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全集 作者:讳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芦苇 我纹身、抽烟、喝酒、说脏话,但我知道我是好姑娘。真正的婊|子喜欢装无辜、装清纯、喜欢害羞、喜欢穿粉色衣服。男人肤浅,都只看表面。所以,他们只能错过好姑娘,然后被婊|子骗得痛不欲生。只有女人才能看出谁他妈是真正的婊|子。 至今我还没弄清楚这段话到底是谁说的。 我以前细细核对过,我不喜欢装无辜、装清纯、不喜欢害羞、不喜欢穿粉色衣服,我也没纹过身,不过我抽过烟,经常喝酒,会说脏话。这样算来,我应该是个好姑娘。 不过我还做其他的事情,于是几乎没有人觉得我是个好姑娘。 我也懒的去想明白我还是不是个好姑娘,就跟我懒的去探索这段话到底是谁说的一样。 再顶级的套房,它们的窗帘也不能挡住明媚而刺眼的阳光。 我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低低沉沉的男声。我就是被这声和光烦醒的。 纪铭臣是个很棒的小伙儿。 如果这样说有点俗气,那好吧,纪铭臣是个相当漂亮的男人。不仅长相上佳,身材也是一流,宽肩窄臀,瘦但是精,硬邦邦的肌肉,触感十分好。 这是我和他上床的最重要的原因,没有之一。 圈里跟我熟一点的姐妹们都知道我眼光毒,对对方要求高。外表中下等的男人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安安时常说,我要是能放低点要求早就能红了。 这话不无道理,我至今还是个三线或者四线小明星就是铁一样的证据。 就是因为我能接触到的小圈子里达标的男人太少,所以我没能勾搭一个,所以我一直待在三线,所以我只能接触更多的猥琐男,所以我只能一直做三线。 这是个死循环。 好在纪铭臣出现了。 勾引是个技术活。从昨晚从饭局上下来跟他开房到现在,我至今都是晕乎乎的,唯一较为清晰的印象就是这人床品好,技术棒,但我还是很他妈疼。 纪铭臣靠在床头又打了十分钟电话才挂掉,见他低头注意到我,我躺在枕头上清了清嗓子说:“你怎么还没走?”按理说不都是完事就一拍两散吗? 他轻笑起来,拍了拍我脸说:“什么话?我要是上完你扔了钱就走,你该成什么了?” 我想了想,猜测答:“嫖客?” 他倒是好脾气 ,剑眉一挑:“哦?那你打算给我多少嫖资?” “好吧,还是你当嫖客吧。” “……” 服务员很快把他要穿的衣服送上来,他毫不害羞的掀开被子穿衣服。 我突然想起件事来,问他:“你会跟导演说让我做女五号吧?”其实我做女六号也挺好的,但是我看不惯姜瑜上了副导演后拿到女五号的角色时冲我耀武扬威的样子。当时她口水喷了我一脸。 他似乎被呛了一下,表情怪异的问:“你爬上我的床就是为了这点事?”不等我说话,他又说:“这种事找你们剧组内部协调去。” 你看,这种事在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顶层的人眼里,永远是小事。 我问:“我这相当于把嫖资给你减了三分之二还不止,你不应该偷着乐吗?” 纪铭臣冷笑一声:“我很像穷人?” 他继续穿衬衫,我看着他颀长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问:“你结婚了吗?” “没有。”他扫我一眼,丝毫不怕我有什么阴谋。 “那你有未婚妻吗?” “没有。” “女朋友?” 他抬头看着我,我试探着问:“也没有?”他不说话,我再问:“那性伴侣有吗?” 他挑眉:“你不是?” 我严肃的回答:“伴侣,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没有。” 太好了!我问:“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终于领悟了我的话,眯了眯眼睛说:“不怎么样。” 我觉得他眯眼的动作表明他还是有一点感兴趣的,于是我再接再厉:“你看啊,如果一件被别人穿过的衣服转到了你的手里,那你穿一下扔了也不会觉得太浪费,但如果你买了件新衣服,只穿过一回的话,就应该把它挂到自己的衣橱里,这样还可以时不时的拿出来穿一下,怀旧嘛!” 他看着我点点头,似乎被我说动了。然后他伸脚踢了踢昨晚扔了一地的衣服,蜷缩在地的西装裤脚还闪亮亮的印着HugoBoss的logo,“这身衣服是我买的,只穿了昨天一天,你猜它们会被我收进衣橱吗?” 我慢慢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又有一阵O@,在我以为纪铭臣要走了的时候,他一把扯开了我的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为什么让我包养你?” 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答案,因为我觉得与其以后接着上别人的床,然后争到好的角色去表演赚钱,不如直接 从金主那儿赚,还少了挨导演骂的这一步。 于是我说:“因为我做的饭很好吃,我想找个人跟我一块儿吃。” 纪铭臣又笑起来,英俊非常,“你以为自己在找结婚对象?” 我说:“能找到也行。” 他没接话,继续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敢情他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不过也在理。我说:“我叫芦苇。” “不是艺名,说真名。” “一定要说真名吗?” 他表情有微微的不耐,我只好说:“好吧,我的真名也叫芦苇,姓芦名苇。” 他:“……” 他脸黑了大概半分钟,语气也不大好:“起来给我系领带。” 我本来觉得我们都没关系了,凭什么要给他系领带?但考虑到他似乎被人耍了一样的脸色不豫,只好拥着被子跪坐在床边接过领带给他系。 五分钟后,我说:“不好意思,我只会系红领巾。” 我以为他又要青了脸,结果他却笑起来,还算愉悦的说:“本以为你还算机灵,这么笨我包养你有什么用?” 我眼睛一亮,问:“你决定包养我了?” 他低沉的“嗯”了一声,煞是悦耳,然后就要从我手里接过领带自己系。 我揪住不放,眨了眨眼睛,用我演戏生涯中能摆出的最无辜的表情和声音问:“那你打算让我住哪?给我买一栋别墅,还是暂住在你自己的别墅里?我比较倾向于前者。”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我又开新坑了!!! 不用犹豫,用收藏和撒花砸死我吧! 编剧 第二章、编剧 虽然纪铭臣对我的住宿提议报以冷冷一笑,但是当他见识了我和安安合租的那套小小公寓后,还是把我安排在了他一处私人的高层公寓里。 房子虽然不如别墅大,但好歹是复式公寓,而且是在市里寸土寸金的地段,我勉强满意。 既然决定做这个行业,我们就要有将钱捞到底的职业操守。 袁园果然是个好编剧,她很能理解我如此的观点。 本来我觉得我都被纪铭臣包养了,那我继续我做的三线小明星,演我的女五号就很好了。反正目前生活来源有了保证,为什么我要拼死拼活的去演女主角,多累! 但是纪铭臣显然不能容忍自己有如此不上档次的品味,他似乎至今还没能接受自己包养了一个只能演丫鬟和扮花痴路人的小明星,太拿不出手了! 于是作为投资商之一的他,给我安排了和编剧的见面,在这个晚宴上。 我是一个人来的。 纪铭臣已经先到,怀里搂着一个一袭低胸晚装的玉软花柔,把我引荐给袁园后,他盯了我深V的礼服一眼,就又揽着美人飘然而去。听周围人说这个美人刚刚荣获本年度最佳新人奖。 唔,可见纪铭臣果然很嫌弃我的三线档次。 因为他怀抱牡丹还能向别人介绍我这棵狗尾巴花,所以袁园对我的身份表示了深刻的好奇。 一个混在娱乐圈的三十岁的女人还能保持如此强烈的好奇心,实在难得。于是我选择了实话实说,并顺便对纪铭臣稍显吝啬的包养方式表示了遗憾。 这很快引起了袁园的共鸣。 她听的直点头:“真看不出来,他自己就做房地产,一两套房子小菜一碟嘛!不过,之前我也没听说他包养过其他人,没对比就没差距,你要学会知足。” “不一样的,”我有点神伤,“跟人家高官和富商的包养一比,我的就太逊色了。” 我本来还指望她能再安慰我一下,因为安安听说我被纪铭臣包养后,我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都能看清她的嗓子眼,她根本就听不下去我后面的话了。 袁园显然也不擅长安慰别人,她说了句“确实”,然后冲着不远处抬了抬尖尖的下巴:“看见了么,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跟他身边的女人,他们是夫妻。” 我以前鲜有机会参加这种所谓上流社会的酒会,所以几乎谁都不认识。 袁园指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很是温润斯文,瘦高个子,只是皮肤 略显苍白。他身边的女人看着三十出头,实际年龄估计和那个男人一样,保养得宜的脸上气质和姿色齐飞,客气的笑着,很有味道。 我点了点头说:“很配。” 袁园就笑了:“知道么,那个女人就养了个小白脸。” 啊!我还以为是那个男的养了个小三呢…… 我问:“然后呢?” “然后?”袁园笑着挑眉看我,“你猜那个小三是谁?” 我诚实的摇头,她眨了眨眼睛:“给你点儿提示,这个女人也是我这部戏的投资商。” “啊……”我恍然大悟,手指抬起来点了又点,始终没想起来那个男人叫什么,于是说:“是这部戏的男主角?!姓薛的那个?” “薛绍。”说着她又冲另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儿呢。” 原谅我,我给太多戏扮演女五、女六、女七了,跑场子跑多了,也就不关注演男主角、女主角的大明星们叫什么了…… 薛绍的确帅气,可阳光可阴郁的百变型男,此刻正站在不远处和一个好像是我们这部剧的制片人聊天,笑容客气又亮眼,怪不得会被四十岁的阿姨垂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半老徐娘和揽着妖娆多姿的纪铭臣……我说:“你是不是在变相的告诉我,人家薛绍被包养就有机会成为当红男星,而我只能住一个房产证上写着别人名字的小公寓?袁编剧,咱俩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你至于这么刺激我么?” 袁园看到我沮丧的表情大概很快意,笑得很是开心:“没有。人家薛绍演技本来就精湛,只是缺一个走到公众眼前的机会,这两年终于有了后台,红也是应该的。再说纪铭臣现在不是开始捧你了?说到这个,我认识你之前并不想把女二号这个角色给一个……不过我现在挺喜欢你的,你很有意思,坦白率真,我看好你哦!” 我想点头接受赞扬,又想摇头表示内心的痛苦,天知道我多不愿意去演那个女二号,这意味着多少场戏要演……我想演我的女五号,可是金主纪铭臣会不乐意,他一不乐意,我的钱包就要被饿着…… 我看了看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斯文男人,隐约间能从他头上看到一顶闪着绿光的高帽,让人多少有些同情:“他要是能包养我就好了,公共场合带自己的老婆出门,也就不需要我这个情妇顶着多亮的光环晃荡,我只管待在别墅里穿着真丝睡衣喂鹦鹉。” 袁园喝香槟的动作顿了顿,“你看他很像一个需要婚外情的男人吗?” 我仔细看了看,摇摇头: “不像。他妻子找婚外情可能就是因为他……呃,有什么隐疾,而且他还那么瘦,够呛有那个体力。” 袁园似乎被我呛了一下,略带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你不去做编剧真是可惜了。” 我刚想摆手说过奖了,她就说:“那个男人的体检报告刚刚出来,肝癌早期。” 我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妈的这个香槟里掺了龙舌兰吧,这么呛…… 她眼神一直随着那个男人在动,神情莫测,我拍着胸口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其实你喜欢那个男人?” 袁编剧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是诡异,半晌才恢复面无表情说:“因为我是个编剧。” “那我觉得,袁编剧,你以后可以写一部戏,就是有一个小明星知道一个投资商得了绝症后,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然后成功的做了投资商的情妇。不用卖身,只用做一个精神上的情人兼病人看护,就轻而易举的俘获了男人的心,最后在小明星的设计下,这个男人发现自己老婆出轨,然后他把自己的遗产全留给了那个小明星。” 袁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的开口:“然后,这部剧的名字就叫《闷声发大财》?”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我有付出体力劳动,身后就响起了懒洋洋的声音:“哟,这么快就开始给自己找下家了?” “……”果然闷声才能发大财,言多必失…… 纪铭臣抱着臂站在我身后,那个美丽佳人正闲闲的站在远处看着我们,我只能对金主报以狗腿一笑:“老师不是从小教育我们,人要有危机意识么。” 袁园在纪铭臣出现后就礼貌一笑,走开了。 纪铭臣顺着我刚才的视线看了看那个男人,嘴角掀起一丝似冷似嘲的笑:“那就继续你的危机意识吧,我先走了,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自己叫计程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憋在嗓子眼的话说了出来:“我是坐地铁来的。” 他似乎急于带着那个明星离开,听了我的话脸色一沉,表情不耐:“随你。” 我见他转身,急忙拉住他的袖口,他脚步一顿,眯着眼睛看看我又低头看看我的嫩白手指,或者是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我顾不上他究竟在对着什么表示自己的不爽,拽了拽他的衣服,仰头看他:“你给我点活动经费吧?我明天约好和袁编剧去逛街。” 纪铭臣不急着走了。他转回身站住脚步,一双睫毛浓长的眸子里精光闪了又闪开始正面打量我,尤其打量我的深V领……我有种来到动物园 的错觉,低声呜叫的老虎和眼睛发着绿光的狼正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揪住V到胸下的礼服领口,往后退了一步,“那什么……我记得我信用卡里还有一点钱……” “是吗?既然你还有钱……”纪铭臣缓声打断我的话,我又迅速打断他,拇指掐着小拇指示意:“真的只还有一点点。” 他眉毛一挑,眼看那个阴测测的“哦?”就要发出来,我甘拜下风,又迅速补上一句:“不过也够我买衣服了。” 这下他总可以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耷拉脑袋舒缓一下自己捞金失败的情绪,纪铭臣却抱着臂笑起来,瞬间我觉得我眼睛要被他薄唇翘起的弧度亮瞎了,但是这依旧没能比得上他修长手指变戏法一样夹着一张信用卡副卡递到我面前时那样闪亮! 在我精神抖擞着研究这张卡的级别时,纪铭臣勾了勾我的礼服肩带:“你那点钱留着叫计程车用吧,明天记得买点能穿出来见人的衣服,”他顿了顿,补充道:“质地这么次的衣服,我还是头一回见。” “……” 当你以为一个男人是被你的傲人双峰吸引了的时候,他却告诉你他只是好奇你的衣服布料怎么能劣质到一定程度――谁能告诉我,遇到这种情况,我的心情该怎么收场? 鉴于我收了他的信用卡,所以只能闭紧嘴巴,以眼神示意:现在你可以快点离开我去泡妞了。 然而纪铭臣没看见一样,大手一伸,勾住我的腰就要往外走。 我脚步迟疑,略有慌乱:“你不去找那位小姐吗?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送我了。” 纪铭臣看都不看我一眼,手掌和脚步一样稳健有力,“我刚才掏了钱,自然应该找收钱的这位‘小姐’服务。”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了!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样的文风?我个人还蛮喜欢的说~~~ 喜欢就尽情撒花哈~ 服务 第三章、服务 这件衣服的质地果然很次。 纪铭臣轻易撕开了我的深V礼服,而且‘嗤啦’一声,顺着V字从头撕到了底。 我顿时有些慌,经验丰富的安安告诉过我,干我们这行的女人,没有感情的滚床单已经很悲哀,如果还没有前戏,那就跟在柴达木盆地上滑雪一样,寸步难行的同时还带起一溜的沙尘飞扬…… 上次酒店之夜结束后,我速度的搬到这里,期间纪铭臣一直没再找过我。上次我有意多喝了点酒来逃避跟人家滚床单的紧张和我技术的拙劣,所以面对呼之欲来的、清醒的第二次,我的抵触情绪千强万烈,我可还清楚的记得那晚的撕心裂肺,压根没能享受到安安所谓的欲罢不能。 想到这里,我一把抱住纪铭臣的窄腰,不顾一切的贴近他,免得他得了空隙便要提枪上阵。哪知道他竟顺从的压在了我的身上,顿时让我出气多进气少。 他声音低沉含笑:“怎么,这么心急?” 我压住摇头的冲动,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凑在他耳边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觉得自己颇有点无师自通的智商,前戏这种东西要跟八卦帖子的题目一样,长长长长长…… 纪铭臣亲上我的耳朵,我感觉到那温润柔软覆上我耳朵的那一瞬,忍不住颤了颤,只觉得整个耳朵已经烧了起来。但他还不肯放过我,他舌尖舔过我耳廓的湿热和那种津津的情|色声音简直要让我崩溃,我已经战栗的要把他抱紧一点才能找到理智。 他却已经咬住我的耳垂,磨着牙齿暧昧的问:“讲什么?小蝌蚪找妈妈?”湿热的气息扑入耳中,我的手控制不住的滑进他的衬衣下摆,触手温热硬实。 好在我脑子还算清醒,看来讲故事这个话题实在有点危险,我抖着嗓子说:“那我给你背首诗……” “好。”他嘴唇从我的脖颈游弋到下颚,再到我的脸颊、眼睛上,我正要张嘴背《咏鹅》,他的唇却贴过来,动作缓而深的亲吻,声音有些含糊:“我说上句你说下句,嗯?” 他大手抚上我胸前,时轻时重的动作,我受不住想要出声,于是赶紧借回答来掩盖喘息:“……好。”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配合,啄着我的嘴唇低声说上句:“花|径不曾缘客扫。” 我:“……” 大概是我吞声太久,纪铭臣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下某处,我顿时哼哼了一声,他咬着我舌尖继续逼迫我:“说。” 我心里泪流满面,抵住胸前不断往外扩散的 丝丝酥麻,勉力说:“我语文不好……” “我给你点提示。”他低低笑起来,嘴唇向我脖颈下慢慢滑去,边说着手也边向下滑去…… 我一个哆嗦,指甲忍不住嵌进他的背里。 他身子也绷了一下,抬身脱掉衬衣去捉我的手,“明天去把指甲修修。” 我终于有了精神,“修指甲要花钱……” “你倒是时时刻刻都不忘给自己攒养老金。”他毫不客气的咬了我嘴唇一口,趁我痛的低呼,抓着我的手往下走,“先给我看看你的服务水准。” 我果然被那个硬邦邦灼热热的东西烫到,触到它的一瞬间我闪电般的往回缩手,却不防纪铭臣有力手掌的牵制,我抖着手越发觉得那个东西真是大的无边无际,怎么躲都找不到一处清凉地。 他兴致勃勃的引导我的手去握,然而我对任何让我有疼痛记忆的东西都很抵触,他不满的咬了我前胸一口,手上也转了方向,“那就摸你自己……刚才的诗句想起来了么?” “没没没,”我吓得挣扎起来,“我摸你好了摸你摸你……” 纪铭臣愉快的沉声笑起来,褒奖似的低头亲吻我的鼻尖、嘴巴,因他带着我的手一直在动作,声音也渐渐低哑起来,好听的让人耳热:“真乖……想不想要?” 我抖着嗓子说:“我想上厕所……” 我明显感觉到他手上一顿,连他扯着我唇瓣发出来的含糊声音都有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看你就是欠调`教!” 说着不等我承认错误,他已经抬高我的一条腿直愣愣的推了进来。我被撑得酸涨,细微疼痛间又有种异样的快意迅速蹿遍四肢百骸,让人抓都抓不住。 得逞了的纪铭臣覆在我身上沉重缓慢的往里动了一下,那种快意再次出其不意的袭来,我忍不住哼了一声,下意识的想弓起身。 他似乎被我的冲动取悦,摸着我的脸低声问:“这回在想什么?” 我咬着唇,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哑起来:“我在想……会不会被撑裂啊?好涨……” 我以为他会再次嫌弃我扫兴,然后抽身而退,没想到他竟然笑出声来,低身吻了吻我,便一手撑在身侧,一手托住我的腰快速挺动起来…… 后面我的意识就逐渐模糊掉,依稀能记得的是他近在耳侧的低沉喘息,和炸在我脑海里大片大片的绚烂烟花。 纪铭臣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正透过开放式的厨房看新闻。他脸色不太好,见到我辛勤的劳动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眉毛。 我指着电视里问:“原来昨天那个女明星是你新签下的代言人啊?”电视里纪铭臣正站在那个女明星身侧笑的丰神俊逸,完全没有昨晚伏在我耳边下流调笑的禽兽样子,不知道那些记者们能不能想象的出来。 反正我以前通过电视是真觉得这个男人衣冠楚楚一本正经,真正近距离接触后才幻灭的发现他其实是道貌岸然装模作样。 果然人在不穿衣服的情况下,才更真实更坦率。 他理都不理我,径直坐到餐桌前敲了敲桌面:“我今天有个重要会议要开。” 被纪铭臣包养以前,我对他的认识仅限于――老板、有钱;被他包养后,我利用一切传媒工具来研究他是做什么的老板、有多少钱;调查结果发现原来他是那么大的老板、那么的有钱。 作为商业巨头纪氏企业的太子爷,纪铭臣所谓的会议自然很重要。 我十分懂事的快速把早餐端过去,八分熟的煎蛋、把鸡丝熬到酥烂的香菇鸡丝粥以及几碟小菜,“我个人比较喜欢中式早餐,如果你喜欢西式的……今天先凑合着吃吧。” 大概粥里温吞的热气稍稍和缓了他的臭脸,他速度飞快但动作依然优雅的吃起来。我自豪自己手艺的同时,抽空打量了他一下,奇怪的问:“你不是赶时间吗?怎么还没换好衣服?” 纪铭臣三两下吃掉了煎蛋,不悦的瞪我一眼:“你想让我穿你的衣服出门?” 我被他瞪得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一直臭着脸,原来是没衣服穿了。这里在我搬过来的时候空空如也,一点被人住过的痕迹都没有,纪铭臣昨天都是临时决定过来,自然没有提前预备衣服。 有钱人真是一点都不愿意将就,昨晚的衣服又不是在泥土里打过滚,你穿一条长裤总比只围着一块浴巾让人顺眼吧? “你不是有会要开吗?那要怎么办?”我指指他赤|裸的胸膛,这么光着,倒是也挺好看。 他头也不抬的答:“马上有人送过来。” 好主意。我喝了口粥,点点头说:“等哪天我可以陪你去买些衣服备用。” 我说的随意,纪铭臣却顿了筷子挑眉看我,我一口粥差点呛住,难以置信的问:“你干嘛这副表情?你买衣服的钱不该会让我出吧?!” 他脸一黑,收了表情自顾自的接着吃饭,我突然领悟他的意思,连忙说:“你不要误会,我都忘了我这种身份见不得光,那买衣服还是你自己去……” “闭嘴。” 金主发话,我乖觉噤声。 r>最后送纪铭臣出门的时候,我想了想提醒他:“你要是交了女朋友或者有结婚对象了什么的,记得告诉我一声哈!” 他已经恢复了商务精英的形象,眯起的眼睛多了分凌厉和探究,我歉意的解释:“我接受包养有那么一丁点儿小条件,有对象的男人不在考虑范围内。” 纪铭臣听得薄唇一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和一个凉薄的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说:“放心吧,你等不到那么一天。” 他嘲讽的笑慢慢被电梯门关上,我瞪着那扇门终于把那句“你的领带被我系歪了”咽回肚子里,谁让他说话那么毒那么质疑我的服务水平! 不过他的话也提醒了我,他找女朋友是必然的,而我的职业操守又这么高,这意味着我要时刻准备着被抛弃,时刻准备着下一个目标,时刻准备着钱包要被饿肚子。 这样一想,我在娱乐界混出一点名堂似乎有了一些必要,尤其要趁着纪铭臣这棵大树没跑掉前抓紧时间。 以上,是我说服自己打起精神参演女二号的说辞。 安安正在演一部戏的女三号,特意抽空从她们剧组过来探我的班,看我怎么丢人。 她听了我这番话后,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芦苇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能勾搭上纪铭臣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了,更何况他还肯捧你,以后别说是一线女星,就算是国际巨星那都是唾手可得,你居然还在这嫌弃演女二号累,滚滚滚,少在老娘跟前得瑟!” 我出道时,安安就已经在圈里混了。那时她连四线都算不上,这几年功夫就快爬到二线,已经很不容易。有的人做了一辈子的梦,也还是只能做一辈子的群众演员。 对于她的鄙视,我抹了抹脸说:“你不要太激动,饭渣子都喷我脸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谁知道花|径不曾缘客扫的下句是什么?(好黄好暴力,捂脸XD) 兄妹 第四章、兄妹 这是我第一次以演女二号的身份亮相剧组,袁园不在,导演还算客气,演女一号的那个当红一姐杨若怡对陡然出现的、名不见经传的我很是戒备。直到中场休息我悄悄凑过去告诉她我没有敌意也没有演技,她才皱了皱眉表示不屑。 我把这个小插曲告诉安安的时候,她眼珠差点瞪出来:“你傻啊!你都跟人家不熟,就算是熟了这话也不能随便说呀,说不定转身她就把你抖露出来了,你还在这儿傻乐呢!” 我无所谓的吃了口饭,“这戏才刚刚开拍,她都混了这么多年了,跟新人不和这种负面新闻她怎么会沾惹?再说我本来也没打算红成什么样,不威胁到她的地位,她自然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真不知道你是太傻,还是看的太开!”安安把一次性筷子一扔,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化妆镜开始补妆。 剧组里忙起来,不论大神还是小鬼都是一样的盒饭待遇,我都荣升女二号了还让安安跟我一起吃盒饭,实在丢人。 见她要补口红,我一把拦住她:“等等,我今天上妆用的那款口红超级棒,那个化妆师冲我显摆了好半天,我拿来给你用用!你等着我啊!” 这大概是最能体现我女二号价值的一处。因为我有了后台和戏份,终于有幸和男一号女一号共用一个化妆间,连分给我的那个化妆师也是一流水准,化妆品比以前我做丫鬟时的档次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眼下正是午饭时间,大家都在片场打打闹闹,吃饭吐槽,我正好避开化妆师小气的眼神把好口红跟好朋友分享一下。 我发誓我真的以为化妆间里没人。就算有人也应该是坐在椅子上而不是扎在衣服堆里,就算扎在衣服堆里也应该在扎之前把门锁一下! 所以当听到猫叫一样的呻吟和沉重的喘息声时,我傻在了原地……对一个昨晚刚刚听过一遍的人来说,这个声音代表着什么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化妆间门‘咣当’一声合上时,那对声音唰的停了下来,衣服堆里冒出一个汗涔涔的脑袋,声音凌厉而警觉:“谁?!” 我忽视他嗓音里未退的情|欲,后知后觉的捂住眼睛大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休息,打扰了,你继续继续!”说着我飞快的拿了口红逃一样的夺门而去。 “靠靠靠!安安你快戳瞎我的双眼,快快!” 安安翻个白眼一手推开我凑过去的脑袋,“别整天靠靠的,你都做到女二号了,说话文雅点儿,生 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你是一路靠上来的啊!口红呢?” 我十分佩服自己临阵不忘办正事的镇定,把口红递给她,问:“那你说女二号遇到把男一号捉奸在床这种事该怎么办……啊呀你把口红擦鼻子上了!” 我把刚刚的所见所闻叙述完时,安安眼睛里已经冒起了绿光,她人中上还带着红印,擦都顾不上,揪着我的袖子问:“薛绍的表情漂不漂亮?我垂涎他好久了,他那种绝色的立体五官,做起来指不定多惊艳!哎呀,真是遗憾,刚刚就该跟你一起进去!” 更惊艳的表情,我昨天已经见识过了。不过说实话,刚才薛绍从衣服堆里抬头,那双精亮逼人的眼睛倒是把我给震住了。 “你怎么不好奇那个女人是谁?” “有什么好好奇,反正又不是我!”安安擦着口红印子说的漫不经心,“估计是哪个看对眼的小明星吧……管他呢!芦苇我跟你说,好奇心害死猫,你可别往枪口上撞!” 我确实没想好奇,可是当那个叫蒋婉清的投资商带着还未消散的红晕,眸光锐利的看向我时,我心虚低头的瞬间想到了昨晚袁园的话……我一直以为她开玩笑来着! 都四十岁的女人了还这么能折腾,衣服堆那种狭小凌乱的地方,该摆出一个多么高难度的体位才能尽兴啊! 这场狗血捉奸戏码直接导致了我和薛绍对戏时错误百出。幸亏那个蒋婉清已经匆匆走掉,不然我估计一个下午都会让导演不停的喊‘cut’。 最后是袁编剧救的我,她在我们快要收工时才出现,手里牵了一个白嫩嫩的小男孩,跟即将光火的导演耳语了几句,我才没被当场羞辱。 我眼含热泪的想跟她拥抱一下,却被她毫不掩饰的嫌弃逼退,只好蹲□亲了亲那个同样惹人怜爱的小家伙。 小家伙六七岁的样子,穿着贵气而有范儿,即使被我亲了脸颊也没露出嫌弃的表情,举止间颇有教养。我继续调戏他:“叫姐姐。” 袁园弯身捂住他的小嘴,阻止道:“腾腾别听她的,叫怪阿姨。” 剧组收工,袁园也看完了今天拍好的片段,上了车才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在状态?我翻过你以前的作品,虽然戏份少,但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怎么今天被cut了这么多次?” 我只好把那个不在状态的原因讲给她,末尾归纳出要点,剧组的小便宜不能随便占,口红什么的还是用自己的最舒心。 我说完才注意到袁编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吓得我以为自己占了点便宜真碰 了什么雷点,连忙问她怎么了。她摆摆手,想起什么一样转身看坐在后排的小家伙,见他睡着了脸色才稍微缓了缓,说:“有小孩子在呢,讲话注意影响,不然教坏了算谁的?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一个人。” 到了吃饭的地方,袁园到后排把小家伙抱出来,轻柔的拍了拍他肉嘟嘟的小脸:“腾腾,别睡了,要去见爸爸喽!” 我在一边听到,惊讶的问她:“你结婚了?这是你儿子?!” “没有,”她好笑的看我一眼,“我能有这么大的儿子吗?我哥的。” 我更惊讶了:“你还有个哥哥?” 当我见到坐在包间里戴着金丝眼镜翻阅文件的斯文男人时,心情已经复杂的跟打翻的调色盘一样混乱。我握着这个男人瘦而白皙的手,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一句话:“你好,请问你的名字是不是叫袁方?” 袁园在一旁黑线了好久才肯出来给我解围:“我哥叫袁伟良。” 我改口说:“你好袁先生,我叫芦苇。” “芦苇,我听说过你。”袁伟良没有丝毫不悦,教养很好的避开我的尴尬。 我听得心里一喜,谦虚的说:“我的作品少,曝光率低,难得袁先生这样有心。” 袁园在旁边得逞一样的笑,见我被她笑的发毛,才说:“事实上,我昨天刚刚跟我哥介绍过你,把你想‘闷声发大财’的计划说给他听了听。” 我被她噎的无语了半天,意识到当事人正在一旁,便连忙摆手:“袁先生我开玩笑的,你不要误会,您儿子都这么大了,我可做不了他后妈。” 袁伟良听的大笑起来,竟然很是爽朗:“芦小姐很有趣,早十年我肯定会娶你,遗憾我已经结婚了,你看,我儿子都这么大了!” 他话语里有掩不住的骄傲和满足,我除了笑着连声称谢,真的摆不出其他表情来了。 席间袁腾腾小朋友要上厕所,袁园不方便带他去,便由袁伟良上阵。包厢里只剩我和袁园,我想了想说:“今天下午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没事,”袁园打断我,“那种桥段我听多了,我肯把那些破烂事告诉你,自然是不介意。” 我想起她刚才言谈甚欢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哥哥……不知道?” 袁园表情淡淡:“谁知道呢,我一直没告诉他这些事,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知道吗?” 我摇摇头,她接着说:“知不知道,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我又点点头。 < br>袁伟良尽管精神很好,但吃的东西很少,多数是在看着自己孩子吃饭。 他听说我和纪铭臣有关系的时候,感兴趣的‘哦’了一声。我面对一个时而温文尔雅时而爽朗抒怀的男人实在不能把‘包养’这两个字说出来,可如果说是女朋友,回头传到纪铭臣耳朵里他必然会认为我不能找准自己的位置。于是我纠结半天,含糊的说我们在交往。 “原来是这样,我和纪先生有过生意上的来往,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他这样的人物自然是见多识广,听后只是了然一笑,斯文的样子简直让我觉得自己实在有辱天人。 袁园不咸不淡的说:“你们现在也正合作,我嫂子和他都在投资我的剧本。” 我在一边奇怪的看他们,袁伟良给我解释:“娱乐产业一直是我太太在打理,我关注的比较少。原来芦小姐在的剧组就是她投资的那个,回头我一定让她多多上心。” 我吓得赶紧摇头:“太客气了,袁太太工作那么忙,不必费心了。” 开玩笑呢,让蒋婉清知道我在发现她出轨的同时和她老公还有联系,她不把我吃了也一定要让剧组把我整死! 作者有话要说:嗯,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狗血吗? 这个小说跟一般的娱乐圈题材的小说不太一样,不知道你们没有没有感觉到? 剧情就要展开鸟,希望你们喜欢啦! 其实我很希望你们每章都能冒个泡给我打气这种事我会乱说吗?! 情雾 第五章、情雾 袁园的这部戏主要讲述了一对夫妻的恩怨纠葛,薛绍饰演的何野是A城阔少,在一次偶然间遇见了由杨若怡饰演的白雾,彼时她无证营业的早点摊子正被城管为难,何野伸出援手的同时被白雾纯净而温婉的气质吸引,力排万难冲破家庭阻力后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然而何家却遭遇了破产,何野与白雾不得不负担起巨额债务。为了生存,两人又重操白雾之前做过的早点生意,起早贪黑还要躲避城管的追打。就在这种苦不堪言的日子略有好转,两人打算要个孩子的时候,白雾却因为兼职到冷库里打工而被检查出不易怀孕的毛病。 不到百分之十的受孕几率让白雾内疚痛苦又焦躁难安,整个人也不似以往的柔顺安稳,她对任何涉及到小孩子的东西都变得敏感多疑。 与此同时,曾经的债主找上了门,白雾的妹妹白冰也出狱了。白冰曾经因为吸毒以及参与贩毒而被判刑四年,出狱后无处可去,只能投奔姐姐白雾。 出身豪门的何野身上不可避免的带有世家子弟的高贵气质与优雅举止,加上帅气的长相,很快就吸引了白冰。白冰开始趁姐姐不注意频频向何野示好,何野面临生活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以及妻子的幽怨与疲惫,终于和白冰发生了关系。 纸里包不住火,白雾到底发现了何野与妹妹的肮脏关系,但她并没有当着两人的面点破,只是私下里向何野摊牌。何野愧对白雾,夫妻二人彻夜长谈交心,何野作出不再出轨的保证。 然而偷情就像大麻一样吞噬着何野,跟年轻漂亮的白冰混在一起的这种刺激和远离缠身债务的轻松,让他忍不住的一犯再犯。 白雾犹豫再三选择了退出,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意外怀孕了。 狗血的是白冰这时候也怀孕了。怀孕的白冰教唆何野与白雾离婚,白雾尚未来得及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何野,而何野面对自己不能怀孕的妻子和有了自己孩子的白冰犹豫不决。 白雾失望之际选择了流产在何野与白冰面前,惨烈的方式震撼了何野,他才明白什么是后悔,然而白雾却选择了离开。白雾离开的那天天降大雾,何野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追着喊着她的名字,最终丧生在迎面疾驰而来的汽车车轮下。 这就是袁编剧的《情雾》。 因时下出轨、婚外情这些现象越来越屡见不鲜,似乎世人对此事的态度也愈发坦然,甚至会视作理所当然。这部电影恰恰意在唤醒人们对道德、情感问题的思考,又贴近社会 热议话题,故而很被业界人士看好。 我熟悉整个剧本后,唯一想要感叹的是,太他妈巧合了,我姑且还算不上第三者,但薛绍他演起来应该很得心应手吧?! 纪铭臣今天下午难得来片场,碍于还有几个记者在一边蹲点,为了避人耳目,我也只能在他和我们几个演员打招呼的时候悄声跟他阐述我刚刚总结出来的心得:“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投资这个戏了!你是不是看了剧本生怕自己以后落得跟剧中的何野一个下场,所以投资它好时时给自己做个警示,千万不能做一个渣男?” 纪铭臣听的挑了挑眉,看了眼周围才勾起嘴角低声说:“芦小姐这么通透,想必清楚如果没有白冰勾引,何野结局也未可知。话说回来不知道芦小姐是凭什么上位的呢?” 我当然听出来他暗讽我勾引他上位,如果他最后得不到好结局,必然是我这个祸水的原因。但是我听出来并不代表我会生气,我夸张的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因为我的金主贱?” 后面两个多小时的对戏,纪铭臣是黑着脸看完的。中场休息时他让助理买了很多好吃的小慕斯,连蹲点的记者都有份,唯独分到我这儿的时候不够了。 我笑眯眯的冲一脸为难的助理摆手:“没事没事,我看戏就看饱了。” 站在一边等着看我沮丧失望的某人听了,脸更黑了。 要是知道我无聊的几句话会直接导致金主的临幸,打死我我也不会去招惹他老人家的。 当时周围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我正打算搭袁园的车回去,一辆银灰色卡宴速度的滑过我身边又准确敏捷的停在我跟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纪铭臣那双深潭似水的桃花眼,声音也是沉稳有力:“上车。” 我几乎是立刻体会到了所谓无事献殷勤背后的那种奸与盗,当即摆手:“不了,不敢麻烦纪先生,纪先生时间这么宝贵,怎么能……” 我话未完,他已经噙着丝渗人的笑意打断我:“因为我贱。” “……”夕阳暖暖,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纪先生……我错了,我还是自己打车……” 纪铭臣再次毫不客气的打断我,多少有些不耐烦:“如果你不介意明天上头条,那就接着往下说。” 我才意识到这里仍是片场,只能抖着心肝挤出一丝笑来:“那就麻烦纪先生了。” 上了车我才发现,杨若怡竟然就坐在后排! 她对我一直都是疏离客气,淡淡的打了招呼就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我恍然 大悟,原来纪铭臣死活要拉我上车,不过是想借顺路送女演员回家的幌子趁机和杨若怡交往! 他还真是找对人了! 这么想着,我总算放松下来。今天在片场待了一天,我累的跟条狗一样,心情一松懈,困倦也袭上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着脑袋睡过去,迷糊中还想着自己真是心地善良,正好给他俩留出说话的机会。 朦胧中感觉到车子停下来,我揉了揉眼就自觉的要开门下车,旁边一道“给我坐好”的恼火声音传过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扭头见纪铭臣正皱眉冲我喝斥,更加觉得莫名其妙,刚要开口,站在他车窗旁的杨若怡却说话了:“今天谢谢纪先生了,再见,芦小姐再见。” 杨若怡说话时无论口气还是表情都合乎正常礼仪举止,没有半分越界的痕迹,纪铭臣点头示意,她转身就走了,干净利落不带丝毫留恋。 纪铭臣发动车子前漫不经心的扫我一眼,已经长回脑子的我心里一哆嗦,嗫嚅出声:“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挡箭牌,要跟着杨若怡走呢……” 快点说‘是’,快点说! 于是,纪铭臣冷笑一声说:“我走了,谁陪你一起吃你做的饭啊?” 我小心赔笑:“今天家里没菜,我打算吃泡面来着。” 他又是一声冷哼:“我谢谢你给我省钱!” 每当纪铭臣一副看不惯我的样子时,我就异常纳闷,以通常的包养来说,难道金主对我不应该是宠爱万分吗?哪怕早晚会玩腻会嫌恶,至少新鲜劲还在的时候应该是百依百顺吧?怎么到了纪铭臣这儿,他看上去就这么恨我呢? 他越恨我,我就也越不想讨好他,这种相看两相厌的相处模式应该存在于包养这么纸醉金迷的生活里吗? 我想不出答案,也就不再纠结,反正只要纪铭臣肯为我大把花钱就好。 他再恨我,只要肯掏腰包,我也愿意让他恨着,我们之间原不过就是场交易么。 就像此刻,即使他表情不豫,但只要他肯跟我逛商场,我还是很开心的。 刚刚在去超市买食材的路上,我为难的提出公寓里没他备留的衣物,并暗示他今晚不要去了,他冷森森的眼神顿时飞了过来。我迫于他能压死人的气势,只好缩了缩脖子表示我愿意陪他去买。 然后他方向盘一转,我们就站在了市中心能贵死人的那家商场里。 纪铭臣似乎偏爱正装,又或者是我见他的时候,都是在正式场合,总之到目前为止我还从未见过他穿休闲 衣服,而我也确实不知道他钟爱什么款式、什么牌子的衣服。 整层的男装花样百出的闪瞎了我的眼,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男装也可以有这么多花样。东北角那里聚集了一些人,我眯眼看过去,有一米高的广告牌围起了一个卖场,上面写着大大的sale,我浑身的热血立马沸腾起来,拉着纪铭臣就往那边走。 “快,你看海澜之家,男人的衣柜,正好打折呢!” 我冲进卖场挑起一件斜纹的衬衫转头问缺衣服的那个人:“你喜欢什么样的?这样子的怎么样,还有那个浅蓝色的呢?” 我从一对夫妻手底下抢过一条领带,伸手往纪铭臣胸前一比:“这个颜色会不会太暗?” 纪铭臣嫌恶的皱眉,脸色比领带还暗,声音也有点咬牙切齿:“芦苇,你到底是有多缺钱?你好歹也算是个公众人物,给我注意点形象。” 公众人物做久了,很容易养成时时刻刻都拘着自己的低调意识,尤其是像纪铭臣这样经常在镁光灯下晃悠的人,尤其是他以往接触的人也俱都频频亮相于大众眼前。 他根本就不知道那种不用戴口罩、戴墨镜、戴帽子的轻松,我开导他:“你放心,狗仔自己的曝光率都比我高,我身边一米以内的范围是很安全的。” 纪铭臣给我一个“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好”的眼神,转身往卖场外走。我揪住他,指着周围的一大片衣服问:“你不买吗?据说男人一年只要逛两次海澜之家就够了,你还不快买?” 他黑着脸,眯着眼睛说:“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让我怀疑我品味的话,今晚就搬回你们公司的破宿舍去。” 难为他这么拐着弯儿的骂我了。 为了证明他所说非真,为了保住我的饭碗,我眯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指示牌,挽住他的胳膊冲他甜甜一笑:“纪先生,我想起来我还需要买几件衣服,Chanel、Dior的女装店在七楼,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有课,一直上到现在,累得我跟条狗一样……求抚摸求湿吻!! 啊,还要求收藏~~~ 床戏 第六章、床戏 后来迫于纪铭臣的淫威,我还是陪着他挑了几件男装。这一挑不要紧,我竟然欣喜的发现给纪铭臣这样天生的衣裳架子挑衣服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就像小时候玩给芭比娃娃换装游戏一样,再加上服务员对这尊财神的超尊贵服务和不用顾虑价钱的任君挑选,简直让人乐此不疲。 于是逛到名表专柜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拉着他试戴我中意的那几块腕表。 大概我给他挑的那几套衣服十分合他意,尽管空着肚子,他还是乖乖坐下来任我给他试那排开一溜的表。 挑了半天,我在两块表之间犹豫不决,纪铭臣多少有些无聊烦躁,催我把两块都买下来,我瞪他一眼:“做人不能三心二意,你要是结了婚还找小三,你老婆会哭死的,同理,表也一样!” 站在旁边的导购小姐见我纠结痛苦,好心的给我提出建议:“这款罗马数字的是我们店的经典款,销量很好,刚刚那边那对情侣才拿了一块。” 这层楼主要卖珠宝首饰,我顺着她指的方向在一片闪耀光芒中看过去,果然在隔了两个专柜的地方看到了那对所谓的情侣。 纪铭臣似乎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皱着眉看我:“干什么呢?” 我蹲在他脚边一边往下拽他,一边着急的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是薛绍和蒋婉清!你快躲躲!” 他目标明显的坐在座位上,压根不为我的话所动,反而眯着眼睛看过去,然后低头跟我说:“起来吧,他们已经看见你了。” 我伸着脖子往那边看了一眼,果然薛绍正在状似随意的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和蒋婉清说话。蒋婉清戴了一个复古宽缘帽,把浓长的卷发放下来很难被一般人认出来,薛绍刘海较长,只戴了副墨镜,黑亮亮的镜片反着周围珠宝钻石的光很是逼人。 “都怪你!”我扒着柜台站起来,指责身边这个猪一样的队友。 纪铭臣在让导购小姐把另一块表包起来,他也很鄙视我:“你躲什么?” 他从看见薛绍他们两人,神色一直都是轻描淡写的不在意,我惊讶的问:“你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 “不知道。”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纪铭臣接过导购递过来的表和卡,起身走人,抽空回答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我跟在他后面嘟囔:“你现在不正吃着呢么!” 纪铭臣脚步也是一顿,噙着抹招摇的笑点头对我说:“也对,眼下这 头猪味道还算不错。” 我愤恨的扭头不去看他,目光所及却正好撞见薛绍和蒋婉清买完东西走人,我凑过去问纪铭臣:“你说,咱们两个在一起都是你掏钱,他们两个买东西的话,谁掏钱啊?” 纪铭臣脸上的笑嗖就不见了,自顾自的大步往前走,我吃力的跟在后面问:“假如你是那个小白脸,你能接受人家女金主掏钱吗?” 我忘了第二天要拍床戏了。 我跟薛绍的床戏。 今天要拍的正是剧中何野不堪生活压力,心理防备终于崩溃,在白冰的又一次勾引下与之发生了关系。 白雾出去做兼职前刚刚因为一点小事与何野大吵一架,何野内疚又暴躁的砸了东西。白冰安慰他一番,两人便一起准备第二天做早点需要的食材,然后白冰借口天热头晕到自己住的阁楼休息。何野好心扶她上去并给她递水递毛巾。 白冰当时只穿了件酥胸半露的睡裙,窈窕身姿若隐若现。而因为白雾对自己不能怀孕敏感厌烦,何野已经很久没有跟她发生过夫妻关系。 于是,在欲望与压力的双重刺激下,一切都顺理成章。 跟大牌对戏本来是件很享受的事,因为他们精湛的演技会在主动带着你入戏。 比如前几次和杨若怡的对手戏,我和她私下并不熟,她对我态度也一直很淡,但搭起戏来双方都投入进去时就进行的十分流畅,几场戏下来,让我对她好感倍增。 可是!就算薛绍演技再精湛,我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也完全无法投入到白冰那个勾人的角色里! 这倒不是因为我演不出床戏来――尤其在昨晚我被纪铭臣以‘认清谁是小白脸’的理由调^教了数遍之后。 真正的原因是,我面对的这个男人他被我撞破了两次奸|情!最近的一次就是昨天晚上!而且每次撞破后他都目光逼人的吓我! 在有了这种狗血交集的情况下,再丰富的床上经验也救不了我们了! 是的,我们。 我在下、薛绍在上,他目光灼灼,我就以为他在暗示或者威胁我,我嘴角含笑,他就以为我在嘲笑鄙视他。 于是在这张破的能发出“咯吱咯吱”叫声的窄小床上,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能进入状态,把导演气得喊了数次cut后,他干脆扔下我们互相交流、促进默契,跑去拍其他片段了。 因为刚才拍片时被清场,阁楼小卧室里都没了人。 薛绍坐在床边 ,身上还穿着何野该穿的泛黄t恤,半透明的勾勒出他常年锻炼出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倘若让他的任何一个女粉丝看见都会令她血脉喷张。 而我看了除去些微尴尬就只剩了心惊胆寒,这样的身姿……打起人来该是轻而易举吧?想到这里,我在睡衣外面套了件衬衫坐在了离他最远的另一边。 薛绍侧头看见了我的小动作,竟然扬着嘴角笑起来,“你躲什么?我又不会真吃了你!” 他转过来的多半张侧脸沐浴在从小窗斜射进的夕阳中,很是柔和。眼睛弯起来没了平时的锐利,配上嘴边弧度完美的笑容,看得我真以为阳光王子降临地球了。 就在这种恍惚中,我愚蠢的说话了:“真的很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碰到你们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说完就暗骂着自己又往后缩了缩。 薛绍挑了下眉毛,嘴角疑似歪了歪露出一抹坏笑:“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更限制级的你不是也看见过了?” 我想起那天化妆间捉奸的场景,没想到他这么不介怀,讷讷了半天只好说:“你们……好有情调……” 薛绍无奈的摇头,脸上笑容更浓,但隐隐间能看出一丝苦涩,我猜到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幅表情,于是安慰他:“没关系,没什么好丢人的嘛!昨天你不是也看到我和纪铭臣在一起?圈子里这种事多了去了,谁也嘲笑不到谁!” 大概是我的安慰起了作用,他点点头,又恍然的说:“原来你真的和纪铭臣……我还以为看错人了。” “……”原谅我没听出这究竟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但考虑到要想让一个人彻底放下对对方的顾虑和敌意,最好的就是和他交换故事,于是我承认的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薛绍没再接话,导演还没回来,我预感到如果我也不再说话我们就要冷场了……孤男寡女、衣着单薄、共处一室是件很欲说还休的事,而我跟他不熟又不知从何聊起,只好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清了清嗓子说:“这种事虽然很多,不过,我觉得凭你的演技其实不用趟这趟浑水吧?” 虽然我本意是好的,但还是冷场了…… 薛绍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看着我没说话。我发现当他不笑的时候,他眼睛的那种锐利又回来了……我有点害怕,可是我本意真的是好的啊! 我刚想摆手表示我只是随便问问,他却笑了,嘴角勾的有点牵强:“有时候我也奇怪,如果说演员是一种职业,而我有演技,那么只要多努力一些早晚会被关注被认可,为什么现在 发展成了这种状态?” “后来才慢慢想明白,只有努力不够,还要有可以让我努力,展现我演技的舞台和机会。而这些机会,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与少数人搭上边,即使只做花瓶也会被放到引人注目的位置,如果搭不上,我大概还要再努力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并且努力的结果也并不一定尽如人意。” “这个过程太漫长、太煎熬、太过不公平,我没有信心保证自己在努力的途中不会绝望放弃。一辈子很短,一旦放弃,这对我损失实在太大。我敬佩那些一路摸爬滚打不屑于潜规则上位的艺人,但我还是选择走捷径。” 我选错了话题。 我问薛绍这个问题的时候着实只是为了活跃气氛,没想到他竟然对我剖白心迹到如此地步,听的我颇受触动颇有共鸣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万一一会儿导演上来看见我们两个正“执手相看泪眼”,我该怎么解释?说我们两个切磋床戏结果发现对方竟然是真爱? “你说的对!”我严肃的肯定他后,迅速转成八卦状态,好奇的问:“那你怎么会搭上蒋……姐这个边呢?她已经……结婚了呀……”更重要的是她都四十了啊! 薛绍倒是大方,丝毫不介意我糊弄他的心声,见我好奇,他眼睛又柔和的弯起来:“选择的确有很多,但如果男人和女人非选一个的话,站在我的立场,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好难,我望着天花板沉思良久才找到问题关键:“这应该由你的性取向决定吧?” 薛绍一愣,又大声的笑起来,赤红的霞光照在他脸上衬得他像个开心的孩子一样,他笑着咳了两声缓过气来说:“我刚知道原来芦苇你这么好玩,没能早点认识你真是可惜了!” 我黑着线说:“喂,我是认真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我来了~~ 其实这篇文并不依赖娱乐圈这个环境,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可能发生类似的故事,唔…… 我最近弄到了这样一个系列的卖萌签……萌么?萌就撒花吧~~ 那人 第七章、那人 所以当袁园和纪铭臣出现的时候,我和薛绍正头碰头的凑在一块儿比赛Templerun,我老早就掉进陷阱死掉了,而他跑到了百万还跟人猿泰山一样不知疲倦的跑跑跑,更过分的是他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第一次玩,气得我每次见他遇到障碍都要大喊GAMEOVER。 我气急败坏的余音未落,袁园挑高含笑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纪总,咱俩今天可算是当了回太监,着急半天,结果这两位皇帝正玩的不亦乐乎呢!” 我立刻跟被扫黄打非抓了现场一样,无视薛绍的抗议飞快的从他手里抓过手机藏了起来,抬头正看见纪铭臣闲哉悠哉的抄着裤兜低头进门,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小卧室和我跟薛绍身上的零星衣服一眼后,似笑非笑的冲我翘嘴角。 