀?蝴蝶谷的事你什么都不了解,连我师父到底是男是女,姓甚名谁都不清楚,蝴蝶谷到底在哪也不明白,怎么骗的过那些在江湖混了半辈子的武林前辈?” “这些还不简单?你们不会教我吗?不懂就问才会进步,我学习能力很强的,以前老有人夸我是过目不忘,张阁主的寿辰在哪一天啊?我们还有几天可以互相学习?” 现在两姐妹终于相信我不是什么改头换面的高手,一个武林一流高手要改投别派,还要学习人家的武功,这人不是疯子那肯定就是刚出道的雌儿,要不就是图谋不轨的凶残匪类。在怎么看我也是一表人才,文质彬彬,一点点都不像坏人,况且我还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一切好像都令她们难以拒绝。 两位可爱的小蝴蝶跑到不远处小声争论起来,她们以为我听不到,其实我也不信自己能听到些什么,但是我真的听到了。姐姐说我们不能坏了蝴蝶谷的规矩,妹妹说规矩也是人定的,改朝换代都是正常现象,何况是小小的规矩。再说师姐受了伤而且二师姑死了,谷中的好手一下子去了两个,年底的武林排行榜蝴蝶谷恐怕怕是要从十大门派中除名了,这个江鹏武功那么好,可以帮我们很多忙,师傅那里有我跟她说。 最后还是妹妹占了上风,“江师弟┅┅”吟昭含着笑刚想说什么,我连忙打断她,“是师兄,怎么说我也大你们好几岁,你们可不能占我的便宜。”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两姐妹,虽说粗布衣衫遮不住明艳的容颜,可也说明蝴蝶谷派手头不是那么宽裕。 吟诗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有忍住。因为我提着黎四方已经快步离开。 蝴蝶谷是个不大不小的门派。说它不大,是因为它门下的弟子不多,好像只有三十几个;说它不小,是因为它每代都有出色的弟子,像现任谷主金夫人是江湖名人录中排名十三的一流高手,门下弟子的武功也颇为不俗,在江湖上还算有点地位。 第6节 但是不管什么人,都需要银子养家糊口,如果用财力计算,蝴蝶谷的财力就算不入流了,更不用说什么十大门派。 “师妹,这小贼到底抢了些什么东西啊?都闹出人命官司了。”刚走不远,师妹几个字就叫得的十分顺口,姐妹俩先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习惯了过来。 一听到我问这个问题,两姐妹的脸色就不是那么的好看了。“抢了我们整整五百多两银子啊!那可是我们蝴蝶谷五十几个姐妹辛辛苦苦半年赚来的啊。姐妹们为了赚点生活费受了多少苦啊!”对于普通人来说,五百两银子将近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这些银两估计是谷里五十几位蝴蝶谷弟子近一年的生活费,怪不得她们那么焦急。 把黎四方扔到衙门,福州总捕罗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他的表情几乎是想甩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梦中。“不愧是武林十大门派,不愧是金夫人的衣钵弟子。厉害,厉害,看不出你们姐妹居然会有这么高的功力能够生擒黎四方,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们,你们蝴蝶谷这仇可算是报了一半。” 两姐妹扯住罗阳的衣袖,看起来应该很熟悉。“罗叔,我们可没有这样的本事,是我们师兄的手段。”吟诗轻轻的说,还用眼角偷偷的瞄了我一眼。罗阳瞪大了眼睛,“你们会有师兄??金夫人什么时候开始收男弟子了?就算是金夫人收了男弟子,他们也算是你们师弟啊,怎么会是师兄?武功还比你们两个小丫头厉害?” 罗阳不可思议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会,“怎么看你都像是个读书的公子哥,你真的是蝴蝶谷的?你真的会武功?”吟昭刚刚要开口,我抢先说道“大人真是好眼力,在下就是来福州赶考的,我阿姨怕我第一次出远门遇到危险,特地派两位师妹来照顾我,她们称我师兄是因为我的年纪大点,叫我师弟不那么方便,再说我也不能算是蝴蝶谷的弟子。”罗阳对我的说法十分的不屑“赶考估计是真的,不过凭你的武功,还是你照顾那两傻丫头差不多,真是是非颠倒。” 两姐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真的是金夫人的外甥?你们师兄?”两姐妹只好为我圆谎,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罗阳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这么说,你的师承不是金夫人了?看看黎四方的伤势,整个武林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的人可不多哦?”看着罗阳逼人的眼神,我毫不示弱的狠狠的甩了他一眼,“这是我的路条,我可是绝对好人,优秀市民。”罗阳连看看的兴趣都没有,“看起来还真是刚刚上道的雏鸟,我只是想问问你的师傅是谁?” 看来只好把杨叔叔的名字台出来蒙混过关了,不清楚杨叔叔到底出不出名,是好是坏,如果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那我可真是冤枉死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说不定还要挨下板子,怕怕... 我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情,用一种崇敬的语调说“在下向杨预大叔偷学过几手,只是偷偷摸摸的照葫芦画瓢,不能算是他的真传弟子。” “杨预”三个人齐声叫了一声。“龙抬头杨预!武林第六高手!” 罗阳十分得意的说:“我早就说过,整个武林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的人可不多。不过你小子偷师的本领倒也不赖,没经过杨预的亲口指点就能有这等身手,前途不可限量,还是个秀才?嗯!不简单,不简单。” 第7节 “看来杨叔叔还是蛮有名气的啊,那伍叔,风叔是不是一样的呢”我心里偷偷的问了问自己。罗阳不解的看看两姐妹“亏你们还师兄师妹叫得那么亲切,居然会不知道自己师兄的师承。” 两姐妹看我的目光变得十分崇敬。 我忽然觉得自己十分的迷茫,看来父亲母亲和几位叔叔教我练的武功都有着惊人来历,他们在武林中都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可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他们在江湖上的任何事情,一切都是神神秘秘难以预料。 罗阳从身旁师爷手中接过两张银票并且交到我手里“二百两官府的赏银,拿好了!蝴蝶谷有了你这个弟子,以后的十大门派之战轻松许多,蝴蝶谷有了男弟子真是今年武林的一大新闻。”两姐妹高兴的叫了一声,在师爷的指点下填好赏格“谢谢罗叔!” 从衙门出来,我把银票交给了吟诗,嘱咐她小心收好。 “师兄现在有什么安排吗?我和姐姐听你的。” 带着她们两姐妹,不好再回药店了。“我们先去找家客栈住下吧,也好互相学习。要不过几天一到天心阁出了丑,那你们蝴蝶谷脸上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师兄应该说我们蝴蝶谷!到客栈也好,我和姐姐也好帮师兄补补课,虽然师兄武功比我们好,但是江湖阅历比我们可差了一大截呢,再说师兄也应该学学蝴蝶剑法呀,要不蝴蝶谷的弟子不会蝴蝶剑法,到哪都说不过去啊。” 有朋客栈的后花园,两姐妹开始给我讲解蝴蝶剑法。蝴蝶剑法其实是一套经过千锤百炼的好剑法,不过只适合女人使用,目前以诗昭姐妹的内力根本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实力,只是招式熟练而已,或许她们的师傅金夫人才能够达到“彩蝶飞舞剑剑寒”的境界吧! 在小昭师妹使出“蝶飞舞”这招的时候,你应该配合她使出“蝶双飞”,但是要后发而先至,因为对方为了闪躲“蝶飞舞”,肯定要向左闪,就这一霎那,他就正好碰上你的“蝶双飞”。 我忽然发现,原来我居然是个武道天才,在她们向我做了几次示范后,我开始指点她们的招式。“对!就是这样。如果他还能避开的话,小昭接着一招“蝶恋花”,他估计就半死不活了。如果对方要硬扛,这招也会让他顾此失彼,诗儿再使“蝶翩芊”就有七分把握伤了对手。不过,如果人家一招就破了“蝶翩芊”,我看你们姐妹只剩下三十六计喽。” 第8节 不知道是因为我越叫越亲切还是运动的缘故,两姐妹靓丽的容颜变得有些发红,散发出令人难以抵挡的惊人美丽。我做完示范,搬了把椅子坐下,比手画脚的指点着诗昭姐妹练蝴蝶剑法,可能是体会出剑法中一些精要,姐妹欣喜之中又满脸的迷惑:“是呀,照着师兄的指点,蝴蝶剑法这样使出来,威力就大了许多,剑式就像彩蝶飞舞,师傅以前怎么不这么教我们呢?” “师兄,你以前见过蝴蝶剑法吗?”诗昭姊妹俩的表情充满了困惑,如果我以前没见过蝴蝶剑法,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领会蝴蝶剑法的精髓,还可以反过来指点她们? “没有,我只看见过蝴蝶。就是那种白色翅膀带着黑色圆点的那种蝴蝶。” “师兄,你叔叔的武功真的那么厉害吗?会比我师傅厉害吗?” “傻丫头,看看武林名人录的排名,在看看我的武功不就清楚了。”我开始对我的武功越来越有信心,看来我还是算是文武双全了,心里不禁还有了一点点的得意。 吟昭搬来两把椅子,随即坐在我的身旁,不经意间玉手拂动飘逸乌黑的秀发,得意洋洋的说“师兄,现在该让我和姐姐指点指点你了。” 我装出一副老老实实的学习模样,不断的打量这对美丽的姊妹花,直到吟诗把一杯茶递到我的手里才回过神来。 “小徒弟要认真听讲,不能顽皮哦!老师就从武林的十大门派开始说起吧。”吟昭把茶杯靠近红唇,浅浅的抿了一口,模样可爱至极。 “第一位就是名动天下的云顶神府了,云顶神府自从近百年前协助太祖皇帝驱元贼,平内祸以后,成为公认的武林第一门派。神府和我们蝴蝶谷一样哦,都是女弟子。现在比较出名的就是柳云清和郑思了,郑思还是武林名人版第八名的高手呢,而且人长得十分丽质,超尘脱俗,在武林绝色谱排第二位。”说着说着,吟诗的脸上带着一种崇拜的神情。 “谁说蝴蝶谷没有男弟子啊?那师兄算什么?蝴蝶谷从来没有男弟子的历史从今天开始已经改写了。”我一脸的冤枉。“那你们姐妹呢,在绝色谱排第几位啊?你们也许功夫会比郑思差一点点,如果说郑思会比你们漂亮?我可不信。” 吟诗仪态万千、聘婷秀雅,吟昭天生丽质、清艳脱俗,诗昭姊妹着实可以称为人间绝色,说有人比她们漂亮,怎么说我也不信。 两人脸上蒙上了淡淡的羞意,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吟昭轻轻的说:“我和姐姐并列第三。第一位的是雷震堂的千金沈欣。”说着说着,看到我脸上向往的神色,撅起了小嘴,白了我一眼:“你们男人就是这样,一听到漂亮的女孩子,就会浮想联翩,忘乎所以。” 我尴尬的抓抓脑袋,强词夺理强辩道:“我是在回忆刚刚遇上你们姐妹时的那一种令人窒息的惊艳感觉。”虽然我说的这么的动听,姐妹两人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不信的神色。 第9节 “第二位就是少林、第三位是武当。天底下人人都知道的门派,就不多说了。第四位是雷震堂,他们的火器天下闻名,在配合上毒药,几乎令所有武林人物闻风丧胆,雷震堂的所在就在洞庭湖畔的无畏山庄,当年他们也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是当今大明的功臣。” 吟诗接着往下说道:“第五位、第六位分别是巨浪帮和天心阁,我们过几天要去贺寿的就是天心阁的阁主张东来,张东来可是武林名人录的十大高手之一,功力高深莫测,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不曾与人动手了。听说这几个月天心阁、巨浪帮为了争夺盐运的控制权明争暗斗,双方各有伤亡。巨浪帮的总舵就在师兄的家乡漳州府,帮主叫做令归,虽说不是位居武林名人录前十位,但是也是罕见的江湖高手,他的水上功夫号称武林第一人,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同名同姓叫做令归的渔夫,不知道会不会使他。难道江湖打架打死人官府都不过问吗?这王法还有什么用啊。” 听到我这么说,姊妹俩忍不住都笑了。“笨师兄,那你说什么叫做江湖啊?江湖就是刀来剑往,快意恩仇,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除非事情闹得很大掩盖不住或者有人报案,要不官府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了现在的江湖帮派大都和地方官府有来往,有些大的帮派还和朝廷里的一些大臣有关系,所以大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看来我是有些明白了。“不论是什么帮派什么人,大家都要靠银子吃饭,所以和地方官府拉上关系才不会影响财路啊。”吟诗继续说“十大门派里就我们蝴蝶谷最不好过,每一文都是姐妹们辛辛苦苦赚来的。”我连忙接口:“晚上我们就去那条船,把我们的东西抢回来,顺便为民除害。” “谢谢师兄!”我转头瞪了吟昭一眼“我们是师兄妹啊,还说谢谢?”吟昭给我带来一个灿烂的笑脸,“师兄功夫那么好,晚上我们一定不会空手而归的。以后有时间我和姐姐还要请师兄多多指点我们呢,我和姐姐要是老让人欺负,师兄的脸也挂不住哦。”听到妹妹这么说,吟诗情不自禁的拉了拉我的手,“也许今年的武林名人录里就会有师兄的名字哩,这样我们蝴蝶谷就多了一位高手,姐妹们有了师兄的指点,我们就更不怕有人来欺负我们了。”我知道自己的脸有些红了,连忙把自己的手拉开,心里却是一阵后悔,看来要脸皮厚点才不会吃亏啊。今天晚上一定要尽力而为,不让这两位天真烂漫的姐妹失望。估计吟诗也发觉自己太过主动了,脸刷的红了起来,故意转头往别处看去。吟昭羞了羞姐姐“嗤”的笑了出来。 “你们这两个疯丫头,别顾着在那傻笑,你们还没有向我说说我们蝴蝶谷的事呢。” 第10节 “我们蝴蝶谷就在武夷山脚下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到现在已经传过七代弟子,将近一百年了。”带着一种崇敬的神情,吟昭缓缓的说:“百年前,我们师祖剑夫人寻遍无数天下名山大川,慕名来到了武夷山下,见到有一片谷地群山环抱,百花盛开,流水潺潺,彩蝶飞舞就似人间仙境,便在谷里结庐而居,潜心修炼。有一次到谷外采购生活物品,偶然遇到了一位女孤儿,就带回谷里抚养。女孩子渐渐长大,没有玩伴,师祖就到官府的育婴堂里认养了几位资质比较优秀的孤儿。以后如果在外出时遇到弃婴,也带回谷里抚养,就这么过了几年,谷里就有了将近十位姐妹。为了生计,师祖从谷外养蜂人那里学习了养蜂技巧,购买了蜂种,一直到现在我们蝴蝶谷都是以养蜂为生。” 我的心里充满了对蝴蝶谷犹如仙境一般景色的幻想。吟诗接着说;“为了方便谷外的商人到谷里采购蜂蜜,师祖就把居住的这片谷地取了现在的这个好听的名字‘蝴蝶谷’。一些年长的姐妹结婚后就在谷外定居,现在形成了一个小村落,叫做蝴蝶村,到了现在,蝴蝶谷和蝴蝶村几乎已经合二为一,蝴蝶村成为了蝴蝶谷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因为谷里居住的都是孤儿,又都是女孩子,师祖怕人欺负她们,就开始教授姐妹们武功,有几位长辈资质优秀武功大成后行走江湖,渐渐的有了一点名气,就这样,我们蝴蝶谷就变成了一个武林门派。师傅对我们管教很严,如果不是这件事,师傅还不肯放我们出谷呢” “那我不就遇不上两位师妹了,这辈子要是没见过你们这么像这么漂亮的双胞胎,不是白来人世走一回吗。” “是呀,以前谷里的师姐老是说什么缘分,看来还是有点道理哩。”姊妹俩听我说得夸张,忍不住笑了起来。 四月的风还是令人有了些许淡淡的寒意。黑夜里没有一丝的月光。黑沉沉的,乌云密布的天空,遮没了月亮,也遮没了星星,四周一片漆黑,更静寂得要命,静得简直有点儿怕人,除了那一阵接连着一阵狂吼不停的北风,吹得人砭骨生寒外,就只有从远处偶尔传过来一两声狗吠声,闽江出海口边的小渔村。渔船的灯火大多已经暗了,船儿在波浪中轻轻地摇摆。 第一次穿上夜行衣,感受到自己融入夜色之中,我终于领会了以前常听到的月黑风高夜这句话的含义。 “师兄,快看!”目光顺着吟昭手指的方向,不远处一艘木船,船舱里若隐若现的一丝灯光,白帆的黑夜里更加的醒目,红色的圆形随着在风中摇摆的白帆若隐若现。 就是它了。我轻轻地纵身一跃,像叶片般无声无息的悄然落在甲板上。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我们蹑手蹑脚的靠近船舱停留片刻,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更听不到有呼吸的声音。 第11节 “太好了,没人。”吟昭毫不犹豫的跳进船舱,吟诗紧随着破窗而入。 心里涌起一股战栗的感觉。我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总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受。我把怀中的钢针按在手上,一进船舱就发现舱里已经是面目全非,我禁不住笑出声来:“你们这那是小偷啊,简直就是入室抢劫吗?”吟诗得意的把手里的银票向我挥了挥“师兄,连本带利足足快八百两呢” “找到了就好,我们快点走,我总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话音刚刚落下,舱外忽的灯火通明,一个人厉声高声叫道:“想走!!把命留下!” 我立刻把萧持到手里,从窗口往外一看,岸上有几个黑衣人,一艘小船从不远处快速的划了过来。吟昭指着岸上左边的一个黑衣人,在我耳边轻轻说“鬼索蓝锦,打死我师姑的还有他一份。”吟诗接着说:“看来他们都是长乐会的人,那个不就是长乐会的副会首孔立吗。” “看情况他们是早有准备,想走看来不是那么容易,我们该不会是中了长乐会这些狗贼的诡计,他们就等着我们上钩呢。师兄先上,你们要小心。” 我回头看了看姐妹两人,快速窜出船舱向鬼索蓝锦冲了过去。 一束重叠的萧影夹杂着萧声瞬间就到了鬼索蓝锦面前,蓝锦没有想到一个初出茅庐的蝴蝶谷弟子会有这等身手,慌乱中快速向后退了几步,连步法都有些凌乱。我侧身一晃,一拳挥向旁边的另一个黑衣人的头部。也许这个黑衣人的本事实在是太过差劲,一下子扑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好似一条被打掉七寸的死蛇。我顺势左手一扬,两枚钢针射向其中的两人,两人瞬间倒在地上。看到我瞬间连杀三人,一个矮个子发出一声怪叫,一晃手里的弯刀嗤的一声向我扑了过来。蓝锦手中的铁索像毒蛇一般从我的后背窜了过来。“呀呀的还会两面夹击,这矮子还是是倭寇!”我侧身一闪,在做了个假身躲过两个人了联手一击,身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叮当声,两姐妹也加入了战团。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血淋淋的场面,喉咙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但我连吐得时间都没有。 矮子的刀法如影随形层层叠叠的施展开,我来不及多想,一招龙抖甲含愤击出,萧势更强了几分。蓝锦的脸上有了惊容,矮子的刀左右抵挡闪过了我的一招杀招,蓝锦的铁索横扫我的足部,我往上一跃,矮子毫不犹豫趁势扔出几个奇怪的暗器,我连忙拿萧一砸,三枚钢针再次从我的手里飞出,蓝锦发出一声惨叫,依旧咬牙舞起铁索,但是力量明显降低的许多。 耳朵里传来一声痛苦的的女声,我回头一看,吟诗左肩中了孔立一剑,鲜血直流。小船上的几个黑衣人也加入了战团。两姐妹虽然并肩应敌,看起来开始有点吃力了。 蒙蒙的春雨不是时候的落了下来。 第12节 又一个黑衣人舞动的一对钩向我削了过来,看来他是想尽力缠住我,等他们解决诗昭姊妹后在专心对付我。 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黑衣人是一个高手。杨叔说过,钩是最难练的兵器之一,能把双钩使好的武功都不会差到那去。这个黑衣人的双钩虽然不是炉火纯青,却也颇为可观。他的武功明显高出那个使刀的矮子许多。 双钩拼命的想锁住我手里的破萧,好为剩下两人的攻击创造进攻机会,我连续使出龙抬头和龙吐雾化解了三个人的攻势,回头一看,吟诗为了掩护妹妹又中了一招,手臂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我怒火直冒,丹田的的内力如同井喷般涌现五官,我连忙将五官的内力聚集到嘴部,向前一喷,蓝锦应声倒在雨水里。我觉得后背都有些发凉,父亲教我的武功如此恐怖,难怪出门时他警告我不准随意使用。生死关头,我把手里的钢针换成了妈妈出门前交给我的细如牛毛的银针,尽力一抖,那矮子和使钩的黑衣人几乎同时倒在地上。我往上一跃,龙行云挥出一团萧影。长乐会的副会首孔立见势不妙,后退了几步。吟诗见我赶了过来,精神一松,倒了下来,我左手一抄,吟诗刚好倒在我的怀里。 孔立见到那边的三个人都躺在了地上,变得惊恐万分,虚晃了一招想要开溜,人在江湖走,岂能不伤人,除恶务尽,手里的银针再次飞出,打斗时血液循环极快,十来步之后孔立再也立不起来了。剩下的几个小喽我也没有半分客气,照单全收了。战斗结束,我用尽了所有的体能,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差点倒在地上。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吟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双手摇动着倒在我臂弯的吟诗,眼泪不争气的滑落。 药铺子出生的我此时刚刚凑上的用场。我立刻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扎在吟诗的肩膀,“别哭了,血暂时止住了,我们快回客栈,如果血流多了你姐姐就没命了,走!等会官府的人一来谁都走不了。” 吟昭立刻止住了哭泣,扬起脸望着我,泪眼婆娑的星眸中闪动着令人心碎的眼神。随手带走孔立背上的行囊,我背着吟诗,拉着吟昭翻过客栈的围墙回到客房,轻轻的把吟诗放到床上。 “去打一盆热水来。”我手指并用扯掉吟诗的上衣,血和雨水湿透了整件衣服。刚想继续下手,“她可是个女孩子啊”我迟疑了一下。吟昭把水放在床边,着急的嗔道:“师兄,你发什么呆啊?还不快帮姐姐止血啊。” “她可是个女孩子,男女有别啊。” “我们是你的师妹啊。”看着吟诗肩上、手臂的伤口血水一直不停的往外流,手足无措的吟昭哭着说。 我犹豫了一下,扯掉吟诗的中衣,此时吟诗只穿了件白色小衣,那小衣比肚兜大不了多少,只堪堪把胸前重要的部位遮住,珠圆玉润的臂膀和胳膊都裸在外面。 第13节 看着冒血的伤口,我没来得急多想,我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是不是脸红了。双手小心的用沾了热水的毛巾洗掉伤口上的污血,把从家里带出来的药膏均匀的涂在伤口上,扯下一条被单布扎好,在把手臂上的伤口处理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师兄,姐姐没事吧?” “诗儿只是一点外伤,血不是流很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谢谢师兄!”我狠狠地瞪了吟昭一眼“在说谢谢我就生气了,你和你姐姐换件衣服吧,会着凉了。” 走出她们的房间,我也回到自己的屋里。浑身都湿透了,真是太不舒服了。我一边想着自己的离奇身手一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等应试后回家一定要问个清楚,为什么教了我那么多厉害的武功却什么都不说明白。看来不止是杨叔,就连伍叔,风叔和爸妈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真是奇哉怪也,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从来都没有说过些什么。 打开随手从孔立身手捡来的布包.....真的是捡的,人都死了,不是捡的是什么?反正眼前一片白白花花金光闪闪,我立刻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上了。 整整一叠银票,足足有二十万两!还有一些珠宝和散碎的金叶子!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一笔财富!想想看,蝴蝶谷五百两的银票都闹出了将近十条人命,五百两是谷里数十名姐妹辛苦一年的血汗钱,二十万两的银票和珠宝意味着什么。我的脑袋一片空白,甚至连什么时候坐在地板上都没有发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的缓过劲来,在弄不清楚该怎么处置这笔财富时,最好还是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挑了两串无暇的珍珠项链和五千两银票放在怀里,我把布包紧紧的扎好,结结实实的绑在身上,穿上外衣。 天蒙蒙的发亮了,今晚一夜未眠啊。 我敲敲隔壁姐妹房间的门,没有动静。连续敲了一小会,也不见有人答应,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震断窗户的插销,我跃进房内,掀开蚊帐,立刻感受到一阵热气!用手在额头一试,姐妹两人都发起了高烧。吟昭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叫了声“师兄”又睡了过去。 我把湿毛巾放到她们的额头,关好门窗,快步回到了居药店。 “云帆啊,这么早啊,昨天晚上那里去了啊?一夜都没回来,过几天就要应试了,要好好的温习一下功课啊,别让你爸和你妈失望啊!” “知道了!谢谢刘师傅。”父亲托刘师傅照顾我,还真是找对了人。 把装满银票、财宝的布包在药店我住的房间藏好,带上书本和笔墨,在药铺配好草药,顺路买了两只杀好的肥鸡,我回到了客栈。 姐妹两人还昏睡未醒。向客栈掌柜借来炭炉和砂锅,在房间里开始煎药。 趁着有点空闲的时间,该准备下功课了。我又回忆起了自己的儿时梦想。当一名举人,就可以坐着遮阳挡雨的乌蓬马车,到晨露阁的二楼喝酒听戏,后面还有人伺候着..... 第14节 捧着书本,我摇头晃脑读了起来。 “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 “师妹!起来!乖,喝药了,不苦不苦啦,师兄还给你买了麦芽糖啦。” 阵阵药香传来,估计到火候了。 磨破了嘴皮子终于哄着两位病美人把药喝了下去,这两个坏坏的小丫头可真难伺候。 “伤口还痛吗??等会儿师兄给你换药。”一夜间吟诗好像就清减了许多。头发因为出汗全粘在了一起,嘴唇乾的龟裂了好几处,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以往的光泽,只是苍白的脸上多了几道红晕。她们离开蝴蝶谷行走江湖快半年了,半年里白天行侠仗义,晚上防备敌人偷袭,本就费心费神,再加上手头不是宽裕,事事需要精打细算,吟诗又是姐姐,还要分心照顾妹妹,身心更是疲惫。而她只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她也想有人疼有人爱。此时,我的呵护关爱自然让她感情激荡,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来,乖,在把藿香正气水喝了。不苦的!” “姐姐疼么!我和姐姐的麦芽糖呢?好苦啊”我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尴尬的笑了笑,“师兄骗我”吟昭小嘴不客气的撅了起来。 吟诗看了妹妹一眼,轻喘着问:“妹妹,伤没伤着你?”吟昭使劲咬着嘴唇摇摇头,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不哭不哭!乖!” 我先扶着吟昭躺下,解开吟诗包扎伤口的床单,吟诗的俏脸变得通红,星眸中闪动着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我小心的擦掉昨天夜里的膏药,在把新的膏药敷好,轻轻的扎了起来。 “不哭了,躺好!”我擦掉吟诗脸上的泪水。 “师兄...谢谢师兄...” “乖!躺好!师兄还要读书中举人呢!还几天师兄就要应试了哦!躺在那,听师兄念书” 我把买来的鸡和从店里带来的人参茯苓一起放在另一个砂锅里炖着,添了几块木炭,抑扬顿挫的念:“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阵阵香气扑鼻而来。我把鸡捞了出来放在一边晾凉,把米放进锅里。 “师兄,真香,我饿了。”吟昭躺在床上娇声说。“都不知道师兄刚才在读什么,吵得人家都睡不着了。” “真是个馋嘴的笨丫头,就知道吃吃吃,小心变成小肥猪。” “可是人家真的饿了吗,姐姐也饿了!”我回头看了看她,吟诗躺在旁边朝我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原来都在装睡啊!两只小馋猫,鱼快上钩了,别急。” 第15节 我把半凉的熟鸡抓到手上,把鸡肉扯成细细的肉末放进锅里。吟昭好奇的趴在床沿偷偷的看着我,露出珠圆玉润,玉砌牙雕般的臂膀和胳膊。“清辉玉臂寒”我轻轻的吟了一句。吟诗向妹妹吹了吹气“馋嘴丫头,不知羞!”吟昭不服气的撅起了可爱的小嘴“昨天晚上姐姐的衣裳还是师兄脱的呢,师兄的手一伸,刷的一下就撕掉了。”吟昭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吟诗现在那种又羞又急的神色,我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粥好喽!香吧!”我先盛起一碗,递给吟昭。手里扶着另外一碗,坐到床边,:“坐好,师兄喂你!” “师兄偏心,我也要师兄喂我!”看着吟昭可爱的模样,真有一种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乖,被闹了。诗儿,来!”我把汤匙里的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吟诗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了看我,乖乖的张开诱人的小嘴。 “真香!师兄真是好手艺!”吟昭由衷的称赞,“师兄喂姐姐,我可是知恩图报哦。”说着,调皮的学着我的样子,把汤匙里的粥放在嘴边吹了吹,“乖!妹妹喂你。”吟诗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扫了我一眼,“真的呀!我的手艺真的不错哦!以后我就在城里开家粥铺,请你和诗儿帮忙,有你们这两位超级大美女,生意一定特别火哦。” 姐妹俩同时露出向往的神色。“师兄家里有没有师嫂啊,要是让我和姐姐帮忙,师嫂会生气的。”吟昭小声的问我,吟诗的脸上也露出了关注的表情。“你师兄人穷脸丑,笨笨的,没人要的。” “真的!那你娶了我和姐姐!我和姐姐一定每天乖乖的帮你卖粥!”话刚说完,吟昭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碗放到床下,把整个人都藏进了被子里。 本来就在发烧的吟诗脸色变得通红显得愈加的娇羞妩媚,轻轻地垂下的头。我才发现她连脖子都红了。 “小昭在开玩笑,师兄不要往心里去。不过师傅说,没有真实的感情就不会有幸福快乐的生活,她让我和妹妹到江湖历练,就是为了让我和妹妹能够有机会找到自己终身的幸福。”吟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 “是吗?我还以为是真的呢。可惜!”刚刚听到吟昭的话就被泼了冷水,头皮一直在发麻。 “我是说真的!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一起经历了许多人一辈子也遇不上的事情,可以说是同生共死!有什么事能够比得上一个人在生死瞬间的互相了解?师兄!帮我盛粥。”吟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从被子里冒出半个脑袋,顺势把碗端起来递给我。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些人成亲以前连见到没见过面,还谈得上什么互相了解,更不用说什么终身幸福了。”吟昭的话就像小猫的脚步声让人难以发觉。 第16节 看到并肩坐在床上的两位绝色美女,说自己不动心那简直是自欺欺人,我知道那是昨天夜里的生死瞬间让她们急于表露自己的心声,或许这样真的是有些冲动,有些大胆甚至有些世俗口气里的不知羞耻,但是我真的为她们的纯真和坦白所感动。我把怀里的两串珍珠项链从怀里取了出来“这是我们昨天的战利品,来,你们一人一串。”吟诗和吟昭各自把玩着项链,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一直看着远处发呆,默不作声。 福州贡院,吟诗不顾自己的刀伤未愈坚持和妹妹一起送我到这里! 这里一定是我梦想实现的地方! 科举是读书人的所参加的人才选拔考试。它是历代封建王朝通过考试选拔官吏的一种制度。由于采用分科取士的办法,所以叫做科举。元代开始,蒙古人统治中原,科举考试进入中落时期,但以四书试士,却是元代所开的先例。元朝灭亡后,明王朝建立,科举制进入了它的鼎盛时期。明代统治者对科举高度重视,科举方法之严密也超过了以往历代。 参加乡试的,除监生外,还有科举生员。只有进入学校,成为生员,才有可能入监学习或成为科举生员。明代的府学、州学、县学、称作郡学或儒学。凡经过本省各级考试进入府、州、县学的,通称生员,俗称秀才。取得生员资格的入学考试叫童试,也叫小考、小试。童生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院试由各省学政主持,学政又名提督学院,故称这级考试为院试。院试合格者称生员,然后分别分往府、州、县学学习。生员分三等,有廪生、增生、附生。由官府供给膳食的称廪膳生员,简称廪生;定员以外增加的称增广生员,科称增生;于廪生、增生外再增名额,附于诸生之末,称为附学生员,科称附生。考取生员,是功名的起点。一方面、各府、州、县学中的生员选拔出来为贡生,可以直接进入国子监成为监生。一方面,由各省提学官举行岁考、科考两级考试,按成绩分为六等。科考列一、二等者,取得参加乡试的资格,称科举生员。因此,进入学校是科举阶梯的第一级。 明代正式科举考试分为乡试、会试、殿试三级。乡试是由南、北直隶和各布政使司举行的地方考试。地点在南、北京府、布政使司驻地。每三年一次,逢子、午、卯、酉年举行,又叫乡闱。考试的试场称为贡院。考期在秋季八月,故又称秋闱。凡本省科举生员与监生均可应考。主持乡试的有主考二人,同考四人,提调一人,其它官员若干人。考试分三场,分别于八月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进行。乡试考中的称举人,俗称孝廉,第一名称解元。唐伯虎乡试第一,故称唐解元。乡试中举叫乙榜,又叫乙科。放榜之时,正值桂花飘香,故又称桂榜。放榜后,由巡抚主持鹿鸣宴。席间唱《鹿鸣》诗,跳魁星舞。 第17节 会试是由礼部主持的全国考试,又称礼闱。于乡试的第二年即逢辰、戍、未年举行。全国举人在京师会试,考期在春季二月,故称春闱。会试也分三场,分别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举行。由于会试是较高一级的考试,同考官的人数比乡试多一倍。主考、同考以及提调等官,都由较高级的官员担任。主考官称总裁,又称座主或座师。考中的称贡士,俗称出贡,别称明经,第一名称会元。 殿试在会师后当年举行,应试者为贡士。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殿试由皇帝新自主持,只考时务策一道。殿试毕,次日读卷,又次日放榜。录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鼎元,二名榜眼,三名探花,合称三鼎甲。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二、三甲第一名皆称传胪。一、二、三甲通称进士。进士榜称甲榜,或称甲科。进士榜用黄纸书写,故叫黄甲,也称金榜,中进士称金榜题名。 乡试第一名叫解元,会试第一名叫会元,加上殿试一甲第一名的状元,合称三元。连中三元,是科举场中的佳话。 我站在大门入口处候着点了名,随着众人鱼贯往里走,来到头道搜检的所在。原来这处搜检不过虚应公事,那监视搜检的只有几位师爷,还有几位大门行走的衙役。现在他们大都是聚集在一起吹牛扯淡,只有偶尔回过头看到有些不顺眼的叫来随便吓唬几声。到了第二处搜检的地方就没那么客气了,一大堆各个衙门的衙役都揎拳掳袖的在那里搜检。被搜检的那些考生也有解开衣裳袒胸露乳的,也有被那些人伸手满身上乱掏,到搜查完毕,就高喊一声“搜过”,便催快走。 在这里再高再厉害的武功看来都是没有什么用途啊,果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福州总捕罗阳轻轻的碰了碰站在我面前龇牙咧嘴的衙役,衙役高喊了一声“搜过”我用感谢的目光看了看罗阳,他也轻轻的对我点了点头。眼角示意我有话对我说。 “你们三个小蝴蝶这几天躲哪去了?我以为你们让长乐会的人宰了,尸体都不知道扔哪去了。出了件大事,你们知道吗?” “你这老头真是不安好心,一见面就咒我们。”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几天都在客栈里准备科举,怎么了?天好像没塌下来啊。”说着说着我故意的抬头看了看。 “你们的大仇人,恶人版排名第四十一位的鬼索蓝锦三天前的晚上在海边让人宰了,同时被杀的还有长乐会的副会首孔立和一些小喽。” “恶人自有恶人磨,那算是什么新闻啊?那应该叫做报应!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知不知道谁做的啊?我倒该好好的谢谢他为我们蝴蝶谷报得大仇。”我故意表露自己内心的激动,同时假装用一种平静的口气说。 第18节 “正如你所说的,江湖仇杀并不是什么新闻。关键是这次动手除害的是许多年前连续十五届在江湖名人录排名第一位第二位的无影剑和无相针!他们联手重出江湖就找长乐会的晦气,令人遐想。”罗阳的声音颤抖而又充满崇敬。看着我脸上古怪的表情有些茫然,他古怪的说道“快点进去吧,希望你是新科解元公,过几天是张阁主的寿辰,福州城里十分热闹,朝廷在左海岸边设下武考场招纳各大门派的年轻弟子,有空可以去试试,看看你真的是不是文武双全。不过可别给你罗哥惹事。如果你这次乡试榜上有名,最好能够混到一官半职的,那里以后在江湖上行走就安全多了,毕竟大明律规定杀官视同造反,乃是大逆之罪,是会被灭门抄家的。” “别急啊,这么拉拉扯扯的别人还以为我对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呢。这天不是刚刚亮,时间还早呢。”在贡院累了三天,回到客栈想美美的睡上一觉,谁知道一大早就被这两只恶蝴蝶扯下了床,真是冤枉死了。 “还早?你看看!”吟昭一边扯着我的左手一边指指高悬半空的太阳。 “你们疯,没想到太阳也跟着你们疯。这算是什么世道啊!师兄刚刚正梦见娶你和你姐姐当媳妇呢,看来美梦成空啊,你自己说,怎么赔我,真是冤枉死了,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回好梦却让你给搅黄了。” “师兄人不正经,连做梦都不正经。”吟诗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腰“今天下午就要到天心阁为张阁主贺寿了,我们应该上街去买件礼物啊。” 在福州城里最出名的古玩店菊坛斋里,吟诗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中的寿山石寿星雕塑,“寿山石雕寿星贺寿辰,真是绝佳的礼物啊。” “姑娘好眼力好品味,”看到吟诗对手中的石雕爱不释手,店家连忙过来招揽生意“这件石雕黄里透红,色泽圆润,雕工细腻,不管是送礼还是自己赏玩都可以说是难得的佳品。” “多少钱啊?” “不贵!不贵!就八百两!物超所值啊。”吟诗轻轻的把石雕放到架子上,脸上写满了羞愧和失望。毕竟对于一个一年只有近千两银子生活费的门派来说,八百两显然是超过了这个门派的承受能力。 “师妹,我们就买这个吧。”我把石雕抓在手里,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四张交给了掌柜。诗昭姊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显然对我这般潇洒的出手十分的意外,她们并不知道几天前我和她们一样是十足的穷鬼。 “师兄,我和姐姐可没有钱还给你哦。”吟昭提着加了底座,包装的十分精美的石雕小声的说。 “师兄不会让我们蝴蝶谷丢脸的,再说什么还钱师兄就生气了。”带着这对犹若天仙的姐妹花走在喧闹的集市,许多人都向我投来了羡慕的眼光,整个人走起路来都显得精神许多。 不论是什么朝代,逛街购物也许都是女孩子们的最爱。小姐妹手拉着手蹦蹦跳跳的跟在我的身后,一路上欢声笑语,脸上带着灿烂的面容。 第19节 买了几身衣服还有一些首饰,我们走进了一家水粉店。 “真香”吟诗由衷的赞一句。 一位四十左右的妇人见到有客人进门,连忙招呼“两位姑娘长得真是跟天上的仙女一般!这位公子真是好福气啊。”吟昭回过头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脸。“我们这里的胭脂水粉可是整个福州城里最有名的,许多达官贵人的女眷都到本店购买,看看这个,最新最流行。”或许是第一次走进这样的铺子,俩个人显然挑花了眼。 “多买点回到谷里好送给谷里的师姐妹,你们可别忘了。”看着这一盒盒脂粉,我的心里一动,蝴蝶谷百花盛开又盛产蜂蜡蜂蜜,这正是生产脂粉的基础资源啊,如果把谷里的这些资源利用起来开办一个脂粉加工作坊,可比单纯出售蜂蜜花粉赚钱啊。就好像家里药铺子的药材一经加工,价值就成倍的往上翻啊。 趁着吟诗姐妹挑选的空挡,我抓紧时间向店老板请教脂粉香油的生产步骤。 “这位公子的好奇心可真重。”虽然对我的问题感到十分的奇怪,店家还是详细的向我解说了一番“脂粉以产地出名的,如浙江的“杭州粉”;荆州的“范阳粉”;河北的“定粉”;桂林的“桂粉”等等,粉的颜色有多种颜色,并掺入了各种名贵香料,其中以加入珍珠粉末和花粉的最贵。以米粉、胡粉掺入葵花子汁,称为“紫粉”。以细粟米制成“迎蝶粉”。以石膏、滑石、蚌粉、蜡脂、壳麝及益母草等材料调和而成的“玉女桃花粉”。有用白色茉莉花仁提炼而成的“珍珠粉”以及用玉簪花合胡粉制成玉簪之状的“玉簪粉。” 我连声道谢,“那么香油呢?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看我像个大主顾的样子,店家不厌其烦的继续说:“用茉莉花、番红花等花瓣经过蒸馏来提取香精,并且在香精中添加了麝香、龙涎香或没药等香料,在加入各种你所需要的颜色就成了香油了。” 手里捧着买来的一大堆脂粉香油,店主人点头哈腰的把我们三人送出了铺子。 “师兄真的想在谷里开一家水粉作坊?”在客栈房间里,吟诗好奇的问我。 “那要看谷主是不是同意了。” “用同样的时间如果能赚到更多的银子,师傅应该不会反对。再说这样师姐师妹们也有更多的时间修习武艺,一举两得呀。我和姐姐支持你。”吟昭一边玩弄着上午买来的首饰,一边举起自己雪白的小手。 “你师傅收不收我这个徒弟还不知道呢。” “师傅最疼我和姐姐,我想她一定会同意的。再说师兄救过我和姐姐的命,怎么说她也不好推辞。” “蝴蝶谷,江鹏。金吟诗。金吟昭,到──”在悠长的唱名声中,我开始了人生的江湖旅途。 天心阁总舵花园里无数双原本盯着诗昭姐妹的眼睛“唰”的一下全投到了我身上,蝴蝶谷开派一百余年,从来没听说有男弟子,我可是开天辟地头一个,怪不得会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武林英雄的目光。 第20节 迎接我们的是天心阁的总管林雄,他是个瘦瘦的高个中年汉子,听诗昭姐妹说别看他貌不惊人,手底下的功夫十分的了得,一把狼牙棒还给他在江湖名人录上挣了个三十七的位子。 “两位金小姐和江少侠大驾光临,敝阁上下深感荣幸。”玲珑姐妹是蝴蝶谷金夫人最疼爱的弟子,又是蝴蝶谷未来谷主的最佳人选,让这么两个人前来拜寿,算是给足了天心阁面子。 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我明显有点不适应。吟诗在我背后轻轻的碰了一下。 “哪里哪里,张阁主德高望重,名满武林,今日五十大寿,理应前来拜贺。”我回过神来,脸上堆着笑,回头看了看吟昭,吟昭把寿星寿山石雕轻轻的摆放在桌子上 “多谢,多谢。”看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林雄的笑容更亲切了:“金夫人好吧,里面请,两位小姐仙女似的,怎么能和外面那些粗人在一起!江少侠也住内院吧,离两位金小姐也近些。江少侠是金夫人的弟子吗?…不是?…什么!您是她亲戚啊,前些天贵派不是有人遇害了吗?!少侠可要节哀顺便,凶手查到了吗?啊?是黎四方?已经被金小姐抓起来送官府了?!” 林雄的笑容里突然多了些东西,我知道那是因为黎四方的缘故,林雄不得不重新评估诗昭姐妹与蝴蝶谷的实力。安顿好我们,他匆匆的告辞离去。 我想他应该去找张东来了,名列江湖十大门派第八的蝴蝶谷突然多了个男弟子,原本比黎四方略逊一筹的青紫双蝶又突然武功大进,竟然一举生擒了他,把他押到官府,这些蝴蝶谷发生的事得尽快的让阁主知道。 当然,这都是我猜的。其实天心阁的实力比我想像的大得多。与此同时,在天心阁内堂,一些天心阁的重要成员聚集一堂。 “如果不计谷外的蝴蝶村,那么蝴蝶谷原有四十三名弟子,一个月前,有一人被杀,目前全派共四十二人,其中并无男性弟子。江鹏是漳州府送货到福州并且同时来参加乡试,出身年龄均不详,来福州期间并无异常举动。”林雄仔仔细细看过了探子的报告,小声的对天心阁阁主张东来说。 “如果诗昭姐妹没有被胁持,那么江鹏基本上可以断定是蝴蝶谷百年来第一个男弟子,我看过拜贴,他的名字写在诗昭姐妹之前,显然他在蝴蝶谷的地位要高一些。”天心阁下属的几位堂主开始讨论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张东来突然道:“蝴蝶谷的礼可不轻呀。我记得蝴蝶谷手里不是那么风光啊,要派得力的人盯住江鹏的一举一动,漳州那边也多下点功夫,不管那是谁的地盘,也要给我查清楚,这个江鹏到底是什么来历!” 天心阁的总舵是座宏伟的大宅院,整座宅院构思精致,既有江南水乡的细腻多姿,又有北方建筑的粗犷雄奇。我们被安排在相邻的两间房子。 “这地方真可以说是层峦叠翠,错落有致。建造这样规模的宅子,不知道都花了多少银子。” “人家是贩私盐的,贩卖私盐可是当前最赚钱的买卖,好多人以此暴富。” 第21节 “是吗?贩卖私盐这么赚钱?” “可不是嘛,要不哪儿来的这么多钱!江湖上凡是有势力的帮派哪个没有自己的生意!不赚钱怎么养活那么多人?少林和武当有皇帝亲封的地产,特别是武当,良田上万亩,少林也有自己的庙产;雷震堂出售火药,天心阁和巨浪帮都是贩私盐,只是一个靠陆路一个靠水路;只有云顶神府不知道有什么财路。“ “啊,原来如此。这江湖也和官场、商场一样,不溜须拍马、不贪污腐败、不巧取豪夺、不买私贩私、不鸡鸣狗盗的,你就别想赚大钱,别想出人头地,我们蝴蝶谷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财路,所以日子过得艰辛。” 诗昭姐妹脸上浮现出苦涩与无奈:“我师傅不许我们干别的,就是养蜂售蜜,日子过得挺苦的,师兄那么有本事,说不定能开拓一条合法的经营门路。” “师妹,这里有三千两银票,是我孝敬你师傅的,你给带回去吧!” “师兄,还是你自己给她老人家吧!张阁主的寿筵一过,我就带你回去,你的身份还得我师傅确认才行。” “那当然,就是你们不说我也会自己提出来,顺便和你师父聊聊脂粉作坊的事。”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我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实在是想不出谁会来找我们。 把门打开,劈头盖脑的就是一个爆栗,定睛一看,我开心的叫了起来:“杨叔!怎么是你!” “怎么,就准许你们师兄妹在这白吃白喝,我就不能来了?还是嫌我打搅了你们?你们躲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啊?”听到杨叔说师兄妹,我开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吟诗吟昭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对他施礼,“师兄,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杨前辈呢?”看着这位一生犹如传奇的人物,姐妹俩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 “你们当我是你们姐妹的什么人,就怎么称呼他啦。”我故意逗逗这对美丽的小姊妹,当然更多的是想要了解她们内心深处的想法。 “杨叔叔好!”出乎我的意料,她们没有丝毫羞怯,落落大方齐声问候,在次向杨预施礼。杨叔在姊妹俩看不到的角度向我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比师兄了得,哦!就是你爸爸。” “可是你们从来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十分不满的说。 “不是杨叔不想告诉你,是你爸你妈不让我说。他们不想让你生活在他们的影子底下,而是想让你天马行空,自行其道。自己走出来的江湖路会更加精彩,更值得回忆,你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吟诗乖巧的把一杯茶轻轻的放在杨预面前的桌子上,拉着妹妹的手,“师兄,我和妹妹出去走走,晚饭时回来。”吟昭娇躯轻摇,撅起可爱的小嘴“我哪都不去,人家也想听听吗。” 姐妹俩的眼神都射到我的身上,“听听有什么要紧,你们也不是什么外人。”姊妹两人喜笑颜开的一左一右分坐在我的旁边。@@车骑将军作品@@ 第22节 杨预看了看她们一眼,“我现在开始说,不要随便插嘴,现在不想让人知道我认识你们,一切要靠自己努力。” “从你一出门开始,你爸你妈不放心,就跟了你一段时间。你妈妈对你的两个便宜小师妹十分的满意。这是题外话,我顺便说说。呵呵!我和你爸爸还有你伍叔,风叔四个人是师兄弟。我是老四,伍天是你大师伯,风名扬是你三师叔。你爷爷本是朝廷重臣,一代儒将,被誉为当时朝廷的第一高手,后因不满朝廷的海禁政策愤然离职,返乡后自称磨镜老人,那年冬天师傅旧伤复发,去世时你爸爸和你母亲刚刚成亲七个月,你还没有出生。” “怪不得我从没见过爷爷,没想到我爷爷还是大将军。” 杨叔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出师以后,我和你爸爸主外行走江湖,大伯和三叔主内经营你爷爷留下的产业,从来没有在江湖露过面。你爸武功盖世,曾经连续在武林名人录位列第一位长达十五年之久,人称‘无影剑’,你母亲在一次行侠途中与你父亲相遇,最后成为了你妈妈。你妈妈也是绝世高手,在江湖时人称‘无相针’,银质无相针细如牛毛,射入身体以后难以察觉,通过血液循环直刺心脏,磁石难以吸附,若没有独特手法解除必死无疑,被称为天下最危险的暗器。自从你妈妈身上有了你之后,他们就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 吟诗和吟昭用手捂住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难怪师兄那晚在海边几个回合就把恶人打倒,我和姐姐都不敢问师兄用的是什么武艺。师兄以后要好好指点我和姐姐,要不我们总让人欺负你脸上也没有光彩。” “本来想继续跟着你,看你怎么欺骗你的小师妹,但是现在不行了,你爸爸有点事要处理,希望你尽快完成五件事,如果能够完成,我们师兄弟四人便出全力听候你的差遣,帮助你完成打败倭寇来岛,为友报仇。你可仔细听好了。一找个漂亮媳妇,要求必须在绝色版前十名,必须温婉闲良能够相夫持家,这第一条估计你已经完成了。而且超额完成任务。” 吟诗和吟昭俏脸通红,羞羞答答的低低垂下皓首。“第二武林名人录前十名第三赚够一百万两银子第四成为武林某一门派的掌门,门派必须达到前十,第五必须在官场上混出名堂来,最低四品!” 我瞪大了眼睛,这简直是钢针换金砖,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不过想到童年挚友的血腥遭遇,我义无反顾的应允下来。 杨预不在理会我的表情有多么的古怪,扔下一叠银票和一块小银牌“你的启动资金,有事找我们拿这块牌子到城里的瑞福杂货店找人帮忙,那也可以说是你家的产业,当年是由你爷爷一手创办的,你爷爷去世后均分为十分,我们师兄弟一人一份,你爷爷留给了你这个未来的长孙也预先留了一份,剩下其他五份的用途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现在杂货店由你的大师伯经营。你爸爸妈妈已经把药铺暂时交给别人打理,目前住在你大师伯那,今年就在那儿过年,还有你爸爸妈妈特别交代,如果你喜欢你的俩个便宜师妹,她们的师傅金夫人同意,她们姊妹心甘情愿,你可以自主是否接受她们。” 第23节 “顺便说下,蝴蝶谷的金夫人和你母亲有点交情,她和蝴蝶谷几位弟子当年行走江湖时遭遇不测,是你母亲出手相助她们才免于大难。后来她们结为异性姐妹,一起游侠江湖,直到你母亲遇到你老爸才分开。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我刚刚想再问他些什么,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没想到一时的胡扯,蝴蝶谷的金夫人居然真的和我有那么的一点关系。听了这段话,诗昭姐妹的俏脸涨的通红,更带着一种十分欢喜的神情。 “师兄!师兄!”吟昭弹了弹我的耳坠,我才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帮忙还要这么大费周章,我和姐姐全力支持你!” “听你这么说,我就想到了五个条件的第一条,哇!轻点,喂!!你怎么咬人啊!” 天色渐晚。该去招呼两个可爱的小蝴蝶一起烛光晚餐喽! “江少侠!江少侠!”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林雄站在门口焦急的说道;“江少侠,出大事了,天鹰门掌门况匀和门下三个弟子在离这里不到十里的十里铺被人杀了。” 我心道,又不认识他,死就死了,关我屁事!“难道?林总管认为在下杀了况掌门?” “江少侠真会开玩笑。”林雄笑脸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凭你也能杀况匀?“况掌门遇害一事明显是有人向敝阁挑衅,敝阁今晚请各大门派共议此事。” “原来是这样啊,这事林总管你找我师妹就行了。” “可令师妹说一切要听您这个作师兄的。”林雄也有些胡涂了,这对师兄妹本来就难辨真假,遇事又互相推诿,可真够奇怪的了。 这两个笨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学会有事往别人身上推了,看来血虚能力还挺强。看着林雄正直勾勾的望着我,我微微一笑道:“我这师妹就爱小题大做,好吧,我跟您去吧。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 我不了解江湖,父亲母亲从来不和我说江湖的事,他怕我被江湖上的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死了。但这并不是说我看不懂江湖,一个贺寿的人几乎死在了寿星家门口,这对天心阁意味着什么,我还是清楚的。我记得天鹰门掌门况匀好像很有名,天鹰门虽然在武林十大门派中排在最后,但能够进入十大的门派都有两把刷子,门主况匀在江湖名人录中排名二十二,是个一流高手,武林中一对一能杀他的绝对不超过十个人。这些江湖知识还是这几天来吟诗吟昭强化教育的结果。 吟诗吟昭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摸摸我的手臂好像还隐隐作痛,真是个疯丫头。 “这个况匀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现在死了?” “当然是有人想要天心阁的好看,况匀是张阁主的老朋友,来福州是给张阁主拜寿的,却被人杀在了天心阁的地头上,不是要天心阁的好看是什么?”吟昭显得很聪明。 第24节 “师妹高见,你真是太聪明了!现在天心阁失了颜面,岂能善罢甘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出凶手,来挽回面子,没准儿一场江湖混战就要开锣上演了。咱蝴蝶谷人单势孤,这混水趟不得,所以现在重要的是明儿寿筵一过,咱就想办法尽快跑路了事。” “怕什么!”吟诗有些不满:“蝴蝶谷怎么说也是江湖十大门派之一,遇上这等事情,岂能袖手旁观?” “傻丫头,你动动脑筋想一想吧。当今武林惹得起天心阁的能有几个?别忘了天心阁光在江湖名人录上就占了…”天心阁在名人录上占了不少位子,”我抓了抓脑袋,填鸭式教育的恶果就是学得快,忘的也快。 “是七个位子。”吟诗的心思显然细腻些。 “有这么多?诗儿那你给我数数看吧,江湖中有几个门派有这样的实力?” “云顶神府、少林派、武当派、雷震堂、巨浪帮就这五个门派。”吟诗数得很快。 “对嘛,像咱蝴蝶谷,虽然有实力,可人手太少,打不起这种混战。五派当中神府不问世事,少林武当又是名门正派出家人,自然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那么只剩下雷震堂和巨浪帮这两家嫌疑最大,笨丫头,你说咱是能应付雷震堂还是能顶住巨浪帮?那巨浪帮更是有好几千帮众,一人吐口唾沫就把咱淹死了。” 吟昭此时却接着道:“我们可以帮天心阁嘛。师兄不是说人在江湖,就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说过这话没错,但是要救人之前需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行侠仗义并不是叫你白白的去送死,再说我们凭什么要帮他们?!”我都快气糊涂了。诗昭姐妹感受到我浑身散发出来的怒火,她们的脸一下子白了,愣了一会儿,才听吟诗小心翼翼的道:“师兄,你别生气!师妹有什么不对,你好好说别发火。” 我小声道:“天心阁是些什么人?表面上风风光光,说是武林十大门派,说穿了不就是一群私盐贩子而已!贩卖私盐国法难容,那他们早晚难逃制裁。咱们来给他贺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怎么能替他们卖命,以后要是官府找我们蝴蝶谷的麻烦,不死也会抄家灭门,我们可就惨了!到时谁来救我们?我们一肚子的冤枉找谁说去?所以我们今天一定要尽量蒙混过关,一切等见到你师傅再说。” “好吧,师兄,现在我们听你的,可见了师傅,我们就得听师傅的。” 天心阁大堂议事厅里高高低低、胖胖瘦瘦的坐了十几号人,好像正等着我。和两位师妹一进大厅,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雄上前把我们带到一张没有人的坐席。看来这是蝴蝶谷的专属座位。只用半天功夫我就习惯了这种目光。当然,我知道他们注意我并不是因为我生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是因为蝴蝶谷是武林十大门派的第八位,而我正好是它的代表。 第25节 “蝴蝶谷江少侠到…”林雄高声道。 屋子里的多数人并没有惊讶,只有几个人脸上闪过一丝讶色,其中一个壮实的和尚,长得有点老实,却掩饰不住双目里四射的精光,一个年轻的剑士,瘦高的身材,模样很英俊,一副傲慢不羁的模样。看来是武当派的代表。再看看武当派旁边还有一处空空如也的座位估计就是传说中云顶神府的位置了。 其实我的眼神只在他们的脸上做了片刻的停留,便转到了此间主人身上。 一位举止从容的长者微微的向我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忧伤。 “蝴蝶谷门下江鹏见过张阁主”我躬身向他施礼。 “贤侄少年英发,来日必有成就。请坐吧。” “张某过个生日,引来这么多的好朋友前来助兴,此等高义,张某自是铭感五内。”张东来娓娓道来,“然而”,张东来的声音猛的提高了一下,“就在今日,前来助兴的张某好友“天鹰门”掌门况匀况兄弟被人狙杀在离这十里的十里铺!!到底何人挑起事端,破坏武林安定团结的局面,不知是何居心?!” 说到这里,张东来腾的站了起来,浑身微微发抖,身上长衫猎猎作响,“况兄为张某而死!今日张某在此立誓,天心阁顷全阁之力缉拿凶手,不杀凶手,绝不罢休!也请全天下武林共讨之!” 我没想到张东来看似粗豪,说起话来却是满嘴“之乎者也”,心中正有些好笑,我对面一位三十多岁的高挑汉子已长身而起,这汉子隼目鹰鼻,只是面色苍白,双眼红肿,显然悲愤已极:“况师兄莫名被害,敝门上下莫不悲痛欲绝,还请在座的武林同道主持公道,查找真凶,还敝门一个公道。” 原来这小子是天鹰门的,怪不得哭丧着脸,惨惨戚戚的。 “马施主,追凶一事,敝寺愿尽微薄之力。”那老实的和尚缓缓道,天鹰门的这位马施主脸上顿时浮出感激之色,深施一礼,“马离恨在此多谢德果长老。” 他就是少林寺的第四高手、达摩院的长老德果?我不由得今天好奇的多看了他几眼。看他一脸老实的模样,怎么都不像绝世高手。 年轻的剑士缓缓看了德果一眼“除魔卫道乃是我武当本色,在下一定尽力,只是凶手不知何人,不知是何动机,令人费解。” 天鹰门的这位马兄抱拳说道:“天鹰门谢过封少侠。” 其他的门派纷纷表态支持天鹰门缉拿凶手,为天鹰门雪恨。张东来的目光突然落到了我身上,和颜悦色的问起我来,“贤侄,贵派一向主持武林公道,想来一定会支持敝阁的行动了。” 张东来上来就老气横秋的扣过来一顶大帽子,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对不起,张阁主,这件事在下作不了主。” 我立刻收到了若干鄙视的目光,我知道他们都在想我是个个贪生怕死,不顾江湖大义的下三滥色。只有杨叔用赞许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第26节 张东来没想到我竟没有什么客套话而一口回绝,眼神不由一楞,“那张某想请江少侠留下帮忙,贵掌门金夫人那里由张某去说明原因,想必夫人会给张某这个面子吧。” 我一愣,张东来竟然公开打起我的主意来了,难道我和杨叔在客房的话让人监听了,不太可能啊。诗昭姐妹不会出卖我,这老小子究竟看中了我什么还真令人费解。心念电转间,我十分诚恳的道:“张盟主吩咐敢不遵从。只是在下师姑新近为人所害,虽然凶手之一的黎四方已然伏法,可另一凶手尚逍遥法外,此仇在下岂能不报!这些日子在下要和师妹一道追拿凶手,怕是没有时间帮助阁主,一但了结此事,在下立刻前来听候阁主调遣。” 说着,我突然一拍脑袋,道:“啊呀,对不起张阁主,我忘了有位长辈找我,好在这里也没敝派什么事了,在下先去了。”也不待张东来说话,转身跑了出去。 悦耳的丝竹鼓乐使人有些忘记了况匀的离去,张东来站在了主位,林雄站在议事厅门口,高声唱道:“时辰到。” 屋里屋外的人都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祝张阁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贺的喊声此起彼伏。 我心里却怅然若失,看来云顶神府不会有人来了。神府这么神秘吗?还是天心阁的面子不够大?这茫茫江湖还有谁能让神府放在心上呢?看来想看看在武林绝色谱排第二位的郑思到底比诗昭姐妹漂亮多少是不太可能了。 议事厅里杯盏交错,却是各怀心事。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东来端著酒杯准备去敬大家酒的当口,我把他拦住了,“张阁主,晚辈要告辞了。” 张东来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后旋即道:“也好,贤侄报仇之事要紧,若需老夫协助,万望知会一声,你去吧。” 乡试终于张榜公布,解元公居然是我!左海岸边的武考场居然马马虎虎的混到一个武举人,看来我还真是文武双全啊。一时间,整个福州城里乡间到处传诵着我这位新科解元的光辉事迹,虽说我好像还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故事,但是在传闻中我就像是天星下凡一般的神秘,经历就似传奇小说一般的精彩。 拜过座师会过同年,在座师的保举,福州总捕罗阳的推荐下,我成为了福州府巡检司从九品副巡检,就是罗阳的下属。这应该可以说是我完成钢针换金砖任务的又一步吧。 诗昭两姐妹一直吵着要带我回蝴蝶谷,磨破了嘴皮子终于说服了她们先去一趟长乐会弄清楚我们到底还剩下几个仇人仍旧在逍遥法外。在罗阳的协助下,我们很快的知道了长乐会的所在。 刚刚来到海边的一个小镇,顿时感动气氛十分的紧张。商铺大门紧闭,街上也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道路上小队军士来回游弋,一些道路设置哨卡盘查过往行人的路引。 第27节 一位管事接过我的路引和官凭,惊讶的叫道“您就是今科解元武举江鹏江大人啊!” 这辈子第一次让人称呼大人,怎么着都觉得令人有点不适应。吟昭听到我这么快就有了名气,欣喜的向管事的笑了一笑,“出了什么大事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好像天快要塌了。”管事和旁边的几个军士看着吟昭似乎都有点犯晕。看来武林绝色版排名第三位的美女果然是魅力令人难以抵挡。 “这两位姑娘就是江大人的夫人吧?真和传说的一样,长得一模一样。”管事一边毕恭毕敬的把路引和官凭交到我的手里,一边说;“今天有返港的渔船来报,说是有倭寇的船只离此地不远,百户所刘大人命令加强警戒。” 诗昭姐妹的脸就像是红透了的大苹果显得妩媚而令人心动。 又是倭寇!想到几位童年挚友的血腥遭遇,我一把扯住管事的手,“快!快带我去见刘大人。” “我的手!江大人!”管事痛得脸色变得苍白。我连忙把手放开,歉意的向管事笑了笑。管事的向几个军士交代了几声,带着我们往里走。 一位三十出头、风尘仆仆的汉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心里一阵惊讶,这汉子相貌俊朗清奇,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这杀气并不像是江湖高手运功之后那样的锐利,却是泊然有股正气。“刚刚得到消息,倭狗离我们不远了。我们只有百位兄弟,但是我们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好我们的家园,哪怕是流尽最后一点血,拼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绝对不能后退半步,我已经派人前往千户所求援了,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坚持到援兵到来!” 我的内心一阵的感动“武举江鹏请求加入保家卫国的队伍!” 众多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在我的身上。管事走到刘大人身边轻轻的说了几句。 “江大人今科解元,武举出身,文武双全,两位夫人又是蝶谷高手,如有江大人加入,我们一定大获全胜!”刘大人快速走到了我的面前,热情的抓住我的手,让人感到他的正直和坚强。 连续两次被人称为江夫人,诗昭姐妹好像开始慢慢的习惯了这个全新的称呼。还有礼貌的向刘大人点了点头。 “既然我和众位并肩作战,那我们不如换个称呼,在下草字云帆,看刘大人比在下年长几岁,以后我就称呼你为刘哥吧!” “好,好!江大人....不..云帆老弟果然性情中人,在下刘易,现在为长乐卫所百户!”刘易拉着我来到桌子旁边,桌子上放着一幅潦草的地图,字迹新鲜,看来是刚画了不久。“据刚刚快艇传来的情报,这次倭狗一共来了三艘铁甲船,船上挂着的是来岛家的狗屎旗。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三艘铁甲船大概会有五百人左右,上岸的估计会有三百人以上。带队的应该是个部将还有三到四个侍大将。” 我是第一次听说的倭狗的官衔,不由自主的问:“这官衔真是奇怪,和我们这里不太一样。” 第28节 “倭狗和我们天朝一般,也有个皇帝,他们称为天狗。天狗以下有一些向诸侯国一样的小国,这些小国的头头称为大狗!” 吟诗和吟昭在也忍不住笑,用手优雅的掩住可爱的小嘴,我的耳边也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大狗的手下当然还有一些中狗,首先就是宿老,一般来说,一个狗国里只有几只宿狗,别笑,我说的不是藏獒,它们不配。然后呢,就是家老。宿狗和家狗这两种动物算作狗国的上层,一般都属于动狗脑筋不动狗腿子的一种,当然也会有例外,不过这几只例外的狗狗绝对是咬人高手!它们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属下,有资格领导一座或者几座城市。简单的说,就是城主啦。” 看不出这样一位汉子还有这等幽默的口才,在这样紧张的时刻还有心思开起了玩笑,我佩服的看了他一眼。 “在下来就是小狗了,当然,小狗也有两种。一种就是部将,还有一种是侍大将。部将和侍大将一般年纪较轻,刀法凶残,与人对战都是以命搏命,不可小觑。有的小狗还会用一种叫做忍术的障眼法,有人总是说十分厉害,不过俺老刘认为不见得,天下哪有什么没有破绽的武功?关键是我们遇到的时候需要冷静,还要胆大心细,我就不信它们真的向二郎神的啸天犬一样会十八般变化!”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了,它们还有些小狗狗,称作步兵大将和步兵队长,这些狗狗就像是我们城里的流浪狗一样,没什么好说的。”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风有点大。 “倭狗的鸟铳十分厉害,大家要小心。”刘易指了指地图:“我们的人手一共就一百多人,镇里的壮丁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以我将他们排除在外,只叫他们在镇里死守。倭狗的人数是我们的三倍以上,我们不能和他们硬拼,要动动脑子。” “云帆!你有什么妙策?”刘易看了我一眼,“你可是文武双全,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什么想法?” “行军打仗我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我还是听刘哥的,你说打哪我就不折不扣的执行。”我笑着说“不过我们人少,要是能把这群倭寇引到海边的树林,在树林里设下埋伏,我们的胜算就会大大的增加。不过倭狗又不是笨狗,逢林莫入它们又不是不清楚,不是一两根肉骨头就能让它们乖乖的听话啊。” “不愧是解元武举,眼光的确尖锐,看来是熟读兵书啊。有空看来俺该去补补课了”刘易感慨的叹了一口气,狠狠地在我的肩膀拍了一下“早上我们已经在树林做好了埋伏,就是没什么办法把倭狗请进去。现在老弟一来,这问题迎刃而解。” 刘易在吟诗吟昭姐妹的身上扫了几眼“美人计!”我们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两位弟妹天下绝色,能否委屈一下?”刘易偷偷地问我,当然还故意让两姐妹听到他的声音。 吟诗吟昭看了看我,吟诗说道:“除倭灭寇,义不容辞!” 第29节 “好!好!弟妹夫唱妇随,不愧是蝶谷巾帼!”刘易在最适当的时候拍了次最恰当的马屁,难道拍马屁也要有策略?也要看看天时地利人和?果然诗昭姐妹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娇躯向我靠了靠,吟昭甚至有些动情的把手伸过我的臂弯。 “那刘某就厚颜向大家分配任务了。” 一间无人的房间里,我们三人在里面暂时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以应付夜里即将到来的恶战。刘易送来三件轻甲和一把长矛,一副强弓还有几壶长箭。 “师兄!回过头闭上眼睛!我和妹妹要换衣服了!”吟诗微微的红着脸,手里拿着轻甲,等待着我的行动。 “不是天天都吵着要嫁给我了!还这么麻烦。”看来要错过一饱眼福的大好机会,我遗憾又不满的嘟囔了几句。“再说啦,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衣服我又不是没有脱过....上次....你......” 嘴里塞上了一只烧饼,吟诗急的直跺脚,“师兄小声点啊!别再说了!外面有人啊!真讨厌。” 我看了看,大门已经死死的紧闭,四周又没有窗户。 吟昭看了看我和姐姐,轻柔的解下了自己的外衣,玲珑有致的娇躯暴露在我的面前,粉颈玉臂犹如碧玉一般无暇。 我怦然心动,我甚至能够轻易的听到它的加速跳动。 “疯丫头!不知羞!”吟诗笑着低声骂了妹妹一句,背对着我脱下外套。 纯白的颈、背散发着一种圣洁的感觉,一种幸福与爱恋的感觉从我的心里油然升起。她们是真心的爱着我!她们毫不犹豫的和我一起除倭灭寇、并肩作战、共赴生死! 穿上轻甲,两姐妹在把外衣套在轻甲上面。 我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解开自己的外衣。我故意放慢了动作,好让姐妹俩有考虑的时间是否背过身去。 吟昭几乎没有任何的思索,几步迈到我的面前,温柔的接替了我的动作。一切是那么的自然,似乎这样的动作在她的心里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一般。我低下头看着她微微粉红色的娇容,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曼妙腰身。吟昭的身体变得十分的僵硬,可以看得出她正在我胸前忙碌的双手点点的颤抖,轻轻的垂下皓首,口里吐气如兰,呢喃细语“师兄........” 吟诗带着浅浅的笑意接过妹妹手中我的外衣,“师兄就是一个大坏蛋!未来的江湖第一淫贼!”我充满温情的看了她一眼,快速的抓住她犹如葱屑般的柔夷。吟诗只是象征性轻微的挣扎了几下,犹犹豫豫的倒近我的怀里,这时我才发现那串珍珠项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在了她比象牙更加细腻洁白的玉颈。 “师兄又欺负我们!”吟诗在我的怀里扭动的几下,把头埋进我的怀里。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师兄!等这里的事了结了,我们回蝶谷吧,见见师傅.......” “对!见见你师傅,好求她认了我这个厚颜无耻的便宜弟子。” 第30节 “还有呢?”我当然知道吟诗想说什么,故意装傻逗逗怀中的丽人“还会有什么?” “师兄!”吟诗娇嗔了一声,紧紧地抱住我的腰,我轻轻地拂过她的长发,“还有求你师傅肯让我把你们这两只漂亮的小蝴蝶娶回家。” 太阳渐要的下山了,慢慢的没入惊涛骇浪之中。 我和刘易成掎角之势分成两组隐藏在重重地密林之中。我几乎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姐妹俩,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这次战斗不会像上次一样让她们负伤,她们的任何伤势都是我心中滴血的痛! 几艘铁甲船犹似暗夜的幽灵悄悄的停靠在里岸边不足一里的海面,十几艘小船从铁甲船上放了下来。船桨击打着海浪,小船在波涛中起伏并且快速的向岸边划来。 诗昭姐妹好像发现了什么迅速的站了起来向大海张望了一会,跌跌撞撞随着细沙小路慌张的跑了过来,途中还跌倒了几次,每一次两人都互相搀扶着吃力的爬了起来。 真没有想到这姐妹俩居然会有如此优秀的演戏天分,这一番动作真可以称得上真假难辨,难道真的是能者无所不能?倭狗估计发现了她们,刚刚上岸就毫无顾忌的追了过来,嘴里发出叽里咕噜难听的声音。 我把箭搭在弓弦,身后的弓箭手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眼前忽的火光一亮!刘易的火箭在最恰当的时间点燃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柴堆! 在黑暗中瞬间点亮的火光给倭寇造成了极大的心里压力!弓弦的响声在耳边回荡,数十支寒鸦箭犹如闪电般穿透黑暗射向倭狗,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回荡在夜空。 我对准了一个头扎白布的倭狗,“王者九箭!”风叔手把手指点我弓马兵法的叱喝声犹在耳边。当我的手离开弓弦,三支利箭呼啸破空而去。白布倭狗似乎有所察觉的侧身一闪,猛的一低头,连续躲开了我的连珠三箭,一晃手中的倭刀,快速向我袭来。我心里暗暗的叫了声好,想不到倭狗你也有这等人物。眨眼间,连续六支利箭从我的手中滑出,我顺势把弓扔到地上,提起长枪。白布倭狗在躲过我的一箭后跟在后面的另外一箭射穿了他的喉咙,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 诗昭姐妹回到我身旁,护住我的两侧,我毫不犹豫的窜了过去。掉进陷阱的倭寇全部都在弓箭的射程之内,几次连射之后,几乎所有掉进陷阱里的倭寇和小部分陷阱边的都被射死或者被陷阱里的竹签刺死。 刘易知道是时候了,发出命令,号角声扬。几股浓烟从林中冒了出来,顺着风势向树林里的倭狗飘去。一时间咳嗽之声大起,一些倭寇慌忙用手掩住口鼻,浓烟刺激的他们几乎睁不开眼。没有等到烟雾散去,杀声大起,我一枪将面前的敌人刺倒在地,诗昭姐妹也各自放倒了一个敌人,刘易迅速的堵住了倭寇的退路,手里提着一把大砍刀逢人就砍,浑身就像是浸在血水里一般。 第31节 也许是我的动作比一般的士兵迅速引起敌人的警惕,两个倭人头领哇哇怪叫,一左一右向我扑了过来。高个子倭狗面容冷酷,双眼神光贯注在我的身上,手里的长刀缓缓地摆开强攻的架势,一时间杀气腾腾,令人感到他手中的长刀透露出即将猛发的征兆。同时知道只要他出手,气势一定威猛之极。 吟诗吟昭已经和另外的一个矮个子倭狗斗在了一处,耳边不时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我顿时感到自己的气势略逊一筹,双手握住枪尾,把内力贯注其上,长枪颤抖。长枪由我的手中电疾射出,刺向倭狗面门,其实取点却是稍高一些,斜掠扎着头巾的额头,倭狗想不到我会舍巧取拙,故到发觉我弃繁取简的一枪攻来,登时失去了准备,仓卒间只好沉腰坐马,挥刀挑格,与长枪毫无花假地硬拚了一记。 在这样的情况下,倭狗只能挥刀进击,以贴身肉搏的方式,才能瓦解我的长兵器的优势。我足踏步法,把长枪单手拖了回来,借腰部之力又把枪再送出去。倭狗因刚才错估了我的力道,长刀多往上移了近尺后,才能回收,就是这么的慢了一慢,枪像条活了过来的毒蛇,闪电般直击他的右腰。倭狗至此才亲身体会到这式枪法的厉害,迫于无奈下后退横移。 我的嘴角逸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手中的枪一点,在迅疾的步法配合下,直刺的枪改变角度。电射往退后倭狗右方的空档处。倭狗使出卸劲,长刀斜斜由上劈往长枪。同时往后再退一步。就在刀枪快要交触时,我的长枪闪动如神迹般往上跳起,幻出漫空枪影,晃动跳跃间。狂风暴雨般往倭狗面门涌了过去。倭狗也是了得,竟在重重枪影中找到了真枪所在,但因变招仓猝,力道不足,清音激荡后,不由再退一步,手臂给震得又酸又麻。倭狗一咬牙,往树林进口一方的广阔空地疾退开去。我大喝一声,滚往地上,左手紧握在枪尾,借势下枪头先撞地面,然后弹了起来,如影附形的赶上急退的倭狗,挑向他的鞘底。倭狗魂飞魄散,翻身往后。踉踉跄跄再退三步。收刀护胸,胸口急剧起伏,吃惊的瞪大眼睛盯着我。 我丝毫不理会倭狗诧异的目光,大步跨前枪刃斜刺倭狗的小腹,倭寇叽里咕噜的怪叫了一声,扯下自己头上的烂布条,连人带刀滚了过来,看来是想要和我拼命了。关键时刻,树林外闪过一条火把组成的火龙,喊杀声震耳欲聋,援兵终于到来。 诗昭姐妹联手迎击另外的一个倭狗头领,姐妹俩配合默契,攻守兼备,倭狗败相以露。我放下心来,快速做了一个假身,高个子倭狗收不住脚步窜到了我的身后,我长枪回身一挑,枪刃迅捷无比的刺入了倭狗的喉咙。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大叫一声全速往前冲!倭寇开始向树林的入口撤退。 第32节 两个靓丽的女性身影快速堵在了树林的入口,森森的剑气四处翻涌犹如旋风般卷了过来,什么人会有如此身手!姐妹俩终于解决了敌人,看到路口的人影呼呼起来!“柳仙子和郑姐姐!我们在这!师兄!看云顶神府的柳仙子和郑姐姐”传说中的武林第一门派!传说中的武林第二美女!“云中仙子”郑思! 面对着失去了头领惊慌失措的倭寇,大家没有任何的迟疑犹如砍瓜切菜般横扫过去,一部分胆小的倭寇乖乖的抛下武器举起了双手。胜利的欢呼在树林中回荡! 云顶的传人除了她们的武功之外,超尘脱俗的美貌,出类拔萃的智慧也是江湖人津津乐道的!我看到到了郑思出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貌,虽然布衣荆钗,却掩不住国色天香,行止更是落落大方,颇有大家气度。 “真想不到!真想不到!”柳云清惊异的看着我“王者九箭,霸者一枪,这等武林绝学居然还有传人在世,真是令人震撼,令人惊讶。前些天听说久不见江湖的无影剑无相针双双现身福州!我和师侄追踪至此,没想到又在这里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武林绝学!” “蝶谷门下江鹏见过柳仙子和郑姑娘。柳仙子、郑姑娘在此危急时刻挺身相助!在下和两位师妹万分感谢!” “你是蝴蝶谷金夫人的弟子?蝴蝶谷会有男弟子!”柳云清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我。上上下下将我详细的打量一番,“江鹏?好像在哪听说过?你不要告诉我你就是今科解元,左海武举江鹏江云帆?” 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自己就成了名人!已经帮我圆谎无数次的姐妹俩十分自然的帮我解释,“那么江公子刚才所施展的箭术枪法从何而来?” “也许是柳仙子看走眼了,在下武举出身,弓马纯熟而已。我准备退出蝴蝶谷了,”我望了一眼满脸迷惑的柳云清“每个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我已经厌烦了。敢问柳仙子能不能收我这个弟子?” 旁边的吟诗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兄把改换门派看得和换件衣服一样简单,也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柳仙子,别听我师兄胡说。”,吟诗笑着说道,“柳仙子的云顶神府和我们蝴蝶谷一样都是女弟子,到了哪里别人还是一样问你这个问题。” 郑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礼貌的向我点了点头,面容静如止水,翩翩白衣犹如九天仙女。 听到我的解释,柳云清也没有再说什么。刘易上前谢过众人,押着俘虏先行一步。放眼望去,海上的铁甲船早已不见了踪影。吟昭向我眨了眨会说话的星眸,乖巧缠着柳云清问道“柳仙子刚才所说的王者九箭,霸者一枪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以前都没听师傅说过?”说着回头调皮的朝我撇了撇可爱恶小嘴。我用万分赞许的眼光看了吟昭一眼,真是问对了! 第33节 柳云清用长辈关爱的目光看了看吟昭“在大概五十年前,有一位天资聪颖的统兵大将不满朝廷宦官专权而脱离官场,他融合一生所学并且旁征博引创造出史无前例的四套武功,就是无声无影、碧海潮生、王者九箭,霸者一枪!其中只有无声无影的无影剑为世人所熟知,其他的三种分别是萧法、箭术、枪法。家师也是在一次偶然中才知晓,刚才见到江公子枪法精奇就似家师所言,不由得心生感慨,脱口而出。” “雕虫小技!柳仙子过奖了!云顶神技名震江湖,那才是真正的武林绝学。”了解了一项家传绝技的来由,困惑迎刃而解,自己走出来的江湖路会更加精彩,更值得回忆,这句话真有点道理。心里有了一种十分畅快的感觉。只有充分的了解自己的实力,在危机下才不至于吃亏,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真诚的笑容浮现在我的脸上。 “蝴蝶谷真的有许许多多可爱的蝴蝶吗?不要笑!不是说你们,开心什么?不怕把下巴都笑掉了!你和诗儿虽然可爱,但是你们会咬人!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会咬人的蝴蝶!哇!!轻点!小心嫁不出去!” 本来计划好去找长乐会的麻烦,没想到事与愿违。海边的这场除倭血战震动全国,想偷偷摸摸的溜去找长乐会麻烦看来是不可能了,两姐妹押送罪犯般连哄带骗的把我扯到了武夷山。 “两位大小姐!我怕你们了!没见过这么可恶的小姑娘!喂!到底还多远啊,我走不动了,我们歇歇总可以吧!”坐在路旁的草地上,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我大声的向远远的把我抛在身后的姊妹喊了一声。 回谷的路上,姊妹俩连蹦带跳一路上都是她们欢快的笑声。俩个人一齐伸手把我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笨哥哥!大懒鬼!我们在往下走会就到了!” “还说我懒鬼!”我冤枉的摇了摇头,看看自己身上大包小包的衣裳,脂粉,饰品,各种乱七八糟的零食,不知所云的玩偶,简直就像个走街串巷的杂货郎。“你们身上什么都没有,当然走的又快又轻松了”我嘟囔了一句。“哥!喝水”从在海边的小屋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姊妹俩对我就改了称呼。吟昭乖巧的帮我擦了下脸,吟诗的纤纤小手把一小杯水缓缓的喂入我的口中。整个人顿时觉得清爽了起来。 “师兄快看!这就是九曲溪!”吟昭指着崖下一条清澈见底的潺潺溪流“溪流的两岸分布着三十六座奇峰、九十九座峰岩,知道大红袍吗?就在那座山峰!就在九龙窠谷底靠北面的悬崖峭壁上。”顺着吟昭所指的方向遥望,白茫茫的烟云,弥山漫谷;风吹云荡,起伏不定,犹如大海的波涛,汹涌澎湃。变幻莫测,宛如置身于蓬莱仙境,邀游于天宫琼阁,真可谓天上人间! 第34节 半盏茶的时间我、吟诗和吟昭转过了山坳,远远看去一处小小的村庄升起了袅袅的炊烟,庄外一片片农田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道路的两旁,各种农作物焕发出绿莹莹的生机!怎不往前走了?看吟诗露出小女儿的模样,我就知道她是近乡情怯,不晓得该怎么跟她师傅说和我的事情。吟昭似乎察觉到我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扭身跑到吟诗跟前,撅起小嘴儿道:“哼,让我和师傅说。” “诗儿回来啦!”“七婶!这些天好吗!这是我和姐姐送给你的布料!看这颜色,我和姐姐的眼光不错吧。”“吟昭姐姐!福州好玩吗!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开开眼界啊!”“雅师妹!这串项链是姐姐送你的!城里现在可最流行这种款式!来!姐姐帮你带上!对了,这盒胭脂也是姐姐帮你买的,过会回家自己试试。”“诗儿姐姐!这位公子是什么人啊?”“小么,这是姑姑给你买的鬼脸!不准你晚上带着它出来吓人!” 刚刚一进谷口的蝴蝶村,我们三人就被热情的包围起来。姊妹俩开心的和村里的村民打着招呼,见到了熟悉的姐妹还快乐的抱在了一起。从福州城里买来的各式礼物很快送给了远离城市的淳朴村民。而我更是成为了他们关注的对象。吟诗吟昭不留余力骄傲的向大家介绍我!不时向我投来带满爱意的目光。 “今科解元?真的吗?他真的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吗?”“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这可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位解元公了”“还是武举人?我不会是听错了吧。”还有许多女孩子向我投来爱慕的眼神。吟诗吟昭见到我这么受欢迎,靓丽的容颜带着甜甜的笑脸,吟昭添油加醋的向大家诉说着我们在海边与倭寇浴血奋战的事迹,不时引来人们惊叹的声音。 “师姐!师傅有请江公子!”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可爱小女孩俏生生的站在我们的面前,不时用好奇的眼神偷偷地打量着我。 “这是我们蝴蝶谷最小的小小师妹!许月。”吟诗悄悄地在我的耳边说“小月,看!这是姐姐送你的衣裳和玩偶!漂亮吗!” “谢谢姐姐!小月今年十五岁了,不小了。江公子是小月的姐夫吗?娶哪位姐姐呢?”小月天真的看着我“姐夫是朝廷的武举,功夫一定比小月厉害啦?可不可以教教小月呀?我做些好吃的让姐夫试试我的手艺。” 诗昭姊妹俩的脸刷的红了起来,附件传来村民们善意的笑声。 “羞!羞!羞!小丫头怎么可以问大人这种问题!”吟昭刮了刮小月的脸颊,“你看谁像你的姐夫呢?”小月看了看吟诗,又转身看看吟昭,扯住我的手,“姐夫姐夫!到底是哪个姐姐啊?” “连哪位姐姐都不知道就乱叫姐夫!是不是怕你两位姐姐太丑太坏嫁不出去啊?” “大家都说我姐姐最漂亮呢!都说谁能娶到我姐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小月不服气的反驳我令她气愤的看法。 第35节 穿过村庄的小道来到谷口,谷口用巨石筑成一道坚固高耸的寨墙,墙顶用条石砌成两座碉堡成犄角之势,碉堡上有秩序的开了供十几个弓箭和鸟铳使用的射击孔。寨门厚达一尺,门上严严实实的包裹着铁皮。走过寨墙,眼前豁然开朗,一股淡淡的花香迎面扑来,谷里一片苍翠,各色花朵竞相开放,一栋栋小木屋掩映在绿树花朵丛中。 “江鹏拜见谷主!”一位年逾四旬的宫装夫人抱住诗昭姊妹俩,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看来她就是江湖名人录中排名十三的蝴蝶谷谷主金夫人了,一想到她是吟诗和吟昭的长辈,我未曾谋面的阿姨,连忙躬身施礼。 吟诗把银票交给师傅,亲昵的在她的耳边说些什么,不时用美目充满爱意的瞟了我一眼。金夫人连连点头。吟昭一边把我们买来的礼物一一罗列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对吟诗的话进行补充。 “不敢当!江公子数次援手相助小徒,贱妾万分感谢!不过听小徒所言,江公子乃是官府中人,文武双修,身手过人,这蝴蝶谷弟子一说,我们蝴蝶谷愧不敢当。” 吟诗站在师傅的旁边向我偷偷地眨了眨眼睛,看来她并没有把我的出身来历告诉师傅,她尊重自己心上人的选择,在这个问题上,她和妹妹选择了沉默。而且她也不敢把自己和妹妹与我之间的感情告诉师傅。 “不过江公子对小徒有援手相助之恩,传艺受业之德,还盼望江公子在鄙谷多多歇息几日,好让贱妾略表寸心。至于小徒刚才所言的水粉作坊一事,贱妾还需稍稍考虑,待过几日回复公子。” 吟诗和吟昭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毕竟女孩子有些事情不好说出口来。 为了自己和自己心爱的人的幸福,我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来蝴蝶谷之前,家母嘱咐千万向金夫人代为问候,母亲说,多年不见,十分想念,时光飞逝催人白头,盼有空闲再叙家常。这是家母托在下带给夫人的一点薄礼。”我从怀里掏出母亲在我临出门时偷偷塞给我的一盒用来固本培元的‘百藏金丹’毕恭毕敬的双手递到金夫人面前。 百藏金丹乃是朝廷大内御医局御用至宝,采用无数灵药经过十分复杂的程序炼制而成,民间见过的人也可以说是为数不多,在武林中有一丹十金之说,这一盒百藏金丹足有九颗,以此贵重厚礼相赠,着实令人动容。 金夫人显然是知道这件礼物的分量,并不急于接过礼物。而诗昭姊妹俩的娇容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显然她们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请问江公子令堂是哪位夫人?如此贵重礼物,贱妾不敢收受。” “家母陈琳霖!”我还是毕恭毕敬的把礼物举过头顶,躬身站在金夫人面前。 “你母亲是无相针陈琳霖,你父亲是无影剑江重?”金夫人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看到我点头称是,连忙接过礼物,双手将我扶了起来“姐姐和姐夫还好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哩。这么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别再谷主啦、金夫人的叫我,以后就叫我瑜姨吧。” 第36节 “谢谢瑜姨挂念!家父家母安好。”我看了看姊妹俩,她们也正偷偷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数的期待、鼓励还有深深的爱恋。“瑜姨!我..我...”看来自己的脸皮子还是不够厚啊,一想到说这种事情,就开始吞吞吐吐起来。金夫人有些诧异的问:“帆儿,有什么事尽可以对瑜姨开口,你是瑜姨最亲的人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吧。” 我开始把父亲的钢针换金块的离奇任务说了出来,金夫人越听越好笑,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吟诗吟昭好奇的看着师傅,师傅在她们面前一直都是严谨而且慈爱,很少看到她开怀的笑容。也许这次是压抑太久的亲情流露,所以一下子就失态了。 “我想请瑜姨帮我完成第一条任务......只是不知道......”话虽然含蓄,我还是吞吞吐吐的,这应该可以说是这辈子我脸最红的一次。 “第一条!!”金夫人略有所悟的回头看了看分别站在她两旁的姐妹,姐妹俩的俏脸比我脸上的颜色更加分明。“怪不得你们俩把帆儿拉了回来,帆儿,说说你是看上了姐姐还是妹妹呢?” “我...........我...........”怎么说呢,我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吟诗和吟昭上前并肩跪在了师傅的面前,头再也不敢抬起来。金夫人恍然大悟,笑着说:“好小子!我们蝴蝶谷最漂亮的姐妹都让你骗到手了。怪不得她们回到谷里一看到我表情就十分的古怪。原来是这样。” “师傅!!”姊妹俩齐声娇嗔。 “好好好!谁叫你们一边是我最亲的亲人,一边是我最疼爱的乖徒弟。如果帆儿不嫌弃你们姊妹俩笨手笨脚,那么瑜姨同意你们的婚事,并且真诚的祝福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福祸与共、生死相随!等帆儿父母来到我们蝴蝶谷,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出去了。你和妹妹终身有托,师傅也就放心了。” “师傅!”姊妹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双扑到瑜姨的怀里。 “谢谢瑜姨!侄儿一定会好好的爱护诗儿和小昭,我一定会用最隆重的礼节娶她们过门。让她们在幸福与快乐中度过完美的人生。” 站在大厅门口的偷听的小月迅速的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一些弟子涌进大厅向从小一起长大的姊妹向上诚挚的祝福!找到彼此深爱着并且能够终身相伴的男人,婚事得到长辈的应允与祝福,在姐妹们的调笑声中,姐妹俩喜极而涕。 小月蹑手蹑脚的走到我的旁边,“坏姐夫!坏姐夫!难怪你会让小月猜到底你要娶哪位姐姐,原来是两位姐姐你都娶,怪不得小月总是猜不着了。你欺负我!以后你要是做了什么坏事,我就向两位姐姐打小报告!让她们扯你的耳朵!看你痛不!” “有你在盯着!姐夫哪敢!连在梦里都不敢想。” 丰盛的晚餐摆放在蝴蝶谷棋楼温馨的小厅,棋楼是吟诗吟昭姐妹俩的居所。终身有托的姐妹俩更显得娇艳妩媚。她们分坐在我的两旁,而我对面坐着瑜姨。 第37节 “瑜姨,听说每个门派都会有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但是我们蝴蝶谷的生活方式是最清苦的。” 金夫人无奈的向我点点头。想来在这蝴蝶谷的谷主身份光芒的背后有着许多不为人所知的难以诉说的辛酸与苦闷。 “在来谷里的路上,帆儿想了很多。长乐会是一个大帮会,虽然说他们的排名在十大以下,和我们蝴蝶谷比起来像似有一段距离,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实际来说,凭我们蝴蝶谷现在的实力,如果想要找他们报仇,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如果是外人这么说,瑜姨一定会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但是这句话出自帆儿之口,瑜姨不得不承认你的看法是对的。我们蝴蝶谷弟子稀薄,论人数不是人家的对手,论财力更是不值一提,论武艺,也只有我和你的两个媳妇别人稍微会放在眼里,为了维持这个江湖十大门派的名号,大家一直都在努力,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蝴蝶谷在江湖上渐渐没落,甚至连长乐会的不入流的小喽也敢对我们动手动脚。唉....” “在来蝴蝶谷之前,我在福州请教过福州总捕罗阳。他说据官方的消息,长乐会近一年来开始做起卖国生意,赚得大批现银,搜罗了一批亡命之徒充当会众,已经引起官府的注意。现在江湖恶人版里有十几名恶贼投身长乐会,他们还训练了几百名打手,现在可以说是欺行霸市,无恶不作。关键是他们作案手脚干净,明知道是他们做的,但是总是寻不到他们作案的证据,官府为此也是十分头疼,几次辛辛苦苦派去的线人也都是无缘无故的死于非命或者是消失得一干二净,可见他们的手段非同一般。” “那帆儿的意思是....” “长乐会与我们蝴蝶谷结下了不共戴天的血仇,就算我们不找他们算账,他们也会找上我们蝴蝶谷。任何帮会被一个十大盯着,总是会觉得不那么好受。而我们应该未雨绸缪的做些什么?怎么维护我们蝴蝶谷的声誉,怎么保护我们蝴蝶谷弟子的安全?怎么保护谷外五六百位村民的安全,这些都是十分紧迫的事情。”我紧盯着瑜姨,一口气把话说完。 吟诗吟昭的脸色变得苍白,显然她们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 “帆儿眼光果然犀利!不愧是世家之后。”瑜姨的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其实你说的这些问题瑜姨也都想过,关键是我们蝴蝶谷百年来都是过着俭朴和自给自足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积蓄,而要维护我们蝴蝶谷的周全,必须花费一大笔的开销,这笔开销的数字是我们负担不起的。不过瑜姨还是做了些准备,我在谷内储存了一大批的生活必需品,新建了一些房屋,布置了一些陷阱,在村里挑选了一批青壮年男子,训练了一支五十人的守谷队伍,在危机关头我可以把谷外村子里的村民集中在谷内安置,然后凭借我们蝴蝶谷的天险死守一段时间。” 第38节 “现在官府盯紧了长乐会,正好给了我们喘气之机。”我帮姊妹俩添着菜一边说道:“现在应该向官府把这一片地产购买下来,我们才能够安心的发展。所幸这里人烟稀少,价格应该不会很贵。接下去在到城里高薪招募一批熟悉脂粉加工的工匠,充分的利用我们蝴蝶谷的丰富的原料生产胭脂水粉,通过销售脂粉获取利润用来维护我们蝴蝶谷的安全。在过一段时间就是今年排行榜发布的日子,到时武林客栈一定会高手云集,我们也可以到那招聘几位有归隐之心,无归隐之处的高手加盟我们蝴蝶谷,我们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正是隐居的好地方,而我们可以通过供应他们隐居所需要的一切来换取他们对维护蝴蝶谷安全的支持。” 瑜姨显然是对我的看法十分的赞许,但是脸上露出了心有余,力不足的无奈表情。我从怀里拿出一叠的银票放在瑜姨面前,“瑜姨,这是二十万两银票,就请瑜姨多多辛苦筹备一下。”吟诗吟昭虽然知道杨叔给了我十万两的银票,但是对于我能够拿出多一倍的银票变得不太适应,三个人几乎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瑜姨怎么能花你的钱?况且这比钱可不是小数目。”这么一大笔的银票实在是出乎瑜姨的意料之外,她不由得迟疑起来。“瑜姨!我们是一家人啊!以后我估计也会长住在蝴蝶谷,我也想请爸爸妈妈到蝴蝶谷居住,这里就是我的新家,我也是为了自己的以后打算,就请瑜姨帮忙呢,再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了?刚才说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变得吞吞吐吐的?”瑜姨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侄儿还想借蝴蝶谷的名号来完成一件任务,我知道这会让瑜姨十分为难,所以......那个........” 哦!瑜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就像是从来没见过我一般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会,“自从几个月前我的师妹遇害以后,蝴蝶谷我这一辈的师姐妹还在谷里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应该说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但是蝴蝶谷百年以来都是女弟子,一时间有个男弟子就会让人不是那么的适应,如果冒出了一个男掌门.......” “做我们该做的!让别人随便说去吧!现在谷里已经有了一支五十人的守谷队伍,这和有一定数量的男弟子可以说没有什么差别了。再说我们蝴蝶谷并没有什么规定说不允许有男弟子或者是男掌门啊”吟诗看着师傅,明显是在努力帮我说服瑜姨。 瑜姨白了诗儿一眼“有了相公,就不要师傅了。难怪总是说女生向外。”两姊妹羞愧的垂下皓首。“这样吧,这件事瑜姨在这里先答应你,但是不能够操之过急,我们应该按部就班的做,第一步先让谷内谷外的居民熟悉你,对你有认同感,才能开始第二步,明天瑜姨就先举行仪式禀告蝴蝶谷先辈,收下守谷队伍这五十名男弟子,自从守谷队伍建立以来他们勤勤恳恳训练巡逻,一直都在盼着这一天。” 第39节 “就让我们先破了蝴蝶谷这个不收男弟子的规矩。仪式过后瑜姨再请谷内谷外几位比较有脸面的弟子和村民吃午饭,到时凭你的能力肯定能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接下去不管该怎么做,我们和他们再细细思量,为了整个蝴蝶谷的声誉与安危,相信问题应该不会很大。 “谢谢瑜姨!接下去就由帆儿传授他们一套刀法和步法,有了传艺的这份感情,相信以后他们会不留余力的支持我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掌门。”我难以掩饰内心的感激“瑜姨对侄儿真是太好了。侄儿以前在家的闲暇时在父亲的书房里发现他写的一本刀谱和一本配合刀谱的步法,我取名称为风暴刀法和乌云步法,父亲说这种刀法适合年纪较大武功底子不是很好的男子修习,明天侄儿就将刀谱步法传授给五十位男弟子,好让我们蝴蝶谷如虎添翼!” 无影剑所写的刀谱步法的的确确令人期待!或许这就是所说的神来之笔。 酒足饭饱之后,瑜姨去准备明天早上的弟子入门仪式,本来应该让姊妹帮手,因为她们需要安排我的住所留了下来。 瑜姨刚刚一步跨出院门,吟昭不高兴的撅起了小嘴“坏哥哥!什么时候身上藏着那么多银子!我和姐姐一点都不知道。” “是不是每天晚上我睡着了的时候,你和姐姐都会偷偷摸摸的闻闻我的身上是不是会有别的女孩子的味道啊?”我轻轻的将吟昭揽入怀里,名份已定,吟昭没有任何的犹豫顺从的滑进我的怀抱,把脸贴在了我的胸口,双手抱住我的虎腰,轻声说“人家才不会那么不要脸呢,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像我和姐姐这么笨的丫头看上你。” “真是蠢丫头!你这不是自己在骂自己笨丫头吗。”这在收拾桌子的吟诗忍不住笑了出来。 “相公可是文武双全啊!不知道是多少思春少女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呢。我正盘算这怎么把武林绝色版排名前三位的仙女统统娶回我们蝴蝶谷呢,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少年英雄羡慕死相公哩,那时我们蝴蝶谷就要改名字变成绝色谷了.” 手臂上又痛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又被吟昭可爱的小嘴吻了一口。“看哥哥那天看郑姐姐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们男人就像是谷里的蝴蝶就喜欢绕着花跑,总是希望花儿越多越好。” “那以后相公就一天到晚绕着你和诗儿跑呀跑呀!看辛苦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你们采回家。” 来到书房,房间幽雅清秀。家具都是用整片的木材拼接而成,保留了最自然的纹理并且没有任何的雕工和修饰。矩子上的略带斑点的小铜炉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轻风拂过窗帘,瓶花摇摇,几点烛光带给人无限温馨的家的温暖感觉。 我准备把刀谱和步法画在纸上装订成册,如果我不在谷里的时候他们也好按图索骥的修习。吟诗乖巧的把一杯清茶放到我的桌子上,吟昭站在旁边铺开宣纸磨着墨。 第40节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不由自主的在宣纸上描绘起姐妹俩的娇容。 “诗儿,看你相公画得如何?”我搁下笔,回头笑问道。 “谁说你是我相公啊?就你脸皮子厚!”话虽这么说,两张靓丽的容颜还是凑了上来。提起笔来,补了飘荡裙摆,叮当环沛,把眼眉稍做修饰,做了点睛之笔,又在留白处题了句“蝶来风有致,人去月无聊”,画面总算可以观瞻了。 “这…才是真正的我吧!”吟昭喃喃自语,轻轻偎进我怀里,目光再也离不开那张画了。“妖娆百种宜,总在春风面。含笑又含嗔,莫做丹青现。”半晌,她才看到了题画诗,低低吟了一回,回眸莞尔一笑:“人家真的那么好吗?” 这一笑真是风情万种,我忍不住心头大动,搂着她纤腰的手臂顿时紧了紧。 “坏哥哥…”她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抿嘴儿娇嗔了一句,提起笔来,就在我的题画诗下,又加了四句诗,自是情意绵绵。 “腹中愁不乐,愿做郎马鞭。出入环郎臂,蹀坐郎膝边。” 我稍微把小昭往一旁挪了挪,把吟诗也带进我的怀里。吟诗“嘤咛”了一声整个人都贴了过来,双手抱住我的脖子,羞红了的脸儿正好和我面对着面。我深深的被她的红唇吸引,偷偷的贴上了她的嘴唇。吟诗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手足无措的紧紧抱住我,只有在喘息之时呢喃含糊不清的说些什么。 “相公今天晚上住哪里呢?”我不怀好意的看了看怀里羞不自胜,芳心窃喜的诗儿,又转过头看了看双眼紧闭,吐气如兰的小昭。 “人家都还没过门,哥哥不准欺负我和姐姐!” “在叫我哥哥相公就要执行家法了!以后要叫我相公了。”我轻轻的捏了捏小昭曼妙的腰身,小昭忍不住扭动起来,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就是坏哥哥!就是坏哥哥!就会欺负我和姐姐!昭儿和姐姐还没服侍相公沐浴哩!” 来到内室,吟昭快步上前,将房门拉开一角,羞羞答答的请我进去。 “相公,这里就是我们家的浴室,简陋得很,相公要是不满意,以后就请相公动手改造。”吟诗怯生生说道。我踏步走进房间,一阵热气扑面而来。一个方圆五尺,半人多高的大木桶横立在当中。里面已经添置了将近一半的热水,雾气蒸腾。木桶外侧,放置了两个炭炉,炉上安放了一口大锅在烧水。吟诗将挽起袖子,伸出素手试了试水温,接着便挽着袖子将一锅子热水都倒进了木桶里,还用一根木棒将水搅匀,待再试过水温,羞涩的说道:“妹子,伺候相公宽衣。” 第41节 吟昭顿时醒悟,急急地将一篮子花瓣,分几次细细撒进木桶内,腼腆的来到我的身前,看她俏脸已经羞得滴出水来了,这绝对是是她第一次伺候男人沐浴。 “相公!小昭伺候宽衣。”虽然十分期待这种香艳刺激的场面,但是事到临头,我的心脏却扑通扑通的乱跳了起来。这可是我第一次让女孩子伺候洗澡!我连忙点了点头。吟昭见我答应,娇媚的面庞上写满了红晕,手指轻柔的扯去我的腰带,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玉指除碰到我的身体时丝丝的颤抖。我几乎飘然了起来,生命中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充实。 吟诗终究要比妹妹老成,声音颤抖不已:“快,小心相公着凉了。”吟诗那声娇呼,将我的欲火腾地挑逗了起来,恨不得立即做点什么坏事。 吟昭听到姐姐招呼,清醒过来,用一方浴巾沾上热水,帮我擦拭起身子。我大感刺激,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忽然间发现这吟昭玉臂纵横,却是低着头,紧紧闭着眼睛。浑身上下,一直不断的在颤抖。这丫头平时肆无忌惮,现在脸皮却是薄如蝉翼,羞赧之间,别有一番滋味。 “睁开眼睛,看着相公。” 吟昭动作一缓,呼吸加快了不少。缓缓地睁开明眸,睫毛微颤不已。哪知道吟昭脚下忽然一软,竟羞愧的往下倾倒。我急忙一把将她扶住,她的娇躯滚烫异常。直接跃进了木桶水花四溅。弄得整个房间到处都是湿淋淋的,而伺候在我身旁的吟诗,一身衣裳几乎被溅得透湿。真是便宜了我一双眼睛,她的丝质衣裳粘上水,几乎是呈半透明状。加上湿衣紧贴在她的娇躯。她那玲珑有致,曼妙无比的身姿几乎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我眼前。虽然其内尚有亵衣存在,却也令我看得欲火中烧。 “相公!闭上眼睛!讨厌鬼!”吟诗终于反应了过来,娇嗔一声,双手护住胸脯,蹲了下来。 “诗儿为相公擦背。”吟诗很快便从羞赧中恢复过来,拿起一块浴布,帮我擦拭起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如此舒坦的感觉,几乎要将我的灵魂都飞出来了。毛孔在热水的作用下,得到了极大的伸展,全身疲惫几乎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诗儿到浴桶里帮相公沐浴。”我不怀好意的看了一下她的娇躯,嘿嘿贼笑起来。吟诗羞怯万状,几乎连正眼也不敢瞧我一下,手上擦拭的动作,也缓了起来。 “小昭!你来?”我看了一眼傻站在一旁的吟昭,吟昭娇容刹那间绯红了起来,轻咬着嘴唇,低声蚊音道:“我和姐姐还没过门,这样不好吧?让人知道了会说三道四,我和姐姐怎么见人。”嘴里这么说,可是吟昭已经在轻解罗衫了。脸上神色,却是羞涩不已,湿红的娇容映衬的火光更显妩媚。我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如此娇媚玲珑的身躯,几乎把我的魂儿都勾了出来。加上她欲遮欲掩的娇羞模样,心头欲火又是骤然冒起。 第42节 “诗儿过来,外面凉。”吟昭俏生生的踏进了浴桶之内,动作轻柔好看,不像我这样肆无忌惮,将外面弄得透湿。吟诗似是觉察到我眼神的真诚,也不再坚持,眼神却变得妩媚迷离。少却了之前的羞涩。挑起了吟诗无暇的皓首,只见她月眉之间虽然略带娇羞,却隐藏着一丝半缕的春意,整个人虚浮无力,想来是动了春情。看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盎然情动的目光,我忍不住吻向她湿热的红唇。她霎时浑身娇弱无骨,娇喘吁吁。想避开,却又无力,只得任我轻薄。 “相公,小昭帮您捏脚。”一直不作声响的吟昭娇柔的说道。我正在享受来之不易的放纵,答应了一声,只觉得她的素手,轻轻抓住了我的左脚。我呻吟了起来,脚心中传来一股难言的疼痛,似乎又牵扯到了腰间。这一疼,几乎疼出了我一声的冷汗。然而疼痛过后,却是清晨晨练过后一般,浑身上下精神抖擞。尤其是腰间,似是一股热气抚过一般,一阵说不出的舒畅。 “相公舒服吗?”吟昭怕是弄疼我了,关切的问。 “舒服极了!小昭好手段!娶了你和诗儿真是相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拥有你们,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兰儿听得我说舒服,展颜一笑。又在我脚心中揉捏起来,一阵阵的疼痛,换来一阵阵的舒坦。虽然她的手劲放轻了不少,却还是弄得我一头大汗。吟诗娇嫩小手搭到了我肩膀上。一紧一松地帮我按摩起肩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给予我极大的满足。如此双管齐下的妙处令我呻吟不止。 “相公就会哄我们!”吟诗害羞手上故意重了两分。姊妹俩美目凝望着我,眼神里写满了爱恋。 我贼眼溜溜地盯着姊妹俩不放,眼中尽是她们娇喘盈盈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妩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挑逗的意味。姊妹俩那妩媚娇柔的表情,直将我的本能提高到了极至,双手的动作,愈发大胆起来。 吟昭颤音娇呼一声,双颊绯红一片。全身上下紧绷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微微的悸动,怯生生的回过俏首,眸中水波滢滢,贝齿将下唇轻咬,“相公现在不准你使坏!明天一早还要到祠堂拜祭师祖呢。” 第43节 “时辰到!奏乐!鸣炮!” 谷里的早晨真有着说不尽的美丽,细腻的阳光下,五颜六色的花朵儿顶着晶莹的露珠在清新的晨风里慢慢的舒展着自己美丽的身姿,各种不知名的蝴蝶开始了一天快乐的空中舞蹈,辛勤的小蜜蜂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里可以说是蝴蝶谷最神圣的所在,在平时这里是不准随意停留喧哗的。但是今天不同,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管对蝴蝶谷来说还是对我个人来说,这都可以说是全新的一个转折。就在此刻,蝴蝶谷‘思德楼’前人头涌涌,五十位青年整整齐齐精神抖擞的站成了数排。大门前挤满了男女老少,虽然人很多,但是寂静无声,只有悠扬的丝竹在耳畔回旋。 “上香,青烟明心志,” “奉茶,茶香展心胸,” “献果,苍天护忠良。” 在司仪故意的唱腔里,金夫人毕恭毕敬的一次次接过吟诗吟昭姐妹俩手中的祭品,举过头顶,在放置在蝴蝶谷开派先辈神位前的长桌上。 “各位蝴蝶谷的父老乡亲!今天早上我们在这里举行拜祭大典,是因为在这蝴蝶谷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有五十位青年翘楚挺身而出,甘愿为我们蝴蝶谷奉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所以我们要禀告蝴蝶谷的列位开派前辈,我们必须放弃我们蝴蝶谷从来没有过男弟子的条条框框,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我们蝴蝶谷和蝴蝶村的人,都应该为维护我们蝴蝶谷的安危尽心竭力!” 五十位青年齐身施礼,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已经成为了蝴蝶谷历史上的第一批男弟子,成为武林第八门派的一员。 “在几个月前,我建立了我们这支护谷队伍,有的人十分不解,今天也许有人认为我是危言耸听,所以今天我要把我们蝴蝶谷现在所面临的严峻形势告诉大家,听听大家的看法。” 听金夫人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无数双惊惧的眼神射到她的身上。 “大家都知道,几个月前,我的师妹林云和徒弟碧玉外出出售我们谷今年出产蜂蜜花粉,她们回谷之时一死一伤,当时大家问我出了什么事,由于怕大家惊诧,我只是说马车轮毂忽然断裂摔下山谷导致的惨祸,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 听着金夫人冷肃的语调,众人陷入了一片沉寂,没有人敢开口插话。长久的平静生活将被打破,生活真是充满了诸多的无奈。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家。林师妹是在与长乐会恶贼搏斗重伤不治而去世的!”说道这里,金夫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长乐会恶贼看到她们孤身二人,心生歹念,抢走了林师妹身上的银票,还想要杀人灭口,所幸当时正好有一队镖车路过,救下她们二人。当时林师妹已然不治,碧玉身负重伤。直到几天后伤势稍缓才回到谷里。” 第44节 吟诗把毛巾递给师傅,往下说道:“师傅接到消息,当即要我和妹妹立刻赶赴福州索物报仇,经过将近两个月的努力,我和妹妹在福州的鼓山脚下找到了杀害林师叔的长乐会贼子活僵尸黎四方。”说到这里,吟诗偷偷的瞄了我一眼“黎四方不愧是武林排行榜的高手,我和妹妹与他恶斗半日不能取胜,体力渐渐不支,所幸此时师傅的侄儿江师兄闻讯赶到,出手拿下黎四方并把他交给官府,此刻黎四方已经身首异处,血债血偿。” 自从昨天与姊妹俩的婚讯传出后,谷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我是谁了,此刻已经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在黎四方口中我们得悉了另外一个仇人鬼索蓝锦还有银票的下落,立刻赶到海边,果然在海边发现了黎四方口中所说的那艘白帆大船,没想到那却是长乐会布下的陷阱,在和长乐会的高手搏斗时,我和妹妹都受了伤。这时有蒙面人突然而至击倒长乐会的副会首孔立和长乐会勾结的倭狗,江师兄才趁势救下我和妹妹。” 虽然吟诗掩盖了当时的境况,旁边的听众还是身临其境般传出阵阵惊讶的喘气声。 “这就是我和各位所说的,我们蝴蝶谷面临的生死存亡的危机,这种危机是我们蝴蝶谷立派百年来从未有过的。”金夫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努力平抑了自己激动的情绪,缓缓继续说“现在我们和长乐会已经结下了不共戴天的血仇,现在就算是我们不找他们,他们也会随时找上我们。听说长乐会近来做起销赃卖国生意,赚得大批现银,搜罗了一批亡命之徒,现在江湖恶人版里有十几名恶贼投身长乐会,而且他们还训练了几百名打手,凭他们现在的实力,就是不用倾尽全力,我们也根本上不是他们的对手。 金夫人环视了面前诸多惶惶不安的面孔,大声说道:“现在官府已经开始在注意长乐会的一举一动,他们估计也发觉了这一点,近期有所收敛。这就给了我们蝴蝶谷一个宝贵的喘气之机,可见老天对我们蝴蝶谷不薄!所以在这段宝贵的时间里,我们必须有所作为,不能躲在这里等死我们应该尽所能的在长乐会来犯之前做好准备!” “谷主说的是!该怎么做,大家一致听候谷主差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敢来,老子就和那些狗崽子拼了,杀一个算一个,杀两就赚一个。” “夫人说吧!大家该做些什么!该准备些什么?” 了解了整件事的经过,人人都明白了事态的严重,大家各抒己见,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能够为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尽心尽力。 “幸福的生活需要坚强的臂膀维护,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为了蝴蝶谷的每一个人,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我的侄儿江鹏文武全才,又是我们蝴蝶谷的女婿,他昨夜已经有了一套腹稿,一会请柳兄弟,路兄弟和张姐几位到琴楼吃顿便饭,我们大家在商议一下,午后江公子还将传授我们谷里男弟子一套刀法和步法,为我们蝴蝶谷尽心竭力!” 第45节 琴楼乃是蝴蝶谷的主楼,也是谷里最高大的建筑。是谷里商议大事,举行聚会的主要场所。此刻,虽然满桌山珍野味,但是压抑的气氛令人心事重重,无法动箸,现在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在我的身上。 瑜姨向我简单的介绍了这三位在蝴蝶村较有地位的居民,我的好戏就这么唱开了。 “承蒙各位长辈与瑜姨青眼有加,小子只好在这里献丑了。”在琴楼的偏厅,我抱拳向蝴蝶谷的几位受邀而来的长者施礼“不管是朝廷大事,还是渺渺江湖,乃至于我们这些蝇头小民的生计,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都需要银子,所以我们今天就从银子说起。” 金夫人举杯先饮为敬,大家互相举杯。这酒是如此的苦涩。 “众所周知,在武林十大门派里,我们蝴蝶谷的生活是最为辛苦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是我们比较懒惰?比较愚蠢?还是我们一直以来都不思上进?不是,都不是。而是因为我们所居住的地方限制了我们的发展,我们又不想离开我们所居住的仙境般的环境。” 熟读诗书的我清楚的知道开篇的重要性,故意加重了语音。大家被我的这番说辞吸引,不住的点头称是。背井离乡的生活当然不是任何人所愿。 “可是大家知道吗,我们蝴蝶谷的蜂蜜和花粉,如果有收购商上门来我们这里收购,他们回到城市出售会得到三倍的利润,如果是由我们送到城里的商铺,商铺最少也会得到二倍以上的利润,当然,我们也会多赚那么一点点。那么,城里的商铺是怎样做才能够把同样的一种商品的利润最大化呢?这就需要一种手段,通过这种手段使人认为他们的商品比较高档,比较优质!那种走街串巷的小货郎所出售的商品跟本上不能相提并论,只有做到这一点,同样的商品就会有了不一样甚至是相差几倍的价格。”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他们能做到,我们应该也没问题啊?”同样的商品,不一样的利润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谁不想在付出同样代价的前提下多赚点银子,让自己的生活更加舒适轻松呢。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很简单,他们只是用普普通通的竹筒。在竹筒的顶端开个小口子,在外面简单刻上一些诗句和店铺的名号,把蜂蜜灌入竹筒里面,在用融化的蜂蜡把竹筒的开口堵好,用醒目的红绸把竹筒的一部分包扎起来,这样就完工了。大家想想看,当小货郎的散装蜂蜜和这种竹筒蜂蜜放在你的眼前,你会觉得哪一种的品质比较好呢?这种差别是显而易见的。” “江公子这番话使我们茅塞顿开。”路叔连连点头。“一直以来,我们都未曾进城游历,犹如井底之蛙,坐井窥天,我们这些老头子该好好的听听年轻人的观点。”其他的几位长者也纷纷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瑜姨的脸上更有着喜悦的笑容,都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看来获得谷里的长者支持是有些眉目了。 第46节 “那么江公子的意思是,我们蝴蝶谷也准备按葫芦画瓢,也学着做蜂蜜生意?”柳叔一脸的好奇。 “柳叔!我只是打个比方,事实上,蜂蜜和花粉的生意对于我们蝴蝶谷来说,那真是大才小用。我们谷里有着这么丰富的基础资源,我们应该通过加工使我们的资源转化为利润更高的商品。” 能赚到更多的钱那当然是令人欢欣鼓舞的话题,众人刚才脸上担忧和惊诧的神色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我们这次想做的生意,就是女孩子们常用的胭脂水粉。” 大家的脸上露出面面相觑的神色,这种不起眼的小小玩意会有什么利润。有什么好折腾的。 “请大家不要小看了胭脂水粉这不起眼的小东西。请各位仔细想想看,城里有多少达官贵人的内宅女眷?有多少家财万贯千金小姐?有多少青楼赌场的红尘女郎?这不起眼的胭脂水粉可是她们必备的随身宝贝。而且这东西是消耗品,用完了就没了,她们还得再买,一来二去,一个月能用多少?一年用多少?这可是一个难以估量的数字。” “既然有着如此利润,那么做的人一定很多,江公子怎么能够保证我们的销量和利益。” “问得好!路叔!”我为在座的众人满满的倒上一杯酒,自己一饮而尽。 “相公不要喝醉了!一会儿你还要指导师弟们刀法步法呢。你该不会是想教他们醉拳吧?”吟昭一脸关心的看着我,吟诗连忙帮我盛了一碗热汤,并用小嘴儿吹了吹气。 这声‘相公’犹如天籁令我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也提醒我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终身幸福,必须付诸努力。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我们也要把同样的商品做精,做细,做得别具一格、与众不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后来居上,才能够开拓我们的市场。在福州的这段时间,我和两位夫人几乎走遍了所有城里的水粉铺子,对胭脂水粉的制作原料和制作方法有了一定的了解,我们在城里还联系一家因为经营不善即将倒闭的胭脂作坊,坊主答应只要我们帮他们把欠下的二百多两债务偿还了,他们全家和弟子甘愿带着全部家当加入我们蝴蝶谷。二百两银子我当时已经付清了,他们也请左邻右舍作保写下字据,现在只需要一纸书信,他们就会加入我们。创业就是缺少资金和人才!有了内行人,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 第一次在蝴蝶谷当着众人的面被我称为夫人,姊妹俩的脸上显现出羞怯夹杂着喜悦的复杂神情。 “江公子高瞻远瞩,老夫佩服,但是江公子还没有说明这胭脂水粉到底需要什么原料,兴建这么一间作坊到底需要多少银两?目前我们蝴蝶谷资金捉襟见肘,承担不起大额的花费,我们也没有畅通的销售渠道,商品作出来后应该如何销售,还请江公子一并说明讲解。” 第47节 我知道我的话题已经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在瑜姨赞许的目光中,我逐一向在坐的诸位敬酒。只是有人偷偷的踩了下我的脚尖,有人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襟。 “目前城里商铺里的胭脂水粉,主要是由一定比例的细粟米、米粉、石膏、滑石、蚌粉、壳麝及益母草等材料调和而成,其中以加入珍珠粉末和花粉的最贵。而珍珠粉末和花粉占了水粉材料价格的七成到八成。但是花粉却是我们蝴蝶谷的特产,所以制作水粉我们有一定的优势,而且香油更是用通过蒸馏花朵获取精油,掺入一定量的香料调制而成,而花朵在我们这里可谓是漫山遍野,无处不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一点我们的优势更加的明显。” 听到这里,大家都有点兴奋起来。 “至于资金问题,那更要请大家放心了。” 话刚刚说了一半,掌声已经在耳边响起,这句话才是大家最关注的话题。“在下已经把从家里借出来的资金交到瑜姨的手里。这笔资金是我们这阶段创业的保证,以后幸福生活的基础。”猛然看到路叔的双眼闪过一丝精芒,难道路叔是一位隐世高手?真是让人不解,诗昭姊妹从来没有提起过谷里有男性高手?难道她们会隐瞒这件事?瑜姨知道吗?看来得找个机会了解一下。 “好!好!江公子倾尽全力,那我们更当拿出毕生积蓄,与蝴蝶谷同进同退。” “看江公子文武双全已是十分难得,没想到对经商也有独到的见解,看来此番我们蝴蝶谷是因祸得福,日后将更胜一筹!” 诗昭姊妹俩看到这么多人夸奖自己心爱的男人,脸上乐开了花,忙不停手的轮番斟酒,当然唯独少了我面前的这一杯。 “至于销售渠道,我也有所考虑。在下在福州乡试时结交了一批文人雅士,我可以写信请他们帮忙,当然还有我的几位座师,我们可以通过他们请宅内的女眷帮忙。当然,帮忙归帮忙,也是需要付给一定的报酬。另外那家倒闭的脂粉铺子以前一些销售渠道我们也可以利用,我还思量了一招自吹自擂促销方法,不过这还得请谷里的姑娘们帮忙。” “江公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路叔举一反三的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生产出来的产品的包装问题,怎么做才能让人看一眼就知道这种商品的品质与众不同?物有所值。怎么做才能使产品让人有着一种看一眼,就会产生不由自主的一试的感觉?” “路叔这话正是问到了点子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话果然是久经考验。看到路叔不经意间右手拇指指尖处有着浅浅的血红,听父亲说过这正是修炼朱砂掌达到登峰造极境界的标志,路叔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真是令人疑惑不解。 第48节 “相公!快说说是什么促销方法呀?我们该怎么帮忙?”吟昭看我故作神秘的模样,迫不及待的拉着我的衣角问我。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抓住住她柔腻的芊芊小手,心中升起了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吟昭白了我一眼算作对我不回答她的问题的答复,随即反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百媚千娇的笑脸。 “路叔刚刚说起脂粉卖相的事,想必是有什么好主意?”我和路叔对饮了一杯酒,诚恳的询问。 路叔笑了笑说:“说是好主意那可愧不敢当,不过有一点小小的建议供大家探讨。我年轻时,还没到蝴蝶谷,在漳州府一个偏远的山区当窑工,就是烧瓷器,当时那段时间我们烧制的瓷器足有数百种。其中有一种瓷器十分的精致,这种瓷器就像是药铺子用来装药丸的小瓶子,但是它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和花纹,有的上面还有诗句,花鸟鱼虫。如果我们把各种香味的胭脂水粉盛放在各种颜色的小瓷瓶里,即方便辨认,又美观精致.....” “真是说到了点子上!”我开心的大叫了一声,吓了众人一跳。“路叔,烧制瓷器这门手艺您没有忘掉吧?就算是忘了,该不会忘得一干二净吧?” “辛苦几年的手艺哪会那么快丢掉,只不过许久未曾动手操作,或许有些生疏。几年前我看到我们蝴蝶谷的经济困难,就萌生过烧制瓷器,赚点辛苦钱的想法。我们山里燃料充足,怕的就是没有好瓷泥,皇天不负有心人,到底我还是在离这里不远的山坡上发现了一坡地的上等瓷泥,这下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路叔,烧制瓷器这件事就请您老包办,您看可以吗?您需要的费用都由瑜姨那支出。” “行!老朽一定尽心尽力。不出一个月我准能拿出样来。” “一切都靠路叔了。明天在到官府问清楚蝴蝶谷和蝴蝶村需要多少地价,如果价格合适,就把这块地买下来,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这里虽说山清水秀,但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地价估计不会很高。” “这件小事就由我老头子去跑跑腿吧。”柳叔自告奋勇推荐自己。 “谢谢柳叔。现在还有一个问小麻烦,就是人手严重不足。我们既需要种植花草,养殖蜜蜂,又需要建设瓷器作坊,脂粉作坊那加起来需要不少人力,而我们蝴蝶谷上上下下加起来不足五百人,扣除老弱和这次拜师五十名弟子后所剩无几。刻不容缓的是我们的建设马上就要展开,我们到哪里去招募一批能在蝴蝶村长期定居的村民呢?” “明天我们到城里发布招募启事,应该能够征集到不少的人手。现在倭寇在沿海泛滥,许多海边村庄的男女老少通通跑到城里避难,虽然跑到城里是安全了点,但是生计成了摆在面前的实实在在的问题。都说坐吃山空,时间一久,不找条安全又安稳的活路那怎么解决吃饭问题?我们这么做,还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真没想到这位貌不惊人的四旬汉子有着这么简洁明了的见解,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2010年6月16日端午佳节,车骑将军在福建省漳州市恭祝各位读者节日快乐!谢谢您的支持,您的点击,收藏,推荐是对晚辈最大的鼓励!谢谢! 第49节 “一呢,请到了急需的人手,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二呢,灾民在城里坐吃山空,日子一久,难免会生事端,到时官府就头疼喽,而我们这么做就为官府解了难题。第三,谁会喜欢在外风餐露宿?漂泊失所?他们一来到蝴蝶谷,安心生产生活,衣食无忧,这不是一举三得?” “让我们为柳大哥的高论干一杯。明天就请柳大哥到城里询问土地价格,同时招募人手。吟诗吟昭你们姐妹安排一下人手,兴建屋舍宅院,好安排新来的村民住宿生活。” 拿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在嘴唇边装模作样的碰了一下,真是令人感到十分的无奈。我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同时收到两个白眼作为回赠。“相公的促销方法还没说呢。我们谷里的姐妹该怎么帮忙呢?” 差点忘了解说这么重要的事,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酒杯在姐妹俩的面前晃了一下,小昭嘟起了小嘴往我的杯里洒下了几点酒花,引来众人一片笑声。 “其实我的促销方法很笨,估计应该会很有效。方法就是让谷里的年轻姐妹分成若干组,轮流到各个城市的脂粉铺子询问有没有我们蝴蝶谷生产的脂粉,人工制造一种这种商品十分热销的假象,让商家误以为这种商品十分抢手来我们这里进货。进货之后他们就算是发现上当了也只好乖乖的帮我们免费宣传了。” “还是年轻人的鬼点子多!”瑜姨开心的说“那我们蝴蝶谷的商品用什么招牌呢?暂时就用蝶谷两字做为我们的商号吧,晚上就请今科的解元公留下墨宝作为蝴蝶谷的金字招牌!” 果然是一锤定音!众人掌声四起。 “现在谷里有什么闲暇时休闲娱乐的场所呢?”大家不解的看着我,姊妹俩更是一脸的委屈,“我们这里是小小山村,平时除了一些收购蜂蜜花粉的小贩,可以说是人迹罕至,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知道了大家误解了我的问题,连忙打断路叔的话,“如果有一些村民来我们蝴蝶谷定居,又有大批采购商蜂拥而至,没有必要的一些生活设施怎么能够留住大家?比如说根据来往客商的数量开些酒楼、客栈,依据长住人口的多少开些药铺、杂货店、私塾,根据消费能力开设戏楼、书场,”这些场所最少也应该满足大家生活休闲的基本需求,再说,这些商铺也可以为我们带来可观的利润。” 原来如此!真是虚惊一场。姊妹俩不好意思的向我笑了笑。 “本公子绝对是一个品德高尚、侠肝义胆、文韬武略、高瞻远瞩......”在众人嗤之以鼻的笑骂声中,我不留余力的吹捧自己。 “还是江公子的眼光长远,以后我们几个老头子唯江公子马首是瞻!”大家不由得叹服我的眼光敏锐,“看来老柳这次到城里有的忙了,不过只要能够开出适宜的条件,找到合适的戏班子和说书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家再次举杯后,这次偏厅酒宴完成了我计划好的任务,也逐步确立了我在蝴蝶谷的地位。 第50节 “各位兄弟――” 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我的第一次传艺生涯就这么开始了。 “弟兄们,当你们加入到武林第八大门派的蝴蝶谷的时候,你们的理想当然不是当一名并不为人所知的江湖混混。而是高傲的侠客、勇猛的英雄、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隐者,这才是你们的人生目标。有朝一日,你们甚至要当上一名雄霸一方的门派首脑,从而光耀门楣。可是,你们现在只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多了一份蛮力,或许这些书生还会掉过头来笑话你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弟子们鸦雀无声,可众人的脸上却渐渐有了不甘心的面容。 “为什么?!难道你们缺胳膊少腿吗?难道你们力气不如人家大,跑得不如人家快吗?难道你们会是天生的傻瓜吗?不是,都不是!或许有人会说,你们太笨了,无论教什么,你们都学不会,是朽木不可雕也!一旦你们上了战场,只有被杀的份儿,只有拖累大家的份儿!”我环视整整齐齐列成几排的新晋弟子,大声的说“可你们真是不可雕琢的朽木吗?错!天下没有教不好的弟子,只有不会教的老师,你们都是一块块上好的璞玉,需要绝世的匠师才能把你们雕琢成器,而我,正是你们的匠师!” 面对着那一双双充满渴望、野心或是迷茫、嘲笑的眼睛,我手中的刀应声而出,毫无花俏的一道光芒闪过,我脚下的巨石竟然应声而裂! “啊!” 众人都惊叫起来,目光全变成了惊讶与敬佩。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刀法,也是我要教给大家的刀法,或许你们永远无法练到我的境界,不过,就算你们再笨,难道还不如那些尚未开化的蛮夷倭寇吗?” “倭狗刀法,不外只是上中下左右五段,招式俱是直来直去,远不如我们大明流行的刀法来得繁复深奥,唯如此,才极易掌握,招式精熟后对敌自然大占上风。我教你们的刀法,乃是由繁入简的刀法精华,甚至比倭狗的刀法还要简洁。我们所依靠的就是熟能生巧!” 我双手握住刀的刀柄,斜举向右肩上方,顺势斜劈下来,凛冽的刀锋甚至荡起了前排弟子的衣角,一声炸雷似的断喝顿时响彻整个山谷。 这些弟子有着一定武功基础,但是从未在江湖走动,有的甚至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蝴蝶谷。不过,正因为他们思想单纯,反倒容易接受那种简单却需要重复千万次练习的刀法,加上他们的臂力都相当强,使用刀法就有更加强横的气势。 风暴刀法是最重气势的刀法,所谓先声夺人,施展开来犹如狂风暴雨,再配合上讲究以静制动的乌云步法,应付武林的二流货色应该是稳打稳赚了。不过如果对手是武林排行榜有名的高手,估计就只有跑路的命了。 从握刀的方式、提刀的姿势到手肘肩的发力、腰身的配合,我都一一展示给他们,之后又一一加以辅导,我希望在他们当中发掘出几位比较有资质和潜力的弟子,虚心辅导,使他们能够成为蝴蝶谷力量的中坚。 第51节 “想留着性命寻欢作乐、升官发财的,想当侠客英雄的!就每天挥刀一万次吧!” “好壮观喔!”吟诗和妹妹忙里偷闲偷偷的跑来看我,望着五十名弟子在我的的号令下不停地作出整齐划一的斜劈动作,小昭不禁惊叹起来,当听到我的最后一句话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相公自己不正经,老是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就想要寻欢作乐、升官发财”姊妹俩这倾国倾城的笑脸严重的影响了正在操练的弟子,有几个人甚至撞到了一起,姊妹俩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我强忍着把她们搂到怀里亲热一番的冲动,连拉带扯的把她们赶到一边。 “相公真偏心,也不指点一下我和姐姐,就会欺负我们。”吟昭丝毫不顾旁人羡慕或者是震惊的目光快乐的躲进了我的臂弯,在我的耳边嗲声嗲气的撒娇。不时还用她那飘逸的秀发刷了刷我的脖子。 不由自主的搂住她的曼妙腰身,刮了刮她可爱的鼻梁“馋嘴丫头,不知羞!相公正忙着呢,乖!去忙你自己的事去。”真是拿这迷人的小丫头没办法,吟昭听了我的话,反而回身勾住了我的脖子,还偷偷的向我的耳边吹着气。 四周的弟子和村民全部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人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显然是为吟昭大胆而放纵的示爱感到震惊。男弟子们双眼更是充满了好奇,当然更多的还是羡慕! 吟诗用一种含笑的眼神看了看我,她对我的感情比较含蓄,不像吟昭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无所畏惧,一往无前。帮我轻轻的把妹妹从怀里拉开,“疯丫头!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也不知羞。相公正忙着呢。” “就不!就不!都说说女孩子一辈子有两种怀抱最温暖,最幸福。一种是儿提时代父母的怀抱,一种是长大后疼爱自己的相公的怀抱,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第一种,当然要相公多疼疼我!”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吟昭还是开心的拉着姐姐的手摇了摇,今天我让相公疼够了,晚上就让相公好好的抱抱姐姐。 这么多人面前,连这么露骨的话都敢说出口,我真是服了她。吟诗不依的甩开妹妹的手,甜甜地瞄了我一眼,逃命似的跑得无影无踪。吟昭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快乐的看着我“等会谷里的姐妹都会来请相公指点武艺,相公可要好好的教教她们哦,姐妹们以后可是相公的好帮手。”话音未落,只留下她曲线玲珑的背影在我的眼中,鼻子里都是她留下来的淡淡体香。 众人终于回过神来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兄弟们!第一招学的怎么样啊?不会吧,看看你们,练功都不专心,刚才不是都在偷看吧?你们那像是风暴刀法吗?汗!你们不是以为自己在家里砍柴吧?”看来包括我在内,诗昭姊妹俩倾国倾城的魅力都是令人难以抵挡。 男弟子们都笑了出来,看样子刚才的一幕比戏台上的曲艺表演更加的精彩,更加吸引大家的眼球。 第52节 “好!好!现在大家注意,喂!你还在想什么?笑得那么暧昧,立正,严肃点,我们是在练功啊?大家看我在做一遍,别再想着你们家里的柴堆了”诗昭姊妹离开都有一会了,还是有人魂不守舍的看着她们消失许久的背影。蝴蝶谷蝴蝶村一直以来都是内外分明,男性正常情况下不允许进入蝴蝶谷,所以这些男弟子们接触到姊妹俩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更不用说见到她们今天真情流露的妩媚娇痴模样。 好不容易大家的魂魄终于归位了,仍旧整整齐齐的站成了几排。“大家注意我的动作!”我故意放慢了动作让他们能够清楚风暴刀法招式之间并不是很繁琐的变化,就像是木偶一样慢慢腾腾的转身,横斩、斜劈。忽然间,耳边传来阵阵的莺歌燕语!不会吧,原本以为吟昭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她的师姐妹真的来了。 为了使男弟子们安心的学习刀法,我发出口令!“向后转!向前百步走!继续挥刀。” 女弟子们指着她们的师弟发出阵阵的笑声,“真要命,拜托你们走的步伐大点啊!你们不是蚂蚁,不!这么说简直是对蚂蚁的侮辱!你们连蚂蚁都不如,想留着性命寻欢作乐的走大步点!努力把你们手里的砍柴刀变成青龙偃月刀,要知道你们就像是刚刚破蛹而出的小蝴蝶,花朵对你们来说实在是太多太多!关键是你们要先学会怎么飞,怎么跑路啊!”我差点喊破了喉咙,终于让他们远离这些可爱的小蝴蝶。 女弟子们齐声向我问候施礼“请大师兄多多指点。” 无奈的摇摇头,这大师兄的称呼看来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难怪叫的整整齐齐,看来我这便宜师妹是越来越多了。不过有了这么多次指点诗昭姐妹武功的经验,我还是满怀信心的对她们说“各位婶婶、嫂嫂、阿姨、姐姐.........姑姑、奶奶...”话还没说完,劈头盖脑的就是一阵笑骂。我连声道歉,“各位倾国倾城...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师妹们..今天天气真好....不是艳阳高照,又不是阴天,不下雨,又没太阳,真是好天气。又是劈头盖脑的就是一阵笑骂。 “大家注意我的步法!”我犹如皮影戏里的小人,缓缓地施展开经过我改良过,并且配合一套全新的自创步法的蝴蝶剑法。“师兄,为什么你使的那招“蝶纷飞”威力那么大?我内力是比师兄差,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呀?” 看了我慢慢腾腾的演示了一遍改良过了的蝴蝶剑法,女弟子们十分困惑。一个人的内功修为是很难投机取巧的!好的内功、心法加上灵活的头脑可能会让练功的进境更快一些,但仅此而已。没有日积月累的艰苦磨练,想要有高强的内功那是痴人说梦。那些百年人参、千年灵芝虽然可以固本培元、补阴还阳,却增加不了一丝内力。 第53节 对练武的人来说,三十岁是道分水岭。绝大多数人到―这个年龄内力修为就停滞不前了,因为这时人的肌体已经开始慢慢的老化,而一个人的内功是高是低此时便有了分晓,极少数天才依靠优异的先天资质和玄妙的内功、心法,可以再进境数年,正是这几年使他们成为了一流高手。之后,对一个武林中人更重要的变成了精妙的武功招式和丰富的对敌经验,修炼内功的目的只是将内力维持在一个水平线上。过了六十岁,内力便会快速的衰退,所以江湖名人录里六十五岁以上的武林前辈凤毛麟角、而且大多是保有童子身的出家人。 女孩子发育的早,在练内功的前期便占了很大的便宜。郑思以豆蔻之年便位列江湖十大高手,这样的荣耀从来没发生在男人身上。诗昭姊妹不过十八岁,内力也颇为可观,可相应的对敌经验就差的太远。 我也没有实际的江湖经验,但是对江湖我有着太多太多的口头知识,擒拿黎四方是我第一次正式和江湖人交手。 “蝴蝶剑法是好剑法,每招都经过先人的千锤百炼。可临敌之际用哪一招,怎么用却是大学问。” 我拿诗昭姊妹与黎四方的鼓山之战为例,以旁观者的眼光,开始讲解普通蝴蝶剑法和经过改良的蝴蝶剑法应敌的差别。 “护臂有着不惧兵器的妙用,特别是与阳刚一类的拳法,掌法配合,威力更盛。不过使双手护臂在和兵器碰撞后容易震伤到自己得手臂!招式不免凝滞,对付它就要发挥剑轻灵的优点。“蝶翩芊”是蝴蝶剑法中最灵动飘逸的招,在配合上我的蝶舞步法,用它对敌正是以我之长,攻敌之短。” 一部分比较有资质的女弟子好像明白些什么,不住的点头。我接着道:“不过,你们女孩子天生气力弱,遇到内力招式都比你们略高一筹的男性就不能硬拼,这时就要讲究出招的时机。就像是下棋,你在下你的这一手之前,就应该考虑一下你的对手会怎么应对。” 我捡起一块木板,站在其中的一名女弟子近前一尺,“六师妹。能刺穿这块木头吗?” 六师妹摇摇头,“太近了。” 我退后了四尺,“现在呢?”六师妹抬手一剑,剑一下子洞穿了整个木板! 没想到她手里的剑看着不起眼!却是把利器。怕怕.... 我身子又退后了两尺,这一次,六师妹往前跨了一大步,剑尖才能够得着木板。 “看明白了吗?”我扔掉木板,“每种兵器、每个招数都有它的攻击范围。超过了这个攻击范围,对敌人就没有什么伤害力了!所谓‘强弩之末,不足以穿缟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在对手的招式用老之际可进行攻击,即便内力差些也不会吃亏。关键是要等对手招式用老,就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护臂只是一种防御手段,威胁我们的是他的双掌,所以剑应该更具威力。”六师妹似懂非懂的问。 第54节 听她这么问,知道她在武学上倒有些天赋。“六师妹,你问到了点子上,这就是高手和俗手的一个显著差别。要想把每一招的攻击范围最大化,就需要优秀步法的配合了,如果做到这一点,那么武林排行榜的宝座就在向你招手了。 我详细指点六师妹的步法!她进步的很快,起先她的剑怎么也碰不上我的剑,我有意放慢了速度,她七八招中便有一招能封住我的剑,再后来,五招之中能封住一招,偶而还能反击,最后她一剑击在我的剑上,我知道她今天已经是受益匪浅了。 旁观的其他弟子羡慕又佩服的把我围了起来,纷纷请我逐个指点指点她们剑法和步法,“各位尊敬的美丽的美人师妹!你们师兄可不是三头六臂的三太子,你们一个一个慢慢来,瑜姨没教你们排队是一种优秀的品德啊?小师妹,这是我教你的是步法?我中午好像没喝多少酒啊...怎么看都像是蛙跳吧?”看来这便宜大师兄做得可真是累人,忙了半个下午,口干舌燥,终于把莺莺燕燕逐个指点了一遍。 “相公!可以吃晚饭了!师傅还有路叔柳叔他们在琴楼等你。”诗昭姊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摸摸的来到我的身边。吟诗看我在大冷天里还是忙得满头大汗,怜惜的站在我的面前帮我拂去额头上的汗珠。在师妹们羡慕好奇的目光里,我轻轻的揽住她的小蛮腰,“相公可没有偷懒哦,我的手现在可是又酸又疼,整个人都在发抖,等会吃饭,你和妹妹可要喂我。”吟诗温婉含蓄,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我揽在怀里,连话羞得都说不出来。倒是她的那些师姐妹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我家相公有没有好好的指导姐妹们呢?大家可要注意,要向他学的是武技,不是学他喜欢到处寻花问柳,动手动脚”吟昭得意的向她的师姐妹开玩笑,我没好气的说“她们是女孩子,怎么寻花问柳,动手动脚?真是笨丫头。”说着顺势把她扯进怀里,尽享齐人之福,“来来来,让相公寻寻花,问问柳!动下手脚!” 还是琴楼!还是偏厅!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些人,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 “清粥小菜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我打破沉寂由衷的称赞。听到我的夸奖,在长辈的面前,吟昭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给了我一个快乐迷人的笑脸,乖乖的和姐姐分坐在我的两旁。 “帆儿今天实在是辛苦你了。”瑜姨慈爱的看着略带倦容的我,把一勺辣豆腐放入我的碗中。 “刚才看了他们演示一会江公子传授的武艺,果然是不同凡响。怪不得是武举出身,果然与众不同。”路叔一边喝着粥,一边开玩笑的对我说。我心中一动,也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再好也好不过路叔十二层功力的朱砂掌啊,如果一掌这么拍下来,估计连死人都打活了。张婶和柳叔更不用说了。” 第55节 瑜姨,路叔他们四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柳叔差点连粥都喷了出来,诗昭姊妹的表情更是不用说了。“相公的意思是路叔和柳叔不但会武功,还是高手?”她们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出来。我装作生气的看了她们一眼,“原来你们早就知道啊?真是坏丫头,看来晚上回去一定得家法伺候,以后过门了还这么坏,那就没法活了。” “相公还有家法?”姊妹俩再次异口同声的说出来,看来双胞胎姐妹果然是有着一种神秘莫测的默契,“张婶以前是师父的师妹,就是我和姐姐的师叔,按照谷里的规矩,嫁人后就不能算作蝴蝶谷的弟子了,我和姐姐过门后就要让师傅赶出门了,但是路叔和柳叔从来都没见过他们施展武艺,相公是怎么看出来的?” 瑜姨笑着对我说:“如果你知道张姐有武艺在身,我会以为是你那两位新媳妇偷偷告诉你的,但是你能了解路哥柳哥会有武艺在身,瑜姨实实在在是有些佩服了。把你的媳妇赶出门?瑜姨有那么狠心吗?” “师傅!!”姊妹俩娇嗔着帮大家把粥添满。 “你们这相公眼贼得很哩。”极少说话的张婶向姐妹俩调笑“你们以后可有苦头吃了,看你们还这么急着嫁人。” “当年我的师傅到杭州参加武林排行榜发布会,偶尔结识路兄和柳兄,当时他们还是年纪轻轻,却因为一些事心灰意冷,萌生了隐世而居的念头,蝴蝶谷山清水秀犹如仙境武林皆知,所以恳求师傅允许他们到蝴蝶谷隐居,同时向师傅承诺如果蝴蝶谷发生了生死存亡的危机,他们一定会挺身而出,与蝴蝶谷同进退,共生死。”瑜姨平淡的声音透出对往事的无限回忆,路叔和柳叔脸上也显出无奈的茫然,看来是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其实柳兄和路兄当年在道上也算是排名靠前的高手,‘火云掌’路达,‘鬼戟’柳非忽然从江湖销声匿迹也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争论话题。” “路叔叔,柳叔叔你们真是躲猫猫的行家里手!我和姐姐从懂事开始直到刚才,都看不出你们会武功!而且还是版中高手,这么多年也不偷偷指点一下我和姐姐,还老让我偷师傅的百花酒给你们,害的现在我们总让人欺负。”吟昭撅起了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有这么厉害的相公,谁敢欺负你们?”路叔连忙讨好小昭,看来是怕以后没有免费的酒好喝。 “各位前辈估计很少这么聚在一起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大家商量?” 瑜姨站了起来,严肃的看了在座的所有人一眼,“刚刚我们大家一起讨论了几件事,想听听帆儿的想法。 第一件事是取消蝴蝶谷和蝴蝶村的泾渭分明的界限,以后凡是在这里的生长的村民都将自动成为蝴蝶谷的成员,必须服从蝴蝶谷谷主的统一管理,如果是不愿意的将以过往客人的方式看待,不在享受到蝴蝶谷的所有待遇。 第56节 第二是取消蝴蝶谷女弟子嫁人以后不在是蝴蝶谷弟子的规定,改作女弟子成亲后没有自动声明放弃蝴蝶谷弟子的身份,那么该身份将会自动保留。还有第三条.....” 真是振奋人心的改革!没等到瑜姨把话说完,我就迫不及待的说“第一条从此正式打破了蝴蝶谷只收女弟子的条条框框,为我们谷的长远的发展垫下良好的基础,也使得人力能够得到统一的分配,大幅度增加谷里的收入。帆儿绝对支持。” “第二条更使得谷里的优秀人才不在因为正常的婚嫁流失,大大的增强了蝴蝶谷的实力,早就应该这样了。我们蝴蝶谷不应该只是满足于十大,更要争取前三!” “瑜姨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瑜姨继续说道:“最后一条,是经过我们深思熟虑的,我们也希望你能够欣然接受我和几位长辈对你今后生活的安排,还有应用你的能力使蝴蝶谷振兴这个殷切的希望。” 我实在是不能理解瑜姨刚才的那一段话,有点不知所云的看了看在座的众人。 瑜姨见我傻头傻脑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瑜姨想把蝴蝶谷谷主的位置传位于你,时间就是现在,我和路哥、柳哥、张姐将改任蝴蝶谷的四大长老。” 瑜姨并不理会我脸上震撼的神情,继续说道:“从此以后你就可以尽全力施展你的才华,实现我们蝴蝶谷保十争三这一直以来的梦想。当前的情况帆儿你也知道,蝴蝶谷这些年来风雨飘摇,在武林的地位岌岌可危,如果不是排行榜的版规是不能够越级挑战,我们谷早已丧失了武林前十的位置,甚至是前二十名都十分艰难。” “虽然谷里的众人尽力维持,但是现状不容乐观。许多武林门派对此也颇有微词,一直在推动更改武林排行榜的排名挑战规则,也许明年就会有所改变。所以说时间真的是刻不容缓。” 武林排行榜的排名规则我是以前通过诗昭姐妹的口中才有所了解,简单的说就是参加新排行榜争夺的门派通过分组初赛后得出五位胜者,五位胜者才具备挑战上一届前十的资格,而且必须从倒数第十位开始,不能跨越。蝴蝶谷居于第八位,所以地位比较稳固。 这个消息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我几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普通武林门派领导者的位置都会让许多成员明争暗斗,大打出手,更不用说是武林排行榜第八位的蝴蝶谷,这个位置虽然是我的心中理想,但是却没有想到它会这么平常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么快的触手可及。 诗昭姊妹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师傅,好像是刚刚认识一般。 瑜姨看我在一旁发呆,继续说道:“论生世,帆儿可谓是世家子弟,祖父磨镜老人一代名将,忠义刚直,万人景仰。父母侠肝义胆,名震江湖,师叔师伯无不是一代高手,论学问,一版解元,满腹经纶。论武功,武举出身,虽说你是初出江湖,但是绝对有着版中高手的实力,最少也有前二十位,真是天赐英才兴我蝶谷,这是我们蝴蝶谷百年难得的机遇,若不好好把握,定会痛悔一生,在蝴蝶谷历史留下骂名。” “瑜姨别在夸我了.....”我吞吞吐吐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自从认识诗昭姊妹以后,脸皮就越来越厚,象现在这种满面红光的情况实在是罕见得很。 第57节 其他的三位长辈也纷纷开口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难以推脱,唯有尽心竭力为实现蝴蝶谷保十争三的目标努力,以报答诸位长辈的知遇恩情。 回到房间,吟诗把洗脚水端到我身边,蹲下来给我脱着靴子,羞涩的说道:“相公,今天辛苦你了。” 吟昭把我的双脚浸进水里,一边轻轻揉搓着,一边抬起眼来看我。我笑嘻嘻地在看着她的俏脸,邪笑道:“明天好像不用到祠堂了。” 姊妹俩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我这句话的意思,月眉之间虽然略带娇羞,却隐藏着一丝半缕的春意,羞赧的低下颔首。吟昭低着头认真地帮我洗着脚,俊俏的脸蛋儿上一副贤惠媳妇的神气儿,红嘟嘟的嘴唇儿微微地翘着,说不出的迷人。 我心头一热,轻轻地托起吟诗的玉颌,动情的说道:“我们三人这辈子相濡以沫,不离不弃,你们姊妹将是我最珍惜的财富。”我把吟昭抱了起来,她娇呼一声,慌乱地道:“相公,你做什么?” 我将她放在炕头上,柔声道:“好生坐着,你为相公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今晚,就让相公给你洗脚。” “什么?相公别这样!”吟昭听了满面惶恐,连忙挣脱道:“不可以,相公,你......万万不可以,女人侍候自已的男人,是应该的,是本份,相公给我洗脚,昭儿不敢!“ 我握紧了她的玉足浸在水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傻瓜!为什么不敢,昭儿的脚这么漂亮,相公能给你洗脚,是相公的福气,我们是一家人,这么做是应该的。诗儿!你也过来.” 吟昭的脚向里缩了一下,玉趾轻轻蜷曲着,任由我轻轻地抚揉,那双纤秀的玉足美丽极了,脚掌曲线柔美,瘦不露骨,就犹若凝脂一般。吟诗咬着嘴唇,羞涩的看了我一眼,幸福的笑了,乖乖的坐在她妹子的身旁。抬头见她柳眉弯弯,樱唇微翘,一副似喜似愠、娇媚入骨的神情,我不由得心中一荡,总算知道什么才叫色授魂消了。吟诗闭着眼睛褪了小衣,露出一身的凝脂柔腻,我不禁眼前一亮,绯红色的肚兜遮不住她的冰肌玉骨,少女的娇躯欲露还掩,沐浴在朦胧的光晕里,晃得人眼睛发晕。 看到我神魂俱醉的目光,吟诗羞得嘤咛一声,慌忙转过了身去,留下粉嫩嫩的后背。我咽了口唾沫,手指轻微接触吟诗结实秀美的小腿,她那可爱的小脚丫猛地收缩了一下,盈盈一握的足踝紧张地夹在一起,大腿绷在一起紧得连根手根都插不进去。“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吟诗露出一副楚楚动人、任君采撷的神态,摆出一副自愿被蹂躏的表情。我的人醉了!我的心也醉了! 第58节 擦去吟昭玉足上的水珠,把手轻轻探进她的肋下,紧紧的将她揽在怀中,吟昭羞得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粉红色,用糯甜颤抖的声音哀求道:“相公,求......求你....别这样好吗?要不,相公把蜡烛熄了可以吗?人家羞...” “不!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我轻轻地吻着她的玉颈,痴迷地说:“相公要好好看看你们,这样的美丽如果让它隐藏在黑暗里,天都不饶我。我要看着你,不管岁月匆匆,百年千年,我都要记得,我心爱的妻子,把她的爱和身体奉献给我的那一个美丽的夜晚。” 吟昭捂着羞红的娇容,沉醉在我充满柔情蜜意的情话。我的指尖轻轻钩起她肚兜的绳结,轻轻地一拉,吟昭脊背一直,背心的结扣开了,她轻盈的身子被翻过来时,连捂住胸前重要部位的双手都蓄满红晕。我忍不住低下头,吻着吟昭的玉颈、嘴唇,一只手揽在她的纤腰,吟昭平坦的小腹绷得紧紧的,手指过处,细腻滑润,她羞涩地扭过头去,伸出一只手吃力地拿出一块纯白的绢布。 虽说是一夜红鸾风流,第二天我还是早早的醒了过来。时不待我,机不可失,在去参加武林大会之前的这一段宝贵的时间里,我必须竭尽全力的处理好蝴蝶谷的事务,其中有两个重点,意思解决蝴蝶谷的经济来源,另外就是尽可能的对弟子们展开强化训练,防备长乐会的突然袭击。 吟昭的粉臂玉腿紧紧地和我纠缠在一起,吟诗却是把我的手臂当成了她的枕头,见到两位妻子正做海棠春睡,鬓云乱洒,酥胸半掩,我尽量放慢了动作不忍惊动她们,而她们察觉到我轻微的动作,陆续醒来。昨晚痛并且快乐着的姊妹俩在我怀里沈沈睡去,直到此刻才悠悠醒来,醒来便抱着我嗲声嗲气的撒娇不肯让我离开。 “澄妆影于歌扇,散衣香于舞风,拭珠沥于罗袂,传金翠杯于素手。小宝贝!别闹了,可是有上百人在练武场等着相公呢,你们想让他们看你们的笑话吧。” “天刚刚亮哩,相公抱我再睡会吗。人家可是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吟昭拼命的往我的怀里挤,整个人就像是八爪鱼一般紧紧地和我纠缠在一起,吟诗也不甘示弱的从后背抱住我的虎腰,没好气的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娇声说道:“坏蛋!就会欺负我们姊妹俩,现在人家连动都不想动,只想好好的睡一会,早上相公只好去喝西北风了,活该!” “就是嘛!相公好好的疼疼我们,宠宠我和姐姐,人家现在是又累又倦,今天真的不想起床了。” “真的?今天真的不想起床了?” 两位妻子几乎异口同声的答应,我坏坏的笑道:“好好好!相公现在就好好的疼疼你们。” 第59节 我只是把手轻轻的滑过姊妹俩的娇嫩处,姊妹俩立即蜷缩娇躯嘻嘻哈哈的娇笑起来,一会就上气接不上下气的娇喘,她们的两双小手并肩上前抵抗,虽然寡不敌众,但是我屡败屡战,几个回合过后,两个疯丫头终于败下阵来。 “相公!你好坏啊!人家就是想多睡会吗。” 我嬉皮笑脸的把吟诗拦腰抱起,轻柔的接触她的嘴唇和额头,让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牛角梳梳理她漆黑华亮的长发,低声说道:“在武林大会之前我们还有好多事情必须完成,现在时间紧迫,时刻必争,我们夫妻三人更应该起到表率的作用,这样才能激励大家的士气呀。” “相公说得对,我和姐姐待会和你一起到练武场。”吟昭皱着眉角艰难的坐了起来,羞涩的说道:“可是人家有点不舒服,怎么练武啊,要让她们看笑话了。” 不舒服!我一脸的坏笑。吟昭不依,含羞说道:“坏蛋!还笑!” 听我调笑,吟诗不由白了我一眼,脸上却悄然飞上了一朵红云,那娇憨模样正彷佛情怀初开的仙女,我心中竟是一跳,定了下神,把目光转到了吟昭脸上,却见吟昭正含笑望著我。梳洗完毕的吟诗竟有著迥异昨日的美丽,雨露的滋润让她脸上容光焕发,娇艳欲滴。前後变化之大,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连吟昭都惊讶地没口夸赞,喜得吟诗愈发神采飞扬。姊妹俩自个儿对这镜子好一番梳洗,都打扮妥当了,又到小厨房准备好早点,才服侍我穿衣洗盥,又服侍我吃饭,竟十足一副小妻子模样。 从感激到依恋,我能深深感受到吟诗和吟昭感情上的每一小步或一大步,沐浴在爱河里的她们已经愈陷愈深,无法挣扎,最后只能沈沦在我的一片柔情里。 当我们来到演武场时已是人头攒动,呼喝之声不绝于耳。较早入门的女弟子在瑜姨和张婶的指导下学习剑术,而刚刚入门的男弟子们整齐划一的一遍又一遍的挥动着手里的大刀,认真领会我昨天传授他们的刀法,路叔和柳叔站在一旁,一脸严肃的指点纠正他们刀法你的错误。 “大家注意了!都到我这边来!”我站在某一个高处,歇歇里底的喊了一声,所有的弟子停下了动作,纷纷向我围拢过来。 “相对大家说声抱歉!我迟到了!无论任何缘由,都不能成为迟到的理由,所以,我认罚!今天我就传授大家一套暗器使用的手法,作为我们夫妻三人迟到的惩罚。” 第60节 大家一声欢呼!蝴蝶谷的武功已轻灵飘逸为主,主修剑法与步法,暗器是蝴蝶谷的弱项,根本来说就是整个蝴蝶谷都没有一套完整的暗器使用和防御技能,而我则是修炼无相针十来年的暗器高手,只要我稍微传授他们几招暗器手法,今后在江湖上行走绝对能使他们受益良多。 有错认错,知错能改,亡羊补牢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诗昭姊妹听到我话里的‘夫妻三人’几个字,甜滋滋而又羞赧的垂下颔首。 “每个人都会发暗器,这个道理稀松平常,没什么深奥的。”我拿起一把飞刀随手一扔,飞刀的整个刀身没入远处的木桩,附近传来一阵掌声,我继续说道:“一个人一次能够掷出一把飞刀,并且能够随心所欲的准确命中目标,给敌人造成伤害,这一点很容易做到。” 弟子们纷纷点头称是,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就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我今天要传授给大家的是一套能够一次掷出三柄飞刀的暗器手法,当你能够纯熟的使用这种手法之后,你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每一把飞刀的速度和先后顺序,也就是说,先发出去的飞刀可能会比后发出去的飞刀后至,在敌对时能够造成一种错觉,从而成功的杀伤敌人,如果你们有足够的悟性和毅力,使用这种手法有可能在瞬间发出四把,五把,甚至是六把飞刀,或者是更多,从而一举成为名震江湖的一代暗器名家。” 掌声加上连绵不绝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或许底下的这帮家伙会想,要是他们夫妻三人能天天迟到就好了,那能多学到多少武林绝学啊,真是物超所值。 “大家仔细看我的手法,手指要笔挺,夹住飞刀的时候用力要适中....有些东西看上去神秘,其实说穿了就不值钱了...大家努力,希望今天早上就能看到成果。” 负责管理兵器库的弟子搬来一筐闪烁着寒光的飞刀,包括瑜姨几位长老和诗昭姊妹在内,现在几乎是人手三把飞刀,所有的人屏气凝神的紧盯着我的双手,生怕漏过我的一字一句。我把暗器手法的要点反反复复讲解了几遍,接着又放慢了动作示范好几回,让大家自己练习,而我则是站在一旁回答他们的提问,纠正他们的失误。 “相公!看!”不远处吟昭传来一声欢呼,只见她手中的三把飞刀一齐稳稳的射中了远处目标,这疯丫头对暗器的悟性极佳,看来值得我亲自培养,我心里暗暗的坏笑,走过去鼓励了几句,并且将她难道怀里,传授她瞄准,运气的技巧。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还是这么多人面前被我揽在我怀里的缘故,吟昭的俏脸儿红扑扑的,看起来可爱之极。 旁边的吟诗一脸的羡慕,毫不示弱,嗲声嗲气的央求我亲自指导,我当然是好人做到底,并且乐此不疲。 车骑将军作品感谢大家的支持!您的点击、推荐、收藏是对晚辈最大的鼓励,《剑舞啸苍穹》的第一卷终于圆满的结束了,接下来主角将带着他心爱的女孩开始波澜壮阔的江湖之旅,更多精彩内容,请继续关注本书,谢谢! 第二卷武林会 第61节 沿着湖边的绿荫小路一路走去,湖波荡漾,月影无声,秋风带来湖上桂子香气迎面吹来,沁人心脾。 “这是三潭映月吧!”吟昭拉著我的手跑向一座拱桥边,指著倒映在水面的圆月笑道。她到底是少年心性,活泼好动,白天的赶路疲劳似乎已不见了踪影。 “看,湖上还有不少船呢。”吟诗也指著湖上忽明忽暗的灯影道:“相公,咱们也租条船吧!” 在蝴蝶谷逗留了将近五个月,繁琐的事情终于渐渐有了头绪。谷内谷外的一大片山地都已经向官府购入,划在了吟诗的名下。招募人手之后谷里的长住人口将近千人,来往采购和销售的客商也增长不少,小山村逐步变成一座喧闹的小镇。脂粉的销路慢慢的持续增加,资金也有了保障,生活娱乐场所也开始有了些许盈余。在当时五十名弟子的基础上又增收了三十名女弟子和三十名男弟子,并且挑选出了十二名资质较好的弟子进行特别的指导,此时蝴蝶谷一派欣欣向荣!我也放心的带着诗昭姊妹来到杭州,等待武林排行榜发布会的开锣。 招呼了半天好容易才找到一艘船,船娘是个话匣子,从苏堤春晓一直讲到平湖晓月,直把杭州说成了人间天堂。吟昭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问这问那。吟诗却只是静静偎在我怀里,过了一会儿又偷偷把我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西湖两岸的景色很美,吟诗蜷在我的怀里,透着窗格子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的夜景。湖上游船灯火通明,就像是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笙歌阵阵传到耳中,犹若天籁,令人心旷神怡。 “开饭喽…”,船娘将布帘一挑,一位小姑娘端着几样小菜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船娘边把盘子摆在小桌上,边笑道:“公子爷,别看我家闺女年纪不大,手艺在西湖上上却是有名的很…” 看桌上的几样小菜腊肉翠笋、葱烧鳝鱼、干锅包菜和梅菜汤都色香味俱全,我就知道船娘说得不假。尝了一下,腊肉翠笋里的腊肉鲜咸合一,笋干则是清鲜无比,我不由轻咦了一声,杭州西湖船家的菜都这么出色,我心里颇有些惊讶。 难得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会有这等手艺,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小姑娘模样很乖巧,只是长年在水上,皮肤晒得黝黑。乌亮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见过太多世面,没有丝毫的扭的神色。 吟昭拉过小姑娘,从行囊拿出几件谷里自产的水粉,塞在女孩小怀里。女孩不好意思的扭着身子,她母亲却笑道,“闺女,还不快谢姐姐的赏。” 大家都觉得亲近了许多。小姑娘看着吟诗吟昭,艳羡的道:“姐姐,你们真好看。” 恭维的话从纯真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吟诗心里自然高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小姑娘看得目不转睛。 第62节 好半晌才道:“前几天也有个公子爷和一个小姐包我家的船,那个小姐生的特别好看,我还以为以后再也看不到那么好看的人了,没想到又看到了两位姐姐。”小姑娘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她很好看,真的很好看,就像…对,就像画里的神仙一样好看。”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美女的容貌,但我的心却猛的一阵悸动,吟昭的脸上也现出讶色。 是吗?我眼睛一亮,诗昭姐妹俱是人间绝色,那个小姐自然也是人间仙子。 看我一听见美女色心大动的样子,怀里的吟诗白了我一眼,小手轻轻的在我的腿上掐了一把。 小姑娘看我似乎不相信,脸上有了急色,委屈的说:“真的!那位姐姐还说她姓郑哩!那位公子还说姐姐是来自云顶的仙女呢” 我和诗昭姊妹对望了一眼,彼此知道心里的答案。难道会是云顶神府的郑思?哪位公子会有这等福气与她同游西湖? “小妹妹,那位公子有没有说他姓什么呢?”吟昭抢先问她。 小姑娘毫不犹豫的说:“肯定姓张,那位姐姐一直称呼他张公子。” 吟诗挣脱出我的怀抱,“那一定是天心阁的少阁主张云义!天心阁阁主一向与云顶的柳云清颇有交情,天心阁的少阁主张云义、武当派的后起之秀封评,雷震堂的少堂主沈霆并称为武林三公子,是武林新一代的代表人物。虽说我对郑思这一位绝世美女并没有什么非分只想,但是一想到这样的超级美女另有怀抱,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味道,或许这应该是男人的通病吧。 吟昭帮着我和吟诗盛满饭,幸灾乐祸笑着对我说:“相公想把蝴蝶谷变成绝色谷的希望泡汤了。” 云顶的传人除了她们的武功之外,超尘脱俗美貌,富有见地的修养也是江湖人津津乐道。郑思肯定又是一个绝色的美女。这种乌篷船,本来就是情侣常用的,看来她和张云义的关系已经非同寻常了。 第二天在和船家告别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还依依不舍,“公子爷,大姐姐,记得坐我家的船哟,我家的船头插着一幅百灵旗,好找得很。” 早就听说杭州的小吃十分美味,天刚蒙蒙亮就让姐妹俩扯到街上。信步在清晨的杭州街头,虽然时间尚早,已经是车马喧嚣,人头攒动。一些有名气的小店更是热闹非凡。 “看!那就是城隍庙包子铺!每次来杭州我们和师傅都会来。”看着她们欢呼雀跃,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模样,我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姐妹俩已经不是第一次到杭州来,任由她们拉着我的手稀里糊涂的转了几圈,吟昭兴奋的叫了一声,看来这座不怎么起眼的小小铺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离铺子还有几十步的距离,我们放缓了脚步,跟在长长的队伍后头缓慢的移动,铺子外几十张大桌挤满了人,还传来阵阵的特有香气。 第63节 “一份蟹黄小汤包,一份水晶翡翠饺,还有一份九姓团圆,空心南瓜饼,明良生煎包!”吟昭不理会店小二目瞪口呆,心神俱醉的表情,一连串的说出了几个闻所未闻的菜名。瞬间一个堂倌飞速摆放碗筷,端来豆浆,另外一个店小二把一笼热气腾腾的不知名面点放到桌上“三位客官,这是明良生煎包,是用面粉、叉烧酱、里脊、红腐、洋葱加工而成。特点是煎包底色泽金黄,煎包身洁白如雪,煎包馅鲜红娇艳,入口松中带脆、脆中带鲜、香味独特。您尝尝!”店小二显然看出我们是外乡人,热情的向我们介绍各种面点的原料和特点。“这是空心南瓜饼,以南瓜、糯米等精制而成,就似桔黄小灯,晶莹剔透,形状小巧美观,外脆内糯、甜而不腻。” “三位真是好兴致!”回过头一看,是郑思,封评和另外三位不认识的一女二男。 我和诗昭姊妹连忙站起来向他们问好。诗昭姐妹更是开心的和那位我不认识的姑娘又叫又跳的抱成一团。 郑思的神色犹如静止的西湖水不带半点的涟漪,从容客气的向我和吟诗吟昭问好,“江公子,两位金姑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们。”郑思做了个手势,帮我引荐:“这位是雷震堂的少堂主沈霆,这位是天心阁的少阁主张云义,这是他的妹妹张云俐!” “真想不到会遇到大名鼎鼎的武林三公子!能与诸位共赏美景,品美食,这是在下的荣幸。大家请!” 雷震堂的少堂主沈霆十分热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近来听说蝴蝶谷多出了一位神秘的男弟子,解元武举,鼓山除恶,在长乐手刃倭寇部将,坊间几乎传成了三头六臂的神话人物,今天一见,好像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没有什么不同!”沈霆目光炯炯,说话中气内敛,风度飘逸,不愧是世家子弟。倒是天心阁的少阁主张云义目光中明显的带着一丝不屑,估计是因为我对缉拿杀害天鹰门掌门况匀凶手的不合作态度令他十分的不满,或者是与我这个默默无闻的武林小卒同坐一席感到郁闷,态度多多少少有点傲慢。封评在福州和我已经见过了一面,客气的对我点了点头。诗昭姊妹和张云俐十分相得,躲在一旁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郑思与张云义坐到了一席,封评和张云俐坐在我的左侧,我唯有和沈霆挤在一起。 “听说蝴蝶谷自从立派以来从未有过男弟子,江公子可以算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人了。不知道江公子是用什么办法说服了金夫人让她收下了你这么一个男弟子呢?能不能与大家分享一下江公子精彩的说辞。”张云义刚一坐下,一边把一只空心南瓜饼添到郑思的碗中,一边回过头来开玩笑一般对我笑着说。 看来好戏开锣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张云义是想在郑思面前展示一下自己非凡的口才与魅力还有世家子弟的优越,借机宣泄我在缉拿杀害天鹰门掌门况匀凶手这件事不合作态度的不满情绪。 第64节 此时正值朝霞如火,城隍庙前行人如梭。我目光如电扫雷霆般掠过对面四人的脸,向诗昭姊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冲着张云义笑道:“张兄说笑了,在下的武功在普通人面前或许可以自我吹嘘,在张兄这等版中高手面前犹如跳梁小丑一般,不堪入目,再说我并不是金夫人的弟子,只是她的远房亲戚,说起来还不怕丢人,我会这几手实在是偷师之举,论真实力,我还不如我的两位师妹呢。” 不清楚诗昭姊妹和张云俐聊了些什么,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可是到处都在传说江公子鼓山生擒活僵尸黎四方,在长乐巧思妙计,以少胜多,手刃数十名倭寇,一箭射死倭寇部将藤田工敏,生俘数十名敌人,难道是传言有误?夸大其词?” 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被我一箭射死的倭寇到底是什么身份,而天心阁却连倭寇的名字都有所了解,看来他们的情报网的确效率可靠,也引起我的警惕,张东来显然对我这个蝴蝶谷凭空冒出来的第一位男弟子十分的感兴趣,对我进行了相当详细的调查。 张云俐不愧是绝色版第七名的美女,有着一种天真烂漫的纯洁气质,我不禁偷偷的多看了她几眼,一桌子围坐四大美女,吸引了周围无数食客惊艳的目光。“张姑娘真是一眼洞察秋毫!街头巷尾的传言大多数以讹传讹,实在是不可信。活僵尸黎四方当时已经和我的两位师妹激斗数十招,已然是强弩之末,如果是在下不偷袭出手,不过十招之数他也会在我师妹面前举手求饶。而在长乐与倭寇一战更是凭空夸大,当时长乐卫百户刘易早已拟定好作战方略,我只是适逢其会,为家国大义而战。其实在战场上个人的力量是十分渺小的,靠的是这个团队的协同合作,在那种场面下,任凭你武功再高都是难以左右大局。柳仙子和郑姑娘当时也是身先士卒,所到之处倭寇丧胆,在下也是十分的钦佩。”我故意加重了偷袭两个字的语音,想以此证明我的身手实在是不值一提。 明显郑思从来没有在他们的面前提起过这一件事,除了我们夫妻三人,在场的其他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张云义的脸色更不是那么好看,也许郑思与他并没有达到那种无话不谈的程度。 “当时我与柳师叔也只是如同江公子所言,适逢其会而已。”郑思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还是那样的洒脱,语调波澜不惊“不过江公子所言非虚,战场上乃是成千上万人的混战,一个人的功夫再好,修为再高也难以左右整个战场的局势,最多只能影响到小小的一个局部部署。若不是之前刘易坐好万全准备,也难有如此大胜,不过江公子当时的连珠箭一举狙杀此次倭寇袭击的头目藤田工敏,为此次战役的胜局垫下了牢固的基础,同时江公子枪挑另外的一个倭寇头领使倭寇群贼无首,说江公子是此次战役战功第一人,也算是当之无愧。” 第65节 “江兄应该是蝴蝶谷剑道高手?怎么会用长矛应敌?莫非江兄的枪法另有奇妙之处?”雷震堂的少堂主沈霆诧异的问我。张云义也露出疑问的神色,看来他认为自己的情报有误。 “这就是刚才我说的,我会这几手蝴蝶谷的招式实在是偷师之举,论真实力,我还不如我的两位师妹。但是在下从武举一图,当然应该是弓马纯熟,使用长枪得心应手,应敌更是理所当然了。”我这可是实话实说,绝无虚假。 “那传说中江公子的两位貌若天仙的夫人呢?”看来张云义并不想就此罢手,看来他对郑思认识的年轻男性都有所警惕,特别是刚才所说的,郑思对曾经以我并肩作战这件事绝口不提使他深感忧虑,想要拐弯抹角的想告诉郑思我已经是有妇之夫,而且还是有着齐人之福。 我满怀深情的看了诗昭姐妹一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两位师妹平时为我洗衣叠被,下厨磨墨,更与我并肩作战,福祸相守,生死与共,我欠她们的实在是太多太多,现在蒙两位师妹青眼有加,金夫人首肯,日前在下已经和她们定下百年之盟,择日将在蝴蝶谷举行婚礼,到时还要请大家大驾光临,多多捧场!” 听我这么说,诗昭姊妹的眼圈都有了些发红,在桌底情不自禁的抓住我的手。郑思稍许奇异的脸色一闪而过。大家连声道喜,张云俐更是在诗昭姊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时还偷偷的瞄了封平几眼,原来是看上了他,又一朵名花有主喽! 不过张云义的举止言行,特别是他不时显露的傲慢令我感到十分的不悦。都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偏偏拿郑思来说事“看张兄与郑姑娘也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不知是否佳偶天成?”张云义应该是对我这句话十分的欣赏,脸上首次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倒是郑思平淡的看了我一眼,“江公子说笑了,我与张公子的关系就像我与沈公子,江公子一般,都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 “那就是说我和沈兄,张兄都是站在同一个起点上,都有机会成为郑姑娘的入幕之宾喽?”我用一种开玩笑的口气对郑思说,顺便也把沈霆拖下了水。也许从来没有人对这位自幼清修,心若止水的绝色美女说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郑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波澜不惊的脸色忽然有了一点红晕,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看你能有多傲慢!跟我摆什么谱?杭州又不是你家,天下还是大明的天下,况且老子又不是你们天心阁的属下,凭什么要我看你的脸色?听你天心阁指手画脚?凭什么要让我看你父亲的脸色行事?真是脑袋进水了。出了心里的一口恶气,明显舒服了许多。 第66节 张云义吃了一个哑巴亏,脸色铁青,差点就要拍案而起,她的妹妹脸色也变得苍白,不时用手拉着哥哥的衣角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言行。 沈霆见我一句话轻轻松松就把他也拉下水,十分无奈的笑了笑,索性做了一回好人“江公子真会开玩笑,也不怕你那两位没过门的媳妇回家后家法伺候!”张云义刚要开口,几名官差模样的人站在了我们的身后,其中一人对我客气的抱拳施礼,“这位就是福州今科解元江云帆江大人吧?在下闽浙布政使衙门书吏魏习,闽浙布政使闵公有请江大人过府一唔。” 布政使乃是封疆大吏,朝廷重臣,会派人邀请我过府一唔,在场的诸人像不认识我一般重新审视我的存在。 街上车马众多,人头涌涌,两旁店铺都挤满了人,路旁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杭州比之我以前长居的月港,有小巫见大巫之别。身在灿烂的阳光下,和风徐徐,又有两位绝色姊妹花呢喃细语伴在身侧,我差点要仰天大叫,忘乎所以的告诉街上所有人我是如何幸福,如何的快乐! 就在这时,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狂涌心头。这是我第二次产生这种奇异的感受,上一次在福州的小渔村证明了我第六感的敏锐。我知道是第六感灵觉生出危险感应,骇然往四周张望,一切平平常常全无异样。 吟昭这时似在对我说话,但我已经无暇理会,刹那间将功力提升至极限。灵台倏地空明通透,那种危机四伏感觉更清晰强烈了。我用肩膀碰了碰紧挨在我两侧,沉醉在幸福之中的姊妹,快速把破萧擎在手中。见到我神色凝重,姊妹俩把手放在剑柄上,同时放慢了脚步。 金属破空的呼啸由后方右边的屋顶上响起,一个大铁轮旋转着由高而下,斜斜往我们激旋而来。速度越来越快。同时在巨轮刚离开瓦面时,一个全身黑衣的刺客单足以脚尖点在巨轮的正中处,像三太子踏着风火轮般往我们飞掠过来,还没来得及警告诗昭姊妹,刺客和铁轮已飞临丈许外的上空,越过一架马车之顶,以超乎人力的高速旋切过来。 我的的内力运转不息,心神波澜不惊一片空明,此时人和铁轮的速度在我的眼中似乎放慢了许多。人和轮沿着一道完美的弧线,来到眼前左方的上空,呜呜作响。那旋转着的巨铁轮,加上旋转的力道,怕是任何血肉之躯都无法抵挡。那踏轮而至的黑衣人,身形骨瘦如柴,两手各执一支短刀,浑身释放出森寒杀气,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专注得就像饿了多天的猛兽找到了可口的食物。 我们早有防备,在蝴蝶谷半年来刻苦的修炼和磨合此时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在眨眼都来不及的煞那间,诗昭姊妹以剑为暗器射向铁轮,两声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天空,同时铁轮的速度放缓了许多。那刺客进入了一丈的近距离,一声尖叱,双足猛然用力,那巨轮立即再次加速,锋利的边缘陀螺般转着割往我们的头顶,人也从铁轮上跃了下来,两把短刀直刺我的胸膛。 第67节 街上行人中目睹此情景,仍来不及作出正常反应,只是基於本能瞠目结舌,思想远赶不上事情发生的速度。 此时我已经精确地把握到铁轮的速度,略一仰身,右脚踢出,在巨轮就要飞临之时,正中巨轮的边缘,同时破萧从袖里弹出,磕在铁轮的边缘,偏离了原本的目标,往前斜飞,恰好向着刺客的双腿切去。 就在此时,诗昭姊妹已经拾起长剑,两道银芒绞向黑衣刺客,和两把短刀纠缠在一起。四周的行人终于回过神来纷纷四散逃命,免受池鱼之灾。剌客还想要抛开她们向我攻击,忽见铁轮背叛了自己,还向自己双腿割来,一声尖啸,快速向上一跃,竟又踏在铁轮上。我的丹田里剑意涌动,心中默默地叫了一声‘无形剑’,五官喷出的剑气分成无数道射向刺客,刺客被铁轮的惯性带着斜飞而上,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使铁轮在次腾空而起,正往另一边的屋顶逃窜时忽然惨叫一声快速下坠,重重的撞向街角的石凳,拼命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街上的人这时才懂失声惊叫,当然还有人把我们拦住,出了人命大案,想拉我们去见官。书吏魏习惊魂未定,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直滴了下来,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其他的几名官差更是远远地躲到了店铺里头逃命去了。 我把诗昭姊妹揽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们的粉背,心有馀悸地忖道:若非早一步感应到对方的杀气,现在自己怕已浴血长街,死状还会是非常凄惨恐怖。到底是什么人会如此厉害,对江湖人物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我明显没有了头绪,还是吟诗悠悠的在我的耳边告诉我他就是江湖恶人版里排名第十六位的长乐会长老‘飞天狂魔’陶秋桀。看来蝴蝶谷和长乐会的老账未结,又添新仇。想要过上太平安稳的日子唯有彻彻底底的让长乐会从江湖消失。 在布政使衙门见到了我的老师,大明光禄大夫、柱国、闽浙布政使闵世济。 “帆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这次武林排行榜要是少了你这么个大谷主,一定会逊色不少。” 或许是因为怀中那个白胖婴儿的缘故,半年多未见的老师不仅没有衰老,精神反而越发矍铄,态度也和蔼可亲了许多,就连一向对我的称呼也由“云帆”换成了亲切的“帆儿”。 “他、他就是你的老师?怎麽和传说里的不像呀?”诗昭姊妹望着传说里的人物,一脸的迷惑。自从老师数次击溃了倭寇偷袭以后,他就被世人神话了,那些说书的虽然版本不一,把老师形容的形象各异,可要麽是如同诸葛孔明一般“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或者是像岳爷爷一般“怒发冲冠凭栏处”,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位瘦小乾枯还有些驼背的五十老者,诗昭姊妹心下自然奇怪。 第68节 “这就是你两媳妇吗?长得可真像,真不知道你怎么才能把她们分辨出来。” “吟诗吟昭见过伯伯”还没等我说话,诗昭姊妹盈盈下拜施礼,老师脸上布满了笑容。骤然开朗起来。 说话间,从屋里袅袅娜娜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素装妇人,容貌秀丽,态度从容,颇有大家气度,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身体尚未恢复,老师见她出来,便把怀中婴儿交给了她。我看她褙子上云霞翟文,竟是一二品诰命夫人才准许用的服饰,立刻猜到了她便是老师的妾室,连忙施礼道:“弟子江鹏拜见师母。”从怀里掏出一只玉雕的小猪,还有几盒特制的胭脂水粉,恭恭敬敬的递上去,道:“这是弟子的一点孝心。”又伸手摸了摸那婴儿细嫩的脸颊,小师母还有些犹豫,倒是老师把手一挥,说这小子现在是个发家致富喽,就让他显摆显摆,过过富翁瘾。让小师母把东西收下了。 诗昭姊妹羡慕的和小师母逗孩子去了,老师把我领进了书房,让我坐下。 “帆儿!不错!你没丢你两位老师的脸,现在同僚谈起你,老师的脸上都有光彩。有的同僚夸我慧眼识人,我也只有厚颜领受了。”老师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福州渔村一战,你和刘易通力合作、以少胜多,特别是你手刃倭寇头领,震动全国,朝廷下令嘉奖,刘易现升为长乐卫镇抚,你已经连升两级变成从八品,我正和锋翼兄商量你的职务。锋翼兄希望你能够到军中效力,但是你又是江湖门派头脑,难以长时间在军中服役,所以给你找了个闲散职位,长乐卫知事,你不在时有事情你的朋友刘易帮你担待,长乐卫是锋翼兄的下属,想来不至于有什么麻烦。当然,你只是挂了个衔,我和锋异兄还另有重任相托。” 锋异是我的另外一位座师的字,他是我的武举房师,现任闽浙守备指挥使。 “老师吩咐,帆儿定当尽心尽力。” “这件事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你名正言顺的解决蝴蝶谷的烦恼,又能够助老师一臂之力。近一段时间来长乐会叛逆明里暗里和倭寇蛇鼠一窝,不止是帮他们销赃,购买运送补给,还为倭寇传递情报,使朝廷屡次征缴不是扑了个空就是陷于埋伏损失惨重,但是官府始终没有确切的证据将他们绳之以法,还折损了衙门不少的人手。几天前三法司同意了我与锋异兄的提议,用非常的手段来解决这一件棘手的问题,你们蝴蝶谷与长乐会恰好有着难以化解的血仇,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完成。为了方便你行事,内府特别授予你一块锦衣卫腰牌,挂职北镇抚司总旗。” 北镇抚司传理皇帝钦定的案件,拥有自己的监狱(诏狱),可以自行逮捕、刑讯、处决,不必经过一般司法机构。 第69节 “谢谢恩师信任有加,但是凭我们蝴蝶谷现在的实力,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让长乐会彻彻底底的消失。长乐会现在的实力和武林十大门派里的天心阁,巨浪帮相较毫不逊色,无论是版中高手,还是普通会众都远远地把我们蝴蝶谷甩在后头。” “这就是老师今天把你叫到这里来的原因。办事应该多动脑子少动手方为为将之道,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看来老师早有定谋,缺的只是一位合适的实际操作者,而我恰恰是最佳的人选。 “还记得天心阁张东来寿宴,天鹰门门主况匀被人暗算,死于非命这件吗?” “当然记得,当时张东来还一直想拉弟子下水,但是我用师门血仇未报拒绝了张东来的邀请。听说这件事直到到现在也没有发现真凶,天心阁的声誉因为此事有所下跌。难道这事和长乐会有什么关系?” “我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此事就是长乐会所为。官府本来是想获取长乐会勾结倭寇的情报,没想到误打误撞发现了长乐会狙杀况匀的真凭实据,况匀的天鹰门长时间控制着沿海数省的珍珠香料买卖,而长乐会在沿海廉价销赃,对天鹰门的生意造成了巨大的冲击,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天鹰门的生死存亡,双方经过数次秘密谈判都是无果而终,矛盾愈演愈烈,长乐会认识到他们与天鹰门迟早会爆发冲突,勾结倭寇先下手为强除掉了况匀这一心腹大患。此事人证物证确凿,你只要把证据交给张东来,并且承诺蝴蝶谷全力支持,张东来除掉长乐会即能为况匀报仇,又能消灭倭寇树立天心阁的正面形象,借机控制香料珍珠买卖的空挡,名利双收,何乐不为。” 从巡抚衙门出来,天色已经微微发暗。走了一顿饭功夫,远处街角正好有座酒楼,便和诗昭姊妹商议在此歇息一晚。客栈生意并不太好,若大的酒楼里只有几桌客人,一桌是一个老板带着七八个伙计模样的人围在一起,身边放着几个不起眼的箱子,正在猜拳喝酒,到处一片狼藉,令人看了就有一种没有任何食欲的恶心感觉,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吃得下去;另一座有一对少年主仆,主人俊朗仆人伶俐,不过在我望闻问切的医者眼中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沾着些胭脂气,再看他们脖颈无结,耳垂有个针眼小孔,我就知道他们都是易了容的雌儿。易容术能够有如此水准,也算是个出色的人物了。 伙计麻利的上了壶茶,我尝了一口,可并不是什么好茶,仅能解渴而已,喝了两口,我便没了兴趣,诗昭姊妹想来也是习惯了蝴蝶谷香醇甘厚的红袍,这种粗茶并不合她的口味,也很快放下了杯子。吟诗一边漫不经心的弹着茶杯,一面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第70节 “干嘛这么看我?”吟诗并不说话,只是抿着嘴偷笑,可清澈眸子里的笑意却是一览无余。“相公是真的想追求郑姑娘,还是怎么看张云义都不顺眼,只是想气气他?”吟昭迫不及待的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看来是在心里憋了很久了。 “起初是因为张云义的傲慢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只是想气气他,现在听你这么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把蝴蝶谷改名为绝色谷可是相公的伟大理想,到时不知道会羡慕死多少人。” “郑姐姐可是武林排行榜第九位的高手,相公不要人没追求到,反被她追着到处乱跑。” “郑思的年纪和你们不相上下,真还看不出她会有这么高明的身手,云顶神府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哪?调教出来的弟子如此出色。” “不知道相公和郑姑娘的武艺到底是谁略高一筹?”吟诗好奇的问我。“只要相公对我和妹妹好,再找几个姐妹到蝴蝶谷我们也会十分欢迎,绝色谷还真是有一点令人向往哩。” “难道相公对你们不好?俩个笨丫头。”我不满的瞪了吟诗一眼“如果说是纯粹的以武会友,估计我不是郑思的对手,但是要说以命搏命,她估计不是相公的十招之敌。如果十招之内胜不了郑思,就像你说的,只能被她追着到处乱跑,等你和小昭来美救英雄喽。”吟诗给了我千媚百娇的一眼,听我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 美人一笑百媚生!那七八个伙计模样的人目瞪口呆的盯着吟诗,不住的吞着口水,色眼上上下下的在诗昭姊妹身上扫来扫去。发出一阵怪叫,其中有个小子一边怪笑还一边叫道:“小娘子,你还会救人啊?先救救就我怎么样呀?”旁边一人笑道:“小七,错了,怎么只是救你,应该是救咱哥们才对。”老板模样的人喝道:“老三,别惹事。” 不过那人的话已经说晚了,诗昭姊妹脸色一变,吟昭手里的长剑已然挥出了一道白练,带着劲风刺向的那个说着怪话的乾瘦伙计。“这小娘子还真够狠儿呀!”那乾瘦伙计大咧咧的坐着故意不躲不闪,一伸手用筷子弹开吟昭的长剑,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口中啧啧还有声道:“好,够泼辣,奶奶的大爷我就喜欢泼辣的小娘子!”看那汉子的手法我心中一怔,虽然我叫不出这手法的名字,可我知道这手法相当巧妙,不过这手法出现在一个伙计身上,让我不由得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另外一些伙计纷纷站了起来,有的还亮出了兵器。我顿时怒从心起,若不是因为我想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也许会冲上去宰了他们。一把竹筷在我的手中呼啸而出,那几个伙计模样的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的身体,惨叫不绝于耳。那个乾瘦伙计从地上爬起来,嘿嘿笑道:“好小子,你不简单呀,还知道英雄救美呢。”老板模样的人也阴恻恻的望著我,并没有制止那汉子的意思。看我没有说话,那乾瘦伙计更加来劲了,大大咧咧的走到我的近前,一只脏兮兮的手指点向我的额头:“臭小子,说你呢。” 第71节 不过等他的手指到了我额头的时候,只听咯嚓一声,他手指竟被我活生生的震断。老板模样的汉子眨眼便奔到我近前,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尺多长的砍刀,也不言语,双手握住当头就劈,这等障眼法岂能讨过我的眼睛,就在砍刀离我不足五尺,我一把拎起那乾瘦伙计横在身前,老板模样的汉子收不住势,仅仅来得及避开要害,一刀砍进了乾瘦汉子的屁股,顿时血光迸现。喷得他满脸是血,刚想叫骂,面前却多了一块铜牌,“少爷乃是北镇抚司缇骑,我怀疑你藏有违禁物品,依照大明律法,我要搜查你!还不住手把路条拿出来。” 旁边一个伙计定睛看了铜牌一会儿,小声提醒道:“这的确是朝廷下发的锦衣卫腰牌。”老板模样的人一抹脸,脸上一阵踌躇,我知道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可偏偏又打不过我,脸上便又重新堆起了笑容,接过老板的毛巾把脸擦净,陪笑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的们一般见识了。”说着,拿起盏茶,递给我,道:“小的以茶代酒,给您赔罪了。一张银票夹在手中随着茶杯一起递了上来。我把他的手一推,大喝道“把货物给我打开!” “江公子且慢!”从外面传来一声高叫,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接转出一人,身材瘦小,竟会是漳州府晨露阁的掌柜,我家药铺的老客户郎昆。老板模样的人闻声胆气顿时一壮,脸上的恭敬便抛到了九霄云外,可转头看郎昆脸上挂著的笑容竟然比自己方才的还要恭敬,他一时愣在了那里。 “郎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道。郎昆一挥手,示意邱他们人退的远远,小声道:“大少,这货是我们巨浪帮的,您就别查了。”巨浪帮?武林排行榜排名第五的巨浪帮?我差点憋过了气,郎昆居然会是巨浪帮的人。 郎昆疑惑的看着我脸上古怪的神色,望了一眼吟诗和吟昭,看她们相貌倾国倾城,穿着打扮却极是合体,和我之间态度又很亲昵,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可礼数却一点没少,作揖道:“两位少奶奶,看在我和大少的朋友情分上,就饶了那些不开眼的浑人吧。”我一挥手,“算了吧。”郎昆连连表示谢意,低声说道:“这些东西是送给宁波市舶提举司陈提举,还有其他的几位大人的新年贺礼,感谢他们关照我们帮生意的。谢谢江大人了,回头有空衣锦还乡别忘了到晨露阁坐坐,我们帮主令忘可是十分记挂江大人。”晨露阁的东家居然会是巨浪帮的帮主,武林排行榜第四高手‘东海神龙’令忘?认识他这么久,还常常和他在一个茶馆听书,怎么都看不出他有着一方霸主的气势,一代高手的威仪。居然一点都不清楚巨浪帮的总舵居然会在我的老家漳州!真是让人汗颜。 早就听诗昭姊妹说过武林门派的生存方式,到宁波市舶提举司送礼在正常不过了。郎昆便吩咐他们赶快上路,然后瞄了一眼我手中被轻轻敲打的腰牌,骇然说道“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不好吗?我倒觉得很神气。令帮主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这种人?” 第72节 “他们平常还算稳当。”郎昆无奈的叹了口气,“再说他女人是帮主的远房,也不好不用他,就胡乱将就吧。”原来是自家亲戚,我便不再多说,又闲聊了几句,他心思在镖上,便匆匆告辞。 那一对少年主仆有意无意的瞥了我们一眼,匆匆上楼回到房间。 吃过饭,天色以晚。回到客房。吟诗烧开一瓮清泉,吟昭仔细地洗手,并很认真地清洗茶具,每一道工序在她做来都优美儒雅,诗昭姊妹生长于大红袍的故乡,自幼向师傅金夫人学习,金夫人乃是茶道中的高手,姊妹俩也尽得其真传。吟诗从一个竹筒里拿出一点茶叶,放在手上,接着慢慢放进那紫砂壶里,将一边刚刚煮沸的水拿下,放在一边,稍微凉一点,她又拿起开水,倒掉一点点壶嘴的水,然后将水冲进茶壶里,盖上盖。稍微等了一下,执起紫砂壶,将壶中的茶倒了一点在茶杯的托盘上。而我只是坐享其成地品尝着诗儿端到我面前的茶。微微的苦涩,大片大片的茶香都在这一刻涌进鼻中。姐妹俩看着我享受的样子,灿烂的笑容毫不吝啬的展现在她们美丽的容颜。 “有你们陪伴在身边,真不知道是我江鹏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嘴里品味着大红袍微微的苦涩与甘厚,无限的爱恋不由自主的在我的心头升起,“相公这张嘴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女孩子!”吟昭十分自然的坐到了我的腿上,双手抱住我的脖子,茶水差点洒了我一身。将手锁住她曼妙腰身,偷偷的咬了咬她的耳珠,肤如凝脂、秋波流转,银铃般的快乐笑声在四周回荡,身上玉人婀娜的娇躯左右扭动起来“姐姐!相公又欺负我!痒....相公!姐姐还不快来救我....”吟诗分享了我的另一只不安分的大手,把头靠在我我的肩膀上,美艳绝世的面容散发出无比惊人的魔力,“直缘感君恩爱一回顾,使我双泪长珊珊!”轻轻的莺歌燕语在我的耳畔作响,婉风流转诉说着她对我永无止境的爱恋。 二更鼓刚过,三道黑色人影从墙外翻进,鬼祟的出现在了我的窗外,将窗纸点破,观察了片刻又挪到了别的屋子如法炮制。又转回我的窗前,俱从怀里掏出一只吹管伸进屋子,一阵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他们刚刚一落地,我就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猫在我怀里的诗昭姊妹感觉到我身体细微的移动,骤然张开双眼,机警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奇怪?这些混蛋不看住自己的财货怎麽作起了强盗?看到这三人,让躺在床上的我颇有些意外,虽然他们都用黑布蒙面,可露在外面的眼睛还是让我一眼就认出他们是的下午那几个伙计。而且让我更意外的是这些原本只应该有著三脚猫功夫的镖手们,却在翻墙的过程中显露出了与之身份不相适应的不俗轻功,这让我心中疑云顿起。不过,看他们的打扮倒像是做惯了这一行的。 第73节 这巨浪帮还真是他妈的是一窝子强盗了,那该死的郎昆呢?他知不知道他手底下这几个小喽居然敢回头我找我的麻烦?宁心静气感受这周围的一切,用最缓慢的动作穿上外衣,诗昭姐妹也慢慢的穿上外套,把剑紧紧地抓到手中。半年前在蝴蝶谷听路叔详细的讲解了江湖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们早就做好了防备,这些劣质的迷烟对姊妹两人根本上不起作用,更不用说对付从小就在药水里泡大的我。 “行了吧?”是行了,那迷香足足吹了一袋烟的功夫,就算里面是头大象也该迷倒了,可另一人却真是谨小慎微:“头儿说了,这小子武功怪异,连头儿应付起来都吃力,咱们还是小心点吧。”说着,又换了一管迷香。“一想到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妮子,我就心里头紫发痒!”如果不是我一左一右紧紧地抱住她们,姊妹俩早就跃床而起冲到外面宰了这三个不要脸的色贼。 万恶淫为首!看来这三小子真是不想活了。正想破门击敌,我察觉到有人缓缓地靠近,“下午放了你们一马,你们居然还敢找上门来,而且还用那最见不得人的下三滥迷药,还大言不惭的说是什么武林排行榜排名第五?巨浪帮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 “什么人?!”那三个汉子忍不住惊叫道,那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我们三人翻身而起,虽然残月如钩,可我还是看清来发话的人就是中午那个俊俏後生,当然我知道她其实是个雌儿,而当时她距离我们足有五六丈远,竟然能把我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感官的敏锐就算比我差,恐怕也差不了几分。 这女孩究竟是什么人?不仅巨浪帮的几个小喽好奇,连我都有些好奇了,她一口官话比我还要标准,根本听不出是什么地方的人。“我只是个闲人,一个路见不平的闲人而已。当然不会像有些人趁着月黑风高的偷鸡摸狗。”女孩淡淡道,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想来这三个人也是老江湖了,早看出她是女人了。“臭娘们,找死呀!”小喽见事已败露,而院子里的动静也并没有让我现身,想来是被迷倒了,便胆气更是一壮,其中一人更是抽出一把朴刀来,便要冲上前去,另外两人也忙拔出了兵器。 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怒色,那怒色竟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动人。只听一声轻响,一把尺长的异型弯刀便赫然在手,刀迅速的划过,速度之快甚至连我都有点看不真切那弯刀在夜色中的攻击轨迹。好功夫!我暗赞一声。她的武功似乎还在诗昭姊妹之上,那三个汉子的攻势顿时土崩瓦解,好在那女孩也不愿逼人太甚,只是在他们身上留了些浅浅口子,却没有杀人的意思。那三个汉子还算聪明,连几句场面话都没有交代下来,抱头溜的无影无踪。 第74节 “公子,公子…”正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却见女孩的丫头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见院子里只有她的主人孤零零一人站在那里,俏丽的脸上便有些惊讶,连称呼也改了过来:“小姐,他们的人都跑光了吗?” “留下他们也没用。”那女孩边随口道,边出乎我意料的扣起了我的房门。我好奇的望着她,没有出声。深更半夜的去敲一个大男人的房门,这女孩真是大胆的紧,“真的被迷倒了?”女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疑色,“难道是我猜错了?”她轻声自言自语道。“不会吧。小姐您不是说能年纪不大,有这等身手的除了武林三公子之外,就只有蝴蝶谷的江鹏吗?” “整个武林就只有紫青双蝶这对双胞胎姊妹最漂亮,和他在一起,除了江鹏还会有谁。看来江湖传言也有许多不实之处,什么解元武举,谋略过人,身手矫健,区区一点下三滥的迷药就把他们三人都翻倒了,还吹牛说是什么北镇抚司。算了,不管他们,就让他们睡个够,师兄妹也不避嫌住在一个房间,真不知道他们师傅怎么教的!走,我们跟上去看看这几个小贼还做些什么恶”{车骑将军作品} “这主婢二人的轻功还真了得。”我看清主婢二人去的方向,拉着诗昭姊妹的手追在她们后头。跑了一炷香的功夫,已经渐渐离开城内繁华的处所来到郊外,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乌云,此刻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地形也越来越陌生,伸手几乎不见五指,我们追踪的便有些困难。好在主婢二人骤然停下,左右看看,那女孩突然笑道:“江兄,如此苦苦追赶是何道理呀?”虽然声音不大,可在雨声里听起来依旧很真切,显然是用了内力。我心中哂笑,这等诈人的伎俩我一眼便看破了,虽然这女孩的听觉敏锐异常,可想发现我的行踪还差了一点;只是这女孩心思玲珑缜密,比诗昭姊妹还要胜出几分。 同样的话女孩又说了几遍,见没有动静,雨水打湿了女孩的衣衫,现出的玲珑曲线竟不输诗昭姊妹,让我看着竟有些动心。主婢二人又转折向西。好奇害死人,让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紧追不舍。主婢二人几折几返的来到一家破庙,却正看到从我住处铩羽而归的那三个镖师。想来这几个镖师也是自作聪明,绕了一个圈子才回来,殊不知人家早摸清他们的住处了,我心中暗笑。在那主婢二人灵猫般的窜上屋子旁边一棵大树的同时,我们也飞身上了旁边的另外一棵。 “你看,瞎担心什么,他们不是回来了吗?”里面传来的声音颇有些不耐,听起来像是那个老板模样的中年人的口气。“看看你们的狼狈样!就知道是偷腥不成,反被弄伤了爪子。”听到郎昆不屑的语气里已经有了火气,“下午若不是江鹏看在巨浪帮的份上,没和你计较,放你一马,他们早就完完了!还敢自作主张去找江鹏的麻烦,就算你们比黎四方厉害,走前也该先告诉我一声啊。” 第75节 “不是江鹏,是中午的那个书生。”三人急忙替自己的分辩。 “什么书生?她不过是个刚刚出道雌儿。”老板模样的中年人道,郎昆声却急忙问是到底怎么一回事,三人把经过一讲,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分别从前门猛的窜出,在院子四周绕了一圈之后飞身上了屋顶,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七八棵大树。郎昆还真是老江湖,立刻就想到了会不会有人跟踪。 郎昆猛的一挥手,那几个伙计突然一起涌出,手里拎着弓箭,快速排成两列,弯弓射向最左边的那棵大树,他们的箭法相当纯熟,看起来还是训练有素。正当他们准备更换目标的时候,一阵树影一阵摇动。果然从几棵树上跳下十几个蒙面人来冲向那群伙计,其中一人手中斩马刀拨开仓伙计促射出的几箭,直扑中年老板而去,气势咄咄逼人。那些伙计措手不及,眨眼间就被人砍翻了两个。不知道巨浪帮到底死要送人什么礼物,以至于引来这批蒙面人袭击。 中年人在雷霆一击之下,竟然逃得了性命,只是左臂被那蒙面胖子的斩马刀划出了长长的口子,高声叫了一句“郎兄救我!”脸上有了恐惧的神色。“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那胖子背对着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可听他的语气显然对自己没能一刀杀死对手而颇为不满。那些人蒙面人把剩下的五个镖师团团围住,那些伙计手持长矛,后背相靠组成一个防御环形并肩应敌。 郎昆瘦小的身体却是相当的灵活,一对判官笔连环刺过蒙面胖子的周身要穴,中年人也要紧牙关挺身而起,一把铁弹丸激射而出,大吼一声一掌拍向蒙面胖子的天灵。蒙面胖子嘲笑了一句,斩马刀如霹雳般劈了过去。郎昆似乎看出胖子招式中的威力,连变了两种身法才能避开这雷霆一刀,那胖子刀上的劲道十足,将中年人震退了七八步,连步法都有些乱了。真不知道这批蒙面人是何来路,会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狗咬狗好了,我也有个一场轰轰烈烈的热闹好看。我兴致盎然的研究他们的招式来,颇有点受益匪浅的感受。 巨浪帮看来是难逃此劫!中年人发出一声惨号,胸口露出一个硕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郎昆也趁机在蒙面胖子的左腿猛刺一下,蒙面胖子一踉跄,身手不似刚才的灵活。那对主婢突然从树上跃下,直奔围住伙计五个猛攻的蒙面人而去,在雨中怪异的弯刀划出一道炫目的流光,立刻就有一个蒙面人栽倒在地上。 郎昆一见来了援兵,也不管是什么人,立刻精神大振,随即和中年人死命缠住那个胖子,叫道:“姑娘,先杀了那些喽罗,再合力对付这胖子!” 第76节 那蒙面胖子的身形被郎昆两人奋不顾身的攻势迫的一缓,旁边就又有一个蒙面人倒了下去,他猛吼一声,反身一刀劈开郎昆的判官笔,便直扑那女孩而去,口中叫道:“贱婢!老子这就送你回家!”那女孩的身法却如燕子般的轻巧,在那群蒙面人当中如穿花蝴蝶般的飞舞,蒙面胖子连声大吼,挥刀猛砍,反倒是放倒了自己的两个弟兄。 中年人的铁弹呼啸着犹如夏日的冰雹般射向那些小喽,郎昆旋即舞动判官笔杀入阵中,几个小喽应声而倒。形势骤然逆转,在场的蒙面人已是屈指可数,但仍在苦苦支持。中年人上前偷袭,却被斩马刀削掉了左臂,然而中年人右手的中指也死死地插入蒙面胖子的喉咙,双方一齐倒在地上,此时,这场战斗以基本结束。剩下的三个伙计一下子全都瘫倒在地,显然他们已经拼脱了力。 郎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拱手谢那主婢二人道:“多谢姑娘仗义搭救,巨浪帮铭感五内,敢问姑娘芳名?”那女孩轻笑了一声:“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前辈您多礼了。”却不肯报上自己的姓名。郎昆目光掠过女孩手中那只奇异的弯刀,脸上一副深思的模样,似乎和我一样在猜测这女孩的来历,抬头看看天,说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大家还是进去说话吧,众人一同挤进了屋子。 刚刚一进屋子,在“唰唰”的雨声中便传来一声惊讶的尖叫,接著屋子里便传来“扑通”声,像是有人倒在了地上,我一惊,身子已经飞快的从树上掠下,那屋子里已经传来女孩愤怒的声音:“郎昆,你恩将仇报,什么意思!”就听郎昆冷冰冰的道:“你不该跟踪我巨浪帮,窥视我帮的秘密,虽然你救了咱们弟兄一命,但是我们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放过你们。”看来巨浪帮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与官府的什么人交往,不想让秘密暴露,便对那主婢二人下了毒手。 “你们真卑鄙!呸!”女孩恨声骂道:“郎昆,亏你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却这么不要脸,?你等着天心阁给你收尸吧!拿开你的脏手”话音突然中断,啊呜几声便没了动静。我捅破窗纸一看,郎昆正把那女孩压在身下,掐着她的嘴将一块毛巾用力塞了进去,那女孩倔强的摇头反抗,可眼中渐渐有了一丝惧色;而她的丫鬟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重伤。和她相反,郎昆的脸上却满是狰狞兴奋之色,“我叫你骂!随手把脸上的吐沫抹去,就在女孩胸前的衣服上擦来擦去,把手擦干净,那女孩拼命的缩著身子,却被郎昆死死按住。 我知道我若是不出手的话,这女孩定是逃不过先奸后杀的命运;可若是我出手和郎昆正面冲突的话,我也决不能留下他们的性命,这会给蝴蝶谷带来一场滔天的麻烦,对蝴蝶谷来说,那可是雪上加霜,火上添油之举。 第77节 踌躇间郎昆已经解开了那女孩的衣襟,一只大红肚兜和大片娇腻的肌肤闯入我的眼帘,看她紧闭的双眼露出泪水,整个人都在发抖! 巨浪帮真他们的不是东西,恩将仇报也罢,还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恶事!诗昭姊妹虽然是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她们也了解如果是结下这梁子会对蝴蝶谷造成的影响,四道目光注视在我的身上等待我的指示。我做了个格杀勿论的手势,一脚踢开窗门,像猛虎下山一般猛地窜进房中。郎昆应变还算敏捷,身形暴起,挥拳便击向我的头颅,却被我一拳震退几步,见来人是我,吃惊的叫了一声:“江公子?” 那女孩眼中露出欢喜的目光,吟诗一把抱住女孩,吟昭剑似白练,瞬间穿过一名伙计的喉咙!迅速护在吟诗的身前。 郎昆不愧是一个老江湖了,一下子明白我们是要杀人灭口,脸色大变,整个人失去理智一般向倒在地上的丫头扑去,看似要和她同归于尽,我大惊失色挡在她的身前,郎昆顺势一改身形,判官笔刺向我的双眼,好一招围魏救赵之计!但是等我明白过来已经是来不及了,虽然躲过双眼之危,一支判官笔狠狠的刺入我的肩膀。同时我的右手也拍在郎昆的天灵。 我重重的甩在地上。吟诗早已解开那女孩的穴道,三人刀剑并举,剩下的几个巨浪帮小喽全都倒在了血泊中。见到我受伤,诗昭姊妹差点就哭出声来,眼泪一直在眼帘打着转。我暂时止住自己左手的血液循环,“快走!回客栈。”女孩背起地上的丫头,吟昭扶着我的腰背,吟诗带着巨浪帮押运的那个不起眼的木箱,冒着瓢泼大雨快速离开现场。 房间里受伤的丫头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如白纸,只有气出没有气进。女孩手足无措的抚摸着她清秀的脸庞,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点点滴滴滑落。我不顾自己肩膀的创伤把手指按在丫头右手的脉搏处,脉象无力时急时缓,显然是心脉受到重创。看她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痛不已。诗昭姊妹陪着直抹眼泪,看来只能尽人事而安天命了。 捏破包裹药丸的蜂蜡,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百藏金丹!”女孩闻到药香后脱口而出,看来还是个识货的人。“把药丸捣烂,灌进她嘴里。”我把药丸交给女孩。 吟昭把我身上的湿衣服脱掉,整个人几乎是全裸,随即拿来干毛巾细心的帮我擦干身上的雨水,女孩羞得急忙避过头去,不满的说道“你们真的只是师兄妹这么简单吗?也不知道金夫人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也不明白什么叫做男女有别,不只是住在一个房间里,还...还...”吟诗拿来自制的膏药轻轻的涂在我肩膀的伤口上,撕下一段被单裹好,“幸亏相公躲得及时,伤口并不是很深,担心死诗儿了。” 第78节 “他是你的相公?不是你的师兄?怎么没听人说过你们成亲了?难道你们姊妹俩都嫁给他了?” “你烦不烦啊?”我不满的说“你那可怜的小丫头快完蛋了,你还有心思管这些闲事?有病啊?”吟昭帮我换上干衣服,焦急的对我说“相公医术精湛,帮她看看吧。看起来怪可怜的。”女孩把丫头扶了起来,把药剂灌进她嘴里。我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银针,对她们说“你们也快点把衣服换了,小心着凉。喂!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总得有个称呼吧。” “亏你还是一个解元,说话这么没有礼貌。”女孩不满的小声呢喃了一句,“我姓蓝,也叫蓝,以后就叫我蓝蓝好了,她是我的丫头叫紫萌,我平时都叫她萌儿。”说到自己的丫头,蓝蓝眼圈又是一红,泪水直在眼角打着转。诗昭姊妹十分自然的在我的眼前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擦拭着自己近乎无暇的完美躯体,玲珑有致的曲线在我的面前一览无余。蓝蓝脸红耳赤的闭上眼睛“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欺负人。” “或许你真的出身不凡,可我并不感兴趣。现在更没有时间欺负你,你倒是对我们三人有点兴趣,了解了不少我们的事。”我冷冷的说道,“现在我准备施针看看能不能救活你这个小丫头,我要刺遍她心脉的所有穴道,使她的血气能够流动,不至于心血枯竭而死。心脉刺穴非同寻常,下针认穴必须非常准确,所有我必须脱光她的衣服,现在她已经昏迷不醒,我只有征求你这个主人的意见了。我也并不敢向你保证一定能够救活她,唯有尽力而已。救也许会有一线生机,也可能让她死前蒙羞,救还是不救,你自己拿个主意。” “啊!!”蓝蓝垂下皓首,不自然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一副羞不自胜得模样。 “到底是怎么样?你说个话,别拖时间,现在可不是你耍小姐模样的时候”我不耐的冲她喊了一句。蓝蓝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斩钉截铁的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救!”我快速来到床边,运功于手,一把扯掉紫萌身上的衣服。回头对蓝蓝说道“让诗儿拿件干衣服让你换上,你们的身材看起来差不多。”蓝蓝这才发现大雨淋湿的她的全身,湿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尽显曼妙身姿,“你这个人真讨厌”。我心里暗暗的叫了声冤枉,没时间和她在做无所谓的争辩。 紫萌赤裸着上身平躺在床上,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的生机。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思绪,银针从我的手中或深或浅刺入紫萌的心脉穴道,当最后一支银针刺入穴道时,紫萌浑身微微的一颤,左手拇指的末端好似动了下。蓝蓝和诗昭姊妹紧张的屏住呼吸,静静站在一旁,眼里充满了期待。我用两指抓住银针的末端,缓缓地左右旋转,用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旋遍所有的银针,时值隆冬,汗珠还是挤满了我的额头。伸手死了下她的脉搏渐趋平缓,呼吸由浅入深,看起来似乎有所起色。 第79节 “她怎么样了?”三双美丽的眼睛关切的注视着我,默默地期待我的回答。这时我才注意到蓝蓝的容貌,身材聘婷秀雅,有着一双秋波流转的双眸,眼神里微微带着一点点的顽皮,只是容貌和诗昭姊妹比较略逊一筹。 “现在情况看起来应该有所好转,但形势也不容乐观,如果能够幸运的熬过今晚的危险期,就绝对有救,生死由命,一切都看她的造化。我得熬个通宵照顾她,要不有些情况会让人措手不及。”我收回银针,起身走出房间,“帮她换一身衣服,倒杯热水喂她。” “江公子进来吧。外面风好大。”蓝蓝探出身子,轻轻的叫我,怕吵醒了隔壁的客人。“谢谢江公子!如果这次不是遇到江公子和二位姐姐,我们就......真没想到巨浪帮的人会这么的不要脸面。” “好了,别哭了,大家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吧。用不了多久二十多条人命的大事会震动整个杭州城,天刚亮应该会有人来查房,到时你就说是我们蝴蝶谷的弟子,叫我师兄,要是被人知道这件事和我们有关系,麻烦就大了。虽然我救了你的命,我可不想让你以身相许,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不惹麻烦,我就求神拜佛喽。” “你这个人真是坏透了!脸皮子真厚!两位姐姐绝对就是这么让你骗到手的,是不?我的师兄。”蓝蓝的这一声师兄倒是喊得大方得体“唉!不知道萌儿会不会好起来,都是我害了她,现在怎么睡得着,不如我们就这么坐着顺便说说话吧。” “先让我们看看巨浪帮到底带着什么宝贝惹来这么大的祸事。”吟诗把那口不起眼的小箱子提到桌子上,轻轻的拍打了几下。大家都来了兴趣,一齐围到桌子旁,吟昭一把扯断绑在箱子上的麻绳,掀开箱子,“哇!”大家几乎齐声发出一声惊叹,瞬间眼前一阵珠光宝气,精工雕琢的翡翠十二生肖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人人都拿出一件放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轻轻拿起十二生肖,底下铺着厚厚的一层金叶子还有一叠十万两的银票。 “真是人世奇珍!怪不得会有人来抢夺,赔上性命。”蓝蓝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我把木箱中扔到火炉里,拿起其中的六件和银票对蓝蓝说“江湖规矩,见者有份,这是你和紫萌的。” 蓝蓝冲我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师兄人虽然坏透了,但是却有君子的胸襟。我知道要是我不收下师兄一定不答应,就暂且寄放在师兄这里,什么时候想要我在找师兄拿。”我郁闷的摇摇头,也不知道她是在夸我还是在讥笑我。 “听说师兄是蝴蝶谷开派以来的第一位男弟子....” 我立马打断了她的话“大小姐!千万别再问我这个问题了,这个问题我都有些怕了。” 第80节 诗昭姊妹浅浅的笑容里带来一股浓浓的爱意,显然蓝蓝这个问题把她们带回到我们刚刚初识的那段美好回忆中。“你的问题真够多够烦的,换师兄问问你。江湖上有你这等身手的年轻女孩子并不多,能不能透露一些你神秘的来历?你的武器看起来好像有些特别,是不是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手法?” “我们去看下萌儿怎么样了。”蓝蓝随即站起身子,顽皮的向我做了个鬼脸闪到一旁。 “脉象平稳,脸色发紫,血气流动有些阻碍,得把她内腑的淤血逼出来。”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蓝蓝“要逼出她内腑的淤血必须催动内息拍打她的全身经络...”蓝蓝冰雪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师兄医者胸襟,何须在乎小节。” 这话说的更是让我汗颜,“别这么夸我,我可不是什么圣人,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我生理有些不正常呢,严重影响我的名誉。”话虽这么说着,我的手已经开始行动,紫萌刚刚换上的衣服被我完全剥落,整个人赤身裸体。 “你这人怎么这样?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今年的解元是不是花钱买来的啊?看师兄一副道貌岸然的读书人模样,真是一肚子坏水,真不知道两位姐姐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看上你这坏蛋。”蓝蓝受不了我这么粗鲁的话,指着我忍不住大发娇嗔。 诗昭姐妹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想替我辩解,只见紫萌哇的一声喷出一口淤血,痛苦的呻吟起来。我慌忙扣住她的脉搏,脉象微弱,其他的和平常人基本没有什么两样,“太好了!她得救了。”三人齐声欢呼,吟昭更是给了我一个神魂俱醉的香吻“相公真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伤的这么重都让你救活了。”吟诗得意的向蓝蓝说“看到了吧,这就叫做妙手回春?这就是我家相公的优点,我和妹妹的眼光绝对是正确的。”蓝蓝擦掉紫萌嘴角的淤血,装作十分不屑的模样,“这次只是凑巧让他蒙对了,瞧他那得意的样子,还以为自己金殿上中了状元,都在那飘啊飘啊,快要飞上天了。” 隔壁重重的敲门声惊醒了尚在睡梦中的商旅,也把我们唤醒。“各位客商注意了!官差老爷检查,所有人准备好路引和行李接受检查。” 打开门窗,清晨的阳光洒在院落,隔壁的客商还是睡眼朦胧,打着哈欠不满的嘟囔道:“什么世道!这么大清早的检查路引,还让不让人活啊。”一个捕快大声喝道:“嗦什么?是不是想吃板子啊?” 看来大清早的让人喊起来办案,捕快心里也十分的不爽,说话带着浓浓的火气。隔壁的客商顿时给吓醒了,连声道歉,乖乖的把路引和行李准备好接受检查。捕快瞄了一眼路引,看了看客商,粗暴的扯开行李翻了几下,衣服掉了满地。 第81节 “几个人啊?你们的路引!”捕快来到我的面前,傲慢的对我大声喝了一句。蓝蓝挤到我的前面,“这位官爷,我们师兄妹是蝴蝶谷...”话没说完,捕快不耐的打断了蓝蓝的话,“爷管你们是蝴蝶谷的还是蜻蜓谷的,路引拿出来,老子没时间和你们嗦。”蓝蓝脸色一变,看来立马就要动粗。我伸手把她扯到一旁,一块铜制方牌塞到捕快的手里,捕快不屑的的一瞄,吓得张大了嘴巴啪的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毕恭毕敬的捧起铜牌交到我的面前,连声说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大人到此办案,多多得罪,请大人万万见谅。” “起来吧!不知者无罪,我怎么会怪你。”捕快还是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手慌脚乱的弯腰站在一旁,“谢谢大人!请问大人贵姓,小的也好有个称呼。” “我姓江,现为长乐卫知事,大清早的出了什么事啊?这么兴师动众的。” “大人就是今科解元江鹏江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多多得罪,请大人见谅。”四周围观的捕快客商哗的一下聚了过来,像看什么稀罕物一般把我团团围住,“这就是今科解元江鹏,长乐妙计屠倭的江大人!”蓝蓝看到我居然会有这等声望,不由得多看了我几眼。诗昭姊妹齐刷刷的站在了我的身后,随即又引来一阵轰动,“看!快看!这两位就是和江大人并肩御敌的孪生姊妹,真像!真分不出来。”眼看人越围越多,我抱拳向围观的人施礼,“各位朋友!大家散了吧,我还有几句话要问,大家在这里不太方便。” 几天后,紫萌身体初愈,我的肩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点让她们感到十分的怪异,我好得实在是太快了,也许是因为我在药水里泡大的缘故吧。 来到武林大会的举办地,武林客栈到处人头攒动,众人期待已久的武林大会即将拉开大幕。 “两位金姑娘!你们越来越漂亮了!怎么不见你师傅金夫人呢?这两位姑娘也是你们蝴蝶谷的弟子呀?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武林客栈的东家年近四旬,穿着一身黄衣,站在客栈门口迎接来往的客人,瘦瘦高高的身材就像是一只香蕉插在泥土里摇摇晃晃。看他其貌不扬的样子,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竟然会是内府高手,代表朝廷协调江湖大事的‘武林仲裁人’。 大明朝最早起源于武林帮会,了解武林对朝廷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所以对江湖格外的重视,特别选派一名内府高手担当‘武林仲裁人’现任的仲裁人从二品官衔,挂名锦衣卫副千户,乃是开国功臣‘开平王’常遇春的后代子孙,世袭镇国将军常天岳。常天岳自幼精修家传武学,弱冠之年单枪匹马在漠北横扫臭名昭著的‘胡马帮’,是当今朝廷仅次于锦衣卫指挥使孙无畏之下的内府第二高手。他的身份并不为武林中人所知,还得谢谢老师刚才的指点。 “瞧,他就是蝴蝶谷的第一个男弟子江鹏。几天前在街上击毙了长乐会长老‘飞天狂魔’陶秋桀的江鹏。听说还中过武举。” “啊?可不,就是他!他怎么也来了,那对孪生姐妹就是绝色版排名第三位的紫青双蝶了。” “不止是武举,听说还是福州府解元,怎么没看见金夫人?难道蝴蝶谷今年就只派了这五位弟子参加武林大会?” 我们几人的到来引起了一场小小的轰动,此时杭州城到处布满武林各门派的弟子,师兄妹三人联手击毙江湖恶人版里排名第十六位的长乐会长老‘飞天狂魔’陶秋桀传遍全城,顿时大家另眼相看。 “常前辈怎么会越来越瘦啊?是不是客栈生意不好啊?不会是你的价钱太高都把客人吓跑了吧。”吟昭向前行礼,笑着对常天岳说。 “你们一年就只来一次,一次就住这么几天,就算是狠狠地宰你们一刀也吃不了几天啊。”常天岳凌厉的眼神在我的身上四下打扫一番,“金夫人什么时候收男弟子了?这真是今年武林的一大新闻。他就是你们师兄江鹏?中过解元的?看起来像个喜欢花言巧语蒙骗女孩子的读书人,你师傅怎么放心让他带着你们姐妹出来?不怕他把你们拐跑了?那可就亏大了。” 坐在“武林客栈”的包房里,楼前空地就是此番武林大会的主会场。从常天岳的口中了解到江湖十大门派的掌门人居然一个也未曾到场,我接任蝴蝶谷谷主的事江湖上无人知晓,自然不能计算在内。特别是天心阁的阁主张东来没有到场令我的计划难以实施,令人失望。 看来真的是如同瑜姨所说的一样,武林排行榜的规则保护了蝴蝶谷在江湖中的地位。 如果不是常天岳主动调整的话,一个门派若想进入十大殿堂,就必须先挑战第十名,而挑战成功之后每前进一名,都要面临新的挑战,可战的方式却只是简单的五局三胜。这样的挑战方式,让一些人多势众却缺乏高手坐镇的帮会徒唤奈何。 每一届都是第十名的天鹰门承受了几乎全部的挑战,当然拥有况匀、马离恨两名名人版高手的它足以应付这些挑战。 而出于君子风度,也是实力确实有所不济,他们并没有因为厌烦了这种挑战就想去谋求第九的位子;由于常天岳准确的情报,他排列的十大几乎完全反映了武林各门派的真正实力,十大门派之间名次之战似乎也因此变了味,大家不是为了争夺一个更高的位次,倒像是为了切磋武学。可如此一来,十大门派里就经常有重要人物缺席,反正大家都君子的很,十几年来并没有发生趁火打劫的事例,只是像今年这样大家都不约而同缺席的情况倒也不是第一次出现。此次天鹰门门主况匀意外离世,不知道明天公布的新武林排行榜会有什么变数。 第82节 敲门声过后,雷震堂的少堂主沈霆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进门刚和蓝蓝打了个照面,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瞬间消失。 “云帆!我可真是被你害死了。”沈霆的第一句话说得我摸不着头脑,一脸无辜的表情。“那天在城隍庙的包子铺,你不是当着张云义的面说什么我们的机会都是同等的,大家都站在一个起跑线上。这句话可真是害我不浅啊。” 原来是这样,我不禁笑了出来。“那张云义好歹也是你的好朋友,随随便便一句玩笑话,总不成它会活生生的把你吞下肚子吧。” “你又不是没看见,他当时就让你气的五官几乎都有些变形了。这几天我要是和郑姑娘一说话,他马上会警惕的竖起耳朵,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话的时候都要故意放大了嗓门,其他的就别提了。” 蓝蓝帮我们倒上茶水,在我的耳边偷偷的骂了一句“坏蛋色狼。”和她们一起躲进房间里。 “这么说来,都是我害了沈兄了,那小弟就以茶代酒,向沈兄陪个不是了。”一想到沈霆夹在张云义和郑思之间的难受模样,我还是忍不住大笑了几声,“当时我是受不了张云义傲慢的样子,故意想气气他,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 沈霆看我哈哈大笑,指着我无奈的晃了晃脑袋,“我真是冤枉啊。妈的你这伪道学,一句话就把我轻轻松松的拖下了水。” “沈兄这次登门拜访,不止是路过随便聊聊这么简单吧?”真看不出这世家子弟居然会说出脏话来,我不由得另眼相看。“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真的是路过你的房间,随便进来聊聊的。我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无聊得要死,看你也没什么事,就过来消磨一下时间,还想让你请请客作为我被人冤枉的赔偿。” “雷震堂这么大的门派,就派沈兄一个人来参加武林排行榜发布会?” “难道江兄还不清楚武林排行榜的评选方法?我们雷震堂已经有好些年没有接受挑战了,我这次来是应常先生的邀请,担当这次武林排行榜发布会挑战赛的裁判,挑战赛一共有五位裁判,我是其中之一。” “前些日子天心阁张阁主大寿,天鹰门况门主不幸遇袭离世,不知道明天公布的新武林排行榜会有什么变数?” “江兄有些孤陋寡闻了。虽然说况门主不幸遇袭离世,但是副门主马离恨也是版中前二十位的高手之一,在张阁主的大力支持下他早在几个月前就登上了天鹰门门主的宝座,同时张阁主还派遣了天心阁麾下的几位得意高手加入天鹰门以稳固马离恨的地位,现在马离恨早就已经坐稳了位置,正期待着这届武林排行榜发布会的证明之战,以显示天鹰门现在的实力更胜从前。” “张阁主为什么为如此尽心尽力的支持天鹰门呢?马离恨担任天鹰门的门主对天心阁有什么好处?”该装傻时就装傻,难得糊涂!我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句。 “这就要从天心阁与巨浪帮的明争暗斗说起了。”沈霆看了看我这刚出道的呆鸟,“天心阁与巨浪帮都是靠贩运私盐起家,关键的不同点是天心阁是以陆路运输为主,主要的市场是云南、贵州、四川一带的西南边陲,而巨浪帮是以海运为主,控制着东南沿海和北方的一部分港口的私盐交易,他们获取利润的方式和地点都不同,起初并没有什么冲突,但是这段时间来朝廷加大了打击私盐贩运销售的力度,天心阁和巨浪帮的生意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是以开始互相挤压,争夺市场,开拓新的生意渠道获取利润维持门派的日常开支。” “这又和天鹰门有什么关系?”我一边问一边叫来店小二,要他准备一桌酒席,笑着对沈霆说“看来要摆一桌谢师宴答谢沈先生的教诲。” “那当然,不过你可还欠我一桌赔罪酒。”沈霆受之无愧的的说“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用比较文明的商业手段互相压价竞争,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双方都发现这样的竞争彼此都经不起消耗,于是最简单,最原始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就这么出现了。”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与沈霆对饮一杯,心有感触的说。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一开始还是欲掩琵琶半遮面,羞羞答答的的小打小闹,发展到现在简直就是冲锋陷阵,两军对垒一般,几次下来双方两败俱伤,趁着现在官府开始干预此事,双方暂时休兵,都在运用各种手段暗暗的招募人手加盟,以便在后来的冲突中不会吃亏。” “张东来力捧马离恨担任天鹰门的门主,并且承诺与天鹰门分享利润,在恩威并重之下,马离恨一定会死心塌地的与天心阁结盟,这么一来武林排行榜第六位和第十位的门派互相依赖,两全其美势力大增,在与巨浪帮的冲突里占尽优势。”我接下沈霆的话尾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有点门道,看起来你这学生收得!不过也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天心阁在冲突里占尽优势。毕竟巨浪帮在武林排行榜的位置还在天心阁之上,当然也会有一些不一般的手段。据说他们也开始和第九位的黑域勾勾搭搭,和第七名空楼的关系也十分的密切,说不定双方早就有某些并不为人所知的秘密约定” “十大门派一下子就卷入了五个,看来有热闹好看了。” “不止是五个,应该说是七个。” “......沈兄不会是危言耸听吧?” “那天在城隍庙,难道你会看不出封平与张云逸之间的关系已经是非比寻常了?武当派的俗家长老与天心阁的女公子结合难道不会把武当派拖下水?而且云顶的柳云清与张东来似乎也有着某种联系,她不时在天心阁小住几日,不会那么简单吧?看看张云义对郑思的态度,那完全是一付自己人的模样。” 第83节 虽然是有一点心理准备,我还是张大了嘴巴“沈兄此番讲解真是让人受益匪浅,对我来说有些云里雾里的江湖关系终于有点头绪。照沈兄的说法,在这场冲突里,天心阁一下子就占据了十大门派的四个,而且还包括云顶神府,那他们不是稳操胜券?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十大门派里有七个卷入了这场冲突,还有三个置身事外,他们双方真正担心的,就是少林、我们雷震堂和你们蝴蝶谷的态度,是保持中立,还是加入其中的某一方。现在三个中立的门派无论是选择加入天心阁还是加入巨浪帮,都会对这场冲突造成难以估计的后果,这真是他们双方所担心的。” “其实他们只是担心你们雷震堂和少林,如果不是武林排行榜的规矩限制,我们蝴蝶谷早就从前十除名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蝴蝶谷虽然人丁不旺,但谷主金夫人在武林名人录里排名十三,身手如何不说也罢。你的妻子紫青双蝶姊妹排名八十七位,也算是版中高手,而你江兄就更不用说了,虽说目前你和名人录无缘,但是就凭你生擒黎四方,掌毙陶秋桀的手段,屠倭灭寇的武艺即使是排名前三十位我也不会有丝毫的诧异。” 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我这三脚猫的本事居然成了版中高手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不过江湖上的小道消息大多数并不可靠。” 沈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我纠缠不清,“前几天晚上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巨浪帮的高手郎昆和李雷与天心阁的杭州分舵舵主焦宏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发生火拼,双方人马玉石俱焚,据说都没有留下活口,杭州分舵也是人去楼空。这是几个月来发生的死亡人数最多的火拼,也许一场规模更大的冲突就在眼前,到时候他们也许会用各种手段逼我们表态,如果江兄想和上次在福州一样溜之大吉恐怕会有些难度。” “难道还想动手把我们留下不成,再说蝴蝶谷并不是我说了算,留下我又有什么用?” “真不知道江兄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只要能把江兄留住何愁金夫人不现身?这就是我看不懂江兄的地方了。江兄一版解元,又是武举,可以说是文武全才,在仕途上如能有所建树,他日必能成为封疆大吏,开府建牙指日可待,何苦在这腥风血雨的江湖上厮混?”沈霆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当江兄是可以结交的朋友,希望江兄莫怪我多嘴。”说罢告辞而去。 一想到张云义和郑思扯在一起,我心里有种酸溜溜的感受。人生真是有着太多的无奈,看来应该更改一下剿灭长乐会的策略,把计划中的天心阁改为巨浪帮,既能维持一种互相制衡的态势,又能趁势打击天心阁的嚣张气焰,现阶段维护武林均势力敌的状况对蝴蝶谷的发展有着莫大益处。 第84节 敲门声再次响起,什么时候我成了这么热门的人物了?一支竖立的活香蕉出现在我的面前,居然会是常天岳?我刚要施礼,常天岳一把将我扶住,“重哥好吗?我们有好些天没有见面了。”重哥?看来他说的是我的父亲江重。虽说父亲在武林排行榜连续排名第一位长达十五年,但是他从未出现在武林排行榜发布会,应该不会和常天岳有什么交情,就算有,他怎么会知道江重是我的父亲? 常天岳的目光转向里屋,像是在询问我里面的人是否可靠。想到蓝蓝主仆二人来历扑朔迷离,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常天岳一脸讶色,显然是弄不明白连我自己都认为不可靠的人怎么会和我走在一起。他向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换个地方聊聊,我点点头来到里屋向诗昭姊妹交代了几句话,诗昭姊妹撒娇不让我离开,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拖离了我的怀抱。 “你父亲从来没向你说起过我吗?”常天岳一脸不满,“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当年你爷爷说我家世显赫,位高爵尊,不准我行拜师礼,没有真正的收我为徒,但是对我来说,你爷爷是我最尊敬最引以为豪的恩师,所以算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 师叔?杨叔不是说过,包括我父亲爷爷一生之中只有四名弟子,怎么会有常天岳这个人?警惕之心顿起,但是我始终感觉不到常天岳有什么恶意。“幼年时我曾经向你爷爷江浩学习兵法,老是和你父亲打架,你父亲致力于武功研究,不是很爱学习兵法,每次我都打不过他。他有时还会让这我让我打两拳消消气。无形剑你该学会了吧?你爷爷同时还教受另外三名弟子,其中有一位就是现在的‘龙抬头’杨预,他应该算你的四师叔。你伍师伯和风师叔我更是佩服,一身本领隐姓埋名,了不起。”看我的脸上还是一脸警惕的神色,他继续说“金夫人还好吗?她是你母亲的异姓姐妹,为了你能够加入蝴蝶谷,你瑜姨破除了蝴蝶谷的百年门规...” “师叔在上!请受师侄一拜。”常天岳能够丝毫不差的说出我的家世,我疑心尽去,毕恭毕敬的向他施礼。 常天岳双手将我扶起“帆儿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的,害得我费了不少的唇舌。” “我隐芦少主,哪是你这瘦香蕉那么容易说动的?”窗外一道黑影犹如闪电般疾射而来,人未至,话先入耳。 “杨叔!杨叔!”杨预瞬间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几个月不见,你这小子越来越有出息了,我们几个老头子都有些自愧不如了。你这瘦香蕉一心想要和我们套近乎,我师傅可没收你这个徒弟。” 常天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四师兄都叫快二十年了,也没见你说什么,今天怎么有意见了,不会是谁欺负你了,你打不过跑来我这里撒野来了?” 第85节 “杨叔,你刚才说的隐芦少主是怎么回事啊?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隐芦这样一个门派?” “当年你爷爷弃官返乡,以大隐隐于市这句话创业,称为隐芦。隐芦不是江湖门派,所有的成员大多数是当年曾经和你爷爷并肩作战的部下或者是曾经得到他指导照顾的贫苦弟子。它是一个充满爱心的组织。隐芦为了维护门里所有弟子的利益而存在,现在核心弟子的人数不足百人,但都是可以绝对信赖的兄弟姐妹。外围聘请的人数不下于千人。我们隐门并没有政治野心,我们的理想是通过门内所有弟子的共同努力,使大家过上富足但并非奢侈荒淫的生活。我们努力促使隐芦赚到的每一文钱都做到遵纪守法、问心无愧,并且长年累月的以‘隐芦’的名义修路造桥、送医送药、施粥济困。你爷爷离世时将门主之位传于你的父亲,哪知道你父亲着着实实是一个大懒鬼,把门主之位转给你大师伯,自己自在逍遥去了,现在你已经成年,今晚你大师伯准备宣布以你为隐芦少门主,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把门主之位交还给你。” “今晚?”我心里一阵茫然。 “对!就是今晚,这就是当时你父亲向你提出五个条件的用意,是为了磨练你方方面面的才能,准备顺利接任隐芦门主。再说了,你想要为你的那些朋友乡亲报仇,没有一定的实力只是赶着送死,若是你完成了五个条件,说明你具备了一定的实力,你父母才能放心让你行走江湖实现自己的理想。待会你的父亲母亲还有你的师叔师伯和本门的所有核心弟子会齐聚于此,介绍你们互相认识,以免以后因为互不相识发生误会。” “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啊。有些事情连我我自己都觉得做的不尽人意。” “你做得很好!很优秀!很出乎我们意料。招灾民落户蝴蝶谷,充满爱心,救灾民之命,解蝴蝶谷用工只需,一举多得;改变蝴蝶谷获取利润的方式,使蝴蝶谷有资金得以壮大,有经营头脑;传授蝴蝶谷弟子武艺,并且因材施教,有眼光;担任蝴蝶谷谷主后成熟的调配人力以获得最大的成绩,有魄力!长乐自告奋勇参加除倭,奋不顾身杀敌有老门主之风;这些是你在信里告诉我们的,所有一切说明你已经具备了担当隐芦门主的能力,我们所有人心服口服。” “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向你介绍一下我们隐芦的利润来源和门内的人员设置。以后由你这商场能手经营隐芦的生意,真是顺风顺水。”常天岳关好四周的门窗,警惕的倾听周围的动静,几名黑衣人隐藏在四周护卫这座不起眼的破落柴房。 “隐芦的机构设置并不复杂,按照职位的高低分别是门主、五长老和九门九使。现在门主就是你大师伯伍天,五长老分别是执法长老江重,护法长老杨预,监察长老风名扬,宣慰长老陈瑾舒,外门长老常天岳。八门八使乃是风雨雷电、日月星辰八门,每门有一位守护使共称为八门八使,每门领导一定数量的核心弟子和外围弟子。” 第86节 “这些职位都比较平常,就是常叔的外门长老这一职位比较令人费解。” “外门长老可以说是我们隐芦特有的职位。当年你爷爷创立隐芦,有一部分成员是朝廷官员,为了方便联系这一部分弟子,你爷爷特设这一职位直接领导他们,担任这一职位的是这些官员当中官位最高的人。而我们隐芦的利润来源更是简单,那就是瑞福杂货店,通过流通不同地域的货物赚取差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边走边聊。” 我微微迟疑,这一去不知道多久,在房里等我的诗昭姊妹不是要担心死了。杨预看出了我的心事“小子!放心不下你那两位漂亮的小媳妇吧?你放心,师兄吩咐让你把她们带着一起,师嫂想正式看看她的儿媳。” “我立刻去叫她们,马上回来”刚想离开,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随手拉开房门,诗昭姊妹俏生生的并肩站在门口,看起来好像还经过刻意细致的打扮“你们怎么来了?” “相公刚走一会,杨叔就来了,说是...是...婆...婆想要见我们...”说道婆婆这两字,吟昭的声音变得很是不好意思,一副羞羞答答的可爱模样。我心中充满爱意,一左一右把姊妹俩揽到怀里“你们两个野丫头也会害羞啊?都说丑媳妇终须见公婆,怕什么?那两个疯丫头呢?有没有露些口风?”吟诗拂去脸上几根调皮的头发“她们也许睡了,我估摸着一定是在装睡,她们的嘴严得很。这么多天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只是那个小丫头看到相公的时候老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常天岳眉开眼笑的站到我们跟前,“金丫头!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不准在叫我常前辈,要和帆儿一样叫我常叔。”诗昭姊妹疑惑的向我眨了眨可爱的眼睛“常叔也是我的师叔,这是我们家最大的秘密....” 诗昭姊妹一脸幸福的模样,甜甜的笑容挂在嘴边,吟诗在我耳畔低声的说“我们姊妹都是相公的人,相公能把秘密坦白告诉我们,我和妹妹晚上做梦都会很开心,我们一定会保守秘密,连师父我们都不对她说。”我开心的向姊妹俩的脸颊送去一个轻吻,在杨叔和常叔的灼灼目光之下,姊妹俩舍不得离开我的怀抱,深深地垂下皓首。 房内的墙壁一阵晃动,裂开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弯腰前行的口子,一个不知名的黑衣少年钻出洞来,躬身道:“禀报尊使,本门所有核心弟子已经齐聚,门主有令,请护法长老,外门长老与少门主迅速前往,参加聚会。” 杨叔和常叔知道我们有些心里话要说,拍拍我的肩膀:“我们在地道里等你们,别拖太久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第87节 诗昭姊妹惊讶的看着我,差点就要挣脱我的怀抱。吟昭脸上挂着泪珠,幽幽的在我的耳边轻声道:“相公还是不愿意把我和姐姐当成自己的女人,还有好多事瞒着我和姐姐。怎么才能让相公真心实意的相信我和姐姐?相公知不知道我和姐姐有多么的爱你,多么希望能够陪着相公一起走遍天下美景,尝尽天下美味,为相公生,为相公死,与相公生死不离。就算是相公多找几位姐妹我和姐姐也不会生气,只要相公不丢下我和姐姐,我们...我们...”吟昭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发抖。吟诗也在一旁默默地陪着直抹着眼泪。 我心里叫了一声冤枉,怜爱的吻去姐妹俩脸上的泪珠,紧紧地抱住她们颤抖的娇躯。“相公也是真心真意的爱着你们,也希望能够陪着你们姐妹一起走遍天下美景,尝尽天下美味,一起慢慢的变老,一辈子与你们生死不离。”姊妹俩好像是怕失去我一般回身紧紧地抱着我,似乎希望能够与我血肉相连,在不分离。 “那相公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们,把我和妹妹当外人看?”吟诗死死把头埋入我的怀中拼命的呼吸着我的气味,似乎要把这种味道深深地刻入自己的记忆中。“记得那天杨叔在天心阁对我们三人说的那番话吗?你们的公公婆婆希望我能够天马行空,自行其道,不希望我生活在他们的影子底下,你们也知道,一直以来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相公比你们就早知道那么一点点时间。直到现在我自己都有点稀里糊涂。” 我把刚才杨叔和常叔的话向她们转述了一遍。姊妹俩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向我道歉,狂风骤雨般送来最甜蜜最热烈的香吻,主动伸出小香舌任君品尝。“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对相公说对不起,你们能这么说相公真是从心里感到高兴,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抚摸着姊妹俩的滑腻如丝背臀,品尝着她们的红唇,呼吸着醉人的体香,感受着她们对我的无比爱恋,我几乎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一切静寂无声,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道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我们三人终于回过神来。“都是你!都是你!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人?坏相公!”姊妹俩不住的娇嗔,媚眼如丝,红彤彤的娇容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几个小毛孩子害人不浅,打情骂俏也不找个时间,亲热也不看个地方。”常叔无奈的声音从地道里传来“还不快过来,你们这一亲热就是半个时辰,自己痛快了,舒服了,师叔被你们害惨了!腰猫在洞里都快站不起来了” 相隔着十几步就点着一盏小油灯,洞里并不是那么阴暗,也十分透气,看来挖这条隧道费劲了苦心。 第88节 “要是相公继承了隐芦门主,那我们蝴蝶谷该怎么办啊?相公可不能扔下蝴蝶谷现在的数千兄弟姐妹不管啊。现在的蝴蝶谷和以前不一样了,没了相公这主心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吟诗十分担忧,躲在我的背后偷偷的问我。 在小声的话也瞒不过前面这两位绝世高手的法耳。“我们隐芦并没有固定的总舵,门主在哪里,哪里就是隐芦的指挥部,以后帆儿担任了隐芦门主,他想要呆在哪里都行,没有人会干涉他的自由,听说蝴蝶谷的所在是武林各门各派中最清寂幽雅的,我们师兄弟一直都是十分向往,说不定以后托帆儿的福气,我们师兄弟就常住蝴蝶谷,无忧无虑尽享人间仙境的无尚美丽。” “要是公公婆婆也肯住在蝴蝶谷,我们一家人就团圆了!”吟昭带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无限憧憬在我耳畔呢喃细语“我和姐姐是孤儿,现在终于也有爸爸妈妈了!相公!我和姐姐能不能和你一样称呼‘爸爸妈妈’而不是‘公公婆婆’,真想有爸爸妈妈好好的疼疼我。真的,有时候晚上做梦都梦见自己想和其他人一样有爸爸妈妈,就哭醒了....” “爸!妈妈!想死我了!”远远地就看见在地道的尽头爸爸妈妈等待我们的到来。我不顾一切的扑进妈妈的怀抱,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发“这孩子怎么了?害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等你,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磨磨蹭蹭,是不是当了一派掌门,都敢向爸爸妈妈摆起架子来了。”旁边响起许多人善意的笑声。 “我哪敢!”我离开母亲的怀抱,母亲身后黑压压的一大堆的人。“师伯!师叔!各位认识还有不认识的长辈和兄弟姐妹,晚辈有礼了。” “臭小子闪一边去,还不给我们大家介绍下你的漂亮媳妇。”话没说完,大师伯把我扯到一边,声若洪钟的吼了一声。 诗昭姊妹扭扭捏捏的走到爸爸妈妈面前盈盈下跪,此时早有人把茶杯塞到她们的手中:“媳妇拜见公公婆婆。”说着双手捧住茶杯,高高举过头顶向我的爸妈敬茶。爸爸妈妈接过姊妹俩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把姊妹俩扶起。周围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好孩子!好孩子!”父亲连声称赞,母亲褪下手腕的一对玉镯分别戴在姊妹俩的手上。吟昭躲进母亲的怀里,心满意足的说“姐姐!我们终于有爸爸妈妈了,有人疼,有人爱了!”母亲把吟诗也搂进怀里,抚摸这姊妹俩的头发“以后你们也和帆儿一样,就叫我妈妈。” 回到武林客栈房间,几乎已经是日上三竿。刚刚要推开房门,门却已经打开了,蓝蓝还有紫萌全副武装的站在门后,蓝蓝一看到我就不满的嗔道:“喂!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跑到哪去了也不说一声,我和萌儿找了你们一整个早上,还以为你们出来什么事了,到现在早饭都还没有吃。我们两要是饿坏了你怎么赔?” 第89节 看着蓝蓝和紫萌一脸关切的表情,我心里有了一点歉意,不过这点歉意随即被她们的神秘身份冲淡了。 “我们的认识纯熟偶然,交往就只剩下这么短短的几天了,等武林排行榜一结束,所有人都回家过年,没有人怀疑破庙的事和我们有关,我们就会各奔东西,也许这一辈子在也不会照面,何必多说些什么。” “你看不起我和萌儿?我们好心关心你,担心你们出事,天刚发亮就出门找你们师兄妹,你就这么回答我和萌儿?”蓝蓝怒目圆瞪,右手抓在刀把上,差点就要动刀子了。 “我不是看不起你们,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们?我江鹏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人。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不怀疑你们的来路。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蓝蓝和紫萌是不是你们的真实姓名,更不了解你们的身世和来历,再三询问你们也都是支支吾吾的敷衍而过,我和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凭我们现在的关系,出门还要告诉你们去哪?真是笑话。不过对于你们的关心,我和我的夫人都是十分的感激,谢谢你们!你们还没有吃早饭吗?现在都是午饭时间了,走吧,一起去吃午饭。” “师兄!对不起。我们也有难以启齿的苦衷,但是我们俩真的是没有恶意,如果有那么一天到来,就算是师兄不问,我都会乖乖的把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师兄。”蓝蓝幽幽说出这番话,美丽的大眼睛一片惘然,语调里带着十分的无奈。 “我不会再问,我也不想知道。反正就剩下三四天时间,你们想怎么样都行。走!吃饭。”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火气,我愤然回过头往楼梯处走去,诗昭姊妹看了她们一眼,连忙跟在我的身后。蓝蓝和紫萌也默默地跟了过来。 此时正直午餐时间,武林客栈一楼喧闹异常。我们的到来一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秀色可餐,他们该不会把吃饭都忘了吧?明天一早武林大会就要拉开帷幕,各大门派的人几乎都已经到齐,只有各大门派的领袖人物依旧不见侠踪。 店小二带我们来到一处空座,凑巧张云义,沈霆,郑思几人就坐在我们的隔壁一桌,张云义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机。沈霆还有其他几人客气的打了招呼,郑思还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只是微微向我点头致意。张云逸也变得一脸的不屑。张云义不时讨好着把菜夹到郑思的碗里,郑思好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张云义示威似的向我瞄了一眼,一脸得意的神色。 怎么治治这个目空一切的家伙?蓝蓝估计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讨好的对我说:“师兄是不是看那个目空一切家伙不顺眼啊?我现在就不动声色的治治他的坏脾气,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出丑,师兄就不准生我和紫萌的气了。”我倒想看看这疯丫头有什么本事能不动声色的整治张云义,也许能从她的行动里看出她的来历,爽快的点了点头。 第90节 蓝蓝在紫萌的耳边偷偷的说了句什么话,紫萌忍着笑离席而去,蓝蓝调皮的朝我眨了眨眼睛,一副你等着看好戏吧的神情。不一会,紫萌回到坐上向我们做了一个成功的大拇指手势。此时客栈一楼几乎已经没有了空座,诗昭姊妹沉浸爱河显得越发美撼凡尘,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蓝蓝和紫萌虽然稍逊一筹,也是俏丽多姿、如花似月。周围许多门派的年轻弟子纷纷向我们这一桌和郑思行注目礼。{车骑将军作品} 店小二开始上菜,紫萌乖巧的帮大家盛饭,我十分的好奇等着好戏的开场。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泥污蓬头散发的乞儿畏畏缩缩的走进客栈,双眼鬼鬼祟祟的向周围扫视一番,哆哆嗦嗦的向张云义靠近。武林客栈乃是天下豪杰聚集之地,藏龙卧虎,许许多多武林人士都装扮成乞儿身份打探消息或者是隐藏身份潜行,所以一个乞儿出现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客栈的小二也没有发声喝斥。 乞儿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很快接近张云义的坐位。张云义还有在座的其他人的脸上纷纷露出警戒的神色。乞儿缓慢靠近张云义,迟疑了一下,猥琐的身躯微微颤抖,颤声问道“请问这位大爷是不是天心阁的张云义张大侠?” “在下就是张云义,这位朋友有何指教?”不管怎么说张云义也算是世家子弟,虽然是心存戒备,举止还是颇为得体。 “您就是张大侠?真是太好了。”乞儿露出难看的笑容还有一口黑黄相间的粗牙,张云义恶心的皱了下眉头,不耐的问道:“满屋子的武林朋友,难道我还敢假冒不成?有什么事请讲。” “刚才外边有位大爷托小的给您一封信,他说这封信十分重要,一定要当面交给大侠。” “是吗?那位送信的朋友什么模样?信呢?” “那位大爷还说..还说...”连乞儿都会不好意思?这可真是天下奇闻了。 “他到底还说了什么?”张云义若有所悟的从怀里摸出几两散碎银子扔在桌上,“把银子拿走,把信放桌子上。”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您真是个好人。刚才门口那位爷不住夸您有仁者之心,他大概四十岁左右,长得高高的,瘦瘦的,拿着一支鱼竿。”乞儿顿时眉开眼笑,忙不迭用沾满油污的脏手从破烂不堪的怀里摸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毕恭毕敬的放在桌上,抓住银子撒腿就跑,临出门还被门槛拌了一下险些摔倒,惹来众人一阵嘲笑。 张云义细心的从身上拿出一把银钗蘸了蘸桌上的茶水,水滴落在信纸上,在用银钗试了试,仔细看了看银钗是否变色,才放心的用手拿起信,展开信纸,正要阅读,忽然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整个人晃了晃,拳头抓的紧紧地,钢牙猛咬,情形好像不是那么正常。坐在他身旁的封平发现张云义不太对劲,快速用筷子打掉他手中的信纸“张兄?你觉得怎么样?信里好像有毒?” 第91节 话音刚落,张云义忽然抿着嘴唇偷偷的发笑,还不住的摇头晃脑,似乎是遇上了什么开心事一般。他的妹妹张云逸不解的问道:“哥!你笑什么啊?封公子问你呢。”张云义并没有回答,忍不住手舞足蹈放声大笑,整个人颠来倒去,好似喝醉了就一般。 蓝蓝得意的向我撇撇嘴,看来这疯丫头居然还有些手段。 张云义整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四下张望,张云逸拍了一下哥哥穴位,张云义的笑声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锁定在张云义的身上,张云逸娇声喝道:“是哪位朋友暗算了家兄,有胆的站出来别偷偷摸摸的。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 隔壁另外几桌的客人怕会引火烧身,纷纷垂下了头。郑思小心的用筷子把那封信夹在桌上,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些什么,她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稍许红晕,瞬间一纵而逝。沈霆冷静的说:“想要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暗算张兄绝对是不可能的,一定是这封信的问题。郑姑娘,信上写了些什么?”郑思并没有回答,脸上一副想知道你不会自己来看的神情。沈霆不知所云的看了看郑思,探头一看,脸上露出古怪的样子,眼角向我瞄了一眼。 真想知道紫萌在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郑思看完信以后表情会如此古怪。紫萌并不理会我询问的目光,趴在桌边直往嘴里塞着饭菜,明显就是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也许是早上没有吃饭又忙忙碌碌的找了我们一上午,都快饿死了。 张云义笑得整个脸都涨得通红,双手按在肚子上,上气接不上下气的笑一声,停一会再笑一声,过了一会气都快喘不上来。所有的人都一头雾水的看着张云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有些迷信的人还偷偷的说是不是白日见鬼了或者是撞邪了。 只见张云义终于停住了笑,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张云义拂去脸上的汗珠,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脸上露出轻松许多的表情。张云逸嗔道:“哥!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你怎么这样?信上写了些什么你开心成这个样子。”张云义刚要回答,脸色又变,双眼泪汪汪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愁苦凄惨的表情,不一会眼泪点点滴滴的顺着脸颊滑落,嘴里也发出轻轻的哭声。 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神情。一会笑一会哭的,这不是疯子还会是什么?当然大家并不敢说出口,因为天心阁可不是好惹的,只是在心里偷偷的告诉自己或者是在十分熟悉的人进行眼神的交流。蓝蓝脸上得意的神情愈加明显,抿着小嘴儿躲在那偷偷的直乐,不时还和紫萌手挨着手碰来碰去的做出胜利者的姿态。不知道这疯丫头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害人的。 第92节 张云义由刚才的默默落泪变成现在的泪流满面,发出伤心的哭声。他的妹妹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直跺脚,这下这个傲慢目中无人的家伙的面子几乎全丢光了。封平、沈霆还有郑思也是一脸的茫然,不过沈霆的眼神里好像有点暗暗的笑意。 “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啊??”张云逸不停的自言自语“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封哥,怎么办啊?” 封平犹豫了一下,皱眉说道:“不如我们点了张兄的睡穴让它暂时休息一会,醒过来的时候也许就没事了。” “谁说要点他的睡穴?你是不是想要了他的命?”常叔大步走进大堂:“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吗?” 大堂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封平的脸涨得通红:“常先生,在下只是......” “不知道张公子近来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中得是三笑二哭散。这种奇药将近有三十年没有在江湖露面了。”常叔打断了封平的话“你要是点了他的穴,就是间接要了他的命,自作聪明。” “三笑二哭散”几乎在场的人都在等待常叔接下去的话,这种药的药性十分独特,这么长的时间未曾出现,大家闻所未闻都是十分的好奇。张云义忽地嚎啕大哭,鼻泪交加,捶胸顿足,就像是遭遇了人生的三大不幸惨事一般。常叔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三笑二哭散是由五十年以前武林怪客‘无聊道人’研究出来的一种独特药品,这种药品无色无味,用银器难以测试出毒性,如果有人得罪了他,他就会用这种药品捉弄对方出气,使对方丑态百出,难堪不已。不过这种药并没有很厉害致命的成分,身中此毒的人会笑三次哭两次,随后不治而愈,但是在毒发的过程当中如果有人擅自以外力意图终止毒性发作,就会导致患者气血失调,大损元气,需要调养百日方可恢复元气,如果是重击患者穴道有可能使患者口鼻喷血,一年之内气血两亏,精力衰竭,浑身疏松无力,阴阳失调,犹如久病初愈浑浑噩噩,但此药难以要人性命,我刚才的话只是警告有些人不要自以为是,不懂装懂,到头来害人害己。” 我看了看蓝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封平唯唯诺诺的站在常叔的旁边,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张云逸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谢谢你,常先生。”张云义又开始哈哈大笑,在场的有些人忍俊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五个人捧腹大笑,比刚才张云义的笑声有过之无不及。 “师兄!我可是帮你出了一口气,你刚刚可答应我不在生气了。” “我哪敢生你这个大小姐的气?到时你这坏丫头给我来这么一下子,我还不吃不了兜着走。” 第93节 “师兄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向师兄保证,对天发誓,我和萌儿有着说不出口的苦衷,如果时机一到,我一定丝毫不差的原原本本告诉师兄我和萌儿的来历,师兄别生气了。”蓝蓝嗲声嗲气的向我敬茶赔罪,说话的语调就似在和情郎撒娇一般,我不由得心中一荡。想到不久前诗昭姊妹向父母敬茶的一幕,狭措的向姐妹俩眨了眨眼睛。诗昭姊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带着羞怯的表情白了我一眼。 “三天后师兄就要丢下我和萌儿不管了吗?那我们怎么办?”蓝蓝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带我和萌儿回蝴蝶谷好吗?听说蝴蝶谷是十大门派当中最美丽的,好像到那里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脸色大变,来历不明的她要我带她们回蝴蝶谷?我立刻想到了长乐会。她们该不会是长乐会的探子吧,想趁机接近我们获取我的信任混进蝴蝶谷,到时好来个里应外合?无论是真是假,反正趁机试试她的武艺,说不定能从她的招式里看出她神秘的来历。破萧从衣袖滑落到我的手中,我目光罩定蓝蓝的身躯,诗昭姊妹与我心意相连,把手按在剑把上缓缓站起。蓝蓝和紫萌感受到我的杀气,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我,不明白方才还聊得有说有笑,转眼瞬间翻脸无情。自伤好了以后紫萌一直不敢和蓝蓝一样叫我师兄而称呼我为少爷。她慌乱的看着我“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家小姐说错什么话了?您千万别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啊。” 蓝蓝委屈的站了起来,泪水直在眼角打转。“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你们主仆二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想逃也逃不出我的手心。”说话的同时,一支钢针准确的钉死远在丈外的一只苍蝇“老实告诉我,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混进我们蝴蝶谷做些什么见不得了的勾当?是不是长乐会派你们来的?”蓝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不争气的泪水在也忍不住,徐徐滑落。“无论我怎么解释师兄怎么也信不过我们。蓝蓝带着萌儿被迫离家出走,浪迹天涯无家可归,没人管,没人要,更没人关心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可怜?现在都快过年了也无人依靠,没有地方可以去,厚颜想请师兄带我们回蝴蝶谷过年,没想到师兄会生这么大的气,蓝蓝真的很可怜,再也没有家了.....呜......” 蓝蓝嚎啕大哭,一时间犹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比方才张云义哭得更惨,更让人心痛。看着她茫然无助的模样,我的心里有些茫然,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实在无法辨别真伪。诗昭姊妹也是一头的雾水,按在剑把上的玉手放松了许多。 蝴蝶谷虽然经过我半年的苦心经营状况大有起色,但是凭目前的实力仍是难以抵挡长乐会的血腥报复。 第94节 想到蝴蝶谷的上千人口安危,我还是狠下心肠,破萧从我的手中划出一道碧绿的幻影,犹如闪电般砸向蓝蓝的香肩,左掌同时拍向紫萌的咽喉“别再装模作样了,我早就看透了你精彩的表演。”泪眼迷茫的蓝蓝根本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发动攻击,本能的快速一闪避开我的攻势,意想不到的却是紫萌居然不躲不闪,反而闭上眼晴,我差点就收不住身形把紫萌毙于掌下。紫萌哭着说道:“萌儿的命是少爷所救,少爷要是想收回去,萌儿无话可说。但是请少爷放过小姐,她真的很可怜,求求你放过她吧,放小姐走,不需少爷动手,萌儿自己把命还给少爷。” 诗昭姊妹见我动手,仗剑毫不犹豫的守住大门和窗户,随时准备出手相助。蓝蓝抽出后背上的异形弯刀,我心中暗暗道,这丫头忍不住要出手了,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我放弃了对紫萌的攻击,再次跃向蓝蓝身旁,一招‘龙吸水’划出漫天萧影,刺耳的萧鸣夺人心魄,蓝蓝如不反抗就会命丧于此。蓝蓝并没有招架,用犹如鬼魅的身法再次躲过过我的进攻,一边哭着说“师兄!求求你不要逼我好吗?我和萌儿现在就走,这辈子再也不在你的眼前出现,放了我们吧。”紫萌泪流满面,茫然的双眼看着我对蓝蓝痛下杀手却没有上前相助,一脸认命的无奈神情。 直到现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她还是一味的躲闪,执刀在手却没有还手,还在哭着叫我‘师兄’到底是苦肉计的做作还是我真的冤枉了她?我的攻势不禁放慢了一些,蓝蓝趁机躲到房间的死角。刚要使出第三招,蓝蓝忽然举刀削向自己的左手,似乎是要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时间稍纵即逝,紫萌的脸上露出惨不忍睹的神色,闭上眼睛瘫倒在地上。房间的桌椅阻挡了我的脚步,在这刻不容缓的瞬间,无形剑从我的口中喷出,叮当一声脆响,那把怪异的弯刀从蓝蓝的手中掉到地上。 蓝蓝先是露出诧异和惊惧的神色,随后蜷缩在墙角不住的抽涕,她已经哭干了眼泪。我把破萧收入袖中,来到蓝蓝的身前,我蹲下身子轻轻的摇下她的肩膀,蓝蓝抬起头,哭红的大眼睛还有颤抖的嘴唇令我心痛不已。“师兄,蓝蓝打不过你和两位姐姐,再说我们俩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你..你..杀了我吧。”说着看了瘫倒在地上的紫萌一眼:“你放了萌儿吧。她只是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她从小就被卖到我们家,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你带她走,她会好好的服侍你还有两位姐姐的,她是个好女孩,在怎么也不会出卖第一个接触她身体的男人的。” 诗昭姊妹收起长剑,把紫萌扶起。紫萌却跪下爬到我的跟前,哆哆嗦嗦的张开苍白的双唇想对我说些什么,绝望无奈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我的心房。 第95节 我把双手放到蓝蓝的肩下把她扶起,搀扶着她坐到椅子上“蓝儿,对不起,师兄错怪你们了,是师兄不好。”我再次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紫萌,“对不起,萌儿!你受委屈了。”紫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不是少爷不好,是我和小姐真的有难以启齿的苦衷,难怪少爷会怀疑我们。只要少爷不再生气,萌儿放心了。” 我握住蓝蓝和紫萌纤细的小手,“对不起!等过几天武林大会结束我就带你们回蝴蝶谷,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蝴蝶谷以后就是你们的新家。”蓝蓝破涕为笑“师兄说话可要算话,不能反悔哦。总有一天蓝儿一定会把我和萌儿的来历告诉师兄的。” 我怜爱的伸手擦去蓝蓝脸上的泪水,“说话算话,绝不后悔。后悔你就用三笑二哭散对付我,让师兄也出出丑,让你出出气。” “那两位姐姐不就心痛死了,到时她们一定会拿剑追杀我。还有你的萌儿。”蓝蓝拨开我的手,俏脸一片通红,小声的骂了一句“坏蛋色狼。”紫萌不好意思的嗔了一声。我偷偷的注意看了一眼诗昭姊妹,她们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终于放下心来。 经过这件误会以后,大家都觉得彼此之间亲近了不少,有些以前必须要含蓄拐弯抹角才能说得话不需要在那么遮遮掩掩。我们很快就忘记了方才生死相搏的一幕,围坐在一起品茗谈心。 “萌儿,你还没告诉少爷,你在那封信上面都写了什么?”郑思看信时的表情历历在目,诗昭姊妹也是一脸的好奇。 “萌儿出门后就先找了一位落魄的先生,花了一两银子请他写好信,在偷偷的往信里洒了药粉。接着请他帮忙找个人送信,又发了一两银子,还告诉送信的人说收信人有赏钱,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没想到这小丫头和主子一样的顽皮,居然还会卖关子?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紫萌可爱的向我吐了吐舌头,“我请他在信里写‘郑姑娘是我们家的未过门媳妇,不准你这只烂老鼠在旁边讨好她,施以薄惩,小心狗命。” 紫萌话音刚落,众人已是笑得人仰马翻。 “师兄还没有回答蓝儿刚才的问题,昨晚直到天亮你拐带两位漂亮的姐姐跑到哪里去了?” 诗昭姊妹羞不可抑,“相公!不能说!不准你说!”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丑媳妇终须见公婆......好痛!你们谋杀亲夫啊?怎么又咬人啊?” 第96节 “云帆,这位是少林方丈了悟禅师,这位是武当掌教云颠真人,这两位是并称南侠北义的孙照亮和周康宏,这一位是...” 傍晚,常叔请人传话,要我到三楼的一所小包厢小聚,说是有要事相商。推开包厢的木门,房里已经开席。常叔向我介绍在座的诸位高手。少林方丈了悟禅师年逾六旬,慈眉善目,白须飘扬,据说是武林排行榜当中唯一一位六旬以上年纪的高手,排名第六位,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照妖法眼神功、盘龙掌、慈心指法等五项绝技。武当掌教云颠真人约为四旬以上,一身道袍洗的发白,一些不显眼的位置还有星许补丁,仙风道骨,举止飘逸,目光炯炯昭示他深厚的内息修养,武林排行榜第七位,武当伏魔剑法名震江湖,一身轻功尤为了得,三十岁时博得‘苍空一鹤’的美名。南侠孙照亮军队出身,一身武功也算稍有薄名,擅长侦缉追踪,武林名人录里与北义周康宏并列二十七位,北义周康宏擅长围捕与夜袭,两人合作将近十年,合击搏斗之术被称为武林第一,许多武林恶人版里的凶贼大盗都是在他们的手中伏法。 “这位是福州总捕罗阳,晚辈在福州应试时蒙他多多关照,未曾感谢,今日在此一会,正好一并感谢罗总捕照拂。”我当然知道他是罗阳,但是当时刚刚出道,混沌无知的我并不了解,罗阳乃是少林俗家长老,刑部检控司副郎中,刑部三大神捕之一,一身外功令许多恶人闻风丧胆在武林排行榜排名三十二位,江湖绰号‘贼见愁’。 除了罗阳,在座的诸位皆与我互不相识,见常叔郑重其事的向我引荐,一时摸不清我是何方神圣,虽然都是面带疑色,还是礼貌纷纷向我点头致意,几道灼灼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几番,似乎向看看我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常叔在此引荐。 “这位是蝴蝶谷金夫人的门下,蝴蝶谷的首座弟子江鹏。刚刚出道不久,数月之前曾在福州长乐与倭寇血战,手刃倭狗十余人,斩杀倭寇部将,金夫人屡次来信托我多多关照,我见他生性纯良,今日特地邀他前来拜见各位武林前辈,也让他长长见识” “江鹏见过各位前辈,初次见面,晚辈满饮此杯以示心中敬意。”看起来今天的集会并不是知交好友间的浅饮小聚,而有特殊的作用,常叔邀我至此,一定有所深意。 在座诸位见常叔郑重其事的向他们介绍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辈,连跳出红尘之外的少林方丈都是面有诧色。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年老天开眼,武林恶人版的穷凶极恶之徒受了不少报应,这次更新武林恶人版大家要颇费心思。”常叔举杯向众人劝酒,“如果消息可靠,今年武林恶人版共计有二十三人命丧黄泉,十一人身负重伤武功尽废在牢狱听勘,五人神秘失踪不知是死是活,一年之内,武林恶人版共计有三十九人除名,实属历年来之最。” 第97节 我恍然大悟,原来今晚的小聚就是江湖传说中的勘评恶人版。勘评恶人版乃至每届武林大会的重要议程,会议过程十分的神秘,从勘评的地点和时间,到底是由谁参加勘评,怎么进行勘评在江湖中有着多种不同版本的传言。其中最古怪的传言也是相信人数最多的传言就是令人喷饭的托梦说,就是勘评人斋戒沐浴,诚心祷告,夜晚入眠以后会有神谛显灵,托梦于勘评人,这个传闻在武林中最有市场,最为古怪异常。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斋戒沐浴,诚心祷告?”我开玩笑的对大家说。 连一向以严肃古板出名的南侠孙照亮都露出莞尔的神情“难道连江大人都相信这种市井坊间的离奇传言?并非是我们故意创造神秘气氛,而是勘评恶人版的勘评人需要冒一定的风险,除了一些嗜血如命的疯子,谁会希望在武林恶人版榜上有名?在武林恶人版榜上有名就意味着江湖侠义人士还有官府无穷无尽至死方休的追杀和通缉,惶惶不可终日时他们就会产生一种报复思想,谁没有家人朋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所以每次勘评武林恶人版我们都是一丝不苟,尽力持公正平等态度对待每一个人,即是他穷凶极恶,十恶不赦我们也丝毫不敢有懈怠之心,唯求公正公平,一切以符合公理道德和良心为准则。” “听说几天前长乐会长老‘飞天狂魔’陶秋桀偷袭江公子不成,反而命丧与你们师兄妹三人之手?不知道是否属实?陶秋桀武艺高强而且怪异,索命魔轮是江湖上绝无仅有的怪异兵器,不知道他是不是收有弟子,如果没有,他的死也让武林的一项奇功失传。可惜。”常叔双目精光闪烁,应当是在提醒我什么。 “阿弥托福!为人善恶关键在于心胸而不在于武功,一项奇功失传或许是天意,仍然人觉得惋惜。” “长乐会果然是无恶不作,光天化日之下也敢闹市当街行凶。所幸我们师兄妹三人逃过此劫,还为武林除一大害。” “此话当真?”罗阳看来是刚到杭州,对这件传遍杭州大街小巷的血腥故事还未有耳闻,现在忽然听人提起,十分动容。“那可真是老天开眼了,陶秋桀身负上百条人命,朝廷多次围捕都未尽全功,没想到此番会命丧杭州闹市。你们师兄妹了得!当日在福州你们师兄妹生擒黎四方,此次手刃陶秋桀,看来今年的武林名人录你江鹏可要榜上有名了。解元、武举、版中高手、蝴蝶谷的第一位男弟子、绝色版紫青双蝶的夫婿,今年你小子为武林创造了不少话题,也不知道羡慕死多少年轻人。你出道未满一年就入选排行榜,除了当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林第一高手江重,你可是第二位,咦!你们怎么都姓江?你们该不会是父子吧?” 第98节 我心中暗暗的说了声‘你可猜对了’,嘴上却说:“天下同名同姓者甚多,巧合之事常有,不足为奇。”我终于明白常叔邀请我参加这一神秘聚会的用意,就是通过勘评恶人版制造舆论,借助勘评人的力量左右局势发展,以配合我摧毁长乐会,完成老师赋予我的任务。勘评恶人版这项重要的活动为什么会缺少武林排行榜第一位的云顶神府?这一点着实令人费解。当然这么好的时机,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听说几天前长乐会在杭州城外杀人越货,又制造了一件惊天大案。二十余人当场丧命没留下任何活口。” 常叔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武当掌教云颠真人问道:“今早刚到杭州,就听说杭州城近日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中一件与老弟有关,另一件就是杭州城血案,关于这件血案和我们勘评恶人版一样都有无数传闻,所有传闻都有诸多疑点,不知道江少侠如何得知此事,并能够断定此事与长乐会有关?” 争取到更多的人对我的支持,对蝴蝶谷就更加有利。谁也不能保证当日在酒馆没有人看见我和郎昆先是误会,然后一起喝酒闲聊。不如自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更显得自己的光明磊落。“其实事发当天下午我在一家酒馆遇到了巨浪帮的受害人郎昆和他的几位弟兄,巨浪帮总舵就在我的家乡漳州,大家平日虽然未有什么深刻的来往,但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混了个脸儿熟。那天下午他的几个弟兄在酒馆休息是还曾经与我的两位师妹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郎昆赶到后我才发现原来都是老乡,虽然不算是他乡遇故知,也可以说是亲不亲,故乡人了。我与他聊了几句,郎昆曾说此番到杭州一是代表巨浪帮参加今年的武林大会,二是向宁波市舶提举司陈提举送点土特产笼络感情。” 在当时逢年过节向朝廷官员赠送土特产笼络感情是极为平常之事,甚至是互赠妾室在当时都算是稀松平常,在座的诸位都是脸色如常没有丝毫的不悦。“郎昆不经意间还提到从福州开始路上一直有人盯着,看情形好像不是天心阁的人,也许只是一些不上道的小毛贼,也不太在意,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就出了事,天心阁的杭州分舵舵主焦宏与巨浪帮的郎昆和李雷同归于尽横死杭州城外,双方丧生二十余人,郎昆和李雷随身携带的贵重礼品不翼而飞。” 大家古怪的看着我,明明是天心阁与巨浪帮的冲突,怎么会和长乐会拉上关系?这难道还不算指鹿为马,纯属胡扯? “焦宏明里乃是天心阁的杭州分舵舵主,其实他是朝廷的线人,没想到他还是长乐会布置在天心阁的奸细!”语不惊人死不休,反正人都死了,随随便便扣个什么帽子死人也不会喊冤,只好在阴曹地府吃哑巴亏了“此事在焦宏未死之前可以说是绝密,知道此事的人加起来也绝不会超过十人,现在人死如灯灭,在保密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第99节 “既然此事绝密,江公子是如何得知的还请一并示下。”少林方丈了悟禅师人虽然是老了一点,但绝不糊涂,问话总能卡住要点。 “长乐会近一段时间明里暗里和倭寇蛇鼠一窝,帮他们销赃,购买补给,传递情报,朝廷屡次征缴倭寇不见成效与他们有着莫大的关系,对此朝廷以有所警惕,朝廷花了重金收买长乐会的核心会众,对长乐会内部进行了渗透,功夫不负有心人,官府着实的到了一些珍贵的消息,其中一条就是焦宏是长乐会的隐秘奸细。” 不知道刑部检控司的罗阳是否有意配合,连连点头“这点我倒是了解,江公子所言非虚,朝廷近段时间来为解决倭寇犯边一事费尽了苦心,朝野也是争论不断,兵部还有我们刑部受到皇上几次严词训斥,部里的弟兄们都憋着一口气想要成就一番事业,为沿海百姓分忧。如果不打断倭寇的补给渠道,搅乱他们的情报来源,说剿灭倭寇只是空想。” “一个月前根据长乐会内部探子传来的消息,焦宏乃是三姓家奴,明里是天心阁杭州分舵舵主,暗里是朝廷布置的眼线,还偷偷摸摸的和长乐会有所勾结,替倭寇卖命。所以此次杭州城外血案明里是天心阁杭州分舵下的手,哪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巨浪帮和天心阁两败俱伤之时,长乐会坐收渔翁之利,还一举杀人灭口除掉了焦宏,把祸水留给了天心阁。两面三刀的奴才到哪都不会有好下场。” 罗阳忽然接口道:“上万两银子的红货谁不眼红?此次长乐会机关算尽,尝了不少甜头。前段时间长乐会刚刚有所收敛,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犯下如此滔天要案,实在是不把武林侠义中人放在眼里。” “他们是翅膀硬了,开始想飞了。”常叔一脸愤愤不平的神色“我们武林客栈可以说是整个江湖消息最灵通的所在,听说这段时间长乐会依仗不断增强的经济实力,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当前武林恶人版里有名号的恶人你至少有二十余人加入了长乐会,现在的长乐会可以说是武林中最邪恶的所在。凭武林十大门派现在的实力,没有一个门派能够单独抗衡长乐会目前空前膨胀的实力。” 一直没有发言的北义周康宏拍案而起“长乐会对外卖国,对内销赃抢掠,这实在是我们侠义人士的耻辱,难道大家能够坐视不理?如果有人愿意领头除恶,我周康宏第一个报名。” 北义周康宏一听到老搭档表态了,也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支持。 等了这么久,就等这句话了。这一晚上的嘴皮子功夫没有白费。“无论为公为私,我蝴蝶谷愿尽一份心力。罗大人位居刑部检控司副郎中,我们就由他领头,名正言顺。不知罗大人能否应允?”我也连忙表态。 第100节 “此乃本人分内之事,在下自当义不容辞。另外朝廷为解决长乐会销赃卖国一事,许下了十万两银子的花红,此事无论对官方还是对私人,都是名利双收。”罗阳没有犹豫,连连点头应允。少林方丈了悟禅师见由本门弟子牵头,事关沿海无数黎民百姓生计,随即表示支持。在众目睽睽之下,武当掌教云颠真人也表示尽力支持。于是大家转为制定行动的步骤,预定来年三月十五在福州聚集,到时看情况在定方案。 “相公晚上到哪寻花问柳?到哪喝花酒去了?回来一身都是酒气。”听到我熟悉的脚步声,吟昭抢先推开房门,纵身跃入我的怀抱。把她拦腰抱进房间,我把头埋在她的胸前感受着她醉人的体香。吟诗见怪不怪,轻轻的把一杯浓茶放在桌子上,蓝蓝和紫萌却是俏脸通红,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躲到哪里才好,蓝蓝还偷偷嘟囔了一声:“坏蛋色狼。” “又说我坏话!你们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我恋恋不舍的把头抬起来,使劲的把吟昭的娇躯往自己的怀里锁紧:“我们夫妻三人要说些悄悄话,我这色狼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你们在这里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兄还会不好意思?还会害羞?”蓝蓝犹若葱屑的玉指几乎碰到我的鼻尖,冰雪聪明的的她很快领会了我话里的含义,虽然脸上仍然带着调皮妩媚的笑意,泪水已然在眼中打转:“师兄信不过我们,有些事不想让我们知道。” 吟诗打来一盆热水,温柔的帮我脱下鞋袜,先用自己的指尖试了试水温,在把我的脚放出盆中,轻轻的揉捏搓洗。吟昭挣脱我的怀抱,蹲下身子和姐姐并肩按摩我的指尖。我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爱恋的抚摸姊妹俩乌黑披肩的长发,吟诗抬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美丽快乐的笑脸。蓝蓝见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几滴泪珠滑过她的脸颊,却还多管闲事的骂了句“懒鬼,连洗脚都要两位姐姐帮你洗,以后不如连吃饭都叫她们轮流喂你好了,你就连手都省下来了只动动嘴就成了。” 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居然还会骂人,我心里不禁有些好笑,:“你说错了,那还不叫懒,以后我要让诗儿把饭菜在她的小嘴里嚼碎了,在吐出来嘴对着嘴喂我,我只需要吞下去就成了。懂不!爱哭的疯丫头。”小腿上一阵疼痛,吟诗俏脸通红,在我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你这个人真恶心!又坏又色又恶心!不要脸!”蓝蓝不好意思的抹去泪水。紫萌低声提醒了我一句:“少爷!”说着向站在她旁边的蓝蓝斜了下眼睛。 “虽然说你们俩的来历目前我还不太清楚,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可信,问题是,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们我晚上去哪做些什么,只是怕我说出来你们不会相信。 第101节 听到我的话,蓝蓝的脸瞬间由雨转晴,“师兄虽然是个坏蛋色狼,幸好不是骗子,你说什么我都信。”诗昭姊妹也都好奇的抬起头看我,想知道我整整一个晚上跑到哪里去了,回来时看起来心情不错,遇上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晚上郑思请我单独小聚,亲口答应愿意嫁个我喽!等武林大会结束,她就和我们一起回蝴蝶谷过年!” 众女脸上一呆,随即明白我是在耍她们,顿时脚下又是一阵疼痛,蓝蓝葱屑般玉指又来到我的鼻尖,紫萌也掩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我没有听清楚她到底说些什么,想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就知道我说出来你们也不信。大家说说,武林大会有几个重要的活动呢?” “十大门派排行榜发布,武林名人录发布,门派挑战赛晋位赛,武林绝色版发布,武林恶人版发布。”蓝蓝抢先掐着指头算着,恍然大悟,不满的说道:“师兄不是与郑思小聚,是偷偷摸摸见别的美女去了吧?难怪开心成这副模样,坏蛋色狼。” “我真是冤枉死了,整个武林绝色版我只见过郑思,张云逸还有我们家这两只小蝴蝶。别胡乱给你师兄取外号。” “人家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相公不要再卖关子了。”吟昭坐在小椅子上把我的脚擦干,怕我冻坏了,把双腿都搂在自己的怀里。 “老实告诉你吧,晚上相公受邀参加了武林恶人版勘评会,有幸成为勘评人其中的一位。” “就是江湖传说需要斋戒沐浴,诚心祷告,夜晚入眠以后会有神谛显灵,托梦于勘评人的武林恶人版勘评会?“吟诗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即坐到我的怀里,抱着我的颈脖,送来蜻蜓点水一般充满情意的轻吻,娇声说道:”相公真了不起,出道还不满一年就受邀参加恶人版勘评会,成为勘评人其中的一位,我和妹妹为相公的成就感到骄傲!好多版中高手一辈子都不知道恶人版勘评会是由什么人参加的,是根据什么进行评定的。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相公就会名传江湖,武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师兄不会又在欺负我们吧?”蓝蓝和紫萌显然将信将疑,看到我们亲密的举动,不像刚才一样面若桃花满脸通红,看来是习惯成自然了。 也许紫萌担心自己是小丫头的身份,在我们聊天时总是静静地听着很少发布自己的看法,这次还是忍不住傻乎乎说道:“少爷不会是要马上上床睡觉,等待神谛显灵托梦给少爷吧?” 蓝蓝还有诗昭姊妹立即笑得花枝乱颤,娇艳妩媚的模样几乎把我都看呆了。 “这件事千万不能传出去,让人知道了会给相公和蝴蝶谷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四女连声应允,蓝蓝答应了一声,忽然羞羞答答的垂下皓首“师兄又占蓝儿便宜,你是两位姐姐还有萌儿的相公,可不是我的,你只是蓝儿的师兄,人家才不会看上你这个坏蛋色狼哩。” 第102节 怎么越扯越远了,我怎么都成了紫萌的相公? “别胡说,我怎么会成了萌儿的相公?你这疯丫头。你别乱点鸳鸯谱。” “师兄看也看了,碰也碰了,你不是萌儿的相公谁是她的相公?萌儿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一身本事只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虽然不像两位姐姐那么漂亮,也可以说是一位温婉娴淑的小美人,既温柔,又懂得照顾人,放到哪哪个男人不会垂涎三尺?多少男人千呼万唤痴心妄想,现在都便宜你了,你还推三推四的,你可不准欺负她,不准看不起她,对她好一点。” 看不出这疯丫头还有些尖牙利爪,一副媒婆的口才。“我当时是问过你的,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我那时是济世救人啊!”诗昭姊妹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只是含笑听着我们吵吵闹闹,诗儿含着我的耳珠,用小嘴轻轻的扯动,指尖不停的在我的背上写着‘夫君’两字。 蓝蓝还想分辨,却见紫萌泪眼盈盈:“小姐不要说了,萌儿只是个小丫头,配不上少爷,你不要再为难他了。” 蓝蓝火冒三丈,刮了一下紫萌的鼻梁“你这笨丫头!我是为你你好,你还帮着他说话。”回头瞪了我一眼“你看,你看,萌儿对你多好,你都不肯要她,现在她却还在帮你说话。” 吟诗离开我的怀抱站了起来,“一个女孩子让男人看了碰了,除了一辈子跟着他就没有别的出路了。蓝儿刚刚不是说萌儿身手不俗,又懂得照顾人,相公如果愿意带她走,蝴蝶谷就多出一位忠心的高手,相公身边也多了一位可靠的帮手,又能够照料相公的生活。” 不容我置辩,吟诗对蓝蓝说:“蓝儿真的愿意把萌儿给我家相公吗?要是她跟了我家相公,她一辈子就是我们江家的人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应当以我们江家为重,以我们蝴蝶谷为重,蓝儿可要想清楚了。” “不用想了,萌儿就像我的亲姐妹,为了她的幸福,我愿意。” “萌儿,你愿意一辈子跟随我们家相公吗?如果你愿意,你一辈子就是我们江家的人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应当以我们江家为重,以我们蝴蝶谷为重。”吟诗俯身送来一个包含歉意的深吻,小声的在我耳畔说“萌儿和我们一样身世凄苦,如果相公不要她她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相公忍心吗?不要生诗儿的气,这一回诗儿就大胆帮相公做主了。”紫萌拼命的点头,满是泪痕的俏脸变得羞怯与欣喜:“可是我放心不下我家小姐,现在我要是跟少爷走了,我家小姐自己一个人没人照顾,没人做伴了,那她怎么办?” 蓝蓝热泪盈眶十分的感动,和紫萌相拥在一起。 事已至此,我只能对紫萌说:“我现在给你一个承诺,当你家小姐回到家里或者是准备嫁人的时候,你还愿意跟着我,我就带你走,现在你还是你家小姐的好丫头。” 第103节 我随手把吟诗拥入怀中,拍打她的背臀,表示理解。认识吟诗一段时间,我始终看到的是她端庄贤淑,优雅纯情,贤妻良母的一面,今天看到的是她大方得体,相夫持家的闺秀襟怀。吟诗动情的反手抱紧握的虎背,调笑蓝蓝“蓝儿什么时候想找个相公,你师兄可是万里挑一的最优秀人选,到时我们姊妹齐声欢迎,你和紫萌一辈子就再也不用分开了。” 蓝蓝撇撇嘴不屑的看看我:“我才不会看上那坏蛋色狼哩。” 看着吟诗玉砌牙雕般的粉颈,我偷偷的亲了一口:“好不容易来杭州一次,听说杭州的首饰做工精致,十分名气,明天下午相公带你们去挑选几件好看的首饰。”众女齐声欢呼。 第二天一早。 “请大家静一静!我现在公布今年武林十大门派的最新排名,今年武林十大门派的排名和以往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排序有一点改变,第一名依旧是云顶神府,云顶已经蝉联武林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接近一百年了。实在是不容易啊!” 立冬清晨,寒风萧瑟,雾气空鳎天空郁郁沉沉好像酝酿着一场大雪。经历九十九年的武林大会雷打不动的在武林客栈召开。此次武林大会也是最后的一届老规则大会,明年的武林大会酝酿这一场空前绝后的变革,百年巨变希望能使武林大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继续成为每一年江湖盛世,成为江湖中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武林大会的举办场地位于武林客栈大门对面的一大片空地,地上整整齐齐的砌满青石条砖。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座同样是青石砌成,有三十二级台阶,高约丈许的石楼,此楼乃是武林大会的核心所在,大会的主持人和仲裁人高坐于此,有一种高高在上,藐视天下英雄的气概。空地左右两旁搭建这尺寸列小一些的独立的十座石楼,武林十大门派从高到低按单左双又个居一楼。空地中心位置搭建一座四面皆空的擂台,那就是 门派挑战赛晋位赛的比赛场地。那些不在十大门派之列的帮会和看热闹的独立人士只能稀稀拉拉的坐在主席台的对面忍受风吹日晒雨淋了。 随着常叔唱名声,十大门派的登台仪式开始了,人群中一阵骚动。 第一门派由柳云清带领,身后跟着几位不知名的绝色佳丽,行云流水般飘向左首的第一座看楼,在场的江湖中人比手画脚,指指点点,吐沫横飞,其中当然不乏意淫者的口水。云顶的弟子不愧是受过精心的教育,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魅力,犹若翩翩仙子滴落凡间,使人一看顿觉爱慕,随即自觉形遂,无处遁形。咦?怎么不见绝色版第二名‘云中仙子’郑思?还是吟昭眼尖,先偷偷在我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指了指主席台,郑思居然坐在沈霆的旁边,原来她也是五名仲裁人其中的一位,看郑思和沈霆好似在谈论些什么,我差点笑出声来,此刻的张云义肯定是怒火冲天,心痒难搔喽! 第104节 “第二位和第三位依旧是少林与武当,云顶、少林、武当并肩武林排行榜前三位已经历数代人,为维护武林的正义,保持江湖的平衡与稳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成为每个门户学习的楷模。” 不愧是流传千年之久的武林门派,风范举止皆是令人钦佩,少林方丈了悟禅师和武当掌教云颠真人比肩先向四方的来宾施礼,然后带着各自的门下弟子登上看楼,封平含笑跟在乃师的身后。 “第四名是来自于洞庭湖畔的武林世家雷震堂,雷震堂以火药名震天下,身居武林排行榜已有五十五年。” 坐在远处仲裁人席位的沈霆抱拳施礼,一位四旬红衣大汉带着七八个年轻弟子缓步登上看楼,蓝蓝在我耳边低声向我介绍:“他是雷震堂堂主的三弟沈雕,雷震堂以他的轻功修为最高而且火器暗器也十分了得,武器是一把龙头鞭,武林名人录排名第三十一位,人称‘火影子’,他身后的那几个人是雷震堂的下一辈弟子,武器是一柄能够喷火发烟的怪异长枪,往往一阵烟火过后枪刃已经刺入敌人的喉咙,他们是沈家新一代的代表人物,也是雷震堂当前力量的中坚。” 我疑惑的看了蓝蓝一眼,她对雷震堂的了解相当的详细,可见她一直以来对于这个门派十分关注。 “第五位是来自漳州府的巨浪帮,第六位是来自福州的天心阁。两大门派都以盐运起家,巨浪帮名列十大的时间为九年,天心阁名列十大的时间为十一年。” 不管什么时候大家总是喜欢把这两个势如水火的帮会扯到一起,正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巨浪帮的代表郎昆已然丧命,现在是谁替代他代表巨浪帮参加武林大会呢?我放眼望去,一个身材瘦长干枯的的中年汉子带着十几个黑衣人登上看楼,这不是常常光顾月港码头边那家卤面小店的应先生吗?月港码头边那家卤面小店味道独特价格低廉,生意一向十分红火。 “相公认识他吗?”吟诗在我耳畔低语,我点点头:“认识,还有点熟,以前我们常常同桌在一起吃面,我们那里的人都叫他应先生,不过我不知道他是巨浪帮的人,好像在巨浪帮身份还不低。” “那时候相公还没有踏足江湖,当然不知道他是巨浪帮的人。他真名叫做应灵风,是巨浪帮的首席护法,听说功夫仅次于帮主令归,武林名人录第二十九位,堪称水上功夫的武林第一人,武器是一对分水刺,也是巨浪帮的智囊人物。” 张云义、张云逸兄妹两后面跟着八九个帮众,也不向人行礼问候,趾高气扬的走向看楼,张云逸在绝色版中也有一席之地,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还是有许多人不满他们目空一切的姿态,不屑的吐了口痰到地上,还使劲的用脚踩了踩。 第105节 “听说张云义侮辱了一位良家闺女,被一位武林前辈发现制止,昨天被人下了药在客栈又哭又笑的,看他衣冠楚楚的模样,没想到却是人面兽心的卑鄙小人。” “这么隐秘的事你怎么知道?不要自找麻烦。” “那个老前辈都写信托人送到他面前来警告他了,这难道会有假?” “不可能吧?这些日子他天天和云中仙子郑思泡在一起,郑思可是云顶神府的掌门弟子,不会这么不开眼吧?” “这种事能瞎说吗?那天中午武林客栈至少有几百人看到张云义哭笑不得的丑态,他当时和郑思同桌共饮,不知道有多少人笑得把饭都喷出来了,云顶神府府主鹤依稀将近五年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了,这郑思不会是缺乏管教,为所欲为了吧?” “没想到张东来一世英名,生出这样无恶不作,大逆不道的儿子,天心阁会毁在他儿子手里。” “听说云顶神府的柳云清和张东来的关系不那么干净,她是不是想要假公济私把她们云顶的掌门弟子送到张云义手心,自己好接任云顶神府掌门的大位啊?” “有这种可能,鹤依稀不会无缘无故五年不现身江湖,不会是遭了什么暗算,吃了哑巴亏?” “没想到鹤依稀名震江湖,最后会在自己的同门手底下吃亏,云顶还在自命不凡?真是天下最不要脸的门派。” 我们五人互视一眼,彼此看出眼中的震惊神情。蓝蓝戏弄张云义本是我们信手拈来的无心之举,没想到会引来如此不堪的猜测。天心阁亮相引起轰动本来是稀松平常,但是这些铺天盖地的流言不知道从何而来,这么短的时间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几个月前天鹰门门主况匀遇袭身亡之事未了,再加上这些流言,张东来的脸,天心阁的颜面都不知道往哪搁。不知道是谁借题做文章,是巨浪帮还是长乐会?谁会因为这些流言获利?这件事和况匀遇害都能挑起一场武林纷争,二者之间会不会有所关联。 郑思听到这些令人脸红的谣言是不是和以往一样波澜不惊,一样是一颗平常心呢?自己口里嚷嚷着要追求郑思,却没有和她独处的机会,说什么想什么都只是云里雾里,空空如也。 一时间浮想联翩,连第七位的空楼和第八位的黑域登楼礼都失神错过。咦?第八位原来不是我们蝴蝶谷吗?怎么会变成黑域了?怪不得大会开始时常叔说排序有一点改变,也许以退为进不失为上上之策。 “第九位,蝴蝶谷。蝴蝶谷自从剑夫人开派以来经历百年,连续位居武林十大门派三十五年。” “相公,我们降级了,现在轮到我们了。”见到我魂不守舍,吟诗悄悄地拉了我的衣襟。我漫步来到楼下,先向四周施礼,四女紧随在我的身后,我们的登楼礼也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这江鹏不简单,看他们师兄妹收拾长乐会长老‘飞天狂魔’陶秋桀的手段就知道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第106节 “他是武举出身,当然有些与众不同的手段,要不朝廷的饷银不就白给了。” “紫青双蝶越来越漂亮了!今年更是娇艳妩媚,哪个男人有福气把她们姊妹一起娶回家,那还不羡慕死天下男人,一个男人带着四个超级美女同行同宿,真是让人眼红。” “眼红你带着你家老妖婆和三丫头出来亮亮相,保准也能赚足眼球。” “去你的!呵呵..呵呵..,我带她们出门逛一圈回到家里还不是满头满脸的菜叶和臭鸡蛋啊。” 第一次登上象征这武林十大门派荣耀的看楼,我心中意气飞扬,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全力保住蝴蝶谷在武林来之不易的荣耀,坐在正中的靠背大椅俯瞰,擂台尽收眼底,一目了然。诗昭姊妹分坐在我的左右,蓝蓝和紫萌坐在我的身后。 “相公第一次登上看楼,坐在这位置,有什么感觉?”吟昭在旁边娇声问我。看她娇憨的模样,我心里蠢蠢欲动。身处全场数千双眼睛底下,唯有忍耐“在舒服也比不上你和诗儿温暖的怀抱啊。”吟昭偷偷摸摸的移过脚掌,在我的脚背轻轻的踩了一下,娇嗔道:“无论是在什么地方,相公都是这么不正经。”脸上却带着甜甜的笑意。 “昭姐说的对!”蓝蓝在我身后连声赞成“师兄就是一个不正经的坏蛋色狼。” “第十名,天鹰门!天鹰门在新门主的带领下继续引领天鹰门的辉煌成就,在次登上武林十大门派宝座。” 天鹰门新门主马离恨带着十几个弟子快步登上看楼,这次武林大会对天鹰门来说具有非凡的意义,老门主遇袭身亡,新门主即位上任,如果能够在挑战赛中获胜保住武林十大门派的地位,天鹰门将会中兴的时机,如果是失败,也许就会一落千丈,甚至从江湖上除名。 “张东来在天鹰门身上下了血本,拼尽全力要保住天鹰门在江湖的地位。”吟诗轻轻的说“相公你看,马离恨左边那一位是以前天心阁的堂主,名人录第七十三位的‘恶判官’吴开源,一对判官笔名震江湖,是一位点穴刺穴高手,在左边的是另外一个堂主‘开山虎’邹闰,名人录第七十位,此人力大如牛,一身横练外功开山劈石,他们绝对是故意脱离天心阁,来为天鹰门助拳。” 我想到沈霆几天前在客房说的那一段话,现在看来巨浪帮与天心阁的斗争已经由暗转明、至死方休的地步。 十大门派的登楼礼结束,常叔宣布了参加挑战赛的门派名单,上午的武林大会随即宣告暂时休会。 从来都没有为女孩子买过首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好在雇了一辆马车,车把式把我们带到一家装饰考究,位于繁华闹市的珍玩珠宝商铺,店门口正中悬挂着一块熠熠生辉的金字招牌,牌子上用隶书写着‘聚宝楼’龙飞凤舞四个大字。一路上四女在我耳畔莺歌燕语,开心的说个不停,车窗外不时有行人羡慕的眼光穿过薄薄的纱窗。 第107节 老掌柜极善察言观色,见我衣着光鲜,又带着四个绝色美女,只问了一声好,便把我带进了一间雅室。屋子布置的极雅致,用作摆设的花瓶十分的古朴,几支鲜花恰到好处的水养在花瓶里,散发淡淡的清香,几幅书法意境高远,应属名家之作。一个小伙计送上来上好的龙井便静悄悄的退了出去,几个衣着考究的俏丫头捧来几盘精致的糕点,乖巧的在旁边伺候着。 “这是今年秋天刚刚采摘的龙井,请少爷和几位夫人品评。”老掌柜拿出了几个锦匣,从里面拿出几副手镯、戒指和项链含笑递给我们。诗昭姊妹对这声夫人已是习以为常,紫萌、特别是蓝蓝却显得有些羞涩。虽然我对这方面是个十足的门外汉,但我还是看的出来,掌柜放在每个人面前的首饰都和她们十分的匹配。我不得不佩服老人家的眼力。 “哇…”蓝蓝和诗昭姐妹几乎同时发出了赞叹的声音。这是一只蓝宝石戒子,指环部分雕成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雕工细腻精美,但这并不出奇,令人惊叹的是上面的那颗蓝宝石石硕大无比,发出耀眼妖异的光芒。 “老实说,少爷,老朽在聚宝楼辛苦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蓝宝石,称为‘旷世珍品’绝不为过。” 我从紫萌手中接过戒指把玩一番,笑着说道:“只是它只能收藏,戴在手上就不太妥当了。在下想要的是能够在平常日子穿戴的那种。”说着,又似开玩笑道:“在下倒是觉得把它镶在皇冠上更适合一些。” 掌柜看了我一眼:“原来是这样。”他低头找了一下,拿出了两个锦盒。左面的锦盒里静静躺着一串珍珠项链,珍珠项链我见得多了,诗昭姊妹就有好几条,可这串珍珠颗颗圆润硕大,更难得的是大小如一,便一下子显得珍贵起来。“这并不是普通的珍珠项链,这是南珠中的极品檀珠,少爷闻一闻上面可有檀香之气?它有提神静气之功。” 我拿过来一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心中好像顿时清爽明晰了许多。我看吟昭已经跃跃欲试,吟诗也是一副心动的模样,便冲吟昭一招手:“昭儿,过来,相公帮你戴上。”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吟昭有一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挪动到我身旁,我站起来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玉润生辉的珍珠和吟昭粉嫩的肌肤相互辉映,把她衬得愈发美丽,连司空见惯的老掌柜都不由得楞了一下,在旁边伺候茶水糕点的丫头脸上都露出万分羡慕的神情。 “妹子,你真漂亮!”此时吟昭有珠玉辉映,看起来实在实明艳是照人。旁边的吟诗、蓝蓝也看出吟昭的变化,眼中露出艳羡的目光。怪不得有人总说鲜花配美女,宝剑赠英雄。我看在眼里一阵心动,便问:“还有吗?” 第108节 “很可惜敝号只此一串,要让公子失望了。物以稀为贵,檀珠产量本来就低,又要一般大小,一样的光泽,要是想再寻这样一串,恐怕势比登天还难。”老掌柜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轻轻的摇了摇头。 吟昭看了看姐姐,脸上露出了两难的神色,犹豫了一会才下定了决心,一咬牙便伸手要把项链摘下。我按住她的手,道:“我买下了,掌柜的,你开个价吧!”又转头对吟昭道:“傻丫头,你心眼好,可就笨了点,等会儿你姐姐再挑一串,你们不就可以经常换着戴了?” 吟昭顿时喜出望外,脸上刚浮出笑容,就听那老掌柜说了句“一万八千两”,笑容马上变成了一脸的惊讶,吐出可爱的香舌,转头看了看我:“一万八千两?这么贵啊?” “少夫人,珍珠和人一样都是有美丑的。一万个人里面恐怕也挑不出一个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同样一千颗珍珠里面也只能挑出这么一颗又纯又大的来。这副项链应该有三十六颗相同的珍珠,你算一下吧,三万六千颗珍珠只能作出这么一副项链,卖一万八千两还算贵吗?而且古玩珍宝都具有保值的功效,以后出手,说不定还能够升值。”老掌柜连忙解释,生意场砍砍价在正常不过了,有必要慌成这样子吗。 “不过这串也只适合家里戴,我再随便买条链子你们平常日子用。” “少爷说的不错,这串檀珠项链确实只适合家中穿戴。至于几位夫人平常穿戴的项链,戒指,敝号就赠送了,也算敝东家一点见面礼。”老掌柜说着,拿起右边锦盒里的几只翠绿色的玉镯递给我,说:“少爷,您看看这些镯子,这些镯子是从同一块原石上切割下来的,品相质地几乎一模一样,做工更是费劲敝号师傅的苦心,堪称呕心沥血之作。您看看,这镯子和那串珍珠项链是不是很配。” 这副玉镯一共有六个,在阳光下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紫萌把其中一个拿到手中,爱不释手,由衷的称赞了一句:“真漂亮。”看到她喜爱的模样,我从她手中接过玉镯,轻轻扶住她的芊芊指尖,替她把玉镯带到手腕上。紫萌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羞喜的看了我一眼,犹如蚊蝇般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相公。”诗昭姊妹和蓝蓝都听见了紫萌发自由内心的这句话,纷纷向我投来各种心态不一的眼神。 女人特别是美女身上的饰品贵精而不在多,饰品怎么搭配更是一门学问,这是我刚刚得出的结论。 蓝蓝坐在一旁呆呆看着这副玉镯,眼神一片迷茫。我拿起一只玉镯扶起她犹如凝脂般的玉臂,慢慢的把玉镯戴在她的手上。蓝蓝并没有拒绝我的好意,出乎意料的是她甚至没有偷偷骂我几句,只是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怪异眼神,默不作声的看着我把玉镯戴在她的手腕。不知道忽然间开开心心的她为什么会变得有些心神不宁。 第109节 “我买下这些玉镯。”说着,我帮诗昭姊妹一人戴上一个玉镯。 “谢谢少爷,一万二千两。” 接下来又挑了一条八千两银子的水晶项链戴在吟诗玉颈,帮紫萌和蓝蓝挑了一串红宝石项链和翡翠项链。诗昭姊妹还帮母亲和瑜姨挑选了几件饰品,还是吟昭眼尖,发现老掌柜身旁一个锦盒有些长命锁,银珠链等等小号的首饰,连忙拿出来翻看,我心里知道她是想为以后的小宝宝挑选一些小玩意,吟诗立刻加入了这一行列,姊妹俩小声的说说笑笑,幸福和满足写在快乐的俏脸。 从聚宝楼出来,已是掌灯时分。四位漂亮的姑娘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喧闹的大街,一路上留下阵阵莺歌燕语。 登上街角一座酒楼,楼内人头涌涌热闹异常,竟然都没有坐位。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连声抱歉,刚要下楼,忽然听到有人呼唤我的名字,眼光穿过层层人墙,原来是南侠和北义哥俩躲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浅饮小酌。 南侠的位置正好对着酒楼入口,起身高声向我打了个招呼,还挥了挥手:“云帆!在这里,在这里!” 北义见到我们走了过来,也礼貌的起身相迎。 “云帆!没有座位吧?如果不嫌弃我们老哥俩絮絮叨叨,就由老哥做东大家聊聊。” “前辈邀请,晚辈不胜荣幸,今晚定与俩位前辈不醉不归。” 北义生性豪爽,向我竖了个拇指:“老哥最喜欢小兄弟这等豪爽汉子,伙计!添几副碗筷,再来些招牌好菜,那天晚上忙了一宿,没来得及和老弟畅谈,难得今日相遇,我们好好聊聊,坐!坐!” 南侠和北义皆是江湖驰名的侠义人物,高风亮节是诸多晚辈的楷模,四女纷纷道了个万福礼。大家各自落座。 “云帆,这几位也是金夫人的弟子吗?早听说蝴蝶谷景色秀美,宛若人间仙境,没想到连众多弟子都是郎才女貌超尘脱俗,若是不到蝴蝶谷游览一番,定会让我们兄弟俩遗憾终生。” “俩位前辈屈尊光临,这是蝴蝶谷难得的荣耀,晚辈一定敞开大门随时恭迎俩位前辈的大驾。”如果能让南侠和北义俩位高手长时间留在蝴蝶谷甚至是在谷里定居,都对蝴蝶谷有着莫大的益处,我起身向南侠和北义敬酒,向他们介绍了诗昭姊妹等几位女孩子:“这几位都是晚辈的师妹,还请两位前辈多多关照。” 南侠和北义脸上带笑,南侠说道:“云帆不愧是个读书人,说的话让人怎么听都那么舒服。” 冰雪聪明的诗昭姊妹当然了解我邀请南侠和北义到蝴蝶谷做客的用意,双双起身,齐声向他们敬酒:“两位前辈一定要到我们谷里尝一尝自酿的百花酒,百花酒收集了蝴蝶谷上百种鲜花,在秋季用糯米和山顶流下的泉水酿造,去掉酒头和酒尾,装入泥缸埋藏在地底三年后才能饮用,酒味清醇甘冽,饮过之后唇齿留香,如果是长时间饮用能够延缓衰老,浑身散发一种自然的香气。” 第110节 “你们姊妹就是紫青双蝶吧,人长得漂亮,手底下功夫也不赖,没想到口才也是犀利,金夫人观人法眼,挑选弟子的眼光令人钦佩,有没有婆家了?不知哪个世家的年轻俊秀能配得上你们姐妹?” 诗昭姊妹几乎同时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靓丽的容颜有了稍许红晕。这一小小的举动当然瞒不过南侠和北义的法眼,两人齐声大笑,同时举杯对我说道:“云帆好福气!果然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孪生姊妹花同侍一夫,佳偶天成名传武林。” “应该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来!在干一杯。可惜我们老哥两一生懒懒散散,到现在都没有徒弟,又无妻无儿女,老来寂寞,只能天天借酒消愁了。今天看到老弟和你的几位师妹,还真羡慕金夫人了。” 南侠和北义一生侠肝义胆,在晚辈面前没有什么武林前辈的臭架子,直来直去不虚伪,心胸宽广,的的确确值得交往。 “老哥随便问问,如果不方便,老弟你可以不用回答。”北义目光灼灼似乎能够看透我的内心“那晚听说了老弟生擒黎四方,诛杀陶秋桀的事迹,不知道老弟师承武林哪位英雄?虽说蝴蝶谷谷主金夫人排名武林名人录十三名,恐怕也教不出老弟这般身手,据传言老弟的武功也不像蝴蝶谷的路子。” “老哥好眼力!在下当年承蒙杨预大侠指点,在蝴蝶谷又经过金夫人教诲,武功的确自成一路。” 在武林中传闻中‘龙抬头’杨预并没有弟子、家人,师承十分神秘,南侠和北义听说我他曾经指点我武艺,顿时对我另眼相看。 一声犹如夜枭啼叫的笑声在离我们不要的地方响起,几个面容古怪,脸色阴毒的中年人走到我们跟前。“两条老狗,天涯海角!我们终于在这里碰上了,我们之间的旧账也该算算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麻烦上门了。 “湘中五鬼,今年恶人版上刻有你们兄弟五位的座次,我们弟兄没找上门,你们倒是不远万里前来送死了,也省得我们一段脚程,不过话要先说清楚,我们之间会有什么旧账?” “不会让你们做冤死鬼!七个月前,我们兄弟唯一的徒弟命丧在你们手中,你们该不会这么快忘得干干净净吧?” “哦!‘采花郎’林锦会是你们的徒弟?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丘之貉!” “这几个小鬼是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徒弟吧?今天我们弟兄也让你们尝尝徒弟命丧黄泉的感觉。” 南侠刚想置辩,我用一个眼神打断了他的话:“自作孽,不可活。小爷今天就让湘中乌龟变成死王八!让刚刚公布的武林恶人版有人除名。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围观的人唯恐天下不乱,纷纷大声拍手喝彩,湘中五鬼脸上有些挂不住,:“狗杂种!莫逞口舌之利,有种的跟我来。”说罢,五人回身大步向城外走去。 第111节 “云帆!你这是何苦呢?”南侠一边结账,一边对我埋怨。 “除恶惩凶,侠者本色!就让我与两位老哥并肩作战,为武林除此大害。” 走出城门,湘中五鬼在一块空地停下脚步,傲慢的排成一条线,负手冷眼看着我们,嘴边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湘中乌龟!划下道来吧,你们想怎么着小爷都接着。” 好事的人跟出城外,远远地围成一圈,大声起哄喝彩。 “杀人偿命!大家各凭手段,至死方休!” 南侠低声对我说道:“湘中五鬼并非虚名之辈,武器是一柄带刺的丧门棍,招式奇异,如果只有我们兄弟二人,今日定是命丧黄泉,老哥欠兄弟一个人情。” “老哥客气!除恶惩凶是我心中所愿,今天能与老哥并肩作战,力求除恶务尽!就让他们变成真鬼。诗儿小昭,你们对付一个,蓝蓝萌儿你们也应付一个,我和两位老哥一人一个。” “商量好了赶快来送死!”五鬼大吼一声,并肩冲上前来。 银白色的原野,灰蒙蒙的天空,乌云翻涌,寒风在呼啸,偶而带着一片片飞舞的雪花,都使人更觉得冷酷! 随着蓝蓝“弯月刀”上蓝色眩目的光彩,蓝蓝和紫萌一声娇喝,已同时出手挟击,三鬼“哭丧棒”的白影宛如在刹那间闪幻成千百条,与点点剑花,连串身影奔袭而出,劲风与积雪在瞬息间混成一片。 诗昭姊妹对望一眼,与南侠北义同时大喝一声,齐齐猛攻而上。我豁然仰天发出一阵狂笑,破萧落入我的手中,单手一挥,一声奇异的萧鸣鬼哭神嚎般的声音蓦而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和大鬼的兵器撞到一起。 大鬼蓦觉空气中起了一阵剧烈的波动,我的招式已经毫不迟滞的使出,不由将目光一扫,脱口惊呼道:“这是什么萧法如此厉害。”他的语声尚未结束,空气中已猝然响起了无数声紧密的怪异低鸣,地上的积雪却向空中飞起,转眼之间,我们已经换过一招。 二鬼疯狂的嚎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尺许厚的积雪蓦然被卷起,劲力与空气磨擦,发出异乎寻常的炙热,而尖锐的呼啸则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北义夜鹰般尖锐的冷笑道:“湘中五鬼,残暴狠毒赶尽杀绝,今天你们的日子到头了。”南侠石破天惊的怒喝一声,左掌猛劈挡在身前的五鬼,右臂倏颤,一条银色短斧,已霍声飞斩向三鬼而去。 众人不断地变换对手,没有什么武林规矩,也不讲什么江湖道理,纯粹就是适者生存,你死我活的自由搏杀。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时,场面已是一片混乱,杀喊连天而起,神态威猛的南侠,额际疤痕隐泛光,他不声不响,抖手已劈飞五鬼射来的飞刀,转身出掌拍向大鬼。 第112节 雪地上践踏着零乱的脚印,鲜血在脚印上滴落。 “诗儿小心!”二鬼趁吟诗追赶四鬼,双手连连抖动,两把蓝汪汪的飞刀射向吟诗的后背,我一招‘龙抖甲’化解大鬼的哭丧棒攻势,趁机发出两枚钢针见飞刀击落,同时向二鬼还以颜色,向他发出几枚钢针。 在我发声提醒吟诗时二鬼就十分注意我的举动,见我手腕抖动,识趣的连滚带爬闪到一旁,却给了蓝蓝可乘之机,蓝蓝弯刀发出一道异芒,瞬时鲜血四溅,二鬼一条手臂被她齐齐砍下,发出一声惨锐的哀嚎。 兄弟连心!其他四鬼加快了手中的攻势,蓝蓝身法怪异,如影随形的跟在二鬼的身后想要见他当场格杀,二鬼几乎吓破了胆,忍着痛发出哇哇怪叫,连连躲闪,一时间狼狈不堪。 一声狂笑声出白北义口中,他大叫道:“湘中五鬼,来啊,来啊!我们早就该做个了断了!今天叫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叫声中,链锤精芒突盛,嗡嗡呼啸而起,神速无比的戮向凌空扑来的四鬼!在不停的交击巨响中,二人已互下相让的各自硬拚了七招,双方俱是出手如电,一气呵成!南侠见状,不由心中惊佩无已,高呼道:“二弟,好样的,出重手宰了这无恶不作的牛鬼蛇神!” 这边,南侠已奋起神威,四鬼拼了个难分难解,二人功力相当,招出之际,更是精妙绝伦,狠辣至极。每一抬手移足之间,皆关生死,每一呼息顾盼之际,俱连存亡,两人小心翼翼,唯恐一时疏忽命丧敌手。 二鬼已不是蓝蓝的对手,突遭猝袭,不禁手忙脚乱,招架无方,紫萌仗剑上前夹击,白练如虹上下翻涌,剑剑不离二鬼要害。二鬼大吼一声一阵暴响中,二尺来长的哭丧棒护住周身要害,上蹿下跳想要摆脱她们的追击。 此时其余四鬼人人自危,无人有暇救援。蓝蓝手中怪异的弯刀忽然脱手,盘旋着猛砍敌人双腿!二鬼惊吼半声,往后急退,但紫萌此时快步赶上,又是快捷迅即的刺出数剑,道道剑芒中,二鬼已然退无可退,他牙根紧咬,手中哭丧棒奋力射向蓝蓝,双腿急起,飞踢紫萌!想要与她们玉石俱焚。 蓝蓝神色不变,侧身一晃,立将射来哭丧棒躲开,同一时间,盘旋的弯刀着着实实的飞向二鬼胸口!二鬼略慢一步,左臂以失,右手想要抓住飞来的弯刀,只听那弯刀“碰”然击在二鬼胸口!,一声凄厉的惨号,鲜血飞洒,弯刀贯胸而出,又回到蓝蓝手中。紫萌顺势出剑往二鬼脖子一抹,二鬼那瘦长的身躯,软软地倒出七尺之外! 两人看也不看,身形猛旋,已扑到三鬼面前,举刀飞剑攻去,丝亳不作任何迟疑! 二鬼砰然倒地,剩余四人齐声哭号不已,五鬼两眼冒火,大叫道:“二弟,你我兄弟同生共死,南狗!今天与你们拼了。” 第113节 南侠大叫一声,“二弟加把劲,别让人看笑话,说我们年老体衰不如那两位小姑娘。” 北义忙里偷闲应了一声,手中链锤呼啸盘旋,犹若漫天的浓云突然笼罩下来,又似怒啸的巨浪排山而起,声威惊魂夺魄,这是他的成名绝技‘龙盘九州’! 在二鬼倒地瞬间,大鬼一时走神,被我一掌打在胸口,口中鼻孔鲜血喷涌,倒退十余步,正好撞上吟昭的长剑,吟昭见有人奋不顾身赶来送死,剑身立刻直刺穿大鬼的咽喉,大鬼将手中的哭丧棒狠狠掷向吟诗,双手紧紧按住自己的颈部,两眼圆瞪,无声无息倒在雪地。 一声尖厉至极的锐啸而起,一条毒蛇也似的哭丧棒如长虹般自斜剌里飞来,直捣吟诗胸前,吟诗微吃一惊,真气急速倒转,身形飘然升空丈许!犹如翩芊仙女长袖飞舞。我在大鬼突然垂死猝袭吟诗之时,即刻紧跟而上,破萧纵横,护在吟诗身前,化解了四鬼的攻势。 北义狂声一笑道:“好,湘中五鬼,你这叫偷鸡不反蚀一把米,可得将这个目中无人的教训记住!”这时,一声闷哼又起,三鬼似巳受伤,手中的哭丧棒亦坠落雪地,面色惨白的急退两步。 “现在就算他们记住了也没用了。” 南侠冷哼一声,银斧蓦而幻起,自三个不同的方位,连续向五鬼劈出,层层叠叠的斧影,交织成一道道的斧网,诡异凌厉至极!五鬼阴森的面孔此刻已然涨成紫色,他一见对方的斧势,就知道非自己目前功力所能抵档得住,大叫一声。尽力向侧方滚去。 “这是你自己送死,怪不得小爷。”五鬼就地翻滚,跃然而起,哪知道正好撞到我的面前,我随即赶上,破萧飞扬砸向五鬼咽喉,一声脆响,五鬼喉骨尽碎,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三鬼面孔扭曲,额际青筋暴露,倾出全身之力,尽量挥出四棒,趁与南侠功力接之后的弹力,猝然后退四丈,他憋住一口真气,拚命向四鬼靠拢。南侠大喝道:“小鬼,还想做困兽之斗吗?” 话声中,北义身形一斜,链锤连串溜泻而出!四鬼、三鬼这时早已豁出去了,大吼一声,并肩冲上前来,要与南侠同归于尽。 四鬼纵身而起,双手紧持哭丧棒,劈头盖脑的砸向南侠的天灵,忽然却似夜空的流星急速落下,重重的砸在雪地上,满嘴血迹之外,整个头颅都让南侠削去了半边。 三鬼早已身负重伤,冲上来只是送死而已。北义手中的链锤月过三鬼的颈脖,在他颈部缠绕几圈,北义往后一拉,三鬼应声而倒。挣扎了几下再也不能动颤。 场外的旁观者响起铺天盖地的掌声,南侠和北义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瞬间结冰的血水,无不感慨的说道:“今天我们兄弟要不是遇上了老弟,躺在地上的估计就是我们老哥两,老弟也不要再说什么客气话,这条人情我们记在心里。” 第114节 四女不是第一次与人动手,除了耗尽体力,脸色苍白并没有什么大碍,我走上前逐一拍了拍她们的香肩,除了蓝蓝,其他三女都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相公!相公!”手臂轻轻的一痛,我回过神来。 这是武林大会的第二天,十大门派挑战赛早早就拉开帷幕,远远就能够看到郑思坐在仲裁人的位置,想到她超尘脱俗的面容和波澜不惊的举止,整个人有些发呆,连身旁吟昭的呼唤都错过了,坏坏的疯丫头又在我的手臂咬了一口。 “相公在想些什么?刚刚上到看楼就坐在那里发呆?” “相公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了,江湖上有多少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怎么才能找个合适的借口去接近郑思呢?”我轻抚着偎在怀里的吟昭那细腻的肩头解释道。 肩膀上又是一痛,吟诗嗲声嗲气的在我耳畔嗔道:“相公的梦想遥不可及,我这当妻子的不知道是应该难过,还是该高兴呢?” 这届武林大会与往届截然不同,因为是新规则前的最后一届武林大会,许多门派把本届武林大会当成一次为明年大会做准备的练兵场所,光是挑战赛眼下知道肯定要参加的就有三十多个门派,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原本两日就可结束的候补战或许延长一倍时间也比不完。 挑战赛的规则是江湖公认的公正与完美,双败淘汰制让每一个门派都不至于因为一场意外的失利而丧失了挑战资格,这也保证了每一位选手都能在一种平静的心理状态下出战,而这正是把自己武功发挥到极致的关键因素之一。 如果能够在分组赛抽签时抽到一张上上签,和一些比较小的门派分成一组,那就更具有胜算。现在抽签已经结束,分组赛紧锣密鼓的在场地中央的擂台捉对厮杀,楼下喝彩声此起彼伏。 “下一场,定远门对大刀门,第一局,定远门陈坤家对长枪门冯武安!” 其实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冯武安自己恐怕也没有想过要在这场比武中胜出。就像此番报名的众多门派一样,只是希望通过此次武林大会充分了解对手的虚实,为下一届新规则下的武林大会做准备。 名人录第九十三位的‘铜人’陈坤家一上台,犹若鹰隼的身姿引来台下重重的喝彩。 两人的兵器一长一短,一重一轻,冯武安长枪横扫力劈,施展出来的还点看头,虽然在我眼中他几乎浑身都是破绽,可台下却是一片叫好声。陈坤家的眼光虽然没有我那么锐利,可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身子一侧,便避开了对手的招数,冯武安不等招式变老,长枪一横,顿成翻江倒海之势。 陈坤家的独角铜人横冲直撞直拍过去,正砸在了冯武安的枪杆上。冯武安一连退了三步,脸立刻变成了酱紫色,正张口欲喝,陈坤家的独角铜人又砸在了枪杆上,陈坤家就这样接二连三的逼近对手,竟生生把冯武安赶下了擂台。 第115节 “看来陈坤家有两下子,这战胜得不费吹灰之力。从没听说过定远门,没想到还有些人物。” “名人录第九十三位难道会是假的?我和姐姐的排名只高他一点点呢。” 就在我说话的当儿,台上已经宣布了定远门的胜利。虽然过程简单了些,可结果还是在大家预料之内。 定远门第二个出场的是‘九狂刀’蒋健,名人录第九十八位,挑战赛采用的是五局三胜制,第三个出场的应该会是门主萧翻了,长枪门并没有什么版中高手,定远门今天看来是吃定他了。蒋健脸上有一道纵横交错的刀痕,虎背熊腰,面目狰狞,让人一看就有生出敬畏。 那边长枪门的弟子正拱手道:“在下.....” 他的名字尚未说出来,蒋健已经不耐烦地喝道:“别说废话,我们又不是要攀亲家,老子管你是谁!有本事,放马过来!” 长枪门弟子脸一红,他手里的长枪舞动起来也很有气势,只是他败得甚至比冯武安还惨。 同样是一招雷电交加,他甚至还在摆姿势的当口,蒋健已经如箭一般的冲了过去,短短眨眼的功夫,一柄开大号砍刀出现在他的手中,等长枪门弟子的一声惊叫后,刀刃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而他的对手蒋健的眼中正流露出一股嘲弄的神色。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紧接着是一阵喝彩还有雷鸣般的掌声。 萧翻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麻杆一般的身材显得有些单薄,他客气的向四面八方的观众致意,而长枪门的门主也是亲自上场迎战,两人拱手施礼,各自走到擂台的角落。历史总是奇迹般的重演,不到三回合,长枪门的门主已是俯首称臣。 百般无聊的在看楼坐了一整天,寒风萧瑟,就连一杯热茶都没有,这差事真是辛苦,真不是人当的。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拼死拼活的想要做到这个位置上,这位置远远不如客栈的棉布软椅舒适,名位害死人,还有这么多人千里迢迢的赶来受这种活罪。 临近中午,武林客栈的大堂又开始了一天的人头涌涌,脸红耳赤高谈阔论的大有人在,最多的还是谈论昨天我们与湘中五鬼的生死之争。我们并不希望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餐,就请店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间。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天寒地冻夜,吃饭真幸福。”在众位女士的笑骂声中,快乐浪漫的烛光晚餐开动喽。 几声敲门声响起,用心倾听,敲门声居然带有近日来常常听人哼唱的江南小调的轻快节奏。 为什么每次到了吃饭的时候都会有人敲门?这是什么世道,怎么会有这么多蹭饭的?我心里不由得暗暗的骂了几声,总不能躲在房间里装死吧,无奈的推开房门,居然会是巨浪帮的首席护法应灵风。 第116节 应灵风满脸都堆着笑,这种强迫的笑脸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恐怖。我并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他确是毫不客气的挤了进来,“老弟,在吃饭啊?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一起吃吧,坐!坐!” 我嘴里的饭菜差点都喷到他脸上,我该不会是走错了房间了吧,怎么看我也不像是主人啊。 四位姐妹忍着笑,还是有礼貌的站起来施礼让座。 “她们都是你师妹吗?紫青双蝶?嗯!金夫人了不起。老弟一个人带着四位娇滴滴的师妹出门,金夫人真的会放心?”应灵风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老弟你该不会监守自盗吧?” 我差点把手中的碗盖到他的头上当帽子,仍旧是装着客气的笑脸:“老哥真会说笑话,在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七八年了,常常一起吃面听书,我会是那种人嘛?我要是那种人早就让你应灵风应大侠一掌拍死了。” 应灵风嗓子里发出几声古怪的笑声,在冬夜更令人觉得后背直冒凉气,“老弟不会是笑老哥我当年有眼无珠,不识英雄吧?别老站着啊,坐!坐。饭菜都发凉了,我们老哥俩一边吃,一边聊。” 我本来总以为,如果有武林厚颜无耻排行榜,我一定会高居榜首,此时我是口服心服,甘拜下风。 应灵风旁若无人,大吃大嚼让我看的都没了胃口,“老哥今天有事吗?” “吃饭啊?吃饭就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这话颇有些哲理。 “老弟有所不知啊!今年我们巨浪帮面临着建帮以来最大的危机,财务捉襟见肘,好几千弟兄们都快要没米下锅了。” 话入正题,应灵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神色严肃。 “今天刚刚开春,朝廷严厉打击私盐贩运,我们帮元气大伤,不得不与天心阁争夺所剩不多的盐货销路以养家糊口,弄得现在双方是骑虎难下,目前帮内弟兄死伤无数,单单抚恤金一项,就压的我们帮主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点我倒是深有体会,当家不容易啊。” “就拿那天在杭州城外出事的郎昆那一批财货来说,那是我们巨浪帮变卖房产所得的最后一笔资金了,没想到会啊遭到长乐会的暗算,弄得现在是人财两空,目前又没有剩余资金填补空缺,万一陈大人震怒,明年的生意更是雪上加霜,难上加难。” “好得我们也算同闻,老哥有话直说,如果是小弟能够办到,一定给老哥一个答复。” “同闻?老弟欺负我没读过几本书,什么是同闻?” “一起听书不叫做同闻?”我故意扯淡打断应灵风的思路,免得他开出来的条件令人难以接受。 “老弟高见。我们帮主这次特意交待老哥,到杭州无论如何都要请老弟助我们巨浪帮一臂之力。我们巨浪帮也将尽全力帮助老弟应付一场燃煤的危机。此事一举两得,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第117节 “长乐会!”英雄所见略同。 “长乐会和你们蝴蝶谷的血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是老哥看不起你们,以现在你们蝴蝶谷的实力,根本上不足与长乐会抗衡,灭门惨案随时都会发生,而在这件事上,我们巨浪帮能助你一臂之力。” “那么令帮主开出什么条件?” “明目张胆的攻打长乐会将是武林的一件大事,事关上百人命,定会震动官府,老弟座师现任闽浙巡抚,希望老弟能够说服令师采取坐壁旁观的态度,另外我们巨浪帮希望能够填补长乐会灭亡以后一些物资的销售、贩运空白。” “那我们蝴蝶谷会的到什么好处?不会让我们蝴蝶谷吃力不讨好吧?” “这是哪里话!我们帮主能让你吃亏吗?长乐会灭亡以后,你们蝴蝶谷能够解除开派以来最大的危机,我们帮主承诺,攻击长乐会所获取的财物五成交给朝廷,三成交给参加战斗的官兵,一成给你们蝴蝶谷,一成给参加战斗的江湖侠客,我们巨浪帮不取分文。听说现在你们正在做脂粉生意,需要珍珠香料,以后这些东西你们蝴蝶谷如果愿意向我们巨浪帮购买,我们巨浪帮只收取同期市场价格的七成。” “那你们不是吃亏了。” “我们巨浪帮将得到物资的销售、贩运渠道空白作为补偿。” 本来我就不想去找天心阁合作,让他们占便宜,现在巨浪帮开出这么好的条件,我不由得有点喜出望外。当然我还是装成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与他击掌为誓。 应灵风刚刚离开,诗昭姊妹就兴奋的与我拥抱在一起,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今天已经是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阴云密布、大雪纷飞的天气终于出现了一抹来之不易的阳光。我又惊又怕的登上看楼,暗暗的安慰自己,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终于能够回家偷得半日闲。 来自于太行山脚下的‘飞雁山庄’一路过关斩将,如愿以偿的获得与天鹰门争夺武林排行榜第十名位置的资格,本届武林大会使飞雁山庄的名字牢记在大家的心中,再也不会有人胆敢无视他的存在,此战无论胜负,飞雁山庄都能够在武林扬眉吐气,在江湖站稳脚跟。 擂台之上,飞雁山庄的李文伸手肩头拔剑,精光闪处。铮然清越龙吟,手中横着一口剑身满布银鳞的奇形古剑,左顾右盼,声若洪钟的说:“在下李文,不知道哪位英雄前来指教?” 名人录第七十三位的‘恶判官’吴开元窜上擂台,只是微微抱拳施礼,大吼一声晃动一对判官笔飞身上前。李文见吴开元是用一对专门点穴刺穴的判官笔,来势不疾,却带有劲风,心头不觉微惊,知道他决非俗手,武学颇高,不可轻视! 人家递招这慢,分明含有暗较功力之意,李文上台时虽极骄狂,但行家识货,功凝右臂,气贯古剑,足下卓立如山,横剑往吴开元当胸点到的判官笔之上一格!虽然轻轻一格便开,但两人心头均已雪亮,擂台下传来一阵喝彩。 第118节 知己知彼之下,李文面上骄容已敛,口角虽仍带傲笑,但看出外驰内张,凝神静待对方二度进袭。 吴开元见一击未中,快速往后猛退几步,象豹子一般又扑了过来。 李文见吴开元竟把极上乘的轻功,揉杂在笔法以内,配合施展,也不禁暗暗点头,知道无怪此人敢上台应战,似比自己略胜一筹。李文跟踪赶过,古剑连挥,幻起―片银光,居然把吴开元裹在银光之内,剑法之中的闪电三绝,快速出手,一片银光之内,包含无数惊险,直向吴开元呼啸而至。剑笔交加之下,只见一对人影急转旋飞,那种一阵强似一阵的劲气,直让擂台下的围观者喘不过气来。 瞬间,两条人影左右分开,我知道身负以分,李文的快剑削掉了吴开元左手的衣襟,但是吴开元的判官笔却在李文的胸前刺满了星星点点,如果不是擂台比武,此刻李文已经命赴黄泉。 李文满脸通红,拱手服输,黯然落下擂台,吴开元依然淡定的向四周致意,仲裁席传来莺歌燕语宣布比赛结果,郑思柔美的声音传入耳中,在喧闹的人潮中仍是令人感觉人在耳畔,云顶的弟子果然是内外兼修的云中仙子。 天鹰门在第二回合派出了武林名人录第七十位的‘开山斧’邹闰,邹闰身高近六尺,人高马大,随身巨斧重达六十一斤,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飞雁山庄不约而同的派出了一位壮硕汉子,手执一柄精钢船桨,两人分立左右,犹若一对威风凛凛的门神一般,引来擂台下一阵笑声。 两人一上台连基本的礼貌客套都免了,一瞬间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真想不到这么大的个子会有这么灵活的身手。 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不过喝彩的大多是看热闹的。明眼人很快就看出邹闰略胜一筹,每次兵器的撞击那个不知姓名的大个子双手都会微微发颤,明显臂力不及邹闰,比试时间愈久,吃亏就越大。 大个子似乎也发觉自己的臂力不及,加快速度抢攻,一时间虎吼连连,脸色变得血红。 