我也只好跟着笑:“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俩怎么玩游戏!”袁园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才缓了语气,“我们刚过来,听说你俩床戏拍不出来上来看看,你俩玩的倒是很开心!” 我心虚的辩解:“没有……是导演一直不过来。” 袁园不相信的挑眉:“导演现在过来你们就保证能演好了?” 这个……还真不能……虽说我和薛绍化解了矛盾,但这么半天一直在吵吵的玩游戏,此刻根本不能很快把状态调整到演床戏的那种暧昧情绪里,我又心虚的摇了摇头…… “你真够诚实的……”袁园很无力的摆了摆手,“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两个回去揣摩一下,明天再演不好,你俩就一起观摩A|片。” “……不会吧?”我立刻就被惊悚到了,瞪着眼睛去看薛绍,他又无所谓的歪了歪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袁园也是狡黠一笑:“不信你试试。” 我转头向纪铭臣求助,他盯着我若有所思的说:“你可真够笨的,昨晚教了你一晚上都没学会。” 我:“……” 纵然围观的这两人对我们的关系心知肚明,你也不用这么奔放的告诉人家你的禽兽行径吧,大哥! 我被他窘的说不出话来,薛绍只顾着在旁边暧昧的笑,袁园也眨了眨眼,见我脸色更黑才又说话:“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正好来找纪总找芦苇,不能收工也要收工了!” “你找我?有事?”我诧异的看向纪大禽兽,他除非想对我实施禽兽行为否则都不会想起我这号人。 纪铭臣眯了眯眼睛:“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堆着笑点头:“当然能…… ” 袁园看见我狗腿的样子咳了一声:“其实也算我有事找你,我哥在家里办了个商务交流的酒会,想要邀请纪总参加。我担心纪总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所以过来问问你,不过刚才碰巧遇到了纪总,已经谈好了。” 问我有什么用?!袁园这是明摆着让我给纪铭臣吹枕边风,但她也不看看,我长得很像能让纪铭臣乖乖听话的那种女人吗?! 好在事情已经解决,纪铭臣微点了下头:“袁先生客气了,我一定会准时到。” 袁伟良生着病还能这么敬业,做妹妹的能帮到哥哥一点就会很开心。得到肯定的答案,袁园舒心的笑起来,同时不忘还有其他人在场,转头问:“薛绍,你要不要一起来?听说你有转行做导演的打算,正好可以联系一下兴趣相投的投资人。” 商务酒会去的大部分自然是商人,而且都抱着自己期望的某种利益目的。薛绍是男演员,去了多少会有些尴尬,尤其要去的是袁伟良和蒋婉清的家。 所以他最后当然拒绝了,但袁园的神色和语气又是那么的认真诚恳,看的我不禁感叹,果然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外行也变内行了,演技比我们演员一点也不差啊! 我偷偷摸上纪铭臣的车时,他握着方向盘又皱眉:“你怎么就没有形象好一点的时候?” “你不知道最近狗仔很猖獗吗?虽然我名气小,但毕竟突然窜出镜要演女二号,他们肯定会觉得有内|幕要挖我八卦啊!更何况你自己本身就是一本行走的八卦杂志,虽然他们挖不出你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但纪铭臣眉毛却越皱越深,我忍不住提醒他:“你不要总是皱眉毛,这样老得快!” 他摆出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发动车子,我见他眉头松动不少,就接着说:“其实如果你想让我既有形象又不被人家爆咱俩的丑闻的话,还是有办法的,比如……你考虑给我买辆车?我不挑的!” “哦?”他一个单音节词缓缓的发出来,就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我不疑有他,肯定的对他点点头,然后就听他懒洋洋的说:“不过我比较倾向于让你继续偷偷摸摸,反正没形象的又不是我。” 我:“……” 我本来闭着眼扭头靠在座位上不愿意再搭理纪铭臣这个蛇蝎美男的,但突然想到一件事,只好翻过身问他,刚张开嘴,他就率先说话了:“你不装死了?” “……”他今天就跟被某个毒舌作家上身一样,气得我瞪他一眼又翻回身去,想了 想哪里不对,又只好翻回来不情不愿的问他:“你跟袁伟良不熟吗?为什么他会让袁园找我联系你?” “不算熟,交集比较小。” 我了解的点点头,又想到什么:“那……你今天是因为我的关系才愿意去酒会的?” 他神色异样的瞅了我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伸手把后视镜掰到我这边:“你自己照照。” “……”纪铭臣我再跟你说一句话我今天就去死!! 袁伟良不愧是H市有名的企业家,三层的别墅不是一般豪宅能比的大,里面灯火辉煌、宾客如云,更有香槟美人衬得整个酒会越发流光溢彩。 我远远就看见了几个眼熟的同行,俱都千姿百态的挂在身边男人的手臂间,但是人家的知名度岂是我等小辈可与之较量的! 还没进门,我就已经悲从中来,忍不住拽了拽意气风发了一路的纪铭臣,“平时像这种酒会,你该有不少出众的女伴吧……为什么今天会带我来?”带我来受这么大的刺激…… 纪铭臣似笑非笑的哼一声:“你以为我想带你来?还不是你能耐、能认识这么多人,人家都经你找上门了,我能不带你来?” 我点点头,想想也对――对什么? 我提醒的捅了捅他:“纪先生,你刚刚在路上不是这么说的,你有一次肯定说了假话……” “……” “……” “……” 然后,纪铭臣就黑着脸把我扔在原地自顾自的跟别人说话去了…… 有钱人家的流水自助就是不一样,袁园对这种商务酒会不感兴趣,今晚根本没有出现,我只好一个人站在长长的餐桌前观察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有钱人们。 很快我就发现他们大概可以分成两类:一类人揽着的女伴俱都是温香软玉、国色天香,一类人是一边搂着自己花容不再的老婆,一边瞄着擦身而过的美人。 原来当下大家的审美观都很一致么,不管自己几岁,喜欢的永远是那些二十几岁、年轻的、漂亮的尤物们。 不过貌似也有例外。 不远处就有个身姿颀长的男人,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跟袁伟良那种病态的苍白与瘦弱不同,他浅麦的肤色看上去很是健康有力,所以单从视觉上来说,他比袁伟良要年轻一些,但具体也着实看不出他有多大。 我已经盯了他很长时间,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跟别人说话时一直都是微微笑着,谦逊有礼的样子。如果说袁伟良斯文,那么这个人就是正直沉稳、风度翩翩的化身。< br>我也试图把他和纪铭臣比较一下,结果发现,像纪铭臣这种毒舌、霸道、小心眼、没耐性、爱禽兽、大爷范儿的人,跟人家真是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尤其是当我发现这个男人身边既没有老婆也没有妹子的时候,就更加怀疑,为什么我要跟一个只长着漂亮脸蛋还不宠我的男人混呢? 是的,这就是我关注他的重点。我盯了这个人半天,发现他身边居然一个女伴都没有! 这一点也不科学! ……还是说,他本身就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那他简直比纪铭臣好的不止一点半点啊! 而他又比纪铭臣大不少,如果现在仍是单身,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机会来了? 我一边走神盘算一边吃一小碟奶酪,等发现被噎到的时候已经憋得满脸通红,急得转着圈的找水喝。好不容易看见佣人把几杯橙汁端到桌上,连忙伸手去拿,没想到刚碰到杯子,那杯果汁竟然被一只大手率先捏住了! 旁边有那么多杯,怎么偏偏跟一个快要被噎死的人抢?!我趁手的主人还没把杯子端起来,拍开那只手抢过果汁大口喝下去。 直到喝了大半杯才把食道缕通畅,我端着杯子舒服的叹气时猛然想起,刚才那只手……貌似很修长很好看? 身后陡然响起一声轻笑,隐约间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捏着杯子转过身去,果然……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私下里,我一直称呼他为A,神秘的A大人…… 八卦 第八章、八卦 我心心念念了好半天的,想的太过入神以至于让我噎到的,又被我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下的那个超级潜力股,他正端着杯果汁嘴角含笑的看着我……那么,他刚才也将我噎得团团转的样子看光了?! 纪铭臣说的对,我不能保持良好形象真的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唯一能让我找到一点平衡的是,我的眼光相当不错,这个男人成熟而谦逊,他这样闪着晶亮亮的眼睛笑看我,让我忍不住担心的抬手擦了擦嘴角,刚才喝的那么急,千万不要有果汁沾在上面啊啊啊……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失礼了。”他又笑了一下,魅力尽现。 我想起自己拍人家手背时的那声脆响,懊恼的恨不得时光倒流,那样我就是被噎死也肯定不会去拍他的。可是岁月无情,我只好又摸了摸嘴角,摆出一个自认上镜又甜美的笑容:“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我重度近视,俗称睁眼瞎。” 然后这个男人便笑的有如清风拂面,弯着唇伸手:“你好,我是江景诚。” “我叫芦苇。”我伸手握上那只被我拍的有点泛红的手,心想纪铭臣果然比不上人家分毫,这个男人实在是绅士而有雅量。 他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微笑说:“难怪看着很眼熟,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芦小姐参与一部电影的宣传,没想到今天这么荣幸就看见真人了。” 那个宣传其实只是个小活动,薛绍那几天档期很紧,只有我、杨若怡和编剧袁园在现场与媒体做了个简短的采访互动。杨若怡和袁园都是不可多见的美女,江景诚居然能在那么短暂的镜头里记住我,着实让我有点飘飘欲仙。 后来才知道那是有人强拉着他看了那个活动,而电视屏幕上的主角又只有我们三个,他再漫不经心也会在脑袋里存个印象。 不过眼下我脑子里全是受宠若惊,想到纪铭臣那句“注意形象”,又只好压住蹭蹭往上冒得激动,放低声音谦虚的说:“江先生太客气了,我觉得江先生也很眼熟,很像最近一期综艺节目里唱歌的男明星。” “是吗?”他饶有兴趣的惊讶了一声,又不无遗憾的说:“不过我可不会唱歌。” 可惜了的一个好男人,我都听出了他对我的夸奖,怎么他语文就这么差呢?我只好说:“呃江先生……我这是夸你帅呢……” 跟一个谦逊又绅士的人聊天很愉快,除了要时刻端着保持形象,我和新认识的这个男人相处还是很和谐的,很快我就可以直呼他江景诚同 志了。 眼看发掘江景诚这支潜力股这事有门,我酝酿了一下就打算试探一下他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因为聊了半天他始终没有暧昧的提到任何女性。 然而就在我张嘴的时候,那个几乎要被我放弃的人出现了…… 以前我被经纪人催着赶各种场子的时候,被揩过无数次油,虽然每次都会避开最后一劫,但被人摸腰的次数着实不容小觑。而且他们的动作无一例外的都带有猥琐又得意的色彩。 后来跟了纪铭臣,我发现原来这个动作和做出动作的人的身份、性格都有关系。 当这个人是我的金主的时候,这个搂腰的动作基于他这人的霸道和小心眼的脾气,可以变得强势而理所当然。 比如眼下。 纪铭臣的大手一横就捏住了我的腰。 我之所以用‘捏’这个动词,不是因为我腰太细,也不是因为他手太大,而是因为他这个缺德的家伙是真的在捏我! “做什么呢?怎么吃了这么久的东西?”耳边扑来一道热气,他声音缓而轻,听的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忍不住就想往一边躲,可他手上还表里不一的捏着我腰间的肉,疼的我又想侧腰往他那边躲…… 我看着眼前江景诚了然、黯然又淡然的神色就知道,我眼下的形象绝对是个对纪铭臣欲拒还迎的贪金之人,要么就是个迷恋他脸蛋的好色之徒! 他手下毫不留情,疼的我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只好放弃自己刚才攒出来的得体形象,一边去抓他作恶的手,一边讨好的给他介绍:“这位是我刚刚认识的江景诚先生,江先生,这位是我的……呃……是纪铭臣纪先生。” 江景诚神情和性格都太像正面人物,我实在说不出纪铭臣是我的什么人,只好胡乱混过去,可恨的是纪铭臣居然在我伤脑筋的吭哧时又使劲捏了我一把! 迫于我的介绍,伪君子再也装不了旁若无人,只好收手伸过去和江景诚打招呼,他皮肤细腻干净的手背上赫然印着几个指甲泛着青红的指甲印。我也礼貌的对着江景诚笑,我才不会承认那是我掐的呢! 江景诚声音干净利落,跟纪铭臣打了招呼又对着我们身后含笑点头,我愣了愣转身才发现,原来袁伟良和蒋婉清就站在后面! 袁伟良依旧温润斯文,含笑说:“芦小姐来了半天我这个做主人的都还没跟你打个招呼,失礼了。” 我忙摆手,说客气了。 蒋婉清笑的落落大方、姿韵万千,很有女主人的气势,也很难让人看出她会跟别的 男人有过密来往,“纪先生刚刚说你饿了到这边来吃东西,怎么样?觉得这些东西合不合口味?” 纪铭臣你这个挨千刀的!明明是你恼羞成怒把我扔下去和袁伟良聊天,现在让我背这个失礼的黑锅,弄得我好像多贪吃一样,丢死个人! 我狠狠瞪了那个犹在装模作样、搂着我貌似很贴心的问我还饿不饿的人,笑着对蒋婉清敷衍了几句,心里更下定了决心要速战速决拿下江景诚。 想到江景诚我回神发现他浅浅和袁伟良夫妇客气的聊了几句,不算生疏,不过好像也不是很熟稔?然后他就对着我点了点头去找别人聊天了。 腰上又是一痛,我正望着江景诚的背影出神,忍不住失声哼了一下,立刻引来了旁人的侧目,气得我伸手去掐这个始作俑者。 纪铭臣大概没想到我竟然敢对他动手,轻轻“嘶”了一声,皱着眉看我:“你再掐我一下试试。” 我是真想再试试,可是考虑到我的下家还没正式确定下来,只好揉着腰哼了哼:“那谁让你先掐我啊……” 纪铭臣也冷冷哼一声:“我不掐你,你都要忘了今天是和谁一起过来的了,落在别人眼里还以为我纪铭臣带了个花痴过来呢!” “不会,”我认真想了想说,“客观来讲,你比江景诚要好看一些。” 我一点也没觉得这是句夸人的话,这明明是就事论事嘛!偏偏纪铭臣听了勾勾嘴角满意的端着杯子喝了口香槟。 我才不跟他一般计较,问他:“我看着刚才你一直和袁伟良在一起说话啊,你俩不是不认识吗?说什么了说的这么投机?” “你管的倒是够宽的,我聊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他端着杯子斜了我一眼。 “……”我只是想跟你随便找点话题聊聊好不好,又不是套你的商业机密,你至于这么敏感么。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实质的亲密关系,这种商人之间的对话,说几句就能扯到商业机密,还是远离为好。 于是我只好跟他聊八卦:“你跟江景诚是不是也不太熟啊?哎对了,你有没有觉得他和薛绍长得有点像啊?”我终于想起来那期综艺节目里就是薛绍唱了一首惊艳全场的情歌。 纪铭臣声音冷冷,对八卦兴致缺缺的样子:“没有。” 我试图努力唤起他的兴趣和共鸣:“怎么会!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的脸部轮廓很相像吗?尤其是眼睛,我觉得他俩眼睛最像,都是有些细长的杏眼,看着很锐利,不过薛绍不会掩饰这种锐利,江景 诚的看上去就要更柔和一点……你说呢……” 我以为纪铭臣会点点头或者以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意兴阑珊,可事实是我越往后说他眼睛眯的越厉害,弄得我心惊胆颤,说到后面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只见他冷着脸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抱着臂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眯眼看我:“你对他们两个观察的够细致嘛?” 我隐约觉得他声音里有种阴阳怪气,天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脸,不过我终究还是忌惮他这种冷然的样子,只好选择讨好着说实话:“还好还好,你知道的我和薛绍一起拍戏,而且今天我们拍的床戏,眼对眼近距离看的比较清楚。刚才你没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盯了江景诚半天了,他长得真的跟薛绍挺像的……”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说的越诚恳,纪铭臣这张脸就臭的越厉害…… 他抱着臂听我说完,挑挑眉淡淡“哦?”了一声,依旧语气不怎么样的问我:“那你说说我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我仰头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摸了摸后脑勺十分不好意思的说:“你总眯着眼睛看人,我看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完了三千字,幸好还不算晚……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请你们用留言和收藏来祝我又老了一岁吧~~你们说,遇到这种日子还勤勤恳恳码字更新的人,是不是该得到祝福?! PS:前面章节有些敏感词被和谐,如果提示了更新,你们可以忽略,因为我去改敏感词了…… 卡戏 第九章、卡戏 我最后是被纪铭臣提溜着回去的,他黑着脸拖着我走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常常挂在嘴边的‘形象’两字忘得一干二净。 但我可是最新才学会注意这两个字,甚至在努力保持自己肢体动作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人群中的江景诚一眼,他正往这边看过来,面上微微笑着,像是洒脱般的不在意,又像是在默默跟我说“祝你好运”。 后来我跟安安一起逛街时提到纪铭臣那晚的变脸,她听完问我:“你还是《情雾》的女二号吗?” 她问的莫名其妙,我点头说:“当然是啊,都拍了大半了,我演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把我换掉?” “你这种猪脑子,说不定哪天就把你换掉了。”安安挑着眉斜斜睨了我一眼,“芦苇,我看你平时还算机灵,不然也不能入行几年不靠一点潜规则就能保持在三线水准上。怎么你一被纪铭臣潜了,就变得比咱家楼下包子店的那个傻儿子还傻了?” 我瞪她:“你才比他傻呢,他天天对着买包子的人傻笑,我会笑的那么傻吗?!” 她撇撇嘴:“你还真别说,你连人家都比不上。人好歹知道冲着给他送钱上门的人笑,你呢?你傻了吧唧当着纪铭臣的面说自己把另外两个男人看的多仔细,你以为他养你是为了让你私下勾搭小白脸啊?这不明摆着让他不待见你吗?” 她这样一说我也醒悟过来,支吾两声抗议说:“你说的也太夸张了,我哪有钱找小白脸,再说我后来也受到非人的虐待了啊,你不知道他那天咬牙切齿的有多过分……” 安安哼了两哼,一副不屑我们小打小闹的样子:“要我说纪铭臣也是活该找气受,谁让他眼拙看上了你啊!他这人浑身上下唯一的缺陷就是眼拙,你说他那么有钱,包一线当红的谁不行啊,偏偏找了你这么个要红不红、要死不死还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气得把手里的奶茶杯子一放,“你那是没见过他小气的样子,包一线女得多花钱啊他才不愿意把花钱浪费在我们身上呢!” 安安伸手扯扯我身上一身的Givenchy新款,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少跟老娘说你日子过得有多紧巴,我信你才怪,你刚才横冲直撞的开个小精灵以为我没看见啊?” 就连那么个小破车也是我求来的好不好! 我使出浑身解数才跟纪铭臣求来点资金,原本跟他说我要去买宝马,后来等他看见我买了个只能坐下两人的smart时,一张脸绿了青、青了黑,我眼见不对,连忙解释我身 为一个公众人物,尤其是一个以前混三线的小人物,开个宝马实在太招摇了,小精灵比较低调……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事实是我对他一再的咬牙切齿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把宝马缩水成小精灵,然后把多余的资金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万一哪天他看我不顺眼把我扫地出门,我也能有条后路不是? 纪铭臣倒是真的没有追问那点差价,因为他已经黑着脸强行把我拉进那个小车后座里施暴,后来我揉着快要散架的腰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悔青了肠子,为什么我没买一辆宽敞的大车……好歹上次在他那辆路虎里,我没被折成这么高难度的姿势……不对!我就应该买辆敞篷,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不信他敢接着作孽! 说到作孽,自从那晚我说了实话,纪铭臣就飙车把我拎回公寓,让我跟看薛绍一样眼对眼的认清他眼睛长得什么样,可是我跟薛绍虽然在床上眼对眼,但我俩也只是在演假戏,可纪铭臣却真做了! 他不止真做,还每天都做。 以前他来的次数并不多,我可以很体贴的理解为这个男人需要物理释放,可最近他几乎天天都洗干净等在床上,每次都好像饥渴了好多年一样,恨不得把我吃掉似的扑倒再扑倒。 这样的结果是我很快就顶上了乌青的眼圈,脚上打着飘的去片场拍戏。 今天要拍白雾现场捉奸的戏,这算是这部戏最大的转折点,从这一场戏过后,每个人的情感都变得浓郁强烈、剑拔弩张起来。 白雾、何野的早点生意,基本都是白雾起主导作用,她晚上要忙到很晚把第二天卖的部分食物做出来,第二天一早还要做那些必须现做的东西,然后整理装车跟何野一起去卖。 白冰回来后,出去卖早点的任务就交给了她跟何野,这样白雾就多了一点休息时间,因为她白天还有一份兼职要做。 白雾撞破他们那天,她正好操劳过度生起病来,于是请假在家。收拾屋子时,连带着一起收拾了妹妹的阁楼卧室,然后她在妹妹乱扔的一堆脏衣服里,发现了一条男士的内裤。 妹妹白冰从出狱到现在一直都是单身,怎么会在房间里突然多出一条内裤来?巧合的是,就在前天,不拘小节的何野才翻着衣柜问她怎么有一条黑色内裤找不到了…… 这样分析出来的结果几乎让白雾崩溃,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妹妹,而这两个最亲的人却同时背叛了她。 就在她愣在阁楼里的时候,卖完早点的何野和白冰回来了。 >关门和嬉笑的声音清晰的传来,那两个人见家里没人,便肆无忌惮的调笑腻歪起来。白雾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污秽话语和暧昧低嗔,脑袋里一片轰鸣。 如果说刚才她还在试图说服自己不要乱猜乱想,那么现在这两个人便生生将她推进了黑色深渊,冷笑着蹂躏践踏了她仅剩的那点信任。 白雾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她慌乱的四下张望,然后躲进了一边的衣柜里。 这个决定让她承受了随之而来更大的痛苦。 关不严实的衣柜,让她将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人和动作看的一清二楚,而那或喘息或娇媚的声音也一丝不漏的钻进了她的耳朵。 白雾就这样缩在衣柜里,泪流满面的拼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我仔细看过这段剧本后轻轻的骂了句‘靠’,何野和白冰也太禽兽了点。 我脑袋里想着白雾那种涕泪横流凄凄惨惨的样子,始终不能进入白冰的状态,因为我会不由自主的往衣柜方向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被全世界背叛了的白雾。 我不能进入状态,愁的导演飞快翻着剧本说:“你上一段床戏不是演的还不错吗?我这次都没把重点放到你们身上,怎么你到僵硬起来了?你这样耗着大家怎么拍?” 已经哭过一回的杨若怡正被补妆,她的经纪人体贴的站在一边递水,虽然她本人没有鄙视指责我,但她经纪人看过来的眼睛里显然充满了怒火和轻蔑。 我也愁:“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个所谓的金牌导演听的直皱眉,眼看就要发脾气,袁园出面了,“我来跟她谈吧。” 我救命一样的拉着她往外走:“大姐,你怎么能写出这么狗血的戏啊?白雾也太惨了,要不你改改剧本吧?” 她听的一笑:“你觉得可能吗?” 我哼了两声,无力的说:“可是这样我真的进不了状态,我哪跟白冰一样那么奔放啊?我脑子里全是白雾崩溃的样子,早知道让我演女一号好……” 我话没说完,袁园就扯了我一下,然后杨若怡的那个经纪人便擦着我的肩膀目不斜视的走掉了。 “她没听见吧?”我捂着嘴小声问袁园。 袁园好像很无奈:“芦苇,你是专业演员,不该把个人情绪带入的。况且这只是个部电影,艺术总是要高于生活的,现实中你见过比白雾更惨的女人吗?” “当然见过,”我反驳她,“生活远比艺术狗血!” 袁园听的脸一唬:“那你见过比 我哥更惨的吗?你有时间同情一个虚拟人物,还不如去同情同情我哥!” “谁说袁先生比白雾更……好像还真是……”我想起那张斯文又苍白的脸,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别冲我摆出这个表情,你的同情留我哥去。”袁园嫌弃的挥挥手,估计她想到袁伟良又有些烦乱,给我扔下一句“给你最后两分钟整理情绪”就走掉了。 好在镜头多数给了杨若怡,再加上有袁伟良转移我的情绪,总算是让导演点了头。 拍完大家都在收拾东西,薛绍歪着嘴角眼光暧昧的打趣我:“芦苇你平时该多没有情趣啊?纪铭臣都那么卖力了,你还演的这么笨笨磕磕的。” 我俩打了一场templerun后,他没事就喜欢找我聊天,杨若怡话不多总是在一边独自休息,弄得好像我跟薛绍拉帮结伙排斥她一样,再加上蒋婉清偶尔投过来的大方又逼人的眼光,我只好咬着牙低声回应他的调侃。 但他找我说话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而且每次都旁若无人,说得多了我也就跟他一样不在乎了。 见他笑得欠扁,我狠狠横了他一眼:“导演刚才还夸我上一场床戏演的好呢,你没听见啊!” 薛绍了然一笑:“哦~那就是被老师教学过度,累惨了吧?”他说完就自顾自的嘿嘿笑起来,我气得踢了他一脚,“你才过度了!”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抬手指指自己眼睛,再眨了两下:“你去找面镜子照照,都青了。” 我:“……” 假如薛绍是我的闺蜜,我肯定会向他痛斥一番纪铭臣的恶行,然后再得意洋洋的告诉他,虽然我技术不怎么样,但我昨天确实成功的摆了纪铭臣一道。 昨天在浴缸里,纪铭臣凭借着自己男性的力量,得意的把我抓在他身上让我给他服务,我斗不过他只能缓缓动作,后来眼见他兴致上来要把我翻身压下去,我就趁他不备快速起身爬出了浴缸,冲着一脸又恼火又欲求不满的他做了个鬼脸,无辜又正经的说我要去拿KFC送来的外卖。 这一招颇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因为我自己也不是很好受…… 不过好歹整到了他,我心情很好的看着电视吃了一大半的全家桶。 当然,这是有后遗症的。 后遗症就是半夜我迷迷糊糊间被他按着狠狠收拾了一顿…… 如今连薛绍都能看出我掩盖在厚厚粉底下的受虐痕迹,可见纪铭臣着实可恶到了一定程度。我又想起了那天那个谦逊 绅士的江景诚。 袁园就在一边和导演商讨剧本,等导演走了,我立马凑了过去:“袁大编剧,你最近有没有那个江景诚江先生的消息呀?”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木有存稿,所以每天更新的时间都不能固定,原谅俺…… 明天晚上有课,可能会更晚一些~~ 你们觉得江景诚怎么样?大叔级别的~ 回见 第十章、回见 跟袁伟良打交道的人虽多,但像江景诚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袁园再不喜欢参加酒会也必然会对他有所了解。 那晚认识江景诚后,第二天我特意去跟袁园打听。 她好像觉得很有意思,挑眉笑着说:“你都捧到金饭碗了,还想占着锅里的啊?你也太不厚道了。” 我那天的前一晚刚被收拾,浑身散着架的跟她哭诉:“金窝银窝比不上温暖的狗窝啊!要不我把金饭碗让给你,你好心点把江先生给我介绍介绍?” 袁园嘴角一抽:“这话让江景诚听见你就真该进狗窝了,我看你跟纪铭臣还挺好的,你别闲着没事瞎琢磨了,你跟江景诚年纪差了十几岁,他对你不会有兴趣。” 我说:“怎么会,男人不是永远喜欢二十几岁、年轻漂亮……” “那我这样的就该没人喜欢是不是?”袁园脸色一绷,打断我的话。 女人稍稍上了点年纪就会对这种话题敏感,连袁园这么理性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把自己代入,我只好严肃的说:“你不一样,你不是用来让男人喜欢的,是用来让男人爱的。” 她听得噗嗤一笑,拿着剧本拍了我一下就轰着我去拍戏了。 她今天见我又凑过来,直接抬手比了个手势:“免谈。” 我惊讶的问她:“为什么?我都还没跟你说我有什么打算!” 她面无表情的扫我一眼:“因为你脸上的猥琐已经告诉我了。” “……”我心一横,指着眼睛跟她说:“你看看我的黑眼圈,你忍心看我被这么压榨下去吗?袁大编剧,你就把江景诚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好不好?” 她揉着眉心叹了口气:“你跟着他哪有跟着纪铭臣好?你跟着纪铭臣说不定还有机会转正,跟着江景诚你只能做一辈子地下的。” 我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他都结婚了啊,难不成你想给做他一辈子情妇?” 袁园说的无奈又理所当然,然而这对我无异于晴天霹雳,呆了半天我才缓过神:“他……结婚了?”这么重要的一点,我居然忘了应该先跟她确定一下! “你以为呢,他女儿比腾腾还大了半岁!” 我很失落,我很惆怅。 我这人向来注重遵循自己定下的职业操守,婚外情这种东西我玩不来,也不想玩。 所以江景诚这么优秀的男人注定要与我失之交臂,而我只能继续呆在纪铭臣身边忍受他所谓的疼爱,我所认为 的虐待。 “要回家吗,我和你一道?”袁园见我死了心,面上才缓下来。 我很萎靡的耷拉脑袋,歪头正好看见薛绍在等着助理给他收拾东西,他眼睛微微眯着时会显得目光柔和又锐利,让人看的恍惚。我突然想起来,问袁园:“你有没有觉得薛绍和江景诚长得有几分相像?” “没有。” 区别于纪铭臣不感兴趣的不耐烦,她声音快而冷淡。我为了表示亲热搭在她胳膊上的手,甚至感受到了她的一丝僵硬,由此可见她得多讨厌薛绍和蒋婉清那点儿事啊!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开口催我:“你到底走不走?” 我说:“走是走,不过可能你走不了了。” 话刚完,蒋婉清已经领着她儿子袁腾腾怡怡然走了过来,袁园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她弯腰去亲袁腾腾,脸上全是温柔惊喜的神色,捏着小家伙的鼻子问他怎么来了,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是没有直接跟蒋婉清打招呼。这一点,我很能理解。 蒋婉清对着我笑了笑,问我今天戏拍的怎么样,我只好不好意思的向这个老板之一说刚才卡了点戏,她就顺了顺头发笑容友善的说:“不要有压力,你演技还是很不错的,好好努力!” 我心想我演技再好,也比不过你们姑嫂俩啊! 眼看此地不宜久留,我打完招呼就往外走,隐约间听见蒋婉清略带歉意的声音:“袁园,我今晚有个活动,你哥哥他也有事,你能帮我把腾腾送回去吗?” 我几乎能想象到袁园皱眉的冷淡和心底的嘲讽与愤怒,她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也是冷而硬:“什么事能比送腾腾回家还急?我也有事,你自己想办法吧。” 蒋婉清的脸色估计很难看,不过袁园能为了她哥忍到这种地步也算是难得了,只是不知道那个才几岁的小家伙听见这种对话该是什么心理。 袁伟良还真够痴情,每次见到他们,他对蒋婉清都是相当的好,也不知道等他发现蒋婉清和薛绍的事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婚外情真是件快活又刺激的事情,遗憾的是我有着高尚的职业道德。 想到这儿我就十分黯然神伤,江景诚这么英俊又魅力的男人注定要离我渐行渐远了,而我只能继续留在原地,忍受贱行贱近的纪铭臣。 然而我的经纪人Gary一点也不愿意听我指控纪铭臣的不好。 Gary是我签约时公司分给我的经纪人,只才三十出头,入行却已经 有十年之久。遗憾的是他入行这么久却没能培养出几个一线来,偏偏他还有强烈的上进心,这直接导致了我初到他手底下时受尽了折磨。 那个时候,饭局、通告简直排了个满,忙得我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至今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当初Gary会觉得我是棵好苗子,值得他费那么大劲的提拔我。 后来等他发现我这棵苗子根本没有往上窜的野心时,原本秀气的脸瞬间就狰狞的不像话。再加上他给我介绍的变相饭局间没一个赞助商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就更加放弃了“睡遍天下投资商,爬上一线做女王”的雄心壮志。 这着实让Gary萎靡了一段时间,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他很快就振作起来投身到了培养下一个一线红人的大计中。 一个经纪人手中有太多有脸蛋有野心的潜力股,他当然不会为了我这棵榆木而放弃整个花园。 但这不是他彻底放弃我的原因。 我还记得那天不死心的Gary又给我争取了一个电视台的节目录制,而安安死活要拉着我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天知道我多想一起去玩,天又知道我是多怕近来一直处于暴躁状态的Gary,我只好拒绝。安安一瞪眼立马彪悍起来:“那么小的电视台节目算多大点屁事!一年有多少次录制机会!老娘一年才过一次生日,你说哪个更机会难得?!你去找Gary商量,务必把时间给我空出来!” 我苦着脸说:“安安你都不知道Gary他最近有多焦躁无常,跟欲求不满了八百年一样。果然人少了R就容易变Gay,Gary最近就是个丢了日的小Gay!” 安安声音却无比颤抖而温软起来:“怎么会,Gary大概是因为比较忙,什么Gay不Gay的,芦苇你最近漫画看多了吧?你不能总这样紧跟潮流大步往前走,你应该经常回头看看。” 她最后几个字咬的十分重,听得我背上寒毛霎时通通站了起来,我也抖着嘴僵着身子说:“你说的对,我漫画看多了开玩笑的,Gary他取向那么正常,怎么会是Gay,估计鄙视他们都还来不及,你说是不是啊Gary?” 我转头讨好的问面色已经难看到一定地步的Gary,他五官扭曲,咬着牙说:“芦苇,明天的通告你可以不用参加了。” 他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掉,我困惑的问安安:“我还没请假他就准了?” “你以后不用请假就可以不参加任何通告了。”安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芦苇你有没有脑子?你就没听圈里 的人说过,Gary就是个Gay!” “……”我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难怪他长得那么像小受。” 于是这一两年里我的经纪人几乎不管我了。 也幸亏他在对我撒手之前死命培养提拔过我,可以让我吃着老本悬在三线上。 所以某种程度上我还是很感谢他的。 只是当他知道我傍上了纪铭臣这棵大树后,立马就跟斗鸡一样又燃起了培养我的希望,他甚至搁置了提拔风头正劲的偶像小明星叶宁宁的计划,专门到处跑,给我联系通告。 我今天去见他就是为了一个产品代言人的机会。 Gary见到我一脸精神不振的样子时皱着秀气的眉毛发火:“你以为我们是要去要饭啊?给我精神点!” 我蔫头耷拉脑的说:“跟要饭差不多吧?唯一的区别是我们必要时还得卖身。” “……”Gary似乎很头疼,“芦苇你积极点,以前那些事你不愿做我也不勉强你,但如今好不容易攀上了纪铭臣,你就要抓紧机会做出一番成绩来。纪铭臣是块好跳板,可好跳板不是永远都愿意让你去踩,你要趁早,不要等哪天他甩了你,你还在待在原地打转呢!” 不知道纪铭臣听见别人把他比喻成一块任我踩踏的跳板,该是怎样的心情……反正我觉得这真是抬举他了,我说:“说不定我能找到一块更好的板呢!” “找你个头!”Gary狠狠拍了我脑袋一下,“能巴上纪铭臣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了,叶宁宁跟他吃了多少次饭他连个好脸都没给过,你撞上这么个狗屎运赶紧给我好好抓紧了!” 他也没给过我好脸色好不好! 我还想跟Gary控诉一下纪铭臣这人有多可恶,千万不能因为他长的好看就对他春心萌动处处维护。 可他紧接着就又给了我一下,“我听说纪铭臣手下的公司正要拍摄一款化妆品的冬季广告,你多给他吹吹风,争取拿到这个机会。” 我揉着后脑勺呲牙咧嘴的回他:“你以为我是吹风机啊!” 今晚这个饭局其实是Gary的朋友那个金牌经纪人Vicky对几个客户的答谢宴。这些人都是全国知名企业的代表,签约的代言明星也都是一线水准,平时想跟他们搭上关系简直是难如登天。 Gary说他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只要我能搭上其中一个,我离跻身一线的日子就不远了。 我从来不求自己大红大紫,可是还要顾着Gary 那颗三十几岁还没一番成就的脆弱心灵,便只好跟在他身后懒散的点头。 如果说推开包间门进去之前,我是在叹息今晚又要免不了被搂腰摸腿外加端着笑,那么推开门之后,我就只剩了失落惆怅的哀叹,今晚不能让人家占我的便宜真是无比遗憾。 这个人家,就是江景诚。 作者有话要说:唔……如果我12点之前没有再更新,那今天就是不更了…… 不过放心,我这周的榜单是一万字,到周四晚,我争取更一万二~~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勤劳?!求表扬! 干哥 第十一章、干哥 世事总是如此无常,上一刻我还在感叹江景诚要离我渐行渐远了,这一刻他就坐在桌前对着我谦谦有礼的笑,然而我时刻记着他已经结婚了……这意味着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了…… 妆容精致的Vicky站起来跟我们打招呼,身边只站了个刚刚有点名气的小艺人,并不见她培养出来的什么天后级人物,我悄悄问Gary为什么人家是经纪人出面而我要亲自上阵,Gary狠狠瞪我一眼:“难道要我一个男人来吗?” 你不是一般的男人嘛,而且你还可以占点便宜……我对着Gary无辜又纯情的眨了眨眼,Gary额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一把把我推到了江景诚和另一个男人之间。 还是经Vicky的介绍我才知道原来江景诚是吴氏旗下食品公司的总经理,吴氏的好趣食品公司刚被评为全国十佳品牌之一,可见他真的是个超级绩优股,只可惜已经不是人人可追之的王老五。 我右边膀大腰圆的那位是家日用品公司的老总,我刚坐过去的时候,他就嘿嘿笑着搂了搂我的肩膀,露出一口烟民特有的黑黄牙齿,十分豪爽的拍着胸脯说:“以后芦小姐缺了卫生用品尽管找我要!”又掐着嗓子□,“尤其是你们女人每个月必用的……” 我也娇滴滴的笑:“您不早点说,我刚刚才在超市买了您公司的产品用,早知道就让您给我带来了!” 我语调多暧昧啊,可这人听了还是一拉脸,松开肥手去搂那个小明星的腰了。现在的男人真是太心急了,你今天不能上我,并不代表七天以后不能上啊!至于这么猴急的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吗? 可见这世道,卖笑充其量是个赠品,卖身才是正经。 我一侧头就看见江景诚正满含深意的冲我笑,我也眨眨眼笑:“江先生,我对你们公司的产品可是很感兴趣,你没什么打算吗?” 江景诚也颇有幽默感的开玩笑:“芦小姐不知道吗?拿到我们产品的代言,不仅可赚广告费,还可以在合约期间免费享受我们的产品。” 我听的心里一喜,微微探了探身:“那……我能免费享受到吗?” 席间还有一个由Vicky陪的奸商,他是真的奸滑。 Vicky之所以成为金牌经纪人绝对是有点手段的,他顾忌着Vicky的大名,不敢随便占她便宜,只能眼馋的看着我身边的两个男人从我和小明星身上揩油。当然,主要是那一对儿玩的比较火。 这个 奸商一嫉妒,整晚都在挑事,奸笑着说几句话就能让我们喝上好几杯,等我扶着墙勉强爬到厕所的时候,从胃里反上来的东西已经到了嗓子眼。 我整个人虚脱的抱着马桶瘫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一样,吐了一阵又一阵,正难受的感叹红白啤果然不能随便混着喝,江景诚关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吐的这么厉害,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我摆摆手,心里的感动一丝丝涌上来,虽然浑身无力,但脑袋还算清明:“你怎么跑到女厕所来了?”是专门找我的? 江景诚咳了一声:“这是男厕所。” “……”我就说刚才进门恍惚间看见的那一排瓷白东西怎么那么有违和感?! 我厚着脸皮还想解释,胃里就又涌上来一股,埋头就呕起来,吐得几乎全是酒水。江景诚是个不可多得的绅士,酒气冲天的隔间里,他还能蹲□子给我递过一块手帕。 这年头,能随身带手帕的人真是不多,好男人都是从细节处俘获女人的心。 我忍不住夸他:“江先生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有很多女人追。” 他弯着嘴角说:“那我现在就没人追了?” 这么多天不见,他语文水平还是没怎么提高。我抹了抹嘴说:“江先生你的语文老师是不是很会跑八百米呀?你没听过男人四十一枝花么,现在当然更有蜜蜂蝴蝶围过来了!” 四十岁,一个成功男人最好的时光,财力与魅力齐飞。他眼睛垂下去敛掉了八分锐利,柔软尽现的摸了摸我的头发,伸手去按马桶的冲水按钮,哗哗的水声里混着他含笑的问句:“你是蜜蜂还是蝴蝶?” 意识到有点走神,我晃晃头说:“不管是什么,我都只采野花,不采家花。” 江景诚一怔,随即轻笑一声,魅力四射:“我除了让家养的蝴蝶采,也不会轻易给其他昆虫机会。” 我刚想对他笑笑,他又说:“但是遇到能直取我花芯的蜜蜂,我很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他目光灼然,我又晃晃头,擦了擦嘴把带着污渍的手帕递给他,他接过去很顺手的把手帕扔进了纸篓里,伸过手来:“地上凉,我扶你起来。” 我力气刚才全用来吐了,只好点点头任他把手臂穿过我腋下,把我半抱着扶起来。 刚站好,门口就响起了一道阴阳怪调的声音:“现在的厕所是男女混用了,还是现在的男女喜欢在厕所混了?” 我抬头看见那个抱着臂挑眉说话的人,两腿一软又差点瘫下去――我真的 还没找好下家啊…… 江景诚还是很淡定的,他扶着我到纪铭臣跟前,谦和的笑了笑:“我们跟芦小姐吃饭,她喝的有点多进错了厕所,正巧被我遇到,所以过来搭把手,既然碰到纪先生,那就把芦小姐交给纪先生吧?” 他把事情解释的一清二楚,纪铭臣却抱着臂没有动作,只是冷哼着笑了笑:“我和她也不熟,她跟谁一起吃饭,江总就交给谁吧!” 江景诚还没说话,我却听得抖了抖,他这个冷笑的动作比以前冷了不止一点半点。 我推开江景诚踉跄几步扑进了纪铭臣怀里,抱着他仰头弱弱的问:“干哥……你不认识我了?” 我是真想叫干爹来着,可是顾忌着我好不容易才住进去的高层公寓,只能迷蒙着眼装醉叫干哥。 纪铭臣脸色铁青垂着眸冷眼看我,江景诚咳了一声说:“既然纪总是芦小姐的干哥哥,那就交给纪总了。”然后他就走了。 留下我和纪铭臣继续眼对眼。 “干哥……”我又叫了他一声,他不说话的样子实在不怎么好看,桃花眼眯起来很像吓人。 “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一个给我长脸的干妹妹了?”纪铭臣又是冷哼一声,“芦苇,你最近混的很是如鱼得水么。” 我赶紧摇摇头,做人,该低头的时候就不能反抗一分。 他继续冷着脸说:“放开我。” 不会是来真的吧?我再摇头,讨好的又抱了抱紧。Gary说的对,我不能在还没有起跳的时候,就把跳板弄丢了,现在安抚跳板才最重要。 我摇的头都有点晕了,他还黑着脸,咬牙说:“你再不放开,我就对着你上厕所。” “……”我几乎跳着离开他怀里的,“哦哦,那你上,我去外面。” “回来!给我站好!”纪铭臣沉声一吼,把我甩到洗手池旁,沉着脸说:“在这儿等我,不许动。” 然后……然后他就锁了男厕所的门,开始大方的站在我刚才看见的那一溜的瓷白中的一个前上、厕、所。 那个什么的声音传过来,我脸上因为醉酒刚刚褪下去的红热顿时又冒了出来,说真的,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等一个男人上厕所。更重要的是,不是在厕所外面等,是在男厕所里面等啊! 纪铭臣上完厕所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犯迷糊,扒着水池边才能勉强站住,偶尔还会因为酒精刺激反胃的干呕两声。 我生怕他抛下我独自离开,然后等我摸到公寓的时候, 里面已经换了另一个小明星。所以我一直撑着眼睛等他过来。可是等他过来了,我又后悔了。 因为他撩起水直接扑在了我脸上。 我被水激得登时清醒了不少,吓得去挥开他还想给我拍水的手,他却抬手扣住我后脑勺又往我脸上扑了几把才停手。 我带着一脸水愤怒的瞪他,纪铭臣这个死人却勾着嘴角笑了:“现在清醒了吗,我的干妹妹?” 满脸的水珠顺着下颌流进我衣服里,痒而湿黏,我越瞪他,他笑的却越欢,气得我低头撞进他怀里,揪出他有些松散的浅粉色领带就往脸上胡抹一通。 “芦、苇!”纪铭臣盯着领带上清晰的深色水印,脸黑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有些迷糊的“嗯”了一声,埋在他怀里闻着日渐熟悉的清醇气息,又用领带擦了擦脖子,唔……Boss的真丝领带触感好柔软,比手帕舒服多了。虽然最终也会被纪铭臣当着我的面故意扔掉,但是总比买一叠手帕,给女孩子们用一次扔一块的感觉好很多,尤其是这条领带还是我今天早上亲手打上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感觉怎么样?我这辈子已经不是第一次等你们留言收藏我了…… 不撒花不收藏,小心干哥哥干妹妹合伙抓你们哟! 无常 第十二章、无常 昨晚除了喝酒我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于是早上不可避免的被头痛和胃痛给逼醒了。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厚重的窗帘早就被拉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闭着眼在床上滚了两下,昨天早上出门时纪铭臣明明说晚上不过来的,怎么这人说话不算话呢?我这个死样子哪有力气爬起来给他做早餐啊! “干什么呢你!”纪铭臣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被我滚的凌乱的床单,皱着眉教训我:“醒了还不起来?” “我头疼……”我半睁着眼冲他哼哼,“胃也疼……疼的起不来了……” 他眉毛一挑,穿着前几天我才给他买的浴袍,懒懒散散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我:“娇撒的不错,不过我今天没时间跟你闹,赶紧起来。” 撒娇那是柔弱好么!你见过这么虚弱的撒娇吗?!我捂着肚子瞪他:“我是真的疼,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我的良心不是都被你吃了么?”他扬着嘴角得意的笑。 我大惊:“不可能!我不吃狼心和狗肺的!” 纪铭臣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我再说一遍,起来。” 我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我真起不来了啊……人家要是能起来,早就起来了,你要体谅一个宿醉的女孩子嘛!” 纪铭臣眯着眼睛不说话,我胃里抽痛的又缩了缩身子,半晌他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往卧室外走,低低沉沉的说话声越来越远。我埋在枕头里舒服的拱了拱,敢情纪铭臣喜欢这种娇滴滴的调调啊,好差的品位…… 我浑身乏力、迷迷糊糊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外面却响起了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渗人,我一个激灵睁开眼,走到门口的纪铭臣被吓了一跳,我赶在他皱眉之前开口:“你不是走了吗?” “药箱里没有胃药,起来去医院。”他已经换了一身正装,身姿挺拔的走过来。 “不用不用,”我连忙说:“我喝点粥就好了,白粥就行,我再缓一会儿,自己去厨房做,你快去上班吧。”不要留在这总是拧着眉黑着脸吓我了。 纪铭臣这回大概真的走了,我闭着眼竖着耳朵去听关门声,听了半天关门声没听到,倒是听到了清脆的锅碗碰撞声! 我惊得连胃疼都顾不上了,爬起来摸到厨房门口,扒着门往里看了看……纪总,您在按电饭锅的按钮时能先把电源插上吗? 穿着价值不菲的衬 衫西裤做饭的确很养眼,但为什么看着纪铭臣笨拙又艰难的动作会觉得这么有违和感呢? 我实在很担心自己的胃,万一一会儿他真的鼓捣出了一碗不干不净的粥,我是吃呢还是吐呢…… 纠结半天,我选择轻轻咳了一声,纪铭臣手上的动作一僵,转头皱眉:“你下来干什么?” 我指了指他要倒进锅里的米,“这个是要用水淘两遍才能入锅的。” “……用不着你教,回卧室去!” 用不着我教那你脸红什么……我不好打压一个男人做饭的积极性,只能在走开前提醒他:“水不要放太多,也不要太少,记得控制好时间。” 被金主伺候的感觉果然很像踩在棉花里,我美美的冲了杯蜂蜜水回卧室洗澡。然而等我磨蹭了近一个小时后还不见纪铭臣有什么动作,我好奇了。难道他又搞了什么新花样?比如皮蛋瘦肉粥、鸡丝粥…… 他真的搞了新花样! 我还没进厨房就闻出来了,厨房里纪铭臣正手忙脚乱的关电源,转身看见我也只是抿着唇没说话,我一时母性泛滥,放柔声音:“纪先生,叫外卖比自己做要快好多呢!”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说话时有些咬牙切齿:“刚才要喝白粥的不是你?” 我一愣:“我刚才的意思难道不是指,我自己凑合着煮点白粥就好了?要是叫外卖,我当然不会要白粥……” 话没说完,纪铭臣已经带着满身怒气和怨气大步出了厨房。我探过身子看了看电饭锅里的情况,啧,糊的好均匀啊! 外卖来得很快,海鲜粥还热腾腾的冒着热气。其实我喝了杯蜂蜜水后就好了很多,但是碍于纪铭臣那副不整出碗粥就决不罢休的较劲表情,我还是捂着肚子窝在沙发里吃起来。 五星饭店的粥鲜而糯,回顾纪铭臣这一早的煮夫表现,虽然最后煮糊了,但他身为金主还能如此照顾我这个小明星,实在很难得。 趁着他打完电话,我咽了咽粥感动的说:“你对我太好了……”纪铭臣哼了一声,很受用的缓了脸色,我禁不住再接再励的夸他:“我要是有钱了,一定会包养你的。” 我觉得我说的那两句话是真心在夸他,但是纪铭臣当场拎起西装外套,咣当一声甩门走掉了。 所以当他打过电话来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的。那天看他火气冲天的样子,我以为他大概有一个月都不会出现,现在掐指一算,才十六天。 赶到会所的时候,正巧碰 上刚到的纪铭臣。 他身边还有好多男男女女,我们就这样相会在会所门前,他们从那些排开一溜的各色名车上下来,我从我的薄荷绿smart上下来。 这些人早该见惯了自己兄弟换女伴如换衣服,但还是有不少目光投过来,有人邪笑着拍了拍纪铭臣肩膀,还有一个貌似跟他关系不错的,暧昧的眨着眼跟他说:“难得有这么出挑的姑娘,你也太小气点了吧?” 纪铭臣看着我微微挑了下眉。 等那群人率先进去了,我才拽了拽他的衣服说:“我开这车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他今天心情似乎格外不错,边揽着我往电梯里走边耐心回答我的问题:“没办法,谁让你品位就摆在这儿。” “……”混蛋!我问你这个问题是想让你再拨款给我买辆好车好不好! 纪铭臣的狐朋狗友们,年龄相仿都正值大好青春,而且没一个不是非富即贵。一圈扫下来,个个都闪着优质的金光,即使有的没有特别漂亮的外形,从小在豪门中浸染的优良教养和高贵气质也让他们出众且风度翩翩。 我曾经接触的那些饭局人物跟他们比起来还真是天壤之别。 我还发现了Vicky培养出来那个的小天后,就是上次饭局没去的那个大明星,眼下她正柔柔媚媚的跟一个男人调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周的娱乐杂志上还爆出了她跟豪门公子哥的绯闻,可见狗仔们的眼神有时候还是很犀利的。 我看的走神,搭在我腰上的手却越收越紧,纪铭臣的声音响在我耳边:“好看么?” 湿热的气息扑过来,我哆嗦了一下,老实说:“好看。” “谁好看?” “男的女的都挺好看。” 纪铭臣脸色一沉,冷笑着说:“人家当然比你好看,你也不照照镜子,看比得上别人吗?” “比不上,”我诚实的点头,“所以我才坐在你身边。” 纪铭臣脸色铁青的盯了我一眼,扭头离了我半米远。 被包养这么长时间,我都已经习惯他的喜怒无常了。虽说我没说实话,因为事实上他比那个男人要好看很多,但他总人身攻击我也太过分了,人家漂亮,我也不丑好不好!没听见刚才还有人夸我出挑呢! 夸我的那个人真是不禁念叨,很快就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往我旁边的位置一挤,端着酒杯示意:“这个漂亮妹妹头一回见,来,敬你!” 看人家嘴甜的! 我痛快的端起杯子跟他碰,得意洋洋 的心想走了纪铭臣一个,后面还会有千万个,谁怕谁啊! “咳咳……咳咳……谁……谁撞我?!” 