邹闰嘴角带着稍许不屑的笑意,一副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感觉。精钢船桨夹带着劲风呼啸翻涌,似乎连萧瑟的寒风都不好意发出声响。邹闰见招拆招不见丝毫的躲闪,每一招都是实打实的兵器碰撞。 “啊”吟诗的脸上露出惨不忍睹的神色,只见大个子面色变成酱紫,四仰八叉的跌倒在擂台之上,精钢船桨扔在一旁,双手的虎口破裂喘着粗气,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天鹰门已经连胜二场,如果他们能够在下一场取得胜利,马离恨领导下的新天鹰门就站稳了脚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心阁的阁主张东来坐在了我对面的看楼。 马离恨带着一脸淫荡的笑容站在擂台,指手画脚的听不清楚他到底在扯淡些什么,反正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是那么舒服。 比试还没开始,出乎意料的是仲裁人宣布飞雁山庄放弃挑战,台下嘘声四起。 第119节 我们走下看楼随着人流勉强前行,涌动的人流差点都要把我们挤散,大家只能手挽手艰难的挪动。四面八方的人流都汇集到擂台下,所有的仲裁人和其他看楼的人也挤到附近,已经有人开始互致新年的问候,旧规则约束的最后一届武林大会将在下午的宴会后宣告结束。 常天岳这才在擂台上宣布,武林大会顺利结束,为了感谢大家不远万里前来捧场,请大家一顿便饭致谢。众人顿时欢呼起来,有些人没等常天岳的话说完就呼朋唤友,抢好坐位去了。 宴会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流水席,你什么时候坐下就什么时候开始吃,酒足饭饱后只要你收了自己的碗筷,马上就会有人填补你这个坐位的空缺。当然喷香的大块肉还有过瘾大碗酒是许多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的最爱。场外已经支起了一排灶台,几十个厨师忙成一团,香气扑鼻,武林客栈的伙计把鸡鸭鱼肉和一坛坛的酒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同时本届十大门派会另外安排席位,用来答谢本届武林大会的仲裁人和提供场地的武林客栈东家。 老远就看到沈霆向我招手,随即快步走到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听说你老弟几天前发了慈悲,把湘中五鬼超度到西方极乐世界,武林恶人版刚刚更新就有人除名,你这蝴蝶谷的掌门师兄功劳不小。” 沈霆意味深长的看了蓝蓝一眼,“过会我们坐到一起聊聊,真不知道常掌柜到底是怎么想的,凭江兄现在的声望和身手,怎么说也够资格在武林排行榜混个脸儿熟,怎么看了长长的一串名单居然会找不到你的名号?”说着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该不会使他老眼昏花,有点糊涂了?” 正想调侃他几句,张东来缓步靠近我们,他的一对宝贝儿女紧随在他的身后。张云逸假装成满不在乎的模样东张西望,她的哥哥倒是带着一脸的笑容,这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变得有礼貌了? 张东来的大手和我紧紧地握在一起“几个月不见,想不到贤侄做下诸多名震江湖的大文章,令老朽刮目相看。” “张阁主过奖了,晚辈怎么也不及云义兄,云义兄才是晚辈学习的榜样。”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学他那模样说不定哪天会让人分尸街头,到时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 “这两位姑娘也是你们蝴蝶谷的吧?长乐会包庇凶犯,目中无人,老夫近来是越看越不顺眼,哪天我们天心阁定会为武林除此大害。” 沈霆说得不错,张东来开始用比较含蓄的手法逼迫我表明态度。 不懂就装傻,懂就更要大智若愚了。我装作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诚挚的看着张东来的眼睛“如果是老前辈出手,定能够为武林除此大害,晚辈感激涕零,定当为前部,效犬马之劳。不过晚辈身为蝴蝶谷弟子,唯有禀明谷主,方能前来供张阁主驱策。” 第120节 “好!好!有贤侄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说罢,向沈霆他了个招呼,回身离开。 沈霆给了我一个古怪的笑脸,似乎对自己的高瞻远瞩十分的得意“记住!帮我留个位置!” “张东来这个老狐狸不安什么好心,我刚才真担心相公一口应承下来。”看到张东来和沈霆走远,吟诗松了一口气“但是沈家的大公子好像也有点古怪,以前我们蝴蝶谷和雷震堂没有什么交情,这次武林大会她好像处处为我们蝴蝶谷着想,也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和张东来说话一定要谨慎,不要留下什么口舌。沈霆....”我无奈的摇摇头。 我实在弄不明白,沈霆为什么会对我们如此关注,论公蝴蝶谷与雷震堂并没有什么利益瓜葛,也没有什么交情或者仇恨。于私我和沈霆也只是初识,谈不上什么关系,可能是雷震堂与瑜姨有旧,大家并不知晓吧。 “云帆!发什么呆?来!带着你大大小小的老婆坐到这里来。” 北义大声的向我们打招呼。十大门派的答谢宴就设在原先举行挑战赛的擂台之上,南侠和北义是五位挑战赛仲裁人当中的二位,所以答谢宴上有他们的位置。 经过几天前的血战,大家可以称得上是生死之交,说话也就少了客套,变得随便熟络。 蓝蓝羞不可仰冲上前去抓住北义唇下的长须大发娇嗔“谁是她老婆?本姑娘嫁猪嫁狗也不会看上那个坏蛋色狼。” “云帆,你也不来管管你家媳妇?轻点...轻点.....” “师妹!别闹了。真是个疯丫头。前辈你也活该,谁叫你惹上这嫁不出去的疯丫头。” 我们五人加上南侠和北义,留下一个空位给沈霆,正好凑足了一桌。 宴会开始后,在座的一些人并不熟络勉强凑成一席,特别是在这多事之秋,许多人还是刀剑相向的仇家对头,气氛十分的尴尬。 席上不外乎一番歌功颂德的话而已,关键是几个喜欢逢迎拍马的人可胸中并无多少学问,赞美的话翻来覆去只那么几句,别说我们听得是头大如斗,就连他们自己后来都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其中不乏有意思的调侃打趣,特别是沈霆一展他那冰人般的口才,明捧暗讽,把个老奸巨猾的张东来和应灵风说的哭笑不得,却碍于他的身份无法发作,只好唯唯诺诺的说些场面上的废话,埋头只顾躲在一旁大吃大喝。 快过年了,既想去大师伯那里与爸爸妈妈团聚,又不能扔下身旁的小姐妹和蝴蝶谷一大堆的事情撒手不管,又想赶快回到漳州解决蝴蝶谷的心腹大患,事情分散在东南西北各处,恐怕自己腿都要跑断了。 “老子一气化三清,我要是能变成三个我就好了。”想着想着,我不由得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却没有想到想话一出口,不远处封平的脸色就微微一变。我忽然想到这个话题十分敏感,抱歉的向封平笑了笑。 第121节 此时常叔却笑道:“当今江湖流传的武学,绝大多数是出自少林武当二派,许多知名的武功,都是来源于这两派的武功,武林不是有一句话流传甚广,天下拳脚出少林,世间刀剑看武当。” 他又冲我道:“云帆,贵派的蝴蝶剑法出自道家,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吧?” 蝴蝶谷的武功来历在江湖上并不是什么秘密,我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真是奇哉怪也?云帆老弟在本届武林名人录居然会无一席之地,常老鬼搞些什么名堂?”听到常叔谈论蝴蝶谷的武功,北义脸色有些古怪“照说按老弟的身手,进前几十名也不算是抬举老弟,怎么会来入榜都欠奉?等会我得去问我常老鬼,替老弟讨个公道。” 沈霆一听北义为这么说,立刻表示支持,我连忙对他们的关心表示谢意,却委婉的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一个人并不怕没有名气,怕的是有名气之后手中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实力支撑的名气会让人眼红,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并不是我胆小怕事,而是太多不必要的纠缠会影响的我实力的增长。 再说常叔故意把我排除在武林名人录之外,也是对我这个晚辈的关爱,如果我出道未满一年就跻身武林名人录,势必会引起长乐会来自于整个武林的高度重视,迫使长乐会加速改变目前对蝴蝶谷的布局,将让我丧失许多宝贵的时间。 正想随便找些借口推辞,张东来面带笑容站起身来,身旁的张云逸一脸的羞涩,低下头不敢面对众人。虽然我对张云逸并没有什么想法,但还是让她清纯妩媚的气质所吸引。 “各位朋友!”张东来咳嗽了一声,以此吸引大家的注意“乘今天武林大会结束的时机,老夫有一件事想向各位宣布。” 与此同时,武当派掌教云颠真人也含笑站了起来。大家停止喧哗,纷纷把目光投到张东来身上。 “明年三月初三,老夫将在福州天心阁为小女张云逸和武当派封平贤契举行婚礼,希望在坐的朋友到时光临,多多捧场。” 话音未落,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祝福、恭贺之声此起彼伏,张东来、云颠真人连声道谢,封平和张云逸也并肩向大家施礼。 我看到诗昭姊妹眼中闪过的羡慕神色,整个人变得若有所思的模样。虽然她们和我在一起将近一年,恩爱有加,生活上互相照顾,遇到危险时同生共死,比平常的夫妻更胜一筹,我对她们有无止境的爱恋,但是我仍欠她们一个实实在在的名分。 也许对男人来说名分并非那么的重要,但对任何一女孩来说,没有一个明媒正娶,三媒六证的名分,哪怕是深爱着对方,都会是人生的莫大的遗憾,我决不能让我深爱的人心存遗憾! 第122节 我不顾众人睽睽的目光,温柔的揽住姊妹俩曲线玲珑的腰身,“相公还欠你们一个名分,等过了年,我向朝廷求得两副孺人诰命,就请爸爸妈妈到谷里,在请我的两位恩师为媒,风风光光的把你们娶回家!让你们名正言顺的当江夫人。” 诗昭姊妹抓住我的手,深情的目光里传达着她们内心的无限喜悦。 蓝蓝眼中飘过一丝异样的眼神,连紫萌也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好!好!到时就由我们两个老兄弟来当证婚人,就能把省下的礼金买酒喝。” “两位前辈不如到我们蝴蝶谷过年,我们谷里有的是陈年的百花酒,一定让前辈喝个痛快。”吟诗乖巧的对我眨眨眼睛,用一种向长辈撒娇的语气说道“到时我和妹妹下厨做几个拿手好菜,一定让前辈赞不绝口,相公,你说是吗?” 我心头闪过‘贤内助’几个字,连声答应:“只是不知道两位老哥肯不肯赏光?” 南侠和北义眯起醉眼“我们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大过年的也无处可去,就到老弟家里蹭几天白食。” 虽说已经到了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的季节,武夷山下的那一片谷地还是绽放着屡屡生机。 “来人止步!请报上姓名来历!” 一声大喝在不远处响起,随即一支呼啸的响箭破空而起,直射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干,箭尾微微颤动。三位灰白服装的壮硕汉子从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上跳落,仍有一人隐身在树干之后,借助粗大的树枝护住身体,弯弓搭箭瞄准远处,树下的三个汉子两人一手执巨盾,还有一把锋利的短刀闪耀着凶光,另外一人双手紧握这一柄长枪,三人互相掩护交替前进,快速向我们移动过来。 大家收紧了缰绳,马儿喷着白气放慢了脚步。 “云帆,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你们蝴蝶谷的地盘?”南侠一头雾水,疑惑的问我。北义迅速跳下马来,一脸戒备的神色,右手紧紧握住兵器,一副有人想找麻烦,随时奉陪的模样。蓝蓝和紫萌相续跳下马来,借助不远处的大树隐藏身形,准备动手一搏。 “自己人!大家别紧张。” “自己人?难道你们蝴蝶谷不止你一个男弟子?看他们训练有素的样子,那像是江湖中人?分明就是军队在行军布阵。” 虽然还有疑虑,他们还是放松了许多。蓝蓝和紫萌也显露了身形。 “少爷和夫人回来了!”一个比较眼尖的汉子开心的叫了一声,眨眼间已经到了我眼前“值日弟子纪宏拜见少爷和两位夫人。”说着向树梢上的弓箭手打了一个手势,弓箭手弯弓射出一支长箭,半空中‘砰’的一声,一股绚烂的粉红色烟雾在风中经久不散。 “这鬼天气没把耳朵都冻没了吧。”我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有进步,练功没有偷懒。有没有偷看那些小蝴蝶?” “就那天下午贼贼的看了一眼,就一眼。” “辛苦你们了,天气这么冷,注意要多添几件衣服。” “谢谢二夫人。” 第123节 “相公自己总想着寻花问柳,老是以为别人和你一样不正经。”吟诗指着我大发娇嗔。我纵身一跃落到她的马上,双手环抱住她的曼妙腰身,把她紧紧的往我的怀里挤压,不失时机偷偷轻吻她的玉颈,吟诗双颊红晕,狠狠地甩了几下马鞭,胯下的骏马风驰电疾般窜了出去,身后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相公,快放手。师傅来接我们了。”吟诗远远的看到瑜姨和其他三位长老带着一些弟子,在谷口等待我们的到来,不好意思的娇嗔“相公求你了,快放手啊。”说罢,回头送来一个香吻,然后狠狠地把我推开。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胡萝卜加木棒这手绝活? 翻身下马,四位长老迎了上来,诗昭姊妹一声欢呼,用一个无比优雅的姿势猫入师傅的怀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向大家介绍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南侠孙照亮,北义周康宏。老朋友了,十几年前就认识了。” “你们该不会是当年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火云掌’路达和‘鬼戟’柳非两位英雄吧?” “没想到十几年未在江湖上走动,还会有人认得我们。”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当年两位忽然失踪,武林中流传这无数离奇的传言,甚至有人誓言凿凿的说亲眼看到两位的尸首,没想到两位会躲在蝴蝶谷里享福。” “咦!不对啊?你们怎么会在蝴蝶谷,还是什么长老?难道现在的蝴蝶谷和以前口口相传的蝴蝶谷并不一致?现在的蝴蝶谷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金夫人都成了蝴蝶谷的长老,那么现在蝴蝶谷的谷主到底是哪位?” 北义被眼前的所见所闻震惊,提出一连串的问题,现在蝴蝶谷沧海桑田的变化要是传到江湖,那将会震动武林。诸多江湖中口口相传的故事将会在一夜之间改写。 蓝蓝和紫萌也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两人十指紧扣,我看得出她们的内心十分紧张。可能她们在忽然间明白,回到了蝴蝶谷的江鹏已经不再是她们常常斗嘴的师兄,而是一个和她们一样,来历、身份都十分神秘的人物,而她们却自投罗网一般糊里糊涂的跟着我,来到这片以前人迹罕至的武林门派,现在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两人的眼神变得迷惘。 我一直到现在也不清楚蓝蓝和紫萌的身世来历,不知道应该怎么向四位长老介绍她们。 我也不能再南侠与北义面前说明她们俩的情况,这势必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只能找个机会向瑜姨说明我们认识的经过,江湖经验丰富的瑜姨或许能够从中听得出一些蛛丝马迹。 “金夫人,我们郑重希望有机会拜会谷主,盼您能够引荐。” “两位英雄远道而来,请先到客房休息,明天一定能够见到谷主。”瑜姨做了个请的姿势。 如果不计算来往的客商和游客,现在的蝴蝶谷已经将近有两千人口,一走进谷口的门楼,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刻映入眼帘。 第124节 迎着城楼守卫警惕的目光,第一次来到蝴蝶谷的四人更加目瞪口呆,传闻中的蝴蝶谷弟子不足五十人,谷外蝴蝶村的人口仅有三百左右,而现在的蝴蝶谷简直就是一座繁华的城镇。 走在整洁的街道,不时有人客气的向客人打招呼,街道两旁客栈、酒楼、戏院、书场、茶楼,各式各样的店铺应有尽有,小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还有几个小孩在街角追逐嬉闹。 “这里真的是传说中的蝴蝶谷?武林十大门派第九名的蝴蝶谷?” 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一切都是那么的光怪陆离。百闻不如一见,一见却是触目惊心。四人不住的向我投来问询的目光,在没有向瑜姨他们说明对我的想法之前,我对他们的疑惑只能假装没有注意。 走过喧嚣的街道,又一重护城耸立眼前,高耸的门楼,厚重的城门,整齐划一的箭垛,特别是城墙上的两座巨型弩机令人叹为观止。 “现在的蝴蝶谷谷主把军队的进攻防御方式运用到武林帮会,我孙某大开眼界。” “真想早点想到谷主的庐山真面目。” 走过第二座护城进入到内谷,内外截然不同。内谷静寂中充满了生机。 入口左侧,一片仍然翠绿的草地上,点点的花丛中,几十位女弟子手执长剑,就似无数美丽的蝴蝶纷飞飘舞,我们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欣赏,一见到我,一位可爱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来到我的面前:“姐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等月儿去接你。” 诗昭姊妹已经和她抱在一起。 瑜姨笑了笑:“你当大师兄的应该指点一下你的师弟师妹,我先送两位大侠到客房。” “谢谢金夫人,云帆称我们老哥,但是也不能乱了辈分,我们各交各的,请金夫人叫我们老孙,老周吧。” 瑜姨和几位长老领着南侠和北义刚刚转身离开,我的一大群便宜师妹们立刻蜂拥而至,在阵阵的莺歌燕语中,我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声熟悉的臭骂“坏蛋色狼。” 我连忙从行囊拿出在杭州购买的糖果蜜饯,意图收买这些可爱的小蝴蝶,没想到的是欢呼雀跃收下礼物的她们并不买账,仍然死皮赖脸的纠缠着我,非要我说说在杭州的所见所闻,还说这死缠烂打的本事是跟我学的,真是冤枉死我了。 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我留下了一式刚刚妙手偶得的剑招作为买路钱才得以脱身,逃命一般的撒腿就跑。 蓝蓝和紫萌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漂亮的姑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两个人一声不吭的跟在我的身后,无精打采的四处张望,这犹如仙境的风景对她们来说好似没有什么意义。 “相公准备安排蓝儿和萌儿住哪?” 我本来是想安排她们住到客房,但想到我对紫萌有着口头上的承诺,她这一路上对我和诗昭姊妹的起居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要是安排她们住到客房,恐怕会让这个身世可怜的小女孩浮想联翩。 第125节 “蓝儿和萌儿又不是什么外人,就让她们住到我们棋楼吧,以前偌大的棋楼只住了我们三人,这下子就热闹了。” 我看到了紫萌灿烂的笑脸和爱恋的眼神,心里甜丝丝的感觉。蓝蓝虽然尽力在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是我还是能看出她迷人的双眸里露出的喜悦心情。 吟昭走到我的身后,偷偷摸摸的掐了我一把,还得意的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自己的丈夫安排别的女孩住到同一座小楼,这疯丫头有点吃醋了。我并不怪她,她只是调皮了一点,只是想逗逗我令我开心。我揽住她的香肩,吟昭整个人立刻靠了过来,长发的风中飘散,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我回头对着蓝蓝说道:“你有事瞒着我,我也有些事没有告诉你,我们算是扯平了。” “坏蛋色狼。谁和你扯平了?上次在客栈房间,你打得我狼狈不堪,把眼泪都哭干了,害我把萌儿都给了你,你就会欺负我。”蓝蓝嘴里虽然这么说,眼角绝带着浓浓的笑意。 倒是紫萌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小姐’ 蓝蓝撇撇嘴,指着紫萌的鼻尖:“还没过门就帮着他,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可不要来找我哭。” “你自己喜欢哭鼻子,总以为别人和你一样。”我刚想羞羞蓝蓝,她快速的闪到一旁,“坏蛋色狼,嘴上占便宜,还想动手动脚。” 琴楼主厅里灯火通明,我留下诗昭姊妹在棋楼陪伴蓝蓝还有紫萌,一个人赶到琴楼。 “帆儿辛苦你了,怎么样,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收获不小吧?” “那么多人千里迢迢的赶来受罪,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明年的武林大会我们先在谷里抽签,谁抽到谁去受罪,不愿意抽签的赌大小也成。” “传出去那不成了武林一大笑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坐上看楼上的木板凳奋斗了一生,这孩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瑜姨脸上带着笑,骂了我一声。 我把各色礼物分给四位长老,以我不俗的眼光挑选的物件当然迎来大家的交口称赞。 “帆儿这趟去杭州真是不虚此行,不但赚了不少的银子,还一举解决了我们蝴蝶谷迫在眉睫的危机。帮南侠和北义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把这两位版中高手请到我们蝴蝶谷,希望他们能够长住下来。” 柳叔和路叔迫不及待的拧开酒壶的塞子,连杯子都省了,对着嘴就是一大口,“不愧是十年的状元红!真是好酒。” 除了成为隐芦少门主这件事,我把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不知道是因为这段经历实在是精彩,还是我的口才着实与众不同,四位长老听得有滋有味,就像是下酒的一桌好菜。 路叔用手抹了嘴角的酒滴:“谷主不到外谷当说书人真是屈才了,整件事从谷主的嘴里说出来如此精彩。” 听到蝴蝶谷的燃眉之急渐有起色,心情轻松了许多,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变成了对蓝蓝的神秘来历的猜测。 第126节 “兵器怪异.......她还精通易容术,随身携带三笑二哭散这种奇药。”我一口气说完我和蓝蓝认识的经过。 瑜姨接下去说道:“如果按照帆儿的描述,江湖中有这样出色身手的年轻女性并不多,其中最出名的当然就是云顶的郑思,天心阁的张云逸身手也算不俗,但是她们绝对不会去易容改扮,她们也不具备易容改扮的本事。” “蓝蓝戏弄张云义时她们都在现场,况且张云逸更不会去捉弄自己的哥哥。” “不是说她对谷主了解颇深,该不会是看上我们谷主了?”柳叔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云顶历代弟子均用剑,想来不会是它的门下;少林武当向来不收女弟子,恐怕不会为破例…” “这可不好说,规矩都是人定的,我们蝴蝶谷都有了男弟子,为什么其他门派不会破例呢?”张婶插了一句。 “她会在我们谷里过年,大家多多留意,小心防范,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我心里把十大门派依次想过一遍,也没想出究竟是谁家调教出了这么一个武功出色的传人,江湖波谲云诡,似乎谁都有这种可能,又似乎谁也没有。 “老弟莫怪,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天盼亮了,能不能请谷主前来一唔?” “两位老哥年纪不小,火气却旺得很,请稍坐片刻,谷主立刻就来,我们先品品今年的秋茶。”天刚蒙蒙亮,南侠与北义就迫不及待的来到棋楼,破锣般沙哑的叫嚷几乎把谷里的人都吵醒了,回到家里也不能睡个好觉,冤枉死了。 大家总不能有事没事的就往瑜姨的房间里钻吧?自从我接任谷主,瑜姨就在琴楼一旁的空地建起一座雄伟的木质结构新楼,作为会客和举行会议的场所,还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抚云楼’ “我们蝴蝶谷的景色不错吧?”瑜姨听说我们在大清早品茗,连忙从琴楼赶来。 “看来我们把整个谷里的人都吵醒了,呵...呵...”南侠尴尬的笑了笑“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们。现在的蝴蝶谷与传说总的蝴蝶谷实在是有天壤之别,以前总是听说蝴蝶谷虽然风景秀美,但却是穷乡僻壤,无人光顾。虽然金夫人排名武林名人录第十三位,蝴蝶谷也位列武林十大门派,可是谷内弟子稀稀拉拉的不足五十人,谷外的居民生活艰辛,只有三百左右的人口,到处破破烂烂,一无是处。只是因为武林大会规则的保护,才免于从十大门派里除名。” 月儿睡眼朦胧的捧来一些自己做的小点心请大家品尝。 “其实一年前的蝴蝶谷就是老孙所说的模样,连我自己都对我们蝴蝶谷现在的变化感到吃惊,有时还会以为自己是在梦中。”瑜姨乃是谷内第一茶道高手,晨雾品茗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第127节 “一年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北义的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的神色“现在看蝴蝶谷人丁繁茂,客商游客来往,客栈、酒楼、戏院、书场、茶楼无一不是生意兴隆,说它是一座繁华的城镇也不为过。没来蝴蝶谷之前,总以为江老弟是蝴蝶谷独一无二的男弟子,没想到一到这里,却见到了百十位男弟子,而且都是训练有素,功底扎实,居然还用军队行军布阵的方式应对敌人,甚至连失踪已久的‘火云掌’路达和‘鬼戟’柳非都成了蝴蝶谷的长老。” “还有更离奇的!”北义目光炯炯盯着瑜姨“金夫人身居武林名人录十三位,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居然会舍弃谷主之位,心甘情愿的屈居蝴蝶谷长老一职,,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现在的蝴蝶谷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因为上天赐予我们蝴蝶谷以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年轻英才!那就是我们现在的谷主。路达得遇明主,此生无憾。”路叔刚刚现身,迫不及待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是夸我呢!!我脸皮子虽厚,还是有些发烫。 “这就是我们老哥俩一大早就吵着要见你们谷主的缘由!”北义看来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蝴蝶谷景色美吗?” “人间仙境,哪一天也许会请谷主为我留下一席之地,感受一下悠闲的生活,咦?这和谷主到现在仍未现身有什么关系?莫非谷主看不起我们老哥俩,不愿意见我们?” “谷主已经命人收拾了两座小楼,希望能够成为两位老哥的定居之所。”我心中坎坷不安,希望他们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的提议。 南侠与北义互视一眼,北义说道:“原来老弟请我们来蝴蝶谷是别有用心,是希望我们加盟蝴蝶谷?不知道谷主给我们弟兄什么职位?如果我们不愿意,老弟是不是想把我们留下?” “老哥别开玩笑了,你们是蝴蝶谷的客人,来,我们欢迎,去,我们恭送,蝴蝶谷怎么说也是讲道理的门派,哪会做这下三滥的事。” “那就烦请谷主前来一叙,说不定我们会答应。” 我坐到中央的主位,笑着说:“老哥,谷主到了。” “在哪?难道谷主竟会是老弟你?怪不得方才路兄会说谷主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年轻英才,是我们自己忽略了。什么样的年轻人值得路兄如此推介,值得金夫人屈尊让贤,整个武林屈指可数,除了老弟,还会有能够当此大任。” “老哥别夸我了,这都是谷里的四位长辈教导有方,我初出茅庐的一个傻小子只是卖弄一点小聪明,登不上大雅之堂。” “你要是小聪明,我们就是老糊涂了。这孩子真是的,怎么喜欢拐弯抹角的骂人。” “..........希望俩位老哥能够考虑一下小弟的邀请,小弟并不希望马上能有答复,我们可以等上一段时间,俩位老哥在谷里的地位只在小弟之下,和路叔他们一起担任蝴蝶谷长老一职,我们大家一起为整个蝴蝶谷兄弟姐妹的合法利益奋斗。” 第128节 “既然老弟开出了价码,老哥当然能够讨价还价。” 南侠和北义这么说,意思就是在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之后,他们就会答应我的邀请,我喜出望外,“真的吗?希望俩位老哥的条件不会让人太过难受。” “只要老弟能够胜得过我们俩人的合击搏斗,加入蝴蝶谷又有何妨。” “这提议令人难受,不过小弟愿意勉强一试,希望不会让俩位老哥打得满地找牙。” 早晨的演武场一派喧嚣,将近两百名未曾当值的男女弟子雷打不动的进行晨练,我们的到来立刻吸引来无数的目光。 “老弟!好气魄!现在的蝴蝶谷比起其他的门派,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站到场地中央,晨练的弟子们停止了动作,围成偌大的一个圆圈。 我环视一圈,抑扬顿挫的大声交代了几句客套话。“大家早上好!现在我为大家介绍武林名人录里与并列二十七位,名震江湖的南侠孙照亮、北义周康宏,他们不远千里来到我们蝴蝶谷,车马劳顿未曾歇息,一大清早就来向大家指点武艺,谢谢他们。” 四周传来一阵如同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山谷。 “赵遂、刘少阳出列!就由你们来亮亮相,请两位前辈指教。” 两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走到场地中央,先向南侠与北义施礼,再向我和四位长老问了声好。赵遂、刘少阳是这些蝴蝶谷弟子的佼佼者,担任外谷守护领队一职,近半年来得到我和四位长老的精心指点,武艺有所小成。 两人先抱拳致意,随即一声虎吼,身法立刻展开。 赵遂柔身而进,向刘少阳的印堂直拍了过来。刘少阳眼明手快,稍微将头一侧,手中的木刀一晃,迅捷无比的削向赵遂的腰部。赵遂叫了一声‘好’招式一变,木剑直刺向刘少阳的左肩。 “这两个年轻人的资质不错,变招迅速,不是道是哪位的弟子?” 听到北义夸奖,四位长老的脸上都有了光彩,柳叔谦虚的说道:“这些人都有一定的武功基础,是我们的共同弟子,我们四人还有谷主各出所长,因材施教,经过了将近半年的努力,才有现在的小成。” “半年就有这样的造诣,已经很不容易了。” 言语之间,刘少阳刀势未老,侧刀为拍,直来直去的横扫赵遂的胸口。赵遂足踏步法后退二尺,立即反攻剑尖直刺刘少阳的双眼。 这招来不得半点的投机取巧,围观的众人轰然叫了声‘好’,掌声四起。 刘少阳左右抵挡避开这一险招,刚想反击,南侠大声喊了一声“停手!”随后走到场地中央,指点两位弟子的不足之处。 南侠与北义一辈子在江湖上打滚,经历过无数的风浪,临阵应敌经验十分的丰富,能够得到他们的指点,那将对刘少阳、赵遂他们的武学修习带来难得的益处。 “老弟真是有点小聪明,我可真是老糊涂了,又让老弟占了一个小便宜,我差点忘了到演武场是要和你相互切磋一番,没想到却糊里糊涂的当上了你的武术教头。” 第129节 “那是两位老哥爱才,怎么能说是糊涂?” 围观人群传来一阵笑声,人也越聚越多。 “来!来!来!换我们来活动活动筋骨,让这些晚辈也开开眼界。”南侠脱下笨拙的长衫,手执银斧犹如天神下凡,威风凛凛,围观的众人齐声喝彩,掌声不断。蓝蓝她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演武场。 “相公加油!”诗昭姊妹蹦蹦跳跳的来到我的面前,先是一个拥抱,接下来是一个浅尝即止的轻吻。一瞬间鼓掌声、喝彩声震耳欲聋。 破萧再次滑落的我的手心。我足踏步法,当面迎上南侠和北义的远近配合,似狂风暴雨一般的猛烈攻势。 南侠刚刚一甩银斧挡开我的萧击,北义的链锤带着呼啸直卷了过来。 不愧是号称武林联手搏击的第一组合,几招刚过,我立刻觉得置身于狂风暴雨之中。 “老弟小心了!”话音未散,两人一招‘日月交辉’旋即而至,夹杂着劲风卷起场地周围的雪花,围观的诸人感受到场内的压力,纷纷往后退了几丈。 我心中一凛,当前的这次切磋可以说是我出道以来最艰难的一次搏击,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破萧带着鸣叫挡住南侠的斧势,我做了一个假身,身影晃动间一掌拍下北义的面门。南侠如影随形般跟随在我的身后,银斧破空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的后脑勺好似站了眼睛一般,仰面弯腰躲过一招,顺势往左一倒,破萧和银斧砸在了一起,胸口气血一阵翻涌,南侠也连续退后了两步。机会一纵既逝,我一手抓住链锤的末端,以萧代剑刺向北义的喉结。 众人一声惊呼,南侠赶忙前来救援。北义见我这一招来势汹汹,一手扣向我的手腕,我立刻变招,回身与赶来救援的南侠打了个照面,萧再次砸向南侠的银斧,在刚刚要与斧刃碰撞时忽然沿着斧柄下冲,变成攻击南侠执斧的双手。 北义摆脱了危机,链锤就像蟒蛇一样猛冲的我的身侧,想要缠住我的双足,使我不能自由的移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灵机一动,以萧牵引链锤的锤头使之与银斧的斧柄缠绕在一起,铁链盘旋转动,快速将斧柄层层叠叠缠绕起来,南侠与北义如果不愿意放下兵器,只好纠缠在一起了。 “老弟!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么几下就把我们老哥俩一起收拾了,以后我们还怎么见人?” “老常今年真是眼残了,把你老弟落在武林名人录之外,你的身手,估计能进前十。” “这小毛孩子就是喜欢显摆,明明知道我们两个老头子不是他对手,也不懂得尊老爱幼和我们多走几招,这么多人围观,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不过这下倒好,我们这辈子要卖给人家了,不过以后就不愁吃喝喽!” 第130节 “两位老哥答应了?” “从现在开始,我吃死你,喝穷你,看你还在那偷着乐。” 我连忙陪着笑,“小弟只是有点小聪明,若论死打硬拼,还真不是老哥的对手,这我可是有自知之明。” “去去去!哪暖和躲哪去”南侠脸上带着一丝没落的笑容“生死相搏,大家各凭手段,只要能战胜对手,再多点的小聪明都是克敌制胜的法宝,老弟胜得光明磊落,我们只是开开玩笑。愿赌服输,从现在起我们听侯谷主的差遣。” “千万不要说差遣,我们蝴蝶谷是一个大家庭,我们每一个人都会为它尽心尽力。” 周围的弟子听明白了我们之间的赌约,震耳的掌声经久不息。 “前些天在杭州老哥不是说没有徒弟,又无妻无儿女,老来寂寞,今天老弟向您推荐几位我们谷比较出色的弟子,就让他们拜两位老哥为师,听从两位老哥调遣。” 我目视柳叔,柳叔高声叫出六位弟子,六人分为二组,分别向南侠和北义行下跪拜大礼。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两位长老的亲授弟子,你们必须待他们必须就和对待你们的父母一样,恭敬孝顺,两位长老在江湖上声名远播,侠名更是传遍四海,有这样的师傅绝不会辱没了你们,希望你们也不会辱没他们,辱没我们蝴蝶谷!” 南侠和北义的神色颇有些激动,北义目光灼灼的扫过面前的三位徒弟,看样子是相当的满意:“人在江湖,侠义当先!这是师傅对你们的第一个教诲,也是师傅这辈子的行为准则,但并不是让你们以匹夫之勇白白的去送死,行侠仗义也要量力而行,如果你拥有这个能力,却选择视而不见,选择逃避,那就是你不仁不义,你就不配做我北义的弟子,不配做蝴蝶谷的弟子。如果发生的事超出你的能力所及,就不能以匹夫之勇对待,而要讲究谋略与手段,白白的送死于事无补。” “今天中午小弟下厨,请六位长老到棋楼小聚,顺便商讨一些大事。” “相公真了不起!”刚刚回到棋楼,房门未掩,吟昭乳燕投怀一般扑进我的怀抱,送来热烈的香吻,还把小香舌送入我的口中任君品尝,“相公!我爱你!爱你!爱死你了!现在我们蝴蝶谷和其他的门派比起来,没有丝毫逊色,我们谷里也有七八位版中高手咯!再也不怕有人来欺负我们了。相公...唔.....” 蓝蓝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习惯性的嘟囔了一句:“坏蛋色狼。”说完随即展颜一笑,露出贝齿“师兄不简单,能够打败南侠和北义的联手攻击,这件事要是传到了江湖上,一夜之间就会成为整个武林的头条新闻。” “我们蝴蝶谷哪来的七八位版中高手,你这疯丫头不是糊涂了吧?” “怎么没有?相公又在装傻。”吟诗不满意的撅起小嘴,掐着指头算道:“师傅,孙大哥、周大哥加起来就有三位,路叔、柳叔、张师叔是以前的版中高手,这些年功夫可一点都没有落下,还进步了不少,加上我和姐姐,就有八位了。如果加上相公这位神秘的高手,就有九位了,萌儿的身手和我不相上下,蓝蓝还比我和妹妹略胜一筹,将来她们要是嫁过来了,我们蝴蝶谷就是整个武林当中高手最多的门派。” 第131节 “谁要嫁给那坏蛋色狼?别在那臭美了。”蓝蓝没有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一副在向情郎撒娇的模样,我的心里不由得一荡,蓝蓝的容貌虽比诗昭姊妹稍微逊色,但是调皮还有点刁蛮的性格实在令人心动不已。 “少爷别再那卿卿我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点来帮帮手,怎么请他们吃饭啊。”紫萌见我把她安排住宿在棋楼,而不是把她安排在客房,明显承认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心情十分的愉悦,说起话来都带了一点女主人的味道。 “萌儿吃醋了。”吟诗指着紫萌的鼻尖,吃吃的笑了出来。 蓝蓝躲在一旁择菜,“师兄放心好了,等会吃饭的时候我和萌儿就躲在厨房里,不会偷听你说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相公安排任务吧。”吟昭在我的怀里嗲声嗲气的撒娇“让师傅还有路叔他们尝尝我们家相公的手艺,和杭州武林客栈的大厨相比,可是毫不逊色。” 蓝蓝冰雪聪明,知道我还是不能完全的信任她,没等我开口,自己就先提出来等会吃饭的时候躲在厨房里帮忙,也省下来我不少的口舌,增加了我对她的许多好感。 “昭姐姐说得不错,师兄真是了不起,来蝴蝶谷的路上我还一直担心,要是蝴蝶谷像传说中的那样人迹罕至,破落萧条,这过年就无聊死了,没想到师兄把蝴蝶谷打理的欣欣向荣,井井有条,等下过年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听戏,听书看杂耍,嘻嘻.....” 蓝蓝不说我也明白,她对我的看法有了极大的改变,能治理好一个门派,使它繁荣向前发展是十分不容易的,那需要有极大的魄力和手腕,处理协调人际关系也需要高明的技巧。 “今天就让你们领教一下相公的手艺!我做几道漳州的家常菜,饱饱你们这几个疯丫头的口福。” “师兄又占蓝儿的便宜。”蓝蓝不满的娇嗔了一声,不过在她靓丽的容颜上却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模样,甚至眼角里还带着丝丝的笑意。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在我的身旁有四个疯丫头,好在她们都可以说是善解人意,在我分派好任务之后各自忙碌开来,有了这么多打下手的学厨,也省下了我不少功夫。 ‘穿在苏杭,吃在漳泉’这句话流传了近千年,我这土生土长的漳州人当然要好好的展示一下漳州的无上美味。 我先把紫萌洗得干干净净的蒜苗切碎,放入盆中,把在福州买来的牡蛎肉也放进去少许。接下去放入一些米粉和一些粟米粉,当然还有腥香扑鼻的虾油,刺鼻的胡椒,打入几个鸡蛋,加进去少许清水,搅拌均匀,放在一旁待用。 在一旁的紫萌好奇看着被我打成糊状的牡蛎肉勾芡,十分的不解,好奇的低声问了我一句:“少爷,这真的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这可是人间美味,等会你就会求我不要把所有的菜都端上桌,留点在厨房里,好让你和蓝儿偷吃。” 第132节 “谁会偷吃你那看了这么恶心的东西?”正在一旁忙碌的蓝蓝忍不住嗔了一声“今天就算是饿死了,也不会去碰那些可怕的佳肴,你留着自己慢慢享受吧。” 吟诗早已将五花肉切碎,放在一个盆里。我在盆里添加了一些葱沫,放入采购来的五香粉,鸡蛋黄,胡椒,料酒还有一点点的面粉,用手搅拌均匀。然后再拿来豆腐皮,先把它剪成六七寸长、三寸宽的小方块,在把馅料均匀的扑在豆腐皮上,卷成圆筒状,卷边用面粉糊粘牢。 “师兄的手艺看起来好像不赖啊。”蓝蓝偷偷摸摸的站在我的旁边,“就是不知道味道到底怎么样,不会就像苦口的良药吧?等会客人来了,该不会一下子都撒腿就跑吧?” “闪一边去,别来跟我添乱,你一个千金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懂什么。”嘴里说着,手上的功夫可没有停下,我开始准备宴会的第三道菜。 蓝蓝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我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散步啊,美食家都是靠吃出来的,连这个你都不懂你就永远不能成为好厨子。” “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我把肉丝、笋丝、蛋丝、香菇、鱿鱼、虾干、黄花菜等配料在热锅里炒熟后,加上猪骨汤煮开,然后放入适量的白糖、盐和粟米粉,调成卤料。 “这个好吃!相公以后要天天做,要不我们到外谷开家铺子。”吟昭迫不及待的为自己盛了一碗,顾不上滚烫滚烫的汤汁尝了一口。其他三女围了过来争相品尝。 “我说老弟!从大清早直到现在我可是还没吃饭,一直忍着饿就等着你中午这一顿了,人家都说宴客不饱,不如活埋,你可别害我。”南侠还没进门就高声大叫,惹来众人一阵大笑。 “大家先请坐,好酒好菜,包大家满意。”我出来向大家打了个招呼,让诗昭姊妹在客厅待客,自己躲到厨房里继续忙活。 蓝蓝先把蒸好的鱼和准备好的白斩鸡还有其他一些菜肴端出客厅,我把油倒入锅中,等到六成热,把卷好的五香放到油锅,上下翻动,等炸到金黄色捞出油锅,交由在一旁等待的紫萌切成寸许的小块,在大盘中铺好。 “好香啊!”紫萌一边切,一边拈起一块,快速塞到嘴里,不停的哈着热气,“好吃!武林客栈的大厨不如少爷,嗯...”话说着,又拈起一块塞到嘴里。 蓝蓝疑惑的看着紫萌:“你不会是想害我吧,自己吃着不好吃,想拉我下水和你一起倒霉吧。” 紫萌嘴里塞满了炸五香,含糊不清的说了些什么。 蓝蓝用筷子夹起一块,先是小心的闻了闻,还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萌儿,你发誓没有骗我?真的有那么好吃?”说着先伸出香舌舔了下,在缩到嘴里品尝一番,然后放心的把整块塞到嘴里。 “嗯!好像不是很好吃,再来一块尝尝。”蓝蓝再也没有淑女的模样,手中的筷子犹如弯刀刺向炸五香,瞬间五香就在她可爱的小嘴里。 第133节 “再吃!再吃就剁掉你的舌头!你刚刚不是说饿死了也不吃,这么快就忘了?” 蓝蓝陪着笑,肆无惮忌的塞满自己可爱的小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 炸好五香,我先把锅里的热油倒了一些出来,用竹勺拈起满满的一勺牡蛎糊,慢慢的倒入锅里,然后摊平,两面煎得变成金黄,终于出锅喽,两位美食家放弃了大家闺秀的风范,理所当然的分享了这些美味,一时间筷来勺往,比起擂台争夺还有过之无不及。 “两位大小姐,我真是怕你们了,你们都吃光了,外面客人吃什么?” “小气鬼,就这么点东西,自己吃都不够,还想请客?要不我们请他们下次再来.......萌儿...留点给我啊!” 在准备了一些蚵仔煎,把面下到卤汤里加热,今天的任务大功告成。 “留点儿晚上再加工,好和夫人们共享浪漫晚餐。” 两个馋嘴丫头大声欢呼支持,蓝蓝随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师兄又欺负蓝儿,又占蓝儿便宜。” “你们倒是说几句话啊,别只顾着吃啊。” 自从我的几道家乡菜上桌,几位长老埋头大吃特吃,全不理会我的劝酒和闲聊。 诗昭姊妹浅尝为止,吟诗忍不住偷偷在我耳边大发娇嗔:“相公一点都不不关心我们,把这么好吃的菜藏着掖着,不愿意做些让我和妹妹尝尝,一天到晚只会欺负我们。” “我在厨房里偷偷的留了一点,晚上我们一起慢慢的品尝,别告诉你妹妹哦。”我故意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的看了吟昭一眼,吟昭当然是听到了我的话,喜笑颜开的眸了我一眼。 柳叔好不容易抬起头,由衷的赞叹了一句:“谷主的手艺比起福州城酒楼饭庄的大厨毫不逊色,呵呵,不过这量好像少了点。” 蓝蓝正好出来上菜,我立刻指着她栽赃陷害“有人监守自盗,躲在厨房里偷菜吃,当然就少了。”蓝蓝先是有点不好意思,随即大发娇嗔,妩媚刁蛮的模样惹人心动不已。 “过了年先到京师赶考,到福州参加张云逸和封平的婚礼之后,我准备到我的老家漳州走一趟。”我把在杭州参加武林大会时,与巨浪帮首席护法应灵风的交易再次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要是巨浪帮肯出尽全力对付长乐会,这次冲突我们将会是稳操胜券,将会彻彻底底的解除长乐会对我们蝴蝶谷的巨大威胁。”瑜姨略有所思的说道:“关键在于帆儿你能不能说动闽浙布政使,你的座师闵大人,至少让官府能够保持中立的态度。” 在杭州布政使衙门和座师的谈话不能随意的泄露,我只是表示尽力而为。 南侠与北义闻言还是面带忧色,连续参加六次恶人版勘评的他们深知当前长乐会拥有的,将近二十位穷凶极恶之徒的威力。 第134节 “听说长乐会的总舵设在外海一座孤岛之上,人迹罕至十分难寻,我们有什么办法找到这一座小岛?” “这点孙哥可以放心,巨浪帮靠海吃饭,风风雨雨打滚了几十年,这点手段他们还是有的,要不他们就不用再江湖上混了。再说官府已经从线人手里得到了一份小岛位置的详细海图,有了这份海图,随便找个有经验的老船工都能顺利找到那座小岛。” “那我们还要考虑一下人手的问题,长乐会二十几个恶人版高手的实力不容轻视。” “无非就是一群跳梁小丑,值得你们这样大动干戈?”一声洪亮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房门‘唰’的一下打开。 在坐的众人脸上都露出惊惧的神色,有人走到房门外,直到他开口说话,大家才发觉他的到来,是谁有这等骇人听闻的身手?要是他用暗器偷袭,在坐的人不知道会有几位能够有幸见到明天的太阳。 所有人目光灼灼的望着大门,一位身材修长,目光炯炯的四旬男子走进大厅,身后还跟着男男女女几人。 “爸!妈!您怎么来了?您不是要在大师伯那儿过年?” 诗昭姊妹一声欢呼,纵身投入母亲的怀抱。一时间整个大厅都乱了套,比外谷的集市都还喧哗几分。 “姐!姐夫!”瑜姨这才发现,神出鬼没一般潜入蝴蝶谷的竟会是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杨叔和杨婶婶。我无意中发现,瑜姨看父亲的眼光有那么一点点的复杂。 “杨预?怎么会是你?”南侠发现站在门口的杨叔,疑惑不解的问了一句。 “我师兄师嫂想念儿子,拉我来作陪,咦?老孙,你和老周怎么会在这里吃白食?没钱喝酒了,跑到我师侄这里来蹭饭啊?” “什么蹭饭,说得那么难听,蝴蝶谷是我们家,不在这里吃饭,到哪吃饭去?” “你家?”杨叔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这师侄有这种手段?能逼你们这两个老古板入伙?你们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跑到这人迹罕至的蝴蝶谷遮羞来了。” “你们师叔师侄真是一脉相承,都是那么的尖牙利爪.....”北义无奈的嘟囔了一句“整个武林都不知道你杨预的出身,没想到居然会和我们谷主师出同门,现在怎么说大家也算是自己人了,多多少少透露几句口风。” 父亲闻言走到南侠和北义面前,客气的说:“帆儿年少无知,承蒙两位多多照顾,在下江重和内人在此表示谢意。” “你是当年的武林第一高手‘无影剑’江重江大侠?没想到今日有幸见到江大侠真容,你会是杨兄弟的同门师兄?”南侠和北义面带惊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谷主年纪轻轻,艺业非凡,原来是当年武林第一、第二高手之后。” 路叔、柳叔他们早已知道我父母的身份,目光里带着一丝崇敬。蓝蓝和紫萌遮遮掩掩的站在一旁,几乎有点不知所措,母亲含笑向她们点了点头。 第135节 “师兄,是蓝蓝不好,我们没有按照早上的约定躲在厨房里,我真的只是好奇,师兄你相信蓝儿好吗?” 宴会过后,爸爸妈妈到瑜姨的琴楼品茗闲聊,我实在是插不上话,只好先回到棋楼,刚刚一进门,蓝蓝和紫萌就泪眼朦胧的并肩站在客厅的角落,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等待家长的责骂。 也许是我以前太过严厉,胡乱猜疑有些过火,蓝蓝和紫萌从心里有些怕我,我心中一阵歉意。 爸爸刚才的话仿佛还在耳畔:“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四师弟擅长观人之术,任何人只要让他简简单单的几眼,基本上就能分辨她的内心世界的善恶。方才我问过四师弟,你杨叔认为那两个身份不明的女孩子心地纯正,绝对不是苦肉计混进蝴蝶谷的奸细,这点你可以放心。” “希望杨叔不会看走了眼,我不会这么倒霉,遇上传说中的万一吧?” “也许她们这的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苦衷,等到她真心实意的把你当做自己人,你不问,她自己也会告诉你的。”说着说着,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笑:“你这小子艳福不浅,诗昭姊妹已是人间罕见得绝色佳丽,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好像对你也有那么一点意思,你不会对我说,你没看出来吧?” “什么才叫做自己人?我把她们带回蝴蝶谷,没有让她们住到客房,把她们安排住到我的棋楼,总算多多少少是有些诚意了吧?”我把一些不好意思公之于众的经历吞吞吐吐的告诉了父亲,父亲连连点头:“看来你这小子好像颇有些手段,比我当年好像高明许多,不过你要记住爸爸的一句忠告,宁为多情苦,莫作负心人。” 爸爸能说出这样经典的话,我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爸爸该不会是有什么风流往事吧?赶快点向儿子行贿,要不我说不定会向妈妈打打小报告,到时候....嘿嘿.....” 老爸恶狠狠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滚!别随便打听你爸爸的往事,没良心的臭小子,老子帮你出谋划策引诱漂亮小姑娘,好心没好报,你有多远就滚多远,今天别再我眼前晃来晃去。” “你们父子俩躲在那里偷偷摸摸的在说些什么?”妈妈不经意间看到我和爸爸躲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奇怪的问了一句。 “没!没!天晚了,我赶帆儿早点回去睡觉,明天他还要到外谷帮大家写春联呢。” 一时走神想起了父亲方才的教诲,连蓝蓝和紫萌道歉的声音都没有入耳。吟诗见我有些发呆,悄悄地拉了我的衣袖。 蓝蓝见我不理睬她们,以为我真的生了她们的气,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瞬间脸上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点点滴滴滑落清秀的面颊,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嘴唇都有些颤动,一旁紫萌就更不用说了。 “蓝儿!对不起!刚才我有些走神了。”我连忙上前握住蓝蓝的柔夷“别哭了,要是哭饱了,中午我们偷偷省下的好吃的都吃不下去,那还不便宜了我后面的两只小馋猫。” 第136节 “相公讨好蓝儿我不生气。”吟昭恨恨的踢了下我的小腿“但是怎么能说我和姐姐是馋猫,人家只是贪吃了那么一点点,坏相公就给人家取了一个这么难听的绰号。” 诗昭姊妹撅起了可爱的小嘴,装作一副十分生气的模样。 看到她们可爱的模样,我色心大动,回过头蜻蜓点水一般品尝了她们红艳艳的湿软双唇。吟诗带着坏坏的笑脸:“坏相公也不哄哄我们,还偷偷摸摸的占人便宜,坏死了。” 蓝蓝见到我并没有生气,脸上犹带着泪珠,却忍不住骂了我一句“坏蛋色狼” (5)“别总是这么骂我,我好像从来也没在你的身上做过什么坏事,你不该会是想提醒我,该在你身上做些什么吧?”我故意装作一副色眼咪咪的模样,在蓝蓝的身上不怀好意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1)“师兄!你别吓我。”蓝蓝尖叫一声,躲到诗昭姊妹的身后“诗儿姐姐救救我,你相公要欺负我,你总该吃点醋,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吧?罚他今晚跪在床下的枕头边?” (7)耳边传来一阵犹若天籁的娇笑,我顺势拉住紫萌的手,狠狠地把她拖到我的怀里。 (z)“少爷!别!”紫萌整个人都在发抖。自从在杭州将她救下直到刚才,我连她的指尖都没有碰过,现在温香软玉在抱,不觉有些陶醉。紫萌面现红晕,双眸紧闭,一双小手都不知道改搁在哪里才好。 (小)躲在诗昭姊妹身后的蓝蓝撇撇嘴:“坏色狼。” (说)居然会少了一字? (网)“大家排好队!人人有份!别挤呀。” 回到谷里,瑜姨建议我抽空到外谷帮助居民写些春联,她说这样能够直观的和谷里的居民接触,更容易了解他们的需求和看法,平易近人的风格更加显得亲切,更有一家人的感觉。 现在谷里的绝大多数居民都是九个月以前招募到蝴蝶谷的,这是他们,包括我在内在蝴蝶谷渡过的第一个新年。 每逢佳节倍思亲,瑜姨和几位长老早早就筹划好今年春节的庆祝方案,希望能够使新居民在热闹喜庆的气氛里渡过新年,增强对新家,对蝴蝶谷的认同感和荣誉感。 诗昭姊妹本来就是喜欢热闹的脾气,见到我们写春联的长桌前排起了长龙,兴高采烈的在一旁帮我磨墨,客气的向排队等候的居民打招呼,蓝蓝和紫萌也没有闲下来,她们俩配合默契,不停的将早已裁好的红纸铺开,双手镇住纸边不让风给吹动了。 我几个月前离开蝴蝶谷时,谷里还没有这么多人口,许多人我都不认识,所以我请瑜姨一大清早就来帮忙,重要的是请她向我介绍一下我不认识的居民。 “这是杂货铺的张掌柜,他的小儿子根骨不错,是路哥的弟子,两个女儿都在脂粉作坊帮忙。” “谷主好啊!第一次见面,有空来坐坐!” “张叔别这么叫我,都见外了,你们是一个小家,蝴蝶谷是我们的大家,我们都是一家人吗。”说着话,我在红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岁岁年丰添美满,家家幸福庆团圆’引来一片喝彩。 诗昭姊妹更是喜笑颜开,自己的男人这么受欢迎,这么受拥戴,她们的脸上也觉得有光彩。 “这是瓷器作坊的大工匠小李,现在好多瓷器都是他一手设计的。” “谷主真的这么年轻..呵呵....我还以为他们是开玩笑呢。” “小李师傅,老听瑜姨夸奖你,谷里的脂粉能有现在的销路,你功不可没啊。” ‘岁岁祝福福满门,年年迎春春常在。’ ‘山山水水处处画,家家户户年年丰。鸟语花香人勤春早,风和日丽民乐年丰。’ 第三卷京师路 第137节 在谷里渡过了新年的快乐时光,我带着蓝蓝和紫萌还有诗昭姊妹赶赴京城,同行的还有许久未曾在江湖行走的路叔和柳叔,另外还有谷里二十余位出类拔萃的男女弟子随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带这些弟子见见世面他们永远都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其实我本来无意带着这几个疯丫头招摇过市,可是她们谁都没有到过京城,有对京城的繁华早就向往已久,趁着这个机会死缠烂打的非要赔我去赶考。 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参加京城的春闱,虽然我在乡试荣登解元,并且有了官职,但是赴京赶考中状元是每一位寒窗学子的梦想,我也不能免俗。同时我们还准备在沿途推销我们蝴蝶谷的脂粉,蜂蜜还有其他的一些土特产,还要赶回福州准备三月初三参加张云逸和封平的婚礼,顺路拜会福州总捕罗阳,看望以前我家的管家江叔,还有一件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寻机彻底解决长乐会这个蝴蝶谷最大的威胁。 带着四位仙女一路上游山玩水,遍尝美味,人生的快乐幸福莫过于此。临近京城,突然发现路上行人非同寻常的多了起来,步行的,乘车的,骑马的络绎不绝于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蓝蓝和萌儿可是百般无聊的好事者,纠缠撒娇的想去凑凑热闹,我只好下车向几位步行的老人打听前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有些不耐烦的打量我一眼,“公子外地过来赴京赶考的吧?”我点点头,老汉说道:“怪不得连这都不知道,告诉你吧,前面白马寺的释迦牟尼佛玉佛刻成了,少林方丈了悟禅师为给玉佛开光驾临白马寺,要在白马寺内讲经七天,方圆百里的人都正赶过去听神僧讲经呢。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公子不妨也去听一听,求我佛保佑公子科举高中。” 少林方丈了悟禅师?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上这位武林名人录的高手,我客气的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一定会去的,谢谢老丈了!” “要去赶早,待会挤都挤不进去。”那老汉话刚说完又急匆匆的赶路了。 我看一眼路上的各色路人,无数信徒扶老携幼,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供品,无论男女脸上皆是一幅朝圣的虔诚神情,宗教的力量实在是空前强劲。回到马车把情况告诉了几位疯丫头,这下倒好,连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吟诗都有些蠢蠢欲动,说是要为我,为整个蝴蝶谷的男女老少祈福,虽然我一向不相信这些,但是看着马车上四位女孩子期待的眼神,我屈服了。卿本才子,奈何为贼啊! 我感叹一声,吩咐赶车的弟子玩白马寺方向前行,回头对她们说道:“虽说朝廷一再打压,佛门势力的依旧昌盛。佛教与儒家的矛盾近段时间尖锐,部分士大夫强烈反对寺院修建并发表辟佛言论,了悟禅师莫非不知人情世故,这么大的场面不知道会引来多少流言飞语。” 第138节 马车上的几个疯丫头丝毫不理会我的感慨,蓝蓝更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可爱模样,她们凑在一起兴高采烈的商量这要买些什么供品,甚至还为那些神仙佛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花朵争论不休,最后甚至把我当成透明人一般,统统对我不理不睬。 马车继续前行,远远的看见白马寺金碧辉煌的大殿,可是前面人山人海,道路塞绝,实在是寸步难行。下车一看,连东西山间的斜坡已经被善男信女占据。眼前的情景让我想起了福州武举比试时的情景,但那儿充满乱七八糟的同污合流,这儿却被一种庄重肃穆的气氛笼罩。 庄重肃穆的气氛下还是有诸多的商贩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工作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那些第一次出远门的蝴蝶谷弟子更是对此乐此不疲,而路叔还有柳叔也是一副笑脸。片刻功夫,疯丫头四人组疯狂采购了一大堆糕点,水果,鲜花,香烛,不时还向我显摆着她们讨价还价的深厚功底。不过对于这些供品我还是十分的欣赏,反正最后还是吃进大家的肚子里,但是对于那些香烛我就不时那么的喜欢了,成千上万的人在同一时间烧香上供,烟火缭绕,还不把人活活的呛死? 远处随风传来几声清澈而浑厚的钟声,喧嚣在瞬间停止。无数善男信女顿时鸦雀无声,皆把虔诚的目光投向金碧辉煌的大殿。没有任何的杂音,只有轻风偶尔拂过的嗖嗖声。自然之声仿佛在为了悟禅师的讲经声伴奏,不得不承认那宽厚柔和的声音中有一份佛性的宁静,有涤除心灵尘埃的功效。但我却对了悟禅师升起一份敬意,将声音传这么远,仍能保持平和,这需要多么高深的内力修为? 随着所有人的跪倒,鹤立鸡群的我显得那么的孤单,无数愤慨的目光似乎想要把我活生生的撕碎,无奈之下我只好入乡随俗的蹲下身子,趁机还把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塞进了嘴里。冤枉!不时我贪吃,是它刻意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们的位置离讲经的位置还有百丈,趁着讲经的间歇,我让他们在这儿看着马车,然后带着疯丫头四人组向前挤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抬头仰望,只见整个大殿朝东的一面早已装饰一新,一尊宏伟而且宝相庄严的释迦牟尼玉佛就在眼前。 佛像前是一个偌大的花厅,花厅中央搭建着一座九品莲台上,讲经的高僧了悟禅师四平八稳端坐在高台上,白须随风飘扬,面色红润,双眼神光内蕴,却的确是一代高僧风范。但我的目光却被他身后那些宏伟的玉佛造像给吸引住了。 那三丈高的释迦摩尼玉佛居于正中,面西背东盘膝端坐于十二品莲花宝座上,目光直视众生,胸前衣纹犹若祥云。面部线条柔和流畅,一双大耳的耳珠低垂,嘴唇厚润,下颌饱满,慧眼低垂,看上去宝像庄严,佛光普照,神圣又安详,宁静又超脱。。在大佛的左右两侧依次还侍立着迦叶,阿难二佛弟子,大殿两侧塑有十八金身罗汉,这些造像或沉思,或微笑,或怒嗔,皆形神丰满,表情生动,更衬托出释迦牟尼玉佛的宝相庄严。 第139节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大佛的脸好像有点面熟,似乎我以前曾经在那儿见过。突然脑中一亮,原来是和我们家乡漳州南山寺里的佛祖有些神似,倒是吟昭了解了我的古怪想法后大肆嘲笑,说是全天下的寺庙里的神佛大多有些神似,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突然我觉得有两道犀利的眼神注视着我,猛地回头一看,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超尘脱俗的仙子,她身上的仙气逼退了周围的尘世气息。 “云中仙子郑思?”那边一身素白衣衫,面无表情望着我们的可不正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 “江大人,别来无恙罢?”周围人的还是立即感应到了郑思的凛冽气势,自动让开一条路来,让她走到我们跟前。 梅兰菊竹,各有风姿。我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眼前的玉人,直到吟诗悄悄地扯了我的衣角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原来是郑姑娘,杭州武林客栈一别,在下着实牵挂了好一阵子,今日有幸得遇仙踪,令人不得不感叹缘分两字的巧妙,郑姑娘也是来听了悟禅师讲经的吗?” 我这话里明显有些意味深长,吟诗白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带着歉意向郑思笑了笑,我也不明白怎么一见到郑思就说了这种话,反正调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还是蛮让人兴奋的。 郑思却仿佛没有听出我话里的含蓄,面容波澜不惊的向疯丫头四人组点下头,说道:“我要到京师只是适逢其会而已。江大人莫非要到京师赶考?”她的双眼却紧盯着的眼睛,继续说道:“江大人年少得志,对于人生的幸事依然念念不忘。” 人生的幸事?我忍不住念道:“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在念道第三句的时候我还是意味深长的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郑思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还有羞怒,却是转瞬即逝。“江大人请自重!” 疯丫头四人组早就看得目瞪口呆,这谷主相公可真是够不要脸的,实在是无话可说。我还是厚着脸皮邀请郑思同行,得到的回答理所当然的是她的严词拒绝。正想继续胡搅蛮缠的折腾几句,了悟禅师却看着我们笑了,我看见他向我们点了下头,连忙面带微笑向他点头问好,而他身后一个小和尚朝我们跑了过来,跑到我跟前向我道:“方丈恳请江公子厢房一叙。” 郑思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快去罢,我们如有缘京城再见。”说罢不在理会我的嬉皮笑脸转身离开。 这丫头居然和我讲起了缘分,莫非是看上我了?红鸾星动了?吟昭狠狠地踢了我一下,生气的说道:“相公!魂还在不?不会让思姐姐把你的三魂七魄带到京城了吧?” 寺后一禅房里,我带着疯丫头四人组在了悟禅师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小生有幸蒙大师垂召,不知何事?” 第140节 其实我的心里明白的很,他肯定是为了剿灭长乐会以后的利益分配问题找我讨价还价一番,当初在杭州武林客栈,了悟禅师被我们算计,赶鸭子上架一般答应了对我们的行动采取支持和参与的态度,并没有涉及到利益分配的问题,现在我自己送上门来,还不抓紧时间和我讨价还价一番。 了悟禅师乃是得道高僧,对自身的生活条件要求淡薄,没有物欲,没有功利心肠,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了他真的能够跳出五行外,不在轮回中。作为一个拥有上千名僧侣,上万名俗家弟子的门派领导者,很多时间他都需要为门派的发展与生存,为成百上千弟子的生活考虑。做为朝廷指定的三大官方门派之一,少林派在江湖上的一举一动倍受瞩目,然而对朝廷决策,少林派也必须毫无保留的表示支持,现在关键是支持的力度,是口头上的支持,还是行动上的支持,或者是倾尽全力支持。少林派对围剿长乐会的态度已经是板上钉钉,他们支持的力度就取决于长乐会覆灭之后的利益分配。 了悟禅师面容恬静怡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向侍立一旁的弟子吩咐道:“你们都下去罢。”等到众弟子依言退出后继续说道:“江大人是否真的准备对长乐会实施打击?” 我严肃的说道:“时不待我,刻不容缓,为了避免长乐会探子的察觉,我准备在三月初三天心阁的喜事过后采取行动。” “江大人好算计,这样的确能够遮人耳目,届时我们少林派定会派遣高手听候江大人的差遣。” 品一口香茗,我知道了悟禅师等着我开出合适的价码。其实长乐会覆灭之后的利益分配问题,在我的心里早有定案,并且已经和两位恩师讨论过。我先是代表蝴蝶谷对少林派的支持表示谢意,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攻击长乐会所获取的战利品五成交给朝廷,三成交给参加战斗的官兵,一成给蝴蝶谷,一成给参加战斗的江湖侠客,这是之前商定的实物战利品分配的规责,不知道大师是否有何异议?” “对于出家人来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实物战利品分配的规责老衲没有任何的异议。老衲思想询问江施主,那些眼不见,摸不着的潜在利益的分配。” 我的心里闪过老奸巨猾四个大字,这老禅师见多识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咱们暗箱操作,这老禅师心知肚明。我笑了笑,客气的说道:“巨浪帮作为本次围剿行动的主力,他们将不会得到任何实物战利品,但是他们需要接受长乐会之前的商道作为补偿。” 其实剿灭长乐会最大的利益获得者应该是朝廷,他们只是躲在一旁敲敲萝,打打鼓,最多派些战舰虚张声势,就彻底铲除了长乐会叛逆;当然,第二大受益方是我们蝴蝶谷,借着朝廷的命令,名正言顺的解决自己的心腹大患,还可能获得不错的收益,也算是一举多得。但是长乐会覆灭之后的隐形利益,除了商道还会有什么?对于这一点我可是一头雾水。 第141节 “晚辈愚钝,还请大师多多指教。”不懂就问,咱还是好孩子! “本朝的前身来自于江湖,深知江湖对于政局的影响力,特别对于宗教与江湖门派结合成一体的少林派,武当派尤为关注。太祖皇帝从政初期设置了设立僧录司、道录司,实行度牒制度及僧道总数的控制,一僧一度牒,一道一道录,如果没有度牒文书则必须还俗,其中特别对我们少林派明确限制了僧人的数量。” 我明白了了悟禅师的要求,心里暗暗称赞太祖皇帝的英明神武,目光长远睿智,嘴里却是诚恳的说道:“这么一来,的确是限制的少林派的发扬壮大,不知道大师想让晚辈做些什么。如果是晚辈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晚辈义不容辞。” 疯丫头四人组知道我在与少林派进行谈判,乖巧的坐在一旁品茗享用瓜果,默默无语。 了悟禅师面露高深的微笑,说道:“江施主天生聪慧,岂能不知老衲所言?”他眼中突放神光,仿佛能够洞穿我内心深处的想法,令我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秘密可以在他的双眼之下隐瞒。好精深的修为!我不由得打心里有些佩服,不过对于这个老和尚的突然袭击,我还是有些不满,不知道少林派的绝学里是否包括不要脸神功?如果有倒是值得学习!当然我们隐芦的武功也不是吃素的,我默运无影剑决,顿时恢复清明一身轻松,沉声说道:“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了悟禅师的声音悠悠响起,“江施主好修为!” 打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糖?施用计谋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转变为对对手赞美?这明显的就是一种无赖逻辑,和我们月港街头的小痞子相比,更加的那个那个什么?这得道高僧所得的道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反正有什么条件自己开口说出来,我可不想自作聪明的陪他折腾。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都说沉默是金,我就装回哑巴,看你还有什么招式,我们就见招拆招,各凭本事。百般无聊时一想到疯丫头们买了许多瓜果准备上供,到头来害死便宜了自己,我忍不住傻傻的笑了。了悟禅师见到我坐在那装傻,一声不吭估计心里一直纳闷,现在见到了我不知所云的笑脸都有些蒙了。不过诗儿她们倒是见怪不怪,眼中带着崇敬的神色,毕竟在这武林名人录前十名高手面前能做到收放自如,多多少少害死有些能耐的。 见到我埋头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分明是一副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的无赖嘴脸,老禅师终于按捺不住,不过他依旧故作镇定的说道:“希望江施主能够说动朝廷,增加我们少林寺百分之十的度牒数量,我少林寺一定在剿灭长乐会这件事上拼尽全力。” 第142节 吟昭向我眨了眨眼睛,暗示我什么?哦!这丫头真是天生冰雪聪明,一下子就听出了了悟禅师话里的猫腻。这老和尚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的,可是打心眼里一肚子坏水,这么喜欢算计人,还想着西方极乐世界?估计连下十八层地狱都没这资格。少林寺到底有多少僧侣?这估计只有他这个掌门方丈心里有个准确的数字,还自欺欺人的说什么百分之十,明摆着是在坑人,算计我吗!这老东西实在是僧中妖异,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晚辈不学无术,着实难以理解百分之十度牒的数量,请前辈明示。”我诚恳的询问,不懂装懂是会吃大亏滴。 了悟禅师稍微犹豫了一下,露出一个古怪的眼神,低声说道:“大概三百左右。” 我嘴里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明知道这和尚心狠手辣,条件有些苛刻,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的黑,而且还是黑得油光华亮,由于官府严格的审查制度,当一位僧侣归西遗留的度牒价格高达千两,而且是有价无货,新增一张度牒的价格起码要成倍增加,而且还需要托人说情,三百张那是什么价?整整六十万两银子!六十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这些银子可以买到千亩良田,还有上百奴仆,还有娇妻美妾,还有豪宅大院,还有..... 反正我差点就要拂袖而去,这条件实在为官府办事的口气吗?是在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吗?蛀虫!绝对是蛀虫! 了悟禅师似乎没有见到我脸色的不善,继续说道:“老衲知道这件事着实令江施主为难,为了少林派长久的发展,作为少林派方丈老衲责无旁贷,要不这样,本派高价出资七十万两银子用于购买度牒,另外拿出十万两银子供江施主来回打点,事成之后本派倾尽全力协助江施主,并且另有重谢!” 原来银子他们是要自己出啊?虚惊一场!幸亏刚才没有说出什么贻笑大方的气话。原来少林派是有银子没有门路,而他们相中了我应该是看在我两位恩师的关系上。反正办成了这件事能赚点小费,还能让少林派欠我一个人情,这等一举多得的好事,何乐不为。我连忙满口应允,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只是同意尽力而为。 蓝蓝给了我一个鄙夷的眼神,似乎对我见钱眼开十分的不屑,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整个蝴蝶谷几千张嘴要吃饭呢,我能不惦记着吗? 双方达成了默契,难免需要庆贺一番,白吃白喝的事我喜欢,未等了悟禅师开口,我开玩笑一般说道:“久闻白马寺素斋天下驰名,看来今天有幸一饱口福。” 了悟禅师心情极佳,破天荒的开玩笑说道:“到时江施主千千万万不可赖在本寺,要不几位夫人恐怕把小庙都拆了。老衲着人安排江施主的从人歇宿,江施主敬请放心!” 在佛门圣地,疯丫头四人组还算是中规中矩,听了了悟禅师的玩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玉首。待到了悟禅师借故离开,吟诗方才感叹:“相公啊相公!我们姊妹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解元?举人?无赖?有这样的男人当夫君,不知道我们当妻子的应该是喜是悲。” 第143节 还是萌儿为我解了围,她喜笑颜开的说道:“连少林寺的方丈都敢吃他回扣,相公真是厉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相公喜欢我们就足够了,其他的萌儿无所谓!” “好你个萌儿!看你平时乖乖的,还会拐弯抹角的调侃相公,说他是鸡像狗?坏丫头,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家法伺候!” 紫萌媚眼如丝,走到我面前踮起脚尖亲吻我的脸颊,羞羞答答的低声说道:“相公要记得哦!家法伺候千千万万别忘了!” “.........汗!” 知客僧领着我们穿过回廊,沿着绿荫小径行到尽头,抬头便见到布满松树的半山腰处露出一白墙灰檐的院墙。其间有一道拱门,朱漆大门露着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缝隙。穿过拱门往里走,只觉得眼前忽地一亮,一汪清泉从高处飞下,注入下面一个小水池,水池内有一假山,假山上青苔密布,石板路绕过水池沿坡而上,消失在一块巨石之后,路两边有杂草野花,其间亦夹杂翠竹袅袅,颇有曲径通幽之意。 转眼到了山顶,便见一片竹林,小溪从山石的缝隙里流出,沿这石板路进入竹林,不远处依稀可见几间精致的木屋,屋前有绿荫下有石桌石凳,了悟禅师,那位有着数面之缘的德果禅师和数名不知名的僧侣早已恭候一旁,一见到我们临近,纷纷上前礼貌的问候,了悟禅师向我们介绍了几位得道高僧,其中包括白马寺的主持,首座,还有少林派的其他两位长老。 能让少林寺方丈大师还有这几位得道高僧恭候一旁,看来我的面子还不小,错!虽然蝴蝶谷已经没落,可毕竟还是武林十大门派之一,而我恰好是它的代表,所以应该说蝴蝶谷的面子还不小。反正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这么又吃又拿的,我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连忙加快了脚步,毕恭毕敬的做足了表面文章,用一种诚恳而又激动的语气说道:“几位大师在此等候,晚辈何德何能,万分惶恐。” 四位女孩子见到这等欢迎的阵容也觉得有些意外,各自做了一个万福礼,接着齐声问候,耳畔传来一阵莺歌燕语。大家互相礼让,好不容易主客分别坐定,几个小沙尼将壶中的素酒缓慢倒入瓷杯,白马寺的方丈作为东道主客气的说道:“几位师兄还有各位施主远道而来,老衲不胜荣幸,此为自酿的果酒,敬请各位品尝。” 白马寺的方丈手中的瓷杯轻触嘴唇旋即放下,举箸相邀。 此时我方才仔细端赏桌面上热气腾腾的素菜。 了悟禅师含笑说道:“白马寺的斋菜天下驰名,一般人相邀品尝更是十分的不易,且莫说开斋之前的斋戒沐浴,单单是斋菜的材料就颇费心思,百年前斋堂更是立下规矩,每年只为世俗提供四桌斋菜,需要提前预定,由于预定的人实在是太多,还需要在佛前抽签决定缘法,确定了中签施主之后,再由斋堂长老安排时间。” 蓝蓝好奇的问道:“大师!那我们今天的这桌斋菜是不是走了什么捷径?” 第144节 这疯丫头,不就是想说了悟禅师开后门吗,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吃人的嘴软,这句话对她恐怕不怎么适合呀。 了悟禅师对蓝蓝的这一句话倒是显得十分的欣赏,亲自执壶将她面前的瓷杯盛满,就像是老顽童一般对大家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大家哄然大笑,不过我还是对这些喷香的素菜更感兴趣,白马寺方丈注意到这一点,逐一向我们介绍:“我们白马寺的素斋共分为四盘面点,四个冷盘,四个热炒,一道鲜汤和一道甜汤,注重色、香、形、味。大家先请品尝这一道面点。” 顺着白马寺方丈手指的方向,我们的目光都落在桌上一道外形犹若瘦肉的面点上,执著入口,满口红枣清香,绵软而又有韧性,大家碗筷再次出击,一盘面点灰飞烟灭,身旁几位故作淑女状的疯丫头早就放弃了矜持,美味塞满了樱桃小嘴。 几个小沙尼掩嘴而笑,白马寺方丈司空见惯的命人添菜,介绍到:“此道面食名为众生平等,采用上等面粉添加枣泥,蜂蜜,核桃,瓜子仁,充分搅拌均匀油炸至金黄,特点是棉而韧,甜中喷香,软中带脆,寓意摒弃弱肉强食,众生平等。” 虽然老禅师说的生动,不过他的高深理论和慈悲心肠只是引来了悟禅师等几位僧人的共鸣,而我们的注意力还是哪来的把握在面前的美食上。 “想不到这些看似鲜活的荤菜竟然全部都是素食,形似而神非,口感如此之佳,真是巧夺天工!”吟诗由衷的赞叹。 紫萌品尝着一道面点,一边好奇的问:“禅师,这道银红柳绿,分外好看的菜肴叫何名字?为何味道如此浓郁,甘醇,别具一格!” “此道面点名为‘舍生饲鹰’,选用桃脯、山药泥、蜂蜜、桂花等作为原料,先用豆皮卷好蒸熟,经过油炸,再用蜜渍。上盘后,还要加上各种时令鲜果丝条,撒上陈皮,这样才会出现色,香,味俱佳的效果来。” 一道面点就要这么折腾,这是服了这些斋堂的大厨,要是他们把这些心思放到武学修为上,也许武林十大排名上都可能会有白马寺的名号。 一道形似鸡块的热菜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像!实在是太像了!放到嘴里咀嚼,细细品尝,和平常食用的麻辣鸡块并无二致,白马寺方丈看到了我们眼中的疑惑,有些得意的说道:“此道热菜名为‘麻辣素鸡’,虽然老衲一生向佛,不识世俗肉味,方才见到施主的表情,就知道此道菜不愧为整桌素斋的压轴美味。” 这老和尚还会卖关子,明明知道我们期待这她的答案,还在这里故弄玄虚。疯丫头四人组理所当然的大发娇嗔,她们妩媚娇痴的可爱模样让我们身后那些修为浅薄的小沙尼目瞪口呆,或者说是垂涎三尺,认得本能寺难以泯灭的。 第145节 “这道菜最主要的材料就是香菇的菇柄,把剪下的菇柄用热水充分浸泡,撕成细细的条状,放入面粉搅拌,捏成团状,蒸熟,而后采用烤焦的面筋为骨,插入面团,猛火油炸,最后浇上勾芡而成。这只是形似和口感相同,为了味道一致,还需要添加一种特制的香料。” 这种奇特的香料当然是整道菜的精华所在,老和尚故作神秘,当然我们也不好过问。 连续赶了几天的路,当太阳从东边升起时,我们到达了京城的城门宣武门。大家走下马车,纷纷抬头仰望巍峨高耸的城楼,一阵眩晕过后大家立即感到了自己的渺小。清晨的阳光照耀在灰褐色城墙上,更显成楼的肃穆巍峨。城门入口处站有两列带甲士兵,来来往往的各色行人掏出随身携带的路引,拍着长队接受士卒的检查。 战国七雄中有燕国,是因临近燕山而得国名,其国都称为“燕京”。太祖皇帝起兵江南,洪武元年在应天建立了明朝,在应天称帝,定应天为南京,大明统一全国后,国内经济迅速恢复。当时元朝大都城历经兵灾战乱,毁坏严重,已不可用。太祖皇帝为加强对关东与塞外的控制,任命其第四子朱棣为燕王,领三卫人马镇守大都,一甲子之后,朱棣以北平势踞形胜,为“龙兴之地”,便于控制北方,决定迁都北平。并下令在大都城址上重新建造了都城,并把都城定名北京。为了培养、选拔官吏,在北京东北部设立了最高学府――国子监,最多时有监生万人。在城东部修了贡院,是每三年一次举行开科取士的考场。 北京城分为宫城、皇城、内城和外城四重。皇城在宫城的外面,周围约十八里。它有六个城门,内城又在皇城的外面,周长约四十五里,城墙高十二米,城墙内外全部用砖包砌。共有九座城门,九门提督就是由此而来。文人多出入宣武门。军队出征走德胜门,象征作战旗开得胜;回师进安定门,象征国家太平安定。朝阳门内设粮仓,从南方漕运的粮食,在这一带贮存,运粮车出入朝阳门。阜成门外通门头沟煤矿,运煤车出入阜成门。西直门外直通玉泉山,宫廷用玉泉山水,运水车走西直门。还有,正阳门是京城正门,死人之出殡,禁走正阳门。就是皇帝死了出殡,也只能出朝阳门。 城南部则逐渐形成商业区,正阳门大街以东有干果市、鱼市、肉市,西边有珠宝店、粮食店、还有出售柴火、木炭的燃料铺子,大牌楼附近有马市、羊市、以及各种家畜的交易市集,都是热闹的商业区。除商业市场外还有集市。东安门的内市、都城隍庙的庙会、东四牌楼以南的灯市等,都定期开市。 城外检查行人路引的士卒脾气不是很好,一直嗦嗦骂骂咧咧的制造了不少的噪音,待到我们二十余人还有十辆马车接受检查时,更是显得十分的不耐,当他见到我身后的莺歌燕语,马上变得色眼朦胧,最后看到了我手中的官凭时,立马精神了起来,更是点头哈腰的陪着小心。 第146节 城内的道路十分的宽阔,道路左右的店铺鳞次栉比,人潮涌动! “大家看!看!金发碧眼的妖怪!”一位女弟子被迎面而来的几位外来人吓了一跳,忍不住一声尖叫,立刻吸引来周围无数鄙夷的目光,他们的心里肯定一直在笑话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不过她倒是没有注意到什么,和她的师姐妹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几个金发碧眼,皮肤白皙,身材高大的外来人不知所云的看着我们,幸好月港的外来人稀松平常,我早已见怪不怪,要不恐怕我也会以为自己白日撞鬼了。 远离肃穆巍峨的高墙,内心压抑的感觉立即消失。仔细打量眼前京城闹市,其繁华程度绝对比福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街道两边,酒楼客店旅馆及各色商铺,店肆林立。宽广的大街上,步行的,骑马的,男女老幼的各色行人摩肩接踵。与福州的街头相比多出了不少四人抬的轿子,马车少见得很,我们身后的十辆马车倒成了稀罕物,不少人看着它们指指点点。 满大街的寻找合适的客栈,想先歇宿下来,再说其它事。可是连续问了几间客栈竟然多已客满,偶有一两间空房,又容不下我们这么多人,还有几间客栈人倒是住得进,可是没地方停放十辆马车,在蝴蝶谷娇生惯养了几天的美女又嫌其脏乱,条件太差,挑三拣四的难伺候得很,这才知道我们一路上游山玩水,确实是来晚了,大部分应试的举子早早就赶到京城温习功课了。倒是有一家客栈的伙计客气的向我们介绍西市的客栈,西市离贡院较远,是大宗粮货的集散地,肯定有客栈能把我们安顿下来,不过价格肯定是水涨船高。 俗话说要不死人,要不出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眼看临近中午,大家饥肠辘辘,问明了西市的方向,我们沿着朱雀大街西行,很快就到了西市,这里货如山积,人喊马嘶,一片沸腾。这里离国子监和贡院较远,路途不便,住在此处的举子甚少,来来往往的都是过往商旅。沿市而行,问了几家客栈还是难以满足我们的需要,最后见到了到一家叫回头客的客栈,兼营酒楼,看上去门面很大。我们一行便走了进去。 “伙计!还有房间吗?” “您是来京赶考的大少爷啊?”客栈的店小二四个明白人,见到生意上门,赶忙过来打招呼:“对不起几位客官,小店只剩下东厢的六间天字号客房,一间房间每天需要十两银子,免费提供三餐,你的车马有位置停放,草料管够不另外加价,您看要不要住下?” 来人啊!抢劫啊!住一天要十两银子?相当于一个五口之家一个月的收入,心可真是够黑的。 见到我没有答话,店小二一脸的鄙夷,显然是认为这么高的房价我们不可能入住。 第147节 算了,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再问下去恐怕连晚上要露宿街头了,看来只好心甘情愿的让他敲诈一笔了。我微笑道:“要的就是这天字号房!五间我们都要了,另外把我们的马喂了,洗涮洗涮,把饭菜送到我们房间里。” 店小二立即眉开眼笑,“哦,原来是贵客,请跟小的来,这天字号房正适合您这样的举子,绝对安静,可以让公子不受打搅安心的读书备考,准能中个状元!”他带我们一行向店后走去,来到一个独立的小跨院,跨院正中有三个房间,左侧三个,右侧还有两个,另外一间是专为这个小跨院单独设置的厨房,中间是一个绿影朦胧的小花园。 我一看环境,立刻就喜欢上了这儿,几个挑三拣四的疯丫头也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小跨院位于客栈最后方,街面闹市的嘈杂声被远远隔离开了。中间院里石板铺地,竹架上绿莹莹的藤蔓生机盎然,竟还有一小水池,池畔栽有几棵寒梅,更显一份清幽。最让我看重的是院后另有一小门,可直通外面一条僻静的小巷,也就是说我们出入可以不用通过店前闹市大街和酒楼餐桌。 “这地方还不错,这两千两银票你先拿着,我们要住时间长了,不够再补给你。”吟诗听了我的话,拿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交到我的手中,而后在由我递给店小二。吟诗现在可是我们家的掌柜,各种日常的支出都由她打理。 店小二喜笑颜开的接过银票,随意看了一眼就收入怀里。点头哈腰说道:“谢谢少爷少奶奶,您先入房歇着,我这就着人给您送茶水,搬行礼。另外公子你要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说,小的一定尽力满足。” “把饭菜送到我们房间,剩下的就没什么事了。” “成,公子安心温习,来日金榜题名,能为少爷少奶奶做事小的万分荣幸!要没什么其它事,小的这就先下去安排了。” 老子要是没钱你能荣幸得起来吗?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他转身离去,突然我发现有人在望着我们,路叔和柳叔的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最东侧那间房,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他的装束好似不像国人,看我们望向他,对我点点头笑了笑。我入眼就对这人没什么坏印象,但还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同时注意到这人是一身武士装扮。 我叫住将要走出院子的店小二,“小二稍等,问你件事!另外那两间客房住的些什么人?” 店小二回答:“是交趾的几个客商,四个护院,一个东家和两位夫人。好像是在等什么货物,住了有些日子了。” 交趾?好偏远的角落!还住了好些日子,看来还是有钱人。我没有再说什么,打发店小二离开。 人多房少,我们大致分配了住所,男弟子分得正中的两间房间,我还有路叔柳叔一个房间,女弟子们居住左侧房间的其中两个,疯丫头四人组住在一起。我们的房间还好,只住了三个人,那些男弟子们就有些挤了,不过他们需要十二个时辰轮流放哨,这样一来倒是还能凑合。 第148节 走进房间,只见每间房内又以山水屏风隔为左右两小间,每间有两张床,房间正中放有一方别致的木桌,还有几个未加雕琢的木椅。桌子上放着一把凉水壶还有几个精致奇巧的茶杯。 手脚麻利的店小二很快送来茶水,随后送来午餐。想起了悟禅师的嘱托,午餐过后我安排好人手放哨,嘱咐大家歇息。考虑到蓝蓝和紫萌的身世还未明了,我依旧有些放心不下,婉言要求诗昭姊妹也留下歇息,自己带着路叔和柳叔到常师叔家里拜会,顺带请他帮忙看看能否帮少林派办理三百张度牒。 到前面柜台问了开平王府的位置,因为常叔曾告诉我他的宅第位于玄武大街与水井胡同的岔口,那里是众多高官重臣的府邸所在,一问之下才知道玄武大街原来就在西市附近,距客栈不过是一炷香的脚程。 到自己的师叔家里去骗吃骗喝,应该不用买礼物吧?最后我还是屈服在诗昭姊妹不屑的眼神里,不过常叔堂堂开平王,府邸里什么没有?幸好我们拉着几马车的蝴蝶谷特产,随随便便的拿了几盒交给吟昭精心装饰一番,就让王府的女眷免费帮我们做做广告吧。 提着礼物沿街而行,路叔以前来过京城,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一路上听他兴致勃勃的讲述他的往事和这么多年来京城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快就到了玄武大街,沿着玄武大街左侧徐徐前行,不久便见西侧出现一朱漆大门,门楣上方以方正的楷书写着开平王府四个大字,大门两侧是一对张牙舞爪的石狮,石狮两侧站着四位纹丝不动的守卫。因是白天,正门大开着,一个守卫走过来几步将我们拦住,询问我们的来历。 我客气的回答要拜访开平王,常叔果然是御下有度,守卫并不因为我们一身平民装束而不理睬,反而礼貌的继续询问我们的姓名和来历。 “王爷请留步!末将告辞了!”一个粗犷浑厚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接着便见一个四旬左右,面目威严,目光冷峻的高大壮汉走出门来。他的身上也和那些侍卫一般全副武装,右手紧紧地抓着剑柄。 跟在这将军身后的是一个年纪和他大致相同,就像是瘦竹竿一般的黄衣文士,面色和霭,微带笑意。这么些日子不见,他还是和杭州武林客栈一模一样的装束,说他是瘦香蕉还真不冤枉他。只听他向那将军说道:“申将军万不可对鞑靼贼子掉以轻心,你乃我大明军中砥柱,担负边防重任,若有不测,后果实不堪设想。我一定会尽快安排人手维护将军安全。” 申将军?这难道就是令鞑靼闻风丧胆的西南卫总兵申亦为?西南卫总兵申亦为镇守边关十余载,杀敌无数,乃是大明屈指可数的优秀战将,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这时那申将军也注意到一边站着我们这几个陌生人,锐利警惕的目光向我射来。 第149节 常叔也向我望来,“江大人?你终于到了,我可是等你好些日子了!”常叔一见到我,顿时喜笑颜开,对申将军说道:“申将军,这位就是我常常向你提起的江鹏江大人。” 我上前几步,客气的说道:“久闻申将军大名,今日一见,在下万分荣幸!” 申将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疑惑的说道:“常王爷不会看走眼了吧?江大人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会是本朝数一数二的高手?倒是他身后的两位朋友比较有高手风范。” 常叔迎了几步,笑着说道:“别看他书生模样,不是我看不起将军,就算是将军和你手下的那些侍卫一起出手,恐怕也非江大人对手。” 申将军目光闪烁,似乎还是有些不信,转向常叔说道:“王爷即是有客来访,就快迎客入内罢,下官这就告辞了!”说着走到一匹骏马马前,跃身上马,身姿十分轻捷。一名侍卫上前为他解开马缰,接着那些侍卫也一齐各自上马。 “申将军多多保重,一路好走!” 申将军在马上转身一抱拳道:“王爷也请多多保重!” “帆儿,我们进去吧。” 我正要转身,忽然听得轻盈的不远处屋顶脚步轻盈,心中警兆顿生,急回头望向那申将军离去的街头。拐角的屋顶突然出现十来道黑影,弓铉声响,十来支羽箭破空呼啸着,齐刷刷的向那申将军射去。 “申将军小心!”一名离他较近的侍卫疾速跃起,将申将军扑下马去,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主子的安全,一下子有七八支羽箭没入这名忠心耿耿的侍卫的身体。申将军身后的三位侍卫也被劲箭贯胸,闷哼一声滚下马来,其他的侍卫长剑离鞘将余下的羽箭拨开。还有几位侍卫用身体筑成人墙堵在申将军身前。 那些刺客的羽箭再次射出,但这次却对已有防备的侍卫没有造成丝毫威胁,他们以马尾盾或用长剑将劲箭拨开,并且那书身后的弓箭开始还击。 就在此时忽然出现两道黑影,手执大刀飞速冲入保护圈里的申将军。我一看两位黑衣人的身手不俗,那些侍卫绝对抵挡不住。 “我们上,留下活口!”常叔大喝一声,顺手抽出身后的宝剑,急跃而起,向那从天而降的两名刺客射去。 那几名筑成人墙的侍卫不防刺客突然从天而降,仓促提剑上迎,可是他们根本上不是对手,两名刺客借下冲之势大刀狠砸猛砍,几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几个忠心护主的侍卫顿时倒地不起。这时我们却还再几米之外,眼看抢救不及,我急中生智,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拼尽全力射了过去,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个刺客当场毙命,另一个刺客为了格挡我射过去的铜钱气喘吁吁,此时申将军已然站起,看自己的侍卫几乎被屠杀殆尽,气愤填膺,沉声虎吼一声,拳头倾力击出,正中那刺客太阳穴,已赶到近前的我听到了轻微的咯吱声,是骨头的碎裂声,接下去是医生惨叫,那名刺客被这一铁拳打的五官移位,向一侧倒下了。 第150节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我来不及多说,破萧连点,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路叔和柳叔也是连施杀手,而常叔将申将军死死的护在一旁。我手中的破萧一点,疾速从一名刺客的眉心处划过,收割了一条生命。随即就势回旋,手腕一转,萧出肩后,砸在另一名刺客喉结。 “留下活口!”常叔大声呼喝! 苟延残喘的几个刺客并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机会,手中的大刀玩自己的脖子上一抹,自尽身亡。 我听到有破风声远去,知道另外还隐藏有刺客,可能是刺客的领导者,看事不可为已经撤退了。王府的卫士几乎倾巢而出,执刀拿剑,团团将我们围住,看气势当中也不乏高手。 我松一口气说道:“刺客已经撤退了,没事了。” 那申将军看我一眼点点头,现在这阵势,对方已不可能得手了:“江大人好身手,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常叔面色严肃,“申将军受惊了!” 申将军摇下头,“我没事,奶奶的,这些贼子实在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京畿重地如此横行。真是可惜了我手下这几名儿郎!” 路叔弯腰揭开那个刺客的面巾,是一个三十多岁面色凶悍的汉子,眼部深凹,面色紫黑,应当是外族异类。 常叔看了看申将军,申将军看一眼那刺客的面部冷哼道:“果然是鞑靼的贼子!” 常叔微笑道:“申将军,江大人的身手不赖吧,此次他是来参加今次科举。” 申将军微笑点头,向我竖了个大拇指。直到这时,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远处一队三十几人的城卫军跑了过来。城卫负责皇宫之外全城的安全,但看他们的反应速度,好像还不及月港的巡捕。那头领得知遇刺的是申将军,而且发生在开平王府第门前,立马吓得面如土色,连声请罪。常叔倒没说些什么,申将军却是指着他的鼻子劈头盖脸的大骂了一通,破口大骂道:“我看你们这些兔崽子整天就会在京城里闲逛,只能欺负欺负小老白姓,惯得你们不像样了,竟然这么长时间才赶到,真该奏请皇上把你们拉到前线去紧紧骨头。” 我暗道这申将军的性子的确够火爆,恐怕负责京城安全的人要吃些苦头了。常叔吩咐他们分一队人处理刺客的尸体,另一队人护卫申将军回去,还不放心的向申将军嘱咐了几句,随后命令身后的几位名不见经传,但是气势不俗的家将随行。 “到底是怎么回事?鞑靼人为什么要刺杀申将军?”我问道。 常叔望向我微笑道:“近段时间鞑靼有些不安分了,看来西北边陲的战火随时有可能点燃啊,我们屋里谈吧。” 到大厅坐定,常叔吩咐丫头摆上酒宴,却绝口不在谈论再谈刺客的事,我心里明白,这些事关系到整个国策的制定,私下不好随便谈论。席间他向我问了我父亲母亲的近况,又问了我的情况还有蝴蝶谷的现状,我一一详细回答了。 第151节 “帆儿,你还没有向我介绍下你的这两位朋友。我看他们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又记不起来。” 常天岳是我的师叔,这层关系早在蝴蝶谷我就征得父亲同意告诉了谷里的几位长老,只是还瞒着蓝蓝和紫萌。听到常叔询问,我连忙说道:“这两位是我们蝴蝶谷的长老,一位姓路,一位姓柳,现状蝴蝶谷有六位长老,他们是其中的两位,这次两位长老不辞辛苦陪帆儿来到京师,主要是带着一批蝴蝶谷的弟子长长见识。” “姓路?姓柳?”常叔嘴里念叨了几句,吃惊的说道:“莫非是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的‘火云掌’路达和‘鬼戟’柳非两位英雄吧?” 路叔和柳叔一齐点头,双方客套了几句,我没有隐瞒,把南侠与北义也加入了蝴蝶谷,一样担任长老一事告诉了常叔,常叔惊叹不已,连声说道:”这么一来,蝴蝶谷的版中高手足有七位,有足够的实力和江湖上的任何门派争雄。” “常叔,帆儿可要纠正你话里的失误了。”我笑着常叔说道:“我们蝴蝶谷的版中高手不止七位。” 常叔一脸惊讶,目瞪口呆的等着我的答案:“是吗?难道我会算错了?” “难道常叔忘了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疯丫头。” “我差点忘了我那两位侄媳妇!” 离开开平王府已是满天星月。入夜的京师依旧繁华喧嚣,宽广街道上依旧人潮涌动,行人如梭,不时的有一队队城卫走过。我们步行在街道上,不断有巡夜城卫拦路询问,下午的行刺事件让他们有些草木皆兵。 我们从绕到客栈后面的小巷,由后门回到小院里。守卫的弟子见到是我们,远远地向我们打了个招呼,院子里灯火通明,大家都在等我们回来。吩咐大家早早去休息,吟诗已打开了房门,蓝蓝还有萌儿竟然也在。 “相公怎么回来这么晚?遇到什么事了吗?”吟昭问。蓝蓝和紫萌在坐,我只是回答逛街回来晚了。 吟诗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说道:“我正想和相公说呢,方才在院子里正好和住在对面的交趾商人遇上,那位年轻的公子带着两名姬妾,四个仆人,别的倒没什么,可据蓝蓝说那几位仆人中的两位身手不赖,气势不俗,奇谈两位也有一定的实力,另外那两个女子和那个商人本人估计也会几手。” “是吗,有这事?”我望向蓝蓝,蓝蓝郑重的点点头,证实吟诗的说法。 “还有,他们警惕心好像很重,我和蓝蓝对那两个女孩好奇多看了几眼,那仆人就将身上真气提了起来,一脸小心戒备的神色。”吟诗说道。 我沉思一会说道:“命令守卫的弟子提高警惕,另外要是要是发生了什么不关我们的事,别随意参合。这个公子能有这样的高手做下人,在其本国应该有些地位,不会只是区区一个商人,不过管他们武功怎么样,这和咱们无关,他们既然不愿与咱们结交,咱们也不去招惹他们就是。今天下午有人当街行刺朝廷重臣西南卫总兵申亦为,街上官兵多了不少,戒备森严,明天让大家分为两组,一组路叔带着守在这里,一组外出,轮流出门。弟子们外出推销贩卖脂粉的时候别惹是生非。” 第152节 大家点头遵守,路叔和柳叔接着便说该休息了,告辞回房。我呢?我一脸的坏笑,死缠烂打的挤进吟诗和吟昭居住的小间,任凭她们笑骂娇嗔宁死不屈。紫萌看上去倒是有些失望的模样,可惜她和蓝蓝住在一起,要不然那个什么什么!我伸手拉住紫萌的手,她看一眼诗昭姊妹,扯一下想抽出去,没能成功,便垂首由我了。 “少爷...你还没惩罚萌儿呢,去哪也不肯带着我们。”紫萌低声羞怯的在我的身旁耳语,吐气如兰,熟悉的脂粉味道在空气里盘旋,吟昭知道紫萌羞涩,似笑非笑的狭措的向我眨了眨媚眼儿走进房间。 “萌儿生气了?明天相公带你们去市集逛逛?” “人家才没有生气!嗯!少爷带着我们姊妹四人一起去。”紫萌终是把手抽了回去,眼中那丝忧怨却被我这声柔声的呵护给驱散了,身子一软倒在我的怀里。 我对她笑道:“没生气就好,要不少爷心痛了!”说着伸手把她额角一缕散下来的头发理顺。 紫萌红着脸嗲声嗲气的说道:“少爷会为萌儿心痛吗?昭姐姐和诗姊姊是少爷最亲的人,她们到哪都陪少爷你,可是萌儿...”她声音渐渐的小下去低不可闻。我却已明白这丫头的意思,看旁边吟昭脸上升起一丝酡红,我一把将两女揽进怀里大笑道:“等你过了门,你们姊妹一起陪少爷。” 两女在我怀里近距离对视一眼,一起挣脱我的怀抱。吟昭想要离开我远点,抵不住臂上大力,只好将娇躯贴着我身侧。紫萌则是自己紧贴在我身上,与刚才被我搂在怀里的差别只是直起了腰而已。 “少爷能不能让萌儿跟随少爷一辈子?”紫萌带着满脸的羞喜,吞吞吐吐羞涩的问我。 “疯丫头,这个可不应该由你来问,你要去问你家小姐。”我笑道。 “我知道,可人家就是想知道,人家想知道相公的意思。”紫萌一脸哀怨的望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甜蜜,一阵怜惜,这是一个多么纯洁娇美痴情的女孩! “我不是早就说过,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陪着你。”我望着她柔声道。 紫萌羞喜着一下子把脸埋在我怀里,却又很快抬起头向我担忧的说道:“少爷不要骗我!” 我心里明白,紫萌一直以为她自己小丫头的身份配不上我,其实我早就喜欢上她的娇憨与善良,还有诚恳与勤劳。 “少爷爱你!娶你!陪你一辈子!”我感到左侧肋部轻轻的一痛,吟昭吃醋了,默不作声偷偷的掐了我一把。 紫萌大为兴奋,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我的嘴唇,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开心的说道“真的,还是少爷对萌儿最好!” 我打趣的笑道:“以后你要多听你昭姐的,将来过了门,有好多东西要她们学呢?”我脑海里已浮现出四美伴榻,什么什么的美景。 第153节 “嗯,昭姐姐,我一定乖乖的听你的话。”紫萌的小嘴十分乖巧。 吟昭自然知道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红晕着脸啐道:“萌儿别听相公瞎说。” 明月当空,良辰美景,放下一切包袱与二女耳鬓厮磨,柔情万种,享不尽的爱恋温柔,道不完的旖旎风光,直让人感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行五人一起在客栈的小楼里吃过早点,带着她们到到国子监报了名。我在漳州的一应手续备的齐全,又有锦衣卫腰牌和军职,在国子监里倒是一切顺利,小吏客客气气的,没遇到一丝麻烦。路叔、柳叔两个超级看热闹的我当然不会带在身边,于是便向行人问路,路上一位行人听说我们夫妻要去东安门的集市逛逛,客气的向我们指明了方向。 东安门的集市你国子监其实不远,这是我早早向客栈店小二打听好的,陪着女孩子逛街我可是吃了好多的亏,不得不事先有思想准备。本来是不想和她们出来的,结果又抵不过紫萌的柔情攻势,只好出来和她们一起到国子监,结果出来以后,我这才发现来出来得对了,因为吟昭一到了外面,就立刻恢复到了温柔恬静的模样,和吟诗一起,一左一右各自轻挽着我的一只手,紧紧的依偎在我的身边。让看到的路人都嫉妒我的艳福,而蓝蓝则是蹦蹦跳跳的跟在一旁,紫萌的却是一脸的羡慕。 看到路人那羡慕的目光,我的心中着实高兴得不得了。想不到不但可以不用受折磨,还可以享受他人羡慕的目光。一个人要是心中高兴,走起路来就会特别的轻松,本来带着疯丫头四人组来买东西的,但现在心情极佳的我也开始搀和着进去添油加醋了。 反正买的东西由几位弟子帮着拿,我也不用忍受当挑夫的痛苦。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了陪美人逛街的奇妙快乐感觉。几个疯丫头看到我颇识抬举,连畏手畏脚的萌儿也活跃起来,刚开始还是见到需要的才买,后来就是见到好的就卖,再后来简直就是见什么买什么了,每一家店铺都要进去看一看,有几家甚至要连续折腾几回。不过她们买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看上去天花乱坠,其实不值什么钱的小玩意儿,就算是买的再多,我也承受得起。 只是等到陪着她们马不停蹄的连续逛了两条街两个集市后,我就开始有点害怕了,呜...脚上都快起水泡了!这简直就是受罪吗,看这几个疯丫头还是有说有笑的兴致还很高。我终于明白过来,陪女人逛街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差事,上次陪她们逛街当了一天的挑夫,这次我英明神武的提前多叫了几个倒霉蛋和我一起受苦,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那想到,即使是不用拿东西,那也是很恐怖的呀!看了看后面拿东西的那几个弟子,一副可怜兮兮,龇牙咧嘴的模样,我们彼此互相同情的看了对方一眼,苦啊! 第154节 “诗儿!你累吗?” “累?逛街怎么会累呢?相公你累了吗?”吟诗一脸好奇的问我,那娇媚的样子让我一阵迷醉。 我不由脱口而出道:“不会啊!” 看身旁几个弟子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也是后悔不已,差点就甩了自己几个巴掌,真是那个冤啊! “那我们接着逛吧!”吟昭快乐的接口说道。 “啊!什么?接着逛?”我哭丧着脸,自己这是怎么了,都老夫老妻了,刚才竟然会因为吟诗妩媚的模样而迷醉,接着迷失了自己的本性,最后言不由衷的把自己送入刀山火海,唉!现在话已经说出口了,当然也不好反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跟在她们的后头。 半个时辰后,我再也按捺不住,看到大街深处好似有座寺庙,灵机一动,讨好的买了一堆水果糕点,陪着笑脸说道:“前面有座寺庙听说十分的灵验,你们不去买些香烛,让菩萨保佑相公高中状元?” 世间有那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男人金榜题名?吟诗和吟昭郑重其事的向我点点头,拉着我就挤进往前面的香烛铺子,蓝蓝只好跟在后头,还不忘冲着我低声嗔道:“不准占蓝儿便宜,要不撕烂你的..嘻嘻..嘴...” 我扭头一看,见紫萌还离我们着三尺多远,忸忸怩怩地跟在后面,心中不觉有些好笑,忍不住调侃道:“萌儿,相公一个劲儿回头看你,这脖子都快扭了。” 紫萌害羞地凑近我的身旁,低声嗔道:“少爷,小声点呀,叫人听了笑话,我是小丫头,本来就不能和你们并肩行走的嘛。” “谁说你是小丫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和你家小姐还有诗儿、小昭一样,都是相公的心肝宝贝。” 手臂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蓝蓝杏眉怒竖,毫不留情的掐了我一把,不过紫萌倒是笑弯了柳眉,一脸幸福开心的模样。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亲家人外,萌儿,你家小姐急着和你争男人呢。”我可是有着先见之明,远远的躲到了一旁,回头就见到蓝蓝气急败坏的可爱模样。 蓝蓝撇撇嘴正要答话,忽地一个难听的声音嘿嘿地道:“这说法有趣,要是这位公子的妻妾拿着擀面杖把你胖揍一顿,打得你鼻青脸肿的,那不就是爱你爱到骨头里了。” 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俊俏的少年书生握着一柄描金纸扇,正笑嘻嘻地望着我们。这小书生个头较矮,英眉朗目,腰束锦带,看他的模样也就十三四岁。他继续说道:“要是你的夫人在爱你一点点,那就要出人命官司了。” “嗤”的几声悦耳的笑声传来,我的目光一转,只见小书生的身旁还站着两人,笑声就是她们发出来的。 第155节 我看到这少女的面容,立即升起惊艳的感觉,这位女孩大概十八九岁的模样,好美的人儿!只见她柳眉凤目,琼鼻樱唇,香腮如玉。虽是面带红晕,举止却是从容不迫,更难掩其绝世姿容,轻言浅笑间反更显出一种少女的娇柔美丽。还有一位少妇模样的女子,年纪三旬左右,雍容华贵,落落有礼,长的十分美艳,面色光洁红润,洁白玉颈下露出一片粉嫩胸肌,靠抹胸处隐见乳沟,十分惹人心动。 我稍微一失神,立马恢复了清醒,礼貌的向她们点点头,咱又不是没见过美女。 “她可舍不得打我。”话音未落,蓝蓝毫不客气的踢了我一脚,见到对面三人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我有些尴尬,只得嘿嘿干笑道:“嗯......这个,呵呵,感情的事,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那小书生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转,忽然诡笑道:“我明白了,这位公子原来是随口杜撰,哄娘子开心,果然急智,佩服、佩服”。 旁边那个美妇呵呵笑道:“麟儿休得胡言乱语。”她虽出言呵责,但却是带着笑,显然对儿子甚为宠溺,眉宇间一派慈母神情。 小书生不服气地道:“本来就是,姐姐,你家相公可是常常胡言乱语、哄你开心?” 蓝蓝羞红了脸,轻轻啐了一口,娇羞万状,却甜甜地回望了我一眼,眼中的柔情蜜意再也难以掩饰,少年拍手笑道:“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不过我看你家相公相貌潇洒、又是一表人才,定是个哄女孩子的高手,你可要看得牢些,小心他到处寻花问柳,拈花惹草。” 这是什么世道?我一脸的苦笑。 年轻女孩呵呵笑着在小书生头上摸了一把,嗔道:“胡说!”说着向我道歉:“这位公子,小侄顽劣,尚请恕罪”。 小美人客气的道歉,我只好苦着脸领教了,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小书生聪明伶俐,学识过人,将来定是状元之才。” 那小书生听了脸上似笑非笑,神情有些古怪。美妇客气的问道:“听这位公子的口音应该不是京城人氏,莫非也是来赶考的举子?” “夫人好眼力,我来自漳州府。” “漳州府?”美妇惊叫一声,顿觉失态,说道:“好不容易遇到家乡人,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我有些诧异,套近乎的说道:“夫人也是漳州府的?” 美妇连连点头,继续问道:“还没有公子尊姓大名?” “小弟江鹏,草字云帆。” “你就是漳州府的解元武举,设计诛杀倭寇的江鹏?”少女一脸的惊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美妇和小书生也是一脸的诧异。我们认识吗?我们很熟吗?我也是一头的雾水。 正想再闲聊几句,吟诗见到天色已晚,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的说道:“在下要与娘子入庙进香,先告辞了。” 告别时,小书生颇有深意的说道:“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第156节 而中年美妇却说:“等到江公子应试过后,姐姐略备几样小菜,请江公子和夫人叙叙乡情。” 他乡遇故知,叙叙乡情是天底下最正常不过的事了,我客气了几句,应允到时带着几位妻子一同前往。{车骑将军作品} 晚上回到房内,我拿出常叔送的那本《五经既要》详读。会试与乡试相同,第一场照例在四书中出三个题目,作三篇八股文;另作五言八韵诗一首。所不同的是会试及京城乡试的第一场,文题及诗题,皆由皇帝所出。其中明经科,以五经为主。明法科,以律令为主。明书科,以书法为主。科举的考试方法,主要有口试,帖经,墨义,策论和诗赋。帖经,就是主考官任择经书中一页,遮盖全文,仅留一行,再裁纸为帖,盖上三、五字,令考生念出或写出这三、五字。各科考试,均须帖经。墨义。就是从经书中编出若干个问题,要求考生用经书原文回答、策论,就是按策问临场撰文回答问题。这是科举考试中最重要的考法。最后一种考试方法诗赋,即令考生临场按文题和规定的格律创作诗赋。考试的一部分试题全凭自身真正实力,没什么花招可取,都没什么。但贴经一门却是可以突击的,只要考前将几部经典背熟即可考好。 晚上半夜时,我突然被一些细微的声音惊醒,睁眼看到身边的诗昭姊妹已经坐起身来,姊妹俩齐刷刷的望着房顶,手抓着剑柄,一脸警惕的神色。我凝耳细听,便听到屋顶上面有夜行人掠过的风声,紧接着是零碎的脚步声。我悄声道:“不要点灯,先把衣服穿了。” 蹑手蹑脚的来到窗前,挑破窗纸往外看去,院子里的月光虽然有些朦胧,但依稀可见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这几道人影虽然身着夜行衣,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蒙面,唯恐敌人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此时,蓝蓝还有萌儿也已全副武装的来到窗前。 黑衣人的举动引起了守夜弟子的警觉,他们的其中一人发出了几声“吱吱”的鼠叫,紧接着是几声猫儿的怒号。这是我们早已约定的,有危险,随时准备战斗信号。那些黑衣人完全落入了我们的包围圈,如果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没有足够的实力相信他们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 蓝蓝兴奋的在我耳边说道:“好久没有和人动手了,要是他们敢送上门来,蓝儿一定把他们揍得鼻青脸肿,回去连他们的爸爸妈妈都认不出来。” 吟昭听到她说得有趣,抿嘴一笑,兴高采烈的说道:“经过公公婆婆一个月的指点,我们姐妹的功夫好像进步许多,可惜在谷里的比试时候大家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受伤,现在有人送上门来练练手,看看一个月来我们进步了多少。” 听她们把杀人放火说得好似稀松平常,我的心里一阵后怕,这俩疯丫头有暴力倾向,危险人物! 第157节 我不由得挪动了下身体,生怕不幸遭遇到飞来横祸。蓝蓝和吟昭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明天的太阳肯定会从西边出来,这相公的举动有点问题,平时总是喜欢对她们搂搂抱抱的,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他居然会躲开? 可惜的是那些黑衣人把头凑在一起,叽哩呱啦扯淡了一通,其中几个便手持带有五花八门的兵器向交趾商人居住的客房潜去。剩余的其它人则警惕的望着四围。我们能够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应该是商量着怎么杀人放火吧。看这些黑衣人行事鬼鬼祟祟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来这儿不是干什么好事。不过我不需要为那交趾商人的安全担心,我们既然注意到了这些黑衣人的动静,那么那几个实力不弱于的仆从自然也会注意到的,我们兴高采烈的扒在窗前,等着看热闹。 一声叽叽喳喳的闷响,住着四位仆从的房门打开了,夜行人受开门声所惊,立即齐刷刷把目光转向那间房门前,只见那几位仆从手执兵器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对着这些黑衣人怒目而视。然后开口叽哩呱啦的不知说了些什么,声音里带着破口大骂的怒气,应是在呵斥这些胆大妄为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的一个头领开了口。真是的,你们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别在那打嘴仗,浪费大家的时间,我还想看完热闹搂着我家疯丫头睡会呢。他们故意压着嗓音说话,看来双方都不想大动干戈惊动到其它人。 领头的黑衣人话音一落,其中一个仆从又怒气冲冲的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摆起动手的架式,期待已久的好戏终于开锣了! 黑衣人中的半数以上立即手执利刃向那几位仆从扑去,而剩余的黑衣人潜向交趾商人公子的房间。那些仆从的伸手不赖,在黑衣人尚未近身时,他们脚踏步法,后发而先至,瞬移到交趾商人房门前,挡住了那几个扑向房门的黑衣人,而且出手迅捷利落,举手投足的几个简单动作,就把那些黑衣人逼得退回到了院里。这时其它黑衣人扑了过来,刀光剑影,风声大作,两帮人马纠缠在一起,在那交趾商人的门前缠斗起来。 我们兴致勃勃的欣赏着他们的激烈交锋,之差拍手叫好,吟昭甚至忙里偷闲的取来一壶香茗,大家分杯品尝。他们的武艺和我所熟悉的武功招式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整体上十分粗放,讲究的是以命搏命,宁死不屈。偶尔也有一些小巧的诡异招数,弥补了招式里大开大合中的破碇。大家看得十分新鲜,对于域外的武功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眼界开口了不少。 两帮人马的闷声打斗很快便分出上下,四位仆从对付那些黑衣人显得游刃有余,黑衣人尽管攻的凶猛,并且是只攻不守,却是无法越过雷池半步。时间一长,有些黑衣人脸上已有惊慌之色。其中一个突然唧唧歪歪的说了几句话,那四位仆从好像被激怒了,开始发狠向黑衣人进攻。 第158节 仔细一看,这些黑衣人摆出一种不知名的阵法,牢牢地吧四位仆从死死地困在阵中,而几位闲置下来的黑衣人这是再次向交趾商人的房间发起进攻。黑衣人的阵法训练有素,松紧有度,一进一退之间尽显大家风范,今晚真是令我们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我算是看明白了,今晚这些夜行人的主要目标是那位交趾商人,刚才黑衣人发动阵法缠住四位仆从,其他人分头行动,袭击交趾商人,怪不得几位仆从发怒,怪叫连连。果然,看到那些黑衣人又走向主子房门,仆从表现出了明显的焦急,拼命想挣脱阵法去拦截,可是却被牢牢缠住脱不得身。 我心里暗骂这些仆从虽然勇武忠贞,但是典型就是一介匹夫之勇,笨得要死,脑袋着实是太不灵光。那阵法虽然深奥,可是驾驭阵法的黑衣人功力太弱,只要突进急退,反反复复,周而复始几回,把战线尽可能的拉长,那些黑衣人功力和体力肯快就会不济,还不任人宰割?而这几位仆从的个人实力比那些黑衣人明显高过不知一筹,竟被这样稀里糊涂的被缠住了!换了我在他的位置,定会乱七八糟的上蹿下跳折腾死这些兔崽子,相信不出十回合就可撕开阵法的围追堵截。这些仆从太心急了,心急则生乱,所以看不到这点,唉!一个真正的高手,首先得有一颗沉着冷静的心! 这时那交趾商人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两柄寒光四射的利剑冲了出来,迎着那些正要靠近房间的黑衣人左右夹击。是两个身着浅红色外衣,身姿娇小玲珑的异族女子,我留意到二人的薄薄的嘴唇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配合清秀白析的脸庞,更是充满了异域风情。 那为交趾商人也站到了门前,手里拿着一把利剑仔细的观战。他身材匀称,一头的短发显得精神焕发,面部棱角分明,显出一份冷静,高挺的鼻梁后,是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双眸正观望着眼前的打斗。但其脸上却是一脸的沉着,不显丝毫惊慌。 单单看这气度,这位年轻交趾人恐怕不会是商人这么简单,背后肯定还有什么隐情。 加入了两个交趾美姬,院里的打斗顿时热闹起来,叮叮当当的刀剑碰撞声络绎不绝,原来黑衣人只是围着仆从跑位缠斗,仅有利刃划破空气的风声和双足接触地面时发出的脚步声,没什么大的响动,但这两名女子加入战斗后,她们毫不在意惊动左邻右舍,不断和那个黑衣人的兵器发生碰撞,劈劈啪啪的发出好大响声,而且又不断的发出娇喝,顿时整个院里都热闹起来。 “把灯点上,咱们出去看看热闹!”我向吟诗说道。这么大动静,睡得再死的人也应该被惊醒了。 “师兄真的只是想出去看看热闹?”蓝蓝向我撇撇嘴,不屑的说道:“师兄是想出去看看两位娇小可爱的异域美女吧?坏蛋色狼!” 我一时语塞,这是什么和什么啊?冤枉死我了。 第159节 果然,其他的三位女孩子纷纷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一副我们明白,我们了解的表情。一见到我们点亮灯火走出房门,路叔和柳叔也陆续走出房间来到我们身边,剩下的那些弟子没有收到我的指令,虽然点亮了烛火,却只是在房间的窗户后面旁观。 大家陆陆续续出来观战,场上打斗的双方竟然都不显得心慌,仍在继续纠缠不休。那交趾商人朝我们这儿望了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场中的打斗。其他院落的客人也被惊醒了,相继有人过来凑热闹,很快客栈的店小二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院里一群域外生番在打架,都是不明所以。几个客人看我们站在这边,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奶奶的,这群番狗在干吗呢,吵得我睡不成觉!” 我没搭理他们,那交趾商人却横眉怒目朝他瞪了一眼,看来他听得懂汉话,听出这几个客商骂了他们。我暗暗笑道:这些客人真是粗俗,丢了我天朝上邦子民的脸。突然发现他们目光没有望向扬内的打斗,而是紧紧地盯着我身旁的几位女孩,眼里流露出好色的神态,嘴角啧啧做声。诗昭姊妹睡前与我玩闹,脸上红晕未消,而且匆匆起床,鬃角散乱,长发自然的洒落,在的透出星星点点灯光下,确是美艳不可方物。怪不得让这些旅客露出这么一幅垂涎三尺的模样。几位女孩子注意到他们的色眼咪咪,脸上一冷,突然将杏目圆瞪,目光冷如冰刃杀气腾腾的扫了过去。胆小如鼠的几个客商被吓得哆哆嗦嗦,慌忙将目光移到院子中央。 有色心,没色胆,只好站在那意淫了。我心里暗笑,眼角余光却突然发现吟诗正仔细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像蓝蓝所说的那样,醉翁之意不在酒,色眼惺忪盯着两位域外少女。一时间我连忙专注于场内打斗,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江公子,半夜三更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吗?”客栈的一个店小二问我。 我摇头道:“天晓得他们在干什么,吵得大家不得安生,明天还怎么温习功课。” 小院的入口处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锣声,有人高喊抓贼。黑压压一群街头巷尾的邻里手执菜刀棍棒从院门涌了进来,看打斗的人多执利刃,不敢上前,就站在那儿大声哟喝起来。那些黑衣人一见到这般阵势有些慌乱,他们虽然用阵法缠住四位仆从,看上去好像稳操胜券,却是始终无法放倒那些忠心耿耿的仆从,而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被两位侍妾卷入剑影,自始至终无法靠近那交趾商人。看这交趾商人的一举一动稳如泰山,一派高手风范,如果他现在下场相助,这些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恐怕有来无回。 不知道是谁跑去报官,不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接着只听有人大声喝道:“让开,让开!军爷来了!” 第160节 院门入口处那些围观的人让开一条路,一队三十几人的城卫军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同时通往巷子的小门也被人一脚踹开,走进来十几名城卫军。训练有素的士卒立即汇合一处,弯弓搭箭,兵刃在手,将院中打斗的人包围了起来。 “统统放下手里的兵器,乖乖的住手!”一个三十几岁,高大威猛的百户走上几步,气势汹汹来大喝道:“京畿重地,天子脚下,你们胆敢手执禁器,明目张胆的围殴?分明是不把城卫军放在眼里,莫非你们是想聚众造反?” 这百户官倒是不大,不过扣帽子的本事倒是非同寻常,双方的围殴变成聚众造反,这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 听到百户怒骂,那几个仆从和那两名胡侍妾的动作做渐渐的慢了下来,但那些黑衣人却对百户的的话充耳不闻,趁机发力攻击,意图置交人死地。其中两个黑衣人更是趁仆从稍微松懈,竟飞身扑向了站于门口的交趾商人。两位侍妾勃然大怒,并肩跃起疾速赶向二人,不顾自身安危长剑连点,意图狙敌于半渡,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百户看对方不怎么听话,明摆着不把他放在眼里,气吞斗牛,朝身后士卒喝道:“大家准备!再不住手,格杀无论!”立即有二十几名军士弯弓上铉,箭尖指向场中的两帮人马。 院子里的打斗立即停了下来,那些黑衣人聚到一处,脸上竟丝毫不见惧色。交趾商人看自己的手下受伤,走到跟前问候了几句,两名侍妾退到了他身旁。 交趾商人向前两步,向百户躬身一礼,以汉语朗声道:“在下乃是交趾国太子阮文昭,奉命前来叩见大明朝皇帝陛下,不慎暴露行踪,惹来国内叛党袭击,请将军主持公道。”他的汉语十分的流利,字里行间谦恭有礼,配合他那一身高贵的气质,立刻带给人诸多好感,他说他是交趾太子恐怕此言不虚。 百户一听说他是交趾国太子,也弄不清楚他到底孰真孰假,不过还是客气的说道:“无论是谁身在大明,都会受到大明律法的保护,这位兄台请先入内歇息,明天一早礼部官员会来拜会,本官一定全力维护兄台的安全。” 嘿!我还真有些看走眼了,这百户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介匹夫,没想到还颇有谋略,明摆着现在无法核实交趾商人的身份,他转而绝口不提,只是称他为兄台,一边满口答应维护他的安全,其实说到底还是把他软禁起来,等待天明时礼部官员核实他的身份。 百户看交趾商人和她的手下走入房间,立马指挥一半人手把房间看守起来,连屋顶也没有放过。接着对那些黑衣人喝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儿是我天朝京师,你们于深夜之中持械斗,无视我天朝律法,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第161节 那些黑衣人看来是听不懂汉语,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在说什么,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直到那百户将刀刃指向他们,才意识到是让他们放下手中的兵器,慌忙也把兵器扔在地上。百户满意的点点头,大声喝道:“客栈的所有旅客把路引拿来,本官要检查!” 有两个士兵向我们走来,吟诗把我的官凭拿出来给看了,一位士兵立马走到百户面前低声说了一句。百户抬头看了我一眼,走了过来,抱拳说道:“在下城卫军百户殷少捷,不知江大人在此,多有得罪。” 我现在的官职只是芝麻绿豆大的不入流小官,和他相比还少了几级,如果不是我拥有锦衣卫的身份,恐怕他还不屑和我打招呼呢。 我抱拳客气的说道:“殷大人不辞劳苦为民解忧,在下佩服都还来不及,怎敢怪罪。” 殷少捷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声说道:“江大人一版解元,一版武举,刚刚出道就在长乐设计诛杀倭寇,殷某佩服不已。” 蓝蓝白了我一眼,好像是在说你们烦不烦,正事不办,还在那互相溜须拍马,好不要脸。 殷少捷还想问那帮黑衣人话,我好意的低声说道:“殷大人,这般刺客好像有恃无恐,大人还是先押回衙门,明早禀明九门提督,再由他问案比较妥当。” 殷少捷惶恐惶恐,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低声说道:“多谢江大人指教,殷某差点惹来天大的麻烦。”他冲着士卒喝道:“先把这些刺客押回衙门,明天一早交给九门提督林大人。” 士卒们齐声答应,用随身携带的绳子扎扎实实的把这些刺客绑紧,押着他们离开客栈,临走时,殷少捷还向我客气的点头称谢,还说道:“打扰到大家休息了,不好意思,不过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然后他便带人离开了。这位百户举止豪放,行事果断,而且颇有谋略,值得交往。 见到没有热闹可看,大家纷纷回到房间继续好梦。 “柳叔,你身上是不是带有金创药,拿些给他们送去,那些仆从受了刀伤,应该用得着。”我们五人也回到了房间。 我们很快听见敲门声,接着听到几句绕口的道谢声,看来那些交趾商人接受了我们的好意。蓝蓝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刻意去结交那交趾商人,因为看得出那他们是不愿与陌生人接触的。我微笑解释道:“虽然我们不清楚他的底细,但肯定是大有来头。趁现在他倒霉的时候花很小的代价去结交关心一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大有用处了。” “还是少爷精明。”紫萌疑惑的问道:“少爷为什么提醒那位大人不要审问人犯?” 我看这几位女孩子都没有了睡意,索性和她们聚在一起聊聊。 “相公可不能白教你,萌儿要先支付我一点报酬。”我垂涎这脸,死死地盯着紫萌闪耀的红唇。奇怪啊!这樱桃小嘴我又不是没有品尝过,现在看起来怎么会这般诱人。 第162节 “坏蛋色狼!臭师兄!” “蓝儿什么时候和你师兄亲热过,我怎么不知道?要不你怎么知道你师兄臭呀?”吟昭忍不住调笑了蓝蓝一句。 “谁会和那坏蛋色狼亲热?两位姐姐千万不要胡说。”蓝蓝一脸的冤枉,偷偷摸摸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期待。 紫萌坐到我的怀里,抱住我的脖子,献上两瓣甜蜜的红唇。我坏坏的笑道:“萌儿!相公把家法一并执行了吧?” “嗯!”怀里的玉人呻吟了一声,娇声说道:“相公好好疼疼萌儿。” 我的手立马不老实起来,怀里的玉人很快就钗零衣乱,娇喘连连,吐气如兰。而身旁的另外三位女孩子更是看得脸红耳赤,娇羞万分。直到我心满意足,才恋恋不舍的说道:“傻丫头,交趾太子是什么身份?是以后的一国之君,虽然他们国小民疲,可也是我们大明的臣国,今天的事可不能等闲视之。” “相公说的对。”看了许久活春宫的吟诗含羞说道:“堂堂太子遇刺,这里面恐怕有些什么阴谋,说不定和王位有关。” “所以我说不能问,这些事不是我们应该了解的,要是知道了其中的内幕,恐怕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嗯!还是相公深思熟虑,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相公再疼疼萌儿好吗?” 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天南海北的品茗聊天,不时调侃,偶尔调戏,寻机动动手脚,通宵达旦,倒也其乐融融。 会试,一般在乡试第二年二月举行,故称春闱,届时全国举子云集京城作垂死挣扎,其悲壮情形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还要激烈。今天是头一天开试,礼部要请圣谕、祭天地鬼神、拜孔子,诸多礼仪十分繁琐,故此开考时间并不早,现在街上还有一群群的举子们匆匆忙忙地赶往学宫考点。大明较大的城市一般都建有学宫,学宫既是当地学子们苦读的地方,同时也是孔庙,京师的孔庙自然是全国最大的学宫。 清晨,疯丫头四人组以及所有蝴蝶谷的弟子送我来到学宫前,只见门楣上高高的金字匾额写着“万世师表”四个大字,泮池外边石桥正前方竖着一块两米高的禁碑:“文武官员至此下马”。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到了学宫这儿都得离轿下马步行而入。文人们一朝得志,都会回来祭拜孔老夫子,算是衣锦还乡。至于武将,哪怕官居一品、权倾朝野,大老远的看见学宫二字也绕着走,无奈啊,学宫里的老学究们认准了半部论语治天下,八股文章定乾坤,对他们来说,武将就是匹夫之勇,没什么好神气的。 京城的学宫虽大,依旧是装不下全国的考生,现在绕着院墙又围了三排的木棚充作临时考点,周围以布帷遮住,派兵丁严加把守。几位女孩子这里止步,为我送上祝福,看着我的背影走进学宫大门。 第163节 走进考场,学宫高大的门厅外早已经是人头攒动。现在还没有开考,要是开考迟到半个时辰,便被取消考试资格。考场的门打开了,两行衙役护卫在台阶两侧,应考的举子们纷纷后退,排起了长队,等待接受检查进入考场。 考场里并没有为考生准备用来加热食物的炭炉,在贡院的一日三餐只能食用自带的熟食和茶水。都说家有贤妻,衣食无忧,我的家里还不止一位贤妻,对于这几天的食品我当然是放心得很。早在开考的前一天,家里的四位女孩子就张罗着为我准备食物,紫萌更是这方面的能手,在她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几位弟子按照她开出的清单,上街采购了一大堆的原材料,在经过几双巧手里里外外的忙碌,然后添加了她们无穷无尽的爱恋,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各种各样美味糕点展示在大伙的眼前。 面对美食,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智,偷吃的,明目张胆抢着吃的可是络绎不绝,转眼间,将近一半的糕点消失在大家的腹中。百般劝阻无效的姊妹四人只好随波逐流,加入了品尝美食的行列,最后只好再次派出一帮人马浩浩荡荡的到市集大肆采购原材料,加班加点,通宵达旦的准备我的食物,所幸人多力量大,终于在夜晚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考场内分三十二个考监,每个考监二十间房,参加此次乡试士子人数估计成千上万,能高中双版的举子屈指可数,竞争不可谓之不激烈。 今年的春闱由吏部尚书马梅捷大人担任主考,另设了还设有两名副主考。各考监设监考官吏三名,主考副主考随意巡视抽检。 几声清脆的钟声袭来,乱哄哄的考监逐渐安静下来。监考官手拿墨卷按照由左到右的方式分发,我粗略的审视一眼考题,考题共有三道。第一题是写篇文章,以如何诛灭倭寇,维护沿海城市安全为题,文章的笔法自由发挥。第二题是一篇七言十六句诗文,内容要求以军队作战为核心内容,第三题是一道以《论语,里仁篇第四》里的一句:‘不患莫己知,求可为也。’作一篇八股文,以《论语,宪问篇第十四》‘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论语,卫灵公篇第十五》‘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这两句各做一篇八股文。 比较以前的会试,此次春闱的题目比较切合实际,我要是好好的发挥,说不定有机会中个金榜。 对于倭寇,我可是有着实际的经验,肯定不会让人笑话夸夸其谈。诛灭倭寇,维护沿海城市安全的文章,更是想做多少就有多少,我暗暗的告诫自己不能骄傲自满,这次考不中,可得再等三年。这玩笑可开不得。思考了半日之后,我始终没有动笔。 主考官吏部尚书马梅捷缓缓在风字号考监巡查,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的秀气的青衣官差,还有十来个张牙舞爪,狐假虎威的侍从。马梅捷玩我的考点张望了几眼,看到我的墨卷上一个字也没有,二另外一旁的草稿也没有动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第164节 那秀气的官差却轻笑出声,似在耻笑我名不副实,绝对是个大笨蛋,一个字也不会写,居然还大言不惭的坐在了京城会试的考场上。 “笨蛋,一个字都不写,也敢进来参加科考?”一个目中无人的侍从为了讨好那秀气的官差,竟然站在我的面前轻声指责,什么世道啊,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只见主考官慌忙回过头,对着官差挤了挤眼,示意官差跟着他离开,别在这儿无事生非。 侍从根本没有领会马梅捷的意思,对主考官说:“马大人,这名举子磨磨蹭蹭了这么久也不见他答题,我看还是把他遂出考监的好。” “这是什么规矩?他没有夹带作弊,时辰未到,凭什么把他逐出考场?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不把大明律法放在眼里了?”秀气的官差毫不客气的指着侍从叱喝,丝毫不把主考官放在眼里。“他不懂事!别见怪!”马梅捷对待官差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却逃不过我的耳朵,出他的口气对秀气官差毕恭毕敬,没有半点的吏部尚书派头。 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这侍从也真是够倒霉的,看到他欲哭无泪的模样,是有些可怜,可是一想到方才他肆无忌惮,张牙舞爪的样子,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附在我的心头。本来懒得理会他们,只在想着该如何答题,现在忍不住抬头一看,一眼便能从这名年轻秀美的官差曲线的身材上看出,她是个女的。改头换面装成了男人模样穿着差役的服饰。 她那不施粉黛的肌肤吹弹可破,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腕白肌红,细圆无节,身材小巧却曲线玲珑,瞪着我的一双水汪汪大眼睛,似怒似嗔。咦!我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她。 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静静的看着女扮男装的官差,那一对粉扑扑的耳朵下端,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对耳孔。 “看什么看,小心本……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逐你出考场。”少女看我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凶巴巴的嗔了一句。 我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这个女孩能女扮男装旁若无人的混进考场,她的出身必然与众不同。看她那身打扮,就算是换上了铠甲还是乞丐的破衣裳,任何人随随便便也能看出是女孩子。可以肯定主考官大人也肯定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估计也是不敢得罪于她,只好难得糊涂了。 这个女孩子来头肯定不小,我自量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认命,我未加置辩,低头开始在稿纸上打草稿。虽然只是一眼,我便看出了这个女孩子有着清新脱俗的姿容,在身着男装时,尚可让人屏息凝视,要是换成鲜艳或清纯的女装,那不是会要人命?这样的少女确是有点让我有些动心,可是这样官家的千金小姐却是我不想招惹的,想想她们从小娇生惯养的脾气!怕怕!只可远观,不可招惹焉.... 第165节 我可不想真的被这个刁蛮的疯丫头赶出考场,失去了会试的机会。这可是我多少年来的梦想,就算是唾手可得,我也要牢牢把握。先打草稿在逐字逐句的推敲,这篇气势恢宏,稳扎稳打的策论在我奋笔疾书中一气呵成,本来偷偷嘲笑我的那名男装女官差,报着看你怎么丢人现眼的想法站在在我的考房前,双目紧随着我手中的毛笔在白纸上划动。主考官也一直陪同着男装女官差看我长篇大论。轻抚着颐下一缕胡须,摇头晃脑的念道:“倭奴小辈,无耻之极,当以静制动,不可心存慈悲.....” 这篇策论的题目称为《漏斗兵法》,它的的重点在于以静制动,讲究的是军队密布宿营于离海岸较近的城镇,让倭寇无从下手。然后故意放弃其中的某个城镇,而这一个城镇必须拥有令人眼红的财富,但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却啃不动这块肥肉,那么倭寇就会纠集在一起垂涎三尺。再故意制造机会必须让倭寇觉得有机可乘,即使有损失也利大于弊,而后以这一城镇为饵,尽可能的发动一切可以获取倭寇动向的情报,抢先埋伏,主动出击,尽可能歼灭更多的倭寇。 行军作战,讲究的是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况且这些倭寇无恶不作,何必留下来浪费粮食?杀一儆百才是最英明的选择,满口仁义道德绝对是难以换取和平的,我可没有什么过高的自我约束,反正我不认为这样无耻。 《漏斗兵法》洋洋洒洒的千言文章在我的手中一气呵成,我这一手行书,洒脱飘逸,更是令驻足于考舍前的男装女官差和主考官赏心悦目。我这解元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这一手行书颜筋柳体,让久立于案前不舍离去的两位更是惊叹不已。 刚才的奋笔疾书让我有些忘乎所以,加了自己做了很多词语上的修饰,完全忘记还有四只眼睛在盯着自己的墨卷。我的手中仍旧提着吸尽墨汁的狼毫,思索着要不要再对文章里一些段落加以修改,思来想去,手中的毛笔当成了挠痒的工具,笔尖划过了嘴唇时,我才感觉到嘴角有点湿润。 “大花猫!”窗前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我哭丧着脸抬起头来。那男装女官差正兴灾乐祸的看着我发笑。 我并不理会,仔细的的文章核对了一遍,再把它工工整整的抄在墨卷上。男装女官差看到我自得其乐的模样,撇了一下嘴,转身便走。夕阳照进了我所在的考舍,初春的阳光照得我有些懒洋洋的,考监的通道里掌起了灯,考舍后面就有床铺,一些考生吃过干粮已经休息,有的还在念念有词,冥思苦想。 吃着妻子准备的糕点,喝着他们亲手泡制的蜜茶,我的心里闪过暖暖的甜蜜,一首长诗立刻浮现在脑中:“腰垂锦带佩吴钩,走马曾防玉寒秋。莫笑关西将家子,只将诗思入凉州...辜负胸中十万兵,百无聊赖以诗鸣。” 第166节 写完这首诗,我摇头晃脑的吟诵了几遍,心里颇为得意。天色已晚,和衣而卧。不知道过了多久,几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把我唤醒,睡眼朦胧间,那个男装女官差端着一个朱漆的木盘,盘子里热气腾腾的不知道盛着什么。看她小心翼翼的的模样似乎是怕把我吵醒。 我的心里暗自好笑,这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该不是一见钟情,看上了本公子了?刚刚想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丫头好武功,而且掩饰的如此成功。没想到重臣的家眷里也有这等出色的高手,轻微的脚步声说明了她的轻功修为非比寻常,缓慢而沉稳的呼吸更说明了她的高深内功修为,如果把她和诗昭姊妹相比较,她们姊妹俩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靓丽的容貌,独特的风姿,高深的武艺,显赫的家世,这样的千金小姐一般都是目中无人,骄傲得很,此般她如此屈尊自充杂役,我应该如何是好? 我闭上眼晴装睡,心里反复思量了几番。面对这样的极品绝色女孩,说我不动心那简直就是自欺欺人,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刚刚出道时的莽汉,而是有家有业的人,我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现在我身边的女孩子已经够多了,一个个都是天姿国色,才艺双全,就别再招惹是非了。 反正就是白吃白喝,装傻谁不会?我可是此道高手。 男装女官差正在窗外偷偷摸摸的打量着我,这世道变了,以前都是我垂涎三尺的盯着漂亮女孩,现在反倒是有女孩子盯着我看,让人色眼咪咪的欣赏,这种滋味真不好受,难怪想当年总是会招人嗤之以鼻的白眼。 味道闻起来还不错,不过这香气扑鼻的美食恐怕不是这位千金小姐的手段,一定是拿来主义,滥竽充数啊。 待到男装女官差离开,我一个鲤鱼打挺蹭起身来,小木桌上已经放了一对掐丝珐琅大碗,两只碗对扣在一起。虽说几位妻子不辞劳苦制作的糕点已是人间美味,但是当我面对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线时,我还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一大碗的面线,上面洒了细细的葱花,乳白色的骨头汤,汤里的肉丸胖乎乎的,还有两颗外焦里嫩的荷包蛋。掀开扣在上面的大碗,一股浓郁的排骨香气扑鼻而来。还没来得及品尝它的滋味,口已生津。入口品尝,面条劲道爽滑,肉丸里海包裹着一颗去掉苦芯的莲子,骨头汤的口感极佳,手艺不赖啊!我拿起一旁的竹筷狼吞虎咽,再也没有了斯文两字。 趁着美食入腹,精气神十足,三篇文绉绉,挖空心思的八股文手到擒来。 “大人,学生可以交卷了!” 一名监考官走过来,把我的墨卷封好,态度很是客气的对我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第167节 我不再去想那一碗面,收拾了包裹,捏了捏包裹里的糕点,心想吃了人家的东西总得道谢吧,我找出一张白纸,提笔在纸下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谢”字。 贡院门洞大开,陆陆续续有应试的举子走了出来,有的踌躇满志,有的得意洋洋,当然还有的一脸的苦闷。众多在贡院门前翘首以盼的考生家人一见到有人出来,顿时议论纷纷。 “他出来的这么早,不会是作弊被赶出贡院的吧?” 有些人连忙附和,有的说道“看他那一表人才的模样,原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有什么,每年都有人作弊被赶出贡院。” 我那个冤啊!我招谁惹谁了,看到眼前的这种阵势,我都有些欲哭无泪。 “相公!相公!”吟昭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几位天生丽质的大姑娘在男弟子的护卫下挤进人群,快走几步来到我的面前。 “你们怎么知道相公今天会出来?” 吟昭快乐的说道:“我们姐妹从天亮到天黑天天都在这儿守着,相公辛苦了!” 我看了一眼离我几步的蓝蓝,她的眼里写满了关切,却不好意思走上前来,此刻她感受到了我灼热的目光,羞赧的垂下臻首。紫萌拉着我的手,关切的说道:“相公,我们回客栈吧,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慰劳慰劳相公。” “看相公踌躇满志的样子,一定金榜题名。”吟诗殷切的握着我的手,这是她第二次送我进考场,两次时间的间隔,也使她从我调皮的师妹变成我心爱的妻子。 我充满爱意的看着四位女孩,饱含深情的对她们说:“走!我们回家!” 从客栈后院的小巷回到房间,路叔还有柳叔还有所有的弟子早就准备好三桌酒席为我接风,路叔更是兴高采烈的说道:“要是谷主这回能够高中状元,我们蝴蝶谷在江湖上就能昂首挺胸的招摇过市了,除了寥寥可数的几大门派,看看武林的剩下的其他那些门派,弟子大多是目不识丁的粗人,当家人也只能说是粗通文墨,而我们蝴蝶谷的谷主则是状元出身,整个江湖千百年来独一无二的状元掌门,哈哈!状元掌门啊!” “路叔!酒宴还没开始,你怎么就醉了?方才我们姐妹出门的时候吩咐您看好酒菜,别让人偷吃了,你该不会是监守自盗了吧?”吟昭见到路叔说起话来都有些疯疯癫癫的,身上还洋溢这淡淡的酒气,杏目圆瞪的说道:“要真是这样,你死定了,待会我们姐妹要是不把你灌成醉猫绝不下酒桌。” 肉包子打什么,有去无回!这简直就是投其所好吗!路叔一听吟昭惩罚他的方式,双眼放光,龇牙咧嘴的在那里偷着乐,幻想着自己酒足饭饱的模样。 柳叔在一旁凑趣,笑着说道:“二夫人不如去找一口大缸,缸里装满酒,把老路这头醉猫腌到酒缸里,就算是永世不得超生他也会躲在哪儿偷偷的笑,说不定做梦都笑。” 第168节 蓝蓝有些气急败坏的拿起桌上的酒壶,放到耳边轻轻的摇了摇,看来酒壶里的美酒早已空空如也。蓝蓝又好气,又好笑,姐妹们所托非人,遇上了这个监守自盗的蝴蝶谷长老,实在是无奈啊,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笑骂道:“老酒鬼,为了惩罚你的罪恶行径,本小姐决定待会的酒宴你必须以茶代酒,如果胆敢违背,罚你一个月不得喝酒,绝不留情。” “三夫人!我再也不敢了,你就绕了我这回吧!”路叔哭丧着脸哀求了一句,大家都乐了,路叔继续说道:“谷主!你行行好,帮我向你媳妇求求情啊。” 蓝蓝羞红了笑脸再也不敢看我一眼,虽然说我和蓝蓝彼此之间尚未表达情意,可是谷里的明眼人早就看出蓝蓝对我的关注非比寻常,早早的就在背地里称呼她为三夫人,而萌儿是四夫人。不过这只是大家背地里叫叫,在蓝蓝面前还没人敢提起,女孩子脸皮薄,蓝蓝又喜欢捉弄人开开善意的玩笑,大伙都有些怕她。 “好了!大家入席吧!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大家多喝几杯,不过别学路叔,他是越喝越清醒,我们喝多了会出丑的,待会的守卫就由越喝越清醒的人负责。” 路叔听了我前面的一段话,连连点头表示支持,可是听到我的后半段话之后,一脸的苦笑:“又让谷主算计了一回,这报应来得可真是够快的。”大家闻言纷纷哄笑,蓝蓝更是得意洋洋,可是路叔继续说道:“谷主是看三夫人找我老头子麻烦,索性火上浇油,讨好自己的妻子。” 这下蓝蓝得意不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蓝儿!你就坐这吧。”吟诗拉着把蓝蓝的手腕,将她扯到我身边的位置,吟昭坐在我的另外一侧。 “诗姊姊,这里是你的位置啊?” “自家姊妹,你还客气什么。”吟诗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她故意让出自己在我身旁的位置,让蓝蓝坐在我身边,当然是让我好好的表现表现,好讨取美人儿的欢心。我当然领情,一个男人这辈子能有这么贤惠体贴的妻子,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虽然嘴里不太愿意,蓝蓝还是扭扭捏捏的坐到我的身边。我帮着蓝蓝在他的小碗里盛满炒面,低声的说道:“喝酒之前要先吃点面条垫垫底,要不容易伤身。” 蓝蓝偷偷摸摸的看了大家一眼,发现所有的人都含笑看着她,这疯丫头更不好意思了,端起自己的小碗埋头大吃特吃,丝毫没有了方才淑女的模样。我帮着另外的三位妻子把小碗盛满,三位心肝宝贝含笑看着我,会说话的大眼睛好像在说,有这么体贴的相公,真是幸福。 柳叔看看我,又看了看他们,忍不住说道:“你们夫妻几人眉目传情,谷主在那秀色可餐,我老柳可要先开动了,不等你们了。” 第169节 几位疯丫头连声笑骂,蓝蓝趁着她们不注意,冲着我甜甜的一笑,还把自己碗里剥好壳的白灼虾放到我的碗中。不过她的这一举动还是被眼尖的吟昭发现了,还被人赃俱获,吟昭娇声笑道:“蓝儿好体贴哦!连壳都帮相公剥好了,是不是应该顺便味道相公的嘴里啊?” “你们不要误会,蓝儿只是刚刚把虾剥好才想到今天胃口不是很好,怕浪费才把虾给师兄的。” “是吗?那为什么不把虾给我呀?”吟昭可不想这么放过蓝蓝。 “你离得远吗,师兄就在坐在我的身边。” “那蓝儿为什么不把虾给诗姊姊呀?诗姊姊也恰好坐在你的旁边呀。” ”反正人家就是...胃口不好!”蓝蓝一副信不信由你的可爱模样,冲着我撅起了小嘴儿,好像是在说:都是你害的,坏蛋色狼。 见到蓝蓝一脸尴尬的可爱模样,我忍不住有些好笑,这丫头嘴上可一点都不服输,可是事由我起,我可不能坐在那看热闹。我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对大家说道:“这些天辛苦大家了,我敬大家一杯。” 吟诗冲我浅浅的一笑,说道:“相公心疼了。” 蓝蓝不屑的白了我一眼,撇撇嘴说道:“坏蛋色狼,别想蓝儿会看上你,做梦!” 晚上交趾商人专程前来拜访,向我表示了他的感谢之意。他身边的一名侍妾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大块稍微发黄,外表有些烧焦的肉食。我认得这是交趾的风味‘风肉’,月港的一些小餐馆里就有出售。 那侍妾依有模有样的躬身一福,生涩的说道:“那天,夜里,让公子,受打扰了。我主人心不安,送你们吃的。” 我心里暗笑这说得有趣,看她俏脸憋得通红,忙让紫萌将礼物接了过来。转身我向交趾商人称谢道:“公子太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阮公子身为交趾国王子,身份尊贵,地位尊崇,来到京师为何遮遮掩掩的,而且又有人意图刺杀王子?”也许是身在异乡,没有亲人和朋友,几杯酒下肚,我这初次见面的邻居就成为他倾诉的对象。所幸他能够熟练的使用汉语和我交流,要不今天晚上我恐怕是要受尽折磨了。我这一问算是问到了他的痛处,没等我说完,他的苦水就惊涛骇浪般扑面而来。 “前几天贵国礼部确认了我的身份,还见到了开平王常王爷。现在我的安全总算有了保障,可是有些事情我没有证据,不敢轻易开口。” 这下倒是引来了我的好奇心,我连忙问道:“什么事情这般神秘,能说来我听听吗?”虽然我盯着酒杯为他添酒,眼角我还是看见了交趾王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狡猾的神色。不知道他从哪里了解到我和常叔认识,今天看来他是有备而来,估计是自己不能出头,准备接我的口吧一些不能明说的事告诉常叔,从而透过常叔通达朝廷,反正他就是想拿我当枪使。只要对大明有利,我也有利可图,勉强就让你算计一回吧,谁叫咱是老实人呢。 第170节 “说起来江公子可能不太相信,我这个交趾太子的日子不太好过啊,和你们想象的宫廷生活差之千里。” 宫廷的生活一直是街头巷尾的小老百姓所津津乐道的,里面的话题却总是离不开美食、美酒、美景和美人。看着交趾太子一脸的苦闷,他的日子过得恐怕真的不是那么的如意。我故意惊讶的问道:“阮公子贵为交趾国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是说你的日子还不好过,那恐怕天下人的日子都过到头了。” “唉!”交趾太子长吁短叹,愁眉苦脸的说道:“江公子你是有所不知,虽然我是长子,但是我在交趾国内乃是庶出,我的母亲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嫔妃,外家贫苦,毫无身世可言。我的二弟虽然不是长子,可却是母后嫡子,贵不可言,而母后的婆家四代三侯一公,家族势力遍及全国各地,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都可以说是只手遮天,这几年来我的地位不稳啊。这次我自告奋勇的来到大明,并非父王委派,我是逃难避祸来的。” “避祸?莫非交趾国王想要易储?交趾国王要易储也必须禀明大明皇帝,还必须有充分的理由才能得到我大明皇帝的批准啊。” “就是因为需要有充分的理由,母后和我的二弟合演了这场逼宫戏啊。”交趾太子把一整杯烈酒倒入口中,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连连咳嗽,苍白的脸猛地窜成通红,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桌子上的锅碗瓢盆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蹦Q了一下,有几件叮叮当当的纷纷坠地。 “这孩子没酒品。”我心里嘀咕了一句。只听这位倒霉的交趾太子继续说道:“几个月前,父王稀里糊涂的得了一场怪病,四处寻医问药也不见起色,知道有一天,我东宫的一位侍卫忽然对我说,他的家乡有一位神医,能够包治百病,我当时就烟熏火燎的找到了这位神医,把他请进了王宫。” 皇家自古无亲情,一言一行都是互相算计,互相利用,本来芝麻蒜皮大小的事,都能让人说成惊天动地的文章,这些宫廷的丑事流传千年,每一朝每一代都在上演,我都觉得不新鲜了。可是总是有人在这里面栽跟斗,死无葬身之地,这也许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当我把神医领回王宫,他开了一张药方,父王的怪病马上就有了起色,我也是十分的欣喜。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是母后和二弟设下的陷阱,这神医的的确确是位神医,但是他却是这个陷阱里的刀锋。而我却稀里糊涂的把煞星领回了家。” 我在他的杯子添满酒,并没有插话,想听完这个故事必须做个优良的听众。 交趾太子又是一饮而尽,咬着牙说道:“没想到过了二十几天,父王又犯病了,而且并上次更加的严重,神医也是束手无策。这时国师发现了病因,病因是由一种罕见的花草引发的,这种花草开花时异常艳丽,浓香扑鼻。一年前二弟送给我这种花草的种子,我先是种到东宫的花园,十分的喜爱,并把它推荐给了父王,父王命令花匠把它种在他的房间附近。” 第171节 “单单是这种花草对人体并无大碍,时间一久只会让人用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要是服用了神医的药剂,会解除这种症状,可要是在病愈后在次接触这种花草,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最不幸的是,送种子的是我,而请来神医的人也是我。” “好阴险的手腕,果然令人防不胜防。”我惊叹了一句。 “从那时起,大臣们关于东宫易主的奏折顺顺利利的放在了了父王的书案上,可是父王相信我生性淡泊,不相信我会谋害他,于是二弟的连环计也就出炉了。” 我得好好学习学习这些阴谋诡计,咱不想算计别人,总得提防着别人算计我呀,特别是现在的这种非常时期更是不能大意。 “二弟表面上看起来孝顺,温文尔雅,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择手段。他见到父王对王位继承人心存疑虑,一不做二不休,买通了服侍父王起居的太监,往父王的茶水里下药,使父王昏昏沉沉半死不活的,而后通过母后矫诏,立自己为王位继承人,并且监理国事,他还怕大明皇帝得知事情的经过,索性请来倭国和鞑靼使者共为盟友,一同举兵攻打大明,平分天下。我得知此事,自知命不久矣,连夜带着心腹逃到大明,二弟一路派人追杀怕我在他们准备不足之前泄密,影响了他们的大业,可惜的是我没有真凭实据,难以令人信服。” 如果说方才我是抱着一番听故事的心理,任由交趾太子向我大吐苦水,现在却似惊骇万分,如果事情属实,一场事关大明生死存亡的战争已经在展露头角,怎能不让人心惊。送走了踉踉跄跄的客人已是五更,我的心里难以平静,四位躲在屋内的女孩子也是一脸的惊骇,战争即将蔓延,幸福平淡的生活即将成为历史,多少兄弟姐妹即将逝去,不!我决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位低职轻的我说出来的话有谁能够相信?常叔!一定要把这件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他。 在贡院的几天没有歇息舒坦,回到客栈有连续喝酒熬夜,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黄昏。看我睁开朦胧的睡眼,紫萌笑着对我说:“少爷!大懒猪!起床了!在不起床月亮早屁股了。” 我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坐了起来,紫萌连忙蹲下身子帮我穿上鞋子,说道:“相公先喝口白开水,萌儿准备了白米粥,可惜相公来不及喝一碗了。” “为什么来不及?”我一头雾水,不知所云的问道。 “忘了告诉少爷,武林客栈的东家常天岳下帖邀请你晚上到别情小筑一聚,他到时会准备马车来迎接少爷。还有少爷的那位同乡请少爷明天中午一叙,这是她送来的请柬,上面有她家设宴的所在。少爷的声望真高,听说武林客栈的东家是朝廷的重臣,不好相与,没想到会对少爷青眼有加,还下了帖子请少爷喝酒。” 第172节 “太好了!”我都有些忘乎所以的叫了一声。刚刚还思量这要把昨晚交趾太子的话先常叔转述一遍,他自己就这么送上门来了,实在是巧! “少爷坐好了,萌儿帮你梳头。”紫萌拿起牛角梳,站在我的身后,铜镜里是一张带着浅笑的娇容,紫萌呢喃说道:“少爷是不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常天岳?” “是呀!还是我的宝贝萌儿聪明!”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的夸奖和宠爱,这门当然也不例外,她低头含住我的耳珠,轻轻的扯动,接着嗲声嗲气的说道:“少爷就喜欢哄我,不管少爷说的是真是假,萌儿也喜欢少爷的夸奖。” “萌儿啊萌儿!你知不知道相公有多么喜欢你!”我伸手按住萌儿在我头上忙碌的小手,深情的说道:“要是没有了萌儿,相公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上次回到蝴蝶谷,谷里的建设刚刚起步,乱七八糟的事实在是太多。虽然有几位长老不辞劳苦的帮衬,爸爸妈妈还有杨叔杨婶婶更成为蝴蝶谷的总教头,蓝蓝也忙着帮忙传授一些武艺,诗昭姊妹还是忙得七荤八素。另外她们姊妹四人还要学习父亲母亲传授的武功,天天十分的繁忙。除了修习武艺,萌儿回到蝴蝶谷就负责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也是累的够呛。 “少爷的嘴不知道会迷人多少女孩子,何况江叔和江婶也教会了萌儿许多绝技,还用独门秘方让我们变成百毒不侵的怪物,萌儿都开心死了!嘻嘻!少爷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别情小筑赴宴呀?一天到晚呆在客栈里好闷好无聊啊。” “小昭进来!别站在门口偷听,你们三个疯丫头,是不是你们撺掇萌儿,让她来当这个坏人啊?” 房门推开,三个疯丫头忍住笑,花枝乱颤的站成一排,倒是萌儿气鼓鼓的看着她们,说道:“我们方才不是都说好的,不准偷听的,三位姐姐说话不算话!” “萌儿的少爷就是我们的相公,我们的相公就是萌儿的少爷,大家房中姊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吟昭连声娇笑,继续说道:“萌儿也该改改口不要再叫少爷了,和大家一样叫相吧,别不好意思了,反正相公在你身上能做的事情,该做的事情一样都没落下。” “坏姐姐!又取笑我!”紫萌羞答答的看了我一眼,跺着脚不依!不过吟昭的话显然夜半蓝蓝算计进来。蓝蓝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没有置辩。 吟诗又趁热打铁的帮了我一把,对着蓝蓝说道:“鸳鸯绣鞋,同针共线,左脚右脚,不分大小。” 蓝蓝听了吟诗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竟然若有所思的呆了一下。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几个疯疯癫癫的俏丫头,说道:“大家都去打扮打扮,相公带你们一起去别情小筑白吃白喝,占点便宜。” 第173节 疯丫头四人组齐声欢呼,等到我再次看到她们的时候,不由得深深的赞叹自己好福气,四位千娇百媚、皓齿星眸、如花似玉、美撼凡尘的女孩都是属于我的,陪着莺歌燕语一出门,不知道会羡慕死多少男人。 西市烟花歌舞场所向来不禁夜,马车踏入这红粉之地,我仿如回到月港的品香坊,看来这天底下的风月场所景象差不多都一样,那就是门前一串串的大红灯笼,一脸浓妆站在大门前拉客的姑娘,龟奴和老鸨那独特的叫喊声,还有飘散在空气中的脂粉香。 不过今晚的西市,客人们明显是都拥向了别情小筑,因为据说今晚此地有精彩的歌舞表演。 四匹骏马,宽敞豪华的车厢,马车前的王府护卫惹得旁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大家都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几位疯丫头跟更是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吟诗见到我同意带着蓝蓝和紫萌一起赴宴,明显我已经相信了她们,就神神秘秘的我我和常叔的关系稍微透露了一点点,更是惹得两位疯丫头心痒难搔,一路上刨根问底的问个不停,偶尔还会乱哄哄的互相推拉嬉戏。当然这种浑水摸鱼的大好时机我当然不会放过,屡次得逞所愿,待到走下马车,四位女孩子已然俏脸通红。 一进别情小筑的院门,一个老鸨便迎上我们,看到我身后的莺歌燕语目瞪口呆,过了许久才吞吞吐吐的问道“少爷,少奶奶是来看歌舞表演的吧?” 一位王府的护卫快走几步,在老鸨耳边说了几句,而后向我们躬身一礼,转身快步向屋里走去,估计是进去通报。 车水马龙的西市人头涌涌,一些纨绔子弟站在别情小筑前对着吟诗她们评头论足,不过见到威风凛凛、全副武装的王府护卫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指指点点。 一个龟奴领着我们走到一个露天大院,这院子中间有一个怪石嶙峋的水池,以这些奇石为背景,水中建有一座小小的舞台,舞台设有几个精致的桌凳,大概只能容十来人。有五七个石雕荷花散落于小亭和池岸,构成通向舞台的通道。水池周围是大片的草地,摆了好多高高低低的桌椅,难以计数的木椅早已被人坐满,更多的人则是站于外围观望。 离演出开始还早,院里人声鼎沸,不少的客人身边都有女子相伴,有的喃喃细语,有的目中无人的打情骂俏。更有甚者,一个阴暗角落一个魁梧男子,怀里死死的揽着一个姑娘,一双手颇不老实在那姑娘身上揉捏,“早就叫你来占位置,你偏偏不来,晚上只能站着看了,看大爷怎么惩罚你。” 那姑娘便在他怀里扭着身子撒娇,嗲声嗲气的说:“人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吗,待会儿我们站累了,可以回我房里歇息吗,我们还可以....” “那我们到你房里一边看,一边....反正你房间的窗门正对着舞台。”那男的说道,同时使手在姑娘胸着使劲捏了一把。 那姑娘一声娇呼嗔道:“轻点!”接着又笑了起来,“爷!你好坏哦!” 第174节 四位疯丫头不屑的撇撇嘴,一脸不满的神色。她们是第一次走进这种卖艺不卖身的歌舞场所,一路上看得脸红耳赤,忍不住偷偷的骂了常叔几回,请客也不找个好地方,在这种地方能吃得下吗?她们却忘了,这种地方正是男人饕餮之地。 还没到门口,便见刚才那位王府护卫带着常叔朝这边走来,四处张望。我冲他挥挥手,喊道:“我们在这!”他看见了朝这边走走了过来。 “江大人!常王爷和申将军在雅间等候江大人和几位江夫人,请随我来。” “有劳了!”都说宰相家的门房还大过七品官,何况是王府的护卫,我连忙客气的表示感谢。跟在护卫的身后,走过一道曲径通幽的回廊,几间灯火通明的小木屋就在眼前。小木屋的四周是一篇宽阔的草地,四周的风吹草动尽入眼底,目无的侧窗这是正对着那个别致的舞台。小木屋的暗处隐藏着无数来回走动的人影,应该是两位重臣的护卫。在这样高档豪华的场所有这等田园风光,别情小筑的主人还真是独具匠心。 离其中的一个小木屋还有几丈远的时候,门前的一位护卫把门打开,屋内的常叔和申将军并肩站起,双双出来迎候。能让一位王爷和一位大将军起身相迎,这面子可不小。不明就里的蓝蓝和紫萌更是一脸的诧异。 房间外大家互相介绍,一干互相逢迎拍马的客套话都省略了。然后常叔便说道:“大家进屋吧,屋里还有另外两位位客人,江大人应该认识的。” 这京城还有我认识的达官显贵?常叔不会是开玩笑吧?走进木屋,我倒!竟然是那天在寺庙闲逛时遇上的公子哥,还有那位貌美如花的女孩。女孩迎在门旁,只见她上身着稻金色小袄,下着粉色长裙,娇面含笑,雍容华贵,明艳照人。我愣是都是一呆,心中升起惊艳感觉,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疯丫头四人组还是上前客气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空灵毓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大人别来恙罢?” 我猛然察觉,这声音实在是熟悉,好像就是她!男装女官差!天啊!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丫头!我微笑答礼,说道:“吃了一碗有滋有味的面线,今科必定高中!女官差一向也好罢?” 男装女官差抿嘴一笑,天地之间忽然失去了颜色,连常叔和申将军都是一呆。她的容貌与诗昭姊妹来说应该称得上不相上下,但是她那种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大家气质却能够让人生出一种臣服其下的感受,或者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征服欲望。 “姑姑输了!我就知道他眼贼得很,一定能把你认出来,你还不信。”公子哥得意的笑了,他一脸狭措说道:“江公子,我姑姑姓周名琳可,你可要记住了哦。” 第175节 “少说几句别人又不会当你哑巴!”她望向张公子哥,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然后回头继续说道:“什么女官差?那只是一时的玩笑,江公子还不向我们介绍一下你的这几位红颜知己。” 能和常叔和申将军走到一起,而且言语举止从容不迫,这位女孩和这位公子哥的来历不一般。见到常叔没有介绍的意思,我也乐得和他们装傻,只是向他们介绍了几位疯丫头的姓名,不过她们倒是自来熟,有模有样的见了礼,很快扯成一团。 “看好你们相公!待会的歌舞表演可是佳人如云!”周公子还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我有些尴尬之色,至于吗?难道我有这么的滥情纵欲?这让我心生奇怪,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小少爷?郁闷! “大家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快请坐吧!”常叔见我尴尬,连忙吩咐:“可以上菜了。” 几位仆役来回穿梭,形形色色的美味佳肴热气腾腾的端上桌子,淡黄色的酒散发出丝丝桂花香。 “江公子!今天常王爷请客,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上回要是没有江公子出手相助,恐怕再也没机会痛饮这桂花陈酒了。” “区区小事,申将军客气了。”我一饮而尽,心中暗道:桌上的另外两位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有些话直截了当的的说出来恐怕有些不妥,还是旁敲侧击的引出话头,在详细的告诉他们整件事的经过为妙,申将军镇守西北边陲二十余年,熟门熟路,这些事要是有蹊跷,他多半能够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申将军镇守西北边陲,鞑靼闻风丧胆,晚辈万分敬佩,也请申将军满饮此杯。” 申将军哈哈大笑,痛痛快快的一饮而尽,大声的说道:“老夫虽然年近五旬,对付鞑靼那些跳梁小丑,还不是手到擒来。” “申将军果然威震敌胆,难怪鞑靼那些卑鄙小人如此忌惮,派人暗算将军,不知道上次的事可有结果?” “整个京师鸡飞狗跳的,还是查不到这伙小人的窝点。”常叔有些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住在客栈,还有幸遇上另外一场刺杀呢,而且更加明目张胆。” ‘砰’的一身桌响,周公子气急败坏的喝道:“江公子所言非虚?这些匪徒也太过大胆了,天子脚下!实在是目中无人!” 见到周公子声色俱厉的脸庞,连申将军这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有些惧意,见到所有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周公子讪讪的笑道:“这些跳梁小丑实在是太过张狂了,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朝廷重臣,又在京师屡次制造事端,欺我大明无人啊?江公子能否把你见到的另一起刺杀事件向我们说说。” “我的师妹口才极佳,又是亲眼所见,就请她说说。”我目视蓝蓝,蓝蓝会意的向我浅浅一笑,略加思索,把那天夜里的客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在座的所有人听得仔细,甚至连舞台的歌舞开始演出也被我们给忽略了。 第176节 蓝蓝的口才着实了得,一场普普通通的刺杀在她的口中变得惊心动魄,让大家都有了一种置身其中的血淋淋的感受。对于这种突入袭来的场面,申将军早有亲身体会,常叔更是司空见惯,周公子听得目瞪口呆,甚至是有些向往;而周姑娘居然面不改色,连我都有些敬佩她的胆识,错!又忘记了这位千金小姐也是一位藏而不露的高手。 “蓝姑娘的确是好口才!”周公子听完,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我恰如其分的装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正巧让常叔瞧见了,常叔皱眉说道:“江大人好像有什么要补充的,有话直说,大家既然聚在一起,随便聊聊也无妨。” “蓝儿说的煤油遗漏,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是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 “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江公子不妨说来听听。”周公子显然有些心痒难搔,好奇之极,这就是我需要的效果。 我还是故作欲言又止,最后才咬紧牙关说道:“在下说的事只是道听途说,没有任何可靠的的证据来证明此事,在座的诸位都是朝廷重臣,恐怕有些不妥。” “江公子有话直说,大家权当朋友闲聊,务须紧张。”常叔见到我的表情,知道我说的事非同寻常,也是一脸的严肃。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就把这件有些光怪陆离的事说说,大家就当是朋友聚会闲聊,千万不要当真。” 见到我这么的罗里嗦,周公子都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的说道:“说!快说!别钓大家胃口。我们大家不当真总该可以了吧?” “那天晚上交趾太子的手下几位仆从和刺客打斗,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谁叫我是一个好人呢,看到有人受伤,我心里就有些同情,让然送了一些刀伤药给交趾太子的手下。没想到这交趾太子居然十分的感动,亲自带着一些零食老酒过来道谢,还和我喝了个东倒西歪。可能他在我们大明没有亲戚朋友,就把我当成了倾吐苦水的对象,酒后吐真言啊!她的这些话听得我是毛骨悚然,一夜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常叔一脸的疑惑,奇怪的说道:“那个交趾太子我也见过,听自己说,就是他在国内得罪了一些世家豪门,这些世家豪门听说他要出使大明,收买了一些亡命之徒,一路上图谋将他置于死地,就这么一直追杀到大明的京师,千里之遥,这些亡命之徒也真是够辛苦的。九门提督也审讯了那晚上捉到的刺客,他们的供述和交趾太子所说的大致相同,双方的供词我和几位大人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我点头说道:“事实并非如此,这位交趾太子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是有苦难言啊!” “莫非事实并非如此?还另有隐情?”周姑娘听了一个晚上的故事,都有些入戏了。 第177节 “如果他说得这件事属实,这的的确确是骇人听闻的阴谋,而且这个阴谋关系到我们大明的国运!”这句话足够震撼在场所有的不明真相的人,我继续说道:“说了这么多,我就是希望借常王爷的口,把这件事仔细的斟酌。”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这么一说,常叔一沉思便寒了目光,周公子脸上出现震惊之色望向一旁的姑姑。窗外的丝竹似乎难以闯进这栋小木屋,大家郑重其事的坐直了身子,听我把那个晚上交趾太子的苦衷娓娓道来,他们都被这个阴谋所震撼,过了许久屋里依旧鸦雀无声。 申将军见多识广,最先回过神来,斩钉截铁的对我说:“如果事情真的与江公子所说的一致,老夫一定为江公子请功!” 常叔阴沉这脸,就差破口大骂了,他大声吼道:“不给他们一点点教训,这些跳梁小丑就不晓得我们大明的手段。” 我伸手止住周公子不让他再说话,犀利的目光盯着前面微微敞开的的木门。紫萌紧张的望向我问道:“少爷怎么了?难道会有古怪!”周姑娘差不多和我同时反应过来,只是稍微一呆,立刻将周公子保护起来。 我点点头道:“敌人较弱,但是人数众多,至少有两位拥有我们版中高手的实力,外面的普通侍卫不是他们的对手。” 此时门外进来一位一身劲装的男子,低声说道:“好像有敌人趁乱向我们靠近!隐藏在院墙里面的大树上,我应经派人通知附近的城卫军。” 我看了他一眼,目光炯炯,杀气四散,的的确确的高手,江湖上似乎没有这一号人物,估计应该是来自于大内。常叔沉着的说道:“命令所有人向内收缩,保护在木屋之外,孙大人在外应敌,我在里面保护,江公子和几位夫人身手不俗,请到屋外相助。” 孙大人点点头道:“遵命!大家多多小心!” 孙大人?莫非是大内总管孙无畏!我不在多说,领着她们快速离开房间,里面的人七手八脚的把窗户关上,房门立刻被严严实实的关上。屋子里的周公子倒是有些愤愤不平,他听了一个晚上的故事,恰好稀里糊涂的竟然会碰上一回,双目发亮,兴奋得不得了,总想着亲眼目睹一回。 走出房间,立即感到几十道带着浓浓杀意的目光侵到了我身上。我心里冷笑一声:想找死的就来吧!我不想给这群人留下任何逃命的机会。 眼前是一个方形的草地,当中摆有石桌石凳,一面是水,两面围墙,一面就是我们刚刚才如果的回廊。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僻,又属于一种比较高档的区域,闲杂人等难以接近。敌人显然是从两边的围墙进来的,现在接着树木的掩护躲藏身形,等待着雷霆一击。我漫不经心的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精力集中收集敌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第178节 我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最有可能的就是申将军,其次是那位身份不清不楚的周公子,反正绝对不会是我。刺客虽然不认识我,我也可以肯定自己不是他们设伏刺杀的目标。所以断定他们不会冒然向我发动攻击,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一个,两个,三个...包括那两个身手不赖的头领,刺客总共大概有二十来个人,他们的具体位置我也都大概确定下来,心里思考着我该从哪儿开始动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全部制服。同时我也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突然,我鼻中飘进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从我右侧的围墙外传过来的,不知道是谁倒霉遇上了这些刺客。 同时我也感应到了常叔这些侍从的功底,他们的人数大概和刺客旗鼓相当,有五人能够达到版中高手的水准,其中更有两人的功力高深莫测。皇宫大内果然是高手如云!就算是我和吟诗她们不出手,这批大内侍从也能轻而易举的解决眼前的敌人,更何况屋里还有常叔和那位一眼高深莫测的周姑娘。 我的听力又蔓延到围墙外的远处,隐隐约约的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正在向这边跑来,我知道那是四围巡城的城卫军正在向这边集中。军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站起身来,准备在对方听到脚步声,意识到危险之前发动攻击。此时,孙无畏也像我做了一个准备动手的手势。 姊妹四人紧紧地跟随在我的身后,警惕的向四周观望,素手紧紧地握住剑柄。按照我的判断,这批刺客和上次在常叔那儿行刺申将军的刺客是同路人,上次他们几乎是全军覆没,却还不死心,锲而不舍的再次发起行动。交趾太子所说的话应该不假,撒谎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就算是大明朝廷中计也没有任何的损失,最多只是虚惊一场,却能调动起整个大明所有机构的积极性和紧迫性,这样也是有好处的。 申将军镇守西北边疆二十余载,对于鞑靼的里里外外,一举一动在熟悉不过,难怪会被鞑靼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除掉他就难成大事。 刺客应该已经发觉情况有些不妙,现在外围应该被城卫军重重包围,他们没有了退路,唯有鱼死网破,和我们赌上一手,看看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活。我心里暗暗的发誓,绝不会放过任何企图使大明陷入战火之中的卑鄙小人。我回过头向疯丫头四人组做出一个格杀勿论的手势,四女沉着的对我点点头。 黑沉沉的树杈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打,我心里明白,这是刺客头领发出的信号,可惜的是我难以领会其中的含义,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战斗即将开始了。身后的十来个训练有素的侍卫手执硬弩站成了一拍,另外还有四人手里拿着强弓,羽箭的箭锋包裹着白磷。 好厉害的手段,白磷箭射出后高速前进会自动引燃,这点磷火正好为硬弩提供照明,看来这些刺客要吃苦头了。 第179节 孙无畏将手高举,猛地往下一划,白磷箭带着劲风往远处的树丛射去,当离树丛大致三丈远时,磷火忽的一下自动点燃,四点灼灼的白光使那些刺客惊慌失措,无处遁形。这真是绝佳的活靶子,绝佳的移动靶。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飞来横祸,十来张硬弩的威力令我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一些来不及躲闪的刺客浑身上上下下都扎满了弩箭,看起来惨不忍睹。 孙无畏大喝一声,整个人向羽箭一般射向敌人,我也不甘示弱,破萧滑入我的手腕,猛地纵身一跃,几乎和孙无畏齐头并进。 “早就听常王爷说江大人的身手非同寻常,今晚就让我们比试一下。” “就依孙大人!” 蓝蓝和吟诗几乎是跟着我寸步不离,而吟昭和紫萌离我们也仅仅差了两步,这点让那些一惯目中无人的侍卫诧异不已。那位和孙无畏功力相若的神秘高手守在屋外,另外有两位掉在了紫萌的后头,将近半数的侍卫全都压了上来。 一声惨叫在我的耳边晃过,一位刺客的喉骨被我手中的破萧砸得粉碎,孙无畏也毫不客气的吧一个刺客砍成了两截。 我快速的向左侧移动,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附近有三个敌人,其中一人因该有低阶版中高手的水准。因为紧张,我感觉到他们心跳的加快,在跟据他们呼吸的粗细长短,我判断这三人应该是这些刺客的领军人物。擒贼先擒王,先拿下这三人再说。我放弃了刚才斩尽杀绝的的想法,抓几个活口,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偷袭的变成被偷袭的,刺客变成挨宰的,难怪他们会吓得都有些发抖。猛然间躲在暗处的刺客心跳乱了一下,我知道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向四女做了一个包抄生擒的手势,我把全身功力运用的双掌,而后双掌猛的推出,面前的树枝树叶四散横飞。接着我听到一声惊呼,一个人大声惊叫着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懂,只是迅速的擒住了说话之人的要害,刺客感觉到自己的生死握到了别人的手中,手里的短刀零乱又毫无招式想我刺了过来。我没有理会,只是手上猛的加力,随即向后一拖,刺客的整个人被我重重的摔在草地上,蓝蓝迅速上前打落了他的下巴,封住他的周身要害。 那个身手较强的刺客被诗昭姊妹死死的缠住,而另外一个小喽却被紫萌杀得步法零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回头看看右侧的战况,侍卫们在孙无畏的带领下步步紧逼,很快把刺客避到墙角。城卫军的弓箭手密密麻麻的站满了高高的围墙,手执火把的长枪手合刀盾手早就翻墙而入,把刺客团团围住,另外还有一批城卫军快速前进,死死的守住木屋。 无数的火把把这个阴暗的院落照的如同白昼,剧烈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把客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第180节 生死相搏,胜负之间往往就是一眨眼的事,哪像那些志怪小说所说的那样,两个高手打个几天几夜,成百上千回合的?难不成他们几十个时辰不吃不喝?不睡不歇息?不拉不撒?谁有那么好的体力和精力?简直就是扯淡之极。更不用说什么越老功力越高深的笑话了。 在蓝蓝手中的盘旋弯刀协助下,和紫萌相持的刺客也成为了我们的猎物,意犹未尽的姐妹俩把战俘丢给了城卫军,转身向和诗昭姊妹缠斗的敌人扑去。 生死存亡的关头,刺客已从恐惧中惊醒,可是他们没有任何的机会救援被弩箭射杀的同伴,紧贴着院墙收缩成一团拼死抵抗。孙无畏揪着手里尸体的脖子,顺手朝面前的刺客扔了出去,同时脚向前蹬,身形疾速前进,寒光四射的砍刀正好在追上一个落了单的刺客,一刀砍中了他的腰部,伴随着咯嚓一声,刺客发出一声惨嚎,仅能把头努力抬起,身子却怎么也直不起来。 四位版中高手围着那个刺客头领缠斗,要不是想把他生擒活捉,估计他早被这几个疯丫头砍成了一堆肉泥。刺客头领目光中愤怒与惊恐交织,脸上的面纱早已不见踪影。我一看果然是是一个胡人,如假包换的鞑靼刺客。刺客头领大喊大叫的,目光里写满了恐惧,可能是在招呼同伴赶快逃命。如果是惨遭生擒,那些不寒而栗的酷刑会令他生不如死。可是现在他连自我了断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木屋的房门缓缓地打开,屋里的公子、千金小姐一拥而出。周公子更是显得兴奋异常,比手画脚的说个不停。 几乎所有的打斗都结束了,自投罗网的刺客全军覆没,在疯丫头四人组的步步紧逼下,最后的抵抗也显得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别再浪费力气了!”我随手拾起一颗碎石,指尖一弹,小石头巧妙的落在刺客头领的膝盖,刺客头领失去了抵抗的力量。蓝蓝毫不留情的用她可爱的小拳头砸落刺客头领的下巴,剩下的三位女孩毫不示弱,七手八脚的封住了他的全身要害,看到三双芊芊素手在刺客的身上纷飞,我都有些羡慕。 城卫军欢声雷动,把活着的和半死不活的刺客带回城卫所严加审讯,而那些血葫芦状的身躯只能交由九门提督衙门处置。申将军满脸的阴沉,气冲冲的跟在城卫军的后面,作为刺客的目标,我想他更希望了解整个事情的真相。恐在遭遇埋伏,常叔立刻命令一半的侍卫跟随申将军一起出发。 周公子好不容易冲到战场,见到了这些血淋淋的场面,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闪到一旁大吐特吐,再也没有了文质彬彬的模样。最后只能请他的姑姑,也就是男装女官差搀扶着回去歇息,而剩余的侍卫也保护他们一起离开。 现场只剩下了常叔,我忍不住笑道:“王爷请客,可真够惊心动魄的,要是一般人来赴宴,恐怕是有来无回,当年的鸿门宴恐怕也没有如此的凶险。” 第181节 “去你的鸿门宴!”常叔没好气的骂道:“差点就出了大事!如果申将军今天单独外出,恐怕早就没命了,鞑靼可真是不惜血本,看来那交趾太子的话并非虚假之言。有些官府不好出手的解决的事,只好由你这蝴蝶谷的谷主出手了,我让人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有一句话叫做什么?吃不到羊肉,还惹了一身骚?折腾了一个晚上,好菜没吃到,好酒也喝不到两杯,还帮人做了一回打手,这还不算,连歌舞都没有欣赏,还要帮人偷偷摸摸的办事,这到底算什么回事?明天老乡的家宴该不会有这么倒霉的运道吧? 离开别情小筑时太阳即将升起,美丽的朝霞挂满天空。黎明时分的京城并不似我想象中的那么沉寂,不少起早贪黑混口饭吃的小贩跳着担子,赶着驴车穿梭在大街小巷。但是还是没有什么行人,除了小贩,只有几个早起打扫街道的人。大家施展身法,疾速向客栈赶回。一个宴会从晚上折腾到清晨,路叔和柳叔他们该担心死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客栈的小院子里时,我们从客栈后面的小门进入小院,路叔和柳叔立即听到了动静,打开了房门。我看到他们的眼中带着一丝疲倦,“公子回来了!是不是喝醉了?年轻人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骨,别逞强。” 我见昨晚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笑着对紫萌说:“看来萌儿早有先见之明,快把那些白米粥端出来。” 路叔乐不可支的说道:“赴宴做客做到这份上,少爷也算是空前绝后了。”而柳叔沉着脸说道:“少爷下次出门可要小心了,你两次坏了敌人的好事,这仇算是结上了,说不定他们现在对你咬牙切齿,欲除之而后快,在哪个角落想方设法的先算计我们。” 我的心里一震,柳叔果然是老江湖了,他的这一番担心不无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差点疏忽了这一潜在的威胁。 “路叔,我们的货卖的怎么样了?” “销售一空了!”路叔兴奋的说道:“京师的这些铺子见到我们的那些脂粉,连连称赞,好几家希望能和我们长期合作,开出的价钱也比我们原先估计的价钱高出了将近一成。” “卖光了就好,现在没时间理会这笔生意了。对于这些肆无忌惮的刺杀,任何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过些天官府一定会采取行动,常王爷可能要求我们在暗处采取行动。这件事无论是公是私我们蝴蝶谷都应当义不容辞的完成。 “如果这件事常王爷交给我们蝴蝶谷来办,我们蝴蝶谷在武林的地位和声望都会进一步的提高。”柳叔十几年未曾活动手脚了,看来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我回过头严肃的对正在狼吞虎咽的蓝蓝和紫萌说道:“常王爷也是我的师叔,他交代下来的事我们必须尽力完成。” 蓝蓝和紫萌嘴里的白米粥差点都喷了出来,我继续说道:“这可是天大的秘密,你们可不要泄漏了。” 第182节 紫萌开心的笑了,这样的秘密都告诉她了,当然是把她当成一家人来看了;而蓝蓝的表情却显得如释重负,她的担心已经是多余的,她的身世虽然还是扑朔迷离,但是大家已经相信她,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赴宴最后的回家喝白米粥,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倒霉的宴会吗?我的手脚是慢了一些,不就是多说了几句,可是?看看被捞的一干二净,空空如也的木桶,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帮疯丫头真的是饿坏了,连这清汤寡水的白米粥都喝得干干净净,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说不定我们也成了被刺杀的对象,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弟子带上全部的装备,大家一起行动。没有真刀真枪的动过手,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成为战士。” 少年不识愁滋味,这帮穷极无聊的弟子听到了我的吩咐,忍不住跃跃欲试起来,几个男弟子甚至兴奋的吹起了口哨,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啊,至于兴奋得这副模样吗? 我详细的向客栈的店小二询问请柬上设宴地址的所在,然后带着所有的弟子,浩浩荡荡分成三组前后出发。当然跟着我一起去吃白食的只有她们四人,其他的人只是陪练,逛逛街,溜溜弯,纯熟娱乐,要是带着这么一点帮的人马去吃白食,还不把主人给吓死。 沿着朱雀大街往东走,绕过人来人往的早市在向左拐,转入了米市,拥挤的人潮带来几个来路不善的痞子,看这几个地痞的模样,分明是存心找我们的麻烦来了。这件事如果是放在平时我也不会太过在意,可是事情发生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恐怕就有些不简单了。 我迅速做了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静观其变。眼前的几个地痞脸上都露着淫贱的坏笑,他们散开从我们五人间挤过,其中一个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把手伸向了紫萌,紫萌早就做好了准备,俏脸儿一寒,那个小痞子的手已经被她牢牢地擒住。紫萌知道这些惹是生非的地痞大多是欺软怕硬的杂碎,毫不留情的下足手劲,那个地痞满头大汗,痛苦的发出惨叫,哭爹喊娘的蹲在地上。 其他的几个不开眼的地痞立即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人喝道:“贼婆娘!放开我兄弟!听见没有,快点放开我兄弟!”他们大声嚷嚷着,紫萌却丝毫却不为所动。骂萌儿贼婆娘?明摆着就是拐弯抹角的骂我四个老贼吗!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个耳刮子甩了过去,打得为首的这那个地痞满地找牙。反正他们是来惹事的,躲也躲不掉,不如趁机占点便宜。 许多行人已注意到这儿的冲突,纷纷驻足围观。虽然事情有点不对劲,我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不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我可是有备而来,到时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算计谁呢。看围观的人多了,紫萌兴高采烈的对他们说道:“这几个作威作福的小流氓缺乏管教,不让他们吃点苦头跳龙门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第183节 周围的商家见到这几个平时总是狐假虎威,为非作歹的痞子也有这么一天,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模样,他们当然不敢开口叫好,不过看着这小流氓哭爹喊娘的狼狈模样,总算是为他们除了一口恶气。 另外的几个痞子见到有些不对路,可是现在骑虎难下,吼了一声为自己壮胆,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小刀,齐刷刷的刺了过来。还没等到我出手,蓝蓝早就按捺不住,只见一道靓丽的身影在眼前一闪,几个痞子噼里啪啦的犹如叠罗汉一般倒在了一处,手里的小刀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 “走吧!别浪费了我们的时间。”没道理啊,就这么几下子也赶来找麻烦,莫非我的猜测有些失误,或者是遇上这几个小流氓只是一次意外。看到他们龇牙咧嘴,鼻青脸肿的模样,啧啧!可怜的孩子,算了,放你们一马吧,谁叫咱心眼好呢。 问题是这几个小流氓并不领情,那个嘴角带着血迹的小流氓头头吧我们拦住,含糊不清的说道:“喂,这就想走呀?我们兄弟的伤怎么办?” 蓝蓝凶神恶煞般的撞到他面前,小流氓头头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畏畏缩缩的吼道:“你想干什么?这可是京师重地,天子脚下。” 围观的路人再也忍不住了,指着这些小流氓哈哈大笑,不愧是流氓混混,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打得过就偷就抢,打不过就把京师重地,天子脚下都搬出来糊弄人,明显的不要脸,简直就是没脸可要。我心里却明白,他们是在拖延时间,正主儿还没到呢,他们只要硬着头皮在那儿死撑着。 这下可好,连一向温柔的吟诗都有了火气,她的手儿离开了我的臂弯,香风一飘,那个可怜的流氓头头的另一边脸颊遭了殃,不过这样看起来总算是顺眼多了,两边的脸颊好不容易的对称均匀了,连嘴角的血丝都有了两道。 蓝蓝身上的寒气更重了,紫萌杏目圆睁,身上也发出骇人的气势。吟昭却反而冷静下来,面容不波,面现思索之色。我看到那几个小流氓在气势所压之下眼中都露出了惊恐神色,但却仍然挺胸站在那儿。 既然正主儿还没到,索性和他们在多折腾一会,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想找我们的麻烦。我冷笑着说道:“好狗不挡路,我看你们连狗都不如,在等你们主子吧?放心!虽然你们这一手实在是低三下四,很容易让人看穿,我也会在这儿等着你的主子,看看他究竟是哪里来的牛鬼蛇神。” 小流氓互相对望一眼,感觉到我的不怀好意,又让我说穿了心事,显得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一个小流氓偷偷摸摸的扭头向一边望去,我立即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面目龌龊的汉子正在向这小流氓打眼色,他感觉到我的目光,立即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下了头。 第184节 这么一来,我们都明白了,只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其目的可能是刺杀我们。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暗赞,姜还是老的辣,柳叔目光如炬,实在是不简单啊。 “不说个清楚,你们今天就别想走了!”小流氓狠狠地吞了口带血的唾沫,似乎把所有的恐惧都吃尽了肚子里头“大家都看到了,是你们先动手的,你们别想耍赖!” 早就说了我们会在这儿等他们的主子,他还在纠缠不清,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闲着反正也是闲着,逗逗这几个跳梁小丑,也当成消磨时间吧。我猛地上前几步,一手从脖子把那个最嗦的小流氓提了起来,扔到路旁一个小小的臭水沟,随口说到:“物以类聚,别在这里挡道,影响人家的生意。” 接着我又继续为路旁的店家服务,陆陆续续的那些半死不活的小流氓一并扔到了臭水沟。并且恶狠狠的看了那个龌龊的汉子一眼,眼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但是就在这时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起,有人大声吆喝道:“让开,让开,发生了什么事?” 我却留意到一边那个龌龊的汉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阴笑。他打了个手势,转身消失在人群中。那几个小流氓见到龌龊的汉子离开,如逢大赦,一转身全钻入了入了人群中。 围观的人群被分开了,一队二十向人的城卫军手持兵器全副武装的站到了我面前。领队的看了我们四人一眼,大咧咧的说道:“是你们在聚众闹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城卫军头目这不分清红皂白的话,我心里暗笑,早知道他们和那些小流氓是一伙的,还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没想到还是连环计!哪来的牛鬼蛇神还是蛮有头脑的。我感觉一张大网正撒向我,想要把我和我身边的人一网打尽,那几个小流氓和这些城卫军是这张网中环环相套的两个步骤,不知道后面还什么有趣的手段? “我当然应该接受调查。”我向那头目说道,反正敌人早就设计好了,这些城卫军肯定是人家买通的人,辩解也无用,不如跟在后头看看热闹。我看一眼围观的路叔和柳叔,朝他们做了个准备战斗的手势,大家随着城卫军离开。 一行人离开了闹市,几经周折转入一条偏僻的街巷,这儿已没有其它行人。这般小贼倒有点眼力,难得他们能找到这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我故意问道:”军爷!我们这是往哪走啊?” “到大理寺!”一个士卒不耐的回答。 真是脑残了,大理寺可是大明最高法律机构,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还要到大理寺处理,骗谁啊,撒谎也不打个草稿,瞎扯一通没半点技术含量。 “这条路能通到大理寺吗?大理寺好像是在西边,我们这是往东走啊?”我故意问道,城卫军走到一处院落前推开院门,其中一人说道:“到里面交点银子,这件事就算这么结了,说我们做做好心放你们一马。” 第185节 费了这么大周折就为了几两银子,哪有这么简单?我傻呀?我心里暗自好笑,抬头打量院子的大门,上面什么字也没写,而且大门十份沉旧,像是一个荒废的院落。 “这是什么地方啊?” 城卫军不耐烦了,喝道:“问这么多干吗?让你进去你就进去!” 我立即意识到这院子里有名堂,好戏开锣了!我回头隐隐约约看都不远处屋檐的柳叔,冲他做了个准备的手势。然后向四位女孩子眨了眨眼睛,冰雪聪明的他们立刻心领神会。 城卫军头目一挥手,两个士兵左右把大门推开。我故意傻乎乎的走在最前,随后是那些城卫军,四女跟在最后。一踏入大门,立即发现整个院落都是荒草,这地方看来荒废已久。转头看看身边的城卫军,他们正想逃命,可惜我们早有准备,四位女孩子毫不费力的掐住士卒的脖子,一手一个的往里扔,最后留下几个人当成人体盾牌护在身前。 城卫军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连绵不绝的弓铉声起,一阵箭雨劈头盖脸的洒了过来,身前和院子里的城卫军都被射成了血葫芦。我手上能够感觉出羽箭射在人体盾牌身上的力道,这些城卫军若不是全副武装,黑压压的羽箭恐怕能把他们射穿,射透。路叔他们应该开始行动了吧?我心里暗道。我们五个人挤到一起,移步向院中央走去,紧接着又是一阵箭雨洒来。 很快我就感应到关键是的位置,这批训练有素的弓箭手大概有三十余个,分别隐藏在院子左右两边厢房的屋顶上。关键是的外围应该还有一组刀盾手。另外我感到这批刺客当中有三到四个高手,可以判断他们的实力相当于武林名人录四十到五十名之间,和四位女孩子比较应该只强不弱。 好大的血本!本来我以为,平卧我五位版中高手的实力,这些刺客还不是手到擒来,看来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简单。我三番五次的坏了刺客的好事,他们有点主副倒置,可能是把我放在了他们刺杀名单的第一位了,要不怎么会下这么大的气力算计我们。 我扭头向蓝蓝示意,遇到间隙就迅速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清理掉弓箭手,再慢慢整治那些刀盾手和四个高手。 我们手里既有人体盾牌,冲锋陷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在四女当中,蓝蓝的六感最好,甚至比我还优秀。她一脸的凝重!沉声说道:“有一个实力与我不相上下的高手!一个可能比师兄的实力要强!大家要小心。” 我心里一震,比我的实力要强?那是什么概念?就是说这个高深莫测的刺客拥有版中高手前十名的实力。我并没有察觉还有一个比我强的高手,而蓝蓝又这样说,她的六感一直以来就比我敏锐,今天的事情有些难办了!难办是难办了一点,总不至于要跑路吧?再说咱也有后援,还不知道是谁笑到最后呢。 第186节 你方唱罢我登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厢房上的弓箭手得意洋洋的想把我们射成马蜂窝的时候,我英明神武的两位长老终于带着人手赶来支援,咳!他们的手段也真是够阴险的,这简直就是不要脸吗,只见他们迅速的贴近厢房的外墙,毫不客气的点燃了我们自制的花炮,这花炮当然不是平日里用来凑热闹的那种,我们只是在里面加了一点点调料。我们蝴蝶谷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不会像那些下三滥的小门派一般无耻,这些调料当然也不会要人命,只是会让接触的人有些难受,比如说咳嗽啦,泪眼模糊啦,视觉朦胧啦这一类的效果。 点燃的花炮就这么扔到了屋顶上的人群,那些弓箭手和刀盾手立刻泪眼模糊,呼喝连连。路叔带着一组人马跃上了屋顶,砍瓜切菜一般带着十来名弟子就这么噼里啪啦的杀了过去。这些倒霉的刺客正在那又哭又咳嗽的,眼睛又睁不开,就成了案板上的猪头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蝴蝶谷的这些弟子虽然是训练有素,平时也曾经正儿八经的互相厮杀过,虽然是心理上早有准备,不过眼前的这等场面还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男弟子还好,一些女弟子吓的花容失色,畏手畏脚的莫说是杀敌了,恐怕连逃命都迈不开手脚。 见到这等情况,路叔连声叱喝,那些女弟子总算是清醒了许多,开始按照平时的训练方式杀敌。这一趟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可真是来对了,没有经过血腥考验的战士永远不可能成长起来。另一边柳叔的情况和路叔这边相差无几,反正是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就不算什么了。 场面有些失控了,到底是谁算计谁啊?对方的那几个高手见到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听着连绵不绝的惨叫,顿时有些蒙了,有些措手在那儿不及的发呆。我们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人,杀戮好像离我们很远,我们变成了站在戏台下看热闹的围观者。 “喂!我说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小老鼠,别在那里发呆啊,到底打不打?不打我们可要回家了。”蓝蓝都有些不耐烦了,毫不客气的娇喝一声,引来一阵娇笑。 “你们无耻!卑鄙!小人!” 暗处的哪个人物有些气急败坏了,自己算计别人,反而掉进了陷阱,还说别人无耻,真是强盗逻辑。我忍不住吼道:“我老婆说你们是小老鼠还真是冤枉小老鼠了,你们比老鼠更胆小,更见不得人!自己阴谋诡计算计别人,反过来被坑了,那说明你们弱智,晕!弱智估计你们也听不懂什么意思,就是说你们猪脑袋!蠢得很,蠢得没心没肺!” 什么世道,骂人还需要帮着解释这句粗话的意思,我可真是仁至义尽!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蓝蓝回过头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占她的便宜,简直就是无药可救了。 第187节 暗处的刺客再也按捺不住,人影一晃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被算计了可以忍一忍,弓箭手和刀盾手丧失殆尽也可以忍一忍,可是他们居然还在低下穷极无聊的说风凉话,甚至还在打情骂俏、眉来眼去,还把人放在眼里吗?猛听到一个粗豪的声音哈哈大笑,断断续续说道:“我还以为..中原武林所谓的高手..有多厉害,原来是躲在死人..后面不敢出来的缩头乌龟。待老夫亲手掂量掂量他们的份量。” 没办法,谁叫他是老外呢,说起话来实在是让人忍俊不住,疯丫头四人组更是乐不可支的笑的花枝乱颤,前俯后仰。 屋顶上的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了,带出来的二十余位男女弟子总算都还活着,趁火打劫,浑水摸鱼实在是妙不可言。看他们的模样,浑身血淋淋的,面目狰狞,有的人脸上,甚至是嘴角都带着血迹,执兵器的手微微打着颤,有几个连腿都在发抖,有些站不稳。接下来就没有他们的事了,对付这四个高手凭他们的武功估计就是一刀货,可不能白白的让他们去送死。 问题是现在也不能要求他们撤离,就他们现在这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走到大街上,那还不把人活活的吓死,还是被巡街的城卫军满城追杀?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真正正的高手过招。为了避免弟子们成为刺客高手的出气筒,路叔明年他们所有的人分散集中到几个点,展开防御阵型。这里可是京师重地,武器控制极为严密,出发时这些弟子每个人随身只带了一柄寻常刀剑,现在他们就地取材,刀盾在前,弓弩在后,互为犄角,结阵防御,路叔居中指挥,而柳叔则是来到小院和我们并肩对敌。 六对四!我们还是占便宜的。 “纳命来!”随着这声话语,我能感觉到一股劲风向我袭来,是那个和我实力不相上下的高手,但不是说话的那个胡人。说话的那个人是这些刺客当中实力最强的,从他刚才的话语中我已确定了他的功力高低,虽说要出手,他却原位站着没动,但大家都已感觉到了澎湃起伏的浓厚杀气。 我向诗昭姊妹打个眼色,比划了几下,姊妹俩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今天这情况是双方的的实力旗鼓相当,必须仰仗策略方有最大的胜算。诗昭姊妹是双胞胎,心意相通,在蝴蝶谷更得到了母亲细致的指点,用她们的合击剑术围困实力最强的刺客一时半会绝对没有问题。其他的的三个刺客由我应付那个实力与我相若的,柳叔和萌儿各自应付一人,蓝蓝则是在远处施用盘旋刀协助。在蝴蝶谷我们早已做好了应付敌人的策略准备,现在只需要几个简简单单的手势大家就够做到心知肚明。 破萧啊破萧,又要辛苦你了!我纵身跃向那站在一边的最强者,嘴里冷笑道:“小老鼠既然要掂量爷爷的份量,怎么只让手下来送死,自己站着不动呢?莫非是贪生怕死之辈?” 第188节 眼前的对手明显就是一个胡人,他是一个身材适中的中年人,深褐色的脸上布满坑坑洼洼的皱纹,留着一撇灰白胡子,一对细小的眼睛精光四射。见看我毫不犹豫的找他麻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立即挥拳迎了上来。 又遇上了一个自高自大的傻货,我心里暗笑,待会让你连拿兵器的时间都没有,看你还对爷爷吹胡子瞪眼,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大家是来打架的,你死我活痛痛快快的拼一场,敌我双方一见到我抢先出手,纷纷摩拳擦掌的上前迎敌。 紫萌还没有和敌人照面,蓝蓝的盘旋刀早就带着劲风破空而来。吟诗和吟昭姐妹的对手是哪个功力极高的刺客,她们俩能否成功的把他困住是整场战斗的关键,也是我最揪心的所在。 我借着从空中前扑之势,几乎全力攻出的一招竟被刺客用双掌封住,而且刺客只是向后退了几步,我却被反弹的力道震得一阵气血翻涌,百忙中强吸一口气,就着方才的姿势用破萧挑向他下颌。刺客双手做出一个奇异的挥动,身体一侧,破萧与他手腕相接,叮当一声脆响,破萧砸在刺客手腕上的护臂,他又退了一步,口里叫道:“好,有点本事!” “爷爷的本事多着呢,恐怕你这辈子是没机会领教了。” “都说中原礼仪子邦,没想到事实却非如此,看看你的拳头有没有你的嘴巴厉害”真是奇哉怪也,这胡人骂街的时候口齿倒是变得清晰流利了。 我借着刺客掌力翻飞开去,正好避开身后袭向我的强劲刀风,那是一把西域弯刀。仔细一看,我竟然和柳叔并肩战斗,互相换了个对手。这样也好,借这个机会先解决这个比较弱的家伙。我心里立即明了敌人的意图,他们是想用两个高手先合力一举将我击毙,再慢慢对付其他的人。没想到他们还懂得擒贼先擒王,还是有些谋略的,错!我怎么把自己称为贼了! 刺客在事前定对我们一行有所了解,以为五人中以我的实力最强,除了我以后其它人就不足为虑了,其他的几位羞答答的小丫头更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刚才我若迎击失算,那武功最强的刺客肯定会从我背后发动袭击,被一个武功比自己强的人从背后袭击,前面又有一个和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高手牵扯制着,我将会立即陷入十分被动的境地,幸好我的迎敌策略有效,从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不过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这几个疯丫头可不是好得罪的主,而突出袭来的路叔和柳叔更是让他们头痛万分。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护腕滑到我的指尖,随即瞅准了一个恰当的时机轻轻的一弹,小银针瞬间在我的眼前消失,无声无息的刺入一个刺客身体。这又不是打擂比武,生死存亡之际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能够战胜对手,任何手段都是光明磊落的,满口的仁义道德只会让自己稀里糊涂的送掉性命。 第189节 此时,屋里又冲出来二十来个小喽,路叔一声令下,屋顶上的弟子们齐声呐喊,争先恐后的加入了战场,而路叔也虎吼一声,从屋檐跃下,以泰山压顶之势双掌紧抱,倾尽全力砸向刺客高手,诗昭姊妹手中的长剑上下翻腾,一人主攻,一人主守,她们俩不骄不躁,稳扎稳打,一时半会那个厉害的刺客也拿她们没办法,此时路叔的加入使情况变得更加的乐观。 这下我就放心了,只要能困住这个老贼头,这些刺客绝对是有来无回。 柳叔估计有十来年没有与敌人搏斗了,这么一上场兴奋得很,大喊大叫的,一对短戟舞得虎虎生风,滴水不漏,不愧是当年的版中高手。假如蓝蓝她们真的只是我身边普普通通的丫头,这几个刺客是足以吃定了她们四人,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几个羞羞答答的小丫头都是大明武林的版中高手。 训练有素的弟子筑成几个军阵,其中两人执矛,两人拿着刀盾,可远可近,可攻可守。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些手慌脚乱,没能够压住阵脚伤了几人,不过几个回合下来他们就变得攻守有序,完全发挥了平时训练的水准,让那些各自为战的刺客小喽死伤惨重。 紫萌抽出了那把母亲送她的金色小剑,剑光霍霍如万千银花撒下,当围攻她的四个小喽意识到危险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一个胡人发出一声惨嘶,脖子里溅出血雨,圆瞪着双目不甘心的倒了下去,他永远也不可能再起来了。另一个胡人是胳膊上中了一剑,与他两名同伴急速避开了紫萌的剑雨。而那个本事较佳的刺客见到有机可乘,直来直去的就是一刀,希望能够一刀成功的将紫萌砍到。 蓝蓝的身旁几乎没有敌人,几个不开眼的小喽早被她放到了,她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列阵,刺客她见到紫萌有危险,弯刀闪电般的离手,盘旋着冲着本事较佳的刺客而来。那个刺客有些沾沾自喜,一位自己有机会建功立业,扬眉吐气,没想到的是危机呼啸而来,当紫萌拼尽全力躲开他如影随形的一刀时,他还想着乘胜追击,可惜的是他忽略了远远站在一旁观战的潜在杀手,当他听到袭来盘旋刀的呜鸣时,本能的侧着身子一闪,盘旋刀几乎是擦着他的脖颈瞬间划过,这刺客吓得脸色发白,正在暗自庆幸,盘旋刀回过头来,锋利的刀刃吻过他的左侧颈部,温柔的回到蓝蓝的手中。 这位倒霉的刺客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晚上的月亮,如果晚上下雨或者是阴天,我也见不到...... 紫萌的剑雨在吞噬了一名胡人的生命后,又不依不饶的卷向那个受伤的胡人。这时我已落地,那袭击我的刺客和我袭击他的刺客也会合一处,正准备联手向我发动攻击,发现了这边的异变眼中露出惊愕之色,而那我袭击他的刺客看到同伴的惨死,眼中更有一份悲痛。 第190节 我趁两人对蓝蓝古怪得离奇的刀法还未反应过时,阴阴的一声冷笑,不理会两人,身形疾动,从紫萌的剑雨中掠过,一掌印在正手忙脚乱应付柳叔双戟的那个胡人头上,胡人也立即软绵绵的倒下了。我的身形却毫不停留,接着闪向正和诗昭姊妹打斗的那个刺客头领。而我空出来的位置立即被柳叔和路叔填上。 配合默契!蝴蝶谷无数日日夜夜的苦练在这危急时刻显现出来。蓝蓝见到无机可乘,纵身一跃加入了战团。 四位有头有脸的刺客只剩下了两人,其中一人的身上还带着我射出的‘无相针’。那两个武功最强的刺客已明白了我们的意图,是要迅速处理掉他们的属下,再来围攻对付他们。我听见他们嘴里叽里旮旯的不知喊叫些什么,但他们眼中的愤怒我却是看得出来的。我不管它们,知道路叔、柳叔和蓝蓝会为我挡住他们,让我再迅速解决那些绊手绊脚的小喽,然后我方的实力就可以压倒对方了,那时,包括这两个武功强的离谱的鞑靼刺客都给我一并留下罢! 被紫萌和诗昭姊妹围攻的刺客头领气得哇哇大叫,百忙之中向我射来暗器。我的如意算盘就这么落空了,在我兴高采烈的清理那些小喽时,至少有三支绣箭向我疾射而来,箭路颇为刁钻,正好将我前进的势头封死,待我避开了这三支劲箭,那刺客高手已经赶了上来,一刀刀凶狠的向我攻来。 想死!这还不容易!爷爷好好的和你折腾几把,等到无相针顺着血液循环到心脏,就你死得稀里糊涂。这刺客的武功并不比我高明,而且是是赤手空拳,在我拼命一般的大开大合攻击下,一时间落入下风,突又听得暗器破空声响,劲风袭体,我忙闪身躲开,一支绣箭擦身而过。那边却听得紫萌一声闷哼,我眼角余光一瞥,袖箭擦过紫萌的左肩,隔开一道浅浅的口子,还好没影响到她使剑的右手。 这刺客头领实在是令我佩服,在三位版中高手的围攻下,还能忙里偷闲的偷袭,就这一点我做不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路叔听到紫萌哼声失神的瞬间,他被刺客头领结结实实的印了一掌,连退十来步,重重的坐在地上。 刺客头领人就被牢牢地困住无法乘胜追击,几位刀盾手迅速用盾牌将路叔护在盾里。我迫切的关注路叔身上的伤势,心焦归心焦,也要把眼前的敌人放倒再说。一时间剑意狂涌,无形剑破空而出,刺客左手死死地压住自己的小腹,不可置信的茫然看了我一眼,凌乱的后退了十来步,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无相针恰如其分的在这时刺入了他的心脏,没有任何的挣扎和呐喊,刺客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我狂奔到路叔身前,先我一步赶到的柳叔向我做了个无大碍的手势,终于松了一口气。连续使用了无形剑和无相针是我的精气神透支严重,沉沉的穿着粗气。而大家的体力消耗几乎到了极点,再也难以支撑片刻。 第191节 刺客头领见到自己带出来的手下丧失殆尽,深受打击,一时间呼喝连连,摆出了一副玉石俱焚的拼命架势。大家都是强弩之末,苦苦支撑,我赶忙上前支援,心急手慌,一不小心,臂上被那刺客头领打了一拳,一阵剧痛之下,身形一缓,立即又有一拳劲急劈了过来,我忙旋身闪开,就势在下面一腿扫向刺客头领的下盘,将他逼退一步,解除了他接着而来的凌厉杀着。吟诗和吟昭忙闪身向他扑去,一方面是减轻我的压力,一方面也是主动进攻,阻住刺客头领凌厉攻击势头,不能让他把气势积蓄起来。 危机之中,蓝蓝的盘旋刀再次为我们解了围。我的心迅速平静下来,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要保持头脑的冷静,这样才能找到机会,否则就是玉石俱焚一条。没有时间让我减轻臂膀的剧痛,整条手臂都快要麻木了。那刺客头领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我的心却保持着波澜不惊的境地,清澈的映出整个战局,寻找着解除危局的方法。 不要命的人死最可怕的。吟诗注意到了我臂上的拳伤,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剑势几近疯狂,刺客头领忙收起阴笑,凝起面容,连退好几步来消解吟诗连绵不绝的剑势,我心里一喜,成败就此一举了。 这个刺客是我这辈子真刀实枪遇上的最强的对手,“诗儿小心!”我大喝一声,不理会刺客头领劈向我肩头的一刀,奋不顾身猛抢入他面前,破萧击向他太阳穴,逼得他收刀后退一步来迎我的攻击,我却在同时双脚向前一蹬,身子向后疾速跃起闪过蓝儿的盘旋刀。当刺客头领将精力注意到我身上时,盘旋刀突然转向,高手果然就是高手,刺客头领在千钧一发的瞬间把脖子一侧,躲过断颈之祸。 吟诗欺到刺客头领身前,剑光闪动间,传出一声声长嘶,趁着刺客头领分神应付盘旋刀的时机猛攻几剑,朵朵的剑花就像那盛开的梨花般层层叠叠,令人眼花缭乱,随即剑尖在刺客头领的脸颊划了一道深深的血槽。刺客头领怒不可遏,怒喝着纵起身要去追吟诗,我却在空中一个转向,将破萧砸向刺客的天灵,让他没有机会追击吟诗,同时就势猛攻。破萧和刺客手里的大刀稍一接触,接着力我立即旋身让开,正好躲开撑开的一招杀招,刺客的目标在吟诗身上,也未顾我,疾扑向吟诗,想报那毁容的一剑之仇。 我哈哈大笑着道:“都说草原上的汉子如何了得,以我看来言过其实,不就是只会欺负小女孩,欺软怕硬的无胆匪类。”说着身子纵起,又射向刺客头领,随即身形如意流转,身子猛然改向,避开了刺客的扑击,早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吟昭瞅准了时机,一剑从其侧面攻击其腰部。 “车轮战术!你们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刺客头领状若疯狂,不理会被人的围追堵截,连声怒吼着扑向我。我哈哈大笑,毫不停留的急速后退,蓝蓝的江湖打斗经验也是极其丰富,知道怎么配合我,盘旋刀脱手再次射向刺客,自己从身上抽出一把小刀势疾扑向追击我的刺客。 第192节 刺客想要回身,我立即尾随而至,此时盘旋刀回过头再次攻击刺客,刺客一心慌,足踝被我脚尖勾中,一个趔趄,吟诗的剑立即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从他脖子中攸的划过去,吟昭也立即抖动长剑后疾扑了过来,刺客头领早已精疲力竭,作势向我冲了过来,见我后退,趁机纵身飞向屋顶。 手执弓弩的弟子早就做好了痛打落水狗的准备,弓铉连响,十余支羽箭齐刷刷的射向逃跑的刺客,紫萌的小金剑也脱手而出,刺客身中三支羽箭惨叫着坠地,不停地喘着粗气,看我们一眼,那眼神十分颓败。他手一松,大刀跌落地上,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就低下了头。 我确定这刺客是要投降了,朝蓝蓝做了个手势,她疾步上前,刀尖在老头身上疾点,封住了其身上的几处要穴。那刺客没有做丝毫的反抗。我松了口气,身上紧张的肌肉放松下来,立即感到臂上伤口处的刺痛。吟诗收了小剑,掏出自己的丝绢过来给紫萌包扎伤口。蓝蓝和吟昭也都松了一口气。柳叔扔了手中的弓箭,身子一个趔趄,一边的紫萌连忙伸出自己未受伤的手臂将他扶住。 大家互相对望一眼,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今天实在是好险,要不是早上柳叔提醒,坚持要我带上所有人一起出发,导致了刺客的算计的失误,而我们对敌时又配合默契,策略得当,若非如此,我们五人恐怕就得命丧荒宅了。 “路叔!你怎么样?” 路叔的精神还算不错,强忍疼痛说道:“断了四根肋骨,其他的没有大碍。” 虽然总共有十来名弟子受伤,所幸未曾有人送命,此役大获全胜。 “蓝儿,你带几个衣服没有血迹的弟子找些马车赶来,我们身上都带着血迹,不好从街上走着回去。”我向蓝蓝吩咐道。她有点担心的看了我一眼,我微笑道:“不碍事,我们大多是是皮外伤,只是看着吓人,再来两个高手我们也能顶得住。” 蓝蓝点点下头,又看一眼被封了穴道坐在地上的胡人刺客,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用脚尖封住了他的经脉,“师兄小心!”转身朝大门走了出去。 我转身帮着为那些受伤的弟子敷药,突然一道人影从大门处疾速闪了起来,却是刚刚离去的蓝蓝:“师兄,有好多官兵往这边赶来了。” 我心神一紧,这时候可别再来什么敌人,我们今天已经杀人够多了,再来些人恐怕就招待不起了。说话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夹杂这马蹄声已经快到门外。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受伤的弟子都迅速的拿起身旁的武器,各自寻找有利的地形隐蔽。 一阵马嘶,官兵他们在院门口停了下来。听马蹄声,大概有三十多骑,只听一个雄浑粗犷声音大声问道:“你们说的就是这所院子吗?” 这声音好像有些耳熟。“是的,将军,就是这个院子!江大人和几位夫人就是进了这个院子!” 第193节 一队铠甲鲜明,全副武装的军士从门外冲了进来,他们冲进来时身上带着浓烈的杀气,我立即知道这是一群经过战场生死考验的真正战士。我知道来的是谁了,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那些军士冲进来后,一看满地的尸体,皆面露惊讶,但行动敏捷迅速却丝毫不受影响。 院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一身金黄色铠甲,外披红色披风,威风凛凛的走了进来。 “申将军,你可是来迟了,错过了一场好戏!”我抱拳行礼,笑着对他说:“您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 申将军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尸首对我说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帮卑鄙小人三番五次行刺与我,都被江大人打得落花流水,把帐都算在江老弟的头上了。还好,江老弟没事我就放心了。嗯,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吗?杀的好,鞑靼狗贼,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我们还抓住了一个活口,他的本事和孙大人不相上下。” “哦!”申将军脸色变得凝重,沉声说道:“既然如此,这个刺客的身份恐怕非同寻常,小兄弟将这生擒的胡人交给我处理如何?” “本应如此,申将军还没告诉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小院?” 申将军笑道,“我早上派侍卫想接江老弟一起赴宴,侍卫走到半道遇上了江老弟,还凑巧欣赏了江老弟大显神威,回府禀报,我很快便猜到是你遭人暗算,连忙带人赶来了。只是没想到小兄弟你安然无事,倒是暗算你的这些人全躺下了,还抓住了一条大鱼。” “怎么每次赴宴都会遇上倒霉事,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忍不住笑道:“到发榜还要七八天,这日子不知道怎么过。” “江老弟要是闲来无事,不如抓紧时间想办法吧这些小人赶回鞑靼,免得一天到晚的折腾不得安生。我一定全力配合江老弟的行动。” 我连忙答应,申将军就是没说,我也会拼命吧这些鞑靼小人统统斩尽杀绝,稀里糊涂的被人揍了一拳,总是要找点场子回来吧。 “你们这一身血淋淋的,还是我送江老弟会客栈吧。”申将军见到我们诸多伤员,吩咐侍卫准备马车。 “既然如此,谢谢申将军了,还请申将军派人知会周公子,中午的宴会无法参加,还望多多包涵。” 申将军护送我们回到客栈,我立刻吩咐小二摆上饭菜。我早就饿了,中午想去占便宜却被那几个小流氓拦住,接着就落入人家的陷井,没能吃成。这会儿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立即不争气的想要叫唤,连忙装模作样的大声说了几句话才没有出丑。 大家狼吞虎咽,再也没有了君子风度和淑女含蓄,斯文,斯文是当不了饭吃的。 好不容易填满了肚子,趁着几个管家婆不注意有偷偷摸摸的多抿了几杯酒,只好踉踉跄跄的回房间歇息。 第194节 “郑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一推开我房间的屋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桌前一袭白衫坐着的可不正是云中仙子郑思。我大讶之下不由叫出声来,不明白她怎么会坐在这儿。 郑思对我露出一个笑容,“江公子终于吃饱了,让我好等!赴宴赴到这份上,江公子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我早从酒气中醒了过来,嬉皮笑脸的说道:“罪过,罪过,让郑姑娘这般佳人独坐于此等候,实在是罪无可恕!罪过!罪过!阿弥托佛!只是郑姑娘什么时候来客栈的,也不通知一声,不会是和张公子吵架了吧?”我故意冲着郑思挤眉弄眼,这个表情足以让郑思猜到我想说的是什么。 郑思俏脸微红,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看到佳人薄怒的生气模样,我心中大感有趣。也不知为什么,看到郑思就总想着调笑她,可能是因为她那一身超尘脱俗的容貌和令人望而怯步的气质吧,她的这种凛冽而且超尘脱俗的气质对于普通人来说,会让他们产生一种望而生畏的感受,对她又敬又畏,观而远之。却会刺激我心中叛逆的一面,引起我内心强烈反弹,让我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气气她。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除了我之外,恐怕还从不曾有过男人敢对她说这种轻薄话儿。 “江公子误会了,我早上来找过公子,没见到人,中午也是刚到不久,听说江公子带着家人外出赴宴,没想到赴宴回来是这般模样,好像是饿了几天几夜了。”郑思面容平静,带着浅浅的笑脸继续说道:“江公子一回客栈就忙着吃饭,我只好在这里等候江公子了。” “哦?原来是这样!郑姑娘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我用意味深长的语气问她,若是对着一个普通女孩子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个女孩子要吗掉头而返,要吗横眉冷对,反正能让那女孩子浮想联翩,不知郑思到底会是什么反应,我颇为期待的仔细观察她眼神和表情的变化。 令我失望的是,郑思清澈犹若秋水流动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涟漪。此时诗昭姊妹陆续走进房间,一见到郑思在房间里十分的惊讶,走上前和她打招呼,“郑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同时斜目给了我一个白眼,不会是怪我金屋藏娇吧?我微笑一下,拉住诗昭姊妹的小手,心知郑思这么急匆匆来找我定有要事,我也不能太过分了,惹怒了她耽误了正事那就不划算了,想调戏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同在江湖走,岂不能相逢。 郑思客气的向诗昭姊妹点头答礼,又向蓝蓝和紫萌也点头问过好后,竟落落大方的对我们说道:“大家请坐,我这次来找你们是有重要事情要和大家商议。” 这丫头向我来了一招反客为主,她吸收了前面的经验,不再说只是来找我一个人,而说是来找我们。郁闷!明明这里是我的房间,她怎么就成了主人,招呼着让我们落坐?莫非她有意提醒我什么?我这才注意到我进屋后,她一直是坐着,而我却是站在她面前。疯丫头四人组也是一直站着。 第195节 万分郁闷的坐下,心底的火气马上不甘心的升了起来,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看我在调戏几句,看你还能不能守住波澜不惊的心境?但一边的蓝蓝对我的小动作心知肚明,在桌底下轻踹了我一脚,不待我答话便接过郑思的话头问道:“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要劳动郑姐姐匆匆忙忙?” 我心里暗暗诧异,吟诗她和我在一起待时间长了,能猜到我接着想做什么不是奇怪的事,不过她是绝对不会阻止我去对郑思调侃的,她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思。但刚才那一脚却是蓝蓝踹过来的,她竟也猜到我被郑思反客为主后可能的行动,就有点奇怪了,她还没和我在一起多长时间呢。我斜睨她一眼,敢情这个精灵古怪的疯丫头早就开始观察捉摸我了。 “此事关系到我大明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无数黎民百姓的安危,鞑靼国师、太师、太傅三大高手带着无数高手潜入了中原,还有确切消息说他们同已混进入京师,意图行刺镇守西北边陲的大将军申亦为,同时刺探军情,在京师制造混乱。”郑思望着我严肃的说道。 大家都是一愣,古怪的对望一眼,郑思竟然是为这事而来?不过看来她的消息实在是不灵通,那些刺客何止已进入京师,而且还制造了无数令人头痛的事端。但她说的那个什么国师、太师、太傅三大高手却引起了我的警惕,因为我们有幸刚刚领教过刺客高手的实力,那么被我们生擒活捉的那个刺客不知道到底死什么身份?我立即端正了心态,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的盯着郑思问道:“郑姑娘怎么会关心起这个,还专门为这此来找我们?” “因为有消息说,鞑靼高手将会在近期采取行动。江公子再怎么说也算是官场中人,蝴蝶谷也是武林的名门正派,就算不以这些身份,我们都是天朝子民,习武者也有站出来担起此事的义务,眼下在京师唯有江公子有这等身手把这些鞑靼跳梁小丑赶回去。” 郑思说起来义正词严,侃侃而谈,我心里大骂去他妈的什么责任义务,一天到晚夸夸其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总想着蒙人去送死,自己还图个好名声。长乐会在东南沿海作恶多端,说他们是国贼也不足为过,怎么不见得云顶神府出面摆平此事,说到低还是利益两个字在作怪,这次那些鞑靼刺客不知道在哪里得罪了云顶神府,惹得他们这么吹胡子瞪眼睛大动干戈,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跑来和我说什么仁义道德,真是笑话。 可是云顶神府要做的这事,不正是那天常叔交给我的任务,现在我和云顶神府可是有着共同奋斗的目标!而且这件事要是有了云顶神府的参与,我们的实力将会大增,更有胜算,就让我们来个狼狈为奸好了。 第196节 想到这里,我明白了这件事对我们有利无弊,不管我还是装模作样的说道:“郑姑娘的话是有些道理,不过我们的实力明显难以抵御鞑靼一窝蜂的高手,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争着去送死,那不叫做英雄,那就做匹夫之勇,难成大事,况且我的性格也难以和郑姑娘一起行动。” “人手可以邀人助拳,可是为什么江公子说难以和我们一起行动?” “我江鹏出身行伍,行事讲究为获取胜利不择手段,讲究以最小的伤亡获得最大的收获;而云顶神府办事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瞻前顾后,凡事讲究仁义道德,这点我难以忍受,在一起共事摩擦在所难免,我可不想陪着你们耍嘴皮子。”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云顶神府?你...” 就算是郑思这样的休养也让我气得说话都那么的不自在,吟诗在桌底偷偷的踩了我的脚尖,我却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我这人一向实话实说,郑姑娘难道认为我的话是胡说八道?” 郑思脸色一阵黯然,一向高高在上,被人奉为武林第一门派掌门弟子的郑思哪能意识到我这番算计,不假思索的说:“江公子肯出面主持此事最好,我听从江公子的调度。”她自己也自动退到了我助手的位置。但她接下来一番话里透出的信息却是我一点也不知道的。 “江公子说的对,云顶办事确实有些瞻前顾后。可是此次情报是我们云顶费劲千辛万苦得到的消息,时间紧迫,来不及调配人手,恰好江公子在京师赶考,我才厚颜请江公子素手助拳。” 我立即严肃起来,语气凝重的向郑思道:“郑姑娘说的很对,这件事我们不仅是得到一点消息,而且已经亲身经历,现在正在考虑该怎么应对,有郑姑娘的鼎力相助那是最好不过了。”我把这几天遇到的几次未遂刺杀和我们早晨遇袭的经过告诉郑思,并且把朝廷将会全力配合的事说了。 郑思听得惊讶万状,低声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接下来我们需要查明鞑靼人的落脚点,寻机将他们一网打尽。对付那些高手,主要得靠我们,申将军和他属下的侍卫可以负责清理小喽。”我沉吟一下,接着向郑思道:“这样的话,我们的力量是不是有点太单薄了?郑姑娘为这件事从师门出来难道就没有什么帮手?” 郑思摇头,“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和人并肩作战。” 总算是什么话?这丫头说话倒是简单明了。这不明摆着是说这件事她自己解决不了,才来找我们助拳的,她要能解决就不会搭理我了。 我没好气的问道:“郑姑娘不如也住到客栈来吧,有事也好随时行动,免得到时寻人误事。” 郑思迟疑一会儿点头答应。 这事拖延不得,现在得等待申将军传来的消息,唯一把握那鞑靼些刺客行踪的线索,就是我门生擒活捉的那个胡人,现在人在申将军手里,他那边没有消息,我这边根本无从下手。郑思只是知道敌人在京城里,大海捞针,他们的落脚点在哪儿她也不清楚。 第197节 傍晚叫郑思吃饭时才发现她已经离开了,什么时候走的我竟一点也不知道,问守卫,守卫说见到了但是没有阻拦,我心里心里暗骂这小丫头一点也不懂事,离开也不向大家说一声,难道云顶神府的弟子都是这般目中无人。 还没来得及吃饭,申将军派了亲卫头领来请,说是申将军和常叔请我们过府做客。 吃白食那是好事,问题是我们这一屋子的伤员没人照顾怎么成,大家商量了一下,就由吟诗陪我到将军府做客。 将军府和常叔的王府相比实在是寒酸许多,一是占地的范围只有王府的五分之一左右,院落布置也不如常叔的王府错落有致,可能是申将军常年在外作战,对家里这些事也比较无所谓。但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将军府的那些家丁,包括奉茶的下人竟全是身带残疾的汉子,个个目光沉稳,面带风霜刻痕,应都是在战场上受伤的军士。 为此吟诗还好奇的偷偷询问了一位侍卫,侍卫回答说:将军府的家丁都是战场上受伤残疾的老兵,他们一般都是没有妻儿老小,无人照料生活起居,申将军好意把大家都留在了将军府,互相也有个照应。听了这些话,申将军的形象在我的眼里高大许多。 我们到将军府的时候常叔还没有来,申将军在客厅外相迎,说是常叔马上就到,我们没就在客厅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我对将军府没有一个丫头和仆妇还是感到十分的奇怪,难道连洗衣做饭这些事也是由男家丁来完成?便好奇的问申将军:“申将军你可别害我,我可是好些天没有好好的吃一顿了,你的厨子手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申将军哈哈大笑道:“江老弟赴了几次鸿门宴,看来是有些气愤了,你放心好了,我府里的厨子可是整个军营数一数二的好手艺,你和夫人就等着美餐吧。” 吟诗愁眉苦脸的笑声说道:“希望如此。” 我好奇的继续问道:“难道申夫人不会有什么看法?” 申将军继续说道:“我妻子跟着大儿子远在兖州为官,其他的儿女也都不在身边,所以这宅子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住着,又是一年也住不到三天,随便我怎么折腾都行。”申将军的脸上并没有那种一家分居五湖四海的伤感,反而是自得其乐的生活着,我心里不由对这位驰骋沙场的战将的豪迈敬佩万分。 “江老弟你和我也算是是熟人了,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大家在一起别拘束,别老是申将军、申将军的,我听着不顺耳,不如你就爱我申大哥吧。” “恭敬不如从命,申大哥!” 申将军对这一称呼显得十分的开心,开始向我吹嘘他想当年的那些事,并且拍着胸脯说道:“那天晚上在别情小筑,我开怀畅饮,今晚江老弟在我府里,咱们吃烤全羊,别说我吹牛,钥匙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三个你这样的壮小伙也抵不上老夫一人。” 第198节 “申大哥刚刚年过四旬,一点儿也不老,还说自是老夫。”吟诗这句话让申将军大为高兴,连忙讨好的说要把烤全羊最肥美滑嫩的贡献给这个贪吃的小丫头,这小丫头居然还敢得意的踩了踩我的脚尖。 就这么和申将军东拉西扯,互相吹捧了一炷香的功夫,一位侍卫过来通报:“常王爷来了。” 正起身想出去迎接,常叔满脸阴沉沉的走了进来。我立刻知道大事不妙。 “帆儿,你生擒活捉的那个刺客我交给了锦衣卫,现在他什么都招了,事情有些麻烦,令人头疼啊!” “师叔请说。” “那个刺客乃是鞑靼太傅,乃是鞑靼十大高手之一,排名第三位;你杀死的那位和你旗鼓相当的刺客也是鞑靼十大高手之一,排名最末位。此次鞑靼十大高手倾巢而出,分别带领着各自的弟子门人分批分次的混进了京师,不仅是要刺杀申将军,更想通过刺杀申将军之后的混乱刺杀皇上!” “啊!”我和吟诗还有申将军几乎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大明和鞑靼迟早必有一战,朝廷还需要有几个月的准备时间调集粮草军械,刺客不能与鞑靼翻脸。” “不能翻脸?难道就任由鞑靼人在京师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申将军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桌子上的茶壶、水杯都遭了殃。 “鞑靼人对于这一战迟早会发生早就心知肚明,所以他们希望通过刺杀申将军此事来争取时间,如果是能够一举刺杀陛下,大明必将天下大乱,那也是他们最想见到的结果,现在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这场战争,都在和时间赛跑。” “如果我们能够把鞑靼的太师、国师和剩下的六个高手,和他们的弟子门人都留在大明,此战我们大明的胜算至少增加两成把握。”申将军说道。 常叔看了我们一眼,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申将军说的不错,如果能够将他们斩尽杀绝,我们大明的胜算至少增加两成,问题是此事难办。” “此事有什么难办?”我疑惑不解的问道:“此次来京师赶考,我们蝴蝶谷就来了七位版中高手,方才云顶神府的掌门弟子郑思也向我通报过此事,她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希望能和我们蝴蝶谷合作,一展我大明武林声威,要是常叔愿意出手,再加上那天的孙无畏大人,再从大内调来一批高手,命令锦衣卫和申将军的亲卫和我们一起行动,此战十拿九稳,很大的可能是将鞑靼人一网打尽,诛尽杀绝。” “帆儿说得没错,问题是朝廷现在不能出面,要是朝廷出面处理此事,将可能导致战争的提前爆发,这对我们大明十分的不利,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啊。” “这么一来,帆儿就没有把握了,现在路叔受了伤,满打满算我们只有七位版中高手,鞑靼十大高手现在应该还有八个人,其中的武功至少有两到三人比我和郑思高出了不止两成,其他人和我的功力不相上下,我们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是知道他们的落脚点,也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第199节 “这也正是我担忧的,唉...” “不如我们这样,请人来助拳!” “请人?请谁?版中高手会有谁恰好正在京师瞎转悠?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现在离京师最近的十大门派是少林派,快马来回只需六到七天,我们可以请他们帮忙,少林派高手如云,一定会解我们燃眉之急。常叔还记得吗,我上次说过,来京师的路上我偶尔遇上了少林派方丈了悟禅师,他托我的购买度牒那件事,如果常叔能够帮着少林派购买度牒,我写信请少林派尽快赶来助拳,名利两得,他们一定会义不容辞的答应。” “是一举三得吧?”常叔笑了,笑得很畅快:“你这小子可真会算计,连少林派的银子都敢占回扣,不怕满天神佛把你五雷轰顶。” “神佛是明眼人,咱也是为大明尽力啊,大明要是乱了,他们哪来的香火?” 听到了我的话,吟诗忍俊不住,偷偷摸摸的掐了我一把,自己的男人,她能不了解吗? “去你的满口仁义道德。你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我会不了解。”常叔笑骂了一句。 “快拿纸笔过来!”申将军大吼一声。 用现成的纸笔龙飞凤舞一番,申将军立刻命令三位手下三人九马,尽全力把信送到少林派。另外命令侍卫找一位小将军,就由他来配合我的行动。不一会,大厅走进来一位魁梧沉着的年轻人,他一身铠甲手按长剑,向坐在堂上的常叔和申将军行礼:“未将参见常王爷,申大将军!” “好,好,李将军免礼,这位是江鹏江公子,你们认识一下,我们开始商量正事。”申将军指着我说道。 我和李将军互相问候,申将军立刻把将事情原原本本和他说了。他直挺挺站起,大声说道:“申大将军有命,未将一定竭尽全力?我带两个卫所的人马,乃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可是不奉旨不得入城,江公子只要将那些鞑靼贼子逼出城外,未将定让他们后悔来到大明。” 申将军点头说道:“你办事我放心。陛下已授命由我暂时全权代理九门提督,明天开始城卫军会对整个京师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排查,并且进行为期十五天的宵禁。你今天回去后做下准备,在城外所有的城门处埋伏侦骑,等到将他们逼出城外,你立即跟随江公子进行追杀!对这些鞑靼人无须手软,我们不需要活口,追杀行动就由江公子指挥。” 李将军大声应诺,自我解嘲的笑着说道:“鞑靼十大高手我也是早有耳闻,其中甚至有几人在鞑靼位列三公,是鞑靼人精神上的支柱,要是这次行动能能够他们斩尽杀绝,鞑靼人得士气恐怕就会一落千丈,对我们大明部署的这次战役大有益处。” 听到李将军说得轻松,我连忙说道:“李将军说的不错,这次追击李将军负责对付那些鞑靼从人,那鞑靼十大高手就由我们来对付。” 第200节 “江公子放心,这一点我可是有自知之明。”李将军说道:“鞑靼十大高手在鞑靼民间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我虽不懂什么高深武功,但他们既被普通百姓如此传说,其武功当已达登峰造极的地步,不是我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字号能够对付的。” 在那些高手面前,这威风凛凛的将军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听起来虽然是有些搞笑,不过倒也算是事实。听李将军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看来他对鞑靼的十大高手还是颇为上心,我心里暗赞他的沉稳干练。原以为他是军人出身,又久在沙场,不曾亲眼见过武林高手间的生死搏斗,会把这些高手当成一介武夫而心存轻视,不想他由鞑靼高手在朝堂的地位还有在民间的传说,立即就判断出敌人的可怕,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这是一个真正将领才具有的素质。 “正是考虑到鞑靼十大高手的可怕,我已约了几个帮手来共同对付他,他们应该过几天就能赶到京师。” “江公子约的想必都是我大明一流的武林高手,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算将会大增。最好事先挑选一个地势平坦开阔的地方,由江公子负责吸引那些鞑靼高手,我们对付那些和我们一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喽。这次我带来的都是铁骑兵,连人带马一身重甲,而且骑术精湛,就是撞也要把那些小喽撞死,然后仰仗铁骑兵的刀枪不入优势一起冲击鞑靼高手,这样就算是那些鞑靼高手有三头六臂,攻击能力再强也无所谓了,我不信他们几个人能挡得住数百重甲铁骑兵的冲击。” 看来李将军已经有了腹稿,他的看法和我大致相同。我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要是真的有机会把敌人吸引到一片开阔地,几百重甲铁骑兵在开阔地带集体向敌人冲杀,那确实不需要再考虑他武功有多强,再强也没用,只有死路一条。 常叔和申将军几乎异口同声的拍掌叫好,“江公子和李将军好好的合作,让那些鞑靼人有来无回,定可以重挫鞑靼人的气势,那对我前方将士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帮助。” 我的手段或许不是那么光明磊落,更会成为那些自以为是的白道中人千夫所指的对象,他们迂腐关我啥事?管它呢,鞑靼人既然敢跑到我中原闹事,不管用什么方法,先宰他们再说,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职责,大不了咱用拳头说话,这世道,谁的拳头硬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此道理放置四海皆准。 见到该商议的事都说得差不多了,申将军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肥羊和美酒,今晚大家都留在这儿,咱们在院里架火烤全羊,江老弟你还没有试过烤全羊的滋味吧?” 我点头笑道:“确是没有,今晚就好好的品尝一下塞外风清。” 李将军面带微笑,看来她和申将军有着一致的爱好。申将军大笑道:好!大家里面请!” 第201节 穿过大厅后的回廊,带着一座小小凉亭的小院子出现在我们面前。院子的一角早已搭好了一堆篝火,一只黄羊用一支木棍穿好,架在篝火上来回转动。 大家围着篝火,一位仆人向每个人递上一个装着马奶酒的葫芦还有一把锋利的小刀。烤肉的焦香四射,我忍不住垂涎三尺。申将军用一把毛刷在一个瓦罐沾满了调料均应的涂抹在烤全羊上,一缕青烟冲天而起,羊油夹杂着调料滴在篝火上嗤嗤作响,一股带着辣味的香气扑面而来。 申将军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抢先在烤全羊上割下坐臀处最肥美滑嫩的部位递给了吟诗。手里没有筷子,只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吟诗稍做诧异,用小刀扎在烤羊肉上,先是羞羞答答的咬了一小口,咀嚼了几下,而后回味一小会,就着手里的烤羊肉狠狠地咬了一口,最后把羊肉递到我的嘴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最好的东西要和最爱的相公一起分享!” 申将军、常叔和李将军一愣,随即鼓掌叫好,连周围的几个仆人都带着浅笑向我们致意。郎才女貌,夫妻恩爱,这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之一。 我的心里一阵感动,紧挨着吟诗在烤羊肉上尽全力咬了一口,顿时觉得这烤羊肉果然是肥美滑嫩,唇齿留香。 饲养不满一年的肥羊现杀现烤,肉味的确是鲜美,再加上调料十分的精致,不仅是撒了些盐,还放上了辣酱,桂皮等香料,这种塞外风情的的味道实在是使人甘之如饴。就连一向挑三拣四的吟诗都吃得的津津有味,大口大口的啃着,我也放下斯文,学他们的样子大口嘶咬,其间将大口大口的马奶酒狠狠地灌下,实在是别有一般风味。 吟诗可是吃得满嘴流油,再也没有了以往可爱淑女的模样,烤肉塞满了她的小嘴儿,还不无可惜的对我说道:“可惜姐妹们都在客栈照顾伤员,没机会品尝到这么好吃的烤全羊和马奶酒。”说着说着一脸的惋惜。 “几只肥羊我还是请得起的,待会江老弟要走的时候,我吩咐车子带几头现杀的黄羊,还有调料和马奶酒送到客栈,连柴火和小刀都帮你们准备好,回去你们可以自己在客栈的院子里烤着吃,保准滋味一模一样。” 我忙说不用麻烦了,一边给吟诗打个眼色,吟诗便对申将军说道:“不麻烦将军了。” 喝了几口酒的吟诗俏脸通红,映衬着火光更显得美艳妩媚,大家看了都不由得一呆,我心里也升起一种自豪感,这位美丽的女孩是我的妻子! “江夫人别客气!不就是几头黄羊,值不了几两银子,来来来!女孩子别吃的太少了,吃太少影响身体啊!” 我和吟诗对望一眼,心里暗自好笑,吟诗的饭量是不大,但申将军竟然让她注意身体?他是不知道吟诗的身体有多棒,这点我可是深有体会。 第202节 申将军割下一块羊肉塞到自己嘴里,又喝了一口酒,便开始说今天审讯俘虏的过程:“锦衣卫从来没有不开口的囚犯,这鞑靼太傅一开始是假装听不懂我的话,叽里咕噜的向我胡扯一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本想到礼部找个通译,来来回回又怕麻烦,还是孙大人鬼点子多,他冲着我说要割下鞑靼太傅的那个东西,这贼家伙一下子就急了,紧张的用汉语破口大骂,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不过还是嘴硬不发一言。” 这粗鲁的大将军!吟诗呸了一口,娇容更显红晕,把自己的小脸儿躲到了我的身后。 申将军讪讪的笑了几声,老脸通红,不过还是含糊不清的说道:“锦衣卫的几十种酷刑难道会是摆设?江老弟啊江老弟,你们北镇抚司的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动起大刑来那简直就是让人生不如死,要是拿你和你那些那些同僚相比,你江老弟简直就是心地善良,万家生佛了。” “去你的万家生佛!我可不想让我家夫人望穿秋水!” 身后背部一痛,这疯丫头又对我下毒手了。 常叔对我们的小动作感到十分的有趣,向我竖个拇指,笑着说道:“今天晚上帆儿的后背恐怕是要遭殃了。” “听说武林高手都是打不死的蟑螂,何况是江老弟这大明屈指可数的高手,也许江老弟心里正乐呵着呢,美女搔痒,幸福着呢。”申将军放下手里一根啃过的骨头,嗤之以鼻笑着说道:“鞑靼人就这德性,没一点骨气,从他们嘴里掏口供是最容易的。几十种酷刑还没来得及下手,这鞑靼人就什么都说了,连他六岁时掉进了粪坑里,被人捞出来后足足臭了一个月都没落下。不过他们在京师落脚的地点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只能明天细细查访。” 虽说这烤全羊实在是滋味极佳,可是吟诗再也吃不下去了,这大将军说话也不留点口德。想到回客栈还要继续现学现卖塞外美食烤全羊,担心回去的时间太晚,我和吟诗起身告辞。常叔又仔细的交代了一番,还对着我挤眉弄眼的说道:“中午你的大师伯刚刚来京师,方才和他聊了一会儿,所以才迟到了。” “伍师伯来了?”看着一脸坏笑的常叔,我立刻明白了,可怜的大师伯恰好撞上了这多事之秋,估计是被他万恶的小师弟算计了,拉上了贼船,稀里糊涂的成了免费的挑夫。我也学着常叔的模样一脸的坏笑,眼神里写满了我明白了,我了解的神情。 申将军果然吩咐两位侍从赶着一辆马车,带着三头黄羊还有一桶的马奶酒送我们回客栈。 回到客栈的时候见到郑思房间的烛火亮着,我也没有过去和她打招呼,对于这眼高过顶,不识人情世故的小丫头,我现在可没心思和她折腾,家里的几个疯丫头也是天姿国色,窈窕绰约的玉人,还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为好。她是很漂亮,是很吸引了,不过咱没必要低三下四的去讨好她。 第203节 申将军的两位侍卫帮着我们把篝火搭好,把肥羊架到篝火上,客气的向我们道别。客栈里的三位女孩子早就眼巴巴的等我们回来,一见到这么有趣的事,兴高采烈的逐个房间把所有的弟子都请了出来,连身负重伤的路叔都摇晃这身体坐到了篝火边。 大家各自围坐在篝火旁,吟诗站到了一处显眼的的位置,指手画脚的向大家传授如何制作烤全羊,殊不知她也是半桶水,怦怦响,只会说,不会做,虚张声势哄人的。不过大家倒是让她哄得一惊一乍的,吟诗自然也是得意万分。 这么有趣有情调的事还是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一时间女弟子莺歌燕语,男弟子呼朋唤友,整个院子里热闹非凡。路叔原本就是天生的酒鬼,一天到晚无酒不欢,顿顿杯不离手,现在见到了一大桶的塞外美酒,眼睛乐呵呵的眯成了一条线,不顾自己有伤在身,又刚刚喝过伤药,抓起酒桶边的木勺子满满的盛上一勺,痛痛快快的一饮而尽,不顾蓝蓝的劝告和吟昭揪着他胡子的小手,又痛痛快快的来了一勺,心满意足的大喝一声,好像是从未受伤过一般活蹦乱跳。 没吃过羊肉,也见过羊跑,烤全羊我是吃过了,也见识了烤全羊的烧制过程,虽然是有些手慌脚乱,不过总算还是做得有模有样的没有出丑。旁边的另外两只烤全羊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这般弟子手忙脚乱的瞎折腾,把羊烤得一半生一半熟,令那些女弟子笑骂不已,而几个自告奋勇的男弟子更是在压力下不堪重负,呗烟火熏得又是咳嗽又是流泪,狼狈不堪。 能者无所不能,还是咱的手艺好啊。吟诗兴高采烈的指点了一番,还是乖乖的坐到了我们这堆篝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在我手里翻动的烤全羊。我故意笑着对她说:“诗儿!看来刚才在申将军那你把烤全羊的手艺学得透彻,还是你来吧,让相公尝尝你的手艺。” 吟诗可是光说不练,还像模像样的犹如行家里手一般指点我的动作:“往下在翻一圈,对了就是这样,占点调料,对!相公好聪明.....”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挥倒是让她的妹妹还有蓝蓝和紫萌羡慕不已,几个疯丫头对我不带她们到申将军府邸做客均有愤愤不平之色。 我想要把用来转动烤全羊的木棒交给吟诗,吟诗顾左右而言他,拿着酒杯抿了一小口,装作没看到我的示意,反而向她的姊妹吹嘘马奶酒的制造过程。 郑思的房门打开,一股淡淡的芬芳和灯光一起从里面涌出,郑思衣着整齐的站在门口,“江公子回来了,这么晚了江公子还有兴致烧烤?” 见到郑思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出来向我打招呼,我客气邀请她加入我们烧烤的行列,郑思没有拒绝,愉快的和我们一样围坐在篝火旁。 “郑姑娘不愧是运抵神府的掌门弟子,一声武艺出神入化,中午吃饭的时候先找你才发现你不在房里。”我用小刀割下一块烤肉递给郑思,漫不经心的问道。 第204节 “谢谢!”郑思接过我递给她的烤肉,小家碧玉一般小小的咬了一口,继续说道:“味道不错,江公子好手艺。我原本寄居在城外的慈心庵,江公子让我住到客栈,我回去拿行李,顺便向慈心庵的婆婆打个招呼,免得老人家记挂。”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郑姑娘不告而别,难道不怕我记挂?” 仙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话刚刚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已经难以挽回了。吟诗她们也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都把目光注意在郑思的身上,火山要爆发了!不过令我郁闷的是,郑思只是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似乎她早已习惯了我的调戏,只是礼貌的说道:“江公子说笑了!听说下午你和诗姊姊到申将军家里做客,不知道有什么收获?” “我们下午到申将军府邸做客,确实有些重要的情况要和郑姑娘详谈。” 郑思把她的目光放在手中的烤肉上,神色不见变化,淡淡的说道:“难道还有更糟糕的消息?” 我把下午在申将军府邸做客的情况和她说了,最后向她道:“还请郑姑娘原谅本人自作主张,实在是时不待我,必须早下决断。” 郑思含笑点头,“没想到这场风波规模还不小,所幸江公子带着夫人和蝴蝶谷的属下一起到京师赶考,要不我还不知道找谁帮忙呢。” ”郑姑娘客气了,凭郑姑娘云顶神府掌门弟子的身份振臂一呼,响应者肯定是成千上万,车载斗量。上至三十三天,下到十八层地狱,东西南北,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左邻右舍,都会有人千里迢迢的赶来助拳,我们蝴蝶谷只是适逢其会,有机会在及时一展身手,还要感谢郑姑娘提携之恩。” 郑思听我这些话说的有趣,忍俊不住掩口而笑,举手投足之间仪态万千,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胜雪,腮颊染枫,活脱脱一位画中的仙子现世,连小院夜晚刚刚绽放的牡丹都显得黯然失色。 “江公子能不能肯定鞑靼人不在城里了?” “不敢肯定,他们当中有人被我们生擒的消息并非什么秘密,综合各方面情况,鞑靼人在城内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应该现在正在城外某个地方聚集,准备发动下一次的阴谋。他们应该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几天有可能是他们发动最后一次行动的关键时间,这种风险值得我们去冒险。” “那江公子你对查探鞑靼人的下落有几份把握,查到后又有几份把握对付他们?”郑思又问。 我实话实说,无可奈何沉声道:“现在根本上谈不上把握,为国为民为自己,时间紧迫,现在我们唯有和敌人生死一搏,希望能够将他们斩尽杀绝,以绝后患。现在我们有李将军从大西北上带来了重甲铁骑兵相助,还有少林派的高手支援,我们格杀鞑靼人的胜算将会大增。” 第205节 郑思听完我的话十分的动容,诧异的眸了我一眼说道:“一切都由江公子,郑思定会倾尽全力协助。” “那好!郑姑娘这几天没事最好就呆在客栈里,有事我立即通知你。” 回到房间,把两位妻子揽在怀里一番缠绵,而后双手枕在头下望着床上的纱帐思索起来。这次对付鞑靼人的行动是一个让蝴蝶谷在中原武林重振声威的大好机会,也是我以后再朝廷呼风唤雨,打击倭寇为挚友乡亲报仇雪恨的有力砝码,我一定要牢牢的把握好了。只是这次行动危机四伏,那鞑靼十大高手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儿,我必须布署周密了,不仅要配合好李将军他们的行动布署,还要有自己的周详计划。 吟昭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双手抱住我的脖子,将俏脸埋在我胸前,我的胸前便感到那两团柔腻的温润,一手便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吟诗仍然沉浸在刚才激情的余韵中,脸上犹带迷醉。我突然想起一个有趣的问题,向吟诗轻声问道:“诗儿,你说你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郑思要是听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吟诗又羞又气的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相公自己往歪里想,她那听得到什么?” 我刮着她的鼻梁笑道:“怎么听不到?她到名列武林名人录前十位的绝顶高手,就这两屋三丈的距离,她要想听,肯定能听的真真切切,一字都不会落下。” 吟昭可能也是想到清高得让人不敢仰视,一身超尘脱俗的郑思听着别人的春宫戏,一个人躲在房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便向我神秘道:“要是她真的在听,相公你这些话可都被她听到了!小心她恼羞成怒,明天趁你不注意在背后给你一剑,打得相公抱头鼠窜。” 我笑道:“她舍得?换了小昭你舍得吗?” 吟昭立即满眼的柔情蜜意,将头又往我怀里紧了紧,嘤咛说道:“相公是小昭的男人,我爱都来不及呢!” 拥着怀里的两位玉人,心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爱意。想着即将到来的生死搏杀,我不由得担心的对姊妹俩说道:“无论几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们必须照顾好自己,打不过就跑,千万别逞强,要你们有事,相公会心痛一辈子的,相公还向让你们生一窝子小宝宝呢。” “相公放心!我和妹子知道该怎么做。”我微微一笑,拥着姊妹俩慢慢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起床,就见到一路上城卫军来来往往,一场大搜捕即将展开。趁着大搜捕还未开始,我准备带着蓝蓝到城里的瑞福杂货店拜见大师伯,并且请他出手相助。 这也是蓝蓝第一次单独陪着我外出拜访,虽说我刚刚邀请她时她是一脸的不屑,可是待到她从房间里出来时已经是一身盛装,而且还经过了细致的装扮,是我的眼前不禁一亮,连诗昭姊妹和紫萌也连连赞美,我不由得感慨:女人心!海底针! 第206节 京师的瑞福杂货店是隐芦最大的一家店铺,位于京师的杂货胡同,一共是三进三院,居住着隐芦弟子和聘请的伙计将近百人。这只是我从常叔那儿道听途说的,具体到底是个啥模样,其实我并不清楚,说起来我这个隐芦的少门主真的是很不称职。 毕竟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京师,出发前我先客栈的伙计询问瑞福杂货店的所在,客栈伙计十分的热情,扯着嗓子比手画脚的说了半天,他说得辛苦,我也听得头晕眼花。最后我想到了上次陪这几个疯丫头逛街的恐怖经历,猛然吓出了一生的冷汗,幸亏是不识路,要不那还了得,要出人命了!看着以来一脸兴高采烈的蓝蓝,我灵机一动,就以不识路为借口租了一辆马车代步,蓝蓝不开心的皱了皱瑶鼻,盘算了半天的趁机逛街机会就这么落空了。 马车上的蓝蓝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潮一脸的无奈,最后气急败坏的在我的手臂恶狠狠的掐了一把,撇撇嘴对我说道:“坏师兄!好不容易有机会逛街,你就故意租了这头驴车来欺负我,哼!好过分!会就我就让萌儿不理睬你!”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我连忙陪着笑,诚恳的对蓝蓝说道:“待会到了瑞福杂货店,想要什么蓝儿你尽管挑,就算是相公送你的礼物。瑞福杂货店可是大明最大的杂货铺之一,无论是高山大海的珍宝,还是山川丛林的稀罕物都有,大明东南西北什么地方的土特产都有,倒是一定让你挑个眼花缭乱。” “好呀!说话算话!无论蓝儿选中了什么,师兄都要掏腰包哦!”蓝蓝终于让我哄笑了,不过她脸上的春光明媚并没有持续多久,立刻转为乌云密布,杏眉怒竖恶狠狠的冲我吼道:“坏蛋色狼!又占蓝儿的便宜,家里有了三位姊妹还嫌不够,又想打蓝儿的主意。” 我坏坏的笑了,故意色眼咪咪的上上下下打量了蓝蓝几眼,露出垂涎三尺的好色模样,调笑道:“小娘子!还是从了本官吧,本官保证你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从你个鬼!”蓝蓝没好气的娇嗔了一句,忍不住还是笑了“师兄!瑞福杂货店真的是你家的产业吗?伯父到底有几个师兄弟啊?” “那当然!”虽然说瑞福杂货店的经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参与,不过我还是有些得意的回答:“瑞福杂货店一直都是大师伯负责打理,我爷爷一共有五位师兄弟,我父亲和杨叔行走江湖为人所熟知,还有伍师伯和风师叔和常师叔。” “他们的武功都很好嘛?几位师婶会不会武功啊?” “风师叔和柳师叔的武功应该和我父亲不相上下,伍师伯和常师叔我没有见过他们出手,我想应该相差无几。母亲和瑜姨都是名震江湖的高手,其他的几位师婶虽说从来不在江湖上行走,不过手底下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蓝蓝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说道:“除了皇帝老儿之外,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可是千万不能得罪师兄。” “是吗?为什么啊!相公没那么不招人待见吧?” 第207节 蓝蓝总是叫我师兄,我对她总是自称相公,刚刚开始的时候蓝蓝总是和我理论一番,日子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对我这点口头上的便宜,她也不放在心上,因为我有些感觉,蓝蓝对我是芳心暗许,非君不嫁。 “师兄有十几二十位功力达到武林名人录水平的家人,惹了你,还不是寿星吃砒霜,赶着投胎。” 正想调侃几句,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车夫掀开车帘打了个招呼:“少爷,夫人!瑞福杂货店到了!” 我像模像样的搀扶着蓝蓝走下马车,眼前是一家气势恢宏的铺子,偌大的杂货铺足足占地近十亩,豪华气派,门口站着数个精壮的汉子,配上大门两侧的石狮倒也有点气势。铺子里头人头涌涌,买货卖货的人来来往往。店门口的一个店小二见到我们从马车上下来,屁颠颠赶忙上前几步,点头哈腰的问道:“少爷,少奶奶!您是买货还是卖货啊?里面请!” 我冲着他点点头,对他说道:“我来自福建漳州府,有一笔大生意想要和贵店合作,麻烦通报一下掌柜的。” 店小二多看了我几眼,本公子也算是玉树临风,不怒自威.....反正就是有一种上位者的风度,店小二立马恭声说道:“少爷里面请!小的去请掌柜。” 我和蓝蓝跟在店小二的身后穿过人来人往的的大堂,沿着大堂后的回廊往里走,绕过一个小花园,楼台亭榭也整得有模有样,一派富贵之气。不过对我来说却不算什么。走在花园里也没怎么东张西望地,只是随意地跟店小二闲扯些诸如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废话。店小二招呼来来往往的客人惯了,绝对是势利眼儿,眼瞅着我和蓝蓝对一路上的建筑、景致压根儿就没在意的样子,立刻明白面前这位主儿必然是见识多广之辈,更加不敢怠慢,领着我们到了左侧的花厅中后告罪离开,一位小丫头送上香茗。 “帆儿!臭小子!装神弄鬼的,是不是常老鬼那老混蛋告诉你我来京师了?”还没见到人影,洪亮的声音已经传到了耳边。随即伍师伯大步跨进花厅,我和蓝蓝连忙站了起来,我上前几步说道:“大师伯!将近半年没见过大师伯了,帆儿十分的想念。” “去你的想念!别和师伯耍嘴皮子。”伍师伯狠狠地在我的肩膀上揍了一拳,痛得我是龇牙咧嘴,他得意的笑道:“别以为你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还有常老鬼那没心没肺的算计我不清楚,你应该是想念大师伯的拳头,想让我帮着你揍人吧。” 我心里暗自说道:知道就好!不过却不敢说出来,只好站在那傻笑。 “来人!”伍师伯大吼一声,把我和蓝蓝都下了一跳。一个仆从应声而入,大师伯吩咐道:“吩咐住房准备酒菜!这是你们少门主!老穆你认识一下。帆儿!这位是本店的二掌柜,姓穆,有什么事你都可以交代他完成。” 第208节 “穆少喜拜见少门主!少夫人!”穆少喜的躬身问候,第一次陪我出门办事的蓝蓝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她还是礼貌的向穆少喜点点头。 “穆先生你好!江鹏初出茅庐,还请多多指教!” 简单的问候了几声,穆少喜离开了花厅准备酒菜,伍师伯笑着问我:“帆儿,你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媳妇呢?这位是?” 我连忙介绍到:“这位是我的师妹蓝蓝,诗儿还有小昭在客栈保护那些受伤弟子的安全。” “哦!是吗?就这么简单?”伍师伯哈哈大笑!一副我明白,我了解!我们彼此心知肚明的表情。蓝蓝跺了跺脚,恨恨的等了我一眼,大师伯更是得意,冲着我竖了个大拇指摇头晃脑的说道:“好小子!你行!” 厨房的效率很高,眨眼间就开始上菜。 酒不错。三十年陈酿的绍兴女儿红。菜也丰富,八荤八素摆满了一桌。人也健谈,三人把酒言欢,各地的风土人情,江湖逸事,无所不谈,谈笑间酒已数巡,伍师伯也故意不在提起助拳的事,我按捺不住,刚要开口,伍师伯说道:“其实想让伍师伯助拳很简单,只要你们小两口把我灌醉了,我立马上刀山下火海的杀过去,其他的大道理免谈,不准用内力逼退酒气,我可不想让常老鬼糊弄了,你敢说常老鬼没教你怎么算计我?” 冤枉啊!我真是比窦娥还冤!现在我有些后悔了,出门干嘛不带上路叔这老酒鬼,非要拉上这疯丫头,隐芦的老酒鬼遇上了蝴蝶谷的老酒鬼,还不知道是啥结果。 “伍师伯,你明明知道帆儿不胜酒力,不是明目张胆的欺负我吗?” “你是我的晚辈,我看着你长大,我不欺负你我欺负谁去?” 什么世道,欺负人还理直气壮!谁叫咱有求于人呢。正在感慨万千,蓝蓝忽然笑着说道:“师伯不准后悔!让师伯看看蓝儿的酒量!” 蓝蓝一脸的得意,趾高气扬转而回过头向我说道:“等会蓝儿要是喝醉了,师兄不可以欺负我。” “好好好!我倒不信你这小丫头能喝过我,等会让你哭都来不及。”伍师伯嘴里的酒菜差点就喷了出来,意味深长的对我说道:“帆儿啊帆儿,师伯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是不是老实欺负你小师妹啊?啧啧!你师妹对你实在是不赖,你总是欺负她,她还帮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真是没地方申冤了。这疯丫头也真是自不量力,认识她百八十天,她喝下肚子的酒不足一瓶,喝酒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她居然敢和大师伯这长年累月抛在酒坛子里的老酒鬼叫板。 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我吃我的菜,让他们折腾去吧。 蓝蓝娇声说道:“师伯,我们怎么喝呢?” 伍师伯兴致盎然的说道:“主随客便,怎么比试由你,免得帆儿说我以大欺小,反正我是不会输的。” 第209节 “那么我们用最简单最公平的方式来一决胜负吧。”蓝蓝沉吟了一下,手指轻轻的弹着酒杯说道:“我和师伯每人先喝三杯,然后休息一刻钟,然后连续在喝三杯,在休息一刻钟,知道有人服输或者醉倒为止。” 伍师伯笑着说道:“小丫头了得,一点也不占便宜。咦!你没安排帆儿参加赌酒,莫非你有十足的把握胜过老夫。” 蓝蓝坏坏的一笑,得意的说道:“没有十成至少也有九成九,能者为师,胜者为王,晚辈先干为敬。”疯丫头在面前摆上三个一模一样的酒杯,自己把酒添满,一杯、两杯、三杯、三杯都是一饮而尽,丝毫不皱眉头。 “好!”伍师伯赞了一声,依葫芦画瓢,也在自己的面前摆上三个酒杯,注满美酒,一饮而尽。 一老一少的两人添杯换盏,来来回回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醉眼惺忪的伍师伯还是率先醉倒,跌跌撞撞的倒在桌子下。蓝蓝虽然有些醉意,俏脸儿红彤彤的十分可爱,不过她还是得意万分的向我挤眉弄眼,再也站不起来。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蓝蓝这位大功臣带回客栈,在饮食的协助下将她扶进房间中,气喘吁吁终于将蓝蓝放到床上,把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的手拿下。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蓝蓝把自己的手一下子拉住,手上猛的被一拉,我整个人稀里糊涂的趁势就倒在蓝蓝的怀里,蓝蓝虽然酒醉,可是闻着怀中的香气,我忍不住吻上她的额头。 吟诗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低下身子帮着蓝蓝脱下绣花鞋,外面传来敲门声,原来是小二送来的醒酒汤,还好小二来之前紫萌就嘱咐过不许乱看,所以那小二低着头,只看到一个身穿洁白宫纱的女子走到自己面前,将手上的醒酒汤接过去。 “谢谢小二哥!”当店小二抬起头的时候,吟诗已经转身将门关上。 吟诗端着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到床边,此时蓝蓝嘴里含糊不清的正说着胡话,显然是酒劲上头,人有些难以自制了。我和吟诗都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处理,最后只能由我坐在床头将蓝蓝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中,一股冲人的酒气扑面而来,让吟诗有些秀眉轻皱,纤纤玉指将醒酒汤端来,慢慢的用汤勺舀出一勺,轻轻的用红唇尝了一下,感到并不烫嘴,吟诗这才将汤勺送到蓝蓝的嘴边,慢慢的喂蓝蓝将醒酒汤喝下去。 蓝蓝靠在我的怀中一点都不老实,臻首左右摇动,我只好一手将她拦腰抱住,一手揽住用她的额头。吟诗终于将醒酒汤喂完,好像刚刚打了一架般的疲惫,我慢慢的将蓝蓝放倒在床上,吟诗将碗放在一边,取来湿湿的毛巾在她的脸上擦了擦,将被子为蓝蓝盖好,而后我们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客栈外,全副武装的城卫军在李将军带领下整装待发,我向几位好奇的疯丫头说明了情况,并让她们留在客栈里照顾好蓝蓝还有那些受伤的弟子,邀请郑思和我们一起出发。 第210节 李将军指挥着城卫军,带着我和郑思开始了打草惊蛇的搜索行动,主要的目标是城里龙蛇混杂的异族聚集区。 我们先是来到东街口,那儿有几家胡人聚集的客栈。对客栈的突击搜查异常的顺利,根本上没有遭到任何抵挡。城卫军进去就把事情搞定了,等我们走进去时,几排胡人正沿墙角蹲着,每人身后都站有一名执刀的城卫军士兵。我陪着郑思扫了一眼,这些胡人都是体质普通的人,充其量是有几个比一般人强壮些。 “全部带回去,交九门提督严加审讯!”李将军吩咐一句,带我们离开了。 对那个鞑靼太傅交待的落脚点更是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捕,结果却很不顺利,倒不是遭到了什么抵抗,而是鞑靼太傅交待的那个地方根本连个鞑靼人的鬼影都没有,只是剩下了一个空空荡荡的院子。 申将军在九门提督府下达了全城搜查的命令,然后又派城卫军分头通知各城门处注意出入之人。 李将军带着我们在南市一家茶楼坐了下来,李将军的脸色不是那么好。费了好大的劲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发现,将近二百多个鞑靼刺客难道会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你憋着一身力气没处使,能不郁闷吗?郑思凌雨波面无表情,李将军仅在初见郑思时有过一会惊艳的感叹,这会儿都见怪不怪了。 “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找不到呢?连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没留下,这帮鞑靼人还真是了得。鞑靼太傅的供词应该不会有假,我们在那院子里的所见和他说的一模一样,就算他不可能出卖了自己人,总得留下些什么痕迹吧?”李将军唉声叹气的说道。 我沉声道:“不奇怪,他们是在鞑靼太傅被擒后撤离了的。鞑靼人知道自己有人被生擒,也知道鞑靼太傅一定熬不住酷刑会出卖他们,所以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这儿,临走时还有充裕的时间,所以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落下。” 郑思点头道:“是这么个理,但昨天隔了一天,我担心他们已经出了城,现在想再找到他们可不容易了。在京师里找人虽说是大海捞针,毕竟心里还有个谱,要是鞑靼人出了京城,随随便便找个偏僻角落躲起来,找他们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 我心里知道郑思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鞑靼刺客先是在我手上失利,接着突然发现带领刺客的鞑靼太傅被我生擒,他们就是再笨也知道这不是好兆头,先撤出去,等风声过了之后再做行动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鞑靼人另有隐秘的藏身之处,他们会藏到一个自己认为合适的时机,再一起对申将军做出行动。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鞑靼刺客绝对不会就此知难而退,以他们目前的实力,申将军既然还活着,他们就绝不会甘心离开。 第211节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鞑靼刺客的行踪,设法将其擒拿或格杀,否则他们潜于暗处,又有那么一身高强本领,随时都有可能再回来给申将军以致命一击。就算一个帮手都没有,那鞑靼十大高手随随便便挑出一个人出手,取申将军之命还不是易如反掌,偌大的京城又有谁能拦得住突入袭来的刺杀? “李将军,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有多投入人力寻找,而且必须扩大搜索的范围,不仅在城内排查,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还要在城外进行大范围清查,通知乡村的里正如有发现可疑胡人立即报官。另外。将近二百余人的生活必需品消耗也是十分的惊人,应该派人盯紧了各类食杂店,随时留意可疑人员。” “江公子心思缜密,小将佩服!”李将军立刻吩咐手下的亲卫,命令他即可返回九门提督府,把我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申将军,接下来说道:“他们若还在城内那倒好说,京师的严格的里正制度,将使他们很难藏得住身,最怕的就是郑姑娘你说的那种情况,他们已跑出城外,藏在某个地方,只等时机成熟,再回来对大将军你不利!” 城卫军一位百户沉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那就等他们来送死吧!” 这话完全是气话,这事根本不能等,等到鞑靼十大高手谋划停当,肆无忌惮的一起行动,就什么都完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这事要是拖久了,谁有这么多时间和他们折腾?而且真要出现那种申将军遇刺身亡的局面,大明武林人士的脸也就丢尽了。 我说道:“李将军,派人给常王爷送信吧,让他下命令在京师外围布置人马排查,防止他们逃窜然后在卷土重来,我们在城内搜寻,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位置。” 李将军点点头命令亲卫传话,一起吃了午饭后,搜寻的城卫军仍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传来。李将军便请我们先回客栈休息,他还要亲自主持搜查,虽没有搜到鞑靼刺客,但其它零零散散的线索却发现了一些,这些十分的繁琐,只好由李将军自己处理。 我们在客栈足足等候了两天,却什么消息也没传来。第四天傍晚时,我心里正觉失望,前面小二来报,说有人来找我。 店小二带了一四十多岁的汉子过来,我发现这个人与我素不相识。直到店小二离开,他才向我做了一个隐芦特有的手势,嘴里大声说道:“这位公子,是不是您吩咐的马车?” 京师重地,真正的江湖势力很难插足其间,而且若势力延伸到了这儿也容易被朝廷发觉,为朝廷所忌。所以在京师根本上就没有什么成规模的江湖势力。隐芦是帮会和商会的结合体,在京师还是有些情报来源,上次和伍师伯拼酒之前我就拜托伍师伯帮我寻找线索。我实在没想到我们隐芦的人效率这么高,几千城卫军搜查了几天一点线索也没有,隐芦人手不多,这么短时间就找到了蛛丝马迹?伍师伯这次他派人来恐怕是有所收获。 第212节 想到这里,我忙问他详细情况:“霍大哥多礼了,这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请坐!” 一位女弟子端上香茗,我连忙问道:“是不是伍掌柜的有什么生意要和我商量?” “就在香山边有一家五口人胡人商铺,这几天他们采购的食物数量古怪,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们采购食物小心翼翼,不会再一家食杂店把食物买足,而是同样一种食物要拆开来零买,加起来的重量足够几百人食用。”霍大哥压低了嗓门说道。 “商铺附近的胡人多吗?”我问。 “附近都是一些胡人破落户,来我大明经商破产的胡人都杂居在那儿,门主把任务布置下去,探子发现后回来报告,我当即去看了,这是一家专门经营低档胡货的铺子,我也跟踪了几回,推测少爷要找的人可能有一部分就藏在这家商铺里。” 我沉思着点点头,一两百人的队伍挤在商铺肯定是不可能的,也许这是为鞑靼刺客进行补给的联络站,应该说鞑靼刺客隐藏的位置离商铺不远。 “好的,谢谢霍大哥,请回去禀报掌柜,这趟买卖接下来我们马上接手处理。”我特意在马上两个字上加重了口气。 “马上处理最好!那就多谢江公子了!”霍大哥告辞离去。 我又站着沉思一会儿,若是所见的一切情况属实,鞑靼刺客十有八九还在有些人那商铺里,那商铺店主绝对是他们的人。商铺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进行补给的联络站。鞑靼人也许是化整为零了,这样也好,有利于我们逐个击破。要是一下子冲出来八个鞑靼十大高手,我还凑不足人手来和他们放手一搏呢。 在这关键时期,调配人手必须做到精打细算,我立刻安排路叔带着受伤的弟子暂住到常叔那儿,自己带着郑思还有剩余的所有人手赶到九门提督府。 申将军一听说找到了可疑的地点,二话没说,立即下令城卫军精锐跟随我们行动,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少林派的人手还在路上,咱们现在赶往那家商铺,鞑靼人会不会和我们争个鱼死网破?春闱即将发榜,士子都集中在京师,到时候怕朝廷的脸面不好看。” 我点头同意,“迟恐生变,人手上我也做了周密的安排?孙大人会带着大内高手便装赶到现场,如果现场的情况实在是难以控制,他们会出手相助,只不过到时的善后事宜比较麻烦,大明和鞑靼的战争恐怕会提前打响。” “唉!为了我一个人要打一场不合时宜的战争,害得边疆百姓流离失所,将士为国殉职,我真是一个罪人,要是我有江老弟的身手就不至于如此的难堪。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申大哥这话小弟不敢苟同,就算是换了一个将领,鞑靼人刺杀行动照样会行动,战争一样会打响,这一点谁也无法抗拒。”在马上我由衷的说道:“早就准备好了,我也派人通知李将军带着重甲铁骑兵尽力赶到香山。” 第213节 那家商铺位于香山下的繁华地段,好在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踏青的市民大多返回,街上没有什么人。我们在远处下了马,先是申将军属下的亲卫分成两队,悄悄潜入那家胡人商铺的两个邻居,将其主人一家转移了开去。一队近百人的城卫军,在申将军亲卫队长亲自的带领下执弓箭埋伏到了商铺的后门处。 李将军和他带过来的五十名精兵,全身披挂整齐,在室内怕长兵器难以施展,他们都换上了二尺长的斩马刀。屏气凝神等在前门侧方,只等申将军一声令下,他们就从前门往里冲。另有几百名城卫军散落在商铺周围的区域里。 胡人商铺斜对面的一栋而成的小楼里,孙无畏带着七八位大内侍卫身着便装,随时准备出手杀敌。而他隔壁的一家炭铺,伍师伯带着几位隐芦的高手装模作样的躲在墙角下。申将军盯着前面商铺紧闭着的黑色大门,眼里精光闪烁,透着隐隐的兴奋。一名城卫军将领走过来,低声报告道:“周围已经勘查完毕,没有发现地下暗道。” 申将军叫声好,望目光灼灼的望向我和郑思,“怎么样,江老弟和郑姑娘可准备好了?要是准备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我看了郑思一眼,她对我点点头,其他的几位女孩子也向我做了个可以行动的手势。我低声对她们说道:“郑姑娘还有吟诗、小昭到商铺左侧的屋顶,柳叔和蓝儿、萌儿到右侧的屋顶准备,我就在这儿等候,敌人一旦出现,大家一齐出手,格杀勿论!” 郑思点点头,脚尖轻点,纵身一跃,身体轻盈飘起,飞向左边房脊。我轻轻地拍打诗昭姊妹的香肩,嘱咐了她们几句,姊妹俩紧随其后向左侧移动。我再回过头向柳叔还有蓝蓝、萌儿交代了几句,才放心的让她们开始行动,疾投向右边房脊。最后我向申将军说道:“她们到达位置后,申将军就下令行动开始。” 申将军点头同意,就在蓝蓝的双脚刚刚踏实到房脊上,下面砰的一声,胡人商铺古铜色的木质大门被李将军带着五十几名属下强行撞开,一群人打着火把破门而入。一见到房门打开,我连忙赶了上去,蝴蝶谷的男弟子穿着我向申将军借来的重甲紧随在我的身后,女弟子们则是手执硬弩随时准备。 “谁呀?来人啊!抢劫啊!”商铺后面住人的厢房里,一个粗壮肥胖的男人从一边房间里跑出来,用含糊不清的汉语大呼小叫。但还没等他跑到前面商铺的店堂,李将军带着士卒迅速穿过店铺的柜台,一窝蜂似的涌进了院子里,并且弯弓搭箭四下散开,随时准备战斗。 那个打着赤膊的男子见到一群全身铠甲的军士杀气腾腾冲了进来,整个人身子一愣,接着便费劲千辛万苦在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快走几步的迎上上去,点头哈腰的说道:“几位军爷,你们这是....” 李将军身后两名士卒疾步冲出,不容他说话,一把将他掀翻在地上。其它士卒迅速冲向两边的厢房。 第214节 倒在地上的赤膊汉子一看这阵势,立刻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在地上杀猪一般大叫了起来。站在他身边的李将军狠狠地一脚踹下去,这个赤膊男子估计是个不会武艺的普通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但里边的贼人却已经被他惊动了。 右边厢房处突然射出几支劲箭,冲向那边的几名士卒不及躲避,惨叫着应声倒下。李将军大喝一声,“拿盾牌!弓箭手准备还击!” 李将军带来的士卒果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虽然遇到敌袭却是丝毫不见慌乱,八面桦木盾牌竖了起来,李将军和他的属下躲在盾牌后,呼喊着向右边劲箭射来的方向冲去。而左边墙上这时突然射出一阵箭雨,这些箭的箭头包裹着点燃的油布,带着滚滚的浓烟越过李将军和一干士卒,从门窗处洒向右边厢房里。这些火箭是潜伏在商铺左边邻居屋顶的城卫军,从墙头上射出的。火箭有的破窗而入,屋内传来几声声嘶力竭的哀嚎;有些射中了门窗,顿时燃起了熊熊的火光。 就在李将军带着手下冲到右边房门处时,厢房两处门窗突然同时打开,一些带着内劲的锅碗瓢盆从窗户里扔了出来,接着两个房间的门也几乎在同时打开,陆续有人手执兵刃从里面冲了出来。他们用桌椅保护身躯,互相格挡左边墙头上射来的劲箭,向商铺的后门冲去。 我自然不会放过平白无故的放过这些鞑靼小贼,见到身旁的士卒正忙要着追赶过去,我抢过身旁一名弓箭手的弓箭,弓铉连闪,几个贼子应声而倒。几乎在同时,右边商铺的屋顶射来一阵箭雨,那群呆头呆脑的鞑靼人手里的的桌椅都只顾防护左边,右边尽是破绽,挤在一起的七八个人几乎是全军覆没。 李将军见到自己人以犄角之势用弓箭援助,兴奋的叫好!随即命令属下暂缓脚步,以减少伤亡。大家尽量和就像没头苍蝇一般的鞑靼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方便自己人的用弓箭射杀。等到惊魂未定的鞑靼人反应过来,用桌椅将两边都护住,两边墙头上射下的箭雨已经狙杀了无数鞑靼刺客。弓箭手见到鞑靼人好欺负,再次引燃火箭。 火箭叮叮当当的打在桌椅上,桌椅一下子就被火箭引燃,鞑靼人一见到有火烧眉毛之危,纷纷把手里熊熊燃烧的桌椅扔下,捧头鼠窜。这下又便宜了两侧屋顶上的关键是,周而复始的又是一阵箭雨,失去掩护的鞑靼小喽哭爹喊娘,有的人居然活生生的撞在一起,同时被火箭射中,衣物点燃变成互相拥抱撕咬的火人。 一个夫人突然从院子一边的小屋里冲了出来,拼命的把后门打开,转过身来,声嘶力竭叽里咕噜的喊了几句。虽然听不懂她到底在嚎些什么,肯定是不利于我们行动的语言,我一见情况有些不妙,甩手一箭射去声音立即嘎然而止,妇人嘴角溢血向前仆倒,背上心口插着那支羽箭。 第215节 埋伏在后门处的城卫军一见到后门被人打开,早就按捺不住,大刀阔斧呼喝着从后门处冲了进来,弓拉满月,一见到敌人就射,然后冲上去乱刀齐下砍成了肉酱。屋子里总出来的鞑靼人大多已经一命呜呼,只有几个面前在地上挣扎。不过这些人都是不入流的小喽,那些鞑靼高手一个也没有出现。 我却丝毫也不敢大意,反而将群生的精气神凝聚到极点,身上的杀气提到极致。这写鞑靼人一从屋里冲出来我就看清其中没有高手的身影,而我的六感也没能搜索到鞑靼高手的位置,但直觉一直在提醒我,鞑靼高手已清楚我们埋伏的位置。虽然说现在他们的手下一个也没能逃托,反过来却让鞑靼人将我们的布置看了个清楚,是该到主角上场的时候了。 郑思并没有遇见过鞑靼高手,要看我的行动确定她攻击的目标,现在郑思感觉到我将精气神提到极致,知道敌人马上就要出现,也将功力运用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申将军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进入院子,我立即本能的意识到不妙,不顾敌人还没有显出踪迹立即纵身向前扑去。就在我纵起身时,一柄小刀呼啸着向申将军射去,速度犹若奔雷闪电。李将军眼明手快忙横刀一挑,他的眼力还算是恰到好处,正好砸在了飞刀的刀背,打偏了飞刀运行的轨迹。飞刀失去了目标打在一个房间的门框上,刀身几乎全部没入其中,只留下了刀柄微微颤动着。而李将军成功挑开飞刀后,颠三倒四的连退十来步,口中鲜血喷出,有气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申将军和他的侍卫还没有从惊骇中醒过神来,三道灰色的人影已跟在飞刀后面迅疾的射向他。鞑靼十大高手中的三人终于显露了庐山真面目!我一眼就感应到敌人的杀气和与我不相上下的身手,但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即使是我提前感应到危机的爆发,但出击的时侯没有准确把握到敌人的位置,跟不曾想到敌人会从这么刁钻的位置冲过来,眼看是来不及拦截了,忙甩手将手中的几支羽箭当成暗器射出,而后迎头攻击离申将军最近的刺客。 刺客在空中一个旋身,躲开了我掷出的羽箭,但速度已缓了一缓,让我迎头赶上,破萧恶狠狠地炸了过去。刺客手中的双钩一架,接住了我这一萧,将我向后推了过去,但他快速前进的身形也同时被阻住,两人一齐落地。我气血有些翻腾,忙长吸一口气压下。刺客同却没能得到喘息的机会,郑思早已在一边候他多时了,一道剑光,如闪电划破夜空,瞬间撕裂了夜空与星辰的光芒,风驱电击一般疾刺向刺客。 一见到鞑靼高手露脸,埋伏在两侧屋顶的疯丫头们纷纷出手,娇喝之声与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愧是鞑靼的十大高手之一,虽然不知道她的姓名和字号,我还是对他的身手有种由衷的敬佩。 第216节 刺客身子借助落地之势,滴溜溜旋转几圈,不仅躲开郑思犹若天女下凡般的一剑,还顺势一钩向了郑思的玉颈。郑思身子微微的向内一侧,长剑左转回旋,斩向刺客的小腹。刺客只好暂时放弃攻向郑思的一钩,身形一晃后后微退,避开这凌厉的一剑。 我自然不会给刺客任何喘息之机,立即快步冲上去,破萧带着劲风砸向他头部,他右手的离别钩仓促出击和我的破萧相交,两人硬碰硬的撞了一下,我被震得退了几步,刺客的脸色猛的变得苍白。但我有休整喘气的机会,他却没有,郑思的剑已经再次攻向他。 院里的申将军和他的侍卫这时已从我们的搏斗中回过神来,侍卫们手执巨盾把申将军掩护在中间,几个侍卫架着李将军就往外跑。其余的侍卫撤离小院,弓上铉剑出鞘防止鞑靼人突然发动袭击突围。而两边墙头上的弓箭手弯弓如满月,虎视眈眈的一起指向了打斗的院落。 这个鞑靼刺客和郑思的实力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但现在这么多弓箭手在一边虎视眈眈,蓄势待发,再加上一个和他差不了多少的我站在一边旁敲侧击,这个刺客的实力立即大打折扣,慌乱时一不小心没能挡住郑思的长剑舞出的朵朵剑花,腹部瞬间多出了一道伤口。 鞑靼十大高手只有三人现身,这么激烈的打斗也不见剩余的其他人,我心里猜测,这剩下的五人还有其余的那些小喽绝对是另有藏身之处,这也为我们创造了逐个击破的大好机会。此时蓝蓝这紫萌紧紧地缠住一位鞑靼人,诗昭姊妹也稳扎稳打的和另外的一位鞑靼刺客互博,柳叔则是灵活机动的打击那些鞑靼高手的门人弟子。军方手底下还是有些来自于武林各门各派的人物,要让他们和鞑靼十大高手厮杀恐怕只是让他们白白的送死,不过他们在柳叔的带领下对付那些门人弟子倒是旗鼓相当。 郑思一剑伤敌,大家士气大增。不等郑思乘胜追击,我已经又一次纵身而上,攻击的正是刺客刚刚受到剑伤的腹部。但刺客的野性却似突然被这一剑给激发出来,狂吼一声,也不躲避我的破萧,大刀带着千钧之力劈向拍向了我肩膀。 妈的,看来他是要拼命了,想要和我玩个玉石俱焚。现在敌人已经是瓮中之鳖,手到擒来,我自然不会傻傻的跟他用险招搏命。 我冲着他冷冷的一笑,破萧往上格挡,身子一倾斜左足横踢。他却突然变招,大刀的力劈之势瞬间转变为横斩,不理会我踢向他小腹的左足,反而冲着我向前突击。我仓促间收腹间猛退一步,身形向左一晃做了个假身,整个人却从右侧闪过刺客的攻击,猛地转身,破萧砸向刺客的脖颈。 你自己千里迢迢的想来找死,那就别埋怨有人送你上路!我心里暗自说道,趁刺客力道变化的间隙,我观察了一下战场的形势,蓝蓝与紫萌与刺客的战斗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他们围攻的这个鞑靼刺客功力明显要比与我战斗的刺客要高,所幸柳叔早已上前助拳,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稳操胜券。 第217节 与诗昭姊妹搏斗的刺客已经是强弩之末,在火把映衬出的暗夜里他的脸色显得诡异的苍白。军方的人物在弓箭手的强力配合下稳扎稳打,步步紧逼,胜利已经在望! 我着实松了口气,看来今晚的战斗已然胜券在握。此次来京的鞑靼刺客人数众多,不好聚集在一起藏身,只好分散开来东躲西藏,也使得我们的压力大减,要是今晚的刺客汇集在一处,恐怕我们只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而后三十六计的份了。 倒了霉运的刺客脸色一阵煞白,但他一咬牙,竟仍是强忍着将我猛烈的攻势化解,猛使力一旋身,和我错了一下位置,借机挡住了我倾尽全力的一招杀手,而后乘机攻向身后的郑思,郑思只好仓促间收剑后退,不过后退的时候还不忘了向刺客踢出一招连环腿。 正当她追击郑思的时候,我趁势上前几步,手中的破萧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刺客的后背。刺客一声惨叫,回身哇的一大口污血迎头朝我脸上劈头盖脸的喷来,我身子一侧偏头一躲,他趁机猛的将我向后方突袭,他的困兽犹斗的举动引得我双臂连忙招架,而他则借力向后疾退,脚尖一拧,转过身又扑向了申将军所在的方向。 我当然知道他已受重伤,乃是强弩之末,可是我也不敢保证门外的侍卫有能力能够见他击毙。慌乱中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内力发挥到了极致,身体后退的惯性尚未止住,刷的即改为前扑,大步流星的追向刺客。郑思反应的速度要比我要快几分,在我被刺客同晃开时,她早已了解到刺客的动机,抢先移身,就势又挺剑攻向刺客。见到刺客又扑向申将军,她不慌不忙剑势不变,玉臂一晃抖出无数剑花,追刺向鞑靼刺客。 护在申将军身前的诸多侍卫甚为紧张,忙提剑举刀欲狙敌于半渡,刺客却在这时来了一个巧妙的横移,以一条抛物线轨迹又向我攻来。我心里冷笑,你身上的伤我清楚,我还怕你不成?既然你想要早点死,我就跟在你身后穷追猛打,让郑思的剑与我的萧互相配合,多给你制造些麻烦,让你早早的投胎。 刺客准确无误在一片萧影中找上我的真萧的所在,斩马刀硬碰硬的和我手中的破萧相交,刀上蕴含的力道让我暗暗震骇,身受重伤还能打出这样的力道,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不愧是鞑靼数一数二的高手,但你这不是自己加重自己的伤势,雪上加霜吗? 我有些失神的胡思乱想,刺客又喷出一大口血,但他却是张开满是血污的嘴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借刀萧相交的弹力向后疾射。 我们三人之间这几下电闪雷鸣般的打斗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周围的弓箭手目瞪口呆的看着,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来向刺客施放冷箭。此时此刻冲进了右侧屋顶的弓箭手中间,恍然大悟的弓箭手想放箭自救,可惜刺客已然来到他们的面前,而闯入弓箭手中间的刺客却如同虎入羊群般,立即大打出手,连声惨叫间,一个个弓箭手被他从房顶抛了出来,造成一片混乱。 第218节 我和郑思冲杀进去追击刺客,刺客的目的很可能是再对申将军发动突袭或伺机逃跑。我心里灵机一动,他不是想跑吗?我也正好缺一个领路的知情人,这欲擒故纵之计不就这么水到渠成了?还省得我多费一番周折,现在把他放走,伍师伯或者是孙无畏肯定会暗中盯梢,这找不到敌人藏身之处的难题不就迎刃而解? 我和郑思打个眼色,两人不为眼前的慌乱所动,郑思移步站于申将军的身前,将刺客冲向这边的路封死,目不转睛的紧锁着冲入弓箭手中的刺客。 刺客大喝一声,突然将一个弓箭手高高抛起,接着自己也冲天而起。申将军大喝一声:“放箭!”左侧屋顶的弓箭手本能的随着申将军的命令将箭朝空中的两个人影射出。刺客却呼号一声,先是挥刀挡开射来的几支羽箭,而后接住那个被他高高抛起的关键是,在空中顺时针转动,将身向他的箭尽数扫开。申将军这些侍卫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精锐战士,他们不是一齐将箭射出,而是几个人一组周而复始的射,连轴转的搭箭上弦,箭雨连绵不绝,除非羽箭用完,否则绝对不会停止。刺客终于功亏一篑,腿上扎扎实实的挨了一箭。 我心里暗暗叫好,这下你可跑不动了,对于接写来的追击大有好处。刺客忍着伤口的疼痛,将手里早已死去的弓箭手猛的砸向屋顶射击的弓箭手,自己则借这一掷向院子后面方向疾射而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早就算准了这个绝佳的逃脱位置,将一枚银针稳稳地扣在右手的两指之间。 我手中的无相针目标是刺客的足髁,如果无相针能够准确的命中他身体的这个位置,我有把握刺客会在六个时辰之内一命呜呼,六个时辰刺客绝对有时间回到他同伴的巢穴。 郑思一点脚尖,挺剑就想迎头赶上刺客逃逸的方向,现在刺客油尽灯昏,那还能抵挡住她的追击,不被她斩于剑下才怪。我可不想把如意算盘落空,伸手拉住她未握剑的那只玉手,轻轻的一拉。轻声说道:“别杀他,让他带我们去找其他人。” 刺客在我和郑思右侧的头顶上越过,我的手指悄悄地一弹,银针恰如其分的射入我预定的位置。我和郑思纵身而起,朝刺客逃逸的方向追去,手仍旧握着郑思的柔夷。心里感受到仙子柔荑的温软滑润,心里暗乐。方才我刚拉她手时,她的手好像是曾颤了一下,郑思面无表情的任我抓住她的玉手,长裙飘飘,宛如御风而行的仙女。 我受她曼妙身姿吸引,朝她微微的一笑,她盯着前方刺客模糊的背影,面上神情波澜不惊。我也不以为意,和她一起向前追去。侧后方有道魁梧的身影鬼魅般的闪了一下,没入一家屋脊后面,我知道孙无畏也跟来了。 刺客从西边城墙跃出城外,我和郑思忙也跟了过去,在城墙上借着微弱的星光又找到刺客的身影,继续远远地跟在他身后。又赶一段路,刺客突然离开了正路,竟钻入一处密林中。 第219节 我和郑思对望一眼,江湖上有逢林莫入的说法,但已经追到这儿了,岂能把刺客再追丢,无功而返?再说现在刺客已身受重伤,纵然是在林内也无力对我和郑思施展杀手。我们便一起跟进林中,但林内树木繁茂,此起彼伏的遮挡住我们的视线,我们一下子就失去了刺客的身影。月光被枝叶遮盖,无法透入林内,我们也不敢随意点燃火纸,眼前视野变得十分的有限,不由得心里有些沮丧。 继续摸索这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郑思突然停下步来,招手让我看前面,那儿竟有几间木屋,其中一间还透出亮光。我们又往前行了几步,我将嘴凑到郑思耳边,轻声问道:“怎么办?剩下的敌人很可能就藏在前面那木屋里,我们还要不要再跟过去?” 想到鞑靼十大高手里的绝顶人物估计就在前面的木屋里,我的心情难免有些紧张。不知不觉间我的嘴唇已几乎接触到郑思那莹润生香的耳珠,也能够清晰的闻到她娇躯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使我忍不住我有些心猿意马,内心微微的一荡。女儿家幽幽体香扑鼻而入,眼前的女孩呵气如兰,国色天香的脸颊上,犹带三分红晕,使她原本清秀的俏脸,更增几分丽色,犹如异花初胎,风致楚楚。 郑思猛然感到我呼出的热气喷入她耳孔,忽然扭头欲摆脱这种亲密的举动,我来不及闪开,嘴唇措手不及的在她香腮上稍微接触,那种温软滑腻的感受让我内心一颤。密林里十分的阴暗,我看不到郑思现在的脸色,却能看到她闪烁着寒光的晶亮双眸,那里面既有惊怒之意,也有一点点的羞涩。但同时我也感受到她波澜不惊的心境有所起伏,毕竟是冰清玉洁的女孩,无论是如何修炼也难以抹去作为一个人类的本能。 郑思并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耳边只剩下郑思的加快的呼吸声和她有些紊乱的心跳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暗夜密林中显得格外的响亮,郑思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自己起伏的心境,用一个破天荒的媚眼儿扫了我一眼,随即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情绪。 刚才她的眼神几乎让我沉醉其中,这说明了什么?难道张云义并非她的心中所爱?我还有机会成为入幕之宾?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偷偷摸摸的看了郑思几眼,仔细端详,佳人头上的自然的秀发披在两肩,娇靥白里透红,眉如春山远,眸若潭水深,瑶鼻挺秀,菱唇如弧,不愧是武林绝色版第二位的云中仙子!再次危机四伏的密林里居然还有这等心情,我不由得有些佩服自己的厚颜无耻。 郑思察觉到我灼灼的目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探索,有些害羞又有些无奈,这儿离木屋已经很近,想到一个高手可能具有的恐怖六感,我再不敢逗郑思。用内力将声音凝起,细声道:“郑姑娘在这儿接应,我潜过去看看鞑靼人是不是在这儿。” 第220节 我这话说的十分的郑重,不含一丝轻佻味儿,甚至还有一点点的赶着去送死的悲壮语调,郑思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敛心神一下子就恢复过来,再听不到密集的心跳声,呼吸也变得幽细绵长。她同样将声音凝聚成线结我道:“还是我去吧,你在这儿接应。” 我们仔细的观察了四周的情况,上至树梢下至草丛都没有放过,最后确定木屋周围并没有敌人留下的暗哨,这般鞑靼人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黑暗和面临的危机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连她对我的称呼都由客气的‘江公子’转而变成了‘你’。我压着声音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吧,这里这么阴暗偏僻,我们尽量别走散了。” 话音未落,我蹑手蹑脚的朝传出灯光的木屋靠近。离木屋约有五十步距离,我们两人停下来,蹲下身子凝视着灯光处,而后运功于耳,可以隐隐约约听到木屋里的话语声。我听得出说话的声音就是鞑靼人那种叽里咕噜的语调,反正是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我不由自主的就又住前移了几步,想看看房间里的情况。 郑思凑了上来,这次是她把嘴凑到我耳朵处,吐气如兰低声说道:“我算了一下敌人的呼吸声,大概有五六十人,其中还有五个人的呼吸缓慢绵长,应该是剩余的那五个鞑靼高手,逃跑的那个敌人呼吸急促,看来命不久矣,奇怪的是他的伤并非致命伤,况且他的武功又这么高,应该不会显露这种油尽灯灭的样子。” 那湿润飘香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痒痒,让我感受到了她刚才被我凑到耳朵处说话的滋味。既然郑思确定敌人就在前面的木屋,这么近的距离里,我不敢再有一点的心猿意马,将心跳,呼吸,脉搏跳动声音都尽力减到最低。 木屋里的人仍在说话,突然一声嘶哑的门轴转动,破破烂烂的木门竟打开来,烛光从木屋里射出,恰如其分的直射我和郑思在位置。我不假思索的揽住郑思的香肩,拥着她一起伏到地上,而后抬头悄悄一看,一个壮硕的汉子拿着灯笼走了出来,进入另外一间木屋里。 我的臂弯里立刻就感觉到了从郑思香肩处传来的别样滋味,但郑思却好像没注意到这一点,等到那汉子进了木屋,她向我轻声道:“这里肯定是鞑靼人的老巢,我们不是他们对手,还是回到城里大家商量着再说。”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是木屋里的说话声没了!我立即意识到了危险,一拉郑思低声喝道:“危险!快走!”说完向后疾退。郑思也几乎在同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身子贴地后移,速度比我快了许多,让我反而落到了她的后面。 就当我们快步窜回丛林之后,感觉到后侧掠起一股劲风,我的心灵深处升起一种失败,沮丧的感觉。鞑靼十大高手的第一人,鞑靼国师察觉到我们的窥视,从身体里释放出强大的杀机,几乎把我和郑思压抑得动作变得迟缓。我从内心深处大声告诉自己要振作,只要回到树林就安全了。 第221节 当我疾速后退时,郑思的速度慢了下来,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受到敌人杀气的压制,连忙伸手揽住她的小蛮腰,带入怀里,一起向后疾退,隐入黑暗中。在我换气时,郑思从我怀里挣脱开,但依旧是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在树林里高速穿行了一段时间,几乎到了树林边缘始才停下来。确定敌人只是怀疑,并没有追击,终于松了口气,郑思才把拉着我的手放开。两人并肩靠在一颗大树上,调息凝神好一会儿。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好高明的身手,好厉害的杀气!我对刚才从心灵深处升起的那股沮丧心有余悸,澎湃的杀机让我产生了这样恐怖的感觉,难道会是什么神秘的武功?我都有点孤陋寡闻的感觉了。 我关心的向郑思问道:“郑姑娘,你没事吧?”借着星光,我可以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摇摇头,“没事,我们快走吧!回到城里在做打算。” 我心里暗自盘算着没见到孙无畏的踪影,他被称为大内第一高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现在要找他也无处下手,伍师伯应该也跟过来了,也没发现他的踪迹,高手终究是高手,虽然我对自己的身手颇为自负,终是经验欠缺,略差一筹。 和郑思回到城里九门提督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众人集聚在府内花厅焦急的等候我们的归来。一听到我和郑思的声音,大伙儿都迎候上来,诗昭姊妹更是一脸担忧的投入我的怀抱,蓝蓝和紫萌也紧随其后向我投来关切的眼神。 申将军一见到我,眉开眼笑的说道:“江老弟!你终于回来了,几个几位小师妹吵着要去找你,我是拦也拦不住,好说歹说好不容易让她们等到天亮,要是你再不出现,你这几个娇滴滴的小师妹差点就把本将军生吞活剥了。” 见到我平安归来,疯丫头四人组喜笑颜开,丝毫不把申将军的调侃放在心上,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生怕我有什么闪失。我爱恋的轻吻怀里诗昭姊妹的额头,然后把她们放开,走到紫萌面前刮了刮她可爱的瑶鼻,而后拉住蓝蓝左手小拇指的指尖摇晃几下。然后我回头问道:“昨夜的战况怎么样?” 李将军哈哈大笑,向我竖起大拇指说道:“除了江公子故意放跑的那一位,敌人被我们全歼!无一逃脱。” “如此说来,鞑靼十大高手只剩下五人,小喽几乎丧失殆尽,就只剩下三五十人。只要我们能够成功的把剩下的敌人留下,鞑靼民间江湖人物实力大损,朝廷的三台重臣俱亡,实在是我们大明武林数十年来少见的大胜!”郑思虽说行事冷静,但是对这难得的胜利还是显露出女儿家发自内心的喜悦。 “郑姑娘说的对!”我立刻对申将军说道:“申将军!我们找到刺客的老巢了,时不待我,我们立即出发吧。” 第222节 “如此甚好!少林派的监寺了德禅师带着达摩堂,罗汉堂,药王殿三位长老还有十八罗汉,日夜不停的赶路,不久前赶到京师,现在正在客房调息。我去请他们来一起商议!” “少林派高僧行动果然迅速!”我赞了一声。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几乎可以说是稳操胜券了。 李将军虽然是受了伤,但不是很重,他详细的询问了刺客所在的位置,拿出一份京师城防图摊在案上,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说道:“这儿树高林密,不利于重甲铁骑兵围攻。” 说话间,少林派的十来位高僧来到花厅,大家打了个招呼。 李将军指着地图说道:“这片丛林三面环山处于凤凰山一山谷里,只有一条道路,昨夜他们受到江公子的追踪,难免会草木皆兵。再加上锐气已失,知道他们预定的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恐怕会伺机返回鞑靼。狡兔三窟,今天他们估计会转移藏身地点,但是他们没有马匹,几十个人的功力参差不齐,估计还会有伤员,行进的速度不会很快,我们立即抢先一步查看地形,设法在路上伏击他们。” 他的提议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申将军看了看地图说道:“按照地图的描述,山谷外有一片开阔地,这是他们离开丛林返回鞑靼的必经之路,我们可以在这儿动手。只是不清楚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到这儿。” 李将军说道:“按照他们理论上的行军速度,估计他们会在午后到达谷外的开阔地。我们得早做出布署,以免到时措手不及,与敌人失之交臂。现在我们这就赶到那儿,实地看一下地形,争取一最快的速度完成设伏。” 我看了郑思一眼,又看了看大家,看来没有其他的意见,我点点头,表示这方面一切听他的安排。 我们立即打马出城,天色放明时,我们和李将军带着他的重甲铁骑兵赶到谷外的那片开阔地。李将军纵马跑到一处高地t望,回到我们身边面带忧虑的道:“看来有些麻烦!这个开阔地实在是地方太大,而且找不到可以让士兵藏身的地方,区区几百骑兵恐怕无法将这儿包围得滴水不漏。” 开阔地的左侧是一条官道,官道的一处拐角稀稀落落的有几间茅屋。我好奇的指着茅草屋向李将军问道:“那几间茅草屋是怎么回事?莫非这荒郊野地还有人家不成?难道会是鞑靼人的暗哨?”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将军看一眼,一脸的狰狞,马上吩咐身后两名亲兵一句,那两名士兵纵马朝那茅屋去了,两人很快回转报告说是一家荒废的茅舍,并没有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 我们纵马来到茅舍前,茅草屋的一旁是一条通往密云的官道,这地方倒是给路人提供了一个好歇脚点。我看了看面前几间简陋的茅屋,沉思道:“这里是鞑靼人回国的必经之路,但他们走出丛林来到这片开阔地,一眼就能看见这个小店,他们理所当然的会停下来歇歇脚,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第223节 郑思点头说道:“可能性应该很大,他们从那丛林往外走,又没有代步的工具,又带着伤员,走到这儿差不多是应该有些乏力,按道理一改会停下来歇歇脚,喝喝水。”郑思接着仔细观察了小店周围的地形,无可奈何的说道:“这里一马平川,根本没地方打埋伏。铁骑兵如果离这儿太近了,对方远远的就能发现,要是离这小店太远了,仅有几百人的骑兵,那包围圈就无法做到滴水不漏。” 我纵身一跃,极目远眺,看到远远的天地相接处,有一片稀落落的丛林,指着方向对李将军说道:“骑兵可以埋伏在那片丛林。” 李将军看了一眼嘀咕道:“那怎么行,这么远的距离,我们从那边冲出来,敌人很快就会发现,凭他们的高手脚力和爆发力,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逃跑,一旦敌人回头跑进原来的那片丛林里,我这铁骑兵就拿人家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那边还有一片丛林,我们可不可以两面夹击?”蓝蓝突然说道。 李将军凝目远望,心里暗自计算了下马匹的速度,摇头说道:“不可能,骑兵埋伏在相距这么远的两处地方,对方又是武林高手,逃命奔跑速度不可小觑,我们纵有训练有素的骑兵快马,恐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合围。” 无计可施之下,我只好说道:“我们就采取两面夹击的方式进攻,我们几个可以尽全力先拖他们一段时间,为骑兵从树林里冲过来赢取时间。” 李将军咬牙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要是江公子你们能在这儿吧敌人身上的拖住,拖到骑兵从两处冲过来夹击,那就好办了。我可以将这些重甲铁骑兵分成两部分,让大部分埋伏在公子刚才所说的那树从中,另一部分埋伏在那边丛林内。等到敌人一出现,江公子你们先动手,牢牢的缠住他们,我会带着埋伏在右侧树林的骑兵冲出,而伏在左侧树林上的人马不动。等到骑兵冲到敌人面前,公子你们就放手闪开,敌人绝对不会恋战,这样我就可以带着先前出击的骑兵策马驱赶他们往左侧的树林逃窜,正如如江公子先前所说,一部分的敌人身上都带伤,先和公子你们缠斗一场,已消去部分的体力和斗志,再被骑兵追击驱逃窜,到那片丛林时已是强弩之末,那时埋伏在树林里上的兄弟突然冲出,定能让他们捧头鼠窜。我们就在那山坡下合围,将敌人斩尽杀绝,片甲不留。” 李将军详细的向我们说明了他的计划,大家连连点头。一个人的武功练到这份上,再大的危机也不可能丧失斗志,但李将军这个计划已经是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产生的唯一的计划,先给对方留下一线生机,让敌人疲于奔命的逃奔,让敌人身心俱疲后再行歼灭,这是军人的智慧和谋略。 我看了郑思和了德禅师一眼,看他们都没有说什么,我说道:“那好,就照将军说的办!” 第224节 我把柳叔和萌儿留在明处监视路上的动静,其他的人则是躲入里屋。李将军立即将属下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到左侧处埋伏,自己带着另一部分人马到远处树从中埋伏。 太阳渐渐的升高,其他人默默的躲在里屋调息戒备,我则是透过茅草屋的破落处往外眺望,柳叔和紫萌装成过路人百般无聊坐在茅草屋内歇息,这条路来来往往的商旅不是很多,也有几批商旅路过茅草屋进来歇歇脚,喝喝水,闲扯几句,休息一会。 远远的十来条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地平线,在其头还没有完全露出时,我就确定了正是我们在守候的人,忙转过身来将头朝向里边,向大家做了个准备行动的手势。屋里的立即将呼吸,心跳,脉搏做了调整,大家尽可能的隐形匿迹,几个功夫较好的人,如郑思、了德禅师等人几乎所有的生理声音完全消失。 柳叔故意冲着歇息的客人大声的咳嗽,就像是得了痨病一样,来来往往的商旅避之唯恐不及,纷纷卷起铺盖跑路,我的心里暗自好笑。 继续远望,十来个鞑靼人越来越近,已能清楚的看到整个人的轮廓,从他们的步伐可以看出,这只是用来打前站的小喽。你这些小喽几十丈远的地方还有两批敌人慢慢腾腾的碗茅草屋靠近,不时紧张的东张西望。 我斜眼一瞧,心里暗暗叫苦,这些鞑靼人居然还会分批次前行,千千万万可不要露馅了。 鞑靼小喽晃晃悠悠的走到茅舍前,回头一看,嘿!茅草屋你居然还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和一个令人扫兴的小老头。不用开口招呼,这些鞑靼人就像是闻到了花蜜的苍蝇,齐刷刷的挤进了茅草屋,差点都把茅草屋挤塌了。 我心里暗自焦急,萌儿啊萌儿,立刻千万不要发火! 好个萌儿!她一见到鞑靼人色眼咪咪的挤进茅草屋,立刻装成惊慌失措的模样,拉着柳叔的手蜷缩到茅舍的角落,畏畏缩缩的躲到柳叔的身后。 这里是南来北往的官道,虽然来来往往的人不是很多,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鞑靼人又在跑路也不敢多惹是非,他们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萌儿,垂涎三尺,并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鞑靼人横七竖八的各自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纷纷掏出水壶猛灌几口,话匣子就打开了,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家松了口气,幸亏这些鞑靼人没进里屋,要不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转眼间,第二批都鞑靼人也路过了茅草屋,外屋毕竟已经挤了将近二十人,想要休息他们只能往里屋走。通过第二批鞑靼人的呼吸、心跳和脉搏跳动的频率,我可以判定,这批鞑靼人拥有两位高手。 第二批鞑靼人和先来的同伙折腾了几句就想要往里屋走,我看了看远处官道,最后一批鞑靼人离茅草屋还有五十丈左右的距离,要是第二批鞑靼人走进里屋,我们肯定会暴露,第三批鞑靼人绝对会逃之夭夭,即使是全歼前两批鞑靼人,我们的计划也算是失败了,因为大多刺客的威胁并没有完全的消除。 第225节 萌儿故意站了起来,婀娜多姿的身材加上她娇媚的容貌,还有可爱的笑脸和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她扭扭捏捏的上前几步,伸手向一个鞑靼人做了一个不知所云的手势。美人邀约,迷杀了诸多狗熊混蛋,一窝子鞑靼人均一位萌儿在向他们打招呼,虽说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争先恐后的先萌儿致意。萌儿低声说道:“今天天气真好!” 鞑靼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萌儿在线他们说些什么。眨眼间,第三批鞑靼人来到了茅舍外,我松了口气,大家纷纷刀剑在手,准备攻击。 柳叔站了起来,拉着萌儿后退了几步,我带着郑思和了德禅师大步跨出里屋,拍了拍萌儿的香肩对她的机智表示赞赏。 “呵呵哈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店也能得遇云顶神府的郑姑娘,实在是幸会,如果在下没有看错的话,郑姑娘身边这两位也都是大明武林鼎鼎有名的人物,一位是少林了德禅师,这一位应该是来自蝴蝶谷的江公子。”一个四旬左右的鞑靼汉子冲着我们狂傲的笑了几声,阴阳怪气的对我们说道。 鞑靼国师一眼就认出了我们,看来行动前做了周密的准备。了德禅师打了个问讯,接着说道:“鞑靼国师的般若龙象功已经练到九重,离达成之差一步之遥,难怪年仅四旬就荣登鞑靼第一高手的美名。” 鞑靼国师的眼角闪过了意思的诧异,阴森森的说道:“了德禅师好眼力,不愧是少林派数一数二的得道高僧。” 一见到鞑靼人全都进入了埋伏圈,离开里屋是我就向李将军做了信号,此时李将军应该死偷偷摸摸的准备接应我们。我巴不得算法多扯淡几句,事与愿违,鞑靼国师身旁的一个鞑靼人含糊不清的说道:“国师别和他们嗦,早点解决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带上这两位小妞早些赶路。”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暗笑,敢在郑思的面前说这种轻薄话,这不开眼的鞑靼小喽恐怕已经是在阎罗王那里挂了号,活得不耐烦了。 郑思的面容依然是风平浪静,但是我看出他的香肩微微的颤抖,恐怕是愤怒到了极点。整个大明武林谁见到郑思不是恭恭敬敬的,她这辈子恐怕还没领教过这种无耻的语言。 我笑着说道:“国师千里迢迢来到大明,像我家的沙袋木头人一般陪我们练拳,为我们大明武林各门各派送上了一份沉甸甸的功劳,啧啧!我们大明有一句老话,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何况国师一下子送来鞑靼的三位朝廷重臣和其他七大高手,加上门人弟子将近两百条性命,我在这里代表我们大明武林表示感谢!为了让整个大明的子民感谢国师的恩德,在下会把国师和其他九位鞑靼十大高手的躯体头颅悬挂在我大明京师的午门城楼,以供我大明子民瞻仰。” 大家的脸上都已带上了轻蔑的微笑,鞑靼国师突然狞笑起来,“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上!” 第226节 屋内屋外一场混战就这么上演了,我突然发现常叔和孙无畏带着十来个大内高手赶到了不远处,看来朝廷是下了决心把这批鞑靼刺客一网打尽。李将军带着铁骑兵开始从远处发起快速冲锋。我也看到了伍师伯嬉皮笑脸的带着七八位隐芦的高手装成商旅的模样,畏手畏脚,哆哆嗦嗦的躲在远处看热闹。 随着鞑靼国师这声嚎叫,我立刻听见了金属划开空气发出的撕裂声音,却没听出是何种武器,微侧头一看,却见是两个金黄色的轮子呜叫着,旋转着砸向少林派的高手,却被了德禅师大袖一挥,挡了回去,而后又被它们的主人一个魁梧壮硕的大汉接到了手里,他正和一个和他差不多模样手持铁棍的黑胖子冲过来。 看到这件武器,我顿时想起了那里在杭州偷袭我不成,反而命丧黄泉的长乐会长老,他们的武器只是颜色和分量不同,使用的方法却是大同小异。 诗昭姊妹早已拨剑在手,郑思却抢先她们一步迎了上去,正接着那持铁棍的大汉。诗昭姊妹便挺剑截住了使双轮的鞑靼人。 少林派的达摩堂长老朗笑一声,“让老衲来领教一下鞑靼施主的高招!”说着纵身一跃,伏魔禅杖舞得密不透风,身姿杖势自有名家风度,气象森严。伏魔禅杖疾速破开两人间的距离,隐隐约约有空气撕裂的嘶嘶声,达摩堂长老第一招就已将势头蓄满,可见对于驰名中外的鞑靼高手,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一丝不苟的严阵以待。看来蓝蓝早已向他们描述了鞑靼十大高手的真正实力,是以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 了德禅师则是凝重的手持禅杖,气势森严的一步步向鞑靼国师走去,他自然看得出所有的人当中,鞑靼国师这个人才是敌人当中最厉害的,蓝蓝肯定告诉了他我们和鞑靼刺客交手的经过,是以他深悉对方的厉害,虽然知道敌人已经陷入了我们的重重包围,但这种级数的高手,不管多少人将他围困,你都丝毫不可以轻视。 现在的局势就是彻头彻尾的一场混战,大家都没有固定的对手,碌碌无为,兵器的碰撞声和叫骂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郑思和诗昭姊妹两人的对手都是势大力猛之辈,她们靠灵巧的身法与其游斗,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我扫上一眼,立即知道那两个莽汉绝不是这三个疯丫头的对手,两人是稳占上风。 那边达摩堂长老对鞑靼高手同也占到了上风,这个鞑靼高手的实力虽然要比达摩堂长老高出一截,奈何有蓝蓝在一旁使用盘旋刀配合对敌,鞑靼人挡开达摩堂长老的第一招,还用手忙脚乱的抵御呼啸而来的怪异飞刀,加上匆匆赶路体力透支,几个回合之后被达摩堂长老重重的砸了一杖,嘴角立马就渗出了血丝,然后手中弯刀再不敢和达摩堂长老的伏魔禅杖硬碰硬的接触,他的心意乱,步法乱,达摩堂长老也发现了这一点,沉着冷静的稳扎稳打,一招招正气弘扬的杖法,收放自如气势森严,让鞑靼人左支右闪,却若无破解之法。 了德禅师那儿就不行了,鞑靼国师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冷冷的望着他,他还没走到敌人的跟前时已经是满脸大汗了,这又让我想起了昨晚那恐怖的杀气。 第227节 了德禅师不得不主动进攻,禅杖沉的缓慢的举起,鞑靼国师的神情轻松写意,简直就像是闲庭信步一般,能躲就移步躲开去,躲不开就轻挡一下了德禅师的禅杖,每当他手里的斩马刀和禅杖接触时,两人的身子都会同时抖动一下,但了德禅师的抖动却要厉害的多,而且满脸的凝重,看来是在咬牙坚持,鞑靼国师明显是控制了战局。 郑思早已发觉情况不妙,向敌人猛攻几招,回身杀向鞑靼国师,她所离开的缺口立即由柳叔和几位少林派的高手填空。我也做了一个假身迷惑对手,趁机射出无形剑将敌人击毙,纵身一跃几乎和郑思同时攻向鞑靼国师。 鞑靼第一高手实在是了得,应对了德禅师和郑思的联手居然还是打了个旗鼓相当,不过待到我纵萧加入,战局立刻有了明显的改观,鞑靼国师从一对一时的游刃有余,到二对一时的旗鼓相当,直到现在的攻少守多,明显是占了下风。 马蹄声声起,大地震动起来,依稀可见远处飘起的烟尘。鞑靼国师脸色一变,突然扬声长啸,斩马刀几乎放弃了任何的防守,开始于我们玉石俱焚般的强攻。只见他一刀正打砍了德禅师的禅杖上,了德禅师踉跄后退,同时吐出一大口血来,那鞑靼国师并非就此罢休,丝毫不顾郑思手中的剑还有我手里的破萧,竟是身形疾动,跟着了德禅师后退的身形抢上,准备给了德禅师以至命一击。看来他是意识到了来自远处的危险,不惜自身的安危,主动出击,想尽快解决掉我们三人,好去帮同伙解决掉剩下的敌人,然后尽快逃命。 我自然不能让他得逞,十来枚钢针从我的手中破空而出,接着自己也飞身一跃而起,弹身一脚踢向鞑靼国师面部。我的突袭看来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运用内力使身上的衣裳膨胀,成功的抵御了我发出的钢针,身子一侧头一扭避开我的连环腿,手里的斩马刀向我一削,而且速度极快,让我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好在空中猛吸一口气身子后翻,避开这迎面一刀。 郑思趁着鞑靼高手追击我的当口,旋身一剑偷袭向鞑靼国师的后心要害,但鞑靼国师的斩马刀仿佛突然某个空间出现,准确无误的劈向郑思的长剑,郑思连退四五步,脸色变得十分的苍白,我再次射出十来枚钢针,同时错开步法猛进,了德禅师也几乎在同时抡起禅杖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鞑靼国师的头颅。 鞑靼国师虚晃一招是我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再次迎向了德禅师,纵使我和郑思在后追击也不肯停下脚步。仿佛我们那些阻挠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而他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一个时间盯着一个目标狠打,迅速置对方于死地,绝不和我们纠缠在一处。 第228节 了德禅师好不容易顿住了身子,但禅杖还未举起,大鞑靼国师的斩马刀刀锋已到,危急时刻,突然空中闪过一道银白色惊虹,一抹亮光从鞑靼国师头上掠过,是郑思手中的长剑,鞑靼国师不得不改变主攻对向,应付来自头上这天马行空般的一剑,否则他的咽喉可能被划开。 这次他没有使用斩马刀,霸道的直接将拳头击在剑身,而后变拳为爪,准确的扣向了郑思的手腕,抖手一甩,郑思连忙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到地上,打了一个趔趄方才站定了,随即摆出一个怪异的剑式,剑锋直指鞑靼国师。几乎在同时我也赶忙上前解围,连续使出几招杀招,层层叠叠的萧影几乎是笼罩了鞑靼国师的全身。郑思也趁机上前,抖出无数剑花裹向鞑靼国师,了德禅师一咬牙,伏魔禅杖掀起劲风,再次迎头赶上。 鞑靼国师抖手甩开郑思后,立即快步赶上,寒光四射的斩马刀出刷的一声横向斩去,一道寒光闪过,正射入疾速撞向她波涛汹涌的剑浪中,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响传开,顿时火花迸溅,剑芒与刀光翻滚,见到郑思危险,我连人带萧几乎整个人都撞进鞑靼国师的刀阵,无影剑,无相针加上破萧倾尽全力使出,郑思的身影艰难的从刀光剑影里显现,疾退两步,气喘吁吁横剑站定,娇颜难见一丝血色。 这时了德禅师也已压住了翻腾的气血,伏魔禅杖横在身前,牢牢的守住了门户,和我,郑思,三人一起围住中间的鞑靼国师,鞑靼国师也将斩马刀刀横于胸前,双眼精芒四射,紧盯着我们三人,浑身散发出阴森之极的杀气,迫得我三人不得不提功抵抗。 马蹄声更近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马上的人形,逃亡的鞑靼人也早意识到了即将来临的危险,可惜苦于无法摆脱无数大明江湖高手的纠缠和围追堵截,焦急慌乱之中反而使自己的招式出现紊乱,步法也变得凌乱,有些人甚至疯狂的舞动手里的兵器,无论是敌是友一概诛杀。 那使棍和使双轮的大汉也是急的暴跳如雷,但却被诗昭姊妹和蓝蓝,萌儿稳扎稳打的防御死死缠住,气急败坏的大声呼喝,始终没办法脱离包围圈。几乎所有的鞑靼人都被危机蒙蔽了心智,唯有鞑靼国师依旧气定神闲,无论是攻是守信手拈来,脸上竟再也不见一丝焦急,反而是平静的让人心寒,他的杀机将我们三人锁住,让我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免得成为他下一个穷追猛打的对像。不过现在这状态正是我想要的,这样的僵持正好可以为李将军和他的骑兵进行撞击创造有利的时间。 犹若山崩海啸的马蹄声更近了,如同敲在人心头的战鼓,我甚至已经看清了冲在最前面,挥舞着马刀大声叱喝为属下打气的李将军的面容。鞑靼国师仍是不为所动,眼睛死死的盯上了他前面的了德禅师,我和郑思都感到了场中气势的变化,鞑靼国师是渐渐的把分散在我们三人身上的杀气向了德禅师身上集中,他还是想从他这儿打开缺口。 风生水起,鞑靼国师的身影突然晃动,疾射向他正前方的了德禅师,那份速度是我从未想象到的,仿佛不是他冲向了德禅师,而是他和了德禅师之间的距离突然消失了一般。 第229节 了德禅师奋力将禅杖举起,就势抡动,我和郑思几乎都在同时弹身朝了德禅师所处位置射去,但眼看是赶不上鞑靼国师了。正为了德禅师安危担心,却见鞑靼国师冲到了德禅师跟前仅仅是用斩马刀在了德禅师迎出的禅杖上点了一下,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身疾速向后射去。 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现在投去的方向正是正在释放盘旋刀的蓝蓝所在位置,心中大叫不好,原来他的目标竟不是了德禅师,而是一边的蓝蓝。我和郑思招式使老,转向抢救已来不及,这时我隐芦秘技的优势显现出来,在空中攸的转向,速度丝毫不减,咬住鞑靼国师的背影追去,聚满逆转无形剑之威的一萧直朝他后心戳去,只要他敢向蓝蓝下狠手,那他的身形势必得稍缓一下,我这一戳就可以击中他的后心,虽然他的身手的的确确比我高出不止一筹,但是我这一戳他恐怕很难承受得起。 鞑靼国师知道被我紧紧咬住,一声怒吼,竟猛的转向,一刀向我横扫过来。看他那满脸怒容,目眦欲裂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想拼着加重伤势也要将我重创。我冲他冷冷的一笑,再次逆转无形剑真气,甚至猛地一顿,紧接着极限冲天花炮一般直挺挺的冲天而起,正巧避过他的弯刀,向前方射去。此时紧随在我身后的郑思一声娇喝,一件直刺鞑靼国师的胸口,了德禅师的伏魔禅杖也带着劲风横扫鞑靼国师的髋部。 鞑靼国师脸上神情一楞,他肯定是还从来没见过可以这么诡变的身法,想不到我的身形在空中仓促之间能够停顿,甚至是随心所欲的改变方向。围攻鞑靼国师的三人已经都反应过来,正一齐向这边疾速展开追击。 我在空中扫一眼李将军和他已散成弧形圈包围过来的铁骑兵,心下一狠,不再管鞑靼国师多变的招式,直接移到正和诗昭姊妹打斗的那使双轮的大汉身后,破萧无声无息的砸向了他的双耳,没有骨骼开裂的声音,因为我是偷袭,用破萧传输我身上逆行的无形剑真气,在击出时不带一丝半点的劲道,内力带着极强的攻击性迅速浸入那大汉的脑颅。接着我迅速一个侧移,感觉到肩上一阵劲风掠过,皮肤火辣辣的疼痛,鞑靼国师手里的斩马刀擦过我的肩膀,那刀上的劲气霸道之极,从我肩上皮肤处袭心脉,幸亏只是侧着肩膀划过,我的内息连转几转才将其分解。不过冒这一次的风险实在是也值得,那使双轮的大汉这会儿正七窍出血,跌跌撞撞的软绵绵倒了下去。 鞑靼国师看一眼倒下的大汉,仰天怒吼一声,震得我耳膜都有些发痛,斩马刀接着他旋风般的盘旋狂砍乱劈,几声兵器碰撞的声响,追击到他背后的郑思和了德禅师两人一齐往后猛退,只是郑思直着身子轻飘飘的飞开去,保持着仙子御风的美姿,了德禅师就有些不那么雅观了,单手拖着伏魔禅杖踉踉跄跄的往后退,最后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立刻哇的一声又吐出大口血来。虽然两人联手的追击是以失败告终,可是鞑靼国师使出这么霸道的一招旋风刀,他自己也不好受,我看到他身形也是一阵颤抖。 第230节 我知道他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我这个偷袭刺杀了他手足的罪魁祸首,不等他向我发动攻击,我主动出击,趁他击退郑思两人的联手,气血浮动脚步不稳,一萧向他背心砸去。困兽犹斗,这鞑靼国师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察觉到后背的风气,手中的斩马刀往下一沉,猛地转身随即斩马刀往后斜撩,我若继续向他袭击,这一刀很可能就会斜削我的左腹,我连忙手足身形,横身移开。突然,我一阵心寒,昨晚那种沮丧无奈的心情又在心口飘浮起来,有了不久之前的经验教训,我知道鞑靼国师把一身的杀气将锁定在我身上,不顾一切后果,哪怕是品德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也要将我置于死地。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念道: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同时将全省的精气神运用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极点。 果然,鞑靼国师披头散发,口中发出令人恐惧的哀嚎,整个人犹若疯狂,挟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杀机向我扑来,我知道如果鞑靼国师铁了心不顾一切的来杀我,身旁的郑思和了德禅师都很难帮上忙,一切还得靠我自己。 我一咬牙,将身体里所有的体力,尽力,内力全部挤压到丹田,顺行无形剑剑诀,抬头看了一眼阳光灿烂的天空,耀眼的光芒刺痛了我的双眼,却在同时打亮了我阴沉的内心,鞑靼国师那种令我沮丧无奈的感觉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斗志昂扬。 我迎着鞑靼国师扑面而来的杀机,飞身而起,衣角体香她的面部。这时候不能再躲,我鼻息迎头赶上,宁可受重伤也要扼住鞑靼国师的气势,今天要是不能再战场上去的胜利,从心理上、行动上摆脱他对我内心造成的颓废影响,我这辈子在武道上再也难有进步的空间。 鞑靼国师见到我居然还有勇气和他硬拼,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刀势来的愈加猛烈。就在我的脚尖离他的面部还有两尺时,他们的一侧身体闪过我的连环腿法,抡起斩马刀直劈像我的大腿,意图使我不死也算是一个废人。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就在她抡起斩马刀横劈的瞬间,无形剑从我的嘴里狂涌而出,瞬间无声无息的集中地他的胸口。我心里暗自叫了一声可惜,这么好的机会白白的让我浪费了,原本想要把无形剑打在他的喉结,在这关键时刻,鞑靼国师显示出他修为上最高超的一面,虽然无形剑无声无息,他仍旧是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生生的扯开身子闪过了我必杀的一击,不过即使是无形剑打在他的胸口,也会让他眼冒金星,连续大口大口的吐出几口鲜血,咳嗽不停,七孔都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郑思当然不会放过我用生命还来得大好时机,她几乎在同时迎风跃起,如影随形的跟随在鞑靼国师的身后,见到我用犹若神来之笔,令她摸不着头脑的一招打得打得国师七孔喷血,人随剑舞,剑锋刺进鞑靼国师左手的琵琶骨,倾尽全力的一刺,一搅,同时左手一掌拍向他的脊骨,借着这一拍之势身心猛地往后一震,空翻到安全的位置。 第231节 鞑靼国师这一身的武功算是废了一半,而躲在一旁喘气的了德禅师见到有机可乘,拼尽最后一口真气高高跃起,把手中的禅杖狠狠地掷向鞑靼国师。百斤重的伏魔禅杖直挺挺的砸在鞑靼国师的后背,鞑靼第一高手整个人五体投地一般软绵绵的趴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禅杖随着他的身体倒下,就这么压在他的脊梁。 李将军和他的骑兵已呼啸着挥舞着马刀,以钳形夹了过来,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我现在必须摆脱鞑靼人,带所有人安全的他们撤退,免得给铁甲重骑兵的冲杀造成顾忌。 “国师!国师!”一位不顾一切的鞑靼人扑倒在鞑靼国师的尸体上,仰天哀嚎几声,直起身体直瞪着我,似乎想要把我吞进肚子里。 鞑靼人高速向我奔跑,猛地一跃,斜踢我的胸口,我连忙用萧一档,被震的横移开去。一股巨力顺腿而上,无形剑内息连转几转,仍未能消化干净,直到气血翻涌下一口鲜血喷出,才将那股巨力消去。落地时,我听到一声惨哼,打眼望去,却见那使棍的大汉头上正有一道白色惊虹飞过,一点腥红飘起,那大汉倒了下去,吟诗飘然落地,剑尖尚带一丝腥红。我知她是看李将军已到,在蓝蓝和紫萌的助攻下赶忙处理了这使棍的汉子。 被我硬挡一记的鞑靼人嘴角也渗出了血丝,使棍大汉的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突然纵身而起,虎吼着射向了吟诗。我立即判断出诗儿抵挡不住他暴怒下的这一击,忙也弹身追射而去。 几乎脱力难以行动的了德禅师气喘吁吁的说道:“他是鞑靼第二高手,同时也是鞑靼的太师。” 鞑靼太师一样是个狡猾的货色,他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我,短刀只和诗儿的长剑轻轻接触一下,就借势翻身腾起又扑向了我,短戟斜挑,快如奔马闪电。我连忙在空中一个空翻,感觉脸上掠过一阵寒意,那短刀几乎是贴我的鼻梁滑削过。 我压下心中惊惧,身体往下一倒,蓄满真气的一脚倒挂金钩向上踢向他的腹部。他另一手一拳挥出,正击中我脚底的涌泉穴,我向后直飞开去,一股阴冷的内息沿着脚心涌向全身,根本不容我运功化解,只觉全身筋脉犹若冰雪寒冬,胸腑之内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痛苦之极。 蓝蓝一个盘旋刀化解了我的危机,而鞑靼太师紧接着向身后一个反手刀,震退逼上来的郑思,同时借势毫不停留的向我追击。吟诗娇喝一声,长剑挥舞顿时化做无数彩蝶翩芊飞舞,飘飘然然飞向空中的鞑靼太师,鞑靼太师了解到吟诗的实力和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满不在乎的发出一声冷笑,借着从天而降的姿势甩手将手中短刀横扫翩芊飞舞的彩蝶,寒光瞬间没入吟诗的剑芒中,一声叮当脆响,飘逸灵动的彩蝶顿时烟消云散,长剑和短刀的碰撞以短戟的大获全胜告终。吟诗被震得连退二十余步,鬓发散乱,脸色苍白,一缕血丝从嘴角渗出。 第232节 姊妹情深!见到姐姐受伤,吟昭和紫萌的长剑夹杂这劲风裹向鞑靼太师,而蓝蓝也几乎在同时甩出手中的盘旋刀,击退吟诗的鞑靼太师并不停留,舞动着短刀面目狰狞向我追来。