知道被Absolut呛到有多痛苦么,我一边咳着一边擦洒在裙子上的酒,同时不忘扭头找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抱着臂嘴角一勾:“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了。” 我:“咳……咳咳……” 那个笑眯眯的人又笑着探身端过来另一杯,“没事,这里还有。” 我咳着瞪他,我刚被烈酒呛到你没看见吗?!纪铭臣眯着眼扫过他,拉起我的胳膊就往外走,临了扔下一句:“我回来前,你把桌上的整瓶喝掉。” 纪铭臣手上用了力,我被他甩鼻涕一样甩到了墙上,连挣扎都来不及他狠厉的唇就咬了上来,疼的我忍不住哼出了声。 他倒正好趁我张嘴饿狼一样的吻了过来,带着怒意的肆意扫荡,我避他不及,只能在狂风暴雨中跟只雨打的燕子一样反抗的支吾几声,停止抗议的遂了他的意。 这种事情上,一向都是我挣扎的越厉害,他来得越兴奋。 直到我喘不过气的弱弱推他,纪铭臣才微微放开一些,闪着精亮的眼睛看我。 我浑身发软的想要往下滑,手早就揪住了他的衬衫,胡乱的喘气。他菲薄的唇上闪着一片水光,我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的嘴巴也清纯不到哪去,估计跟他同样都沾染了情|欲的绯红。 喘气时间不过十秒,他就又要低头亲过来,我吓得推他:“我是明星呢!会被狗仔拍到的!” 他却已经贴上我的唇,含糊的说:“拍到了我来处理。” 他说的笃定,我只好任他厮磨,只不过这回他倒是没了刚才的激烈,只是捏着我的下巴慢慢的舔吮,耐心很好的样子。我两腿更软,揪着他的衬衫前襟任他勾着我舌尖往他嘴里拖,渐渐的我贼心上来,硬是不迎合他,他吞咬的就陡然厉害起来,扯着我的唇瓣探进我嘴里使坏,靡靡有声的动作听得我耳朵发热,他却更起劲的咬过来…… “唔……疼!”我别开头瞪他,“你有多少天没吃过肉了?” 他剑眉一挑,抵着我额头笑起来:“你说有多少天了?” 此肉非彼肉好不好……我见他揶揄的笑,恼怒的瞪他:“你真是喜怒无常,脾气差劲!” 他这会儿脾气倒很好,低低笑着,眼睛对上我的:“想不想要辆好车?” 我眼睛一亮,“你给我买?” “唔……看你表现怎么样……”说着他的唇又 贴了过来…… 不远处响起一阵铃声,我推他:“怎么听着这么像袁园的手机在响?” 他又不耐烦起来,扣着我后脑勺声音模糊的说:“一样的铃声多了。” 袁园的铃声是薛绍唱的《情雾》主题曲,现在还没有正式发布,有这个铃声的着实不多。 而事实也证明我真的没有听错。 纪铭臣终于肯放过我后,他进包间,我去洗手间,在里面正好看到行色匆匆的袁园。 她脸色很不好看,就跟没看见我一样从我身边闪过去,我手快的拉住她:“你这是急着去哪儿?出什么事了?” 她咬咬唇,一贯的理智都不见了:“我哥刚才昏倒在了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会不会很温馨??? 再这样下去,我们纪总早晚有一天会被吃死的……你们觉得呢? 刚才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说,因为明天多了门课,所以几乎没时间码字了,so明天不能更……我周三一定会更哈! PS:我刚才把前面几章看着不顺眼的地方重新修了修,多是细节,你们可以忽视…… 走神 第十三章、走神 袁氏的娱乐业虽说是蒋婉清在打理,但毕竟袁伟良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况且袁园还是这部剧的编剧,袁伟良一生病,剧组里的人自然要去医院探望。 我想着自己平时受袁园照顾不少,于是也混在人群里跟了过去。 进到病房正好看见蒋婉清正事必躬亲的照顾袁伟良吃东西,见有汤蹭在他嘴角连忙抽了纸巾去擦。袁伟良脸色又比以前苍白了不少,穿着条纹病服,不戴眼镜的样子儒雅又瘦弱的让人心生怜爱,让我又一次想到我的“闷声发大财”之计。 有钱人住的VIP病房比我曾经跟安安住的小公寓还要大,弄得我扫视了好几圈才发现袁园的踪迹。她正倚在远离病房的角落里,目光冷冷的看着她的兄嫂相亲相爱。 蒋婉清放下汤匙起来迎接我们,脸上浮现着恰到好处的温婉又有些哀痛的笑意,我们的金牌导演大大咧咧的说:“袁先生和袁太太真是伉俪情深,不是急性胃炎吗?袁太太不要太过伤心,放宽心嘛!袁总春秋鼎盛,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你们说是不是?” 来得人都应声住袁总早日康复,袁伟良斯文的笑起来,蒋婉清也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来,感谢我们的探望。 我趁他们都围过去说话,蹭到袁园身边把她拉到外面客厅里才敢问:“医生说袁总的情况怎么样?”袁家对外都称袁伟良是工作疲劳过度,引发了急性胃炎。 袁园面无表情的说:“还能怎么样,病情恶化呗。以前都是在用药物控制治疗,这次突然昏倒,医生说是癌细胞扩散的前兆,需要尽快安排手术。” 袁园眼下的情绪恶劣我还是很能理解的,毕竟袁家就这一个儿子,况且还是在正值盛年,孩子也还小,万一将来真禁不住上帝的召唤,袁园要面临的处境可谓十分艰难。 袁伟良年轻的时候在H市就已经是个传奇人物,虽然我在认识他以前一点也不知道这号神人…… 袁家当初家业并不大,听纪铭臣讲大概是在做原材料供应一类,全国各地的跑市场。后来长成年轻小伙的袁伟良从父亲手中接过生意,便开始跟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商场中欢快奔腾。等到他三十岁的时候,袁氏企业便已经基本发展成形,他也在那一年取到了心仪的如花美眷,蒋婉清。 可见袁伟良虽然长相斯文儒雅,但却很有敢做敢拼的商业头脑和与人抗衡的手腕。只是没想到在这一枝花的年纪上得了这种病,估计他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个如花美眷早已经将心照 了沟渠。 想到这我又暗暗跟薛绍道了个歉,我真不是故意把他说成臭水沟的,这只是个比喻。 里面又传来几声笑,又有人在拍马屁说袁总袁太太举案齐眉,袁园厌恶的皱了皱眉。 我想了想,问她:“蒋总不会也以为你哥哥是胃病吧?” “以前我哥一直瞒着她,昏倒那天,有不知情的助理给她打了电话,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了……她盼这一天大概盼很久了!”袁园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说话语气已经成了条直线,连讽刺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人的家事我着实不好掺和,只好伸手抱了抱她,“袁大编剧,这算不算是豪门秘辛啊?你一股脑的告诉我,什么也不顾忌呀?等哪天我缺钱了,就把消息卖给报社,绝对赚钱啊!” “你不会,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值得做我的朋友。”写剧本的果然会煽情,几句话说得我心肝一抖又一甜,正想着也说几句肉麻话,她却揪着我的衣服按了按眼角,推开我又恢复了一脸的生气与干练,“这事我可就告诉了你一个,要是哪天上了报,小心我找黑社会报复你!” 我也黑了脸:“袁小园……你知不知道你睫毛膏都蹭我衣服上了!赔我!” 袁家只有袁伟良和袁园两兄妹,倘若袁伟良病情恶化严重,那么最后必将面临遗产分配的问题。他和妹妹亲情再浓,也不可能把遗产给了妹妹而不给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更何况他还不知道自己头上早多了顶绿帽子。 如此看来,蒋婉清真是嫁对人了,她现在在病床前尽点心意实在是小小意思。 只是可惜了那么多的产业,最后要有一大半落到别人手里。 “芦苇,想什么呢!你脚上缠了东西!” “啊啊啊啊――”我坐在椅子上吓得连声尖叫,抖着腿脚不敢沾地。拍戏的这个小区草多人少,破得不得了,前几天还有个工作人员被蛇吓白了脸。 自顾自的抖了半天也没感觉到有什么被甩下去,我睁眼一看,气得横脚就踹了过去。 “你……”薛绍被我踹到大腿,哼了一声见我怒视他,只好揉着腿抱怨,“你下手也太狠了,跟你闹着玩呢!谁让你想的这么入迷啊!” “活该!”难得有点休息时间,我好不容易在心里走走神、八卦一下,你就过来捣乱,上午说你是臭水沟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又嘟囔了两句才乖乖坐下来,喝了几口水问我:“你上午和他们一起去医院了?袁总怎么样?” “就那样吧,让他老婆照顾着呢!被导演他们夸了半天的伉俪情深。”我心里有气,而且刚才大脑波段一直处在八卦频道,想也不想的说出来才意识到不好,“哎,你不要误会啊……” 薛绍不在乎的一笑,“你没跟着他们一起夸夸?” “你说呢!”我瞪他一眼,这人,我可是你们的□见证人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问:“她怎么样?”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蒋总没生病啊……还是你有病?” 薛绍没接我话茬:“我知道袁总什么病,她接到助理电话的时候,正跟我在一起呢。”他扫我一眼,又调了视线,“她当时脸都白了。” 我就知道,纸里是保不住火的,万一哪天报社真把这些八卦们登出来,袁园找黑社会报复我是毫无理由的。 我点点头:“蒋总挺好的,气色还不错,估计那天是粉底上多了吧。” 薛绍一笑,扭了头不再看我,半晌说一句:“其实她人不坏。” 他这一句话就弄得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不好出声,但又想知道薛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正想要不哼一声试试,后脑勺就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芦苇!”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吓人呢!”这陡然的一声吓得我差点滚到椅子下去,回头看才知道是Gary。 Gary也被我吓了一跳,纳闷的看向薛绍,薛绍歪着嘴角一笑:“她今天频繁走神,Gary你该领她去看看精神科。” 我听得伸手打他,被他一个箭步跑远了。 通常Gary一出现,准没好事,我警告的看他:“不要告诉我你今天又给我安排了见卖卫生巾的大客户。” Gary又拍我脑袋,“不要歧视每一个可以给我们带来出镜机会的潜在客户,卖卫生巾怎么了?你不用?!” 我揉着脑袋瞪他:“你干什么这么打抱不平啊!难道你也用?” Gary今天来看我的目的很简单:上次那个广告代言的饭局,他多方联系下来,觉得最有机会拿下“好趣”的代言合约,而且他看我和江景诚像是相熟,那么如今,拜访客户的时候到了。 我想起上次在酒店男厕所跟江景诚的交流过程,内心有些微抵触。不是我自恋,而是我语文学的好,他话里示好的意思,我听出来了。 但是江景诚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 Gary见我不大愿意的样子,气得又拍我脑袋:“你有什么不愿意的?‘好趣’是个 多大的品牌,你就是去了人家还不一定要你呢!以前给你找小企业你嫌人家老板猥琐,现在这个老板人不错吧?气质好人也英俊,你又不愿意什么?你又不是真去卖的,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总没问题吧?” 我等他说完,凑过去问:“Gary,其实是你看上人家江总了吧?”这么卖力的夸他。 “少说废话!我跟你说,你今天必须去,我都给你预约好了,不去也得去!不然你就再给我签个别的合约过来!”他又想到什么,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纪氏的广告你跟纪铭臣谈了没有?怎么样?” 能怎么样?我挑的不是时候,当时他正餍足的带着我挑车,耐心很好的样子,我一激动就跟他提了广告的事,然后他眸子一眯,斜睨着我,阴阳怪调的说:“行啊芦苇,寸还没得着呢,就知道要尺了!” 结果怎么样?结果当然是我尺没得着还把寸丢了!纪铭臣把我拖回smart里又禽兽了一回,完事抹抹嘴说:“你就先开这辆吧!这个姿势不错,我喜欢。” 我最后还是去了见了江景诚。Gary说约得下午四点半,正好快下班了,我以谈公事的名义进去他公司,然后再以继续和他谈公事的名义出去吃顿晚饭,多联系联系感情,说不定就能把广告拿下了。 我很想问他,什么时候公司里把谈合约这种公事也交给我们忙得飞天遁地的艺人了。 江景诚忙得很,我去的时候他刚刚开完一个会,见到我愣了一下才又绅士的笑出来和我握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然后他很快又投身到看文件的工作中去。 我心里暗骂,Gary不会是舔着脸□人家助理才给我弄到这么一个见面机会吧! 不过江景诚还是一贯的周到温柔,特意让助理弄了一大推自己公司的零食给我解闷。已经到了傍晚,我忙了一天早就饿得要死,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窝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吃起来,顺便时不时的抬眼看看江景诚认真工作的魅力形象。 眼见他下班的时间将近,我起身借他办公室内的洗手间去洗手,却隔着未关严的门听见助理抱歉的声音:“江总,这位女士说急着见您,我没拦住。” 江景诚声音依旧让人如沐春风:“没事,你去忙吧。” 屋子里又静了一会儿,我手握在门把手上,想着偷听是件不礼貌的事情,正要出去,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见你一面真难……景诚,我今天来找你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这个人是谁? 刚才看评论,有人猜袁园喜欢她哥哥,说!你们是不是喜欢重口味的!等哪天我真写个重口的给你们看!愿意看的举手~~~ PS:最近都不太好意思写PS了……你们知道的,明天又星期四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咳咳,这意味着我明天晚上又要上课了……我总觉得后天更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明天了哈……好吧,我后天一定更,打人不准打脸!! 秘辛 第十四章、秘辛 屋子里又静了一会儿,我手握在门把手上,想着偷听是件不礼貌的事情,正要出去,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想起来:“见你一面真难……景诚,我今天来找你有事。” 听见这声音,我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在袁伟良家的那次酒会,当时蒋婉清客套的和江景诚寒暄,那样子可是一点也看不出他俩熟到了可以叫“景诚”的份上! 百爪挠心是什么样子我总算体会到了,一方面是道德约束一方面是豪门八卦,我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缩回来又放上去,反反复复间外面已经又开始说话。 我折回身继续到洗手池那洗手,唔,怎么洗半天都洗不干净呢? 江景诚顿了顿才说话:“我最近比较忙。” 蒋婉清似乎笑了下,声音没有刚才那样低,含了点儿嘲讽:“只要我找你,你都会很忙,至于和我把界限划得这么清楚吗?” 江景诚的声音诚恳而无奈:“婉清,你应该知道我有我的苦衷。” “袁伟良生病了。”蒋婉清说的突兀,江景诚似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听说了,不是胃炎吗?他现在怎么样?” “你也认为是胃炎?你以前很多疑的。”蒋婉清声音含笑,半晌才又加了一句,“是肝癌。” 她最后两个字说的笃定,外面一时静极,我迅速关掉了水龙头,做贼心虚的同时又叹了一遍,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上午的时候袁园还在说只有我一个知道,到现在为止,已经好几个人都知道了…… 江景诚一直没说话,蒋婉清声音又起,含了点激动和期待:“景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妹妹对经营管理一窍不通,如果你肯重新跟我一起,你最后得到的远远不是现在能比的。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求什么,所以当初你放弃我,我也从来没有恨过你,如今只希望你能回头看看我,看看我即将带给你的一切。” 江景诚没说话,我也傻了。 蒋婉清来这说的第一句话,我从里面听出了八卦的味道,却没想到这个八卦可以跟平地一声雷一样响彻四方。 好半天我才缕出思路来,听蒋婉清的意思,她和江景诚两个人早在二人结婚之前就有了牵扯,然后蒋婉清被抛弃,伤心之下嫁给了袁伟良。 如今袁伟良得了绝症,蒋婉清便又起了重新投入江景诚怀抱的心思,而且是带着袁家的大部分产业。 袁伟良这个病,听袁园说手术可以多活几年,但具体是几年也没人知道 ,况且手术还有风险,这样算下来,他可活的日子着实不多。 蒋婉清这个算盘打的可真是好。 这么看来,我中午在片场休息时竟然估计对了!袁家的产业最终将在蒋婉清尽责看护袁伟良后,经她的手,进了别人的口袋。 真不知道薛绍平时是多宽容,蒋婉清都这样了,他还说她这人不坏?! 想到薛绍我又呆了呆……不会……吧? 外面静的时间足够长,我回过神的时候正听见江景诚开口,“婉清,我不值得你这样为我打算。” “我不是为你打算,我是为我们打算。我们两个已经错过了十年,未来的日子,我希望和你一起。”蒋婉清声音也有些低,没了平时的淡定与客套,听上去倒是情真意切。 江景诚似乎叹了一声,我听见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脑补了一下他们两个会有什么动作,结果却听见江景诚说:“婉清,对不起,我恐怕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我们已经各自结婚有了家庭和孩子,这样做太过冲动了,你这几天大概累着了,回去休息休息,等你冷静下来,要是还有问题需要我帮忙,再来找我好吗?” 我把这几句话加工理解一下,得到的结果是,这是一个单相思的故事。 蒋婉清又说了几句,说到后面竟然隐然含了哽咽,但最后还是由秘书引了出去。 又有皮鞋的响声传过来,而且越来越近,我刚窜到洗手池边,洗手间的门就开了,江景诚手扶着门看我。 我哈哈了两声说:“江先生,你的洗手液味道真好闻!” 江景诚神情揶揄,声音带笑:“味道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吧?你吃了那么多零食,我可还饿着肚子呢!” 晚饭地点选在了一家名气一流的西餐厅,我一向不喜欢吃西餐,但考虑到是我请人家,地点只能任江景诚挑,而他大概觉得小姑娘都喜欢这种地方,于是我们两个都出于为对方考虑,最后选在了两人都不太喜欢的地方。 不过江景诚大概是饿了,嘴上说着不喜欢,牛排吃的也挺欢快。好在我之前垫补了不少零食,又听了不少八卦,喝了几口汤便把心思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不得不说,江景诚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他拿餐巾擦了擦嘴,含笑说:“如果我不给你问问题的机会,你是不是要一直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面不改色的说:“不会,江先生你是我认识的最善解人意的一个。” 江景诚愉快的笑 起来,“说吧,你想问什么?” 我倾了倾身,凑过去问:“要是刚才我不在场……你会不会答应她?”我又摆手补充,“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没有……” “我知道,”江景诚一点不悦的神色都没有,弯着嘴角打断我,“你这样问很正常。你认为呢,你认为我会不会接受?” 我诚实摇头:“不知道。” 江景诚喝了口红酒,目光深远,我眼睛亮了亮,众所周知,这是一副标准的讲故事表情。 “我和婉清是大学校友,我大她一届。她是她们系的系花,我们两个阴差阳错被人撮合在一起,读书的那段时间我们感情很好。后来毕业我们一起留在了H市,生活工作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两个人年轻又不会控制情绪,吵架的次数就越来越多。” “只是顾念几年的感情,谁也不舍得说分手,但凑合和容忍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后会分开也是必然。” “可能会有遗憾,尤其随着年纪越大,越会遗憾当初没能理智的对待我们之间的问题,白白失去了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但是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痛苦相对于快乐总是更让人铭记于心,也更能教会人成长、成熟。” “这么多年过去,纵然我们之间有遗憾,但更应该的是对当下负责,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该明白,爱情不比责任重多少。”江景诚又喝了一口酒,缓缓笑起来:“况且,我们都知道,接受婉清的要求,不是厚道人该做的事情,你说呢?” “……”我盯着他敛去锐利的眼睛,咳了一声,“江先生,我错怪你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兼职教的,今天听你一席话才明白,可能你的语文老师只是兼职教体育,他(她)语文还是很专业的。” 江景诚愣了愣,谦逊又温和的笑起来:“这次我听明白了,你是在夸我。” 直到晚饭结束,我们都没有把话题转到广告代言的问题上去。 只在他送我到了公寓楼下时,我想着要是不提一提公事,明天Gary就该杀到片场再拖我去陪饭局,便意思着跟他提了提。 “芦苇,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特别?” “有。”我点头,安安说过,我特别二。 他点了点方向盘,“你一整晚都没有提到合作的事情,这样谈生意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我说:“我以为我坐在你办公室吃零食的时候,就是在跟你谈生意呢。” 江景诚看我一眼,很快笑了起来。 >上楼的时候我还在想,这顿饭吃得真值。 首先,江景诚碍于一个男人的尊严,他没让我买单;其次,我今天听了一个横亘近二十年的大八卦,发现了一大宗豪门秘辛,而且是独家的;最后,江景诚临走时的态度,让我认为这个合约我有八成把握可以拿到。 我哼着歌上楼、开门,打算一会儿煮碗牛肉面、看看电视再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的去睡觉,结果这一切就在我开门后被眼前的人毁了。 纪铭臣来了。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色不怎么好看,手上拿着遥控器乱按一通,见我进门,把遥控器一扔,几步就走了过来,抱着臂眯眼看我:“去哪了?” “你怎么来了?”我从进门后的沮丧中回过神来,不满的问他,反应过来,又双手抱胸退到门后,“你不要忘了,我大姨妈来了!你不能乱来啊,我现在泄不了你的火!” 纪铭臣最近常常在这里出没,终于在昨天,在他连续折腾了我一个星期后,我欣喜的发现我大姨妈来救我了! 昨天他就很不乐意的摆脸色给我看,所以,既然我这几天对他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今天就不该再来了! 我抱胸瞪着他,纪铭臣毫不客气的伸过手来拉我,黑着脸说:“我的房子,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我吓得往后缩,生怕他来个浴血奋战,“你来就来,你拉我干什么?我真不能为你服务了!” “我饿了不行啊!”他神色有些暴躁,一把扯过我把我揪到了厨房。 于是,我只能不甘不愿的做了两碗牛肉面,不甘不愿的跟纪铭臣一起看了电视,被他催着洗了热水澡,然后挨着他躺平睡觉。 整晚纪铭臣都摆出一张黑脸吓人,弄的我好好的心情打了折扣。不过关灯以后这种郁闷就不见了,因为他的脸色已经融入了夜色之中,再加上没有了他的折腾,我这一夜用着苏菲超熟睡卫生巾,睡的还是很香的。 只是大清早的时候被电话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间也听不出是谁的手机在想,想置之不理却又被它吵得心烦,只好往被子里缩了缩,拿脚踢身边的人,“电话……接电话。” 纪铭臣也睡得懒,哼了一声不理,我又踢了他一脚,他才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探身摸到床头柜拿了手机,见到是我的,直接接通给我放到了耳朵边上,又继续搂着我蹭了几下睡过去。 电话那边传来震天响的怒吼:“芦苇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 我让你去和江总谈合约不是让你去招绯闻的!你做明星好几年怎么一点自我防备意识都没有?!你翻翻报纸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你翻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我更晚了…… 好久没这么晚更了,我就说周五更新有点困难……不过好在还是更了,希望你们周六早上看见这章的时候还算喜欢~~~ 我周六继续更,会更早一点~~ 报道 第十五章、报道 电话那边传来震天响的怒吼:“芦苇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我让你去和江总谈合约不是让你去招绯闻的!你做明星好几年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你翻翻报纸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你去翻翻!” 我胡乱“嗯”了一声,那边声音更大了:“不要告诉我你还在睡觉!芦苇你这头猪,赶紧给我起来上网看看你摆出来的乱摊子!” 这种气急败坏到尖细的叫声,我还是头一次从Gary嘴里听到,人也跟着清醒过来,“你是说,我终于被狗仔队重视起来了?” “你做梦!你今天不用去剧组是不是?在家躲着吧,等我一会儿过去找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这么个不上进的……”Gary还在那头发牢骚,我扔了电话急着去看那些狗仔把我拍的怎么样,却又被纪铭臣一把抓住。 “折腾什么呢你?” 我从他手里把睡衣拽出来,又体贴的给他盖了盖被子,冲他展颜一笑:“我要出名了!” 然而事实上,那些报社很欺负人。 我在网上翻了几条消息就看不下去了,Gary却把所有包含娱乐版块的报纸杂志各买了一份扔到了我面前。 “小明星VS大广告,不自量力还是另有乾坤?”,我瞪着占据了半个版面的标题,难过的问Gary:“他们怎么能叫我小明星?你说,我都演到女二号了,还算小吗?” Gary拍到我头上的手劲儿比以往大了十倍,“他们没叫你小姐就不错了!你是怎么搞的,跟别人吃个饭就惹上这个?跑到公共场合去吃饭就不知道有点自我防备意识?!你看看这些报纸上都是怎么写你的!” “地方是江景诚选的,我总不好违了人家的意思吧?再说大晚上的吃饭,你见谁戴墨镜戴帽子啊!”我见Gary又要伸手,迅速的缩到了一边瞪他,“你老打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明明谈合约这种事就是你们该去干的,我都说不去了你还非让我去,这回被人拍到了你又怪我,他们扭曲事实你该找他们啊!” 狗仔们很会制造噱头,照片角度拍得也很刁钻,比如昨晚在餐厅里我探身问江景诚问题的时候,他们拍的让那个动作显得我又谄媚又八婆,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真会以为我是在跟人家谈价钱! 还有我们两个上一辆车的照片,我当时只是因为省了饭钱在发自内心的笑好不好!报纸上却隐喻我们两人达成了某种交易……最后一张照片是车子进入某高档豪华小区的尾巴,被他们说成是我潜 规则以身上位。 当然我承认潜规则是真,但对象不是江景诚啊! 好在小区安保严,不然今天我已经被堵在家门口,然后他们发现潜我的另有其人,然后我就真的GameOver了。 Gary很火大:“你少狡辩!就是你自己不注意,这种合约难道只靠我跟人家去谈就行?你以为你是老佛爷,袖子一拢就能坐享其成?!现在负面新闻一出,别说坐享其成了,你就是跑死,这个合约你也拿不下了!” 他这样一说,我才想到合约的问题。 报纸上说,乐趣是一家知名品牌的大公司,每年广告代言从来都是一线明星,像我这样混在艺人海洋里的一颗鱼目,没知名度没影响力,却妄想学人家珍珠跟大公司签合约,那便只剩了‘潜规则’这唯一一个办法。 虽然实力没有,但好歹还有身体还脸蛋不是? 更有嗅觉灵敏的报社,把我突然被《情雾》选为女二号的事也提了起来,说我突显锋芒、被两大当红的实力派明显提携,也全是因为潜规则上位,而江景诚则被暗指是潜我的那个人。 江景诚是上市大公司的老总,个人形象直接与公司利益挂钩。本来我名气就小,如果不拉拢他,那么被他们签下的机会将会是零。可如今负面报道满天飞,为了自己的声誉和公司的利益,恐怕江景诚也要重新考虑了。 想到这,我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果然,电话直接转到他秘书那里,那个女秘书说话声音很好听,内容很残忍:不好意思,总经理正在开会,现在不方便接您的电话,有事可以留言。 我握着手机抬头看Gary,Gary狠狠瞪我一眼:“看我也没用,我也没办法!你闯出来的祸,自己擦屁股!” 我皱皱眉:“Gary,你说话太粗鲁了,总攻大多都喜欢秀气文雅的小受的!” “你、你……”Gary抖着手指,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我告诉你芦苇,既然你弄砸了这个合约,你就去给我找另一个合约签!” “我以前就是太纵容你了,你再这样吊儿郎当下去,再给你八百年你也红不了,听见没有?!” 他火大,我也很焦躁,尤其是在我大姨妈的眼皮子底下,但他眼冒火星,我也只好小声嘟囔着以示不满:“我本来就没想多红,我拍戏就是为了能填饱肚子……金字塔尖就那么丁点儿大的地方,全都想着往上挤,谁来做底层支撑他们啊……” “你放屁!”Gary的 吐沫星子全冲着我喷过来,我被他青筋凸暴的表情吓得往沙发后缩,他就跟着往前迈步子,“就你有觉悟?怎么每次吃东西没见你替非洲难民着想……” “怎么回事?” Gary话突然被打断,我俩一起往楼梯那里看,然后一起噤了声,也不知道纪铭臣是自然醒还是被我们吵醒,反正这头野兽神清气爽的穿着家居服下楼而来了。 我眼疾手快的把茶几上的报纸划拉着藏到了身后。 纪铭臣倒也没怪我把陌生人带到这里来,对Gary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便把目光锐利的扫向我:“藏了什么?” 我摇着头冲Gary使眼色,Gary却翻着白眼望天,我只好冲着纪铭臣笑:“没什么,Gary给我送的菜谱,一会儿好给你做早餐,你说是不是Gary?” Gary被我点名,咳了一声一副要给我解围的样子,结果他却说:“原来你们还没吃早饭,那我就不打扰了,纪总再见。” 他说着就要快步往外走,我愤怒的挡住他,你这个万年受,纪铭臣又不攻你,你跑什么!你跑了我怎么办!我大姨妈在身根本没办法让他泄愤啊! Gary根本不看我快要抽筋的眼神,只顾着低声留下一句话就逃一样的溜了。 靠!我自身都要难保了,他居然还惦记着让我跟纪铭臣谈代言的事情! 门在砰的一声关上后,纪铭臣就毫不顾忌的狼变了,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直接扑过来从我手里抢东西! 我慌乱的往后退,边挣扎边试图在言语上唤起他的良心:“纪铭臣你不能这样!我是真要给你做早餐的,你不能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弱女子?”纪铭臣抓住我一只胳膊就探手到我身后去抢,嘴上还凉薄的嘲讽,“我看你是弱智女子!” 我被他拉住胳膊,只好以胳膊为中心转着圈的躲他,他几次抓不到我干脆手上一使劲把我推在了沙发上,又欺身过来,“做个早餐还用外人给你送菜谱?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弱智是不是?” 他一把就扯过了我压在身后的报纸,眯着眼睛扫起来,我意识到大势已去,颓然的歪在他身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看他的反应。 几张报纸他都看了,每看一张他脸色就难看一层,等全部扫完,他脸上已经变了七八个颜色,最后定格在了他一向喜欢的那个‘黑’上面。 “这就是你说的要出名了?”他捏着那张我和江景诚共进晚餐的照片冷笑,“潜规则?你知道自己现在被谁 潜呢吗?你要是喜欢出丑名早跟我说啊,更难听的报道我也能给你弄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们纪总生气了……他为什么生气? 话说芦二苇真不愧是我亲闺女,昨天写到她大姨妈驾到,今天我大姨妈就来了!摔! 你们说,像我这样被大姨妈上身还坚持码字更新的勤劳淫,是不是该得到鲜花、留言和收藏?! 下面是我滴专栏,乃们愿意戳进去然后点个收藏不? 冤枉 第十六章、冤枉 “这就是你说的要出名了?”他捏着那张我和江景诚共进晚餐的照片冷笑,“潜规则?你知道自己现在被谁潜呢吗?你要是喜欢出丑名早跟我说啊,更难听的报道我也能给你弄出来!” 纪铭臣生气我能理解。他给我女二号的角色演、给我联系参演其他戏女主角的试镜机会,就是希望作为他小情人的我能拿的出手,结果我现在人没红倒惹了一身腥,他不生气才怪。 但我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我以为他皱皱眉毛嘲讽我几句就算了,毕竟拿的出手的美女那么多,他随便找谁都能满足他的面子和里子,而我的主要任务是满足他在人后的生理需求。 所以他现在这样张牙舞爪的按住我,冷笑着把报纸贴在我眼前的狰狞表情着实有点吓人。 我讪讪的把手放下垂着眼向他示弱:“不怪我啊……是他们偷拍我造谣的,你自己不是也知道我是被你潜的么……” “你要是不和姓江的去吃饭谁会拍到你?难怪昨天回来那么晚,吃西餐很浪漫是不是?” 浪漫个头,我昨晚连汤都没喝几口!他说到后面又阴阳怪调起来,我推他都推不动,只好跟他解释:“就是他们造谣,我找江景诚是去谈广告代言的,是公事!” “广告代言?”纪铭臣念着这几个字,眯着眼睛盯住我缓缓笑起来,但跟薛绍的阳光相差几万里,“芦苇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有手腕,这头跟我得寸进尺的要代言合约,转脸又去抱别的男人大腿,昨天要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已经把他叫上来把合同签了?” “你放屁!”他最后一句话暗讽什么我听得明白,一时冲动学了Gary的大粗话。 纪铭臣脸色霎时铁青,伸手来掐我的脖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不说了,好话不说二遍……”他手大的一直就快把我脖子圈起来,我生怕再激怒他,他真会一使劲把我脑袋拧下来,只好瞪着他缓了缓语气:“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我一向很有职业操守,从来不跟你们男人一样乱劈腿,我说谈公事就是谈公事,你不信就掐死我吧,正好这两天天气热,让老天爷给你下场雪凉快凉快!” 说完我就从容的闭上眼,暗中把腿屈了屈,纪铭臣要是敢真掐我,我就让他断子绝孙! 果然,半晌他都没有动手。 我睁开一只眼看他,他大手一拍飞快的捂住了我眼睛,但是这不妨碍我在一闪之间,看见了他怒火中烧 又无从下手的咬牙切齿的样子。 他捂着我眼睛冷哼一声:“掐死你还便宜你了,你现在花的还是我的钱,干什么我说了算,做早饭去!” 他松开手,撑着沙发起身,我身上一轻,睁眼见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你以为我愿意花你的钱,等我找到下家立马就把你蹬了,我还不愿意抱你大腿呢!” “你说什么?”纪铭臣眯着眼揪住我,“把你嘟囔的再说一遍。” 我伸手握住他捏起的拳头冲他灿烂一笑:“我说,大爷,我这就给您做饭去!” 我今天不用去剧组,纪铭臣也不用去上班。他找碴似的让我给他包了饺子,又嫌地板脏要让我拿着毛巾跪在地上擦地板。我假装顺从的跑上楼换了外出的衣服,下来时正对上他不悦的眸子。 “大爷,我已经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她们比我擦的干净多了。我现在要去医院找袁园,您耐心等着她们干完活,验收成果吧!” 忽视纪铭臣黑如锅底的脸,我笑眯眯的出门,既然他对我不仁,那我也就不好意思了,反正我俩本来就不是一对属性正常的宿主和寄生虫虫。 如此看来,今天我才是比较神清气爽的那个。 只是当我发动车子的时候,纪铭臣理所当然样的,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 “大爷,我要去医院,咱俩恐怕不顺路。” “是吗?”纪铭臣面不改色的耍不要脸,“正好我也去医院,顺路的很,开车。” smart的副驾驶座位比驾驶座要靠后一些,他往旁边一坐,懒洋洋的一靠,很有把我当司机的意思,我很不爽。 “大爷,既然你要一起,咱们换辆车吧,这车太小了,不符合您高大威猛的形象,您觉得呢?” 他挑挑眉:“好。” 换的是宾利,我赶在他之前,爬上副驾驶的位子,对着走在后面的人招了招手:“大爷快来!不好意思啊,我开惯了小车,大排量的车我开起来手生,您的车这么贵,撞坏了多不好,还是您来开吧!” 因为马上要做第一期手术,袁伟良这段时间都在遵医嘱住院,我昨天就跟袁园约好了今天过来找她去逛街。 袁园见了我,低声说的第一句话是:“纪总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来的路上我就劝纪铭臣给人家买个果篮或者鲜花,结果他冷着脸理都不理我。好在袁伟良不在乎,他见到纪铭臣很高兴的样子,热情的招呼袁园给我们 倒水喝,然后就开始往外赶我俩。 “袁园不是约好芦小姐去逛街吗?不用管我了,去吧,我和纪总聊聊天。” 袁园点点头,叫来护士嘱咐了几句就拉着我走,我见纪铭臣丝毫没有搭理我的意思,也乐得清静的拍屁股走人了。 结果走到楼下才想起来,我们这是去逛街啊!我只带自己的卡怎么行呢?! 我跟袁园打了声招呼,上楼去找纪铭臣要钱。 会客厅里,纪铭臣抱着臂居高临下的看我。 我搓了搓手,对他笑着说:“大爷,你看我今天要出去逛街。” 纪铭臣眉毛一挑:“所以呢?” “所以您履行义务的时候到了呀!”我眨着眼睛说,“我花您的钱,您让我生不如死,早上才说的话您这么快就忘了?” 他表情奇怪的俯身看了看我:“你眼睛抽筋了?” 你眼睛才抽筋了!我瞪他一眼:“你到底给不给?” “给什么?”他大手一伸,“我还没让你生不如死呢,怎么给?” 我浑身一颤,按住他往我衣服里窜的手,“大爷……我大姨妈正看着咱们呢!” 纪铭臣脸一黑,掏了卡扔给我,“赶紧走人!” 我看了看那张跟他脸色一样的卡,心里一喜,踮脚给了他点甜头,“谢大爷赏~~” 纪铭臣轻描淡写的哼了一声,明明很得意还装着一副臭脸,转身进了里间病房。 我捧着卡笑的开心,装进钱包要下楼去找袁园,走两步却听见里面传来袁伟良似是惊喜的叹声,又隐约有收购、合作之类的话传出来。 唉,袁伟良实在是不容易,住着院还惦记着生意上的事……不过纪铭臣也挺卖力的嘛,正好他卖力赚钱,我卖力花~~ 袁园家有的是钱,我也有纪铭臣的黑卡,两个人一合计直接去了市中心最贵的一家商场。 不过她很多时候是在看男装,我跟着她一起晃进一家旗舰店,她去挑领带,我在一边打趣她:“你是要买给自己男人,还是太缺男人买点男士用品来填补内心空虚啊?” 她不轻不重的掐了我一下:“买给我哥不行啊!” 我看了看那条领带的颜色,袁伟良那么白的人打起来不好看吧? 她逛得起兴,我在店里无聊正看见一边柜台的袖扣在打折,凑过去看,闪亮亮的还挺讨人喜欢。 想着纪铭臣早上黑着发了半天脾气,最后还是打电话找人把我后续的负面新闻压了 下来,虽然这是我叫他吃饭的时候从书房外偷听到的,但好歹也证明了这人有可取之处,我买点东西巴结他一下,不过分吧? 更何况我还没找好下家,跟他对着干实在不明智。 袁园挑好领带凑过来,含笑说:“给纪总挑?” “唔……”我含糊应了一声,“你不知道,就因为那些狗仔诬陷我,他嫌弃我名声又差了一大截,早上才发了一顿火。” “因为和江景诚的绯闻?”袁园点了点柜台,沉吟道:“你不是对他没意思了吗?” 我很生气:“所以说那些狗仔造谣啊!我那不是和他去谈广告代言的事了么!” 袁园笑看我一眼,“谁让你选那么个地方。” 虽然早上很不顺心,但一天的街逛下来,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我和袁园一起到地下停车场取车,电梯开了,停车场里却一片黑暗,只有老远处亮着几盏灯。我浑身一哆嗦,什么幽魂、冤鬼全都想了起来,伸手去拉袁园,却什么都没拉到! 回头就看电梯已经关上,附近一丝光亮都没有,却传来一声闷叫,吓得我禁不住尖叫起来,然后只觉得后脑勺一痛,什么意识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肥妞妞的地雷,很惊喜有木有!mua! 话说咱们纪总真是容易满足,亲一下就够了?太没出息了…… 像我就很有出息~~大爷们,给点鲜花收藏呗? 我最近很想尝试着冲月榜,这个东西需要乃们滴收藏、撒花以及俺勤劳的更新,你们愿意和我风雨同舟么? 那收藏一下俺滴专栏吧…… 绑架 第十七章、绑架 我是在一家别墅仓库里醒过来的。 仓库很空荡,头顶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我以狗吃|屎的动作趴在地上,只觉得后脖子上又肿又痛,吃力的转着脑袋,终于在半米远处发现了呆坐着的袁园。 她手脚都被粗绳捆了起来,细白的皮肤磨破了皮,勒出了一道道的红印子。 我从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处境,闭着眼大脑昏沉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才上了报纸,这么快就被……绑架了? 袁园似乎已经醒了很久,我咳了一声她才注意到我,她面上还很淡定,嗓音有点沙哑:“你没事吧?” “没事,”我连摇头都痛,手被反绑在后面,试了半天都坐不起来,只好趴在地上看了看周围杂乱的物件,问她:“我们是被绑架了吧?那绑我们的人呢?” 袁园摇头,我也很纳闷,袁家有钱,袁园被绑架还可以让人理解,可我一个穷的还要抱人大腿的小明星,有什么好勒索的?劫色? 袁园神色略有一些呆滞,但表情很淡定,看得我都不好意思痛哭流涕的喊救命了。 其实我心里还是很害怕的。作为一个演员,虽然知道电视里演的都有夸张成分,但艺术来源于生活啊!那些绑匪拿到钱就撕票的桥段毕竟是真实存在的,万一绑我的人心狠手辣,拿了钱就灭口,然后奸|尸……纪铭臣你会拎着一行李箱的钱来救我吧? 我还想叫着袁园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逃跑的办法,结果嘴还没张,外面就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说话声和拿钥匙开仓库门的嘈杂声,我条件反射的歪着头闭上了眼。 我想,我说不定可以先装死然后趁乱逃跑,可是等闭上眼后才反应过来,这不像几千人的混战那样可以滥竽充数,如今人质只有我和袁园,他们的目标明显又明确。 我果然被他们昨天敲的那一下敲傻了。 闭眼的那一瞬间,我扫过了仓库外面的情景,正是天光大亮的上午,外面尘土飞扬,似乎是一个暂停施工的别墅小区。如今能用大量地皮建别墅的只有市郊区了,离昨天我们去的市中心相去很远,人烟稀少。 隐约间又听见袁园冷静的声音传过来:“待会儿你不要出声,我来解决。” 很快就有人进来,纷杂错乱的脚步中居然还有哒哒的高跟鞋声,然后有人说:“这个还没醒。” 那个高跟鞋女声毫不犹豫的说:“泼醒她!” 我听得一抖,立马睁开了眼睛,站在我跟 前的男人手只顿了半秒,然后水便源源不断的从矿泉水瓶子里留了下来。 我摇着头上的水瞪他:“我都醒了你还泼!” “靠!你他妈吓老子呢!”泼水的男人穿着沙滩裤抖着一腿长毛把瓶子扔到了我身上,有点疼。 那个女人在旁边缓缓笑开,带着飞扬跋扈的气势:“现在不装了?再装我还有更狠的等着你呢,想尝尝吗?” 我没说话,一边的袁园却开口了:“吴音,你想怎么样冲我来,不关她的事。” 我听得一愣,那个叫吴音的女人细长的眉毛一挑,往我这边走过来的脚步一转,抬脚用尖细的鞋跟踩在袁园的脚上,下着力道狠狠碾了几下。 袁园皱着眉,嘴角泄出了一丝闷哼。 “敢情你们做狐狸精的还讲究姐妹情深啊?放心,今天到了我手里,你们一个两个都跑不了,不用急。”吴音声音细而狠,撩了撩卷卷的长发,狠狠踢了袁园一脚。 她三十出头的年龄,比蒋婉清要年轻几岁,长相艳丽,姿态飞扬,狠声说话的样子戾气四散。 我想起刚才袁园嘱咐我的话,她还叫她吴音……那么也就是说,她们认识?所以,是私人恩怨?那我算什么? 袁园一时没说话,吴音弯下腰揪着她的头发迫得她抬头看她,“只有勾人别人的老公才能体现你贱对不对?一身骚味的婊|子,你除了大腿一张勾引男人,还会什么?给自己立牌坊?” 袁园面无表情的垂着眼,任她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也不理会那些污言秽语,只说:“我没勾引你老公。” “没有?”吴音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向身后一伸手,一个叼着烟的黄毛立马狗腿的递过一摞照片来。吴音在袁园眼前一晃,把照片扔到了地上。 “上面这个婊|子不是你?你以为我是瞎的!以前我查不到是哪个小骚货,现在查到了才发现,你跟你嫂子一样下贱!就他妈会勾引别人的老公,你哥真他妈活该戴绿帽子!” 那叠照片被扔在一边,我趴在地上视角不好,只能斜斜的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 袁园听到最后一句脸色一变,也冷笑一声,抬眼看吴音:“谁的老公?你问问自己,他算是你老公吗……” 话未落音,‘啪’的一声脆响,袁园脸上渐渐浮现出几道指印。 吴音甩了甩手,又给了她一道耳光,声音更加尖利:“你个骚货!景诚不是我老公,难道是你老公?!拿着结婚证的是我,你个婊|子再他妈说一遍试试!” 如果我没听错,她刚刚说的那个男人是叫景诚?江景诚? 所以那叠照片上,亲密的进进出出的两个人,是袁园和江景诚? 有那么一瞬,我以为刚才外面打了个响雷,生生把人劈成两半,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怪不得……怪不得我和袁园一起上节目后,江景诚会对我有印象;怪不得我提到像江景诚这样优秀的男人都喜欢年轻姑娘的时候,袁园会很不冷静的生气,就连她说给袁伟良买的那条领带,现在想想也只与江景诚的肤色和气质相配。 原来袁园一直在谈着恋爱,只是那男人是个有妇之夫。 我说吴音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尤其这个‘吴’字,原来眼前这个就是吴氏企业的唯一千金,是吴氏‘好趣食品’总经理江景诚的妻子。 我愣怔的把这些关系捋清楚,那边又传来清脆的响声。 袁园嘴角带了血丝,却仍是嘲讽的笑:“拿着结婚证怎么样,温柔体贴又怎么样?他多少天回一次家?他多长时间跟你上一次床?你以为合法的婚姻就是爱吗?你……” “你闭嘴!”吴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甩手又是几个耳光,袁园一边的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吴音尤不解气,招呼站在后面的两个粗壮男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她带了三个男人来,个个线条硬实,见她招呼立马齐齐上前对着袁园拳打脚踢起来。 袁园缩在地上除了闷哼一动不动,我看的着急,冲着站在一边的吴音喊:“你快让他们住手!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袁家毕竟也是有钱有势的,江太太你这样做太冲动了!” 我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吴音本来看的解气,听见我喊,任他们打着人,自己慢慢踱了过来。 “你倒是识趣,江太太喊的很顺口嘛!你要不出声我都差点忘了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不是骚货一个!”她说着抽手从包里掏出几张报纸来,“这么快就忘了你自己也是个婊|子了?你们他妈全是狐狸精犯贱!以为自己什么资本就舔着脸的往别的老公跟前一躺,都当我不会下狠手是不是?” 昨天的报纸被她攥得皱烂,依稀还能看见我和江景诚吃饭的照片。我刚才之所以能腾出时间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以为这些事与我无关,却忘了还有绯闻这种无中生有的东西。 那天吃完饭还在感叹那顿饭吃得值,到了今天才明白什么叫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 “不是,江太太你误会了!我只是和江先生谈合作,报纸上是乱编的!”这个吴音 此刻很有豁出去的快意,她这种什么都不顾的劲头让人渗的慌。 “这会儿解释说误会了?你爬上景诚的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误会?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吴音说着就叫了那边一个男人过来,下巴一昂,连话都没说那个男人的脚就招呼了上来。 我蜷在地上只能闷哼,咬着牙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吴音得意的声音又传过来,“后悔?怎么,你有后台?你一个小明星连我们家的狗都不如,我今天就是弄死你都没人敢给你收尸!袁家算什么,我怕他们啊?!” 确实,我连后台都没有,有什么好让她后悔的,不过是拼一下人品罢了,但事实上,我的人品似乎已经在纪铭臣那里用光了。 我本来头脑就被打的昏胀,穿了皮鞋的男人踹打过来,一点挪动的力气都没有,只看见不远处那个黄毛得意的笑着拿下嘴里的烟头往袁园身上按去,又迷迷糊糊听见吴音狠厉的细声:“划花她们的脸,看她们今后还敢招惹男人!” 声音太乱,杂乱和疼痛间似乎有鸣警笛的声音,那个声音平日里听起来总是会让人好奇,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警察叔叔这么急声叫嚷,如今隐约听见终于明白了夹在里面的慌张和急切。 我趴在地上,总觉得这个声音又远又虚幻,不由的也产生了一丝慌乱和急切,不知道我被划了脸,纪铭臣还愿不愿意赶过来,动动手臂把我送到医院去。 作者有话要说:周一心情极端暴躁,所以没码出字来。 今天下午想要出去逛街,好喷油坚持周三出去,于是我妥协说:“明天去的话你给我买好吃的!”话未落音,好喷油立马说:“那还是今天去吧!” 然后我今天下午就出去散心了……所以这个时候才码完字,真的累的跟条狗一样了……求表扬…… 这回你们那些好奇袁园究竟喜欢谁的姑娘们,知道真相了吧?开不开心??话说其实我前面埋了不少伏笔,应该还好猜吧? 明天应该会继续更,唔,纪总要出场了…… 病号 第十八章、病号 不得不说,老天爷有时候真的很公平,很仁慈,很喜欢打瞌睡。 袁伟良住的VIP病房固然好,但我羡慕归羡慕,并没想着自己也亲自来住一住啊! 我是被疼醒的。 迷迷糊糊间总觉得奇怪,不管浑身上下哪里疼都可以理解,但怎么嘴巴会这么疼呢?!温温热热、麻麻疼疼,躲都躲不开,我心里一急一气,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双浓长的睫毛在眼前微微颤抖,似专注又似急切。 我含糊出声:“你是骑着白马的王子,还是骑着王子的种马?” 阖着的睫毛一顿,又跟把小扇子一样‘唰’的撩开,露出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眸光晶亮,就跟一面擦得干净光滑的镜子一样,从里面我清楚的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瞪眼茫然的人,我坚决不承认这个人是我。 愣怔间,嘴上又是一痛,纪铭臣又狠狠咬了我一口才起身,我疼的哼出声来,才发现疼的不光是嘴,浑身上下几乎全都在疼。 我怒视他:“你趁人之危!” 纪铭臣表情也不怎么样,但眼睛还算亮,冷哼一声:“不咬你你指不定什么时候醒呢,你怎么不睡死算了!” “病人都这么虚弱好不好,你自己没常识……”我嘟囔两声看见外面太阳当空照,才想起问他:“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上午十一点。” “星期天的上午十一点?”我记得逛街那天是星期六来着,那我根本就没睡多长时间啊! 纪铭臣眉毛一挑,又露出一个哼笑来:“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点出息,已经周一了。” “周一?!”我张着嘴看他,见他得意的笑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我中间吃过饭吗?那我肯定很饿了啊,你快去给我买饭!” 纪铭臣脸一黑:“除了睡就是吃,你怎么不惦记着上厕所呢?” “对啊!我还没有上厕所呢!”我伸手揪他衣服,“你快去买饭,顺便叫个护士来,我要去厕所。” “……”纪铭臣看着我不说话,我冲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发现头疼的厉害,只好又拽了拽他,“你快去,我头好疼啊!” 然后纪铭臣啪一下拍上了护士铃,绷着脸大跨步的走了。 这一觉睡得时间够长,我精神很好,见他走了才细细观察起自己来。 后脑勺鼓鼓的一块,疼的厉害,但是没有糊纱布,肋骨、后背、大腿都是闷闷的肿痛,两只手腕都裹了纱布,大概 是被绳子勒破了。倒是脸蛋这个最重要的部位还算完好,刚刚从纪铭臣眼睛里我就已经发现了,只有左脸挨近耳朵那里捂了一小块纱布,看样子伤的不是很严重,不然纪铭臣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这样说来,纪铭臣还是很不错的。吴氏家大业大,纵然纪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对这种商业上的伙伴或敌人,还是少招惹麻烦为妙,但纪铭臣没有在乎。 也许是他有能力、胆子大,可是眼下,有那么一个晃神间,我希望他是觉得我这样的姑娘来之不易,值得花点大代价来包养。 