而此时的我全身疼痛麻木,刚才与鞑靼太师的搏斗令我现在几乎难以运气抵御,眼看鞑靼太师的短刀就要来到我的面前,呼啸声起,柳叔舞动着双戟朝着他的头疾飞过来,架住鞑靼太师舞动的短戟,反手击打她的小腹,同时盘旋刀也来到鞑靼太师的后背,两面夹击,鞑靼太师两面受敌,衡量之下,耍出一个反身背腰躲过蓝蓝的盘旋刀,却没有躲过柳叔的双戟,双戟划过他的鼻梁,几乎把他的鼻子整个的削掉。 鞑靼太师凄惨的哀嚎一声,整个面部几乎让自己的鲜血覆盖,乘胜追击!追在他身后吟昭和紫萌舞出层层叠叠的剑芒,几乎把鞑靼太师整个人都遮蔽起来。他满头满脸鲜血淋漓的模样更显狰狞,也刺激了他原始的屠杀欲望,他毫无畏惧的用手中的短刀横扫挑刺,避开吟昭和萌儿的双剑合璧,身子顿了一下,嚎叫一声,从空中一拳击向我面部。 李将军已然了解了战场的局势,远远地大声叫嚷让我们退开。我心中暗自气愤,这鞑靼太师的实力也太强横了一点儿,重伤之身还这么步步紧逼,把我挤兑得都有些头晕眼花。我就不信他的身子是钢筋铁骨,打不死锤不烂的妖异,狠狠地一咬牙,将身上仅存的最后一丝真气凝聚在破萧,瞅准了鞑靼太师的气势汹汹的攻势硬挡他这一拳。 “少爷小心!”紫萌在我身后一声大叫,犹如闪电一般纵身截击向鞑靼太师,她双手抡起长剑,化剑招为刀势,正接住鞑靼太师铺天盖地涌来的拳头,拳剑相交,两人几乎同时喷出了一大口血,然后各自向下跌落。血雨在我眼前洒下,萌儿虽然受了内伤,可是她成功的切掉鞑靼太师右手的五指。 好机会!我正想将蓄满最后力量的破萧砸向已是强弩之末的鞑靼太师,心中忽的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猛的转身,只见一道灰影从附近弹起,手中的狼牙棒冲着紫萌旋风般的砸去。 这个敌人摆脱了两位少林派长老的围困,趁着萌儿受伤想要趁火打劫。我不由得惊骇欲绝,我知道鞑靼十大高手手底下的威力,紫萌意思精疲力竭,这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化解敌人攻击的能力,我焦急的呼喊:“小心!萌儿快躲开!” 但紫萌却终是没能躲开敌人的偷袭,不过她还是本能的将身体一侧,似乎是躲开了身体的要害部位,随即用剑一档,化解了敌人诸多的力道,狼牙棒擦过萌儿的身体,她一声闷哼,然后身体边往后倒下去。 “萌儿”我心痛欲绝的喊了一声,朝她身子倒地的方向冲去。我揽住她软绵绵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晃着她的香肩连声大呼,“萌儿,萌儿!”此时我心爱的女孩脸上没有了一丝的血色,白皙的脖颈往后仰着,臻首斜在一边,随着我的晃动呼喊缓缓摇动,就是不对我的呼唤做出任何的答复。 第233节 吟昭和蓝蓝凤眼含泪,依旧稳扎稳打的围困使狼牙棒的敌人。 我的萌儿怎么了!我心爱的女孩怎么了!我的心里有些茫然,骄阳似火的天空似乎也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萌儿!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这个声音在我心中升起,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个事实,但我的内心却是怎么也无法接受,怎么可能呢?你说过你要成为我的影子!一辈子永远的陪伴在我身边啊,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扔下我,毫无顾忌就此舍我而去?一时间我只觉天塌地陷,世间万物再不复存在,做任何事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心中狂声哭泣,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萌儿绝不会死的,你怎么会舍我而去。 这位总是喜欢在我面前撒娇的女孩,总是喜欢抱住我的脖子,轻咬我耳珠,在我怀里缠绵的娇躯,却没有对我的呼唤做出丝毫的回应。轰鸣的马蹄声身边响起后又离我远去,李将军和他的骑兵已成从我身边驰过,撞击格杀敌人向右侧山坡逃去,我们胜利了!酣畅淋漓的胜利却让我永远的失去了心爱的女孩,这样的胜利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怀里的萌儿依旧双目紧闭,无声无息的一动不动,苍白的娇容没有一丝表情,嘴角残留着一缕凄艳的血丝。我将她的头紧紧揽到自己的胸口,泪水无声无息的在不知不觉中滑落,这个深爱着我,一直站在我身后默默的关心着我,照顾着我,不求一丝一毫回报的女孩就这么悄然离开了我?难道我真的失去心爱的萌儿了?我心爱的女孩,你可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我仰天哀嚎,继而是凄厉的长啸,可心中的伤痛与失落却不能减轻分毫。 “萌儿!”一双颤微微的手伸了过来,抚到萌儿的脸上,是蓝蓝,她的眼中包含着泪水,这位从小就和她在一起,一起长大,一起游戏,一起哭一起笑的好姊妹再也不能和她在一起了。少林派的僧侣齐宣佛号,宽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人死不能复生,江公子请节哀!” 诗昭姊妹噙着泪水,一双温暖的手的抚到了我背上,在我耳边柔声道:“相公!萌儿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但这些宽慰的话,这时候的我怎能听进心里? 痛苦必需用敌人的血来偿还!逃命的敌人抱头鼠窜,接近了那个长满树林的山坡。我把萌儿往蓝蓝的怀里一送,挺身而起,疯狂的疾速朝敌人那儿狂奔。我不知道我的速度是怎么提到那么快的,我只是满心悲痛前冲,我需要发泄! 右侧山坡上的埋伏的铁骑兵一下子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两面夹击,挥舞着手中的马刀迎着敌人冲去。鞑靼人眼见陷入了重重的包围,没了鼻子的鞑靼太师长啸而起,右脚踏在一位骑兵的头上一点,身体向前跳跃,左脚再另外一位骑兵身上一点,再次跃起,几个来回窜进了丛林里。 “哪里跑!” 第234节 李将军一眼发现了我,大呼小叫着让我回来,满心怒火的我,哪会在意他的呼唤,只是更加拼命的加速,发誓要把敌人斩尽杀绝。鞑靼太师回头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我从他回头望那一眼中能看得到和我一模一样的仇恨和泪光,他应该也看到了我眼中的怒火与仇恨,家仇国恨!我现在只想取敌人的人头去慰祭心爱女孩的亡灵! 鞑靼太师身影挡在了我面前,他也想用我的头颅祭奠自己族人的亡灵,此刻他也是张眉努目,双眼通红,怒发冲冠。我狂喝一声“你去死吧!”就全身的怒气和悲伤凝结在一拳,疯狂的向他砸出,敌人也是也一拳迎上。这一刻,我根本没有任何的考虑,我只知道他是间接害死萌儿的仇人,我要将他打得粉身碎骨! 当双拳相撞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这一场战斗对我的消耗有多大,只觉得丹田一阵枯歇,双眼发黑,整个人向后翻飞,在空中连喷出几大口血来,毫无任何意识的向下坠落。 不知道是谁把我接住,然后我的身体便感到了一阵颠波起伏,一个声音说道:“江公子,你怎么样?”我吃力的睁开双眼,是李将军,他是在马上把我接住的。我奋力摇摇头,咬牙切齿的指了指鞑靼太师逃离的方向,有气无力的说道:“鞑靼太师跑了!快追!” 李将军跳下马见我抱到一处有树荫遮阳的草丛,立刻一边翻身上马,一边对我说道:“江公子保重!”说完带着他的手下狂奔而去。我吃力的想要坐起来,目送李将军离去,不知道是太过疲劳还是伤势过重,或者是心事重重伤痛欲绝,挣扎了几下眼前一黑,再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先是闻到了一股女孩子特有的香气,我知道是是郑思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她在我身旁蹲下了身子,我的一只手被她轻轻的扶起,我感觉到她温暖细腻的的手掌贴在我的后背,随即一股清凉的内息顺我的经脉输入我体内,我身体里枯竭的丹田自动运转起来,将这股清灵淳厚,满含道家先天生机的内息吸收,分成点点滴滴充实到肌肉和全身经脉,身体立即感觉到一阵的轻松。 我艰难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向她的说了声谢谢。郑思的脸上露出客气而又羞涩的微笑,“江公子强行运气,伤了经脉,先打坐调息一下,我在这儿为你护法。” 我又把眼睛闭上了,郑思的微笑实在是倾国倾城,可是现在我看起来却有些心烦意乱,我现在想到的是一种娇痴甜美的笑脸,萌儿啊,我再也看不到你对我笑了吗?我的眼角流下不由自主的泪水,脸颊立即感觉到凉凉的湿意。 另一只手也被拉起,一股宏大刚正的内息涌入,无形剑诀照样将其消化为毫无属性的剑气,我睁开眼来一看,是常叔,关心的双眼灼灼望着我。我不想让郑思知道我们关系的密切,一样客气向他道声谢,他轻声询问我的伤势,我心里一片空白,目无表情的回答:“强行运气,伤了经脉,有点虚脱。” 第235节 筋脉和丹田中渐渐感到充实,我止住了郑思和常叔继续向我输入内力,在常叔帮助下辛苦的坐了,仰天长长的叹一口气,转眼之间,生离死别,人生真是有着太多的无奈何痛苦。所有的人把我们团团围住,萌儿依旧躺在蓝蓝的怀抱,诗昭姊妹左右坐在蓝蓝的身旁,向我投来关切的眼神,奇怪的是,她们的脸上居然流着泪带着笑?苦笑? 逝者安息,生者更需努力!“逃跑的鞑靼太师抓住了吗?”我关心的问道,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但是比方才响亮了许多。要是让鞑靼太师跑回鞑靼,战争提前打响,我们这些天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更赔上了我心爱女孩的性命。郑思和常叔一起望向围在外面的士兵,一个士兵跑到我身边道:“兄弟们都已经进入山中搜寻去了,还没有消息传出。申将军已经下令,调动五千名城卫军参与搜索,同时命令周边的所有地区排查一个没有鼻子的鞑靼人,我们几个是留下来听候江公子命令的。” 我点点头,艰难的在常叔的扶持下站了起来,说道:“我没什么好命令你们的,你们和其他的兄弟会合,快点把敌人挖出来,要不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算是前功尽弃了。见到李将军告诉他,我很快就会入山搜索敌人。” 几位军士答应了一声,上马匆匆离开。我想再看一眼萌儿,然后便入山寻找鞑靼太师,无论是天涯海角,我必手刃此獠,以报血海深仇!吟诗冲我招招手,踉踉跄跄的想要站起来,可惜心有余,力不足,挣扎了几下又坐了下去,不过我看见她的嘴角带着由衷的喜悦! “相公!萌儿没事!刚才她只是背了一口气晕倒了!看把你急成什么模样!” 我听了一愣,顾不得自身的伤痛,撒腿就往前跑,心中泛起一阵狂喜,喜极而涕!只有失去过才会发觉幸福原来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生离死别变成了合家团圆! 到的萌儿跟前,她依旧无声无息的躺在蓝蓝怀里还在里,见到我过来,蓝蓝扶正了萌儿的身体,把她推到我的怀里。我揽住心爱的女孩的娇躯,熟悉的体香扑鼻而来,她的身体依旧温暖柔软,诗昭姊妹双双把手掌贴在她背上,满头大汗的为她输入内力,想要让她醒过来,好安慰我伤痛的心。大家看着紫萌无力苍白的面容,默默地祈祷,默默地祈祷! 看到这一幅情景,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萌儿真的没死,我胆怯将手伸到萌儿的瑶鼻前,身心立刻放松开来,天地之间恢复了光彩,呼吸!沉稳而又稳健的呼吸!我狂喜起来,萌儿的身上还有温度,也还有呼吸!萌儿没死。我立刻满含希望的望向蓝蓝,蓝蓝额角脸庞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我看到她轻松地神情,她冲我甜甜地一笑,说道:“师兄!萌儿刚才还醒过来问你有没有受伤呢,不过她和你一样,强行运气,伤了经脉,又是女儿家,又晕过去了。” 第236节 我仰天长啸!抒发我心头的喜悦!老天毕竟待我不薄,我带着自己的妻子并肩为国杀敌,他怎么会忍心让我们阴阳相隔?我心中升起无数的喜悦,可是看紫萌依旧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躺在蓝蓝怀里,有什么办法让她恢复一点意识呀。 “萌儿,你听到了吗?你可得挺住呀!”我喃声道。 常叔扣住萌儿的脉搏,恶狠狠的冲我瞪了一眼,关心则乱!我慌乱间竟然忘了望闻问切的医者手法,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灵丹妙药!再怎么说我也是良医呀?常叔闭着眼睛检查萌儿的脉搏跳动,皱着的眉头逐渐变得开朗,一盏茶的功夫,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蜡丸,捏开蜂蜡,一股药香沁人心脾,他把要递给我,要我帮她服下。可是现在滴水全无,萌儿又昏迷不醒,怎么才能让她服下药丸? 灵机一动,我把药丸放到嘴里嚼碎,吻住萌儿的嘴唇,嘴对着嘴把药液喂入她的嘴里。几位妻子痴痴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无边无际的爱恋。 既然萌儿没出现意外,我彻底的放下了,这是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引以为傲的过人之处,萌儿的昏厥是我方寸大乱,甚至连检查她的脉搏跳动和呼吸都没有做到,从蝴蝶谷出来时身上带着一大堆的灵丹妙药,居然不懂得使用。看来我为人处世的经验还是不足,只是凭借着自己一点点见不得人的小聪明,还在自以为是的洋洋自得,我需要更多的磨练与经历,才能够彻底的成为领导一个门派的当家人。 我自嘲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丹药分给大家,而后望着鞑靼太师逃入的连绵群山丛林,沉声道:“没受伤的人稍微歇息一会进山追杀敌人,我们决不能功亏一篑,让大明打一场没有充分准备的战争。”接着转头向诗昭姊妹说道:“你们留下来照顾萌儿。” 常叔有些犹豫的说道:“江大人,明天就是发榜的日子,后天还要殿试,皇上要朱笔钦点状元,今科发榜你如果有幸名列前十,缺席殿试,就是错过了人生最大的机会,你可要深思熟虑在做决定。” 是呀!我心里也是一阵犹豫,万一自己真的是榜上有名,与状元失之交臂,的的确确会让我后悔一辈子,两难的抉择!我一咬牙说道:“常王爷!万一在下有幸名列前十,就请常王爷禀报皇上,江鹏为国杀敌,无悔!” “好一句无悔!”常叔和申将军异口同声的称赞了一句,常叔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欣慰,斩钉截铁的对我说道:“江大人放心!本王一定会在皇上面前进全力推荐江大人,绝不会让为国杀敌的英雄流血流泪无所回报!” “江老弟放心!我一定和常王爷联名举荐老弟,据理相争!”申将军说道。 我向他们抱拳称谢,说道:“既然如此,江鹏就先谢过两位!” 第237节 远处城卫军赶来几辆马车,我把萌儿抱上车子帮着她躺好,诗昭姊妹也跟着上了马车,连声要我千万保重!我目送马车在残阳斜晖中渐渐驶远,然后转过身来,收拾了一下心情,向郑思,蓝蓝和柳叔说道:“我们为一组,少林派的高僧为一组,常王爷位高爵尊,在下不好指派,我先行一步!” 我们沿途搜索马蹄印,紧跟着铁骑兵出击的路线前进,进入山中茂密的树林不久,便见树荫下拴着几百匹悠然自得的马儿,十来个士卒分成几组看守着它们。没等我开口询问,士卒一见到我们四人,立即有领头的一位军士客气的向我们打了个招呼,随即说道:“李将军怕敌人可能会逃脱,早就准备了几只灵性十足的狗狗,山中不便行马,李将军和他的属下都下马步行,跟着狗儿向里树林里搜去了。” 我们未作任何的停留,快速向密林深处走去。直到黄昏的时候碰到了无功而返的李将军和他的一群属下。我连忙询问情况到底如何,李将军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有些颓丧道:“没能找到他,在这连绵的群山密林里找一个人,比在城里找人还麻烦,实在太难了。现在我们不足四百人,搜捕的范围无法拉大,敌人武功太高人手又不能过于分散,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在夜里搜捕更加困难。一不小心我们反而会成为敌人的猎物,也只好先撤退了。” 我心里有些不满,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搜索,我实在是心有不甘,没好气的说道:“难道李将军你就这么放弃了?” 李将军没有计较我话里语气中的不满,耐心的解释道:“今天一场大战,又在丛林里搜索了半天,一整天水米未尽,现在大家都是人困马乏。弟兄们善于群战,暗夜里对付武林高手的偷袭心有余,力不足。我必须对我的属下的生命安全负责,绝不做无畏的牺牲。目前进山的弟兄就这么几百人,晚上在这么大的高山密林继续搜捕,意义不大。除非能再有两三千人来,才有找到的可能。问题是几千名城卫军没来得及赶上,我们只好暂作休息。” 我的内心深处一阵凉意,我知道自己是让希望大获全胜的心理所改变,变得焦躁从而冲昏了理智,李将军的话是对的。凭着这区区几百人马,想在暗夜丛林寻找一个敌人,那只是浪费时间和人力,比大海捞针还难。要是再有两三千人来,我们就有机会把敌人挖出来,可惜时不待我,百密一疏,最后终于是功亏一篑。 我长叹一口气,苦笑着说道:“那么李将军先回去歇息吧,我要继续寻找,碰碰运气!” 李将军苦口婆心的劝道:“算了吧,江公子,各州府已经发下图文缉拿,夜晚在这山中想寻找一个人太难了。况且今天大家都劳神劳力,应该休息一下,这么坚持身体难免会有所损伤,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且明天是今科发榜的日子,要是江公子有幸名列前十,还用参加殿试,这可是一个人一辈子重中之重的大事,千千万万不能因小失大啊。”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如何!总要试试!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也要想办法把它摸出水!”李将军无可奈何,命令身旁的亲兵解下随身携带的干粮还有水囊递给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保重,随即带着属下往山外的方向走。我们四人继续继续往里走,一轮明月升了起来,高高的悬在远处的山脊上。一直默不作声跟在我身后的柳叔开口说道:“少爷,我们不能这样盲目搜寻!” 柳叔是老江湖了,也是当年的版中高手,他这么说一定会有他的道理。我停下脚步,低声问道:“柳叔莫非有什么办法?” 柳叔说道:“鞑靼太师身上本就带着重伤,学又流了不少。白天不断使力与我们硬碰硬的搏斗,接着是亡命奔逃,他现在伤势肯定是早已恶化,躲在什么遮风挡雨的地方疗伤歇息。山里的夜晚天寒地冻,他受过重伤的身体不可能抵御山中寒气,定得生火取暖,我们就到山顶上去寻找火光,只要发现了火光,我们让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大家气喘吁吁的连续登上好几个群山的制高点,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火光,放眼望去只有月光下连绵不绝、此起彼伏的群山,和看过去黑黝黝,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谷,虽说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日子,山区夜里的寒风带着雾气拂过密林,发出沙沙声响。明月渐渐坠下,眼见就是后半夜了。大家又登上一个山顶,众人游目四顾,仍是没有丝毫发现。鞑靼太师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去了?我拿出李将军递给我的水囊喝了一口,咦!这水的味道怎么别具一格,还带着丝丝的酒气?这也许就是经验所在,行军作战,这带着酒气的水既能解渴提神,涂抹在身体上可以防范蚊虫叮咬,不慎受伤又可以清洗伤口消肿止痛,实在值得学习。 蓝蓝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皱了皱清秀的月牙眉,说道:“恐怕是鞑靼太师知道我们会追他,所以再冷他在夜里也不敢生火取暖,怕火光招人眼,被我们发现。” 郑思凝神思考,摇头说道:“这么冷的夜风,我们身体健康的人尚且觉得有些寒冷。鞑靼太师重伤之躯如何能够抵挡,就算他躲在哪一个背风的山谷,这雾气也不是他现在的身子所能承受的,我猜他现在很可能和我们一样,处在不停的运动以抵御风寒,如果不敢快停下来疗伤,他那冢中枯骨一般的身体早晚是自寻死路。” 第238节 2010年9月22日,戴志鹏在福建省漳州市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昨天网站罢工!没有更新,今天补上! ~~~~~~~~~~~~~~~ 柳叔听着郑思的话努力思索着,猛然说道:“他会不会改变了方向逃出了山外,白天的战斗我们没发现他随身携带补给,我们在山里走了这么久,也没发现溪流果树,这就可以肯定鞑靼太师无法在山中获得食物饮水,那么他定然会设法逃到山外。”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何况我们比臭皮匠聪明许多。听到柳叔的分析,我心里头一亮,有些兴奋的说道:“柳叔说的对,与其在这山里大海捞针,倒不如到他可能到达的山外小镇守株待兔,他不可能在这高山密林里折腾很长时间。那天申将军的那张地图谁还记得?鞑靼太师最有可能逃到哪个镇子上歇息呢?” 大家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地名:“张家店!”张家店是一个人口不满五百的山谷村落,从这山里横穿,到那儿虽然远了一些,但那里人口稀少,可能连一个不入流的小吏都没有,实在是安全隐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鞑靼太师应该可以撑到那里,我们立刻展开身法往张家店的方向狂奔而去。 当黎明的太阳初升时,我们赶到了这个叫张家店的小镇,这个实在是镇子很小,一条小路横穿整个城镇,这也是这个村落的唯一道路。村落里只有百十户人家,接到的两旁有几家小得不能再小的商店,一家卖白米粥的小店刚刚开张,闻道喷香的米香,我不禁演了几口口水。 我们走到粥铺要了几碗白米粥,就着小菜贪婪的吞咽,一边打听鞑靼太师是否有从这里经过。鞑靼太师的容貌本来就和大明子民不同,更何况他缺了个鼻子,当然令人记忆深刻。粥铺掌柜听了我对鞑靼太师的描述,一挠脑袋道“这个人一个时辰前我生火的时候见过,他的模样真和地狱里的魔鬼一样,又缺了一个鼻子,公子你们要是早点来就能碰到他了。” 两碗热粥下肚,整个人顿时觉得精神许多。听到粥铺掌柜的话更是让我一阵兴奋,鞑靼太师居然先于我们到达这个小镇,他身上带伤,在高山密林里行进的速度不应该快过我们,看来他对这儿的地形有一定的了解,是一进入山中就直奔这个小镇而来了。估计鞑靼人在行动前早已做好了周密的准备,连失败后撤离的路线都在事先查探得一清二楚。他根本上就没有在山中作丝毫停留,怪不得李将军他们找不到他的一丝影子,我们忙了大半夜也没找到他一点踪迹。 蓝蓝也是一阵的兴奋,连声问道:“他是怎样离开的?是步行还是骑马?朝那个方向去了,离开有多久?”我估计蓝蓝是怀疑敌人身受重伤在山中穿行一夜,不太可能有能力步行离开,恐怕他在这小镇上找到可以代步的工具,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粥铺掌柜毫不迟疑的回答道:“那人一进村里就进到前面那个小客栈,今天一大早,收山货的马掌柜赶着马车出了客栈,公子你们说的那个人就是和马掌柜一起走的,马掌柜来村里收山货有半年时间了,天天到我这里喝粥,他的马车眼熟得很,绝对错不了。” 我和郑思对望一眼,知道这个马掌柜很可能是鞑靼安插在大明的奸细,鞑靼太师来张家店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他。鞑靼人果真是居心叵测,早早就做好了周密而又详细的计划,想到这里,我都忍不住深处一身的冷汗。 “这个镇子上那儿还可以买到马匹或者是马车?”我一听说鞑靼太师有了代步工具,连忙问道。敌人已经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四个人都是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就没休息过,昨天战斗的劳累也一直没得机会恢复,再用两条腿去追四条腿海带轮子的,追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必须得找代步的工具才行。 “这小镇子哪来的那么多马匹,马车?只有前面的一家收山货的铺子好像有一辆马车,也不知道有没有外出载货,你们可以到那里碰碰运气。” 未敢再做耽搁,我扔下一块碎银,顺着粥铺掌柜手指的方向,匆匆忙忙疾步前行。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不和这个铺子的掌柜扯淡浪费时间,他答应还好,要敢不答应我就只好动手横抢。谁知到那儿一看,那个掌柜倒是和气生财,看了我的锦衣卫腰牌,一听说要借马扯抓贼,立马吩咐伙计把马车赶到铺子外头。人家有礼貌,咱也得懂文明,我递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到了声谢,就由柳叔赶着马车匆匆追赶。 幸运的是,我们这驾马车是由两匹马拉动,速度远比一匹马拉的马车快了许多,柳叔也是心急如焚,甩着马鞭大声吆喝,马车带出滚滚的烟尘,我们也顾不得路上有人看到吃惊,朝粥铺掌柜指引的敌人逃离方向疾速追去,将近中午也没有见马车的影子,这也难怪,我们的速度虽然快,但想追上一辆比我们提前出发一炷香时间马车还是有些困难。 我和柳叔轮流赶着马车,大家也等到了片刻的歇息时间。又追的一段,到达一个小村庄,向路边地里一个正在干农活的村民打听,说是不久之前确有一辆马车从这里路过,还向他打听最近的路怎么走。听到这个消息,大伙一阵振奋,更是快马加鞭的追赶,不一会儿,便见到远远的一辆马车迎面驶了过来,那匹马一身烟尘,疲惫至极,一看就是快马加鞭,没日没夜的赶路留下的痕迹,驾车的是一个中年人。接近时我便对中年人试着喊了一声:“马掌柜!”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我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立即又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继续抽打这马匹想要开溜。 我知道找对人了,那容得他在那装糊涂,在马车上纵身一跃,落到他车上,撩开前面的车帘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仅有一床迈着血迹的绵被。 “来人啊!有人打劫了!快来人啊!”那马掌柜装成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放肆的大声嚎叫,试图以来他人的注意力,帮助他脱困。 柳叔把马车停稳,上前几步狠狠地甩了马掌柜一个大嘴巴,这种嘴脸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不打醒他他还以为自己有机会蒙混过关。柳叔一巴掌把马掌柜打得有点发蒙,他接着冷哼一声,阴森森的说道“马掌柜,真佛面前别烧假香,快说你把鞑靼太师到那儿了?要不然有你的苦头。” “什么鞑靼太师?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他仍想抵抗不承认。 柳叔可不像咱这么讲文明,懂礼貌,听到马掌柜抵赖,特他有事一巴掌甩了过了,竟然把马掌柜生生的从马车上打下地来。柳叔还不解气,走过去把马掌柜的左手踩在脚下,凶神恶煞一般大声喝道:““好好的一个汉人,竟去做鞑靼狗的奸细,你可知你刚送走的那人是刺杀朝廷重臣的刺客,你竟敢护送他逃跑,在不老实交代,把你送到官府满门抄斩,九族杀绝。” 郑思和蓝蓝的脸上都露出不忍的神色,但是她们并没有开口制止,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这种卖国贼,使用什么手段都显得正大光明,问心无愧。 一听说会被满门抄斩,马掌柜吓得屁滚尿流,捶胸顿足的哭道:“大人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只知道他是鞑靼人,我们镇穷乡僻壤的,消息闭塞,也不知道他犯了这么大的事,我是在承德做生意时认识他们的,那次货被一些鞑靼马贼抢了,他们帮我追回了货物,我早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可没想到他犯了诛九族的事。我本来也不想和他们来往,可他们那么凶,威逼利诱,我也是没法子啊!” “好了!”柳叔不耐的打断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向他喝道:“老子不是官府的人,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把他送到哪个地方,把他绳之以法,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我把他送到了前面的粟子镇,给他租了驾马车,他沿着官道往大草原的方向去了。”马掌柜立即说道。 我立即喝道:“走!带我们走!” 粟子镇也是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小镇子,不过来来往往的商旅川流不息,这里是中原进入大草原的必经之路,现在大明与鞑靼两国貌离神合,还处于和平时期,双方的边贸十分发达繁荣。 马掌柜领着我们找到一家颇为大型的马车行,这家马车行和他有生意往来,他花了大价钱帮我们雇佣了一驾三匹蒙古骏马牵引的马车,还买了一些食物,打赏了车夫,要他尽力帮我们追上同样是他们马车行的马车。一想到这鞑靼太师一路逃来,竟是思虑周密,处处领先我一步,我心里暗急,连连催着赶路。 这老小子还是满上道的,我们也没时间和他这么个小人物计较,不理会他放他离开。马车沿着官道狂奔,我的理性告诉我这马车的行驶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我心中的焦急却让我不断催促车夫快一点,再快一点! 又是黄昏,月亮又升起来了,照得官道两侧的丛林麦田上一片银光,可我现在那有心情欣赏这些,对萌儿的担忧与焦虑,对造成萌儿重伤仇人的怒火,在我身上里纠缠着,我只是一声声的催那车夫再快点。 马儿早已是汗流浃背,不停的喷着白气。车夫终于承受不住,把手里的缰绳一松,靠在车檐上喘息道:“马儿快受不了了,在跑下去我也受不了!” 心情焦躁的我看他这样,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放开车帘怒目圆瞪,就想用武力去威胁他。蓝蓝轻扯一下我袖子,平和的声音响起,“那小哥你就休息一会儿,让马儿也歇歇!”说着回头低声埋怨道:“师兄!想叫马儿快快跑,又想马儿不吃草,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你也歇歇吧,困兽犹斗,待会要是遇上了鞑靼人,难免还有一场恶战!” 我感激的看来蓝蓝一眼,心冷静了下来。我知道现在马车的速度已是极限,我确是不能再对他苛求什么。 蓝蓝给了我一个笑脸,递给我一块牛肉干,说道:“我理解师兄现在的心情,但也不能太心急了,我们早晚能追得到仇人,萌儿也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车夫一般放松了缰绳把马放开吃草料,一边嘟囔道:“照我们追赶的速度,应该追到他们啊,怎么一路上还不见车影?”说着说着忽然大声说道:“林子里好像有一架马车!” 大家扔掉手里的干粮兵器在手,依照车夫手指的方向冲进丛林。果然,在官道不远处的左侧,接着明亮的月光依稀可见一辆马车。果然不出我所料,入目的是血淋淋的一幕,一个年轻的车夫身首异处,背上一个深深的刀口,鲜血已将整个草地染红。 “是我们车行的马车!”车夫开口说道:“就是马掌柜租的马车!” 那车夫看来和这个逝者相当有感情,抱着尸体伤心大哭,问我杀死他同事的那人是谁。我让他将尸体放下,别破坏了这个杀人现场,接着吩咐他们报官,就说是鞑靼太师杀的。那车夫忙将尸体放下,我拿出一张银票来递给车夫,和郑思对望一眼,知道是鞑靼太师杀了这车夫逃走了。我俯身摸一下车夫的尸体,还带有余温,流出来的血还未凝结。我大声说道:“鞑靼人刚刚离开!我们快追!” 追击不到半个时辰,便见丛林里上发现一行脚印,这一带并无居民,人迹罕至,我们立即断定这就是鞑靼太师的脚印,不由大为兴奋,沿着脚印追寻,这时东方已露鱼肚白,我们来到脚印的终点,四周都是低矮的灌木丛,十分利于隐藏。 第239节 震荡我们把注意力都之中在某处时,丛林后缓缓的站起一个身影,身体佝偻憔悴,凶残的脸上扫了一个鼻子,真是我们苦苦搜寻的鞑靼太师。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狂吼一声,立刻挥萧上前!一股凌人的杀气从我身上激射而出,破萧挑向鞑靼太师握刀的手。果然是困兽犹斗,鞑靼太师闪身避过,挥刀横斩,刀法虽然严谨,却有了一种有去无回的悲凉气势。 我见来刀气势汹汹的削来,闪身避开,接着连环挥动手里的破萧,萧势如风,若排山倒海,大有王者风范,鞑靼太师手中的大刀连连横斩劈刺,招招凝足了十二成的功力,如怒海涛涌,泰山压顶,一招一式风云变幻,鬼哭神嚎;我双足一点冲天而起,避开漫天刀光剑影,鞑靼太师寻机而上,一刀直劈我的胸口,刀浪翻滚,连出七招,招招狠打狠拼,不留任何余地。 蓝蓝娇声一喝,手中的盘旋刀电闪雷鸣般发出,柳叔将全身功力运起,右手使出最具威力的掌法,连出三掌,将掌法发挥的威力发泄无余,看他一掌接一掌,后面几掌连连而至,功力差的人接下了可能要被累死。同时,郑思清叱一声使出生平绝技,只见她的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可是敌人却无从抵御,连连避开。 我心无旁婺,全心沉入到战斗中,保持着灵台的清明,全力使招。左掌连连发出,而右手萧势招式却变幻莫测,各种招法尽情挥洒,看似风度翩翩,其实却是危机无限,稍不留神可能就要躺在此地,不再复醒。 再厉害的身手也禁不住我们四人的围攻,更何况是奄奄一息的伤者!只见突然间,鞑靼太师招式一顿,后力不继,身形渐缓。郑思见到鞑靼太师身形一顿,机会难得,一剑犹如惊雷而至,柳叔双掌齐出,蓝蓝的盘旋刀也呼啸而来。刀剑相交,金铁锵鸣,我们各自后退一步,鞑靼太师身首异处,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一见到鞑靼人被我们斩尽杀绝,刚回到京师郑思就向我告别。 我们拐进开平王府那条大街的时候,一位王府的侍卫远远地见到我们,兴奋的嚷了起来,边嚷边向院子里跑去:“快来人啊,江公子回来了!王爷,江公子他们回来了!” 焦急的人群早已簇拥在王府门前翘首以盼,我更是见到了萌儿快乐的笑脸。萌儿远远地见到我,毫无顾忌的快跑几步,以一个乳燕投怀的姿势撞进我的怀抱。望着萌儿失态的表现,心头一暖,这种牵挂和家人的亲切感觉实在是温馨。诗昭姊妹紧紧跟在她的后面,还没等靠近我的身体,两位妻子眼里的泪水,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少爷,你可……可算是回来了!”萌儿拥着我的腰背,痛哭不已。 我扶着萌儿的双肩,伸手挑起她的下颌,仔细端详着她。千真万确是我的萌儿,那清秀的面庞,小巧的瑶鼻,会说话的大眼睛,望着我的那种痴爱娇憨的目光,这些我是如此的熟悉。但除了这些我熟悉的东西,这张脸上还是透出了一些我不熟悉的东西。萌儿的气质变了,她脸上找不到以前我所熟悉的那份青涩,那是一种让人怜爱的感觉,但现在她脸上泛起的这份容光却是如此的沉稳,一场生离死别使她成长了许多。 众目睽睽之下,萌儿有些不好意思,她挣脱了我的怀抱,向我娇嗔道:“少爷你这样望着人家干吗?” 以前的萌儿在这种情况下绝不会向我撒娇,最多只会羞羞答答的躲闪我的目光,或者是把头埋入我的怀里不好意思见人,今天的萌儿有些令我难以适应。我习惯性的刮了刮她的鼻梁,笑着说道:““萌儿你变了!” 萌儿娇憨对我笑了笑,拉着我的手掌摇了摇说道:“几位姐姐也说我变了。”她接着发现我仍在望着她发楞,脸上显出惊慌之色来,带着哭腔继续说道:“少爷你不喜欢萌儿变了吗?我也不想这样,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 我连忙微笑道:“傻丫头,你能有这样的变化,少爷喜欢还来不及,怎会不喜欢。” 萌儿听我这么说,可爱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头,随我甜甜的一笑。咦!这小丫头啥时候学会抛媚眼了?我坏坏的笑道:“萌儿!相公为你报仇雪恨,奔波了几天几夜,骨头都快散架了,晚上你可要帮相公上药!” 紫萌立即脸红了,出双入对在一起,她自然明白我话中的意思,羞赧的点点头。看她那害羞的模样,我心暗道:人气质是变了,但在这事上却还是这么害羞。蓝蓝是稍愣一下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的,脸上也爬起一朵红晕,望向我和萌儿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古怪了。 “江公子!你回来得刚刚好!”常叔一听说我回到京师,急匆匆的冲出我面前说道:“江公子在本科科举名列前十,可惜的是殿试时间已经过了。可是当皇上听说你和几位夫人没日没夜的为国杀敌,连其中的一位夫人都身负重伤,连关系一身命运前途的大事都错过了,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下旨你一回京师立刻进宫面圣,向他讲述你们杀敌的经过,同时当场点龙版,进行进士宴,现在我立刻进宫禀报皇上,告诉他我们大获全胜的好消息,你也梳洗准备一下,我估计进士宴会会在傍晚召开,虽说你没有参加殿试,但是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还存在变数,说不定你还有一举夺魁的机会。” 话说完,常叔匆匆忙忙的走了。我也在仆役的指引下来到一处客房。吟诗、吟昭乖巧熟练的脱去了我的衣裳,香腮微微泛红,把我赶进了浴室。看着姊妹俩人忙碌的身影,心里升起一丝的温馨。其实说起来,在自己劳累一天夜色归来的时候,有个美丽的女子,等待着自己的归来,实在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第240节 浴室屏风后的大木桶装了大半的水,老夫老妻了,吟诗的脸上还是带着一缕的羞涩,轻轻的走到我的身后,低声说道:“相公,诗儿帮您洗吧,给……给你搓搓背。” 我听了,心头一喜,转头双手搭在水湄的肩上,郑重的说道:“还是诗儿好!”双手才一碰触到吟诗的身子,她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脸色更是羞红一片,一双秋水般的双眼,泪花闪闪的望着我,声音呜咽着道:“相公!我真的好怕!” 我搂紧了怀里丰满的娇躯,抚慰道:“傻丫头!我们大家不是有好端端的在一起了吗?” 吟昭莲步轻移来到榻前,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到案上说道:“相公,知道你要进宫,我们给你做了一套新衣服,试下看看可合身吗?” 我换上一袭儒衫,吟昭帮我梳好头发,扎上一块蓝色儒巾。我又在腰门系上一块白玉,就形成了一身标准的儒生打扮。常叔一身官服,带着几十名随从骑着高头大马。我是能坐车就不骑马的人,但看常叔骑马,便只好也骑马而行。 初至皇门,顿时为这气魄宏伟,规划严整,极为壮观建筑群所沉醉,宏伟壮丽,庭院明朗开阔,象征封建政权至高无上的权力;形式上的雄伟、堂皇、庄严、和谐,建筑气势雄伟、豪华壮丽,是中国古代建筑艺术的精华。它标志着中国悠久的文化传统,显示着能工匠师们在建筑上的卓越成就。 入了天安门,皇城之内不得纵马,大家只能下马步行。穿过皇城中间的大道,两边是鳞次栉比,金碧辉煌的宫殿群落,我是第一次走进皇宫,饶有兴致偷偷摸摸的四下张望,很快就到了宫城正门正阳门外,门口有身着金灿灿黄铠甲的侍卫拦了,询问我的身份,又要过官牒仔细查看,接着拿出一张名单从上找到我的名字才放我进去。常叔优哉游哉站在一边等我,未受任何盘查,宫城大门前他这个开平王也说不上话。 天已入夜,但宫城里到处灯火通明,更衬得那一座座巍峨耸峙着的宫殿金碧辉煌。宫殿里人影稀少,迷迷糊糊的给在内侍身后,穿行于这些宫殿间,就这么拐弯抹角的几个来回,却是再难分清东南西北,只能乖乖的跟在他人的后头。 进士宴其规模之高,其规格之奢华,可想而知。从凌晨开始,皇宫的三千宫阙就沉浸在漫天的喜悦和喜庆中,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彩。皇宫里无数的宫女内侍来来往往,犹如那忙忙碌碌的蝼蚁,从深宫的四面八方,向宴会的方向聚集而去,又离散而出。 雄壮宏伟的皇宫,置身于这连绵的宫阙之中,我真正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在那象征皇权地宏大和庄严肃穆气势下,我的心头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肃然和警惕。我心里明白,今日对于自己来说,是机会也是挑战! 呈乾殿,是今天宴会的主会场。硕大宽广的大殿中,分成数行,摆放着上百张紫红色地檀木案几,宫女们穿花蝴蝶般,往案几上送着精美的点心和瓜果。 我对着郁郁葱葱的花木、各色姿态的亭阁,顿时心旷神怡。想不到在北方之地亦可见苏州林园之特色,古树花卉也以古、奇、雅、色、香、姿见著,并与建筑、山池相映成趣,构成主园的闭合式水院。池水清澈,东、南、北方向的射鸭廊、濯缨水阁、月到风来亭及看松读画轩、竹外一枝轩。集中了春、夏、秋、冬四季景物及朝、午、夕、晚一日中的景色变化。花影移墙,峰峦当窗,宛如天然图画。 常叔让人领着我来到属于我的位置,内侍便带我到一张小桌前坐下,我立即看出了这个位置的玄妙,这几百张檀木小桌的摆放是有一定的次序律的,由南往北,泾渭分明的分为三块,我做的这个位置一百多张当是给新科及第的士子的,中间那一片是给有资格参加进士宴的朝廷重臣和王公贵族的,这两块区域里的桌椅摆放都是面向北方的,而正北方几张雕花玉砌的桌子却是面向南方,正中间更有一个比其他座位大了几倍的龙椅,龙椅前是一个覆锦面的长桌,这个特殊的位子不用问就是皇帝的位置了。 一些着儒衫的新科进士围着了一个个着朝服的官员在攀交情。能受邀参加这进士宴的官员,自然不是一般的朝官,皆是朝中有名望的重臣。常叔和申将军的身份自然是被一群士子包围了起来,向他奉承讨好。两人面带微笑,显得十分平易近人,和身边那十几名进士愉快的交谈着。申将军看到我只是和我点头致意,我便也不去打搅他。 宴无好宴,会无好会!进士宴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见动静?我虽早知道这样的宴会不可能让你吃好,来之前已垫了肚子,现在却也饿了,这边桌上的茶水果子是只能就着聊天而不压不得饥的。而且夜色渐深,仍不见一丝动静,我不免心焦。一到京师就淌进了浑水,没机会认识同乡、同年,现在没有个熟悉的人闲聊,更是觉得不耐。 一名女官婀娜多姿走入宴会大殿,她虽然是装着一身朱紫色的官服,又头戴方形官帽,却难以掩盖她的其国色天香,举手投足间,浑身上下更透着一股儒雅闲静的高贵气质,平和婉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诸位大人请入坐,准备恭迎皇帝陛下!” 大殿内一阵脚步声响,大家走到自己应在的位置,但没人纳闷大胆敢擅自坐下,我正在好奇的往里面张望,忽然听到大殿内侧传来一声尖细高扬吆喝,“皇上驾到!”所有人随着女官一起黑压压的跪下。出乎意料的齐声一起三呼万岁,然后大殿内是一阵寂静,稍会才听到一个熟悉稚嫩的声音淡淡说道:“大家平身吧!” 第241节 众人此起彼伏的三呼万岁,然后谢恩起立,听得那内侍拖着尖细的嗓音,悠扬的喊了一声“入座!”大家方敢分别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我终于可以抬起头来,偷偷摸摸的打量离我不远处的皇帝。 这年头皇帝可是稀罕动物,我知道皇帝登基不久,还算是年少有为,就这么偷偷摸摸的眸了他一眼。这一眼可看得我七荤八素的有些不知所云,龙椅上的皇帝居然就是那天也诗昭姊妹她们一起出游是遇上的那位小公子,也就是在那晚别情小筑遇袭是跃跃欲试的小男孩。就在这一眼将,我发觉他也在偷偷摸摸的看着我,发觉我在看他,冲着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我吓出了一身的汗水,皇帝称呼那位约我小聚的夫人为母亲,如此说来这位夫人就是当今的皇太后,关键是我居然爽约了,天啊!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就在我胡思乱想间,稚嫩的童声响起:“待诏,宴会开始吧!” 女官向皇帝施礼答应,向一边的太监点头吩咐道:“开宴!”接着便是一声拖长尖细的呼喊,“皇帝陛下有旨!开宴。” 吃顿发也这么麻烦,什么世道!音乐声起,霓裳宫女踏着碎步将一盘盘珍美佳肴献了上来,站在身后的内侍把大家的酒杯添满,待到上菜告一段落,音乐声忽然停了下来,皇帝手持酒杯站起道:“今晚今科士子中的精英云集于此,能与大家共谋一醉,朕心甚慰。大家不用拘束,开怀畅饮,来日为我大明江山贡献你们的聪明才智,朕希望你们都能成为我大明的栋梁之材,从而名垂青史,不枉十载寒窗苦读。来,朕与你们满饮此杯!” 大家连忙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歌功颂德之声此起彼伏。皇帝清冷的目光,在一位举子身上打了一个转儿,便摆了摆手说道:“苏利!朕闻你才学横溢,名冠天下。尤其擅长诗词歌赋,今日适逢进士宴,你可有良作贺与众位共勉?” 皇帝此言一出,一众权贵大臣纷纷附和叫好,举子们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喝彩支持,人人都想在宴会上好好的表现自己,要是能够得到皇帝的赏识就可以平步青云了,如果能够得到在座的皇室公主、郡主情味,得以成为皇室的入幕之宾,那就攀龙附凤,一下子变成了皇亲国戚,高人一等。 苏利犹豫一下,赶紧躬身下去,朗声说道:“小民遵遵旨,只是苏利才疏学浅,倘若吟出之诗,不入陛下之耳,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淡淡一笑,“这叫什么话,朕也不是考较你的才学,你也不必紧张,诗词助兴,随意便是!” 无非就是拍马屁吹捧而已,看起来虽然简单,其实并不容易。既要符合自身的进士身份,又要迎合皇帝心态和现场的环境,更是难上加难。 苏利脸上还是淡然一片,但是我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他额头的汗水。众人一看,皆凝目不语,静静的等待着,有些举子甚至在那儿有些幸灾乐祸的偷着乐。 皇帝以为苏利在皇宫大殿中作诗,面对无数重臣亲贵,心里紧张,便轻声出言安慰道:“无需紧张!” 苏利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自己沸腾的血气,沉声吟道:“我从苍梧来,将耕旧山田。踟蹰为故人,且复停归船。日夕得相从,转觉和乐全。愚爱凉风来,明月正满天。河汉望不见,几星犹粲然。中夜兴欲酣,改坐临清川。未醉恐天旦,更歌促繁弦。欢娱不可逢,请君莫言旋。” 这诗虽然不是正宗的古体四言诗,但意境很好,而且意义也佳,用在今天这种场合也算是十分的恰当了。皇帝说了一声好,自然是一片叫好之声,那些饱学的高才名士,更是赞誉不断。皇帝见到场面热烈,越发的来了兴致,他缓缓起身走到台下,居然抬手轻轻拍了拍苏利的肩膀,朗声道:“来人。赐酒!” 场内众多的举子一脸的艳羡,皇帝从内侍手中的朱盘中,取过一杯酒说道:“这诗朕很是喜欢!你我君臣同饮此杯!” 苏利连忙下跪谢恩,此刻,雅乐响起,伴随着大殿的红烛,十几个衣着若隐若现,身材丰满的舞姬,优雅轻巧地扭腰踏步,哼唱着古曲舞进了场中。舞姬们玉手左右摇摆,红唇微微张开,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抛洒这媚眼。在乐声中,极其放纵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段,模样勾人之极。 那种清纯妩媚的情态,那婀娜多姿的曲线玲珑,一身雪白细致的肌肤,丝质地轻纱,诱人无比的贴身短裙在舞姬们,完美的勾勒出魔鬼一般的优美曲线。 总算是我见过诸多佳丽,也不禁目瞪口呆。有些举子更是浑浑噩噩,如痴如醉的跟随着舞曲摇头晃脑,之差站起来翩翩起舞了。有一些权贵、重臣已经涨红了脸,微微地喘起了粗气,显然已经被诱惑得十分的难耐。我猛然间发现,这些痴狂的赵国贵人们的垂涎三尺的模样,和载歌载舞的舞女相比,竟然一点都不逊色。 望着眼前的峰起云涌,我简直就要窒息过去。等这火热的艳舞结束之后,所有的男性贵人们,也都恢复了常态。我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自顾低头自斟自饮。 这时又换上了几个歌姬,唱起了婉约的诗歌。在我抬头凝望的瞬间,却发现身边多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端详良久,我才蓦然想起,这不就是那位在考场为我送面线的男装女官差吗?他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对我点点头,轻轻的一笑。我这才注意到她所在的位置是属于皇室的所在。 第242节 我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了几眼,这位二八妙龄的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衫裙,腰间一条洁白的腰带,勒得那小蛮腰儿细细的,酥胸也显得更饱满了些。肌肤如新雪乍陈,两弯细细的柳眉,犹如远山含黛,粉红色的脸蛋,更是滑润光泽,手臂细腻轩细、肌肤晶莹剔透。 女孩感受到我火辣辣的目光在她的身上起起落落,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还冲我说了一句什么?从她的嘴型可以看出是这么两个字:坏蛋!我愕然半晌,这明明是向情郎撒娇吗?我可不敢招惹这金枝玉叶的皇室女孩,也琢磨不透这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还是我自作多情,既然不能明白其用意,我却也懒得再去琢磨,只顾低头喝酒吃菜。 就在我心埋头大吃特吃时,诗歌噶然而止,一阵丝竹之声婉转悠扬的响起,一个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的舞姬,如仙女般翻紫摇红,伴着音乐声绕过铜炉。出现在殿中的地毯上,俨然就是一只翩翩飞舞的彩蝶。 舞女随着音乐轻轻的抖动着,随着节奏的加快,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她如云的长发,散落扬起,那张皓齿明眸的面容,才展现在殿中众人面前。那些围坐在大殿左侧的乐师们,同时奏响了筝、琴、筑、瑟等多种乐器,极尽吹拉弹唱,舞女摆出一个极其暧昧的姿态,待到乐声再变,她翩然起舞。各种优雅,却又万分柔美地舞蹈动作,长袖善舞,歌舞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乐声忽的变得低沉,一个婉转清丽地女声,由舞姬口中幽幽唱起,唱的居然是极为著名诗经古曲:“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这是一曲诗人追求汉水游女,终于失望的恋歌。全诗有自述,有议论,有风景,有心里描写,搭配错落有致,浅近中寓深远。 就在我仍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回味时,皇帝笑着说道:“江鹏!双版出身,文武全才,可惜为国效力,错过了殿试,今天朕允许你当众赋诗一首,权当殿试。” 我连忙装模作样的装成感激涕零的模样跪下谢恩,心里暗自偷着乐呵,这皇帝小儿在帮咱找梯子下楼呢,机会难得,说不定还有机会混个前三甲当当。 举子们听到了皇帝小儿的话,纷纷在那儿交头接耳,这殿试早就过了两三天了,迟迟没有发榜,原来还有这等原由。这江鹏看来还是有些来头的人物,在此之前名不见经传,但看他今天由开平王和申大将军陪同来参加进士宴,不得不另眼相看。 我自得其乐喝得已是有些头昏眼涨,见皇帝发话,不得不纠结的搜肠刮肚寻找灵感,直觉得一阵酒意又是涌上,“陛下,江鹏才疏学浅,只能勉为其难在诸位面前献丑。”我强行压制满腔酒意,故作深沉思考之状,眼角宫女正挂起盏盏的七彩宫灯,五颜六色明亮的灯光,映照得殿中异常的艳丽,顺势忘了男装女官差一眼,她也真关注着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男装女官差那本就花容月貌的俏丽面容,更被彩灯映出了几分春意。 我心头猛地一跳,见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一时酒意上窜,便摇晃着手臂,抓起一壶酒来猛灌一口,摇头晃脑的吟唱道:“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令德唱高言,识曲听其真。齐心同所愿,含意俱未伸。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何不策高足,先踞要路津?无为守贫贱,R轲常苦辛。” 这首诗听起来有些荒诞不经,在今晚这种场合吟诵,却也算是贴切环境,倒也相得益彰。首先喝彩的居然会是那位男装女官差,这让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家来来回回掐指算算只见过四回,说过的话不住十句,这首诗虽然贴切单并非佳作,值得这么兴高采烈的起哄吗?莫非是对咱一见钟情?啧啧!咱的魅力真是与众不同。 紧接着当然是常叔,他在那拍手称赞;一来到大殿就沉默寡言的申将军,也目露赞许之色,连连鼓掌,皇帝向我身上投过重重的一瞥,轻轻吟了一遍,急忙摆了摆手,他身旁的贴身宫女,慌忙执笔飞速地记下了这首诗。 皇帝站了起来,好像要说些什么,底下立即鸦雀无声,今科名列前十名的举子更是不安而又期待的看着这位九五之尊。一旁的内侍手执圣旨站到大殿左侧,尖细的嗓音拖拖拉拉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漳州府解元江鹏,文才武略,既能上阵为国杀敌,又有谋国手腕锦绣文章,深得朕心,特钦点为今科状元,并恩赐武状元出身,来日为我大明江山贡献尽心尽责,成为我大明的栋梁之材....” 听完了圣旨,我飘飘然然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太令人难以置信,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直到与我同桌的举子好心提醒,我才回过神来谢恩。这是大明建国来唯一一位双版状元,唯一一位未曾参加殿试,却被钦点为状元的举子。大殿之上先是一阵房间的安静,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几乎所有的举子都向我投来羡慕的眼神,常叔和申将军并肩来到我的面前向我碰杯祝贺,连男装女官差也来到我的面前向我表示祝贺,她的举动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议论纷纷,但是令我抓狂的是,我居然忘记了她的名字,惹得她嘟着嘴儿一脸的不开心, 第243节 “来人!赐状元公御酒三杯!状元公金榜题名,人生大喜之事,岂能无诗助兴?请状元公再次赋诗一首,以助大家酒兴!”皇帝走到我的面前,低声对我说道:“状元公为国杀敌,又是朕的半个救命恩人,我们同饮此杯!不用在谢恩了,来!” 我没有来得及赋诗,敬酒的人实在是太多,多的让人有点吃不消,最后我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令我想象不到的是,皇帝居然会让我留宿在宫中。 我躺在榻上,头晕欲裂,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一会梦到自己统领千军,进行着血腥的杀戮;一会又梦到自己与长乐会的高手对决,一会却又梦到自己站在蝴蝶谷明媚的春光下,一夜辗转难眠。 早上醒来,眼睛一睁开,就习惯性的想要出去打坐,却见自己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榻上,盖着一床大花的丝缎锦被。举目四望,房中布置陈设极其华丽奢侈,还颇有几分脂粉香气。这时,我才忆起昨日之事,想到自己还在王宫内苑里。 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赶紧起身,穿戴好自己的衣着。屋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紧接着,一位内侍送来洗脸水。 走出屋外,进了园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园五颜六色的花朵,遍地洒满缤纷落英,红的,白地,黄的,五彩斑斓的蝶儿如同纷飞的花雨,在空中摇曳着飘落,绚丽夺目。轻轻一掌击在树干,盛开的梨花飘飘洒洒落在身上脸上,淡淡的芬芳扑鼻而来,我缓缓而行,脚步直踏园子深处。 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静静坐在园子中央,落英缤纷,映衬着她如玉般晶莹美丽的脸颊。微风吹起她鹅黄的衫子,长长的秀发随风轻舞,恍如出尘的仙子般,清丽脱俗。她纤纤素手微微扬起,捉起那片片洒落的茶花,璀璨的泪珠自她秀美的眼角缓缓淌下,喃喃吟道:“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 男装女官差?她也住在皇宫里?我忽然想起她姓周名琳可,那是皇帝在别情小筑时告诉我的,皇帝还称呼她为姑姑。她现在吟唱的不就是我昨天宴会上脱口而出的诗词?我缓步走近,低声赋道:“令德唱高言,识曲听其真。齐心同所愿,含意俱未伸。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飙尘。何不策高足,先踞要路津?无为守贫贱,R轲常苦辛。” 周琳可浑身一颤,片片花瓣自指尖滑落,缓缓而沉重的转过臻首,一张韶颜淡妆的绝色面庞出现在我的眼前。如云的秀发微微飞舞,细腻不带丝毫瑕疵的肌肤吹弹可破,细细的柳眉,似是三月的春水,漆黑深邃的眸瞳,宛如浩瀚的星空。鲜红的小嘴唇如桃花一朵,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峨眉微蹙间,似有无限的愁怨。曼妙的身形立于花林中,便如含怨的洛神,更胜仙子几分。 我轻唤一声:“周姑娘!早啊!” 玉人轻摆臻首,明眸露出惊喜交集的神色,含笑说道:“状元公!你终于记得我的名字了。昨晚你纵酒赋诗,吟唱出我大明的传世佳作,人却醉倒下去,实在是可惜啊,可惜!” 我摇摇头笑道:“昨夜醉酒失态,倒是让周姑娘见笑了。” 周琳可似乎想起我昨日酒醉的模样,小手儿掩嘴偷偷一笑道:“状元公醉酒赋诗,也是千古佳话。” 我诧异道:“难道我昨夜还有赋诗?” 周琳可恍然大悟,,咯咯的笑弯了腰道:“看来状元公昨夜醉得实在厉害,连自己醉酒赋诗都忘得干干净净,算了,我把昨天的诗记下来了,你可听好,别把自己的大作在弄丢了。” 趁着她还未赋诗,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周姑娘一早就在这花园里发呆,莫非是在等人?” 周琳可不理会我的调侃,念道:“蒲萄四时芳醇,璃千钟旧宾。夜饮舞迟销烛,朝醒弦促催人。” 我默然,心里却是偷着乐呵,这首诗也是咱的手笔?咱不愧是状元公啊! 见到我脸上的古怪神情,周琳可俏皮的眉头一跳,又嘻嘻笑了笑,颇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江公子一夜未归,家里的娇妻不知道会有多么惦记?” 我啼笑皆非,这疯丫头,着实不讲道理,大清早的烟熏火燎的来找我的麻烦,就是因为我忘记了她的名字!我坏坏的笑道:“佳人相伴,乐不思蜀!” 明知道我说的是假话,这疯丫头也按捺不住,恨恨的说道:“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几位姐姐。” 我察觉到不远处诸多脚步声传来,本能的往外望去,周琳可几乎在同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可爱的模样立刻从她的脸上消失,转而变成一副淡然的面孔。我心里暗道:她的功力和我不相上下,皇宫大内果然是高手如云。 一位盛装的中年妇人薄施脂粉走入花园,她带着一众内侍宫女,前呼后拥地走进花园,笑着对我们说道:“状元公,怎么一大早的,就惹到我们琳可了。上次约你一叙乡情,你可是爽约了,下次有机会就在宫里吃饭吧,带上你的夫人。” 我和周琳可一齐施礼,周琳可几步走到太后面前,扯了扯她地衣襟,不满地嘟囔道:“姐姐,这状元公也忒小气了,昨天晚上他醉酒赋诗,人家笑了他几句,他就欺负人。” 我除了苦笑,只能苦笑了,恶人先告状,什么世道!太后意味深长了对我点点头,说道:“走,随本宫用膳去吧!” 在豪华宽大的宫殿厅堂之中,一起用过早膳我就有些坐不住了,自己十年寒窗,一举成名,这是和妻子分享欢乐喜悦的时候,我可谓是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愿在此深宫之中停留。但显然太后没有放我离去的想法,她挥挥手让宫女们撤去了宴席,见坐立不安,笑道:“状元公,等下陛下还有事,要和你私谈,吩咐本宫不要让你离去。” 第244节 宫女送上茶来,保持沉默,静静地聆听,做一位最称职的听众,毕竟这里是皇宫大内,随意不得。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位内侍在殿外唱到:“陛下有旨,选今科状元江鹏觐见!” 我如蒙大赦,缓缓起身,深深向太后躬身为礼,并向这位住在皇宫,身份不明的周姑娘告辞。跟着内侍在宫中穿梭,一路上人影晃动,无数的内侍宫女忙碌而行,热闹异常。走过一道回廊,来到御书房,只见里面安静异常,来往穿梭的内侍宫女,皆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内侍停住脚步,尖声道:“启禀陛下,今科状元江鹏带到!” 里面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接着惠文王那稚嫩熟悉声音响起,“宣他进来吧!” “遵旨!”内侍轻推殿门,对我轻声嘱咐:“江大人,陛下叫您进去。” 我跨过门槛走进御书房。御书房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字画、古玩,地面铺着光洁的波斯地毯,雕栏画案,四处檀香袅袅,显得分外幽静。抬头一看,就见前面不远处,置着一张宽大的檀木书案,后面摆着一个巨大的真丝织锦软垫。书案镀着金边轮廓,华贵无比,两边案角上镶嵌着美丽的玉石,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软垫上,正坐着兴致盎然的皇帝,一身明黄色九爪龙袍,正微笑望着我。 我急急忙忙走上前去,行大礼:“陛下,江鹏昨日酒后轻狂,胡言乱语。而且还留宿内宫禁地,实在罪该万死,还望陛下赎罪!”这是我在路上早就想好的说辞,若是以后有人借此找我的麻烦,我也有机会推脱。 皇帝皱着眉头说道:“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听说状元公先祖乃是我大明的大将军江威,不知道是真是假?” 查户口?秋后算账?应该没道理。我毕恭毕敬的说道:“陛下垂询臣不敢隐瞒,先祖确实是江威。”说着,我偷偷的端详皇帝脸上的神色,要是他想秋后算账,我也好瞅准机会跑路,毕竟当年爷爷因为与海禁派政见不合,所幸挂印辞朝一事曾经轰动一时,朝廷的皇帝的脸上怕是有些挂不住,说不定正想寻找时机拐弯抹角的想给我早点麻烦。 哪知道皇帝一听说我的爷爷是江威,好像彻底的松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就好!是就好!” 我不知道皇帝话里的意思,但是我心里了解,爷爷和先帝可能有某些隐秘,这个隐秘已经到了该揭穿的时候。当然,这种事还是要皇帝开口,我可不敢肆意的询问。 “状元公文武全才,朕可以说是亲眼所见。上次长乐渔村云帆与倭寇血战,有勇有谋,朕也有所了解,只是不知道令祖父的兵法,状元公学得几分?要知道指挥千军万马沙场血战,主帅手中掌握着成千上万条士兵的身家性命,甚至是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与那些江湖中人的打打杀杀相差甚多。若是朝廷命令你领军杀敌,不知道云帆有几分的把握?” 让我领军杀敌?这句话让我心里一热!骑高头大马,统帅三军浴血疆场,为民请命,为国杀敌,这是千千万万武者的一世梦想,我当然也不例外。 “臣自幼也算是熟读兵书,但未曾亲身经历沙场,不敢妄言有几分把握,只能随机应变,奋勇争先。” “好一个随机应变,奋勇争先!朕算是没有看错人,赐予爱卿双版状元实在是值得!” “陛下过奖!为国杀敌,江鹏万死不辞!” “昨日申大将军举荐你为破敌将军,由你率领三卫人马,在无任何后勤支持的条件下赶赴大草原,战略目标是尽可能屠杀鞑靼人的马牛羊和人口,给敌人造成恐慌,打击敌人的士气,破坏敌人赖以生存的资源,为我大明与鞑靼人的决战做准备,你敢不敢领军杀敌?” “敢!”我没有多说,这简直就是瞎猫碰上死老鼠,幸运女神再次降临到我的头上。当初在蝴蝶谷拜读爷爷的兵法和笔记,其中就有一条设想,就是骑兵深入大草原,如何在没有任何后勤补给的条件下,做到以战养战,从而打击敌人。这条设想爷爷写得详尽充分,从兵员招募、士卒训练,马匹训练,作战步骤等等一应俱全,但是我就对这条设想深感兴趣,还做了详细的论证和规划,此时算是有备无患。 皇帝点点头说道:“听你的语气倒是信心十足,你回去写一份构想呈上来由朕一览,若无意外出现,等到你解决长乐会叛逆之后就由你为破敌将军领三军奔赴大草原,此事事关国家机密,切勿随意透露。” “臣谢陛下信任,奋勇争先!” 当我就要离开御书房时,皇帝最后说道:“云帆!我们皇家欠你的,过些日子就会送到蝴蝶谷!” 这句话就是爷爷和先帝的隐秘,其内容我是不得而知,不过即将揭晓。 第四卷长乐会 第245节 今天是2010年10月1日国庆节。祝祖国更加繁荣富强!祝大家节日快乐!―― 匆匆离开京师赶回福州,诗昭姊妹被我父亲来信要求她们返回谷里学艺,柳叔和路叔两位长老不便暴露身份也同时返回蝴蝶谷。南侠和北义两位长老也收到了来自天心阁的请帖,不过他们没有和我同行。我只好带着蓝蓝和萌儿,准备三月初三参加张云逸和封平的婚礼。婚礼之前顺便拜会我家以前的管家江叔。 管家江叔是爷爷的半个徒弟,最早是爷爷的书童,在我年纪尚幼的时候常常带着我四处游玩,和我有很深的感情,好多年前他接受‘隐芦’的指令到福州经营杂货铺,我已经多年未见他的面。 “云帆!什么风能把你吹到我这里来?哦,你是来参加天心阁千金出阁的吧?来就来!不用这么客气。”在福州府衙没遇上罗阳,好不容易才打听的他的私邸。 罗阳的府邸坐落在一条窄窄的长巷,长巷里家家户户的房子款式布局大多是大相径庭,一不小心很快就会认错地方。 “罗大人!新年好啊!你可真是难找的很啊,亏你还是福州总捕,怎么住在在阴暗潮湿,见不得光的地方,你不会偷偷摸摸的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你这臭小子还跟我打起了官腔?说你没见过世面,你知不知道我住的地方叫做什么?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找不到一处这么顺风顺水的地产,不懂多学学,少来丢人现眼。” 蓝蓝一点都不客气的闯进屋里,皱着眉头捂住鼻子,不屑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狗窝。” “哇!”罗阳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声“死丫头片子!怎么这么不讲礼貌,有些事情只能看,不能说,懂不!我说云帆,你这师妹可比你媳妇没教养许多,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她们,咦?你那两个貌若天仙的媳妇呢?没和你一起来?”说着,还向我的身后张望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她们不搭理你了吧?”言罢,向紫萌和蓝蓝挤了挤眼睛。 蓝蓝生性顽皮,和我斗口早就是习以为常,口才更是炉火纯青,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师兄管教可严了,他总是教导我们,做人一定要光明磊落,实话实说,不可以因为惧怕得罪一些人而轻易放弃自己的正确立场。” 罗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师兄妹还真有点夫妻相!说话尖牙利爪的。好!我怕你了行不,请进吧!” “老弟来得正是时候!大家同是官府中人,有件事你可要帮忙,这件事多多少少和你蝴蝶谷,还有点瓜葛。” “是吗?罗哥有事,一定尽力。” “师兄!师傅在出门的时候嘱咐我们,不要随随便便答应别人的请求,凡事都要深思熟虑,了解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做定夺。”蓝蓝装作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直言不讳的提醒了我一句,顽皮的向我眨了眨眼睛。 “你这师妹不简单。”罗阳向蓝蓝竖起大拇指称赞了一句“小丫头精灵古怪,拐弯抹角的提醒你不要上当。” 蓝蓝再怎么装傻装天真,也躲不过罗阳几十年在江湖上打滚练就的法眼。 “我家师兄可不像有些人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紫萌撅起小嘴,仰望屋顶的木雕,含含糊糊的嗔了一句。 “我家师兄?这话真有点肉麻。”罗阳笑了笑,不在和两个疯丫头置辩,“前些日子,我们衙门发现一家客栈的进货有些异常,就进行了跟踪调查,结果让我们所有人大吃一惊。” “是吗?罗哥请直言指教。” “一般的客栈采购货物,大多是以七天左右为量,在我们福州城,生意再好的客栈七天的采购量大概是大米五百斤左右,食盐五斤,豆油一缸,大酱陈醋约为十斤,但是这一家客栈的采购量多出了三倍不止,这就引起我们的注意。” “三倍的量足够几百人食用一个月了,他们生意好吗?” “就是因为生意不好,才令人觉得古怪。最后我们跟踪发现,每天清晨客栈都会以出城采购菜蔬为借口,用一辆马车把一部分的大米,调料,腊肉运出城外,放置在离一个小港口不远的屋子。” “每隔半个月左右,就会有人从赶着大车把囤聚在屋子里的米面运送到小港口,装载在一艘不起眼的渔船上,然后匆匆出港。他们押送的人数不少,都是一些生面孔,身手看似不俗,十分的警惕,所以探子也只是远远的观望,不敢靠近。” “直到有一天,我亲自前往探视,才发现那些押车的人好像是些小喽,而车里的粮食是运送给倭寇的给养。”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向倭寇运送给养?不怕抄家灭门?” “除了长乐会还会有谁?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这件事多多少少和你蝴蝶谷有点瓜葛。” “明天又到了半个月一次的运送给养时间,我寻思着想出手治治这帮目中无人的兔崽子,不瞒老弟,我们福州巡检司的衙役对付一些普通毛贼那是绰绰有余,但是要对付这些上岸的倭寇好手恐怕心有余,力不足。我又不能随便找个支援,怕走漏了风声,这不刚好,你老弟就来了,怎么样?帮不帮老哥这回?” “帮!就是罗哥不开口,我也会自告奋勇的参加,这是小弟的份内之事。不过就凭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是倭寇的对手啊,好汉不敌人多啊,我去请刘易兄弟带人来助战吧?” “能请到刘大人帮忙,那最好不过。” 第246节 几天后,我和罗阳带着巡检司的二十几几个衙役,躲在囤积米面大屋的屋后的一片小丛林,刘易隐藏在里我们五里左右的山坡下。 在大屋的外墙,二十辆马车一字排开,几乎占了整条小路,十几个长乐会的小喽源源不断地把一袋袋粮食从屋里扛出来搬上马车,许多倭寇来回游弋,显然长乐会十分谨慎,做贼的总是怕当衙役的。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兴师动众的,为什么没人过问呢?”蓝蓝好奇地问道。 “都是‘各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没人愿意管闲事,谁没有妻儿老小?大家都担心长乐会的报复。” 马车出发的时候已是午夜,虽然天色漆黑,可马车依旧跑得又快又稳。我们分成两部分左右前进,紧随粮车其后,“到前面的拐角下手。”罗阳做了一个格杀勿论的手势,这等败类,不杀简直是浪费米粮。 小喽终究只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几个回合下来,大部分都已是身首异处,几个胆小的跪地求饶,罗阳问清楚了交接方式,取来交接凭证,最后那些小喽终不能逃脱叛国的下场。 刘易带着二百位训练有素的官兵谨慎的跟在我们后头。 我扮作了此行的头领,罗阳换上了小喽的衣服,紫萌和蓝蓝则躲在了马车上的粮袋里,衙役都换上小喽的衣服,赶着马车赶往小港口。 知道很快要打场硬仗,大家自绝地轮换休息,一路行来无事,到港口附近天色已然方晓。 远处走来两个人影,片刻间来到我们面前。其中一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众人一番,便径直走到我面前,开口竟是相当流利的中文:“这位朋友眼生得很,李香主怎么没来?” 我递上凭证,随便扯了个慌,说李香主临时有紧急公事,派我们这个香堂的弟兄押运。那人便不再言语。把他们这一半凭证给我看了之后,便来到马车前,清点了数量,又用跳上前面几辆马车检查了一番,道:“老规矩,你们把马车赶到港口,就可以交差了。” 两个倭寇也坐上了马车,其中一个倭寇不时漫无边际的胡乱询问,没有什么是他不感兴趣的,而我自是胡编乱造的应付,十句话中难有一句是真的。走了一炷香时刻,港口近在眼前,一条渔船在海面上起伏。 说它是渔船,那是因为它的船尾张挂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渔网,不过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艘由战舰改装而成的渔船。渔网只是它伪装的一部分。 船上的人若隐若现。对面山坡上,三十几个倭寇稀稀拉拉围成了几个圈子饮酒作乐。 眼角余光中,身旁那倭寇的手警惕的摸上了刀把,我心中一阵冷笑,破萧已经从我腰间呼啸而出,划出一道阴森森的弧线,我身边的那个倭寇也鬼吼一声,手中的倭刀迎向破萧。我虚晃一招,另一只手的钢针无情的问候了他的太阳穴。 再听身后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几乎都是鸟语,罗阳、蓝蓝和二十几个衙役也动手了,事发突然,倭寇一下子都惊呆了。 突然有人用倭语喊了一声,山坡上的倭寇一下子都回过神来,迅速排成前后两排,前排匍匐、后排半蹲,几十多枝火铳齐刷刷地对准了我们,在蝴蝶谷的那段时间,我仔细研究了倭寇的战术,知道这是一种名叫‘早合’的枪阵,通过连续的两次射击打击敌人。 我抛下两个粮袋,整个人躲在车子后头,一阵硝烟过后,枪丸打在粮袋上,砰砰作响,拉车的马更是被打得血花四溅,前窜了几步,惨叫一声轰然倒下。身后传来刺耳的惨叫声,我不知道是谁发出如此凄厉的叫喊,心里一阵乱跳,回头望去,见蓝蓝和紫萌借着车马的掩护,整个人扑在地上爬行,脸上的惊惧清晰可辨。 不远处,罗阳和几个衙役躲在另外一辆马车背后,向我做了一个无恙的手势。 “少爷没事吧?”紫萌一脸的关切,“那些狗贼火铳都对着你,我都快吓死了!” 我大致清点了一下人手,大概有五六个衙役倒在荒地上,地面血迹淋淋。剩下的衙役虽然狼狈,终究在两次齐射中逃的性命。 “云帆,我们要拿个主意,躲在这不是办法。”罗阳蓬头散发爬到我眼前,“这鸟枪齐射真他吗的厉害,老子差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跟在后面的弟兄要不赶紧上来,我们就惨了。” 我稍微挺起身子,仔细的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倭寇谨慎的移动则脚步,火铳平端随时准备射击。渔船上的倭寇见到情况有异,慌乱的赶来支援,有的甚至赤身裸体的端起倭刀直冲过来。 “师兄!”蓝蓝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温柔,温柔得让人觉得有点心痛。 她慢慢的挺起身体,缓缓的挪动的几下,几乎和我贴身靠背的挤在了一起,我回过头,差点就碰到了她稍微颤动的红唇,现在她的嘴唇失去了应有的红润,变得有些干裂和苍白,还夹杂着一点点的血丝,令人觉得有着一种妖异而凄凉的美。 “蓝儿,怎么了?没有受伤吧?”我的手扶住她的香肩,轻轻的拍打,希望能够对她有所安慰。 虽然我们之间认识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同行同宿实属平常,开开玩笑也有,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表露男女之间的感情。偶尔几次真情流露也是稍纵即逝,几次我情不自禁的冲动举动,蓝蓝都是巧妙的躲闪开来,我也立刻醒悟并终止为不礼貌的行为。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蓝蓝并没有逃避的意思,反而用她那曲线玲珑的娇躯紧紧的贴近我的手臂。 “师兄,蓝蓝想把自己的身世和为什么离家出走原原本本的告诉师兄。”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在这些事上座无所谓的纠缠,我不禁有些古怪,平时冰雪聪明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反常的举止? 第247节 自从上次在杭州武林客栈蓝蓝和紫萌以死明志以后,我就基本上已经相信她们是有难以启齿的苦衷,在蝴蝶谷与父亲的谈话更是令我释疑。几个月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是几次同生共死的经历和无数日日夜夜的相处,我们彼此之间已经有了十分深刻的了解,有着许多共同的喜好和话题,她的顽皮和聪慧也使我怦然心动,虽说我从未表露,相信天生聪慧的她早已心知肚明。 我早已经把她与紫萌古怪神秘的身世付诸高阁,剩下的只有若隐若现的爱恋。 我忽然明白,蓝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她的身世,因为她觉得,今天的形式十分的凶险,也许再也没有以后了,再也没有机会告诉我隐藏在她心中的秘密。 “师兄?你在想些什么?在想谷里两位姐姐吗?” 转身回头,正好与蓝蓝四目相投,充满柔情的目光述说着她心中无止境的爱恋,此刻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我的手从香肩转移到腰身,刚刚摸索到她柔腻的小手,蓝蓝立刻抓住,再也没有松开。 紫萌的目光有些迷离,因为她看到总是骂我‘坏蛋色狼’的小姐和我心手相连,而且还紧紧的贴在我的怀里。 蓝蓝应该是感应到了紫萌的目光,回过头对她淡淡的一笑,表情却不是那么的自然,怎么看都有些勉强与凄凉。紫萌来到我身体的另一旁,我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 罗阳古怪的看了我们一眼,百忙之中还不忘对我们指手画脚一番,“我说老弟,你的两个媳妇不在你身边,你就和你的其他师妹勾勾搭搭的,不是老哥说你,你这人品有真有点问题。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脑袋都快掉了,你们还在那卿卿我我,不会是相当鬼夫妻吧?” 如果是几个时辰以前,蓝蓝一定会和他争论一番,现在蓝蓝却安安静静的沉醉在我的怀中,甚至闭上了迷人的双眸,脸上居然还带着浅浅的微笑,是镇定?还是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呢? 紫萌看了看罗阳,没有搭理,学着蓝蓝的样子双臂紧紧地搂住我的腰,拼命我往我的怀里挤,生怕我把她丢下。 “谁想和这俩个疯丫头当鬼夫妻?你这老头子出门的时候该不会是喝了乌鸦汤了吧。”我温柔的揽住脸色苍白的蓝蓝与紫萌,轻轻的拍打她们柔软的小腹:“在怎么说我也是文武双全,这点区区小小困难,怎么能难住我?你这老头子想死自己上吊去,我可不拦你,我还想留下小命娶这两个疯丫头过门哩。” 罗阳疑惑的看着我:“吹吧,要不就再也没机会了。咦...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本来也是六神无主,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脱困的办法。一时气愤,手重重的砸在面前的粮包上,一下子白雾飞扬,原来包里装着面粉。这时我就想到把粮包扔向倭寇,倭寇肯定会本能的开枪向粮包射击,此时粮包里面的面粉随风飞扬,白茫茫的一片,那不就是混粉杀敌的大好时机?此计若成,不仅能够顺利脱困,也许还有机会反败为胜,打击一下倭寇的嚣张气焰。 “蓝儿,等会我一出手,你就用你的回旋刀宰了刚才指挥的倭鬼。” 蓝蓝点点头,死死地把我抓住,泪眼迷蒙的哀求:“师兄,你不会是想牺牲自己吸引敌人吧?我不准你这么做.....” 我捂住她的小嘴打断了她的话,随手刮刮她的鼻梁,“傻丫头,师兄可没那么伟大,师兄还想留着小命娶你过门呢。” 蓝蓝持刀在手,我知道她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我看准了风向,左手抓起一袋面粉,大吼一声,冲出粮车保护,把袋子重重的扔到倭寇的头顶,立刻俯身卧倒。 倭寇没料到会有人这么大胆的把自己暴露在火铳的射程之内,本能的举枪向面粉袋子射击。‘砰砰’接连不断的几声枪响,面粉袋子被枪弹打得四分五裂,袋中的面粉犹如清晨的浓雾,层层叠叠的把倭寇包围起来,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难以分辨四周的动静。 罗阳和剩下的一些衙役没等我开口,纷纷上前杀敌,大家都知道,如果是错过了此次机会,大家也许真的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蓝蓝早就认准了倭寇头领的方位,她并没有令我失望,手中的弯刀呼啸着穿透白雾,只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重重的倒地声,弯刀又回到了蓝蓝的手中。 浑水摸鱼都是稀松平常,何况趁乱杀敌。没几个回合,倭寇的火铳队倒在血泊之中,我们这一方居然没有人阵亡,真是奇迹。不过如何应付渔船上前来增援的倭寇,又成为迫在眉睫的棘手问题。 该死的刘易怎么还没跟上来?短短的几里路就是平常的老百姓也该走到了,何况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官兵? 时间并不容许我们在考虑什么,罗阳招呼了我们一声,大家迅速撤退到一旁的茂密的小丛林。人刚刚离开,弹丸就如同冰雹一般射向我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估计倭寇也知道逢林莫入的道理,在林子外头挤成一团,比手画脚的依依呀呀的听不懂在说些什么。眼见辛辛苦苦运来的粮食灰飞烟灭,估计他们不会这么放过我们,刘易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困难迟迟不来增援,看来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既然一时间倭寇也不敢冒冒失失的闯进来,肯定会等到晚上才会有所行动,我将大家分成了两组,轮流歇息以恢复体力。 一阵隐约可闻的脚步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我,伏在地面中贴耳细听,脚步声尚在半里地之外移动,速度也不算很快,正直奔我们休息的地方而来,只是来的方向分别为东西两面,看来倭寇是想给我们来个前后夹击,置我们于死地以报杀人毁粮之仇。 在放哨的罗阳也察觉到了什么,向衙役们做了个手势。 第248节 我立刻摇醒二女,三人飞快的移动到有利的位置隐藏。紫萌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道:“是你的朋友刘易来了吗?” “好象不是耶!” 蓝蓝的敏锐六感并不比我差多少,倾耳细听,也判断出来人该不是刘易,便顿时紧张起来,向我身上靠了靠,小声道:“师兄,是不是倭寇过来偷袭了?” “一定是!大家小心。”我虽然也暗自奇怪,可心头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自己的判断得到了证实,想到接踵而来的将是与倭寇的一场鏖战,那盎然战意竟不可抑制的散发出来,连二女都感觉了出来,蓝蓝更是投来醉人的一瞥。 “蓝儿帮我检查一下弓箭,我要痛痛快快的宰了那几个倭狗。”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往林外望去,隐隐约约的火光数点,却还没有一人靠近过来;而罗阳因为经历过战事,看起来似乎比我还沉着。 “我们好像被人包围了,先看看来人是谁再说。”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兴奋的心情。提枪躲在了一棵大树后头,隔着树桩,努力的判断来人是敌是友。 哪知道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好象不太对头哩!”我沉吟了一会儿,心中着急,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怕会影响到大家的情绪。在我的身后,蓝蓝与紫萌都尽力放平了呼吸,身子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该来的总算来了!”纷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小丛林死一般的寂静,像是急促的战鼓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我收拾起不知是厌恶还是失落的心情,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快速而来的倭寇身上,只是疑念却陡然升起。 “敌人好像还不少。” “少爷,是倭寇!你听他们说的话我们听不懂!” 来不及估计敌人的数量,耳边已响起紫萌紧张的声音,火把照耀着的面孔与汉人别无二致,就连装束盔甲都与大明军队相仿,只是手中却是军中极其罕见的倭人大刀,倭寇四下打量了离我们不远的草丛一眼,其中一人大刀一指,另一人已经大大咧咧的冲来。 此时树林里已是杀声震天,一场血腥屠杀拉开了序幕。几个衙役的叫声由最初的高亢变成了愤怒,他们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杀人不眨眼的倭寇,绝望的怒吼声和兵器相交的叮当声中间杂着零星几声倭寇的惨叫,想来倭寇也没有料到抵抗会如此激烈。 我低低喝了一声,已经拉着二女快速上前。脑海里早把形势分析的一清二楚,以我和蓝蓝的力量,在加上罗阳和紫萌,对抗这将近百名倭寇也是自找死路,必须定下计策才能够有机会逃脱。 只听两个倭寇嚎叫几声,栽倒在地!蓝蓝已经出手了,弯刀盘旋呼啸着连续削断两个倭寇的喉咙。旁边的另一个倭寇稍一失神,我手中的弓铉一闪,一枝要命的羽箭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只见他两手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透出来,扑到在地追随着他的同伴命丧黄泉。 就在倭寇倒地的同时,我随手扔出的三枚烟花相继在半空中绽放,巨大的爆炸声甚至掩盖了树林里那个倭寇的大呼小叫,这几枚烟花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不过用它来狐假虎威,吓唬一下这些倭鬼那是绰绰有余。 果然,倭寇立即上当了,不知道是谁唧唧歪歪的喊出一阵鸟语,倭寇留下了几具尸体之后快速撤退,生怕中了埋伏。穷寇莫追!不过我手底下的弓箭却是赚足了便宜,眨眼间又有几个倭寇中箭倒地。 “师兄!你真厉害!”蓝蓝喜不自禁的赞了一声。 “别高兴得太早了,倭寇可不是傻瓜,没一炷香功夫他们发现上当,肯定会再次扑过来,到时除了决一死战,恐怕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师兄不是自夸自己的小聪明总能反败为胜,你快想想呀。” “大家上树!黑灯瞎火的,他们的鸟铳起不了多大作用,我们居高临下看得清楚,用弓箭收拾他们。” 罗阳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夸奖我果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聪明:“不过我们只有三副长弓,箭也所剩无几了。” 我上前从倭寇的尸体上捡回羽箭,纵身跃上树梢,挑选了一处比较利于隐蔽,又能射击的位置,蓝蓝就躲在我的身后,几乎和我紧挨在一起。“蓝儿,等会倭寇来了你就要能者多劳喽,你的弯刀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弓箭,要死要活可就靠你了。” 躲在我身后的蓝蓝本来就十分紧张,听我这么一说更是吓得不得了“师兄!蓝儿笨笨的,现在手又有点抖,在说弯刀只能近距离出手,比较远的就鞭长莫及了,等会蓝儿要是失手,你可千万别生气。” 我怜爱的搂住她的香肩,蓝蓝挣扎了几下,撅起嘴儿嗔道:“师兄趁火打劫啊?人家打劫都是劫财,你却是…却是…” 紫萌帮她补足了:“却是劫色!” 话音刚落,远处几点火光,倭寇打着火把磨磨蹭蹭的从四面八方向我们靠近,看来这次是志在必得了。 “我负责前面,你负责后面!”在罗阳诧异的目光中,两枝羽箭从我的手中激射而出,黑暗中的羽箭就像阎王的勾魂手,霎时间就勾走了两条人命。 “好箭法!” 罗阳经既兴奋又有些羡慕的赞了一句,毕竟我出众的箭法让他看到了更多生的希望。而紧跟在后面的三个倭寇来不及隐蔽,和倒地的倭寇滚到了一处,趁着敌人混乱的瞬间,我再度发箭将他们全部射杀,敌人这才稍微后退,这五箭已经让我感到吃力。 第249节 而此刻又有四个倭寇快速跃过了不远树下的草丛,月光下就见几道细长的箭影从破空而至,倭寇猝不及防,立刻又有一人中箭倒地,但是却有一箭落空。剩下的三个倭寇立刻伏身隐藏在草丛中,动也不敢动。 我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可惜浪费了一支宝贵的羽箭。”手中的弓铉再次闪动,又有几个倭寇应声倒地,手摸到身后的箭壶,已是空空如也。 顷刻间损失了几名同伴,倭寇似乎弄不清楚林子里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战力,剩下的倭寇连忙后退,举起火铳胡乱射击,顿时枪声大作,空气中到处充满了火药的味道,不远处一名衙役惨叫了一声从树梢重重的砸向地面,隐隐约约的月光中罗阳好像咬紧牙关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小腿,看来也中了一枪。 这样下去怎么了得,显然倭寇尝到了甜头学了乖,躲在远处更加变本加厉的盲无目的的胡乱射击,希望能够扩大战果,在胜一局。 我把两女拉到自己身后,挡住了倭寇的射击路线。远处突然火光大亮,几个举着火把的倭寇簇拥着一人来到附近,那人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比起身旁矮小的同类,越发显得高大;海风吹拂着单薄的夹衫,纷飞的大袖仿佛是张开的双翼,加上微微前趋的身子,直如一只正择人而噬的猎鹰。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的那几具尸体上。可能是黑暗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变换了几次视角才看清部下的死因,冷峻的脸没有什么变化,可眼珠却是一缩,向旁边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就见他身后有四五十个倭寇分成两股从两侧包抄过来,余下的举起火铳,借着树木的掩护进入了射击位置,而他自己则舞动几下手中的长刀,干嚎了一声。 连声枪响,烟雾飞散。 我知道敌人只是想压制住树梢的弓箭手,好掩护两翼的同伴接近。 倭寇听到干嚎,齐齐呐喊起来,似乎是在为自己壮胆。 我看了看身后的蓝蓝与紫萌,心中一阵茫然,真后悔没把她们留在蝴蝶谷,而把她们带入这样的险境,看来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倭寇见到我们没有射箭,估计我们早已弹尽粮绝,趾高气扬的围了过来,丝毫不在做任何的躲闪。 虎视耽耽的头领猛的大喝一声,长刀一挥,便一马当先冲了过来,他身后的几十号人也高声呼喝起来,紧随其后,而那些枪手纷纷停止了射击,做出戒备的姿态。 敌人很快就接近了我们的藏身所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几个衙役的隐身处被倭寇发现,一阵齐射,立刻被火铳打得血肉模糊。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不停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这是我出道以来遇到的最严重的危机,最凶险的境况。 手指忽然一阵疼痛,原来是怀里的钢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刺破了皮囊,砸到我的手上。脑海里一片空明,我差点快乐的叫出声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有救了! 蓝蓝与紫萌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表情惊恐不已。我从背包拿出剩下的三包火药,分别塞到她们手中,压低了嗓子说:“快解开,快!” 二女虽然不明白我到底要做什么,还是快速的解开火药包,我把所有的钢针、银针平分到三个火药包,手忙脚乱的扎好。 此时除了在外围警戒的枪手,几乎所有的倭寇都已经集中到了方圆不足五丈的几棵大树下,正抬头向我们张望。树实在是颇高,虽然火把难以照亮我们隐身的树梢,当时倭寇已经基本上确定了我们隐藏的大概位置。 头领倭寇唧唧喳喳的嚎了一声,枪手顺着他手指之处瞄准,准备射击。我向二女指了指远处的枪手,做了个‘杀’的手势,蓝蓝点头示意明白。 我用身体作掩护同时点燃三包火药包的引线,看准倭寇集中的地方丢了下去。火药包刚刚触地,‘砰!砰!’连续发生了三次剧烈的爆炸,火药包里的钢针、银针四散飞射,树下惨号之声不绝于耳。 是时候了,生死存亡在此一举,我毫不犹豫的飞身跃下,举起方才拾来的长枪纵身冲入敌阵,眼前尽是血肉横飞。罗阳忍着剧痛重重的摔在地面,左手拍地,纵身跃起,右手执刀大吼一声逢人就砍。其他所剩无几的衙役没有这等轻功,几经攀爬之后气喘吁吁,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支援。 蓝蓝和紫萌在我点燃引线时同时向外围正在瞄准的倭寇发动攻击。火铳是远距离杀敌的利器,但是对付瞬间来到他们面前的两头雌豹没有丝毫用途,况且他们手底下的功夫更是稀松平常。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逃命!逃命!不过他们奔跑的速度在快,也快不过蓝蓝手中的弯刀,盘旋呼啸的弯刀就像是死神的哀嚎,所到之处立刻有人倒地不起,近处的倭寇也被紫萌逐一收拾。 倭寇头领挺身竖立面色凝重,双目炯炯的瞪着我,手中的砍刀微微发抖,身上几处针伤鲜血翻涌,左侧脸颊一支细长的银针在火光下闪烁这妖异的银光。 成败只在一瞬间,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我们已经是反败为胜,整座树丛就只剩下倭寇头领这一个敌人,一些干枯的杂草树枝被火药爆炸后点燃,火光熊熊照亮了整个夜空。 我右手的长枪已疾若奔雷般的击向倭寇头领,犹如毒龙一般的长枪般幻化出了七八条枪影,在我八成内力的推动下竟发出了磁磁的破空声。 倭寇头领身带轻伤,无法使出像“力劈华山”这样的着数,长刀的威力顿时减弱了两成,只是他应变极为迅速,眼力又佳,竟看破了枪中虚影,发现了我真枪的所在,长刀如疾风般的沿着枪杆直削过来,似要斩断我握枪的手指。 第250节 我右臂急收,左手握住枪尾藉势而发,倭寇头领来不及变招,只听得“当”的一声,刀枪相交,倭寇活生生被我震出了数尺,我也觉得左臂一阵酸麻,长枪险些脱手而飞! “这倭狗好强的力道”,我心中暗自一惊,若不是因为他受了伤的缘故无法让他发挥真正的实力,我用八成功力对他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兵器被他击得飞上了天,双手虎口不保。 而倭狗的惊讶绝不在我之下,反而趁势又退了两小步,拉出了适合长刀攻击的距离后,倭刀斜举,大喝一声。不待他站稳,长枪在我手中就似灵蛇吐信,枪出如风,人还离倭寇五尺,可枪尖已经稳稳当当到了他的面前。 倭寇长刀猛劈下来,却正落在了我的算计之内,长枪看似迅捷,枪上却没有什么力道,猛的一撤,长刀就告落空,倭寇情知上当,立刻又后退了三步。身衰力竭恶我没有给倭寇留下喘气之机,长枪再次直刺,生生戳入倭寇的喉结,倭寇垂死挣扎,手中的长刀狠狠一甩, 我连忙躲避,刀锋找我的左肩整整齐齐的削下一大块皮肉,我重重倒在地上。 蓝蓝和紫萌将我扶起,她们并没有哭泣,手脚麻利的从背包取出膏药敷好扎紧,又救治了罗阳和剩下的四位衙役。蓝蓝替几个伤员包扎好伤口后,回到我身边,便一头倒在地上,累得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歪头望着我,眼中已满是倦意。此时天以泛晓,我们互相搀扶丛林,所有人都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活着!真好! “萌儿,幸亏带你来了,否则,你还没嫁,怕就要做寡妇了。” 我一手搂住她,贴着她耳边小声道:“回去,相公要好好谢你。” “有人看呢!,少爷痛不?”紫萌眼中却大是欣慰,见我的衣裳沾满血迹,虽然知道我只是受了轻伤,可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没事儿。”替她整理了一下零散的秀发,想起倭寇头领那一身蛮力武功,我也有些后怕,和他硬拚的太凶,差一点点就脱力重伤。 离开小树林走了不一会儿,不远处一队军士渐渐映入眼帘,虽然还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可穿着却是明军的标准盔甲,罗阳和剩下的几个衙役破口大骂。只有我脸色却是一变,很快蓝蓝也发现了蹊跷之处。这队步兵无疑是前来增援的刘易,只是他们不是丢头盔就是破了战袄,有人手里就连兵器都没了,甚至连军旗都不见了踪迹,怎么看都像是在逃命。 “不好!”我很快从惊讶中惊醒过来,明白刘易肯定是遭到了倭寇的伏击。“妈的,这次出门怎么会这么倒霉,呸!”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思索了,这念头只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知道自己危机还未解除,看这些败退的明军,就知道有人追在他们后头。 刘易也发现了我,冲我摆摆手来到我的面前“妈的,这次真是倒霉透顶,没升官发财也罢,差点把命都丢下了,还白白的损失了许多弟兄。老弟先我走了半个时辰,我跟在你后面却遇到了倭寇大队骑兵的伏击,倭寇以为官兵发现了他们的粮道,想宰了我们灭口,好不容易才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咦!老弟!你受伤了?这两位姑娘是谁啊?怎么每次遇上老弟,你都带着俩位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老刘怎么没这福气?” 胜不骄败不馁方为为将之道,刘易带出来的二百多个弟兄现在只剩下了不到四十个,人人身上都挂了彩,自己的脸颊也被划了一刀,算是被毁容了,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不那么自在,后面还有追兵紧跟,没想到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们是我的师妹。我只是一点点的皮外伤。倭寇是不是跟在你们后头?你们居然能把骑兵甩在后头?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快走,进树林再说,树林里骑兵难以冲击,看看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占占便宜。有没有机会再来一次反败为胜。”这样的噩耗虽然在意料之中,可我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悲哀,短短的五里路,就决定了此次围剿的失败。 看来这片丛林倒是我们的幸运之地,刚刚离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就这么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又让倭寇赶回来了。不用我吩咐,所有的人自觉的拾起倭寇尸体旁的火铳,弓箭等等兵器,虽然是吃了败仗,剩下的军士还是训练有素的在树木之间绑上绊马索。 “我看到了你发出的焰火,就打定主意向你们靠拢。在拼死拼活的抵挡住倭寇骑兵的几次突击,花了几十位弟兄的性命之后,我们成功的利用道路旁的树木设下绊马索,逼骑兵下马步战,在把点燃的焰火射向马群,利用冲破倭寇张皇失措的机会冲破包围。”刘易把膏药抹在脸上,龇牙咧嘴的吸着凉气。二女把所剩不多的膏药分给军士,并且帮助他们扎好伤口。 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奇异的号角声,阵阵马蹄声快速靠近我们,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马蹄带起的烟尘。 再次隐藏在方才那棵大树的树梢,蓝蓝与紫萌依旧隐蔽在我的身后,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历史总是奇迹般的一次次重演,耳朵轻轻一痛,蓝蓝轻轻扯住我的耳垂,忍不住笑骂道:“师兄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有什么好笑的?” 我并没有回答蓝蓝的话,因为敌人已经放慢马蹄,缓慢逼近了我们。粗略清点了敌人的数目,大概将近有一百五六十人之间。此时每个人都已经是筋疲力尽,无力久战,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畏惧的神色。 我们已经失掉了所有的砝码,除了以命搏命没有任何的选择,时间也不允许已经让我再去选择什么:“赌赌运气吧!” 第251节 想到这里,我望着委靡的士兵们,沈声道:“兄弟们,我们并没有失败!”鼓舞士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刘易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高声喝道:“江大人说的对!我们是胜利者!倭寇采用偷袭的战术向我们发起冲锋,我们用二百人的步兵抵挡住倭寇近三百名骑兵的几次突击,我们创造了一次战争史上的奇迹,现在奇迹会在这片丛林里重演!现在我们居高临下,手中的武器可远攻,可近身,地下绑满绊马索,我们是有备而来!比方才未突围时更有杀伤力。然而倭寇的骑兵在树林里失去了意义,他们必须下马与我们步战,他们死定了!让我们同心协力,让倭狗知道我们的厉害!把倭寇们赶回到大海里去喂王八!” 愈加危险越发激起了大家的斗志,恐惧向另一个极端转化,众人纷纷求战以证明自己。 不远处的倭寇纷纷下马,不过却没有毛毛躁躁的冲进树林,而是小心翼翼的先在丛林外探索,原来这些蛮子也学会了打草惊蛇。 当然,我们并不是那些傻头傻脑的冷血动物,大家只是隐身在树梢的角落冷眼旁观,就当是一群毛猴子在做戏。忽然,一个倭寇呀呀歪歪的指着什么叫唤了一声,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发现了方才被蓝蓝杀死的那些枪手的尸体。 几个倭寇围了上来仔细检查他们同类的尸体,其他的倭寇变得十分的紧张,有的举枪有的弯弓做出戒备的神色。陆陆续续更多的倭寇尸体被他们发现,看他们的表情好似气愤填膺,指手画脚的看似要找人拼命的意思。我们当然不会傻到下去和他们拼命,我们需要的是忍耐与等待,需要得到最佳的时机将倭寇一举歼灭,使我们能够摆脱危机,并且能够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在我旁边的刘易侧耳倾听,脸上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用手肘碰了碰他,低声问道:“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吗?” “有的听得懂,有的只能明白只言片语,需要依靠自己的想象凑成完整的话。” “看不出你老刘还会这么一手,什么时候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和他们打交道多了,多多少少就懂了一点。不过我只会听,会说几句,要是叫我看,要我写我就没办法了。” “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闲情逸致猫在这里聊家常,还不快说说倭狗在那嚎些什么,大家也早早好商议对策。”蓝蓝在我的身后嗔了一句。 刘易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师妹?我真是羡慕你老弟,师妹一个比一个漂亮,一天到晚扎在一大堆的美女身旁,幸福吧?怎么不帮俺老刘引荐引荐,你不会那么小气,怕我老刘魅力十足抢走了你心爱的小师妹吧?” 看不出这不解风情的汉子居然会把马屁拍得如此滴水不漏,蓝蓝与紫萌展颜一笑,看来心里是相当的受用。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右手偷偷摸摸的想要做做坏事,刚刚行动,立刻被蓝蓝人赃俱获,蓝蓝带着笑白了我一眼,随即在我的手臂轻轻的掐了一把,好像是在说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手都受伤了还敢偷鸡摸狗。 刘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倭寇认为树林里有埋伏,他们认为我们死故意要把他们引到这片丛林里来,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但是在地上还来不及清理的尸体却暴露了我们的计策。” “他们凭什么断定树林里会有埋伏?” “倭寇看地上还有粮车旁边上百人的尸体,认为最少也需要有两三百人的队伍才有这样的实力把这些人诛尽杀绝,而这支队伍现在就隐藏在树林里等着他们来送死。” “这些倭狗还真有点头脑,至少猜对了一半。” “大家快隐蔽!倭寇准备射击了!他们不甘心失败,想要进来和我们拼了。”话音未落,枪声连绵不绝的响彻天空,比刚才死在地上的倭寇枪手的威力更是增加了几倍不止,五六十支火铳分成三组不停的射击,没有任何让你还击的机会。 一时间树枝树叶四散横飞,烟雾迷茫,所有的人都紧张的尽量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到浓密粗壮的树干后面,生怕遭受飞来横祸,几个运气不好的军士被子弹击中,硬是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好厉害的三段击!”我不由自主的嘟囔了一句,“倭寇的兵法还是有许多值得我们借鉴之处,倭寇你也有才智过人的军事家。” “老弟也知道三段击?不简单。”刘易忍不住赞了我一句。 “不用拍我马屁!不管用。”放眼看去,四五十个倭寇的刀手在火铳的掩护下,分成三组,每一组大概间隔三到四丈宽度,每个人间隔五尺,借助树木与草丛的掩护,慢慢的向我们隐藏的地点逼近。 军士们目视刘易,看他是否有做出射击的手势,等待他做出决断。刘易十分的沉着,只是冷冷的旁观倭寇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进行还击的意思,看模样简直就是一个看热闹的围观者,只差没有喝彩叫好。 倭寇这次栽了个大跟斗,也学了乖,没有了以往的嚣张气焰。火铳还是持续不断的盲无目的的持续射击,走在最前面的一组倭寇刀手已经离我们只有十丈左右的距离,其中的几个倭寇从怀里掏出几支短铳,点燃引信向比较阴暗的角落射击,还有几个搭弓挽箭做好了准备。 “忍住!一定要忍住!”我不断的告诫自己,第一组倭寇已经走到了离我们二丈远的地方,其他的两组也缓慢逼近,枪声变成零零星星的,估计枪手也开始向树林靠拢,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并不敢挪动身体观察远处的敌人。 第252节 一个倭寇被绊马索撂倒,发出一声惊叫!其他倭寇顿做鸟兽之散,如同捧头鼠窜一般寻找树下隐蔽处掩护自己的身体,后面的火铳立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持续射击。 “他们的胆子可真小,还敢漂洋过海的来打劫。”身后的蓝蓝笑骂了一句。 “还不是让我们家蓝儿杀怕了,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 “坏蛋色狼皮子厚不要脸!谁是你们家蓝儿?” “当然是你啊,小姐。” 倭寇畏畏缩缩的躲了一会,见没有动静,纷纷站起身来,叽里咕噜的少说了什么,三组人马聚集宰了一起,其中有些人弯腰用倭刀把绊马索斩断。射击也停止了。 是时候了!刘易把手一挥,所有的火铳和弓箭立刻往树下的三组倭寇身上招呼,弹丸和羽箭就像夏日里的冰雹一般,铺天盖地的集聚在方圆不足三丈的空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外围的倭寇枪手先是一阵愕然,马上还以颜色,树上的几名军士发出凄厉的喊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双方枪声大作,弓铉连闪,呵斥之声遍起。 该是轮到我出手的时候了,要是任由外围的倭寇枪手肆意攻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大家都将会死无葬身之地。我带着紫萌与蓝蓝运用轻功在树梢穿行,很快就接近了敌人的枪手,立刻有人发现了我们,干嚎了一声马上举枪向我们瞄准射击。我远远地把紫萌与蓝蓝甩在身后,我实在是担心她们的安危。其他倭寇几乎在同时发现了我们,很快,我发觉自己就像是练箭的稻草人,或者是天空飞翔的鸟儿,所有的火铳对着我砰砰作响,耳畔弹丸呼啸,情况实在是凶险无比。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久之前受伤的位置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紧接着是一种火辣辣的有点烫伤发麻的感觉,我知道自己已经中弹了,只是运气好了一点,没有被倭寇击中要害,还有机会报仇雪恨。 现在手中的暗器早已殆尽,只是在刚才上树之时捡了一把碎石头,用尽全力使用‘满天风雨’的手法向倭寇射去。小石头带着劲风竟然和弹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然,这只是我的幻觉,就在小石头差不多打到倭寇的同时,我的双足已经着地,连忙就势一滚避开倭寇的枪林弹雨。 一声娇喝在耳旁响起,蓝蓝人未落地,手中的异形弯刀带着蓝光盘旋飞过我的头顶,立即有一个倭寇倒地,紫萌不知道在哪里抓了一把泥沙运用内力在手中撮成粉末,双手齐挥,眼前灰蒙蒙的一片。 看不出平时这么一个老实的小丫头,拼命的时候还会玩出这么一手,我立刻对她刮目相看,估计是在家的时候看小毛孩子掐架看多了,才学会这么理论上不要脸的招式,这只是理论上不要脸,事实上却是实用得很。都说眼睛容不得沙子,一颗小小的沙子就会让你难受半天,何况是扎扎实实的这么一把,又加上一把,也不知道紫萌在她的口袋里装了多少的泥沙,扔了几把?反正那些倭寇的枪兵立马失去了威风,眼睛看不到,不能装填火药点燃引信,就像疯子一般胡乱舞动着手里的火铳,希望这么做能够维护自己的安全,当然这只是他们在安慰自己,不能射击的火铳比家里的烧火棍都还不如。 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稍纵即逝,怎么能够随意浪费,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蓝蓝与紫萌顾不上停下脚步查看我的伤势,而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杀入敌群,平时娇滴滴的漂亮女孩子到了战场上,比男同胞并没有丝毫的逊色,刀剑飞舞,血肉翻涌,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直来直去的卷了过去。 虽然受了点伤,怎么可以落后她们?我咬咬牙,长枪拍打地面,接着枪柄的弹力翻身而起,紧随在蓝蓝与紫萌的身后,一见到敌人立刻举枪就刺,枪尖不离敌人的咽喉和心口。 这是一场杀戮!一场血腥的杀戮!四周弥漫着一种令人反胃的血腥味道,这种有口难言异味冲淡了原先浓重的火药气息,冲淡了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浓,越来越浓。以杀止杀,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就是人间正道。 “少爷小心!”我早就发觉身后有些异常,因为我感应到背后有一股浓烈的杀气正在笼罩过来,但是我决不能回头,高手对决,重在气势,现在他的杀机已经把我笼罩,要是我贸然回头,就会给他可乘之机,差一毫失千里,到时我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敏锐的感官告诉我,这个倭寇绝对是一个一流的高手,如果把他放在武林名人录,他的身手绝对名列前十五位以上。蓝蓝和紫萌应该是武林世家出身,理所当然会明白这个道理,紫萌只是一时关切,冒冒失失的提醒了我一句,立刻绝口不在出声。 我忽然觉得天地一片空明,伤口似乎已经痊愈,不在有丝毫的疼痛。天地之间只剩下我和倭寇两人,我能够感应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还有他的一举一动。 忽然丛林中一阵欢呼,我感觉到倭寇心神微起波澜,骤然回身出手,希望能够抢回失去的先机。出招后我才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来不及详细打量,倭寇剑手柔身而进,气势速度丝毫不比我逊色。以前听说倭寇大多数是使用倭刀作为随身兵器,使用长剑的寥寥无几,但却是倭寇高手中的高手,今天有幸遇上了一个,当然要好好领教一番。 第253节 我们的武功差距并不太远,这个倭寇功力不俗,在这批倭鬼当中可能少有敌手,所以他好似有一种目中无人,狂傲自大的个性,对于一个习武者来说,这种性格容易使武学造诣停滞不前,当生死相搏之时绝对是致命的缺点。 长枪和长剑若有若无的碰撞,一纵即逝。这只是互相试探的第一招。我的手臂已经受了两次伤,伤势虽然不是很重,但已经严重的影响的我招式的发挥,尤其是在这种不死不休的搏斗当中吃亏更大。 倭狗早就看到我的手臂受伤,放弃了剑法当有的轻灵飘逸,以剑代刀,频繁使用力劈和横扫的刀势希望能够加重我的伤势,置我在援兵到来之前于死地。看他嘴角带着狰狞的笑意,还有一丝不屑,仿佛我早就是案板上的肥肉随时任人宰割。 几个回合之后,倭寇转身连退数丈与我相对而立,摆开架势,双足马步而立,屏气凝神,上身微往后仰,在阳火下长剑闪烁这寒光遥指,剑柄紧贴胸前,使人感到他强大的力量,正蓄势待发。 此时我已是强弩之末,并不需要任何的做作,任何人都能够感觉到我随时都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只有示弱!我才会有可乘之机。我把枪尾触地,双手紧握枪柄,长枪支撑着我疲倦不堪的身体,海风袭来,身体竟有微微颤抖。 倭寇十分的得意,以为我因身体亏损,心生怯意,哈哈一笑道,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对我说了些什么,估计是在嘲笑我不是他的对手吧。 我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用大拇指向下对倭寇做了一个鄙视他的手势,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我希望以此激怒倭寇,使他丧失理智疯狂攻击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我,而我将会看准时机予以倭寇一次致命的打击。果然,倭寇气得两眼射出森寒杀机,大吼一声,猛一收腹,整个人纵身一跃,手中长剑疾射而出,猛刺我的肩井,手法又准又狠。 倭寇欺我气虚力弱,采取全力抢攻的战术,加上他对我的挑唆暴跳如雷,又想快速消耗我所剩无几的体力,下手剑剑攻击致命部位,招招横来直去的与我硬拼,这么一来倭寇便中了我的计策,现在拼死拼活的抢攻就像是自取灭亡。 比体力我不是他的对手,论战术,则是我略胜一筹。我并不急于与倭寇分出胜负,仰仗父亲传授的精妙步法四处躲闪,围绕着倭寇团团游走,尽量避免与倭寇剑枪相交。倭狗按捺不住火爆的脾气,气的须眉倒立怒吼连连。瞬间剑身未到,剑气以至,直刺我的双目。 我装成步法蹒跚,往右侧斜退一步,扭身,长枪离地斜挑,正好击中中剑尖,剑尖是对方力量最弱之处。长剑哪承受得起,立刻荡开。 此时倭寇知道我虽然是枪法精妙,但是体力早已不支,只见他嘴角带着冷酷的笑意,如影随形一般不离我的左右。 就在此时,我手中的长枪轻颤一下,坠下少许,露出面门的破绽。倭寇喜形于色,见我露出疲态,哪肯迟疑,长啸一声,举剑直劈,似乎要劈向我的枪柄,到与肩膀平行的x那,身体前冲,手腕一沉一伸,由直劈改为平刺,斜刺我的面门,同时飞起一脚,疾踢长枪枪柄,似乎这一招就能够把我毙于当场。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倭寇欺我气虚力弱,加上他对我的挑唆暴跳如雷,又想快速消耗我所剩无几的体力,采取全力抢攻的战术。我连退十余步,勉强化解了倭寇杀气腾腾的绝招。倭寇一声长笑,嗖嗖一连十剑,每剑均是大开大阖,迫我与之硬拼。 此时我心中暗笑,倭狗舍轻灵飘逸的剑法不用,正是以他之短,攻我之长。于是且战且退,守得无懈可击,或挑或劈,总是在险若毫厘中化解倭寇狂风扫落叶的攻势。表面看来,倭寇占尽上风,逼得我不停地后退,全无还手之力,但倭寇却是有苦自知,我看起来虽似险若累卵,可是他始终不能突破我最后的防线。 是时候了。我再次连退数步,一声长笑,沉马收腹。长枪全力横扫,在枪锋追上倭寇小腹时连续变化两次,倭寇脸色大变,勉强接招。 长枪与长剑第一次实打实、硬碰硬的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倭寇虎口一震,发觉自己好像上了敌人的计策,长剑挥舞护住周身要害,尽管十分的不情愿,仍不得不后退两步,舍攻为守,狂暴不休的攻势终于土崩瓦解。 现在轮到我笑了,因为我笑到了最后。我不管他能不能听懂我说什么,冷冷的说道:“迟了!看我‘弓枪式’。”左脚踏前半步,一声狂喝,一手执枪尾,一手握住枪锋,双手一齐用力,长枪弯似半月,忽地放手,整个人快速前出,枪锋弹向倭寇的咽喉,风声呼啸刺耳,更惊人的是这弹出的枪锋,有种像万马千军厮杀于战场的效果。 倭寇虽然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不过他终是高手,见势不妙,立刻施尽浑身解数,却无法化解我灼灼逼人枪式,索性全身扑到在地,就势一滚,狼狈不堪的躲开我的第一记杀招。 痛打落水狗!虚弱疲乏的身体也不再容许我在做长时间的搏斗,未等倭寇起身,长枪在我手中幻化出难以计数的枪花,裹遍倭寇全身,‘犁枪式’枪锋层层叠叠盲无目标的刺向倭狗的身体,顺势向上挑起,倭寇发出连绵不绝的惨叫,整个人就似在血海里打滚一般。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报应来了。就在枪锋刺入倭寇咽喉的瞬间,我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好似天地倒悬,耳边似乎传来蓝蓝的惊呼声,一切皆在天旋地转之间,眼晴里好像看见有些认识的还有不认识人划过,接着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254节 无数的噩梦周而复始的在大脑里盘旋,耳内不时响着哭泣声,鬼哭神嚎。隐隐中知道自己正徘徊于一种难以描述的身体状态,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眼前的一切,无数次的努力都是无济于事。 睁开眼!睁开眼!为了自己,为了爸爸妈妈,为了爱我的还有我爱的人,我也不可以放弃。身体忽寒忽热,灵魂像和身体脱离了关系,一会儿痛楚难当,旋即又若全无感觉。在半昏半醒之间挣扎了不知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 一声欢呼在枕旁响起,紫萌扑到床沿,泪流满脸又哭又笑?,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模样,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我的精神和身体的状况都好多了,伤口不在随着心跳发出难以忍受的痛楚。 紫萌伏在床沿,温柔的握紧我的手掌,双眼通红,她已经哭干了眼泪,只剩下了断断续续的抽涕。我艰难的伸手想要抹去她脸上的几点泪珠却是力不从心,紫萌按捺不住压抑的情感,轻微的侧了下身体,把皓首埋入我的胸膛。 我拂动她干涩的长发,有气无力的问她:“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昏迷多久了?” 一句熟悉的声音在入门处响起道:“这是老夫衙内的客房,帆儿你昏迷了足足五天了,换了别个人伤得这么重,失血这么多,早一命鸣呼了。但你并不是普通人,你身怀高绝的武功深厚的内力修为,所以绝对死不了,在过十天半月你就会恢复的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 我略一发呆,只见一人来到床头,竟是恩师闽浙守备使韩锋翼。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惊讶的问了一句:“恩师!我怎么会在这里?” 怀里的紫萌说道:“那天少爷杀死了那个倭寇,自己也脱力不支,当时又有一个倭狗趁机偷袭少爷,少爷小腿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少爷晕倒以后,大家轮流背着少爷进了城里想找一处地方医治,刘易大人提议把少爷安排到韩大叔这里,说这里是整个福州最安全最令人放心的地方,韩大叔忙里忙外的请了好几个大夫悉心医治,少爷终于转危为安。” “谢谢恩师!” 韩锋翼点了点头:“此战比当日的长乐渔村伏击倭寇之战更加激烈,将近有二百位官兵奋战殉国。不过所有登岸的倭寇被你们全歼,此事再次震动全国,帆儿你功不可没。” 听到有那么多同胞殉国,我的心里一阵黯然,对于他们的牺牲,我有重大的责任,如果不是我去自作主张去请刘易前来助战,此刻那些殉国的弟兄也许还在校场上操练,父母妻儿还在等着他们回家。 “帆儿不必难过,你做得并没有错,不必在那责怪自己。军人就是要力战报国,马革裹尸是每一位军人的荣耀。” “谢谢恩师原谅,但是..但是...” “如果你真的做错了什么,我一定会秉公而断,不会原谅你什么。你自己想想看,如果那些粮草落入倭寇的手中会有什么后果?如果不打断这条粮道,倭寇会对沿海百姓造成多大危害?如果这次偷偷摸摸登陆的四五百个倭寇不被你们诛杀,他们会做出多少令人发指的血案?想到了这些,你就会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何况你还一举诛杀了倭寇‘舍体流’第三剑手水野信源,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倭寇,他可是倭国国内的十大高手之一,是被今年来我们诛杀的最高级别的倭狗,他的阵亡大涨了朝廷脸面,不出数日,朝廷定会论功行赏,也许你能再次连声数级,还能给你两个媳妇挣来一副诰命。” 说着说着,恩师古怪的看了看我怀里的紫萌,问道:“以前总是听说你的两位媳妇长得一模一样,外人难以分辨,可是这两位?” “这两位是我的师妹。恩师!倭寇的舍体流是什么意思呢?” “师妹!呵呵!呵呵!天底下哪有这么亲热的师兄妹?” 紫萌嗔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挣脱我的怀抱,低着头不敢去看恩师,快步走出房间。 “你这两位师妹不错!刚来的时候她们为你差点就把眼泪哭光了,你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们俩不眠不休的轮流照顾你。还怕我这里的丫头笨手笨脚的,无论是换药,喂药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事,她们都是亲力亲为。” 恩师由衷的称赞了蓝蓝与紫萌,接着说道:“舍体流是倭国境内最大的武术道馆,专门负责传授倭寇剑法,发掘倭寇当中具有武术天分的人才为倭国效力,每一个流都有设有自己的武术道馆,都有自己不同的绝学,简单的说,倭寇的流就像是我们这里所说的门派。他们的流派和我们这里一样,有的声名远播,有的却是默默无闻。‘舍体流’属于前者,水野信源的死一定会震动这个倭国,到时估计会有诸多倭寇剑手前来复仇,帆儿你可要当心。”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蓝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草药出现在门前,紫萌紧随其后两手也端着什么。恩师知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破天荒的向我挤了挤眼睛,随随便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师兄!”蓝蓝一见恩师离开,泪眼迷茫的站到我的面前,用双手把我的手掌夹到她的手心,轻轻的握住,“蓝儿担心死了!你害蓝儿哭了好多次。这是蓝儿这辈子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哭鼻子。” “是吗?可是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哭过好多次了,你好像就是一个爱哭鼻子的疯丫头。” 蓝蓝用她可爱的小嘴把药吹凉,用汤匙把药送到我的唇边“以前不算的!那是因为师兄总是喜欢欺负蓝儿。蓝儿才哭鼻子的。哼!师兄就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揭人的短。人家这几天担心你,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也不安慰安慰我们,尽想着怎么欺负我和萌儿。” 第255节 昏迷了几天,蓝蓝与紫萌衣带不解,不分日出日落的轮流照顾我,原先飘逸的长发因为未加梳洗变得干涩不堪,脸看上去都有些浮肿,人也变瘦了。我一阵心痛,怜惜的对她们说:“蓝儿,萌儿,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蓝蓝柔声道:“比起你为我的牺牲,这算甚么,那天看着你怕我和萌儿受伤,抢先冲入倭寇火铳的射程,用身体硬挡倭狗的子弹,人家的心都碎了。”这是蓝蓝第一次无遮无掩的表露自己的女儿家心事,话刚说完,就羞羞答答的垂下臻首。 紫萌点头道:“小姐不知多么着紧你,每次来都帮我为你洗伤口和换药。喂你喝水喝粥,还...还...” 蓝蓝满脸红晕,手肘轻轻的撞了一下萌儿,我当然知道萌儿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看来好心有好报,那次在杭州我要是没出手救下你们,现在谁来帮我换药。”接下去一呆问道:“那岂非我身上什么地方都让你们两人看过了?” 紫萌赧然点头,却喜透眉梢,神态诱人之极,“上次少爷在杭州救下萌儿,在蝴蝶谷要了萌儿,萌儿早就是江家的人了,少爷不会忘了吧。” 我心中一荡,抓着床边蓝蓝的柔荑道:“那天不是急着要把身世告诉我?称现在我们孤男二女,快把你的身世告诉相公,我可不想把你这神神秘秘的疯丫头娶回家。” 蓝蓝轻轻抽回玉手,继续喂我喝药,羞红着脸道:“谁急着要把身世告诉你?人家才不想嫁给你这坏蛋色狼哩。还厚着脸皮在那自吹自擂,说是人家的相公,羞不羞!” 心中涌起无尽的柔情蜜意,美人恩重,哪能不心生感激。蓝蓝凝视我的双眸,一对明眸立时闪起异采,与我的目光纠缠不舍。 紫萌笑道:“小姐对你不知多么好!记住萌儿的话,能得小姐垂青,是一个男人几辈子都难以修来的福气。” 我抬头看了紫萌一眼,她的这一句话没有边际,又好似暗有所指。紫萌脸色古怪,得意的朝我眨了眨眼睛。蓝蓝白了紫萌一眼:“时机就快到了,用不了多久,蓝蓝就会把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的告诉师兄,到时候师兄想不听都不行。” 趁着现在自己的头脑还算清醒,我检查了自己的伤口,开了几剂草药之后,我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发现眼前有一双熟悉的身影在晃动,一见我醒来齐声发出一声欢呼。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屋子里挤满了人。南侠与北义并肩站在床前,脸上写满了关切。罗阳居然眯着眼睛会站在一旁,虽然身上还打着绷带,看上去气色还不错。他看来伤得不重,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我说老弟!幸亏你还活着,要不你那两个一模一样的漂亮媳妇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罗阳上前一步笑着对我说:“杭州的老常真是狗眼瞎了,放着你这么一位高手不理,还瞎折腾什么武林名人录?我得写封信帮老弟评评理。这么一来二去的,老弟你这次估计会和上次一样官升三级,说不定我老罗还会粘粘你的光,帮我家不成器的娃混个功名。” “那你可要请客,我可不会送贺礼,请客可是你应该做的,不准你到处说我不送分子占你的便宜。” “上次看老常对江老弟不错嘛,你这老罗马别没事找事,总是想把屎盆子往自己的头上扣。”南侠见我对他使了个眼色,连忙帮我开脱“也许老常认为武林名人录里从来也没有军队中的高手,需要仔细斟酌一下。” “就是,人家江老弟都不急,你瞎参合什么。”北义也跟着劝解了几句。 紫萌不理会他们,仔细检查了我的伤口:“谢天谢地!伤口开始结痂了,少爷应该下床走动走动了,幸亏这几天你总是昏昏沉沉的睡大觉,要不还不把自己闷死了。” “师兄要是能走动了,我们换个地方住吧,住在这里规矩太多了,蓝儿都快憋死了。” 现在我们居住的地方乃是闽浙守备使衙门,国家军机重地,当然是守备森严规矩繁多,难怪蓝蓝一听到我勉强能够下地走动,迫不及待的提出想要换个住的地方。蓝蓝与紫萌身在江湖,自由自在惯了,实在是苦了她们。 “也好!我去告诉一下恩师,出门去看看风景,闷死我了。要是走到半路伤口变化动不了,你和萌儿可要背我。” “赖皮鬼!又想欺负我们。”蓝蓝一听我肯换个地方,喜笑颜开的嗔了一句,上前几步帮着紫萌为我换上衣裳,看得一屋子其他人羡慕不已。纷纷称赞蓝蓝与紫萌,还说我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二女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幸福全都写在了脸上。 “这几天江老弟行动不便,你的两个师妹也辛苦了十来天,也该休息下,我们老哥俩曾经与老弟并肩作战,就辛苦几天当老弟的保镖。”我听明白了南侠这句话的意思,这句话是说给罗阳听得,也是在告诉我他们将会跟随在我身旁,保护我的安全。 离开闽浙守备使衙门,罗阳雇了一辆马车,我四平八稳的躺在马车上,蓝蓝与紫萌兴高采烈的分坐在我的左右,就像是跟着长辈出游的小孩子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马车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驶出城外,刚一出城,早已城外等候的三十余骑全副武装的骑兵紧随在马车后方,恩师听说我要离开,放心不下,特意命令他的一部分亲兵保护我的安全。 早春三月,暖风徐徐,红花绿柳游人如织。蓝蓝和紫萌透过车上薄薄的纱窗兴奋的说些什么,不时还用美目偷偷摸摸的眸我一眼,最后索性打开纱窗,清新的凉风拂面而来,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第256节 把头枕在紫萌丰满的腿部,仰面看着二女快乐的模样,思想如同天花乱坠一般四处探索,心中升起一种幸福的满足感。不识趣的罗阳把苦瓜一般的老脸探近车窗,紫萌手足无措,脸上写满了羞意,蓝蓝随手把窗帘扯下,车外传来阵阵笑声。 “少爷!都是你!都是你!萌儿以后怎么见人?你坏死了。” 车外的罗阳忍不住插嘴说道:“你们躲在车里亲热,我刚才可什么也没看见。别冤枉好人!” 看着萌儿脸上又羞又喜的神色,我色心大动,起身抬头正想偷袭,品尝她那一抹柔润感性的红唇,紫萌的小手立刻赶来支援,死死的把我的嘴捂住,措手不及吻上了她的手心,紫萌惊呼一声。忽地大腿一痛,蓝蓝撅着小嘴掐了我一下,我迅速抓住她的柔夷,人赃俱获,想把她往我的怀里拖,哪知道她却是越坐越远。 “师兄现在可是一个病人,别想欺负蓝儿。你现在可打不过我!在欺负蓝儿小心蓝蓝揍你。” “我怎么敢欺负你?你说我是病人,师兄现在哪里都疼,哪里都不舒服,你快来关心关心我啊。” 紫萌嘻嘻哈哈的推了推蓝儿,“小姐!相公叫你去疼他哩,你还不快去,等会相公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的。”话音刚落,二女拉拉扯扯,嬉笑怒骂的挤成了一团,好想做一回浑水摸鱼的坏蛋,无奈心有余力不足啊。 长乐卫大营里,刘易和我一样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见到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要不是你小子长得比我俊,比我年轻,我还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那天背你回城,你伤得比我重了许多,居然好的比我还快?看来这就是有没有漂亮小师妹的差别,营里都是三大五粗的爷们,包扎起伤口痛的要死,笨手笨脚大大咧咧的,反正不是伤口不在他们身上,凑合就行,呀呀的没良心的孩子。” 蓝蓝笑着对刘易说道:“活该痛死你!你的弟兄帮你包扎伤口,也不说声谢谢,还在这里说他们的坏话,不服气自己包扎啊,恐怕很快伤口发炎烂到肚子里,把你那一肚子的坏水统统流出来。” “我说老弟!你这师妹尖牙利爪没大没小的,你也不管管,还让不让人活啊。”刘易指手画脚吐沫横飞的抱怨,不知道是扯动了身上的哪一处伤口,吸了几口凉气,痛得龇牙咧嘴的一脸苦相。 “江老弟可不敢管她们,我方才在马车外隐隐约约听说有人要揍他,叫他手脚放老实一点,别毛手毛脚的。”罗阳笑着对大家说“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别看江老弟在战场上那是威风八面,刀山火海不皱一下眉头,一回到家里他就假惺惺装作老实得不得了,其实他的漂亮师妹早知道他是一肚子坏水,比你老刘肚子里了的坏水还多。” 蓝蓝与紫萌大发娇嗔,蓝蓝更是扯住罗阳长长的胡须不放,罗阳连声讨饶也不肯放手。 走进营帐,刘易指着左侧第三把木椅对我说:“这就是你在大营议事的位置,今天我们长乐卫总算是官兵满员了。” 自从我挂名长乐卫主事职位,还是第一次来到长乐卫大营,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军人。就在我坐上这把粗制滥造的木椅之后,蓝蓝更是不屑的向我撇撇嘴:“强盗画喜容,贼形难看;阎王贴告示,鬼话连篇。师兄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骨子里还是改变不了贼眉鼠目的坏蛋模样。”这句话的结果当然是众人指着我哈哈大笑。 当我们离开长乐卫大营回到城内,已是夜深人静,街上行人稀少,店铺早已打烊。 “我们到瑞福杂货店住下吧,我好久没见到江叔了,好想在尝尝江婶做的八宝粥。”说到这,我不禁摇了一口口水“老罗,城里瑞福杂货店在哪你不会不知道吧?” “福州城里每个角落我都一清二楚,何况是大名鼎鼎的瑞福杂货店。”罗阳看了我一眼,“只是这么半夜三更的找上门,还不让人把我们当贼拿下啊。” “堂堂刑部巡检司郎中,武林名人录高手,还会怕人反咬一口,真是胆小鬼。”蓝蓝今天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从早到晚一直和罗阳口角抬杠不断,倒是为旅途增加了不少乐趣。 在罗阳的引领下,我们很快找到瑞福杂货店。二话不说,我纵身而入,其他的人紧随其后,只剩下罗阳嘟囔了几句,无可奈何的跟了上来。四周一片沉寂,估计店里的人早已入眠。我不由得有些后悔不听罗阳的劝告,现在黑灯瞎火的不知道到哪找人,又不至于惊搅四邻。 身旁的蓝蓝埋怨的踢了我一下,刚想捉弄一下这个疯丫头,几声衣裳咧动随风传来,瞬间一道白色人影从右侧的假山之后窜出,剑气四射。蓝蓝立即将我护在身后,南侠和北义的兵器几乎同时出手,立刻兵器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四射。 随着交手双方的来回窜动,我隐约闻到一阵脂粉的香味。这种香味并非来自于我身前的蓝蓝,或者是身后的紫萌。因为她们身上的味道我已经是再也熟悉不过了。难道这个白衣高手会是一位女性?江湖中居然会有这等女性高手,在南侠与北义的联手合击之下,能够做到攻守兼备,刀来剑往的十余招立于不败之地? 此时纵有火纸也不能够随意点亮,在暗夜中的火光,无疑会是埋伏在附件高手手中暗器的活靶子。蓝蓝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弯刀出鞘执在手中随时准备出击。 紫萌拉住我的手,示意往我后退。一道炫目的弧光闪过!我刚要叫破白衣女子的身份,蓝蓝已经出手了。 第257节 虽说白衣女子的武艺比起南侠弟兄二人略胜一筹,但是想要快速取胜也绝非易事,蓝蓝的弯刀以使战局发生了逆转。看得出白衣女子队这把盘旋呼啸的弯刀十分惮忌,步法略微凌乱几步。南侠与北义趁机加快了攻势,白衣女子略胜一筹的攻势变成双方旗鼓相当。 弯刀回到蓝蓝的手中,她正想将弯刀再次掷出,被我喝止“蓝儿住手!郑姑娘停手!我是江鹏。大家停手。” 双方各自退开数丈,警惕的用兵器护住身体要害部位。罗阳手中的火纸燃起,白衣飘飘长发飞散宛若天宫仙女,面容天生丽质犹如寒梅傲雪,举止波澜不惊翩翩风范犹似大家闺秀,果然是她!郑思! 郑思一见到是我,居然还有南侠和北义同行,脸上还是有了一丝诧异的神色。当她把长剑收回剑鞘的瞬间,面容早于回复了波澜不惊的气度,平淡的对我说:“没想到江公子还会有秉烛夜游的兴致,不过却私自闯进了民宅,我辈侠义中人,行为举止都应当遵纪守法,这点江大人应该比我更了解吧?莫非江大人是为了几日前的案子而来?那个的案子只不过是民事纠纷,犯不上由军方出手啊?” “什么案子牵扯到瑞福杂货店?我怎么不知道?”罗阳上前几步,疑惑的问了郑思一句。 郑思对我们走到一起,半夜闯入瑞福杂货店十分警惕,绝口不在谈论案子的事,只是催促我们快些离开“各位大人如果不是为了明日的案子而来,就请吧,夜深人静无法待客,万分抱歉,请诸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瑞福杂货店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够随意离开?刚想开口询问,紫萌不耐的说道:“瑞福杂货店难道会是郑姑娘家开的?凭什么你可以在这里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不准我们家相公和罗大人查案?你这明明是阻挠官府办差吗。这也叫遵纪守法?” “瑞福杂货店的的确确是我们家开的。”郑思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令人深信不疑“如果几位大人奉命查案,就请几位大人出示官府印信,如果是无心路过,就请便吧,日后草民定当登门致歉。”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我更是一脸茫然。难道郑思会是我们隐芦的弟子?要不然怎么会说杂货铺是她们家开的? “郑姑娘今天怎么没有和天心阁的少阁主一起啊?”蓝蓝装模作样的四处张望,“难道这里会是天心阁的产业?”一听蓝蓝信口开河的扯到张云义身上,郑思表情忽地有些难以描述的神色。 十余支火把由远及近,有些伙计手执棍棒将我们团团围住。其中一个管事的模样向郑思问道:“三小姐,要不要报官?大少爷,二少爷和老爷已经过来了。”话说完,看见气得须眉倒立的罗阳,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阳任职刑部巡检司郎中,为处置长乐会叛党一事来到福州,乃是地地道道的福州总捕,这个管事的当然认得,所以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该怎么办。郑思见到形势变得复杂,也是皱了皱眉头。 难道福州的瑞福杂货店已经不是由我家的老管家经营了吗?郑思怎么会是三小姐?以前不是听说郑思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我们隐芦的产业,还自称主人? 一个略显老态,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无比熟悉的身影缓慢靠近,我不在理会身旁虎视眈眈的伙计,还有波澜不惊外表下心事重重的郑思,大声高叫道:“江叔!江叔!我是帆儿!漳州的帆儿啊?您还记得我吗?” 郑思再也难以掩饰这突入袭来的震撼,一汪秋水般的亮眸打量了我一眼。 江叔听到我的呼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变得精神起来,昂首挺胸双目炯炯,显示出他不俗的武学功底。当离我三丈只是猛的一窜就似猛虎下山一般来到我的面前,挥拳就打。他看出我身上带伤,丝毫没有运用内力,我侧身一闪随随便便就躲开江叔结满老茧的铁拳,江叔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大声叫道“帆儿!果然是你!帆儿!” 江叔身后,他的两个儿子双目带着泪光,他们是我童年的死党!我不禁泪下,挣开江叔有力的双臂,和我童年死党抱在一起,又叫又跳,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江叔费了好大劲才把我们拉开,和他两个儿子并肩站立,令我措手不及的跪下齐声施礼“参见少主!” 我手慌脚乱的把他们扶起,连声说道:“江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是我尊敬的长辈,两位大哥就像我的兄弟一般,帆儿怎么敢当。” “尊卑有别,主仆有分,长幼有序此是周礼伦常,万不可违。” “既然是长幼有序!江叔请受侄儿一拜!”话音未落,我跪倒在地,未来得及施礼,早被父子三人抱起。江叔向郑思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对我说道:“她是我的养女思儿,那年我奉命从漳州来到福州经营杂货铺,见到思儿年仅六岁跪在城门口卖身葬母,将她买下收为义女,教她文武,希望她长大之后能够成为少主的好帮手,九岁那年神府府主鹤依稀到福州游历,见到思儿顿觉有缘,经我同意之后将她带回云顶,收她为徒,每年思儿都会回来看我。” 在父亲兄长面前,郑思仍旧是心止如水,当她来到我的面前时我还是看到了她的一丝茫然,无论她的功夫多高,在武林中多有地位,她只是二九年华的青春少女,多多少少不免有些羞意。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当时传遍武林,我声称要追求她这件事有没有传到江叔耳中。 第258节 “思儿!来!向我江门少主施礼。” 郑思依言走到我的面前,我连忙避到一旁,双手齐摇“我和郑姑娘还是兄妹相称吧,这施礼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江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在勉强。郑思也不在坚持,小声的叫了我一声“哥!”我不好意思应声,取出一条用菩提子和贝壳窜成的一条手链交到郑思手中。这条手链是多年前我与母亲一起采摘菩提子捡拾贝壳一起做的几件小玩物之一。郑思并未拒绝,只是客客气气的到了一声谢,看了一眼就把手链放入袋中。 “爹!怎么不请小帆屋里在聊,夜寒雾重,别站在这里了,也请几位客人到屋里休息!”江叔一拍脑袋,不好意思的连声向南侠他们致歉,“将近十年未见少主,高兴的有些糊涂了!呵呵!各位朋友!大家里屋坐。” “咦!帆儿,听说你的两个媳妇长得一模一样,外人难以分辨,可是今天这两位怎么一点也不像啊?”大家来到客厅各自落座,江叔就迫不及待的问我这个我回答过我数次的问题,就像是一年前我刚刚加入蝴蝶谷一样,总是有人会问我同一个重复无数次的问题。 “这两位是我的师妹,江叔,还是快跟我说说官司的事吧,再怎么说帆儿也算是官场中人,说不定能帮您出出好主意。” 郑思面无表情的望着烛火,双眼空洞无神,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许是突入袭来的少主让她有些难以适应,措手不及。 “我的事小,不足挂齿。倒是帆儿你是怎么受伤的?看起来伤得蛮重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你现在的修为,整个武林是你对手的人泛泛可数,他能让你受伤,这才是大事。” “江叔千万别这么说,帆儿在江湖上寥寥无名小辈,和武林名人录排名前十位的郑姑娘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我看了郑思一眼,对江叔说:“倒是坑蒙拐骗,卖弄一些小聪明成就了帆儿的名声。要说这伤,那是说来话长。”正想把半个月前在海边小树林与倭寇的战斗轻描淡写的讲述,蓝蓝迫不及待的抢先开口,添油加醋的向大家描述了那场与倭寇进行的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战斗。说道妙处,忍不住手舞足蹈,就像是茶馆里的说书艺人一般。 深入浅出,娓娓道来的故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我们这些当事人都听得有滋有味,就像是我们未曾亲身经历一样。在穿梭忙碌的丫鬟忍不住停下脚步,暂停下手中的活计,站在一旁侧耳倾听,当蓝蓝讲到炸毁粮车时,大家拍掌喝彩,当说道我们被倭寇火铳队包围时吓得右手掩住嘴巴,在听到我们转危为安成功脱困时欢呼叫好,最后连郑思也屡屡露出思索的神情。 待到蓝蓝把整个故事说完,大厅的人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蓝蓝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向我炫耀她不逊于我的口才,紫萌更是差点把小手都拍肿了。 “帆儿,你的师妹好口才,本来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我们有一种亲身经历的感受。这次战斗比起你一年前刚刚出道,在长乐渔村与倭寇的那场战斗更加凶险十分,看来我们中土武林人物不可小觑了这帮倭狗,倭狗当中也有高人啊,可以说这次你的伤没有白挨,这是宝贵的战斗经验,透过这次你与倭寇高手的对决,你应该抓住倭寇剑法的破绽,了解他们剑势的脉络,充分了解对手,总结经验对以后也倭寇的作战有着莫大的益处。” “谢谢江叔指点。现在该轮到江叔讲讲,我们杂货铺一向是遵纪守法经营,这次到底摊上了什么官司,连郑姑娘都显得忧心忡忡?该不会是惹上了什么人命官司吧?” 江叔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有点麻烦。几天前有人控告我们杂货铺出资经营的一家出售低档饰品的铺子,经营走私珍珠,官府立案调查,要是确实如此,要将我们严加惩处。后来经过我们调查,事情确实如此,但是背后却有隐情。我们这家饰品店位于闹市,物美价廉品种新颖生意火爆,引来饰品店同行‘明珠楼’的嫉妒,他们故意向我们铺子的掌柜推介一批走私珠宝,然后报官,想要整垮我们的铺子,把我们赶出这一行当?” “证据确凿?事实如此?”我的脸色变得凝重,自从海禁以来,走私贸易是朝廷的一大忌讳,处置的手段愈加变本加厉,难怪连郑思都会因为此事愁眉不解。 “唉!我们只是出资由他们自行经营,从中抽取利润,并不干涉首饰店的具体事务。没想到首饰店的掌柜贪图便宜,从长乐会手上购买了一批廉价珍珠加工成饰品出售。官府接到举报之后前往查抄,账本赃物俱在,连我们也受了牵连,此事可大可小,闹大了会给我们在整个福州的产业带来灭顶之灾,令人十分头痛。” “是否明日就要审理此案?倭寇豺狼心性,其交易的嫌疑人大都有很深的江湖背景,像巨浪帮、天心阁、甚至像武当那样的名门正派和远在洞庭的雷震堂都有走私的嫌疑,此事要是牵扯上长乐会,那就好办了许多。这样吧江叔,这件案子就交给帆儿处理。” 江叔略加思索,点点头说道:“这几天已经发现有人暗中监视我们,行动实在不便,再怎么说帆儿你也算是官场中人,好说话,就请少主多多费心了。” 未等天亮,当我快马加鞭地赶到饰品店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远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店铺门前已经挤满了看热闹人群,衙役用哨棒阻拦难以接近,巷子里密麻麻地布满了捕快,甚至还有一队穿著软甲手持长刀盾牌的兵士。 第259节上架感言 呵呵,不知道该说什么,《剑舞啸苍穹》终于上架了,各位亲爱的读者们,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晚辈希望《剑舞啸苍穹》上架以后,各位前辈还是一样会继续支持晚辈,我会更加努力把,《剑舞啸苍穹》写得更好,更完美。 看书网看书很便宜的,三分钱一千字,三毛钱一万字,一包烟的价钱就可以轻轻松松看完一本书!所以,大家如果喜欢《剑舞啸苍穹》请继续支持,谢谢!!! 网上银行支付 支持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中国银行、深圳发展银行、中信银行、浦发银行等21家银行网银支付。网上银行支付帮助 兑换比例1:100充值30元获得3000金币(起付金额:30元)。 支付宝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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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手中的火把将夜空照得通亮,连饰品店周围屋顶上的弓箭手都照得一清二楚,在店铺正门的大墙下一溜跪著十几号人正哭爹喊娘地嚎叫著,里面霍然就有江叔口中所说的那个老掌柜,几个捕快正骂骂咧咧地对他拳打脚踢,打得他口鼻中鲜血直流。这一切都显示出这绝不是一般的缉捕行动,府卫两家竟然联合起来行动,那是对付大盗巨寇、江湖帮会乃至反贼的通常做法。 我心中惊疑不定。可惜屋顶上的弓箭手让我打消了上去一查究竟的企图,我便弄不清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而那些围观的人们虽是唧唧喳喳地议论不休,却是说什么都有,显然大家也是在胡乱猜测。 从人群中挤出来,我带著蓝蓝众人直奔府衙,罗阳早在府衙门口等候。一见我到来,把我拉到一处角落,压低嗓门告诉我“官府有证据认定你们那家首饰店是倭寇的销赃场所,今天一大早立即采取了行动。我和你一样受伤在家休养,到今天回到衙门才了解整件事,放心!老罗一定尽力帮你。” 看来‘明珠楼’颇有手段!他们使出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法,这种告密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不仅同行鄙夷,恐怕在生意场上也不会再吃得开了,谁都要防你一手了。 回到杂货铺,我屏退众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盘算著问题所在和如何来解救铺子,其实我心里清楚,官府这么雷厉风行,除了后面有人推动外,十有八九是看中了铺子手里的银子,只要银子使足了,天大的事也能兜下来,何况铺子这点小事,无非只是参股并不参加经营的小事,最多也只是问个不查之罪而已。 我赶到罗阳家里,在他家却没有找到他。等赶到府衙的时候,罗阳正在审讯首饰店的掌柜,一见到我,皱着眉头说道:“首饰店勾结倭寇,买私贩私,证据确凿,铁案如山,想翻案实在太难了,现在只能尽力洗脱你家铺子的罪名,用尽手段千万不要被说成共犯,要不难逃和首饰店一样的下场。” “证据确凿,铁案如山…”我自言自语了一声。 “是铁证。”罗阳实在是够朋友了,没有犹豫就给我透露一些内部消息,他向四周张望一番低声道:“在首饰店都查到了遭遇倭寇劫掠报官的珠宝,甚至还有走私珍珠的帐目。” “江叔,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我不想隐瞒事情的真相,江叔能够负责闽浙两省杂货铺经营管理一大家子的业务,想来心理一定会有绝对的承受能力。江叔长吁短叹的听我讲述今天打探的情报,眉头紧锁,我连声安慰,郑思也在一旁劝解。 “明珠楼一手推动此案,而我们首饰店又有多样不利的证据落在了官府手里,想翻案要费一番苦功夫了。” 江叔看了郑思一眼,略有迟疑的说道:“我已经写信向外门长老求援,相信几天之后就有回信。”郑思古怪的看了看我们,看来江叔严格遵守隐芦的纪律,并未把隐芦的事告诉郑思,所以她对这个古怪的职位一头雾水。 “关键在于那本账簿还有我们和首饰店签约的合同,没有这两样关键的无证,再怎么说也是空口无凭,不足为信!”我弄清楚事情的关键,心头一沉,看来罗阳说的铁证如山都是真的,即便是常叔和恩师有心出面,想来也是件棘手的事情。 傍晚罗阳改头换面偷偷摸摸的溜进了杂货铺,他把官府目前掌握的证据一一告诉了我,从饰品店里共搜到了赃物四十多件,大多是近几年巨贾豪门遭遇倭寇洗劫的珠宝,其中半数以上在官府登记在案,而走私珍珠的帐簿也有一本,记录了将近一年时光的全部走私交易账目,金额高达三十几万两,只这两项,饰品店的掌柜再多几个脑袋都不够砍,被他连累不充军至少也会抄家,在监狱里关个十五六年。这些还是实打实的证物,要是加上勾结倭寇这一条,估计是要灭九族了。 明珠楼心真是够黑的,不但算计别人的销路财产,还要将人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能不能让我见见饰品店掌柜的?” 罗阳摇摇头,说他已经被重点监管起来了,没有知府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更别说探监了。见我脸上的神色都有些苍白,无奈的让我乔装打扮,装成小衙役跟在他身后进了大牢。虽然做过几个月的挂名巡检,这却是我第一次走进监狱,刚刚走入大牢,昏暗的牢房里弥漫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顿让人觉得一阵恶心。那些披头散发一身污垢的犯人见到有人进来,或是破口乱骂,或是连喊冤枉,一时间号子里异常的热闹。罗阳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并不理会,领着我快步走向牢房的最里处,顺着一条巷道三拐两拐来到一间隐蔽的监舍前,正在里面长吁短叹的正是那个掌柜。 “罗大人!?”掌柜一见罗阳,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罗阳冷冷的交代掌柜,我是上面秘密派来来问话的,要死要活就要看他造化了,掌柜大多是见过世面的人精,立刻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老老实实的把整件事的经过滴水不漏的重复了一遍,并且发誓只购买过走私的珍珠,从来没有办倭寇销赃,那是有人陷害他。 离开监狱,我详细地询问了从饰品店搜到的那些珠宝的资料,罗阳正是经手之人,虽说他对这些奢侈品不太懂行,但是这么多年的经历他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经验,详细的描述了这批栽赃陷害的珍宝的模样。 “罗哥,那些珠宝放在什么地方?” 罗阳吓了一跳,“老弟是不是想要毁掉证据?那可不成,整个衙门的捕快都会受到株连。” 我摇摇头:“证据虽毁,恐怕也做实了饰品店的罪名,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些赃物,究竟是掌柜的骗我,还是真的有人栽赃。我可不想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罗阳犹豫了一会,才告诉我那些赃物暂时存放在了府衙的库房,并且已经派重兵看守。 第261节 回到杂货铺,蓝蓝与紫萌早在房间里等候,我带着尚未痊愈的身体来回奔波,实在是疲倦到了极点。二女嘴上虽然不说什么,我也能从眼神中看出她们对我的关切。 “少爷!有没有什么进展?”紫萌的双手熟练的推拿我的后背,关切的询问,蓝蓝更是早已准备参汤,一汤匙一汤匙的喂入我的口中。江叔和他的两个儿子,连房门都未敲就冒冒失失闯了进来,一见到眼前的情形,都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起来。我倒是无所谓,估计冰雪聪明的蓝蓝与紫萌也能够理解他们现在焦急的心情。随后郑思也走了进来,礼貌的向我们问好。 我用简练的语音描述了今天的所见所闻,也说明了我的对策与看法,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三更鼓响过,蓝蓝将我唤醒。望着身边一脸倦意的蓝蓝与紫萌,我爱怜道:“你们这么累,就别去了,老老实实在等我回来吧。”蓝蓝和紫萌死活不肯,说我的事就是她们的事,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一起去看看府衙的库房。 我们刚刚跃上屋顶,施展轻功潜行。一阵轻快的脚步由远及近,一个黑衣蒙面人快速移动过来。刚想要应敌,黑衣人做个个噤声的手势,仔细一看,居然会是郑思。黑衣把郑思浑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尽显玲珑曲线,只露出一双会说话的慧眼。 “哥!我也一起去。”郑思一来到我的面前,悄声对我说了一句,这声招呼显得十分羞涩,可惜她的绝世容颜别黑色的面巾掩盖,难以看出她现在的神色是否和以前一样波澜不惊。 我们虽然见过几次面,但是加起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说过的话不会超过百句,我对她也是多有得罪。只是因为江叔的关系才把我们硬生生的扯到一起,要一个女孩子称呼一个不熟悉,还放出风声要追求她的男孩子一声‘哥’那是多么难为情的事,郑思却喊得十分的自然,就像是发自内心。 “郑姑娘叫得在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蓝蓝不屑的瞪了我一眼,似乎在告诉我不要惺惺作态,我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还没有谢谢哥哥的礼物呢。”郑思礼貌的向蓝蓝和紫萌打了个招呼,“我们快去快回,义父还在家里眼巴巴的盼着呢。” “那我以后就叫你思儿吧。不过有外人的时候,思儿你还是应当称我为江公子,我依旧叫你郑姑娘。” 郑思点点头表示应允,紫萌不耐的说道:“走吧,别再那哥呀妹的肉麻得要死,天斗快亮了。” 这疯丫头吃醋了! 在问清赃物种类数量之后,我就有心一探府衙,想亲眼见识一下那些罚没的珠宝首饰和饰品店的走私帐簿。天公作美,不知何时竟起了雾,距离过丈,前面的景象便一片模糊。府衙此刻也是寂静一片,虽然有几盏气死风灯随风摇来摇去,可在雾中就有些半死不活的味道。 “和少爷出来,好像就只会偷鸡摸狗没做过什么好事。”我们跃上墙头,紫萌小声笑道。 按照白天踩点时的记忆,我们顺著墙角向府衙的后院摸去,连过了两进院子,才到了后花园。花园里亭台楼榭一应俱全错落有致,可我却没有心情来欣赏,反倒希望它楼阁少些,我也容易确认目标。 不远处一丝灯光吸引了我们。尚有两三丈远,就听里面传来一人惊讶的声音:“是吗,那个江鹏在帮饰品店开脱?”这声音有点耳熟,靠近一看,原来是福州知府钱运,心中一怔,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就寝呢? “千真万确!这是小子亲眼所见。”仔细一看,原来是管理监舍的一个班头“那天罗阳带着他遮遮掩掩的进了那个掌柜的监舍,虽然他低着头不说话,我还能认得他,他在我们福州太出名了。” 屋子里议论的主角竟然是我,这颇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蓝蓝也凑近我,在我耳边低低道:“他们在说师兄呢。” “审讯犯人是罗阳的权利,他官居刑部主事,职位还高出我几级,何须理会我这小小知府。”说话的声音十分气愤,“不过,江鹏的身份特殊,闽浙布政使和闽浙守备使我们可得罪不起。” “算了!”钱运的话语中隐约有些烦躁:“江鹏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他是关心饰品店呢?还是关心饰品店的东家,那个杂货铺?我们收了明珠楼不少银子,该不至于让我们吐出来吧?师爷?” 师爷模样的人声音苍老而阴柔:“江鹏武功高绝,来去无踪,难以盯梢,真是个难题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快办案的速度,用最快的速度决案。把饰品店和杂货铺一起做了,一了百了。” 钱运的一句话让我们了解了整件案子的背后原委,就是为了钱,这师爷心也够黑的。 “姨父,江鹏不就是个解元吗?解元又不是官,就算他是长乐卫的主事,那也只不过是个八品的芝麻小官,怕他作什么?我们是不是太小心了些?”原来这个班头是钱运的亲戚。 “你懂什么?!”钱运呵斥道,“虽然他们为倭寇销赃的证据并不充分,可走私却是有据可查,虽说金额只有十几万两,可毕竟也是一桩大案,说不定我还能升上一级,到时大家都有好处。”官场的确是这般波谲云诡、尔虞我诈的,倒也怪不得他,只是自己行事可要千万小心,不要落下了什么把柄在人手中。看来毁掉落在官府手中的那些走私帐簿还有合约才是当务之急。 我们不在听他们胡扯,照着罗阳所说的路线,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库房所在。或许是快四更天的缘故,守卫放松了警惕。那该有的几处岗哨都空无一人,倒是岗楼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兵丁。我轻轻撬开窗户,闪身进了库房,郑思随我一跃而入,蓝蓝和紫萌留在外头望风。 第262节 郑思很快就在抽屉里找到了那本帐簿,还有夹在账本里的合约,就着隐隐约约的火纸我胡乱的翻看了一遍,双手运气一拍,整本账本立刻化作粉末飘散。接着我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墙角一张桌子上的一堆珠宝古玩。听罗阳描述过抄到的珠宝的式样,我断定这就是那些所谓的赃物。 “钱真的那么重要吗?”郑思望著这些巧夺天工的珍品喃喃道。 就在郑思话音刚落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个阴森的笑声,接着从四周传来杂乱无章一声呐喊:“别走了盗贼!”屋外上顿时多出了纷乱的脚步声和清脆的青瓦断裂的声响。 “不好,中埋伏了!”我的动作几乎和我的思维一样的敏捷,拉住郑思急速向库房外冲去,若是等到那些军士特别是弓箭手布好了阵,再想闯出去可就难於上青天了,我们乘隙闪出库房,我顺手一刀将个兵丁砍翻在地。 “杀人啦!”地上躺着的军士正捂住伤口大呼小叫,而郑思剑出如风,不断地有人倒在血泊中,只是她心存慈悲,伤的都不是致命之处。那些军士似乎都没有上过战场,刀刀见血的杀戮场面让他们只坚持了片刻,就开始转身逃命。附近的守卫已被蓝蓝她们赶散,我们就似飞鸟一般跃上屋顶,瞬间便消失在浓重的夜雾里。 天刚刚发亮,罗阳气急败坏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我悠闲的翘着二郎腿,陪伴蓝蓝和紫萌喝着清茶,品尝精致的茶点,不由得一阵错愕。随即劈头盖脑的吼道:“臭小子!你说,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们干的?我想一定是你们这几个毛孩子做的好事,要不你会这门悠闲的一大清早陪着你的小师妹喝茶。” “罗哥!大清早的你生哪门子气呀?来来来!坐。有话好说嘛。” 罗阳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做到宽松的躺椅上,粗黑的大手抓起一把茶点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的直叫嚷“倒茶!倒茶!。”茶香四散飘逸,我不禁响起了谷里的诗昭姊妹,没有这一对美丽而善解人意的小蝴蝶跟在身边,总是觉得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见到我不置可否,罗阳继续吼道:“这下好了,天刚亮,钱运那老猴子就让人把我请到府衙,希望我能够帮助他查找夜入府衙,杀人劫物,胆大包天的强盗,你说说,我改怎么办?别在那嬉皮笑脸的,气死我了。”罗阳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只是犹如饿死鬼投胎一般,也不管酸甜苦辣什么滋味直往嘴里塞。 蓝蓝与紫萌早已笑得花枝乱颤,看得我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下来。我知道罗阳早已经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们做的,一大早就赶来骗吃骗喝。好不容易填饱肚子,罗阳打了几个饱嗝,拍了拍肚子“老弟你可得帮我拿个主意,再怎么说外婆老罗也是福州总捕,这档子是我可是年上难以推脱,你总不可以拉了屎,四处要人帮你擦屁股吧。” 蓝蓝大发娇嗔:“你这个人真恶心,真俗!俗不可耐!刚刚吃了一肚子东西,怎么说这么恶心的话!” 罗阳讪讪的抓抓蓬松的头发,说道:“我不就是打个比方,谁叫我老罗不是解元没文化呢,你这鬼丫头别扯开话题,尽想着怎么帮你相公脱身,也不替我想想,出出主意,” 蓝蓝被罗阳看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指着我说道:“你们难兄难弟的活该!关人家什么事?在说这个色狼只是蓝蓝的师兄,你这头老罗子可别在那乱点鸳鸯谱。”估计昨天我和郑思的话让她有那么一点点吃醋了。 我站起身来扭动了几下身体,笑着对罗阳说道:“来来来!让我们两个伤员来活动活动筋骨。” “你这小子还有这份闲心?好好好!老哥陪你走几招,等会可得运用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聪明帮我出出主意。嘻!让我老罗今天也来领教一下杨预名震江湖的萧法!” 破萧滑到我的手中,它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令我从心里生出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罗阳手执一柄鬼头刀,犹若山岳般矗立,屏气凝神,就像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连一向喜欢和他斗嘴的蓝蓝都大声喝彩,南侠和北义连连点头。 “老弟小心了”罗阳话语声中,手中鬼头刀一扬,已欺身而上。 我大笑一声:“来得好!”手中破萧一式“龙抬头”,疾扫而出,霎时之间,两人已交换了第一招。有伤在身,我们两都不敢妄自运用内力,就像是市井无赖打架一般,纯粹是见招拆招活动筋骨,动作也随之放慢了许多。 几招过后,我的破萧将要砸上罗阳鬼头刀的刀背,我猛地运气贯穿右臂,刀萧相加,罗阳手中的鬼头刀‘叮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阳臂上的伤口再次渗出血珠。“老弟!你这是做什么?”罗阳有点蒙了,眼睛不知所云的看着我。 “老哥不是要我帮你出出主意?现在主意出好了。福州总捕罗阳,身先士卒血战倭寇,不慎重伤,尽力忙碌于府衙盗案,旧伤再次迸发,请假休养半月。” 罗阳总算明白了我的用意,捂着伤口无可奈何道:“这臭小子,真是要人命的小聪明。也罢,能躲几天算几天吧。不过老弟,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上了大堂,我可是两头为难,能躲就躲了。” 我当然明白罗阳话中的含义,本朝律法规定,死罪并窃盗重犯可用拷讯,饰品店无论走私还是买赃卖赃,都是死罪,依律完全可以动刑,若是钱运以法律威压下来,罗阳恐怕也无力维护周全。{车骑将军作品} 几天之后第一次过堂,常叔请来闽浙考功司郎中五品文官陈大人,闽浙廉访司冯大人微服来到福州助阵。福州知府钱运亲审,我知道钱运他们要置杂货铺于死地而后快了。 第263节 “江鹏,念你是一介举人,免跪吧。”钱运面似和蔼却目露杀机:“没想到堂堂一版解元,长乐卫主事会当起了讼棍,你可真是我大明开朝以来的第一人。带人犯,永祥饰品店掌柜白云山。带人犯,瑞福杂货铺掌柜江亿。” “大人且慢!江亿所犯何罪?”我貌似恭顺的边施礼边问道。 钱运眉头一皱:“永祥饰品店买赃卖赃,走私贩私,江亿身为永祥饰品店的东主,江鹏你堂堂解元,你说说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我心中暗笑,这老小子还真配合我呀,双目在旁听的人群中扫过,不远处郑思,蓝蓝众人给我投来的信赖的目光,可绝大多数人似乎都在看我的笑话。 “这位朋友,”我的目光落在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上,看他的样子该是城里的小流氓,“能不能上前一步说话?”那汉子显然是个不怕事的人,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跨过栅栏走到我的近前,那些衙役见知府大人并没有发话,便没有阻拦。 我突然拉着他大步走到审案桌前:“大人,在下检举这个恶人买赃卖赃、走私贩私,请大人将其收押!” 汉子吓了一跳,堂上也是一片哗然,钱运怒不可遏的拍了下惊堂木,喝道:“胡闹!江鹏,你怎可当庭诬告围观办案的百姓,说他买赃卖赃、走私贩私,你有证据吗?” “在下当然没证据,我只是和找位急公好义的朋友合演一出戏而已。” 我把吓出一身冷汗的汉子送回原处,偷偷的在他的手里塞了一枚银元宝,这汉子得了钱财又有了面子,立即趾高气扬的挺起胸膛。我复躬身道:“大人说杂货铺买赃卖赃、走私贩私,可有证据?” 钱运刚想反驳,师爷在他耳边私语一声,那声音虽然细小,我却听得清清楚楚:“大人,不要和他逞口舌之利,证据要用在最关键处。”钱运按捺住一身火气,道:“带嫌犯江亿,案犯白云山。” “嫌犯”和“案犯”虽只是一字之差,意义却相差万里,堂下听审的那些老百姓似乎也听出这其中的区别来,一时间议论纷起。我心里却暗自揣摩师爷话里的含义,难道官府又得到了什么新的证据? 一会功夫,疑犯带到大堂。一番诸如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之类的例行公事般的询问之后,钱运突然一拍惊堂木,大喝道:“白云山,本府问你,你当日大堂所言,是否属实?” 白云山连连磕头,哆哆嗦嗦的道:“小人所说全是实话,永祥饰品店贩卖赃物,走私珍珠全是受了东家江亿指示,小的指示负责执行,一切和小人无关!” 几天功夫,白云山的供词起了新的变化,看来这就是师爷所说的证据。钱运趾高气扬的一拍惊堂木,沉声喝道“江亿!你可知罪?” 我心中一动,这样的说辞破绽也实在是太大了,当下拱手说道:“白云山空口无凭,请问大人可有证物?” “江鹏,难道江亿身为永祥杂货铺东主,此事还会有假?” 我再次请来方才那位汉子,问他:“请问这位老大平时靠什么混饭吃?”我知道他是个直来直去的汉子,文绉绉的话他估计听不懂,反而会惹来他的反感。果然汉子欣赏的打量了我一眼,刚刚得了我的银子,说话也比较客气,他先向钱运行礼,不慌不忙的说:“大爷平时就是跑跑腿混碗饭吃。”堂外传来一声哄笑。 人都莫名其妙地望着我,钱运和师爷也不明究理,我从怀里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挥手晃动:“现在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开一家酒馆,你敢不?如果收了我的银子,以后你就要叫我东家。” “大爷有什么不敢的?东家。”话音刚落,银票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现在我是你的东家,我命令你今后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在酒菜里下毒,每次必须毒死一个人,你敢吗?” 大汉吓得面如土色,立马把银票塞还与我,然后双手齐摇,连称不敢。堂外再次传来哄笑。 我站到一位衙役身旁,客气的对他说道:“假如有比你职位高的人无缘无故的命令你,要你刺杀我们敬爱的钱大人,你敢不敢?”那衙役吓得脸都青了,腿都有些哆嗦。 我回过头向钱运施礼:“大人看到了,任何人也难以命令任何人作恶,关键是看作恶人自己的人品,白云山所说的是他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江叔马上明白了我的用意,眼中露出欣慰与赞赏的目光。郑思和蓝蓝她们也是聪明人,蓝蓝看我自然是温情脉脉,一副以我为荣的模样,而郑思则是若有所思。 钱运和师爷对视了一眼,知道想从白云山身上寻找栽赃陷害的借口看来是没有希望了,一时间似乎也没有什么良策,钱运一拍惊堂木:“时近正午,今日庭审到此为止,案犯收押,疑犯取保释放,退堂!” “少爷好厉害!” 紫萌和解雨都欣喜异常,回到住所,萌儿便亲自下厨说是要犒劳犒劳我,蓝蓝则围着我转了几圈,小声道:“你这坏蛋色狼倒是牙尖嘴利的,怪不得骗了那么多女人!” “可师兄却没把你骗到手呀!” 看着蓝蓝清秀的容颜,让我心中蓦地大动,刚想有所行动,蓝蓝和以前一样躲闪开来。“别想欺负我!我才不让你骗呢!”蓝蓝口里说得明白,可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羞意。院外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还有人喊着我的名字,我一走神,蓝蓝眼中的那丝羞意便不在了。 “帆儿真有你的!”江叔一进门就拍了拍我的肩膀“等会我要宴请两位外门弟兄,少主是否参加?”我看了看侧耳倾听的蓝蓝,露出为难的神色,江叔立刻心领神会,告辞而去。晚饭时间我还是来到大厅,与大家满饮几杯之后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 可接下来的两天却没有了案审,等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钱运的时候,他换了一副嘴脸变得十分友好,我知道恩师还有常叔的信,两位外门官员的拜访已经起了作用,随即也换了一副嘴脸,虚于应付了一会,婉拒钱运的晚餐邀请,留下一叠银票之后告辞而去。 第264节 几天之后的过堂匆匆结案,白云山被处以极刑,财产充公,我们杂货铺一不查之罪被罚款一万两银子,此案就算是了结。整个福州城因为此事沸沸扬扬,眼下只能小心谨慎,等以后找机会在收拾‘明珠楼’。 很快就到了三月三,一大早我就带着蓝蓝和紫萌来到天心阁的总舵。我本来以为我们来得已经是够早了,没有想到这座宏伟宅院的大门前早已是车水马龙,人头涌涌,难以计数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对进对出喧闹非凡。 “蝴蝶谷江鹏及二位女侠到贺!” 天心阁总管林雄辛苦的挤出一点点的笑容,看得令人作呕,“江公子!欢迎光临!我们又见面了。”我十分客气的向他打了个招呼,双手奉上礼物和礼金,看着沉甸甸包装精美的锦盒,林雄的笑脸更加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这两位也是蝴蝶谷的侠女?哦!江公子的师妹啊?啧啧!江公子的师妹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蓝蓝与紫萌并不理会林雄的刻意奉承,目光漫无边际的四下打量。见没人搭腔,林雄讪讪的自言自语了几句,领着我们往宅内前行。一进门,到处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喜气。 大门内的花园足足摆了近百桌的流水席,其中几乎有三分之二坐满了人,这么早?林雄见到我们诧异,解释道:“左边的座位坐的都是本阁的兄弟,他们提前赶来喝喜酒,等会客人多了,才有空帮忙,又不至于落下这场武林盛事。”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么早就有人赶到天心阁骗吃骗喝呢。右侧的人稀稀拉拉的少了许多,不过一见到我们就在那里评头论足。 “老兄,他就是江鹏吗?我怎么看他都像一个读书人,别是江湖传言传错了,他真的会武功?还是高手?” “兄弟你可看走眼了,他的武功的确不错,那天在杭州,我还亲眼见过他们帮着南侠和北义和湘中五鬼拼命呢。” “是吗?到底谁打赢了?今年的武林名人录好像没有他的名字啊?” “谁还在这里活蹦乱跳的谁就打赢了!对呀!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今年的武林名人录没有江鹏的名字。” “蝴蝶谷的女弟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这姓江的真是好福气....” 接下来已经不在是窃窃私语了,有些人更是肆无忌惮地嚷嚷起来,污言秽语直扑进我的耳朵,想躲也躲不掉,而我身后的蓝蓝还有紫萌居然还有说有笑,两人面不改色,若无其事的跟在我的后头。不过,出于对江湖的了解,我知道这外院花园里的江湖人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他们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总不能把这些的舌头都割下来。内院才是接待武林重要门派,还有那些在武林名人录上有座次的高手所在,郑思,罗阳还有南侠北义他们都会在里面。 “江兄!我已等候多时了,怎么,你这满肚子花花肠子的解元不认识我了?”这一口字正腔园的官话,竟将所有人的声音都盖了过去。我立刻猜出了来人是谁,果然从不远处的盆景之后转出一个人来,正是雷震堂的少堂主沈霆。那些小角色把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沈霆似乎见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风度翩翩地走到我面前,先上下看了我几眼,老气横秋的笑着说了句“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两次与倭寇浴血奋战,江公子威震敌胆,沈霆万分钦佩。” “去去去!少来这一套,就大我两岁,说起话来就像市场上卖菜的大爷,又没正儿八经的读过几年书,比我这解元还酸。” 沈霆拍拍我的肩膀,继续对蓝蓝和紫萌说道:“江兄的师妹一个个都是巾帼英雄,沈霆也是仰慕得紧。你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媳妇呢?她们肯让你这大色狼带着两个漂亮师妹招摇过市?还不怕你监守自盗?我可是替她们担心得紧。” “呀呀的你这酸丁还挺记仇,一见面就打击报复,我什么时候成了色狼了?你可别冤枉好人,小心我师妹揍你,我可是她们心中的偶像,是她们学习的榜样。” “也不知道谁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高谈阔论,说要追求某某女子?害得我倍受煎熬,郁闷得紧啊。” 我忍不住笑了,郑思糊里糊涂的和我成了兄妹,恐怕谁也不会相信天底下会有怎么巧的事。偷偷的看了身旁的蓝蓝一眼,只见她早已是满脸的古怪笑容。明知道沈霆此番做作,实是有心拉拢我,可我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朋友间的情谊。 林雄见我们把臂言欢,一拱手,转身往内院走去。把我们撂在了一旁,我不知道林雄是有意还是无意,沈霆也察觉出林雄的失礼,无奈的摇摇头:“走吧,好歹我先来一步,让张阁主占占便宜当一回他的免费司客。” 我不再言语,不理会满园子的评头论足,转身朝内院走去。沈霆脚下略一迟疑便跟了上来,好心提醒我道:“别跟张东来胡扯。小心上了他的套。” 还未进内院的大门,林雄就带着两人从里面迎了出来,左首居然会是张云义,这小子什么时候转了性变得这么有礼貌?而他旁边那个四十出头威风凛凛的汉子却从来未曾谋面,经过介绍才知道他是张东来的亲弟弟张东进,张东进乃是天心阁的副阁,在武林名人录上也是有字号的人,林雄请他们两出来迎接,明显是给足了蝴蝶谷面子。 “江兄,你可来了!”张云义朗声笑道,又亲热地握住我的手:“待会酒席之上,你可要自罚三杯!这次可不准和上次一样逃席而去哦!”言语间轻而易举地的解了我和他存在的一点心结,这小子不容小觑,进步快得很。接着又向蓝蓝和紫萌拱手为礼:“听说这两位也是你的师妹?金夫人收徒好眼力,你那两个可以不用照镜子就能面对面化妆的漂亮媳妇呢?什么时候才轮到喝江兄的喜酒啊?” 第265节 不知是因为回到了天心阁,还是因为郑思不在身边,现在的张云义比起以前的张云义判若两人。 和张云义手把手走进内厅,心里倍觉古怪。内院早布置得花团锦簇,金光闪闪的喜字随处可见,就连在各处来回穿梭服侍客人的仆从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庆的笑容,想来张云逸甚得天心阁上上下下的欢心,众人都为她感到高兴。沿着一条红色的地毯左右整齐的排列这二十余张红木桌椅,木桌周围做了许多客人,客人们大多衣着光鲜,即便穿着朴素也是干净整齐,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喜色。 超过七成的来宾双眼精芒四射,绝对是等的上台面的高手,席上还有近三成是年轻的姑娘还有刚刚出阁不久的媳妇,显然天心阁也刻意邀请了些恩爱无间的仙侣,来参加婚礼以讨个吉利,而那些少女大概就是家长带来见见世面,顺便趁着这个大好时机来选个好夫婿的。 来客大多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闲聊阔论,只是大家都礼貌的把声音放低,与外院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就是素质。 “少阁主,又来客人了。”离厅门最近的一桌上,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是呀,赵叔叔,是蝴蝶谷的江少侠和两位师妹到了。”张云义的声音并不大,可内院霎时间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在了我和身后的蓝蓝和紫萌身上,和张云义搭话的那个汉子更是一下子呆住了,目光炯炯打量了我们几眼。 张云义见那汉子并不说话,便指着那汉子笑道:“江兄,这位就是大名鼎鼎,嫉恶如仇的大侠‘南天柱石’赵连科,今年的武林名人录上位居三十二位。” “赵大侠侠名远播,晚辈早有耳闻,幸亏晚辈还算得上好人,要不今天立马就要出丑了!” “江大人说笑了,武林中谁不知道江大人是一位除倭灭寇的好汉,为我们江湖中人大大露脸,若是以后江大人上战场杀敌,千万通知我一声,让我老赵也砍几个倭狗过过瘾。”沈霆也顺势用手肘撞了我一下,笑着说道:“现在相信了吧?我刚才说得没错吧,江兄可是威震敌胆,连赵大侠都有些眼红了。” 再往里走就是举行婚礼的祠堂,祠堂被大红灯笼,五彩锦缎装点得喜气洋洋,正中央贴着巨大的金光闪闪红双喜字,一张雕梁画栋的方桌供着祖宗牌位,桌两旁是一对红木靠背椅。 祠堂的左右两侧各摆着十余套桌椅,桌子上摆放着鲜花和一些小点心和水果,另外还有个雕工精致的小竹牌,牌子上面写着云顶神府、武当派等字样,其中的一个写蝴蝶谷的名字。张云义举手请我们安坐,我帮着紫萌和蓝蓝拉开座椅让她们先坐下,才缓缓落座。 身后一个不知名的门派正坐着十几个精心打扮的青年男女,态度却很拘谨,看样子似乎是这个门派的精英弟子,师长带他们来见见世面的,不过看到我们,脸上都流露出一些敬佩和羡慕的表情。 罗阳正坐在少林派的位置里,不过我却没有看到少林方丈了悟禅师,只见到了达摩院的长老,‘老实和尚’德果。南侠和北义无门无派,但是因为他们在武林有一定的地位,在这里也有他们的位置。郑思默默地坐在最前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似乎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光芒,她的师叔柳云清脸上挂着笑容,和附近一位不知名的妇人闲聊甚欢。 在座的居然还有福州知府钱运,想起初入江湖时吟诗的教导,武林中所有的门派多多少少都和官府有些交往,要不就很难混到饭吃。当我诧异的见到钱运时,百般无聊独自一人闲坐的钱运也看到了我,还冲我点了点头。 “江大人!你也来了。”钱运故意拉高了嗓门,希望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果然话音刚落,立刻吸引来不少的目光“若是说解元秀才,本官这辈子见过不少,如果说武举,本官认识的也不在少数,文武双全的虽然比较少,屈指尚有可数,但是以一般解元,武举出身的在职官员自告奋勇担当讼师,替人辩护的,你江鹏江大人可是我见过的头一位。” 帮江叔打官司这件事跟江湖没什么关系,在坐的人几乎没人听说过,现在钱运一开口,马上吸引了大家的兴趣。有人心痒难搔的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钱运摆起了官老爷的架子,咳嗽了一声,娓娓而谈,把我在公堂之上的言行举止转述了一片,最后说道:“江大人不愧是一版解元,才思敏捷口才过人,本官直到今日,仍是佩服不已。瑞福杂货铺近段时间生意还不错吧?” 虽说早已结案,可他自己单刀直入地就把话题引到案子上,未免与他的老谋深算的性格有所出入,我不由得迟疑地望了他一眼,这下反倒让他误解起来。“江大人,是不是有人挑拨离间,说我受了某人的贿赂,急着要致瑞福杂货铺与死地啊?” 就算是我未来的前程再远大,再有什么特别过人之处,目前也只不过是八品小吏,钱运一个四品知府犯不着和我多解释些什么,我知道这肯定是看在我两位恩师的面子上,顶头上司可是千千万万得罪不得的。弄懂了钱运话中的含义,我不露声色地说道:“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秉公执法,足见大人是本朝难得一见的能臣,此案大人已经结案,所有人都称赞大人乃是清官能吏,在下的恩师在信中也是称赞有加。” “知我者江大人啊!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钱运的这句感叹和我的奉承一样,都是在敷衍,都是那么的言不由衷,或许一个人在官场上呆久了,都多多少少会染上一些遮遮掩掩的陋习 “人人都说做官好,按我来说,做官难呀!如果有人举报,你就要调查了解;否则就是懈怠公事,这样的罪名谁都吃不起!好在已经查实永祥饰品店的那些事情都是自主所为,瑞福只是出资而已并无干系,主犯我已经报请刑部问斩了,瑞福判罚款让他们得些教训。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何人都不能以身试法。这个案子就便宜了你一个,解元做讼师,亏你想得出来,整个福州城的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都离不开这件事。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在年轻的时候肯历练,以后前程自不可限量。” 第266节 “大人爱民如子秉公执法,必能上达天听。”钱运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生,一篇官样文章叫他做得滴水不漏,该告诉我的都冠冕堂皇地告诉我了,其他难以启齿的地方就要靠我自己领会了。 紫萌为我倒上一杯香茗,帮我挑除蜜柑的白线,出乎意料的还用她芊芊素手把其中的一瓣喂入我的口中,此举立刻引来轩然大波,几个自以为是的老学究吐沫横飞的批判紫萌的举动,但是绝大多数的年轻男女都露出思索的模样。 “恭喜张阁主!”随着连绵不绝的欢呼声传入耳中,张东来豪迈而又欢喜的笑声紧随了过来:“多谢各位朋友不远万里赶来捧场!如有怠慢,请大家多多包涵!谢谢!谢谢!” 张东来的声音自远而近,没过多久,人已来到了祠堂前,屋子里和他比较相熟的客人迎了出去,我只好随波逐流的给了上去。 “有劳各位朋友。”一身喜服的张东来满脸都是笑容,他亲热地拉着武当派掌教云颠真人的手说了一句:“真人教的好徒儿!” 掌教云颠真人也笑着回应道:“阁主生的好女儿!”整个祠堂的人都抚掌大笑起来。张东来客气地和众人打着招呼,感谢大家的到来,一会问少林方丈了悟禅师最近佛踪难觅,一会询问云顶神府的门主鹤依稀近来可好等等,几句话让每一个心里都热乎乎的,不一会儿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身上:“好久不见金夫人侠踪,不知道近来可好?贤侄年纪轻轻足智多谋威震敌胆,蝴蝶谷真是后继有人。” “恭喜前辈!谢谢前辈垂询,鄙谷主近来安好,在谷中以养花品茗受徒为乐。” 张东来哈哈大笑,拍拍我的肩膀爽朗的说道:“看看!解元公说话和我们这些大老粗就是有区别,怎么听都让人觉得舒坦。” 祠堂内的年轻弟子一见到张东来进了大门,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张东来满脸慈爱之色,走到他们当中四处问长问短,嘘寒问暖,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新人激动不已。 我的目光转来转去停留在了郑思的身上,她静静地站在了柳云清的身后,目不斜视,脸上依旧带着波澜不惊的神情,相比之下,她旁边的那些某个门派的年轻弟子却显得颇有些紧张,其中有几位面貌气质都是人中龙凤,可在郑思面前,却似乎有些患得患失,就是想接近郑思却心怀自卑,目光闪烁却始终不敢落在她的身上。 郑思好像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月眉轻扬,用她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眼。 好不容易张东来终于在主位上落座,双手轻微挥动,这个祠堂顿时安静了下来。“张某多谢各位朋友不远万里赶来捧场!如有怠慢,请大家多多包涵,现在离婚礼进行还有一段时间反正闲暇无事,老夫提议,以武会友,希望有人出场向大伙展示一下自身绝学,大家互相学习,好像借鉴。” 所有的人特别是年轻弟子更是轰然叫好,在这不逊于武林大会的场合展示自己,有个人的前途声望大有益处,还能够吸引俊男靓女的爱慕,这种江湖儿女济济一堂的机会实在不多。 张东来一见到自己的提议受到这么多人的拥护,面有得色:“那我们就先请武林十大门派都派一位弟子出来,向大家展示绝技。现在我们热烈欢迎云顶神府。” 掌声此起彼伏,热烈到了了极点,喝彩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郑思犹如翩翩仙子,手执长剑白衣飘飘行云流水一般落到场中,微微轻撼皓首抱拳致意。方才的喧闹立刻沉寂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这一位白衣仙女的身上,一些人按捺不住思绪嘟囔自语。 郑思手中的长剑剑锋直指前方,一种泊然正气向四面八方涌动,忽地一阵香风传来,郑思凌空一跃,犹如天河倒悬一般,朵朵剑花就似寒星点点,刚一落地,顿时幻化成无数白衣仙女载歌载舞,令人觉得眼光迷乱,随即一声娇喝,无数的幻影同时刺向一点;接下去立刻双臂一振,整个人犹如陀螺一般盘旋,围观的人不知不觉的后退了几步,郑思手腕一抖,剑尖画出连续不绝的九朵剑花,好一招‘百花盛开’众人齐声喝彩,据说当今武林除了郑思的师傅,云顶神府的门主鹤依稀之外,只有郑思能够做到手腕抖出九朵剑花,她的师叔柳云清只能使出八朵。 在连绵不绝的喝彩声里,郑思回到了师叔的身后,目视远方,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切无动于衷,只有无数年轻弟子还在神魂俱醉的回味着方才眼前的一切。 “你妹子好厉害!别人只能躲在墙角偷偷摸摸的看,师兄近水楼台先得月,等回到家你让你妹子搬一把小凳坐到你面前,让你不眠不休的连续看个三天三夜。”蓝蓝在我的大腿上毫不留情的掐了一把,撅着嘴儿不高兴的嗔了一句,这疯丫头吃醋了。 尽管我早已痛得龇牙咧嘴,还是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等会回到家里师兄就搬一把小凳,垂涎三尺,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家蓝蓝,连续看她七天八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蓝蓝十分不屑的眸了我一眼,并不理会我的讨好,倒是紫萌躲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正当我低声下气的讨好蓝蓝的同时,少林派达摩院长老德果早已来到场地中央。达摩院长老乃是少林派五大长老之一,职责正是精研武艺,使少林派在江湖立于不败之地。德果三十岁荣任达摩院长老,一生身艺业已是登峰造极。少林派的艺属阳刚,只见德果将右手的僧袍挽起,裸露出盘根错节的手臂,先是喧了一声佛号,不急不缓的说道:“张阁主盛情难却,小僧只好献丑了。” 德果挑选了几位天心阁的弟子前来协助,这几位弟子都是膀大腰圆,三大五粗的壮汉,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碗口粗的实心木棒,站成一排等待德果的吩咐。 第267节 有些不明就里的人议论纷纷,猜测德果究竟是要展示少林派的哪一种绝学?明眼的人早就看出,德果将要向在座的客人展示少林派十八种绝技当中的‘铁臂功’。 许多走江湖的男男女女并没有随身兵器,他们所擅长的大多是拳法或者是掌法,但是没有趁手熟练的兵器在搏斗中往往吃亏,他们就会佩戴铜制或者是铁制护臂来弥补没有兵器的不足。少林派的铁臂功就是从中演化而来,当修炼者拥有七成功力之时,寻常的木棒对铁臂所造成的伤害几乎为零,八成时足以缓解铁器的攻击,据说要是达到了十成的修为将会刀枪不入,不过这只是武林中口口相传的典故,并没有人亲眼所见,少林派也是故作神秘绝口不提。 此时德果将手臂平胸举起,紧握铁拳,屏气凝神高喝一声,一位天心阁弟子手执木棒,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德果的手臂,好多人发出一声惊呼,甚至有人闭上了眼睛。只听见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传来,木棒从德果的手臂上弹起,德果的手臂分毫无损。众人大声喝彩,第二位天心阁的弟子比较刁钻,走上前干吼了一声,双足一顿整个人向上跳跃,借着下坠的势能抡动木棒,结结实实的砸在德果手臂,木棒脆生生的从中间断成两节,远观德果的身边,依然是完好如初,又是一声喝彩,只不过比上次更加响亮许多。 第三位天心阁的弟子先是上前几步,详细的观察了德果的右臂,还用手指拿捏了几下,似乎是想要证实这是不是真的皮肉,引来无数笑声。他研究了一小会,连连点头后退了几丈远,向往手心吐了几口唾沫,然后使劲的搓了搓,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家伙更狠!惊叫从四周响起。第三位天心阁弟子卯足了劲,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快速向前奔跑,在离德果三尺远的距离时高高向上跳跃,木棒举过头顶,用尽吃奶的力气往下疯甩,木棒真真切切的与德果的手臂亲密接触,顿时木屑飞散,洒落一地。这个弟子得意洋洋的一笑,似乎对于自己的表现十分的满意。等到他转身看到德果的手臂,顿时呆如木鸡,满脸瞬间变得通红,垂下头灰溜溜的走入人群。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中,德果双手合十高唱佛号回到自己的座位。 蓝蓝恍然大悟,在桌底踢踢我的小腿,待到我回头凶巴巴瞪了我一眼,恶狠狠的对我说道:“师兄要是以后敢欺负我,蓝蓝就拿着棒子打断你的咸猪手,看你还敢到处寻花问柳,一天到晚哥呀妹的,肉麻不?”自从多了郑思这么一个妹子,蓝蓝就和我杆上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吃醋?还是嫉妒。紫萌忍俊不住,一口茶差点都喷了出来。 第三位登场的是一位和今天新郎官年龄相若的武当弟子,一身崭新的道袍穿在他身上,怎么看都觉得清爽。武当派也是传承千年的宗派,在百年前云顶神府未曾出名时,与少林派并称为武林二宗。武当派武功的特点正巧与少林派的套路相反,讲究的是以静制动,以柔化刚。 武当派弟子面含微笑,先向四周打了个问讯礼,和德果一样客气的请来几位天心阁的弟子帮忙。眨眼间,几个天心阁弟子手里拿着几眼事物匆匆走进祠堂,仔细一瞧?晕!竟然是几个滑不溜秋的鸡蛋和几方软绵绵的豆腐。 我倒!这个小牛鼻子该不会是想借此大好时机展示厨艺,借此推广他们武当派的素菜宴吧?许多人估计和我有着同样的心思,都在那议论纷纷,啧啧称奇。 看到我一脸的坏笑,蓝蓝提醒我:“师兄该不会是认为他上台来表演厨艺吧?这次师兄可看走眼了。武当派的轻功天下闻名,他一定是借着鸡蛋豆腐来展示他们的轻功。” 道人先是把豆腐放在地面,在把鸡蛋小心翼翼的放在豆腐上面,忽地纵身一跃,整个人稳稳当当的站在鸡蛋上。接着道人在鸡蛋上连续做出翻滚,跳跃,金鸡独立等等连贯的动作,赢来无数喝彩,再接着擎出身后的长剑,一套武当派驰名天下的‘白鹤剑法’绵绵不断的划出,时而亮翅,时而高歌,时而独行,尽显武当派出家人的超尘脱俗。 待到一套剑法展示完毕,天心阁的弟子从地面拾起鸡蛋和豆腐,经过仔细检验俱是完好无损!在坐的客人几乎连喝彩都忘了,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满脸匪夷所思的神色。 轮到第四位出场的应该是雷震堂,沈霆站起身来,从来没见过他施展拳脚,我十分期待沈霆的展示,哪知道沈霆却是客客气气的拱手说道:“在下雷震堂的展示,绝对精彩绝伦,但是必须等到日落之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包涵。” 包括我在内,在场的许多人脸上写满了失望,倒是蓝蓝和紫萌心领神会的对望了一眼。 本该出场的巨浪帮并没有派人出席,不知道是没有收到天心阁的邀请,还是故意不给天心阁这个面子懒得理他,反正眼下这两个帮派已经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天心阁位居武林排行榜第六名,在大家的起哄和喝彩声中,张东来大步走到祠堂正中,拱手作揖欢迎大家的到来。“张某年过半百,本不该出来献丑,无奈身为地主,各位朋友盛情难却,只好勉为其难走上几招,难免贻笑大方,望大家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张东来吩咐了身旁一个弟子几句,那个弟子搬来一席方桌,依葫芦画瓢在方桌上放上鸡蛋和豆腐。 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对于张东来的举动,所有人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因为前方有人遮挡了视线,后面的人甚至忘记了应有的礼貌,站到了椅子上。要是在平时,他还不让人把腿都打断了,现在大家却觉得理所当然,张东来位居武林名人录前十的位置,威震江湖十余载,我也是感到十分的好奇。 第268节 只见张东来的手先拍了下豆腐上的鸡蛋,接着在拍了鸡蛋上的豆腐,四平八稳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算是什么武艺展示?还出自于武林名人录排名前十的高手?这不是忽悠大伙,开大家的玩笑嘛?如果这也叫做武林绝学,那么估计我大明上至九十岁老大爷,下至三个月大小宝宝都成了武林名人录的版中高手,那大伙还要死要活的争些什么。 这下不要说掌声喝彩,连议论的声音都止住了,祠堂出现了难得的静寂。半响才有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张云义面带笑容走到那一席方桌,先是拿起放在上面的鸡蛋,鸡蛋理所当然的完好无损,而鸡蛋底下的豆腐虽然保留着原状,当张云义把它放入手中时,却变成了没有任何水分的硬豆干,用手一撮,粉末四散!接下来张云义拿起另外一侧的豆腐,豆腐软绵绵的并没有什么异样,豆腐底下的鸡蛋也是完好如初,张云义轻轻敲打蛋壳,鸡蛋在他手中一分为二竟然没有流下丝毫的蛋白蛋黄,仔细一看,鸡蛋里的蛋清和蛋黄变得干裂,就像是烤焦了一般。 多么震撼人心的火焰掌!多么骇人听闻的火焰掌!收放自如,随心所欲的隔山打牛心法!这就是武林名人录十大高手的真正实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时虽然已是初春,依旧春寒料峭,几滴冷汗滑过我的后背,我暗暗发誓!从此我不敢再狂傲自满,勤学苦练才是真正的金科玉律,努力!努力! 所有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是谁率先鼓掌,才把大家从震撼的思绪中拉了回来,顿时掌声、喝彩声、惊叹的尖叫声响彻整座祠堂。 几个月前在杭州就听沈霆说过,武林排行榜第七位的空楼和第八位的黑域早就和巨浪帮眉来眼去,当时还没引起我的注意,现在看来,这三家门派已经完成了整合,开始步调一致的应对江湖上的风风雨雨。目前这三家门派都没有派人前来致贺,在坐的客人早已是心知肚明,连续的轮空现在该轮到我们蝴蝶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而都移动到了我们身上。 赶鸭子上架!虽然是我并不是鸭子,和鸭子的体形特征也相差甚远,我还是被无数的目光赶到了祠堂的中央。有些不明就里的客人们见到我勉强来到场地,以为我的手中并没有真才实学,和江湖的传闻中我能够生擒黎四方,斩杀陶秋桀的名头相差甚远,在蝴蝶谷能有今天的位置,依靠的就是我和瑜姨间的亲戚关系,顿时嘘声四起。 早在张东来提出展示武艺之时,我就暗暗的制定了对策。此次武艺展示在武林当中影响甚大,我的策略就是不能丢蝴蝶谷的颜面,也不可以自大自满招摇过市,现在是需要我藏拙的时候。我畏缩着身体,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菜鸟一般,畏手畏脚的向在座的客人行礼,一些少年男男女女传来不屑的讥笑声。认识我的人都是一头的雾水,弄不明白我到底作何打算,故弄什么玄虚。 有的人开始议论起了诗昭姊妹,认为她们俩不是脑袋进水了,就是金夫人乱点鸳鸯谱,用谷主加师傅的身份逼迫诗昭姊妹委身下嫁与我,真是天道不公,堂堂武林绝色版排名前三甲的紫青双蝶,结局居然会如此的不堪,实在是令人心痛,开始有人骂骂咧咧的为她们鸣起了不平。 只有那些与我熟识的人才明白,我当前的此列是示弱,然后一鸣惊人。蓝蓝与紫萌为我的精彩做作十分的欣赏,她们俩估计是整个祠堂唯一向我鼓掌喝彩的人,众目睽睽之下两人都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当然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漂亮的姊妹俩和紫青双蝶一样,都是迷迷糊糊的早就已经是积疾难返,不可救药。我偷偷摸摸的看了郑思一眼,恰好郑思也把她的目光投射在我的身上,目光里写满了睿智,这聪明的妹妹看出了我的手段。她也感觉到我正在关注她,立刻了转移目光,把关注的重点放到了蓝蓝她们身上。 我有气无力的咳嗽了一声,大家停止了嘈杂,纷纷看我要发表什么高谈阔论。“几乎在座的所有前辈都知道,虽说在下出身于蝴蝶谷,谷主金夫人是我的外家亲戚,其实我所学的并非蝴蝶谷的武艺。”我把全身的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施展出七成的功力,整个人忽的一下变得好似高大魁梧了许多,威风凛凛有着一种领军大将的味道。 “江鹏出身于蝴蝶谷,却在军队中效力,弓马纯熟,所学的乃是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之道,和普通武林弟子所学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今天受金夫人委托来到天心阁参加喜宴,代表的是蝴蝶谷上上下下的颜面。在下只好厚颜上台,略展所学,难免贻笑大方,希望各位前辈原宥。” 听完我这一番慷慨的陈述和瞬间改变的身形气质,大家的对我看法有了稍微的转变,掌声稀稀拉拉的响起。 蓝蓝蹦蹦跳跳的走到我的面前,帮我把弓箭带到我的手中。我向四面八方扫视一眼,客气的说道:“请一位熟悉暗器释放的前辈上来协助晚辈,谢谢了!” “我来!”一位年近四旬,双目炯炯有神的瘦高个从人群中大步跨出,转眼就来到我的面前。 “请恕晚辈眼拙,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我客气的向他施礼,恭声问道。 “八臂天尊李浩!”场地外有人抢先回答。八臂天尊李浩,武林名人录第十五位,江湖暗器三大高手之一,能够同时发射出大大小小,种类不同,重量不同的八种暗器,传说中武林至今难有人能够抵挡他的一次八种暗器齐发。 我立刻刮目相看!语气动作更加礼貌。礼多人不怪!李浩对我的尊敬态度十分满意,客气的说:“江大人太多礼了!请问江大人,我应该如何协助江大人完成这一场武艺展示呢?” 第269节 “晚辈先谢谢李前辈。”我一边把羽箭的箭头折断,一边说道:“很简单,就是请前辈运用您名震江湖的暗器手法将铜钱抛到空中,再由晚辈弓箭射击,晚辈保证每支羽箭的箭身一定会射入铜钱的方孔里。” 四周的客人听到我这一句话议论纷纷,绝大多数客人都认为我是在吹牛。八臂天尊李浩的暗器手法惊骇世俗,等闲江湖中人连躲都都躲不过去,要用弓箭射中铜钱当中的方孔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只有罗阳,蓝蓝等等几位见过我箭术的人相信我拥有这样的实力。 八臂天尊李浩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他的心思,他和绝大多数人一样,认为我是在吹牛,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丢人现眼,蝴蝶谷的颜面将会荡然无存。 “江大人,准备好了吗?第一次,我将会发出一枚铜钱,请江大人先熟悉一下。” “谢谢前辈!可以开始了。” 八臂天尊李浩右手扣着一枚铜钱,漫不经心的随手掷出。几乎在同时,我一松手,两指之间的羽箭在瞬间消失,当铜钱与羽箭相遇的煞那间,折掉箭头的羽箭准确的穿入铜钱当中的方孔。掌声比方才更加热烈了一点点。 “好像有点门道。”八臂天尊李浩嘟囔了一句,手中又有两枚铜钱向空中掷出。这两枚铜钱已经运用了他独特的暗器手法,第一枚快速前出,第二枚明显落后许多,就在瞬间,第二枚铜钱奇迹般的加速,眨眼间超过了第一枚铜钱。 这并没有难道我,‘连中二元’,这简直就是在变着法子夸我,我快速估计提前量,判断祠堂的风速,手指一松双箭齐出,连声轻微的脆响,羽箭落地,箭身正巧穿在铜钱的方孔里。喂!别说我是瞎猫碰上死老鼠,这可是需要技巧的! 掌声热烈起来,原先认为我是吹牛的人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加入了鼓掌喝彩的行列。来不及多想,三枚铜钱破空而出,成品字形排列,看起来好像平淡无奇,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玄虚。果然,三枚铜钱忽地互相碰撞,立刻改变了方位和速度,八臂天尊李浩江湖暗器三大高手之一!果然名不虚传!结果当然和我想象的一般符合,三支羽箭稳稳当当的穿在铜钱的方孔。 掌声喝彩声连绵不绝,我几乎就要左顾右盼,洋洋自得了。当我把眼光扫过张东来时,张东来向我做了一个眼色,我知道婚礼即将开始了,游戏结束,我抱拳向八臂天尊李浩致谢:“谢谢李前辈!晚辈见好就收,接下来的晚辈不敢再领教了!以免贻笑大方,丢人现眼,” “老弟了得!”八臂天尊李浩向我点点头说了一句,反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客人们意犹未尽,嘈杂之声不绝于耳。猛然!鼓乐丝竹之声悠扬响起,声势盖过了一切! “新人到!” 彩纸飞舞!一只七彩绣球将一对新人紧密连在一起,一边是一位眉清目秀的书童引着一身吉服、头戴花帕头、容光焕发的封平;另一头则是两个绝色伴娘搀着一身大红礼服、凤冠霞披的张云逸,只是大红盖头遮去她的美丽容颜,身后四位女侍手执羽扇宫灯,引着丝竹鼓乐而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欢迎新人的到来。 此时一对新人已经走到了张东来的座前,双双跪下。在司仪的唱腔中,一对新人完成大礼,封平用一枝玉如意潇洒地掀开了张云逸的大红盖头。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红烛在下的张云逸散发著惊人的艳丽,几乎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主座上的张东来老怀大畅,武当派掌教云颠真人也好像失去了绝世高手的风范,两人相对大笑不止。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些祝福很容易让大家产生共鸣,我不由得回头看了蓝蓝和紫萌一眼,正碰上了她们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写满了深深的爱意,蓝蓝的顽皮任性早已不见了踪影。 酒宴开始!不一会儿,新人敬酒来到了我们的面前。封平脸上依旧洋溢著笑容,听我道了恭喜,他口不择言地笑道:“同喜同喜。”张云逸的目光却落在了蓝蓝和紫萌身上,那刻意保持的持重转眼换成了天真烂漫:“吟诗姐姐和吟昭姐姐呢?她们怎么没来啊?”说着说着,失望之情写在了脸上,害我找来无数借口解释了半天。 沈霆站到一处醒目的位置,拍了拍手掌,高声说道:“各位朋友请注意,我们雷震堂的展示开始了!”话音刚落,几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响彻整座祠堂,透过祠堂的雕花大窗,五颜六色的礼花在空中绽放,大家都抬头仰望起天空来,火光映在脸上的竟然也有五彩斑斓的颜色,雷震堂的展示实在是标新立异,与众不同。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当我们离开天心阁,已是初更时分。走在左海湖边的绿荫小路,湖波荡漾,晓月无声,暖风迎面吹来,沁人心脾。“看,湖上还有不少船呢。”蓝蓝指着湖上忽明忽暗的灯影道:“师兄,反正时间还早,咱们也租条船吧!” 招呼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船,那船夫居然会认得我,结结实实的把我称赞了一番。“咦?那条船上的人好像刚刚在天心阁见过。”紫萌突然指着不远处一艘画舫诧异说道,我放眼望去,在画舫船头,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模样颇有些眼熟,方才确实在天心阁里见过一面,我示意大家别出声,挥挥手做了一个靠近的手势,船工轻轻荡起桨,小船悄无声息地朝画舫慢慢滑去。 “向前辈还没有拿定主意吗?我师父已经决定加入天心盟了。” “我师父有点死心眼。加入天心盟有什什不好,人家还让咱用原来门派的名号,又给我们找条财路,只不过是听人家调度而已。” 第270节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这和我事先估计的一样,天心阁果然借张云逸的婚礼来整合各地的势力,为对抗巨浪帮组成的联盟做准备。 这些来贺喜的客人至今还没离开,或许就是在这儿和天心阁谈判,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天心阁的联盟计划应该是得到了大家的普遍欢迎,特别是对那些艰难维持的中小门派弟子更俱有吸引力,谁不想自己的将来更有前途呢? 回到杂货铺已是三更时分,正准备和蓝蓝和紫萌回到房间,经过花厅,刚刚走到客厅正门附近,一条人影迎了出来。 “哥!这么晚才回来?我记得你和两位姐姐好像要比我先走,在这等你好久了。”郑思的脚步停在大门门槛内侧,平淡的对我说“以前总是听说哥的箭术冠绝武林,今天亲眼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咦?等我这么久,估计不会只是想和我说这句话吧?你不是和你师叔住在天心阁吗?今天的喜宴别开生面,令人难忘。”我心中暗暗想到,要是郑思等我是为了和我说说心里话,估计我会三天三夜难以安眠。 “师叔住在天心阁,思儿有家当然要回家了。听义父说,明天哥哥就要回漳州了?”看郑思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也许她对柳云清每次来到福州都住在天心阁,许多不堪的传闻在整个武林传得沸沸扬扬稍有微词,不过碍于师叔的面子难以开口。 “当然是回家好,现在的天心阁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联想到今晚的所见所闻,我不无感慨的说了一句。我算是听明白了郑思的意思,江叔一定是把我要到漳州,协同巨浪帮解决长乐会的事告诉了郑思,希望她能够助我一臂之力。“谢谢你思儿,这是我们蝴蝶谷的事,要是把云顶神府拉下水,就是我的罪过了。再说你的身份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一举一动都是江湖的焦点,我不希望有太多的人了解我们的关系,这将会给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 “无论是公是私,我都希望能和哥一起走一趟。”郑思斩钉截铁的对我说“哥哥不要再推脱了,明天一早,思儿会在这儿等候哥哥,从小到大,思儿还没有体验过乘风破浪的滋味呢。”看来郑思是铁了心要跟我走一趟了,她连我们离开的方式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我们将乘坐福州市舶司的官船直达漳州。云顶神府一直以来就以侠义自居,遇到汉倭相争之事,自然更要挺身上前。我无奈的点点头,一副认命服输的神色。郑思向蓝蓝和紫萌打了个招呼后快步离开。 郑思刚刚离开,紫萌没有边际的对我说了一句:“离实现少爷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一早,当我们收拾好行李向江叔辞别的时候,郑思早已背着一只小背囊等候在一旁。“美人垂青,师兄开心了?昨晚估计连做梦都在笑吧?”蓝蓝偷偷摸摸的在我的耳边嗔了一句,随即拉着郑思的手:“郑姐姐!我们先走,不等你那个死皮赖脸的哥了。” 海边,虽然已是早春三月,夹杂着水雾的风打在脸上还是有着多多少少的凉意。刚一上船,风帆扬起,官船缓缓驶离码头。一位年近半百的船工客气的把我们领到右舷处的一间小房间就转身离开。说它是官船,原因是因为这艘船乃是官府名下的财产,其实这只是一艘普普通通的商船,属于海船中最小的一种,和那些耀武扬威的战舰相比,那更是相距甚远。 从小生长在海边的我对于船上这一切在熟悉不过了,刚刚登船只是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受。身旁的三个女孩子却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郑思自幼离家苦修,除了远在师门的几位师姐妹,在外面并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谈得过来的朋友,她绝世的容貌和犹若云中仙女的气度使人心生敬畏,云顶神府掌门弟子的身份尊贵无比,所有人包括女孩子对她都是尊敬有加,言行举止都丝毫不敢有任何形式的亵渎。她的表现不愧于云顶神府的苦心栽培,一直让整个武林心存敬畏。为人处世波澜不惊,对敌人对朋友都有一套不可逾越的准则,郑思是许多青年男男女女的楷模。光环下的她总是按捺着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和现在的她相比判若两人。 现在的郑思和普通小女孩并没有什么不同,开开心心好奇得很,和她的两个新朋友拉拉扯扯,半天的相处她就和蓝蓝与紫萌就像是亲姐妹一般,反倒是把我丢在一旁,我的魅力在她的眼中拉到如此不值一提?我追求她的豪言壮语她并不放在心上?心中有点不安,原来我也有不受欢迎的时候。刚刚上船的时候,三个疯丫头什么都好奇得紧。也许她们的家乡远离大海,很少接触到海船,加之她们又是第一次来到真正意义上的海面,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把舱里的瓶瓶罐罐摆弄了一遍之后,就趴在窗边望起海来,过了半天,三人早就意兴蹒跚。 “大海好无聊耶,什么都看不见,就只有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其他的连渔火都没有…”看了一会儿,蓝蓝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郑思静静坐在我的身后听着让人穷极无聊的埋怨并不插嘴,摆放在她面前的那盏香茶她只是浅尝既止,倒是一缕极淡的女儿幽香透过茶香缓缓飘来,清雅而持久。 “现在知道航海的无聊了吧,前几天劝你走陆路,你这坏丫头死活不听,还倒打一耙怪我不带你出来玩,活该无聊死你,看你在疯。来来来!过来让相公抱抱就不会无聊了。” “喂!别以为你多了一位高手妹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欺负蓝儿,还说不准郑姐姐站在哪一方呢。估计师兄打不过你妹子,嘻嘻!”郑思若有所思的对我浅浅一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脸,没想到云顶神府的传人连一个在普通不过的笑脸都那么吝啬。 第271节 “师兄看!远处的那条船上面连一点光亮都没有,鬼鬼祟祟的,就像是幽灵船。” 是吗?我心中微微一怔,该不会这么倒霉,出门撞鬼吧?郑思也皱了下眉头,几人齐齐往窗外望去,猛见那艘幽灵船的左舷闪出一团耀眼的红光,红光映照出船的轮廓,竟然是一条倭寇的铁甲战舰!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就在头上炸了开来,船体顿时剧烈颤动起来,整艘船就像是站了起来,架子上的花瓶茶碗噼里啪啦全都往下掉,眨眼间船舱里都是碎片水渍,船舱的烛台吱呀一声颓然倒下,蜡烛在地板上转了几圈就熄灭了,船舱里立刻变得漆黑一片。蓝蓝一下子撞在了窗台上,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又一下子仰面朝天地被甩了回来,我运气扎马,竟然也是一个踉跄,船身倾斜,让我差点把自己都甩了出去,刚刚勉强拦腰抱住坠落的蓝蓝,身子就已经下抛,左手五指全扎进船板里,才勉强站稳身体。我根本来不及体会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炮弹引发的巨浪便铺天盖地一般卷了进来,从窗口涌来冰冷咸涩的海水一下子把我们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打了个湿透。 我被这突如袭来的炮火打得有点发蒙,低头见到怀中蓝蓝那惊恐万状的眼神,吸了几口凉气努力镇定自己。郑思的发髻难觅芳踪,整个人披头散发,白衣飘飘的模样实在是恐怖之极。紫萌双手抱住一支横梁,有点茫然的看着我。敌人的炮火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落汤鸡似的船工跌跌撞撞地闯进来,歇歇里底的高叫:“倭寇!倭寇!” 在熊熊的火光中,我看见七八艘小艇带着近百名倭寇向我们靠近。我护住蓝蓝让她站稳,“思儿,倭寇过来了,我们准备战斗吧!”冰凉的海风吹在透湿的身上,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寒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的手脚竟有冻僵了的感觉。离开船舱,见到满目疮痍的甲板更让我心生寒意。桅杆被炸得稀烂,船帆更是千疮百孔,左舷也被打出了个大窟窿,海水倒灌,船体开始倾斜,冰海沉船恐怕是是迟早的事情。 甲板上陆续聚集了三十多个水手,一位五旬老者领头说道:“江大人!在下本船船长,救生艇已被倭寇打烂,眼下无路可走,生死存亡我们全听江大人的。”这些水手看起来虽然是狼狈不堪,但依旧是精神抖擞,手中单刀铁盾紧握,平时一定是训练有素。 没有了救生艇对航海者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不过看到不远处倭寇划动的小艇,我的心里立刻就有了主意,都有人送上门来了,我还荒什么?这些倭寇也真够傻的,用不了多久我们的船就会沉没,让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不是安全许多?没头脑!“船上有没有火炮?先轰倭狗几炮打打它的威风。等倭寇靠近了我们就想法子抢几条船。” 船长一拍前额,连道惭愧,立刻有水手推来两尊可以移动的铜炮,虽然大家都吓得有些失态,但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水手还是在片刻间架好炮架,装填上火药。“目标敌舰,两炮齐发,放!”火光一闪,黑烟四散飘舞,两枚弹丸用一种妖异的抛物线射向敌舰,一枚落入水中,一枚打在贼船的舰首,溅起一阵火光,大家一阵欢呼。 “调整炮角,装填,两炮齐射,放!” 倭寇的小艇慢慢的接近了我们,“炮手继续发射,其他人随我迎击来犯倭狗。” 来到甲板的围栏,我忍不住笑了,这次我可是学乖了,临出门的时候带足了弓箭,就让你们这些倭狗尝尝少爷‘王者九箭’的味道。心里一高兴,我居然还胡诌了一首改头换面的歪诗。‘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除倭王者箭,倭狗见阎王。’ “师兄别疯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蓝蓝和我一样浑身湿透,手执弯刀紧张的站在我的身旁。 “注意掩护!”我手执长弓,弯如满月,三支羽箭肩并肩扣在二指之间,弓弦响过,流星般的羽箭呼啸著没入黑暗中,离我们最近的小艇上趾高气扬的三头倭狗应声倒下,身旁的同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有三头倭狗丧命,其中一个倭狗还掉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这张弓是不久之前我在福州的时候定做的,普通人连拉起弓铉都十分的困难,当我的体力和内力达到顶峰的时候,能够射出三十支左右的羽箭,今天晚上的体力大打折扣,能够射出二十支羽箭我就应当求神拜佛了。 再一声弓弦响过之后,另外一艘小艇也少了几人,小艇上的倭寇知道遇上了箭道高手,学乖了把整个人五体投地一般趴在艇上。再次弯弓搭箭,双手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弓铉再闪,几个划动船桨无法躲避的倭寇倒在船桨边。风高浪急,火铳起不了作用,还活着的倭寇看着手中的火铳气得就快喷血。用不了多久,我们也将进入倭寇弓箭的射程。 这几箭几乎耗去了我所有的体力,手中的大弓都快要拿不住了,眼前突然一花只见到星光闪烁,接下来什么都看不见了,身形摇晃差点就栽倒在甲板上。“哥”一只冰凉僵硬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掌,淳厚柔和的内力缓缓送了过来,帮我压制住翻腾的气血,转头看去,正对上郑思关切的目光。 船越来越倾斜,用不了多久这艘破破烂烂的商船将会葬身大海。船上的炮手们找不到合适的射击位置,放弃了射击准备与敌人肉搏。这些倭寇来得可真是时候,还没听说过倭寇会攻击一艘小商船,莫非他们另有目的?难道这艘船上还搭载了什么特别的物资,还是特别的人?咦!那个特别的人该不会就是我吧?早在福州闽浙指挥使衙门,恩师就提醒过我,倭寇一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看了这次他们是早有预谋,专在这里等我上钩,傻乎乎的我居然没有察觉,还鬼使神差的走上倭寇最擅长的水路,活该呀! 第272节 现在怨天尤人已经为时过晚,一条小艇靠近倾斜的船舷,五六枝箭已扑面射来,随手将它们磕飞,船工们都趴在了甲板上,十来个倭寇轻而易举的窜了上来。没等我招呼,船工一拥而上,什么兵器都用上了。第二条小艇也下来了七八个倭狗。小艇将倭寇运送到目的地,立刻划走,看来倭寇也知道我们的心思。 “思儿!狙敌于半渡,我和你去抢船,蓝蓝萌儿杀敌。”倭寇小艇上的弓箭手似乎发现了我,一阵密集的箭雨倾泻而来,我连忙卧倒在甲板上。“蓝儿,等下我和思儿跃出,你就往我们的脚下丢木板。” 蓝蓝冰雪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向我点点头。我猛然站了起来,手中的大弓继续发威,王者九箭中的连珠快箭周被我几乎发挥到了极致,弓弦发出的震颤声嗡嗡不绝于耳,周而复始的羽箭射向对面小艇上的弓箭手,每一枝都准确的命中倭狗的咽喉,瞬间带走了一个人的生命,敌人顿时大乱,纷纷寻找掩体,很多人再次五体投地般趴在了甲板上。 机会来了!我纵身一跃,就像是离弦箭般射向倭狗的小艇,郑思仗剑紧随其后跃出。蓝蓝准确的把一小块一小块木板扔到我们的脚底。风从耳边掠过,郑思彷佛是神仙一般,霎那间竟然赶在了我的前头。 刚刚落到小艇,船头那两个身手可观的武士眨眼就首足异处,我和郑思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丫头身手果然不再我之下,杀敌坚决无畏,云顶神府的掌门弟子果然名不虚传。眼下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么多了,长枪如狂风般从船头扫荡到船尾,倭寇的船上只是一般般的小喽,顿时抱头鼠窜。郑思一见我不需要帮手,忙着把一条缆绳系在小船上,随手把缆绳的另一头抛向接应的蓝蓝。 倭寇终于明白过来,弓箭手重新钻出来攻击我和郑思,箭雨已经稀疏了许多,他们被我和郑思宰了不少。几乎所有倭寇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我们这里,破船上居然没有了敌人。几个船工拾起弓箭和倭寇的弓箭手对射,我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小。来袭的倭寇见势不妙,纷纷掉转船头向我和郑思杀来,蓝蓝照葫芦画瓢踩着紫萌扔在她脚下的木块赶来增援。 “不想死的快滚!”我大声呵斥了一句,也不知道倭寇能不能听懂。我和郑思枪来剑往,长短配合,蓝蓝躲在我们身后偷袭,几个回合下来,倭寇心惊胆战,玩命般划动小艇跑得不见踪影。 长枪不便于携带,萧只适合武林高手对决,如同战场上的花瓶,一点用处都没有,看来我该为自己找一把趁手兵器了。 把小艇拖回破船,所有的活人都精疲力竭转移到小船上,我们四人和几个船工坐在了同一条小艇上。方才回到破船上时我抽空换了一身干衣服,还当了一回警卫让几个女孩子也把衣服换上,还顺手拎了床棉被才上了船。船板十分的潮湿,我把棉被垫上才让几个女孩子坐下。 “师兄,你也坐上来比较舒服一点。” “千万别,武林人言可畏,本来就一件芝麻绿豆点大的小事,三人成虎,没准儿就成了大被同眠的风流韵事了,师兄反正脸皮子厚无所谓,可是思儿还是冰清玉洁的女儿家,云顶神府的掌门弟子,我不害死了她?我还是摇摇橹活动活动身子吧!”我死皮赖脸的调侃让郑思露出一丝羞态,她偷偷瞥了蓝蓝一眼,蓝蓝笑着说道:“听说师兄早就放出风声要追求郑姐姐了,如果真如师兄所说的那样,还不正好称了师兄的心,那师兄还不开心死了。” 也许这是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的在郑思面前提起这件事,郑思轻轻咬了下嘴唇,狠狠地瞪了蓝蓝一眼,身子向蓝蓝挪动给我让开了一个位置。却让紫萌发觉了,笑道:“少爷,坐过过来吧,郑姐姐为你让出地方来了!”正想坐进去,耳旁却猛听到一声巨响,从天而降的炮弹正巧落在船舷,掀起的巨浪一下子就把小船掀翻了!我本能的伸手一抓,却只抓住了棉被,眼睁睁看著她们从我眼前滑过,一头栽进水里,然后冰冷的海水也把我淹没了,更让我心焦的是我不知道她们究竟会不会游泳。 浮起身子四下张望,紫萌离得最远,幸亏她懂点水性,一手抱着一块船板向我划来,而不远处,四只胳膊在海面上胡乱拍打,仔细一看,是蓝蓝和郑思,我立刻明白过来,最担心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蓝蓝和郑思局然都是旱鸭子!而更不幸的是,两人跌入水中的时候由于挣扎分开了一段距离,而我却恰好在两人的中间! “哥!哥!” “救命啊!师兄!”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时常听人讨论一个在熟悉不过的话题,许多人为此争论不休。这个话题就是假如有一天,母亲和媳妇全都掉进河里,只能就一个人,你会救谁?我总是对这个话题嗤之以鼻,认为这种话题无聊,没有实质,没想到今天这个头疼的问题实实在在的摆在了我的面前,只不过是其中的主角换了个演员。 两人在生死瞬间齐齐发出了求救的呼唤,蓝蓝回头看到了我,双手拚命拍打着海水,双脚无规则的挣扎想向我游来,却被海浪越推越远,眼中充满对我的无限爱恋。出道以来虽然受了点伤还算是事事顺心,难道连这样老天爷都妒忌了?残酷的把两位我所爱的女孩的生死交到了我的手中!在刚才的战斗中我已是耗尽了体力,现在救其中的一个人已是极限,到底我该怎么办? 蓝蓝离我比较近,她存活的希望更大些。片刻的犹豫,我挥动手臂奋力向蓝蓝划去,蓝蓝一见到我向她靠拢,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手臂不再胡乱拍打水面,随即一转滑入了水中,奋力向郑思游去。我恍然大悟,蓝蓝哪里是不懂水性,分明是趁这个生死存亡的机会刺探我究竟爱她到底有多深! 第273节 真是个疯丫头!我转身向郑思游去,在她即将沉入水下的刹那,抓住了她的手。“思儿!抱着我!放松别动!”郑思吐出几口冰凉的海水清醒过来,目光变得极其空洞,不知道她的心里想到了什么。蓝蓝游了过来,在郑思的另外一侧保护她的安全。 浸水的棉衣变得十分的沉重,我忙里偷闲将它脱掉,一看蓝蓝,她身上的棉衣早已不见踪影。 “嘻嘻!师兄你真好!” '你这疯丫头!也不看什么时候。帮我把思儿的棉衣脱掉。”知道是为了救她,郑思不敢乱动,只羞得回过头不敢看我。蓝蓝转到我身前,帮我脱去郑思的棉衣。紫萌跟了上来,嘴里带着古怪的笑,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郑思双手紧紧地抓住木板,就像是传说中的救命稻草一般。我一手抱住郑思,一手抓住紫萌带来的木板,三人人齐心协力向海岸游去。 大家都在生死边缘挣扎,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以泛晓,看!沙滩!不知道是谁兴奋地叫了一声,心情一松,一阵前所未有的疲倦霎时袭上了我的心头,我不住的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合眼,合上眼估计再也醒不来了。 郑思惧水,紫萌体力不支,远远的看到沙滩太过兴奋脑袋有些昏沉,我和蓝蓝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郑思还有紫萌拖上了沙滩。我们已经迷失了方向,幸亏沙滩上还有座破破烂烂的渔人小屋。我和蓝蓝分两次才把她们抬进小屋,屋里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人来过了,蛛网灰尘遍布整间屋子,胡乱在屋子里找了些干柴生起火来,浑身湿漉漉的着实令人难受。蓝蓝小心的帮两个病美人躺好,脸上带着由衷快乐的笑,我知道她还在为之前的事开心不已,不禁摇摇头,随后开始问候朝廷制定海禁政策的官员,要不是海禁政策,现在这里估计会有一个小渔村,我们也好问问路,买点吃的,现在所有的村庄都以迁离海岸十五里,不知道要找多远才能见到人烟。 我和蓝蓝脱下外衣对着柴火烘烤,并把紫萌的外衣脱了下来。当蓝蓝想帮郑思脱下外衣时,我犹豫了一下,我是否应该继续留在这里。郑思和其他人不同。她自幼离家苦修,虽说不久之前我刚刚脱过她身上的棉衣,那是在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在平常时候在一个男子面前脱下她的衣服绝对是难以容忍的。就在迟疑间,郑思和紫萌向后醒了过来,郑思见到我起身要离开房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低声的说道:“哥!别出去了!外面太凉,你背过身子就可以了。” 蓝蓝抓住了机会立刻调侃了郑思一句:“还是妹子好!关心哥哥。”蓝蓝现在心情极佳,帮着郑思烘烤衣裳,这次海战对郑思的影响最大,因为她不会游泳,在海上耗尽了体力,现在连自己的湿衣服都拿不住。大家轮流放哨休息,熟悉海况的我在海滩上捡了一些贝壳用炭火烤熟,味道奇腥无比,奇怪的是三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却是齐声称赞,连称美味无比,直到体力基本恢复才匆匆上路。 未进漳州城,就见到几个蝴蝶谷的弟子守在城门边等候我们,老远一见到我就冲着我们直挥手。“少爷你总算是来了,大家都快急死了。”郑思看了我一眼,在看看城门口几位因为第一次出远门而兴奋异常的女孩子,显然她对蝴蝶谷弟子对我的称呼十分的难解。刚进客栈,大堂上百般无聊的蝴蝶谷的女弟子许月立刻冲进被瑜姨包下的跨院,肆无忌惮大声喊道:“师傅!姐夫来了。”几间屋子里陆续迎出许多人,男女老幼加起来不下五十位。 郑思显然没有心理准备,眉头不自然的皱了一下,自从一见到城门口的几位弟子之后,郑思就恢复了她心止如水,波澜不惊的面容。在场的除了我们蝴蝶谷的长老瑜姨和张婶,还有隐藏在幕后的长老南侠和北义,男女弟子大概三十名。其他的就是总捕罗阳,少林派达摩院长老德果,雷震堂的少堂主沈霆,八臂天尊李浩,南天柱石赵连科,他们都是我请来助拳的。 “江鹏感谢诸位前辈!”我连忙迎上几步,恭敬的抱拳施礼,他们接受邀请来到漳州为我助拳,我的确十分的感谢。“晚辈晚来一步,多多怠慢,还请各位前辈包涵。” “帆儿来了就好,你比我们约定的日子晚到了两天,大家一直在担心你会出什么事。郑姑娘怎么和你们一路?”瑜姨对我一直是十分的关心,一见到我,立刻松了口气。和郑思的关系是秘密,在这么多人面前绝对是不能暴露的,我只好含糊其辞,说郑思也是受邀前来助拳的一言带过。几句客套寒暄之后,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带上蓝蓝先走一步,到月港巨浪帮总舵联络,其他人随后分批赶来。 “江老弟!江大人!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老夫可以说从小看你长大,七八年的时光也不算短,居然看不出你还是个高手,总以为你就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在巨浪帮总舵,巨浪帮帮主令归握着我的手,声若洪钟的对我说:“出道一年出头,立下诸多功业,名震江湖威震倭胆,不简单啊。” “老哥才是这的真人不露相了,在包子铺和我抢包子吃,在茶楼和我争位置听书,还讹诈过我一条狗腿子,你这武林第五大门派的帮主,当得也真够特别的。”说实在的,我对于令归还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小时候的我时常没大没小的和他追逐嬉戏。蓝蓝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一脸的傻相。对于她来说,巨浪帮恩将仇报的敌人,那天晚上要是没有我和诗昭姊妹,现在的她和紫萌估计早已花归红尘了。 第274节 我和令归闲聊几句立刻转到正题。 “江老弟,我先说说我的准备情况。为了解决长乐会,我根据老弟提供的海图,派出了将近百名弟子不眠不休的盯梢,现在已经基本上掌握了长乐会总舵的情况,值得说明的一点是几天后的三月二十,长乐会将会在总舵举行长老会,这可是我们能够一举歼灭长乐会的最佳时机。不过此时的长乐会高手云集,凭我们的实力不可掉以轻心。” “令帮主认为我们的实力稍有不足?” “江老弟见谅,我不可能把整个巨浪帮的所有精锐派到长乐会,我也有我的难处。” 令归的难处在于他家大业大,整个巨浪帮将近三千弟子,总舵没人罩着怎么成。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小弟也说说我们的准备。我的恩师闽浙布政使闵大人同意了我们对长乐会的发动奇袭计划,答应赦免我们的杀人罪行,也答应了关于长乐会灭亡之后财产物资商路的分配计划。”没来得及说完,令归大声叫好。他和张东来不同,张东来城府极深,喜怒哀乐不露形色,而令归属于粗中有细的这种人,想说就说,直来直去,小事无所谓,大事不糊涂。 我继续说道:“闵大人与闽浙指挥使张大人已经委派长乐卫镇抚刘易,指挥月港百户所和海澄百户所的所有军士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我在说说人手,军队派出的人马大概二千三百人左右,包括战舰十七艘。除了我们谷主金夫人和她的师妹‘细柳剑’张纺,还有精锐弟子三十余人,包括我们蝴蝶谷的第一批男弟子。我还请来一些助拳的朋友,比如少林派达摩院长老德果,外家长老罗阳,雷震堂少堂主沈霆,南侠孙照亮,北义周宏康,八臂天尊李浩,南天柱石赵连科,还有云顶神府的郑思。少林派带来了百名弟子,雷震堂也有五十几位弟子随行,其他几位大约带着大概二三十个徒弟。“ “连郑姑娘都让你请来了?老弟能请到这几位高手助拳,你的面子不小,我们胜算大增。我也说说我的人手。我准备了大概三百个精锐弟子,我将会带着半数以上的坛主随同前往,也请来空楼,黑域的一批高手加盟。”早就听说这三家门派绑到一起,这回真是证据确凿了。 说话间,瑜姨和刘易等人陆续分批次隐蔽来到巨浪帮总舵。 “最后我们应该讨论一下进攻的方式。”刘易说道“是采用你们的方式还是我们的方式?” “这难道还有区别?”南天柱石赵连科问道。 “这其中的区别在于方式不同,效果也不同。按照武林规矩,我们应当提前修书下帖拜山,然后在约定的时间赶到长乐会,看是要一对一还是群殴,因为敌人早已做好了准备,正常来说倒霉的大多是投书下帖的人。明摆着是自己赶着去送死的,怨得了谁?”这些人深受武林规规矩矩的影响,估计一时间转不过脑筋“如果按照我们的方式,就是月黑风高,舰队靠近岛边,大大小小的火炮一齐发射,尽量杀伤敌人,然后我们冲上去解决那些漏网之鱼,就大功告成了,这样做可以把人员的损失降到最低。不要告诉我你们喜欢去送死?” 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当然没有人那么傻喜欢光天化日的去送死!作战方案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制定了出来。由我和郑思,蓝蓝等人乘坐渔船先行出发,以免引起长乐会的注意,当船靠近长乐会盘踞的小岛时,放下小艇把我们带到小岛,我们将利用夜晚,在长乐会盘踞小岛的核心位置扔下烟花,战舰就将以烟花为中心发射炮弹直到天明,最后大家一起杀入小岛。 月港码头,经过巨浪帮精心改装的渔船缓缓驶进了港口。我带着蝴蝶谷的所有人马作为先头部队提前出发。为了保密,码头上并没用送别的亲友,大家分成几个批次从不同的渔村码头登船。我们是最后的一批,与我同行的是瑜姨,张婶、郑思和蓝蓝。我抱着沈霆给我的特质烟火和瑜姨、张婶一起走在前头,郑思身上背着我的弓箭,和蓝蓝手拉着手就像小姐妹一般跟在我的身后。此时的郑思完全没有了波澜不惊的面容,和寻常的小女孩一样东张西望说个不停。反倒是瑜姨和张婶面色古怪的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这个郑思和以往她们所认识的郑思截然不同。我明白了,南侠兄弟并没有把秘密告诉她们。 我故意猛的停下脚步,郑思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撞进我的怀里。又羞又气的白了我一眼,充满疑问的眼神打在我的脸上,等待我的解释。蓝蓝当然了解我是存心作恶,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的表演。“思儿!就送到这里吧,你先回去吧。” “思儿!”瑜姨和张婶听到我对郑思的称呼差点就晕倒了,瑜姨更是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这种称呼就像是瑜姨称呼我‘帆儿’一样,是关系非常密切的人之间的称谓,如果一个男孩对一位女孩有这种这么亲昵的称谓,多半是两个人的关系非同寻常。现在我这么若无其事的叫出了口,郑思还不立刻翻脸和我拼个你死我活才是怪事。郑思来自云顶神府,而且还是这个武林第一门派的掌门弟子,身居武林名人录第九位,武功、身份、容貌、举止传遍武林,乃是无数年轻侠女的榜样,更是无数江湖年轻男士的择偶准绳。此次郑思来为我助拳,可以说是给了蝴蝶谷天大的面子,要是得罪了她,会影响许多人对蝴蝶谷的看法,就会惹来无穷无尽麻烦。 “哥!你不想带思儿去长乐会?为什么呢?”正当瑜姨和张婶脸色苍白的看着郑思,不知道该怎么为我圆场的时候,郑思的话更让她们感到震撼。郑思居然会称呼我为‘哥’自称思儿?这事实在是难以费解。 第275节 “我是怕你不会水,到了海上吃亏。” “这次是岛上杀敌,不会掉进水里的,要是不慎掉下水,不是还有蓝儿跟着我。”郑思不在和我为这个问题纠缠不清,走到了我们的前面。 这是一艘蛮大的海船,船老大一听令归说要船去追踪倭寇,立刻自告奋勇推荐自己,船上的水手们也是个个摩拳擦掌,推举了二十几位水手和我们一起出发。现在整艘船填满了必要的物质,连那些水手也都配上了大刀长矛。 “老船长,大海那么大,哪儿都可以行船,怎么可能事先判断出我们的航线啊?”蓝蓝不解地问,我对航海一窍不通,自然也来了兴趣。“这还不简单,就像我们要去京城当然要沿着官道往北方走,船在大海里也要沿着一定的航线行驶,而且,海上不像陆地上有那么多参照物,航线更是来不得半点马虎。”老船长话虽然说得轻松,表情却一直相当严肃,毕竟这次的任务非同寻常,随时都可能被扔到大海里喂鱼。 “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行船,可能航行了几天几夜都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最有经验的老船长要是不看海图,也弄不明白自己的船究竟走到了什么地方,就算是用日月星辰测出自己的方位,也很难弄明白自己的确切位置。反正人一到海上就会变得十分的渺小,在这里一切都是未知数。一些头脑比较灵活的人就在大海里开辟出一条一条的航线,航线上的数据一应俱全,只要沿着航线行驶,用过日月星辰的角度与航线上的数据一对比,就知道船在什么位置上,在海上行船就不会迷失了方向。” “正因为大家走的是同一条航线,两艘船在大海里相遇就成了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那些海盗和倭寇只在出门抢劫的时候,才会照着航海图走,其他的时候他们怕人跟踪,怕人挖了他们的老巢,总是故意偏离航线。” 为了眼下摆在桌上的这一张航海图,官府耗劲了无数生命和银两,才好不容易弄到手中,在经过闽浙指挥使衙门专业图师的校对和编排,已经是精益求精,十分详尽。这张航海图上标注着附近几个大岛的名称作为基准,一些不知名的小岛都点了出来,连星角、水深、礁石等等众多数据都是一清二楚。 从码头开船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时辰,陆地自然是看不见了,可现在海面上并不寂寞,南来北往的商船渔船虽然称不上连绵不绝,也绝不是等了半天也看不见一艘,而且他们真的就像老船长说的那样,都在沿着同一条航线行驶。在驾驶台百般无聊的看了一个时辰,意兴蹒跚回到房间。刚一推开房门,住在我隔壁的郑思就跟了过来,我知道她一定有事想要问我。我看了蓝蓝一眼,她心领神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蝴蝶谷位于深山,人迹罕至,现在的蝴蝶谷好像和以前武林中口口相传的蝴蝶谷有了很大的不同。现在的蝴蝶谷有许多男弟子,连谷主都好像换人了,思儿好奇的很,哥哥要是方便,请为思儿解惑。” 之前在京师虽然屡次并肩杀敌,偶尔也有过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可惜那时局势危险,令我难以体验儿女情长,这可以说是郑思第一次和我独处,我不禁想起她和张云义在一起的时候,心情立刻不痛快起来,只好努力告诫自己不要胡乱吃醋,郑思从我的脸上看出了一些什么:“哥要是不方便说,请不必勉强。” “在思儿面前我一向实话实说,记得我好像说过,除了那些水手,整条船上都是我们自己人。”郑思被我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问道:“自己人?这句话太没边际了,能做出太多种的解释。对倭寇来说,我们整条船上都是自己人,对蝴蝶谷来说,思儿和南侠北义两位前辈就算是外人了。” “还缺了一点,对江家来说,现在整条船上只有思儿你和我算得上自己人。”我故意调侃了一句,努力观察郑思神色的变化,其实这句话我可是实话实说,完全没有半分的夸大,蓝蓝和紫萌和我的关系虽然是非同寻常,不过还没有定下名分,还不能说是江家的人。 郑思又羞又气的白了我一眼,我连声道歉,说是自己的口误,没想到却是越描越黑,郑思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羞答答的小儿女模样,也许她心里也清楚自己有些失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里发出一句令人难以识辨的梵唱,整个人在转眼间变得圣洁无暇,就像是庙里的观世音菩萨一般。这是什么武功?我心里的所有杂念瞬间都被她打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边思量着郑思离奇的武艺,一边好奇的想象,郑思是否对张云义用过这种能将整个人洞穿的眼光,一时间默默无语,气氛变得异常的尴尬,我忽然从内心生出一种感受,觉得自己实在是配不上郑思,她无论武艺,修养,江湖经验等等诸多方面胜我许多,无数的雄心壮志就像是从屋顶落下的瓦片一般一下子变得粉碎。正想随便找个借口脱离苦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和轻缓的敲门声传入耳中,门慢慢的被推开,蓝蓝兴高采烈的招呼我们:“师兄!郑姐姐!吃饭了。” 我差点冲上去抱住蓝蓝,感谢她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在看看窗外的日头,已经快晌午了。“饭菜人家都做好了,老孙头钓了好多鱼哪!”蓝蓝笑靥如花:“大家都等着师兄和郑姐姐了。”蓝蓝对做菜极有天赋,她在蝴蝶谷虚心向外谷酒楼的大厨学习,现在的厨艺直逼外谷酒楼大厨,这次有机会露上一手,她自然得意得很。 第276节 来到渔船一处比较大的船舱,所有的人都挤在这窄窄的空间里,大家勉强挤出一条侧身才能通行的小道,好不容易来到预留的座位。蓝蓝和紫萌理所当然的分坐在我的左右,帮大家添菜添饭一副女主人的模样。饭刚要入口,身旁的蓝蓝露出万分震惊的神色,顺着蓝蓝的眼光,透过船舱上的小窗,百丈之外,一艘铁甲巨舰在大海中劈风斩浪,快速向我们靠近!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次出门怎么就这么倒霉,今年好像不是我的本命年啊?铁甲船出现使船上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蓝蓝的手艺再好,众人也是食不知味。 “难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打狗没看主人,倭寇帮着长乐会架梁子来了,还是他们只是路过?”我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小小的渔船遇上倭寇的本能反应当然是跑路,越远越好!越快越好!“全速离开航道!准备战斗。” 我心里把朝廷的海禁政策问候了无数次,要不是朝廷盲目的海禁,现在整个大明居然没有一支比较像样的水师,大明的沿海就像是倭寇家里的后花园,他们想怎么的瑟就怎么的瑟,谁也奈何不了他们。风帆加上三十支划动的大桨,铁甲船趾高气扬的赶过我们,很快消失在苍茫无际的大海。当倭寇的铁甲船从视野里消失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船头又响起了嘹亮的渔歌,不一会儿船尾也传来了水手欢快的吆喝,只有郑思把自己锁在了船舱里没有动静。 “返回航道,加速前进。”不经意间的一次意外使我们丧失了许多宝贵的时间,现在只有争分夺秒的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老船长立刻下令调整风帆角度,测方位,加挂辅助三角帆,船上的水手们一面高声应和着,一面手脚麻利地扯动缆绳,调整主帆的方向,当辅助三角帆缓慢升起的时候,船速一点点加快,船首溅起的浪花也越来越大。 望着这碧海蓝天,海鸟白云,我的心情恢复了平静,甚至愉悦起来,随口说了一句:“当海盗也要学习文化,没文化到哪里做什么都吃亏啊。”紫萌笑着滚到我的怀里,狠狠擂了我几记粉拳,娇嗔道:“少爷,你还想着当海盗?”低头望去,蓝天白云下,紫萌脸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切,随手解开她的束发,顿时青丝随风漫舞,一根根地向我纠缠过来,真是说不尽的缠绵悱恻,在她的身后,一个娇俏的身影依偎在船舷边的栏杆上,海风吹拂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现出一副曼妙身姿,也是说不出的诱人心醉,蓝蓝啊蓝蓝!你究竟是谁? 几天前的那一场海战令我体力严重透支,终于有机会感受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滋味,加上这船行起来连绵起伏的就像是婴儿的摇篮一般,我死皮赖脸的闯进蓝蓝和紫萌的船舱,在她们精巧的指法之下一会就和衣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稀稀落落”的响声,有气无力的支起身子向窗外望去,夜幕下,细雨斜飘,淅淅沥沥地打在船上,溅起无数的水花。怀里的紫萌被我吵醒,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什么时候了。“天都黑了,应该酉时了吧!”紫萌反身再次挤进我怀里,楚河汉界的另一旁,蓝蓝闪动着星眸,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芙蓉帐掀起,一张娇慵无限的绝美容颜显露出来,与此同时,暴露出来的还有她半裸的娇躯,蓝蓝只穿着肚兜,在床上拥被而坐,光洁如玉的香肩、雪白的酥胸几乎把我的魂魄勾走,这幅美人春睡图,令人百看不厌。我故意向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一点,蓝蓝先是做出一个‘呸!不要脸!’的姿态,随后偷偷摸摸的挪动的身体在接近我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毫无顾忌抓住她的芊芊柔夷用力一拖,蓝蓝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倒在我的怀里,令我诧异的是蓝蓝并没有挣扎,反而破天荒的用双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腰腹,娇声笑道:“哼,坏蛋色狼,连睡觉也不老实!” 我反手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蓝蓝紧张地呻吟了起来,奈何两手我被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她的娇躯颤抖不已,目光中仍旧残留着一丝羞涩。温存良久后,蓝儿才微微抬起头来,低声撒娇道:“坏蛋色狼!欺负蓝儿!刚刚吃了萌儿还不知足啊!” 我低头在她嘟起的小嘴上,轻轻吻了一下。那娇艳欲滴的嘴唇,使得我忍受不住,又重重地吻了上去。蓝蓝根本没有防备我的突然袭击,眼中露出了羞涩的神色,喉间亦不自觉的呻吟了一下。转而,我又吻向她的耳珠。 “师兄!别这样!”蓝蓝这才真正反应过来,颤抖的哀求起来,然而那语气中,却包涵着一丝羞涩的兴奋。她那如云似瀑的秀发,白里透红的脖子,雪白修长的身躯,倾国倾城的面容均完美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以后叫我相公!相公要你!”在这种情况下,我哪里肯就此罢手,我粗重地喘着气息,静静伏在她的娇嫩身躯上。蓝蓝白皙的脸庞上,如今是一片潮红之色,眼神之中荡漾的神色,如同一汪春水一般,滢滢生辉。喉咙深处,尚不断的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之声。她羞涩的低呼了一声,飞快的闭上了眼睛,细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着。红晕攀上了粉颈秀容。 虽然我和蓝蓝彼此之间的爱意双方早已心知肚明,不过蓝蓝在面对我的时候始终是躲躲闪闪,今天她的举动令我感到万分的诧异,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有理由放纵自己? 浓郁的茶香从隔壁的船舱钻了过来,我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太久太久没有品尝到瑜姨沏出的好茶,整个人都有些蠢蠢欲动。走出船舱,还没来得急敲门,瑜姨的声音就从屋里传来:“帆儿吗?进来吧。” 第277节 瑜姨、张婶、南侠和北义都在船舱里,想必是希望和我聊聊,于是瑜姨就用茶香引诱我自投罗网。 一杯清茶入腑,整个人轻快了许多。自从中午被郑思凶巴巴的瞪了一眼,过去这么久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思路都有些乱。 “把帆儿蒙到这里,是想商量一下我们的作战计划,时间不等人,我们应该提前做好打算,这次带出来的三十几位弟子都是我们蝴蝶谷的精锐,他们虽然经过一年多的刻苦训练,却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有些弟子甚至从小到大没走出过蝴蝶谷,虽然说作战总是难以避免伤亡,但是瑜姨希望能够把伤亡减少到最低的程度。” 我顿时生出一头冷汗!实在是疏忽了!差点就铸成大错。自从有了郑思这一个妹子以来,我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把诸多重要的工作付诸脑后!今天幸亏几位长者的提点,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谢谢瑜姨!谢谢大家!这次帆儿差点就铸成大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不但要改,还必须牢牢记住这次教训!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帆儿是少有的英才,还是缺乏经验,要注意事有急缓,公私分明。”瑜姨把线人提供的长乐会据点的草图放在桌上“为了方便称呼,我们暂时把这座小岛称为长乐岛吧。从图上看,长乐岛的面积不大,但是地形险要,其中是两面悬崖,一面是沼泽,一面是港口,港口戒备森严,想从那里上岸,那简直是羊入虎口,有来无回。所以我们必须从剩下的这三面选择一条合适的通道。” 长乐会对据点的选址也是费尽了苦心,单看那百丈绝壁和阴森沼泽就让人萌生退意。 “依我看,还是从东西两面的绝壁选择一处攀登比较妥当。”北义指着地图说道:“再怎么说,我们蝴蝶谷也是来自于大山深处,每天进进出出都要和悬崖峭壁打交道,熟能生巧,这正是我们擅长的。”南侠表示同意,补充道:“按照线人描述,西面的悬崖比较易于攀爬,也比较低,节省体力。” “要是在我们爬上悬崖之后被敌人发现,我们是否有能力和敌人周旋?”张婶发表了不同的看法:“我认为从沼泽通过比较合适,沼泽林木葱葱便于隐蔽,体力消耗较小,受环境的限制,就算是被敌人发现硬拼也不至于吃大亏,因为在沼泽里难以形成大规模的交锋。” “问题是沼泽人兽难行,就算你有绝顶的轻功,也难以进退自如,何况我们的那些弟子在轻功方面更属于弱项。莫非张姐有什么特殊的技巧能够克服沼泽的泥泞难行?”南侠皱眉问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沼泽,当我还是听人说过沼泽的恐怖,一个人要是陷入沼泽里,愈是挣扎就会沉得愈快,瞬间尸骨难寻。我仔细也研究过线人提供的资料,知道沼泽是最好最安全的行军路线,但是我没有任何的实际经验来克服沼泽的杀机暗藏的凶险。 一时间张婶笑了,瑜姨也笑了,而且笑得甚是欢畅,我们立刻明白,张婶和瑜姨早有妙计在身。 “瑜姨别卖关子了!大家着急着呢。” “是吗!从漳州客栈到巨浪帮总舵,再到船上,我看你好像一点也没有在意的样子,一天到晚脸上都快滴出蜜来,还以为帆儿早就胸有成竹,势在必得呢。”瑜姨又趁势敲打了我一把:“知不知道你张婶是哪里的人啊?”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可不习惯随意打听别人的过去。和张婶认识一年时间,我还从来没有向张婶打听过这个问题,张婶是哪里人难道和克服沼泽的危险有着莫大的关系?哦!我明白了!张婶的家乡一定是在某个沼泽多如牛毛的地方,生于斯,长于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经验使张婶有着克敌制胜的法宝。 “沼泽是很可怕,但是沼泽里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的家乡就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边缘,那里的人祖祖辈辈都依靠沼泽生存,无论男女老幼,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在沼泽里来去自如。因为我们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工具,大家看看!”张婶早有准备,把一张图样摊在桌面。说白了这套工具就是缩小版的竹筏,不过这种小竹筏的的确确能够载人在沼泽里自由行动。 正想到甲板上吹吹海风,清醒一下头脑,没想到郑思正在甲板上用火盆烘烤大家的衣物,我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以前总是幻想着和这位天下第二美人独处的温馨浪漫,没想到只是一个回合我就丢盔弃甲拜下阵来。 我浑身不自在的随意坐在甲板上,身旁只有郑思默默无语地烤着衣服,一种压抑的气氛使人难以忍受。炭火把她洗去脂粉装扮的娇颜映照得红彤彤的,我回过头看不出她脸色的变化,可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透明,还有一点点的迷惘:“很奇怪哩…难道孙前辈和周前辈也是官府的人?”听到郑思漫无边际的呢喃低语,我可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她会说南侠和北义会是官府的人呢?心中虽是觉得奇怪,却不愿开言惊扰她。此时郑思脸上的表情竟然有着一种罕见的温柔,那温柔当中更有一股令人怜惜的脆弱。 “哥!怎么不说话?那天分配人手的时候,两位前辈争着要和我们一起走,我总觉得有些难以明白的原委。” “两位前辈都是侠义中人,当然要争着和我们一起上船。”实在是不了解这一位犹如寒梅傲雪的绝代佳人,唯有对她撒谎了,好在脸皮子厚,撒谎功底扎实,郑思一时半会也难以分辨是非,在郑思惊讶的眼光中,我礼貌的站起身子向她告别。 郑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从哥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哥不耐烦了想躲开了!哥哥已经不把思儿当妹子看了。”修习武功的人大都拥有敏锐的观察能力,对于郑思的话,我不想分辨,不久之前她那能够穿透一个人五脏六腑,穿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眼光令我万分震撼,她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得令人生畏,令人感到她难以接近。 “思儿,你实在是太优秀,不知道为什么,从中午开始一见到你我感到心神不宁,怎么样都不自在。” “对不起!中午思儿情不自禁的运用了师门绝学‘照妖法眼’,忘记为哥解除禁制了,是思儿不好!”郑思恍然大悟的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照妖法眼是我们云顶的秘技,能够打散一个人的注意力,使这个人对施法者望而生畏,用一种和平的手段保护施法者的安全。” 云顶神府不愧是武林第一门派,一个在普通不过眼神就能让你望而生畏,毫无斗志!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逆转无形剑的内息循环,内心深处觉得整个人顿时轻松起来,隐芦的心法也不赖吗,简简单单就解决问题了,郑思在我的眼中依旧是那么可爱。唉!真是丢人啊!就这么不知所云的让人算计了,还躲在墙角偷着乐,以为有人对你青眼有加!我故意后退几步,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腔调说道:“安全?难道我对你图谋不轨,动手动脚了?真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辞。没想到一句普普通通话就会让一个人由道入魔,‘照妖法眼’!嘿嘿!真是一个好名字!没想到就这么一转眼,我居然都成妖魔鬼怪了!嘿嘿!你们名门正派的眼光实在是令人佩服。” “思儿只是一时......哥!别走!不解开照..照..法眼会难受还几天的!” 我不在理会郑思的挽留转身快步离开,我到现在才发现,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为人处世的方式都有太大的差异,就是说我和她没有共同的语言,我在她心里的位置不如张云义,他们还算得上是朋友,而我?只是妖!仅此而已。哥只是一种称呼,她无所谓,勉强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江叔对她下了死命令,她不得不服从;是因为云顶神府是名门正派,而长乐会是邪魔歪道,正邪不两立,她必须为民除害! 新月初上,徘徊苍穹,如水光华映得海面波光嶙嶙,没有边际的大海中,大船就像一片枯黄的落叶任风吹荡,随波逐流。在船舱窗口极目远眺,海面上黑漆漆的隆起如星罗棋布,视线范围之内,大小岛屿就有七八个,彷佛走进了神秘的岛国。几声有节奏的笛声响起,这是约定好的信号,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所有的人集中到了甲板上整装待发。 “所有人检查武器,口粮,药物,装备!”南侠站在人群的对面,低声叱喝:“这是你们第一次面临生死存亡的考验,我希望大家做好万全的准备,你们都是大明的优秀儿女,蝴蝶谷的精锐弟子,刀山火海更应当无所畏惧!”郑思诧异的看着南侠,不明白他有什么资格代替我,或者是瑜姨向蝴蝶谷的弟子训话,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详细的向她解释一番,而现在,我心灰意懒,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把这批第一次上战场的弟子带回家。 水手们此刻都是精神抖擞,在老船长的指挥下,熟练的调整三角尾帆,在群岛间穿梭而行。瑜姨心细如发,吩咐所有人不准开口,又熄灭了船上一切烛火,整艘船如同幽灵一般。船行驶过了四五个没有半点人迹小岛,突然看到西面不远处似乎有一点火光闪过。 “就是灯火所在的小岛。”老船长神情肃穆。 “终于到地头了!”瑜姨沈稳的声音里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新帐旧账一起算,家仇国恨一起了结。” 大船放慢速度沿着灯光方向驶去,所有的人都明白现在到了最要紧关头,是命丧孤岛还是名扬江湖?不久就会见分晓。大家屏气凝神,船上一时鸦雀无声。大船在海面上艰难的扭曲蛇形,那点光亮就这么忽隐忽现,好在老船长行经验丰富,一直没有失去方向,直到大船转过一道危崖,眼前豁然开朗,不远处现出一座双面俱是悬崖的小岛,就和线人情报所描述的一模一样,那点光亮此刻也现出了真身,竟是悬崖上一座孤孤零零的简易灯塔! “落帆,停船。不要抛锚,注意t望!” “该轮到我们出马了。”我拍了拍身后特制能够折叠的长枪,这可是花了好几百两银子才打造出来的趁手兵器,头一次靠它冲锋陷阵,希望能赚点本钱不至于太过吃亏:“瑜姨带着所有弟子,在我们登陆的地点寻找一片合适的丛林设伏,特别是寻一些隐蔽位置安排好弩箭手,我带着蓝儿,萌儿渡过沼泽打入倭寇的内部,等到二更瑜姨点燃篝火诱敌,我在长乐会核心位置趁机打亮烟花,尽快赶来与瑜姨会和,同时等待后面大队人马的配合。” 这是我们早已制定好的作战计划,一切理所当然。郑思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反正她就是盯住我了。大船在老船长的指挥下,偷偷摸摸的停泊在了一处火炮无法攻击的死角里,小艇从船上放下,反复几次,所有的人连同装备都运上了岸,老船长立刻把大船行驶到隐蔽处,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南侠伸展几下身躯说道:“坐船真是辛苦,老骨头差点就生锈了,我先去侦查核对一下位置,老弟虽然武功比我高,可论起潜踪侦察,你还得管我叫一声师傅。”南侠擅长侦缉追踪,北义擅长围捕与夜袭,我立即表示同意,不过将会随行。 听说我也要去,蓝蓝和紫萌忧色顿起,对望一眼,俱是欲言又止,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第278节 我和南侠越过长长的海滩钻进一片树林,直到确认没有人发现我们,才在在林中飞快地换好了衣服,我这才发现,南侠递给我的这一身衣服十分的特别,衣服看起来花花绿绿的难看得很,穿在身上效果确是令人难以置信,整个人隐藏在丛林里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好像已经和丛林溶为一体。 “老弟!这身衣服怎么样?”南侠嘿嘿干笑着,显然对于这身行头他是十分的得意。不过他的的确确有着得意的资本,这身衣服的的确确称得上鬼斧神工,如果你穿着这身衣服隐藏起来一动不动,除非倒霉遇上狗狗,要不保准三天三夜多不会有人发现你。我向他竖起拇指,由衷的奉承了一番,南侠先是悠然自得的听我歌功颂德,不久立即恍然大悟,因为他明白了我甜言蜜语之后的险恶用心,就是请他帮我量身定做几套一样的隐身衣,顿时连连摇头,无可奈何的大呼上当,又被小人算计。 人沿这丛林外里的小路向南,等到摸出林子,眼前豁然现出一道山谷,山们两侧是矮小的灌木和草地,靠近我俩的一侧是一片开阔地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隐约可见有人说话的声音,离我们百丈之遥的东侧零散分布着几座宅院,因为已经入夜,宅院里都点起了火烛,远处依稀能分辨出院子的轮廓。 “看来是敌人的外围据点。” 我几乎立刻就下了结论,几次偷袭想置我于死地的长老会总舵就在我的面前,心里既兴奋又紧张。看这些宅子的规模,容纳个百八十人绝对没有问题,真打起来,绝对是场恶仗,何况山谷深处那边情景如何,还有没有敌人,一切仍是未知数呢!冷静下来仔细打量这些宅子,却有意外发现:“孙哥,你看,这几座宅院的方位像不像是六合阵法,看,那个烛台不就是地位吗?地位逆天而无风,正是架设大型烛台照明庭院的好位置。” 六合阵法的历史悠长,分为天地和东西南北四方,即天地四方,泛指天下或宇宙。 南侠仔细t望一番,连连点头:“有点像,老弟眼贼得很。”他目光移到了天位:“天位是天地四方的头脑,应该是防卫最严的地方了,你看,那个高出其他屋子许多的高脚屋是箭楼吧。” 那个箭楼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个轮廓,不说它指挥其他五处方位的做用,单单从它的高度和牢固的形状看,如果上面配备了足够的人手,它的连轴射击就足以阻止任何江湖高手对此处营地的威胁,而箭楼的四周,明有石墙拱卫,暗的估计还有陷阱,如果楼上再配上投石机或者火炮,这座宅院无疑就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巨型堡垒,面对这座箭楼,我的后背直冒冷汗,长乐会里也有高人啊! 研究了眼前的这座堡垒,我知道这里肯定是敌人的重要门户。在和南侠商议之后,我们立刻改变了以前制定的作战计划:等到瑜姨完成埋伏的准备之后,我将带着所有的弟子摸黑偷袭这里,接下去我将按计划前往沼泽,待到约定的时间,瑜姨在堡垒放火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之后返回埋伏点狙击敌人,如果敌人没有发现她们,瑜姨将会就地隐蔽到支援到来,不与敌人做正面的交锋。 仔仔细细把附近的地形研究了一遍之后,确认没有敌人发现自己的行踪,我和南侠才从树林里钻了出来,连绵不绝的春雨将大地滋润得有些过了头,方才在树林里尚可忍受,现在一踏上草地,顿时觉泥泞无比,虽然说我们两人都是江湖上的高手,可是走起路来也有些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好不容易回到我们的登陆地点。 登陆地只留下一组男弟子等候我们的归来,瑜姨早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处显眼的位置。回到瑜姨挑选的小丛林,所有的人都在附近忙碌着,连郑思都帮着往陷阱上遮盖隐蔽物。让人请来几位长老:“有必要准备稍微更改一下作战方式。” 我一边在地上画出简略的地形图,一边讲解战斗任务,最后道:“这个岛地域广大,地形复杂,东西两座悬崖险峻,丛林密布,极易隐匿行踪,等会攻击之后,瑜姨带着所有人回到这里埋伏,如果未被敌人发现,不必主动进攻,我与蓝蓝。紫萌,郑思组成偷袭小组到敌人核心位置放焰火。” 按照我和南侠商议的计划,除了留下一组人在这里看守物资外之外,其他人员全部秘密行军到离堡垒最近的一片树林中,林子和那座宅子之间,是十余丈的开阔地,虽然长满了一膝高的灌木杂草,但是利于大家隐蔽,利于大家匍匐前进去接近敌人。 几十个人如同长蛇一般婉蜒潜行,风声和海浪声将我们前进的声音掩盖。当我们走过泥泞不堪的草地来到堡垒已经花费了半个时辰。队伍停下隐蔽,此时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几乎所有宅子里的灯光都已熄了,只有箭楼下屋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不知在扯淡些什么,箭楼上依旧空无一人,只有一盏铜灯孤零零地在风中摇曳。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真是杀人放火的大好时机。 “瑜姨、张婶、孙哥、周哥分别带着一组人,由左到右攻击四座房间里的敌人,蓝蓝你和萌儿带一组人攻击最前方的宅院,我去解决箭楼。所有人见我射落那盏铜灯,就同时展开攻击,格杀勿论!” 大家带着各自的队伍应声而去,而我也带着郑思和一组弟子潜入箭楼下的房屋。用手指捅破窗纸向内观望,屋子里炉火正旺,温暖如春,二十来个敌人围成两桌猜枚饮酒,桌面和地板上狼藉万分。“郑姑娘,你到箭楼上,一见到我冲进屋里,你就扑灭那盏铜灯。”我故意支开她,我不能确定出生于云顶神府的她是否能够诛杀手无寸铁的敌人。 郑思明白了我的意思,目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示意两位弟子代替她前往箭楼,低声说道:“斩妖除魔!江公子放心好了。”我不在言语,手执长枪,猛的一下子撞开大门,三名弓弩手在瞬间发出三十六支弩箭,我手中的折叠枪枪锋几乎是贴着敌人的脖颈掠过,只见寒光闪动间,长枪带着劲风展开无情的杀戮,而郑思手中的剑锋则正切在敌人的喉咙上,其他弟子一拥而上,刀剑并举,眨眼的功夫,二十几个敌人几乎同时丧命,只有两三人来得及发出濒死的嚎叫。 那些弟子第一次经历这种恐怖的杀戮场景,而且这种恐怖场景是他们亲手造就的,立刻翻江倒海的呕吐起来,最后几乎连胆汁都呕了出来。就在我们开始攻击的同时,一阵喊杀声已从另外几处传来。我飞身上前支援,刚出房门,喊杀的声音已经逐渐平息了下来,只有张婶负责的西位依旧杀声震天,大家见到张婶攻击受阻,立刻前往支援。 山谷深处的敌人敲响了报警的钟声,点燃火堆,大概是算不准我们的攻势究竟有多大,只是点着火把在远处吆喝互相壮胆,弓弩暗器火铳胡乱射击。我心中不由得暗喜,对于人手不足的我来说,现在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就是敌人乱了套,然后龟缩在一处,我们好趁火打劫。今晚一口气消灭几十个敌人,长乐会的贼子摸不清岛上究竟有多少敌人,甚王连我们的身份都弄不清楚,等会搜索全岛的时候便不敢分成太多的小组,以免被我各个击破,我们正好利用这个空挡混入长乐会的核心区。 几场战事下来,见惯了生离死别,我的心硬了许多。现在见到几个重伤的弟子,只是包扎后点了他们的晕穴减轻他们所承受的痛苦,便吩咐快速撤离堡垒,一行人按原路折回树林后,我背起行军营帐和四人分得的口粮,与三女顺坡而下,来到了那片沼泽地前。 沼泽前早已准备好两只小小的竹筏,我与紫萌一只,蓝蓝和郑思一只,悄悄向远处的小岛深处进发。沼泽里没有一丝光亮,就像是一座死塘,让竹筏在沼泽地上顺利滑行并不是件轻松愉快的活,浮草下的水情你永远都下了解,停下来的后果自然无从猜测,大家不敢懈怠片刻,好不容易来到沼泽的边缘,我把竹筏拆散扔进了泥潭里,四人偷偷摸摸的按图索骥向长乐会的老巢出发。 沾满了血水的战袍又被泥水浸透,混在一处,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不远处的小村庄里没有一丝光亮,宛若一座死城,只是渐渐接近,便发现屋顶上隐蔽着的弓箭手,虽说大部分都瞄准了方才堡垒的方向,可仍有十几张弓虎视眈眈着沼泽一带,想要不惊动他们潜入村寨,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转向东南,还没行到半山腰,就见一点光亮从小岛深处快速向村寨方向接近,只看行进的速度,就知道那是一队训练有素的队伍,再往南行,一座规模宏大的宅院展现在我们面前。是时候了!按照约定,战舰的炮火将会以烟火为中心,猛烈炮击方圆十里的每一寸土地,现在只要我扔下烟花,我的任务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剩下的只有快速撤离这危险的是非之地。 点烟花的时候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我想到了说书先生口中的戏文,每到关键时刻,都会有人从天而降胡搅蛮缠,这次出门这么倒霉,该不会又遇上什么吧? 唉!为什么摸奖的时候老是预测不准确呢?七八个黑影快速接近我们!难道一场血战在所难免?这里可是长乐会的地盘,弄不好进了他们的包围圈,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和郑思几乎同时点燃手中的焰火,拼尽全力向不远处的宅院掷去,绚丽的焰火砰!砰!的发出巨响,在夜空中绽放,这种雷震堂特制的焰火在空中经久不散,当然!现在我们也赤裸裸的暴露在长乐会的眼皮子底下,没工夫欣赏自己的精彩表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命!只有逃命!火炮重击地面的爆炸声忽地在我们身后响起,气浪几乎要把我们掀倒。 好在我们事先就做好了逃命的准备,攀爬钩夹杂着猿荡还有轻功狼狈不堪的逃命,好不容易才跑到一处大概算是人迹罕至的溪流。春雨刚过,小溪流水潺潺。估计远离了敌人追击,在几棵枝叶茂密的阴森古树下刚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所在,泥水加上血水和汗水,这几个丫头有些按捺不住了,蓝蓝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郑思、紫萌跑到小溪旁梳洗起来。 我也脱下了肮脏腥臭的战袍和盔甲,赤裸着上身,感到多多少少有些寒意。四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自苦笑,这里虽然隐蔽,地上不像别处那么泥泞,却也相当潮湿,在这里露营将会相当的痛苦,耳畔还能听到隆隆的炮声!生起一堆篝火,将顺手打来的两只野兔开膛破腹,里里外外糊上盐巴架在火上烧烤;又砍下几节老竹,在最上方的节出戳开一个小口,小心放入溪水和大米,用竹枝塞住开口,再往外层蒙上湿泥,一并扔进了火里。 不远处小溪那儿传来几声娇声嬉笑,循声回头而去,溪水打湿了身上的衣裳,三具婀娜万千的娇躯映入眼帘,“几个疯丫头别闹了!小心着凉了。”听到我的声音,蓝蓝心有所属,所以并不吃惊,紫萌更是站直了身子冲我嫣然一笑,一双玉臂抬起向我招了招手。只有郑思发出一声惊叫一声,整个人快速躲到蓝蓝的身后。我恋恋不舍的转身走向小溪相反的方向,身后隐约传来郑思的笑骂:“疯丫头,不知羞。”接着是紫萌银铃般的笑声。 第279节 待到我清理完身上的血污回到宿营地,郑思和蓝蓝三人已经围坐在篝火旁,郑思脸上仍带着羞容,一见到我随意赤裸着上身,目光更是躲躲闪闪的,默默地躲在一旁烤着自己的衣裳,现在她的模样全然没有往昔的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和情窦初开的少女并无不同。从下船后我就很少和她说话,看来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道和魔还有什么好说的。 蓝蓝妩媚浅笑,挨到我的身边,翻了一下火上的野兔,笑着说道:“真香!师兄,你的手艺愈加进步了。”说着,还忍不住咽着口水,向坐在身旁的郑思推介了我在蝴蝶谷做的几道家乡菜,紫萌也来了兴趣添油加醋的加入她们的行列,郑思眸了我一眼,并不插话。 “你相公的好处实在是太多太多,等你嫁过来就知道了。” “吹牛!别一天到晚就想欺负蓝儿!”听到我的调笑,蓝蓝双颊红晕,低声嗔骂了一句,从篝火里取出已经烧得焦黑的竹筒,放在一块清洗干净的石头上,用剑锋轻轻的划上一刀细线,捡一块鹅卵石砸成两半,包着白色米饭的竹节便出现在眼前。一股淡雅的竹香随着蒸腾的热气扑鼻而来,那米粒更是个个晶莹剔透,惹人喜爱。 “少爷好手艺。”紫萌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蓝蓝手脚麻利地削出几双筷子递给大家,自己忍不住先偷尝了一口,笑道:“师兄!以后我们回蝴蝶谷就卖竹筒饭吧。” “是不是做梦都想当老板娘啊?”我揽住蓝蓝的婀娜腰身,趁她不注意亲了亲她的香腮,在轻轻的把蓝蓝揽住,火光映照着萌儿洗去铅华的脸,肌肤愈发显得细腻如脂,虽然不及诗昭姊妹,和郑思相比差距更大,但也算是人间绝色。我忍不住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有了一次暗室的放纵,现在蓝儿索性就坐在了我怀里。 “师兄又欺负我!”蓝蓝用嘴唇遮盖贝齿,轻轻的咬着我的耳珠,随后翻出食盐、辣椒等调味品熟练地抹在野兔上,扑鼻的香气使人粮意大增。我撕下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兔肉塞到郑思手中,蓝蓝和紫萌遮遮掩掩的观察这郑思的反应,虽然嘴里没说出来,不过细心的她们肯定早已发现我和郑思这一路上好像不怎么说话。 “哥!谢谢。”郑思接过我手中的兔肉,带个我一个浅浅的微笑“别生气了好吗?思儿向你道歉了,哥!”一向心止如水,波澜不惊的郑思会有这等娇美的神态,不止是我,连蓝蓝和紫萌都不禁呆了一下,这哪是道歉,这分明就是小姑娘向情郎撒娇。郑思从我们的眼神中看出自己的失态,红晕布满了双颊,略带羞涩的对我说:“哥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思儿的气吗?” 直到怀里的蓝蓝凶巴巴的掐了我一下,我的三魂七魄才归回身体,好奇的问我:“师兄什么时候惹郑姐姐生气了?一定又是你毛手毛脚的欺负郑姐姐?郑姐姐和我一样,有了你这么一个坏蛋色狼哥哥,真是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这疯丫头真的是脑袋进水了,自己情不自禁的猫在我怀里撒娇,还说认识我是这辈子最大的不幸?郑思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怀里抱着一个,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一旁的紫萌还在喂我喝水,这哥哥可真是够坏的,够色的。不过听到蓝蓝这么说,她还是娇羞万状,连连分辨,哪知道越抹越黑,蓝蓝和紫萌相视一眼,冲着郑思坏坏的眨了眨眼睛。 “有了你这么漂亮的妹子,我走起路来都觉得昂首挺胸,哪会生气。不过我总是觉得我认识两个思儿,一个是寒梅傲雪,行侠仗义,名震江湖,却斩断七情六欲,为人处世波澜不惊的云顶神府掌门弟子,一个是空谷幽兰,天生丽质难自弃,令人心醉神驰的商家千金小姐,怎么看都不能把这两个思儿合二为一,你是不是和家里那两个笨丫头一样,有个孪生姐妹啊?” 郑思听我说得有趣,先是抿嘴一笑,随即不好意思起来,羞羞答答的垂下玉首,娇声说道:“波澜不惊的的思儿是给外人看的,现在的思儿才是真真正正的自我,在自己的哥哥面前,在自己的姐妹面前如果还需要掩饰,那做人还有什么意义?除了义父,哥哥还是见到过思儿这种样子的第一人哩。” “张云义也没有见过?”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这才知道说漏了嘴,我要追求郑思的传闻,早在江湖上弄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知,现在这么坦白说出来,郑思还会不明白我是在吃张云义的醋。怀里的蓝蓝笑得花枝乱颤,上气接不上下气,这犹如情圣一般,把她哄得服服帖帖的师兄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郑思满脸通红,连玉砌牙雕的脖颈都有些微微浅红,不过她却斩钉截铁的点点头,随即笑道:“我就知道杭州武林客栈的三笑二哭散是哥做的手脚,真是坏哥哥。” 这声坏哥哥叫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眼睛无所畏惧的盯着郑思的俏脸。“你这笨丫头不要随便冤枉好人,三笑二哭散是萌儿穷极无聊想找人寻开心,谁叫张云义人品不好人倒霉撞上了这个疯丫头。” “相公为了讨好妹子,这么快就把小丫头卖了!”紫萌一般都是叫我少爷,今天居然从她嘴里冒出一句相公,真是难得。 “是吗?”郑思诧异的看了紫萌一眼,看不出这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小丫头也有这么折腾人的时候“哥哥身边的人都这么不简单,哥!你还瞒着思儿什么?老实交代!” “思姐姐也是江哥哥的身边人呀!我们家少爷要我问问你,让你老实交代,云顶神府的弟子能不能嫁人啊?如果可以,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便宜下......”紫萌装成傻乎乎的,纯属娱乐的问了句,从郑姑娘到郑姐姐,再到现在的思姐姐,这几个小姐妹越叫越亲切。郑思羞不可抑,指着紫萌笑骂道:“再说!再说!”姐妹俩拉拉扯扯的掐在一起。 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句老话曾被我嘲笑了无数次,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突然涌上心头。我身边的几位女孩子,她们美丽聪慧又善解人意,她们无怨无悔的陪伴我同生共死,得妻如斯,夫复何求?!在解决了长乐会,宰了来岛这倭狗之后,我也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离开官场,回到蝴蝶谷悠哉悠哉的享受人生了。 嬉闹之后丛林恢复了平静,郑思若有所思的看着潺潺流过的溪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眼泪不争气的滑落:“知不知道思儿为什么会这么怕水吗?因为在我六岁的那一年,突入袭来的一场洪水瞬间让我的家,我的父亲和妹妹永远的离开了我,我就在那一霎拉从一个幸福快乐的小女孩,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妈妈带着我四处流浪,一年后匆匆的离去,思儿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 难怪那天晚上江叔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交代了郑思的身世,原来是怕郑思陷入痛苦的回忆当中。“好心的义父收留了我,思儿才有了一个新家,义父请人教我读书识字,偷偷摸摸的传授我武功,义母还有两位义兄对思儿都十分的喜爱,直到有一天我偶然遇上了师傅,师傅带着思儿回到了云顶。” 郑思平平淡淡的诉说着自己的往事,我现在明白,她从内心并不排斥我这个从天而降的少主,死皮赖脸的哥哥,在她的心里,我已经是可以倾听她诉说的知己,是可以和她一起分担内心的痛苦和压抑的亲人。此时的郑思仿佛九霄仙子跌落凡尘的那一刹那,既柔弱又可怜,泪眼迷蒙让人看了顿觉心碎,自古红颜皆薄命,难道上天的造化真的是这般天妒红颜? “离开家被师傅接到了云顶神府,师傅和师叔对我很好,有时觉得她们就像妈妈一样关心我,云顶还有会给我做新衣服的阿姨、会给我做好东西吃的婆婆,最让我高兴的是,还有好几个和我的年纪不相上下的师姐妹,大家一起玩呀闹呀疯呀,师傅也不说我们,就连练功都很轻松,就这样开开心心过了好几年。” 我一怔,郑思短短几句话,我就听出了许多东西,鹤依稀和柳云清的和蔼可亲、郑思的孺慕之情,还有她的那些师姐妹,江湖上从来没听过她们的存在,一个柳云清和一个郑思早已名震江湖,云顶神府的实力果然可以称得上惊骇世俗。不管怎样,她说的该是云顶神府的生活吧!百年来,云顶神府的神秘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吸引着无数江湖人物,可真正地接触到它隐秘一面的或许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幸运儿。显然云顶神府对它的存在着相当严格的守秘法则,让弟子对自己师门的事情讳莫如深,可郑思今天是怎么了呢?为什么会向我吐露这些隐秘?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也学会了神府的入门武功。师叔每次回到云顶见到我,就夸我是练武当奇才,说我日后的成就,甚至可能在她还有师傅之上。我曾听师姐们说起过师祖助太祖皇帝开国创业的事迹,心里早就向往,听师叔这么说,就别提多高兴了。” 云顶神府能有今日显赫的名声,绝大多数是因为她们辅助朱明开国,朝廷知恩图报而来,这是所有江湖人耳熟能详的经典故事。看到郑思似乎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我们都不忍心插嘴打断她,这是了解云顶神府这个神秘门派的大好机会。 “于是,我就不分白天黑夜缠着师傅,想要学习云顶最高深的武功,好像师祖那样,一剑斩下陈友谅的头颅,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诛杀大盗剧恶,还武林以太平。师傅听到我的理想十分开心,开始教我云顶神府的守心心法,守心心法实在太神奇,我沉迷在了其中,直到修炼成现在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境界。” 看来郑思还真是练武的好材料,以前我修炼的时候总是算计着怎么偷懒,有什么速成的诀窍,和郑思比起来真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师傅指导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是招式也愈加精妙,我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领悟贯通一招,我只知道,我的武功已经一日千里,而我那些师姐妹,在一个个被我超越之后,就一个个地离开了云顶神府。慢慢的,我从师门长辈的嘴里知道了云顶神府在江湖的地位,也隐约明白了大家的期待,在她们眼中,有能力接替师傅,维持师门在武林中无上地位的人就是我吧!一个门派把安危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我感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心中一凛,郑思所说的我觉得感同身受,现在我身上的压力与她相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我并不觉得难以忍受,反倒是觉得有着与众不同的成就感。 “云顶神府又不是朝廷的三法司,没有资格代表朝廷执法,它凭什么判断别一个人的是非善恶?如果诛杀几个魔头就能够换来江湖的风平浪静,换来百姓的平淡生活,那还要法律做什么?衙门监狱不就都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摆设?”我再也按捺不住,云顶神府的人生观,世界观真是自大得很,都有点目空一切,洋洋自得了。 “那只是我最早的想法。”郑思意外地摇摇头,平缓的声音夹杂着几分苦涩:“以前总是以为杀了几个恶人版上的魔头,江湖就会自然而然的风平浪静,云顶神府理所当然的获得荣誉,自然就能够保持住在武林当中的无上地位,师傅、师叔还有一些年长的师姐似乎都是这么说,这么做的,可等到我真正行走江湖,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第280节 她总算没那么傻没那么天真。我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句,嘴上却说:“思儿,云顶神府现在的地位不是光靠杀几个人树立起来的,那是因为你们师祖辅助大明朝廷,朝廷刻意的追捧,推波助澜才形成了眼前这种局面。可是现在的云顶神府却真以为自己是江湖的仲裁者、卫道士,其实一个门派的兴衰,只是朝廷当权者的一句话而已。至于魔头,什么是魔头?谁是魔头?那可不是云顶神府一个、两个人说了就算的” 郑思沉默无言,目光转到篝火上,才发觉手里的衣裳早就干透了,身旁的湿衣服只剩我的内衣,她十分自然的将它拿起,靠近篝火烘烤着,低声说道:“思儿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心里的想法,现在我总是觉得自己很累,一直想找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隐藏自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自由自在的不知道会有多快乐。哥!你知道吗!思儿真的很累!想到这辈子都要生活在云顶神府的光芒下,我觉得自己活得好辛苦,当初要是乖乖的呆在家里做个孝顺丫头,现在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郑思继续说道:“自从思儿出道以来,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人关心我的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能够了解思儿心中的苦闷,她们只是关心思儿是不是又为门派争得了荣誉。” 我很快领悟到这话后面的深刻含义,云顶神府对郑思殷切期望,竟然让她产生隐姓埋名来逃避压力的念头,这或许连鹤依稀、柳云清也没有想到吧!郑思十分自然的依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抽涕,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我的心几乎快碎了,但是我没有安慰她,让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发泄一下压抑的心里的痛苦,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了。 “思姐姐好可怜!云顶神府的心法能够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孩练成一个面不改色的木偶?真是太可怕了。”蓝蓝见到郑思停止了哭泣,回忆起她方才介绍的云顶神府心法,心有余悸的说道:“要是我,打死我也不去修炼这么古怪的武功,云顶就没有什么其他比较正常的武功吗?一个人要是没有七情六欲,那和木头有什么差别?” “云顶的武功太多太多,一个人一辈子都学不完。”郑思说道自己师门的绝学,脸上还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些许得色。{车骑将军作品} “这就是你们云顶神府的错了,一个门派的武功多如牛毛,多得让弟子一辈子都学不完,这证明这个门派的领导层没有眼光,不懂得取舍,不懂得融合和创新,夸夸其谈,一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墨守成规,在这样下去,这个门派自然而然的就会走向终结。这道理就和银两一样,如果你的家里只有几十两银子,过日子的时候你一定会精打细算,如果你实在是有一笔空前的财富,那么银子在你的眼里就只是一组枯燥无味的数字,武功也是这样,你懂得无数种武功,但只是略通皮毛,每一种武功会几手,搏斗的时候最终只是送死而已。武功在于精不在于多,在于创新而不是守拙。历史应该是进步而不是倒退,怀念前辈的功勋只是为了学习他们的当年的刻苦钻研,而不是为现在的止步不前寻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蓝蓝和紫萌听到我脱口而出的话,脸上都变了颜色,有人敢在云顶神府的掌门弟子面前批评她们的门派,说它没有眼光,不懂得取舍,将会走向终结,这不是存心自找麻烦吗。 郑思的脸色一变,回过头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我一般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几眼。我继续说道:“大家知不知道三百年前的丐帮与少林,武当齐名,并称为当时的天下三大门派,现在少林武当依旧雄风不减,而丐帮却已是灰飞烟灭,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三个女孩子互相看了几眼,时间跨度太大,现在的江湖从来没有人研究过这个课题,难怪她们不了解,三个人好奇的等待我的下文。 “就是因为丐帮不懂得创新,一套‘降龙十八掌’名震江湖,用了几代人上百年,丝毫没有任何革新,江湖上的老油子早就把他们的套路摸个烂熟,闭着眼睛都能轻轻松松的化解还击丐帮弟子的攻势,到最后别说龙,就是蚯蚓都拍不死。还有那套‘打狗棒法’更加好笑了,来来去去就这么几招,还说是什么丐帮帮主的必修绝技,他们墨守成规,实战过程中发现破绽也不愿意修复,领悟精髓也不懂得添加,到最后连狗狗都不怕,就别提人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的丐帮分裂成无数乱七八糟的小帮会,说到底还是他们咎由自取。” 听我说得有趣,三个馋嘴的丫头艰难的忍着笑,费劲千辛万苦才把嘴里的饭吞入腹中。 “看看少林派,空鞔笫Ψ⒍震惊江湖的少林武学改革,把原来纯粹为了凑齐天干地支的七十二般绝技,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经过当事少林派七大长老的闭关创新,逐步形成现在少林派的十二大绝技,现在的少林派老树逢春,声威更胜从前。” “哥!你的看法令思儿感到震撼!”郑思由衷的称赞了一句“师傅以前曾经和思儿讨论过过个话题,她的看法和哥哥的一样,一个门派想要发展,想要立于不败之地,必须依靠改革和创新,哥哥的观点比师傅的更加细致透彻。真想到蝴蝶谷看看,经过改革创新后的武林第九大门派现在的沧海桑田一般的变化。” “到蝴蝶谷参观之前,我必须告诉你几个关于现在蝴蝶谷的隐秘。还有一件事你必须注意,以前我听说你们云顶神府和天心阁走得很近,这次我们蝴蝶谷联手天心阁的死对头巨浪帮围剿长乐会,虽然解决了长乐会这个强大的对手,也和天心阁结下了一段过节,明里天心阁也许还会拍手叫好,暗里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小动作,不是我故意在思儿面前贬低张东来和他的那一对宝贝儿女,张东来笑里藏刀,张云义盛气凌人的滋味我可是一板一眼的领教过了。” 郑思带给我一个快乐的笑脸,笑容里夹杂着些许的无奈,她娇声说道:“在哥哥面前思儿无需遮掩什么,江湖上的这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师叔每次到福州,都会住在天心阁,还总是变着法子让我陪她住在天心阁,她甚至把一些云顶神府的绝技偷偷摸摸的传授给张云义兄妹,她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我是不好意思说些什么,难道我这云顶神府的掌门弟子会是睁眼瞎。张东来的手段确实和哥哥说的那样笑里藏刀,张云义的盛气凌人也是不假,这次在福州他们父子两对蝴蝶谷十分的礼貌,照道理这不是张云义的风格,上次哥的那句话把他彻底的得罪了,他报复还来不及呢,这其中恐怕会有什么阴谋,哥要小心。” “思姐姐,到底是哪一句话啊?你怎么不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啊?”蓝蓝故意调笑,郑思几乎把头躲进自己的怀抱里。 “一切思儿都注意到了?原来思儿这么关心我?”郑思的这一番话表示她和张云义在一起是因为柳云清的缘故,并非是她心中所愿,而且她对天心阁也没有什么好感,她关注这蝴蝶谷还有我的一举一动。见到我喜笑颜开的模样,蓝蓝和紫萌忍不住羞了我一把,郑思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她的那番话就像是在向一个男人表示,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求她一般,一句话让人浮想联翩。 “论公,哥是朝廷派出的剿除长乐会叛党的官员,论私,你是思儿的少主,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思儿知道应该怎么做,不要磨磨蹭蹭的,快把蝴蝶谷的秘密告诉我吧。” 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家是最温馨的,是每一个人最温暖的依靠,毋庸置疑,郑思已经认定了家在她心中的位置,家人高于师傅,家高于师门:“现在蝴蝶谷的谷主不是金夫人,而是我,金夫人是我母亲的妹妹,是我们的阿姨,她已经把蝴蝶谷谷主的位置让给了我。” 蝴蝶谷不但有了男弟子,现在居然还有了男谷主,郑思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我继续说道:“思儿不是问我,对南侠和北义两位前辈死活要跟我们一起上船感到奇怪吗?因为他们和瑜姨一样,是我们蝴蝶谷的长老。” “两位前辈会是蝴蝶谷的长老?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看到郑思脸上震撼的神色,蓝蓝和紫萌忍不住笑了,添油加醋的说道:“我们蝴蝶谷的秘密还有好多呢,思姐姐向你哥哥撒撒娇,你的色哥哥一定会把肚子里的小秘密不折不扣的招供出来。” 郑思又羞又恼不敢看我,只把身子一拧,火光映照在她脸上,竟是娇憨无俦,虽说弄不清她这动人姿态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可我依旧怦然心动。接下去三个疯丫头理所当然的再次发生了一场混战。 “我的父亲就是江重,母亲是陈琳霖,上次在福州渔村长乐会副会首孔立就是我下的手。”大家接触不久,我依旧有所保留。 “哥哥说我们家主就是一代奇侠‘无影剑’江重江大侠,主母是‘无相针’陈女侠?”郑思惊讶的叫了一声:“难怪当时师叔见到哥哥的枪法,就断定哥哥出自于磨镜老人门下。但是哥哥矢口否认了,哥放心,这是我们的家事,思儿懂得该怎么做。” 大家有滋有味的品尝了山野风味,烤兔和竹筒饭被一扫而空,三女馋嘴的丫头竟然意犹未足。我好言相劝了半晌,才让她们打消了再捉几只野兔大快朵颐的罪恶念头,三女帮我在四周通路要津埋下竹刺,架好了帐篷。 “你们进去休息吧,我在外面放哨。” 冰雪聪明的郑思立刻明白了,照现在蓝蓝和紫萌与我之间的关系,我无需避嫌,是因为她的缘故我才不愿意睡在帐篷里。 “这里都是我们一家人,哥哥进来休息吧,外面好凉。”三位女孩子都钻进了帐篷里躲在毯子下,郑思招呼我进帐篷休息。一走进帐篷,我差点晕倒,战甲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衣都扔在了战甲上头。“喂,我说天香国色的千金小姐,我们是在打仗,不是漫步林中啊!你们这几个疯丫头把外衣都脱掉,万一敌人来偷袭,还不束手就擒啊?真是怕了你们了。” 三个疯丫头并不理会,互相呵痒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知道自己身旁躺着三个大美女,和衣而卧的我着实花了点时间才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耳中隐隐约约听到细微的声响,我骇然惊醒,凝神贴在地面上仔细一听,那声响细密连绵,看来敌人还不在少数,远处响起狗狗的鸣叫。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叫醒三女,自己手执长枪闪出了帐篷。这里的原始森林茂密异常,现在又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几丈之外什么都看不见,点点滴滴模糊的脚步声慢慢出现,那声音一点一点地清晰、一点一点地增多,穿戴整齐的三个丫头几乎同时听到了敌人的脚步声,立刻挚出兵器,迅速向我靠拢。 “看来他们是炮击之前就追过来的,这么急匆匆的赶来送死。我们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是由什么人带队,不要和他们纠缠,要是陷入了他们的包围后果很严重。” 或许是山谷里受到的重创让他们心有余悸,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虽然距离不足一里,可等搜到这里怎么也要一顿饭的功夫。来不及整理帐篷了,我们背起口粮,从西侧的小溪里逆流而上,找溪边一棵大树利用攀爬钩一晃而过,连荡过十几株大树,方才落地,分成两组埋伏在左右。 第281节 一袋烟的功夫,从两丈外的草丛中率先现出了两条笨狗狗的身形,心里明白它们是暴露我们行踪的罪魁祸首,没等蓝蓝的弯刀出手,手中的长弓弓弦连闪,那两条恶犬应声倒地!敌人的脚步顿时加快了许多,队伍也一分为三,一组直冲着我们而来,另外两组分成左右向我们包抄,妄图把我们压缩在他们的包围圈里。 “狙敌立退,不可恋战!” 等敌人离我们不足十步,隐藏在树后的我们迎着敌人疯狂般的杀出,没等敌人反应过来,已经有七八个敌人被我们砍倒在地,敌人心惊胆颤,竟然不敢上前阻拦,纷纷逃向两侧,一条血路上留下的是十几个敌人的尸体,不等其他两路的敌人围拢过来,我们已经从容消失在密林深处。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晚上,直到现在还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在这么打下去估计连这个小岛都会被刘易打沉了,真是浪费朝廷的弹药。最近的敌人也尚在几十丈之外,在暗夜密林中,这已经是相当安全的距离,何况敌人用于跟踪的猎犬已被我射杀。拉着她们在方圆一里的范围内乱七八糟的转了好几个圈子,留下无数扑朔迷离的足迹,然后借着攀爬钩在树上转移数里远,找了一处隐蔽的树杈停了下来。 远处的敌人迷迷糊糊的看不明白地上的脚印,没头苍蝇一样兜着圈子,始终没能靠近我们。东北方向突然传来几声巨响,轰鸣声在山问回荡,炮火已经远离长乐会的核心区域,逐步向四周盲无目标的射击,不远处的敌人顿时做鸟兽之散。 大家收拾好行囊,朝长乐会的核心区域奔去,不足一里时才停下了脚步。海边停泊着将近三十艘大小不一的战舰,战舰疯狂的向这座小岛播撒火药和铁弹。整个长乐会总舵早已是一片火海,空气中弥漫着人肉烧焦了的刺鼻味道。 无数的官兵早已登陆绞杀残敌,却不见瑜姨还有沈霆等一干江湖高手的影子。好不容易向一位士卒问清楚了他们的踪迹,原来炮火将长乐会总舵化成一片废墟,八成在睡梦中的敌人在突入袭来的炮火中一命呜呼,只有长乐会的会主领着十几个喽向海边一处隐蔽的小码头逃奔。 我们顺着士卒指引的方向赶路,行至途中,却听见附近码头传来一排火铳交响,一对人马果从东北方向突然杀出,直取敌人组成的防线,为首的将领,正是刘易。他并没有同我们打招呼,纵马而过,手里长弓箭无虚发,而身后数十骑弓骑手手中的火铳弓箭轮番齐射,几百位刀盾手和长枪兵紧随其后,很快将敌人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虽说绝大多数敌人都在负隅顽抗,几乎没有人投降,可将士们在刘易屠的带领下,个个奋勇争先,人数又多敌人数倍,还是很快就控制住了整个村寨。 待到我们争分夺秒的赶到那个小码头,战斗早已结束,几个蝴蝶谷的男弟子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胡须汉子走到我的面前,虽然好多人挂着彩,但是大家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不用说,这个胡须汉子就是长乐会的会主,武林恶人版排名第一位的‘血屠夫’桓铭了。 瑜姨在我身旁低声告诉我,血屠夫桓铭果然名不虚传,巨浪帮帮主令归和总护法应灵风联手出击才把他生擒活捉,应灵风的肋骨被他拆掉了几根,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起不了身,炮击后侥幸逃脱的其他恶人版的高手无心恋战,被大家一拥而上诛杀殆尽,轻伤几乎人人挂彩,张婶,北义,罗阳的伤势较重,五位蝴蝶谷弟子重伤,巨浪帮两位堂主阵亡,这次战斗依靠的是军队的巨大实力,要不然现在的死伤人数可能会翻倍增加,长乐会的实力令人敬佩。 “江鹏,你这狗杂种,有种的一对一和老子单挑,借着军队的手对付我,老子不服,奶奶的你算什么江湖人,我呸!蝴蝶谷的脸都让你这个小白脸丢光了......”血屠夫桓铭一见到我就破口大骂,我和他从来没见过面,不知道他怎么认出我来,难道是我长得特别的帅?“有种的和我单挑!让老子心服口服,有人生没人养的杂碎!” 几个蝴蝶谷弟子将血屠夫桓铭牢牢的绑在一棵被炮火打掉半边的大树,听到他连绵不绝的叫骂,我忍不住笑了,桓铭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打不过人家被人五花大绑,还要我放开他和他单挑?我可不是疯子,明明稳打稳赚到手的功劳,我还和他瞎折腾什么?弄不好身上再挂了彩,还是来个终身残疾,那可得不偿失冤枉死了,他不服关我屁事?我又没有脑残,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让那些无事生非的江湖规矩见鬼去吧。 除了蓝蓝和紫萌她们实在是太了解我,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会毫不犹豫的解开血屠夫桓铭身上的钢丝,和他放开手脚拼死拼活的一搏,我向身后的军队火铳射手挥了挥手,‘砰!砰’几声枪响,待到硝烟散尽,血屠夫桓铭浑身带血耷拉着脑袋,成了名副其实的血屠夫,待到验明正身,朝廷就可以大张旗鼓的通告长乐会的罪状,到时定会大快人心。 所有的人见到我轻而易举就解决了桓铭,诧异的看着我。倒是令归忍不住说道:“卖家卖国,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火铳打死他还真是便宜了这老贼,我还以为要把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呢。” 我忍不住说道:“对呀!对呀!你怎么不早说,稀里糊涂的我居然成了大慈大悲的菩萨了。”大家都笑了,只是德果禅师和罗阳的笑容里带着古怪,我成了菩萨,又没有要求他们烧香念经,他们激动什么?我可不想成天坐在冰凉冰凉的石座上听人无理取闹。 很快来到了长乐会总舵的一座供奉着桃园结义的小祠堂,在刘易的命令下,整座祠堂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墙壁和屋檐的破损,几乎看不出不久之前这里还在进行一场血战,一靠近院子,就能闻到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迎面正碰上气宇宣扬的刘易,他见到我顿时脸上写满了笑容,催动战马飞奔过来,不待马站稳便飞身跳下马,一把抱住我,又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使劲擂了我一拳,哈哈笑道:“好小子,居然没有受伤,我以为这次你又和上次一样会被包成一个大粽子。” 我心头一热,忍不住骂道:“这次升官发财可要好好的请我搓一顿,别老是那么扣扣吧吧的。”按照大明律法,行军作战的战利品百分之五十上缴朝廷,剩下的部分由军队主将自由分配,长乐会作恶多年,所积累的财富恐怕是难以计数。就在我们说话时,就有几批士卒意图闯进祠堂,只是见门口站着军队主将才转身一同投入到其他抢掠的队伍中。 罗阳四处翻看起来,他是刑部探案的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许多藏得相当隐蔽的物品,大多是些珠宝首饰玉器之类的东西,最后他在桃园结义图后侧找个了一个暗仓,里面全部是长乐会多年掠夺来的财宝。一排排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元宝,估计竟有八九十万两之巨,几口巨大的木箱里码放着金灿灿的金条、金块约有万两,五箱做工极其精湛的珠宝首饰,难以计数的白珍珠和一箱极其罕见的南洋黑珍珠,近千斤缅甸极品翡翠,还有香料,象牙等杂物,更有四十余万两各大钱庄发行的通兑银票,这些应该是长乐会的所有家底了。当这么一笔巨额的财富摆在进入密室的几个人面前,几乎没有人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我也几乎迷花了眼,大家对视良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走进暗仓的只有三个人,我、刘易和罗阳,暗仓外是蓝蓝她们姐妹还有几位长乐卫的将领。 刘易抓起一把黑珍珠塞到怀里,我明白了他们两人的抉择,心里顿时觉得一阵轻松,这些不义之财要是上缴朝廷,鬼才知道最后会落在哪个贪官污吏的手中,不如自己先拿上一部分,以后铺桥修路赈灾施粥作些善事,也算对得起那些被长乐会杀害的无名冤魂。 “头一回看到这么多金子,”罗阳摸着金元宝,又抓起一把黑珍珠,低声说道:“外面多少人都盯着我们,要什么快拿,别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 “嗯!剩下的这些可是要犒赏弟兄们的。”刘易笑道,大家心里明白,黄金、翡翠、珍珠部相当沉重,难以私吞,只能上交和分配给士卒和参加这场战斗的江湖侠客,能分的只有银票、首饰还有那些罕见的黑珍珠了。刘易把三只珠宝箱子递给我,道:“让你占点便宜,谁叫老弟媳妇多呢。”我也不客气,把他们剩下的黑珍珠塞到怀里,罗阳又交给我一叠银票和几件精美的牙雕。 走出暗仓,趁着一大堆军队的将领陆续来到祠堂乱哄哄的,我把珠宝箱子交给蓝蓝和萌儿,要她们趁乱偷偷带走,刘易把这些将领请进暗仓,望着金灿灿的一大堆黄金珠宝,众将都看傻了眼。 “攻击长乐会所获取的战利品五成交给朝廷,三成交给参加战斗的官兵,一成给蝴蝶谷,一成给参加战斗的江湖侠客,战利品分配的规矩出发之前我已经和大伙说过了,大家心里有数,现在先把朝廷的一部分取出来,在把需要打点的大人们那一份准备好,其他的按照规矩大家分了,至于江湖侠客的那一份就交由江大人代为分配。”刘易笑着对大家说,“别自己都吞了,下面的弟兄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呢。” 这分配战利品的事当然不需要我们三人亲自动手,很快就会有人登记造册,把我们该得的一份送到我们手里。果然半个时辰后,当我再度看到众将和士卒的时候,每个人的睑上都是喜气洋洋,几十个士卒抬着七八口沉重的木箱来到我们的驻地,参加战斗的江湖人士经我邀请在这里等待分配战利品。 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文士交给我一本账本,随后带着士卒告辞离开。我把账本交到沈霆的手里,沈霆并没有推辞,高声念道:“根据约定,诸位侠客将得到一下战利品,黄金一千两、白银十五万两,白珍珠一大箱,翡翠二百斤,香料一百斤其他杂物各一百斤,按照约定,由江大人分配这批战利品。” 即将分配的巨额战利品超出了大家心里的承受能力,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同的古怪神色。看到大家脸上震惊的神色,我忍不住心里偷着乐,要是他们知道真相,还不口鼻喷血晕倒在地。按照这样的分配方案,蝴蝶谷的一份应该比这些只多不少,天哪!太恐怖了!要是把得来的战利品换成银子,那该是多么令人震撼的数字。身后的蓝蓝见到我一脸坏笑,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低声在我耳旁偷偷的骂了我一句。 “我的分配方案很简单,所有参战的版中高手,将均分所有的珍珠、黄金、翡翠、香料和其他杂物,十万两白银均分给所有参加战斗的门下弟子,二万两白银将是所有受伤弟子的额外奖励,三万两白银是所有阵亡弟子的额外抚恤,按照分配规则,巨浪帮将不再此次分配之列,但是他们对这次战斗的胜利起到了关键作用,劳苦功高,有不少弟子阵亡受伤,我提议将这批战利品的百分之十五分配给巨浪帮,而我们蝴蝶谷将不会参加此次分配。请问大家有没有异议?”均分的巨额战利品让所有的人都有些失神,我再三询问之后大家才爆发出一阵骇人的掌声。 回到房间,瑜姨还有张婶看着蝴蝶谷分得的战利品站在那里发呆,分配战利品的师爷对我可是拍足了马屁,分得的财物何止一成,最少也多了将近半数。 第282节 当我们乘坐闽浙水师的战舰乘风破浪回到漳州时,我的两位恩师,闽浙布政使闵大人和闽浙守备使韩大人早已在码头等候,他们身后两个美丽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没等到战舰靠港,我早已腾空而起抢先落在码头,迫不及待的和我朝思暮想的两位佳人拥抱在一起! “相公!想死诗儿了!诗儿每天每夜都在想着相公。”吟诗在我的怀里呜咽的对我说:“相公!以后诗儿再也不和你分开了!”吟昭只是紧紧的抱着我的腰,不停的哭泣,我刚刚吻去吟诗脸颊的泪水,瞬间她又是泪流满面。很快,我的胸前都被她们的泪水打湿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极限。 “都这么大的丫头了!还在那哭鼻子撒娇!羞!羞!”罗阳先是取笑了他们一句,随后向前来迎接的两位恩师施礼,诗昭姊妹离开我的怀抱,和蓝蓝和紫萌又叫又跳的抱在一起,躲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闽浙布政使闵大人肃容挺立,大声说道:“陛下有旨!罗阳、刘易、江鹏接旨!参加清剿长乐会叛逆的江湖侠士一齐接旨!” 我着实有些吃惊,虽然明知朝廷一定会有所嘉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并且跳过吏部,直接由皇帝亲自下圣旨嘉奖,一时间,头脑都有些发蒙,刘易也是傻傻的站在一旁,反倒是罗阳比较镇定,他毕竟是刑部要员,在官场混久了见得世面多,一左一右扯了我们一把,我才浑浑噩噩的跪在地上。 “......刑部巡检司郎中罗阳,苦心发奋,不负朝廷所托,剿灭乱国叛逆长乐会,功勋卓著,授镇国中尉荣衔,赐长子进士出身,授正九品大理寺詹事府录事。长乐卫镇抚刘易苦战倭寇,身先士卒;狙敌叛党,一往无前,授正四品长乐卫指挥佥事,长乐卫知事江鹏,数次血战倭寇功勋卓著,斩杀敌酋威震倭胆,剿灭叛逆无所畏惧,破格予以提拔,授正五品东阁大学士,北镇抚司副千户,特授金牌令箭予以组建亲卫职权,妻大金氏,妾小金氏俱授宜人诰命,各赐玉如意一柄。巨浪帮、雷震堂、黑域、空楼各位侠士出身江湖,却思报国,特免其名下产业三月税赋,赐御酒、缅刀以资鼓励,云顶先有辅佐之功,后有报国之举,赐百藏金丹五盒,御书匾额一方;少林方外之人不忘根本,立地成佛,赐金佛一尊,百藏金丹五盒........” 等到恩师宣旨完毕,所有的人都围过来向我致贺。我从八品长乐卫知事晋升五品东阁大学士,连升四级,进入朝廷台阁重臣行列,金牌令箭更是朝廷对有功之臣的一种特殊的嘉奖,有了金牌令箭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自己的卫队,那是令多少朝廷官员眼红的荣誉,而宜人诰命却是我对诗昭姊妹的承诺,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把这两个馋嘴的丫头风风光光的娶进门了。 恩师把我拉到一旁,先是对我赞赏有加,接着严肃的说道:“根据东厂传回的消息,倭国头目丰臣秀吉在倭国内部穷兵黩武,看似要对我们大明有所行动,倭寇不来则已,一来肯定会与我们发生旷日持久的一场血战,帆儿你要做好准备。另外,我们大明与鞑靼人的战斗即将打响,大将军申某已经联合常王爷向朝廷上表,举荐由你来领导一支突击骑兵,深入大草原与敌人周旋,你要准备好作战方略,以备朝廷质询。” “帆儿听从恩师吩咐。” “不说你也知道,倭寇的军队里的高手众多,他们绝大多数是倭寇乃至于倭国百姓的灵魂人物,自古以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如果能在两军交锋之前成功的除去倭寇的灵魂人物,我们与倭寇的这场战争胜算大增,同时倭寇肯定也会如此考虑,希望在阵前军营奇袭我军将领,我们也需要防患于未然。” “老师的意思是....”虽然我早已领会了恩师话里的含义,不过我想还是直接由他说出来比较好些。 “尽快分化当前武林各门各派的势力,促使江湖有一种平衡稳定的局面,拉拢一批爱国高手,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充分准备。我和张大人,常王爷向朝廷保荐由你来主持这项任务,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希望你能尽心尽力,在本届武林大会之后完成这项任务。” 令归盛情难却,一再挽留大家小住几日,并且连声推荐首次月港花会,我倒是奇怪了起来,在月港住了十几年,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月港有这项活动,最后才弄明白,原来随着月港经济的繁荣,人口众多,商铺鳞次栉比,有钱有势的主儿大有人在,一些纨绔子弟百般无聊,和一些落魄的文人墨客号召整个月港的十来家风月场来一次才艺盛会,举荐花魁,又邀请了名满大明的歌仙琴圣助威,一时间传遍大江南北,无数好事者船载已入,这项活动甚至还得到当地官府的支持,成为月港近些年来上有的盛事。 现在漳州府的老宅只剩下了蝴蝶谷的弟子,还有答应和我一起回谷的郑思。衣锦还乡的行程,怎么也要好好的带着大家领略一下自己家乡的风景,品尝一下家乡的风味。接下去的时间,云遮雾绕,怪石嶙峋的鹤鸣山;奇形怪异,难以辨识的仙字潭摩崖石刻;宋代王城赵家堡、完璧楼;风格独特的异形建筑土楼;香火缭绕的盛唐古寺南山寺;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天宝香蕉的美味、水仙花的独秀、种类繁多的诱人海鲜、各种各样的奇珍异果,千姿百态的奇花异草,风味独特的风土佳肴都是我们驻足流连的对象,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幸福快乐当中,诗昭姊妹甚至选购了十几匹高头大马,准备运送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物件回到蝴蝶谷,真是一句老话,有了钱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老宅的房间里,诗昭姊妹百般无聊的望着窗外迷茫的春雨,难免大发牢骚,今天的出游计划就这么被打乱了。耳畔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知道是蓝蓝和紫萌过来了。不出所料,房门被轻轻的打开,一阵熟悉的脂粉香味随着春风扑鼻而来。 “相公!相公!”吟诗惊讶的叫了几声,我从蒙蒙的细雨中收回眼光,回头一看,一种惊讶很快在我的身上弥漫!蓝蓝和紫萌身上分别背着一只行囊,看得出来她们是要出远门的模样,蓝蓝神秘莫测的身世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关注她扑朔迷离的来路,因为她们已经和诗昭姊妹一样,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当然知道,蓝蓝和紫萌总有一天会离开我,回到她那神秘的家,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当这一刻来临的煞那间,我还是手足无措的恍恍惚惚站在窗前! “相公!蓝儿要回家了!”蓝蓝带着眼泪,快步上前挤进我的怀抱,呜咽的对我说:“和相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蓝儿这辈子最快乐的时间,蓝儿带着萌儿离开家已经有一年多了,想爸爸妈妈了!蓝儿想要回家看看,再来陪相公赏美景,品美食,并肩杀敌!”这是蓝蓝第一次称呼我相公,我并没有感到开心喜悦,阵阵的辛酸冲击着我的心脏,没想到第一次听到蓝蓝这声期盼已久的称呼,却是一段快乐生活的终结!紫萌也躲进了我的怀抱,她只是傻傻的抬头看着我,只懂得哭,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诗昭姊妹也只懂得站在那儿傻傻的掉着眼泪,现在谁也不明白应该要说些什么,才能清楚的表达离别时的痛苦! “蓝蓝现在把身世明明白白的告诉相公!”蓝蓝离开我的怀抱后退几步,压低了嗓音对我说:“蓝儿原名沈欣,来自于雷震堂,蓝蓝是我的小名,沈霆是蓝儿的亲哥哥。” 虽然我听到这一切感到无比的震撼,但是我还是疑惑的详细打量我熟悉的女孩。她会是传说中的武林绝色版第一美女?不太可能啊?论姿色蓝蓝虽然称得上美丽,但是绝对比不上诗昭姊妹,更不用提犹若寒梅傲雪一般的郑思,难道雷震堂向常叔行贿了?还是常叔老眼昏花?或者是他的品味实在是与众不同? 蓝蓝看出了我还有诗昭姊妹心中的疑惑,缓缓地说道:“相公记得当初的三笑二哭散吗? 我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我怎么会忘记三笑二哭散呢?那是我们初识时最有趣,最美丽的回忆,现在它却成为心碎的别离的话题。 “蓝儿虽然出身雷震堂,但是一生武艺却和家里没有什么关联,我们家里仰仗火器跻身武林十大门派,其实手底下的真功夫却是浅薄得很,父亲执掌雷震堂,只是位居武林名人录第十六名,还在瑜姨之下,大哥天资聪慧,也只是位列十八位。蓝儿的武功出自于师傅无聊道人,他是父亲的挚友,师傅一生有三件引以为荣的绝技,就是三笑二哭散、盘旋刀和易容术!”蓝蓝说着说着,抬起玉颈,芊芊素手在两道锁骨中间轻轻的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天哪!这就是武林传说中的‘石脂定颜!’ 石脂定颜是传说中的一种绝学,它是通过采集某一种特殊的钟乳石流下的石脂,把这种石脂覆盖在特定人物脸上使其成型,经过精心雕琢之后形成一件栩栩如生的面具,这种面具能够轻而易举的改变一个人的容貌,珍贵之处在于带上这种面具的人能够和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而不像一般易容术生硬,面无表情,随意一眼就能够察觉你是乔装改扮。这种石脂万分珍贵,传说中需要收集百年的石脂才能制造出一副面具。 现在在我眼中的才是真正的蓝儿,入目是一张既陌生而又熟悉的笑脸,那对秋水横波般的眸子自然是蓝蓝的,只是那震撼人心的绝世容颜,彷佛是修正了以前蓝蓝脸上所有缺憾一般,变得完美无瑕,一时间竟然让我心中一阵恍惚。诗昭姊妹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张好像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蓝儿,沈欣,你们真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说吟昭是一个能够吸引世人眼球的“魔鬼”,那蓝蓝就是一个能够倾倒万物众生的“仙子”;如果说郑思的漂亮可以用圣洁的百合来形容,那蓝蓝的美丽就可以用娇贵的牡丹来比拟;如果说吟诗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女,那蓝蓝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 恍惚过后我心中又是一阵震撼,蓝蓝那熟悉的顽皮的表情都不见了,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少女就像是解语花一般温柔可人,如果说郑思是寒梅傲雪,空谷幽兰,那么蓝蓝就是春回大地,百花飘香!也许当初蓝蓝就是这样征服了常叔,把武林绝色榜的头名抢到了自己名下的吧。 “蓝儿,虽然各种各样的赞美的话你都听厌了,可我还是要说,什么羞花闭月、沈鱼落雁,倾国倾城,都难以形容你的美丽,相公现在能说,鱼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蓝蓝嫣然一笑,清丽绝俗的容颜犹如百合怒放一般,娇声道:“别人的千言万语,也不及相公的一个夸奖。现在蓝蓝真的很想听相公的赞美哩!”蓝蓝话语里添加了前所未有的柔美,熟悉的声音还是驱散了我大部分的陌生感。 “你是想听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还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或者是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呢?难怪沈霆打一开始就对我特别的感兴趣,特别的关注,原来他居然是我大舅子!怕我欺负他娇滴滴的妹子!” 第283节 “相公怎么说人家都喜欢,可是,相公你怎么说得一点诚意都没有哦。难道你欺负蓝儿和萌儿还少吗?人家为你哭过多少次相公你还记得吗?”蓝蓝撅着小嘴,向前几步再次来到我的怀抱,梨花带雨的容颜几乎令我手足无措“蓝儿小时侯有一个幸福的家,那时还是爷爷当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很疼蓝蓝,蓝蓝的童年就像是和相公在一起一般,天天都是快乐的,可是自从爷爷去世,爸爸当家以后,一切都变了样。” 在我温暖的怀抱里,蓝蓝失声痛哭:“爸爸当家以后,家道一天比一天衰落,雷震堂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存压力,无奈之下,他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他希望把蓝儿嫁到某个豪门大族以巩固雷震堂在武林中的地位。为了整个家族,蓝儿曾经跟着父亲低声下气的拜访了一些官宦世家,那些夸夸其谈的花花公子一见到蓝蓝,立刻变成了挥之不去的苍蝇,每天听到的都是阿谀奉承之声,而这些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都是猪狗不如的庸才。蓝儿也曾经变化身份拜访了一些名门正派的弟子,这些弟子满口侠义,一天到晚嘴里都是仁义道德,其实大多是一副道学面孔,骨子里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吟诗用热毛巾温柔的为蓝蓝和紫萌拭去脸上的泪珠,吟昭则是好奇的接过蓝蓝手中的面具,放在手中仔细研究。 “到了最后,爸爸失去了耐性,给蓝蓝下了一道最后通牒,逼迫蓝蓝在三个月之内,从他指定的人当中选出一个,乖乖的嫁给他!无奈之下,蓝儿央求哥哥帮我出个主意,哥哥帮着蓝儿离家出走,让我易容改扮,带着萌儿到江湖上游历,寻找不只是在意蓝儿外表容貌,也关注蓝儿心中所思所想,文武双全门当户对的称心夫婿。蓝蓝和萌儿在江湖上游历了将近一年,观察过无数的江湖侠少,官宦公子,却没有找到心中理想的对象,直到有一天听人提起相公,说相公解元武举双版出身,设计诛杀倭寇文武双全,就跑到杭州希望能够与相公有所接触,本来蓝儿也不是抱着很大的希望,没想到...没想到...”蓝蓝渐渐停止了哭泣,说到这里整个人变得娇羞万状。 “没想到一遇到相公,就情不自禁,到后来为相公所救,只好以身相许!”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整个人顿时觉得一阵轻松,双臂尽全力把这两位绝代佳人揽在怀里,感受着她们发自内心深处的无比爱恋,调笑了蓝蓝一句。诗昭姊妹回忆起大家初识时的诸多误会,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曾经以死相拼,浅笑忍不住挂上了嘴角。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蓝蓝听到我的调笑,又羞又气的在我的肩膀轻轻的咬了一口,嗲声嗲气的说道:“刚刚遇上相公的时候,蓝儿其实打心眼里看不起相公,在蓝儿的眼里,那时候的相公根本上就没有解元那种文质彬彬的模样,也没有武举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度,还和两位师妹同行同宿,就是一副厚颜无耻的无赖嘴脸。” “是吗?我怎么一直就觉得自己文武双全,风度翩翩呢?要不这两只漂亮的小蝴蝶怎么会忍不住投怀送抱?蓝儿那时候该不会是嫉妒了?吃醋了吧?” “那是少爷厚颜无耻,自我感觉良好。”怀里的萌儿使劲的用她的脸颊在我的肩膀上磨蹭,听到我这么不要脸的话,忍不住停下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诗昭姊妹更是大发娇嗔,吟昭更是指着我的鼻子,万分委屈的说道:“谁投怀送抱了?明明是相公死皮赖脸的拉着人家的手往怀里扯,人家怕弄破了衣裳,才....才....” “昭姐姐说的对!相公就是一个坏蛋色狼!”蓝蓝立刻表示赞成吟昭的看法,自己的相公就是这么死皮赖脸:“直到那天相公在杭州城外诛杀了忘恩负义的郎昆,救下蓝蓝和萌儿,又在客栈里展示了自己的医术和胸襟,蓝蓝才稍微改变了一点点对相公的看法。后来在客栈相公把蓝蓝和萌儿打得半死,蓝儿本来就想拂袖而去....” 我立刻打断了蓝蓝错误的言论:“不准污蔑你相公!那天我只是动手,连你的小指头都没碰上,是你自己偷鸡摸狗心虚作怪,被人揭穿了就哭着躲在墙角欺骗我的同情心,意图蒙混过关。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懂得算计,你要是不提,我几乎都忽略了。” 蓝蓝破涕为笑,含羞主动接触了一下我的嘴唇:“让蓝儿占点便宜也不行,吝啬鬼!待到武林大会结束回到蝴蝶谷之后,见到蝴蝶谷的一切都和传说中的截然不同,而这些沧海桑田的变化都是出自相公之手,从那时起,蓝儿已经对相公刮目相看,直到那一天看到相公怕我和萌儿受伤,抢先冲入倭寇火铳的射程,蓝儿就在心里暗暗发誓,相公就是那一位值得蓝儿用一生一世去爱的男人!相公!” 她的这一番真情告白让我感动得几乎泪下,我动情的揽住蓝蓝的纤腰,寻找到她的红唇,蓝蓝不像以前那样逃避闪躲,两对红唇坚定而又热烈纠缠在一起。许久,我恋恋不舍的离开这一甜蜜的源泉,轻轻松松的刮了几下蓝蓝的鼻梁:“出嫁从夫,蓝儿是不是应该听相公的?” 蓝蓝已经回复了之前的冰雪聪明,眼珠子一转,呜咽着说道:“相公是不是不想让蓝儿离开你?可是....如果相公想娶蓝儿,就抽空到家里一趟,见见蓝儿的父亲,要是父亲提出的条件相公觉得勉强可以接受,就请相公勉为其难的答应父亲开出的条件,好让蓝蓝能够风风光光的嫁到江家,能这样当然最好;要是父亲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无理苛刻,也请相公告诉蓝蓝一声,就算是私奔也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好,此后无论是天涯海角刀山火海,蓝蓝也愿意随着相公一起风雨同舟。” “再怎么说现在相公也是武林十大门派之一的蝴蝶谷谷主,双榜状元,和蓝儿也算是门当户对,虽然品序不高,可是东阁大学士,北镇抚司副千户,这些可都是炙手可热的实权职务,两位恩师都是封疆大吏,公公婆婆名震天下,金牌令箭更是难得的荣誉,蓝儿放心好了,这门亲事伯父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一定会双手赞成。”吟诗连忙在一旁安慰。 “无论岳父提出什么条件,为了我的宝贝蓝儿,相公一定无所畏惧!反正你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就算是在急着回家也差不了这几天,先跟着相公护卫这些财宝回家,然后正式拜见一下爸爸妈妈,我们夫妻五人在一起回雷震堂,我正式向你父亲提亲,这不是更好,我们大家就不用分开了。” “我们夫妻五人?相公!我也不想和两位姐姐分开!”蓝蓝开心得献上最甜蜜,最热烈的香吻,差点就要把我融化了,随即紫萌的红唇也如同雨点般迎面而来。 “蓝儿,今天你可要好好的补偿一下相公,这些天相公吃了太多的亏了!”我一脸的委屈,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其他三位夫人诧异的看着我,我居然会在蓝蓝的手底下吃亏?简直是匪夷所思,蓝蓝更是一脸的苦相,撅起小嘴白了我一眼:“相公快说!蓝儿怎么欺负你了?人家真是冤枉死了!” 我抖了抖手中薄如蝉翼的面具,气急败坏的对蓝蓝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些日子相公费劲了心思,才在蓝儿的小嘴和香腮上占了那么一点点的便宜,可是最好到头来害死让这烂猪皮占了我的便宜,你说相公冤枉不?该不该变本加厉的赔偿相公的感情损失?” 四个丫头情如姊妹,并肩指着我大肆嘲讽,羞得我理论上那是无地自容,最后还是蓝蓝羞羞答答的对我说:“蓝儿已经向相公表明了心意,从今往后就是江家的人,蓝儿会乖乖的补偿相公一生一世!相公先试试蓝儿为相公做的面具,等蓝儿嫁到蝴蝶谷,就把三笑二哭散、盘旋刀和易容术教给相公和两位姐姐,这三种绝学将会成为我们江家的新绝技,到时我们蝴蝶谷的武技可以和云顶神府和少林派媲美!” 蓝蓝将面具小心翼翼的戴到我的脸上,诗昭姊妹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脸上的变化,随即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尖叫。借着紫萌手中的铜镜,我才知道我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整个人的模样变得十分的平庸,没有任何的出奇之处。 “看着相公的眼睛!在高明的易容术都不能改变一个人的眼神,对熟悉的人来说,简简单单的一个照面就能把你认出来,所以我们要记住相公的眼神,在辅助几句只有我们夫妻几人才能够分辨的暗语,我们就能够改头换面的行走江湖了。” “好神奇啊!蓝儿什么时候帮我们也做一个,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溜出门去玩了,不在怕那些和相公一样的色鬼色眼咪咪的。” 吟诗躲进我的怀里,恍然大悟:“蓝儿这副面具做的好!这样相公就不能仰仗他那英俊的面孔,背着我们到处寻花问柳,要不还不知道他到底还会给我们找多少姐妹。” “醋丫头!酸溜溜的!等相公把郑思蒙回家就再也不往家里带人了,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听吟诗说道这里,我立刻想到了郑思。蓝蓝偷偷告诉我,并没有把我和郑思的离奇关系告诉诗昭姊妹,自从和弟子们会合,大家一起出游集体行动,我也没有机会向诗昭姊妹讲述这次出门的经历,郑思早就恢复了心止如水的境界,将近十天的行程我们说的话绝对不会超过十句,而且她好像是避嫌似的远远的躲着我,到是和诗儿她们吃住都在一处,有说有笑的就像亲姊妹一般。 “蓝蓝绝色版天下第一,多少人千辛万苦难以见到她的真容,没想到简简单单的几回合她就对相公死心塌地,投怀送抱,嗯!相公好像有些手段。” “那当然!要不你和小昭怎么会一天到晚吵着要嫁我?让相公亲一口,试试带着面具品尝诗儿的小嘴有什么不同。” “谁一天到晚吵着要嫁给你这个坏蛋色狼?不要脸。”吟诗学会了蓝蓝专用的骂人口吻,十分得意的冲我抛了个媚眼,没等我低下头,她的红唇就主动迎了上来,“郑姑娘自幼清修,并没有人逼着她嫁人,这几天她对相公可是不理不睬的,相公稍微接近她,她就借故躲闪,相公的梦想虽然向前跨了一大步,可是以后的路还很长呢。” 话音刚落,一道白衣人影从眼角掠过,随即敲门声响起,吟昭顺手把门打开,郑思提着一只精致的小竹篮犹若魅影一般闪入房间,立刻回身把门关上。 “尝尝思儿刚刚买来的糕点!好多人都说好吃,思儿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这一些。大家.....”郑思话没有说完,就看到了两个陌生的面孔,吟诗沉醉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里,旁边还站着一位和她不分轩轾的绝色丽人,吟昭和萌儿表情轻松的坐在靠背椅上闲聊,到底发生了什么?房间里好像有些诡异!郑思放下竹篮,右手握住剑柄,一股澎湃的杀气立刻笼罩了整个房间,照妖法眼!又是照妖法眼!郑思犀利的目光打在我的身上,那种整个人都被看穿的奇特感受再次从心里升起。 她就要出手了!她当然不能容忍自己少主的女人猫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而其他人悠然自得的作壁上观。 我连忙逆行无影剑决,同时说道:“思儿!是我!我易容了!” 第284节 郑思一直以来就是诗昭姊妹的偶像,见到她进门,吟诗离开了我的怀抱迎了上去,刚走几步就感受到郑思的杀机,诧异的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郑思,吟昭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直到我开口,方才明白原因,自己的相公带着面具呢,接下去又是一头的雾水,自己相公居然敢这么肉麻的称呼她们心中无与伦比的偶像,真是太糊涂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循序渐进啊!要是就这么惹恼了她,以后估计在没有机会追求这位天之骄女,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听到我熟悉的声音,郑思的杀机稍微缓解,不过双手并没有离开剑把,只是上前几步疑惑的看着我。我不敢肆意脱下脸上的面具,生怕会损坏这个千金难买的宝物,只好指了指她左手腕的手链,这条手链是她身上唯一的饰品,也是第一次正式确认家人关系时我送她的礼物,知道的人当然寥寥无几。 “这位姐姐是谁啊?”郑思对眼前这一位姿色和气度都与她不相上下的绝色佳丽,还有着十分的警惕,目不转睛的打量着蓝蓝。蓝蓝浅浅的一笑:“我和思姐姐可是一起陪着相公打过倭寇,泡过海水,吃过烤兔子....”我听出蓝蓝话中有话,顽皮的蓝儿又在调侃郑思,帮着自己的相公追求自己的情敌。 “蓝儿!怎么会是你!以前你也带着面具吗?你的面具真的是太奇妙了,我一点也看不出来,能告诉我你是谁吗?”郑思惊讶的娇嗔一声,马上领悟到蓝蓝话里的含义,不由得转身白了我一眼,“哥!真的是你呀!你的面具真的是与众不同哩。”郑思的神情放松了,手也离开了剑柄,快速几步走到我的面前,十分自然而又好奇的伸手,用她的指尖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接触,这一幕震撼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 诗昭姊妹更是满脸匪夷所思的神色,她们心中的榜样,居然会和自己的男人有着这么亲切的称呼,这么亲密的接触,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在昨天下午的旅途中,郑思还对相公不理不睬,怎么就过了一夜,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昨晚相公好像都在房间里和她们在一起,难道他趁着黑灯瞎火偷偷摸摸的溜出去做了什么坏事? “妹子本名沈欣,蓝蓝是我的小名。”蓝蓝走到我身前帮我摘下面具交到郑思手里,稍有得意的说道:“蓝蓝的本事不赖吧?” “蓝儿你是雷震堂的大小姐沈欣?”郑思再次仔细的打量了几眼蓝蓝:“果然是天姿国色,百花绽放。哥哥真是好福气啊。” “思姐姐你也不差啊,要不你的哥哥,我的相公可总是对你恋恋不忘呢。”这话说得连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红晕填满了郑思的娇容,她转身急行几步提起竹篮放到桌上,把篮子里的点心摆好:“大家来尝尝吧。”大家围坐到了一起,郑思依旧是在岛上那一副快乐的模样坐在我的身旁,诗儿理所当然的执壶分茗。暖风拂过小窗,吹动了身旁郑思的屡屡青丝,几支顽皮的长发在我的脸颊跳舞。 “把你的脏手拿开!”蓝蓝见到我用手抓取桌子上的点心,立刻用指尖轻轻一弹“脏鬼!用筷子!” “不!要不你喂我。” “好人做到底!谁买的点心找谁喂你。”蓝蓝用手肘触碰郑思,再次调侃这位自幼清修的姊妹,她可真是不留余力的帮我。我向蓝蓝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在步步紧逼了,要是把郑思惹恼了,心生反感就大大的不妙了。借着品茗谈心的机会,我详细的先诗昭姊妹讲述我离开蝴蝶谷之后发生的一切,不管是她们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没有落下。 最后吟昭吞吞吐吐的说道:“相公!有一件事昭儿必须告诉你,你可要拿好主意。” 自从我们认识以来,诗昭姊妹从来都没有向我隐瞒些什么,是什么事让她们欲言又止呢?蓝蓝和紫萌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吟昭,郑思也没有回避,她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 “相公知道,师傅以前和我们姊妹一样都是孤儿,从小被师祖抚养长大,艺成之后行走江湖认识了公公婆婆。其实..其实..师傅和公公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甚至于谈婚论嫁,差点就向我和姐姐一样一起嫁给相公。” “是吗!难怪那天父亲感到蝴蝶谷,瑜姨看我父亲的眼神就特别的怪异,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 “就在师傅准备嫁给公公时,师祖病危,希望师傅接任蝴蝶谷的谷主。蝴蝶谷以前的规矩相公也知道,不收男弟子,嫁人之后的女弟子将会自动脱离蝴蝶谷。救命之恩;养育之恩;授艺之恩,师傅百般无奈之下,唯有放弃了自己的一生幸福,选择了师门,这些年师傅过得真的很辛苦。现在蝴蝶谷的老规矩早已不复存在了,师傅也不再是蝴蝶谷的谷主,她放下身上沉重的包袱,又恰好遇上公公婆婆到谷里看望相公,于是就...就...公公婆婆和瑜姨好像要等到相公回到蝴蝶谷,听听相公的看法。” “难怪瑜姨待我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嘻!这下子我就有了两位母亲,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我就可以作威作福,没人敢欺负我喽。” “还有谁敢欺负相公?我们姐妹都不是相公的对手,将来只有相公的漂亮妹子敢欺负你了,羞!相公打不过自家妹子。”定下了未来时间的行程,知道我愿意陪她一起回家向她的父亲求亲,蓝蓝心情那是好得没话说,郑思无辜的变成她调笑的对象。 “几次和哥哥并肩作战,思儿对他的武功稍有了解,我们江家的武技绝不在云顶神府在下,擂台比武也许思儿的胜算较大,如果是生死相搏,思儿绝不是哥哥的对手。” 听到郑思的这些话,我又惊又喜。并不是因为她承认武技比我逊色,而是因为从她的话里,当她说出我们江家时的那种引以为荣的语调和神情,我听出了她对这个家的认可,虽然她还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母亲,但她早已融入这个大家庭。 “准备点礼物,我们一起去祝贺瑜姨!”紫萌兴奋的提议,立刻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 “可是现在我们有什么礼物送给师傅呢?”吟诗沉吟道:“那我们以后应该怎么称呼师傅呢?咦!以前我们蝴蝶谷的谷主不能嫁人,云顶神府的掌门和掌门弟子呢?” 这一句话问的我的头皮都有些发麻,脸色变得苍白,我把目光放在了郑思的身上。吟诗也张大了嘴巴,大家哑口无言,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一天到晚只想着怎么追求思儿,却忘了云顶神府的掌门和掌门弟子都是不能嫁人的这一条整个江湖人人皆知的定律!吟诗在无意之中把我打醒了。 看着我欲哭无泪的模样,身旁的女孩子都十分的心疼,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我,所有的眼光都放在郑思的身上。 郑思用指尖畏畏缩缩碰了碰我的肩膀,支支吾吾的说道:“哥!你别这样!几位姐妹就好像要把思儿生吞活剥了。云顶神府的普通弟子并不忌婚嫁,只有掌门和掌门弟子有这个约束,但是...但是..那个...”说了一半,郑思的话变得吞吞吐吐。 “思姐姐!到底但是什么!你看你哥哥都快急死了。”蓝蓝不满的嗔了一句,在这些人里,她和郑思最熟,说话少了许多顾忌。 “如果有一位男人值得云顶神府掌门弟子用一生一世去爱,值得让她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云顶神府的一切,她可以选择退出师门,就不在受云顶神府纪律的约束了!”郑思深深的吸了口气,羞羞答答的说:“我只是说说!哥哥立刻不要误会,我是看哥哥的样子好可怜....我们还是想想吧什么当成礼物送给金夫人吧。” 大家都松了口气。蓝蓝立刻想到了我分赃得来的三个宝箱,这几天贪玩一直都没有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紫萌和吟昭宝来宝箱放置在地上,漫不经心的打开,一阵珠光宝气直刺眼帘,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瞪大了眼睛,满满的三大箱做工精致,工艺考究的首饰在大家的眼前熠熠生辉,实在是难以估量这些珠宝的价值。 “哥!这是哪来的?”在这里,郑思和普通的女孩并没有什么不同,拿出几件首饰兴趣盎然的玩赏:“这些首饰要是换成银子,不知道能够救活多少流落失所的灾民啊。” “这是相公贪赃枉法分来的赃物!嘻嘻!现在思姐姐该知道了,你哥哥可不是什么好人,说白了就是一个赃官!”蓝蓝兴高采烈的把一串黑珍珠项链放到我的手中,“相公!别老是盯着你妹子不放,等回到家里,让思姐姐坐在你面前一动不动的让你看个饱,姐妹们都等着相公帮我们带上首饰哩。” 郑思又羞又气的白了我一眼,这哥哥真是够色的,绝色版排名第一位和第三位的三朵姊妹花都嫁给了他还嫌不够,还老是目不转睛死皮赖脸的盯着她看,害得她总成为蓝蓝调侃的对象。 “来来来!先让相公亲一个,再帮你带上。”我嬉皮笑脸的向这几位跃跃欲试的姊妹花说了一句,蓝蓝迫不及待的闭上双眼含羞待吻,我把蓝蓝揽入怀里,深深的吮吸那两片诱人的红唇,双手帮她把项链戴在玉颈上,推开她的娇躯仔细端详一眼,再次将她揽入怀中,轻吻她的耳垂,“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英英妙舞腰肢软,蓝儿!你真美!一个男人能拥有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相公的嘴这么甜!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女孩子!”蓝蓝媚眼如丝,慢慢将我推开“姐妹们都等着相公的怜爱哩。” 郑思自幼清修,虽然不止一次见过这些姐妹花和我亲密接触,可是这样的场合还是让她脸红耳赤,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早已转身回头不敢看我们。 “现在该轮到谁了?” 吟昭抱着我的脖子献上香唇,我万分爱恋的为我的初恋女孩带上带着一颗硕大石榴石的项链,并且轻吻了她的玉颈,还没来得及仔细品鉴,紫萌羞羞答答的仰面闭上双眼,她一直担心自己小丫头的身份配不上我,直到方才我说出夫妻五人这句话让她喜笑颜开,看着这个从小被人当成商品贩卖的可怜女孩,要不是蓝蓝待她如同姐妹,这时候的她不知道会有多么悲惨。翡翠珠链戴在她细腻如锦的脖子,这小丫头快乐的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直到几乎快断了气方才把我推开。 没想到吟诗挑选的是一串玉石磨成的足链,这个坏丫头主动轻吻我的嘴唇,兴高采烈的搬来一把小椅子坐到我的面前,她的姐妹们都好奇的看着我们。我跪在吟诗面前,捧起她的芊足,帮她把绣花鞋脱下,将她的粉嫩脚掌轻柔的握在手中,吟诗满足的呻吟了一声,我小心翼翼的把足链戴在她的脚踝,还顺势偷偷的在她的脚心呵了几下,吟诗先是快乐的笑了几声,随即泪流满面,男儿膝下有黄金,自己心爱的男人跪在她的面前帮她带足链,那是多么的疼爱她!吟诗离开椅子跪在我的面前,几乎把我的头都抱在她的怀里,然后重重的吮吸我的嘴唇。所有人都关注这眼前发生的一切,连郑思都偷偷摸摸的回头看了几眼。 “诗姊姊急着嫁人哩,这么快就和相公私定终身,在那儿拜天地!”蓝蓝把我扶了起来笑着对吟诗说,眼神里带着羡慕。 “好了!都戴上了!我们挑几件当成礼物送给瑜姨吧。反正现在我们不缺银子,剩下那么多就放在家里,你们可以天天换着带,差点忘了!蓝儿挑几件送给我没见过面的岳母。诗儿挑几件送给张婶。” 第285节 “相公!这里还一位没有戴呢。”紫萌偷偷的指了指郑思,笑着对我说。 云顶神府的弟子似乎都不喜欢奢华,郑思和柳云清皆是如此,两人的衣着都相当简朴,郑思手腕上的贝壳菩提子手链好像就是她身上的唯一饰物。 “相公看!这几件首饰和思姐姐很般配哦!”吟昭从三大箱珠宝你挑出了几件放在我的面前,静静躺在吟昭手中里的是三件翡翠饰物,手镯、项链和指环看起来是从同一块翡翠原石上分割出来的,晶莹剔透的绿彷佛是雨过天晴后的翠竹叶子,苍翠欲滴,尤其那水滴状的链坠,就像从指尖刚刚滴落的一滴翠绿色湖水一般,更是惹人喜爱。一个女孩子肯让一个男孩子为她戴上首饰,这其中的意义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虽然吟昭的眼光的确不俗,这套首饰着实和郑思十分的般配。但是我还是犹豫了起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这几件饰物戴在郑思身上,她还不立刻和我翻脸,甩手跑得无影无踪,估计以后就再也不会搭理我了。 吟昭先是把手镯塞到我的手里,推了推我的肩膀。郑思转向一旁,我无法看到她脸上的神色。虽然说我是有些胆大包天,可是在这时候却有了畏手畏脚的感觉,四个女孩子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她们也怕郑思会按捺不住怒火拂袖而去,赶鸭子上架!说要追求她都明目张胆的说了,怕什么?豁出去了!我来到郑思面前,凑巧她也正注意着我的行动,四目相投,她的眼神无比的古怪难以形容,本来以为她会立刻使出绝技‘照妖法眼’,令我知难而退,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垂下皓首,缓缓的伸出没有佩戴手镯的玉臂。 四朵姊妹花屏气凝神的注视着我们。我和郑思并非没有接触过,在海上,我曾经肆无忌惮的脱掉她的衣裳,在渔家小屋,在荒岛帐篷里我们也曾经挤在一起去取暖,不过这些都是特殊时期的无奈之举,现在这么接触她的身体,我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和诗昭姊妹初识时,我们的亲密接触好像是水到渠成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当我第一次把蓝蓝揽在怀里时,第一次拥抱萌儿时也是境由心生,不由自主。忽然我明白了,我和四位姊妹花的接触不觉得不自在,是因为我们彼此之间心有所属,因为我们互相深爱着对方,而郑思不同,她明白我心里的想法,而我对她总是琢磨不透,难以了解她的所思所想。 衣袖抚起,没有任何瑕疵的玉臂展露在我的面前,修长的玉指自然的卷起,当我接触到指尖时,两个人都是微微的一颤,郑思的头更低了。我一手握着她温润如玉的手腕,一手拿着手镯套进她的指尖,就好像身旁损毁了无价之宝一般小心的手腕移动,然后轻轻的拈着她的指尖,把手镯带到她的手腕。这时,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微微有些发抖,再也没有了那种心止如水,波澜不惊的神圣容颜。吟昭再次把戒指塞到我的手中,戒指的大小就像是按照郑思的手指尺寸量身定做的似的,不松不紧恰如其分,那翠绿的玉和葱屑的玉指更是相得益彰。收回玉臂,郑思眼角偷偷的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镯和戒指并不敢看我。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就算云顶神府压抑了她的天性,骨子里的爱美之心还是会在不经意中显露出来。 天哪!项链!为女孩子佩戴项链是有一定难度的,必须和她面对着面,把双臂伸到她脖颈的后侧,就还像是要把女孩子揽在怀中一般。带带手镯、戒指并非算是太过亲密的接触,彼此江湖儿女并不太受世俗礼教的约束,男女双方要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勉强可以做到,但是帮女孩子佩戴项链就需要和她极其亲密的关系了。 郑思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满头青丝捋顺。我心中一震,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思儿正等着我把项链帮她带上。我走到郑思面前,我们之间相距不及一尺,她并不敢看我闭上了美丽的眼睛,睫毛微微有些颤抖,但她感应到我的手跨过她的脖颈时,她的呼吸好像急促了起来,吐气如兰!甜美的气息直逼着我的脸颊而来,随着项链的锁扣扣好,我的手臂离开了她的玉颈,郑思松了一口气,猛然睁开双眼,发现我并没有后退几乎和她贴在一起,红晕瞬间填满了郑思的绝世容颜,她慌忙再次闭上眼睛,摇晃了几下整个人几乎都有些站不住脚。我十分自然的扶了思儿一下,手刚刚接触到她的柳腰,郑思双目猛瞪,利剑一般的眼神直刺了过来! 又是照妖法眼!我的头脑一阵空白,本来甜甜蜜蜜的好事,被我不经意的举动打得体肤无存!无药可救四个字在我的脑海中划过!这次举动彻头彻尾的得罪了这位自幼清修的天之骄女,不管我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一定会对我得寸进尺的行为鄙视万分。 今天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匪夷所思事情发生,郑思的犀利的眼光刚刚划过,立刻转为一种幽怨里带着妩媚的眼神,就像是初恋的小女孩一般,羞羞答答偷偷摸摸的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这也是一种天意吧,我惊喜地暗暗说了一句,当项链扣进郑思脖颈的一刹那,我竟似乎觉得一道情锁正锁在了她的心上,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现在看她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神态,或许她也正有此感念吧! “谢谢哥哥!这些首饰思儿很喜欢!”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吟诗在我的耳畔轻声说道:“相公的梦想指日可待!” 吟昭蹦蹦跳跳的拉着几件精挑细选的首饰,亲昵的拉着萌儿的手对大家说道:“走吧!走吧!大家出发了!” 当我们离开房间时,我发现郑思也磨磨蹭蹭的跟在我们的身后,看到我垂询的眼光,理直气壮的说道:“金夫人是哥哥的阿姨,就是思儿的长辈,要是嫁给了家主,就是思儿的主母。思儿理所当然的应该和哥哥还有各位姐妹一同拜见。” 瑜姨见到我们就像是一窝蜂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感到十分诧异,不过她还是热情的招呼大家坐下并且奉上香茗。 “帆儿有事吗?今天下着雨,大家不能出去玩了,明天你不是准备到军营挑选你的亲卫?不过瑜姨觉得,亲卫还是从我们谷里挑选比较可靠。” “帆儿知道,但是我这么做别人会怎么想?亲卫毕竟是朝廷的恩誉,不是我的私人武装,从军队挑选才显得名正言顺,再说以后大家熟悉了,要是觉得他们可靠,我也可以请他们把家帮到我们蝴蝶谷,这样一来不是一举两得。”我附在瑜姨耳边,小声的告诉她蓝蓝的身世。 “帆儿真是好福气!”瑜姨有些吃惊,多少人朝思暮想难以一见真容的绝色版第一位佳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和自己成了一家人。瑜姨仔细打量蓝蓝几眼,开心的笑了,接着说道:“还是你会算计,这次剿灭长乐会,我们蝴蝶谷分得那么多的金银珠宝,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利用好这批财物?” 听瑜姨这么一问,我立刻来了兴趣,正想把这些日子来谋划的蝴蝶谷发展方向与瑜姨探讨一番,吟昭不满的偷偷踩了一下我的脚尖,撅起小嘴白了我一眼。 “瑜姨!这些事帆儿早有腹稿,我们等到回谷里在和其他长老详细探讨,今天帆儿来找瑜姨是为了一件私事,这件事关系十分重大,帆儿希望能够改变对瑜姨的称呼。”没等瑜姨领悟过我话里的含义,我和吟诗等人一齐拉开座椅,跪在瑜姨面前,除了郑思以外,四朵姊妹花异口同声的喊道:“婆婆!”我捧起挑选的首饰递到瑜姨面前:“现在帆儿有了两位母亲,都是名震江湖的高手,这个武林估计没人敢欺负我了。” 瑜姨面红耳赤,就像是小女孩一般羞羞答答的模样:“女生向外,你的媳妇的嘴巴连她师傅都管不住了。”说着,把我们一个个扶起,当她看到跪在眼前的郑思时,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对我做了一个了得的手势:“帆儿啊帆儿!瑜姨该说你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会羡慕死多少江湖侠少,世家子弟?当初你和吟诗和吟昭姊妹定亲的事传出江湖,一对姊妹花有了主,委身下嫁给同一个男人,几乎震动了整个江湖,一时间被称为成为武林头号新闻,不知有多少人对此眼红?现在绝色版第一位的雷震堂千金沈欣和她的妹子也一起成了我们江家的媳妇,第二位的云顶神府掌门弟子郑思也对你青眼有加,一下子武林绝色版排名前三位的四朵姊妹花还有萌儿都让你占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就算是百年之后都后有人对此津津乐道!瑜姨还真看不出来,我们江家的少爷到底哪一点会这么吸引人?” 这下误会可就大了,又难以解释,我连忙偷偷的看了郑思一眼,却难以领会她现在复杂眼神里的含义。 “哥!有时间吗?到思儿房间聊聊可以吗?”刚刚离开瑜姨的房间,郑思就把我拦了下来,破天荒的邀请我一人到她的房间闲聊。身后的几位姊妹吃惊的看着我,事已至此,她们也帮不了我了,只好看着我步履蹒跚的跟在郑思的身后。 “方才在瑜姨那儿喝了好多茶水,思儿就不请哥哥喝茶了,随便坐吧!” 虽然说这是我居住了十几年的老宅,这里的一切我当然是在熟悉不过了,但是当我来到郑思的房间,我还是忍不住仔细端详起来。虽然只是住了短短的十来天,整个房间还是让郑思收拾的井井有条,她在路旁摊贩买来的小物件恰如其分的装饰了整间屋子,房间清淡素雅,展现了主人不俗的品味。 我苦着脸,无奈的说道:“思儿,有事你就说吧,我什么都能接受。”反正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郑思出了一口气之后不至于再也不理睬我。 郑思把几碟小点心放到桌子上,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模样,凶神恶煞般的瞪了我一眼:“哥哥也知道自己有多坏了吧?现在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思儿这辈子再也不理你了!”说着说着,忍不住‘嗤’的一下笑了出来,就犹如寒冬腊月里傲然怒放的寒梅一般,突然间我忘记了苦恼,沉醉在她的笑容里。 “就和哥哥开个小玩笑,没想到哥哥会吓成这副模样,还以为你是胆大包天,什么都不怕呢。”郑思把一块漳州的特色点心麻滋递到我的手里,笑着说道:“事情没有哥哥想象的那么严重,毕竟一起去的其他的女孩子都是哥哥的女人,所以从我踏进瑜姨的房间,我就知道瑜姨一定会误解。这还是思儿这辈子第一次和男孩子开玩笑哩。” 这是我和郑思的第二次独处,上次在战舰上的第一次独处不欢而散,本来我以为这次会更加的糟糕,没想到的是郑思对瑜姨的误会丝毫没有在意,反而喜笑颜开的和我开起了玩笑:“别哄我了,我又不是三岁娃娃,难道你没有和两位义兄开过玩笑吗?” “两位义兄对思儿都很好,可是他们大思儿十岁,我们并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平常在一起说的话也不多。哥!这个小吃叫什么呢?是用什么做的呢?怎么味道好像有点古怪。” “是吗?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呢?难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和他说说笑笑?”我没好气瞪了郑思一眼,看看她手中的小吃,忍不住笑道:“你这馋嘴丫头,你该不会买了‘土笋冻’吧?我偏偏不告诉你是用什么做的,气死你这笨丫头。” “思儿没生你的气,你就得寸进尺了,吝啬鬼!不说就不说,难道我不会问别人。”郑思板着脸恨恨的对我说,不过我看到更多个却是她眼角的笑意。 第286节 “哥哥又吃醋了!真是醋坛子!有了蓝儿和萌儿,还有两位长的一模一样的漂亮姐姐还不知足!老实告诉你,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以前不熟的时候哥哥老是肆无忌惮的口出狂言欺负思儿,不过现在思儿可以告诉你,哥哥和义父义母一样,是思儿这辈子最亲近的人,思儿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述说心事,哥哥是唯一的一个。也是第一个送我首饰思儿没有拒绝并且愿意让他帮着带上的人。张云义在思儿心里的地位不足哥哥的万分之一,自从和哥哥熟悉以后,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是思儿一辈子难忘的快乐时光,这么说哥哥该满意了吧。” 此时的郑思和以往的她截然不同,坐在我对面的她轻言浅笑,风韵万千,娓娓道来的话和不时飘来的秋波令我魂不守舍,现在的话简直就像一个含羞少女在向心上人吐露心事,娇憨快乐的模样就像是在和情郎撒娇一般。假如如果我告诉别人郑思有如此妩媚娇痴的时刻,别人一定会认为我是疯子。当郑思向我递来一块小点心时,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澎湃如潮的爱意,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指尖。 “哥哥别这样好吗?思儿要生气了!”再次接触我的手掌,郑思的反应比方才我为她带上手镯、戒指时更加激烈,她并没有把我的手甩开,只是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把我的手推开,娇容布满红霞,再也不敢和我四目相投。我知道这已经是目前郑思所能容忍的极限,她的少女情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向我开放。 我连忙道歉:“思儿别生气,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下次我一定注意,请思儿听其言,观其行,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的反省自己,做好检查.....还是用你的仙眼看我一眼吧!” “刚刚开口请哥哥到我的房间,思儿就有些后悔了,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别人不知道,难道妹妹会不明白自己的哥哥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除了在一旁讪讪的傻笑,我还能说些什么。 “对了!差点忘了!”郑思恍然大悟的白了我一眼:“光顾着让哥哥欺负,差点就把正事忘了。听说明天刚刚要去军营挑选亲卫,怕挑选出来的人不太可靠,思儿想把照妖法眼传授给哥哥,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兴趣学习?” “这么做合适吗?难道你不怕师傅责怪?”一想到能够学习云顶神府的成名绝技,自己都有些心痒难搔了,不过我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要是我学会了照妖法眼,明天下午到军营挑选亲卫,就能够让那些军士以为我洞穿的他内心的所思所想,从而心存畏惧,对以后行事有着莫大的益处。 “那姓张的也会照妖法眼,我看他的时候他还装成敬畏的样子,以为我看不出来,肯定又是师叔私下传授给他的。真不明白师叔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郑思答非所问,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师叔都可以随随便便教给一个陌生人,难道思儿连自己哥哥都不准传授?哥哥学会了照妖法眼,以后欺负思儿更加肆无忌惮了,思儿还真有些后怕。”听到郑思这么称呼张云义,我的心里几乎乐开了花。 等到我离开郑思房间的时候已是傍晚,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里雾里,飘飘然然的一切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甚至连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都有些恍惚。 “相公怎么都不说话?该不会是让思姐姐揍糊涂了吧?”四朵姊妹花见到我回到房间就坐在那儿发呆,十分担心的围在一起议论纷纷。“不像啊,你看相公脸上的笑容,古古怪怪的好像有些高深莫测。” 我猛然将离我最近的紫萌拖到怀里,拼命般的吮吸她的两瓣红唇,接着把头埋在她的胸前感受她诱人的体香,轻嗅了两下,紫萌的衣裳里传出淡淡的脂粉气让我有些迷乱。在她挣扎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腰间,一触手,她的肌肤就是一阵轻颤,身子便有些僵硬,白皙的脸上顿时飞上了一朵红云。看紫萌娇羞的模样,我心里一阵大动。在几位房中姊妹面前,紫萌按捺住羞意,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亲吻拉扯我的耳垂,好奇的问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从思姐姐那儿回来就变得傻乎乎的,是不是思姐姐欺负你了?” 蓝蓝搬来一个盛满热水的小木盆,脱下我的鞋子把我的脚扶到木盆中,充满爱意的按摩我的脚掌,嘴里却是幸灾乐祸的说:“活该!这么贪心好色,贪多嚼不烂,撑死你。”吟诗指着蓝蓝的鼻子取笑她:“那天在杭州,有一位女孩子指着一位男孩子,说他懒惰成性,连洗脚也要人伺候,现在那一位大言不惭的女孩子却争先恐后的为那个男孩子洗脚,大家说说看,这个女孩子到底是谁啊?”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蓝蓝身上,唯有她若无其事的看了看我的眼睛,神神秘秘的对大家说:“难怪相公不怕贪多嚼不烂,蓝儿差点忘了,相公命令某一位女孩子要把饭菜嚼烂了,才嘴对嘴的喂他,反正晚上的饭菜早就做好了,等会蓝儿可要好好的欣赏这位女孩子,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嘴对着嘴向相公喂饭的。”接下来发生的事当然是几个疯丫头嘻嘻哈哈的互相追逐嬉戏,差点连地上的小木盆都砸烂了。 傍晚雨歇,月上枝头。正想趁火打劫占些便宜,一位蝴蝶谷的弟子在门外招呼,巨浪帮派来马车,接我们参加月港花会。 几位女孩子兴高采烈的打扮一番,看得我都有些失神,唯一的遗憾是郑思喜静,婉言谢绝了我的邀请,我气急败坏的喝道:“思儿!我命令你和我们一起去欣赏花会!”此言一出,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郑思愣了一下,美眸望向我,我报以渴望的目光。倘能与佳人把臂同游,一起去欣赏花会的歌舞表演,真是不虚此行,而蓝蓝姊妹四人也一齐婉言相求。 “那里人那么多,肯定很挤。思儿不太想去。” 我听她语气里的犹疑,知她内心有些松动,忙接道:“思儿不用担心这个,花会的戏台搭在浅海上,我们到那儿雇条舟过去,令帮主肯定能给我们安排个好位置的。” “那么哥哥稍待,思儿换件衣服。”目送她转身离开,我的心中大为兴奋,同时又有些患得患失,这么死缠烂打的赶着她参加花会,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我对那花会了解不多,只知地点在月港西门海滩。具体是如何组织的,那儿的环境是如何布置的,我都不了解,带着这几个疯丫头和一大帮子男女弟子一起去,可以说是一头的雾水。但能和佳人共处,还怕没有机会献殷勤?反正令帮主一定早已安排妥当,我就心安理得的当我的客人。 再见到郑思时,她换上了一件橙色长裙,脸上还带有面纱,但见我时尚未放下,而是撩在一边。西门外周围并无民居,只是栽有一些扬柳,搭有几座凉亭,视野颇为开阔,平时是休闲漫步垂钓的沙滩,但今晚却是人山人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恐怕整个月港的人都到了这儿。树枝,亭檐,能挂灯的地方都挂满了灯笼,使沙滩上一片灯火通明。 等到一群靓丽的女孩子走下马车,她们面容已隐于那如烟似雾的乳白色面纱中,但其身姿气度仍使我身边前来引路的巨浪帮弟子一呆。他忙扭过头,拉着马缰欲走。我拦住他,问他歌仙琴圣在那儿表演?“江大人你这个都不知道啊?当然是在浅滩那个高台了。”他指着远处位于浅滩高高耸起的一座高台,那上面正有一群着彩衣的女子载歌载舞,离得太远了,又人声嘈杂,听不真切在唱些什么。 “江大人先在岸上逛逛,比船上有趣得很,很多青楼的台子都设在岸上,也有精采的歌舞表演。待会儿歌仙琴圣表演时,我们帮主准备了一艘大船,到时会来接您。” 我扭头对她们道:“第一次逛花会,我们先四处看看,待会到令帮主的船上骗吃骗喝。” 蓝蓝点下头,紫萌看着前面的热闹场景已是满眼兴奋。我带一大帮人马向前走去,人群开始变得拥挤。我抓着诗昭姊妹的小手,同时留意四周,两旁搭有不少高台,台面上皆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在表演,或轻歌曼舞,或弹琴吹箫。有的一两人,有的十来人,但每个台上好像都刻意衬托着一两个姿色亮丽的女孩,我想这些女孩应就是各青楼推出的应选花魁的选手了。看得出来各个台子之间在互相较劲,看谁能吸引更多的观众聚在台前。而在各台之间有不少小贩来往穿梭,扯着喉咙沙哑着嗓子叫卖,兜售一些零食还有其它小商品。 岸上这些台子多是些小楼坊搭的,她们表演有很多不免低俗和猥亵,没什么品位,只是一味的哗众取宠。独自一人我或许会驻足品赏一下各家推出的女孩之姿色和风骚,但现在带着一群绝色莺莺燕燕,我便自充正人君子目不斜视,带着大家径自向前走,并无不雅之举。那些初出茅庐的蝴蝶谷弟子眼睛早已不够用了,快看这,看那!看那!不停互相招呼。 台下人群中自也不乏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暗娼,她们都打扮的那么东施效颦的,令我的喉咙一阵翻涌。当然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正经人家,但在这热闹的月夜,谁又能将她们分开来?有了这些佳丽,自然就会招来大批游手好闲的登徒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找机会揩油占便宜,不时耳边会传来女声的尖叫,讥笑或怒骂,融入四周的丝竹管弦声和呦喝叫卖声组成的杂乱声潮中。紫萌的娇憨明媚,吟诗的雍容华贵,吟昭的清纯脱俗,郑思的风姿气度,蓝蓝的顽皮古怪以及她们脸上面纱带来的神秘感,自也吸引得一些不开眼的家伙过来揩油水,一时间痛手疼脚的人鳞次栉比,哀声大作。 一阵悦耳的歌声传来,大家不由驻足扭头,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正独自站于台上歌唱,歌喉十分婉转悠扬,如同一只初晨喜鹊,这位女孩不像其它台子那些的姑娘刻意打扮,只是朴素的长裙,也没有丝竹相伴,仅凭她那嗓音清唱,清脆而婉转自然。而这座舞台设计的脱俗,不像其他的舞台插满火把或者是挂满灯笼,只是由几支红烛映衬月华流淌,显得神秘悠远。 “少爷,少奶奶!您觉得好听,那就为我家馨儿买几朵花罢,有了少爷的帮助,我家馨儿待会儿就有机会能登上那高台歌唱了。” 我一愣,扭头看一下郑思,面纱遮掩,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我便也乐得误会,不出言辩解。那位看台嬷嬷把手中的一把彩绸扎成的绸花递到我面前,说道:“就这种绸花,红色的一朵只需要一两银子,金色的五两银子。” “是不是凑够一定数目的绸花,就可以到那边高台上表演竟选花魁了?”紫萌好奇的问道。 “对呀,各家总共有几百多位姑娘参选呢,这是第一轮的比试,在一定时间绸花最多的二十位女孩子,可以到湖心高台上表演,算是进入下一轮评选,然后再根据这二十位女孩子的绸花多少评出花魁。” 我终于明白了这月港花会花魁评选的方法,不知这方案是那个英明神武的脑袋瓜子想出来的?即简单易行,又能让所有到现场的人参与进来,最重要的是还能狠赚一笔,真是生财有道。 而此时那位叫做馨儿的女孩端着一个漆木盘子走下台来,甜甜的嗓音喊着:“老爷,夫人,公子,小姐,赏几朵花吧。” 我掏出银票,一口气向专门兜售绸花的商贩购买了一百朵红色绸花,分到身旁的吟诗她们手中,这送花的决定权还是由她们来担当为妙。 第287节 一位青衣汉子毕恭毕敬的来到我们身前,躬身说道:“江大人!江夫人!歌仙琴圣表演快开始了,请您同小的登船。” 刚刚登上巨浪帮的大船,令归就迎了过来,我我们安排在一个比较清静的角落。位置虽离那高台稍微远了点,但在这个位置,高台上的歌舞的可尽收眼底,丝竹之声也颇为清晰。而从其它地方传来的杂音似乎都变得遥远。令归对我这朝廷新宠更是刻意巴结,桌子上的茶水,水果,点心买的满满当当,甚至还点燃了一壶熏香。 不一会,台上的灯火一下子通明透亮,主持人登台宣布决赛开始。 一位打扮的娇艳妩媚的女孩率先登台献艺,手中的二胡缠绵,歌声清雅飘洒,歌罢一曲,掌声轰鸣,而后一艘花船载着她正在海面上来回穿梭,经过处有人把绸花带扔到那彩船上。 好不容易等到歌仙登台,所有人人凝神静气,现场寂静一片。叮叮咚咚几个琴音,歌仙那柔美湿润的嗓音响起,柔和犹若春回大地,春风拂面,所有的人不由都痴了起来,犹如漫步于绵绵春雨,犹如纵情于百花盛开。一曲过后,四周沉寂许久,然后是掌声,欢呼声,喝彩声经久不息。 郑思面带愉悦的笑容,扭过头来,看到我望着她的满含情意的双眸,竟没躲开,而是给了我一个瞬间迷离的眼神。 “相公!看琴圣上台了!”身旁蓝蓝扯了扯我的衣角,只见一身着淡蓝色衫裙的高挑女子亭亭玉立于台上,身材十分窈窕,她先向大家施礼,温婉的说道:“明月当空,海浪翻涌,采雪不敢独奏,是否有人愿与采雪同台献艺?” 现场静寂沉闷,鸦雀无声,直到半响之后,琴圣采雪失落的说道:“采雪第一次海边献艺,心有所感,妙手偶得一曲,有一琴在手,却无琴师共鸣,万分遗憾。” 身旁的女孩子都把眼光射到我的身上,我的趁手兵器是一把玉箫,她们当然晓得,我会品箫,她们也一清二楚,不过和着名动天下的琴圣采雪协奏,我可没这样的把握,不敢毛遂自荐,万一一时失手,岂不笑翻整个武林。 “胆小鬼!”吟昭不屑的撇撇嘴,没看到我的笑话她心有不甘。 蓝蓝猛地站了起来,娇声说道:“解元江鹏愿意一试!” 我的脑袋轰然作响,气急败坏的瞪了她一眼,这疯丫头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蓝蓝一脸坏笑,心怀叵测的说道:“相公加油!看!采雪姑娘长得多漂亮,又多才多艺,嘻嘻!和相公真是天造地设,凭相公死皮赖脸的手段,吐沫横飞的口才,蓝儿帮你找个抱得美人归的大好时机,还不好好谢我?姐妹们!我们以后天天听琴品箫哩!” 所有的目光转移了位置,随即响起一阵掌声,我只有硬着头皮站了起来。采雪娇声说道:“早听说江大人文武双全,斩倭屠寇,名震天下,没想到江大人还是一位乐中高手,能与江大人合奏一曲‘月华潮升’,采雪万分荣幸。” 一艘花船快速驶来,传来一张带着墨香的乐谱,字迹鲜湿,一看就知道刚刚写上不久。我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看了几遍乐谱,试着在心了弹唱几番,大声说道:“采雪姑娘才华横溢,不愧为琴圣,江鹏厚颜一试,望采雪姑娘多多指教!” “啊!相公你看,好多人往咱们这边挤呢!”吟诗指着下面喊道。吟昭和紫萌从栏杆往下看,一脸的兴奋与自豪。郑思侧身看一眼,回头破天荒给我一个含笑的眼神。 琴声起,波澜壮阔,海浪翻涌。箫声起,月华如水,云静风清。很快,我沉浸在自己悠扬的箫声,与诗昭姊妹的相识,与蓝蓝和紫萌的误会,对郑思的苦恋一幕幕在脑海里滑过,思想在明月的清晖中轻盈的起舞,快乐的飞翔.......... 最后我是被如潮的掌声惊醒的,身旁几位妻子充满爱意的眼神将我笼罩,眸子里的爱意盈盈欲滴。吟昭扑过来,从侧面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腰,满脸喜悦自豪的将头靠在我肩上。蓝蓝也抱着我的后背,而面前的吟诗,双眸写满柔情蜜意,嘴角上盈着喜悦的笑意。我心中柔情大起,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然后就没有再放开。唯有另一侧的郑思依旧保持这她那波澜不惊的容颜,只能从她的眼神里方能看出一点点笑意。 晚上回到老宅,诗昭姊妹更是忍不住与我纠缠在一起。我将吟诗揽在怀里,低头头对着她说道:“诗儿。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娶你为妻,一生都爱着你,宠着你。今生今世,谁也不可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相公!这么羞人!别喊了――!” 吟诗听到我如此大胆的表白心里十分的开心,但是却又怕这么大声被别人都听到了,那多不好意思啊。而我并不理会吟诗的请求,继续大喊,表达自己心中的爱意。 “相公,我和姐姐都知道了,快别喊了……”吟昭又急又羞,急忙走过去将我的嘴巴捂住,顺势扑进我的怀里,身子由于激动不停地急剧颤抖,脸上则流下了开心幸福的眼泪。她的身材,总是能让我忍不住咽着口水。白璧无瑕的躯体,是如此的娇美,由于练武,使得她浑身肌肤充满了光泽和弹性。 吟昭单腿微微曲起,胸部望上一挺。顿时诱人的完美曲线,就呈现在我面前。好一副美人春睡图。我强忍着熊熊欲火,在那具完美娇躯上温柔的拂动,她的每一寸肌肤,我都是如此的熟悉,她的每一个娇嫩部位,我都一清二楚。吟昭在我的双手挑逗下,整个身体顿时扭动了起来,嘴里发出若有若无的淫荡呻吟声。声声钻到我的耳朵里。 吟诗与众不同的胴体,洁白如皓月,又微微带着点透明之色。她的肌肤,是如此的柔嫩。身材比例均是恰到好处,酥胸娇小挺拔,如杨柳一般的细腰,恐怕可以用不及一握来形容。她有着足够的骄傲资本,就是她那一双修长结实的美腿。从下到上,充满了造物者的鬼斧神工痕迹。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如此晶莹剔透,高耸道胸部至紧缩的腰部,再至双足处。形成了一条完美眩目的玲珑曲线。练武的她,全身上下无不充满着紧绷和美妙的弹性。又如色泽光润,滢萦如玉。 清晨之际,我发觉有人在耳畔叫我起床。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吟诗正笑吟吟的望着我,掩嘴轻笑道:“相公,昨晚实在辛苦你了。不过,现在该起床了,等会还要到军营挑选亲卫呢。” 我大感尴尬,赶紧从吟昭身旁爬了起来。却发现这妮子正闭着眼睛在装睡,以她现在的武功,自然不可能如此没有知觉。恶作剧心顿起,伸出罪恶之手,在她敏感之处轻捏一把。 “啊!”吟昭的装睡模样立即宣告失守,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这才像话嘛。竟然撇下我一个人,独自装睡。哼哼。我得意的赤身跳下了暖炕。蓝蓝和紫萌也早已经起床,习惯性的帮着我盥洗穿衣起来。 大师伯接到我要组建亲卫的书信,连夜让两位从来没有在江湖走动,绝对值得信赖的隐芦弟子赶来漳州,我准备让他们担当亲卫队的正副领队。按照赐予的令箭,我有权组建一支四十六人的亲卫,恩师闽浙布政使闵大人答应我从月港卫、海澄卫等等这几支军队中选拔了亲卫,编为东阁大学士的亲兵队。并且任命正副领队为翊麾校尉,百户所总旗,他安排这些的时候,要求我带着正副领队到军中亲自选拔,一切都没有其他人参与。我看中这几支军队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大多是驻扎在闽南沿海地区,长时间与倭寇作战,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大多是身经百战的优秀战士。 当我带着正副领队来到校场,校场上已经有将近两千名士卒整整齐齐的列队等待我们的到来。对于我来说,朝廷赐予金牌令箭是罕见的殊荣,而对这些士卒来说,加入拥有金牌令箭的官员亲卫队,也是他们的殊荣。拥有亲卫队的官员大多是封疆大吏,或者是镇守一方,位高权重的将军,加入这些官员的亲卫队,和这些官员朝夕相处,要是有幸能够得到他们的赏识,升迁指日可待,最少也能够混些赏银,吃喝不愁。比起在军营里望穿秋水般期盼升迁可是舒服许多。 如果按照常例。在两千人的队伍中选拔几十名亲兵并不难。只要让他们互相操演,择优录取便可,可是这样挑选出来的士卒不一定会是最优秀的。可惜爷爷早逝,没把他在军队的一套遗留下来,面对着两千多位士卒,我不由得有些郁闷,怎么能从这批士卒当中挑选出四十四为亲卫呢?无论是冲锋杀敌还是跑路逃命,体力耐力一定是最重要的,难不成要让他们围着校场跑步,挑选最后剩下的四五十个士卒?要是有些士卒少跑了几圈,我也看不出来啊,那不成了彻头彻尾的傻瓜? “少主!我有个主意,一定能从他们当中挑选出最强悍,最精干的亲卫。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滥竽充数的机会。”师伯的徒弟,担任亲卫队领队的冯树森站在我的身边,见我似乎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主意,自告奋勇的帮我出起了主意。 我们三个人虽说是师兄弟,可是认识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几个时辰,我只知道他们的姓名还有师承,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既然他们是师伯推荐来的,想来手底下估计也有些手段,反正我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不如落个无事一身轻,躲在一边看看热闹,让他们折腾去吧。我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死我的师兄,还是师弟,只好点点头老实说道:“反正我也没什么好主意,只好仰仗两位了。你们以自己地方式选拔” 冯树森和另外一位师兄弟陈剑雄不在客套,大步流星的把我扔在了一旁。两个人来到校场中央,大声喝道:“想成为江大人的亲卫其实很简单,第一步,只需要你们能够在我们弟兄两手底下走过三招。”两个人的这一番话顿时令全场议论纷纷。在场的两千多位军士,会有谁不想入选啊,他们没有一个人弃权。有人已经开始怀疑这个长相憨厚个子不高的家伙是不是有些过于自大了,要和两千多个人过招,就算是七天七夜连轴转业忙不过来啊,再说了,谁有那么好的身体啊?就算他是天神下凡也一定会累个吐血身亡的下场,这不明摆着在吹牛吗。 第一位军士跃跃欲试地上前与冯树森交过手后,所有军士都看傻眼了。这位参选军士毫不客气的冲向冯树森猛的挥出一拳,看起来冯树森的身高还比起那名军士要矮半个头,他低头侧身躲过攻击的同时,右腿膝盖猛的抬起,只用了两成的力量踢在军士的大腿上,那名第一个吃螃蟹的军士,躬着腰被冯树森这一招狠狠的往后抛出七八步远。重重地摔在校场的沙地上。还挣扎着要撑着身体爬起来,刚刚翻过身,双手撑着地面。可是腿部传来疼痛让他无法站起,不得不退出比试。 这个时候陈剑雄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道:“江大人的亲位卫个个都要以一当十,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军人,今天我就给所有兄弟们人人平等的机会。只要能与我过上三招,便可以留下参加复赛。要是能走过五招就直接入选,如果你们当中的人都很勇猛,走过五招的人数超过我需要挑选的名额,只好另行优胜劣汰。如果不足名额我也不会降低标准,宁缺那些位置,等到什么时候谁能接我五招,再进亲卫队也不迟。” 陈剑雄在军士队伍前排边走边说,仍然有大部分军士想要上前一试,在他们的眼中这个总旗大人看起来好像是身手了得,一招便将一人击倒不能动弹,虽然下手是有些重了,可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认为是那名军士自己不行,也许换上自己就能接过五招了,最少三招不败。 第288节 冯树森没有点人上场,而是接着说道:“方才第一人下场比试,我只用了两成力道,后面的我还只用两成力,大家都想好了。如果没有一半以上的把握,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来试的好,免得到时出来丢人现眼,来来来!有谁上来试试!”冯树森说着说着提高了声音,那声音略带一丝的沙哑,听着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众多士卒依旧异口同声的大声回应:“我!”听声音仍然有三成以上的士卒准备参加比试,两人也不再多嗦,在队列之前站定,大声喝道:“参加比试的军士出列,我们弟兄两人随便你们挑选一人喝你们过招。” 队伍中一阵小小的混乱,大部分军士依依不舍的往后退出数丈,留在原来位置上的大概只剩下四百多人,一些人犹豫了片刻之后,又退了过去,最终留下的只有将近二百人。陈剑雄对着这些人点了点头,在这两千军士之中,能有胆识留下来的,已经可以算作精锐中的精锐了。 冯树森回过头对着刚刚被一脚踢开的军士说道:“你现在可以站起来吗?”那名军士看起来比刚才要好了很多,他那黝黑有脸上挂满了汗珠,伸手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汗,结果手上沾染的黄沙使他变成了一个大花脸。那名军士最终还是咬牙站直了身子,对着冯树森拱手大声回道:“总旗大人,小的可以站起来!” “好样的!看在你是第一个大胆上前挑战的人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排在最后参加挑战。剩下的弟兄能够大胆的留下了,就证明你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你们要相信自己能够以一当十,那么你们将是最优秀的,我相信你们能在我的手里走过三招,现在我们开始第二轮比试。”那名士卒似乎在短暂的诧异过后,一点也不惧怕,迈大步向队列走去。听到冯树森的话,后退的士卒议论纷纷大呼上当,剩下的二百来人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人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坚毅而又跃跃欲试的神色,他们的手都长满了粗糙的老茧,有的人脸上还留下了训练和战斗时的伤痕。 “大家都知道,江大人是一位箭术高手,几次上阵杀敌,手中的弓箭令倭寇闻风丧胆,我们比试的第二轮就是测试箭术。”陈剑雄大声的喝道:“普通的箭法比试一定难不住大家,我的比试方式比较特别,现在所有人分成两组,折掉箭头,箭身上粘足墨汁和朱砂,两人在百步之外互相射击并且互相闪避,以身上墨汁朱砂少者为胜,胜者进入第三轮比试,失败的一半士卒你们也不必失望,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一箭定胜负,再从中挑选出四分之一的人参加第三轮比试。” 见到他们两的挑选方法,我对他们立刻另眼相看,第一场比试先来了个下马威,使士卒生出畏惧之心,在第一轮测试里使用虚虚实实的策略成功的分离出一批有实力,有胆气的军士。第二轮测试又考验了他们的灵活性和准确度,又使一时失手的人有下一次机会,考验他们是否有屡败屡战的勇气,对于第三轮比试,我还真有些期待啊,师伯可真是知人善用,这一点值得我认真的学习,事必亲躬是会要人命的,唯有知人善用才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士卒们在盔甲上添加了一件浅色衣裳,冯树森也不敢让士卒折掉太多羽箭的箭头,再说也没有那么宽阔的场地,只有命令他们分组比试,其他的人离开场地旁观。虽然说上过几次战场,却还没有见过有人这么用弓箭对射的,不晓得这批士卒的箭法到底怎么样,要是来一批脱靶,我是该认为他们机智灵活,身法巧妙呢,还是应该不屑的嘲笑,笑他们不学无术,浪费朝廷粮饷,丢人现眼呢。好在比试的结果并不是和我想象当中的一致,几轮过后,场上士卒身上的浅色衣裳绝大多数变得星星点点,身负一分,获胜的人兴高采烈的大声呼喊,但是落败的士卒也不会垂头丧气,还有一场一箭定胜负的比试等待着他们。最后比试的结果一共有一百三十人进入第三轮。 “剩下的弟兄们都可以称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还有第三轮比试等待着你们。”看起来冯树森对比试的结果十分的满意,面带笑容对场上剩余的一百三十几名士卒高声呼喊:“不管是为兵为将,只要是上阵杀敌,必须仰仗自己壮硕的身体,过人的体力和耐力,第三场的比试就是全副武装跑步,比赛是淘汰赛,只有一半的士卒会进入第四轮,谁跑不动了就算是弃权服输,自动退出比试,等到淘汰了你们当中的半数第三轮比赛才算结束。”{车骑将军作品} 经过第二轮的比赛,场地中央的士卒都有些精疲力竭了,听到第三轮比试的课题这么苛刻,他们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为难的神色。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到眼前的情况,我站起来高声喝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十分的疲劳了,为了感谢弟兄们不辞劳苦的参加比试,我将对参加第二轮比试的所有人每个人发放五两银子的赏银,所有参加第三轮比试的弟兄们将会的到十两银子的赏银,也就是说你们会得到十五两银子,如果你们在第三轮比试中胜出,进入第四轮,将会的到二十两银子,最后胜出的弟兄将会得到一百两银子的安家费用。” 场上所有的士卒啧啧称羡,普通士卒一个月的饷银只有三两左右,而比试的赏银节节攀升,最后的一百两银子更是令所有人眼红不已。一百三十几个士卒立刻精神抖擞站在了起跑线上,陈剑雄挥动手中的小旗,他们立刻就像是离弦羽箭一般冲出起跑线,开始了他们快乐的赚钱旅途。 “你们别和我耍什么小聪明,我们弟兄两的眼睛可是雪亮得很。谁敢耍小聪明,我敢保证你拿不到一钱银子,还会有倒霉的事跟在你的后头。”冯树森凶神恶煞般的警告这群开始慢跑的士卒:“我这也是对你们负责,你们自己想想看,要是到了战场上你们因为自己以往的小聪明送了命,到时只能打落牙齿自己吞了。” 几圈下来,已经有几个士卒掉队,脚步渐渐的放慢,最后无奈的放弃了比试,和眼看就要到手一百两银子擦肩而过,实在是令人惋惜。陈剑雄仔细的清点队伍的人数,直到最后一位士卒身衰力竭的扑到在校场上,立即舞动手中的小红旗宣布比赛结束,剩下的六七十位士卒齐声欢呼,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了三十五两银子进账。一想到郑思不久之前传授的云顶神府绝技照妖法眼,我立刻来了主意:“第四轮比试就由我来出题,这次的比试十分简单,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回答我的一个小小问题。”士卒们一听说我要请他们回答问题,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为难,其中一位比较大胆的士卒更是上前说道:“谁都知道江大人乃是解元出身,可是我们这些当兵的都是大老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斜斜的,哪能回答出江大人的问题。”他的话立刻得到他同袍战友的响应。 “我的问题很简单,也不需要大家写下来,只是请大家口头上回答我的几个问题。”我笑着说道:“我的问题是,你当兵是为了什么?大家排好队,轮流回答我这个问题,这是最后一轮测试,大家朝夕相处,总要有点共同的理想,如果你回答的答案令我满意,你就是我亲卫队伍里的一员,成了我的亲卫。” 刚才第一位敢下场挑战的军士毫不客气的站到了队伍的第一位,在我深邃的眼光前高声说道:“我来当兵就是为了赚点粮饷养家糊口。如果要是有机会升官发财当然更好。”所有的人哄堂大笑,都看着我等待我的决定,我故作高深,不置可否拍拍他的肩膀,请第二位士卒上前。 “我是为了保家卫国!” “我是为了找倭寇报仇雪恨!”................. 六七十个人几乎有十几种答案,在我的眼神里,他们说出的肯定是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在听完他们的回答之后,我心里有了大概的人选,反正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自欺欺人的,一副自以为是伪道学的都让我排除在外,我需要的是能和我在战场上并肩杀敌的弟兄,而不是江湖上那些看上去好像慈悲侠义,开口闭口江湖道义,骨子里却是伪君子的那一类人。在两千多人的队伍里,我只挑选出三十四位亲卫,其他的看来只好从蝴蝶谷的弟子里挑选人手补足了。发过了赏银,我让那些中选的士卒先回去安顿家小,约定三天后到漳州府衙集合。 等到我们离开军营的时候早已夜深人静了,野外小路不远处,十几个黑衣人并肩而立,双眼露出阴冷的寒光,层层叠叠的杀气扑面而来。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路人马,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是冲着我们三人来的,反正是生死相搏,不死不休,我们跳下马,连一句交代场面的话也懒得和他们嗦,狭路相逢勇者胜,冯树森长啸一声,背上的斩马刀出鞘,整个人就这么撞了过去,陈剑雄也不甘心落后,一挺手中长剑,夹带着一梭袖箭冲出敌群。破萧再次滑落的我的手中,那种熟悉的血脉相连的感觉好久不曾有过了。 那些黑衣人见我们就这么狠狠地砍杀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或许他们以为我们会像其他的江湖人一样,罗里嗦的询问他们的来路,然后道貌岸然的唇枪舌剑折腾一番,在开始动手,却没有料到我们这么不讲规矩,一下子几乎反应不过来。 待我加入战团,我们三个人后背互相依靠,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从我们后背偷袭的机会。敌人也没有和我们嗦,一时间五花八门的各种兵器从我们的四面八方席卷过来。一个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呼啸一声。随着他的尖啸,从一前一后抢进来一高一矮两个汉子。高个汉子舞动着大斧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我而来,而矮个虽然被我踢中了一脚身法显得有些呆滞,可双枪仍奋力的缠住了我手中的破萧。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敌人早就安排好了人手,显然我们一行人的行踪尽在它的掌握中,那么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呢? 按照师伯的来信,他推荐来的两位隐芦弟子也算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最少也有版中高手版尾的实力,可是在和敌人的战斗中他们并没有占到多少上风,反而有些吃力,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实战经验的缘故,还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好像并没有施展出师伯所说的真正的实力。 “这两个雏儿嫩的很,不怎么值钱,算我们奉送了,那个姓江的小子有点扎手,大伙可要加把劲,东主说过了,宰了这小子,黄金五百两啊!” 我还值五百两黄金的价格?如果有人告诉我这个价钱,那我还不如把自己卖了。这些黑衣人功夫好像不赖,可惜头脑好像简单得很,杀人放火还有那么多的废话,要是他们不开口,我还以为是倭狗还是长乐会的漏网之鱼报复来了。现在好了,几句话弄得我身后的两个师兄弟怪叫连连,这么看不起他们,居然一钱不值免费奉送,差点把他们的嘴巴都气歪了,手底下更是加了把劲,就算他们不讨回点面子,恐怕隐芦也丢不起这个人。 几招之后矮个子便叫道:“这萧法和杨预的好像?他奶奶的,难道这小子是杨预的弟子?东主没交代过啊!”叫喊声中,他的目光便投在了我身上,虽然打斗激起的灰尘弄得我灰头土脸的,他还是从我的眼中见到了我浓重的杀机。 今天是2010年11月12日,广州亚运会,大家别忘了看开幕式哦! 第289节 听到矮个子充满怨恨的叫声,高个子来出招更是小心,我们围成一圈应敌,刀光剑影的挤了十几个人人,精妙的招数和身法根本使不出来,而高个子来天生神力,一斧子一斧子毫无花俏的劈过来,借着地利竟发挥出了十足的威力,我硬接几斧下来胸口便被震的一阵发闷。 高个子虽笨也看出了形势对已方有利,眼角里闪过一丝得意,“弟兄们加把劲!别浪费时间了。” 左侧的冯树森尽管妙招迭出,可他面前的几个对手好似不弱,眼力非同小可,他们稳扎稳打以不变应万变,牢牢掌握着战局的主动。而陈剑雄虽然占了七成的攻势,可是从他的急促喘息越来越重,我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主客之势便要易位。我清楚这种局面再持续片刻,我们就有面临崩溃的危险,我知道我又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黑衣人只需负责自己的正面敌人,全无后顾之忧,高个子那泰山压顶般的斧劈更加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倘若是单打独斗,我至少有三种方法可以轻易将他的招数破解,但无论那种方法我都要左移或者右移,可我现在左边右边全都陷入了苦战,我只有缓慢移动脚步,希望我们背靠背应敌的阵势不会因为我的移动而变得土崩瓦解。高个子笨拙的木头脑袋没有任何的思考,万分得意的往前跨了两步,从而脱离了同伴的互相掩护。 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无影剑虽然是克敌制胜的法宝,可是它需要施用者精气神的高度结合,极其损耗一个人的体能,按照目前的情况,施展无影剑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是场上的状况又不容许我拖延时间,那么无相针就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无相针虽然和无影剑一样损耗体能,不过它消耗较小,但是击毙敌人的用时也比较长。抓住眼前来之不易的时机,细如牛毛的一枚银针扣在我的指尖,中指全力弹射,银针悄无声息的刺入高个子的手臂。 冯树森和陈剑雄见我移动脚步,立刻猛攻一招紧随我后退,敌人见状变得精神焕发,呼啸连连,在他们的眼前我们犹如死尸一般,好像五百两的黄金唾手可得。一个黑衣人奋力上前以为自己将会抢的头功,陈剑雄手中的长剑织出的漫天虹雨,然后我鬼魅般抬起的我的左脚,一犹豫间我的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胸口,不过算他有福,因为高个子的大斧又到了,我脚上的力量便弱了许多。被我踢中的敌人飞起的身子将我们面前的黑衣人撞的东倒西歪,冯树森趁隙斩马刀狠砍,血花四溅,他面前的两个敌人大腿上各中了一刀。 看来今天要吃亏了,还是想想办法跑路才是。趁着现在敌人有些手忙脚乱,阵型零散,我做了个手势拚命的朝西跑去,前面出现的小喽在冯树森斩马刀的呼啸声中眨眼间就伤了七八个,剩下的全都缩了回去,不过却让后面的敌人渐渐追了上来。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高手拚命的追赶,我真是有些一头雾水了。是不是觉得我人少势孤好欺负呀?一股怒火从我心头升起,若不是敌人实在是太多,我真想转过身来立刻宰了这群驴崽子! “哪里走!”随着一声嘶哑阴冷的喊叫,一道凌厉的刀光从我的头顶雷霆般的劈下,那刀法没有半点花俏,却是劲风四射。我不敢变换身法躲开这一刀,因为旁边就是我的两位同伴,从这招刀法的表现来看,这位刀手的功力绝对不俗。我只好回身一剑,碧海潮生萧法虽然精妙无比,可因为我身在半空无处使力,刀萧相交,我的整个人不由得一震,身子如同被射中的飞鸟一般急速的坠了下去。 “去死吧!”敌人一脸的横肉让冷笑都显得有些僵硬,大刀眨眼便到了我的近前。我忙滚向旁边,体力有些透支,连动作都有些凝滞了。冯树森见我危急,斩马刀毫不犹豫的和敌人的大刀撞在一起,天赐良机!银针再次从我的中指弹出,无声无息的刺入眼前这一位强悍的刀客,以暗器暗算对手着实是令人不齿,不过他们偷袭在先,人多势众,这无相针我倒是用的心安理得。 “少主小心!”随着陈剑雄的一声大喝,我眼前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剑影,剑花点点寒光四射,飘飘荡荡的缠绵不断,把我身前的敌人俱都裹进剑招之中。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终于看到了他们真正的实力,猝不及防下刀手的身上便多出了几道伤口,连头皮都被削去了一块。他退后了几步和赶上来的敌人站在了一起,脸上满是讶色。 趁着敌人诧异的瞬间,我们三人不约而同的齐身冲向敌人,矮个子黑衣人一时措手不及,我手中的破萧重重的砸在他的头颅,一声惨呼血花四溅,矮个子敌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而那个高个子敌人体内的无相针终于来到他的心脏,手中的大斧砸在地面,双眼圆瞪,两只手拼命的捶打自己的胸口,似乎要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一般,几次垂死之前的历嚎之后,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颤。 所有的敌人几乎同时停止了攻势,舞动兵器护住全身,眼角里闪过惊骇的眼神。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一溜刀光从闪电般的劈向敌人,刀锋与空气急速的摩擦发出嘶嘶的声响,刀身泛起的光华连月色星光似乎都黯然失色。一个敌人连变了两种身法依然没能摆脱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手中的铁尺便硬碰硬的对了上去,一溜火花四射,嘴角溢出血来,眼里满是惊讶。而他身旁的刀客就在此时轰然倒地。敌人早已失去了斗志夺路而逃,然而体力透支的我们也无力追击,此时若是有人再次狙击,我们估计只有挨宰的份,连敌人的容貌都来不及辨识三人便匆匆离开险地。 等回到城里的老宅,焦急等候的众人看到我们一身破烂衣衫、陈剑雄左臂还缠着布条,他们都有些惊慌失措了。 “相公!怎么了?”几朵姊妹花差点就哭出声来,郑思虽然一言不发,但是也向我投来万分关注的眼神。此时张婶倒显出她的干练来,看诗昭姊妹手忙脚乱的替我换衣服,她一皱眉,“你们这两丫头呀,都和帆儿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这么笨手笨脚的,真的要好好学学怎么伺候自己的男人。” 又转头冲我笑道:“帆儿,你这挑选亲卫也实在是太辛苦些了。” “这次出门尽遇上倒霉的事,都数不清让人伏击几回了,真是郁闷之极。”我愤愤不平的发了一句牢骚,叫来几位弟子扶着冯树森和陈剑雄回到他们的房间敷药,刚要离开时,冯树森却笑了,兴奋的吼了一声:“第一次出门就杀得痛快!要不是体力不支,就多宰几个龟儿子。” 瑜姨疑惑的问我们:“知道是谁下的手吗?”我不住的摇头。 “不是倭狗就是长乐会的余孽!还会有谁?”蓝蓝扶我坐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看我的身上并没有伤痕,问她的话便有了埋怨的味道:“相公的武功那么好,也会让人追得落荒而逃?以后相公出门,不管到哪,我们姊妹几个都跟着相公,相公要是觉得不方便,就请孙大哥和周大哥跟着相公。” “师叔下午来过,带走了思儿的战利品还有朝廷的赏赐,本来想找哥哥聊聊,可惜哥哥不在。”郑思见到我并无大碍,表情好像轻松了许多。 听到柳云清来过,我的心里一震,柳云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出现。想到她和天心阁的亲密关系,我若有所悟,这次剿灭长乐会,巨浪帮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好像有了压制天心阁的气势,在算算我和张云义的新仇旧恨,还有张云义在他的妹子婚礼上那些古怪作为,这些刺客恐怕是来自天心阁,找我的麻烦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像皇帝一样被四女伺候着,诗昭姊妹,蓝蓝和萌儿自不用说,身前身后的几乎到了衣不解带的地步。倒是郑思在她们面前十分的拘谨,只是在她们没注意的当口给我送来关注的一瞥。 一个月之后,我终于带着大家回到了美丽的蝴蝶谷。外谷的城楼下簇拥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等着欢迎我归来的蝴蝶谷弟子。 “好小子!你比老子厉害!”父亲刚刚见到我,就毫不客气的揍了我一拳,我知道瑜姨一定是在信里把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都一字不漏的报告了父亲,于是嬉皮笑脸的对父亲说道:“儿子比您厉害的地方实在是数不胜数,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个方面啊?” 父亲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无奈的说道:“小时候叫你练功你总是懒懒散散的,这回让人追得屁滚尿流,把老子的脸都丢光了。”大家快乐的笑声簇拥着我们走进蝴蝶谷,晚上的宴会我只邀请了几位长老,蓝蓝用她的本来面目出现,虽然大家早有心理准备,蓝蓝的绝世容颜还是震撼了所有的人。总算蝴蝶谷也出过两位天姿国色的美女,才让大家不至于太过手足无措,可当蓝蓝和紫萌下拜施礼,口称儿媳向爸爸妈妈还有瑜姨敬茶的时候,老爹老妈还是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我。 “没错,她就是以前那个乔装改扮的蓝蓝,儿子不告而娶,老爹老妈你们可别怪罪,而且,蓝儿都喊了公公婆婆了,总该给点见面礼吧!”我嬉皮笑脸的对爸爸妈妈说。 “对、对!”还是母亲反应快,她亲昵地把蓝蓝和紫萌拉到自己近前,没口地夸赞,又偷偷的和她们说些什么,两人立刻喜笑颜开频频点头。 郑思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只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我的脸,目光中似乎隐藏著某种东西,既陌生而又熟悉。身旁的吟诗也感应到郑思的目光,低声的问道:“相公,你准备安排思姐姐住哪呢。”女孩子们可以对什么家国大事不予理会,但是对自己男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在意得很。一听到吟诗的问题,在一旁的吟昭,蓝蓝和萌儿脸上都露出关切的神色,特别是蓝蓝和萌儿,她们第一次跟着我回到蝴蝶谷时,吟昭也问过我相同的话题,唯一不同的是,第二次来到蝴蝶谷她们已经从客人变成了主人。这几个丫头又在旁敲侧击的打听我和郑思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唉!我和郑思的关系也令我十分的头疼,她有多久没和我说过一句话了? “反正我们棋楼还有几间空房子,就请思儿住在棋楼吧。以前蓝蓝和萌儿第一次到我们蝴蝶谷也是住在棋楼。” 我大胆的邀约和告白竟使郑思微微有些手足无措,白皙双颊上顿现的一抹红晕,游移的目光把她那颗羞涩的少女之心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我面前,只是片刻间她就恢复了冷静,微微笑道:“客随主便,哥哥怎么安排,思儿都乐于接受。” “思儿可不是什么客人,你可是主人,蝴蝶谷是我的家,也就是你的家啊,棋楼的那间房间我会永远为思儿留着,思儿回到蝴蝶谷就算是回到了家。” 面对我的步步紧逼,郑思一泓碧波不经意地瞥向了我,不过却没有出言辩驳。我心中一喜一疑,她不会是气得无话可说了吧?蓝蓝是众多女孩当中和郑思最亲密的,听到我话中有话灼灼逼人,不由得嗔道:“相公是个坏蛋,也是个大色鬼,难怪思姐姐担心,是不是,思姐姐?” 郑思抬头白了我一眼,莞尔一笑:“蓝儿知道哥哥这么坏,怎么这么急着嫁他?” “人家看相公欺负思姐姐,忍不住帮着你说话,你还取笑蓝儿。”在几位女孩子的笑闹声中,郑思的住处就这么安排在了棋楼。宴会上,大家畅所欲言,集思广益制订了蝴蝶谷下一步的行动重点,就是尽量分化江湖上各门派的势力,拉拢一批高手做基础,为倭寇即将到来攻击做好准备。 第290节 棋楼二层最内侧的房间,郑思抱着她的行李站在房门前仔细的打量着里面的模样,随即对着我展颜一笑:“这间房间真不错,思儿喜欢。”为了让我和郑思又独处的机会,同住一楼的姊妹花刚刚上楼就各自找了借口离开,留下我陪着郑思到她的房间,郑思再傻也能看的出蓝蓝她们的意思,一路上只是低着头并不搭理我的闲聊,直到来到我为她安排的房间,才在一次见到她难得的笑容。 “思儿喜欢就好,你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四处走走。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这间屋子我会一直为你保留原样,直到它的女主人不在离开。” 听了我的话,郑思脸上多日不见的笑脸再次吝啬得不见了踪影:“哥哥进来坐会!思儿有话告诉你。”面对我的步步紧逼,这丫头有些恼我了,这次看来没有上次的好运了,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有些后悔,有些事逼得太紧了总是适得其反,没想到一时大意忘了这条古训。 “思儿一个女孩子,哥哥别老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欺负思儿好吗?就算是哥哥真心喜欢思儿,你可以直接了当的告诉思儿,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几位姐姐关心还算情有可原,可是哥哥不必总和那些沿街叫卖的小贩一样,四处招摇到处煽风点火,唯恐别人不知道你的心事。” 我把握不住郑思话里的含义,难道她是在鼓励我,希望我明明白白的面对面的向她表白?这可能吗?无奈只好坐在那里含含糊糊的应了几声,借着喝水来掩饰心中的尴尬。这丫头今天是受了刺激了,一下子大胆起来,说话也不是和以前一样遮遮掩掩的,反倒是我变成了她一般,变得有些踌躇不前。 “哥哥怎么不说话了?不会又在那儿琢磨什么阴谋诡计想要欺负思儿吧?” “还阴谋诡计?冤枉啊!我是汗颜无比,觉得自己罪无可恕,无话可说啊,还是是思儿说得对,都是我不好!”我苦着脸说道:“在说,什么阴谋诡计也逃脱不了思儿的照妖法眼,我哪敢啊,单单你这武林名人录第八名的绝世高手我就难以消受,更不同提你的师傅还有师叔了。” “哥哥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爱是一个人发自于内心的真实感受,是一种难以抗拒的情感,爱上一个人并不是错,爱一个人和被一个人喜欢都是幸福的。”郑思深深的吸了口气,表情凝重眼角里却带着一点羞涩“思儿不是什么看破了红尘的出家人,也不是断绝了七情六欲的大木头,思儿从心里能够感受的哥哥对思儿的喜欢,对思儿的好,可是哥哥逼得太紧了,逼得思儿快喘不过气来,思儿觉得十分的为难。” 从她的嘴里能说出这么令人震撼的话,我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郑思几眼,好像是刚刚认识她一般:“思儿不用为难什么,你也知道,我并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如果我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只是希望得到你没有爱,没有感情和灵魂的躯壳,我可以直截了当的先江叔求亲,江叔绝对不会拒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思儿是一位孝顺的女孩子,我可以简简单单的得到你。但是我希望能和你有一段美满而且值得回忆的经历,所以一直想方设法的讨你的欢心,难怪思儿生气,我做得确实是有些过火了。” “哥哥下午送给思儿的玫瑰花蜜饯真的很好吃,思儿下午嘴馋都吃光了。能告诉我玫瑰花蜜饯是怎么做的吗?”郑思莞尔一笑,从我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哥哥虽然有点坏,有点不择手段,但还算得上正人君子。也许在哥哥的心里思儿是自己人,所以有点不拘小节,不管怎么说,思儿已经知道了哥哥的心意,也希望哥哥听得懂思儿的话。” 听得懂她的什么话?我一头雾水。郑思见到我茫然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哥哥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反正该说的思儿已经都告诉哥哥了。思儿不想再这个话题上在纠缠下去了。还是快点告诉思儿,玫瑰花蜜饯到底是怎么做的?哥哥还藏着什么好吃的统统上缴!” 郑思已经挑明了,不想再继续和我讨论这令人尴尬的话题,我当然不会再自找没趣,笑着对她说:“你可是棋楼里最馋嘴的丫头!玫瑰花蜜饯就是在玫瑰花将要盛开的时候,采集它含苞未放的花蕾,在用一点点的盐腌制,杀青脱水,放在太阳底下晒干,然后放到蜂蜜里腌制一段时间就可以吃了,玫瑰花蜜饯可是我们蝴蝶谷的特产,产量极少,只供蝴蝶谷的自家人品尝,别的地方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品尝了。” “真的呀!玫瑰花蜜饯可是思儿吃过的最好吃的蜜饯了。”郑思听得出神,冰雪美人娇憨的模样真是令人心醉,郑思见到我双眼眨也不眨的紧盯她,没有好气的看了我一眼,紧接着展颜一笑:“哥哥老实交代,我们家里还藏着什么好吃的?” 直到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脑袋还在思索着“我们家里”这句话的含义。 “思姐姐真的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吗?为什么每次相公从她的房间里出来,都会变成这么痴痴呆呆的模样。”紫萌一见到我目无表情的回到房间,十分好奇的询问诗昭姊妹。三人女孩子挤在床铺上下棋,而蓝蓝却不见踪影。 “蓝儿呢?这个疯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吟昭娇笑着指了指房间内侧的浴室,凝神一听,浴室里传出蓝蓝轻声吟唱的闽南小调还有若隐若现的水声,我色心大动,在三位妻子带笑的眼神里蹑手蹑脚摸进浴室。摸到了浴房外,果然听到阵阵水声,推了推门,没竟然没有锁紧,这疯丫头可真是够疯的,也不怕有人毛手毛脚的闯进来,汗!我该不会说我自己吧?轻手轻脚地跨了进去,再将门掩上,想看看蓝儿儿独自一人洗浴时的模样,或许,这便是人的偷窥欲使然吧。洗浴房内雾气蒸腾,到处都是蒙蒙水气,屏风后面的哗哗水声就像千万只小虫一般,挠得我心痒难耐。不过我仍是放轻了脚步,缓缓地靠近屏风,偷偷地向里窥去。透过朦胧的烛光,只见灼灼雾气之中,浴桶之内,一片白得晃眼的脊背靠在桶边,两只莲藕般雪白的手臂,在水中不时舀起水来,往身上浇去。一头瀑布般的长发被从颈旁绕到了前面,发梢飘荡在水中。 深深吸了口气,我又绕到了屏风的另一侧,想要一睹里面的春光。不过怕被蓝儿发现,只能远远看到她玲珑姣美身躯的一面。天姿国色无与伦比的容颜,微抬的尖尖下巴不断地有水珠滴下,温水由头顶至脸颊再到胸前。在水气中时隐时现,更是让人有一种飘渺虚幻的感觉,仿佛那是仙境的仙女一般。 蓝儿忽然看到地上一道人影,心头一紧,猛地回身看去,水雾之中,那烛光照不到的地方,隐约可看到一个模糊但又熟悉的人影,忙将娇躯沉到水中。被发现喽,我也不再躲藏,大步跨到了浴桶前,单膝跪下,轻轻的吻上蓝儿的嘴唇。蓝蓝并没有丝毫的矜持和羞涩,热烈的回应着我的拥吻。 “相公!坏蛋色狼!偷偷摸摸欺负蓝儿!”蓝蓝挣脱开我的怀抱,用浴巾遮挡着自己的曼妙娇躯,媚眼如丝嗲声嗲气的嗔道:“是不是你的妹子又欺负你了?而你这当哥哥忍气吞声,只能跑回家里欺负蓝儿哩?” “洗澡也不锁门,你就不怕有人偷偷摸摸的溜进来?真是疯丫头!来!相公帮你擦擦。”手由她的胸前滑到了腰后,另一只手也伸入了水中,一下抄到她的大腿弯出。蓝蓝轻呼一声,两只手臂下意识地就抱住了我的脖子。水声响起,纯美无暇的娇躯便被我抱出了浴桶。蓝蓝湿淋淋的娇躯坐到椅上,我还是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手中的浴巾抚遍这位武林绝色版第一位的天之骄女全身,蓝儿脸红得犹如日落晚霞,整个人微微颤抖,我甚至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蓝蓝一脸娇羞,红云密布,但她还是微笑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鼓励的成分。 我温柔地将仙子平放在毛毯上。蓝蓝则是一脸含羞的凝望着我。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梦中女神,这个人间最美的女人。女人全身的肌肤欺霜赛雪,绝对可以用肤如凝脂来形容。我很平静地将自己的身子轻轻靠近了蓝儿的身上,当我开始轻吻她的额头时,蓝儿也主动将双臂拥着我的腰身,她主动抚摸起我的后背。 我从蓝儿那宽宽的额头开始,亲吻着她那弯弯的柳叶眉,明亮的但此时却微闭的大眼睛,直挺挺的小瑶鼻,俊俏细滑的瓜子脸。她的呼吸开始渐渐地加重起来。当我将自己的唇贴上女人那湿濡濡的红唇时,两人的舌尖便缠绕在一起了。两人的舌尖一会儿在仙子的小嘴中“蛮缠”,又一会在我的嘴中“打架”。 接着我便用两只手掌轻轻捧起蓝蓝的两个玉足来。仔细地观察着那性感、雪白的玉足。蓝儿的玉足非常的美,足弓高高的,十个小足趾酷似十只可爱无比的蚕宝宝。每次欣赏这里时我都会将他们一一含入嘴中细细地含啜,此番也不例外。 当我吮吸美丽女人的可爱足趾时,女人居然用手轻轻抓紧床单,微微颤抖起全身来。她眯着双眼,用雪白的洁齿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时不时的左右摇着玉首。我最爱敏感的女人,尤其是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艳仙子这样的敏感女人!仙子每一次的敏感表现,都会让男人心里充满满足与自豪!蓝蓝轻声呻吟着,甚至喊出了我的名字。她现在眉心紧锁、媚眼如丝、红唇微张、俏脸羞红,真是活活的九天仙女下凡、月里嫦娥再世! 我把蓝儿抱回房间的时候,蓝蓝几乎不敢面对她的房中姊妹。一躺到床铺上,就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 “相公肯定是欺负蓝儿了,她都不好意思见人呢。”吟昭下了一手,整个人都倒进了我的怀里。我一手揽住她的柳腰,含住她的耳珠,另外一支手指着黑白纵横棋盘刚要指点,吟诗把我的手握住,撅起嘴儿不满的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相公就想着帮妹妹欺负诗儿。” 盖着大红锦被半倚在我怀中的吟昭嫣然一笑,指着棋盘道:“快来帮人家看看,姐姐手下一点都不留情,四个角被她占了三个,最后这个角落也危险了!” 床铺的另一侧,吟诗仪态万千嘴角带着浅笑,宽大袍袖遮去了一半脸庞,依旧眼波流荡,自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情,萌儿坐在两人的中间苦苦思索着什么。溜出来的时候,只披了件单衣,就算是是我内功精湛,此时也觉得有些冷了,便钻进了被窝,怀里佳人的身子一下子变得火热,被子里的一只手使劲拧了我一把,另一只手却指着棋盘的右下道:“相公你看看嘛,姐姐又下了一手,这只角也要被她掏空了呢!” “人家才和诗姊姊学棋嘛!”紫萌娇嗔道:“相公有空也要指点下萌儿。” 我轻轻地刮了刮紫萌的鼻梁,仔细研究现在的棋势,眼下黑棋不仅活了自己那一半,连原本是白棋的领地也被黑棋围绕,吟昭偶有奇招,却抵不过姐姐的连番妙手,几个回合之后几乎处处受制,看来两人的棋力实在是天差地远。我帮着吟昭放上一颗棋子。 “相公!为什么要这么下呢?这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吗?”紫萌奇怪的问我,吟诗沉思了一会儿,不理会我的那颗棋子,却从活棋那一侧小飞一子,意图将那方孤棋相连。这下就连吟昭都有些糊涂了:“姐姐只会欺负妹子,遇上相公就让着他。” “是相公让着我呢。”吟诗移动了几手,这下她们终于看明白了,紫萌兴高采烈的央求吟诗:“诗姊姊!让我和昭姐姐下一盘吧,你的棋艺那么好,萌儿不是姐姐的对手,姐姐和相公聊聊,问问相公方才他的宝贝妹子怎么欺负他了。” 吟诗与萌儿换了个位置,我也挤到吟诗身旁,把这迷人的俏丫头揽在怀里,十分不满的对她们说:“为什么老是说有人欺负我,难道相公被人欺负了你们很开心吗?” 蓝蓝费尽了千辛万苦才从卷成一团的被我里伸出脑袋,娇声嗔道:“相公每次从思姐姐那儿回来,都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难道不是你的宝贝妹子欺负你了?” “她的话很奇怪,我不能领会她话里的含义,不过可以肯定思儿并不因为我追求她而恼火。”我抚摸这吟诗的脸庞,若有所思的说:“蓝儿!过来!让相公抱抱!好好的疼疼你这宝贝。”蓝蓝喜笑颜开,猛地竖起身子想要爬过来,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上衣冠不整,立刻尖叫一声,再次躲进了被窝里,不过这次她并没有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而是挣扎了几下移动的我的身旁,把整个人都埋进我的怀抱。 “相公是这个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了,还这么贪心不知足。”吟诗见到蓝蓝幸福的挤进我的怀抱,不无感慨的叹了一句:“思儿对相公说了些什么呢?能不能说来听听,满足一下我们这些当妻子的好奇心?也许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们姊妹还能帮相公解决心理的疑惑。” 吟昭和紫萌暂停了棋局,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我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把方才郑思的话重复了一遍。“她是这么说的?奇怪!我总是觉得思儿对相公十分好感,相公努力!”吟诗献上一个热烈的香吻,随即笑着对我说:“你宝贝妹子的心事还真是令人难以猜想。”在几个妻子漫无边际的胡乱猜测里,大家渡过了完美的一个夜晚。 在蝴蝶谷呆了一段时间,郑思任凭我磨破嘴皮子的挽留还是告辞离去,送给她的首饰,还有丝绸衣裳她都留在了蝴蝶谷,只是收下了临别时我塞到她手里的一盒蜜饯。换上粗布衣裳的郑思看上去也有些依依不舍,这么多日子的努力只是换来她临别时的一句话:“哥哥!思儿回云顶了!蝴蝶谷是思儿的家,思儿会记挂这它,思儿会回来的。” 第五卷福州城 第291节 现在还不到盛夏,五月中旬左右,柔和温热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虽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句话耳熟能详,可是离别的愁绪写满了心头,看着佳人的身影远去,逐渐消失在云深之处,惘然的感觉令我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吟诗有些不开心,因为她对我说了几句话,我都心不在焉的没听仔细,看着她期待我回答的慧眼,自觉有些对不起眼前深爱着自己的妻子,她还是向我投来理解的目光。蓝蓝就有点坏了,这疯丫头毫不客气的在我的腰上掐了一把,嘟着嘴儿说道:“坏蛋色狼!思姐姐走了,是不是把相公的三魂七魄都带走了,人家和诗姊姊和你说了好多话,你也不吭声。” 女孩子狠狠地盯着我,那表情就是,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看着四位妻子会杀人的目光,我立马服软,乖乖的道歉,期间当然会有些不由自主的举动。我的动作遭到姊妹的一致讨伐,几位都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妻子,都想知道这个我到底有多么坏,我苦笑着看着几位漂亮的女孩,平时看起来都是很可爱很温柔的娇妻,现在么可是醋意十足。 萌儿更逗,就像一个小姑娘似的,拉着我的臂膀嚷嚷着要听相公说心中的秘密,看着眼前红润的香唇,我忍不住香了一下,惹来少女的白眼,马上娇羞地松开了,还笑着说道:““思姐姐好漂亮!难怪相公不搭理我们!” “胡说,你们姊妹都是相公的心肝宝贝,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搭理你们。” “真的吗,我可是不信,相公本来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大色狼。” 其他妻子都开心地笑了,纷纷发言表示赞同。不过我还是发现了萌儿眼睛里的那抹笑意,我当然知道萌儿是故意的,夫妻之间打打闹闹,善意的玩笑会增添情趣,沟通彼此间的感情。“好啊,萌儿竟然戏弄你相公。看我怎么罚你。” 我犹如大灰狼一般的扑了过去。 “呀,姐姐,你们看相公欺负人了,还不快来帮帮萌儿!”紫萌一下躲在三位姐姐的身后调皮的向我挤挤眼可怜兮兮的说道。 姊妹三人配合着把我挡在她们身前。 我坏坏的笑道:“好啊,你们还敢串通起来助纣为虐,嘿嘿。今天晚上,都等着。桀桀桀!” 吟昭忽然转身将萌儿抓住了,笑着说道:“相公大振夫纲,我们怎么过助纣为虐,你看我们帮你捉住这个坏丫头。” “是吗!”我满脸疑惑的逍遥抓住萌儿,家法伺候,刚要拉着萌儿的时候忽然蓝蓝行动,精妙的指法使用了出来,一指点向了我的章门穴。我身子一动,左边躲开一个滑步将蓝蓝给抱在了怀里一口吻了下去。 “唔!……坏蛋色狼!坏相公!”蓝蓝呢喃一声,双颊飞起一抹嫣红,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当众吻她。 “相公,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们是故意的。”吟诗疑惑的问道。 “想知道,就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了。几个坏丫头一见面竟然就知道串通好来骗我。” 我离开了蓝蓝的樱桃小嘴,一把又将吟诗给抱了起来吻了下去。正在我意气飞扬,十指大动之时,身后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我知道父亲正向我们走过来,他怕见面时尴尬故意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声,还发出几声咳嗽。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们死活不可称呼父亲为‘公公’,说是怕我欺负她们,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啊!这几个疯丫头不欺负我,我就求神拜佛了,还敢欺负她们?疯丫头四人组羞羞答答的红着脸儿低着头,像个乖乖的小女孩一般齐声说道:“爸爸!” 父亲对她们点点头,我看得出爸爸的脸色不是很好,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急着找我商量。 “帆儿!你跟我来!大家一起过来,这件事和你们也有关系。” 我和四位妻子面面相觑,疯丫头四人组更是一脸的不知所云的表情。但是我可以从父亲沉重的眼神里看出,这场突入袭来的麻烦有些不简单,令我父亲感觉到有些措手不及。 现在的蝴蝶谷可以说是整个大明实力最雄厚的门派,版中高手的一成以上都属于这个犹若仙境的山谷,父亲、母亲、杨叔都是天下驰名的高手,六大长老也是数一数二的江湖领军人物,诗昭姊妹、蓝蓝和萌儿俱是小有名气,整个门派一年的纯收入达到五十万两白银,谷内的总人口超过五千人,几乎所有的年轻男女都参加了蝴蝶谷的武艺修行,如此实力,就算是地方官府也不敢轻易招惹是非,难道这场风波来自于京师朝廷? 我们紧随着父亲的脚步来到琴楼,一跨进琴楼的大门,我就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和严肃。不仅是父亲、母亲、杨叔,甚至连六大长老也都在座,大厅十分的沉闷压抑,大家见到我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和以前一样嬉皮笑脸的互相玩笑打趣。 蓝蓝看了我一眼,彼此之间看出了各自眼中的惊惧。我和四位妻子找了个位置坐好,月儿端上几盏香茗,离开的时候顺便把大厅的木门掩上。 父亲说道:“先说一件小事,根据这些日子的情报综合评估之后可以断定,那次帆儿在福州城挑选亲卫,归途的时候遇到刺客袭击,肯定是天心阁的张云义所为,不过不知道此事张东来时候知晓。这笔账有机会在和他们计较,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 既然父亲这么说,我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几位妻子也都乖巧的没有开口。 母亲苦笑着看了我和我的几位妻子一眼,说道:“今天的事有些麻烦,处理得好,是我们蝴蝶谷腾飞的机遇,处理不当,整个蝴蝶谷将从江湖上消失,无影无踪!” 我沉默不语,从母亲的眼神里我了解到,这件事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和我的四位妻子也有着莫大的关联。 父亲接着说道:“常师弟从京师捎来一封密信,说是他已经从京师出发,皇帝委托他完成一件使命。” 我立刻想到了当初赴京赶考,与皇帝在御书房的那一段谈话,皇帝最后对我说道:我们皇家欠你的,过些日子就会送到蝴蝶谷!难道常叔此次专程赶来蝴蝶谷,就是为了送来这件神秘的物品?这件事回到蝴蝶谷是我曾经和父亲谈起,当时他也有些奇怪,不明白皇帝话里的意思,还曾经做过许多的猜测,最终还是摸不着头脑。 母亲说道:“诗儿!我待你们姊妹四人如同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件事与你们也有些关系。” 蓝蓝抢先说道:“妈妈放心,我们姊妹不是不明事理的刁蛮小姐,无论是什么事,我们都会以大家的安危为重。” 蓝蓝的话立即得到她的三位姊妹的认同。 父亲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和帆儿的关系最大,也可以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汗!什么时候了老爸还在卖关子,这话说的不知所云,什么叫做有和我关系,又一点关系也没有,这简直就是废话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爸!您就直说!” “当年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有一次即将远征,当时的皇帝赐酒壮行时对你爷爷说:皇后有了身孕,如果生得一子,就与你爷爷的长孙,也就是帆儿你结为异姓兄弟,如果是女孩,就嫁给你为妻!但是你爷爷以为这只是皇帝一时心血来潮的玩笑,没想到的是当时的史官把皇帝的话写进了起居注,成为不可更改的金口玉言。” 这下我总算是明白了,这皇后生出来的肯定是女孩,是我从未谋面的未婚妻,所以母亲才会有刚才的那一番话。 四位妻子凄凄惨惨戚戚的看着我,大家都知道娶公主为妻意味着什么。大明律规定,公主出嫁后,所有的出嫁公主必须居住在京师的青鸾宫,无事不得离开青鸾宫半步,外出必须经过皇后恩准,驸马一月只可与公主同居两次,其他时间不得见面,见面必须由宫廷女官安排,礼仪繁琐麻烦。最重要的是,驸马不得有任何的妾室。这就意味着,我和四位女孩的关系走到了尽头!难怪父亲会说:处理得好,是我们蝴蝶谷腾飞的机遇,处理不当,整个蝴蝶谷将从江湖上消失。 我暴跳如雷的站起来喝道:“我绝不会让诗儿她们离开我!绝不会!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把我们分开。”我接着回过头对四位妻子说道:“这辈子别想离开我,如果你们敢偷偷的离开我,我也不会去娶那个公主,大不了我们远走海外,逍遥自在。” 吟诗带着盈盈的泪光说道:“我们姊妹四人绝不会离开相公,我们夫妻生死同命,不离不弃。” 母亲感动的的笑了,没好气的说道:“急什么?要急也等你爸爸把话说完再急。” 父亲继续说道:“帆儿,这也是你太出风头,自己惹来的麻烦。当年你爷爷与朝廷政见不合,一气之下挂印归隐,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无人提起。但是皇帝金口玉言不容更改,公主出生以后,皇室要求她就为你守节,等你上门迎娶,直到现在公主已经到了双十年华,独居一室,种花弹琴,心中的苦楚有谁能够体会?” 萌儿忍不住说道:“公主好可怜!” “帆儿你刚刚出道,在福州中得双版,在长乐渔村设计除寇,开始有了些名气。在京师率领江湖英杰诛杀鞑靼十大高手,高中状元,又被皇帝赐予武状元,名动天下。又铲除了长乐会贼子,率领一卫人马诛杀倭寇千人,使你的名气达到了顶峰。早在京师的时候,皇室就注意到了你的存在,并对你展开一系列的考察,直到你在长乐会一事上有优异的表现,皇室才旧事重提,下旨由你常叔为赐婚使,护卫公主由京师远嫁的蝴蝶谷,不必居于青鸾宫,你的妻子赐予一品夫人诰命,与公主同时下嫁,皇室唯一的要求就是公主必须为长妻。” 母亲说道:“皇家知道到帆儿早有妻妾,四位妻妾与帆儿同生共死,为国杀敌,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在民间也有些口碑,皇室也不好棒打鸳鸯,所以他们做了很大的让步。皇太后祖籍也是我们漳州府,在京师和帆儿也算相识,对你赞赏有加,她以一位姐姐和乡亲的语气希望帆儿你也能够退让一步,大家两全其美。为了使公主风风光光的下嫁,皇帝可是准备了无数嫁妆,还赐公主为淳绣长公主封号。” 没等我开口,吟诗立即说道:“萌儿说得对,公主怪可怜的,还没出生就被人许下了亲事,连未婚夫在哪都不知道就被要求守节一生一世。好在苦尽甜来,一生幸福有望。相公!你对我们好我们姊妹都心知肚明,诗儿也不在乎一个区区的名分,你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诗儿!我....”面对与我生死相随的妻子,我不知道从何开口。 张婶忽然说道:“帆儿,退一步海阔天空,夫妻之间一辈子相守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四位夫人,何必在乎一个镜花水月一般的名分,何况只要你把公主娶到蝴蝶谷,以后的事那还不是你说了算?” 张婶说得对!只要我爱着她们,一辈子在一起,何需为了一个镜花水月般的名分,拿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去争一个虚名?可是一个名分对女孩子有多么的重要,我怎么能够委屈了我心爱的初恋女孩? 吟诗知道我的心思,不顾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几步来到我的身前给了我一个浅尝即止的轻吻,爱恋的抚摸我的脸颊说道:“相公!你的心思诗儿明白,诗儿一辈子不会离开相公,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我又一次了解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的含义,一个人,一辈子很难做到无牵无挂,人生实在是有着诸多的无奈。在坐的诸多长辈满意的看着吟诗,这丫头善解人意,温婉贤淑,能得到这样的女孩倾心相待,实在是一个男人莫大的福分。 第292节 母亲说道:“诗儿!委屈你了!” 吟诗带给大家一个快乐的笑脸,说道:“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家和万事兴,只要相公在乎我,其他的事诗儿不放在心上。” 父亲说道:“你常叔这次来不仅是赐婚,皇帝还有旨意任命你为荡寇将军,率领三卫人马赶赴鞑靼,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照理说将军出征,家属是不能够随行的,朝廷还会委派一个太监为监军,监督你的一举一动。但是帆儿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皇帝允许你带着妻子同行,并且任命公主为监军,这样一来你就没有左右为难的麻烦,不过你也不能够掉以轻心。” 南侠开玩笑道:“谷主可不能把战场当成了情场,假公济私的奉旨勾引皇帝的姑姑。” “我是那种人嘛?”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众人却是对南侠的话深以为然,对我投来无数古怪的眼神。 大家有说有笑,蓝蓝却有些不开心了,公主下嫁,我还要千里远征,哪有时间到雷震堂提亲?蓝蓝不由得嘟起了小嘴儿一脸的委屈,我也是深感对不起这位天生丽质的可爱女孩。正要开口安慰,父亲说道:“蓝儿,帆儿没时间到雷震堂提亲,不如由我到雷震堂向你父亲提亲?” 蓝儿笑了,说道:“谢谢爸爸!蓝儿不急着这一天两天,之前我吵着向回家之时有些想念爸爸妈妈,蓝儿也要跟随相公出征鞑靼,等到我们大获全胜的时候再由相公向我父亲提亲。” “如此甚好!帆儿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到福州迎亲。” 最后蓝蓝咬着我的耳朵说道:“坏蛋!便宜你了!” 晚餐后回到棋楼,我把四位妻子带进了自己独居时房间。一走入我的房间,四位妻子同时脸部一红。手中扭捏着衣角。娇羞无比。我一见到她们羞赧的可爱模样色心大动,性福就在眼前,哈哈哈,如此强大的想法,多么的诱人。 “都站在干嘛?这是自己家里客气什么?坐吧。”我坏坏的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几位妻子低着羞红的脸儿,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谁也不敢抬头看我一眼。我十分自然随意的坐在了吟诗的旁边,吟诗羞羞答答的白了我一眼,居然侧着身子想要离我远点。蓝蓝却是撅着小嘴恶狠狠的盯着我,一副幽怨的模样。 紫萌拿出杯子分别倒上一杯茶,当她倒上我面前的茶杯时,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走神,一下竟然满了出来,惹来她的姊妹一阵嘲笑。我的右手放在桌子下面和吟诗的小手纠缠在一起,虽说相识已久,郎情妾意,可就在这时我第一次发现,动情的诗儿真的很美,那种娇羞,以及淡淡的生涩表情都让我心动不止。 拥有这样的女孩做妻子真的是一个男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当然其他三位女孩也是我的最爱。诗昭姊妹面容和蓝蓝相比那是春花秋月,各有风姿,只有萌儿要略微逊色一点。不过把萌儿的容貌与江湖上的一些侠女比较,也是更胜一筹。 萌儿放下茶壶,看见我色眼咪咪的东张西望,忍不住在我的大腿上捏了一把。直把我捏得吸了口凉气,这丫头真够心狠手辣,这简直就是谋杀亲夫啊!我赶忙伸出一只手去捉拿凶手,萌儿借着我的手势倒进了我的怀里,嗲声嗲气的说道:“相公以后娶了公主,会不会忘了你的小丫头?” 我故意笑着说:“你这坏丫头总是欺负相公,以后相公不要你了!” 萌儿知道我是在开玩笑,还是恨恨的用她一口银牙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一咬,而后用她的脸颊在我的胸口上摩擦,“相公敢丢下萌儿,我就咬死你!” “你要是咬死了相公?以后谁来疼你?也不知道公主是美是丑,脾气好不好,算了!别说关于公主的事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 听我说不在讨论这个和我们一辈子的生活息息相关的话题,四位妻子有些发愣,当即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现在的情况变得有些暧昧,我看着她们欲迎还拒的表情忽然色心大起,一把把吟诗抱在了怀里。吟诗笑了,温柔的接触我的嘴唇,脸颊绯红却没有挣脱开我的怀抱,只是嘴里低声说道:“相公,快放开。蓝儿她们还看着呢。” 吟诗的话说的虽然小声,蓝儿、萌儿她们却是听见了,她们当即站起来对我说道:“相公,我们先回去了。” 我的脑海里闪过四美同榻的动人场景,怎么可能让她们轻易的离开?把吟诗紧紧地揽在怀里起身把他们拦住,垂涎三尺的道:“既然来了,可就不能走了。” “相公,你……你好坏。” 四位妻子满脸红晕,低着臻首羞赧的同时说道。 “我很坏吗!我倒是不觉得。闺房之乐,重在参与!你们都是相公的妻子,是房中姊妹,大家大被同眠,坦诚相待,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蓝蓝气急败坏的说道:”放开我!坏蛋色狼!你太不要脸了!太无耻了!堂堂双版状元,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我邪笑一下,然后当着三人的面轻轻勾起吟诗的下巴,吻了下去。吟诗绯红着脸颊,看着我低头拥吻却是没有反抗。我当然不会满足与此,温柔用舌尖抵开了吟诗的牙齿,把舌头给深入了吟诗的小嘴,和她的香舌交裹在一起,吟诗心神大震,这种滋味是她所期待的,那种舌与舌之间的纠缠让她乐此不疲,她把手放在我的腰间,紧紧的抱住我的虎腰。只是简单的一个吻,就彻底的征服了吟诗的身心,她已经完全的迷醉。 吟昭、蓝蓝和萌儿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们都经历过我的热吻,当然明白吟诗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从未四人和我同榻,有些不好意思。 吟诗那绯红色的皮肤,娇媚的要出水。 我的吻,霸道中夹杂着温柔,当松开吟诗的樱桃小嘴时,她已经情动不已呢。我看着吟诗的迷离妩媚表情坏笑一下,见到我的色笑,吟诗更是娇羞无比,一下子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我更是得意洋洋大笑不已。我见吟诗拦腰抱起放倒了床上,脱去了她的鞋子。 然后回头对吟昭说道:“小昭,等急了吧,来!相公疼你!”说着又把吟昭给怀抱了起来。我的一支手揽住她的的腿弯,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纤腰,吟昭当即呢喃一声,嘤咛说道:“请相公多多怜惜!” 我把吟昭放在她姐姐的身旁,我知道现在她绝对不会再逃跑了。吟诗的心跳得很快,看着被抱上来的亲妹妹,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心跳。 “萌儿!刚才敢咬相公!坏丫头!现在换相公吃了你!”说完我抱住萌儿,重重的吻上她的红唇。紫萌意乱情迷的回应着我的拥吻,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相公的舌头好霸道!”我将她的小舌死死的压着,贪婪的吸食着萌儿嘴里的琼浆玉液。 最后我还是把拼命挣扎,宁死不屈的蓝儿抱到了床上。正所谓大被同眠,只是每一位男人的梦想。 “相公,你好坏,没想到相公你这么邪恶,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色胚子!”吟昭柔声说道。 “好啊,你既然敢说你相公邪恶,是一个色胚子,看我怎么惩罚你,相公这么疼你你还不知足,真是坏丫头。” 我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吟诗、蓝蓝和萌儿三人赶忙闪到一边。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独善其身的姿态。吟昭见到姊妹们尖叫着躲开,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嘴里赶忙求饶:“相公,小昭再也不敢了,姊妹都看着,求你不要惩罚我,羞死人了!” 我的惩罚方式实在是多种多样,各有特色,吟昭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我到底想要采取什么方式欺负她,只是躲到了角落里蜷缩着娇躯,装模作样的向我求饶,不过我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对我所谓的惩罚的期待,不时还向我抛来几个水汪汪的妩媚眼神。 “诗儿,蓝儿过来来帮忙。”我趁着吟昭失神的瞬间,向她身旁两位妻子挤眉弄眼,蓝蓝听我这么一招呼,带着一脸的坏笑躺在吟昭的身旁。反正都是房中姊妹,闺房之中夫妻的玩闹是一件幸福而又妙不可言的趣事,吟诗一见蓝蓝这样助纣为虐,两人本来就古灵精怪,况且她也想知道相公的惩罚到底是什么,也就学着蓝蓝的样子躺在吟昭的身旁。 吟昭见到我呼朋引伴,更是脸红不已,羞红的娇颜写满了期待和妩媚。我慢慢的压在吟昭身上,而蓝蓝和吟诗两人却是分开躺在吟昭的身边。我又吻上了吟昭的樱桃小嘴,看见这等羞人的动作,蓝蓝虽然娇羞却是没有反对,反正都这样同床共枕,大被同眠了,她也知道跑是跑不了。 我的嘴唇和吟昭的嘴唇稍沾即分,我仔细打量着身下的佳人,不愧是武林绝色版数一数二的佳丽,眉如黛蛾,目若秋波;唇如朱樱,面若桃花;颈如新雪,腰若纤柳;肌如凝脂,肤若白璧;手如柔荑,指若葱根。瑶鼻凤目,含羞带俏,不施粉黛,小巧的鼻子可爱无比,由于紧张的原因鼻子上还有细细的汗珠。 我饱含深情看着这张落雁沉鱼、明眸皓齿的娇容,忽然转过头去将头靠近了吟诗,吟诗带着娇羞迎了上来,我现在她的脸颊上轻吻,然后重重的吻上她的朱唇,然后转到了她无暇的玉耳,先吹了一口热气,引来佳人一阵轻笑,最后轻轻在她的耳边交待了几句。 吟昭努力地想要偷听,可惜她的诡计没有得逞,这让她更加的紧张,小手儿在我腰间的软肉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蓝蓝也是一脸的好奇,跋山涉水忍不住凑到了吟诗的耳边,我并没有厚此薄彼,依然重重的吻上这位武林绝色版第一位的天之骄女,然后在其的耳边小声的耳语。吟昭心痒难搔,竖着耳朵也没能听到我的嘱咐,萌儿也是兴高采烈的把她的臻首挤到我的怀中。 吟诗和蓝蓝一脸的羞涩,不过却有些恶作剧般的连连点头。 吟昭终于忍不住娇嗔道:“相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不能欺负我!” “相公怎么会欺负你?相公疼你还来不及呢。”我笑着说道,回头又吻上了吟昭的红唇,这一次的吻是深长的,令人窒息的,一个吻让吟昭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写满了意乱情迷。她的手忍不住抱住我的脖颈。我忽然离开了了她的甜蜜之处,对蓝蓝两人使了一个眼神,又快速的吻上了身下的佳人,贪婪的吸食着佳人嘴里的琼浆玉液。 蓝蓝和吟诗娇羞的看了我一眼,两人几乎在同时开始了行动,她们一左一右靠近了吟昭,吟昭的两只耳坠同时被一条滑嫩的香舌给吻上。那忽起忽落的舌吻,加上我舌头贪婪的纠缠和吮吸,吟昭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醉人的呻吟。 她的身体颤抖着,手臂紧紧地缠住我的脖颈,吟诗在吟昭的颤抖中,离开了她的耳垂,不过一看到蓝蓝仍在继续努力,她也又吻了上去。我并没有放弃挑逗身下火热的佳人,我要让她实实在在的体会到那种快乐和刺激。同时我的这样的做法其实有着一个目的,就是让我的妻子们都彻底的放开,彻底的堕落到夫妻之间的快乐之中。 如此的长夜,不好好的珍惜怎么行。我依旧吻着吟昭,而蓝蓝两人却是从她的耳垂开始向着周边轻吻,连躲在最里面的萌儿都兴高采烈的加入了欺负她的行列。她们此时的表情各有千秋,有的娇羞,也有作怪的嘻嘻窃笑。她们虽然不知道吟昭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不过看她的表情,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就知道她们的动作对吟昭的刺激十分的强烈。紫萌和蓝蓝坏坏的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伸出一只手去,分别来到了吟昭的腰带处,各自拉起一边的衣带,轻轻的拉了开。 第293节 感受到两位姊妹的动作,吟昭表情更是娇羞,她的脸就像红透了的果实一般,再也不敢睁开自己的双眼。 我离开了吟昭的嘴唇,她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不过我虽然离开了她的樱桃小嘴,却是顺着她的朱唇一直往下,滑过那白皙圆润的下巴,来到那洁白无暇的玉颈,慢慢的,慢慢的一直向下。吟昭当然知道我要做什么,玉臂滑过我的脖颈,转而轻轻的扯着我的头发。 “相公,不要再欺负小昭了好么。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相公!”吟昭装模作样的连声求饶,她虽然曾经与姐姐一起和我同榻,却没有经历过大被同眠,红船翻浪的场面,显得十分的兴奋,有些期待,还有些羞涩。听到了身下佳人的求饶,我艰难的停下了攻城略地的伟业,重新回到了吟昭娇容上的甜蜜处,和她的小嘴碰了一下,然后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耳语,这一次换做吟昭羞红着脸点点头。 左右的三位妻子有些期盼,有些吃惊,这羞人的场景到底会在谁的身上在次上演?我的想法是同时挑起妻子们的情欲,只有这样坦诚相见,她们彼此之间才不会尴尬,我也能够尽享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我只是右手一揽,蓝蓝就被我给抱在了怀里。蓝蓝嘤咛一声,然后就被我热烈的拥吻打断了。我的身子离开了吟昭,他一左一右的分别搂着吟昭和蓝蓝。和蓝蓝唇齿纠缠的同时,左手也在吟昭的腰间动作着。 而萌儿在我的示意下,娇羞的俯下了身子把我给压在了下面。软香如玉的娇躯压在我的身体上面,左右还搂着两个大美女,这样的刺激让我心情振奋着。终于不在等待,给了蓝蓝一个热吻后,吟昭的罗衫被我来了一个大扫除。一声娇柔、火热的香喘,吟昭忍不住娇啼一声,柔软的玉体紧张得直打颤。当她意识到刚才自己樱唇小口的那一声娇啼是那样的春意荡漾时,少女又不由得娇靥羞红,俏脸生晕,芳心娇羞万般。 蓝蓝颤抖着感受着我的温柔,她闭上了眼,等待着自己以后的男人的怜惜,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我看着蓝蓝脸颊晶莹的泪珠,用嘴唇轻轻的吻过,然后深情的说道:“你们都是相公的心肝宝贝,相公会一辈子对你们好,好好的爱你们,疼惜你们。” “我们姊妹四人也爱相公,永生永世,不离不弃,每一次轮回生死相守,福祸与共。”吟诗作为大姐,代表他的三位姊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带着羞赧脸颊更是惹人怜惜。 细细的看着怀中的玉人如凝脂一般的皮肤,无与伦比的身段构成诱人的曲线,小腹平滑而没有一丝皱纹,笔直的双腿线条美丽。一双天足也是娇巧玲珑,雪肌玉肤就像那冰雪般的纯白晶莹,白璧无瑕,羊脂温玉般柔滑温软,鲜花一样的幽幽芳香,我不由得说道:“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 轻轻的一吻,吻在那薄软芬芳的樱唇上,然后缓缓滑向冰瓷凝玉般质感的脸颊,蓝蓝的肤质是我所遇见过的女人中最好的,肌肤微微透明,光滑粉嫩如婴儿,却又清艳绝俗,让人感觉得到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灵秀妩媚。 尤其是今日,在几位姊妹的面前,蓝蓝不再是羞涩,完完全全的放开了自己的情欲,她不再是被动地浅尝辄止,当我的嘴唇离开时,蓝儿居然勾住了我的脖子,那对樱唇反凑上来,又恋恋不舍地吻上了我的嘴唇,这样的反应更让我为之情动。 内媚是琴棋浸润,诗书蕴藉出来的韵味儿,一旦化为情火,那样的女子展露出的风姿真是风情万种,令人神荡魂消。蓝蓝一声火热的娇羞轻啼,空谷幽兰般温婉可人,蓝蓝顿时变得娇羞无限,娇靥晕红、俏脸含春。 我的欲念早已能够火烧燎原,一只大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滑进被底,探到了蓝儿的胸前。那里还没有涨挺饱圆的感觉,似软似挺一团柔腻,叫人怜惜不已。我今天还是头一次抚摸她的身子,蓝蓝不由紧张地一颤,不过她的手刚刚抬了起来,却又缓缓放了回去,悄悄捏住了被角。蓝蓝双腿绞缠着,呼吸急促、脸颊红晕,一双眼睛也湿得几乎滴出水来,我便慢慢移开了手掌。 蓝蓝的身子放松了些,轻轻喘息着腻声道:“相公……你好坏,人家刚被你骗进了房间,你就使坏……” 我低低一笑,说道:“喔,那你是说,以后不用在房间里,无论何时何地相公都可以使坏了,是不是?” 蓝蓝听我故意挑她的语病,还有意学这她的腔调调戏自己,不由大羞,她“嗯!”地一声轻叫,把头埋在了我怀里,再也不好意思抬起来了。我被她时而忘形大胆、时而含羞娇怯的模样勾引的欲火如炽,心痒痒地轻拍蓝儿的香肩,说道:“蓝儿,相公这就吃了你!” 蓝蓝一听,双手搂得更紧了,显然还是非常紧张。她颈上肌肤都渗出无比动人的晕红,宛如微微醺醉之后,鼻息咻咻,轻微娇软诱人之极。她含含糊糊地道:“吃吧吃吧!今晚我们姊妹要把相公榨干了,看你还到处寻花问柳,连公主都敢欺负。” “相公!蓝儿服侍你!”蓝蓝脸色红得如要沁出火来,却壮起胆子说道:“蓝儿注定了是你的妻子了,服侍你是我的本份,也是我的福气。” 蓝蓝兰花般婉约的手指轻轻一指桌上翻起的画册,此时那图正是一幅《月夜吹箫图》。最难辜负美人恩,她那诱人的小嘴微微地张开,两片红唇像绽开的花瓣,迷离的俏眼秋波荡漾,轻轻地合拢了,然后用自己的芊芊小手引导着,诱人的桃腮微微地有些内陷进去,我的脑海中轰地一声,魂儿飘飘荡荡,不知置身何处。 姊妹四人同样是一副娇羞的表情,彼此的手握在一起,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俯仰动吟哦,黄莺恰恰啼,红唇破婉转,雪项轻相依。一曲春江花月夜,一管洞箫寄良辰…… 几天后,我带着整个蝴蝶谷的半数以上人马赶到了福州准备和公主会面,公主是借着监军的名义来到福州的。其实皇帝的姑姑出嫁,这是千千万万也马虎不得的大事,嗦嗦的礼节规矩数不胜数,要筹备大半年的时间。虽然我是这件大事的主角之一,不过我可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谁叫咱有好爸爸好妈妈,他们帮着我打点一切,一点也用不着我操心,我只是掐着日子准备当甩手新郎。这次来福州的目的除了和公主会面,最重要的还是做好出征前的准备,婚礼也将在我出征凯旋后举行。 为了避免惊骇世俗,疯丫头四人组都带上了蓝蓝制作的石脂面具,不过这面具制作得实在是栩栩如生,为俏为妙,即使是带着面具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四女的姿色还有玲珑有致的窈窕身姿还是引来无数关注的目光。 进了福州城找家客栈住下,随意打听下最新的消息,常叔和恩师护送的公主车架还未到福州,几位疯丫头欢呼雀跃,吵着要出逛街。一听说要去逛街,我立刻变得头大如斗,这恐怖的劫难就这么突入袭来,令人没有丝毫的防备。几位曾经陪同我们一起逛街的蝴蝶谷男弟子顿时那是面如土色,找了一个不知所云的借口跑得干干净净。 其他的男弟子恐怕是从他的师兄弟那儿听说过这种非人的待遇,耷拉这脑袋深恐被我点名陪同。看着几位妻子要吃人的眼神,我再次屈服了,明明是哭丧着脸还要装成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咬着牙挑了几个幸灾乐祸的男弟子当挑夫,终于举步蹒跚出发完成这一艰巨的使命。 一些没到过大城镇的弟子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蓝蓝和吟诗手拉手走在最前面,身旁跟着几位女弟子,蓝蓝一见到其中一位女弟子的模样,偷偷地在她的腿上掐了一下,道:“喂,你怎么啦?都看得眼珠子要跳出来了。” 女弟子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福建最富庶的大城了!夫人别笑话,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城镇呢。” 紫萌撇撇嘴说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鼓楼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真真正正领略福州的繁华呢!” 她向那些未出远门的弟子解释,位于钟鼓楼前的鼓楼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这些弟子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少爷、夫人非得带我们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福州了?” 蓝蓝补充说道:“除此之外,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涌泉寺、西禅寺、林阳寺、还有鼓山、旗山、青云山;王审知墓、李纲墓;白塔、乌塔、罗星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鼓山,你不晓得,鼓山下的鱼丸、太平燕、光饼是难得的美味,喝着茉莉花茶,在鼓山上看日出日落,更是舒畅万分……” 我忍不住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这些馋嘴的小丫头们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看着热闹非凡的福州城,天生爱热闹的吟昭就兴奋得不得了,溜到卖冰糖小人的货摊前,就使劲的摇着我的手,开心的说道:“你看,你看,这糖人好漂亮,孙悟空呀猪八戒,相公!买几个吧!” 小摊贩一见到来了个冤大头,眉开眼笑的招呼道:“看这位公子仪表非凡,这几位姑娘又长得亭亭玉立,买几串糖人吧。” 公子仪表非凡,姑娘亭亭玉立,这和糖人有什么关系?我绞尽脑汁也不能把这三者联系起来。几位妻子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的挑选自己喜欢的糖人,还不忘帮着那些没有跟过来,留在客栈收拾行李的女弟子准备几串。小贩开心得不得了,拔起了几根糖人,连声对我说道:“公子!您也尝尝!” 在几位疯狂的顾客抢购下,最后结果是卖糖人的小贩提前收摊回家,一位男弟子全身上下塞满了糖人,这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不过吟诗的提议还是让这些弟子喜笑颜开,我们来到一家大商铺,店铺上挂着一面写着金字的大匾,吟诗忍不住抿唇一笑道:“少爷就要成驸马爷了,大家也进去挑几身像模像样的衣服,千千万万别丢了我们少爷的脸面,说好了,一人两套,不管是来福州的还是在谷里的,人人有份,少爷付账。” 冤枉!莫名其妙的又当了一回冤大头!那些弟子们可不理会,喜笑颜开的挤进了布庄,生恐落后半步和好看合身的衣裳失之交臂。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刻,我们才从天衣大布庄里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布庄里的掌柜,吟诗吩咐道:“曹掌柜,那五千套衣服,十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这些衣服可是要派上大用场,千千万万别误了时辰。” 有钱好办事,掌柜和伙计全都哈着腰,恭送我们,曹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夫人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您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吟诗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们快去催人赶工吧,别误了事情。” 我感激的对吟诗说道:“诗儿!谢谢你!还是你想得周到。” “男主外,女主内,这是诗儿该做的。”吟诗嫣然一笑,我彷佛看到百花绽放一样,感到有点醉意。 就在说笑之间,大家已来到一家店铺之前,吟诗问道:“相公,你想要金叶子,还是银元宝?” 第294节 我惊讶道:“什么?” 吟诗妩媚的一笑道:“相公大事清楚,小事糊涂,公主下嫁到我们蝴蝶谷,是蝴蝶谷无与伦比的的荣耀,蝴蝶谷可能将会成为大明武林的第一大势力。到时忙忙碌碌的弟子需要打赏,不准备点金叶子、银元宝,大家还是说谷主是个吝啬鬼。” 我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吟昭说道:“相公,还是金叶子好,以后谷里弟子们嫁娶,好让他们打一套首饰。” 此言一出,引来大家一阵调侃,只见店铺外那块大招牌上刻着“汇通钱庄”四个大字,大家走进钱庄,钱庄里的掌柜和伙计一见我们像是大主顾,全都恭谨地欠身行礼,吟诗表明来意之后,大家立刻便被掌柜请入偏厅奉茶,不一会工夫,便有六名壮汉护送着―只大木箱走进厅内。 那六名壮汉身形魁伟,脚下沉稳,显然练的都是外门硬功,他们把木箱抬放在掌柜面前,全都躬身朝大家行了个礼,然后站到掌柜的身后。 我在那六个大汉身上扫了一眼,微笑道:“这几位大哥下盘沉稳,功夫扎实,可见平日下过苦功。”掌柜和那六名彪形大汉听到我的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我。吟诗不在多说,吩咐打开木箱验收之后,把银票交给了掌柜。 家有贤妻,身无横祸。这辈子有如此贤惠的佳丽相伴,实在是不枉此生。 再大街上溜达了将近一个半时辰,转眼间到了填饱肚子的关键时期,眼见大街的拐角处耸立着一座古香古色的酒楼,我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不由分说的把这几个兴致勃勃,不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慌慌道理的疯丫头扯进了酒楼。 此刻的酒楼里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菜肴香气夹杂着酒香扑面而来。酒店外笑脸迎客的店小二一见到我们,立刻点头哈腰的先我们打招呼:“少爷!少夫人!您是吃饭还是住店?本店是整个福州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客房整洁宽敞,菜肴美味飘香,价格公道合理,是南来北往的客人暂住宴客的首选之地。” 一路走来,有着数位美女的陪伴是惬意的,当我们在店小二的引领下走进酒楼,周边的人都眼红的看着我。特别蓝蓝和数字姊妹那绝美的娇颜更是让他们心醉。一楼的大堂人山人海,这里是普通小老百姓的位置,店小二陪着笑脸请我们上到二楼,上来才发现二楼的人其实也不少,只剩下了一套桌椅,我们自然就直接坐到了那里,其余的弟子只好回到了一楼。 二楼所有的人都在偷偷摸摸的打量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其实在众人注视我的时候,我也在打量对方。更多的目光还是集中在几位女孩子的身上。还有一部分人都在打量这那口木箱,纷纷在猜测里面的东西。 “伙计,快将你们出名的菜都端上来。还有酒要女儿红。最好是陈年佳酿。”我向桌旁的伙计吩咐道。 “客官,品香楼的拿手好菜可不少,晓得就先挑着寄到最拿手的给您上来?” 众目睽睽之下,吟昭有些不开心,皱着小鼻子没好气的说道:“嗦什么?是不是怕我们出不起酒钱,看,整整一大箱子呢,快去。” “一大箱子?客官,你不是说笑吧。要是真的是银子,那足有几千两银子。”伙计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那可是结结实实的一口大木箱。 吟昭气恼之下,开始数落着伙计。说完还摇摇头,一幅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说道:“不是我说你,就你那眼光,永远都做不了掌柜。不过想想也对,要不你怎么会做伙计呢?人比人,气死人啊!还不快去。” “客官不要生气,我马上就去。”店小二说完就马上跑下了楼。 按照我的吩咐上了一整桌子的美味佳肴。还有女儿红酒也上了几坛。我一边品尝美味佳肴着女儿红,一边听着耳畔妻子的欢歌笑语,心里美美的,不过世上总有那些不长眼的人,这不就来了么?我们侧面一张桌子上,一个青衣人站了起来,向我走了过来。 “我家公子有事相商,请公子移架。”看着眼前长得方方正正的脸,我还是客气的说道:“既然有事相商,请你家公子过来即可。”大家素不相识,有事相商就应该自己走过来,摆什么臭架子? 这个家奴明显的一个油头粉面的马屁之辈,从那双不停转动的眼睛就可以看的出来。本来开开心心的本应不起什么事端,可是总有人不长眼。那个青衣人听我这么说,有些不乐意了,“臭小子,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我家公子过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有人赶着投胎,我也可以把佛送到西天。我刚喝完一杯女儿红,火立刻就上来了,不过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淡淡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正在狐假虎威的青衣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辨道:“我不是东西……” 几位女孩子嘴里的酒几乎喷了出来,样子实在是可爱至极。反正是闲着无聊,这家伙看来也是二世祖之类的纨绔子弟,不如消遣消遣这不长眼的家伙,也算是为民除害。我继续说道:“你本来就不是东西,是畜生,所以我才不乐意和你说话。” 油头粉面的青衣人急道:“你!你....” 酒楼里传来无数幸灾乐祸的取笑声。被称为公子的人面子立刻挂不住了。瞪了一眼旁边的奴才一眼后,眼神一冷,向着旁观者一扫,怒喝道:“笑什么,再笑就把你们牙拔掉。” 似乎还挺有威力,众人立刻住了嘴,不在发笑,只是抿着嘴儿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辛苦。 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衫的公子出面了,张牙舞爪、流里流气的走到我们面前说道:“哪里来的小娘子如此的美丽,过来陪大爷喝酒。” 我还没开口,柳叔站起来说道:“不想死的赶快滚!” 青衣人怒道:“我家公子看上你小娘子是你的福气,不识抬举的东西,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是个男人就无法忍受如此的侮辱,我也不例外。弟子们纷纷站了起来,而那公子的家奴也为了过来摩拳擦掌,一副吃人的嘴脸。我冷冰冰的说道:“称我现在还没上火,带着你家里的狗!给我滚!” 油头粉面的青衣人怒道:“你才是狗。” “现在你向我道歉,我不和你计较,不,应该说人不和狗计较,难不成狗咬人一口,人还咬狗一口不成?”酒楼里的客人听到我的话,立刻又笑个不停。 “你去死。”油头粉面的人立刻破口大骂。 我丝毫没有动怒,只是缓缓地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女儿红。之后自言自语道:“想好好的喝一杯吧,总有人不长眼,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一个家奴的狗腿子毫无顾忌的伸了过来,突然,寒光闪动,眼前的情况让所有人都呆住了,一把短戟将油头粉面的青衣人砍掉了手臂,鲜血顺民着剑鞘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柳叔出手了,这一下将所有人都震住,都被眼前的中年人残酷的手段惊呆了,都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油头粉面的青衣人没发出任何的声响,她吓得晕倒了。 柳叔面不改色的将短戟在晕倒的青衣人身上擦拭,另一只手端着女儿红一饮而尽。冷声道:“凭着主子的嘴脸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没有什么,但是要将眼擦干净了,有些人可以惹,有些人是惹不得的,老子只有一句话,想死的就放马过来。想活的现在就给老子滚,滚!听明白了!” 大家继续饮酒,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任凭地板上的死人不停地流血。二楼变得格外安静,还在吃饭就剩我们蝴蝶谷的人了,其他客人看着地上的尸体再也吃不下饭,有的甚至还在狂呕不已,不过却没有人敢离开。 “你竟然,竟然伤了他。”公子面目狰狞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语无伦次的说道。 柳叔假惺惺的歉道,眼神中没有半点歉意。“不好意思,在下才疏学浅,又被火器冲昏了理智,一不留神就将他宰了,啧啧!请不要见怪,在下道歉。” “原来还是个练家子,会武功的娘们那就更有意思了。兄弟们给我上,今天我们好好的乐乐。”纨绔子弟淫笑着对身后的奴才说道。 看来这纨绔子弟也见过些许世面,要不恐怕早已屁滚尿流了。 后面的七八人当然一同叫好,这个时候一个白衣人却忽然闪了出来。这人手上拿着一把折扇,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嘴里朗朗道:“尔等竟然敢在这里撒野,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还不速速退下!” 事件的主角主场了! “小子你是谁啊你。竟然敢管大爷们的事情。给我打。” 不用我出手,只听见声音雷动,一幅似乎刺激的打斗场面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不一会地上就躺下了八九个人。那一个白衣人潇洒的将折扇一收然后走到蓝蓝等人的面前行了一个礼道:“姑娘让你们受惊了,小可马田斌这厢有礼了。” “多谢公子相助。”蓝蓝看穿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古怪的说道。 这可是人多眼杂的酒楼,再怎么说也不能斩尽杀绝,而地上几人奴才这个时候挣扎的爬了起来,那个纨绔子弟咬牙切齿的指着白衣人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走着瞧。” 留下一声恶狠狠的话语,然后几人相互扶持的滚下了阁楼很快消失在人群。我默然不语,心中暗自发笑。这一出戏实在是太老套了。英雄救美么。一看这些人就知道是与白衣人串通好的。根本就是一场做作的戏而以。不过我并不准备揭露,倒要看看这一出戏会发展什么样。 “姑娘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等武者因该做的事情。像姑娘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当然更因该帮助了。”白衣人故作斯文,卖弄潇洒,得意的笑道。 我心中暗道:这傻少爷实在是够笨的,也不想想刚才柳叔的手段,还敢在我们的面前卖弄,真是寿星吃砒霜,活腻了。凭诸位妻子目前的武功,轻而易举也能够看出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那几个闹事的小流氓根本就是不起眼的角色,眼前这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紫萌眼珠子一动,我就知道她又想戏弄这傻少爷了,她嗲声嗲气的说道:“这位公子刚才谢谢你了,如果没事的话,不妨共饮几杯。” 傻少爷乐翻了天,真是天从人愿,英雄救美的计策实在是用之四海皆准,妙不可言!妙不可言!他忽然把头转向我,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没有请教这位公子的尊姓大名?”他一边说着,两道冷电从眼睛里面射出,我装成被他吓了一跳惊惧的模样,身子忽然往后一退,脸色苍白的看着傻少爷,同时嘴里还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惊叫。 傻少爷见到我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一个草包而以,手下的人看起来只有柳叔像是管家模样有点功夫,不过看起来有些老迈,占着自己也练过几手,一位这次便宜稳赚,脸上当即透露出不屑的表情,嘴里却道:“兄台这是这么了。” “多谢公子刚才相救,要不是你这一次帮忙,我们肯定是惹来大麻烦了。实在是太吓人了,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坏人。”我声嘶力竭的一把抓住傻少爷的手感激涕零的说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潸然泪下,不过全部都摸在了这位仁兄的身上。 我的手不停的在傻少爷那白色的衣服上擦拭,脸部也不停的蹭着,不一会这个自称叫做马田斌的白衣少爷衣服简直就比店小二手中的抹布还要油腻不堪。傻少爷啼笑皆非的看着激动地五体投地的我,无奈的摇摇头,吟昭和蓝蓝两人脸部抽动着,同时将头转向一旁。 第295节 吟诗和萌儿两人脸部憋的通红的相互对视一眼,这个时候她们才知道自己的相公实在是有多么的搞怪。 “哎呀!真是该死!”我好不容易才发现自己的问题,赶忙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傻少爷,忙不迭口的赔礼道歉:“实在是对不起,把你的衣服给弄成这样了。真该死!好在这里有一锭银子,公子要是不介意就拿去买一件衣服吧。都是我不好!” 傻少爷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一锭银子哭笑不得,这的确是一锭银子啊,不过却是一锭一钱的。这无胆匪类把自己当什么了,我可是仪表堂堂的福州知府公子,竟然被弄成如此的狼狈摸样。要不是为了那几个美女,若不是不是讲究一点情调,他早就动手横抢了。 吟诗和吟昭再也按捺不住笑了出来,蓝蓝同样是轻掩着小口,可爱的对我眨了眨眼,刚才的打斗本来就是破绽百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也感觉到了不对,直到我古怪的作法,让她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听到了大家的笑声和古怪的表情,傻少爷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当即神色一怒,一把抓向我。可惜他的手还没有抓到我的身子就被柳叔顺着楼梯扔到了一楼。傻少爷狠狠的咒骂了几句,然后走了酒楼。 酒楼的人看着这一切,纷纷爆发出一句好!傻少爷他们当然认识,这人是知府公子,在这福州城里面那可是欺男霸女,臭名昭著的痞子。不过这傻少爷并不是看上去表面上的那么平庸,这人其实也算是一个学有所长的好手,好多的江湖侠客想要为民除害,又不想与官府做对最后才没有收拾他。刚才一见到傻少爷那样扮演英雄救美,他们对这一套都是心知肚明,原以为这我们肯定是天降横祸,最后结果却是他们没有想到的,这傻少爷被柳叔活生生的扔下到了一楼。 我拾起傻少爷手里的折扇,学着他的模样邪笑着摇着,对着周围拱拱手。 蓝蓝忍着笑对我说道:“相公!你真是够坏的,怎么可以戏弄我们的救命恩人?这可是你的不对,不准狡辩!” 我连忙假装道歉,去没有多久,一伙人冲到二楼把我们给围了起来,带头的人赫然是傻少爷,他的身边跟着一对衙役打扮的捕头,和他演英雄救美的几个小喽赫然也夹杂在其中,大呼大喊的嚎叫着,为自己壮胆。 傻少爷指着我们得意洋洋的喝道:“就是这人给我拿下!” 一个明显是班头模样的衙役讨好的说道:“来人!拿下这个不长眼的臭小子,这个男子居然敢拐走我们公子的夫人和丫鬟,实在是胆大包天,罪无可恕!” “吃一顿饭也不得安生,实在是可悲可叹,向找死也不急着这么一时半会啊。”我摇着折扇,摇头晃脑的说道。 “可悲可叹?老子还让你半死不活!弟兄们!动手!”傻少爷挥手说道。 他带领的这些人可都是官府的好手,特别是那个带头的捕快,他以前可是绿林道上的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手底下可有着实打实的真功夫,是被他父亲知府大人给重金收买的,用来对付眼前这些人都有些小题大做,那肯定是是手到擒来。 “谁敢动手!不想死的就滚!”我故意从眼中射出一抹寒光看着见我们包围的衙役,这些仗势欺人的官差下意识的齐齐被吓退了一步。 “小子,不要以为学了两年功夫就出来显摆,你这一套老子那是司空见惯了,乖乖的束手就擒,老子饶你一个全尸,要不然在你焚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衙役班头冷冷的对我说,然后变手为抓向了我的喉结。 我身子一侧让过攻击,身后嘭的一声声响,刚才让过的木柱子上出现了一个五爪手印。可见这衙役手上的功夫着实不错。他一见一击不中,当即身子一退,然后他旁边的其他捕快纷纷移动过来,吆五喝六的命令我们束手就擒。 “找死!”柳叔阴森森的话令人都有些发寒,他占了起来双手晃动,一股气劲就将周边的人给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一楼的弟子听到了动静,手执兵器赶到二楼,没有得到我的命令,就分散的站在楼梯入口还有窗户底下,防止敌人逃窜。衙役班头一见到柳叔出手,心里一阵惊异,现在骑虎难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迎头赶上,偷偷的拿起几把飞刀压在手心,猛地一下子靠近柳叔,右手凌厉的一抓。 柳叔只是随意的一侧身子就挡住了他的攻击,衙役班头那刚猛的爪力却没有给柳叔带来任何的威胁,当他传到柳叔的身后,狰狞的左手一抬,三道冷芒射向了柳叔的后心。酒楼的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惊讶的叫声。 柳叔头一侧,短戟随便一挡,将飞刀给弹飞了出去,插入了后面的墙壁里面,所幸未曾殃及池鱼。 对于敌人我可是不会留情的,自己如今顶着五品东阁大学士,北镇抚司副千户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看在眼里。我任意出手,衙役班头嘭的栽倒在了地上,转眼间五脏六腑破裂,死于非命。这可是为民除害,向他这种无恶不作的势利小人,就算是死个千儿八百的也不嫌多。 “你敢拒捕!还敢格杀官差?”傻少爷还算有些胆量,见到衙役班头横死当场,还敢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 “拒捕?老子不单是拒捕,还要为民除害,宰了你这个狂呼乱叫的恶狗!” 话说完,我拿起北镇抚司腰牌重重的砸在桌上,傻少爷虽然只是一个知府的公子,但是一见这个金黄色的北镇抚司腰牌吓得面如土色,他赶忙退后一步,哭爹喊娘的跪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那些衙役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屁滚尿流。 柳叔早就看不惯这个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不等我吩咐,冷冰冰的说道:“现在求饶已经来不及了。”说着手中的寒光闪过,一戟断喉。而后快步向前,那十来个狐假虎威的衙役惨叫声呼天抢地,一看才知道他们的手臂都让柳叔活生生的踢断了。 一向目中无人的衙役们现在连呻吟都不敢发出来,恐怕自己会遭遇到一戟断喉的悲惨下场。人潮涌动,热闹非凡的酒楼瞬间变得沉寂起来,甚至连衙役粗重的喘气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少爷开了口,小人若是不照办,就会丢了饭碗,老婆孩子的生活就没了着落。” “是呀是呀!大人也惩罚过小人了,就放了我们吧!” “求求您了!大人!” 几个衙役见到我还在犹豫应该如何处置他们,忍着痛龇牙咧嘴的跪在那里求饶,虽然他们作恶多端,鱼肉乡里,四位生性善良的妻子眼中都有了怜惜的神色。紫萌忍不住低声说道:“相公!两个匪首都已经授首,这些小喽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放了他们吧?” “谢谢少奶奶!谢谢少奶奶!” 衙役们听到萌儿小声的为他们向我说情,一边磕头一边絮絮叨叨的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二楼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出了事,掌柜和店小二被弟子们堵在楼梯出口不上不下,好不容易赶到二楼,却发现知府的公子还有捕快班头横死三尺,一班衙役身负重伤跪在地上求饶,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发出一声呐喊:“快来人啊!杀人了!来人啊!”而后连滚带爬的滚向一楼,在大街上声嘶力竭的继续哀嚎。 处置这些小角色也没什么意义,我厌烦的挥挥手,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滚!”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晓得以后一定改邪归正,好好的做人!” 衙役和小喽听见我饶过他们,连声道谢,连滚带爬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抱起尸首,跑的无影无踪。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已经是傍晚时分,大家也都没了酒兴,唤来店小二结过酒帐,正要带着大家回到客栈,却发现客栈旁有一家茶楼,茶楼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茶楼里灯火通明,热闹喧嚣,欢笑声此起彼伏。 喜欢凑热闹的疯丫头四人组早就好奇的挤到茶楼外往里张望,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我吩咐柳叔带着弟子先回客栈休息,以免大家牵挂,自己也挤到了茶楼的门口。仔细一看,茶楼外张贴着一张告示,告示上写着以文会友,能者有赏。 谁这么大口气?在本状元面前夸夸其谈,大言不惭的说要以文会友?等到我看到有赏心里就笑了,只是不知道赏些什么而已。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文会友与我正是门当户对!有便宜不占大傻蛋!这便宜稳打稳赚。 疯丫头四人组当然了解自己相公手底下的本事,有热闹可以凑,又有奖品拿,又能开开眼界,几位妻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不过她们马上从我的眼神里找到了答案,兴高采烈的拉着我的手就往茶楼里面挤。 刚走几步,两个守门看剑蓝蓝她们,稍微一愣,客气的拦住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您有请柬吗?” 我不由得有些发呆,指了指那块牌子莫名其妙的回答道:“那里写着身份不论了,你没看到还是我看错了?” ”公子误会了!“其中的一位说道:”有请帖的都是来自各地的知名举子,他们的位置在二楼的包厢,没有请帖的当然也可以参加,只不过位置在一楼的大堂。我见公子风度翩翩,又有家眷随行,多次一问,请公子多多包涵。” 我心里暗暗的称赞,举办这以文会友活动的不知道是哪位世家豪门,连看门的仆役也有此等素质,客气的说道:“我只是路过此地,见到此处热闹非凡,特地过来打搅。” “原来如此!公子里面请!” 这两位守门仆役彬彬有礼,我客气的向他们点头致意,带着四位妻子走进了茶楼。 虽然说茶楼一楼大厅里或坐或站的都是些不大富裕的人,甚至能看到十几二十个落魄寒酸的士子站在边上,对着几个大红灯笼下方的对联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一副沉思搔首,百思难解的模样,怎么看这一层的人都高尚不到哪里去。 但是我们一出现在大厅里,还是引来了大厅全部的目光。现在我也是一身的绫罗绸缎,四位女孩虽说遮挡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依旧是风姿绰约,我还大胆的拉着蓝蓝还有吟诗的小手,看起来简直是另类,所以我们五人一走进茶楼,立即引来无数的注目礼,有的忍不住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甚至鄙夷的神色。礼多人不怪!别人关注我们,就证明我们与众不同。 我的脸皮本来就是刀枪不入,众目睽睽之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可身旁的女孩却闹了个大红脸,羞怯得无地自容,弱弱的对我小声说道,“相公,你放开我的手好不好,这么多人看着,我、我有些怕。” 我扫了一眼四周,却没打算松开蓝蓝和吟诗的手,只是附在吟诗耳边小声说道,“宝贝,相公一刻都不想松开你的手,你就当他们不存在的好了。” 握着妻子温润柔软的小手,那种感觉爱不惜手,我不会轻易松开,逼人的眼光异样,那是他们嫉妒我,嫉妒我尽享齐人之福。 “相公!这样不好吧?” 我被这么多人盯怪物一样的盯着,慢慢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但我可千千万万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几位妻子今晚凑热闹的宏伟目标不久泡汤了!我有点调侃玩世的说道,“大家晚上好呀,都这样盯着我看,不会是想我介绍我身边的女孩子给你们认识吧?” “相公!坏蛋!”蓝蓝在我耳边娇嗔了一声,那种娇媚自然的神态让好多人垂涎三尺。 第296节 显然,一楼大厅里的人没想到我这个人外表风度翩翩,言行却是如此放荡不羁,却又不失诙谐,众人不由得哄声而笑,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大家看我这个另类的人也觉得顺眼了些,当然,大部分的人会觉得我身边的女孩子看起来更顺眼些。当然,这也是情有可原,大家都是男人嘛! 这时候一个十分落魄寒酸的士子来到我身边,说道“在下万平,见公子气宇宣扬,敢为人所不敢为,说他人所不敢说之言,特来结交。” “在下郝悟了,能与万兄再此地相识,不胜荣幸。” 我还是随意捏造了一个名字,这江鹏今科状元的大名,还是不要太过招摇为妙。几个疯丫头听说了我的新名字,这名字怎么听着听着老觉得这么耳熟?原来是好无聊的谐音字,几个漂亮妞面面相觑,掩嘴浅笑,这相公可真是够无聊的,不止是无聊,简直是无聊得有些闷骚了。 周围那些士子打扮的人,虽然衣着看上去是寒酸了些,但是都是一副孤高傲物的样子,对我的标新立异敬而远之。万平听了我的玩笑为之愕然,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喜欢束缚的人,可奈何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也不得不装成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但他没想到自己刻意结交的人随意竟然随意到了有些放纵的地步。 大厅上的大红灯笼上面写着些对联,每一个灯笼都有一句上联,这个大厅也就十个灯笼而已,我不住问万平道,“怎么就十个灯笼而已,那不就只是十句上联而已?” “一楼只是有些清茶糕点供大家品尝,没有请帖的客人对上了这十句上联当中的三个,就可以到二楼包厢品尝美味佳肴。” “是吗!天底下会有这等好事?” 万平就像是发现了怪物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大惊小怪十分的不屑,对于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与我结交心存惭愧,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详细的说道:“二楼也有十句上联,每对上一副对子,就奖励笔墨纸砚一套,要是有本事对中了一半对子,就奖励一两银子。” 蓝蓝喜笑颜开的问道:“那要是对中了六幅对子奖励什么呢?” 美女就是美女,到哪都不吃亏。万平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变得文质彬彬,客气得让我都觉得有些发寒,呀呀的!你小子简直就是斯文败类,文中匪类。 “这位小姐有礼了!如果是对中了六幅对子,不止是奖励二两银子,还特别奖励一套精装版的《论语》。” 是什么人这么财大气粗?一两银子可以让一家五口温饱一个月了,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吟昭好奇的问道:“那么还有三楼、四楼吗?” “三楼也十句上联,四楼也十句上联,而且一楼比一楼难,彩头也一楼比一楼丰厚。我们福州城的四大才子都闻风赶来了!” 吟昭继续问道:““这茶楼好像有五楼吧,怎么才四楼友对子?那第五楼呢?” 万平惭愧的一声叹息:“不怕大家见笑,在下也不知设对子的朋友是男是女,到底所谓何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朋友文采斐然,我是自叹不如,他出这四楼对子,我连一楼都对不上,字号在这里望洋兴叹,不过只要你能过了四楼,他便会在五楼亲自接见你。”说到这里万平一副捶胸顿足,心有余,力不足的懊恼模样。 我心里暗暗说道:没那么夸张吧,不就对个对子,哪有什么难度。 好事者船载已入,吟昭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要是我对中了对子,我该告诉谁?” 万平指着楼梯入口的小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桌子后海站着一个仆役打扮的男子,说道:“写好对子交给他,一会他就会告诉你可不可以上二楼。要是想让主人亲自接见,能对到那个程度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是今科榜首也不敢说有此能耐,所以说,能对到四楼并且对完的话,此人已是大才,大才之人又怎么会想着要赏呢?” 我撇撇嘴心里对自己说道:有便宜不占大傻蛋! 萌儿和我的想法实在是步调一致,她笑着说道:“大才之人不是不要赏,而是要大赏,看不起小赏!” 吟诗掉进了钱眼里了,她不耐的拉着我的衣袖,嗲声嗲气的说道:“相公!别在这磨磨蹭蹭了,我们去看看对子,看看有没有机会赚得盆满锅满,满载而归。” 我客气的向万平点头致意,缓步走向挂着上联的大红灯笼。小桌后的仆役一见到我们过来,说道:“这些灯笼都有顺序的,你只要写自己下联标上对应的数字交给我就行了,我会拿上去给人赏析,过会我会再下来通知您结果。” “哦!谢谢你!” 我不再多话,只是往那些灯笼看,第一个灯笼上面写着:千山千水千才子。 四位女孩子的眼神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看得出,她们心里有了答案。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小儿科吗,我脑海里立时想了一句:一花一草一佳人,转眼间心里又有了第二句,一村一舍一农夫。还是后一句对得妙,才子配农夫,也算绝对了。 我不由得望了一眼万平,还有那些孤高傲物,搜肠刮肚苦苦思索的书生,这些家伙连这等简单的对子都对不上,看来读书真的是勤奋得很。 第二个灯笼是一个拆字联,上联:闲看门中月! 这个就比较难,“闲”字在古字中由门和月构成,拆字联,我沉思片刻,又来了个绝配:思耕心上田。 一路看去,十个上联,难易各有,但都难不到我,怎么说咱也是今科状元,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见多识广,文武双全......对对子还真不觉得有什么难的,所以我才会在外面看到对对子赏,就在那蠢蠢欲动,思量着发上一笔小财。 四位妻子看着我脸上诡异的笑容,没好气的用她们的芊芊素手在我的腰间来个了一百八十度旋转,立马令我龇牙咧嘴,把我从意淫里打回原形,差点把下联忘得一干二净。赶忙在嘴里念叨这答案,便走到那仆役面前,“给我支笔和章纸,我尝试一下对这些对子。” 仆役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太相信,我在眨眼间就能够对上这些下联。他也不说什么,客气的把一支染了墨的毛笔也一张纸摆到台面上。 我拿起毛笔,飞快的把脑海里的下联写下来,我这一手草书那可是久经考验,仆役一见到我龙飞凤舞、行云流水般的书法,由衷的赞了一声,拿着张纸就上楼去了。 “老弟果然大才,在下佩服。”看来这万平一直注意着我,见到我一路看下去,然后就拿纸写下,十分的钦佩。 我对万平的话不作回答,却在想:你心目中的大才之人是不要‘赏’的,我可是本着那个‘赏’而对对子的。再说了,被你赞大才也不见得能‘才’到那里去,充其量只能算是混口饭吃,招摇撞骗的墨客而已。 四位妻子心里虽然各有答案,但是她们把自己对上的下联和我的下联向比较,还是有些差距,看着我的慧眼里爱意绵绵,双眸亮得惊人,倾慕的目光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5`仆役不一会九重楼上下来了,然后客气而又恭敬的请我上二楼,按照规矩,本是只让一个人上去的,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心肝宝贝丢在一楼自己一个人到二楼骗吃骗喝吧?好说歹说我死活也要带着这几个疯丫头,那仆役也没辙,低着头装作没看见就把我们五人放了上去,可那万平就没那么好运了,只能呆在下面。看着我们被掌柜的迎上二楼,楼下那些人不由得有些意外。 `1`二楼其实和一楼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依旧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十副上联随风飘。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二楼里的人穿着好很多,而且大多数是些年轻人,看样子都是读书人,我一上来就能感受到那股酸儒味,晚风熏人醉,还拿着折扇子装模作样的卖弄风骚,不酸谁酸? `7`二楼的对子对我来说也属于稀松平常的中等对子,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我就有了腹稿。和几位妻子找了一处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送来七八道精致的热菜,还有味道纯正的状元红。 `z`蓝蓝帮着大家把酒倒满,我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啧啧!妙手偶得一副上联,状元公状元楼品状元红,这天底下到底还是有免费的晚餐,天上还是会掉馅饼的,凑巧咱运气好就把我砸中了!这就是人品! `小`好不容易摸着肿起的肚子来到了三楼,在这一层的人比起第二楼又少了许多,不过看上去都是些理论上比较斯文的的书生。这些书生或站或坐,品茶解对,好生潇洒。当然,也有不文雅的人,比如刚刚上来的本人,虽然说本人状元出身,衣着看上去还是蛮有书生气质,文质彬彬的模样,但是我可不喜欢把自己当成开口闭口之乎者也的衣冠禽兽。 `说`一见到我上楼就在那左顾右盼,丝毫看不出符合文人身份的彬彬有礼,这些整天以结交五湖四海才华之人为荣耀之事的才子都不愿意和我搭讪,当然,我也乐得清闲。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他们扯淡打屁,而是为了‘有赏’两字而来,准确点说是为了银两而来。在才子的心目中,我这一‘理想’也实在难登大雅,俗了点,上不了台面。他们可是为了以文会友而来,吟诗作对会佳人,这境界怎么都比我吟诗作对讨‘赏钱’高尚许多,不过天晓得他们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网`三楼的对子难度比一、二楼的高上了不少,其中最难的莫过于:弓长张张弓,张弓手张弓射箭,箭箭皆中。 不少才子把其他九个上联对出,惟独被这个上联难住了,站在灯笼下苦苦的思索。睡觉咱是大才子,今科状元。虽然一时半会对不上对子,浪费了一些时间,这个对子的上联虽然经典,难度极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对出来,不过经过了我一盏茶时间的搜肠刮肚,这个绝妙的下联终于在我的脑海里冉冉升起,没有什么事情比胜券在握更舒坦的了。 弓长张张弓,张弓手张弓射箭,箭箭皆中。 木子李李木,李木匠李木雕弓,弓弓难开。 龙飞凤舞的行书在我手中蜿蜒盘旋。每一层楼都有一位衣着体面的仆役伺候着,三楼的这个仆役见到我才上楼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能把对子全部对出,是不是佳对暂且不说,但就这份速度可实在是令人拍手叫绝,不得不令人赞叹。 他暗自思量:今晚的对子是傍晚时分主人亲自书写的,绝对不会有人提前知道,这也杜绝了有人作弊可能性,既然不可能投机取巧,片刻之间横扫千军如卷席自然凭的是真工夫。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位看上去貌不惊人但却又才思敏捷的书生,正是改头换面的今科状元。所以他不由得对我刮目相看,刚才那点轻视也收了起来,匆匆忙忙的拿着纸张往楼上跑。 才子往往都是恃才傲物的,他们见我如此快速的对出全部下联让仆役拿上去求评,多少有点看笑话的意思:小子,别以为快就能成事,我看你快着递下联也快着被否定。可等到那仆役的态度恭敬的把我们往四楼请的时候,他们面面相觑都在那傻眼了,不服是必然的,嫉妒是正常的,捶胸顿足也是无奈之举。 吟诗自然能感受到那些才子望着我时那份眼神所代表的是什么,娇声在我的耳边说道:“相公,你好厉害哦。” 我不由得得意的在她的耳边说道:“相公其他的方面更厉害!早上的时候相公的舌头也很厉害吧?” 吟诗一听我又提那羞人的事,顿时红着脸儿,不敢多话,羞涩的低垂臻首扯着自己的衣角,一副娇羞无限的模样。 我正想自我感觉良好的继续吹嘘几句,蓝蓝却开心的接口说道:“我们相公是什么人?那可是....” 第297节 蓝蓝虽然是一时口快,不过最关键的那个词语终于让她省略下来,要不然堂堂今科双版状元,东阁大学士到这里打秋风,还不让人笑掉了下巴? 眨眼间到了四楼,这里的人更少,进到的时候一眼望去,也就十来个人而已,传说中的福州城的四大才子就在其中,他们四个人挤在一个桌,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是最出众的,谁进到这里的第一眼都会是望向他们。 周围也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或单或两,其中有一个样貌比起这四大才子还要俊上几分,明眸皓齿,我看到他的时候就想到了当时身在杭州的蓝蓝,或许又是女扮男装赶来凑热闹的千金小姐。只见这人不男不女的家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老子喜欢的是女人,可不是男人。而其他人见我旁若无人的拉着吟昭的手走进来,身后有跟着三位婀娜多姿的女孩,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或诧异或不屑,又或许是色色盯着她们看,投来嫉妒眼光的大有人在。 我们不急不慢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对服侍在一边上的店小二喊道,“小二,来一壶好茶!这里喝茶不用钱吧?我身上可是连一文钱都没有了,不会让人赶下楼吧?” 四位妻子见到我这副守财奴一般的嘴脸,都坐在那低着头忍着笑,娇躯微微的颤抖忍得十分辛苦的模样。 “公子,能上到这里的客人,我们掌柜的吩咐了,茶水酒菜这些我们都是免费提供的,这里是供大家吟诗作对的,不收钱的你放心。”那店小二的服务态度实在是好,即使看得出我是在肆意扯淡,还是点头哈腰的陪着小心,当然,这是只是表面上的文章,她的心里可能直骂娘,都爬上四楼了,还在装成不懂规矩的傻样,不是什么好鸟,装嫩! “那好,再帮我上些点心,最好来个核桃酥,还要一个山楂脆,一壶桂花酒,再拿几碟好吃点的蜜饯,我和我妹妹在二楼吃得太饱了,正好消消食。” 这相公也真是的,刚才在酒楼和人打架没吃饱,带着她们跑到这里骗吃骗喝,混了个酒足饭饱,居然还不满足,还敢厚颜无耻的声称吃得太饱,要点山楂脆消消食。就这样还不死心,又要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核桃酥,竟然还要了桂花酒和好吃的蜜饯,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这种男人也能中状元?居然还是大明的未来驸马,台阁重臣,什么世道!疯丫头四人组似乎感受到了周围所有人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竟然不敢抬起头来,她们再也受不了我的疯言疯语,几乎在同一时间向我投来一个杀人般的犀利眼神。 那小二微微一楞,不知所云的看了看我们五人,随后应声而去。 楼上的书生们都没想到,我这个稀奇古怪的家伙一上来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茶要酒,而且还叫得那么的理所当然无所顾忌,丝毫不顾大家诧异的目光。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才子顿时愕然,更多的是鄙夷,心里大多在想:粗俗不堪,难登大雅。 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依然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他的眼里倒是没有鄙夷,反而是好奇,可我老是被他这么盯着看,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这茶楼的服务还是不错的,起码上菜的时候就够快,这一点我很满意,看着满满一桌的好茶美酒,点心蜜饯,我自得其乐的对自己说:吃不来,兜着走,明天的早餐都有了,真是不虚此行!刚才打架吃不饱,二楼又是酒足饭饱,现在趁机歇歇脚,琢磨一下四楼这十条高难度的对子。我知道女孩子肯定渴了,看她们想喝口茶水又害羞的样子,我扫了一眼周围,倒也猜到了原因,笑着说道:“大家怎么都看着我们,难道你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我喝水吃点心的?这也值得大家看个仔细?” 见过脸皮厚的人了,就是没见过像我这么厚的,四层楼里的才子们看怪物一般看我,仿佛没听到我的话一般。最后我也懒得理他们,谁爱看谁看去,我吃我的饭,反正不要钱,不吃白不吃,这才是关键。 我帮着妻子倒上茶水,一边说道:“不要管他们,肚子是自己的,不要为了他人目光而虐待自己。” 疯丫头四人组无语,这相公难不成上辈子是唱戏的出身,扮什么像什么,这无奈的嘴脸简直就是信手拈来,对号入座,丝毫不差。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夹了块核桃酥丢到嘴里嚼,香,脆!甜!别说现在十几二十人在怪异的看着,就算一万人盯着,我也能如常的吃下去。 楼梯口一位青衣婢女偷偷摸摸的打量我们几眼,匆匆忙忙走上楼梯。而就在我们忘乎所以的品茗谈心的同时,五楼的几位神秘人物争霸我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用来消磨时间。 “据楼下的几位仆役所言,那公子虽然面目端正,穿着得体却又不修边幅,言行举止放荡不羁。虽然对对子神速惊人,句句下联对得工整得体让人自叹不如,但从衣着处看,此人纵使在对对子方面颇有水准,可不见得其他方面了得,在琴棋书画又或许诗词歌赋方面就不见得能比得上我们福州城的四大才子。” 上面的话是一位管家莫言的男子对一位女孩所言,女孩的绝艳娇颜不着一丝粉黛,却犹如琼脂玉色一般,似喜似嗔的表情总会让人觉得她有点俏皮,配合她那张绝色娇颜,却又让人觉得十分可爱。一头乌黑黑的长头平分于两侧,前面部分再束结成环,使其对称而自平垂,自然的挂于两侧,而背后一部分便用一块丝巾挽扎着,任其柔顺的披在粉背上,她的身上不带一件首饰,不施半点粉黛,素颜朝天,明眸洁齿,貌若玉雕粉砌,纤纤嫩手修长,柔柔小腰秀直,曲线婀娜,肥一分则多瘦一分则少,那份书香气息淡雅自然,举止优雅动人。 一身华丽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就仿佛挂在衣架子上一般,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艳丽而古典,配合她那张少女娇颜,活脱脱的一位仙子。 女孩听了管家的话嗔道,“里管家不得以貌取人,更不可以出身论才华!” 里管家虽然有些不服气,不过还是毕恭毕敬的答应了一声。 而这时候坐在一边上喝茶的老者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道,“小姐所言不错,才子才子,有才便是子,而不是靠衣冠来装裱的。此人能如此快的对出我和你们一起出的那些对子,这份才华就足以让我们尊重,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把四楼的也对出来。” 里管家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敢打赌他对不出来!” 老者诧异的问道:“里管家说的这么又把握,这是为什么呢?” “四楼的上联都是历来一些传下来没被人对出来的绝联,就是我们福州的四大才子都无法工整的对出一半,他又如何对出全部?除非他是今科状元江鹏,那还有戏!”里管家好像是来自福州城的学着,一点也不想弱了福州学子的名头 “江鹏!”少女听了这个名字,在嘴里念叨了几遍,脸上露出一丝古怪惘然的神色。 女孩看来是天生好爱文学,也许又是有名的才女,美貌更是屈指可数,心眼也就高,出身高贵命运却又浅薄,来福州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如意郎君,她日夜兼程的赶路,却比相约的时间早到了几天,百般无聊之下才会设这么一个四层考核,试试此地学子的才学。 她见到那所谓的四大才子,学识虽然是不错,但那股浮夸气息和所谓的风流文雅,总让她觉得有点过于骄纵,就是纨绔子弟的嘴脸,而在别人面前却又故作斯文,这多少有些不表里不一,或许说得难听些叫虚伪,不算个才子该有的作风。她把自己的感受和老者闲聊了一番,最后竟然惹来里管家一脸的气愤。 里管家继续说道:“再说了,即使他能对出那些对子又如何?他也未必能有高深的诗词造诣,更没琴棋书画之功底,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老鼠,纯属偶然。” 老者看不过去了,笑着说道:“你又怎知他没有?里管家不得妄下评论。”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走进一个眉清目秀的青衣婢女,少女一喜,忙问道:“四楼下面怎么样了?” 三人都是期待的望着青衣婢女,那青衣婢女一想起我那副狼吞虎咽饿死鬼的吃法,直把周围那些风度翩翩的才子们凉在一边干傻眼时,便忍不住扑哧一笑,发现自己失态忙收住笑,告罪一声,见小姐没在意,便把我上到四楼时所作所为大概给大家说一遍。 老者忍不住哈哈大笑,女孩则是平淡处之,倒是里管家不屑的说道:“没修养,大家都不吃就他一个吃,还吃那么多,撑死他个饿死鬼!” 四楼的我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莫非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当我把一方核桃酥填进嘴里的时候,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才子也觉得看饱了,都在心里大骂:二楼都还吃不过瘾,说是跑到四楼消食,最后还吃了这么多东西。他娘的,整一个饭桶。 我十分满足的打个饱嗝,懒得理会他们异样的目光,石脂面具下的我有了一种放纵的快感。 几位女孩羞得面红耳赤,这相公今天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好像就变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虽然平时他是有些花花肠子,今天可是实在是坏透了,无耻到了极点。他变得非常人也,做非常人所不敢做的事,跟在他身边……丢人!不过,除了丢人之外,其他都很好。 我低声的说道:”换了一个身份,就要有另外一种活法,要是平时不小心,偶然遇上了不想遇上的熟人,恐怕他会从你的一言一行你把你认出来。相公身在朝廷,又在江湖行走,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今天换了一个身份正好做一个全新的自己,免得到时手慌脚乱。看来我的这一番努力没有白费,来你们都觉得相公好像换了一个人。” 原来如此!几位担惊受怕的妻子总算是放下了心事,开始配合我的演出,因为她们也都戴上了石脂面具,换了另外的身份,当然也要像模像样的学习领悟新的身份。 店小二泡上一壶新茶,我故意说道:“叫你们多吃点又不听,你以为你是他们呀,个个喝茶都能饱,我们既然喝茶不能饱那就得多吃饭,多吃饭才能长高长大长漂亮!变聪明!以后对对子才能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我对这些盯着自己吃饭还一脸鄙夷的家伙一直都很不爽,所以逮住机会就稍微调侃一下。冰雪聪明的四位妻子当然听得懂,我是在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讽刺那些才子装斯文饿肚子,说白了就是讽刺他们死要面子,蠢人多作怪。 这些一辈子都在四书五经里咬文嚼字,钻牛角尖的才子们哪会听不出来呢,但他们是理论上的斯文人,不好动粗,这时候只见那不男不女的家伙微微一笑,令人毛骨悚然的自言自语说道:“这位兄台也未免太过招摇,别人吃不吃,与兄台何干?” 我瞥了他一眼,却不敢再多看第二眼,这不男不女的妖妖,在看一眼会把一肚子的山珍海味呕出来。“你吃不吃关我屁事!我说不说关你屁事,无事生非!” 疯丫头四人组几乎在同时笑出声来,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这相公一改往日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模样,变得如此胡搅蛮缠,蛮不讲理,还真有趣。 “你....你...你怎么如此说话!真是有辱斯文!”不男不女的摇摇指着我气急败坏的说道,因为一时激动,说话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的。 我故意学着他的样子说道:“你...你....我...我.....斯文能当饭吃吗?” 有人看不顺眼,来打抱不平了! 四大才子中忽然有一个轻轻吟道:“无知未识朱程礼,放荡无修难成器,目中无人忒无耻,教人耻笑是竖子。” 此‘诗’一出,顿时引发几声附和和嬉笑,“乌兄果然好诗,实在好诗,哈哈……” 第298节 “乌兄诗好,但‘竖子’未必能听懂,啧啧……” “乌兄固然道出你我之心声,有道是:竖子无教,终是粗人,几两墨水,自以为天下黑,实在可笑,实在可悲,你我大可不必理会。” 这时候谁都能听得出诗在骂谁,我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鼠无大小皆称老,龟无雌雄总姓乌。” 蓝蓝带着讪笑讽刺回去,还加上一句:“月黑风高摇折扇,却是一身皮裘装,春夏秋冬难分辨,只把水稻称高粱。” 四大才子手里都拿着纸扇卖弄风雅,被我这么一说,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纸扇变得烧红的木炭一样烫手,想收起来又显得心虚,不收又成众人时不时望一眼的物件,好不尴尬。而姓乌的才子更是让我的这副对联弄得哭笑不得,让他脸红耳赤,没人嘲笑倒不觉得什么,没想到自己的姓氏居然让人和乌龟挂上了钩, 四楼的其他才子本来也没多在意这些的,这时候听我讽刺得这么入骨,顿时好笑,都忍不住想笑,可想到四大才子在城里都是有钱有势的主,不好惹,便死死忍住,好不难受。 此时,那个不男不女的妖妖嗲声嗲气的吟道:“纸扇于男子犹如发簪于女子一般,无非个修饰,无论冷暖春夏秋冬,女子之发簪,戴之则美,不戴则媚,无非个风格,无善恶好坏之分也!纸扇亦然!” “好一个纸扇亦然!”四大禽兽一见到有人把这他们说话,顿生知己之感,大声称颂起来。 我念到:““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我吟诵的这句《木兰诗》引来哄堂大笑,楼上的男男女女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这位不男不女的妖妖,四位女孩笑得花枝乱颤,可爱至极。妖妖气得五官移位,喘着粗气恶狠狠的嚎道:你...你....”然后在大叫嘲弄的目光中灰溜溜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外。 天色渐晚,我也无心在和这些道貌岸然的才子扯淡,站起身来走到大红灯笼下详细研究四楼的十副上联,几位妻子当然是兴致勃勃的跟随在我的身后,而那些才子也把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对于他们来说,像我这样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字号能够混上四楼,那已经是空前绝后了,还痴心妄想的想要上五楼和主人相会,实在是狂妄自大之辈。 不过这些对子他们绞尽脑汁也对不上下联,见到我故作沉思,也有些心痒难搔的想要知道我能否对上绝妙的下联。 “船载石头石重船轻轻载重。这实在是简单,尺量地面地长尺短短量长。” 身后的才子嘴里把上联和下联连着念上几遍,啧啧称赞,吟诗爱恋看着我这位年轻有为的相公,兴高采烈的帮我把下联写在纸上。 “独立小桥人影不流河水去,孤眠旅馆梦魂曾逐故乡来。”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转眼间我有对上了两组对子,并且显摆的大声念叨,身后传来阵阵掌声,四位妻子左顾右盼,开心挂在嘴角,幸福写在眉梢,能有这样多才多艺,文武双全的相公,这也是一种福气。 “蚕作茧茧抽丝织就绫罗绸缎暖人间,狼生毫毫扎笔写出锦绣文章传天下。” “红面关黑面张白面子龙面面护着刘先生,奸心曹雄心瑜阴心董卓心心夺取汉江山。” 身后的掌声变成了赞叹声,赞美声,称羡声..... “书生书生问先生先生先生,步快步快追马快马快马快” “东庙阚西厢房东西两厢门户相对方敢并坐,南京河北京城南北双京水土并分可成霸业。” 但最后的一幅对联被我对上,我的身后变得鸦雀无声,各种各样的表情,和各种各样的眼神打在我的身上,是敬佩?是嫉妒?是羡慕?如此林林总总,我在四楼这些才子各种心态不同的目光中,潇潇洒洒的站在了楼梯口。 少女由青衣侍女陪同,至五楼莹莹而下,吸引了全部人的眼球,不少人惋惜,因为她脸上蒙着一块丝巾。 是她?男装女官差?周琳可周姑娘?她不是在京师,怎么千里迢迢的跑到了福州城?看他的模样并没有认出我来,我也乐意和她装傻。疯丫头四人组也认出了这位有着数面之缘的同龄少女,心里一直感叹,人生何处不相逢。 “这位公子有礼了!小女子周氏,为此次文会的主人,有幸得闻公子妙对,恳请公子上楼一叙。” 周琳可的出现自然让这些才子们疯狂,个个都是双眼冒光,要不是自矜身份的话,早就涌上去扯下她脸上的围巾,仔细的看一下这个有钱有势有才的东主的容貌。可惜的是,在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法约束下,这些可怜的公子哥连看都是偷偷摸摸的,让我怎么看他们都像是暗夜的贼人一般,哪像我,毫无顾忌的瞪大了双眼,似乎要把这位漂亮妞活生生的吞进肚子里。 男装女官差亭亭玉立,美得脱俗,容修态兰质蕙心,高洁而绝艳,虽然看不清楚相貌,但那份隐隐约约的感觉才最诱惑人,而且她的身材简直无可挑剔,俗话说得好,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周琳可一身白衣,宛若出水莲花,圣洁而多情的眸子,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既然她没认出我们来,我也乐于逗逗这位漂亮妞,我客气的说道:“只是雕虫小技,周姑娘过奖了。” 一帮看热闹的才子气得火冒三丈,这还叫雕虫小技,简直就是在嘲笑他们才疏学浅,不堪入目吗?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让不让人活了?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最后还是得咬牙忍下,谁叫他们技不如人呢。 周琳可并没有否定我的话,我能够在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对上了四楼的十副对子,这份文学功底和敏捷的才思比起这所谓的四大才子高出了不止是一筹,更不用提那些还在一楼绞尽脑汁的泛泛之辈了。更重要的是,当她在五楼听到了我和四大才子间的唇枪舌战,还有我的讽刺对联时,还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产生了让她屈尊下楼一看究竟的冲动。 就在我盯着周琳可想入非非的时候,周琳可也用同样好奇的目光偷偷的打量着我,面貌普通,身材魁梧,有些放荡不羁,颇有阳刚之气,比起四大才子来虽然少了贵族气息,却多了这份男人的刚阳,不过……那眼神色了些,有些色眼咪咪的。 我身后的四位妻子有些吃醋了,我都能闻到他们毛孔里散发出来的酸味。果然,后背的某处还有小腿的摸个角落一痛,疯丫头四人组出手了,下手还蛮重,这醋吃得令我有些心惊肉跳,连忙屏气凝神的做好准备工作,以便于应付连绵不绝的持续打击。 周琳可也注意到了我身后的四位身姿绰约,但是相貌普通的女孩,客气的向她们点点头。疯丫头四人组礼貌的向她回礼,小手儿在外人看不到的隐蔽出对我频下毒手,让我不得不脸上装成一幅笑脸,背地里那可是苦不堪言。 到底还是我们蝴蝶谷的脂粉香气纯正自然。周琳可莲步慢行的来到我跟前,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到我的鼻子里,我不由得猛吸几下,心旷神怡,这种脂粉的味道是我们蝴蝶谷所独有的,属于最稀罕的那一种,价格昂贵,寻常人家根本上消费不起,这小丫头看来还真是皇室近亲。 见到我没有向她介绍紧随在我身后的女孩,周琳可也没有多说,在无数羡慕的眼光中客气的把我们请上五楼,一边脆生生的问道:“公子从一楼对对子而上,出对速度让小女子佩服,请问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郝悟了!” “原来是郝公子……” “周姑娘莫用如此称呼!” “为什么?” “周姑娘还是称呼我的全名吧,别带公子两个字,我听着就好象自己和他们是一类的,感觉别扭!”说着说着,我新手指了指楼下的才子。 周琳可似笑非笑的说道,“郝公子文采飞扬,豪放洒脱,又何必在乎个名号?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我微微一愣,坏坏的笑道:“既然如此,不如以后我称呼周姑娘为可儿,我痴长几岁,你就叫我大哥,反正也就一个称呼而已,可儿你说对吧?” “……” 眼角见我看见四位妻子一脸古怪的笑脸,心里暗自一惊,我居然当着她们的面调戏大姑娘,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看来今晚回去要吃些苦头了。现在怎么办?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今晚反正还有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咱豁出去了。 周琳可没想到我这人会是这么的无耻,脸皮也够厚,逮住机会就死皮赖脸的纠缠不清,把自家叫得那么亲密,自己一时间又拿不出话来反驳。羞得脸一红,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有嗔怪我轻薄于她的意思。 “无耻之徒,也不照照镜子,可儿也是你这样的人可以叫的吗?”青衣侍女见到主子受了委屈,连忙打抱不平,冲着我杏眉倒竖,指手画脚的比划了几句。楼下的四大才子听到我的调侃,也连忙挤在楼梯口来了个英雄救美,众口一词的说道:“狂妄的登徒子,轻浮,占周姑娘的便宜,信不信我们把你赶下楼?” 我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叫可儿只是个称呼而已,可儿刚才也说了,称呼而已何必太过在意呢?再说了,姓名只是一个记号,关键在于真才实学,一个人肚子里没有墨水,拳头不够霸道,口袋里没有银两,没有显赫的身份,别说是某些纨绔之辈,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没有人会给你好眼色,况且要在乎也轮不到你们在乎,对不对呀可儿?” 我反正就是死皮赖脸和这笨丫头耗上了。 “你!你这无耻之徒,安敢如此无礼,实在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楼下的四大禽兽气得脸都青了,他们还真没见过像我这么嚣张的家伙。不止是无耻,简直是不要脸,说白了就是没脸好要了。 虽然周琳可有些嗔怒,不过我还是从她会说话的大眼睛你看出了一丝笑意,看来她对这几个夸夸其谈的四大禽兽也没什么好感。身后的四位疯丫头挤眉弄眼的笑得开心之极。四大禽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指着我你你我我的支吾个半天,以文会友难以取胜与我,以武会友看我又是人高马大,看来是招惹不起,只好嘟囔着走开,乖乖的挤到大红灯笼下,继续绞尽脑汁为完成以文会友大业而努力。 看到我死缠烂打的无赖嘴脸,周琳可有些不知所措,可能她这辈子还没有见过向我这样的优秀男士。她的语调不冷不热的说道:“郝公子既然喜欢,那就随你。” 好不容易到了五楼,我立刻见到了那位老者,天啊!常叔!您老人家怎么提前到了福州,你该不会是把我娇滴滴的未婚妻弄丢了吧?几位女孩也都看见了常叔,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迎头赶上了,希望不要在这老江湖面前露出什么破绽。妻子们都是冰雪聪明的女孩,用不着我示意她们应该怎么做,她们就已经装作普普通通城镇女子的模样,恪守这妇道,低着头跟在我的身后,目不斜视,有礼有节。 “郝公子!诸位姑娘,请坐!” 我依言坐下,四位妻子坐在我的身后,常叔灼灼的目光立即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打量,我倒吸了口凉气,冷静!冷静!千千万万不要露馅了! 可惜的是,常叔见过我的这幅面具,早就把我认出来了。他先是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一翻白眼坐在那装傻。 仆役奉上茶点,就在我举杯的当口,周琳可向我介绍到:“这位是常先生,是小女子的长辈,这位是里管家。” 里管家?汗!好大的手笔,堂堂福建学正里大人,就这么摇晃着尾巴成了这坏丫头的管家,她这个家实在是大得让人心惊动魄,匪夷所思。 第299节 要不是你姓周,我还以为你是我那从未谋面的未婚妻呢,啧啧!要是那位公主有这么漂亮,长得就像周琳可一般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武艺又与我不相上下,又能吟诗作对,实在是我的福气,福气啊! 就在我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意淫中,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身后一痛,我的魂魄总算是归了位。常叔和里大人古里古怪的看着我,周琳可眼神里写满了又羞又气的可爱模样。猛然间听着身后急促的呼吸声,我不禁一声苦笑,一失神成千古恨,今晚回到客栈又要磨破嘴皮子,才能平息几位妻子的醋火,讨她们的欢心了。 “这茶不错!”在这尴尬的气氛里,我只好嬉皮笑脸的喝了一口清茶,若无其事的对大家说。 对付这等无赖,周琳可没辙了,她平平淡淡的说道:“小女子不才,闲来收集了一些古人留下的一些没人对出的上联,却有些对不出来,所以在这里以文会友,集思广益。这里还有几组上联,请郝公子品评。如果郝公子心里都有了些想法或者对出了下联,就请说出来让大家评价一下,欣赏一下。” 看了看周琳可递过来的上联,我沉吟了一盏茶的功夫,兴致盎然的说道:“第一条上联我已经有下联。” “是吗!”周琳可欣喜的说道:“郝公子真是才思敏捷,令人惊叹,请把下联说出来给大家参详一下,以解琳可疑惑。” 常叔看来似没有认出我们,他和里大人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期待。 “天连水尾水连天,我对:雾锁山头山锁雾!怎么样?” “妙,实在妙!一样是前后倒读一样,对得亦是工整,无可挑剔。”不止是周琳可、常叔,连我身后的四位妻子都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大家都有意没意的望向里大人,从我上楼开始到现在,他都是一声不吭,还不是想我投来发绿的眼神,奇怪?我有没有得罪他,他在发啥子神经?郁闷!他和我不大合拍,这谁都能看出来了,都是想看看这里大人有什么表情。 “少爷对得好,加油!”这明显是萌儿的声音,虽然说她用一种特殊的技巧使自己发出的声音和以前不同,但是我还是轻而易举的听出来了,谁叫我是她最亲密的人。说完后她挑衅的望了一眼里大人,里大人却是撇了撇嘴,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萌儿不由得一怒,娇声道,“你撇什么嘴,有本事也像我少爷一样对出一个来,看你都是不懂装懂的。” 我心里暗自好笑,这小丫头还是深得我心,不愧是我的妻子。我故意喝道:“萌儿你少说两句。” 周琳可歉意的望了我一眼,看来她知道里大人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却不好出言解释。我对着周琳可眨了眨眼,她朝我恶狠狠的等了一眼,里大人见这登徒子不但口头上调戏自己尊敬的主子,还向她挤眉弄眼,更是怒了,“只是瞎猫碰上死老鼠,若不然,在对几个让我等瞧瞧。” 等的就你你这老妖怪这句话,你要死不开口,我还不好意思卖弄呢。我撇着嘴道,“饥鸡盗稻,呼童拾石打饥鸡,我对:暑鼠凉梁,提笔描猫惊暑鼠。” 众人无不拍手赞绝,即使周琳可也是微微点点自愧不如。 惟有里大人气苦,“你...你...”他双脚一顿,气哼哼的道,“我不服!” 这老头子发神经了?好大的火气!七老八十了还在装嫩!我吐! 呃……中人无不愕然,别人对对子对对,你不服个什么劲?再说了,你不服就自己对上几个显摆,穷凶极恶的叫嚷啥? “我就是不服,快对个再难一点的。”这学正大人嗦嗦的嚎个不停,丝毫没有三品大员的风度,我忍不住在心里肆无忌惮的鄙视下! 众人哑然,常叔却惟有尴尬同苦笑。 周琳可微笑道,“郝公子果然大才!小女子佩服!小女子还有一上联请教,古木枯,此木成柴,这一上联又怎么对呢?” 里大人不希望我再有机会占尽风头,连忙说道:“此联简单,不如对石更硬,人更方便。” 这老头子七老八十了,莫非想要来个老牛吃嫩草?我又没有得罪他,又从未谋面,他这么会处处针对我找我的麻烦?难道是吃错药了,还是嫉妒咱英俊潇洒,才思敏捷?我可是斯文人,当然不能动粗,要不这糟老头子恐怕受不了我的一个手指头。得!谁叫我是状元郎,看我用文明的手腕让这不眼的老学究心服口服。 “嗤...嗽...嗽!”听了里大人的下联,喝到一半的水喷了出去,很不雅观。 “你...真我吾辈的羞耻,有辱斯文啊!”里大人的位置离我并不是很远,我又是中气十足的年轻人,嘴里喷出的水雾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身上,老头子顿时如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样,指着我哆哆嗦嗦的气得老脸涨红,就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别!千万别!我可不想和你是同类人,这简直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身后的疯丫头就像看看戏一般,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的相公卖弄口才,不是发出轻轻的笑声,甚至连常叔的脸上都露出些许莞尔的表情。 老头子按捺不住满腔怒火,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么激动?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老腰,咱心肠好,看了都替他担心不已。老头子大声喝道:“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今晚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我就....” 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把话说完整,我勉为其难的把他的话补足了:“不说清楚,你就准备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狼狈为奸,血口喷人,无中生有的把我们教训一顿,还是准备勾结江湖匪类,来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老头子怒目圆瞪,指着我喉咙里依依呀呀的无病呻吟半响,竟然无声无息的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周琳可见到我口若悬河,说得兴高采烈,心中暗道:这家伙要是放到了战场上用来叫骂,倒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她用凌厉的眼神横扫我一眼,想要打断我滔滔不绝的歌功颂德,虽然这一眼和郑思的照妖法眼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并没有影响我丝毫,周琳可诧异万分,连常叔的表情都有些古怪,最后她只好无可奈何的说道:“郝公子若是心有所得,不妨说出来让大家评判,何必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 蓝蓝添油加醋的在我身后笑着说道:“少爷请注意形象,绅士些,尊老爱幼,小心以后没有女孩子搭理你哦!到时候你可千千万万不要后悔。” 紫萌接着说道:“就是吗!你看你把老爷爷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的!少爷越来越糊涂了。” 吟昭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她刮了刮自己的脸颊,说道:“羞!羞!这老头不讲道理,刚刚见面就和我们吹胡子瞪眼睛的,他不懂爱幼,我们少爷为什么要尊老?凭什么?难道我们少爷就低人一等?再说了,没人嫉妒的人是庸才,他自己肚子里的墨水不够,嫉妒也算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会说他什么,关键是他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目中无人之辈,尊敬他有什么用?只是凭空增添了他的嚣张气焰,让他以为自己可以变本加厉,胡作非为了。” 吟诗说道:“姊妹们!话不能这么说,先贤指导我们,一个人一辈子要做到以德服人,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正人君子,他不讲道理,我们更要讲文明,懂礼貌,做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德服人,那才是人生的至高境界,难不成狗咬人一口,人也要跑过去咬狗一口不成?” 这几个疯丫头在家里闲来无事,总是打打嘴皮战,拐弯抹角骂人的功力那可是炉火纯青。里大人官再大,也不能自贬身份,和几个小丫头打扮的姑娘斗嘴过不去,只能把火都撒到我的身上,贼眼绿莹莹的瞪着我,就像是夜晚的饿狼一般。 青衣侍女躲在周琳可的身后,小手儿遮着樱桃小嘴偷偷的乐呵,我装模作样的叱喝道:“不得无礼!” 周琳可温文清神色平淡,也不说吟诗她们什么,跟不对里大人出言劝慰,只是对着坐在那里看热闹的我说道道,“还是请郝公子说出你的下联!” 此时我才从看热闹的心态里清醒过来,摇头晃脑的说道:“可儿的文采一直为我等所佩服,所以斗胆请可儿姑娘点评一下。” 周琳可不在称呼上和我在发生争执,没好气的说道:“石更硬,开头是很好的,对得也是天衣无缝,可‘更’之后少有搭配的边旁可以衬托得起‘硬’了,里管家能想到此,实属不易。虽不算是绝对,称得上是佳对了。” 周琳可永远是那么的温柔,即使否定别人也是让人听着舒服,哪像我,直接喷出来,惹来一阵白眼。就连一直坐在我身后的紫萌都觉得这么一喷实在不应该,在好笑也要忍住吗!怎么说人家敢说出来都是勇气嘛,你喷出来人家多没面子。 这时候那个很少说话的常叔出声道,“我也对一个,良米粮,分米为粉。” 看不出这老酒鬼常叔还有这么一手,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我还一直以为他是冲锋陷阵的大将军,没想到还是一代儒将,爷爷培养弟子的手段果真是非同寻常。 众人大点其头,虽然听上去不太工整,还嫌牵强些,但也是不错,起码比里大人的笑料要好上一百倍了。 周琳可这时候见我没有自己开口的意思,便自个儿问道:“不知道郝公子可有妙对?” 我这时正在想着常叔手摇羽扇的儒将模样,心里暗自好笑,听见周琳可问话才回过神来:“啊?什么事?” 众人气苦,周琳可带点嗔怪的语气说道,“我是问你有没有对上,古木枯,此木为柴,的下联。” “喔、喔、哦、有、有、有,女子好,少女更妙!” 周琳可被我盯着这么一说,虽然知道是在对对子,可脸还是忍不住一红,透过那层薄纱也能看得见。 青衣侍女白一眼哼道:“色狼!登徒子!” 虽然我有点色狼的嫌疑,可是我对出的无疑最为巧妙。周琳可这样文雅的人也忍不住瞪了我一眼,被人三番五次占口头上的便宜,就是神仙佛祖也有了三分的火气。接下来的几个上联里大人和常叔也能对出,不过意境总是差了些而已,事实周琳可也能对得出,只是差些意境又或许对得不够工整,但经过我的口,总是能快速的对出,而且十分的工整,渐渐的里大人说话的口气也客气了许多,他也不再想方设法的刁难,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刁难只是给我加分而已。所以选择了沉默了。 而青衣侍女望向我的眼光总会带着丝丝的期望,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期望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毕竟一天到晚听些没有意义的文绉绉的话,她也够无聊的,初听我诙谐幽默而且还厚脸皮的话,她总能会心一笑,很是愉悦。 “剩下‘此木为柴山山出’这个上联小女子就一直苦思而不得其解,不知道各位能否为小女子解惑呢?”说完后周琳可一眼望向我,会说话的大眼睛闪烁着灼灼的智慧光芒,似乎是告诉我她期待着我的答案。其实她的心里暗自告诉自己,这家伙虽然有些好色,还有些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而且脸皮厚,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这时候没有人再出来了瞎搅和,即使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里大人也默不出声,都和其他人一样把目光投向了我。 “都看我干嘛?我也得想想才能对出下联,这又不是母鸡下蛋,哪有那么容易。” 我的话引来一阵欢笑,周琳可也是忍不住掩嘴吃吃而笑,里大人却是哼一声了事。 我继续说道:“可儿,我想问你个问题。” 第300节 周琳可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应该是在怪我还是死不悔改的叫她可儿,好象自己是他什么人似的,她皱着眉头说道:“只要无关私人隐私问题,你不妨问,能回答的我会回答你的。” 周琳可可我说话的时候总有点怕怕,所以早早打着预防针,怕他问出些羞人的问题。 “可儿可别冤枉了好人!我只是好奇想问问,可儿你设这个以文会友,是为了什么?” 众人一脸的古怪,周琳可却是脸微微发热,但还是说道,“就是纯粹为了以文会友啊,没有其他的目的。”说到最后周琳可有点轻嗔薄怒的意思。不过一听她把话说完,常叔、周琳可、甚至连她身后的青衣侍女都下意识的看了里大人一眼。 听了周琳可的话,里大人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但是我知道周琳可是在撒谎,她在设法掩饰什么?我感觉到设这个以文会友的茶会,肯定和里大人有关,说不定是他们因为某个话题发生了争论,设局打赌,没想到这小丫头也喜欢和人打赌?这不关咱啥事,不去瞎凑合。 “那么要是我再把五楼的所有对子都对上了,是不是有赏?”我拍了拍放在桌子上的锦囊,里面装满了我对对子得来的奖品,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今天出来逛街真是值得。 周琳可见我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便说道,“嗯,能过所有的对子的话,还是有赏的。” “喔?是吗?太好了!”我的眼睛里写满了钱字,急声问道:“那赏些什么?” 一看到我的这副表情,谁都能看得出来,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个‘赏’而已,不是挂着以文会友的由头来骗吃骗喝的。周琳可不知道自己该笑好还是该气好,恨恨的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赏呢?” 我毫无顾忌的说道:““钱,越多越好。” “.......”众人都是一脸的呆样,看来我毫无遮掩的话让他们听起来有些刺耳,有些难受。 蓝蓝在我身后嘀咕道:”守财奴!坏蛋!色狼!” 吟昭也忍着笑说道:“钱谁也不会嫌多,天上掉下肉包子谁不喜欢?” 紫萌撇撇嘴低声说道“你和少爷一样都掉进钱眼里了。” 周琳可气苦,同时又有丝丝的失落,在她心里,她不希望有这等才情的男子是个市井之徒,可我的表现多多少少让她失望,她叹了口气,依然平静的说道:“行呀,前面几条你都对得很好,剩下最后这几条,你要是能对得出来,对得完美无缺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封大大的赏银。” “此话当真?快把上联说出来!”我的眼珠子有些发亮。 听了我的话,周琳可肯定的点了点头,举止有些黯然,看来她对我实在是失望之极。一个再有才华的人,要是对钱财如此贪婪的话,也落了下成,而且他也只是读对子好而已,想来肚子里也有点墨水,人品嘛!就不敢更加恭维了。 “那好,出上联,准备好银两!” “你……贪婪,不害羞,脸皮厚!”青衣侍女忍不住说道。 “可儿,你爽快点嘛!快把下联说出来.”我不屑的撇了撇嘴,懒得和她耍嘴皮子,要辩也要在床上辩,心里暗暗笑道:哪有色狼不贪婪! 周琳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下,不知道心里想出了什么馊主意,她叫过青衣侍女,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青衣侍女马上就离开了。不多时,青衣侍女带来一个不大的包囊,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是银两。青衣侍女把包裹往桌子上一摆,微微掀开个角,露出几锭不大的银两,想来有几锭,几十两应该是有了。 “这里面有三十两纹银,郝公子是不是要检查一下呢?”小丫头尖牙利嘴,她见我对她小姐这么没礼貌,还诸多轻薄,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不用,我信得过可儿!也信得过你这小妹妹。” “你...谁是你小妹妹?不要脸!”青衣侍女咬牙切齿的冲我嚎了几声。 “沫儿,你退下!郝公子,今天天色已晚,我也有些疲倦,这些银两你先带走,明晚在对这些剩下的下联,要是能对得出来,对得完美无缺的话,明晚我另有奖励。” “好好好!太好了!可儿,那我们明晚见。” 常叔好像要说些什么,周琳可看了她一眼,常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不在说什么,此时我心里忽然明白,以茶树的尊贵身份仍旧要对她言听计从,她的身份呼之欲出,她应该就是我未曾谋面的未婚妻,至于他为什么会自称姓周,恐怕适合蓝蓝一样,用的是一个化名。难怪她会对我如此的在意,亲临考场探视,亲自端来点心;在皇宫的进士宴上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夜宿皇宫一大早我还没睡醒她就在屋外等候,原来如此! 虽然她会武艺,但是她在大家的面前拼命地隐藏这一事实。依照我的经验来看,她的修为与我不相上下,这一点我就有些难以费解。按道理来说,大明公主,是不可以习武的。 这大明公主有主见,有才学,有武艺,脾气好,又漂亮,啧啧.......咱不冤!她比约定的时间来早了几天,应该是一时无聊,在这里以文会友,又凑巧遇上了我。我连常叔他们都没打招呼告辞,卷起包裹匆匆离开。 回客栈的路上,我向几位妻子讲述了我认识周琳可的过程,还告诉了她们我的猜测。 客栈小院里,几位长老百般无聊的坐在院子里喝酒扯淡,一见到我们回来,立即招呼我们入座。吟昭兴高采烈的拍了拍手里鼓鼓囊囊的包裹,笑着说道:“大家吃好喝好,今晚我们相公发了一笔小财,请大家美美的搓一顿。” 这话真是夸张,又不是没有吃过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自从蝴蝶谷开始做脂粉生意以来,收入蒸蒸日上,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哪天不是大鱼大肉的生活。 柳叔兴致勃勃的说道:“谷主是不是到赌场了?手气好,赢了一笔银两?” 我没好气的说道:“有这四位漂亮妞看着,我敢吗?我这银子可是来得高雅文明,你可以冤枉我,但是决不能冤枉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 “还血汗钱!”蓝蓝撇撇嘴不屑的说道:“色眼咪咪的家伙,要不是等着公主,恐怕今晚有人就会黑灯瞎火的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你相公是这样的人吗?我真是比窦娥还要憋屈。” 疯丫头四人组不在理会我们一大帮大男人,故意抬头看着乌漆抹黑的夜空溜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几个疯丫头还在白日做梦,趁着还有些许闲暇的时间,我偷偷摸摸的出门到江叔家里拜访。 刚到杂货铺门口,出乎意料的是周琳可正从杂货铺里出来,她的脸上依然带着薄薄的蚕丝面巾,远远地看到我,冲我点点头迎了上来,疑惑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左左右右看了几眼,发现她是独自一人,连个侍女都没有带在身边。 天赐良机!好机会啊!我瞬间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忘的一干二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睛正看着前面莲步寸移的美丽姑娘,那表情,就好像在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调戏自己的未婚妻,这没有错吧? “你……你……”周琳可来到我的面前,吞吞吐吐的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不好意思开口,透过朦朦胧胧的面纱可以看出,她的俏脸却突然红了起来,不由得垂下了臻首,看着自己的衣襟,心中扑通通直跳,也许她正是在想着昨晚的经历。 我慢慢地走向自己美丽的未婚妻,微笑着轻声说道:“周姑娘!就你自己一个人吗?”我最终还是改变了称呼,不希望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留下过多的负面形象。 “嗯”。周琳可低声应着,忽然发现我不在死皮赖脸的称呼她为‘可儿’,抬起头看向我:“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她的眼神里写满了矛盾,她是有未婚夫的女孩,实在是不应该在和一个色眼咪咪的男人纠缠不清。 我已经走到周琳可面前,在离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微笑道:“我当然是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我怎么没有发现?莫非你还会武艺?”周琳可不禁失声惊呼,她的修为要是放在江湖上,也算是能够在武林名人录上排的上字号的人物,一大早的让人跟踪这么久而没有让自己发觉,这等修为实在是有些吓人。 “你的功夫很好吗?” “还算可以吧!”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也许在我们大明,能胜过我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个。” “吹牛。”周琳可微微撅嘴道,心中却是不由得起自己那个被人称为,大明有史以来最文武双全的未婚夫。想到自己现在还未过门,就跟一位只能算是陌生人的青年男子在大街上说话,仿佛约会似的,就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罪恶感。 我也没有辩解,笑道:“你一个人出门,一定有什么事吧?” 周琳可忽然想起,将自己与我的距离拉开了少许,她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很容易迷失自己,这实在太危险了,“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笑道:“我自然有我的神通。” “那……那你找我做什么?”周琳可的眼睛一直不敢再看我的脸,虽然她很喜欢那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相请不如偶遇,能帮我一个忙吗?” “那……那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这...得我自愿的才行。”周琳可低声道。 “嗯,你自己一个人逛街应该很闷吧,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我笑着道,那样子就像要拐带小鸡的黄鼠狼一般。 “出去玩?”周琳可犹豫了,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的。她是已经定婚的女孩子,她是别人的未婚妻,不能和其他的男子出去。 我心里暗自好笑,换了个方法问道:“你想和我一起出去玩吗?” “想。”鬼使神差地,周琳可竟然点了头,不过她马上反应了过来,忙道,“不行!不可以!我已经有了未婚夫,我先走了!”她留下了这句话便跑着离开了。我目送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先培养一下感情,怎么在一起过一辈子。” 在江叔家里骗吃骗喝的混了一整天,回到客栈打着几位妻子出了门。谷里随行的长老,蝴蝶谷的男女弟子,还有我的亲卫也吵着要来看我大展身手,为我鼓劲助威,反正目前也没有啥事着急完成,我们把贵重的物品寄在江叔家里,一大帮的人马轰轰烈烈的赶往昨天的茶楼。 夜晚的茶楼灯火辉煌,今晚的场面比起昨天规模至少打了三倍不止,街道的两端人头攒动,以至于衙门派出了捕快上街来维持次序。 茶楼外,里大人带着四大才子一见到我们到来,立马围了过来,其中那名乌姓的才子抱拳说道:“郝公子昨日大展雄风,乌某万分敬佩,特此在楼外恭候大驾。” 这福州城四大才子本来就足以吸引来来往往的文人墨客的眼球,再加上他们故意向我打招呼,我昨晚的事迹又在文人中口口相传,这更加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我心里知道,里大人不服气,他们更是不服,双方一拍即合,纠结在一起,趁着人来人往的时机,想要给我来个下马威。恐怕白天一整天他们早就想好了上联,在这里向我挑战,又能扬眉吐气,又能声名远播,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也要看看我这今科状元答不答应! “乌兄客气了!在下不敢当。” 四大才子中的一位说道:“在下董某,昨晚没有机会请教,此时偶得一上联,还请郝公子赐教。” 第301节 头顶上传来阵阵喧哗,原来是常叔还有周琳可得到了消息,在二楼看热闹。佳人面前,岂能退缩?我心里虽怒,面上却淡然得很,笑着说道:“那就请董兄多多指教。” 人群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等得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董公子当然知道我不可能退缩,不过也不放在眼里,却指着远处城楼上的明黄龙旗,毕恭毕敬的说道:“身缠龙,龙缠身,身转龙翻身。” 其他的三位才子还有他们身后的随从们一听,顿时阿谀四起,什么恶心话都出来了,里大人也连连点头表示赞许,周围的好事者更是喝彩连连。不过这联子也着实有些难对,主要是有些难以应景。 蓝蓝脸色有些担忧,连她都觉得这联子麻烦,只怕不是一时片刻能够对出。诗昭姊妹倒是显得信心十足,双目异彩连连的看着她们的相公,露出几许期待的神色。路叔肚子里还是有些墨水,知道这幅上联的难处,刚要开口为我解围,我却笑这说道:“董公子的上联着实令人敬佩!”他轻轻一指身旁的萌儿,吟道:“头站凤,凤站头,头摇凤点头。” 众人随我手指的方向看去,正瞧见萌儿发髻上一枚凤型银钗随着她螓首转动而慢摇轻摆,正是真真切切的“凤点头”! 一干阿谀之众一齐失声,董公子的笑容也一时僵在脸上,心里更是恼怒非常:这家伙昨晚不是侥幸,手底下还真有些才华,看来今天不容易讨好,说不定还会成了福州文坛的一大笑料。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一脸的苦相。 余下的三个才子也没料到我竟然有如此急智,一时有些错愕,竟忘了想法子替他下台。幸好另外一个书生开了腔:“我有一联,郝公子可否赐教?” 车轮战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阵杀敌咱都不皱一下眉头,何况是这些区区书生,出门时带着石脂面具,大不了跑路!反正谁也不认识咱,只不过白费了一番心思在周琳可的身上。 我转睛去看,这书生年约二旬,却显得有些老态,两鬓有些发白,看上去还有些自满,看向自己的眼神甚为不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并不想跟这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等着他的上联。 书生得意洋洋的高僧念道:“诗为儒作,黄口小子不如回家。” 此言一出,里大人顿时转怒为喜,冷眼旁观想看我的笑话。这哪还是对联?分明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果然是物以类聚!周围没有什么声响,围观的大多是明眼人,他们当然听得出来,这书生是在找我的麻烦,所以更加期待我的下联。 既然如此,咱也无需客气。几位妻子更是勃然大怒,柳眉一竖,正待喝斥,我冷冷的说道:“路是民走,白头俗子尽管让道!” 书生回头一看,自己一行人果然挡在了茶楼门口,所有人出入不得,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反正万事有里大人顶着,自己只是小人物,怕啥?他东张西望,最后反而灵机一动,冷着脸道:“小犊无知嫌路窄。” 这书生看来今天是和我杆上了,谁怕谁啊?乌龟还怕铁锤呢。我昂首挺胸的高声说道:“大鹏有志恨天低。” 我的名字里有个‘鹏’字,现在这幅下联巧妙的把我的名字镶嵌其中,意味深长。陪着我来看热闹的妻子还有下属当然知道我的名字,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的喝彩,高声称赞道:“对得好!” 吟昭更是一脸得意的左顾右盼,自己的相公这么有本事,夫妻同心,这当然值得她开心。蓝蓝也是兴高采烈的看了一眼里大人,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四大禽兽,无不嘲讽的说道:“刚才见到这么多的读书人趾高气扬的向我家少爷叫阵,本来以为他们都有着真才实学的举子,没想到一个个都是志大才疏,空有其名,却无其实之辈,竟然连个厉害点的对子都出不出来么?我家少爷以武为重,军事谋略才是其所长,诗文不过平日消遣。这些读了大半辈子书的人,实在是令人失望,莫不成真是是一群虚有其表之徒?” 陪着我到茶楼凑热闹的亲友团当然是趁机添油加醋大肆的嘲讽,一些围观者也加入了这一行列。里大人还有那四大禽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比起方才那种趾高气扬,胜券在握的模样差之千里。 听到蓝蓝的冷嘲热讽,里大人心里可是怒火冲天,关键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这只是民间以文会友的场合,他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摆官架子,乱发脾气,只好斜着老花眼怒视他身后的四大才子,乌姓才子昨晚被我嘲笑了一通,现在一见到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摇头晃脑的说道:“螳臂挡车,暴虎凭河,匹夫何堪言勇?” 疯丫头四人组早已熟悉了我的文才急智,四双慧眼写满了爱意洒在我的身上,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二楼周琳可投来的意乱情迷的眼神。 我心里骂道:这等没有丝毫难度的上联也敢哪来招摇过市,当老子今科状元是假的不成?当下也不急切,慢条斯理的念道道:“蚂蚁沿槐,蚍蜉撼树,愚者妄自称雄!”我得意地往后腰一摸,抽出腰间挂着的一把折扇,啪地一下打开,扇了几下,妈的,差点打起了喷嚏!丢人现眼..... 时下文人墨客无论是春夏秋冬,总喜欢摇着扇子装潇洒扮风流,天下皆然。我这把扇子还是早上向江叔说起昨晚生财之道的时候,他特地送给我的。不过乌姓才子这时一看我摸出一把扇子摇摇晃晃,却面色一喜,来了灵感:“小武夫,穿冬衣,持夏扇,只怕春秋未曾读!” 晕!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昨晚我还嘲笑了他,现在马上让他扳平了比分,风水轮流转,怎么就一个晚上就转到他家了?什么世道!不过恼火归恼火,我的心思却疾如电转,扫了面现喜色的里大人一眼,不由得嘴角弯出一道笑意:“老腐儒,生南方,来北地,不知东西可堪用?” 围观者先是一怔,然后一个两个全都面色古怪起来,俨然是一副想笑又不得不尽力憋住的样子,那些纯属凑热闹,胸中没有多少墨水的贩夫走卒都明白了过来,他们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抱着肚子开怀大笑。几位妻子虽然又羞又气,不过却又乐得直跺脚,这相公实在是太坏了,这种事也能放进对联里,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侃侃而谈,丝毫不知道羞耻为何物。一干凑热闹的女士更是嬉笑怒骂,好不热闹。 乌姓才子原本也是一怔,然后陡然变了脸色,苍白的脸上泛起不健康的红晕,脚下一个踉跄,竟然两腿一软,差点就对咱佩服得五体投地。 四大禽兽你又走出来一个,他颇为谦逊地行了一礼,说道:“郝公子博学急智,学生佩服之极。之下也想请教一联,还请郝公子莫要见怪。” 好人哪!好人!没想到四大禽兽里还有懂得客气两字的人,都是咱不好,把他们归成了一类,实在是冤枉了好人。不过人家既然已经约战,自己也只好接招了:“这位公子客气,请教两字实在是不敢当,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礼尚往来,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那书生一脸谦逊,一副请教询问的模样:“稻粱菽麦黍稷,这些杂种,哪个是先生?” “好!”周围传来一声喝彩! 里大人、四大才子和他们的帮凶更是交口称赞:“奇哉妙也!绝联,此联乃是绝联也!” 呀呀的!又让人耍了咱一手,亏我还以为自己错怪了好人,原来说到底还是一丘之貉。 吟诗偷偷的看看我,见到我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心里暗叫不妙,这个上联实在太难,只怕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对出的,怎么办呢?要不要找个办法为相公化解这场危机?她目视几位姊妹,希望和她们齐心协力,帮着自己的男人渡过危机。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倒并不是因为对不出,而是要想一个能反骂回去的下联,所以才慢了点,不过也没为难多久,就在几位妻子左右为难的时候,我晒然一笑,目无表情的说道:“诗书易礼春秋,许多经传,何必问老子!” 众人齐声喝彩,二楼周琳可的叫好声更是特别的引人注目。如果说那一句上联妙在何处,自然是妙在把几种农物摆在一起,问哪一种发芽得最早,而隐隐约约骂年纪大的人‘先生’是杂种。我我的回答就更加的巧妙,诗、书、易、礼、春秋都是儒家经典,而孔子曾师从于老子,又变相的嘲笑了那书生‘何必来问老子’。 四大才子和一干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党面面相窥,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今晚面子可真是丢大了!里大人更是一肚子火没地方去,他这下倒也不怪自己这些徒子徒孙没本事了,毕竟刚才那几个上联出得都颇为巧妙,怪只怪这郝公子,明明只是见利忘义的市井之徒,怎么偏偏这么会对对子呢? 最平静的却是那年轻书生,他只是躬身再行了个礼,道了声:“多谢郝公子赐教。”然后就默然退回人群之中。 周琳可见到这一番唇枪舌战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在二楼说道:“各位公子,考也考过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别耽误了今晚的诗会才好。” 里大人正觉得不好下台,只能用期望用眼神报这一箭之仇,一听周琳可这话,也只好顺着坡儿下来:“唔……郝公子果然才学惊人,嗯,那就一会诗会上再见吧。我们先走一步!” 他说完话率先转身走了,随行的难兄难弟,狐朋狗友也在同一时间挤进了茶楼的正门。 等他们走进茶楼,一窝子看热闹的亲友团大声欢呼,吟诗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欢呼了一声,喜气洋洋的揽住我的手臂,嗲声嗲气的说道:“相公你真厉害!呢麽多人加起来也斗不过相公一个人,不愧是我们姊妹四人的如意郎君。” “那当然!谁叫咱文韬武略,文武双全......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为大家效劳,那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我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一副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样子。而后洋洋自得的为自己吹嘘一番,听得大家纷纷摇头,左顾右盼的巴不得早点跳脱我这个自恋狂的包围。 疯丫头们娇笑连连:“相公戴上了面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天到晚胡作非为,寻花问柳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坏胚子。蓝儿做的这幅面具实在是和相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般配得很,就好像量身定做的一般。” 我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表现得有些过火,跟自己以前的形象差别太大了吧?让这些疯丫头有些担心了?再仔细看了看身旁的三位绝代佳人,只见她们笑靥如花,怎么看都是发自于内心深处的由衷喜悦,总算是放下了心事。 我死皮赖脸的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相公就是坏到了及至,才配得上几位武林绝色版大名鼎鼎的天骄美女漂亮妞啊。” 几位疯丫头吃吃的笑了,诸位长老和弟子们向我挤眉弄眼,有的甚至向我竖起了拇指,看来他们对我那是佩服得不得了啊。那些女弟子听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这么令人揪心的情话,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团。 带着面具的我一夜成名,见到我带着亲友团走进茶楼,里面的人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小路让我们上二楼参加比试。 几位妻子不好在外人面前与我表现得过分亲密,落后在我的身后半步的跟着。登上二楼楼梯,来来往往的书生便都多了起来,有的站在大红灯笼下抑扬顿挫的给念着,有的坐在椅子上沉思,不一会儿便在宣纸上挥笔疾书。有的则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中间竟有不少的女子。 第302节 这下倒是让我颇有些意外,除非行走江湖的女子,或者贫苦人家的女子为了养家糊口不得已抛头露面,大明的大家闺秀基本都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今天晚上的茶楼竟然来了这么多女子,看这些女孩子的模样好像身份还不低。趁着几位疯丫头不注意,我偷偷摸摸的打量周围的女孩,发觉这里的女孩子们容貌身材颇为不错,很有几个算得上百里挑一的美女,虽说比眼前这妻子们略逊一筹,不过要是把她们的其中之一置身于喧哗闹市,那还是会吸引来来无数意乱情迷的眼神。 吟昭也不左顾右盼,一边眸了我一眼,正瞧见我目光一直游走在一个个女孩身上,不禁有些着恼,撅起小嘴,哼道:“她们漂亮么?” “漂亮……”话刚刚出口,我就知道麻烦临头,连忙想着法子补救,女弟子们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表情。 几位疯丫头柳眉顿时有竖起来的迹象,小嘴儿则撅得更高了,好像随时要发飙的可怕模样。 “不过....那个....嗯....”我搜肠刮肚的想尽了发自想要自圆其说,现在不止是女弟子,连诸位长老和男弟子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纯属看热闹的古怪表情。 “不过怎么?什么这个那个的?相公支支吾吾的到底想说什么?”疯丫头四人组组成了统一战线,杏眉怒竖,不会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吧? 我一脸惋惜的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实在是可惜了……” “可惜?有什么可惜的?”疯丫头虽然看上去还有些气恼,但口气却软化了不少,眼下更多的有些是好奇了。 我满脸的沉痛,百般无奈的说道:“还不是你们姊妹太漂亮了,看惯了我的亲亲小宝贝,再看她们,就觉得平平无奇,怎么也看不上眼了。” 疯丫头们先是一愣,随即眉开眼笑,蓝蓝嘴角上扬,没好气的说道:“那又有什么可惜的,不看她们就是了,又没人不准你看我。” 诸位围观看笑话的长老和弟子们的脸上抖露出了钦佩的表情,能者无所不能,这文武双全的谷主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我装成一脸为难,不好意思的模样,吞吞吐吐地说道:“呃.....这个,不太好吧?我可是个正经人.......” 疯丫头们又羞又气,恨不得咬我一口,这相公还真是不要脸,自己身上所有的便宜都让他占得干干净净,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还在那里说风凉话。再说了,人家一个女孩子,让你看我,明明是你占了便宜,偏偏还要卖乖。你是正经人,莫非我就不是了?吟昭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外人注意这边,做出一副凶恶的模样,飞快地伸出小手在我左手臂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昂着头向内走去。 我“哎哟”一声,仿佛吃痛不已,苦着脸跟在后面。心里却好笑得很,女孩子的力气本来就小,她又担心用力太大真的弄疼我,手底下又减了几分力道,到最后简直就像在本公子手臂上按摩似的,嗯,这力道不错,不轻不重,不过要是换个地方就更好了....... “郝公子!你好!”周琳可在二楼楼梯的入口处迎候,常叔还是那一身香蕉皮外套,骨瘦如柴的站在一旁。疯丫头们互相看了一眼,她们可能是想到了我背地里给常叔取的外号,脸上都流露出古怪的神色。 我客气的对周琳可笑了笑,疑惑不解的问道:“周姑娘!今天晚上的场面好像比昨晚大了许多,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郝公子昨晚大显神威,今天大名早已流传整个福州文坛,许多人今晚都是慕名而来,期待着待会亲眼目睹郝公子一展身手。”周琳可再也没有了早上相遇时的那种慌乱,显得气度非凡,进退应矩,她作为发起人,站到了一旁请我们入席。 “在下谷孤鸿,下午听闻郝公子大名,特来请教一二,还玩郝公子多多赐教。” “赐教万不敢当,谷公子真是客气了!”我淡淡地答了一句,见他站在门口不动,又问道:“怎么,难不成今晚还有出进门题不成?” 谷孤鸿说道:“今日有大才驾临,谷某特地再次迎候,几幅上联,还请郝公子多多指教。” 又来了!人怕出名猪怕壮,还不到十二个时辰,我就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多麻烦。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今晚是个不了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也好让我有机会在未婚妻面前好好的装模作样一番。 我淡然说道:“谷公子请!” 一听得好戏继续开锣,二楼喧哗的人群顿时沉寂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们这里。 周琳可见火药味甚浓,打岔道:“既然是谷公子出进门题,那就请出题吧。” 谷公子点点头,低头沉吟片刻,胸有成竹的说道:“九天开胜境,含笑桃花不语,溪水清流,笛韵飘飘,旖旎云山凝幻梦。” 他一联既出,连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自己居然能够想出这么有意境、有难度的上联来,真的是人才啊!就算是没有难住这颇有才气的郝公子,凭着这一上联,也能使自己名动福州文坛了。况且这样的上联,就算是今科状元江鹏在此,也不可能在一时半会之间对出下联,看来自己是稳操胜券。想着想着,顿时昂首挺胸,斜眼相视,一副藐视天下文人墨客的嚣张模样。 周围没有喝彩声,文人们默默地在自己的心里念叨这副上联,尝试着自己是否能够对仗工整的对上下联,也好在这里显摆一番。 周琳可一听这上联,脸色就变了,忍不住沉声微愠道:“谷公子,不就是一个进门题,需要如此刻意刁难人么?” 谷孤鸿没料到周琳可会这么不留半点颜面的直言埋怨,一时有些语塞,正在纠结的想要推脱。我笑着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太过在意:“多谢周姑娘关注,区区一副联子,倒也难不倒郝某。” 其实我对这幅上联还是蛮佩服的,不过对对子的是我,麻烦也是找上本人,自己当然不能弱了自己的名头夸奖对手,就算是要夸奖,也要在自己工工整整的对上了下联之后。我也不等周琳可回答,对着她意味深长的笑着,双眼牢牢的盯着她的明眸,若无其事的说道:“大家听好我的下联,千鹤赴瑶池,会心芳草多情,丛林滴翠,烟霞袅袅,缤纷雾海缔仙缘。” 周琳可和着念了一遍,自己对号入座,忽的面颊飞红,心中也不知是怒是喜,这坏人,怎么能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戏她?随即心里凭空生升起一阵火气,这男人厚颜无耻,不能给他一丁点的好脸色,要不他就会变着法子和你纠缠不清,真是有才无德的无耻之徒。自己只是以文会友,何况更是心有所属,自己的未婚夫无论是相貌、才学、阅历、品德、身份、地位等等方方面面都比眼前的这个人高出了不止一筹,自己莫非是傻了?呆了?何必和这种小人多做纠缠? 周琳可打定主意,不在和我多说,于是冷冰冰的说道:“此下联虽然绝妙,但也请郝公子自重。” 这匹夫竟敢借机调戏茶会东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帮文人墨客议论纷纷,对我的评价从好奇变为不屑,有些人甚至冲着我指指点点,吐沫横飞。 我心里一阵苦笑,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周琳可是我的未婚妻肯定不假,问题是她本人不知道我到底是谁,而这些围观者更不了解我和她之间迷迷糊糊的关系,难怪他们会对我的下联忿忿不平,一脸的不屑。 但此时我还是得打肿脸充胖子啊,我只好厚着脸皮说道:“我对得不对么?” 还是吟诗了解我的心思,她知道我一时疏忽让这一讨好未婚妻的下联变了味,现在骑虎难下,于是她替我我解围道:“谁敢说对得不好?依我看此下联对得工工整整!句中描绘的场景令人感动,宛如天上仙境,若有若无,虚空一切,意境之美,非人间所能有。正所谓:此联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她又接着说道:”如是有人不服,可以说出下联,要是你的下联比我家少爷的下联更为工整,意境更加完美,昨晚在茶楼得到的奖励,我们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 而后她又对着谷孤鸿说道:“谷公子的上联也是上乘佳作,当谷公子对我家少爷所对的下联有所不满,莫非谷公子另有绝佳下联?大家洗耳恭听。” 围观的文人墨客唯唯诺诺,说得也是,他们连对都对不出来,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比手画脚的?所有的文人把目光投在谷孤鸿身上,希望他能够为大家一雪前耻,无奈这书生连连摇头,一脸的沮丧。 我的初恋情人真是冰雪聪明,这下总是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我回过头从她眨了眨眼睛,她甜甜地对我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昨晚在一楼遇上的那一位落魄文人万平居然也在二楼,他凑趣的说道:“郝公子神来之笔,如此佳联,万某甘拜下风,无言以对。”虽然他这么说的确有逢迎拍马之嫌,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众人也不好开口置辩。 “多谢万公子夸奖!郝某愧不敢当!”一些谦虚还是必要的,过多的谦虚那就是虚伪了。 万平向我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昨晚郝公子占尽风头,整个福州文坛为之瞩目,郝公子一夜成名,令万某敬佩不已。”他又上前一步在我的耳边说道:“郝公子!知道前面那一位老者是什么人嘛?” 我知道他说得那位老者肯定是处处找我麻烦的里大人。不过我并不了解万平话里的意思。 “他不就是那位周姑娘的管家?我一直听她叫里管家,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我故作疑惑的问道。 “郝公子看走眼了!”万平得意的对我说道:“那老者姓里不假,可不是什么里管家,他是我们福建学政里大人。” “是吗?” “那当然!”万平傲然说道:“不久之前听得人言,京城有几位重臣来到福州,那四大才子当中的一人乃是里大人的本家晚辈,他本来是想借着这次联会,使自家的晚辈闻名遐迩,引得京师重臣的注意,好为以后的仕途铺平道路,没想到被郝公子这一匹黑马抢了先,听说他背地里可是直骂娘呢。” 说着说着,万平表情古怪的笑了,继续说道:“想到这里老头平时一幅道貌岸然的模样还会骂娘,我就忍不住想笑。他可是约来了一大帮的文人墨客,琢磨了一整天,想要给郝公子一个下马威,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出丑。” 原来如此!我抢了里大人晚辈的风头,所以他处处和我作对。原本我还以为他吃错了药呢。 大家各自落座,眼见里大人左顾右盼站了起来,我知道好戏开锣了。我拍了拍万平的肩膀表示感谢,笑着说道:“万朋友,谢谢你了。待会看郝某大显身手。” 万平笑着返回了自己的座位,萍水相逢,他就怕我傻乎乎的会吃亏,这位落魄才子还真是好心肠。 里大人也许是怕我今晚又把所有的风头抢光了,大声说道:“今晚以文会友,我有几幅上联,想要请教大家,特别是郝公子!” 大家纷纷叫好,不叫好行吗?福建学政,那可是整个福建学子的顶头上司,惹不起的主。我见里大人似乎早有准备,正以挑战的目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心下暗道:等会如果你还笑出来,我就服了你。 学子们并不了解里大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本着敬重优秀文人的态度,顿时大叫为我鼓气加油,我的亲友团喝彩声更是轰轰烈烈,震耳欲聋。 第303节 我站了起来对里大人拱手为礼,大声说道:“各位朋友,你们放心,在下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比起那些徒有其表,须有其名的伪道学,在下胜过他们还不止是一筹!” “好!郝公子真性情!” “少爷加油!” 跟着我来到茶楼的亲友团就有八九十人,占了满满当当的七八张大桌,对于自己半师半主的谷主,他们的喝彩声、叫好声更是从不吝啬。 里大人还有那四大禽兽以及他们的帮凶当然知道我话里的意思,里大人更是知道自己的小九九败露了,他们目露凶光,张牙舞爪的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万平更是遭来了池鱼之灾,那些杀人的眼神几乎要把他单薄的身材淹没了,里大人和他的一干走狗见到他曾经和我闲聊,肯定是万平把他们的秘密泄露了。 我对身旁的路叔说道:“这个万平在这里恐怕是呆不下去了,谷里还缺几个启蒙夫子,他还算有些才学,心肠还好,路叔过去问问,看看他愿不愿意屈就。” 路叔依言离座而去。周琳可见到人到得差不多了,站起来说道:“小女子周氏感谢大家的捧场,现在联会开始。今晚的规则是:先由小女子出上联,第一位对出下联,而且工整无瑕疵的公子为胜,小女子共有一百条上联,由简到繁依次说出,对出最多下联的前十位公子会有现银奖励,前三名还会奖励端砚一套。另外,前十名还获得了挑战郝公子的资格,每人有机会向郝公子挑战一次,每次三条上联,能胜过好公子的将会得到纹银十两,若是不胜,十两银子就归郝公子所有。” 一声锣响,唇枪舌战开始了,不过这只是开胃小菜,不管咱们的事,现在咱就是看热闹的闲人。路叔不久之后带着万平来到我们的座位,万平一脸的苦笑:“飞来横祸!飞来横祸啊!” 我笑着说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实在是抱歉!到底是郝某连累了万兄,郝某居住的小村落尚缺一位夫子,万公子半工半读,既可以教授弟子,又能够专心致志勤读学问,为将来的会试做准备,不知万公子可愿屈就?” “这是万某自己多嘴,怪不得郝公子。”万平叹了口气,辛酸的说道:“万某年过三旬,屡试不中,早已心若死灰。今日得罪了福建学政,想来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就依郝公子之言,携家带口做个教书先生吧,若是学生以后有人出人头地,也算是了了我一辈子的心愿。” 我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就请万公子早日打点好一切,后天中午到会元客栈与我们会和。我们村子地广人稀,万公子如有家人亲友愿意同行,也可以一并同行。” “既然如此!万某先行谢过!这就回去收拾家当,先行告辞!” 万平看来真的是心灰意冷,连热闹都不想参合了,匆匆忙忙的告辞离开。 眨眼间,一百条上联各有所属,前十名终于决出胜负,该是轮到我上场的时候了。里大人竟然不顾身份也参加了比试,看来他是想和我过过手了,那四大禽兽也在前十名之列,到底还是有些真才实学。 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讲究战略战术,这是我这几天精心研究爷爷留下来的兵法的心得,个何况事关白花花的银两,个需要小心谨慎。我准备从前十名的倒数第一名开始接受挑战,毕竟他位列第十位,手底下的功夫肯定比第一名逊色许多,出的对子难度肯定比较简单,比较容易应付。若是从第一名开始答题,万一一时失手,会打击到自己的自信心,不利于应付接下来的挑战,先将软蛋捏,才是最高明的战术。 我看了看不远处意气风发的书生说道:“开始吧!你先出,我接着。” 书生看了我一眼,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的上联是:三尊大佛,坐狮、坐象、坐莲花。” 这书生真是瞎鸡巴扯淡,他是来挑战的,不出上联直接认输快滚,别影响了我的赚钱大业,还在那假惺惺的说什么客气话。笑话,怎么简单的东西都对不出来,我还用混吗?自己打包滚蛋就好,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我不紧不慢的吟诵:“一介书生,攀凤攀龙攀桂子。” 无论是我的亲友团还是围观的文人都是连声叫好,特别是四位妻子对我都充满了信心。而那位出对子的书生也是点头赞许,他以佛出对,意象尽出,我以书生自明相对,也极尽风流。 书生说道:“请大家听好了,我的第二联:荷花茎藕蓬莲苔。”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芙蓉芍药蕊芬芳。”众人再次叫好,这是同偏旁的对子,上联作得妙,而我的确也对得好,其中意境丝毫不让。 “郝公子好文采!”书生说道:“请听我最后一联,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我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风风雨雨,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 “郝公子高人逸士,文采风流,在下甘拜下风。”书生作揖一礼,客客气气的认输。 “这么快认输了,这种上联也赶拿来丢人现眼?”不远处有人嘀咕道:“待会看我大显身手,满载而归。” 我客气的答礼:“高人逸士倒是谈不上,不过比某些废物应该还是强上一点。本人倒是觉得你的上联出得不俗,既高雅,而且韵味十足,是难得的佳作。那边还有人说你的上联不入流,是拿来丢人现眼的。这样吧,待会看他的上联有啥与众不同的妙处。” 顺着我的眼光,书生自然而然的看到了那位坐在不远处口出狂言的乌公子。他笑着说道:“听长辈说过,咬人的狗不叫唤,不咬人的狗就喜欢瞎折腾。在下本来总是难以领会其中的妙处,今日有幸亲眼一见,果然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乌公子眼皮一跳,心说:这小子目中无人,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他当然听得懂有人正在指桑骂槐的说他的坏话,关键是他难以开口置辩,要是开口,不就成了那只会叫的狗了。乌公子气得满脸通红,配合着他那肥胖的身躯,看上去到像是一头真跨在烤炉里的大肥猪。 令我意想不到的事,这乌公子居然是倒数第二名,真是无巧不成书。他艰难的挪动着肥胖的身躯,挣扎的站了起来,气喘吁吁的对我拱拱手,上气接不上下气的说道:“郝公子可准备好了?请听我上联。” 我冷哼一声,根本懒得答话。对付这种目中无人的狂徒,你要比他更加的张狂才能把他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道理有千种万种,但最终都是靠实力说话的。 “你...你...有辱斯文!”这老头子又打上门来了。 里大人在整个福建文坛,那可是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的人物,这时见我居然敢在他面前目中无人,顿时怒气上冲,当场就开始了发飙,不过他还是想起了我的口才,又有些不敢硬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我斗嘴,要是吃了亏,那还不让八闽学子笑掉了大牙,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 蓝蓝笑道:“少爷也真是的,狗咬人一口,人总不能也跑去要狗一口吧?这种事千千万万也不能礼尚往来。” 我心里好笑,果然这疯丫头也是个嘴下不留情的。她是提醒我该去咬狗一口,让大家看看笑话呢。得!那我就做一回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吧。我笑着说道:“里大人,多有得罪!在下失礼了!” 我这人也咬狗一口了,大家总该满意了吧? 不认识里大人的文人墨客还有我的亲朋好友当然是开怀大笑,甚至连周琳可还有常叔的眼角的露出了几许笑意。不过那些认识里大人的学子就有些为难了,他们是想笑,可是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取笑自己的顶头上司,那简直是找死。他们只好屏气凝神,眼观鼻,鼻观心,深呼吸,压抑自己发自于内心的笑意。 “郝公子情听上联!天近元门,上极斗牛瑞气。”乌公子应该是早就想好了题目,张口就来。他见到里大人火冒三丈的模样,连忙为他搬来了一把梯子,好让他有台阶下。 我沉吟一小会,说道:“云开黄道,永依日月祥光。” 乌公子又道:“位镇北方,凛凛英风光日月。” 我心道,玄武就是玄武,瞎折腾什么。这家伙看来是收到宗教的影响极深,张口就来,来的都是那些云遮雾绕,见不得光特异生物。我不屑一顾的说道:“精分水性,腾腾杀气肃乾坤。” 乌公子见他毫不费力就对出两联,这才慎重起来,想了一想,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吕洞宾宝剑辉煌,驰逐千邪归海外。” 我心里暗骂:又是这一套!接着悠然说道:“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何仙姑仙篮闪烁,招来百福赐人间。” 这下糟糕了!乌公子倒抽一口冷气,这家伙还真是才思敏捷,之前想好的联子都被破了,看来只能认输了。正在长吁短叹的时候,和他同桌的另外一位不知名的才子站了起来,搓动手腕上的佛珠,心平气和的说道:“在下也有些忍耐不住,想来凑个热闹了。” 天哪!什么世道!刚刚才走了一个假牛鼻子,又来了一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花和尚,什么牛黄狗宝都赶着上台面了。 咦!不对啊!现在有资格开口的都是对对子的前十名,是我的送财童子,我可千千万万不能怠慢。可以和牛鬼蛇神开开玩笑,当绝对不能和白花花的银子开玩笑啊。我一肚子的火气立即烟消云散,含笑说道:“这位朋友先请!”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几位妻子当然了解我的心思,吟诗把一杯温热适中的香茶递到我的手里,嘴角带着丝丝的笑意道:“少爷劳心劳力,辛苦了!来!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千万可别累坏了。” 我故意猛然抬头看了周琳可一眼,她的目光正巧也打在我的身上。她察觉到了我意味深长的眼神,立刻把目光转向别处。由于是猛然转身,周琳可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别扭,怎么看都不自在,她坐的那个姿势实在是太辛苦了。 书生一手温柔的抚摸这佛珠,一边颇有风度的说道:“本居士法号种德,这第一联便以小僧法号为题罢:种十里名花,何如种德。” 原来不是个花和尚,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半桶水!还法号!还种花!佛祖舍身饲鹰,你干嘛不舍身为花肥,免得浪费朝廷粮草,也算是做了一件小小的功德。 这么简单的上联就像是开胃小菜,自然不会放在我眼里,几乎没经过什么考虑,我就开了口:“修万间广厦,不若修身。” 坐在主位的周琳可轻点臻首,几位妻子的脸上也带着妩媚的浅笑,能嫁得这样的夫君,算是不枉此生了。 书生自然知道,区区一联根本上没有难倒我的可能,所幸经过了一天的周密准备,一切早已成竹在胸,他笑着道:“当年赴京师赶考,途经长江,感慨其气势磅礴,浩浩荡荡,无边无际,令人赞叹不已,最终偶得一句:南桥头二渡如梭,横织江中锦绣。” 这幅上联出得有些水平,有些难度。茶楼里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到了我的身上。书生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开起来有些古怪,因为紧张,他的额头上多多少少的渗出一丝丝的汗珠。我站了起来,四下张望,灵机一动说道:“西岸尾一塔似笔,直写天上文章。” 周琳可忍不住击掌称赞道:“好对仗!好意境!好气势!绝品佳联!” 书生也点头赞道:“郝公子果然好才情。请接我的最后一联,正道示周行,遍十方宝树金绳,戎香梵钵。” 我心里冷笑,输了就要乖乖的认输,求神拜佛也没有用,谁也救不了你。想考这些生僻的佛门术语来为难我?简直是痴人说梦,这些模棱两可的佛家经典只能糊弄那些愚昧之辈,也敢在我的面前献丑!我思考了一小会,冷笑道:“觉王开净土,试四望松风水月,仙露明珠。” 第304节 蓝蓝偷偷的靠近吟诗,压低了声音问道:“姐姐!你有没觉得奇怪?我从没见过相公读过这些佛经道法,可是他却好像什么都懂,难道真的是一窍通,百窍灵?莫非相公以前真的是熟读诗书,连佛经道法都没有落下,居然能跟个花和尚盒假牛鼻子对偈语联。” 吟诗笑着刮了刮蓝蓝的鼻梁说道:“相公看什么书难道要向我们姊妹四人汇报吗?少见多怪,傻丫头!” 蓝蓝噎得直翻白眼,悻悻然娇嗔了一句:“相公欺负我!诗姊姊也欺负我!坏蛋!” 书生叹了口气说道:“郝公子大才,在下心服口服,不过在下还有一联,不吐不快,还请郝公子赐教。” 萌儿不开心了,她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说道:“少爷,三联以到,应该换下一位了。” 我拉着紫萌的手笑着说道:“今晚以文会友,既然这位朋友还有不吐不快的上联,就请说出来大家共勉。” 书生来回转悠了片刻,沉声道:“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 狗总是改不了吃屎,再怎么折腾也摆脱不了这一套糊弄人的牛黄狗宝。略一思索,我沉声道:“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丈峰峦色,有色皆空。” 书生大吃一惊,顿时面色变得阴沉,眉头深皱,还想要继续说出上联。这家伙真是娘娘腔,没完没了的真是麻烦。我冷然道:“第一联你以法号为联,以示和气,本公子不跟你计较,而后已然连出了三联,三联皆已被对出,而且我又奉送了一幅下联,本公子不可能一直陪你玩下去,你出题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书生恍然大悟,一脸的惭愧,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胡搅蛮缠吧?他只好苦笑道:“郝公子说的是,是在下逾越了。” 我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道:“本公子宽宏大量,今日也不出题为难你,只是送你一联,望你自勉,你且听好了上联是:日落香残,扫去凡心一点。下联是:炉寒火尽,须把意马牢拴。” 书生发了一下呆,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我居然会这么好心奉送一幅意境优雅的上联。当下客客气气的说道:“多谢郝公子赐联。”他说完这话缓缓地坐下,嘴里嘀咕念叨着我免费赠送的商量,隐隐约约间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时间却又参悟不破,心里好不郁闷。 在座的文人墨客也都在领悟我奉送的这一意味深长的上联,忽然间,周琳可‘嗤!’的一下笑出声来,随即花枝乱颤,看上去可爱之极。吟诗和蓝蓝几乎在同时恍然大悟,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好像是在说:这相公真是的,怎么总是喜欢拐弯抹角的骂人。骂就骂,还要人客气的向你致谢,真是厚颜无耻之极。 吟昭的反应就比她们三人慢了半拍,然后指着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少爷,呵呵,你……真有你的!今晚我们算是服了气了!嘻嘻!” 我一看她们的表情,知道冰雪聪明的妻子已经领会了我对联里的用意,笑着说道:“一般一般,无非是雕虫小技,上不了大雅之堂。” 周围诸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这一联明明就是一副箴言,乃是告诫书生少些凡心,不要动歪心思的意思,有什么值得这么大笑不止的? 紫萌忍不住问道:“少爷,你打什么哑谜呢?快说出来听听!” 蓝蓝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辛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最后还是忍不住断断续续的笑着说道:“相公实在是太坏了,想要骂人,又不直截了当的开口,还要拐弯抹角的打哑谜。萌儿,你看看。”蓝蓝用小拇指的指尖沾了一点点的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我刚才的上联,紧接着继续说道:“香字把日落了,是不是禾苗的禾字?凡心的凡字,去掉那一点,是不是个几字?” 紫萌一怔,点头道:“不错,那有什么奇怪的?” 蓝蓝继续讲解道:“上‘禾’下‘几’,是个什么字?” 紫萌恍然大悟,笑着说道:“自然是个‘秃’字了啊?”她心里一动,惊讶道:“你是说,那后面的一句,‘炉寒火尽’乃是个‘户’字,再家上‘须把意马牢拴’的那个‘马’字,就成了个‘驴’字,前后连起来就是秃……驴!” 还想不出这句上联含义的文人墨客皆是一怔,然后哄然笑成一团,就算是里大人与他带来的四大才子以及那些助纣为虐的狐朋狗党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萌儿更是笑得打跌:“相...少爷,你真是太坏了!” 我色眼咪咪的在几位妻子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打转,谦虚的低声说道:“我的乖萌儿过奖了!回到家里相公有赏!” “坏蛋色狼!”手臂一疼,不用说,这肯定又是蓝蓝对我的鼓励。 那个花和尚书生脸色赤红,有心发怒,偏偏又找不出一幅同样有声有色的下联反击,最终只好强压着似乎要爆炸地怒气,眼中狰狞,沉声道:“郝公子今日所赐之联,在下定当谨记。” 吓唬我?这个世界上能吓唬到我能人数不胜数,可惜其中并不包括这个花和尚。我收敛了笑容,冷下脸来,傲然道:“记与不记都在于你,本公子并不在意。”大家都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爱记仇就记仇好了,老子根本没把你这等跳梁小丑放在心上。 许多人在暗地里仍未花和尚没有风度,根本是就算不上斯文人。人家用上联对你辱骂取笑,你应该用一幅有模有样的下联反击,这才是读书人应有的风度。对不上下联明显就输了一筹,还口出狂言威胁他人,简直就是理屈词穷的恐吓了,没风度,没人品!连周琳可的大眼睛里都露出了几许鄙夷的目光。 说完就不再理会他,站起来左顾右盼,淡然一笑,道:“不知道下一位是哪位朋友,请抓紧时间!” 与里大人同桌的一位白衣读书人站了起来,平淡无奇的说道:“在下姓里,还请好公子赐教。” 姓里!莫非他就是万平所说的那个里大人的亲戚?看他眉清目秀的模样不像是纨绔子弟,难不成是里大人自作多情的想要把自己的晚辈送到前台。 里公子只是一副平常模样,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道:“不知可是如先前那般由在下出上联,你对下联?” 明知故问!我心里暗骂一句。既然你故意这么说,我就帮你来点有难度的,我含笑说道:“一样,你有三次出上联的机会。如果我对不出,自然算我输;如果我对出来了,我也只出一联,若你能对出,也算我输。” 我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自作自受。又有人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家伙是不是有些玩过头了,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人家那叫做一剑在手,天下我有,你懂不懂?这叫做气势,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不理会他们的扯淡,看那里公子眉头高挑,嘴角低垂,显然是有些不服气,不过也不在意,继续锁道:“不过,有一个限制,我们两人不论是谁对下联,时间都必须限定在半柱香之内,不得超时,否则也算输。” 里公子的怒色只是微微一闪,就消失不见,反而平静地点了点头:“郝公子既然如此自信,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 这家伙胜不骄败不馁,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算得上一个人物。他见我没有别的话说,便紧接着说出了精心准备的上联:“山石岩前古木枯,此木为柴。” 这对联好!我心里顿时起了一种恶作剧的想法。顿时把头一台,微笑着看了不远处的周琳可一眼,意味深长的向她眨了眨眼睛,周琳可有些莫名其妙,正自惊疑不定,却听见我哈哈笑道:“长巾帐内女子好,少女更妙!” 众人一听,脸上都泛起善意的笑容,周琳可脸色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嘴唇,但并没有说话。一个女孩被几乎一模一样的对联调戏了两次,也真是够郁闷的。身旁的吟昭则轻声啐道:“就知道说这些坏话,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只会欺负我们女孩家,一会我们不要理他,坏蛋!” 蓝蓝看了她一眼,调笑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怕有人做不到哦。” 萌儿撇撇嘴笑着说道:“昭姐姐一天到晚就像是麦芽糖一样,巴不得把相公死死的黏住,还好意思说不理他。” 围坐在一起的疯丫头们你看我,我看她,吃吃的笑成了一团,虽然她们带着石脂面具,掩饰了她们祸国殃民的娇容,一桌子的大男人们还是看得痴迷不已。 里公子不由得笑道:“郝公子果然是风趣得很,可谓妙人。” 我嬉皮笑脸的说道:“妙人?在下倒是一直觉得,只有美丽可人的少女方才称得上妙人。似你我这等粗俗男子,无论长相、才华甚至地位,都是当不得这个妙字的。呵呵,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大家随便参考,千千万万也不要对号入座,免得自误。” 里公子摇头晃脑的说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件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看法,谁是谁非难以分辨。大家倾听在下的第二联:红枫,乌雁青天,缘何独缺正色?”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此上联果然巧妙!枫,菊,雁,天都是地标着秋天,而且秋天和五行的金福祥对应,五行对应颜色中金是白,木是青,水是黑,火是红,土是黄,所以这独缺正色果然如此。这一上联实在是难得的上联,似乎要把我难住了。” 在座的诸多文人墨客念叨着这这一难得一见的上联,深思熟虑的品味其中的各种意义。有些文人有些不知所以,听了我的解说方才恍然大悟,纷纷拍手叫好。 里公子笑着说道:“郝公子深得此联的妙处,看来这一联又要拱手认输了。” “少爷加油!”萌儿低声为我鼓劲,见到我不似以前一般快速对出下联,妻子们都有些担心。我呵呵一笑,思索片刻,缓缓的说道:“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为何只缺中宫?” 周琳可哑然说道:“郝公子才思敏捷,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四圣兽镇守南北东西四方,朱雀为南方火,玄武为北方水,青龙为东方木,白虎为西方金,唯独没有其他圣兽代表的正中的土行,果然是缺少了中宫。” 我当然有些得意,不过也懒得再说那些谦虚的场面话,只是说道:“周姑娘还是先不要忙着感慨,要是第三联对不上来,那可就丢人现眼了,还是等我把第三联对出了再夸奖我也不迟。” 周琳可浅浅一笑:“郝公子说得是,小女子静待佳联。” “嗯,我的最后一联是:取二川,排八阵,六出七擒,五丈原明灯四十九盏,一心只为酬三愿。”里公子也有些得意,无论是非以否,他之前说出的不愧是联中佳句,他的的确确有着骄傲的本钱。 此联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全部镶嵌进了这上联之中,这样的联子难度高还在其次,主要问题是要在半柱香之内要对出这么一联,那就不是一般的难了,难怪他连续被对出两联却丝毫不着急,原来是有压箱底的绝活! 这一联实在是难难难!这里公子有这等水平,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情不自禁的沿着圆桌转起了圈子,绞尽脑汁的思量着下联。其他诸人也都在脑中打着腹稿,一时间场面便静了下来。里公子只是一如既往微笑着看着我,既不惊慌,也不见得不得意。 “有了!”半柱香时间还没到,我顿足而歇,笑道:“平西蜀,定南蛮,东和北拒,中军帐变卦土木金爻,水面偏能用火攻。” 第305节 里公子脸色大变,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镇定,不过他马上平静下来,点头道:“镶入‘东南西北中、金木水火土’,这并不难,难的是我上联说诸葛,郝公子下联居然还能说诸葛,在下佩服之至。心甘情愿的认输,现在就请郝公子说出你的上联。” 众人都还没思索出个结果,我却已然对出妙对,让人不得不心中佩服,都一脸期盼地看着我,想看看这对联高手会出个什么联子,能不能难倒这里公子。 我笑道:”方才里公子的上联颇有意思,我就依葫芦画瓢,出个简单点的上联:甩去金钩钓弯月。” 这上联只有区区的七个文字,看起来实在是简单无比。等着看笑话的文人墨客一脸的郁闷,本以为我会出一个难道天下文人的绝联,没想到我却出了一个简单无比的上联,明显是想放水过关吗?四位妻子也是一脸的讶色,这相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莫非戴上了石脂面具,整个人真的变了性子?如此说来,这石脂面具实在是可怕得紧,可怕得惊心动魄。以至于连周琳可和里大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里公子自言自语道:“甩去金钩钓弯月……甩字的最后一笔,就像是钓鱼用的弯钩,正好对应了‘金钩’两字。如果甩掉了‘金钩’之后,就变成了‘月’字。而‘弯月’,从形意上来讲,其实就是‘甩’字的最后一笔,也对应‘金钩’。所以又可以理解为‘甩’字被分开成‘弯’和‘月’两个字。‘’……这句甩去金钩钓弯月,整体意境浑然大气,洒脱无羁,悠然自得,真是绝品。” 大家听得里公子的自言自语,方才领悟到我这一副看似平常,其实是暗藏玄机,是对联中难得一见的象形联。如此上联,有些人用尽一辈子的心血也难以摸索出一句完美的下联,就别说区区一炷香的时间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看似简单的七字上联,这等复杂多变。” “说句实在话,在下看过对过的上联数不胜数,却从来没有见过一句这等复杂多变的上联,今晚真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这姓郝的家伙不简单,今晚不止是出进了风头,还占足了便宜!啧啧......” “占便宜?有种的你也出个上联让大家试试,看看你能不能占了茶楼里百十号人的便宜。” “我这不就是随便说说!我哪有那本事。再说了,就算是今科状元江鹏也不见得有这等水准。” 茶楼里议论纷纷。江鹏?一听到有人提起我的名字,周琳可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又充满了忧虑。 里公子思索半晌,颓然道:“在下才疏学浅,请郝公子赐下联。” 周围诸人也眼巴巴看着我,看我自己怎么对自己出的这一这绝对。 我哈哈一笑,抑扬顿挫的念道:“引来丝线绕长弓。” 里大人自言自语的念叨了几遍:“引来丝线绕长弓。” 周琳可想了想,笑着赞道:“果然妙!引字拆开正是弓字外加一竖,那一竖自然便是这丝线,而这‘丝线绕’与‘金钩钓’正可相对。” 疯丫头四人组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一个妩媚的月牙儿,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有人说爱是不需要理由的,那绝对是胡说八道。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爱,在发生之前好像不需要什么具体的理由,也不需要一些具体的基本条件,它自然而然的降临到你的身上。其实每一个人对自己的爱人都有一定的标准,譬如说文武双全、高大英俊、才华横溢、有钱、有地位等等,当这样的人出现在你的身边,你就会不由自主的注意上他,随即越陷越深。如果出现的人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即使他再优秀,也难以走入你的法眼。 疯丫头四人组出生于江湖,行走于江湖,理所当然的会喜欢一个武功高强,能够保护她的英雄,她们又都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当然也喜欢一位吟诗作赋北窗里的书生。即使是我有诸多缺点也让我的才华所掩盖,所以说我是他们心目中夫君的最理想人选。 自己的男人如此优秀,难怪他们笑得如此的开心。 终极对头里大人终于出场了,他等待这一时刻应该是有些不耐烦了。他一脸假惺惺的笑意,习惯性的打着官腔的说道:“老夫里至高,今晚原本也就是打算来附庸一下风雅,不意竟听到几联妙对,一时心痒,对上了几句上联,也使得我有机会请教郝公子,公子不会怪我老头子多事吧?” 明明是有心算计,有备而来,还要虚伪的说自己是一时心痒,这脸皮的厚度和我比较,恐怕是不相上下了。里至高?这名字还有些说不清的有趣。还至高!我看你到底能高到哪里去,看我把你打趴下了,把你打成里渺小。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口头上还是要做足了表面文章,免得又有人借题胡搅蛮缠,说我不懂得尊老。我毕恭毕敬的拱手问好,惶恐惶恐的说道:“里管家德高望重,晚辈钦佩不已,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更要请前辈读读指点。” 里大人一见到我这么恭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诧异。其实说到底是他自己小鸡肚肠,见不得外人出头。周琳可显得有些欣慰,毕竟在这样的场合唇枪舌战,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她作为东主脸上也没有光彩。 里大人笑道:“好好,怎么都行。要说起来,郝公子的才思敏捷和老夫当年有些相似。呵呵!现在先不说这些。我们聊聊今晚的主题,不过事先说好了,我老头子可不是考你,也不会故意出些为难人的联子,咱们不问难度,就讲个意境,你看如何?” 大言不惭之辈!这是我对他这句话的评价。不止是几位妻子和长老,连一些看热闹的文人墨客都露出了嗤之以鼻的神色。这老头子实在是让人无语,不要脸到了及至,到了让人抓狂而又不屑的地步。 我心里依旧是暗骂了几句,装成了一副感激涕零的姿态说道:“里管家提议甚好,晚辈自当遵从。” “如此甚好!”里大人笑着一指周围千姿百态的盆景,说道:“室有余香,谢草郑兰宝桂树。” 嗨呀!这老头子果真转了性子?真的没有使绊子?我忍不住想要揉揉自己的眼睛,我该不会是置身梦中吧?今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对联让我费尽了心思,伤透了脑筋,现在听到这么淡雅的上联,心里大为轻松,略一思索,指着悬挂在墙壁上的书法字帖道:“空无长物,唐诗晋字汉文章。” “嗯,不错。”里大人点了点头,又道:“花坞春晴,鸟韵奏成无孔笛。” 我一听,还是忍不住赞道:“好句!好意境!” 这老头是手底下还是有才真才实学的,不是随随便便糊弄人的。 里大人呵呵一笑:“少拍老头子马屁,赶紧想下联,要是对不上这意境,你眼见到手的银两可就要不翼而飞了。” 我笑了笑,道:“树庭日暮,蝉声弹出不弦琴。” 周围响起一片喝彩,不用说也知道,喝彩声最响亮的地方当然是我身旁的几位女孩。 里大人对我的快速对出下联早已习惯,指示我能够使短时间内对出意境丝毫不逊色他的上联,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吃惊。他早就准备好了诸多上联,当下不假思索的说道:“泰山俨俨,四壁青峰压东鲁。” 这老头子也算有趣,出对子的意境先是从房间里,而后来到庭院外,紧接着又跑到了山川五岳,不知道最后还能折腾到什么地方。就算是你把对子出到了月宫苍穹,我也有把握把下联对上来,我平淡的说出了下联:“黄河滚滚,九曲玉带锁西秦。” “嗯,不错,气势正好相对。”里大人点点头,紧接着说道:“三联已过,老夫愿赌服输,不过老夫这里还有几幅上联,不知道郝公子可愿为老夫解惑?” 来了!又来了!我还以为自己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过关了,原来他是先故意示弱,想要笑到最后。他先是认输让大家闭嘴,然后再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上联,意图让我颜面无存。这样做其实有些倚老卖老,不过也让大家难以非议。 我依旧是客气的说道:“难得老前辈有心直流电,晚辈不胜荣幸。”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那么老夫也不客气,我的上联是:小沼沉星,似仙人撒下金棋子。” 这条善良的难度可比之前增加了不少,稍一考虑,我便答道:“古松挂月,如老龙擎出夜明珠。” 里大人越发惊讶,笑道:“请听我最后一联,四水江第一,四时夏第二,老夫居江夏,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我苦笑道:“这一联恐怕有些费神了。” 全场鸦雀无声,里大人笑而不语。我想了一会,忽然心有所得:“三教儒在前,三才人在后,小子本儒人,岂敢在前,岂敢在后?” 掌声雷动,周琳可站起来说道:“郝公子技压全场,今晚的第一名当之无愧!” 当我们会当客栈的时候早已是月朗星稀,几位妻子依旧是意犹未尽。她们把我辛辛苦苦赢来的奖品放在屋里的桌上,快乐的东摸摸,西看看,讨论着不久之前茶楼上的唇枪舌战,不亦说乎。吟诗兴高采烈的从行囊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玉匣,笑嘻嘻的对大家说道:“姐妹们,这是我们武夷山的名茶大红袍,这可是皇家的贡品,采自于那一棵千年老茶树。看管贡茶的太监偷偷摸摸的拿出来想要换酒钱,结果让杨叔遇上,施展了妙手空空大法弄来的。今晚我们大家尝一尝。” 我忍不住说道:“这杨叔也真是的,堂堂一代大侠,也好意思做出这么羞人的事。” “相公还是当朝驸马,台阁重臣呢,坑蒙拐骗的事你也没少做。”蓝蓝忍不住笑骂道:“至于那些寻花问柳的风流事,更是数不胜数。要是把相公和杨叔比较,那杨叔简直就是老实得不能在老实穷书生,而相公就是欺男霸女的大恶魔!” 回到客栈以后,妻子们都取下了石脂面具。蓝蓝伸了伸懒腰,勾人妖媚的眸子轻轻挠了我一眼,脚有点软,该死的,敢揭本公子老底了都,家法!疯丫头们听了蓝蓝的话,几乎在同时点头表示认同。她们吃吃的掩面而笑,一副乐不可支,幸灾乐祸的模样。 我恶狠狠的将蓝蓝拉到怀里,淡淡的芬芳袭来,比那花香更加的诱人,白如羊脂的肌肤上浮起的羞红更添魅色。我在她身后的丰满处‘啪!啪!’两下,气急败坏的说道:“好你个蓝儿,敢说相公的坏话,看我不家法伺候。” “哎呀!坏蛋色狼,怎么又打蓝儿?”蓝蓝咬着丰润的嘴唇,低呼一声,白晰的手儿轻轻地揉着高耸起的臀部痛处,那动作,就跟跳舞似的,看得我又开始两眼都有些发红了。 “放手!”蓝蓝害羞也这么凶悍,脸粉粉的,红嘟嘟的小嘴儿撅着。 “相公怎么又欺负人!”萌儿对此表示不满,嗯?岂有此理,我伸手把她拉了过来,家法!啪!啪! 紫萌小脸通红捂着丰满处躲到一旁:“我去准备泉水烹茶!”这丫头,也知道跑路了? “坏丫头!相公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我看看手,心里很是感慨,手感实在是太好了。我猥琐地朝着蓝蓝瞪眼,乘着她俯首媚笑的当口,我五指齐张,稳稳地落在了大腿与纤腰之间那挺翘的臀部上,绸质的衣料无法隔挡那肌肤透出的温热。 “呀!”蓝蓝就叫得半声,赶紧捂住嘴儿,脸蛋上浮起羞怯的嫩红,眼儿不敢看我,反倒战战兢兢地望着在一边忙碌的吟诗,活生生一个可爱的小羔羊。 蓝蓝剪水双眸低垂着,酥人心脾的轻言,白颈上的红霞。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手还无意识地捏了捏了,蓝蓝嗲声嗲气的哀求道:“相公放手好吗!萌儿把水端来了!你先坐好,我去帮诗姊姊煮茶。” 第306节 一不做,二不休!我轻舒猿臂,一把将蓝蓝勒进了怀里,朝着那张受惊而半启的丰唇吮去。蓝蓝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朵朵红云泛起,双眸渐渐地被深浓的睫羽所掩去,努力地把小舌头伸着,任着我吮动着,华丽绣美的宫裙下,结实浑圆的胸臀曲线实在是令人心头发烫。 房中姊妹,这样的场面她们早已是见怪不怪,司空见惯,甚至还颇有兴致的评头论足。好不容易,我刚一张嘴喘气,蓝蓝急促地吐着如兰的气息,纤手揽了上来,反手把我的脖子勾了下去,娇艳潮湿的唇瓣迎了上来,防守反击? “唔!坏蛋...色狼....”蓝蓝嘴里低骂着,眼眸儿里皆是情意,红云朵朵开的便又散去。我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儿,我很严肃,尽量不让自个老往那浑圆的臀部瞄去:“相公可没有欺负你们,你们可别弄错了,那可是崇高的家法,神圣的家法。” 此时的蓝蓝令我有惊艳之感,但见她如云秀发上尚挂着些许晶莹露珠,一双美眸似一潭晶莹泉水,清彻透明,楚楚动人。鹅蛋形线条柔美的俏脸,配上鲜红柔嫩的樱红芳唇,说不出的温婉妩媚。雪白紧身纱裙掩不住婀娜美妙的曲线,比吟诗略矮的曼妙身材凹凸分明,玲珑有致,细腰纤纤仅堪盈盈一握,全身上下增之一分太肥,减之一分太瘦。倾国倾城的绝色芳容,晶莹剔透,粉雕玉琢,真可谓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一袭雪白宫装将她衬托得仿佛不是尘世中人;那气质,竟似那天上仙子落入凡尘,衣带飘飘,恍若神仙中人。饶是诗昭姊妹等人也是绝世佳人,可是和蓝蓝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蓝蓝咬着唇羞笑着嗔我一眼,把头斜依在我的肩上,一双小脚临空轻摇着,青丝裹着幽香游走在我的鼻前,低声说道:“希望公主不会太为难人。” 她这么一说,四位妻子都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吟昭说道:“如果公主的的确确的周琳可,那倒是没什么好担心了,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可以感觉到她也是随和的女孩子。” 吟昭说着话,一边起身出去,从屋外取来一套烹茶的工具。只见她颇为熟练的引火烧水,待沸腾之后,从匣中撮出一撮嫩绿叶芽儿,朝沸水中轻轻一掷。那沸水立刻将叶芽儿卷入其中,紧跟着泛起一层白沫,贴着壶身流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一股清淡茶香,顿时弥漫庭上。 我正沉浸在柔情蜜意之中,并没有留意吟昭的动作。当茶香飘来的一刹那,我本能的抽动了一下鼻子,抬头惊讶的说道:“果然好茶!” 吟诗有些得意,显摆的说道:“这可是诗儿用十壶百花酿行贿杨叔,好不容易才把茶叶骗到手哩!” 我不禁笑了起来:“武夷茶称圣,蒙山味独珍。灵根托高顶,胜地先发春。几树惊初暖,群蓝竞摘新。苍条寻暗粒,紫萼落轻鳞。的砾香琼碎,蓬松绿趸均。漫烘防炽碳,重碾敌轻尘。” 疯丫头四人组意乱情迷的听了我的茶诗,吟诗取出茶盏,乖巧的满上一盏,吟昭以白玉茶托托起茶盏,轻轻的放在了我面前。只见这武夷红袍,色黄而碧,在茶盏之中,若香云罩覆。久凝不散。品一口,味甘而清,令我有种神清气爽的奇妙感受。 萌儿坐在我的身边,摇了摇我的手臂说道:“相公好文采,你说过为我们姐妹一人一道诗词的,这么久了相公还没有兑现你的诺言,趁着今晚姊妹们都在一起,大家又没什么事,相公总可以为我们姐妹补了吧!”” 她这么一开口,其他几位妻子的兴致都被她吸引起来,纷纷开口威逼利诱,看来今晚不完成这一艰巨的使命,恐怕会无处安眠。 我苦恼不已,还以为这些疯丫头早把这件事都忘记了呢!哪知道萌儿记得如此之深。其到后来我才知道,几位妻子在谷里终日无事之时就诵读我以前写过的诗词,温婉流转的雅韵让她们羡慕不已,可以说,萌儿此语正是他们姊妹几人的心声。当萌儿把话说完,秀目期待的望着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失望啊!而且自己若不为她们作上一首,她们嘴里可能不说,心下肯定难过,我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心爱的女孩。 我意气飞扬的说道:“好吧!今晚云淡风清,月朗星稀,正是良辰美景好时光,相公今晚就大展身手,将欠下的为你们诗词一一补上。不过说好了,一人只能一首,多了反而不能表示你们在相公心目中唯一的地位。” 几位妻子闻言欢呼雀跃,所以纷纷点头同意。此时此刻,良辰美景,吟诗在桌前烧水煮茶;蓝蓝凝神静气准备记下我口述的诗词;而吟昭则是乖巧的揉捏这我的双肩,她是习武之人,对于穴道经络有着与众不同的领悟,施展开来令人浑身松散,舒服之极。 “萌儿替相公研磨吧!”紫萌舀了点清水浇在砚台里,纤白修长的手拿起块墨锭,黑与白的对比更加的醒目,渐渐地灰色的砚台之中涤荡出缕缕的幽墨,墨香淡然。 此时是静夜,唯有缠绵不绝的夜风不断拍击小院里的梧桐,几位妻子紧张兮兮的望着我,希望我为他们每个人作上一首雅致而且意味深长的诗词。 其实我的心里暗自苦恼不已,四首啊,不是一首,而且要与她们的性子相若,不然真是糟糕了。绞尽脑汁的思量片刻,终于想到几首与她们大概符合的诗词,当下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紫萌低声的嘟囔道:“相公有什么好开心的?他笑起来的模样看起来好吓人。” “相公不会是江郎才尽,想着法子找借口要开溜吧?坏蛋色狼!”蓝蓝狠狠地的说道:“今晚无论相公想出了什么借口,我们姊妹都不可以轻易的把他放跑了,要不等到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疯丫头们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放亮了眼睛磨利了爪牙,变成了一副罗刹女的可怕模样,我忍不住得了个寒颤,都说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没想到我连躲的机会都让她们剥夺了。我差点热泪盈眶,想要指着她们大声叱喝:还我自由! 我没好气的说道:“相公可是今科状元,还会江郎才尽?啧啧!家法伺候!” 吟昭一身清素的打扮,粉黛未施,却更显清新。她卟哧一笑,媚眼如丝,有点害羞了,淡淡的红晕泛起,更添水色,眼波依旧能顶着羞意与我对视。吟昭轻轻的撕咬我的耳珠,娇声说道:“相公!姐妹们正忙着呢,有什么家法就冲着昭儿来!” 这疯丫头!还敢明目张胆的诱惑我!在不一振夫纲,这疯丫头就要得寸进尺了。决定了,执行家法! “啪!啪!” 我把吟昭拖进了怀里,在她那浑圆挺翘,弹性十足的屁股蛋上抽一巴掌,丢软榻上,萌儿讶然张嘴惊呼的当口,被我如法炮制,俩丫头脸蛋儿粉粉的,眼眸儿水汪汪的,咬着嘴唇,面浮红晕。 紫萌揉着身后的丰满处,用很幽怨的眼神瞪了我一眼:“人家又没有得罪相公!老是欺负我!” “昭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吟昭贝齿咬着丰满的红唇,吐出了一小截丁香小舌,红红的,粉粉的,掩嘴吃吃的偷笑,实在是太可爱了。羞意与笑意在她的眼眸儿中交错,嘴里虽然认错服输,脸上偏偏没有一丝对的怯意,甚至还有些得意。 我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说道:“第一首词为吟诗而作,吟诗是我的初恋女孩,也是我的贤内助,都说家有贤妻,夫无横祸,相公却无以为报,就用一首《一剪梅》,来表达相公的谢意:‘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几位妻子都是千里挑一的才女,静静的品味后拍手叫好,而吟诗痴痴地念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入木三分,正是诗儿之心境,相公之心如此细腻,若不是深爱着我,如何能如此精确的表达诗儿的心情?” 吟诗秀目微红,痴痴地凝望着我,上前几步低下臻首,为我带来一个刻骨铭心的拥吻,饱含着爱意说道:“相公!我们夫妻之间自当同进同退,生死相守,何须言谢?” 我笑着把吟诗揽到怀中,刮了刮她的鼻梁说道:“诗儿,别哭了!你的姊妹们都眼巴巴的等着呢。你且和姐妹们认真听听,若是不应对之处,你们可以提出,相公好改过。” 吟诗这才从柔情蜜意中清醒过来,望着我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她依恋着我温暖的怀抱,把烹茶的重任交给了自己的妹妹。 “这一次为蓝儿所作。蓝儿天子骄女,万里挑一,不惜自降身份陪着我走遍天涯海角,并肩作战,生死相随,相公就用一首词来表达你的深情。”我看着在一旁奋笔疾书的蓝蓝说道:“蓝儿兰心蕙质,美妙若兰,淡然若梅,相公且作一诗,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众女又是叫好不已,如此佳作,正符合蓝蓝天生丽质,心事无人知的天之娇女情怀。 紫萌更是拍手叫好,她说道:“小姐出身,美若天仙,在家中时时遭人妒忌,又迫不得已为了整个家族抛头露面,最后无可奈何之下选择了悄然离开,正所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真是配极了,与小姐之身世两相比较,应情应人,相得益彰。” 蓝蓝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离家一年多了,她应该是想家了。我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拂动她那乌黑柔顺的的长发说道:“蓝儿是不是想家了?等手头上的这几件事告一段落,我就到你家求亲,希望我那从未谋面的岳父大人不会一看见我,就冲着我来一个不打不相识。” 蓝蓝吃吃笑道:“那也是相公活该,谁叫你自己克制不住,人家还没有和你拜堂成亲,你就像个急色鬼投胎一般把人家吃抹干净了,坏蛋色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蓝蓝这么一说,剩下的几位女孩子都不好意思起来。虽然说我的父母早已待她们如同自己的女儿,可终究她们还没有和我举行过仪式,早早的就和我同行同宿,在这礼教大于天的时代,着实是有些惊骇世俗。 “好了!我们先不要说这些了,相公把萌儿的诗词想好了,你们可仔细听好了!” 萌儿站在蓝蓝的一旁帮她磨墨,看上去一脸的淡然。一切似乎与她无关,可是她眼中热烈的期盼却瞒不了我的双眼。我诚挚的说道:“萌儿冰清玉洁,娇憨的容貌下却掩不住她善良的心。用自己勤劳一丝不苟的照顾大家的饮食起居,为了自己心爱的相公,她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保他的安全,而我只能用一首‘梅花绝句’来表达我对她无尽的爱,还有无尽的感谢。大家听我梅花绝句:‘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着花迟。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 吟诗沉醉的赞叹道:“此诗与萌儿极是相配,这一句‘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这简直将萌儿活灵活现的展示在大家的面前。而相公连作数首诗词均与梅花有关,想来此后再也无人敢以梅题诗填词了。” 一旁的吟昭坐立不安,心痒难搔。她那可爱的模样让我罪恶的产生了戏弄的想法,于是故作遗憾的道:“小昭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可惜相公今天是江郎才尽,无以为继,一时之间再也难以作出佳句,今晚就先欠着?改日再一起补上。” 第307节 吟昭顿时跳了起来,在我的手臂上轻轻的咬了一口,指着我的鼻子凶巴巴的说道:“坏相公,你又欺负我!今晚你敢不帮我作词,以后有你好看的。姊妹们们都有了,偏偏就我没有,今日若是你作不出来,以后别想上我的床了。” 开始众女还笑盈盈的看着吟昭发急撒娇,她们当然知道我是故意作弄这个妩媚的疯丫头,所以也没有说出,不过听到她后面的话,当下羞红了俏脸,怕她再作惊人之语,于是连连催促我赶快补上。 吟昭用一种会吃人的眼光威胁的瞪着我,好似在说:相公若是你作不出,有你好看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是我病猫啊! 我的心里闪过河东狮吼几个大字,笑道:“好好好,再怎么说也不能委屈了我的心肝宝贝,‘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众女纷纷叫好,蓝蓝和着我的节奏念了一遍,拍掌说道:“相公不愧是今科状元,这一手《卜算子》是说昭姐姐来自冰雪漫天的北国,而且最后一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将姐姐说得淋漓尽致,相公今晚可以过关了。” 我松了口气,终于完成了这个难题,这几天做的诗词对联可比一年做的还要多,脑汁都快被我自己绞干了。我有气无力的说道:“现在好了,相公可以过关了吧!作了四首诗词,比和那些鞑靼刺客过招还累。我算是明白了,这叫做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被里哭!以后我再也不会沾花惹草了,作诗快把我累坏了。” 疯丫头们没心没肺的,看我累死累活还在那儿幸灾乐祸,没良心啊!吟诗笑道:“相公!今晚我们姊妹四人倒是可以让你过关了,可是你还忘记了一个人。” 我愁眉苦脸的说道:“天哪!玉皇大帝!九天玄女!文武圣人!你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眼下家里就只有你们姊妹四人,我都作了,你们难道还要我去给你们找些姐妹?你们不吃醋我还嫌累呢!” 此言一语双关,冰雪聪明的几位妻子一下都听出了我的言下之意,笑骂不断。吟昭撇撇嘴红着脸说道:“相公就没一天正经的,一天到晚就是动手动脚的,实在是坏透了! “坏蛋!色狼!”蓝蓝没什么新花样,翻来覆去的也没个新词。 萌儿倒是笑着说道:“相公把你最心爱的妹子,还有你那羞答答的小公主忘了!” “有了你们,相公就心满意足了。我那妹子八字还少了一撇,还是珍惜眼前人比较实在。等这些麻烦事情一了结,我就彻彻底底的和朝廷说声再见,带着你们回到蝴蝶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看书品品茶!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四位妻子喜笑颜开,我的这句话看破尘世、归隐之心显现无余,闲情逸致的田园生活言语中的勾勒下变得美好无限,触手可及。她们顿生向往之心,而她们也明白了我的心意,那就是与她们姐妹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妻子们柔情顿生,美目含情,脉脉望着她们的终生依靠。 第二天清晨,精神奕奕的我早早就醒了过来,看了看自己的身前身后,四位妻子的嘴角犹带着满足和幸福的浅笑,粉臂玉腿犹如八爪鱼一般和我纠缠在一起。看看透过阳光的纱窗,我暗自思量:后天就是我和常叔约定的日子,我也凑巧闲来无事,不如趁着闲暇跑到茶楼去看一看,看看周琳可是不是真的就是我那未过门的小公主。 想到这里,我小心翼翼的挪动自己的身体,深恐惊醒了卧榻上的心肝宝贝。我辛苦耕耘的一个晚上,这般坏丫头也折腾到了天色泛晓,是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过我轻微的举动还是把他们惊醒了。 蓝蓝猛的一个翻身,死死的搂住我的虎腰,睡眼惺忪的说道:“相公!还早呢!在睡会吧。” 吟昭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说道:“坏蛋!昨晚辛苦你了!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在歇会吧!反正也没什么焦急的事,等下个月训练士卒,领军杀敌就没这么清闲了。” 吟诗还有萌儿也都揉着朦朦胧胧的睡眼好奇的看着我。我亲吻蓝蓝的额头,刮了刮吟昭的鼻梁,轻弹萌儿的耳珠,而后之间滑过吟诗的娇嫩之处,引来几位妻子几声笑骂。 “坏蛋!天刚亮就动手动脚的!讨厌!” “相公就是没个正形,一天到晚就算计着欺负我们。” 我费尽千辛万苦躲过无数诱惑,挣扎这站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们再多睡会,相公出去逛逛!帮你们买些好吃的!” 几个疯丫头又困又累,德者哈欠伸着懒腰,再次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我向放哨的弟子打了声招呼,也不从客栈的大门出入,直接翻墙而过。 一靠近茶楼附近的街道,我离开我感受到了与周围截然不同的气氛。以这座茶楼为中心,由外而内,隐隐约约间有着无数的官差在周围守卫,越往里走,守卫愈加周密,守卫者的武艺也愈加优秀。这更证实了我原先的想法,周琳可的身份果然就是我那未婚妻。 我心里忍不住暗自好笑,这当保镖的比被保护的人武功弱了许多,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是在是一种讽刺。 当我离茶楼还有几十丈远的时候,几道犀利的目光打在了我的身上。传说中的内卫?这几个内卫的伸手应该和路叔他们不相上下,若是放到江湖上,也能说是名震一方的武林豪侠了。不过要是把他们和我比较,他们明显的还是略逊一筹。 不远处几声炮竹的震响使人忽的一下恍惚,就在这措手不及的煞那间,我凭空龙跃,几个起落来到了茶楼主楼后面的小院子。 周琳可正坐在小院子里面的石凳上发呆,听到了动静,她的香肩一耸,立即恢复了若无其事的心态。我知道她已经察觉到我的到来,为了掩饰自己的武艺,她装作丝毫没有发觉的模样。我快走几步来到了她的面前,周琳可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正看到我正站在她的面前,不禁轻呼出声,站起来急退了数步。 我面带微笑,随意找了个石凳坐下,笑着说道:“早啊!周姑娘!” “你……你……你别过来!”周琳可却是俏脸慌张地道:“郝公子怎么可以肆意窜进人家的院子,也不怕有辱斯文。” 周琳可的手隐藏在自己的身后,好像做了一个令人难以领会的手势,几位闻讯而来的内卫熟练不见了痕迹,不过我还是察觉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感受到他们凌厉的眼神。忽然间我升起了一种调戏这位见面不相识的未婚妻的冲动,要是我就这么对她动手动脚的,不知道这小丫头还能隐忍到什么时候,而那些内卫是不是会冲上来把我五马分尸? 我不禁有些奇怪,难道我会吃人?自己本身就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还有一窝蜂的内卫,有什么好怕的?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呸!呸!我不是鬼!怎么大白天的就自己诅咒自己?我是不是傻了?没见过美女啊? 我笑着站了起来,紧追着接近她的身前说道:“怎么了?不认识了?我是看今天晴空万里,想到了一个好地方,想要约你出去走走。你放心,我可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 “你站住,别过来!”周琳可急道。 我皱了皱眉头,脚步却不停。看到她的面容有些憔悴,眼中布满血丝,心中不禁不些心疼。 周琳可暗自告诫自己,这个人显然对她有非分之想,但她有未婚夫,不能再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否则不仅给她,也会给许多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自己的未婚夫可是天之骄子,文武双全,眼前的这个人渣败类怎么看都不顺眼。调戏当朝公主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她不想毁灭一个人乃至于一个家族的前途,只好平心静气的应付着。 此时她看到我步步紧逼,自己又不能施展武功,心中一急,正巧看见旁边有一把水果刀立刻抓了过来,对着我喊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刺下去!” 我感觉到身后几位身手高明的内卫已经显露了痕迹,慢慢的向我靠近,如果周琳可一声令下,特闷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把我乱刀砍死。我继续向前走,一边笑着说道:“那就刺吧。” 周琳可越退越靠后,都顶着墙壁了,实在没法,情急之下将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脖颈:“你!你...不要过来....” 常叔出现在小院子的远处,向我挤眉弄眼的做了个我明白,我了解的可恶表情。冲着内卫挥挥手示意他们滚蛋,紧接着向我竖了个大拇指,示意我继续努力,他什么都没看见。常叔的一举一动证实了我的猜测,周琳可就是那淳绣长公主,我的未婚妻。 我没有想到周琳可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不禁奇怪道:“琳可,可儿,你这是怎么了?” “郝公子!请你自重,我告诉你,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我们不久就要结婚了,我很爱他,他比你优秀十倍不止,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周琳可喷火的眼神灼灼的逼视着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一愣,心里暗自开心,这见面不相识的未婚妻,还真是深得我心。我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也是有未婚妻的人啊。” 周琳可不禁气结:“你有未婚妻还来找我做什.....?”不过她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水果刀就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过去,紧接着把她娇嫩的身体拥入了怀中。 “啊!”周琳可惊呼出声,接着狠命挣扎起来,但是不得不掩藏自己武艺的她又哪里是我的对手,“放开我!本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也是个淫贼!你放开我!你这臭淫贼!” 周琳可暴怒了,我知道她随时有可能出手。淫贼就淫贼了,干嘛加个臭字呢?我心里郁闷着想着,自己明明昨晚才洗澡嘛。不过我还是有意地把手臂微微松开了些,让周琳可能够有空间挣扎,却又挣脱不了我的怀抱。 感受着那玲珑柔软的身躯在自己怀中扭动,真是舒服啊。不过我也不敢把周琳可逼得太急,看怀中的未婚妻俏脸都急红了,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看着自己的眼光也变成了哀怨和愤怒,该解释解释了。 “放开我...你这淫贼...放开我!”周琳可还在做着无畏的挣扎,心里却是无比的纳闷,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些内卫居然没有一个人现身,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肆无忌惮的刮了刮周琳可的鼻梁笑道:“我抱抱未婚妻也不行吗?” “快放手!不要脸的登徒子,谁是你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夫快来福州了,他是军中的荡寇将军,你若欺负我,他不会放过你的……”周琳可恨恨地瞪着我说道。不过她一向娴静,便是生气地时候,让人看起来也是似嗔含娇。 “哦?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未婚夫名字叫什么?” “你……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就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可怜货色,别以为有些急智卖弄一些文采就可以胡作非为了。我告诉你,我的未婚夫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你惹不起他,也比不上他,更别说超过他。你快放了我,我就当从未见过你,今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周琳可又挣了两下,我稍微放松,她躲到了一旁,一脸戒备的瞪着我,眼角四处张望,似乎是在观察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内卫的动向。 “你不会连你地未婚夫都不知道叫什么吧?” “谁说不知道,他就是双版状元,荡寇将军江鹏”周琳可骄傲的说道:“你走吧,要是让他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308节 这位善良的女孩,即使是让人纠缠不清,让人占了一点点小便宜,也不愿意致人与死地。我是不是应该提醒她一下,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千千万万别太天真了。紧接着我又想到,我真的是好糊涂,怎么会有了这么古怪的想法,要不是常叔示意内卫滚蛋,那帮家伙恐怕早就冲出来把我乱刀分尸了,估计还会让人尽诛九族,哪会有机会让我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 “你倒是蛮了解他的嘛。”我笑道:“你见过他了吗?他真的有那么的优秀?你爱他吗?” “我见没见过与你何干,你再不离开,我要喊人了。” “喊吧。”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表情。 “你……”周琳可紧咬下唇,终是什么了也没喊,她知道肯定是出现了某种不清楚的原因,使得周围的内卫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我嬉皮笑脸的说道:“如果我就是你的未婚夫呢?” 周琳可一脸的不屑,撇撇嘴说道:“我的未婚夫英俊潇洒,双版状元,荡寇将军,台阁重臣,就凭你也敢狂妄叫嚣。”她的面容严谨,我感应到她正在运转内息,准备出手。应该说她是发现在的情形有些诡异,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止是那些内卫,甚至连常叔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形有些非同寻常,虽然说没有感应到我带有恶意,却察觉到似乎有一种危机即将降临。 我抓了抓脑袋说道:“是呀!没错啊!我的名字就叫做江鹏,我也是双版状元,荡寇将军,台阁重臣,我有个未婚妻,她是当朝公主,陛下赐予淳绣长公主封号,和我相约明日福州城相聚,完成纳采、问名、纳吉、三项仪式,另外的三项仪式将在远征鞑靼之后完成。” 我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我说的这些乃是皇家隐私,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远征鞑靼更是军国机密,寻常人根本上无从知晓。 周琳可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平淡的说道:“这些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是当事人,当然了解得一清二楚。” 周琳可当然见过本来面目的我,见过自己的未婚夫,而蓝蓝的石脂面具实在是太过巧妙,令人难以发觉其中的破绽,周琳可当然也没有发现什么。这等军国大事被一个市井无赖信口说出,周琳可再也坐不住了,就算是她的心地在善良,也不可能拿事关一个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来开玩笑。我知道她决定要出手了,想要把我生擒好好的讯问。 在我全神贯注的注视之下,一柄一尺长的绣剑出现在周琳可的手中,她神色严肃冷静,跟死人察觉到了她的高深莫测。这位神秘的高手,婀娜多姿的娇躯闪电般的移前,握在玉手中的长剑幻出重重剑影,水银泻地般的向我卷来,风驱电击威势十足。 我早就察觉到她的功力与我不相上下,要是把她的身手放到江湖上,也算是威震武林的人物,即使是路叔,柳叔他们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周琳可以为我应该闪避或展开反击的当,我却依然嘴角含笑,放任剑光临体。周琳可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你难道我真的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难道我已经放弃了吗? 常叔听到了动静,羞羞答答的在远处露出了纯属看热闹的表情,一些自认为我什么也没看见的内卫也隐隐约约的出现在周围。而另外的一个熟人,申将军也面色古怪的出现在常叔的身旁,好像在问我:你这臭小子怎么回事?是不是对公主动手动脚了?要不小夫妻怎么会拔刀相向?又好像在说,这小丫头也真是的,让自己的未婚夫占些便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舞刀弄剑的吧?那是会出人命的! 此时常叔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而申将军一愕然后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他虽然没有高明的武艺,却有着高明的眼力。 就在周琳可铺天盖地的剑光在临体前汇聚成威势无可比拟的一剑时,我早已蓄势代发的左手亦闪电伸出。瞬间,一切归于平静。原来周琳可刚刚还灵性十足,威势迫人的剑尖此刻已被我破萧在接触身体前的那一刻弹开。 周围发出几声喝彩。我知道那是因为周琳可没有实战的经验,要不我不可能胜得如此的轻松。缺少经验是致命的缺陷,而我则是眼到,手到,心到,期间只要有一环稍有差池,就是玩火自焚,受伤殒命的结果,这一切依靠的就是经验。。如此胆气,如此魄力,怎能不让在场的行家里手大为叹服? 双方各自退让,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我潇洒的后退施礼,面对有些不知所措的周琳可道:“没想到可儿还会有这等身手。” 周琳可愣住了,因为她见到了常叔和申将军,还有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内卫,他们对我没有丝毫的敌意,还在那儿击掌喝彩。她茫然的看着我的脸,心中怔怔地想着:难道他真是江鹏,蝴蝶谷的主人,是那个闻名大明的双版状元,是我的未婚夫!可是我见过他不止一次,那不是这幅模样,难道她带着人皮面具?不对啊,人皮面具下的脸很死板的,他的脸上有着丰富的表情,喜怒哀乐和正常人没有分别。 是啊,早该想到的,他能说出这些机密,不就是江鹏吗?可是……可是他又怎么能是江鹏呢?一点也不像他呀!周琳可的眼神不断变化着,神情复杂至极,有惊极、有恍然、有犹豫、有矛盾、有怀疑。 “怎么了?不相信吗?我的男装女官差!”我说着松开一手入怀中掏了官牒出来,上前几步紧紧地搂着周琳可的纤腰。 男装女官差!周琳可听到了这句话,严肃诧异的神情彻彻底底的放松了下来,转眼间娇容上布满了红霞。她看着眼前那大大的几个字“东阁大学士”,和旁边的两个小字“江鹏”,还有那一面北镇抚司千户的银牌,心中一片眩晕――他真的是我的未婚夫?! 难怪常王爷和申将军他们会凭空消失,而那些内卫肯定是接受了他们的指令,对我的一举一动不做干涉。谁敢在常王爷和申将军面前对堂堂公主动手动脚,开口调戏?除了他!江鹏!我的未婚夫还会有谁。 周琳可四下看了看,该消失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她不在挣扎,抬头看着我,等待我的解释。 “怎么样,相信了吧。”我在确认周琳可已经看清自己的身份牌后,将它收回了怀中。但这时,她的眼泪却忽然流了下来,我立刻慌了后,不解地道:“别哭啊,你怎么哭了?我只是开开玩笑吗!戴上了面具,就要换另外的一种性格,要不很容易让人认出来的。” 周琳可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我哽咽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知道我是你未婚妻,还要这样欺负我,快把你脸上的东西摘掉,要不不准你碰我!” 其实她自己心中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哭,本来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讨厌,现在知道他其实是自己的未婚夫,不知道为什么却变得很是开心。当她知道我只是因为戴上了面具,而故意转换了性格,心中应该是高兴才对,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似委屈,又似幽怨。 我一边小心地为她擦着眼泪,一边轻声道:“我也是那天在茶楼遇到你后才知道你就是我的未婚妻的。那天就偷偷来找你,想带你出去开心,你却自己跑开了!” “你还说!你还说!就是你不对!就是你故意欺负我!坏蛋!枉费人家一开始就这么关心你,在考场怕你挨饿,还帮你煮了面线;在皇宫你喝醉了,我连自己的寝宫都让给你住,你还欺负我,气我!你就是讨厌我,不喜欢我!坏蛋!” 我小心翼翼的取下面具,在她的耳畔轻声问道:“能偷偷的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朱琳可!坏蛋!” “原来朱琳可是一个坏蛋,果然是名副其实!那你为什么说自己姓周呢?” “你才是坏蛋!大坏蛋!周是我母后的姓氏。坏蛋!”朱琳可好奇的接过了我手中的石脂面具,仔细的端详,最后惊讶的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石脂面具?没想到这种传说中才存在的宝贝还有存世?无价之宝啊!” “存世?胡说!这是你的房中姊妹自己做的。” “真的吗?是诗姊姊还是昭姐姐?还是蓝儿和萌儿?” 我好奇的问道:“可儿,你倒是把我一家人的身份了解得仔细,是不是连相公的喜好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能不能帮我也做一个!”朱琳可一脸的羡慕,连公主都会羡慕的宝贝,那绝对是非同寻常的。听到了我的调侃,可儿的脸上写满了羞赧,不过却毫不畏惧的说道:“作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难道连了解一下未来房中姊妹的姓名也有错吗?” 我听到这话,知道已经雨过天睛了,嘿嘿笑着将她死死的揽入怀中。 “相公!相公!我就知道你跑到这里来了!”吟昭甜美的声音在院外响起,转眼间,四位妻子出现在我的面前,而我的亲卫也是全副武装的出现在她们的身后。周琳可挣脱开我的怀抱,低着头不敢看她的四位房中姊妹。 “其实你们大家都已经见过面了!大家正式的认识一下吧。” 朱琳可羞羞答答的抬起了臻首,施了个福礼说道:“小妹朱琳可见过几位姐姐。” 疯丫头们连忙回礼,吟诗说道:“琳可妹子乃是大明公主,我们应当大礼参见,如今居然让妹子行礼,实在是罪过!” “几位姐姐不要这样,认识江公子之前,琳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可怜女孩,好像被所有的人抛弃了一样,没人理睬,没人怜爱。知道有一天偶然遇上立刻太后,日子才算是好过了一些。以后我们还要一辈子在一起,将那些虚礼太麻烦了,大家以后就叫我可儿吧。” 琳可身世金贵,因为我的原因,就算是她出生在皇宫,身为长公主,也是一出生就被人当成寡妇一般排斥。她此时这么说,我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对不起她的感觉,当年若不是爷爷不告而别,这可怜的小公主恐怕早已嫁入我江家的大门,成为与我一辈子密不可分的另一半。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爷爷没有不告而别,我怎么会认识了诗昭姊妹,还有蓝蓝和萌儿,说来说去,似乎只能用缘分两字才能解释这一切。 “可儿!是相公对不起你!” 琳可第一次主动接触我的身体,她拉了拉我的手说道:“这怎么能怪江公子,这是命运的安排,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了?” 这大明公主这么好说话,几位妻子都松了口气。没多久她们就自来熟,叽叽喳喳的说成了一团,反倒是把我扔在了一旁不加理睬。这帮坏丫头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振一振夫纲恐怕是不行了。我咳嗽了几声,大声说道:“几位夫人,你们说够了没有?相公有话要对你们说。” 吟昭好奇的眨了眨大眼睛,疑惑不解的说道:“相公有什么事吗?不要打搅了我们姊妹聊天联络感情。”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进屋里说吧。” “相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神神秘秘的!”蓝蓝的眼里露出警惕的神色,后退了几步好像要离我远点,面前的这个男人恐怕是危险人物。 朱琳可一边关注着爱郎的言行,一边与几位房中姊妹亲切地攀谈,这位清丽绝俗的美丽少女显露出的超凡脱俗、清雅高洁的气质,让众人都怀有一种不敢亵渎的敬意,此时表现的落落大方、温馨可亲更是赢得了众人的钦敬。 “既然江公子有话要说,我们到二楼客厅在聊。”朱琳可领着我们向二楼走去,大家边走边闲聊,很快来到了朱琳可的门前。 第309节 朱琳可打开门,俏脸儿一红,这里可是她的临时闺房,怎么可以让一个大男人随随便便的进去?她说道:“往前的房间就是客厅,大家到那儿稍坐,琳可拿些东西,马上就过来!” 没想到我好像进自己房间似的,步频不变,昂首挺胸、理所当然地率先走了进去。朱琳可早就领教过我死缠烂打的功力,无可奈何的白了我一眼,不好意思的说道:“江公子!你就没想一想这是未嫁女孩的闺房,男子是不能进的?” “是吗?不会吧?我好像没走错地方啊?你会不会弄错了?” 琳可冰清玉洁的小脸飞上一抹桃红,黑宝石般的杏眼失去了往日的恬淡幽远,闪过一缕不安的羞涩,盈盈立于门口,月眉一耸,娇斥道:“江公子岂不知男女授受不亲,礼也,怎能孟浪而入可儿的闺房?” 我儒雅斯文地看了朱琳可一眼,悠然道:“可儿岂不闻事有变通,通则明。再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名正言顺的和自己的未婚妻在一起,也不怕有人说三道四。” 琳可虽然觉我所言非常有道理,不过与一男子共处暗室,终使她感觉不安。她月眉紧蹙,凝眸沉吟,犹豫不决,玲珑秀美的鼻翼微扇,红润的樱唇小巧而厚薄适中,优美流畅的曲线和弧度不时地变化,显出纯情少女凝思之时的动态美,动人无比。 几位妻子对我这个相公的花花肠子早就心知肚明,一听到我找借口想到公主的闺房看个明白,早就在对我翻白眼,听到了我还振振有词的强词夺理,更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看到琳可还在那儿犹豫不决,故意装成恼怒的模样,生气的说道:“既然朱姑娘还不把我当成自己人,那只好明年再见了!诗儿!我们先回去吧。” 蓝蓝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等到明年?” 身旁的吟昭帮着我解释道:“按照我们大明的风俗,未婚男女在完成纳采仪式之后直到成亲是不能够见面的,相公不久之后就要远征,战争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一来二去的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明年说不定能够回来。” 其实在民间这种习俗早已逐步远去淘汰,不过要是放在皇家,那就不好说了。我冲着吟昭眨眨眼睛,偷偷的碰了碰她的身后丰满处表示感谢,不愧是我的初恋情人,果然是贴心。琳可真的是爱上了我,对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十分的在意,她并没有想到,我这是在信口开河的胡说,她还是远征军的监军,出征的时候时时刻刻都会陪伴在我的身旁,哪会有完成纳采仪式之后直到成亲是不能够见面这回事? 琳可一听到吟昭的解释,知道她所言非虚,心里一急,一缕诱人的桃红从精巧的耳朵蔓延开来,芳心一阵慌乱,垂下蛾首,细声嗔道:“江公子最会欺负人家,人家也没说就是不行,干嘛凶巴巴的。” 也是当局者迷,她竟没有发现他的几位姊妹脸上都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而且我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往外移动的意思。 关上门的霎那,琳可直觉得身子发软,芳心顿如小鹿乱跳,艰难地转过身子,低垂蛾首,慢慢向我靠近,每接近一步,不安的羞涩就增强一分。我则是趁机无所顾忌地大胆欣赏这上天的杰作、人间的珍品,只见她身材修长曼妙、婀娜娉婷,在一袭白色深衣的飘逸潇洒间越发衬托出美绝天下的玲珑曲线,移动间深衣飘动隐约地显出酥胸的鼓涨坚挺,香臀的圆鼓凸起,玉腿的修长曼妙。玉脸、脖项间显露的肌肤如同凝脂般娇嫩如水,透着浓浓惹人遐思的红晕,眼帘微合,樱唇微抿鲜红似火,让人馋涎欲滴,确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琳可百般艰难的总算走到了我的身边,微抬蛾首,极快地瞥了我一眼,见我正正经经的站立,目不斜视,芳心顿时一松,不过,美眸仍然不敢与我对视,柔声道:“江公子有何事相商,还请公子坦言。” 说实在的,我还真有些畏惧公主那种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哪像现在这般羞涩软弱,让我可以肆意妄为,心中的欢畅简直无法形容。我从怀里拿出了一副手镯,那是当初在杭州参加武林大会的时候购买的,几位妻子每人都有一副。吟诗她们见到我拿出了手镯,立刻明白了我接下来的举动。 我轻轻地握住琳可的玉手,缓慢的拉动她的手臂直到我的胸前。琳可手足无措,低垂着臻首任我肆意轻薄并没有挣扎。我低声的说道:“我会一辈子好好的爱你,关心你,照顾你,陪伴你。可儿!嫁给我吧!好吗?” 琳可慢慢的抬起了头,泪眼婆娑的说道:“公子为什么要这么说?人家本来就是公子的未婚妻!你不会是不喜欢可儿吧....” “我和你的四位姐姐都是相识在前,相恋在后,曾经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是真真正正的的爱。但是可儿你与她们不同,我们是定亲在前,相识在后,彼此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为时尚短,虽然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江鹏的女人,但是我只是得到的你身体,当着你的几位房中姊妹的面向你求婚,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心。” 我继续说道:“可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琳可拼命地忍住羞意,抬起头看了看吟诗几人,而后闲着我的眼睛说道:“坏蛋!得寸进尺,就会欺负我!” “可儿!你到底是愿不愿意?”我步步紧逼。 琳可无可奈何的咬了咬下唇,斩钉截铁的说道:“相公!我愿意!” 这一句相公犹若天籁,我知道从今往后,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不论是身心都属于我,她将是我生命中的重要一环。吟诗她们也都松了口气,家和万事兴,她们生怕这金枝玉叶的公主不好说话,会给整个大家庭惹来无穷无尽的烦恼,此刻看来,她对我已经是死心塌地,是她们平易近人的好姊妹。 我把手镯戴在了琳可的手上,微微一笑,借机饱览秀色,鼻端更是不停地吸着清雅醉人的处女幽香,嘴里还戏谑道:“可儿,这不是待客之道吧?也不请我们入座?” 房间本来就小,一个床占去了大半的空间,几个小木椅都让惹来她们所占据,只余下一张矮矮的双人登。琳可一阵为难,床肯定是不能让我坐的,就算他是我的未婚夫也不行,那只能……娇艳欲滴的粉脸仿似渗出桃红,美眸泛起水雾,一咬银牙,细不可闻地道:“江公子请坐。” 我看着那张木床,心里闪过五美伴塌的鲜艳场景,意味深长的向吟诗她们看了看。几位妻子当然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俏脸儿同好的瞪了我一眼。 “还叫我江公子!” 听到我的话里好像有些生气的味道,琳可吞吞吐吐的说道:“相公!坐!” 我也不客气,把琳可让到里侧,用身体把她挤死,不但挡住了去路,而且和她牢牢的挤在一起,嘴里还笑着说道:“好像有点挤!” 琳可回过头气急败坏的眸了我一眼,脸烧似火,红霞遍布,心跳如雷,清雅醉人的处女幽香更加浓郁地飘荡,美眸水汪汪的,仿似要滴出水来。她身体的一侧让我死死的挤占,两人已经气息相通、肌肤相触,她简直羞涩的不知所措,胸乳起伏,美艳绝伦,惊心动魄,呢喃道:“相公!别这样!姊妹们看着呢!”语音低柔,如吟诗般的温存软语,似夜莺低声呢喃,让人心醉。 我已经被肌肤的接触和清雅醉人的处女幽香薰的晕晕乎乎,偷偷的揽住她的纤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对低垂蛾首的琳可说道:“可儿,待会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琳可发觉整个人几乎被我揽在怀里,她紧张的看了看自己的房中姊妹,看见她们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对她动手动脚,心里又羞又气,一阵慌张。她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躯都燃烧起来,绵软如棉,坐立不稳,面面相对直向我的怀中倒去,情急之下,下意识地伸出一双小手支撑,倾倒的娇躯到是撑住了,可是一双小手支撑的地方有点不太对劲,竟然是我的....琳可心慌意乱下,又“啊”了一声,直觉得电流从小手处过电到全身,忙收回小手,‘嘤咛’一声,投怀送抱,自荐枕席般整个人都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适时伸手揽住了仅堪一握的纤细蛮腰,一股温润滑腻,充满弹性力的感觉涌上心头。低下头,只看见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正惊骇地瞪着我,湿润鲜红的樱唇惊讶地张着,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鼻端尽是怀中佳人小嘴喷出的如兰香气。仿似在召唤我一亲芳泽。 此刻的琳可早已意乱情迷,似乎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存在,而几位妻子之间无数次坦诚相见,共赴巫山云雨,现在她们只是浅浅的笑着。 我顺势低下头,俯下嘴唇含住眼前娇艳的花朵,顿时满嘴的甜香,更是将舌头深入小嘴中吮舔挑弄,吸取那甘甜的源汁。 琳可那堪这番挑逗,芳心一醉,迷迷糊糊间娇艳欲滴的樱唇便有了热切的迎合,只觉得整个人飘飘然然,一阵温馨醉人的感觉从唇上迅速蔓延到全身,娇躯也开始激烈的反应,只剩下小嘴里温热的舌头在无止境的掠夺、在制造一波一波的快感,自己的小香舌也被霸道地俘虏去,吮吸嘶咬,仿佛已将心儿吸出来一般。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反正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妨先透支一些快乐。我一手缓缓而上,轻轻探进外衣,探进小衣,握住那凝脂丰满之处,滑腻、粉嫩、弹性十足的美妙通过五指传到大脑,兴奋的欲望又通过大脑传回五指,轻揉慢捻,极尽挑逗之能。 琳可的樱唇不禁溢出一缕如泣如诉的娇吟,柔软的腰肢美妙地扭动起落,带动的整个娇躯的我的怀里上上下下的摩擦。从未被人接触过的位置也告失守,没有任何的抵抗,攻城略地的大手并不满足于小小的占领,继续侵略的步伐,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占领之后,都带来了令人难以明言快乐感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暂时放弃了攻城略地,双手抱住绵软若无骨的香软娇躯,一边吻着樱唇,一边为佳人除去身上的衣物。片刻之后,我大声惊叹,简直太美了,完美的身躯差点让我失去了接触的勇气,什么鬼斧神工,都难以描述她的美丽,从肩膀到脚,曲线是那么地柔美流畅,那白里透红的肌肤....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琳可感觉到肌肤接触空气,不禁从迷醉中清醒了一点,勉强睁开眼帘,扫了一眼,心中暗骂自己的相公又荒唐又急色,怎么可以在她的房中姊妹面前宠幸自己,心里不由得大羞,随即整个人冒出了一声冷汗,在婚前失去贞洁,那是皇家不能容忍的逆鳞,即使使坏的人是她的未婚夫,那也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琳可慌乱的抓住我在她身上肆虐的大手,颤抖着说道:“相公!不可以!” “难道可儿你不愿意?” “可儿愿意!但是现在不行,会惹来大麻烦的!” 我猛然想起皇家繁琐的婚礼仪式,其中就包括验贞这一道仪式。自己欲火焚身,差点惹来一场灾难。吟诗帮着我倒上一杯凉水,萌儿还有蓝蓝帮着琳可穿好衣物,吟昭双颊绯红,跪在我的身前低声说道:“相公要是忍不住,昭儿帮你!” 一炷香之后,琳可羞羞答答的在她的房中姊妹面前帮我整理身上的衣服,我好奇的问道:“可儿!你的武功适合谁学得呀?” 琳可撇撇嘴嘟囔道:“可儿从小命苦,好在在宫里遇上了一位好心的供奉,是她传授我武功的。” “那这位供奉叫什么?” “皇宫里的供奉都是隐姓埋名,改头换面的,宫里头的人一直称呼她为何婆婆。” 供奉就是朝廷重金聘请的高手,专职护卫皇宫安全。 原来如此!我也没有追问。 第310节 走出房间之后,琳可就跟在我的身后,虽然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羞涩,依旧是那么的不自然,但是也能看出她的幸福神情,对她来说,从此刻起,她已经融入了这个家庭,这个家还有家人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家!相公!姊妹就是她这辈子最完美的一切。 房间外,吟昭突然被说道:“相公!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找到这里?还带上这么一班人?”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般疯丫头眼巴巴的找到这里,还带上的我的亲卫,恐怕有什么事要发生吧?自己忙着和自己的未婚妻交流感情,怎么就忘了这些!我连忙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是因为你的妹子来客栈找你,说她的师叔想要宴请张家的大少爷,要求她必须作陪,可能是想要逼婚,思姐姐一听说我们到了福州,就没有让她的义父江叔出面,想请我们去帮忙。” 那次天心阁在我挑选亲卫归途伏击我的帐还没和他们算账呢。我勃然大怒!我江家的人,容不得你指手画脚,就算你是她的师叔也不行!看来还得打打这柳云清的气焰了。 我眉开眼笑的对琳可说道:“可儿,愿不愿意陪相公一起去做客?一起去白吃白喝?你一天到晚呆在这儿,不觉得闷吗?” 琳可听到我对她自称相公,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自主的想:除了最后的一道防线,自己身上所有的便宜都让眼前的这一位大坏蛋占得干干净净,眼前的这位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一辈子的依靠,人都是他的,怎么称呼都无关紧要了,只要他能对自己好,这就足够了。 琳可的脸上闪过喜悦的神色,随即一黯:“相公!人家当然想陪着你还有几位姐姐,可是人家不喜欢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抛头露面。” “那还比简单,诗儿,你把你的面具帮可儿带上,小昭你把面具收好,别带了。”一听我这么说,蓝蓝也把自己的面具取了下来。我连忙说道:“蓝儿!现在都是自己人,面具拿下来不要紧,出门的时候,你的面具一定要戴上。这么多女孩子陪着我,张云义又认识你们,我可不希望一不小心,让张家的那几个家伙知道我们的秘密。可儿,待会你就说你是我的师妹。” “蓝姐姐真漂亮!可儿比不上你!”琳可看着取下石脂面具的蓝蓝,羡慕的说道。 蓝蓝热情的拉着可儿的手,看着我说道:“我们姊妹再漂亮,还不是便宜了我们相公。” 我嬉皮笑脸的说道:“天底下也只有相公这么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你们姐妹五人的花容月貌,天姿国色。” 吟昭撇撇嘴贴近我的怀里,嗲声嗲气的说道:“相公就是厚脸皮!就是不折不扣的坏胚子,大色狼!” 琳可想到刚刚第一次名正言顺的相聚,自己就在姊妹面前让我肆意的轻薄,差点就迷失了自己,忍不住偷偷摸摸的看了我一眼,羞红了俏脸儿点点头,看来是对吟昭的话相当的认可。 我把琳可揽入怀中,轻轻的接触她的红唇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的!相公!可儿知道了,我可不可以向告诉常王爷一声,免得王爷担心?”琳可说这话的时候在我的怀里扭动娇躯,抬头看着我,一副乖乖的可爱小妻子模样,这说明了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她对自己的相公有着绝对的尊重。她的这一句询问使她的几位姊妹好感顿生。 “那当然,当然要禀报常叔,他是我们的长辈。相公陪你一起去?” “谢谢相公!”可能常叔早就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告诉了琳可,她听到我对常王爷这个称呼的时候并不是太过的诧异。我和常叔的关系是一个秘密,我这么直截了当的当着琳可的面说出来,明显已经把她当成了一家人,她表现得十分的开心,连走路都想小女孩一般,一蹦一跳的跟在我的身后。 常叔和申将军百般无聊,正在房间里下棋。一看到我们出现在他们面前,申将军连忙站了起来想要行礼。琳可上前几步说道:“申将军!你是我家相公的好朋友,在这么多礼,相公会生气的,你和王叔继续下棋吧,我和几位姐姐要陪相公一起出去走走。” 听到琳可对我的称呼,常叔和申将军一愣,钦佩万分的向我连连点头,还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琳可。琳可在这样的眼神下有些难以消受,羞羞答答的躲到了我的身后。常叔和申将军一阵开怀的大笑。 “小姐!你要出去吗?”两位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出现在房门口,就是联会上的那两位青衣侍女。 “是呀!我要陪相公出去走走。”琳可对她们说道:“可能要到很晚才能回来。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琳可对着我还有吟诗她们说道:“相公!几位姐姐!这是可儿的贴身丫头,采雪和抚雨,就是可儿的陪嫁丫头。她们七岁的进宫,可以说是陪着我一起长大,要是没有她们无时不刻的陪伴在可儿的左右,可儿的日子不知道过得会有多辛苦。她们的身手也不错,可惜和可儿一样没有实战经验。” 琳可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好像是在一招之内就败于我的手上十分的不服气。 蓝蓝最先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我立刻明白了她酸溜溜的缘故。按照大明律,公主出嫁,驸马不准纳妾,但公主的陪嫁丫头等同于驸马的小妾。说白了,就是当驸马和公主拜堂成亲的时候,贴身丫头也会跟着自己的主子一起拜堂,成为伺候驸马的侍妾,一生一世都只能跟随驸马。她们的地位十分的低下,要是运气好,遇上了有情有义的驸马,还有一位不喜欢吃醋的公主,一辈子还算好过,若是遇上了刻薄的主子和喜欢吃醋的公主,一辈子就会凄凄惨惨戚戚的生不如死。 采雪和抚雨听到公主称呼我为相公,先是一阵恍惚,过了一小会才清醒过来,明白了我的身份。其实现在我和公主还没有成亲,在公主的面前我依旧必须毕恭毕敬的下跪行礼,相公这种称呼对于公主来说有些为时过早。但是既然公主已经开口了,那就证明公主对驸马十分的在意,十分的尊重,她们当然需要更加的小心。 采雪和抚雨跪了下来,齐声说道:“拜见驸马。” 吟诗只比蓝蓝稍微晚了一点点明白了这两个丫头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她作为实际上的大妇,想要帮我把她们扶起来。两位眉清目秀的小丫头看了看公主,怎么也不敢起来。琳可笑着说道:“起来吧!这几位都是我的姐姐,也就是你们的主子,她们的话就和我说的话一样。” “拜见夫人!几位夫人好漂亮!和小姐一样,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采雪和抚雨再次施礼,方自站了起来,偷偷摸摸的打量着我,打量着她们必须陪伴一生一世的男人。 其实我知道琳可心地善良,对于她的两个贴身丫头应该就像是姐妹一般。采雪和抚雨这么畏手畏脚的施礼,恐怕还是因为我的原因,生怕因为自己一时失礼,惹来驸马的不快,以后就要过一辈子的苦日子了。 我笑着说道:“两位小妹妹比认识我了?那天在联会,还是你们俩把赏银交给我呢。” “你是郝公子?”采雪惊讶的叫了一声。 抚雨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失望的说道:“驸马爷别开玩笑了,你和他一点也不像。” 我拿起石脂面具戴上,两个丫头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驸马爷!那郝公子真的是你!好神奇啊!” “当然是我!除了本公子!谁会有这等文采!以后你们就称呼我为少爷吧!” 耳边是一阵不屑的评论。 琳可在吟诗的帮助下戴上了石脂面具,采雪和抚雨看着羡慕得不得了,琳可也是十分的心动,蓝蓝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别流口水了,等回到谷里,蓝儿帮着你们一个人做一副。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谢蓝姐姐!” “谢谢少夫人!” 吟诗看了看一直是有些害怕的采雪和抚雨说道:“以后大家都是姊妹,不分彼此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采雪和抚雨都是聪明的女孩,看到吟诗屡次开口代表所有的夫人说话,心里明白吟诗在这个家庭里的地位,她们的主子只是名义上的大妇,而吟诗才是实际的当家人。吟诗此时的这一句话,显然就是就是代表了所有的夫人表态,同意她们俩加入这个大家庭,成为我的侍妾。 “谢谢几位夫人!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好少爷,服侍好几位夫人。”终身的幸福生活这么触手可及,采雪和抚雨十分的感动,再次跪下施礼。 吟诗和蓝蓝一人一位把她们扶了起来,吟诗说道:“不要叫我们夫人,以后就称呼我们姐姐吧。”话说完,她从怀里拿出几件饰物交给我,原来是和她们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玉镯。这玉镯我之前从她那里拿来一方,想要送给琳可,吟诗是怕我匆匆忙忙的赶到茶楼,忘了带上定情之物,出门时就帮我带着另外的个几个,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琳可赖在我的怀里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几位房中姊妹认可了她的两位贴身丫头得到大家的认可,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相公的侍妾,她也轻轻松松的放下了一条心事。我拉着采雪的手帮着她带上,又帮着抚雨带上,初次见面,我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引来几位妻子诧异不已。 “谢谢少爷!谢谢诗姐姐!昭姐姐!蓝姐姐!萌姐姐!”采雪和抚雨玩弄着手腕上的镯子,连声道谢。 抚雨满怀希望的问道:“少爷带几位姐姐到哪里?能带上我们吗?”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走吧!相公带你们去打架,去看你们的另外一位房中姊妹!去骗吃骗喝!” 说完话我率先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一阵笑骂声。 一辆由三匹高头大马牵引的超级豪华马车早就准备好了,我不理会吟诗的拼命挣扎把她抱上了马车。冯树森和陈剑雄一左一右守卫在马车的周围,其余的亲卫前后左右簇拥着马车,按照郑思留下来的路线图,朝着福州城南外的云顶山庄驶去。 我十分的好奇,云顶神府一贯的作风就是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没想到在福州城外还会有一个云顶山庄。云顶神府为何偏偏在福州建立有自己的庄园据点。难道犹如空谷幽兰一般仙子们,也迷恋福州这个纸醉金迷的人间天堂?那她们追求的所谓正义还有什么意义? 车队一路前行,以来无数好奇的目光。离开福州城区半个时辰,沿着石青大道,举目望去,只见一座堪称与天心阁媲美的山庄映入眼帘。 山庄本身显得并不雄伟霸气,相反多了几分高山的幽雅飘渺,清一色的翠绿琉瓦,朱漆画梁,在碧空艳阳的照耀下,流光溢彩,显得格外的神圣庄严。在幽静的大山下中更加显他的傲然绝尘,绰越不凡。 这等古色古香,清幽瑰丽的山庄庭院楼阁,有着水一样的透澈明净,一点也令人感受不到豪华奢侈,但是同样让你看见目不暇接,暗自赞叹。在一片如诗如画的景致中,让你有种出尘脱俗的感觉。 “云顶山庄?云顶神府一向都是与世隔绝,为什么会在福州有山庄呢?”冯树森十分的好奇,低声嘟囔了几句。 吟诗说道:“出尘脱俗,与世隔绝又如何?是人都要吃饭,云顶神府一样要在江湖行走,要不如何树立她们在江湖上百年来的崇高地位?郑思姑娘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她还是云顶神府的掌门弟子呢。今天我们到这里,就是接受她的邀请,到这里做客。” 思儿离开蝴蝶谷将近两个月了,两个月不见,我的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想念,总是迫切的希望能够见到佳人的娇容。 第311节 冯树森摇摇头说道:”实在是想不明白,好好的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自命清高,故弄玄虚呢?以我看来,只有那些不能勇敢地面对生活,选择了逃避的胆小鬼才会出家避世。有道是君子不避福祸,那些隐士大多是是生平郁郁不得志,最终只好选择眼不见为静,对我来说,他们就是懦夫!” 琳可娇声道:“那是一种信仰,每个人都有自己追逐的梦想。追求淡薄名利,崇尚正义的生活,就是云顶神府历代弟子的终生追求……” 我忍不住喝道:“胡说!来说他们在自欺欺人,欺世盗名!要是他们追求的是淡薄名利,崇尚正义的生活,他们应该在江湖上默默无闻,而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江湖的变化,时时刻刻都在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有所作为,以所谓的崇尚正义为借口,满足自己的私利。” “你胡说!”琳可也忍不住说道。 大家都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我继续说道:“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有所作为并没有错,那是人之常情,可是我看不清的就是她们指鹿为马,混要黑白的不要脸行为。长乐会杀人放火,勾结倭寇,作恶长达五年之久,云顶神府为什么会不闻不问?那是因为长乐会并没有直接的威胁到她们的利益。倭寇侵扰沿海,造成多少令人愤慨的惨案,云顶神府视而不见,诶什么他们不凭借自己在武林中的威望,振臂一呼,号召武林各门各派的能人志士扫荡倭寇?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大家思索着我的议论,我继续说道:“圣人云:无利不起早!这些事没有影响到云顶神府的利益,所以他们乐得旁观。在长乐会的面前,云顶神府所谓的淡薄名利,崇尚正义的生活早就成了东南沿海无数武林人士的笑柄,可惜她们后知后觉,还躲在深山老林里坐着老子天下无敌的夜郎自大的美梦。” 陈剑雄也插嘴说道:“少主说的有道理,云顶神府一直以来的作为,总是让人觉得他们很是自高自大,她们总是以为自己做的就是正确的,正义的,就是所谓的正道;而别人做的,她们看不上眼的,就是所谓的魔。明明是道统之争,他们总是把正义挂在嘴边,满口的仁义道德,其实在当前许多江湖人的眼里,云顶神府就是一种自欺欺人的笑料般存在。” 琳可没有在开口说什么,我最后说道:““要是她们都放弃对那些牛黄狗宝的追求,以身相许,该多美妙啊!” 蓝蓝不屑的说道:“相公就坦白的说,想娶云顶神府的掌门弟子作老婆不就得了吗!拐弯抹角的废话一堆。” 众多亲卫都乐不可支的掩嘴偷笑,我嘿嘿笑道:“蓝儿,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呢?” 蓝蓝冷哼道:“相公就是不折不扣的大色狼,你大小通吃的原则,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我无奈的道:“为了自己的真爱而奋斗,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难道这也有错吗?可儿刚才不是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追逐的梦想,相公的梦想就是得陇望蜀,吃着嘴里的,闻着盘里的,夹着筷里的,盯着锅里的,想着厨房里的,难道这也有错?这也是一种追求,一种理想。” “理想你的大头鬼,追求你的大色狼!”吟昭嗤之以鼻的说道:“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像相公这么无耻的,简直是无耻到了及至,就像是七老八十的老爷爷,老奶奶一般。” 我没好气的说道:“不准你冤枉相公,相公牙好胃口好,漂亮妞那是多多益善,你怎么可以说相公无耻呢?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冤枉好人吗?” 吟昭得意的说道:“相公别再那臭美呢,哪次你不是一大堆理由!不过你看上人家思姐姐也没有用,她是不会看上相公的。相公只好自作多情,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单相思。” 我比吟昭更加得意的说道:“世上的事情,没有百分百的绝对。凡事你不要急着下结论,知道吗?要不我们打赌?” 吟昭傲然的道:“赌就赌,反正我是不会输的,到时候相公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别哭鼻子。别人的我不敢说,但是思姐姐是绝对不会看上相公的!” 我不服气的问道:“为什么?” 吟昭有理更要声高的说道:“没有为什么。准确的说,思姐姐只是把相公当成了大哥哥。相公和思姐姐之间只有亲情,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她恐怕会和她的师傅鹤依稀一样,一生清修,如果相公有她看上了,那只有一种解释....” 琳可好奇的问道:“什么解释?” 吟昭看了我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思姐姐不可能对女孩子有男女之间的感情,要是她心甘情愿的与你朝夕相伴,那就说你不是男人。” 一帮倾国倾城的疯丫头丝毫不给我留下任何颜面,嘻嘻哈哈的花枝乱颤笑成了一团,不远处的那些亲卫也是幸灾乐祸的忍着难看的笑脸。我知道吟昭是闲极无聊,故意想着法子找我抬杠消磨时间,让大家笑笑开开心。我毫不客气的骂道:“胡说八道!什么话吗!不是男人,看上她还有屁用。” 身前身后的一大帮疯丫头一起摇头,面对这样的大色狼的相公,她们也只有无奈的接受。 言语之间,我们来到了山庄门前的小广场,广场的左右两侧,整整齐齐的种着一排高约数丈的青松。远处晚去原本以为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来到门前才知道,这是山庄高达一丈高的围墙,翠绿的墙体远远地看上去一片郁郁葱葱,显得充满了生命和活力,同时让人不敢亵渎。门上的牌匾上飘逸的写着“云顶山庄”四个大字。 “我们到了!”蓝蓝蹦蹦跳跳的几步登上台阶,有节奏的敲响了墨色的大门。 不久,大门慢慢的打开。开门的是两名清秀婉约的可爱女孩,一声白纱,显得格外的轻盈亮丽。见我们站立门前,身后的近卫又是一身重甲全副武装,不由得可爱的眨了眨大眼睛,好奇的问:“请问几位,你们是来找谁的?” 我微笑的道:“我们是郑思姑娘的邀请,前来云顶山庄。就告诉郑姑娘,江鹏携夫人前来造访。” 两位少女一听,大门随即打开,其中的一位少女客气的说道:“原来是状元公和夫人,几位请入内,我们这就去禀告师姐。” 另外一位少女笑着说道:“状元公真是不一般,自己本身就是天下为数不多的高手,几位夫人又都是数一数二的一时人杰,只是出门赴宴,也要这般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莫非状元公生怕别人不认识你江鹏状元公,出门也要前呼后拥的显摆一番。” 这尖牙利嘴的小丫头,小小的年纪就这么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煽风点火,长大后还得了!我笑着说道:“小妹妹这么说就不对了,俗话说得好,十年寒窗无人识,一举成名天下知!我江鹏怎么会用这种小手段来显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小丫头可爱的把小指尖要在樱桃小嘴,疑惑不解的问道:“状元公兴师动众,招摇过市,为什么说是为了我们好?莫非状元公有什么企图?” 几位妻子早就领教过我的急智,并没有开口,只是笑意盈盈的站在我的身后看热闹。我假装正经的说道:“哥哥我当然是为了你们着想,妹子你想想看,云顶神府虽然驰名于江湖,号令一出,整个武林莫敢不从,可是这也是针对行走江湖的人而言。而对于一些市井泼皮无赖,他们可不在乎你云顶神府在武林中有着何等的审核,妹子你说是不?这也是哥哥我最担心的。” “什么哥呀妹的,相公也真是够不要脸的”吟诗笑着在我的身后嘟囔了一句。 小丫头却没有注意到称呼的改变,问道:“状元公担心什么呢?那些泼皮无赖我还不放在眼里,难道你怕我打不过他们?” “堂堂云顶神府的弟子,怎么会打不过那些泼皮无赖?哥哥不是这个意思。哥哥是担心,你们想想!向你们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子,那个男人见了不动心?而那些泼皮无赖肯定会向苍蝇一般找上门来,是不是?妹子肯定是看不上眼,绝对是严词拒绝,说不定还会拳脚相向?对不对?” 小丫头想了想,可能是回忆到某一段人生潇洒处,得意的说道:“那当然,我会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接着说道:“那些恶人挨了揍,当然会想着报复,可是他们明知打不过妹子,只能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我听人说,有的泼皮无赖知道自己明的打不过敌人,就喜欢耍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比如说,他们会称你上街不注意的时候,把死得发烂发臭,沾满虫子的死老鼠扔到你的身上;还比如说,他们总是喜欢穿得邋邋遢遢,浑身上下都是臭虫跳蚤的,故意在你的身边蹭来蹭去;还比如说.....” 两个小丫头脸色发青,好像是十分恶心的模样,我继续说道:“民不与官斗,县官不如现管,我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前来拜访,就是想警告这些泼皮无赖,你们是我江鹏的妹子,眼睛要擦亮一点,得罪了你们,就像是得罪了哥哥一般,会下大牢的。” 两个小女孩可能是自幼在云顶长大,未曾行走江湖,比较纯真,倒是被我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还连声道谢:“谢谢你了状元公,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我们不该这么说你,对不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厚着脸皮说道。 妻子们忍着笑,遇上了这么厚颜无耻的相公,实在是令人无语,而一干亲卫这是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敢跟萍水相逢的云顶神府女弟子哥呀妹的说个不停的男人,那可是稀罕动物,少之又少,不得不令他们敬佩。 小女孩客客气气的把我们迎进门内,我还听到蓝蓝在我的身后嘀咕道:“坏蛋色狼,连小女孩也调戏,坏胚子!” 走入院落,目及院内,大家不由惊讶的长叹,原来山庄内的大门后,除了前院几间简单的接待厅室,后面就是一块空旷的院落。院落大约有二十来丈,整整齐齐的种满各式各样的矮小树丛。树丛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我原本以为山庄是规规矩矩的方形结构,可是仔细一观察,原来整个山庄竟然是呈‘旦’字形势的建筑风格。大门后院落种植的矮小树丛其实就是为了把整个山庄分成内外两个部分,院落和树丛就是‘旦’字的下面那一横。而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的花花草草将山庄围成了一圈,组成了‘旦’字上面的那个‘口’。而整个鲜花环绕的中心,才是整个山庄的主体建筑。里面楼亭画阁,错落有致,在一片花海中显得特别的诗情画意,仿如在仙境之中一般,这些建筑就是整个山庄的精华所在,也就是‘旦’字‘口’里的那一横。 整个圆形的花带正好将山庄分成了里外两个部分,任何人想从外边进入,除了通过外边的围墙之外,还要穿越那二十丈宽由花草树木组成的圆形花环。 陈剑雄看着满场的鲜花,不由惊讶的道:“这怎么全是鲜花,云顶神府难道是种花卖的吗?” 我真是服了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傻话!冯树森“啪”的重敲陈剑雄的脑门,道:“叫你多读书,长见识,你偏要学少爷去泡妞。不懂就不要乱说,你不觉得丢人,我还丢人呢。” 大家忍不住窃笑,众女的目光打在我的身上,好像是在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主子出什么样的家奴。 采雪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少爷你说这鲜花是做什么用的?” 一路走来,这是采雪和抚雨第一次主动开口跟我说话,看着这两个眉清目秀的陪嫁丫头,我还真有些蠢蠢欲动。 第312节 我指着满院的五颜六色鲜花,冷静的道:“你们仔细看,这里的花虽然多,五颜六色的,看上去还有些杂乱无章,其实则杂乱无章里隐含着千奇百怪的变化。” 我指着眼前的一处小径继续说道:“大家看仔细了!像这样通道一共有九九八十一条,有的似生路,有的是死路,还有幻路,杀路,这些光怪陆离变化应该是模仿昔年诸葛孔明在川中所摆的八阵图而成的奇门八卦阵。这种阵型十分的危险,不明就里的人擅自入阵,恐怕会遭遇九死一生的危机。” “真的吗!我怎么一点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采雪惊讶的说道。 一般无聊人士就这么兴高采烈的议论开了。 “就这些不起眼花花草草,难道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困死在里面?” “如果是我,我买一点点火油,一把火把它们烧得干干净净,不是有人说过,最复杂的谜团往往使用最简单的方法就能够轻松解决。” 不用先我也知道这句话出自吟昭之口,只有这馋嘴的疯丫头能够想出这样的鬼主意。倒是蓝蓝用一种专业的眼光研究了许久,微笑道:“这个八卦阵要比蓝儿家里的那个北斗阵厉害多了,云顶神府不愧是不愧是江湖第一门派,不但人长得漂亮,智慧更是聪明绝顶。” 两名云顶山庄的侍女听我们这么一说,不由愕然的看着大家,从来没有人可以一语道破这云顶山庄的玄机奥妙,不想我第一次来这里,出口便点出了其中要害,不由得惊愣在当场。 我轻笑的道:“两位妹子,别光着发呆啊,快去禀告郑姑娘,就说江鹏携同夫人前来拜访。” 两位女弟子这才回过神来点头的退下。萌儿打趣的道:“看来我们相公不但武艺超群,学识更是过人,连云顶神府的女弟子都把相公视为天人。” 琳可添油加醋的微笑道:“而且风流潇洒,英俊无比,简直就是江湖侠少的杰出代表。” 未婚妻这么毫不掩饰的夸奖,纵然我的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蓝蓝却啐道:“可是再怎么厉害,也是色狼一个。” 吟诗微笑的道:“蓝儿说错了,应该说是色狼一条!” 抚雨低声问道:“几位姐姐,色狼一个和色狼一条有什么区别吗?” 连着刚刚认识的小丫头都敢对我打趣,看来不抓紧时间一振夫纲是不行了,我眯起眼睛在她们身后的丰满处搜索,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还有一个恰当的目标。受过我家法教育的几位妻子纷纷又羞又气的四下躲藏,只有琳可和他的两位陪嫁丫头有些后知后觉,一脸茫然的看着几位姊妹的古怪举动。 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我当然不可能动手执行家法,只好在心里美美的意淫了一番,想象着她们身后丰满处的弹性和滑润。萌儿更是发出一声尖叫,可怜兮兮的说道:“相公!我们都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 动口?我又看着娇妻美妾的樱桃小嘴,着着实实的有意淫了一把,不理会妻妾们的冷嘲热讽,得意的道:“你们以为当相公容易吗?色狼怎么了?无论是色狼一个还是色狼一条。你们了解色狼内心的苦闷吗,事实上,色狼不好当,当一个人人喜欢的大色狼更是难上加难。” 蓝蓝没好气的说道:“相公本来就是不折不扣的大色狼,我看你是恨不得在自己额头贴上色狼的标记了。” 