毕竟,这样一个不仅有钱有资本、还愿意在我蓬头垢面的时候嘴对嘴咬醒我的金主,也很来之不易。 护士很快就过来了,端着一盘子的纱布、药水,扶我起身上厕所,检查我头上的伤口。 我郁闷的问护士:“为什么我都睡了一天一夜都没觉得饿呢?我是不是被敲傻了啊?” 护士手一抖,我疼的一颤,就听见她憋笑着解释:“芦小姐你只是饿过劲了,而且一直在挂消炎和营养的水,所以没有强烈的饥饿感。” “唔。”我低着头任她抹药,我头发太长,她抹起来很不方便,我善意的提醒:“这个一般不是要把头发剃掉吗?” “是呀!不过你的还好,只是有些肿,没有破皮的迹象,不然肯定要剃掉以防感染的。而且,昨天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纪先生叮嘱过,尽量不要把你的头发剃掉,影响形象。” 他果然怕我丑了!我哼了一声,想起袁园来,问她:“和我一起进医院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一起?”护士手一顿,回忆了一下说:“没有啊,昨天你一个人进来的,没有别人了。” “没有?!怎么没有呢?”我急着转身确认,脑袋一偏被护士手里的棉签戳了一下,疼的我又哀叫着把头转回去,正对上拎着饭盒的纪铭臣。 “你叫唤什么,烦不烦人?”他皱着眉走过来,见我垂着脑袋斜眼瞪他,脸色一转,和颜悦色的对护士笑:“你尽管抹,让她长长教训,长点脑子。” 小护士被他□的红着脸笑了笑,好在她是个合格的白衣天使,扔了棉签收了药说:“好了,下午我再来看你其他伤口,快吃饭吧!” 纪铭臣买的粥,打开时香气四溢,我不满的看他:“我饿了这么多天,你就给我吃这个?” “到底是谁没常识?饿了这么长时间不吃粥吃什么?”他没好气的扫我一眼,坐在一边把粥倒出来,“不吃你就继续饿着吧。” 但凡病人家属 有点良心,就没有让一个病号饿着的道理,我瞪他:“你态度也太恶劣了!” 他冷笑一声,“谁让你没脑子呢!” 我吃着粥,抽空问纪铭臣:“袁园呢?怎么护士说她不在医院里?” 他低着头在沙发上看文件,声音淡淡的说:“去的别家医院。” “她哥哥不是就在这家医院吗?怎么她还去别家?” “说你没脑子你还不乐意,”他鄙视的看我,“这种事她能让她哥知道?”接着表情又不耐烦起来,“你以后离她远点,别整天往这些事里搅合。” “不怪她吧?是狗仔们害我的……”眼见他脸色又不好看起来,只好说:“我知道,我本来就没想搅合啊!是吴音跟疯了一样,我这个人一向都很有分寸的,不随便八卦。” 纪铭臣挑着眉给我一个“信你才怪”的表情,又低头看文件去了。 安安是在第二天下午过来的,正好纪铭臣上班去了。他最近工作好像很忙,连中午过来瞅我一眼都抽着空的看文件,我长得再呆也比密密麻麻的字好看吧? “哟!老娘一听说你进了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还以为受了多大的罪呢,敢情你窝医院享福呢?”安安推门进来,吊着嗓子嘲讽我。 “安安……”我扔了手里的柚子,凭着演员的天赋挤出几点泪花,“你怎么才来看我啊?我都快不行了……” “少来!”安安把包一扔,扫了病房一眼坐在我床边,还不忘伸手掐我:“快不行了?我看你是享乐子享的浑身皮痒了!” 她一把正好掐在我淤青的腿上,疼的我顿时叫了起来,她这才有点同情的模样,要撩开被子看我伤处,“还真伤着了?怎么我一点消息都没得着,要不是你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进医院了!” 我苦着脸瞪她:“你怎么跟纪铭臣那个禽兽一样啊,听我疼的叫唤你过瘾是不是?” “禽兽能给你住这么好的病房?外面多少人排着队等死呢,连普通病房都住不上,你叫唤两声就能住这里来,知足吧你!” 她坚持要看我的伤口,我任她扒着衣服,说:“要不你叫唤两声,让你住过来……” “嘶……芦苇,你这身上其实是被纪铭臣虐出来的吧?”安安没等我说完就叫了出来,我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很多时候,跟安安比起来,我的想象力真的是弱爆了…… 其实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伤处都消了肿,只还剩点淤青的印子,一片一片,确实有点触目惊心,如果纪铭臣是个大S的话,那安安的话 还是有点道理的。 眼见我是真的被伤到了,安安终于正经下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我把这两天所见所闻的狗血全都跟她说了一遍,她严肃的盯着不远处的电视,半晌才说话:“你有没有觉得如果袁伟良和吴音再有一腿,这就是一条完美的环形食物链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安安,你生物学的真好……” 她又凑过来问:“袁园她哥真不知道她被人打了?” “不知道吧……纪铭臣说他们赶到的时候,袁园撑了最后一口气,就是嘱咐他们不要告诉袁伟良。” 纪铭臣说他晚上见我还没回去,就开始打电话找人。我手机很少关机,又找了袁园的号码打过去,竟然是一个商场保安接的,说袁园的手机丢在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 他预感出了问题,找了监控来发现那段时间停车场里竟然一片黑暗,保安们只是联系了电工修电路,其他的都没有考虑到。 后来报了警,对从停车场出去的车辆排查了一宿才找到我们。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也没办法证实纪铭臣说的靠不靠谱,其实我严重觉得他有添油加醋,美化自己的嫌疑,他什么时候感觉这么敏锐,这么关注我的去向了? 不过,不得不说,袁园很多时候都是冷静自持的,那种慌乱的时刻,她还记得留下线索,完全不是我等鼠辈能比的。 安安点了点头,“昨晚你给我打完电话后,第二天在片场遇见了一个姐妹,她跟袁园熟,听说她脸上被划了半寸长的口子,好在伤口不是很深,不过身上伤的也挺厉害。那个小姐妹说她是遇到抢劫了,有钱人就是有能耐啊,这都好几天了,消息还能封的这么严。” 我也点头,“毕竟这里面不对的是袁园,一旦传出去就是个笑话了。” 尤其是,如果传到了袁伟良那里,他该多伤心啊,自己老婆以前跟江景诚好,甚至到现在还牵牵扯扯的,如今自己妹妹也投到情敌怀抱去了。 “当时去救你们的不是警察么?吴音最后怎么着了?” 我白她一眼:“能怎么样?吴家钱能通天,纪铭臣说只抓了那几个小混混,吴音跟旅游似的进去转了一圈就又出来了。” 安安笑着眄我:“你火气挺大啊!”又凑过来问,“纪铭臣没说怎么帮你出气?” 我也眄她,“到底是我被敲了一棍子,还是你被敲了?你觉得可能吗?他根本犯不着为我出头。” “犯得着。”安安认真的点点头,“芦苇,我觉得纪铭臣对你有意 思。”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又有人给我扔了颗地雷,但是目前还没有显示出姓名来,你们谁这么爱我呀?快举手,mua! 我很喜欢跟读者交流滴,收到你们的意见和建议我都好开心~~字数越多越开心~~~ 故事讲到这里可能你们有人已经开始觉得膈应或者不明白了,唔,怎么说呢,其实这个故事跟其他的一般故事不是很一样,后面的发展大概也不是很主流,所以你们有的时候感觉会是错的哟~~ 不过新鲜一点才有意思嘛! 有个姑娘的一句话说的很对――无论如何,爱或欲望都不足以成为婚内出轨或者破坏别人婚姻的借口。其实这篇文有三分之一甚至二分之一的主旨是在讲这个道理。相信我,接着看后面你们就明白我真正想讲什么了~~~mua! 伪更一下,说时间。周四有课更不了,周五我大概要出去玩一整天,所以够呛能更,预计是周六更新啦!正好给你们时间准备准备,下一章我们要登船了。 包养 第十九章、洗澡 “犯得着。”安安认真的点点头,“芦苇,我觉得纪铭臣对你有意思。” 她表情正经严肃,我坐在床上也呆了,愣了半天才找回声音:“没有吧,我就是他床伴啊……” “怎么会没有,”她开始掰着指头说服我,“你看你被绑,纪铭臣是第一个急着救你的,而且给你安排了VIP的病房,还每天都按时过来看你,你觉得如果你养了一个小白脸,你会把他看护的这么仔细吗?” 她说的振振有词,听得我脑袋里竟然冒出那天纪铭臣笨手笨脚的给我煮粥的画面,我还夸他来着,就是把他夸怒了。 见我愣愣怔怔,安安推了我一把,认真的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她侧身从包里掏出一面化妆镜,伸手递到我跟前:“你看看你现在的德性,你都这样了纪铭臣看见你还能面不改色,说给谁,谁都相信他这是真爱!” “……”我黑着脸干巴巴的看她:“欺负病号很好玩是不是?” 安安笑的喘不过气来,见我一直瞪她,才摆摆手打住,“说真的……纪铭臣对你真是不错了,你知足吧,知足常乐!” 前两天我身上除了淤青,还有几处都是红肿破皮,加上头和手腕都不能浸水,所以这两天都是护士用毛巾帮我清洁,至于头发,想起刚才化妆镜里的那一幕……我也开始有点佩服和同情纪铭臣了。 纪铭臣来的时候正撞上我颤巍巍的下床往浴室去,他盯着我绑了两只塑料袋在手腕上的可笑样子,皱眉说:“你怎么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回床上去!” 我细细看了看他盯我的眼神,还真的是面不改色啊…… 作为一个明星,本应在他人面前保持着即使素颜也如清水芙蓉,即使穿地摊货也光芒万丈,即使落魄也气质出尘的形象。而我,本来就不算凤凰,现在被拔了毛,连鸡都不如了。 我哼哧了一声,挠了挠头上的干草说:“我要去洗澡……” 纪铭臣长眉一挑,鄙视样的抻了抻我绑着的塑料袋:“洗什么澡?嫌自己在医院里待得时间短是不是?” 我抽开手瞪他:“我已经好了!” “是吗?”纪铭臣戏谑一笑,一手捏着我下巴凑过来,一手往我病服里伸,“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假的!假的!”我往后缩着就要躲到床上,“没好呢,我不洗了不洗了!” 如果洗干净就是为了把自己送进 虎口,那我宁愿跟《东成西就》里那谁谁一样,一辈子都不洗澡,伸手进去就能搓出一颗大力丸来。 床没上去,我的衣服就被纪铭臣一把揪住,他拉着我往浴室里走,“这回你不洗也得洗,也不看看自己都成什么鬼样子了,再不洗还见得了人吗?” “见不了人,见得了你就行了!”眼见他又眯眼瞪我,我只好乖乖跟着他往浴室走,“洗就洗,你去叫护士来。” 他嘴角一翘:“麻烦护士做什么?我帮你洗就行。” “我真还没好呢!你口味怎么这么重,”我吓得停在浴室门口死命挣扎,“要不你去负一楼好了,那里人多而且凉快,他们又听话又能满足你……” “闭嘴!”纪铭臣咬牙切齿的打断我,神色有些暴躁,“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重口味!” 然后我就被他推进了浴缸里。 再然后他挽了衬衫袖子开始解我的衣服扣子。 我敢怒不敢言,只能热着脸垂着头乖乖站着任他脱光,结果悄悄抬眼看他时,正撞上他脱掉我内衣后倏然转成幽深精亮的眸子,我浑身一抖,呜了一声,刚要张嘴说话,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就递了过来,我被他瞪的又呜了一声,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即使没有明显破掉的伤口,也不能长时间的泡澡,所以我只能抬着两手站在浴缸里任他拿着花洒毫无章法的乱冲。 我忍了半天终于受不了这种非人的虐待,小心翼翼的抬眼问他:“你到底会不会给人洗澡啊……” 纪铭臣抿着唇不说话,也不看我,我被他揉吧的又痒又疼,躲着他的手出声:“喂……” 他身上溅了不少水,见我说话,他把花洒“啪”一声扔进了浴缸里,我心肝一抖,以为他不是怒了要扑上来,就是烦了打算弃我而去,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会再接再厉。 我张着嘴见他脱掉衬衫、脱掉长裤,等他一脚跨进浴缸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抖着嗓子伸手去推他:“你、你进来干什么……你出去、出去洗……” 他光裸的胸膛硬邦邦的不退反进,我吓得边抬手挡着他边往后退,“我、我还是病号啊!这会儿不能给你……啊啊啊――” 浴缸里全是水,我光着脚动的慌乱,一个站不稳就要尖叫着往后仰去。 纪铭臣眼疾手快的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搂住我,我整个人惊魂未定,吓得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揽着他脖子后怕:“你进来干什么啊……我不是没说话么,你不能强迫病号……唔……” < br>我话没完,纪铭臣已经低头欺负过来,照着我嘴巴不管不顾的张嘴就咬,我手腕疼、使不上劲,脚下又滑,只能抗议的唔唔,心想安安是被纪铭臣灌了迷魂汤还是最近瞎了眼,这种跟饿狼一样横冲直撞的撕咬哪里就体现了他对我不错?!他都要对一个病号霸王硬上弓了,他哪里不错了?! 我被他咬的嘴唇又疼又麻,正想抬脚踹他的时候,他却先识相的放手了。 我肿着嘴巴瞪他,他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见我张嘴率先警告我:“你再出声我就来真的。” 说完,他就低身捡起花洒,抿着唇黑着脸,神色似是认真的给我洗起来。我哼了两声,也只好任他浑身上下的摸,洗就洗,谁怕谁啊,反正我最难看得时候都被他看了,我好看的地方也同样不怕他看,老娘豁出去了! 安安的霸气我是学了学,但真当纪铭臣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时,我还是忍不住支吾了几声,然后又被他的眼神一一压下去,最后就连他把我晾旁边,自己简单冲洗时,我都敢怒不敢言了,毕竟现在我是弱者他是强者,毕竟掏住院费的是他不是我,更加毕竟的是我连他上厕所都看过了,洗个澡算什么。 不过纪铭臣行为虽然稍稍流氓了些,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我被他用浴巾裹着抱到床上,通体干净舒畅的忍不住蹭了蹭被子舒服的叹了一声,换来了纪铭臣一个不屑的白眼。 他又转进浴室拿毛巾出来给我擦头发。 我后脑勺上的肿消了不少,但还是少浸水为好。我斜躺在床上把头发垂下去,好让他擦的方便。难得他这么善良,我看看他倒过来的脸,摸了摸擦半天也没擦干的头发,小声提醒他:“纪总,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电器叫吹风机?” 纪铭臣手一顿,狠狠的揪了下我头发,“你以为住总统套房呢?哪儿来的吹风机?” “值班护士那里有啊!”我呲牙咧嘴的瞪他,他绷着脸起身把毛巾扔在了我脸上,等我把毛巾拿开,屋子里已经没他的影了。 其实纪铭臣是真的不错了,虽然他刚才趁给我洗澡占了不少便宜,虽然他给我把头发擦的一团乱,虽然他对着我的时候总是臭着一张脸,但在电吹风的暖暖气流下,我看着上方这张倒过来也依然英俊好看的脸,还是忍不住说:“你真好。” “嗯?”纪铭臣没听清我说什么,应着声关了吹风机,他大概还没从吹头发的认真态度里缓过神来,就连这么一个鼻音都发的轻而柔。 屋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橘黄台灯,他 低下来的头有一半隐在暗处,我狗腿的对他笑:“大爷,你真好。” 纪铭臣挑了挑眉,又开了吹风机给我吹头发,虽然他没说话,但是从他那能被台灯照到一半的脸上,我看见了他和缓的线条。以前觉得那些会安抚闹别扭小朋友的幼儿园老师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没想到今天我也成神了,原来多说点好话、没事给颗糖果就好了嘛! 说到给糖果……我拽了拽纪铭臣的袖子,“我出事那天用的那个包没丢吧?快帮我拿过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纪铭臣眯着眼看我。 我学着幼儿园老师哄他:“我不是回事儿,但包里的东西是回事儿啊,你快拿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纪铭臣不屑的哼了一声,显然他不认为我有什么好东西,我又反手推了推他,他才不耐烦的起身到外面屋子里去找。 从那天出了事我就忘了自己那点想要讨好金主的小心思,今天他一别扭,我又想起来了。好不容易纪铭臣肯给我吹个头发,我当然要给他点甜枣让他再接再励,争取让他哪天肯给我洗洗手洗洗脚什么的。 纪铭臣对着台灯,捏着盒子里的袖扣漫不经心的转了两下,挑了挑英气的眉毛。 我靠在床头,见他神情淡定,忍不住凑过去自卖自夸:“是不是很漂亮很心动?黑白色的很百搭啊,你以后可以经常戴着它们,然后就能常常想起我来!” 他神情微动,斜着眼看过来:“想你干什么?” “想着这是我送给你的啊!”这不是很明摆着的事情嘛!我耐心的给他讲:“这个袖扣可是我送给你的,花了不少钱呢!你以后看见它们就应该想到这是我咬牙割肉买给你的,然后就应该时常惦记着报答我一下!” 纪铭臣挑着眉点了点头,我也冲他肯定的点点头,“开心吧?我送你的。” 他嘴角一翘:“嗯,花我的钱送我。” “……”事实面前,我挣扎着开口,“你的钱给了我就是我的了吧……” 纪铭臣“嗯哼”着轻笑了一声,放了袖扣凑过来,“不要忘了,我给了你钱你就也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失算了……今天没能让你们登上船,先登登浴缸过个小瘾吧,下章咱们再登船。 谢谢Saymeyg姑娘的地雷~~~~ 于是,你们看见公告了吧,编编通知我,这文要入V了,周一入V,明天不更了,如果我码的出来周一大概会是三更!记好了呀! 每次提到入V,我大概都是痛并快乐着的,因为一方面这意味着我得到了读者的认可,另一方面就意味着要承担起责任来,我不能让你们花冤枉钱,所以入V的部分就要格外尽责的写好。 还是那句话:作者码字不容易,所以希望大家能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支持正版。 如果有姑娘把我的文分享到外站去了,那么也就止于这一章吧,后面的章节,呼唤她们来这里看吧。 这个文大概还有十万字,姑娘们买V文是千字三分,所以最后你们大概只用花三块钱。我想你们用三块钱来尊重一下我每天的三四个小时、给我认真负责的码字动力,不过分吧? 然后就是买V办法:1、登陆JJ后点右上角的充值。2、写25个字以上的评论,我可以赠送你们积分。25个字可以得一分,字数越多分越多,然后可以用这些分来买V章,据说千字长评就可以好买几章呢……你们前面的评论,满了25字的,等开V后,我会给你送分哒! 还有就是下面是我的专栏,点进去收藏一下,以后我开新文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啦!我在里面放了个微博链接,你们也可以去找我玩! 第二十章、和暖 我伸手欲挡,他却率先拉住我手,压□亲了过来,我别过脸试图唤醒他的良心:“我还生着病呢……” “哪里生病?这里,还是这里?我摸着都还好……”他捏着我下巴,嘴唇贴着我的,声音含糊的戏谑,另一只手从上摸到下,我颤栗着指责他:“你耍流氓,你口味重……” 他喉咙里溢出一丝低笑,扯开我的浴巾又从下摸上来,我抖着身子去推他,他却顺势把我的手臂绕到了他脖子上,吮了吮我的嘴巴低声嘱咐:“手腕还没好呢,小心点!” 这会儿你惦记着我手腕还没好了! 我动弹不得,只能哀怨的瞪他,他视而不见的低头挑开我的唇瓣,毫不气的长驱直入,手也抚到了我胸前,手指稍稍用了点力,我忍不住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嘴里也禁不住哼了一声。 纪铭臣难得有比较温柔和缓的时候,他平日总是喜欢疾风暴雨,今天这样勾着我舌尖细细亲吮起来,倒有了点缠绵的味道。被他不急不躁的吻咬着,我搭在他脖子上的手也不听使唤的紧了紧,任他把我拖进他嘴里缠绕,心里昏昏沉沉的想认识他这么久,大概只在床上见过他的好耐性了。 不过刚刚他给我洗澡好像也还算有耐心……“唔!”他温热的唇慢慢往下滑去,手然也一路滑下去捏到某个点处! 我受不住的扭着身子躲他,“真的还没好全啊……身上还青着呢……” 这一躲就碰到了灼热的某处,我只好又往另一边躲,他却不依不饶的追过来,头也抬过来吻我的眼睛,低声安抚我:“我会注意,嗯?” 我被他上下其手,惹得浑身也开始发热,理智稍一离家出走,他就已经从我下巴细碎的吻了下去。吻过脖颈,吻过锁骨,吻上我胸前时的那种情|色动作,我禁不住呜咽出来,他下口就更加用了点力,我蜷着脚趾想要曲腿,他压住我又吻到了胸下。 那里有一片拳头大的淤青,他吻得轻而又轻,濡湿又温热,浅浅的疼痛中带着酥酥的痒,痒的我掐着他厚实肩背的手也松了下来。 迷蒙间只觉得纪铭臣给我洗这个澡肯定是有预谋的。他一路吻下去,我完好的地方他都会毫不留情的吮出一串红印,我伤痛的地方他都能放缓动作,轻啄慢吻的厮磨,我心里鄙视着他是条披着羊皮的狼,却不防他已经百无禁忌的扯开我腿,一副箭在弦上的志得意满。 我被他硬邦邦的灼热抵住,刚想出声阻止,他却毫不留情的推了进来,酸涨酥麻间,我到了嗓子眼的那一声全数化成了呜咽。 他沉沉的一个耸动,正好滑过那个点,我浑身颤着哼了一声,他撤开又要再进,我贴着他唇着低哑着声儿着急阻止他:“不行不行……不要进了,我疼……” 昏黄灯光下,他额上已有细细的汗湿迹象,似是隐忍似是火热,听了我的话,只是张嘴含住我了唇瓣,腰间一动又是一记冲撞,我被他撞得往床头耸了耸,嘴里又溢出一声低呜。 他一只手掐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从胸前滑到下面,再伸过来的时候拇指和食指在我面前捻开,借着灯光我看见了一条银色细丝和他挑着眉的揶揄坏笑,他嗓音也低低,含着笑听的让人耳热:“都湿成这样了,还疼?” 我被他撩的愤懑又痛苦,憋屈的抬手打在他后背上:“谁说是那儿疼了!我后背上还有两块青着呢……你一动,压的我疼死了……啊!我的手……” 我又羞又愤一时忘了手上的伤,手腕碰到他硬实的背,又尖锐的疼起来。纪铭臣也皱了眉,扯过我胳膊仔细看了看我糊着纱布的手腕,冲我瞪眼:“你就不能老实点儿,伤口正愈合呢!碰裂了怎么办?” 他又怪起我来!我也瞪他,想着他这样不管不顾的硬上,撩的我满身是火,又弄到我的伤处还皱着眉教训我,眼里竟然涌起了一层水雾,声音里也不禁夹了难耐、委屈的腔调:“你自己不老实你来怪我……你也知道我伤口正在愈合呢!” 我敢保证自己没哭,我还不至于被他吊吊胃口、发发脾气就弄得哭起来,但他和缓着脸低下来亲吮我眼睛的时候,我却感觉他吮去一两滴水珠。 明明他动作妥协柔和,我却总觉得他嗓音深处含了一丝低笑,“好了……是我疏忽了,我们换个势……嗯?” 不等我出声,纪铭臣双手已经搂住我的腰和背翻了个身,我措手不及的惊呼了一声,趴在他身上说不出话来,他抬着下巴笑着亲我:“你是病号,让你在上面总开心了?乖,坐上来……” 他笑的淫|荡又无耻,我手腕使不上力,只能手肘支在他脑袋两边,眼见他不仅不为自己的重口味自责,还逼着我给他换势,气得我也不管他会不会狼变了,重重趴在他身上瞪他:“不坐!” “乖……”他也不皱眉,贴着我唇声音低哑暧昧的诱哄,“我帮你,嗯?” 说着他就伸手掐着我腰往那里按,我身为一个病号,最终没能斗过一个浑身火热、势在必行的男人,这个势几乎让他没根而入,我被他撑得哼哧了一声,虽然麻涨的有一丝痛但终于没了刚才的空虚难耐。 他腰间一动,我被他重重抛了一下,他又抬嘴吻过来,“乖,动几下。” “……为什么?”我抬着头不让他亲到,觉得他真是不能体谅我:“你刚才都说了……我是病号啊……” 我话未完他已经快速耸动起来,伸手扣住我后脑勺张嘴咬过来,声音含糊的笑:“那我只好勉为其难了……” 然后,纪铭臣一直勉为其难到我受不住的带着哭腔求他半天,他才掐着我腰狠而快的顶进去……我趴在他肩上缩着跟他一起抖了几下才找回神智,整个人瘫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埋在他肩窝动都不想动,纪铭臣搂着我平复气息,间或侧头亲亲我耳朵、脸蛋,又想起什么一样,抓着我手在灯下细细看了看,看完舒口气还想掀被子看我身上。 “我身上没事!”我急着往后躲他,又被他一把捞回来。 纪铭臣搂着我也不再去看,只闭着眼放狠话:“这会儿不让我看,明天伤口要是又肿起来,被护士弄疼了你可别叫唤!” 我听得心里顿时哀叫了一声,大概他也想到了,睁开的桃花眼里带了得逞又无耻的笑意,“顺便让护士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添了新伤。” 想到明天护士看见我满身的印记,我恨得伸脚踢他,“我就说是让狗咬的……” “还嫌身上伤少是不是,你老实点!”纪铭臣“嘶”了一声,箍住我皱着眉低声吼,见我气得瞪他,才缓了神色,翘着嘴角搂了搂我,“瞪什么,明天我给你抹药,你赶紧睡觉!” 说着他自己闭上眼就要睡过去,我看着他睫毛投在眼下的一小块阴影,愣了愣舀手肘推他,“都快十点了,你还不走?” 纪铭臣那一对儿小扇子又唰的掀起来,眯着精亮的眸子吓人,“怎么,用完了就赶人?” 是你用我好不好!我生怕他又扑过来,往后缩了缩才说:“你这么大喇喇的睡在这儿,明天让查房的护士看见影响多不好?” “用不着你操心!我明天早上就走!”纪铭臣瞪我一眼没好气的扔出一句,又把我捞回去抱在怀里,弄得我总觉得自己跟一个天然暖炉一样,可是天气并不冷啊! 这么一折腾,弄得我那点儿睡意生生少了几分,盯着纪铭臣的一张俊脸就想起了安安下午说的话,我推了推他,“哎,你对我不会是真爱吧?” 他眼睛又睁开,直直的看我,我也睁大眼回看他,半天他才冷哼一声:“你问问你自己,你值得让我真爱吗?” “不值,我自己觉得是一点儿也不值,别说真爱,假爱都不值。”我诚实的摸了摸鼻子,看他嘲笑的表情一眼,垂眸说:“但是我值不值是一回事,你爱不爱是另一回事吧?你看你花钱给我住vip病房,每天都来看我,还给我洗澡擦头发,不是真爱是什么?” 纪铭臣半晌不说话,我禁不住抬眼,正撞上他看过来的眼睛,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拎起被子一把把我脑袋蒙住,他声音焦躁而且带了比平时还要鄙视的腔调:“你少给我自恋!什么真爱假爱,你以为我愿意给你花钱洗澡,等你好了我再收拾你,赶紧给我睡觉!” 我被捂在被子里,连说话都是嗡嗡的:“不是就不是,你怎么说话这么语无伦次……” 他手上又用了劲,我被捂得说不出话来,挣扎半天才从里面钻出来。纪铭臣正很不待见的斜眼看我,我揉揉乱成一团的头发,睁大眼凑过去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你这个问题吗?” 晃神间,他眼神幽深的暗了暗,大概是我神色太认真,他也有点愣怔,顺口就问了出来:“为什么?” 难得他有这么呆滞的时候,我眨了眨眼睛说:“因为安安说,我好几天没洗澡,你看见我都能面不改色,这绝对是真爱。” 安安耍的我傻了半天,终于,我也让纪铭臣傻了一傻,不好意思啊纪金主…… “芦、苇!”这回他反应倒是迅速起来,我刚扬了扬嘴角,他就黑着脸咬牙切齿的扑过来,我忘了他随时狼变的属性,挣扎着往后躲,嘴里却还忍不住笑:“这话是安安说的,你去找她算账……啊!我的脑袋,疼!疼!” 纪铭臣不管不顾的咬上来,我又想笑又被他压的头疼,最后成了皱着眉咧嘴笑,看的纪铭臣又要张口咬下来,我连忙又喊了声疼,见他精亮着眼瞪我,才绷了绷脸,抬手摸了摸他皱着眉心,又忍不住笑的低声说:“你真的挺好的,对我也很好,我很喜欢……你很像我妈……唔!疼!” 他又低头咬了我一口,我疼的推他:“我是夸你好呢!你怎么老咬我?” 纪铭臣看着我冷冷哼了一两声,表情又狠又恨低头又咬了我嘴唇一口,他声音又低又恶劣,但离这么近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出格的事情你以后少给我做!安安分分演自己的戏,少在圈子里勾三搭四的,听见没有?” “听是听见了……”我犹豫一下还是把疑问问出来:“为什么不能勾三搭四的?”要是你不要我了,噢,还不许我找下家啊? “嘶――”纪铭臣的表情一瞬间狰狞起来,我飞快的捂住嘴冲他点头,“唔知道了,知道了……” 他瞪我一眼终于躺回一边儿去,抻过被子包好我:“赶紧睡觉!” 又折腾这么一番,我被他一恼一怒吓得也困了,临睡前还记得提醒他:“你明天一定要在护士来之前走啊,记得把床单一起带走……” 困顿间纪铭臣伸手箍紧我的架势很有掐死我的趋势,声音也很恼火:“你烦不烦人?!” 我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心想就该不理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明明是好心提醒他,不然明天护士闯进来,他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想吃肉、想登船的姑娘们,你们满意了吗??? 虽然我这个亲妈让芦二苇带伤上阵,但我们纪总还是很温油的有木有! 接下来我们就要怡情了……你们懂的。 还有哇,你们之前评论够了25个字的,我都已经赠送积分了,注意查收 21包养 第二十一章、签约 我可以想象袁伟良带着眼镜斯文儒雅的过来看望我,毕竟大家住在同一家医院,而且他还很无害,但江景诚来我就不太能理解了,一来他老婆就是让我住院的罪魁祸首,二来袁园住的也不是这家医院啊! 纪铭臣刚刚才皱着眉甩给我几句冷言冷语摔门而去。原因是我急着回去拍戏,但是他坚持让我再住两天因为我手腕的伤还没愈合好,尤其是在那晚的剧烈运动下,它又有开裂出血的迹象。 我能体会他愧疚的心情,但总不能一直让剧组拖着我的戏,虽然导演到现在还没来催我,但我这人贵在自觉嘛! 于是争论之下,纪铭臣又不耐烦了,他扔下一句“我说了算!”就摔门走掉给我回家舀换洗衣物了。 我吵架吵输了觉得很窝囊很惆怅,纪铭臣这两天管的越来越多,我被包养的经验少,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金主都很喜欢把自己的小白脸、小红脸抓在手心里,他以前也不这样啊? 正纳闷,护士就推门进来了,我脸上的肌肉一哆嗦:“你不会是来给我换药的吧?” 前天早上纪铭臣赶在护士来之前被我推走,实在是他的幸运,因为他侥幸没听到我凄厉的叫声。 晚上的时候我俩都没注意到手腕有渗血的情况,等护士过来换药检查才发现,当时渗出来的血已经凝固的粘在纱布上,她一扯纱布就连带着扯到我的伤口,我本来就怕疼,当即就嗷嗷叫了出来,如今一看见护士过来就哆嗦。 “看把你吓的!”小护士抿嘴笑,“有人来看你,见不见?” “见!我一向友爱又可……”我看见应声而进的人,那个“亲”又被生生吞进了肚子里,“江总……你怎么来了?” 不怪我有点不情愿,实在是我这个受害人很无辜。 护士见我们认识,也不再说什么,冲我们摆了摆手说:“你们聊吧,芦苇一会儿我来给你换药啊,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这个东西怎么做心理准备,横竖我不是都要被疼的半死么…… 旁边有沙发,但我没说话。 江景诚也很守礼很识趣,大大方方的站在我病床前,一贯的谦逊微笑中带了点歉意,“身体好点了吗?芦苇,我今天来除了代表吴音向你道歉,主要是跟你谈公事来的。” “‘好趣’经过会议讨论,决定和你签约,由你做接下来两个年度的产品形象代言人,合同我已经带过来了。” “……为什么?”我睁大眼看他,有点难以置信。 先不说‘好趣’的品牌大到了它不给我代言合约我都觉得天经地义的地步,重要的是那毕竟是吴氏的企业,江景诚再厉害也不可能压倒失心疯的吴音,吴音都要毁我容了,她能同意? 他又笑了笑,声音里带了点苦涩:“吴音做的确实过分了,你放心我已经和她谈过,这也算是她对你的歉意。而且,和你签约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私人事情,你形象还算不错,有潜力,几位高层都已经同意签你了。”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前段时间我俩才因为吃饭上了报纸,而且他那时都开始回避和我谈合约的事了,怎么这会儿又同意了?不怕自己名声不好了?再说,我形象真的不错? 我怀疑的看他,江景诚又笑了笑,诚恳稳重的魅力四射:“是真的,我合同都带来了。今天签了合约,等你出了院我们公司会办一个发布会,将会把你代言的消息隆重推出给媒体。” “哦,那江总你先坐吧,我得给我的经纪人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的意见。” 不得不说,江景诚实在聪明又知趣,上来就是谈公事,弄得我一点往外赶他的理由都没有。其实他不谈公事我也没理由赶他,因为我们两个除了上过一张报纸,然后意外引起吴音误会外,实在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了。 至于他与自己老婆关系不合,和袁园婚外情这些事,着实跟我没什么关系。 即使不打这个电话,我都能知道gary会是什么意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大概在那头跳了起来,因为他落地的时候嗷叫了一声,可能崴到脚了…… “那就赶快和他签啊!”gary在那头激动的咆哮,我窘着脸看了看坐在一边气定神闲的江景诚,扭了扭身子背过去,小声提醒他:“你今天没按时吃药吗?” 他在那边一愣:“……吃什么药?” “抑制羊癫疯的药!” “嘿你……算了,我不跟你说没用的。芦苇,我跟你说,这个机会可是百年难遇的,我再带你跑十几个场子你也不可能碰到这么大的合约了。” gary说的是实话,就跟我入行两年才碰到纪铭臣这么一个金疙瘩一样,今天错过了这个合约,可能我再跟着gary把h市的饭局都跑一圈也不会再签到这样一个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错过了,芦苇,你可别怪我无情,未来一两年你就等着把酒当晚饭吧!”他威胁完我,见我还不说话,又改成怀柔政策:“你想想,人家江总都亲自过去跟你谈合同了,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不是我说,你们那点小恩怨在你的演艺事业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何况这个合约不也变相的是人家的道歉礼吗?再说‘好趣’的发布会你知道有多重要吗?参加了发布会,这就意味着你红了三分之一了!你不要那么死脑筋,再蠢的人……” 我黑着脸警告他:“……你再说一句我就真的不签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gary在那头妥协,又“啊”了一声:“是不是现在就要签合同?用不用我过去?我正等着叶宁宁试一个小角色的镜头呢,可能有点走不开,‘好趣’那么大的公司,名声又好,合同应该很正规吧?你不知道,叶宁宁一点也不如你,找不到后台、傍不上大款还传不出绯闻,我……” 我敢肯定,gary最近又少了那个r。 江景诚见我挂了电话,微笑着抬了抬手里的合同示意:“怎么样?决定了吗?决定了我就捡重要的条款给你说一下,或者你可以先带回公司让你们公司的律师过一过,只是我们发布会时间定的有点紧,就在后天,不然你打电话叫律师过来一趟?” 这样一个谦逊的人,他的私生活再不堪,但那种自如的气质还在,我握着手机始终不好意思表示出强烈的怀疑,只好挠了挠头说:“我总觉得有点没道理。” 江景诚愣了愣,柔和着眼睛笑起来:“怎么会没道理?你不用担心,我们出的代言费并不如以往的高,并不是在做赔本买卖。” 我:“……”喂喂,你说话也太诚恳了吧…… 不过gary确实教育过我,与这种与大公司的合作,露脸上镜为主,酬劳是次要。 虽然我希望酬劳占主要,但想着店大不会欺客,而且这个店老板还算友善,便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的经纪公司离这里近,委托的律师很快过来,她坐在一边细细查看合同,我和江景诚眼对眼的发呆。 房间里一时静下来,我心里禁不住又夸他聪明,嘴上终于忍不住问:“袁……她还好吧?” 差点就忘了还有律师在,我换称呼的瞬间,江景诚浅浅扯了下嘴角,磁性的声音低而压抑:“还好,过两天就会出院了……昨天她还提到你,让我代她向你说抱歉。” “也不用这样说,又不是她的错。”我说完抬手摸了摸鼻子,这话说的怎么有点奇怪啊,我这话隐含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不是袁园的错,是吴音的错?可吴音又是他老婆,我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厚道? 不等我解释一下,江景诚又开了口,“芦苇,我很抱歉。” 旁边的律师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看的我心里发苦,江总你真不用说的这么沉痛这么内疚啊!回头再传出去,我这张脸就真的别想要了…… 我斟酌半天,也努力抖出一个实诚的笑:“你不用道歉的江总,这纯粹就是个意外。其实也怪我,毕竟绯闻是因为我这个小明星招惹上的,如果不是我不得报社的人缘,也不有这种事。我就是个局外人,打酱油的,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你跟我道歉就太客气了,因为我没掺和进去嘛!” 我这番话说得终于让这个律师面露了疑惑,但好歹我总算撇清关系了,她又埋头去看合同,江景诚表情有点苦涩,只点点也没再说话。 我和袁园关系确实还不错,但这不代表我应该闯进他们这堆浆糊里为袁园争取什么,吴音再发疯,她也是合法的那个,袁园要是认真的,那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难道我还要卷进去招人讨厌吗?三角变四角什么的,一点也不性感。 律师很快过完合同,我接过合同的时候陡然有了一点沉甸甸的感觉,看来我真的要如gary所言,在大红大紫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这样的话,有了傲人事业的我,身价会不会也稍稍往上蹿一蹿?至少以后和纪铭臣站在一起的时候,能让别人猜测是纪铭臣垂涎我,而不是我勾搭他吧? 江景诚又捡着重要的几条讲了讲,签完后他问我后天的发布会能不能按时出席,我毫不犹豫的点头说能,结果被推门进来的护士截了胡,她端着托盘打趣我:“纪先生刚刚才火气冲冲的给你续了住院费,你这就背着他干坏事啦?” 我盯着托盘里的消毒药水打哆嗦:“护士姐姐,我不背着他干坏事了,咱们能不换药么?” “我和纪先生可没关系,你干不干坏事我管不着,但是你不换药,估计后天这坏事就办不成了。”护士笑眯眯的走过来,向江景诚致意的时候还微微羞涩了下,可她拽起我手的动作一点也不羞涩。 昨天的疼痛还让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使劲往后缩着不让她解纱布,护士姐姐一个恐吓的眼神递过来,我往后缩的更厉害了…… 她无奈的望了望天,就在我以为她要端着托盘走人的时候,她转头对在一边围观的江景诚露出一抹可亲的笑容:“先生,你能过来帮我拽住她的手吗?她伤口昨天才裂开,今天必须看看有没有发炎。” 江景诚嘴边噙着一丝笑说:“好。” 我到底敌不过男人的手劲,他握住我手稍稍用了点力气,我缩不回来,只能干巴巴的瞪着他。 护士解着我纱布抬头看了我一眼,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吗?今天应该不会太疼的。” 我抖着手差点哭出来:“昨天我被疼了个半死,你也是这么说的……” 江景诚握着我手坐在床边也沉声笑起来,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我脑袋:“原来芦苇你这么怕疼。” 我没想到他会有此动作,一时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但他手已经缩回去,我也不好矫情,只好讪讪的支吾了两声:“小时候被酒瓶的玻璃扎伤过虎口,而且伤到了筋,虎口差点废掉,把我疼怕了。” 护士抿着唇笑说:“看不出来你受过那么大的伤。” “看的出来!”我看江景诚也沉稳的微笑着,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急的抬手给他们看,“你们看,这么多年了疤还在呢,这道白印就是,当时……” 门口传来“咣当”一声,低头聚在一起看我伤疤的三人全都被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我从护士和江景诚之间的缝隙中探头看过去,正看见纪铭臣铁青着脸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来啦!! 虐神马的是必然的,你们不用担心哈! 还有就是我的坑品还是很有保证的,一定会完结,信我~~ 于是眼下,纪先生又要怒了,这回芦二苇你保重吧…… 22包养 第二十二章、吵架 我们三个一时都没说话,纪铭臣脸色比以往难看很多倍,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的袋子,却分毫没有削弱他凌厉的气势,我也愣了。 护士手上抖了抖,正好牵扯到一块破掉的皮,我抖着手呼了一声,她才回神稳了稳手,沉默寡言的低头给我飞快的换起药来,要是平时她都会笑眯眯的红着脸跟纪铭臣打招呼的。 江景诚倒是神色自若,微微勾着唇角向他点头致意,纪铭臣跟没看见一样,眯着眼扫过他握着我的手,幽深的眸子最后停在我脸上。 我以前觉得江景诚和薛绍的眼睛长得都有些锐利,今天才发现锐利这种东西和眼睛的形状没有关系,逼人的精光从纪铭臣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射过来时,这几乎是我见过的最锐利的眼神。 我本能的缩了缩,把手从江景诚手里挣开,张了两次口才说出话来:“那个江先生……我就不送了。” 江景诚眉毛动了一下,笑着起身说:“那你好好养病,我们后天见。” 说完他也不管纪铭臣看不看他,点了点头就走了。 护士紧闭着嘴给我缠新的纱布,我看了看纪铭臣难看的脸色说:“你回来啦?” 他嘴边冷冷泛出一个笑来:“儿时故事讲得挺精彩吗?我都不知道你虎口上有道疤。” “不知道也很正常的,”我见他说话赶紧狗腿的搭茬,他脾气有多不好,我还是有点了解的,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再惹他了,但眼见他脸色又冷了一层,我只好又甜甜的笑:“等哪天我也讲给你听……” “芦苇,这么快你就忘了我的话是不是?” 我被他打断的话弄的一愣,他眉毛又皱了起来,语气很不善:“你先出去!”这话是对护士说的。 “已经好了。”护士给我系纱布的手上又是一抖,飞快的丢下一句,端了东西走人。 纪铭臣阴森着脸色看我,我往后缩了缩问他:“你刚才说什么话?” 他脸上蒙着霜冷笑:“我什么话也没说,早该知道你们这种人见异思迁踩低爬高的多了,芦苇,既然待在我身边你最好安安分分的。” 我终于听懂了他什么意思,一时心里也火上来,瞪着眼回他:“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你不就说我勾三搭四吗?先不说我有没有勾三搭四,我就是真的勾三搭四了,等我爬到更高的地方了,你也管不了我安分不安分!” 这种硬碰硬实在是我比较吃亏,因为他几乎已经是最高的那个,踩着他我几乎能把手顺着臭氧层空洞伸到外太空去。但他这个态度实在让人恼火,我什么时候见异思迁踩低爬高了! 我瞪着他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不就讲了个故事吗?有什么好让人生气的? 纪铭臣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合同又瞬间凌厉起来,他粗鲁的伸手捞过来,扫上几眼几乎是扔到了我脸上! “谁让你签的这个合约?” “我的经纪公司、我的经纪人、我自己,”我捡了合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你的公司不要我,我自己找到公司了。” 纪铭臣几乎是一把就夺了过去捏在手里,咬着牙逼迫我:“解除它!” “凭什么?!”我伸手去抢被他弄得皱成一团的合约,“我是要付违约金的,凭什么解除了?我后天还有发布会要参加,你别给我弄皱了!” 他把合约扔在地上,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捏住我下巴,声音发狠:“你到底是有多想出名,嗯?尽快给我解约,听到没有?” “没有!” 我使劲别开脸,摸了摸发疼的下巴,怒视他:“我就不解约!当初嫌我不出名的是你,这回我出名了你又嫉妒了?你不给我广告机会我自己找关你什么事?我不解!” “你解不解?”他拎着袋子的手紧的泛了青白,声音也很缓,我心底隐约有些怕他后面要说什么,但想到这几天和他吵架都是我输,一股气又涌了上来,我瞪着他说:“不解!” “好!”纪铭臣挤在胸口的那口气泄了泄,说着好重重的对我点了几下头,来回走了几步脸色又狠上来,抬手把袋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芦苇……你好样的!” 我是好样的,好几天下来,我终于吵赢了他一回。 门又咣当一声被关上,合同和衣服散了一地,虽然凌乱,但我还是准确的从里面看见了我那条印?p> 乓恢怀ざ兔子的底裤,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底裤,当初被纪铭臣扒下来的时候还被他嘲笑过?p> 往往我喜欢的,他都不喜欢,我不喜欢的,他都喜欢。 当初他让我给我他长脸,我不愿意,今天我签了合约,要给他长脸了,他又不愿意了。 我在医院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让安安过来接我出院。 她居然开了辆玛莎拉蒂敞篷,风骚的吸引了所有路过人的侧目。我捂着脸上车后狠狠掐了她一把,“你不想在演艺圈讨饭吃了!” 她得意的一笑:“谁说不吃了,这是老娘赢来了,是老娘正当合法的所有财产,连户都过了,谁敢说我?” 说着她脚下油门一踩,车子飞速滑了出去,我急的大喊:“你开慢点,我伤口会破伤风的!” 安安长发飘飘的大笑,“破伤风是什么你知道吗?芦苇你是没有脑子还是嫉妒我有了好车啊?你要是嫉妒就把纪铭臣招回来让他给你买一辆!” 然后安安就跟疯子一样一路得瑟着把我载到了楼下,直到进屋我还捧着被吹得冰凉的手腕心有余悸:“你确定我不会得破伤风吧?” 安安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转着车钥匙在屋里溜达,“你别说,要不是你跟纪铭臣吵翻了,我估计还没机会到你这来转悠呢!这么大的复式,你还嫌小,寸土寸金的地界,纪铭臣要是给了你,你就等着数钱数到抽筋吧!” “谁说他给我了,我哪跟你一样精的把名字添房产证上,况且纪铭臣也没那么大方啊!我就回来住几天,收拾收拾东西,估计他很快就要过来把我扫地出门了。” 我说着手指在茶几上滑了一道,手指上顿时沾了不少灰尘,地板上也隐约能看见一串发灰的脚印,出事那天早上纪铭臣还想着让我女奴样的擦地板,最后也没擦成,估计这几天他除了给我舀东西都没来住过,不积灰才不正常。 安安从开放式厨房里探过脑袋来:“哎,纪铭臣不会真要把你踢了吧?” “你说话不能好听点!”我气的甩给她一个抱枕,“你以为纪铭臣是驴啊!他凭什么踢我!我俩这是合约要到期了!” “啧,亏你也说的出口,你俩签过合约么?”安安准确的接过抱枕,皱着鼻子拍了几下,手上又是一顿,“说到合约,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我好几天都没看报纸了! “报纸怎么了?‘好趣’公布了我代言的消息?不是明天才是发布会么?” “不是,”安安难得有犹豫的时候,我挑着眉看她,她才说:“我说了你别多想啊,是纪氏发的新闻,他们那支冬季化妆品的广告,昨天下午刚刚签了杨若怡做代言人。”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伦家快要累趴下了…… 要不是正赶上周末和周一下午没课,我肯定码不出这么三章啊啊啊!!! 你们一定要好好看,慢慢看啊!我快累死鸟…… 唔,可能明天是会继续更得,纪总这回是真火了,你们说芦苇要是被赶出去,她住哪好呢? 23包养 第二十三章、签约 签就签吧,我有什么好多想的? “这不是挺合适的么?杨若怡年轻轻就能拼到天后级别,纪氏签她不是再合适不过吗?我多想什么?安安你捡了辆车高兴傻了吧,思维逻辑都被风吹跑了?” 生物学的不好果然很闹心,我始终对自己会不会得破伤风一事耿耿于怀,想到这儿我又瞪了她一眼。 安安咂了咂嘴,得意的背着手翘着嘴角从厨房走过来,“老娘就是高兴的很啊!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纪氏那么大的企业,拍广告找她不找你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你要放稳心态,找准自己的位置。” 我怒视她:“你以为‘好趣’是死的呀!它也是名企好不好!跟我签约的也是大企业!”我怎么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 “是就是,你急什么?”安安眨了眨眼凑过来,“你不是不多想么?我才刚说了两句你就火了,芦苇,我怎么感觉不太妙呢?” “不妙个头!谁让你说我名气小啊?”我推着她往外走,“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赶紧开着你的敞篷喝西北风去!” “老娘凭什么喝西北风啊?”安安噙着笑洋洋洒洒的得瑟,“还说没多想,两句话你就犯傻,逗你玩儿呢!芦苇你以前可不这样啊!” “你以为招猫逗狗呢?说逗就逗说不逗就不逗,我跟纪铭臣除了性关系没别的了,你少舀话绕我!” 也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她的笑点,她杵在墙边自顾自的笑了半天才打住,“芦苇你也别沮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甩掉纪铭臣一个男人你就相当于拥有了全世界的男人,你别太把他当回事儿,不然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我斜眼看她:“全世界的男人都给了我,你还怎么欲罢不能啊?再说,凭什么最后倒霉的就是我了?” 安安抬手敲了敲墙壁,“这就是证据啊!你要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等纪铭臣要甩你了,你连把房子过户都来不及,怎么,你想天为被地为床的睡大街啊?” 我:“……” 安安最后还是被我赶了出去,临走她又怪笑起来:“你以为性关系不是关系啊?你语文不是学的好么,我来给你出个完形填空题,有位知名女作家说过一句话,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你闲着没事就填一填,填好别忘了给老娘打电话!” 我黑着脸瞪她:“不用给你打电话,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是鼻孔!你回去就找个男人试试就能得到灵魂的升华!好走,不送!” 安安说的纪氏新闻并没有大肆的发布在报纸上,只是娱乐版块在八卦一姐杨若怡的时候,暗示猜测性的提及了她最新签下一款大牌化妆品代言。真不知道安安的归纳推理能力是有多强,谁说一定是签纪氏了? 但第二天一早我就必须承认她还是有点脑子的。 因为gary又咆哮着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在那头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我:“你是嘴皮子不行还是床上功夫不行?你天天守着纪铭臣还把到嘴边的鸭子放飞了,那么大一个合约你硬是一点儿边都没沾上,芦苇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纪氏的合约真的签给杨若怡了?”我由衷的佩服安安,同时不忘安慰gary,“你不能光看见我的缺点啊,我的闪光点你也要看一看,我不是也和好趣签了嘛!下午就是发布会了,明天我一上报纸头条,成绩也会不错的!” “不错个屁!”gary在那头又粗鲁起来,“纪氏的发布会也安排在了今天,上午十点准时开始!就算‘好趣’名气不小,但你和杨若怡比比,你能比得过她吗?明天的报纸能有你的一席之地你就该拜佛了!” gary还在那头跳脚,我听着他嚷嚷一时有点愣,明明之前没听纪铭臣提起过签约的事情,怎么这么快他们连发布会都开上了? 他说了半天终于累了,见我不说话语气也缓了缓:“芦苇你不能把攀上纪铭臣作为终点,这只是你的一个起点,他身边女人太多,你不抓紧,机会早晚会让别人抢去,很多东西都要靠你去争取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杨若怡也是他的女人?” “咳咳……”gary在那头夸张的咳了两声,又压低了点嗓门:“是不是我也不确定,如果她是,你前途必然堪忧,如果不是,也还有很多的李若怡、孙若怡在跟你争。” “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以前客户不好的时候你放不□段,现在纪铭臣这个够好了吧?该低头的时候你就不要再瞪眼了,知道吗!好了,你准备准备下午的发布 会吧,一会儿我来接你,还有别忘了晚上公司的酒会。” 他匆匆嘱咐我几句就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转着眼珠扫视了一圈安安静静的卧室,心想我现在最该从纪铭臣身上争取的,根本不是什么上镜机会,而是我对这间公寓的所有权,我真的不想去睡大街啊…… 下午的发布会没想到吴音也去了,听说她一向不参与公司事务,没想到这种热闹她倒是喜欢凑。 她见到我的时候冷冷瞪了我一眼,揽着江景诚的胳膊摆出一副‘此物乃我所有’的表情,我心里因为装着事情,也就无视她,只和笑的客套的江景诚握了握手。 不出意料的是,请来的记者都兴致缺缺,他们问的问题不是:为什么‘好趣’没有和大牌明星签约?就是:请问芦小姐和江先生你们两个私交是不是很好? 最后应付完记者,gary拍着我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芦苇,你好好抓住纪铭臣吧,我年纪也不小了,往后收拾不了烂摊子了。” 我看了他额上冒出的细汗一眼,抬头望了望天,我都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了。 说起来,我和杨若怡还是师姐妹的关系,我们签的是同一家经纪公司,只不过她常年在演艺圈的核心游走,我跟她能攀上边的机会少之又少。这次拍《情雾》还是我们头一回搭档。 就是因为我们属同一家公司,又同一天签了大公司的合约,公司里一高兴,就给我们办了这个所谓的庆功会。 酒会实质就是找了很多导演、制片人、投资商过来。这种推杯换盏下往往流淌着一股兴奋的蠢蠢欲动,因为它一方面给公司的艺人提供了勾搭上位的机会,一方面给了大老板们猎艳揩油的正当理由。 杨若怡和纪铭臣是一起出场的。看见他俩的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吴音会去参加‘好趣’的发布会。 发布会结束后她就冷着脸揽着江景诚走掉了,此刻看来她是早有预谋的。按理说,下午开的发布会,晚上酒会我和江景诚一同出席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但吴音截了胡,这种对我来说绝佳的提升名气的机会也就没了。 