我感应到了门外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一句冷笑从后面传来:“江公子就是不在额上贴那种标记,相信天下人也知道江兄为人处世的作风。” 不是冤家不聚头,一听这声音,我知道张云义那家伙也来到了云顶山庄。吟昭一听到张云义讽刺自己丈夫,当即生气的想上前理论一番。这老婆说老公坏话,那是耍花枪,那是一种情趣,如果外人说自己老公的坏话,那就是一种侮辱了,以吟昭这样的脾气,不生气那才是怪事。 张云义带着封平还有他的妹子张云逸,以及是来的三大五粗的随从目中无人的挤进了云顶山庄。冯树森一见到仇人,顿时眼红,心里十分的不爽,他当然不可能和张云义发生面对面的冲突,但是使使小绊子那是在正常不过了。 冯树森断然大声喝道:“无知之徒,东阁大学士,北镇抚司千户江大人在此,还敢大声喧哗,还不与我退下?”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身无半分功名在身张云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亲卫右手死死的扣住刀柄,摆出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我心里暗笑,这老冯耍起官威,还真有一些气势。 张云义一脸的尴尬,他刚才在门外所以开口讽刺,是因为他在门外并没有见到车马,以为我是带着妻子步行出游,讽刺几句也无伤大雅。没想到我们的车马已经请云顶山庄的仆役拉到了马厩,我甚至还带着亲卫招摇过市的来到云顶山庄。 天心阁的一帮人一脸的讪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一把扯住正想上前和张云义理论的吟昭,乐不可支的小道:“原来是我们天心阁的少阁主,难道你也眼红了?争先恐后的想来当色狼?这么做可不太好!色狼虽然容易当,搞不好就会稀里糊涂的当上了公公,更严重的连暴尸街头都有。所以千千万万不要见猎心喜,色狼不好当,色狼有色狼的苦衷,再说了,一个长命百岁,在江湖上乐逍遥的色狼更不好当。因为除了能人所不能之外,还有长相风流,英俊,学富五车,身手敏捷,最重要的是要厚颜无耻,莫非张公子也想要学学厚颜无耻的厚黑本领,变成名副其实的下流无耻之徒?” 张云义哭笑不得,不屑的说道:“这么高深的色狼学问,还是留给江公子去慢慢研究吧。色狼这称号,我就配不上。” 我得意的道:“那当然,你以为色狼谁都可以做啊。别人不敢说,你张公子就是想当,也要学半年后才可以。若是现在把你当成色狼,那简直就是对我们色狼的一种侮辱,一种挑衅,不认真的学习色狼的专业理论和实际动手操作能力,你现在比色狼还不如呢。再怎么说,堂堂天心阁的少阁主,即使要当色狼,也要当出风格,当出水平,千千万万不能给天心阁抹黑。” “江鹏!你!你!.....”张云逸冲着我喝道。 一见到主子受辱,几个天心阁的高手刚刚想要开口添油加醋,没想到陈剑雄大怒,比她更大声的吼道:“大胆!小丫头直呼江大人名讳,是不是没有长辈教养?” 士农工商,按照大明的礼制,士是属于高高在上的阶层,农工商不得直呼官员名讳,所以陈剑雄会有恃无恐的说张云逸没有长辈教养。他的这句话理直气壮,张云逸只能哑口无言。 自己的男人被人取笑,当妻子的脾气再好,在善良也不能容忍。吟诗说道:“相公,这是你的不对哦!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张公子,他好像没有你那么好色!最多只是有些吃不到葡萄,总是喜欢说葡萄是酸的。” 张云义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招来这么多的冷嘲热讽,一脸的苦相。采雪不认识天心阁的人,但是对于她来说,小姐的未婚夫就是自己未来的男人,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相公受辱,这小丫头鄙夷的说道:“张公子武功高强,英俊潇洒,风流无敌,要作也是采花大盗,岂能是区区这色狼可以比拟的。” 虽然采雪和抚雨只是不起眼的小丫头,可是宰相的门房还是七品官呢,何况是堂堂大明长公主的贴身丫头,张云义在厉害,天心阁在有名气,这两个小丫头一点点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听到采雪开口取笑嘲讽,抚雨紧接着笑着说道:“什么?采花大盗比色狼高!!不对吧,色狼只是一种风流,采花大盗就是下流了!” 放眼武林,乃至江湖,敢把张云义叫做采花大盗,说成淫贼的,说他下流的,恐怕也只有我们这一大帮的闲人了。换作其他人,早就横尸街头,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但是此刻,要死的人却是张云义。他是被气死的,而且是活活的气死,是被我们这一帮人活活的气死。这一位天心阁的少阁主咬牙切齿,虽然他努力地压抑自己内心的怒火,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到狰狞的表情,显示出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愤怒。他心中暗暗大骂:这个无耻之徒不把自己当成江湖人,出门时带着亲卫打着官腔招摇过市。依据大明律法,袭击官员等同于谋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因小失大! 张云逸和诗昭姊妹虽然以前是好朋友,但是在此刻早已唇枪舌战,谁也不愿意放过谁,其他的几个疯丫头可不管张云义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依旧是在那旁若无人的冷嘲热讽,反倒是我和张云义成了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人。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敌人多,就算是张云逸长了三个樱桃小嘴,也敌不过我的这一群妻妾的指桑骂槐。 张云义气得都有些发抖了,他强忍着心中的气愤,心想暗暗告诫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旦有机会,非要让这些狂妄自大的家伙死的很难看!方可一解心中的闷气。于是淡淡的道:“喂,你们说够了没有,我可不像某人那么无赖。” “少阁主,你何必跟某些的无赖的人一般见识!!”张云义身后一个高手站出来大声的说道。 这下连琳可也生气了,有人说自己的相公是无赖,那自己还不成了无赖夫人?相公虽然说是有些死皮赖脸,但那时夫妻之间的情调,怎么能让外人说三道四?琳可瞪起慧眼毫不客气的娇声喝道:“鼠辈!说什么呢?谁是无赖了。狗眼看人低是吧,天心阁就了不起了。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打架,随时奉陪!”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当然不着急,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却发火了。 天心阁的一帮人马一愣,什么世道,福州那可是天心阁的总舵所在,居然有人敢开口叫阵?更想不到的是,叫阵的居然会是一位女孩子。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而且又不是生死对头,打架当然是行不通的。张云义为了保持自己的翩翩君子的绅士风度,此刻也只能是尴尬一笑之。 我心里暗自说道:这小公主平时看起来倒是善良温柔,发起火来实在是有些吓人。我随意揽住琳可的小蛮腰说道:“可儿!别跟这些没教养,没学问,一天到晚只懂得打打杀杀的人一般见识。要知道如果一个人是一驮屎,在这驮屎的眼里,除了屎不是无赖之外,其余的人都会是无赖。这就好比畜生看畜生是同类,看人就是异类一样。” 琳可见到我总是趁机对她动手动脚,忍不住白了我一眼,心里实在是郁闷。在她的幻想中,自己的未婚夫应该是文武双全,彬彬有礼,仪表堂堂的优秀男儿。这些条件眼前的这一个男人倒是全部满足了,无奈的是这个男人的身上还有一个令人头疼的毛病,就是好色,自己刚刚与他指名道姓的相识,差一点就让他把所有女儿家的便宜都占尽了。想到了这里,琳可狠狠地的在我身上的某处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还用她的玉足踢了我一脚。 正当她想要继续行凶的时候听到我说的话,当即婉然一笑,差点没把自己乐晕了,还自然而然的像我的怀里挤了挤。其余诸女更不用说,简直对我的逻辑佩服得五体投地,而那一大帮的亲卫更是开怀大笑,甚至连天心阁的一些高手都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张云义则当场被气得全身哆嗦,又不能发作,恨不得将我们剁成八块。锐利的目光中喷射出凶狠杀气腾腾的神色。张云义的一举一动我当然心知肚明,自从天心阁派人袭击我们曝光之后,我就打定了主意准备撕破脸皮和他们斗一斗,看看到底是谁的拳头比较硬。 第313节 我当即冷冷的道:“知道你张少阁主心里不会服气,一定想着日后要找我江鹏算帐。放心,本官一定不会赖帐,等着你,如果哪天我怕了你,就是小狗,不管你是明里暗里,本官都接下了,不死不休!” 我故意在‘暗里’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张云义,封平还有张云逸三人听过之后脸色大变,互相之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铁青。 诗昭姊妹本来还心存善意,毕竟张云逸一直以来都是她们的好朋友,现在一听到我这句话,恼怒万分,天心阁连自己的相公都要杀之后快,这一份友情在不在乎变得无关紧要。吟诗冷冷的说道:“对于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只有以暴制暴,以牙还牙。” 我和吟诗的话掷地有声,就连云顶山庄里面的人都估计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张云义知道自己的刺杀举动被我们识破,顿时感觉羞辱难当,所幸也不在隐藏,傲然的说道:“江公子持才傲物,果然有过人之处。今日幸会,他日相逢,必要好好讨教一番。” 张云义毫不含糊,有人向他挑战,他又岂能退缩。气氛突然变得窒息起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压抑。 冯树森早就看天心阁的人不顺眼,撇撇嘴不屑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张公子要是觉得手痒,趁着还有点时间,不如我们接着云顶山庄的场地切磋一番?” 堂堂天心阁少阁主,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角色,张云义正想应战,一见到冯树森全身锦衣卫重甲,心中暗道:这家伙是江鹏的亲卫,是北镇抚司的人,若是伤了他恐怕会惹来天大的麻烦,还是等他落了单或者是不穿官服的时候抖擞为妙。想到这里,张云义故意四处张望,装成没听见冯树森的话。 我对冯树森的身手还是放心得很,毕竟他是大师伯伍天的徒弟,所以当他开口挑战的时候,我并没有刻意去阻拦,静观其变。现在看了张云义的熊样,我心里觉得可笑,理所当然的痛痛快快的哈哈大笑。 蓝蓝心中暗道:毕竟这里是云顶神府的地盘,就算是不给云顶神府面子,也要个思姐姐留下一点颜面,最好是别在这里动手。她故意看着漫山遍野五颜六色的花朵,对着我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相公,你说这个奇门八卦阵很厉害吗?” 我信心满满的说道:“历不厉害那要看这个阵法到底是针对什么人,如果要是你们入阵,我敢保证你们是有去无回,包括我们身后的那些采花大盗。若是换成相公我,从从容容再加上大摇大摆,来去自如,通行无阻,跟玩小孩子游戏没有什么区别。” 张云逸指着我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无耻!” 我龇牙咧嘴的对着这一位不久之前成为少妇,位居武林绝色版前十名的漂亮妞一笑说道:“谁敢说我无耻!看我可是满排的牙齿。” 封平一见到妻子受窘,一直没有开口的他真想说些什么,一声脆生生的话语传了过来:“好一个小孩子的游戏!”只见百花之后的厅堂正厅大门突然敞开,走出十几个白衣女子,还有一大堆不会看上去武艺的女性客人。但为首的却是一个淡绿衣装的美妇人,十分的醒目,显然刚才的话就是出自她之口,原来是郑思的师叔柳云清。 我好像只见过这个美妇人一面,而当时正在夜里,并没有看个仔细。现在不由得细细的打量她一番,眼前的美人姿容秀丽,天生一付祸国殃民的胚子,娇艳妩媚,杏眼桃腮,一笑两个酒涡浅显,让人感觉她的明艳端庄,皮肤光滑细嫩。一双水汪汪会说话的媚眼,微翘上薄下厚的红唇,还真有些风韵犹存的味道。 妖精!妖精!祸国殃民的妖精! 郑思脸上的表情空空荡荡的,就像是冰冷的雕像一般站在柳云清的身后,眼神十分的麻木,只有在看到我的时候冲我连续眨了几下。看来这柳云清设宴款待张云义恐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而郑思又不好和她的师叔撕破脸皮,只好请我们来帮忙了。不过她的消息也是够灵通的,简简单单的就把我们找到了。 我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全身一阵燥热,原来云顶神府的人果然都圣洁得一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 柳云清冷冰冰的说道:“江大人双版状元,不但武艺超群,学究天人,对奇门遁甲这些杂学还颇有心得。既然江大人认为我们云顶神府的奇门八卦阵是小孩子游戏,何不就请勉为其难玩上一把。” 我一听,原来这漂亮的老妖婆是想看我的笑话,那我不妨成全你,也好下下你这老妖婆的颜面,看你还敢变着法子欺负我的心肝宝贝。我上前几步,目空一切的嚣张说道:“柳女侠想要试试晚辈到底有几斤几两,也请你找一个比较有难度的内容,用奇门八卦阵这等小儿科想要为难我,恐怕还有些难度。嘿嘿!可是我今天要不走上一遭,只怕你们又会认为我是欺世盗名,夸夸其谈之辈,这闭门羹是吃定了。也罢,这次到福州城,我还没有买过什么礼物送给我的几位妻子,今天有现成的。我就借花献佛,以表示我对她们的一往情深。” 陈剑雄站在不远处忍不住纠正道:“少爷,你说错了,应该是摘花献妻才对!” 我骂道:“你没有听说过家有贤妻,夫无横祸这句话吗?都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也就是说,求神拜佛不如家里的贤妻,贤妻就是我心里的宝贝,不是佛宝是什么。” 听了我的这句话,几位妻子心里喜欢,不过面对这么多双灼灼的眼睛,她们没有我刀枪不入的脸皮,于是羞窘的道:“相公到哪里都是油腔滑调的,摘花就摘花,还嚼什么舌根子,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姐妹几个。” 我对着她们笑道:“好好好!不多说了,让你们看看相公的手段。相公的舌根就留着,晚上让你们姊妹好好的嚼一嚼,不知诸位娘子意下如何?” 几位妻子娇羞无限,吟昭忍不住娇嗔的叫道:“相公……你……少讨厌了!!今天晚上我们一定饶不了你。”她后面的那句,当然只是所给我一个人听的。 我看着她们娇羞妩媚的样子,面对着不远处云顶神府的一群美女,得意的一阵哈哈大笑。 张云义在一边冷嘲热讽的说道:“专会跟妻子耍花枪,斗嘴皮子功夫,算什么英雄好汉?” 还有完没完?蓝蓝不高兴的说道:“吃不着葡萄的人总是喜欢说说葡萄是酸的。因为你还没有老婆,没资格在这里说风凉话!” 这句话理直气壮,张云义一时为之气塞,冷哼的一声,便不做声了。可是蓝蓝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了,她回过头对着自己的姐妹说道:“姐妹们!你们说说看,一个没有老婆的男人,算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吟昭嘻嘻笑道:“理论上来说,没有老婆的男人不算男人,实际上来说,没有老婆的男人绝对不是男人。这种男人只能说他们是光棍,比较粗俗一点这种人就是和尚道士,再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太监……这没有老婆的人,无论他是世家子弟还是市井无赖,无论是身材魁梧还是奶油小生,总之不能称之为男人。” 张云义总算明白什么叫好男不跟女斗,今天自己栽了跟头,也只能认栽了。 冯树森凑趣的说道:“二夫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张少阁主好歹也是风度翩翩,风流潇洒,怎么可以用太监来形容呢。” 吟昭气道:“还不是你家少爷,他问没有老婆的人,算不算男人?那我当然只好这样回答了。” 冯树森得意的说道:“二夫人说的也是,不过不过还有一种人没有老婆,你漏说了。” 吟昭好奇的问道:“还有什么人?” 冯树森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男人,就是那种娘娘腔的男人!” 陈剑雄故意看了看张云义,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人妖,兔子吗,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 柳云清一见到张云义受窘,打断了我们的冷嘲热讽,开口讽刺道:“江大人!我看不出你武功到底有多厉害,不过你的嘴皮子倒是厉害得很。如果怕了我们这些小孩子的阵法,那就趁早回去,别在这里逞英雄。转移大家的视线想要蒙混过关。” 我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的柳云清,顿时一阵哈哈朗声大笑,身影轻缈如穿花蝴蝶一般,在花园之间翩芊飞舞。 张云义心里气愤之极,他看到我在奇门八卦阵内的来去自如,他更是感觉到自己的万分无奈。别人有本事可以自由自在的穿行于阵中,自己只能在外侧望洋兴叹。气馁!但是也只有忍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止步在云顶山庄的大门外。这奇门八卦阵简直成了他与郑思之间的一堵墙,硬生生的把他挡在门外。 云顶山庄自建成以来立下死规矩,山庄不许男人进入,如果有男人想进入也可以,只需凭自己的本事闯过这奇门八卦阵。如果有人闯过奇门八卦阵,无论是敌是友,云顶山庄一定会摆设宴席,热情款待。 为了不破坏这一古板的臭规矩,柳云清只好把宴席的位置转移到了正堂花园外侧,可以说,她对张云义追求郑思可谓是不留余力,费劲了苦心。她没想到的是,我们这一群不速之客和张云义几乎在同时一起出现,使她难以推脱,从而打乱了她的安排。我就是要闯过奇门八卦阵,让柳云清乖乖的在正堂摆设宴席,热情款待,把天心阁的那些牛鬼蛇神人在外面喝西北风。 据云顶山庄建成以来,只有两个男人人进入庄内,一个是当年的武林仲裁人,另外一个就是我的父亲无影剑江重。机会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云顶山庄见证了武林最有权势的人和武林武艺最高强的人一来一往,今天,它准备见证另外一个传奇的诞生――我一定会大摇大摆的走进云顶山庄。 所有人都见证了这样的一个事实,我终于成为了第三个闯进云顶山庄的男人。几个翻转来回,我手里捧着一束五颜六色的花朵出现在柳云清的面前,无论郑思是否愿意,我拿起她的手,把其中的一支红玫瑰塞进了她的手中。 那鲜花组成的奇门八卦阵已然在我的身后。看着火红的玫瑰,郑思眼中一片迷惘。而柳云清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其他的云顶神府弟子更是一脸的惊讶,有的甚至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她们一直以来以为战无不胜的奇门八卦阵,在我的眼中成了一个美丽的后花园,可以肆意的采摘花园里的花朵,可以肆意的来来回回。 我没有理会她们脸上惊讶的表情,稀松平常的终身一跃,在空中踏花飞行,掠回几位妻子的身边,为她们献上了沉甸甸的爱意,连采雪和抚雨都没有落下。几位女孩子接过花束的刹那,满脸的幸福微笑,道:“哇!好漂亮。谢谢相公!” 琳可还低下了臻首感受花香,不由轻呼的道:“好香啊!” 这不只是对五颜六色花朵的赞美,更是对我的赞扬。因为我的一举一动实在让她们为之自豪,特别是在天心阁和云顶神府的众多高手面前,她们此刻心里的满足,无可比拟,甚至可以用无比骄傲来形容。 没有一个女人喜欢嫁给一个懦夫;没有一个女人喜欢嫁给一个百无一用的废物;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文武双全,风度翩翩,受人敬仰。我的举动极大了满足了她们内心一直以来对自己男人的憧憬,虚荣也好,自高自大也罢,那种由我带来的自豪与满足,是她们作为女人一辈子的骄傲。说真切一点,这是这辈子美丽的记忆。 第314节 吟诗她们对于奇门八卦阵没有多大了解,更不知道我这一来一回有何出奇之处。但是作为云顶神府的领袖之一的柳云清,还有未来的掌门郑思还那些形形色色的弟子来说,她们深知这奇门八卦阵所蕴含的威力,虽然没有传说中能够战胜十万兵马那么夸张,却也能使许多武林高手只入不出,困死阵中。此刻,我不但自由穿行采摘花朵,更能意气飞扬的凌空踏花而行,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她们内心所受到的震撼,简直穷笔墨亦难以形容。 在场的人虽说对奇门遁甲并没有深刻的了解,但是云顶山庄建成以来,只有两个男人人进入庄内的传说早已耳闻能祥,由此可见奇门八卦阵的高深莫测。一个阵法的构成,不仅是指该阵法所占据的地面位置,也包括阵法的整个上空部分。而出入阵法,必须脚踏实地,以免引发阵法发动,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而凌空越过阵法根本就像飞蛾投火,必死无疑!可是,此时的我就在所有人眼前,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凌空踏花而行,却安然无事,这怎么不叫在场的男女老少为之怔愕惊讶,不知所措。他们无不惊讶万分的直瞪着我在阵法里上蹿下跳,来来回回。 郑思会会有怎么样的阳光审视自己?现场所有的人又怎么看?堂堂天心阁的少阁主,武林四大少之一的他,竟然输给自己口口声声中的一个色狼?没有自豪,也没有惊奇的,恐怕只有张云义了,他此刻的脸色难堪至极。他实在不愿意在这样一个地方,输给自己最痛恨的情敌。 张云义恨得牙齿都哆嗦,看着我嬉皮笑脸的和妻子们有说有笑,他觉得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我没有理会来自于身后嫉妒的眼光,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柳云清,得意的微笑道:“柳前辈,晚辈斗胆在阵法里才在了几多鲜花送给我的爱人,请您多多包涵。” “你....无耻!”张云义气得全身哆嗦,目露凶光。 郑思也收到了我送给她的鲜花,虽然说我是强制塞给她的,可是她把红玫瑰拿在手中把玩,并没有弃之不顾。而我更是正大光明的指出鲜花是送给我的爱人,张云义的忍耐力受到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 就在这时,郑思娇柔的声音传出:“大家里面请吧,男客如果不能穿过奇门八卦阵,就请在外厅用餐。”她的这句话中规中矩,包括柳云清在内的所有人都难以置辩,也等于把张云义排除在了正厅之外。 张云义极不情愿的瞪了她一眼,低声的说了一句:“便宜了这无赖加超级大色狼。”心里却不禁为自己的梦中情人担心起来,谁知道江鹏这个混蛋会不会对调戏自己梦中情人?看着这家伙色眼咪咪的模样,张云义越发的觉得替自己的梦中情人担心是有必要的。 我仔细的打量我的妹子,郑思身上有着种与生俱来令人又敬又爱的高贵气质,脸形极美,绝没有半分挑剔的瑕疵,轮廓分明有若经刻意雕削般清秀绝伦,乌黑的秀发衬托着她玉脸朱唇,粉藕般雪白的手臂更是扣人心弦,眼神秀丽明澈,白里透红的肌肤更眩人眼目,修长的眉毛下,明眸顾盼生妍,颊边的两个迷人酒窝,未笑已叫人醉意朦胧,她的美纯出于自然的鬼斧神工,姿色绝美,体态婀娜,即使是九天下凡的仙女,亦不过如此。 郑思顿时感受到了我充满了情欲火炽的目光,先是白了我一眼,而后无可奈何的低下臻首,自己的哥哥这么色,当妹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站在我身旁的吟诗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火,无奈的用自己的娇躯遮住我的眼光,轻声的娇嗔道:“相公,你也太好色了,郑姑娘都让你看得不好意思了。” 我笑着说道:“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你一样,难道当相公的连看看自己的未婚妻也不可以吗?” “混蛋!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张云义终于忍不住再一次发作的怒道。 我怒目迎上张云义似乎要吃人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说道:“武林之中言论自由,你要是不服气,也可以大声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郑思郑姑娘是你的未婚妻!别在这里跟我废话,是男人,就要看自己有没有这样的本事。没本事,就在一旁看热闹去!” “江公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郑思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波澜不惊的风采依旧,只有娇颜画上了少许的红晕,转瞬即逝。 “江鹏,你.....”张云义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得意的道:“对于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是男人的都会想着要把他们娶回家好好的怜惜,你张少阁主别告诉我你没有想过.....” “淫贼!!看剑!!”一声娇喝从身后响起。张云逸见到乃兄屡屡受挫,再也按捺不住怒意,突然拔剑向我冲了过来,顿时寒光大作。 难道会是天心阁的剑法?从未听说过天心阁的张家以剑法闻名,今天倒要领教一番。寒气逼人之间,突然充满了秋风萧瑟般的凄凉感觉。那只是一种感觉,剑招本身精妙无比,但是舞动起来又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凌厉无情。长剑的主人同样也是冷冰无比。只见张云逸娇叱的道:“你这淫贼。居然敢对我们郑姐姐无礼,我杀了你!”说着,她身形微闪,一道寒光风卷残云般直冲我刺了过来。 人未至,剑气已然射出,从未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的天心阁剑法,看来倒有过人之处。我装模作样的失声惊呼:“我说封夫人,不要冲动!危险!!” ”你还是小心心自己吧!”张云逸说着手舞长剑如惊虹掠过,光芒照耀,寒光逼人。 天心阁的大小姐有什么好神气的?武当派俗家长老的妻子有什么好显摆的?好好好!臭丫头!既然你这么喜欢卖弄,我就下下你的脸面,让你出出丑!我纵身一跃,整个人迅速窜进奇门八卦阵的阵法当中。张云逸不识好歹的步步紧逼,死死的咬住我的背影跟着我闯入了奇门八卦阵。 张云逸喊打喊杀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人陷入了阵法的包围。那些看上去五颜六色的花朵现在成了令人致命的杀手。她只看见阵式之中,登时乌云滚滚,电闪雷鸣,骇得她惊呼抽身而退,然而她这一退,非但没能退出阵外,反而驱动了一连串连锁的阵式。 煞那间,阵法里天崩地裂,狂风大作,风雨雷电等等诸多异象交集纠缠,张云逸本能的挥剑抵抗,同时飞身闪避,却是徒劳无功的在花丛中,茫然无绪的打转。没有人知道阵法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眼睁睁看着张云逸在花丛中不断的狂呼乱叫,掌剑齐施,围绕着一处花坛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乱撞。 我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回到妻子的身旁,借刀杀人,省时省事省心,又能从从容容的站外一旁指指点点的看热闹,何乐而不为?有人欢喜有人愁!张云逸和封平见到张云逸失魂落魄的模样大惊失色,两人几乎在同时尖叫一声:“逸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引动阵式?”说着,他们来不及和我这肇事者多做纠缠,两人匆匆忙忙的纵身跃入阵中,想为张云逸解围。 但是,不识奇门遁甲威力的他们低估了这奇门八卦阵的威力,他们匆匆忙忙的一踏入阵中,非但连张云逸的影子都看不到,反而眼前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他们双目难睁,身形踉跄直退,救人未成,却把自己深陷其中。 见到情况危急,柳云清也是眉头紧锁,慌乱中对着身旁的三位弟子一挥手,三位云顶神府的弟子毫不犹豫的进阵救援。可是这本应该是她们最为熟悉的奇门八卦阵,几年的光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周而复始,一天到晚来来回回不知道在阵法中穿行过到底有多少次。此刻这个奇门八卦阵却是变得如此的陌生,进入阵中根本分不出生门与死门在哪里?而且阵中产生的威力竟然变成了原来的好几倍。 进入阵法一小会,三个人披头散发四下乱舞,这几个云顶神府的弟子何时这般狼狈过。毕竟是同门情深,郑思忍不住担忧的喝道:“师妹!小心!” 可惜的是,郑思担忧的呼喊怎么也传不到她三位师妹的耳中。 又过了片刻,三个本来聚在一起互相照应的云顶神府弟子分崩离析,彼此远离了对方陷入了阵法的深处。其中一位红衣弟子忽然发觉面前竟然是一片悬崖峭壁,她惊慌失措本能的纵身飞起,避开面前事关生死存亡的危机,但是刚落地,无数的稀奇古怪的暗器夹杂着劲风从朦朦胧胧的迷雾深处飞出,闪电般朝她的胸膛射来,逼得这位红衣弟子连声尖叫,疯狂般的舞动手中的长剑,舞出连绵不绝的剑网护住自己的全身。 云顶神府的弟子果然了得,果然非一般人可比,虽然在江湖上寥寥无名,纵是是深陷阵中,面临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依然能临危不乱,确实是十分的难得。 阵法内的红衣弟子面对重重危机,渐渐的心有余,力不足。除了我这个出手算计了他们的坏蛋心里明白,其余的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看起来就不是这样了。她们只是看到云顶神府的三名弟子实际上的距离相隔不足一丈之遥,明显就是近在咫尺,却不并肩作战,实在是糊涂。她们就像是大街上的疯婆子一般,莫明其妙的在花园里踉踉跄跄,忽而劈刺,忽而横斩,不久就见她们累得香汗淋漓,娇喘吁吁。 而困在阵法里的人却有说不出的苦衷,一丈的距离在他们看却是相隔天涯海角,老死不相往来。 吟诗在我的耳边低声问道:“相公!她们是怎么回事?这奇门八卦阵困住了外人当然是稀松平常,可是连布阵的人都被她们自己布下的阵法困住了,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 紫萌也是好奇的问道:“相公!云顶神府的弟子们是不是撞邪了,怎么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丑?” “她们看上去就像是没头苍蝇一样,难道真的是白日见鬼了,所以害怕成这个模样。”采雪有些幸灾乐祸,对于她来说,自己的小姐是最重要的人,现在小姐身有所属,小姐的相公理所当然的成为他们最要紧的人,她看得出自己的少爷和张云义处处针锋相对,矛盾重重,现在他们出了丑,当然值得庆贺。 “不好!有麻烦了!” 我看着眼前有些失控的局面,摇摇头一脸的苦笑。天心阁的那些高手见到他们的少阁主、大小姐还有姑爷转眼间陷落在奇门八卦阵,进退两难;被阵法里的幻想折磨的手舞足蹈,狂呼乱叫,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混乱的兴奋状态,随时都有可能脱力晕倒,甚至危及到生命,他们就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拼命一般的窜入八卦阵,想要把陷落的倒霉蛋解救出来。 我的话音刚刚落下话,没想到的死更糟糟的还在后头。柳云清一见到天心阁所有的男女老少都陷入了阵法的包围,那种波澜不惊的心态早就灰飞烟灭。她先是命令三名云顶神府的弟子入阵解救,没想到这三位弟子也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眼看着阵法里的男男女女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虽然感到莫名的奇怪,但是却不敢怠慢,急忙扑向阵内, 其它的云顶神府弟子见到柳云清的出手了,更是不敢怠慢,纷纷窜入阵中。令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前脚刚刚跨入阵中,后脚立刻发现原先熟悉的阵式已经完全改变,处处悬崖峭壁,刀山火海,而且彼此间难以互相联系。此时此刻,只有郑思还站在原处观望,不过我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丝丝的焦虑。 于是,惊叫声,娇叱声,刀剑舞动掠过的劲风此起彼伏。再接着,就是心惊胆颤的求救的惊叫声了。 第315节 我心里暗自笑道:这下玩笑开大了!几乎把所有的客人,所有的主人都困在了奇门八卦阵,还找谁请我吃饭?难道又要让我饿着肚子回家?冤枉,我只不过实在刚才逃命的时候故意把一个花盆踢调了一个位置,想要趁机教训一下张云逸,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现在的形势。 一左一右站在我身旁蓝蓝和琳可见到了我脸上古怪的表情,恍然大悟,琳可不好意思的低声问道:“江公子!是不是你做得手脚?” 我前后左右的仔细观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阵法里的那些倒霉蛋身上,心里嘿嘿一笑,手随行动,在琳可身后的丰满处啪的一下,恶狠狠的说道:“可儿!还敢在叫我江公子,相公家法伺候,让你长长记性。” 站在琳可身后的抚雨当然看到了我的小动作,掩着小嘴轻笑,琳可娇羞万状,她左顾右盼得到四下张望,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身上,松了口气。她揉了揉自己的身后,羞答答的说道:“坏蛋!刚刚一见面就欺负我,害人家差点就不能见人了,这样还不够!现在又欺负我!” 蓝蓝对阵法里那些蹦蹦跳跳的家伙早就失去了兴趣,听到琳可在对我撒娇,添油加醋的说道:“相公还要欺负我们一生一世呢,可儿你可要小心了。” “师叔!怎么样!你们现在怎么样?”郑思见到情况越来越糟糕,在一旁大喊着。她本来也打算下去救人,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她就知道就算是自己出手也失去了意义,只是阵法里多了一个倒霉蛋而已。平时好端端的阵法变了性子,她此时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看着自己的师妹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师叔,再加上天心阁的男男女女在花丛中乱撞,惊声喊叫不停,也只有着急的份。心里想着:“这只是一些幻觉,会不会是他搞的鬼?” 郑思犀利的眼神打在我的身上。她暗自说道:自己的哥哥喜欢捉弄人,哥哥身边的几位姊妹好像也染上了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毛病,上次在杭州客栈,萌儿的二哭三笑散让张云义丢尽了颜面,这次恐怕是历史的重演,只不过是手段有所不同。 郑思焦急的叫喊,可是阵中的倒霉蛋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叫喊,依旧不断的闪避,不断的跳跃,不断的劈刺横斩。 吟昭和采雪她们看得目瞪口呆,简直无法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切,这小小花园中,竟然困住如此多的人在里面,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吟诗惊疑不定的道:“相公,是不是你在里面做了手脚。” 知夫莫若妻,我无可奈何的挠挠后脑,啼笑皆非的道:“玩笑开大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是想整整张云逸那个疯婆子,谁叫她们一股脑的跑进去瞎搅合。更加离谱的是,那帮对阵法一窍不通的家伙也跟着进去,把阵法所有的攻防全部启动了,这不是添乱嘛!” 吟诗惶然的道:“相公,快想办法将阵式停住,要是天心阁的人在云顶神府的地盘上出了岔子,思姐姐会有麻烦的。天心阁是我们的仇人,我们当然要报仇,可是现在的时机的地点都不合适,再说我们都是云顶神府请来的客人,相公故意算计了他们,也算是出了心头的一口气,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我笑着说道:“夫人言之有理,再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算了,饶了他们。” 吟诗白了一眼,催促的道:“坏蛋,你还废话,快动手救人,要不然我看思姐姐待会就会拿着青钢剑在追杀你。” “你别吓我!坏丫头!”我一跃上前,破萧滑入手中,猛地一甩,离我最近的一个花盆立刻分崩离析,而后我穿入阵法当中,萧影一晃,在把一个花丛的树木连枝带叶的打得粉碎,阵内所有的人,就在花丛毁去的同时,阳光普照万里浓雾尽散,他们长长的吁了口气,停止了漫无目的的攻击。有些功力差的男女,已经顾不得形象和风度,双腿一软,跌坐于地上,早就累得不成人形了。 侠之大者,奋不顾身,见义勇为。咱又做好事了!我兴高采烈的对她们说道:“我来迟一步!大家受苦了!你们都还好吧!” 这简直就是没事找抽的废话,这些倒霉蛋人都快虚脱了,还能好到哪里去? 稍微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柳云清调息完毕,脸色苍白,神情肃穆的对我说道:“这奇门八卦阵,天下无双,方才江大人故意闯入,动了手脚使其改变了吧?” 我故作捶胸顿足的悔过模样说道:“我只是想和张姑娘看开开玩笑,谁知道你们全都心甘情愿的撞进....呵呵...实在是对不起大家!” 柳云清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她也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让大家退出奇门八卦阵,对我说道:“我总算见识到江大人过人之处,这奇门八卦阵在江大人的眼里,的的确确就像是您所说的那样,是小儿科,过家家的游戏。” 柳云清的话听上去客气,可在我的耳里,简直就是刺耳得很,她恐怕恨不得要将我剁成八块,郑思听了柳云清的话也是眉头一皱。 张云义那个气啊!不知不觉中又让人给算计了, 我微笑的道:“柳前辈,你太客气了,我一直就是有一说一,从不拐弯抹角。况且在前辈面前,更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郑思说道:“江公子精通奇门遁甲,有机会希望能够请教一番。” 哇!我这妹子居然在为我创造接近她的机会!嘻嘻!有前途!我乐不可支的说道:“我这人没有其它的爱好,就是喜欢找个朋友谈谈心,看看风景。要说请教那是不敢当,不过欢迎郑姑娘随时到访,在下不胜荣幸!能和仙子谈谈心,看看风景,在下梦寐以求!” 张云义听到我如此赤裸的表白,简直就是咬牙切齿,气得牙齿直打哆嗦。郑思看都不看张云义一眼,冲着我微微一笑,点头表示接受。 我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云顶山庄的正厅,陪我来的女子理所当然的跟谁在我的身后。一旁的张云义焦急万分说道:“柳前辈,可否让晚辈也到正厅一聚。” 柳云清不说话,用一种期待的眼光看着郑思。 郑思丝毫不以为意,冷冷的说道:“根据云顶山庄的规定,如非女客,请自行穿越阵式,方可进来一聚。如果张公子有过人的本事,就请闯阵过来吧!” 柳云清眼中的寒光再次闪动,连手指都在发抖。郑思的话让张云义听了,恨得目露凶光。他看着我大摇大摆的登上台阶,义愤填膺!心里大骂道:这大色狼加无赖进了正厅和郑思在一起,即使是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也会找机会调戏她!想到自己只能空对着二十丈的花园暗自兴叹,张云义恨不得一把火将这些花烧成灰烬。 我看到张云义气急败坏的模样大是开心,得意的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看到我得意洋洋的模样,听到我出口成章的情诗,张云义简直比刀刺胸口还要痛,却也只有无奈的站在原地看着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郁闷的表情,毫无保留的写在张云义的脸上。越是这样,张云义就越是痛苦,恨不得马上飞到对面去。 柳云清气得鼻子喉咙都在冒烟,自己费尽了心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口,精心安排了一场宴会,让郑思和张云义有互相接触的机会,没想到好端端的一场算计,就这么给这几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给搅和了,而且是弄得一塌糊涂。她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师侄根本上不把张云义放在眼里,对她这个当师叔的乱点鸳鸯谱早就心存不满,这一场宴会闹剧的始作俑者就是她的师侄。 此时此刻,柳云清只好另外安排的桌椅在正厅花园外款待天心阁的人马,连张云逸也赌气不肯跟着她进入正厅。 郑思走到我的身边请我入内,见到柳云清在厅外与天心阁的人搭讪,低声的说道:“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来了思儿今天就让人欺负了。” 分别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终于用听到了这个让我魂牵梦绕的称呼,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我的一举一动,前后左右都是自己人,我拉着郑思芊芊小手,再次回味到那种温软滑腻的滋味,高兴地说道:“思儿!我过几天就要远征鞑靼,朝廷应允我可以带上江湖好手同行,你愿不愿意陪哥哥一起到塞外建功立业,为国杀敌?” “哥!放手,好多人看着呢!”郑思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人紧紧地抓住,熟悉的男儿气息使她整个身体一软,拼命的甩开我的手掌,有一种哀求的口吻说道:“快放手!坏蛋!一见面就欺负我,哥哥就要大婚了,还娶了当朝长公主,还是一模一样的色狼嘴脸。” 她这那是在埋怨,看她的样子就是在吃醋,在向自己的男人撒娇。我不由得一愣,郑思继续说道:“哥!有话以后到了草原上再说好吗?现在人多眼杂,里里外外都是师叔安排的人,说话不怎么方便。” 这柳云清和张云义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神神秘秘的,她把郑思看得这么紧,这简直和强抢民女没有区别吗。听了郑思的话,我明白了郑思现在的处境进退两难,既不能得罪自己的师叔,有十分讨厌张云义,她很是为难。 蓝蓝和郑思的关系最好,担心的问道:“思姐姐!要实在是不行,待会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人多势众,相公还把亲卫都带来了,也怕你师叔故意为难你。” 吟诗也关心的问道:“思妹,你师叔胡来,鹤依稀前辈也不开口问吗?” 郑思一阵黯然,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我心里一震,这种表情对普通人来说没有什么奇怪,对郑思来说那就有些问题了。只有清修的郑思心态稳重平淡,这种黯然忧愁的表情说明她在忍受着一种难熬的痛苦,让她感到力不从心。难道是云顶神府的府主遭遇到了什么意外,不能理事,云顶神府现在实际上掌握在柳云清的手中,所以郑思无力反抗,一脸的愁苦。 郑思领着我们来到正厅一侧的座位请我们入座。我先四周看了看,怜惜的说道:“思儿!你放心,有我在,你的师叔没办法强迫你的感情。天地君亲师!你的义父义母义兄尚在,两代家主也在,柳云清没有资格对你的感情指手画脚。等会我找个借口,你跟哥哥走,离开你师叔以后,不管是你想离开我,还是跟我一起到大草原你自由选择。” 郑思犹豫了一下,咬着下唇点点头。也许是想到自己苦闷的日子已经过去,她笑着说道:“哥!这几位姐姐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我的未婚妻!你的大姐姐!”其实按道理我应该说是他的大嫂,不过我还是喜欢步步紧逼的逼迫她表态。 “长公主?” 琳可正想说些什么,柳云清大步走了进来,还没有走到位置,就对着女弟子吩咐开席。酒席共安排了四桌,我们占了一桌,云顶神府的人占了一桌,其他的两桌应该是福州城的士绅商贾家室,整个正厅只有我一个大男人。虽然是好酒好菜,但是两位主人各有心结,这一顿饭吃得并不轻松。当然我和我的那些疯丫头并不理会柳云清阴沉沉的表情,依旧是兴高采烈的议论着刚才的阵法。 柳云清虽然是满肚子的火气,好奇心依旧存在,淡淡不服气的问道:“请问江大人,为何进入阵式,竟然会出现悬崖和各种五花八门的暗器?” 看来这老妖婆对阵法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她只懂得在阵法里循规蹈矩的进进出出,对奇门遁甲没有任何变通应对的能力。 第316节 我当然不可能把阵法的精妙之处对她详细解说,含含糊糊的微笑道:“说起来其实很简单,阵式有八道门,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陷阱,当你触动那一道门的时候,就会有相对的陷阱等着你。比如你触动了惊门,就会出现悬崖峭壁,触动伤门,就是刀剑暗器,如果郑姑娘还想更深一步的研究,不如我们两人找个机会一起探讨,如何?” 柳云清没想到我东拉西扯的又把郑思牵连的进来,气得当场颤抖,唇齿发白道:“江大人...你...岂有其理!” 我毫不客气的傲然说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奇门遁甲好歹也是高深的学问,有着鬼神莫测之机,当然不能广为传播,要学就需要大家在一起慢慢的探讨。” 吟诗觉得在云顶山庄,还是要给柳云清留下一点点颜面,在一旁责怪的道:“相公!人家郑姑娘才不希罕你那些臭阵式!” 我嘻嘻笑到:“不希罕就不要问,免得我说了你们又没有兴趣听,那多扫兴。” 柳云清见到我把话题扯到了郑思的身上,顺着我的话题说道:“江大人娇妻美妾,何必总拿我的师侄寻开心呢?” 我正色的说道:“男欢女爱,儿女情长,那是天地之间的正道,怎么可以说是寻开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才是正道,有些人总是喜欢利用自己的身份胡搅蛮缠,逼迫某人做一些她本人深恶痛绝的行为,欺下瞒上,乱点鸳鸯谱,自以为是,丝毫不理会当事人的感情,那才是寻开心,才是无赖的表现。” 吟昭拍着手说道:“相公说得好!我们姐妹支持你!” 柳云清寒着脸问道:“江大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一个当师叔的为自己的师侄找个好夫婿也是错的?你江大人也要插手?你们蝴蝶谷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我冷笑的问道:“天地君亲师,柳前辈是否认为这句话正确?” 我们的争吵吸引了大厅所有人的注意力。柳云清斩钉截铁的说道:“天地君亲师,人间正道,我当然没有异议。”她的心里暗笑:这小子是不是傻了?再怎么说我也是郑思的师叔,你小子算是什么东西。还敢说天地君亲师的大话。 我看了看郑思一眼,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我知道她准备和柳云清撕开脸皮,说个清楚,不在躲躲闪闪的和她多做纠缠。我义正词严的说道:“听说郑姑娘幼年时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时被人收养,不知道是否属实?” 郑思点点头,柳云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我笑着说道:“既然郑姑娘义父、义母、义兄尚在,郑姑娘的事应该由她的父母做主,大家认为对不对?柳前辈的做法估计也和我一样,是寻开心吧?” 这是当时的礼仪规范,不容置疑,在座的士绅商贾家室连连点头。 柳云清气急败坏的说道:“就算郑姑娘的事应该由她的父母做主,我也是她的师叔,难道连牵线搭桥都不可以吗?再说了,你江大人是什么人,我师侄的事,估计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我站起来哈哈大笑,双眼灼灼的瞪着柳云清,逐字逐句的说道:“就算你是在牵线搭桥,那也是包祸藏心,意图不轨!” “江鹏!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柳云清也站了起来,针锋相对的说道。 我恶狠狠的说道:“姓柳的,你一介妇人,敢直呼本官的名讳?是不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你!你只会仗势欺人!”云顶神府的一位女弟子瞪了郑思一眼,对我喝道。 “我仗势欺人!你们的长辈才是仗势欺人的泼妇,郑姑娘的义父乃是我江家的管家,我江鹏乃是江家家主,你柳云清区区一个师叔算是什么东西,在郑姑娘的家事上,不止是你柳云清,就算是鹤依稀在我的面前,也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我就是喜欢耍官威,就是喜欢仗势欺人,不服气?不服气你动手啊?就凭你柳云清,我还不放在眼里。” 有仇不报非君子,反正是撕破了脸皮,我也不准备和她客气。 柳云清看着郑思问道:“他说得是不是真的?” 郑思隐忍许久,现在她准备豁出去了,她站起来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江公子的的确确是我江家的家主!” 柳云清冷哼一声,大步走到正厅中央,冲着我说道:“听说江大人武状元出身,想要与江大人切磋切磋,江大人应该不会拒绝吧?” 等的就是这句话!新帐旧账一起了结,省得以后纠缠不清,要是不出手教训教训柳云清和天心阁的家伙,他们还一位我好欺负呢。郑思见到我大步跨上正厅的中央,腾腾的杀气笼罩了我的周身,但是她却没有开口阻止,她也知道,双方既然撕破了颜面针锋相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就算是她阻拦我们,那也是浪费口舌。 云顶神府的一位中年妇人见到现场变成这样难以控制的局面,惊呼道:“师姐还请忍耐!还是请府主定夺以后在做打算。” 柳云清仗剑而立,看上去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她傲然说道:“师妹放心,今天我跟江大人来只是以武会友,并不想刀剑相对,生死相搏。” 柳云清乃是云顶神府府主鹤依稀的师妹,身居武林名人录第十三位,可以说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看她轻轻松松的站立在正厅中央,如同山岳耸立,纹丝不动,一股气势直冲四面八方,那些没有武艺在身商贾官宦家室抵挡不住凛冽的威压,纷纷站起来躲到正厅的角落,几个功力较弱的弟子也跟着后退了几丈。 与我同桌的女孩子气定神闲的站成了一排,笑意盈盈,甚至连采雪和抚雨看上去都是一身的轻松,她们丝毫不把柳云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放在眼里。 我暗自诧异,诗昭姊妹,蓝蓝和萌儿修为的深浅我当然十分的熟悉,而据我的观察,琳可的修为和我不相上下,只是经验不足,没想到连琳可的两位陪嫁丫头都会有这等身手,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我也十分的开心,江湖争斗,一个优秀的高手往往会取到决定性的作用,蝴蝶谷又多了三位顶尖高手加入,虽然经验不足,假以时日定能独当一面。何况她们的身份特殊,更能震慑一些有家有业的武林中人。 吟昭不客气的说道:“这位姑娘的担忧实在是多此一举,江湖中人,以武会友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该不会是害怕家相公失手伤了你的师叔吧!如果柳前辈真这么不堪一击,想必也做不了云顶神府的长老吧!” “你.....”那位刚才开口的中年妇人激动的说道:“我就怕刀剑无眼,伤了江大人,毕竟江大人身份尊贵,若是受伤我们云顶神府实在是过意不去。” 郑思听到大厅的火药味渐浓,一边是她的师门,一边是她的家人,虽然他对柳云清早已心存不满,也指南开口打圆场说道:“大家请平息一下心中的怨气,其实都是无心之言,区区小事又何必当真!” 柳云清丝毫不把自己师侄的话放在心里,冷冷的说道:“如果今天不比试一下,有些就会自以为很了不起,持才傲物,横行无忌。” 她的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逼到了死角,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我微笑的道:“其实比试一下又未尝不可,一切顺其自然。”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应战了,大家各凭手段,多说无益。 吟诗说道:“相公,我们蝴蝶谷从来没有人做过缩头乌龟,如果今天你不露两手,只怕人家都会说你喜欢自我吹嘘了。” 我故意愁眉苦脸的说道:“说什么都无关紧要,过分的谦虚就是一个人虚伪的表现。只是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就怕人家谣传我欺负女流,说出去实在是不光彩啊....” 柳云清洋洋自得,傲然说道:“你是害怕技不如我,名声在江湖扫地吧。如果害怕了,最好闭上嘴巴,从这里走出去,别再进来。” 这疯婆子这么一说,连心地善良的琳可都看不下去了,小公主恶狠狠的说道:“容易冲动的女人,一般都会很容易犯错的,而且很容易变老,所以.......” 柳云清并不理会,逐字逐句的说道:“江大人,何须废话,出招吧。” 其实我对柳云清的身手还是有着相当的了解,对云顶神府的武艺我也一清二楚。毕竟郑思在蝴蝶谷里住了好几十天,天天早上陪着大家练武,她在武学上对我没有任何的保留,所有她学会的云顶神府招式,她都详细的对我讲解了一遍,还帮着我指导蝴蝶谷弟子的武艺。能够位居武林名人录第十三位,柳云清的身手不可小觑,我正是要惹恼她,以求速战速决,下重手打掉这疯婆子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一旁的蓝蓝冷冷的道:“相公,人家都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倒是很能忍啊?” 萌儿撇撇嘴没好气嘻笑说道:“相公是不是怜香惜玉呀!” 采雪轻轻的笑道:“少爷也真是的,怜香惜玉也不看看年龄,就喜欢大小通吃。” 抚雨点点头表示同意,还添油加醋的说道:“少爷估计就是那一种没有眼光的色狼!” 冤枉啊我!这俩小丫头一点也不惧生,认识还没两时辰,就敢在那儿说风凉话了!什么世道! 柳云清终于明白为什么张云义会被我们气得半死,此刻她的心情只怕要比厅外的张云义还要糟糕,一场明争暗斗的比武切磋,竟然成了他们夫妻调侃的对象,对柳云清而言,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于是恨声的道:“江大人,是男人就站出来。” 蓝蓝没心没肺的取笑道:“是不是男人应该我们姊妹说了算,莫非这位阿姨也想成为我们的房中姊妹?我可不欢迎你,又老又丑又疯疯癫癫的,还不把我们江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臭丫头!你闭嘴!该再说一句,我就不客气了!” 柳云清暴跳如雷,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有着十分的信心,现在虽然年纪渐长,也是风韵犹存。她为人处世一向也是彬彬有礼,只是今天实在被被人气得不行了才会有这样抓狂的举动,蓝蓝居然毫不客气的说她又老又丑又疯疯癫癫,难怪她会改头换面的威胁对方。 “相公!这疯婆子欺负我!”蓝蓝跺了跺玉足对我撒娇,十分可爱的模样。 “看相公让她乖乖的把话吞回去。” 柳云清听了,当即上前道:“江大人,请赐招!” 我还是胡搅蛮缠的说道:“其实打架这东西,挺不文雅的。而且我喜欢跟女人打架的方式,不是这样子.....” 几位妻子当然能够听明白我的意思,低着臻首吃吃的笑了。 “淫贼!休得胡言,看剑!!”柳云清老奸巨猾,在江湖上打滚十几年了,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岂能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当即变得愤怒起来。手中长剑“锵”的一声出鞘,如江河涌流,银光一扬,剑光顿时大盛,直逼我站立的位置而来。 她揉身疾进,电光石火之间,手中的长剑已经洒出一片点点寒光! 根据我的了解,云顶神府的天女剑法以防为主,本是后发制人的剑招,此刻我未出先手,柳云清就挥剑而至,实属犯了兵家大忌。天女剑法讲究的是轻盈飘逸,不宜和人硬打硬碰,因此柳云清只能使出灵巧功夫,凌凤飘移,身形易位扑向我的位置。 面对来势汹汹的柳云清,我嘴角带着浅笑傲然站立,连破萧都没有握在手上。柳云清优美的身影飘来忽去,左右飘闪,在她一来一往的移动之间,但见银星飞洒,错落如雨,她手中长剑招招不离我身上大穴要害。 第317节 层层叠叠的杀机从我的身上爆发,柳云清试探的招式并没有找到任何下手的机会。天女剑法,此刻在柳云清的舞动下,显得特别的迷人,别有一番风采。 我虽然看似不动,但是我全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我目不转睛的仔细观察柳云清的一举一动,全身的每处都随时准备进行攻击,只要柳云清的长剑驱入,我就随时反戈一击。本末倒置,以防守为主的天女剑法变成主攻,而我被动的采取了守势,防守是为了更好的把握机会进行反击。 手中虽然无剑,无形剑的剑意徘徊在我的心中,破萧滑落在我的手中,依旧是那么的光滑,还有一种冰凉冰凉的感觉,随时可能从我的手中爆发。 柳云清心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我的修为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天女散花!!” 柳云清几次试探我都是无动于衷,嘴角带着丝丝的笑意看着她飘来飘去,就像是在欣赏舞女的剑舞。此时她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一声娇叱,长剑顿时化作朵朵梨花从剑尖飘出,每朵梨花竟然散发出不可抵御的剑气,密密麻麻的同时射向我身上的浑身要害。 据说江湖传言,云顶神府的天女剑法修炼到九重的时候可以泼水不入,剑起云动剑花朵朵可攻可守,威力不凡。自云顶神府建派以来,柳云清是第十四个已经练至第九重的人。朵朵的剑花就像随风飘舞的致命暗器,蓝儿暗器还可以使用兵器挡之,而剑气凝成而发的剑花,实在是难以挡隔,如果挡击,一旦将真气击散,剑花就可能变成花瓣,从四面八方攻击敌人。 几位妻子依旧是轻松写意,她们对自己相公的身手有信心,那些云顶神府的弟子见到我依旧傻乎乎的站在那观望,所发生的一切似乎与我无关,她们一声欢呼,似乎胜利就在眼前,她们的师叔将会一招大胜,更显云顶神府声威,而那些商贾官宦的家室则是紧闭双眼,发出一声惊呼,似乎鲜血四溅的惨剧就在她们的眼前。 我立而不动。全身内力爆胀,整个人猛然腾空而起。手中的破萧化作一道长虹,避开层层叠叠的剑花,直挑凌空飞舞的柳云清。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传说中的碧海潮生萧法,如巨龙腾飞于九天,上天入地,毫不畏惧的冲击柳云清周而复始舞动出的层层叠叠剑花。柳云清剑术如此高超,完全超越了心中有剑,手中无剑的境界,达到了剑术的巅峰。她当然不是泛泛之辈,当即收回剑花,挺剑回挡。在左右游走之间,手中的长剑在自己的全身上下布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防御剑网。 破萧的乳白色萧影和长剑的青色剑影互相叠加,“当!”的一声巨响,长剑和我手中的破萧第一次撞击在一起,我的身形一震,往后退了一步,而柳云清却是连退三步。撇开招式的精妙程度和对敌经验,明显可以看出我的内力修为比柳云清略胜一筹。柳云清压抑住急促的呼吸,她的脸色变得十分的凝重,出招防守变得更加的谨慎。 “霓虹飞天!”柳云清一声娇喝,再次强攻,手中的长剑再次爆出银光,如寒星漫天,弥漫整个大厅。长剑犹若蒸腾的雾气洒遍所有的角落,毫不留情的冲着我劈头盖脸的扑了过来。 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我是病猫?本想为你们云顶神府留下一点颜面,既然你屡次下杀招想要置我于死地,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几位妻子生出赞叹的同时,也暗暗的替自己的相公担心,吟诗四女甚至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上。霓虹飞天是天女剑法的三大杀招之一,若非经验老道和把握十足,谁都不敢轻易施发。柳云清的剑术之高,魄力之足,由此可知。 破萧在手,提醒我有!面对如此对手,我意气飞扬的纵声长啸,并不与柳云清做正面的交锋,身影一闪同时凌空回旋,破萧从我的手中射出,瞬间砸在柳云清手中常见的剑身,而后反弹,又回到了我的手中。这一招飞萧玉影是我从蓝蓝的盘旋刀手法改良而来,无需特制的道具就能够取到和蓝蓝盘旋刀一样的攻击效果。不过这个招式也有它的缺点,就是十分的难学,除我以外,整个蝴蝶谷还没有第二人可以熟练的使用这个招式。 蓝蓝第一次见到我的创新招式第一次用于实战,效果十分的理想,立即拍手叫好,其他的几位妻子不甘示弱,喝彩声连连不断。柳云清被我的破萧一次重击打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的杀招被我化解,长剑的目标失去了准头,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劈开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满场的人为之嘘吁,无不感叹,柳云清实在是了得,若非方才破萧的击打,这一剑的威力恐怕还会增加一倍不止。 吟昭第一忍不住在站起来娇叱道:“柳云清,这就是你所说的以武会友,好好好!云顶神府果然了得!” 若说刚才她只是为了刹刹我的气焰,最多只是想让我受伤,那么现在柳云清应该是对我起了杀心!柳云清丝毫却没有理会吟昭的愤怒,剑光一寒,由地面挑起而后横转,步步紧逼的直追而来。 “嫦娥弄月!”柳云清又是一招杀招。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柳云清二击不中,再次出手的第三招力道已经大大减弱。 “小心了!看我龙抬头!”该出手时就出手!总该轮到我了,瞅准了时机我手中的破萧出,光芒暴涨,如无数飞花激射而出。 这次攻击我准备良久,蓄力而发,正合了彼竭我盈的兵法之妙。 “当!” 萧剑相交,清脆一声,紧接着,众人耳朵又听到一连串的兵器撞击之声。无数的剑光萧影如同夏日暴雨一般由大厅中央向四周围洒落,震耳欲聋,刺眼的寒光就像是霹雳闪电,大厅内每个人的眼睛都无法睁开。 柳云清陡然觉得右手一震,长剑被我手中的破萧击中,手臂发麻,当即心头一惊,急忙往后跃退。 我没有乘胜追击,傲然矗立。换做别人,只怕早已引剑追至。并不是说我故作潇洒,而是我深知云顶神府天女剑法防守反击的厉害,此时追击,势必会被柳云清回剑破解。一旦让她的防守剑势挥洒开来,即使是侥幸取胜,将胜得十分的勉强艰难。 最好的办法就是,已不变应万变。只要自己不出招先,就是柳云清想防守反击,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我就是要逼迫柳云清出剑,而自己则等待着防守反击,这原本是云顶神府的看家本领,此刻完全被我颠覆了,这也是郑思住在蝴蝶谷一段时间毫无保留的指点的功劳。 “飞燕投梭!”没有犹豫,柳云清一声娇叱,长剑如同凤凰展翅,漫天寒光飞扬,紧接着,剑尖爆射出无数的寒星,如同夜空星光星星点点,铺天盖地的笼罩着我而来。 我纹丝不动,带着很自在,很自然的微笑看着上蹿下跳的柳云清。 柳云清透过自己舞动出来的剑花看到了我阳光灿烂的笑容。两人的目光相触。柳云清忍不住骄声大喝道:“江鹏,看剑!” 大厅之内,除了难以捉摸的空气,只剩下了长剑破空而过的银光舞动,寒光与剑气的交错,形成千万道的光影色线。 周围蒸腾的杀气迅速的填充了正厅的每一处角落,压迫这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商贾官宦的家室难以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纷纷逃离了刀光剑影的正厅。一位妇女脚下踉跄落后了几步,不幸的成为了柳云清手底下倒霉的第一个人,她跌倒在地上,浑身打着颤,脸色苍白,鼻血一下子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若不是云顶神府的一位弟子眼明手快,把她抱出正厅,柳云清恐怕莫名其妙的惹上了人命官司。 没有人可以形容柳云清这一剑的威力竟然可以强大如此地步。我瞪大了双眼,目光只盯在柳云清手中的长剑上,那漫天的剑光对我来说视若无睹。 二丈、九尺、五尺..... 柳云清的距离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云顶神府纵横江湖,罕有敌手。天女剑法更是所向披靡。三尺长的青钢剑剑尖频频震动,发出的剑气嗤嗤作响,连大厅惊呼声也不能掩盖其分毫。柳云清的眼中神光暴现,青钢剑忽地爆开,变成满天剑影,也不知那一把才是真的。她在最接近我的瞬间突然变招,让所有人为之惊讶。 一声脆响!又是一声脆响,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连绵起伏,撞击这每一个人的听觉。那些定力和内力不足的人,甚至感到胸口发闷,忍不住有一种屈膝臣服的冲动。 最后的一刹那,无数的剑影突然归成一道强光,形成一把杀气腾腾的剑气。是时候了!我手中的破萧再次拨动,劲风掠过萧孔发出鬼哭神嚎一般的声响,乳白色的萧影与青色的长剑再次碰撞在一起,看上去动作好像是慢至极点。 大厅内的所有人纷纷后退,那是一种空间交错时间的错觉,让人看了觉得胸口压抑无比,甚至要忍不住胸口夺闷,想吐喷鲜血。破萧在我的手中不断地变幻,现场或许只有一个人可以看得真切,那就是郑思。她站立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在她面前交手,她似乎没有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波动。 就是一瞬间,就是我和柳云清身影交错的一瞬,胜负早已经出来。 我在接触的瞬间挑落了柳云清头上的发髻。这并不是比试,而是一场争斗。 生死胜败,决于刹那之间。 柳云清大喝一声:“有敌无我!接我一招浴火重生!” 浴火重生,天女剑法三大杀招的最后一招,也是最精妙,威力最大的一招。深知这一招威力的郑思失去了波澜不惊的心态,用小手儿掩住了自己的樱唇。 柳云清在最后的刹那,终于云顶神府的绝学施展出来。刹那的光芒,注定变成永恒的一瞬。 柳云清终于用云顶神府的绝学标刺向我那变化万千,看似缓慢,其实乃是返璞归真,惊天动地的一萧。 “当!!” 萧剑相击。一股气流由兵器的交击处掀起了滔天巨浪般的劲风,劲风往四面八方涌泻,厅内木桌上的锅碗瓢盆纷纷落地。一片狼藉! 紧接着又是一阵巨响。 “啊!!”柳云清一声哀鸣。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柳云清整个人凌空翻飞,身体完全失去了重心,郑思和方才说话的云顶神府妇人急忙飞身赶至,妇人一寸不差的将柳云清稳稳接入怀中,连连倒退十余步,跌坐在地上。我却飘然落回实地,极目望去,整个大厅一片狼藉,果然是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所幸的是在场的众人中无一人受伤,但是经历目睹这一战的人,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恐惧,原来人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之时,竟然可以产生一种摧毁一切的恐惧感受,实在是太可怕了。 当目光再回到我的身上时,现场的每一个云顶神府弟子的眼中,都写满了两个字:敬佩。这一刻,没有人再怀疑我的实力,没有人还会认为我只是一个好色的无赖,我绝对是当今江湖最具潜力的青年高手。 对于柳云清而言,有胜必有败。她完成了自己一生中最中最壮丽的一战。尽管是以失败告终,但是这无损她的风采。 对于郑思而言,她与柳云清撕破了颜面,换来了感情上的自由与独立,却不知道云顶神府的府主鹤依稀如何看待这件事。 大厅内的战事让大厅花丛外的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张云义的眼中是嫉妒?是无奈?还是羡慕?或者是佩服也只有他自己知晓。现场所有人中,我的几个影子是最为高兴的了,她们现在的心情是自豪,是骄傲,为自己丈夫的胜利而自豪。这种自豪甚至超越自己战胜对手而产生的那种胜利感受。 吟诗十分的得意,她来到我身边微笑的道:“相公,我们走吧。” 我嬉皮笑脸的说道:“诗儿,相公打破了人家的锅碗瓢盆,总要道歉一下吧?” 蓝蓝冲我眨了眨眼睛,客客气气的拱手说道:“诸位姐妹,今天实有得罪,又添乱不少,蓝蓝代表我的家人在这里说对不起了。” 当我带着我的影子离开云顶山庄的时候,郑思也跟着走了出来,而后猛然回头跪下向柳云清施礼告辞,眼角噙着泪水说道:“师叔!思儿先跟随江大人拜见家主,而后再回神府向师傅请罪,思儿先走了!” 第六卷大草原 第318节 回到福州城的第二天,也就是我和常叔约定的日子,琳可真真正正的成为了我的未婚妻,而我也真真正正成为了荡寇将军,将会率领六千户人马偷袭鞑靼。 由于此次的任务特殊,朝廷允许我在兰州十六卫中自由挑选,任意组合人马。对于远征大草原,包括士卒的挑选,训练;兵种的配合,后勤补给,爷爷在世时早有详细的设想,并且把他的设想写成了一本兵书。可惜这些设想并未真正的实践,今天就由我来完成爷爷的未了心愿。 明朝的军队建制是卫下辖千户所,千户所下辖百户所,百户所下辖总旗,总旗下辖小旗,小旗是最基本的作战单位。一卫有军队五千六百人,其下依序有千户所、百户所、总旗及小旗等单位,各卫所都隶属于五军都督府,亦隶属于兵部,有事从征调发,无事则还归卫所。此法的实行,须有一套能保障军队数目的户借制度配合,来维持卫所制的运行。 这次与我同行的不止是我的几位妻子和亲卫队,南侠和北义两位蝴蝶谷长老,三十几个蝴蝶谷弟子也和我们一起同行。 月朗星稀,南侠望见前面依稀出现一座城池轮廓,对大家说道:“少爷,这天也快黑了,我们在前面住上一夜,再行吧。”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对身后跟着的亲卫道:“你们去前面找处客栈,我们要在这城里休息一夜,明早继续上路。” 几名亲卫侍卫答应一声,挥鞭纵马而去。 大家有说有笑的放慢了行进的速度,随着时间的流逝,待到月上柳梢头时,我们才晃晃悠悠等来到这座里大草原大概还有三百里左右的小县城。大家赶马才一进城,郑思却忽然眉头皱了一下,望向不远处的一个宅院。因为从那宅院里,传来一阵阵悸人心肺的哭声,而且哭的人还很多。 很快其他人也听到了,蓝蓝讶然道:“院子里怎么回事?听起来好像哭的人很多,就算是家里办丧事,也不至于有这么多的亲朋好友同一时间一起哭号啊?” 虽然大家心里都很是疑惑,可是大家毕竟只是赶路路过,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继续前行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见到了那几个门亲卫,他们正站在一处客栈前,左顾右盼的东张西望。见到我们打马过来,他们连忙走下台阶帮着大家拉住缰绳。 一见到有生意上门,而且还是一大票买卖,站在亲卫身后的几个店小二赶忙也跟着迎接而来,点头哈腰的连声问候:“各位客官请辛苦了。快里面请!” 客栈厨房早就收到了掌柜的照会,知道有一大批尊贵客人会过来吃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丝毫不敢怠慢。大家各自落座,酒菜白饭络绎不绝的送了上来。大家走了一天的路,虽然不至于累得人仰马翻,也感到有些疲劳,一见到热饭热菜,顿时觉得胃口大开。 我当然理直气壮的和我的几位娇妻美妾挤到了一桌,萌儿、采雪和抚雨抢着帮大家盛饭。菜的味道很是一般,酒更是与蝴蝶谷的百花酿相差甚多,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一路走来,几位女孩子彼此间互相熟悉,互相照顾,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仿佛就像是亲姊妹一般。琳可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大事小事抢着帮忙。也许是收到了大家的影响,郑思的心情也转好了,偶尔还会对我开开玩笑,娇憨的模样弄得我垂涎三尺。我所担心的后院着火的惨剧并没有上演,这令我庆幸不已,心情更是万里晴空。 蓝蓝的好奇心犹在,叫住了其中的一个伙计问道:“对了,伙计,问你个事?” 蓝儿虽然是带着面具,不过依旧可以算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和这样的美人儿说话那实在是一种享受。伙计屁颠屁颠的说道:“客官,看您这话说的,有什么事尽管问小的就是了!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详详细细的告诉您。” 萌儿抢着问道:“我们来的时候,见城门附近一处宅院传来哭声,而且哭得还挺凄惨的,这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一愣,为难的说道:“客官,这是不好说啊,您看您还是问别人吧。” 他话音刚落,转过身子就想开溜。 我本对此事并没什么感觉,只是抱着一种听故事的心态。现在见到了小二为难的神情,却是引起了我心中的好奇。从钱囊里掏出几钱的散碎银子,啪的一声丢在桌上,对着店小二说道:“我们只是过路的客商,你尽管说,只是一时好奇,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的。” 店小二见了银两,自然扫去了脸上的为难之色,连忙一把将银子抓了起来,塞进怀里,点头哈腰的说道:“城门附近一处宅院是诸葛员外家的宅子。这事说起来有些骇人,前几日诸葛员外的两个儿子,带着几十个家丁,去城外五十里远的马鞍山游猎,彻夜未归。第二天天刚亮,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都被割去了头颅,挂在了城门边的大树上,那鲜血淋漓模样看上去实在是恐怖,街坊邻居议论纷纷。” 大家听了都是一惊,这杀人,砍头,并把尸体挂到了城门边的大树上,这绝对不是普通土匪山贼所为,此事太不符合常理。 “诸葛员外当时立刻昏死过去,醒来怒火冲天,纠集起了家里百多个家丁仆人,拿着武器就去马鞍山寻找凶手。”店小二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可是他们也是一去不返,第二天,没了人头的尸体,却再次的出现在城门边。” 大家听到这里,都有些诧异和吃惊。先后两批人到了马鞍山,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被斩尽杀绝,还被割去头颅悬挂在城门边上。这样惨无人道,并且目无王法的行为,绝对不是正常人所为。这杀人的到底是何人呢? 琳可想了想问道:“这县令大人难道没有派人调查吗?” 听到琳可说起县令大人时丝毫没有恭敬之意,店小二马上醒悟过来,这伙人的来头恐怕不小,当下回答起来更是谨慎。 “我们县令大人也算是爱民如子,一听说出了这么大的案子,立刻吩咐三班衙役和县城的百户,准备第二天进山破案寻凶。”店小二习惯成自然的看了看四周围,压低了嗓音道:“没想到 第二天县令大人就改变了主意,解散三班衙役和士卒了。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三天了,也没见大人那有任何动静。” 我听到这里,更感觉此事大为蹊跷。本是打算派兵前望的县令,是什么令他改变了出兵的意愿呢? 看着店小二的背影,吟诗低声问道:“相公!这事有些蹊跷,我们有必要管一管。” 大家都看着我,我想了想苦笑着说道:“那等到半夜时,我和思儿去县衙看看吧。希望这件事别太棘手,我们没有多少的时间在这里磨蹭。” 郑思掩耳盗铃若无其事的点点头说道:“思儿听从哥哥安排。” 和郑思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机会和她独处,这回可真是理直气壮。几位妻子都用一种似笑非笑的异样眼光看着我,郑思也不好意思的地下了头。自从她离开云顶山庄,离开了他个令人讨厌的师叔以后,郑思的心情越来越好,在一家人面前她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情绪,想笑就笑,想说就说,一切顺其自然。若是让走江湖的人看见了郑思也会露出如此娇憨的小儿女模样,恐怕会惊掉一地的下巴。 饭后先在客栈歇息片刻,直到初更时分,我才带着郑思向店小二问明了县衙的方向,匆匆出发。 天空忽然下起雨来,滴滴答答的,很大的一颗颗雨水落到地上,溅起密密麻麻的雨点,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清新气息。骤雨初歇,半圆的月亮羞羞答答的从乌云里露出了半张面孔,淡黄色的光芒洒落在苍茫的大地,那一颗颗的雨珠,就好像透明的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发出了银色光芒。 县衙笼罩在月光中,两个石狮狰狞矗立。来来回回的守卫周而复始,提醒着深夜的不速访客们,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集市。 我拉着郑思的小手儿从院墙跳落下来的时候,郑思轻轻的甩了几下手腕想把自己的小手挣脱开来,可惜她的动作白费力气,温软的柔夷帆儿被我握得更紧了。她偷偷的看了我一眼,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俩人的身影一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路上先后出现的三组卫士,我们闪电般的速度,悄无声息的身法,令那些士兵却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继续目光炯炯,高度警戒的走了过去。 大致摸索了一番,我们朝着县令的卧室飘然而去。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因为这件房间显得与众不同,两个带刀的衙役站在房门外,看起来已经是瞌睡得厉害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握着刀把的手,也经常滑落下来。 思儿随手点了两个衙役的穴道,好心人呐!知道他们当差辛苦,累了困了,索性助人为乐让他们好好的睡上一觉。挑开窗纸,房间里一个中年人坐在案前,手上抓着一本不知所云的书籍,却仰头呆板的望着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如同木头菩萨。 他身边坐了两个年纪相差甚远的女子,一个和他的年纪大致相仿,另外的一个只有双十左右。这两个女子都在低声饮涕着,我却能从中听出,年纪略轻的女子的啼哭声中,带着一种十分虚伪的节奏,说白了,就是干嚎假哭,无病呻吟。 年长的妇人哭得中气都有些不足,那中年男子皱眉望了她一眼,立刻低声对年轻女子喝道:“都哭了几天了,真是麻烦。你们都回去睡吧!” 年轻女子如同罪犯遇到了大赦,三下五除二溜出了房间,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衙役有什么不同。中年妇人泪眼朦胧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哭哭啼啼的离开了房间。 中年男子望着远去女人们的背影,有点吃力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腰,站起身来,扔下手里的书籍,走到房檐下低叹了一声,连连摇头,自言自语道:“儿子是我的,我自然要担心。可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思儿趁机溜进房间,反客为主的坐在软垫上,拿起杯盏来在衣服上蹭了蹭,端起茶壶倒了盏茶,先给思儿倒了一杯,边喝边拿起中年男子方才放下的书籍翻看了起来。 中年人听到身后发出的清脆响声,回头看去,却猛然发现案几旁坐了两个人,不由吓得倒退了两步,转身就跑到了门外,估计是想要搬救兵了。不过当他看到了门口两个纹丝不动的衙役时,总算是明白自己遇上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他本人主政一方,也算是见多识广,胆气比起一般人自然大了不少。中年人目光炯炯的瞪着我和思儿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闯到县衙,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肆意的左顾右盼,间内极其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简陋,这一县之主,虽然不入流,也算是主政一方的土皇帝,住处竟然如此简陋,看来算得上是个清官。 郑思见我不开口,低声道:“阁下是否本县县令?” 中年人俨然道:“正是本官!” 我心里暗笑:这家伙虽然清廉,但是迂腐,现在还摆官老爷架子,不识时务。 郑思苦笑了一声说道:“县令大人莫慌!我家大人来自北镇抚司,乃是为了这几天的血案而来。” 县令也算是见过场面的人,诧异了瞬间立刻恢复了神色,瞥了我和郑思一眼,突然说道:“你们深夜来访,说是来自北镇抚司,有何凭证?” 我把北镇抚司铜牌放在了案上,县令脸色大变!北镇抚司的腰牌分为金、银、铜、铁四种,金牌属于北镇抚司指挥使专用,只有一面,银牌为副指挥使和千户专有,共有十二面,佩戴银牌的都属于北镇抚司的高层,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铜牌属于地方上的北镇抚司领导,铁牌属于那些小喽。 第319节 我当然有一面银牌,不过我不想节外生枝,此事能管就管,不能管就闪,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留在这里瞎折腾。 “东胡县县令刘东升参见大人,敢问大人名讳,下官也好称呼。” “本官姓江!” “下官参见江大人!” “刘县令多礼了,坐下说话。” 刘东升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我侧面的一张软垫之上,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了自己略微凸起的肚皮上。我淡淡的一笑,抓起了桌上的茶壶,翻过了一个杯盏,给刘东升倒了一杯凉茶。 刘东升紧紧盯着我,生怕落掉我脸上一丝的神态变化。他低声下气的问道:“江大人!下官无能,还请大人恕罪。” 郑思见到我打起了官腔,无可奈何的看了我一眼,半天才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件事处理倒是不难,不过县令大人也要提供些有用的情报。”她的手掌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那盏茶杯已是牢牢的镶嵌在木案中。 刘东升呆住了,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看着郑思不紧不慢的把那茶杯拉起来,又放在了自己面前。良久,他才开口说道:“这位大人的功夫,倒是不错了,但……却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我笑道:“县令大人,您还是应先告诉我,他们到底是谁!” 郑思自得其乐的用自己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弹着茶杯,很是悠闲的说道:“只要知道对手是谁,我们就是没有十成把握,却也会有八分胜算。” 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不知不觉间我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配合默契,我坏坏的向郑思眨了眨眼睛。其实我可以用权威逼迫刘东升实话实说,但是我不想这样,逼迫得来的情报难免会有些人为的漏洞,还需要验证调查,既对今后的行动不利,也浪费时间。 刘东升迟疑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们...他们是鞑靼人。” “什么?鞑靼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地贫民困,鞑靼人跑到这里做什么?!” 我和郑思一听说鞑靼人,心里先是一惊,接着更是十分的好奇,这鞑靼人千里迢迢的跑到这荒郊野地,神神秘秘的到底是想干什么?怪他们会把杀了的人,头颅割去,这不正是鞑靼人计算军功的方式,他们正是以割下的敌人头颅的多少,来获取封赏的民族。 我冷冷的问道:“鞑靼人是不是还在马鞍山上?” 刘东升点了点头,垂头丧气哆哆嗦嗦的解释道:“下官犬子被他们掠了去,不然卑职早就禀报上级了,卑职....” 我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刘东升先是集聚的人马想要破案,最后又放弃了行动。刘东升站了起来,又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下官无能,亏于值守,请大人降罪,也请大人救救犬子一命,卑职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大人的恩情。” 我看着刘东升那既忧伤又羞愧的神情,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县令大人放心,你儿子只要现在没死,我一定把他给你带回来。这件事,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刘东升的脸色有点变了,声音颤抖着道:“大人的意思是....” “看你还算清廉,在黎民百姓嘴里口碑不错,我就帮你一把。我不想一个节俭的好官,为了儿子的性命而成为叛国罪人。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什么也不知道,明白了吗?”我站了起来,向郑思使了个眼神,一边向屋外走去。 “敢问江大人大名?”刘东升跟在身后,想要送送我们。 虽然我带着面具,但是我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的名讳,日后要是有人追查,相貌不同可以说有人冒名顶替,我可不想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没有在说话,也没有去躲避那些巡逻的衙役,径直向着府门走去。巡逻的衙役看着县令大人陪在外人身边,虽然好奇,但却也没有蠢得上前询问,只是暗地里十分的古怪,晚上好像没有客人拜访啊,着客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县衙大门吱吱呀呀的打开,我一拱手冷着声音道:“县令大人请回,此事我来处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人手离开县城赶往马鞍山。说来也怪,纠缠不清的细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在我冲出县城的不久,竟然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那本躲在云层中的太阳,终于羞羞答答的露出了一点点容颜。 时不待我,一路上大家都没有休息。到了傍晚时分,我们离马鞍山只剩下了三里地。 “停!”北义一挥手,断然喝道,所有人立刻勒紧了缰绳。 吟昭好奇的问道:“怎么。有情况?敌人来了?” 北义跃下马背,把手掌按在地面上观察片刻,又俯在地上聆听一会后,站起身来说道:“大家小心,大概前面一里外,有几十匹马!” 南侠也紧跟着跃下马背,重复了一次北义的动作,从我点点头。论功力,我明显超出了他们,但是他们却在我之前察觉到了隐藏的危险,看来我行走江湖的经验还是不足,关键时刻还是会有疏忽大意的地方,还要先这两位老江湖多多学习。 蓝蓝一脸崇拜的看着南侠和北义,也许她现在的想法和我的看法相同。我沉吟片刻说道:“树森,你带一伍弟兄留下来看管马匹,其他人跟我到前面看看,大家要小心。” 冯树森一脸不愿意的表情,不过他还是拍了拍腰上的剑说道:“少爷!你放心,我手上的长剑可不是吃素的。我会安排布下绊马索,准备好弩箭,要是有鞑靼人敢从这里过去,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然后带着其他的人手在南侠的带领下赶往马匹嘶鸣的方向。隐蔽潜行大概五六百丈,远处朦朦胧胧的一堆篝火隐隐约约的晃动着,在继续往前匍匐前进,在火光下视野逐渐明朗,那些围坐的篝火边的汉子的说话声也传了过来。 “兄弟们,趁着有机会大家多喝点,等万夫长大人找到东西,咱们就要回草原了。以后想再喝到,中原这么好的酒,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几十个鞑靼人分别围坐着几堆篝火,烤着不知道是什么野味喝着烈酒。这些鞑靼人大多是光着脑袋,赤裸着的上身,兵器乱七八糟的人在荒地上。在仔细观望,这些家伙实在是胆大妄为,居然连哨兵都没有安排,一窝子老老少少正传递着酒坛子,一人喝上一口,每一个人眼中都闪着野兽般凶狠的光芒。 他们心里明白,一旦被大明的军队发觉,那么他们这些人当中,能再回到草原的人,只怕连一成都到不了。很可能,他们中的这几人,现在是这一辈子最后一次喝酒。 一个鞑靼人喝醉了酒,把空坛子砸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他恶狠狠的站了起来,持上长矛,颠三倒四的跳上马,喊道:“我去找个娘们来,大家乐上一乐!” “我们和你一起去!”又有几个赤身露体的鞑靼人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尽情的放纵,这就是鞑靼人一直以来向往的生活,也是他们屡次寇边的精神动力。 我慢慢的解下身后的长弓,把箭袋放置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慢慢吞吞的把折叠式大枪组装起来。明晃晃的羽箭闪烁着死亡的寒光,出现在了面前。 南侠和北义,还有几位女孩子并没有随身携带远程武器,只是屏气凝神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亲卫中的火铳手把背上的火铳牢牢的抓在手上,开始瞄准。还有十几亲卫也把弓箭准备妥当,等待我的一声令下。 我冷静的抽了两支羽箭,搭在长弓上,抬头凝望着数几十丈远的鞑靼人,慢慢的计算着风速,估计距离。 我对陈剑雄做了个手势,他点点头低声喝道:“大家准备,测距火箭准备!” 测距火箭是大明军队弓箭手夜战时用来作为基准的武器,当测距火箭激发之后,所有的弓箭手会根据火箭的速度计算敌我双方的距离,用最准确的精度打击敌人! 嗖的一声响,火光一闪,测距火箭划破夜空。几乎就在同时,砰!砰!砰!的响声连绵不绝,火铳三段击开始发威。两支羽箭从我的指缝中弹出,嗖...嗖...一闪而没!其中一只,连续贯穿了两个鞑靼人,另外一支羽箭把一名鞑靼人钉在了树上。 鞑靼人陷入了混乱当中。他们先是先是大惊失色,接着纷纷举起武器,四下躲闪,寻找隐蔽物。一个耳上坠着拳头骨头环的鞑靼人,对着另外一个鞑靼人吼了几声。那家伙听了,慌慌忙忙掉转了马头,向着大山深处奔去。 “相公!拿人想跑去报信!快打掉他!别让他跑了!”蓝蓝兴奋的说道,看着我们杀敌,她只能躲在一边做一个旁观者,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弓铉一闪,报信的鞑靼人应声倒地。南侠见到远程攻击已经告一段落,舞动手中的兵器冲了上去,大家不甘示弱的紧随其后。鞑靼人见到我们冲杀了过来,从隐蔽处张望一番,见到没有危险,抡动着手里的大刀长枪,以比奔马还快的速度冲来。 经过方才的一轮远程打击,鞑靼人只剩下了十几个,其他人大部分都报销了,或者是受伤倒地,不停的呻吟。郑思剑舞长空,砍折三支长矛,没等那三个鞑靼人反应过来,寒光一闪,三个鞑靼人的脖子上多出了一条血红血红的丝带。蓝蓝和萌儿人未到,盘旋刀呼啸着从鞑靼人的胸口贯胸而过,还没一个回合,鞑靼人全都见了某了个神话人物。亲卫里行动比较慢的竟然没有捞到一个敌人,愤愤不平的吧那些伤员送上了极乐世界。 他们的做法我没有阻止,跑到我大明的鞑靼人,哪一个不是满手血腥?两个字,那就是该杀!最令我诧异的是,金枝玉叶一般的公主,还有她的两位漂亮丫头居然对这样血淋淋的场面有着极大的免疫力,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个名词从我的心里头升起:杀人婆! 老马识途!跟着鞑靼人的马儿,看看剩下的敌人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几经周折,大山的深处的某个偏僻谷地的地面上,躺着不少赤身裸体,一动不动的女人。她们赤裸的身体上涌出红色的血液,暗红色的鲜血染红了大地。浓郁的血腥气息,令人怒发冲冠。 “看看还有活人吗?要是没有,我们出发吧。一定要要杀尽,免得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鞑靼人的立足之本,就是杀戮和掠夺,他们又有哪一个不是凶悍之极? “汉人就像是小绵羊,大伙一个冲锋,就把他打得屁滚尿流,怕什么!” 几个疯丫头早就按捺不足性子,想要冲过去为死难者报仇,我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死死的揽住:“别冲动,看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要做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让他们多活一会儿。” 鞑靼头人一挥手,面色狰狞,嚎叫一声:“兄弟们,进山!” 两三百个鞑靼人跟在这头领的后面,向着大山深处而去。周围剩下的十几个小喽,把战马聚拢了起来。我们在远处看着那头领把大批的鞑靼人带进了山,望着下面十几个鞑靼人和百多匹高大的鞑靼马。 “少爷!你说说!这些鞑靼人在里面干什么?”北义忽然询问道。 我观察着远处大量的马匹,淡淡的说道:“我想,应该和他们说的那个万夫长有关系。可能是大山里有什么秘密。我们先后遇到的这两伙鞑靼人,这绝对不会是他们全部的人手。我们解决了下面的鞑靼人,把马匹聚拢到一起,这些鞑靼马,可是笔不小的财富啊。” 第320节 吟诗点点头说道:“几百匹的好马要是运到我们蝴蝶谷,以后大伙儿出门办事有了脚力,来来往往也方便许多。要是能生下小马驹,那也是一大笔财富啊。” 吟昭连连点头表示同意。从年初开始,我把蝴蝶谷的内务交由诗昭姊妹打理,这两位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开始学会了精打细算了。我笑着说道:“诗儿有管家婆的味道了!” 吟诗对我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说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想起来师傅以前真的好辛苦。” 紫萌嘟着嘴儿说道:“别聊家常了,多想想怎么解决好眼前的问题才是关键。” “什么时候我的萌儿也变成急性子了。”我笑着说道:“周大哥,孙大哥,我们三人下去看看,其他人在这里戒备,要是有敌人接近尽量做掉他们,不过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免得打草惊蛇那就不妙了。等到我们接近那些鞑靼人,你们开始弓箭打击,别用火铳。” 琳可忧伤的问道:“相公!地上的那些女孩子还活着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想他们应该....” 其实我自己心里明白,这群鞑靼人完全比禽兽还要凶残野蛮,根本就是禽兽不如的东西!在这些这些禽兽的心里,大明只不过是他们的狩猎的场所。大明境内所有的财物粮食都属于他们狩猎的目的,女人更只是他们发泄的工具。在边境他们可能会把捉来的女人带回大草原,若是在在这大明的腹地,他们抢掠女子,根本不可能带回草原,发泄完后就会直接杀死,抛尸荒野! 陈剑雄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次到了大草原,只要让我遇上鞑靼人,无论是男女老少,一律斩草除根,为我们死难的同胞报仇。” 其他的亲卫立刻对他们队长的话表示赞同,几位女孩子虽然觉得怎么做有些残忍,但是见到了眼前血淋淋的场面,她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沿着坎坷不平的山路,我带着两位长老和五位弟子从山谷口方向,向着在谷口外面看守马匹的鞑靼人摸去。 这批鞑靼人比较谨慎,他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扯淡,还不忘在四周围安排了几个哨兵。对普通人来说,这三大五粗的鞑靼人是不错的对手,对于我们来说,他们就像是牲畜家禽一般任人宰割。隐藏行迹潜行一段路之后,我们几个人正大光明的站在鞑靼人的不远处。 哨兵猛然看见在他们眼前晃晃悠悠的人影,这些人带着轻蔑的冷笑,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惊恐的嚷了起来:“是汉人!” 鞑靼人都站了起来,匆匆忙忙的把兵器抓在手里,紧张的戒备着。一个鞑靼人头目拿着长矛双目圆瞪,用生涩的汉语喊道:“你……你们是深什么人?” 若是按照这些鞑靼人的习惯,一见到陌生人,特别是汉人他们早就一哄而上,把我们生吞活剥了,可是我们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也不敢胡乱动手,吞吞吐吐的盘问我们的来历。 南侠早就等不及了,学着他们的语调吞吞吐吐的说道:“鞑靼猪...爷爷...就是来灭...灭..你们的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羽箭的破空声突入袭来,瞬间!从这群鞑靼人的侧方,射过一支支寒光四射的锋利羽箭。我也身形暴起,手中荡寇枪挥舞,杀向错愕的鞑靼人。 陈剑雄的箭法精妙,每支羽箭,都会带走一个鞑靼人的性命,几位女孩子还有那些火铳手舞动着手底下的兵器冲了下来。我手中荡寇枪每次出击,都会收割一个鞑靼人罪恶的生命。南侠和北义当然不甘示弱,早就杀进了鞑靼人的人群,五个亲卫磨刀霍霍,敌人的鲜血顺着他们的斩马刀缓缓地滴落到地上。 冷冰冰的射杀!飞溅的血光! 当一个亲卫又挥出一刀后,他发现面前,已是再也没有能站立着的鞑靼人!陈剑雄背着六石梨木弓,抱着鼓鼓囊囊的箭囊,兴高采烈的来到我身边,望着地上一截一段残缺的鞑靼人残肢断臂,意高志满,得意洋洋。 眼下我所有的女人当中,琳可的心地最是善良,她看着一地鲜血淋漓,有些犹豫的问道:“相公,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采雪和抚雨也是同样的表情。 “可儿!你这么想那就错了,我们不是残忍,我们是在行善积德。你想想看,你杀掉一个鞑靼人,等于救活了我中原十几个无辜的百姓。暴力有的时候也是种美!因为以暴易暴是对付恶人最有利,又有效的手段,满口的仁义道德对他们来说只是对牛弹琴,浪费口水。”我拉着可儿有些冰凉的手掌说道。 蓝蓝毫不在意的说道:“相公说得对,我们杀的不是人,他们是禽兽!该杀!该死!” 暴力也是一种美!对于被杀戮这来说,暴力是穷凶极恶的魔鬼,对于被解救者来说,暴力就是慈悲心肠的佛祖。 郑思也安慰琳可道:“可儿妹妹,佛祖还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呢。我们诛杀鞑靼人,是为国杀敌,为民除害,为同胞报仇,那是名正言顺的手段,是每一个大明子民的荣耀,你想想,姐姐说得对吗?” 吟诗关心的看着他的三位新姊妹说道:“保护了所需要你保护的人,你的暴力,却依然会很神圣!值得骄傲。” 和琳可最亲近的采雪和抚雨点点头表示赞同,琳可迟疑片刻,咬着嘴唇说道:“相公和诗姊姊说的对,是可儿多虑了。” 采雪插嘴说道:“少爷千万别生气!以前为了练胆,我们和小姐曾经到法场上见过行刑,不过我们没有见过这样的血淋淋的场面,今天连续看到了两次,而且每一次我们都是亲身经历,心里难免会有心障。” 原来如此!我刚才还是纳闷,这三个漂亮妞胆子还真不小,见到这样的场面居然不惊不乍,原来来她们早就见识过了。没想到这平时看上去羞羞答答的三个小姑娘也有这么疯狂的时候,人不可貌相啊!其他的几位女孩子还有南侠,北义,和一大帮亲卫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显然他们也和我一样,纳闷得很。 “我怎么会生气?你们做得很好,很优秀,你们都是相公的骄傲!”我揽住抚雨的纤腰说道,这是我和她最亲密的一次接触,抚雨的表情有些羞赧,有些幸福与陶醉。采雪期待的看着我,我也把她揽在怀里,继续说道:“侠之小者,除暴安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可儿三人想通了这些,望着地上溅出的鲜血和残缺的肢体,却再不觉得自己残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豪与骄傲! 南侠和北义左顾右盼,亲卫们则是抬头看着天空,一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 吟昭娇笑着说道:“相公!别趁机占便宜了!敌人都快跟丢了!花心大萝卜!” 采雪和抚雨挣扎这离开我的怀抱,俏脸儿红彤彤的,模样羞答答的可爱至极。 看着这么多的上品好马,大伙都快要乐坏了,大家围着几百匹的鞑靼马评头论足。想想我们一路骑乘的那些马儿,看上去倒是威武雄壮,但是耐力不足,和这些鞑靼马比起来低了不止是一个档次,也许军队里的战马也比它们略胜一筹。而我们那几十匹马,还是以每一匹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在大明,好马那是有价无货的稀罕物。 陈剑雄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管这里到底有多少鞑靼人,我一定把他们斩尽杀绝。” 大家听了都是一愣,天晓得这大山里还有多少鞑靼人,就凭我们百来个人,能杀得尽几千鞑靼人吗?就算不被鞑靼人打死,那也可能被活活的累死。 郑思低声说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我几乎在同时说道:“君子用智不用力!” 我们郑思互相看了一眼,我忽然发现她的眼角闪过一丝情意! 蓝蓝笑着说道:“相公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和思姐姐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几个疯丫头听了又在那儿彼此取笑了几句。 陈剑雄说道:“少爷放心,剑雄不是卤莽之人,步步为营,多动动脑子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这大山里到底有多少鞑靼人我们不知道,这样,我们进去探察下,他们如果人数众多的话,我们就派人快马尽量想办法把敌人分散开来,逐个击破;要是人数并不太多,我们几个就直接把他们解决掉吧。而且,我想要是把县令的儿子搭救出来,他应该会马上带兵,扫平这承山里的鞑靼人。” “少爷说得对,就这样决定吧。”南侠说道。 我对着蓝儿说道:“蓝儿!把你的火器拿几枚给周大哥。” 我把几枚雷震堂特制的火器塞给北义说道:“周大哥负责把马匹赶到刚才树森那儿,并且在那儿就地组织防御。若是敌人众多,我们会尽快向你们那个方向撤退。” 这几枚火器威力不大,但是爆炸之后会产生浓烟,则从浓烟含有令人眼睛在十个呼吸时间失明的药物,是作战克敌制胜的法宝。可惜这种火器价格昂贵,工艺十分的复杂,没有办法大批量的生产。蓝儿身上带着的一盒十枚火器还是当初她离家出走的时候偷来的。现在我一下子给了北义半数,连一向慷慨大方的蓝儿都有些心疼了。” “遵命!少爷万事小心!”北义听了我的安排,领着一队亲卫赶着马匹离开,离开时出现的凶光,咬牙切齿的道:“少爷尽管去吧,我会布置好一切!鞑靼人要是敢从我防守的方向过来,我保证他们一个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大家小心!我们一会就回来!” 越往打散的深处前进,鞑靼人的戒备就越加森严。他们竟然还在必经之路上,建造了临时的壁垒,留下哨兵看守,看来是打算用来预警,抵挡未知的攻击。 “杀光你们这些畜生!”陈剑雄咆哮着,手里的斩马刀鲜血淋漓。在他身边的南侠也不甘示弱,处处争先。我杀的鞑靼人比他们还要多!连几位妻子也是娇喝连连,努力上前杀敌。一路行来,我根本上就不想约束他们,几十个人滔天的杀气,从第一次看到的鞑靼人守卫开始就爆发开来,大家就这样一路冲杀向前,已经有近百名鞑靼人,死在了我们的手里。 在前进了十来里山路,俯瞰着山谷下方百来名鞑靼人,显然他们是最后的防守力量。 “少爷!我们冲下去把这些杂碎宰了!就能弄清楚他们深入中原,到底是为了什么!”陈剑雄说完,便想朝山下冲去。 南侠一把把他拉住,喝道:“臭小子!你又开始发烧了?先前我们遇到的鞑靼,都是七八个人,最多的也才十来个人。可这伙匈奴足足有一百多人,他们前面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我们要是冒冒失失的冲过去,绝对可以杀光他们。但更可能在没杀光他们之前,被山谷深处的匈奴发现,到头来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陈剑雄却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捏着拳头,怒视着下面的鞑靼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副弓箭递到他的面前说道:“别在那生闷气,让大家看看你的箭术是不是比以前进步了。” 陈剑雄一愣,立刻明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不算精准,但也还算过得去。” “那就好!一会你和孙大哥,用弓箭把鞑靼人吸引聚集起来,吟诗带几个人绕到对面,埋伏在他们后面,第一轮弓箭打击之后,趁着鞑靼人混乱晕头转向这个大好时机,吟诗带着人马冲过去杀敌,而你们也立刻沿着山路往下冲,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最多的敌人。” 我的作战计划并没有安排我自己的任务,吟昭有些好奇的问道:“那相公做什么?是不是想当甩手掌柜,躲得远远地看热闹呀?” 第321节 “小昭跟我来,我们躲到你的姐姐看不见的地方聊聊!”我嬉皮笑脸的说道。 吟昭不依的跺了跺脚,又是开心,又有些害羞。 萌儿笑道:“昭姐姐和相公老夫老妻了,还不好意思呢!” 蓝蓝依旧是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可爱表情,她撇撇嘴不屑的吐出几个字:“坏蛋色狼!花心大萝卜!” 南侠无可奈何的嘟囔:“我说是呀!老头子真是服了你们,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打情骂俏,这年头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可理喻。” “妹子!小昭!你们跟着相公,我们去通向谷里道路的咽喉位置,要是有漏网的和打算报信的鞑靼人,我们就把他们留下来。” 我又在言语上浑水摸鱼的又占了郑思一点点的小便宜,不过现在的思儿早已习以为常,想再看到她那种娇羞的可爱模样真的是好难,好难。 “大家小心!诗儿,你带着你的姐妹们行动吧,第三小队跟上!” 吟诗带着大家朝着后面飞奔而去,打算绕到山谷的另一侧,进行埋伏。我也带着郑思和吟昭同时出发。 面对一百多的鞑靼人,我有足够的把握来回冲杀,遇上危险时也有把握逃脱。郑思的水平应该与我不相上下,可是我不放心其他人,其他人的实力,虽然比起下面的鞑靼人来,要强悍许多,但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时,他们的实力却还略显不足,毕竟战场上的冲杀和武林高手之间的博弈有着天壤之别。 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每一步我都是稳扎稳打,力求有伤无亡。 我们三人潜行到对面的山林中,却发现在那简陋的寨门旁,有一个原木做成的牢笼,里面一个破衣烂衫的年轻人,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耷拉这脑袋趴在里面。方才在对面的山林里,并没有发现这个隐藏着的牢笼,看来是由于被树木遮挡住的缘故。 根据我们的道听途说,进入到大山里的人全部死于非命,这个人竟然还活着,看来他的身份与众不同。这个人,会不会是县令大人的儿子呢?想了想,我们可以确定这个俘虏,一定是县令大人的儿子。不然以鞑靼人那凶残的行事作风,根本不会把人关起来。他们的方式是直接杀掉,割头!当然,如果是女人,在被杀掉前,还要经历一段令人发指的磨难。 现在还不是救人的最佳时机,我们必须等待吟诗她们那两组人手的配合。我们乘着片刻的闲暇,争取一丝一毫的时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已经有些疲惫的躯体,恢复到颠峰状态,等待着一场血腥搏杀。 远处的陈剑雄早已看不见我们的身影,他按捺这心头浓烈的杀机,推算着另外两组人手离开的时间,南侠在一边轻轻撞了他下后,波涛汹涌的杀机终于到了爆发的时刻!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随身携带五石强弓,他们十分娴熟的弯弓搭箭,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 携带火铳作为远程攻击武器的亲卫都让吟诗带走了,火铳的动静太大,她们只能准备近距离的搏杀。 陈剑雄射出的羽箭准确的射入一个鞑靼人身体的要害部位。紧接着,他的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在一呼吸间,他已是连绵不绝的怒射出七箭。当然,这还要归功于五石强弓的轻便和灵活。 一旁的南侠却是一边冲锋一边射击,在快速移动的过程中不断放箭,等到他射光了一个箭壶里的箭时,已是到了距离鞑靼人三十几丈的地方。他随手抛下空了的箭壶,打开新的箭壶,又边走边射的,向着鞑靼人的方向发起冲锋。 陈剑雄早已学着南侠的模样冲锋前进,其他的亲卫不甘示弱,努力向前推进。 “有敌人!”一个鞑靼人发出警报,可惜这一切已经太迟了,他的这一声警报几乎变成了他们末日来临的哀嚎。就在话音活下之后,他不可思议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咽喉,双手紧紧地握住穿喉而过的羽箭,重重的摔在地上,在倒地的煞那间,他今生今世的最后一眼看到了在自己身后不断倒地的同袍。 一名手持弯刀,身着粗糙皮甲的鞑靼人头领,挥舞着手里的弯刀,指挥着那些魂飞魄散的残兵败将,边向陈剑雄进攻的地方还击,边聚集起鞑靼人向前逐渐的逼近,准备近战。 时不待我!机会来了!我快速眸了一眼刀光剑影的战场,目光一冷,身形一晃,已从鞑靼人身后林中的藏身处,冲了过去。折叠枪!枪名破敌!破敌枪卷起劲风,惊起层层叠叠的枪浪,眨眼间一挑,一刺,两个鞑靼人轰然倒地。 郑思手中的青钢剑,仿佛闪电,划过看守在牢笼旁看守的喉咙。整个人喉咙断掉过半,鲜血汩汩冒出,看守整个人瞪大着眼睛,轰然倒向地面,而吟昭却是又挥一剑,斩断了绑在牢笼上的牛筋。吟诗领着她的姊妹,还有十几个亲卫义无返顾的冲去,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我扶起牢笼里的年轻人,拨开他额头凌乱的遮面长发,那人有气无力张开迷茫的双眼。 “告诉我!你是不是县令大人的儿子?” 那青年无力的点了点头,见我身上穿着一声重甲,狐疑的问道:“将军,您是....” 将军?嗯!让人称呼为将军还是蛮舒服的! “我们是县令大人请来救援的,你还能行动吗?”那青年望着自己的水囊,想来他是渴坏了,我忙把水囊摘下,递给了他。 青年喝了几口水,迷茫的眼神也活络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将军!我还能走。将军的意思是?” 我指了指冯树森埋伏的方向说道:“沿着山路一直跑,到了谷口你会看到马群,你就高喊你是县令大人的儿子,就会有人过来接应。” 年轻人有些惊惧的问道:“将军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望着几十丈远的前方,那些困兽犹斗的鞑靼人,咬牙切齿道:“我要杀光这些闯入中原的鞑靼人!为遇难的同胞报仇雪恨!” “将军只带来这些人吗?山谷里的鞑靼人至少还有三百人以上。” 郑思捡起一把鞑靼人遗留下来的大刀交给年轻人说道:“我们自有安排,快走!你别说废话了!我们要杀敌了。” 我们不在理会他,向着鞑靼人聚集的战场,义无返顾的冲去。 年轻人看着我们快速移动的身影,感慨万千的叹道:“好一位单刀赴会闯敌阵的将军!” 转身跌跌撞撞的向谷口跑起。在他的想象中,我起码应该带来了几千名的士兵,是他父亲请来的大明精锐,是来此歼灭鞑靼人的强兵。他万万不会想到,他心里盘算的所谓的大明精锐,不足百人!我就是要凭借百人之力,杀灭马鞍山中所有的鞑靼人。 山谷内的一处幽深洞穴,鞑靼万夫长眉开眼笑的对着一大帮拿着铁锹辛苦挖掘的手下说道:“大家加把力,要是挖到了通道,拉到通道里的东西,我们鞑靼一族一定会再次崛起!到那时候大伙儿就不用离开这里,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喝酒,玩女人。到时候我就不是万夫长了,起码也会成为王爷!” “万夫长大人!”在这个万夫长的旁边,一个溜须拍马之辈口若悬河的奉承这这个未来的王爷,他眯着鼠目歌功颂德:“我们鞑靼十大高手可不是吹的,一到大明,不费吹灰之力就弄到了明朝富人的财宝,万夫长也是好样的,带着大家用了不到十天功夫,财宝就会落到我们的手里。到时候我们鞑靼谁人能敌?万夫长的功劳汗王一定会挤在心里。” 马屁精是把鞑靼万夫长和他们包括国师、太师、太傅的十大高手相提并论,这马屁拍得有些水准。看来他们还不清楚,他们那些所谓的十大高手早已灰飞烟灭。 “我们的十大高手好久没有和国内联系了,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了什么意外。”一个鞑靼人说道:“其实国师大人也真是麻烦,把财宝搞得又是宝图,又是钥匙什么的。直接记录出来,多方便!” 万夫长不高兴的说道:“就你的话最多。我们十大高手加起来天下无敌,这么久和国内没有联络,肯定是希望为汗王带来一个惊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要是再敢口吐狂言动摇军心,信不信我把你军法从事。” 鞑靼人灰头土脸的哀求:“万夫长!小的胡说八道,您就饶了小的这一回。求求您了.....” “滚!滚到前面挖土!今天别再让我看见你!” 鞑靼人抱头鼠窜。 “傻啦吧唧!”万夫长喝道。 “小人在。”一个穿着铜甲,甲上罩着虎皮搭肩,背负铜弓,呆头呆脑的铁塔汉子应道。他的形象和他的名字实在是般配得很。 万夫长沉着吩咐道:“趁这几天没有人来骚扰,尽快把洞里的财宝挖出来,这可是关系到我鞑靼命运的关键之物。” “是,万夫长大人!我一定会安排人手,十二的时辰不停的挖掘,争取财宝早日到手。” 山洞里原来是鞑靼十大高手沿路打家劫舍,抢来的财物。这鞑靼人实在是不要脸,堂堂太师、太傅和国师三公,居然和小贼一样偷鸡摸狗的,什么世道。 解决掉谷外的那些鞑靼人,我吩咐轻伤员帮助重伤员就地包扎,并且搀扶重伤员玩谷外移动。清点了身边留下的人手,一共只有五十九人。这些人手还是从福州出发前,事先招募了一批优秀的士兵作为我远征的亲军,若非如此,此刻剩余的人手恐怕不足二十人。 沿着山谷前进,山谷里鞑靼人的说话声逐渐清晰。再往前走了百丈,前面鞑靼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我完全可以看清洞穴外放哨的鞑靼人那颧骨高,鼻翼宽的大圆脑壳。 “先宰了在洞外放哨的鞑靼人,在解决里面的那些家伙。” “兄弟们!给我杀!” 我毫无顾忌的大喝一声,舞动着手里的破敌枪,离我最近的两个倒霉蛋,瞬间变成了四截。破敌枪满是鲜血,刚才的冲杀足有七八个鞑靼人在我的手中伏法。洞口内不远处还有几十个哨兵,他们正在那儿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走出洞穴也敌人作战。 他们不敢出来,我们可以杀进去啊!反正他们不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不必和他们客气些什么。 一个鞑靼人大惊失色的叫到:“大家小心了!有敌人向我们冲过来了!” 他这么一喊,自然有几个的鞑靼人转向山洞内的方向跑去,明显就是想跑进去通风报信。洞里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鞑靼人,要是一窝蜂的杀出来,还不把我们一勺都烩了?我舞动着手里的破敌枪想要上前狙击,刚移动身形,两把盘旋刀擦着我的身体呼啸而过,几个想要通风报信的倒霉蛋惨遭割喉横祸,心有不甘的瞪大了双眼应声倒地! 我向蓝蓝和萌儿竖了个大拇指,抓住鞑靼人注意力分散的机会,又是一轮狂砍滥杀。不可一世的鞑靼人遭遇到突然袭击,自然是慌乱起来。一个百夫长忙喊了几个名字,想来都是他手下的几名小头目。接着,就有几个鞑靼人狂呼乱叫,开始有条不紊组织反击防御。 在鞑靼人狼狈的开始抵抗时,大伙儿舞动这各自手里的兵刃,连续不停的发起冲锋,斩杀着面前的敌人。 “擒贼先擒王!想要彻底的消灭这群鞑靼人,就要先杀掉那百夫长。但这家伙一直躲在枝叶茂密的暗处指挥,要杀他就需要冲到鞑靼人的后方,这还真是件麻烦事!”我眉头微皱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思儿!蓝儿!你们跟我来!” 鞑靼人是以战功积累官职的,在鞑靼中官职越高,说明他的武力越强。即使是文官,也都是积极作战,争夺军功。 第322节 郑思和蓝蓝一左一右跟随在我的身旁,三人的身形犹如幻影,又连续斩杀了十数名鞑靼人,努力向百夫长的藏身之处逼近。我们的企图很快就被其他的鞑靼人察觉。发现我们攻击目标的那名鞑靼人,马上大声喊叫起来,周围的敌人忙把我们围拢起来,打算先解决掉这身边的隐患。 “哈哈,就算是让你们察觉到我的目标,依旧一样是死路一条!”我一声狂傲的大笑,手中的破敌枪一瞬间化为十余道枪影,同时笼罩向正面的三个鞑靼人,那三名敌人大惊失色,各自持着斩马刀抵御我的攻击。 “都见阎王去吧!”蓝蓝娇喝一声,趁机痛下杀手,那三名被攻击的鞑靼人在蓝蓝的盘旋刀下血肉横飞,变成一地支离破碎的上好肥料。 那名百夫长脸色微微一变,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快敌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其他鞑靼人见到我们的手段,都是脸色大变。无可奈何之下。那百夫长大喝一声,率先向着我冲杀过来。其余的鞑靼人受到他的激励,也都毫不畏死的向我们杀来。 自己跑过来送死?那最好!省得我浪费时间。这些鞑靼人很想把我们三个人放倒,却根本攻不破我们的防御,反而连续有人被我们诛杀,他们只能愤怒的咆哮着,期待奇迹的出现。这一支百多人的队伍,仿佛遭遇到狼群的羊群,只能徒劳的抵挡着狼牙的撕咬。 南侠见活着的鞑靼人越来越少,兴奋的大声叫道:“大家加把劲!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山洞里跑出来二十几的鞑靼人,一见到场面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忙拉起长弓,对这大家胡乱射击。不得不说,鞑靼人的箭术的确厉害,几乎没有一箭落空,其中一部分羽箭被成功的打掉,还有一部分射到几个亲卫的身上,没有盔甲遮蔽的裸露处轻微受伤。 重甲不惧锐器打击,畏惧钝器重击。 幸好亲卫都是训练有素,又是身披重甲护体,不然早已是变成了蜂窝。但箭上附着的力量,还是令他们攻击的力度大打折扣,而且被击中处,还是会略微疼痛一会的。随着鞑靼弓箭手越来越接近,这箭射到身上,是越来越疼痛。有时几支箭同时射到身上,身体都会被箭上的冲击力,带着后退半步。 鞑靼弓箭手严重影响到战斗的进程,再也不能给他们拉弓的机会。 紫萌小手儿一挥,她在谷里认真的先母亲学习了施放暗器的手法,这时派上了大用场,几十枚沾满了神仙乐痒药的钢针密密麻麻的射向鞑靼弓箭手。我和南侠几乎在同时跃起近丈,手中挥舞兵器,向着下面的鞑靼弓箭手攻去。郑思和琳可也脚下发力,两人一上一下,同时冲到鞑靼弓箭手身边,开始了肆意的虐杀。 痛痒让鞑靼弓箭手不停抓挠着,自己伤口处的皮肉。他们身上原来细微的伤口,在抓挠下不断扩大,皮开肉绽下血肉翻飞,也使得他们失去了攻击和防守的能力。 紫萌看着自己的杰作,可爱的舌头伸了伸:“乖乖,婆婆送给我的暗器,也太恐怖了!” “我们争取把敌人都杀死在这里!掩护我,先杀了那百夫长再说。” 话刚说完,我立刻横枪上前。破敌枪带起灰蒙蒙的一片幻影,几名挡在我与百夫长之间的敌人,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一痛,眼前一黑,就已失去了知觉。百夫长心中一惊,他虽然自认是骁勇惯战的草原勇士,但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屠杀,他心里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逃!逃命要紧!面对生死存亡,逃跑这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有了这个念头,他忙转身,向着后面的山洞中跑去。山洞里还有万夫长,他可是太师大人的首徒,还有几个千夫长、百夫长和两百多个战士,跑到山洞里肯定安全了。 我再次斩杀了,几名企图阻挡的鞑靼人。却望见落荒而逃的百夫长,我用足尖挑起一柄鞑靼人遗留在地上的斩马刀,运及内力,向着那百夫长背影投射而去,准确的把那逃跑的百夫长,钉死在地。 鞑靼人从来都认为自己是天生的战士,是大草原上伟大的勇士,但现在他们却觉得,自己只不过是饿狼面前的羔羊! “百夫长大人死了,我们快跑!快跑。”一个鞑靼人望见背上插着斩马刀的百夫长尸体,脸色大变,连声喊道。 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南侠舞动着手里的链锤,毫无招式可言,疯狂朝着逃窜的鞑靼人冲过去,一边还兴奋的叫到:“哈哈,你们逃不掉的!受死吧!” 剩下的十几个鞑靼人,朝着四面八方逃窜,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但却一定会出现的场面。 几支羽箭从逃得最远的几个鞑靼人胸口穿透,轻而易举的穿透身体。几个鞑靼人眼睛睁得滚圆,心有不甘的栽倒在地。他身后的几名敌人见了,一片惊乱。弯弓射箭,这是最有效,也是最快速的追击敌人的方式。 “杀!!!” 真的想象不出来,这么带着血腥味,兴奋的喊杀声居然会从抚雨这漂亮妞的嘴里喊出来,实在是让人大跌腰带。{当时估计没眼镜可以跌}这小丫头也像模像样的弯弓搭箭,可惜那力道和准头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弱点,只能站在那儿兴致勃勃的指指点点。杀人者必被人杀!也许他们来到大明时,从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如此斩尽杀绝吧。 “大家还是休息会,尽快恢复体力,准备进到山洞里,看个究竟。”既然有人追杀,我也乐得看热闹,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 过了大半个时辰,大家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向着山洞洞口前进。看着在山洞口忙进忙出的鞑靼人,我心里更是疑惑,观察了半天,也是不得要领,到底会有多少财物会让鞑靼人如此的兴师动众呢? 怎么才能把这些鞑靼人一举歼灭呢?我正在冥思苦想之时,却感觉到后面传来呼吸之声,回头望去,却是顽皮的蓝儿在我的身后冲着我的耳朵吹气。 “相公,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才能把山洞里的鞑靼人,都消灭干净。” 蓝蓝皱了下眉,嗲声嗲气的说道:“山洞里恐怕还有几百个鞑靼人,向杀光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陈剑雄低声道:“那我们先回到城里,点起兵马过来?” “绝对不行。一旦我们离开,他们会发现外面放哨的鞑靼人被杀光。这些家伙怎会再留在这里,肯定会逃去他处,倒是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吟昭凝望山洞口半天,吞吞吐吐的说道:“想要一举歼灭他们,恐怕只有用火攻了!” 我听了,摇头苦笑道:“笨丫头,这计谋我早就想过了!但你看看,这雨才停了二个多时辰,树木都湿透了,怎么点得着!” 琳可也深有同感的点头道:“是啊,就算没有之前的雨水,这天气草木都青翠着呢,也不容易燃烧起来啊。” “雨不是很大,树底下可能还有一些枝叶没有被雨淋湿,我们先生一对火,烧些木炭,在找些细一点的树枝烤干。”蓝蓝得意的说道:“相公吩咐大家准备柴火吧,尽量选些比较干燥的枯枝败叶,蓝儿有办法。” 我笑了!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我的妻子可是来自于使用火器闻名天下的雷震堂!我一挥手,大家就七手八脚的忙开了。片刻间,大家收集来一大堆的枯枝败叶。大家把这些湿漉漉的枯枝败叶码放在山洞入口。蓝蓝和萌儿各自从行囊里拿出一个铜壶,拧开壶盖。 萌儿当心的说道:“小姐,好像有少,柴火湿漉漉,不知道成不成。” “向前我就是担心柴火湿漉漉的,所以少了一点点木炭。” 蓝蓝指挥这大家先把烤干的树枝有条不紊的放好,小心翼翼的把还在燃烧的木炭放在干树枝上,在把湿漉漉的枯枝败叶放置在最上面。紫萌让大家散开,铜壶你的神秘油状物外上一倒,大火哄然而起。 紫萌笑着说道:“大家快把熏烤湿木头的浓烟往洞里催,让这些鞑靼人尝尝什么叫做烟熏火燎。” 大家轮流出掌,劲风掠过燃烧的篝火,浓烟滚滚的往山洞里压去。 陈剑雄喝道:“弓箭手,火铳手准备三段击,一见到有敌人冲出来,立刻开火。” 半个时辰后,山洞里响起咳嗽声还有凌乱的脚步声。天空却还是被乌云笼罩,依然灰暗一片。 几个呼吸之后,脚步声和咳嗽声来到了洞口,燃烧的差不多的篝火虽然还有余威,但已经难以阻挡鞑靼人逃命的步伐,一窝子鞑靼人踏着火焰冲了出来。 “射击!” 弓箭手,火铳手开始发威。虽然经过了烟熏火燎的打击,剩下的这些奄奄一息的鞑靼人依旧顽强,前仆后继的向我们发起冲锋。鞑靼人越来越多,弓箭手,火铳手的打击效果越来越差,已经有漏网之鱼逃离了弓箭手、火铳手的打击范围,向我们冲杀过来。 在过片刻,洞里再也没有人出来了,粗略一看,大概还有将近百人,一场火熏死了一半鞑靼人,两个漂亮妞功不可没。 “哥,我看这几个鞑靼人头领实力不弱啊,我们还是一起冲过去吧。”郑思皱眉看了看山洞外垂头丧气的鞑靼人,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穿着铜制盔甲的高大鞑靼人身上。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来看,这个家伙应该就是那个鞑靼万夫长。 敌我双方分成两边对视,我正思量着,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之时,从洞中快速冲出几名鞑靼人,手里捧着个的大木箱子,兴高采烈的对鞑靼万夫长说道:“万夫长大人!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太师大人留下来的东西了!” 鞑靼万夫长仰天大笑,丝毫不把围困他们的我们放在眼里。我知道这是自己最佳的偷袭之时。毕竟已经喜极之人,警惕性会下降到最低点,精神也会松弛下来。 我对着蓝儿做了一个手势,脚下一蹬地面,一呼一吸间,已是冲到了那群鞑靼人面前,手上破敌枪一招横扫,两名背对着我的鞑靼人,已是身首异处。万夫长的手臂也让我的枪刃开了个偌大的血槽,他身边的几个首领,绝对要比那简易营寨处的鞑靼人要强悍数倍。我的第二招还没等出击,这几个头领已是都反应过来,纷纷举起兵器向我迎来。 “闭眼!” 关键时刻,蓝蓝和萌儿各自扔出了一个十个呼吸时间失明的火器,犹如闪电般炫目的火器一声爆响,鞑靼人掩目哀嚎不止,弓箭手、火铳手趁机开始了新了一轮的射击,十个呼吸时间过后,鞑靼人只剩下了五十余人,那些头领也倒下了一半。 “阴险的汉人!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万夫长看了看四周围的残肢断臂,鬼哭狼嚎的吼了一声,他知道,我们能够来到这里,山谷里的鞑靼人,还有那些放哨的鞑靼人肯定是让我们斩尽杀绝,包括他自己,这次来到大明鞑靼人可能会全军覆没。 我知道那狂笑的万夫长,是这些鞑靼人中最大的首领,也不顾其他敌人的攻击,一枪向着万夫长挑去。万夫长也感到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把手上的大砍刀一横,毫不畏惧的冲着我的破敌枪迎面赶上。 一声兵器的碰撞声震耳欲聋,万夫长连退十几步,勉勉强强才稳住身形,他艰难的举起酸痛的手臂,看了看手中的大砍刀,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百炼精钢锻铸的大砍刀崩去了茶杯大小的一块,自己的虎口也已渗出一丝丝血液。 万夫长怒目眼瞪着偷袭自己之人,偷袭者是一位一身重甲的大明将军,铠甲把他整个人都护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散发处浓烈的杀气。 “看来今天是遇上高手了,这将军武功修为好生厉害!”万夫长心里暗暗对自己说道,这一击的威力,和太傅大人不相上下,甚至还有过之无不及。还好及时反应过来,要不这一击自己恐怕再也回不到大草原了!万夫长越想越怕,冷汗直冒。 第323节 我心里也暗自觉得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把这家伙打趴下,现在还得多费一番手脚,还真是麻烦。万夫长手底下的招式虽然粗鄙不堪,但凭着他一身的蛮力,兵器撞击时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却还是让我一阵胸闷气短。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呼吸的频率,打算继续追击,猛然发觉身后一股凛冽的劲风袭来。好霸道的兵器!我侧身一闪,却见一个浑身上下裹着兽皮,身高五尺的壮汉,正抓着一把巨大的狼牙棒,狞笑着向我冲来。 身旁的郑思手中青钢剑寒光闪烁,连挡数下,把围上来的几名鞑靼人都拦了回去,顺手迅速砍掉一名鞑靼人的脑袋。唯独留下鞑靼壮汉冲了过来。 “哇哈哈,汉人,给我死吧!”壮汉咆哮着,手中巨大的狼牙棒,疯狂舞动。 没脑子!这又是一个傻乎乎的赶来送死的,连你们万夫长都让我硬碰硬的打退,你还敢冲过来寻死路?壮汉的狼牙棒,几乎已经到了我的近前。我一抖手中的破敌枪,挥舞起来,对着狼牙棒迎了上去,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给他一个一生难忘的回忆。 “梅大铙!你不要和他硬拼!”在我手上吃过大亏的万夫长连忙提醒。 梅大铙虽然有些呆头呆脑,性格桀骜,但对于万夫长的话,却向来唯命是从,谁叫万夫长他的头头呢?在鞑靼,能者为师,强者为尊,万夫长的修为比他可高出了三成。梅大铙多手中狼牙棒一收,躲过我的破敌枪,就势一抡向我的肩膀砸过来。这时,缓过气来的万夫长也围了上来,对着我群起而攻。 早就留心在站在一旁的蓝蓝和萌儿察觉到梅大铙这个破绽,两把盘旋刀不约而同的冲着梅大铙掷了过去。两位妻子这么配合,心有灵犀的我立刻来了个苦肉计,装作没有察觉到突入袭来的狼牙棒,转身迎上鞑靼万夫长。 梅大铙臭脸上带着血腥的快意,以为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触手可及。就在狼牙棒理我的肩膀还有寸许的时刻,我轻轻松松的把身体侧开,正在做着升官发财美梦的梅大铙一声惨呼,一把盘旋刀轻易从穿着兽皮的梅大铙后背来了个透心凉,瞬间另外一把盘旋刀贯腑而过。 “不!不!”万夫长发出一声哀嚎,梅大铙最后看了一眼万夫长,重重的甩在地上。 这又是一个机会!陈剑雄弯弓搭箭打算趁机干掉万夫长,却见山洞里阴暗处一个鞑靼千夫长手执马弓,已是箭在弦上,向着南侠瞄去。这是鞑靼人特有的马弓,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速度极快。这速度快,指的还是两方面,一方面是射箭的次数,另一方面却是箭被射出后的飞行速度。 以南侠的身手要躲过突入袭来的暗箭应该说是轻而易举,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为了南侠的安全,陈剑雄不得不放弃射杀万夫长的机会。 “嗖!”一声弓铉轻响,羽箭应声而出,宛如流星,向着南侠射去。 几乎就在同时,陈剑雄发出的羽箭快似闪电,向那鞑靼千夫长射出的羽箭迎去。羽箭的箭头准确的射另外一支羽箭的箭身,两支箭同时插入地上。两位射手目光交织到一处,虽然两人隔着两百多米的距离,但却不能影响两人目光中火花的碰撞。两人杀机起时,几乎同时弯弓搭箭,向着自己的对手射去。 “嗖!嗖!”连声弓铉轻响几乎在同时发出,两支羽箭迫不及待的冲向自己的目标。 陈剑雄目光一凛,鞑靼千夫长射出的羽箭被他用弓身磕到地上,而他发出的羽箭真真切切的没入鞑靼千夫长的眉心。 见到我与郑思那里打得火热,从来没有和人生死相搏琳可,采雪和抚雨也不甘示弱,大声兴奋的娇喝着,站到十来丈宽的山洞口处。阻挡起想要冲去攻击我与郑思两人的鞑靼人。看着她们三人越战越勇的侠女模样,我忍不住一身的冷汗,这三个疯丫头,有暴力倾向,危险! 万夫长看着手下所剩无几的残兵败将,想起不久之前的滔天大火还有滚滚浓烟,听着四周围手下凄惨的叫声,自己心有余,力不足,面上的肌肉抽搐着跳了几跳,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们!” 我冷笑道:“想杀我们?凭你们!哈哈哈哈哈!下辈子也不可能!” 吟诗道:“相公别和这些野蛮人嗦!今天一点把这些野蛮人斩尽杀绝,为我们死难的同胞报仇雪恨。” 认识吟诗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如此冷漠,杀气腾腾的话语,鞑靼人的所作所为使得生性善良的她愤怒到了极点。冷漠的声音响起,面色阴冷的吟诗飞扑过来。手中的青钢剑,一瞬间化作层层叠叠的蝶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敌人劈去。 困兽犹斗,万夫长的大砍刀不知道已经崩开了几个缺口,他还在乐此不疲的舞动着,嘴里不停的大喊大叫:“杀了你!杀了你!你死定了!” 他这声嘶力竭的哀嚎根本上不能为自己壮胆,只能是让自己手下的气势更受打击。破敌枪的枪影犹如铺天盖地的乌云一般,一次、两次、三次......和万夫长的大砍刀接连撞击,强烈的劲力喷射,周围的鞑靼人,四下躲避着兵刃交击处的气浪。 上阵杀敌,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在清理了周围的一个千夫长,两个百夫长之后,郑思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战团。她手中的青钢剑一转,划过一道诡异轨迹,划向万夫长的喉咙,万夫长脸色大变。突然插过来一柄弯刀,挡住了这致命一刀,是他的一个亲兵救了他,不过同时这个亲兵也注定了他身首异处的结局。万夫长暴喝一声,手中的大砍刀脱手而出,迸射向前方的郑思,郑思迅速收剑转身,轻易躲过这一击。 机会难得,我纵身上前,枪刃一挑,破敌枪一往无前的刺入鞑靼万夫长的腹部。我正想往上挑,又一个千夫长窜了上来,他大喊道:“万夫长大人!退开!小心!” 迅疾的一道刀影,仿佛瀑布一般斩向我的后背。我暴喝一声,目光一寒,脸猛地涨红,手中的破敌枪猛地一沉,躲过这一刀,同时速度一下子激增到极可怕地步。只感觉一阵风划过,那已闪退两步的千夫长便怔怔站着,身上的铠甲腰腹部位,出现了一道裂缝,鲜血汩汩渗透出。 才发出半招的弯刀叮当一声掉在地上,人也轰然倒地。 “右市撒刮!右市撒刮!”万夫长脸色大变,看着眼前由他带到大明的鞑靼精锐一个个身首异处,自己身负重伤,他对自己的最后结局早已心知肚明。那右市撒刮倒在地上,身体已是分为两截,鲜血染红地面。 见到自己最忠实的手下,在自己面前被斩成两段,万夫长怒气冲天的瞪着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的说道:“都给我上,谁杀了这汉人,就是千夫长!” 现在他的话只能是自言自语,除了那些躺在地上地上哀号的鞑靼人,脚步声战斗已经结束了,只有万夫长还几个伤痕累累的头领个人还在坚持。他们环顾了一下周围,这一次他带来中原的几百多人马,真正在厮杀中死去的,先后也就三四百人,剩下的都葬身在了火海之中。洞里已是没有了刚刚的惨叫痛嚎,变得一片死寂,只偶然传出树枝烧裂的‘噼啪’之声。 几个鞑靼人聚集在一起喘着粗气,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我们也停止了进攻,双方虎视眈眈。 “万夫长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脸上有个刀疤的鞑靼人,皱眉道:“万夫长大人,大家合力多杀死几个中原人,也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这可能吗?就凭这几个残兵败将也想报仇?无论任何的理由我都不会放过这几个满手血腥的野蛮人,我做了个手势,火铳手和弓箭手兴奋的站在我的身后,片刻之间,硝烟散尽,马鞍山在这一刻恢复了它往日的平静。 山洞里放着几十口大木箱,木箱里一排排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元宝,估计竟有二十万两之巨,几口巨大的木箱里码放着金灿灿的金条、金块约有万两,两箱做工极其精湛的珠宝首饰,一些白珍珠和玉雕,还有香料,象牙等杂物,更有三十余万两各大钱庄发行的通兑银票。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金银财宝,我还是忍不住感叹之极。这一批战利品数量实在是惊人,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只能是公事公办了。我命令冯树森拿着我的官凭回去报信,第二天下午,浩浩荡荡的官兵在知府,知县大人的带领下来到马鞍山,他们再遮遮掩掩的围追堵截战利品之后,兴高采烈的带走了准备充公的七成战利品。当然,在此之前,这些战利品当中的三十余万两各大钱庄发行的银票,还有万两黄金被我隐匿起来,最后正大光明落入了我的腰包。 鞑靼人一人双马来到大明,这批精品战马足足有两千余匹,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战利品。不过我们蝴蝶谷只要走了精挑细选的三百匹,淫威再多我们蝴蝶谷也没有地方可以饲养。而我带着其中的七百匹准备充公到兰州卫大营。 到了第三天。南侠和北义领着受伤的蝴蝶谷弟子还有我的亲卫,在五百个明军的护送下押运者我贪赃枉法得来的战利品返回蝴蝶谷,我们则是继续踏上征途。 当我千里迢迢的带着几位化成男儿装的妻子和亲卫抵达兰州大校场的时候,申将军、李将军带着属下众将领早就迎候在辕门外。 见到老朋友早早的就在校场辕门外等候,我的心里一阵感动。一位亲卫迅速的跳下战马,快跑几步接过我手中缰绳,我也趁势下马。申将军远远的看见我的身影就快步迎了上来,那熟悉的爽朗笑声立刻传入我的耳中:“江老弟啊!江老弟!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我拉住申将军的粗糙大手摇晃了几下,笑着说道:“申大哥!小弟第一次出征杀敌,还要仰仗大哥多多支持。” 李将军也上前几步多我拱手说道:“江大人!你好!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 我连忙回礼,申将军扯住我的胳膊说道:“别再外面说话!走走走!先到营帐里在聊。” 申将军的营帐设在兰州城外校场旁的军营里,帅帐非常宽大、豪华,直径最起码在五丈左右,其中议事帐、寝帐、附帐一应俱全,而且十分威严、华丽。虽然这个中军帐比起其他普通的营帐大上几倍,一下子挤进了三四十人也显得十分的拥挤。 “众将军报名!”中军官大声喝道! “刷”一阵铁甲铮鸣处,众位将军一起肃立,冷漠、萧杀之意顿时骤起,充斥了整个帅帐,果然不愧是训练有素之师! 当先一员将军年约三旬,身材修长,相貌端正,鹰目长眉中透露出一股英武凶悍之气,率先参见道:“未将千户赵强,率本部人马参见荡寇将军和监军大人!”声音铿锵有力,有若金石。 我连忙说道:“赵将军多礼了!” 赵强点了点头傲然道:“听闻江大人文武双全,双版状元,在下不通文墨,却喜爱舞枪弄棒,有机会希望江大人指点一番。” 我心中笑了笑:这家伙是个好胜的人,不过也是个好强的人! 第二人也是年约三旬,但身材极为高大,足有八尺有半,熊腰猿臂,豹头环眼的颇有几分猛张飞的风采,尤其是其脸面上左颊一道长长的刀疤使得他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显然是一员绝对的悍将。其上前参见道:“未将千户马达又,率本部士卒参见荡寇将军和监军大人!” 我点了点头道:“将军辛苦了!” 第三人年仅二旬,身材中等,体格匀称,剑眉朗目的面孔十分的白暂英俊,整个人看起来则显得英气逼人,洒脱非凡,而且颇有几份儒雅之气,上前参见道:“未将千户申元壤率本部士卒,参见荡寇将军和监军大人!” 第324节 我听了他的姓氏一愣,问道:“这位将军与申大将军同姓,可曾有亲?” 申将军豪爽的笑道:“老弟!好眼力!那是我的第五的儿子。” 我点了点头赞道:“将军不愧是名门之后,英雄辈出啊!” 沈元壤谦虚道:“荡寇将军过赞了!” 第四人三旬有过,身材健硕,体魄雄壮,未着盔甲,一身便装,鹰眉厉目的面孔上透露出强大的战意和嗜血之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猛虎一般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众将领中他是对我最不热情的一个,一直板着张臭脸,好像我什么时候欠了他三百两银子似的。 他上前大声说道:“未将千户周复虎,率本部将士参见荡寇将军!” 周复虎话虽说得中规中矩,但面上却毫无恭敬之意。估计他的心里在想:这么年轻的荡寇将军和监军大人,恐怕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纸上谈兵的纨绔子弟,我还和你客气什么。 我也不以为意的地说道:“将军辛苦了!” 其余将领面上却是有了一丝冷笑,显然是对的这个周复虎德性早就心知肚明了。 第五人却是四旬左右,五旬不到的年纪,但是身材却有些瘦小,而且长得有些獐头鼠目的不太令人待见,不过那笑脸上始终堆满着谄媚的微笑,显然是一个很善于拍马的人。他毕恭毕敬的上前施礼,瓮声瓮气的说道:“末将千户王立刚参见荡寇将军和监军大人,这段时日小人负责将军练兵时的一切给养保障,请将军放心,未将必然竭心尽力、保证不会出一丝差错!” 我点了点头道:“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王立刚一脸真诚的笑意,巴结的说道:“不敢,不敢。只要将军有命,小人万死不辞!” 王立刚说得倒是理直气壮,顺口至极,不过周围众将却是一齐用鄙视的眼光注视着他,显然是看不起他那溜须拍马的丑样!在以悍勇和军功为尊的军营里,王立刚这种人铁定是不受一般人欢迎的。不过王立刚显然是看多了这种眼光,习惯成自然,丝毫不以为意! 第六人却是一员非常年轻的小将,大概二旬都不到,长得是细眉朗目、面红齿白,显得非常的秀气;但是神情刚毅,面色凝重,在一身黑色甲胄的映衬下显得英气非凡,这定是一员奋勇的年轻骁将。 他上前施礼到:“末将千户司马凌厉参见荡寇将军和监军大人。” 我点了点头道:“日后就有劳将军了!” 司马凌厉沉声应道:“未将万死不辞!” 营帐里的一大帮将军有些奇怪,照道理来说,一支军队,监军的地位绝对是在主将之上。他们唱名施礼的时候一直都是由主将答礼,监军连一句话都没有开口,只是带着浅笑坐在那儿,这种现象有些不正常,莫不成监军是个哑巴? 介绍完毕,大家各自落座,我先向申将军和他手下的一帮将领介绍了朝廷委派的监军,我心爱的男装女官差,还有我的两位亲卫队长冯树森和陈剑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吟诗她们就和其他的亲卫在中军帐外等候。 申将军先是仔细的介绍了我的一些战绩,声若洪钟的说道:“江老弟!无论是公事公办还是私交,我申某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老弟完成此次军事行动,你又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申某人军营里有的,无论是人还是军械,你尽管挑走,就算是军营里没有的,如果你想要,申某也尽量帮忙。” 这就是一个热血男儿的承诺!我连忙说道:“多谢申大哥支持!小弟初到军营,还请申大哥多多指教。” 诸将参见完毕,申将军笑笑道:“既然荡寇将军和监军大人与众位将军都认识了,那么也该和将士们认识认识。立即传我将令,所有士卒至校场集合,让荡寇将军和监军大人看一看,哪一支军队最为训练有素!” 一时间众位将领互视一眼,好胜的目光在空气中激情相撞,隐隐似绽放出无数的火花,显然众将都有比较之意。 咚...咚...咚... 中军帅帐聚兵鼓声猛然敲响,顿时响彻营地上空,显得悠远而激情。鼓声刚起处,浩大的秦营立即躁动起来:到处都是敏捷的奔跑声、马蹄声以及盔甲摩擦的“铮铮”声,但是除了军官们的低声喝斥外,整个大营并无一丝嘈杂之声! 我不禁暗暗点头赞许:虽惊而不乱,而快而不慌,果然是训练有素的百战雄师! 申将军笑了笑道:“诸位将军,走吧,看看哪一支军马行动最快!”当下率先而出,众将紧随其后。 校场之上,一队队骑兵和步卒正在快速集结,蹄声隆隆处,如闻奔雷。不过片刻时间,千军万马集结完毕。光从兵力集结的速度和质量上便可以看出,李将军属下的重甲铁骑兵最为训练有素,甚至略胜过申将军属下的亲卫骑兵;周复虎属下的步卒而最差,可能是他只是一员勇将、在治军方面不如其他将军的缘故吧!而司马凌厉的属下都是重甲步兵,行动速度缓慢,自然没有可比性! 我现在已经对兰州都指挥所属下的将领和士卒的素质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不禁看了看表现最差的周复虎。周复虎此时一张大脸正显得有些挂不住,怒冲冲地盯着手下那群不长脸的士兵,见我和琳可似笑非笑的视线过来,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面色红得都有些发紫! 我缓缓地举步迈向校场中心位置的点将台,登台眺望,整个校场之上黑压压的一片人潮涌动,列阵的战马气势奔涌。士卒们的面色刚毅,威严肃穆,眼神里射出冷漠森寒的光芒,杀气腾腾。整个军阵充满了冰冷刺骨的寒气,军服的色彩也仿佛成了天地间的主色,连灿烂耀眼的阳光也在这凌厉的气势面前变得黯淡起来! 一时间这威武雄壮、气吞山河的气势禁不住让我有了一种沙场冲锋陷阵的澎湃激情! 我把内息运用到了口腔,顿时我的说话声一字不漏的传递到校场的四面八方。我说道:“首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鹏,今科武状元,一直以来向往军营的热血生活,特别向朝廷请命来到兰州都指挥使大营服役,受朝廷的委托,我需要一批人马,有兴趣的弟兄可以到我的营帐自我推荐。” 说到这里我看了看将台下的将士们,从众人的眼睛里,我迅速察觉到了一片冷漠、不屑,甚至还有些嘲讽意味的眼神!显然,在崇尚强者为尊的军营里,荡寇将军的地位虽高、双版状元的身份虽尊,但是在这群勇猛之士的眼睛里他还什么都不是,也许只能算是一个不知所谓、乱折腾人的小毛孩子! 我没有动怒,也没有生气,只是面孔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继续道:“也许你们现在认为我现在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纸上谈兵的愣头青,我会用事实来证明我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今天敢站在这里,便是有十足的信心完成朝廷委派的任务!当然,我知道要获得你们的承认,并不容易,但我并不准备用我的权力和地位压服你们。我会用最男人的方式向你们证明我是一名合格的统帅!” 我大声喝道:“冯树森,陈剑雄!出列!” 两人上前听令。我厉声喝道:“他们俩人我的亲卫,只要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能够将他们当中的一人击败,那么我便立即奖励他一千两银子,如果败了,我也不会有任何追究。谁人敢来?请主动上前三步。” 点将台上的将领没有人开口,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热闹表情,连申将军和李将军都是一副有热闹不看是傻蛋的表情。 片刻之后,点将台下方依旧鸦雀无声。我用一种极其不屑的口吻用对台下密密麻麻的士卒喝道:“怎么,没人敢上来?我平日里一向听闻我大明将士都是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铁血勇士,原来见面不如闻名,今日一见,怎么都是一群畏畏缩缩的无胆鼠辈啊!” 此话一出,军阵里一阵躁动,杀气陡然间有些高涨起来,士卒人人脸上显现出愤慨的神情,显然是对我的羞辱恼怒异常,但是顾忌到我荡寇将军的身份,仍是没人敢上前挑战!软硬不吃?水火不侵?这倒是有些难办!我有些着恼,军队一直以来等级制度森严,也难怪他们如此畏手畏脚。看来还得添上一把火,火上浇油啊。 我冷冷的笑道:“怎么?我们征鞑靼,战倭寇,勇往直前的大明将士,怎么突然变成了一群没有担当的孬种吗?连我手下的两个亲卫都没有人敢上前应战,那你们还不如回家抱老婆、哄孩子得了,还来军中做什么!你们简直就是浪费朝廷的粮饷。” 此言一出,便听台下有一声怒吼道:“将军休要羞辱我等士卒,我来应战!” 我松了口气,要是没有人上来应战,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下台阶。军阵里阔步迈出一个汉字,大步向台下行来。看他行动的步伐极其稳健,坦坦荡荡,面上也一丝一毫也看不出任何畏惧之色,不愧为大明兰州卫的精锐。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他大约二十多岁,身材魁梧、休格健壮,面色阴沉、冷酷,从他穿着的盔甲服饰来看,应该是一名低级军官。 这位低级军官不亢不卑的来到点将台下方,沉声拜见道:“未将百户张鑫,愿意和将军属下亲卫一战!不知将军适才所言是否算数!” 他的声音有若铜钟,强劲而有力,高傲有些沙哑。 我微微一笑,挺直了身形,傲然说道:“我身为大明荡寇将军,若说话不算,将来如何领导我大明雄狮踏平鞑靼,真我大明军威国威!” 张鑫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大步走到冯树森和陈剑雄面前,拱手说道:“百户张鑫,不知哪位愿意赐教?” 冯树森和陈剑雄互相看了一眼,陈剑雄上前三步,大声喝道:“百户陈剑雄愿与张大人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陈剑雄屏气凝神摆好了架势,右手紧紧的握住青钢剑,剑尖低垂指向地面,剑刃轻轻的颤抖。他的双目陡然射出一抹寒光,浑身上下顿时散发出凛然的杀气向张鑫直逼而来,那庞大森寒的气势一时竟逼得在附件观战的众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张鑫傲然而立,大砍刀横在胸前,双目灼灼,一股汹涌的杀气向四面八方快速蔓延。陈剑雄虽然未经沙场征战,但是在他手中伏法的凶残邪恶之徒数不胜数,他的身上散发出高昂的正义气息,与张鑫身上的杀气缠斗不休。 我的心里暗自称赞:不愧是悍不畏死、百战沙场的勇士,光看其散发出来的气势就知道必是杀人如麻的沙场勇者! 陈剑雄身体内的隐芦心法高速的催动起来,浑身上下顿时散发出庞大的凶霸之气,在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场,只猛一交锋便将张鑫的杀气压将回去。 其实张鑫也在暗暗惊骇:他的杀气不知是经过了多少场血战,才生成这样的气势,可以说这种气势就像是是从地狱里散发出来的寒气。但这种一直以来令他引以为豪的气势,遇到了陈剑雄雄浑的正气时竟然屡屡败退,甚至被陈剑雄逼得有些呼吸困难。张鑫凭借百战余生的经验知道,必须赶快出击,否则自己的气势一旦被陈剑雄完全压制,不战便已经输定了! 张鑫怒吼一声,然后纵声长啸,脚下步伐迅速移动,手中的大砍刀直举过顶,一招最简单的招式‘泰山压顶’刚猛的直劈便向陈剑雄的身前。他的招式间迅若奔雷、干静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真正的沙场功夫:简单,实用。 陈剑雄面色平静,好似没看到张鑫突入袭来的大砍刀一般,一直丝毫未动。直到刀锋离他身前一尺左右的时候,他才身形一晃,不退反进,手中的青钢剑斜斩张鑫腰际,剑式毒辣,迅猛过人!张鑫大惊失色,刻不容缓之间,强健的腰肌猛地一扭,小腹又陡地向内一吸,迅速躲过了陈剑雄长剑,显示出他战场上极强的随机应变作风。 第325节 就在张鑫横刀在手,准备再向陈剑雄发动猛攻时,变招极快的陈剑雄已经回剑在手,大喝一声,青钢剑迅速挑向张鑫胸腹。张鑫下厨一声冷汗,他显然没有料到陈剑雄招式变换这般快捷,手中大砍刀当下往胸腹间奋力一架,准备硬接陈剑雄这一招。 可惜就在陈剑雄的青钢剑逐渐近张鑫的刀锋时,青钢剑忽然滑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而后瞬间停顿,又划出一道圆弧上挑,青钢剑在招式变幻之下瞬息间便和张鑫擦身而过!然后就是一声轻响,只见张鑫肩膀处的披风已经被青钢剑划开了一道三四寸长的缺口。 陈剑雄收剑停止了攻击,回过头微微一笑道:“承让了!你输了!” 张鑫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披风处的缺口,半晌都没有说话!良久,他才清醒过来,拱了拱手,面上稍露一丝笑意,心服口服的说道:“陈百户剑法高明,张某输得心服口服!” 陈剑雄回礼说道:“张百户的刀法也不错,战意高昂,杀气十足,但你的气势不如我,所以在我的气势威压之下手脚便慢了许多,这才被我趁势一击得手。” 张鑫面上浮现出一丝钦佩之意,客气说道:“多谢陈百户指点,有机会希望能和陈百户在做切磋!” “张大人请留步!张大人第一位三台应战,虽败犹荣!这一千两银两就请张大人分配给手下的弟兄们。”大棒子打过了,胡萝卜该出手了。我在点将台上说道:“胜不骄败不馁!张大人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实在是令人敬佩。不知张大人可愿意随同本将军深入草原,为国杀敌?” 张鑫接过银票,大声道:“下官谢荡寇将军赏!下官愿随将军深入草原,为国杀敌。” 我又看了看点将台下众人道:“还有哪位敢来?” 万事开头难!一开始他们一是不敢做出头鸟,二则怕战败了丢人现眼。但现在一看张鑫已经出阵了,虽然战败也得到赏赐,收到荡寇将军的重用,功名利禄的诱惑之下,不由得人人跃跃欲试起来,毕竟一千两银子的诱惑还是极大的,而且不像是在沙场上提着脑袋去和敌人拼命! 又有几人争先恐后的抢了过来,最快的一位来到点将台下拱手说道:“下官百户司马灵风愿请赐教。” 司马灵风三旬左右年纪,面目清秀,身着骑兵特有的轻装铠甲,显得英姿勃发、文武双全。 申将军笑着对他说道:“希望你能多挡两招!” 司马灵风大声喝道:“大将军放心!” 冯树森礼貌的走到点将台前拱手为礼,而后沉稳的走到离司马灵风三丈远的地方,迅速摆好了剑势,表情也立时变得严峻起来。配合着精光四射的眼眸,冯树森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浩然的气势便向司马灵风直逼而来。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司马灵风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沉闷,不仅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而且身体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举手投足间变得迟缓许多。 冯树森刚才运转隐芦剑诀形成的一股气势威压司马灵风,却见司马灵风弱了下风之后立刻反击,怒目圆瞪,一股军旅特有的杀机铺天盖地的喷涌而来。两人的气势互相碰撞,旗鼓相当,难以分辨这第一回合到底是谁胜谁负。 冯树森见到自己难以在气势相争的第一回合取胜,身形一直,隐芦剑诀逆转,扶危济困是隐芦一直以来的立派宗旨,他的面容间陡地浮现出一种普度众生的慈悲胸怀,暖风阵阵、和蔼慈善气势如同春风拂面般直奔司马灵风而来。 两种与众不同的气势忽然之间转换,司马灵风如何敌得过?顿时气势变弱、心神动摇、手脚愈加迟钝,双方旗鼓相当的气势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机不可失!冯树森察觉克敌制胜的时机,大喝一声,青钢剑急挥,连续快进几步,直刺司马灵风前胸而来、青钢剑也随之发了一声尖利的劲风。司马灵风大惊,自己的气势以弱,唯有以快补拙。他侧身闪过冯树森袭来的青钢剑,紧接着一声轻啸,手中大刀便直奔冯树森腰际而来。 冯树森急跃而起,闪过司马灵风的必杀一招,手中的青钢剑借着身体下挫的姿态当空急斩而下,剑影夹杂着屡屡劲风、惊涛骇浪一般的直奔司马灵风的头顶而来。 司马灵风丝毫不见慌乱,喝彩一声,身形一晃处急速退后两步避过青钢剑带来的大祸临头。然后趁冯树森双足刚刚落地,身形未稳之时,抓紧时机急速抢上,司马灵风手中的大刀如同狂风一般划过风平浪静的水面,一道森森的白色寒光直奔冯树森胸口而来。这一早防守反击若是得手,即使是同僚以武会友,冯树森也肯有可能受伤。 冯树森依旧沉着,他的嘴角忽地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手中的青钢剑如同旋风一般,猛然划出立刻和司马灵风的大刀剧烈的撞击在一起!猛然间,司马灵风只觉得手中的大刀遇到一股十分怪异的力量,大刀不由自主的向右侧滑开,自身的要害位置门户大开,露出了难以计数的致命破绽!冯树森舞动青钢剑,剑刃直扑到司马灵风心前半寸处方停住了剑势。 司马灵风的冷汗刷地下来了,脸色变得苍白,嘴唇有些颤抖,眼神也露出惊骇的神情,这要是在战时,他可就命丧黄泉了! 冯树森笑了笑,把青钢剑收回剑鞘躲到:“司马百户无需沮丧,百户善于疆场杀敌,在下善于单打独斗,我们是各有所长。百户的刀法正气昂扬,显是出自刀法名家,不过在临机应变上要差一些。” 司马灵风此时还输得有些晕乎乎的,不由得诧异问道:“冯百户刚才是何种方法将我的大刀引偏?” 冯树森神秘的笑道:“天下武艺,多彩多姿,无奇不有。” 他的这种说法明显就是不愿意详谈,毕竟江湖上的规矩众多,司马灵风也不介意,恭敬地说道:“在下受教了,多谢冯百户!” 我客气的问道:“司马百户,可愿随本将军一起出征,为国杀敌?” 司马灵风脸色一喜,拱手道:“为国杀敌!灵风所愿!灵风义无反顾!” 有了两位沙场老将的加入,我对这次千里奔袭大草原杀敌斩将,大胜而归的把握增加不少。 司马灵风和张鑫是兰州卫数一数二的高手,兰州卫的众将士不由得都有些面色大变,于冯树森和陈剑雄的剑法真是又敬又畏,而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也跟着水涨船高。唯有申将军和李将军一脸的平静,我的身手如何,他们两早已见怪不怪了。 我站在点将台上高声问道:“还有人敢来比试吗?” 点将台下的士卒一阵骚动,大家把自己和司马灵风,张鑫二人做了比较,自觉不如的便缩起了脖子低着头,自察差不多的也不想出去丢丑,自觉胜过二人的根本上好像没有。而点将台上的将领又自重身份,根本不敢出场应战,一时间校场上不禁又有些冷下场来。 我傲然喝道:“怎么?没有人敢上前挑战了?都躲在那里装傻赚糊涂?还有谁来?敢上台比试的上前三步!前十名上前比试的赏银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言一出,先后又有数人上前挑战,不过纷纷丢盔弃甲,几乎没有人顶过三回合。直到最后,太阳已经西下之时,再也没人肯出来丢脸了,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了畏惧、钦佩和服从。 回到我们临时的住所以是月朗星稀。天已暗下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准备大家最喜欢的烤全羊。有了采雪和抚雨两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加入,再加上郑思和琳可,自然是欢声笑语一片,活脱脱就像是来野营旅游的。 在等待烤全羊的空暇时间,我还准备了几只肥鸡。我将鸡洗净,涂沫上调料,肚子里了塞满了各种配料,然后用一张油纸将鸡牢牢裹住,接着从小溪里掏出几把淤泥将整只鸡裹厚。 “相公,你做的什么绝世美味啊,还用泥巴,这能吃吗?”琳可一脸恶心地表情,没好气地问道。 “你懂什么,这菜名为叫化鸡,别人想吃都吃不到,待会儿你可别吃得连舌头都吞下去。”我嘿嘿笑道。 抚雨皱着可爱的小鼻子说道:“叫化鸡?这名字可真难听。” 我笑了笑也懒得再解释,直接挖开几个洞,将鸡埋在一个洞里,又把炭火直接另外一个洞里烤。蓝蓝萌儿和郑思早就领教过叫花鸡的美味,其他的女孩子皆好奇地围在火边看着,她们可从来都没有看过有谁将鸡放在土里烤的。 半个时辰过去,我将火熄灭,然后从洞里将用泥巴裹住的鸡掏出。一拳下去,干裂的泥巴纷纷脱落,慢慢将油纸牵开,一阵浓郁的香味伴随着热气涌出,直勾得众人馋虫在胃里闹腾个不停,口水也开始大量分泌。 “好香,好香啊,快点让我尝尝。”采雪顾不得烫,一下从我手中将整只叫化鸡抢出,撕下一个鸡腿就往嘴里送。 “外酥内嫩,滑而不腻,极品,极品啊。”吟诗边嚼边赞叹,一脸陶醉的表情。 自然,几只叫化鸡立刻就被她们刮分干净,众人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嗲声嗲气的撒娇,吵吵闹闹的还想要继续一饱口福。这几个疯丫头本就是馋嘴,不用我多说,食髓知味地她们立刻又抓来几只洗得干干净净,嗲声嗲气的求我再展身手。 忙里忙外了一炷香时间,我掏出鞑靼的地图仔细端详,眼神盯在了地图尽头那一大片黑色阴影地带,那里就是鞑靼的龙庭所在,那里是我们此次千里奔袭的禁区。我拍拍手吸引住大家的注意力,笑着道:“要是能到鞑靼的龙庭看看,我们这次行动才算是圆满。” 一向是喜欢惹麻烦的蓝蓝眼睛一亮,嘻笑着望着我道:“相公,是不是想去那边看看啊。”说着她指了指地图那一大片黑色阴影地带。 “不行!鞑靼龙庭有十万鞑靼精锐驻守,不在我们这次行动的范围之内。”琳可立刻反对道。 “我说可儿,你好歹也是一位数一数二的高手,胆就针尖那么点大啊。”我嘿嘿取笑道。 琳可哼了一声道:“相公少用激将法,我是监军,我说了算。” 我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还是我的女人呢,女人理应听男人的。” “花心大萝卜!我...我才懒得理你哩。”琳可在几人暧昧的眼神撇过头,脸颊红霞密布。 我环视几人,笑道:“既然有人反对,那我们就用民主一点方法,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我是同意去的。” 我首先举起了手。 “我也同意。”蓝蓝跟着举起了手,而一切都跟着蓝蓝脚步走的萌儿也跟着举手。 郑思低声说道:“哥!别和姐妹们开玩笑了,战场上瞬息万变,谁能把握到那么远?如果我们完成了这次千里奔袭任务的预定目标,同时又有机会,有条件偷袭鞑靼龙庭,到时候大家在做打算也不算太迟。” 吟昭调笑道:“还是妹子了解哥哥。” 琳可撇撇嘴表示不满,但也没有再反对了,阻止我只是尽一个做监军的责任罢了,她身上冒险因子可不比我来得少。为了锻炼胆气,她都敢带着采雪和抚雨跑到法场上看热闹,为此还吐了一天一夜,饿了好几天的肚子。 吃完香喷喷的烤肉,再笑闹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我拍下萌儿抱着的双膝,舒服地往上一靠,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翘着二郎腿望着天上的星空。几个疯丫头挤在一起扯淡,把我这当相公的直接无视,当成了透明的空气,我只好先回到房间处理公事。 许久之后,房间外传来蹑手蹑脚的脚步声,瞬间房门被打开,一声淡雅的香水味随着晚风挤进房间。疯丫头们一个都没有落下,一窝蜂的挤进了我的临时书房,连郑思都羞羞答答的跟在她们的最后面,一脸的红晕。 吟昭和蓝蓝争先恐后一般坐在我的怀抱,琳可眼睛望向了我扔在一边的书,走上去拿起一看,突然面红耳赤,如被烫着一般将手里的书抛飞。 第326节 “可儿,你怎么?”我奇怪地问道。 琳可俏脸红得快要滴血,她羞怒道:“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竟然看这种书。” “这种书?有什么问题吗?这书写得很好啊。”我有些莫名其妙,这书可是我在一家书铺翻了很久才翻到的,这是一本类似于白话小说的东西,文笔很不错,不过就是那一种老套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其中还有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描写。 萌儿和采雪斜眼看了看地上那书的名字,上面书写着三个大字:香闺记。不由齐声骂道:“色狼,花心大萝卜!” 这香闺记在大明可是属于禁书一类,原因是里面有隐晦的性爱描写。 “你们知道这本书?难道你们也看过?”我挤眉弄眼的看着眼前的千媚百娇,眼睛发光暧昧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些天之骄女,一种满足的心情涌上心头,她们都是我的女人。 琳可没好气的回答道:“胡说,我们怎么会看这种书?” 她的回答好像有些心虚,自己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察觉到我有些意图不轨。 我嘿嘿笑道:“没看,你们干嘛说我是色狼。” “我们...当然是听说的了。”采雪讷讷道,俏脸没来上地泛起了两抹红晕。 “听说的?原来是这样!都是相公不好错怪你们了。嘿嘿,明白,我都明白。”我一脸奇怪的笑容,一边说一边点着头,眼神却是越发地暧昧起来。 几个疯丫头见到我笑得这么可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其实我说的也没错,她们的确都偷偷看过这本书。香闺记虽说是禁书,但大明哪个权贵富商的家里没藏个一套两套的。几年前,一些胆大的怀春少女开始偷偷传看着这本书,大多都偕同闺中密友躲在房里看得面红耳赤,很快,这本书便在大明各地的小姐夫人间流行起来,一度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时小姐妹之间见一面问的第一句话便是:小心我把你枕头底下的某某书拿出来..... 琳可首先受不了我这种赤裸裸的调笑眼神,再加上不久之前在福州她的香闺发生的事情,她狠狠瞪了我一眼便站在书架前仔细查阅书架上的书籍,其他的疯丫头总算是找到了台阶,逃命一般也随之跟了过来,唯有郑思羞羞答答的站在原处不敢面对我挚爱的眼神。 气氛刹时尴尬了下来,两人四目相对,郑思有些不自然地将眼神离开。我依旧坐在书书案后的太师椅上,朝着郑思伸出了手。道:“思儿!坐到我身边来。” 郑思低着头扭捏了一阵,始缓缓上前坐了下来,但离我却隔着一条黄河的距离。 “思儿!那天我和你师叔翻脸,逼迫你跟我走,你会不会生气?” “哥哥是为了思儿好,我怎么会生气?可是思儿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师傅。” “云顶神府对思儿有受艺之恩,这么多年来思儿已经有自己的实际行动报答了你的师门,对于这一点,思儿可以不用放在心上。至于你的私事,你的师门根本上就没有资格指手画脚,更别说那个人见人厌的柳云清了。我总是有些好奇,柳云清和张东来到底有什么关系,她会对天心阁的事情这般热心?” 郑思叹了口气,忧愁的面容我见犹怜。 我轻笑着揽住郑思的腰,往怀中一带。便温香暖玉抱满怀。 “哥!放手!你做什么?快放手!”郑思脑袋里先是一阵空白,然后开始拼命的挣扎,但是她的挣扎在我的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曾经无数次的回忆起郑思那天对我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心里隐隐约约的觉得郑思实际上对我早就心有所属,只不过出于柳云清的缘故她不愿意表露自己的心事。几位妻子装模作样的随意翻看书架上的书籍,不时偷偷摸摸的看我们一眼,嘴角里满是笑意。 郑思不在挣扎,只是默默地垂泪。我的下巴抵着她的脑袋,鼻间吸着她淡淡地发香,这种自然的感觉让我突然觉得,从今往后,郑思会与我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哥,你有把握训练出爷爷兵书上描述的士卒吗?”怀中的郑思微微有些僵直,颤抖的轻声问道。 “有了思儿陪在相公身边,相公信心十足。” “胡扯。思儿在不在你身边和训练士兵有什么关系?”郑思娇嗔道,她都没有意识到她此时的声音有多么的轻柔。我心里一酥,搂着郑思的大手开始不安份起来。心里不禁想,如果郑思真的远离师门,一心一意做我的女人,那将会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郑思纤纤玉手按住我作怪的大手,嗔道:“坏蛋!不许乱动。” “我没有乱动啊,我只是觉得这几天赶路辛苦,我的亲亲小宝贝一定是累坏了,相公帮你按摩按摩。”我十分无耻的笑道。 郑思气不过,抬起脚狠狠踩在我的脚上。看着我故作痛苦的脸,她不自觉地咯咯轻笑起来。 “思儿,你笑起可真漂亮。以后你要是在我面前多笑一笑,那我可就惨了。”我直勾勾地望着郑思感叹道。 “为什么?”郑思问道。 “这还用问吗?我要习惯了你这倾国倾城地微笑,如果哪一天看不到了,那不是比杀了我还要痛苦吗?你说这还不够惨吗?”我用手扶住额头郁闷所道,眼睛里却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是吗?郑思怔了怔,冰雪聪明的她立刻明白了,我是希望她表态,希望她能够做出一个承诺。话刚刚出口,我知道自己太过于焦急了,这种事是急不得的,特别是这种自幼清修的女孩,现在能够吐露心声已经是她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一定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慢慢来。 我看到郑思出神不由问道:“在想什么呢?” 郑思惊醒过来,望着我说道:“思儿在想,我们蝴蝶谷是不是还需要人手帮忙?作为江家的一员思儿是不是应该也和哥哥一起回蝴蝶谷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嗯,你…你也可以经常看到我笑了。”说到最后一句,郑思露出羞怯的微笑。 我咽了一口口水,说实话,一直以来以冰清玉洁,波澜不惊形象的郑思笑起来真的很迷人,特别是此含羞带怯的微笑,更是凭添了一份女人特有的妩媚。 “思儿!” 我的心里激动万分,我知道郑思的这句话就是她对我做出的承诺。我死死的把她揽在怀里,娇容上诱人的红唇深深地把我吸引,我一手揽住她的小腰,一手轻轻的托住她的下颌,望着那诱人的红唇步步逼近。 郑思玉手敏捷地抬起封住了我的大嘴,咬着下唇道:“坏蛋!你到底愿不愿意带思儿回蝴蝶谷嘛?” 伸出舌头挑逗地舔了舔郑思敏感的手心,待她惊叫一声缩回手后,轻笑道:“你真的想每天跟我在一起?” 郑思点点头,她的心告诉她自己,她是真的想每天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的,她严肃的说道:“哥!思儿愿意和几位姊妹一样,和哥哥福祸相守,生死相随!” “思儿!” 这辈子我再也没有了遗憾! “唔...坏蛋!姐妹们都看着呢!放开我!”郑思的小嘴被封,发出呜咽的抗议声。我灵巧的舌头挑逗着郑思的香舌,贪婪的吸吮着她口中的香津玉液,大手一把罩在了她那坚挺饱满之处,温柔的移动着。 郑思扭过头挣脱我的大嘴,娇喘道:“不,不要,我……” 话末说完,樱桃小嘴又被我给堵上了,而郑思被我无所不在的刺激给弄得全身无力,酸酸麻麻地再也生不反抗之心。 我心中一阵自得,大手缓缓下滑,穿过平坦的小腹,手指一弹,郑思裙带应声而开。郑思浑身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俏脸刹时一片通红,欲言又止,干脆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一边。我把手停留在她的敏感之处,肆意的爱怜。 琳可粉脸儿通红,这相公真是的,上一次在姊妹们面前对自己动手动脚,这一次又是这样,实在是坏到了及至。 闹了半晌,郑思幸福的缩在我的怀中,现在她慢慢开始习惯我的怀抱了,好温暖,好幸福,好安全。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的一辈子幸福寄托在眼前这个花心大萝卜身上,郑思心里愤愤不平,缓过气来的她在我的怀里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我求饶道:“好好,今天我不在欺负你了,真的不骗你。” 自己这么简简单单的把自己的心,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一辈子完完全全的交给他,他会不会看不起自己?郑思突然出声唤道:“哥!” “思儿怎么了?没事摇头干嘛?” 郑思忍不住摇头问道:“哥!你会照顾思儿一辈子吗?” 最优秀的女孩,也最需要一个关心她,照顾她,疼爱她的男人。我轻轻应了一声,眼中缓缓端详着房间里几个妻子的身影,虽然近在咫尺,思念却欲加猛烈。郑思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气呼呼的掐住我腰间软肉狠狠一转。 我惨叫一声,无奈地望着郑思,恋爱中的女人果然喜怒无常啊。 “你刚才在想什么?笑得这么讨厌。”郑思嗤声问道,刚才我心不在焉,眼神却是柔和的有些迷离,明摆着是在想他的老相好了。 “你吃醋了?”我望着郑思生气的表情,不由笑问道。 “没有,你想别的女孩关我什么事啊。”郑思拒不承认。 我有些陶醉的坏笑道:“真的没有?凭我的经验,你一定是吃醋,对吧。” “你胡说,我才没有。”郑思羞怒着一把把我推开,恶狠狠的说道:“快告诉我!刚才你在想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也不打算隐瞒,斩钉截铁道:“相公在想,相公一定会照顾你们姊妹一辈子,爱你们一辈子!下次见到江叔,我就向他求亲,好吗?” 郑思把头埋在我的怀里,用如同蚊蝇一般的声音低低的答应了一声。 见识了兰州都指挥使士卒的素质,充分考虑到此次行动是一次长途奔袭,步卒并不适宜参加此类行动,我的挑选便有了大致的方向,那就是兰州十六卫里面的三卫骑兵为主力,今年入伍的新兵为辅助。 第二天早晨,我带着十来个亲卫来到位于离兰州城五十里外的草原,这个草原兴建了一座临时的军营,军服、武器,马匹以及出征所需的粮草辐重早已筹备完成,在以后的三个月时间里,属于我的六千户人马将在这里进行操练,互相磨合,待到秋高气爽时节出发远征。 这三卫人马只有三成左右是上过沙场的老兵,其他都是没打过仗的士卒和新兵,还需要进行一番整训,才不至于到了战场上去送死。 申将军本来是建议我就带着那些老兵上阵,理由是这些老兵绝大多是久经沙场的悍卒,有经验,见过血,用起来顺手。但是我还是客客气气的谢绝了申将军的好意,此次突袭鞑靼,千里奔袭,艰险万分,我想要挑选的是一批意志坚定,耐力勇气优秀的士卒,而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更有可塑性,便于我实施爷爷在世时,关于此次远征士卒的挑选,训练;兵种的配合,后勤补给详细的设想。 营外层层守备,至少有几百名士兵在轮岗。既有固定哨,也有流动哨,看上去盔甲鲜明,杀气腾腾,戒备森严。看这些守卫身上还有面部纵横交错的伤疤,可以断定这些负责守卫的士卒绝对是久经沙场的悍卒。我们进入军营核心位置的路上,至少通过五道核查,不知要对出口令,还要配合着出示虎符和官牒。 但一进入营地内,所见所闻可就和营地外完全是两样了,放眼看去营地里仍然非常杂乱,许多地方都还没建好。那些新征来的士卒还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懒洋洋的熊样,有些人甚至还没有领到军服,身上穿着五颜六色的便装。 第327节 这三卫人马的指挥使早已奉命调离,眼下是由李将军从他的手下调来一部分人手负责管理,等到我挑选完毕,剩余的士卒将由李将军负责待会他的军营。李将军手底下人手紧张,派来管理的属下只有五百人,即要训练新兵,管理老兵,又要指挥兴建营房,人数实在是不足,从而导致了军营的混乱。 眼下只有李将军派来的五百人看起来比较有军人的样子。也许是因为遗传的缘故,我对于军队的建设一直以来都十分的关注,平时闲暇的时候,那些关于兵法,阵法,与行军作战有关的天文,地理书籍不知道看过多少,虽然说有点纸上谈兵的味道,不过心里总算是早有腹稿。 不过看到眼前这副情形,我也知道,现在这支军队还缺少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也是一支军队最重要的灵魂所在,那就是纪律和士气。没有灵魂的军队,即使他的装备在精良,补给在到位,上战场也只能是做炮灰给敌人加战功而已。 我带着一大帮亲卫并未穿铠甲军服,进入营地后居然无人上前过问,那些个士兵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打屁说笑,不时还能听到几声军官的喝骂。我只好径直进入李将军手下的标营营地,在一个百户的指引下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不久之后,全营集合的鼓点沉闷的响起。李将军树下的五百人训练有素,很快就整整齐齐的列队集合完毕,但那些新兵和没上过战场的士卒却是慢慢吞吞的,半晌过后才稀稀拉拉三五成群地凑过来,站得歪歪斜斜,人模狗样,看上去惨不忍睹,同旁边彪悍的老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看这样的士气,不来点真金白银刺激一下,想要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恐怕有些难度。 我只是随意站在角落观望,中军百户在校场上方地点兵台上,高声道:“大家都听好了!今日李将军有令,在我们营组织一个比武打擂,获得前十名的。皆可升一级,赏十两白银,并安排军职。第一名者,更可成为副统将!得百两白银奖励!” 和昨天一样故伎重演,唱了两遍的空城计不知道是否有效。不过我的担心很快就成为多余的烦恼,在真金白银和升官发财的刺激下,士卒们双眼散发出红光,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他们立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他们被调到此地后一直没有安排主将,连个裨将都没有,今日突然说大营李将军下了命令,不禁让他们诧异非常。都是向点兵台上张望,却还是那几个熟悉的百户,根本没有见到什么李将军。 中军百户十分娴熟的宣布了比赛规则,看来军营里时常会举行这样的比试,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的熟练。很快就有几个士兵过来在校场边缘舞动红绿双色小旗,稀稀拉拉的士卒被分成几十个小组,每个小组围成一个硕大的圆圈,并且用石灰在大圈里画出四个小圆圈。 按照比试的规则,士卒一个个进去结对比试。规矩很简单,谁先被摔出大圈或揍得站起不来自动弃权的,就算输。赢的一直站在圈里,直到一个一个上来,把他打下去为止。最后每一圈里留下的那个人,将和其他圈里留下的人分对比试,决出最后十名。 为了体现公平的原则,老兵、新兵、和没上过战场的士卒被独立分割开来。这些个兵士,个个都是一身的力气,精力旺盛。来到这军营中那么久,既没怎么训练,也不准外出,一天到晚就这么瞎转悠,实在是无聊得紧,现在有这么个擂台赛,个个都是跃跃欲试,在旁边观战的亦是声嘶力竭的大声喝彩。 再加上前十名的可以直接升级当上芝麻小官,还有赏银,第一名的还可以一下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了校尉,更是让他们精神大振,跃跃欲试。有这么个机会不上战场就能升官发财,大家无不兴奋非常,全力以赴,各圈都是战得如火如荼。 冯树森还有陈剑雄也换上了一身士卒服装,像模像样的加入了战斗。面对着那些粗壮地汉子,两个家伙大显神威,拳脚交加,一拳就打倒一个挑战者,看上去轻松写意,无人是他们一合之敌。陈剑雄打了一会直喊不过瘾,便让大家一起上,不消片刻,一圈的兵士都被他放倒了。 一个士卒对着一个硕大壮汉问道:“老大!这小子好像有两下子,你能不能打赢他?” 硕大壮汉一身气力可举千斤,更是会几手霸王拳,在大营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痕没有回答,不过看着圈里那个打倒了几十人后脸不红,心不跳,汗都没流一滴的陈剑雄,神情凝重。心中的理智告诉他,这个家伙的武艺绝对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可这样一个高手,又怎会在这支新建的军队里呢? “他是哪个大营哪个百户的?我怎么没见过他。”硕大壮汉好奇的问道。 士卒皱着眉看了一会,摇头道:“我也没见过,肯定不是我们千户的,会不会是那个李将军派来的?” 硕大壮汉连连摇头:“不是,你看他的样子,那等武艺,肯定不是李将军派来的。要说他是营里的军官,也不像,似这等人物,这么多天来我不可能一次都没见过。” 不一会。硕大壮汉也在另一圈站到了最后,而后几十个小组角逐获胜的的兵士开始捉对比试,淘汰晋级。冯树森和陈剑雄依旧威风凛凛,就那么看上去稀松平常的一拳,却是无人能逃得过。直战到了最后十名。还是无人可接他一拳。 最后士兵们都围在了一个圈子外,后面一点的虽然被挡着看不清里面比试的情况,却仍是狠劲地向上爬,有的拼命的往上跳跃,往里张望。决赛采用的是淘汰赛规则,冯树森和陈剑雄豪气大发,觉得这样太慢,索性让他们一起上。 笑到最后才是晓得最好,能坚持的决赛的也都是桀骜不驯地主,他们虽然已是看出冯树森和陈剑雄武艺非凡,却还是不相信他们能够两人对他们十几人,既然小子狂妄欠揍,也不需要和他们客气,各自对视一眼,大吼一声合伙上前想把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按倒狂揍。 在外面兵士的欢呼叫好声中,十几个人竟都被那两家伙一人一拳轰得飞出去老远,十几个人连手,换来的却仍然是无与伦比的老拳。 虽然我从来没有到领军征战,但是我了解,军营是以实力说话的群落,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卒,都只佩服比自己强地强者或是有威信、有战绩的将领,一切都是靠实力说话。我在军中没有资历,唯一有的便是名气和自身拥有的力量。名气可让我成为这一营士卒的领导者,却无法让这些将士真心服从我的命令,唯有以自己的实力折服他们,才能在以后的战斗中指挥动他们。 为了行之有效的指挥数千人马,必须挑选服从命令的下层军官,比武打擂升官职的办法肯定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方式。挑选出来的前十名反正都是下级军官,他们属于命令的执行者,不需要什么通晓兵法、运筹帷幄地能力,只要能打、有勇气便可,比武出来的人,无论是武力还是体力都是最好地,正可胜任,我对他们又有提拔之恩,更能让他们真心实意的效力。 而我也可以在这一过程中,让这些士兵们见识到我拥有的的实力,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更好的在军营里竖立起自己的威信。 冯树森和陈剑雄在众兵士面前所展现出的强横武力,使得他在这些人心中成了一个战神般的存在,那些平日里被他们视若高手的人,在他们两人面前,却无一例外的都顶不住一拳,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震撼。 圈外的士兵都是高声欢呼着,庆祝着他们大营里诞生了两位位武艺高绝的校尉。而那被他们打翻在地的十几个人,爬起来后也是一脸的佩服,我的两个亲卫头领赢得实在是干脆,赢得漂亮,他们输得也是心服口服。 硕大壮汉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陈剑雄的肩膀道:“兄弟,你是哪个大营哪个百户的?这么好身手!以前是不是曾经在江湖上走动?” 他以前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知道以陈剑雄的武艺,若在江湖上绝对也是个呼风唤雨的高手。其他几人也纷纷上来询问他们两的名字。 冯树森也笑着拍了拍硕大壮汉的肩膀说道:“在下冯树森,荡寇将军属下亲卫百户,荡寇将军将会担任本大营主将。” “荡寇将军属下亲卫百户?莫非就是人称蝶谷双雄的冯百户和陈百户?”硕大壮汉激动地问道“荡寇将军?是不是双版状元,诛杀倭寇的蝴蝶谷谷主江鹏江大人?” 冯树森和陈剑雄啥时候有了蝶谷双雄这个江湖绰号?我居然不知道,这两家伙也是一脸的茫然。中军百户带着几个士兵分开人群走了进来,分开了一条道,将我请上了点将台。 点兵台上,我已穿上了盔甲,背负着双手对台下众兵士道:“兄弟们,我便是你们的主将江鹏!” 台下众士卒闻得此言先是一愣,接着尽皆哗然,都没想到他们的主将会是这么年轻。 “安静!”冯树森沉声喝道,台下众兵士立刻静了下来,怔怔地望着他。 紧接着,我请来监军琳可,我和琳可同时任命擂台赛前十名为领军校尉,每人统领六百名士卒,任命张鑫和司马灵风为左右副将,任命冯树森为先锋百户,任命蓝蓝为中军百户,任命女扮男装的郑思为亲卫百户,任命吟诗为辎重百户,任为后军陈剑雄为百户,任命吟昭为军法校尉,自此,远征大军将校、士卒、粮草、马匹、器械齐全,随时可以开始训练。 我站在点将台上,运用内力大声喝道:“大家应该猜得出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北方鞑靼人屡屡犯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正是我等大好男儿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之时。你们中有的是常年驻守于此地郁郁不得志的军人,有的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小兵,更多的还是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若没到这来,你们会怎么样?就这么一辈子当个小军官、小士兵?一生碌碌无为靠耕作为生?” 台下鸦雀无声,刚刚我在比武时立下的威信已经体现出来。 我继续说道:“你们既然来到了这里!你们就是士兵,就是大明的精锐之师!但是你们看看自己那贼眉鼠眼,在瞧瞧你们现在这熊样,有点军人士兵的模样吗?站没站相,坐没坐样,一个个都跟垃圾桶你的垃圾一样。” 此言一出,台下众士卒皆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摆正了脑袋,站齐了队伍。 “我们不久之后就要北上与鞑靼人作战了!到时候,两军阵前对敌,你们是想当英雄呢,还是想做狗熊?是想杀敌立功授奖,还是想把自己吃饭的家伙当成奖品送给鞑靼人?”我又一次发现,咱得口才实在是不简单,原来自己的声音这么富有有感染力。 “英雄!” 台下的士卒高声道,不过声音却是参差不齐,高低不一。 “大声点!我听不见!你们是不是娘们啊?” 众兵士齐声高吼:“英雄!!!”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找到那么点军营和军人的的味道。不过我想我还是要继续加把劲,把士气鼓动起来,这样才有利于今后的训练。我冷冷的说道:“叫得那么大声有用吗?到了战场上声音大能吓死敌人吗?就现在你们这熊样,上了战场就只有给人剁的份!” 几次与敌人交锋都是小打小闹,可以说我也没上过战场,不过凭着现在竖起的一些威严,还是能吓吓这些懒懒散散的家伙。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那句话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们若是不想当那冢中枯骨,便拼了小命给老子在这段时间里练出点样子来,你们若是想升官发财,就必须明白一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第328节 我瞪着双眼凶神恶煞一般扫视着点将台下的士卒,道:“从现在起,营中若有违纪者,一律严惩不贷!违反一次者,军杖三十,再犯者,军杖六十,犯三次者,杀无赦!” 接着我宣布了三个月集训时间的日程安排,由副将张鑫负责日常的训练。安排完这些事务后,我又对众兵士冷声道:“我江鹏保证,你们只要肯好好跟着我干,咱们北上远征得胜归来后,个个都能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在训练上,在战场上,谁要是谁敢跟我打马虎眼,想试试我的耐性,挑战我的威信的话,就先看看你们的脑袋会不会比这书案硬!” 我随心所欲的一拍面前的书案,只听咔嚓一声,那被抓之处木屑翻飞,书案应声而倒。 点将台下的士卒看得目瞪口呆,这武状元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日出时分,大地上的万物刚刚被初升的朝阳洒上浅浅的一抹金黄,空气里却已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草上也已掩盖了灰色的露水,野草在微微颤动,山林间也笼罩着一股淡淡的雾气,在微风吹拂中,枝叶飘摇。早起的云雀在那半明半暗的云空高啭着歌喉,远处的麦地里,一些无意于南天的麻雀聚着头,低低窃语着谈论冬时的难熬。 就在这黎明时分,兰州卫大营十里外的一个小山谷里,猛然一阵军鼓雷动。 咚..咚..咚..咚.... 霎那间,雄壮而激昂的军鼓声,迅速在整个军营上空回荡起来。一时间,喧杂的叱喝夹杂着零零散散脚步声,迅速地打破了军营一个夜晚的宁静。 鼓声刚刚响起,军营恢复了活力,无数睡梦中的大明将士忽然听到聚兵鼓点,飞也似地从温暖床铺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撞上盔甲,拿好各自的武器,上马快速奔向校场而来。一时间,军营里脚步声、马蹄声此起彼伏,听起来十分的雄壮。等到第一批士卒赶至赶到校场时,这才惊讶地发现,他们的主将却已经傲然屹立在点将台上。 千里奔袭注定没有步兵的舞台,六千户士卒都是骑兵。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他们迅速按各自队列进行整队,不到片刻功夫,六千户便已集结完毕,偌大的一个校场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明军将士,人头攒动,马匹嘶鸣。当所有的士卒皆是鸦雀无声,显示出昨天整肃军纪的效果良好。 我掐着指头估算了一下:从聚兵鼓点响起到六千户军马集结完毕,所用时间大约在一炷香分钟左右,相当于一刻钟吧。这样的集结速度已经算是非常的快了。如果是集合同样的队伍,有些二线军营至少也要两柱香的时间。虽然反应的速度还算迅速,但即便是这样的速度,遇到突发情况也是不够的,何况在集结时队伍还显得有些慌乱,看来以后这方面要抓紧训练一下。更何况一部分的士卒猜测到我可能来个突然袭击,暗地里早有准备。 我静静地打量了一下七千余位明军将士,大声道:“今天早晨的紧急集合你们表现得很好,显得你们反应迅速、昨天一整天整肃军纪的效果良好。我比较的满意。” 良好的开始往往会决定整件事的成功与否,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点将台下的士卒:果然士卒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骄傲、自信的神情! “但是!”我的语气一变,面色也变得严厉起来:“你们的集结速度还是太慢,如果在夜晚遇上敌军的突然袭营,他们会给你们这么长时间的集结么?而且在集结时,不少人还显得有些慌乱,一时竟然找不着自己的队列究竟在哪,更有甚者,我还看见了几个士兵没有携带随身兵器,身为一个士兵随身兵器,那就是说明了你们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这是我们大明铁军应该有的表现么?” 有些士兵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毕竟他们都是一些很有自尊心的年青人。 我冷冷地继续说道:“今天你们集结的时间是一柱香,比起一般军队来说已经足以自豪了。但是我相信,你们当中的一部分人早有准备,你们敢说自己没有这么做吗?” 那些盔甲鲜明,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队伍里面的士卒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要告诉大家,我所希望的这一支队伍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庸碌之辈,我需要的是可以横行天下、所向披靡的无敌劲旅,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我现在看出来了,你们还没有资格够得上这样的称谓!甚至有人弄虚作假!” “所以,在以后的时间里,我会时常安排紧急集结,而且要求你们将集结的时间缩短,越快越好。在半个月时间内,如果有人超过一柱香而未到达的话,三十军棍侍侯;如果半个月后,有人半柱香内未到的话,就给我立即滚出军营、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这一支军队只需要勇士,不需要庸庸碌碌,弄虚作假废物,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虽然士卒们顶到了我的要求头皮有些发麻,但森严的军纪令他们不敢不领命。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我宣布:在这三个月内你们除了要遵守我大明一切军纪以后,还要加上三条新的军令!第一条:服从命令;第二条:绝对服从命令;第三条不折不扣的服从命令!明白了没有?” “明白!” 将校们声嘶力竭般地一声虎吼,震得大地都似乎颤抖! 我满意的点点头,冯树森上前几步,高声喝道:“骑兵全部下马列阵!” 一阵盔甲轻响处,六千户骑兵应声下马,电光火石般迅速列阵完毕。人人目不斜视,严正肃立着等侯下一个命令。冯树森伸手一指军营背后远处的丘陵道:“三军听令:全副武装,以急行军方式跑步直奔那一处丘陵,立刻出发。” 士卒们虽有些诧异,但严格执行命令的惯性使得他们迅速有效的执行了命令。霎那间,一队一队士兵全副武装地摆成了一条长蛇阵,在将领们的统帅下浩浩荡荡地直奔丘陵而去。这个丘陵大概离军营有四里路,这是我准备的第一道大餐,用来训练士卒的体力和耐力。 吟诗,蓝蓝几位女孩子带领着各自的手下同时出发,我带着我的亲卫紧紧的跟在队伍的最后位置。兵士们不发一言地闷头向远方前进着。显然,这些骑兵平时的训练磨磨蹭蹭的。体力却还不错,一口气下来,他们已经跑下来两千多米。虽然人人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却还都咬牙坚持着,竟然还无一掉队!这一点令我颇感意外:本来估计跑了四分之一的路程就会有一些人顶不住而掉队的,却没想到这些看上去吊里啷当的家伙耐力这么好! 我暗自笑了,本来还担心时间不够,不能按照爷爷留下的训练大纲展开训练,看来这些担心实在是多余的。这些军纪涣散,看上去吊里啷当的家伙综合素质不赖,难怪申将军一直对我说这批人是按照我的要求精挑细选的。 在急行军鼓点摧动下,跑到了五里左右的士卒们开始出现了体力衰竭的状况:汗水如同雨点般滴落而下,嘴唇因为脱水过多而显得有些发干;人人面色潮红,努力张大着嘴、急促而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们手脚摆动得频率也越来越慢,变得没有规律,整整齐齐的阵形也因此而变得零散,显然这时候士卒的体力已经消耗过半了!虽然大部分人都感到双腿似灌了铅般的沉重,但还在咬牙支持,一些体力较差的士兵已经忍耐不住剧烈的运动,脚步有些踉跄而蹒跚了了! 我一挥手,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继续进行。亲卫拿着皮鞭便开始如狼似虎地追逐掉落的士兵。 “叭、叭……!” 劈头盖脸的就是狠狠的一阵皮鞭,然后便是一阵凶猛的怒吼“慢腾腾的干什么?快点跑!” “快点,你昨天没吃饭啊,跑这么慢!” “喂!你!说你呢!乌龟也跑得比你快!” “蠢货,蚂蚁都跑得比你们快!” 亲卫用恶毒的言语和温柔的皮鞭努力教育着落后的士兵们!张鑫和司马灵风也在旁大声地喝斥着:“快点跑,如果现在就撑不下去,那么就干脆给我滚出军营,因为后面的训练还要艰苦得多!我再说一次,军队里只要勇士,不要孬种!” 我则是一边跑一边喝道:“大家注意了!每天训练的前十名赏银二两,休息一天,前五十名赏银一两,休息半天。训练过后所有的弟兄们加一顿荤菜,训练的落后五百名士兵必须罚站一个时辰,第二天早起一个时辰为所有人准备早餐。” 士兵们听到我的话,强烈的自尊心和赏银的刺激使得他们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怒吼声,咬着牙立即又加快了速度向着丘陵奋力狂奔而来! 随着山势越来越显陡峭,士兵们的呼吸已经越发急促起来。原本整整齐齐的队列到了半山腰以后,也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的,看上去就像是是一条有气无力的大蛇。此时我带着亲卫一起步行飞奔上山,当然,途中自然会对某些磨磨蹭蹭,偷工减料的士兵饱以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最不济便是飞起一脚,蹬在一帮懒鬼的身后.... 渐渐地,先锋营的一部分士卒陆陆续续的接近山顶,看到了这一幕的张鑫和司马灵风便加快了脚步,大喊大叫的向山顶直冲而去。这样的急行军和登山对我们这些身负绝技的人来说实在是稀松平常,我带着几位妻子,还有来自于蝴蝶谷的亲卫,一行人迅如闪电、轻如柳絮一般便飞快地越过先锋营,抢先登上了顶峰! 两位副将还有冯树森和陈剑雄也紧跟在我们身后登上顶峰,大家迎着晨风站在山顶上眺目远望,出发时排列的整整齐齐的行军队伍,现在稀稀拉拉的至少拉开了一里以上。跑在最前的士卒已经快接近山顶了,而落在最后面,体力耐力较弱的士兵却还在山腰里,努力拖动着几乎已经不能动弹得双腿,满头大汗的咬着牙,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苦苦攀登。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我心头微微一软,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转头对大家说道:“大家看看,简简单单的测试,差距清清楚楚的显露出来。想要作为一支合格的远征军上阵杀敌,他们的距离还远着呢!” 张鑫点点头表示赞同:“将军!你的意思呢?” 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道:“训练,天天训练,直到他们能够大刀训练标准为止!” 训练标准我早已交给了大家,没有人出言询问。不过他们还是打了寒颤,天天早上来一个四里往返长跑,那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司马灵风皱着眉头说道:“天天这么训练,怕他们的身体受不了。” 负责粮草辎重的吟诗说道:“司马将军放心,将军早有安排,吩咐为所有的士兵晚餐每个人增加三两猪肉,还有一两精米。” 司马灵风惊讶的说道:“这么一来,几个月的训练要增加不少的开支,恐怕我们大营的银两不够啊。” 吟诗笑着说道:“司马将军放心,前段时间来兰州的路上我们遇上了一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鞑靼人,将军苦口婆心的开导他们,这些鞑靼人万分感激,离开之前送了我们不少的礼物,大家不必为这段时间增加的开支发愁。” 马鞍山的大战传遍整个大西北,司马灵风他们当然了解,何况我还一人送了他们十匹上好的鞑靼战马。 渐渐地,第一个士兵气喘如牛的登上了山头,二话不说便是一头栽倒在地,就像是夏日里的狗狗一般,吐着舌头疯狂的吸气,接着抱住自己的腿部发出一声痛苦呻吟声。紧接着第二个士兵,第三个士兵,第四个士兵登上了山头,直到最后几名士卒在如狼似虎般的亲卫连推带踢地催促下,跌跌撞撞的爬上山顶时,距离出发时已经过去了不止一个时辰。 第329节 看着横七竖八地的躺在地上,像一条条死狗一般长吁短叹的士卒,大家摇摇头一阵苦笑,我做了一个手势,冯树森面容一紧,沉声大喝道:“起立列阵,拖拖拉拉的军棍伺候!” 集合的鼓点在山间响起,还扑倒在地上坐垂死挣扎状的士兵强打精神,拖动着几乎已经毫无知觉的沉重双腿,缓慢地排开了队列。最终还是有十几个士卒累得实在动弹不了,甚至还有几个人在到达重点之后体力透支而晕倒,几个好样的军医忙忙碌碌的赶着处理伤病号。 我苦笑着冷眼旁观,现在士兵组成的方阵看起来明显比起早晨未出发时的状态差了很远,个个萎靡不振,队列也是歪歪斜斜、稀稀拉拉的不成模样。连那几个新上任的校尉都是一副累死累活,有气无力的可悲模样。 又该唱唱红脸敲打敲打这些家伙了,我怒气冲冲的大声喝道:“看看你们那不人不鬼的贼样,不过这跑上几里路就累成这个样子,你们凭什么上阵杀敌?凭什么升官发财?凭什么保家卫国?这次远征还怎么指望你们去获得胜利?” 我恶狠狠的继续说道:“大家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的长跑就是一项固定训练项目。今天的成绩超过了一个时辰,我非常不满意。一个星期之后,我要求你们全部都得在一个时辰内完成。从明天开始,一个时辰内不到山顶者,早餐免除,一个月之后,半时辰加一炷香时间以后不到山顶者,立即给我滚出军营。至于现在躺在地上的十几个半死不活的孬种,马上给我赶回原来的队伍,大家听明白没有?” 累死累活的一大帮士卒内心里又是一阵呻吟:“这下可完了,这新来的主将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手底下这么狠,看来这几个月训练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这时,实在忍不住的张鑫低声的问道:“将军,您要练兵,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不过将军不教我们战场搏杀的功夫,或是行军布阵的战法,要我们一脸几个月每一天都这样跑来跑去的是什么用意啊?” 我心里暗自好笑,终于钻出来一个让我立威送死的家伙。我怒喝道:“怎么,张大人有异议?我的军令是怎么说的?看来我需要向你再重申一遍:第一,服从命令;第二,绝对服从命令;第三,不折不扣的服从命令!张大人!请不要把军令当成可以用来讨价还价的耳边风,我命令你,跑回军营之后不准吃早饭,把这三条军令抄写五百遍,粘贴到每一个营房,并且向营房里所有的士兵高声宣读十遍。” 叫这么一个粗通文墨的大老粗抄书,还真是难为他了。连箭射出头鸟这个道理都不懂,这家伙实在是笨得有些可爱。张鑫到底是员硬汉,见自己无意触犯了军令而要受罚,而且处罚的方式如此匪夷所思,竟也没有一句讨饶的话语, 我看着稀稀拉拉排列着的鸦雀无声的队列,又看了看张鑫,冷声道:“张大人,你犯我军令,对于我做出的处罚你可心服?” 张鑫到底是一名军人,服从军令已经成为他性格的一部分,不由得咬了咬牙道:“未将无意触犯将军军令,理当受罚,不敢有怨!” 我点了点头,对着所有的士卒高声说道:““绝对服从军令,这是任何士兵都不能违背的誓言,一旦一个士兵开始对自己军营的主见发布的军令表示出怀疑的时候,这个军队不久就会崩溃了!所以,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住我的军令!大家听明白了吗?” 士卒们齐声喝道:“明白!” 我冷冰冰的扫视一眼吓得有些发呆的士卒,森然说道:“从今天起,军营之中我便是你们的主宰,你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必须遵守军令,有胆敢抗命不从或是心存疑虑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军棍伺候,第三次当成逃兵赶出军营,如果情节严重,就地诛杀,绝不姑息!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士卒们齐声大喝道:“明白!” 我满意的对大家点点头,一边说道:“今天第一天训练,可能大家都不太适应,辛苦大家了。现在,各营列队下山,大营里已经备好了早餐,大家抓紧时间吃饭,抓紧时间休息,一个时辰后还有训练!” “明白!”累得死去活来的士卒们一听说可以下山吃饭了,顿时一阵欢呼,急忙列好队形,苦苦的拖动着蹒跚的双腿慢跑,至于,那十几个累得爬不起来的家伙,就只好委屈亲卫们把他们拖回去,直接打发他们滚蛋了! 军营的早餐很简单,一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外加两个夹着肉酱的白面大馒头,还有的就是一碟一碟的酱萝卜和辣白菜。我们并没有特意安排自己的早餐,包括几个女孩子,大家手里拿的都是和士卒一模一样的大馒头。我们也没有特意安排自己的位置,学着士卒的模样端着早点随意找个角落蹲着或者是坐着,就开始享用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当然几位妻子总是抓紧时间和我聚在一起。 疲惫的士卒们在大营里狼吞吐虎咽一般地吃完了简单的早饭以后,便又列队缓缓向军营中央的校场前进。为了让大家有时间恢复体力,我只是不声不响的看着她们,并没有刻意的催促他们抓紧时间集合。但看着他们行动时无精打采、咬牙苦撑的可怜样子,我还是忍不住心中暗笑:不要着急,待会还会更加美味的好菜等着招待你们呢。 说起早晨的体力训练,来回一共大约七八里路,对于一个士兵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保持了正常行军速度的士卒们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回到了大营,吃完早餐休息片刻之后,此时已经接近巳时了. 我登上点将台,冷冷地扫视了一眼校场上的士兵,虽然他们仍然没有从体力训练的疲惫中完全恢复过来,但吃完早饭休息片刻之后,大部分人的精神面貌已经好了许多,队伍的排列也比行进间整齐、肃穆多了。 我暗暗点头称赞:大明边防军的军纪的确很好,而且身体素质也普遍超过内地的士兵,要是一般的内地士兵猛地一开始就是八里路体力、耐力训练的话,可能早就累趴下了,能站起来的人估计不会超过三成。 唱红脸的依旧是大嗓门的冯树森,他板起了面孔在点将台上大喝一声道:“三军听令:全部卸甲,轻装待命!” 士卒现在已经被我的手段有点整怕了,不假思索的遵守了冯树森的号令,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而有序地开始将全部甲胄以及兵器脱放下后,又回到了队列之中。 我心里十分的满意,起码他们知道自己应该不折不扣的执行主将的号令。冯树森依旧是那一副棺材脸,他站在点将台上继续发令道:“所有人听我口令,全军转身向后,全部蹲下,双手背在身后紧握在一起!” 大家虽然对这个动作有些莫名其妙,但让一丝不苟的照做了。一时间,校场上蹲满了六七千位彪形大汉,看上去颇有点滑稽可笑的感觉。 冯树森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喝道:“大家保持蹲立姿势,跳跃前进,至栅栏后转头再返回校场原地!” 不止是士卒,连点将台上的两位副将和我的几位女扮男装,一身盔甲的妻子都有些发愣,这动作实在是古怪,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人蹲在地上背着双手向着跳,这不成了大田里蹦蹦跳跳的青蛙了么? 一时间校场上的几千位士兵敢斗有些为难,犹豫之下没有动弹! 我脸色一变,大声喝道:“第一,服从命令;第二,绝对服从命令;第三,不折不扣的服从命令!有胆敢抗命不从或是心存疑虑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军棍伺候,第三次当成逃兵赶出军营,如果情节严重,就地诛杀,绝不姑息!” 忽地,队列里的一名十夫长猛地站了起来,强健的身躯散发出浓重的怒气,奋声道:“将军,我们是奋勇杀敌的战士,不是戏院里的戏子,你不能这么污辱我们!” 我冷冷的一笑,森然说道:“这是训练,不是污辱。方才在山上张将军置疑军令在前,已然受罚;现在你反抗军令在后,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军棍伺候,第三次当成逃兵赶出军营,如果情节严重,就地诛杀。有榜样在前,你依旧我行我素,目无军法,理当重则。军法校尉何在?见此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军棍,逐出军营!” 这家伙应该是军营里的刺头,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已久,若不惩办几个,实在是难以严正军令,所以逮到机会后我便是毫不手软! 军法校尉属下的士兵闻言从队列中站了起来,将这名十夫长猛地掀翻在地,押着拖下去。愤怒的十夫长依旧不服,如同一只被囚的猛兽般在捆缚下狂呼乱叫、拼命地挣扎,那巨大的蛮力竟然使得五六名士兵都有些手忙脚乱、难以招架。 还敢反抗?我有些火了,早就听说将军到军营要是不杀几个人立威,就难以震慑军营里的兵痞,原本我还不信,总是想着以法服人,看来我是错了。我对站在点将台左侧的陈剑雄做了个手势,旁观的陈剑雄早就火了,用手中的剑柄猛击在其后脑之上,顿时把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击倒,然后利剑急闪,人头落地。 三军尽皆骇然! 看着鲜血淋淋的头颅上兀自横眉怒目、死不甘心的面孔,我厉声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遵令者下场便是如此。她的职位由副手顶替。想着三军听令,跳跃前进!” 士卒们见到陈剑雄的手段如此的狠辣,心中震惊非常。血淋淋的教训在前,大家不敢抗命,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无论大小将官都开始一蹦一跳的跳跃前进,只把一般裨将、牙将等人气得窝了一肚子火! 一时间,校场之上士兵们都变成了青蛙,在地上丑态百出的蹦蹦跳跳!那稀奇古怪的姿势、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看得围观的炊事营士兵一阵幸灾乐祸地轻笑。 司马灵风听到动静,转过头冷冷地注视了一下这些炊事兵,大喝道:“好笑么?你们也全部给我下去,跳跃前进。” 炊事营士兵不敢违令,也只好硬着头皮下了校场。于是校场上便又多了一群青蛙,先前蹦蹦跳跳的士兵均是低低一阵幸灾乐祸,取笑他们自作自受。从点将台到校场边缘的栅栏足有上千步远,依靠蛙跳前进那么远的距离,的确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其中的运动量之大,恐怕不逊色早晨的体力训练。 在仅仅蹦了三四百步远之后,一部分的士兵已经累得呼呼直喘了。他们感觉到自己的浑身上下散发出难熬的热气,偷听上的汗珠噼里啪啦的不停的往下落,眼睛前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水般,看着远处变得模模糊糊,双脚则像似不是自己一般的又酸又麻,尤其是脚掌上早已经磨破了无数的水泡,每一次跳跃落地时都会发出一阵烟熏火燎一般的疼痛。 虽然大家脸上的表情痛苦非常,疲惫得几乎一闭上眼睛就会睡着了,但是军令如山,再苦再累也得拼命撑着!更何况,万一坚持不住像刚才那些同袍一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被灰溜溜赶回原来的队伍,那岂不丢尽了自己的脸!于是他们咬紧牙关,狠起心肠,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玩命似地坚持着: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刚刚开始的时候,士卒们蹦蹦跳跳那滑稽可笑、东倒西歪的样子,惹得一进到军营开始就板着脸的监军琳可嘴角微微露出一股笑意,而其他几个疯丫头等人虽然明地里不敢笑,暗地里却早就笑得几乎肠子打结,心中不禁苦笑:这相公实在是坏透了,实在是折腾人,这样蹦蹦跳跳的方法也算是练兵良方?难道相公是想训练一个马戏团? 到了后来,心地善良的几个女孩子看着士卒们累得苦不堪言的惨样,都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但看看我一脸肃穆、无动于衷的模样,几人还是将求情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第330节 当太阳高高的悬挂在空中,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了!当所有的士卒蹦蹦跳跳的重新返回点将台下时,骇人的的场面出现了:几乎所有的士卒,不论士兵还是校尉,全部都累得瘫倒在地上,横七竖八地就像是鱼干一般直躺满了一地,人人都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最要命的是,他们个个似乎都只有出气的份,没有入气的份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台上看着。说实话,看到他们累死累活的模样,我十分的心痛,但是我做为一支队伍的主帅,只能面不改色的坚持,脸上丝毫不能够表现出来,否则日后就难以领兵出征了。喜怒哀乐自在心中,不在脸上,这是为将一方的基本准则。 大约过了约有一炷香时间,累死累活的士卒总算稍稍缓过气来,手脚也从几乎失去知觉而感到了巨大的酸痛,挣扎着勉强站了起来。一些刚刚入伍,只是经历过基本训练的新兵几乎累得流出了眼泪,心底里只觉得委屈异常,在他们看来:天下哪有这样疯狂的练兵方法的! 对于眼前的所见所闻我自己当然心里有数,平静地说道:“击鼓!列阵!” 咚!咚!咚!咚!军令官手中的四角红旗左右晃动,震慑人心的鼓点便是一顿猛敲。 战鼓声霎那间响彻整个校场,士卒们虽然累得像条死狗般,几乎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散架了,下肢麻木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是军令如山的惯性已经深深融入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咬着牙,强撑着浑身无力,又酸又涨的身体从地上缓缓地爬了起来,挣扎着重新列好了阵势。 而地面之上,至少还有二三十名士兵在这一轮疯狂的跳跃中用尽了全力,倒在地上已经累得晕过去,一时失去了知觉再也无法动弹。 我站在点将台上远望,忍不住一阵苦笑。现在的军阵和清晨的军阵相比较,阵容和气势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甚至比早晨强行军之后集结阵形更为不如。看看校场上士卒的模样:一个个晕晕欲睡,东倒西歪的样子。有的双腿打着颤,还有的耷拉这脑袋弓着腰,眼皮子直打跌,估计现在给他们个枕头的话,会有九成以上的士卒便会在校场上毫不迟疑地倒头就睡。 真是苦了他们! 我微微一笑说道:“大家知道吗,我站在这里一直在想,你们是不是都在恨我?是不是心里都在暗暗的骂我?” 士卒们当然没有人会开口回答这个会令他们掉脑袋的问题。但他们那冷漠的眼神里透露出恨意却是遮掩不住的,只是大家没人敢说出口。说出来肯死无全尸,毕竟不久之前血淋淋的教训还在眼前,前车之鉴不远啊! 我不以为然的继续说道:“你们不回答我也知道答案,将心比心!换做我死你们,我也会发火。你们都在恨我,这我并不感到意外。也不会因此而为难大家。只要你们能够严守军令。我将会是最关心你们的主将。” 校场上一阵轻微的骚动。 我不理会他们的交头接耳,自顾自的说道:“现在,我把今天训练的两项内容的深意告诉你们,免得大家说我是在侮辱你们。我身为大明堂堂双版状元,荡寇将军,我有这么的无聊吗?难道我没有别的事情,一大清早的来这里戏弄大家取乐?” 校场上议论纷纷,虽然还有一部分士兵不以为然,但是也有一部分士兵相信了我的话,作为军方将领,不可能这么瞎折腾,要不早就卷起铺盖滚蛋了。 “我先来说说早上的强行军。我把这样的强行军成为耐力和体力的训练。你们明白耐力和体力的训练是什么意思吗?这不是在整人,也不是无聊之举。而是在锻炼你们的耐力。在战场之上,敌情瞬息万变,没有一个良好的体力和耐力,就不能够做到快速反应。这样的长跑方式来锻炼你们的耐力,是在教你们怎么保命。” “再说说第二种训练,就是你们刚刚结束的自认为很可笑,十分丢人现眼的蛙跳。其实这并不可笑,跳跃训练不仅仅可以锻炼你们的耐力,更重要的可以大大增强你们双腿的爆发力,还有你们整个躯体的平衡性和协调性,大家想想看,一个士兵骑在战马上冲锋陷阵,躯体的平衡性和协调性游多么的重要?” 我轻描淡写的接着说道:“今天,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你们解释训练的目的,以后的训练我不会再浪费口水。或许也许你们会认为我的军令很奇怪,训练的方式甚至是不可理喻,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服从军令,而不是置疑军令。请大家牢记一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作为主将,你们的成绩就是我的成就,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宝贵时间在这里和大家开玩笑。一群由一只老虎带领的羊群,玩玩会比由一只小白羊带领的虎群更加的凶狠!最后我重申一句话,军营里抗命唯有一个字,那就是死。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士卒们似懂非懂的的了解了今天训练的目的,既然了解了我不是在找他们麻烦,心里放松了许多,这军阵变得有些气势。 我笑着说道:“我知道大家训练很辛苦,所以我也不会亏待大家!从今往后不论官职大小,我保证每天人人至少都有三两猪肉,每五天还有一次好酒好菜的加餐。今天第一天训练,我们就算今天是第五天吧,我已经吩咐加餐,今天中午大家都有酒喝,下午休息半天,不过绝对不允许喝醉,希望明天早晨的训练没有人会迟到。解散!” 今天的训练虽然辛苦,但是有了回报,下午还有时间歇息。士卒们互相看了看,虽然心中高兴,却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三五成群的互相搀扶着向着营帐走去。远远地看去,人人的步履都是那么的沉重而艰难,显然都累得几乎瘫了。 身后的张鑫若有所思的称赞道:“将军能文能武,实在是奇人。您的这一套训练方法和训练理论令我大开眼界。在下从军二十载,也算是军营的一名老兵,对将军的独特训练方式万分钦佩,有机会还请将军多多指教。依我看来,几个月的训练之后,我们这一支军队必成大明屈指可数之精锐。” 这马屁拍得实在是恰如其分,咱要是不领情都好像有些对不起人家,只好厚颜笑纳了。我笑笑对大家说道:“其实练兵和主政一方一样,都要掌握好尺度。中的来说只要你能够赏罚分明,恩威并用的话,谁都可以做得很好。我们不是有古语:治大国如烹小鲜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身后的众人一阵沉默,各有思量。 我随意拍了拍司马灵风的肩膀说道:“别想了,走吧,大家吃饭去吧。累了半天,大家估计肚子饿扁了。” 萌儿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相公,那我们回营房吧,采雪和抚雨他们应该准备好了大家的午餐。” 我趁着身后紧跟着蓝蓝和思儿有人遮掩,肆无忌惮的偷袭了萌儿身后的丰满之处,邪笑着说道:“我到后勤营地看看,这几个月我准备和将士们一起吃饭。你们如果想回去的话,就回去好了。别饿坏了我的心肝宝贝。” 萌儿打掉了我的坏手,羞赧的四周观望,看看是否有人看到这羞人的一幕,当她看到身后蓝蓝和郑思似笑非笑的模样,恨恨的在我的腰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没好气的说道:“坏蛋!人家关心你,相公就只会欺负人家,活该饿死你这个大色狼。” 琳可想都没想插嘴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监军,我陪相公一起去吃饭吧。” 看着这娇生惯养的公主为了争取和我在一起的机会,放弃了锦衣玉食来到军营,有肯低声下气的陪我一起和士卒用餐,我的心里一阵感动。笑着说道:“这样也好,不过可儿你吃的少一点,诗儿回营帐的时候让采雪给你留点好吃的。” 吟诗对我点点头,来到一个岔道各自分开,我笑着对琳可说道:“走!相公带你去尝尝什么叫做大锅饭。” 军营中的后勤营地上,上百口行军大锅正在庞大的空地上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气,锅下的炉火熊熊燃烧。灶膛你的木材发出各种古怪的响声,整个空气中都飘浮着一股浓重的香气,那是猪肉爆炒时香气还有米饭的清香,直勾得同样饥肠辘辘的我和琳可也是一阵腹鸣如鼓。 等待开饭的几千位士卒东倒西歪的互相倚靠在一起,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声不绝于耳。趁着这个难得的闲暇空闲,士卒们都把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露出一脚令人震惊万分的水泡!他们苦笑着互相帮忙,将彼此脚板上的水泡挑破,那剧烈的疼痛令他们不得不要紧牙关,空气中一时到处弥漫着痛苦的呻吟声,还有阵阵恶臭的脚气以及淡淡的血腥气,真是颇有几分凄惨而又恶心的感觉。 这恶心的一幕直看得在远处观望的琳可胸腹间一阵翻滚,险些吐了出来。就算是冯树森和陈剑雄等人也是一脸骇然之色,心中暗道:这回这些可怜的士兵可被少爷给整苦了!今天才是第一天就这么死去活来的,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到底要咋过。 不一会儿,厨师叮叮当当的敲打着手中的锅碗瓢盆,意思应该是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几乎是半走半爬的士卒仍然依照着平时的军纪,排着队伍依次分则分配到自己手中的那一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也顾不得所坐的位置是不是干净,随便就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面对着食物的诱人芳香,饿得犹如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士卒个个狼吞虎咽地吃着各自的饭菜,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白酒解除疲劳,一时间众人觉得自己实在是酣畅无比,忍不住肆无忌惮的大呼小叫。 就在士卒们埋头苦干吃得正香时,抬头眼角间猛然间一眼看见我和琳可带着一大帮的亲卫浩浩荡荡的地走了过来,吓得一下子鸦雀无声了。连咀嚼的声音也猛然间停顿了一下。这些累得死去活来的士兵显然是对我的到来感到极为的恐惧,生怕我再吃饭的时间又给他们来一个不知所云的新花样,他们也根本没有想到一营主将竟然会到乱糟糟的营地来。 我对大家点点头示意大家继续吃饭,直接走向了热气腾腾的大锅。此时眼尖的一个校尉也看到我正走过来,连忙喜孜孜地迎了上来:“未将恭迎将军,请问将军有何吩咐?” 我笑着说道:“西门校尉,我和监军大人是来这里打你的秋风的,给我们几个人弄点吃的吧。” 西门校尉听了我的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大明军营等级制度极其森严,很少有将领愿意和兵士们在一起吃饭的,跟何况是一营的主将和监军。就算是裨将,偏将等低级军官也都是有自己的营帐,饮食起居也是单独的。所以西门校尉只是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结结巴巴的问道:“将军...属...属下没清楚,您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我看了看是十分紧张的西门校尉,笑着说道:“我说给我们这些人来点吃的,应该没问题吧?” 西门校尉这回总算是听清楚了,连忙说道:“末将遵命!来人,快将给将军和监军大人他们准备几份饭菜!” 我闻言急忙摇手道:“不用麻烦了,大家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我看着身旁一名士兵有滋有味的正在吃着她的方才,指着说道:“就和他一模一样的饭菜,给我们每个人来一份。” 西门校尉一看,险些晕了过去,犹犹豫豫的说道:“将军,这是最普通的士兵吃的粗粮啊。” 看着这畏手畏脚的家伙,我忍不住生气的说道:“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看你的校尉当得有些不称职啊。” 西门校尉见我语气不善,连忙回道:“没问题,没问题。” 他赶紧让几名火头兵给我们每人备了一份饭菜。 第331节 我和琳可等人每人捧了一个木质托盘,随意来到身边的一伙士兵旁边,找了块干静的地方随便坐了下来。这一下不禁让众士卒们惊呆了,有些人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会吧,一个大营主将,一个监军,他们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真的要和我们这些小兵坐在一起,吃着一模一样的饭菜? 看着手中的托盘,我有筷子拨弄着里面的饭菜,然后兴奋地叫道:“我来看看我们大明的勇士们吃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这是米饭,嗯,看上去不错,闻起来挺香的,哦!味道也不错。应该是精米吧!这是红烧肉?不错!实在是不错,这个大厨的手艺了得。不过就是肉烧得不够烂,要是再烂点能够做到肥肉入口即化就更好吃了!这是酸辣白菜?好!好!好!有滋有味!最后是加餐的羊肉汤,香!加点当归更香。剑雄,这伙食不错啊。” 陈剑雄和冯树森等人闻言面面相觑了一下,心道:这也叫好?哪次你在谷里吃饭不是大鱼大肉十几个菜!看来少爷不是烧坏了脑子就是又在收买人心了!几人会意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有些事说不得啊,说不得! 看着大家开动了,我和琳可也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琳可是大口大口的吃着,绝无一丝勉强的意味。看得周围的士卒们是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筷子汤匙跌落无数。没办法,谁叫此时还没有眼镜可以掉呢。 不少人看了看我手中的饭菜,又看了看自己碗中的饭菜,不禁纳闷起来:一样啊!难道将军的那份里面放了仙药,否则这般粗茶淡饭两位大人这种身份怎能吃得下去? 琳可正吃着,忽然感觉周围静悄悄地,便抬起头来,一看周围的士兵们正傻愣愣地看着她,目中有着惊讶、感激、钦佩的神色,不禁笑了笑道:“怎么,没见过吃饭么?还是眼馋我的这一份的菜比较多?哪位兄弟不够的,我可以匀点给他。” 不愧是我的男装女官差,这语调,这姿态,这动作,实在是让我万分钦佩。士卒们闻言一阵交头接耳,眼中神色稍微复杂的便继续吃起饭来,一时间人人都觉得这饭菜真是十分的香甜可口!其实本来这饭菜也蛮好吃的,这是我从缴获的鞑靼人战利品中自掏腰包,为大家加菜的结果,每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从一两三钱银子提高到了三两银子,差别能不大吗? 我一边吃一边随意问身边的一位士兵道:“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士兵吓得慌了,连忙放下托盘,就要施礼答话。我急忙伸出只手将他按住道:“别!别!别。训练时我们是主帅和兵士,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在平时你们就当我是普通人好了,或者把我当成朋友也行,你坐着吧,我只是随便聊聊天!” 士兵一时有些惊疑不定,但是我的温和口气还是放松了他的紧张情绪,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有些拘谨地回话道:“启禀将军,我叫三牛,老家是湖州。” 我笑道:“不用紧张,湖州那可是个好地方啊,山清水秀,女孩子更是心灵手巧,娶媳妇了没有?” 琳可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三牛面色潮红,有些扭捏道:“定亲了,不过现在还没娶她,要等到复原回家才办喜事。” 士卒们闻言一阵低笑,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不禁有些沉默! 我笑道:“那和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那个女孩子不指望自己能够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过门?这样吧,只要在这次远征你立下战功,我一定给你个官职,婚礼需要的钱便由我来出,就算我给你的奖赏如何?” 三牛闻言大喜道:“多谢将军,小人一定刻苦训练,努力杀敌。” 我笑道:“不用谢我,到底能否得到赏金还得看你自己努力。对了,再问你个问题,这样的训练你能不能坚持?” 三牛见到我就像是邻家大哥一般和他聊着家常,竟然一点也不紧张了,说话也十分连贯。他斩钉截铁的说道:“在艰苦的训练,三牛也会咬牙坚持!” 就这么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大家吃了属于自己饭菜。就要离开时我拍了拍三牛的肩膀说道:“好好干!如果你能够在将来的战场上杀敌立功的话,不仅奖赏照给,你的婚礼我和监军大人也一定会参加。” 三牛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道:“将军!你放心,小人一定不负公子的厚望,刻苦训练,努力杀敌。” 我放下手中的托盘,看了看四周围,士卒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却没有人敢先走,心中笑了笑,便和早已经吃完的冯树森等离开。简简单单的一顿饭,成功地拉近了将领和普通士兵之间的关系,我从他们炽热的眼睛里可以看到:那是一种感受到自身尊严的喜悦,那是一种接纳,更是一种敬仰和崇拜。 我一路上暗自庆幸:爷爷的用兵之道,果然是妙不可言。 谁知道刚刚走了几步,便在不远的拐角处碰见了一群面色尴尬的将校,司马灵风和张鑫等军中将校正匆匆忙忙地赶过来。看着他们嘴角饭痕依旧的仓促模样,我笑着说道:“几位将军不要紧张,我和监军大人只不过是大家聊聊天,吃吃饭,互相认识一下,我并不要求你们也和我一样,这件事纯属是我自愿。大家都先回去吧,快点吃完放,下午好好的休息,可以和一点点酒,就可以通经活络消除疲劳,但是千千万万不要喝醉了,谁要是酗酒,军法从事。” “遵命!”将校们齐声应允,刺客他们眼睛里的神色变得十分的复杂,既有有敬佩、畏惧,也有有信任和不解。但是对我平易近人的做法表示出十分的赞同,显然并不是人人都愿意屈尊和普通士卒一起吃饭。 第二天一早长跑刚过,士卒们吃完早餐,休息不到半个时辰,便又听见那催命一般的聚兵鼓点又猛响起来。士卒心惊肉跳之余不敢怠慢,连滚带爬一般狼狈的爬了起,强忍着脚底传来的阵阵揪心的剧痛和全身的酸痛,快速奔到了校场之上,整整齐齐的列阵。 我站在点将台上看看大家集合的速度有所进步,心中不禁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接下来,你们的任务便是练习刀术,就在在马背上杀敌的刀术。今天的刀术总教头是我的亲卫冯树森冯校尉,另外我的亲卫夜间分组传授大家刀法。当然,你们如果有人认为可以打败他可以休息不用再练习!” 我在蝴蝶谷早就有了传授弟子刀法的经验,这套刀法经过无数次实战的检验,在经过我的总结和创新,精心弥补了刀法的破绽,减少了使用刀法的耗力程度,创造了一套适合在马背上使用的风暴刀法,并且把刀法传授给了我的所有亲卫。 我说着说着回过头对冯树森和陈剑雄说道:“去吧,好好磨练他们,不要让我失望!” 冯树森和陈剑雄应了一声:“遵命!”走下点将台。 马战兵器以刀为雄,现在大明的兵器制造水平远远高出鞑靼不止一筹,虽然马匹略有逊色,在兵器上明军绝对占有一定的便宜! 这个改良版的马上风暴刀法招式简洁易懂,攻击时毒辣诡异,最重一招毙敌,防御时最重精妙,飘逸和多变,所以最适合没油武学修养的士卒们学习。我的这般安排自然有一番苦心,蝴蝶谷的二百来个弟子都让我调教得攻守兼备,威震一方,要是把这样恐怖的刀法放到战场上,肯定会成为杀戮的利器,敌人的噩梦。 冯树森把斩马刀抱在怀里,面无表情的站在众人面前,犹若一尊充满死亡气息的狂魔雕像一般发出阴冷的气息,他冷冷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便是你们的刀法总教头,如果有不服的趁早现在就站出来,错过了今天,日后要出花样的话,休怪我翻脸无情,军法从事!” 众多士卒早就见识了冯树森的厉害,校场上鸦雀无声。 我站在点将台上,见到冯树森和陈剑雄顺利压住了局面,不禁心下满意,运气在胸,沉声道:“好,既然你们没有异议了,就从现在开始学习刀法。冯百户,你先向大家示范一套基本动作要领,接着让大家跟着各自的教官练足一百遍,什么时候练足一百遍,什么时候吃饭!” “遵命!” 冯树森把早已准备好的刀法基本动作要领开始教授,不多,基础刀法的动作只有五招,一来二去的只不过舞刀五百次,还算不上为难大家。庞大的校场上立即便是一片如雷的喊杀之声:“斜劈式!杀,横斩式!杀,劈刺式!杀...” 几千人几乎在同时挥动手里的斩马刀,劲风四射,杀声连天,庞大的气势从校场上向军营的四面八方蔓延。 大概过了一个半时辰,狂练了一百遍刀法的士卒们终于从如狼似虎般的教头们手中解放了出来!清晨拼命地跑,三五拼命的跳,下午又蹂躏了双手,他们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又酸又痛难受之极,训练刚刚结束,只能软绵绵的坐地上呼呼喘息,就算是那几个体力,耐力较好的新挑选出的校尉也是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呆坐在地,一脸的疲惫。 虽然身体十分的疲劳,士兵们的心情还是十分的兴奋,毕竟我教授的刀法都是非常精妙、实用而又毒辣的绝技。学会了这些本领,日后上了战场冲锋陷阵绝对是大有好处,最起码活命的机会大了很多。要知道,当事门户观念极为森严,绝妙的刀法可不是人人想学就能学到的,跟何况是武林名人录排名第一位的高手所创造的刀法。 就在她们刻苦训练的闲暇,我早就带着一帮属下来到伙房安排伙食。艰苦的训练要是没有坚强的后盾,估计连神仙都受不了。 当士卒们有气无力的的东倒西歪时,我早就领着后勤的伙头军抬着上百只大饭桶为众人送饭菜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像群饿狼般的士兵们争先恐后的跑过去一看,饭菜份量十足,而且和我所作出的承诺一样,依旧有大块大块的红烧肉供应。 累得死去活来的士兵们心中不禁一阵温暖:将军虽然在训练上是个十足恶毒的魔鬼,但平时绝对是不错的主将! 张鑫和司马灵风看了看狼吞虎咽般吃食的士兵,腹中也是一阵咕咕乱叫!想回帐去吃饭却感到有气无力,见到我和琳可也和士卒们围坐在一起吃饭,饭菜看上去还不赖,有样学样的盘坐在地上,十分没有风度的和大伙儿混在一起吃饭。 一回生,两回熟,大营的将校和士兵们都养成了在一起吃饭的良好习惯,有道是‘将士一心,其力断金’,拥有良好上下级关系的队伍,在和其他国家军队战斗中肯定会展现出超强的战斗力,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也能轻易击败同等规模的敌人。 整整一天,体力超支的我颇有腰酸腿痛之感,虽然自小练武,也有些许疲劳的感受。 又是一天累死累活的训练结束了,几乎每一次训练的身先士卒的我疲惫的回到帅帐之中。而此时,善解人意的采雪已经放好了热水在等侯着我的归来。自从萌儿和我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由她和吟诗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到后来采雪和抚雨给这琳可加入了我们这个大家庭,一家人的日常生活就由萌儿,采雪和抚雨三人共同担当。 厚实朴素的营帐帐里,蒸汽滚滚,温暖异常,采雪她们三人换上了洁白透明的丝质浴袍,简直尤若飘逸脱尘的仙女一般秀美非常。以我那眼到,心到,手到的绝顶暗器水准,不管是该看到的,还是不应该看到的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接近透明的裕袍里毫无寸缕,那迷人的曲线、樱红的丰满,诱人的沟壑....就在煞那间我只觉热血一阵鸣动,全身上下顿时热了起来。 第332节 看着三位妻子羞涩而妩媚地轻摇着莲步慢慢走了过来,只觉得一股醉人的香风扑面而来,令我放松了身心,舒缓身体闭上了眼睛任她们摆布。衣袍一件件宽去了,我也很快的和她们裸裎相见,忽然间,我听见采雪和抚雨禁不住地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那声音显得娇羞不胜、娇媚异常,这是她们和我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采雪和抚雨一左一右伺候着我宽衣解带,手法纯熟不说,脸上更是略带出一丝丝羞涩的红晕,在浴房那朦胧的月光中,显得别有一番的风趣。 我当然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体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下起了变化,禁不住昂头耸立起来。如今一见三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几乎裸裎相见的诱人场景,又叫我如何能够忍耐得住?我闭着眼睛,轻轻地被她们扶入了温暖的浴水之中,在她们低低的嬉笑声中,几支光滑诱人的玉手在我身上不停地抚摸来抚摸去,为我浇着热水、擦拭全身。 水温温地,恰到好处。我躺在澡盆子里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原本疲劳身体经温水一泡,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惬意地享受着采雪、抚雨两双芊芊细手的搓揉,鼻中嗅着少女特有的体香,两眼微闭,口中轻轻地哼着小曲儿,美很!爽很!正迷糊间,突觉澡盆子里一阵水花声响,忙睁开眼一瞅,一个激灵,两位女孩子不知何时已褪去了原本就不多的衣衫,此刻都一丝不挂地,正一左一右地从我的身边入水。 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更兼美人脸上红晕朵朵,解开了发髻的长发如同两道黑色的瀑布般在热气中微微流淌,两双含羞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宛如秋水般柔媚,微微弯着的身躯又凸现出圆润的翘臀,这两个疯丫头受了什么刺激了,这么主动?令我老半天了还没反应过来。 军营里澡盆子原本就不算大,这会儿挤进了三个人,顿时有些拥挤起来。采雪伸手轻轻一托我的后背,自己挤了过去,让我的头靠在自己的雪峰之上,一双小手轻轻地揉着我的双肩;抚雨则跪坐在水中,一双手轻轻地搓洗着我的隐私之处,接着整个人都埋入了水中,一张樱桃小口轻轻地含住,柔柔的舌尖轻轻地挑动着。 敏感的刺激下,身体越发滚烫,大脑深处更是乱轰轰的充满了一种疯狂的渴望,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舒坦的呻吟。我再也忍耐不住,将最近的抚雨一把抱住,重重地便吻了起来。遭受突然袭击的抚雨慌了,两只玉手不禁使劲在我的背后一阵拍打,但很快陷入了那醉人滋味,一双玉拳也渐渐变得无力了,最终不禁紧紧地抱住我的后背和我缠绵在一起。 一声女性的娇羞呼痛声中,暧昧的内帐之中,充斥着兽性般的虎吼之声以及欢畅的娇呼之声,显得异常的淫弥与激情。 在如此这般的残酷蹂躏了士卒们近一个月之后,崭新的盔甲还有各种器械运送到了大营校场。这一天中午,当近百辆大车拉着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各式装备来到军营的时候,军营里沸腾了:士兵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兴奋,而是害怕和恐惧,他们猜测我又打算怎么折磨他们,其次才是兴奋和好奇,因为这上百辆大车上的不少器械是他们从都没有见过的。 下午,送走了运输队,我再次传令敲响了集合鼓点,很快全军聚集在校场上。就在一大帮人马疑神疑鬼,胡乱猜测的时候,我意气风发的走上了点将台,大声说道:“诸位兄弟们,你们是一群身怀绝技,,奋不顾身,视死如归的勇士,我为你们感到自豪,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这些日子的辛苦训练你们咬牙挺了下来,证明了你们不仅仅只有勇敢,而且还有坚强,我在这里向你们说一声:弟兄们辛苦了!” 点将台下的士兵们们一听,只觉得眼眶里有些湿润了:他们当了那么久的兵,哪见过有一营主将当众向他们道一声辛苦,称一声谢的!一时不禁感到十分的自豪和欣慰!这些日子以来所承受的磨难,流的汗,流的血得到了回报。 我有些感慨地道:“但是在过去,虽然你们流血流汗,虽然你们视死如归,但是你们却没有获得足够的新式兵器,严重的影响了所有人优势的发挥。” 密密麻麻的士卒们闻言有些默然:他们不是真的打不过鞑靼的骑兵,而且打不过鞑靼骑兵那种诡异飘忽的战术!最重要的是,大明缺少像鞑靼人那样优秀的战马。 看到大家默默无语的愤怒表情,我知道军心可用,大声道:“我知道虽然你们一再败给了鞑靼人的骑兵,但这不是你们的错,主要是我大明没有足以敌得过鞑靼战马的好马。但从今天起,这一事实将会改变,我将率领你们夺回应该属于我大明铁骑的荣誉!我们大明没有优良的战马,但是我们大明有最出色的工匠,最优秀的盔甲武器!” 士卒们闻言不禁热血沸腾,‘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士卒们早就渴望有一个真正施展自己才能的舞台! 我对士兵们的奋然神情十分满意,继续道:“也许你们可能对我的大话还有些不相信,但马上你们就会知道我并不是在欺骗你们。冯树森!” “未将在!” 冯树森一脸严肃的站了出来。 “去,去把我们大明最新式的激发火药弩取来,还有其它的东西也一并取来!” “遵命!” 不一会儿,后勤兵们拖着数十辆大车的激发火药弩和标枪,新式斩马刀,新式的连环轻甲等军械来了校场之前,将点将台下塞了个满满当当。好奇的士兵们瞪大了眼睛仔细一看:出了斩马刀他们认识,其他的几眼兵器他们可从来都没有见过。 就在士卒们疑惑不解的时候,我下令道:“各领军校尉,所有士兵人手一把斩马刀和一副激发火药弩,一副连环轻甲,一壶弩箭,五把标枪。陈剑雄,你负责发放!” “未将遵命!” 士兵们按军令排起长龙,从后勤兵们手中接过了各自的武器和盔甲!大概半个时辰后发放完毕后,大家再次归阵列队。他们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器械,低声互相交流。我笑了笑道:“现在各军往四周集合,准备箭靶,亲卫出列演示。” “遵命!” 士卒们在领军校尉的带领下有序的先点将台下和两侧集结,校场中央只留下百余人的亲卫,十来个箭靶孤零零的立在校场之上。 激发火药弩是蓝蓝根据雷震堂的一种火器改制的,有效射程四百步到五百步,能够连续射出三支带有火药弩箭,射出弩箭后,弩箭上的火药会在四百步左右自动爆裂,爆炸时能够产生令人感到烟熏火燎,咳嗽不止的烟雾。弩才采用了钢制,放弃了以往的木质结构,更加的耐用,射程也更加稳定。 斩马刀还有连环轻甲都是爷爷设计的,和老式的斩马刀相比,新式的斩马刀更轻,刀背上有一行锯齿,新式斩马刀成功的降低了士兵是有斩马刀攻击时所消耗的体力,而且采用了百锻锻造法,刀口更加的锋利,更加不易崩口卷曲。刀柄上特别添加了网状花纹,增大了摩擦力,挥舞、砍劈更加流畅。 连环轻甲也采用了百锻锻造法进行压制,重约十三斤,比起之前的皮甲防护力至少增加了双倍,而且穿着方便透气。标枪长约三尺,木柄钢刃,在骑站冲锋,两军衔接时时用于投掷,杀伤力惊人。 另外远征所有的战马都配上了轻便马甲,使战马得到充分的防护。 我看着点将台下议论纷纷的士兵们说道:“你们是我大明最勇敢、最无畏的勇士,有了这批新式武器,你们在战场上将更加勇猛、再加无敌!我不希望你们只是成为一群只知博杀、有去无回的死士,而是希望你们能够成为一群能够威震敌胆、无所不能的铁血奇兵!” 我仔细的把没每一件装备的性能向大家意义讲解,一脸郑重地道:“我知道你们奇怪,这一次远征有可能一去不回的战斗,为你们配备这么多的稀罕装备是不是浪费!但我可以肯定的说,不是!虽然你们参加的是最危险的战斗,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们每一次战斗结束后你们都可以活着回来,毕竟你们也是爹生娘养的种,也有亲人、也有父母、也有娇妻,也有爱子,这些东西就是你们在作战时最好的保命利器!在我的麾下,我不会让任何兄弟去无益的送死!” 密密麻麻的士兵听了我的话大为感动:他们本来就是一群随时准备战死的人,主将竟然肯为他们费心尽力地去准备一套优良的装备,他们怎能不发自内心的感动!就算是一向冷酷的一个校尉眼睛里也有了一丝湿润,忽地下拜道:“将军对我们这些可有可无的无名小卒如此看重,我代表兄弟们感谢将军。此次远征,水里来火里去,我们也万死不辞!” 士卒们几乎在同时大声喝道:“水里来火里去,万死不辞。” 我真诚的说道:“上阵杀敌,保家卫国难免有所伤亡,但我仍然失望,你们在我麾下的时候始终是活生生的勇士!大家先看看亲卫的演示,然后大家回营仔细琢磨一下这些装备,小心些,别乱用伤着人。明天我再安排你们统一训练!” “遵命!” 鼓点响起,校场中央吉的亲卫开始准备新装备的演示。我激动地大叫一声:“来吧,勇士们,这一次千里迢迢的远征,你们每一个人都叫名垂青史,我大明铁骑兵的赫赫威名将响彻天下,流传万世!” 冯树森在点将台下行礼大声喝道:“启禀将军,亲卫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 “开始吧。” 亲卫将战马套好高桥鞍,又将马镫系牢在马腹两边。随即一拍战马,战马长嘶一声飞奔而出。我仰望着天上苍茫的白云,心中暗道:爷爷!您放心吧!鞑靼一定会在我大明的铁骑兵底下哭泣!我大明铁骑兵的赫赫威名将响彻天下。 为大家们配备了形式的武器盔甲之后,我将训练的时间和项目做了一些调整。每天早晨,正常的训练便是强行军,以及跳跃以锻炼三军的耐力。而下午的训练则有所分类:有时进行刀法训练训练,以及马术训练,有时进行骑射训练。后续的训练是非常坚苦的,但向以吃苦耐劳著称的普通士卒们早已经渐渐熟悉了训练方式,所以还能坚持下来。 整个训练场就开始更加的热闹起来:狂暴的风雨中,将士们依旧奋力向顶峰攀登,任凭它风大雨大,仍然一往无前。那一粒粒都豆大雨点肆无忌惮的砸在大家的脸上、脖颈里、铁甲上,身体的疲劳熄灭不了战士们那钢铁般的意志和火热的勇气!雨越来越大了,包括我还有所有将领在内的六千余人身上都静静地肃立在山顶,任凭风吹雨打。远远看去犹若一群屹立在风雨中的冷漠岩石。 苍莽的山林间,到处都是士兵纵横驰骋的足迹,呼喝狂叫的激情,纵马盘弓的豪放,将英勇男儿的豪情尽展无疑。崎岖的山路,苍莽的山林,都无法阻挡将士们的铁蹄马刀。引弩急射间,箭风呼啸,尽情地挥洒青春的汗水。就在这一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中,一支疾如风,攻如火、侵如雷的一流精骑诞生了;一支无畏生死、来去无踪、凶狠强悍一支铁血劲旅开始浴火而生! 草原之上,一支鞑靼人骑兵,正在快速地向前推进。这支骑兵,约有三百余人,是从驻扎于草原边缘的军营中派出来,这是他们每一天例行的巡逻任务。三百余名鞑靼骑兵,就这样在去草原上盲无目的的打转狂奔,马蹄的轰鸣声震动在草原之上,每一天周而复始的,十分无趣的例行巡逻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苦恼。鞑靼骑兵们挤在一起,高声谈论着乱七八糟的话题,什么酒又浓又香,哪里的女人又漂亮有温柔..... 第333节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应该是他们这辈子最后的一次例行巡逻。因为在草原上,我正率领着自己的部下,埋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耐心地等待着敌人的来临。我带领的六千户人马是在半个月之前从兰州卫大营出发的,一人双马浩浩荡荡的走了十来天,在大明边境的军镇休息了三天,进行了最后的一次战前补给,才来到大草原的边缘。 只有五百余鞑靼骑兵,实在是不够六千户人马杀的。不过,今天我还带来了所有的士卒,今天战斗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在实战中练兵,吸收经验,检验几个月以来刻苦训练的成果。在他我的身后,六千户人马骑在马上,在军纪的作用下保持着沉默,兴奋紧张地看着远处的地平线,等待着真正的战斗的来临。 茫茫草原上,清风拂过,带来青草的淡淡清香。铁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形,散布在草原上面。在远处,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疾速向这边奔来。当那匹马奔得近了,可以看出,在上面骑着的是一个轻装骑兵,他是队伍的斥候,这一次是他的第一次战场t望,这么匆匆忙忙的前来报讯,想必是鞑靼骑兵快要接近了。 果然,他飞马驰到我的马前。熟练的勒住战马,气喘吁吁地躬身叫道:“将军,鞑靼骑兵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就像在回应他的话,在他的身后,地平线上,出现一抹黑色,渐渐地变大。很快可以看清,那是一支约三百余人的骑兵,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我冷静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张鑫和司马灵风。张鑫点头会意,立即催马在阵前来回疾驰。大声下令,命令士兵们都做好战斗准备,按照原定的计划行动,不可有误。当那五百名鞑靼骑兵驰近时,看着草原上纵马而立的几千杀气腾腾的铁甲骑兵,都大为惊讶慌张。 看这些人的盔甲和兵器的式样,很明显就是中原大明的战士,他们沉着的骑在马上,手中持着硬弩,沉默不语之中,隐然有着沉重的威压,从庞大的阵势中散发出来,让那些鞑靼骑兵觉得都有些呼吸不畅。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大明骑兵之中,有一半人身上居然穿着罕见的重甲,虽然这些重甲貌不惊人,看上去还显得有些丑陋,但是也能看得出这一批重甲的价格不菲,防御力更是令人目瞪口呆。以鞑靼骑兵们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与自己身上穿的盔甲和这些重甲之间的差距。 带队的鞑靼骑兵领队谨慎的举手示意部下放慢速度,派出一个小队士兵纵马奔驰过来,其中一人大声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属于哪个国家,为什么会在这里集中?” 当那鞑靼骑兵刚刚奔驰到我们的阵势前方,大声问出这样的话时,回答他的,却是我手中的破敌弓射出的羽箭,弓铉一闪,倒霉的鞑靼骑兵瞪大眼睛,满怀恐惧地看着羽箭破空急速而来,似失神末日的召唤一般,散发着浓重的死气。 当羽箭射到他的咽喉时,鞑靼骑兵仰天张口,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颈,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噗噗噗一阵乱响声中,血光四溅。孤身立于草原之上的一小队鞑靼骑兵,几乎每个人的身子都被乱箭霎时穿透,连人带马,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轰然摔倒在草原之上,周围遍地,方圆数丈之内,到处都插满了箭矢。 兴奋的吼叫声,从我身后的队伍中迸发出来。 在他们满怀着仇恨和兴奋恐惧,向一直在我大明边疆耀武扬威,无恶不作的鞑靼骑兵射出一箭之后,就看到鞑靼骑兵变成了这个样子,惨死在地上,满身都插满了箭矢,鲜血的刺激,与杀死鞑靼人地兴奋紧张,霎时将他们的杀意点燃。 草原上,所有的大明勇士都在放声嘶吼,仰天大叫着,发泄心中的紧张与兴奋,还有报仇雪恨的痛快情感。 即使是身穿盔甲、装备精良,整天在草原上耀武扬威,号称马背上的民族的鞑靼人,身体也和所有人一模一样都是这么的脆弱,可以轻易地杀死,这让他们的信心与杀意,霎时狂升,每个人的脸上,都现出了腾腾杀机。 我冷冷的说道:“前锋冲击,左军包抄,一个不留,不能染敌人把我们的消息泄露出去。” 先锋百户冯树森和左军副将张鑫大声允诺。 远处的鞑靼骑兵们一阵骚动,看着同伴的悲惨下场,愤怒不已。 鞑靼骑兵领队更是勃然大怒,举起战刀,放声怒吼着,下令部下立即出击,不顾双方人数上的差距,希望把这批入侵者赶走,生死是击溃,或者是统统杀掉,还要把他们的营地烧光,所有人杀掠一空,让这批入侵者再不敢挑战鞑靼的威严!还有几个鞑靼骑兵迅速的向后方撤离。 不到五百鞑靼骑兵,迅速地跑动了起来,用皮鞭狠抽着坐下的战马,朝着前方入侵者的队伍,疾驰而去。本来以鞑靼人的战法,是要养足马力,再在战斗中纵马冲锋,一举冲垮敌人的阵势,因此在行军途中,作战之前,不可以骑在马上。 但是这只是例行的巡逻任务,草原上如此辽阔,若不骑马前进,只怕速度太慢,士兵疲惫。就算是一天一夜也难以完成巡逻的任务。何况鞑靼骑兵也没有想到,一向是以防御为主的明朝军队,居然胆敢出击鞑靼的大草原。 看着发起的鞑靼骑兵,我心里一阵冷笑。五百人对阵七千人?应该说鞑靼人愚昧,还是应该说他们勇敢?我举起手来,用力向下一挥。 激昂的鼓点在我的身后震天响起,听到这样的命令,经受过地狱般刻苦磨练的士卒们立即用双腿一挟马腹,朝着前方发起冲击。当他们身下的骏马越跑越快时,士卒们越过那些被射杀倒地的鞑靼骑兵身边,整天在草原上耀武扬威,号称马背上的民族的鞑靼人,满心的怒火已经被点燃,纵声怒吼着,打马如飞,疯狂地向前奔驰而去。 在来大草原之前,他们已经从一些征战多年的老兵那里听说过,鞑靼人就像是秋天的蝗虫,几乎每年都来边境抢夺大明子民的粮食和财物,屠杀大明的子民。可恨的鞑靼人,每年都会越过长城,抢走同胞所有的财产,赶走他们所有的牲畜,甚至还要抓妇女和孩子,拉到鞑靼人的地盘去,卖为奴隶,子子孙孙永远都被鞑靼人奴役鞭打,直到老去,像一条老狗一样,凄惨地冻饿死在鞑靼人为他们建的狗窝里面! 军营里的汉子,在敬畏强者之中,还深具血性。有了如此勇武的将军带领着他们去和鞑靼人作战,在用那鞑靼骑兵的鲜血消除了对敌人畏惧之后,所有的士卒血管里面的血都已经沸腾,放声嘶吼着,狂怒地向前方的鞑靼骑兵发起冲锋。 他们胯下的骏马,都是从大明各地草场上挑选出来的最好的骏马,又已经养足了气力,奔驰起来,速度和爆发力比鞑靼人的战马好不逊色。在震天的怒吼声中,前锋的一千五百定名好男儿,疯狂地冲向前方的敌人,手中紧紧握住硬弩,誓要以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的亲人和财产,不让这些可恨的鞑靼人来欺负自己的同胞。 千余骏马在草原上疾驰,沉重的马蹄声混着士卒们的怒吼声,声势骇人。鞑靼领队在率军奔驰之中,远远望到这副情景,也自骇然,不知道这些看到自己只会惊慌乱跑的明军,何时有了这么大的胆量,还编成有点整齐的队伍,和自己相对冲锋。 鞑靼领队举起手中钢刀,大声吼叫着,喝令部下冲上前去,用强力的冲锋来撞破冯树森骑兵队的队形,再将他们分割开来,进行击杀,甚至还可能有机会在大明大部队发起冲锋的时候撤离战场。 陡然间,眼前寒光闪烁。鞑靼骑兵领队舞动着战刀,举目向远处看去。在前方奔驰而来的大队明朝骑兵之中,最前面的一个高大男子,正举起弓箭,指向自己的箭尖上,寒光闪动。 鞑靼骑兵领队有些想笑,这实在是令人觉得有趣,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这个家伙又怎么可能把箭射到自己身上?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家伙脑袋进水了。 在离鞑靼骑兵领队八百步远的地方,冯树森要紧牙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在他的胯下,战马疾速狂奔,她的身后紧紧地跟随着大批的铁骑兵,骑兵舞动着手里的斩马刀奔驰在草原之上,朝着前方的大批敌人冲去。 他的手已经拉开了那张我送给他的特制的硬弓,这是我在来鞑靼之前在兰州卫武库营委托匠人专门制作的六石硬弓,在赔上特殊的羽箭,它的射程高达一千步。六石硬弓拉开弓铉所需的力量之强,是任何人从未见过的。 当战弓拉开,如满月一般擎起在他的手中,冯树森冷冰冰看着前方率队奔驰的鞑靼领军,手指一松,利箭便划破长空,闪电般地向前方的敌人射去。在奔驰之中,许多人都抬起头来,看着那支长长的羽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远远落向前方的鞑靼骑兵当中。 冲锋在队伍前方的鞑靼领军,抬起头来,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羽箭越过长空,带着呼啸的劲风,朝自己的咽喉劈头盖脸的射来,他的眼睛霎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支利箭,一脸的恐慌,几乎丧失了闪躲的力量。 鞑靼领军征战一生,在草原与大明的边界处纵横来去,却从来也没有见过谁能有如此大的力量,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能将箭射到这里来! 噗地一声,血光瞬间迸现。羽箭撕裂空气,闪电般地射进了鞑靼领军的咽喉,凶狠地撕裂他的骨肉,一直射透后颈,锐利的箭尖从脖子后面穿了出来!他的目光,霎时变得迷茫,口中模糊不清地叫着,仰面向天,从马上倒了下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如果能够做到直接射杀敌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罪有应得的鞑靼领军重重的摔落在草原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后面的鞑靼骑兵们大声惊叫起来,拼命地拉着马,不让自己的马踩到自己敬爱的头领,没想到却造成了队伍的混乱。后面的战马不停地驰来,鞑靼领军的身体终究还是被乱马踏过,血肉模糊。 鞑靼骑兵既悲愤又恐惧地大声吼叫着,不时回过头看着被乱马踏过的头领,深深的恐惧与愤怒,霎时从心底升起,让他们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他们周密的冲锋队列,在措手不及的变故之中,霎时变得杂乱,有许多战马相互撞在一起,混杂着向前奔去,许多鞑靼骑兵都在大叫大嚷着,发誓要为他们的头领报仇雪恨。 兴奋的大吼声却从冯树森身后的骑兵口中发出,亲眼看到敌人的头目在八百步距离外被射杀,这对于鼓舞军心、士气,简直不可估量! 良好的开始往往能够使一件事情有着跟完美的结尾,远征的第一次遭遇战想肯定是年是必胜!许多士卒这么想着,他们口中的狂叫声更加热烈兴奋,拉着战马的缰绳,朝向前方疾速奔驰,冲向那些已经乱了阵形的敌人。 在冲锋杀敌的激烈鼓点声中,抑扬顿挫的节奏使得到了命令的士卒们拼命一般催赶着战马,奋勇前进,一千五百人的铁骑兵,霎时从滑出一个怪异的互相与鞑靼骑兵错开,而张鑫率领的左军迅速前出,从左侧奔驰向前,并且派出五十名轻骑兵追杀意图逃跑报信的敌人。 一直依照惯性向前冲锋的鞑靼骑兵惊讶地发现,明军的骑兵已经改变了奔驰方向,按照这样下去,他们双方是撞击不到一起了。虽然想要改变冲锋方向,可是领军已经不在,剩下的骑兵百夫长也一时不能决定指挥权的归属,因此大队的鞑靼骑兵,依然乱哄哄地向前冲锋,只是许多敌人的速度稍稍放慢,准备着在新命令下来时变换方向。 第334节 就在大明骑兵与鞑靼骑兵即将擦身而过时,我身后的鼓点变得沉稳而厚重,得到了命令的士卒们立即举起弓,狠狠地拉开弓弦,将上面地利箭,朝着侧前方鞑靼人射去! 漫天箭雨袭来,让鞑靼骑兵防不胜防。就像是狂风暴雨箭矢射到了鞑靼人的身上,霎时间,鲜血从他们的身体迸流出来,凄厉的惨叫声,从他们口中发出,震动了整个草原。更倒霉的则是他们的战马。羽箭从头顶落下,不费吹灰之力插进它们的头顶和身体里面,尖锐的箭尖霎时撕裂血肉,让强健的战马扑地而倒,痛苦嘶鸣着,滚倒在地上,压住自己的主人。再也爬不起来。 箭雨依然在继续。后面的士卒们催马赶上来,将自己的箭矢射向敌人;而前方已经射过箭地士兵,都在用尽力气,飞快地拉开弓,将利箭射向距离自己更近的鞑靼骑兵。 三支铁骑,相对疾冲而过,在两支大明骑兵夹缝中的鞑靼骑兵,在冲过去之后,已经减少了一半人马。在他们的身后,大批血肉模糊的鞑靼骑兵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着,挣扎着,他们意图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战马,希望有机会能够摆脱自己的困境。另一些鞑靼骑兵虽然战马没有受伤,自己却倒在草原上,身体上密密麻麻的插着无数羽箭,箭身周围汩汩地流着血,脸色惨白,双眼毫无生机的等待着死亡地降临。 已经离开主战场的士卒们勒住战马,回头看着自己的战果,发出一阵兴奋热烈的欢呼。身旁几位女孩子向我投来热切的眼神,这眼神既有敬佩,也有骄傲,更多的还是爱慕。 我举起手臂,在我身边的传令兵再次敲响了战鼓。兴奋的士卒们赶忙列好队形。准备着下一次的冲锋。远处的鞑靼骑兵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收拢了队伍,他们并没有趁机救助受伤同伴。,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多此一举,也许在一盏茶时间之后,他们也会遭遇相同的宿命。 隔着很远,鞑靼骑兵就拿出了随身携带弓箭,准备与士卒对射,然后冲进他们队列中,玉石俱焚。 冯树森率领着大队骑兵,纵马奔驰,朝着敌人冲去。在他的手中,已经拿起了那张强弓,搭上箭矢,用力一拉弓弦,将弦拉满,手指一松,箭矢破空而去,射向前方那名领军的鞑靼百夫长。鞑靼百夫长应声而倒,此时的三名百夫长,在经历刚才地漫射之后,还能骑在马上的,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 但他已经来不及发令,相对冲锋的两军已经冲进了一箭的距离之内,嘭的一声,漫天箭雨飞射而去,朝着敌人地队伍落下。惨叫声再次响起,倒霉的鞑靼骑兵再一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接连不断的从马背上摔下去,更多地鞑靼骑兵连人带马摔倒在地。虽然他们的身上有皮甲保护,可以抵挡住射到皮甲上的一部分箭矢,可惜马身上却没有护甲,战马被轻易地射穿了头颅、颈部,或是腿上中箭,只能惨嘶着扑倒在草原上。 鞑靼骑兵百余枝箭矢也射进了大明勇士的队列之中,只有几个士兵从马上摔下去,但相对于鞑靼人来说,我们的损失微乎其微。新式的盔甲和马甲显示出与众不同的防御力,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实在是战场上不变的真理。 在箭雨覆盖地,鞑靼人痛苦地爬起来,拼命寻找着战马,准备骑上去打仗。但当他们终于找到箭伤不严重的战马时,却绝望地发现,已经有无数的明军,举着战刀狂呼着,朝向他们疾扑过来了!没有找到战马的鞑靼人,望着挥刀疾驰而来的大批明朝骑兵,只有绝望地大叫着,举起刀来,徒劳地抵挡着他们的刀势,直到被凌厉战刀挥过,身躯沉重地摔倒在草原上为止。 受伤倒在地上的鞑靼人,已经没有爬起来的希望。无数明朝骑兵怒吼狂笑着,催马从他们的身上踏过。当无数铁蹄来回踏过,地面上已经是大片血肉狼籍,鞑靼骑兵连人带马已经骨肉成泥,惨死地上。 战马狂驰,踏得大地不住颤抖。明军拼命地催马飞驰到鞑靼人的面前,用尽所有的力气,举起战刀,狠狠地砍在他们的身上!很快,两支队伍第一次正面交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在最近距离内向鞑靼骑兵射出最后一箭,大明勇士都拔出雪亮的战刀,疯狂地怒吼着,拍马向鞑靼人杀去!他们放声嘶吼着冲进鞑靼人的队伍里面,拼命地挥舞着钢刀,狠狠砍在敌人的身上。 鲜血迸射出来,鞑靼人凄厉地惨叫着,徒劳地挥刀抵挡着四面八方砍来的利刃。被血腥刺激得兴奋起来的大名勇士却兴奋地狂吼着,狠命地再一次挥刀砍下,将重围之中的鞑靼人砍断肢体脖颈,把他们的残躯扔到马下。 经历了箭雨袭击之后,仅剩数十人的鞑靼骑兵在上千兴奋的大名勇士的攻击下,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霎时被围在当中,砍杀得干干净净。经历了今天一战之后,明朝骑兵就已经成为了坚强的战士。 这次战斗的战利品,是一百余匹优秀的鞑靼战马。如果是放在中原,这些战马是一笔天价的丰厚财产;可是在草原上,到处都有的骏马却不值什么钱。它们就像牧民们种植的粮食,只要把它们放到草场上,不用怎么照料,就可以用水草来填充它们的身体,让它们长得膘肥体壮,生下许多小马,不住地繁衍。而青草,在这里却是上天赐予的丰厚礼物,多得数不胜数,根本就不值什么钱。 当天晚上,营地中燃起了明亮的篝火。大家在火上烤着马肉、羊肉,放声大笑着,兴高采烈地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在以后的十几天时间里,我带着远征军开始逐步深入大草原,毫无目的的随意变更行军路线,肆意攻击鞑靼巡逻骑兵,在这一过程中,士卒们的战斗经验也开始稳步提升。与此同时,沿途的一些鞑靼小部落的居民遭遇到了鞑靼骑兵的同等待遇,他们的马、牛、羊成为了我们的战利品,成为了我们可以自主行动的随身粮仓。 鞑靼军营中负责管理这一方安全的千夫长哈拉雷,此时也渐渐听到了草原上的传言,怀疑是明朝的一支轻骑兵消灭了自己的精锐部下,大为震怒,已经向四处调兵遣将,共拼凑成五千余名鞑靼骑兵,浩浩荡荡地向我们曾经露宿过的营地挺进。 为防止重蹈覆撤,哈拉雷带着五千余鞑靼骑兵,一路小心谨慎地前行,沿途派出大批斥候,四处搜索,以防遇到明朝骑兵的伏击。等到他们越过漫漫草原,来到我们曾经宿营过的河边时,只见到丢弃的杂物,和大片马羊粪便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草地上明显看得出有大批人员宿营居住过的痕迹,可是他们显然都已经离开了。看着河边的水草被马羊吃得差不多的样子,再看看一堆一堆的篝火痕迹,哈拉雷和他手下的几个千夫长判断,这一支军队离开这片草地不久。 哈拉雷怒火中烧,放声大吼着,命令部下四处查探,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四面查探的结果,让哈拉雷带着大队人马,朝着一个可能的方向追了下去。大队鞑靼骑兵纵马踏过草原,声势赫然,疾朝前方驰去。 殊不知,他们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死亡的埋伏圈。自从哈拉雷的队伍接近我的队伍还有两天路程的时候,我就从斥候那儿了解到了敌人的到来。面对此次远征以来面临的最大的一次挑战,我和所有的将领都不敢掉以轻心,他们的一举一动无时不刻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哈拉雷带着属下拼命地追赶了一天一夜,人疲马乏,只好下令宿营。吃了带着血丝的水煮牛肉,哈拉雷踏入属于自己的大帐,心中怒火稍息,一眼看到了部下提来的一个小女孩,刚十三四岁的模样,大概是一个小女奴,便狞笑着扑了上去,疯狂地将她按在铺着毛皮的床铺上。 与此同时,他的部下们也在进行着快乐的狂欢。草原之上,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对于这些普通的鞑靼人来说,他们鞑靼就是强者,可以随意掌控他们的生死,一路上这些鞑靼骑兵假公济私,搜刮了许多小部落的财物,暗中还网罗了一些小部落的女奴。 这些可怜的女奴只能愤怒地哭喊着,看着鞑靼骑兵抢走自己的财产,欺凌自己的亲人,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反抗他们的暴行,偶有反抗者,也被他们手中的钢刀轻易地砍掉了脑袋。 深夜,哈拉雷正搂着那个小女奴睡得舒服,一个亲兵慌慌张张冲进他的大帐中,不顾自己看到的春光,惊惶失措地大叫道:“将军!我们的营地左边,有火光传过来,还有马蹄声。” 哈拉雷从梦中惊醒,不及喝骂打扰他好梦的部下,立即光着身子爬起来,冲出大帐,遥遥望着自己军营的方向,果然看到冲天火光,从那边传了过来!霎时间,哈拉雷脸色惨白一片,回头放声大喝道:“都起来,快起来!准备战斗!” “敌袭!敌袭!” 这就是我们为了对付鞑靼人追击设下的埋伏。自从那一天从斥候口中了解了这一支鞑靼骑兵的情报,所有的将领各抒己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杀伤敌人各自发表了看法。最终综合了大家的意见,制订了这样一条策略。 这一条策略如果完美执行,这一支五千余名鞑靼骑兵组成的部队,见会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大草原,成为来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最好肥料。我们故意让鞑靼斥候发现了我们的踪迹,采用敌人追的紧,我们就跑得快;敌人追得慢,我们就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晃悠的策略,彻底的消磨了敌人的体力和士气。然后趁着夜幕忽然从敌人的眼皮底下消失,只是派遣斥候远远地追踪,到了第三天敌人放松了警惕,展开夜袭。 顺风射向鞑靼人营地的新式爆裂弩箭产生了巨大的效果,鞑靼人军营之中浓烟滚滚,刺鼻的味道水粉蔓延,刺眼的感觉似睡梦中的鞑靼人泪眼朦胧,不知所云的四下逃窜。鲜血与烈火在四面喷洒蔓延,惨叫声震天扬起,一时间似是变成了血火地狱一般。 我勒着战马,立于鞑靼军营百丈之外,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琳可咬着嘴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神里颇有不忍的神色,郑思脸色依旧波澜不惊,似乎眼前的杀戮与她无关,蓝蓝和吟昭这两个小魔女反倒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浓烟散尽,激昂的鼓点轰响在火光满天的草原,勇士们呼喊着,一次又一次抽打着胯下的战马,舞动着手里的斩马刀发起了冲锋。勇士们正兴奋地大吼着,在敌人军营中到处穿梭来去,肆意的杀戮,到处寻找着战利品,将所有的财物都搜出来,放到马车上,绑在马背上,财物堆积如山。 这些东西,并不是他们私有的,而是将在战后,按照每个人功劳的大小,一一分配给他们。这是建国以来战争大明战利品的分配原则,一半归个人所有,一半归朝廷充公。没有人敢虚报战功,因为在战前他们就知道,虚报战功的后果极为严重,说谎者将受到严厉的制裁。而这些浴血沙场的勇士一直以来习惯直来直去,能够按照自己实际的战功来领取战利品,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只从现在获得的财物数量上,他们就可以猜测出,自己在战后获得的战利品不在少数。这样算起来,比起在家里种地,打短工还要有更多得多的收入,这让他们血管里的战斗血性,更加的活跃起来。 虽然说是军营,但因为鞑靼人没有定居的习惯,行动时一般会带上自己所有的财物,几千个青壮年鞑靼骑兵的身家财产,让这一处营地变得象个城镇一样富饶。 这一次侵入军营,依靠的是鞑靼人人的麻痹大意,哈拉雷把几乎所有的鞑靼骑兵都带去扫荡草原,搜索进攻入侵者的营地,却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胆大包天的入侵者竟然改硬碰硬的敢前来进攻自己的军营。 第335节 也难怪他想不到,这一片的草原上,生活的都是些弱小的部族,又不能联合,相互之间纷争不断,哪里有实力来进攻他的军营。长此以往变成了一种习惯,也难怪他们会麻痹大意。但是当大明的远征军出现时,所有的一切都将为之改变。 军营外的明岗暗哨是郑思和陈剑雄带着我手下来自于蝴蝶谷和隐芦的亲卫狙杀的,以思儿这样在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担任这样的刺杀行动,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不过效果确实是出奇的完美,这个行动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军营的大门,是冯树森带着亲卫,爬进去刺杀了鞑靼哨兵之后打开的。我本来想要自己出手,但是仔细一想,不可能一切都让我亲自来做,为将者注重运筹帷幄,而不是陷阵杀敌,于是我只死仔细的嘱咐了大家一番,而后远远地站在鞑靼军营的远处,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部下在危险之中行走,并向着勇士之路迈进。 当我带着亲卫和右营闯进鞑靼军营之中时,火光熊熊的营地已经不堪一击。千余名骑兵冲杀进去的时候,到处奔逃的都是软弱的鞑靼人。他们恐惧地大声嘶吼着,被兴奋莫名地勇士们冲上去,乱刀砍杀于地,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军营之中。 我并不不阻止他们砍杀鞑靼人。用鲜血来刺激士兵的斗志,是战争的法则。用这种方法能够训练出一支无敌于天下的大军。每个战士,都对鲜血和杀戮有着强烈的兴趣,在这些嗜血的战士面前,任何敌人都只能颤抖着被他们杀死。 所有的残存者都被驱赶出来,站在黑暗之中望着起火地营房,放声大哭。所有的财物,都被搜了出来。鞑靼人营地中的马车都被装得满满的。马背上也驮了好些,不值钱的东西,被扔得满的都是。 在司马灵风的示意下,勇士们们举着火把,拍马来来回回穿梭在鞑靼军营之中。放声大笑着,望着那些残存鞑靼人可怜的表情,想起鞑靼人的无恶不作,血淋淋的报复让大家心中说不出地畅快。 司马灵风手中的火把,扔到营帐上面,火苗迅速地涌上屋顶。将整个帐篷吞噬在火焰之中。他的部下们也都按照主将的命令。到处点火,不多时。整个营地中,到处都燃起了炽烈的火焰。然后率领部下,迅速地退了回去。只留下一座占地广阔地大军营,到处都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我勒马立于鞑靼军营之外,默默地看着烈火狂卷,将整个军营吞噬入熊熊烈火之中。在我的身后,是黑压压的大片骑兵,用兴奋热烈的光芒,瞪大眼睛看着鞑靼人的营地被烈火吞没。 趁他病,要他命!这也是战争的法则。哈拉雷死了,死无全尸,尸骨无存,但是他的部落还在,虽然那些鞑靼骑兵出发时带走了属于自己的贵重财物,但是牲畜还在,家里的帐篷还在。没有战士保护的部落是如此的脆弱,就像是羊群吸引着饿狼的眼球。 哈拉雷部落的西方,是大片地荒野,距营地十里处,有一个高大的丘陵。丘陵的后面,几千位勇士牵着战马,默默地守在那里,无论是人还是马嘴里都含着木片,以免发出声音,被敌人察觉。 哈拉雷部落战败的消息早已传回了他所在的部落,部落的长老察觉到了危险,四处请求支援,以静制动,围城打援就成了此次作战的战略部署。 我和一手紧紧地握着琳可有些冰凉的芊芊小手,默默地和大家站在一起,耐心地等待着支援的敌人。突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星星点点的响动,好像远处有马蹄声传过来。 在我身旁的张鑫一直趴在地上,用耳朵贴地倾听着地面传来的声音,这时突然抬起头来,恭敬地叫道:“将军,有大队的骑兵冲过来了!” 我点点头,抬起手来示意战士们准备。 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战士们都站起来,无声地活动着身体,准备进行接下来的血腥厮杀,每个人的眼中,都闪出兴奋紧张的光芒。 我屏气凝神侧耳倾听,远远地听着那支骑兵大队,在迅速地向着自己这边驰过来。站在丘陵高处举目眺望。远远地看到在黑暗之中,一支庞大的队伍,在远远的西方出现。在那支队伍中间,打着无数的火把,鞑靼骑兵高高举着火把,纵马奔驰,整支队伍像火亮蜿蜒盘旋的长蛇,在黑夜之中绵延不绝,从头到尾的距离稀稀拉拉的拉得很长,似乎是急着赶回营地救援,已经顾不上保持阵型了。 纵马奔驰的鞑靼援军已经有些沉闷。远远望着前方夜色之中有着星星点点火光的部落所在,他们的心都在痛苦地颤抖。部落里有他们辛辛苦苦收集来金银财宝,大批的牛羊奴隶,如果被敌人偷袭了,多年来的积蓄,就将毁于一旦! 此时的他们,只有快马加鞭的拼命地往前疾驰,生怕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不能及时的救援,或是让敌人逃掉。忧心忡忡的他们再也顾不得爱惜马力,只能拼命地打马飞奔,直到战马的速度放慢,因为它也累得快要跑不动了。 稀稀拉拉的长蛇阵,有气无力的没有任何的士气可言,鞑靼骑兵只是不停的抽打着胯下的战马,希望战马能以最快的速度尽快地奔驰着。他们高高举着火把,跟着前面同伴的身影,不停地吆喝着催马向前奔去。 暗夜之中,鞑靼骑兵万夫长借着天上的星光,隐约看到前面高大的丘陵,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他立即放声下令,让部下绕个弯,尽量离那丘陵远一些。但是狰狞的死神再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当他胆战心惊的发布这条命令时,鞑靼骑兵的前锋已经接近了丘陵。 丘陵后方,我紧紧地握着拳头举起手来,在我的身后,远征军的勇士们一个个地跨上马背,跟在我的后面,无声无息向前奔驰而出,朝着火把闪亮的鞑靼骑兵冲去。 该是我身先士卒的时候了,虽然我的身手在江湖上数一数二,但是战场不同于江湖,那是千军万马的搏杀,时时刻刻都会有险情发生,生怕我会有意外发生从而影响到整个远征军的作战部署,作为我的亲卫出征的郑思紧紧的跟随在我的身旁,而更令人头疼的事,琳可在战前分配任务的时候丝毫不肯退让,要死要活的也要和我一起冲锋陷阵,还美其名曰夫唱妇随,令大家十分的紧张,这心地善良的小丫头上战场,可千千万万被再发慈悲心了。 我纵马冲在最前面,带领着几千余名战士,在黑暗之中快速地奔驰,迅速地接近前面的敌人。 轰鸣的的马蹄声,已经瞒不住鞑靼人的耳目。鞑靼万夫长已经在大声呼喝,命令前面的部队立即停下来,同时率先报上名号,以免自己人在暗夜里发生误伤。 可惜回答他的是漫天的箭雨。当几千人手中的弓弦声几乎在轰然响起,无尽的羽箭和特殊的弩箭在黑暗中带着劲风破空袭来,鞑靼万夫长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紧紧地咬住了牙齿。箭若飞蝗,朝着有火光的方向射去。手中高举火把的鞑靼骑兵,根本上来不及躲闪,就被劈头盖脑射下来的羽箭射中了身体,惨叫着倒撞马下,即使是盔甲,也挡不住射在脸上利箭。 几乎在同时,弩箭开始发威,瞬间一样的浓烟,一样刺鼻的气味包围了鞑靼军队,咳嗽声和血腥杀戮几乎在同时开始上演。更多的鞑靼骑兵是连人带马地摔倒,他们胯下的战马,体积庞大而且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根本上无法抵御就爱笑那是雨点一般漫天落下的箭矢。 只是第一波的弓箭强袭,便让冲在最前端的鞑靼骑兵先锋损失惨重,无数鞑靼人从马上摔落下来,火把跌落在他们的身边,黯淡的闪闪烁烁的火光照耀着他们染血的依然不停颤动的身体,就像是鬼魅般凄厉的惨叫声在黑暗中不停地发出。 我冲锋在军队的最前方,同时瞄准前方的火把下方的人影,一次次的手指松开弓弦,嗖地一声响起,前方依旧是一声惨叫,那人影陡然消失在马上,火把亦摔落在地,慢慢的为之熄灭。我不停地射着箭,带领着自己的手下,从敌人身边驰过去,将大片的箭矢,洒落在敌人的头上。即便是不懂得拉弓射箭的几个女孩子,也像模像样的欲挽雕弓如满月,一次次的松开弓铉射出羽箭,敌人实在是太多,密密麻麻的,瞎猫碰上死老鼠的笑话不时在她们的手中上演。 掉落在草原上的火把点燃了枯草,闪闪烁烁的光亮为我们指明的目标,无数的勇士们在黑暗中纵马奔驰着,努力保持与敌人百步距离,同时不停地张弓搭箭,朝着敌人活动的方向放箭,随后快意地看着火把坠落,敌人的身影摔倒在黑暗之中。 战马一直不停地向前奔驰着,弓弦的鸣响也从未停过。这一支由兰州卫各兵种组成的精锐骑兵部队,从鞑靼骑兵的队伍最前方,一直奔驰到他们护卫辎重的后卫,沿途之中,每个人都在快速地放箭,将自己的仇恨浸入到利箭之中,射向不远处哭爹喊娘的敌军。 当我带领大军驰过敌人的末尾,勒转马头时,看到的是一条火把组成的长龙,在大地上摆成长蛇的模样,丢在地上尚未熄灭的火把,照耀着遍地的鞑靼人血淋淋的尸体,狰狞恐怖的情景惨烈残酷。 在这一次高速突袭的自由骑射之后,倒霉的鞑靼骑兵死伤惨重,许多鞑靼人失去了战马,在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张皇失措地大叫着,举起钢刀乱挥,却不知道敌人已经到了哪里。 我率领着部下,无声无息地画了一个圆弧返回起点。沿途之中,勇士们继续弯弓射箭,任何还能骑在马上鞑靼骑兵,都受到他们无情的箭雨覆盖,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惨死马下。当这一次射击之后,黑暗之中的火把,大都已经丢到了地上,手持火把的人,不是自己被射杀,就是战马被射死,摔倒在地,将火把扔到了一边。 暗夜之中,一支小部队纵马驰来,马上的鞑靼骑兵放声嘶吼着,在鞑靼万夫长的率领下,疾朝我们冲来。这是鞑靼万夫长手下的卫队,他们的战马配备了马凯,骑兵也放弃了他们传统的皮甲,改成了金属制成的盔甲,所以他们的伤亡比较少,战斗力已然强劲。 鞑靼万夫长的脸庞已经因愤怒绝望而扭曲。所有这些鞑靼骑兵,是他从手下的几个部落里到处拼凑而来的,现在连同自己的直系部队,都损失惨重。现在即使活着回去,也要被军法处置!就算是不被军法处置,一早草原上弱肉强食的法则,他直属的部落还有他的从属部落都将会被另外的一个较为强大的部落吞并,自己将会从主人变成别人的手下。 刚才的箭雨没有伤到他,现在,他带着自己能集合起来的五百余百名部下,疾速冲锋,朝向我们的前锋冲来。 既然有人冲上来送死,我们当然会好好的招待他们。用不着我指挥,勇士们手中的发出的漫天箭雨立即朝着他们射去。在鞑靼千夫长身后的倒霉蛋们,纷纷惨叫着,被利箭射中,连人带马摔倒在地,跟着他的人,在迅速地减少。 当鞑靼万夫长费劲千辛万苦冲到我的面前。紧咬牙关挥刀劈展开攻击时候,他身后只剩下了一百多个人,而且这些人人人挂彩,几千人射出的箭雨,是难以抵挡的。兵对兵,将对将,出风头的时候到了!我纵马前冲,破敌枪横扫,清脆的撞击声中,两柄武器重重地撞在一起,俱都现出森森的寒光,在黑暗之中,隐然生辉。 巨大的力量从刀上袭来。鞑靼万夫长身子一晃,胸中气血翻涌。接下来的一枪,我更是直接将他的护体的盔甲挑破,枪锋直挺挺的刺入了鞑靼万夫长的肩膀。鞑靼万夫长肩上一阵剧痛,左肩骨已经被枪锋当场砍断,让他大声狂呼着,从马上倒撞下去。 第336节 我冷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战马将会成为我的战利品,你的部落将会为你陪葬。” 鞑靼万夫长当然听不懂我在对他说什么,不过他明白我肯定在取笑他。他狠狠地咬着牙,大声咒骂着。从地上爬起来,举刀砍向我胯下战马的的马腿。我上铺中的破敌枪一扫,寒光从他的头上掠过,重重地砸在他的手腕上。已经毫无战斗力的鞑靼万夫长,霎时被斩断了右手,鲜血自断腕处,狂喷而出。 鞑靼万夫长痛呼一声,向前扑倒,跪在地上放声大骂,几个亲卫民跳下马去,狠狠地按住他,随手割掉他的头颅,然后随手在他的怀里摸出象征他在鞑靼身份的铜刀,这些将会作为战利品缴纳给朝廷,朝廷将会对大家论功行赏。 后面的几个鞑靼人,怒骂着冲上来救助自己的头领,却听弓弦声如暴雨疾响,无数利箭霎时射到他们身上。噗噗一阵乱响声中,将他们当场射成刺猬,仰天从马上摔了下去。 战场上,惨叫声到处响起。还有大批失去战马的鞑靼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奔逃着,手中拿着战刀奔跑。却不知该往哪里去。 我举起手来。向传令兵示意。 沉闷的鼓点在暗夜中隆隆响起,得到了指令的骑兵们。立即十人一队,在黑暗中到处奔驰着,追杀着奔逃地鞑靼骑兵。借着微弱的星光,他们追上那些在黑暗中奔跑地身影,催马驰到他的身边,狠狠一刀劈下去,将他砍倒在暗夜之中的荒原上。 纵然有强悍鞑靼人,拼力举刀反扑,可是在四面八方砍来的战马之下,他终究还是被乱刀砍杀,惨死在暗夜的荒野之上。 刚才沉闷鼓点的含义就是:我们不需要俘虏! 几天之后,我带着队伍出现在大草原的另外一个角落。 漫无边际的大草原上,一支长长的车队,正在朝着西方,蜿蜒行进着。 押车赶车的都是鞑靼骑兵,足有两三千人之众。而率领他们的鞑靼万夫长,年约三十许,脸上颇为风霜之色,他是鞑靼一个部落的继承人。 骑在马上,远远望着西方,万夫长脸上隐隐带着警惕之色。自己奉了军令,押送粮草往鞑靼军队驻扎的大营中去,责任重大,若被那些传闻中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敌人袭击了自己的队伍,抢了粮草去,那罪责就大了。 有些事情千万不能想,要不人品万一爆发,来个心想事成,那可就倒霉了。 草原上地疾风,将隆隆马蹄声远远地传到他的耳边,万夫长脸色一变,厉声呼啸道:“立即戒备,准备抵御敌袭!” 在远处,一支马队出现在地平线上,远远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看那长长的队列,似是足有六七千人的模样。鞑靼骑兵都惊慌起来,立即手慌脚乱将大车排成阵列,准备抵御敌人的骑兵的冲锋。 万夫长站在车阵的中间大声下令,指挥着手下将车阵排好,并派出几支十人队,骑马冲出车队,四散奔逃,希望能请援军快来解救生死存亡的危机。只是援兵还不知道在哪里,自己这些人,能否抵御住三四倍的敌军侵袭,一直撑到援军来临,那还在未知之数。 马蹄声滚滚而来,数千勇士组成的军队,在草原上纵马狂奔,人人都挥舞着弓箭,放声狂呼,厉吼声远远地传播开去,这一支神秘骑兵看上去剽悍非常,人人脸上都是凶暴嗜血之色,让鞑靼人看得脸上变色,都握紧了手中地刀枪。 激昂的鼓点震耳欲聋,战马狂驰,庞大地骑兵部队迅速地接近了鞑靼人慌乱之中布下的车阵。 冯树森一如既往的带领着先锋发起第一次冲击,他指挥着一千五百铁骑兵向前突击,尚未靠近敌人的车阵,便听到身后中军军令官发出的三快两慢节奏的鼓点,随即天空中瞬间一黑,漫天箭雨从那疾驰中的队伍中发出,朝着鞑靼人的军阵疾射而来。 嗤嗤的响声连绵不绝,无数利箭带着箭身的火苗狠狠地射在大车上面,深深地扎进车身木板之中,将车上堆积的粮袋射破,大股地粮食顺着破口流了出来,掉落在草原上面。守在车阵之后,紧握刀枪、鼓足勇气准备迎接敌人冲杀的鞑靼士兵,被这漫天箭雨所袭,纷纷惨叫着仰天而倒,身上深深地插进了箭矢,伤口处汩汩地流淌着丝丝血痕。 万夫长不愧是久经沙场,他一边挥刀格挡着射来的大片箭矢,一边放声嘶吼道:“大家快隐蔽!都躲到车后面去,防备敌人箭袭!” 剩余的那些鞑靼人闻声迅速蹲到车下,或是躲到车后,希望能用厚厚的粮袋为防御,让那锐利的箭矢不能射中自己。战马疾驰,蹄声震耳。冯树森带领着前锋骑兵部队在车阵旁边疾驰而过,一直驰到远处方才停下来,重新整队准备返回。 在他们中间,冯树森高声大喝,朝着这些骑兵发下命令。现在,他是远征军的先锋校尉,责任就是强攻,凿穿,击溃。他带着部下在远处整队,这边的鞑靼万夫长也是提心吊胆,却不敢冲出重围。 当冯树森的先锋骑兵再次杀回来的时候,司马灵风带着左军也开始了攻击。弓弦声急促响起,漫天箭雨,又一次朝着自己这边射来!鞑靼人慌忙举起战刀,格挡箭矢,心中却陡然升起疑云:这一次的箭雨,似乎与刚才有所不同? 羽箭射来,噗噗地射进粮袋之中,迅速地燃烧起来,将大堆的粮草,卷入火焰之中。鞑靼人大惊失色,火箭?那可是这批粮草的噩梦。 司马灵风带着左军只是不停地拉弓放箭,将一波波的箭雨射向前方鞑靼人的车队。箭雨漫天,不停地射到车阵之中。粮袋上迅速升起火舌,越烧越旺,直至将整辆大车吞入烈火之中。此时在车阵之中,鞑靼人已经是被烧得焦头烂额,惊恐地大叫着,拼命地从车下钻出来,躲开粮车上旺盛的大火,一步步地后退。 可是车阵之中的地方就这么大,还是有许多鞑靼人和火焰接触,身上着起了火,痛苦惨叫着摔倒在地,在草原上满地乱滚,身边还有一堆伙伴在帮着他扑打身上的烈火,场面混乱不堪。不久之后,整个车阵都陷入熊熊烈火的包围之中。鞑靼人放声惨叫着,被烧得东躲西藏,甚至有人踉踉跄跄地跑出车阵,朝着自认为安全的方向逃窜,希望能靠这双脚逃得性命,一直逃回自己的部落里。 看着满眼熊熊烈火,万夫长心若死灰,不用看也知道,现在的绝对是守不住了,就算援军立刻出现在眼前打退敌人,自己押送的粮草都被敌人烧光,回到部落里也是死罪!悲愤和绝望的情绪在他心底涌起,痛苦至极的万夫长眼中带着泪光,举战刀放声嘶吼道:“该死的,我跟你们拼了!” 万夫长带着硕果仅存的亲兵跨上战马,自车阵中大步奔出。他们奋力挥舞着战刀,朝着我所在的方向冲了火来,便似扑火的飞蛾,绝望地冲向死地。 我骑在马上,淡淡地冷笑着,擎起破敌弓,微一用力,将弓拉至满弦,指尖一松,嗖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出,直朝着万夫长射去。万夫长奋力挥刀,斩向箭杆。可是在他的目光中,却清楚地看到,羽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发挥出了超常的实力,钢刀重重地劈在箭身上,却被震开寸许,羽箭轻微摇晃只是微微偏了一点,噗地一声,仍是重重地射在他的身上,箭头射穿铁甲,箭尖直透左肩肿,将左箭射了一个透穿,从肩后冒出头来。 万夫长大叫一声,扑倒在马颈上,只觉自己的左半身已然无法动弹,只能绝望地放任战马疾驰,冲向前方射箭的敌人。此时,又一声破空声急促响起,又是一枝利箭极速射来。万夫长只来得及微微抬头,那挟着劲风的羽箭便已射到他的头上,轻易地射透了轻便的皮盔,毫不留情的射进额头,伤口处渗出一丝丝血痕。 锐利的箭尖,直射船颅骨,然后将他的大脑射穿,箭刃从皮盔后面透出来,在红白浆液覆盖下,散发着森然的死亡之光。负责押送粮草的万夫长从马背上重重地摔落草原,瞪大不能瞑目的血红双眼,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自己押送的车队,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粮草尽数烧毁;而自己的部下,正在放声哭嚎着,无助地抵御着敌人的屠杀。 在车队之中,鞑靼人四处逃窜。拼命地想要躲开熊熊燃烧的粮草车,天上却又有漫天箭雨洒落,羽箭射到他们脆弱的身体上,轻而易举透进去,将骨肉撕裂,钻心的痛楚让他们一头扑倒在地上,随即更多的箭矢从天而降,射透他们的脊背、大腿、头颅,将他们的身体死死的地钉在地上。 侥幸逃脱箭雨和火海的鞑靼骑兵已经开始冲出车队,恐惧地大声嘶吼着,朝着远方奔逃。冯树森树下的骑兵也都分散开来,漫野狂驰,催马从后面追上去,朝着在前方逃命的鞑靼人射出利箭,将他们残忍地射杀在草原上。 这样的狩猎游戏持续了不长时间,直到最后一个身上起火的鞑靼人倒毙在草原上,带着满身箭矢。痛苦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才举起手来,厉声喝道:“停止进攻!收集辎重,一炷香之后离开战场。” 此时,张鑫带着右军奉令狂奔而来,把一部分完好的粮食带走补充军用,把鞑靼人身上的羽箭收集起来,另外用火把把所有的粮食点燃。 片刻之后,我带着远征军快速脱离战场,在我们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车队,即使鞑靼人人看到火光赶来,迎接他们的。也只有大片的粮草灰烬,以及被烧焦的同胞尸体。这些粮草,我们并不需要,无数次的掠夺是我们有了充足的粮草,但是箭矢是必须补充的,在我们不远处还隐藏着我们抢来的大批的牛羊和马匹,单是杀牲畜当饭吃,也可以支持很长时间。 兵贵神速,这次远征袭击敌人,战略目的是打击敌人的补给,破坏敌人的士气,必须得闪电般出击才能凑效。 远征军在扎营休整了两天之后,一支有一百多人主人的轻骑兵离开了隐藏在草原深处的大营。他们将会分散开来,在这方圆数百里的地方到处搜索,寻找着敌人的粮队可能经过的地方,或者是一些部落生活的草场,一旦发现将会按照我们事先设置好的信号,朝空中放出烟火讯号,召唤大营的大部队来攻击敌人。 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带着三四匹战马。这样可以在敌人发现他们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逃走,而且不停地换马,让敌人无法追上他们。这些经过特殊训练,并且有无数沙场经验的老兵,可以在茫茫草原上独自生活很长时间,即使随身携带的粮草吃完了,他们也可以单靠喝马奶活下来。他们会在任何险恶的环境下生存,习惯于茫茫草海的孤独处境,许久不见活人也不会感觉到孤寂难熬。而一旦发现敌人,他们能做的不仅是传递消息,还能孤身作战,将远处地敌人射杀后从容逃走,并在方圆数百里的地区到处搜索,随时准备对敌人发出致命的一击! 夕阳之下,草原深处的一个部落中,哨兵们站在拒马组成的寨墙外,尽职地守卫着。这个部落大概有七八千人口,这些人口当中大概有三分之一左右的战士。这个部落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储存附近十来个小部落草原上过冬必须的粮草。正因为如此,这里面存储的粮草,要比别的部落多很多。 因为里面存储着大量的粮草,让鞑靼人不得不对它重视起来。虽然大部分的士兵已经到草原上搜索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军队,剩下的士兵们还是十分小心,将整个营地,守得如铁桶一般。 夕阳之下,远处有一支军队,在向着这边接近,这一支军队气势汹汹,大模大样的的打马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那是一支骑兵,马上精悍的战士身上,穿着鞑靼骑兵特有的皮甲,看上去甚为坚固精良,厚厚的头盔戴在头上,将他们的面貌都遮住了。 第337节 部落外放哨的鞑靼人大声喊叫,喝令他们停下来,不可随意接近。那支骑兵之中,最前面的骑兵纵马上前,大声叫着,自称是押粮队,要押送粮草,到其他的部落中去。负责守卫的鞑靼卫队队长,望着那支骑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这些骑兵熟练的驾驭战马,身上的皮甲上了个特有的花纹正是附近一个部落特有的标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看着那支部队快速的逼近,鞑靼卫队队长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些苛怪,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那一千多名骑兵临近寨门前时,这名队长终于下了决心,举手大喝道:”停下!拿出你们的令牌来看看!” 但是那一千多名骑兵并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对于他的回答只是擎起长弓,将大片的箭雨,朝着守卫的鞑靼人覆盖下来!当无数羽箭漫天射来,噗噗地射透他的身体,鲜血在剧痛的身体上迸出之时,鞑靼卫队队长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的担忧:这一支骑兵前进的动作,与自己从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 昨天洗劫了一个中型的到底部落,从他们的口中知道附近有一个鞑靼人的粮草仓库,大家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晚上宿营的时候大家各自出谋划策,最终定下了策略:把那些鞑靼人的装备来个废物利用,冒充鞑靼人赚营。 剧烈的喊杀声从勇士们的口中发出,他们放声厉啸着,纵马狂驰,疯狂地冲进大营之中,高高举起战刀,狠狠地劈在闻声而来的鞑靼人头上!鲜血从鞑靼人的脸上迸射出来,头颅被利刃劈裂,脑浆涌出。他们惨叫着倒在地上,被滚滚而来的铁蹄从身上踏过,骨肉碎裂,惨不堪言。 衣甲不整,手慌脚乱的鞑靼士兵从营帐中奔出,手中胡乱地挥着刀枪,惊慌地大叫着,望着那一群同样身穿鞑靼皮甲、纵马狂驰而来的战士,不知所措,一时间竟然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的先锋主将换成了陈剑雄,一直以来无所事事的他兴奋之极,带着前锋部队用力地拉弓放箭,隔着远远的距离,将前方的敌兵射倒。战马疾驰中,他们迅速地接近了残余的敌人。雪亮的钢刀从鞘中抽出,凌空斩劈空气,重重地劈在敌人头上,让鲜血飞射而出,洒在这凄冷的空气之中。 整个鞑靼部落都震动起来,无数的鞑靼人大叫着冲出营帐,与勇士们进行拼死搏斗。刀枪撞击之声,震天响起,混合着惨叫声,听上去凄厉至极。陈剑雄越众而出,挥舞着锋利长刀,厉声怒吼,狠狠一刀劈落,登时便将面前的鞑靼百夫长斩杀于当场。 一直以来未曾冲锋陷阵的亲卫纵马疾冲,闯入敌军阵营中,放手狂杀口长刀起处,寒光暴射,凌空劈落在敌人头上,鲜血疾喷而出,将那鞑靼人斩得向后飞出,颈中鲜血狂溅。鲜血淋漓的长刀漫天挥起,无数敌人在他们迅若疾电的刀势之下,翻身摔倒,身上中了致命的刀伤,再无力爬起。 紧接着张鑫带领着他的左军如虎入羊群一般,纵马驰入惊慌失措的鞑靼人之中,放手狠杀,他们在战马上居高临下,占尽优势,将鞑靼人赶得四处奔逃,哭喊声震天动地。不远处许多衣冠不整的鞑靼人大步奔跑着,冲向马厩,想要跨上战马,借骑兵的威力,与的敌人拼命,就算是打不过逃命也比较有把握。陈剑雄带着一部分士卒冲到马厩之前,来回冲杀,将赶到那里的鞑靼人尽皆砍杀于地。 在军营之外,马蹄声狂震而来。大批的骑兵,穿着鞑靼人特有的的服饰,纵声厉啸着,挥舞钢刀冲进营地中,见人便杀,将鞑靼人杀得哭爹喊娘,胆战心惊。 一直隐身于远处的骑兵,在陈剑雄赚开营寨之后,按约定时间狂速冲进敌营之中,对敌人进行着最后的打击。这样的致命一击让鞑靼人无法承受,在大量骑兵的反复冲击之下,脆弱的防御霎时崩溃,只能绝望地大叫着,看着敌人高举雪亮钢刀,狞笑着狠狠砍下,将他们的身体砍倒在地,脑袋剁下来,被战马散乱踏出的铁蹄踢得满地乱滚。 无数人的哭喊声,在这如血残阳之下,显得如此凄厉绝望。我已经停住了手中长刀,看着自己的部下到处追逐残杀剩下的鞑靼人。胜利之后。就是胜利者的狂欢,还有兴高采烈的寻宝游戏。大批勇士冲进鞑靼人的营帐之中,到处搜索,将里面所有地财物都搜出来,装入口袋之中,绑在战马背上。即使是死人的身上也不放过,都要仔细地搜上一遍,把最后一个小钱都搜出来,免得跟着这些死人一起浪费掉。 细雨刚过,大草原上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碧空白云,草地牛羊,将相辉映,看起来美丽而和谐。 低地部落是鞑靼族众部落中比较小的一个,人口只有两千多人,加上近日来粮道遭遇劫掠,鞑靼万夫长见部落里的战士都征召到了大军准备作战,如今部落里已是只剩老弱和妇孺,青壮寥寥无几。 这一天下午,低地部落的人都和往常一样在聚居地干着活儿,有的正赶着羊群准备出去放放。 忽然之间,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所有的鞑靼人人对这种声音都不陌生,这是群马奔腾的声音,每次鞑靼大军出征,各部将自己的战士派往军中,成千上万的马匹所发出的轰鸣,在空旷的大草原上也是回响不绝。 奇怪啊!一些干活的鞑靼人暗自嘀咕道:万夫长的队伍不是前天刚刚奉命离开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神秘骑兵的被万夫长消灭了? 所有的低地部落的人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驻足看着那从天边越逼越近地骑兵。那一片黑漆漆的战甲和一面面绣着方块文字的大旗让他们知道了,这是明朝的军队!低地部落的人先是一呆,继而焦急地奔走了起来。 “鬼屠夫来了!鬼屠夫来了.....” 沉闷凄凉的号角作为敌袭的警报响彻整个鞑靼部落。鞑靼人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在部落上空飘扬,整个部落一时间变得嘈杂而混乱。没有了战士的部落,只能用妇女和老人拿着弯刀出来抵抗。很快,铁骑席卷而来,从两边将部落包围了起来,中间一批骑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句话也没说,一句话也不用说,说了亦听不懂,杀戮便是他们的语言。 勇士们用暴吼来回应鞑靼人的嘶喊,用刀枪来对付他们的抵抗。 在发起冲锋前,我已经说过:“一个不留!”。 是的,一个不留,即使心地善良的萌儿和琳可也没有开口阻止,大家都记住了过来兰州卫军营路上的那一个叫做马鞍山的地名,记住了那些受到非人对待的可怜,难以平息的怒火点燃了大家的血性,也将战争的残忍和血腥发挥到了极至。 来到大草原整整过了百天,我已经记不得这是我们洗劫的第几个鞑靼部落了。 从刚刚开始时的恐惧和畏手畏脚,到现在的嗜血,大明的远征军已经将杀戮看成是家常便饭。对于习惯了杀戮的军人来说,这个部落的人实在是不够杀的,不一会,部落聚居地里,便只剩下黑甲的骑士在来回巡视,和那一群群咩咩直叫的无主牛羊了。 我和几位妻子都在远远地看着没有出手,对于洗劫部落这样的寻宝游戏士卒们乐此不疲,没有挑战的战斗并不值得我们上阵杀敌。鞑靼的人口其实也不少,但分布太广。这次远征军偷袭,神出鬼没地让鞑靼头人十分的无奈,为了应对危机,鞑靼头人将各部的青壮和少年征召了不少,以至于现在我们杀过来的部落中,都是些妇孺老幼。根本用不着他出手,手下的士兵们就如割草芥般将这些胡人的性命结束。 我在一处斜坡上看着那正被杀掠的聚居地,听着隐约传来的喊声叫声,喃喃道:“到了地狱,我该下到第几层呢?” 琳可紧张的说道:“相公别胡说,活着为国杀敌,逝去后太庙配享,为国为民,佛祖也会保佑的。”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在达到远征军的战略目之前,这样的屠杀还会继续,还会降临到许多鞑靼人部落头上。有人说,狗咬了你,你又去咬狗,那么你岂不是和狗一样了?我一直以来不赞同这个说法,狗咬了你,你不一定要去咬狗,但一定要给狗惨痛的教训,否则你便是连狗都不如。 看着士兵们熟练地赶着牛羊,烧着帐篷和栅栏,以及那些鞑靼人的尸体,在远处观战的我们的眼中满是冷酷,面无表情。债,终究是要还的,鞑靼人欠下的债,现在连利息都还没还清。强盗土匪也应该有着终有一天会被他人所强抢所杀的觉悟。 将聚居地烧掉后,冯树森命人在一张还未烧掉的帐篷上沾满鲜血写了大大的“鬼屠夫”三个字。 这是鞑靼人对我们远征军的称呼,对于这样的成为,大家都十分的喜欢,最后索性在每次行动过后,都会在鞑靼人的帐篷上写下这几个大字。这几个字,不多久,便连带着他所造成的血腥,传遍了整个草原。 一时间,草原各部人人自危,人心惶惶,纷纷派人前往鞑靼王庭,请大汗出兵对付这股神出鬼没的草原虎狼。 大家现在是越来越习惯在草原上的这种“狩猎”生活了:赶着牛羊,将羊肉、牛肉制成肉干,充作干粮。远征军东杀西掠,神出鬼没,没有固定的方向和规律,见人就杀,见牛羊就抢,抢不了的就杀掉烧掉。我们还从老兵那里学到了如何在草原上找水源,也学会了如何辨别方向,如何寻找鞑靼人的部落。 一连下了七天的大雨,远征军的行动大受影响,草原上没有地方可以避雨,大家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驻扎休息。目的就是就是在同鞑靼人打游击,采取步步为营,反客为主的策略深入草原深处,鞑靼人的地盘活动,唯有动方能生,一旦静下来,让敌人摸清了我们的行踪,那就危险了。 雨停之后,士兵们都把盔甲脱了下来,挂在了备用马匹上,赤裸着上身,一路有说有笑着。 帐篷里,我伸手拉住郑思的手,她看一眼身旁的几位姊妹,不好意思扯一下想抽出去,没能成功,便垂首由我了。 “对不起啊,思儿,我把你从你师叔哪里抢出来,还把你待到大草原餐风露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思儿这些天一直有些闷闷不乐,难得的空闲,我连忙安抚。 “人家有没有生气。”郑思终是把手抽了回去,眼中那丝忧怨却被我这声柔声的呵护给驱散了。 吟昭见我如此对思儿亲热,就眼热起来,羡慕的叹道:“唉!相公对思姐姐姐真好!” 我扭头对她笑道:“相公对你不好吗?”说着伸手把她额角一缕散下来的头发理顺。 小丫头红着脸呢声道:“那不一样,人家是你的小师妹,是你最亲的人人家要天天喝相公在一起,一小会都不想离开相公的思想。”她声音小下去渐不可闻了。 我却已明白这丫头的意思,这疯丫头想要嫁人了。看郑思脸上升起一丝酡红,我一把将两女揽进怀里大笑道:“等回家,你和你思儿姐一起天天陪着相公。” 两女在我怀里近距离对视一眼,一起挣脱我的怀抱。郑思想要离开我远点,抵不住臂上大力,只好将娇躯贴着我身侧。吟昭则是自己紧贴在我身上,与刚才被我搂在怀里的差别只是直起了腰而已。 “相公,这次回家忙完了蓝儿的事,还有可儿妹子的事,是不是就可以娶我们过门?” 我刮了刮她可爱的瑶鼻,笑着说道:“这个可不应该由你来问。” 吟昭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嘻嘻笑了起来,上前抱住我的腰仰头道:“我知道,可人家就是想知道,知道是不是真的。昨天我让姐姐问你,姐姐不敢,我只好自己问相公了...” 疯丫头一脸企盼的望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甜蜜,这是一个多么纯真娇美的女孩啊!这疯丫头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她的问题引来所有女孩子的关注,大家都在等待我的答案。 第338节 我胡思乱想一会儿,看着琳可随身携带的那一张古色古香的七弦琴,站起来把琴摆好,双手放在琴上,心中却是思绪如麻,看到小丫头望向的目光里满是期待和倾慕,不由暗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几位妻子那雍容华贵的大面庞沐浴在柔和的光亮中,泛出细腻的光泽,让我望向她们的目光一时痴迷起来。思绪飘逸开来,浮想着清风明月之夜,佳人在伴,一盏香茗,一张古琴,那会是何等的雅致惬意?我笑着说道:“这就是相公给大家的答案。” 嘴里说着,十指便开始在琴弦上拨动起来,淌出的乐律竟是那曲《凤求凰》。 小丫头布满红晕的脸上满是痴慕,眼中的羞喜盈盈欲滴。采雪却是吵着让琳可也抚上一曲。琳可答应了,我忙将琴推到她面前放好。 那双素手在月光中泛出润洁的光泽,晶莹如玉。纤纤十指拨动间,一个个清丽的音符跳跃出来,组合成一份雅致清高和旋律。她这首曲子我竟从未听过。但我的心神早已不在在曲子上,那沉醉于眼前佳人弹琴时那份闲雅之态。她这么专注的坐于琴前本身就是一首美丽的曲子。 听她一曲弹完,大家纷纷鼓掌,琳可将手从琴上拿开,看我呆盯着她看,眼中掠过一丝羞意,却是转瞬即过,雍容自然的笑道:“让姐妹们见笑了。” 吟诗忙道:“那里,可儿妹子弹的很好,只是不知弹的是什么曲子,我们竟从未听过。” “这是宫廷琴师谱的《玲珑伴月》,在京师相当流行的。”琳可答道。 抬眼看到琳可望向我的目光,满含柔情心底立即感觉到一股暖流升起,在心间蠕蠕而动,脸上便露出喜悦的笑意。琳可看到我的笑容,也展露笑颜,一如春风丽日。这曲《玲珑伴月》确实优雅,我赞道:“当真好曲,旋律清丽,格调高洁。” 萧声起,心爱的佳人现在就在身侧,用充满爱慕的目光望着我,我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愉悦,我把爱汇进箫音中,抬眼凝望她们美丽的面庞,几位女孩子没有回避,而是大胆的回望着我,浓浓的爱意从她们目光中透出,被我接到,转而流入萧中,爱与箫音欢快的缠绵嬉戏着。 几位女孩子满含柔情的双眸亮晶晶的望着我,嘴角上盈着喜悦的笑意。我心中柔情大起,伸手将她们的玉手一一握入掌中,然后就没有再放开。 雨后的草原,空气更加的清新,徐徐清风迎面吹来,带来了阵阵野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草地看起来也仿佛越发青嫩了,马蹄踏在水草上发出嗒嗒的声音,溅起了朵朵水花。 几千人马着一大群的牛羊马匹不急不缓地在一片草原上走着,现在我们已经基本上弄熟了草原几个部分的人口及部落分布情况,也搞清了鞑靼王庭所在的方向。一切都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用最佳的方式给鞑靼人一个最难忘的教训,然后返回。 要想将鞑靼人全杀完是没有可能的,也没必要,他们只要能让鞑靼人胆寒,让他们屈服,并赶着成千上万的好马,还有难以计数的牛羊回到大明,这就足够了。 大草原上的民族统称鞑靼。但鞑靼也分许多部族,这些部族们平时各自在各自的部落聚居地生活,只有在战时才统一听由汗王调度。此时。鞑靼王庭正聚集了数十个草原大部落的头领。这些部落头领为的便是面见大汗,请他带领大家消灭那侵入草原的大明远征军。 这支远征军当真如鬼屠夫一般,来得草原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就灭掉了二十几个大小部落,所过之处无人生还,牛羊或被杀或被烧或被劫,一片狼藉。至今被杀掉的鞑靼人,都难以统计到底有多少。 鞑靼汗王率领一支大军开始了围剿,其余的大部落首领纷纷主动出击,意图来一个十面埋伏,把大明远征军抹杀在秋日的大草原。 铁蹄仍然在青绿的草地上奔驰着,刀枪仍然泛着寒光,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我带着远征军不断制造自己位置的假向,甚至派出几个十几人的小队,赶着一大群劫来的牛羊和马匹到处跑,引得鞑靼汗王及各部族的大军一直摸不清我们的方向,只能大概地圈定他们活动的范围。 而实际上,自从那天击溃了低地部落后,我便没再攻击附近的鞑靼人聚居地,因为派出去的探子回报,鞑靼王庭还有的几个大部族都在集结着军队,一副战备的状态。我们立刻猜测到,鞑靼王庭该有反应了,立刻决定只留下几百人分几股小队,带着大批牛羊马匹做疑兵,其他人则跟着他进行大迂回,准备进攻鞑靼王庭。 琳可还有几位妻子本来以为,我之前说进攻鞑靼王庭只是开开玩笑,却没想到现在确实触手可及。 由于在行军的途中派出了大批的斥候,宿营的地点在离开之前有经过士卒们细致的伪装,鞑靼人并没有察觉到我们离他们的王庭越来越近。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鞑靼人的主力大军,只有一些小股部族军队,都被我们一个不漏的消灭了。 前方是一大片鞑靼人的聚居地,这是我们进入草原以来见过的最大片的鞑靼人聚居地。从那巨大的旗杆上飘扬的狼旗,我知道,眼前便是鞑靼人的王庭所在。 勇士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此次远征,他们将会名垂青史。 这一次大明的远征军使得鞑靼人在这次偷袭战争中损失惨重,之前屡次侵犯明朝边疆,夺回的美女和金银远不能弥补他们在战争中的损失,二十几个部落被连根拔起,寸草不生,特别是大量的青壮年战士死在战场上,许多妇女儿童也在战争中陷身火海,无数的使得鞑靼人的兵力如今已是捉襟见肘。 同时又有许多优质的草场被故意破坏,马、牛、羊被屠杀无数,粮草屡次遭遇掠夺,整个鞑靼的重要物质捉襟见肘。而派到大明的十大高手有失去了联络,连同十大高手的属下还有弟子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使得整个鞑靼雪上加霜,苦不堪言。 鞑靼大汗带着王庭精锐去围剿那一支突然出现的明朝军队,留守的王公大臣看到那一支杀气腾腾的黑甲军和军中那面绣着大大“明”字的大旗时,差点以为自己是在恶梦中,不过奔腾的马蹄声立刻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那支支让整个草原震颤的军队,那个让二十几个部落被连根拔起,寸草不生的神秘军队,就在前面。 “为什么,为什么敌人到了我们家门口了,都还没有人来回报?!这到底是明朝人的草原,还是我们鞑靼的草原?”留守的监国王子气急败坏地对手下将领吼道。 许多没有见识过远征军威力的鞑靼将军将纷纷请命出击,认为区区几千骑,奈何不了王庭。即便王庭卫军大部分都不在,他们剩余的人还是完全有能力将这些敌人消灭。 只有一个侥幸从远征军铁蹄之下逃脱的部落头人一脸焦急地对监国王子道:“王子,您还是快些离开汗王大帐吧,否则那鬼屠夫必定要向这边冲来啊。到时绝对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 他的这一番话立刻招来许多人的口诛笔伐,立刻有政见不同的鞑靼王公大臣喝道:“堂堂鞑靼监国王子,怎能躲避一个小小的明朝将领?索拉纳部落头人,你被汉人吓破了胆吗?” 索拉纳部落头人却并不理会他,依旧对监国王子苦苦劝道:“王子,还是快些躲避一下吧,属下和王庭卫军顶住汉人,您快些派人去找其他部族的头领,来日再与他们决一死战,为大家报仇雪恨。” 监国王子犹豫了一会,终是道:“我是未来的鞑靼汗王,怎会怕他区区一个明朝将军?就让鲜血来决定,谁才是大草原上真正的王者!” 留给他们争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既然是远征军在大草原上的决死战,我放弃了防御队形,以车悬之阵全力突击。一直以来都是躲在后勤辎重队列的萌儿,采雪和抚雨也是一身盔甲,手执长剑英姿飒爽的紧紧地跟随在我的身后。 战斗已然是从爆裂弩箭射击开始的,一波箭雨过后,鞑靼王庭浓烟滚滚,一部分的营帐开始燃烧。慌乱的鞑靼贵妇人和贵族四下尖叫,没命的往王庭的后方逃窜。一些鞑靼战士勇敢地抡起武器,跨上战马集合起来,开始反击。但他们在头领的带领下冲出围墙时,迎接他们的依然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锋利的斩马刀闪烁着凛冽寒光,暗红的鲜血在喷涌,鞑靼士兵哀亏怒吼着,而勇士们咆哮高喊着,一场生死的博斗就在这鞑靼的王庭前展开。 鞑靼监国王子虽然年纪不大,但骑于马上仍旧是威风凛凛,指挥若定。王庭的两千多卫军以及许多少年、青年都骑上了马匹,拿起了马刀和弓箭,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去捍卫鞑靼的荣誉与信仰。 冯树森仍然是一马当先,他的斩马刀仍是势不可挡,在身边飞舞的鲜血和倒下的尸体中,一路冲向了那巨大的鞑靼狼头大旗所在的方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是战争中一贯的战斗方式,若是能够把鞑靼监国王子斩于马下,若是能够砍掉鞑靼狼头王旗,鞑靼人的士气定然混乱,那这场战斗就能顺利结束。 鞑靼监国王子也发现了那个径直向他冲来的黑甲骑士,也发现了那狂舞的斩马刀竟无人可敌,他终于是见到了让那些鞑靼部落幸存者恐惧和敬畏的鬼屠夫了。他的心突突直跳,背脊阵阵发凉,看着那个明朝将领如砍瓜菜般将自己最勇猛的王庭卫军将士一个个轻易地杀死,心中不禁有些胆寒。但他的脸上仍是面无表情,他的眼神信然坚定,他仍然骑马伫立在鞑靼族那面狼头大旗之下。 索拉纳还在不断地劝着监国王子,希望他能快些躲避,在大家的掩护下离开王庭。他知道,一些被灭族的鞑靼部落拥有上万的战士,鬼屠夫都能横突直撞,无人可挡,将其斩尽杀绝。而王庭却只有寥寥数千士兵可用。他们,是挡不住那个鬼屠夫的,没有人能挡住他。他杀到这里来,是迟早的事。 但监国王子却并不理他的苦劝,微微摇着头道:“这里是我们的王庭,我身为鞑靼的监国王子。要走就要带着大家一起走。将我的将士和子民抛下,那我也不配做未来的鞑靼大汗了。” 蓝蓝和思儿一左一右护卫者我冲杀,吟诗,吟昭,和琳可更是不敢示弱的紧随其后,萌儿,采雪和抚雨也是步步紧逼。我手中的破敌枪左右一挥,两个鞑靼王庭的将领胸口立刻被刺开,他们甚至连举起的武器都没击出,就不甘地坠马断了气。看到这一切,索拉纳的额头渗满了冷汗,汗水涔涔而下,模糊了他的眼睛。但他却没有擦。他一手紧握着缰绳,一手紧抓着长锤。他知道,自己必须带领着鞑靼最精锐的狼骑兵出击,要不鞑靼王庭已经没有其他将领和士兵了。 几个月前他在自己的部落外远处观望,没有让鬼屠夫察觉逃得性命,深深地见识了这一支军队的可怕,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这场战斗终究是避不了。难道战死沙场是自己无法逃脱命运吗?索拉纳部落头人心中想着,身体却已经和坐骑冲了出去,他口中疯狂地嘶喊着,向那冲过了鲜血和尸体的敌人奔去。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依旧迎风飘扬的鞑靼王旗,不知道这面象征着鞑靼王室的狼头王旗能够飘扬多久。不过他永远得不到答案了,和前面的几位鞑靼将军一样,他的武器还来不及击出,就被锋利的斩马刀掠过了头颅。 一片黑暗,他甚至还来不及感觉到痛苦,就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因为惯性在马倒打了个旋才重重地落到地上。被砍裂地头颅里流出红白黄三色相间的液体。 **2011年1月1日元旦!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339节 监国王子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他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两手紧紧地扣在一起。他想要坦然的面对这一切,就像一个战士一般义无反顾的冲锋,最后战死沙场,但是他始终难以鼓起勇气,他想要喊叫,深深地恐惧让他几乎却发不出声来,他想要挣扎,想要逃命,但身体却好似绑了万斤的沙袋,再也没有气力挪动分毫。 在看到明朝的大旗时,他就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鲜血和死亡将会又一次降临到他的族人身上。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把罪恶的斩马刀将他们杀死,切碎。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着族人兄弟被杀而无能为力?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对鞑靼一直以来对大明无恶不作的报应? 仅有的几百名近卫簇拥着鞑靼监国王子,鞑靼的王公大臣畏畏缩缩的躲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角落,生怕这些恶魔拿自己开刀。 我右手绰着破敌枪指向了鞑靼监国王子:“你就是鞑靼的汗王吗?” 鞑靼监国王子听不懂我的话,其实他也也没必要听懂。他缓缓地帛出了自己那把金色的马刀,跨上战马猛夹马腹,口中怒喝了一声,向我冲了过来。破敌枪一挥,血光爆起。鞑靼王公大臣们闭着眼睛尖叫了起来,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大汗,自己的亲人,自己部话里的兄弟姐妹们,也都被那把可怕的破敌枪切成了碎片。 草原不再是表绿,而成了血红,天空不再湛蓝,而充满了黑雾,天地间不再是平和与美丽,到处是拼杀与争斗。一些没见过血腥的王公大臣开始呕吐了起来,但却什么都没呕出来,今天吃的那一点东西早就吐光了。 鞑靼监国王子没被我杀死,我的破敌枪只是从他胯下战马的眼眼睛刺入,刺破战马的颅骨。鞑靼监国王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拾起马刀后,还想冲过来,但当他抬起头看到敌人的眼神时,心中所有的斗志却在瞬间淹灭了。 鞑靼监国王子还有这一帮王公大臣,还有贵族那可都是这一场远征战役的俘虏,那可是大伙儿回到大明换取奖励的的重要佐证,怎么可以随意杀了?那简直就是在和自己的前途过不去,我可没这么傻。 监国王子的亲卫见到主子被生擒,奋不顾身的冲杀过来,陈剑雄和郑思带着亲卫想要奋力拼杀,蓝蓝却命令弓箭手抢先射击,眨眼间这些忠心耿耿的近卫灰飞烟灭。几乎就在同时,趁着鞑靼亲卫出击,冯树森果断的上前,带着手下把斩马刀跨在那些王公大臣的脖颈上。 司马灵风虎吼一声,一挥长斧将鞑靼族的狼头大旗倒在地,仰天一声长啸,又杀入敌群。战场上的鞑靼战士看到狼头大旗倒下,监国王子被擒,都是拼命地往我这边冲杀过来。将士反被挡在了外围,但鞑靼人也只能是围着我,并不敢上前。 这可是杀敌的好机会,省得力气去追杀敌人。勇士们不断地冲杀着,不一会便同时面的我们会合了。现在,情况变成了我挟持鞑靼监国王子,冯树森挟持着鞑靼王公大臣在士卒的护卫下在一边,而另一边群龙无首的鞑靼将士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 我对那监国王子吼道:“让他们放下武器,不然你们都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郁闷的是监国王子并不懂汉语,鞑靼王庭中现在也没有懂汉语的人。懂的几个将领,都在刚刚的战斗中被砍死了。而我们这边,刚入草原地时候倒是带着三个会鞑靼话的士兵。但是几番征战,他们减员虽极少,那三个会胡请的士兵却恰恰就在阵亡的人中。这下,远征军里上上下下是没一个人懂鞑靼话了。 两方人就这么吹胡子瞪眼地对峙了许久。监国王子终于是长叹一声说话了。这个家伙叽里咕噜叽里呱啦胡扯了一通,我却是没听懂在说什么,但那些惊慌失措的鞑靼人在一片嘈杂声后,一个个都将手中的武器放了下来。竟是转身面向北方,头仰向天,跪了下去,口中高呼着什么。 宗教仪式?不会是想要自刎殉国吧?监国王子也不管搁在他脖子的斩马刀,跪在地上,两眼望着苍天。高举双臂,口中念念有词。 天空中苍鹰仍在盘旋,云朵依旧雪白。我带着远征军押送着战利品步步为营的缓慢想大明境内撤离。看着身后成群结队的鞑靼好马,肥羊,壮牛,还有一窝子的王公大臣俘虏,所有的将士都是一脸的喜悦表情。 斥候跌跌撞撞的跑进宿营地,踉跄着朝中军大帐方向奔跑去。很明显,斥候发现了千里追击的鞑靼人。鞑靼汗王一听说自己的监国王子还有一大帮的王公大臣被俘虏,立刻领着将近四万轻骑兵日夜兼程的追击,终于在我们离大明边境还有三百里的土城赶上了我们。 “禀报将军,斥候来报,鞑靼汗王主力部队的前锋距离土城只有五十里了!明日正午之前,鞑靼人将抵达白土城。斥候小队在必经之路上设下了一些陷阱,给鞑靼先锋制造了一些麻烦。” “有多少人?” “四万以上的轻骑兵。” 我心里一惊,鞑靼人来的好快!国内的援兵就算是日夜兼程离我们也还有五天的脚程,而鞑靼人将会在明日正午抵达白土城,也就是说,远征军必须独自面对四万以上的鞑靼轻骑兵。若是放弃俘虏和战利品,我们完全有把握在鞑靼人赶上我们之前返回大明,但是将近二百个日日夜夜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若是保留战利品和俘虏,以目前远征军出师半载,人困马乏的状态来看,想要打赢这一次阻击战的的确确有一定的难度。 我缓缓的说道:“鞑靼人明日正午之前将抵达我们现在的位置土城,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如果我们放弃俘虏和战利品,在鞑靼人赶上我们之前我们可以安安全全的返回大明,但是以往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若是保留战利品和俘虏,我们没有任何的把握坚守到援兵到来,大家有什么看法可以说出来大家参详。” ............. 经过了大伙儿半个时辰的争论,一件大概有三种。一是不放弃任何的战利品和俘虏,第二是杀掉俘虏,放弃战利品。地上就是坚守,等待支援。 我皱着眉头说道:“司马将军!你身上带伤不好上阵杀敌,正好由你你带领受伤的弟兄们,押送俘虏和战利品先走,其他的人固守待援,如果俘虏有什么异动,你可以自行处置。另外,离土城大概百里之外有一个小县城,好像叫做平乐镇,你在路上肯定会遇上兰州卫大营的前锋部队,你拦住他们,让他们在平乐镇就地构筑防御工事。请神容易送神难,鞑靼人这次来了,还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没那么容易染他们离开。” “告诉兰州卫大营的领军将领,我将死守土城三天三夜,估计会在伍天之后抵达平乐镇。请他做好准备。” “将军保重!众位兄弟保重!我们兰州卫大营见!” 土城只是一个地名,并非是一个城镇,它只是一个建在丘陵上用沙土和砖块砌成的烽火台。早在昨天到达土城的时候,我就预感到鞑靼人有可能追上我们。可是远征军目前的疲惫状态使得他无法摆脱鞑靼人的追击,只好勉强停下来休息了一天。但是为了整个远征军的安全,我还是命令各百户轮流休息,其他人立刻开始行动,构筑简单的工事。 送走了司马灵风,我翻身上马,疾驰到了高处,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 鞑靼人,这么快就来了吗? 我知道鞑靼人的速度很快,不过他们的速度快得出乎了我的预料。原本以为要五天左右,鞑靼人地前锋人马才会嘴上我们,没想到,这才第四天,鞑靼人就来了。别看只差了一天的时间,可对于我们来说,这一天却是至关重要。 原因无他,土城的简易防御工事还没有修建完毕,这样的工事,也远远达不到抵御敌人冲锋的要求。防御工事如果不能兴建好,想要依托土城拖延鞑靼人三天的时间,怕也就难以完成。如果不能在土城拖延鞑靼人三天,司马灵风的先行撤离也就产生不出效果,弄不好这一场所谓的土城狙击战,就因为这一天的时间,而最终会以惨败告终。 土城阻击战失败,意味着远征军以往的努力功亏一篑。 鞑靼汗王看起来,真的是来势汹汹啊! “相公,咱们怎么办?” 琳可和诗儿还有其他的女孩子策马来到我的身边。可以看得出来,她们的心思,都格外沉重。 张鑫忧虑的说道:“既然鞑靼汗王所部前锋人马已经抵达,那么他的中军人马,肯定会在一日之内抵达。” 说完,他看了一眼尚未完全竣工的要塞工事,“以目前土城的状况,怕是无法阻挡鞑靼人三天啊。” “阻挡不住,也要给我阻挡住!”我敲打着手中的破敌枪说道:“两军相逢勇者胜,传我命令,各部集结,准备死战。只留下五百骑兵,其余士卒准备依靠有利地形进行步战。此次战役胜利在望,我可不想被一群鞑靼蛮子打得狼狈而逃。” 战争究竟是什么? 对于鞑靼人而言,战争就是用手中的刀剑,撕裂对手的身体,让那些懦弱的汉人的鲜血喷溅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割下他们的头皮,来点缀自己的衣衫。除此之外,战争的意义就是数不尽的财富,广袤的土地,还有那些漂亮的女人……如此而已,非常的简单。 身为鞑靼汗王帐下的先锋万夫长,斯蒂格利茨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这次鞑靼汗王爱子被俘虏,对于斯蒂格利茨而言,其实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冲击,说到底又不是他的孩子,关我屁事。被一群懦弱的汉人俘虏,还不如当场战死的好,这鞑靼监国王子也实在是个废物,打不过就跑。连跑都不会那不是废物还能是什么。而斯蒂格利茨之所以会感到兴奋,是因为他可以再一次感受那温热的鲜血飞溅在他身上是的兴奋。想到那种美妙的感觉,斯蒂格利茨就会为之颤抖,兴奋的颤抖。 斯蒂格利茨率领本部六千骑军作为先锋,马不停蹄的赶往土城。一路上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除了遭遇了陷阱那一点小小的麻烦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住他的脚步。不过,斯蒂格利茨也不得不承认,那些看上去和草地一模一样的陷阱,杀伤力不俗,使得他们不得不放慢了行进的速度。 百来个陷阱竟然在拖延了他一炷香的时间,还让他损失了百余名骑兵。不过那一种即将以敌人遭遇的快感让斯蒂格利茨热血再一次沸腾了。他喜欢这种硬碰硬,势均力敌的感觉,希望土城的对手,不要让自己失望吧。于是,六千大军在接近午时的时候,抵达了土城烽火台下的草原。 远远的,就看见土城丘陵上明军大旗迎风猎猎,山脚下,一队明军分成了四排,静静的肃立,沉默中一股凛冽的杀气直冲云霄。土城烽火台上居高临下的位置,百余张寒鸦弩已经蓄势待发,刀盾手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寒鸦弩的后侧。 土城四周围的空间并不是很大,这样的空间还有处于劣势的地理位置,使得鞑靼骑兵难以发起大规模的冲锋,就算是发起大规模的骑射都有些困难。斯蒂格利茨也不得不勒住了战马,在丘陵下摆开了阵型。不得不说,战争真的是一场双向的文化交流,而这鞑靼先锋也颇有些手段,整个阵型十分的严整,和明朝久经沙场的老将布下的阵法不相上下。 六千大军鞑靼骑兵拉开阵型,看上去倒也威武,不过收到了王庭被掠夺屠杀的影响,士气显得有些低落。 斯蒂格利茨迎着骄阳眯着眼睛,凝视了片刻之后,不由得微微一蹙眉。 听说明朝的军队主将年纪不大,经验倒是十分的老道,整个防御军阵的布置正好卡在前进的必经之路。依靠着身后的土城,形成了一道极为坚固地防线。不过,单靠这三千多人,就想要阻挡住两倍于他们的铁骑冲锋吗? 第340节 斯蒂格利茨一阵冷笑,嘴角微微一翘,高高举起手中的胡刀。顺势向下一劈。 鞑靼人特有的牛角号依依呀呀的吹响,鞑靼骑兵立刻变化了阵型,由原先的准备应用于射击的雁行阵,一下子变成了用于突袭的锋矢阵,战马不停的打着响鼻,所有的人蓄势待发。 我就站在烽火台上仔细的观察鞑靼人的一举一动,一见到鞑靼骑兵有所行动,我几乎在同时也举起了手。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战鼓隆隆的响起,以冯树森为首的一千名长枪兵齐刷刷向前推进十步,双手紧握三丈长的拒马枪,枪刃对准了鞑靼骑兵。并且每前进一步,就会整齐的呼喊出:“杀,杀,杀……” 连续十来个杀字出口,一股从天地的昂扬斗志回荡在整个土城。一时间小小的丘陵上空,弥漫着一股惨烈地杀气,即便是居于丘陵之外的鞑靼骑兵,也不由得为之变色。 一鼓作气,再三而竭这个简简单单的道理鞑靼人当然明白,斯蒂格利茨脸色大变,举起胡刀厉声吼道:“儿郎们,冲锋!” 三名鞑靼千夫长组成了冲锋的箭头,他们相互配合着,很快就冲进了丘陵。其后又有鞑靼百人队,不断的出动,杀向土城。 没有我的命令,半腰处的弓弩手,纹丝不动。 几位女孩子的兵器早已出鞘,有些紧张,有些期待的看着山脚下的一切,不时还偷偷摸摸的看了我一眼。我一手握着破敌枪,一手握着腰刀,静静的看着那些骑军冲来,心里默默地计数:五百步...四百步... 眼看着鞑靼骑兵越来越近,可是冯树森率领的枪阵,却毫无动静。 久经沙场的斯蒂格利茨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兆:明军主将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一张以往作战的步骤,明军的寒鸦箭早就应该射出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动静?难道,他们真的想要凭借血肉之躯,阻挡鞑靼铁骑兵冲锋? 他忍不住喝道:“骑射准备!” 面对着鞑靼人稀稀拉拉的箭矢,冯树森的嘴角闪过了一丝不屑。鞑靼人的木质箭矢对一身重甲的长枪兵根本上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偶尔有几个士卒被箭矢射中了裸露部位,也只是一点点的小麻烦。 斯蒂格利茨心中还在疑虑,丘陵之下,却突然间出现了变化。 一连串战马的惨嘶声传来,只见当头的鞑靼战马纷纷马失前蹄,摔落马下。原来,就在距离冯树森的枪阵尚有百步的距离时,地面上陡然出现了许多深深浅浅的不规则坑洞。这些坑洞分布杂乱无章,大小不一,上面都掩着薄薄的土层,土层上还伪装着杂草,从表面上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异常。可是当战马冲锋的时候,马蹄子很容易就会被陷在坑洞里面。运气好地战马,摔倒后还能站起来,可运气不好,一下子就会折断了马腿,有的撕裂肌腱,倒地之后早就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而那些从马上摔下来的鞑靼骑兵,没等站起来,就被身后冲过来的战马踩得粉身碎骨。 这一种东高西低的丘陵地势,根本就无法发挥出骑军的机动力和冲击力。 我看着疯狂涌来的鞑靼骑兵,心里暗自好笑:就算是赶着来送死,也不用争先恐后吧?我目视传令兵,传令兵果断的举起手中的令旗,战鼓擂响,陈剑雄高声喝道:“放箭!” 千余支加长的寒鸦箭飞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声飞向了傻乎乎的赶来送死的鞑靼人。寒鸦箭射程,可覆盖五百步左右的距离,此时又正好处于居高临下的有利位置,射程加强,恰好就是在枪阵前方八十步左右。 鞑靼骑兵被前方的受伤死亡的战马阻挡住了冲锋的脚步,乱七八糟的拥堵在一起,乱成了一团。一轮箭雨过去之后,数百名点的骑兵倒在血泊之中,尸体被往来不断的铁蹄,瞬间踩成了烂肉。那凄厉的叫喊声,回荡不停。 二百张寒鸦弩在山腰上轮流散射,给鞑靼人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更沉重的打击了敌人的士气。那些从马上摔下来的鞑靼骑兵放弃了赖以生存的骑战,费劲千辛万苦狼狈地爬起来,挥舞着刀剑,向冯树森所在的枪阵发动攻击。 站在军阵正中,冯树森早就有些等不及了。他虎目圆睁,突然间一声厉吼:“长枪兵,第一种进攻姿势,刺!” 第一排的长枪兵在号令声中蹲下,猛然高喝一声,一排长矛闪烁着寒光,凶狠地突刺而出。同时第二排的长枪兵站立,从第一排长枪兵的身侧出枪,枪刃上挑,正挡住了鞑靼人的脚步。第三排长枪兵再次前进,越过第二排地长枪兵突刺,三排长枪兵互相掩护,有条不紊的前进,很快就把冲过来的鞑靼人杀得一干二净。他们的枪阵始终保持不乱,缓缓朝鞑靼人推进。 就在此时此刻,鞑靼人的战马已经无法跑起来。在居高临下的丘陵地势中,战马的机动力不但无法发挥,反而在明军枪阵的攻击下,变得束手无策。鞑靼人在防止住明军的推进同时,还要小心头上地寒鸦箭。 过了河的卒子杀伤力最是惊人,鞑靼人对此深有体会。 一名鞑靼骑兵刚磕飞了一支寒鸦箭,四五支长矛瞬间就穿透了他的身体,甚至没有空间来躲闪腾挪。冯树森指挥着枪阵稳扎稳打的推进二十步,他们的身后就留下了数百具鞑靼人的死尸。 斯蒂格利茨也变了脸色,结结巴巴的喝道:“无耻的汉人,就会用那些阴谋诡计,大家下马,都下马,和他们步战!” 让鞑靼人下马步战?不就是下马吗,问题是说起来倒是简单,做起来就有一些麻烦。鞑靼人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为了方便作战和行进,往往会用腰带系住战马,以方便固定自己的身体。这系上去容易,可是想要下马可就困难了。 冯树森双手紧紧地握住斩马刀,仰天长啸,杀得兴奋不已。斩马刀带着劲风,割破了一匹又一匹战马的脖颈,随后顺势横斩,砍倒了一个又一个落马的鞑靼人。 战况对我们有利啊,首战告捷,高昂的士气对接下来的阻击战有着莫大的好处。站在烽火台上观战的几位女孩子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刚才紧张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紧紧地握住兵器的小手儿早就恢复了自然。 “传我口令,命令枪阵将士保持阵型,攻击,攻击,在攻击!” 身后战鼓声隆隆,虽然没有看到令旗的招展,但冯树森已经明白了鼓点所包含的含义:保持攻击保持阵型,步步为营前进! 几个月地训练,让枪阵的士卒们清楚的认识到这军阵的厉害之处。他们自觉的归拢阵型,在稳步推进,持续杀敌的同时,始终保持住阵型的完整。 丘陵下的鞑靼人越来越多,枪阵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与此同时,在远处戒备的鞑靼人见识了枪阵的威力,纷纷解开了腰带,跳下战马,挥舞着刀枪怪叫着冲进了沙场之中。 烽火台前,令旗再次变化,鼓点的节奏变得沉稳。 寒鸦弩停止了射击,刀盾兵迅速推进了几百步的距离,占据了刚才枪阵的有利地形,与此同时,操纵寒鸦弩的射手放弃了笨重的弩车,身上背着两壶羽箭,挽着长弓越过刀盾兵,成一字三组排列,而后步调一致的弯弓搭箭。 “三段击!放箭!”陈剑雄大声命令。 枪林箭雨再一次覆盖在谷地中的鞑靼人的头上。 我想传令兵做了个手势,传令兵再次挥动令旗,三轻一重的鼓点节奏响彻丘陵,弓箭兵开始了持续的远程支援。 斯蒂格利茨的骑兵,已经换成了步军,一队队,一列列涌进了丘陵。 可就在这时候,只听丘陵左侧背阳的阴暗处传来一声声战马地狂嘶。张鑫率领一支五百名勇士组成的骑军,嘶吼着掩杀出来。斯蒂格利茨一下子全蒙了,汉人阴谋诡计太多,打仗简直不守规矩,我这边刚骑军换成步军,你们就用骑军攻击?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是不让你活着回到鞑靼大草原!我暗自发誓。 “大家上马!” 斯蒂格利茨的命令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可这一会儿上马,一会儿下马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鞑靼人一下子全都乱了套。另一边,张鑫秀率领骑军绕着已经下马的鞑靼人疯狂奔射,也不和他们正面交锋,这是不停的射箭。失去了战马的鞑靼人,就像是没了爪牙的老狼,就在眨眼间,数百名鞑靼人倒在血泊之中,几乎在同时,斯蒂格利茨对手下的各个百户,也彻底失去了控制。 “万夫长大人,看!看烽火台上!” 一名亲随拉着斯蒂格利茨,手指丘陵上的烽火台惊恐地大声喊叫。 斯蒂格利茨抬头一望,顿时大惊失色。不知在何时,那山崖之上,竟出现了一面面,一列列的旌旗。 几个身穿大红袍的刀斧手拉出了几个鞑靼贵族还有王公大臣,这几个昔日高高在上的鞑靼要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嘴里塞着士兵们换下来的裹脚布,虽然想要拼死挣扎,但是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乏力。 我一脸的坏笑,阴森森的说道:“斩!” 刀斧手熟练的手起刀落,几个鞑靼贵族还有王公大臣立即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鞑靼人的士气一下子掉落到了最低点,方才还在忘乎所以发起冲锋的鞑靼战士,立马掉转了方向开始四散逃命,一人!两人!四人!百人!整个鞑靼前锋部队彻彻底底的溃败了! 再不跑,命难保!斯蒂格利茨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他拨转战马,凄声的呼喊起来:“撤退,立刻撤退!” 这还用得着他提醒?除了他的亲卫,其他的鞑靼战士早就放开脚丫子狂奔了。 此时我早已走下烽火台来到弓箭手当中,破敌弓早就挽在手中,弯弓搭箭,对准那指手画脚,嘶声叫喊的斯蒂格利茨。 “鞑靼猪,看箭!” 话音未落,羽箭已离弦。六石的硬弓,让羽箭飞出之后,产生了刺耳的历啸。斯蒂格利茨眼见利矢射来,本能的挥刀磕挡。只听铛的一声,那箭矢是被磕飞了,可是巨大的力量,却震得斯蒂格利茨手发麻。 他刚挡出去第一支羽箭,还在那儿暗自庆幸,没想到三点星光又飞射而来。 珠联璧合!王者九箭,传说中珠联璧合的王者九箭! 斯蒂格利茨不由得惊呼一声,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倾尽全力躲开了第一支箭,却不想第二支箭恰如其分的射中了他的面门,紧跟着第三支利矢,穿透了斯蒂格利茨的咽喉,斯蒂格利茨惨叫一声,翻身从马上摔落。 “万夫长死了,万夫长死了!” 百上加斤,火上浇油,鞑靼人更是乱成了一团。 陈剑雄见到冯树森还有张鑫居然取得如此战绩,顿时感到不服。他好歹也是也个百户,怎能输给和自己功夫差不多的两位同僚?现在双方的队伍已经混战在了一起,这一场战斗中弓箭手的作用基本上中到了尽头。 陈剑雄兴奋的喝道:“弟兄们!收好弓箭,拿起你们的武器跟我冲!” 话刚刚说完,陈剑雄跨上战马,一挺手中的长矛,呼啸一声冲向敌群,那些弓箭手也嗷嗷叫的跟着冲了过去。 一名刚从混战中解脱的鞑靼人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见一直长矛迎面而来,穿透了他的身子。陈剑雄根本不管这鞑靼人的死活,拨马就走,而身后的士兵也如他一般,全都是一触即走,数十名刚从混战中里逃出生天的鞑靼骑兵,瞬间倒在了血泊…… 丘陵下,冯树森所部的长枪兵在他的指挥下,熟练的分成了六个小阵,将乱成一团的鞑靼人,分割,撕裂成一块又一块,然后不断的攻击,不停的侵蚀。小阵之间,又相互不断的掩护。你攻击的时候,我掩护,我攻击的时候,你来掩护。六个小阵,犹如一个绞肉机般,将鞑靼人彻底打散。 第341节 我站在远处,身后明军的战旗猎猎作响。几位女孩子还有几百名亲卫静静的立在我的身后,大战打倒这个份上,看起来,已经不需要我再出手了。 ...... 焚烧了阵亡的那些斯蒂格利茨所部的士兵尸体之后,鞑靼汗王的心里很不舒服。独自坐在大帐中,百般无聊的喝着闷酒。 原以为土城乃是弹丸之地,甚至不需要他出手,凭借斯蒂格利茨的六千骑兵就可以摧枯拉朽的攻占。顺便从汉人那里解救出被俘的王子,还有那一帮王公大臣还有贵族,还能够把那些被掠夺的财物抢回来,还能够为死去的鞑靼人报仇雪恨,这样他鞑靼汗王的威名将会传遍整个大草原,那些嘴上臣服,事实上图谋不轨的部落一定会有一个明确的选择。 哪知道连土城烽火台砖头的影子都还没有看见,斯蒂格利茨已经全军覆没。 汉人里有能人啊!要不能够凭借仅仅六七千人马横扫整个鞑靼草原?杀烧掠夺,从而令所有的鞑靼平民闻风丧胆。 早年通过阴谋诡计上位的鞑靼汗王可不似斯蒂格利茨那般狂傲,在仔细听闻了溃兵的描述之后,他索性在抵达丘陵之后,抢先一步驻扎其中,以免对方再使用什么诡计。同时,他也没有立刻下令攻击。而是进行休整。 土城里上有多少明军?恐怕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明朝的军队初进大草原时应该是六七千人,征战半年,就算是屡次偷袭得手,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恐怕应该至少折损了两千名以上的人马。再算上伤员和押解俘虏的战士,整个土城的的明军应该在三千人到三千五百人左右。那些溃兵所说的成千上万简直就是自欺欺人,明摆着就是胡扯。 难道明朝早已收到了消息,在土城周围布置了援兵? 昨日的土城烽火台插遍旌旗,援兵或许有这个可能。要不凭借三千人到三千五百人左右,一路狂奔精疲力竭的明军,怎么可能抵挡六千鞑靼精锐骑兵。想到了这里鞑靼汗王不禁有些疑虑。昨天的混战鞑靼一方处在慌乱之中,很难看清楚对方究竟有多少人。以至于许多溃兵都以为,明军地数量至少有八九千人,甚至是万人以上都有可能, 从另一方面来说,就算有人看出了端倪,也不会跳出来说破。毕竟几千体力充沛的人被不到他们半数的疲兵打败,这说出去,可不会太好听。按照鞑靼汗王的计划。修整一夜之后,明日凌晨对土城发动不间断的猛烈攻击。最好能一举冲破土地防御,趁势追击押解俘虏和战利品的明军。 唯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手段,显示出鞑靼汗王与众不同的魄力与谋略。也唯有这样,才能让其他部落头人没有借口。斯蒂格利茨之败,非我无能,实在是对手太强大了。可再强大的对手,还不是被我瞬间击溃? 想到了这里,鞑靼汗王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点笑意。就算是击溃了坚守土城的明军,追上押解俘虏和战利品的明军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若是途中遇上明朝的增援部队,恐怕营救就会难上加难,看来此次出击营救,也许并不如想像中地轻松。 “传令各部的万夫长还有千夫长,前来大帐议事。” 鞑靼汗王喝了一会儿酒,命亲兵下去传令。然后,他又取出一副粗糙的牛皮地图,在军帐的木案之上观看。 片刻后,各部万夫长、千夫长纷纷抵达军帐,依照官职的大小分列两边。 “土城的汉人非常狡猾!”鞑靼汗王神色庄肃的说:“斯蒂格利茨之败,固然是败在他掉以轻心。但也不能否认,这些汉人确有本事。” “尊敬的汗王,临战之前,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名长相丑陋,身材魁梧的万夫长站着大声道:“明日我愿为先锋,一鼓作气拿下土城,汗王不必如此担心。” “斯坦利夫万夫长不愧是我鞑靼最优秀的勇士,的确是豪爽。我今日找你等前来,就是为了商议明日如何一鼓作气拿下土城。斯坦利夫万夫长,既然你自动请缨,那我就命你为先锋,明日辰时开始,发动攻击。” 斯坦利夫万夫长乐不可支的立下军令状,不破土城,誓死不回。 鞑靼汗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其余的各部勇士都要做好准备,我们明日要接连不断,不停的冲击土城。斯坦利夫万夫长,我知道你很勇猛,但绝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斯蒂格利茨就是你前车之鉴。一但攻击开始,未得我的命令,各部不许擅自停止,也不准许临阵脱逃后退。我将亲自督阵,凡临阵退缩者,格杀勿论。” 在鞑靼除了少数的贵族有姓氏之外,大多数鞑靼人只有名字。这斯坦利夫万夫长也算是鞑靼人之中的异类,身高七尺,生的膀大腰圆,孔武有力。高颧骨,脸颊上还绘着狼头图案。一脸钢针似的胡须,在烛火的照映下,更显出一种狰狞可怖的气质。 听鞑靼汗王如此说话,斯坦利夫万夫长虽然依旧自傲,但也不再多说。 鞑靼汗王对于这没有什么心机,天生勇猛的手下十分的满意,自得的继续说道:“我现在安排一下各部出击的顺序,斯坦利夫万夫长所部为第一梯队,斯德哥尔摩万夫长,第比利斯万夫长两部为侧翼掩护,一旦斯坦利夫万夫长攻击出现不利,你二部当立刻接手,将兵力投入土城之战。” 鞑靼将领纷纷抱拳领命。 此时早已是月上柳梢头,营地中地鞑靼人也都停止了活动,除了站岗的家伙,其他人一个个钻进牛皮帐篷里面休息。 中军大帐中,鞑靼汗王仍在不断地安排人马。甚至他的计划已经延伸到了土城被攻破之后,由那一部人马为先锋,快速奔袭解救俘虏。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鞑靼汗王自己也非常的清楚。若是被明朝的援军抵达,一场小小的战役,将会演变成一场血战。 根据鞑靼汗王的了解,在明朝的兰州卫大营至少屯集了六万精锐明军,还有附近州府的兵马,至少也有十万之多,一旦正面的冲突,鞑靼汗王有自知之明,凭借自家地这点不起眼兵马,根本就不足以和明朝兰州卫的精锐去抗衡。 入夜之后,大草原起了风。 鞑靼人的宿营地就在一条小河旁,河岸一人高的白色蒿草,在风中摇曳不停,唰唰地作响。 这是一个没有月色的夜晚。 我带着郑思、蓝儿还有吟诗,同时领着百来个来自于隐芦和蝴蝶谷的亲卫,趁着没有月色的夜晚,从土城左侧的草丛摸黑前进,溜进了那一片白色的芦苇荡中。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束浸油的干草。顺着河畔的芦苇荡,无声无息地溜进了鞑靼人的大营。 自古以来,火攻就是大规模杀伤敌人最好的方式,无数的战例告诉我们,大自然的规则人类难以抗拒。历朝历代以来无数经典的火攻战例我早已耳熟能详,印象非常深刻。而今天鞑靼人扎营地方式,不恰恰和那些经典的火攻战例一样?今夜风大,正适合火烧营地。 大家都脱下了沉重的铁甲,换上了从鞑靼人那里缴获的皮甲,并在手臂在绑上红白相间的布条作为记号。破敌枪因为携带不方便,被我留在了土城,此时所有人手中的兵器一模一样都是锋利的斩马刀。 大家分成了几个小组,各自隐藏在暗处,就不再有任何的行动。 从子时开始,一直等到了寅时将至。辛苦一天的鞑靼人大部分已经休息了,芦苇荡外围,只有几十匹饥饿的战马在黑暗中游荡,贪婪的咀嚼着河畔的青草。偶尔营地里会有咳嗽声传来。营地中除了大营正门口有巡逻地士兵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人走动。也难怪,在这样的情形下,鞑靼人还真不怕有人偷袭。 好大的风!我举起手,测试了一下风向。 很好,正是我所需要的偏北风。 我回头向士兵们做了一个手势,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火折子,迎风一抖。那火折子噗的一下子窜出指头长的火苗子,我立刻把浸油干草凑过去点燃,随即扔出去,落在了那芦苇荡里。 一把火也许不够烈! 但一百多支把火汇聚在一起,借助偏北风的风势,大火呼的一下子就燃了起来。风是往鞑靼大营的风向走,我们迅速撤退。不一会儿的功夫,芦苇荡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 火焰无规则的从四面八方同时燃起,芦苇荡、营帐、马厩、草料场.... 火势迅速地蔓延,在狂风的推动下,大火扑向了鞑靼营地的各个角落。 守卫在营门口的鞑靼人一下子全蒙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有人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大声的呼喊:“起火了!” 这喊声尚未停止,土城烽火台上金鼓齐鸣,负责指挥的张鑫见到火光,立刻擂响了战鼓。 砰...砰...砰! 鼓声不知疲惫的撼动,撕破了大草原黑夜的宁静。与此同时,陈剑雄率领着一千名余名弓弩手冲出土城,在快要抵达鞑靼大营地时候停下脚步,开弓放箭。他们放的当然是用来火上浇油的火箭,当中还掺杂这少量的爆裂箭,这种能够释放出毒烟的爆裂箭几乎耗尽,所剩无几了。 孙子兵法有云:以火乱之,以矢雨之,鼓噪敦兵,以势助之。 慌乱中地鞑靼人甚至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见芦苇荡一片火海,火势已经蔓延进了营地。 火箭疾射之后,张鑫带领着一千五百名重骑兵开始冲营。土城里只给冯树森留下了极少了的人马守卫辎重。 退出鞑靼人的营地之后,我匆匆忙忙的跨上张鑫带来的战马还有破敌枪,厉声喝道:“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陈剑雄带领着弓箭手射完了随身携带的所有羽箭,竟不退回土城,反而率领弓箭手,舞动着手里的斩马刀紧随在我们的身后,肆无忌惮朝着鞑靼人大营里冲去。 看守营门的鞑靼兵在慌乱中举起刀枪就迎上前来。却见那张鑫二话不说,侧身向前推进,长矛向前一挑,几声叮当声响,几个鞑靼哨兵就被挑飞了出去。战马的四蹄轻灵闪动,身体蓦地一晃,枪刃带着一道匹练般的光,呼啸掠过。几声惨叫,紧跟着血光崩现,几个迎面而来的鞑靼人,被枪刃刺入咽喉。 鞑靼汗王睡眼惺忪的率领着亲卫冲出了大帐,却见军营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敌袭,是敌袭!” 几个鞑靼士兵就像是眉头苍蝇一般没油目标四下乱跑,歇歇里底的嚎叫着。 斯坦利夫万夫长圆睁环眼,抽出胡刀接连砍翻了四五个好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的鞑靼士兵。 鞑靼汗王喝道:“冲营的汉人不多,别自乱阵脚,大家给我迎战!” 说着话,他抢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马之后,提就往前方冲去,一窝子的亲卫一拥而上。 其他的万夫长,千夫长恍然大悟,翻身上马同时高叫道:“所有人不要慌乱,随我迎战,把卑鄙的汉人赶出大营!” 一大帮大大小小的鞑靼将领大喊着,鞑靼士兵的情绪逐渐稳定,组织起了一批鞑靼士兵开始反扑。 就在这时,斯坦利夫万夫长耳边突然间响起了一声雷鸣般的咆哮:“鞑靼猪,休要猖狂,江鹏在此,看我破敌枪。” 我从乱军中冲出,身上的皮甲,已经沾满了鲜血,双手紧握破敌枪,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赶到了斯坦利夫万夫长面前。 “鬼屠夫来了!鬼屠夫来了!” 所过之处,鞑靼士兵如同屁滚尿流,望风而逃。 斯坦利夫万夫长先是一怔,举起狼牙棒声喝道:“卑鄙的汉人!纳命来!” 两匹战马各自长嘶一声,分别迎着对方扑去。 眼看两人的马就要撞在一处,我突然间一个闪身,身体一躬,破敌枪横扫出去,铛的一声,劈开了斯坦利夫万夫长的狼牙棒。 第342节 与此同时,脚下的战马再次加速,身体从战马上站立起来,破敌枪随之下沉,顺势自斜下方撩起,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狂奔着的战马喷溅出一片血光,硕大的马头,掉落在地上。斯坦利夫万夫长被战马压在身下,我顺势一次,枪刃破开皮甲,毫不留情的刺入了斯坦利夫万夫长的心脏。 见好就收,土城烽火台的冯树森见到天色泛晓,鸣金收兵。 几乎就在同时的兰州卫大营依旧灯火通明。申将军伏在案头,翻阅了手中的邸报之后,颇有条理的将书案上的物品规整完毕,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站立两旁的兰州卫将领,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不过脸上却十分的严肃,似乎很是担心。 “马将军,援兵已经出发了吗?” “大帅!我们接到李将军的飞鸽传书,李将军已经和江鹏将军的副将司马将军相遇,司马将军带来江鹏将军的口信,江鹏将军要求兰州卫先锋在平乐镇就地构筑防御工事,远征军将在土城阻止鞑靼部队三天后撤离,与李将军的人马在平乐镇回合,消灭鞑靼军队。” “禀报大帅,李将军昨晚率领两万兰州卫精骑连夜出发,如果是日夜兼程,估计会在明天下午抵达平乐镇构筑防御工事,江鹏将军应该会在四天之后抵达平乐镇。” “鞑靼人吃了这么大的亏,除非全军覆没,否则恐怕不会轻易撤离,传我将令,明日中午,兰州卫全体出发,增援平乐镇!” “遵命!” 申将军叹息道:“如今远征军围困土城,袍泽危在旦夕,江将军手中兵马不过四千人,却要面对鞑靼汗王的倾巢兵马,若李将军一路上稍有耽搁,只怕远征军全都要牺牲在回家的路上了。马将军,立刻飞鸽传书,命令李将军无论如何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在平乐镇构筑防御工事。” 马将军立刻允诺,大步走出营帐。 土城丘陵大火,一直烧到了天亮。 大半个鞑靼人的营地被烧成了焦黑色,鞑靼人死伤无数。特别是在天亮时分,风势陡然增强,也使得火势越发的狂野。被烧死的鞑靼人和战马,不计其数。在那金鼓声之中,鞑靼汗王大军根本就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偷营劫寨,虽有众多将领拼命的归拢,但大势已去,也只能败退三十里。 也幸亏这大火掩护,令鞑靼汗王没有察觉到远征军的实际人马。若非如此,鞑靼人以死相拼,恐怕整个土城的远征军都要折损在这滔天火海之中。 还是那句老话,打仗是为了求生,享受胜者的荣耀,而不是为了求死,享受死后的哀荣。这次火攻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出乎了我的预料之外。天亮之后大家退回土城,经过清点,参与火攻和偷袭的将士竟无一掉队,只十几个人在撤退的时候,被大火烧伤。不过伤势并不甚严重,可谓是全身而退,并且大获全胜。 至正午时分,火势终于止息。 小河旁,遍地是焦黑的尸体,鞑靼人损失了数千人,更折了三成以上的马匹。几乎半数以上的粮草。鞑靼汗王刚刚人民的先锋大将斯坦利夫万夫长更是焚骨扬灰,尸骨无存。 其实这倒还是小事!人员可以快速补充,鞑靼本来就是游牧民族,最不缺的当然就是马匹。问题在于,这一把大火,烧尽了鞑靼人匆匆忙忙出发携带的所有辎重。特别是那些宿营所用的帐篷,用来防御的绊马索,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日用品全都在火中付之一炬。要知道,鞑靼人本就不擅于制造各种生活用具,现在帐篷又被烧毁,大败之余还有风餐露宿,可谓是雪上加霜。 侥幸逃得性命的鞑靼汗王清点兵马,却欲哭无泪。 连敌人的影子还没有看到,四万人就折了将近两成。 还有跟糟糕的是,随军出征的四个万夫长,一个死于阵前尸骨无存,其他的三人都挂了彩,十七个千夫长,死了接近半数,百夫长和十夫长更超过了五十人。如果再加上早先的斯蒂格利茨,大战还未开始,就已经折去了大半的军官。看着麾下将领无精打采的样子,鞑靼汗王觉得自己快疯了! 鞑靼汗王瞪着血红的双眼,歇歇里底的喝道:“攻击。给我攻击!” 他骑在马上,挥舞手臂,疯狂的叫喊着:“一天之内,给我拿下土城,我要将那些卑鄙无耻的汉人碎尸万段。” “大王,冷静啊!” 几名将官扯住了鞑靼汗王,“现在我军辎重尽毁,军中只剩下不足三日的粮草。土城弹丸之地。不足为虑,可若是不尽快筹备军粮,三日之后我们就将面临绝粮的危险,到时士兵们没有了口粮,若是敌人来袭可能全军覆没,万万不可大意。” “那你们说怎么办?” 鞑靼汗王一时怒火攻心,终究还是上位已久心智稳当,没有彻底崩溃,冷静下来之后,喘着粗气问道。 “当务之急,需马上派人催促送粮。卑鄙的汉人狡猾,连胜两阵之后,定然士气大涨。如果我们这时候攻击。只怕会损失惨重。土城位于鞑靼大草原和明朝边境的咽喉,必须拿下了土城方才不至于腹背受敌,可是就算拿下了土城,汗王难道能保证,会成功的营救回俘虏?小小土城,已经让我们损兵折将,更何况敌人援兵肯定在路上,恐怕更加不易。” 一个万夫长低声问道:“或者汗王可以命令其他部落的援兵?” 鞑靼汗王一听就怒了,“不行!” 至于为什么不行。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被反动派的部落头人知道他这里的情况,可就有足够的理由,撤掉他鞑靼汗王的头衔。要知道,鞑靼大草原的好几个大部落,如今可都是虎视眈眈,等着上位呢。再说了,就算是请求援兵,时间上也来不及,等到援兵到来,估计俘虏和战利品早就深入明朝内地了。 鞑靼汗王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吩咐道:“传令下去,就地扎营,待粮草抵达,再行攻击。” 众将立刻齐声领命,纷纷下去安排。 鞑靼汗王看着整个营地里所剩无几的帐篷,今天晚上估计将会有半数以上的士兵必须风餐露宿。再看看自己的中军大帐,破破烂烂的简直和乞丐的棚户差不了多少。他率领亲兵,站在孤孤单单的营帐之外。举目向土城烽火台方向眺望。隐隐约约,那残破的土城烽火台上,依稀可以看见人影晃动。他知道,那个卑鄙的汉人将军此时此刻,也一定和他一样,正在向他眺望。 “卑鄙狡猾的汉人,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鞑靼汗王忍不住仰天咆哮。可这心中,却是一派的惶恐! 这小小的土城,究竟要让我损失多少兵马?若不是战略要地,不夺取土城会让我腹背受敌,令我的大军进退两难,我才不会浪费时间和你瞎折腾,又让自己丢人现眼。这时候他忽然有些后悔,临出发前那么多的将领自告奋勇想要担任主将,自己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鞑靼汗王猜测的不错。此时此刻我正站在城门楼上,看着不远处那些没了脾气的鞑靼狼头旗。 烽火台下营寨里,欢呼声不绝于耳。 说一句老实话,当鞑靼汗王率领四万大军人抵达土城的时候,包括我自己在内,所有人都感觉到害怕。毕竟我们将要要面对的,是数十倍于他们的鞑靼精骑。若说不担心,不害怕,那纯粹是扯淡,可没想到,我们竟然大获全胜! “江大人不愧是文武全才,神机妙算,果然高明!” 张鑫忍不住在我身边长叹一声道:“面对如此敌众我寡的局面,将军竟然主动出击,这些真的是服了,服了!” 在他身边,陈剑雄更兴奋的手舞足蹈。 “老冯,我昨晚杀了三个千夫长,实实在在的三个千夫长啊!” 张鑫撇撇嘴不屑的说道:“那算什么,要是说死在我手里的鞑靼人,数都数不过来。” 冯树森向他展示了他在学会了一个军营里的标准手势,竖起大拇指,而后倒转过来。 昨夜的袭击冯树森并没有随同大部队出击,只是督导部下擂鼓助威。甚至,连她的几个主母都全副武装率领一大帮的亲卫去风光了一把,如今眼见着张鑫和陈剑雄那得意的模样,心里可是老大的不舒服。 他忍不住嘟囔道: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被他杀了三个千夫长。 他忘了自己前两日他杀死一个万夫长的时候,比起陈剑雄和张鑫的嚣张,也好不到哪儿去。 几位女孩子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爱慕的眼光,站在我身后,不加掩饰的看着我的背影。 自己的男人实在是她们一辈子的骄傲。武功文采是一流的,赚钱经营也不输他人;就连行军打仗,也丝毫不比别人差。嘻嘻,这是我们的相公的哥哥。回到蝴蝶谷之后,可是能好一番吹嘘了,咦!慢着,我昨天好像也射杀了不少的鞑靼人,其中是不是会有千夫长,乃至于万夫长? 如果有,那可是一件军功,说不定一不小心还有成为一位女将军哩!蓝蓝想到这里,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不停。 我回过头,看着身后一个个兴奋不已的家伙,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大家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今天不过才是第一天,苦日子还在后头呢。都说笑到最后才算是笑得最好,希望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喜笑颜开,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 说些好听的,鼓舞下士气,也希望能够为自己带来好运气。 说实话,昨夜的那一场大火看上去惊心动魄,虽得了些战果,可是鞑靼人的队伍至少还剩下三万人以上,元气未伤。论人数,他们可是我们整整十倍。看样子,鞑靼人今日是不会出动了,但不代表他们明天、后天也不攻击。一旦鞑靼人展开攻击,定然极为疯狂。我们凭借这小小的土城,想要阻拦他们两日,而后安全撤离,绝非易事。 张鑫和陈剑雄脸上地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感觉沉甸甸,先前那大获全胜的喜悦之情,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吟昭嘟着小嘴儿没好气的说道:“相公!你总是这般的扫兴。” 蓝蓝点头表示同意,她笑着说道:“上一次我们全歼鞑靼人的前锋,相公说鞑靼大军抵达之后,我们会有危险。可是如今我们又击退了鞑靼大军,相公反而又说又说他们会反扑。你看看大家刚才,多开心,多高兴?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老天爷也说不清楚。不如让大家开开心心的过一天,就算是明天丢了性命,至少也快活过,何必总是如此瞻前顾后?” 我不由得诧异的回过头,向蓝蓝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这疯丫头,似乎开始懂得以理服人了?至少这么多人之中,她能够说出自己的那一套歪理邪说,而且,说的这些话,听上去貌似真的是有那么一些道理。 我忍不住伸出手,帮着蓝蓝整理着被风吹散的秀发数到:“蓝儿说的不错,我的的确确是过于焦虑了。” 蓝蓝缓缓地贴近我的怀抱说道:“这也怪不得相公,毕竟相公一手掌握着几千人的生死,方方面面考虑得比较周详。” 四周围的将领对于这几个武艺超绝,女扮男装的百户的身份早就心知肚明,此刻一见到蓝蓝挤进了我的怀抱,都视而不见的散去。我把站在我另外一侧的琳可揽进了怀里,坏坏的笑道:“是呀!是呀!蓝儿说的对,相公的的确确是方方面面考虑得比较周详,就连以后我们的小宝宝的名字都想好了。” 几位妻子顿时满脸通红,连连跺着脚娇嗔不已,特别是思儿更是娇羞万分,九天仙女下凡尘的妩媚娇憨模样更是令我不由得一阵迷醉,蓝蓝更是习以为常的在我的大腿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站在不远处近卫的冯树森和陈剑雄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剑雄!” 第343节 我一边苦着脸揉着大腿,一边把目光再次投注于远处的鞑靼人大营,沉思片刻后,沉声道:“给你一个任务。” “请将军吩咐!” “你率一百金鼓手,傍晚时分绕过土城躲进那片小树林。记住,一定要要躲在丛林之中,不可以暴露出踪迹。待天黑以后,你就敲响锣鼓。” 冯树森听得一头雾水,几个女孩子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我,这简直就是让他带着人赶去送死吗。 我笑着继续说道:“鞑靼人听到锣鼓声出兵地时候,你立刻偃旗息鼓,不得再有半点动静;等他们都睡下了以后,你就继续擂鼓呐喊,记住只准许你擂鼓呐喊,不准擅自出击。还有,不管我这里地情况多么危急,没有军令,不得回来。” 陈剑雄听到我这奇怪的命令一怔,诧异的看着我。他不明白这种行动,究竟有什么意义。但出于对我的信任,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插手应命,答应下来。 “树森!” “末将在!” “你去把前些时日收拢过来那些受伤地战马拉出来,交给剑雄,不要问我要做什么,我自有用处,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 冯树森连忙点头,领着几个亲卫匆匆的下去。 我手扶着烽火台的城墙垛口,眺望着远处鞑靼人地营地,忍不住笑了起来。 吟诗忍不住问道:“相公,你是不是想到好办法打退敌人了?” “先保密!现在告诉你,相公的妙计就不灵验了,嘿嘿,到时候你自然就清楚了!” 我故意笑而不答,以来几位妻子娇嗔不断。回到大帐,我命令张鑫加强对鞑靼营地的监视,然后一手搂着萌儿的纤腰,一手拉着抚雨向内帐走去..... ~~~~~ 不管鞑靼汗王如何的报仇心切,对解救俘虏和抢回战利品的愿望有多么的迫切,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开战。只好命人玩后方催促粮草,然后安排属下士卒埋锅造饭,好好的休息一日,等待明日决战。眼下,如何报火烧连营之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地是,如何快速绞杀土城守军并且迅速的攻占土城,而后抓紧时间营救战俘,否则这麻烦可就大了。 天黑以后,鞑靼汗王卸下了盔甲,倒在军帐中,折腾了一天一夜,今晚想要好生的休息。其他的将领和普通士兵们,也都是疲惫不堪。吃过了晚饭之后,各自回营帐里歇息,不过今夜的守卫却十分森严。 大营外明岗暗哨,营地之中,不时有士卒来来回回的巡逻,四周围还点起了篝火用于照明,希望能够借助火光提前发现敌人。 到子夜时分,鞑靼汗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进入了香甜的梦想。 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间冲锋的鼓点响起,呐喊声,骑兵快速冲锋的马蹄声声大作,鞑靼汗王从惺忪的睡梦中哆哆嗦嗦的打了一个寒蝉,呼的从榻上爬起来,“敌袭?是不是敌袭?” 昨晚的那一场一场大火,让鞑靼汗王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帐外负责守卫的亲兵惊慌失措的跑进来,惊恐的说:“汗王,敌袭,是敌袭,汉人打过来了!” 鞑靼汗王大声喝道:“快给我披挂盔甲,准备马匹,传令下去,三军准备应战!” 刹那间,鞑靼人的营地里鼓声大作。刚刚进入梦乡的鞑靼士兵,一个个狼狈不堪,衣不蔽体的从帐篷里跑出来。有的忙着拉马,有的拎着弓箭就往外冲,刚刚跑了几步就停下下了脚步,郁闷的想:敌人在哪都不知道?急急忙忙的跑什么? 当鞑靼汗王和那一些将领披挂整齐冲出营地地时候,那冲锋的鼓点,士卒的呐喊还有轰鸣的马蹄声却消失了。 鞑靼汗王跃下战马,暴跳如雷的喝问:“汉人在哪里?那些卑鄙的汉人在哪里?” 只见远处一名千夫长纵马而来,“禀报汗王,斥候没有发现敌踪。” “混账,没有敌踪,怎会有鼓点?会有马蹄声?传令三军戒备,那些汉人狡猾的很,说不得什么时候会出现。” 于是,鞑靼大营中,全军戒备,把营地盘查了个遍。 对面土城上,明军毫无动静,而营地之中,除了发现了几窝土拨鼠之外,连个外人的人影都没有看见。 “狡猾的汉人,居然敢吓唬我?”鞑靼汗王总算放下心来,命士兵解散。 他回到帐篷里,卸下盔甲后,刚躺下来还没来得及闭眼。外面再次响起了金鼓声,把他吓得又爬起来,穿戴上盔甲,好一番折腾之后,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如此反反复复,从子时一直闹到了寅时。 鞑靼人被折腾的头昏脑胀,根本就没能休息。鞑靼汗王疲惫不堪的坐在军帐里,破口大骂不止。 “这些狡猾的汉人实在可恨,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他索性也不卸下盔甲,靠在榻上,半眯着眼睛假寐,一边吩咐道:“传我命令,各部人马只管睡觉。汉人也只是虚张声势,绝不敢跑来送死,别和他们折腾,大家睡觉,睡觉!” 鞑靼汗王把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怀抱武器,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待到卯时将至,金鼓声再次响起。可这一次,整个鞑靼人的营地里,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鞑靼汗王抱着武器,在心里咒骂道:老子就是不理你,看你能敲到什么时候!想到这里,索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对金鼓声置之不理。可就在这时候,就听有鞑靼人高声叫喊起来:“敌袭,敌袭!汉人杀过来了,杀过来了!” 反反复复的忙活了一整夜,晨曦起天色泛晓。 鞑靼人的前营大门被烧的焦黑。火虽然扑灭了,却仍在冒着袅袅青烟。说实话,这些在凌晨时发起的一场奇袭,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效果。此次奇袭,完全是以骑兵攻击,但除了张鑫冲进了前营折腾了一番,并且随手放了两把火之外,余者基本上是稍沾即走,根本没有靠近。 两顶帐篷被焚毁了!大营门前的鹿角和拒马被清空了,对了,还要再换一座营门。死了三十多个放哨的鞑靼人,还被抢走了二十多匹战马。除此之外,鞑靼人似乎并没有其他损失。可是鞑靼汗王却非常清楚,这一夜对鞑靼军队造成的影响,是何等的巨大。 汉人简直就是视几万鞑靼骑兵为无物,一个人就敢冲杀进来,杀死了十几个鞑靼士兵之后,扬长而去。其中,还有一个倒霉的千夫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对方秒杀。 “汗王,现在怎么办?”一名万夫长煞白着脸,一脸苦楚的询问。 “什么怎么办?” “土城是打,还是不打?” “不打?不打那我们鞑靼的贵族们还不翻天了?我这汗王也做到头了!”鞑靼汗王咬着牙,恶狠狠的说:“打,当然要打!传令下去,辰时造饭,午时给我攻打土城。” 可是,以鞑靼人目前的情况,能打成什么样子?鞑靼汗王真的不敢肯定。自家的兵马,自家心里清楚。比起汉人几千年来培养出来的森严军纪来,鞑靼人的战斗力很强悍,打顺的时候,可以摧枯拉朽;可遇到挫折。则会兵败如山倒,跑得比马儿还要快。 坐在军帐里,鞑靼汗王轻轻拍着额头,苦笑不迭。现在想攻击土城,其结果不言而喻。就算侥幸打下了土城,只怕士兵的死伤也会是非常地惊人。这一战,已经从必胜的局面,转变成惨胜,甚至还有可能变成一场败仗,演变成鞑靼汗王在一场大草原的天大笑话。早知道,抵达土城的那天晚上,就应该一鼓作气的攻击,那样一来,就不会是现在的这种局面。 鞑靼汗王叹了口气,心里暗自说道:为了我这汗王的位置,无论是非成败,我都要放手一搏,现在只能委屈了手下这一批将领和士卒了。 “汗王,您累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一名亲兵捧来饭食,放在鞑靼汗王的面前。他端起碗来,轻轻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有些食不知味。没想到一口面汤入口,还没等来得及咽下去。就听外面隆!隆!隆,金鼓声大作。那口面汤,被鞑靼汗王嗤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怎么还来!这些家伙有完没完? 鞑靼汗王一手抄起长剑,冲出军帐。此时大营之中已经人仰马翻,乱成了一团。刚刚做好的饭食还冒着蒸汽,乱七八糟的洒了一地,只见鞑靼士兵一个个拿着兵器。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四处张望着。 一个双眼红肿的万夫长抱怨道:“汗王,这仗不能再打了!” 另一个万夫长也添油加醋的说道:“现在战士们根本没有心思打仗,一晚上没睡,要是被汉人这么折腾下去,大家非发疯不可。汗王!不如我们再休整一日?等辎重粮草送抵这里,咱们攻打起来也容易一些啊。否则,以这样地状况去攻打土城,就算土城上没多少明朝士兵,我们的损失也会非常惨重啊。” 鞑靼汗王何尝不知道,这一仗不能打,一打肯定必败无疑,只是苦于没有一个台阶。如今,台阶有了,他当然会点头答应。只是心有余悸的说:“可这些汉人虚虚实实的折腾,咱们也没法子休整。另外那些俘虏和战利品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鞑靼的贵族受委屈吧?” 说白了,鞑靼汗王再为自己的儿子,被俘虏的监国王子担心呢。 那个万夫长想了想,立刻出了一个主意。他毕恭毕敬的说道:“天刚刚亮的时候汉人偷袭成功。主要是我们距离他们太近了。不到十里之地,等他们冲过来的时候,我们想防范也来不及。不如退后三十里,同时距离中军十里驻扎前哨。如此一来,汉人就算再想偷袭我们,我们也能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这样总好过这样子被汉人折腾戏耍。等大伙儿养足了精神,占领指日可待,而押解战利品的汉人都是老弱病残之辈,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追上他们。” 鞑靼汗王沉吟些许,点点头无奈的说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下令大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 就在鞑靼人逐步离开宿营地的时候,我正站在土城烽火台上远望,望着缓缓退去的鞑靼狼头战旗。不由得哑然失笑:“这鞑靼汗王,还真是有趣得很啊。” 冯树森奇怪的问道:“将军此话怎讲?鞑靼人兵退三十里。我们再想偷袭的话,可就麻烦了。” “谁说我要偷袭?” 冯树森一脸的好奇。 我笑着说道:“你带上二百人去接替陈剑雄他们,日间无需再擂呐喊。等天黑之后,二百面锣鼓给我狠狠地响起来。记住,你必须做到锣鼓喧天,更重要的还要战马长嘶。总之,我就是要他们不得安宁。” 冯树森兴奋地领命而去。 郑思却在一旁摇头苦笑:“哥,你的这一招,实在是损了点吧。” 她自从离开柳云清的监管,心情大好,在自己的心上人和房中姊妹面前再也没有遮遮掩掩,板起仙女一般的冷冰冰的面孔,想说就说,想笑就笑,回眸一笑百媚生,神仙玉骨楚楚动人,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动人风姿总是令我垂涎三尺。 蓝蓝可是一脸的赞同,她像模像样的说道:“打仗不就是这样,尔虞我诈,看谁手段高明。” 吟诗笑道:“可是这样的仗,我是第一次见到,也是第一次听说,相公这,这,这也太损了一点吧。” 我笑个不停,却不回答。片刻后才轻声道:“鞑靼汗王想睡个安生觉,却不知道,他这一退,只怕是要把那士气退的点滴不剩。” 琳可好奇的问道:“那相公的意思是说?” “明日,鞑靼人定然无心攻击。” 说完,我坏坏的笑道:“可儿,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坏蛋!相公就是想着怎么欺负我们。”琳可见到我脸上古怪的表情,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一样,怕怕的说道:“打赌?我没兴趣!反正啊,相公的招数,的的确确太损了点。” 第344节 这一夜,对于鞑靼人而言,无疑是一个难捱的夜晚。彻夜的金鼓声震耳欲聋,比之昨日还要疯狂。那伴随着金鼓的战马嘶鸣和马蹄声,还有那令人吐血的呐喊,令鞑靼大营里的士卒,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们真地是被偷袭怕了,整整一个晚上,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守在营帐里。人不卸甲,马不解鞍。 鞑靼汗王更是无法入睡,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紧张万分,不时跑出军帐,查看情况。 不过,于土城上的我们而言,这一晚无疑是格外地美妙,格外的有滋有味。 当天亮之后,鞑靼士兵们人人顶着黑眼圈爬出营帐,一个个精神萎靡不振,使得鞑靼汗王不得不下令继续休息。好在到了下午,临近几个部落的头领接到命令,带着三万名战士押运辎重粮草抵达营地此时,鞑靼人的兵力将近六万人。 这些粮草多多少少的,让鞑靼人的士气振作了一些。可士气虽然是振作了,想要立刻发动攻击,也不太可能。于是鞑靼汗王下令,饱餐一顿之后,全部回军帐里休息。明日寅时用饭,卯时点将,辰时发动对土城的攻击。时间一天天过去,明朝的援军越来越近,被俘虏的王公大臣和战利品越来越远,这一次,他是坚决要一鼓作气的拿下土城,要不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对于这样的命令,鞑靼士兵们自然是没有半点意见。 大家都累坏了! 不管是谁被这样折腾了一天,都不会有精力和体力与敌人作战。 就这样,天刚黑,鞑靼人一个个就想瞌睡虫一般躲进了帐篷里。他们有样学样的从衣服上撕下一小块破布,双手往耳朵一堵,脑袋玩被子里一蒙,心里拿定了主意:爱谁谁吧,你今天晚上就算是把锣鼓给我敲破了,老子们也不陪你们玩儿了,老子要睡觉。 果然,子夜时分,金鼓声和呐喊声再次响起。 连一直以来都神经紧张的鞑靼汗王都麻木了,听到那鼓声,马嘶声,干脆把被褥往头上一捂。 随你们折腾,老子就是不理!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有些奇怪:今天晚上的锣鼓声,听上去好像没有前两天那么规律啊。看来应该是折腾了两个晚上,那些汉人估计也累了。嘿嘿,折腾吧,我倒要看看,等天亮了你们还怎么折腾。 鞑靼人这一觉,睡地可真是一个香甜。天刚一亮,休息了一夜,吃饱了肚子的鞑靼人,精神抖擞的在土城丘陵下摆开阵型。不过土城上的金鼓,马嘶声仍没有停止。鞑靼人一个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握紧刀枪。 鞑靼汗王暗自说道:你们就折腾吧,等老子攻占土城,看怎么收拾你们。 他志得意满的挥动令旗,厉声喊喝道:“勇士们,攻击,给我攻击,今日一定要拿下土城。” 鞑靼士兵齐声呐喊,几万人的喊喝声,淹没了金鼓声和马嘶声。鞑靼士兵就像一窝子马蜂,拼命呐喊着朝土城冲去。与此同时,鞑靼弓箭手咬紧了牙关弯弓射箭,带着劲风的羽箭犹若狂风暴雨,掩护着发起冲锋的鞑靼人。 “杀啊,冲啊...” 发起冲锋的鞑靼士兵一遍奔跑,心里还一边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都打到你们眼皮底下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鞑靼汗王冲着手下的一个万夫长哈哈大笑:“任他汉人奸猾似鬼,可是在我们鞑靼大军猛攻之下,也只能束手待毙,哈哈哈!” 不过,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却越来越小。甚至没有听到半点交战的动静,土城上寂静无声,鞑靼汗王和几个万夫长诧异的登高眺望,看着鞑靼士兵冲垮了土城烽火台的城墙,依然没有看见明军的反击。 “到底怎么回事?” 鞑靼汗王疑惑地向两边看去,众将领却面面相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候,攻击自动停止了。远处一名千夫长气喘吁吁的纵马飞驰而来,在鞑靼汗王身前跳下马,翻身跪地:“汗王,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千夫长大声道:“土城里,一个人汉人都没有!” “什么?一个人汉人都没有?”鞑靼汗王的眼睛,瞪得比铃铛还要圆。他咽了口唾沫问道:“这怎么可能?你听这金鼓声不还在响吗?” “汗王,是马!” “马?什么马?” “那些狡猾的汉人,把受伤的马悬起来,让马蹄子敲鼓,还让马叫个不停。我们冲杀到烽火台的时候,那些战马已经精疲力竭,看样子是从昨天夜里,一直敲到现在!那些明朝的军队,应该是在在昨天夜晚的时候,已经全都偷偷摸摸的撤走了!” 鞑靼汗王张着嘴巴,只觉胸中有一口气直冲头顶,喉咙里有点发甜,他手指着那千夫长,好半天大叫一声:“狡猾的汉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刚刚说完鞑靼汗王一口鲜血喷出,一头从马上栽下来,立刻晕倒在地。 里平乐镇还有十里时,我们遇上了李将军派遣的斥候,斥候立刻发出火箭讯号。 离平乐镇还有三里的时候,李将军带着属下的众将校早早迎候在一旁,远远的见到了我们的马队,他们立刻迎了过来。 “李将军!江鹏将军带着远征军回来了!”一名小校冲上城楼,大声地叫喊着:“江鹏将军!江鹏将军他们回来了!” 李将军带着属下将校急忙跳下战马,举目向北方眺望。晨曦之中,一队骑军风驰电掣般的向平乐镇方向奔行。那青色的大旗之上,荡寇将军四个斗大的金字,在朝阳中灼灼闪光。 “真地是江鹏将军回来了!” 李将军一眼就看见了冲在队伍最前面的鞑靼战马,马上端坐一位全身重甲,可是却又相貌文静的儒将,正朝着他一直挥手。 “全体列队,欢迎远征军的弟兄们回家!” 李将军一声令下,上千名骑兵从近处涌出来,在驿道两边列队恭迎。 此时,我带着远征军也已经到了接官亭。 我一紧缰绳。胯下的战马一声嘶鸣,骤然止步。我跳下马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李将军!” “江大人!” 我和李将军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终于回家了! 终于见到亲人了! “将军辛苦!监军大人辛苦了!”李将军属下的将校快步上前,向我和琳可躬身一礼。 这时候,张鑫,还有冯树森,陈剑雄也都下了战马,在我身后静静地站立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上前和几人拥抱了一下,然后想迎接的骑兵挥挥手。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一路前行,我并没有急于进城,而是扫视了一眼平乐镇的城墙,满意的轻轻点头。李将军和我,还有监军琳可走在最前面,身后后还有张鑫、冯树森和陈剑雄三人随行。 李将军说道:“大帅有令,此次平乐镇防御战,由江将军继续指挥。” “时间紧迫,我就不推辞了!”我也不客气,拱手道:“树森!安排人,在城外多撒鹿角铁蒺藜。我估计,那鞑靼汗王已经被我气得要疯了,最迟今晚,他的前锋人马一定会抵达平乐镇外。而且会立刻发动攻击。张鑫,你们准备五千弓箭手,埋伏于壕沟之内。未得我命令,不得暴露行藏。” “李将军!你带人在城上轮番守卫。剑雄,你马上派出斥候探马,打探鞑靼人的行踪。一旦发现敌人,立刻禀报于我。” 我没有半点客气,人还没有进城,一道道命令却已经颁发出去,显示出极为出色的指挥水平。军令如山,李将军一方的将校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快,毕竟现在是最需要同舟共济的时候。而张鑫,陈剑雄等远征军的将领,自然以我唯马首是瞻。 李将军一方的将校没有见过我的本事,但是就凭我以区区六千人马踏破大草原,以三千人马阻挡住鞑靼人三天的时间,就足以令人敬佩。陈剑雄立刻派出了探马,张鑫等人也不顾长途跋涉的疲惫,各自领命而去。 整个平乐镇面貌焕然一新,比起我们半年前离开的时候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但两万人齐动手,众志成城之下,使得现在的平乐镇和早先相比,好像换了个模样。城墙加厚加高,虽然比不得那种大的城镇,却也足以抵挡上一段时日。城高三尺有余,厚度增加了一倍。只是城门楼子仍旧有些低矮,和新筑起的城墙,基本上是平行。 明朝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明军兰州卫的军旗,垂在城门楼正中央。 城墙上,寒鸦弩早已整装待命,城头上更安放了十数架重型床弩,如山的箭矢,则堆放在城内一个角落。另外一侧,加起来足有三四十台的投石车组合完毕,除此之外,许多临近城门的房舍都已经拆除。土石填装在麻袋里,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城墙内侧,并且用巨大的木料加固。它们其作用,就是增强这城墙的抗击打能力。 无论是军人还是普普通通的居民,无论是男女老少,可以说,整个平乐镇都行动了起来。 只要是能拿起兵器的青壮连男子,全都参加了训练。年纪大一些的人,一部分忙着搬运滚木石,另外一些人则是在加固城墙防御。就连那还在游戏玩耍,难辨是非的小孩子,也抱着一袋袋箭矢往城头上运送。 李将军抵达平乐镇时,曾经希望老百姓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到战乱结束之后再重返家园。虽然有一部分居民选择了离开,仍然有许多人不愿意背井离乡,不愿意放弃自己赖以生存的房舍和土地。他们选择了留下,就是选择了与平乐镇共存亡。 就算死,也要死在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上,这就是他们的信念! 昔日在城中的一小部分鞑靼人,全部关押进了大牢,有几个试图抵抗的鞑靼人,更被李将军毫不客气的斩杀。整个平乐镇,如今是战意冲天。特别是听说土城首战告捷的消息之后,令城中的居民更是信心暴涨。 两万五明朝士兵对阵六万鞑靼士兵,这一战,到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李将军诧异的看着我身后的骑军,心中好生的疑惑。他清楚的记得,那天他遇上司马灵风的时候,就听说我的手中也就是三千四五百人。三天鏖战,为什么他的兵马,却丝毫不见减少呢? 不仅仅是李将军感到奇怪,他从兰州卫带来的一帮将校也非常地疑惑。 等到各项事情安排妥当,众人聚集在平乐镇临时搭建起来的中军大帐中,听我详细的解说了一遍他在土城三日的经历。听完之后,李将军和兰州卫的一帮将校,都瞠目结舌。 “江将军的意思是说,三天时间里,将军根本上就没有和鞑靼人硬拼?” 我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以我手中的兵马,若硬拼的话,甚至连一天的时间都难以撑过去。好在那鞑靼汗王也不善于领军作战,三天的时间里,连续出现差错,以至于被我钻了空子。说起来,也是运气好,如果那鞑靼汗王懂得兵法,熟谱虚实之道地话,这一战,就算能拖住三天,怕也剩不下几人。” 李将军拱手道:“江将军!李某实在是服了!” 一个千户提议道:“李将军!应该把喜讯传报平乐镇百姓,让大家也乐呵乐呵。” 琳可此时发挥了监军的作用,压着嗓子说道:“平乐镇百姓们如今虽然战意高涨,但心里面多多少少的,总归是有些担心。如今土城一战,虽未歼灭多少鞑靼人,可也是一个大获全胜地战绩。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我明朝大军有神鬼莫测的手段。” 李将军添油加醋的说道:“应该让军民们知道,在江将军面前,鞑靼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若真如此,这平乐镇莫说坚守三日,等待兰州卫大军到来,就算是二十日,三十日……怕也不会有太大地问题啊。” 第345节 “本当如此。本当如此!” 营帐里的一大帮将校纷纷表示同意。 李将军连连点头,“如今之时,正是宣扬江将军武勇,智谋过人的时机,监军大人所言甚是。” 我算是听明白了。李将军的意思分明是要把我架上火炉让我烈火焚身啊!也罢,烈火焚身就让它少个痛痛快快,平乐镇这个时候也的确是需要一个主心骨,舍我之外,谁可担当? 琳可和李将军眼睛都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期待着我的答案。 “既然是这样,就由李大哥去安排吧。” 李将军一脸的笑容,立刻吩咐属下抓紧时间安排。 看着李将军,我忽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次自己可以算是成名了,恐怕麻烦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江将军!江将军!” “啊!” 我猛然惊醒,看着琳可和李将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李将军,你说什么?刚才我有点走神儿了,未能听清楚。” 对于我的走神儿,李将军能够理解。毕竟在土城三天的时间,我率领远征军和鞑靼人斗智斗勇,奇谋妙计层出不穷,也的的确确是耗费精神。如今心神一放松,难免会出现这样地情况。李将军笑道:“江将军三日未曾休息,应该是是有些劳累了。这样吧。江将军不妨休息一下,待到午时,我们再商议军情,大家都先退下吧。” 李将军属下的将校也很理解,连忙起身告辞。 琳可则在一名李将军的亲卫的带领下,回去稍事休息。大家都很清楚,如今养精蓄锐,才能更好的迎接大战。 回到属于我的营帐,几位女孩子都早早的休息了,只有采雪还坚持着等我回来。自己没能够为她们带来安定的生活,还总是累得她们陪着我风餐露宿,想起来我心里有愧。揽着采雪丰满的娇躯,倒在榻上,很快就睡着了。说起来也难怪,从和鞑靼前锋交锋前的一天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天,大家没有睡过好觉,真是累了。 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鞑靼万夫长斯德哥尔摩率领一万五千骑军,晌午时从土城出发,马不停蹄地杀向平乐镇。 这一路上,斯德哥尔摩不停的咒骂汉人军队狡猾。从十二岁开始狩猎,十五岁开始打仗,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土城烽火台一战,是他生平最憋屈的一战。你想和人家动手,人家根本就没打算接招。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里一样,轻飘飘的无法着力。 这种很痛苦的感觉,不仅仅是斯德哥尔摩有,鞑靼大军之中,上到鞑靼汗王,下到寻常的小兵,几乎全都是这般感受。他可是亲眼看见,汗王被汉人气得吐血,那脸色白得吓人。 我绝不能再上当。绝不能再上了汉人的当! 一路上,斯德哥尔摩不停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吸取教训,不能让历史奇迹般的再次重演。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到了平乐镇之后,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对汉人开始攻击。不管胜负如何,到底是死是活。先狠狠地打一场,赢了也好,败了也无所谓,总好过早先那种有力没地方使吧。 鞑靼人善于野战,不擅长攻城略地,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斯德哥尔摩也明白自己的弱点,可他更清楚,如果不扎扎实实的打一场,他肯定会发疯,他手下的勇士们,低迷的士气会崩溃,会溃不成军。 所以路上他不断的催促兵马加快前进的步伐,在傍晚时分,抵达平乐镇外。 夕阳西下,余辉洒落大地。那橙黄色的光晕,笼罩在平乐镇的上空,给人一种极为庄重的感受。斯德哥尔摩看着眼前的一切,肚子里直冒酸水,他身后吵吵闹闹的士兵们也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平乐镇的城墙上,城楼上,一个人都没有,也看不到任何的旗帜,听不到任何的声响。厚重的城门洞开,城门外,一匹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战马,静静的矗立在路中央。战马上,一个书生模样的明军将领,身披重甲,手握大枪,目视前方,眼神里闪动着杀机,一言不发。他的身边,没有一兵一卒,单单他一人一马,给人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 这时候,时间好像已经停止了。 透过拦路人的身后,平乐镇内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不太宽阔的大街上,不见一个人影。整个城镇,就像是黎明前的沉寂,静悄悄的,仿佛死城一样,没有半点声息发出。在城墙上,唯一的一面青色军旗风中飘扬,上书荡寇将军几个大字,在余辉之中,光闪闪分外耀眼。 这家伙,想要做什么?斯德哥尔摩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他认得城门前那书生模样的明军将领,赫赫有名的鬼屠夫,土城明军偷营劫寨,这家伙都有参与,更杀死了无数鞑靼士兵。 一个鞑靼千夫长忍不住问道:“将军,我们怎么办?” 斯德哥尔摩深吸一口气,催马向前,目不转睛的瞪了我一小会,突然说:“攻击!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挡住我一万五千鞑靼战士?” “可是将军...” “不要和我说什么可是,这家伙在土城就装神弄鬼的戏耍了我们三日,今天我们不管他有什么花招,大伙儿直接冲过去攻击,我看他还能有什么花招。听说汉人不是有个什么空城计,这家伙恐怕也想对我们来上这么一手,我们要是不攻击,那才是上了他的当。” “万夫长大人英明!” 立刻有人不失时机的拍马屁。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斯德哥尔摩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难以说清楚。 一万五千鞑靼骑军缓缓向前逼近,但不管他们怎么的叫骂呐喊,城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也没有行动。 一千步..八百步..六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二百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斯德哥尔摩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耳边也嗡嗡做响。打了大半辈子地仗,还真没遇到过这样诡异的情况。鬼屠夫越是不行动,平乐镇中越是没有动静,斯德哥尔摩的心里,也就越发的惶恐不安。 他偷偷的咽了口唾沫,一咬牙,举起长矛厉声喝道:“给我....” 几乎就是在斯德哥尔摩下令冲锋的一刹那,却听见鬼屠夫冲着他诡异的一笑。 这一笑,无异于死神的召唤。 紧接着,鬼屠夫胯下的战马一声长嘶,呼的一下仰蹄直立而起。 我挥动手中的破敌枪,在风中泛起亮丽的寒光,同时,平乐镇内发出一阵天崩地裂的喊杀声。在我身后的的壕沟里,瞬间涌出几千名弓箭手。 张鑫嘶声咆哮着:“放箭,都给我放箭!” 与此同时,城墙上战鼓轰鸣,忽然间出现了无数面迎风招展的五色旗帜,又有接近五千余名弓箭手同时出现,刹那间箭矢如雨点一般飞向了鞑靼骑兵。这些明朝士兵,好像神兵天降,把个鞑靼骑军,给吓得目瞪口呆。 冲锋在最前面地几排鞑靼骑兵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只见箭雨落下,数百人被当场射杀在马上。 不知为何,所有的到底人在这一刹那,脑海中都浮现了土城那几天夜不能寐,生不如死的悲惨生活。铺天盖地的羽箭,把斯德哥尔摩到了嘴边的攻击两个字生生的憋了回去,他惊慌失措的喊道:“大家快撤退,撤退,汉人有埋伏!”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掉转马头撒腿就跑。本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的鞑靼骑兵,一见到主将不战而逃跑,早就失去了斗志,也跟着拨马就走。 要知道,张鑫在壕沟设下的箭阵可以覆盖三四百步地范围,而城上的弓箭手,也都是由训练有素的骑兵组成。跟配备了强弓硬弩,四五百步之内地杀伤力极为强劲。只见箭雨纷纷,遮天蔽日。城中留守的居民毫不畏惧,拼命般的摇旗呐喊,冯树森和李将军麾下的一位副将吴云峰率一队重甲铁骑兵突然间从城里掩杀出来,只杀得鞑靼先锋骑兵丢盔卸甲,哭爹喊娘,狼狈而逃。一个照面间丢下了将近千具尸体,兵退三十里。 穷寇莫追!我见好就收立刻下令鸣金收兵。冯树森和吴云峰率领着骑兵,掩护张鑫率领的弓箭手有条不紊的撤回城中,厚重的闸门轰然关闭。 平乐镇里,军民的欢呼声不断,有的居民兴奋得甚至点燃了喜庆的爆竹。大家亲眼目睹往日穷凶极恶的鞑靼人,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被明军击退。于平乐镇的居民而言,无疑是最最有力的事实。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街头巷尾的传言可真是不假啊!都说江鹏江将军双榜状元,文韬武略,谋略如同孙武重生,武技犹如子龙在世!早先听人说,江将军率领大明六千远征军在鞑靼大草原七进七出,无人能敌,甚至捣毁鞑靼龙庭,生擒鞑靼监国王子和一大批王公贵族,缴获了难以计数的战利品;在土城三日击杀鞑靼人逾万,己方却未损失一兵一卒。平乐镇的居民本是半信半疑,毕竟没有亲眼看见。但如今,他们信了!有这样有勇有谋的大将军坐镇,还怕什么鞑靼人?鞑靼人再狠,我们有江将军在,平乐镇稳如泰山。 斯德哥尔摩狼狈的逃窜三十里后收拢残兵,却发现麾下的先锋兵马,十成之中折了两成。被当场射杀的鞑靼人并不算多,可中间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巨大地心里压力,而偷偷溜走逃跑的鞑靼人,比战死的鞑靼人还要多。斯德哥尔摩不敢再攻击平乐镇,急急忙忙在城外安营扎寨。 戌时,鞑靼汗王率领大军抵达平乐镇外。闻听斯德哥尔摩损兵折将,而且输得有些莫名其妙,鞑靼汗王顿时勃然大怒,咆哮着要把他斩首示众。 幸得众人求情,这倒霉的先锋官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可是,想要立刻攻击,当前的士气...基本上不可能了。 鞑靼汗王郁闷的端坐中军帐中,一樽接着一樽的喝酒。左右的将领屏着气,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谁也不想当这个出气筒。 到了夜半子时,平乐镇方向突然间金鼓声大作。鞑靼汗王气得把酒樽摔的粉碎,在大帐里破口大骂:“这些狗杂种,他们真以为老子是傻瓜不成?同样的招数,老子怎可能在上当,狗杂种,老子这次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正说着话,就见一名亲卫跌跌撞撞的冲进大帐里。 鞑靼汗王没好气的骂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亲卫断断续续的说道:“汗王,是王子,是监国王子...” 鞑靼汗王这时候总算是清醒过来。王子?监国王子不就是他的儿子吗? “王子怎么了?” “王子就在城头上,那些汉人正在城头上骂您!” “传令中军官点起兵马,随我出营对敌!” 鞑靼汗王二话不说,就带着兵马杀出了大营。只见平乐镇城墙上,灯火通明。 冯树森带着一千多人在城头上高声喊喝。蓝蓝和吟昭两个疯丫头兴高采烈的在一旁观战。鞑靼汗王仔细一听,总算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鞑靼汗王,小命不长!” “鞑靼汗王大傻冒,赔了王子又赔钱!” “鞑靼汗王!头戴绿帽,身穿红袍!红烧老乌龟!” 鞑靼监国王子被五花大绑的按在城头上,只听李将军阴森森的声音说:“赔了王子又赔钱的绿帽子打乌龟!我家将军说了,汗王远道而来,我们大明乃是礼仪之邦,当尽地主之谊。故而,今夜请汗王看一场好戏,还望汗王笑纳!” “父王,救我!” 鞑靼监国王子扯着嗓子凄声叫喊。喊声未落,却见一名军官在城头上手起刀落,将鞑靼监国王子的一边耳朵削下。那血淋淋的耳朵,从城头上直落在城下。一腔子热血从鞑靼监国王子头上喷涌而出,好像喷涌的清泉。 虽然距离遥远,可鞑靼汗王却好像感觉着那一股子鲜血,喷溅在了他的脸上,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如纸。 第346节 鞑靼汗王手指不远处的平乐镇城墙,嘴唇颤抖不停。 这时候,城头上再次响起了那一连串的笑骂“鞑靼汗王,小命不长!” “鞑靼汗王大傻冒,赔了王子又赔钱!” “鞑靼汗王!头戴绿帽,身穿红袍!红烧老乌龟!” “汉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鞑靼汗王只觉气血一阵翻涌,脑袋嗡嗡直响,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从马上一头栽下来。 周围的将领慌忙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凉水,几经周折之后那鞑靼汗王好不容易幽幽醒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颤巍巍的手指着平乐镇墙头上的明军,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命令:“给我杀,给我杀!给我杀尽汉人!” 话还没有说完,他一口气没接上,眼睛一翻,再次昏厥了过去。 连出此策略的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本来我还准备把监国王子斩杀当场祭旗,没想到鞑靼汗王居然会被我气得当场吐血晕倒。这家伙甚至没有能撑到看见鞑靼王子人头落地,已经吐血昏厥,他等于是变相的拯救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目送鞑靼大军缓缓退去,站在城楼上观战的我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本来还准备一场攻防血战,没想到鞑靼人居然就这么暂时撤退了。 “江将军,你好毒!” 除了几位妻子和亲卫,所有人兰州卫出来的将士看我的眼光都有些畏惧。 李将军忍不住一声长叹,拍着我的肩膀笑道:“不过这样也好,鞑靼汗王一晕倒,鞑靼人就好像没了头狼的狼群。至少在些时间里,他们是无法再对平乐镇产生威胁了。不过,你这一条策略真的是好毒。” 兰州卫将领吴云峰等人,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不久之前发生的的一切,完全是出自于我的手笔。中军议事的时候,我认为鞑靼汗王接连失败,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心里面,肯定憋着一股火气。如果能想办法把这一把火引发出来,鞑靼汗王就算是不死,也会大病一场。失去了主将的指挥,对于守卫平乐镇无疑是一件好事。所以当时我想到了那个引发这场战事的鞑靼监国王子,于是就有了城头叫骂、割耳的表演。 穷极无聊的蓝蓝在这件事里面,也兴高采烈的添油加醋了一下。 那一段鞑靼汗王大傻冒,赔了王子又赔钱的骂词,就是她和吟昭设计出来。堂堂鞑靼汗王的亲生儿子被当成了俘虏,在成千上万人的面前被敌人割去耳朵;鞑靼王庭被人攻破,几代人累积的财富被当成了战利品,这一些足以让他悲恸至极,甚至会精神产生崩溃,达到气死人不赔命的效果。 当然了,这条计策也有冒险地地方。杀了鞑靼监国王子,说不定会引发鞑靼汗王的疯狂报复,也可能使鞑靼人低迷的士气充满了变数,不过以平乐镇现在万众一心的情况。支持到兰州卫主力支援肯定没有问题。就算这一条策略适得其反,杀个鞑靼猪,也算不得什么。 陈剑雄苦笑说:“少主,以后我再也不和你抢东西吃了,你这家伙,手段实在是太毒辣了。” 而我则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兵,心里暗叹:一将功成万骨枯,六千远征军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能够回到父母妻儿的身旁。想到这里,我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轻轻咬着嘴唇,再也不说一句话。 “怎么了?”直到身旁的琳可轻轻的掐了我一把才清醒过来。 “李将军再和你说话。” “啊!呵呵!”我尴尬的笑了声,回过头问道:“李将军,有事吗?” 对于我这种心不在焉的举动,李将军也没有见怪。他笑着说:“刚才斥候回报。鞑靼人已经兵退,暂时扎下了营寨。看起来,这些人并不死心。那鞑靼汗王虽然被气得昏倒,但是以鞑靼人睚眦必报的性情,绝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他们不会死心,那些鞑靼将领也定会有所行动。”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那监国王子毕竟是鞑靼未来的的汗王,如果那些将领一点表示都没有,岂不是会寒了普通鞑靼老百姓的心?我预计,鞑靼人一定会把这件事加以操作,以此激励士气,到时候...” 到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站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有人都不傻。甚至连一向只懂得冲锋陷阵的校尉也听出了我的话中之意。到时候,平乐镇将会面临鞑靼人更加凶猛的报复。 不过,报复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当初远征军横扫鞑靼大草原,捣毁鞑靼王庭,俘虏鞑靼监国王子和王公大臣,掠夺无数贵重战利品,早就考虑到鞑靼人事后的报复。结果呢,来报复的鞑靼人不仅仅是损兵折将,更死了几个在鞑靼响当当的万夫长。众人虽然明知会有更加惨烈的战事发生,心态却又非常的轻松。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念头:如果鞑靼人来了,照样让他们灰头土脸,没有命回到大草原。 “李将军!立刻飞鸽传书申将军,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恳请申将军尽快救援。” 李将军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他也很想知道,援兵离平乐镇到底还有多远。 我也不敢有半点懈怠,趁着鞑靼人暂时退兵,命人继续加固城墙。天晓得下一次鞑靼人过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样地情况,未雨绸缪,才是上上之策。 就在我开始积极做准备的时候,远在三十里外的鞑靼军营,鞑靼汗王的王帐中,却是一派愁云惨淡。 堂堂鞑靼汗王,居然被气得口吐热血,不省人事?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六万鞑靼大军,征伐平乐镇一个弹丸之地,在所有人看来,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可是平乐镇非但没有被攻陷,如今连鞑靼汗王也晕倒了。当留守大营的鞑靼将领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怔的半天没有出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开始现在早不早,晚不晚,鞑靼汗王却在这时候晕倒了。 军营里几万鞑靼人都看着中军万夫长第比利斯,看他有什么动作。是报仇?还是继续忍耐?这是一个让第比利斯很难做出决断的选择。报仇,那么他就必须要出兵;如果不报仇,下面的人,会立刻对他生出怨念,甚至还会影响到他对军队的掌控,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该死的汗王,你晕倒了反倒是轻松了,为什么还要给我留下这个一个麻烦?第比利斯心里忍不住咒骂。他在王帐之中徘徊,不时的,轻轻拍着光秃秃的前额。 “万夫长,可是在为平乐镇的事情而烦恼?” 说话的,是和第比利斯来自于同一部落的黎波里,他是鞑靼大军中相当于智囊、军师一类的存在,按照鞑靼人的称呼,他的官职是祭祀,而万夫长第比利斯是这个部落的头领。 第比利斯苦笑着点点头,“黎波里祭祀,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黎波里祭祀也的确是给第比利斯出了不少的主意,如今听闻他询问,微微一笑道:“祭祀,能有什么好主意?不过汗王现在无法指挥,当务之急,是要控制住所有的兵马。而且不宜拖延,当尽快做出决断。如果万夫长感觉不好决定,何不找人问问看?”” “找人问?找什么人问?” 黎波里祭祀说:“万夫长难道忘记了那两个人吗?” “哪两个人啊?”第比利斯突然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我明白了……来人啊,立刻把米尔斯千夫长和拉米亚千夫长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和他们商议。” 米尔斯千夫长和拉米亚千夫长也和第比利斯来自于同一个部落。拉米亚千夫长更是第比利斯的亲侄儿。第比利斯无子息,拉米亚一直被他当成部落继承人来培养。 米尔斯千夫长是这个部落前任头人的独子子,年二十岁,一直表现低调,是一个非常能隐忍,同时又很有魄力的家伙。而且在部族里面,威望很高,是大家公认的部落头人继承者。他的父亲,也就是上任部落头领战死时米尔斯年幼,部族长老一致推举第比利斯为新的部落头领。 “万夫长,米尔斯千夫长和拉米亚千夫长来了!” 第比利斯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连忙抬起头说:“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从王帐外走进来两个魁梧壮硕,一高一矮地男子。矮个的走在前面,大约有六尺左右的身高,膀大腰圆,却透着一股子沉静气质。他就是米尔斯千夫长,走在他身后的高个,是拉米亚千夫长。 “参见万夫长!” “起来吧!今天找你们两个人来,是有事情和你们商议。相信你们也知道了...数万大军,被平乐镇那弹丸之地阻挡不说,更接连损兵折将...” 米尔斯千夫长和拉米亚千夫长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还弄不清楚第比利斯话里的意思,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第比利斯也不在意,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汗王失去了指挥能力,作为中军万夫长,我的职责就是暂时领导军队,为汗王报仇雪恨,寻找机会解救被俘的王子。你们俩都是我最重视的属下,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要从你们两个人之中选出一个人来接掌先锋官之职。你们说,选你们谁来接掌先锋官比较合适呢?” 米尔斯千夫长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但是拉米亚千夫长看上去,仍旧一副波澜不惊地模样,好像这件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比利斯敏锐的捕捉住了米尔斯千夫长眼中的那一抹光亮。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你虽然勇武过人,善于隐忍,可终究是年轻啊。你的野心,还是无法掩饰住。不管你早先如何的掩饰,我仍然不会扶你上位,谁叫拉米亚是我的亲侄儿。 不过,当他看到拉米亚千夫长那平静的样子时,心里却又咯噔一下。 “拉米亚千夫长,你有什么想法?” 拉米亚千夫长淡淡一笑。咧开嘴,露出略显发黄的牙齿,“我没甚想法,一切就听从万夫长的吩咐。” 这个狡猾的臭小子! 第比利斯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米尔斯千夫长,你呢?” 米尔斯千夫长的眼中,有一丝热切的光芒。不过他沉吟半晌后,还是强忍着自荐的冲动,“我的想法一样,听从万夫长吩咐。” “也罢。我知道你们二人非常的友爱。你们作为左右先锋,同时发起攻击。同时我们来一次比试,谁如果能拿下平乐镇,谁就在未来接掌我们部落,你们认为如何?” 米尔斯千夫长和拉米亚千夫长又相视一眼,依旧没有开口。不过他们眼中那热切的光芒,再也无法掩饰,以至于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又是一天清晨。 我正站在城头上,注视着城外的鞑靼大军。这已经是第几次击退了鞑靼人?我记不清楚了。 不错,鞑靼人的确是不擅攻坚,但是平乐镇县城的城墙,也地确是不足以对抗鞑靼人那并不纯熟的攻城方式。一夜的时间里,鞑靼人在城外丢弃了数千具死尸,但平乐镇也付出了近千人的代价。其中,不泛有远征军身经百战的老兵,每死去一个,都会让我心痛不已。 不过到了现在,我也已经麻木了!当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时候,我再难生出半点心痛的感受。 李将军和琳可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后。两人的神情相当的疲惫。 善良的琳可在刚才更是亲自上阵,武艺精湛的小丫头奋勇杀敌的英姿更是令我迷醉,令我感到无比的骄傲。敌人退却的煞那间时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长乐海边丛林的那一场初次出手,看着诗昭姊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蜜意。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个一模一样的疯丫头感受到我的眼光,对着我甜甜地一笑。 第347节 “他姥姥的!这些鞑靼猪是不是疯了!”精疲力竭的张鑫眯着昏昏欲睡的眼睛忍不住骂道:“都五次了,他们居然不歇一会儿,喘口气?还让不让人活啊?” “你当这是在游戏啊。”李将军忍不住笑骂道:“亏你还是个老兵,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打起仗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呸,别自己诅咒自己!是他们死,咱们活!” 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这两个人倒也真是忙里偷闲,到了这个时候,仍有心思打趣。 但我却高兴不起来,我隐隐约约的已经感觉到,鞑靼人的下一波攻击马上就要展开。我忍不住骂道:“臭小子!别在扯淡了,抓紧时间休息,吃点吃东西,我估计,鞑靼猪很快就会行动了,而且会比头几次来的猛烈。” 此时,正是初晨。 我话音未落,远处地鞑靼大营中,传来一声声的牛角号。 呜...呜..呜.. 只见一队队鞑靼士兵,从大营中冲出来。在火光的照耀下,隐隐约约看到一员鞑靼大将,人模狗样的立马在狼头大旗之下。随着角号声响接连不断,鞑靼士兵结成军阵,开始缓缓向平乐镇的城墙下挪动。与前几次那种毫无章法地攻击不一样,这一次鞑靼人注重了阵法,也加强了防御,看上去显得很有章法。 “还让不让人活了,又开始了!我还没吃饭呢!” 陈剑雄随手抄起斩马刀,恶狠狠的朝着城下啐了一口唾沫。 我做了个手势,陈剑雄立刻喝道:“军令官,擂鼓,告诉大家,鞑靼人又要过来了!让大家准备作战。” 军令官来到远征军的时候只是一个一脸稚气的小男孩,经过了腥风血雨的历练,他脸上地稚嫩,也消失不见。这两天,他已经喊得喉咙嘶哑,闻听陈剑雄的命令,他立刻从城墙地角落中爬起来,抄起令旗,厉声的喊叫道:“鞑靼人进攻了,擂鼓!” 煞那间,平乐镇战鼓惊天动地,攻防战就在号角中拉开序幕。 一队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冲上了城头,弯弓搭箭,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可是,鞑靼人在快要进入弓箭手的射程时,却突然停了下来。那狼头大旗下的鞑靼大将催马冲过来。 “先不要放箭!” 我吩咐了一句,深吸一口气。什么世道,连这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呛人的血腥气味。 “明朝的主将。我是米尔斯千夫长,新任的左军先锋,你可敢出来答话?” 我心里暗自骂道:不就是说个话,有什么敢不敢的?鞑靼猪吃的是肉,却不带脑袋只长膘,就是个脑残的傻货。我大声喝道:“我是平乐镇主将江鹏,鞑靼猪,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事滚蛋,爷爷没工夫和你扯淡。” 这还是我大明的今科状元吗?说起话来和那些市井泼皮好像没什么差别啊?城楼上的将领和四周围士卒面面相觑,莫非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军营里的一大帮目不识丁的士卒们呆久了,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受到他们改造了? 身旁的几个疯丫头乐不可支,要不是她们女扮男装,怕被外人察觉,只能强忍笑意,恐怕现在早就笑得花枝乱颤了。 “江鹏,你的确厉害!” 这家伙居然不生气?原来也是个又厚又黑的人物。 米尔斯千夫长看着城楼上精神奕奕,气宇宣扬的弓箭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江鹏就是平乐镇的主将,令鞑靼人闻风丧胆的鬼屠夫。从土城到平乐镇,双方斗智斗勇交手无数次,他和他地部下,对这明军主将可谓是印象深刻。那众达百斤的纯钢打造的大枪,不晓得夺取了多少鞑靼勇士的性命。说句心里话,米尔斯千夫长对这一副文质彬彬模样的明军主将,倒也真的是十分敬佩。 一座小小的土城,几千人的军队,而后一个又是小小的县城,竟然都是如此难攻,让所有的鞑靼将领吃惊不小。 我忍不住笑道:“鞑靼猪,如果你只是想要过来夸奖我,嘿嘿,你已经说了,我也听到了。还有什么事儿?我还没吃饭,别浪费爷爷的时间。” 米尔斯千夫长却不再理睬我的挤兑,策马盘旋,大声的喊道:“平乐镇的汉人听着,你们都是勇士。鞑靼人最敬佩的就是勇士!不过,如果你们继续坚守下去,又有什么意义?你们阻挡不住我们,趁早投降吧!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投降,我绝不会动你们平乐镇一草一木。” 劝降的都来了?鞑靼猪也学会了心理战了?一天一夜之间野蛮人就这么进化了?神啊!莫非你也脑残了? 城楼上的将领们都笑了,那些士兵也乐了!这纯粹就是卖艺的,看着就乐呵。 冯树森先是看了我一眼,而后弯弓搭箭,厉声喝道:“鞑靼猪,这就是我们的回答!” 弓弦声响,羽箭犹如一道闪电,射向米尔斯千夫长。 米尔斯千夫长举起长矛磕飞了长箭,但是那羽箭上巨大的力量,却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这家伙原形毕露,恼羞成怒,举起长矛大声吼道:“攻击,大家给我攻击!给我冲!” 城上马上喧哗起来,接着飞出箭矢,由开始的稀疏,一下变的密集起来。后面的数十架投石车马上进入攻击状态,在数员士兵的配合下,一颗颗巨石呼啸生风,朝敌人飞速砸去。投石车一阵猛炸,弓箭手也没有停下来,漫天飞舞闪耀的火箭,全朝城下的敌人飞去,想借此压制对方的火力,射杀云梯上的敌人。 巨大的呼啸声冲头上划过。我禁不住抬头看去,却见头上无数颗大石,正高高地划出漂亮的曲线,劲急地朝鞑靼人的方向落去。这些石头有大有小,大的像一个磨盘,小的只有拳头大小,数量大得惊人,整个天空也随着这片石雨的发射为之一暗。 “投石机太强大了!”我感叹一声。 随着石雨的落下,鞑靼人的军阵一片狼籍,响亮的轰击声,震得人骨头发酥。残砖纷飞,烟雾弥漫。 攻城的防守战使用破敌枪好像有些碍手碍脚,我只好把组合起来的破敌枪拆卸,变成了两尺来长的短矛。短矛在火光中划出一道炫美的弧线,狠狠的刺入一名百夫长的心口。锋利的枪刃从那百夫长的胸腹横贯而过,鲜血溅了我一身。身旁的郑思,踏步腾空而起,将身体隐藏在垛口之后,青钢剑横扫,把一个刚爬上城头的鞑靼士兵,凶狠的削成了两半。 “大明必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每杀死一个鞑靼人,勇士就会发出嘶声怒吼,城上的袍泽兄弟,被这杀戮的嚎叫所影响,一个个奋勇争先,无比疯狂。 两名鞑靼士兵费尽千辛万苦冲上了城墙,只见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士兵猛然从地上弹起,吼叫着大明必胜,抱着其中一名鞑靼人,一头栽下城去。三丈多高的城头,也有差不多七八米的高度。城墙脚跟倒插铁蒺藜,摔下去之后,身体被铁蒺藜穿透,结果可想而知。 一个士兵的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却被身边的李将军一把抓起来,厉声吼道:“站直了,给我杀!” 那名士兵好像疯子一样,脸上沾着血污,却没有擦拭,大声的回应道:“大明必胜!” 漫天火把照耀下,战场上亮如白昼,而天空飞来飞去的火箭,如一道道美丽的流星一样划过夜空。从没有想象过战争也会有如此靓丽的一面。冯树森见敌人开始爬城,用足了劲,大吼道:“落石,长枪队准备。” 立刻,漫天的石头影子往墙下砸。守城的士兵搬起准备好的石头看也不看就丢下来,也有不少守兵奋力想把云梯推翻... 鞑靼人第一批冲锋的士兵虽有准备,加上一身重甲,防御不可不算高,但乱战中哪能顾首顾尾,而且脚踏云梯一不小心就要落下,其中还要躲闪坠落的落石,木栅等东西,一时间有不少士兵被击中,惨叫连声,血肉横飞,翻身落下云梯。 倒下去了,又有士兵冲上来,恶性循环着.... 一队拿着长枪的士兵,冲了出来,堵在城墙第一线上,对着云梯攀爬上的鞑靼人就一阵猛捅。一阵兵器交接声,接着不时听到长枪穿破身体绞碎肉筋的声音,刚攀上城顶的士兵,虽然有皮甲保护,仍是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落下云梯... 攻城战进行的相当惨烈,天空中杀声不断响辙,兵器冷锋四处交接,四处飞洒着鲜红的热血,城墙下更是无数残肢骇体。 李将军守城组织相当有章法,进退有序,而且更要命的是,他好像准备的相当充分,知道鞑靼部队要强攻一样,落石、弩箭、沸油等守城必备的东西一样不少。鞑靼人有少数人马曾经攀上城墙内,并且展开激烈的短兵交锋,但很快又被杀败。而奋勇当先冲上城上的士兵,没有一个是活着下来。要不倒在血泊中,要不就被杀掉下城。 鞑靼人的攻击,整整持续了一夜,到黎明时分。终于停止下来。鞑靼人发起无数次的冲锋,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攻守双方在付出了极为惨痛地代价之后,不得不暂时停止战斗。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平乐镇的时候,整个城市,竟笼罩在一片血色光芒中。血水顺着缝隙流淌下去,土灰色的城墙,如今已经变成了暗红,格外妖异。 “禀报将军,昨夜血战,我军共有三千一百零五人牺牲,一千九百二十七人重伤,所有上城墙的弟兄人人挂彩,军医正在抓紧时间治疗。” 当张鑫报上了伤亡的人数之后,所有人都变得很沉默。这个数字当中,不包括那些掉下城去的士兵。如果加上的话,阵亡的数字,将会突破五千人。 平乐镇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箭矢大量的消耗之后,已经所剩不多。许多弓箭手,不得不弃掉硬弓,拿起刀枪近身搏杀。也不能责怪那些弓箭手,弓箭毕竟是防守的利器,是打击攻城敌人最有效的武器。 “鞑靼人有多少伤亡?” “至少有五千具鞑靼人的尸体丢在城墙上,再加上城外的不好统计的,这个数字至少会有万人以上。” 算上之前地死掉的鞑靼人,这平乐镇下,至少死了两万鞑靼人。 李将军忍不住笑道:“江将军此次的功勋,不亚于令祖,恐怕回到京城陛下会赐予爵位了。城外还有几万鞑靼人。等战争结束的时候,我看将军少说也能混个伯爵呢。” 这一句调笑的言语,倒也真的缓解了沉闷的气氛。谁都知道,如果没有援军的话,只怕平乐镇坚持不了两天了。 张鑫问道:“李将军,这算算日子,援军也差不多该来了吧。” 李将军坚定的说道:“咱们只需要守好平乐镇,其余的事情,不用多考虑。依我看,最迟明天下午,援军一定能出现。” 转眼又过了一天,鞑靼人也没有什么动静,攒钱的静寂是最可怕的,这样血腥的宁静好似酝酿这更为强烈的进攻。 一大早,忙里偷闲的我正同几位心爱的女孩,在屋子里喝茶聊天,冯树森急促的抢先了大门,没来得及等门完全打开,就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人未到,雷鸣般地声音,已经刺得大家头疼:“少主,坏了,坏了呀!” 我没好气的骂道:“慌什么?坏什么坏,少爷结实得很,能吃能睡的,你乱嚷什么?” 几个疯丫头嘻嘻哈哈的笑了,连郑思那波澜不惊的仙容都有了笑意,自从名正言顺的跟随我远征鞑靼,她就不再刻意掩盖自己的心理变化,不再那么的吝啬脸上的笑容。 冯树森一愣,见到几个主母都是掩口轻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他却没有玩笑的心思,迫切地道:“少主,鞑靼来了许多的骑兵。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六、七万人!恐怕是全军总动员,要和我们鱼死网破,不死不休了。” 第348节 这我倒是有心理准备,留给鞑靼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难怪他们会狗急跳墙了。只要坚持到今天下午援军到来,所有的问题将会迎刃而解。 可是琳可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算计,冯树森的话刚刚说完,这小丫头一下子挑了起了,惊讶的说道:“什么?鞑靼人要和我们决战?” 吟诗也是一愣,手中的茶杯略一停顿,不过早已见多识广的她很快就镇定的说道:“可儿妹子慌什么,又不是天塌下来了,就算是天真的塌了,还有相公顶着嘛!” 自己男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论是阴谋诡计还是雄图大略都是有板有眼,听到吟诗这么一说,几个脸色惊慌的女孩很快放松了情绪,表情也随之变得正常。 我向冯树森递过一杯浓香的茶水,笑着说道:”来!先试试诗儿的手艺,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昨天鞑靼人好不容易消停了一天,所以大家也都不再在城上耗着,,开始轮流上城戒备,其他人各自抓紧时间休息。天刚刚亮,负责值守的冯树森正在城头上负责观察敌情,却发现东方、东北方、南方,都响起震耳的蹄音。他忙仔细观察起来,过了小半个时辰,却见三面前涌来无数的鞑靼骑兵,铺天盖地一般,向着平乐镇逼来。 等这些鞑靼士兵离平乐镇越来越近,冯树森更是心头大惊,因为这些密密麻麻的鞑靼士兵。人数起码是昨天进攻的鞑靼人的三倍。见到远处还有鞑靼人不断的涌来,冯树森知道事情很是急迫,所以才忙来到营中,向我禀告。 听来冯树森的话,众人都是沉默下来。 正在这时,李将军带着一众官员,也都急急而来,还没等进的厅来,李将军就焦急地道:“江将军,城下来的好多鞑靼人啊,刚刚粗略的算了算,起码不下五万兵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是要来,谁也逃不掉。谁怕谁啊!人再多老子也把你们赶回大草原!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对众人道:“我们还是先上城头吧,看看这些鞑靼人到底是抽了什么风。难道真的想要和我们来个鱼死网破?” 大家上了城头,眼见城下四面八方尘土飞扬,无数的鞑靼士兵,乱哄哄的寻找地点,正在整顿军队。看着城下兵势浩大的鞑靼军队,我也是暗自惊心。城墙上的士兵们,无不戒备紧张,神色凛然。 “怎么还有大队鞑靼人马过来。你们看,左边又来了一批。”陈剑雄突然低声呼道,脸色微变。 众人心中一寒,纷纷扭头望过去。远处一支万人鞑靼骑兵队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我漫不经心的说道:“应该是哪个鞑靼部落赶来增援的人。现在鞑靼人势大,我们只能先行苦守了。最多坚持到下午援兵到来,我们两面夹击,别说是解平乐镇之围,就是把鞑靼猪赶回大草原,也非难事!”” 那些不知道援兵到来时间的普通校尉听到这个消息,无不面露喜色,本来的担心,瞬间化为乌有。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只要能坚守四个时辰,鞑靼人肯定会不战而逃。到时候平乐镇的危机自然就会随之消散。 我大声喝道:“擂鼓!准备作战!” 军令官令旗一扬,隆隆的鼓点响彻整个平乐镇,投石机,弩车和弓箭手各自做好了准备,一些负责烧火的士兵也点燃柴堆,开始熬煮毒油。见到下面地敌人蠢蠢欲动,士兵早早的听从冯树森的吩咐,据城而守。长剑出鞘,矛戈林立,羽箭上弦,凝神以待。 第比利斯万夫长不急不缓地纵马,竟然还不时与身边的鞑靼首领们谈笑风生。得知鞑靼士兵已是把平乐镇重重围困的消息后。他也只是答应了一声,虽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想:成功的救回监国王子,在他的支持下扶自己的侄儿成为部落的下任族长才是才是最最关键的。 “第比利斯万夫长!我们现在是否就对原阳平乐镇进行攻击呢?”拉米亚千夫长询问道。 第比利斯万夫长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摸着顾下的胡须,犹豫了会,才说道:“汉人肯定也察觉到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想要和他们进行决战,我们先试探一下就好,攻击不用太过猛烈,让他们产生错觉。毕竟我们鞑靼人长于的是野战,攻城我们并不擅长,鞑靼勇士的性命重要。” “那监国王子怎么办?汉人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一个大的将领问道。 第比利斯万夫长故作高深的说道:“等到汉人产生错觉,麻痹大意的时候,我们在一鼓作气攻下平乐镇,救回王子殿下。” 左右马屁不断。 城楼上,我冷冷的看着密密麻麻的鞑靼人。见多了这种厮杀的场面,我一点也不慌张,握着破敌枪,静观城下的变化,李将军和琳可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边,也是目光冰冷,神色漠然。身旁的一些将校不由暗自称赞,不愧是令鞑靼人闻风丧胆的鬼屠夫,只凭战场上的这份冷静,就是大将之风。 攻击终于要开始了,金鼓齐鸣,人喊马嘶,烟尘迷漫,黄沙蔽日,第一波出击的鞑靼人最少有万人之上。 鞑靼人主攻的方向是西侧防御较为薄弱的城墙,见到来人势众,我忍不住有些忧心。 陈剑雄问道:“少主,鞑靼人来了几万人。怎么不一起冲来,而是只由这万来人攻击咱们呢?” “鞑靼人也学乖了,懂得阴谋诡计了。”我微笑着道:“他们此次进攻,可能只是试探我们的实力。因为这万余人都是普普通通的鞑靼士兵,而不是鞑靼的精锐部队。我在册他们是想给我们先来个车轮战术,等到我们疲惫,产生错觉,麻痹大意的时候,一鼓作气将我们打垮。” 李将军也点头说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想只要守住他们几轮冲锋,拖到今天下午,战事就会有所转机。” 琳可忍不住说道:“鞑靼人以众击寡,何必考虑太多。” 我自我陶醉的说道:“毕竟我们手里有人质,有未来的鞑靼汗王,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逼死未来汗王的罪名,那可不是谁担当得起的。看来我让司马将军把鞑靼王子留在平乐镇还真是做对了。” 鞑靼人的冲动开始了。 第比利斯号令一出,负责冲锋的万多鞑靼兵,已是开始进攻。他们身后的担当骑兵也纷纷压前,并已经拉弓射箭,乱箭向着城头上射来。城头上的士兵,被第一波乱箭压地抬不起头来,只能凭险抗拒。几个将领身边,早就站了数十名刀盾手,持盾为我们抵御乱箭。 我推开身前的士兵,站到城垛口上,马上有数十支箭对着他射来。小把戏!我根本不会把这些箭矢放在眼里,双手略挥,已是把那些箭矢纷纷拨落。鞑靼人利用长箭密集的优势,压住城头上的士兵,步兵趁机冲到了城下,开始准备向上攀爬。 来到平乐镇里的军队其实并不算少,但是经过了几场剧烈的攻防战损失受伤了不少。其他人被四面城墙分配下来,就已是占去了两万的士兵,剩下之兵也要用于机动换防。所以如今平乐镇城墙上的士兵,自然就是略显单薄了些。 已经有近百人冲上了城头,下面的鞑靼士兵见到,士气大振,号角响亮。短兵相接最为激烈,片刻后双方已经死伤惨重。此时,明军装备上的优势,就开始体现了出来。片刻后鞑靼人在城头之上的人数就越来越少,而且也都开始连连后退。呈显不支之势。 李将军有些紧张,快步走到我身边,急声道:“姐姐,咱们是不是应该采取守城之法,把投石机,弩车用上?” 陈剑雄也是劝道:“对啊,咱们这样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城下几万的鞑靼人,我们的士兵很是有限。如此打下去,我们没有好处的。” 他话未说完,我已经冷冷地道:“忙着什么,鞑靼人现在出击的只不过是四分之一,我们剩余的物资严重,现在使用投石机和弩车,恐怕难以坚持到下午。若是下午申将军的援兵来不及赶到,那我们怎么办?杀鸡莫用牛刀!我们的厉害着数,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 我一边说着,一边手指远处,密密麻麻的鞑靼骑兵。 李将军脸上有了羞愧。陈剑雄却是脸色大变,“嚓,的一声拔出了长剑,已是带领着身边的士兵,向敌人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他长剑一闪,砍死了敌军一名士兵,连续出击,逼退了数名敌人,他身后的士兵,见到主官如此勇猛拼命,更是奋勇向前,片刻就把敌人逼到了城垛口处。 鞑靼人见到城头上的自己人,已是被逼了回来,死伤无数,甚至差点就要被逼下城头。不由士气顿时低落起来,而明军的士兵见到长官个个身先士卒,奋勇向前,不由自主的连声呼唤,发起一次又一次的的冲锋。 古来征战,都是守利于攻!尤其是攻击城池,冲锋一方更为不利。加上目前明军纷纷勇猛向前,鞑靼人被其威势所摄,无不纷纷向后退去。片刻之间,明军就已是把冲上城头的敌人赶了下去,抢回城墙上的阵地,我乘胜追击,立刻尾随而上的弓箭手乱射,羽箭就像是夏日的雨点般疯狂洒落,城下的敌军溃败地更快,纷纷哭爹喊娘的撒开脚丫子逃命。 鞑靼人发起的第一波进攻在经历了半个时辰之后败退。 这是我所经历的最大规模的一次城池攻防战,很多人也是如此。诗昭姊妹,蓝蓝还有郑思,琳可和萌儿,采雪和抚雨两个小丫头在刚才的攻防战中结成了一个互相支援的紧密战阵,攻击防守有声有色丝毫不下于男儿,此刻她们的盔甲上也散漫了猩红的血迹。 鞑靼人的第一轮进攻无功而返。这是她们应该高兴地事情,可是看到遍地的尸体,城头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不由哑然对之。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令人有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除了琳可和她的贴身丫头,其他的几位女孩子也算是见过大场面,可是如此几万人的短兵相接,伤亡如此惨烈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相比不久之前的鞑靼大草原之行,眼前的场面,同样是撼人心弦,但是更加的残酷与血腥。 这种惨烈的厮杀在这个时代。已经太过寻常,人命有如草芥,强权才能立足。不想死地法子,就只有变的比别人更强! “哈哈,我们的机会来了!” 我看着望着面前的惨烈的场面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却是毫不为之所动,战争难免会有死伤,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悯天忧人。所以我倒是表情平静安详,仿佛面前的杀戮与之毫无关系。 “机会,什么机会?”冯树森抹了把面上的血,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刺杀鞑靼中军万夫长和随军祭祀的机会,只看咱们有没有信心和勇气去做。”我微笑着道:“大家想想看,鞑靼汗王失去了指挥能力,要是军队的二号人物中军万夫长和三号人物随军祭祀都死于非命,鞑靼军队还不是任人宰割?” 冯树森苦笑着摇头道:“少主!你不是苦中作乐,在和我开玩笑吧?这下面可是有几万大军啊!要是真能在几万大军之中,把敌人的主将和将领一勺给烩了,只怕天下都要为之大惊,名传千古啊!” 此时李将军也安排好了人手,负责安置死伤的士兵后,返回到城楼之前。我低声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李将军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半晌才道:“这事可有把握?” 他话音未落,我就故作神秘地笑道:“把握当然有,不过却是不多!” 我的神秘举动引来了几位妻子的注意,她们一听说我想要行刺鞑靼主将,个个花容失色,脸色苍白,连说话阻拦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好说歹说,在当应了她们带上思儿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之后,她们好不容易才同意了我的请求。依照我和郑思的实力,就算是行刺被敌人察觉,要平安脱险也算轻松平常,毕竟鞑靼的高手上一次都被我们留在了大明。 第349节 李将军看了我一眼,心中钦佩,又有些坎坷不安。行刺敌军主将听起来胆大包天,骇人听闻,直接去擒下鞑靼主将,是敌人陷于三军夺帅,擒贼擒王的劣势,使得鞑靼人的军队陷于混乱之中,这法子听起来,实在是太过惊险刺激。 李将军丝毫不怀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这样的本事,可他却是远征军的将军,是平乐镇全军的主将,如此危险的行动,无论成败都让人担心不已!若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真是本领,他多半会认为这是个疯狂的,不可能成为现实的念头,可就算知道主将的本事,他也被这个大胆的举动震骇不已。 等到鞑靼人第一波攻击的败军,都退回军阵的时候,李将军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方才一仗,打得极为惨烈,虽然击退了敌军,但陈剑雄与仔细也受了点轻伤,李将军、冯树森等人倒没有受伤,但是四肢乏力,显得十分的疲惫。 虽然打了个胜仗,但看到敌人声势不减,毫不例外都是有些沮丧。再加上连日来的战斗使大家分外的感到疲惫。李将军考虑良久,才冷静地沉声道:“江将军,实在不行,你就试上一试吧,但是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我笑着说道:“李将军!我还得着回到京师升官发财呢!怎么会舍得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众人一脸的古怪,想靠这个升官发财?天晓得有没有命回来享受。李将军点点头,“想来江将军是信心十足,那么能不能说得详细些呢。” 我没有回答李将军的问题,笑着对郑思挤眉弄眼的说道:“陪相公去杀人放火好不?” 李将军早就认识郑思,他身边的几个兰州卫将领理所当然的也认识我身边的几位女孩子,只不过因为军营里的规矩,他们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刻他们听到我的调笑,都忍不住意味深长的笑了。特别是冯树森更是变本加厉的学着我的模样做鬼脸。 李将军等人识趣的早就离开到我们的视线之外。 带着石脂面具的郑思这才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嘟囔这说道:“就会欺负我!坏蛋!思儿要是不陪你去,几位姐姐还不把思儿生吞活剥了。” 连这天生丽质,生性淡泊的仙女都学会了打情骂俏,实在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吟诗和她的几位姊妹知道自己男人的决定不会发生改变,只是默默的帮着我和郑思穿戴好盔甲,准备好必须的武器,泪眼朦胧的不停的嘱咐我们小心。 我刮了刮诗儿的鼻梁,把她揽在怀里,拍打着她的粉背,在她的耳边嘱咐她放心,而后分别和几位妻子相拥,最后的蓝蓝嬉皮笑脸的说道:“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我们的相公肯定长命百岁!”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几个疯丫头都笑了! 萌儿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相公!慢了一天了先吃点东西再去吧。” 我在萌儿红唇上蜻蜓点水,对着郑思说道:“东西可以回来再吃,咱们还是先出城,做正经事要紧!萌儿!准备好庆功宴!” 几位女孩子并没有送我离开平乐镇,只是在城头上眺望着,手已紧紧地握着剑柄,却是一言不发。但她们眼中的一丝担忧和焦虑,却是任何人都看的清楚明白。 我背上破敌弓还有两袋羽箭,一袋挂在鞍上,另外一袋却是背在身上,一手握住破敌枪冲出了城门,郑思把青钢剑背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柄六尺来长的短矛。放马缓慢前行,离最近的鞑靼人至少还有两里地,鞑靼人正准备第二次的冲锋,见到平乐镇方向缓缓行来两个明军将领,心中不由都是愕然,不明所以起来。 我们慢骑缓行,快行到长弓射程之内时,这才停了下来,摘下长弓,平息下略有些紧张地情绪。谁都怕死,我自然也不例外,心里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可我不觉得自己在这一次行动中会死,我完完全全信任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有希望完成自己的计划,绝境中的生机,还是要靠自己去搏命才能得到! 正在整队的鞑靼千夫长,远远见到两人就像是闲暇时逛街一般左顾右盼,也是一头雾水,过了一会见到我们在那里指手画脚,以为是在向他挑衅,千夫长勃然大怒,手中长矛一挥,喝令手下骑兵放箭。 其实我早已算准了距离,长箭不到面前,多数就已是坠落入地。能有射到面前的,也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被我和思儿巧地一一拨开。那鞑靼千夫长怒吼一声,号角吹响,众兵就要冲锋,突然见到身后。冲下一队人马,领头之人正是身着铁甲的鞑靼中军万夫长第比利斯。 第比利斯自以为是的看了我们一眼,就大声对那鞑靼千夫长吼了起来,那千夫长听后,忙喝令士兵停止射箭。 郑思好奇的问道:“哥!他们在说些什么?” 几个月在大草原闲逛,多多少少学会了一些比较简单的鞑靼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吃力,有些话的意思还令人费解,不过综合起来还是能够听出大概的意思。 我笑着说道:“那鞑靼万夫长有眼力,再夸我们家思儿漂亮!” 郑思无可奈何的苦笑,自己看上的男人又色又无赖,还总是喜欢欺负自己,实在是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 我点了点头:“他没说错,的确如此!” 此时第比利斯万夫长带着自己的亲卫,还有那个千夫长和几千个骑兵慢慢的靠近我们,也就只有百多丈的距离。而后,又是一顿哇哇鬼叫。鞑靼大营里,一个穿着祭祀袍的鞑靼人匆匆忙忙的打马赶了过来。 郑思红着脸儿继续好奇的问道:“他们叽里咕噜的在说些什么?” 说完,瞪大了美丽的眼睛,粉拳冲着我一扬,似乎有随时发飙的可怕迹象。 我连忙点头哈腰的如实禀报:“他说只要交出鞑靼王子和那些王公大臣和战利品,他们马上就退兵,不再侵犯平乐镇!” 我冷笑着道:“做得美梦,本人是做这等亏本买卖的人吗?嘻嘻!咱可是正经商家出身,不捞些好处,怎么可能如此便宜他们!我要告诉他们,我答应他们的要求,但我要他保证履行他的诺言。” 郑思一愣,奇怪地问道:“将哥哥不是要....” 我笑了笑:“疑兵之计嘛!怎么老是叫我哥哥?要叫我相公!” 郑思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刻我还有这份闲心在称呼上和她过意不去,忍不住浅浅的一笑。 说做就做!我马上大声对着第比利斯喊了起来,虽然我这半吊子的鞑靼话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好说歹说第比利斯总算是明白了我在喊些什么。 第比利斯毫不犹豫地喊了几声,我翻译翻泽道:“鞑靼猪说他对草原的狼神保证,他会履行自己的诺言。要将现在就把鞑靼王子交出来,他们马上就撤退。” 我的嘴角挂起了阴险地笑容,做了个手势让郑思紧跟着我前进,一边大喊大叫,装成听不清楚鞑靼万夫长在说些什么。 郑思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好像是在说自己的男人好阴险,不过她还是乖乖的紧跟在了我的身后。 几千个鞑靼人都认真的研究着我的半吊子鞑靼话,有几个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的鞑靼话水平坑能让他们觉得不敢恭维。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注意缓缓而动的我和郑思,就这样,我们俩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往前前进了十几丈远。 鞑靼人祭祀不愧是鞑靼人当中的智者,当左他发现吕我们慢慢的的靠近,察觉到潜在的危险时,一声令下,手下的兵士才清醒过来,纷纷前去截击,我和郑思却在对方兵马稍乱之际,快马加鞭,全力向第比利斯冲了过去。 城楼上观战的几位女孩子,只见我和郑思奋不顾身的冲向敌人,不由得一声尖叫,眉头紧锁,把心揪得焦急的。虽然开始她们都认为,凭自己男人和姊妹的本事,这样的行动绝对很有把握完成,可是当真正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姊妹快马加鞭冲向敌人,又都纷纷担忧起来! 先前我装腔作势的喊话,很好地分散了鞑靼人的注意力,可是片刻之后,更多的鞑靼骑兵,发现本来远远站着的两人,悍然策马冲了过来,不由大声呼喝起来,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还有人赶向千军万马之中冲过来送死。 千钧一发的时刻更需分秒必争,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早就弯弓搭箭,奋力一箭射了过去,目标的正是前方的鞑靼祭祀。这一箭射出,多少让人见了有些诧异,五石强弓在我的手中,简直如同玩具,轻松就已拉满射出。 正在鞑靼人惊惧,鞑靼祭祀身边的护卫向前,打算抵挡这一箭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竟然发生了。那强劲无比的一箭,却是贴着鞑靼祭祀等的头顶,飞向了远方。所以的人都愣得呆住了,任何人都万万难以相信,传说中无与伦比的绝技王者九箭,竟然射空目标,而且偏差竟然如此巨大。 正在城楼上观望的众人哭笑不得,这双榜状元的箭术,实在是不堪入目,令人不敢恭维。 这只是我和郑思商量好的一次战术配合。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时,郑思冷静的借着我故意射丢目标带来的古怪效果,在马上人立而起,并从身后的背囊里,抓出两把涂满剧毒的短斧。短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前电射而去。 第比利斯一愣,手挥狼牙棒,大喝一声,竟然去格挡那短斧,当的一声,其中的一把短斧并没有被磕飞,只是微偏窜出,擦着他的肋下而过。他被短斧惊出一身冷汗,只觉得这一把斧头,力道奇大,差点要了自己地性命。不等第比利斯吩咐,众兵士已是纷纷挽弓,齐喝了一声,羽箭飞蝗般射了出来,空气那一刻几乎要被撕裂! 我的头皮发麻,暗道这可真是老子给了你们一片树叶,你们还给老子一座用箭搭起的森林。 几乎在同时!另外一把短斧准确的命中了那个倒霉的鞑靼祭祀,锋利的斧刃重重的看在鞑靼祭祀的肩膀,来自于蓝蓝提供的雷震堂秘制的剧毒瞬间蔓延到鞑靼祭祀的全身,这个老家伙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重重的摔在马下,七窍流血不止。 羽箭密集如同暴雨令人无处闪避,来不及多想,我和郑思几乎在同时从马背之上,一跃而起,如同腾云驾雾般地飞了起来,苍鹰般从空中飞向第比利斯,空中又见到无数长箭从脚下射过,生死存亡的那一刻,如在梦中。 城楼上的众人见到鞑靼祭祀毙命,连声喝彩,又见到我和郑思身处敌人的重重包围,忧心忡忡。 腾空而起的我发现我和鞑靼万夫长的直线距离不足百丈,心中大喜,忙将手中的破敌弓准备好,并迅速的拉开弓弦,厉喝一声。一箭急出,接着继续拉弦,又是一箭射出,又拉紧弓铉,三箭连珠,五支羽箭按照各自古怪的轨迹不分先后地射了出去。 第比利斯见到羽箭犹如五条吐信的毒蛇破空而至,竟然忘记了闪躲。 平乐镇的城楼上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喝彩。 鞑靼万夫长的亲卫见势不妙,拼命过来奋力抵挡,被一箭射了个对穿,鲜血狂涌,喷出好远。另外一箭却是擦着亲卫的脖颈而过,扎到第比利斯的肩头。另外三箭蜂拥而至,一件射中第比利斯的手臂,一箭射中他胯下的战马,还有一箭射倒了他身边的一个倒霉的百夫长。 第比利斯惨叫一声,狼牙棒已是落地,人也从马上栽倒下来。他附近的士兵手慌脚乱的冲我冲了过来,一个千夫长呼喝一声,无数鞑靼人手里的武器几乎在同时向半空中戳了过来。毕竟人不是禽类,不可能长时间的呆在半空中,只能无可奈何的往下落。 我大声喝道:“短矛!” 郑思听到我的声音,把破敌枪尽力向我掷了过来。 第350节 好个思儿!不愧是我的心爱女孩,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短矛分毫不差的掷到了我的脚下,我趁机双足在短矛上一点,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瞬间走出了下方鞑靼人武器穿刺的范围,心里安家暗叫:好险!差一点就报销了。 郑思见到我脱险,娇喝一声,随手舞动青钢剑,剑气呼啸纵横,嗤嗤作响。 我早就看到了第比利斯倒地的所在,他的亲卫慌慌张张的七手八脚扶着他就往营地赶,我立刻大喝一声,破敌枪如电,向着那个方向的鞑靼士兵劈去!破敌枪横扫千军如卷席,数名鞑靼士兵连人带马,被破敌枪刺穿,我踏前一步。一脚踢在鞑靼士兵挥动的一支长矛之上,长矛快似闪电的向着第比利斯飞去。 营地里的鞑靼人早就嗷嗷大叫的赶来支援,区区两个敌人他们也兴师动众,实在是辛苦他们了。 第比利斯的亲卫队长教导我奋不顾身的冲他们冲过去,早就拦到第比利斯地面前。没有想到我一矛踢出,威势难挡,刚犹豫自己到底是要格挡还是要闪避,人就已经被长矛穿透,背后已是鲜血喷涌。 长矛透过士兵的身体,从身体的另外一侧贯出,鲜血淋漓。第比利斯在亲卫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长矛带着寒风擦身而过,第比利斯被吓得呆若木鸡。我一矛踢出,只觉得兴奋万分,破敌枪横扫滑向前,几乎足不沾尘的冲到第比利斯的身前。 几个亲卫慌忙救援,我枪刃连挑,已然刺中亲卫的手腕,顺势一撩,一名亲卫翻身倒地,脖颈喷出血雾。另外一名亲卫止不住前冲之势,竟向吕我迎面撞来,我手中的破敌枪轮转,枪杆重重击在那亲卫的胸口。 那亲卫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已经倒飞了出去,我连杀两人,厉喝一声,破敌枪力劈华山。第比利斯慌乱之中,忙抓住地上的狼牙棒,横在头顶,只是能否架住我凶猛地枪式,他却全然没有把握。 第比利斯察觉陡然间手上一轻,狼牙棒已然脱手飞出,原来是我的雷霆一击,已经化作绕指之柔,借力挑飞第比利斯的狼牙棒。破敌枪已是轻轻架在他的脖颈之上,我沉声道:“让他们放下兵刃,我可以饶你不死。” 这个明军将领就像是天神下凡,长箭似电,枪法如神,出手擒住第比利斯后,所有的鞑靼士兵,都是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只以为此人非人,不然怎么有如此的神通!兵刃弓箭虽然在手,鞑靼兵士们却都没有了出手的勇气,心中凛然。刹那间,大地之上万马齐喑,鸦雀无声,只余风吹草动,还有我手中破敌枪的枪刃上被那抹阳光一照,驱不散阴森森的刻骨杀气! 两人双马,在无数鞑靼骑兵之前,如入无人之境!枪横剑舞,虽在数万人的长弓所指之下,却是沉稳凝重,没有丝毫慌乱。 第比利斯远远没有我们俩的沉稳,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恐之色,他肩头和手臂中箭,血迹使他全身上下沾满了枯枝杂草,头发零落狼狈不堪。虽让身在千军之中,却是感觉赤裸裸的一人,立在狂风怒号的荒野之中,面对着凶残至极的洪荒妖兽。他是个勇士,也自诩为英雄,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一对青年男女,他居然兴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 “鞑靼猪!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想活了?” 看着惊慌失措的第比利斯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鞑靼士兵,我对他喝了一句。并一把把他扯了起来,郑思立刻把青钢剑架在他的脖颈,押着他缓步向着平乐镇的方向走去。 我表面沉静,内心却多少有些焦虑,我不知道第比利斯在鞑靼人心目中有多高的地位。第比利斯被擒,若是有一人骚动,难免一发不可收拾。初时本县把他当场斩杀,但是第比利斯生死,我们必定会被鞑靼人的千军万马包围,只好出此下策。此时鞑靼中军万夫长和随军祭祀一死一被生擒,任务早已完成,但是更感到惊险万分。 第比利斯现在已在掌握之中,事情却更加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远处的鞑靼将领也发现了营寨外的纷乱,当他们见到我和郑思押着第比利斯,向着平乐镇中退去的时候,大惊失色,纵马就向前冲来。这些鞑靼将领都是急切万分,一起打马奔驰起来。远处的各部落鞑靼骑兵,见到头领已是发动,也都开始移动起来。 几万的鞑靼骑兵倾巢而出,同时向着平乐镇逼近过来。 平乐镇城楼上的众人,见到郑思斩杀鞑靼祭祀,我生擒第比利斯,本待欢呼出声,却不料无数鞑靼骑兵压来,心头不由一沉。纷纷静默下来,心已提到喉咙处,握紧手中兵器,紧张万分。 一个鞑靼士兵突然怒吼一声。一矛向郑思刺了过来。第比利斯被郑思擒住,他们不敢放箭,只想让郑思放手。郑思感觉身旁劲风一阵,眉头微皱,才要杀敌立威。没有想到呼的一声响,戮来那人已经怪叫连连,张牙舞爪的向空中飞去。 想要偷袭我的女人!就让你见不到今晚的月亮!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当太监!我骂了一句,破敌枪轻描淡写地挥了出去,劲风声响,破敌枪宛如闪电般怒射而出,那名鞑靼士兵跌到地上。不待翻滚,枪刃已经刺在他的两腿之间,隔着衣服把他钉在了地上。 鞑靼兵士本来有所骚动,却又被我这一手平息了下去。鞑靼人虽然向来彪悍,但是也同样最重勇士,也极为崇拜英雄。如今他们先后见识了我和郑思两人的身手,只以为这两人都是绝世的勇士英雄转世,人力不可抵挡。见到我们押着第比利斯举步前行,心惊胆寒并带有敬畏,竟然都是退后让出了一条道路。 从鞑靼兵士的包围中走出,不过才是几个步地距离,我却觉得如同一生般漫长,屡经风险,只以这一次最为险恶!虽然镇静,但却也早已是一身冷汗,走出众兵包围之时,心里仍然狂跳不已。 我和郑思押着第比利斯并骑徐行,不急不缓的向平乐镇驰去,后面的鞑靼将士,都是茫然不知所措。堂堂鞑靼王庭部队的中军万夫长在千军万马保护之中被擒,随军祭祀被人当场斩杀,匆忙赶来的鞑靼将领,也是沉默不语,没有任何的指令发出,这让所以的鞑靼骑兵更是满头雾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鞑靼人寂静一片的时候。平乐镇城楼之上亦是如此。就算众人对我信任无比,却也都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如此轻易的完成。这种结果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他们先前觉得,凭借我和郑思的身手,能活着回来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们绝对没有妄想过,我和郑思能够在千军之中,如此轻易的擒下第比利斯,并且诛杀鞑靼人的祭祀。 见到我和郑思擒了第比利斯回来,饶是李将军沉稳非常,也是快走两步。大声道:“江将军,方为我大明真正的英雄!” 几位妻子簇拥着我和郑思,上上下下将我们俩打量了几遍,见到我们毫发未损,终于放下了心事,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来,面上也绽放出灿烂地笑容。她们在我炽热爱慕的目光下,石脂面具下的娇容隐隐约约可见红晕。 城楼上的士兵同时大喊:“江将军!大英雄!江将军!大英雄.....” 等众人安静下来之时,李将军却忧虑地道:“第比利斯是擒来了,但接下来江将军打算如何处置他,却是件更加令人头疼之事!” 我和吟昭互望一眼,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顽皮的蓝蓝开口说道:“我们蝴蝶谷现在可是商人出身,擒下这仅规定鞑靼万夫长,自然要捞些好处了,商人逐利嘛,天公地道!” 吟诗也是心情大好,调笑道:“笨丫头,你在背后如此贬低相公,这可实在是大罪过,当心你的几个姊妹军法无情!而且话说回来,要是说起商人逐利的话,谁能比得了你这....” 蓝蓝的身份实在是惊骇世俗,还是不说为妙,吟诗打断了自己的话。 采雪添油加醋的说道:“少爷好像说过一句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乌鸦站在木炭身上,只看到木炭黑,却看不到自己比木炭还要黑。”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气氛也轻松了许多,我笑道:“咱们还是先别说笑,鞑靼人受此重挫,肯定会有所行动,就算是鞑靼人没有什么动作,我们也要做好准备,等申将军的援兵到来,也好两面夹击,彻底击溃鞑靼人!” 午后,期盼已久的援兵终于到来。看着无例外遮天蔽日的烟尘,城楼上响起一阵冲天的欢呼声。 李将军兴奋的说道:“江将军!半个时辰之前申将军飞鸽传书,希望我们能够全军出击,拖住鞑靼人,而后两面夹击,彻底击溃他们。” 我远远地看着纷乱的鞑靼军营,看着惊慌失措的鞑靼士兵,嘴角挂起了冷酷的笑容,一提手上的破敌枪,猛地跳上一辆歪倒在一边的投石车上,大声喊道:“谁敢与我出击!” “愿随江将军出击!” 整个平乐镇沸腾了!城楼上的士兵也兴奋起来,全都大声的吼道。 我哈哈大笑,一跃就跳下城去,平稳的落在了城下,几位妻子毫不示弱的从城楼上一跃而下,冯树森和陈剑雄不甘示弱,纵身而起。 李将军和兰州卫的一大帮将校摇头苦笑,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嘛。抢功劳也不是这么抢的,三丈多高的城楼就这么着跳下去了,我们怎么办?还让不让人活了? 鞑靼人大营的战鼓已经停歇,远方传来长长的号角,攻城的鞑靼士兵,开始全线撤退。 转眼间我带领着平乐镇所有的留守部队冲进了鞑靼人的军营,士兵们挥舞着锋利的武器,对着那少数带伤,或者是还没来得急退去的鞑靼士兵一阵乱砍。砍瓜切菜般,将一片混乱的人群扫翻。 鞑靼的王庭精锐撤退的速度很快,落在他们身后的都是那些部族的杂牌军。这些杂牌军的装备和鞑靼王庭精锐相比,那简直就是地主和奴隶的差别,他们身上的皮甲,都非常轻便薄弱,有的甚至只是一身的麻布衣,落在后面的鞑靼人一般都是身上有伤,那些没伤之人,早就跑到了他们的前头。这些鞑靼伤兵,一遇到这队只为杀人而来的明军,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时候,明军士兵手中的弓弩再次射击,先前鞑靼人还能稍做抵抗,有些人手中也有着盾牌,但现在都是转身逃跑,一个个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被毫不客气的一一诛杀。 一个负责断后的鞑靼千夫长挥舞着长剑,声嘶力竭的怒吼:“都跑什么,我们鞑靼军队,有进无退!” 又是一个脑残的!还有进无退?我让你有来无回! 他的话才一喊出口,我就发现了这个倒霉的鞑靼千夫长,破敌枪一挑,正中那鞑靼千夫长的小腹,他疼的大叫一声,然后蹲下身体。我举起手中的破敌枪,贯注内力喊道:“远征军鬼屠夫江鹏在此,敢不投降者,杀无赦!” 几乎所有的明军将士齐声喝道:“不投降者,杀无赦!” “不投降者,杀无赦...” 我见到效果已达,忙对李将军说道:”李将军你带上所有的骑兵追击鞑靼人,牢牢的拖住他们,尽可能的诛杀敌人!等待和申将军的援兵会和。” 这可是抢功劳的美差!此次远征,我的军功赚得盆满锅满,利益共享是商人的准则,也该让兰州卫的弟兄们好好的表现表现了。 看着李将军带着属下远去,我继续命令道:“这些率领一部分负责警戒;冯树森一部分负责烧鞑靼人遗留下的攻城器械;陈剑雄一部分负责屠戮鞑靼伤兵,擒拿俘虏。” 火光熊熊而起。鞑靼人遗留下来的云梯、冲车、上,火苗剧烈跳动,黑色的浓烟妖云四起,隆罩在整个平乐镇周围。在这片黑色大幕中,一张张死人的脸,惨白而麻木,长矛大戟插在地上。草地上的鲜血,被大火一烤,变成黑色的斑痕。 第351节 申将军率领着援兵呼啸而过,远远地申将军冲我一笑,我也对他抱拳为礼,兰州卫大营的主力部队的将士们冲我们投来一种奇异的眼神,这种眼神里包含着对胜利者升官发财的羡慕,对强者的崇敬.... 鞑靼人退却后,兰州卫大营的人马展开追击呼啸而过,战场再次陷入沉寂。太阳已经开始慢慢偏西,明亮的阳光下,平乐镇留守的士兵和居民开始了胜利的欢呼。 士兵们望着从容不迫的平乐镇主将,年轻的离谱,却又武艺高强,谋略出众的荡寇将军,那英武的身姿,和脸上那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留守的士兵和居民都大声喝起彩来。 几位妻子甜甜地笑着,也跟着他们忘情的呼喊。 “江将军!大英雄!江将军!大英雄.....” “江将军!大英雄!江将军!大英雄.....” 我淡然一笑,大英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已。 二十天之后,晴空万里,热情的阳光下,北京城喜气洋洋,人头攒动,大家聚集在德胜门外,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自豪的喜悦,老人翘首以盼、妇女三五一群议论纷纷、孩子们你追我打无忧无虑。 远征军大捷以后,喜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大明,人心鼓舞,群情振奋,人人都有了一种安全的归属感。尤其是居住在边疆的居民感触最深,多年来一直被鞑靼人抢掠大敌所欺压,最后为了躲避他们只好背井离乡,流离失所,没想到远征军出征鞑靼大草原,在荡寇将军的领导下,鞑靼竟然也有被明军打败的一天,扬眉吐气的感觉让他们更加坚信,只有付出努力,才能不会再被人欺凌,才能过上和平的好日子。 今天是我率领远征军扣阙献俘,大军凯旋的大好日子,整个京城里里外外的老百姓一大早就赶到城门外等待远征军的胜利回归。 瑜姨带着蝴蝶谷的弟子,杨叔带着隐芦的弟子早早的就等在了城外,连爸爸妈妈还有江叔、江婶都不远万里赶到了京城,就是为了更早的见到自己的亲人。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同样充满了喜悦,蝴蝶谷内各项事务迅猛发展,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大好势头。 遗憾的是倭寇屡犯边疆,伺机图谋高丽的企图愈加明显。一场远征鞑靼的大捷,立刻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胜利的荣耀还有民族主义的归属感马上使所有的人都意识到,北方的的鞑靼人、海边的倭寇是每个明朝子民的共同敌人,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幸福,就必须以暴易暴,以牙还牙。 目标一致、利益一致,那么有什么理由不紧紧地团结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胜利已经证明了,只有这样才能保卫大家共同的家园。 常叔带着文武百官作为朝廷的代表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士。他看着四周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挂满了友善,认识的、不认识的、无论是来自何方,只要是大明的子民,共同的炎黄祖先,大家就聚在一起就像多年的老友,亲切地攀谈,再也分不出彼此。他的眼光扫到身边的杨叔身上,只见他满脸笑容,眼睛中闪着满意的神采。两人眼光碰到了一起,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同时一笑。 德胜门里已经聚集了成百上千的百姓。人们站在官道两帝,手中拿着鸡蛋和酒水,准备待北伐大军经过时犒劳将士们。 父亲将目光投向城外通向远方平整、宽阔的道路,极目远眺,正在感慨万千。忽然听到人群中传出欢呼声,“大家快看,禁卫军的斥候回来了。” “啊,一定是我们的远征军回来了!” 人群前呼后拥。 一个身着喜庆装束的汉子冲着身后的舞龙舞狮,还有锣鼓队得胜的吩咐:“大家注意啊,打起精神来,一会儿我们一定要最热烈的锣鼓,欢迎我们的英雄凯旋。” “掌柜的,这还用你说嘛,我们现在就忍不住想冲上去迎接了!” 瑜姨忙集中注意力,只见远处果然有几骑游骑兵正打马向这里狂奔,时间不长,来到近前,人群自动闪开道路,一名游骑兵下马,对常叔行了一礼,兴奋地报告道:“禀报王爷,江将军率领人马已经距城一里。” 常叔展颜一笑道:““很好,你下去吧。” 而后对自己的几个师兄弟说道:“帆儿回来了,我们去接一接吧。” 一个礼部的官员大声的唱到:“诸位大人,请上前准备迎候远征将士凯旋!” 一窝子的文武百官纷纷拍马屁的说道:“王爷您先请!” 常叔也不客气,率先向前走去,大小官员马上跟上,身后人山人海的百姓也跟着向前移动。 大约到了正午时间,远方隐约传来轰鸣的蹄声,不久就看到一大队人马缓缓驶了过来。人群立刻骚动了起来,人们争相鼓掌欢呼,迎接凯旋归来的勇士。 此时,远处已经出现大队人马的身影,越来越近,只见旌旗招展,长长的队伍,绵延而行,整齐而威武。军前七杆大旗迎风飘展,当中稍前的是一面金黄色的旗帜上书斗大的一个明字,稍后为六面旗帜分别为青龙旗、朱雀旗、黑色上书斗大荡寇将军四字的将旗,还有五颜六色的战旗,威风八面,飘荡出一股霸气和威严。 荡寇将军的大旗下,我身披黄色大氅,一身重甲,见到远处前来迎接的亲人、百姓和官员,对着身旁的司马灵风说道:“亲人来迎接我们了,传令下去,军容务必整齐。” 军令官的战旗挥动,整个队伍变得更加整齐划一,精神抖擞,威武雄壮。 而排头的那一队明军将士也个个都昂首挺胸、精神抖擞,一路上这样的阵仗他们见得多了,几乎每经过一个城市村镇都会有大量百姓或自发或由官府组织出来迎接。从平乐镇入境以来,这些凯旋的将士们已经切身感受到了胜利者的喜悦和荣耀。 远征军北伐草原地成功,使得大明朝廷的威信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来到欢迎的人海前,我、琳可以及各位将领下马步行,人海顿时爆发出海潮一般的欢呼声,整个队伍停了下来。 母亲和父亲关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亲热地看着诗昭姊妹。蓝蓝和萌儿,郑思,特别是素未谋面的琳可,还有抚雨和采雪。常叔带领大小官员迎到我们的面前,慈祥的笑脸上洋溢着笑容,他大声说道:“欢迎凯旋的英雄,你们用生命和鲜血保卫了我们的家园,捍卫了我们大明的神圣和不可侵犯,向你们致敬!” 常叔说这番话用上了内力,声音洪亮而且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周围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锣鼓声。 由于出征的军队将领未曾受到皇帝的接见不得随意离开,我们只能先住到驿馆。 “琳可见过父亲!母亲!” 驿馆的家庭庆功宴上,琳可带着抚雨和采雪,羞羞答答的给父母行礼,一身简单合体的青色长裙让她娇俏可人,完全不会让人想到这就是大明的长公主。 我向她介绍着来自于隐芦和蝴蝶谷的各位家人,两个月前,隐芦和蝴蝶谷顺利的进行了整合,从今往后蝴蝶谷和隐芦将会合两为一,成为整个明朝版中高手最多的超级门派,不过低调是大家一直以来坚持的风格,所以合并后的新门派将会继续以蝴蝶谷作为称谓。 原先来自于隐芦的领导者和来自于蝴蝶谷的领导者都成为了蝴蝶谷的长老,而我的几个妻子各有任务。 大师伯饶有兴致的打量了琳可白半天,咧嘴笑笑,想露出一副慈祥的样子来,看上去倒像是一头呲牙的老虎,其实也只有在自己人的面前,被隐芦弟子背地里称为鬼见愁的他才会有如此顽皮表情。 常叔乐呵呵的瞅瞅琳可,又看了看郑思,调侃道:“帆儿啊帆儿,以后则武林绝色榜干脆就搬到蝴蝶谷召开的了,你看看你的这些媳妇,啧啧!要是让外人知道你把武林绝色版前三位的佳丽都收入房中,还有个娇滴滴的长公主,想找你拼命地男人还不把蝴蝶谷挤爆了。” 诸位妻子一阵羞意,娇嗔不断。 我笑着说道:“这样好了!以后我就在蝴蝶谷里多建些客栈、酒馆,比外头的涨价十倍,好好的赚上一笔,这样一来不出三年,我们蝴蝶谷不止是武林第一的超级门派,更是富甲天下的强大商会。” 我磨磨蹭蹭的靠近了江叔,对着江叔行礼,几位女孩子都知道接下来我将会做些什么,特别是思儿更是一脸的羞涩,此刻这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一身火红色的宫装,凸凹有致的身材,尤其是用一条红色缎带紧紧缚住的柳腰,仿佛盈盈一握般纤细,一双玉腿笔直圆润,浑身充满青春的活力,两条柳叶弯眉下面一双鲜活的眼睛,正用一种痴恋的眼神看着自己。 “江叔!你是看着帆儿长大的,我想...可不可以...” 江叔早就知道了郑思和柳云清吵翻了,若不是看在鹤依稀的面子上,恐怕她早就让郑思和云顶神府脱离关系,现在蝴蝶谷的强大是任何门派都难以比拟的。他也知道,自己的义女这半年的时间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和我还有她的几个房中姊妹一起同生共死,对于这样一个自幼清修的女孩来说,这样的行为已经默认了她自己的位置。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我,也别是一些女孩子更是心痒难搔。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江叔,帆儿希望能娶思儿为妻,照顾她一辈子,从今往后让她开开心心的,不受一点点的委屈。” 郑思羞羞答答的磨蹭到我的身边,乖乖的在江叔的面前跪下,江叔拉过思儿的手,把她的手交到我的手中说道:“江叔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思儿本来就是我们江家的一份子,江叔相信你的承诺,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郑思热泪盈眶,丝毫不顾四周围无数祝福的眼神投入了我的怀抱,掌声震耳欲聋,那些云英未嫁的女孩子更是一脸的羡慕。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母亲把一面玉佩戴在了郑思身上,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思儿一脸的红晕,连连跺脚。紧接着母亲有拉着琳可的手,把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戴在她的身上,依旧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琳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羞红了笑脸,最后母亲也帮着抚雨和采雪把玉佩带上。 庆功家宴尽欢而散。等到我回房间的时候,已经被几位长老劝酒之下喝得烂醉如泥,采雪和抚雨红着脸儿嘻嘻笑笑的推开房门,把我搀扶着回到琳可的房间。琳可的几位姊妹都知道,可儿一旦回到了深宫大内,想要见到自己的未婚夫只有待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节了。 不胜酒力,早早告退的琳可可郑思正在房间里闲聊,郑思忍不住埋怨道:“坏蛋!回来又醉成个死人似的,你心里还有没有我…我们姐妹?!” 琳可望着浑身酒气、几乎是被采雪和抚雨背进来的我既心疼又有气,转头又埋怨跟进来的:“雪儿,你明知道相公不胜酒力,为什么还让他喝那么多酒?!”鼻子嗅了两下,疑道:“奇怪,怎么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 旁边郑思虽不言语,却忙不迭地从抚雨手里接过我,把我搀到椅中坐下,转身又去准备茶水给我解酒,已然拿起了茶壶,她这才醒悟过来,以我深厚的内力,怎么可能喝醉?不由回头偷偷嗔了我一眼。 采雪和抚雨正想开溜,连忙辩解:“不关我的事儿,几位叔叔伯伯向相公劝酒,相公也不好拒绝。” 说着关上房门逃命一般跑开了。 琳可想到了好酒的几位蝴蝶谷长老,在从福州前往兰州卫的路上一直是拳不离手,酒不离口,气得直跺脚,一转头,却正对上我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和一张含笑的脸。 她一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我是装醉而已,不由扑进我怀里,狠狠擂了我几拳,嗔道:“人家都担心死了,你还笑!死相公!坏相公!” 第352节 “就算我没醉死,怕也要被你打死了。”我夸张地呻吟了两声,转眼看郑思眼中流露出一丝幽怨,便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她略一迟疑,琳可已脱出我的怀抱,皱着鼻子道:“相公,你莫不是把酒都喝到了衣服上?” “算你聪明。” 却见琳可晕生双颊,下意识地瞥了郑思一眼,又回头望了望外屋――抚雨和采雪都已经离开了,外屋已是空无一人,她犹豫了一下突然顽皮一笑:“人家可不想这房间里酒气熏天的,你说是不是呀,思儿姐?”说着,上前拉着郑思朝外屋走去,边走边伏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我一愣,这丫头弄得什么玄虚,方才还急着追问事情的真相,这会儿怎么又不急了? 可琳可的声音极轻,我又有些头晕脑胀,竟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忙跟了出去,却被琳可推了回来,她顺手竟把里屋的门也关上了。 侧耳倾听,两女手脚甚轻,间或传来几声叮当脆响,却不知在做些什么,直到断断续续的淅沥水声传了进来,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琳可竟是拖着郑思要给我设汤沐浴呀!于是那些声音一下子都有了意义,往浴桶里添水的水流声、铜壶暖炉的相撞声、硝石相击的打火声、蒲扇扇动的风声,真是声声关情,悦耳动听。 悄悄推开门,却见满脸炭灰的两女蹲在炉前,一边猛摇蒲扇,一边焦急地望着火炉,那火炉只见青烟,却不见半点火苗,原来两女摆弄了半天,竟然连火还没生起来,“你们两个笨丫头,火可不是这么生的。” 望着这两个天之骄女的狼狈模样,我心头蓦地泛起一股柔情,话语虽是埋怨,可亲昵中却透着万般爱意,郑思闻言甜甜一笑,一向是乖乖女的琳可也不反驳,只是撅着小嘴辩解道:“人家看雪儿她们就是这么生火的嘛!” 拎开硕大的铜壶,炉膛里果然塞满了红萝木炭,我用火钳把木炭夹出一半,把炉底的木炭松动了几下,一股红焰猛的窜起,俄顷,满炉木炭俱都燃烧起来。 “不愧京城衙门专用的贡炭啊!” 火苗很快转成了幽蓝颜色,铜壶底部的水珠顷刻间就化成了一缕青烟,回头取下郑思手里的蒲扇,笑道:“瞧你们俩画的,快去洗洗脸吧!以后啊,还真得找个人好好教教你们,不然,连怎么伺候自己相公恐怕都不知道…” “谁要伺候你呀!不要脸!”两个疯丫头异口同声的娇嗔,彼此看了一眼,这才从对方那张被木炭炉灰弄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脸上察觉出自己的狼狈,顿时掩面惊呼起来,齐齐起身奔向面盆架子,飞快盥洗起来。 等两女收拾妥当,我早已把那只巧夺天工的沈香木浴桶推进了里屋,放在了碧纱厨的旁边,原先摆在那里的屏风却被我挡在了窗前,严严实实地就连月光都遮去了,那龙凤香烛摇曳的烛光便陡然暧昧起来。 迟早都是我的女人,和她们俩有过多次亲密接触,加之眼下恋情正浓,又心无所忌,想得到她们不是件难事。 两女虽然羞赧,可谁也不肯率先出言反对。眼见我来来回回折腾了数次,终于调好了浴汤,郑思这才轻轻吁了口气,细声问琳可道:“妹妹可有茉莉花露?” “有啊!”琳可随口答应一声,才明白郑思话里的意思,慌忙从梳妆台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瓷瓶,拔下塞子,一股馥郁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晕倒!居然是我们蝴蝶谷的招牌产品! 往浴汤里滴了两滴,琳可便琢磨出点滋味来,一边下意识地搅着兰汤,一边微微有些醋意地小声问:“思儿姐,你怎么知道相公他要用茉莉花露,你自己可都不用它的呀?” 我闻言暗自放下一小半心来,在这等旖旎的气氛下,琳可却不逃走,她大概已经察觉到,远征大捷之后回到京师等待朝廷的封赏,皇帝指定的婚期应该近在咫尺,有些放开了。 我遂微微一笑:“哪有女人不知道自己相公癖好的,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你也会知道。” 话虽这么说,可放在郑思身上的一半心思却免不了有些诧异,云顶神府不尚奢华,郑思当然不会去用比银子还要昂贵十倍的茉莉花露,就算住在蝴蝶谷,她的起居也是相当简单,事实上她能叫出这等奢侈之物的名字已经相当令人惊讶了。 而我喜好茉莉花露还是花露刚刚在蝴蝶谷生产出来的时候,到和吟诗和吟昭住在一起之后,两位妻子都喜闻我自然的体香,后来的蓝蓝和萌儿也莫不如此,我就极少用到它了,只是又是如何知道我旧日的喜好呢?转眼看郑思,她目光倏地一转,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羞意。 “谁要和你在一起!”琳可羞羞答答的嘟囔了一句。 “想知道相公的喜好的话,伺候相公入浴啦!” 说话间,那件浸满了酒渍的长衫已被我脱了下来,烛光里,肌肉盘结的赤裸上躯犹若猛虎一般雄壮,健康的肌肤更是隐泛毫光,配合一张俊雅的面孔,自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二女呼吸顿时一窒,愣了片刻,才齐齐绯红了脸,啐了一口,同时背过身去。 又不是没见过!我肚子里暗自发笑,自己的身体这两丫头一点都不陌生,如此害羞多半是因为对方的缘故吧! 将衣服尽数脱去,钻进浴桶,坐在浴桶浅处,我叫道:“思儿、可儿,过来帮相公搓搓背。” 两女不由对视了一眼,可谁也没有动,倒是琳可轻哼了一声。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就连我都有点莫名的紧张。 正犹豫是不是该来个粗鲁的举动,却见郑思的小手缓缓握紧,那裙摆也无风微微飘动起来,紧接着白影倏地一闪,立刻的身旁已少了一人,随后一只纤细的手臂从我身后探出,捞去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木舀子。 “思儿姐...” 郑思故意荡起的一缕清风立刻惊动了立刻,她惊讶地叫了一声,扭头一看,目光顿时变得异常复杂,犹豫了一下,她才快步追过来,轻擂了只是几粉拳,见她正用木勺向我头上浇水,便拿起一块混了香精的皂角在我发上轻轻搓揉起来。 两女动作生硬无比,自然没有什么手法可言,就算比起同样云英未嫁的蓝蓝,都差了好大一截。 琳可无名指上长长的指甲不时弄痛了我的头皮,而从郑思手中木勺浇落下来的水也总慢了一拍,使得那皂角的泡沫杀得我两眼几乎流泪,想来两女现在俱是羞涩难当,心乱如麻。 可我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爽快,天下能有几人有福享受这样两个贵女的服侍呢?何况,我已隐隐猜到了郑思的心思,意飞神驰,我一时陶醉在两女的羞怯和生疏中。 “相公....”一时走神儿的我突觉肩头一痛,却听琳可嗔道:“过几天相公和几位姐姐都要走了,就只剩下可儿自己一个人了,相公可不可以留下来多陪陪可儿?” “相公也希望留下来陪陪你,可是深宫大内不是普通人说进就能进的啊。” 琳可的小手微微一缓,耳中似乎听到她轻轻太息一声,想必是她明白我说的是实话,听着竟是万分沮丧,纤手更是蓦地停了下来,微微抖动起来,滚烫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都打在我的手臂上:可是相公,万一人家想你怎么办?” “大不了拐了你跑路!”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花,我笑道:“这样一来,相公恐怕就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拐跑当朝长公主的大色狼了,说不上绝后,肯定是空前。” 只好等你过门了日后多疼你些了!我心里暗暗说道。 “什么拐跑当朝长公主?人家本来就是你的小女人,只是还没有过门。”琳可心花怒放,转眼间已是笑语盈盈,连眼角眉梢都尽是笑意,抬头对郑思道:“思儿姐你说,相公非但是个无赖,还是个大色狼,咱们这么多姊妹怎么会.... 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思儿姐!思儿姐。” 琳可喊了两声,才听郑思轻轻应道:“也许我们都上了这个坏蛋色狼的当了。” 说完却没了下文。 琳可心思灵动,自然和我一样,听出郑思有心事。想来是猜到大概与自己有关,她笑容一敛,一双俏目眨了几下,便朝我望来。 薄命怜卿甘做妾?嫁入官宦门第或者是武林世家的云顶神府弟子罕有为正妻,那些功成名就能助云顶神府一臂之力的官宦大多已是人到中年,身边自然不乏妻妾。思儿也许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想到了那个屡次逼迫自己加入天心阁的那个厚颜无耻的师叔了。 头上已经好一会儿没有水流下来,却有一滴一滴的热泪落在我肩头,每一滴都似乎打在我心上。 “思儿!这次回到云顶禀告你的师傅鹤依稀,就说自己要嫁人了,想要乖乖的呆在家里做一个贤妻良母,不想再插手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了。我请江叔和江婶陪着你一起回云顶,毕竟鹤依稀是你的师傅,云顶神府是你的师门,大家好聚好散。” 我缓缓站起身来,转身一把抱住拧身欲逃的郑思,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突然呜咽起来。 “真的可以这样吗?思儿觉得自己好累好累,有时候总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可是师叔总是教导我,我们云顶神府是名门正派,云顶是整个武林的领导者,作为云顶神府的弟子,一定要奋勇向前,不能丢师门的面子。” 琳可不屑的说道:“那个柳云清真是个自恋狂!” 云顶神府还真是自大得很,简直就是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少林、武当乃是传承千年的门派,也不敢如此自高自大。我偷偷摸摸的先可儿竖起大拇指,这句话实在是中听得很,琳可也鬼鬼祟祟的冲我莞尔一笑,毕竟在郑思面前说她的师叔坏话还是有一点点不那么自然。 “相公!娶我好吗!别让思儿离开!你是不是不喜欢思儿,想把思儿赶走?要不然你怎么要求思儿回云顶神府!是不是你怕了我的师傅,怕她找你的麻烦?”郑思低声呢喃,胳膊却死死搂着我的腰,仿佛生怕我消失了似的。 心里大叫冤枉!搂着郑思,我知道她再也跑不掉了,虽然伏在她耳边急切地辩解,心下却是一阵轻松,钻进了牛角尖的女人是难以捉摸,可这个牛角尖毕竟叫做爱情。 这是郑思第一次喊我相公,声音虽然呜咽,可我却绝对不会听错!喜悦霎时间就涌上了心头,江大人、江公子、哥哥,相公!整整两年我都在等待着这一声称呼啊! “思儿!相公一定八抬大轿的娶你回家!害怕你师傅?那真的是天大的笑话!我连皇帝都不怕,岂会怕了你师傅!不信?看我如何对付她!” “你敢!” 郑思转愁为喜,樱唇突绽,一口咬在我赤裸的胸膛,一阵刺痛传来,肌肤竟渗出血来,让她红唇玉齿一下子变得妖艳起来,听她呢喃道:“哥,你若是负了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离开鞑靼大草原回到京城,郑思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回到师门,把柳云清的所作所为禀告给自己的师傅,同时彻彻底底脱离云顶神府,做回一个快乐的自己。云顶神府毕竟是她成长的地方,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一想到很快就要脱离云顶神府,此刻她的心境有些患得患失。 “你这辈子是没这机会了!” 望着梨花带雨的思儿,我心里明白,眼下的她心神脆弱,最是容易为外物所感,一言能悲之,一言亦能喜之,若不尽快抚平她心灵的创伤,不仅她武功会大受影响,而且她捉摸不定的心思能可能会打乱蝴蝶谷的宁静与平衡。 “可儿!明年你的几位姐姐和你一起过门好吗?” 琳可虽然生性善良,但是她毕竟是大明的公主,这件事我必须尊重她的看法,同时我不希望自己在大婚时,有几个我深爱的女孩躲在一旁默默地垂泪。 第353节 说话间我双手并用,郑思身上的白绫束胸便应声而裂,双手握住她的小蛮腰向上猛然举起直过头顶,娇呼声中,洁白的纱衣抹胸飘然落在我臂弯里,那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绝美娇躯赫然露在了我和琳可眼前。 两女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惊呆了,郑思甚至忘了去遮掩胸前的那对玲珑凸起,直到温热的浴汤漫过她的腰身,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除了薄如蝉翼的亵裤之外,再无一物蔽体,就连绣鞋香袜都被我脱了去,慌得她忙捂住酥胸,飞也似地将身子缩进水中。 不想眼前却是....她愈发羞赧,紧闭双目,身子后退的同时,螓首倏地沉下水去。 几个巨大的气泡翻滚上来,我忽然想到这笨丫头怕水,知道她踩空滑进了浴桶的深处,急忙上前跨了一步,伸手握住她的胳膊猛的一拉,将蜷成一团的她拉出水来拽入怀中,而她方出水面,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笨丫头!别怕!别怕,相公在这儿。” 我轻抚着郑思消瘦细嫩的香肩后背柔声道,心里却似火烧一般,只是那几近赤裸的娇躯紧紧贴在我身上,双腿更是死死缠在了我的腰间,且不说胸前传来的酥腻几乎腻到了骨髓,单是抵在她两腿间感觉到的柔嫩,就算是隔着一层绫罗亵裤依旧妙不可言。 “相公!坏蛋!又想欺负我们!” 打断我销魂好梦的自然是琳可,她正吃惊地望着拥在一起的我和郑思,惊羡的目光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几分羡慕。 郑思这才惊觉眼下的姿势竟是如此羞人,咳声立停,骤然变得火热的娇躯再度滑进水里,却不敢像上一回那样放开手来,抱着我的大腿一个转身,躲在了我的身后。 “什么你们他们的,可儿,我们是一家人!你应该说,我们!”我抚摸着郑思湿漉漉的秀发,冲琳可坏坏的一笑。 “我们?” 琳可甜甜地一笑,把目光放在眼前自己的男人身上,雍容华贵的娇容渐渐蒙上了一层清雾,那声音也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一般朦胧动听。 “相公,莫非你也想要可儿吗?” 回到京城,婚期已近,让她没了顾忌,让这一直以来都是羞羞答答的笨丫头也动了献身的念头。 身后的郑思却不由自主地向我靠了靠,脸几乎贴在了我的小腹,身上的丰满更是抵在了我的大腿上,带起的水声掩盖了她细不可闻的低语:“连可儿也会....” 我对琳可伸出手笑道:“来!相公抱抱!” 一句话击碎了琳可残存的矜持,她飞快脱去罗裙,展开双臂嫣然一笑:“相公,人家也要你抱进去嘛...” 琳可身材娇小,我依言抱她进来的时候,她就顺势扑进我怀里,只象征性的微微退缩了一下,就屈服在我强有力的拥抱下,似乎想表达自己的心意,整个娇躯都贴了过来。 那张雍容华贵的娇媚容颜就停在我眼前两寸处,双目对视,灼热的目光和撩人的体香勾起彼此内心最狂野的欲望。琳可毕竟是个处子,俄顷已是呼吸渐乱,轻轻呻吟一声,似是唤着我的名字,然后星眸一闭,朱唇半启,一副任君采摘的娇羞模样。 一股火热倏地从身上窜起,脑袋微微向前一凑,大嘴一下子噙住了眼前那嫣红的香唇。琳可身子一颤,娇嗔一声,一双藕臂霎时缠上了我的脖颈,忘情地吮吸起我攻进她口中的舌头。她已浑然忘我,直吻得快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地松了口,迷离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恍悟,呢喃道:“难怪...” 莫非这疯丫头以前偷看过谁?我心头方动,琳可已复送上了樱唇,细心体会,她就像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好奇而又贪心。 却听耳畔一声轻响,眼角余光中就见一道晶莹水箭从浴桶激射而出,将蜡烛打灭,屋子里顿时陷入黑暗之中。明暗的变化并没有惊动陶醉在深吻里的琳可,然而我却明白了郑思的用意。 果然,身后的郑思已缓缓站起,只迟疑了瞬间,一具湿漉漉的娇躯便贴上了我的后背,纤细的手臂顽强地穿过了我和立刻紧贴在一起的胸腹,死死揽住了我的虎腰。温凉水珠里夹杂着的几滴灼热让我知道只是又哭了,这也许就是幸福的泪水。 我示意琳可让出半个身子,把郑思拉在身前,紧紧把两女拥在怀里:“相公保证,你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美妙的夜晚。来,再叫一声相公。 “相公!相公!相公...相公...” 羞涩的呼唤激起了立刻争强好胜的心,她腻在我身上也相公相公的叫个不停;而黑暗似乎也让魏郑思少了许多顾忌,那呼唤一声声地大胆起来。倒是郑思叫到后来,说还是觉得哥哥叫着亲切顺口。 我当然明白这一声声“相公”所蕴含的深深情意,手上也不闲着,伸手去扯琳可的束胸,她乖乖的拧动着娇躯配合着我。 右手沿着郑思后背优美的弧线一路下滑,她的身子顿时僵硬起来,发烫的俏脸伏在我胸前怎么也不肯抬起来,可娇躯却听话地靠了上来。 燕瘦环肥,若说吟诗和蓝蓝丰若有余柔若无骨,丰腴得让人忍不住想压在她们身上,郑思则纤弱得惹人生怜。 僵硬融化在了温柔的爱抚里,郑思的身子越来越柔软。琳可只是娇喘渐急,思儿却已细细呻吟出声来,搅得琳可心头鹿跳,脸颊火烫,终于压不住心底的好奇,细长的睫毛蠕动几下后,她偷偷偏了小半个脸窥视着思儿。 “相公好好的疼疼你们!” 琳可答应的一身,傻头傻脑的说道:“那次我和思儿姐看过相公宠爱几位姐姐呢!” 郑思羞得打了立刻一记粉拳,琳可却委屈道:“人家又没有骗相公!思儿姐为什么打我!” 郑思愈羞,一边往立刻身上撩水,一边嗔道:“傻妹妹,你还说!” 我一脸古怪的看着郑思,一边笑道:“难怪那一次我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原来是我的两个心肝宝贝在虚心学习,为将来服侍相公做准备。” “相公也来欺负人家...” 黑暗中,我似乎都能感到她送来的白眼,不过她声音虽有嗔意,可落在我身上的粉拳却让我知道她并没真的着恼。 “那好,等一会儿再欺负你。”我笑道,藉着闪躲郑思的粉拳,顺势坐在了浴桶的浅处,双腿一左一右分别插进两女的腿间,顺势向前,郑思和琳可便分坐在我腿上滑进了浴桶深处。 两女都惊叫出声来,而郑思略有些惊慌的叫声方起,我的胳膊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她便扑进了我怀里。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这让她的动作一下子大胆了许多,这奇妙的感觉让我直想把她抱进怀里恣意爱怜。 “相公偏心...” 和郑思一样,琳可的僵直也融化在我下意识的温柔爱抚中,见郑思几乎霸占了我整个胸膛,她立刻娇嗔起来,立刻上前钻进我怀里。 三人腻在了一处,情火越烧越旺,动作越来越没有顾忌,两女渐渐迷失在了滔天情海中,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五天之后的紫禁城... “臣驸马都尉、东阁大学士、锦衣卫副千户、江鹏叩见皇上!” 跨过紫禁城正门,行近两千步,穿过九重朱红禁门,在禁军刀枪剑戟护送之下,我终于上了太极殿。 一身滚龙袍,端坐在虎皮龙椅上的少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惟我独尊的绝强气势,让人禁不住臣伏于地。报出长长的一串官衔,我心中还是忍不住暗道,这滋味太多也是件麻烦事,单单这唱名就要比别人多费口舌。 “爱卿快快平身,赐座。”少年抬手虚引,阶下的常叔笑嘻嘻地给我搬来一个圆墩,又趁人不注意,偷偷跟我挤眉弄眼。 监军琳可作为整个远征军的负责人向皇帝禀报了整个远征的过程,献上战利品和俘虏。 文武百官开始例行公事一般的逢迎拍马,在经历了一番无聊的歌功颂德之后,一个太监宣读了早已准备好的圣旨。 “....江鹏文武双全,屡次为国建功,授江鹏锦衣卫千户、赐勇武伯爵位,赐封地五百户,封妾大金氏夫人,妾小金氏夫人、沈氏、郑氏夫人,封妾紫氏淑人、长公主陪嫁侍妾采氏、抚氏恭人,赐玉如意十柄、金十斤、香料十盒、百炼钢刀百口、绢纱各三十匹....赐江鹏与长公主和诸位妾氏,明年五月初一依亲王礼仪于蝴蝶谷完婚。” 第七卷雷震堂 作为还未成婚的长公主,琳可只能送别了自己的男人和姊妹,依依不舍的的回到深宫大内,期待着自己婚礼的早日来临。而郑思也暂时离开,想要回到云顶神府,向一直以来对她关爱有加的鹤依稀禀报自己的婚事,她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我也带着姊妹花,在亲卫的前呼后拥之下来到京城里的驰名旺铺,准备采购一批厚礼到雷震堂向蓝儿的父亲求亲,担心蓝儿的父亲提出的条件太过刁钻,父亲特地让杨叔随行,在加上南侠还有北义这两位老江湖护卫,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爹爹他喜欢缅甸来的钢刀,福州的漆器,绍兴的陈酿还有宋版的古书,讨厌娘娘腔的男人,没有礼貌的晚辈,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知道啦!蓝儿!你都说过一千遍了!相公都会背诵了!”蓝蓝虽然与父亲不算亲近,可此时她心中还是有些畏惧,忍不住翻来覆去地叮嘱我,一旁看的诗昭姊妹抿嘴直乐,直到萌儿抱着一件精美的漆器从珍玩店出来,她才闭上了小嘴儿。 雷震堂位于洞庭湖畔的无畏山庄,和以前的蝴蝶谷一样,百年前的这片土地也是地广人稀,人迹罕至。直到雷震堂第一代堂主沈凌空相中了这一方土地,在这里大兴土木,才逐步改变了这片土地的本来面目,形成了现在这一座小小的城镇,居住在这座城镇的居民绝大多数都是沈姓子弟,无畏山庄就位于这座城镇的一角。当四十几位身着盔甲的骑士押送着七八辆马车来到城外时,轰鸣的马蹄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有些人还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沈霆收到了蓝儿的家信,早早就迎候在城外的小亭,远远看到马队,起身带着十几位雷震堂的弟子上前迎接。 “哥!我回来了!”蓝蓝远远地见到沈霆,兴奋的快步上前拉着哥哥的手,回过头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 “江老弟!哦!不对!应该说妹夫,我们又见面了。”沈霆拍拍我的肩膀,向我竖起拇指笑着说道:“我这妹子一向是眼高于顶,那些武林世家的侠少,官宦世家的子弟她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我还以为她这辈子是找不到如意郎君了,只好郁郁寡欢的孤苦一生,没想到几个回合她就对老弟死心塌地,非君不嫁,看来你这小子有点手段。” 蓝蓝旁若无人的拉着我的手,隔着她脸上的面具都能看出她发自内心的幸福笑脸,她笑着和前来迎接的亲戚朋友打招呼,一边帮我介绍,一边接过萌儿递到她手里的礼品送给他们。蓝蓝的亲朋好友对我这未来的姑爷十分的客气,纷纷抱拳施礼问长问短,特别是对我身后的亲卫颇感兴趣。当他们从蓝蓝的嘴里听说我就是那位屡次立功,被破格提升的蝴蝶谷男弟子,更是惊讶万分,一些小姑娘更是把紫萌拉到一旁偷偷摸摸的问些什么。 “一不小心!沈老大就成了我的大舅子,我可真是冤枉死了。你妹子就喜欢挑肥拣瘦的,天天气得我牙疼,我又惹不起她,只好躲在墙角忍气吞声,现在好了!以后就可以找你这便宜大舅子算账了。” “蓝儿有那么坏吗?”蓝蓝听到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正大光明的说她的坏话,气不打一处来,凶神恶煞般的踢了下我的小腿。 “相公!这里是蓝儿的娘家,你就别开玩笑了。”诗昭姊妹走下马车,笑脸盈盈的向蓝蓝的亲朋好友问好,虽然说雷震堂拥有武林绝色版的第一美女,但是这么漂亮的双胞胎姐妹大家可是头一次见到,许多人好奇的打量着她们。 第354节 此时。杨叔还有南侠和北义也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沈霆对南侠和北义和我在一起早已司空见惯,可是一见到杨叔,还是诧异的上前施礼问候:“杨大侠!没想到您会和孙周两位前辈一起光临无畏山庄!晚辈代表家父万分欢迎!只是三位前辈远道而来未曾通知,家父未曾出迎,请三位前辈多多包涵!” 蓝蓝向我表明真实身份的时候就对我说过,她和家里有书信联系,但是她和萌儿尊重我还有蝴蝶谷的隐私,关于这部分的事她们一句也未曾向家里透露,现在沈霆见到杨叔,还有孙周两位长老诧异的神情就更加证实了蓝蓝的说法。 杨叔拍着沈霆的肩膀,笑着说道:“这次来到雷震堂,我们可是有求于人,怎么敢自高自大,大张旗鼓的让沈大哥出来迎接。” “难道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沈霆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脸色微变,疑惑的看着杨叔。毕竟杨叔和沈家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倒是孙周两位长老有些来往,此时他们偕同来访,令沈霆有些浮想联翩。 “当然有大事发生,我的师兄托我们三人来雷震堂向令尊求亲,这难道不是大事?不过今天好像有点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在正式拜会沈堂主,希望贤侄安排一下。” “难怪三位前辈和江老弟同行。晚辈一定尽心尽力。”沈霆松了口气,奇怪的问道:“听说江老弟的武功出自于杨大侠,难道杨大侠和江老弟的父亲是师兄弟?奇怪?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杨大侠还会有师兄弟?好像也没有听说过杨大侠的师门由来。” 蓝蓝见到他们横七竖八的开始扯淡,无奈的说道:“相公!你们聊!蓝儿要先回去看看母亲,一年多不见,蓝儿有些想她了。不要忘了蓝儿那天说过的话!”诗昭姊妹带着我们准备的礼物跟在蓝蓝的身后,拜见雷震堂堂主的艰巨使命只能由我独自来完成了。 见到蓝蓝离开,沈霆歉意的笑了笑,走到前面为我们引路,低声的对我说:“我父亲知道老弟要来,希望能和你单独聊聊。他还不知道你和蓝儿的事,父亲的脾气蓝蓝应该告诉你了,待会你要自己小心了。”我立刻想到蓝蓝以前对我说过的话,不知道这老谋深算的一代霸主究竟会开出什么条件,才能统一让我把蓝蓝风风光光的娶回家。 无畏山庄就是一座宏伟的巨大院落,规模和天心阁的总舵出奇的相似,穿过了一座月门,一处别致的小庭院的北面便是花木掩映的两间毫不起眼的青石瓦房,花木树叶早已枯落,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难道那就是雷震堂堂主沈浩波的居所? “霆儿,有朋友和你一道?难道是江鹏江大人到了?”屋里传来低沉雄浑的声音,一口标准官话虽然平淡却又清晰可闻,而随着我们的接近,那门突然“吱”一声自动打开。 “伯父好高明的修为,晚辈蝴蝶谷江鹏,特来拜见伯父。”我心中着实佩服,雷震堂以火药和暗器威震天下,作为一派掌门的沈浩波精通听风辨位之术自是理所当然,只是他竟能从脚步声中分辨判断出来人是谁,这份修为怕只有极少有人与之匹敌,而机敏的思维更是令人赞叹。凭此修为却位居武林名人录第十六名?恐怕是藏拙了。 明知我来到雷震堂的目的,听他称呼我为‘江大人’的口气,语调十分的生疏,看来此行颇有一些难度啊。 “雕虫小技,怎劳江大人夸奖。江大人不远万里来到无畏山庄,未曾远迎,多有得罪啊!”那声音尚在耳边回荡,房间门口已现出一位身材修长的中年文士,相貌与沈霆倒有五六分的相似,只不过与沈霆的侠义气度不同,他看上去颇有些书生模样,面露亲切微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我。这就是沈浩波?和我的想象截然不同,我想象里的沈浩波应该是一副傲气冲天的一方霸主,没想到他的形象居然和我有些雷同。不过他的气度依然让我暗自敬佩不已,卓然不群,温文儒雅的气度全然没有蓝蓝所说的那种势利俗气,她怕是和父亲接触太少对父亲缺乏了解吧。 沈霆喊了一声“爹爹”,我也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伯父威震天下,今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江大人年少有为,弱冠之年位居台阁重臣,威震倭胆,老夫愧不敢当。再说你和霆儿又是好朋友,怎么如此见外?来来来,屋里请坐。” 进到屋内,房间十分的古朴清雅。寒暄几句,一位弟子奉上清茶,沈浩波笑道:“江大人出道不足两年,几次和倭寇生死周旋,斩杀倭寇剑客,大涨我中华武林名望,此次率领大军攻击长乐会,更是为江湖除一大害,我雷震堂附于版末,仍旧得到朝廷的嘉奖,还要感谢江大人呢。” “爹爹还不知道江老弟其他的一些光辉事迹呢。”沈霆笑着把我在天心阁喜宴的表现,在福州帮江叔打官司的事说了一遍,沈浩波眼角眉梢似乎都是赞赏之色,连声称赞,见他如此热情,我颇有些紧张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真是奇哉怪也,此时的沈浩波和蓝蓝所说的截然不同,莫非真的和传说中的一眼,岳父看女婿,越看越得意? 此刻沈浩波的话直如春风一般,让人倍觉亲切。只是眼下并不是吃酒闲聊的时候,我偷偷给沈霆递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道:“爸爸!这次江老弟到我们无畏山庄,除了拜见父亲,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向您禀报。蓝儿方才同江老弟一起回来了,先到内院看望母亲,待会再来拜见父亲。同行的还有杨预前辈,南侠还有北义前辈和江老弟的两位师妹。” 沈浩波脸色突然微微一变,握住茶杯的手也是轻轻一抖,目光电闪般扫过沈霆,眼神里面分明有些责怪的意思,不过转眼间他就恢复了正常。他起身在厅里踱了几个来回,站定下来,从容笑道:“那个疯丫头终于知道回家了,在外面野了一年多,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今天天色已晚,为父就和江大人好好喝上几杯,明日再让蓝儿过来见我。还有,明天中午大厅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几位贵客。” 我原本就想趁势把求亲的事情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心中却没由来的一动,沈浩波知道了我和他的女儿一道回来,却没有表示,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打些什么主意。一时间好几个念头从心底冒起,我这才明白自己被蓝蓝的炙热痴情灼得心里也是火急一片,光顾着怎么快点把她风风光光的娶回家,却忘了大明最重礼教,我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失礼了。想到这儿,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有点冒失,可若是就此打住,恐怕蓝蓝就要失望落泪了。 我正在踌躇不前,却听沈浩波沉声说道:“蓝儿同江大人一起回来?”沈堂主依然笑容满面,可那笑容就像突然经历了寒冬一般似的,森然透着几分冷意,方才屋子里和谐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突然的转变让我心中顿生一丝不妙,转眼看沈霆也是一脸迷惑惶恐,显然他父亲表情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是的,伯父,晚辈有幸结识了沈姑娘。”我斟酌着字句恭敬的说道,从蓝蓝提起的往事里,我大致了解了沈浩波还有他领导下的雷震堂。他以长子身份接掌雷震堂,门内根基还算牢固,但是现在的雷震堂后续乏力,家道衰落,急需强援和资金注入,带女儿结识江湖侠少,官宦子弟,无非就是想以女儿为饵,得到强力外援和资金的支持,所以我才对提亲抱有相当大的信心,凭我隐芦和蝴蝶谷的强力后援,当前充沛的资金来源,东阁大学士和北镇抚司百户的职位,可以说是前途无可限量,在加上一份诰命,应该能够令沈浩波动心,唯一困难就是沈浩波开出来的条件是否太过苛刻。 可眼下,他显然已经猜到了我的来意,还没论及到蓝蓝和我相识的经过,他就突然冷淡起来了?难道我这双榜解元、台阁重臣、当前蝴蝶谷的实力在他眼里都是一堆废物吗?还是蓝蓝离家出走大伤老父心怀呢? “江大人认识蓝儿,又把她一路护送回到无畏山庄,老夫万分感激。”听他话里竟带着点责备,我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有心顶他一句,转念想蓝蓝离家出走,换做是我,恐怕早就气得只想揍人了。将心比心,我顿时平静了许多,欠身心平气和地道:“伯父,蓝儿离家出走是她的不对,不过她虽孤身在外,却心系父母,特别是追随乃兄大破长乐会,巾帼不让须眉,为雷震堂争得无数荣耀。” 却听沈浩波一声冷笑道:“你也叫她蓝儿?好,好!真是有了情郎忘了爹娘,还没嫁人,连行止都听别人安排了。”他的目光注视著我,似笑非笑地道:“江大人一版解元,饱读诗书,怎么也由着她性子胡闹?” 沈霆一旁小心翼翼地道:“爹,妹妹的脾气您也知道,我们都拧不过她…” “如果不是你这当哥哥的帮衬这着妹子,她会疯成现在这般模样?还敢在我的面前狡辩?”我的心也猛然跳了几下,好个指桑骂槐!看来骂人也是讲究艺术的。沈浩波明着是骂沈霆,脸色却是使给我看的,如此藉题发挥,我怎会看不明白。刚想和这未来的岳父耍耍嘴皮子,一位四旬左右的汉子在门口低声说道:“大哥!刑部湖广清吏司陈大人到了,现在已在客厅。” 我的心中一阵诧异,刑部清吏司分掌各省刑民案件,以加强对地方司法控制,雷震堂难道是放了什么案子,官府找上门来了?沈浩波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英雄气短的模样,整个人变得有些愁眉不展,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许多。 “霆儿陪着江大人先坐!老夫去去就来。” “伯父请慢!晚辈虽然职位低下,但也算是官府中人,伯父如有差遣,晚辈定当尽力。” “爹!江老弟怎么说也是官府中人,都说官官相护,或许他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我们也好有个周旋的余地。”沈霆一听说官府来人,有些焦急的说道:“陈大人小人得志,乃是目中无人之辈,来来回回这么多次,收下我们不少的银两,还催的这么紧,分明是存心逼我们吗。” “这样也好,二弟你和霆儿先去应付着,就说我刚刚练功,需要梳洗,请他稍待。” 中年人和沈霆应声而去,沈浩波看了我一眼,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他先是请我坐下,不无感慨的说道:“蓝儿一定向你说过很多我的坏话吧?” 一位当父亲的这么说,我能说些什么呢。 “其实有些事蓝儿并不知道内情。当年我们雷震堂和云顶神府同为太祖皇帝的左膀右臂,追随太祖皇帝征战中原,立下无数功劳,贤侄可曾知道,为什么云顶神府至今仍受朝廷恩宠,而我雷震堂却是家道中落,受人欺凌?” 从江大人的贤侄,这一点点称呼的改变令我心里稍有喜色,出江湖不久,许多事特别死以前的典故我更是一无所知,唯有毕恭毕敬的聆听下文。 “那是因为我们雷震堂功高震主!火药的威力实在是令人骇然!而云顶神府见到我们雷震堂屡立战功,妒意顿生,向太祖皇帝谗言不断,使太祖皇帝心生疑虑,所以现在我们雷震堂的威望不如云顶神府。”沈浩波不无骄傲的说道:“每次攻城略地,我雷震堂的火药炸毁城门,骑兵步兵一拥而入,太祖皇帝屡屡夸奖,当时我们雷震堂的多么的风光!可是到了我这一代,虽然沿海屡有倭寇侵犯,但对大明并未构成巨大的威胁,还算天下太平,这种威力巨大的杀器掌握在我们雷震堂的手中,朝廷上的一些官员是日日不得安稳,唯恐我们雷震堂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几年前就要求我们销毁剩余的火药,并不得重新生产。这么多年来我是借故屡次推脱,现在朝廷忍无可忍,天天派人催促,并且下了最后通牒要求我们必须无条件的执行朝廷的命令。” 第355节 “雷震堂以火药驰名天下,如果没有了火药,就像是没牙的老虎,任人宰割,所以伯父忧心忡忡。” “是呀!大敌当前!我身为雷震堂堂主,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沈浩波一声长叹,继续说道:“当年我的祖父师兄妹三人追随师傅学艺,我祖父和师妹修习火药,另一人修习暗器毒药,艺成之后三人并肩行走江湖,闯下一番事业,建立雷震堂。师兄弟二人同时对师傅的女儿心生爱慕,等到谈婚论嫁之时,太师祖将女儿许配给我的祖父,当时师叔祖心存不服,第二天不告而别,几年后她娶得云顶神府的一位出道弟子,在洞庭湖的君山下创立了一个新的门派‘黑域’,从此与雷震堂世世代代,或明或暗,血仇不断。” “云顶神府的出道弟子是怎么回事呢?伯父!” “云顶神府弟子不多,人人貌美如花,气质修养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除了掌门还有掌门弟子,云顶神府的其他弟子不禁婚嫁,出嫁后的云顶神府弟子被她们称为出道弟子。当时的云顶神府也是十分畏惧我们雷震堂的火器,我师叔祖的妻子就是当年云顶神府为了帮助师叔祖创立‘黑域’,克制我们雷震堂,在师门授艺下刻意嫁给师叔祖的。” “没想到驰名天下的白道门派。也有这么令人不齿的手段。”我想了想自己出道以后的所作所为,估计还比云顶神府干净不少。想到表面上郑思和沈霆在杭州一起游山玩水,一起担当仲裁人主持武林大会,看似关系不错;沈霆在长乐会与黑域并肩作战,推心置腹,背地里却是世仇,这江湖的水,真是够深的啊。 “如果我们雷震堂没有了火药,怎么抵御来自黑域的威胁?怎么抵御云顶神府的威胁?而取缔火药又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我只能带着蓝儿,低声下气的想找一个靠山,我这当父亲的实在是不称职,实在是无能!可以说是禽兽不如,我不但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儿老小,让她们安居乐业不受伤害,反而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一种商品,四处推销贩卖。可是我不只是一个父亲,我还是一个三千多人口的家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走上不归路啊?我还能怎么样?现在湖广清吏陈大人与黑域互相勾结,一此事为借口,意图逐步蚕食我雷震堂的产业,自古官商勾结,民不以官斗,我有诸多无奈!蓝儿看不起父亲,几年来对我不理不睬,甚至于离家出走,我不怪她,要怪我只能怪自己无能,没用,不懂得创业,也不会守业,百无一用,一无是处啊。” 沈浩波估计从来未曾向一个外人吐露自己的苦衷,说着说着,满脸苍白激动不已,想到当时蝴蝶谷的危急,我立刻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受。刚想出言自荐帮助雷震堂,沈浩波继续说道:“自从她离家出走,我就放心不下,四处打探她的消息,所以蓝儿和你在一起,纸包不住火,我早就知道了。我也一直想了解,我这宝贝女儿唯一一个看得上眼的男人,究竟有什么会有作为,帆儿果然人中豪杰,一举一动无不露出霸主风范,没有令我失望,蓝儿交给你,我放心!蓝儿自幼娇生惯养,对男人一向是眼高于顶,不屑一顾,现在她终身有托,我这当父亲的也觉得欣慰,了却了、蓝儿的终身大事,就算死我也含笑九泉!” 只是真的吗?我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还没有开口,沈浩波就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把蓝儿交到我的手中? “来人!有请杨大侠,周大侠,孙大侠,还有本堂两位副堂主到这里来。”沈浩波唤来一位弟子,交代了几句,继续说道:“蓝儿一定告诉你,我会向你开出一些条件,才能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到你们蝴蝶谷,但是我再也不想怎么做了,只要蓝蓝一辈子能够幸福快乐,我这当父亲的也算是心满意足了,我不能在厚颜无耻的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逼上绝路哦!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倒要看看,黑域有什么手段让我们雷震堂屈服。” 沈浩波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尽显慈父情怀与王者风范,令我敬佩不已。杨叔和其他人陆陆续续的来到房间,大家寒暄问候之后,沈浩波拿着一只小锦盒,严肃的站了起来,对所有人说道:“择日不如撞日,请大家到这里来,就是想请大家为媒为证,现在我把女儿沈欣许配给帆儿,这是蓝儿的生辰八字和我们沈家的婚书,从现在起,蓝儿就是你们江家的媳妇。你可以随时带她回蝴蝶谷,我沈浩波的一句话,比三媒六证,各种仪式管用!” 我毕恭毕敬的跪在沈浩波面前,双手接过锦盒,然后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聘礼,欣喜万分的说道:“伯父!不对!岳父!帆儿一定会让蓝儿幸福一辈子,保护她一辈子!帆儿定会挣来一副诰命,让蓝儿风风光光的嫁到蝴蝶谷!” 大家恭喜,贺喜的声音此起彼伏,杨叔还有两位长老却是万分的诧异,不时投来询问的眼神,他们以为我答应了雷震堂的什么条件,才让沈浩波这么爽快的同意蓝蓝出阁,他们本来以为明天早上还要和沈浩波讨价还价一番,波黑周折,没想到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完成了他们原本认为万分艰巨的任务。 “蓝儿天姿国色,万里无一,一举一动都受到整个武林的瞩目,希望大家对我们的婚事保密,免得多生枝节。岳父,处理火药遗留的差事是由刑部负责的吗?” “这件事是由刑部和武林仲裁人常天岳负责,以武林仲裁人常天岳为主,刑部湖广清吏负责监督。” “我们兴师动众的来雷震堂,也许整个武林为之侧目,胡乱猜测的人肯定大有人在,岳父可以放出风声,说我们是为了处理雷震堂火药遗留而来,反正这件事帆儿也准备揽到身上,现在我给常大人写封信叫人送去,常大人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我对于这个岳父还是有些顾虑,常天岳是我的师叔的事还是暂时瞒着他比较合适,有些事只能以后看情况再说了。 “帆儿准备把这件事揽在身上?听说帆儿智计百出,难道心里已经有了什么好主意?”沈浩波见我愿意为雷震堂出头,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二弟,三弟陪三位贵客好好聊聊!我和帆儿去见见陈大人。” 跟在岳父的身后来到雷震堂的大堂,沈霆和那位中年人正陪着陈大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扯淡,一见到我们,两人都站了起来,而这位陈大人则是傲慢的坐在椅子上,爱理不理的打了个招呼,都有点反客为主了。沈霆见我和他的父亲一前一后的来到大堂,脸色颇为古怪。 “陈大人!让您久候了!万分抱歉!” “沈堂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朝廷三番五次的询问这件事,百般催促,本官也是无可奈何啊,这次本官可不许沈堂主再找借口推脱了,刑部下达的最后通牒已经送到了本府,本官连夜到此,就是想抓紧时间告诉沈堂主,三天之内,必须给本官一个明了的答复,本官也好上报朝廷,万万不可在做拖延。” “禀告陈大人,在下也是有万不得已的苦衷,还请陈大人多多担待,多多周旋,在下一定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雷震堂堂主沈浩波的身份,在江湖上那可是一方霸主,多少人一听说雷震堂都是退避三舍,不敢招惹,没想到在一个和我一样五品的官员面前这么低声下气,百般退让。 “沈堂主!别再拿这些场面话来敷衍我。”陈大人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大喝一声:“你们和黑域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是你们自己的事,只要你们不出人命官司,本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你说你们雷震堂憋屈,那本官的委屈和谁说去?反正再给你们最后三天时间,三天一过在不给本官一个交代,那本官就不客气了!到时你们可别怨本官多有得罪。”陈大人一脸的阴笑,随即放缓了嗓门,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其实本官也不想把雷震堂赶上绝路,大家可以有话好说,只要你们雷震堂愿意销毁火药,把你们雷震堂产业的六成交由黑域经营,那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吗。” 看着沈浩波低声下气的让人欺负,我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姓陈的你死定了!看来该是我上场的时候了。 “陈大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雷震堂怎么说当年也曾经追随太祖皇帝征战天下,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他们的产业都是当年太祖皇帝论功行赏时所赐予的,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把这一份产业交由背叛师门的逆徒打理?天地君亲师!无论是公是私都说不过去啊,再说了,陈大人以朝廷五品官员的身份,用一件小事为借口,逼迫雷震堂把太祖皇帝赐予的产业转手他人,不怕落人以口实,不怕言官弹劾吗?处理雷震堂遗留火药的事是以武林仲裁人为主,你们湖广清吏只是负责监督,也轮不上你们到这里指手画脚啊。” 陈大人怒不可遏,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指着我,大声喝道:“沈堂主!这位客人是谁?如此目中无人!竟然敢用这等口气和本官说话?是不是不识王法啊?” “陈大人假公济私逼迫他人,目无法纪;机关算尽图谋他人财产,肆无忌惮;逼迫朝廷功臣,使其无以为生,无视皇家尊严,大逆不道;还敢厚颜无耻的在这大堂之上侃侃而谈,说他人目无王法,真是卑鄙下流厚颜无耻之徒,由你此等见利忘义,不识寡廉鲜耻的小人为官,不知屈杀多少我大明百姓,呸!!” 陈大人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来..来人!把这胆大妄为,藐视朝廷官员的匪徒给我带走,沈浩波纵容客人威逼朝廷官员,一并带走!” 话音刚落,十来个湖广清吏的衙役得意洋洋的闯进大厅就要动手拿人,这些人武功低微,平时只会欺压百姓,这次能够擒拿大名鼎鼎的雷震堂堂主沈浩波,他肯定会乖乖束手就擒,把他弄到监舍里好好的折腾一番,黑域的赏银那可是大把大把的,谁叫陈大人是黑域门主的妹夫呢?你沈浩波不识抬举,请来的客人还敢当众谩骂陈大人,这下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亲卫队长冯树森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不待我下令把手一挥,在大堂回廊守候的几十个亲卫凶神恶煞般的冲进大堂,拳脚交加不到一个回合就把那些衙役打到在地,四处哀嚎不断!陈大人颤颤巍巍的说道:“沈浩波!难道你想官光造反?” 亲卫队副陈剑雄不屑的走到陈大人面前,陈大人畏畏缩缩的退后几步,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颤声说道:“你想干什么?本大人可是朝廷五品大臣,杀官视同造反,是要被诛杀九族的!”陈剑雄指着一旁亲卫,大声说道:“狗官!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什么人?” 陈大人哆哆嗦嗦的仔细一看,这些人腰跨斩马刀,有的人身后背着长弓硬弩,有的人背着巨盾火铳,关键是身着锦衣卫重甲、披风,这不明摆着是北镇抚司的人马吗?看到这些,陈大人是有些弄明白了,这次可是得罪煞星了,北镇抚司独立于三法司之外,只对皇帝负责,有权随时任意逮捕审讯四品以下的任何官员,有权软禁三品以下官员,有权过问地方的军政司法财务,如果他们要是看自己不顺眼,出手把自己打残了,那可就冤枉没出说了。 “原来是北镇抚司诸位大人,下官还以为有人聚众造反呢,不知道几位大人来到雷震堂,是公是私?所为何事?” “别和老子发酸!老子听不懂。”陈剑雄怎么看他都不爽,一点也不顾这位朝廷五品官员的面子。 我掏出北镇抚司副千户飞鱼玉牌向他一扬,说道:“雷震堂的事,由本官全权处置,任何地方官员无权过问,如果有人胆敢在本千户处置此事时假公济私,指手画脚,通风报信的,那就别怪本千户心狠手辣,多有得罪了。” 第356节 陈大人见到我手中的飞鱼玉牌,想到北镇抚司种种令人惊骇的酷刑,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北镇抚司千户一般都由忠于朝廷功的功臣子弟担任,虽然品序相同,可是北镇抚司独立的司法权令所有外官望而生畏,这位千户带着几十个手下来到雷震堂,明摆为了这件事来的,雷震堂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大权在握的靠山?这下可把雷震堂和这位千户大人得罪到骨子里了,等到此事处置完毕,能保住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就算求神拜佛了,就别提这五品职位了。 “不敢!不敢!下官一定遵命,雷震堂的事由大人全权处置,下官这就告辞!”陈大人还想哆嗦些什么,冯树森手握刀把,双眼精光四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位陈大人立刻带着他手下那些残兵败将捧头鼠窜,连回头也不敢。 等到亲卫离开,沈浩波,沈霆还有那位不知名的中年人拍手叫好,只是沈霆的表情还有些不自然,估计方才沈浩波对我指桑骂槐,恶语相向令他心有余悸,可是我为了雷震堂不惜得罪湖广清吏的事摆在眼前,难道就是为了向父亲示好? “帆儿!你真的有办法帮我们摆脱目前的危急?”虽然送走了年兽,沈浩波还是对我的能力,对雷震堂的将来充满了疑虑,沈霆见到他父亲对我这么亲切的称呼,更加感到一头雾水,他就这么离开了一小会,我好像已经说服了他的父亲,或者是答应了父亲的什么条件,亲事已经谈妥了,难道是父亲开出的条件太过稀松平常? 我冲着沈霆做了个鬼脸,高深莫测的向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方才听陈老鬼胡搅蛮缠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不过还需要和大家斟酌一下,不过帆儿的办法只能解决我们雷震堂遗留下来的火药还有雷震堂以后的财路,没办法解决黑域这个强大的对手。” “帆儿真的有主意?”沈浩波有些激动,毕竟这关系到整个雷震堂三千多人口的生活,但是他还是压低了嗓门低声问了我一句:“解决黑域这个师门叛逆,我心里也有些腹稿,不过还没有定案,要不一会吃饭大家一起讨论一下?你还是先去看看蓝儿吧,估计她要担心死了,过会到内厅大家一起聊聊,请你的几位朋友一起过来,对了!帆儿你的亲卫可真够威风的,我准备送你一些实用的小礼物,让你的亲卫锦上添花,说不定什么时候用上了,我这当岳父的脸上也有光彩。” 沈霆真的是服了我,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名正言顺的成了他的妹夫。 “我的朋友?哦!岳父说的是杨叔,孙哥还有周大哥吧?呵呵!他们不是我的朋友,都是我的长辈,杨叔是帆儿的师叔,孙哥还有周大哥都是我们蝴蝶谷的长老。” 沈浩波脸上现出骇然的神色,失声说道:“帆儿刚刚出道的时候自己说过,你的武功经过杨预指点,但他不是你的师傅,杨预的来历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原来是竟然会是你的师叔。南侠还有北义乃是江湖上的白道大侠,一向独来独往,能够使这两位版中高手加入蝴蝶谷,看来金夫人颇有些手段,现在长乐会灰飞烟灭,蝴蝶谷除去心腹大患,更有帆儿还有南侠、北义两位大侠加盟,今年的武林十大排行榜估计又要改写了。咦!那帆儿的父亲是哪位?蓝儿虽然有些家信递给她的母亲,字里行间也有提到过帆儿,但是从来也不曾详细透露帆儿身世,还有蝴蝶谷的的变化,她对帆儿可是死心塌地,心里只有相公,忘了爸爸妈妈了。” 既然沈浩波答应了婚事,迟早父亲都要过来拜访,在做隐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如现在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也显得我还是有诚意的。 “不知道岳父也没有和父亲照过面,不过父亲一定听说过他的名字。” “既然帆儿的父亲会是杨预的师兄,在江湖上肯定是一位大名鼎鼎的英雄,帆儿姓江,现在武林中江姓的版中高手好像没有这个姓氏,不过十五年前有一位江姓高手,威震武林,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莫非.....” “岳父智者见智,家父就是您口中的那位江姓高手,家母陈琳霖,可能您也认识。” “这么说帆儿是磨镜老人的孙辈?你的父亲就是无影剑江重?”沈浩波哈哈大笑,乐不可支:“说起来我们还算是世交呢,当年我的祖父还曾经与你的爷爷一起并肩作战,好了好了!有话过会再说,快去看看蓝儿吧,你在不去,蓝蓝估计要哭鼻子了。” 一位雷震堂的女弟子把我带到内院,穿过一处小花园,一座别致的两层阁楼就在眼前,隔着窗纸,远远的就看到蓝蓝坐立不安的身影,我故意咳嗽了一声,四位女孩子齐刷刷的出现在房门口,蓝蓝见到我,丝毫不顾在引路的女弟子,奋不顾身的扑进我的怀抱,哭着说道:“相公受委屈了,都是蓝儿不好。” 将蓝儿拦腰抱起走进房间,心里总是想逗逗怀里的这位绝色美人。我故意苦着脸长吁短叹,一脸的委屈,蓝蓝仰面望着我,轻吻我的嘴唇,哭着说道:“刚才哥哥让人偷偷的告诉蓝儿,说父亲一见到相公什么条件都不肯提出来,客套过就发火了,从爷爷去世以后爸爸就一直这样,相公不要往心里去,蓝儿见过了妈妈,了却了一桩心事,我和几位姐妹已经把房间里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这就走,我们这就回家,你现在就带蓝儿和萌儿走,不管是今生今世,还是来生来世,直到天长地久岁月尽头,蓝蓝永远都是相公的蓝儿,永远都是相公的女人。” 我的心里一阵震撼,蓝蓝为了和我长相厮守,无怨无悔的放弃了家人,放弃了她雷震堂的一切,我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对我无止境的爱与依恋,我低头吻去她的泪珠,深深的将她揽在怀中,亲吻她的脖颈还有耳珠,我在她的耳畔发誓,我一定会爱她一生一世,爱她直到永恒! 蓝蓝坚强的挣脱我的怀抱,拭去脸上的泪珠,抓起放置在身旁的行囊,说道:“蓝儿已经和妈妈说好了,如果父亲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就跟相公走!趁着现在天黑,大伙都去吃晚饭,我们快走吧,再不走也许就来不及了。” “走?为什么要走?我还等着你爸爸宴请女婿呢。”我站起身抱住蓝蓝的纤腰,放下她手中的行囊:“相公答应你!不久的将来一定把你和萌儿风风光光的娶回家。方才我向你父亲求婚,你父亲眉开眼笑的收下了我们在蝴蝶谷准备好的聘礼,他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已经把你的生辰八字还有婚书交给了我,并且请你的二叔和三叔为女方礼傧,杨叔为媒,周大哥和孙大哥为证婚人,从现在起,你和萌儿就是我江鹏名正言顺的妻子!就是我们江家的人!” 蓝蓝脸上写满了疑惑,低声问道:“相公不要安慰蓝儿了,自己父亲的脾气难道蓝儿还不了解?我们走吧。” 我拿出怀里的锦盒小心打开,四位女孩子都关注的围了过来,锦盒里面是一张红纸,上面详细的记录了蓝蓝的生辰八字,此外还有一张加盖了官府大印的婚书,婚书上详细填写了我的姓名、籍贯和身份,还有蓝蓝的真名沈欣,等等其他资料,最后还写着陪嫁丫头一名,那就是紫萌,锦盒最底下还有一张白纸,那是紫萌当年的卖身契。 “两位妹子!恭喜你们如愿以偿,以后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姐妹了。”诗昭姊妹快乐的拉着蓝蓝和萌儿的手对她们说:“除了思儿,现在我们姐妹四人可要把相公看紧了,要不相公这花心的大萝卜还不知道要给我们在加多少姐妹呢。” “相公有那么好色吗?这么正大光明的在相公面前说他的坏话,等回到谷里,一定家法伺候!” 蓝蓝终于相信了我的话,她先和萌儿喜极而涕,互相拥抱,然后又和诗昭姊妹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她和萌儿的热吻差点就要把我整个人融化,到了最后,蓝蓝还是心有疑虑,担心的问我:“相公!你答应了父亲什么条件啊?真是为难相公了,蓝儿一定乖乖的服侍相公一辈子,下辈子,直到永远!” “蓝儿!你相信你的相公吗?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你的父亲和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都是疼你的爱你的!你的父亲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我保证你一辈子的幸福,仅此而已!”我拉着蓝蓝柔腻的双手,继续说道:“岳父以前的所作所为有他的不是,但是作为一个拥有三千多人口的家主,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蓝蓝不理睬自己的父亲,最后甚至离家出走,虽然说如果蓝儿你没有离家出走,相公就没有机会认识我的心肝宝贝,但是离家出走毕竟是蓝儿你的错,你知不知道岳父和岳母有多么的担心?也许等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儿女,你就会感受到为人父母的艰辛还有酸甜苦辣,你和岳父双方都有错,父子没有隔夜仇,等会晚宴你一定要乖乖的参加,乖乖的向岳父认错,他毕竟是生你养你爱你疼你的爸爸啊,是你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谁和你生儿育你啊,坏蛋色狼,就你臭不要脸,蓝儿带着萌儿离家出走,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这花心大萝卜,还说蓝儿的不是。”蓝蓝挣脱了我的手掌,温柔的轻弹我的耳坠,“相公说得对,蓝儿以前只为了自己考虑,并没有设身处地的为父亲着想,还总是惹他生气,那的确是蓝儿的错。等会的晚宴,蓝儿一定向爸爸赔不是!”蓝蓝说道这里,脸上还是有些黯然。 虽然说蓝蓝无论是在心里,在身体上都对我完全的开放,但那只是私定终身,尽管是两情相悦生死相随,但毕竟是心存遗憾。此时此刻她的父亲答应了我们的婚事,那就是明媒正娶,得到了长辈的祝福并且能够和深爱的人白头到老,终身有托的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无限喜悦,蓝儿脸上带着初为人妇的娇羞,看上去犹若怒放的牡丹!竟是如此的娇艳妩媚。 晚宴摆在雷震堂的内厅,这是一家人团聚的的地方,参加晚宴的人并不太多,包括我还有我的四位妻子,杨叔,周大哥、孙大哥,还有我的岳父岳母,我的便宜大舅子,蓝儿的三位叔叔和三位婶婶。我的四位妻子都是盛装出席,坐在花团锦簇之中,秀色可餐,滴酒未沾的我竟然有些醉意!宴会开始前,蓝蓝跪在她父亲面前向他赔不是,沈浩波强忍着心绪的波动,当我还是看见了他眼角湿润的泪光。 宴会上的菜都是沈浩波特意交代的洞庭经典佳肴,这些菜并不昂贵,但都极具洞庭特色,盘盘都是人间美味。其中的几道菜如洞庭玉珠水鱼、洞庭银鱼羹、冰糖湘莲、君山银针鸡片,更是令我胃口大开,一道兰花萝卜引来几位妻子含笑的目光,当吟昭把兰花萝卜放到我的碗中时还不忘偷偷的骂了我一句:“花心大萝卜。” 宴会上的酒也是沈浩波特意从院子里的一棵百年桂花树下刚刚挖出来的,打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扑鼻而来,面对佳酿所有人都是浅尝而止,大家还有好多事需要探讨,可不能醉酒误事。杯盏交错之后,包括蓝蓝的三位婶婶在内的所有女性凑到了一桌闲聊,而我们的话题也随之开始。 “其实我们雷震堂的火药一直以来就从未在民间销售,战争时期,火药是攻城略地,克敌制胜的法宝,在和平时期,火药一般是用来开山造路,还有矿山采矿。从我们雷震堂成立以来,就一直实行官买官卖的法则。但是朝廷一直以来生怕火药流落民间酿成大祸,又惧怕我们雷震堂以火药味基础图谋不轨,大概十年前官府开设了自己的火药坊,逐步发展壮大,三四年前开始逼迫我们雷震堂销毁剩余火药,不得从事火药生产。那还是朝廷看在我们雷震堂当年开国有功的面子上,要是换了其他人,估计早到你们北镇抚司报道了。” 第357节 “帆儿对火药可是十足的门外汉,不知道我们雷震堂遗留的火药目前的市价大概值多少银两,火药是不是有诸多不同的种类,不同的种类又分别有各自不同的用途?” “我们雷震堂的火药共有发烟毒剂、燃烧火药、爆炸火药、发射火药、火绳火药、火门火药、信号火药、起火火药等八大门类的火药品种。在这各种门类之下又有数十个火药品种。其中尤以发烟毒剂类最多,其中更以发烟毒剂的威力最强,这些毒剂有着不同的毒杀效果。金汁、硼砂、银锈、制铁子、磁末等能使人的肌肉迅速糜烂脱落,配合神雾、飞砂可使人双目失明,加入江子、常山能使人无法言语……。我们大明已经有百年未曾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当前雷震堂值库存极少量的战争类火药,这些火药是以前几次与云贵部落冲突使用后的剩余,在官府必须销毁的名单之内,估计市价五十万两左右,还有一小部分我们雷震堂用来威慑敌人的小型火器,这是我们雷震堂生存于江湖的依靠。其他的就剩下用来开矿修路的普通火药了,我们雷震堂当前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就是仰仗普通火药。如果不生产销售普通火药,我们雷震堂就断了财路,要是不生产小型火器,我们雷震堂在江湖上还不饱受欺凌,所以我才会左右为难!” 这次来雷震堂还长了不少见识,真是不虚此行。雷震堂剩余的火药市价不过五十万两,眼下沿海倭寇频繁,以前与恩师闲聊时就曾听他说过,如果军队配备了一批犀利的火器,就能够有效遏制倭寇嚣张的气焰,但是当前官府的火药作坊生产的火器大多运送的西北边疆防范鞑靼,运送的闽浙的可谓少之又少,又无处购买,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卖家,我应该可以说服恩师买下这批火器,这对闽浙沿海对倭寇的作战大有益处,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想到这里,我肯定的说道:“雷震堂剩下的攻击火器,如果价格可以比市价略低一成,帆儿可以说服我的两位恩师购买,这点岳父可以放心。” 本来被要求一定要就地销毁的火器,还能有机会换成白花花的银两,就算是卖价少了也是赚多赔少,沈浩波连声应允,其他的三位副堂主脸上也露出喜色。 “可是帆儿没有办法解除朝廷对民间作坊不准生产普通火药的禁令,只好另寻财路了。我们可以不再生产贩卖普通的火药,但是我们可以生产烟花爆竹。” 沈浩波皱眉说道:“堂堂雷震堂生产烟花爆竹,还不让江湖上的朋友笑掉大牙,况且生产烟花爆竹的作坊多如牛毛,要仰仗这个养活三千多人口,恐怕有些困难。” “帆儿有话直说,岳父和各位长辈可不要生气。在江湖上称雄仰仗的是一个门派的实力,而一个门派的实力仰仗的是银子。也许我们雷震堂刚刚生产烟花爆竹的时候有人会不屑的的嘲笑我们,但是等到我们的怀里有了大把大把的银子,他们眼红了,巴结我们都来不及。” “就算我们愿意生产烟花爆竹,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有所收入,我们雷震堂苦苦支撑了几年,所有的积蓄几乎消磨殆尽,要是在过几个月没有稳定的收入,估计就要饿死人了。” “如果我们生产出来的烟花爆竹与众不同,我可以保证雷震堂将会在短时间内有一笔收入。在过几个月就是中元节了,那时烟花爆竹的销量一定会剧增,要是我们的产品有特色,出类拔萃,绝对可以赚个盆满锅满。” 听我这么说,沈霆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和雷震堂说火药,那不就是和孙武讲兵法,和鲁班比木匠自寻无趣吗。他笑着说道:“我们雷震堂的火药技术在大明数一数二,别说稀松平常的烟花爆竹,就是在复杂的高空焰火,我们雷震堂也有能力做得完美无缺,难道云帆忘了那天在福州天心阁,我们雷震堂的新婚贺礼?但是就算我们生产出来出类拔萃的烟花爆竹,离中元节就这么短短的时间,我们也没有稳定的销售渠道,怎么才能让它行销诸省?” 这真是问对人了。当初我们蝴蝶谷做脂粉生意,寻找市场的时候,我不就是这么折腾了一回?现在利用我们蝴蝶谷还有隐芦的行销网络,只要他雷震堂做出来的烟花爆竹能够标新立异,销售的事就由我来完成。我笑着说道:”销售的事帆儿可以负责,我可以不收取酬劳,帮岳父销售烟花爆竹直到明年的中元节,但是明年的中元节过后,帆儿希望得到贩卖烟花爆竹利润的一成,这一点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毕竟我们蝴蝶谷也需要银子养活自己。” 雷震堂的几位核心人物互相看了几眼,事关雷震堂百年大计,三千多人口活路的决议就这么定了下来,所有人举杯共勉。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黑域这个门派上。 “岳父方才不是说想到了一个对付黑域的主意,趁这个机会说出来大家斟酌斟酌。” “前些日子我们雷震堂的资金捉襟见肘,听说走镖能赚到不少银两,我想到凭着我们雷震堂的几手绝活,多多少少能混上一碗饭吃,所以我就派了几位精干弟子到岳阳开了一家镖局,镖局的名字就叫做‘跃马镖局’。没想到城里的另一家镖局‘豹王镖局’是我们的死对头黑域开设的,这么一来,一个城里有了两家镖局,互相又是死对头,这么一来,摩擦在所难免,黑域向我们镖局派出了不少奸细,当然我们雷震堂也不甘落后。前些日子探子回报,说黑域内部三堂堂主不合,我就希望能从他们内部打开一道缺口,分化瓦解黑域的实力。” 蓝蓝和紫萌这些日子都不在雷震堂,现在对沈浩波的话格外的关注。 “要打入黑域的内部十分的困难,必须有人引荐担保,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黑域的外围机构做起,逐步建立自己的名声,从而得到黑域的赏识。这些天黑域的镖局大张旗鼓的招聘人马,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但是我们雷震堂的优秀弟子的一举一动都在黑域的监视之下,纵使蓝儿帮忙易容也难以摆脱黑域探子的视线。” 江湖争霸,除了武功智谋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两样东西,一是银子,二则是探子。话说到这里,我算是听明白了,这就是沈浩波开出来的条件,说白了就是希望我能够完成这一艰巨的任务。而我刚才出的那些主意只能算是免费赠送了。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的身上,不久之前还和黑域并肩作战,时光扭转的瞬间就要生死相搏,这就是所谓的江湖。江湖哪里有道义?哪里有侠骨慈悲?只有利益和不择手段。蓝蓝的婚书和生辰八字已经在我的手中,要是雷震堂就这么灰飞烟灭了,蓝蓝这辈子绝对会过得十分痛苦,而我呢? “帆儿也想会会黑域的高手,这个超级奸细就由我来扮演吧。”沈浩波的脸上难掩喜色,姜还是老的辣!现在我的心里总有着一种让人算计的苦闷感觉,欲擒故纵!雷震堂不愧是行伍出身,三十六计用的可真是得心应手,出神入化。不过一想到此举也算是平衡江湖的一种策略,又使雷震堂欠了我一个小小的人情,将来与倭寇交锋时手里又多了一块砝码,何乐不为呢? 一想到乔装卧底是有生命危险的,诗昭姊妹的脸色不向方才那么开朗了,杨叔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屑。蓝蓝方才喜笑颜开的模样早就不见痕迹,对于这位把自己当成商品四处叫卖的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痛苦打击是她心神憔悴,也许蓝蓝这辈子再也很难谅解父亲的所作所为。 “明天杨叔带着大家先回蝴蝶谷,蓝儿就装扮成我的模样,以免黑域的探子起了疑心。” 交易已经达成了,出嫁从夫!蓝蓝和萌儿以后的去处就应该由我来安排,要是把她们继续留在雷震堂,沈浩波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新花样,可不能在和这老奸巨猾的岳父客气了,要不这亏可就吃大了。我似笑非笑的看了沈霆一眼,这大舅子总算是有点良心,看他的神色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连自己的妹夫都要算计,看来以后和雷震堂的亲戚们打交道可要事事小心,别挖了个坑把自己活埋了,还躺在那儿偷着乐。回小楼的路上,我只是尽力把蓝儿揽在怀里,所有的人都是默不作声。想到不久之前我还在蓝蓝的面前说她父亲的好话,做和事佬希望蓝蓝和她的父亲重归于好,到头来却是重重的甩了自己一记耳光,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这年头好人实在是难当。 我默默的想起了增广贤文你的一句话,“逢人且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幸亏我的话还有所保留。 把哭泣的蓝儿哄睡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毕竟这是她的娘家,而她也没有正式过门,我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平添口舌之争。 房间门是虚掩的,我一推便开了。屋子里红烛随风摇摆,灯下是一对美丽的姊妹花。诗昭姊妹身上只穿着湖丝肚兜,慵懒的半卧在床上,只是灯火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她们脸上的神色。见我进来,姐妹俩一左一右的扑进我怀里,像是受尽了无尽的委屈,轻轻的哭了起来。 “相公,明天我陪相公去镖局!”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吟诗依然哭着哀求道:“反正蓝儿的婚书和生辰八字都在相公手上,我们别理会蓝儿的爸爸,偷偷跑回蝴蝶谷吧。” 我心中一动,不过想到蝴蝶谷的声誉,还有蓝儿的将来,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轻轻抚摸着吟诗圆润娇嫩的背,手过之处有如丝一般的光滑,手指轻轻一掐,低声安慰道:“相公一定小心谨慎!乖!别哭了!” “疼…坏相公!老欺负我。”吟诗身子一缩,轻轻皱了下眉,媚眼如丝的捶了我一拳,不过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心中涌起一股快感,“相公真的很坏吗?既然诗儿这么说,相公就做个名副其实坏蛋。”我把吟诗拦腰抱起放在在膝上恣意亲吻,吟诗身子在霎那间变得异常的僵硬,就连她的唇彷佛也被冰冻了了一般冰冷,可奇怪的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幽香却一下子浓烈起来。我炽热的唇轻轻在她的唇上吮吸,把我的柔情蜜意一点一点的传递给她,渐渐地,僵硬变成了柔软,冰冷变成了炽热,不知不觉间一双柔若无骨的玉臂缠上了我的脖颈,在含含糊糊的一声“坏相公!坏蛋!”之后,吟诗的身子就像烈火燎原一般瞬间变得滚烫。我的舌尖不费吹灰之力便顶开了她的齿,迎接我的是异常滑腻的同类,接下来的缠绵让天下所有的美味失去了滋味。 吟昭看得心动,软绵绵的将身子靠了过来,一只玉臂搂住我的腰,身子倚在我的肩头蹭了几下。怀里的的娇躯稍微挪动了一下让出一个位置,吟昭顺势也挤进了我的怀抱。当我的嘴唇恋恋不舍地从吟昭柔软的唇上离开的时候,她的脸已满是红晕,娇喘不止。 第二天大清早车队就离开雷震堂,离城十几里,确认没有探子跟随后,我在蓝蓝的巧手下乔装改扮成一位三十来岁,相貌普通的刀客,所幸我精通当时传授蝴蝶谷男弟子的刀法和步法,再怎么折腾也不至于露出马脚。 几天后,我赶到岳阳的‘豹王镖局’,此时的豹王镖局人头涌动,报名加入镖局的人看来还不在少数。填写了一张文书,跟随着人流来到一处院落,简单的初试就在这个小院里开始,初试无非就是测试你的体能和耐力,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平常了。 通过初试的未来镖师随着一位镖头走进另外一处院落,真是一张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园林,经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迎面是一座气势非凡的大堂。镖头将我们领进大堂,请大家稍后,入内不久,从大堂后的回廊传来一声咳嗽声,接着,从屏风后面缓步走出一位手托烟枪的中年汉子。跟在中年汉子身后的镖头连忙抢出几步,为我们引荐:“这是我们镖局的端木师爷。” 第358节 “马镖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去忙你的吧。”端木师爷礼貌的向大家抱拳行礼,接着和颜悦色的对大家说:“各位朋友!大家先请坐!先请坐。我们豹王镖局招聘镖师,各位江湖英雄赶来捧场,在下先行谢过。请大家稍待,过会会有人来领大家参加复试。大家互相介绍一下吧。” 我的身份早就胡诌好了,连路引都准备了一份,路引绝对不是伪造的,北镇抚司做的事那可是堂堂正正,不过我还是命令几个亲卫连夜回漳州为我补办了手续,免得一不小心就漏了陷。当轮到我的时候,我大声说道:“在下蓝萌吟,来自漳州府,功夫乃是家传,从小生活在海边,现在朝廷海禁,倭寇频繁,只好四处流浪寻个活路,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在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我才了解到豹王镖局的招聘为什么如此火爆。镖局录用的镖师分为三等,第一等月俸百两,第二等月俸五十两,第三等的月俸也有二十两。这等薪金是其他镖局薪金的两倍不止,难怪会如此吸引人。 “各位朋友!请随我到后院见一见负责复试的两位镖师吧。” 走出大堂就是一处开阔宽敞的院落,不过这个院落并不像方才的院落种满花草树木,而是铺满了黄沙。院落的左侧整齐的摆放着几座兵器架,兵器架上错落的码放这十八般兵器;而院落的右侧搭着几个箭靶,箭靶盘竖立着高低不一的梅花桩。院子里乱哄哄的,四周零零散散的站着来自天南地北的各式汉子,估计不下三四十位。有的的在演练兵刃,有的则是拳脚交加,端木师爷将我们带到一个角落,向两名身着短褂的中年人一指,说道:“这两位就是我们镖局的何镖头和卢镖头。” 我顺着端木师爷手指的方向一看,目光所及,我差点笑出声来。这两位不就是当初曾经在长乐会那个小岛上,和大家并肩作战的黑域的两个赤火堂护法吗,当时我还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了半个时辰,没想到在岳阳用这么一种特殊的方式再次见面了。 真是久违了!我随即紧张起来,生怕他们会从我的举手投足中认出我来。何镖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脸上带着微笑说道:“这位朋友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何某人,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没想到这姓何的功夫不怎么样,眼光却如此的锐利,我的心头禁不住扑通一跳,事到如今,要是言语上吞吞吐吐,引起他们的疑心,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此时我也别无他策,只好要紧牙关硬着头皮点头应了一声:“这位师傅好眼力!我们的的确确是见过一面。” “是吗?难怪我觉得有些眼熟,在哪里呢?” 我不假思索的接着说道:“漳州府月港。”我本来就是想胡扯一通蒙混过关,现在忽然有了主意,当下抬起头来,故意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就在月港的码头!您要上船的时候,记得吗?在旁边的另一条船上,我凑巧正要下船,我们打了一个照面。” 一个人急着去杀人放火,当然不会留意和他没关系的人,反正是张冠李戴,胡搅蛮缠,就算是认错了人也不算是什么罪过吧。姓何的不胜迷惑的说:“那是几个月以前的事了吧?” “想起来了吧?呵呵!您这记性还真不错。”这家伙终于认下了这笔糊涂账,我松了口气,打铁趁热,我指着他身上的长剑继续说道:“我好像记得,那天您身上佩戴的,好像也就是这样一口长剑。” 卢镖头忍住笑,说道:“老何!你真是死心眼,这位朋友竟然还说你记性好?真他妈的一大笑话。” 趁着卢镖头打断了我们的闲扯,端木师爷向他们简单介绍了大家的姓名和来历,随后转身走开。何镖头听说我的武艺乃是家传,名号在江湖上也是闻所未闻,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倒是卢镖师还是饶有兴致的询问了一番:“蓝朋友家传绝技,不知道是否曾经与人真刀真枪的搏斗过?” “在下的武艺蹩脚得很,不敢成什么家传绝技,不过在下一直以来就在月港码头讨生活,和人动动拳头,耍耍刀子也算是稀松平常。这几手拳脚功夫是以前老爸教的,在码头上讨生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何镖头不妨指定一位三等镖师和在下先走几招,要是输了,我也无话可说,拍拍屁股走人。” 何镖师听我这么说,笑着点头说道:“就依蓝朋友的意思。”接着在场地上扫了一眼,向左边一位正和木头人过不去的汉子招招手:“魏镖头,麻烦你过来一下。” 魏镖头闻声快步来,这位魏镖头我从来没有见过,年纪大概三旬出头,上身赤膊,两臂的肌肉盘根错节,一看就知道他的武功是以拳脚为主。魏镖头走到何镖师面前,恭恭敬敬的问道:“何师傅有何吩咐?” 何镖头朝我一指说道:“这位蓝朋友是今天新来的,你陪他下场走几招。“ 附近的那些武士一见到有人过招,纷纷围拢过来。魏镖头应了一声,转身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接着大步走到场中,抱拳说道:“蓝朋友!请多多赐教。”话音未落,魏镖头右臂直出,左臂弓环,足踏马步,这是拳脚功夫的入门招式‘铁臂横弓’。 我走到场中面对魏镖头,循规蹈矩的一站,心中暗道:“是不是要把这小子揍得满地找牙才能勉强过关?我是不是应该在一开始就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影响,这样将来才有受到重用的可能,要是随波逐流默默无闻,我就失去了混入黑域外围组织的目的。打得别人满地找牙就是为了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我的想法真够邪恶的,虱子多不痒,欠债多不愁,死猪不怕开水烫,也许过不了多久,邪恶都会成为一种艺术....”想到这里,我暗下决心,要给他们留下一个难忘的记忆。 魏镖头大吼一声,纵身快速上前,右臂一闪,飞快的直冲我的鼻梁,这一招在其他人的眼里也许厉害无比,但是在我的面前简直就是小毛孩子的游戏,我连动都懒得动,只是把头稍微一斜就躲过了他的第一招。魏镖头见我轻松躲过一招,身体在瞬间回转,左拳锁紧竖起二指,直插我的双眼。这家伙真是没人品,怎么总是往别人的脸上招呼,大概是他生得其貌不扬,见到我英俊潇洒,所以心理有些不平衡,所以心生妒意,不对呀!我的脸上带着面具呢。 我再也不能忍受这三脚猫的功夫在我的面前指手画脚,魏镖头突然大喝一声,右拳笔直砸向我的胸口。我只是将身子一侧,还是寸步不移。接着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当魏镖头的右臂刚刚收回,身体还未完全后撤,步法稍微有点凌乱的时候,拳风向他劈头盖脸的压过去,他的眼前一花,胸口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四脚朝天仰面倒在地上,围观的武士轰然大笑,我连忙走过去将魏镖头扶了起来,连声道歉:“在下也不知道家传的武功到底有多大威力,多有得罪!” 何镖师和卢镖师对视一眼,估计是对我的身手进行重新的评价。其实我只用了三成的力道,魏镖头伤得并不是很重。他摇摇头,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我老魏功夫技不如人,还不至于耍赖。” 何镖师叫来另外一个人比试兵器上的功夫,我稍稍思索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道:“兵器一旦出手,恐怕会有失手,不如在下单独演练一番,还请两位镖头指正。” 何镖师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也不再客气,转身走到兵器架前随意取下一把砍刀,快步流星的走到场地中央,先向何镖师和路镖师抱拳拱手,提套风暴刀法在我犹如行云流水的步法下展开,待到一套刀法使完,我气定神闲立身站定,周身不染沙尘。场地的四周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连忙向四周致谢,众武士见到我谦虚自守,掌声更是激烈。卢镖师和何镖师双双跑到场中,一个拍拍我的肩膀,一个向我竖起拇指:“蓝朋友我们镖局聘用了,待遇一等镖师!”如果回到以前,每个月一百两银子的月俸会令我兴奋不已,但是我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寻找机会展现自己的才华,尽快完成此次任务。 眨眼间就这么过了几天,晨练过后,卢镖师将我们所有的人召集在一起,用一种严肃而又兴奋的语气宣布:“我们豹王镖局永州分局已经筹备完毕,在过几天就要正式成立了,我们这座分局开张以后,一定会有些不知死活的地痞流氓前来骚扰。关于这一点,请大家放心,我卢某人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大家领一份粮饷,做好镖头安排的活计,我们豹王镖局绝对不会要你们为了这区区几十两的银子去跟人拼命。我们豹王镖局的东家是什么人,这几天相信大家也已经听说了,无论敌人派来什么高手,我们这边都会有相当的人物和他们周旋。” 真是一篇掷地有声的所测,卢镖师的话音未落,欢呼四起。我心里暗暗佩服,这黑域还是有人才的,如果是为了激励士气,姓卢的算是成功了,真看不出他还有这等口才。接着,卢镖师按照花名册点名,提前发放了本月的月俸,并接除了月俸之外,不论等级高低,一概发放喜银二十两,大家更是欢声雷动。 第二天中午,何镖头带着大家浩浩荡荡的赶往永州,在永州城最繁华最热闹的一条大街上,豹王镖局永州分局已经装饰就绪,只待鸣炮开张。镖局的正堂,何镖头对大家宣布:“豹王镖局永州分局将有一等镖师蓝萌吟主持,对外的称呼是豹王镖局永州分局蓝镖头。” 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推辞,看来我邪恶的阴谋已经收到了一定的效果,黑域已经开始注意到我的存在,准备对我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考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是黑域的手段黑,还是我的心黑。其实当当镖头还是蛮不错的,骑着高头大马游山玩水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在什么深山大泽遇上些漂亮的狐狸精,更是哪个美啊!黑域大张旗鼓的开设镖局当然是一种打压雷震堂的手段,不过这种手段也算是光明正大,正当的商业竞争,真不知道它到底是黑在哪里,是不是黑出了水平,黑出了气势。 开张的头一天风平浪静,反正出了事有人罩着,我这蓝镖头也只好滥竽充数,每天酒足饭饱倒也逍遥。可是过了几天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莫非这雷震堂也是扶不起的刘阿斗?怎么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眼前这种光打雷,不下雨的日子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雷震堂隐忍的功夫可真是做到家了。 雷震堂的人没来,我们的生意可上门了。就在这一个百般无聊的中午,城里一个姓贺的药材三人想到川西购买一批贵重药材,唯恐路上不太平,来询问托镖的手续和价格。金字招牌就挂在大门口,开业以来的第一宗买卖可不能搞砸了,要不我这蓝镖头的脸往哪搁啊?我一便吩咐杂役送水倒茶,一边指派一位镖师去向何镖头请示,这镖是接还是不接,该如开价,该如何委派人手?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这蓝镖头就是一个摆放在客厅里的盆栽,只是样子上好看,何副镖头才是真正的当家人,这生意还是由他来处理比较妥当。 我请客人在大堂品茗,故意装出很慎重的样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一些细节,以便拖延时间。这趟镖是趟双程镖,入川的货船一共有三艘,去的时候将会运载一批食盐,然后用出手食盐的银两购买药材返回永州。就这样东拉西扯的闲聊了一盏茶的功夫,何镖头走到大堂,我松了口气,我这南郭先生差点就露出马脚了,总算是等到了真正的镖师前来谈条件。我对这个何姓镖师也不是十分的了解,他不该是和我是一样半路出家,分不清如来佛高矮胖瘦的家伙吧?那我们这豹王镖局的脸可就丢大了。 第359节 幸亏事情还是向好的一方面发展,何镖头对着客人侃侃而谈,头头是道,看起来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镖头。最后商议的结果:因为这是豹王镖局永州分局开业以来的头一庄生意,千万不能马虎,还是由我这蓝镖头亲自出马辛苦一趟。镖银是押运货价的两成,这是镖局的通例,没有让步的余地,至于人手方面他没有什么意见,就由我自己挑选。这笔买卖就这样确定了下来,议定的镖银是三千一百两,上路之前先收取三分之一,如果红货在路上出了岔子,则按货价赔偿八成。交易达成以后,镖局里的镖师们无不欢呼雀跃。 我虽然和他们一样面带笑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疑惑。对于一家镖局来说,镖头的地位身份何等重要,这么微不足道的交易就需要我亲自出马,那以后我还不天天在外面折腾?这不符合一家镖局的经营模式,是这位副镖头一时糊涂了呢,还是里面有什么隐情?最后我的出结论,这次接下这笔买卖,还有委派我出马里面一定有文章,现在情况不明,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反正步步为营,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过我也不想为这些事多动脑筋,对于一家镖局来说,最要命的麻烦就是遇上劫镖的,来就来吧,痛痛快快的杀他一场也好。 当天晚上,客人贺姓商人送来了银票,并且嘱咐我,明天上午动身。因为并非什么大生意,而且走的又是水路,我决定只带五位镖师一起上路。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大家彼此有些了解,我挑选了一位名字叫做孔艺的镖师,他的一身武功并非宿舍,但是为人却极为机智稳当;还有一位武当的俗家弟子徐子明,这位武当俗家弟子大概将近四旬,剑法修炼多俱过人只能,尤其四他的左手剑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第二天一早,我装模作样的向何镖头交代一番,就带着五位镖师赶到码头。为了避免出现什么破绽,我的随身行李除了一把斩马刀之外,就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还一些散碎银两。贺姓商人在就在码头等候我们的到来,双方经过简单的洽谈,立即决定了上路之后的一些细节,从这次交谈之中,我愈发觉得这趟押镖的形迹可疑之处。 商人聘请镖局押送货物,一般来说,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货主亲自随行,另外就是货主委派信得过的伙计出面,然而现在这位货主却两者皆不是。货主说,船到了川西,这批食盐,以及回程的药材必须由他本人出面交涉处理,否则在价格方面要吃很大的亏。但是说到后来,他却又表示这次入川他并不打算乘船随货同行,理由是他有个晕船的坏毛病。 我肚子里头暗暗发笑,这货主真是妙不可言,从小就乘船跑商,吃水上饭长大,到头来却有晕船的毛病?他不会是每次上船就喝得醉醺醺的,把醉酒和晕船一起摇晃吧?反正我的心理早有准备,自然是一笑带过,就让你折腾去吧,看你能蹦Q到什么时候。等到客人交待离开以后,我就开始准备分配人手。码头里停泊的,是三条一模一样的双舱货船,船身的长度大概四丈左右,从船的吃水深度和船的平衡这两点来看,这三条船的族人一定是老船工了。我带着大家在三条船上分别巡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决定将人手分开,每条船上刚好两人。孔艺和一名镖师乘坐第一条船;徐子明和另外一名镖师乘坐第二条船,我自己则在第三条船上断后,并且吩咐三条船上的人,各自饮食,船与船之间无论是航行还是停泊,不得超过三丈距离,一路上不准喝酒,不准在三艘船之间任意走动,在码头停靠补给时不准下船。另外我还特别声明,如果是途中遭遇变故,无论敌人强弱多寡,一定要尽量避免出手,一切必须服从指挥。 和我同船的是一位北方汉子姓骆,长得高大魁梧十分豪爽,是一位三等镖师,也是整个镖局和我最熟悉的镖师。开船之后,他就疑惑的问我:“蓝镖头,你对他们又是叮咛又是嘱咐,为啥对我一句话都没有?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蓝镖头忘了我也是镖局的一位镖师?” “我想说,但怕我说了你不听。” “这算什么话,难道我这当下属的这么不称职?快说!快说!除了让我投江自尽之外,蓝镖头有一句俺听一句,不折不扣的执行。” “真的?我说出来你不发牢骚?绝对不折不扣的执行?” “俺发誓!绝对不发牢骚!” 我笑了,诅咒发誓?真是天底下最自欺欺人的承诺。“嗯!好吧!哪里先到船舱休息一会吧。” 骆镖师几乎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说道:“什么?你!叫我回去睡觉?难道蓝镖头以为俺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什么事也干不了?” “别忘了我们刚才的话,我可没要你跳江自刎。” 骆镖师泄气了,无可奈何的摇晃着脑袋,一面走进船舱,嘟囔道:“这大白天的,又刚刚睡醒,叫人现在去睡觉,真是太没道理了。” 这孩子!真是傻得让人无奈。“我说老弟,要是三条船上,没有一个人肯在白天睡觉,等到天黑以后,这批货物准备由谁看管?我是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骆镖师恍然大悟,拍着脑袋憨笑:“对,对!俺睡!马上就睡。”说着,果然躺了下去,合上眼皮,就那么一小会,忽然又睁开眼,眼珠子七上八下的转个不停,看来他是一点点睡意都没有,准备要躺在那儿数骆驼了。 当晚船舶码头,第二天开始逆流而上。每天,我都会站在船头远望,一边欣赏沿江美景,一边观察前后来往的船只,留意它们有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一连过了三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这可令我无聊得半死,要是蓝儿,诗儿她们在船上就好了。这黑域到底想要做些什么?雷震堂难道怕了?也是悄无声息。我本来以为,黑域是准备以镖局为鱼竿,镖师和货物为饵,大张声势出镖吸引雷震堂的人前来打劫,他们埋伏好人手,好把雷震堂的人一网打尽,从而消耗雷震堂的人力、物力、财力,可是这么久了都没有什么动静,难道我的猜想有误? 又过了两天,船到达宜都码头。光天化日之下的大港肯定不为有人胆大妄为的前来打劫,三条船上的伙计迫不及待的涌向城里的酒楼买醉。这些船工并不受我的控制,我无可奈何,只好吩咐船上的镖师严加戒备,随时保持警觉。结果,又是白白担心一场,还引来下船买醉的船工嘲笑不止。难以琢磨的是,非但今天在宜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故,就是以后一路逆水行舟直到宜昌,都没有什么状况发生。我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船队能够平平安安的到达自贡,太太平平的将三船食盐出手,然后在装三船药材回到永州。所以,每平平静静的过去一天,我心里的压力更增加一分,以至于每次看到船头迎风飘舞的镖旗,越来越觉得它就像是一面招魂旗,使人有一种阴森森的不祥预感。 到了第十天,船行到黄陵庙附近,天渐渐黑了下来,浓重的雾气缓缓覆盖整条大江。第一条船打起灯号,请求停船抛锚过夜。 “船到了什么地方了?” “坪山刚过,黄陵庙还不到,这里没个地名。蓝镖头你看,那个悬崖下就是个抛锚的好地方,风浪小,水又深,最好就停在那儿,过了这一段江面,就很难再找到这样的好地方了。现在有起雾了,再往前坐怕有危险。” 我顺着船长指引的方向看去,心中不禁一动,他说得不错,那儿的的确确是一处抛锚的好地方,不过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又见月黑风高夜,不管你这船老大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我领情就是了。于是,我装成很满意的模样,点点头说道:“这地方的确不错,今晚我们就在这休息吧。” 船老大见我应允,显得十分高兴,连忙跑到船头向前面两条船发出灯火信号。骆镖师伸出脑袋四处张望一番,问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是哪里并不要紧,关键是老弟的水性怎么样?” 骆镖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我笑了笑说道:“人在船上,不问这个问什么?”骆镖师反过来问我:“那么蓝镖头的水性怎么样?”这可真是问到了我的长处了,我开心的说道:“江河湖海,任我遨游!” 骆镖师一脸羡慕,摇摇头说:“俺可就惨了!就是一个小水坑都能把我淹死。” 这也太夸张了,这么大的块头?怎么也掉不进水坑里。我苦笑了一声:“那就抓紧时间睡觉去吧。” 骆镖师惊骇的说:“蓝镖头的意思是,今晚会有事情发生?” 我耸了耸肩膀:“难说得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提防也不是什么坏事。” 骆镖师想了想,讪讪的说道:“既然是这样,等会俺就多喝些茶水。” 我不禁一愣,奇怪的问道:“有事情发生和多喝茶水有什么联系?” 骆镖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抓抓脑袋说:“喝多了茶水,不断起床放水,那不比提前睡觉好的多吗?” 我真是服了他,这种馊主意她也想得出来,不由得笑骂道:“没出息!” 骆镖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想什么说什么,怎么说就怎么做,饭碗刚刚放下,他果然抓起茶壶,大口大口的喝个不停。通过这几天的交往,了解他的性格,也不加阻止。我自己则不等起更,早早的和衣而卧,本来向提醒另外两条船上的镖师小心戒备,当最后想了想,又觉得仍以不动声色为宜。船停在这种荒凉险恶的地方,他们应该用不着我吩咐,自己自然会暗中留心,要是船家有问题,反而会变成打草惊蛇。我知道上半夜一定不会出现什么事故,要出状况,准在下半夜发生,那时我早已精神抖擞,养足了体力,来的如果不是武林名人录排名前十位的高手,其他的人我倒不放在心上,当然,要是敌人人数太多,这场麻烦也着实令人头疼。到时不要算计黑域不成,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可真是赔惨了! 和衣而卧。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睡梦中忽的被一声叱喝惊醒:“好小子!你敢.....”紧接着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沉重的物品,被一记雄浑的掌力打落江心。我来不及多想,伸手抽出枕下的斩马刀,滚身一跃而起,箭一般向舱外扑去,来到船舱外,目光所及之处,不禁微微一呆。月色下,只见骆镖师一手把着船舷,一手提着裤腰带,正在望着浑浊起伏的江水发呆。 我走了过去问道:“怎么回事?人吓人,吓死人啊?” 骆镖师吞吞吐吐的说道:“有人想暗算咱们。” 我四处张望一番,仔细的搜寻整条货船,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不由得皱眉问道:“不会是半夜里起床,睡眼朦胧,看走眼了吧?” 骆镖师急促的说道:“绝对看得清清楚楚!一个黑衣人!” “那么暗算的人长得是高、是低、是胖还是瘦啊?什么模样?” 骆镖师气急败坏的说:“没看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人你见到了,只是没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骆镖师一愣,不好意思的说道:“人也没看到。” 我有气又好笑,接着继续问道:“既然你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那你又凭什么断定有人向你暗算呢?” “俺的脑袋几乎让一个东西砸个稀烂,这个难道还会有假不成?” “砸你的那个东西来自那个方向?” “山上面。” “会不会是山上掉下一块石头,凑巧砸到你的头上?” “俺有那么倒霉?绝对不是石头。” “是吗,那么暗器有多大,是什么形状呢?” “圆圆的,大概有这么大。”骆镖师想要伸出手来比划一番,这才发现一手还提着裤腰带,也是一边系裤子,一边接着说道:“就像一个树桩,不过又好像....” 第360节 这时,人影连闪,前面两条船上的阁派出一名镖师过来询问情况。三条船上的船老大还有船工都惊动了,纷纷探头出舱,睁着朦胧睡眼茫然张望,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骆镖师忽然失声惊呼:“你们瞧!”说着,他伸出右手向我们一晃,大家全都一呆!血迹!骆镖师此刻伸出的那只右手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大家四下搜索,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孔艺问道:“骆镖师方才打掉的暗器到底死什么模样?” 骆镖师定一定神,连忙应道:”硬硬的,毛茸茸的...” 孔艺眼光闪动,若有所思的接口问道:“会不会是一个人头?” 骆镖师恍然大悟,失声叫道:“不错!好像就是一个人头,难怪会毛茸茸的,我顺手打到水里,还以为是一段树桩,趴在船舷看了半天,却不见它浮起来。” 话音刚落,孔艺忽然纵身一跃,就像是水鸟一般投入江面,就在瞬间,孔艺又回到了船上,手中提着真是一颗湿漉漉的人头。我吩咐骆镖师在船舱外小心守望,带着其他两位镖师提着人头回到船舱,大家先把那颗人头在烛光下仔细检视一遍,这个倒霉的家伙被一柄锋利无比的刀轻松砍断了脑袋,这等臂力也足够令人惊骇了。 “有没有人认识这位倒霉的家伙?” 两个人纷纷摇头,我想了想,说道:“我看此人好像是刚刚遇害不久,骆镖师要是早一点出舱,说不定会听到些动静。” 孔艺点点头表示赞同:“如果是遇害超过半个时辰,血早就凝固了。从脖子上的伤口来看,此人一定是死于刀类兵器之下,无论是什么刀类兵器,都是一口宝刀。” “对方不但使用神兵利器,就是武功也比受害人高出许多。双方的功力悬殊,伤口才会这么整齐划一,只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会在山顶上发生打斗。” 孔艺说道:“可不是,要是对方是为了劫镖而来,为什么会在动手之前自己先闹翻了?” 我心里一动,这不正好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黑域引蛇出洞,围城打援的策略开始奏效了,于是高深莫测的说道:“难道发生打斗的不是一伙人?” 其他两位镖师一愣,之前惜字如金的徐子明说道:“这样的着实令人费解,不过徐某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这也许只是一种巧合,双方在某处发生了争斗,一路追杀山顶,最后一方不敌授首丧命,胜者扬长而去,根本上就不知道山下江中停泊着三条货船。” 但愿如此!第二天一大早开船之前,三条船上的船老大不约而同的询问昨夜发生了什么,我一边好言抚慰,一边留心观察三人的神色,结果我发现这三位船老大淳朴忠厚,并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无论如何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我有一个不可动摇的预感,这三条货船绝不会平平安安的到达目的地。 两天之后,货船到达巴东,原本以为这些船工会像以前一样登岸买醉,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只去了两名小伙计,仔细一问,才知道几天前发生的事引起了三名船老大的警惕,他们自动约束船工轮流值守,谁也不准擅自离开货船,指派了两个小伙计到岸上买酒菜,大伙各自在船上打打牙祭。也许是新开业的缘故,这三条船每到一处,那面镖旗均会引来不少注目。特别是那些时常出门在外,需要经常和镖局打交道的商人更是注意。有的打听这是哪一家镖局,设在那些城市,打听镖师的名号是否响亮,是不是江湖的知名高手。 船家十分不耐,不知道对于这些好事者该如何打发,最后还是我教会了他一手,把一张写上镖局名号,驻点城市等等资料的红纸交给他,让他贴在码头一侧的一堵围墙上。既然这是一趟明镖,张扬出去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有些人不识趣想来找麻烦,早点引过来,免得一路上草木皆兵。这趟川西行程实在是充满了神秘和期待,如果是顺其自然的发展,也许会有跟脚惊人的发现。 第二天,货船自巴东行驶,中午经过官渡,傍晚抵达了楠木园。从这里再往下走便是水流湍急,险滩四处的巫峡。船只经过时有很多地方必须雇佣纤夫,在经验丰富的船家指挥下才能顺利通过。如果平安过了今夜,剩下的路程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故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岸边大约一里之外传来阵阵兵器碰撞的声响,所有的人包括哪些船工都手执兵器准备作战,但是直到天色发亮也未曾见到敌人的踪影。在岸边一里不到的一处树林里,我们找到了夜晚搏斗的现场,这里扔下十多具遗骸。 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让我猜着了。黑域就是以镖局为鱼竿,镖师和货物为饵,大张声势出镖吸引雷震堂的人前来打劫,黑域一定有一批高手不急不缓的尾随我们而来,而船上一定也有一位黑域的内线在暗中指挥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不管他到底是谁,反正我已经是无所谓了,这一趟膘我的表现不错,目的达到了,以后我可不用操心了,每天好吃好睡,让他们折腾去吧。在以后的航程中,我表面上看似煞有其事,一天到晚虚张声势,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其实心里轻松得很。等到回程,船顺流而下,很快就回到了永州,尚未回到镖局,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原来是镖局的何镖头早早收到我们归来的消息,大张旗鼓的欢迎我们归来,最后当然是酒足饭饱的晚宴。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远处几声轻响,我翻身跃起,迅速穿好衣裳,心里暗笑,我的表现还是令人满意的,看来鱼儿上钩了,好像开锣了!一会儿,脚步声来到窗下,指甲稍稍扣动窗纸,我故意低喝一声:“谁!”然后拍打了几下床身,猛地拉开房门,一道黑影从眼前划过! 我追!汗!和我相比,这黑衣人的轻功着实是见不得人,我只好放慢了脚步,装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穷追不舍,好不容易跑了几里地,这个黑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我心里暗骂,别和老子躲猫猫,老子早就认出你了,你不就是何镖头那蠢货吗,还这在装神弄鬼,无非是黑域的一个长老,有什么好神气的。 “兄弟,你倒是真人不露相呀!这手轻功不赖啊!” 何冲的轻功果然像江湖名人录上记载的那样出色,他利用地形左右腾挪意图摆脱我的追击,结果还是无法摆脱如影随形的我,跑了一阵子,他的内力便跟不上了,落在了一户人家的后花园里,无可奈何的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转头打量了我一番,见我气息如常,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没想到我这无名小卒竟然也有这等内力修为。 “跑呀!你怎么不跑了?老子看你到底有多少体力。”我嘲笑了几句,假装不认得他到底是谁,随即一瞪眼:“谁他妈的是你兄弟,我是你老子!你大爷!妈的,想杀老子,老子玩死你!”这种小流氓的模样倒蛮符合一个镖头的形像,我心里头暗自发笑,不经意间,我感觉到附近的暗处潜伏这几个来历不明的高手,应该是黑域的人吧。 何冲果然能屈能伸,陪笑道:“这位大哥,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着实该死!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人一次!” 明明是故意引我到这里来,想对我说些什么,还是想对我展示一下黑域的肌肉,却还在那里演戏,不去当武生实在是埋没了人才。既然你喜欢折腾,那我就陪你蹦Q蹦Q!何冲说着说着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可身子却渐渐向我靠过来,我心中暗自好笑,却装作丝毫没有察觉的模样,破口骂道:“你他妈的就是找死!看老子怎么修理你这破铜烂铁。” 我正骂得痛快,何冲嘴角带过一丝阴森森的笑意,手中那把锋利的小刀猛的向我的要害扎来,我早有防备,刀身在我的指间犹如扎根的老树,稳如泰山不进不退。然后他就见到了我满含着嘲弄目光的一双明亮眼睛。这面试可真是惊心动魄!他到底想干什么?莫非黑域要给我一个让他眼红的职位? “跟我玩阴的,兔崽子你还得学几年呢!”我讥笑道,目光却落在了他的兵器上,这把小刀又薄又短,便于隐藏,有时真的可以杀人于无形。 此时何冲却沉默起来,半晌之后,他哆哆嗦嗦的说“小兄弟,你还年轻,要知道困兽犹斗,不要逼人太甚!这次你放过我,我在雷震堂帮你某个好职位,胜过在黑域外围这个小镖局里当镖头,还另外给你五十两金子,怎么样?” 原来就是考验我的忠诚啊,呵呵!什么年头了还用这老掉牙苦肉计,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还不如用美人计还比较吸引人呢。“我干嘛要和你拚命呀?呸!原来你是雷震堂的奸细!这下好了,我可立功发财了!谢谢你啊小子,到了阴曹地府我会给你烧些赏赐的,你放心好了。”我丝毫不理会他的利诱:“嘿嘿,我只想玩死你!想跟我打呀,没门!老子就是要死缠烂打,让你寝食难安!等老子玩够了,就把你带回镖局交给黑域,他们或许很喜欢你这个雷震堂探子。” 反正是在演戏,这只不过是我在敷衍了事。其实我正困惑,黑域难道对每一位内圈弟子都需要这么麻烦的审核一番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黑域招募内圈弟子的手段可谓是罕见得很,估计比武当派,少林派招收俗家弟子还要慎重,一句唱词在我耳畔闪过,亮一生无他,唯独谨慎而已..... 何冲再度沉默了半晌,突然恭恭敬敬地再度施礼。“大哥你就原谅小子的无心之过,何况我们之间大可以合作一回,要不你可以开个价,我们可以商量这办。” “合作?我跟你合作什么!要不是你小子还有点利用价值,把你活生生的弄到镖局能混几个赏钱,我早一刀劈了你了!”可这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的时候,我心中却悚然一惊,这小子还真有点耐性,见到我起了杀心,还这么的冷静。不过我立刻就明白对于我来说,何镖头的话并不太离谱,试探一个下属的忠诚,哪怕是暗处有人保护他,总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的。接下来就听他继续道:“我在黑域卧薪尝胆两年,就是为了恢复我们雷震堂的雄风,既然老哥也是雷震堂的兄弟,那干脆我们合伙吧!我毕竟对黑域内部熟悉的很!” 他的这番话让我下定了决心,难道雷震堂的核心领导有黑域的奸细?把那天晚上我们的谈话一字不漏的禀告了黑域?证实这个消息真的很难!反正现在就和他装疯卖傻,看看他到底还能耍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样来。不过想让他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不仅要从武功上压倒他,更要从他自以为得意的智谋上胜过他,这样他才不敢跟我玩花样。 趁着他仔细的观察我脸上的表情,我的手肘毫不客气的撞到了他的小腹,何镖头痛苦的弓下身子,龇牙咧嘴痛苦的哼了几声。好事做尽,坏事做绝,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看我不好好的修理修理你这装神弄鬼的家伙,把一切牛鬼蛇神统统打回原形。既然动手了,反正别把他打死了就成。 “姓蓝的!你要不要脸!不合作也就算了,怎么动手偷袭,你是不是男子汉?” “老子不止揍你,还要宰了你,然后扛着你的尸体到镖局领赏,省的和他们纠缠不清。”话刚说完,我手里的斩马刀刷的向何镖头的脖子砍了下来。何镖头没料到我说动手,就动手,吓的踉踉跄跄的连退十来步,怒不可遏的喝道:“老子一片好心,你以为老子怕你了。” 第361节 何镖头拔刀在手,呼啸着冲了过来,现在既无奔逃之意,我也就不必着急,立即转过身,挥刀直斩他的脖颈。刀与刀撞在一起,两人都是身子一晃,向后退了两步。当然,这是我故意隐藏的六成功力的结果。我装模作样的大吼一声,身形陡然化为幻影一般,疾速狂奔,绕到那些何镖头的身后,意图抓住他的后颈。何镖头冷哼一声侧身一闪,立刻快步上前陡然间,一柄钢刀挟着罡风,疾朝我头顶劈来,我手中的斩马刀相迎。刀背重击在他刀锋上,将刀身击开一旁。 “投机取巧之辈,不足成大事。”刀背击在他刀锋上,何镖头连退几步,看来似气血翻涌,忍不住破口大骂。明显我是有些无赖,反正逗他玩玩,无所谓啦,一边真刀真枪的打斗,一边打打口水战也是不错的选择。 “老子投机取巧,也不像你见不得人,用一声黑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你以为这样就成了乌龟了?再怎么说也不像,你还少了个乌龟壳。我有个好建议,你干脆就穿成一身白的,把你手上的破铜烂铁换成哭丧棒当孝子贤孙,你家祖宗八代说不定开了眼,赏你几张冥纸,也胜过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何镖头并不理会我的笑骂,一刀来得比一刀凶狠,我就是见招拆招,寸土不让,刀刀和他硬砍硬拼,嘴里还不停地说道:“喂,乌龟孝子,龟儿子,别激动啊,要冷静。看来你也不是单奸细的料,是不是让人赶鸭子上架了?没经过培训啊?你知不知道奸细应该怎么当啊?要不大爷我今天就勉为其难的指点指点你这龟孙子,你们的当奸细就应该像乌龟一样,该缩头时就缩头,喂!什么叫做忍辱负重?当年勾践为了复国还尝过吴王的那个呢,哪像你动不动就暴跳如雷?指手画脚的耍横?你懂不,倒是说句话啊。”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老子只是自卫,老子怎么不冷静了?” “龟孙子说话了!龟孙子说话了!请问这位龟孙子,听说你的祖宗在东海龙宫为相封王,把乌龟壳磨得八面玲珑,最后居然形成了一个八卦形状,脑袋缩进龟壳的时候就像个变形的鸡蛋,后来人家都尊敬的称呼它们为王八蛋?” “老哥果然高明,我的引蛇出洞之计在你面前一点用处也没有。”见到普通招式节节败退,我闲暇的耍起了嘴皮子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何镖头不再藏拙,手底下的真功夫逐渐显现:“那么敢问老哥又是何方高徒,我的雷霆刀法在你的面前毫无用处?” “你脑筋怎么这么死板,难道老子就不能无师自通!?什么雷霆刀法?听起来倒像是蛮吓人的功夫,只是中听不中用,不如叫做喷嚏刀法比较恰当。” 何镖头实在是应付不了我的胡搅蛮缠,不再言语,抬眼见月亮已经偏西,脸上隐隐有些焦急之色,打又不是我的对手,拼尽全力猛攻一招,十分窝囊的往后连退十几步,发出一声尖啸,隐身在暗处的几条人影缓缓地暴露在月光下。他能在我的攻击下招架二十余招不败,身手也算是相当了得了,除非版中高手,其他人想要轻而易举的击败他也会付出极大代价! “咦!原来你还有帮手?在下老子可发财了!”我扎稳马步,故意装成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何镖头终于扯下了脸上的面巾,冲着我竖了个大拇指。气喘吁吁的说道:“蓝镖头果然了得,何某佩服。” “哇!原来你就是埋伏在我们镖局的奸细!”我举起斩马刀,一股杀气瞬间锁住何镖头的全身,何镖头立马感应到自己所处的危机,连连冲我双手齐摇。 “蓝镖头住手!”一个干瘦的汉子在离我三丈远的地方站定,原来是那个端木师爷。他大声喝道:“蓝镖头有话好说!在下黑域赤火堂堂主端木连新,蓝镖头身手过人,机智灵活,此后定当一举成名,成为版中高手指日可待!我黑域赤火堂有幸能有蓝镖头加盟,万分荣幸!” “端木师爷?怎么会是你?”我放松了警惕,呵呵笑了几声,手中的斩马刀回到了刀鞘。 “我们豹王镖局本来就是黑域的外围组织,这点蓝镖头加入镖局之前早就知晓,我们镖局主要负责招募有一定能力的忠诚弟子,蓝镖头武功出色,灵活机变,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被人当面拍马屁还是相当舒服的!我不禁有些飘飘然!故意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低声说道:“不瞒端木堂主,黑域是以镖局为鱼竿,镖师和货物为饵,大张声势出镖吸引雷震堂的人前来打劫,然后埋伏好人手,把雷震堂的人一网打尽,从而消耗雷震堂的人力、物力、财力,此般策略果真是隐蔽而且奏效得很。” 看端木堂主的脸色有些得意,我就知道这条计策一定是他的手笔,他的马屁拍得我飘飘然,我的马屁也使他乐在其中,果真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感谢蓝镖头夸奖!在隐蔽的谋略也让蓝镖头看穿了,蓝镖头的眼光实在不容小觑,不知道蓝镖头可否愿意加入我们赤火堂,共谋大业。” “端木堂主!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蓝某本来就是赤火堂的一份子,莫非端木堂主想把蓝某逐出赤火堂,在重新收纳?” 整座花园里都是我们奸诈却又畅快的笑声!原来这座带有花园的大宅就是黑域赤火堂的所在。 来到大堂坐定,端木堂主立刻大方的任命我为赤火堂护法,并且当场授予黑域的内圈信物乌木令符,同时也简略的向我介绍了一些黑域的基础组织。按照地位身份,黑域除了门主,以下就是三大长老,八位使者;另外总舵设有内三堂,分别是天一堂、地力堂,还有人功堂,各有堂主一人,执事三人;在外设有外五堂,各有堂主一人,护法三人,赤火堂就是外五堂的其中之一。黑域赤火堂做为与雷震堂正面交锋的堂口,人数众多,能够成为赤火堂堂口的领导之一,我的目标向前跨越了一大步。 一场酒宴直到三更才算结束,在端木堂主,何护法、卢护法怪异的眼神里,何护法将我领到我的新住所。穿过丛之中,一看那杂陈百花行列分布,已瞧出暗合五行之数,我微微一笑,说道道:“寓奇阵干花树之中,当真是高明的很。” 何护法眉宇间闪掠过一抹惊异之色,口中却微微一笑道:“这是总舵卓长老的杰作,他是我们黑域最精通奇门遁甲,风水阵法的人。” 黑域的笼络着实令人心动,我装成胸无城府,处处讨好,当下纵目四望,一面笑道:“正奇变化,相互为用,如若这花树阵中,再布上一些反五行,那就更见佳妙了。” 何护法一脸的骇然,敬佩的说道:“想不到蓝护法也是此道高手,所说的与卓长老几乎一模一样。可惜卓长老那日匆匆忙忙,未来得及布下反五行。” 穿过十丈花阵,但见翠树迎风,楼台亭阁,景物绔丽。两扇黑漆巨门,早已大开,只见四个身着劲装,怀抱雁翎刀的大汉,分列大门两侧。大门内侧是一排整整齐齐的房舍,这应该是黑域底层弟子的住所,此时四处静寂。走过这些房舍左拐,一栋两层小楼出现在我的眼前,从外表看来,这小楼的支支香木,粗细不一,但安插及编装,甚有条理,不失自然之美。因此显得均匀有致,别具一格。小楼周围种植着不少奇花异草,散发出阵阵清香,与小楼本身檀香木所散发出的特有芬芳气味,揉合在空气中,冲人欲醉。何护法指着这栋别致的彩楼,笑着对我说道:“这就是蓝护法的住所,里面的一切设施齐备,如果蓝护法还有什么需要,就请吩咐。”{车骑将军作品} 百盆奇种兰花环绕着一座精细的瓦舍,红墙绿门,极尽华刚。小楼门前,有六级圆木台阶,爬上台阶,才是回廊,直通到小楼的入口。刚要推开房门,房门却自动打开,一双俏脸绯红,螓首低垂,大概十七八岁模样的小丫头并肩跪在门旁,齐声说道:“主人回来了。奴婢霈琳、霈瑶拜见主人。” 我立刻明白了他们三人送我离开大堂时眼中怪异神情。黑域拉拢人才的手段果真是非同寻常,醇酒美人,真金白银,哪样都是男人的最爱,有了这些黑域赐予的恩物,几乎所有人都会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当初初出江湖的我要是有幸遇到这等待遇,还不乐得晚上做梦都会笑。反正这几天洗衣服洗得手都有些冒泡,嘻嘻!有人洗衣服的感觉真好。 我赶忙欠身还了二婢一礼,说道:“两位姑娘快快请起,这等大礼相迎,叫在下如何敢当? 何护法微微一笑,道:“这座品茗精舍,就是蓝护法在本堂的下榻之处,不知老弟是否看得上眼?”一面说话,一面举步入室。 我连忙说道:“在下有何德能,承蒙端木堂主与何护法如此款待,实叫兄弟难安。” 何护法道:“蓝老弟能够看得上眼,兄弟就大感荣幸了……”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老弟一路风尘劳累,也该早些休息了,兄弟不多打扰……”目光一转,扫掠了两个翠衣小婢一眼,把一卷纸片塞到我的手里,说道:“好好侍候蓝护法,以后你们就跟着他,要死要活都死蓝护法的一句话。” 两个翠衣小婢齐齐躬身应道:“奴婢等不敢。”我心中暗道:这黑域好大的气魄,好严厉的家法,安插这两个身手不赖而且漂亮的小丫头在我的身边,谁知道安的是什么心,还是小心点为妙,如果是露出马脚,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打开何护法塞到我手里的纸片一看,竟然会是两张官府的卖身契约。 内的装饰和外观极为一致,墙面,地板都用木料制成,窗帘织物也用手工纺织而成,厅中桌椅都是大大小小的树桩,就连桌上摆放的茶具也是木料所制,更显得整个室内朴实无华。我环顾四壁,墙上挂有历朝历代的名家墨迹,其中固然有平庸之中,当然也不乏是价值千金的名作。 返身走入房间,尚未坐下,一个翠衣小婢已捧了一杯茶送上,眼角瞄了一下我手中的卖身契约,我接过茶杯,客气的说道:“有劳姑娘。” 没想到这么一声道谢吓的这个小丫头不轻,那翠衣小婢欠身说道:“蓝护法这般称呼我们,如被端木堂主知晓,定然难免一场好打,小婢叫霈琳,蓝护法以后请呼叫我们名字就是。我们姐妹俩都是官卖的丫头,如今跟随蓝护法,以后一生一世的生活都要仰仗蓝护法了。” 我喝了一口茶,笑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霈瑶掩口一笑,道:“主人太客气了,奴婢担当不起。” 霈琳接口说道:“浴汤早已备好,主人可要沐浴一下?” 近些天劳碌奔走,浑身上下十分不自在,点头笑道:“劳请带路,在下也实该洗个澡了。” 霈琳转过身子,款步行去,穿过敞厅,直入浴室,果是浴汤早已备好,蒸蒸热气上腾。瑶如随后而入,回手关上室门,伸手就要脱我的衣服。这小丫头可真够大胆的,酒色财气。黑域拉拢属下的手段真是不惜工本,下了一番苦心。 我装成惊骇的模样,愕然退后两步,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干什么?” 霈瑶红着脸儿羞涩的说道:“主人沐浴,难道就不脱衣服吗?” 我双手乱摇,苦笑着说道:“你们不出去,我如何好脱衣服。” 霈瑶羞羞答答的说道:“奴婢侍候主人沐浴。” “那怎么成?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们快些出去吧!男女授受不亲,古有明训,何况沐浴的事,你们快退出去。” 二人相视一笑,齐齐躬身说道:“既是如此,奴婢告退了。” 第362节 房门合上,我松了一口气。黑域难道就这么草率的相信一位来历不明的外人?这两个小丫头估计就是他们安插在我身旁的探子,一举一动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妙。向不要招惹这两个小丫头,这种鲜艳刺激的场面更是让人心生警惕,难道她们是想要详细观察我的脸上是否有经过易容,如果真是这样,我这么拒绝她们肯定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记得蓝儿说过,石脂定颜不惧冷热搓洗,唯有特制的药水涂抹脸上才能脱下这层面具,还是安安她们的心吧,美女陪浴,嘻!天下哪有不吃腥的猫。 “喂!有人吗?水太烫了,帮我添点凉水!”我抓了一把炭炉旁的木炭,在自己脸上点了几点。两位女孩子恭候在门外,听到召唤,帮我添上凉水。两名美婢为我除去了外衫,侍候我在浴池前的石椅上坐下,我本来还担心石椅质凉,可是没想到,触体温暖如玉,这看来并不起眼的椅子竟然是质地温润的火云石打造而成。霈瑶拿起浴巾轻柔的搓洗我的背部,霈琳惊讶的说道:“主人的脸上怎么多出了几个小黑点,我帮你擦掉吧,霈琳拿起湿毛巾敷在我的脸上上下滑动,我心里暗暗说道:这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吗。 霈瑶身穿红色宫装,长发在头顶盘起,露出一截雪白的玉颈,诱人曲线延伸至香肩,隐入轻纱之中。她足上穿着一双做工精致的木屐,晶莹的脚趾裸露在外,格外的引人心动。霈琳细腻的指尖滑过我腰腹的肌肤,让我的肌肉顿时紧张了起来,我在霈瑶的扶持下站起身来,我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的眼前。 水温很烫,热度从我的每一个毛孔渗透到我的体内。霈瑶褪去红色宫装,艳如娇雪的凝脂玉肤呈现在我的面前,她的体态堪称完美,浅粉色肚兜包裹着她诱人的躯体,两条修长晶莹的秀腿,刻意的并拢在一起,这样的动作更加撩起了我心底最为原始的欲望。 我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必须保持自己的理智,若是有一着不慎,恐怕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以霈瑶的美貌,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不为之心动,万一她真是黑域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以后我要是妄动,肯定会招来无妄之灾。 霈瑶的纤足踏入了池水之中,我的内心宛如池水的涟漪般荡漾起来。她伸手为我解开头上的发髻,这样的动作让她丰盈的双峰若隐若现。霈瑶在我灼热的目光下涨红了脸儿,柔声道:“我们姊妹从今往后就是主人的女人,希望主人不管身在何处,偶尔能够想起我们姊妹,霈瑶就心满意足了。” 我竭力压抑住内心中的欲望笑道:“两位姑娘天生丽质,千媚百骄,我怎能忘记。”我转过身去,霈瑶细心的为我濯洗着头发,娇嫩的双峰时不时的轻轻点触在我的后背之上。 “堂主已经将霈瑶和霈琳送给了主人,以后霈瑶会朝夕侍奉在主人的身边,只要主人不嫌弃我们姊妹,我们姊妹将侍奉主人一辈子。”霈瑶的一席话让我心中一震,我缓缓转过身去,却看到她轻咬樱唇,一脸娇羞的垂下头去,人美如玉,在这碧波荡漾的池水之中宛如出水芙蓉一般美丽。 浴罢直入卧室,卧室中锦榻绣被,极尽豪华。霈琳捧过一套新衣,说道:“堂主吩咐奴婢等为主人备好了衣服,主人先行试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 霈琳双颊红晕,羞不可抑的为我穿上衣服。见我目不转睛的盯在她的脸上,更加难为情,玉指轻微颤抖,断断续续的说道:“霈琳第一次服侍男人穿衣,笨手笨脚的,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主人千万不要生气。” 黑域究竟看中了我身上的什么优点?居然会用两位明目皓齿、俏丽多姿的佳丽来笼络我?她们的举止虽然腼腆羞涩,却又善解人意婀娜多姿,分明是未经人事,并且经过细致的调教,这样的女孩子是房中难得的尤物,看来我倒是要仔细思量一番。 刚刚换好新装,霈瑶已推门而入,手托玉盘,盘上放了一杯人参莲子汤,笑道:“主人换着新装,更见英雄气概,奴婢等三生有幸,得以侍候主人,盼主人多多怜爱。” 我忍不住嗤的一笑,道:“你很会说话。我的年纪也不大,以后就叫我少爷好了,主人这一称呼听起来总是不那么自在。” 霈瑶嫣然一笑,道:“不是小婢讨好主人...少爷...赤火堂能人辈出,往来的黑域弟子也算是川流不息,倒也有不少潇洒的英雄人物,但如和少爷这一比较,实不啻天壤之别。” 两个小丫头不但生得面目姣好,亭亭玉立,而且言词温文尔雅,显是受过了长期的严格训练,才培养出这般妩媚娇柔的风情。 我回头望了霈琳一眼,笑道:“我们这赤火堂,不但风物绝佳,而且气魄宏大,豪华瑰丽,就算是豪宅大院亦难比拟。” 霈琳笑道:“奴婢等自幼在赤火堂中长大,住久了,倒也不觉有什么豪华之感。” 我点头吟道:“园林佳辑,已多年珍玩,拙政诸园寄深眷。想童时常与窗侣嬉游,踪迹遍山径楼廊汀岸。今秋通简札,投甓招琼,妙绘频贻抱惭看。古趣写朱梅,兰石清妍,更风S幽禽为伴。盼把晤沧浪虎丘时,践雅约兼聆造形精鉴……” 霈琳掩口笑道:“早听说少爷机智过人,身手敏捷,没想到少爷还是出口成章的读书人,无怪能受我们堂主敬重,连这栋小楼都让给了少爷。” 本少爷还是解元呢!我心中暗自好笑,故作诧异的问道:“这栋小楼的确精致,难道还有什么我看不出来的过人之处?” “这栋小楼名曰品茗精舍,一向是招待过往黑域高层的客房,就奴婢记忆所及,就算是今年,也不过三次而已。” 我心中忽然一动,暗道:听她之言,凡是能得住进这品茗精舍的人,皆是黑域的高层领导,我虽然极力表现自己的修为与机智,但是对于黑域来说却是寸功未立,竟然得他们这般敬重,难道她们有些什么事需要我这生面孔来完成?心里想着嘴里却随口问道:“两位姑娘可是常住在品茗精舍中吗?” 二位女孩子好像和我十分投缘,竟是有问必答,霈瑶微微苦笑,羞涩无奈的说道:“凡是留住在品茗精舍中的客人,都归其他姊妹接待,我和霈琳是留着赠送贵人的,必须..必须..保持干净的身子...以后好侍奉自己的主人..”说道这里,不由得一阵黯然,谁想让人当成礼物送来送去?万一主人是一个令人生厌的家伙,这简直是一个女孩子的末日! 赠送侍女、丫头我早已司空见惯,谁也无法改变这种习俗。 “知不知道这几天也没有安排什么行动?我好做好准备?”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一句话,就算是她们一字不漏的上报,也不会令人发现什么瑕疵,我可以通过黑域安排的行动来了解,黑域到底看中了我身上的什么优点。 二位小丫头互相看了一眼,沉吟了一会,霈瑶才低声说道:“赤火堂的行动,奴婢等本是不敢多言,但少爷正人君子,与众不同,又是我们姐妹今生今世的依靠,奴婢也不好隐瞒,但望少爷先行答应霈瑶一件事,我姊妹才敢畅所欲言。” “什么事,你们说吧。你们也不要自成奴婢了,听起来让人难受。” 霈瑶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少爷答应我们说的话,不对任何人谈起!这些话就是当成是我们三人之间的小秘密!无论少爷到哪里,都希望少爷能带着我们姐妹,不要让人在欺负我们。” 我好奇之心大起,点头应道:“好吧!我不说出去就是。至于带着你们,如果没有很大的危险,我也可以考虑,不过我不知道你们的能力?” “我们姊妹自幼习武,虽然不及少爷高手风范,自保逃命绰绰有余。” “这样最好!这么一来我就放心了。” “听说堂主准备对雷震堂的镖局下手,现在两个门派互相仇视,互相监视的探子太多,堂主不想指派熟面孔完成此事,希望有一位以前默默无闻高手能够加入,所以通过招募镖师,希望能够找到这位合适的高手,而这位高手好像就是少爷。这是一个秘密,那天晚上堂主和卢护法闲聊时霈琳听说的,不知道孰真孰假,所以才请少爷保密。”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当然是最佳的选择!看来这次奇袭将会成为两派爆发冲突的导火索,虽然看雷震堂那帮家伙不怎么顺眼,但毕竟是蓝蓝的家人,还是应该尽量迅速的把这些消息传递出去为妙。 正在发愣,霈琳嗤的一笑,道:“少爷,你好像有很多心事,可要霈琳为你高歌一曲?” 我微微一笑,道:“不敢再多劳动两位,二位回去休息去吧!” 她们相互望了一眼,粉脸上突然飞起两颊红晕,两人羞怯的脱下外裳,眼见内衫轻薄,娇躯春色盎然,让人怦然心动。霈瑶美目中流露出一丝倾慕之色,婷婷袅袅来到我的身边,柔声道:“霈瑶服侍少爷休息。”她的声音宛如出谷黄莺,尾音微微拖长,却更有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如此接近的距离让我得以清晰的嗅到她娇躯上淡淡的体香,心跳忍不住加速起来。我双手齐摇,无意中触及到她纤柔的指尖,心中不免一荡,霈瑶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失态,美目笑意隐现,一丝羞涩在双眸中荡漾开去。我抓住她的纤手,猛然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霈瑶‘嘤!’的一声娇呼,软玉温香被我抱了个满怀。 霈琳心满意足的依偎在我温暖的怀抱中,她的呼吸依然急促,玉臂缠住我的脖子发出一声愉悦的娇呼,俯身捉住她柔软湿润的嘴唇用力的吮吸起来,她的香舌被我成功的捉住,纤长的玉腿情不自禁的弯曲而起,缠绕在我的腰腹之上,十跟晶莹的足趾由于激动而紧紧的曲向淡粉色的脚心。 窗外突见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升高约七八丈后,爆开了一片绚丽的火花。紧接着,亮起数盏红灯,高高挑起。凝目望去,只见那数盏高挑的红灯,忽沉忽升,许多人影不停的移动。 霈瑶从痴迷中惊醒,“有人摸进堂口,少爷要不要去看看?” 霈琳定神看去,风雨中只见那红灯忽沉忽起,忽左忽右,但却听不到一点声息。又轻声对我说道:“来人武功甚高,看样子,恐一时之间,还难击退,嗯!是啦,这些人定然白昼来探过道,对这庄中的布置,虽然未必能了若指掌,但却有了大略的了然。” “走!看看去!”我穿上外衣,纵身从窗口跃下,姊妹两人紧随在我的身后。只见她们穿花绕树行速甚快,地势又熟,片刻间,已到了制高点的红灯处,只见一个身躯魁梧的劲装大汉,手中高举着一盏红灯,端木堂主仍然是穿着一身华丽衣服,赤手空拳,但他身后却排列着一行怀抱利刃的劲装大汉,何护法与卢护法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 端木堂主转身迎了过来,笑道:“有扰蓝护法小登科,兄弟不安的很。” 听到端木堂主调侃,霈瑶与霈琳粉面通红,偷偷摸摸的眸了我一眼。 一位劲装汉子疾驰而来,面色苍白,手中一柄锯齿刀,垂在地上,右臂间鲜血湿透了大半个衣袖,显是受了重伤,他嘴里喘着粗气说道:“敌人手段高明,看样子应该不是雷震堂的人,我们也分辨不出他们的路数,看模样应该是来自塞外。弟子无能,挡不住那来犯之敌……” 端木堂主说道:“大家过去看看。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下错了庙。” 不远处兵刃的撞击之声,十分猛烈,显是恶战已到了紧要关头。一处院落展开着一场猛烈的恶战,剑花飞洒,刀光如雪,裹起了几条人影。 第363节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美酒喝了,美人抱了,总该卖弄一下手段,反正天色已经发亮,睡觉时间错过了,活动活动筋骨,就当成晨练好了。我冲在最先,一个黑衣人舞动月牙刀将我卷入他的攻势,刀锋直逼我的胸前,我心中大怒,冷冷他喝道:“想死啊!” 一共有三个黑衣人潜入赤火堂,身材魁梧,手中的兵器乃是罕见月牙刀,这种兵器一般是草原地区配合马匹使用。难怪方才那位受伤的黑域弟子猜测他们来自于塞外草原,这黑域也真是能够折腾的,得罪人居然得罪到了塞外,汗!几乎所有睡梦中的赤火堂弟子都被惊动了,大家手执兵器把这几个胆大妄为的黑衣人团团围住,一些弟子站在外围,弯弓搭箭伺候着,要是他们想要突围,就把他们射成三个马蜂窝。 黑域赤火堂的弟子绝大多数不认识我,见到我下场杀敌议论纷纷,不过我高明的身手还是很快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我的加入是场中参与搏斗的黑域弟子轻松了许多,而那三个黑衣人的压力骤然增加。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妙,东张西望的想找个机会撤身退走,可是我的斩马死命缠住他们不放,黑衣人情急拼命,尽展所学,一味的往我要害地方下手,刀光电闪全都是进手招术,乱拳打死老师傅,任凭他们再怎么折腾,我们仰仗人多势众将他们团团围住,打算把这些不速之客生擒。 端木堂主哈哈一笑道:“强弩之末,还不跪地求饶么。” 一个黑衣人向后一翻身,退出去一丈多远,再不停留,转身就向西南方逃。他刚一动身,迎面几株柳树上匣弩轻响,一阵箭雨打来,黑衣人只得挥刀拨箭,后面我又纵身赶来,黑衣人还算临危不乱,一翻身,两支飞云白羽箭迎着端木堂主打去,想要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端木堂主身子不动,只向后一仰头白羽箭掠面打过,就这眨眼工夫,我手中的斩马刀刀背狠狠地砸在黑衣人的肩颈,黑衣人一声惨叫,轰然坠地,几个赤火堂弟子一拥而上用粗绳把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黑衣人虽然一身本领,但是现在被人重重包围,形势不利,且周围数十丈内到处伏有匣弩,见到一人受伤被生擒,两人仰天长啸,齐齐自刎倒地。 此时天已大亮,东方天际,旭日初升,金黄色的阳光,照在露珠上,闪闪生辉,有如千万颗珍珠,散在五色缤纷的花叶上,回房间的路上徘徊在花丛中,心神一清。 “眼下正是非常时期,我们黑域业已完成了战斗动员,赤火堂根据门主的指示召回了所有在外的中坚力量组建了攻击群。”端木堂主有意无意的跟上我的步伐,神情专注的说道:“此次对雷震堂的攻击共有三个外堂参加,规模堪称历年来江湖火并之最。” “三个外堂集体行动?雷震堂最近的情况是否有些反常!”我边听边寻思道:如果能够引起这三个堂口的混乱,趁机浑水摸鱼,完成任务将是指日可待。 “当然有些反常,毕竟双方都闻到了火药味,现在就缺谁先点燃导火索了。” 我当然知道这端木堂主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行动即将开始,一场杀戮即将发生,而我也将会深处其中,并且是这场杀戮里一枚重要的棋子。在震惊的颤栗过去之后,我竟有种莫名的激动,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只命运之手吧!正想介入江湖纷争,消磨平衡武林门派实力的时候,我竟然就在这不经意间站在江湖争霸的最前线!亲自站在第一线的我也许更容易把握局势的发展。一点点地发挥出我的实力,加上蝴蝶谷的支持,完成这次任务胜算更大,说不定还能捞到一些意外的好处,嘿嘿,想想还真有诱惑力呢! 只是雷震堂给我这么长时间吗?我的失踪会不会起引其它的变故?蝴蝶谷能不能按照以前的规划继续走下去?各种念头纷沓而至,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取舍。最后我索性不再去判断每个方案的优劣,既然未知的条件那么多,那就暂时在赤火堂待上几天,走一步算一步,看具体情况的发展再作定夺吧!如此轻而易举地让我蒙混过关,成为黑域的一个底层领导,也使我知道黑域要真正称霸江湖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端木堂主似乎也有所察觉,望着三五成群在园子里闲聊扯淡的赤火堂弟子,脸上颇有些无可奈何。虽然黑域早进行了战前动员,可从这些人身上丝毫看不到大战前的影子,就像卢护法,他该是赤火堂重要的领军人物,可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职守上,倒是忙着和几位靓丽姑娘幽会偷情,在他看来,黑域的这次行动,简直就是给自己和情人创造相聚的机会。若不是端木堂主要求各他们严厉约束赤火堂的弟子,或许这些弟子们早上街寻欢去,不会百般无聊的在这院子里消磨时间。 虽然端木堂主没有告诉我赤火堂到底有多少弟子,可看到厨房来来往往忙里忙外的厨子数量,估计也有二百人以上。这般大规模的冲突,要不惊动官府那才是怪事,而本地的地方官明显偏袒黑域,看来我那老谋深算的丈人要吃点苦头了,还是得找个法子把情报送到雷震堂的手里。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一位领导阶级了,出门溜溜应该不算违反黑域的规矩吧? 我先向端木堂主打了个招呼,他满口答应,还关切的嘱咐我要注意安全。两位女孩子一听说我要带她们逛街,躲到房间里刻意打扮了一番,浪费了我不少无聊的时间,看着姊妹俩小心翼翼的把我们蝴蝶谷生产的脂粉擦拭在她们可爱的娇容,我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诗儿这丫头心可真够黑的,就这么小小的一盒,居然要价十两银子,真是无奸不商! 于是,我就这么名正言顺带着两大美人出游了。上街、下街是经营金银珠宝首饰的盛地;两位美女乐不思蜀,我可怜的腰包也被她们掏空了不少,不知道以后可不可以找岳父大人报销。米市、商市、菜市是热闹的市井集市,这两个丫头在这里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就这么一会儿,我简直就成了又付钱,又当挑夫的冤大头。戏院、书场你府衙不远,这些地方最是热闹,处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此时正是初夏,最宜欣赏柳浪闻莺,一行人租了条花舫船,游湖直至近午兴致不减,又沿长堤柳下漫步而行。霈琳和霈瑶漫步在我的左右,霈琳还亲昵自然的把小臂穿过我的臂弯,两位女孩子蹦蹦跳跳的隔着我有说有笑,时而低语、时而轻笑,两个人的眼角不曾离开我的面容,伴美闲行别有滋味。 阳光铺开了温柔,春风拂起了浪漫,如丝的垂柳点缀出江南地秀色,柳丝间莺语昵喃,一排排的嫩柳倒映在绿波中,与阳光一起潋滟着无限优美的湖光山色。轻轻走在我的身边,她们的心也象春风一样的飞扬起来,盈盈秀水,顾盼出无限的情愫。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今天少爷一辈子的积蓄都让你们花光了,以后养活不了你们这两个坏丫头了。”我盯着霈琳的小嘴儿一脸的坏笑。 霈琳娇嗔地白了我一眼,恨声道:“吝啬鬼!喝凉水!你要是不看我,这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眨了眨眼睛故意盯着她丰满之处,悄声道:“我看哪里了?” 霈琳脸儿一红,嘟起小嘴道:“人家下次不理你了,坏蛋!” 我捂着嘴咳了一声,哭丧着脸,却用霈琳听的到的声音对霈瑶道:“唉,霈琳不理少爷了,不知道受冷落的它会不会伤心?” 霈瑶眼珠儿一转,被好奇心吸引,诧异地道:“冷落了少爷,那个伤心的它是谁啊?” 我眸了霈琳身上的某个地方一眼,意味深长的努努嘴,似笑非笑地道:“就是它……呀……”。 “呀!坏蛋!”霈琳又气又羞,好在她还记得这是在大街上,只是攥紧了小拳头在我的肩膀敲了几下,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红着脸嗔道:“不许你说!” 我装模作样的摸摸鼻子,坏坏的笑道:“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只动手。” 霈琳红着脸儿、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心里甜丝丝的,轻飘飘的走了一会,忽地说道:“虽然和少爷认识的时间不到一天,但是霈琳总觉得我们已经相聚了一辈子。” 霈瑶点点头下巴微微一扬,眸波流转,快乐的说道:“我和姐姐天生命贱,总是默默地祈求上苍可怜可怜我们姊妹,让我们不在遭遇磨难,昨天端木堂主郑重其事的安排我们服侍少爷,我和姐姐还以为这辈子没有指望了,这就是命!我们无法抗拒,只能逆来顺受,没想到少爷武功高超,彬彬有礼,遇到少爷是我和姐姐的福分,只希望少爷去哪里都带着我们,就是不带着我和姐姐也不要把我们扔掉不管,找个地方安顿我们姐妹,有空来看看我们,闲暇时想想我们,霈瑶这辈子就知足了。” 听到霈瑶的话,我觉得有些震撼,转头仔细的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女孩儿身材高挑丰满,瓜子脸蛋儿,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圆润的下巴,秀发简单飘散在脑后,带着几分清雅与顽皮。身着淡黄色织锦心形长裙,饰以缠枝月桂平纹花,蓝绢衣领、蓝绢长袖,衬着一张粉嫩的瓜子脸、一双纤美修长的素手如玉可人,由于身材颀长而瘦,那腰惊人的细,细细地腰儿上束着石榴花的水纹裙,略一走动,裙褶律动,湘水长裙随着脚步瑶舞,步步翩芊无限美丽。 我知道她们希望我能够留下一个承诺,但是我能不能这么做?虽然彼此之间有过亲密的接触,但是对我而言,那只是一种交易,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相识不足十二个时辰,根本上谈不上了解,做出这样的承诺除了增加我心里的负担之外一无是处,况且她们的忠诚难以分辨,说不定就是黑域安插在我身旁用来监视我一举一动的人。见到霈瑶丽质的容颜,期待的眼神,我不由得一呆,心软了许多,随即说道:“话别说得太早,我的相貌一般,武功也不入流,收入也少,跟着我以后你们还是会吃尽苦头的,到时你们可别后悔。” “我和姐姐都觉得少爷不是一般人,一定会有出头之日。”我这句话等于变相的答应了她们的要求,听到我半似玩笑的答复,两位美女喜笑颜开,一左一右动情的挤在我的怀里,她们肆无忌惮的举动引来过往路人无数诧异和鄙视的眼光。 不知道她们是有心还是无意,女孩子的第六感好可怕!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精疲力竭,好不容易把写好的纸条放到了指定的位置。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端木堂主突然召集了所有堂下弟子开会,会前园子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一袋烟的功夫,所有的弟子已经齐聚在了小花园里,唧唧喳喳地小声议论着。这下我总算看清了黑域赤火堂的真正实力,其中包括一位版中高手,就是端木堂主,我还有其他两位护法,十几位香主,剩余的是将近二百五十余位普通的弟子。 “少爷,霈琳知道你武功高,可江湖围殴不比单打独斗,千万别逞能,谁逞能谁先死。少爷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是你有个什么意外,我们姊妹就没法活了,没有少爷的生活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当然遇到立功的机会也别放过,毕竟少爷在黑域的职位越高,我们往后的日子就会愈加舒心。行动的时候我们姊妹一定会跟在少爷身边。” 听了她们的话我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虽然不知道孰真孰假,这么细致的叮嘱与关怀是要告诉我,希望我能够明白我在她们心里的位置,同时与我也对她们要随同我一起行动感到惊讶,疑惑的说道:“你们也要一起去?要是让雷震堂的人抓走了,强迫你们当压寨夫人,那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第364节 霈瑶甜甜的一笑,刚要说些什么,却见端木堂主端着一大碗酒已经站在了队伍的面前。 “诸位兄弟姐妹,我端木无极和大家一样,也是上有父母,下有妻儿,我何尝不想安安稳稳地坐着热炕头潇潇洒洒的过日子。可是我们练武为了什么?还不就为了“侠义”二字!那雷震堂为一己之私,贩卖火药、制造骇人听闻的犀利火器、残害广大武林同道,坏事做绝,又觊觎我黑域产业,妄想将我们诛尽杀绝,我辈岂能坐以待毙!今日与雷震堂一战,就是为我们自己而战,为我们的妻儿老小不受奴役而战!大家且饮此酒,携手杀敌!”说着,把酒一饮而尽! 大家都学着他的模样把酒喝光,把破地不能再破的破大碗狠狠地摔在地上,人群里顿时多了些杀气战意。端木堂主目光扫过聚集的人群,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一挥手,喝道:“弟兄们现在整装待命,一个时辰之后出发。” 去杀人放火也要满口的仁义道德,这算是什么世道。 毕竟大家都是是练武之人,到了节骨眼上,所有人都打起了精气神,将近三百来人的队伍还真像军队一般守纪律听指挥,十来个香主带着自己属下的弟子换上已经准备好的五行八作的服装,分批溜出了宅子向码头方向奔去。我因为是护法之一,并没有和端木堂主走在一处,反倒是带着两香人马断后出发,而霈琳和霈瑶作为我的助手和卫士,自然也跟在了我的身后。 虽然已是二更天,可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仍旧不少,卸船装船的苦力也有三五百人,他们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三三两两赶过来的人流。我们每个人在扛了一箱子不知所云的货物,分别上了几艘货船。人齐了之后,端木堂主吩咐一声“开船。出发!”大货船便向南破浪驶去。 在码头我就发现周围再没有与我们样式相同的货船了,这应该是从永州出发的所有人手。船开了一段时间后,我偷眼向舱外望去,后面只有几艘一模一样的货船紧紧地跟着我们,在确认并没有人跟踪的同时,我心中也狐疑起来,不是说还有其他外堂的人马吗?难道攻击的目标并不一致?不知道雷震堂也没有收到我的警告,要是被那些要命的火器碰上了,不死恐怕也要毁容,等会要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后头为妙,我学乌龟不要脸,该缩头时且缩头。 “蓝护法,你是第一次参加打仗吧!”卢护法见我东张西望的便有些误会,而我也确实是第一次参加江湖上这种大规模的械斗,便点头承认,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心道:“我头一回参加也是兴奋得一整晚睡不着,可真动起手来才发现休息不够,动起手来体力下降得飞快,打一会儿就没劲儿了,兄弟,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说着便眯起了眼睛。 我是兴奋吗?我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罢了。不过,对卢护法的热心,我还是生出一丝感激。 对面端木堂主此刻却把目光投了过来:“不像啊,我看蓝护法好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听说你们漳州府的瓷器很出名啊?”他一向神出鬼没,倒是头一回和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我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心中却暗自一凛,看来端木堂主并不是他平常表现的那般粗豪,反是细心的很,我可要仔细应对了,而眼角余光中端木堂主侧后的卢护法分明也竖起了耳朵。 “没吃过猪肉,难道我还没见过猪跑?在漳州府月港,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再大的场面我都见过,有时我还参与其中,见怪不怪了。漳州府的瓷器?哦!端木堂主应该说的是平和县的克拉克窑吧?克拉克瓷器在我们大明没有什么名气,听说在南洋的销路不错。”我却心知肚明,端木堂主是借题发挥询问起我的经历,好在当初为了弄清黑域的底细,我曾经仔细研究过雷震堂关于黑域的情报,对于黑域的排查自然不陌生,并且在漳州安排好一切,有恃无恐。那边卢护法似乎也明白了端木堂主的用意,所以添油加醋的配合端木堂主的行动。 在大明除非原产地,知道这种瓷器的人可不多。端木堂主表情真的放松下来,那望着我的目光便有些和蔼可亲的味道。 通过猜测,此时我已经完全确定下来,黑域赤火堂的这批人马确实就是为了攻击雷震堂的跃马镖局,其他外堂另有目标。我不禁开始为自己在黑域的前途和那个见不得光的计划担忧,收到我的情报,雷震堂肯定早就做足了准备,黑域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看来为了逃命我很可能要使出全力,这么做迟早也会暴露出我的身份。 可是我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无论如何也只能硬着头皮撞南墙。船满帆破浪疾驰,离我们此行的目标跃马镖局总部已经越来越近,这么明目张胆的举动这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跃马镖局总部乃是大明的府衙所在,守卫森严比永州犹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四周驻守的三大营又都是精锐之师,动作极为迅捷,我们的行动一旦被他们发现,军队剿灭我们就像拍死蚊子一般容易,我们此去肯定是自讨苦吃,莫非黑域与官府有着某些秘密的约定,所以黑域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现在想想肯定是这样。此时我不仅是担忧我的计划,更担心我自己的小命。看绝大多数年轻弟子依旧雄赳赳气昂昂一副不知愁的样子,我心中不禁暗自悲哀,倒是几个香主见多识广,脸上都不禁有了忧色。 雷震堂啊雷震堂,你可千万别像扶不起的刘斗哥啊,要不我这一番要死要活的策略可就统统泡汤了。霈琳和霈瑶只是将她们的娇躯挤进我的怀里,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是醒,似乎沉醉在自己的那一片小天地里,所有的一切都和她们无关。 等到了目的地,已是第二天下午。大家分批入城,端木堂主和我们三位护法各自带着一批人,分别安顿在早已准备好的客栈中。 霈瑶一进房间,就手忙脚乱的安排晚饭,我劝她休息,我让人把晚餐送来。可是姐妹俩死活不肯。也许是她们习惯了家务,片刻时间,她们就端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三菜一汤,还有一大盘胖乎乎的大馒头。 “少爷!开饭了!客人太多了,客栈厨房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就做了几个小菜,少爷随便凑合一顿吧。”霈琳细心的掰开一个馒头,把肉片还有咸菜塞到里面递到我的手里。 我接过霈琳手中的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分别是梅菜扣肉、醋溜白菜、糖醋鲤鱼还有一盘蛋汤,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出这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称两位女孩子巧媳妇真是当之无愧,我调侃了一句:“味道不错,家常菜最能展示一个人的厨艺水准,你们姊妹心灵手巧!真是两位巧媳妇。” 姊妹俩喜笑颜开,幸福写满了娇容,霈琳羞羞答答的对我说:“我们姐妹在怎么巧,也是少爷的媳妇。” 见到我吃的喷香,霈瑶把一小碗蛋汤放到了我的面前。 霈琳的这句话令我感到无比的震撼,她们把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交给我,对我来说那只是黑域拉拢属下的一种手段,一种交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她们带回蝴蝶谷,更不用说为此承担某种责任。可是现在这种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见到我脸色与方才不一致,两位女孩子拿着馒头的手都有些颤抖,霈瑶更是泪珠在眼角转动,小声的问道:“少爷生气了?是不是因为少爷家里有姐姐了?其实只要少爷不丢下我们,不管是妻是妾,甚至没有名分我们也愿意,我们实在是不想再一天到晚生活在恐惧中,不知道哪天又会让人当成礼物送到陌生人的手里,任人蹂躏欺凌,如果少爷实在是不想让我们姐妹跟着,求求少爷带着我们离开黑域,随便找个地方安顿我们姐妹,我们也就知足了....” “傻瓜!不带着你们姐妹,谁帮少爷洗衣做饭?谁帮少爷传宗接代?别胡思乱想了,乖!” “少爷!你好讨厌!这种混账话你也能说得出口!”霈琳白了我一眼,一声娇嗔,玉首微微下垂,红彤彤的笑脸带着一抹羞意。 抱着美少女娇柔的身子,嗅着她身上的茉莉幽香,我的心中一阵狂跳。霈琳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随即放弃了反抗,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按在我的胸膛,妩媚的笑道:“饱暖思淫欲!少爷又想欺负欺负我们姐妹了,坏蛋!” 话未说完,我寻找到霈琳温软的唇,将她的话堵回了腹中。轻轻吻着她柔软的香唇,霈琳嘤咛一声,娇躯立刻软在了我的怀中,吮吸着绝色少女口中的香津,我神魂飘荡,飘飘欲仙。霈琳不由发出呻吟之声,樱唇婉转相就,香舌与我伸进她口中的软舌纠缠在一起,浑身娇弱无力,也不是我用力搂紧了她的纤腰,只怕便要倒在地上。 霈瑶在一旁微笑着,羞涩地道:“少爷偏心!还有瑶儿呢!” 我一把将霈瑶扯到怀里,一边拥着她柔软温暖的娇躯,一边抱着她又是一阵狂吻,舌尖微吐,进入了霈瑶的唇间,轻轻顶住她滑腻的香舌。双手也开始在她的身上不规矩起来,弄得她娇喘息息,不由轻声呻吟,她的呻吟如仙乐般在屋中响起,轻微细腻,悦耳无比。玉颊红得几乎滴出血来。直待她已是眼波迷离喘不过气来地时候,我才不舍地离开了那美妙的樱唇,笑道:“瑶儿的小嘴真甜,比蜜糖都好吃,少爷一辈子也吃不够!” “坏蛋!少爷欺负我!”霈瑶娇嗔骂道,但声音却是软弱无力。 回过头,看着霈琳美艳的容颜,见她正微含羞意地偷偷看着我,眼角似有幸福的泪痕,她微垂臻首,红透双颊,娇羞不已,美目低垂,我不由微笑起来,伸手抚摸着她的面颊,顺着玉颈摸下去,抚过修长洁白的美腿,一直摸到玉足之上。看着泛着晶莹肤色的洁白玉足,小巧玲珑,不由得在她的脚心上,轻轻挠了一下,霈琳怕痒,娇躯微微扭动,我感受着那滑腻的肌肤带来的良好触感,霈琳云鬓歪斜,衣衫散乱,娇喘息息不止。 二更时分,所有人再度集合,端木堂主终于发下指令,所有的人全部参加攻击跃马镖局的行动。玩的就是心跳,看来我鲜艳的旅途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恐怕只有想方设法的逃命了,同时还要维护两位漂亮侍女的安全,这可真是自作自受,自寻死路。 “跃马镖局是雷震堂现阶段获得收入的主要渠道,也是雷震堂对抗我们黑域发展壮大的阻力之一,铲除它就斩断了雷震堂伸进我们黑域口袋的爪子,所以我们将在今天同时向它所有的镖局发起攻击。我们赤火堂的目标是跃马镖局的总部,总镖头是雷震堂的堂主火妖南宫一剑,现在镖局里估计会有二十余位较有实力的镖头,剩下人不足为虑,跃马镖局总部的实力最为强劲,门主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是对我们赤火堂最大的信任,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虽然端木堂主说得很谨慎,可当大家听说对手只是雷震堂的外围组织时,神情明显都松懈下来,雷震堂的堂主火妖南宫一剑更不是版中高手,和端木堂主的实力相比肯定略逊一筹,况且一个镖局能有多大的实力呢?就算是面对它的总部,凭我们眼下的实力都可以手到擒来,估计有的人甚至认为这场战斗就是升官发财的良好开端。 我对于雷震堂的实力并没有深刻的了解,要是他们早有准备,这肯定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 第365节 看到大家的神情轻松,端木堂主严肃的说道:“大家千千万万不可存轻敌之心,根据我们先前得到的情报,跃马镖局镖头的武功具有相当的实力,每个人的武艺修为都不比我们赤火堂的香主差,而且当中的几个镖头精通火器,大家还没忘记雷震堂火器的威力吧?我们行动时一定要特别小心!这场战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光彩!我们赤火堂来了多少人,我也要带着所有人回家!” 参加行动的一部分人已经是老江湖了,对于雷震堂的火器相当了解,在经过端木堂主这么一提醒,大家方才察觉此次行动的危险。黑域果然安排周密,接应的人不仅带来了跃马镖局的详细地图,还给我们准备了十来件抱着铁皮的藤盾,用来防御雷震堂的火器。分派好每个人担当的任务,大家抖擞起精神,在夜幕的掩护下向跃马镖局所在的状元街奔去。不久之后来到巷子口,端木堂主一挥手,队伍便分成了四个小组,他和我们三位护法各领一组,按照先前的任务安排,各自分头行动从镖局的宅前屋后摸去。 说起来老天着实照顾黑域,天色阴沉不见一丝月光,黑色的夜晚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距离在远些,后面的人根本看不见前面的人,而呜呜作响的劲风也掩去了我们轻微嘈杂的脚步声,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我和卢护法都的任务是从正面攻击跃马镖局,离镖局大约还有十来丈远,隐隐约约能看到镖局门前在风中摇曳的风灯,卢护法示意大家停步隐蔽,他借袖中飞爪纵身跃上了旁边的高墙,向院落里仔细观望了一番,一挥手,低声说道:“大家上。”各香弟子各显神通,或用飞爪,或搭人梯,陆陆续续爬上了院墙,我也扔出飞抓登上墙头,又身手把霈琳和霈瑶拽了上来,低声嘱咐她们一定要紧随在我的身后,接着往院子里一看,模模糊糊地看到些亭台楼阁,黑灯瞎火的见不到一丝光亮,静寂得有些沉闷,令人心生畏惧。 都说守株待兔!我们这群倒霉的兔子就这么傻乎乎的送上了门,也不知道雷震堂,我那老谋深算的岳父有没有这么好的胃口,把我们这群送到嘴边的美味生吞活剥了。对付雷震堂火器最佳的办法我研究许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人多的地方千万不要去凑热闹,要不然肯定会在煞那间变成面目狰狞的一个黑炭头。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连躲都不行,那么我总可以装死吧? 大家小心翼翼地翻下院墙,蹑手蹑脚穿过花园,面前是一座高大的建筑,应该是跃马镖局的大堂。还是卢护法先过去窥视了一番,才招呼我们隐蔽潜行,我的目力较为卓越,就在爬上院墙的同时,便看到左侧的院墙上也隐约有人头晃动,也许那该是端木堂主他们也顺利到了预定地点。雷震堂的跃马镖局还真有些气势,前后两进两花园一个正房八厢房,左侧有个练武场,右侧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凉亭,显得既实用又符合镖局身份。大堂里闪着昏暗的烛光,把两个走来走去的人影映在了窗纸上,两个人影肃立不动,应该是负责夜间看守的镖师。 怎么还没有动静?雷震堂的狐朋狗友就这么沉得住气?我真的有些佩服他们,莫非他们没有收到我的情报?这下可就麻烦了。等了一会儿,估计所有人也该进入攻击位置了,端木堂主“喵!”地学了一声猫叫,卢护法立刻带着几十名弟兄,一香一组,各自扑向前院的四间厢房,而听到了暗号的何护法一队也是一香一组扑向了另外的四间厢房,不知道是争功还是勇敢,端木堂主身先士卒,奋不顾身的冲向大堂,我们这一组被留在了院墙附近接应,端木堂主着实有够谨慎,看来还是信不过我这初来乍到的护法,不知不觉中总是放着我一手,这样也好!不用赶着去送死,就当是免费看一场全武行,自得其乐就好。 霈琳和霈瑶就在我的身旁,她们的手里握着一把寻常的青钢剑,纤细无暇的小手微微的有些发抖,这是姊妹俩第一次参加这种以命搏命的混战。其实她们完全可以不用参加此次行动,只需留在赤火堂等候我们归来,可是她们死活不想和我分开,心甘情愿以命相陪,这份不知孰真孰假的情意使我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妈的,我们就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啊?真是晦气,这次的功劳又没老子的份。”不知道是谁的牢骚话还没说完,危险降临,该来的总是会来,迟早而已。 “杀!黑狗来了!狠狠地揍他们。让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知道我们跃马镖局的厉害!” 紧随着这中气十足的一声断喝,来自四面八方的十几盏铜油灯突然自己亮了起来,虽然不是那么刺眼,可依旧让那些刚落在前后院空地上的黑域的人马无处遁形,接着就听见无数弓弦响过,紧接着是几道闪光,几声轰鸣,雷震堂的火器!不远处传来无数惨叫!还没反应过来,马上又从大堂房顶飞出一阵箭雨,就算进攻的那些人有盾牌掩护,仍是倒下了许多人! 不就是守株待兔吗,还以为雷震堂有什么高明的伎俩,失望啊!不过把黑域比成黑狗倒是有些创意。 有埋伏!这该是每个黑域的弟子当前闪过的念头,不过大家来不及多想,第二波箭雨又到了,其中还夹杂着闪亮的火光和隆隆的爆炸声,火药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第二次打击远比第一波愈加猛烈,隐身在暗处的那些雷震堂弟子肆无忌惮的欢呼,明目张胆的收割着鲜活的生命,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而直到此刻端木堂主才醒悟过来,知道这么多人要是再留在花园,早晚全军覆,睚眦欲裂地吼了一声:“所有人抢占左侧厢房!”说罢,抱着斩马刀如箭一般射向侧面的一间厢房。 这原本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机会。跃马镖局的院墙高达丈许,反身向外逃的话,或许只有端木堂主、卢护法等寥寥几人有机会凭借上乘的轻功逃出这个活地狱,其它平庸弟子肯定会在翻越院墙的时候被射成大刺猬。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瞬间作出正确的判断,而黑域为了迅速抢占地盘,四处笼络的杂牌军组成攻击集群的弊端在这生死关头也一下子显露出来,只有那些香主还有其他等三四十个人紧随着在端木堂主之后,另外那些个人则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下意识地想要逃出跃马镖局这杀戮之地,就像没头苍蝇一般四散逃命。 我和身旁的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一切来得太快,纵然我足智多谋,心理上早有准备,难免还是大吃一惊,这种血淋淋的场面虽然震撼但是我早已司空见惯,但是我对于自己同胞之间的屠杀却是十分的无奈,要死也要死在与倭寇搏杀的战场上,看来整合武林门派势力,保持江湖平衡着实是刻不容缓。此刻眼见着同伴在一阵箭雨还有爆炸声中倒在血泊里,而雷震堂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暴露,在此主持大局的人好大手笔!可到底是谁呢?没准儿是像沈霆这样的高手亲自坐镇呢?一时间我们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一丝恐惧。 “少爷!我们该怎么办?”火光映衬着霈琳苍白的俏脸,她在我的身旁胆战心惊的等待我的行动,其实不止是她,紧随在身后的几十名弟子都看着我,谁都知道现在冲上去绝对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而我又不能落荒而逃,难道就这么硬着头皮赶上去寻投胎?我傻啊?可是时不待我,必须早做决断,要不肯定是后悔莫及。 “趁现在雷震堂那些狗崽子还没发现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蓝护法,我们先撤吧?”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嘀咕的一声,虽然我听过这句话之后怒发冲冠,可是我也没有时间和他磨嘴皮子。 “想一走了之?你他妈的太没人性!”我回过头瞪了一眼,飞快地思索着对策,若是身边没有其他人的话,我倒是可以用弓箭来压制对方的弓箭手,可现在…我的手狠狠地砸在院墙上,碎石纷飞,咦!心中一动,顺手把半块砖头使劲掷进了厢房,房里的灯火立马暗淡下来。霈瑶愣了一下之后,拾起一块石子,有模有样的掷了出去,正好砸在屋外的一盏铜油灯上,灯火顿时灭了。我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这看起来羞羞答答,弱不禁风的漂亮小丫头居然会有这等腕力,手法颇有暗器名家的气度,黑域倒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小觑不得。另外这小丫头的脑袋还是满机灵的,不是那种什么大没头脑,什么长见识短之类笨姑娘,居然还能能举一反三。弓箭手需要瞄准目标才能发挥威力的,一旦陷入黑暗,威力可就大大减弱了。 我迅速蹿上的屋顶,与霈琳和霈瑶两下夹攻,不一会儿就将前院的铜油灯一一砸灭,前院顿时陷入漆黑一片。可是就这么短短的呼吸时间,那些想翻墙逃命的人已经全部变成了刺猬,这些傻瓜手足并用地往屋顶爬去的时候,他们也成了练习射术最好的移动靶。 在我的带领下,大家利用重新降临顺利地攻进了正中的那间大堂,正门大开,所有人一拥而上,还没有见到雷震堂弟子的身影,大家手中各种各样的暗器犹若夏日的冰雹一般砸落,无数哀嚎之后,房间里便安静下来,双方两败俱伤,显然我们的运气还好,并没有遇到雷震堂令人惊骇的火器,大堂里的人全无漏网。雷震堂的火器价格昂贵,工艺复杂,可不像烟花爆竹一般可以随心所欲的折腾。 “做掉屋顶上的弓箭手!”我故意大声发布命令,希望屋顶岳家的那些傻瓜能够知难而退,我知道他们,他们可不认识我,这也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我的手下很快做出了反应,借着后院的光亮,就见到十来个汉子嘴里衔着刀飞快地爬上了屋顶,屋顶上的弓箭手胡乱射下几箭,随即扔下长弓拔出大刀哇哇大叫,拼命冲了过来,而几个中箭的黑域弟子重重的砸在地上,再也看不到一点点生机。屋顶上并没有真正的一流高手,双方战在一处还是黑域占了便宜,眨眼工夫那些弓箭手全见了阎王。 卢护法在这时也带着手下冲了进来,粗略一看,人手折损过半,剩余的那些人马几乎没有完整的,而他也浑身见红。一见到我就忘乎所以的大呼小叫,生怕我们没有发觉他的存在:“蓝护法!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了!得快险恶法子突围,要不今晚我们可是要全都报废在这里了。” “你们守住大堂,我去后院看看!”说着,我窜到了大堂屋顶,放眼向后院望去。后院的情况更糟,众人根本不听何护法的号令,像没头苍蝇一般四下乱窜,而原本应在墙头接应的那些弟子此刻早不见了踪影。何护法主知道全军覆没已经是迟早的事了,带着自己门下的几个弟子,利用别人吸引弓箭,渐渐移向右侧厢房与大堂交接的拐角处,这里正是右侧厢房弓箭手射击的死角,右侧厢房弓箭手射角本来就比较小,而对面是后花园的围墙,那儿显然并没有设下埋伏,不似前院四面八方都是箭雨根本不留间隙,后院的弓箭就疏散了许多,端木堂主纵身跃上了院墙,又将自己的手下拉上来,到最后竟只有一个弟子受了点箭伤。 等后院的其它人发现了这个死角之后,一切都晚了,从东西厢房涌出了几十个镖师,一下子就将院子中间剩下的那些人分割开来,接下去就是一边倒的屠杀!混乱归混乱,黑域的纪律犹在,何护法并没有立刻逃走,在四下张望见到正堂上的我之后,迅速奔到了我身边,急切地问道:“堂主呢?” 我刚要回答,就见卢护法在旁边花园里抱着一块大石头焦急地喊道:“蓝护法、何护法,快来帮我一下!” 第366节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跳下去把石头接过来运足一口气向上抛去,正好越过院墙砸在了左侧厢房屋顶上,砸得瓦片四下飞溅,屋顶的泥土也松动起来。待到我重新回到屋顶的时候,后院已经静了下来,在解决了地面上的所有敌人之后,那些镖师开始向屋顶攀登,我、卢护法和有幸逃脱性命的弟子用瓦片延缓着对方攀登和前进的速度,而何护法则掀开一大片瓦片,再度把大石头抛起,只听“轰”的一声,屋顶顿时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尘土飞扬中,端木堂主第一个翻上了屋顶,接着众人一一逃出来,他手臂已是血肉模糊,显然也受了箭伤,默默和何护法对视一眼,接着黯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而雷震堂的人并没有乘胜追击,放了我们一马。 “堂主,客栈回不得!”何护法提醒道:“雷震堂布置得这么周密,肯定是得了准确的情报,说不定客栈附近会有埋伏,要不然雷震堂会这么客气放我们走路?” 就算是加上那些临阵脱逃的弟子,二百多个兄弟也只有五十三人生还,黑域赤火堂的精英丧失殆尽,也难怪端木堂主乱了方寸,都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应该如何摆脱这场劫难。 “蓝护法,那我们去哪儿?城门早关了出不了城,这样一身是血的在街上游荡,早晚被人发现,虽说我们早和官府打过招呼,数百人的死伤肯定会震动整个武林,倒是想遮也遮不住。” “…那,我就做回恶人吧!”我纵身跃入一所大宅,打开大门放大家进来,拿出一张银票威胁主人说若是他报官就杀了他一家,否则银票就归他所有的时候,这家伙倒是胆大得很,见到银票哭爹喊娘的干嚎立刻止住,接着眼角发亮,连连应允。 几个年轻弟子实在心力交瘁,很快就睡过去了,而我也偎在墙角休息,霈琳和霈瑶死活不肯离开我半步,靠着我的肩膀睡了过去。端木堂主包扎好伤口,问了卢护法当时的情况,很郑重地向卢护法道了谢,道:“卢护法,多亏你足智多谋,要不老夫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隶属于我手下的弟子损失最少,只有一个年轻弟子阵亡,此时俨然成了赤火堂的中坚力量。我苦笑着说道:“这么多人的集体行动,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我们赤火堂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全军覆没,其他堂口的攻击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狼狈?” 依照我原先的安排,黑域的集体行动雷震堂将会尽全力抵抗,其中只有一个例外,就是让黑域的锐金堂占些便宜,好为以后的栽赃做好准备。黑域的锐金堂早先乃是一个独立的门派,禁不住黑域的威逼利诱投靠了黑域,成为黑域外五堂当中的一堂,现任堂主是以前门派的副门主,而其门主是现在黑域的首席长老,要是成功使他们发生内讧,黑域的实力至少将会损失三分之一,这就是我的使命。 端木堂主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们进攻雷震堂跃马镖局的计划,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其他堂口的进攻计划也是一样,我们和门主一直以来都是单线联系,其他堂口也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计划,就算是我也只是在几天前才收到门主的进攻时间的指令,整个赤火堂就只有我一个人知晓,难道奸细来自于总舵高层?” 我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恐惧,当然这种恐惧我只是做作,黑域的进攻计划是她们送我的两丫头不小心听见告诉我的,如果这俩个丫头如实禀告端木堂主,我这个奸细可就原形毕露了,不得不防,不过这俩个小丫头口口声声说要追随我一辈子,这也是对她们一个考验吧,到底是应该忠于谁,由她们自己考量。 其实原先的计划中并不是没有攻击失败后的预案,不过叫何护法一说,端木堂主也怕黑域的接应人被敌人收买了,便不敢按照原来的方案行动。况且我一番话,让他心头愈发沉重。 “堂主,今晚跃马镖局埋伏了不下二百人,强弓硬弩还有火器,可以说是准备充足,欲置我们于死地。此次我们赤火堂可以说是全军覆没,此仇怎能不报?以后弟兄凭什么为我们卖命?堂主在这件事上可别寒了弟兄们的心。”属于何护法的手下几乎伤亡殆尽,他说起这番话的时候有些英雄末路的沧桑滋味,我的心里却是暗暗叫好,这句煽风点火的话我可是憋在心里好久了,正想委婉的说出来,没想到却让人争了先,实在是在好不过了。 端木堂主叹了口气:“何护法说得不错,雷震堂肯定是得到了线报,没想到他们无孔不入,早就守株待兔等我们上钩,你放心,我们赤火堂的弟兄,血绝不会白流。” 我心里暗笑,黑域的内部要是开始互相猜忌,我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可是端木堂主此时做出的决定让我实在看不懂,他的这句话有些什么含义?即便需要表态,拖到胜负分明的时候再表也不迟,他这么急匆匆做出承诺,除了安定军心,剩下的究竟是为什么呢?杞人忧天!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不过卢护法和何护法脸色都微微一变,久在江湖的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么一来,黑域的领导层将会有互相猜忌的可能,在这以命搏命的紧要关头,内部不稳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既然别处已经成了主战场,雷震堂在得手后多半要把这里的人手抽调一部分支持他处。端木堂主,雷震堂那帮见不得光的家伙刚打了一场胜仗,定不会把咱这些残兵败将放在眼里,咱们就给他来个回马枪,拖刀计,在半道上也打这些猴崽子一个措手不及!” 端木堂主眼睛一亮,他急需一场胜仗来激励士气,向黑域领导层证明自己并非庸手,立即问道:“蓝护法请讲仔细!” “马上派出两个弟兄去监视跃马镖局的一举一动,若是跃马镖局有所行动,立刻尾随而去,择机狙击,或者埋伏,反正尽量削弱敌人的力量,减缓敌人前进的速度;若是它倾巢出动,则乘机打下跃马镖局的总部,这样,我们赤火堂对门主也算有个交待了。” 我的最后一句话或许是端木堂主最想听到的,他立刻下了决心,派出两人监视跃马镖局。我一面暗骂自己狡猾一面暗自好笑,我这么费心费力的帮助黑域,蓝蓝知道后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不过,眼下倒也怨不得自己,想在黑域里爬上更高的位子,获得信任完成任务,总要表现出点过人的才华吧!只是苦了雷震堂这些炮灰了,不是有句话叫做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果然不出所料,跃马镖局一支上百人的队伍分批一清早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镖局,出城后取了马匹,沿着官道急匆匆向东驰去。听到敌人骑马飞驰而去,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都傻了眼,赤火堂虽然有点银两,可都放在堂口,大伙凑了一下,就只够买十来匹劣马的钱,看着这么一点点银两,众人都一脸的失望。我身上倒是有好几千两的银票,可我乐得看着端木堂主干着急,幸灾乐祸吗,我急啥?雷震堂的实力原本就弱,让黑域再次点亏也好,以后要摆平他们也省些力气。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端木堂主长叹一声,牙一咬,狠狠道:“能买多少就多少!越多越好!现在重要的是咬住他们!卢护法、何护法...还有...”他带走了所有剩下的香主,还挑选了十来位功夫较好,伤势较轻的弟子,然后吩咐我:“我先行一步,蓝护法你带着其它人在后跟随,一定要按我们的暗记行事,万一没有了暗记,你们就直接返回赤火堂,就说我们赤火堂已经尽力了!” 听端木堂主话语甚是悲壮,有些女弟子眼圈顿时红了,眨眼间他们就绝尘而去。我不禁苦笑,剩下的二十来人除了我和我的两个小丫头,其他的都是浑身带伤的普通弟子,要是遇上雷震堂的队伍,还不任人宰割?人家骑马,我们在怎么赶也追不上啊,何况还有伤员?总算身上还有点碎银子,住了六架马车,虽然这些马车破破烂烂的,可总比两条腿走路快多了,况且我还和两位漂亮侍女呆在一辆马车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随遇而安! 坐在马车里,霈琳看我一头汗,一面掏出手帕替我擦汗,一面回头冲霈瑶抿嘴笑道:“少爷不懂心静自然凉。” 霈琳和霈瑶和那些死难者素不相识,只是心里畏惧,并没有太多的伤感,上了马车不一会就让我逗笑了。和两位漂亮侍女挤在一辆马车上,心能静吗?我枕著霈瑶的大腿,霈琳坐在我眼前把一颗杨梅细心的放进我嘴里。明媚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在霈琳白藕似的胳膊上,使人总想着亲上一口。她放心的把对襟短衫脱了,上身只剩下洋红的湖丝小衣,低开的领口遮不住湖纱抹胸,露出一小半椒乳来。我握住她的一只小手把玩起来,她脸上渐渐浮起了红晕。 “少爷,你还真是个淫贼哩。也不看看什么时候!”霈瑶一面撅著小嘴嗔道,一面把四五个杨梅一齐塞进我嘴里,“这么色,那就多吃点,撑死你。” “本少爷正人君子!”说着我伸手去搂她,她正犹豫是不是该躲开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腰间,一触手,她的肌肤就是一阵轻颤,身子便有些僵硬,白皙的脸上顿时飞上了一朵红云。看霈瑶娇羞的模样,我心里一阵大动,刚想去一饱手福,却觉得大腿被掐的一阵疼痛。左手闪电般的一捉,正捉住一只纤纤素手,我知道那是霈琳的。霈琳的呼吸顿时有些重了,而霈瑶却一下子屏住了呼吸,霈瑶胸前的那对凸起随著一呼一吸快速的膨胀,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脸上红得就像是天边的晚霞,话说了一半突然一停用手把我的眼睛盖住,娇嗔了一声:“坏蛋!不许看!”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我轻嗅了下,霈瑶的袖里传出淡淡的脂粉气让我有些迷乱。我右手离开她的腰间移到了她胸前,霈瑶身子一软就瘫在我身上,我的头正好埋在了她的胸前,她双手也由捂着我的眼睛现在却变成了抱住我的头,嘴里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听起来好像是“少爷..别..” 我把霈琳的身子往下拉了拉,让她的脑袋枕着我的肩膀,看姐妹俩娇慵不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得意。 沿着端木堂主留下的暗记一路前行,出城不过二十里地,在穿过一片小丛林时,就发现了打斗的痕迹,泥地上的马蹄印杂乱无章,还有不少新被砍断的树枝,就连路边的杂草都被践踏得东倒西歪。所有的人刀剑在手,一些胆小的弟子吓得面如土色,夜里的那场战斗令他们的斗志丧失殆尽。而驾车的车夫以为遇到打劫,吓得屁滚尿流,抱头哆哆嗦嗦的扒拉在草丛中。大家并没有没理会这些车夫,分成几组在四周仔细搜索,很快就听一声惊叫“在这儿!”众人纷纷聚了过去。当我们离开马车时,那些胆小如鼠的车夫赶着马车三下两下跑得不见踪影,大家追赶不及,一些脾气暴躁的弟子指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在树丛中横着几具无头尸体,看衣着该是跃马镖局的镖师,那伤口十分的平整,应该是端木堂主那批人马含愤出手,力毙了这些倒霉的小喽。大家沿着这个方向朝树林深处小心翼翼地搜索着,陆陆续续地发现跃马镖局镖师的尸体,不过再往前行不久,水声潺潺,前面现出了一条小河。 我心中暗自叹息,跃马镖局原本是怕一大堆人马同行在官道上引起旁人的注意,才分批前行,却不想给了端木堂主可乘之机,这最后一批镖师该是被他们全歼了吧,这罪魁祸首的责任不应该算到我的头上吧?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从犯,可千万不要冤枉好人。 第367节 “蓝护法!跃马镖局一共有二十三个人报销了,堂主真有一手。”一位弟子兴高采烈的向我报告,不过我确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也没有见到我们的人留下的痕迹?” 在场的所有人一愣,显然他们都被眼前这一点点的胜利冲昏的头脑,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话说杀人一万,自损三千,这可是长盛不衰的今古名言,凭端木堂主带着的那些垂头丧气的残兵败将,能够在诛杀二十三名敌人之后毫发无损?这简直是痴人说梦。现在的状况说明了什么?说明在经过掌激烈的战斗之后,有人收拾了残局,他们带走了黑域遇难者的遗体,并且故意把跃马镖局镖师的遗体留在现场,而收拾现在的人肯定不会是赤火堂的人。这件事情大有蹊跷,不得不警惕啊。 “前面一定会有埋伏!”我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不过我却不动声色,让他们自相残杀,老子渔翁得利,这不就是平衡江湖的最佳手段?今儿个就让我也来当一回黄雀。 一位弟子畏手畏脚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也许是堂主把伤者都带走了吧?” 我心中大乐,正想着怎么解释这件离奇的事,就由替罪羔羊赶上来替我开脱。我故意沉着脸一声不吭,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摸了摸尸体的温度又看了看血液的凝固程度,我知道这也就是一个时辰之前发生的事情,这么算来端木堂主的速度足足比我们快了近一倍。我望了望四周,现场也没有留下其他的蛛丝马迹,看看草地上这些鲜血淋漓的遗体,某个遗体旁还遗留这一个钱袋,我忍不住笑了,大家的口袋都是空空如也,总不能饿着肚皮为别人卖命吧?现在晚餐终于有着落了。 那些没头脑,没想法的弟子都是兴奋不已,好像是胜券在握,脸上的颓色也去了大半,却不知道一场劫难近在眼前。霈琳转头看见我的时候,忍不住叫了起来:“少爷,你在干什么?” “笨丫头,我在攒银子呀!要不待会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我们身上的钱都让端木堂主搜刮一空,总不能学着牛啊羊的,吃吃青草啃啃树皮吧?”我边说边从一具死尸的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心中却暗道这雷震堂的弟子也是一帮死穷鬼。 “少爷,你又在干什么?你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胡说!少爷这叫做废物利用,真是冤枉死我了,这兵器不仅可以用来杀敌,还可以卖钱呢!”我又从另外一具尸体的手中掰下一把大刀,又随手将他腰间的箭壶解下,随手递给了身旁的弟子。这些傻乎乎的小姐少爷虽然鄙夷我的举动,却不似名门正派弟子那么迂腐,谁都知道手里没银子就没有饭吃,饿着肚子怎么上阵杀敌?大家都学着我的样子做了起来,有些弟子更是连遗体身上的箭支都不放过,顺手拔起放到箭壶里,通通背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收获还不错,三十几两散碎银子、七把弓、还有这些刀剑和其他破铜烂铁,到前面的城镇找个好主顾,找几辆马车,买些药材治治伤口,填报肚子还会有些盈余,说不定还有机会找个什么什么地方消遣消遣.....” 听懂了我话里的弦外之音,男同胞们都意味深长的挤眉弄眼,有些人忍不住不由噗哧笑出了声,而女同志则是杏眉倒竖,满面绯红,更多的是一脸的不屑,霈琳和霈瑶更是用她们的小拳头砸着我的肩膀笑骂不止。 玩笑归玩笑,无可奈何之下,大家只好唉声叹气的走着上路了。可昨晚一场鏖战的后遗症很快地显露出来,只走不到五里地,几位女孩子就累得走不动了,霈琳向前张望了片刻,泄气道:“少爷,离城镇到底还有多远啊,我们找个歇脚的地方!霈琳实在是再也走不动了。” “霈琳姑娘,这条道我走过。”一位弟子四下查看了一下地形,确认了眼前所处的方位:“穿过前面山岗,再走上一里地才有吃饭歇脚的地儿。要不,就先在这儿找个阴凉处歇歇吧!” 前面的山岗?我心里一动,仔细向前张望,一里远有一道矮矮的山梁,目力所及只能见到山梁的顶端,看来四伏的杀机就在眼前,山梁之后雷震堂一定准备好了一顿大餐,万分热情的随时伺候我们这些残兵败将了。瞬间,山梁后惊起一群飞鸟。不过这些精疲力竭的赤火堂弟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霈瑶本来就磨磨蹭蹭的,现在她的脸上也满是疲惫之色,显然和霈琳一样,都有些坚持不住了,见路边坡上正是一片果园,便道:“少爷歇会,我们干脆去果园买些果子解解渴。” 那些男弟子背着那些缴获来的刀剑和弓箭,早就累得汗流浃背,见到我点头同意暂时歇息,立即四仰八叉地胡乱躺在草丛里。我看了他们一眼,大声招呼道:“大家到果园里吧,就这么几步路。”一部分男弟子起身踉踉跄跄的跟在我的身后,而另一部分弟子挣扎了几下便又有气无力的到了下来,我也不再勉强。不过剩下的七八位女弟子始终和霈琳姊妹同行。我便带着她们朝山坡后的果园走去,倒不是因为口里有些渴了,而是觉得待在官道边休息实在是太过危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怕死就怕死,我可是诚实的好孩子,倒在这个鬼地方绝对是轻于牛毛。 仰望高高在上的果子,大伙都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此时大家早已精疲力竭,恐怕没人有多余的力气爬上树杈采摘那些诱人的果实了。一大帮女孩子殷切的看着我,得!就让我卖弄一把,弓铉连闪,熟透的果子掉了满地,大家一声欢呼! “蓝护法,你的箭术真好,和谁学的呀?”一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大口大口的啃着水果,斜着脑袋好奇的问我,两条辫子垂在一旁煞是可爱。 “我可是中过秀才,考过武举的,弓马娴熟有什么奇怪的。”在这可爱的小丫头面前,我的虚荣心这么一下子趁了上来,我这可是实话实说,此情节绝对正确,如有雷同肯定巧合。 “蓝护法识字呀!”小女孩眼里就多了几分敬佩,这些投身江湖门派习武的人大多是家境贫寒,能认得字的更是凤毛麟角,而这些江湖门派也不会花钱替他们聘请教书先生,门派的武学技巧全都是口口相传的,不像少林、武当那种大门派的弟子,讲究文武双全。除了像云顶神府,以前的蝴蝶谷那样专收女弟子的门派,在其他门派的女孩子生活凄苦,女弟子在门派里的地位低下,总是充当一些缝缝补补,烧菜做饭的杂役,有时还会受到一些有地位的男弟子的欺辱,她们练武的时间少之又少,更不用说读书识字了。 见我点头,小女孩神情一黯:“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又抬眼望着我热切地道:“蓝护法,有空你教我识字好不好?” 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神态竟和吟诗有两分相似,让我心头微微一动。旁边霈琳却叽咕笑了一声,小女孩的脸顿时红了。 “好。有机会我一定教你。”我随口应了她一声,转头看了看身旁围绕的女孩子,她们年纪尚小,双眸清纯明亮,眼中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分明是一群没见过世面,懵懵懂懂的穷苦女孩,小小的年纪受尽了磨难,我的心里闪过一丝怜悯,心中暗道:棋楼一楼的房子都还空着,而蓝儿,诗儿她们也没有个使唤丫头,不如把这些可怜的女孩子带回蝴蝶谷,也算做了件好事。不过那些酸溜溜的小丫头肯定又会说我又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我有那么没人品嘛?冤枉! 正在胡思乱想,却见山坡下几个弟子率先猛的跳起来,神情紧张地望着不远处,我也朝东望去,却见不远处山梁上的官道上空扬起了一阵尘土,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轰然的蹄声飞快地由远而近,很快上百匹骏马从山梁直冲了下来,杀声大作。 “大事不妙,卧倒,所有的人不准动!”我把身旁的霈瑶姊妹俩齐齐按到,大声叱喝。当我看清楚飞扬尘土掩映中的马上骑士穿着跃马镖局制服的时候,那马队中冲在最前面的骑士已经到了歇息的弟子面前,我看到了雷震堂长老,沈浩波的弟弟沈浩杰狰狞的面容,张牙舞爪的表情。 不是埋伏吗?他们怎么变成主动出击了?难道他们这么有把握把我们屠杀殆尽? 杀戮开始,远处的那些弟子根本上谈不上抵抗,四下逃命,不过他们疲惫的双足怎能抵挡铁骑的脚步?我双手齐抖用泥块把想冲下山坡的那些不知死活的弟子打倒在地,双拳难敌四手,我还是无力阻挡一部分杀红了眼的弟子拔刀往坡下冲去,就见半空中闪过无数道寒光,铁骑已纵马从那些倒霉透顶的弟子中间驰过,血花四溅,手起刀落,轰然倒下的身躯眨眼间就被无数铁蹄踏过,瞬间尸体就被踏成肉泥。 冲下山坡的弟子被这人间地狱一般场面吓得呆住了,呆头脑的举着大刀木然站在山坡下,沈浩杰冷峻的目光扫过,便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几乎就在他举剑的同时,他身后响起了数十道弓弦声,他们顿时被射成了血刺猬。沈浩杰并没多做停留,手一挥,他胯下的黄骠马如狂风般掠过山坡,而他身后上百个骑士汇成的铁流也跟随着自己的头领向来处疾驰,只有那血腥的味道仍旧在山坡下飘荡。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谁?光天化日之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下血淋淋的屠杀,给人带来的心理冲击和视觉冲击不知要比昨天晚上那场黑暗中的厮杀大多少倍,一帮男弟子面无血色,直到飞扬的尘土已经落地,才战战兢兢地问道,而其他的女弟子已经吐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忍不住骂道:“你们要不要脸?昨晚黑灯瞎火的去杀人,打不过人家逃命也就算了,今天人家反过来杀你,你就想到王法了?说他是魔头了?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而雷震堂的实力,更是让我脊梁骨发凉。雷震堂不愧是跟随太祖皇帝征战天下的门派,他们把军队的那一套转移到江湖搏杀争斗上,就算是不用他们名震天下的火器,铁骑的冲击血肉之躯难以抵挡,五十余张强弓的一次齐射,若是没有盾牌之类的护具防护的话,就算是武林名人录第一高手也会被射成刺猬! “我不认识他,不过从他身上传来的杀气绝对可以判定他是版中高手。”我明白这些普普通通的赤火堂弟子的内心恐惧,一直以来,他们以为自己高高在上,雷震堂在黑域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若不是机缘巧合,或许他们一辈子都没机会见识到这些江湖一流高手的绝世武功,即便见到,恐怕也不是这种杀人的手法,而是武林大会上的那种用来娱人自娱的花拳绣腿。 “版中高手?我们堂主好像也是版中高手啊,不过堂主看起来好像没他那么恐怖。”一位女弟子疑惑的问道。 “傻丫头!版中高手一共有九十九位,前十名和最后十名的差距可不止是一个档次。”面对着这些没见过世面,一天到晚就想着行侠仗义,满脑子仁义道德教条的脑残一族,我真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方才他们早就发现我们躲在这里,可是他们没有下马过来追杀我们,这是为了什么?那不是因为他们大发慈悲,而是没有时间,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们争分夺秒的赶路完成。” “什么事需要他们争分夺秒的赶着完成?”{车骑将军作品} “肯定是和我们黑域有关,有可能是端木堂主遇到了麻烦。” “蓝护法!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啊?”几个黑域男弟子脸色大变,端木堂主在他们心里还是拥有一定的位置。 第368节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反正怎么折腾也是赶着送死当炮灰的命,端木堂主已经对黑域有内奸的事心存疑虑,我应该跟上去再添一把柴火,把他的思想作死,加把劲让他抓紧时间把这件事捅到黑域总舵,让黑域的领导层互相猜疑甚至是发生内讧,让锐金堂和黑域的其他堂口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火拼,然后全军覆没或者从黑域剥离再次成为一个独立的门派,我的任务就算达成了。 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追,为了我们赤火堂死难的兄弟姐妹,为了端木堂主,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咱们也要闯一闯!” 在幸存的二十几位弟子钦佩的目光里,大家拾起那一大堆破铜烂铁,转身拍去身上的尘土,拖拖拉拉的继续前进,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到了一个小城镇。这个城镇还算繁华,见已是晌午,我们先在一家兵器铺子把顺手牵羊得来的兵器卖掉,带着那些受伤的弟子到药铺买了些药材包扎,有卖了些衣服换下赤火堂的统一服饰,然后找了个酒楼打尖稍做歇息。 “蓝护法…这家酒楼是不是太奢侈了?”几位没见过世面的女弟子站在酒楼前畏手畏脚,东张西望的死活不敢走近铺子“蓝护法,这家酒楼好像不是我们该来的,我们换个地方吧?” 十来个人在这样的酒楼消费最低也要花掉二十余两银子,对这些从小在贫苦乡村长大的孩子来说,这实在是让她们心痛不已,要是把这笔银子平均分给她们,让她们带回家里,那家里的爸爸妈妈还不开心死。 “没准儿这就是咱们最后一顿了!临死之前总该享受享受吧,要不是白来人世走一圈。”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将近两百来人的队伍,一个晚上半个时辰就挂掉三分之二,跟随我的残兵败将眨眼间也损失过半,官府和帮会勾结,对黑域和雷震堂的冲突不闻不问,甚至于明目张胆的偏袒其中一方,现在的湖广武林人命不值钱,杀人放火就像是收割庄稼一般稀松平常。 酒楼的人并不多,毕竟已经快七月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火爆,南来北往做生意的就少了许多。这也是黑域为什么急于现在开战来争夺镇江的原因之一,一入夏,生意人大多要歇息五六十天,一些船运也几乎停运,来往的客商人数骤减,少了水陆两路的客商与行人掩护,两家想要大规模调动人手又不想然对方发觉十分困难,若被对手察觉行动会变得十分被动,不利于自身。只要现在争得地盘站稳了脚跟,无论是谁控制湖广武林,都赢得一个冬天的充裕时间,来巩固辛辛苦苦流血流汗争来的利益,而不必太担心对方的攻击。 “这是什么世道,光天化日之下的就杀人,哪里有王法…” “官匪勾结,都打打杀杀死了那么多人,官匪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真担心这趟货能不能安全运到铺子。” 酒店许多人小声的议论不知道从哪里流传过来的小道消息,一些押货的商贩更是唉声叹气,一脸的苦相。我对面桌子几个行脚商人低声议论,说的是不久之前发生在前方官道的一场搏杀,听起来似乎就发生在前面十来里的马家庄,听他们的描述,我知道端木堂主已经成功的消灭了另一批跃马镖局的镖师,不知道端木堂主是否清楚,雷震堂的精锐人马已经快马加鞭的追赶,先把他们诛尽杀绝?不过那些傻乎乎的弟子听到端木堂主再次获胜,倒都是一脸喜气洋洋。 “…这些盗匪算不上什么!”其中一人不屑道:“去年我在山西被山贼杨虎裹胁,那家伙手下有一万多人,队伍拉出来连天蔽日的,连绵几里地,那才叫可怕呢!” 我当然知道杨虎流寇山西陕西的故事,心中暗道,再多的人马也是从十人百人一步步发展起来的,要是把雷震堂和黑域的全部人马和家属凑在一起,恐怕不止万人。应该说在朝廷眼中,雷震堂和黑域的潜在威胁不会比杨虎小吧!想到这里心中蓦地一动,或许朝廷故意偏袒其中一方,是它觉得有机可乘,以寇灭寇,官府也乐于看到两强杀个你死我活,倒省得朝廷费心了,朝廷果真是能人辈出,好算计! 朝廷对江湖的确是防着一手,我顿时记起前些日子的来往公文中确实见过这么一份上谕,说:“调某某为刑部湖广清吏司郎中,总制湖广刑名,密切注意江湖帮会动向,及时通报大理寺,锦衣卫....” 这个消息当时我并没在意,这样的官员任免调动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可此刻心中却一动,雷震堂和黑域正是湖广帮会的首脑,此时官员的调动一定和他们有关?联想到调来的刑部湖广清吏司郎中好像来自内卫,我隐约察觉到了当中的一丝火药味。平衡江湖各势力的实力,挑选当中的高手准备应对倭寇的挑战,朝廷看来应该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做出了决断,而我只是凑巧公事私事一起了断,好像都有些占便宜了。实在是分身乏术,要是有机会把天心阁的那个理论上的情敌一并算计了,不整死也整残了,那就更加完美了。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弟子对这些商旅的谈论并没有丝毫的兴趣,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美味佳肴上,公款吃喝,这可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待遇,不趁机多吃点,那简直是对不起天地良心还有自己的五脏庙。不过也有几位弟子无心美味,从出门前的雄心壮志到现在犹若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从离开赤火堂时的二百来号人马到现在凑不足两桌的残兵败将,这一切对他们心理上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食不知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倒是有几个笨丫头傻乎乎的坐在那儿不知所云的傻笑,不是还会抛来几个的媚眼儿,不过她们的电眼实在是令人作呕,居然还有几个男弟子向我投来羡慕的眼神。 霈琳和霈瑶姐妹却根本没有兴趣听这些官场时事,两人心事重重,饭都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可却也不催促正慢条斯理啃着冰糖肘子的我,出嫁从夫,她们知道自己此刻应该选择的道路,她们对搏杀产生了恐惧之心,又不能劝我全身而退,下意识紧挨着我缓解心理的压力。 “别紧张,还是多吃点吧!有少爷在你们身边,怕什么!”我挥舞着手中的筷子道,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端木堂主虽然每次都是突袭,可毕竟人手少,为了歼灭这后两拨跃马镖局的人马多少要用些功夫,而两仗下来人和马也都需要歇息,算算雷震堂应该快追上他们了,我可不想赶着去送死,两败俱伤有助于我完成使命。 正说话间,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我探头一看,楼下十余个穿着跃马镖局镖师衣服的汉子正走上楼。冤家路窄?有些弟子吓得脸色发白,手一下子搭在了剑把上,目光投向我,似乎在询问对策。我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听了一下跃马镖局镖师的对话,才猜出了个大概,这批镖师人马是被雷震堂安排来搜索漏网之鱼的,正碰上正午过来吃饭歇息的。 “你们别插嘴,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我低声嘱咐了大家几句,而那些跃马镖局镖师也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严重立刻显出警惕的神色,手也紧紧地按在刀把上。他们分出是个人堵在楼梯出入口,有分出两个人分别控制住窗户,方才小心翼翼而又谨慎的靠近我们。 “这几位朋友做的是什么营生?”毕竟我们现在并未穿着赤火堂的统一服饰,跃马镖局镖师不得不客气的询问我们的来路。而这些赤火堂弟子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方才我逼着她们改头换面,霈琳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少爷,你办法真多!” 我心中暗自思索,黑域好像和巨浪帮有联盟的关系,巨浪帮的头人大多与我相识,随便冒充一位巨浪帮头人的属下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破绽。我陪着笑脸站了起来,正准备胡说八道一番,楼下接着上来几个年轻人,两位男士一位侠骨风流,一位英俊潇洒,两位女士带着面纱,却难以掩盖她们的天生丽质,特别是那一双明媚的眸子更是令人难忘,当然难忘!云中仙子郑思!她又和张云义走到了一起。 我心中一声长叹,想什么来什么,我是不是应该改行到南山寺看相卜卦?反正该是我的总是我的,不该是我的也无需强求,缘来如此。 两男两女的出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而在楼梯入口守候的四位雷震堂跃马镖局的镖师可不是那么开眼,凶神恶煞般的大声喝道:“几位朋友止步,雷震堂在这里办点私事,要吃饭的请到楼下,谢谢了!” 虽然雷震堂的这位弟子口气有些霸道,但仍不失分寸,在江湖上行走,谁没几分横劲。而天心阁与雷震堂素无瓜葛,沈霆与张云义还算有些交情,虽然他的弟子不怎么上道,照理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冲突。 但是事情并没有向我想象的方向发展,张云义脸色阴沉,左手一挥,四个倒霉的雷震堂弟子顿时跌的东倒西歪,头破血流。 我的心里万分震撼,虽然只是几个小喽,可是天心阁这般得罪雷震堂显得有恃无恐,莫非江湖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雷震堂和天心阁变成敌对势力,再加上云顶神府和武当派,又有黑域在一旁虎视眈眈,甚至还有官府的刻意打压,那雷震堂不是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雷震堂弟子的首领还是有些眼力,知道凭他们十来个人马冲上去拼命也讨不到任何的便宜,而眼前的这四位高手也不会和他们这些默默无闻的小喽计较,交代了几句场面话,扶起倒在楼下哭爹喊娘的四位同僚灰溜溜的跑得不见踪影。 张云义此时早已恢复了他的风度翩翩,客气的请其他三人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特别讨好的帮郑思擦干净座椅。而后几步走到我的面前,客气的说道:“在下天心阁张云义,几位是黑域的朋友吧?我们天心阁与贵门派昨日刚刚结为合作伙伴,今后我们同进同退就是一家兄弟了。” 我的脑袋轰然作响,这是怎么回事?黑域分明是巨浪帮的盟友,天心阁的死对头,一见面不喊打喊杀就已经是奇哉怪也,还会这么文质彬彬的打招呼?莫非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成为合作伙伴?果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这么一来,失去黑域作为同盟的巨浪帮声势大减,势力范围也将大幅度的缩水,而雷震堂则是凭空增加了几个实力超群的的对手,江湖的平和将会形成几家联盟,一家独大的恐怖局面,这是我不愿看到的,也是朝廷难以容忍的,官府大力扶持黑域打击雷震堂的策略恐怕已经落空了。 霈琳见我有些发呆,轻轻的踩了下我的脚尖,我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用一种近乎无耻的表情崇敬的说道:“在下黑域赤火堂护法蓝萌吟见过张少阁主,谢谢张少阁主出手相助,要不咱们这些漏网的残兵败将恐怕难以逃过一劫。” 郑思一听说我的名字,犹若利剑的目光上上下下见我打量了几遍,不知道是否认出了我。而张云义嘴里将我胡诌的名字念道了几遍,笑道:“蓝护法的名字有些意思,一点点小事,不足挂齿。蓝护法太过客气了,方才我在前边遇见贵帮的端木堂主,听说他们一路上追杀敌人,我们方才还联手将两批敌人诛杀殆尽,令张某万分荣幸。” 几位弟子脸上露出喜色,这番话从天心阁的少阁主嘴里说出来,他们觉得脸上都有些光彩。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再怎么说雷震堂也是蓝蓝的娘家,郑思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天心阁走在一起与雷震堂为敌,将来将会给我惹来诸多麻烦,不过眼前我也无计可施,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369节 “张少阁主太客气了,不知我们堂主是否有话交代?” “端木堂主婉拒了在下的支援,他也并未料到我们会在此处相逢,并未有何吩咐,不过听他的口气好像要向贵帮巨木堂寻求支援。” 大家寒暄了几句,这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家伙和我们这些小喽并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大家各自散开。 离开酒楼向东又疾驰了十来里,又发现了一处打斗现场,尸体依旧没被掩埋。我估摸离巨木堂不过十里了,把马贱卖给路上的行商,又搭上另一路行商的马车向巨木堂驶去。不久之后来到巨木堂所在附近的一个小镇,和车老板的欢快不同,我们的脸上紧张起来。这或许是江湖人的本能,就连我也嗅到熙熙攘攘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危险。 “少爷,那些雷震堂的骑士会不会在这儿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已经融入人流的我们并不起眼,可是当霈琳提到雷震堂那些恐怖骑士的时候,一些胆小的弟子还是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眼,生怕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死神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若是我没估计错的话,雷震堂的骑兵队正在这镇子上!你看看天色,过了这个城镇前面就很难找到歇夜的地方了。” 明摆着两路人马肯定会在这座城镇狭路相逢,是死是活只能看自己的运到了,还是想找个地方过夜,在派几个比较机灵的弟子先到巨木堂侦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守株待兔等着我们去送死。 “阿弥托佛,老天保佑,希望我们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不知道是哪个弟子在我身后嘟囔了一声。 “你小子,看什么看,说你呢,贼头贼脑的,干什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心里正担心被别人看出破绽来,就马上有个年轻人指着我鼻子喝道,好在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看我身旁有两位女孩子紧随,心里有些不痛快,说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多久。而我身旁的手下脸色大变,纷纷把手按在刀把上。 这人并不像是跃马镖局的镖师,倒像是地方的保甲,幸亏早有准备,我从怀里摸出一块刑部颁发的腰牌,忙上前拉住他笑道:“老弟好久不见,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随后把腰牌递到他的眼前,低声说道:“刑部官差办案。” 握在我手中的那块捕头腰牌让他并没有怀疑我的身份,却狐疑地望了我身后的二女一眼:“蓝大人,刑部怎么出女捕头了么?”随后四下张望了一番,低声说道:“姑爷,我是沈堂主派来的联络人,我在这里等你好些天了。” 我疑惑的打量了他几眼,并没有马上应承,不动声色的问道:“在下听不懂这位朋友的话,你可能是认错人了,我是刑部的官差,到这里是奉命办案。” 当初离开雷震堂之前,沈浩波交代了一系列的联络方式和联络手势还有暗语,现在这个家伙没有按照规定作出任何用来分辨身份的行为,冒冒失失的就冲着我指手画脚,恐怕有些不对劲。年轻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的做出一个特异的手势,抬抬头看了看天色,严肃的说道:“早上好。” 这就是当初我与沈浩波约定的暗语,暗语共有三句,第一条是时辰,要故意反过来说,现在正值傍晚,这句暗语算是有一些对头,而我必须用天气回复,也要反过来说。我随即用身体挡住那些惊恐万分的手下的视线,作做出一个标新立异的手势,若无其事的说道:“好大的雨!” “掩护我身份的。注意我身边的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打消了小伙子所有的疑虑,他随即十分英明神武的大声笑道:“好多年不见了,老朋友,今天在这里遇上了,我们可要好好的聊聊。”接着又亲密靠近我耳边,低声说道:“在下沈雷,是沈霆的堂兄。” 幸亏现在身处闹市,人多声杂,身旁的霈琳和霈瑶紧张的盯着四周,要不她们恐怕以为我会是个疯子。再三核对了彼此的身份之后,沈雷示意我旁边一叙。身旁跟着十来人,特别是两位女孩子跟着我寸步不离,要找个机会脱身恐怕有些难度,我故意对着手下说道:“身上剩下的银两不多了,在乱花明天可要饿肚子了,我们找家比较便宜的客栈过夜。” 沈雷还算机灵,示意我跟着他走。穿过喧哗的闹市,左弯右拐的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小客栈。 在客栈里招呼大家吃饭歇息,沈雷光明正大的把我拉到一旁,名正言顺的说要与我叙叙旧。 “姑爷,两个时辰前您的老大端木堂主到达本镇,虽然说是残兵败将,其中一大部分人马还挂着彩,不过战斗力也算是了得,轻而易举的留下了我们三十来位弟兄的命,不过那个姓卢的护法也报销了,现在他们只剩下十来人,现在住在西大街的友利客栈。” “岳父是不是已经把巨木堂吃了?要不他们怎么不到前面的巨木堂休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们怕我们在那守株待兔,虽然我们雷震堂吞下巨木堂绝对没有问题,不过肯定会损失惨重,还得从长计议。”沈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前些天黑域背叛了巨浪帮,和天心阁结成了同盟,形势对我们雷震堂来说十分的不利啊。” “黑域的攻击造成多大的损失?” “多亏了姑爷的情报,我们雷震堂顺利躲过了一劫,还占了不少的小便宜。这次攻击黑域的五个外堂除了现在的巨木堂之外全军出动,按照姑爷的吩咐,赤火堂、水岚堂、裂土堂先后遭到我们的的沉重打击,水岚堂全军覆没,堂主水玲珑被家主生擒,裂土堂折损了一半的人手,锐金堂可是把我们揍得鼻青脸肿,损失惨重。” 沈雷并没有说明雷震堂的损失情况,这是他们的家底,我也不好过问。 “在做掉巨木堂,我就有办法让黑域窝里反,另外我准备劫狱救出水玲珑,好让她帮着我们煽风点火,回去让岳父准备一下。” “明天一早我们在北门城外约战巨木堂,姑爷有空不妨去看看热闹...”沈雷还想说些什么,霈琳和霈瑶向我走了过来,打断了我与沈雷的交流。 回到房间刚刚一会,“少爷,洗澡水给您烧好了”霈琳出现在门口,咦,才一会不见,洗去满脸征尘的小丫头似乎又漂亮了许多。一身的水绿色长裙,丝带将她的纤腰束起,身材已经呈现凹凸,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小巧的瓜子脸上的双眸在灯光下幽暗得空灵而清彻,双手肌肤都露在袖外,白皙细嫩得像玉石一般。额头上还有一点汗迹,几缕短发粘在上面。看样子小丫头累的不轻,我们两人距离虽然至少两米,但她身上淡淡的芳香一阵阵的传到我的鼻子里。 “少爷!”霈瑶娇嗔了一声,偷偷的看了我一眼,赶紧又低下了头,柔弱的身姿、淡绿的长裙宛若青柳,盖在脚下,隐隐能看出姣好的线条。我甚至看到了她腮边的红晕。我绝对是纯粹欣赏。我承认我欣赏美女,但并不代表我就是色狼,所以,我尽量在这危险的时刻保持住一种理智。霈瑶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白里透红的脸颊上红晕更甚,明媚的双眸如同水波飘来荡去,凹凸有致没得说的身材伴随着她略显得不自在的扭动更显风情。 “霈瑶!”我吞吞口水无意识地低唤了声,这丫头怎么就越看越漂亮? “少爷?”身旁霈瑶立即下意识地应道。当发现了我那不太正常的目光,脸色越加地晕红,更是我见犹怜,随即卟哧一笑,又觉得失礼,低呀一声,抬兰花指掩在嘴,双瞳淡黑如同泼黑的山水一般,眼波荡了过来,那种姑娘家的媚态令人怒发冲冠。 “坏丫头!又在勾引笨少爷。”我轻轻地弹了一下霈琳的耳珠,霈琳脸蛋儿粉粉的,眼眸儿水汪汪的,咬着嘴唇,面浮红晕,用很幽怨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小嘴儿嘟了起来。霈瑶则用那勾人魂魄的眼神挠本公子一眼,掩嘴吃吃的偷笑,那浑身天成的妖媚,倚在墙角上而勾勒出的夸张曲线....... 我嘿嘿一笑,手臂轻轻一拉,将霈琳拉进自己怀里,双手抱住她的脊背,嘴巴就朝着她姣妍欲滴的樱唇吻了过去。霈琳微微一惊,本能的急忙伸手想将我推开,但是我早有准备,任凭她怎么推搡,都如同磐石一般,动也不动。 “少爷,坏蛋!欺负我……少爷……”可怜的霈琳一句话尚未说完,小嘴就已经被我吻住,全身不由得一阵酥麻,浑身都使不出力量来。双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舌头则肆虐般横冲直撞地探进霈琳的小嘴,不停地吮吸。霈琳又羞又气,还有些淡淡地喜悦,渐渐的,她似乎很享受我那略带粗暴的吻,每次吮吸,都让她的身子忍不住一阵轻颤,全身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一样。 巨大的木桶,滚烫的热水,皮肤都被烫红了,用木勺舀水从头淋下,哇爽啊,印象中,大概快有好些日子没这么舒服地泡过澡了。 就在朦朦胧胧的睡梦里,我猛然惊醒,不远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脚步声来的房间的窗口停了下来,沉没了片刻,几声指甲轻弹窗帷,我纵身而起,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晃而过。我回头看了一眼人困马乏,床上正做海棠春睡的姊妹俩,扣上房门飞快的追了上去。 黑衣人不紧不慢的快速移动,不知道想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再穿过几条街区来到一条死胡同之后,黑衣人猛然停下了脚步,我故意装成控制不住身形,劈头盖脸的撞到黑衣人的身体。熟悉的脂粉味道扑鼻而来,就算是隔着层层叠叠的衣裳,我依旧能够感受到黑衣人娇躯的玲珑有致。 “思儿,嘻嘻....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么毛毛躁躁的突然停下来,我有些控制不住。” 黑衣人拉下蒙在脸上的黑纱,有些气急败坏而又有点又羞又气的瞪了我一眼,纵然是生气的模样也掩盖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天生丽质,何况,她这种真情毕露的可爱模样只能由我一个人独享。正在我盯着她犹若天仙的娇容垂涎三尺的时候,一声莺歌燕语传入耳中:“你就是故意的,回家我要告诉诗姊姊,说你欺负我。” 我心爱的女孩已经和我定下了婚约,我的家理所当然就是她的家了。可是当回家这两个字闯进我的耳中!我依然感觉到心里一阵震撼,我魂牵梦绕的心爱女孩已经把蝴蝶谷当成自己的家!我宛若置身梦中,不禁扯了扯自己的耳朵。