尤其是在杨若怡与纪铭臣一起出席的对比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出来,不仅做了别人的叶,还遭受了无数嘲弄的目光。 可见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必须我这种脸皮厚、心理素质强的人才能胜任。 也不知道安安最近在搞什么,她只应老板的要求报了个到就闪人消失,都那么急匆匆了还不忘叮嘱我:“正好纪铭臣来了,你看他笑得那个得意,赶紧趁他心情好把房产证搞定。” 我缩在落地窗窗帘那里看着被男男女女围了至少两圈的人群,吸着果汁愁眉苦脸,他俩这一晚上都跟连体婴儿似的待在一块儿,我怎么把纪铭臣劈出来? 这已经是个极不起眼的角落,我以为不会有第二个人跟我一样希望自己缩的越小越好,所以当耳边响起声音的时候,不禁被吓了一跳。我跳着脚转身,却忘了手上的果汁,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黄澄澄的果汁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的落在了杨若怡雪白的晚礼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有人叫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你不用我赔吧?”我立时有些慌,杨若怡的礼服指不定是什么天价呢,她要让我赔我真不一定赔的起啊! 果汁洒在胸下的衣服上,很是明显,但她显然比我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声音也淡,跟她平时在片场的性子一样,“没事,是我吓着你了,不用介意。” 但果汁还是弄上了一大片,而且还有往下滴的趋势,一片狼藉。两个人都没纸巾、手帕,我只好随手扯过窗帘去给她擦。 杨若怡低着头看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诧异的看她,跟她拍戏几个月,我还真的很少见她笑。 她趁我愣怔,从我手里拽过窗帘又不拘小节的抹了几下,放开窗帘抬头对我笑了笑,还是冷淡的性子,但比以往都随和了不少,“芦苇,你还是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 “你还记得当时跑过来跟我说自己潜规则上位、没有演技吗?你今天这样毫不顾忌的给我擦裙子,你知道落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吗?” 她上来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两句,弄得我也听不懂她到底是想夸我还是想吓我,只好摆摆手说:“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不对,再说这不是犄角旮旯么,只有我喜欢往这里钻。” 其他的,男人都在往女人胸里钻,女人都在往男人钱里钻,他们已经顾不上看我是什么样子了。倒不是我清高、不想往别人钱里钻,实在是我今天没什么脸再往外钻了。 她摇了摇头,又划出一抹笑来,“我觉得不是,至少不是你说的这些表面理由。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无所顾忌,单纯但又很懂分寸,很招人喜欢。” 我叹着气看了一眼天花板:“你太善良了。” “你是指裙子这件事吗?”她指了指裙子上的污渍:“你以为我不让你赔裙子就是善良了?” 我惊恐的看她:“你不会真的让我赔吧?” 她难得笑的灿烂起来,对我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开个玩笑都能把你吓成这样,我哪里善良了?” “……”我黑线半天才说话:“你要相信世界上最容易被吓死的不是胆小鬼,而是真正穷的人,我是真穷。” “我理解,”她嘴角不翘的时候总会显得有一点冷淡,她说:“所以我想跟你说,芦苇,穷没有错,潜规则也没有错,错的是碰了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东西。“ 我心里叹了一声,终于说到正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像我这种上午有课、下午有课、晚上还有课,但依然日更三千的人,你们是不是该撒撒花表扬表扬我?鼓励鼓励我? 你们有没有觉得杨若怡简直就是匹黑马啊?!异军突起有木有! 不过你们不要不喜欢她,我很喜欢她的说…… 24包养 第二十四章、高|潮 我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大概我赞成的太爽快,杨若怡一时有些困惑的愣了下,又很快恍然的叹了口气:“芦苇,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听懂了!我语文一向很好的!”我冲她肯定的点头,“不过你有没有玩过一个叫‘找不同’的游戏,我每次都不能过关,我分类辨别的能力有点差……” 事实上我是能听懂她什么意思的,毕竟目前我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东西比较突兀,像是天外来客的et又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虽然我的真实想法认为这个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鸟屎。 只是,纵然杨若怡比我出名的多,但我们两个终归是同类,这放在古代都是被人十分不齿的戏子。我可以理解她内心的迫切希望,但是我们两个既然是同类,那么在争取鸟屎这件事上,难道我们两个不都是在碰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东西吗? 为什么她就可以过来给我讲道理说服我放弃鸟屎? 她又叹了口气:“芦苇你应该明白我指的是纪铭臣。”说着她脸上渐渐严肃起来,她平时在艺人圈里就属于冷情的,如今严肃起来更让人觉得有点高不可攀。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靠他上位,我今天就不会来找你。纪铭臣很优秀,很容易让人喜欢上,动情往往很简单,但你知不知道你今后会面临什么?以纪铭臣的身家背景,如果你执意下去,后面的路会很苦,而且结局也不会是你想要的,这些,芦苇你想过吗?” 我是第一次听见杨若怡说这么多话,为了一摊鸟屎。 而且还是这么严肃的话,我听得有点呆:“那个……你是不是忘了先问问,我是不是喜欢鸟……纪铭臣啊?” 杨若怡柳眉微皱,声音也淡淡的:“喜不喜欢是你的事,我是为你好,你要是觉得反感就当我没说过吧。” 从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永远都显得很善意,我觉得杨若怡很聪明。 她说完就走,毫不恋战,我内心挣扎半天,最终标着八卦标签的那个小人获胜,我忍不住叫住她:“……你和纪铭臣,你们两个是不是……” 杨若怡听的挑了下眉,“我们两个……” “怎么,杵在这儿给人看戏呢?”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响起,我侧身就看见纪铭臣双手抄着长裤口袋走过来,脸色一贯的不好。 他绷着脸没有看我,至少在我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是半分都没有瞟我的,又往前走了两步招呼杨若怡:“郭导来了,过去打个招呼吧!” 说着他目光一错,落到了杨若怡胸下的衣服上,阴黄的湿渍十分显眼,看得纪铭臣脸又黑了两分。 “你弄得?” 他终于往我这边看过来,我愣了下点头:“啊……我”不是故意的…… 见我应声,他眉毛迅速以熟悉的态皱起来,“你有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丢人没够啊?还嫌……” “铭臣!”杨若怡急声打断他,“我没事,一会儿去找备用的换一下就行,不怪芦苇。你乱发什么火,怪她还不如怪你呢!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过来找你。” 我戳在原地看他俩红脸白脸的唱,纪铭臣沉着声应了下,杨若怡就转身走了,他扭过脸来皱眉瞪我:“你还不赶紧回去!” “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他语气不好,我也瞪他,反正都是要掰了,我也不怕他了,“这是我们公司办的酒会,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们老板姓李不姓纪好不好!你管得着吗?” 纪铭臣脸色又泛起青来:“芦苇你一句都不听我是不是?你以为我姓纪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你姓纪姓鸡都跟我没关系了,老娘怕你怎么样!”反正也撕破了脸,我也瞪着他冲他放狠话,“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手再长也遮不了天,早晚会有人降住你,等我真的上了位,你就等着被我踩死吧!”你个鸟屎! 耍酷是一门学问,如果由安安来说这些话,首先她说的一定比我狠,说完后她也一定会甩甩飘逸的长发,然后浅笑着翩翩离开。 我也想着拎着裙角走人,却不防被横出来的大手紧紧抓住,我转身瞪他:“放开我!” 纪铭臣脸色黑的快跟身上的西装一个颜色,离得近了我才发现他衬衫上的袖扣正是我那天送他的那对儿,不等我走神,他已经咬着牙说:“你想干什么?” &n bsp;我终于有了潇洒甩头的机会,甩完头发,我微微弯了嘴角:“我听说郭导最近刚刚传出离婚的消息,我要去问候一下他,看看他缺不缺一个给他做一日三餐的人,我觉得他面善又和蔼,脾气肯定好,纪总你衷心祝福我吧!你的代言人来了,我就不跟你们玩了!” 说完,我趁他分神使劲挣开,转身提着裙摆向那个谢了顶的男人走去。 高傲气质什么的,老娘也能摆出来好么! 我们的金牌导演很会见风使舵,大概他从两个发布会中嗅到了什么气息,很快他就不问伤情不管好坏的让我回归剧组了。 《情雾》这部戏拍的几近尾声,而越尾声也就是越高|潮的部分,这段时间除了修改导演不满意的片段,剩下的都是在酝酿最后的那个□。 纪铭臣后来就跟忘了自己那处房产、忘了我这个人一样,一直没有出现。他不出现,我当然就继续安稳的住在那栋公寓里,我才不会傻到他一翻脸我就自动走人的地步。 安安比我还狠,她给我支招让我守在公寓里,等纪铭臣过来赶人的时候我再诱|奸他一次,而且要全程跟踪拍摄,然后再狮子大开口跟他索要分手费,不然就毁他声誉、烂他人品! 然后我语调诚恳的请教她,同样出镜的我该怎么办?转型去拍a|片么? 安安茫然了片刻,但也仅是片刻,她就一拍桌子:那就找他要破处费! 我也跟着茫然了,破处费这个东西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过看起来还是很有索要资本的,毕竟除了我存下的私房钱,纪铭臣真的没有给过我什么动产、不动产,而我的处也确实是让他破的。 后来纪铭臣一直不出现,我也没办法提,直到今天到剧组来拍《情雾》的高|潮部分,我才再见到他。他正在一边跟监制低声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我,估计他看见也会当没看见。 杨若怡也已经来了,今天的重点都是她,袁园正舀着剧本给她说戏。 说到袁园,我回剧组没两天她就也回来了,左侧脸上面有一道明显的红痕,画了妆但是没能彻底挡住。我身上还有地方没彻底好全,估计她被衣服挡住的身上也不会好的利落。 我们两个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情。纵然吴音做的过分,可袁园在这件事里,说不好听了,就是活该。我作为她的朋友,虽然会觉得她受了委屈也想袒护她,但绝对不可能教唆鼓励她小三上位。 她这个人主意又正,在这种情况下,我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免得她尴尬也免得激起她的好胜心去做不该做的事。 大家都忙着手头上的事,我只好去找薛绍聊天,薛绍噙着坏笑说:“我听说你最近遭遇上位危机了?” 我望望天:“是啊,所以过来问问你,你愿不愿意把蒋总让给我?实在不行,咱们三个一起也能凑合。” 薛绍跟吃了苍蝇一样,纠结着脸指我:“芦苇,你才混社会几天啊口味就这么重了!” 我瞪他:“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戏拍完了,我连下个通告都还没着落呢!” “你也知道自己下个通告没着落啊!”gary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我呲着牙瞪他:“我头上的伤刚好!你把我打傻了谁给你撑门面!” 我恼怒的声音有点大,引来一干工作人员的侧目,连远处纪铭臣的脑袋都扭了过来,昏暗里看不清神色。 薛绍在旁边起哄:“芦苇,你这两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内分泌失调啊?” 我黑着脸看他:“你是不是真想尝尝什么是重口味……” “好了,你俩别拌嘴了!”gary挥手打断我,把我拉到一边。他最近忙的很,今天一有空就过来看我,一看见我他就打我,打完我又刨根问底:“我问你,你跟纪铭臣怎么回事?” 他真是比我们导演还迟钝,我们导演最近已经很不待见我了,gary却还是见我就眼冒金光。这样一想我又不忍心起来,但他今天目光灼灼、气势雄雄,我只好支吾着告诉他真相:“就……就……掰了呗……” “芦苇你!”他扬着眉又要打我,手抬到一半又生生落下去,“怎么回事?你怎么搞得?不是让你小心点吗,怎么还是砸了?” 我也憋屈的瞪他:“还不是你,你让我签‘好趣’的广告,谁知道他邪了哪儿的门,就跟我翻了脸,你都不知道他就跟翻煎蛋一样,辣的瞬间就怒了,我还纳闷呢!” gary听的也是顿了顿:“怎么可能是因为这种事?你少糊弄我,我最近本来就不顺,你们就没一个安生的,全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既然跑了他,以后你就跟我跑……” “芦苇,准备准备要开始了!”袁园清亮的声音传过来,我心里激动的恨不能真的鼓励她去争取一下江景诚,因为她生生把gary那句‘跑场子’堵了下去。 这么长时间没在再参加过那些乌烟瘴气的饭局,再想起来,简直是往事不堪回首。 果然这人啊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情雾》整部戏的高|潮就在今天这场戏了。 白冰检查出怀孕来,要求何野对白雾摊牌、离婚。可能何野内心真正爱的一直是白雾,但因为生活的逆转和沉重的压力,让这份爱被埋进了粗糙琐碎的沙砾中,蒙了他的眼、蒙了他的心。 此时白雾并没有告诉何野她怀孕的消息,何野仍是以为白雾是不可能为何家传递香火了。所以在一个他曾经爱、现在可能还在爱的女人和一个能给予他刺激、快感并怀了他孩子的女人面前,他犹豫了。 这场最终的抉择时刻,发生在白雾做完兼职、回家后的夜晚。 白冰屡屡舀眼神示意何野,何野狠不下心说,于是白冰当众说出她怀孕了。白雾这些日子几乎对何野的频繁出轨丧失了信心,但她心里仍存留一丝期冀,她希望何野能像以前一样,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她希望何野能斩钉截铁的拒绝和她离婚,这至少能证明他对她仍有的在乎。 但是何野嗫嚅半天也不能做出选择。 白雾简直失望到了极点。 在这种刺激与折磨下、在白冰微翘的嘴角中、在何野的犹豫不决里,白雾扑向了带着尖锐桌角的电视柜。 不是以头撞过去,而是以小腹。 她心痛绝望的选择了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流产在何野、白冰二人面前,宣告自己的心死。 这场戏无论是从视觉效果还是从感情转变来说都是整部电影的重点。 道具师给杨若怡准备了血包做流产后出血的道具,她撞到桌角的时候会挤破血包,制造效果,我和薛绍站在一边等着摆出惊痛懊悔的神色。 一切就位,导演喊了a,杨若怡凌乱着头发,以一种决绝的神色撞向了电视柜,然后是软着腿下滑、面部表情需要在皱着眉的情况下尽量表现出美感…… 我在一边都看呆了,甚至忘了接下来惊呼的扑过去喊姐姐。怪不得杨若怡会成为天后,这种浑然天成的演技,即使再给我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一定能表现出来。 她脸色几乎是瞬间就煞白了,红润的唇色也尽数褪去,可能这里有化妆师的化妆效果,但她哆嗦的下颌和勉强撑在电视柜上手臂的颤抖、小腿的颤栗,无一不是惊人的逼真。 渐渐地有血从她腿上流出来,为了突出视觉效果,她今晚的服装是t恤配及膝的裙子,血从腿间流出来,滑过白皙的小腿,很有视觉的震撼与美感。 如果我没记错,剧本上白雾撞了桌角后是有一句台词的,她撑着桌子望向何野的目光决绝而坚定,纵然有血缓缓从腿上留下来,她也还是撑着跟何野说了最后一句话:离婚吧,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但是杨若怡没说,她也是在努力的去看薛绍,但是台词忘了说。 我抬头看身边的薛绍,他也有些呆,我一时忍不住喃喃:“也太逼真了……那个血做的还有味道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何其朵朵、光一猫的地雷~~ 以后乃们评论字数超过25个了,我都会在更新章节前给你们送积分的!你们注意查收,注意用啊! 今天看见有个姑娘说芦苇是傻妞型的,唔……难道你们真的认为她傻吗?! 因为文章是以第一视角写的,所以可能有些情节容易让你们跟着二苇一样陷入误区,乃们可一定要带着辩证的观点看哇! 最后捏,一周一度的星期四又要来鸟,又不能更文啦,我明天晚上不仅有课,这次课还要考试啊摔! 如果我考好了,周五就继续更,如果我考不好……考不好下章就继续虐!! 25包养 窄小客厅里灯光昏黄,杨若怡及膝的裙子打下一片阴影,缓缓向下流的血被影成深红色,没有鲜红那样夺目,却震撼沉痛的如一记闷棍敲击在所有人心上。 我和薛绍呆愣间,有一道影子迅速闪了出来,打横将杨若怡抱起,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镇定沉着:“马上给医院打电话做准备,尽量封锁消息。” 然后周围就炸开了一片,惊呼声、私语声、探班记者连续按动快门的咔咔声,所有人都乱了,或者说所有人都兴奋了。 我问薛绍:“她是磕伤了,不是真的流产吧?” 灯光太暗,薛绍的表情也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他转身就大步往外走,我叫住他:“你不会是要回家吧?” “我去看看。”他走了几步又顿住,回头说:“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看了看周围,隐约有眼冒星光的记者要扑上来向我们两个讨要什么近身八卦,连忙追上了他,“好啊,你一个人太惹眼了。” 我们和纪铭臣的车前后差了不过十分钟,等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外面却已经站了一排的保安人员,还有各种接到消息的报社、杂志记者正横冲直撞的开着车齐齐赶过来,刹车和拍照声接连响个不停,弄得我不由自主的纳闷,他们到底在拍什么?保安很帅还是拍个照对比一下哪家报社的公车更好更快一点? 薛绍给杨若怡的经纪人打了电话,我们顺利的用风衣捂着头,从医院后门钻了进去。期间我因为蒙住脑袋挡住视线而撞了数次门、墙,心里忍不住一再感叹,虽然我不红,但是我也终于有幸感受一把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了。 当然我跑龙套的命运仍然没有被改变。我很庆幸。 杨若怡在的那一层楼已经被彻底封了起来,速度快的让人咋舌。手术室在走廊尽头,门口纪铭臣正屹然而立,背对着我们低沉着声音打电话。 监制也跟着过来了,脸色不怎么好看,正和杨若怡的经纪人站在一起小声说话,隐约听见他们提到发布会、撞伤的字眼。 我拉着薛绍站在一边,悄悄问他:“我们两个是不是很突兀?毕竟杨若怡和咱俩没有直接关系,这样过来会不会招人嫌?” 我刚说完,那个经纪人就往这边走过来,看见我的时候脸上果然露出嫌弃而厌烦的表情,薛绍走了两步过去跟她说话,一副很相熟的好朋友模样。难怪薛绍会比较关心,大概私下里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监制看见我冲我点了点头,我摸了摸刚才捂乱的头发,自觉的坐到了远一点的长椅上。 同是艺人,如果我沾上纪铭臣就是碰了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东西,而杨若怡就可以坦坦白白的把这些话讲给我听。 原来是因为她手里有砝码。 而且是千斤重。 即使孩子没了,砝码也还压在人心上,重量只增不减。 怪不得纪铭臣几乎没给过我好脸色,已经有了星光灿灿的耀眼女星的人,怎么会在乎一个扶不起的芦阿斗?可是既然杨若怡已经怀了孕,他怎么还会跟我混在一起?不管孕期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那时纪铭臣不是都和我在一起吗? 如果这是科学的,那么是不是说,我真的违背了自己的职业操守,做了人家的情妇? 我脑子里难得有这么清晰又这么凌乱的时候,抬头就见纪铭臣挂了电话转过身来,他似乎一眼就看见了我。然后,我连三都还没数到,他的眉毛就皱了起来,刚迈着大步往我这边走了两下就被急匆匆走过来的人拦了个正着。 是一男一女,男的长得也是一表人材,身挺拔而坚韧,眼神虽乱但表情还算沉稳,拉住纪铭臣问他怎么回事,女的也是一脸急相,着急的质问。 我也是想质问他来着,但在这种情况下,在杨若怡的亲友都齐聚的情况下,我那点自以为是的损失如果真问了出来,大概会被口水喷一脸吧? 纪铭臣还没开口,手术室里就有医生出来了,一群人全都围了上去,这就显得我更加突兀,完全没有和谐之美。 我起身往电梯方向走,因为脚步慢,还是有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孕妇最近情绪不稳,胎儿只有一个多月,而且本来就有流产先兆,遇到这样的意外必然是保不住的,所幸大人没什么大碍…… 因为当天晚上有记者在剧组蹲点,所以即使纪铭臣沉声下了封锁消息的命令,还是有不少报社把新闻曝了出来。 昨晚我回家的时候,纪铭臣抱着杨若怡大步去医院的照片就已经被转载了几千万次。不管是昏暗里还是明亮灯火下,纪铭臣的样子都始终如一的俊朗,只是微抿的薄唇宣告了阴沉的心情。 这与他平时抿唇的样子不太一样,我见过的,都是他抿着唇略显笨拙和无助时的可怜相,这种沉稳与凌厉,我没见过。 安安过来找我的时候抱了一堆的报纸杂志,坐进车里把东西往我面前一扔,“今天的新闻你还没看吧?绝对好看又新鲜,你瞧瞧!” 我把报纸往座位后面扔过去,“有什么好看的,昨天晚上不就已经传遍了么!不是说杨若怡这么多年一直被纪铭臣暗捧,就是说两人秘密恋爱已久,结果杨若怡不幸流产,引纪铭臣伤痛……狗仔们的想象力一向比编剧丰富。” “你错了!”安安又探手随意摸了两张报纸回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这回狗仔们的想象力都被狗吃了,看看吧,所有的报纸杂志说的都是一个故事。” 是撞伤,是朋友关系。 所有的娱乐版块都配了大大标题名和昨晚的照片,所有的报纸写的都是杨若怡赶通告到精神欠佳、柜角尖锐,不慎撞伤,所有的报纸都说抱着她的纪铭臣和她是私交很好的朋友关系,大家顶多在文尾进行了猜测,说看纪铭臣脸上的紧张神色,估计两人已经在恋爱了。 就连提到恋爱,前面都加了一个‘猜想’。 我一时以为昨晚自己脑子里出现了幻听,困惑的问安安:“难道说杨若怡真的是磕伤了?” 安安翘着嘴笑,分辨不出是讽刺还是羡慕:“看见了吧?什么叫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连你一个在现场的人都开始怀疑了,你说纪铭臣是有多爱杨若怡啊?” 我点点头忍不住问她:“你最近是不是报了语文补习班?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安安伸手掐我:“少寒碜我!老娘中学成绩很好行么?!” 我想起昨晚监制说的话,奇怪的问她:“难道公司里的发布会是昨天半夜举行的?怎么媒体们都这么一致?”按理说,即使开了发布会,媒体们也会作出各种歪七扭八的猜测啊! 安安一双美目顿时怒意横生,“芦、苇!你刚才居然真的在怀疑我的语文水平!我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没听见?还是你得了选择性健忘症?” “要不就是你脑子不会转了!这种情况显然是人为的啊,所以我说纪铭臣得爱惨了杨若怡才会在一夜之间打点好所有的媒体,杨若怡后台比我们想的硬多了!” 我又想起让昨天晚上我煎了一晚煎饼的问题来,我说:“我总觉得那个孩子不是纪铭臣的,你说如果他俩真的是一对儿,那我成什么了?这科学么?” 安安看着我半天没说话,直到我眼神里求知欲实在太过强烈,才叹了一声,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安安叹气了。 她说:“我知道你很介意搅进这种事里,但是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来说好听的骗你,我是听别人隐约透露的,据说杨若怡家里很有军政背景,有个爷爷还是什么开国将军,不然你想她年轻轻的怎么可能就迅速蹿红成天后了?而且听说和纪家也有来往,你觉得他们真的能纯洁到哪里去吗?” 怪不得昨晚那个后来的男人一身英飒爽的镇定凝炼,原来是真人不露相。 那我之前的设定在杨若怡眼里不就是更加可笑了?我以为我们两个除了名气不同,剩下的都相同,如今才发现,我和她唯一相同的就是上过同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我硬赶着上的。 那么,谁能告诉我,我的节操到哪里去了?我的职业操守又到哪里去了? 安安推了推我:“你没事吧?反正你也和纪铭臣闹掰了,不正好赶紧找下家吗?这个残了,下个补上呗!” “没有,”我回过神来发动车子,“我就是在想,我刚一入行就跑偏,到底是我眼拙还是纪铭臣听不懂人话,我明明之前问过他的。” 安安大乐:“那必然是你眼拙啊!” 安安以前和杨若怡搭过戏,俩人不算熟,但安安这种二百五的自来熟和杨若怡的经纪人倒是关系不错,所以她打算趁机到医院去探个病。我听了不屑的给她泼冷水,套近乎也不是这个时候套的,既然人家有背景,你这种外人估计连那层楼都进不去。 安安听的满不在乎:“人进不去也要想办法塞个果篮进去,表表同门之谊嘛!” 我也买了个果篮,但是这是给袁伟良的。 袁伟良最近刚刚做了第一期的手术,听袁园说效果并不是太好,可能后面会继续有二期、三期……一直做到袁伟良坚持不下来,或者做到他倒在手术台上。 vip病房门上并没有挂请e打扰的牌子,想着袁伟良大概是在病房里休息,隔着会客室我敲门他不会听到,便象征性的轻敲了两下推开了门。 没想到里间病房的门确实是在紧闭,而外间正在上演姑嫂大战。 袁园表情冷而难看,压低着声音对蒋婉清说:“你不要忘了自己现在是谁的妻子,我哥现在这样你倒天天跑去向前男友献殷勤,我哥还没死呢!你把我们袁家当成什么了?” 前男友……江景诚? 蒋婉清的表情也淡淡的,只端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那里说:“你误会了,我没有。” “没有?你以为纸能包住火还是怎么样?你和薛绍的事情也以为我不知道?” …… 她俩还在断断续续的说,我又抱着果篮面无表情的出来了,家长里短什么的我不喜欢听,结了婚勾三搭四什么的我更不爱听,尤其是在我深度怀疑自我道德操守的时候,我就更不爱听了。 许是见我深受职业困扰,安安在豪气的拍着挺实的胸脯、保证给我介绍几个靠谱金主后,果断拉着我去商场散了半天的心。 等下午我开着车回家的时候,心情已经很是不错了。 虽然金主残了,但是至少他还算有点良心的没来没收我的复式公寓,我还不用睡大街。 转进小区的街道入口时,安安一通电话亟亟打了过来,我刚想问她是明知道我开车故意要害死我,还是分离片刻就想我想的魂不守舍,她就在那头骂骂咧咧的喊了起来―― “操!芦苇你到哪儿了?你赶紧停车……不对不对赶紧掉头,千万别他妈回纪铭臣那儿了听见没有?!我跟你说你别犯傻,赶紧过来找我,操!这帮孙子!你听见没有,你出事儿了,赶紧过来我这儿!” 我一边往小区门口开着车,一边放缓了油门纳闷:“怎么了,你骂什么……我操!” 以前刚出道时,在gary的热情攻势下,我也曾幻想过自己大红大紫,所有媒体围着衣着得体微笑优雅的我、叽里呱啦采访个不停的场景。 然而今天,当那些扛着长枪短跑的各路记者齐齐从小区大门四周涌出来时,我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片人,脑袋里只想起一句歌词来: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肥妞妞和章鱼童鞋的地雷~~ 于是,我来如此晚的更文鸟……唔,实在是今天上了一天课,有点码字无力啊…… 还有就是,你们上章留的评我看过但是都还木有送积分和回复,因为苦逼的校园网,大半夜网速都还没快起来……放心吧,我会尽快送给你们的,但是你们不能因为我网速慢就霸王我啊啊啊! 接着,我来问一下姑娘们单身的多么?多的话……我就考虑周日多更一点神马的吧……喂喂!我真的是考虑一下,因为怕码不出那么多字来……唔,我就先问问~~ 虽然这两章我们纪总都是打酱油,但是你们要相信这几章是很重要的!!后面就明白鸟~~ 话说我还想问问那些在文下叫纪总鸡纵或者鸡总的姑娘们,你们现在是有多恨他?! 26包养 我还在车里,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就能听见那些记者争先恐后的向我大声抛问题:芦小姐你是不是在被人包养?我们了解到这里有登记在纪铭臣先生名下的房产,请问你是不是在靠着纪氏上位?据传纪先生和杨若怡有着秘密恋情,请问你是第三者插足吗? 我坐在车里听着他们咄咄逼人的发问,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迅速把车往后倒,然后掉头猛踩着油门往安安那里去。后面有反应快的记者,也纷纷上车往我后面追来。 昨天杨若怡出事我还在感叹自己又在万众瞩目里跑了一回龙套,没想到今天就做了主角。 听着他们的问题我总算明白了安安那句“你出事了”是什么意思,大概我和纪铭臣的事被曝光了。 差别待遇和身份歧视真是一道不容忽视的坎儿。杨若怡出了那么大的事最后被轻描淡写几句话就遮了过去,即使没能真正遮住,至少没有人敢大肆宣扬。 而我一个三四线的小明星,一旦出了丑闻,就再也得不到别人一丝一毫的尊重,“包养”、“第三者插足”这些话他们可以肆意的在我面前说出来。 我以前几乎从来没有开过快车,因为我怕死。今天,当后面跟着数量面包车的时候,我把油门踩到了底,横冲直撞的穿梭在下班高峰期的公路上,也不管信号灯是的、红的还是黄的,全都一马平川的开了过去。 大概是我的开法太过不要命,也可能是smart的灵动小巧救了我的命,总之开过三四个街区后,终于不再有车跟着我了。 我在离安安那儿还有两站地的时候把车停在了一边,跳上了一班人挤人的公交车。 当初和纪铭臣逛商场,他鄙视我不注意形象,我还说他不懂不用戴帽子和墨镜的轻松。如今混在大家扭头都困难的公交车里,我终于学会了把头发打散、把围巾缠好捂住脸。 安安前段时间刚刚从公司宿舍里搬出来,自己独门独户的住。 我窝在她那儿的沙发上,抱着电脑、开着电视,一点一点缕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安安在商场分手后,她到旁边的甜点店买甜点,再出门就看见商场上的led屏在放娱乐八卦节目,里面曝出的正是我和纪铭臣的照片。 照片是娱乐媒体在网上曝出来的,有一组。 全是那天晚上,在会所走廊里,纪铭臣先粗暴后温柔的吻我的照片。 照片里,有我被他抵在墙上,他一只手肘撑在墙上,一只手揽住我腰近距离的垂眼看我的画面,还有他搂紧我扣住我后脑勺、低头亲吻厮磨的画面,我被他亲得腿软的一塌糊涂,双手紧紧揪了他衬衫的前襟。 我记得当时他饿狼一样扑过来,我还提醒他会有狗仔偷拍,他说什么来着? 他说:拍到了我来处理。 也许他之前真的有过处理,所以照片隔了这么长时间、在我们两个吵架后这么多天才曝出来。 所以这意思是不是在告诉我,没了他的庇佑,我必然不会活的长久? 安安抱过电脑仔细研究了半天,喟叹一声:“还真别说,你俩这小势摆的,还真有点儿热恋小情侣的范儿,又甜蜜又腻歪,不招人嫉妒才怪!” 事实上,真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在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时候,也觉得有那么一点奇怪的温馨和煦。因为虽然他之前乱发了一通脾气,但后来他确实是好脾气的诱哄着我配合他的亲热。 只是眼下这些照片、照片里我和纪铭臣看似甜蜜的样子,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下流和放|荡的代名词。 杨若怡的粉丝有多少,我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当我被人骂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总算知道了什么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网上的声讨、骂声已经成了一片,随意点进一个论坛就能看到全是在骂我的帖子,而我的粉丝……我大概是没有粉丝的。 我已经不敢开机了,舀了安安的电话打给gary,也是拨了半个小时才打通,他知道是我后,竟然连一贯的破口大骂都不见了,“芦苇,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你知道吗?” 我“嗯”了一声就要跟他说这个事情,他却率先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芦苇,我也是一筹莫展,没有一点头绪。本来你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成就,如今你和纪铭臣的事情被曝出来,就连你新接的《情雾》这个戏都会被说成是潜规则得来的。” “圈里潜规则的虽然多,但大多数人都是在靠着潜规则来展示自己的演技和实力,等实力被大家都认可的时候,即使再被爆出什么八卦来也顶多算是调剂,而你,在这种时候染上负面新闻,即使今后你有再精湛的演技,别人提到你、谈论的也还是你的花边八卦。” “这回的事,我和公司会尽量帮你挡,挡不住,芦苇你也不要怪我没良心,实在是我能力有限,而且公司也不可能为了你花太多精力,我最近也很忙,叶宁宁刚刚接了一部新戏的女主角,我也是□乏术……” 安安一直在旁边跟着我一起听,等gary挂了电话,她张嘴就骂:“靠!看不出来gary这么欠日,当初让你潜规则的是他,现在撒手不管的也是他,他倒是会见风转舵!” “敢情安安你也有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时候啊!”我冲她笑了下,“也不怪他么,每个经纪人手上的艺人多的数不清,他本来也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资源,我红不了,他当然就要去培养下一个新人,叶宁宁还是很有潜力的,至少比我能扶上墙。” 我没什么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安安站在我面前审视了我半天,突然说:“芦苇你知道吗?我脑袋里刚刚蹦出了一个成语,特别适合你。” 我挑眉看她,她说:“孤立无援、孤军奋战。” 我瞪她一眼:“我最讨厌不会数数的人,你滚远一点。” 她叹一声:“其实你也不要太伤心,我刚刚看网上的新闻,发现还有一部分言论是在指责纪铭臣的,至少这说明了照片不是他放出来的。再说圈子里本来就这样,不过是一阵风的事,很快就掀过去了。过两天姐给你找个好男人,保证你完美新生!” 事情哪里会很快过去? 只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第二天所有的报纸都把我们的照片登了出来,安安抱着一摞纸扔到我床上,“老娘大清早起来去给买早饭,你就这么清闲的窝在床上睡大觉?!” “不睡觉干什么?赶通告吗?”我迷迷糊糊的蒙上被子继续睡,天知道我昨天数了多少个水饺才睡着了。 安安锲而不舍的扒拉我:“你起来看看今天的新闻啊,你这么睡着也不是个事,要不你去找找纪铭臣?杨若怡那事,杨家和纪家都挡的漂亮,你去找他帮帮忙?” 我被她扒拉的起床气也冒了上来,掀开被子瞪她:“找什么纪铭臣?!我认识这个人吗?非要让他亲口告诉我我就是做了小三犯了贱,我才能认清自己有多卑微是不是?” 安安显然被我突然冒出来的火烧愣了,她顿了顿才噗嗤一声笑出来,“芦苇,我跟你这么长时间,还是难得看你发一回脾气呢!你以前被多少人纠缠都只是一味的犯二装傻,今天这是怎么了?纪铭臣到底是有多大能耐让你暴躁成这样?” 她笑眯眯的看着我,我瞪她半晌,又一把蒙上了被子,嗡嗡吱吱的对她说:“安安你再这样气我,我真会忍不住哭的,我就剩你一个人了,你就顺着我让我睡会儿吧。” 屋子里静了静,良久安安似乎叹了一声:“芦苇,你知不知道你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走?我觉得回头是岸这句话说得很好,你有时间琢磨一下吧!我刚才也就是随便说说,别说救你了,纪铭臣现在估计也是□乏术、自身难保了,你看看财经版块的新闻就知道了。我去熬粥,再给你一个小时,起不来老娘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我当然不会哭,除了演戏,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事值得我哭上一哭。 安安说的对,纪铭臣自己可能也自身难保了。 娱乐版块到处都是我和纪铭臣的照片,我几乎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无论是仇富的还是自诩道德高尚的,各种批评全都铺天盖地的向我扔了过来。 只有看财经版块,才会让人觉得舒心一点。总算不是我一个人在遭批判。 纪氏的股价从昨天下午起就一跌再跌,今天早上一开盘就直接跌停了。罪魁祸首当然是私生活不检点的纪氏太子爷。 我一个小明星的照片不仅占据了所有娱乐版块的头条,连财经处都有涉及,弄得人总有一种要红的感觉。 但是财经这边说的就更加犀利一点,批判我的话很少,几乎全都是在结合杨若怡和我的事情来证明,纪铭臣这个纪氏继承人有多么的名声狼藉,富二代、不靠谱、没下限。 庞大的纪氏交给这样一个人打理,必然是前途堪忧。 不得不说,我看的很欢乐。 我是见过纪铭臣勤奋工作的样子的,有时候他忙起来,我也体会过晚上一个人睡,早上一个人起的感觉,而且我还曾一度纳闷过,既然他都忙成那样了,干嘛还每天都跑我?p> 嵌去,我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是不是?p> 如今他被人或多或少的冤枉,我不禁有点幸灾乐祸。 舆论的力量是嚣张又是伟大的。我享受了它的嚣张,纪铭臣没能逃过它的伟大。 当这件事的涉及面广阔到股民们被套牢的没钱买饭时,再滔天的权势也不能遮挡丑陋了。尤其是在财经远远比娱乐严肃的情况下,这些新闻纪铭臣遮不掉、挡不住,只能盯着市场销售、忙的焦头烂额。 还有一条新闻的标题是:收购还是反收购?知名品牌应该被什么样人的领导? 文章里讲了纪氏最近一直有意收购‘好趣’,本来作为知名品牌的食品公司就是不可动摇的,纪氏此次举措已属下策,如今又曝出纪铭臣的糜烂私生活,纪氏声誉大损,收购几成儿戏。倘若吴氏反击,最后被收购的可能会是纪氏品牌。 我又翻了翻其他报纸,很多都提到了这件事。 收购‘好趣’,怎么我一直没听纪铭臣提过?如果他都要收购它了,为什么还不让我代言广告? 还是说我签合约在前,他发怒要收购在后?我这样想会不会显得我有些自恋? 作者有话要说:唔……晚点我会放下一章,表急,下一章某个富二代、不靠谱、没下限的人就要出场鸟~~ 在这个很多棍儿的节日里,有人每逢佳节倍思‘亲’、还有人倍思春,你们有木有倍思我啊?? 27包养 最后出手救我的是袁园。 我给她打电话问候袁伟良的情况,她说不太好。想着这两天狗仔们找不到我人,消停了不少,我就把自己捂了捂摸到医院里去看袁伟良了。 直到我解了围巾,摘了安安的假发,袁园才认出我来,“你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吗?” 我很无奈:“我已经被扒了一层衣服,不想再被逮住扒掉一层皮啊!” 大概我这种冒险探病的真挚打动了袁园,临走的时候,她把我叫到会客厅里,犹豫了一下说:“我做编剧这些年,媒体朋友认识了不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把事情挽回一些。” 我震惊的睁大眼睛看她:“这样……这样不好吧?” 像我现在的状况,除了安安几乎没人愿意再靠近我一步了,今天来袁伟良这里之前,我还在犹豫,担心我这样既没了后台也没了名声的人会被袁家鄙视不屑的一文不值,没想到袁园竟然会提出帮我。 这样幕后操作的事,一旦被泄露出去,袁园会一并受到谴责,而她一向是个好编剧。 她拉住我手腕摸了摸,那里还有几道浅浅的痕迹,她情绪难辨的微微笑了一下,“我之前连累你都还没来得及说抱歉,这次当然是应该的,你有什么好惊讶的?” 大概见我眼里迸射出来的光芒太过耀眼,她又压了压嘴角说:“丑话说在前头啊,我不保证你被扒掉的衣服能全部穿回来,唯一能确定的是可以让你继续在演艺圈里待下去,让大家看到你的演技。” 我想起她当初在这间屋子里说过的话来,一时也忍不住抱了抱她:“你肯把我当朋友,我很开心。” 不得不说,袁园这么多年的圈子没有白混,第二天媒体的风向就几乎全部转了。 虽然措辞都有些模糊,但隐约间还是在透露我是无辜的那个。比如威逼利诱、权势面前小明星有自己的无奈,不得不低头云云。 更好的是,报道里还有一段对袁园的采访。 袁园几乎是尽全力在为我漂白,说我是她见过的最努力的一个,也是她见过最无奈的一个,当初定我为《情雾》的女二号是因为她个人很欣赏我的演技,最后还说等《情雾》上映,大家可以亲自到影院去鉴定我的表现,一定不会失望。 袁园一直是个好编剧,剧本和口碑都是圈内高度赞扬的,所以她这一番话几乎就是把我洗白了。当然,那个让我不得不低头的、有权有势的纪铭臣,只能被媒体抹得更黑。 安安看了报纸后狠狠表示了一下对袁园的倾佩之情,拍着报纸上纪铭臣的那张俊脸大呼过瘾:“老娘就知道像他这样左拥右抱的男人不会有好下场!亏得你还为了他吼我,喜欢这么个人渣,你丢不丢人?” 我被水呛了一口:“谁、谁说我喜欢他了,你少装诸葛亮,你顶多就是个不靠谱的半仙儿!” 安安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不喜欢就不喜欢,你结巴个什么劲儿!” 后来几天,关于我的报道都是零零碎碎的了,有的媒体试着深挖我以前的事情,但因为我之前实在不起眼、而且也从来没有什么粉红八卦,最后不得不都不了了之了。 关于纪铭臣的报道也收敛了很多,估计纪氏是被惹火了,进行了大肆的镇压。我还听说纪氏收购‘好趣’的计划不会被搁置,可能脚步缓一缓,但不会因为一道消息而放手。不过这些跟我也都没有关系了。 杨若怡这两天已经出院回家休养,剧组拍摄只能再次被叫停。 于是,安安终于找到了带我出去疯玩的机会。 我实在不想再出去引人围观,毕竟风浪刚过,我才刚刚远扬了自己的丑名。如今走在大街上,认识我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了。 安安美目一瞪:“你敢不去!是你自己说的不喜欢纪铭臣吧?不赶紧找下一个,你还等什么呢?老娘手上好不容易有了点资源要割爱介绍给你,你敢不去?” “妈妈桑,我去还不行吗?你别老喷我了!”我被她吼得抹了一把脸,就是啊,我不赶紧找下一任,还等什么呢? 去的是一家会所,楼下吃完饭直接转战楼上接着玩。 两部电梯都在从下往上升,我们一群人闹闹哄哄等了其中一部,安安间或还冲我抛媚眼,一脸得瑟的等着我表扬她给我介绍了个不错的主儿。 我身边这个男人,大家都很恶俗的跟他叫郑少,不过长相还不赖,在一群人中是长相上佳的一个。人也还算正派,除了有点吊儿郎当,他眯着眼噙着笑的时候很有一股醉生梦死的洒脱。举止也颇有教养,刚才吃饭就频频给我夹菜示好。 我故意瞪了安安一眼,扭头不再看她得瑟。正巧旁边的那部电梯到了,里面出来一行人,个个西装革履的很有商务精英的范儿。 包括纪铭臣。 他正跟其中一个年长些的人说话,声音低沉、嘴角微微翘起以示礼貌,我们这边人多又闹,引得他们纷纷侧目。 他也往这边扫了一眼,我正巧在看他,视线跟他对了个正着。 很快他就又回过头去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安安见我怔在原地,使劲推了我一把,正好电梯到了,我被那个郑少虚搂着肩带了进去。 其实他好像瘦了一些,但又好像没有,毕竟从杨若怡出事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星期,头发倒是长了一点,微微有些盖耳,他平时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我为此还嘲笑过他鸡窝里是飞不出凤凰的,他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如今,他倒真的不打理了,甚至连最基本的修理都没有了。 吃完饭上来我就走神的有点厉害。安安他们男男女女玩的疯,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 郑少玩了一圈回来见我还坐在沙发上没动,就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手,“出来哪有不玩的,那边游戏玩的正好,我带你去瞧瞧!” 安安也凑了过来,“芦苇,郑少都请你了,给个面子吧?”说着她有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你别想着纪铭臣那家伙了,你俩以后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了,还有什么好惦记的?” 我瞪她一眼,对郑少露出一个非常适合我妆容的妩媚笑容来:“好啊!不过先说好了,输了罚酒的话,你顶着啊!” 郑少应的痛快,我冲安安哼了一声,抬手搭上他伸出来的手,身还未起,包间门却开了。 纪铭臣站在门口绷着脸,屋里乌烟瘴气,他扫了一圈视线停在我脸上、又停在我手上,脸色就又沉了三分,大步走过来,扯起我肩上的衣服就把我往外提溜。 屋里的人被这架势弄的都愣了愣,郑少率先回过神来,伸手拦住我们,脸上的那种吊儿郎当劲儿立马散了出来。 “怎么着?这是要抢劫啊?” 纪铭臣脸色阴的厉害,“滚开!” “你他妈再给老子说一遍?”郑少脸色也一下子变了,回手就要捞桌上的酒瓶,却被一边另一个男人拦住,那个男人还算温和,笑着说:“这不是纪少么?大家都认识,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对不对?” 郑少狠狠踢了他一脚,“是他妈一个女人的问题吗?”又转脸眯着眼对纪铭臣说:“放开她,我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 纪铭臣眉毛一挑:“你的人?郑克对不对,我要是没记错,你的未婚妻不是杨家的孙侄女?” 郑克脸上又是一变,纪铭臣看也不看他,拉着我就走。安安在不远处冲我使眼色,我总算回过神来,站住脚不再跟着他走。 纪铭臣的脸铁青:“你对结婚的男人有瘾是不是?” 这种话他也说的出来?我睁大眼瞪他,手上也使劲甩他,他咬牙要发狠之际,后面突然发过来一个酒瓶子,我手快的推了他一把,郑克已经从后面捏着拳头打了上来。 “你他妈管我有没有未婚妻,我说是我的人就是我的人!” 纪铭臣不防他突袭,被他一拳打在了脸上,反应过来当即抓住他胳膊扭死过去…… 他俩打的激烈,这些人多是,都跟人精似的,听见纪铭臣提到杨家老将军的名号,全都跟看耍猴一样的只围观不动手。 安安气得踢了她身边的男人一脚,那个人才招呼了几个人去拦他们。 然而他俩这架打得已经见了胜负,郑克被纪铭臣踹到了茶几腿上,他自己脸上也挂了彩,被人拦着又狠狠踹了郑克一脚:“明早九点,我在杨老那儿准时等着你过去磕头!” 他说完扒拉着人群出来就要伸手拉我,我被他一身戾气吓得不由自主的往后躲,他戾气散的就更厉害:“不要再让我多说一句话。” 他一路揪着我大步到了停车场,把我推搡进车里,自己也上了车,踩着油门就往外冲,就连甩尾掉头都跟飘的一样,刺耳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他明明开的是轿车,油门踩下去却跟开f1一样霸道,我从头到尾缩在座位上揪着安全带一动也不敢动。 一直开到了别墅小区里一处别墅门前,他才急刹车。我惯性往前倾了一下,他冷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下车。” 我环视四周,确定自己安全了,才坐正身子说:“不下,我要回家。” 他立刻就冷笑了一声:“由不得你,下车。” 他说着下了车绕过来开了门往下揪我,我挣扎着挥手,他脸色也就更加狰狞,“再不下来你信不信我把你锁里面一晚上?下来!” 我被他扯了下去,一路被他扯进门,隐约间总觉得刚才车库附近闪过了一抹薄荷,很像我的smart。还没来得及回神,纪铭臣已经一把把我推在了沙发上,我刚撑起手要坐起来他就整个压了下来。 他张牙舞爪的挥手过来,我以为他要打我,吓得缩着身子闭上眼,却只是觉得脑袋一轻。 再睁眼安安那顶栗色假发已经被他扔到了电视墙那里,毛毛的蜷成一团。 他捏着我下巴,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戴个假发、画个妖怪妆我就不认识你了,嗯?” “这不是妖怪妆,这叫烟熏妆。” “我管你叫什么妆!”他声音立马抬了上来,“总之你现在难看的跟妖怪一样就是了!你自己多丑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平静的劝他:“那你把个妖怪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放我回去吧,我还想修仙呢。” “你修屁!”纪铭臣破口大骂,“这么多天你不见人影跑哪儿去了?手机关机,车也扔在路边,不乖乖待在家里到处乱窜,现在又跑去和别的男人胡混,我今天要是认不出你,是不是等再见你你都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了?!” 他骂骂咧咧说的混乱又难听,我终于忍不住吼他:“我钻下水道里和老鼠一起住去了!你说我能上哪儿去?!天天站大街上等着别人追着打吗?什么叫不乖乖待在家里,我有家吗?你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破地方是我的家吗!我住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和谁生孩子关你什么事,你和别人生孩子我管你了吗?你管的着我吗?!” 我被他包养以来,虽然也有不太听话和他抬杠的时候,但即使最后那天我决定跟他撕破脸,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吼过他。 所以纪铭臣一时有些懵怔。 我伸手推他,他才反应过来又往下压了压我,粗声粗气的说:“我让你住下水道了?你出了事不来找我我还没说你呢,你就来怪我了?我最近忙喘不过气来还记得派人找你,你呢?你也知道别人等着追你打你,那还画着这么浓的妆到处乱跑?什么叫我和别人生孩子,我什么时候和别人生孩子了?” 我偏过头不想搭理他,他说完顿了顿,又捏着下巴把我扭回来,被打肿的一侧唇角微微弯出一个可笑的弧度,精亮着眼睛说:“我和别人生孩子怎么了?确实不关你的事,你不过是个被包养的小明星,你管得着这么多吗?你还冲我吼,怀我孩子的女人都没吼我,轮得到你吼我吗?” 我闭上眼不愿意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我已经不是你的床伴了,我说过不跟有对象的男人好,咱俩已经没关系了,你女人吼不吼你是你的事,你松手。” “不松!”他又哼哼了一声,“我们两个有没有关系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我打算就这么包养你一辈子了,你不是愿意穿真丝睡衣养鹦鹉么?以后你就待在这儿养个够吧!” 他说的自得又霸道,我心里气得恨不能弄死他,猛地睁开眼,撞入眼帘的却是他盛满了笑意的眸子,反射着柔和的灯光,显得黑亮黑亮。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被耍了……下章,我们二苇就要反扑了! 其实在芦二苇看不到的地方,我们纪总也是在被虐着的,你们想想对不对? 主要这两个人都是以为自己冤的,所以,你们说肿么虐!后面大概还有虐的,我们到时候一起虐他俩!虐他们虐他们! 今天真的更了很多有木有! 好了,眼看光棍节就要过去了,看了这么多字,不管单身还是不单身的,欢喜了不? 这样吧,对于你们单身的,今晚就发配纪总去给你们暖床好了~结了婚还一个人睡的,也让纪总陪你们一晚~至于身边有伴儿的,唔……不如你们出轨一晚,试试我们纪总?咳咳,当然,你们都要先征得二苇童鞋的同意! 最后,祝你们每天都快乐啦~~~ 28包养 我反应不过来的愣住,纪铭臣摸着我的脸,声音含笑的说:“如果别人给我生孩子,你会很生气是不是?” “是,因为我不会和有对象的男人好。”我迎上他的目光,神色认真的说。 纪铭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坦诚认真,也跟着怔了下,我抬手食指轻轻点在他红肿甚至带了血丝的嘴角,轻声问他:“疼不疼?” 他弯了弯眸子说:“不疼……” 纪铭臣话未落音,我食指已经点着他的伤处重重按了下去,他疼着皱着眉闷哼一声,我趁他疼的分神之际一把把他往下推去,迅速的找着空子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我们两个本来就躺在沙发边上,我这一掀直接把他掀翻到了地上,等我站起身时,他正四脚朝天的躺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又愣又怒的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的看他:“是,我当然会生气,但是你以为我会为了你的种给了谁生气吗?!我生气我当初怎么眼拙找了你这么一颗老鼠屎,就是因为你坏了我的职业操守!你喜欢脚踩两只船我管不着,但是只要我还被你包养着,我就不能是其中的一条!这话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既然你不听,那咱俩这生意就彻底掰了!什么穿真丝睡衣养鹦鹉,我宁愿穿麻袋养蟑螂也不愿被你养着!纪铭臣你太恶心人了!” 耍我很好玩是吗?他和杨若怡的绯闻外面传的满天飞,现在又过来装纯情的说包养我一辈子,这人到底还要不要脸! 