曾几何时,我百般死皮赖脸的胡搅蛮缠也换不来这样一句承诺,而这样一句承诺现在却触手可及。 我百般艰难的把自己的眼光从她顾盼流转,剪水双瞳的容颜移开,深深地移了一口气平抑心里的喜悦,板着脸孔冷冰冰的说道:“家?在你的眼里还有家吗?也许家在你的眼里只是一个文字,只是一个符号,根本上没有任何的意义。” 黑衣人秀丽的面容变得苍白愕然,颤抖的嘴唇变得毫无血色,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她显然不了解我发火的原因,低声问道:“哥哥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思儿又和张云义扯到了一起?” “我没有资格限制你的自由,你想要和谁在一起我不想多说,既然你的嘴里还有一个家,那你就应该为这个家想想,不要做出对不起家人的事情。” “思儿做错了什么?思儿不明白哥哥是什么意思?” 装傻?应该不会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么纯洁的女孩,她该不会向我学会了死缠烂打的本事吧?难道她真的不了解跃马镖局和雷震堂的关系?我知道我的口气有些重了,有些过火了,我也知道,自己着着实实是在吃醋。 “思儿!知不知道蓝儿的家在哪?” “雷震堂啊?”郑思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人觉得非同寻常。 第370节 “知道就好,那么你知不知道,跃马镖局是雷震堂的外围组织,是蓝儿家的产业,是黑域的死对头,现在黑域与天心阁联盟,双方撕破了脸皮争得你死我活,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和天心阁的人在一起,以后你怎么去面对蓝儿还有萌儿?就算是你夹在师门和家庭之间左右为难,至少你也应该保持中立不闻不问吧?” “跃马镖局是蓝儿家的产业?”郑思显得有些欲哭无泪,蓝儿可是她最亲密的房中姊妹,可以说是同生共死,郑思的眼神写满了迷茫:“难怪哥哥生气,这下可把蓝儿得罪惨了,幸亏思儿还没有碰过跃马镖局的一草一木。” 幸亏如此!我暗自松了口气,郑思见我不说话,焦急的抓住我的手腕,带着哭腔说道:“哥!我真的没有出手,我也是和师叔刚刚来到这儿,在城门口遇上张云义的。”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恐怕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人相信,大名鼎鼎的云中仙子郑思也会有哭泣的时候。趁火打劫喽!柔腻温软的小手就这么送上门来了,这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不过看着郑思朦胧的泪眼,我心痛了,反手抓着她绵软的小手,轻轻的吻住她的红唇,在她耳边低声的安慰,道歉:“对不起!是相公不好,我只是想和我的亲亲宝贝开开玩笑!相公向你道歉。” “不要脸!谁说你是人家的相公?坏蛋!就会欺负我,人家鄙视你的亲亲宝贝,你的亲亲宝贝还在紫禁城里等着你呢。”郑思破涕为笑着说道:“这也不是哥哥的错,如果我是哥哥也会这么想,其实思儿不喜欢和天心阁的人扯到一起,可是师叔总是...唉..咦?哥哥不是道雷震堂提亲?外面传说哥哥是到雷震堂处置他们火器的残余,思儿听说你早就回蝴蝶谷了,怎么会在这儿?还乔装改扮和黑域的人混在一块?莫非...” 柳云清和天心阁的关系实在是扑朔迷离,旁人实在是难以了解。而恢复了心态,冰雪聪明的思儿一眼就看穿了我乔装改扮混在黑域的缘由,娇声说道:“哥哥莫非想要给黑域添点麻烦,让他们窝里反?减轻蓝儿娘家的压力?” “思儿还是关心我的。”我都有些飘飘然了,直到这一刻,我依然觉得自己置身梦中,也许这是因为我对郑思的爱没有止境的缘故吧。 “哥哥蹬鼻子上脸,总想着占思儿便宜。你是思儿的男人,不关心你思儿关心谁?”郑思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浅浅的笑道:“依照哥哥的修养来看,思儿估计你是吃醋了,我早就说过,除了哥哥,思儿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男孩子放在眼里,思儿生是相公的女人,死后也是相公的女鬼。” “真的!那我们....”在郑思犀利的眼神下,我屈服了,话刚刚说了一半就吞了回去。可是也郑思不像往常一样不好意思的把我的手甩开,任由我握在掌心轻轻的摇动手臂,低声的说道:“看哥哥可怜兮兮的模样,这样吧,等这次武林大会哥哥见到师傅,思儿以后就随哥哥的意思,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接着郑思又故意咯咯笑道:“要不然,那一天思儿准备要嫁人了,哥哥就是思儿第一个考虑的对象。” 我可一点点都不满意郑思的承诺,第一个考虑的对象?那不就是说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不由得脱口而出:“不行!我应该是是唯一的考虑对象。” “真霸道!蓝儿说得不错,哥哥就是坏蛋色狼!而且还是最坏的哪一种,说你不要脸真是冤枉哥哥了,因为哥哥根本上就没有脸好要。”郑思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吞吞吐吐的说道:“哥哥是思儿的家主,还怕思儿和人私奔啊?难道哥哥对自己一点点信心都没有?” 说到这里,郑思羞怯的垂下玉首,再也不敢和我面对面的说话。我欣喜若狂,郑思的这一番话吐露的她的女儿家心事,虽说她的心思我早已明了,甚至早已把她的身子交给了我,同时和她定下婚约,此刻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我觉得喜出望外。正想乘胜追击,郑思的小手轻轻的脱离我的手心,没好气的横了我一眼,恨恨的说道:“哥哥不要再得寸进尺了!有话回到家里再说好吗?难道欺负思儿整个晚上还嫌不够?时间不多,该说说正事了。” 郑思继续说道:“我师傅想见你一面。” 我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不满的说道:“禀报她只是对她的一种尊重,难当她还敢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的婚事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哥!你急什么!人家话还没说完呢,师傅又不是不同意,师傅只是明年的武林大会上见相公一面,商量一下关于倭寇高手的事,师傅她还说等武林大会闭幕,思儿就可以从掌门弟子变成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就可以...就可以...过门了...再说了,人家人都给你了,不嫁给哥哥还能嫁给谁?”郑思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道:“另外哥哥有什么情报能不能先说给思儿听听?让思儿也好有个准备?” 我按捺内心深处的激动,低声的向她详细的说明了我的计划,并且严肃的说道:“根据朝廷探子传来的消息,倭寇正紧锣密鼓的集结兵力,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高丽,并以高丽为跳板准备入侵我们大明。朝廷已经着手开始筹备远征军。” “倭狗固然可恶,但是倭寇入侵和江湖,和雷震堂与黑域的争斗有什么关系?” “笨丫头!”我都有些气急败坏,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很容易迷失自己,这冰雪聪明的妹子有些糊涂了,我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倭寇军队里不乏高手,如果这些倭寇心存不轨,行刺我们的军队将领,我们明军将领绝非他们的对手,到时势必造成军无主帅的局面,这对战争是致命的打击。都说擒贼先擒王,狙杀倭寇将领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大明来自于江湖,深知江湖平衡对时局有着莫大的影响,当前江湖的局势不但胡乱,而且扑朔迷离,纵横联合纷乱错杂,黑域、天心阁的同盟关系,还有你们云顶神府和武当派在背后的支持,很容易造成一家独大的形势,这种局势是朝廷所不能容忍的,要是江湖脱离朝廷掌控,势必会影响到朝廷对倭寇作战的布局,这是关乎到无数黎民百姓生存的大事。” “哥哥说得对,思儿应该怎么做?”郑思恢复了她的冷静,目光灼灼的盯在我的脸上。 “我不知道你们云顶神府与天心阁到底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希望你能够说服你们府主,在黑域与雷震堂的冲突里保持中立,这是第一步。无论你们府主是如何决断,我也希望思儿能够置身事外,要不我会很难做,明白吗?当初云顶神府追随太祖皇帝开国有功,才有了现在在江湖上超然的地位,我想这个道理府主应该心知肚明。” 郑思明显是同意了我的要求,不过还是疑惑的看着我,古怪的问道:“哥哥官居东阁大学士,北镇抚司千户,你的官职好像和江湖没有多大的关系啊?这应该是武林客栈常叔的职责,哥哥可不要越权了。” “越权?我是这样的人吗?你这笨丫头别冤枉好人。” “哥哥是好人?那整个大明的监狱估计没有半个罪犯了,坏蛋!你房间里的那两位娇滴滴的小丫头是从什么地方坑蒙拐骗的?快点想办法贿赂思儿,要不哥哥你死定了,待会我就写信给诗姊姊,说你在外头拈花惹草,和小丫头勾勾搭搭。” 神啊!伟大的玉皇大帝!至高无上的西天老佛!这话是从郑思嘴里说出来的吗?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能让云顶神府的掌门弟子吃醋,这般荣誉可是无与伦比。正想占点口头上的便宜,郑思冲着我可爱的眨了眨明眸,得意的说道:“没话说了吧?看你还尖牙利爪的欺负思儿,思儿要走了,哥哥放心,思儿知道应该怎么做。” 想要趁机重温一下她小嘴的温软,可惜煞那间香风散尽,佳人无踪。 天蒙蒙亮,我打了个哈欠,挣扎了几下有气无力的走出房间。雷震堂的骑兵队此刻也该整装待发了吧,我正思索间,窗下的那条大街上就现出了一个二十多人的马队,为首的正是雷震堂的长老沈浩杰。从马队中散发出的凛然杀气让街上行人自动地闪出了一条通路,而霈琳和霈瑶都躲在了我的身后偷眼观看。 沈浩杰不愧是武林中有数的高手,在我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的煞那间,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勒战马停了下来,而已经提起速度的马队也不得不跟着停下来。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杀机,皮笑肉不笑冲着眸了一眼,这一眼可把那些弟子吓得不轻。马队分成了四组陆陆续续缓慢离开小镇。雷震堂的人马大张旗鼓的在黑域巨木堂的老巢歇息了半天,这巨木堂也不见有人出来吭个声,莫非早在城外设好了埋伏等着雷震堂的马队上钩?真是令人期待的战斗。 “走吧!我们跟上去!”来不及吃早饭,我们便尾随而去,虽然我无法也无心去阻止雷震堂的铁骑,可毕竟亲眼目睹一下普通武林门派铁骑的威力对我来说也是成长所必需的经历,况且有这样的热闹不去瞅瞅,那简直是一种浪费。 与雷震堂的马队相隔压力里,依旧能从飞扬的尘土中判断出他们的前进方向和速度,只是这样紧随其后会不会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暴露出来又怎么样?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雷震堂的马队对我们明目张胆的追踪肯定也是心知肚明。 “雷震堂的人可真是嚣张,根本上不把我们黑域的人放在眼里。”霈琳在我身后低声嘟哝着,她说得也有道理,明摆着巨木堂还有我们赤火堂剩余的残兵败将早在城外设下埋伏,他们还这么潇潇洒洒的走街串巷,简直就是目中无人,简直就是嚣张吗。不过话说回来,这样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骑兵队比起正规明军的骑兵队毫不逊色,放眼整个江湖,恐怕难以找出另外一支有这种令人畏惧的战斗力的人马。{车骑将军作品} 这样一支上百人组成的骑兵队一年到头需要耗费多少银两?雷震堂还真是有钱的主。老谋深算的岳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冲着我哭穷,难道是舍不得蓝儿的一身嫁妆?这老丈人可真是会算计,当然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要是换个不好听的形容词,那就是老抠,吝啬鬼,不过这只能使我偷偷的想想,嘴里我可千千万万不敢说出来,有些事心知肚明,你知我知就好。 “冲啊!杀呀!…杀死雷震堂的这班狗贼啊!” 咦!? 听到上百人发出的这中气十足的呐喊声我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喊杀的对像怎么会是雷震堂!?难道是黑域的援兵到了?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目前处境的呢? “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哩!我们的援兵来了!” 同样听到了呐喊声的霈琳和霈瑶在吃惊了一会儿之后便在马上欢呼雀跃起来,打马扬鞭的恨不得立刻投入到战场中,我骑在马上竟然呵斥不住她们! 转过一道小山坡,前面赫然就是杀戮的战场。在一片树林环绕的狭窄空地上,五十多个身着皮甲的骑士加上同等数量的黑域弟子组成的刀斧手,将沈浩杰率领的二十几人迅速分割开来,夹杂在明晃晃的刀光中的是刺眼的血花和凄厉的惨叫。 我一眼就看到了和端木堂主并肩作战的黑域巨木堂堂主,巨木堂堂主俊美脸上的儒雅早被一股阴森的杀意所代替,每一次出手总是会带出犹若瓢泼的血花,而端木堂主则老练护住了他的侧翼,让他再无后顾之忧,何护法也骑马在外圈来回驰骋呐喊着。再看被雷震堂身后的八十余铁骑还在五里之外,按照黑域这种疯狂进攻的速度,等他们回身相救,雷震堂这一部人马恐怕就被吃的只剩下骨头了。 第371节 原来黑域和天心阁的联军的目的就是把雷震堂和他的大队人马分割开来呀!望着远处听到呐喊声开始转向的雷震堂骑兵,我终于明白了端木堂主的意图。 可雷震堂秘密训练出来的铁骑毕竟拥有强大实力,在承受住黑域出人意料的奇袭之后,开始发挥他们的优势。他们操控马的能力明显要比黑域强上几分,又有神秘莫测的古怪火器进行配合,在一对一的骑兵冲锋中,明显略胜一筹。 黑域和羞羞答答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天心阁弟子显然是缺乏有效的实战训练,原本他们为了克制雷震堂骑兵特别配置了刀盾,却被雷震堂的骑士轻易地纵马踏翻,竟成了自己马队的绊脚石。加上沈浩杰几近疯狂的攻击,竟渐渐让他聚拢起十余个人来。 “沈浩杰!乖乖的投降吧!饶你不死!” 端木堂主一个雷震堂骑士的纠缠,眼见自己的又一名属下的脑袋被人打成了破葫芦,他一边往沈浩杰身边靠去一边心有不甘的大喝。 “放你妈的狗屁!到底是谁死还不知道呢!” 沈浩杰掉转过马头,幸存的骑士迅速向他靠拢,十几人组成突击阵型向对薄弱的西南方向突围。 十几个骑士几乎在同时摸出一件黑黝黝的火器玩地面砸去,顿时浓烟弥漫。黑域的两个弟子挥舞着大刀十分嚣张冲了上来,瘦死的骆驼都还比马大,何况是武林名人录上排的上字号的高手,这俩个不开眼的小喽想要趁火打劫实在是算错了如意算盘。只见沈浩杰舞动着手里的关刀,轻而易举之间两人顿时被拦腰斩成四段! 后面的例外几个黑域小喽杀红了眼,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对手是武功比自己不知高出多少级数的沈浩杰,挥舞着马刀就迎了上来。历史再次惊人的重演,几个小喽的脑袋已经带着一溜血花飞上了天,而包围圈也顿时被冲出了一个缺口,待到天心阁的弟子奋力将缺口封死,沈浩杰已经带着属下冲了出去。 “想跑?把命留下再说。” 巨木堂堂主一看沈浩杰要走脱,带头纵马便追,却见那几名雷震堂骑士纷纷把刀入鞘,却摘下背后的弓箭,回头向巨木堂堂主射来,而且死冒着黑烟的火焰毒箭。巨木堂堂主拔开四五支射向自己的火箭,却无法护住坐骑,战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在地上,顿时把他摔了出去。巨木堂堂主藉势在空中翻滚两下,稳稳落地,可是身上的衣服却被毒火点燃,任凭他如何拍打,火势却越来越旺,巨木堂堂主狼狈不堪的哀嚎几声,手忙脚乱的撕开自己身上的衣裳,逃过了火烧眉毛的劫难。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自己惹来的麻烦自己逃脱了,可他身后却又有三人中箭落地,在火焰中拼命地挣扎哀嚎,而沈浩杰几人已经绝尘而去。 “大家先别追了!进了树林再说!” 端木堂主望着远处越扬越高的尘土,一摆手示意大家停下追击转入树林,只是那声音分明有着太多的不甘。雷震堂不愧是追随大明太祖沙场搏杀活下来的强者,一晃百年,彪悍无畏,奋勇争先的作风有增无减,黑域和天心阁联军一百多人对付不足三十人,却只留下了不到二十个小喽罗,雷震堂有实力着实给黑域上了最生动的一课。 进了树林,雷震堂的铁骑和弓箭都失去了威力。而沈浩杰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在与大部队汇合之后,并没有返身攻击,却缓缓向东而去。丛林里,一个黑域女弟子抱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失声痛哭,引得几个女弟子都呜呜的哭了起来。 热闹看完了,我带着赤火堂所剩无几的残兵败将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何护法则夸张地拥抱着我,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嘴里还嘟哝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蓝护法!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活着!” 不就是向继续把我们当炮灰,还在那猫哭老鼠假慈悲!这家伙还真会演戏呀!我肚子里窃笑,这时端木堂主过来,关切地问道:“还好,你们没碰上雷震堂的那些骑兵吧?” 他四下望了望,又问:“其他人呢?” “就剩下我们几个人了,其他人都战死了!”我把事情经过交待了一番,端木堂主脸色一黯,叹了口气道:“我们赤火堂二百五十三个弟兄,而今只剩下十七人人了!” 我立刻说道:“可我们也拖住了雷震堂的大批人手,为我们黑域最后的胜利争取了时间。” 端木堂主果然很爱听这话,赞许地点点头,看我的目光就越发亲切。我又问端木堂主他们是怎想到在这里埋伏的,他叹了口气,道:“这真是错有错着了!原本雷震堂就约我们在这里决战,强龙不压地头蛇,没想到巨木堂的弟兄们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可惜...” 巨木堂堂主接过话头道:“可惜功亏一篑,雷震堂的火器实在是强悍,令人难以抵挡。” 老不死的!还在为自己的战斗力低下开脱呢!我可是亲眼所见,这次伏击战雷震堂使用的火器极少,明明是打不过人家还在这里瞎掰。不过这当然只是我自己心里随便想想,当然是不会说出来。果然,霈琳和霈瑶还有几个跟随我死里逃生的赤火堂弟子或多或少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端木堂主继续口吐莲花,洋洋自得的说道:“我们赤火堂虽然损失了两百弟兄,可他们的血没有白流!雷震堂的领军人物沈浩杰和他的精锐骑兵被我们拖在了主战场之外,而且我们重创了他们。更可喜的是,经过这几天的交手,我们成长起一批有头脑有拼劲的骨干,假以时日,他们必将成为我们黑域的栋梁。” 埋伏敌人,反而比敌人更加的伤亡惨重,还自认为获得了一场局部的小胜,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端木堂主胜不骄败不馁的风范令我佩服不已。 逢林莫入!这一点两个黑域的堂主还是认同的,于是大队人马重新回到了镇里补充给养,又开起了战后总结会。 经过了一番令人昏昏欲睡的老调重弹之后,这百般无聊的战后总结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蓝护法请留下来说几句,其他人散会休息吧!” 正想拍拍屁股回到房间和我的小侍女交流一下感情,没想到巨木堂堂主的目光意外地落在了我身上。 “听说蓝护法的武艺远远地胜过贵堂的何护法,不知蓝护法师出何门?”巨木堂堂主慢条斯理地问我,双目灼灼似乎先要把我的心思看个透彻。 什么世道,那边雷震堂的人随时有可能反扑回来,你还有心思查我的底细!我心中暗暗骂了几句,却不敢轻易做答,听说巨木堂堂主是黑域的智囊,整个黑域屈指可数的智者,可不比端木堂主那个和稀泥蠢蛋。 “属下一直以来浪迹在沿海的许多港口,学得一招半式却不成系统,我自己也不晓得算作师出何门。” “噢?是这样呀!” 巨木堂堂主略一沉吟,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口剑,突然刺了过来。 看剑势我就知道他只用了三分内力,纯粹只是一个试探,我心中已有了决断,刀猛然出鞘,毫无花俏地劈了过去,去势汹汹迅疾如雷,竟轻而易举的将那剑荡了出去。巨木堂堂主惊讶了一声,剑势陡然变得森然,应该已经又上了五成的功力,我手中刀只是直来直去的横斩斜劈,没想到也坚持了六招,最后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乱披风刀法?当年雁荡山连环寨的乱披风刀法?”巨木堂堂主长剑入鞘,若有所思地道:“乱披风刀法也算是武林中中上等的刀法,你只会这么几招吗?” “那倒不是,虽然我用五十两银子买下那个家伙的刀谱,他也指点过我半个月,不过接下来的几招刀法总是让人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漏洞,最后索性就不练了。” “难得难得!但是可惜了!”巨木堂堂主颇有些惋惜地望着我:”你天分甚高,若是能找到名师指点,或许就是江湖名人录里的人物了。 “若是在武林名人录上有了字号,估计我就遇不上堂主了。”我笑着说道,转眼看看端木堂主,他却像是没事人似的闷头拼命般的伺候自己的肚子。 “把你留下来是因为听端木堂主还有何护法说你行事甚市机警,毕竟江湖既要斗勇也要斗智!” 早就听说巨木堂堂主是个内心极为高傲的人,可看起来并不狂妄自大,而他也不愧黑域智者之名,等把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大体说了一遍之后,我和端木堂主、何护法都从他的方案中看到了一种高度灵活和简洁实用的近乎完美的结合。 “全体在镇子里休整一夜,明日找沈浩杰决一死战。” “没有美女的温柔却只有血腥的暴力,这种江湖争霸的游戏实在是不太好玩呀!”在霈琳和霈瑶的殷勤服侍下,我惬意地泡在浴桶里喃喃自语道:“我总觉得自己和恶魔签定了契约,加入到黑域拼死拼活的卖命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人总是有感情的,特别是男男女女之间日日夜夜在一起的亲密接触,不管是心灵上还是肉体上,我都把眼前的这两个可怜的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女人。我故意这么说,是因为雷震堂堂主沈浩波所交代的任务正在有条不紊的逐步完成,我必须为他们的将来做好准备,所以想要探探她们俩的口风。 听到了我的抱怨,霈琳紧张的拉开房门四处查看,见到没有人注意,可爱的拍拍自己的心口,低声说道:“少爷!客栈里人多眼杂,还是不要这么说。” 霈瑶在浴桶里轻柔的捏锤我的肩膀,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俩是孤儿,是帮会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为帮会效力就算是我们报恩吧。” 霈琳没好气的说道:“我们把自己一辈子最珍贵的女儿身给了少爷,就算是报答了黑域的养育之恩了,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白吃白喝,在帮会里我们一天到晚端茶送水,洗衣做饭,被人呼来喝去的就像是佣人一样,没有一点点的自由。” 霈瑶思量着说道:“可是少爷对我们很好啊,自从我们跟了少爷,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幸福呀!” 霈琳撇撇嘴骂道:“你这笨丫头!要是我们当初运气不好,遇上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妖怪,或者是遇上了一肚子坏水总想着怎么折磨女孩子的家伙呢?” 霈瑶咬咬牙没有回答,霈琳继续说道:“记得当初芸翠和芸青是怎么死的吗?她们俩是自己半夜里吊死的!为什么她们俩会选择自我了断,还不是因为端木堂主安排她们去伺候他个恶心的变态,听说那个变态一道晚上就会点了她们俩的穴道,用一些女儿家难以忍受的手段折磨她们....” 两个人都不在说话,脸色有些苍白,看来是陷入到到了某些令人恐惧的回忆当中。 “别怕!少爷会照顾你们的!” “少爷能照顾我们姊妹俩一辈子吗?” 俩位女孩子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只要你们愿意一辈子跟着少爷,少爷一定照顾你们一辈子,一辈子都对你们好,好好的疼爱你们!” 霈琳坚定的说道:“只要能跟着少爷,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姊妹绝不退缩!” 霈瑶也坚毅的点点头。 望着眼前的俩位万里挑一的佳人,我捻着浴桶的花瓣,心思已经飞回了蝴蝶谷。 出乎我的预料,在镇里竟然一夜无事。从端木堂主的中我也看到了同样的迷惑,敌暗我明,原本就是敌人偷袭的大好时机,沈浩杰却这么轻易地放过,是看穿黑域设有埋伏,还是雷震堂总舵那边真的紧张到了他必须驰援的地步了呢? 不过经过了一夜的整修,大部分人都从战友阵亡的阴影中恢复了过来,那些失去了亲人的弟子也忍住了悲痛,在何护法的鼓动下,这支队伍又重新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 现在是2011年2月2日10:12:08,农历十二月三十除夕,明天就是正月初一新年了!戴志鹏在福建省漳州市祝朋友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平平安安,财源广进!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晚辈的支持,谢谢!谢谢! ********* 第372节 在镇子里里外外搜索一番,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然而回到巨木堂堂口才发现,巨木堂堂口几乎完全被摧毁了,留守的几十人从护法到小喽全部被杀,所有的不能带走的物品都被付之一炬,一个隐蔽的大粮仓也被城中的无赖百姓和乞儿掠去了十之七八。 巨木堂堂主的脸就像是棺材里的死人,而探子的报告更让他心烦意乱,雷震堂虽然没有把镖局被袭的事情报官,却不知从什么渠道请来了一小队士兵,让原来设计好的攻击计划全部变成了废纸。 当然,这些士兵是我的亲卫,他们在陈剑雄的带领下改头换面,秘密潜入到雷震堂以配合沈浩波的行动。虽然我对着喜欢算计人的岳父有些不满意,不过好人做到底,为了能够顺利的完成常叔和座师布置下来的整顿整合武林,为即将到了的与倭寇的战争做好准备的任务,更为了蓝蓝能够开开心心的过门,我只好竭尽所能的帮上雷震堂一把。 “官府不是和我们说好了,怎么还会有士兵和雷震堂的人混在一起,并且事先没有半点的消息。”端木堂主感慨道:“怪不得沈浩杰那么放心的离开,原来真有万全之计。” 巨木堂堂主无耐之下,只好留下一个副手和二十人来保护剩下的粮食,其余的人再度回到了小镇。一去一返仅是两三个时辰的事情,然而队伍的斗志和已是大不如前。 我被派出去做了斥候,自从巨木堂堂主和端木堂主试探我的武功之后,就对我青眼有加,认为除了几个成名的人物之外,我的实力明显超出他人一筹,自然而然的给我加重了任务。而几个赤火堂幸存的女弟子主动请缨与我一同外出探察敌情,霈琳和霈瑶不想和我分开,也参加进来。 一个女弟子在我的安慰下感激地点点头:“邪不胜正,这仇终有一天会报的!” 我无言以对,如果真的只凭正义就可以战胜邪恶,那我们还修习武功做什么呢?再说了,这是利益之争,成王败寇,哪来的正义与邪恶? 可面对女弟子眼中那坚定的目光,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去看看镇子的四周围有没有什么动静,蛛丝马迹的线索使我能够规避风险,更好的保护自己,能让我不至于在这样的一场莫名其妙的混战中送了自己的性命。 霈琳问道:“堂主是不是太小心了?” 我刮了刮他的鼻梁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巨木堂堂主是一个智者,也是一个谨慎异常的智者,虽然我和端木堂主还有何护法都认为沈浩杰该早早的离开了,可他依然派出了三拨斥候。 深秋的黄昏一眨眼就过去了,夜幕很快笼罩了一个小县城,当万家灯火燃起的时候,小县城的繁华就一览无余了。就像太湖边上的那个鱼米之乡岳阳一样,身为陆路交通要塞的小县城也如同一座繁华的城市一般,街道青石铺路,行人熙熙攘攘,路边酒旗飘扬,吆喝声不绝于耳。 我就坐在一家名字叫做醉太白的酒楼二楼一个雅致的包厢里,对面就是黑域和天心阁联军住的那间客来客栈,若有人入侵那里的话,绝逃不过我的视线,桌子上的那把破萧很容易就把警报及时地传到对面客栈里去。 “少爷!端木堂主不是让你带着大家当斥候吗,我们怎么就窝在酒楼里品酒,还恰恰就在堂主歇息客栈的对面?少爷好像对这个县城很熟哩!” 经历了一场大战,霈琳和霈瑶的心也开始细腻起来,三个跟着我一起出来当斥候赤火堂女弟子也是一副狐疑的模样。这三名赤火堂的女弟子是霈琳她们姊妹俩的好朋友,一听说我要外出侦查情报,就怂恿她们三人一起跟着出来,理由是跟在我的身边比较有安全感。这三位女孩姿色应该属于十里挑一的水平,就是普普通通的那一种,但他们向端木堂主要求跟随我行动的时候,端木堂主着着实实诧异了一小会,不过对于这种姿色平庸,武艺平庸的不起眼的女弟子,他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这个县城我当然很熟,当初从福州前往兰州卫,我还在这个小县城打尖歇息过两天,早就把这个只有三四条街道的小县城熟悉的彻彻底底。 不过我还是解释道:“当初朝廷招募江湖侠少入仕,在岳阳举行擂台赛,这个小县城我往返过两次,这样一来二去就比较熟了。” 我忽然很佩服自己,把福州举行的武举搬到了岳阳,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是当初朝廷在福州举行擂台赛的时候,全国还有十几个地方也在同时举行,岳阳恰好就是其中之一,知道的人很多,总算是为我圆谎了。 “少爷若是真中了武举,恐怕就不能来黑域了吧!”霈瑶的话里颇有些惆怅,在烛光的掩映下,她脸上明显泛起一丝绯色。 这小妮子动了春心,她那羞羞答答的模样让我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事。 黑域本就不是个三贞九烈的门派,而生与死的巨大反差也让她们急于敞开自己的心扉,谁知道下一场战斗之后,自己,或者自己喜爱的人究竟是在人世还是在天堂呢! 三位女弟子见到包厢里的气氛暧昧,找了个借口回到自己的房间。 “来吧,让我们都忘掉心底的恐惧和忧伤,别让这良辰美景虚度了。” 霈瑶半裸的娇小身躯就偎在我怀里,披肩而下的长发裹起的那张小脸虽然不似蓝蓝、吟诗一般的沉鱼落雁。却也颇为可观,那对明亮的眸子里是即喜且羞的迷离,小巧玲珑的丰满似乎还没发育好,靡靡之间散发着一股青涩的味道,在月色里,那上面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呻吟声在我耳边响起了许久,听到一声纠缠着幸福声音,我的肩头立刻传来了一阵刺痛,然后血丝分别从我的肩头流了下来。从我背后伸出的一双玉臂把我的脑袋按在了一片棉花团里,让我的头发随着起伏的的身躯刺激着一只凸起的蓓蕾,霈琳不甘示弱的平民般往我的怀里挤。 “月儿还有星星都害羞了...” 那片乌云带来的黑暗令人忘乎所以,一下子达到了快乐的顶峰,姊妹俩再也无法顾忌这里究竟是不是一个公众的场所,肆无忌惮的呻吟起来。 “杀气!” 就在霈瑶娇嫩的声音还在屋里回荡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对面的客栈里传来快速移动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极其熟悉的“铮铮”弓弦声如爆豆般在门外响起。 “雷震堂?我的岳父大人来得好快!” 我来不及考虑雷震堂的人马怎么到了小县城,又是怎么躲过另外两批斥候的,刹那间在我脑海中闪过的是如何利用这个好机会,更大范围的诛杀我和雷震堂的共同敌人。如果说当初答应沈浩波只是为了能够让蓝蓝开开心心的过门,现在对付黑域和天心阁的联军就是为了我自己,天心阁可是我不折不扣的敌人,这一点我可没有忘记。 半空中响起一连串的“噗噗”声,黑域的哨兵的咒骂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已经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狗咬狗,一嘴毛!我乐得躲在暗处看看热闹。 门外忽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听这脚步声肯定不是酒楼的伙计或者是客人之类的过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的人马。我顺手抓起一大把的筷子,几乎在同时,十来支弩箭刷刷几声射进了房间,我用乾坤一掷的手法把筷子房门外射了过去。 “妈的,死八婆有够狠!”敌人被筷子打得七荤八素,就高声喊了起来。 死八婆?难道这批敌人不是冲着我来的? 而我已经一掌劈开了隔壁的木版,不顾木刺将身体划出了道道血痕,抱着霈琳,揽着霈瑶连滚带爬地闯入了隔壁包间,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我身后的木版上又多出了几只利箭。 “咦?” 隔壁房间的几个黑域女弟子早就吓得畏畏缩缩的所在角落里,手里的兵器颤抖着,哪里还有江湖侠女的模样。 我的目光落在了一对精致却沾满了灰尘的小蛮靴上,心头猛的一震:“这房间竟然有其他人!” 天下有几个女人能躲过我敏锐的六感呢?刹那间鹤依稀、瑜姨的名字闪过我的脑海,可这双绣着几朵梅花的粉色小蛮靴完全否定了这种可能性,除了鹤依稀和瑜姨这种级数的高手之外,唯一的可能就是思儿这样屈指可数的女子了。 难道是郑思不放心我暗自跟了过来不成?我心里一阵惊喜,轻唤了一声:“思儿!” 迎接我的却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孔,只是那对眸子里射出的爱恋与恼怒交织在一起的目光,和我最近所熟悉的气息一下子把她的身份全暴露了。 “蓝蓝!” 我惊喜地叫出了声,这少女竟是应该还在蝴蝶谷的蓝蓝! “这八婆在隔壁!” 随着一声叫喊,杂乱的脚步声又出现在门外。 “坏蛋!大色狼!” 蓝蓝白了我一眼,又狠狠地瞪了蜷曲在我怀里的霈琳和霈瑶姐妹一眼,娇喝一声,双手一场,数道寒星从袖中飞出,疾若闪电般地刺破窗纸,接着就听见两声惨叫。 “小心!这八婆有暗青子!” 就在蓝蓝使出母亲闻名天下的暗器的时侯,我已经推开了霈琳和霈瑶姐妹,一掌将门旁的木板墙壁劈成粉碎,那走廊上依然张弩而立的四个黑衣人吃惊地望着我,就像是行云流水般地把近距离射出的弩箭一一拨开,然后他们的大好生命就在我指掌之间带着血雾飞上了天。 “相公!你这个!大坏蛋...大色狼!” 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我拥抱的努力慵懒地伏在我怀里,满眼的恼意却换了满眼的羞意。而霈琳和霈瑶姐妹,还有几个女弟子一脸迷茫地躲在角落里,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亲亲宝贝,这么急着到这里,是不是怕相公出事?” 我心中既感到又怜惜,蓝蓝脸上的仆仆风尘说明她这一路行来该是如何的辛苦。 “人家才不呢...” 蓝蓝口是心非地嗔道,她扭了扭身子,就在一片血污狼藉中,她的身子渐渐火热起来。 “杀人啦!强盗杀人啦!” 楼上楼下传来酒楼客人恐惧的叫喊声,让我知道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回身把衣裳穿好,到走廊上找到了被蓝蓝暗器射杀的黑衣人尸体。一只三菱型带着血槽和倒钩的飞镖正扎在一个黑衣人的咽喉上,而两只钢针则几乎没进了另一个人的双眼,我知道这该是母亲教给媳妇的暗器手法。 “不愧是无相针的嫡系!”我心中暗自自我陶醉的赞了一句,便把暗器从黑衣人身上取出,把暗器送给蓝蓝,目光转向了墙角缩成一团的霈琳和霈瑶姐妹,还有那三个女弟子。 或许我该杀了她们,只是她们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一下子勾起了我心底的爱怜,毕竟他们是我的女人,一心一意的照顾我一段时间,把我当成他们一辈子的依靠。他们也算是行走江湖的人,那几个黑衣人的实力虽然比我弱小,但是四五个人加起来肯定比他们印象中的我强大许多,可我方才显示出来的强大的实力,应经说明我这个护法绝对不该是个江湖无名之辈,如何安置她们才不会暴露我的身份和企图呢? “你要扮成司徒惠儿?那她们怎么办?”和我的惊讶相呼应的是几个女孩子的一脸的匪夷所思。 司徒惠儿是那三个女弟子当中的一个。 蓝蓝却陶醉在自己的异想天开中,可她得轻怒薄嗔里却含着浓浓的情意,从我心底不有自由的泛起一股柔情来,那否定的回答越发斩钉截铁。 “没错呀…人家就是要看住你这个大坏蛋嘛!要不谁知道相公到底要给我们家里找几个姊妹呀!” 蓝儿读懂了我的心,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幸福,只是那声低低的呓语我还是费了番功夫才听个明白。 而霈琳、霈瑶看在眼里,一面暗自奇怪一面自伤自怜。 ***2011年2月4日11:49:49年初二!新年快乐*** 第373节 初一没更新,今天补上! ****** 看她如此的坚决,我暗自盘算起来这奇思妙想的可能性来。我丝毫不怀疑蓝蓝的石脂定颜,这种已经可以归为神技的易容术就连我都看不出破绽来,而且她出色的武功和急智会让她成为我的得力助手。 但是她对司徒惠儿一无所知,又不熟悉黑域的规则... “这实在是个天大的难题呀!” 光是这两点已经让我头疼不已,何况我还没有考虑到霈琳、霈瑶和其他人,她们会守口如瓶吗? “嘻嘻!大色狼!人家只是随便说说!”蓝蓝咯咯笑个不停。 我一阵汗颜,蓝蓝才正色的说出了她千里迢迢来找我的缘由。 黑域和天心阁勾结在一起,相对郑思不利,以此强迫云顶神府支持黑域和天心阁还有空楼的联盟!这个消息来自于常叔属下的情报系统,常叔立刻飞鸽传书到了蝴蝶谷,父亲命令南侠带着来自于蝴蝶谷的高手前来助阵,他们住在另外的一个客栈,从雷震堂得知我的所在之后,百般无聊的蓝蓝自告奋勇的一个人跑来送信,途中与遭遇了几个空楼的人手,一场混战,蓝蓝杀了几个人之后跑到酒楼,正巧发现我正在对霈琳和霈瑶动手动脚,只好躲到隔壁,没想到三个黑域女弟子突然到来,她只好躲进了床底。 收到了这样的消息,我立刻知道这又是柳云清在搞鬼,再加上势不两立的天心阁,我决定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天心阁的杂碎得到一个连睡觉都会做恶梦的教训。 “相公!他们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你准备要怎么处置她们?” 霈琳和霈瑶满脑子空白,面无人色的坐在了地上,那三个女弟子更是吓得哭哭啼啼,拼命地玩她们俩的身后挤。虽然她们五个人武艺稀松平常,但是依然有着多多少少的行走江湖累积的经验,她们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更是心知肚明,唯有死人,才能够万无一失的保守秘密。 回想起和她们姊妹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清晨早起为我准备早餐,夜晚为我铺好床铺;在我写字是乖乖的为我磨好墨汁;在我累了的时候为我按摩,准备热水;她们俩无时不刻的把我的需要作为她们的使命,哪怕在外出血战的时候,她们仍然不顾自己的疲劳已然一如既往的服侍我,照顾我... 我走过去把霈琳和霈瑶搀扶起来,她们在方才事发时匆匆忙忙套上外衣,外衣里一丝不挂,犹若凝脂软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我轻轻地拍去她们衣裳上的尘土,低声安慰到:“以前少爷说过,你们是少爷的女人,少爷一定会好好的爱惜你们一辈子,这不是现在少爷当时为了骗你们说出来的谎言,这是少爷的心里话。” 霈琳和霈瑶不顾一切的拼死挤进我的怀里,似乎想要把自己和自己的男人融合在一起,她们一遍又一遍呜咽着呐喊着,呼唤着自己男人的名字! “少爷....” “少爷...少爷...少爷...” 霈琳和霈瑶姊妹俩是我的心肝宝贝,她们的问题很容易解决,但是她们俩的这三位密友却令我头痛万分,杀?我下不了手,更何况她们三人四霈琳和霈瑶带出来的,希望能够得到我的照顾,我总不能把她们照顾到阴曹地府里吧。若是放她们离开,万一她们泄露了我的秘密,之前做出的所有努力都成了无用功,还会害死很多人。 霈琳见到我为难,扑的跪下道:“少爷!求求您!放了她们吧!她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无家可归被黑域收养的孤儿,她们和我们一样孤苦伶仃,一辈子无依无靠,被人看不起,没人疼,没人爱,放她们走好吗?” 三位黑域的女弟子顶到霈琳、霈瑶为她们求情,哆哆嗦嗦的跪着哀求。 “蓝护法!放了我们把!” “我们什么也不会说的,放了我们吧!求求您了!” 这三位黑域女弟子属于黑域的最底层,被黑域收养之后武艺平平,姿色不佳,在赤火堂属于那一种谁都可以欺负,就像是奴仆一般苟延残喘的可怜女子,在外面就像是炮灰,反正就是凑数送死的角色,是死是活赤火堂的领导者反正都无所谓,她们能紧持到现在依旧是女儿身,与霈琳和霈瑶平时的照顾密不可分,总的来说,霈琳和霈瑶是我的侍女,而她们三人就是霈琳和霈瑶的丫鬟。 我心中有了决断,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霈琳和霈瑶和我在一起一段时间,对于我的一举一动有所了解,见到我的表情知道我已经下了决定,而见我摇头吓得哭出声来,一左一右抱着我的大腿苦苦的哀求。 “少爷不能放她们走!放她们走可能会害死很多人!” “少爷....” 我无奈的再次把她们俩一一搀扶起来说道:“听少爷把话说完,在哭也不迟呀!我说不放她们走,又没说要杀了她们,让蓝儿带她们回家吧,反正我们家不缺她们三张吃饭的嘴,家里的一些事也需要她们搭把手,这样对她们也好,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 随着家里的人口渐增,衣食住行的杂事越来越多,棋楼又一直没有安排洗衣洗菜的使唤丫鬟,就让她们三人帮着处理大家的一部分杂事吧。 冰雪聪明的蓝蓝也知道家里衣食住行的麻烦事越来越多,有人专职处理也好,省得她们姊妹一天到晚忙里忙外的还总是丢三落四的。她大方的搀扶起三位女弟子,对着她们五人自我介绍一番,还不是向我投来几个警告的眼神:不准你在打她们三人的坏主意,要不有你好看的! 冤枉!咱有那么龌龊吗?乱七八糟的大小通吃? 我故意吩咐她们去隔壁穿好衣服,让她们离开。隔着一条大街喊打喊杀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天累死我了。” 她们离开后,房间里只留下了我和蓝蓝,我摔了摔胳膊,叫起苦来。 蓝蓝抿嘴笑了一笑,这是自从离开雷震堂以来我第一次见到她露出笑容,显然她心里也明白,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掌舵人,自己父亲有着许许多多的无奈何苦衷,想清楚了这些,也难怪她心情变得轻松了。 看她没动身子,我假意不满道:“你相公都快累死了,也不过来给我揉揉。” 见旁边没人,我调笑道。 蓝蓝闻言嗔了我一句:“什么相公、相公的!相公一天到晚有两个绝代佳人陪着,还会累吗?哼!吟诗姐姐和一种姐姐不在身边,你就胡作非为起来了,随便什么女人你都要,你这个大坏蛋、死淫贼!”” 她的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房门,那房门被霈瑶关得严严实实,将屋子隔成了私密的空间。 这似乎让蓝蓝的胆子大了许多,犹豫了一下便站起身来,轻咬贝齿,袅袅娜娜地走到我身后,探出一对纤纤素手搭在我的肩头,替我拿捏起来。 虽然她的手法远不如霈琳、霈瑶,连诗昭姐妹她也比不上,可一阵惬意的舒爽还是从肩头涌向全身,蓝蓝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也适时的飘进我的鼻中,我不由得舒服的轻声呻吟起来。或许这声音像极了欢好的呻吟,我清晰地感觉到蓝蓝的呼吸渐渐的重了起来,偷眼看那双活动在我肩头的素手也渐渐红了起来,她娇羞的模样让我心中一阵大动,我伸手猛地一拉将她拉入怀里,低头向那红润的香唇吻去。 蓝蓝的身子在霎那间变得异常的僵硬,就连她的唇彷佛也被石化了一般冰冷乾燥,可奇怪的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幽香却一下子浓烈起来,彷佛是世间最好的药物,刺激的我心火不仅未消,反而愈发高涨。 我炽热的唇轻轻在她的唇上啜著,把我的柔情蜜意一点一点的传递给她,一只有力的手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探上了她的丰满之处,却只是轻抚著她的背。渐渐地,僵硬变成了柔软,冰冷变成了炽热,不知不觉间一双柔若无骨的玉臂缠上了我的脖颈,在含含糊糊的一声“相公”之後,她的身子就像烈火燎原一般霎那间变得火热。 我的舌尖不费吹灰之力便顶开了她的齿,迎接我的是异常滑腻的同类,它的生涩在我熟练的教导下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接下来的缠绵让天下所有的美味失去了滋味。 “相公…你以后怎么安置她们呀?” “相公不是那一种四处留情的男人,既然她们一心一意的愿意跟着我,相公会把她们带回蝴蝶谷。” 蓝蓝娇憨的在我的脸颊磨蹭几下,嗲声嗲气的说道:“人家知道相公四个好男人,要不也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相公。” 想现在确实不是调笑的时候,而我一肚子的问题也还没找到机会问她,便道:“蓝儿,见到你爹了吗?诗儿她们还好吗?” “还好还好,你总算还记得诗儿姐姐。”蓝蓝刮了一下鼻子羞我道:“还以为相公有了什么琳儿、瑶儿的就把我们给忘了呢!” “好酸呀!”我笑道。 “怎么酸了,来的时候人家诗儿姐姐三句话里倒是有两句是问候相公的,哪儿像你!小心我告诉诗儿姐姐不理你!” 可说着说着她自己却轻声笑起来了,腻声道:“别唬着脸嘛!好不好?人家就是吃醋了嘛。” “蓝儿还没有见到爸爸!人家怕你和思姐姐出事,一收到消息连夜和周叔和路叔赶来找你!诗儿姐姐带着大部队应该晚我们半天出发,大家都吵着要来活动活动筋骨,连公公和两位婆婆好像也要来哩!”蓝蓝伏在我的胸口轻笑道。 “爸爸妈妈也要来?” 我记得爸爸好像说过,不想和人动手了! 蓝蓝咯咯笑道:“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被人欺负,公公、婆婆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怎么会不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笑容,又嗔道:“为了相公!蓝儿可是没日没夜的赶路,相公要怎么奖励人家呢?” “蓝儿你真是相公的心肝宝贝!”我真心赞了她一句,随即皱眉道:“蝴蝶谷的高手众多,爸爸妈妈应该不用亲自出马吧?” 想到爸爸妈妈为了我的事千里奔波,我的内心一阵愧疚! “对呀,”听我这一说,蓝蓝也奇怪起来:“真搞不懂公公婆婆在想什么,蝴蝶谷的高手多如牛毛,好像用不着他们出手哩!” 她也皱起了眉头:“也许是公公婆婆许久围在江湖上走动,想出来看看吧!出来时他们问过蓝儿家里的情况...” 说到后来,她眉头舒展开,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满是羞意。 “你诗儿姐姐她好吗?你们制定好行动计划了吗?” “诗儿姐姐挺好的,只是想你。”说到这儿的时候,她话语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她说说让你多保重,不必挂念她。尽可能的忍耐,等待支援人手的到来。” “按照情报,黑域和天心阁的计划是,黑域将会在三面环水的稻香镇设下埋伏圈,而后柳云清会在云顶预定的日期飞鸽传书,让思姐姐赶到稻香村和她会和,敌人会在那里向思姐姐下手。同时他们会把我家的人马吸引到稻香村,栽赃陷害我们雷震堂,拉云顶神府的人下水。” 蓝蓝继续说道:“这次云顶神府府主鹤依稀注意到了江湖的风起云涌,派出了内门将近十几位弟子在思姐姐的带领下出来调查这件事,这些弟子都是云顶神府的新一代领军人物,实力不可小觑,到时为了生擒思姐姐,黑域,天心阁和空楼肯定会倾尽全力将她们一网打尽,并将她们尽数生擒。他们也需要想办法把鹤依稀的怒火降到最低点,同时张云义和..那个..生米煮成熟饭,鹤依稀只好哑巴吃黄连,只能认了!” 听到张云义和柳云清的阴谋,我重重的把拳头砸在茶几上,茶几顿时分崩离析,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柳云清!张云义!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蓝蓝用她的额头在我的脸颊蹭了蹭以示安慰,嗲声嗲气的说道:“为了达到目的,敌人肯定会早早的布置,我们制定的计划就是迫使敌人放弃他们做好周密部署的稻香镇,想办法牵着他们的鼻子走,把他们引到距离稻香镇大概十五里远的芦苇村,一样是三面环水,现在秋高气爽,月黑风高,还有一个芦苇村...” 我立刻联想到了雷震堂要命的火器。 “公公婆婆会带着人手提前布置好一切,其他人应该收到了我们的飞鸽传书,他们会尽量在预定的日期把敌人吸引到芦苇村。思姐姐在收到柳云清的命令之后会想方设法故意拖延时间,而后找借口改变碰头地点。剩下的就需要相公和思姐姐单刀赴会了,将敌人引出来,只要相公能够坚持三炷香的时间,我们的大部队会在三炷香的时间内赶到芦苇村增援,从而将敌人一个不漏的一网打尽。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方设法误导敌人,把敌人引诱到芦苇村。” 我忍不住苦笑道:“三炷香的时间?以两人对付数十名高手还有一大帮的小喽?相公有那么厉害吗?” 蓝蓝在我的额头蜻蜓点水般一吻,笑道:“思儿会随身携带我们雷震堂秘制的闪光弹,要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相公只需要在掷出闪光弹的同时闭上眼睛,敌人会有五个呼吸的时间处于失明状态,相公可以趁机离开。” “除了把自己的男人扔到最危险的位置,诗儿指定的策略还算是有模有样,那个顽皮丫头有点大妇的味道了!”我随口笑道,突然想起一事来,棋楼还缺少几个贴身丫头,转眼想到霈琳和霈瑶,便温言道:“蓝儿,你是金枝玉叶身,不能没人伺候,我看霈琳和霈瑶是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定是能吃苦的,让她们到我们棋楼做个贴身小丫头好不好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相公千千万万可不要声诗儿姐姐的气,要不诗儿姐姐会难过死的!”蓝蓝开始听着眼中满是柔情,可听到后来却噗哧一笑道:“羞羞羞,说来说去还是为你自己打算呀!相公的话蓝儿没有意见,不过相公也要问问诗儿姐的意见哦!小心诗儿姐姐一生气不让相公上床!嘻嘻!” “笨丫头!相公怎么会生诗儿的气?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我不在的时候诗儿能做出这样的安排,相公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我心头猛的大动,这小妮子就像琳可一样,一比眼睛直有勾魂夺魄之功:“那你就替为相公打算打算吧!” 我一低头便吻上了她的樱唇。 仿佛到了桃源仙境,扑鼻而来的是馥郁的芬芳,甘甜的津液是满齿留香,这一记甜美的香吻给我带来的震撼竟不输于初次和她的的欢好。 “就像是吃到了蜜糖的小女孩!” 听她喉间不经意发出的呻吟是那么的腻人,我越发放肆地吸吮着她滑腻的香舌。 “喔...坏蛋!相公...你就知道...欺负人家啦...” 沉迷在欲望中的蓝蓝尤保持着一分清醒,她有气无力一般将我推开,使劲白了我一眼嗔道:“就知道相公没安好心,便宜你了!” 商量好对付黑域和天心阁的行动步骤之后,蓝蓝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的怀抱,带着三人离开从酒楼的后门离开。不远处北义还有路叔的身影若隐若现,此次蝴蝶谷倾尽全力,看看你柳云清和天心阁还能嚣张到几时。 以我和郑思为诱饵,以蝴蝶谷和雷震堂的联军为主力,若是能够把握这次机会将黑域和天心阁的人马一网打尽,也省得我鬼鬼祟祟的不敢用真面目见人瞎操心。之前在雷震堂和沈浩波制定的打入黑域内部,制造黑域内部分裂的计划同时转变为想方设法的把黑域的所有人马引向我们设下的埋伏圈。 “琳儿、瑶儿,虽然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和武功,可我并不是坏人,因为我身负朝廷的使命!” 我把身上带的一块锦衣卫腰牌递给她,那腰牌上用的是蓝护法的名字。 “黑域和雷震堂的火拼已经引起了朝廷的高度关注,这是震动武林的大事!” 还是继续瞒着她们俩吧,等到大事一定,在向她们坦白交代。既然我不想杀她们,我就要想方设法收服她们,这俩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思想简单的很,和我有了亲密关系,收服她们并不是一件难事。 “少爷!你是..是官差?” 果然,我的官府身份让霈琳姊妹俩紧张的情绪明显的缓和起来,可她迟疑了半天还是问道:“官差为什么要加入黑域呢?黑域可都是行事光明磊落的白道正派中人呀!你…你卧底该雷震堂才对呀!” 我倒!这黑域洗脑的手段还是蛮到家的,再加上近段时间和官府的某些有些人合作,给自己的行为披上了合法的虎皮,说起话,做起事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这两个小丫头还是有些傻,好了伤疤忘了痛,自己被人当成牲口一样呼来喝去,把她们当成礼物用来笼络他人,她们居然还会为黑域叫好?黑域把她们从小养大,虽然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毕竟给了她们第二次生命,虽然黑域的高层不把她们当人看,可是她们隐隐约约之间还是习以为常的把黑域当成自己的家,为了维护家的尊严努力。 “惩治坏蛋是衙门的责任,朝廷并没有把这种权利下放给任何人,就算黑域是好人也是一样,任何人都不能打着铲除邪恶的旗号去杀人,无论如何,杀人都是犯法的。例外琳儿、瑶儿你们想想看,黑域对你们的所作所为算得上好人吗?” 也许是逆来顺受习惯了,或者是我的话这显然和她们自幼受到的教育不同,她们的脸上虽然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却没有急于反驳我。 “当然,朝廷日理万机,对这种普普通通的江湖械斗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没有危害到国家的安危,朝廷一般不会插手的。我的任务就是把两强之间的争斗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少爷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想想看,多少人会在你的帮助下免于遭受那种血淋淋的悲惨遭遇,当你回想起这段往事,你该是多么的自豪与欣慰,是你拯救了这些人的生命!” 在一番大道理后我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表情,姊妹俩顿时就被感动了,霈瑶咬着嘴唇说道:“少爷!我们帮你,再说,我们也只能帮你了,我...我怎么能出卖我们的男人!”敌人追杀蓝蓝的人马似乎就只有这六个人,不然酒楼里虽然乱成一锅粥,却不见黑域的后援,只听到那些食客“杀人啦”的呼喊,黑域的敌人应该是认为,用来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六个人已经是小题大作了。 解决了内部的矛盾,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喊打喊杀的对面客栈。 凄凉的哨声响彻在这纷乱的夜空,对面客栈黑域和天心阁的联军所住的那个别院,房间的窗纸上便开始闪动着凌乱的身影,过了一会儿烛光才被完全熄灭,别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中。敌袭来得如此的突然,我清楚黑域放出的另外两组探子恐怕都已遭遇不幸了。 借着街道上的灯火,数十道黑影从客栈的两旁涌了出来,动作极其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在抢占了客栈两侧的制高点之后,数十道火龙呼啸着奔向黑域的住所。 火攻! 雷震堂的火器果然犀利!但是我仍然没想到雷震堂竟是这么大胆妄为,这街道上的房屋大多是木制结构的,一旦着起火来,恐怕整个街道都无法幸免,为了杀死黑域这百十号人,雷震堂他竟敢冒天下之大不为韪,难道他不怕江湖人群起而攻之,官府动用军队来剿灭它吗?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雷震堂的战术,那火器射到大门上之后,只燃烧了短暂的时间,忽的一下就熄灭了,而惊慌失措的黑域弟子不明就里,慌乱间不少人还没穿好衣服就舞动着刀剑闯出屋子来,结果正成了弓箭手的靶子,等屋子里传来端木堂主公鸡嗓子般的喊声:“这不是火器,是磷火箭!”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几人倒在了血泊中。 “射呀,射死他们!” 霈瑶紧张地握着短剑在我身后喃喃自语道,而我正拉弓搭箭瞄准了对面屋顶的一个黑衣人,听她就么说,我索性把弓放了下来。 方才微弱的火光中,我隐隐约约中见到几个闪烁的身影好像有些眼熟,猛然才发现,这些人来自于天心阁,就是当初在福州云顶山庄的时候,屁颠屁颠的跟随在张云义的身后拍马屁的那些家伙。 “笨丫头!你当少爷是箭神呀!这儿离对面少说也有二百五十步,一箭射不死他,咱们三个就等着被射成糖葫芦吧!”我没好气地道。 射中二百五十少外的黑衣人对我来说就如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是敌人随即而来的反扑令我防不胜防,我自己一个人倒还好说,若是要分心照顾这两个俏丫头,就算是我的身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还是让他们多活几天吧,要是几天后我和蓝蓝方才商量的计策能够成功,嘿嘿... “啊!这是、是老马他们吗?” 走廊里传来惊叫声,显然黑域的人发现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 “有埋伏,大家快撤!”另外一人高声喊道。 看到自己的六个同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解决掉,换做是我恐怕也要疑神疑鬼了,从门缝往外看去,几个黑衣人急速地朝楼梯口退去。 “快撤!我们也走吧!” 我发出了同样的命令,既然对方做了如此判断,那么下一波的攻击就绝不会是几个人那么轻松了,我可不想陷入到这种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的苦战中。 我随手把地上的几个黑衣人的面容画了个大花脸,霈琳和霈瑶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酒楼的食客已经跑了个精光,楼下空荡荡的不见人影,就连黑域的人似乎也不见了,可就在我下楼的短短一刻里,对面客栈的战况却发生了巨变。 客栈两旁的几棵大树突然倒了下来,正砸向墙头屋顶那些雷震堂的弓箭手们弓箭手顿时乱了起来,射向屋子里的箭雨一下子稀疏下来。而与此同时,从大门窗户趁机冲出二十多个手执盾牌的汉子,纷纷把手里亮晶晶的东西扔了出去,立刻就有几个弓箭手惨叫着跌下墙头。 十几道系在大树上因为绷直而横在半空中的粗大缆绳让我明白,这一切都是端木堂主他们精心设计安排的陷阱,黑域肯定是趁着夜色将大树锯得差不多断,然后守株待兔专等雷震堂的人来偷袭,只是没想到雷震堂使用了类似火箭的磷箭,打了个黑域措手不及,白白损失了二十几人。 就算我并不是黑域的人,可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悲哀,我们这三拨斥候就根本不清楚端木堂主他们设下这个陷阱。霈琳和霈瑶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看着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等你们了!现在去死吧!” 倒霉的的黑衣人身后传来端木堂主的阴森森的嘲笑,月色里厚背刀带起冷艳的光芒,只闪动了几下,就有两个弓箭手连弓带人被他劈成了两段,五脏六腑鲜血淋漓看上去令人作呕至极!而他身后的十几个黑域弟子也趁势杀入了弓箭手中。 第374节 双方的交手从奇袭战变成埋伏战,从远攻变成了肉搏战,弓箭手的远程攻击优势顿时化为了乌有,可这些弓箭手却是马上步下双修,纷纷拔出背后的大砍刀与黑域的弟子战在了一处,单打独斗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只是越来越多的黑域弟子从屋子里涌出,就连一些轻伤员也举着把钢刀冲了出来,人数顿时占据了上风。 端木堂主和巨木堂堂主两人更是如虎落羊群,所向披靡。当他又一刀砍翻了一个敌人之后,就听背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断喝:“狗贼!休伤我弟子!”端木堂主刚转过身来,见从屋顶猛的跃来一人,手中一件喷火的异形兵器极快地上下翻飞,只听一阵暴响,端木堂主被震得后退了四五步,让他的攻势骤然缓了下来。 看着死伤惨重的属下,来自于雷震堂的高手愤怒的大喝,已是满眼的怒火。 “火尊者沈浩雄,哼,你这个鬼鬼祟祟的正主儿终于敢出来了。” 巨木堂堂主嘲笑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这件能够喷火的异形兵器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刚才两人互攻几招,虽然沈浩雄的发髻被他削去一块,可是自己的外衣也被他的火焰点燃,烧灼肌肤一阵揪心的刺痛,手臂也被他划破了四五处,左被血染红了。 “嘿嘿,好说...好说!我还没谢谢黑域的几位朋友送给我们雷震堂的那份厚礼哪!”沈浩雄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 沈浩雄不在理会黑域的领导者,大喝一声冲向敌阵,巨木堂堂主毕竟连杀数人,内力有些透支,竟无法再攻进沈浩雄的防守圈,而他身后些时却响起了黑域弟子的惨叫声。 雷震堂竟然留了实力强劲的预备队,我不得不暗自佩服我未来岳父的神机妙算,追随太祖皇帝浴血疆场出身的雷震堂果然是技高一筹。这个原本在我印象里只知道占我这个女婿小便宜的家伙越来越锋芒毕露了,对雷震堂的实力我更要重新的评判了。 墙头屋顶、院内院外,雷震堂和黑域陷入了一场苦战,每时每刻都有人体身上的器官之类的东西,在哀号中随着缤纷的的血花飞上了天,而一呼一吸之间就会有一个人被阎王爷勾去了魂魄,几百人的大规模械斗没多久就变成了五六十人的小打小闹了。 而端木堂主和巨木堂堂主空有一身武功,却被沈浩雄和沈浩杰兄弟联手阻住,丝毫没有发挥的余地,气得端木堂主脸色发青,不住的咒骂,而他的口形似乎在道:“沈浩波,我%¥#%¥#妈!沈浩杰!我*&%&奶奶!我%¥@祖宗十八代!” 远远地一条人影狂奔而来,带头的好像就是了个何护法,他的身后黑压压的跟着三十四号人马。黑域和天心阁的援兵?呵呵!雷震堂和黑域这一场争地盘的战斗还真是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层出不穷,还真有些看头,真是可惜了!这样的手段不为军队之中效力,却在暗处搏杀,白白浪费了大好人才!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总以为已经成功的打入了黑域的内部,初步获得了他们的信任,没想到黑域对这次战斗的决策我都是闻所未闻,他们还真是好算计,把我当成了炮灰,只不过是比较高级的那一种炮灰! 何护法带着援兵终于出现了!黑域的人几乎在同时发出一声欢呼!不过这批来自于天心阁的援兵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领头的那个天心阁长老我见过几次,都是一副羽扇纶巾的骚包模样,而现在?他那副摇着羽扇的诸葛模样已经被抛到爪哇国,他的铁扇只剩下了半截,甚至连他的脸差点也只剩下了半截,一道剑痕从他的左额一直划到右额,让他原本还算得上俊郎的面孔变得异常狰狞恐怖! “这下乐子大了,天心阁的援兵未到先衰,就凭这些残兵败将也想救死扶伤?他们的出现将会沉重的打击黑域这一方人马的士气,到底是谁下了手?莫非是...” 这念头刚从我脑海里升起,沈浩波这个自始自终像是失踪了一般的雷震堂堂主将出现在了天心阁败兵的身后,那提剑而立的身躯此刻看来全然没有了无畏山庄里那个喜欢算计人的阴沉味道,经俨然如天神下凡的人物一般! “如火燎原!” 沈浩波的话语听起来却是激越异常,他的剑法犹如火药爆炸一般有着绝强的劲势,天心阁长老的半截铁扇左支右拙晒是被削了一段,胸前更是多了两道深深的剑痕! 雷震堂的战士蓦地爆发出一声振耳的欢呼,士气陡然高涨,转眼又有两个黑域弟子被砍成了数段,血肉模糊。 沈浩杰一见到长兄亲自率领精兵强将到来,整个人抖擞精神,连攻了三剑,竟把端木堂主的左臂扎了个对穿,当然自己也被对手一脚踹中了心窝子,狂喷一口鲜血碟落下墙头,幸亏沈浩雄奋力反击,总算没有被巨木堂堂主在半空斩成两段!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黑域就要全线崩溃了,心中只犹豫了一下便趁乱摸向马旁,霈琳和霈瑶虽然不明就里,却也紧紧跟在了我身后。 老天报佑,虽然马房子里几十匹马倒在了血泊中,可还是有三十几匹依然完好无损,想来是雷震堂的人来不及全部杀死这些马匹就投入了战斗,解开马的丝缰,我找了一匹马让霈琳和霈瑶骑上,之后自己也翻身上马,抽出斩马刀。 “大胆刁民,还不快住手,卫所官兵在此!” 三十多匹马被我赶出了客栈,一下子将已经精疲力竭的双方阵型冲了个希巴烂,而我一箭射中了雷震堂一个战士的臂膀之后又一箭射死了天心阁的一个弟子,越发让因为听到卫所官兵到来而惊疑不定的双方相信我那谎言的真实性。 巨木堂堂主果然机警,似乎听出是我的声音,趁隙给了对手一刀之后突然大叫起来:“不好了,官兵来了,不想蹲大牢的快撤呀!” 想来大家都是怕官的,在巨木堂堂主的煽风点火下,厮杀在一起的双方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撒鸭子四下乱跑起来,好在黑域的弟子对我虽然没有什么印象,可看起来对霈琳和霈瑶的印象蛮深刻的,脑袋灵光点的已然明白其中的奥秘,那里有什么官兵,却是自己人来救了,于是纷纷飞身上马,向外冲去,当然其中动作最快的自然是巨木堂堂主。 天心阁与我有暗杀之仇,又屡次试图算计我心爱的女孩,死有余辜!黑域虽然和我谈不上深仇大恨,但是他们是我岳家雷震堂的敌人,我恰恰有身负整顿武林的使命,就让他们一并消亡吧!再说他们和天心阁的人勾结在一起算计思儿,我更加容不得他们!我必须把他们逼进我和蓝蓝早已设计好的埋伏圈,把黑域和天心阁的人马一网打尽,让他们这两个帮派从武林中除名。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沈浩波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想制止部下的溃逃,却发现已经无济于事了,他把怒火全撒在端木堂主身上,他的手中也是一件怪模怪样的异形兵器,兵器的最前方不停的吞吐着紫色的火焰,上面虽然没留下什么血迹,可端木堂主已经变成了火炭人了,眼看就要一招就要把端木堂主变成烤肉,却见三支连珠箭急速飞到。 等沈浩波磕飞了弓箭,端木堂主已经被何护法抢了回来。沈浩波只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虽然他几乎将端木堂主杀死,可端木堂主毕竟也是武林名人录上有字号的人物,还是耗费了他绝大部分的力气,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对手绝尘而去。 沈浩波长叹一口气,几声厉啸后,属下弟子渐渐的收拢回来,然后,就像落潮的潮水般转瞬即逝。 回头望见这一幕的我心里暗叹了一句:虽然没达到目的,可在这种情况下,沈浩波依然能够约束部下,看来雷震堂行伍出身,不管是治家还是治军都相当严厉,黑域这白眼狼这一回真的遇到对手了。 黑域和天心阁联军如丧家之犬一般狂奔了三十余里,到了一座小山前马对才停下来,原本数百多人的队伍而今只剩下三十多人。 端木堂主此刻苏醒过来。虽然他身上的每处伤口都不深,可浑身上下被沈浩波手中的怪异兵器留下了四十多道烟熏火燎的烧痕,失血虽然不多但是浑身上下烧灼的刺痛令他忍不住呻吟了几声,又用脱了力,在何护法就出他没多久他就晕了过去。 而巨木堂堂主右臂的伤势也相当严重,那沈浩杰的火剑割断了他的筋脉,若不及时处理,左臂就要彻底报废了。 何护法麻利的给两人简单的包扎了伤口,面沉似水的巨木堂堂主便指挥众人在树丛找了个隐蔽处所歇息,听到“歇息”两个字,不少人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蓝护法!大恩不言谢!” 端木堂主躺在枯草上朝我一点头,诚恳的道,又招手示意我过去,颇为感慨的道:“今日一败,是因为我们的援兵出乎意料的遇上了沈浩波这老贼,没想到雷震堂会有两路援兵,责任在我!倒是蓝护法是黑域里少有的智勇双全之士!以前不了解蓝护法,对你存有提防之心,蓝护法万勿怪罪!” “属下愧不敢当。唉,若是属下能早点发现敌情就好了。”我装模作样诚恳的说道,心下暗道:这老贼头还算是个有担待的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头上。 我把在太白楼的情况挑些能说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道:“属下斩杀那几个弓箭手之后,可惜和我一起出来的结尾姑娘都壮烈牺牲了......” 霈琳和霈瑶的表现也相当的到位,一脸凄苦的表情。 “哦,竟有这等事情!她们的牺牲为我们大部队的脱险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回去以后本堂主一定会善待她们的家人...” 端木堂主说着话的时候虽然表现得恰到好处,可是我依旧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不以为然的心态,几个没有姿色,没有武艺的笨丫头,他的的确确不放在心上。 那些幸存的黑域弟子和天心阁弟子听到了他的话却表现得十分的激动,那目光难免有些疯狂。 端木堂主不愧是善于激励大家的士气。 “蓝护法没事就好!”巨木堂堂主向我投来了安慰的目光。 “等回到赤火堂,这件事就交给蓝护法负责吧。”端木堂主叹了口气道,而何护法也点头同意,毕竟大败之后总要有些话题来转移众人的目光,特别是能让黑域的弟子从对雷震堂的恐惧中解脱出来的话,就算再磨破嘴皮子也都值得了。 端木堂主环视了一下周围属于黑域的弟子,除了我和何护法,霈琳、霈瑶之外的都是巨木堂的弟子,就连天心阁长老带来了三十几个天心阁的残兵败将也都损失殆尽了,天心阁在这次战斗中全军覆没。端木堂主神色一黯,对巨木堂堂主道:“既然沈浩杰不急于回岳阳,还能获得援兵,不仅是雷震堂的堂主到了,而且那个围攻我的沈浩雄的武功也绝不亚于我们...” 巨木堂堂主接着道:“很明显当前的局势发展对敌人比较有利。而我方连番受挫后,必然要影响士气。端木兄,此地也不安全,雷震堂的人毕竟比我们更懂马,很容易就追上来了,而一旦他们追上来,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们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再败一场,恐怕我们都会去见阎王了!依我之件,我等应速往那个地点与主力汇合才是!” 那个地点?恐怕就是准备用阴谋诡计对付思儿,迫使鹤依稀把思儿嫁给张云义那个王八蛋,同时拉云顶神府下水,击溃雷震堂和巨浪帮的联军的地点吧?真是一举多得的好算计!从巨木堂堂主的话里我嗅到了一丝火药味,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气息。 我心里暗自说道:你们的那个地点已经作废了,我坏把你们带到我所需要的地方! 其实黑域的计划原本并没有什么错,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惜黑域还是算漏了一点,那就是来自于当前蝴蝶谷这一整个大明最强大的江湖势力,蝴蝶谷的参与将会使黑域和天心阁还有空楼的谋划就像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第375节 沈浩波用兵还真是神出鬼没。 端木堂主却心平气和道:“虽然今天晚上我们损失了大部分兄弟,可雷震堂的人也绝对好不了哪儿去,现在他们也是强弩之末!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所仰仗的那些弓箭手已经没有多少弓箭可用了!” 他转头问我道:“蓝护法,听说你考过武举,练过弓马,依你所见,一个弓箭手一般带多少枝箭呢?” 这可真是问对人了! “一般来说一个箭壶二十枝箭,不过属下见过三十枝箭的大箭壶。只是骑兵的弓箭不宜多带,否则就容易失去骑兵的机动性。” “说的好!”端木堂主赞了一句:“从沈浩杰出岳阳以来,加上今天已经交手过三次,每一次他们都是以弓箭为主力。特别是今晚,时间虽短,弓箭的消耗量却是极大。而在遇见事大明律明令禁制擅自出售的违禁品,他们没有弓箭补给之地,而且我问过镇上的兵器铺子,那箭枝还是专供军队使用的,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现在我们的举动肯定引起了官府,特别是锦衣卫的重视,沈浩波绝对不敢打劫生事,由此可见,他的弓箭手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难道端木堂主还想再打伏击战不成?” 我看端木堂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真是有心打一场伏击战,心中不禁迷惑起来,虽然他对雷震堂的情况分析的颇为中肯,可此刻黑域的这支部队自己也几乎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哪里还有能力去打什么伏击战呢?是端木堂主昏了头脑一心想复仇,还是怕如此损兵折将回去不好交待呢? 还好端木堂主的一番话看起来他似乎还没失去理智:“虽然雷震堂的弓箭手派不上用场了,可他还有马队,眼下秋高气爽,天气干燥,道路平坦雷震堂的骑兵正可发挥最大的威力。而我们黑域的弟子毕竟训练时间太短了,相比之下马上实力明显不济,何况弟兄们大多带了彩,真打伏击的话,我们恐怕坚持不到最后。” 他望了那些骏马一眼,接着道:“这些马得来不易,不能白白损失了,要不岂不辜负了帮主的一番努力!” 巨木堂堂主实在弄不懂端木堂主究竟想要做什么,问道:“那…这么说我们还是要打一场伏击战?”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雷震堂的那些杂碎!” 端木堂主冷冷地哼了一声,人一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那模样颇有些狰狞:“看沈浩波的架势,该是想在这里把咱们一口给吃掉。哼,骄兵必败,我也要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他眼中蓦地射出一道凛冽寒光,转头问清我手中尚存几枝弓箭,便道:“蓝护法,你骑术颇佳,人又机警,我在要事相托。你明日一早带几人前去骚扰沈浩波,他此刻该和我们一样,躲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歇息,你务必找到他并延缓他攻击我们大部队的时间,我好布置陷阱。切记远远骚扰即可,他的弓箭手丧失了战力,只要你保持好距离,应该无虞。若沈浩波不理会你,你就立刻驰返沐溪镇,找我们黑域的副帮主张俊来,告诉他我意狙杀沈浩波,请他务必派得力干将支持我,我最多能与他们周旋两天。” 我点头示意知道了,心中却暗骂:奶奶的,你拿老子当傻子耍呀!又想把爷爷当成送死的炮灰?雷震堂的人弓箭虽然没了,可他武功并没有消失半点呀!老子若不是早就看穿了你这老鬼的嘴脸,岂不被你玩死!再说大海捞针一般让我上哪儿去找沈浩波呢? 却听端木堂主强打着精神道:“今晚大家就好生歇息吧,不用守夜了,若是上天依然眷顾我们的话,就让我们睡个好觉,明天还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 巨木堂堂主接口道:“是啊,若是上天还眷顾我的话,就让雷震堂的那一帮家伙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吧...” “少爷,你等等我,少爷...不管你到哪里都不能扔下我们!” 霈瑶姊妹俩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那花痴的表情让黑域的弟子颇有些羡慕的味道,而我一面强忍住笑,左拥右抱的笑道:“来来来,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亲热去…” 在众人的嘻笑声中,我一手搂着霈琳的小蛮腰一手拉着霈瑶向树林深处走去,自从她们俩知道我的朝廷官差的身份,这两个笨丫头似乎对我又爱又怕,不过她们的表现令我满意,没有在这几个老江湖的面前露出破绽,还懂得在我说话的时候配合我的言语。 离开大队人马约有百步,我突然抱起了霈琳,轻轻把她放在了地上,对霈瑶笑道:“好了,小宝贝,亲热亲热吧!” 霈琳突然扭捏起来:“想的美…”她白了我一眼,指着不远处的一帮人,左顾而言他道:“少爷歇会吧!累了一整天了!” 然而上天的眷顾并没有完全落到黑域的头上,虽然在树林中歇息的一夜平安无事,可等到发现雷震堂的行踪,我和霈琳、霈瑶已经身在木桥镇了。 雷震堂的的三十余骑兵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虽然款式品色不尽相同,可全然没有了打斗的痕迹。 木桥镇是距离黑域巨木堂所在的小镇最近的乡镇,明军的一个百户所就驻扎在不远处,就算雷震堂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授人以柄,让朝廷有了对付自己的借口。 “看来他们的确用完了弓箭,要不这两个城镇之间有不少地方适合狙击,他该在那里设下埋伏,也不用跑到这儿来设陷阱了。” 我解释给霈琳和霈瑶听,姊妹俩正好奇地望着沈浩波和他的手下,这些人三五成群地分散开,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会儿之后,有的去了客栈,有的去了酒馆,更多的人则去了药铺,而沈家的三兄弟则一同去了镇上唯一的兵器铺子,他们该是在那里补充兵器吧! “可这么招摇而设下的陷阱又有什么用呢?”我静静地思索起来,这个小镇人多眼杂,沈浩波应该很容易就能打探到有没有黑域的人经过,同样的道理,黑域的人马也很容易了解到沈浩波的行程,那时他该放弃攻击雷震堂的计划,一路回那个地点吧! 想到这儿,我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沈浩波这是有意让端木堂主知道他已有准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配合我们预定的计划,把黑域的人逼回那个用来埋伏郑思,逼迫云顶神府下水的地点。黑域和天心阁还有空楼的联军希望能够联合云顶神府,在那里将雷震堂和巨浪帮的联盟一网打尽,而沈浩波也是打这个主意,在那里我们的人马一定会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先来一个引蛇出洞,再来个将计就计,黑域他们的联军恐怕注定会在那个地点在江湖上除名。 “我们走吧!去沐溪镇!” 我打断了两人的好奇心,无奈地吩咐道。既然那个若隐若现的神秘地点是非去不可了,那我更要早去一步,早做一些安排。 站在黑域一个堂口所在的小巷巷口,我才知道情况比想象的还糟。已是黄昏时分,按照衙门里的规矩,捕快都该回家抱老婆热炕头去了,可十几个便衣依旧在巷子里荡来荡去,而巷子里不远处,一座古朴的宅子似乎刚经历了水与火的无情洗礼。 联想起进城时城门守卫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不禁猜测起黑域众人的生死来了。 我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恰到好处的停留时间,全被霈瑶这个丫头的惊慌失措表情给破坏了,果然,我刚离开巷口,就有几个人快速地跟了上来。这几个看来都是捕快里的高手,跟踪的距离和相互之间的掩护已是相当的熟练,如果我没有受过罗阳一番熏陶的话,我很可能就忽略了这几个人的存在,不过此时倒成了我手中的工具。 “这位大哥,请问您是当地人吗?那么巷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一定知道吧?我看你好像刚刚从里面出来,能不能说说?” 我索性进了附近一家饭庄,等那几个便衣捕快分头落坐,我更是拉住了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开口询问道。 那中年汉子一时间被我弄得有些手忙脚乱,就连霈琳和霈瑶都一脸的莫名其妙。可很快那汉子就平静下来:“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到这里做什么?” “可我先问你...” “啊!也没什么,只是一座宅子走水而已”。那汉子含糊其词道。 “是黑域张副帮主的宅子吗?”我突然灵机一动,试探道。 “张副帮主的宅子?哈哈,那正是张...”那汉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可话刚说了一半,就听他同伴咳嗽一声,这才醒悟过来,忙硬生生把话头停下,道:“你听谁说的那里是张副帮主的住处呢?” “是路上有人托我带个话,咦,你说那不是张帮主的宅子?难道我会找错地方了!真麻烦!早知道我就不用替他传口信了。“我脱口而出之后是一脸的郁闷。 这几个汉子互相对望了一眼,目光里满是迷惑,那中年汉子问道:“你说是托你捎口信的人说那是张副帮主的宅院?他是什么人,托你捎什么口信?你又是何门何派弟子?” 他声音越说越高,最后不自觉地露出了捕快本色。 “你是什么人?我干嘛要告诉你?” 我肚子里一边暗自好笑,一边准备把这个傻小子好好演下去。 “这是本府的孙捕头哩。” 旁边一个既好心又多嘴的伙计提醒我。 孙捕头看身分已经暴露,便不再隐瞒,把捕快腰牌递给了我。 “在下郝悟辽!福建漳州府武生!”我客客气气的递上路引,这路引也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路引,凭我现在的身份,弄个路引并不费力,而这身分恰到好处地说明了我为什么带着刀剑招摇过市。 “在下途经木桥镇时遇到两伙江湖人火拼,其中一重伤之人委托我转告黑域的张副帮主,说他们在遇伏,几乎全军覆没,让他务必小心。还说这话一定要亲自转告张副帮主。不过,既然大叔你是官府中人,我自不能隐瞒。” 孙捕头并没有听出什么破绽,至于我为什么把他们引导酒馆,在他眼中或者那只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小伎俩罢了。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我什么不进巷子,我说其实若不是看他将要死了,我才不会答应给他传什么口信的。这些目无国法的家伙,都死了最好!至于那宅子,我还我正巴不得它出点事儿呢,我也省得去报信了。 孙捕头查了我的路引,又简单问了几句我的行程,便不再怀疑,才告诉我那儿昨晚发生了一场灾难,现在宅子里已是空无一人了。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我心中却是疑窦丛生,官府怎么介入到这种江湖争斗里去了呢?,江湖争斗很忌讳官家,或死或伤多是自行处理,极少有报官的;而大规模的械斗只要不涉及百姓,官府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去干涉,在官府的心目中,这些江湖人无论好坏,能多死一个算一个。 也许这些人就是和黑域有着利益往来的某一方人物的马前卒吧。 怏怏走在大街上,我犯起愁来:沈浩波负责吸引黑域的赤火堂和巨木堂,还有一部分天心阁的人马前往我们的埋伏圈;而黑域的精锐锐金堂由他们的帮主直接率领,天心阁的主力由张东来亲自负责,他们的行踪由巨浪帮负责,不过他们的行动遇到了强有力的狙击,进展几乎为零;张副帮主属下的碧水堂早已粉身碎骨,但是黑域的厚土堂也属于张副帮主领导,还有空楼的主力也和他们在一起,现在他不见踪影,我怎么把他们引向埋伏圈,而昨夜到底是哪一方势力和厚土堂发生了火拼呢?” 霈瑶是一脸少年不识仇滋味,甚至还颇有兴致地东张西望。霈琳则是满腹心事,自己的命运又掌握在眼前这一个来历不明的少爷手里,让她彷徨!让她觉得无法琢磨出自己的前途,她甚至后悔当初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把女儿身给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他给自己带来了从来没有的快乐和幸福... 第376节 这是我偶一回头从霈琳脸上眼中读到的,看她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跟在我的身后,我心中隐约升起一丝惭愧,不过这惭愧很快就烟消云散了,若是没有我的一路扶持,他们姊妹俩可能早就和其他的黑域赤火堂弟子一样尸骨无存了,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可贵了。 就在我意兴蹒跚自之际,迎面走过一个瘦小的少年,同时送来了一句低语:“这位朋友!城西城隍庙,有人等你。” 果然,那巷子里并不都是官府的人,虽然不清楚这人究竟是谁,不过是黑域的弟子几率该大一些,眼下雷震堂在已经取得了局部战斗的优势,若想抓我的话不比绕怎么大的圈子。 我的猜测没有错,在东绕西绕确信再没有人跟踪之后,我们一行三人来到了城西的城隍庙。这是一做久无人祭祀的荒庙,破败不堪,早变成了叫花子的栖息地,庙里庙外充溢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尿臊气,不仅两位女孩子几欲作呕,就连我都极力屏住了呼吸。 我并没有理会那些百般无聊在和虱子逗趣的叫花子的敌意,里里外外四下寻找了一番,除了一座残缺的木雕像,哪里有刚才那人的身影。我的目光不由得投在了雕像上,如果真的是黑域和我联系的话,这里应该是黑域藏匿的一个秘密据点,外面那些叫花子里肯定没有练过武之人,庙里就数这座木头疙瘩最是可疑。 “你小子好胆识,竟真敢找到这里!可惜你投错了主子,雷震堂的人假仁假义,岂能成大事,你乖乖的投降吧!饶你一命!” 就在我若有所思,正像敲敲看这座木头疙瘩石否中空的时候,雕像里发出了阴恻恻的声音。这鬼气十足的声音在破庙中回荡,着实有些可怖。霈琳顿时紧张戒备起来,霈瑶更是一下子紧靠住了她的姐姐,而我却不由得“噗哧”乐出了声。 “我说里面装神弄鬼的朋友,你是不是吃猪食长大的?想试探我的身份却用如此愚笨的方法,真是蠢到家了,如果我是雷震堂的人,眼下这座破庙早该被围的水泄不通了!你这装神弄鬼的家伙恐怕早就在雷震堂的火器之下变成烤羊肉串了!” 我停了一会儿,虽然不太相信心中所疑,可我还是问道:“是不是张副帮主受了重伤,从而导致厚土堂群龙无首了呢?” “你怎么知道?” 雕像里那人换了声沙哑调惊讶道,话一出口发现已露了底:“哎呀,我怎么告诉你了!” 只听雕像座下一阵依依呀呀的怪声,钻出一人,正是约我的那个瘦小少年。 霈琳和霈瑶立即露出了戒备的神色,屏气凝神,小手儿紧紧地握住兵器,死死的瞪着眼前这个瘦小少年,随时准备生死一搏。 我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他也同样注视着我,一会儿他露出两只大板牙讪讪笑道:“你、你挺聪明的呀!” 我心里暗自说道:是你自己太笨了! 年轻人领着我们钻进了雕像下的密道,一边说道:“我叫赵达夏。” 霈瑶早就见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不顺眼,现在听到他的名字立刻抓住机会嘲笑道:“大侠?立刻真会自吹自擂啊!” 那少年刚委屈地解释了一句:“是夏天的夏。” 却听密道道尽头有人道:“他是我的弟只,难道日后当不得大侠二字吗?” 那声音虽然有些有气无力,却不怒自威,隐隐约约透出上位者的气息。 我循声望去,密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里几人围住了一张短榻,榻上躺着一人,虽然烛光昏暗,那人面色也是赤红一片,脸也瘦了许多,可我依然认出他就是以前在杭州武林大会上我见过一面的黑域副帮主。 “属下朝廷护法蓝某拜见张帮主、端木堂主命弟子前来听侯张帮主调遣!”我上前施礼道,又笑道:“名师出高徒,他日赵兄弟定能出人头地,扬威武林!” 嘴里这么说,我心里暗自骂道:名师出高徒!我呸!身上的骨头都快被人拆烂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摆什么臭架子!不过这家伙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底是谁下得手? 霈瑶依旧嘟囔道:“哼,我家少爷才是大侠呢!” 张副帮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说话,赵达夏诧异地问道:“你、你不是赤火堂的蓝护法吗?为什么她喊你什么少爷?” 我笑着说道:“她们俩是端木堂主指派给我的侍女,行走江湖一路上多有不便,这个称呼比较不会引人猜想。” 赵达夏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看来这个小朋友还没有机会在江湖上走动,经验上纯属一张白纸。 “端木堂主是让你来请救兵的吧,可惜眼下厚土堂在这里就剩下眼前这几人了,其他人都已经转移了!”张副帮主淡淡地道:“赤火堂和巨木堂战败、碧水堂全军覆没败,厚土堂亦败,这个秋天会不太走运呀!” 只根据我的几句话就大体推断出眼前的形势,他身边那几个浑身是血的汉子闻言神色都是一黯,我知道士气可鼓不可泄,便道:“虽然赤火堂和巨木堂战败,可雷震堂的一百多精锐的骑兵也只剩下了不足三十人,大家斗的是半斤八两,并不算败。端木堂主差弟子前来,原本是想请张副帮主出得力人手,狙击沈浩波的。” 然后我把端木堂主的追击战和在那场血战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遍,却隐瞒了端木堂主和巨木堂堂主的伤势。那几个汉子果然振奋起来,一人道:“虽然敌人偷袭我们,但是我们的一部分人手还有空楼的人已经提前离开了,我们这些晚走一步的人也没让那些人的人好过,我们副帮主的亲手斩了他们不少的人手!” 我糊里糊涂的问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莫非不是雷震堂的人马?” 张副帮主一阵黯然,无可奈何的说道:“这批人应该不是来自于雷震堂,除非他们是雷震堂训练的秘密人手,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也不得而知。” 我一边猜测:这难道是我们蝴蝶谷的人做的?一边诧异的说道:“看来这股神秘的敌人早有准备,莫非我们的计划泄露了?这样一来,那个地点恐怕....” “恐怕了个地点有可能暴露了?不过现在想要变更地点恐怕时间来不及了!他们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另外布置恐怕不易。”张副帮主惊讶的说道,本来以他的江湖经验应该不会这么失态,不过昨夜的战斗令他有些草木皆兵。 这种事情点到为止,我也不再多说,离稻香村最近又最好的地点肯定是一样三面环水的芦苇村,你们需要包抄,我们需要放火,我就勉为其难的选好一个两全其美的地点,大家各得其乐,各取所需.... “不好” 城隍庙外忽然又怪异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一听就明白了,定是去抓药的赵达夏暴露了行藏,把敌人引了来,吩咐其他人照顾张副部长,便拉着霈琳姊妹俩飞快地从密道爬上去,却听赵达夏扯着嗓子喊道:“叔叔大爷救命啊,臭婆娘杀人啦!快去报官啦!” “臭小子,你毛还没长齐哪,倒挺会演戏的嘛!听说你们张副帮主原来就是个喜欢耍嘴皮子的,嘻嘻,你不会是他的徒弟吧?” 我心里暗自替他答应:恭喜你!答对了! 我将雕像下的帷幔挑开一道缝往外看去,就见庙前台阶上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美艳妇人,身材极其丰满,尤其是胸前那对丰满更是硕大无比,几欲裂衣而出,只是那圆嘟嘟胖乎乎的脸上的淫荡笑容里却藏着三分贪婪和狡诈,手中的那口长剑犹自滴着鲜血,台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人,既有借宿此地的乞儿,也有黑域埋伏在外的弟子。 这个疯婆娘丝毫不理会四下逃散的乞丐和拦在她身前的三名黑域弟子,目光死死的盯住了赵达夏。 借着夜色我四下张望了一下,这个疯婆娘周围似乎并没有帮手,我心中暗自奇怪,她是什么人?难道她竟是欺张副帮主受伤而孤身来犯吗? 赵达夏还死死抱着一大包草药,似乎是一脸委屈地望着那几个黑域弟子道:“大哥,你们说替你们买药就给我一两银子的,可为什么不告诉我买药会惹上这个动不动就杀人的臭婆娘?”他一边说,一边眼珠却四下乱转,似乎在寻求脱身之法。 “唱作俱佳,真是精彩哟!你不去梨园唱戏而在帮会里厮混,实在是浪费了人才。” 那疯婆子正笑得花枝乱颤,三个黑域弟子身形已然发动起来,三把大刀从三个方向直劈向那妇人。虽然这三个黑域弟子已经受了伤,可看样子该是厚土堂的好手,三把刀的刀势依旧颇为凌厉。那疯婆娘身子猛的往右移,手中的长剑迅速挡开她右边汉子劈来的的大刀,立刻之后伏身而上,一剑正刺在了那汉子的左胸,那汉子颇为勇悍,怒目圆睁,左手竟一把握住了长剑。 疯婆娘冷哼一声,长剑一抽一削,鲜血和半只手掌便一同喷向了妇人,那妇人竟迎着血雨而上,右肩猛的将汉子撞向中间一人,那人招式已用老,一刀砍在了自己同伴的肩上,竟把同伴的右臂生生切了下来。 就在这黑域弟子慌乱之际,疯婆娘的那柄长剑穿透了他同伴的身子一下子刺进了他的心房,黑域弟子虎吼一声,身子猛地一歪,长剑喀嚓一声折成了两段! 而此时右边那个黑域弟子的刀已经劈落下来,妇人用半截长剑搪了一下,可连杀两个好手之后,手已经有些软了,竟没拦住那汉子含愤的一刀,她只来得及闪开大半个身子,那刀贴着她的肩膀落下,一下子从她肩头削下一大片肉来! “居然敢伤了你奶奶!看老娘剥了你的皮!” 疯婆娘的脸上一片青白,含怒而发的招式如同闪电一般,眼看那那黑域弟子就要血溅当场,赵达夏已如泥鳅一般窜了出去,手中变出一把不足二尺的短剑直扑向妇人。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疯婆娘听到身后风声有异,反手就是一剑,只听当的一声,赵达夏被震得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方站稳了身形,夜色中看不出他脸上的变化,但是他的胸口起伏不断喘着粗气。 疯婆娘身形顿了一下之后,似乎是没想到眼前这瘦弱的少年武功如此出色,怕被他趁机逃走,竟然不顾自身的危险,置身后那个黑域弟子于不顾,飞身追了上来,半截长剑直刺赵达夏的大腿,显然是想先让他失去行动的能力。 该出手时就出手!眼前正是一个我博取张副帮主信任的好机会。 我的长刀出手了,接着月色,漆黑的庙里顿时爆出一抹森然的寒光,两个身影骤合骤分。就在刀剑相交的一瞬,我已经判断出这疯婆子的内力尚不如我在福州遇到的活僵尸黎四方,而在我假意后退的途中,心下也有了主张。 然而我心里谋划的计划还未开始实施,那疯婆子就在与赵达夏同时发出一声惊叫之后,突然同时喊道:“呆子,还躲在那里看什么热闹?快出来吧,点子十分扎手!” “这臭婆娘还有同党,蓝大哥快制住他!” 赵达夏一边焦急的喊道,一边又挺身而上,这声蓝大哥顿时让我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刮目相看,危机时刻还注意小节,把我这蓝护法即使转变为蓝大哥,即使敌人失败逃窜,也不会留下隐患。 我心中也是一愣,若来人是雷震堂或者是巨浪帮那几大高手的话,这四下只有一个门的城隍庙可着实不容易脱身,心念电转间,我轻轻对霈琳道了一声“暗器”,之后身法陡然加快了两分,直想一刀打晕了这个疯婆娘,以免牵扯我撤退的后腿,也不会上了合作各方的和气。 可我横扫的这一刀几乎要将那疯婆娘拦腰斩成两截了,她的同伴却依然没有出现,我心中狐疑,刀势就缓了下来,那疯婆娘的半截断剑才勉强护住了自己的腰胯,只是就算我只用了三分内力,她还是承受不起,身子顿时横飞了出去,赵达夏的短刺正好札进了她的大腿。 第377节 她惨呼一声,尖叫道:“马大哥,这次是真的了,点子实在扎手呀!” 马大哥?江湖上有哪个高手姓马呢?咦!莫非是位列武林恶人版第六十五位的火流星马丁和?那么眼前这一位女子肯定是她的欢喜冤家俏夜叉韩玉翠了。 火流星马丁和还有俏夜叉韩玉翠绝对不会是雷震堂或者是巨浪帮的人,因为他们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以打家劫舍为生的雌雄大盗。既然不是这几人,我也不必畏手畏脚了,只要想办法不要暴露自己,又能够解决他们,这一次把厚土堂和空楼的主力吸引到芦苇村的策略绝对成功了一半。 随着她的呼喊,突然从庙门东侧的大树上跳下一人,尚在空中,那汉子就几个翻滚接近了那个黑域弟子,一团黑黝黝的苹果大小的东西从他袖口急速飞出,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瓜状物已经击在了黑域弟子的头上,只听一声暴响,血浆和脑浆四射,头颅顿时被打成了一个烂西瓜。 “火流星马丁和!俏夜叉韩玉翠!” 来人被我喝破了身分,脚下不由得一缓,疯婆娘也是一愣,而我已经顺势把刀横在了她的脖颈上。 “挨刀子的蠢货!” “蠢猪!没用的家伙!” 一不小心就被人生擒了,而且变成了敌人手中的人质,一连串的咒骂从韩玉翠口中吐出,只是目标并不是我和赵达夏,却是离我两丈远、正如毒蛇一般注视着我的火流星马丁和,只是咒骂之余她偷偷地同眼角打量我,目光又惊又疑。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火流星马丁和,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凭什么和我谈交易?”马丁和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动,那满是凹凹凸凸的丑脸上也看不出半丝表情,可他眼珠却是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我的手一紧,刀刃在韩玉翠洁白的脖颈上挂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隐隐约约可见血迹。 “别在那里打什么鬼主意!我凭什么?当然是我手中的韩玉翠韩姑娘啦。” 当我认出火流星马丁和之后,那妇人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江湖盛传火流星马丁和苦恋韩玉翠,而韩玉翠的形象正与眼前这个风骚女子十分吻合,虽然两人虽然名分未定,有着美女蛇一般容貌的韩玉翠对马丁和的模样十分的不满,听说韩玉翠虽然利用马丁和爱她之心做了很多大案,也赚了不少银两,但是两人的关系也只是若即若离,十分的暧昧。 此时看来,两人若是站在一起,还真如鲜花牛粪一般,也怪不得韩玉翠对马丁和看不上眼。可眼下我还要利用一下他俩的关系,刀上稍稍去了点力,韩玉翠便立刻配合地喊道:“马大哥,你、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十分不满意的瞪了她一眼,这种凄凄惨惨的嚎叫岂能打动素有冷血之称的马丁和呢? 果然听马丁和眯起毒蛇一般的细眼冷笑道:“笑话,你是什么东西,跟我谈条件!不过,看你小子还算有种,乖乖放了韩姑娘,再把姓张的交出来,我给你一条生路!” 妈的,到底是谁在威胁谁啊?这老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惹火了老子,老子先一刀劈了你!在把眼前的这个尤物来个先什么在什么什么的....我心中暗骂,四下查探一番,刚才那些乞丐早就跑没了影,周围静悄悄地似乎并没有其他人了。 “我只是个江湖上的无名小卒罢了,烂命一条,送给马儿你也无妨,当然,这娇滴滴的人见人爱的韩姑娘可要陪着我们一起上天堂下地狱喽!” “你敢!”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淡淡说道:“可悲呀!可叹啊!江湖上传言马儿对韩姑娘如何如何,原来都是一片虚情假意。也难怪,韩姑娘虽然生得花容月貌,可这母老虎的脾气恐怕谁也...” 我话还没说完,韩玉翠已经心领神会,她嗲声嗲气的撒娇道:“马大哥,妹子知错了。” 她的声音又濡又腻:“其实妹子心里一直暗暗喜欢大哥的,只是..只是...” 她骤然间改变态度,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支支吾吾的再也说不出什么情话儿。 看来还是需要我来当这个红娘啊! “只是马儿口拙,韩姑娘又是个女儿家,怎好把自己的心意轻易说出口。” 我接口有板有眼的说道:“眼下正是马儿你表明心迹的大好时机,韩姑娘断不会因为你放走了我等而轻看你,只能更敬重你,更明白你爱她之心呀!” 我说一句,韩玉翠就慌忙点头说一句:“是的,就是这样!” 马丁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冷笑道:“一派胡言!马某为她做了多少事情,心迹表白了多少次,可这贱人心中可有一丝感动!我心早冷了。今日正好,我虽不忍心杀她,可你要杀她,马某也不会阻拦,就此断了情根。不过,翠儿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会把这几人碎尸万段,替你报仇雪恨!” 要不是老子不想暴露身份,就让你知道到底是谁把谁碎尸万段。 “马丁和!你这个王八蛋,狗杂种#……&#……&¥#&”韩玉翠心中一急,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我却微微一笑:“韩姑娘,你冤枉马儿了。其实马儿救你之心如火烧火燎一般,他方才一番话只不过是想放松我的警惕罢了,顺便把我的筹码使劲往下压。论起心机来,韩姑娘你比马儿差远了!哼,我若是没猜错的话,马儿不知给你挡了多少麻烦!” 韩玉翠看看我又看看马丁和,似乎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两个男人的心机远远高过自己,她不敢再说话,只是换了衣服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怜兮兮地望着马丁和。 马丁和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说话,只是目光掠过韩玉翠的时候,里面多了些心疼与无奈。 我心中暗自好笑,却装模作样的说道:“不过,马儿,韩姑娘豺狼心性,实非良偶,下就替你杀了这贱人!然后我与你决一死战,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马儿这个称谓是马丁和的逆鳞,这是受他们劫掠的事主私下给他取的绰号,意思就是任人骑的意思。我一口一个马儿、马儿的叫着,马丁和气得脸色都有些发青,而后变得发白。 韩玉翠此刻也明白过来,自己的小命其实掐在马丁和的手里,她冷汗顿时流了下来,我夹在她脖子上的刀上都能感觉到她身子微微发颤。她向马丁和来了个媚眼儿,嗲声嗲气撒娇道:“马大哥,若你救得玉翠一命,此事一了,玉翠、玉翠就...就把身子交给马大哥,从今以后,玉翠一心一意跟随大哥,伺候大哥!其它男人都不理会他们了,好不好?马大哥...” 这娘们撒起娇来,让人的牙齿都有些发酸,我的身上差点就长满了鸡皮疙瘩。 “且慢!这些话留着骗三岁小孩子吧!”马丁和低喝一声,脸上晴不定,半响才道:“翠儿,不是我信不过你,也不是我不爱你,你知道当年我马丁和不肯投靠黑域,姓张的就灭我满门鸡犬不留!父母之仇不得不报,你且先去,待我杀了这般小人之后追随你于地下。”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马丁和死缠烂打的找上这姓张的家伙拼命,原来还有这样的因果。黑域果真是心狠手辣,动不动就灭人满门鸡犬不留,可惜我的计策缺少这一环就难以凑效,要不然让你杀了这人渣我才懒得管理会他的的死活。 “马大哥!” 韩玉翠听马丁和真有死意,六神无主之下竟口不择言:“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错过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可是你只有唯一的一个翠儿,难道你不想和翠儿厮守终身,白头到老!你若信不过我,我可以对天发誓!” 她咬破自己的左手中指,将血滴滴入草地,咬牙切齿的盟誓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小女子韩玉翠心甘情愿嫁给马丁和为妻,厮守终身,白头到老,终生不离不弃,若违此誓,愿受天打雷劈之惩罚!” “翠儿!你又何必如此呢!” 我心中暗骂道:你这老混蛋还不是一直都在等她这句话,还在那里惺惺作态,再不滚老子就向你讨要谢媒酒了! 马丁和埋怨了一句,眼中却露一丝喜悦和激动,然后冷冷对我道:“小子,算你走运,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了,你们放了玉翠,赶快给我滚蛋,免得我变了主意!若是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老子大开杀戒,就到黑域一人就杀他们一个,让你知道,他们都是因为你多嘴才送了命的。” “这一点倒请马儿放心,在下的口风一向严谨,不过吗...”我微微一笑道:“马儿是欺我年轻不知江湖险恶吗?” 马丁和一直压抑住的表情此刻却有了松动,他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又看了看赵达夏,道:“虽然看不清楚你们的脸,可我昨天绝对没看到你,听说姓张的秘密收了两个弟子,想来就是你和旁边那小子吧,真是名师出高徒呀!” 原来昨天也是他们出手?我还以为是我们蝴蝶谷呢!连张人渣都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就被人打得丢盔弃甲,鼻青脸肿的,这老混蛋还来了个不打自招,不过他可真会挑选时间下手。这老混蛋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把黑域的厚土堂烧成残垣断壁,还伤了张人渣,看来这老混蛋手底下还有一些秘密人手,不过这不干我屁事,我也懒得和他磨嘴皮子。 他话里并没有揄挪的味道,倒是隐约有种棋逢对手的快意:“姓张的看来真是伤得不轻啊!否则,怎么会让你们这两个小鬼出来自作主张!” “是呀,司徒老大的霸王鞭实在是出神入化,老夫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居然是武林名人录排名第二十六位,恶人版排名第九位的霸王鞭司徒延森亲自出手,难怪会把张人渣伤得这么厉害,这马儿和司徒延森会是什么关系呢? 我身后传来张人渣中正淳和的声音,那声音里竟听不出他内力受损的一丝痕迹:“难道他方才受伤的模样竟是装出来的?” 我脑海中竟闪出了这般念头,虽然我很快就明白那不过是张人渣强运内力制造出来的假象,可我还是忍不住偷偷投去幸灾乐祸的一瞥,在我的眼角余光中,张人渣依旧一脸病容,可那对眸子中却不时闪动着凛冽的目光,让人觉得即便他受了伤,也绝对有能力搏杀眼前的敌人。 马丁和面色微微一变,沉吟不语。 我催动刀气,那韩玉翠心肝欲裂,越发冷汗淋漓,偏偏又说不出话来,只得幽怨地乞望着马丁和。 马丁和长叹一声,一咬牙道:“既然张副帮主在,且信你们一回!四下城门都有捕快,只有码头人多眼杂是比较安全,想要出城的话,只有码头一条路。” 我暗呼一声侥幸,好在没一刀杀了韩玉翠,此刻她竟成了我们计划的护身符。而借着马丁和来时对捕快包围网的熟悉,我们轻易躲过了许多明岗暗哨,终于来到了码头。 “那艘船就是你们黑域的了,你们该放了韩姑娘吧!” 马丁和一口气杀了几个前一刻还和他寒暄的黑域弟子,然后冷冷地说道。 “非也!非也!马儿此言差矣!”我好不容易文绉绉了一回。这一句话几乎让他立刻翻脸,不过他马上就哭笑不得不得起来。 “韩姑娘已经是马夫人了,你怎么也要换个称呼吧!”我一边笑道,一边从怀里摸出一颗蓝蓝事先个哦我的药丸塞进了韩玉翠的嘴里:“马先生不必紧张,这并不是毒药,只是一粒闭塞丸罢子。只是一个时辰之内不替她推宫过血的话,尊夫人可就要武功尽失,变成废物了,我这也是为了马儿你好,这推宫过血必须裸身先向,击打全身要害,马儿想必不会假他人之手吧?” 马丁和恨恨地道:“算你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留个姓名,也好让马某知道究竟败在哪位高人手里。” 我却站在船头微微一笑,待船行远了,才悠悠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不知道...” 第378节 待到小木船离开码头百丈之外,张人渣就再也支持不住了,喷了一大口鲜血之后便倒在船舱里。正在摇橹的赵达夏听到舱里有动静,进来一看,忙向我讨主意。 “张人...张副帮主的伤虽重,却没有性命之忧。”我安慰他道,这一晚的功夫我已经折服了他,听我这么说,他才安静下来。 “我是来请援兵的,端木堂主眼巴巴的还在等我的消息。万一他们等不到我的消息,贸然闯进雷震堂的势力范围,就正落在沈浩波的陷阱里了。可眼下张副帮主昏迷不醒...”我故意把话说了一半便打住了,叹了口气。 赵达夏脸上果然露出了内疚的表情:“那,那该怎么办呢,蓝护法?” 我根本上就并不为端木堂主他们担心。我担心的是我们的计划也该如何实施。若是端木堂主他们真的一头闯进包围圈,就活该自己送死,正好打击黑域和天心阁联军的实力。唯一让我有些挂念的就是是郑思,行走江湖多年,经验丰富,武艺高超的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现在张人渣不能主事,这赵达夏应该可以利用,江湖上所有人都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努力,尔虞我诈在正常不过了。不过眼下还要在他和几个张人渣的亲信眼前做足了戏分:“赵兄弟,方才没来得及询问张副帮主,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变攻击目标,把我们的攻击锁定在巨浪帮的计划改变为赶赴那个地点,好配合联盟的行动计划把云顶的人一网打尽?” 张人渣的一个亲信问道:“对付云顶区区二十几人,虽然郑思武艺高强,但是我们人多势众,轻而易举就能把她们解决了,我们用何须画蛇添足呢?还是按早原定的计划追击巨浪帮的人马才是最好的方案。” 我故作高深的摇头说道:“这位兄弟的话虽然不假,但是这样的功劳我蓝某人可不想让人抢了先,再说了,眼下张副帮主的伤势不容乐观,若是没有功力高强的高手为他疗伤,看看眼下的情况,恐怕他撑不了几天了,我们必须尽快召回厚土堂的堂主和空楼的高手为张副帮主疗伤啊。再说了!我们眼下就只有几个人,万一路上遇上雷震堂的人马,我们恐怕只能是任人宰割的命运,虽说大家都是响当当的汉子不怕死,但是我们也不能连累了张副帮主啊,万一张副帮主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就算是不死在敌人的手里,也要为张副帮主偿命啊...” 赵达夏尴尬地摇了摇头,道:“蓝护法,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要几位护教说了算,一切等师父他老人家醒了之后问他吧!” 眼前的这几个其貌不扬的汉子原来就是黑域的八大护教当中的三人啊,看他们脸上颓废的模样,恐怕或多或少身上也带了伤。这还真有些蹊跷,记起方才马丁和说我和赵达夏乃是张人渣的秘密弟子,我心中一动,莫非是张人渣并不看好黑域乃至于这次与天心阁、空楼联盟的前景,给自己留了后路不成?而张人渣收秘密弟子定是一件隐秘之事,却弄得连马丁和都知道,显然她的心腹手下也不是铁板一块。 可惜计划有所变动,要不这倒是一条可以钻研的空子。 “可张副帮主的身体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做下决断,马丁和不是说你还有一个师兄,令师兄呢?” 赵达夏支支吾吾了半天方才为难的说,他的师兄在战前酒杯张人渣派遣道到了外地,好像是要执行什么任务。 “远水解不了近渴,执行你又联系不上你的师兄,张副帮主的伤又重,若是一招原来的计划行动的话,或许连张副帮主的命也送了,依我看,眼下还是召回厚土堂的堂主和空楼的高手,救治张副帮主,赶到埋伏地点与大部队会和是唯一的可行之路。” 赵达夏意外地摇了摇头:“蓝护法,师父教导过我们,凡是以他人为先,若就这样放弃原先的计划的话,师父知道了会打死我的!不若我们就近找一户人家住下,请这两位姐姐照顾我师父,小弟和蓝护法走一趟,去给端木堂主报信去!” 放屁!全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脑残教育!我差点骂出声来,让我把我的两个女人留在这里让你们这些三大五粗的家伙欺负,我有病啊我?我巴不得你早早的的去见间阎王呢!话到嘴边已然变成了一声称赞:“好!张副帮主有徒如此,足见前辈的高风亮节!” 想既然赵达夏这么说,而我若是想继续混迹在黑域的话,也真的要再走上一趟了,转眼望着霈琳,她眼中射出万道柔情,似乎在说不管怎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不惧,心中顿生出主意来。 “赵兄弟,还是你留下来照顾你师傅,两位师妹毕竟是女儿家,不太方便。” 他还想争辩,被我拦住,说了句你师父要紧,他才悻悻坐下。看他丝毫没有被今晚凶险的战事所吓倒,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老话,初生牛犊不怕虎呀,无知者无畏... 找了一个合适的滩涂停下下了小木船,就在想和他们继续狡辩一番的时候,我就在官道上发现了向南疾行的端木堂主还有巨木堂堂主一行人。 原来端木堂主并不了解沈浩波引诱他们走向芦苇村的企图,另外他们也不相信黑域已在沐溪镇被未知的人马打得屁滚尿流,就派出了几人进城打探消息,大部人马留在城外以防万一。可那几人却是有去无回,当他们知道厚土堂押后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张副帮主也受了重伤,饶是他们有思想准备,依旧听得面面相觑,久久没人言语。端木堂主这才知道沐溪镇战事已糜烂,立刻下决心放弃原来的计划和大部队会和,待到云顶神府被迫加入之后再做打算。 两股势力的会战在马丁和和蝴蝶谷这另外两股势力的的参合下,以雷震堂的局部胜利而告一段落。其实从死伤人数来看,黑域较为惨重,张人渣重伤昏迷,碧水堂堂主水玲珑被雷震堂生擒,碧水堂全军覆没;赤火堂剩下不足四分之一的人手,一个护法死无全尸,巨木堂的人马只剩下半数,三个护法全部阵亡。杀人一万,自损三千。雷震堂也阵亡了不少人,其中不仅有一百多人是它的精锐铁骑,而且沈浩波的两个堂兄弟也命丧黄泉。 两方势力的高手都是死伤惨重,雷震堂成功的扩张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发动战争的黑域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牢牢的压制在原来的地盘上寸步难行。 当然,这是我在和黑域大部队会和的途中,从黑域弟子嘴里得到的零星情报中拼凑分析出来的,黑域失利内幕被他们的高层严格的控制了下来,我因为参加了部分战斗而被告知要保守秘密,因而对我来说,有些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成了一个谜。 为了夺取最后的胜利,黑域、天心阁、空楼三方联盟的高层与联盟内最精锐的人手都齐聚在离稻香村三四十里之外的一个无名小山,接连几天商议对策,虽然内容不得而知,可毕竟把局势稳了下来。 联军藏身的小山谷依旧人声鼎沸,只是已经不是那些熟悉的面孔,赤火堂和巨木堂组成的队伍此次阵亡半数以上,精锐人手几乎折损了四分之一,因为接近年底的武林大会,反正也要派人参加,三大派干脆是倾巢而出,美其名曰:看风景,参加武林大会... 好几天露面的端木堂主今日却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之前他脸上的沮丧居然全然不见了,神采飞扬的似乎是黑域打了一场大胜仗一般,而身后的那个瘦小少年,正是赵达夏。 他一眼就看见了亭子里的我,蹦跳着从端木堂主身后跑到我近前,深施了一礼道:“蓝护法,咱们又见面了。师父他老人家经过大家的救治,已然大好了,他因为有事要离开,就让我务必前来谢谢蓝护法。” 这就是嫡系人马和外来户的差别,黑域一个堂口只有三位护法,我这个三位护法的其中之一被黑域的高层排除在会议之外,而身为张人渣弟子,在黑域里没有任何职务,甚至说不上是黑域地址的赵达夏却是在会场里蹭来蹭去。 张人渣的这个神秘弟子终于公开化了,这是高有意为之还是不得已而为之,眼下的我还不清楚,不过看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我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而他趁端木堂主还有何护法不注意时给我使了个眼色,也让我明白一切都是按原来准备好的说辞来解释的。 端木堂主笑着对我说道:“张副帮主对蓝护法赞不绝口,而巨木堂的李堂主则极力举荐你蓝某,说是黑域少有的智勇双全之士,我们赤火堂这几天可是在三家帮派高层会议上大大地露了一回脸,就连天心阁的张东来阁主对你们都很感兴趣,若不是因为还有要务在身,就召见你们了。” 我嘴里的一口白开水差点就喷了出来,要是让张东来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和我碰上了,说不定会生出什么是非来,还是少招惹这老混蛋为妙。看来必须找个借口带着霈琳和霈瑶姊妹俩早早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妙,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谁叫咱是个翩翩君子呢... 赤火堂和巨木堂的联合体虽然败的窝囊,可责任并不全在端木堂主身上,到是情报有误是主要的原因之一,相比较张人渣的殿后队伍被人杀得一塌糊涂,他在有条不紊的组织两次反攻更显难能可贵。而大败之下,黑域很可能采取了安抚政策,加之大放异彩的“蓝护法”又是自己的属下,端木堂主的心情变好也就情有可原了。 赵达夏说了几句就告辞了,临行前他交给我一个锦囊,说是张人渣送给我的谢礼,我掐了一下,里面轻轻薄薄的似乎是银票,正想把它打开,赵达夏眼睛微微一眯,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笑了句:“张副帮主也太客气了!”便正大光明的把锦囊揣进了怀里。 送走依依不舍的赵达夏,端木堂主就招呼我和何护法进了他的帐篷。 “这次战斗让所有人明白,江湖争霸绝不是武林大会,大家派几个代表上去比试一下就完事儿了,江湖争霸,既重武功,亦重智谋,二者缺一不可,好在我赤火堂有你们两位护法呀!” 端木堂主不说是黑域却只说是赤火堂,让我知道他笑容下隐藏着的野心,他把赤火堂当成了自己的私人财产了。他自然不会和已经取得黑域实际主导权的帮主一较短长,但与巨木堂的合作,为自己取得更大的利益倒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大团体有大团体的利益所在,大团体里面的小集体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过多的利益纠葛会蒙蔽你睿智的双眼还有你的心灵,他这是在和大象比力气,和猎豹儿比速度,这就是不自量力的典型吧,我心中暗叹。 端木堂主继续说道:“通过这几天连续的会议,三家门派的高层大家已达成了共识,目前三家门派这种松散的结盟方式在对付像雷震堂这样穷凶极恶的敌人的时候,就显然力不从心。张东来阁主,还楼主和我们帮主已经考虑合并三家的势力,以便集中力量,打赢这场战争。我已经向高层推荐了两位,请他在合并过程中能让你们二人尽展才能。” 武林十大门派中的三家想要合并成为一个超级门派?这三个老混蛋实在是无药可救了!朝廷绝不能能有一个独大的武林门派存在于江湖之上,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这三家门派合并成立的那一天肯定会成为他们灰飞烟灭的那一天。虽然这样对于我来说是兵不刃血的解除了烦恼,但是从时间上来考量,倭寇出征高丽已经是箭在弦上,加速整合武林势力,预备一批江湖高手准备与倭寇高手对决才是贪钱的第一要务。 “多谢端木堂主的提携,不过我们两人还是在您这里最舒畅,因为您心胸大度,勇于纳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明主呀!”何护法然是老于世故,一番话说得端木堂主眉开眼笑。 第379节 “其实我也舍不得两位,只是此番重组干系重大,对你们今后各自发展都有极大的影响。”他停了一下,才接着道:“正义必将战胜邪恶,以三家帮派合并之后的实力,若是精心准备的话,就算是不拉云顶神府下水,雷震堂和巨浪帮也注定要在我们手中灭亡,届时我们就将一统大明武林。若是我们互相支持配合,胜利之后的利益分配上就会有很大的发言权,到那时...” 他微微一笑,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我心中鄙夷地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何护法是不是如此,可两个人却同时说道:“愿听端木堂主差遣!” “好!” 端木堂主贼眉一扬,笑着对何护法道:“何护法,帮主很看中你,要调你到未来新门派的长老会草拟重组合并的章程。” 他随即又转头对我道:“蓝护法,长老会对你十分重视,给你安排了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此战失利后,双方的势力范围必定会重新划分,一些地方成为了两家势力的争夺焦点,好在这地方本来就是我们黑域的传统势力范围,只是离我们的总舵远了些,许多重要补给需要从总舵供给,你知道江鹏吗?” “是双榜状元,荡寇将军,蝴蝶谷的那个江鹏吗?” *5*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我不禁既惊讶又好笑。 *1*端木堂主迟疑了一下,才道:“告诉你们两人也无妨,至少在三年之前,江鹏还不是蝴蝶谷的弟子。而且他身负绝学,十有八九是江湖上一位神秘高手的门人。此人当朝驸马,手握兵权,位高权重,官商两界都有深厚背景。武林大会的领导者常天岳,就是那个总是自以为别人不知道他的实际身份的开平王常天岳王爷,应该把掌控江湖的权利下放给了江鹏,现在江湖能真正说得算的很可能就是这个荡寇将军。他祖籍福建漳州,与巨浪帮乡里乡亲,虽然目前看不出他支持巨浪帮的迹象,但不可不防。况且我们最近失去了他的行踪,这样的意图甚是可疑。长老会命你接近江鹏,伺机打探他的动向!” *7*最后他道:“只要能够拉拢江鹏,就算他不愿意和我们有实际上的合作,我们也可以给他一些好处,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下,我们的补给线绝对会畅通无阻。江鹏为人极是狡猾,所以这项任务听着容易,实际上甚是艰险!我猜测他最近或许会在他的漳州府老家,你正可利用这段时间在漳州府暂住下来,找机会和他接触。” *z*“原来是这样呀!” *小*听到和自己所料相差无几的任务,我不禁啼笑皆非,自己与自己结交,自己打探自己的情报,这任务真是有够艰巨的了!不过这也刚刚好,我真盘算着找机会离开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呢,现在连借口都有人帮我想好了。可为什么是我呀?我心中还有一丝疑念,虽然这面具栩栩如生,可别让有心人看出了破绽。 *说*“和江鹏结交,此人既要能文又要能武,这样的人才黑域数来数去也没几个,封平、张云义合适,可江鹏会把情报告诉他们吗?老弟是个江湖上的生面孔,不至于引起他的戒心。” *网*端木堂主拍拍我的肩膀,笑道“别担心,此项任务虽然艰巨,可不会有生命危险,除非万不得已,位高爵尊的江鹏绝不会轻易不杀人,最多送你报官。刺探情报又不是什么死罪,黑域财势雄厚,定会把你营救出来。” 我心中一懔,黑域对我的行动方式看来倒是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呀!只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换了另一个身份后,大明法律对我的约束已经越来越小了。 “那..总该有个合适的身份掩护我吧!” 我也想趁机刺探一下黑域内部高层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你眼下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端木堂主的目光掠过窗外,不远处的亭子里霈琳和霈瑶正在练剑,他话题一转,“老弟实在是风流得紧,竟然一箭双雕,听说我们赤火堂的这一对绝色佳丽对老弟倾心的紧呀,都改口叫你相公了。不过这样更好,一个落第不中的武生呆着自己的妻妾在漳州暂居苦读,准备下一届的武举考试,这的确实很合情合理的背景。” 他把话题转回来道:“你们家家道殷实,你就经常出入脂粉铺子为相好的挑选脂粉,自然就不会放过蝴蝶谷这个有口皆碑的脂粉了!唉!你先不用苦着脸,人要高尚不容易,可堕落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何况我们黑域就是你取之不尽的财源。这是一千两银子,租间房间,然后好好把自己打扮一下吧!” “他们要相公要监视...江鹏?” 带着霈琳和霈瑶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我很快就在一家由以前隐芦负责经营的客栈找到了望眼欲穿的蓝儿,听到了离开的原因,实在是压抑不住心中那种荒诞不经的感觉。背过身去扑哧笑了起来。 “有那么好笑吗?”霈琳和霈瑶姊妹俩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问道。 “奸笑?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是高兴而已。这么说相公就不用和黑域的人混在一起了。也总算不用天天面对那群无聊的弟子了,你们说。我能不高兴吗。” 蓝蓝的解释漏洞百出,我听了都有些哭笑不得,而霈琳她们却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故作高深的蓝蓝。 我嬉皮笑脸的一首揽住蓝儿,一首抱住霈瑶的小蛮腰,坏坏的说道:“现在,我就是风流财主的二世祖,你!琳儿!就是我的小老婆;霈瑶你啊!就是我老婆的的陪嫁丫鬟。咱们身怀一千两银子的巨款,风风光光的回到漳州府,准备渡过快乐无忧的三年。哈哈!我真是很向住这种生活呀。不过,总要先要把眼前的麻烦事摆平了再说。让我来看看江鹏脂粉铺子的所在...” 我装模作样的拿出一份来自于黑域,关于我本人的情报,忍着笑,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惊讶的说道:“江鹏这小子这小子还真有钱呐,这炮竹街可是漳州府的商业街,地价很贵呦,怎么样?我再看看他脂粉铺子的隔壁,对门,背后有没有适合咱们住的地方?” 两女听到我安排的身分,似乎都有一些下满。不过,这不满看来还在可以控制的范畴。是因为蓝蓝对他们突然神秘地一笑,还是对今后自由生活的向往? 在酒楼里吃了一餐便饭,我带着霈琳和霈瑶离开了酒楼,在出了县城向南行了二十余里确信没有人跟踪之后,便折向北方行去。 “少爷!咱们怎么走回头路啦?” 就在霈琳发问的时候,我已经变戏法似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那张大的嘴再也无法合拢起来。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身分是假的,甚至连这副面孔都是假的,只是眼前的我要比以前的那个蓝护法英俊潇洒的太多,渐渐的姊妹俩脸上竟泛起了一层红晕。 “少...少爷,你...你到底是...是谁?” “你们的少爷就是当朝驸马,荡寇将军,锦衣卫千户,蝴蝶谷的谷主江鹏是也...” 同时扮演两个人并不是件轻松愉快的事情,特别是这两个人的行动轨迹越来越多的交汇在了一起。我已经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了,旁人还好瞒过,像霈琳姊妹这样跟在我身边的女子很快就会发现我的破绽,与其到那时措手不及,还不如现在自揭身分,反正她们俩对我已经是死心塌地。 “啊!?” 虽然较为聪慧的霈琳的心中可能已经有所觉悟,自己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可听到我就是黑域派遣我们潜伏在漳州府的目标,她实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脸色变了几变之后,目光无助地投向了霈瑶。 与霈琳的失声惊叫一同发出声来的是霈瑶的嘻笑,她见霈琳求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便上前搂着她的肩,安慰道:“姐姐!只要少爷对我们好,他是什么人我们不必考虑那么多。我们姊妹俩一直以来一直都在向往自由,向往幸福,眼下自由和幸福就在眼前,我们应该好好的把握,好好的珍惜。” 她的眼中流露出万种柔情,就连声音都轻柔了许多:“像少爷这样的男人,或许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我们做女人的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哟!” 见霈琳依旧六神无主的模样,霈瑶又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少爷是什么人,我们认了!” 再次回到酒楼已经是晚餐时间,晚饭的时候,蓝蓝以本来面目出现,霈琳和霈瑶目瞪口呆。 姊妹俩并不知道蓝蓝的出身来历,她们只是震惊也她的美丽。而霈琳显然想得更多,所以当晚饭后她们姊妹俩和蓝蓝一同服侍我入浴的时候,见到蓝蓝去换轻便的衣服,她忍不住偷偷问道:“少爷,蓝姐姐她...她是不是绝色榜中人呀?” “你不会自己问问她嘛!” “我...我不敢。” “咦?奇怪!蓝儿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有什么好怕的?” “可我怎么觉得在蓝姐姐面前都说不出话来了。”霈琳沮丧地道:“她这么美,不是绝色榜里的人物,常掌柜肯定是瞎了眼。” “我本姓沈。”蓝蓝换上了一套若隐若现的粉红色连体纱衣从里屋走了出来,正听见我们俩的对话,便笑著对霈琳道,目光却轻轻柔柔地落在了我赤裸的胸膛上,羞涩而又大胆。 “啊?!蓝姐姐,您真、真的是雷震堂的大小姐沈欣啊!” 我后背上的那双小手蓦地停了下来,倒是蓝蓝浑不在意地微微一笑,道:“沈大小姐?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吗?琳儿你记着,我可是蝴蝶谷的少奶奶呢!” 第二天我换了一个新面孔,蓝蓝也帮着霈琳和霈瑶戴上了一副石脂面具。一大早,我就带着她们三人还有十来个蝴蝶谷的弟子离开了酒楼,抓紧时间到离芦苇村不远的一个小县城会和。 小县城的一个客栈里,我终于见到了父亲和母亲,也见到了我日思夜念的妻子们。吟诗、吟昭还有萌儿满脸俱是相思,诗昭姊妹更是不顾一切的扑进了我的怀里,全然不顾父亲和母亲似笑非笑的目光。 吟诗哽咽道:“相公这一去,这么久也没留个消息,姊妹们担惊受怕,如坐针毡,夜不能寐,真是度日如年...” 听到这赤裸裸的心声,我心中一阵爱怜,紧搂着诗昭姐妹,凝望着萌儿,轻声说道:“好了!别哭了!相公这次回来,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老爷,你闲着没事儿干呀,去帮我买些小菜去!客栈的方才我有些吃不惯。还有柳长老,到院子里看看,有没有信鸽;孙长老....” 目前三言两语就把这几个看戏的家伙打发走了,屋子清静了,我半偎在塌上,望着沐浴在夕阳里的三个绝代佳人。一段时间没见,她们竟都清减了,吟诗和萌儿越发楚楚可怜,而吟昭的脸瘦了一圈后却显得身子越发丰满。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真是相思最苦。千万句柔情话语不知从何说起,却化成了一句:“谷里一切都还好吗?二娘呢?” 吟昭“噗哧”一生轻笑,萌儿捂住了小嘴,笑还不敢笑出声来,吟诗也是莞尔一笑,三女想来从没看过我口拙的时候,一时间我眼前闪动着三张犁花带雨的笑颜。 “相公真是孝顺呢,先问的就是师傅,师傅若是知道了,定要开心死了。”吟昭笑道。 “百善孝为先,”我一伸猿臂将她搂在怀里:“昭儿,晚上相公好好的疼疼你?”片刻间我就恢复了男儿本色,在吟昭耳边小声调笑道。 吟昭脸颊顿时飞起了一抹陀红,扭捏的清瞥了一眼房门窗外,房门早已紧闭,透过竹帘窗外竹影婆娑,窗内一株合欢枝叶相缠,宛如相互依偎的男女一般。 第380节 吟昭拉着霈琳和霈瑶上上下下打量着,笑着说道:“相公真是个坏胚子,每次独自外出,回来的时候总是会为我们带来几个新姐妹。看来以后姐妹们要寸步不离的跟着相公,要不然,恐怕是三座棋楼都住不下相公的心肝宝贝。” 几个疯丫头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倒是霈琳和霈瑶有些怯生,听到吟昭这样的玩笑,心里愈发紧张,原本通红的脸儿带着一种紧张的苍白。 “笨丫头!口不择言!把两位妹子吓到了!”作为大妇的吟诗对吟昭嗔了一句,对霈琳姊妹俩躲到:“你们昭姐姐就是这样,她只是开开玩笑,你们不要往心里去。以后蝴蝶谷就是你们的新家,我们就是你的姐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上次相公让蓝儿带回来的三位姑娘我已经把她们安排妥当了,回到家里,你们就可以见到她们了...” 吟昭吐了吐小香舌,不好意思的把臻首埋进了我的怀抱。 “相公!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了,我们早早回家过年吧...”吟昭小手轻轻抚着我的胸膛细声道。 “这一次少爷怕是要把思儿姐姐一起带回蝴蝶谷了!”萌儿抿嘴笑道,她飞快的望了一眼几位房中姊妹,试了试炭炉上烧得热水温度,注了满满一大盆热水扯下两条毛巾走到塌前,把毛巾浸湿拧干,递给了我怀里的吟昭,笑道:“去,还不快给相公擦擦脸。” 诗昭姊妹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吟昭将毛巾盖在我脸上,温柔的替我擦拭起来,却伏在我耳边小声道:“相公,小昭是不是太笨了,就连服侍相公的事情都要萌儿提醒?” “萌儿又萌儿的好,你也有你自己的优点...”我含糊道,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让萌儿几乎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分开越久,越发现我实在离不开她。 “姐姐!我们是少爷的侍女,还是让我们来帮忙吧!” 霈瑶怯生生的看着吟诗,这聪明的丫头从吟诗的几句话里就了解到吟诗在家里的大妇地位。 “你们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先坐下歇歇吧,喝口热茶,等会大家一起吃晚饭。” 该是吟诗解开了我袍子的腰带,另一条热毛巾将我的胳膊,手,胸前擦得干干净净,就连指甲缝都不放过。而不知是吟昭还是萌儿脱去我足上的薄底黑皮靴,轻轻的把我的脚浸在了滚烫的热水中。 “喔...嘶...” 一双温柔的玉手掐捏着我的足背足底,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我舒坦的哼出来。 “蓝儿,你学得真快呀!”我赞道。 “小姐,让…让我来吧”耳边传来萌儿羞涩的声音。 我刚想揭开覆在我脸上的那条毛巾,手却不知被谁给按住了。一只细嫩的小手溜进了我的小衣,而同时“嘶啦一声轻响之后,我的身体似乎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中。不过那种微凉的感觉仅仅存在了不足一息,一条温热的毛巾便把温暖送了过来。 同时又有一双小手在我的肩膀上不急不缓的敲打,一双小手在我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 “哦!还是回家好!”我快乐的呻吟着,让蹲在我腿边的吟诗越发卖力的按摩我的脚掌,蓝蓝忘乎所以的走到我的身旁,侧着身子蹲下,用她的小香舌轻轻的舔着我的耳垂,用她的樱唇含着,慢慢的拉伸,在慢慢的放松... “小昭!多用点力!舒服!” 我的腿也不由自主的崩直起来,吟昭轻呼了一声,我这才想起来我的脚还在水盆里,骤然带出的水珠定是撒了她一身,刚想问一句,萌儿轻轻的跪在我的头边,将毛巾揭开一半,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扑鼻而来,温软的红唇时间堵在那我的嘴边。 “君子不吃嗟来之食…”其实这话在我喉间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呓语,而我张嘴的目的似乎只是想把那小香舌吸进嘴里,细细地品尝它的滋味,一连串“嗯…喔…”的呻吟声也让整个屋子的气氛变得愈发淫靡起来。 而我的一只脚此时也被揣进了吟诗那温暖的怀抱,干毛巾在足部缓慢的移动着,水珠立刻被干毛巾吸走。 扶起吟诗,一把扯去脸上的毛巾,眼前的诗儿抬起头带给我一个充满了柔情蜜意的笑脸,“相公好想你!...”嘴上说着爱怜的话语,我的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轻轻的刮了刮她的瑶鼻,吟诗在我的指尖轻轻的一吻,而掐捏着我脚的那双玉手也突然间顿了一下,那额头鼻侧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霈琳和霈瑶的目光完全凝住了,如果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四位倾国倾城,天姿国色的女孩正围着自己的少爷,不留余力的伺候着。她们是如此的专注,以至吟诗都没有察觉她身上的那件粉红色的夹袄半敞着,那葱绿色的湖丝抹胸被我的脚趾扯下了一小半,露出了一片白腻的酥胸。 我看着心动,也不放开怀里的蓝儿,唤了一声:“诗儿。” 吟诗闻言一惊,才发觉方才自己的失态已全然落在了我的眼中,顿时窘得连耳根子都红了,再看我示意她到我的怀里来,更是手足无措,直到我又唤了她一声,她才扭捏地站了起来,跪在我的身边。 我知道尽管她已经多次和她的房中姊妹一起伺候我,可她还是有些放不开,况且眼下虽是黄昏,可夕阳把屋子照得通亮,更添她的羞涩。而她越感羞涩,身子就越敏感,害得她心里总是患得患失,甚至有一次还偷偷问我她是不是个天性淫荡的女人。 “诗儿!相公不在谷里!苦了你了!” 我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浓浓爱意,让原本紧张的心怦怦乱跳的吟诗偷偷松了一口气,她略有些骄傲地挺直了身躯。晚霞落在她半裸的身上,形成一副艳异的图画。不知是落日的余辉还是少女般的羞涩染红了她的雪白肌肤,而那条横在胸腹间的葱绿抹胸更添几分粉意。眼前的吟诗像是少女和女神的奇异混合体,既青涩又成熟,那种奇异的美丽让我的目光变得异常炽热起来。 “诗儿!什么时候为相公生一个小宝宝。”我翻过身来,把脸贴在吟诗平坦柔腻的小腹上。 “坏蛋!又欺负我!人家..不知道...”吟诗的脸上是一片羞涩的妩媚,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捶打着我的肩膀以示惩罚。吟昭和萌儿都好奇地望着她,就连瘫在我身上的蓝蓝也把头转了过来。 小别胜新婚,这一场连神仙都蠢蠢欲动的大战直战到响鼓初更,几位女孩子最后都脱了力,连霈琳和霈瑶都不甘寂寞的加入了令人神魂俱醉的战斗中,只是张婶精心烹制的接风酒菜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路叔和孙淑自然是一脸怪笑,倒是张婶善解人意,只是说少年人要体恤自己的身体。张婶无儿无女,本就拿诗昭姊妹当女儿看,此时张婶看我的目光就很有一些丈母娘看女婿的味道,而看到她们的时候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爸爸笑着说道:“思儿刚才来过了,她知道你在房间里,就拖着你母亲上街,说是想要买点好吃的犒劳犒劳她的心上人。” 路叔称赞道:“这丫头机灵着哪!” “真的吗?思儿真的是这么说的吗?”我乐得简直是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母亲带着郑思回来的时候已是一更鼓响,两个人连同她们身后的几个弟子手里都是大包小包的。小小的县城,几条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马路,她们都能兴高采烈的逛半个多时辰,而且回来的时候还是精神头十足,我实实在在有些佩服她们。 “哥!你回来了!”郑思第一眼看到我,立刻小跑了几步,甜甜地向我打了个招呼。 我只觉得一阵清新的茉莉花香味扑鼻而来,莫非这丫头胆子变大了,众目睽睽之下也敢投入我的怀抱?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温软的娇躯几乎和我没有任何缝隙的贴在一起,急促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痒痒的... 郑思娇颜绯红,就在我先把她揽住的时候,她的小手儿按在我的胸口,借着力把我推开,眼角见面到所有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笨丫头羞得直跺脚,低着脑袋跑进了自己的座位。 既然人都到齐了,盛大的夜宵立即开动了。 郑思平常了张婶亲手烹制的美味佳肴,赞不绝口,像个小女孩一般吵着回到蝴蝶谷要跟着张婶学习厨艺,还不是的向我抛来几个会说话的眼神。 看到郑思似乎很认真的样子,我心中忽然楞了一下,她为什么突然想学起厨艺来了?在云顶神府她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宝贝掌门弟子呀,就连闯荡江湖的时候他师傅鹤依稀都替她预备好了大票的银两,这娇宠惯了的丫头怎么改了性子了? 难道…就是因为我喜欢美食的缘故吗? 思儿是整个武林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而且对敌经验丰富,是难得的好教练,我想把蝴蝶谷里地址的训练交给她和蓝蓝负责。她想要学习厨艺?这样也好!反正以后再谷里有的是训练闲暇的时间,也好让她们打发些空闲时间。 “未来相公想把谷里弟子的训练交给你和蓝儿来负责,训练闲暇的时间你可以好好的向张婶学习厨艺,大家也好一饱口福。” “真的?” 郑思喜出望外,自顾自的嘀咕道:“我先学什么好呢?东坡肉?翡翠虾仁?还是酒煎鲤鱼?相公!你最喜欢吃什么?” 蓝蓝笑道:“那还不如干脆在福州租个铺子,大门上贴块牌子,上书:本店提供上好蝴蝶谷美食,由云顶神府掌门弟子,蝴蝶谷谷主夫人郑思亲自主理...” “你这坏丫头!相公欺负我,你也学着他欺负我!” 郑思顿时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地擂了我一粉拳:“都是你!看!蓝儿又取笑我了!” 我那个冤枉啊.... 三天后,我和郑思正大光明的手拉手出现在里芦苇村十几里外的一个小镇。经过几天的谋划,我们决定改被动为主动,由我和郑思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在黑域和天心阁的面前,并且让人暗暗散布消息,就是蝴蝶谷和云顶神府准备和雷震堂和巨浪帮联盟。 这样的消息若是传到黑域联军高层的耳中,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们绝对会乖乖的让我们俩牵着鼻子走,必定会设下天罗地网将我们围追堵截。 这样做我和郑思虽然凶险,但是我们可以步步为营的把敌人引向芦苇村,更何况,从未在江湖上行走的大师伯,大师婶,还有三师叔,三师婶带着几十个来自于合并之后的蝴蝶谷精锐弟子改头换面的在沿途配合我们行动,父亲和母亲也紧紧地跟着我们,这样的行动绝对是有惊无险。 此时杨叔带着路叔和孙大哥、张婶,带着百来位蝴蝶谷弟子,加上我的亲卫埋伏在芦苇村周围,张网以待。 离开小镇不久天就全黑下来,马车终于来到云顶神府弟子的歇息地,车远远的停了下来,我和郑思从马车上下来后,那马车便自毫不停留的远行了。 从我们刚刚送到的情报,和郑思一起离开云顶神府来这里调查黑域与雷震堂冲突的弟子,在一个时辰之前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估计是柳云清做的手脚,此刻这栋村舍早被敌人占据,敌人正等着我和郑思自投罗网。 是夜夜色沉浓,不见星月,四围一片漆黑,唯村舍方向可见那角门上挂着那两盏风灯,随风摇摆,透过这浓浓的夜色看上去犹如两点萤火。马蹄车轮声远去,渐至杳不可闻,四围便只剩沙沙的风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我心里依然升起一阵不安,看郑思已经向那角门处走去,只好也随后跟上,无影剑剑诀却已经在身上高速运转起来,六识也提到极限,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今晚这气氛我觉得有些刺激,村舍正门也就是普通大户人家偏门那么大小,两边竟无黑域的弟子埋伏?而那木质大门一看就知到是没有扣上。郑思装模作样的有节奏的在门上轻拍了几下,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缝,探出一个小姑娘的头来,看一眼郑思,便将我俩让了进去。然后也不出声,弯腰提灯向前面行去,郑思拉一下我,在我的手掌里写道:“师叔的弟子!” 第381节 我们两人就跟在她的身后。 虽然四围并无灯火,但我精湛的目力仍是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想不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村舍内竟是一个面积广大的菜园子,地势十分平坦,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中间有条碎石小路。想不到村舍里有这样的地方,很可能是柳云清的秘密落脚点吧。 因为四周仍不见灯火,我心中的兴奋之感更甚。小心翼翼的随那小姑娘沿着碎石小路曲曲拐拐的前行,我的手已按上了后背折叠破敌枪的枪柄。 突然间我耳根一动,这园子里有人,很多人,我的身上立即感觉到无数敌意的目光。立刻的停下脚步来,郑思跟着停下,那小姑娘却径自向前行去,原来缓慢的脚步突然变得十分轻盈,瞬间的远去。 好戏开锣了!一成真正的血腥历练拉开了帷幕。我和郑思同时出现大大的出乎黑域等人的意料,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也只好打消了原先设定的拉拢我的策略,将我和郑思当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再加上我的宿敌张云义,今晚的战斗绝对是不死不休。 我故意怒喝一声,“什么人!竟敢诈我?” 紧随着我的话音,四围远处原本黑沉沉的夜色里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并迅速的向上飞起,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向我所在方位方位投来。看得出这些火把投掷的并不准,对方不会是想用这些火把就把我烧死吧?脚下周围并无易燃之物。 我没来得及和郑思多说,拉着她几个起落迅速离开空旷处,找到了一个掩体。因为那些落在我周围方圆数十丈内的火把,皆落地不灭,将我身边照的通明一片,而远处却再次陷入黑暗之中。这让我立即想到一个可怕的字眼,箭,而且是来自黑暗中的箭。 刚想到这儿,嗖嗖声响,四围的沉沉夜色中已飞出漫天箭雨向满地火把照的位置暴雨般洒落过来。 “好险!” 我怒哼一声,甩手将我们找到的掩体里的两个敌人扔了出去,破敌枪舞起一团光影,将我和郑思的周身护住。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射向我的箭雨被我和郑思尽数拨开,耳边却听得一声惨叫,刚才被我抛出去的两个倒霉鬼已经身中数箭,惨死在地。 柳云清还真是狠毒啊!也不知道她和张东来到底是什么关系,轻轻松松的就把从小看着长大的郑思逼进了生死存亡的绝地。以她的经验和武艺,肯定不会是被别人利用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今晚这个陷阱的布置,她也有参与。 “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那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郑思见到我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得低声埋怨了一句。 我调笑道:“相公正想着和你做同命鸳鸯哩。” 郑思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警惕的观察这四周围的地形。就在我谈笑风生之时,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而来,竟是不见丝毫停歇,我只有舞动破敌枪全力抵挡。 突然耳内听得一个更为尖锐急促的箭啸声,我立即意识到这支箭可能与其它箭不同,躲闪已经来不及,听着箭啸声判断此劲箭射来的方向,破敌枪狠狠地砸过去,叮的一声,箭被拨开了,我的手臂却也被震的一麻,舞起的破敌枪稍顿了一下,露出一丝空隙,无孔不入的箭雨立即侵了进来,郑思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为我抵挡住密集的箭雨。 尚未来得及感受到手臂酸麻的痛苦,同样急促尖锐的尖啸声,又嗖嗖嗖的不断响起,这次是三支同时向我射来。 我终于弄清楚了,射来的不是普通的羽箭,而是由弩车射出的寒鸦箭!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骂道:张东来这老混蛋,还真的看得起我,来这种在江湖上难以一见的寒鸦弩都舍得拿来对付我和郑思,看来这次他是准备和我不死不休了,要不依据大明律,杀官等同于造反,天心阁是会被诛九族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不敢硬挡,身形急闪,一个瞬间位移,将三支劲箭尽数射开。心中意识到这可能是有神射手用寒鸦弩在一边向我偷袭,我的亲卫里也有这种类似的巨弩,近距离内射击的威力就像是一个版中高手手中的剑。 但刚躲开这三支,后面第四支,第五支便跟踪而至,我只好一面舞起破敌枪挡着那些普通箭支组成的密集箭雨,一边身形高速运动起来,忽左忽右,以免被那寒鸦弩锁定。 我一边躲闪抵挡着,一边心念电转,这么密集的箭雨,而且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射来,封死了所有角落,又能如此持续不断的保持这种密集度,四围恐有不低于一百之数的弓弩手在分梯队的向我不停射击。 而那种劲道强横的寒鸦弩上箭很慢,也能如此边续不断的追着我身影射击,恐怕至少有四张寒鸦弩在四个视野开阔的位置轮换配合着向我攻击。今晚这形势实在险恶之极,我和字数个人武功就算是在强横,也不可能在这种强弓硬弩的密集攻击下持续太久。 闪避弓箭必须高速移动身体,还要费尽周折的舞动兵器格挡箭矢,更要不时抵挡一下追上来的寒鸦弩箭,内力和体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移动间我也有意识的想离开火把照亮的区域,但不等我和郑思进入黑暗,立即就会有新的火把扔到我的周围,让我们俩永远处于亮处,而且我居然感觉得到越是接近黑暗,对面的箭雨就越强劲,让我更加难挡。 在那密集的箭雨中也不缺乏劲道狠辣,精准且角度刁钻的羽箭,混在箭雨中对我的威胁不次于那劲道强横的寒鸦弩。 该不会这么倒霉吧?行动刚刚开始,就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我摸了摸怀里的信号焰火,只要我拉响信号焰火,援兵就会在顷刻间来到我的面前,但是之前所作出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成为吃力不讨好的无用功。 愈加密集的箭矢开始影响我行动的灵活性,而且我现在已经感觉到真气不继的疲累,可黑暗中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不断撞来的箭雨却不见丝毫止歇的趋势。 但在这越来越危险的时刻,我的心却越来越沉静,一面继续舞动破敌枪击打敌人射来的箭矢,而思儿则是仗剑警惕的观察四周,两人一边交替掩护,一边高速移动着躲闪抵挡箭雨,一边锁定了来时外墙的方向,迂回着朝那儿接近。 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边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这个方向的箭雨最为密集中,而且我没猜错的话,那边黑暗中还有几个高手在等着我门自投罗网,我可以感觉得到那种带着杀气的目光,但我现在别无选择,除非立即求援,这儿恐怕是唯一的机会了。 敌人看我和郑思将要远离有火光的区域,立刻又有火把投向我的前方。 终于看到那些弓箭手了,在那边分成三排依墙而站,一排排轮流不断的将箭向我射出,前面还有两排持刀的小喽,在几个黑衣蒙面人率领下严阵以待。 郑思的眼中闪过怪异的眼神,照妖法眼!又是来自于云顶神府的绝技照妖法眼。 弓箭手突然间同时一愣,持续了一盏茶时间的箭雨突然出现了短暂的间歇。 这可是难得的大好机会!我突然一声长啸,飞身而起,两个纵跃间跃过那些张牙舞爪的小喽,投入到了后边的弓箭手列阵中,破敌枪连劈带挑,血雨纷飞,瞬间吞噬掉了十几个箭手的生命,弓箭手回过神来四散逃命。 郑思毫不犹豫的紧跟在我的身后,青钢剑舞出无数剑花,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喽哭爹喊娘,高声吆喝着,可是谁也不敢上前对敌。 突然两道凌厉的剑气向我背后袭来,破敌枪横扫,叮叮两声,将偷袭我这两剑挡开。感觉一股强大的阴寒之气顺剑侵入手臂筋脉,却被我无影剑诀一转,悉数化掉。这两个家伙功力不错,可惜遇到的是我。 我回过身来,两个偷袭我的黑衣人受我破敌枪上的劲力胁迫,踉踉跄跄的连连后退,我身随心动,身子立即朝其中一个欺了过去,就如同鬼魅一般。 那人仓促间提剑来迎,破敌枪坚硬的枪杆雷霆万钧一般砸上了他手里的长剑,我振腕一抖,他的长剑脱手,飞入一个正举刀扑来想要趁火打劫,占点小便宜的小喽的胸膛,而我的另一只手已经擒住他的咽喉,五指使力,咯的一声,颈椎被我活生生的捏断。 我顺手就将他的尸体砸向一群扑过来的小喽,同时身子急旋,破敌枪在扑上来的另一个高手手中长剑上狠狠地砸了三下,那高手身子连抖,剑势已乱,我的破敌枪已乘机挑向她的小腹,他目露惊骇,弃剑后退,我的身子如影随形,已期近他身侧,一肘撞击到他胸口,将其击的口吐鲜血,躬身向后飞去。 想除掉眼中钉,肉中刺?想一举除掉两位武林名人录上排名前十位的版中高手?他们既然想用这种方法让我消失,我就让他们知道袭击版中高手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正想跟着补上一枪趁这个好机会将眼前这个高手也解决掉,耳边却传来空气被刺穿的尖啸声,我连忙一个后翻,耳旁听得噗的一声,只见一支寒鸦弩箭瞬间射穿了院墙,只余箭羽在后微微震颤。 劲箭的破空尖啸声再次响起,第二支,第三支已连续向我射来,密集的箭雨不顾我身边仍有他们的同伙,再次如飞蝗般向我飞来。 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身形闪电般的追向那些正仓皇逃离我身边的小喽,随手拎起一个小喽的后颈一边将他的身子旋舞着挡箭,一边跟着那些小喽朝人多的地方跑,密集的箭雨将我身边的小喽射得惨叫连连。 手中那可怜的小喽被我舞了两圈,眨眼间被羽箭射成一个血刺猬,我顺手将他的身子抛向空中,随手再抓向另一个,如此连抛出去三个。郑思向我做了个手势,而后腾身而起,朝院墙上扑去,那些好不容易再次集聚在一起的弓箭手稍愣得一下,箭矢立即又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我一手舞枪挡箭,一手已揽住郑思的小蛮腰纵身上跃。 就在我们即将离开院墙时,嗖嗖声响,两支寒鸦弩箭瞅准了这个机会立即射了过来,我用破敌枪全力挡开一支,第二支去未能挡住,但闻噗的一声,那劲箭竟射穿院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离开农舍,我和郑思都是缓了口气,差点就要喊救命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敌不过人多,我和郑思算得上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但是在敌人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上硬生生的把我和郑思打得那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只听得周围整齐的脚步声响起,无数条火龙向我们拥来,身后的农舍大门也被打开来,农舍里的持刀小喽和弓箭手们急涌而出,并在门前列阵,几排刀手在前,弓箭手列队在后,长箭上弦,箭尖指向我的方向,我在这些弓箭手的阵列中看到了那几张狰狞的寒鸦弩。 其它方向也被从外面赶来的敌人团团围住。从其他们的装束上我可以看得出,从里面出来的是空楼的人马,而外面赶来的这些则是来自于天心阁。那几个天心阁的长老连蒙面都懒得,看来今天是盘算着吃定我和郑思了。 我长吸一口夜空中清新的空气,一抖手中破敌枪,心中豪情再起,杀意狂升。柳云清和张东来这么看得起我,我就再领教一番他们的十面埋伏,看看他们能不能完成伏杀两位版中高手这样形的壮举。 马蹄声响起,正对农舍方向,两个龌龊的家伙骑着马在十来个的骑士拥护下行近来,火把通明,我立即认出了这两个人是谁。黑域联盟的各重要人物的资料我早已烂熟于心,何况这两人中有一个我还不止是见过一面,那便是张东来的宝贝儿子张云义,另一个是张东来的女婿,来自于武当派的封平,现在的武当派俗家长老。 第382节 “哈哈哈,果然不出所料,封兄弟你在里面设的箭阵和这矮矮的院墙是挡不住名震天下的荡寇将军的。”张云义马上意气风发的大笑着对身边的封平如此说道,封平只是盯着我冷笑。 两人身后又闪出一人来,身着灰布长衫,颇有些雅士风姿,只是眼中不时闪过的光芒阴狠歹毒,却是那只见过一面天心阁大管家林雄峰,他面带微笑朝我喊道:“江大人别来无恙?” 我冷冷一笑,“承张阁主的福,江某还活着站在这儿。” 林雄冷笑一声,“哦,是吗?不知下一刻江大人你否还能站得住?” 张云义得意洋洋的冲我说道:“姓江的!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你的那些亲卫呢?今天我要让你受尽折磨,死无全尸,方解我心头志恨!” 接着他又假惺惺的对郑思说道:“郑姑娘,我们俩青梅竹马在一起,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张云义,我只是废了江鹏的武功,放他一条活路,怎么样?” 郑思一手持剑,一手和我十指相扣,心手相连间,无限的爱恋在我和她之间流淌。 张云义面目狰狞,突然一挥手,喝道:“放箭!别伤了郑姑娘,我还要把她交给她的师叔处置,明媒正娶的娶她过门。” “无耻!” 这是自从我认识思儿以来,第一次听到她骂人,可见她现在的心情绝对是气愤之极。 方才农舍内的弓箭手和新加入的弓箭手同时向我站立的地方射箭,那寒鸦弩也再次发出了可怕的尖啸,我却早在张云义抬起手来那一刻已经向封平所在方位掠去,疾如闪电。擒贼先擒王,这幕后主事者不出现便罢,既然出现了,就别想好过。 迎面而来的密集箭雨被我破敌枪尽数挡开,眼看就要冲到那些骑兵跟前,张云义和封平在马上看着我,脸是面带微笑,神色淡定。从那些骑兵中突然飞出一张张大网迎头向我兜来,网上挂满明晃晃的利刃和倒刺,火把光下可见其刃上那蓝莹莹的反光,让我知道都是涂了毒的。 毒?这玩意我可不怕,咱可是在药水里泡大的!我心里冷哼一声,无影剑诀运转全身,缠破敌枪过处,将那些不知用什么质地做的大网尽数绞毁,身上虽被挂出几道口子,却都不深,只感觉微痛一下,这上面只是些普通毒物,根本无法对我造成威胁。毒物越厉害,便越难炼制,张云义也算是不惜血本了。 大网被毁,我已冲入骑兵之中,这些普通的骑兵根本挡不住我的破敌枪,几枪逼退身边几个骑兵,再次腾身而起,扑向封平。接近对方的主子,跟着我的箭雨停了下来,但封平马前却跃起几条身影,几道凌厉的剑风向我迎来。 我知道这些都是天心阁隐藏的高手,不敢大意,内力全速运转,身子在空中突的一个横移,避过了两个人,破敌枪在一柄迎来的剑上一点,借力将身子再次提升,然后以身影忽然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高空带着一团剑芒扑向封平。 几乎在同时,一声刺耳的惨叫闯入了我的耳中,思儿一剑横过林雄的咽喉,鲜血四溅,这位大名鼎鼎的天心阁大管家嚣张没多久,就不甘心的见了阎王。 郑思绝对不能杀是天心阁制定的策略,对于她敌人只是采取围困的策略,想要瞅准了个时机将她生擒,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没想到郑思突然发威,措手不及的天心阁大管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诛杀于当场。 张云义和封平终于色变,忙拨出了自己的佩剑,张云义从马背上腾起,迎向了我的剑芒,封平身后又腾起两道身影向我迎来。剑芒相交,一阵密集的叮当声,我一个倒翻,落回了小喽中间,身后传来两声兵器掠过的劲风,分别来自张云义和两名天心阁高手中的一个。 张云义也倒罢了,堂堂天心阁未来的阁主拥有的实力不足为奇,但另两个人皆是陌生面孔,竟也有不次于张云义的实力。仅今晚所见,敌人的联盟已经出了四名高手,这些还只是天心阁一系的,天心阁沉积隐藏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一边应付着身边小喽砍来的乱刀,回望张云义两人人,他们在我破敌枪下也不好受,张云义面色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痕,我绝对相信这一轮交锋他受的伤比我重,那两个天心阁高手的面色也是阵红阵白。只是可惜了,若非事前消耗过大,真气不继,刚才完全可以趁机取了张云义性命,并趁机斩杀天心阁高手的,现在我已经无力再发出刚才那样一击了。 张云义和封平开始在身边众人的护卫下缓缓后退,同时嘴里喊道:“江鹏狗贼...弟兄们砍中其一刀,刺中其一剑或射中其一箭者赏银百两,提升为堂主,有得其人头者,赏金百两,提升为长老....” 重赏之下出勇夫,我不得不承认张云义这一手确实高明,那些小喽和骑兵听到此话,立即疯狂的扑上来,我的破敌枪只得毫不停歇的吞噬着这些普通天心阁和空楼弟子的生命,但他们仍是不管不顾的向我扑来,消耗着我的力气。 几个回合过后,我和郑思会和在一处,两个人的浑身上下都是斑斑的血迹。汗水夹杂着血水使得我们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十分的难受。 麻烦的是周围的弓箭手不断的瞅机会向我放冷箭,尤其那寒鸦弩,每躲开或挡开一支,总要让我的手臂发麻一小会。和思儿试着几次跃起想从空中突围,却都被那带利刃和倒勾的大网与密集的箭雨以及天心阁和空楼的高手联合扑击下被压回地面。 张云义和封平在骑士的簇拥下已经退到远处。我已经没办法赶上他们了。现在我和郑思不管是体力还是内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身上那一条条伤口都不致命,可不断流走的鲜血却也正在将我的力气一点点带走。 我知道周围有很多高手正虎视眈眈的等着,等着我和郑思被这些小喽消耗的精力不支时扑上来捡便宜。便凭着在星星谷训练出来的坚强意志力,我的心仍保持着沉静,注意着场面上的形势变化,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让我突围而去的空隙。只是对方的布局十分严密,这样的空隙竟是一直没有出现。 万事开头难,难道会难到让我发信号求救?就在我心间开始升起无力感,准备扔出雷震堂特制的烟雾弹,做最后一搏的时候,忽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南边的敌人突然混乱起来。扭头看去,只见十几骑黑甲骑士正挥舞着长刀从那边气势如虹的冲过来。敌人提防不及,防线瞬间便被其冲乱,黑甲骑士向我这方向疾奔而来。我已认出来者是冯树森还有陈剑雄,我立刻发出一声长啸,告知他们我现在的位置,同时全力朝那边冲去。 “放箭!放箭!弓弩手,挡住他们!”封平气急败坏的大声命令答谢弓箭手。 周围惊诧的弓箭手立即反应过来,纷纷将手中箭支朝冯树森等奔驰的铁骑射去,箭支密集如雨,可惜他们全身重甲,身下的马儿也是全副武装,这样的箭雨对他们来说只是稀松平常的场面,没有任何的威胁。 “卫所前锋重甲铁骑在此!有关人等速速放下武器投降,违者格杀勿论!”陈剑雄大声叱喝。 不远处火把组成一道长龙,呐喊声不断,看上去声势极大,看来是远远地跟在我们附近看热闹的大师伯,见到我和郑思的情况不妙,让他们来助我们逃脱的。 我纵身抢过方才敌人落下的一匹战马,一边舞枪挡箭,一边向郑思大喝道:“思儿上马!我们走!” 只要我们离开,敌人肯定会紧追我们,同时以此躲避官兵的追击,冯树森他们自然可以安然脱险。况且他们也不敢对官兵怎么样,毕竟这还是大明的天下,除非他们想要聚众造反,否则只能是见机而作,以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我一手拉着马缰纵身跃了上去,勒转马头,一手揽住了郑思的小蛮腰,郑思青钢剑舞起一团剑芒,将两人连人带马一起护住,“驾!”的一声,向南边冲去。 寒鸦弩的破空声不断在身后响起,破敌枪连挡开了两支射向我背心的寒鸦箭,我的手臂已被震的有些麻木,也就没能拨开射向马腹的第三支,胯下骏马发出嘶心的悲鸣,顺着急奔的惯性向前倒去,将我从马背上向前甩了出去。刚一落地便有一群小喽的刀枪招呼了上来,郑思青钢剑一旋,将其尽数削断,我们俩却再次陷入了围攻之中。 几个为了立功杀红了眼的骑士冲我们冲了过来,郑思挥动手中青钢剑势若猛虎的替我挡了绝大部分攻击,同时向我喊道:“哥!夺马!” 我趁机压弯破敌枪而后一弹,马上的骑士应声而落,郑思的青钢剑又削飞一个小喽的脑袋,我就势拧身跃上了马背,又迅捷的两枪将两个正向郑思进攻的小喽刺死,伸手揪住了她的胳膊,喝一声:“走!” 郑思借着我拉扯的力道跃上马背,同时挥出一剑将两个扑上来的小头目削得身首异处,又一手狠狠地击打战马的后臀,那马吃此巨痛,闪电一般向前窜去。郑思挥剑挡开两支向我们追来的寒鸦弩箭,甩手将弩箭打入了一个手执大刀小喽的腹部。紧接着青钢剑再爆出一团剑芒,将一群欺近的小喽吞噬,胯下之马终于冲到了包围圈的外围,前面是黑沉沉的夜色。 回头望去,敌人在冯树森等人的叱喝下四散逃开,冯树森也只是在他们的身后假意追赶,不多时整个战场烟消云散。 但就在这时,感觉到几道凌厉的剑气从身后向我扑来,我知道一定是那些埋伏在外围伺机而动的高手追上来了。 我判断着剑气的来势和敌人的方位,和郑思几乎同时从马上冲天而起,向朝我扑来的两人直迎过去。两个敌人显然没想到我还敢上前迎敌,一时间受我身上强大杀气震慑,目露惊骇,手中长剑已失去劲势。 郑思娇喝一声,青钢剑缠住一人长剑将他往我身前一带,我立刻一脚踢去,正中他的胸口,胸骨碎裂的咯吱声中,那人的身子,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向后甩飞而去,将后面紧跟着扑来的几名高手的冲势阻了一阻。而郑思青钢剑的剑尖已经从我身边另一个高手的脖子间划过,而我的身子则借着踹那一脚所借之力向后飞速后退。 落到地上时我忽然觉得脑袋一阵晕沉,体内也觉气血翻涌,在地上踉跄几步方才站稳。我知道今晚我体力损耗过多,内力也已经消耗到极限。 “思儿!我们走!” 我在瞬间捏破早已准备好的蜡丸,蜂蜡在我的内力催动下迅速融化遍布到我的整个手掌,有了蜂蜡的保护,我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萃了剧毒的钢针,用满天风雨的手法往追来的敌人弹射出去,一手拉住郑思全力向黑暗中冲去。 几个冲在最前头的倒霉蛋惨叫一声,而后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立刻变得无声无息。 “大家小心!暗器有毒!” “好歹毒的暗器!这也是堂堂荡寇将军的手段?” 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哪还有那么多的讲究,杀伤敌人,保存自己那才是江湖之道,死人,是没有资格对他人指手画脚的。再说了,他们几百个人围攻我们两个人,怎么不讲讲江湖上也等于的规则?真是他吗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强盗逻辑。 “想走?没那么容易!” 耳边听得炸雷般的喝斥,数道凌厉的剑气已经逼至头顶,空楼的楼主赵放歌、还有张云义、封平和一些来自于他们三方面联盟的高手赶了过来。 我知道现在绝不是和他们纠缠的时候,后面还有更多的敌人正在赶来,稍一耽误我们俩就有可能再次陷入刚才那样的重重围攻之中。郑思催动身形划出一条弧线躲开这两剑,和我向前疾射而去,后面的敌人可能也看出我们是强弩之末,立即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更后面还有十几名高手及大队的小喽。 第383节 我们快速冲入一条暗巷,巷口一处矮墙上突然爆出一大团绚烂的剑芒,向下扑击而来。我一看那剑芒,不惊反喜,这是大师伯的暴雨剑。果然,那剑芒直向追在我身后的敌人撞去,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两个敌人相继命丧黄泉,大师伯的身影也流星般向我这边退来。 “帆儿!快走!万事小心!千万别逞能!” 随着大师伯这一声轻喝,我和郑思被他雄浑的内力一送,两人一起投入了巷子深处那沉沉夜色中。 穿过几个村庄,我和郑思终于摆脱了敌人的追踪,两人在一个田间的茅草屋外停了下来,门虚掩这,屋里没人,进到茅草屋里。我们俩气喘吁吁的肆意坐到了地上。 “思儿!你没事吧?” “思儿没事!只是有点累。”郑思向我关心的问道:“哥!你怎么样?” 我摇摇头道:“没事,幸亏大师伯到得及时,身上这全是皮肉小伤,没什么严重的内伤,休息一断晚上大概就好了。” 昏暗的月光下,浑身伤口的我早已是个血人,这一阵全力奔逃,不少伤口止住的血又开始向外渗出,尤其手臂上那个伤口血直往外冒。郑思心疼的将我的手臂抱到她怀里,封了周围穴道止住血,从怀里掏出金创药撒上,撕下一块衣襟用心包扎起来。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仰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吸入一口清冷夜气长叹道:“思儿!你的师叔那疯婆子够狠!不仅是把你卖了,还想强迫你嫁给张云义的王八蛋。他们没想到我会和你在一起,这次大家撕破了脸皮,我们和这三个门派算是不死不休了。” 郑思不语,包扎完手臂,又去给其它伤口上药,我突然觉得那儿不对,猛坐直身子拉住了她的手腕,“你受伤了?” 她的脉相确实显示出身上带有一点点的内伤。 郑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与哥哥你这一身伤比起来算不得什么的,只是不小心被天心阁的一个长老高手在打了一掌。” 我把思儿揽在怀里,低声说道:“天心阁早有准备,早就留着一手,这次他们应该是精锐尽出,只要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以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郑思语气平淡道:“既然她在这边设陷井伏击我和哥哥,柳云清再也和思儿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他们也没讨到好,林雄被我当场诛杀,一个黑域的长老剑气伤及内腑,这一生都休想复原了,另外三名天心阁的秘密高手也是一死一伤。” 我深情的望着思儿,叹一口气,轻吻她的樱唇。 “天心阁的实力也算是深不可测,那些不知姓名的高手绝对有版中高手的实力,他们都是以前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可见张东来的志向不小。”我冷哼一声,狠声说道:“今晚我们先好好的休息,等把他们带到芦苇村,今晚施于我们身上的,定要让他加倍偿还。这所有的一切我都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夜的休息再加上药物的功效使我和郑思的体力和内力恢复到了之前的水平,我的身上除了几个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之外,也基本不上算得上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好汉了。 郑思打开行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牛肉干在炭火上烤热,用手撕开分出了一半给我,就着水囊里的参酒的白开水吃了起来。 刚刚吃完手里的牛肉干,忽听得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马蹄声响起,显示有大队人马正朝这边涌过来,而且对方的目的性很强,似乎知道我和郑思所处的位置。 我和郑思对望一眼,立刻知道了彼此的心意。两人稍作立刻收拾,拿起兵器走出屋外做好战斗的准备。都在屋子里可不是什么好办法,万一敌人将房屋包围之后采取火攻,恐怕会被敌人烧成烤全人了。 越来越近的喧哗声中传出一声声犬吠,让我明白了怎么是回事,和郑思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意,看来这场战斗还真是不死不休了,既然如此,斩草除根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斩尽杀绝了。 我一咬牙,喝道:“思儿!我们走!” 既然是要造假,是要演戏,是要把敌人引到芦苇村,当然也要全副武装的演的像模像样。 我拉起思儿的手向声音相反的方向疾速奔跃而去。穿过一片辽阔的菜园子,跃过几家农舍,刚要从一条巷子里冲出去,却听得前面也传来马蹄声和狗叫声,还有敌人唧唧歪歪的说话声,我和郑思忙又退回到了巷子里。 四面八方都出现了敌人的踪迹,对方有狗狗带路,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歇歇脚!等敌人过来!其实我还怕他们找不到我们呢,那才是真正的麻烦事。 一处农舍的屋顶忽然飘出两道身影,郑思手里青钢剑化为一团剑芒向两人罩去,我的破敌枪也紧跟而上,我们知道现在这情形必须速战速决,尽快将对手解决,不能让其缠上,否则后面大队人马跟上来,我们想再脱身就难了。 我们的目的是吸引住敌人,把敌人引领到我们的埋伏圈,而不是自寻死路的让敌人包围。 “江鹏!留下狗命!” 两人一边挥剑拼命地抵挡,一边急忙放声大喊,想把他们的同伙引到这里。可惜他的吼叫有些断断续续,两人应付我和郑思那瞬间疾攻应付的相当吃力,这会儿都脸上犹有余悸。 他们脸上的余悸很快就变成了惊恐,变成了不想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因为就在他们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郑思的青钢剑已经刺过当中一人的咽喉,而我的破敌枪也在瞬间扎进另外一个敌人的小腹。 我笑着说道:“天心阁和黑域的那些笨家伙,这么久了也不赶上来,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等着他们来追杀我们?我们做猎物做到这份上,也正是够敬业的。” 说到这儿,我发现郑思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这时我也是心中一动,忙将耳朵贴到了地上,然后抬起头道:“看来敌人已经发现听到了动静,有大批人马正朝这边搜索过来。” 我接着叹一口气道,“根据他们的行进速度,恐怕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够找到我们的踪迹了,这牵着敌人鼻子走的差事真的是不容易啊,走吧!” `5`我拉着郑思温软的小手儿,就像是散步一般,不急不缓的往密林处行进。 `1`“哥!你看!”郑思突然指着天上一个黑点对我道。 `7`我仰首一望,惊道:“猎鹰!这家伙在我们头顶多长时间了?” `z`“从咱们一出树林,我就发现它在咱们头顶盘旋,一直到现在。”郑思答道。 `小`“准备突围吧,位置被锁定这么长时间,对方又有快马,咱们现在应该已经被包围了,向西南方向走!”我装模作样的笑着说道:“这下好了,我还担心进了树林他们找不到我们呢。” `说`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已经被敌人的大部队包围,但也许是包围还未最后完成,也许是对方未料到我们突然改变行进方向,在西南方向没有布置足够的实力,至少在我和郑思突围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高手。 `网`所以这次突围还是相当顺利的,只是混战中身上不可避免的多了两道痕,但却夺得了两匹快马。可天空中那个可爱的黑点仍在我们头顶盘旋着,这让我知道我们的位置一直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牵着敌人的鼻子走,敌人还自己准备了缰绳,我们敬业,他们也敬业得很,大家各取所需,各得其乐,毕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猎鹰,笨狗,几个精于追踪蹑迹的斥候,这让我们很难摆脱他们的跟踪,只要我们行进速度一慢下来,对方很快就会再次围上来。 暮色再次笼罩大地,连续一天不停歇的急驰,人没事,两匹快马和却已无法行进。 “思儿!休息一下吧,让马儿吃些草休息一下,我们也得吃些东西,等天全黑下来再说。”我说道。 两人在一个视野开阔的高岗肩并肩坐下从背囊里拿出牛肉干吃了,两匹可怜的马儿却是躺在一边只喘粗气,不去吃草。我和郑思相视苦笑了一下,今天它们确实是太累了!天很快就全黑下来,夜有微风,吹拂着高岗。我拥着思儿仰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满天繁星,或者说是看着那只阴魂不散的猎鹰。我知道夜色对鹰眼的影响不大。 郑思说道:“这畜牧不除去,咱们就永远摆脱不了跟踪!这样敌人始终会跟着我们走,我们在尽力和他们拉开一段路程,等到了芦苇村,敌人肯定会累得筋疲力尽,我们也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然后在铲除他们留守在大本营里的家伙,以后的日子我们就能过得轻松了。” 我刮了刮思儿的瑶鼻,贪婪的品尝它的樱唇,含糊不清的说道:“以后的日子你们姊妹几人就陪着相公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 我和怀里的佳人沉沦在欲望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郑思都猛的清醒过来,举目远望,高岗四围,迷蒙夜色的遥远深处,各有一条亮线,正在向这边快速移动。是火把,我们再次被敌人围住了。 我长吸一口气,郁闷的骂道:“她劳劳的!早不来,晚不来,他们也真会挑时间....” 月色下,郑思娇容遍布红晕,羞羞答答的骂道:“坏蛋!都什么时候了也没忘记欺负思儿...唉!思儿觉得自己越来越迷恋哥哥温暖的怀抱了,要是放以前...” 我伸手摸娑着她脸庞,为她擦去脸上的污渍,调笑着说道:“要是放在以前,思儿一定会用你的照妖法眼把相公看进十八层地狱。” 我接着继续说道:“你看他们每次为了围住我们,将防线拉的这么长,其实他们就那么几个可以挡我们的高手,他们该如何分配呢,而只凭那些小喽又怎能挡得住一个榜中高手?现在已经不是在村子里了,天高野旷,他们想困住我谈何容易?” 我身上爆发出强大的自信,紧盯着正在靠近的火龙振声道:“凭这样的阵仗就想消灭两位武林名人录上前十位的高手,姓张的!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我要让你派出来的精锐高手一个也回不了天心阁!” 我说着身上的煞气透体而出,手腕一振,破敌枪擎在手中,一手揽住郑思,仰天长啸,快速向密林深处移动。身后是一窝蜂一般气喘吁吁,气急败坏的追赶我们的敌人。 吸引敌人的方法就如同和恋人调情一般,要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我和思儿美滋滋的分享了一只烤山鸡,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渍,热乎乎的烤山鸡格外的鲜嫩,让我们身上重新有了逃亡的力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狗叫声,我知道我们的游戏又得继续开始了。 只要穿过这片树林,在趟过那条小河,离芦苇村的距离只剩下三里地了。两天的时间,我总体上保持不断向芦苇村而行,但行进路线上却是忽东忽西,忽南忽北的让对方摸不清我的行进方向,免得让敌人产生怀疑。这样做让敌人不得不为我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几乎把黑域、天心阁和空楼的八成主力吸引到追击我们的行列。 为了迷惑敌人,我和郑思费劲了周折,一板一眼都不敢疏忽大意,我们把自己当成了正在落荒而逃的悲剧人物,惶惶不可终日。我们俩的行迹虽然飘忽,但却始终无法摆脱身后的追兵,我也数度利用河流在水里潜行等方法几次成功的摆脱了天上猎鹰的监视,但总是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再次被对方缀上。鹰眼狗鼻,我都有办法骗过,真正摆不脱的是那些精于追踪蹑迹的斥候。 我已记不清我们到底被围困过多少次,经历过多少厮杀,只知道身上的伤口每天都在增加,鲜血与精力恢复的速度早已跟不上消耗的速度。虽然每次被敌人围追堵截的程度和第一次相比减弱许多,但是也让我们的的确确付出了代价。 第384节 那些普通小喽当然是很难拦住我们,但一群蚂蚁也能咬死一头大象,我不得不承认,这一路逃亡过来,我和郑思的体力、精力、内力下跌到了有生以来的最低谷,在不断的逃亡过程中,张云义这帮狗杂种根本不给你任何歇息上一个时辰以上的机会,第二天中午随身携带的牛肉干吃完以后,连补充食物都成了问题,我也早意识到了柳云清的策略,很可能就是要先这样把我们拖垮,然后再聚集高手一举将我和郑思一网打尽。 不断的跑动使得肚子饿的很快,我和郑思只好在逃亡的过程中顺手采食一些不知名的野果充饥,今天终于守株待兔遇上了一只倒霉的山鸡,没想到刚刚下肚,还没来得及回味那肥美的滋味,阴魂不散的家伙们再次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上一次在一个谷地休息时被敌人发现,他们可能认为机会到了,张云义,封平及空楼的楼主还有十来个来自于三家门派的十来个长老手突然一齐出现,让我和郑思不得不以命换命才得以脱身,造成的恶果就是之后一段时间我感觉连破敌枪都拿不动了,而郑思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时轻若牛毛的青钢剑在手中犹如千斤重压,让她丝毫难以将它移动一丝一毫。 还好那段时间里没有被柳云清那个疯婆子咬上,要不然只能发信号认输了。但我明白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随便一个普普通通的高手恐怕都能和我折腾半天,再被对方咬上,来个前天那样的围攻我就该荣升天国了。 离最近的一个小镇好像只有半个时辰的脚程,到小镇找个客栈梳洗一番,美美的吃上一顿热饭,抱着我的事儿睡个好觉是个很诱人的想法,但我很快就放弃了,我知道柳云清肯定已经在前往小镇路上设下无数陷井正等着我呢。 这一路上,每当我要进入某一个小镇,总会钻入敌人事先布置好的伏击陷井,突围也越来越艰难。得到经验的我便尽捡无路的荒郊野岭走,让对方无法事先布置好陷井,临时形成的包围总要容易对付些。 但这样造成的恶果就是觅食的困难,我们不得不以林间野果充饥,偶而有幸,可以像刚才那样碰到一只倒霉的山鸡。幸亏生火将野味烤熟的时间还是有的,要不茹毛饮血的生活恐怕会令我以后见到一切肉食都会退避三尺。 到小镇歇息既然已是一种不可能的奢望,几番思量,这个诱人的还是被我否决了。我们还是按照我原定的计划的路线绕过小镇继续东行,再向东不到一天的路程,就可以进入我们设在芦苇村的埋伏圈。 好不容易有挨到了晚上,我和郑思先是穿过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烂泥滩,终于摆脱掉身后的追兵,又潜入一条河里,顺流向下潜游了有将近拌里,当我们爬上岸时,身上被什么东西盯住的感觉终于消失,又一次摆脱了天上的鹰眼。 什么叫做顺手牵羊?什么叫做雁过拔毛?此刻的我正用实际行动解释这一切。在小河里潜游的过程中,我还是苦中作乐的用破敌枪刺中了几条不大不小的鲤鱼,烤鱼的滋味让我的口水差那么一点点就流了下来,我知道我们现在可以找个地方填下肚子,然后稍微休息一下了。得抓紧时间,那些斥候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再次找到我们的踪迹的。 我就在小河边清洗着刚刚杀过的鲤鱼,思儿脱掉轻甲还有外衣,只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小衣在我的不远处沐浴,不时在我的眼中展露出她玲珑有致的娇躯,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好多次我都按捺不足心头逐渐升温的火焰,肆无忌惮的冲上前去一把揽住我的女人.... 感觉到光线的刺激,我立即醒了过来,发现东边天际朝阳已经升起。这一觉竟然睡了两个多时辰,看来这连续不断的逃亡与厮杀,我真是太累了。一察觉到我轻微的动静,怀里的思儿十分警觉的睁开了美丽的大眼睛,她感受到四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冲着我甜甜地一笑。 美人一笑百媚生!更何况是怀里这倾国倾城的佳人,我忍不住把佳人的红唇当成无上美味的早点细致品尝,直到佳人娇喘吁吁的将我推开,她穿衣的动作对我来说又是一个莫大的考验。 从藏身的树洞里探出身来,心中立即升起一阵古怪的感觉,是被盯上的感觉。抬头一望,那个黑点又在头顶盘旋了。 郑思笑道:“哥!我们还没有吃早饭呢!哥哥是不是想办法把它打下来烤着吃呀?” 我无可奈何的苦笑,拉着思儿急忙沿山脊向东奔去。这畜生飞得那么高,就算是飞将军李广来了也是有心无力。 因为怕被对方的快马追上,除非万不得已,我是绝不会走平地的,选择的路线不是山地丘陵就是密林沟壑。事实证明这种方法很好,不仅让敌人的骑兵队展不开脚程,还便于我隐藏行迹。 但今天我们显然有些不幸,也许是因为昨夜一觉睡的时间太长了,给了敌人搜索的时间。我们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和后方同时传来了犬吠声,我知道我们的位置已被对方锁定了。仔细查看周围的地形,虽有一些树木却是太过稀疏,根本无法利用,而且地势平坦,对方只要有快马,便很容易的可以再次将我们包围。 那种似曾熟悉的尖锐啸声在身后响起,我一拉郑思,自己忙一个侧身,一支寒鸦弩箭堪堪贴着我的身子射过,铮的一声,没入前面一块大石内,强劲的力道,射的碎石飞溅。 看来我们已进入对方寒鸦弩的有效射程了。又一次被敌人堵上了,我这个负责牵牛的也不知道倒是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郑思紧紧手中青钢剑,准备将要到来的恶斗。 那寒鸦弩箭有了第一支,很快就有第二支,第三支...我和郑思不得不加快了移动的身形,并不断的利用着稀疏的树木隐敝身形。移动间,回首下望,只见十几条身影正快速跳跃着向我们追来,在他们身后是数百张牙舞爪的小喽,正成弧形向上围过来。 这些家伙经过多次的失败,也是学得越来越精了,由一帮高手打头阵,小喽则布阵组成外围防线,寒鸦弩和弓箭手藏于隐蔽处向我们放冷箭,一切行动有板有眼,这些小喽肯定也是三大门派的得力下属。 看来这次又只能背水一战了。 正自唉声叹气,又一支寒鸦弩箭射来,我忙闪身躲到树干后面弩箭的死角处。探首下望,下面的敌人已经围了上来,我已经看清最前面那一众高手的面庞,封平,张云义,空楼的楼主,黑域的张人渣,甚至还有我的老上司端木堂主,还有那几个让我深为忌惮的不认识的榜中高手,竟然又一次全部出现,看来对方这次认定是不放过我了。 我的手摸进怀里的银针,传说中经过特殊工艺千锤百炼的无相针,以前多次遇险,或是没机会,或是不舍得,还一直没动用过它们,现在必须靠这件神兵来保命了。 我和郑思现在的状态绝不可能抵住这些高手的围攻,虽然他们几个人身上也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那几个不知名的高手也在围攻中受了一定的内伤,但是我们俩也是强弩之末,不足以成就大事了。 可惜我在伤着他们时总是功力不继,否则即便是轻轻的外伤,带上我千变万化的无形剑气也够他们吃一壶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的向我这儿飞奔。 一手抓牢破敌枪,几支银针被我扣在掌中。 屏气凝神的躲在树干后盯着正迅速接近的敌人,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依次晃过,最后定在了封平身上。封平,你来自于武当派,本来我也不想为难你,既然你三番五次的和我过不去,纳闷就让你成为我无相针的有一个针下冤魂吧!既然你欺负我的女人,张云逸那八婆就让她生不如死的守寡吧,两个字!活该! 封平这么不留余力的追杀我,想在众人面前露露脸,占占小便宜,对这种状态的人施行偷袭,最易得手。 距离更近了,行进中的张人渣突然止住身形,我和他两人的目光相遇了,我看见他的瞳孔忽然收缩,心知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迫在眉睫的危机。 果然,只见他一边大喝着:“小心暗器箭,大家散开!”一边投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其他的几人也在第一时间将身形止住,伏在乱石或树木后面。只有封平没有及时止住他的身形,被名利夺去心智的他反应慢了一线,这一线时间就足够了。一溜银光闪电般划过了两人间不足百步的距离,没入了他的胸膛。 封平并没有立刻倒下,无相针杀人于无形,不过也需要时间,待到封平的血液带着银针流动到他的心脏,他将会在煞那间死于非命。 尖啸声响起,一道黑影向我面门疾速射来,我忙缩回脑袋,那支寒鸦弩箭沿我藏身的树干之侧射到地上,多半支箭身没入地里,箭羽犹在颤动。是对方的射手发现了我射来的,可惜已经晚了一步。 我背靠树干对着思儿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一击得手,击毙死敌封平,除非我的特殊手法,不然他绝对无药可救,这感觉真的很爽!很实在! 不过接下来再想要如此成功的进行偷袭就没那么容易了,一来敌人他们已经有了防备,二来对方的神射手也会用弓弩对我进行压制,我很难再探出头去,不过这并难不倒我。 握住破敌枪,抖手斜挑前方的地上,露在外面的半截明晃晃的枪刃倒映出了正小心翼翼向我们接近的敌人。张云义几个人持兵器护在胸前,从一个遮掩物后迅速移到另一个遮掩物后,迂回着一点点向我这儿接近,后面其它十几名普通高手已经赶上了他们,保持着弧形的包围圈也更接近了。 我有些得意的对着思儿笑了笑,觑准一个身形大露的天心阁高手,将钢针扣在手中,挥手一抖,带着剧毒的乌光没入那名露出身形高手的咽喉。就在这煞那间,数支寒鸦弩箭射向了我伸出手臂的地方,但我的手已经收了回来。又一次偷袭成功!下面的敌人立即一起停了下来,不敢再做丝毫的移动。 “射倒那柄斜插这的铁枪!” 我听得张人渣的声音一阵大喊,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这么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问题。三支寒鸦弩弩之箭一齐射向了我的破敌枪,射中枪杆的一支寒鸦弩箭弹跳着飞了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在声音响起的同时,我从藏身的树干后飞身而出,身在空中,四支蓝汪汪的钢针已经向敌人射出,这次取的目标不是那些高手,而是隐于军阵中那些弓箭手。现在胆大妄为的弓箭手逐渐放松了警惕,离我的距离已经进入钢针的射程,而那射来的几支弩箭又让我把握到这几名弓箭手的位置。 离我不远处响起惨呼,跟着尖啸声起,两支寒鸦弩箭从我身后飞过,我却已经跃到了另一棵树干的后面。扫一眼那两支寒鸦弩箭的走势,身子刚落地立刻弹起,在我推测的方位,那两名刚射出寒鸦弩箭的弓弩手还没有来得及隐蔽,立即两支泪汪汪的钢针飞向了二人的胸膛,就如同死神的亲吻。 落回我原来藏身的那棵树干后面,郑思佩服的冲我竖起了大拇指,我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浅笑。以前突围时我也解决过几名这种弓弩手,今天却是在瞬间解决了这么多人,敌人应该没有这种训练有素的弓弩手了吧? 我心里想着,小心翼翼先是伸出了胳膊,没有发现什么动静,而后搞怪的伸出小腿,又立刻收了回来,敌人还是没有反应,最后我慢慢的探出头去,没有发现危险,我将头再探出一些,还是没有寒鸦弩箭射来。我终于确定他们已经没有弓弩手了。只见不远处的敌人包括那些身着来自于三个门派的高手都已经停了下来,分别伏在树后或石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们。 第385节 虽然除掉了一个对我们安全最大的威协,但我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银针难以杀伤远距离的敌人,没有淬过毒的钢针虽然还有不少,可是对付杀伤力减弱了超过七成,浪费体力和内力,现在手里只剩三支淬过毒的钢针,就算全赏给敌人当中的那些高手,而且都射中要害个个毙命,剩下十几名高手还有一众小喽也不是现在几近脱力的我们所能对付的。 看看手中的两支蓝汪汪的钢针,我珍惜的将它们插回了针囊,现在还不是用它们的时候。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紧接着张人渣会让那些小喽充当炮灰打头阵,吸引消耗我的钢针,这些没淬过毒的钢针能帮我多支撑一会儿,也许我们俩就能找到突围的机会。 一不小心!我们俩又一次陷入了危机。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张人渣等一帮高手都遮遮掩掩的不敢显露身形,后面包围圈中却走出二十几名小喽颤颤惊惊的向我们走来。 有人来送死?我不会客气自告奋勇地担当这个死神。 我叹一口气,猛站起身来,快速将数十支支钢针同时抛出,快速飞行的钢针没有规则的射入人群。几个从在最前头的倒霉鬼一声惨叫,其它人立即五体投地一般趴了下来。但不久又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小喽猫着腰向我们这边前进,我把手里剩下的钢针一次性射了出去,立刻倒下六七个小喽,让他们再一次停了下来。 这时,躲在一边仔细观察的张人渣大喊道:“他已经没箭了,大家一起上,一起把他宰了!” 这个阴险的家伙不愧是个经验丰富的龙卷风,他看我没有继续弹射钢针,便大咧咧的站起了身来。 我很想把下剩的两支淬了毒的钢针一起赏给他,但看他虽然站起身来,却是剑持当胸,眼睛盯着我这边,显然是有所防备,这个距离,我不能保证钢针不被他拨开,只能硬生生的咬牙忍了下来。 淬了毒的两支钢针一定要用在刀刃上,要等他们真的确认我手里已经没有暗器箭,失去防备时射出,才有可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那就是要在同时废掉敌人的两个成名高手,然后我们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突围之机。 还在小心翼翼的观望的敌人见到张人渣没事,都放心的站起身来,发一声喊一起向上冲来。 张人渣、张云义和封平气势汹汹的冲在最前头,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仅余的两支淬了毒的钢针扣在右手五指间。一溜蓝汪汪的光点激射而出,下面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溜蓝光就已经没入冲在最前面的武当派俗家长老的胸膛,他的身子倒在了距离我不到五十步处,五十步内的钢针连张东来那样的超级高手也难躲过,何况是他! 第二支箭本是想连着射出赏给张云义的,但就在将要射出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了躲在后面的一个穿着文士衫,年过半百的师爷模样中年人。我下意识的就将钢针一移,向他射了过去。每次被围,我的第一目标总是定在敌人的智囊,因为我知道敌人一旦失去带智囊,则自乱阵脚,也就无法对我构成威协。前几次总是没能找到这个出谋划策的老混蛋,不想今天在这关键时刻,他竟然敢露头了。 算了!张云义!就让你多活几天!我不甘心的暗自说道。 “宋先生小心!” 就在钢针从我的指缝弹出时,那师爷身边突然跃起一名专责护卫他的高手,迅速的一把将他推开了,钢针弹射的速度虽快,毕竟双方有近百步的距离,钢针只是没入那名师爷的肩头,没能射中要害。 我暗道一声该死,竟然失手了,今天唯一的一次失手。那个突然跃起救了那师爷的家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高手。不过敌人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堂堂双版状元,当朝驸马,荡寇将军会随身携带剧毒的暗器,狗急都还会跳墙,何况是人,历史总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 突然我心里一震,宋先生?我知道那个中年师爷是谁了,那也是天心阁的重要一员,天心阁的内堂堂主,天心阁的元老之一,武林名人录排名第五十九位,人称智谋位列武林名人录前十名的鬼书生宋念宇。想到这里我心里大觉痛快,这样负责谋划的高手命丧黄泉,对于天心阁来说可是莫大的打击。他绝对是这些敌人真正的头领,怪不得对我围追堵截这么久也没有暴露出来,身边还有高手保护。 “封贤弟!封平!” “宋先生!” 张云义急红了眼,发出几声歇歇里底的哀嚎。 因为这惊骇世俗的两支钢针瞬间夺去了敌人两位高手的性命,现在不管是前面的高手还是后面的小喽都再次急忙停下,各自寻找遮掩物伏在后面。他们不知我手里还藏了多少这种可怖的钢针,这了给我了喘息之机。 回到郑思的藏身之处,郑思美目灼灼的上上下下打量我几眼,称赞道:“哥!今年的武林名人录,哥哥绝对会进入前三名,能够在瞬间诛杀武当派的俗家长老封平,还有天心阁的内堂堂主宋念宇,即使死我的师傅鹤依稀亲临,恐怕也要多费一番手脚。” 我得意的嘿嘿笑道:“这样才能配得上武林绝色版的顶尖美人儿呀。” 郑思撇撇小嘴儿,娇嗔道:“哥哥先不要在思儿的面前夸夸其谈,自吹自擂,还是想想有什么办法离开这里比较现实。” 手里已无有效的远程攻击武器,再也没办法压制对方,要是敌人冲上来,陷入近身缠斗,我们就必败无疑了,我明白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抵不住张人渣和端木堂主,张云义,空楼的楼主这些榜中高手的围攻,何况对方还有其它不知名高手和那一众小喽。 我的目光下意识的四下搜索,突然,我发现在我左侧触手可及处似乎有一棵摇摇欲坠小枯树,立刻计上心来。我用脚尖小枯树勾到身边,让郑思用剑把枯树削成大大小小的几十段,然后我用剩下的那些用来照明火油涂满所有的烂木头。 “思儿!等会我扔出烟雾弹,你立刻把这些烂木头点燃,尽力向敌人扔过去,然后我们趁乱离开这里。” 郑思立刻从行囊里拿出火石,示意我她准备好了。我把剩余的三颗雷震堂秘制的烟雾弹一股脑的都拿了出来,仔细的辨别敌人人数较多的位置,分成三个方位吧烟雾弹扔了出去,期间还夹杂着几颗雷震堂的暴雷弹。 瞬间!烟雾起,电闪雷鸣,火光四射,待到敌人摆脱了困境,我和郑思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顶神府约定的最后一个地点早早的被郑思故意安排在了芦苇村,我和郑思不止是成功的逃脱敌人的包围,并且当场杀死了他们的智囊还有天心阁的姑爷封平,在三个帮派的联盟欲哭无泪,此时他们在无退路,只能一步步的被我逼上不归路。 在歇息了一个下午之后,我和郑思马不停蹄的故意在敌人小喽的监视下沿着官道赶往芦苇村,根据我收到的雷震堂传给我的消息,敌人就开始在芦苇村设下了最严密的包围圈,准备最后放手一搏。 我和郑思牵着马缓缓走在空旷昏黑的大街上,沿着大街一直向东几百步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酒楼,就是我们此次行动的指挥部,再前三里地,则是这次行动的所在地芦苇村。三更鼓已经响过,喧嚣热闹的街道早已宁静下来,就连镇上最豪奢的青楼万花堂也只剩下寥寥数盏灯,大街上只有马蹄声回响。 虽然行动失败的可能性很小,芦苇村的反包围父亲反复检查了三遍,可我们俩却都不敢轻忽大意,一出小镇,我就将破敌枪握在了手中,而思儿也拔出了青钢剑。 “这次行动一结束,整个江湖相对来说就太平了,今年的武林大会我们也好挑选一批高手以应对倭寇入侵高丽!” 郑思的慧眼流露出罕见的锐利光芒,那一脸波澜不惊的容颜,竟隐约有些见到喜色了。 “思儿!你有没有想过,等会要是见到了柳云清...” 郑思脸色还是有些不忍,但是她还是咬咬牙低声说道:“如果她能悬崖勒马,我还是会为她向师傅求情,毕竟她也是冲向看着我长大的。” 我严肃的问道:“那要是她从我下杀手,那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 看得出来,思儿对柳云清的感情依旧十分的深厚,在这重要的关头,有些事必须问个清楚,以免到时双方交手时畏手畏脚,而将来兴许会心存芥蒂。 “相公是思儿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即使把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交给了我,思儿也一直坚持称呼我为哥哥,现在忽然间改变称呼,她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刚刚走进芦苇村的小路差不多百步,我心中突生警兆,就觉得似乎有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郑思也一脸戒备的神色。 “小心!有杀气!” 该来的终于来了,省得我牵肠挂肚的实在是麻烦。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我和郑思不作声色地朝芦苇村的深处云顶神府约定的街头地点走去,虽然天有薄云遮住了月亮,可那边的景象却依稀可辨。 好戏继续上演,装模作样的时刻开始了。 芦苇村的瓦房鳞次栉比,特别是云顶神府的街头地点更是占地面积极大,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高墙朱门气派不凡。门前的一支旗杆显示了这座宅院的族人拥有功名在身,墙边一溜挺拔的杂树,树叶都已落下,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摇曳,自是根本藏不住人。 没发现丝毫异样,那么刚才的杀气是从哪里传来的?难道敌人放弃了?还是情报有误,敌人还没来得及布置好?我心中一阵迷惑,眼角余梢中,却见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的思儿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里就是你师父和你约定的最后的接头地点?”我诧异的问道。 郑思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这里怎么会没有人?不对呀!这里是我师门的一位师叔离开云顶神府嫁人之后的居所,不久前我还来过,是我师门最秘密的接头地点,不可能没有人啊。” 这时,我和郑思忽然都察觉到,那股杀气原来是来自于大堂里。 “莫非…出事了?” 郑思心念一动,身子已如箭一般射向了范宅,一道匹练正好从门缝正中央划过,只听咔嚓一声,大门朝两侧大敞开去,前堂一览无余,不见一个人影。 “哪儿来的强盗,敢上卫府来撒野?” 开门的响声惊动了门房里的守卫,随着一个老头子的怒喝,不大一会儿,十几个手执棍棒的小喽装模作样的就把我和郑思团团围了起来,却迫于我俩逼人的气势,只是高声叫骂,却都不敢上前。 “我是卫夫人的亲戚,应约至此,事急不及通禀,鲁莽之处我改日亲向老卫夫人赔罪。” 郑思我一边不急不徐地道歉,一边打量着众人,这些人虽然个个膀大腰圆,却都没有功夫在身,又都是衣冠不整,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该是卫家的护院无疑,而那股杀气也奇怪地消失了。 老头子毕竟阅人多矣,看郑思不似作伪,顿时恭敬起来:“原来是夫人的亲戚...” 老头子边说边用手指着大门一侧的角落,只是目光随之转向那几个护院,他神情却突然一呆,揉了揉眼睛,奇怪地道:“咦,这儿什么时候多了几口大缸?” 话音末落,就听门侧大缸你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随着这阵细琐而密集的声音,那些大缸突然发生了破裂,只听一声大叫,大缸诡异地化成粉末,缸内有人腾空而起,细小的土碎块哗啦啦地从他们身上落下,撒了一地。紧接着,数点寒芒带着异响破空而来,眨眼就到了近前。 十字镖?难道是倭狗?!天心阁什么时候也和长乐会一样的倭寇勾勾搭搭了? 第386节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高速旋转宛如一只飞梭的异族暗器正是倭狗忍者的独门暗器十字镖,用倭狗的话应该把它叫做‘苦无’,而隐约可见的蓝芒则是喂了毒的标记。 “怎么会是倭狗?!”郑思低声嘟囔了一句,青钢剑却飞快地舞动起来。 泛着冷冽蓝光的苦无直撞上青钢剑舞动时形成的圆形剑影,发生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便四下乱飞,不知飞到何处。这一种暗器的力道并不大,比起雷震堂的火器,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只是苦无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的,速度又十分的惊人,敌人突然来袭,我们实在无暇顾及旁人,只能祈求上苍保佑,那些被我磕飞了的暗器能少害死几个无辜的人。 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大意了!明明知道敌人早早的设下了埋伏圈,还这么疏忽大意,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身后的那些无辜的护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我忍不住暗地里自责起来。我早该注意到这些大缸的古怪,这么多口硕大的水缸摆在大门边上,既有碍观瞻,又没人任何使用的价值,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古怪?也许是几次突围使我有些自满,有些忘乎所以放松了警惕之心,戒骄戒躁!这一点我的涵养还是不够啊。明明感觉到了危机,却轻易放过了这么明显的破绽,当真是要死于安乐了。 倭狗忍者隐形变化接近目标的最主要手段,就是利用任何可利用的物品隐藏自己,不过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长乐会的余孽,还是天心阁的帮手,还是两者狼狈为奸,一拍即合的凑到了一起? 我怒喝一声,霸王枪法中的最强杀招含愤而出,破敌枪织就的光幕就像打落一地残红的暴雨,卷向那四个身上犹带着零七八碎的易形烂布条的忍者。施展出轻功飞快杀向刺客的我,却没忘记偷偷瞥了身边的思儿一眼:“这班倭寇虽然该死,手底下倒是有些真功夫!” 里面穿着护身轻甲,外面套着一件蓝色裙装的思儿身形连闪,翩翩宛若仙女,仅仅落后了我小半个身子,也不见她手臂有多大的动作,手中的那柄青钢剑便在夜空中悄无声息地划出了一道道肉眼难以分辨的光痕,那光痕倏长倏短,伸缩不定,像极了毒蛇的舌芯子,竟让我背后陡然生出一丝寒意。 真是难得啊!思儿的脾气很好的,涵养也好,难得看到她发火,咦!她发火的模样还真可爱。我暗暗说道:思儿现在的剑法和云顶神府大义凛然的剑势完全不同,现在的剑法剑走偏锋,自具一格,只是,这还是威震江湖的云顶剑法吗? 我不期然想起了柳云清,想起了她在福州云顶山庄施展出来的剑法,就像是天神下凡威风凛凛,现在的剑法却是阴险如毒蛇,思儿在哪学会了这么怪异的剑法? 思儿在一呼一吸间,刀光剑影里,三颗人头落地,余下的一人眼见大势已去,却不逃走,手中短刀奋力一刺,直刺向他面前的郑思。 思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左臂轻轻一挥,那又粗又短偏却白白生生的指头诡异地点在了刀脊上,那短刀便倏地飞上天去,而下一刻,郑思的青钢剑已经指在了那忍者的喉咙上,他蒙面的黑巾也飘然而落。 “长乐会的韩副帮主?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自来!爷爷找你这个漏网之鱼找了好久了!” 看到这张不算陌生的马脸,我不由得喜出望外,禁不住大笑起来。韩副帮主却毫无惧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目光轻蔑而疯狂。上次围剿长乐会,独独不见长乐会的副帮主韩隆涛,一直令我十分的头疼,深恐我在明处,他在暗处,会对蝴蝶谷的众人不利,没想到今天晚上会撞见他。 看到这混蛋眼中闪烁的得意之色,我心中警念顿生,笑声便戛然而止,老奸巨猾韩隆涛的绝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加上三个小喽罗就能把我解决,定然另有埋伏。眼珠飞快地转了一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墙边那一排杂树上,树看起来再平常不过了,可既然这帮倭狗能想方设法的躲在大缸里埋伏,那这些树… “来不及了!”韩隆涛恶狠狠地说道。 一缕淡淡的异味飘了过来,似乎是火药引信在燃烧,刹那间我恍然大悟,“来不及也要先宰了你这老混蛋!”我顺手一张拍上这老混蛋的额头,猛的一拉思儿向后倒去,一边贴着地皮匍匐远蹿,一边对幸存的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护院大喝道:“你们都趴下,全趴下!炸药要爆炸了!” 话音未落,就觉得屁股一痛,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一声震天巨响,就仿佛一道霹雳砸在耳边,周遭似乎一下子都没了声响,耳中只有一片嗡嗡声。 该死!张东来这老混蛋果然好算计! 经历过战火的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形是耳朵暂时失聪了,心下顿时紧张起来,夜战需要一双好耳朵,失聪的我武功定然大打折扣,而张东来勾结长乐会的余孽让他们打前站,还用了炸药,事先必然会准备一些碎布堵塞耳朵,以防震聋了自己,一聋一聪,这时候对上敌人,后果可就难料了。 我还必须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只要坚持一炷香的瞬间,援兵就会到来,我和思儿就可以利用雷震堂秘制的烟雾弹和催泪弹逃离现场。 顾不得检查自己的伤势,我和思儿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以便抢占有利地形 硝烟中的房舍有些模糊,不过依旧能看到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大门和塌了丈余缺口的高墙,受到池鱼之灾的护院们横七竖八的趴了一地,也不知到是死是活。门前,七八个原本围大堂正门旁边的护院倒在了血泊中,这些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小伙子此刻都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想来是没救了,而余下的则是一脸的茫然。倒是那一位老人家居然毫发无损,强作镇定指挥着护院离开这人间地狱。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这让我稍稍放下心来。伸手向伤处一摸,只是几块尖锐的石头扎进了我的大腿,这点小伤倒无碍大局。 在危急关头,我本能的把思儿护在自己的身体下,她只是在被我猛然压住的时候额头蹭破一点皮,此刻她凝望我的慧眼隐隐约约可见泪珠。忽然间她冲我说了什么,但是嗡嗡的耳鸣让我听不到她的话,只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半条死人胳膊就在我们的不远处,胳膊上犹带着皮肉和小半截手掌,腕上缠绕的黑带松散开来,随风飘荡,鲜血从耷拉着的半截手掌中一滴滴地滴落下来,竟是诡异异常。 “妈的,活该!让你作恶多端!这下倒好,尸骨无存了!” 认出这是长乐会的副帮主韩隆涛的断臂,我不由狠狠骂了一句,估摸思儿大概和我一样双耳失聪了。她打了个手势让我留意周围,俯身想去帮我处理伤口。身子刚挪开半尺,思儿突然慧眼圆睁,右掌闪电一般击出,雄浑的掌力生生撞在丝毫没有防备的我的肩头,一下子就将我打飞了出去。 “思儿!怎么了?” 明知道思儿和我一样听不见,可莫名其妙挨了一掌的我还是忍不住大声吼叫起来,只是话一出口,我就发觉一丝异样,心头忽地一动,就见思儿缩成一团飞快地朝墙根滚去,我也连忙藉势在地上拚命翻滚起来。 果然一股劲风擦肋而过,肋下顿时一阵火烧火燎地疼,眼角余光中,数支羽箭沿着我翻滚的路线深深没入土中,最近的一支离我仅仅一寸,那箭杆犹自颤个不停,而我和思儿原来躺着的那个地方,三个护院已被射成了血葫芦。 好厉害的弩箭,看来敌人又整合了一批弓箭手来找我的麻烦了,莫非天心阁和长乐会早就勾搭到了一处,所以长乐会一直都在福建沿海作恶,位于福州的天心阁会不闻不问。 “张云义!你这小王八蛋!好大的胆子!勾结倭寇,你想造反啊!想灭九族啊?” 我和郑思躲到一处弓箭射不到的角落,故意破口大骂想要找出张云义隐藏的位置。不管怎样,今晚肯定是天心阁谢幕的演出了。吞了颗蝴蝶谷秘制的解毒丹以防万一,我一边调理内息整理思路,一边朝来箭的方向望去。 巨大的爆炸声惊起了熟睡的人们,芦苇村的几乎所有人家都点亮了灯火,一时间整条大街灯火通明,就像时光倒流,回到了夜幕初降华灯初上的那一刻,更有胆大的开门趴窗的张望起来,只有这一座大宅静悄悄的不见一丝动静,和周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刚才..好像...看见柳云清....” 耳边传来思儿的声音让我稍稍松了口气,虽然那声音听着很不真切,可毕竟有了点听力,聊胜于无。 “哥,对面情形不对头啊!” 躲在我旁边的郑思一边大声提醒我,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血痕,而后小心翼翼的把我大腿上的衣服撕开,帮着我大腿上受伤处的异物挑起来。 我把一颗解毒丹剥开,塞进了他的小嘴,刚想告诉她,十有八九天心阁和长乐会早就勾搭到了一处,长乐会一直都在福建沿海作恶,位于福州的天心阁会不闻不问。却见对面宅子的大门猛然打开,一队队手执兵器的精壮汉子从院子里蜂拥杀将出来,汉子们俱是黑衣黑裤头扎白带,胸前俱绣着斗大的“天心”文字,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么大义凛然,慷慨激昂。他们不足的叫嚣着杀倭贼。 为首一人,年不过而立,身长八尺,膀阔腰圆,即便在北地也难见到如此高大雄壮的汉子,正是天鹰门前掌门况匀死后接任帮主的马姓家伙。看来他是彻头彻尾偷看了天心阁,充当起天心阁的打手了。 杀倭贼? 我和郑思面面相觑,两人谁也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天鹰门的出现并不出人意料,可为什么目标对准了倭贼,难道他们不是天心阁同伙吗?可不是同伙,他们怎么知道这里埋伏着倭贼呢? “哥!他们在卖弄什么玄虚?”郑思忍不住嘀咕问道。 做贼喊捉贼!这句话瞬间在我的脑海里闪过。果然,马人渣手中长刀一指我们说隐藏的位置秋,他身后百余帮众便齐声高呼:“天鹰门好汉杀倭寇,大明江山万万年!杀!杀!杀!” 敌人边喊边朝我们冲了过来,双方相距不足十丈,眨眼间我们和敌人硬碰硬的杀到了一处。好毒辣的计策!我顿悟对手的用心,心下不由一凛,移花接木加嫁祸江东,竟是要名正言顺地取我性命!那口号虽然粗俗鄙陋,却有极强的煽动力,不少百姓拿起了扁担烧火棍冲出家门,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我深深地了解盲从的民众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蚁多咬死象,多少英雄豪杰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倒霉蛋就是死在了一群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乱民手里。面对这亢奋的人们如果不知进退的话,就算我和思儿联手,怕也要生生累死了,即便没累死,在暗中以逸待劳的三派联盟高手也绝不让我有丝毫喘息之机,那时再对上张东来和柳云清,我和郑思只有死路一条!除非现在就落荒而逃,否则只有用我的官府身分让那些发烫的脑袋冷却下来,才是唯一的活命之路。 然而马人渣的出现,让我忍不住想冒一次险,这家伙善于隐忍,留下来绝对是个祸根,今番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留下,何况还捎带着个张云义!关键是要让眼下这些无知的人们知道,我并不是倭贼,而是抗倭英雄江鹏!对方既然打着杀倭贼的旗号,自然是不愿和官府作对,事情大有可为。 从不久之前得到的情报来看,包括张东来、柳云清、张云义、空楼的主人、黑域的帮主副帮主等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的进入了我们的埋伏圈,三派联盟八成以上的主力都集聚在这里,现在我最需要的是时间,我必须尽力拖延。 第387节 顾不上理会敌人弓箭手的威胁,我闪身站在了郑思身边,高声喝道:“大家住手!我是...” 没想到我的话刚开了个头,我就觉得身子斜后方一道劲风袭来,知道有人暗算,暗叫一声不妙,来不及把话说完,人已鬼魅般地闪向一旁,只见一只拳头大小的铁胆从我身侧掠过,恰如其分的砸进了一名天鹰门弟子的胸膛,那汉子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旁人只看到我从树后闪出来,那天鹰门弟子便中了暗器,自然把我当成了罪魁祸首,一时群情激愤,向我杀将过来。 一个似乎是认识我的天鹰门汉子见到我一愣,脸上顿时浮起一层难以置信的表情,脚步也缓了下来,待身边几个天鹰门弟子越他而过,冲到了他的前面,他才反应过来,大声叫道:“大家住手!她好像是是江鹏江大人...” 几枚激射而来的苦无打断了他的话头,这汉子大概是初次遇到这种古怪的暗器,一时应付的左支右绌,再没功夫替我辩解。 我心头一阵遗憾,要是能认出我来,大家寒暄几句,也能省点体力拖延一点点的时间呀。除了天鹰门的高层,这些普通弟子倒像是被人蒙蔽了,解释开来,正好变成我的援军斩杀天心阁的三派联盟。可惜我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这汉子明明喊出了我的身分,可那些天鹰门弟子竟似充耳不闻,依旧呐喊着朝我冲杀过来。 难道这些人都聋了哑了不成?我满心的疑惑,忍不住朝他们的头上望去,猛然发现每个人的耳朵都塞着白色的破布,心下顿时醒悟过来,原来他们竟都堵上了耳朵,难怪听不到别人说话了,这老奸巨猾的张东来准备得倒是充分,不愧是武林名人录上有名的智将。 我既惊讶又好笑,只是我却没时间解决眼下的窘境,暗算我的那箭矢力道十足,自己眼下听力大损,稍一分心,很可能要吃大亏,当务之急,是要找出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可怕的弓箭手。 一脚踢飞一个接近我的天鹰门弟子,我高声叫道:“姓张的垃圾,你给我出来!藏头露尾的,还算什么高手?!” 其实我根本上不知道暗算我的弓箭手到底隐藏在哪里,只好用用最老套的激将法。可惜我听不到远处的动静,等我转向箭矢袭来的来向时,只看到渐渐围拢上来的天鹰门弟子,弓箭手却根本上不见踪影。 话音刚落,旁边几株杂树上的枯枝突然活了过来,紧接着,十数道寒芒划过夜空,飞向拥挤的人群,人群中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而后面的人看到这诡异的景象,俱都惊叫起来。 惊叫声中,树上的两个倭狗忍者飞身而下,直扑郑思而去,几个天鹰门的弟子一位他们是我的同伙,立刻上前阻拦,却被倭狗手起刀落斩成两段,那以命换命的凶狠刀法一时间震慑住了众人,让那两人轻易地杀到了郑思的近前。 我却放下心来,那倭狗虽悍不畏死,武功却是稀松平常,思儿这样的绝顶高手正是他们的克星,对付他们反比对付那些暗器和箭矢来得轻松。于是我一边应付着天鹰门弟子的进攻,一边飞快地把仍留在杂树上发射暗器的倭贼清理了一遍,却没发现比较厉害的人物。 见我和思儿处处手下留情,围攻的天鹰门弟子以为我俩软弱可欺,个个奋勇向前,攻击越发大胆。而我找不到敌人的主力所在的位置,心里头十分的窝火,下手便狠了三分,破敌枪一枪刺穿了离我最近的天鹰门弟子的肩头。 血花飞溅中,天鹰门弟子惨叫一声,突然仆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思儿心里大概也憋着一口气,又没看清那天鹰门弟子究竟是怎么死的,以为我开了杀戒,当下不再留情,青钢剑陡然快了三倍有余,一伸一缩,两个天鹰门弟子弟子顿时捂着喉咙痛苦的挣扎着倒了下去。 眨眼间三人丧命,近前的几个天鹰门弟子顿时眶皆欲裂,不退反进,竟似要拚命一般。思儿则是剑出如风,转瞬间又剑毙两人,天鹰门弟子的攻势才逐渐缓了下来。 无论将来是敌是友,生死存亡的关头保住自己和亲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在那几个天鹰门弟子倒地的一刹那,我便看到了深深嵌入他后脊梁的那枚附骨针,晓得敌人是把这无辜的天鹰门弟子当作了挑动众人情绪的工具。 看到天鹰门弟子悲愤的眼神和奋不顾身的抢攻,我心中一叹,如果今晚能够顺利的把我和郑思擒拿,张东来和柳云清的诡计到底还是得逞了!而他们这一手不但影响着今晚的战局,甚至影响着今后江湖局势的发展。死了人,不管有什么理由,错综复杂的箭壶局势都要蒙上一层阴影,一旦处理不当,许多门派很可能反目成仇。 隐约猜到眼下的一切很可能是张东来设的局,天心阁可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天鹰门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罢了,然而事已至此,再埋怨天鹰门那些弟子个个都是猪脑已毫无意义,再说,他们狗咬狗反目同样符合我的利益,算起来我倒要感谢知道了。何况,倘若敌人被我们一网打尽,自己虽然遭到暗算,可并没有亏本,反倒大有赚头,我的目光扫向了天鹰门弟子的身后。 总算老天开眼,在一群天鹰门弟子中间,我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相貌依旧是老奸巨猾的模样,又穿着天鹰门的衣服,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竟差点让我错过了。附骨针,就是黑域张人渣的成名暗器呀! “姓张的,别躲了!拿命来!” 我精神一振,大吼一声,舞枪杀去。思儿见状立刻几次跳跃护在我的身后。 不再约束自己武功的我陡然发出的强大杀气终于让围攻的天鹰门弟子胆寒了,纷纷朝一旁闪去。张人渣却不为所动,当他发现我已经认出他的时候,他甚至不再游移躲闪,反倒冷冷地望着我,那目光里满是怨毒和仇恨。 我和他之间有深仇大恨吗?若非我乔装改扮时见过他,我还不认识他到底是谁呢,这老混蛋怎么会对我咬牙切齿呢? 管他的,找死的蠢猪都敢招摇过市,我这当屠夫的难道还会怕他不成?眼看离张人渣仅有十步之遥,我猛吸一口气,内力提到十成,破敌枪横在胸前,再近两步,就是霸王枪法的最佳攻击距离,就算你是神仙,我也要把你的性命留下! 九步、八步!我双足一点,身子已如大鸟一般腾空而起,可就在这时,我只觉得左胯一凉,一股寒气骤然逼来!下意识地在半空中一拧身子,好不容易才躲过悄无声息偷袭过来的那口钢刀,锋利的钢刀带出一股劲风从我身边划过,才被我一指弹落在地。 几乎在敌人偷袭我的同时,思儿一挺青钢剑和敌人战在了一起。 张人渣眼睛陡然一闪,身形立动,一反手从背后抽出斩马刀,如猛虎下山似的直扑过来,眨眼就到了我的近前,斩马刀顺势横劈,快如闪电,竟是要把我一刀两断! 来不及咒骂那个和思儿战在一处的老混蛋,空楼的楼主,他就是那个卑鄙的偷袭者,破敌枪奋力斜劈下去,正和斩马刀砍在一处。可方才为了躲避偷袭,我已经失去了最佳的出手方位,在半空中又无处借力,力道不足七成,虽然拦住了斩马刀,可刀上传来的那股绝大的力量却震得我胸口一窒,虎口发麻,破敌枪更是险些脱手而飞,还好我应变迅速,藉势向后飘去,才堪堪躲开了这要命的一刀。 “这老混蛋的伤势竟然痊愈了?!” 这样的结论让我一下子失望到了极点!按照原先了解的事实来推算,之前他的伤势这少折损了三成功力,我有把握在十招之内摘下他的首级,之后,自己仍有余力从天鹰门的包围圈中从容脱身而去。 可眼下张人渣竟然奇迹般地活蹦乱跳了,想一对二真刀真枪地杀死位列武林名人录第二十一位的他,除非他肯自行配合让我砍掉他自己的脑袋,要不我肯定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否则,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我如愿以偿杀了张人渣,也绝逃不过依旧隐身在暗处的其他高手的围攻! 自己竟然打错了如意算盘! 可不容我懊悔,张人渣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上来,一刀紧似一刀地向我劈来。 他的刀法讲究实用,没有那么多中不中用的花式,直来直去全无花巧,却是迅疾如雷,又占得先机,竟逼得我一连防守了七刀,却无法攻出一招!而这七刀攻防虽然都是刀法中最简单的劈相挡,却凶险无比,饶是我的功力深厚,差点都架不住这生死相搏的巨大消耗,霍霍刀光中已是汗珠飞舞,气喘吁吁了。 我清楚地感觉到,之前的受伤认为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正不住地从伤口渗出,那道伤口虽不深,却足有三指长,越是发力,血就渗得越快,同时伤口也针扎一般的疼痛,还要一心二用提防暗处敌人的偷袭,知道再让张人渣这么没完没了的攻下去,迟早要完完。 而思儿那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竟没有跟上来助我一臂之力,心里紧张得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好在当初为了完成诱敌深入的任务,我准备好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装备,万一不敌,只好带着思儿跑路了。 嗨!援兵到底离我们还多远啊?不管他,决不能功亏一篑,拼了! 我咬紧牙关,几乎把所有的精、气、神都集聚在一处,稳扎稳打的展开防守反击。 张人渣似乎有所察觉,虚晃一招,刀法陡然一变,斩马刀似慢实快地在夜空划出几道光痕,仿佛如丝秋雨飘了过来,肃杀而缠绵。 “你喜欢雨?好,我陪你!看你这家伙神气到什么时候,敢和蝴蝶谷的谷主比缠绵?简直就是和关老爷比大刀,活腻了!” 我心头大定,虽然张人渣这路刀法从没见过,可父亲以前在我学艺时说过,我心思玲珑,对付我,那些精致巧妙的招数反不如简简单单的一劈一刺来的管用,不假思索地一抖手腕,以枪代剑,蝴蝶谷剑法的绝招“蝶飞舞”便潇洒而出,一下子就把那张人渣逼得连退几步,顷刻间攻守易位,我竟一下子占得了上风。 我甚至还有闲暇观察周遭的情况,大概是张人渣的装束迷惑住了一帮天鹰门的弟子,弄不明白自己的帮会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绝顶高手,于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奇,只是这等高手对决是丝毫没有弱者插手的余地,他们只是团团围住我和张人渣,一边小心戒备,一边犹豫着替似乎是自己人的张人渣呐喊助威。 人群遮住了我的视线,我无法得知思儿眼下的处境,只是从暗处敌人发射的暗器路线看,那些可恶的家伙明显是想误导天鹰门,而耳边传来天鹰门弟子的一声声怒喝也证实,思儿正陷入了围攻中,和天鹰门的误会想必是越结越深了。 这天鹰门上百人在这里,难道都是猪啊?我心中疑窦复生,就算他们一开始没认出我和思儿来,可打到现在,他们也该知道思儿的身分了,毕竟云顶神府的绝学可是独步武林,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虽说他们都莫名其妙地堵上了耳朵听不到声音了,可必定还有其它方式互相联系吧? 张人渣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变招非但没有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反倒落了后手,三招过后,眼看破敌枪的光芒越来越盛,他突然大喝一声,竟不顾刺向自己胸膛的枪式,把绵绵秋雨化作狂风暴雨,斩马刀径直斩向了我的脖颈,竟是要与我同归于尽! 我心中顿时大骂张人渣老奸巨猾,卑鄙无耻,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卑鄙无耻的打法却正是扭转战局的唯一途径,想来张人渣也猜到了,正享受着奢华人生的我绝不会和他性命相搏。 只是就想这么轻而易举地抢回先机,张人渣你未免太小瞧人了!爷爷可不是吓大的。 第388节 我鬼魅般地向前跨了一步,破敌枪却是由繁化简的当胸一挑,这一挑运行的轨迹看似普普通通,可在无影剑诀的催动下,这式枪法却有着超乎敌人想象的绝强威力,我受损的耳朵竟然听到了“嗤嗤”的破空声,甚至隐约看到破敌枪的枪刃似乎闪烁着森森的寒光,刹那间我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张人渣不闪躲的话,这一枪绝对会要了他的小命,而他的斩马刀却伤不了我分毫! 张人渣果然识得厉害,被迫侧身,破敌枪带着一溜血光从他胸前划过,可惜我全力发出的这一招枪法丝毫没有变招的余地,明知道张人渣勉强劈向我后颈的那一刀力道弱得可怜,却根本无力回挡,只好顺势向前冲去,又顺手拉了个天鹰门弟子当挡箭牌,这才转过身来,硬接硬挡住张人渣调整之后一口气劈出的连环三刀。 故技重施又刺中了张人渣两枪,可局面却一下子凶险了万分。张人渣固然血透衣衫,一刀弱似一刀,可他不要命的打法却让我不得不付出十二分的力气,两人刀来剑往不过五个回合,内息已消耗了大半,所幸张人渣情况似乎更差,大量的失血让他脸上全无血色,刀法也有些散乱起来。 忙里偷闲的看了看离我不远处的思儿,这貌若天仙的傻丫头一剑快过一剑,可怜的的空楼老大哥,那个叫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刚刚还偷袭我的老混蛋,在思儿的一阵猛攻之下风雨飘摇,进退之间的步法踉踉跄跄,看上去还真为他担心。 虽然这家伙在武林名人录上也算是排的上字号的大人物,可惜他遇上的是云顶神府的掌门弟子,武林名人录上名列前十位的超级高手,能坚持这么久也算他手底下有两手了,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就一刀两断,找阎王老爷吃宵夜去了。 和我战在一处的张人渣有点和我以命换命的打算,照这样的攻势再打下去,他就算是想逃都没得逃了,就算自己少不了要重伤一场,可他必死无疑,难道...”猛然想起暗算我的那些弓箭手,我顿时明悟于心。 放过了张人渣几个明显的破绽后,我终于凝聚起无形剑剑气。就在同时,破敌枪不出所料地击溃了张人渣斩马刀的防守,顺势砸在了他的肩头。张人渣突然怒目圆睁,大吼一声,舍了兵器,双掌闪电出击,一下子钳住了破敌枪。 你要,那给你好了!谁叫我人品好呢! 我冷笑一声,紧握枪柄的手突然撒开,身子疾速朝一旁闪去,果然就见两字寒鸦弩箭飞驰电掣而来,一左一右,重重地射入了张人渣的胸口!那锋利的箭矢似乎正好切射穿了张人渣的肺部,他“呵呵”两声,脸上浮起一层古怪的表情。 痛打落水狗喽!这回看你死不死,无形剑落井下石的喷涌而出,张人渣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一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咽喉,双目圆瞪,随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见张人渣终于授首,我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天大笑起来。长笑声中,我一鼓作气勇,足尖挑起破敌枪,一指正要逃之夭夭的偷袭者,高声喝道:“空楼猪,你这个卑鄙龌龊的败类,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空楼楼主的偷袭另外我一直恨恨不已,爱思儿的抢攻下,这老混蛋早就黔驴技穷,此刻他一见到张人渣早阎王爷吃宵夜去了,拼尽了吃奶的力气猛攻思儿几招,而后如丧家之犬一般仓惶向人群中钻去,甚至来不及收回自己赖以成名的兵器。 我仅追了两步便知道,单凭我一己之力,怕是拿不住这厮了,和张人渣的一场搏命厮杀几乎耗光了我的内力,丹田里空荡荡的,余下的功力尚不足平素的一成,倘若老混蛋知晓我现在的状况,就不是我抓他了,反倒是我要小心自己别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可惜思儿被几个天鹰门的弟子缠住,要不然这家伙也没有机会四下逃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出我的外强中干,老混蛋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脸上的畏惧竟然一扫而空,只是那张原本温文尔雅的脸却变得狰狞起来,半晌,他突然仰天狂笑。 “卑鄙龌龊!笑话!成王败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呵呵!我倒是忘了,和你这种衣冠禽兽讲文明,讲道德,讲礼貌,真他们的就是浪费口水。” 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偷偷调理内息。我的嘲笑好像触动了他心里的某处伤疤,他脸颊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老子的全家被人屠尽满门的时候,谁和我讲过文明?老子在码头上捡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剩饭的时候,谁和我讲道德?在老子沿街乞讨的时候,谁跟我讲过礼貌?天理何在?试问天理何在?”他声嘶力竭地叫道:“一切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我一时愕然无语,我不知道这老混蛋还有过这么悲惨的往事,可我隐约察觉到,他说的话的的确确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人生法则。 想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还是骂道:“他姥姥的,你这老混蛋倒他奶奶的有理了!” 思儿终于从敌人的包围中冲杀出来,苍白的娇容似乎在无声的告诉我,她为何姗姗来迟。听到老混蛋的嘶吼,不知内情的她愣了一下,旋即怒道:“一切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说得好!今天我就向你证明这一条血淋淋的江湖法则。”边说边举剑冲向老混蛋。 明晃晃的青钢剑让老混蛋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眼中倏地闪过一丝惧意,返身就逃,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天鹰门的弟子虽然弄不清他的身分。却因为他穿着天鹰门的衣服,便纷纷让路,把正杀得一个倭贼几无还手之力的刚才认出我的汉子让了出来。他见我紧追老混蛋不放,眉头一皱,突然舍了自己的对手,一刀劈向了老混蛋。 已是惊弓之鸟又失了兵器的老混蛋发挥不出自己一半实力,竟被在名不见经传的汉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没过五招,就被追上来思儿一剑刺中膻中大穴,顿时委顿在地。 我心情一松,只觉得浑身无力,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强打着精神,我一拱手:“这位朋友,多谢了你赶快想办法制止手下,让他们别再打了!” 敌人弓箭手的乱箭让天鹰门的马人渣一不小心变成了刺猬,此时天鹰门早已群龙无首。此时天鹰门弟子早被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待那汉子吩咐,大多已经停下手来,面面相觑。倒是那汉子一脸茫然,然后好象恍然大悟,飞快扯下头扎,取出耳中堵物,走到了我的近前。 “江大人,敝帮得到线报,说有倭贼,却没想到会是您...”他神情颇有些紧张,说话就有些词不达意,听着倒像是我私通倭寇似的。 我气得哭笑不得,指着老混蛋道:“你看看他是谁,你仔细看看,他究竟是谁?” 汉子蹲下身子,看了几眼,诧异道:“咦,好象是空楼的楼主,可他...他怎么没气了?” 我一愣,虽然我巴不得这老混蛋早死早投胎,可也要等我问清楚他和张东来是如何勾结的才可以去死,便连忙俯下身去。刚凑到近前,老混蛋紧闭的双眼突然大睁开来,蜷曲的右腿猛然踢出,直取我的小腹。 “危险!” 我心中方生警兆,却见那汉子右臂陡然一挥,反手就是一刀,大刀竟直扎向我的胸膛! 变生肘腋,我浑身寒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左手如挥琵琶拂向汉子那致命的一刀,原本已近油尽灯枯的我也不知道从哪儿生出的力气,一掌击在刀脊上,竟将大刀生生拂了出去,可老混蛋那快似奔马的一腿却怎么也躲不过去了,我只觉一股大力直撞上小腹,仅存的内息被这重逾千钧的一脚完全踢散,喉头不由一甜,人顿时飞了出去。 我试图控制住自己落地的姿势,却发现手脚俱不听使唤,知道自己弹尽粮绝,再没有力量抵挡紧追而来的敌人,心头一凉,人已极其狼狈地摔向地面。 “相公!” 思儿一剑抹在老混蛋的脖颈,反手又是一剑看到了汉子的脑袋,而后向我奔来。 暗处出现了张东来,柳云清,张云义,端木堂主等等三派联盟高手的身影,特别是张云逸,我亲手杀死了她的丈夫,她更是恨我入骨,一脸的狰狞。张云义则是一脸淫荡,色眼咪咪的盯着思儿,张东来目无表情,柳云清的神情更是古怪之极..... 只是在落地的一刹那,我突然听到一声撕肝裂肺的惊叫,那惊叫满是恐惧、绝望与哀伤,让我心房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在迅速地由远而近的惊叫声中,一只穿着白色绣花鞋的三寸金莲带着一缕熟悉的香风从我眼前滑过,随手把我抱了起来,人影相错,另一道熟悉的人影抱住了思儿,然后,我浑身一震,眼前的一切尽数没入黑暗之中。 恍恍惚惚中,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似是而非、光怪陆离,只是我记不清究竟梦见了什么,只记得一声绝望的惊叫――那声音我实在刻骨铭心。 “相公!你终于醒过来了!”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蓝儿那梨花带雨的娇颜:“蓝儿去叫姊妹们,这几天大伙儿都担心死了,幸亏公公婆婆精通医道,总是劝我们说相公只是累脱了力,过不了几天就会醒过来,要不然....” 熟悉的淡雅香气扑鼻而来,勾起我心底一缕柔情,正想揽住眼前佳人的小蛮腰,蓝儿又哭又笑的从我的床头站了起来,撒娇道:“思儿妹子正在帮相公配制补气固本的丹药,相公身上的伤口也是思儿妹子包扎的,她让婆婆抱回家的时候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了。她还不顾自己的安危给相公输送了一点点云顶神府特有的护心玄力...” 一提内力,立刻察觉出丹田里残留着一道微弱的真气,知道这是思儿留下的,这丫头知道疼人了,我心底涌起一丝甜蜜。云顶神府本就没想把郑思培养成一个讲究妇德妇容妇功的深闺中人,她的女红还是跟张婶学的,且不过学了半日而已,是典型的心灵手不巧,这绷带末了扎出的一朵花该费了她不少功夫吧! 出了会神,我运气试起了那几处受伤的经脉,受损处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无形剑诀法能有如此威力,这功劳要记在它们头上。根出乎我的意料的是,经脉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般瘀结堵塞,我不由得怔了一下,旋即醒悟过来。这想必就是护心玄力的功劳了!老混蛋临终那一脚重创我的丹田,若是用无形剑诀调理,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复原,而依靠护心玄力的神奇,眼下内力业已恢复了五成。 一听到我醒过来了,这间小房间里立刻挤满了人,最先赶过来的的爸爸和妈妈,然后就是我的几个妻子,紧接着就是大师伯...一些闻讯赶来的蝴蝶谷长老实在是挤不进来了,就站在房间外,老顽童一般的路叔还在窗外向我挤眉弄眼的做鬼脸。 看着一脸关切的爸爸妈妈,一种骨肉相连般的感觉油然而生。妈妈凝望着我的那双秋水明瞳里满是浓浓的关切,浓得几乎让我流泪。 “爸!妈!” 我内心的激动简直无以复加,竟不由结巴起来。辛苦了大半辈子的爸爸妈妈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孩子千里奔波,为我出谋划策,更不顾一切的亲自出手杀敌,眼前爸爸的鬓角隐隐约约可见一丝白发。 “帆儿!”妈妈轻抚着我的头发:“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和思儿要同时对付三大门派的联盟,又不能带上帮手,我这个当娘的岂能放心?那天听说有倭贼来袭,我和你爹立刻觉得我们之前的策略有误,立刻赶过来帮你,娘真替你担心...” 她目光这时才落在我左颊伤口上,声音顿时一颤:“伤了你的人娘都为了报仇了。” 我心中顿时一阵莫名的感动,下决心做诱饵是我们早就制定好的策略,察觉到我有危险,爸爸妈妈来得这么快,比原先我们预测的时间几乎缩短了一般,自然是拼尽了全力,疼我爱我之心当真日月可鉴。 第389节 “不碍事的,娘,再说,我们已经赢了。” 母亲突又紧张起来:“你和敌人拼命来着,是不是?你、你…告诉你别那么莽撞,你就是不听!真出事了,你倒让…倒让诗儿她们还怎么活啊!” 她一边数落,担忧而嗔怪的目光一边迅速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周,蛾眉陡然一簇,手地探向我的左胯,一下子便摸到了一层厚厚的绷带。 “伤口好些了吗?” “没事儿,养几天就好了。” 她一把扯过我的胳膊,两指飞快搭上我的手腕,脸色很快凝重起来。 “不对,你中气听着怎么这么弱?脉象这么弱,你还说伤得不重!” 从背后传来的一股汨然内力打碎了我最后的侥幸。那内力异常绵长,上走泥丸,下走丹田,像春风一般抚慰着我受伤的经脉,舒坦得让我忍不住要叫出声来。只是那真气运行疗伤的方式大异于寻常,倒像是中间藏着一把锐利的宝剑,要劈开经脉中所有拦路的瘀结,速度更是迅捷无比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行了一周天。 眼前的几位妻子一脸的关切,我用浅浅的笑容安慰她们不要担心了。 “思儿!你还好吗?战况怎么样了?” 思儿坐到我的床头,轻轻的握着我的手说道:“相公晕倒的时候,我们赶来的人手很快就把局面控制住了,只是张东来还有一些三大派的高手还在负隅顽抗,张东来被公公出手给杀了,张家的兄妹两人也死在大师伯和三师叔的手里,黑域的掌门让婆婆生擒,打断了琵琶骨,柳云清...柳云清...” 蓝蓝借口说道:“柳云清原来是张东来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一心显然思儿妹子嫁给张云义,好亲上加亲,把云顶神府和天心阁捆绑到一起。之前思儿妹子和张云义也算是好朋友,张云义无论是家世还是才华也算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没想到相公突然出现,思儿妹子又对相公有好感,张云义察觉到危机,就怂恿他的姑妈屡屡为难思儿,还几次出手暗算相公,就是想要逼迫思儿委身下嫁,没想到思儿断然和柳云清翻脸,柳云清生怕思儿把她的所作所为禀报鹤依稀,又感到亲情难以割舍,只好...” “相公!思儿对不起你!是思儿害了相公!” 我擦去思儿脸上的泪珠,安慰道:“傻丫头!还说什么对不起?你的难处就是相公的难处,我们是一家人,更应该一起努力。” 思儿泪眼婆娑的呜咽这说道:“谢谢相公,谢谢几位姐姐,柳云清被婆婆废掉了了武功,我应经让人通知师傅了,让她自己处置。” 父亲摸了摸我的额头点点头说道:“帆儿,你做得很好,这次敌人被我们一次性的解决,你常叔已经通过刑部发出海捕文书,宣布天心阁、黑域还有空楼为勾结倭寇的叛逆,正在全力清剿 。以后的江湖应该会平静一段时间了。这件事已经搞一段落,今年的武林大会将会由你来主持,要怎么做,你应该早做打算。” 大家又聊了几句,爸爸妈妈看我精神不是很好,就嘱咐我多休息,让大家先离开自己忙自己的事情。 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精神了许多,朦朦胧胧的看看天色好像是傍晚时分。 吟诗坐在床沿秀这什么,看到我醒过来,欣喜的说道:“相公!你终于醒了!正好和大家一起吃晚餐。” 接着她又到门口让守候的蝴蝶谷弟子吩咐厨房加几个好菜,又忙里忙外的帮着我穿好衣裳,里里外外的梳妆打扮了一番。 梳洗完毕,吟诗轻车熟路,带着我在迷宫似的回廊和假山中穿行,往往看似没路了,可一推爬满枯藤的墙壁或钻过一座假山,却又柳暗花明又一村,其中的精妙变化比之京城的别情小筑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候我才知道,我们暂住的地方属于雷震堂的产业,是雷震堂在这个县城的秘密据点。仔细观察,绝大多数的暗门机关虽然经过特殊处理,可依旧能看出时日尚短,显然是新加上去的。真想要赏析一番,耳边已隐约听到众女的笑声,穿过一片暗含反五行阵的花树,大厅就在眼前。 “…别说整个月港,就连邻居家的鸟窝都无一幸免。后来,你们相公不知道为什么,又喜欢上了吃猫肉,吃就吃,还挑三拣四的,嫌买来的不好吃,一到晚上,就用鱼干做诱饵,四处偷人家的,说来也不能算偷,他总给人家留上银子,那银子足够买几只猫了,以致后来许多人都有意无意地告诉他自己家里有猫,盼着他去偷哪!” 母亲的话引来众女一阵嬉笑。 “又说我小时候的丑事了。”我伏在吟诗耳边发着牢骚,可无忧无虑的童年却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个和我一起三更起五更眠,一起偷鸡摸狗的玩伴惨死在倭寇的屠刀之下!那个任我骑在脖子上撒欢儿,陪着我偷鸡摸狗玩鸟逗蛐蛐的老管家!却远在千里之外,而我也永远再听不到那几个而是玩伴忘乎所以的大声欢笑了。 “以后我们蝴蝶谷的小少爷肯定是皮得要命,原来是像相公...”听声音似乎是萌儿。 “冤枉啊,这丫头敢背地里编排相公,看我不拿家法制她!”我低声对吟诗道。她却白了我一眼,嗔道:“萌儿说得没错啊!不像你,难道像我们?我们多温柔啊!” “嘻,敢说相公的坏话贝,小心相公知道了,家法伺候!” 蓝蓝话音未落,就听思儿笑道:“晚了,相公已经到了。” 萌儿兴奋的站起来问道:“相公醒了吗?到哪儿啦?” 这笨丫头还在发蒙,吟昭和蓝蓝已是兴奋地尖叫起来,就听屋子里稀里哗啦一阵乱响,我刚推开大门,姐妹俩已如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我怀里。 “相公!你醒了呀!想死你了!” 我左右揽着她们,轻吻她们的脸颊轻吻她们的樱唇,久别重逢的喜悦就像流进我嘴里的泪水,和着佳人的香津,变得又苦又甜。 安抚好吟昭和蓝蓝,抬头一看,萌儿正泪眼婆娑地望着我,她原本圆润的脸庞变成了瓜子脸,连下巴都显得有点尖了,那丰腴的腰身似乎也瘦了一圈,衣带渐宽了。她身后,同样清减了许多的霈琳和霈瑶也同样含着泪花凝望着我。 真是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却要苦相思;衣带渐宽终不悔,甘愿为伊人憔悴。 我又怜又爱,张开双臂,深情地道:“来,我的乖宝贝,让相公好好看看你们!” 和几位眼巴巴的盼望着的妻子亲热了好一会儿,我的目光才投向坐在屋子中央那张大桌旁的诸位长辈。 爸爸妈妈含笑望着我,张婶的那眼神多像慈祥的母亲欣慰地注视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儿子长大了,功成名就了,母亲虽然变老了,可内心却得到了满足。而南侠和北义的目光中自然夹杂着些许促狭戏谑,说起来,他们更像是我的老哥哥。 我从思儿手里接过一个锦盒,来到爸爸妈妈面前,跪倒磕了三个响头。母亲眼圈一红,将我搂在怀里,突然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大团圆的日子,就别伤心了,帆儿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父亲劝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怎么能不担心!”母亲抹去眼泪,哽咽道:“可惜公公走得早,没机会看到他最疼爱的帆儿多出息了...” “帆儿再出息,也是娘的孩儿嘛!”我连忙抢过话头:“娘您看,帆儿带回来了什么礼物?” 说着,我一按机簧,锦盒“砰”的一声打开,一个成形的何首乌此现在大家面前。这一只何首乌是我和思儿在逃亡的途中偶然在丛林里发现的,为了这一株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我和思儿小心翼翼的忙碌了好几个时辰才把何首乌挖了出来,就差那么一点点时间就会再一次让敌人包围了。 “哗!” 罕见的异宝很快的蜥蜴的大家的注意力,看父亲的表情,似乎是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样的异宝加工成灵丹妙药,而又不会有丝毫的浪费。 “等手头上的几件事告一段落,帆儿也该想想为我们蝴蝶谷添几个小少爷和小姐了。”张婶有板有眼的说道。 “娘还等着抱孙子呢!”张婶的话立刻得到了母亲的认同,母亲瞪了我一眼,转头对张婶说道:“我可是事先打招呼了,帆儿的孩子,我要自己带,谁也别跟我抢!” 几个疯丫头顿时晕生双颊,眼睛不由自主地转到我脸上。 我一脸苦笑:“脸!帆儿这不还年轻...” 没等母亲变脸,我又嬉笑起来:“等手头上的事情大致摆平了,帆儿我保证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您要是能忙得过来,就算是三个、四个,还是九个、十个..也没问题...” 几个疯丫头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这相公疯疯癫癫说些什么话呀,羞死人了! “你倒贪心的很!”娘噗哧一笑,随即脸色一正:“帆儿,此番回蝴蝶谷,可要好好疼你的媳妇们,别让娘一等等上个三年五载的,否则,诗儿舍不得罚你,娘可要请你吃棒子炒肉了!” 母子骨肉相连,我立即明白了娘的用意,我在黑域改头换面当卧底,不声不响的给诗儿她们多添霈琳和霈瑶两位房中姊妹,诗儿作为家中大妇,虽然接纳了她们并没有多说什么,可就算是诗儿再贤惠,心里也难免会有些想法,莫不如当面说清楚,省得心中留下什么阴影,而在坐的长辈也正好作我的说客。 “唔…相公就是个大淫贼,这次出去还给我们弄多少个姐妹来。”吟昭拉着我的手,薄嗔道:“不能再让相公你出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给我们添出多少姐妹来呢。” 蓝蓝嬉皮笑脸的附和道:“对!不能再给我们添姐妹...” 瞅准了时机,我连忙顺杆往上爬,把霈琳和霈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一遍。 我添油加醋地解释了半天,讲述了霈琳和霈瑶的孤苦伶仃,讲述了霈琳和霈瑶的悲惨身世,她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两位看上去楚楚动人的小丫头竟然会有这样凄苦的身世,于是和霈琳、霈瑶巧遇之后发生的故事,几位妻子就变得容易接受起来,特别是她们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生死不渝相随的情操更是使几位妻子感动万分,而霈琳和霈瑶的贤惠和对几位大姐的尊重也维护了她们的地位和自尊心。结果娘狠批我的时候,吟诗反倒替我说起好话来。 等入夜,和诸女胡天胡地抵死缠绵了一个晚上后,她们心中仅存的一点芥蒂也就消失不见了。我看着床上带着倦意和微笑睡去的诸女,心底顿时涌出几分无力感和歉意:相公也很想和你们朝夕相伴啊,不过请相信你们的相公,多则四五年,少则两三年,等你们的相公积累了足够的本钱,一定带你们过想过的日子,快快活活的在一起。可眼下,只能委屈你们了。我不由的又想到了暂回京城的琳可、采雪和抚雨...想着想着,我也渐渐睡了。 厚实的窗帘遮住了阳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知道满目俱是藕臂酥胸、雪股玉臀,仿照波斯胡床设计的床榻上据说可以睡十个人而绰绰有余,但此刻已经显得拥挤了,而这还少了早起的萌儿。 轻轻搬开思儿的胳膊,蓝儿的手臂,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地。蓝蓝只呢喃了一句,又沉沉睡了过去。吟昭和吟诗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下,我轻轻拍了拍她们,姐妹俩也都又进入了梦乡,霈琳和霈瑶依旧睡得迷迷糊糊的十分的香甜。 出了卧室,眼前顿时一亮,明媚的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扭头看沙漏,已是巳时了。 向窗外望去,四周都是假山怪石和高大的花木,把这座名叫望春晓的园林完全包围了起来,当真是别有洞天。左右看看,却不见萌儿的影子,可梳洗的热水、毛巾却早准备好了。梳洗一番,想想该去给爸爸妈妈还有几位长辈请安,走到楼梯口,我便嗅到一股莲子粥的清香气息,心里一动,来到一楼小厨房一看,果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第390节 屋子里炉火正旺,温暖如春,萌儿就只披着件湖蓝对襟,露出白生生的半截小腿。 她正把煲粥的沙锅从紫铜小火炉上端下来,听见脚步声,回首嫣然一笑,问:“相公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听我说睡足了,她便说再切点我最喜欢的酱菜就可以吃饭了。 “那我去准备一些卤猪舌。”我随口道。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这对白曾经那么的熟悉,甚至有段时间,几乎每天早晨都要说上一遍,可最近的几个月,却是很少听到了。 ”相公先喝一杯热茶吧,二娘知道相公你喜欢喝大红袍,让萌儿备了不少哪!”紫萌边说边转身把水壶放在了小火炉上,可她转身之际,我已然发觉她的眼圈红了。 我胸口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不知是爱,还是愧疚。身边诸女,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私心,就连贤淑的诗儿无瑕也不能免俗,唯有紫萌,不管什么情况,都始终如一地把我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上而无怨无悔。 对我来说,萌儿不仅仅是我的女人,甚至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了。然而,我为她付出的却越来越少了... “萌儿,你歇着。”我抢过她手中的菜刀:“今儿,让相公为你们做些好吃的。” 再度听到熟悉的话语,萌儿马上明白了我的心情,一串晶莹泪珠滑过白皙脸颊的同时,鲜花一般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她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樱唇,腻声娇笑道:“那萌儿想吃相公做的卤面,还有相公做的炸五香。” “好呀!今天你相公就露一手,来,帮相公准备调料。” ...... 平平淡淡总是真,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有滋有味的美好生活,这也是一直以来我所期待的完美人生... 第八卷诛倭寇 转眼间离本届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只剩下了二十余天,雷震堂的风波圆满的解决了,一个很可能一家独大的江湖超级门派被我扼杀在襁褓之中,天心阁、黑域、空楼和天鹰门分崩离析,之前连续十几届一成不变的江湖十大门派忽然间减少了将近半数之多,今年的武林大会的江湖十大门派排行榜肯定会有一番风起云涌。 常叔早早的放出了风声,本届武林大会是十几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朝廷将会有新政策出台,同时,他还早早的公告天下,本届武林大会将会由我来主持。 风声传出的同时,原来十大门派中和我关系较好的少林派立刻表示了支持,雷震堂也宣布支持我主持本届的武林大会,而云顶神府因为柳云清迟迟未曾表态,武当派更是因为封平的死而与我势不两立,公然表示反对,巨浪帮则是遮遮掩掩的没有发表明确的看法,似乎准备担当墙头草这一伟大的角色。 封平这小混蛋死了最好,屡次找我麻烦,死了活该。而你武当派居然还敢不识抬举,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就敢和我翻脸,好!好!来而不往非礼也!别以为你是朝廷敕封的护国神教你就可以在我的面前张牙舞爪了!要是让我到了找机会把你拉下神坛,看你还能神气活现的指手画脚。 与此同时,蝴蝶谷的声望达到了顶峰,在声望上能够与云顶神府分庭抗礼,在实力上更胜它一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对于喜欢疑神疑鬼的朝廷来说,蝴蝶谷的崛起对他们何尝不是一个隐患? 为了尽可能的规避风险,本届武林大会我准备把蝴蝶谷排除在江湖十大门派之外,我希望能够把蝴蝶谷这个江湖势力的的名号彻彻底底的转变为一个商家的金字招牌,逐步淡出江湖,让蝴蝶谷成功的转型,转变为大明名噪一时的大型商号。 在亲卫的前呼后拥下,我带着一大帮的娇妻美妾浩浩荡荡的前往杭州,南侠和北义两位长老也和我同行。一路上并没有我原先期待的左拥右抱,谐美游山玩水;不懂得浪漫的常叔早早的就命令属下送来了厚厚的一大叠资料,要我在路上仔细阅读,为大会做准备。 最头痛的还不是看这些无趣的资料,而是十大门派的预选,今年不比往常,十大门派一下子减少了半数,要在整个大明成百上千个武林门派里挑选出五个不足十大门派,还要让绝大多数参加武林大会的英雄豪杰口服心服让我伤透了脑筋。 好在诗昭姊妹行走江湖多年,代表蝴蝶谷参加过几届武林大会十大门派的海选,南侠和北义两位长老更是热油里打滚的老江湖,一路上他们帮着我出了不少的主意,让我的压力轻松许多。 离金华将近,赶了一天的路,我吩咐亲卫在金华城外扎营歇息,自己带着几位妻子和几个亲卫慢慢腾腾的跟随着人流涌进了金华城。金华是江浙数一数二的繁华城市,我们盲无目的的在城区里瞎逛了大半个时辰,才听说道金华附近有美轮美奂的金华十景。可惜时间有限,不能好好的领略一番,也算是行程里的意见憾事,几位女孩子更是闷闷不乐,好说歹说陪她们好好的在金华城里大肆采购,这几个精灵古怪的疯丫头方才欢呼雀跃,原来我这当相公的又陷入了妻子的美丽陷阱。 从正午时分一直到现在夕阳斜照,这一次大采购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不止是我,连几个跟来的亲卫手里也是这几个疯丫头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其中更倒霉的一个家伙连脖子上都吊着一只金华火腿,让来来去去的路人几乎笑掉了大板牙。而这几个疯丫头依旧是乐此不疲,手拉着手沿着繁华的大街每一家店铺都不放过,甚至连店铺的招牌也不加打量,商铺里到底卖的是何物也不加查看就兴高采烈的杀了进去。 可怜的亲卫一脸的幽怨,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后还是萌儿良心发现放了我们一马,好不容易找了一家酒楼准备晚餐。 酒楼的伙计是个势利眼,看我们应该是外地人,就像是公子哥儿带着自己的女人和丫头,在护院的保护下外出游览,肯定是有钱的主,立刻把我们引到了一间沿街最高档的包厢,并且吐沫横飞向我们介绍金华的特色美食。 “少爷!少奶奶!我们金华菜以火腿菜为主,在外地颇有名气。仅小店的火腿菜品种就达300多道,讲究保持火腿独特色香味。小店的风味小吃以金华夜煲最为著名,其绝佳的风味,别致的情调闻名遐迩。此外还有金华酥饼、东阳沃面、金华汤包、兰溪鸡子、浦江麦饼、磐安拉面、金丝蜜枣、杨梅烧酒等...” 还让不让人活啊!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混上一口热饭了。 南侠连忙说道:“有什么好吃的每样给我们上一份,另外准备十份我们吃完打包带走。另外那个什么什么杨梅烧酒的给我们上几壶,在准备几坛我们带走。” 城外还有百十个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亲卫,我可不能忘了他们。 店小二目瞪口呆,不过自己揽上这么大的买卖,赏银肯定不会少,连忙答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准备。 片刻,店小二身后跟着几个跑堂的,热气腾腾的饭菜满满当当的摆放在桌子上。 “少爷!少奶奶!这道菜名为‘薄片火腿’它的特色是选择皮色黄亮、肉红似火,香气浓郁、咸淡相宜、形似竹叶,色、香、味、形‘四绝’的正宗金华火腿为原料,取其精华部位--中腰峰的上段雄片肉制作。厨师运用娴熟精致的刀工技术,切成大小厚薄均等薄片若干整齐地排列成拱桥型。它是一道咸淡适口、滋味醇和、富有余香、造型漂亮的冷盘菜。” “您在看看这一道菜‘拔丝金腿’这道菜更是别具一格,当少爷用筷子拣起一块金黄发亮的拔丝小腿,立即会拉出缕缕透明的糖丝,连绵不断,咬开鲜脆的外皮,金腿的醇香扑鼻而来,咸、甜、香、鲜集于一口,是小点的一道著名招牌甜菜。” “还有这道菜名为‘婺江春’用正宗金华火腿,上好腰花,蝴蝶恋花馄饨,鸡,猪肚,虾,肉皮,鱼丸,菜心等原料精心烹制而成。成菜颜色鲜艳悦目,造型玲珑美观,口味鲜美多样。” “这是‘火踵蹄膀’我们这里俗话叫做‘金银蹄’是以优质金腿踵和新鲜猪肘合炖而成,具有鲜咸适口,肉质酥糯,汤汁稠浓的特点,是冬夏皆宜的传统滋补食品。” “这是我们今天的主食金华汤包和东阳沃面,金华汤包以猪肉皮汁加老母鸡汁制成的皮冻和鲜肉笋丁作馅,并在笼底垫以青松蒸制,故馅特鲜,汁特多,清香宜人,特点是造型雅致,皮薄软韧,馅鲜汁多,清香可口,风味独特。应现做现吃,先咬个小洞,吹气降温,带汁慢食...” 正在品尝美味,隔壁包厢几个汉子喝多了酒,吹牛扯淡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江鹏堂堂驸马,荡寇将军,你说云顶神府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表态,到底是支不支持江鹏主持今年的武林大会啊?” “云顶神府向来以维护江湖稳定为己任,照理应该支援朝廷派出的江湖仲裁人。但云顶神府和黑道的巨浪帮总是喜欢唱反调,主事的柳云清总是和天心阁不干不净的,似乎和张东来有一腿,现在天心阁在江鹏的手底下灰飞烟灭,云顶神府很可能投入武当那一边去,然后制造种种机遇,让江鹏早早的滚蛋。” “而武当派当前派系林立,内幕重重,三大长老并不和睦,不然,玄谐也没必要急着把自己的弟子封平推上俗家长老的宝座,没想到封平不知死活也敢惹上了江鹏,最后还是死在他的手里,但大德殿长老、真武殿长老背后依旧有着相当强大的实力,封平一死,他们的人就有机会上位,到底谁笑到了最后,那这个笑道最后的人就代表了武当派对江鹏主持武林大会的态度。” “在坚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我顺口接了一句,心中却蓦地想起了云顶神府,这个曾被我认为是江湖上最团结的门派都出现了内乱,遑论武当了。 想起云顶神府,思儿的倩影不期然地就从心底升起。她带着赶来的云顶神府弟子押着柳云清返回云顶,分别已有十余天,我行踪飘忽不定,她自然无法传递消息给我,而江湖上也没听说她的行踪,我不知道她和她师傅鹤依稀是否已经取得谅解,一丝焦虑让甜蜜与相思都有点变了味道。 “那么巨浪帮呢?巨浪帮和江鹏好像是老乡啊,怎么也迟迟没有表态呢?” “令归是是个聪明人,他八成会默不作声、装聋作哑,甚至很可能找藉口离开漳州以躲避是非。当然,如果云顶神府和武当派都齐声反对江鹏主持武林大会的话,没准儿就会出现对江鹏来说最坏的结果,巨浪帮武当站进同一条战壕里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 “你笨呀?巨浪帮和江鹏并没有什么厉害的瓜葛,这次他们和雷震堂还有一股神秘势力联合,一举荡平了天心阁的三派联盟,抢地盘都嫌人手不够,怎么会为了江鹏得罪云顶神府和武当派?江鹏在厉害,蝴蝶谷在强大,江湖上的人还是云顶神府,少林派和武当派马首是瞻。” “相公,我们回营帐歇歇吧!” 虽然易了容,可在蓝蓝脸上却依旧能看出深深的关切,本来就心态起伏的我听到这样的消息,脸色想必难看的很。 武当派的选择尚在我的意料之中,巨浪帮的举动就像武当派一样,实在是让我既吃惊又沮丧。 隔壁的那几个江湖汉子却根本不知,他们谈论的主角此刻与他们就仅仅隔着一道木板墙壁,依旧喋喋不休,争论不已。 蓝蓝脸上阴晴不定,几次起身想去阻止隔壁的谈论,却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下来。 “...举不举办武林大会,对云顶神府、少林派、武当派那些老十大们来说,自然无关紧要了,甚至不办了才合他们的心思哪!”一个汉子没好气地道:“如果天鹰门还在,它们就可以永远吹下去,说自己是最后武林大会的十大门派之一,可我们这些从没上过榜的门派,岂不是永远都失去了机会?!” 第391节 听声音有点耳熟,正回忆这人究竟是谁,隔壁另一人喊了他一声“黄兄!”,我这才想起来,他就是之前在上几次武林大会上见过几面,拱拱手打过招呼的鲁班门掌门弟子黄进聪。 我心里暗自诧异,鲁班们一直以来颇受武当派的照顾,眼下应该和武当派同仇敌忾才对,怎么会跑到金华城来了?依照我收到的情报,自从武当派放出风声之后,鲁班们并未报名参加这一届的武林大会,而暗地里却在这里大发牢骚,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再说,他师傅听说是武当派某位长老的俗家亲戚,他这般肆无忌惮地批评起武当派的方针政策,也未免太过放肆了吧? “黄兄,听说岭南的后起之秀‘冰冻三尺’蔡立志加盟贵派了,这可是真的?” 黄进聪说正是,他旁边一人细声细气地道:“兄弟正是蔡立志。” 接着就听隔壁包厢里的椅子一阵稀里轰隆地乱响,众人纷纷起身道:“久仰,久仰!”言辞甚是恭敬。 听他的绰号和他说话的语调,我立刻推断出她的武功应该属于阴寒的路数,武林中男性学习这样武功的人并不多,也不知道他的师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今年名人录第九十四位的那个蔡立志?”吟诗眼珠一转,伏在我耳边小声问道。 我点点头,心情愈坏,蔡立志加盟鲁班门这等重要的消息,已经路人皆知了,而我这个武林大会的主持人却毫不知情,看来这次历年来江湖最大规模的冲突让常叔布下的线人网或多或少的收到了波及,并没有按照我的命令暂时将消息汇总到雷震堂,这些线人不是因为怕受到波及集体隐匿,就是整个系统已经陷入瘫痪了。 “怪不得黄兄一肚子不满哪!”隔壁一人笑道:“蝴蝶谷在这次武林大会是铁定退出,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天心阁、空楼和黑域被朝廷宣布为叛逆,天鹰门名存实亡,空出的那些十大名额,司徒门主加黄兄加蔡兄,鲁班门可以说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了,和之前排名在十位之后的二十位之前的门派都有的一拼了。” “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黄进聪之长叹一声道:“武当派此言一出,回旋的余地已经很小很小了。” 说话间,就听隔壁门“光当”一声被推开。 “老黄!”来人还没进屋就叫嚷起来:“你猜得可真准,我们赌赢了!老蔡,拿十两银子来,云顶神府的一位柳云清的弟子昨天在发表声明,支援武当派的提议,不支持江鹏主持本节的武林大会了!” 话音未落,隔壁就响起了两种含义截然相反的感叹声。 云顶神府,你终于也倒向我的对立面去了! 我冲解许几位妻子苦笑一声,可心中却似响起了一声惊雷,不仅将我的沮丧和倦意一扫而空,就连人都仿佛又回到了出征长乐会的那一刻。因为思儿答应嫁入江门而懈怠了的斗志,再度昂扬起来,思儿已经算不得是云顶神府的弟子了,鹤依稀!你就拭目以待吧! 推开窗户,繁华的金华城尽收眼底,向北望去,暮色里,一条大江浩荡向东,几行归雁振翅南飞,我心胸顿时为之一阔。 来吧!该来的都跳出来吧!让老子好好和你们斗上一斗! “相公!别生气了!”吟昭娇柔的身躯贴上了我的后背,却不知该怎么劝我,只是一双藕臂死死搂住我的虎腰,半晌才小声道:“也不知道思儿妹子在哪儿,她要是能出面说句话就好了。”话语中竟隐约有些怨气。 “别替你相公担心,这些牛鬼蛇神成不了什么气候!”我转过身来,轻抚着吟昭的秀发:“再说,思儿也是一身的烦心事。” 一边是师门和一个师傅,另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丈夫和自己的家族,思儿若是知道柳云清那位弟子的声明,怕是心都要碎了吧! 而我心底也涌起一丝悔意,自己怎么就把局势估计的那么乐观?早知如此,死活我也不会放她离开我了。 咦!不对啊?怎么会是柳云清那个疯婆子的弟子代替云顶神府发表声明?这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在云顶神府有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吗?莫非是柳云清的这个弟子为了替师傅报仇,想方设法的像我的麻烦来了。 我把我的观点想南侠和北义还有几位妻子说了一遍,他们立刻同意了我的观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柳云清虽然武功被我们废掉了,但是他在云顶神府或者是武林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再说了,柳云清的事被我们保密了起来,江湖上知道的人也算是寥寥无几了。难怪他们会相信柳云清那个弟子代表云顶神府发表的声明。 突听隔壁传来换进聪苦中作乐的歌声:“旧时心事,说著两眉羞。长记得、凭肩游。缃裙罗袜桃花岸,薄衫轻扇杏花楼。几番行,几番醉,几番留。也谁料、春风吹已断。又谁料、朝云飞亦散天易老,恨难酬。蜂儿不解知人苦,燕儿不解说人愁。旧情怀,消不尽,几时休....”伴着竹筷敲击瓷碗的叮当声,那歌声听着无奈而又凄凉。 我心中忽地一动,眼前似乎见到了一丝光明。 鲁班门固然可以拒绝十大的诱惑,可武当派的其他附庸门派有一部分却对十大的名头眼热得很,其中大有回旋的余地,你武当派不给我江鹏面子,那就别怪我拆你武当派的台。 思索了片刻,我轻咳一声,朗声道:“隔壁是鲁班门的黄进聪黄兄吗?有空可否过来一叙?” 隔壁包厢苍凉豪放歌声戛然而止,安静了片刻,就有人不满道:“是谁这么不开眼,竟敢劳动老黄的大驾过去一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个则干脆高声道:“隔壁的这位仁兄,想见老黄的话,你自己过来,他可没闲工夫过去陪你。” 想想看他们说得也对!我心中暗笑了一声,自己当了几年官,竟不知不觉地染上了高高在上的官场恶习。 我示意大家在房间里等我,自己朝隔壁走去。 敲了两下门,我推门而入。围坐在一起的十来个汉子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一见是我,几个人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叫道:“江...江大人?!” 还是见过我几面的黄进聪最是机灵,连忙抢前两步,就要跪拜下去,却被我生生拦住:“黄兄不必多礼,江某人微服在外,可就是江湖人了。” 听我报出姓名,几个原本因为不认得我,还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的汉子都马上站了起来。 黄进聪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江大人还认得小人?” “这里有没有什么大人,哪来的什么小人?”我边说边向众人走去。 一个汉子连忙在黄进聪的座位旁加了把椅子,我顺势坐了下来,笑道:“黄兄乃是鲁班门的大弟子,精通奇门阵法,兵器打造我岂能不知?”接着又冲几个熟面孔笑道:“方东恩、王蓬、你们怎么都跑到这金华城里来了?” 那几个被我点了名字的汉子,并不知道我是因为常叔送来的情报才知道了他们的名字,他们顿时受宠若惊,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 我才弄明白,他们都是一些二流门派的派来打探消息的,无论武林大会到底是由什么人来主持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大,他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争取在武林大会上让自己的门派一鸣惊人的。还有几个家伙吞吞吐吐的说他们只是大家一起来游玩的,不过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他们的托词。 离开雷震堂和我那老谋深算的岳父会面的时候却绝口不提武林大会的事,他想必知道,有些消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远比自我表白更有力。 “今届的武林大会和往年一样在武林客栈举办,武林客栈的掌柜早早的准备好招待大家了,原先有些朋友因为来得较晚找不到住处只能露天扎营,今年武林客栈扩大了三倍不止,诸位来得再晚也可以找到住的地方。其实早早的到杭州,在那儿适应下气候和场地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假意曲解了他们待在金华的目的,环视着众人笑道:“听说去年就有很多人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抱怨没能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准哪!” “今年的武林大会还办吗?”众人纷纷问道。 “怎么不办?!”我胸有成竹地道,带着笑意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都不自觉地点头称是,就连众人中唯一一个武林名人录的高手蔡立志,也同样无法抵挡我强大的气势,不自觉的微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前几日武当派有人发话说,我江鹏没有资格主持武林大会,而其他一些门派虽然没有直说,恐怕也有类似的看法,让大家心生疑问。每个人,每个门派对于另外的一个人,一件事,一个门派都有自己各自不同的看法,我就不在哆嗦了。再说了,就算是我江鹏没有资格主持武林大会,武林大会也会一如既往的一届在一届的办下去,毕竟这武林大会是朝廷和江湖门派沟通的重要桥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取消。” 我心中虽然恨透了武当派,看不惯变得和墙头草一样的巨浪帮,可公开场合,还得给他留下足够的台阶,让他觉得改口并不会太过损害门派的威望,毕竟武林大会缺了这几大门派也就谈不上真正的武林大会了。 众人闻言,黄进聪、蔡立志等几个心思灵动的都不置可否,其余人则随声附和。 “而且,就算是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武林大会除了有十大门派的荣光外,更重要的是,通过各门各派的切磋交流,大家能够取长补短,在武学上更上一层楼,这才是武林大会的根本所在。然而,武当派显然没能从中受益,云顶神府和巨浪帮估计亦是如此,自然对武林大会兴趣乏乏了。” 我当然心知肚明,武林大会虽有切磋交流武学的功能,但这绝非是朝廷举行武林大会的本意,江湖看中的也只是那十大的名头,但我巧妙地给武林大会披上了一件美丽的外衣后,聪明如黄、蔡之流已经开始沉思我说的话了。 我这是在对他们进行一系列的误导,把武当派反对我当任武林大会的主持人扭曲为他们反对武林大会的举行。 “敝帚自珍和故步自封,这样的门派,迟早会被江湖所淘汰。曾经名噪一时的丐帮、崆峒派而今安在?他们都是前车之鉴啊!反之,兼收并蓄、海纳百川,才会永远屹立在江湖之巅。譬如少林派,本来就没有七十二宗绝技之说,达摩老祖东渡时只不过带来西域绝技十三项,是几百年来寺中历代高僧潜心钻研,融百家之长,终成绝技七十二项。” “单单说现在,每隔十年二十年的,寺中就会出现一项新的武技,将七十二绝技中的某一项取代,只有推陈出新,才是一个门派屹立于江湖不倒的基础。没有前辈们的努力,少林决不会有今天的地位;而不思进取,他们同样会被其他门派所取代。” 最后,我正色道:“从今年的武林大会开始,我会让参加武林大会的每一位江湖朋友,都觉得他们此行不虚!” 闻听这等豪言壮语,众人都十分动容,却没有人敢怀疑我言辞的真伪。我的一系列表现已经证明,我不仅在武技上无愧武林十大高手的称号,而且在武学理论上也有着相当的造诣,这让我许下的诺言有了坚实的基础。 “听江大人的意思,莫非是要更改武林大会的顺位战、候补战和夺位战这三战的规矩?”黄进聪好奇的问道。 “穷则思变,不过不会大变,毕竟三战的规则经过十几年的修改和检验,已经相当完善了。” 我不想否定历届武林大会主持前辈的功绩,但怎么把武林大会办得更吸引人,我和几位见多识广的长辈却是商议了很长时间:“若说有什么变化的话,一是五位出战的选手中,必须有一人是派中的年轻弟子,男不得超过三十岁、女不得超过二十岁,而且他可以敌方的五位对手与之对战。之所以做如此改变,是因为在我看来,培养不出或吸引不到年轻弟子加入的门派是没有将来的。” 第392节 黄进聪和蔡立志闻言,眼中顿时异彩连连。我说的这一条几乎就是为鲁班门量身定做的,试问江湖有几个门派拥有像蔡立志这样三十岁以下就位列武林名人录的年轻高手呢? 有了这一条,如果排兵布阵得当的话,甚至对上名存实亡,面临分裂危机的天鹰门,鲁班门都有打平的可能,跻身十大自然希望大增。 而像无极门、自然门这样年轻弟子居多的门派,也占到了相当的便宜,至于十大中受此影响最重的,自然非年轻弟子匮乏的门派巨浪帮莫属了。既然你喜欢当墙头草,就像别怪我落井下石,为人处世,千千万万也不要站错了位置。 “二是在顺位战和夺位战中,可以越一级挑战,也就是说,现在排名第三的可以直接挑战榜首地位,而去年候补战的头名也可以直接挑战第九名,以逸待劳不再是十大门派的特权,当然,挑战者也只有一次越级的机会。” 也给云顶神府、少林派和武当派敲一敲警钟,特别是对于武当派,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警告。 “哇,太好了!”王蓬兴奋地道:“这么一来,在这一届武林大会上就可以看到更多的江湖高人啦!” 旁边一人傻乎乎的问为什么,王蓬笑道:“你们想想看,原本十大门派的前几名,哪次不都只来个把人充数?现在谁还敢再吊儿郎当的?一个不留神,没准儿就跌出十大门派的位置,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可原来的顺位战、夺位战怎么大家都缺席了呢?” “这当然是有历史原因的。”我接过话头:“比如以往巨浪帮排名第六,第五是雷震堂,两家有着相当深厚的合作关系,自然不愿意在武林大会上非分出个胜负高低来;而去年黑域和雷震堂倒是位次相邻,又是生死冤家,可双方谁也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实力,只好各守各的本分;至于天心阁的第四位,更是让云顶神府、少林派和武当派稳如泰山。现在,只要雷震堂愿意,他就可以直接挑战武当派,一旦它得胜的话,试问其他的门派还能坐得住吗?这样,江湖高手的直接对决应该比以往多不少吧!” “江大人,其实要看高手的对决,莫不如武林名人录也来打擂台。”黄进聪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我。 “急不得,饭总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一件一件的完成,太过仓促那面会出差错。”我心中微微一动,早知道黄进聪精通兵器制造,没想到他揣摩起人心来,也是一个高手,武林名人录的编制早晚要走上类似十大门派的道路,这是我已经想到的事情,不过那该是以后的任务了,我半开玩笑的说道::“光一个武林大会,方方面面需要打点的银子就要五千两,若是再加上个几倍规模的武林名人录争霸赛,几次下来,我就该去要饭了。”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我接着道:“即便看不到期望中的高手对决,我江鹏也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去年几位武林名人录前十位的高手的的现场点评大家还记忆犹新吧!虽然点评的都是大家司空见惯的招式,可平凡中见真功,连我都受益匪浅。今年有几位高手已经应允,点评将更加细致,如果有一部分高手缺席本届武林大会的话,那我就代他们讲讲,施放漫天花雨暗器的手法。” 众人越发兴奋,好几个抓耳挠腮的恨不得现在就学到传说中武林中最优秀的暗器手法之一漫天花雨。 正唧唧喳喳议论不休之时,门突然又被人“光当”一声推开,一个满脸匪夷所思的壮硕汉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 他根本没看出屋子多了一位客人,进门就大声嚷道:“他姥姥的,真是邪门了,郑思郑仙子竟然在杭州说...说...说云顶神府支持鬼屠夫江鹏主持本届的武林大会。”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我身上。而我胸口却猛的一热,甚至眼角都微微湿润起来。 “思儿,在你相公头疼的时候,你终于挺身而出了!” “喂喂喂,你们这都是怎么了?难道都被吓傻了不成?”门口那汉子不解地问道。 “不是大家吓傻了,而是因为我,就是你说的...那个鬼屠夫江鹏。” 回到房间,几位妻子连忙过来安慰我,吟诗机智地转移了话题,“武林大会开幕还有几天功夫了,大多数门派的掌门已经抵达,到了杭州相公用不用先见他们一面?” “不急,再等两天。”平定了一下思绪,我摸了摸腿上的伤口,父亲的生肌百宝散固然功效不凡,可短短几天并不足以让伤口愈合,一瘸一拐的行动如此自然大损我的形象, “孙大哥!到杭州之后就要召开十大门派的的预备会议了,你看谁有资格顶替十大门派的空缺啊?” “不外乎流星会、看剑山庄、仙霞派、兄弟会、天鹰门这几家。”南侠飞快地答道。 “天鹰门?天鹰门有脸参加茶话会吗?”紫萌撅着嘴儿不高兴的说道。 “芦苇村的事情和大部分天鹰门弟子关系不大,诛杀倭寇是义不容辞的事,其他的都是马人渣一人所为,他被张东来和柳云清宗收买了。不过,姓马的已被乱箭射杀,但是天鹰门还有拥有一定的实力。不过前日一战,帮中好手死了不少,能不能站稳脚跟那就是未知数了。” 吟昭嗲声嗲气的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五个门派中,属下最看好兄弟会。之前仙霞派和我们蝴蝶谷一样,只是一个只招收女弟子的小门派,这一次他们一反常态招收成名的男性弟子,已经摆明了要在今年的武林大会上大干一场,情报上说武林名人录排名第八十三位的‘掌拳双绝’洪俊斌的加盟就是明鉴,她们的帮主虽然没能挤身上期武林名人录,可她才三十二岁,据说这一年来武功颇有精进,实力不可小窥。” ********* 云顶神府、少林派、武当派、雷震堂、巨浪帮、流星会、看剑山庄、仙霞派、兄弟会、天鹰门。 武林大会举办的头一天上午,武林十大门派初选名单一公布便一片哗然,与会的七百三十六个门派对前五个老十大门派没有疑义,对江湖上实力强劲的新兴门派流星会、看剑山庄也少有议论,所有的疑问都集中在了武夷派、兄弟会、天鹰门身上。 “江鹏是在沽名钓誉吧!把天鹰门推上十大门派初选名单,他是不是想表明他胸怀大度,不计前嫌?可这对其他门派来说则未免太不公平了!” 很多人都这么说,也是这么人为的。芦苇村那场厮杀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整个江湖都知道我杀了妄图暗算我的天鹰门当时的门主,现在的天鹰门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内耗争斗中。杭州的诸多赌馆开出的赔率似乎也在印证着这一说法。 名单公布后,杭州最大的大发财赌场率先修正了赔率,流星会的赔率从最初的九赔十微调至九十五赔一百,这样的赔率加上庄家的抽头,就算压中了也没有什么赚头,显然庄家对流星会入围十大门派充满贪心。 不过,众人瞩目的天鹰门赔率虽然从芦苇村一战后的一赔五大幅调整到了二赔三,可还是略高于武夷派和兄弟会的五赔七,摆明不看好实力受损的天鹰门,就算他它新得到强援,因为在外人眼中,经过芦苇村一战,蝴蝶谷、雷震堂和天鹰门之间的关系明显恶化,特别是雷震堂支持天鹰门的可能性已经变得小之又小。城中其他赌馆绝大多数都以神大发财赌场马首是瞻,唯有几个小赌坊哗众取宠故意把天鹰门跻身十大的赔率调至了九赔十。 不过,参加预备会议的老十大门派却一致通过了我提交的这份名单,尽管他们的动机大相径庭。 说起来,这次武林大会预备会议阵容之鼎盛,实是近几年所罕见,与上界相比更是令大家看清楚了当前武林的大势。 且不说沈浩波、令归、了悟禅师这样的重量级人物现身会场,单说上界还是以新人面目的几个年轻人而今身份已是大不相同,沈霆正式接掌雷震堂,天心阁的张云义早已尸骨无存,而封平也担任的武当权柄极重的俗家长老一职也换成了他人,如此变化巨大的场景,让江湖人士清晰地感受到了武林新时代的来临。 一些小门派的头领几乎倾巢而出赶到杭州对我主持武林大会表示支持,见到奔波月余换来的丰硕成果,我自然抑制不住满心的欢喜,只是欣喜之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慢慢爬上了我的心头。 上届武林大会预备会议共有六个年轻人出席,被认为是年轻一代全面接班的信号,忽悠一年过去,其中的只有两人又出现在了今届的预备会议上,一个是沈霆,另一个是少林派的德果,然而令人遗憾的却是年轻一代锋芒最盛,同时也是最受欢迎的郑思并没有出现! 郑思呢?她怎么没参加预备会议?面对诸多年轻崇拜者的疑惑,我无言以对,心中却亮如明镜,思儿在杭州宣布支持我主持武林大会之后,应该已经被鹤依稀剥夺了云顶神府掌门弟子的身份了,她应该在某处等待与我相聚吧。 其实我和思儿都清楚,在她向我敞开心扉的同时,就要放弃云顶神府的掌门之位了,而常叔谈及次事时更是开诚布公,甚至说连接替思儿的人选都已经找好了。 爱情的代价一大如斯!而我以前总觉得,这代价值得我们付出。可当我面对张云义的死,我突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从万众瞩目的一派掌门到深闺中等着被丈夫宠爱的小妇人,巨大的落差思儿能承受的起吗?这个外表坚强无比的女孩有着一颗不为人知的脆弱的心,就算我的爱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空,替她挡风遮雨,恐怕失落也在所难免吧! 看到郑思支持者翘首以盼的神情,我才明白,其实我并没有真正明了,思儿为爱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辜负了门派的希望,将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和负担,无论她多么爱我。或许以往我心理尚存一丝幻想,思儿的师傅,那位仙踪飘渺的鹤依稀,能够利用她手中拥有的权力,将她最心爱的弟子推上云顶神府掌门的宝座,哪怕只有一天,思儿也算完成了她的使命,当她披上红头盖穿上新嫁衣的时候,心中多少会变得坦然。 然而,幻想终究是幻想,一位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云顶神府弟子代替郑思出席了武林大会的预备会议,而这本是最适合思儿出现的场合,其中的含义,别人懵懂不知,而我却洞若观火,云顶神府开始着手安排这位女弟子接班了,云顶神府对此没有发表看法,只是给我和思儿保存一些颜面,但云顶神府的让步仅此而已。 一阵欢呼声响起,思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我心爱的女孩!当我在众人面前彬彬有礼地和云顶神府的代表寒暄,我感受到思儿望着我的那惊鸿一瞥中所包含的浓浓爱恋和关切,感受到她身边那个容貌气度丝毫不逊她的少女平静面孔下暗藏着的一丝不屑和得意的时候,我突然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直想把她紧紧拥在怀里,然后大声告诉整个世界,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可就在我刚抬腿要迈前一步的时候,一旁北义突然拉住我,笑道:“少爷,那边沈堂主似乎有急事找您呢!” 眼角余光中,周大哥憨厚的笑容里隐隐透着惊讶,可拉着我胳膊的手却是坚定有力,显然,这个成了精的老江湖看到了我和思儿一瞬间那几乎毫不加掩饰的眉目传情,也察觉到了我刹那间的冲动,适时地阻止了我。 一股强烈的无奈涌上心头,是啊!我已经不再是一年半以前那个初入江湖的少年了。那时候的我可以放任自我率性而为,而今,我甚至连冲动的权利都失去了! 第393节 递给思儿一个满含歉意的眼神,我优雅地向云顶神府的代表道歉告退,转身朝我的舅兄沈霆走去。 沈霆几步迎了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番,笑着说道:“幸亏没伤在脸上。” “....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只是皮肉伤。再说了,我破了相,江湖里的美女们可就多了一份安全感,你们该高兴才对。” 迅速转换着心情,我跟沈霆和他带着的两个堂兄弟开起了玩笑,而听到沈霆问起日前芦苇村和倭寇忍者的那一战的情况,周围渐渐围起了几十号人,听我这么说,大家都轰然笑了起来。“...当日和我并肩作战的是郑思郑姑娘,别看郑姑娘看似弱不禁风,不过当晚,她表现出了一个大明人应有的勇气!其实,无论黑道、白道,我们都是大明的子民,保家卫国,是我们习武之人最起码的责任。” “当你面对倭寇,只要你还是个中国人,还跳着一颗中国心,还有一点江湖人的血性骨气,你都会拿起武器,奋勇作战,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那时候,你根本不会去想,我是黑道,还是白道,或者是什么其他道。你只知道自己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炎黄子孙!” “当你举起武器的那一刻,你举起的不光是武器,还有一份为国而战的勇气和荣耀,你不再是白道,或者是黑道,那一刻的你代表着为国为民的正道!你的父母、妻子、儿女、朋友都会为那一刻的你而骄傲和自豪!” 我需要将爱国和民族的思想灌输给年轻的江湖人,至少他们可以最大限度地组织类似长乐会这样的倭寇集团的滋生和蔓延。 我还希望能够强化这些江湖人士忠君爱国的思想,这样,我代表朝廷处理江湖纠纷就更安全,不过这一切显然不可能一蹴而就,我只能利用每一个可能的机会来不着痕迹地进行宣传,以收潜移默化之功。而沈霆很清楚我的意图,一唱一和,一问一答,和我配合的极为默契,听众们自认为得到了芦苇村一战的第一手资料,而我也留意到了几个十分认同我观点的年轻人,准备进一步考察合格后,将他们拉拢到我的麾下。 在这样公开的场合,我自然无法和沈霆深谈,而他看到我也无大恙,悬着的心也就放松了,很快就告辞了。 而应付了一番周围人之后,我也借口要去查看主要会场的准备情况,和南侠还有北义信步出了武林客栈。 新建成的武林客栈是由一间由废弃军营改造而成的,和以外的武林客栈相比较。可以多容纳近千人,因为设施齐全、价钱公道、距离武林大会的主会场又仅仅有半里地,与会的一半人便住在了这里,现在早已客满了。 遗憾的是,因为时间匆忙,客栈的条件并不理想,不过我的灵机一动,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常叔派来的客栈管理人员紧赶慢赶,赶出来的二十个精致独门小院,一下子被我送出了七八个个,上届的十大门派和候补战前三名享受着食宿全免的特殊优待。 一开始,钻进了钱眼里的常叔还有些想不通,这些十大门派已经从武林大会上捞足了好处,凭什么还要优待他们?可当慕名而来的江湖客络绎不绝地入住客栈,客栈一房难求,人满为患,常叔就再也没有任何意见了。 巨大的客源让客栈的服务区也买了个好价钱,一些杭州城知名的经营赌坊、青楼、酒家、甚至连杂货店大商家都看好武林大会带来的商机,重金租下了店铺院落,足不出客栈,就可以享受杭州城最顶级的佳肴和美女,那些身家丰厚的江湖客们已经玩得乐不思蜀,开始替我歌功颂德起来。 连二娘都兴致勃勃的带着一帮弟子租下了一家门面,有板有眼的开起了一家专门经营蝴蝶谷脂粉、香水、蜂蜜、还有父亲闲暇时配置的一些伤药的商店。父亲配制的伤药药材比例分配合理,使用的效果极佳,价格也公道,几天来甚至掀起了一股抢购的热潮,以至于中途货源中断,前来订货的人络绎不绝,父亲不得不忙里忙外的赶制。这也让我看到了蝴蝶谷一条新兴的财路。 而作为三方投资人一方的我更是赚得盆满锅满,喜笑颜开。另外的两方的投资人就是朝廷和杭州府,他们派来的代表更是眉开眼笑,武林大会赚得钱多,他们的回扣就多,政绩就多,升官发财的机会就越大,当然一天到晚乐呵呵的,对我这驸马加荡寇将军更是赞赏有加。 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南侠颇有些感慨地道:“真没想到,十几天前,这儿还荒凉的见不到人影,而今倒象是过节似的。” “这就是权利结出的硕果。没有那些不花钱的囚犯苦力,光是计算人工,我可承受不起,更别说那些低价弄来的优质材料了。当然,当地官员组织得力,也是大功一件。” “客栈里里外外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南侠笑着说道:“利益分配上雨露均占,方方面面都得到了好处,少爷这一手耍得漂漂亮亮的。” “是吗?呵呵!我也想吃独食啊。可是怕其他人不高兴啊。”我好整以暇地道:“其实做生意就是要讲究细水长流,你把客人打懵了,下一次他们稀里糊涂的还可能光顾,要是一下子把客人打死了,那就断了财路了。” 见到我狐狸似的表情,北义忍不住一直摇头。商人地位低下,这当朝驸马乐此不疲,差一点点都要钻到钱眼里了。 南侠嘿嘿笑道:“担心娇滴滴的公主殿下看不上你这个钻到钱眼里的伪学究。” “娇滴滴的公主殿下要是看不上我,我就下个禁酒令,把谷里所有的酒坛子都砸烂了,从今往后蝴蝶谷不准制酒、贩酒、喝酒,馋死你个老酒鬼。” “少爷,都是老头子不好,还自以为得计,哪知道少爷您智慧如海,明见万里,早识破了属下这点小伎俩...” “行了,好话谁都爱听,我也不例外,不过这酒吗....还是没得喝..呵呵...官场是极度排斥江湖人的,把江湖人的看成是洪水猛兽的大有人在,因为本朝就是从江湖起家的,对江湖自然多有防范,能跻身官场混出个人模人样来,势比登天还难。” “是呀,看看我们身边活生生的例子吧,除了少爷你,就只有一个罗阳可以说是目前所有习武之人中官职最高的一个,可若不是机缘巧合,他现在恐怕还要委身在福州总捕的位子不上不下的难以得到提拔。” 我淡淡的说道:“是他没有才干?当然不是!刑部四大名捕的名头岂是吹能吹出来了?放眼十三布政司三百余州府,论刑名上的功力,有几人能比得上他?为什么其他人能步步高升,提刑按察者有之,主事有司衙门者有之,偏偏他迟迟得不到升迁?那件八品朝服就穿了十年之久,这都究竟为何?不就是因为他们都和江湖有染,不为上位者所喜么?” “严格说起来,罗阳冤枉得很,因为他根本算不上一个纯粹的江湖人。离开师门之后,他就成了一名捕快,除了学艺的那段日子,他就再没踏入江湖半步,反而成为制约江湖的中坚,只因为他和师门关系密切,于是江湖人的帽子就怎么也摘不下来了,升迁之路就变得窄之又窄。” “所以....” 这又是一个让我感到无力的话题! “所以我一直认为我们蝴蝶谷必须改革,必须把我们蝴蝶谷从一个武林帮派转型为商业家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只要我们手底下有那个实力,区区武林十大门派的名号算什么?” “江湖不是我的久居之地,我必然要走上入朝为官的道路,事实上,若不是最先那顶解元帽子,我们蝴蝶谷行事也不可能那么方便,但脱离江湖,不等于放弃江湖,因为我没有那么高贵的出身,也不能指望琳可和常叔能一直得到皇上的信任,我们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蝴蝶谷的利益。” 北义若有所思的说道:“江湖蕴涵的力量不可小窥,运用得当,会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少爷当然不会轻言放弃。但如何运用,却颇有奥妙。而我也不想在江湖上拉帮结伙引来皇上的猜忌,只能另开溪径。” “朝廷除了利用江湖仲裁人直接掌控江湖外,还利用朝廷的刑名系统制约江湖,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罗阳和我也没有见过面的白伟渠,有关江湖的案件,除了当地官府之外,还有按地域南北分别报送罗阳和白伟渠二人,而罗阳还要修订武林恶人榜,权柄更重。” “如果能顺利的主持本届武林大会而得到整个江湖大部分势力的认可,我们蝴蝶谷将会在三十年内于不败之地。” 正想着继续发泄牢骚,人群忽然兴奋了起来,一些少男少女激动地奔跑着,兴奋地嚷道:“好消息,好消息!云顶神府的掌门到了!云顶神府的掌门到了!” 云顶神府居住的小院已经被兴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人们都想亲眼目睹这位近十年来绝迹江湖的传奇女子的绝世丰采。 此时,不管是雷震堂的弟子,还是巨浪帮的成员,似乎都已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前一刻可能还想着把对方的地盘据为己有穿,相识也好,不相识也罢,大家此刻仿佛都成了朋友,都在传颂着同一个名字。 鹤依稀! “久闻云顶神府鹤掌门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屋子里炉火正旺,熏得一室温暖如春,可是五个冰霜美女目光里的肃杀,却让我感到一股寒意逼人而来,透骨入髓,唯有思儿偷偷递来的隐藏着浓浓爱意的目光给我带来了几分暖意。 我心里暗自骂道:和爷爷摆什么谱?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王爷我见过,公主我还亲过抱过呢,你算是什么东西?若不是为了思儿能够心安理得的嫁给我,老子才懒得和你瞎折腾。见到爷爷进来,既然还敢大咧咧的坐着,连一点点的礼貌都不懂。 一屋皆是绝色,而当中那个冰雪为神、玉为骨的女子更是绝色中的绝色,我心爱的女孩。 我一直想象着鹤依稀的容颜,江湖上无数流言描绘过她的容貌,讲述过这一位令人刻骨铭心的女人。父亲也见过她,他笑着说鹤依稀的容貌应该和母亲不相上下,父亲虽然留下几句评语,却没留下供我想象的细节,可今天已经足以让我领教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子的惊人魅力了,如今一见,才知道我的想像力竟然也有贫乏的时候,那幻想中用无数美女的好处堆砌出来的人儿不过是个笑话。 其实,她再美也美不过蓝蓝、思儿,家里的几位妻子都属于倾国倾城,天下至美,超过了这等容颜就变成妖异的存在了。岁月,这个女人最无情的敌人,已经开始悄悄侵蚀她的容颜,她的眼角已经有了几丝若隐若现的鱼尾纹,她的肌肤虽然依旧如冰雪般细腻,却已然不像蝴蝶谷那些双十年华的女儿那般如晶莹温玉隐隐透着毫光。 可她就像万仞冰峰上霜心雪晶铸就的一朵雪莲花,圣洁无俦,凛然不可侵犯;而举手投足间更是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强气势,仿佛高高在上的天宫仙女偶降人间,让人不敢仰视。 仙女当然也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可以遍尝人生百味,她的容颜就犹若玉雕一般温婉而不可仰视。 面对这不可亵渎的圣洁,饶是我做足了思想准备,可还是在看清楚她容颜的瞬间被深深地震撼了,心头一阵恍惚,竟生出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她身披霓裳羽衣,脚踏五彩云朵,翱翔于九天翩芊,是那般遥不可及,而我伫立于大地之上,翘首仰望仙女一般的绝代佳人,竟是那样的遥遥无期... 第394节 半晌,我心底才涌起一股苦涩的滋味,我的道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差?陌生的气息、陌生的眼神,面对如此陌生的女子,我这是怎么了? 忽然间,我心里有一种明悟,这样的圣洁只是一种内敛外放的功法,它会令一个人产生一种膜拜的错觉,就像是在佛堂面对诸天神佛时的那一种震撼。 瞬间,我的一举一动变得行云流水,出自于内心,合乎于自然。 鹤依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很快的消失不见了。她娓娓动听的说道:“贱妾亦久闻江大人少年英发,乃江湖罕见的俊杰,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说来,大人和敝门颇有渊源,早当拜会,是贱妾来迟了。”” 渊源?我心头一动,目光不期然地飘向了鹤依稀的身后。 那里,郑思目不斜视,恭敬而立,可脸颊却倏然染上了一抹红晕,倒是她的一位师妹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目光相当不善。 我故意挑衅一般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小姑娘粉嫩的娇颜立刻写满了怒意,唯有思儿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说到渊源,在下的确和贵门渊源至深。”我静了静思绪,沉声道。 且不说我和思儿之间的关系,也不说你的前辈曾经和我的爷爷并肩作战,今天,云顶神府最重要的人物齐聚一堂,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日后恐怕很难再遇上了,思儿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也该替她挣些面子回来了。 “晚辈艺出隐芦,祖父曾经和神府、雷震堂的先辈一同并肩作战,功成之后一方身在朝野,一方掌控武林,虽然政见不同,说到底都是为了我大明万载基业这些私人的恩怨我江鹏不屑计较,但是神府在江湖上的代表人物柳云清勾结倭寇的所作所为,还请鹤掌门秉公处理。” 我先是有条不紊的告诉鹤依稀,我祖父和云顶神府的先辈有着同生共死的战友袍泽之情,又因为海禁政策的见解不同而分道扬镳,但是我不计较,政见不同毕竟它的初衷都是为国为民的。但是柳云清勾结倭寇,追杀朝廷重要将领的事必须要交代清楚。 谁叫你们刚才不好好的,客客气气的,还先给我来个下马威,谁吓唬谁啊? 谁也没想到,甫一见面,我还没有和鹤依稀寒暄上几句,就一下子提起了这个令云顶神府难堪的话题。 之前常叔曾经告诉我,郑思一事在云顶神府内部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若不是郑思暗示自己已失身于我,以及顾忌我死驸马,大明军方重要将领的身分,云顶神府的意见将会一边倒,也就是杀了我。直到现在,许多曾以郑思为榜样的师妹们还在怨我恨我,认为我玷污了她们心目中的偶像,玷污了云顶神府的纯洁。关于思儿的话题,几乎已经成了云顶神府的禁忌。 我不理会思儿又惊又喜又慌张的哀求眼神,也不理会那小姑娘嘴角流露出的鄙夷,只是目光炯炯地望着鹤依稀。 本来我和思儿的婚事还轮不到云顶神府来指手画脚,可是心地善良的思儿一直把云顶神府当成另外的一个家,对这个家,对这个师傅,思儿心里充满了情感,我不得不舍近求远的来征求鹤依稀的同意,让思儿不会心存遗憾。 而这就是我的条件,若是你鹤依稀客客气气让思儿嫁给我江鹏,柳云清的麻烦我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若是你想要设置障碍,先给我找些麻烦,我还是会把思儿带回蝴蝶谷,而思儿一辈子的心结我将会以云顶神府的日落西山来作为报答。 哪怕是思儿会千方百计的阻止我对云顶神府下手,我还是会有成千上万的手段让云顶神府自然而然的消失在适者生存的江湖汪洋,并且不露一丝一毫的痕迹。 “我不想悲剧再度发生,我希望真爱能够感动一切!” 相爱的男男女女不能够顺利的在一起。这样的悲剧已经太多太多了!我沉声道:“我爱思儿,青天可鉴!想来思儿爱我亦如是。这份爱让我有勇气面对您,面对云顶神府所有的师长和姐妹,然后大声告诉你们,我,江鹏,要娶这个名叫郑思的女子!不管日后面对的是刀山,还是火海,或者是艰辛坎坷,我都不离不弃!” 郑思身子一颤,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她泪眼婆娑地望了我一眼,正对上我炽热的目光,那毫不掩饰的似火浓情似乎一下子烧去了她所有的矜持、理智和顾虑。 她一咬嘴唇,身形一晃,人已经俏生生地跪在了鹤依稀的面前,羞郝而惶恐地唤道:“师傅!” 鹤依稀却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呼唤,依然静静地注视着我,目光如冰似雪。 我心里暗自骂道:老妖婆!装什么装!难怪一辈子嫁不出去,原来就是因为你喜欢装模作样,卖弄上位者的威风,不过这一次显然你找错了对象,老子无论是身份和家世,哪一点比不上你云顶神府?哪一点比不上你鹤依稀?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静得连思儿眼泪点点滴滴落在地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似的。 “江大人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一位比较年长的云顶神府长老看了看一脸高深莫测的掌门鹤依稀,眼珠转了几转,从中做起了和事佬,“郑思可是我们云顶神府的宝贝,说娶就娶的,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草率?那也是鹤掌门逼出来的。”我目光转向鹤依稀,“您仙踪缥缈,可遇而不可期,下次相见,还不知是何年何月。” 本是一句说辞,可话一出口,我只觉得心神俱是一颤,原来我对思儿的爱竟然有这等的刻骨铭心!耳边忽然回响起一声悠悠的叹息,这声叹息来自于鹤依稀,似乎想要干扰我的心神,可惜我早有防范,无影剑剑诀早早的就遍布周身要害,并没受到她的影响。此刻我面对这样一位武林名人录排名第一位的绝顶高手,尚能从容不迫,进退有序。 可那种十分古怪的气势所带来的一丝不安还是不知不觉地偷偷侵蚀着我的心,她每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每一句不带感情色彩的言语,都让这不安慢慢扩大。莫非这就是绝顶高手所特有的气势威压? 装吧装吧,思儿的婚事就算你云顶神府阻挠,我也能够名正言顺的把她娶回家,最多只不过是让思儿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每一寸光阴都值得珍惜。我和思儿已经浪费了一生之中的太多时间,不想再让良宵虚度了。而思儿十分的尊敬您,我们的婚事没有您的许可和祝福,她即便嫁了也会心中不安,我不想让她心中存有半点遗憾,所以,我等不及再一次和您见面的日子了,那日子或许遥遥无期,现在,就是现在,我深深祈盼能得到您的祝福!至于有没有三媒六证,我承诺一定会让思儿有一种最风风光光的方式嫁到我江家。” 我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才能将话继续说下去,可说着说着,和郑思一路行来的艰辛与快乐渐渐充斥着我的心,它不仅冲淡了鹤依稀带给我的忧虑和不安,甚至激昂起了我昂扬的斗志。“思儿!起来吧!”鹤依稀伸出手来,轻轻抚着郑思的秀发,眼波温柔起来,一缕母性的光辉悠悠散发出来,让她的气质陡然为之一变。 “云顶神府从来就不忌婚嫁。”她的声音还是像山泉那般清澈,只是泉水流到平坦低洼之处,变得舒缓许多,“你已长大成人,有权喜欢一个人,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不过,选择意味着放弃,你要放弃很多,云顶神府的、江湖的,所有的一切你已经想好了吗?” 郑思点点头,很轻,但是很坚决。 鹤依稀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脸上,母性的光芒倏然褪去,只是眼波中还残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贱妾相信江将军的承诺,相信思儿的眼光,所以,我祝福你们,恩恩爱爱!生死相随!白头到老!”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郑思压抑良久的哭声终于响了起来,是得偿心愿的喜极而泣,还是伤心离别的有感而悲,一时也难以说清,或许二者兼而有之吧! 哭声动人,哀感顽艳,那一位云顶神府的长老俯身相劝,准备接替思儿的云顶神府弟子竟然也落下泪来,抱着郑思泣道:“我不让你走,师姐,我不让你走!他是个大坏蛋,你别嫁给他,呜呜呜......” “谢谢您!鹤掌门!我邀请您!请您一定要参加我和思儿的婚礼!” 一桩难心事总算有了着落,我自然高兴之极,而多种激烈情绪交织在一起的结果,却是我浑身上下竟似没了力气。 我想抱着思儿,让她在我宽广的胸怀里哭个痛快,可手脚已然不听我的使唤,我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这让我看到了无人注意的鹤依稀眼中闪过的一道异彩,那里面蕴含着的情感,似乎包含了人间百味、天理伦常,复杂得让我一阵心悸一阵欢喜,那句感谢的语调也不由多了一些异样的滋味。 回到房间,我和思儿立刻深情的相拥在一起,风风雨雨一路走来,我们终于来到了幸福的终点站。 “相公,抱......抱紧一点嘛!奴......真怕这是一场梦哩!” 郑思媚眼如丝,在我耳边腻声细语,嫩滑的舌尖不时抵进我的耳道舔舐着,一条丰满的大腿巧妙地绕过我的伤处,紧紧勾在我的腰间。 “梦?这是梦吗?” 我的指尖滑过她胸前的丰满,那对傲然挺立的嫣红因为异常的刺激而颤抖着,“笨丫头,今天可真浪死了,没准儿,这真是在梦里......” “不许......胡说,师傅都答应了呢!”郑思一边使劲啜着我的脖子,一边娇喘吁吁地嗔道。 “鹤依稀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师傅,等武林大会结束了,找个时间,我跟你去趟云顶神府湖,好好谢谢她,谢谢她替我培养了这么一个好媳妇。”我缓缓摆动着腰肢,试探道,心中竟是万分紧张。 “外人是本能到神府的,特别是男人,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同意相公...”思儿人话刚说到一半,身子抖个不停,于是另一半话变成了一连串高亢的呻吟。 连你也不知道啊!我紧紧抱着怀中兀自颤抖的佳人,心中难免有些失望,没有机会到传说中的武林圣地参观,实在是有些可惜。 名分一定下,云顶神府就变得通达权变起来。我说有些关于武林新人榜的事情想向思儿商量,云顶神府明知这是藉口,还是痛快地答应了,准许思儿到我的住处来和我共同商讨。 于是,我把南侠和北义一脚踢出了小院,几位妻子也都思儿表达了祝愿,乖巧的没有跟过来,给了我和思儿一次独处的时机。而我立即向思儿秘密“商量”起来。换作以往,脸皮极薄的她怕是死活不会答应,何况我还有伤在身,可她喜极忘形,稍作阻挡,便任我胡来了。 极度兴奋的她愈发疯狂,短短一刻钟便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平素她若是这副模样,我早就罢手了,可今儿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邪火,只想在她身上尽情驰骋。她也不知死活勾引我,最终还是求饶起来。 我这才清醒过来,见沉醉在高潮余韵中的她神态慵懒,眉目之间已透着丝丝乏意,知道她已不堪挞伐,便结束了这场云雨大战。 “坏蛋!又欺负我!”郑思身子一缩,人已经伏在了我的腿间.... 我立刻反应过来,看她低眉俯首,一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即使我是千年寒冰,也被她的热情所融化了。 扯来堆在脚边的一条浴巾,温柔地替她抹去周身的细汗,我柔声道:“相公疼爱你们,思儿,相公可还想让你替我生上七八个儿女哪!” 第395节 “思儿知道...”郑思的眼泪这才扑簌簌地落下来,俏脸埋进我怀里,呜咽哭了起来,听起来是那么的喜极而涕。我只好放出温柔手段,千哄万哄,总算把她哄的破涕为笑。 “离开相公的这半个月,思儿都想死相公了。”她一边吻去流到我胸口的泪水,一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倾诉着相思:“每天一睁眼,思儿就想,相公是个勤快的人,这时该起床了吧,或许连早饭都吃了、功夫都练过了也说不定;到了夜深人静,思儿又想,相公是个坏蛋色狼,这时该和姊妹们在一起了吧,可相公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绝不会忘了不在你身边的那些像思儿一样可怜的小女人。相公,你想人家了吗?” “想!”郑思深情款款的独白一下子感动了我,我只觉得心头一酸,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忍不住拉着思儿的小手放在胸口上,我动情地道:“感觉到了么,思儿?这是相公的心,你就住在相公的心里头,只要它还在跳动,相公就一直在惦记着你。” 思儿感动得又哽咽起来,不住地亲吻着我的心口,半晌,她牵着我的手同样覆在了她的心口上,抬起红肿的双眼,深情地望着我:“思儿知道,相公心里装着好几位思儿的房中姊妹,每一个都是那么的难以割舍,只要思儿是其中的一个,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可相公千万记着,思儿的心里,只有相公一个,皇天后土可以作证,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乃至生生世世,思儿与相公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听她许下生死诺言,我内心深处的那点疑虑一下子都烟消云散,就连我和柳云清的恩怨情仇都一下子变得轻如鸿毛,人生有终,恩怨亦有终,可生生世世的诺言却没有尽头。 一切言语在此刻都失去了力量,我只是紧紧把佳人搂在了怀里,两人静静体会着心灵交会的动人和美丽,良久,这份宁静才被吟诗打破。 “相公之前说过,想把我们蝴蝶谷的名字改成绝色谷,诗儿恭喜相公梦想成真!”房间外传来吟诗的感叹,随即是真心的祝福:“恭喜你了,思儿妹妹。” 吟诗带着浅笑走进房间,把累得软绵绵的郑思搀扶起来做到梳妆台前,低声笑道:“坏相公!也不怜惜姐妹们,看把思儿累成这摸样,你也不心疼。” 接着霈琳和霈瑶姊妹俩端着热水走进房间,霈琳冲着我坏坏的笑了笑,然后说道:“相公!思姐姐!收拾一下吧,大家等着一起吃饭呢。萌儿和昭姐姐还有蓝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等着一家人一起辞团圆饭呢。” “谢谢诗姊姊还有两位妹子!” “我们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梳妆前,吟诗替郑思勾完了眉毛上的最后一笔,波斯铜镜里映出一个娇美如画的佳人,“这是时下最流行的鸳鸯眉哪!” 我舒服地躺在太师椅里,霈琳帮着我擦拭这身体,而我则是写意的浅尝霈瑶嘴对嘴喂我的大红袍,但是目光却始终不离吟诗和郑思,佳人梳妆,本就是让人百看不厌的美景,何况她俩都是我心爱的女人。 “相公!这样行吗?” 回首问我,虽然早已恢复了往常的心止如水,可她眼中却分明透着一丝羞意,虽然方才并不是她头一次和我独处,可自己的羞态毕竟尽数落在了姊妹们的眼里。 “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我夸奖道:“思儿,你的容貌实在可以称得上,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待会蓝儿见到,怕是要看得目瞪口呆了,以为相公又到哪里拐带了一位你们的姊妹。” “相公最会夸人了。”虽然知道我言过其实,可郑思还是笑逐颜开:“澄妆影于歌扇,散衣香于舞风,拭珠沥于罗袂,传金翠杯于素手。家里哪一位女孩子不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我倒要替我自己喊冤叫屈了。”我笑道,随即微微一皱眉:“思儿,你不是和你师父一起来的吧!” 刚才光顾着一叙离别之情,她离开我之后回到云顶神府发生的一切我还没来得及问。我猜测她匆匆忙忙赶到杭州,而鹤依稀又没有和云顶神府的人一起,所以她回到云顶神府很可能尚未见到鹤依稀,否则,不管鹤依稀同不同意我们俩的婚事,她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相公真是神仙。可以到老家的南山寺摆摊算卦了!”郑思投来赞许的目光,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困惑:“思儿出发之前给师傅留下了师门的紧急联络暗号,请她回云顶,可一直没等到她老人家。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又临近了,思儿只好匆匆忙忙的赶到杭州了。” 我的家乡在漳州府,而思儿义父义母的家乡也在漳州府,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就把漳州府当成了自己的老家。 “回到云顶神府的时候,护法长老李婆婆还是第一次跟人家发那么大的脾气。”说到这儿,郑思的声音渐渐低落下来,隐约能听出她心中的歉意:“她定是失望得紧,可事关相公的前途命运,思儿只好...替师门发布了云顶神府支持相公主持武林大会的消息。” “思儿,真苦了你了。”我站起身来到郑思身后,抚着她的香肩柔声道。 郑思靠进我怀里,静静依偎了一会儿,才续道:“相公不必担心,李婆婆毕竟是看着思儿长大的,气消了也就没事了,何况,她老人家大概猜到了思儿和相公的关系,知道思儿是为了相公才忤逆她的。相公若是怜惜贱妾,等日后遇到李婆婆她老人家,替思儿赔个不是,不就什么芥蒂都烟消云散了吗?” 她说着,一双妙目紧紧盯着我,那目光里满是哀求之色,显然是盼着我应允下来。 吟诗虽然知道我和柳云清,我和云顶神府之间有着难解的恩怨,可此刻却也站在了郑思一边,轻轻摇了摇我的胳膊:“李婆婆固然对相公有成见,可她毕竟是思儿妹子的师门长辈啊!” “相公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我瞪了两女一眼:“只要李婆婆不为难思儿,我道个歉又何妨!” “李婆婆怎么会为难人家!”郑思顿时喜上眉梢,笑语盈盈地道:“就算她这次真的生气了,可骂归骂,心里却着实替思儿妾着想,那个同时在两地发布消息的主意就是她想出来的,说她不能违背自己的意愿表示赞同的意见,但也要让人家对得起相公,至于师门究竟何去何从,一切都交给师傅定夺。” 这倒是颇出乎我的预料,我不禁诧异的叹了了一声,原来如此!我原本还以为是柳云清的弟子想要找我的麻烦呢。对李婆婆也不免产生了些许好感,大概她久在江湖行走,更懂得人情世故,也更懂得我对云顶神府的价值吧!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郑思抱在腿上,又把吟诗抱在在另一边,还毛手毛脚的揽着霈琳和霈瑶的小蛮腰,一边调笑道:“李婆婆是不是看出来你已经是相公的人了?” 吟诗忍不住在我的脸颊吻了一口,似笑非笑的骂道:“坏相公!色胚子!左拥右抱还嫌不够呀!就会欺负我们!” “相公!你就别问了好吗!”郑思羞的一下子钻进了我怀里,再听到吟诗的噗哧一笑,她越发不肯抬起头来,半晌,才细声道:“相公,你还说哪,人家当时叫李婆婆她老人家看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哪!” 这是意料中的事情,郑思稍一易容,或许能瞒过旁人,甚至连鹤依稀都可能疏忽了,我却从没想过能瞒得过那个李婆婆,毕竟就像郑思自己说的那样,李婆婆是看着她长大的。 可奇怪的是,郑思该和李婆婆更亲近,然而她心目中的母亲却是近几年甚少相见的鹤依稀。 “那相公就不问了!我们所说别的!思儿既然已经到了杭州,怎么不在杭州等我?害得相公多想你好几天!”见郑思羞得玉颈生粉,我适时转移了话题。 “人家岂会不想留在杭州等候相公还有姐妹们!”郑思嗔道:“只是那些无聊的江湖人听思儿出面支持相公,个个好奇的很,人家怕被人看出破绽,坏了相公的大事,只好先离开了杭州。再说了,思儿本来以为,江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门的意见又不统一,师傅她定是要回到门里问个究竟,可最终还是没等到她。后来听说相公就快到杭州了,思儿实在忍不住了,就求李婆婆先让我回杭州等相公...”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可其间深情却是昭然若揭,我虽然已经大致猜到了其中的过程,可听她言语中的浓浓情意,还是忍不住轻怜蜜爱起她来。 “也真难为了思儿妹子!”吟诗大概也没想到思儿为了我竟然付出了那么多,不禁感慨道。 听到吟诗的话,思儿才从我的温存中清醒过来,微微侧了下身子,让偷偷探进她衣服里的我的魔手更加隐蔽,当然也更加方便了。 “思儿在等了好多天,才等到了相公在金华露面的消息,就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了!” “相公在金华吃了火腿全席,味道实在是不赖,萌儿买了好多,等回到蝴蝶谷你也尝一尝!” 郑思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说道:“这就对了,思儿在杭州听说相公带着姊妹们一路游山玩水,好不快乐。” “是吗?” “就是相公下榻的那家酒楼的老板故意传出来的消息,相公现在也是名人了,这酒楼掌柜的想要借着相公的名头多赚点银子哩。” “没想到那胖子还这么有生意头脑?看不出还是个人才!等事情了了,我非叫上咱全家--不,全家还不够,连蝴蝶谷的弟兄一起算上,去他那儿白吃白喝,直把他吃死为止。” 几个疯丫头听我说得有趣不禁笑个不停。 我恨恨道:“且不说他。思儿,你这些日子数度往返于你师门和杭州,莫非,云顶神府就在江浙附近?” 既然郑思对我一心一意,我已无丝毫顾忌,再忍着不问,反倒显得生分了。 “相公终于肯问起人家的师门了。”郑思不由得嗔了我一眼,想来我这一问她已经等了很久:“思儿的师门的确离杭州不远,只是,相公能不能猜到,人家师门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她歪着脑袋笑问道,毕竟她还是个年方二十的女儿家,心情一愉快,人就活泼顽皮起来。 “你这笨丫头,倒考起你相公来了!”我右手在她的丰满上微微一用力,她呼吸顿时一窒。 “云顶!白云之顶,那肯定和山有关了。” 关于云顶神府的所在,常叔并没有告诉我什么,但是江湖上的传言却又多如牛毛。 “江浙的高山并不多,而一个隐秘门派的所在游人更是难以涉足,天目山一直以来游人众多,肯定不在此处。” “雁荡山群峰峥嵘、怪石嶙峋、洞壁幽深、泉瀑雄奇,而且范围极广,虽然说也是游人如织,可人迹罕至的山峰依旧不计其数...” 我故意停顿下来,可郑思却只是含笑注视着我,丝毫不为我的话所动,似乎是在说,我猜到这些并不出奇,而想从她脸上看出点门道来自是没什么希望了。 这丫头还真有点争强好胜呢!我心里暗笑,本来是想让她自己揭开谜底,此刻我却改了主意。 “不过,我更看好龙泉凤阳山!”我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云顶神府的历史整个江湖都是耳熟能详,可从它的武学上看,你的师门的这位创始人必是惊才绝艳的一代奇人,其心胸之广更是江湖罕见,这绝非风景秀丽的名山大川所能培养出来,她也无法忍受名山大川游人如织的喧嚣,唯有龙泉凤阳山山高入云才是她的最佳归宿。” “原来相公早就猜到了,怪不得不来问人家哩!”郑思嗔道。 “相公也是方才才猜到的。”我解释道。 第396节 郑思释然,说云顶神府分做两处,对外一处就在杭州城外的一个名叫药香镇的镇子里,小镇以种植药材为主,是整个江南闻名的原料药材供应商。另一处则在龙泉凤阳山的主峰上,主峰有一处平地不过十来亩,所有的云顶神府弟子都居住在这里,当然,人数并不多,人最多的时候,也没超过百人。 “原来如此!那也不算隐蔽呀,怎么会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发现呢?” 江湖上无数好事者以搜索云顶神府的所在为乐,百十年来,却没查出它的下落,想来云顶神府的伪装真的是做到家了。 “药香镇,那可是江南数得着的药材供应商啊!一年赚得的银子不比我们蝴蝶谷来得少,光是几味金疮药常用配方药材带来的收益,可能就比脂粉买卖带给我们蝴蝶谷的收益还要多。”我笑道:“当初,因为家传医术的关系,我曾想过在在蝴蝶谷打量种植药材,还打过你们药香镇的药材种植经验的主意,没想到一来二去竟是自家人。” “坏蛋色狼!谁跟你是自家人呀”郑思听着心中欢喜,媚眼如丝地撒娇道。 “那思儿你说还能有谁!” 我把玩着她娇嫩的丰满调笑道,微微敞开的衣襟里隐约透出月白束胸,虽说针脚极其细密精致,可却是普普通通的棉布剪裁成的。 “云顶神府偌大的产业,怎么舍得你这个未来的府主穿着粗布衣呢?” 郑思闻言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勤、俭二字乃是师门的祖训,思儿一日未嫁,就要遵守一日。何况,药香镇虽然每年收益颇丰,但其中至少一半用于赈助各地灾民,一些出嫁之后生活并不如意的弟子也需要师门的照顾,她们每年都会得到师门的资助,再加上谷里的日常支出,这样算算一年下来,自然所剩无几。” 我不禁大吃一惊,思儿绝不会跟我说谎,她说云顶神府每年都用大笔银子赈灾,自然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可数十年下来,江湖乃至朝廷竟无人知晓这足以惊天动地的义举,云顶神府主事人的心胸怎不让我肃然起敬! 相比之下,蝴蝶谷每年在福州府和漳州府设粥厂一个月赈济饥民的善举简直都不值一提了。 “作为一位明朝的官员,相公应该替那些灾民谢谢的师门。” “若是师傅和李婆婆她们能听到相公这句话,那该多好啊!”听出我的真诚,郑思眼中顿时闪过一道欣喜的光芒:“李婆婆就不会再误解相公只是个..是个..” 郑思停了下来,想必是李婆婆的话相当激烈,她既不想伤了我,也不想我和云顶神府有可能好转的关系再度恶化下来。 “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大色狼!”倒是霈琳嘻嘻哈哈的把思儿想说的话补充全了。 “你这个傻丫头啊!”我不由得莞尔,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女人有了男人,就再懒得动脑筋了。 敬佩云顶神府的义举并不见得就能弥合我和他们在人生理念上的差距,我希望能够国泰民安,但是我也要享受自己的奢侈快乐生活,这是我的智慧和辛苦所应该得到的奖赏,就算我以后或许要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那也是我的公职,而公与私对我来说自然是截然分明的。 第二天,也就是宣德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无数江湖人翘首以盼的日子终于来到了。 大明王朝开国以来的第三十届武林大会在杭州武林客栈的大广场的盛大开幕,其规模和人数可以说是历史以来最大最多的一次,大明江湖排的上字号的六百二十七个门派,近四千名江湖儿女,与会门派和人数均创下了历届之最;初选的十大门派的掌门人悉数到场,其中就包括已有十年未曾公开露面的云顶神府掌门鹤依稀;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龙抬头杨预、卸下掌门之位的沈浩波也出现在现场,更让江湖十大高手首次齐聚一堂;而大明大长公主朱琳可的到来并且宣布武林大会的开始,更将武林客栈现场的气氛推至最高潮。 俯视着黑压压的人群,聆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观礼台上的我突然生出了一丝错觉,仿佛我站在世界之巅,接受万物生灵的膜拜,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如梦似幻,飘然若仙。 还是耳边传来的一声“阿弥陀佛”的佛号把我从幻境中惊醒,一时冷汗津津的我狂运无影剑诀,这才心静如水,深深吸了口气,朗声道:“现在有请大会仲裁人登台,新规则下的第一场候补战现在开始!” 新一届的武林大会作了多项改革,其中一项就是将顺位战和夺位战合并成为十大门派排位战,故最先开战的就是争夺候选名额的候补战。 由于本届武林大会的收入第一次实现了盈余,擂台比武吸引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好事者过来观看,住宿和餐饮的收入还未统计,单单是入场观战的门票一项就卖出了将近十万张,而离擂台最近的座位更是通过叫价取得了令人震惊的收益。 我早就判定武林大会是一个商机无限的活动,肯定会得到稳定的收入,我适时出台了候补战补贴计划,参加候补战的门票有每个门派每次参赛会达到十两银子的补贴,如果顺利晋级参加第二场,他们就会在收到十两银子的奖励。 这样诱人的奖励使本届武林大会竟有二百三十二个门派报名参战,按照双败淘汰的规则,还需要进行四百四十余场门派之间的比武,才能最终确定下来候补战的五个胜利者,倘若还是像往那样每次只进行一场比试,单单一个候补战恐怕打上一个月都打不完。 我和常叔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便在主擂台的周围增加了四块高度只有主擂台一半的辅擂台,这样一来,同一时间即可进行五场比武。如此一来,不仅大大加快了候补战的进程,而且,通过十大门派和武林大会仲裁人投票推荐,从而登上主擂台比武也成为所有参战门派极力追求的荣耀。 短短的两三天,已有半数门派被淘汰出局,由于抽签借鉴了各派以往参加候补战的成绩,避免了强者提前相遇,故而几大热门都还留在胜者组里,而且由于对手较弱,他们都有所保留。但是他们想最终从胜者组中突围而出,需要经过八轮苦斗,如何针对不同对手来调配人员以求速胜、如何节省休力避免受伤,则成了这些强者们最为关心的问题。 武林客栈高效率的协调保证了候补战高效有序地进行,但不和谐的插曲还是时有发生。一些原本有矛盾,又不服从朝廷约束的门派不是冤家不聚头的被我故意在抽签时作弊,分到了一组, 强烈对立情绪祗并没有得到有效的压制,所以当这种仇恨情绪被带上擂台,人们可以肆意发泄的时候,伤害事件便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师叔!会不会让人看出来,我们是有意纵容伤害的发生?”就连我看着看着都有点担心了。 “怎么可能,光是我自己就出手排解不下十次,帆儿,你这分明是做贼心虚!其实,这百余场上千次的比武,不过伤了五十几个人,这样的比率不知比往届低了多少倍,何况,咱们不是还请来了杭州城的名医坐镇吗?说来,他们应该给咱们树碑立传才对。” 琳可一直用充满了柔情蜜意的眼睛看着我,一听到常叔的辩解,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武林大会的主席台,除了我和琳可还有常叔,就是十大门派的掌门在坐,在这里吟诗她们并没有座位,蝴蝶谷的位置让我特意安排在一个背风向阳,令人羡慕的好位置。而由于琳可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和其他人接近,所以我们三人和十大门派的掌门的座位离得比较远,再加上现场人声嘈杂,所以我们才敢低声闲聊。 傻瓜也能听得出来,常叔当然是在强词夺理,受伤的机率的确很低,但这是因为基数变大了十倍的缘故,而且,这些伤害大多是发生在强弱分明的比武中,而这在以往并不多见。其实,一个更加严格的规则完全可以避免类似情况的发生,但常叔藉口不想全盘否定前任制定下来的规矩以及江湖需要尚武精神为由婉拒了云顶神府的提议。 其实,在拒绝的一刹那我就后悔了,云顶神府的提议至少在目前很符合我的利益,然而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能将错误坚持到底,毕竟朝令夕改会更影响我的声望。 老实说,这三天的比武也的确缺乏看点,强弱之间太过分明,自然缺少悬念,不仅我兴趣缺缺,就连赌场都对近一斗场次的比武高挂免战牌,不过好在同一时间有五场争斗,而寻常江湖人总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场次观战,所以依旧兴致勃勃,而我和常叔则商议妥当,要在下届武林大会中全面采用会前预选机制,来确保候补战的精彩。 当天最后一场比武的结束,白日里喧嚣热闹的比武场渐渐沉静下来,只有十几个杂役悄无声息地清理着场地里的垃圾。 随着时间的逐步推进,过完年,我的婚期也就近了。为了筹备一场轰动武林的婚事,此时的蝴蝶谷早就在二娘的指挥下里里外外的开始忙开了,皇家夜特意派遣了司礼监的公公道蝴蝶谷帮忙,而我也越来越期待回到蝴蝶谷,离家许久,我有些想家了。 琳可是大明皇室的一个空前绝后的另类,她千方百计的央求皇太后,软磨硬泡之下皇帝无可奈何终于同意琳可代表朝廷参加武林大会,并且陪着我会蝴蝶谷和我举行婚礼。 武林大会渐渐地进入了最高潮。 “本局,陈义飘胜黄满平;本场,兄弟会三战胜小刀会。” 武林大会一帆风顺地进入了第八天,候补战已在前天宣告结束,兄弟会以绝对优势夺得头名,看剑山庄、仙霞派、异军突起的西北马帮联盟以及鲁班门分列二至五名。 按照新的排位战规则,经过初选的十大门票和五个候补战的胜利者共十五个门派组成十大的候选门派,从排名最末也就是候补战的第五名开始依次向上挑战,直到至最终得出武林十大门派的最终排名。 候补战的第五名至第三名,可直接挑战十大初选榜的最后一名,而头两名则可以直接挑战初选十大的的第九名。胜,则取而代之,并可继续向上挑战;败,则失去挑战的资格,而所有门派仅有一次越级挑战的机会,不过,一次越级挑战已足以让排位战充满未知色彩了。 兄弟会等四派已经先后在天鹰门面前碰壁而回,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得到我和的承诺,鲁班门自信心大增,就连武功都奇迹般地更上一层楼,天鹰门幸存的两位长老和一位护法均未能在鲁班们的几个高手手下走过十回合。 这一战的结束事实上宣告了十大门派排位战的结束,虽然,此后由少林派和雷震堂领衔,他们的年轻弟子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比武,但大家都明白,那只不过是一场表演而已。 四战四捷,不失一局,武林大会第十天完全成为鲁班们的表演,辉煌的战绩更让那些曾经怀疑他们实力的人乖乖的闭上了嘴,大概这时候他们才明白我的眼光是多少犀利,但就在人们还在津津乐道鲁班门神勇的时候,本届新规则下的武林大会也渐入尾声。 最新的武林十大门派排行榜火热出炉了,他们分别是云顶神府、少林派、武当派、雷震堂、巨浪帮、流星会、看剑山庄、仙霞派、兄弟会、鲁班门。 随着十大门派的最后一位代表,龙抬头杨预讲解完一式剑法之后,历时十天的武林大会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圆满落幕。第一次有了规模宏大的场所和配套设施,第一次参与的门派超过五百个,第一次聚齐了江湖十大高手,第一次引入了奖励机制,第一次与商家全面合作,成为有史以来最赚钱的武林大会,这诸多的第一次,足以让今届茶话会名垂武林历史,而身为主办人的我也得以顺利渡过迫在眉睫的难关。 第397节 由于有了十大门派中云顶神府、少林派、雷震堂、流星会、看剑山庄、仙霞派、兄弟会、鲁班门的绝对支持,巨浪帮也死皮赖脸的放下身段四处散布他们一直是我的拥护者的传言,武当派虽然不服,也只好表示愿意服从我的调遣。这次武林大会成功的奠定了我在江湖上的领导地位,也使我在即将到来的与倭寇的战斗中至少拥有五成的胜算。 众门派各怀心事,却都纷纷上前祝贺,然而,此刻我的心却早已不在武林大会上了,傍晚接到皇帝密旨,敦促我成婚后便速速进京,不得耽搁。 我虽让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心中难免有一丝不安,更让我心烦意乱的是,我本打算回蝴蝶谷多歇息几日,可现在看来,皇帝显然没让我有那么多的时间,而我的婚期也只能提前了。正月初八,我终于变成了主角。 一身大红喜服的我在蝴蝶谷迎宾楼的小花园里迎接着参加我喜宴的宾客。花园里挂起硕大的红灯笼,用鲜花扎了个大花球放在了园子的正中央,周围则是四张摆满了时鲜水果的桌子。 最先到的自然是我的两位座师,刘易也随后也到了,还送来了一只锦盒,说是让我婚礼后在书房学习。之后少林派、巨浪帮等贺客也陆陆续续的到了,一时间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妹夫,你比第一次见我爹时可精神多了,那天我总觉得你像是个绿毛大乌龟。”沈霆一进园子就口没遮拦地道:“这里就是蝴蝶谷的内谷?看着实在是漂亮得有点吓人...” “废话,礼金拿来,我等着它买些奇珍异宝呢。” “区区黄金五千两,不成敬意!”沈霆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张银票来。 我心中一愣,虽然早知道雷震堂家大业大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大的手笔,不愧是蓝儿的亲哥哥。 而周围的人似乎也被这份厚礼惊呆了,一时间园子里鸦雀无声,彼此在交换着眼色,似乎是询问此人的来历,有知道沈霆身份的一说,众人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雷震堂的掌门人,怪不得、怪不得。” “妹夫,你不是没见过银子吧?”沈霆双眼中放出奇异的光芒,低声笑道:“蝴蝶谷和我们雷震堂比起来,也不见得差多少。” 兰州卫的李将军听了旁边一人解说了沈霆的来历,笑道:“江将军,在下就不和沈公子比了,他老爹富可敌国,给多少银子都不为过。这样吧,我来定其他人的调子,彩礼收少了你可别怨老夫。我出纹银一百二十两。” 我心中暗笑,这家伙最会收买人心,看那些贺客脸上果然轻松了许多。 罗阳笑道:“下官怎么也不能比李将军多,这样吧,老弟,我出九十九两,贺你和尊夫人天长地久。” 刘易也说出九十九两,我吩咐身后的冯树森将彩金一笔笔记下。 正回谢当地一个缙绅,听园门外一个小厮高声喊道:“兵部尚书!定军伯爵,申大将军架到!” 话音未落,申将军已经昂然而入。他并没有穿着盔甲,却是一身公服,乌纱帽,青色团领衫,胸前绣着寸径的麒麟瑞兽,腰系素银腰带,煞是精神。 他快步走到我的近前,朗声笑道:“恭喜江老弟!”说着递过一封信函,道:“这是申某的贺仪!” “多谢申将军,将军一路辛苦了!”我应声道,心下明白他是作为赐婚使专程赶来蝴蝶谷的。 伸手想接过那封信函,不料却没有抽动,再看申将军的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我无可奈何的说道:“今晚和申将军不醉不休!” “好!”申将军目光陡然一盛,朗声笑道:“祝老弟公侯万代,世代为我大明栋梁!” “吉时到!” “奏乐!” 我看到霈琳、霈瑶、萌儿、采雪和抚雨搀扶出五位新娘,那大红礼服和大红头盖将几位妻子打扮得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同样的胭脂香水味让我激动万分,就连萌儿那几个丫头都一样含笑望着我... 那筵席上顿时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天哪,这些女孩子不是今天的新娘吗?” “她们都是陪嫁的丫鬟呢,丫鬟尚且如此,小姐还不…” “为什么我不是动少?我的天老爷,您、您还真偏心呀!” “慢什么慢呀,老弟,快掀开你新娘子的头盖让咱开开眼吧!”刘易喊出了众人的心声,便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当几位女弟子和着“凤凰操”唱起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黄其宝。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的时候,我和五位新娘并排站在了祖宗牌位前,行交拜礼,喝交拜酒。 新人的头盖被我依次揭起,每掀起一张就惹来贺客们的一声惊叹。那头盖下正是吟诗、吟昭和郑思充满幸福的笑脸,尤其是思儿,她脸上再没有半丝烦忧的情绪,反是放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辉来,既含情脉脉又大胆地望着我。 待到第四人,我却有意停了一下,小声道:“蓝儿,相公终于得偿所愿了。” 轻吹一口气,荡起了头盖的一角,露出了我异常熟悉的那只浑圆小巧的下巴,只是那上面已经凝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我伸手把那泪珠擦去,笑道:“傻丫头,你该高兴才是。”一句话却让蓝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呜咽着倒在了我的怀里。 琳可的头盖终于掀开了,四周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新妇挨个客人敬起酒来,申将军却把我拉到了一旁,沉重的说道:“江将军,倭寇进攻高丽了!” “什么!” 我忍不住喊出声来,四周围立刻传来宾客诧异的眼光,我歉意的点头示意,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申将军低声说道:“丰臣秀吉基本统一倭岛后,为了平息国内武士对土地分封新政策的不满,他决定转移国内民众的注意力,对外发兵以获取更多的土地。并完成其最终统一大明、高丽和日本的图谋,他在派出使者宗义智通告朝鲜国王.表示他有意春天假道朝鲜进攻我大明,并请他多多包涵与协助。高丽国王断然拒绝,并立刻派遣快马知会皇帝陛下。” “倭寇以此为借口,趁着冬季沿海不会发生台风灾害,调动了军队三十万人以上,分为九个军团渡海至高丽作战。以宇喜多秀家为总指挥,其余军团编制为小西行长率第一军团18700人;加藤清正率第二军团22800人;黑田长政率第三军团11000人;毛利秀成第四军团14000人;福岛正则第五军团25000人;小早川隆景第六军团15700人;毛利辉元第七军团30000人;宇喜多秀家第八军团10000人;羽柴秀胜第九军团11500人;再加上九鬼嘉隆率九千二百人水师和七百艘舰船作运输士兵和海战。而为了补充兵源,丰臣秀吉命令德川家康、前田利家、上杉景胜、大友岛申、蒲生氏乡、伊达政宗将他们的旗下的军队集结在名护屋作为预备队,共23万5千人。” “倭寇第一军团一万八千七百人先渡海至对马岛待命.十二月二十三日丰臣秀吉出发之命到达,倭寇趁着在十二月十五日大潮,十二月十七日倭寇首先于釜山登陆,二十一日攻陷高丽王京汉城,二十五日攻陷平壤。同时川家康、前田利家、率领的第二梯队,上杉景胜、大友岛申、蒲生氏乡、伊达政宗率领的第三梯队开始登陆,他们把新来的部队送到前线,把伤员安置到占领区治疗,同时控制占领区。” “十二月二十六日,朝鲜国王宣祖带着王公大臣仓皇逃出平壤,倭寇的第一、第二、第三军团追击而至,突破临津守备攻陷开城。于是宣祖不得不在再继续流亡至和我大明边境的义州,并遣几批使臣向陛下求援。除了向皇帝陛下递交正式的国书外,还分别去游说朝廷的阁臣、尚书、侍郎、御史、宦官、甚至表示愿意内附于我大明,力图促使我们尽快出兵增援高丽。” “倭寇的动作真是迅速,这么短短的时间久差不多占领了高丽全境?” 