我说完扭头就走,迈了一步又想着该耍个帅、扭头对他说句“拜拜了您哪!”,于是顿住脚转身,张开嘴话还没说就变成了惊呼,纪铭臣半躺在地毯上,一手扶着沙发,一手伸长一把勾住了我,我始料未及,顿时失了平衡栽了下去…… 纪铭臣又闷声哼了一下,因为我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身上,又把他砸到了地毯上。 我预感不妙,挣扎着就要起来,没想到纪铭臣更加眼疾手快,他搂住我后背,翻身一滚又把我压在了身下。 “你活腻歪了是不是?!”他一张大手按住我的脸,是真的把我的脑袋按实在地上,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说:“敢说我是老鼠屎,我什么时候脚踩两只船了?我说的话你不信,怎么报纸上说的胡七八糟你就信了?他们说我私生活不检点你就说我恶心?!我不检点还不是因为你!我就踩了你一个,你还敢说我恶心?” 我透过他的指缝瞪他:“你就是恶心!你让我信什么?你什么都没说我还不能看看报纸吗?” “也不对,”我学着他冷哼了一声,“你也说过话,昨天报纸上登的不就是你说的话,我当然一百个相信,你可不就是私生活不检点!” 纪氏的公关当然不是傻子,不可能总由着外界给他们抹黑,昨天报纸上才登了他们公司的声明,言词间不过是说纪氏太子是被我这个小明星利用,勾引他上位,同时向外界暗示纪铭臣已经与某大户的名媛情投意合。 这些话,他当真以为我没看见吗?他现在管着公司的一切事务,公关做这些声明,不经他点头他们敢放出来?! 纪铭臣听着我的话,起先还要瞪着眼骂我,等我说到后面他却一点一点泄下气势来。 我闭了闭眼,看着他说:“你放开我吧,我现在头疼的厉害,我不想跟你吵了,吵的我口都渴了你也没能听懂一句人话,这是一件让人很沮丧的事情。虽然你有钱有势,但是我好歹是只会行走的船,要不要让你踩,我说了算。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在这件事上我的态度很坚决,以后你撞你的烂桃花,我找我的小情人,咱俩各不相干。” 我自认这番话说的明明白白,说完就伸手去推他想要站起来,纪铭臣却有些急慌慌的又重重压住我。 他表情凶巴巴的恐吓我:“你敢!” 我气得伸手捶在他肩上,“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你起开!你再不起开我真的跟你急了!” “不起!”他粗声粗气的压在我身上一口回绝。 “你到底起不起?!” “不起!” 我瞪他半晌,只觉得浑身无力,连跟他吼的力气也没了:“你爱起不起吧,有能耐你就这么一直压着我!” 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他。 屋子里霎时静的出奇,估计他没料到我突然半路休战,可能一时呆住了,我闭着眼睛只能听见他近在耳旁的呼吸声,略微有些急促,扑在我脸上却是温热有力。 我闭着眼装死,等着他觉得没意思了自动起身,等了良久嘴上却突然被两瓣温软濡湿贴住,我气得睁眼瞪他,纪铭臣却手快的伸过来捂住了我眼睛。 他动作轻缓,只含着我唇瓣浅浅亲吻吮吸,我伸手要去掐他,他温热的唇却滑到了我耳畔,隐约发出了一声叹息,他嘴唇贴着我耳朵,声音低低沉沉,我却能听的一清二楚,“这段时间事情很多,因为照片被曝光,公司里乱成了一团。昨天的声明不是我要发的,是我爸直接找公关部发的,我当时也不知道……” 他又啄了啄我耳侧,声音有些发哑:“最近忙的要死,又找不到你,你以为我不心急?有你一个就够烦的了,我怎么会再去找别人,你傻不傻?除了你,我会再让别人给我生孩子?真是笨的跟什么一样……” 我眼睫毛扫在他手心里,眨个眼都觉得生涩,静静呼吸了几口说:“你才笨的跟什么一样……” 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也哑了起来,我伸手推他:“你不仅笨的跟什么一样,沉得也跟什么一样,你别压着我了,起来!” “不起!”说着他倒更沉得往我身上压了压,压得我气儿都喘不过来他才满意的把手从我眼睛上舀开。 纪铭臣嘴边带了丝笑意,肿着一边脸其实显得很傻,但眼睛还是很有神好看,我伸手要再去戳他的嘴角,他抓住我手得意的挑眉看我,我瞪他:“你放开我。” 他“嘶”了一声:“你刚才没听懂我什么意思是不是?!” 我整了整表情,没什么情绪的说:“没听懂。” 眼见他眉毛立马皱了起来,我看着他说:“我刚才理解的意思是你喜欢上我了,而且很喜欢,喜欢到只让我给你生孩子的地步,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纪铭臣的眉毛顿时纠结成了一团,借着灯光,我隐约还能从他脸上看出一抹可疑的红来,他顾左右而言他的胡乱含糊,我趁机问他:“杨若怡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 我帮他引开了话题,他瞪着我答的飞快:“当然不是我的!” 答完他又有些懊恼起来,紧攥着我手威胁我:“想给我生孩子的多了去了,你别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女人!” “我知道,”我使劲挣着他往回缩手,“我就知道我刚才的理解是错的,你赶紧放开我!” 他把我抓的更紧,一副脾气大过天的样子,咬牙切齿的吼:“你没完了是不是?!你没理解错,我就是那个意思,怎么就一个劲儿的让我放开你,我还就不放了!” 他眼睛黑亮的瞪着,我从他眼里看到自己嘴角翘起的弧度,便又立刻压了下去:“你当然要放开我,是你特别喜欢我,我还没那么稀罕你呢,我的人身自由我说了算,你起开!” 纪铭臣一脸瞬间黑掉,咬着牙说:“你做梦!你吃我的花我的什么时候就成了自己说了算了?” “谁让你喜欢我呢?”我觉得很无辜,“你那么喜欢我,我吃你点花你点你不愿意?” 我顿了顿继续说:“这样一算,你整个人都已经是我的了对不对,你的都是我的?” 他青着脸不说话,我又推了他一把,他才皱着眉胡乱嗯一声,我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套公寓的户主改成我的名字?” 安安当初就嘱咐过我,如果有机会跟纪铭臣和好了,一定要先把房子弄过来,我记性很好。 纪铭臣相对就很暴躁,他气得都开始显出一丝挫败来,“既然我的都是你的了,写谁的名字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很认真的反驳他,“长着腿的人远远没有不会动的东西让人觉得踏实。” “我看你就是欠调^教!”纪铭臣的脸瞬间狰狞,恶狠狠的说着就要低头咬我,我伸手捂住他嘴,“我还没说完呢!” 他被我捂着的声音含糊,调子却高了上来:“你真没完了是不是?” 我放开他,问:“杨若怡怀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 他又不耐烦起来:“你管那么多闲事呢!不是我的就行了!” 我也学会威胁他了,“你要是不说,我对你的那丁点儿稀罕也没有了!” 他瞪着我不说话,我本着再给他一个甜枣的原则,软了软声音学着他喜欢的腔调说:“你就跟人家说一说嘛!” “你少恶心我!”纪铭臣立马皱了眉,在我瞪他之前又叹了一声说:“薛绍的,是薛绍的你总满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好了,终于码出来了,今天课多一些,所以码的完,怕更再晚了你们着急,所以只码出了这样都呀!明天我多码一点哈! 我就说这章芦二苇会反扑,她反了有木有! 刚才看见一个评论,lin姑娘说要去考试学习啦,那你就等考完了再回来哈~~好好考,考好好哈! 嗯,至于肉神马的,难道你们没发现我是很不会写肉么……如果写了又写的没感觉,就白白让你们花钱买了,再说,十八呢嘛~你们懂的!不过再后面应该是还有一点的,放心啦~~ 我明天继续更哈! 哦,对了,我的专栏你们要是愿意就戳进去点个收藏啦,以后有新文会提醒,唔,其实我还想着冲季榜来着,需要涨积分……嗷嗷,我也很坦诚有木有! 29包养 薛绍的……居然是薛绍的?! 难怪杨若怡出事那天薛绍比我还呆滞,脸色比纪铭臣还难看,原来那个孩子是他的! 可是薛绍不是跟蒋婉清在一起呢吗?怎么又跟杨若怡在一起了,杨若怡那么冷的性子,怎么会跟薛绍怀了小孩?这根本没有道理啊! 我稍一分神,纪铭臣就已经上下其手把我的衣服扒的乱七八糟,我气得捶他:“你干什么呢?” “你……”他埋在我颈间含糊的说话,再一晃眼,他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的胸衣都脱掉了,我推着他问:“薛绍不是被蒋婉清罩着呢吗?他怎么会去跟杨若怡生小孩儿……啊疼啊!” 我话未完他就一口咬住了我胸前的一点,凶狠的不带一点温柔,麻疼迅速蹿遍我全身,纪铭臣才黑着脸抬头说:“你再想着别的男人试试!” 我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以前只觉得他很小气,没想到他已经小气到这种地步……怎么就不能想了,我知道压在我身上跟饿狼一样的人是你不就行了! 我们说天下最难之事是控制别人的思想,这话还是不无道理的。 纵然纪铭臣几乎把我衣服扒了个精光,外加对我放了句狠话,我还是会走神去想薛绍和杨若怡这两个人。 我和他分开了将近一个月,唯一可喜的是他这一个月里没有碰过其他女人,此结论是我从他粗鲁和急切的动作里得出来的。 他一手揉着我胸,一手往我裙子里探进去顶弄,连吮着我舌尖吻我的动作都像是要把我的舌头吞下去,我浑身软成一摊烂泥,但神智尚在,等他吻到我颈窝的时候,我终于可以开口说话―― “你说……薛绍是不是觉得杨家更厉害,想要借杨若怡攀高枝啊?” 纪铭臣吮着我脖子的动作立马就僵住了,但下面的手指却毫不留情的伸了进去,我哼了一声忍不住并拢双腿,他手下却又是一个探入的动作,咬着牙瞪我:“你就不能专心点?!” 鉴于他比较喜欢吃糖果,我只好抬着下巴凑过去亲他微肿的嘴角,软声安抚他:“你就给我说说,说完再做好不好?” “不好!”他答的飞快,但手上动作却和缓了不少,埋头亲着我锁骨咕哝:“你怎么就这么多事……薛绍还没那么大胆子要攀杨家呢!” 他手上一和缓,那丝隐约的疼就不见了,胸前、身下传来的全是酥麻,我忍不住弓了弓身、挺了挺胸,鼓励他继续:“那是怎么样的?” 刚刚才在心里夸了他,他立马又在我胸口咬了一口,我喉咙里溢出一丝声音,就听他说:“杨若怡要是不愿意谁敢碰她?她上赶着薛绍睡得……” 我心里的震惊和佩服顿时齐飞,杨若怡那么冷淡的性格会去找着薛绍睡?!完全看不出来啊! 我走神的厉害,直到身下传来一阵涨麻才反应过来,纪铭臣居然趁我分神直接挤了进来!水滋滋的一声听的我脸红耳热的同时,浑身寒毛也全炸了开来,我推他:“没戴那个你怎么就进来了?出去啊……” 他猛地一个耸动,我被他顶的整个人都在地毯上滑了一寸,身下过电一样的酥麻迅速传遍全身,嘴里也忍不住哼出声来,他咬着我鼻尖坏笑:“不是说生个孩子么……择日不如撞日!” 撞个头啊!我急的拍他:“生什么啊,你都不靠谱呢,生什么小孩儿啊!” “我怎么不靠谱了?我再不靠谱也比你靠谱!”纪铭臣的脸刷就黑了下来,他又顶了我一下,深的让人忍不住往后缩,“你以为我愿意自己孩子有你这么个妈?你做梦!” 我刚想说话,他又是一下,我哼着声儿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接着吼:“前七后八你忘了!你日子不马上就到了?!” 大姨妈上门的日子他比我记得都清楚,到底是他体贴,还是他时刻都在想着前七后八不用戴套啊…… 我只能点点头:“那就好……” 纪铭臣今天一定搭错了筋,他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身下动作也越来越激烈,我支离破碎的哼了几声忍不住求他:“你慢……慢点啊……会戳破的……” 就这样求了他好几句,纪铭臣的恶趣味才得到满足,勾着嘴角缓了动作,我想起刚才说到一半的话题,问他:“既然杨若怡……那么喜欢薛绍,为什么薛绍不直接……呃你慢点啊……你听我说完呀……薛绍怎么不直接去抱杨家的大腿呢?” 纪铭臣瞪我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我搂着他腰亲了好几下他才哼了一声说:“他在圈里这么多年怎么会干净……抱大腿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他比你识相多了!” 我眯着眼看他:“既然我不识相,也没身份,你还不蹬了我?” 纪铭臣皱着眉“啧”了一声:“你怎么瞎把自己往这里面搀和呢?” “……刚才不是你说我不识相的?!” 他动作彻底停了下来,痒痒涨涨的也不出去,声音有些挫败的暴躁:“我逗你的!你跟他一样吗?整天乱七八糟的想,你累不累?” “累,”我看着他微显无奈的表情说:“我知道你说着玩的,但你说的也是事实,我比薛绍更没有身份。我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认识你之前是干净的,但外面的人谁会信?” 纪铭臣终于敛了表情垂眸看我,他眸光幽深,抬手抚在我脸上的动作也难得的温柔,“你管他们信不信,我信就好……再说你之前干不干净也不是我会在乎的事情。” 我瞪他:“我之前也是干净的!认识你以后才不干净了!” 他又要拧眉:“我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我知道,你别火。”我摸到他眉心处,声音不由自主的轻了下来:“但是真的很渺茫,你和杨若怡有一样的高度,我却还不如薛绍,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真的太难了,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太勇敢了。” 我说的混乱,心里却越来越清明,杨若怡的话、安安的话,她们说的都对,她们比我都清楚。 纪铭臣看着我不说话,他目光深远,我难得一见,顿了顿跟他说:“我现在的资本只有你那点喜欢,它们和别人的资本对抗起来,一定会惨败,你要知道我只有勇气是不够的。” 我说的声音低,嗓子也有些哑,说完推了推他:“你说话啊!” 纪铭臣手指抚过我眉骨:“……你这个妆化的真难看。” 我:“……” 我瞪着他说不出话来,他自己却微微弯着唇角笑开,低头噙住了我嘴唇,身下又是一个沉沉缓缓的动作,声音有些含糊:“你只要乖乖的听我话就好,其他的由我来管,嗯?” “嗯。”我攀着他肩膀迎着他的动作,心想这么长时间以来,貌似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的应了他的要求。 因为剧组进度被一拖再拖,几个领导虽然不敢说狠话但都很恼火,所以杨若怡身体刚刚好起来一些就赶过来拍戏了。 我们导演最近尤其火大,因为我们几个演员最近绯闻传得铺天盖地,这意味戏出来以后大家几乎全都不关注电影本身了,气得他暴跳如雷的胡乱找茬,直到正中午才肯停下来休息。 杨若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晒太阳,我抱着盒饭犹豫半天忍不住蹭了过去,还没开口,她却先笑了笑。 她看了不远处正在和制片人聊天的纪铭臣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盒饭说:“纪铭臣过来是给你开小灶的吧?” 我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又说:“你们和好了?” 我挠了挠头发说:“你以前话都不多啊!” 第一次杨若怡眯着眼很灿烂的笑了出来。 我更加站不住脚了,只好说:“不好意思啊……我之前误会你了。” “没事,我被人误会的还少吗?”她很快就收了笑,只翘了翘嘴角,“不过我当时跟你说的话是实话,你应该明白。” 我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她又笑了下:“芦苇你真是好脾气。” “因为你说的有道理啊!”我冲她点头,“你当初说很喜欢我这个人我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我是很相信的,你当然是为了我好。” “你真自恋。” 我冲她一笑:“谢谢夸奖。” 我和杨若怡一起笑起来,她迎着阳光闭了闭眼,转头对我说:“不过你还不是没听我的,又和他在一起了?” 她不等我说话就继续说:“以前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只是以为你更喜欢他,抱歉。不过后来才想明白,你们两个彼此之间应该是都有感觉,这很难得。” 她弯着唇看我:“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心里一直在想,我究竟哪里体现出了很喜欢纪铭臣,能让杨若怡热心的过来劝说我。如果说是因为纪铭臣皮相好又有钱,那这样的男人多了去了,而且还都比他大方,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我走着神下意识摇了摇头,就听杨若怡说:“你大概不知道吧?纪氏的那个广告本来早就说好是给我签的,而且我们两家交往不错,所以几乎是定好的。后来快要签约的时候,纪铭臣又突然在内部提议提携一下新人,当时他提的就是你。” 提的我?我当初跟他说要签他广告的时候他还说我得寸进尺,怎么一转脸又变好人去给我争取代言了?杨若怡今天要是不说,我大概会一直以为纪铭臣是觉得我不上档次,不够格做他公司的代言了吧? 这样说来,他这个人是不是也太……内秀了一点啊…… “……那后来呢?” “后来?”杨若怡眯着眼睛说:“相关高层当然不同意,他周旋了半天,眼看就成了,结果后来还是签的我。”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杨若怡笑:“你问我为什么?难道不应该问你自己吗?当时他决定下的仓促,隔天就要开发布会,据说下面的人都急的手忙脚乱了,全都纳闷纪铭臣怎么这么阴晴不定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你知道他那一天全都是什么表情吗?全都是快意和怒气交E的在脸上闪,一会儿得意的眯着眼看人布置会场,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发火,连我看的都纳闷了。” “我跟他认识的算是时间长了,他脾气虽然大,但很少有这么古怪的时候,后来才知道,大概他那会儿就已经对你上心了。” 那个时候不正是我跟他吵架的时候么…… 可见,每个人的生活在别人眼里都很像一部电影,当我看纪铭臣出演的电影时只觉得情节太过激烈、冲撞,今天被杨若怡这样一说,才发现,原来有关他的幕后花絮是这样的真实温暖。 暖的让人越发奇怪,纪铭臣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内秀啊? 杨若怡见我不说话,便径自说下去:“其实你也不要以为我当初是有多好,那些话里,有很多不过是在对我自己说罢了。你和纪铭臣很难得,只要你肯,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收获,你一直都很勇敢。” 我叹了口气:“我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有魁梧的四肢,没有强健的大脑。” 杨若怡笑了笑:“是有那么一点儿。” 我:“……” 不远处薛绍正和他的经纪人说话,偶尔会往我们这边看一眼,我回头看杨若怡,她却只仰着头眯眼晒太阳。 我忍不住问她:“……你和薛绍还好吧?” 她闭着眼睛笑,被阳光照的一片灿烂美好,说话的声音却有些凉:“就没好过,怎么能说还好不好呢?” “那你们的……”难道纪铭臣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杨若怡上赶着的? “你想问那个孩子?”她转脸看我,脸上总算没了刚才那种冷淡,却没有什么生气,“是我们的又怎么样?生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将来,还不如没了的好。” 我禁不住惊讶:“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抬手挡了挡眼睛,声音淡淡:“怎么会?那个孩子本来就保不住,我也没想到。” 我说:“你出事那天他也很紧张,你找他付责任,他怎么可能拒绝你?” 杨若怡歪了歪脑袋,笑:“我自愿让他睡得,你说怎么找他付责任?你不知道我怎么睡的他吧?” 我摇头:“不知道,我没想到你会喜欢他的,平时你们拍戏明明都很少交流。”我心里好奇的要死,说完又忍不住问她:“那你们是怎么……” “我们性格很不一样对不对?”杨若怡淡淡扫了那边微微眯了眼笑的人一眼,说:“不一样才会更容易吸引人、让人接近吧!他那天喝多了,我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后面就很简单了,一个醉酒的人怎么会敌的过一个有心人的执着?” 我问她:“薛绍不喜欢你吗?” “不知道,”杨若怡淡淡应一句,又看着我笑了笑:“不管喜欢不喜欢,他都不如你,我刚刚不才说你很勇敢吗?” “薛绍当然不如我,”我点点头,“我比他要漂亮,你真的不如喜欢我呢,我又勇敢又漂亮不是吗?” 我是想着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的,没想杨若怡却看着天,答的很认真:“可惜在我眼里,别人都不会有他漂亮了。” “……”我无声半天,只能继续给她出馊主意:“那你就继续赖着他,死皮赖脸的赖着他!” 杨若怡就笑出声来:“这个主意不错!” 我确实很勇敢,但不得不说,大多时候,在权势面前我也很腿软。 我们的戏已经很接近尾声,距离和杨若怡谈话不过两天,我的戏就杀青了。 纪铭臣提前给我打电话,点了一串他晚饭想吃的菜,我黑着脸扔给他一句“今天吃泡面!”就断了电话。 我今天杀青本来想跟剧组的工作人员吃顿饭,结果被他轻描淡写的“改天再吃”四个字扼杀在了摇篮里,本来以为他会有什么惊喜想要慰劳我,结果竟然是让我给他做饭!到底是我杀青还是他杀青!我很想杀人好吗?! 我到远处停车的空地去取我的smart,还没到车前,旁边路上突然滑过一辆黑色奔驰,性能优越到它停的明明有些猛,却还是没什么响动,不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一点都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我正想不理会的回身上车,那边车窗却降下来,露出一张公事化的脸:“请问是芦苇芦小姐吗?” 我脚上一顿,狐疑的看他:“我不认识你吧?” 那张脸微微笑了下,开门下了车,很有礼貌的说:“是纪董想见您,我是他的助理。” 我也很有礼貌:“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一个叫纪董的人,而且我也不太想见他。” 那个助理解释:“纪董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就是纪铭臣总经理的父亲。” “……”我愣了愣说:“那你有身份证等有效证件可以证明吗?” 那个助理一怔,我摆手跟他说:“你不要误会,我是被绑架绑怕了,我现在都不敢跟陌生人说话了。” 助理听懂我的意思,一脸犯难的样子,刚要说话,他身后车子的后车窗就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威严而沉稳的脸来,我被吓了一跳,里面那个人却伸手举起一张身份证来,“如假包换,芦小姐要不要过来验一验?” 作者有话要说:先谢谢章鱼和ihaveadream的地雷~~谢谢啦! 好了!这回你们想看的都有了吧!字数也很多很多哟!要花花,要收藏哇!! 甜也甜够了,下面要快快收神走剧情啦~~后面还有很多狗血等着我们呢…… 于是,周五见鸟~~ 30包养 纪铭臣的父亲果然不叫纪董,他叫纪震德,威严强势有余,和蔼可亲不足。 知道他叫这个名字,不是因为我凑上去舀过身份证仔细和他对了对,我当然没有那么傻。这完全是因为纪铭臣的这个爸爸执着而强势,我都乖乖上车了,他还执意的挑着眉给我递身份证,沉声说:“芦小姐不防仔细看看?” 我扫过上面的那个威震四方的名字时,心肝儿就颤了两颤,摇着头坚定的拒绝了。 上车后车子就平稳的驶离了片场,纪震德也没有说话,他自从装起身份证就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偶尔从后视镜里和纪董的助理交汇一下眼神,每每都是他率先转开视线,屡试不爽。 “芦小姐都不问问我把你带到哪里去?不担心我对你不利?”纪震德突然出声。 我正在思考我该怎么取回被丢在片场的smart,听他发问,下意识的回答:“您不是已经给我看过身份证了吗?” 纪震德的眼睛嚯一下就睁开了,我后知后觉的往一边靠了靠。 他却笑了一声,笑声浑厚震得人发颤,“和我儿子住的怎么样?” 他嗓音低沉的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把背绷得笔直,坐的老老实实的回答他:“还好,以前住的地方有点小,现在住的很好。”自从那天纪铭臣把我欺压在了别墅里,我就没再回公寓里住。 没道理放着大屋子不住去住小屋子,如果将来纪铭臣甩了我,我就让他把别墅的户过给我,这比小公寓值钱多了! 开车的助理又抬眼看了看我,然后在我险些僵硬掉的微笑里再次转开了视线。 纪震德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是报纸上说的,北里那一处?” 我点点头:“嗯。” 他低沉的咳嗽了一声,我扭头看他,正看到他亮的有些柔和的眼睛和弯了一半的嘴角,他点点头沉声而公正的说:“唔,那他做的确实不对了!” 他好像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他大度的勾着嘴角冲我挥了下手,我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他儿子不悦的声音:“你到哪儿买菜了?我都回来了还不见你人影,你慢死得了!” “那个……”我看了面无表情的纪震德一眼,低声说:“我找不到超市了,正在路上,可能要晚……” “胡说八道!”纪铭臣在那边发火,“这边离家门口十分钟路的地方就有超市,你去了多少次了跟我说找不到?!你少蒙我,老实说你在哪儿?” 他最后两句语调缓慢的十分危险,我几乎能想象到他眯着眼阴沉着脸的样子,但我实在说不出“我在你爹车上”这句话,万一说了他直接不过大脑的喷我又勾引结了婚的老男人……车里这么静,他爸爸听见了该直接把我踢下去吧? 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纪铭臣在那头散发的寒气`佛传到了这头,正纠结间,一直宽阔的大手伸了过来,纪铭臣的爸爸开口:“我来跟他说。” 我乖乖把电话递了过去,隐约间还听见纪铭臣又沉声叫了我一声,我不忍的闭上了眼。 只听纪震德对他儿子说:“她在我这儿,想要人回老宅等着去!”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我都来不及听见纪铭臣的反应。 “真正想见你的不是我,你不用害怕。” 纪震德递给我电话时甩下这么一句,又闭了眼睛养神,我再一次无辜的把助理的目光逼退后,扭头看着窗外渐起的霓虹,心里一片惆怅,到底我还是遭遇了二次绑架,而且这回连纪铭臣也救不了我了。 明明别墅在城东,纪震德说的老宅在城西,但等我们到的时候,纪铭臣却已经先到了。他正从车上下来,见我们车到,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来。 “爸!” 纪震德鼻间哼了一声,“赶紧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受我欺负!” 说着他就头也不回的往门前走去,纪铭臣无谓又无畏的挑了一只眉毛,转头看我,我立马表态:“绝对没有!” 纪铭臣的脸唰一下就黑了,走在前面的纪震德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临进门甩下一句话:“别磨蹭,赶紧进来!” 纪铭臣黑着脸问我:“你怎么跟他碰上了?” 我也挂着黑线咬牙切齿的回他:“你的智商丢在家里了吗?我俩很像是那种逛街碰上,老乡见老乡一拍即合的关系吗?你爹说他就是个传话的,真正要见我的人不是他。” &n bsp;纪铭臣听完脸色更难看了,临进门他拉住我说:“你机灵点儿!” 我瞪他:“我本来就很机灵!” 纪铭臣直接把我推了进去。 事实上,真正想见我的那个人,从我出现在他面前起,他几乎都没有舀正眼看过我。 纪铭臣都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还有个爷爷!我长这么大连我爷爷的一张照片都没有见过…… 但是他爷爷就很鲜活很形象了。 老人家拄着拐杖下楼来,直到在沙发上坐安稳了才慢悠悠扫了我一眼,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目光依然炯炯,声音虽然不如纪震德浑厚,但也很硬朗,尤其是在雄厚资本的支撑下,就更显了几分理直气壮:“你就是让我孙子天天不着家的那个小明星?” 听声音就有些来者不善,我悄悄抬眼看了他略显阴沉不满的脸一眼,正想低回头装哑巴,结果正碰上他再次扫来的目光……他眼睛瞬间就睁了睁,在地板上戳着拐棍厉声质问我:“这是什么规矩!谁教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抬眼看人的?” 周围还有纪铭臣、他爸妈以及几个佣人,我认命的低了头,谁也不敢再看,结果老爷子却又说:“看人要光明正大的看,我长得很可怕吗?你就不敢抬头大大方方的看我?!你抬头看看我!” 我只好再次认命的抬头,就见老爷子双手搭在拐杖上,正怒目圆睁的看着我教我规矩…… 然而他比自己儿子纪震德还要威严,我实在受不住这种强大气场的冲击,默默转眼看同样站在一边的纪铭臣,他刚要说话,老爷子又跺拐杖:“你看他干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他气势不如您威猛……” 旁边一个佣人噗嗤一声笑了下又很快收了回去,老爷子哼了一声,对纪铭臣说:“听见了吗?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小丫头都镇不住,你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 纪铭臣能不屑他爹的厉声呵斥,但是还是要买他爷爷的账,任老爷子骂着,只敢皱眉叫声“爷爷”以示反抗。 我忍不住出声:“……您不如他好看。” 几个佣人都笑了出来,纪铭臣的妈妈也面色和蔼的微微笑了下,只有纪老爷子瞪我:“再好看能挡住敌人的子弹吗?!什么好看不好看,你把我孙子当女人在挑吗?” “没有,”我低头盯着地板说:“我又不是……” “爷爷!”纪铭臣陡然出声,打断了我后面的话,“吃饭吧,该吃晚饭了!” 他说着纪震德也咳了一声,说:“爸,芦苇是我们的客人,您别为难她了。”又转头对身边的纪妈妈说:“吩咐佣人,开饭了。” 纪震德说着起身去扶纪老爷子起身,很孝顺的样子。 纪铭臣的妈妈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坯子,温婉可亲,她经过我时拉着我手轻轻拍了拍,和蔼的说:“你别害怕,他爷爷就是这样的脾气,见谁都喜欢先教训一顿,捉摸不定的,但是没坏心。”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纪铭臣走在后面握住我的手,我自认甜美温柔的对他一笑,他脸就立马拉了下来,紧紧攥了攥我的手,低声警告我:“你给我少说两句!” 真是有其爷必有其孙,纪铭臣那点善变的脾气,大概全都遗传自这位老爷子,一点都没有学会他妈妈的温和柔顺。 我小声问他:“你知道我刚才要说什么?” 纪铭臣瞪我一眼:“你脑子里就那么点乱七八糟,少说出来丢人……” “嘀咕什么呢你们?!”纪老爷子转身呵斥,他如炬的目光落在我和他孙子交握的手上,我吓得立马甩掉了纪铭臣的手,纪铭臣的脸顿时拉的更长了…… 人还未落座,玄关那边又传来了动静,有佣人走过来说:“小姐他们过来了。” 纪老爷子坐在首位上不满的哼声,“这是什么时间,有挑这个时间过来的吗?没规矩!” 餐厅外响起一道女声:“你女儿特意过来陪你吃饭你还不愿意啊?” 声未落人就进来了,是个长相俏丽的中年女人,走在后面的是一个同样的中年男人,沉稳从容,比纪震德稍微年轻也,也比他更儒雅些。 这大概是纪老爷子的女儿女婿,都很有教养,进了餐厅不随意乱看,尤其是不随意看我,我表示这样的教养非常贴心。 纪老爷子又?p> 且簧冷哼:“我用不着你们陪!我还没老到动不了呢?p> 纪铭臣的姑姑顺着杆哄了老人家两句,直到落座才真正的看我,笑着打量我半天说:“人比报纸上的照片更漂亮呢!” 我猜纪老爷子当年取了个好老婆。 我礼貌的对着她笑了笑,视线一转,正遇上那个儒雅沉稳的男人投来的目光。刚才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也很是俊逸,俊逸到能让人生出一种错觉来。 就好像林黛玉初见贾宝玉时的心里活动: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个颜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我天啊的手榴弹和753945的地雷~~mua! 于是,今天终于把字码出来啦! 对于一个上午有课,下午还有课的苦逼同志,你们是不是应该理解我这么晚更!是不是应该为我苦了一天依然坚持更新的勤劳作风撒把小花儿!是不是应该爱上我!! 哦,对了,经评论的姑娘指正,前面我犯了点常识性错误……不过不影响你们看文,不用刻意回头找了~~ 31包养 他目光幽深,见我看他,很快温和的笑了笑,声音很沉稳:“芦小姐是本地人吗?” 这一晚上也难得见到一个对我说话如此和气的男人,我带着几分感激的答:“算是吧,但是老家不在h市市里。” 他微笑着点头“哦”了一声,“本地人在h市相对好发展一些。” 我笑眯眯的应声:“是的呢……唔……” 我话未落音,腰间就是一痛,最后吭哧出来的那一声,招来了纪家人一致的询问目光,好在纪老爷子离得远些,耳朵不大好使些,没有注意我们。 我对他们摆摆手,侧身捂嘴轻咳了一声,抬眼怒视纪铭臣:“你掐我干什么?” 纪铭臣黑着脸沉声说:“你臭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我顾忌着周围环境,问他的那句声音轻的不能再轻,纪铭臣却几乎没压着声,一句话彻底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招了过来,连纪老爷子一双精光逼人的眼也投了过来,吓得我又捂嘴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天一冷我就有咳嗽两声的臭毛病。” 正好有佣人端了汤过来,纪妈妈贴心的盛了一碗递给我:“这几天确实天凉,喝点汤暖暖胃吧!” 我连忙道着谢伸手去接,就听纪老爷子一声哼:“都多大的人了,自己吃自己的!” 纪姑姑手里本来端了一碗汤正要送到他老人家跟前,听了这话却手一转给了自己老公,对着冲自己吹胡子瞪眼的爹说:“那您自己盛汤吧!” 我忍不住噗哧低笑了一声,纪铭臣脸一黑,“吃你自己的饭!” 饭间除了纪老爷子总忍不住教训别人几句,总体来说还是很和谐的。 吃完饭,纪老爷子又由佣人搀着上楼吃药,纪震德也上楼,临走还不忘叫上自己的儿子。纪妈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和声问:“芦小姐最近工作忙不忙?” 我学着安安曾经演过的偶像剧里的样子,尽量表现乖巧的答:“您叫我芦苇就行了,今天刚好拍完手上的一部戏,不算忙。” 事实上,gary已经全心全意去提拔叶宁宁了,我连下面该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忙? 纪妈妈笑着点点头,坐在一边喝茶的纪姑父出声:“芦小姐名字取的不错,是经纪公司给取得?” “不是,我本名就叫芦苇。” 他又了然的“哦”了一声,纪姑姑插话:“我也觉得你这个名字很好听,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嘛!好名字!” 纪铭臣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楼上下来,对着他姑姑姑父点点头,拉我起身,沉声对他妈妈说:“我们先回去了。” 纪妈妈只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微笑:“也对,你们明天都还有事情要忙。”又转头对我说:“芦苇,有机会再过来玩。” 纪姑姑也应声:“是啊,有时间也去我家玩!” 那个纪姑父也对我笑着点了点头,我还没来得及回点过去,纪铭臣就一个用力把我扯了出去。 马路上流光溢彩,正是夜生活拉开帷幕的时候,我想了想扭头对纪铭臣说:“你们家里人好像都不讨厌我。” 纪铭臣斜斜看我一眼,回过头时嘴角却微微弯了下:“嗯,老爷子一般话不多。” 我看了看他那张被路灯照也照不亮的脸,说:“但是不会接受我,对不对?” 纪铭臣的眉毛又习惯性的皱了起来:“你瞎说什么?就不能想点好,闲事你少给我管,管住你自己就行了!天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你烦不烦?” 我瞪他一眼:“我还不愿意管呢!反正你不行,还有别人,我本来就没什么好烦的。” 我本来就没什么好烦的,因为杨若怡一直都是对的,纪家不会同意,我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其他可能。 喜欢归喜欢,但是理智来讲,不能接受。 所以这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都是跟我谈一些八卦或者工作,不会问及我的家庭、做一个深入的了解,所以纪铭臣从楼上下来一直黑着脸,所以纪妈妈会在走的时候说“有机会”去他们家玩,因为我几乎是没机会再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素质、高学历的豪门世家啊! 个个都有礼貌、有教养,从来不会让人难堪,即使心底里不接纳,也不会给脸色、摆态,跟偶像剧里的扔支票真是天壤之别。 &nb sp;可是天知道,如果真的不接纳,我还是比较喜欢扔支票这一种的啊! 纪铭臣不愿意说,我也懒得细问,正好乐得轻松。 我杀青后几乎就没事情可干了,有一个电视剧的配角还不到开拍日期,‘好趣’的广告也是在下个月才提上日程,于是我只能跑医院去探望袁伟良。 袁园最近跑医院跑的很频繁,因为袁伟良马上就要进行二期手术,据说是要切除一部分有癌细胞扩散迹象的肝脏。 想想都觉得肝儿疼。 袁伟良更瘦了一些,不过精神尚好,仍旧斯斯文文的很容易勾起人的保护欲。我去时他正跟秘书交代工作,带着无框眼镜,一副兢兢业业惹人疼惜的好男人范儿,真不知道蒋婉清是怎么想的,要是我,早就乖乖守在床边好生伺候了。 但是房间里除了这两人就没了,我问了问他最近的情况,得到几声苦笑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问他:“袁园呢?我刚才打电话她还说在这里。” “哦,腾腾学校里有点事情,她去看一看,很快就回来。” 袁园确实很快就回来了,进了里间病房,她语气轻松:“和一个小朋友吵架差点动起手来,小孩子都这样,你儿子也不例外!” 袁伟良关切的问有没有受伤,袁园笑:“我不是说差点动起手来吗?腾腾没事。” 她说完叫了我一声,低低地:“芦苇你来的正好,我有点事找你。”又回头对袁伟良说:“哥你先休息吧。” 袁腾腾小朋友不是没事,是很有事。 他就坐在外面会客厅里,小小一个人儿,左小臂上打了石膏缠了纱布,脸上还挂了两道泪痕。 我震惊的转头看袁园,就见她关门的一霎那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我低声说:“到底怎么弄得?” 袁园冷着声音说:“和别的同学打架,被人从双杠上推了下来。” “……”现在的小孩子,也太残暴了…… 我好奇的凑过去问他:“为什么打架啊?抢女朋友吗?” 袁腾腾扁着嘴没说话,我扭头去看袁园,她脸色更难看,眼里是冰冰的凉意:“前几天开家长会,我在剧组,没人给他去开,被同学嘲笑没人要。” 原来出生富贵,也照样会被人嘲笑欺凌,父母在人前风光无限,却顾不上维护自己孩子小小一点的自尊心。 我瞬间就顿悟了。 怪不得袁园会这么生气,蒋婉清一个老板的身份,稍稍拨点时间就能去给儿子开个家长会,但是她没有。她有和薛绍逛街的时间、有去找江景诚的时间,却没时间给自己的亲儿子开个家长会。 “芦苇,”袁园叫了我一声,“我最近要照顾我哥动手术,剧组也催我去做指导,实在没时间好好照顾他,保姆们都不细心,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他几天?” 袁园说的时候神色为难又无奈,我瞧着那个小家伙可爱又可怜,当场应了下来:“完全没问题!” 反正纪铭臣这几天都很少去别墅,正好找个萌萌的小朋友作伴。 袁园却很感激我的样子,握着我手真诚的道了声谢,我眨了眨眼对她说:“你当初帮我那么大的忙,我现在滴水为报,是我赚了啊!” “举手之劳,亏你还记得这么清楚!”袁园笑,“你怎么来的?我送你们两个回去吧?” 这两天几乎没出门,我的车还在片场没有取过来,今天还是打的过来的,我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和袁园一起带着小家伙吃完午饭才回家,袁园把车径直开到了别墅车库旁,我不明所以的看她,她把车钥匙塞给我:“车子就停在这里吧,好方便你接腾腾上下学。” 我冲她摆手:“不用了,我的车过两天取回来就好了,车停在我这儿你开什么?” 袁园好笑的看了我一眼:“还有呢,刚才去我家车库里你没看见?正好我心情不太好,想自己走走,不用客气了,你先开着吧!” 纪铭臣过来的时候,我刚刚帮袁腾腾洗完澡,在给他吹头发。 小家伙虽然腼腆,但还是很有教养的,围在浴巾里低声跟我说谢谢,看的人一阵心痒,我刚要凑过去亲一口,门口就传来了一道沉沉的声音:“干什么呢你!” 我跟袁腾腾一起往门口看过去,就见只踏进?p> 艘恢唤诺募兔臣皱着眉呵斥,袁腾腾本能的往我身后缩了缩?p> 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像大灰狼,会把小白兔吓到的!” 纪铭臣换了鞋走过来,眯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我,说:“谁的?” 我把脸贴到袁腾腾旁边,问他:“你不觉得我俩长得有点像吗?” 纪铭臣的脸唰就黑了,“谁、的!” “你真没意思!”我撇了撇嘴,“这是袁伟良家的小朋友啊!袁园最近没空照顾他,正好我多的是时间,就帮忙看两天。” 我领着袁腾腾到客房安置他睡觉,出来就见纪铭臣把外套、领带、袜子、衬衫扔了一地,我一路跟进卧室颤着手指他:“你以为这是宾馆吗?一来就乱扔成这样,房子很大,我收拾起来很痛苦好吗?!”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前两天即使回来,也只吃了顿饭,刚吃完就被纪震德纪董一个电话叫走了,最后还是我一个人洗的碗。 但是他不说,我当然也不会提。不过就是几个碗、几个盘子的事情,以后让他擦地补回来好了。 纪铭臣光裸着背开始脱长裤,边脱边咕哝:“你怎么这么烦人,找保姆来弄不就好了……” 我说:“不好吧……一般金屋藏娇不都应该捂紧了吗?何况我还是自力更生型的,要不你把找保姆的钱给我好了!” 纪铭臣扭过头来皱眉瞪我,我努力不让自己眼睛往他腰以下的部位看,提醒他说:“你不是要洗澡吗?” 他脸色突然一转,笑眯眯的冲我招手:“过来!” “干什么?”他笑的奸诈,我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他。 纪铭臣往这边大跨一步,伸手捞过我胳膊,拉着我就往浴室走,“给小东西洗完了,也该给我洗了。” 他手劲大,我挣都挣不开,想到客房里睡着袁腾腾小朋友,只能压着声尖叫:“你、你自己洗啊……你都多大的人了!” 纪铭臣笑声不减:“那就一起生个小的来给它洗澡,正好弄个小东西堵他们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更完才发现少写了一个小情节,所以再更一下~~ 是的,喜欢归喜欢,但从纪家的角度来看,绝对不会接受,事实就是酱紫了~~你们都明白对不对? 有姑娘问我微博名字,大概是手机党看不见?唔,是个很二的名字……讳二……随时都可以过来调^戏我~~ 今天更新好早有木有!明天继续更哈! 还有就是校园网速度极渣,积分可能短时间内送不完,你们买这章要是木有收到积分,那就下章再用好不? 32包养 其实袁家对袁腾腾小朋友还算是有心的,袁园留给我的是辆沃尔沃,号称全球安全系数最高,问了问小朋友,他说是袁伟良特意买来让司机送他上学的。 我问他那他爸爸有没有开着车上过学,小朋友细声细气的说:“没有,爸爸工作很忙。” 物质的充足、关爱的匮乏什么的,真是多数豪门无法逾越的坎儿啊! 送完袁腾腾,我终于想起来去取回我那被抛弃了很久的smart。 三线的小明星,最缺的是钱,最不缺的是闲。想起来杨若怡和薛绍的戏大概是在今天杀青,也是《情雾》整部戏的杀青,我晃晃悠悠的开车去了医院,算是给他们探个班。 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是在医院里。 《情雾》中,自从白雾以惨烈的方式流产住院后,何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他脑子里不断闪现的全都是那天晚上,昏暗灯影下,有细细的血流从白雾腿间流出的情形,以及白雾惨白的脸上、决绝的表情和眼神。 他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追悔莫及四字简单的形容了,那种一瞬间对感情的顿悟、对自身强烈的厌恶、对白雾一份心意迟来的体味,全都如同磕在那个桌角上一样,尖锐的疼痛悉数缠绕在他心间,持久且得不到解脱。 白雾住院后,何野对她悉心照料,却屡屡遭到她的冷脸拒绝。 最后即将出院那天,医生过来例行检查,白雾询问医生她这样的身体目前能不能经受长途的舟车劳顿,何野听在一旁,立马明白白雾是要离开了。 他慌着神终于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从他的自责忏悔、到苦苦哀求、到不求她原谅只求她留在他身边让他补偿,满满一车话,最后只换来了白雾冷冷的一句“我累了,你回去吧”。 何野红了眼眶也没能让白雾动容,他黯然离开后,白雾闭着的眼睛里终于流出了一滴泪,但也仅仅是一滴。 随后便是白雾出院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一夜未睡的何野,在深秋的蒙蒙雾气和枯萎蒿草里,卸掉他仅有的一点尊严,跪求白雾的原谅,而白雾却是心意已决,穿过马路渐行渐远,直至隐在了茫茫白雾里。 何野不顾信号灯,横穿马路去追她,却被疾驰的汽车正正撞上。 最后的画面是他躺倒在血泊里,睁着猩红的眼抓了一把虚无缥缈的雾气,然后垂手死去。 后面车祸这一段,制作方因为需要制成宣传片作宣传,所以提前就拍摄完毕,只剩了医院里何野含泪忏悔这一片段没有拍完。 其实之前也拍了两三次,但是两个人总是不能调整好情感状态,所以一直拖到了最后。 因为担心两个人的状态仍然调不好,拍摄现场进行了清场,病房里除了几个必要的工作人员都被哄了出去,我屏住呼吸贴在袁园身后,忽视导演的白眼,静静围观了最后这一场戏。 薛绍真的红了眼眶,甚至在保证嗓音不变的情况下,流了一两滴泪下来。 剧本上只说何野红了眼眶,而且考虑到男人即使在能演也不太能掉眼泪,化妆师还打算给他在眼眶周围化点效果出来,不过以薛绍后来的表现来看,完全是多余。 杨若怡冷冷的说完台词,薛绍转身出病房,镜头推进,抓住了杨若怡从眼角流出又渗进发丝里的一滴泪。 白雾对何野的这段感情,从当初被城管为难抹泪开始,最终结束在了一滴眼泪里。 《情雾》到此,终于杀青了。 工作人员全都吁了口气,热络的打着招呼收工,完全不同于刚才的沉寂。 可杨若怡却迟迟没有从病床上起来,周围几个人都意识到了,我几步凑过去才发现她刚才滑了一滴泪的眼角处,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溢着泪水。 大家都在看,我给杨若怡抻了抻被子回身咳了两声说:“她睡着了,要不你们先去收拾东西?” 导演一看就知道苗头不对,好在刚才清了场,探班记者什么的也都在外面,就招呼了拍摄人员往外走。杨若怡蒙过被子小声啜泣起来,雪白的被子下,她压抑着哭得整个人都在痉挛。 我拍了拍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若怡哭成这样,我大概是理解的。 薛绍和她戏路不是很像,两个人在戏中遇到是件很难得的事情,而且又分属于两家经纪公司,《情雾》这部戏今天拍完,以后这种朝夕相处的日子就难见了。 更重要的是,这部戏本身就很像是在演他们自己,虐心的地方全都是他们真实经历的,而欢喜的情节却是他们从来不曾有的一种遗憾。 杨若怡哭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约了经纪人来接,我出了住院部在去取车的路上遇见了薛绍。 今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阳光明媚,薛绍脸色却有些苍白,难得有一本正经的时候,说话声音也没了往日的阳光:“她怎么样了?” “跟你想的一样。”我摊摊手,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也可能比你想的更严重。” 薛绍的唇顿时抿了抿,比昨天袁腾腾挂着泪的模样还要可怜。 我忍不住叹了一声,拉他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她已经没事了,哭一哭,抹把泪还是以前那个高傲冷艳的影视天后,以后你们见面机会少了,她也就慢慢走出来了。” 薛绍的表情就更不好看了。 我说:“你这是不愿意她走出来的意思吗?” “不是。”薛绍浅浅笑了下:“我一直都希望她能离我越来越远……我配不上她。” 他最后几个字声音低,但我还是听清了,一时惊讶的合不拢嘴:“你是在说其实你也喜欢她?我以为你喜欢蒋婉清呢!”自从那天薛绍E蒋婉清辩解了一句后,我就一直以为薛绍是个半老徐娘控来着…… 薛绍看我一眼说:“你不觉得像我这样的,连喜欢她都不配吗?” 他说完目光投向了远处,落在远处在草坪上散步的老人小孩身上,沉沉的开口说:“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两年多前的一次聚会上,她刚出道不久,当时我刚刚转型,接了一部大制作电影的主角,她也是主角,介绍人让我以后在戏里多带带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有靠山的,哪有新人一上来就接一部大戏的女主角?她性子冷,不爱说话,因为我跟她对手戏多,又被人嘱咐多带带她,所以私下接触也不少,后来她跟我熟了,隐隐透露过自己的背景,我当时就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演戏只是她的一个爱好,她想演,家里人就给安排最好的,不用从最底层爬起来,更不用抱着别人的大腿爬。但我那个时候却已经在渐渐接触圈子里的规则了,像我们这样没背景的,玩着命的摸爬滚打最后也只是举步维艰,潜规则上位虽然令人不齿,却是在这里生存的唯一法则。” “门当户对这种观念我早就清楚,但即使不论这个,我也是配不上她的,她清清白白,我却早就沾了一身尘埃。”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连单方面的喜欢都不配,却没想到还是伤害了她,还有那个……” 远处几个小朋友在草坪上跑来跑去,薛绍话没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我知道他是想到那个流掉的小孩儿心里难受,却连安慰他都顾不上。 他一番话说的伤怀又透彻,听的我心里跟着也是一片凉意。 我跟纪铭臣不也是这样么,唯一比他好的就是我遇见纪铭臣的时候也还算是清白的,但看在别人眼里,尤其是纪家人眼里,我和薛绍一般无二,对于纪铭臣,我也只有那三个字――配不上。 但薛绍是多聪明的人啊,他早就清楚自己连喜欢都配不上,我却还在和纪铭臣稀里糊涂的过日子,并且渐渐地难以自拔。 如果说薛绍和杨若怡最坏的结果是流掉一个无辜的孩子,那么我最后是不是会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孩被人轰出家门? 我一时走神的厉害,直到薛绍扭头看我,我愤恨的指责他:“你这是在影射我和纪铭臣对不对?你这人也太狠了点儿吧!” 薛绍笑起来:“我可没这么说,是你太自觉往自己身上套啊!” 我瞪他一眼,又问他:“那你对蒋婉清呢?你喜欢她?” 薛绍敛了敛笑说:“不算喜欢吧。” 我挑眉看他,他顿了顿说:“大概是一种感激和陪伴吧!” “她心里也苦,袁伟良爱她,但是不得其法,物质满足多过精神关怀,而且她一直没从江景诚当年抛弃她的事情里走出来,心中有结,所以也一直都是郁郁寡欢。我虽然和她更多的是交易关系,但时间久了也觉得她有自己的苦处。你不知道,她这个人其实对物质有一定程度的厌恶,因为江景诚就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了她,她想不明白,愤恨之下嫁给了袁伟良,这么多年也没得到纾解。” “近三年里,她对我很照顾,我感激之余也不忍她精神压?p> φ饷创螅所以也会多宽慰她一些。?p> 我坐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愣愣的听着不知道作何反应,薛绍推推我:“我讲这么多豪门秘辛听着很过瘾是不是?你不会是刚刚才知道蒋婉清以前和江景诚是恋人吧?” 我难掩惊讶的问他:“是江景诚为了前途和她劈腿的吗?不是两个人价值观不一样,所以才导致分手的?!”我要是没记错,江景诚给我讲他俩的事时,说的可是他俩吵累了最后各自飞了啊! 薛绍也有点惊讶,又否认我:“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她也不至于十多年不能释怀了!” 但是蒋婉清和江景诚两个人比起来,我似乎更相信谦逊又无奈的江景诚一点,于是说:“你说的不对吧!如果是这样,蒋婉清应该恨上江景诚啊!没道理她会一直惦记着他,甚至找了你……” 我说到后面恨不能把自己舌头咬断了,实在是袁园昨天的脸色太难看,我不由自主的对蒋婉清有了点意见。 但薛绍却听见了我的话,脸色一变,皱眉问我:“你说什么?” 我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叹了一声说:“我也是偶然偷听到的,蒋婉清一直都和江景诚有联系,她之所以会捧你,可能是因为你和江景诚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薛绍脸色很难看,我说完他都没应声,要是我大概也会很受挫,毕竟蒋婉清能照拂他这么多年,即使没有爱情,也有了不少恩情和友情,薛绍这样维护她,却落了个当E身的下场,伤害的不仅仅是他的感情,更是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不说话,我只好出声劝他:“我觉得,如今你已经有了一定的声名,纵然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杨若怡,但终究有一天你会找个姑娘谈一段感情,你总该是要自力更生的,对不对?” 薛绍看我一眼说:“你说的我明白,之前我也想过即使已经在泥浆里打了滚儿,也不能一直浸在里面最后窒息而死,我想过尽量让自己干净一点。只不过她最近状态一直不好,前两天才说好这周末一起出去散散心,本来打算等她渡过这段艰难再说……正好,这回趁机跟她说清楚吧!” 他说到后面勉力笑了笑,我忍不住拍着他肩膀:“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嘛!一点就透,有慧根!” 薛绍被我逗笑起来:“芦苇,你脸皮真厚!” 天气难得的好,肆意的阳光洒在薛绍帅气的脸上,他眯起的眼睛奇异的柔和而孩子气,和一贯微笑着的江景诚没有丝毫相像之处,温暖积极如新生。 纪铭臣这段时间忙的根本不见人影,以前星期六他都拉着我跟他一起赖在床上,这周却根本没到这里来度周末。 袁腾腾小朋友很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摆弄一只魔方,我百无聊赖的在一边看电视新闻,见他很快就把魔方拼好,惊讶的说:“现在的小孩儿也太聪明了吧?刚才那么乱的格子你都能这么快的拼好?我连一面都拼不出来,你也太厉害了吧?” 袁腾腾被我夸的羞涩的红了脸,又有些得意的说:“这个很简单的,我们班有个很笨的女生都能拼出来!姑姑你肯定也能!” 我:“……”被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影射自己不如一个很笨的七岁小女生的感觉,怎么会这么心酸? 他舀过魔方继续鼓弄,我问他:“这个魔方是谁给你买的?学校的益智小游戏吗?” “是我妈妈给买的!”小家伙一脸骄傲的样子,又说:“我妈妈还说,我这么聪明,以后会给我买最难拼的魔方!” 我忍不住问他:“妈妈对你好不好?” 他有点困惑的挠了挠头:“好啊!不过妈妈比较忙,但是她很好的!”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任他玩着,自己转身去看电视,却正好听见电视里有个女声说:“今天上午九点左右,l市着名景点翠湖山的盘山公路上,一辆suv冲出护栏导致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引发事故的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是不是都在以为这章会是床戏o(s□t)o写多了会腻嘛~~ 纪总最近很忙,忙的木有时间过来拍戏……所以本章他木有粗线……xddd 开玩笑啦,我不可能光写主角不写配角哒,尤其是我这么‘非主流’……配角们的戏都很重要哒!尤其是还这么狗血……嗯! 好了,俺明天下午多加了两次课,晚上也有两节课,so,更新无能……我周三更哈! 33包养 我捏着遥控器,唏嘘的同时脑袋里第一反应是,死的那个一定是副驾驶位上的,而伤的那个必然是驾驶位上。我当初考驾驶执照的时候学的非常认真,连教练讲的荤段子我都还记得,何况是这样一个下意识的反应。 然而当事故现场的报道发过来,女主持人语速略快略显激动的讲到伤者是当红男演员、死者是某企业家夫人的时候,我唯一能反应的就是去捂袁腾腾的耳朵。 袁腾腾茫然的抬头看我,视线又往电视方向转去,我才认识到,我还应该捂住他的眼睛。 好在电视里没有给详细的镜头,但电视里右下角放出的薛绍的那张照片还是让我忍不住颤了颤,我想起来前几天在医院里,明媚阳光下薛绍温暖而柔和的笑容。 还好,他没有死。 我定了定神,关掉电视去给袁园打电话,那头有些嘈杂,袁园的声音如平日一样冷静却带了丝压抑的沉寂,我张了张嘴,把要冲出口的焦虑咽下去,问她:“你现在在哪?” “医院,我哥今天要做手术,肝移植。” 纵然袁园一直不待见蒋婉清,但她毕竟是她的嫂子、腾腾的妈,我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倒是袁园先出的声:“你看见新闻了?” 她声音有些低哑,事发突然她还需要守着袁伟良手术,我只好应了一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袁园声音果断,“她父母已经赶过来了,这件事他们会尽快处理掉。” 媒体这会儿必然已经炸开了锅,有夫之妇包养小白脸,而这个小白脸还是有着千万粉丝的薛绍,这两个人的车祸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袁家遇到这种事丢人都丢不起,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处理事故把事情压下去。 我想了想对她说:“腾腾就先待在我这里吧,等你理清头绪再把孩子接走,这个事情也先瞒着他吧?” 袁园沉沉的“嗯”了一声:“谢谢你,芦苇。” 我顿了顿说:“你先忙吧!” 隔了一天送完袁腾腾上学我才去的医院。停车场里,袁园正在被记者围堵。 她戴着墨镜却依然没能挡住略显疲惫苍白的脸色,记者们伸着话筒全都在叽里呱啦的问问题,我坐在车里还能听见有记者在尖声问:“请问袁编剧,薛绍和袁夫人的地下关系你清楚吗?袁先生对袁夫人生前所为有何看法?” 袁园被围在人群里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往电梯处走,记者们不依不饶的追着她问,眼看她要进电梯,几乎都堵在她面前不让她动了。 袁园明显不想理会这些人,但被他们连番轰炸的终于皱起了眉,我在外围就听见“咣啷”一声,几个记者同时往后退了两步,我连忙钻进去就看见保温桶掉在了地上,盖子开了,里面有粥溅出来。 显然是袁园火大扔了东西。 我拦着袁园往后退了两步,摆出惊讶又愤怒的表情质问眼前的记者:“我们理解你们想要了解一手新闻的心情,但是怎么能不顾当事人的情况就随意围上来?连把给病人准备的粥都碰撒了,是八卦重要还是生命重要?!” 事实上他们围的紧,根本没注意到保温桶是怎么掉地上的。趁着他们一瞬间的愣怔,我拉着袁园进了电梯,后面闪光灯咔咔的响,唯一庆幸的是我凶神恶煞的样子把他们唬的没跟上来。 希望晚点曝出来的照片和视频里,我能有那么一点彪悍美和泼妇美。 摘了眼镜的袁园神色更显疲惫,我问她:“事情处理好了?” 她点点头,“葬礼在后天,具体的是她家那边在处理。” 我想起刚才某个记者的话,“你哥知道了?他还好吧?” 袁园嘲讽的笑了一声,“还能怎么样?她和薛绍一起出去死在路上,袁家都快丢死人了,我哥还要为她哭一回才算有情有义么?” 我拍了拍她,“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吧?连说话都有些激动,刚才摔粥也是,如果被他们拍了去,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袁园身体僵了一下,勉强笑了笑:“不然我能怎么办?” “装傻啊!”看她笑了笑我才问:“你哥哥手术怎么样?” 她脸上难得好看了点,点点头说:“还不错,医生说排异反应很小,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薛绍也已经从l市的医院转了过来,我顺便去看了他。 据说他昨天晚上才醒过来,护士说他现在拒绝见任何人,我想了想说:“要不你进去问问他,就说有一棵芦苇想要见他,她不是人,所以希望他不要拒绝一棵植物。”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更别提护士那张表情诡异的脸了,但是好在薛绍点了头。 我预料到了他情况不好,但没想到他情况这么不好。 对艺人来说,最严重的伤不是折肋骨、破脾脏,而是毁脸蛋。在脸蛋面前,其他伤都不能称得上伤。 薛绍很不幸的伤到了“要害”。 他有一半的脸都缠了纱布,有各色的药水渗透出来,像是打翻的调色盘,脖子上戴着矫形器,僵硬直板。我进去时,他正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听见我的动静,他喉咙里溢出似是苦笑的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其实即使没有毁容,单单就曝出的他和蒋婉清的车祸,薛绍也已经毁了辛苦赚来的声名,社会的舆论和粉丝们的鄙夷会让他很难再站到和之前同样的高度,但至少他还有资本再努力一次,毕竟扎实的演技给他赢得了一定的基础。 可是除了丑角,相貌几乎是一个人能否出现在荧幕上的最重要的条件。 薛绍的粉丝不少已经对他表示了失望,如今再没了长相,可能一开始会带着怜悯,但好看的男人一箩筐,他很快就会被遗忘。 其中的严重性,圈子里的人都清楚而恐惧。 我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安慰他:“韩国的技术一向先进,你要对科技发展有信心。” 他仍是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医生说,是不可恢复性创伤。” 我也望着天花板说:“那就没办法改变了,这就是命了。” 薛绍的眼睛终于转了过来,盯着我说:“连你也词穷了?我以为好歹你能再说的什么,早知道你也这么认为,我就不让你进来了。” 我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能说这么长的话了,那我认为其实你已经在心里说服自己了。再说这就是命啊!你不是早就想转行当导演吗?以前脸蛋在,舍不得离开荧屏,这回脸蛋没了,就是上天在告诉你,让你安安心心待在幕后,拍自己的电影啊,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薛绍愣了半天,亮了亮眼睛,半晌才说:“以后我缺钱了,还要你伸出援手。” 我来来回回张了好几次嘴,还是把那句“我要是包养小白脸,纪铭臣会杀了我的”给咽了回去,‘小白脸’三个字,现在应该很刺激他。 纪铭臣当天晚上过来的,黑着脸进门的时候我正辅导袁腾腾写作业,纳闷的问他怎么了,他也一声都哼的不理我,只顾着脱外套。 我伸手接过来问:“你今天晚上还走吗?” 他一挑眉,我解释说:“你要是走呢,我就给你扔沙发上,你要是不走呢,我就给你挂衣帽间里,走吗?” 纪铭臣哼了一声,“我饿了。” 我趁他反应不过来,飞快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狗狗乖,一会儿给你饭吃。”说完转身往衣帽间去给他放衣服。 没想到纪铭臣也跟了进来,我挂完衣服转身,直接被他抵在了鞋柜上,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就低头咬了过来……我吃痛的哼了一声,伸手去推他又被他捉住,只能干瞪眼:“你真的是狗啊!怎么老咬我?” 纪铭臣又咬了我一口,才恶狠狠的说话:“咬死你算了!你没事老跟着袁家瞎搀和什么?” 我想起上午的情况,我还没来得及看电视的报道,只好扯了扯他袖子,期待的问:“我还算上镜吧?漂不漂亮……那群记者不会故意拍我的鼻孔黑我吧?!” 纪铭臣冷嘲的冲我笑:“你有上镜的时候吗,悍妇?” 我摊摊手:“可是你不就是喜欢悍妇吗?” 纪铭臣伸手捏住我下巴慢悠悠的打量,眸子里满满都是柔和的亮光,嘴里却仍是不屑的说:“是省的你出去祸害别人!” 我冲他眨了眨眼睛:“我想起一句话来。” 他挑眉,我诚恳又认真的说:“子不嫌母丑……啊!我的下巴……唔……” 我话没完下巴就是一痛,纪铭臣黑着脸再次扑了过来,他趁我出声,舌尖挑着我唇瓣就探了过来,缠绕起来丝毫都不客气,急促而霸道,我被他吮的舌根麻疼,气都喘不过来,偏偏他扣着我后脑勺的手用了力气,我腿软的想往下滑又被他一手揽住了腰,最后直到他自己也有些气喘才肯放开我。 我揪着他衣襟大口喘气,他声音有些沙哑,“蹬鼻子上脸你都学会了,嗯?再乱说话就在这办了你!” 我仰头瞪他,纪铭臣眯了眯眼说:“就你这脑袋,除了气我,没一点儿用处!你少让袁园拉着往他们家的事里掺和,万一出了事有你哭的!” 他说的唬着脸一副吓人的模样,但着实没能吓到一个悍妇,我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蹭了蹭他的衣襟说:“出了事不是有你兜着呢吗?” 纪铭臣脸上的棱角通通柔和下来,但仍是冷哼了一声:“我才懒得管你!” 我学着他样子挑眉,“真的不管?” 难得纪铭臣捏了捏额角,低声咕哝:“你真是烦死了……”说着他又低头往我唇上亲来,动作颇有点温柔缱绻的意思,我伸手推他,“腾腾还在外面呢,被他看见……唔!” 温柔缱绻什么的果然是我的错觉,嘴唇被他咬的肿痛,气得我只能以牙还牙,也张嘴去咬他…… 纪铭臣最近很少有大片的时间在我附近出没,所以第二天下午他提出开车送我和袁腾腾去医院换药的时候,我顿时惊悚了:“你不会是被你爸架空权利了吧?” 纪铭臣黑着脸冷笑:“是啊,我现在没权也没钱,你又打算找下家了?” “不会!”我冲他摇头,“至少在你把房子给我之前我对你都会是不离不弃的!”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这部分还算温暖甜蜜吧?是不是是不是?话说关于车祸这件事,你们那些一猜一个准的姑娘们,到底是有多敏锐!! 前段时间当你们都觉得纪总要渣掉的时候,我一个一直在跟着看的好喷油也奇怪,于是我当时就给她剧透了后面一部分情节,结果剧透完她要求我再多剧透一点,我摇头拒绝,她就恶狠狠的说:你要是不剧透,我就把你后面的狗血情节爆到文下去!于是我就哆哆嗦嗦的给她剧透了个彻底…… 今天我终于把此狗血情节写出来了,灭哈哈哈,我不怕她了!!! 事实上,后面还有一部分狗血,等我慢慢放吧,你们要撑住。 还有就是,作者这货从昨天早上起就头晕恶心,到晚上居然低烧起来了,直到现在撑着码完这章,她已经完全木有再爱的力气了……所以,如果周五晚上木有更新,你们不要怀疑她是坑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病的更厉害了…… 34包 纪铭臣应该是来探袁伟良的病的,说“应该”,是因为他既没买鲜花,也没带水果,就那么厚着脸皮大摇大摆的进了袁伟良的病房。袁园还没过来,我只好领着袁腾腾去让医生检查。 回来的时候,小家伙儿好几天没见到爸爸,进了会客室就往里间冲。袁伟良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儿子伤了胳膊,我想着他手术刚做完没多久,情绪不能受刺激,就连忙追过去。 直到门口才拦住他,正要拽他走,却听见里面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激烈,听得我整个人都辶耍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以免袁伟良受刺激,纪铭臣倒好,直接上门当面跟人家争执起来了。 隔着门听不太清,我心里好奇他俩到底是怎么吵起来的,但袁腾腾在,我也不好趴在门上听。刚拉着他起身就见袁园从外面进来,一脸奇怪的看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袁园要是知道纪铭臣一大早的过来刺激她哥……我大声咳了一下,又担心里面的人听不见,只好假装不故意的撞了门一下,听见里面声音一下子低下去,才领着腾腾跟袁园说:“他想进去见你哥,我怕你哥情绪不好,所以没让他进。” 正说着,身后门开了,纪铭臣脸色不是很好的从里面出来,袁园大概没想到他在里面,微微挑了下眉,就这空档,袁腾腾甩开我,叫着“爸爸”跑了进去。 袁伟良终究在受到纪铭臣的刺激后,又受到了因我而起的刺激,虽然我不是故意没抓牢袁腾腾小朋友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看袁园,她很无力的样子,说:“没事,进去就进去吧!” 纪铭臣对袁园点了下头就要拉着我走,我问袁园:“孩子我再帮你带几天?” “不用了,”她摇头,“早晚也该知道,而且明天就是葬礼,他也要参加。这几天谢谢你了,芦苇。” 纪铭臣晚上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难得他能连续两天都往这跑,纵然一进门就往书房奔,我做起饭来也还是很带劲儿的。 两个人吃饭总是比一个人吃饭香。 因为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会想到饭一旦剩了,下顿就要吃剩饭,这样一想,吃进去的饭全变成了剩饭味儿,一点食欲都没有。两个人多好,我吃不下了可以逼着纪铭臣全部吃光,根本不用担心剩饭的问题。 做好饭上楼叫纪铭臣吃饭,我敲了两遍都没人应,开门进去才发现他正在阳台上神情专注的打电话,我玩心顿起,悄悄摸过去躲在阳台推拉门旁的落地窗帘里,准备等他出来的时候吓他一跳。 推拉门隔音效果好,我伸手开了条缝又迅速缩回窗帘里,纪铭臣的声音顿时就清楚的传了过来:“妈您就别管我回不回家了,我今晚不回去。” “我的事我自己决定,你们同意最好,不同意我也不会改变想法……那您让老爷子和我说……您别跟着操心了行吗?”纪铭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那边纪老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纪铭臣语调也有些不太好:“我这么大人了,没必要天天往老宅跑……” 他话说了一半,我透过道缝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纪老爷子的声音:“我年纪更大还不是天天待在家里,反了你了!哪怕让她认我做爷爷都没问题,但是谈恋爱绝对不可以,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你让她接我电话!” 这么近的距离,有那么半秒钟我就要凑过去叫他老人家干爷爷了,但纪铭臣率先开了口,他似乎深吸了口气才说话,语气冷静镇定:“我不会让她接电话的,爷爷,我尊重您所以希望你同意,但如果你不同意,也不会影响我的决定。时间不早了,您去吃饭吧,我挂了。” 落地窗帘把我整个都围了起来,隔着书房亮堂的灯光,我盯着窗帘上的花纹走神的厉害,直到窗帘被一把掀起来,露出纪铭臣微皱着眉毛的俊脸,“你躲在这儿干什么呢?” 我抓了一把窗帘,抹掉手心里的汗,抬手摸了摸鼻子,“我想吓你一跳来着……” 纪铭臣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我脑袋一巴掌:“就你这水平,不丢人就不错了!” 我靠着墙隐在窗帘里,他贴的进也被窗帘围了一半,我揉着脑袋瞪他,他却伸手拽了拽窗帘把外面的光挡了个彻底,又把我往墙上挤了挤,一手揽住了我。 围了半个圈的窗帘里,昏暗狭小,我盯着他渐渐深邃幽暗的眸子说不出话来,他头低得越来越近,我努力找回了点神智,低声说:“你今晚不回去吗?” 纪铭臣往下低俯的动作顿时僵了僵,使劲掐了我腰一把:“就知道你全听见了!” 我点点头,“其实做你干妹妹也不错……” “嘶……你又找抽了是不是?!”纪铭臣唰的黑了脸,我揪了揪他衬衫前襟说:“要不然怎么办?万一闹僵了,你爷爷该不愿意收我做干孙女了,你不觉得人财两空太不明智了吗?” 纪铭臣气得磨牙:“那咱们现在就回老宅,圆了你的愿望怎么样?” 他两只手握在我腰间,力气大的很有我要是一点头,他就掐死我的趋势,我只好说:“干哥哥亲眼看着干妹妹另嫁他人的戏码太虐了,有害你的身心健康,还是算了。” 纪铭臣手上一松,低头埋在我颈窝里低声笑起来,时不时还惦记着吮我脖子几口,“说的好像自己多无私一样……我看你也就这点出息!这些不用你着急,你着急也没用,我来解决就行,你少胡思乱想……” 我被他吮的哼了一声,“……我本来就没着急啊!” 刚说完纪铭臣就张嘴咬了我下巴一口,眼看他吮咬的有些变味,动作越来越不正经,手也滑进我衣服里,我拽了拽他袖子:“要吃饭了呢!” 他手上揉的陡然重了许多,又不依不饶的亲过来,含糊而不耐烦的说:“好不容易没了那个小东西碍事,你少扫兴……” 说到袁腾腾,我突然想起早上的事,推着一脸不满的纪铭臣问:“你早上不会是在和袁伟良吵架吧?”都多大的人了? 纪铭臣脸不是一般的臭,停了动作眯着眼看我,我充满求知欲的会看他,半晌他败下阵来:“怎么什么你都能听见?” 我忍不住望天:“大概是我运气太差了!” 纪铭臣低头看着我笑了一声,“幸好我运气一向不错。” “但是我耳朵也不好使,你刚才说什么?”我故作茫然的问他,纪铭臣咬牙切齿的就要扑上来,好在突然响起的铃声救了我。 他把我抵在墙上按住,瞪我一眼抬手接电话,那边声音不大,嗡嗡吱吱的我听半天也没听清楚,但纪铭臣只听了两句就变了脸色,声音沉稳严肃:“压住了,我马上过去。” 我听得舒了口气,幸好刚才没让他做下去,不然半路刹车该多伤身体啊! 他挂了电话摸了摸我脸,“公司里出了点事,我现在要过去,你……自己吃吧。” 他说着就要走,火急火燎的样子,我想了想拽住他,“粥已经熬好了,我装一点给你?不然就要……”剩下了…… 没等我说完,纪铭臣就扣住我后脑勺吻了过来,再抬头时眼里全是暖意,他揉了揉我头发没说话,我终于把剩下的那几个字咽了下去,去厨房给他装粥。 直到快凌晨了他才打过电话来,我及时的接通后他语气很恶劣:“大半夜的还不睡觉!没人管着你你就玩疯了是不是?” 我扫了旁边的平板电脑一眼,笑的真诚而朴实:“没有,我在背语录呢!” “你……” “你忙完啦?”我赶在他之前发问,那头纪铭臣不满的“嗯”了一声,“还没有,你赶紧睡觉!” 我应了一声,心想我这是接了电话,要是没接你是不是该骂我睡的死了? “什么事那么急要大半夜处理啊?” “说了你也不懂。”纪铭臣含糊的搪塞我,顿了顿又说:“明天不要出去了……你最近闲着没事都快玩疯了,明天不许出门,老实在家待着,听见没有?” 我手上划拉着电脑,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应完才回过神:“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因为你惹是生非、不分好歹。” “我什么时候不分好歹了?!” “那你承认自己惹是生非了?”纪铭臣的声音略略含了笑意,我刚要抗议他出声打断我:“好了,总之你安分点,我明天晚上就回去,不要出门了。” 他后面几句带了些疲惫,我哼了一声勉强应下来,“你真想让我天天待在家里穿着真丝睡衣喂鹦鹉啊?” 纪铭臣笑着“嗯”了一声。 我质问他:“那鹦鹉呢?真丝睡衣呢?” “鹦鹉可以买,”他咳了一声,“真丝睡衣就算了,你可以试试情趣睡衣。” 我开心的跟他建议:“好啊!鹦鹉不用买,我前两天发现我们邻居的一位企业家养了一条大狗,反正你也天天不在家,我穿着情趣睡衣到他家去喂狗好了!” 纪铭臣在那边默了半天才磨牙嚯嚯的出声:“你、敢!” 既然纪铭臣忙中还惦记着管我,我当然会老老实实听话的在家待着。 但是我突然想起今天是蒋婉清的葬礼。 我和她其实着实没什么关系,但好歹她是袁园的嫂子,而且还是《情雾》的投资商,吊唁一下还是应该的。一个人不管生前怎么样,死后一切跟她有关的恩怨都会跟着烟消云散,而活着的人,最能体现他大度慷慨的,就是只记着她生前的好。 何况蒋婉清于我,没有怨恨,只有在剧组里的一点小恩情。 想想昨晚纪铭臣的话,我今天去又不是出去玩,而且只出去一小会儿,应该没问题吧? 尤其是之前薛绍跟我说过,如果我有空,希望我能代他去吊唁一下,哪怕送束花,也算是表达了对她的一点谢意。 我衡权再三,果断出门了。 江景诚也在。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他,再见总觉得他就像老了好几岁一样,笑容、举止都不如以往谦逊绅士,我看着他不再挺拔的背,一个想法迅速窜进脑海:蒋婉清不会才是他的真爱吧? 我马上就要去拍摄‘好趣’的广告,于是热络的过去跟他打招呼。 江景诚见到我时竟然愣了愣,我打趣他:“不会这么几天你就忘了我吧?我可就要去拍你们公司的广告了!” “怎么会!”江景诚笑笑,“确实好久不见了,芦苇。” 我点点头,问:“你最近工作很忙?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 他又是一愣,然后才点头,“是有些忙。” 江景诚今天少见的寡言,以前他人虽沉稳,但说起话来还是很愿意逗趣的。 袁园正在弯腰哄哭红眼睛的袁腾腾,袁腾腾的外公外婆正接待零星的几个吊唁的人。本来就是最后一天,过来吊唁的人自然更加少,江景诚站在灵堂一侧,沉默但也鲜明的存在。 我看了看蒋婉清的照片,又看了看时不时瞟江景诚一眼的袁园,最终挪了挪脚,站到了另一边。 下葬是有时间规定的,我吊唁完安慰了袁腾腾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就决定回家。万一纪铭臣一个抽风,打过电话来让我通过开电视机来证明我在家,那就要穿帮了。 我跟袁园告辞,江景诚也没打算等到骨灰下葬,我正要和他走人,却有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看了那么多中外肥皂剧,给那么多戏跑了龙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检察官。 这两个人凝眉肃穆,正派而威严,连走路的势都有一种凛然正气的味道。 他们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我纳闷的以为他们曾经受过蒋婉清的恩惠,特意来吊唁,扫视四周才发现,袁园和江景诚全都煞白了脸,江景诚尤为严重。 检察官的步子很快,几步就到了江景诚跟前,我很有眼力的往旁边退了两步,就听检察官说:“江景诚对不对?我们是检察院侦查部的,有人举报你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贿,相关官员都已经隔离审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听得呆怔又震惊,江景诚这样好看、谦逊又绅士的男人,居然会行贿?! 江景诚却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沉默的点点头,很是顺从。袁园煞白着脸跟了两步停了下来,没再跟上去。 正好这时候下葬的时间到了,墓园的相关工作人员来找她,她一步三回头的最终还是回了灵堂。 我在原地愣了半晌,眼看江景诚被人半拖着渐行渐远,却被突然冲出来的一群人围堵住,个个都全副武装的扛着长枪短跑,想来是消息灵通的记者。 检察官一直在伸着手开路,好不容易有检察院的车乱叫着开过来,他们才手忙脚乱的上了车,有的记者甚至跑了几步远去拍车屁股的照片。 停车场在那个方向,想着没我什么事,而且这些记者大概都是社会新闻部的,我就只抻了抻衣领低头往停车场方向走。 没想到走了几步,突然有记者喊了一声,我好奇的抬头看,竟然看见这群人全都抗着东西往我这个方向围过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千人斩女王的地雷~~~\(RQ)/~ 之所以这么晚更,是因为我去打胎了……噗……打毛胎!我就没怀孕好么姑娘们!是感冒啊!你们那些关切的问我是不是有了的姑娘们,还能再邪恶一点吗?!比芦二苇还不靠谱…… 唔,周六是真的有事,码了不到两千就出门了,九点才回家……但是我未来是会日更滴!!(除了周四…… 所以乃们的小花花哪?为了鼓励我未来的日更,畅快的撒花吧!表犹豫~~ 唔,今天又是一狗血,尽情的为江总撒花吧! 35包养 就像世界末日时被一群丧尸围攻一样,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强有力的武器,而我这回连个可以狂飙的车都没有。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跑,可看到他们的摄像机、相机,我又犹豫了……万一把我跑路的丑态被全程拍下来怎么办?况且,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我最近难道不是很安分吗?他们有什么好围攻我的?更何况这些人不都是跑社会新闻的吗? 不过几秒的分神,我再想跑已经晚了。 记者们谁不都不谦让,有人准备充足的举着台标分明的话筒,有人只寒酸的摆弄着手机,但是他们的问题都大同小异:请问芦小姐你在代言‘好趣’前了解该品牌食品以次充好的黑幕吗?对于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你会不会担负应付的责任?作为公众人物,芦小姐你认识到自己已经损害消费者权益了吗? 我被这些人的手脚和器械围在正中间,嘈杂混乱里只能听见他们争先恐后的问问题,完全不能作出任何回应,他们说的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 渐渐有拜祭或者吊唁的路人好奇的围过来,眼见圈子越围越大,我却只能对他们每一个问出的问题表示惊讶和疑惑,根本不能对答如流的把自己撇干净。 这些记者见我没反应,也慢慢都沉默下来等着我说话,我看着眼前的摄像机默默咽了口口水:“那个……我不是很有看新闻的习惯,你们说的这些……都属实吗?” 记者全都愣了……我猜他们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的我,很少去翻新闻看,尤其是社会新闻。 这很好。 我瞅准大家多数都围在了我身前,趁他们哑口无言,转身拔腿就跑,这个时候形象什么的真是远到天边去了。 记者们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抱着器材就开始追我,远处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我定睛看过去,几乎是热泪盈眶。在闪亮着四个圈的R8面前,脚踏五彩祥云、身披金甲圣衣什么的真是弱爆了! 注意到R8出现的不止我一个,我飞快奔上车的时候那些记者已经举着相机跟了上来,纪铭臣一个大甩尾,踩死油门,在一片混乱中成功甩开了那些记者,带着我绝尘而去。 头一次,我对纪铭臣生出了仰慕之情。 然而我眼神再热切再崇敬,也没能融化他冰冻一样的脸。我揉了揉抽筋的眼角,伸手拽了拽他:“小女子三生有幸,能得英雄搭救,大恩不言谢,奴家愿意以身相许。” 这是真话。最近我总有出丑名的趋势,据说网上我名字的搜索量都几千万了,记者们也对我青睐有加,光围堵事件我就参与了不少,但这是头一次,纪铭臣如此及时的出现在我面前。 真真是有如神降。 纪铭臣终于被我戳到了怒点,皱着眉冲我吼:“你也知道自己三生有幸?!说了多少遍让你别出门,你听了吗?你哪次听过我的话?我就该让你受着!长点子教训!” 我缩在座位上表示很委屈:“我不知道会有这种事啊!我就出去这么一下……” 纪铭臣额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他扭头怒视我,完全没看前面的路况,正在过十字路口,他转弯、对面却正有一辆车驶过来,我吓得连忙去推他:“你看路……看路啊!” 纪铭臣猛打着方向盘,勉强与那辆车错过去,我心有余悸的连辩解都顾不上,扭过身子摸了摸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纪铭臣一个激灵,把好方向盘皱眉瞪我:“干什么你!” 我冲他展颜一笑:“我错了……” 纪铭臣扭过头冷冷哼了一声,我再次伸手过去安抚他,他反手握住我使劲捏了一把,疼的我直往后缩,偏偏他握住不放,我也只好挪了挪屁股,任他握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啊?” 纪铭臣又是一声冷哼:“我再不知道你!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我讨好的用手指挠了挠他温柔的手心,被他一把攥紧,“少动手动脚的!” 我:“……” 路上经过了很多报亭和书店,考虑到纪铭臣怒火中烧的心情,我也没敢提议停车买几张报纸,只能等到了家去开电视。 日前,驰名食品公司‘好趣’就已经被曝出公司高层对监督管理局行贿的丑闻,股价大跌的时候,纪氏就已经开始了猛烈进攻,收购几乎近在眼前。 然而今天一早,又有媒体曝出了有消费者食物中毒的事件,‘好趣’名声一泄千里,市值一夜间降了白菜价。 我困惑的问纪铭臣:“好趣都这样了,你们还收购?” 纪铭臣正端着杯子喝水,听见我说话,斜斜睨了我一眼才说:“我们只要它的设备,也就你蠢的让别人利用了还在帮别人数钱!” 我想起早上的事情,茫然的看他:“我被人利用了?” 纪铭臣放下水杯,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力的看我,我被他盯的发毛,半晌他伸手拖我到跟前,一只大手把我头发揉了个疯乱,“以后不要生女儿。” “……为什么?”我愣了个彻底,答非所问也不是这样的不沾边吧? 纪铭臣又是胡乱揉了我一把,恶狠狠的说:“我已经养了一个,再养一个还不把我烦死?” 我:“……” 纪铭臣讨厌归讨厌,最后还是把事情跟我说了个详细清楚。 原来纪氏一直有进军食品行业的计划,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发展计划。 后来是袁伟良主动找到了他。 好像就是我和纪铭臣参加他办的交流商会那次,袁伟良跟他提出了收购‘好趣’的合作。 当时的‘好趣’还是十佳品牌之一,坚固不可动摇,纪铭臣当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机会,但是袁伟良提出他可以提供江景诚的行贿证据。 只要‘好趣’丑闻曝出来,收购就成了轻而易举。 纪铭臣又不傻,当时就怀疑了袁伟良的动机。袁伟良给出的理由是,‘好趣’在江景诚任职之前,都是走袁家的原料供应,自从他来了便转向了别家,而另一家供应公司,一直都是挂羊头卖狗肉,食品原料劣质的根本不能过监督局的质检。 这也是江景诚行贿的原因。 江景诚开始是将劣质材料掺进优质材料里,这让刚任职不久的他很快就将年利润翻了半倍。后面几年,‘好趣’几乎是变本加厉,知道真相的高层离职的离职,留下的都成了江景诚左右手,当劣质材料掺杂越多,多到不能过质检的时候,就是他们行贿的开始。 ‘好趣’盈利翻了几倍,他们对监督局相关人员的行贿金额也翻了几倍,以致于明明有人吃出了问题,监督局仍在闭着眼给‘好趣’颁十佳的奖。 而袁伟良想要打击‘好趣’的理由就是他们不再走他的供应,并且这一恶行带动了不少小公司改变进货渠道,袁氏生意受了打击。 虽然在理,但纪铭臣仍留了心眼,即使袁伟良开出对纪氏的供应打最低折扣的条件,他也没有答应。 后来搜集消息才了解到袁伟良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恩怨,于是一直都对他的合作按下不提。 后来之所以同意,是因为――按纪铭臣的原话说是“江景诚不识好歹,什么人他都想插一腿,欠收拾”。 他说到这时眯着眼冷冷鄙视的扫我一眼,我刚翘起的嘴角立马识相的压了回去。 不能骄傲,不能得意。 两个人合作后,纪氏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在最合适的时机收购‘好趣’。 前段时间消费者吃出问题的事件,一直都被吴氏强势压了下去,这回两个人的合作方案中,就又搜集到了相关资料,准备将‘好趣’的名声彻底毁掉,同时也可以让纪氏收购的更加轻松。 但是中间意外出了变故。 我签了‘好趣’的代言广告。 法律里有着明确的规定确认是虚假广告的情况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与食品生产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 江景诚早就得到了即将被收购的消息,同时因为婚后江景诚对吴音的态度引起了吴家的强烈不满,纵然有吴音护着,吴家也早就不再待见他。 江景诚预见了自己的未来,所以他找了我做广告代言。 行贿的罪责他是一定逃不掉了,但跟我签了广告代言,他料想纪铭臣不会让我染上官司,所以一定会压住消费者利益受损的事情,从而可以减轻自己的刑罚。 事实上,纪铭臣在没能说服我和‘好趣’解约后,也确实决定只揭发‘好趣’行贿这一条,但袁伟良不同意。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让江景诚一辈子翻不了身,所以坚决要把侵权事件曝出来,而且他也确实曝了,继行贿事件后,他就向媒体曝出了这个消息。 纪铭臣这番话,信息量着实过大,我心里惊喜、惊讶、愤怒、呆滞交替循环,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思路稍稍清楚了,才找回声音:“所以你昨天是在和袁伟良争这个?昨天晚上有事也是因为媒体要曝光侵权事件?” 纪铭臣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他慢悠悠的喝了口水,“不然我犯得着拼死拼活的吗?” “我是不是老拖你后腿啊?”我忍不住伸手揪了揪他侧腰的衬衫,打心眼里觉得不好意思。 纪铭臣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知道了部分真相的你们,恍然了不? 下章或者下下章,会有其他狗血为您倾情呈现,真相也将浮粗水面,姑娘们不要大意的尽情撒花吧!!! 还有啊,是不定时抽风属性,如果你们买了V章是空白,等它抽过了就能看见了,不会白白损失银子滴~~可能电脑看不见的时候,手机版是能看见的~~ 36包养 他还真不客气,可是说实话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拖他后腿好么……他内秀到什么都不讲,我哪里知道自己有没有在拖他后退? 纪铭臣倚在沙发背上等着我检讨自责,我站在他跟前瞄他几眼,忍不住问:“当时你怎么不跟我说清楚?你要是说了,我不就立马解约了吗?” 纪铭臣懒洋洋的表情瞬间就狰狞了,“你当初吃枪药一样的梗着脖子跟我闹,现在又说我的不是了?” 我跟你闹还不是因为你一点都不理解我! 我好不容易签上份大合约,加上出演了《情雾》的女二号,只要再多一些上镜机会就能爬到二线。纪铭臣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让我提升名气吗?虽然以前我对此比较懈怠,但那个时候它已经不太不一样了啊! 就像之前被曝光的丑闻,只要我是三线,在别人眼里就一定是我不要脸的高攀纪铭臣,但如果我能红起来,到那个时候我和纪铭臣的关系被传出去,至少在大众面前我就不会被认为低他一等了。 我不是想着尽量能和他比肩而立,争取让大家羡慕嫉妒恨的说出郎才女貌这个词吧……不然我签那个广告干什么?他们公司给我这个小明星的佣金,还不如纪铭臣给我的零花钱多!我又不傻! 但是这个解释是不能跟他说出来的…… “我跟你吵还不是因为你不讲……”我话说到一半,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差点被你绕进去,我跟你闹就是因为你不讲清楚原因,你在转移话题吧?!” 纪铭臣表情有点僵硬,我眯着眼警觉的看他,他瞪我,“你看我干什么!你那个时候和江景诚纠缠不清,我怎么告诉你实话?” “我什么时候和江景诚纠缠过……你又绕我!”我恍然大悟,“你不告诉我是因为你担心我万一真勾搭上了江景诚,把你的小算盘告诉了他,然后你就收购不成了对不对?” 纪铭臣抬手抵唇咳了一声,我忍不住伸手掐他,“你不相信我是不是?你其实一直都以为我就是个骗钱的骗子吧?” 我以前都是象征性的掐他而已,但今天当我的人格遭到质疑,我果断下了大力气。 纪铭臣头一次没皱眉,反而任我掐着手脚并用的过来抱我,我被他搂的严实,手脚动不了只能干瞪着他。纪铭臣脸上浮出一丝尴尬和薄红,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你那个时候本来就是处处留情!白眼狼一样的没良心,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骗子?” 我是白眼狼?我是灰太狼! 我气得推他,“那你还不赶紧把骗子赶出去!” 纪铭臣收紧手臂不放,低下头就要亲过来,他两条长腿把我箍在中间,一手搂紧我腰,另一只手扣着我后脑勺,我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只能睁大眼瞪他。 偏偏他就厚着脸皮吻上我眼睛,我被迫闭眼,再睁开就看见他眸光黑亮,带着些许讨好和认真,声音也低的发沉:“你可不就是个骗子!” 我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嘴咬在他脸上以示愤怒!纪铭臣皱着眉嘶了一声,“我一会儿还要出门呢!” “活该!”我看着他脸上整齐的牙印,得意的偏过头不去看他,纪铭臣似乎气得磨了磨牙,猛地凑过头来,我以为他要以牙还牙,结果温热的唇贴在我耳侧时,只化作了一个疼咝咝的吮吻…… 他埋在我颈窝里就没起来,我推他不动,只能越过他肩膀看电视,正午的阳光从落地窗里洒进来,难得的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温暖和煦…… 但是!我推着纪铭臣挣扎着就要跑,他箍紧我装无辜,“你跑什么?” 你说我跑什么!他表情无辜,手也老老实实的握着我的腰,纯良的好像我有多邪恶一样,我:“你、你咯着我了!” 纪铭臣噗嗤笑出来,抓着我的手往下带,“是你咯着它了……” “你又耍流氓!”我缩着手往后躲,纪铭臣另一只手却轻车熟路的伸进了我裙底,他手上不轻不重的捻,我两条腿被他弄得直打颤,软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见就要躲不过去,只能提醒他:“你不是要出……门吗?” 他见我挣扎无力,另一只手又窜进了我上衣里,推高我胸衣慢慢揉弄起来,贴着我唇低笑:“吃饱了再去也不迟。” 我站不稳的揪住他衣服,“可是你不刚刚才熬夜了吗?养生专家说的好……不注意节制,会肾……啊!” 我话没完他伸进我腿间的手就用着力捻了一下,我一时失察,失声叫了出来,纪铭臣得逞的咬着我下唇放狠话:“我看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你就永远学不乖!” 他衣衫整齐的搂着我,只用了几根手指就让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言多必失,他深深浅浅的进出,我哼着声说不出话来,只能软在他怀里发颤,等他终于要解拉链亲自上阵的时候,我的神智模糊的只剩了推着他无力的提醒,“去卧室啊……窗帘没关……” 纪铭臣呼吸有些重,吻在我脸上的嘴唇都有些烫,我本来还指望着他能顾及一下自己的皮面,结果他竟然直接提着我腰没根而入,酸胀麻痒间,他在我耳边低哑的笑:“你看你身后的橱窗……” 他托着我又是一个挺身,侧了侧身让我看清楚后面,我忍住尖叫的冲动扭头,摆放装饰的橱窗上赫然映着我们两个的影子,他衣衫整齐,我裙子被撩了一半,如果不是动作太过贴合暧昧,如果不是他勾了我的一条腿搭在他腰间,远远看过去,好像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一样…… 我脸热的一塌糊涂,纪铭臣托着我动的进行,然而橱窗上画面太过火辣,我受不住的捶他,“换个……换个地方啊!” 所谓的换个地方,在纪铭臣理解起来,就是走两步转到沙发上,我被他撞得直耸,耸的越厉害他下一次就顶的越狠,等到他终于肯放过我的时候,我已经瘫在沙发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了…… 电视的声音就好像停了一段时间一样,直到我稍稍清醒了些,才重新有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我耳朵里,刚才在墓园被拍到的情景很快就上了电视,我失神的听了片刻,伸手点了点纪铭臣,“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这个事?” 纪铭臣压着我瞪我一眼:“又不是中彩票,告诉你你高兴?” “至少你说了我就保证不出门了啊!不然你真打算把我关上十天半个月吗?关我一辈子也没用吧?” 我有理说理,纪铭臣却有些恼,“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还不愿意了是不是?你当真属白眼狼的?” 眼看他就要黑脸,想着他虽然内秀些,但最终还是英雄救了回美,我连忙亲了下他唇角以作安抚,又指了指电视:“那以后怎么办?” 媒体们在曝光‘好趣’黑幕之余,又重新找出了我在‘好趣’发布会上做的发言。我既然代言人家的产品,必然要信誓旦旦的说上几句保证的话,如今这些话全成了他们攻击谴责我的证据。 更重要的是连我逃上纪铭臣的车他们都给拍了下来,娱乐媒体、网友大众们几乎都跟疯了一样……因为之前袁园帮我澄清解围过,如今被拍到这一幕,什么也掩盖不了我和纪铭臣‘肮脏’的事实了…… 纪铭臣倒是不甚在意的样子,只拍了拍我脸说:“这件事我正在处理,不会让你沾上官司,你只要老实点在家里待着就行了!” “……”我清了清嗓子,“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我们被拍到了怎么办?” 纪铭臣挑眉,理所当然的说:“拍到就拍到,你难道不是跟我在一起?现在曝光了,正好省得你出个门老疑神疑鬼的怕被人拍到,现在随他们拍去!” 我看着他半晌没说话,纪铭臣被我看得发毛,“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说的不对?” 我软了软声调:“纪先生,你刚才那几句话说的真霸气!” 纪铭臣脸上挂着黑线给了我一巴掌,“做饭去!” 我:“……” 后来我一直都窝在家里,而且专门买了一堆游戏设备用来死宅。纪铭臣忙的跟只无头苍蝇一样,三天不见人影也是正常,安安最近一直在邻市拍戏,我只能通过一根电话线来向她抒发我的相思之情,到后来她再接到我电话时全都是按了通话键吼一声“老娘现在忙得连饭都还没吃,你少闲的得瑟着刺激我!” 等到‘好趣’的食品风波终于过去,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吴氏早就做了割肉的打算,纵然‘好趣’肥嫩鲜美,摊上一个不走正道的女婿,他们也只能忍痛。听说吴音闹的厉害,吴家干脆把她送出了国,再回来的时候,珍藏在抽屉里的小红本已经换成了小绿本。 可见吴家还是很有实力的,不用本人出面,两人就成功的在国徽的照耀下离了婚。 纪氏也成功的以白菜价收购了‘好趣’,同时纪铭臣还出其不意的收购了袁伟良引以自豪的整间原材料供应公司,我听说的时候简直惊讶到了极点,问他为什么,他当时正在处理文件,只轻描淡写的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这导致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我在解禁后,去医院看薛绍的时候,没去看住在隔壁的隔壁的袁伟良。 但是我在离开等电梯的时候,看见了同样要走人的袁园。 真的是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她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袁园气色大不如以前,整个人就像将人生中所有的负面片段走了一遍一样,沧桑而沉寂。之前三十岁的年纪只显成熟理智的优雅漂亮,如今却开始有了迈向衰老的迹象。 妆容依然精致,但精神给她拉了很多分。 我因为刚才没去看袁伟良,所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倒是袁园先平和的笑着跟我打招呼:“来看薛绍吗?” 我点点头,到底还是要客气一下:“袁先生怎么样了?” 袁园和我进电梯,“还不错。” 两个人都是去地下停车场,十来层的路要走,我没话找话的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家?平时不都是待上一整天吗?” 袁园愣了下,抿了下唇似是扯出一个苦笑来:“今天是探监日。” 那么就是要去看江景诚了? 前段时间的审判下来,江景诚不出意外的入了狱。意外的是袁园还会去看他。 “你……经常去看他?” 袁园摇头,“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我没说话,她站在一边自己呆了呆,轻声说:“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电梯眼看就要停,我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介意吗?” 监狱在城郊。纵然江景诚骗了这么多人,但曾经那样一个谦逊精致的人,如今被剃了头发一脸疲态的坐在隔窗那头,让人蓦地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江景诚看见我大概有点意外,依旧谦逊的对我点了点头。袁园看见他的一瞬间就红了眼圈,我识相的到外面去等。 大概探监日是这里最热闹的日子了,憋在里面的人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天看看活在外面的人,感受一下新鲜的东西,让视觉不再只停留在黑瓦白墙的晦暗里。 那些没有人探望的人,心情大概要更晦涩低落。 比如日后将不再有人探看的江景诚。 袁园并没有待很长时间,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淡的神色,连晕红的眼圈都没有了,只说话带了一点点鼻音,“你过去吧,我去车里等你。” 江景诚大概真的很意外,所以再见我时微微笑着说:“我没想到你会来,本来以为你该很恨我。” 我说:“你就不担心我是来刺激你的?” “不会。”江景诚笑容更明显,“你一直是个好姑娘。” 我点点头,“所以才会让你骗。” 江景诚表情一下就苦涩起来,“我很抱歉芦苇。” “也没什么好抱歉的,是我心眼不够多。”我大度的表示不计较,他又苦涩的笑了下。 我沉吟片刻,往前探了探身子,问:“其实我今天来,纯粹是好奇。” 江景诚愣了下,我说:“我其实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吴音、蒋婉清和袁园,这三个人,有没有一个是你真正爱的,或者说是爱过的?” 我是真的想知道他的心理,他在和蒋婉清好的时候劈腿和吴音结了婚,婚后却又找了袁园出轨,那么他到底爱那一个? 江景诚长时间的没有说话,我正以为他打算混到探监结束说个‘不知道’来敷衍我时,他眼神定定的看着阳光照在玻璃上干涉出来的七彩光圈,笑了笑说:“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事实怎么样呢?芦苇,真的都是最不好看的。” 真的都是最不好看的。 我唯一能揣摩出来的就是,江景诚哪个都没有真正的爱过。 我记得他以前说过,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就会明白,爱情不比责任重多少。其实我想在他心里,不管年龄几何,爱情从来都是排在最末的。 也许再年少一点,学生时候的江景诚是真的爱过,爱过蒋婉清,认认真真的谈过一场恋爱,但到了社会上他的野心、无关情感的全都一一显露,于是爱情在他眼里就什么也不是了。 因为吴氏有钱有势,吴音又恰好被他所展现的那一面所吸引。爱情和面前,他选择了后者。 而后来的他与袁园之间的亲密关系,之前我不懂,但是现在我懂了,懂了当初蒋婉清去找他,打算在袁伟良死后和他共享财产的时候,为什么他会选择拒绝。 袁伟良虽然表现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对自己妻子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所以他会跳过薛绍,直接来铲除江景诚这个根源。即便他真的死了,蒋婉清也不会分到什么家产。 袁伟良恨了江景诚十多年,怎么会把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他? 但袁园是袁伟良的亲妹妹,她才是那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恨蒋婉清,更好的是她爱江景诚。 即使没有感情,在的趋势下,江景诚也会冒着被吴音抓奸的险,和袁园保持这样一段关系,因为吴家早就发觉了他的小动作,他要为自己找后路。 亏得最近闹了这么事情,我才能彻底缕清这些东西,对江景诚感叹之余,又禁不住伤怀,我是想了解一下一个人出轨到底是不是因为寻找真爱,结果得到这样的答案,多少让人有些失望。 江景诚的案例实在不典型。 正走神,纪铭臣来了电话,电话里他声音低沉中带着些沙哑,我心情正好不赖,两者的巨大反差下,让我忍不住问他:“你感冒了?还是看韩剧看哭了?” 纪铭臣似乎笑了一声,低声骂我:“胡说八道!” 我望了望天,谁让你声音这么呢? 他在那头顿了顿说:“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 我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纳闷的问他:“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吧?你是不是早上出门忘了吃药?” 纪铭臣没理我,只说:“你在哪儿?” 他这么执着,我也混不过去,只能支吾了几声说:“……和袁园在监狱。” “……” “喂……” 纪铭臣在那头叹了一声,倒也没发火:“就知道你又在到处乱跑!等着我,我过去接你。” 我来拒绝都来不及,只能挂了电话去找袁园。既然他过来接我,那我也就没办法搭她的车回去了,我上了车,向她表示由衷的抱歉,不能陪她一起回市里。 袁园倒不是很在意,笑了笑说:“我陪你等一会儿吧,天怪冷得。” 我很感激她,但是在沉静的车厢里,我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袁园,蒋婉清和薛绍的车祸,是你设计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的是好晚……我对不住你们……以后如果挺晚我还没更,你们可以看一下文案,因为我可能在提示我不更或者是晚更,免得你们老等着! 不过这章字数够足了吧~~有肉有狗血,你们会不会开心滴给俺撒花咧~~~ 其实车祸出了之后,芦苇对袁园的态度是有转变的,你们要是看的详细些可能也会注意到哒! 而江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吧,他的生活定义里,爱情神马的根本就不入眼…… 更的这么晚,我好累,如果有虫的话,也要明天改了……原谅我…… 37包养 袁园身子僵了僵,沉默了片刻微微翘了翘嘴角:“我还以为除非我自首,否则不会有人知道。” “我没有逼你自首的意思……” “我知道,”袁园打断我,挑了挑眉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问的随意,完全没有被人戳穿时的苍白慌张,反而淡然的让我生出莫名的心虚来。 “腾腾受伤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你家车库取车,里面除了有你平时开的那辆,还停了辆落了薄灰的SUV,你说让我开那辆沃尔沃送腾腾上学,其实是故意把车停我那里的吧?” “后来我去医院看你哥,正巧在停车场碰到你被记者围堵,你停车的旁边,还停了一辆你家的车……我问过腾腾,他说你们家一共有四辆,车库里的SUV是司机送腾腾上学用的,后来出了点问题,你哥又买了沃尔沃,所以那辆车一直停着没人用。” “可是蒋婉清他们出事时,开的就是那辆SUV。” “薛绍说出事前,他正在和蒋婉清提起江景诚的事情,两个人情绪都有些激动,等看清路况踩刹车的时候,才发现刹车故障,冲出了围栏。” 我开始一直认为这场车祸的间接凶手是我,因为要不是我告诉薛绍,他也不会和蒋婉清争执起来,后来想明白才发现,这场车祸一直都是袁园蓄意设计的。 “没想到全被你看穿了。”