申将军叹了口气说道:“高丽国设有九道,如今只余和我大明接壤一道尚在朝鲜国王宣祖手中。” “陛下任命江将军为远征军先锋官,密令江将军正月十六快马赶赴京师,我将会率领三军增援高丽,解高丽黎民百姓燃煤之苦,显我大明富有四海,威震蛮夷的声威。” 就在申将军的三言两语间,我策划许久的新婚蜜月被完完全全的剥夺了,申将军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同时带来了半块虎符,和我手里掌握的半块虎符和在一起,再加上圣旨和兵部的文书,就在正月十六的凌晨我带领着所有的精锐人手离开蝴蝶谷,赶赴福州。 在出发的同时,申将军命令刘易带领长乐卫的所有士卒,李将军带领兰州卫的所有人马,再加上从大明各地调兵遣将的人马总共二十万人,必须在二月十五日之前在鸭绿江边整装待命。同时我还通过武林客栈,命令武林十大门派的掌门人和弟子,所有武林门派的领导者和属下也必须二月十五日之前在鸭绿江边集合,等待命令,我同时还号召所有无门无派,有一颗为国为民的侠义心胸的武林豪杰同时前往鸭绿江边集合。 正月底,我抵达京师,二月十三号,我抵达鸭绿江的一个小镇,放眼望去,原野上密密麻麻的遍布营帐,运送辎重的马车牛车连绵不绝。 先期到达的申将军带着几十个将领出来迎接,而来自于五湖四海,三山五岳的英雄豪杰也派出了代表硬着我这个三军主帅的到来。申将军将会作为这次战斗的主帅,而我将会作为这次远征军的先锋先期出发。 申将军很快向我分配了属于我这个先锋的部队,兵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将是经验丰富的军中宿老,我立刻按照事先的谋划,任命来自于冯树森先锋官,任命张鑫为左军大将,任命司马灵风为右军大将,任命刘易为后军大将,任命陈剑雄为中军指挥使,任命南侠和北义为武林仲裁人,率领来自于雷震堂、兄弟会和鲁班门的江湖人士偕同先锋出击。而云顶神府、少林派、武当派等等大大小小的门派成员,和那些无门无派的江湖豪杰统一留在申将军属下由他指挥。 战场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在分派好人手之后,常叔作为远征军的后勤负责人想我移交了第一批辎重,而申将军作为主讲也代表皇帝,代表朝廷想所有参战的官兵发放了没人五两银子的赏银,还有五斤牛肉,三两烧酒... 大军互相掩护,用一天的时间就深入到高丽境内。 整个高丽领土呈现的是一副凄惨的景象。官道上到处是被杀的百姓和惨不忍睹的妇女的尸身,偶尔还有高句丽士兵嚎叫着撵杀着慌不择路的百姓,凄惨的叫声和疯狂的叫声扭织在一起,回荡在高丽血红色的天空中;各处烽烟升腾翻卷,初春的骄阳在烽烟中暗淡失色。 在一处稀疏的山林中,数百名惊慌失措的高丽百姓正在沿着山林小道往西边逃难,在他们的心中,临近大明边境的金城里使他们最后的希望。 “儿啊!娘实在是走不动了!你自个逃命去吧!不要管娘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气喘吁吁地在山道旁坐下,脸色异样的潮红,神情涣散,她显然已经累得不行了。她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此刻正一脸焦急的模样,整个脸应为焦虑而涨得发红。 “娘,您在坚持一会,前面不远就是金城里了等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老妇人一边抹泪,一边摇着头叹道:“不行了!娘实在是走不动了!” 年轻人背对着老妇人,在她的面前蹲下,急声道:“娘,我背你吧!” 老妇人流露出悲伤的神情,“你背着娘是逃不掉的!不要管娘了!你跟大伙儿快走吧!” 第398节 这时,一个中年汉子来到两人身边,对老妇人道:“大娘,你就听你儿子的话吧!若是你不走,他如何肯走呢!”随即又道:“我和你儿子轮流着背你,这样也不会耽误脚程!” 年轻人立刻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中流露出央求之色,一双粗糙的手掌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掌。看到儿子的神情,老妇人的心登时软了,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感激地对那中年人道:“大兄弟,你真是好人啊!谢谢你!” 中年汉子很质朴地笑了笑。 年轻人在中年人的帮助下将自己的母亲背上。随即几人继续上路,随着惶急向西逃难的人流。走了没多久,“不好了!倭狗子来了!”惊叫声突然在人流的后方响起。几乎在这惊叫声同时,惨叫声便响了起来,还伴随着马蹄声和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声。 正在逃难的高丽老百姓登时感到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响,随即现场大乱了起来,惊慌失措的百姓慌不择路地往山道两旁的树林中钻。 数百名倭寇骑兵从后面快马加鞭的撵上来,挥舞着雪亮的倭刀,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被斩杀当场,更有百姓被奔跑的战马直接撞飞出去,随即惨死在铁蹄之下。鲜血不断地挥洒,惨叫声越来越急骤,这些倭寇骑兵在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 年轻人背着自己的母亲和那个中年人一道逃进山道左侧的树林中,两个人狂奔着,剧烈地喘息着,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把娘放下!你自己快跑吧!” 年轻人的母亲声嘶力竭地叫着,而年轻人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急骤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两人的脚步越来越快。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年轻人身后响起,年轻人吓了一跳,一不小心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嘭’的一声重重地跌在地上,好在他母亲是趴在他背上的,因此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年轻人此刻还不知道,他和他的母亲刚刚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原来,几乎就在年轻人跌倒的同时,从后面赶到的倭寇骑兵正好一刀斩过去,却因为年轻人突然栽倒而斩空了。 年轻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母亲护在身后。两名倭寇骑兵狞笑着立在母子两人面前。 年轻人向来路看了一眼,只见刚才帮助自己的那个中年人正趴伏在不远处杂草丛生的草地上,触目惊心的鲜血将周围的草地都染成了鲜红色。年轻人心头一惊,随即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他只感到脑袋一热,便想冲上去跟那两个倭狗拼命! 就在这时,年轻人的母亲用颤抖的声音求饶道:“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母亲的声音让年轻人心头升腾起的热血顿时消退下去。 两个倭狗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得意嚣张至极。 一个倭狗趾高气扬的从马背上跳下,来到母子面前。母亲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儿子,神情中充满了惊恐。 那倭狗叉开双腿,指着自己的裤裆用蹩脚的高丽话说道:“从我这里转过去,便绕了你们两个!” 每天都是千遍一律的任务,让人心烦,倭寇打定主意,将这母子两个好好羞辱一番后,然后再将他们两个虐杀掉。年轻人双眼中怒火中烧,紧紧地握住拳头,双目瞪视着面前这个嚣张的倭狗骑兵。 倭寇没想到眼前的猎物竟然会流露出这样一副神情,一股邪火登时从心头升起,拔出腰间倭刀,猛地朝那年轻人斩去,同时嘴里还用倭寇的鸟语叫骂着,显得很气愤的样子。 “不要!!” 老妇人惊叫一声,猛地扑到前面,她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斩向儿子的刀锋。 年轻人大吃一惊,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做任何反应了。眼见老妇人就要溅血当场了,突然,一道虚影在半空中闪过,随即母子面前那个举起弯刀一脸狞笑的倭狗向一侧栽倒下去,一支羽箭洞穿了他的脖子。 看到眼前的情景,年轻人不由得愣了一愣,立在他不远处的另外一名倭狗也愣住了。 倭狗骑兵惊慌地四下张望起来,突然惊恐至极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年轻人看见一名提着斩马刀的将领将跨着一匹神骏至极的战马从林荫间飞闪过来。 倭狗一勒马缰,看样子,他是想逃跑。那员大将冲到近前,大吼一声,如同惊雷炸响,挥起斩马刀,猛斩过去。血光乍现,那倭狗连人带马被一刀两断,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将领调转马头,朝年轻人看过去。这时,年轻人才看清对方的样貌,身形极其雄伟,风吹日晒的脸庞神情坚毅,他披挂着龙鳞连环甲,手提斩马刀,整个人显得极其威武。 就在年轻人发呆时,那威武不凡的将领对他道:“保护好你母亲!” 年轻人不由自主地傻傻地点了点头。 将领一引马缰朝还在百姓中肆虐的倭狗杀去。年轻人望着将领的背影,心头不由升起做梦般的感觉。 惊天动地滚雷般的声音将年轻人惊醒,循声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骑兵正从西边浪涌而来,铁蹄铮铮、气势如虹,旌旗云卷真有摧天塌地的惊人威势。年轻人大吃一惊,随即大喜,因为他看见那飘扬的军旗上绣着两个大大的汉字‘大明!’。 “娘,娘,我们有救了!” 年轻人兴奋至极地叫道。此刻,他母亲早已坐了起来,望着西边发呆。 “这,这是……?”老妇人的脸上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大明皇帝派来的援军!是大明皇帝派来的援军!”年轻人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叫了起来,与此同时,侥幸逃过一劫的其他百姓也都激动万分地叫了起来,许多人喜极而泣。 大明的金黄色龙旗,荡寇将军的军旗在阳光下迎风飘扬,同时,一面白底黑字,由两把斩马刀和一个骷髅头组成的代表军队标识的旗子咧咧作响... “鬼屠夫来了!鬼屠夫到高丽来了!” 大明远征鞑靼,鞑靼被大明远征军打得丢盔弃甲,几乎亡国的战事招式传遍了周边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国家,鬼屠夫的名号也随之风传,成为许多人日不能安,夜不能寐的噩梦。 那些倭狗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嚣张,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调转马头想要逃跑。陈剑雄从后面赶上,转眼间便斩杀了十几人;剩下的倭狗也没有能够逃脱,被远征军铁骑施放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此时冯树森率领前锋已经进入高丽边境二十余里,交战双方的势力犬牙交错,倭寇的小部队不时会从那个不知所云的角落里冒出来。 我率领的中军和前锋部队的距离大概有十里的脚程,救下这批高丽老百姓,我下令大军在这片树林中暂停下来。同时派了十几名骑兵引领百姓前往西边的金城里,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这些劫后余生的百姓将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了。 善良的小公主皱着眉头和我并辔远望,逃难的老百姓差不多有半数倒在倭狗的屠刀之下。虽然她心有不忍,但是她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大草原的经历使得这身在闺中的小丫头知道了什么叫做战争,什么叫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在国家的利益面前,任何的生命和道德都显得如此的苍白和无力。 “陈剑雄!” “末将听令!” “我们大军深入敌境两百里了,倭寇的小股部队越来越多,命令所有部队加派斥候警戒,保持距离,注意警戒,保持联络!” “遵命!” “传令三军!就地扎营!” “遵命!” 派出了侦骑,我则率领大军候在树林中养精蓄锐。我率领的这支大军只有五万人,全是骑兵,另外由申将军率领的十五万大军只怕才进入高丽内。我的打算是完全使用骑兵出其不意地给倭狗一记沉重而又终身难忘的打击。 擅长追击和侦查的南侠带着几十个化装成倭寇的斥候从林中转出,走上官道,沿着官道南下,朝高丽的纵深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身在汉城的倭寇主将宇喜多秀家收到了发自大明间谍的情报。 “兵部卿阁下,情报上怎么说?” 宇喜多秀家的部将黑田长政急不可耐地问道,其他的几个部将都注视着宇喜多秀家。 宇喜多秀家放下手中的情报,皱眉道:“情报上说,明朝的远征军已经行动了,前锋超过五万大军一斤到达了边境,正在东进!” 福岛正则毫不在意地笑道:“前锋只有五万人马,主力迟迟未到,那岂不是来送死!” 这真从来没有和大明真正的精锐兰州卫铁骑兵交过手的倭寇,显然对即将到来的同明朝远征军之间的战事非常乐观。 宇喜多秀家没有理会这个狂妄的家伙,对侍从道:“立刻去禀报太阁阁下,请他定夺!”侍从应诺一声,退出了大帐。 出发前,倭寇对明朝军队的将领和各地士兵的综合素质做过周密的调查,作为倭寇主将的宇喜多秀家对与明军主将、兰州卫指挥使、征北将军申将军和先锋荡寇将军江鹏有着深刻的认识,特别是对与不久之前以少胜多,击溃鞑靼大军,捣毁鞑靼龙庭,在大草原上令敌人闻风丧胆,被鞑靼人成为‘鬼屠夫’的江鹏有着一种深刻地敬畏。 大帐内显得非常安静,知道眼前对手身份的宇喜多秀家及其麾下的几个部将都微皱着眉头,面露不安之色,他们的脑海中都不禁浮现出那支头顶铁头盔,身披重甲的彪悍骑兵,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那让人震慑的呐喊声,那山崩般的铁蹄声就如同天边的轰雷般滚滚而来。 嘲弄的笑声突然在大帐中响起,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众人循声望去,看见福岛正则正面露嘲笑之色。这家伙不学无术,只懂得冲锋陷阵,是一个只适合执行死命令的将才,而不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帅才。而他又是倭寇实际上的当权者丰臣秀吉的爱将,一向是飞扬跋扈,更是目中无人。 宇喜多秀家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狠戾之色,盯着福岛正则语气不善地问道:“兵部少辅阁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福岛正则大咧咧的问道:“兵部卿阁下,末将实在是无法理解太政大臣阁下和诸位将军为何会对明朝远征军如此惧怕?” 宇喜多秀家皱着眉头冷冷一笑,“我何时说过我惧怕明朝远征军了?” 福岛正则一愣,随即道:“既然不惧,我方军队人数上又远远地胜过敌方,那何必如此小心谨慎?区区五万人马,我们四个联队一个冲锋,轻而易举就能把他们打垮了。” 此时倭岛刚刚统一不久,各派系的纷争不断,丰臣秀吉的三个儿子为了争夺继承权明争暗斗,所有的派系都各自依附于丰臣秀吉的三个儿子,尽量利用各种机会打击各自的政治对手。而福岛正则和宇喜多秀家正好属于两个不同派系的人马,二这两个派系的斗争已达到了白热法的顶峰。 宇喜多秀家猛地一拍案几,巨大的响声将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目中无人!你竟敢在本大将军面前指手画脚以下犯上!来人!” 数名亲兵应声入帐,“大将军,有何吩咐?” 宇喜多秀家取出一支令箭掷下,冷声道:“拖出去!按军法打四十军棍!” 亲兵应诺,毫不客气地上前将福岛正则摁住,便准备将他脱出大帐。 这时,福岛正则才反应过来,冲口道:“我乃太阁殿下麾下宿卫,你无权处分我!” 亲兵的目光投向宇喜多秀家。 宇喜多秀家冷冷一笑,“在我大营之中,军法面前,无人可例外!”随即喝道:“拖出去!” 亲兵立刻如狼似虎地将一脸愤怒叫喊的福岛正则拖了出去。紧接着,便传来福岛正则的惨叫声和一记接着一记的棍击声。宇喜多秀家麾下众将全都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宇喜多秀家的怒火稍稍消了一点,在帅位上坐下。这时,有亲兵来报,“兵部卿阁下,羽柴秀胜殿下来了!” 第399节 羽柴秀胜是太阁丰臣秀吉的三子,也是跟随宇喜多秀家出征大明的十路部将之一,羽柴秀胜的部队独自为一军,只配合大部队作战,不必服从宇喜多秀家的命令。他既是福岛正则的挚友,更是福岛正则的半个主子,当然更重要的是,福岛正则是羽柴秀胜争夺大位有力支持者。 宇喜多秀家点了点头,站起来,对麾下众将道:“随我出去迎接大纳言阁下!” “是!” 一出中军帐,宇喜多秀家便看见羽柴秀胜怒气冲冲地迎面而来。 一大帮人马齐声道:“见过羽柴殿下!” “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羽柴秀胜指着不远处正被行刑的福岛正则质问道。行刑已经暂停了下来。可怜的福岛正则此刻已经被扒掉了裤子,一对屁股蛋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是触目惊心的血痕,显然是被棍棒击打所致。 福岛正则不停地叫道:“羽柴殿下救我啊!羽柴殿下...”他挣扎着,但是因为被几名身强体壮的亲兵摁住,所以没能坐起来。 宇喜多秀家瞥了狼狈不堪的福岛正则一眼,然后一脸正色地朝羽柴秀胜抱拳道:“羽柴殿下,本将在执行军法!”言下之意就是,他还要将刑法执行下去。 “他犯了什么军法?”羽柴秀胜不悦地问道。 “在大帐之中出言不逊侮辱主将!请问羽柴殿下该如何处理?” 羽柴秀胜愣了一愣,若是按宇喜多秀家的这种说法,那么福岛正则就将被斩首示众。他的脸色变了一变,没再理会仍然在不停求救的福岛正则,冷哼一声径直走进了大帐。他的身份虽然尊贵,但是不久前发自丰臣秀吉的命令却是让铁破汉做大军主帅,而他只是一个部队长兼监军,所以他无法干涉主帅执行军法。其实羽柴秀胜倒不是因为遵守军令才没有同宇喜多秀家纠缠下去,而是担心被远在京都的兄弟抓住把柄攻击自己,所以才会暂时揭过此事。 宇喜多秀家看了一眼羽柴秀胜的背影,冷冷一笑,扭头对摁着福岛正则的亲兵下令道:“继续行刑!” 福岛正则很有节奏的惨叫声和着棍击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进到帅帐中,宇喜多秀家当仁不让地坐到主帅的位置上,羽柴秀胜坐在左首处,其他诸将分列在左右。福岛正则的惨叫声不时地传进耳中,羽柴秀胜的脸色非常难看。 宇喜多秀家首先道:“根据最新传来的情报,明朝远征军的先锋五万大军将在三天之后进入青山里,领兵的将领是不久之前在大草原大破鞑靼人,素有鬼屠夫称号的荡寇将军江鹏。” 宇喜多秀家将目光移到羽柴秀胜的身上,非常低姿态地询问道:“羽柴殿下,您认为我们该如何做?” 羽柴秀胜心中有气,没好气地回答道:“你是大将军!问我干什么?” 宇喜多秀家心里头一乐,暗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营帐里这么多人,也不怕你改口!他平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下命令了!”随即取出一支令箭唤道:“毛利辉元!小西行长听令” “兵部卿阁下!”一个浑身散发着阴骘之气的将军出列应诺。 宇喜多秀家道:“你和小西行长分别立刻率领第一军团18700人,第七军团30000人北上到二十里之外的青山里,小西行长率18700人汇合那里的守军构筑工事准备防御明军的攻击!我们作战的目的就是死守青山里,死死的守住青山里这个咽喉要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令箭递出。毛利辉元、小西行长应诺,上前接过令箭。 青山里十余里处,一道山脉由西南往东北方向几乎横穿整个半岛,在山脉这里塌出一道穿山脉而过的山谷,青山里就位于这山谷的南端尽头,若要从金城里进入高丽腹地,就必须经过这一咽喉要道,青山里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不过还在死守未被攻陷。 宇喜多秀家又取出一支令箭唤道:“黑田长政!高丽人在城破之时打量放火焚烧军粮,现在大军存粮有限,务必小心看守粮草!”” 宇喜多秀家将目光转到羽柴秀胜的身上,抱拳道:“羽柴殿下。” 羽柴秀胜哼了一声,宇喜多秀家面露忧郁为难之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本大将军本来想将总攻的重任交给羽柴殿下,但是...” 羽柴秀胜登时眉头一皱,瞪着宇喜多秀家怒声道:“怎么?你难道认为本人拿不下明军不成?” 宇喜多秀家连忙道:“不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羽柴秀胜冷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只须十日便能打得明军屁滚尿流!” 宇喜多秀家露出思忖之色,片刻后,他有些无奈地应允道:“羽柴殿下既然如此说,那么就由羽柴殿下负责率领毛利辉元和小西行长的部队吧!”,说着便从案几上取出一支令箭。 羽柴秀胜一把夺过令箭,转身就离开了。 突然从帐外传来一阵喝骂声,随即一名亲兵急匆匆地跑进大帐,禀报道:“兵部卿阁下,羽柴殿下将福岛正则带走了!” 宇喜多秀家冷冷一笑,没有说什么。这时,毛利秀成不无担忧地对宇喜多秀家道:“兵部卿阁下,你这样可是得罪了这位羽柴殿下啊!”宇喜多秀家冷笑道:“你不也说,他只是羽柴殿下吗?” 毛利秀成一愣,流露出恍然的神情。 南侠带着斥候未归,大军又陆续赶路了一整天,就算是人不累,战马也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长途奔袭,趁着这个机会,我下令收缩三军,组成防御营寨就地宿营。 属于我的营帐很快就搭建起来,这里是属于我和几位女扮男装随我出征的妻子的小家。 想要有精神指挥作战,有体力上阵杀敌,良好的休息环境是必须的。早在出征前,蓝蓝就发重金请鲁班门的匠人缝制了一顶天价的帐篷,这个帐篷的外表并不出众,远远地看去就和储存军粮的帐篷一模一样,可是帐篷里却是别有洞天。 整个帐篷的露天一面是用上好的皮革加上麻布压制而成的,一共有四层,嘴歪面一层的皮革在防水、防火方面有独到的制作,可以保证余天不漏水,火箭不燃烧。帐篷的内部最底下一样铺着一层皮革,然后是一层麻布,在一层哦i,最后是一层地毯。 帐篷里既有几个小桌子,想要睡觉?可以随心所欲的躺在地毯上歇息,在帐篷的一角还有一个小小的隔间,那是一个小浴室。 组装或者是拆卸这样一个帐篷只需要五个人一盏茶的时间,而拆卸下来的帐篷只需要两匹老马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拉走。 此刻的我就躺在小浴室里的那个木桶里。木桶并不大,只能容得下两个人,采雪正穿着一件薄纱衣在木桶里帮着我擦背,而蓝蓝和霈瑶一个在一边帮我添着热水,一个正打着扇子让木炭烧得更旺些。 采雪毫无疑问的也是个美人,她有着高耸的双峰,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光滑的皮肤,练武使得双臂的肌肉略微明显了一点。但凭借她那美艳的容貌,和比例完美的身材,完全可以让我忽略那点小小的瑕疵。站在木桶中的采雪昂首挺胸,坦然承受着飞溅的水沫。她那排列紧密的肌肤没有一丝皱褶,在自然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健康的光泽,令我感到目眩神迷。 “少爷!别动!坏蛋...”采雪轻声呢喃,随着咯咯的笑声不绝,那形状优美的小腹和腰肢也跟着一起律动不已。作为一个女人,她确实有着值得自傲的资本:出众的美貌,丰满匀称的肉体,和温柔贤惠的性格结合在一起,使得她轻而易举的就能让男人神魂俱醉。 指尖从她的丰满处滑过,引来佳人的一身笑骂,蓝蓝不顾我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轻轻的赏给我一个甜蜜的拥吻。 四周暂时安静了下来。除了浴室外几位妻子的轻言浅笑,还有就是微风吹拂,带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小溪奔流不停,潺潺无尽的水声外,只有两颗不平静的心在狂跳。在这片短暂的宁静中,我身上的某个部分渐渐出现了变化。 因为我很年轻,身心两方面也都很健康。坐怀不乱的是和尚,有心无力的是太监。我能够做到的,就是不断压抑内心的冲动,但我的身体是诚实的。她们都是我的女人,我又何须忍耐? “帮少爷擦擦脸,少爷不碰你了!” “哼!只是说得好听而已!” 几个疯丫头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采雪发现了我的异常,接着抬手掠了下油黑的长发,然后换上妖艳的笑容,故意微笑着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左手的深紫色指甲。接着以她双手托起自己那傲人的双峰,腻声说道:“真的不碰雪儿哦!” “我……” 这傻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挑逗男人了?要命啊! 采雪吃吃低笑两声,在心中确认了自己的胜利。她在木桶里挪动着娇躯慢慢靠近我,曼妙的转动全身,展示着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血脉贲张的魅力。这是最为原始,也是最无可抵挡的诱惑。我甚至开始觉得某个重要的器官兴奋过了头,以至于传来阵阵涨疼。采雪那犹如温香软玉的躯体亮滑如丝绸,其上嫣红的两点点燃了我的丹田。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赤裸的雪儿,但是比起之前的无数次,采雪更骄傲的展示自己,毫无遮掩的炫耀,我却觉得现在那个面带红晕,牛乳色的皮肤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她要更加令人惊心动魄得多。望着那一如当时丰满的双峰,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我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 “少爷!谢谢你!谢谢你没有看不起雪儿!谢谢你对雪儿这么好...” “傻丫头!少爷虽然没有和你拜堂成亲,但是少爷一直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妻子,等战后回到家里,少爷给你们几个没有和少爷拜堂成亲的秘密补办一场婚礼,就在我们棋楼,就爸爸妈妈和我们夫妻参加!” 由于琳可是我的名义上的正妻,紫萌、采雪、抚雨、霈琳、霈瑶她们五个人是没有资格和琳可姊妹相称的,这回事她们一辈子的遗憾,一样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有责任弥补她们的缺憾。 “谢谢你!少爷!”浴室来来往往传来几声喜悦的感谢声。 琳可娇声说道:“坏蛋!又在甜言蜜语骗我们了!” 采雪吃吃轻笑着,用一双圆滑的大腿夹住了我的足踝。趁着我浑身僵硬的时候,她纤细的右足趁虚而入,放在了我的要害上。采雪的足底滑腻,技术超人。只轻搓了几下,就让我的情火烧遍了四肢百骸。 “少爷!雪儿服侍你!” 采雪张开双臂迎接,任凭我用上下其手。等到我略微过了瘾,采雪低呼一声,轻轻的推开了我从水中站起,让我坐到木桶边上,然后并拢双腿,在我面前跪了下来。采雪抬手拨开了垂下的黑发。开启双唇,缓缓的低下头。那作为先锋的舌头无比灵活,立刻让我一阵战栗,不自禁的发出了呻吟。随着采雪的把头沉得更低,我立刻浑身紧绷,觉得亢奋之极。 “少爷!舒服吗?” 采雪仰首咽下液体,然后带着妩媚入骨的笑容向我问道。趁着我在喘息,她托起丰满,以它们为主力,再次开始发动了攻势。我享受之余,浑身飘飘欲仙。尤其要害部位被两团软玉轮番挤压,更是仿佛要被融化了一般。 青山里位于高丽境内的平安北道,此刻的青山里显得萧瑟无比,烽烟在城里城外缭绕着,残破的军旗在城头上有气无力地飘舞着,军旗上的两个高丽文字字显出一种日薄西山的苍凉,城墙上下尸横累累,各种攻城器械歪歪扭扭地倒伏在战场之上,可以看的出,倭狗为了攻下青山里已经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城墙上到处都是被冲城车冲撞后留下的痕迹,几个地方已经塌出了缺口,暂时被石块木头等物填塞着,城门早已破碎得荡然无存,此刻的城门完全是被一大堆的石块杂物堵塞着,这固然挡住了敌人,但是高丽军队他们自己也出不去了。 第400节 疲惫不堪的高丽将士靠在墙垛上,许多人枕着尸体睡着了,连日血战早已使他们的体力处在透支的状态。这些高丽将士最后的命运或许就是兵败身亡,但是他们已经无愧了,他们就是到了地下也对得起列祖列宗。 高丽将领金进则目无表情立在城门楼上,望着远方,眼神显得有些空洞。落日的余辉照在他的身上,使他显得份外寥落。 一个满身血污,衣甲有些残破的年轻将军来到金进则身后,抱拳道:“将军,我军现在能战者仅剩下不到一万人了!如果明朝的援兵在不到,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金进则叹了口气,喃喃道:“青山里是我高丽通往大明的咽喉要道,若是失守,我高丽将会陷入亡国的惨景,虽然今日我们如同藩篱中的困兽一般做着垂死挣扎,但是明天我们就是高丽千千万万黎民百姓万众敬仰的大英雄!话虽如此,可是...”他说着说着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神情落寞至极。 突然,金进则转身对年轻将领道:“如此拼下去对我们没有一点好处!不如...” 年轻将领心头一动,急声道:“将军的意思是...?” 金进则点了点头。随即道:“朴校尉可愿往倭寇军营一行?” 年轻将领连忙应道:“末将愿为将军解忧!” 金进则不由得叹了口气,感慨道:“若不是局面到了如今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也不愿意走这一步啊!” “将军,不必想太多了!” 金进则点了点头,叮嘱道:“别走漏了风声!千万小心!” “末将遵命!”年轻将领应道,转身便往城墙下走去。 就在这时,几十个身着倭寇军服的快马突然驰道城门下,守将立刻大喊道:“来者何人?” 城楼上的弓弩手弯弓搭箭对着城下那些骑士。骑士勒住战马,扬声道:“我乃大明远征军信使!快开城门!” 城墙上的高丽人登时骚动起来。守将连忙派人去禀报金进则,同时命人放下吊篮,城门洞已经被堵死了,进出城门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另一边。年轻将领领了金进则的命令去准备去了,金进则带着一脸的感伤和无奈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他不是不想等明朝的援军赶到,他实在是不相信会有人会为了救高丽而深陷陷阱,援军最多也是灼灼表面文章,何况大明就算派兵,仓促间能集合的力量也很有限,如何应付倭寇的几十万军队? 就在金进则思绪万千之时,一名校尉气喘吁吁跑到城门楼上,一脸激动的神情。“将军,援兵,明朝的援兵...”他激动之下有些语无伦次。 金进则吃了一惊,一把拽住校尉,吼道:“你...你说什么?” 校尉咽了口口水,“明朝援兵的使者到了!” 金进则愣了一下,随即只感到压在心头的阴云猛然被吹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使者现在何处?”金进则急声问道。 “方才已来到了城外!现在想已经上城墙了! “走!快带我去!”金进则拽着校尉就往前走。 西城门楼上,南侠带着向导和几个明朝的官员通过吊篮上到城墙上。高丽将士都围拢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是负责这一面防守的金进则的部将李向南,所有高丽将士都显得很激动,救星来了,自己和亲人的生命有了保障,怎么让他们不会激动? 南侠扫视了一眼围着自己的众将士,最后凝定在李向南的身上。抱拳道:“在下来大明远征军孙照亮,请问金进则将军何在?” 李向南回礼道:“我是李向南,我已经派人去请将军了!贵使可在此稍待片刻!”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有军士来报,说金进则到了。军士话音刚落,一人疾步进入城门楼,披着锦袍,身着造型考究的金甲,气质很颓丧,但神情却很兴奋。 跟随南侠来青山里的官员一下子就认出了金进则,他们在以前打过几次交道,官员介绍道:“孙大侠,这位就是青山里的主将金进则将军。” 金进则疾步走到使者面前,一把拽住南侠的手臂,激动的说道:“日也盼,夜也盼!你们可算是来了!” 南侠还是依照礼仪抱拳道:“大明远征军前锋部队孙照亮见过金将军。” 金进则不敢托大,连连答礼,南侠怀中逃出两封信呈给金进则,道:“金将军,这两封信分别是大明远征军主将申将军的亲笔信和先锋荡寇将军江鹏将军前段时间的信笺!” 金进则连忙接过,将封信笺拆开,仔细看完,神情变得非常激动,随即又露出疑惑之色。他还是客气的请南侠坐下,指着信笺问道:“荡寇将军说即刻就会向倭寇发动进攻,请我们密切配合,这是什么意思?” 南侠回答道:“江将军已经率领五万铁骑进入金城里境内了!他决定今晚就对倭寇的囤粮重地发动进攻!” 金进则猛然一惊,急声道:“难道江将军没有收到消息,倭寇已经增派兵力防守粮仓了吗?” “什么?!这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倭寇是在三天前增派兵力的!贵使是否要立刻返回去向江将军通报此事?” 南侠却摇了摇头,道:“江将军此刻已经率领大军开拔,我现在也不知他们所在的位置!何况,江将军用兵谨慎,定然会派出足够的斥候打探消息!金将军!你我两家现在是在同一战线上,还请将军能够配合我军的行动!” 金进则点头道:“没有问题!不过我军现在只剩下万余人,只怕很多事情都无法帮上忙啊!” “青山里的情况跟江将军的预想差不多!金将军放心,我们绝不会让金将军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金进则当即应道:“好!我全听荡寇将军的吩咐!” 南侠朝金进则抱拳道:“多谢金将军!” 金进则哈哈一笑,拍了拍南侠的肩膀,大声道:“应该是我们谢谢谢你们才对!但不知荡寇将军须要我军如何配合? 南侠左右看了看,金进则会意,道:“贵使放心!这里都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恰好在这时,去找倭寇的朴校尉突然进来了。看了一眼身着便装的南侠,心头不由得奇怪主将为何会同这样一个人坐在一起。他朝金进则抱拳道:“将军,我回来了!” 金进则愣了一下,想起之前与朴校尉的商议。 南侠很快就察觉到金进则的举动有些不对,意味深长的问道:“将军难道有什么行动吗?” 金进则吃了一惊,面色一白,连忙道:“没,没有什么行动!这位是大明远征军先锋派来的使者!”他还背对着南侠,朝朴校尉连打眼色。 “在下见过贵使!” 南侠回了一礼,金进则趁机吩咐道:“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朴校尉离开城楼,金进则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想起前事复又问道:“贵使还未说荡寇将军有何吩咐呢?” 南侠点了点头,凑近了一点,对金进则说起了我的计划。 美美的休息了一整天,半个月来的急行军产生的疲劳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午饭后开始拔营,出发时天色很快便黑了下来。一轮弯月在天上时隐时现。我率领五万铁骑在夜色的掩护下向青山里急进,按照斥候的情报,悄无声息地绕过许多敌人小股部队的营地,又行了没多久,斥候突然来报,说前方发现倭寇大军。 冯树森焦急的问道:“将军,咱们是不是被倭狗发现了?” 我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问斥候:“倭狗大概有多少人?” “人数应该和我们相当大约十万左右!” “十万?”我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他们行进速度如何?队形又是如何?” “速度很快!分成四个方阵行进,没有探路先锋部队!” 我放下心来,对身旁的冯树森和琳可几人说道:“倭狗并没有发现我们!这支队伍应该是开到青山里加强防御的!” “将军,我们该如何做?”冯树森问道。 我一挥手道:“传令全军暂停前进!把向导叫来!” 五万大军随即停顿下来。为大军引路的当地向导被带到我的面前。这名向导是高丽国王委派的当地人,三十岁左右,很黑很瘦。 我提起马鞭指着前方问向导:“前方是不是有一片树林,就在官道边,另一边有一座山岗?” 听到了我的话,乖巧的蓝蓝立刻打开地图,吟诗也在一旁举着火把。向导稍想了一下,回禀道:“将军说的不错。前面官道边有一片大树林,草木茂密;对面是一座高岗,名为松柏坡!” 我看着地图仔细思量一番,对冯树森和张鑫道:“冯树森,你率一万骑上右面的松柏坡埋伏!张鑫,你率一万骑进入树林,千万不得暴露了行藏!待我率领其他人从正面发动进攻后,你二人便立刻率领大军杀出,攻击敌人的侧翼!” “是!”两人抱拳应诺。张鑫立刻下去了,而冯树森则面露犹豫之色。我看到冯树森的神情,问道:“你可是有什么疑问?” 冯树森吞吞吐吐的说道:“将军,敌我人数相当,我们离主力足有七天的脚程,贸然出击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我回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想避开这支敌军直插通过青山里,接触青山里的后顾之忧后袭击敌人的粮仓,但是对方的数量有八万之众,而我方也有五万之数,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军队完全隐藏住,与其被敌人先发现而使我们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冯树森恍然大悟。 “好了!快去准备吧!” 五万铁骑立刻行动起来,冯树森率领一万骑往官道右面的柳坡上奔去,张鑫率领一万骑径直开进树林,而我则率领三万骑退后数里,当道列下军阵。 与此同时,羽柴秀胜带着自己本部人马11500人,小西行长第一军团18700人,毛利辉元第七军团30000人,再加上被他拐走的福岛正则第五军团25000人正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开往青山里,每一个人都显得很轻松,领军大将羽柴秀胜骑在战马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不远处,一张大网已经针对他们张开了。 十万倭狗大军缓缓接近我们张开的口袋,大军首先抵达松柏坡下的官道,从松柏坡上往下看,只见一条长龙正蜿蜒而来。 “将军,是否出击?” 一名校尉轻声问冯树森,冯树森摇了摇头,吩咐道:“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动!违令者,斩!”校尉应诺,立刻将冯树森的命令传了下去。 “将军,敌人已经出现了!前部已经进入伏击圈!”一名斥候快马向我禀报道。 “命令三军,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有什么新的消息尽快禀报!” “是!”斥候掉转战马离开。 我回过头对身旁的陈剑雄道:“传令下去!准备出击!” “是!” 我率领三万骑当道静候,只要敌军一半进入伏击圈,我便会下令出击。其他两万铁骑分别隐藏在松柏坡和树林中,目光注视着正在官道上慢条斯理行进的倭寇,急切地等候着发起攻击的信号。 保家卫国是男子汉义不容辞的责任,但是我不想让我的女人涉入其中,她们一丝一毫的伤害都会让我难受好多天,可是我也禁不住一般女孩子的疲劳攻势,迫不得已还是把她们千里迢迢的带到了高丽。为了确保安全,我花费重金帮她们每个人都量身定做了一副千锻连环甲,这样一套千锻连环甲的造价达到令人膛目结舌的三千两银子,连环甲穿在她们的身上只会露出双眼,严密的护卫她们的安全,同时我还命令路叔和柳叔带领蝴蝶谷的弟子寸步不离作为她们的亲兵保护她们。 此时此刻,几位妻子跨着战马,神色严谨,紧紧地扣住手中的兵器等待我发出冲锋的命令。 第401节 将近两万人的倭寇前部全部进入了伏击圈,整支大军继续行进着,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月亮这时完全钻进了乌云中,天地间就如同掉进了大染缸里一般,夜风吹过树林,发出令人森然的恐怖声响。骑在马上的倭寇的主将羽柴秀胜没来由的感到心慌不已。 就在这时,羽柴秀胜看到前方的夜幕中闪动着十几点萤火般的光芒,心头顿时一紧,急声下令道:“全军停步!” 正在行进的大军随即停顿下来。 “派斥候去前面看看是怎么回事?”羽柴秀胜对身旁的侍大将下令道。 紧接着,数十名斥候朝前面奔去,羽柴秀胜望着前方紧皱双眉。心头升起浓浓的不安的感觉,但是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 突然见到火光和敌人猛地停止前进,我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是谁点火把?” 片刻后,一名斥候回禀道:“将军,是一个倭寇的小分队,有几十个倭狗!看样子,刚才他们是在某个村子中抢掠了一番!” 正说话时,那里传来一阵兵器的碰撞声,大水冲了龙王庙的倭狗胡乱叫骂了几句。 羽柴秀胜派出的斥候活蹦乱跳奔了回来,“兵部卿阁下,刚才前面的火光和打斗声是我们自己人,是来自于鹿儿岛的浪人,他们已经过来了。” 自己人?那为什么总觉得心惊肉跳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会发生?羽柴秀胜察觉到自己不安的感觉比刚才更加强烈了,左右看了一眼,只见道旁的那座高岗和对面的那座树林就如同两头怪兽一般。 “快!传令前部军列阵防御!大队立刻后退到开阔地!” 羽柴秀胜命令对于全军上下来说,有些莫名其妙,嘈杂声在夜空中响起,整支倭寇大军显得有些混乱。 “好机会!全军突击!” 倭寇一万前部军按照羽柴秀胜的命令列成防御阵型,主力部队则随同羽柴秀胜往南面的开阔地退去。所有倭寇将士对于主将的命令很不以为然,他们不认为在这里会碰到什么敌人。正当倭寇大军忙成一团之时,他们突然感到大地轻微颤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雷鸣之声,由远及近,又似海浪汹涌的动静。 倭寇前部军的领军部将小西行长愣了一愣,随即带着难以置信神色的惊恐神情出现在脸上,乱七八糟的扯着嗓子大叫道:“敌骑!敌袭!敌袭!” 话音还未落,倭寇将士便看见无数急速奔腾的黑影自黑幕中汹涌而来,挟风雷之声,气势摄人至极,所有人的脸色骤然大变。倭狗前锋,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团18700人顿时慌乱起来,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奔驰的战马就像是汹涌的潮水一般,猛然撞在倭寇尚未完成的方圆防御阵型上,刹那间沉闷的撞击声向成了一片,成百上千的倭狗被巨大的撞击力撞上了半空。他们组成的方圆阵随即被攻破了。 上万铁骑组成的钢铁洪流呐喊着向前奔杀,上下挥动的斩马刀在黑暗中交织成一片惊心动魄的光影,刀剑斩进盔甲撕裂的声音混合着凄厉的惨叫声响成一片。在铁骑汹涌的洪流中夹杂着仓惶逃窜的人流。 军令官指挥着鼓手敲响了轰轰烈烈的冲锋鼓点,从松柏坡中及树林中杀出的两万万铁骑径直朝正撤往开阔地的倭寇主力杀去,数万铁骑扬起的风暴之声让人心胆俱裂。 羽柴秀胜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命令手下的将士列阵。历来对抗骑兵,都是长枪手顶在最前面,弓弩手布置在长枪手之后,再之后就是刀盾手,这主要是用于当骑兵速度降下来后的混战。此刻倭寇所布的阵型也会不例外。 入侵高丽的倭寇也算是训练有素,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大军竟然就基本列阵完毕。处在军阵中央的羽柴秀胜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无数的铁骑出现在倭寇大军的面前,突然,羽柴秀胜听到一个熟悉的汉语,“全军突击!!” 随即,只听见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响起,雷鸣之声更加急骤了。羽柴秀胜和所有倭寇将士不由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月光突然从乌云中扭扭捏捏的露出半个身子,无数杀气腾腾的骑兵赫然出现在所有倭寇士兵的眼前,高高举起的斩马刀反射出雪亮的光芒。所有倭寇将士禁不住咽了口口水。 铁骑组成的洪流狠狠地撞在倭寇组成的人墙上。沉闷而又令人胆战心惊的撞击声响成一片,最前列的倭寇长枪手被撞飞出去了不少,一些冲在最前面的明军铁骑被刺猬般的长枪扎了个透心凉,有的战马撞在枪阵上,而骑士则因为巨大的惯性飞了出去。远征军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却将倭寇的第一道防线长枪阵撼动了。 长枪阵后的倭寇弓弩手慌忙放箭,雨点般的箭矢在两军的头顶上乱飞,明朝的骑兵接二连三的中箭落马,也有不少倭寇士兵也被自家的箭矢给误伤了。铁骑兵的第一波迅速向两边散开,紧随而至的第二波铁骑又杀到,刚才那让人震撼的撞击场面顿时再现。 连续两波冲击过后,倭寇的长枪阵已经摇摇欲坠了。 羽柴秀胜挥舞着倭刀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在这嘈杂的战场上,他的声音仍然显得非常突兀,倭寇将士在他的喊声中匆匆忙忙的迈动脚步。 正面的明军铁骑向倭寇的军阵发动了第三波冲击,在冲击的过程中,曾经与我远征大草原的战士熟练的向倭寇的军阵施放箭雨,放了箭后便翻身躲到了马肚子下,这使的倭寇弓弩手的攻击效率大打折扣。 双方的箭雨在半空中交错对飞,倭寇长枪兵纷纷惨叫着被射倒在地,明军铁骑也不时有战马中箭,嘶鸣着向前栽倒。 战斗才刚刚开始。 当明军铁骑同倭寇军阵近在咫尺时,骑兵们迅速从马肚下翻上马背,从马鞍边的枪囊中取出短矛,猛地朝在之前已经被箭雨打得苦不堪言的倭寇长枪兵掷去。一掷完短枪,这些骑兵便一引马缰向两边散去。 骑兵投掷短矛是兵部了解了我远征鞑靼的战斗经历做出的决定,从那时候开始,长约三尺,木柄钢刃的短矛真伪明朝所有骑兵的标准装备,人手五把。 短矛狠狠地没入倭寇的军阵中,惨叫声再一次大响起来,倭寇长枪兵被射得人仰马翻。不过,明军的铁骑在倭寇的箭雨中也损失不小。倭寇长枪兵才顶过明军铁骑的投枪,冲击骑兵又出现在眼前。倭寇的长枪兵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这一次的征北军冲击铁骑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人数比前两次多了数倍,而我奔驰在骑兵群的最前列,陈剑雄带领着亲卫紧紧地护卫在我的左右。 倭寇长枪阵后的弓弩手机械似的再一次放箭,箭雨引着明军铁骑飞来,一部分骑兵迅速翻到马肚子下,另一部分自信的则大吼着,挥舞着兵器格挡迎面而来的箭雨。战马接二连三地嘶鸣着栽倒在地,不时有骑兵从马背上飞落下来,但是雷鸣般的马蹄声不仅没有被丝毫减弱,反而更加急骤了。 我舞动破敌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杀!杀!杀!” 几乎所有的明军战士几乎在同时呼应着我的吼叫。 “大明必胜!杀!杀!杀!” 齐声呐喊中,明军的气势达到了顶峰。 铁骑兵组成的洪流迅速接近倭寇军阵,士卒的呐喊声越来越响亮,到最后就如同惊涛拍岸一般。我身后的骑兵来自于兰州卫,他们算是我的老部下了,总数约为两万人。倭寇将士则显得非常紧张,特别是长枪手,他们将直接面对大明最精锐的部队,兰州卫铁骑兵的无俦冲击力。 钢铁洪流猛地撞在长枪阵线上,随着一阵惊心动魄的撞击声,之前还显得非常坚固的长枪阵线瞬间崩溃了。 我放声嘶吼,挥舞着破敌枪,时而挑,时而劈,时而横扫,所过之处血花连片。几位妻子丝毫不落后与我,她们放弃了熟悉的短兵器,紧紧地握着五尺长的月牙戟,冲进敌阵。临阵磨枪,不利也光,她们的戟法还是半路出家向爸爸学的,幸亏她们都是天资聪颖,半个月的练习让她们初步掌握了戟法,要不到了战场上,还不贻笑大方了。 铁骑突入倭寇的军阵中,失去斗志的长枪兵惊慌地向军阵中奔逃,连带冲乱了后面的阵线。倭寇的军政崩溃了。明军扬蹄践踏,挥刀乱斩,处在军阵中央的羽柴秀胜面如死灰,挥舞着倭刀催促众军向前。后队及中军的倭寇将士在羽柴秀胜的严令下蜂涌向前,呐喊着,脸上流露出的是悍狠之色。 我率领铁骑在兵丛中冲杀了一阵,直杀得倭寇鬼哭狼嚎尸横遍野。然而随即我们便遇到了麻烦,倭寇汹涌上来,与冲击力耗尽的铁骑纠缠在一起混战起来,扑上来的倭狗表现得非常悍勇,怪叫着疯狂同我们搏杀。 战马上的明军几乎是闭着眼睛左右挥砍,因为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敌人。血花在皎洁的月光下疯狂地绽放着。明军骑兵接二连三地被刺落下马,有的则被从战马上扑下来,死在无数倭寇士兵的乱刀之下。 我和我的妻子,还有紧紧地护卫在我们左右的亲卫和蝴蝶谷弟子在整个战场上格外显眼,几位妻子的十柄月牙戟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戟光过处,血浪翻飞,我们周围已经躺下了无数倭狗的尸体,而倭寇却无法近身!面对眼前这个周密的小型军阵,倭狗的脸上疯狂之色早已不见,代之以敬畏。 明军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妙了!羽柴秀胜面露极度兴奋之色,不停地怪叫着! 双方大军胶着在一起混战,杀声震天,夹杂着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夜空。骑兵的优势已经不再,倭寇依靠人海战术与明军分庭抗礼。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之时,两道骑兵洪流从两侧的黑幕中飞奔而出,领军将领分别是冯树森和张鑫,每队骑兵约为万余人。大军径直朝倭寇的两边的侧翼杀去,从天上往下看,只见一对巨钳朝倭寇狠狠夹去。 此刻,倭寇全军已经投入到混战中,这正是侧翼突袭的时机,于是张鑫和冯树森便按照原定计划发动了攻击。 数万铁蹄的轰鸣四人觉得地动山摇,处在倭寇军阵后方的羽柴秀胜面色惨白,口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他身边的一名部将指着侧翼惶急地道:“大纳言阁下,明,明军又上来了!” 羽柴秀胜目无表情的茫然点了点头。 两万铁骑呐喊着,猛地从侧翼杀入战场。措手不及的倭寇登时被杀得人仰马翻,两支骑兵瞬间便楔入战场的纵深。倭寇大乱起来,仓促间不知该如何应付,刚才那疯狂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代之以仓皇之色。 羽柴秀胜和福岛正则举着倭刀大喊着,但是此刻却没有几个人注意他。 我破敌枪一条,将敌人的一个侍大将挑落马下,一夹马腹,战马双蹄一跃重重的踏在那个落马的侍大将身上,同时高呼道:“有敌无我!全军突击!” 原本同倭寇纠缠战在一起的主力骑兵乘势发起反击,三路明军骑兵一起发动强击,十余位将领一马当先,我带领的小型战阵更是勇不可挡,头顶着一轮明月,跃马冲阵军阵仿佛变成千军万马一般。 全军将士奋勇向前,杀声震天,刀光灿烂如雪。倭寇的阵脚被打乱,退却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乱,羽柴秀胜扯着破嗓子吼着,还不时地挥刀将从身边经过的溃兵斩翻,但是倭寇败退的势头却越来越明显了。 终于,倭寇的所有战斗意志在我将小西行长斩于马下之后荡然无存,所谓兵败如山倒,完全失去战斗意志的倭狗丢盔弃甲仓惶后逃,想要阻止这一切的羽柴秀胜无可奈何点被败兵裹挟着。明军骑兵乘势掩杀,直杀得倭狗尸横遍野。 穷寇莫追!我只追击了数里便下令鸣金收兵。此地的情况不同于已往,我根本就不敢大意追击溃兵。 第402节 此战,前后历时不到一个时辰,倭寇主将羽柴秀胜率领的十万大军被完全击溃,伏尸五万,被俘近一万,其余四万狼狈逃散,副将小西行长当场阵亡,不过我手下骑兵也付出了伤亡万余人的代价,其中的主要伤亡是我率领主力正面冲阵时造成的。 “相公,为什么不继续追击敌军溃兵,以扩大战果?”吟昭显得意犹未尽的问道。 我一阵无语,这娇滴滴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斗?还让不让人活了? “出去侦查的孙大哥还没有消息吗?”我伸手擦去吟昭脸颊的血迹说道:“我们四周都是倭寇,必须稳扎稳打,小心倭狗的埋伏。” 陈剑雄摇头道:“还没有消息。” 我稍作思量,抬头望了一眼夜幕下的远方,断然道:“全军即刻开往青山里方向!” “是!” 四周围的将领齐声答应,中间当然夹杂着悦耳的女声。负责中军的陈剑雄突然想起一事,请示道:“少爷!我们俘获了近万倭狗,如何处置?” 我冷声道:“留着他们是负担,放了他们是祸害!就地斩首!” 四周围的将领齐齐一惊,司马灵风急声道:“将军,这样是不是妥当?” “非我华夏子孙,其心必异!难道留他们一条命等着他们回过头来杀我们的兄弟姐妹?杀!立刻执行!” 大家都知道我的话是正确的的,在场的也没有满口仁义道德的迂腐老学究,随即凄厉的惨叫声在夜幕下的荒原上响了好一阵子,让人毛骨悚然,原本皎洁的月色彷佛被蒙上了一层血色的轻纱。 把伤者妥当安置之后,近四万铁骑兵在继续向青山里的方向行进,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更快了。 大军行进了约两个时辰,先一步前往青山里探路的南侠终于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不等南侠说话,我急声问道。 “少爷,我们从青山里守将得到的消息,倭寇已经往粮仓增派部队了。” “倭狗真是好狗命啊!”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先锋官冯树森请示道。 烧毁倭寇粮仓,使倭寇断粮,使围困青山里的倭寇不战自退的计划显然已经行不通了,现在只能....一个大胆的设想在我的脑海中形成了。 羽柴秀胜仓惶逃出十余里,见明军没有继续追来,松了口气。立刻命部将收拢残兵,同时派出斥候北上侦查明军的动向,自己则率领数十名亲兵急往大营奔去。 不到半个时辰,狼狈不堪的羽柴秀胜回到大营。看到这一幕的倭寇将士都不由得惊诧不已,不禁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兵部卿阁下!”羽柴秀胜一脸悲恸地跪在帐下,泣不成声。 高坐在帅位之上的宇喜多秀家先是一愣,随即一惊,连忙来到羽柴秀胜面前,急声问道:“你怎么会搞成这样一副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我交给你的四路大军呢?” 羽柴秀胜不由得一阵紧张,抬起头,抱拳禀报道:“末将率领大军入夜后抵达松柏破,却不想突然遭遇明军的伏击,末将竭力死战,但因寡不敌众又因事起突然,最终被击溃!小西行长阁下当场战死。” 羽柴秀胜流露出悲恸欲绝的神情,心里则紧张万分。 “什么?你说什么?” 宇喜多秀家吃一惊,面色骤变,这是一种很愤怒的神情,就如同择人而嗜的野兽。他一把揪住跪在面前的羽柴秀胜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瞪着他的双眼吼道:“你难道要说,我给你的十万大军全完蛋了?!” “不!不!不!我军并未全军覆没!还,还剩下两...两三万人!” 宇喜多秀家猛地将羽柴秀胜摔到地上,指着他吼道:“老子给你十万大军,你居然只给我带回来两三万人!你简直就是饭桶!” 羽柴秀胜的眼角闪过一抹阴毒的神色,虽然他的身份比起宇喜多秀家尊贵不少,可是现在宇喜多秀家是主帅,他只是区区部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羽柴秀胜连忙以头叩地请罪道:“末将知罪,请兵部卿阁下责罚!” 宇喜多秀家瞪大着双眼,扑哧扑哧地穿着粗气,抬起脚使劲地踹着跪伏在地上的羽柴秀胜,边踹边大骂。周围的将领眼睁睁地看着,无人敢上前劝解。 过了一小会,宇喜多秀家冷静了下来,停止了打骂,瞪着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羽柴秀胜问道:“明军究竟来了多少人?” 他随即眼神一寒,“我要实话!” 羽柴秀胜的心打了个突,老老实实地禀报道:“回禀兵部卿阁下,据末将估计,明军大约有五六万人,全是骑兵!” 宇喜多秀家皱着眉头,露出思忖的神色。 这时,羽柴秀胜又道:“末将发现这支明军有些不一样!” 这话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注视着羽柴秀胜,他继续说道:“这批明军的战斗力很强,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 “久经沙场的老战士?” 宇喜多秀家面露疑惑之色,一旁的小早川隆景出来道:“应该是来自于半年前在大草原大败鞑靼人的兰州卫!” 宇喜多秀家点了点头,随即道:“不管这支军队的成分如何,我们必须立刻作出反应!想不到明军行动竟然如此迅速,比我们预料的时间提前了好几天!” “传令!立刻通知围困青山里的部队加紧进攻,严加防守!同时派出大量的斥候细作侦查,联络边境方面的密探,让他们确定明军的动向!集结力量待战!” “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整顿队伍,准备战斗?”宇喜多秀家在大帐内来回踱着步,紧皱着眉头,脸上流露出很烦躁的神情。 他的语气虽然不善,但是羽柴秀胜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急匆匆地离开了帅帐。 看到羽柴秀胜愤愤然离开大帐,宇喜多秀家的亲信部将黑田长政颇为担忧地说道:“四王子心胸狭隘,只怕会找机会报复!” 宇喜多秀家皱了皱眉头,森寒杀意在眼眶中一闪即逝。叹了口气道:“我倒不惧他的报复,只是现在明军大军压境,我实在是担心我和他之间的不和会误了大事!” 黑田长政点了点头,建议道:“不如给太阁陛下去信,将这些事告诉陛下,请陛下定夺!” 宇喜多秀家走到挂着地图的木架前,目光注视着青山里的方向,紧皱着眉头,他非常担心那里的情况。该做的已经都做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候斥候的确切情报。思忖片刻,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禀报太阁殿下吧。” 正当宇喜多秀家观察地图的时候,一名亲兵急匆匆地跑进了帅帐。“兵部卿阁下,大纳言阁下率领三万余人和昨天到达的四万援兵离开了大营!” “什么!!”宇喜多秀家大吃一惊,疾步到亲兵面前,急声问道:“他往那边去了?” “往北边!好像是去了青山里!” “这个混蛋!”喜多秀家大骂道。疾步出了大帐,正好碰见急匆匆赶回来的黑田长政,黑田长政一脸急色地说道:“听说羽柴殿下擅自率领人马往北边去了?” 宇喜多秀家点了点头,随即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立刻集合所有骑兵!” “兵部卿阁下,你这是..?” “集合现在营中所有的骑兵前去救援咱们的这位不知死活的羽柴殿下!”说道羽柴殿下四个字时,宇喜多秀家是咬牙切齿的。 “可是兵部卿阁下,目前敌情不明,我们怎能妄动?” “我难道能见死不救吗?我若是如此做了,只怕要不了几天,太阁陛下的赐死诏书就会送到我的帅案之上!!” 黑田长政愣了一愣,最后叹了口气。轻骑很快集合完毕,随即宇喜多秀家便率领着轻骑离开了大营,北上追赶一心想同明军决战的羽柴秀胜。 就在羽柴秀胜气急败坏的离开营地想要给我来个回马枪的时候,我命令司马灵风和张鑫率领半数人马,何在上一次战斗中受伤的伤员赶赴青山里,协助金进则守卫青山里。而我带着冯树森和陈剑雄,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用了两天半的时间翻山越岭,绕了一大圈,走过一条悬崖边上的羊肠小道绕过了青山里,也绕过了青山里的倭寇攻城部队进入到高丽半岛的倭寇敌占区。 这次奇袭我定下了两大战略目标:第一,尽可能多的救援转移百姓,第二,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己方军队比较少,而且最擅长野外作战,若是以攻占地盘为主,必将分散兵力防守,力不能及。 大军越过青山里进入到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形,行军速度极快,当然这与平常的训练是分不开的。两多天之后便来到了半岛中部。 高丽半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野火硝烟,尸横遍野。沿途所见,许多村庄和城镇都被劫掠一空,人们要么被屠杀,要么被俘虏押去做奴隶。看到这样惨淡的景象,几位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潸然泪下,伤心不已,士兵们一个个红着眼睛,攥紧了手中武器,心中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 我立刻派遣了许多斥候查探情报,方圆千里之内的情况完全了然于心。离自己最近处的敌人在东方两百里外,那里有一座矿场,几万高万百姓正在皮鞭下蹒跚劳动。守军大概有一万人,正是倭寇的士兵。此外,周围还有几处城池有敌军镇守,都是一万人左右,里面还有不少的百姓。 “陈剑雄!” “在!” “命你带领七千人马今天日落前赶到此处,全歼敌军,解救百姓。”我指着地图上的那个标有圆圈的矿场,又吩咐道:“必须尽量减少百姓伤亡,事后,把干粮发给老百姓,让他们迅速散开不要聚集在一起!明白?” “遵命!” “冯树森!” “在!” “命你带领七千人马,在明日天亮之前,率军围困住蓝田里!这里是倭寇的军械仓库,有两万守军,我们的士兵不及敌人,你要想办法攻而不克,明白?” “攻而不克?”冯树森一愣,这算什么? “对,就是攻而不克,只杀敌,不攻城!”我嘿嘿笑道:“蓝田里是倭寇的军械仓库,地位绝对重要,敌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嘿嘿,我要的就是让他们来支援蓝田里,调虎离山,围点打援,明白?” “明白!故布疑阵,只杀敌,不攻城!” “其他人和我一起埋伏蓝田里附近,在随时听我指挥,准备全歼敌人援军!” “遵命!” “好了,全军出发!” 三支部队迅速出发,奔赴各自的目标而去。 奇袭打得就是谋略,就是运气。半岛中部已经不再是主战场了,倭寇的军队早早的聚集在青山里的周围,准备破城之后迅速出击占领高丽全境,留在后方的都是一些伤兵,和一些没有加入军队的浪人,不足为虑。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明军肯定会让他们惊慌失措,以防守求援诸位战斗方向。 而我故意不集中兵力,派遣陈剑雄打击对计划无关紧要的铁矿,就是要让倭寇以为,明军已经大军压境了,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铁矿场是高丽王国内较大的一处铁矿,铁质较好,高丽王国沦陷后,倭寇占领了这里,驱逐附近的百姓前来挖矿,生产成兵器,或就近用于战争,或者是运回国内。守卫矿场的是一个侍大将,名叫大友义五!他的父亲是丰臣幕府的一个家老,因此他分到了这份美差,不用行军打仗,只要看守好这片矿场即可。而且还有大把的油水可捞,还有许多奴隶可以任意凌辱,实在是威风过瘾。 太阳渐渐的消失了,夕阳将天边的云彩照得血红,仿佛预示着一个血腥之夜的到来。大友义五正在一处大帐内饮酒作乐,旁边有几个神色木然,衣衫凌乱,脸色憔悴的女子在小心翼翼的侍奉着。 第403节 大友义五喝的兴起,哈哈大笑着搂抱过一个高丽女子,狂暴的撕开她的衣衫,露出布满伤痕的娇躯。女子脸色苍白,眼中露出恐惧绝望的神色,浑身都颤抖起来,仿佛知道将要承受无尽的痛苦。其他几个女子也都是畏畏缩缩躲在营帐的一个角落里,满脸恐惧。 大友义五像一头红眼的野兽一样扑在那名女子身上,又啃又咬,那女子泪流满面,发出痛苦的惨叫,竭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女子的挣扎仿佛让大友义五更加兴奋,兽性大发... 一声哀鸣响彻了整个矿场。步履蹒跚的奴隶们纷纷露出痛恨悲哀的神色,周围的倭寇士兵们却大声淫笑,他们很享受这些奴隶们现在的表情,皮鞭抽得更响更卖力了! 大友义五越来越疯狂,他胯下那名女子被蹂躏的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了。但他可不管那些,在他看来,这些女子都是奴隶,死便死了,只要他高兴就好!这些天他也不知道玩死多少个女奴隶了。 就在大友义五醉生梦死的时候,帐篷内忽然温度骤降,冰冷异常!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抹银光如闪电般刺来,削掉他的脑袋!他身下的女子也在这时候吐出最后一口气,香消玉殒!大友义五的人头落在地上,脸上犹自带着野兽般的狞笑。 角落里的几个女子被这变故惊呆了,恐惧的尖叫起来。外面的士兵听到这几声尖叫,纷纷露出淫笑,心想侍大将还真是强啊,打算一次来几个?! 陈剑雄出现在帐篷内,极度厌恶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挥手撒出一片雷震堂的火药,将尸体瞬间烧得无影无踪。至于这几个女子,陈剑雄也不多问,全部打晕,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尖叫声嘎然而止。 外面的士兵们很奇怪,难道这几个女奴隶已经这样不堪蹂躏吗?还是侍大将越来越强了?正当他们胡乱猜测时,四周黑暗中呼啸着漫天利箭射来,瞬间放倒一片!紧接着,早就包围好的明军士卒大喝着冲上来,冲着敌军就是一阵乱砍! 事发突然,再加上敌人防守松懈,他们甚至连警备战鼓都没有来得及擂响。杀戮一面倒的进行着,守卫矿产的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伤兵,剩下的就是几百个浪人武士,论兵对兵,敌军没有一合之敌,论将对将,倭寇更是不济,好不容易组织起的防御,迅速就会被分割冲散。 战斗很快的结束了,陈剑雄全面控制了局面,没有一名敌军逃掉,全都被斩杀。 “同胞们,大家不要惊慌!”高丽向导大声呼唤道:“他们是明朝的军队,是特地来解救你们的。从此,你们不再是奴隶了,你们将会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高丽奴隶们这才明白,他们获救了!许多人嚎啕大哭着跪在地上,口呼恩人。 高丽向导安慰道:“好了,同胞们,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需要迅速转移,请大家配合我们,我们行动越快,大家活命的机会越多,所有人立即转移!” 陈剑雄命令士兵把所有的食物集中到一起,平均分配给高丽人,然后放火把铁矿区烧成灰烬。在大军的帮助下,几万高丽百姓迅速转移,他们也没什么东西可拿,站起来就能走。就是走得较慢而已,他们很多人都被残酷的劳作拖垮了身体,步履蹒跚,一天走不了多远。 在护送他们到达一个山区之后,陈剑雄率领部队迅速赶来与我会合。 就在陈剑雄等人慢慢赶路的时候,我率领的两支部队在蓝田里周围展开一场大战!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深入,直直插入地方占领区数百里,在蓝田里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将蓝田里重重包围! 然后我又准备在战斗结束后,趁着黑夜离开蓝田里,在附近的一个山谷里设下伏兵。 蓝田里是我可一个重要的补给基地,负责补给着高丽方圆千里的倭寇军队,现在的守城将领名叫大友岛申,正是大友义五的父亲。 大友岛申可不像他的那个废物儿子,他不仅是分成幕府的一个家老,本身更是倭寇数一数二的高手,受命控制着包括蓝田里在内的方圆三百里的高丽领土,共有一个城镇,七个县城,还有蓝田里这个补给基地,守军加起来足有八万人! 明朝大军的突然出现让大友岛申大吃一惊!对方应是明朝的援兵无疑,可他们是怎么跑到这大后方来的?莫非是海运?这可是件大事!虽然吃惊,大友岛申也不怎么放在心上,高丽王国都被他们吃掉了,难道还会惧怕区区几万个明朝的援兵不成。 看着帐中众多虎将,大友岛申狞笑道:“找他们找不到,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真是找死了!跟我出城迎敌!一个人头换一两银子!” 倭寇立刻点起了人马整顿军队,出城迎敌。 我命令士卒排开阵势,面带冷笑的看着眼前从城门处列队鱼贯而出的倭狗。这些人居然还敢出城迎敌?真是不知死活! 大友岛申带着差不多一万五千人马冲出城门,倭刀一挥,喝道:“来将通名!本人不杀无名之将!” 没办法啊!谁叫咱没文化,不懂倭寇的鸟语,实在是丢了天朝大国的颜面,只能用拳头来挽回一点点的颜面了。 女扮男装的思儿早就跃跃欲试了,她不屑的看了满嘴喷粪的大友岛申一眼,也不答话,拍马而出,手中月牙戟直取大友岛申。在思儿看来,跟这种人说话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杀了就是,罗嗦什么。 平时自高自大,在丰臣幕府拥有一席之地的大友岛申哪里受过这等轻视,正待迎击,手下一员侍大将抢先冲出。大友岛申定睛一看,这人名叫丸木沙林,正是自己手下第一员猛将,也算是他手下排的上字号的高手了!他放下心来,对方就算是个高手,想胜过丸木沙林也不容易。 可思儿是什么人?她可是整个大明屈指可数的顶尖高手,就算是倭寇剑道的宗师在思儿的面前,也不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所向披靡,何况是丸木沙林这样连猫儿都懒得理睬小鱼小虾。 就算是丸木沙林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思儿也可以不屑的对他说:你打我,行啊!辛苦了!请随便打!等你打累了,打不动了,我再一刀砍死你! 当然,这只是我站在那儿胡思乱想,思儿奋起神威,只一招,便将丸木沙林连人带马削成了两半。 大友岛申这才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白袍小将军!就算是他想胜过丸木沙林,也绝对不可能一招分胜负。眼前这敌将功力深不可测,远胜于他!好机会!我大喝一声,手臂一挥,三军直向倭寇冲去!大友岛申心胆俱寒,拨转马头就往回跑。明军趁机掩杀,斩敌无数,直到追到城墙脚下方才停止。 看着狼狈逃入城门的大友岛申,我大声喝道:“倭狗你可记下,爷爷我是江鹏,下次定当砍下你的狗头!” 丢盔弃甲跑回城内的大友岛申听完翻译的报告,心神剧震,他怎会不知道鬼屠夫的威名?大明当代数一数二的名将,年纪轻轻,战功赫赫,威震敌胆!前些天情报上不是说他在青山里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大友岛申虽然有些自高自大,但也是一个有头脑的家伙,交战前双方的兵力相当,可是刚才一战,己方折损了几千士兵,又有几千人受伤。这样下去肯定守不住蓝田里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援! 在我率领人马离开之后,冯树森率军攻城,攻势极为猛烈,给守城军队造成很大的伤亡。弓箭手部队将一片片的箭雨洒向城头,压制的守军不敢抬头,给攻城部队减轻了许多压力。在出征鞑靼之前的训练中,我将弓箭摆到了极为重要的位置,施加了大量的训练效果明显。此后兵部把我的训练方法贯彻到整个大明的所有军队,现在这些士兵的射箭能力,远胜其他国家的普通士兵。 而且,军队中的弓都是特制的,采用了非常严密的工艺流程,射程要比普通弓远,但是花费的力气却比普通弓少,这当然都是我的创作。然而,战斗就不可能没有伤亡,明军也很快就出现了伤亡。不过,数字非常低而已,低得离谱。明军的士兵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强悍的身体,流畅的配合,将损失减少到最低,只伤亡了一千多人,都是当场战死的。守军则付出了三千人的代价。 守城与攻城的比例完全倒转过来。真是不可思议! 战斗中明军士兵中只要没死的,都给救活下来。父亲曾指导着蝴蝶谷的弟子炼制了大量的伤药,都分发给每个士兵随身携带,轻伤的可立即止血,重伤的也可保住一条命,只要不是当场战死就还有一线希望。 天色渐渐黑了,大友岛申心急如焚,这批明军实在是太强悍了!太强悍了!太强悍了!强悍到几乎让他有些绝望! 大友岛申明白,再不突围求救,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连夜组织起十只队伍,分别突围。冯树森也由得他去,假意追杀一番,干掉了绝大多数敌人之后,再故意放跑几个,让他们去报信。来吧,来得越多,杀得越过瘾! 第二天,冯树森的攻势突然放缓下来,虽然声势浩大,但却没有什么实际的动作,更多的只是摇旗呐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大友岛申有点莫名其妙,这算什么?不过也好,等到援军一到,四面合围,看你还往哪里跑!什么荡寇将军将军,什么鬼屠夫,还不是被老子吃得死死的,大友岛申得意的想,仿佛已经看到他活捉敌人将领之后,太阁给他嘉奖的一幕。 突围出去的信使们亡命的赶路,累得要死要活,却不知道,就算是他们慢悠悠的走去报信,也来得及的,因为我会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周围的六个小县城的守将很快都接到了求援信,县城里的兵马也不多,每个县城好不容易凑齐了三四千人从四面八方向蓝田里开去。 我和陈剑雄的队伍兵分两路,埋伏在通往蓝田里的两条必经之路上。陈剑雄和冯树森的指挥才能经过大师伯的指导,有经历过战斗的洗礼,足可独当一面,我放心得很。 我和几位妻子坐在大路旁的一片小树林中,身后埋伏着六千部队,刀出鞘弓上弦。这是一座小山坡上的树林,虽然不算很茂密,但如果天黑下来的话,黑黝黝的也根本看不出有人埋伏。两个小山坡中间有一条大路,正是敌军的必经之路,我估计,按照敌军的速度,应当可以在午夜时分赶到这里,正好埋伏! 六千军队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谷道上布下无数绊马索,敌人不是骑兵吗,呵呵,人骑马的时候倒是蛮舒服的,若是换成了马骑人,那就是一种恐怖的灾难了。 我和吟诗、琳可几位女孩子紧挨着,呼吸着女孩子特有的体香,说着悄悄话,一边等待着敌军的到来,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援军虽然人多,多达三到四万人,但是却并不是一起来的,而是分成多少不等,先来后到的六队,从两个方向向蓝田里驰来。 我所处的这个方向有三队敌人,人数和陈剑雄那一边的人数应该差不了多少,估计有一万五千人以上,从正北方向开来!另外方向的敌人应该也是一万五千人左右,与埋伏的军队人数的两倍。虽然兵力向差不多,但在有心算无心之下,轻松取胜不是难事。 我抬头看看天色,低声笑道:“今晚敌人就要进入我们的埋伏圈了,必将是精彩刺激的一夜。以少胜多,呵呵,我看他们怎么逃得了!” 琳可仰望星空,美眸中闪着幸福的光华,昵声道:“有相公在,敌人算是倒霉了。若论行军打仗,大哥你是可儿过的最厉害的!每一次都是智计百出,令人拍案叫绝。嘻嘻!真好!又能够和相公你一起并肩作战了...可儿最喜欢这种感觉了。” 第404节 我轻轻刮了一下于琳可的瑶鼻,宠爱道:“可儿是喜欢偷懒吧!呵呵,没想到我们明朝的长公主,监军大人也这么喜欢偷懒。” 琳可轻轻将臻首靠在我的肩膀处,悠然叹道:“人家才不是想偷懒呢。像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儿其实并不喜欢战争,可儿更喜欢悠然自在的田园生活。不过,可儿喜欢和相公和姊妹们朝夕相处的感觉,才争着当这个有名无实的监军...” 我轻轻拥住她,点头道:“相公也不喜欢战争,不过保家卫国是男儿的责任,相公怎么可以逃避退缩。等到战争结束后,我们夫妻几人回到蝴蝶谷,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好吗?” 琳可坐直娇躯,喜上眉梢道:“相公,你真是这样想的吗?唔,真是太好了,那到底会是多么好的生活啊,好期待哦。等会一定要告诉诗姊姊她们,她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正要说话,远处一阵轰轰的马蹄声传来... 敌人来了!马蹄声越来越近,震耳欲聋!我已经能看到敌人武器反射的闪闪寒光了。倭寇的骑兵也是倭寇最精锐的部队,可惜他们遇上了我,今晚,他们注定要在这一片连名字都没有的丛林中灰飞烟灭。 这批倭寇大概有六到七千人左右,应该是两个县城的援兵走到了一起。倭狗的先头部队已经从我的眼前过去了,紧接着,大队人马也进入了包围圈。敌军就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一头扎进了专门为他们量身订做的口袋! 骑兵的冲锋固然厉害,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冲过了绊马绳之后还安然无恙? 我看了蓝儿一眼,心有灵犀的她小手儿一挥,砰的一声,天空中爆出一朵烟花,五彩缤纷,非常美丽,照亮了林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道路。正在奔驰中的倭狗一愣,纷纷奇怪的看向天空,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无数根绳索从土中绷起! 狂奔中的战马纷纷跌到,战马上头破血流,惨嘶不已。马背上的敌军更惨,惨叫着跌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乱成一团。后面的铁骑狂奔之中哪里收的住脚,跌倒的士兵很快被踩成肉泥,估计连最亲近的人也认不出到底是谁。 跌跌撞撞的倒下接近三成之后,倭寇好不容易才约束住胯下战马,他们看着身后地狱般的景象,无不脸色苍白,惊骇欲绝。先前那些不慎掉下马去的士兵,死绝大半,侥幸活下来的,也都在痛苦的哀号! 然而,还没等敌军喘一口气,只听耳边嗡的一声响,无数利箭漫天射来,瞬间放倒一片! “敌袭!敌袭!隐蔽!”一个反应快的倭寇士兵刚喊了两句,便被射成了刺猬。埋伏在两边士兵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他们在看到蓝儿发出的信号之后,立刻弯弓搭箭,随着军令官指挥的鼓点,利箭一波接一波射出去,反正中间都是敌人,随随便便的很容易就能够杀伤敌人! 每个士兵都必须配有一张弓两壶箭,这是我的要求。如果不是有一半的士兵射出去的是火矢,这一片天空恐怕都会被密密麻麻的羽箭遮住,更加难以分辨远处的情况。 “有埋伏!全军后撤!后撤!”倭寇阵中一个骠悍的声音响起,敌军迅速调转马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冒着箭雨,向后奔去,丢下了无数尸体。 为了战场上的需要,一路上我认认真真的向礼部的翻译官学会了几句倭寇的鸟语,直到现在才明白掌握一门外语有多么的重要,至少能听得懂倭寇现在哭爹喊娘的哀嚎,也有机会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显摆一番。 “他们跑得倒快!可惜了!”郑思有些沮丧,敌军全是骑兵,速度极快,己方的人马安排在山谷的两侧,敌人要想逃还真拦不住。 “跑不了的,相公神机妙算...”我得意的笑道。 “相公!你安排了什么后招?敢瞒着我们姊妹!”吟昭的玉手悄悄来到我的腰间,时刻准备来一个令我又爱又恨的一百八十度旋转。 我一身冷汗,赶紧赔笑道:“相公怎么敢瞒着你们,倭狗走进山谷之后,很快会有一些石头堵在他们刚才走过的路上,另外还有十台寒鸦弩堵在他们面前罢了,我相信,那些人肯定会乖乖的掉头的!” 果然,远处很快就乱成一片,绝望的惊呼声纷纷响起。磨盘大小的石块从天而降,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骑兵只能下马步行才能顺利离开山谷,可是谷外十架箭在弦上的寒鸦弩虎视眈眈,真真正正的有绝对的威慑力! 寒鸦弩手蔑视的看看眼前这些惊慌失措的倭狗,猛然仰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啸,寒鸦弩弩箭狂风暴雨一般洒向敌人,好不容易逃出升天的倭狗屁滚尿流,掉头就走。 “回撤!回撤!这是寒鸦弩阵!快回撤!”刚才那个声音又咆哮起来,这个倭寇将军倒是见多识广,明白像寒鸦弩阵这种大杀器,要是连绵不绝的射过来,连长翅膀的鸟儿都逃脱不了,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与这个弩阵相比,前面的埋伏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啊!他很明智的选择了突破埋伏。 “全军突击!只要冲破了前面的埋伏地带,我们就安全了!突击!” 侥幸逃脱的倭寇又呼啸着向我们的包围圈冲了过来,不过这一次他们人人脸上都带着些许恐惧和绝望,看来弩阵给他们的震撼实在不小!活靶子呀!还是移动靶!这可是学习射箭最难得的机会,士兵可不会再放过这个好机会,玩了命的射箭! 倭寇的骑兵简直就是冒着大雨在艰难的前进,箭雨!无数士兵惨叫着被射中,跌下马去,然后被踩死。短短的一千米的道路上倒下了无数尸体! 等到敌军终于突出包围圈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只剩下不足一千人了,这几趟翻来覆去的折腾,让他们损失极大!幸存下来的士兵一个个脸色苍白,亡命奔逃,仓皇如丧家之犬。 我也不下令追击,任他们狼狈而逃。 萌儿悄悄问道:“少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我笑道:“这些人胆子已破,成不了大气候了。我刚刚通知了树森,他守株待兔,会给这些人来一道最后的大餐的,呵呵!另外我们还有一批敌人不久就会到了,我们要节约体力。” 吟诗妩媚的白了我一眼,嗔道:“相公,你什么时候安排弩阵的?我怎么不知道!对付这些人连寒鸦弩阵都用上了,真是太奢侈了!一支羽箭要一百文铜钱呢。” 我哈哈大笑:“寒鸦弩只是射击了一次,你也看见啦,换不了多少钱,倭寇往回跑的时候寒鸦弩一箭未发,弓弩手吼了一嗓子而已,连半个人都没干掉呢。” 吟诗无语,这怪得了别人吗,谁见了寒鸦弩阵不害怕啊!掉头就跑是最明确的选择了。 同样的杀戮在陈剑雄埋伏的位置精彩上演!今夜注定是一个流血之夜。两个埋伏点均是大获全胜!两万人伏击两万人,有心算无心之下,没有不胜的道理。冯树森收到我的飞鸽传书,在敌人必经之路布置了重重阻截,陷阱无数,敌军要是还能通过,我也只能认栽了。 大友岛申苦苦等了三天,不见一兵一卒来援。 消灭了援军之后,我集结起大军全力攻城,一鼓而下,用两万精锐大军进攻万余人防守的城池,还不是小菜一叠?尤其是雷震堂派来的几个高手,大展神威,冒着箭雨,全力轰开城门,大军一拥而入,大友岛申见大势已去,率领一千亲卫弃城而去。 “少爷,就这么让他逃走吗?”冯树森在城头看着远去的大友岛申等人问道。 我呵呵一笑道:“这人虽然是个家老,不过应该是通过拍马屁上位的,他不懂兵法,不通谋略,不值一提!就放他去吧,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陈剑雄这时走过来道:“少爷,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蓝田里,俘虏敌军七千人,歼灭一万一千人。现在大军正在安抚百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必须尽快把不稳定的因素排除!特别是那些倭狗,我们不需要俘虏!”我回头看看依旧烽烟四起的城内,沉思一会儿,说道:“敌人经此一战,差不多摸清了我们的大体实力。再来的时候,肯定是大军齐出。我估计,最少会来五万军队以上!” “五万?”蓝蓝嫣然一笑:“五万在相公眼中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苦笑道:“蓝儿!还真以为相公是神啊?五万以上的敌军,如果和我们正面作战的话,胜负还真不好说,就算我们能赢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敌人损失五万,可能不算什么,我们人少,损失五千都会伤筋动骨的。所以,这仗并不好打。” 自己的男人指挥的战斗哪一次不是出奇制胜?琳可想了想,娇笑道:“但是,我们肯定不会跟他们正面作战的,是吧?” “不!”我出乎意料的道:“我们这次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击败敌人!” 我回过头看向手下的士兵,沉声道:“出奇制胜,本身就是在冒险。成功的希望有多大,失败的可能就有多大,那是赌博!世界上又怎么能有永远不会输的人?别的不用说,擅长用奇的人如果遇到中规中矩的守将,他就很有可能自己把自己碰得头破血流。所以说,正道才是王道!我们需要用一场正面战场的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向天下宣告:不论如何打,我们都是不可战胜的。有敌无我,有我无敌!” 冯树森和陈剑雄双眼发亮,心潮澎湃。他们虽然天资卓越,但毕竟读书不多,只会关注战场,而看不到很多战场以外的东西!我的这番话给他们上了深刻的一课。 我笑着继续说道:“倭寇若真来五万军队的话,不算多也不算少,正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最佳的时机来考验考验士兵们的能力。是英雄,就漂亮的赢下这场仗,为百姓们出一口气!是狗熊,以后就不要出来打仗,回家种地去,别留在军营里丢人现眼。” 身旁的几个千夫长拍着胸脯说道:“将军!我们都是跟随过您出征鞑靼的老兵了,我们手下的士兵个个都是英雄!请您下命令吧,我们该怎么办?” 我看了他们一眼,坏坏的笑道:“我估计那六座县城的倭寇几乎是倾巢而出了,你们六个千夫长这几天辛苦点,带领手下的弟兄们,将蓝田里周围的六座县城都拿下来,歼灭倭寇,转移百姓。大战在即,我们不能再让饱受苦难高丽百姓们再流血牺牲。那几座城池剩下的守军都很少了,你们的动作要快!” 陈剑雄想了想,说道:“可是转移百姓的话,肯定会耗费不少时间的。” “我明白!我会给争取一些时间,但是最长不能超过五天!你们现在立刻出发,转移百姓时,愿意转移的立刻发给干粮让他们找个深山老林转移,不愿转移把干粮给他们,其他的不要嗦,事在人为,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一切都要快。” 六个千夫长立刻领命率领属下的士卒离开蓝田里。 我又对冯树森道:“树森,你带领五千人马,在敌占领区内不断骚扰,毁路断桥,给大家多争取一些休息时间。但是要注意,不要跟敌军大队人马接战,一发现敌人立刻撤退,我会为你随时提供敌军情报。” 冯树森躬身领命,露出会心的微笑。 六个千夫长等人分头行事,各带一千人马,攻取周围城池。敌军的守军本来就剩下不多了,见大军到来,纷纷弃城投降。偶有顽抗,也很快被灭杀。他们日夜不停的赶路加攻城,总共用了不到三天时间。百姓们有愿意走的,也有舍不得家,死活不愿离开的,他们尽力而为,也顾不了那么多,实在不愿走的,就任他们留下。愿意走的,都被组织起来,一队一队的分别往深山老林前进。 几天之后,完成了任务的那几个千夫长带领部队回到蓝田里,与他们同行的还有近万名高丽士兵,他们之前被倭寇俘虏,被明军解救,重新获得自由之后自愿跟随明军来到蓝田里参战,报仇雪恨。 第405节 大友岛申狼狈逃回了倭寇大营的所在的汉城府。汉城府是高丽王国的国都所在,被倭寇占领之后,成为他们的指挥所,德川家康作为第二梯队的大将率领十万大军在此坐镇,总掌整个高丽战局。 听到大友岛申的报告,德川家康大吃一惊。没想到明朝的远征军行动居然如此的迅速。二万精锐铁骑兵可不是个小数目,若真是肆虐起来,大部分占领区内的城池均挡不住。德川家康也没有追究大友岛申的责任,敌方势大再加上事出突然他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倭寇的传令兵迅速从平壤府四散而去,德川家康准备调集大军南下,一举将蓝田里的明朝军队剿灭,永绝后患。倭寇的各地守军收到命令立刻集结,不出五天工夫就聚集了六万大军!德川家康信心满满,六还干不掉你二万? 此时,冯树森已经圆满地完成了扰敌任务,将许多南北方向的重要的道路,桥梁彻底破坏。估计德川家康的大军要想修复的话,没有个十天半月是不成的。 有了一万高丽士兵的加入,打赢这一场不对称战斗的把握我又增添了几分,好像他们原本就是士兵,也算是训练有素,缺的只是士气和默契的配合,用十天的时间训练那些士气丧尽的高丽士兵,虽然不能说绰绰有余,也算是卓有成效了。 德川家康趾高气扬的出发的时候才发现这一点,道路被挖的坑坑洼洼,骑兵跑上去,两步就摔了个猪啃泥!面对这种情况,德川家康不怒反喜,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的敌人在害怕!害怕他大军压境,所以才要用出这样的招数。哼,这样的敌军有什么好怕的! 倭寇大军缓慢的前进,边前进边修路,一天的行进的路程不到三十里。 三天后,我收到飞鸽传书,申将军率领主力部队进入高丽,七天后,主力部队到达青山里... 第九天倭寇大军压境,终于来到蓝田里外。满山遍野的倭寇如同一块狗皮膏药贴在狗屁股上。 站在城楼上的琳可看上去有些担心,她皱着眉头低声道:“相公!倭寇的人数是我们两倍以上,气势汹汹,我们可要小心应付。” 她身边的几位女孩子也是一脸的担忧。 我嘿嘿笑道:“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是你们相公的强项,没什么好担心的。” 蓝蓝没好气的笑道:“厚颜无耻也是相公的强项。” 听我这么说,她们也见识过自己男人的手段,表情放松了不少。 面对密密麻麻的倭寇,全军上上下下不但没有惧意,反而人人心潮澎湃,摩拳擦掌,打算将敌人打个落花流水!我之前说过的哪一方关于战斗的话在故意的宣传之下,早就传遍了全军,士兵们哪肯做狗熊?只想好好的大干一场,让亲朋好友看看,看看自己绝对是个英雄! 我也早早就做好了周密的准备,哼,六万大军,很了不起吗?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军队,什么才叫打仗! 大战一触即发。 德川家康派出特使,向我下了战书,他派来的特使就是败军之将大友岛申! 大友岛申趾高气扬的进入蓝田里,他心里实在是痛快得很,自己的这座老巢就要被夺回来了。明朝的这些军队不知死活,居然妄想抗衡六万大军,嘿嘿,等到大军压境,一定要把这些可恶的人斩尽杀绝! 我和几位妻子看着眼前飞扬跋扈的大友岛申,实在是有点无语!没想到这人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这么无知!不愧是无知者无畏啊!他们难道就不想想,自己要是没有把握,还会留着这里等着他们吗?真是一群白痴!莫非是被狗窝的狗屎砸到了脑袋?有些发蒙? 大友岛申十分的惊讶,明朝派过来的军队将领都这么的年轻,年轻得有些让人觉得憋屈。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投降吧!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的!”大友岛申嚣张的笑道:“若是你们投降,我大友慈悲心肠,可以饶了你们一命!不然,我六万大军一动,便将你们化为齑粉!灰飞烟灭!” 周围的将校们面面相觑,这人傻了?还是疯了?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挥笔在战术上墨汁淋漓的写下四个字,同时大喝道:“要战便战!” 这句话我故意以无影剑的进攻方式说出口,大友岛申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吐血翻飞出去,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你们!两军交战...不...” 我打断了大友岛申随从的话,冲着他们冷冷的说道:“你们不配说自己是什么军!你们只是一群喜欢到处咬人的疯狗,就算是你们称为军,那也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狗杂种!” 我继续对几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随从说道:“将这战书拿回去吧,告诉你们的首领,明日决战!嗯,将这个什么大狗盗贼的,抬回去,我没有取他性命,只是他这一身本事也算废了。哼!这只是给他一个教训,没有实力,做人就不要太嚣张,那会要人命的,明白吗?” 几个随从畏手畏脚的接过战书屁滚尿流的跑出营帐,大友岛申也走了,被抬走的。相信他以后会老实很多,没有实力的人总是很老实。说到底我也是为了他好,等于变相的救了他一命,要是那一天他嚣张的时候遇上一个比他更疯狂的,保不准连命都没了,谁叫咱心地善良好说话呢! 德川家康一脸郁闷的看着去时还生龙活虎,回来的时候瘫软成一团,已成废人的大友岛申,心中大怒!虽然他是个废物,可也是幕府的家老啊!就这么完了?回去怎么向太阁交待啊?当时他是不愿意让大友岛申去的,无奈这死不要脸的家伙极力要求,便答应了他,没想到反倒落得这么个结局。 一个废物也不算什么,毕竟整个倭寇军队的废物多去了,也不差这么一个,但是这个面子却算是丢光了,看着那几个犹自后怕的随从,德川家康就不打一处来! 江鹏!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到现在都还以为明军的士兵就只有不到两万人,大友岛申人事不知,几个随从稀里糊涂,或根本就不敢把发现明朝的营地里人数的异常,所以也就没有把这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告诉德川家康,若是德川家康及时知道明朝的军队里还有高丽士兵,他肯定会慎重一些的。 “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明日一举攻克蓝田里!” 第二天天干蒙蒙亮,就像是吃了什么脑残片的德川家康就把他手底下的六万大狗、小狗一窝子打发出来。狗群徐徐逼近。六万大大小小的狗狗在开阔的平原地带摆开阵势,一阵乱吠,真可谓是漫山遍野,一望无际,四面八方的狗屁。 我一直以来就不喜欢先缩头乌龟一般的守城战,见到带人上来了,我也点起了队伍,迎着倭寇大军摆开了阵势。 既然人数比不上倭寇,不能力敌,那只好智取了。几天的训练使明军和高丽士兵的配合默契了,摆下的颠倒车悬阵型有模有样,看上去是一种奇怪又有规律的形状排列,似方不方,似圆不圆。 见对方居然放弃守城与自己大军在平原对峙,德川家康真是喜出望外。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还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住人海战术的进攻,蚂蚁多还咬死象呢。对方舍长取短,那只能说他们自寻死路! 暗自乐呵的德川家康摆开大军,两万骑兵当前,其他的士兵在后,看样子要把城下的明朝军队一举踏破。 倭寇高台上的中军官发现了车悬阵的怪异,很快就报告了中军的德川家康,德川家康心中好奇,登上高台放眼望去,只见对方大军稀疏有致的排列着,不少军队成团的聚在一起,又有不少地方甚至空出老大地盘,正后方一座高台,上树一面红色旗帜! 德川家康虽然奇怪但毫不在乎,甚至有些鄙视,这样稀疏的阵形还妄想抗六万大军?真是异想天开。再说,不管什么样的阵形,六万大军铁蹄之下,又有什么可以拦得住?他对自己的军队很有信心,前面就是座山,他也能踏平! 我一身叱喝,坐下的战马滴滴答答来到阵前,大喝道:“倭狗!可有谁敢来送死!老子还没吃早饭呢!别浪费爷爷的时间。” 德川家康在手下众将的簇拥下,来到阵前,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整个高丽王国都挡不住我无敌战士,万里江山尽归我日出之国!&……%&……%(*” 翻译不在身边,咱的外语水平只能哄哄家里的小妞,实在是不咋地,这下可把我听了一头的雾水。反正是来打架的,又不是攀亲家,我也不多说,一拍战马,大喝一声,向德川家康的方向猛冲过去。 德川家康不屑一笑,纵使你江鹏再厉害,我这里高手如云,你这不是取死么?他将鞭梢轻轻一指,喝道:“谁人与我擒下此人? 话音未落,旁边早有一人冲出,挺剑迎上!原来是倭寇著名的高手,倭狗剑圣上泉信纲的得意弟子丸目长惠。这丸目长惠号称打遍四国岛无对手,是德川家康麾下数一数二的高手之一,除了他的师父上泉信纲和师兄柳生宗严,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一统倭岛的丰臣秀吉在他眼里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小剑士。传闻那江鹏乃是大明的绝顶高手,应该与丸目长惠实力相当,倒是有一番较量。 丸目长惠大喝一声,剑芒催动,足足三尺长长,声势惊天,惹得身后的倭狗爆起一片狗吠!德川家康也看得不住点头,面露微笑,就算是他自己动手,也不过如此。 我却看的极是不屑,这人实力虽强,但也只是功力深厚而已,还没有掌握到真真正正的技巧。返璞归真,声势虽小,威力却远远胜过他的鬼画符。 丸目长惠见到我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发呆,以为我是被他的气势吓傻了,面目狰狞的嘴角闪过一抹不屑的嘲笑,他在最短的时间将功力提到最高,大喝一声,剑芒当头劈下,似乎要将我连人带马劈为两段! 身后观战的几位妻子虽然对自己男人的身手有着十足的信心,可是她们还是忍不住掩住自己的樱桃小嘴,生怕自己控制不知自己喊出声来。 不知死活的倭狗!老子让你有来无回!我撇开战马,直接一跃而起,直接将身迎向剑芒!丸目长惠看得心中一喜,这人简直找死!他压下激动的心情,更加一份功力,剑芒瞬间大盛! 什么叫做艺高人胆大?这个形容词简直就是为了形容我的英明神武而量身定做的!在剑芒即将接触到我身体的时候,我凌空将身一转,毫厘之差,避过剑芒,再一纵身,已是掠入丸目长惠周身三米之内,破敌枪倏的递出,宛若毒蛇吐信,直取丸目长惠的咽喉要害! 瞬间,泛着寒光的枪刃便已到了他的咽喉三寸之外! 丸目长惠心下骇然,冷汗淋漓!刚才全力出击,此刻却已来不及收回剑芒!他甚至都感觉得到咽喉处的那一丝冰冷了!他身经百战,却也是了得。身体本能的往侧后一仰,刚刚好让过枪刃,却有几缕头发被挑断,飘洒开去。 在生死的边缘走了一遭,丸目长惠直觉浑身汗毛直竖! 我可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了,还没等丸目长惠坐直身体,我的第二枪转眼间又到,径取他腹部丹田! 丸目长惠此刻身体后仰,丹田直接暴露在我的枪刃之下,这下要是被刺中,活不活命先不说,这身本事今天就算是交待了!丸目长惠身陷绝境,本能使他体内潜力被瞬间激发出来,竟在全力一击之后,空虚的体内又生出些许力量。他瞬间将力量猛然灌入两腿之中,爆发出去!胯下战马一声悲鸣,浑身血肉模糊的倒了下去。 丸目长惠却借此反推之力,身形不动,急速向后退开,让过枪尖,飘飞三丈外,倒坐在地上,姿势极为狼狈不雅!他一脸惊骇,只感觉浑身汗毛直竖,直到此刻才亲身感受到与对方的差距。对方两枪之内,便已经让他进退失据,手忙脚乱,几欲身死! 第406节 现在是打击敌人士气的最好机会! 我也不乘胜追击,倒翻而回,轻飘飘的落回自己的战马上,枪刃轻轻一指地上的丸目长惠,龇牙咧嘴的冲着他不屑的一笑,还忙里偷闲的用大拇指向丸目长惠来了一个几乎让他立刻气绝身亡的手势。 直到此刻,丸目长惠身后的那震天喝彩声才嘎然而止,像一只被瞬间掐住脖子的鸭子没了声息! 德川家康的脸色也由晴转阴,阴的可以滴出水来!相对应的,我的身后却爆起惊天喝彩,士兵们为自己无敌的主帅而自豪! 丸目长惠惊骇之余,又是心中狂怒!他今天可算是在大军面前,在德川家康面前丢尽了颜面!就算能活着回去,恐怕面临的也是众人的鄙视与嘲笑了!倭狗信奉的就是实力,崇拜的就是胜利者,只有不停的胜利,才能够赢得尊重,否则,就只能对别人低下头颅,予取予求! 丸目长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要做失败者,死也不能!与其悲惨的活着,还不如痛快的战死!想到这里,丸目长惠大吼一声,浑身浓郁的杀气大盛,身形爆起,毫不畏惧的向我扑来,迅捷凌厉! 疯狂之下,他的实力居然略有提升!不过就算他再怎么折腾,也不是我的对手。无论是心态,实力和招式,他都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丸目长惠注定要败亡! 看着丸目长惠如同凶神一般向我扑来,我只是侧身一闪,这傻乎乎的倭狗自己把自己的胸膛送到了我的枪刃之上。惨叫声中,鲜血狂喷的倒了下去! 德川家康看的浑身有些发寒!这江鹏果然是名不虚传,一会功夫便斩杀自己一员猛将! 这人决不可留!德川家康暗下决心:“还有谁敢上前斩杀此人?斩此人者,晋升部将,赏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算是我当场诛杀丸目长惠的余威犹在,被高官厚禄迷红了眼的倭狗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敌人阵中两声大喝响起,却是两员将领齐出,用一种猎手遇上了猎物一般的眼神向我冲了过来。! 德川家康一看,冲出去的两个部将论及实力,都与那丸目长惠可安相差不远,此刻双战江鹏,应该颇有胜算! 然而,事实再次让他失望,更让他惊骇! 我挥动着破敌枪毫无惧色的迎了上去,破敌枪舞成一团银光,奇招迭出,将两个倭寇部将打得不住后退,几十招后,我一枪见其中一人挑落马下,另外一个倭狗见势不妙掉头就跑,我纵马追上,一枪朔在背上,死于马下。 倭寇的六万大军骇然失色。德川家康身后一名谋士轻轻道:“民部卿阁下,江鹏勇武盖世,是我军的心腹大患,今天趁此机会绝不可留!既然不能力敌,那么只消六万人马一拥而上,任其武功盖世,也要被踏作肉泥!” 德川家康无奈的点点头,这样的话像相当于承认己方不如对方,声威尽丧。但他也毫无办法,就算他亲自上阵,也绝对不会比前面三人强到哪里去。今天,若想胜利,恐怕也唯有大军压上这一种方法了!他对自己的六万士兵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决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敌得过六万大军! 德川家康倭刀一指,命令道:“全军突击!将敌军踏作肉泥!” 一声低沉的号角声起,倭寇阵营中一片乌压压的大军开始动起来,仿佛一片黑云开始翻滚,压上!马蹄声,士兵的呼喊声汇成一片,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神智的疯狗狂吠,地面都被狗腿子践踏的微微振颤! 人吓人都会吓死人,何况是六万只只去了理智的倭狗?一群倭狗那种死皮赖脸的气势,极度震撼人心!就算明军这边的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勇士,也都忍不住脸上发白!这与胆量无关,只是人们内心处的直接反应。 狗腿子渐渐加速,越来越快,宛若一道黑色洪流,要冲垮面前的一切! 德川家康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神色,纵然你武功高强又如何?无敌天下的,还不是六万士兵的手下败将。 我见对方大军出动,不屑的一笑,拨转马头,回到本阵! 随着敌方大军的出动,琳可指挥的车悬阵也开始缓缓变动起来!她站在大阵中央高台之上,一展红旗猎猎挥舞,指挥着下方的大阵,郑思和蓝蓝全神贯注的护卫在她的两侧。 德川家康虽然发现了敌方大阵变动,但是已经开始突击的大军却再也没有办法停下来!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又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心中一横,怕什么?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花样都毫无用场!他有绝对的信心将敌军一冲而溃,事实上,他曾经无数次的做到了这一点。 随着琳可红旗的指挥,正面对敌的那个军阵忽然一分为二,向左右两方迅速散开,在倭寇到达前的一刻,为他们闪开了一条大道,就好像形成了一个布袋,正好让敌军钻进去。 正在奔驰中的倭寇措手不及之下,一头扎了进去,想停都停不下来。在万马奔驰的军阵中,所有人只能向前跑,稍有停滞就会被洪流冲倒,踏做肉泥!那种万人突击汇聚而成的排山倒海之力,此刻却成了制约他们本身机动的因素,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里,让人难受得直想吐血! 当然,颠倒的车悬阵若是仅有这点变化,也不配称得上是比传说中的武侯八卦阵略逊一筹的奇阵了。三万人布成的大阵范围极其宽阔,方圆几里范围内都被覆盖起来,在琳可刻意的引导中,很快就将突击而来的敌军全部囊括在内!等到敌军全部进入之后,入口处的阵形迅速变动,悄然合拢。 看我是如何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 琳可沉着冷静的站在高台上,仔细的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以前因为自己的未婚夫的将门之后,虽然未婚夫的爷爷辞官而去,自己的姻缘遥遥无期,甚至有可能终身伴随青灯古佛,可是琳可一直以来都努力的学习关于行军布阵的一切,希望某一天奇迹出现的时候能和自己的男人有共同的语言。 今天琳可的努力终于派上了用场,经过我几天纸上谈兵的指点,她已经胜任了颠倒车悬阵阵眼的角色。 倭寇的骑兵在大阵之中左冲右突,却无奈的发现,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突击,似乎面前总没有敌人,但是周围却又有无数的敌人。几经变动之后,敌军已经分不清方向,只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死命的向前跑!向前跑! 通过车悬阵阵势移动变幻的刻意引导,倭寇骑兵洪流渐渐的在大阵当中形成了一个环形,首尾相接,不停的奔跑,就像是一股被驯服了的洪水,乖乖的顺着河床向前奔腾!此刻,大阵中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情况。最中央处,有几千名明军士兵被倭寇的六万士兵团团围住,他们的外面就是一万明军围成的一个大圆圈,再往外,又是一万五千明军士兵组成的一个更大的圆圈! 在这样的困境中,倭寇无奈的不停的向前移动,根本不敢停下分毫。 倭寇领军的部将早已经发现了不妥,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将军队停下来了。在那样的大军狂奔之中,没有命令可以传达,所有声音都被震天的蹄声掩盖,大军只能一往无前的向前冲,身在局中的他们,丝毫不知,自己就像是小毛孩子一般玩游戏――转圈圈! 郑思和蓝蓝在高台之上好奇又好笑着看着这一切,相顾之间都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仗还能这样打?她们看着站在一旁的我眼睛里写满了爱慕与自豪。 我一边拉着思儿温软的小手,一边淡淡吩咐道:“可儿!关门打狗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琳可回过头对着我甜甜地一笑,用手中的红旗和蓝旗发出一个信号,军令官立刻敲响了令人振奋的冲锋鼓点。 车悬阵里的明军士兵们整齐的取下身上弓箭,挽弓搭箭。只听震天的一声响,大片箭雨形成的黑云瞬间向着近在咫尺的倭寇覆盖而去! 在那样的形势下,几乎随便射都能射中目标!惨嚎声中,无数的敌军人仰马翻,成片成片的倒下!这条环形通道成了一条死亡之路,敌军只能冒着箭雨不停的狂奔...不停的前进... 远处的德川家康早已经看呆了眼!明军的军阵如同神鬼莫测的魔鬼,自己的兵马如同傻瓜一样的狂奔,这一切让他根本就不能接受!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是魔鬼!是魔鬼!”德川家康脸色苍白的喃喃道。他身后的许多将领也一个个脸上变色,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形式居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直到无数箭雨漫天落下,直到无数士兵扑到在地,德川家康才被惊醒,嘶吼道:“鸣金!鸣金!快!快撤!” 倭寇军阵清脆的鸣金声响彻战场,直到此刻,才有一些倭寇士兵听到金声醒悟过来,仓惶向外围冲去。但是...离开了大部队的他们,却再也没有了威慑力,不是被射成刺猬,就是被成排的长枪捅倒在地,永远地留下了他们宝贵的生命。 倭寇大势已去!灭亡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渐渐的...能站立,能奔跑的倭寇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个能够移动的倭寇从每个人的眼前消失...倒下... 德川家康呆立半晌,蓦然“哇”的一声,一口血仰天喷出,栽下马去!剩余的倭狗疯狗无首,顿时大乱。 站在高台上眼光覆盖了整个战场的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一千载良机,红旗左右摇晃,大军迅速改变阵型,又分成三组一万人一组的部队。 紧接着我令旗一挥,三支部队出海蛟龙一般,从不同的方向突入敌军。每只部队都由几十个来自于蝴蝶谷、雷震堂、兄弟会和鲁班门的高手带领,根本无人可挡,便宛若是十把锋利的尖刀,轻而易举的将倭寇的大军刺穿,然后急速穿插分割,将敌阵搅的七零八落,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挡,纵然人数占优也无济于事。 本就各自为战的倭寇军队,终于开始了全面的崩溃! 兵败如山倒!狗急也跳墙!成群结队的倭狗丢盔弃甲,狼狈的向后逃窜,只恨爹娘少给生了两条腿! 德川家康终于幽幽醒了过来,睁眼一看败退的大军,目眦欲裂,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再次幸福的晕了过去,随即被几个心腹将领背起,随着败军狼狈逃去。 明军一方的大军随后掩杀,斩敌无数! ...... 申将军的援兵终于到达了青山里,青山里之危不战而胜。申将军随后立刻带兵东下,与我属下的军队会合在蓝田里。倭寇得到消息万分震惊,马不停蹄的调兵遣将,最终与我们在蓝田里相持,为了尽快打开局面,我们再次制订了奇袭的策略,通过海船转载军队越过倭寇的方向,在高丽的中东部登陆。 司马灵风和张鑫,刘易,还有孙大哥带领着原本属于前锋部队的两万人马,还有申将军指派给我的一万人马日夜不停先期赶到蓝田里与我会合,这样,我手下的兵力达到了六万人,决战的日期近在眼前! 六万大军在蓝田里经过了十五天的短暂磨合,又经过伍天时间的休整,整个大军士气高昂,所有人对眼前的战斗充满了期待,充满了必胜的信心,在申将军到来之后立刻开拔出发。 几乎就在同时,远在倭岛的丰臣秀吉收到了德川家康大败,大友岛申、丸目长惠、小西行长阵亡的消息,气急败坏的倭狗头子几乎暴走,声嘶力竭的破口大骂,并且发誓要亲征高丽,要和领兵的明军将领一较高下。 丰臣幕府的宿老、家老浪费了好几天的口水,终于劝住了这个暴跳如雷,就像是火药桶一般一触即发的倭狗头子,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丰臣秀吉立刻调兵遣将,加派了幕府一大帮沙场宿将带领着刚刚征召来的士兵赶赴高丽,与明军决一死战。 第407节 这是我带领大军进入高丽半岛中部的第四天,也就是倭寇入侵高丽,高丽国王向朝廷求助满一百天的日子。我带领的军队来到了一处关隘下,这座关名为陡坡关,是进入高丽东部的必经之路!过了陡坡关,就算是来到了汉城,也就是高丽王庭的治所,据探子的回报,倭寇有五千士兵把守住这里。 这座关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实在是易守难攻的险关,我立刻命令前后左右各部的人马向自己靠拢过来,我必须拿下这座关隘,这个位置太重要,拿下了它,进可攻退可守,选择的余地就大了许多。 这种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的勾当只能由我这一军统帅自己带人执行。 天渐渐入夜,我带着自己的亲卫队趁着夜色潜入到陡坡关城墙之下,孙大哥和郑思带着接应的后续部队悄悄跟在不远处。三丈高的城墙对普通士兵来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不过对我这样的江湖客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 倭寇或者是还没有收到前方战败,陡坡关危险的消息,或者是麻痹大意,不把迫在眉睫的危机放下心上,整个城楼上的倭狗稀稀拉拉的,有几个甚至拄着枪杆靠着城墙稀里糊涂的睡得正是香甜,更夸张的是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倭狗留着口水打着鼾。他们实在是太大意了!也难怪,这样一座处于内陆的关隘,难道还会有什么危险不成? 借着微弱的星光,陈剑雄牟足了劲挥舞着手中的挂钩奋力一甩,挂钩稳稳当当的挂在城墙的垛口,他使劲的拽了几下查看是否妥当,用嘴咬着大砍刀拽着麻绳奋力往城墙上攀登,几位亲卫十分熟练的往其他的位置挂上挂钩,立刻又十来个亲卫沿着麻绳努力攀登。 我押后攀上城楼,城楼上值守的倭寇早被先上到城墙上的亲卫抹了脖子。 悄无声息的翻过城墙,不声不响的干掉了几个城门内正在打瞌睡的士兵,然后悄悄打开城门,将大部队放了进来。最先冲进来的郑思和孙大哥立刻控制住城门,刘易和司马灵风率领部队迅速掩杀到敌军营内,将所有的敌军一律斩杀,这陡坡关的守关将军是个胖子,司马灵风的剑架在他脖子上时,他正搂着一个白天刚虏来女孩呼呼大睡,那女孩已经被折磨得昏死过去。 司马灵风的剑一贴身,那倭狗立刻惊醒过来,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利剑,白眼一翻,吓晕过去。 旁边的刘易不屑道:“这种人也配当军人?除了祸害百姓,他们还会干什么!” 几名亲卫将那倭寇劈头盖脸的暴揍一顿,打了他一个满堂红,而后五花大绑就像是拖死狗一般拖到大堂内。 一桶夹杂着五花八门古怪味道的凉水泼下,那倭狗打个哆嗦醒了过来,颤声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听了翻译的话,吟昭听得噗嗤一声娇笑道:“看清楚再叫,是姑奶奶,不是将军!” 地上不住磕头的倭寇听到这声令人神魂俱醉的笑,疑惑的抬起头来,几名绝色美女映入眼帘,他立刻忘了眼下的形势,眼中射出贪婪的光芒,满嘴流着口水,嘿嘿道:“几位小妞...哇!好好漂亮啊!这身材...啧啧...哥哥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名亲卫抬起一脚踹歪了半个嘴巴,郑思、蓝蓝在他们心中就是神一样的人物,怎能容的这种垃圾半点侮辱! 那名倭狗刚要破口大骂,几只大刀顶在他的脑袋上,这家伙终于弄清楚眼前的形势,立马乖乖的闭嘴。 我冷冷道:“问你几个问题!一个没有回答,或者答错了,就掰断你的一根指头,手指头不够,那就用你的狗腿子代替!你可以试试你到底能挨多久!” 三大五粗的几个亲卫立刻冲着倭狗一阵嬉皮笑脸,那个倭狗哪里敢说的半个不字?他本是一名幕府官员私通艺妓生下的狗杂种,来到高丽就是为了镀上一层上过战场的好名声,这狗杂种贪财好色,靠着家族的力量在军中谋了个将军的职位,把守陡坡关,这可是个肥缺,这小子捞了不少,也把附近的百姓祸害的不轻。这种人别看平常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却最是怕死!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就吓得忘了爹娘是谁,老老实实地把一切都交待出来。 通过这贪生怕死的狗杂种的狗嘴,我得知了不少东西,最让我欣喜地是,这里居然找到了一幅倭狗高丽兵力部署的军事地图!各种战略要地,驻军情况,防御措施等都标注的十分详细。这是前不久德川家康大军经过此地时,曾在这里驻扎过一夜,还开了个会,第二天临走时,却将当时挂在墙上的地图遗忘了,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反正这种地图他们还有好多份,等回来时记得带走便是。 不料,此刻却便宜了我们! 我和几个副将研究了一夜那幅地图,发现现在倭狗在高丽中部和东部地带的守军实在是很空虚了,往往一个道的首府驻军都不超过一万,至于一些小城镇,小关隘什么的,往往只留下几百人到几千人不等!即使高丽王城,汉城的驻军也不超过五万人! 不过也有驻军较多的地方,一是高丽东部的港口,那里是沟通倭岛和高丽的命脉,驻扎着两个军团共七万人,那里有几个刚刚征服的高丽领土,需要派军压制民间的反抗,高丽南部面现大明的前线也驻扎着两个军团,那里的情况与南面差不多。不过他们远水不解近渴,丝毫不用顾忌。 至于高丽中央地带方圆千里的土地上,竟然也只有一个军团而已,而且,非常的分散,星星点点的布防各地。如果他们不能集结起来的话,根本无法对我们这支部队构成任何威胁!唯一的就是高丽王城汉城有倭狗第四军团总部所在,那里驻扎着约五万军队。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长驱直入,甚至,直捣黄龙! 高丽王城汉城距离陡坡关约千余里,沿途虽然有很多城市,但是,无一例外,驻军都非常少!我和几个副将几人的眼睛越来越来亮,大家相视而笑,真是天助我也! “也许...我们该改变计划了!既然倭狗这么配合,我们不表演得好一点岂不是对不住他们?我决定,直捣黄龙,摧毁他们在汉城的第四军团总部!怎么样,各位有什么意见?” 几个副将摇摇头,纷纷道:“将军尽管下令便是,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开手去玩!高丽就这么一点点大,就让我们来闹他个天翻地覆!” 一直以来唯恐天下不乱的蓝蓝和吟昭立刻拍手叫好,跃跃欲试的表情好像恨不得立刻杀向汉城,把倭寇第四军团的幕府宿老岛津家久的狗头当成皮球来踢。 下面那位胖子倭狗居然还是一个听得懂汉语,也就是懂得一门外语的文化狗,他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疯了,全部都疯了!” 北义周哥不屑的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你这样的垃圾还没资格知道。把他拉出去,砍了!这种人活着也只会祸害人。” 几个亲卫马上进来,将那嚎叫着的吓得屁滚尿流的胖子倭寇拉下去了。 我又将目光转移到地图上,指着一点道:“这里是陡坡关,向东五十里外,有一处军用物资补给点,就是这里!我们必须先将这里拿下来,那里有不少战马。有了战马作为补充,我们的速度就可以提高很多。陡坡关的事情瞒不了多久,我们动作要快,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拿下这个补给点!好了,马上出发!” 军队迅速集结出发,天亮之前就已经全部越过陡坡关。关内的五千名倭寇守军,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全部斩杀!我们不需要俘虏! 现在争的就是时间! 经过半天的急行军,终于在中午之前赶到了那个补给点,里面只有一千倭寇驻守,负责搬运调配各种战略物资以供倭寇大军之用。我们到来时,正有一批货物刚刚装运完毕,准备西行,拉车的都是些临时抓来的高丽奴隶,在倭狗的皮鞭拼命的搬运着东西。 前锋冯树森一声令下,一万三千人迅速掩杀过去,凡是倭寇士兵,一律斩杀,那些苦力们吓呆了,发一声喊,四散奔逃,于冯树森等人也不管他们,只管追杀士兵。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称的战斗,两边的实力相差悬殊。很快,冯树森的先锋部队就全面控制了这个补给点,这里不仅有大量的战马,还有数不清的军用物资,武器,铠甲,粮食,一切应有尽有! 虽然这次战争朝廷动用了倾国之力,但是鞭长莫及之下补给有些跟不上,再加上倭狗实行的三光政策,和高丽败退时实行的焦土政策使得补给更加的困难。现在有了眼前的庞大物资,大家好好的将自己武装了一番,然后大吃特吃了一顿,将这一段时间以来长途奔袭的疲劳都冲散掉,半天之后,精神奕奕的上路了,他们此刻身上穿的都是倭寇军队的制式服装铠甲了! 有了这一身装备,这六万多人光明正大的浩浩荡荡的向汉城行进! 一路上也有人好奇,大军不都是玩西边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一支军队!然而,没有人去过问,即使碰上了地方的守军,大家也不多问,让翻译打个招呼便蒙混过关了。就这样,我们一人双马,推进的速度极快,日行将近百里!等到陡坡关的五千守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倭寇军团长耳中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陡坡关东面几百里之外了! 那位得到消息的军团长大惊,五千军队一夜之间全军覆没,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紧接着,补给点被袭击,守军全军覆没,丢失大量军用物资的消息也传到了。军团长心中一片恐惧茫然,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有谁会干这种事,难道是高丽的散兵游勇吗?丧失了士气的散兵游勇有这样的实力和胆量么?!然而,不管如何,这位官员却却清楚地知道,这种责任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承担的,于是,他迅速的报告上去... 报告需要的是什么?是时间! 我需要的是什么?也是时间! 两者在无形中都在互相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申将军收到我的飞鸽传书,把我们的计划了解个明明白白。他自然看得出来于我的目的,不禁感叹,这个驸马爷真是不简单,有胆识!有魄力!就凭着一手,就值得自己刮目相看。那些平素只会喊打喊杀的江湖侠士虽然看不懂,但听过申将军的解释之后,也惊得目瞪口呆,佩服极了。千里奔袭高丽王城,这是什么样的壮举! 巨浪帮的令归连连夸道:“荡寇将军不愧是我大明的英雄,难怪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这样的魄力果真不是常人所能有。” 几位靓丽的小侠女也崇拜道:“是啊!我就最佩服江大哥了。要是他愿意把我们带回蝴蝶谷....然后...感情...接着...小宝宝...” 一帮军国重臣和江湖翘楚立马晕倒一地.... 经过了四天的急行军,过了层层关卡,终于来到了汉城脚下,看着这座还算得上宏伟的城池,我不禁感慨万分,又兴奋异常,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一天能够带军打到这里!若是在倭寇正常防守的情况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一路上许多关卡的倭寇一看是自己人的旗号就立马放行,有的略微盘问以下,都被翻译随意搪塞敷衍过去,越接近汉城,便再也没有人盘问了。开玩笑,从西边过来的部队都是倭寇军队的精锐,哪里是他们这些负责看守城门的杂牌军可以过问的! 我命令士兵休息一晚,明天大闹汉城!士兵一个个都充满了期待,若是真的能够成功的话,他们可就要名扬天下了!这群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需要的是战斗,是鲜血,是刺激!而这次,千里奔袭高丽王城,就是最大的一个挑战! 第408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无聊的太阳哥哥接替了月亮妹妹上起了早班,一些急性子的士卒早早的就睡醒了,他们把战马喂饱了草料,自己也吃了个饱饱的,收拾好军械等待大军集结出发。朝阳初起,大军浩浩荡荡的开拔,很快就到了汉城的城外,守门的士兵们打着哈欠刚刚打开城门,就看见迎面席卷而来一支威风凛凛的军队!士兵们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还好,是自己人,妈的,吓死老子了! 几个大胆的士兵上来盘问道:“你们是那个部分的?这么早就要进城啊?” 一个翻译狐假虎威的大喝道:“赶快闪开!我们是德川家康阁下的亲兵卫队,受民部卿阁下命令,连夜赶回汉城有要事办!耽误了事情,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说着一鞭子就抽了过去,把那个倒霉的守门倭寇抽了个满堂红! 被打的倭狗黑着脸刚要发作,旁边赶紧有几个士兵拽住了他,一个队长模样的倭狗赔笑道:“诸位大人,这个兄弟不懂事恼了大人,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还是民部卿阁下的公事要紧,公事要紧!大家赶紧进城吧!” 我哼了一声,纵马就冲了进去。在正常的情况下,六万人马不可能一起进入汉城,我身后的一万精挑细选的兰州卫精锐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进了城,浩浩荡荡的人马将后边跟上来的几个守门士兵冲到一旁。 被打的那个人怒目低声骂道:“该死的,骑兵了不起啊!就可以欺负人啊?” 旁边的几个士兵赶忙劝到:“小声点说,你没听到吗,他们可是民部卿阁下的亲兵卫队,你不要命了!” 那被打的士兵刚要反驳几句,忽然斜刺里一把马刀削来,将他脑袋削掉半个!旁边的几个士兵一惊,抬头望去,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被砍倒在地!进攻开始了了! 冯树森带领着三万人马就留在城外准备在我顺利进城之后发动攻击,控制城门,占领汉城;刘易和陈剑雄各自带领着一万埋伏在进出汉城的两条必经之路上,做好了随时增援,或者是围城打援的准备。 大明宣德三年五月初二日,倭寇入侵高丽一百一十一天的日子,这一天,举世震惊!这一天,注定被载进史册! 明朝长公主驸马都尉,勇武伯,荡寇将军江鹏率领六万骑兵,千里奇袭袭高丽王城汉城,几百年的雄城毁于一旦! 汉城守军大概有五万人,但是,这五万人却要布防在方圆几十里的庞大区域内,又怎么能抵抗住我手下那如狼似虎一样的军队?我率领着大军从城门处直冲而入,横冲直撞,所有的抵抗均被一扫而空!所有的倭寇的官衙都被一扫而空,无数府第被付之一炬。大大小小的官员糊里糊涂的被屠杀一空,他们至死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高丽奴隶造反了? 汉城倭寇的警卫部队反应也很迅速,迅速集结起了万人的队伍前来拦截,这也是他们所能做到的全部了。 面对着一群下山的猛虎,饿着肚子的苍狼,这群平日里在倭岛养尊处优,跑到高丽的镀金的贵族老爷兵又怎么是对手?他们很快的就被大队骑兵冲散,屠杀,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不知道躲到那个阴沟暗道里去了。 我严格的约束士兵们,不准他们伤害那些可怜的高丽奴隶,相反的,还沿途将许多劫掠到的珠宝什么的大把大把撒了下去,引得许多人哄抢。 士兵们用含糊不清,现学现卖的高丽话边跑边喊:“大乱了,大乱了!想发财的赶紧去抢啊!倭狗家里到处都是金银珠宝啊!” 渐渐的,所有人都轰乱起来,打砸抢烧到处都是。平常一些饱受倭寇欺凌的高丽百姓,也都纷纷趁机合起伙来,闯入倭狗官员的宅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高丽王城中烽烟四起,到处都在发生着骚乱! 一开始只是一些普通高丽百姓们冲击倭寇官员的府第,紧接着,就是一些被冲散的倭寇士兵们开始趁乱打砸抢烧,他们作战不行,干这个可是一流。随后,一些倭寇官员也开始指挥着自己的家们趁乱打击平常的仇家! 总之,所有的人都开始乱了起来,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到处都在放火,杀人,抢劫... 城内的骚乱也给于我的军队创造了条件,很多警卫部队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拦我们,一些部队也受到乱民的阻拦,行动大受影响。 我们唯一遇到的较为强烈的抵抗就是在高丽王宫处,王宫是第四军团总部,有一万倭寇士兵驻守,给于我们的进攻造成了很大麻烦,然而,当于我和郑思、蓝蓝、吟诗、吟昭亲率亲卫队还有来自于蝴蝶谷、兄弟会和鲁班门冲入倭寇士兵当中的时候,一切抵抗都土崩瓦解! 王宫里并不是没有倭寇的高手,单单和大明武林名人录上的高手本领不相上下的倭狗就至少有五名,但是我和郑思是什么人?武林名人录数一数二的领军人物,这几个倭狗根本不放在眼中!更何况还有十几位版中高手,还有一些江湖豪杰的帮忙,倭寇高手很快被一一诛杀。王宫内再也没有了抵抗!所有的原先高丽王宫的宫女太监们,连带皇后嫔妃等等均被大军控制起来,集中到皇宫一角,免得他们死于殃及池鱼之灾。 倭寇第四军团的军团长,丰臣幕府的宿老前田利家,家老岛津义宏还有其余九名部将全部被捉,当场斩杀! 高丽王宫里有什么?是高丽立国几百年来积攒的财富!还有倭寇东征西来从高丽各地掠夺的珍宝!简直就是堆积如山啊!更尤其是,王内的宝库被找了出来!里面堆积成山的各种宝贝晃的人眼睛都花了! 士兵们吧所有的财物清点出来,派人看守。 等于我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士卒们两眼通红的盯着地上的金银财宝,垂涎三尺。 等我看到铺满了整个大殿的奇珍异宝之后也不由得一愣,心里暗自说道:可惜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只能看看,没办法带走,要不可就发大财了。 我对着双眼通红的士兵说道:“你们是士兵!就拿着这些东西还怎么打仗?我告诉你们,出了汉城,怕是整个倭寇的军队都会发了疯的来追杀我们!你们以为拿了这些东西还有那个命去消受吗?这是大伙儿用命换来的,扔了也可惜!中军官!传我命令,无论是官是兵,大家轮流每个人用自己的手抓一把,能拿多少就是多少,有人敢多拿一把的,格杀勿论!一个时辰之内火烧了皇宫!” 之前一些把金银财宝塞满了浑身上上下下点士兵们惭愧的地下了头,纷纷将身上的东西扔掉,总是再不舍,也得扔啊!不然,有命拿钱都没命花! 几位疯丫头兴高采烈的为自己选择了一些珠宝,作为儿媳妇,她们也为自己的婆婆挑选了几件,琳可也挑选了几件准备作为战利品送给皇帝、皇后、还有皇太后好堵住他们的嘴。我当然也不会客气... 饱受摧残的王宫宫女和一些在战前没来得及逃走的嫔妃在太监和一些被作为奴隶的高丽士兵的护送下,带着食物和水,离开汉城,前往大山里避难... 一个时辰之后,我将大军集合起来,放了一把火,将整个高丽王宫,付之一炬,灰飞烟灭。 “所有的士兵,听令!” “我们这次,算是在倭寇的心脏上狠狠地通了一刀,立了大功!对于那些财宝的处置方法有些人可能感到不理解,那么多的财宝为什么不带走,放火烧了多可惜?”我在王宫前的广场上对着整装待发的士卒喊道:“大家应该猜得到,接下去我们将要面对的,就是难以计数的倭狗的追杀!如果大家同心协力,还有逃出去的可能,如果有人为了财物拖后腿,大家就一起完蛋!现在大家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把财宝,我希望所有人有那个命把身上的财宝作为战利品带回家。到时候你们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现在告诉我,你们要钱还是要命?” 士兵们这时也想通了,没有命了,再多的钱有什么用?一人一把好似有命带回家,足够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他们纷纷道:“誓死追随将军!” 我喝道:“大家想通了最好!现在,全军出击,由东向西,我们结结实实的打回青山里!所有沿途的倭寇,无论是官是兵一律斩杀!若是有倭寇迁徙到的高丽百姓攻击我们,阻拦我们,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也不放过!非常时刻必用非常手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不可心慈手软!明白了没有?” 士兵们齐声大喝道:“遵命!” 整装待发的大军再次出现在汉城的每一个角落里,汉城彻底陷入了混乱,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鲜血,人们心中剩下的只有恐慌,绝望,与疯狂! 等到天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我命令士卒停止攻击,集合到西门处,然后破门而出,趁着夜色向西方遁去! 汉城经过了这一整天的暴乱洗礼,早已经是千疮百孔,处处残垣断壁,尸横遍地,尤其是王宫,大火冲天,烧了三天三夜,被扑灭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木头渣滓!而且,暴乱还在继续!虽然我带着军队走了,但是陷入疯狂的人们却已经没有办法停止,他们在疯狂的尽最大力气的破坏着所能看到的一切!倭寇的官员们以及成规模的军队早就已经被杀了个干净,再也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了局面... 负责汉城区防护的是倭狗的第四军团,可惜在汉城的驻军第四军团上至军团长下至普普通通的小兵早都被我们屠戮得干干净净,只有距离汉城三百里外的一处大营里,有幸运的逃过了一劫的倭寇第四军团副军团长大内定纲。中午时分,他正在与麾下的几位部将吃酒,一份军报火急火燎的送入大营!原本红光满面的大内定纲元帅,顷刻间脸色血色褪尽,手中酒杯砰一声掉在地上,砸个粉碎。一张纸从他呆滞的手中缓缓飘落... 汉城一个幸存的芝麻绿豆大的步兵队长居然有幸成为了汉城的最高长官,他怀着兴奋又痛苦的感情线大内定纲写信报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昨日,明朝远征军一部约五到六万人乔装我军,清晨时分奇袭汉城,王宫被焚毁,王城大乱,第四军团的军团长前田利家,家老岛津义宏还有其余九名部将全部被捉,当场斩杀!士兵和刚刚迁徙来的居民死伤极其惨重!望副军团长阁下火速增援!” 大内定纲喃喃自语道:“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时又有一份军报传来:陡坡关守军五千人全部被杀,附近一军需补给点守军一千亦全部被杀,不似暴乱民众所为,怀疑有敌军潜入! 大内定纲看着这份军报,心中痛苦已极!若是这第二份能早到几天,汉城又怎会发生如此巨变?他呆立半晌,回过神来,大怒道:“该死的!现在才报上来有什么用!该死的!一群废物!杀!把所有经手过这份军报的官员全都给我杀了!来人!命令,全军紧急集合!命令,各地守军,严加戒备!命令,所有探马全部出动,一天之内,必须搞那支敌军现在的位置!” 无数匹传令的战马纷纷飞驰而去,整个高丽中部和东部的军队很快都被调动起来,四面出击。倭寇第四军团残部一个时辰之后就集结完毕,连营地也顾不得收拾,就匆匆踏上了前往汉城的道路。 副军团长大内定纲率领骑兵先行赶往汉城!三百里的路程岂是说到就到?当大内定纲带着轻骑兵来到汉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三天了! 看着满城的硝烟,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一片废墟的王城,看着从一处还未烧尽的废墟中走出来的蓬头垢面的倭寇士兵和迁徙者,大内定纲目瞪口呆,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栽马下,不省人事! 我带领着军队可谓是玩了命的向西奔逃,昼夜赶路,每个人都明白现在跑得越远,就越是安全!等到人家的大部队都集结完毕,包围上来的时候,想跑也难了。即使是这样,在陡坡关处,我们还是被倭寇拦截下来。 第409节 陡坡关在前几天的惨案过后,进驻了不少军队,数量约有两万余人,领兵的倭寇部将也是个精明人物。他们也不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我们往回走,此刻汉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他们只不过是前不久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从别处调来的军队而已。 当我带领着队伍从汉城马不停蹄,日夜不休的赶到陡坡关的时候,那位新调过来的倭寇部将凭借自己的直觉本能的感觉到,眼前的这支军队很可能就是制造陡坡关惨案的祸首!他立刻命令手下的两万军队牢牢的把守住了陡坡关,不肯放行,同时命令附近的友军迅速向自己靠拢。 见到无法蒙骗过去,我当机立断,命令部队展开强攻,现在一丝一毫的时间都是我们克敌制胜的关键,丝毫耽误不得! 然而陡坡关地形险要,尽管士兵们很勇猛的作战,几度攻上城墙,都被逼退回来。再加上缺少必需的攻城器械,攻占陡坡关的进展缓慢。而关上的倭寇越来越多,都是闻讯赶过来增援的倭寇渐渐的从原来的两万人增加到五万人左右。往往是我们这边刚刚攻上城墙,对方便有几只生力军赶到增援,又被打回来。 时间很快的过去了,我有点着急,敌人是越打越多,自己人则是越打越少,已经不足五万了!而且,后方探马来报,自己后方出现了多股敌军,少的有几千,多的几万人,最近的离自己不足五十里,形势越来越危急! 但是我又能怎么办?不打破陡坡关,就回不去,回不去就只有死路一条!我甚至亲自带领亲卫队突击了几次,无奈敌人实在是太多,杀不胜杀,而且还在越来越多!己方的士兵已经降至四万人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恐怕不用等后面的敌人围上来就要拼光了! 我果断的下令停止进攻。 我抓紧时间和几个副将聚在一起,商量着该怎么办。强攻肯定是不行了,缺少攻城器械的四万人想攻破五万余人把守的险要关隘,无异于痴人说梦!再说,自己的士兵们经过了几天几夜的长途奔袭,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非常的疲惫了,更不适合作战。但是如果攻不破,那么就要被包围,这是一个死局! 刘易苦笑道:“几位,看来我们真是无路可逃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们的士兵又都精疲力竭,唉....” 陈剑雄倒也洒脱,笑道:“少爷,我们誓死跟随你,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就是!反正在踏出我大明国土的一刻起,我们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此次大破汉城,也算是一个天大的奇迹,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另外一位将军司马灵风也说道:“不错,这次稳赚不赔,赚大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琳可坚定的看着我说道:“相公!可儿相信你一定会有好办法带大家回家!” 吟诗则说道:“福祸同享!生死与共!” 几位女孩子手拉着手看着我,她们都是一脸的坚定。 冯树森和刘易等人热泪盈眶,齐声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所有的士兵们都站起身,大喝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我感动得看着妻子还有身旁的将领来自于普普通通的士兵,眼中噙着泪花,道:“好!今天我们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看到身旁几个背着大铁桶的雷震堂弟子,我急中生智!大声喝道:“蓝儿!吩咐雷震堂的弟兄们,准备所有的火药!一个时辰之后,我和剑雄,树森带领三万人攻城,蓝儿你和姊妹们带领雷震堂、鲁班门和兄弟会的朋友用尽一切办法炸毁城门,司马灵风、张鑫和刘易在城门炸开之后带领剩余的所有人手发起总攻!现在大家就地休息一个时辰!” 虽然大家不怕死,但是生存的机会近在咫尺,所有人还是满怀希望和信心的起身喝道:“遵命!” 吟昭听了,破涕为笑道:“我就知道,相公肯定会有办法的!知道我们的那个小师妹许月吗,这些天有事没事就往我们棋楼跑,她好像对相公很有好感哦!她今年也快十八岁了哦!等我们回到蝴蝶谷,我们帮你劝劝让她也嫁给你啊,咯咯,就算是报酬了,怎么样,相公心动了吧!” 我几乎晕倒,这疯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些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郁闷的说道:“你们看相公像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谁知吟昭却继续说道:“我们姊妹们悄悄的商量过了,一致认为,只有大哥你才配得上我们蝴蝶谷最美丽的许月妹子,才能配得上今年武林绝色版位列第一位的佳人儿!要是被其他男人得了去,我们姊妹肯定会心痛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相公,你要加油噢!” 十个万里无一,人比花娇的疯丫头也一脸鼓励的看着我,这样一大帮倾国倾城,身份尊贵的女孩子帮着自己的男人勾引新姊妹,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呀?一旁的将领露出了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见的古怪表情。 我苦笑:“至于吗你们!这么急着把我往外推?!难道一点都不吃醋吗?真是奇怪。再说了,人家堂堂武林绝色版第一位的佳人儿会看得上我吗?” 郑思白了我一眼,嗔道:“就算我们不把你往外推,恐怕也会有无数美女找上门来的!” 蓝蓝和萌儿有点脸红,她们就属于这种类型! 郑思冰雪聪明,马上反应过来,忙道:“蓝儿、萌儿,我可不是说你啊。” 蓝蓝笑道:“不管思儿说谁,其实,我们不都是这样的吗?都是找上门的。呵呵。所以,我们一致决定,与其让其他美女蜂拥而至一般的找上门来,不如我们主动给你找个来一同管着你!这样的话,我们就有主动权了,不合适的女孩坚决不准你收!嘿嘿,许月就是我们决定的首要人选,只要她跟着你啦,其他女孩就算来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所以这笔买卖很划算啊!再说了,她配相公真得很合适啊!” 蓝蓝这番话赢得了几个女孩的一致点头! 我实在是无语,这群疯丫头,难道整天闲着没事就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吗?看来该给她们找点事干了! 采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道:“好啦!少爷,你准备怎么吸引月儿的注意力呀?” 我苦笑道:“你们这帮疯丫头!相公实在是怕了你们了!” 疯丫头十人组吐吐舌头,相视而笑! 或许因为这一阵玩笑话让我忽然间有了灵感,我大声喝道:“三军集合!向东走!” “向东走?”琳可失声道:“那不是找死吗!” 向东走只会离陡坡关越走越远,而且,后面更是难以计数的倭寇在等着我们! 我摇头笑道:“不,那不是死路,恰恰是一条生路!琳可,你能想明白吗?” 琳可本就是冰雪聪明,玲珑剔透之人,再加上熟读兵书,又能获得皇帝的信任女扮男装外出,可见本领和眼光之高!此刻得我略一提点,顿时醒悟,秀眸流转,艳光四射,佩服道:“相公真厉害!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步太高明了。可儿真是糊涂了,竟然没有想到。不错,姊妹们想想,若是我们拼死突出陡坡关,别说不可能成功,就算成功了,又能剩下几个人?既然过不去,那么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掉头回去!只要我们运气够好,就有可能从对方的包围中悄悄穿过,然后转战天下,将对方的战略布置完全打乱,我们就能够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牵着敌人的鼻子走!相公,你好厉害!” 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琳可可能就要倾心献吻了... 我在她耳畔笑道:“还是可儿厉害!相公只是稍露话头,就被你猜透了!不愧是熟读兵书,不愧是我江鹏的女人!” 琳可羞答答低声道:“我哪里及得上相公,相公才是真得厉害呢!” 我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吻了琳可的耳垂,呵着气说道:“没想到监军大人也会拍人马屁?真是稀罕呀!” 被人当众调戏和轻薄,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男人,石脂面具下的琳可也是一脸的红晕,她跺脚嗔道:“这哪里是拍马...坏蛋!就会欺负我...” 琳可这一瞬间露出的娇媚神态将所有人都迷了个晕头转向,这些士兵平常见到的都是于琳可厉风行指挥若定的一面,何尝见过这种小女儿姿态? 琳可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咳嗽一声,镇定下来,心中暗骂自己又被这个坏蛋气昏了头!其实我们俩说话的声音极小,除了身旁的几位妻子,其他人只能见到我们说着什么,却听不到话里的内容。 我心中苦笑一声,说道:“好啦,我们要开始走了!后面最近的军队,已经来到二十里外,大家准备好了吗?” 中军官陈剑雄点点头,大声命令道:“全军上马!准备突围!” 我笑道:“离开整顿军队,相公来给你创造点条件,呵呵!” 司马灵风、张鑫、刘易等人很纳闷,创造条件?创造什么条件?怎么创造? 我也不管他们,径自走到队伍外面,看了看天,呵呵一笑,蓝蓝和萌儿指挥着雷震堂的弟子点燃了上百个手臂大小的圆木桶,圆木桶满处滚滚的黑烟,黑烟借着风势,转瞬间天地间就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黑雾,黑雾还在迅速变浓变厚,盏茶功夫,就已经是黑雾漫天,连头顶上的太阳都遮住了! 司马灵风、张鑫、刘易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还是人所能办到的吗?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分别许久的刘易虽然听传闻讲述过一些荡寇将军的神奇,不过那些都是片言只语,此刻亲眼见到这通天彻地的本领,才算是真正开了眼! 张鑫口中喃喃说着什么,刘易张大了可爱的嘴巴,指着我说不出话来!士兵们则士气大振,有这样神一般的人物领导自己,还怕什么?还担心什么? 等到蓝蓝带着属下准备完毕,转过身来,看到他们震惊的样子,咯咯笑道:“怎么啦?吓着了?呵呵,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刘易摇摇头:“弟媳你这都算雕虫小技的话,俺老刘就更是什么都算不上了。” 我不想也没有时间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转头看看周围,道:“好啦,有这黑雾的遮掩,我们就可以顺利的突围了!命令所有人都跟我来。所有百户,让你的士兵们都跟着紧紧地,千万不可掉队。”说完,当先走去,陈剑雄带领着亲卫紧紧跟上。 黑雾大雾笼罩了陡坡关方圆十几里,能见度不足十米!几乎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突如其来的大雾让准备立功的倭寇措手不及,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陡坡关上的倭狗半天也不见敌人前来进攻,他们也不敢出击,就这么干等着,呆呆得看着漫天大雾发愣,中午会起雾?天时不正,国家不祥啊,难怪整个高丽梅几天就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国将不国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带领着四万人马还有几千伤兵,在南侠和北义还有他们带领的斥候的引导下,悄悄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股倭狗军队的缝隙中穿过,最狭窄的地方甚至只有几百长,隐约都可以听到倭寇叽里咕噜的谈话声!黑雾阻碍了敌军的视线,让我们有惊无险的穿过倭寇精心设下的埋伏圈。 几百个斥候稀稀疏疏的遍布主力部队三四十里之外的四周围,通过他们的层层回报,我将方圆三十里内的情况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哪里有敌军,多少人,队伍是怎样的,怎么走才是最合理的路线,我脑中都已经演算的极为详细,就好像天空中飞翔的猎鹰一样,将所有一切了然于心,这样要还走不出去,那才叫见鬼了。 悄悄行进了五十里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们成功地跳出了包围圈,难以计数的敌军都被我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失去了敌人踪迹的倭寇瞪目结舌,茫然不知所措! 第410节 南侠早早的在一处易守难攻的隐蔽处等候,见到我们靠近,赶上前几步帮我拉住战马笑道:“少爷!大家也都累了,今晚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 身旁的琳可担心的问道:“孙大哥!这附近有没有敌军?在这里休息安全吗?” 琳可对于蝴蝶谷的几位长者十分的尊敬,丝毫没有公主和主母的花架子,而蝴蝶谷的长老对于这一位生性善良,天生丽质的天之骄女也十分的疼爱,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像是一家人。南侠对着琳可点头说道:“大家尽管放心便是,陡坡关处已经乱作一团,根本就不知道咱们的行踪,呵呵,附近几十里地都没有敌军,更没有敌军发现我们,有向这边移动的意图。” 霈瑶崇拜的说道:“孙大哥好厉害!” 南侠得意洋洋道:“别夸我!等回到谷里,多送咱老孙几坛好酒就足够了!” 霈琳和霈瑶到了蝴蝶谷,除了棋楼日常的生活琐事,她们还要习武,还要帮着管理蝴蝶谷的酒庄和蜜饯加工这两处产业,日子过得宽松适度而又有滋有味。一直拳不离手,酒不离口的南侠和北义对这位掌管酒庄的漂亮丫头那可是巴结得很。 霈瑶甜甜的一笑,看了我一眼说道:“孙大哥辛苦了,等回到谷里就让孙大哥喝个痛快,但是不可以喝醉哦!要不少爷会骂人的...” 晕倒!怎么东拉西扯的又扯到我这里来了。 采雪好奇的问道:“孙大哥!你...你是怎么带着我们穿过敌人的包围圈的?” 南侠故作深奥,神神秘秘的说道:“有了好酒,你这丫头要是办孙大哥准备点好菜,我就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采雪哼了一声,娇嗔道:“爱说不说!懒得理你!坏蛋!” 南侠和北义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杵! 吟诗娇声问道:“孙大哥能带领着我们从那么密集的包围中穿梭百里而不被发现,自然平的不仅仅是运气。我想大哥肯定有一种能了解敌人动向的方法吧?” 一大帮疯丫头竖起耳朵,想听个明白。 南侠笑而不语,这可是他吃饭的本事,此处人多眼杂他当然不肯说出来,于是这半老的家伙继续高深莫测的忽悠到:“明白的人就是明白,不明白的人再说也白搭。” 吟诗见南侠的神态,知道不愿说,白了他一眼,便拉着吟昭去安排亲卫了。大家这几天来都是连夜奔驰,早就筋疲力尽,这一松懈下来,一个个马上困意大涌,连吃饭也来不及就纷纷倒地睡去。 安排好了亲卫,吟诗走进帐篷,对我说道:“相公,你也休息一下吧,我和小昭守夜就行了。” 我揽着吟诗的纤腰,刮了刮吟昭可爱的瑶鼻说道:“你们都去休息吧,不用守夜了。有相公和思儿在,敌人的一举一动逃不过我们的耳朵,尽管放心便是。” 吟诗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坐了下来挤进我的怀抱,笑道:“既然相公不肯睡,那么诗儿陪相公说会话吧!” 我呵呵一笑,顺势把吟昭也揽在怀里,其他的几位妻子都围了过来,能和自己的男人还有红肿姊妹说所心里话,那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我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女孩的心思,知道她心中有着无数的好奇,回过头轻吻一旁的郑思,我笑道:“哦,诗儿想知道些什么?” 吟诗见自己的男人道破自己心思,用自己的脸颊在我的额头磨蹭了几下问道:“相公,我们有机会回家吗?” 这是所有人所关注的话题,疯丫头十人组立刻从七嘴八舌中安静了下来,神色凝重的看着我。 我深深看了大家一眼,道:“有志者事竟成,相公完全有把握,有能力把大家平平安安的带回家!让你们每个人都为相公生一窝乖宝宝。” 蓝蓝扑哧一笑,小手儿在我的大腿上来个了标准的一百八十度旋转,笑骂道:“人家又不是母猪,哪会声一窝乖宝宝!坏蛋色狼!” 疯丫头十人组失去了之前的严肃,低声笑骂成一团,粉臂和玉腿和我纠缠在一起,让我享尽了艳福。 我悠然说道:“你们姊妹四人生出来的乖宝宝男孩子长大后要像相公一样武艺高强,文能安邦,武能定国,风流潇洒....女孩子长大后要像你们姊妹一般人比花娇,温柔体贴,贤惠善良天生丽质...” 萌儿好奇的问道:“要是男孩子长大后像相公一般都是不折不扣的大色狼,那我们蝴蝶谷还不闹翻天了!” 疯丫头十人组又是一阵笑骂..... 一夜之后疲劳顿去,大家只感觉到浑身舒坦无比,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与敌人大战一番! 昨晚休息之前伤员接受了妥当的包扎和治疗,伤势有了明显的好转,忙碌了好些天的士兵难得一夜安眠,一觉醒来状态出奇的好!连战马也都精神饱满,毫无一丝疲态。 南侠见我走出营帐,迎上来说道:“少爷!昨天被我们甩在身后的军队现在已经回过神来,正在分散开寻找我们的踪迹,其中有几只队伍离我们不远了。呵呵,这些倭狗很聪明啊,都知道往回找!” 琳可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担心了,娇声问道:“相公,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差点晕倒:“你是监军啊,怎么问起我来了!” 琳可娇憨的拉着我的手臂撒娇道:“坏相公!人家突然发现在你身边都不愿意动脑子了,相公,况且人家这个监军就像是相公的小丫头,一直以来都是相公在指挥呀,不管你了!唔,反正相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种感觉真好,你都不知道人家平常有多累!现在我只是你的一个小兵了,你说往哪里打,我就往哪里打!” 我目瞪口呆,这样也行?监军的职位可比我这将军的职位高一级啊!这监军大人可真会推脱责任啊? “可是...士兵们都盯着你呀?可儿你动动嘴!相公只是负责动手的...” “我就动嘴了!”琳可凶神恶煞般在我的手臂上轻轻的咬了一口说道:“我不管!反正都交给相公啦,你看着办吧!” 她伸了个懒腰,那种慵懒的美丽让我看得心神一震,什么世道,这傻丫头也会勾引人了?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抚雨也被于琳可的动作弄懵了,这算什么?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琳可得意的冲着我一笑躲进营帐里,还在营帐里对我说道:“相公忙你的!可儿去找点好吃的...好饿啊!” 我摇头笑道:“你还真会推卸责任,也不怕回到京师有人打你的小报告,说你不务正业,玩忽职守。” 琳可娇笑着道:“相公好像说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好像说过夫为妻纲,这两条综合起来,再加上能者多劳,当然是由相公说了算啦!” 没想到这平时看起来有点贪吃,笨笨的傻丫头也会捉弄人了,实在是令人无语。 就在这时,陈剑雄报告到:“禀报将军!所有人集合完毕,随时准备听候将军的命令!” “所有士兵,听令!” “有!”声音惊天动地,就算是三天不睡觉,瞌睡虫也让他们吓跑了。 “按我的命令,分做四队!” 士卒们训练有素,一小会工夫就各自排好了队伍。冯树森、司马灵风、张鑫和刘易分别站在四支队伍的最前头。 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们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就可以了,记住一定要严格遵循我的指令,不可有一点偏差!” “遵命!” 从南侠率领的斥候传来的消息,附近有三股倭寇的军队在活动,最近的有二十里左右,五千余人,最远的在五十里外,有八千余人,中间一股人最多,有万人,在另两队中间!其中,最近的那一支,还在继续向自己这个方向移动,看那速度,大概在半个时辰后就能赶到。嘿嘿,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就拿你先开刀了! “传令,前方坡地!布下鹤翼阵型。” 军队很快执行,分散在四周,成一个大大的鹤翼状阵型! 我见大家的位置都站好了,立刻吩咐蓝蓝带着雷震堂的弟子注意观察风向,准备散布黑雾迷惑敌人。 “思儿!你带着你的姐妹们,还有鲁班门,兄弟会和其他江湖高手负责保护辎重和照顾伤员,你们可以到实力外的丛林隐蔽,必须注意防范敌人偷袭!” 郑思和几位妻子知道现在时间紧迫,也不多说,她们给了我一个多多保重的眼神,坚定地转身离开。 我喝道:“陈剑雄!你带领你的亲卫前去诱敌,许败不许胜,将他们引入到这埋伏当中,可能办到?” 陈剑雄应了一声,沉着的说道:“坚决完成任务!” ...... 蓝蓝点燃了黑雾,这次的黑雾比较淡,看上去朦朦胧胧的,能见度大概就只有二十长左右吧。半个时辰之后,马蹄声,喊杀声由远转近,将近一万个倭寇跟在陈剑雄和亲卫的屁股后面拼命般的追赶。诱敌?那也太简单了,还用得着诈败吗?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来,还称什么隐芦军神的嫡系传人? 陈剑雄就这么着就带着亲卫在倭寇的面前招摇而过,顺便一轮弓箭射死了百十人,然后敌军就追了上来!倭狗发火了!什么人啊!不过百来人就敢来撩拨自己近万人?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反了天了!大家给我追! 很快陈剑雄就带着随时准备咬人一口的倭寇进入到我们的鹤翼阵中!然后就是一轮齐射!扣除了思儿带走的五千人马,剩下的三万五千人要狙击一万条倭狗还不跟闹着玩似的?尤其是,对方根本就没有防备,正追得高兴,眼看就要追上了,忽然满天下起了箭雨,谁受得了?一万倭狗敌军立马躺下三成! 第二轮箭雨过后,又躺下一半,第三轮过后,再没有一个人还站着,连所有的战马都没一匹站着的了! “好了,战斗结束,都收拾收拾,打扫战场,将所有箭支都捡回去!”我随意的拍拍手,从鹤翼阵的阵眼里走出来。 所有人都是傻呆呆的走出来,这就算结束了?一万个倭寇啊,就这么完了?就算是一万条混吃等死的疯狗,也要杀他个几回合吧?自己一个人都没有损失!这也叫打仗?打了一辈子仗,还没有这么轻松过呢。 这场奇异的战斗其实完全归功于鹤翼阵,还有蓝蓝带领雷震堂属下施放的黑雾,这一点让倭寇毫无防备的闯入埋伏,谁会知道,身边看上去朦朦胧胧的,好像是连鬼影子都见不到的地方会射出漫天箭雨呢! 疯丫头十人组十分崇拜的说道:“相公真是了不起!一战便完胜对手,还不损一人,真是厉害!” 我故作潇洒的整理了一下甲胄道:“完胜对手?不,战斗远远地还没有结束呢,嘿嘿,大家等着看吧,看相公把另外两队倭寇都给宰了。” 吟昭拍手笑道:“相公的胃口还真不小呢!” 我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相公的牙口好!你们姊妹又不是不知道,命令大家赶紧收拾战场,然后各自退回原来的地方!快!蓝儿准备黑雾,剑雄在前面小山处燃起狼烟,倭寇这一队人马不少,两队人马加起来有一万多人,在三十里外,把他们引过来送死。” 陈剑雄立刻开始行动,很快,小山上燃起了大火,高高的烟柱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这两队倭寇奉命追查我们的下落,在半道上陷相遇,草木皆兵的两队倭狗的狗头一拍即合,两队并成一队,小心翼翼的搜索前进。正在行军,忽然士兵们报告前面远处有烟燃起!倭狗狗头凝目看去,果然,远远的一座小山头处一道黑烟升起。 “奇怪,刚才遇上斥候,说前面不是有一万自己的部队吗?难道出了问题?全军急速前进,我们过去看个清楚!” 狗头部将命令道,他倒不害怕,据可靠消息,敌军早已死伤惨重,士气低落,算上前面的一万人马,再加上自己现在手头上的一万几千兵马,与他们势均力敌,丝毫不用畏惧。 倭寇大军立刻加快速度,向前赶去! 第411节 来到小山处,除了一堆灰烬外,什么都没有!忽然,有士兵惊呼道:“前面,快看前面!” 紧接着许多士兵都骚乱起来。 狗头部将赶紧跑上前来一看,小山后面不远处,一片鲜血淋漓的人和马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这是我设下的埋伏圈。 一看到向前万余名袍泽死于非命,倭狗的军阵顿时乱了套。 狗头部将蹲下身体,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些尸体,都是被利箭射死的,却没有一个敌方士兵的尸体,也没有刀剑的伤痕,奇怪,难道是中了埋伏?可是这里,他四周看看,埋伏在哪里?四面都是低矮的丛林,只有自己过来的方向是一座小山,有一些不太茂密的山林,看这些尸体的样子,肯定也是从那里过来的,可是除了那里,哪里还能藏人?!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他哪里晓得,大军正藏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之中。 正当倭狗迷惑的时候,嗡的一片声音,漫天利箭从天而降!士兵哗哗倒下一大片,紧接着又是一片利箭!箭雨一刻不停的从空中落下,所有的倭寇都傻眼了,周围明明没有人啊,利箭都是凭空射出来的!这怎么可能?天啊,见鬼了! 倭寇们一片接一片的倒下,转瞬功夫,就死了大半,只剩下几千人还躲盾牌底下,一动也不敢动!全军也只有这么多盾牌了... 那位倭寇部将虽然糊涂,但是身手着实敏捷,身边的利箭纷纷被他的倭刀荡开,并没有受伤。但他心中的焦急与恐惧却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出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倭寇部将大喊道。 没有人回应,有的只是一片片更加密集的利箭落下!即使有盾牌护身,也很难抵挡!终于,所有敌人都倒下了,那位倭寇部将也不甘心的倒下了,他再厉害也挡不住漫天箭雨,当所有人的箭头瞄准了他的时候,他被射成个刺猬! 我命令道:“打扫战场!我们离开这里!” 仗打到了这份上,不是我能干,而是倭寇大胜高丽之后趾高气扬,疏忽大意所造成的恶果,这样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苦果,只能让他们自己品尝了。 士卒们很快打扫好了战场,一些有用的武器等等都被收集起来,这是我的命令,士兵们随身携带的物资有限,只能以战养战!我这是把之前在大草原上作战的经验活学活用,把它应用到了高丽战场上。 我大声命令道:“我们的最后一个目标,就是五十里外的那支倭寇军队!他们有八千人,但都是步兵!嘿嘿,今天,让我们重温远征鞑靼那种令人激动人心的战法,让所有的倭寇有来无回!所有人听令,上马!” 数万人马风驰电掣般地向五十里外的敌军冲去,人人斗志高昂,丝毫不见一点紧张!今天的战斗太轻松了! 走出必须攻破陡坡关和大军主力会合的心结,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一切尽在我的把握之中。 两支相对而行的军队很快的碰头了,倭寇也算是训练有素,在第一时间摆出防守阵型,这也是步兵对抗骑兵的最有利阵型。同时发出求援信号,请求附近的友军前来支援。我却丝毫不担心,现在,附近最近的一只军队,也在百里以外! “四支小队分四个方向将敌阵包围!不准冲击!” 刘易没有参加过远征鞑靼的战斗,他有点搞不明白,这是干什么?骑兵对付步兵,不冲击还能怎么打? 骑兵十分娴熟的从四面八方围住了倭寇。可这些从未见识过大草原上骑兵战斗方式的倭寇也很奇怪,对方这是想干嘛?围起来把自己困死吗?哈哈,这也太搞笑了吧! 倭寇将领有一个众所周知的战斗方式:骑兵对付步兵有天生的优势,骑兵一旦冲击起来,绝对不是步兵可以挡得住的,这也就导致了,一旦骑兵与步兵相遇,肯定就是步兵派出密集防守阵型,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所有人都长枪前指,靠着如林的长枪来防御住骑兵的突击,而骑兵则是排成密集的阵型,然后集团冲锋,只要将步兵冲散,那就可以任意肆虐了! 倭寇几千年来在倭国小打小闹的时候都是这么打的! 明朝将领下令部队包围他们的方式,让倭寇部将一看就认为是一个外行人在指挥战斗,所有倭狗都不知道明朝的军队这是想干嘛! 我得意的一笑,大声喝道:“目标,缩头倭狗,弓箭自由射击!” 倭寇士兵的脸色变得惨淡,他们为了排成密集的阵型将所有的盾牌都踩在脚下了,手里拿的是一根根的长矛,晕倒!这家伙怎么挡弓箭?! 漫天的箭雨再次出现,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蜂群,更像是夏日里的狂风暴雨,倭寇在绝望的惨叫声中成片成片的倒下!只四五阵箭雨过后,敌军就再也没有一个人站着了... 刘易心悦诚服道:“江老弟,你才是真正的战神!每每出人意料,别出心裁,俺老刘拜服!” 虽然咱的脸皮子比较厚,对于这些拍马屁的言论早就有免疫能力,此时此刻还是被夸得有点飘飘然,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过就是耍点小聪明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战神!” 士兵们这次不用我命令,都迅速打扫完了战场,将所有尸体一把火烧掉,然后就地掩埋。 “大家注意了!附近的倭寇都消灭干净了,但是随后而来的敌人很快就会发,他们之前的部队消失了,被消灭掉了,他们就会向这里围拢过来。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会,午夜时分,向南突围!目标,大概一百五十里外的一处倭寇补给点,那里有守军五千,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要赶到那里!” 一切都和南侠打探来的情报一样,倭寇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方向上的三支敌军出了问题,四面八方的部队迅速围拢过来,当然,这一切都在南侠和北义兄弟俩的监视之下。 午夜时分,我带领着军队趁着夜色,悄悄的从几只敌军的缝隙当中钻出了包围圈,斥候带来的情报使我能够对每一支倭寇部队的行动都明察秋毫,又能够对己方的前后左右四支部队进行精确指挥,敌人队伍间的一点点间隙都能够被我把握住,因此,带领着手下突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就这样,四万士兵从十几万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来!出了包围圈,我带着部队放马狂奔,直奔南方那个补给点,部队的物资损耗严重,必须得到补给。 黎明时分,正当倭寇的大军在昨天我们战斗过的地方全力展开地毯式搜索的时候,我已经带领着军队来到了一百五十里外,将敌军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不远处的补给点内有五千倭寇守军,不过绝大多数都在酣睡当中!只有十几个哨兵,也都是没精打采,瞌睡连连! 这也不能怪他们,本来他们不会如此松懈的,这里的士兵也收到了命令,要求他们这几天也加强戒备。但是,昨天这里的部将接到消息,敌人被包围在北面百多里地外的地方,插翅难飞。因此提心吊胆了的守军也就松懈下来,无形中给了我一个天大的良机! 郑思、南侠和北义加上兄弟会和鲁班门的高手带着一票人手偷偷摸进去,无声无息的解决了哨兵。让一个武林名人录排名前十位的高手去干这种事,郑思新鲜中觉得有些无奈,这相公的手段,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 大门被无声无息的打了开来,冯树森带着亲卫蹑手蹑脚的悄悄走了进入,将一个个熟睡中的敌军抹了脖子。随后大军包围了整个补给点,控制了补给点的城楼和城门,等到终于有倭寇警醒的时候,大势已去!在睡梦中惊醒的倭狗光着屁股从被窝里跳起来,还没来得及穿上盔甲握住武器,很快就被砍成了肉泥。 在这个补给点休息了一天后,大家才再次精神奕奕的上路,我们的目标是一个名字叫做海带村的渔港,申将军飞鸽传书带来最新的战况,并且命令我带领部队从海带村乘坐战舰出发,出海奇袭倭寇的补给舰队,同时寻找时机攻击倭寇浪人盘踞的一个岛屿,这个岛屿名字叫做海鸥岛,也是倭寇补给舰队的一个淡水补给港。 军舰带走了受伤的士兵,我们扬帆起航。 无边无际的茫茫的海,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飞舞,阵阵波涛一浪接着一浪,缠绵到海天一线。 海风吹拂的的航线上,一艘悬挂大明海旗的海船,被十几艘悬挂海盗骷髅旗的倭寇海盗船层层包围。大明海船之上,血腥处处,残肢尸体遍布船上,海船的船舱之中,一阵阵女人的哭喊惨叫声传到大海的深处。 海船船长室中,两位身着甲胄的倭寇海盗头子将领正悠闲地喝着烈酒,他们的身边,是一具失去生命迹象的裸体女尸。 一个三十岁左右,脸上有一条明显刀疤的倭寇得意洋洋的对另外一个倭寇说道:“只要我能能够牢牢的控制航线,高丽和大明朝早晚会掌握在我们手中。” 他就是来岛通一,最大的海盗头子,自从投靠了丰臣幕府的水军卿九鬼加隆,摇身一变,变成了丰臣幕府的水军大辅,成为丰臣幕府数得上台面的重臣之一。虽然倭狗披上了一身看上去像模像样的羊皮,可是他骨子里还是一身的狗屎气,就算是驻守海鸥岛也总是隔三差五的带着狗腿子到大海上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坐在他对面的就是海鸥岛的副将,也是倭寇一个有名的海盗安宅信康,两条狗臭气相投,很快就成为了同穿一条裤子的莫逆交情。 安宅信康发出一声狗吠一般的奸笑道:“我们不止要杀死明朝商船上的商人,还要将整艘船的明朝人全部杀死,而且还要让大明的女人...” “好了!信康阁下!不就杀了几个明朝人、玩了几个明朝女人吗!有什么好开心的,等我们占领了整个高丽和明朝,向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听说这些天高丽的战事不是很顺利啊,明朝的援兵在青山里和我们的军队相持不下,特别是那个鬼屠夫江鹏,听说他用兵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连德川家康阁下都在他的手底下吃了很大的亏。” “江鹏再怎么神奇,再怎么厉害,也是在陆地上,可一到这茫茫的大海上,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要是江鹏敢跑到到大海上,咱哥两肯定让他有来无回,听说他的几个婆娘在明朝都是数一数二的漂亮没人,到时候....” “江鹏刚跑到大海上?开玩笑!我很清楚明朝那些海军,他们今年才开始在南海航行,都是航海的菜鸟,听我国商人说那些明朝的菜鸟居然还在战舰上呕吐,这种笨蛋海军,居然还敢下水,我看明朝的皇帝是未老先衰了,我们有了手下的这些战舰,足以称霸东海南海了。”来岛通一一副痞子样子,用指甲掏着耳朵邪邪说道。 船长室内,来岛通一冷笑的看看室内血腥的场面,懒洋洋的喊来几个小喽,让他们将船上尸体全部丢到海中,金银财宝全部运走,商船就地焚毁。 海军三重楼船旗舰之上,我正在书房中仔细审阅舰队名下的战斗物资,看看能够支持海军作战几时。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倭寇洗劫一艘明朝商船,将船上男人全部杀死。女人轮奸致死的消息通过过往的商船马上传遍整个舰队,就在来岛通一和安宅信康狼狈为奸的时候,旗舰也得到了这个让人愤恨万分地消息。 “将军!我忍不住了,我一定要活剐了倭寇那群狗娘养的,大人下令加速前进吧!”刘易怒气冲天的推门走进我地书房,一脸杀意的对我怒声说道。 “刘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直在书房里研究海图,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抬头看着一脸杀意的刘易,疑惑的问道。 “回禀将军!过往的渔民传来消息,我们的一位海商的海船被倭寇洗劫。洗劫之后居然残忍杀死了船上所有的人,还将所有女人奸杀而死,倭寇这些畜生,万死不足惜啊!”刘易两眼通红的看着我说道。 第412节 正在一旁烹制香茗的吟诗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摔在船舱里,她生气的说了一句:“什么?该死的倭寇!” “相公!下令加速前进,为姐妹们报仇!” “擂鼓!聚将!升帐!” 咚!咚!咚! 海军军鼓之声震彻整个大明舰队,各艘战舰的将领,听到响亮的军鼓,很快坐上小船,朝我所乘坐的旗舰的三重楼船旗舰驶来,连兄弟会、雷震堂和鲁班门的江湖高手听到海军军鼓之声,也疑惑的来到我所在旗舰的书房之中。 书房之中,官职最高的我高坐其上,我一旁坐着身为监军的琳可,我的身后站着吟诗、吟昭郑思、蓝蓝这几位军中姐妹花,左右手下站着的是冯树森和陈剑雄,两人的身后是司马灵风,张鑫和刘易,而我的对面恭敬站立的,是海军将领,海军前锋指挥使阮百强、左军指挥使赵武伟、右军指挥使马松,而雷震堂、鲁班门和兄弟会的高手这是站在更远处。 我环视整个书房,除了海军左军指挥使阮百强、右军指挥使马松是陌生面孔之外,其他人都是我的老部下了。 “本官刚刚接到消息,倭寇洗劫我大明海船之后,残忍的杀死了海船上所有地人。其恶行令人发指,此次召集各位将军,就是商量一下攻打海鸥岛国的事情。” 刘易粗中有细,就是性子急了点,他听到我的话,马上激愤的大声说道:“将军!还商量什么,我们马上追上他们,直接杀到海鸥岛。干掉九鬼加隆,为我大明百姓报仇雪恨!” “刘大人说得不错!我们为了这一天,偷偷摸摸点躲在海南训练了几年时间,已经准备很久了。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还等什么,让敌人的鲜血染红我们的战刀吧!”阮百强操着古怪的口音,结结巴巴大声的说道。 “好!军心可用。本官就不再多言,海鸥岛就是我们这次出兵的目标,大明百姓无辜妄死的双眼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身为大明军人,就有保护大明百姓地责任,同时也有为他们报仇的责任,本官现在宣布,全速追击!” 我看到摩拳擦掌的室内将领,知道这些家伙为了今天等了很久。也不多说,直接下令追击。 看着书房内众多将领没有异议,眼神渐渐炙热起来,我拿起书桌上的帅印说道:“阮百强将军听令,七天之内赶到海鸥岛,同时扫荡附近的倭狗海军,给倭寇海军一个强烈地信号,就是我们要全力进攻海鸥岛,逼着倭寇海军和我们决战!” 阮百强听到我的命令,兴奋的点头应是,接过令箭离开书房,准备追击。 “马松将军听令!你率领属下军舰,护卫运输船,绕到海鸥岛后方,在海军战斗打响之后,协助并且掩护部队强行登陆海鸥岛,同时炮击海鸥岛沿岸的倭寇还有登陆地点的倭寇哨所。” “司马灵风、张鑫、刘易听令!由你们三人率领大军登陆海鸥岛,记住!我们不需要俘虏!” “至于我!哼哼!凭借那些神武火炮加上大明精锐海军,对付倭寇那些一半战舰都是抢来的商船改造成的海军,恐怕取胜犹如反掌!”我看着书房内仅剩的冯树森和陈剑雄冷笑两声自语说道。 茫茫大海之中,阮百强站在楼船的舰桥上,几条悬挂着大明军旗的战舰,正在攻打一艘悬挂着海盗旗的海盗战舰。 一艘大明艨艟战舰,硬生生用生铁铸就的撞角从侧面撞进倭寇战舰之中,虽然没有将倭寇战舰撞沉,但是却将倭寇战舰一侧的船舱破坏一空,海水倒灌使得倭寇战舰寸步难行,只能随波逐流被动防御着明朝艨艟战舰的攻击。 海盗船的周围,四艘艨艟战舰紧紧包围着敌人,几百个水兵弩箭手挽弓搭箭,狙杀着所有露头的倭寇,还有上百海军将士,手持刀斧等武器,一脸彪悍、疯狂的跨过连接敌我战舰的搭板,冲到倭寇战舰之中,搜寻并斩杀着隐藏在倭寇战舰女墙低下的倭狗。 甲板上、船舱里、甚至是高高的桅杆上,到处都是激战的士卒,震天的喊杀声数里可闻,不时的惨叫更激发双方士卒的凶悍拼命之心。 在缺乏威力强大远程攻击武器的倭岛,海军作战的主要攻击手段依旧是老套的挂钩,然后就是肉搏战,而战舰上普遍装备的是威力比较小,也比较笨拙的投石机,并没有明朝战舰上安装的火炮的破坏力,在密封隔舱普遍应用的大明,投石机并不能带给战船致命的威胁,投石机的主要作用依然和陆地战争一样,威慑并攻击战舰薄弱的地方以及目标明显的敌军士兵,它和床弩以及强弓劲弩作用相同,只是攻击敌军战舰上士兵的武器,并不能给战舰本身带来致命的打击。 在缺少强力远程攻击武器地倭岛,登船作战成为有效打击敌人的攻击手段,而远程武器只起到辅助攻击的作用,所以倭寇的战舰,都是船大负重高,以便运载更多的士卒。 这次战斗也是这样,先是战舰炮击,打烂了倭寇战舰的投石机和弩车,打烂了倭寇战舰一侧的舰桥,然后艨艟战舰的斗舰冒着倭寇战舰地箭雨一头撞在它的侧面。彻底瘫痪倭寇战舰的机动力之后,其他几艘战舰马上围了上来,投石机、床弩和弓弩手压制敌舰上的攻击,掩护战舰上手持刀枪剑戟的士卒登上敌舰,开始对倭寇敌舰进行最后的致命攻击。 阮百强不是不想一口气把倭寇的战舰急成,但是他迫切需要关于海鸥岛上倭寇的情报,只能采取肉搏的方式来进攻,生擒倭寇逼问情报。 这一艘落了单的倭寇战舰士卒大概有三百人,而阮百强率领的十五艘战船上却有将士数千人之多,以多打少,加上明朝战舰装备精良,倭寇战舰在短短时间内完全失去抵抗能力。除了少数顽抗分子被斩杀,大部分都识趣的跪地投降了。 战斗结束之后,数十个倭狗被赶羊一样赶出船舱,战战兢兢的恐惧跪在船头甲板之上,他们的周围。上百明军士卒把他们层层围住,两眼发光地看着这些该杀的倭狗。 “收获怎么样?” 阮百强看到战斗结束之后,信步走到倭寇战舰之上,看着一位彪悍的百户笑着问道。 “还不错!这艘船上居然有一百八十多个倭狗。其中有一个还是部将,这艘船虽然被撞的不轻,但是修修还能用。”身强力壮。一脸彪悍的百户,细心地用汗巾擦掉手中斧头上的血渍之后,抬头对询问的阮百强说道。 “立刻派一艘快船,把倭狗部将和几个侍大将送到江大人那里,另外把这艘倭寇的烂船带着,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修,至于其他的俘虏,我记得出发前荡寇将军好像交代过...”阮百强看着附近的海军将士,大声对他们说完,看都不看那些跪地求饶的倭狗,径直离开。 茫茫海域之中,十五艘大明战舰组成地舰队,拉着一艘残破的倭寇战舰,缓缓朝海鸥岛的方向驶去。 海鸥岛原先是一个无人荒岛,本来荒芜的海岛因为地处高丽和倭岛的正中,加上岛的南方有一个天然的小型海港,从此成为倭岛前往高丽的中途修整地方,不但有了海鸥岛这个称呼,还因为来往船队众多而建起了一个拥有酒馆和旅馆地小小港口。 大明宣德三年七月十三日,海鸥岛被突然而来的大明舰队占据,阮百强率领的大明海军前锋军,终于抵达海鸥岛,从高丽的援军转变为正式向倭寇宣战。 大明海军的强势而来,那里瞒的过比大明海军更熟悉这片海域的倭寇海军,就在第二天,倭寇水部卿九鬼加隆就派来使者,指责大明海军无故侵占倭国领土,要求大明海军退出此海域。 就在九鬼加隆调兵遣将,准备和明朝海军决一死战的时候,我带领着由二十多艘楼船,六十多艘艨艟战舰,以及一些小型战舰组成的庞大而精锐的大明海军舰队抵达了海鸥岛附近海域,双方海军最后的决战一触即发,此战将会左右整个高丽的战局,成王败寇就在此役。 大明海军的强大实力让倭寇海军水部卿九鬼加隆犹豫几天,就在这几天时间里,我命令属下彻底清除了海鸥岛四周围一些小岛上的所有倭寇据点,消灭了无名小岛上所有的倭狗,使得九鬼加隆在海鸥岛附近海域变成睁眼瞎。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海鸥岛外围海域,大明海军的庞大地舰队已经补给完毕,做好了战斗准备。战舰也在各自指挥官的指挥下,慢慢的列好队伍,等待冲最激动人心的那一刻。 我乘坐地海军三重楼船旗舰之上,身旁只有几位妻子还有冯树森和陈剑雄两人,其他的所有将领,包括雷震堂、兄弟会和鲁班门的高手早已各就各位。 我手里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望远镜的小玩意,这是波斯商人千里迢迢贩卖的大明的奇珍异宝之一,也是皇帝送给琳可的新婚礼物。 望远镜在几个人的手里争过来抢过去,最终落到了陈剑雄的手里,他摆弄着望远镜爱不释手,笑着说道:“这个单眼望远镜可真是好东西,没有想到少爷你还藏了一手,有了这个东西,我们是有心算无心,倭寇海军必败无疑!” “就算没有这些东西,倭寇这次也必败无疑,这几艘船上的神武火炮是经过我们雷震堂费劲千辛万苦,铸造、安装、调试的,威力比以前的火炮提升了至少三倍不止,‘轰’一声就能将大船打个大窟窿,几炮下去就能轰沉一艘船,比倭狗船上的投石机厉害多了,就凭我们楼船上的三百门神武火炮,击败倭寇易如反掌。”蓝蓝娇声对大家傲然说道,仿佛这些东西是她做出来的一样。 我现在对雷震堂层出不穷的古怪火器的巨大威力叹为观止,对于雷震堂那些火器制造者、研发者的智慧钦佩不已。 “倭寇海军居然倾巢而出,真是奇怪,难道倭国那个海盗头子九鬼加隆直到还看不出来,现在大明的海军比他们还要强大吗!居然要硬碰硬,看来那个老狗真的老了,不复当年的活蹦乱跳了。”我从侦查快艇得知了倭寇全军出动的消息之后,心中已经为它们划上死亡的等号。 “估计倭寇那个水部卿也是无奈之举,要知道倭岛可不是我大明,陆地之上根本没有纵深,如果他不能击溃我大明海军,他怕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登陆海鸥岛,要是我们占领了海鸥岛,倭岛到高丽的补给线将不复存在,倭国这次战争将会以失败告终。虽然他不想和我大明舰队正面抵抗,但是眼下的局势却逼着他和我们正面交锋,人在军中,身不由己啊!”琳可沉声对大家说道。 琳可这监军越做越有模有样了,最近分析情报能力越来越强,凭着细腻她心思居然将倭寇海军的无奈推断的八九不离十。 海鸥岛南面的宽阔海面之上,将近两百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开向南面茫茫大海。舰队的对面,倭寇海军三百艘各种杂牌战舰组成的舰队,也朝着北方大明海军舰队的方向驶去,两支庞大的海军,就要交锋在茫茫大海之上。 与此同时,马松率领的海军后军舰队,加上的部分运兵船,运送着司马灵风率领的三万人马,远远地绕过海鸥岛,朝海鸥岛后侧的沙滩驶去。 以正击,以奇辅!我分兵两路的正奇互辅的策略能不能攻下海鸥岛,扭转高丽的整个战局,就看不久之后的海上大战和偷袭之战了。 七月的东海海域,在没有台风的时候风平浪静,海风拂面,吹来滚滚的热浪,然而茫茫南海之上,本来晴空万里,突然间却慢慢变得乌云密布,难道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我抬头看着渐渐阴暗的天空,皱眉对身边一位熟知海上气候的白发水手问道:“大叔!难道暴风雨要来了?” “江大人!您位高爵尊,老头子可不敢...不敢..”身边的白发老水手抬头看看四周的天空,转头对我恭敬说道:“不会!这个时候这片海域不会出现暴风雨,我看是短暂的雷雨,风浪都没有起,雷雨时间不会太长!” 第413节 萌儿低声说道:“看来老天爷也知道随即而来的肯定是一场血战,不忍心看到蓝色的大海染成红色,所以才唤来乌云挡住它的目光吧!” 这傻丫头想象力真是够丰富的,难不成平时无聊才子佳人的小说看多了? “倭寇舰队来了,传令各舰,做好战斗准备!”我听到萌儿的话,微微一笑,突然看到遥远海域中密密麻麻的黑点越来越近,马上低声对身边传令兵说道。 随着传令兵挥舞令旗,擂响战鼓,宽阔海域中本来列好战斗队形的大明海军舰队,再次细微调整起来,让队形更加合理,更加充满攻击型。 我乘坐的的旗舰慢慢的退到舰队的保护圈中,而直属于我麾下的中军舰队,却侧身排在所有战舰的最前面,这些战舰的船身侧面,出现一个个巨大的圆形窗口,窗口中一门门冰冷的铜铁火炮被海军士卒用力地推了出来。炮口对准远方扬帆而来的倭寇海军。 大明海军中军舰队列成整齐的一字长蛇阵,舰队中间留有宽阔的空间,足够神武火炮发威之后阮百强率领前锋舰队冲出阵列交锋倭寇海军,而赵武伟率领的海军左军舰队,在阮百强舰队的身后列阵,随时准备支援前方地战斗。 倭寇海军越来越近。我通过单眼望远镜,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倭寇舰队中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和他们脸上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的神情。 就在倭寇海军t望手发现明朝海军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之后,久经战阵的倭寇海军,很快从混乱阵型转变成三角阵型,船上士卒用尽力气摇着船桨,朝明朝海军摆好的阵势径直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现在无需望远镜,单单凭借肉眼,我已经清楚看到倭寇海军战舰上飘扬的狗皮膏药军旗,还有海军士卒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兵器。 “倭寇海军准备冲乱我们的阵型,直接以多欺少,我们战舰和士卒都没有倭寇海军多。一旦阵型被冲乱,可能要付出很大地代价才能击败他们。”冯树森看着越来越近的倭寇海军,一眼就看破他们的计划,皱眉对我低声说道。 “打旗号!让中军所有战舰不用保存实力了,神武火炮全力开火。不要珍惜炮弹!彻底把倭寇的战舰打烂了,打沉了,让那些倭狗找东海龙王扯淡去!”本来打定注意珍惜使用神武火炮的我,根据眼前双方舰队的实际情况随机应变马上,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 站在我身后军令官立刻发布号令,旗舰上传令兵收到命令后打出旗号,明朝海军阵型最前面地十几艘中军战舰正对倭寇战舰的船身,几门被隐藏起来的神武火炮也被推出来。三十门火炮对准迎风斩浪而来的倭寇战舰,巨大的重量压得拥有火炮地战舰有些倾斜,如果不是个战舰的船长吩咐用压仓石压住战舰另一边。恐怕这些战舰早因为重心过偏而翻船了。 六海里!四海里!三海里!在明朝海军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倭寇海军战舰终于闯入神武火炮的射程之中。 “神武火炮准备!调节炮角,瞄准目标,测距弹!准备!发射!” 随着阮百强先锋舰上负责指挥神武火炮地将领一声令下,侧旋传出火炮的怒吼之声,三发用于测试敌我双方舰队实际距离的测距弹轰的一身呼啸而出。 “炮角上扬三度!所有火炮齐射!” 三十门神武火炮同时发威,震天的响声之后,三十发五十斤重的实心钢铁炮弹,被火药庞大的推力送到高空之上,朝倭寇海军战舰飞去。而装载着神武火炮的战舰之上,刺鼻的硝烟味道充斥整个战舰,灰黑色的硝烟冉冉升空。 高空中三十发炮弹,划着优美的抛物线,带着重力加速度的恐怖冲击力,撞在倭寇海军木质的战舰之上,巨大的冲力瞬间砸碎脆弱的甲板,重重砸入船底之中。没有击中倭寇海军战舰的炮弹冲入大海,带起十几米高的水花,将倭寇海军战舰上的士卒淋的满身湿透,有些倒霉的倭狗一个踉跄掉到大海里喝了个水饱。 战舰上的神武火炮并没有给倭寇大型战舰带去致命的攻击,密封隔仓的存在,使得炮弹就算击穿倭寇战舰,也不能让这些战舰损坏严重而沉船。但是那些小型战舰就不同了,有几艘直接被打沉,还有几艘被炮弹掉出海中掀起的巨浪打翻,一艘中型战舰慢慢的下沉... 神武火炮发射的炮弹虽然不能给倭寇大型战舰带去致命的打击,但它的效果却比击沉战舰更加有用。几艘大型战舰被炮弹直接击穿,来了个夸张的透心凉,蜂拥而上的海水大大拖累的这些战舰的前进速度,使得战舰做规避动作时变得吞吞吐吐慢了不止半拍。 还有几艘战舰上的士卒被炮弹击中,炮弹的冲力使得这些炮弹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砸到就死,挨着就伤,被炮弹砸实的倭寇士卒更变成一堆肉酱,看上去十分凄惨,炮弹的杀伤力马上震呆倭寇的海军士卒,未知的可怕杀伤力使得恐惧的气氛在倭寇海军士卒中慢慢的蔓延起来。 还有几艘倭寇战舰被炮弹击中主桅的桅杆,失去了主桅杆的战舰,紧凭那些船桨划动,速度也迅速慢了起来。 轰轰!轰轰! 明朝舰队上的神武大炮不停的发威,在我的命令下,炮弹被那些炮手不要命的发射出去。我的目标是倭寇海军舰队最前面的战舰,短短三轮齐射,倭寇海军舰队最前面的十几艘战舰纷纷被击中,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旗舰之上,我和琳可、陈剑雄、冯树森四人,还有一些舰队的谋士仔细的观察着战场的形势,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对战场形势的看法,交换着彼此的意见。 轰轰!轰轰! 神武火炮又是一轮齐射,终于有一艘倭寇大型战舰因为连续中弹,船体破坏严重,船舱严重漏水而慢慢开始沉没。沉没的倭寇战舰减缓更多战舰的速度,它身后的战舰不但要绕过它才能前进,而它的惨状更让很多胆怯的倭寇战舰指挥官下意识的命令战舰放慢速度,免得遭受同样的火炮打击。 倭寇海军战舰之中,一艘不起眼的中型战舰之上,安宅信康正一脸震惊的站在船长观察室中,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倭狗同样震惊的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明朝战舰上的新式火炮?威力和射程实在是太恐怖了,居然能够打到这么远的地方,现在我军的冲击阵型被他们的火炮彻底的破坏了,我们该怎么办?信康阁下!”一个狗腿子一脸焦急的看着安宅信康大声说道。 “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在这种恐怖武器的打击之下,密集的冲击阵型只会让战舰成为明朝神秘武器的靶子,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呈散乱队形和明朝海军舰队硬拼了。”安宅信康看着有些畏惧的海军舰队,心惊之下马上调整策略说道。 看着传令兵一脸苍白离开船舱去传达安宅信康的命令,某狗腿子沉吟一会说道:“信康阁下!我们对明朝海军的判断出现了致命的失误,对他们现在的战斗力一无所知,除了刚才那种恐怖的武器,我们不知道明朝还有没有更加恐怖的武器,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暂时撤退,跟明朝海军在大海上兜圈子呢!” “兜&%#%……圈子%,别忘了明朝海军的武器可以打很远,海鸥岛也在他们的射程之中,如果他们不和我们兜圈子,转头攻击海鸥岛,我们怎么办?” “那我们就可以前后夹击明朝海军,说不定借助地利可以击败明朝海军呢!” “你跟了我三十多年了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明朝海军攻陷海鸥岛,身为海军将领的我们,会被丰臣陛下怎么处治?”安宅信康眼神充满沧桑的问道。 “丰臣陛下?我呸!成王败寇而已!还陛下个呸!呸!呸!大不了我们继续但我们的海盗!逍遥自在!又不用看人的脸色,听人指手画脚!现在幕府的那些大臣还不是一群混吃等死的癞皮狗?除了吃喝玩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们都按照他们的命令,海军早已经玩完了。” “现在不比当年,当年我们孑然一身,当然不怕幕府的报复,但是现在我们有家有业,儿孙满堂,就是不为我自己考虑,也要为那些孩子考虑啊!想想如果我们不按丰臣陛下的命令迎击明朝海军,说不定回去就是满门抄斩的后果,我不想承担这种责任,所以我必须在海上击败明朝海军,不能让他们踏入海鸥岛一步!”安宅信康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厉声说道。 听到安宅信康的话,一帮狗腿子默默无语,大家看着已经变得散乱的海军战舰阵型,心中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场指挥的战争。 楼船的第三层,我看着倭寇海军突然变得散乱的阵型,微微一笑,知道神武大炮已经起到关键的作用,眼见倭寇海军舰队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神武火炮的用处越来越小,我马上喊来传令兵,命令前锋舰队马上出阵交锋。 东海一片广阔无边的海面之上,两支海军舰队为了各自的荣誉和国家的利益,就像是汹涌的海浪剧烈的碰撞在一起。 阮百强指挥的海军前锋军,看到旗舰上挥舞的令旗之后,马上下令前锋军所有的大小战舰冲出阵列,朝迎面而来的倭寇舰队冲去。由于战舰都缺乏足够的远程攻击武器,所以登舰肉搏战依然是海战主流,而弓弩等远程武器,不过辅助攻击手段,所以大双方舰队的海上之战,充满血腥与残酷。 阮百强率领战舰深入到到倭寇海军的舰队之中,首先发起攻击的,就是战舰上的投石机、床弩等威力庞大的远程武器。 自从倭寇侵袭沿海,朝廷下了血本打造了一支准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舰队以应对日愈复杂的沿海战事。这一支神秘的舰队基本上每艘战舰上都有几架新式的神武大炮,同时也配备了投石机和床弩。此时此刻,战舰上操纵投石机和床弩的士卒,早已经被神武火炮的威力刺激的眼睛发红,刚才舰队上的神武火炮短短时间至少击沉十艘敌舰,让这些同样上阵杀敌的士卒眼红不一,下定决心要干掉倭寇的几艘战舰,免得回到岸上又让人取笑。 随着双方战舰的慢慢靠近,明朝海军前锋军战舰上地投石机和床弩开始发威。上百一百多斤重的石弹,在投石机的超强弹力之下,被弹上高空,朝倭寇海军战舰激射而去,这些石炮弹的中间,还有无数支威力庞大的床弩羽箭带着熊熊的烈焰同时朝敌舰射去。 轰轰!轰轰! 难以计数的石炮弹和床弩火箭同时命中倭寇战舰的舰身,很多脆弱木船甲板被石炮弹的威力砸出一个大洞,但是经过甲板阻拦地石炮弹却没有余力砸穿船底,最后只能落入船舱之中,而床弩火箭的主要目标是倭寇海军战舰上的大小桅杆,上百枝巨箭齐射,至少击断几十根大小桅杆,使得不少倭寇战舰顿时失去前进的动力,开始原地打转起来。羽箭同时点燃了船帆,点燃了桅杆,点燃了甲板,大火熊熊的燃烧起来,浓浓的黑色烟尘窜上了几十丈高的空中。 就在明朝海军一轮攻击刚刚落幕,倭寇海军的反击也出现了,几十个巨大石炮弹在麻逸战舰上的投石机操纵下。朝明朝海军战舰射来,同时射来的也有几十枝巨大弩箭。不过倭寇的反击和我们刚才发动的攻击相比,不仅是数量上,还是命中率上,杀伤力上都显得苍白了许多。 一部分要害位置包裹着铁甲的明朝海军战舰虽然比倭寇战舰结实一些,但也抗不住这么近距离的石炮弹攻击,一会时间就有十几艘战舰被石炮弹和巨弩箭击中,船身受到很大的伤害。 无论明朝还是倭寇的投石机和床弩,都不能给敌人造成致命攻击,双方三番五次的齐射之后,终于有战舰开始短兵相接,战局马上进入残酷地肉搏战之中。 第414节 楼船旗舰上,我注视着战局的发展,当肉搏战展开时,我立刻命令冯树森带领亲卫队参战,而武艺较好的吟诗、吟昭、郑思、蓝蓝也摩拳擦掌加入了战斗,而萌儿、霈琳和霈瑶也按捺不住为国杀敌的冲动加入了战阵,最后连抚雨和采雪也娇喝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作为监军的琳可嘟着可爱的小嘴儿,一脸无奈的陪着我站在楼船上远远地观望。 这几个疯丫头的身手本就不俗,再加上一段时间以来父亲的指点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配合上大师伯传授的互相掩护,齐头并进的小型战阵,还有作为琳可的嫁妆送到蝴蝶谷的皇家特制的,万金难求的盔甲和武器,这些娇滴滴的疯丫头就像是猛虎下山,威不可当。 轰!又一艘大宋艨艟战舰直接和倭寇的一艘大型战舰撞在一起,艨艟战舰前端尖锐的撞角直接将倭寇的战舰前身撞出一个大窟窿,两艘战舰因为彼此冲撞而连在一起,再也无法挪动。艨艟战舰的船长喊杀一声,带领着战舰上的英勇士卒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等到进入肉搏战进入到白热化的时候,倭寇海军才发现明朝的舰队在战舰上占了多大的便宜。 大宋的艨艟战舰上下两层,海面上就有五丈高,加上船身两侧地女墙,使得艨艟战舰比倭寇的战舰高上一丈左右,可以居高临下的攻击本来纠缠在一起的敌人。而作为舰队中坚力量的十艘楼船更是高达三层,舰身离海面足有七丈,居高临下的射击方式令周围倭寇战舰上的倭狗如履薄冰,唯恐遭受劈头盖脸的无休止的弓箭、弩箭和火铳的三重打击。 不过经验丰富的倭寇海军士兵,很快抬出一架架攻城梯,驾到两舰连接的地方,倭狗们手舞刀枪,爬上攻城梯,朝明朝战舰爬去。而倭寇被打蒙了的弓弩手,这时终于清醒了过来,开始最重要的火力压制。 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明朝海军和倭寇海军地装备差别就显示出来了。 明朝军队装备之精良,在当时可谓天下无双,特别是现在的这一支神秘舰队,更是大明军队中装备最精良的军队之一。战舰上负责远程压制的弓弩手,手中弓弩箭,都是上好的硬弩和点钢箭,而倭寇海军手中的弓弩箭,都是大部分都是简陋的木弓、木弩和木箭,很多箭枝的箭头都是木头的,碰到没有盔甲保护地海盗还有的一拼,但是和身着铁甲的明朝海军对射,却是鸡蛋碰石头,很快被大明海军弓弩手彻底压制下来。 失去弓箭手支援的倭寇海军,很快被明朝海军弓弩手和火铳手重点照顾,一支支羽箭和一颗颗钢弹精准的射到倭寇海军的身上,穿透身穿皮甲的倭寇海军,射在战舰甲板之上。在明朝海军远程火力的压制下,倭寇海军很快退回战舰上的船舱之中,不再给明朝弓箭手射杀的机会。 战舰上的明朝海军看到这种情况,本来准备转守为攻的,但是他们却忘了明朝海军这次冲出来的只有前锋的几十艘战舰,而倭寇海军,却有三百多艘乱七八糟的杂牌战舰,短暂战斗过后,不等明朝海军转守为攻,倭寇后方的战舰团团围住这些不能移动的明朝战舰,一时间几十条攻城梯搭在这些战舰的船身之上,无数的倭寇海军士卒密密麻麻的,冒着明朝弓弩手的箭雨攻击,朝战舰上攻去。 阮百强指挥的明朝先锋舰队,冲到倭寇海军舰队之中,很快被倭寇战舰团团包围,失去机动能力的明朝海军前锋军舰队,只能就地被动防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不过对于倭寇海军来说,攻打这些比他们最高大战舰还要高大的明朝舰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最令倭寇海军惊讶的是,明朝舰队虽然陷入层层包围,但是丝毫不乱,防守起来滴水不漏,居然不给他们海军任何可乘之机,这些倭狗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眼中原先的懦弱的明朝水师,经过了几年的磨练,已经变成了大海上无敌的霸主,重现了当年下西洋时的无敌海霸王的雄姿! 就在阮百强的前锋军被倭寇战舰团团围困,只需时间便会被他们击败的时候,我立刻命令左军指挥使赵武伟率领麾下战舰加入战斗。接到命令地赵武伟早就看得心痒难搔,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杀气,他巴不得早早的冲过去屠倭杀狗,接到命令的他立刻命令所有的战舰全速冲击。 而阮百强指挥的前锋舰队已经拖住了倭寇大约两百艘战舰,赵武伟的舰队冲上战场之后,倭寇海军就算是杂牌战舰再多也无法派出足够的战舰进行包围,这样的战场局势使得赵武伟开始围着战场来回游弋,靠着数量众多的投石机、床弩和弓弩手猛下阴手,鬼鬼祟祟的救援被层层围困的阮百强舰队。 远离战场的中军旗舰之上,我通过望远镜看到倭寇海军舰队大部分已经投入战斗,已经没有足够的实力围困我的舰队,于是马上下令让四艘楼船战舰迂回到战场两翼,最大程度的发挥楼船上神武火炮的破坏力,攻击倭寇海军战舰。 战场形势一时胶着起来,最中间是两百倭寇战舰,它们包围着阮百强率领的明朝海军前锋舰队,他们的周围是上百艘倭寇战舰和赵武伟的明朝海军左军舰队纠缠不清。而最外围,四艘明朝楼船的神武火炮正在发威,不停倾斜的炮弹不时击沉毁坏严重的倭寇战舰,倭寇战舰冒着气泡不甘心的沉入海底成为鱼儿的乐园,而那些落水的狗腿子也成为鱼儿营养丰富,滋味鲜美的快乐午餐。 其实安宅信康也派出不少战舰去攻击拥有神武火炮的明朝战舰,可惜这些倭寇杂牌战舰上的武器的射程远远不及神武火炮,还没来得及接近装备神武火炮的明朝战舰,远远地就被神武火炮击沉。就算冲到那些战舰前面,也被护卫他们的明朝战舰挡住,至死也没有机会冲到拥有神武火炮的明朝战舰面前。 战场的局势一时之间就这么相持下去。无论我还是安宅信康,都在心急如焚的等待着有利于自己一方的战机的出现。安宅信康正在等待着自己的海军先击溃阮百强指挥的明朝先锋舰队;而我也在等待着神武火炮彻底摧毁倭寇海军的斗志。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明朝海军绝对的实力面前,战局在慢慢朝明朝我们一方倾斜着,从旭日初升到骄阳高照,越来越多的倭寇士兵惨死在攻打明朝战舰的战斗之中,整个海面,渐渐变成血红之色,成群结队的鲨鱼被浓重的血腥味引来,在附近海域游弋起来,不时张开血盆大口... 身材雄壮的阮百强不但勇猛善战,而且力大无穷,手中一把精钢斧,在海军之中少有人敌。他的的战舰被五艘倭寇战舰团团包围,几十条攻城梯搭在几艘战舰的中间,通过这些攻城梯,倭狗如同攻城略地一样,攻打着他的的战舰。 然而阮百强地战舰却是海军中最大型的战舰楼船,十丈高高的楼船之中,配备了近千名训练有素,能征善战的水手,这些装备精良的水手加上弓弩之利,使得无数倭狗屡攻不克。 啊!一声惨叫之后,一位倭寇侍大将被阮百强手中大斧拦腰砍成两段,惨死的身躯掉落海中,成为浓厚的血腥味道引来鲨鱼的口中美食。杀掉登上战舰的倭寇,阮百强看到战舰附近的敌人越来越少,他不再管这些敌人,登上战舰最高处的指挥台,看着上面拿着观察战场形势的中军官问道:“战况如何?” “我们的先锋舰队战舰,没有一艘战舰陷落,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倭寇的海军损失更重,大局已定,倭狗就算是神仙,也回天无力了。”十几位亲卫护卫下的中军官,放下手中的令旗,兴奋的说道。 短短半天的交锋时间里,战场上蔚蓝的海洋已经被染成红色,明朝海军先锋舰队总共有一万五千人马,而就着一万五千人马,凭借着船高箭利,硬生生拖着将近四万倭寇海军半天时间,我也正是利用了这半天时间运筹帷幄,看准时机命令赵武伟左军舰队出击,命令四艘楼船以点打面,把握住最好的机会以少胜多,生生吃下其他的倭寇海军战舰,将敌人拖到失败的深渊之中。 此时的战场海面之上,惨呼之声此起彼伏,沉船引起的漩涡吞噬了附近漂浮在海面上做垂死挣扎的倭狗。明朝战舰上的神武火炮再次大发神威,在没有敌人阻挡的情况下,至少击沉三十艘以上大大小小的倭寇战舰,还造成几十艘战舰彻底失去机动力量,无助的在海面上晃晃悠悠的打着圈。 我通过单眼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战场的每一分变化,看到我军取得上风,倭狗的海军战舰越战越少,渐渐有溃败的趋势之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其实现在战场的形势早在我的预料之中,这次交锋我们肯定是有胜无败。只要没有什么突然情况,倭岛海军这次算是栽在这片海域了。要知道大明海军之前虽然有一段时间消沉了许多,渐渐地淡出了所有人的视野,可是重新组建的新大明却是数一数二的精锐,再加上新建的战舰,新式的武器,当前在海上的战斗力比倭国强大很多。 虽然是新军,再加上没有实战经验,又对于当地的海况不熟悉,他们只能从广州偷偷摸摸的转场到黄海熟悉海况。之后经过几个月对海况的熟悉,加上训练的越来越精锐的士卒,特别是几次对抗演习和剿灭一些神出鬼没的小海盗的战斗,使得明朝海军的实力已经一举超越倭国,成为真正的海上霸主。 这次我的分路攻打海鸥岛计划中,光是他们这些迎战倭寇海军的战舰,就有一百三十多艘,大多是大中型战舰,甚至还包括了十艘楼船巨舰,整个舰队共有水手两万多人,准备登陆作战的普通战士两万三千余人,更有威力巨大,射程更远的神武大炮助阵。如果在这种局面大好的情况下,还对付不了几万条倭狗,还有三百战舰近半都是商船改造的倭国海军,我也只好上吊见爷爷去了,当然要等到几十年后... “相公!倭狗最后地那十几艘战舰开始动了,估计倭狗的狗头就在上面的哪一艘船上!”琳可把我的望远镜抢到自己的手里,兴高采烈的注视着倭寇海军最后可以动用的十几艘大型战舰,看到他们开始移动之后,马上对我说道。 “动了,应该是准备逃走了吧!现在战场形势聪明人都看出来。我军取胜只是时间问题,狗头估计也看出来自己没有取胜的希望,所以准备开溜了吧!”我看着战场两侧神武火炮发威,马上把目光看向琳可所说的倭寇旗舰说道。 “相公要不要打赌?这回相公可能猜错了!”琳可把自己的娇躯向我的怀里靠了靠,嗲声嗲气的撒娇道:“如果狗头想要逃跑,会先行指挥自己的海军撤退,如果他私自逃走,估计就算逃回倭岛,自己也难逃一死,说不定还要累及家人。我估计他们是想要和我们拼命,只要他战死这里,他的家族才能逃脱丰臣秀吉对他战败的惩罚!” 我不由得对着傻丫头另眼相看,由衷的赞了一句:“没想到我家可儿也懂得猜测敌人的心理了!有些地方真的是进步了!”说着说着,我故意往她身上的丰满之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 “坏蛋!色狼!人家进步了就是进步了!相公你往哪里看啊!” 琳可注意到周围几个蝴蝶谷的女弟子眼神古里古怪的看着她,不依的连连跺脚,娇嗔不断! 琳可知道要对阵倭国,琳可早早的收集很多关于倭国军事方面的资料,对于倭国的水部卿和水部大辅还是非常钦佩的。虽然这场战争注定他们会败得很惨,但是琳可也知道他们不是败在战场之内,而是败在战场之外。如果不是自己的男人用兵如神,出其不意的击溃汉城守军,申将军配合的用大量士兵护卫青山里,战场态势的瞬间转变使得丰臣秀吉万分恐惧,严令幕府水部卿和水部大辅无论如何必须出兵和明朝海军硬拼,以护卫高丽到倭岛的航道,倭国海军仓促出击应战,导致明朝海军容易击败倭寇海军。 第415节 “全军出击!送倭狗回家,中军官!打令旗,让神武火炮跟随我们攻击倭寇海军旗舰,其他战舰围剿战场上的倭寇战舰!”我对身边的传令兵大声说道。 我乘坐的旗舰缓缓前进,旗舰身边护卫地十几艘大型战舰也开始跟着旗舰朝倭寇海军旗舰冲去,而拥有神武火炮的楼船,也脱离战场,跟随我的旗舰朝倭寇的旗舰冲去。 此时的战场之上,倭国的海军已经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兵力。将近大大小小的七十多艘战舰被击沉,六十艘战舰损坏严重,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战斗,而其他战舰上的倭国海军,更是损失严重,至少有两万人伤亡在攻打明朝战舰的战斗之中,而明朝舰队的损失极少,只有几艘战舰被击沉,还有二十几艘被倭国海军的投石机击中而船身损坏无法航行,其他战舰上的水手虽然伤亡不小,但是比起倭国海军的伤亡人数却有天壤之别。 这时的倭国海军的水手士气已经变得极为低糜,以多欺少居然把自己弄了个损兵折将,这个战绩让倭狗羞怒的同时,也让他们有些胆寒,如果不是他们地身后有水部卿九鬼加隆监阵,战场上的倭国海军舰队早早就逃跑了。 “倭国海军的水手很多人在偷偷看他们的旗舰!”琳可站在我的身边,突然发现倭国很多水手在偷偷朝后面看,马上将发现的情况对我说道。 “原来如此!我说倭寇海军伤亡这么惨重为什么还不溃败,原来那九鬼加隆和安宅信康就是他们心中的支柱,他们一直在等待自己心目中战无不胜的军神带给他们传奇般的胜利,看来只要击沉敌人的旗舰,倭国海军舰队马上就会全军溃逃。”陈剑雄听到琳可的话,微微一愣,马上惊喜地对我说道。 难怪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听到琳可和陈剑雄的对话,也是一愣,马上对中军官说道:“传我命令,所有神武火炮对准倭寇海军旗舰,争取最短时间轰沉倭寇旗舰!” 我的命令很快被传令兵挥舞令旗传到附近的战舰之上,一时之间所有的神武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对准倭寇海军的旗舰,只要一到射程之中,所有的火炮炮弹齐射,足够将那艘大型战舰轰沉。 敌我双方的旗舰越来越近,我不用望远镜都能清楚看到倭寇旗舰上飘舞着的狗皮膏药军旗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战场上最后的战斗要上演了。 轰轰!轰轰! 不用我在下命令,倭国的旗舰一进入火炮的射程,几乎所有的神武火炮齐齐开火,无数炮弹划着带着黑烟的抛物线,同时朝倭国海军旗舰上射去。难以计数的水柱在倭国海军旗舰的周围升起,除了这些落水的炮弹,其他炮弹同时重重的砸在倭寇海军旗舰之上。 “沉了!倭国的旗舰沉船了!” 关注着神武火炮炮弹效果的琳可,看着慢慢沉没的倭国海军旗舰,兴奋的大声说道。 就在安宅信康旗舰沉没的同时,倭寇海军舰队几艘和明朝战舰纠缠在一起的战舰,突然抛开对手,朝战场南方飞快撤退,那个方向,正是海鸥岛的方向。 大明和倭国激战的战场之上,倭国海军舰队突然混乱起来,旗舰的沉没对他们造成致命的打击,他们心中最敬重的将军安宅信康的旗舰被击沉了,九鬼加隆的战舰岌岌可危撤回海鸥岛,他本人也身负重伤失去了继续指挥战斗的能力,这个消息带着恐惧瞬间蔓延到所有倭国的战舰之上。 随着九鬼加隆旗舰的逃窜,整个倭国舰队开始溃败,越来越多的倭国战舰抛开纠缠的对手,朝各个方向四散逃窜,整个战场顿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倭寇的中途补给站海鸥岛,坐落在倭国本岛和高丽半岛的中部,作为倭国入侵高丽最重要的淡水补给港和锚地,海鸥岛不但拥有天然良港,而且岛上两面悬崖,易守难攻,使整个海鸥岛一直以来稳如泰山。 就在我率领舰队和倭国海军大战东海之上的时候,右军指挥使马松率领二十九艘后军战舰,小心翼翼的护卫着三百艘运输船,绕过激战中的海鸥岛水域,转了一个大圈子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在面朝倭国一侧的沙滩上登陆了。 一万五千大明兰州卫的精锐,一万长乐卫的水兵通过海军的运输战舰,全部被运送到海鸥岛的东部沿海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同时送有提供两万五千士卒消耗和使用的各种军事物资。下了运输船,两万五千士卒在各自百户的带领下很快聚集在一起,准备着很快到来的大战。 营地烧起一堆堆炭火,这样说是因为燃烧木材产生的浓烟很容易让敌人发觉,而自己事先准备好了的木炭不会有这样的麻烦。士兵们就着炭火烧起一壶壶热水,就着热水一口一口的啃着馒头和咸肉干。 军营的临时帅帐之中,领军的将领齐聚一堂,临时统帅司马灵风,指挥使张鑫、刘易都在这里,而以兄弟会和鲁班门为代表的江湖豪杰的也都来到帅帐,作为配合作战的海军右军指挥使马松,也来到帅帐,和其他将军商量着如何拿下海鸥岛全境之地。 帅帐之中,司马灵风作为这次夺岛战役的总指挥,高坐主位之上,他的身边张鑫一身重甲安坐其左,右军指挥使马松坐在右边,而刘易坐在了下首,其他人只能分列帐下左右。 司马灵风拿出一张地图,摊开之后,手指地图,对身边的几位将领仔细解释说道:“诸位将军请看!这是斥候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绘出的海鸥岛地图!作为倭国入侵高丽最重要的淡水补给港和锚地,两面悬崖,易守难攻,扣除出击的倭国海军,海鸥岛大概还有倭寇的正规军五万人左右,海盗应该接近万人,还有一些难以统计的浪人,也就是说,我们包括马将军指挥的舰队在内,我们的兵力和倭寇的兵力是五万对十万。大家看看倭寇正规军大概的位置,这些地方都在我们这次的打击范围之中。” 司马灵风的话让张鑫和刘易有些胆怯,要知道登岛的明军只有二万五千人马,舰队上的水手又远水解不了近渴,而海鸥岛上倭寇人马有十万之多,加上战时征召一些妇女参战,集合十几万万人马不成问题,用五万人远征十几万万人马镇守的一个岛屿,这差距有些太明显了吧! 荡寇将军这次的计划太冒险了!几个人心中同时想到! 带着一帮江湖好汉前来助战的南侠和北义看着身边张鑫和刘易脸上惊惶的样子,心中不由鄙夷这些大这些将领的素质,不过五万人远征两倍军力于己的海鸥岛,居然惊吓成这个样子,怪不得老是让敌人打得窝在城中不敢出来呢! 虽然心中有些畏惧,但是主将荡寇将军早已经制定的计划任何人也却不敢违抗,指着面前摊平的海鸥岛地图,司马灵风对张鑫和刘易沉声说道:“张将军!刘将军!此次攻打海鸥岛,江大人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虽然海鸥岛上有倭寇的十万大军,但这些人马分散在岛上各地,除非他们集中起来,否则绝对不是我军的对手,但是海鸥岛向来不注重陆上交通,几个据点之间全靠信鸽联系,一旦倭寇引以为屏障的海军被江大人击溃,整个海鸥岛的各个据点就成为一盘散沙,任凭我们纵横,所以江大人的计划是最先拿下这里。” 司马灵风手指海鸥岛地图上的一个据点,笑着对周围仔细观看的诸位将领说道:“这里是海鸥岛上倭寇士兵驻防最多的据点,也是海鸥岛上倭寇唯一存粮的地方,更是连接港口和其他据点的交通要道,只要我们能够拿下这里,而倭寇海军被江将军击溃,那么海鸥岛上各个据点就失去彼此之间的联系,任由我们宰割!” 司马灵风的话让张鑫和刘易眼前一亮,顿时觉得拿下海鸥岛也不是什么拿芝麻向人换西瓜的难事了。 “那我们现在就抓紧时间出发,趁着倭寇还没有发现有敌人上岸,用最有力的手段拿下这个据点!”张鑫一脸笑意地对司马灵风问道,不用冒多大的风险,就能得到开疆扩土的功劳,这种好事谁能拒绝,但是张鑫没有想到他的话却被司马灵风直接给拒绝了。 “张将军说得不错,趁倭寇还没有发现有敌人上岸,对我们围追堵截,大家立刻抓紧时间休息,等收到江将军的命令之后立刻出发。不过我们现在去那个倭寇据点,是只攻不打!”司马灵风笑盈盈的看着张鑫和刘易说道。 张鑫和刘易都是熟知军事,统领一方军马的将领,听到司马灵风地话,略一思索,马上明白了主将的意思。 “江将军是想让我们围城打援!”刘易心中更加有信心的低声说道。 “不错!江将军就是这么交代的。大家别忘了,在海上我们还有几万海军,如果江将军完全击溃了敌人的舰队,和我们会和在一起,这些人马人足够踏平海鸥岛了。两位将军围住倭寇储存粮食的据点,只要能够引出倭寇在海鸥岛工事里驻防的守军,到时江将军就能从海鸥岛的正面进行突击,一攻而下海鸥岛,而我们接着再拿下这个据点,失去海上和陆上两个最重要据点的海鸥岛,除了投降,恐怕再没有其他选择了。”司马灵风对策划出这次计划的我可谓佩服万分,语言上带着敬佩的对张鑫和刘易说道。 “好!那我就率领手下弟兄们埋伏在据点附近,准备偷袭倭寇赶来的援军,包围据点的任务就交给刘将军了。”张鑫听到我之前制定的天衣无缝的计划,知道这次战斗绝对是有胜无败,马上打定心思开始抢功,将包围据点的地任务推脱给司马灵风和刘易,盘算着自己率领士兵阻击援军以后,还可以参与攻打据点,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两个大功劳啊! 张鑫抢功的行为被大家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这也是人之常情,既然他开了口,大家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既然商量好了对策,司马灵风、张鑫和刘易等将领马上返回各自营帐,准备休息过后立刻展开进攻。 就在司马灵风等人做战前准备的时候,海鸥岛海域上大明舰队和倭寇舰队的战斗慢慢的落下了帷幕。 夕阳下的海洋上,到处充满血腥的味道,隐隐约约出现在附近的鲨鱼吃饱喝足,失去继续猎杀的兴趣,慢慢吞吞的潜入深海休息消食去了,海面之上。只有倭寇掉落大海的水手,在无助的呼救,等待着之前敌人的救援,沉船、硝烟、喊杀声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倭国的悲伤和明朝的兴奋。 做为旗舰的楼船之上,我和几位参战的将领正在翻看战后的统计数字,分析这一战双方的得失。 “我军有三千三百七十六人掉落大海,穿铁甲的士兵们都找不到了,没有穿盔甲的士卒到时找到九百二十五个,其他人全部阵亡了,而倭寇海军跌落大海地有五千多人,除了一部分惨死后跌落大海,还有被鲨鱼咬死的,还有八百多人害抛在海水里洗凉水澡。” 因为打了一个大胜战,做为监军出海的琳可看上去心情极佳,她抿了一口由蝴蝶谷特制的茉莉花茶,一边看着军政官的战后统计,然后低声的念了出来。 “倭寇水手海军都是木甲或者是皮甲,还有一部分是轻质的铁甲,这些盔甲能够让他们落水之后就算昏迷也不会沉到海中,不过防护力差点,被我军弓弩一射就穿透,跟没有盔甲差不多。”郑思亲自上阵杀敌,对于倭寇乱七八糟的防具十分的不屑。 铁甲和木甲或者不着甲的问题在海军中争论以久,甚至闹到了朝堂之上,但一直没有定论,所有人都明白,在大海之上穿铁甲等于一条腿踩在鬼门关里,无论沉船还是跌落海中,只要穿着铁甲断无活命机会,不过铁甲却能大大增加士卒防护能力,在肉搏战中占劲便宜,这次大明能够战胜倭国海军,弓弩手身上的铁甲立下大功,这也让我更加明白什么叫做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道理。 第416节 这次战斗是新战舰,新武器,新战法,新部队,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而兵部给我下达的命令不止是战胜敌人,更要我寻找出舰队战斗和航行中的所得所失,为大明海军今后的发展寻找一条最有效的途径,这也是战后我在第一时间把整个舰队的大部分将领集聚在期间的主要原因,同时我也在等待登岛部队战斗的打响。 “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战舰上落水而死的士卒,弓弩手都是死后落水,所有生前落水的都是近战的士兵!”我看着战报,仔细回忆一下刚才战斗的经过,沉声对琳可、阮百强和冯树森、赵武伟等人说道。 “大人的意思是说,站立不动的弓弩手除非战死,否则不会掉落海中,而近战的士卒因为要防御敌人近战或者攻击敌舰,容易掉落海中,所以让弓弩手穿铁甲,近战士卒穿木甲!不错。是个好办法!”赵武伟听到我地话很快想到我话中的意思,马上兴奋大声说道。 解决了铁甲和木甲的问题,蓝蓝担忧的马上提出另一个问题:“刚才我们的火箭射出不少,为什么没有烧毁的战舰却很少?难道我们雷震堂的火药出了问题?” “蓝夫人,这里可是大海,什么都不多,就是雾气大,水多。这些战舰的表面都非常潮湿,很难被小火苗点燃,除非的熊熊大火,否则很难点燃大海中的战舰,火箭唯一地作用就是烧毁风帆,让战舰失去机动能力。”阮百强看着蓝蓝解释说道。 就在这时,负责作战统计的随军参谋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我的书房里,拿着整理出来的最详细的战报,交给我说道:“大捷啊!大捷啊!江将军,此战我军击沉敌舰一百三十九艘。其中八十四艘被神武火炮击沉,其他的被投石机砸毁,俘虏敌军战舰六十七艘,粮草武器更是不计其数,倭寇海军只有不到一百艘战舰逃走了。不过逃走的方向各自不同,就算他们集合起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扣除落水的弟兄们,我军目前的伤亡情况怎么样?”我听完随军参谋大捷的话之后,开始询问士卒们的伤亡。 “我们伤亡也不小,阮百强将军的前锋舰队因为被五倍于己的敌舰包围。伤亡最重,一万五千多士卒,战死六千两百多人,伤两千四百多人,四十五艘战舰,有十一艘沉没,其余的战舰多多少少都有不同程度地损坏,已经不适合长途航行,另外七艘受损的战舰无法航行,需要依靠其他兄弟战舰拖回军港修整;而赵武伟将军的左军负责牵制敌军战舰,伤亡较小,只有二千三百七十人阵亡,一千两百多人受伤,九艘沉没,其他的战舰也有不同程度地损坏,两艘受损的战舰无法航行;而直属江将军的中军舰队阵亡九百七十二人,受伤两百三十人,两艘战舰受损。”随军参谋看着手中战报,对我和琳可恭敬的念道。 “居然阵亡将近万人,还有四千多人受伤,这种损失也太沉重了吧!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啊!”几位妻子听到最后地战报,花容失色的看着我说道。 听到几位女孩子的话,随军参谋马上不乐意了,明明是大捷说成两败俱伤,这不是否决他刚才的战报吗!不过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把自己的不满说出来,只是客气的说道:“几位夫人心地善良,但是作为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来说,战死沙场是他们一辈子的荣耀!要知道倭寇虽然有将近百艘战舰逃窜,但是除了九鬼加隆身边的十几艘护卫舰,其他都是损坏严重的战舰,埋伏的后军舰队已经去追了,末将敢说倭国这百艘战舰,能逃安全海域的绝对不超过五十之数,除了这些战舰,倭国的海军士兵被我们斩杀将近五万人,受伤更是难以计数,估计能够活着逃回海鸥岛的倭狗,不会超过三成之数,如此辉煌的大捷,怎么能说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百呢!” 几位女孩子知道自己的话伤了随军参谋的自尊心,歉意的向他点点头。 我吩咐道:“马上吩咐下去,阵亡的将士抚恤五十两银子,重伤的二十两,其他每人十两银子的赏赐,至于战前申将军发布的那些奖励规则依然有效,不在这次的赏赐之列!” “末将代表海军将士多谢江将军的赏赐!”阮百强和赵武伟马上欣喜地大声对我致谢,拱手转身准备将这个消息传达到其他士卒耳中。 我看着附近海域渐渐从血红变成蔚蓝,沉吟一会,喊住准备离开的两位将军,沉声对他说道:“等等!赵将军你去传讯,清扫战场之后,受损战舰还有伤兵返回海军港口,其他人准备配合登陆部队进攻海鸥岛!” “江将军!万万使不得,我军刚和倭国海军大战一场,士卒早已疲倦,急需修整,而海鸥岛上还有几万正规守军,还有几万青壮海盗和浪人,急切之间,恐怕难以攻下啊!”阮百强听到赵磊的话,以为我马上要下令攻打海鸥岛,连忙劝阻说道。 “看把你吓成这副模样,我知道大家不是铁打的!先去歇会吧!”我冲着他笑了笑对陈剑雄说道:“司马将军和张将军他们,估计现在已经到了海鸥岛了吧!” “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登上海鸥岛了。”陈剑雄明白我的意思,配合的点头说道。 我若有所思的说道:“从这里到海鸥岛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再汇合在海鸥岛附近游弋的马松将军率领的海军舰队并且做好战斗准备,至少一天时间,三天时间足够大家休息了!” “不错!如果我们在路上走得快慢些,等汇合马松将军的海军右军之后,也至少有两天以上的休息时间。”琳可继续点头说道。 直到这时阮百强和赵武伟才明白我的意思,冲着我笑了笑再次拱手,带着我的命令,开始传令各自战舰,集合舰队,准备前往海鸥岛。 司马灵风啊!刘大哥!希望你不负我重望,能够依照我战前的部署稳扎稳打!否则这场战争你想立功可就难了。我看着大海南面海鸥岛的方向,心中暗自想到。 海鸥岛上的情况对于我来说,是一切仅在掌握! 接到我的命令,从海鸥岛东岸登陆的明朝远征军,用了一天时间进行休整,然后大张旗鼓的开拔,一路上是露尽行踪,他们不但洗劫了几个小据点,故意杀死上百不开眼的倭狗,而且故意放走很多人,将他们攻打倭寇粮仓的意图也暴露了出去。 海鸥岛虽然是岛屿,但比起高丽不过弹丸之地,大明远征军偷袭海鸥岛的消息,在远征军登陆海鸥岛的第而天就传到海鸥岛总指挥岛津家久的耳中。 得到这个消息的岛津家久马上大吃一惊,要知道海鸥岛的水军这个时候才离开不久,大宋远征军居然登陆海鸥岛了,而且兵锋直逼岛上唯一的粮仓,要知道这可倭国到高丽最大的粮食的淡水补给基地,失去海鸥岛,目前对倭寇来说比失去整个高丽更加可怕。 海鸥岛最华丽的建筑,也就是海鸥岛的议事大殿之上,岛津家久无可奈何的看着九鬼加隆和来岛通一喋喋不休的争论着。 “我们要马上派兵增援粮仓,不止是海鸥岛的人需要依靠那里的粮食来过日子,就算是在高丽的部队他们的大部分粮食都存放在那儿,一旦粮仓落入明朝军队的手中,这支明朝的军队就从远征军孤军变成扎在高丽和我们本岛之间要害位置的钉子,有了那里的粮食,明朝军队就能从容对付我们的军队,况且海鸥岛是我们本岛联系高丽的最重要的补给港,一旦陷落,我们就失去本岛和高丽之间的联系,事关重大,不能不救!” 看着病怏怏的九鬼加隆,来岛通一暗自幸灾乐祸,他表面上是九鬼加隆的下属,其实无时不刻的寻找机会想要超越这个强大的上级,此时见到九鬼加隆兵败如山倒,回到幕府肯定不死也要脱层皮,加之又受了轻伤,有气无力,垂头丧气的孬种样子,来岛通一说起话来也没有以前那么客气了。 “救,我们拿什么救,要知道我们的海军已经战败,海鸥岛只有几万守军,如果明朝军队是在调虎离山,港口的守卫怎么办?”九鬼加隆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色闪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晕,他上气接不上下气的反驳道。 “调虎离山!别开玩笑了!”来岛通一嗤之以鼻的笑道:“要知道攻打粮仓的明朝军队有二万五千人之多,凭当前明朝海军的实力,即要对抗王国海军,还要运送军队登陆,他们那里有那么多战舰,二万五千人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他们的目标已经非常明确,那就是攻克粮仓,在海鸥岛上拿下一个据点,然后慢慢的蚕食海鸥岛,如果我们坐视不理,难道看着粮仓被大宋攻克,然后是整个海鸥岛,接着就是高丽,最后甚至有可能是我们的本岛!” 这家伙看上去是个胸小没头脑的莽夫,不过肆意扣帽子的本事倒不一般。 “港口的守军绝对不能动,但是我们可以从岛上一些地理和战略位置比较不重要的据点抽调一些人马救援粮仓。况且粮仓也有一万五千守军,加上据点里有不少兵器甲胄,还有一些浪人,招募青壮组建一万人马的守城军不成问题,明朝军队远征海鸥岛,后勤补充艰难,只要能拖到他们的军队断炊,到时远征的明朝军队,还不是任由我军宰割!” 坐在首位看热闹的岛津家久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的一番分析有条有理,坐在下首的一些部将和侍大将连连点头。 “如果粮仓甚至是海鸥岛被明朝军队攻陷了呢?”对着幕府的宿老岛津家久,来岛通一乖乖的收起暴躁的脾气,这平心静气的一句话,就让岛津家久和其他持反对意见的人无法反驳。 大殿中数十几位部将、侍大将都知道,一旦粮仓据点被明朝军队攻克,拥有据点的明朝军队绝对会将海鸥岛慢慢地吞噬掉,这里的人也明白,守卫粮仓的那些贵族老爷兵,根本上已经不能称为军人,他们只是摆设而已,当中的许多人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训练过,碰到明朝远征军能够发挥多少战斗力是个未知之数,如果说凭借粮仓据点的一万五千由老爷兵率领的正规军,在加上一万匆忙招募的浪人能够抵御两万五千明朝远征军的攻击,这种话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好了,不要再吵,粮仓据点比需要援军,而港口的守卫也不能放松,这样吧!来岛通一,你率领从其他据点抽调的一万五千士卒前去救援粮仓据点,森兰丸,你马上招募浪人青壮帮助防守海鸥岛!九鬼加隆阁下,您的伤势不容乐观,还是先休息几天吧。” 岛津家久最终还是下了决定,采用两全其美的最好办法,对来岛通一和九鬼加隆斩钉截铁,不容置辩的说道 既然幕府宿老,海鸥岛的主将下了命令,而这个命令既能救援粮仓据点,还能不减港口的防守力量,来岛通一和森兰丸都满意的听令而去。 与此同时,海鸥岛上的明朝远征军也在做着紧张的战前部署。 “将军!我们为什么不在倭狗的粮仓据点安营扎寨,而跑到这里风吹日晒呢?”一个百户坐在山腰一棵大树下面,对身边的身着铁甲的张鑫苦着脸问道。 他们现在立足的地方,正是通往粮仓据点必经之路的一座低矮山峰之上,司马灵风和刘易率领一万八千大军围困粮仓据点之后,马上分兵两路,张鑫带着麾下的七千士卒来到这里,挖好壕沟,捆好绊马索,洒下三角钉,准备伏击马尼拉过来的援军。 身旁另外一个百户得意洋洋的说道:“真是个笨蛋!粮仓据点只是为了虚张声势的围困他们,根本没有仗打,也没有功劳可捞,这里才是第一战场!” “你才是笨蛋!”听到讽刺的话,百户马上怒火冲天的大声说道。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倭狗的援兵估计要到了,暴露我军的行踪,本将军宰了你!”张鑫看着声音越来越大的两个家伙,无可奈何的厉声说道。 第417节 看到主将发火,两个家伙互相的瞪了一眼,转头生闷气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山腰,低声对张鑫恭敬说道:“将军!倭狗的援军来了,就在五里之外!” “命令对面山头的弟兄们,一会仔细听本将军号令,一前一后包围这股援军,务求不放过一人!记住,我们的箭矢不足,不能放空箭!”张鑫一脸冷静,面无表情的淡然对传令兵说道。 看着传令兵猫着腰离开,张鑫率领麾下士卒静静的来到山腰草高林密之处,伏低身子,全神贯注的盯着援军行进的方向。张鑫选择埋伏的这个地方,是典型的安全埋伏之地,这里既没有险恶的要地,也没有宽阔的平原,三座小山包加上高低起伏的梯形丘陵组成附近的地形。 在张鑫看来,远征他国在险要地方埋伏,如同找死,就是傻子领军都知道在通过险要之地要探察地形,几千大军想不露痕迹的埋伏起来,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所以只能埋伏在看上去普普通通又对远征军有一点优势的地方。 在张鑫率领大军静静等待的同时,来岛通一得意洋洋的带着一万五千援救粮仓据点的杂牌大军,拉着稀稀拉拉的队列,磨磨蹭蹭,懒洋洋通过了埋伏圈。 就在倭寇一半大军通过张鑫埋伏的山包之后,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带着身后的伏兵,如同恶狼一样朝不远的倭狗扑去,而同样率领人马埋伏在前后两座山包之上的两个千户也率领手下兵马同时堵住倭寇的前后道路。 专门挑选出来的弓箭手稳扎稳打,一箭就会带走一个倭寇的性命,而顺着小山包的陡坡滚下来的石块让倭狗连滚带爬的逃命,他们顿时手脚并用,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四下乱窜。 当石块停止了运动,弓箭手暂缓射击的时候,一声大喝响彻整个山谷。 “儿郎们!给我杀!杀!杀!”身高体壮,力大如牛的张鑫,手持一柄精钢狼牙棒,巨大的棒头之上的狼牙闪闪生辉,映着他狰狞而充满杀机的脸庞,大喝一声朝山下敌军扑去。 倭寇的援兵被突然从两边草丛密林中冲出来的明朝军队惊呆,居然一时之间忘记逃跑,没有战斗经验的狗腿子,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冲出来的明朝伏兵。 “敌袭!敌袭!杀死这些汉人!所有人向粮仓的方向突围!”来岛通一连声苍白,持着倭刀的双手微微的颤抖,他凄厉的怒喝山谷里回响,惊醒处于呆滞状态的倭寇。所谓狗急跳墙,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倭寇老爷兵那里知道战争的残酷,看到自己被包围的倭寇垂死挣扎,他们举起手中武器,大声呼喝着为自己壮胆,毫无阵形散乱的朝明朝伏兵迎头冲去。 张鑫兴冲冲的一马当先冲下山坡,看到密密麻麻的倭狗被团团包围不但不跑,反而就像是疯狗乱咬人一般毫无战术的迎战起来,心中对与统帅这支倭寇援兵的部将鄙视万分,决定用最热烈的方式表示他的欢迎,手中狼牙棒一挥,用力朝一位倭寇冲锋在前的士卒头顶砸去。 张鑫的狼牙棒如泰山压顶,击飞敌人格挡的倭刀之后,将冲在最前面的倭寇士卒砸成一堆血肉模糊的烂泥。 敌人的鲜血溅了张鑫一身,他狰狞笑着狼牙棒继续挥舞,转眼将身边几个冲过来的倭寇士卒全部砸死,而他身后紧跟的明军士卒,也冲了上来,结成一个个小阵,将冲锋在前的倭寇士卒纷纷砍到在地。 这时伏兵和倭寇士卒已经开始短兵相接,残酷的肉搏战开始之后,倭狗马上吃了一个大亏,明军士兵身上的铁甲还有手中的兵器,都不是倭狗能够比得上的,装备的精良、训练的刻苦加上战斗的经验,使得倭狗在短短接触之后,就付出巨大的代价,短短时间内,至少有上千名狗腿子在明朝远征军的手中血肉横飞,呜呼哀哉... “他们是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娇生惯养的倭国贵族老爷兵看着一身鲜血、碎肉,脸色狰狞如同魔神的张鑫,心中的恐惧战胜了属于军人的荣耀,哭喊着抛掉手中兵器朝没有敌人阻挡的方向逃去。 第一位溃逃的倭寇士卒加上明朝军队的战斗力终于引发连锁反映,大批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老爷兵惊恐的嚎叫着开始溃逃,整个倭寇部队在明朝军队三面合围之下,终于崩溃,他们在明军有意无意的驱赶下,朝沼泽的方向逃去。 ...... 倭寇的援军被这些率领的伏兵轻松击溃,被赶到沼泽边缘的倭寇援兵放弃了逃走,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却被箭矢击溃,战争过后,一万五千倭寇援兵,逃走不到七百人,四千多人被俘后当场被这些就地诛杀,来岛通一被生擒。 粮仓据点的两个大门被司马灵风和刘易率领士兵团团围住,两个营寨如同口袋将整个据点死死的堵住。 “恭喜将军立下大功,返回京师之后封侯有望啊!”营寨之中,司马灵风看着得胜归来的张鑫,乐呵呵的说道。 司马灵风现在也明白了倭寇驻扎在海鸥岛的守军的弱小,就在张鑫伏击援军的时候,粮仓据点的守军曾经打开城门进行试探性的攻击,但是短短时间就被明军打了个丢盔弃甲,最重要的是在战斗中明军都没有用任何的新式武器,而守卫粮仓据点的倭寇连最基本的火铳都没有装备。 这使得司马灵风终于明白,倭国幕府早早的就算计到明朝肯定会参战,但是他们根本上就没有想到自己在高丽的部队这么快就一败涂地,更没有想到明军居然会毫无顾忌的出击海鸥岛,所以驻守海鸥岛的倭寇大多都是来自于幕府贵族的老爷兵,还有一些从高丽前线撤退下来的伤病号,他们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只兔子,失去海军屏障的海鸥岛,可能连一只兔子都不如。 明白倭寇守军战斗力的司马灵风,对张鑫抢功伏击倭寇援军的举动十分羡慕,不过抢功抢到这种程度,也太无耻了一点。自己的一点点功劳比起你见倭寇援兵全歼,还将倭寇的水部大辅来到通一也俘虏的功劳相比算什么啊!司马灵风看着张鑫的笑容,心中暗自嘀咕。 “同喜同喜!听说司马将军也击退一次守军的攻击,杀死上百人,俘虏数百人!”脱掉铁甲,身着官袍地张鑫。笑眯眯的看着司马灵风说道:“张某的战功是弟兄们努力配合的结果,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战死的大家都有份,张某不会独占!” “既然张将军已经击溃了倭寇的援军,我们是不是马上开始攻打粮仓据点?”刘易转移话题对司马灵风沉声说道。 要知道这次远征海鸥岛,明朝远征军带的粮草物资并不多。粮草不过一月只用,而弓弩箭只有三十万枝,火箭还有火炮用的弹药也带了不少,同时还带来了雷震堂最新研究出来专门轰炸城墙地炸药包,不过数量上只有区区两个。 虽然这些东西看上去不少,足够拿下整个海鸥岛,但是时间托长了,难免有突然情况出现,现在远征军粮草已经消耗一半,加上军中多了不少伤员,如果不能在短期内拿下粮仓据点,到时远征军就会陷入缺粮的困境,所以刘易才如此急切要求攻城。 “好!现在粮仓据点已经成为孤城,正是攻城的好时机,今天休息一天。明日就全力攻城!”司马灵风也知道现在远征军唯一的弱点,点头答应刘易的请求说道。 “不知司马将军明日如何安排攻城?”张鑫马上对司马灵风急切的问道。 司马灵风沉吟一会,最后笑着对张鑫和刘易等人说道:“这样吧!明日张将军负责佯攻南门,吸引粮仓据点守城军的主力,刘将军率领部队主攻北门,使用雷震堂特制的炸药包,力求一击而中!我负责游记,狙击倭寇的援兵,并接做好随时增援的准备。” 四更天色,黎明前的黑暗,粮仓据点城外的军营之中,明朝远征军已经埋锅吃饭完毕,大军整军待发。军营寨中,本来应该分散其他两门的将领齐聚一营,就是士卒,也只在东西两营留下一千人,其他人马,都暗自屯扎在北门营寨之中。 晨曦在东方渐渐跳出山谷,映着美丽的晨阳,北门两万人马,组成紧密的四个方阵,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眼前地势险峻的粮仓据点。舰队远航实在无法运送战马,而海鸥岛就根本没有马这种动物,没有骑乘工具的将领,站在一块高地之上举目远眺,静静的看着粮仓据点的城墙。 “刘将军!准备好了吗?”司马灵风看着前面训练有素的士卒,满意的点点头,对身后的刘易沉声问道。 “一切就绪!”刘易自信的回答司马灵风说道。 “好!马上传令张将军的南门人马佯攻城门,你让爆破队去爆破城门!”司马灵风一脸冷静的对刘易说道。 “遵命!”刘易领命之后转身离开。 不久之后,粮仓据点南门传来震天的喊杀之声,而刘易也命令五千士卒佯攻城门,掩护爆破队将一个炸药包掩埋在城门下面。 “怎么样?”率领部队进行佯攻的刘易,看到爆破队返回之后,关切的对负责爆破的雷震堂弟子问道。 “好了!只要刘将军一声令下,南城门绝对变成一片废墟!”雷震堂弟子一脸兴奋的大声说道。 “好极了!传令士卒停止攻城,列好进攻阵形,等城门塌陷之后攻入粮仓据点!”刘易拍手称快,大喜的吩咐说道。 本来进行佯攻的士卒缓缓后撤,很快重组阵形,而随着刘易一声点火命令,雷震堂的弟子点着火引线。 轰!一声巨大轰鸣之后,粮仓据点的南门火光四射,升起浓浓的飞扬,惨叫连天。在明军将士和倭寇守军同样震撼的目光下,烟尘渐渐消散,映入所有人眼帘的粮仓据点南门包括附近二十米长的城墙,变成一片废墟,一条虽然怪石嶙峋但是宽阔的大道出现在明军的眼中。 “冲锋!攻进城!” 刘易看到炸药包的威力果然惊人,大喜之下举起手中的大刀,大声的对所有士卒下令说道。 冲锋的鼓点响彻整个南门,士卒们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声嘶力竭的呼喝着,就像是潮水一样冲进粮仓据点中,而失去坚固城墙保护的倭寇据点守军,根本就是出现在明军面前的靶子,很快丧失抵抗的勇气,全部跪地投降。 刘易带领着士卒很快攻入据点,一路顺利的他们,一直打到据点的帅帐才遭遇到倭寇顽强的抵抗,最后明军在弓弩的帮助下,击杀所有城抵抗的守军,一举占领整个据点。 大明宣德三年八月初九日,明朝远征军攻克海鸥岛中西平原的粮仓据点,而倭寇则失去了高丽到本岛之间千里海路唯一的粮食补给点。 海鸥岛的港口是一个美丽的港湾,港口附近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五丈十尺厚高的城墙都显示着港口在海鸥岛的地位,特别是靠近港口那段垛口密布,还设有女墙和火炮,互为犄角的两座城楼,更是狗腿子心中的骄傲。城墙内部方圆十二里,包括守军、浪人、海盗和他们的亲属、还有随着战舰过往补给的水手、定居在岛上的常驻人口,总计超过十万人,就是放在明朝,也算是一座繁华的城镇了。 倭国入侵高丽,并且侵袭大明海岸线,造成倭国和大明之间战火蔓延,我率领大宋海军击溃主动出击的倭寇海军之后,率领完好的舰队和训练有素的水手,汇合游弋在海鸥岛北方海域的右军指挥使马松舰队,兵发海鸥岛港口,并很快占领港口的外围海域。 大明宣德三年八月十一日,从建港开埔以来就没有经历过战火的海鸥岛港口,终于迎来了贪婪的报应,港口西面的海港外,两百多艘战舰如同黑色森林覆盖附近的海域,飞舞的军旗、林立的桅杆、鼓动的风帆。大明朝海军的实力让海鸥岛军心中惶恐不安,而偿还逃回海鸥岛的倭寇海军残兵败将更加剧恐惧在港口的蔓延。 第418节 但真正打到海鸥岛的海港外围,我看着美丽的港口,反而开始犹豫了,几位女孩子原本兴高采烈谈论着怎样把海鸥岛铲平,看到眼前如诗如画的看口,惊讶的用自己的小手儿掩着红唇诧异不已。 港口看上去并不大,但几百丈的海岸线,不是那点守军可以守住的。所以守军得到明朝海军来袭的消息之后,反而放弃了港口的设施,全面退守港口后方的城中,紧闭所有城门,摆出一副死守的样子。 我指挥着战舰缓缓开入海鸥岛港口外围,旗舰在几十艘中军战舰的护卫下,冲在了整个远征舰队最前面,暂时停泊在距离港口两里之外,一般将领纷纷登上旗舰,和我一起轮流使用望远镜开始观察海鸥岛港口身后卫城的虚实。 用望远镜看着城墙上地守军,赵武伟沉声对身边人说道。“城楼上守卫的至少有一半是伤兵,大家看那些人的神情,脸色苍白,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的,我还真怕他们一不小心会从城门楼子上摔下来。还有一些新兵蛋子,或者是那些幕府贵族的老爷兵,的这些欺软怕硬的软蛋看到舰队站都站不稳了,还想让他们上战场?到时候捏扯后腿就神佛护佑了。” “港口卫城的守军应该没有司马将军他们引走,不过海鸥岛其他倭寇据点好像也没有派人增援港口,可能都到粮仓几点增援去了。” “伤兵大概占整个守军人数的两成,新兵因该有三成,剩下的就是老兵了。大家看看!左边那些士兵手中的武器不停在变换摆放紧握的位置,只有新兵才会有这种表现,握武器握久了都会形成惯性。越是紧张越不会变换武器的位置!”负责训练海军士卒的阮百强,眼力之毒,让所有人惊讶。他居然一概扫一眼城墙就能分清老兵和新兵还有伤兵的比例。 “看来岛津家久到底还是中计了,他掉走其他据点的士兵救援黎粮仓据点,那么现在港口卫城最多只有两万守军,可能来增援的部队屈指可数,最多就是刚刚拿起武器的百姓,还有那些浪人了。拿下这样一个小城市,我们海军几万多人足够了,相公,是不是下令直接攻打卫城!”琳可微笑着分析说道。 我笑着看了琳可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皱眉看着卫城高高的城墙,在对比自己手下海军战舰三重楼船的高度,最后居然得出一个三重楼船地女墙高度正好和卫城城墙同样高的结论,如果三重楼船能够冲上岸,海军士兵岂不是不用攻城就能通过三重楼船直接登上城头了。 接着我在看看卫城城墙距离海港将近三里远的距离,最后只能无奈摇头,打消了这个突发奇想的念头。 “相公!你看那城墙距离海港只有三里远啊!神武大炮在战舰上就能打到卫城的城里的,你们说如果用神武大炮轰这些倭狗,他们会不会吓得直接投降啊!”蓝蓝从大海战之后就喜欢上了自己娘家雷震堂生产的神武大炮,现在测量到卫城城墙和海港之间的距离,发现神武大炮可以在海中直接威胁城墙之后,马上惊喜的对我说道。 蓝蓝的话给了我一个奇妙的建议,瞬间过后脑子就开窍了,现在有神武火炮的帮助,如果再有一点点压力,像粮仓据点比被我们远征军攻陷这种事情,岛津家久会不会直接出城投降呢!要知道神武火炮的威力足以威慑任何士气不足的军队,而卫城狗腿子的士气,偏偏不是很足。 “派人先占领港口,将战舰上的神武火炮对准卫城城门,还有城内的民居,另外派神射手把劝降信射入卫城劝降岛津家久。”我对身后的中军官大声下令说道。 没有任何阻力的情况下,海军占领了海鸥岛的港口,并且在港口安营扎寨,同时用一万兵马堵死了城门出城之路。战舰一侧的炮口一字排开,黑森森的神武火炮炮口也在我的命令下对准了卫城的城门,还有城内的建筑。 日出日落,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我军占领海鸥岛港口的第二天,一个对我们十分有利,却让岛津家久和海鸥岛守军十分震撼和沮丧的消息传到岛津家久还有我的耳中,那就是海鸥岛的一万五千救援粮仓据点的军队,被明朝远征军伏击溃败,只有不到七百人逃回卫城,带队的狗头水部大辅来岛通一被远征军俘虏。 劝降的举动立刻被我搁置下来,我需要一个没有俘虏的完胜。 来岛通一!你也有今天!你这狗杂种终于落到了我的手上!儿时的玩伴们!你的小伙伴终于要为你们,还有你们的佳人,还有无数的被来岛通一掠夺杀戮过得大明百姓,终于就要血债血偿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我大喜过望。马上命令冯树森率领亲卫乘坐战舰以最快的速度将来岛通一押到港口,阵前斩将,一举踏平海鸥岛。 又是一天过去,第二个更加震撼的消息也传到卫城,粮仓据点被远征军攻陷,海鸥岛不但失去了港口,而且失去粮食补给,海鸥岛和其倭国的联系完全被切断了。夕阳下的海鸥岛,充满沧桑的感觉,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岛屿,不能抵挡风雨的侵袭,一场小小的风暴,就彻底摧毁了这个小小的岛屿的一切。 当天晚上,营帐中,乖巧的霈琳和霈瑶在一旁服侍,吟诗和吟昭准备好清茶,大家有说有笑,这真是很有情调的一件事情。郑思搬来一张案几放在中央,然后让大家围着案几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接着便教几女玩起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游戏来。笑闹声在营帐中回荡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开心,最开心的要数琳可了,整张俏脸已经兴奋得通红了。最后我喝了点小酒,随后余兴不小的在床榻上胡天胡地了一整晚。 太阳在天边露出了头,新的一天开始了。沉闷的战鼓声响了起来,伴随着雷鸣般的脚步声。 我早早地便来到了卫城两里之外的空地,我的身后,来岛通一垂头丧气的被四个身材魁梧的刀斧手踢倒在地上。蓝蓝兴高采烈的拿着两面小红旗,这疯丫头昨晚使尽浑身解数,软磨硬泡的想要从我的手里得到指挥神武大炮的权利,谁叫咱一不小心被迷糊了心智,稀里糊涂的就这么答应了,纠结啊! 蓝蓝的身边,她的几位房中姊妹一脸羡慕的看着意气风发的蓝儿,同时向我投来偏心!你等着!有你好受的这般赤裸裸的杀人般的眼神,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得!咱站远点.... “少爷,看来您不打算进行试探!”一旁的冯树森问道。 我冷冷一笑,“我们的大军两天内就会赶到,到时候卫城将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局势,倭寇他们没有时间玩把戏!传令下去,炮击过后,你带第一万人队冲上城墙,剑雄第二万人队在附近待命,随时出击,其余各部待命!” “是!”冯树森抱拳应诺,快步离开。 粮仓据点城门瞬间的坍塌传到了卫城,倭寇吸取了教训,早早的用巨石把城门堵得死死的,巨石之间的缝隙估计连老鼠都难以通行,炸药包的威力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把堵满巨石的城门炸开,而战舰上的神武大炮威力是很大,但是准头却令人十分的头疼,想用神武大炮轰开城门,那简直就和那拿木棍砸苍蝇一般,白费力气。看来这就是一场硬碰硬的生死之战。 一万步卒排成十个大方阵缓缓朝城墙推进,最前列的是超长枪部队,之所以将超长枪部队排在最前列,是为了应对倭寇可能趁我们列阵时发动逆袭;紧随在超长枪部队之后的是弓弩手,再之后是扛着云梯的冲击部队,最后时刀盾手压阵。在步卒的两翼各有五百重甲战士,他们的任务是保证攻城部队的侧翼安全,同时防备敌人可能的突袭。 岛津家久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近三千倭寇已经被布置在正面面对我们的南城墙上,人人持弓箭在手,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数十架床弩被推到了墙垛边,弓弦张开,枪箭蓄势待发。这些床弩都是高丽军械库中的储藏,是倭寇的战利品。 我一挥手,身后的战鼓声沉闷地响着,一万大军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缓缓向城墙涌动着。在距离城墙约五百步距离时,战鼓声突然顿住,大军随即停下,闷雷般的脚步声嘎然而止。 在攻城大军之后便是冯树森的中军方阵,立马在战旗之下的正是外型悍勇的前锋,还有他的偏将。冯树森凝望着不远处的城墙,焦点不由自主地落在城门楼上那飘扬的狗皮膏药战旗上,眼眶猛地一缩,凶悍之色在眼神中闪过。 我举起右手,扬声道:“斩将祭旗!” 鼓点响起,一声炮响!四名刀斧手扯住来岛通一就往前走,当他们从我的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来岛通一绝望的眼神对着我一回眸,眼神中闪烁着阴毒,更多的还有不甘... 二声炮响,来岛通一被刀斧手推到离卫城五百步之外,正对着卫城的城门。 三声炮响,其中的一个刀斧手手起刀落,瞬间将来岛通一砍倒在地... 我再次举起右手,扬声道:“擂战鼓!炮击!” 蓝蓝手中的红旗左右招展,停泊在港口,早已整装待命的战舰上的神武大炮齐声轰鸣,隆隆的炮声轰鸣,黑烟滚滚而起,硕大的实心炮弹还有空心的开花弹沿着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就像是夏日里的狂风暴雨,更像是狂风暴雨中夹杂的电闪雷鸣,鳞次栉比的砸在卫城的城墙上,还有城墙之后的建筑物当中。 炮弹的落地掀起阵阵烟尘,迷糊了所有人的双眼,但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却响彻了整个卫城。 冯树森大声喝道:“擂战鼓!床弩车上前!” 战鼓声再一次大响起来,上百架比倭寇城头上的床弩还要大一号的床弩被推出了了军阵,同时两翼的重甲步卒稍稍前出了一些,显然是要防备倭寇的死士突袭。推着床弩的士兵吼叫着,使劲全力推动着床弩,床弩前进时咯吱咯吱的响声响彻天空。 城楼上,倭寇来不及从来岛通一的死亡清醒过来,就被突入袭来的炮火彻彻底底的打蒙,直到三轮炮击过后,他们才发觉明军的寒鸦弩车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战场上,讲究的是实力,讲究的是运筹帷幄,更讲究冷静,只有冷静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岛津家久静静地注视着开始发动进攻的明朝军队,卫城墙垛边可怜巴巴的数十架床弩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数千倭寇士兵躲在墙垛之后防御远程武器的打击,现在还没到他们上场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上百口大锅早已被点燃,其中的滚油已经冒出了呼呼的热气。不过许多大锅被炮弹砸翻,反倒是烫伤了不少自己人。 “目标前方城墙,自由射击!放箭!” 负责指挥床弩攻击的明军千户舞动令旗大吼道,随即弓弦震响,密密麻麻的羽箭使得天空禁不住忽然一暗,骇人的箭雨径直朝城墙上的倭寇射去,嗤嗤的声音连响,只有一小部分箭矢枪箭落空了,大部分羽箭射上了城墙,其中的一部分命中了目标。 城墙上,倭寇的弩车被带着呜鸣的羽箭击中,操纵羽箭的倭狗顿时被射成了血刺猬连声哀嚎,而身子骨不太结实的几架床弩登时散了架,更有一些有倒霉的倭国士兵被威力更大的寒鸦弩箭直接击中,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人带飞了出去,然后钉在城墙上,形成让人心惊肉跳的景观,惨叫声伴随着血色。 我大声喝道:“蓝儿!传令开始第二轮炮击,中军官!传令擂响所有的战鼓,为我们的勇士加油助威!” 蓝蓝再次舞动起手中的两面红旗,看她舞动红旗的妩媚模样,就像是一位九天仙女飘飘然然从天而降,令人赞叹不已。我不由得一愣,最后还是站在我身旁的思儿在我的耳边笑道:“相公!发什么呆啊!这可是在战场上!” 第419节 隆隆的炮声轰鸣,黑烟滚滚而起。我身后的战鼓声更加急骤了,推着床弩的士兵双眼血红,吼叫得更加疯狂,前进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由于城墙的关系,所以倭寇床弩比我们的床弩射程更远,更能发挥威力,而作为进攻方的我们只能够被动的把床弩的位置保持在弩箭的最远射程之内。 床弩离城墙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进入射程了,九鬼加隆有些焦急地对岛津家久道:“宿老阁下,让士兵出城冲击一下吧!” 岛津家久无可奈何摇了摇头,指着两翼蓄势待发的重甲步兵道:“明朝最精锐的部队重甲步兵正等着我们出击呢!这个鬼屠夫倒也不是一个无能之辈!” 明军的弩车部队终于将弩车推进了最有效的射程,而这时,就在炮击的同时,床弩兵停下了脚步,放了方才的一轮箭后,现在开始重新上弦,两名强壮的士兵使劲转动着床弩两侧的绞盘。寒鸦弩的上弦过程比普通床弩要麻烦得多了,所用的时间普通床弩还要多。征北军的床弩也已经准备好第二轮射击了。 双方将士不由自主地大声吼叫着,在一片弓弦振动声中,难以计数的骇人羽箭在空中交错对飞,有的甚至会撞在一起。从城墙上射下的羽箭没入明军的弩车部队中,刀盾手手持一个七尺高的巨盾大喝一声冲到弩车的周围,巨盾往地面一顿,微微的倾斜,死死的将弩车和操作弩车的士兵保护在巨盾的内侧。 明军士兵放出的羽箭就如同腾起的飞蝗般直奔城墙,一部分打在城墙上,火花四溅,弹飞了出去;一部分越过城墙直接飞入城中;不过还是有一小部分打在了城头上,几个狗腿子倒在血泊之中,一口油锅被寒鸦弩箭打翻,冒着白气的滚油四溢开去。 一支寒鸦弩箭准确的径直朝立在城门楼上的岛津家久飞去,一旁的森兰丸大惊失色,大叫一声扑到岛津家久身前,岛津家久眉头一皱,一把将挡着自己的森兰丸扯开,这时,寒鸦弩箭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已经近在眼前了,眼看弩箭就要跟岛津家久来一个亲密接触,他身旁的一位护卫迅疾伸出左掌,枪箭在距离岛津家久面颊半尺处顿住。 护卫冷冷一笑,将弩箭丢开,一旁的森兰丸愣了一愣,随即不由自主地面露敬佩之色。 我咱在远处就爱你这名护卫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武艺最高的思儿当然也没有落下城楼上的一幕,她一皱眉低声说道:“相公!这个护卫不简单!” 我淡然一笑说道:“寒鸦弩箭的威力我们俩有幸亲身体验过,这个护卫的身手和我们俩比起来丝毫不弱于我们俩之中的任意一人,若是单对单的雨伞,鹿死谁手,未必可知。” 吟诗听到我和郑思间的对话,担心的说道:“倭寇也有这样的高手?我们更要小心谨慎,不让倭寇有机可乘。” 琳可说道:“他应该是倭寇最有名的剑客,也就是柳生宗严和丸目长惠的师傅,素有倭国剑术第一人称号的剑圣上泉信纲。” 我笑道:“大家可以放心!这里是战场不是擂台,若是上泉信纲敢对我们出手,相公会和思儿联手对敌,定然让他有来无回,从倭国剑术第一人的剑圣变成倭国第一贱人!” 几个疯丫头听我说得有趣,各自掩着樱桃小嘴儿吃吃的笑了。 在弩车向城头发起进攻的同时,冯树森下达了前军强攻的命令,同时命令两翼重甲步兵前出到城墙外二百五十步的地方。战鼓声比刚才更加高亢了一个档次,一万攻城大军快速朝城墙涌去,在此同时,双方的弩车部队在继续相互攻击。 当攻城大军前进到距离城墙百步距离时,岛津家久果断地命令所有弩车停止同对方弩车部队的纠缠,调转火力攻击城墙下密集的军阵。 攻城部队的盾牌手冲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弓弩手,再之后就是扛着云梯的冲城部队。倭寇弓箭从城头上倾泻下来,由于攻城部队的军阵太过密集,所以攻击效果出奇得好,几乎不用任何的瞄准,血浆在人丛中迸发,惨叫声在嘈杂的呐喊声中隐约可闻。 再大的伤亡也不没能阻止攻城部队的前进步伐,这样的情况使我军伤亡远远地高过守城的倭寇,我大声喝道:“传令所有弩车和所有弓箭手进行远程压制。” 中军官用红黄两色的令旗左右摆动,阵前所有的弩车和后续部队的所以弓箭手,连弩手,火铳手倾巢而出,缤纷的箭雨犹若雨点一般射向海鸥岛卫城的城楼。 人潮迅速接近城墙,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弓箭攒射!!”岛津家久忽然抬起左臂吼道。一直躲在墙垛后的数千倭寇弓箭手立刻露出身体,弯弓搭箭,施放箭雨。突然出现的密集箭雨将正涌动的人潮打得顿了一顿,数百兄弟被倭寇射倒在地。 冯树森用斩马刀拍掉射来的箭矢,身先士卒的冲到了最前面。他的身后,无数大明好儿郎继续朝城墙冲锋,吼叫声比之前更加响亮,奔跑得比之前更快。箭雨不停地倾斜着,士兵接二连三地被射倒在地,不过这并没能阻止他们的冲锋的步伐。城楼下的弩车一直在不间断地射击,不时有倭寇的弓箭手被射飞了出去,或者从城墙上栽下去。 进攻的人流顶着箭雨又前进了十步,盾牌手开始组建盾墙,冯树森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以盾墙为依托,用弓弩手对城墙上进行压制,同时攻城部队冲击城墙。 “弓箭全力压制盾牌手!!”意识到敌人意图的岛津家久立即吼道。 城楼上所有的倭寇弓箭手立刻调整目标,随即箭雨完全罩着攻城部队的盾牌手倾泻下去。密集的箭雨将明军士兵射得人仰马翻,惨叫的声音响成一片,不过他们顶着箭雨,仍然在坚持构筑盾墙。 最终,倭寇还是没能阻止冯树森的战斗部署,刀盾手在付出相当代价后构筑起了一条牢不可破的盾墙。救灾同时,城楼上倭寇弓箭手杀伤效果大减,许多箭矢都打在了盾牌上,叮叮咚咚雨打芭蕉叶般的声音响彻天空。 岛津家久和九鬼加隆面面相觑,分别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岛津家久郁闷的命令:“改变射击目标!压制敌人的攻城部队!火铳手准备三段击。” 得到命令的数千倭寇弓箭手立刻又改变了目标,箭雨对着正准备冲击城墙的攻城部队倾泻过去。几乎就在此同时,城楼下的弓弩手开始还击了。双方的箭雨在天空中交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大网。 倭寇的火铳手开始了三段击,虽然他们的人数仅有区区四五百人,但是他们对攻城部队构成的威胁丝毫不弱于数千倭寇弓箭手,眨眼间,就有几百名攻城部队的士卒死于火铳的射击下。 岛津家久紧皱的眉头好不容易舒缓了一些。 “蓝儿!准备使用火鸦。” 火鸦是雷震堂研制的一种用于远距离攻击敌人,又可以随身携带的一种火器。它分为上下两部分火药点,底下的火药用于推动火鸦整体前进,上面的火药点包含钢珠和钢针,它将会在下部分火药燃尽之后被点燃,被点燃的上部分火药会发生爆炸,将钢珠和钢针高速射出杀伤敌人。火鸦的有效射程为一千五百步,钢珠和钢针的有效杀伤距离为五十步。 火鸦制作工艺十分的复杂,根本上不可能大规模的生产,只能用于战场临时救急。 负责操作火鸦的雷震堂弟子很快在蓝蓝的带领下各就各位,因为是火鸦第一次战场上使用,兵部器械司十分的重视,特意派遣的几十名技术人员前来学习。 看到准备就绪,蓝蓝娇喝到:“测距弹!准备!” 一名雷震堂的弟子竖起双手的大拇指作为标杆,身体正对卫城城门上的主城楼,他对负责操作火鸦的助手说道:“目标倭寇火铳手,距离一千二百步到一千二百五十步,仰角五十,准备!点火!” 伴随着一道青烟和一声清脆的低鸣,火鸦准确的命中了倭寇火铳手正在射击的位置,几十颗钢针和钢珠四散横飞,把附近的倭寇火铳手打得哀嚎不已。 看到射程和仰角计算准确,蓝蓝红旗一挥,早就准备就绪的另外二十发火鸦几乎在同时带着尾烟射向城楼,而刚才负责测距的雷震堂弟子这是仔细的向兵部器械司的技术人员比手画脚的解释着什么。 看到倭寇的火铳顿时哑了火,冯树森高兴地大喝了一声。 在箭雨交错中,攻城部队开始发动冲击。近万士兵吼叫着,扛着云梯朝城墙涌动,还有许多士兵推着撞木着朝城门一侧的城墙冲锋。箭楼、飞楼等更沉重更犀利的攻城装备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这些重型装备根本上不可能装载到战舰上。 箭雨中,双方将士不断中箭倒地,不时有中箭的狗腿子从城墙上滚下城墙;扛着云梯的大明士兵不断被射倒在地,紧随在后的士兵迅速补上空缺。 一架架云梯沿着城墙搭了起来,大明士兵咬着兵器手脚并用开始攀爬城墙。城墙上石块、灰石、檑木雨点般噼里啪啦的从城墙上砸下,许多正在攀爬的士兵被自半空中砸落下去,石块、檑木灰石落到城下的人丛中,登时血肉横飞,烟尘弥漫。几个狗腿子将一锅滚油抬到城墙边,然后沿着城墙倾倒下去,水淋声、油炸肉体的吱吱声大响起来,空气中来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肉香。 一个正沿着云梯攀爬的士兵眼看就要登上城墙了,却没想到一口大锅突然出现在头顶上,不等他回过神来,滚烫的开油如瀑布般直朝他倾倒下来,油水从头顶下来直灌全身。他登时感到全身的皮彷佛突然间被剥落了一般,难以忍受的剧痛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扯着嗓子疯狂地嚎叫着,下意识地从云梯上跳下,随即活活地摔死了。 狗腿子在倾倒滚油的同时,还有还有士兵朝城下掷火把,过头接二连三地出现,最后形成了数处汹涌的火势。许多攻城士兵在烈火中嚎叫着,挣扎着,如同没头的苍蝇般狂奔着,又或者在地上翻滚着,希望能灭掉身上的熊熊烈焰。这场景实在是非常的惨。 还有一些狗腿子手持钩镰戟,几个人配合先将搭在城头上的云梯挑起来,然后吼叫着将云梯朝外侧推出去,云梯向后翻去,像苍蝇拍似的重重地拍在地面上,同时几个大明士兵也重重地跌在地上,口鼻喷血... 明军的弓弩手躲在盾墙后不停地朝城墙上施放箭矢,探出身体投掷滚木石的狗腿子接二连三地中箭倒地,还有一些有抬着滚油的狗腿子准备将滚油倾倒到城下,数支箭矢呼啸而来,其中两名士兵中箭倒地,油锅登时倒到城墙上,四溅的滚油波及了不少措手不及的倭寇,引起了一点小混乱。 檑木、石块、弓箭、滚油的攻击让攻城方的我们吃尽了苦头,在短短一刻钟的激战中,冯树森所属的前锋就付出了超过一千人的代价,并且还没能登上城头。不过倭寇方面的损失也不小,有将近两千人以上的伤亡,这基本上都是明军的弓弩手造成的。 我骑在战马上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攻城战中,进攻方远远会比防守方付出更大的代价,眼下的这种情况是非常正常的,最为攻击方我们绝对是算是创造了奇迹。如果攻城人马一下子就冲上了城头,我就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了。 站在我身后的疯丫头十人组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聚精会神地看着战场,都显得很急迫紧张的样子。陈剑雄则流露出非常不满的神情,骂骂咧咧的冲着战鼓手喝道:“我说你们,早上没吃饭吗?把鼓再擂响一点!!” 第420节 鼓手们心头一凛,咬紧牙关奋起全身力气擂起鼓来,轰隆隆的鼓声在空中翻滚着,整个大地都仿佛颤抖了起来。一鼓作气,再三而竭!正在攻城的明朝军队本来士气已经开始衰减了,可一听到这鼓声,一个个就好像喝了几两老酒似的,野兽般的嚎叫声瞬间高亢了几分,他们的攻击节奏也随之加快了。 岛津家久皱了皱眉头,对身旁的森兰丸下令道:“立刻传令第三万人队快速到城墙来!”他已经感到惨烈的大战即将来临。 森兰丸领命下了城墙。他刚离开后不久,冯树森率领着自己的亲兵毫无畏惧的发起了又一波冲锋,其他的士卒见到主将如此神勇,热血沸腾的掀起了山崩海啸般的攻势。一架架云梯被再一次搭上城头,士兵嚎叫着手脚并用向上奋力攀登;还有一些士兵顶着不断从头顶落下的石块,将两辆已经被砸毁的小型攻城锤推到一边,随即将新的攻城锤推到城墙下,嗵~嗵~嗵!被大量巨石堵塞的城门附近城墙不断地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守在城门上方主城楼的倭寇士兵拼命地往下射箭,那一下下传来的巨大撞击力让他们感到非常难受,另有一部分狗腿子扛来更粗大的横木,架在城墙后方。 狗腿子拼命地向城下投掷檑木、石块,倾倒滚油,施放箭雨。攀爬的明军士兵不断被砸落下去,火头不停地升起,偶有巨石将云梯从中砸断,正在嚎叫着攀爬的明朝士兵登时失去依托坠下城去。 敌我双方嚎叫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其中还夹杂着各种各样让人听起来忍不住会毛骨悚然的古怪声音。 城墙下明朝的弓弩手同样没命地向城头倾泻箭雨,时常有举起石块或者是正准备倾倒热油的狗腿子还没来得及将石块投掷下去,便被射翻在地。倭寇终于没能阻拦住冯树森的疯狂进攻,他一马当先从一架云梯上登上城头,在此同时,许多沿着云梯攀爬的士兵也即将登上城墙。 城下传来一阵喝彩声,我身后的鼓点更加激昂。 岛津家久缓缓地抽出一把雪亮的倭刀大吼道:“大家准备应战!!” 狗腿子士立刻舍下弓箭,拔出各自的倭刀,准备肉搏。另一部分狗腿子军仍然不死心,不间断地朝城下投掷石块,倾倒滚油,施放箭矢。 登上城头的几个士兵转眼间便被乱刀分尸,然而更多的士兵已经挥舞着斩马刀登上了城头。 冯树森站在墙垛上,嚎叫着挥舞着斩马刀,他的正面是两名倭寇的步兵队长。步兵队长挥刀向他砍去,冯树森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步兵队长的刀斩空了,而冯树森手中的斩马刀却在他的腹部拉开了一个骇人的血口,步兵队长惨叫一声,几乎就在这同时,冯树森一脚蹬在另外一个倭寇步兵队长的小腹上,直接将他踹下了城墙。 他的身旁,一名士兵刚爬到墙垛上,只见眼前刀光一闪,随即剧痛从小腿处传来,惨叫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倒,这时,他面前的一名狗腿子赶上几步,一刀将这名士兵斩下了城墙。 处在攻击方的我们在城头的搏杀中显然处在不利的境地,不过士卒们在主将的带领下,逐渐打出了一点局面。冯树森的副将一上来便逼退了几名试图趁机进攻他的狗腿子,跃到城墙上,挥起大刀追斩那两个被他逼退的倭寇士兵,两人手慌脚乱的招架了两招,眨眼间被人一刀两断。周围的数个倭狗立刻上来支援,但这名副将实在是彪悍,武技又很强,几个倭寇士兵和一名侍大将相互配合也只能勉强同他战个平手。 就在这个时候,明军士兵从他身后的云梯源源不断地上来了。士兵一登上城墙便加入战团,随着加入战团的明朝士兵越来越多,形势对倭寇一方越来越不利,奋战的士兵不断力战身亡,他们的占据的阵地被越来越扩大。 如果此刻防守在这里的是倭寇军的主力军团,一定不会出现目前这样的局面,至少不会在头一天便出现。 眼看这里就将出现大缺口了,一声大喝声突然在双方士兵的头顶炸响。双方士兵都不由得一愣,随即只看到一个阴柔至极的人影加入了战团,紧接着,刀光如车轮般闪现,几个明军士兵登时被一刀两断。及时出现的不是普通的流浪狗,而是狗中的王者,倭寇的剑圣上泉信纲。 上泉信纲两刀连斩又结果了两名明军士兵,这时,冯树森出现在他的面前。冯树森怪叫一声,双手握刀朝上泉信纲疾劈下去,上泉信纲侧身让开同时刀柄向前一弹,打在冯树森的小腹上,冯树森惨哼一声,急退两步。不等他站稳,上泉信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大喝一声,就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双方将士心旌动摇。 上泉信纲的强悍激起了倭寇内心深处的凶性,这些平日里吊里啷当的狗腿子越战越勇,将明军好不容易打开的阵地一个个顶了回去。而城墙下的明军士卒则不断地疯狂地冲击城头,双方呈现出拉锯态势。 明军大军不停地朝城墙涌动着,一浪接一浪,战鼓声比之前更加急骤嘹亮了,他们的呐喊声是那样的疯狂,头顶伴随着滚滚黑烟,向城头涌动着。然而,他们愈来愈疯狂的进攻并未能打开局面,在一阵疯狂的进攻过后,只留下一片尸体。 上泉信纲见好就收,收刀依旧站到岛津家久的身后。 冯树森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在咬牙支撑着,挥舞战刀的动作已经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了。 ‘哗!’的一声,一锅滚油正好倾倒在正在撞击城门的攻城锤上,几个被滚油溅到的士兵哀嚎着闪避,一支火把随即被扔了下来,落在攻城锤的顶棚上弹了一弹,火焰噌地一下蹿了起来。士兵们依旧推着着火的攻城锤又撞了一下显得摇摇欲坠的城墙门,随即发现冲城车着火了,纷纷逃开。 与此同时,通过云梯冲击城头的前锋部队的攻击势头已经减弱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奋勇疯狂了,往往遭遇到较大的打击便会退却。 我叹了口气,摆摆手,倭寇又上泉信纲压阵,一时半会看来是难以取得优势,唯有等待司马灵风率领的部队早日抵达卫城侧面,两面夹攻才能尽可能的避免伤亡。 中军中响起了退兵的钟声,听到这声音,双方将士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汹涌的人潮迅速退了下去,疲累至极的的士兵们大口地喘着气,许多人就地坐了下去。城墙上下还残留着多处火头,许多狗腿子在城墙上忙忙碌碌地扑灭火势。 各种攻城器械散落在战场上,城门洞附近挤着数量被砸烂的攻城锤,还有一辆攻城锤正在熊熊燃烧着;折断的云梯东倒西歪地靠在城墙边上,不过仍有数架云梯搭在城头上,狗腿子使用钩镰枪将这些云梯一个个推倒下去。 残留在战场上最多的是人,准确的说是血肉模糊,难辨本来面目的死人,城墙下士兵的尸体一堆一堆的,其中也夹杂着许多黑色盔甲的身影,他们是从城墙上坠落下去的倭寇士兵,城头上的情形也差不多,双方将士的交杂在一起,有些狗腿子在清理尸体,他们见敌人的尸体直接甩下城墙,而将同袍的尸体小心地抬下城墙。 原本灰色的城墙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熏黑的痕迹夹杂着一处处暗红色的血迹,远远望去,触目惊心。 夕阳将它最后的颜色洒在大地之上,残阳如血。 几位妻子早早的就到伤兵营帮忙去了,我在各个兵营见穿梭,不时停下来查看受伤军士的伤势,遇到危重的伤病我也会尽力施救,每一个热血男儿都有翘首以盼的亲人,我必须倾尽全力挽救士兵们英勇无畏而又年轻的生命。转了一圈下来早已月上柳梢头,我停在营帐外,遥望着正在收兵的倭寇大军,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完全没有想到第一天的攻守战就打得如此惨烈,这是我率领大军出征有史以来打得最艰难的一战,即使是面对鞑靼人的千军万马也没能够让我有这样一种难以言明的感受。 我回到帅帐,帅帐内非常安静,大大小小的将校都集中在这里,帅帐内非常安静,几人都皱着没头,没有人说话,一天的血战让他们感到非常疲惫。 “江将军,这样攻城可不行啊!”一位千户首先开言道,也许是一天的惨烈大战让他对战局的发展非常不乐观吧。 就在千户说话的同时,琳可作为监军匆匆忙忙的从伤兵营赶到了帅帐,在座的将校见到长公主到来,纷纷打起精神站起来想要行礼,琳可连忙阻止了他们的举动:“各位将军不必多礼了!大家辛苦了!先坐着歇会,二夫人和三夫人正在为大家准备一些茶点,大家一边吃,一边谈谈自己的看法。” 琳可说完,对着我眨了眨眼睛,乖乖的坐到了我的身边。她说得二夫人和三夫人就是吟诗和吟昭姊妹俩,虽然说在蝴蝶谷里都是吟诗在忙里忙外,但是在外人面前,一切还是以琳可为主。不过我的几位妻子一向和睦,就像是亲生姊妹一般,这也让我省了不少的心。 “凭我们目前的攻城装备,确实难以在短时间内打城池!还会白白折损大量的兵力!”我思忖片刻后道:“大家觉得呢?” 阮百强皱眉说道:“没有攻城器械是眼下我们最大的麻烦。” 帐内的众人听到阮百强的话连连点头。 我扬声唤道:“来人!” 一名亲兵立即出现在大帐中。我吩咐道:“立刻传令辎重大匠到大帐议事。” 亲兵应诺,立即退了出去。 我在帅位上坐下,看了一眼立在右侧的随军参谋,问道:“我军伤亡数字出来了吗?” 随军参谋回禀道:“回禀将军,负责统计的参谋正在下面统计伤亡数字,相信一会儿就会来向将军禀报!” “嗯!”我点了点头。 帅帐内沉默下来,所有人都在努力考虑接下来的攻城战术。 正当大伙儿思忖的时候,负责统计的参谋从外面进来了,抱拳道:“将军,我军的伤亡数字已经统计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随军参谋从怀中取出纸张念道:“我军共伤亡四千三百九十五人,其中阵亡三千七百零一人!”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对伤亡的人数早有预料,但是对统计报告中的数字仍然感到有些吃惊。 琳可马上问道:“倭寇方面大概伤亡多少?” 随军参谋立刻回禀道:“估计和我们不相上下!”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岛津家久动员了城里所有的海盗,浪人,普通的青壮年居民加入了守城的队列,采用以老带新,以强带弱的方式部署兵力,他们在城墙上严阵以待。然而,这一整天明朝远征军却没有动静。 “宿老阁下,汉人今天怎么没有来攻城?他们昨天可是疯狂得很啊!”部将森兰丸好奇的问道。 岛津家久故作高深莫测的表情,淡淡一笑,看了一脸疑惑的森兰丸一眼,问道:“汉人没攻城难道不好吗?难道你还盼着他们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森兰丸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岛津家久思忖了片刻,神色郑重地对森兰丸道:“传令下去,各部晚上轮流休息!巡逻队加倍!” “是!”{就不用那个经典的倭寇鸟语了!呵呵!} 这天晚上非常安静,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天刚蒙蒙亮时,正在城门楼中休息的岛津家久还有九鬼加隆、上泉信纲便被森兰丸给叫醒了。 “出什么事了?明朝汉人又发动进攻了?”岛津家久急声问道。 森兰丸迫切的说道:““宿老阁下,您快出来看看吧!” 岛津家久等三人立刻提起倭刀跟随森兰丸出了城门楼,来到墙垛边。城门楼,顾名思义,它是城门之上坐落在城墙上的阁楼式建筑,通常有几层,它除了有防御作用外,还是守城将领休息的场所,如果有了突发情况,将领能立刻做出反应。 “宿老阁下,请看那边!”森兰丸指着南边偏西的方向。 第421节 岛津家久等三人顺着森兰丸指引的方向望去,朦朦胧胧地看见一队人马正在缓缓进入明军的军营,在那堆人马中有许多非常大型的东西,在前进时发出低沉的难听的轰鸣声。虽然此刻光线还不是很好,但是岛津家久已经判断出了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九鬼加隆微皱眉头,惊讶地说道:“看来,汉人利用昨天一整天的时间,就地取材做了不少的投石车和箭楼!” 岛津家久连忙吩咐道:“立刻传令全军,迅速备战!敌人今天早晨一定会发起进攻!” 当森兰丸准备下去传令时,岛津家久叫住了他,“等等!向城外的百地三太夫阁下和他的忍者发出命令,要他们做好出击的准备!” 森兰丸愣了一愣,随即的应诺离开。 太阳羞羞答答的露出了脸庞,明军的大营开始有了动静。富有节奏感的前进鼓点响彻了整个海港,像上一次的进攻一样,陈剑雄率领着步兵组成的攻城部队缓缓海鸥岛卫城前进,而重甲步兵依旧在侧翼掩护,不过与上一次进攻有所不同的是,做为攻城主力的步卒比前天要多出不少,数量大概多了五成以上人,明军似乎想在今天一鼓作气攻下卫城。 另外,在高句丽的攻城部队中多了近两百驾箭楼和比一般车弩大上两倍的投石车,这种投石车不只体形庞大,威力更加恐怖,它所使用的石块重达五百斤,使用散碎石块的杀伤力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它的有效射程达五百步远,一般的城门根本就经不起它几轮射击,就算打在城墙上,也能给城墙造成相当大的破坏,它的威力在有些时候比攻城车更大。 看着伴随大军前进的各种重型攻城器械,我冷冷的一笑。昨天整整一天,除了必须的防守力量、后勤人员和伤员,大军无论是将是兵,甚至是来自于各门各派的弟子几乎全体行动起来,在兵部军械司大匠和鲁班门的能工巧匠的指导下,人人动手伐木,采集石料,打造了眼前这一批简易的攻城器械。 岛津家久在正门城墙上下布置了近一万兵力,其它城墙上总共只有五千守军,另有一部分兵力在城中做为预备队,而动员起来的浪人、海盗和青壮年居民也早已准备完毕,整装待命。 陈剑雄率领着部队前进到距离城墙约三百步距离时停了下来,操作投石车和寒鸦弩的军士们忙碌了起来,与此同时,从大队中分出一部分士兵,分成两队扛着云梯在重甲步兵的护拥下分别前往左右两侧,这两支军队显然是要在攻城时策应主攻方向的明军。 看到敌人的布署,岛津家久立刻做了响应的调整,命令做为预备队的部队分出三千人,分成两队增援东西两面的城墙。 我站在远处眺望着城楼上上蹿下跳的倭寇,手一挥,中军官挥动手中的红旗,惨烈的攻城战再次打响。 随着一阵沉闷的破空声,防守在城墙上的狗腿子们看到一片恐怖的乌影直朝城头上飞来。 “大家块趴下!!大家块趴下!”不知是谁大叫一声,一大帮疯狗四脚朝地的趴伏下去,几乎就在同时,震耳欲聋的大响声响起,所有人都感到彷佛整个城墙都在晃动,无数土块残砖飞起,随即雨点般砸落到城头上下,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绵不绝。 无数磨盘大小的巨大石块夹杂着一些零零星星的碎石径直砸进城门楼中,正面面对敌军的一面墙壁登时塌了一小部分,还有的石块砸中后面的墙壁,整面墙壁都龟裂了。城门楼内烟雾弥漫,一片狼藉,现在城头上密密麻麻的沾满了倭寇的士兵,许许多多可怜的狗腿子顿时头破血流,轻一些的也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放在城头上的几架弩车被石块砸中,登时四分五裂开来,周围的几个狗腿子惨遭波及。一个士兵从墙垛边伸出头,黑压压的弩箭正好射过来,血肉横飞惨不忍睹。这一轮攻击只片刻便停歇下来,但是卫城里的狗腿子却感到时间过得相当漫长。 寒鸦弩和投石机的攻击虽然暂时停歇了下来,但是城楼上的倭寇中的大多数将士仍然趴在地上,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有点苍白,只有少数几个特别勇敢的蹲起身子向城墙外张望着。 岛津家久和九鬼加隆蹲在墙垛边,观察着城外的情况,只见明军士兵正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城墙推进,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有节奏的雷鸣,岛津家久甚至能够感受到敌人的傲慢嚣张的气势。城楼下敌人的行进速度不快,数十台比城墙还高的箭楼伴随着推进,其中还有比较简陋的云梯。 倭寇的降临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是想象不到,明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造了如此强大的攻城装备。 岛津家久微微皱着眉头,要是当初不用巨石把城门塞住,现在还能瞅准了时机,派人冲出城去击垮那些令人生厌的攻城器械,可惜现在...嗨!只能仰仗早早的埋伏在城外的百地三太夫还有他率领的忍者了,这可能是海鸥岛最后的希望了。 “失算!失算!老糊涂了!”上泉信纲不由得骂道。 我策马站在帅旗之下,琳可站在在我的左侧,其他的几个疯丫头立马在右侧对着卫城城墙指指点点。 我哈哈大笑道:“倭狗此刻一定已经吓得发抖了!” 蓝蓝这一回居然没有同我抬杠,更咯咯娇笑了数声,嘲弄道:“狗腿子现在一定缩在墙角处尿裤子呢!” 吟诗没好气的笑道:“疯丫头!不知羞!这么羞人的话你也敢说出口!” 蓝蓝搞怪的冲着大家吐了吐小香舌,一大帮疯丫头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大家的心头不由得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 城楼上,岛津家久看了左右一眼,看到士兵此刻的表现,不由得紧了紧眉头。突然扬声道:“所有人都趴下!斥候负责监视敌情!”随即对身旁的森兰丸吩咐道:“传令百地三太夫阁下!准备出击!” 森兰丸应诺,离开了城头。 岛津家久决定使用手中唯一有可能拯救海鸥岛局势的最后的一块砝码,因为他感到若是这么被动挨打地死守的话,这些战斗意志逐渐消退的士兵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意志崩溃,整个防守战将会面临不战而败的窘境。 森兰丸匍匐着刚一离开,一名斥候便大叫道:“敌人又攻击了!”语气很急骤,其中带着惊恐的味道。 岛津家久扭头朝城外望去,只见一片乌云振动着空气径直飞来。随即巨大的响声霹雳啪啦地响了起来。几支弩箭径直朝上泉信纲飞来,心高气傲的倭寇剑圣不肖躲藏,左拳猛地击出,哐的一声大响响起,那带着劲风的羽箭竟然被上泉信纲打飞了出去。 “好身手!”我暗自赞了一声。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身后的战鼓声好像变得有些有气无力一般。正在鼓噪前进的大军登时发出一声赞叹,每一个人都瞪大了双眼,脸上流露出见了鬼似的神情。 郑思对着我甜甜地一笑,眼前的这一幕沉浸在我和她的身上不止一次发生过,这也是我和她之间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我身后的中军官一脸呆滞的神情,面色惨白难掩眼神中的惧意,目光颤抖着看着远方城头上的身影,喃喃自语道:“这,这还是人吗?” 眼前的形势容不得我丝毫的柔情蜜意,我纵马上前,当来到距离城楼二百步时勒马停步,抓起身后的八石巨弓,从箭壶拿出三支羽箭,而后冲着上泉信纲的方向弯弓搭箭,忽然暴喝一声,三支羽箭犹若黑色闪电从我的手中滑出,直向上泉信纲射去。 城楼上的倭寇剑圣脸上露出十分凝重的神色,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倭刀顿时出现在他的手中。 第一箭!上泉信纲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臂发麻,双手几乎握不住十三斤七两重的倭刀。 第二箭!上泉信纲顿时觉得自己几乎都快喘不过起来,连连退后三步方才勉勉强强的站稳。 第三箭,上泉信纲心口一痛,一口黑血从他的喷涌而出,手中的倭刀犹如千斤万斤重的巨物再也不受他的掌握,叮当一声落到城头上,他连退五步,双眼一黑直接栽倒在城楼上。 喝彩声响彻整个卫城! 这三箭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精气神!我咬紧了牙关强作镇定放马回到军阵,心知肚明的思儿立刻把手搭在我左手的脉搏之上,一股柔和的内息从思儿的指尖输送到我的身体里。几位妻子都向我投来关注的眼神。 我对着她们点点头示意自己没有大碍,随即对中军官喝道:“擂鼓!继续前进!” 战鼓声重新响了起来,鼓手们显得意兴奋发,鼓点的气势更胜之前。士气高昂的明军士兵继续鼓噪着向前推进,脚步伴随这前进的鼓点轰轰作响。 城楼上的狗腿子本来已经在明军恐怖的远程武器面前意志动摇了,但上泉信纲豪勇的表现却大大提振了所有将士的士气,不过令岛津家久没有想到的是,这样高昂的士气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心目中不败的的剑圣,倭国武术的第一人上泉信纲居然不敌明军一位看上去仅有二十出头的将领,生生的被这个将领射出的箭矢打得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一时间!不止是城楼上的倭寇,连城内的海盗、浪人和居民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他们的士气降到了最低点。 看到上泉信纲神话般抵御了寒鸦弩射出的弩箭,陈剑雄先是一愣,内心对这个倭寇剑圣的功力还是有些佩服,接着他发现倭寇高昂的士气对他的进攻十分的不利,可是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而最后的结果更是令他瞠目结舌,自家的少主居然三箭定乾坤,将倭寇的士气打的是片甲不留。 进攻的大军继续向城墙推进着,当他们前进到距离城墙约二百步距离时,城头上倭狗的弩车开始射击,攻击效果比起前田逊色许多,而此刻城楼下的寒鸦弩车也开始了攻击。 双方都在用重型装备对射,我们凭借最新打造的强大的远程武器优势给城墙上的狗腿子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不过倭寇凭借防守者的地利也没有吃亏太多。攻城大军不断接近城墙,步兵躲在箭楼的最底层,既能防御倭寇的远程攻击,又可以推动箭楼前进,二十几架箭楼如同树林一般的越来越靠近城墙,顶层接近了射程的弓箭手、火铳手开始先城墙上的倭寇射击,而城楼上的狗腿子拼命地和箭楼上的明军对射,但是攻击效果很不好。 岛津家久无奈的命令弓弩手停止对活动箭楼的攻击,同时命令城楼上的弩车改变方向全力攻击愈加接近的活动箭楼。一支支的弩箭呼啸而出,由于活动箭楼的体积很庞大,所以弩箭的命中率非常高。 毕竟是仓促之下粗制滥造的攻城器械,其质量实在是令人十分的纠结,眼看倭寇的数支弩箭带着劲风直接命中一架活动箭楼二层的藏兵楼,难听的喀拉拉的大响声随即响起,藏兵楼登时四分五裂,木头漫天飞舞,藏在里面的士兵惨叫着掉落地面。 就在此刻,又有数支弩箭从活动箭楼的塔梯处穿过,将活动箭楼拦腰打断,上半截向一侧一偏,在一阵大响声中坠落地面,藏兵楼中的士兵被摔得七荤八素死伤惨重,而最底层的士兵更是血肉横飞奇惨无比。 当陈剑雄率领着攻城部队前进到距离城墙仅一百五十步的距离时,像前天一样,盾牌手开始构建盾墙,效率比前天要好得多,这主要是因为投石车的掩护作用。在此同时,随同攻城部队前进的弓弩手开始向城头上仰射。 双方箭矢你来我往,交错对飞,不时有双方将士被射倒在地。倭寇的弩车施放的弩箭偶尔犹若天上掉馅饼一般奇迹的命中城墙下明军的弩车,被这种巨大羽箭直接命中的士兵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倭寇城墙上的弩车仍然在不停地攻击着箭楼,不时有箭楼在弩箭的呼啸声中崩塌。就在城头上的弓弩手全力压制城墙下的弓弩手的时候,到达位置的箭楼停顿下来,箭楼上的弓弩手从上面露出来,立刻朝城头上放箭。 第422节 箭如雨下,许多狗腿子被当场射倒,他们当中的很多狗当即还击,但是普通弩箭对居高临下的箭楼的打击效果实在有限得很。只有那弩车发射的巨大弩箭能够给这些活动箭楼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然而,在箭楼上弓弩手的攻击下,倭寇弩车的打击效果比之前差多了,不时有正在上弦的狗腿子被射倒在弩车上。 箭楼停顿了下来,但是投石车却没有停下来,它们依然在拼命地装填、发射,巨石不是砸在城墙和城楼上,就是一次次的翻越过城楼,肆无忌惮的倾泻在城墙后方的居民区。岛津家久和九鬼加隆望着这些投石车,眉头紧锁。 在双方弓弩手的对峙中,扛着云梯的攻城部队抵达城墙下,顶着头顶上如雨的石块檑木,将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这场攻守战随即进入最紧张的时刻。大明勇士们顶着石块檑木向上冲击,在付出相当大代价后,终于有士兵攀上了城头,双方在城头上展开激烈的战斗,激烈程度更胜前日。 不过我们所取得的战果远远地超过了前日,陈剑雄好不容易打开一个桥头堡,迅速就遭到严阵以待的倭寇猛烈反击,陈剑雄大呼过瘾,一手短矛,一手大刀舞得泼水不入,狗腿子们支撑不住,除了被斩杀的,其余的人不停的向后退去,更有甚者,竟然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而来自于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悉数上阵杀敌,若是有倭寇的侍大将级别的头领杀上城头,便立刻会有一名对应的精英弟子甚至是堂主或者是长老迎战,他与其他士兵们配合,往往能将倭寇的战将斩杀在城头上。 城头激战如火如荼之时,几架外形独特,由鲁班门门主和鲁班门门下的长老、弟子精心打造的古怪攻城器械仍然在缓缓地向城墙前进。初次看到这种古怪的攻城器械,一直以来自认为学识渊博的我感慨万千,对于鲁班门能工巧匠的创造力佩服不已,面对这些几乎失传的攻城器械我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孤陋寡闻。 这种名字叫做井阑的攻城武器最早出现在战国时期,西汉时期,流传至今几乎已经被认为失传。 鲁班门偶然得到井阑的图册,可惜这样的攻城器械属于违禁物,并不是身在江湖的鲁班门能够研究的。这次听说要上战场,鲁班门的门主提前请示了锦衣卫和兵部并获得批准,整个鲁班门的精英总动员进行研究,没想到居然会在眼下的关键时期派上大用场。 现在这种赶制的井阑比海鸥岛港口卫城城墙要高,整体来看,是一个带九十度角的三角形,短直边装有巨大的木轮,长直边对着前进的方向,它前进的动力是两侧的上百号人。在井阑的顶端有一个藏兵楼,里面能藏三十来人,藏兵楼成四方形,没有封盖,前板可以打开,当飞楼抵近城墙时,前板打开,搭在城墙上,随即里面的士兵冲出藏兵楼跃上城墙。 井阑的好处有二,一是,可以在登上城墙的整个过程中避开石块、檑木、滚油和普通箭矢的攻击,二是,在发起攻击时,能够将大量的兵力,通常是几十人或者是数百人,直接投送到城头上,这是非常关键的,普通云梯攻城困难的最大的原因就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大量的兵力投送到城头上。不过井阑也有它的弊端,那就是行动缓慢,即便如此,它仍然是相当犀利的攻城器械。 箭楼仍然不停地向城头上施放箭雨,这给防守城墙的狗腿子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到目前为止,倭寇一方的伤亡绝大多数都是这些箭楼造成的。倭寇的弩车虽然在不停地对这些箭楼狙击,但由于受到了明朝攻城部队的影响,打击效果比之前差多了。 城头上的激战进行了大约一刻钟,陈剑雄的攻击势头被极大地遏制住了。大部分云梯被炸毁或者焚毁,城头上的士兵正在拼命的扩大战果,城楼上的狗腿子们伤亡惨重,死亡的压迫感愈加强烈起来,因为那充满杀戮气息的井阑已经近在咫尺了。 “弓弩手继续攻击城下敌人!命令所有预备队到城墙上来,准备战斗!!”岛津家久握着血淋淋的倭刀声嘶力竭的大吼,他心里明白,海鸥岛港口的卫城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狗腿子迅速做出了反应,所有的倭寇弓弩手继续攻击城下,着重攻击那些搭在城头上的云梯,步兵和攻上城头上的明军肉搏。几千个倭寇的预备队奔上城头,以百人为一组面对着一座井阑,兵刃在手,静静地等待着。 岛津家久、九鬼加隆和森兰丸注视着缓慢逼近的井阑,当井阑终于停住时,他们的眼睛猛然一缩。 数十座井阑的前板唰的一下全部打开,哐的一声砸在墙垛上。 冯树森大声喝道:“放箭!!” 一声大吼几乎同时在双方响起,随即双方弓弩手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上攒射,一偏乌云过后,双方共数百人几乎同时被射倒。 “冲啊!!”虽然是海军将领,但是这攻城的肉搏战对于阮百强来说当然也不在话下,他紧接着冯树森大吼一声。数千藏在藏兵楼中蓄势待发的士兵猛发一声喊,冲上城头,混杂在士兵中的各个江湖门派的精锐弟子同时冲到城墙上与倭寇展开了肉搏战。 明朝远征军对待俘虏的政策使得城墙上的倭寇心里明白,不管是战是降,最终的结局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一条,与其投降被敌人当成牲口一样屠宰,还不如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严阵以待的数千倭寇杂牌军大吼一声,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惨烈的肉搏战随即展开。刀兵碰撞的声音瞬间成为整个战场的主旋律,交杂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和惨叫声。双方将士不断有人被斩倒在地,血花发了疯似的不断绽放着。在此同时,数以万计的明军士兵正在通过井阑的木梯向城墙上攀登,倭寇的情况显得非常不乐观。 “速来阁下,赶紧使用通知百地三太夫阁下吧!!”在岛津家久身边的森兰丸急迫地说到。 岛津家久微皱眉头,注视着城墙下涌动的的兵潮,缓缓点了点头,道:“我们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了,现在已经到了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该通知百地三太夫阁下动手了。”他猛地扭头对九鬼加隆道:“你在这里负责指挥!” 九鬼加隆一惊,急声问道:“宿老阁下,你想要干什么?” 岛津家久斜提起倭刀,淡淡地道:“当然是去通知百地三太夫阁下了!!”花一说完,不理九鬼加隆有什么反应,头也不回的草城下跑去。 这时,城楼上的倭寇已经不占任何优势了,因为源源不断的有明军士兵通过井阑的木梯登上城头,明军已经在城墙上已经遍地开花,形势对我们越来越有利。 我当然了观察着整个战场的态势,真思量着是不是准备命令全军压上,在今天彻底的解决战场战斗。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脚下某个位置突然晃动了一下,思儿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禁不住和我互相看了一眼,我们俩几乎在同时异口同声的说道:“忍者?” 忍者终于来了! 我等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我甚至认为整个海鸥岛并没有忍者的存在,为了对付这些神出鬼没的忍者,上次在杭州主持武林大会,我和云顶神府的府主鹤依稀,少林派的方丈大师了悟禅师,鲁班门的掌门人鲁虢列探讨过无数次,并且和父亲母亲还未几位师叔、师伯研究了十来条对策,深思熟虑最终敲定了其中的一条,在战前进行了周密的准备,等的就是这一天。 倭寇忍者的武艺普遍不高,他们善于利用周围地形的变化,利用四周围景色的色调,依靠精妙的藏匿手段和突入袭来的爆发力杀死杀伤对手,一击不中,立刻隐匿,很少发生和敌人进行肉搏的战斗。 我向吟诗做了个手势,拉着琳可缓步走到一处比较空旷的角落,为了迷惑敌人,让敌人以为我和琳可是有军机要事需要密谈而离开附近的亲卫,我还故意在琳可的耳边调笑了几句,而郑思寸步不离的跟在了我的身侧。 整整三百名蝴蝶谷弟子全副武装的出现在吟诗的身后,他们当中有三成弟子一手拿着一只瓦罐,另外的三成弟子人手一手拿着一个布袋子,其他的弟子这是拿着火铳还有强弓硬弩。 地底忽然传来一种怪异的感觉,我突然觉得一股杀机将我和琳可笼罩,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高手!忍者中的王者。 就在我觉得危险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这种迫在眉睫的杀气突然离我而去.... 我知道,隐匿倭寇忍者已经准备出手了。 吟诗见到我的眼神,立刻娇喝道:“动手!” 以我所站立的位置为中心,训练有素的弟子立刻把手中的坛坛罐罐砸在我四周围的地面,地面和附近的树木、草丛、石块顿时沾满了油污,按照事先不值得顺序,其余的弟子依次将装满五颜六色粉末的布袋高高的抛起,在我的四周围顿时腾起五颜六色的烟雾。 我身旁一处草丛的油污上突然出现了一连串的脚印,脚印刻画在有无上更加的清晰可辨,吟诗身后的一部分火铳手、弓箭手、连弩手立刻朝油污上有脚印的位置设计,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次齐射,十来名装着忍者特有的十叠衣的忍者顿时被射成了血葫芦。 十叠衣是忍者特有的服饰,一共有乱七八糟的的无数种颜色的组合,忍者依靠这一身能变换色彩的服饰,通过快捷的变换身体上服饰的色彩来隐匿自己的踪迹。 五颜六色的烟雾中,十来道人影卷起烟尘向我扑来,不带吟诗下令,火铳手、弓箭手、连弩手再次齐射,十来个血葫芦再出出啊现在离我十几丈远的位置。就这样经历了五次的齐射,将近两百个倭寇的忍者永远的留在了海鸥岛。 一个须发皆白的的老脸忍者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一手支撑着地面,忍者特有的武器苦无扔在他的身旁,这老狗一脸震惊和沮丧的神色,他叽里咕噜的冲着我说了几句倭国鸟语,可惜咱是堂堂正正的人类,和禽兽实在是难以使用语言来交流,只能看着他叽里咕噜的干嚎而不知所云。 而吟诗见到倭寇忍者的头目离我这么近,虽然郑思寸步不离的在我的左右,她还是担心这老狗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对自己的男人和姊妹不利,冲着蓝蓝做了个手势,蓝蓝和萌儿两把盘旋刀破空而出,倭寇忍者头子顿时呜呼哀哉... 回到大明半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个老倭狗竟然是倭寇甲贺里上忍,甲贺里忍者流派的传承人百地三太夫。这该死的狗腿子光荣而又死不瞑目的死在了我的手中,倭国甲贺里忍术从此失传。 岛津家久或者是海鸥岛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沉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也注定了倭寇在海鸥岛甚至是整个高丽的落败。 命令百地三太夫出击,岛津家久回到了硝烟弥漫,鲜血淋漓的城墙上。 此时,明朝军队的士兵的人数几乎和的城墙上的狗腿子们均势力敌。岛津家久也是倭国剑道宗派二天一流数一数二的高手,该剑道的创始人宫本武藏的得意弟子之一。剑道眼前不容乐观的形式,岛津家久大吼一声,杀入战场,他的气势令许多狗腿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他们下意识地感到要给自己的宿老挪出一块施展的空间。岛津家久手执倭岛的镇国之宝,倭刀菊一文字,一刀横斩过去,数名正杀得起劲的明军士兵不幸的被锋利的倭刀拦腰斩断,同时将其他明军士兵逼退了一步。 就在离岛津家久几十丈远的地方,陈剑雄猛地踏前一步,起刀前劈,势若力劈华山,将围困他的一个倭寇侍大将自头顶斩成两段,鲜血内脏狠狠地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其他狗腿子心头大骇,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陈剑雄顺势一拖大刀,杀入倭寇的人群中,登时掀起了一阵风暴,刀光在烈阳烽烟下格外夺目,残肢断臂弥空乱飞,狗腿子的惨叫声震耳欲聋。他怒吼着,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在怒吼声中,一个接着一个的倭寇被他砍瓜切菜一般斩于刀下。 第423节 几个自以为是的狗腿子奋力向前,希冀能够用以命搏命的方法将面前这个如同战神般的明军大将击杀,然而在绝对力量面前,自欺欺人的勇气并不能改变什么。这些倭寇军中的精锐就如同扑火的飞蛾般,虽然表现得异常执着勇敢,但是结果却是飞舞的残肢,迸发的鲜血和他们自己的临死前不甘的惨叫声。 怎么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来打击敌人的士气,这是每一位成功将领必须领会的必修课。 就在城头上血战的时候,几位蝴蝶谷的弟子用几支麻竹拼接起一支一丈来长的挑杆,挑杆的最上端就绑着百地三太夫那血淋淋的首级。他们擎着挑杆,耀武扬威的走到离城墙一百五十步远的战场,将倭寇忍者头领的狗头示众。 从高丽战场上撤退到海鸥岛养伤的福岛正则拖着倭岛病夫的身板,一瘸一拐的磨蹭到城墙上,他终于没有了之前的镇静,脸孔上流露出明显的震骇之色,喃喃道:“是他!就是他!!” 到此刻,到海鸥岛养伤,一支低调不露面的福岛正则才终于发现,率领明朝水军同己方人马对阵的正是当日将他所有的骄傲打掉的那员大将,站在他一旁,那些和他一起哦从高丽战场撤退下来的残兵败将满脸全是恐惧之色。 誓死奋战的狗腿子终于在骁勇无匹的陈剑雄的刀下崩溃了,他身边围着他残存的十几个倭狗慌忙逃进身后的楼道,而此时,有一批增援的狗腿子正从下面上来,于是这一进一退两拨人便挤在了一起,想要逃跑的狗腿子愤怒地叫骂着,想要向前的倭狗也毫不示弱。 就在这两拨人相持不下时,陈剑雄一脸冷笑地来到墙垛边,手中提着那柄令所有倭寇闻风丧胆的大刀。他抬起大刀,猛砸城墙边上的一个帮着滚木的铁环,那沉重至极的铁环竟然被陈剑雄一刀两断,绑在铁环的十几条滚木咕噜噜的掉了一地,顺着楼道往下乱窜,相持不下的两帮狗腿子顿时被滚木压的就像是扑在泥地上的血牛皮。 陈剑雄猛地收回大刀,随即大吼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大刀刀带着惊心动魄的刀光横斩而出。随即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几个围过来的倭寇竟然被连腰斩飞了出去,一刀两断的残躯坠落到地面上。他站在墙垛上仰天大笑,城下看到刚才那一幕的倭寇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数步。 受到陈剑雄的激励,战斗意志越来越强的明军迸发出了比之前更强大的战斗意志,城头上的血战愈加地惨烈,双方将士为了自己的目标不惜所有鲜血和生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倭寇的人数优势渐渐地发挥出来,而明军将士越来越感到疲惫了。双方军队在城头上舍命拼杀,在较量着意志。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直冲霄汉,堆在城头上下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汇聚成水渠在顺着墙缝向下流淌着。 惨烈的大战让人透不过气来,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忘却了时间,最终天色渐渐地变暗,看来今天夺取卫城已经无望,我只好下令鸣金收兵。残存的倭狗疲惫不堪地瘫坐在地,他们终于顶住了这一波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攻击。 岛津家久立在墙垛边,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军阵,旌旗招展兵立如林,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垂首丧气将士,眉头紧皱。 “宿老阁下。”森兰丸来到岛津家久身旁抱拳道,他满身的血渍,左肩膀处扎着绷带,森兰丸负伤了。 岛津家久看了森兰丸一眼,目光落到他左肩上,淡淡地问道:“你受伤了?” 森兰丸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洒脱一笑,“没什么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 岛津家久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城外,道:“没想到连百地三太夫阁下和上泉信纲也不是鬼屠夫的对手,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残酷!” 九鬼加隆也来到岛津家久的身边,望着城外的军阵,眉头紧皱。 岛津家久踢了一脚城墙道:“你我的命都比不上这座城池的一块墙砖!” 森兰丸和九鬼加隆看着岛津家久,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部分明军士兵将士抓紧这难得的时间,靠在这尸山血海中休息。另有一部分士兵忙忙碌碌地在城下穿梭着,他们在搬运同袍的尸体,也在运送重伤的伤员。 牺牲的勇士被运到军营里,摆放在帐篷中,远远望去,只见一片惨烈。受伤的士兵挤在伤兵营,不言不动,随军的医师在给他们清理包扎伤口。 “小兄弟,疼吗?!”吟诗一边给一名断了手臂的伤兵包扎,一边问道,眼眶中咀满了泪水,满眼都是伤感之色。士兵紧咬牙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却摇了摇头。 夜,深沉;寂静,唯有偶尔的夜鸟不时的扑腾着翅膀飞过营帐。 虽然离营帐的不远处就是不久之前鲜血淋漓的战场,此时此刻的营帐里还是充满了柔情蜜意的温馨。 饭桌前一共坐着十一个人,我、吟诗、吟昭、琳可、郑思、蓝蓝正坐着闲聊,其他的几位妻子忙上忙下的为大家准备晚餐。 晚餐很简单,也很清淡。 除了粘稠的皮蛋稀粥,就只有咸菜、蚕豆和豆腐乳了。 霈琳为大家盛了一碗皮蛋稀粥,温柔地笑道:“这是萌儿姐姐的手艺,相公你尝尝!” 吟昭趁热喝了一口,入口又濡又滑,凉热适中,润滑可口,比起自己在杭州武林客栈吃过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赞叹了一句,“我们家萌儿好手艺!看来以后我们是有口福了。” 郑思满口皮蛋稀粥,呜呜的几声点了点头,低头又喝了一口。 萌儿得到大家赞赏,喜上眉梢,乐呵呵地道:“虽然比不上相公的手艺,不过大家要是喜欢喝,萌儿以后天天熬就是了!” 我此时也是饥肠辘辘了,只是碍于吟诗就直接坐在大腿上,根本无法进食,于是大声抗议道:“诗儿,我也要尝尝!” “相公,你这样怎么吃啊?”琳可调笑说道。 吟诗嘻嘻一笑,道:“这还不简单,看诗儿的。”她拿过勺子,盛了一勺皮蛋稀粥,我还以为她要直接喂我,就垂涎三尺的张开了嘴。 没想到吟诗嘻嘻一笑,却把粥送到了自己嘴里,我以为她故意捉弄我,不由严重抗议的道:“好你个诗儿,敢故意捉弄...唔...”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吟诗的小嘴堵住了,然后就感觉一团饭菜带着芬芳的气息被顶进自己的嘴里,我蓦地明白了,原来她是想用这种方式喂自己,这还真够有滋有味的。 “相公,现在该你喂我了。”吟诗乐滋滋的撒娇道。 采雪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的舀了一勺饭菜直接送入我的口中,吟诗小嘴微微仰起,等待我喂她。 很久很久没有尝过这么香艳的晚餐了?这疯丫头忍者起来的时候,的确有着大家主妇的威严,但是发起嗲来,却同样比谁都要煽情。我心中这样想着,嘴却不由自主的迎上了她的小嘴,将皮蛋稀粥哺入了她的小嘴中。 一旁的抚雨、霈瑶看得满脸绯红,抚雨忍不住调笑道:“嘻嘻,你们俩简直比世上任何一对新婚的夫妻都要蜜。” “雨儿,你是不是忌妒了?来,你也来喂相公两口。”吟诗显得很得意,大度的道。 “诗儿姊姊,你自己喂得好好的,扯上我做什么?”抚雨羞得满脸通红,忸怩着不肯答应。 看着抚雨露出这小女儿的娇羞模样,我不禁心中微荡,涎着脸道:“雨儿,我还真想你喂我呢。从你口中尝尝你做的粥,说不定别有一番滋味!” 抚雨满脸娇羞的横了我一眼,有些羞答答的含了一口皮蛋稀粥在口中,闭着美眸向我吻来。嘿,想不到雨儿害羞起来还真可爱,要不是我调整嘴的位置,抚雨说不定会吻到我的下巴。万事开头难,喂了两口之后,抚雨也不那么的害羞了。 其他的几位疯丫头很快也加入了战团,和吟诗、抚雨一样,你一口、我一口、她一口的轮流喂着,当然我也会轮流的分别喂她们,一顿饭吃下来,我被结为疯丫头的媚态挑逗起了熊熊的心火。 与我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吟诗自然感受到了我身体的变化,在我耳边腻声道:“相公,你坏死了!” 蓝蓝也娇媚的横了我一眼,低声的道:“相公,你先和思儿回房吧。” 我伸手刮了刮蓝蓝的小瑶鼻,调笑道:“蓝儿,你想做逃兵,休想!” “啊?相公,人家实在是吃不消嘛!!”蓝蓝一阵娇羞,低垂着头道。 琳可娇笑的道:“蓝儿,你看我们相公的色狼本色,他会放过任何跟我们亲密的机会吗?” 就在我们柔情蜜意的时候,大营外传来上泉信纲生涩的嚎叫:“江鹏!我!武士上泉信纲还有服部半藏、伊东一刀斋要向你发起不死不休的挑战!” 这三个死倭狗来的真不是时候!还让不让人醉生梦死了?金额写喜欢异想天开的倭寇想要用这样的手段提升己方人马颓废的士气?看我让你们有来无回,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别以为你上泉信纲是屁哄哄的倭国剑道第一人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坐井观天的癞皮狗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费尽了千辛万苦,在几位红着俏脸儿的妻子的帮助下穿戴好盔甲,在她们还有亲卫的簇拥下缓步来到大营外。得到消息的明军将领还有江湖门派的侠士几乎将军营正门挤了个水泄不通,他们见到我过来,大声鼓掌喝彩,在人潮里为我让开一条小路。 军营外早已点燃了三堆篝火,篝火的不远处站着三个猥琐的人影,他们全身充满了杀气,天地也随之充满了杀气。 我平淡的看着三条跳梁小狗,宛如一杯宁静透澈的清水,似乎让人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全部,没有丝毫的掩饰和胆怯。 我望着条跳梁小狗,不屑的说道:“你们三个一起来吧,免得我多费手脚。惹上我的结果就是死,没有别的,不要以为你们三人是狗国数一数二的癞皮狗,就能吓唬到人,那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我说过,杀你们就好比杀一只畜生还要容易许多,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这句话狂妄之极,听得三条跳梁小狗脸色骤变,。 从未露面的伊东一刀斋阴笑道:“小子年纪轻轻,武功是不错,可惜你遇上了老夫,今天你就必需得死。老夫不急,你还是先应付他们两人吧,那时你要是还没有死,老夫再来慢慢地收拾你也不晚。” 这老狗必有所持,不然不敢如此大话。 我并不在意伊东一刀斋的话,只要他不逃走,等会儿怎么收拾他也是一样。 郑思是所有妻子当中武艺最高的,凭借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她知道,这所谓的倭岛三大高手的水平比起当初的鞑靼十大高手那可是差了不止是一筹,若是把他们放在大明江湖,充其量也只能位列武林名人录的五十名左右,对自己的男人根本上不构成任何的威胁,再加上有自己和蓝蓝、吟诗在一旁掠阵,冯树森和陈剑雄一脸严肃的虎视眈眈,这场比试只能成为自己男人远征高丽浓墨重彩的一大功劳。 在武艺方面,几位妻子都是以思儿马首是瞻,她们见到郑思一脸的浅笑,顿时放下了心事,换一种心情准备看一场好戏。 我看了看上泉信纲,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容道:“上泉信纲?传闻你是狗岛剑道的第一人?来,拿出你什么浮舟剑法还有剑圣的实力给老子开开眼,我倒要看看,狗岛的剑圣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动手吧。还有那个服毒...傻蛋?老子不认识你,既然你千里迢迢的赶来送死,爷爷勉为其难的成全了你,免得你回到狗岛说我大明江湖的英雄好汉不够仗义,千里迢迢的赶来送死,居然没人送你去阎王。” 第424节 我也不管倭寇能不能听得懂我到底在说些什么,一边乱七八糟的扯淡,一边迅速的跨出步法,只见人影晃动间,我就那样凭空出现在离倭寇五丈距离的位置,手中破萧闪着层层冷光。 服部半藏脸色微变,身形一晃就避开四尺。左手施展擒拿手伸向我右手的破萧,右手成名绝学雁行剑法狂推而出,直向我的胸口削了过来,这不知死活的服毒傻蛋显然是要夺兵器,又要趁机杀人。 一旁的上泉信纲见服部半藏动手,不敢怠慢,也闪身攻上,口中大叫道:“姓江的,看我浮舟剑法。” 说完,上泉信纲运集全身功力,带着骇人的气势,一件挑向我的喉结,只见一只星星点点的剑芒,从上泉信纲的村雨剑中闪烁而出,对着我扑面而来。看样子威力十足,要是让剑刺在身上,恐怕相当的不好受,就算是不死也得重伤。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上泉信纲气势汹汹的一剑在我的眼中太过小儿科,中看不中用的剑势顿时出现了无数的破绽。 我闭上眼感受着上泉信纲村雨剑散发出来的剑气,手中的破萧仿佛有了灵性一样,在周身上下旋转飞逝,突然就消失了踪影。同时我深吸一口空气,几乎用尽了八成以上的功力,右手同样一萧击出,迎上了上泉信纲的那全力一剑,我让你这狗圣知道到底什么叫做气势,免得你这傻狗已有机会就夸夸其谈,自吹自擂的所自己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剑圣。 我知道,若是上泉信纲不选择闪避而和我硬碰硬,这第一次交锋我和他恐怕已经分出了胜负。上午的攻城战,我对自己射出的王者九箭抱有十足的信心,凭上泉信纲的实力,他硬接下我射出的三支羽箭,恐怕早已让羽箭上的内息震伤了内腑。如果他选择了修生养息也要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有可能完全恢复到全盛状态,若是带伤出战,那么后果就有可能是... 围观的人都闭住呼吸,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紧张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生怕因为自己一不小心眨眼而漏过了什么精彩的情节。虽然知道自己的男人一身本事,上泉信纲和服部半藏的攻势对自己的男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可是几位妻子也脸色骤变,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相公。萌儿的眼中甚至有着一丝担忧,佳人也看的出来那团星星点点的剑芒并不好接,伊东一刀斋和远处观战的倭寇则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剑萧碰撞,只听半声惨叫就没了声音,紧接着上泉信纲那猥琐的身体就震飞了出去,落在了十尺之外的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显然是死了,习武之人都知道飞出去后一动不动的人明显是被人家一剑就震碎了内俯,经脉全断,瞬间死去。所有人都被这毫无气势的一剑惊呆了,既没有狂暴的真气涌现,也不见什么武林中人熟悉的奇异武功出现,人竟然就死了,好像就是轻轻一碰。 服部半藏和伊东一刀斋面露骇然的神色,虽然他们早已了解上泉信纲身负重伤,也了解自己的对手江鹏乃是大明武林的绝顶高手,可是他们并没有想到,双方的差距竟然会有这么大。江鹏的这一招难道另有妙处,为何有这样霸道骇人的武功,难道真的是像他自己亲眼所见,这只是一次武器间的碰撞? 伊东一刀斋脸色苍白,上泉信纲那一剑的威力如何,他心中有数。如今江鹏竟然一剑就将上泉信纲震毙,而没有后退半步,光凭这份深厚的功力,他就比不上,那他真实的武功是何等骇人。自己这次应丰臣秀吉的邀请到海鸥岛做客,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这下惹上了这样的天煞星,真的是凶多吉少,踢在铁板上了。他还正在想,却突然发现一丝寒光闪过,心头暗道不妙,全力横移,结果右肩上还是被劲风划破,痛的他头上冷汗直流,很久很久没有受伤呢,那痛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实在想不出这劲风是如何击中自己的,根本没有道理。 “伊东什么什么崽的,该你了,既然敢对向我挑战,就拿出你的勇气来与我痛痛快快一战,不要怕,在下的杀人一向不会拖泥带水的,不会让你感觉到痛的,嘿嘿。”说完那手中的破萧在不停的飞速旋转。我用无影剑偷袭伊东一刀斋,没想到这老狗六感居然如此的敏锐,心里忍不住暗自感叹:可惜啊!可惜! 这是我自己领悟的萧法,有别于家传的碧海潮生萧法,毕竟自己领悟的武功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这一套被我命名为无影萧的萧法很奇特,其中的妙处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因为破萧看似在他手中旋转流动,任意变幻,每一个动作与动作之间似乎都是一气呵成,没有一丝间隔与空隙,实在奇怪,在武林人的印象中任何的招式与招式都变幻之际都有着一定的停顿,为什么我的就没有那一丝的停顿呢?其实每一次,破萧都并没有被我握在手中,而是用内息在操纵,离手有一段极小的距离,外人根本就看不到。 其实说穿了,我根本就没有握住破萧,而是以真气控制破萧的动作,随着对内息的领悟日益加深,我对真气的掌控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真气就像一条透明丝带一样控制着破萧,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所以说这套无影萧法狠辣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见到我得意洋洋的先伊东一刀斋显摆,放松了警惕,服部半藏大喜过望,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刻运用忍术隐藏了袭击的行迹,伺机想要对我发动一次必杀的偷袭。 他想要偷袭我?阴人的事可是咱最喜欢的,我真琢磨着怎么才能用最简单,最不费力气的好办法把他宰了呢,人品好就是没办法,想什么就来什么,我刚刚琢磨着,这机会不就来了。就在服部半藏刚刚准备藏匿行迹的瞬间,早就准备好了的无影剑瞬从我的身上迸发,就在眨眼间,倒霉的服部半藏双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叽里咕噜的想对我说些什么,在最终还是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服部半藏带着惊骇之色,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是怎样从劈中自己的,明明看见萧握在他的手中,另外一只手臂也不见有什么怪异,最后却莫名其妙被什么古怪的武器打中了自己的咽喉。 我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眼中闪着寒光,冷冷的看着一脸惊容的伊东一刀斋,完全不理会远处观战的倭狗的感受。 伊东一刀斋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个杀神,忽然间想起了他的名号,鬼屠夫。鬼屠夫那邪异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取之而来的是冷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仿佛在看一个快要死的人一般。 伊东一刀斋收紧了心神,也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心道,既然你小子非要逼我,就怪不得老夫我心肠狠毒了,到时候我就让你尸骨无存,死无全尸。 我信心十足,静静的与伊东一刀斋对峙,场中一片安静,落叶闻声。围观之人都闭住呼吸,静静的看着两人,等待着那最后的结果。 自己的男人真的能够以一敌三,能将倭岛剑道前三位的高手全部杀掉吗?几位女孩子都在注视着,静静的等待着。 远处的城墙上,岛津家久、九鬼加隆、福岛正则、森兰丸等等残兵败将的身体宛若风中烛火,风雨飘摇。自己心目中不败的战神,岛国的精神支柱,三位剑道的宗师,以三对一,居然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反而有两人身首异处,另外一人生死难料,所有的倭寇的士气降到了冰点以下。 伊东一刀斋出战之前誓言旦旦,发誓要为所有的死难者报仇,事已至此,时以至今,他到底有什么把握能致鬼屠夫于死地呢?他会成功吗? 军营外的战场上,我依次收拾了上泉信纲和服部半藏,开始面对我的最后一位敌人,一个全身上下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伊东一刀斋。 我的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容,冷声道:“老鬼,该你了。他们已经都上路了,你也跟着去吧。小爷看你还是自行了断吧,免得我动手。要是真的要麻烦爷爷动手,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想死快点,别浪费时间了!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这老狗听懂了没,千千万万别浪费我的口水啊! 没想到这伊东一刀斋居然会说一口标准的汉语,让我这倭国鸟语盲汗颜不已。 伊东一刀斋冷声阴笑道:“小子,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厉害!嘿嘿。”说完双说十指连弹,数道指风呼啸着直击我的身上大穴,同时还有几道指风中夹着一些药粉,显然是剧毒之物。伊东一刀斋身随掌进,双袖挥舞间两条红影直飞向我而来。 他不是一个剑客吗?怎么还会玩毒药?难道这是他的副业?这年头,连副业也是稀奇古怪的,什么世道...我心中暗自冷笑,老怪物,你以为用毒就能奈我何吗?小爷这身体是让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药水泡大的,早已经是百毒不侵了,你如果是想凭借这点与我对抗,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破萧在我手中不停的来回旋转,层层萧影将伊东一刀斋的指力化为无形。我身体一晃,身影一闪而逝,再出现时就已经在伊东一刀斋身侧了。那上下翻飞滚动的破萧,幻化出一层接一层的玄青色萧影,在空中飞速的旋转,发出厉鬼般的怒啸,扣人心弦。四周的空气仿佛在不停的汇聚,很快形成一个薄薄的气环,向伊东一刀斋狂旋而去。 伊东一刀斋心中异常小心,他深深知道敌人武功高强,硬拼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唯有用毒才有胜算。这时候从伊东一刀斋双袖中飞向我的那两道绿影,已经与我近在咫尺。我仔细一看,才发现绿红影竟然是两个毒蝎子。这两条红蝎子看来很是不凡,长不足半尽,全身泛血红色,亮晶晶的,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但是我自己心里明白,绿红两个毒蝎子的毒性却是出了名的猛烈,中者无救,恐怕连伊东一刀斋自己也没有解药。 看着那飞旋而来的真气环,伊东一刀斋心中发狠,全身功力在瞬间提起,头发直立,双手同时变的乌黑发亮,我猜测他邪剑圣的名号应该就是从此而来,只见两团黑气呼啸着划破空气,向我直撞过来。 一旁的围观之人想不到倭岛三大剑道高手的伊东一刀斋竟然用毒蝎攻击,心里都有些惊讶与不屑。而几位妻子,特别是小时候险些命丧蛇毒的霈琳和霈瑶更是特别的紧张,一双嫩白如玉的纤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心全是汗水,冰冷的眸中比平常多了几许焦急与不安,而岛津家久一伙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次在他们看来这棘手的敌人死定了。 “老子今天就为民除害了!不砍掉你的狗腿子,老子誓不为人!”对于那乌黑发亮枯瘦如柴的双掌,我冷冷的说道。 既然说过要砍掉他的双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那就一定要做到。对于敢于算计自己的人,我从来不给他活命的机会。右手翻动,破萧在瞬间变的模糊,快速的挥动,让人已经看不清,只能看到淡淡的光影,仿佛玄青色的破萧已经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渐渐在空中消失了,可是空中那厉啸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当两个黑色气团攻到我身前三尺距离时汇成一个,直撞上那淡淡的萧影。旋转飞舞的光影与那威力异常狠毒的气团在空中相遇,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强劲的真气向四周散去,刮得地面是尘土飞扬。围观的人被那四周扩散真气逼的呼吸困难,心里暗道果然厉害。 尘埃落定,场上现出两人的身形,一招硬拼的结果震惊了所有的人。几位女孩子的心放了下来,而和倭岛三剑圣一起用吊篮从城墙上放下,跟着来挑战的几个狗腿子则面现阴沉,双目乱转,不知在计算着什么。 第425节 伊东一刀斋眼中骇然失色,全身颤抖不已。双手齐碗而断,鲜血顺着向下流,落入尘土中。那乌黑的手掌已经被我模糊的光影震得粉碎,连痕迹也找不到了。至于两只蝎子,则被我的一只手抓住,捏得粉碎。 我淡淡的浅笑,看了几位为我担心受怕的妻子一眼,她们的眼中闪动着柔和而又骄傲的目光,眸中充满了无限的情意。 我看着伊东一刀斋,冷冷的道:“你的毒掌很不错,可惜遇上了我,你死在我手上也算不冤,可我知道你心里不甘。你一直以为可以凭借毒物与毒素杀掉我,是吗?可惜让你失望了。” 伊东一刀斋脸色不甘的问道:“我一开始就偷偷的在你四周使了蚀心腐骨剧毒,你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事情呢?还有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的心中真的是满心不甘啊。 我冷笑道:“从你出现时,我发现所有人似乎都怕你,而且好像还都躲得远远的。我就知道你身上带着剧毒,所以他们才离你那么远。玩弄剧毒的人异常狠辣,所以你必须死。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想好了要杀你,所以我才拿话激你发怒,好找个正当理由杀掉你。至于没有中毒之事,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这事你就下地狱问小鬼去吧。至于我的手,嘿嘿,对不起!老子不想告诉你!让你死不瞑目!” 围观的几个用来担当斥候的狗腿子都静静的看着我,眼中带着惊骇的神情。 我看了伊东一刀斋一眼,轻声道:“好了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上路了。”无影剑出,相距一丈距离以外的伊东一刀斋没有一丝抵抗之力,就被轻轻地射穿咽喉,看得在场的倭狗无不脸色大变。在众人的眼中,眼前的敌人简直就是个怪物。如此年纪,竟然能够轻易杀死他们的剑道高手,而不受一点伤害,对于武学而言,那是极为罕见的。 战斗不会因为有人死亡而停止,时间也不会因为有人死亡而停止。 经历了几个时辰短暂的平静很快便被打破,清晨时分,战鼓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攻城战,冯树森和陈剑雄将会兵分两路,从左右两侧进攻海鸥岛卫城,。阮百强率领激动部队伺机发动强攻,我则是等待时机准备率领军中所有的精锐抢攻城楼,准备来个一锤定音的突袭。 “宿老阁下,汉人在东西两面发起来进攻!”一名传令兵奔到岛津家久面前,急声禀报道。 岛津家久脸色苍白,双唇发青,脸颊显现出病态的红晕,很显然,他一晚上没有休息好,看来昨夜我和上泉信纲、服部半藏还有伊东一刀斋的战斗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岛津家久心目中的三位不败战神居然输得一塌糊涂,不但是连命都赔上了,连脑袋瓜子都成为了敌人邀功求赏的信物,这一点令他难以放下心结,再加上战事不利,卫城被攻破只在转眼之间,更是雪上加霜,令他夜不能寐。 岛津家久注视着城外按兵不动的明军主力,淡淡地道:“告诉九鬼加隆和福岛正则两位将军,必须死守住,否则军法处置!” 传令兵应诺退了下去。 森兰丸对岛津家久道:“东西两面各只有两千正规守军,再加上四千临时组成的部队,而敌人有四千人,士气高昂,只怕他们守不住城墙,万一...” 岛津家久不耐烦的打断了森兰丸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汉人的主攻方向显然还在这里,我们若分兵,这里就危险了!” 森兰丸点了点头,随即建议道:“将军,不如给东西两面发放一部分油火箭,以备万一!” 油火箭是倭寇特有的装备,以弓或者是弩射出,击中目标之后火焰很难被扑灭,杀伤力极大。 岛津家久忧郁片刻,点了点头。 陈剑雄和冯树森各自率领四千步兵,使用云梯、投石车对卫城的东西两面发起了猛烈地进攻。战斗打得非常惨烈,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是毫不逊色于之前的战斗。而双方的主力在正面对峙着,非常安静,与东西两面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倭寇的狗腿子们显得有些焦虑,而明军则显得轻松一些。 倭寇的主力若是不增援东、西两面,则从东西两面发起进攻的偏师就极有可能实现突破,而胃口主力若增援东、西城墙,则明军主力便可趁机猛攻。时间一分一秒地向前挪动着,狗腿子们感到每一分钟都如同一年那么长,许多人的脸颊上溢出了汗珠。东、西两面的呐喊声一直没有消减的迹象,反而似乎比之前更惊心动魄了。 我对着军令官说道:“命令部队先撤下来,预备队补充左右两面的部队的兵力,命令阮百强部与左右两面同时开始进攻,命令所有的投石车、弩车、箭楼和井阑全部出击,主攻方向为正面的城楼,飞鸽传书司马灵风将军,命令他尽快结束战斗,不要与倭寇的小部队多做无谓的纠缠,迅速两面夹击港口卫城。” 金钟声响,终于,那呐喊杀伐之声渐渐地开始减弱。一名传令官奔到岛津家久面前,一脸兴奋地禀报道:“宿老阁下,汉人的两支偏师被我们打退了!” 听到这话,岛津家久身旁的森兰丸大松了口气,而岛津家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对森兰丸下令道:“传令下去,准备迎战!敌人就要进攻了!!” 岛津家久的话刚一落下,战鼓声就大响了起来。随即阮百强率领着主力主力开始向城墙涌动。大战再一次拉开了序幕。战斗打得相当惨烈,双方的士兵完全如同失去理性的野兽一般,用刀斩,用手掐,用牙咬,血肉横飞,使用所有的手段要置对方于死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岛津家久一刀斩飞一名明军士兵,拄着倭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即便骁勇,他也已经感到非常疲惫了。看了一眼周围,只见双方士兵绞在一起,嘶吼着奋力厮杀,处处刀光处处鲜血,自己的部队已经显得非常吃力了。他又朝城下看了一眼,明军汹涌的兵潮连绵不绝。 岛津家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浆,目光收缩到正在厮杀的森兰丸,扬声道:“森兰丸阁下!” 森兰丸大声应诺,逼退面前的几名明军士兵,抽身朝岛津家久奔去。他一离开,几名狗腿子接替了他的位置。 “宿老阁下!”森兰丸喘着气抱拳道。 “立刻朝东边发出信号火箭!”岛津家久下令道。 森兰丸一愣,随即大声应诺。刚转身离开,岛津家久一把拉住了他,吼道:“这里交给你了!!”语罢,便径直下了城墙。 森兰丸愣了一愣,随即叫来自己的亲兵,要他朝东边发出信号火箭。 我注视着城头上的血战,热切地关注着战场发展,叹了口气低喃道:“只要再加一把劲,应该就能拿下了!” 突然,数支信号火箭相继在东城门方向升上天空,我心里头一紧,这时候倭寇发射信号箭,恐怕有非同寻常的原因。我立刻命令道:“命令左右重甲步兵注意戒备,防范倭寇从低到对我们的攻城部队进行偷袭,除了必要的守卫,所有人准备战队!” 听到了我的命令,军令官挥动两面红旗,两面红旗表示所有人进入必死决战,不死不休! 破敌枪紧紧地握在我的手中,几位妻子全副武装的的簇拥在我的左右,而亲卫则跟在了我的身后。我和几位妻子还有我的亲卫,再加上来自于雷震堂、蝴蝶谷、鲁班门和兄弟会的高手将会组成一个最强有力的军阵,斩杀一切敌人。 惨烈的大战继续进行着,双方的将士都感到有些麻木。鼻子似乎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因为浓烈的血腥气几乎使他们的鼻子失去了作用。手臂似乎不听自己的使唤,挥刀的动作成为了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南城墙上的局势对倭狗方面越来越不利,源源不断的明军士兵在陈剑雄的带领下,通过井阑登上城墙,控制了越来越多的城头。 九鬼加隆挥舞着倭刀,一边厮杀,一边吼叫着,顽强的倭寇在他的督促命令下不断地向明军发动反攻。临时拼凑在一起的狗腿子杂牌军在这一刻所表现出的战斗意志让人侧目,虽然仍比不上主力军团那钢浇铁铸般的钢铁意志,但是也足以让人敬佩了。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明军的优势更加明显了,倭寇已经呈现出明显的不支之相。他们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陈剑雄神情已经变得非常兴奋,双眼冒着嗜血的寒光,他已经在脑海中勾画屠城的情景了。 就在城墙上的倭寇将要崩溃之时,所有人都隐隐听到耳边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越来越响。我不由得循声望去,脸色骤然大变,大约三千名倭寇的主力部队呼喊着,挥动着手中的武器直冲着我所在的中军而来。 我淡淡的一笑,这岛津家久不愧是倭国数一数二的名将,还真能沉得住气,这杀手锏到现在才拿出来亮相,不过他的杀手锏也正是够多的了。我的目光目光移动到两翼的重甲步兵身上,这一千名来自于禁卫军的重甲步兵,号称大明军队精锐中的精锐,心里登时有底了,洪声下令道:“立刻命令右翼重甲步兵出击,挡住倭寇步兵!命令赵武伟将军率领预备队出击,尽全力狙击倭寇!” 正在城头上苦战的狗腿子将士看到己方的部队出现在了战场之上,士气大振,开始疯狂地反击。此消彼长之下,城头上明军的攻击势头竟然被遏制住了,战局又重新回到了胶着状态。 随着我命令的下达,身后的战鼓声变成了另一种节奏,随即右翼五百重甲步兵呼啸一声朝突然出现的倭寇迎击上去。倭寇却并没有同重甲步兵交战,他们利用重甲步兵机动能力较差的缺点,而是在重甲步兵正面前两百步处灵活的转了一个方向,径直我所在的中军杀来。看到这一幕,我眉头一皱,不过我并不如何担心,因为根据目前的情况,赵武伟率领的预备队完全能够拦下倭寇的突击步兵。 接下来的情况果然在向我的预想发展。重甲步兵一看到征北军骑兵转向,于是立即跟着转向。双方的士兵都在高速奔驰着,拉成了两条呈九十度的直线。照目前的情况看,重甲步兵极有可能截断倭寇偷袭部队的退路。 琳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笑道:“相公好算计,这样一来,倭寇的偷袭部队被我们包了饺子,有来无回了。” 赵武伟和倭寇两支部队迅速接近,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这时,赵武伟一声大喝,他率领的部队突然有了动作,只见他们熟练地从身后取出长弓,弯弓搭箭,战场上响起一片嗡嗡声,利箭飞离弓弦,掀起一片乌云,几千支羽箭遮天蔽日的射向高速接近倭寇偷袭部队。紧接着,正高速奔驰的倭寇就仿佛撞在礁石上的海浪般,虽然汹涌澎湃,但转眼间便支离破碎,来势汹汹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了一片,许多人顿时栽倒在地上,许多刚爬起来的狗腿子瞬间便淹没在无数的狗腿之下,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许多倭寇本能的停止了冲刺,而后面的同袍却仍然在高速的奔跑,狠狠地撞在已经收起脚步的狗腿子的身上,现场登时更乱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一身普通倭寇制服,隐藏在狗腿子当中的岛津家久大吃一惊,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此刻他也是无力回天了。 还是有一部分的胃口成功的摆脱了赵武伟的包围,趁着双方乱七八糟的纠缠在一起互相攻击的时机,这些狡猾的狗腿子迅速溜了号。大概有两千名倭寇直向我所在的中军冲杀过来,他们的喷跑掀起滔天烟尘,再加上他们叽里咕噜难懂的喊杀声,看上去倒是有了几分的气势。 此时,我身后的中军真有条不紊的调整阵型,准备给来犯的倭寇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传令左翼重甲步兵加入包围圈,不要放过一条倭狗!!”我急声下令道。 第426节完结 漏网的倭寇以极快的速度朝中军杀来,转眼间,两千狗腿子便冲到中军阵前了,气势汹涌如势成的海浪,他们的士气上升到了最顶点,热血熊熊燃烧,一种想要胡乱咬人的的冲动蕴藏在每一条倭狗的胸间,它们蓄势待发,时时刻刻准备着择人而食。 中军的阵型刚刚布置完毕,虽然是训练有素,但是仓促间还是显得有些乱,但是这些精锐明军战士却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惧色。 我高声喝道:“杀!!” 所有明军将士同时回应道:““杀!!杀!!杀!!”几千人突然大吼,如同山崩海啸,气势竟然随之更加高昂了几分。 冲锋在前的倭寇不由得心头一震,它们随即不由自主地也大吼一声,双方针锋相对,谁也不想让谁活着回去。随即,沉闷且响亮的撞击声猛地大响起来,接二连三,响成了一片。许多明军的长矛手被巨大的撞击力撞飞了去处,更多的狗腿子被长矛刺穿,别且还刺穿了下一条倭狗,最终强大的冲击力却崩断了长矛,带着他们的尸体狠狠地撞在更多的狗腿子身体上。 已然有部分倭寇在数个点上实现了突破,呼啸着朝纵深奔杀,刀光起处鲜血四溅。不过明军的枪阵并没有崩溃,仍然在顽强地抵挡着狗腿子的攻击。 我对着几位妻子一笑,大声喝道:“亲卫队!跟我上!” 几百个亲卫加上几百个各门派精锐组成的冲锋队,立刻出现在突破军阵的倭狗面前,这些突破阵阵的倭寇还没来得及回望一眼,很快便被五花八门的暗器打成血葫芦,或者是被种类繁多的兵器乱刀分尸。 而此时,明军的两翼的重甲步兵正在高速赶来,狗腿子并没有多少时间来做出选择。 “宿老阁下!咱们赶紧撤吧!”率领倭寇伏兵的部将山中鹿之介心中忐忑的对岛津家久说道。 岛津家久盯着近在咫尺的明军主将,沉声道:“这个时候将旗若是后退,我军将不战自溃!” 山中鹿之介心头一凛,不再说话了,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倭寇的突袭部队在付出相当代价后,还是没能够击溃了明军的军阵,反过来被明军反包围,被人杀得人仰马翻。倭寇不停地后退,许多人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惧色,唯有一部分狗腿子仍然在舍命拼杀。但是已经散乱的倭寇步兵显然不能抵挡明军军阵的绞杀。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隐匿在倭寇士兵当中的岛津家久,虽然我并不认识倭寇的主将,但是我还是从他四周围的护卫中发现了蛛丝马迹,倭寇主将周围的那些士兵神色十分的紧张,令人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穿着的倭寇制式军服崭新崭新的,再加上他们有意无意的把岛津家久护卫在中坚,这些就是最明显的破绽。 我率领亲卫杀开挡路的倭寇,径直杀向被狗腿子簇拥着的岛津家久。岛津家久紧皱眉头,脸色沉重,双手死死的握住倭刀,数百名亲兵护拥在他的周围,每一个人都显得非常紧张。转眼间,我们与岛津家久的护卫亲兵交手了,厮杀呐喊声猛地大响起来,现场显得一片混乱,岛津家久的亲兵不断被斩杀当场,刀光闪耀鲜血横飞。 山中鹿之介拼死想要过来救援,可惜自己很快也陷入了围困当中,不由得心慌起来,原本很高昂的士气迅速降低,到最后完全崩溃。 思儿和蓝蓝联手和岛津家久战在一起,我大吼一声,一个闪身,破敌枪往上斜挑而出,岛津家久捂着咽喉一脸不甘的栽倒在地上,四周围爆出一声胜利般的欢呼声。 数千明军士兵齐声大喊,迅速汇集成一股洪流,跟随着我朝倭寇被围困的部队迎击上去,转眼间,杀入敌阵中,双方一句话没说,就混战厮杀起来。一阵混战过后,我手中的破敌枪舞起一圈圈光轮,周围血肉横飞人仰马翻。双方上万人马已经交错冲在一起了。喊杀声在这一刻更加惊心动魄,双方将士拼命地挥舞着战刀,耀眼的刀光下鲜血横飞,双方将士不断的受伤倒地,随即在无数的践踏中化为了肉泥。 我拼命地追击敌人,转眼间居然来到了城墙之下,此时不管是冯树森的左路,还是陈剑雄的右路,甚至是阮百强的中路军都攻上了城头,机会难得!我高声大喝:“胜利就在眼前,所有人跟我冲!” 我身后的几位妻子一声娇喝,巾帼不让须眉的跟在我的身后,众多的亲卫、各个门派的豪杰不甘示弱,所有的将士热血沸腾,喊杀声震动了整个海鸥岛,一些受了轻伤的勇士也不愿意屈居人后,拼死发起冲锋... 这一场攻守大战从开始到结束打了差不多一整天。此战,倭寇死伤近两万人,而我们的伤亡也超过了七千人,战斗结束后,城头上下尸积如山,血水湿透了每一块墙砖。 最终,我们占领了海鸥岛... 高丽釜山,自从汉城和平壤被明朝远征军收复之后,这里成为了倭寇在高丽的大本营。 釜山府衙一片忙乱,明朝在忙着接收高丽境内内的一切,而府衙的前任主人德川家康,在战败的情况下,只能接受丰臣秀吉的命令,带着财富,在申将军率领的大明海军舰队的护送下,前往明朝京城北京,正式向大明皇帝投降。 汉城王宫大殿之上的纯金国王椅子已经被搬走,这种东西留在这里一点用处都没有,谁敢坐这种椅子,它见作为战利品有皇帝陛下赏赐给高丽国王,作为大明战胜倭寇的最佳证据。 王宫大殿之中,我随意的坐在大殿上正前方的一个椅子上,四周围是明朝远征军的所有将领。 李将军说道:“江将军击败平壤守军,攻陷汉城,又及时支援海军攻打海鸥岛,最后迫使丰臣秀吉投降,功在社稷,申将军离开前已经写下请功折子随提前用快马送回京城,想必不久之后封赏就会下来。” 我环顾大殿上各位将军,看着他们脸上欣喜地神情,笑着对大家说道:“那里!都是申将军运筹帷幄,没有申将军的计划,没有李将军镇守汉城。没有水军将士全力支持,我们那里能够立下如此大功呢!” 人不可贪功,就算没能做到急流勇退,也应到做到利益均沾,这是为人处世的圆滑之道。 作为当前在高丽明朝远征军的主帅,我笑道:“各位将军身先士卒,奋勇杀敌的事情所有人都清楚。有功不赏会寒了将士们报国之心,等到倭寇正式投降,我可以代表监军琳可长公主保证,这次出征所有的将士都可以官升一级!士卒最少有十两银子的赏赐,各位将军更不用说了。” 琳可先是从我一笑,而后对着大家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话。 “如果各位将军想要,我现在就可以将这些赏赐发下去,我们刚刚接手倭寇的战利品。除了被倭寇运回倭岛的那些金银珠宝,汉城王宫之中大约有三十万两黄金,二百八十万两白银,还有大量大宋钱陌以及储存的青铜,足够赏赐将士们,而且其他倭寇据点里的库房之中应该也有不少金银吧!琳可长公主作为监军全权负责这次出征,赏赐这点小事当然可以提前实现!” “江将军!赏赐可以晚点再说,将士们现在最关心的是,倭狗投降之后,什么时候可以返回大明?”刘易粗豪的嗓门大声的问道,这个问题恐怕是现在最尖锐地问题,远征军在三月份已经离开汴京,如今已经出来五个月,很多将士已经开始思念家乡,如今倭寇已经投降,明军队很快就会占领整个高丽,到时一定会有人押后返回,留下镇守高丽,等待高丽国王进行交接,所有将士都不想留在这个弹丸小国。 听到刘易的问题,我沉默以对,这并不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我也只能等待兵部的安排。 十月的北京,风雪欲来,光秃秃的树木布满北京的大街小巷,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都套上了棉衣,显得十分臃肿。 年关将至,朝廷也开始忙碌起来,一年工作的总结,朝廷官员的变动,皇帝的赏赐,祭祀天地,一年之中最忙碌的时段,使得朝廷之中有些混乱,而忙中出错的事情,又会引起朝廷官员的相互指责,于是朝廷更加混乱,大殿之上也开始火药味道十足。 紫禁城议政殿,皇帝懒洋洋的坐在龙椅之上,二十岁的他正值青壮之年,最渴望建功立业,开疆扩土。 “捷报!大捷!陛下!高丽大捷...”内侍气喘吁吁的跑到议政殿,一脸狂喜的跑到皇帝的身边,断断续续的喘息说道。 高丽大捷!皇帝本来昏沉的精神马上兴奋起来,同样惊喜的接过内侍递过来的捷报,马上打开看了起来。 “好!好!申将军八百里加急捷报,江将军率领大军,已经拿下倭岛和高丽最大的补给港海鸥岛,倭国国王丰臣秀吉已经向我大明投降,德川家康最为使者带着降书从高丽釜山乘坐我大明战舰出发,估计年后就会来到北京!”皇帝看过手中捷报,大喜对殿下群臣说道,并将手中捷报交给内侍,让他交给殿下群臣一阅。 “恭喜万岁!贺喜万岁!万岁慧眼识珠,提拔....长公主....” 看着哈哈大笑,心情愉悦的皇帝,殿下群臣大拍马屁,纷纷开始歌功颂德,赞美皇帝陛下的英名。 三个月之后,蝴蝶谷棋楼。 “你们不是都想要一个乖宝宝吗?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们每人要为我生十个八个小孩子,那时候就热闹了!” “现在不可以!相公!人家没时间!”生孩子?郑思干干脆脆的拒绝了,她正忙着训练着蝴蝶谷的弟子,事情千头万绪,可没空生! 吟昭嗲声嗲气的说道:“十个八个太多了,为了保持身材,小昭只能为相公生一个!” 萌儿却晕红着脸对我说道:“相公!萌儿也很喜欢小孩子呀!只要相公有本事,让我为你生多少都行!” “萌儿,你真不害臊啊!你这么说,是不是想让相公天天和你腻在一起?”蓝蓝咯咯笑道。 琳可一本正经的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作为妻子,为相公生很多很多孩子是我们的义务啊!” 采雪连连点头立刻表示赞同。 “宝贝雪儿!你真是我的好老婆啊!”我一脸感激,拉起琳可和采雪的手走向那间大床占据了半个卧室的房中,嘿嘿笑道:“走,咱们一起生孩子去!” 其余的几位妻子眼睁睁的看着三人手牵手走向房中,不由面面相觑,粉拳紧握。 走到卧室门口,我回头坏坏的一笑,大声道:“还有哪位老婆吃饱喝足了?有的话,一起到卧室来吧,现在天色不早了,让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来共同完成我们美丽的梦想吧!晚的挤不上床去,可别怪相公啊!” 我说着就进入房内,餐桌前的吟诗、抚雨、霈琳和霈瑶等几位妻子个个都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蓝蓝眼见众女都还保持着女人的矜持,咯咯一笑,自己先站了起来,疾步走入那间房中。她这一带头,众女的心就都乱了。接着是霈琳,再接着是抚雨,只片刻间,众女都离开餐桌,鱼贯进入房中,生恐自己会被独自弃在外面。 .....当我想要去碰吟诗时,却遭到了她的严辞抚绝。 为什么?我十分的郁闷,吟诗的性子虽然有些腼腆,可在夫妻间的表现的一直不错,就算是要她摆出一些羞人的姿势她也不会拒绝,怎么这次却不同意自己碰她了? “相公!我...我...我有了!”吟诗低低的道,脸上居然有了几分娇媚而又幸福的红晕。 “有了?”我先是一怔,随即狂喜。一把抱住吟诗亲了又亲,哈哈笑道:“这么说我快要做父亲了?哈哈,诗儿,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来,让相公好好疼疼你...” 吟诗的话传到了其余几位妻子耳中,她们也是欣喜不已,齐齐上前,围住吟诗问个不停,有好奇的还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吟诗的肚子,问小宝宝有没有在动,诗儿哭笑不得。 我最大的成就,恐怕就是娶了那么多美女吧?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