袁园笑起来,“那辆SUV之前就差点出事,司机接腾腾放学路上刹车故障,差点出车祸,即使修好我哥也不敢让腾腾坐了,所以又买了一辆。” “薛绍的车太高调,他们出去玩是不会开的。家里其他车都被我停在外面,那辆SUV我还特意让佣人擦了一遍,蒋婉清当然就会开那辆车子。一直在绕弯的盘山公路上,少不了要数次刹车,指不定哪次刹急了,车子就出问题,最后不死也会重伤吧。” “而且这样的丑闻,袁家、薛绍的经纪公司都没脸让交通局把事情做个详细的调查,两边都想着赶紧把事情压下来低调处理,你说对于除去她,这不就是个绝佳的机会吗?” 她真的是一步一步算好了,偏偏每一步都中了彩一样,结果是出乎意料的完美。蒋婉清死的彻底,薛绍毁了脸。 我忍不住问她:“可是你这样设计她,自己真的安心吗?” “我设计她?你不觉得这更像是她自己设计的自己吗?她除了在外面勾引男人,除了跟我哥在别人装恩爱,什么时候关心过家里怎么样?我哥得了绝症她去找景诚套近乎,腾腾伤了胳膊她也顾不上理,更何况是一辆刹车故障的车子?只要她稍微了解一点家里的事情,她就不会去开那辆车,但她就是不知道。” “我哥半死不活的趟在医院里,她都不知道尽一尽妻子的义务,她把我们袁家当什么?宾馆还是银行?她不该遭报应吗?” 我摇头,“不是的,她再怎么样也应该由你哥来解决矛盾,这些不足以让你把她推向绝路,你心里肯定清楚,是因为江景诚对不对?” 我话说完,袁园扯了扯嘴角看我,“对,因为景诚。” “她嫁了我哥还不安分,屡次想着找景诚要求复合,甚至拿着我哥的财产去诱惑他,这些我都知道,我还见过她到我哥书房里去翻东西,如果不是被我撞见,她指不定又要怎么去诱惑他,他们之间毕竟有多年的情分,我怎么会不怕?” “我怕我哥多年的经营被她拿去勾引男人,更怕她真的让景诚重新爱上她,偏偏前段时间她找景诚找的频繁,我能怎么办?” 袁园说的振振有词,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你一直都在责怪蒋婉清不顾及自己的家,担心江景诚变心,可是你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正在破坏吴音的婚姻生活,江景诚根本就不属于你吗?” 袁园脸色微变,半晌颓然的露出一个苦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我当时被蒙了心,怎么会有心思去反省自己?他当初说自己和吴音没有感情,迟早会离婚,我以为自己只要守下去,就一定会有从黑暗里走出来的那一天。” 我看了看她,忍不住低声说:“即使他们有婚姻矛盾,只要他们还没离,你就不应该喜欢他。” 袁园笑了一声,“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发生这么多事,什么都回不去了,唯一兑现的,倒是他终于离了婚。” 她倚在座位上看着远处出神,我顺着她望过不远处的一片片麦田,说:“之前媒体突然曝出的纪铭臣私生活糜烂,还有那些我和他的照片,也是你曝出去的对不对?” 我之前一直都奇怪,为什么狗仔会突然曝出我们的照片,刚才我进去见江景诚时,正巧听见袁园的电话响起来,才起那天我和纪铭臣在会所走廊里,听到过袁园的手机铃声。 她一直没有换,还是《情雾》的主题曲。 我这才恍然,袁园帮江景诚,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两个都没出声,她垂了垂眼睛,才说:“对不起芦苇。” 我难免有了点不能淡定的难过,“袁园,我一直记得你说过,我值得做朋友,你却这样对你的朋友。” “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这样的朋友,”袁园似乎想伸手过来,却还是收了动作,把手搭在了方向盘上,“真的对不起,当时纪铭臣来势汹汹,明显存了恶意,吴家早就不愿插手,景诚根本没有办法抵挡,我只能替他拖延时间,连累你,我很抱歉。” “存了恶意?”我听的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袁园,你是不是不知道,收购、扳倒江景诚并且下定决心要让他进监狱的人,根本就不是纪铭臣。” 袁园惊讶的扭头看我,有那么一瞬,我竟然觉得心里冒出了一丝同情,不是同情她被蒙在鼓里,是同情她浸染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学会了本不该学的东西,却也被这些东西所误。 “从头到尾,想要扳倒江景诚的,都只有一个人,就是你哥袁伟良。” 我话说完,袁园脸上震惊之色尽显,她摇头否认:“不可能,我哥一直躺在病床上,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蒋婉清出轨的根源就是江景诚,你哥心里一直都清楚。你说撞见蒋婉清到你哥书房里翻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她翻的就是你哥搜集到的证据。” “你哥不知道你跟江景诚的关系,所以一心报复,蒋婉清却清楚你哥在做什么,所以她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帮江景诚,而你,以为害江景诚的是纪铭臣,利用了我们,然后设计了蒋婉清。” “兜着这么一大圈,江景诚最后却还是入了狱,就像你说的,很多事,都回不去了。” 袁园脸色惨白的说不出话来,她一向理智,此时脸上却显露出交织变换的迷茫、懊悔和了然,让人跟着一起难过起来。 “袁园,你没发现吗?纵然江景诚最后没能得到好的结果,但从始至终,他都是那个被你们维护的,他纵容蒋婉清一次次的牵扯着帮他找证据,一边又和你保持亲密关系,想着从你这里接手袁家的企业,你没想过为什么吗?” “因为你一开始就是以破坏他和吴音婚姻的姿态出现的,即便再爱,在道德上你也低了别人一等,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卑微而不人受尊重,尤其是在江景诚眼里。” “你是这样,蒋婉清也是这样,因为你们对别人婚姻的不尊重,对自己的不尊重,江景诚便也不会尊重你们,所以他会毫无芥蒂和愧疚的利用你们。” 袁园这么理智的人,却还是被蒙了心,太想要得到一个人、得到一份感情,所以会急切的把所有障碍所有包袱都清除掉,包括自己多年的道德认知和观念。 这种对待情感的态度,太过不自爱,以至于卑微的失去了自我。 于是,注定的只能收获苦果。 袁园抬手摸了摸眼睛,笑了笑看着我说:“芦苇,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好姑娘,没想到你还这么狠,把我最后不肯接受的东西全都戳破了,我自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虽然注定要落个蹲监狱的下场,但以前还会觉得至少有一些价值,被你这样一说,我做的不全都成空了吗?” 我没想到袁园居然会这么淡然而平静的说到‘自首’两个字,“你打算去自首?你不要误会我……” “不是因为你。”袁园勉力牵了下嘴角,“我之前就在打算等我哥出院后,就去自首。蒋婉清救了我哥一命,如今成了这个结果,我总该去赎罪。” 我没听懂她的意思,茫然的看她,她却有了些笑意,“你不知道吧,我哥的肝移植手术,用的是她的肝。” 我反应半天,一时呆住,蒋婉清把自己的肝给了袁伟良做移植手术?! “她出事后,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医生告诉我,她临死前说,如果她的肝和我哥的能配上,就用她的。你也看到了,手术很成功。”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找回声音,“该怎么走,只能由你自己决定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没关系,说出去也不会怎么样的,”袁园低低叹了一声,“我确认我哥没事了,就会去自首。” 袁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舍,我突然想起袁腾腾来,那么小的孩子,母亲去世,父亲重病,唯一能多照顾他一些的姑姑,也即将入狱。 似乎这些复杂而灰蒙蒙的圈子里,最无辜的就是孩子了。 纪铭臣的车子来的很快,我正觉得有些尴尬,见到他的车子简直是欣喜至极。 然而推开门下去的时候,袁园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诧异的看她,她抿了抿唇说:“芦苇,我对不起你。从纪铭臣刚把你介绍给我,让你参演《情雾》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我们这么多人都没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你却坚持了自己的原则……纪铭臣为什么会收购我哥的公司,我大概也想明白了,我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但是纪铭臣他可能……我能看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希望不管后面你们遇到什么,你都能坚持下来,我祝你们幸福。” 袁园究竟想说什么,我没能听懂,但是她提到《情雾》的时候,我心里却动了一下。 拍戏的时候只觉得这部戏又虐又狗血,现在想来才发现,写这部戏的人――袁园,遭遇的比戏中故事还要虐还要狗血。这部戏很像是她经历的写照,而演戏的人,我们,也同样像是在演自己。 袁园说我是个好姑娘,可是只有我知道我不一定是。蒋婉清做的再过分,最后还是把自己的肝给了自己重病的丈夫,袁园说我好,其实是她忘了我当初搭上纪铭臣的原因。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向她抱怨纪铭臣小气时,她很理解的微笑着的样子。 好在纪铭臣还是那么霸道小气。 我进他车里的时候,他就皱着眉念叨:“磨蹭什么呢?” “袁园刚才说祝咱俩幸福,”纪铭臣微挑眉毛,我想起来问他:“她把我们的照片曝给媒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纪铭臣“嗯”了一声,“她以为自己能瞒多久似的。” “那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不早点告诉我?” “我没告诉过你?”纪铭臣眯眼看我,“我说过多少遍让你离她远点,你听过?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你还嫌自己心里不膈应?” 我老实点头:“膈应。” 我答的痛快,纪铭臣莫名的弯了弯嘴角,我想起他大老远的跑过来接我,奇怪的问:“你今天不工作吗?这么多天一直都忙的快飞起来了,怎么还有时间跑过来接我?忙完了?” 纪铭臣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语调轻松的应了一声,“想吃你煲的汤了,我们去超市,嗯?” 难得他能这么闲话家常的跟我打商量,我痛快的拒绝:“虽然你今天有点不正常,但是既然你都忙完了,那汤还是你来煲吧,我教你哈?” 纪铭臣扭头瞪我,我回瞪他,眼看车子就要跑偏,他终于败下阵来:“好。”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在前面那么多章里埋的伏笔,终于差不多都引出来,解释清楚鸟~~~ 其实当初开这个坑,最早的想法就是想要写几段婚外情故事,后来觉得形式不是很好,就又改来改去写了这篇文,目前写到这,好有种四不像的感觉嗷嗷!! 好在前面这几个故事基本是讲完啦!可能有的姑娘只喜欢看主角的,所以都木有仔细看配角的故事(ˉ(∞)ˉ),但是配角的故事同样是我想讲的呀!所以前面有的章,包括这章,主角内容几乎没有,就是这个原因啦!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反正,唔,我就按我的既有想法写了…… 后面,几乎就都是他们两个的了,哦,不对,可能还有两章【哔――】,咳咳,反正,前面这些人的故事基本结束啦! 哦,我明天下午有事(snt),码出字来估计也很晚了,所以我打算挪到周四,挤时间更一下,所以后天见!mua! 38包养 纪铭臣他骗了我。 将就着吃了纪铭臣做的乱七八糟饭,他抱着我躺在床上睡午觉。难得有这么闲在的时刻,阳光暖暖,怀抱软软,我很快就迷糊起来,却在刚要看见周公他老人家的时候被一阵铃声吵醒。 我没睁眼也能感觉到纪铭臣动作迅速的接了电话,他声音压的很低:“我记得会议在两点,我会尽快过去。” 他轻手轻脚的放了电话,回身才发现我已经醒了。 “你不是说已经忙完了吗?”我鄙视的瞪他,“骗子,居然偷偷从公司里溜出来。” 纪铭臣却百年难遇的温声笑起来,他动作温柔的用被子把我包好,一手捧住我脸,低头凑过来在我唇上贴了贴,我正要嫌痒的避开,他却离开我寸许,哑声说:“偷得浮生半日闲么……睡吧,我回公司。” 然后他两天不见人影,等我再接到他电话时,背景里全是广播和人声的混乱嘈杂,纪铭臣在那头像模像样说自己要出差,过几天才会回来,絮絮叨叨的让我多在家里待着,拍戏什么的不重要,少往外跑,少出幺蛾子。 临了还说:“等着我给你打电话。” 他几天面都不露,人都要上飞机了才想起来打个电话,我说:“你有本事就只在回来下飞机的时候再给我打。” 纪铭臣在那头似乎低笑了一声:“好,看看先撑不住的是谁。” 虽然媒体曝光了我和纪铭臣的关系,但因为我还没红起来,媒体们一致认为是我抱纪铭臣的大腿。我给Gary打电话,他也全都是敷衍我说自己忙、说叶宁宁忙,我现在风评不好,没有制片人愿意找我,同时言语间还暗示既然我背靠大树,就让大树给我联系出镜机会好了。 好在之前签的剧组慧眼识珠,他们坚持认为我最近出镜率比较高,即使都是负面的,也一定会有那种对我恨到深处化为真爱的观众肯看我的片子,所以我干脆待在别墅里等着剧组开拍。 手机铃声响的时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想着纪铭臣这次出差时间还不算长,于是闭着眼捞过电话奇怪的问他:“你已经下飞机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芦苇你又做什么春梦呢?老娘前天就回来了!” 安安的声音中气十足,我揉了揉眼才醒过神来,没好气的回她:“你回来就回来,至于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吗?!” 安安在那头捏了怪调说:“哟,我看是春梦吧?你再这么睡下去,真的就只能在梦里□了!” 我哼了一声不理她,她又扬声叫我:“说你呢你还睡!你这是因为纪铭臣要订婚了,所以为情所困,打算一觉睡死过去吗?” “纪铭臣订婚关我什么……”我顿时睁了眼,掐了自己一把,发现不是在做梦,才找回声音:“安安你又耍我!” 安安显然听出我声音清醒了,她也不大嗓门了,只是很惆怅的说:“芦苇,你什么时候才能培养起看新闻的习惯?有些事情,自己发现总是比从别人嘴里听来要感觉好很多,你现在这种毫无准备、措手不及的声调,我听着都替你难过,你去看看新闻……” 她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翻身下床,开了电视机。 本市新闻并没有多少说明,主持人播报速度很快,只说纪家和宋家早有婚约,如今男成才,女有貌,马上就要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主持人最后感叹了一句真是强强联合啊!然后很快的投入到下一个新闻的播报中。 但是新闻里配了图片,宋以凝是谁我不清楚,但纪铭臣这张脸,我熟悉的很。 电话没断,安安还在那头说话:“老娘看见报纸的时候就傻眼了,我看纪铭臣衣冠楚楚的,没想到根本是个禽兽的料,自己玩儿嗨了就甩人,他禽兽还不如……芦苇?” 她说了半天见我没应声,试探的叫我,我回过神来说:“我要出去买报纸,一会儿再给你打过去吧!”我总要把事情弄清楚。 “等等!”安安急急叫住我,“你……你还是别出门了,我一会儿给你送过,你在家等着我。” 我觉得,即使我没有好的名声、优秀的作品,我也已经是一个满城皆知的响当当的人物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已经在各大媒体报刊面前亮相数次,几乎频繁到所有媒体见了我就两眼放光,所有观众看见我的照片、消息甚至是名字,就能想到潜规则,想到卖身上位,想到□脏乱。 我敢说,三线小明星里,我是头一个如此出类拔萃的。 然而这一回,新的消息激起了民众新一轮的讨论和怒骂,我又给一个词代了言。 小三。 报纸上有大篇幅的报道在说纪氏和宋氏的联姻,并有知情人提到,纪铭臣和宋以凝从小就订了婚约,以前没提是觉得两个人还小,现在正是考虑婚姻的时候,两人不日就将举行订婚典礼。 再看娱乐版面:小明星高调做小三,大尺度挑战道德底线! 受报社抬爱,整个版面全是我的相关报道。照片倒也贴了一箩筐,只是除了我和纪铭臣热吻那几张稍显精美外,剩下的全都是我不甚上相的各种抢拍照。 记者们还特意找了那个经常冲我显摆她上位的姜瑜,报道里,姜瑜自称我的小姐妹,惋惜的话语里带了黑我到底的意思:“芦苇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但遗憾的是她没有靠自己的演技来赢得导演的青睐,而是选择了其他方式来出人头地,尤其这还是以破坏别人婚姻为前提的。我之前都很震惊,现在才回过味儿来,我想身为艺人,即使处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要保持自身的洁净,不然,娱乐圈的水不是更浑更深了?” 她含沙射影,我百口莫辩。 事实上,我也辩无可辩,连我自己都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小三,插了别人的足,毁了自己多年的道德操守,我还有什么好辩的? 世上最难的,大概就是与自己的心争辩,我心里认定了自己毁了多年的操守,再怎么给自己找借口,也都无用。 更何况,铁一样的事实都写在了报纸上,他们早有婚约,我是后来的那个。 安安见我扫完报纸,伸手拍了拍自己拎来的两个大袋子:“食材我都给你买好了,你窝一个星期,等外面风头小了再出去吧?” 我点点头。本来就好几天没怎么出门了,宅在家里,对我来说已经是得心应手。 安安叹了一声说:“你也不要这样沮丧,可能也不是这样,我看见有的报纸提过,说纪氏最近遇到了点危机,说不定这就是个噱头呢……再说灰姑娘嫁给白马王子这种事,真心不是谁都能遇到,能跟白马王子跳支舞就是走狗屎运了,芦苇你要学会知足。” 我茫然的抬头问她:“那我的职业操守怎么办?就这么破了?” 安安一噎,“好吧,纪铭臣不是什么白马王子,他充其量就是王子□的种马。” 正说着手机又响起来,安安递给我时瞟了一眼,嘴角一翘:“这不,种马电话来了。” “芦苇!”纪铭臣声音急急的,我嘲笑他:“你不是说看谁撑不住先打电话吗?果然是你输了。” 纪铭臣急促的声音一顿,再开口竟然有些哑然起来:“……今天怎么这么早起床?想我了?” 我“嗯”了一声,“你知道我想你什么吗?” 纪铭臣声音明显松了松,低低的笑了声说:“什么?” “我想你离我远一点。” “纪先生,我们当初说好的,做我这行也有职业操守,你坏了我的规矩,那我们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那边静了静,我才听出背景的嘈杂来,纪铭臣说话沉而严肃:“芦苇,不要胡思乱想,我马上回去,你在家里等我。” 他说完也不等我表态就挂了电话,安安在一边挑眉看我:“你不是玩真的吧?” 我反问她:“难道你觉得我长得很像个玩笑吗?你那儿没男人吧?没有的话,我就收拾东西过去了。” 纪铭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安安早就回去给我收拾房间,我坐在客厅的行李箱上等着他回来。 客户坏了规矩,我总该在走前索要点补偿。 但是看见纪铭臣风尘仆仆的那张脸时,我又不想要了,我想赶紧走。 我拉着行李走到他跟前,他手里只搭了件大衣,外面天气那么冷,他只穿着一件衬衫和毛背心,额上却还是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纪先生,我走了。” 纪铭臣作为顾客,本该潇洒的说:“好,用不用我给你叫辆车?”但事实上,他拉住我的胳膊,神色认真的说:“芦苇,你听我解释。” 我突然就想起某作家一贯的著作风格,一个在深情诚恳的说“你听我解释!”另一个用手捂住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那个却还是在说“你听我解释!”,然后就这样一直循环下去……两个人又傻又虐的死去活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试着学一学那个女子,也悲痛难忍的摇头拒绝,好以此来试探一下纪铭臣的智商和情商,我就不信他也傻到只顾着说“你听我解释”这种废话。 但我早饭、午饭都没吃,我没那个力气。 “好,我听着。” 纪铭臣顺着我胳膊滑到我手上攥住,“订婚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媒体发布的消息我也是今天才看见,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跟宋家联姻这件事。” “那是谁发布的消息?” “宋家家长……还有我爸。”纪铭臣顿了顿说:“你知道我在外出差,这件事不是我授意的更不是我愿意的。” 我甩开纪铭臣的手,抬头看他:“这些都不是我在意的,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是不是很早就有了婚约?” 纪铭臣表情瞬间恍惚的低落了一下:“是。” 他前面说了那么多让人陡生希望的话,唯独后面这个字最关键,也最让人失望。 “这就够了。”我应了一声就要走,纪铭臣又一把抓住我:“我之前不知道两家有过婚约!是老爷子和宋家爷爷有过交情,两个人给孙儿订了娃娃亲,后来他们互相没了消息,宋家老爷子又去世了,直到前两天他见到宋家家长的时候,才又联系起来的,我从来都不知道。” “这样吗?但是娃娃亲也是亲吧?”我看着纪铭臣缓了缓神色,对他一笑:“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件事看来也不该怪你,毕竟你也不知情么!” 纪铭臣表情松了下来,微微翘了嘴角正要说话,我说:“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跟你要点损失费做补偿,因为你坏了我的规矩,不过现在算我倒霉好了。我刚才说了,娃娃亲也是亲,你们有对象有婚约的男人我都不招惹的,纪先生,咱们就此别过吧!” 我趁他呆愣,拉着行李就走,才走了两步,就被一把拽了回去,连行李都被掼在了地上,纪铭臣拧着眉吼:“芦苇你今天有病是不是?!我没跟你说清楚吗?你走什么,你巴不得赶紧离我远远的是不是?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我吸了口气说:“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但是你有婚约有订婚对象了不是吗?不要说你自己愿不愿意,你就说,宋以凝她愿不愿意,想不想要嫁给你?” 纪铭臣没说话,半晌才黑着脸开口:“她再愿意我也不会愿意,你该知道……” “我知道!”我打断他,“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 “你的狗屁原则!”纪铭臣脾气一下子上来,抓着我的胳膊都有些疼,他眉毛皱得厉害:“你那叫什么原则,爬上单身男人的床就是清白无瑕了?你和那些女人还不是同一个目的,用得着管自己傍上的款是结婚还是未婚吗?!还不是一样的卖身上位!” 纪铭臣满脸怒气,我飞速眨了眨眼睛,直到眨去雾气才瞪着他,甩开他手说:“不一样!至少我脑袋上没扣着个小三的名号,我是脏、是龌龊,我是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被人出钱包养着,但我可以大声的说我不是谁谁的情妇!我找单身男人怎么了?我一天换一个,我就是落个淫^荡的名声也比被人当成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强!” 我索性不再去拎箱子,绕过他大步往门口走,却被他一把掼到了门上。 纪铭臣脸上有少许懊恼,更多的是盛怒,他抵上来按住我肩膀:“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芦苇!你以为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带着你那狗屁原则,就敢什么人都得罪是吗?你不是宁愿淫^荡也不愿意做小三吗?我这回就让你做定了!不管我有没有婚约,要不要结婚,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做一辈子的情妇、小三!” 作者有话要说:先要谢谢章鱼童鞋的地雷~~mua! 前面猜过那么多男配女配,如今,真正的女配宋以凝姑娘终于登场了!为女配撒花!! 还有就是……呃……明天有人请吃饭……那个……我就周六再更哈~~ 39包养 纪铭臣发脾气的次数数不清,但像今天这样,他狠戾着脸色、瞪着一双带着血丝的桃花眼、咬牙切齿的说着不堪入耳的狠话的样子,我是头一次见。 一点也不好看,很难看。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肩膀被他抓的生疼,胃里空的一点和他吵的力气都没有,“你不能这样……纪铭臣,你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吧。” 纪铭臣冷笑:“尊重?你尊重过我的感受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在过眼里?从我这里捞够了好处就要去找下家,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活的这么潇洒?” 我猛地睁眼看他:“我从你这里捞了好处?我捞了什么好处!你给的东西我一样没碰,是不是我把身上这身衣服全脱了才叫走得干净?” 你的东西,我一样没碰;我的东西,却有最重要的一样丢在了你这里,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突然的厉声反问让纪铭臣顿了一下,随即他铁青着脸说:“你以为脱光了就是一样东西都没碰?不管你碰没碰,你今天休想给我出这个门!” 他说完拽着我就大跨步的往楼上走,我手腕被他攥的疼痛难当,弯下腰按在行李上不让他拖动,他却一脚踢飞行李箱,一路拉着我把我推进了卧室里。 正巧他手机铃声响起来,我趁他分神,挣扎着就要往门外去,纪铭臣一把揪住我把我甩在了床上,“你有本事就跳楼吧!” 他说着砰一声关了卧室门,我躺在床上隐约听见他骂了一声滚,过一会儿又有他的声音响起来:“给我找两个人。” 他找了两个人过来看着我。 这两个人除了性别不同,冷眉冷眼的样貌和高大强壮的体格都很相似。 纪铭臣一直都没再理我,只隔上一会儿就过来看看我有没有老实待着,直到那个身形粗壮的女人给我做了饭端过来时,纪铭臣才一起跟进来说:“我去公司,今天可能不回来了,你好好吃饭。” 我终于缓过神来,纪铭臣他在变相软禁我。 晚上睡得晚,直到下午我才起床。 那个女人一看就是手脚麻利、走路生风的样子,我下楼的时候,整栋别墅都已经干净的一尘不染了,餐桌上还摆了几道菜和汤,碰一碰居然还是热的。 真不知道是她勤恳的热了好几遍,还是她算准了我这个时候才起。 我搬来别墅跟纪铭臣住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找保姆,我是闲人一个,之前剧组里太忙的时候,我还找过钟点工,后来拍完《情雾》,打扫和做饭的工作基本都是我在做。 大概纪铭臣也不太喜欢自己家里有陌生人进来,所以我一直没有体会过众星捧月、仆人成群的贵妇生活。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双仆人在我眼前晃,我却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我自己钻进厨房做了碗面,然后边吃边看今天的新闻。 自律并且有上进心的人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我一直都没有多大的上进心,所以才会在关注新闻这个地方摔跤无数次,直到今天才算长了点记性。 但有时候长记性还不如常常健忘的好。 昨天订婚的新闻到今天并没有被冲下去,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纪宋两家的家长都表了态,都愿意和彼此成为亲家。 而那位传说中的宋以凝小姐,也出现在了电视里。 昨天没有仔细看过,今天再看,才发现宋以凝并没有报纸上说的那样美,但气质却相当出众。她穿了一袭曳地的抹胸长裙,显得整个人高挑亮丽,墨绿色将她皮肤衬托的白腻如玉,气质出尘,她淡淡笑着面对镜头的样子,自信从容的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不由自主的感到自卑。 大概是在一场慈善晚会上,宋以凝站在红地毯上被一干记者围着问这问那。 大家都长了一身的八卦细菌,有个记者礼貌又热血的问:“听说宋小姐和纪铭臣先生是早有婚约,但以前从未传出两人恋爱的消息,如今突然宣布婚讯,是商业联姻吗?还是两个人私下早有恋情?” 宋以凝拢着耳后的头发,启唇一笑:“虽然一直没有确实的恋爱,但平时在工作上,我们两个人接触很多,彼此也很契合,说商业联姻,可能有些不合适。” 那个记者继续问:“这样看来,宋小姐对未来与纪铭臣先生的婚姻很是期待哦!” 周围记者全都起哄着闹起来,宋以凝嘴角的笑容益发耀眼,“女大当嫁嘛!我总不能陪着爸妈过一辈子,找到了合适的对象,当然会期待。” 一片祝福声中,又有人问:“那么请问宋小姐怎么看待芦苇和纪先生的关系呢?两人关系曝光多次,而纪先生也没有否认过,那么两人是在恋爱,还是芦苇在插足你们的关系?并且关于您和纪先生的订婚消息,纪先生并没有在媒体前做过回应,您能解释一下吗?” 这个问题太过犀利,话一出,闹哄哄的现场都静了下来,所有记者都又往前凑了凑,企图近距离的听清他们最关系的八卦,也企图更清楚的拍摄到宋以凝的表情。 然而宋以凝表情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丝毫没有露出任何迟疑和尴尬,“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回答起来,万一漏掉哪个,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在回避啊!” 事实上,她一番话说得井井有条,一个都没有漏下:“我确实也有看到各家媒体对芦小姐和铭臣的报道及各种推测,但我觉得这些都不会影响我和铭臣的未来。纵然我们有婚约,但只要还没真正定下我们的关系来,他都会是自由的。” “况且芦小姐可能并不知道我和铭臣有婚约在身,在我的婚姻生活受到芦小姐的困扰之前,称芦小姐是在插足我和铭臣,可能会给芦小姐带来困扰,也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提。” “至于铭臣有没有公开回应……我想这种喜欢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喜讯的事,恐怕只有我们小女生才喜欢做吧?” 宋以凝虽然是以自嘲的口吻说的最后一句话,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微翘的嘴角所表达的聪颖和喜悦。她说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就连关于我的话,除了些许的不屑,也都像是在维护我。 记者们全都善意的笑起来,纷纷夸她大度又大方。 我端着碗吃了一半的面,再也不敢去看她的笑容。她是真的很想嫁给纪铭臣,所以才会自信大方的笑着,不羞涩不扭捏的承认自己对婚姻的期待,勇敢的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喜讯。 杨若怡以前夸我很勇敢,勇于面对四面八方的强有力的阻挠。 可是在一个欣喜待嫁的姑娘面前,我一点勇气都没有了。 昨天下午纪铭臣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他说的难听,听的人心闷,但我知道他是气极了。 我又不傻,我当然能懂他的意思。 他脸色再难看,话说的再伤人,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我跟纪铭臣住的时间长了以后,就经常做梦,梦里全是天上在掉馅饼的情景,馅饼一个个的都啪啪落到我跟前,美得让人一遍又一遍的惊叹我究竟是何德何能,明明只希望老天爷给我一个没有馊味的馒头就好,他却仁慈的给了我厚厚一摞的大馅饼。 这个梦一做就是好多回,昨晚我终于梦到自己拿起一个馅饼,喜滋滋的张大嘴咬了一口,结果入口才发现,这些馅饼全他妈的是芥末馅的。 辣冲冲的直呛得人涕泪横流。 好的开头并不预示着好的结尾。我明白我遇到的这第一个客户有多么难能可贵,但却不能违背我自己的操守。 昨天安安在家等半天没等到我,打过电话来听我说完情况,她在那边只骂了一声:“靠!他可真够损的!” 今天我让她给我找个男人,她在瞬间明白我要干什么后,反倒有些踌躇和劝慰起来:“芦苇,其实纪铭臣能为你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难得他是真心的,就算你找的是未婚男人,也不见得怎么样,为什么不能……” “安安你对自己没束缚,就也想着拉我入伙儿是不是?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偏偏心里烦躁的仍是压不下声音来,“你给我找个男人就行了,其他的不要管了。” 纪铭臣让人时时刻刻看着我,不让我出去,却没说不让人进来。安安动作很快的给我带来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模样好,身材更好,他要是再有点钱,我大概很乐意在离开纪铭臣后和他交流一番,但安安一句介绍的话很让人幻灭,“周遇,模特界的潜力模特之一。” 说着她又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他是个Gay,你可以放心用。” 我视线往他身下扫了一眼,悄声问安安:“你都说了是Gay了,我用起来怎么放心?” 安安翻着白眼叹了一声,留着周尉在卧室里,一把把我拽了出去,“别告诉老娘你要玩真的!做做样子就算了,再说你要真做了,我敢保证纪铭臣能气得弄死你!” “你不觉得他要真弄死我,我会很开心吗?” 安安看我一眼,叹了口气。 我伸手握了握她手腕,“我刚才心里烦的听不进话去,除了人身攻击,就剩人身攻击了。” 安安抬手狠狠戳了我脑门一下,“我看你就剩脑残了!老娘是计较这些的人吗?不让你发发火,你还不把自己逼疯了!” 我狗腿的冲她笑了笑:“安安,你真好。” 安安轻蔑的瞪我一眼说:“速战速决,我等着你所谓的好消息。” 我点头:“好,你在家里收拾好客房等我。” 安安:“……” 安安扭身走掉后,我抻了抻自己身上的毛衣才推门进去。 周遇正站在卧室阳台上看外面的风景,我咳了一声,他立马走了回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安安会说他是有潜力的模特,因为他还没能培养出那种漠然高贵的气质,举止间略微有些羞涩。 我打赌他是个温柔受。 “来之前安安跟你说清楚了吧?” 周遇点点头,又一顿,“不是要真做吧?真做我不……” “不会的,”我本来也没想真做,“很简单,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合理的酬谢。” 他又拘谨的点点头,我想起昨天纪铭臣飞脚把行李箱提出几丈远的情景,又补上一句:“我不能保证你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但我会多给你点补偿费的。” 他脸色有点发白,但还是勉强着乖乖点了头。 我看了看表跟他说:“那就脱衣服吧!” 周遇果然是个Gay,因为他在我脱得只剩内衣内裤的时候就已经不敢看我了。 他躺在床上,自己也脱得只剩了内裤,我试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脱掉胸衣的勇气,只能向他寻求帮助。 我刚一凑过去,周遇就颤了两颤,我动作一顿,忍不住关心他:“你冷?” 他摇摇头,我翻身坐起来,背对着他吸了口气说:“你给我把胸衣扣子解开。” 半晌他也没动静。 我纳闷的回头,就见周遇通红着满脸,并试图把视线保持在我脖子以上。我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什么,忍不住问他:“听说男同性恋里面,有的人看到女人的裸|体就反胃的想吐,你是不是也这样?” 周遇脸红的更加厉害,羞涩的摇了摇头。 我瞪他一眼,“那你脸红什么?我都没脸红,你麻利点啊!” 他这才抖着手过来给我解扣子,我扭回头看着窗外,清晰的感觉到了周遇手指触在我背上的冰凉,他动作又慢又磨蹭,我忍不住催他:“你快点啊!” 话刚落音,就听见一串闷响和一声乍然而起的痛苦叫喊声。 我心里急速怦跳了一下,转头就见周遇已经被拉到在地上,纪铭臣正铁青着脸脚劲迅猛的一下下踢在周遇□的身上。 周遇被打的突然,毫无还手之力,我跳下床一把推开纪铭臣,拽着周遇起来,纪铭臣却又扑了过,我转身护住周遇瞪他:“你敢再打他一下!” 纪铭臣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咬着牙说:“你再、说、一、遍!” 我昂了昂下巴:“再说十遍也是那句,不准动他!” 纪铭臣伸长胳膊就扑了上来,他一把把我掼到床上。旁边周遇还愣在一边,纪铭臣按住我抬脚又向周遇踹过去:“滚 作者有话要说:~\(RQ)/~谢谢我天啊的手榴弹~~mua! 上章雷了一下,这章继续雷吧…… 本来想再多码一点点,但是怕你们等的急,所以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40包养0 周遇抱着衣服就跑了,我从被纪铭臣压住就开始死命挣扎,他手劲却大的吓人,等周遇走掉后,他一手攥住我两手的手腕压在头顶,一手粗鲁而狠戾的拽掉我胸衣和底裤,扬手甩在了地上。 我从他怒意腾腾的对周遇拳打脚踢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彻底火了,但我一直以为他会跟对周遇一样让我滚蛋。直到此刻纪铭臣猩红着眼睛,表情暴戾的扒掉我仅剩的两件衣服时,我才觉到了害怕。 我蹬着脚拼命踢他,“纪铭臣你冷静点……你放开我!” 他铁青着脸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只一手摁住我的胳膊,一手扯开腰带,掰开我的一条腿就直直挤了进来。 安安以前给我讲过,没有前戏的滚床单,就像在柴达木盆地上滑雪一样寸步难行。我跟纪铭臣在一起多半年的时间,除了初次的疼痛外,从来没有机会体会到安安所说的那句话。 今天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形象之处。 我下面干涩的没有丝毫迎接外物的准备,纪铭臣却毫不在乎的顶了进来,他确实寸步难行,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识,即使干涩艰难,他也依然在往里顶。 那种感觉,就像有千万颗沙砾磨过唇瓣,又像唇瓣在被风吹的紧巴巴火辣辣的疼,又必须咧大嘴大笑一样。 最柔软的地方,承受着最粗糙强硬的摩擦和撑涨,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一样。 我疼的急促吸着气才能避免水珠从眼里滑出来,但这种感觉实在太疼,我胡乱蹬着纪铭臣,扭着身子挣扎,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一入到底,直直抵到了我最脆弱的那一点上。 我明明疼的死去活来,却还是忍不住颤着缩了缩。 纪铭臣抬高我一条腿,整个退出去,又疾速的顶进来,干涩摩擦间,我疼的脱开一只手去抓他的背,隔着滑凉的衬衣,我恨不能把他后背抓的比梅花鹿还要花。 “纪铭臣……你给我出去……” 他又是一下,直直戳到那一点上。他早就已经熟知我的身体,所以才能在无比干涩的情况下,只用三两下就引得那里渐渐湿滑起来。 疼痛夹杂着隐约的颤栗和抽搐,我推着他肩膀挣扎,他又抓回我胳膊按在头顶上方,低下头来狠狠攫住了我的嘴唇。 他连把我舌头勾进他嘴里去,都是为了撕咬,我呜声挣扎,得到的也全是他更激励的噬咬。 “你放开我……纪铭臣……你不能这样……”我模糊出声的挣扎,纪铭臣咬够了终于肯正眼看我,他一直都在掰着我腿挺身动作,每动作激烈的动一下,我就被他撞得往床头耸一下,他却仍是一副不把我戳破撕裂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不是想找男人么?”纪铭臣哑着声音低喘着粗气,一下下的扑在我耳边,“现在如了你的愿你挣扎什么?你这是嫌弃什么呢?嫌我脏还是嫌你脏?” 我仰着头承受那一下下的痛苦,脑袋里一片恍惚纷乱,他却咬着我耳朵沉声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抽出身子,又是狠狠的一挺,我被那他直顶到深处的力道,磨得涩疼难忍,偏偏在他顶到那一点的时候又忍不住缩身子,连他说的话听在耳朵里,都显得异常缓慢而坚决:“芦苇,这种痛与快,这辈子,都只能由我一个人给你。” 他又是沉沉的一动,低头吻上我眉心。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你看看袁园他们……婚外情是没有好下场的,纪铭臣……你放过我吧……” 纪铭臣低头吮去我滑到鬓角的泪,通红着眸子离着不到寸许的距离看我,声音低沉而哑然的说:“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我猛然大哭起来,他离着我这么近,隔着泪花,却像远去了天边一样,我带着满脸鼻涕泪水,开口说话的声音沙哑而带着满满的哭腔:“会进地狱啊……你放过我好不好……” 纪铭臣松开钳制住我的手,抽了身捧住我脸去吻,甚至沾到我流出来鼻涕,也丝毫没有介意,他说:“有我跟你一起,下地狱你怕什么?” 跟你在一起,下地狱是应该的,我怎么会怕?可是别人也会因为我们下地狱啊,那种活在地狱里,生不如死的感觉,我有幸尝到,又怎么可以再加之到别人身上? 懂事以前,爸爸这种生物,对我来说,远不如邻居家的叔叔亲切熟悉。我曾一度奇怪,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是跟他们和他们的妈妈生活在一起的? 这多不正常啊,我叫爸爸的那个人,一年能出现两次就很不错了。 那个时候对夫妻没有概念,更不知道爸爸和妈妈是应该生活在一起的,只觉得家里有一个比自己和妈妈都高大有力的男人,是件很值得得瑟的事情,因为其他小朋友总是在一脸得意的鄙视我,鄙视我家里没有一个能顶天立地的人。 我跑去问我妈,她就愣上片刻,温柔四溢的笑着说:“你爸爸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需要在外面挣钱养我们。” 我又问:“那为什么我也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唯一亲近的人,为什么只有一个你? 我妈表情又是一顿,慈爱的摸摸我说:“因为他们离我们很远,不能出现在我们身边。” 这个我是能理解的,就像隔壁那谁,他就只有奶奶没有爷爷,因为前段时间他爷爷才死掉,像这种年纪大的人,死掉是一件很能让人理解的事情,其实我妈不用说的那么飘渺,我能懂。 我妈说我爸爸在外面挣钱养我们,但事实上,小一点的时候,我们家里是穷的叮当响。 我们家住在H市很偏远的郊区,窄小的院子和低闷的屋子,夏天没有风扇,冬天没有暖气,好在那个时候不用上学,我妈没钱送我去上幼儿园,我就天天四处野着。 跟陌生人一样的我爸,他大概每年夏天回来一次,冬天常常是我和我妈手脚冰凉的过年。有那么几回,他冬天也回来了,我妈就高兴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那么冷的天里,她进进出出的洗床单、晒被子,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就像是迎接贵客一样。 其实她不打扫也是一样的,我们家里有两间卧室,一间我和我妈住,一间就是给这个爸爸留的,我妈隔三差五都会打扫一番,就像随时我爸都会现身一样。 后来再长大了,我才发现什么不一样之处。别的同学家里,都是爸妈住一间,自己住一间,到我们家里却是我和我妈一间,我爸自己住一间。 不过我那时小,也不太懂这些。 唯一对这个爸比较失望的是,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如果出远门了,回来的时候都会带很多好吃的给他们,我的这个却没有。 我曾经鼓起勇气,在这个爸出差回来的时候,悄悄去翻过他的一个大行李箱,结果好吃的没发现,倒是发现了许多黑色的盒子,上面有精密的按钮,有的还嵌着反着紫绿光的玻璃片,还有很多卷成小桶样子的卷。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高级太新鲜了。 我摸了摸那些玻璃片,捣鼓着按了很多滑轮和按钮,除了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响声,还能看见这些盒子闪出的一道道刺眼白光。我还捣鼓了那些塑料卷们,然后惊喜的发现,它们能抻成一个长条,长条分成了很多个小方格子,对着阳光就能看见每个格子里都有黑白、红绿的动物或者风景或者人物。 我站在院子里,正仰着头看的兴致勃勃,就看见我爸推门进来了。他平时很冷淡,但我叫他爸爸,他都会“嗯”上一声,有时我对他笑,他也会对我笑一笑。 但当我扭头看他,正要向他露出灿烂一笑时,他整个人却暴怒了起来。 他大步走过来,劈手从我手里夺过那一条东西,速度快的我来不及撒手,那些塑料片锋利的边缘从我手心一抽而过,我顿时感到了钻心的疼,还没来得及叫出来,他已经揪着我衣领把我提的脚尖都踮了起来。 他眼里满是疼惜和恼火,揪着我厉声质问:“谁让你碰的?一点教养也没有的东西,谁让你碰的!” 我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连疼都忘了,呆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正巧这时我妈从外面进来,我爸难看着脸色,手里提溜着我冷言冷语的扭头问她问:“你就是这么教她的?” 我看见我妈着急奔过来的一瞬间,终于后知后觉的哇哇大哭起来。 我妈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一瞬间变了脸色,略显苍白无力的问我:“你怎么能碰爸爸的东西呢?” 我见过很多小朋友围着他们爸爸转来转去,甚至是骑到自己爸爸的脖子上,我那个时候的智商,完全不能明白,既然他们能骑到爸爸的脖子上,为什么我却碰都不能碰他的东西? 我只能嚎啕大哭着说自己不知道,我抬手抹泪,我妈才注意到我流了血的手,弯腰捧过来问我怎么弄得。我恨死了眼前这个男人,抖着手指他说是他弄的。 我妈震惊的扭头问他:“你怎么能伤害她?她这么小能懂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爸冷着脸甩下这么一句就拿着胶卷进了屋。 我妈拉着我去找布条缠伤口,边安抚我边说:“爸爸不是故意,你不要怪他,但是以后不要碰爸爸的东西了知道吗?他的东西都很重要,碰坏了就没办法修补了,去跟爸爸道个歉好吗?” 我抽噎着抹了抹鼻涕,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我妈走出卧室,才发现我爸居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要走。 他才刚刚回来了三天。 我妈神色瞬时慌乱起来,“你怎么这么快就走?她真的不是故意碰你东西的!” 我爸拎着行李箱一副不走不可的样子,冷淡的说:“你把你女儿教成这样,我还敢待在这里吗?” 我妈脸色苍白的说:“她也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爸冷眼看她一眼说:“我的女儿又怎么样,你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更别提她了。” 他说完就走掉了,我妈拉着我的手冰凉,表情满满的都是绝望。 后来有近两年的时间他都没再回来,唯一证明他还记得我们的,是他隔一段时间会寄一些钱回来,小时候钱很少,等再大些,我上了小学二年级时,那些钱对我和我妈来说,就很充裕了。 那些钱,除了我们的生活费,剩下的全都让我妈花在了打电话上。 有时候我放学找不到我妈,只要我们村小卖部里的公用电话就能看见她。 但实际上,她打通的时候很少,唯一能打通的那么寥寥几次里,全是我妈在求着他回来看看我们。通话时间很短,每次挂上电话我妈都一言不发的领着我回家。 后来我升三年级的时候,他终于要回来了。 我妈高兴的简直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扫撒院子,收拾屋子,特意嘱咐我不要再乱动我爸的东西。其实我早就不想理他了。 我爸终于在我妈的千盼万盼中回来了,那天下着雨,他没带行李,只打着一把伞就推门进来了,我妈殷勤的接过他的伞问他渴不渴,我爸说:“别弄了,我回来是和你离婚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再说一下哈,如果买了V章点进去发现是空白的,那一定是抽了,等它不抽了再点就能看了,绝对不会让你们白买的! 话说这一章还是很黄很暴力的吧?XDDD 终于讲到了芦二苇的爸妈,明天还会有一部分甚至是一章是在讲他们的!如果有的姑娘不愿意看,可以试着跳章买~~ 41包养 “不好……”纪铭臣伸手抹掉我一脸的泪水,他眼睛发红,声音低哑却坚决:“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我说你等不到那一天,是说不会有那么一天让别人横亘在我们之间,芦苇……我要娶的只会是你一个。” 我仰面躺在床上说不出话来,我能说什么?说好啊,那你去解除婚约回来和我结婚,说没问题啊,就让那个从小和你定了婚约的宋以凝去死吧,让她躲在墙角里尽情的嚎啕大哭去吧? “不要哭了……”纪铭臣揽紧我,拽过一边的床单来给我抹眼泪,“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它解决好,好不好?” 我搂住他脖子,凑过去亲上他嘴唇……以往纪铭臣亲我的时候都很霸道,霸道的让人来不及主动就已经被他攻池掠地,今天我主动去亲他,他却乖下来了,直到我伸出舌尖去描绘他的唇形,他才张了嘴含住我舌尖细细舔舐,良久才肯放开我,蹭着我鼻尖暗哑着嗓音说:“你再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烂法子气我,我真的会忍不住揍你的!” 我看着他眼睛,看见里面的我微微弯了嘴角,我摇头说:“不会的,以后不会了。” 他细碎的吻我,我说:“你认识很多单身的有钱人对不对?以后有机会介绍几个给我吧?” 纪铭臣动作一顿,张嘴狠狠咬上了我嘴唇,又意欲加深这个吻,我推了推他:“我要去洗澡。” 他“嗯”了一声,手就往下滑去,我吓得慌忙按住他,纪铭臣脸上难得有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低声说:“……我看看有没有伤到你?” 我最终还是挡开他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我连头一起埋进浴缸里,眼睛涩胀而温热时,想起一句话来:爱情本来并不复杂,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写这句话的作家在这句后面列举了一串儿三个字的词,我却只记住了一个。 算了吧。 浴室连着更衣间,我从里面出来时,纪铭臣正裸着上身靠在床头打电话,低沉的声音依旧好听,他抬头看见穿了整整齐齐一身衣服的我,愣了片刻沉声对电话那边说:“一会儿我再给你打过去。” 我指了指他盖到腰间的床单说:“你下面也没穿着衣服对不对?” “芦苇……”纪铭臣说着就要起身过来抓我,我往门口退了两步说:“我肯定会比你速度快的,你追不上我,如果你还想听我说几句话,就不要过来了。” 纪铭臣动作一僵,黯了黯表情说:“芦苇,你刚刚才答应我。” “我答应不了,纪铭臣你体谅体谅我吧……我没办法在你还和宋以凝有婚约的时候,安安心心的待在你身边,事实上,即使你解除了,我……”纪铭臣抬眼看我,一双眸子里全是冷意,“所以我刚才说的话,你也都当我胡说了?” 我转开视线不去看他,只能低声说:“不是,是我没办法接受……” 纪铭臣冷声说:“你没办法接受,你良心不安,所以就打定主意要走是不是?!” “我们要是这样下去,真的不会有好结果的……纪铭臣,我们分开了,你还有很好的未来,你可以跟宋以凝开始新的故事,可是我们不能,我不能……” 我生怕自己再哭出来,只好闭了嘴忍住,纪铭臣没动也没出声,半晌他声音平静的说:“走吧。” 我就转身走了。 安安给我开门的时候差点把嗓门扯破了:“纪铭臣终于肯甩你了?!周遇刚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你们被抓现行了,你这么半天不回来,急的老娘差点就报警了!!他没怎么着你吧?周遇说……” “没有。”我打断她,拎着行李进门,安安一把捏着我下巴抬了起来,眯着眼说:“不要告诉老娘你哭了一路。” 我眨了眨眼说:“我像那么深情的人吗?” 安安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我,我拍开她手说:“你帮我收拾好客房了吧?我先去睡一觉。” 我是真的有些困,安安抱了被子给我盖,我睁眼刚要谢她,她就瞪了我一眼,甩下一句“孬种”就出了房间。 我可不就是。 回来的路上我去看了袁伟良。 他已经出院了,独自修养在家里。当初我和纪铭臣去他家参加酒会的时候,他跃起三层的别墅,大而奢华,那个时候衣香鬓影,满堂的宾客更显出袁家的灯火辉煌,如今一两个佣人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唯一能衬托的就是寂寥。 我去的时候袁伟良正坐在阳台那里看书,冬日的夕阳隔着落地窗洒进来,淡薄又不温暖。 袁伟良大病一场,又经历了种种变故,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苍老,皮肤依旧有些苍白,也没有胖起来,甚至添了一些白发。袁氏一直以原材料供应的生意为主,其他行业为辅,纪铭臣收购袁氏后,袁家就显出了衰败,最明显之处,莫过于袁园去自首时,袁伟良千方百计却未能帮自己的妹妹打点上什么。 他看见我的时候,很明显的惊讶了一下,推了推眼睛才温和的笑起来:“我还以为,芦小姐不会再愿意见我了。” 我冲他笑了笑:“怎么会,我记得我们当初谈到过给腾腾做后妈这件事。” 袁伟良脸色变了变,然后温声笑:“我最近也有看到你的一些新闻,所以你这是看纪铭臣不上眼了,过来找我来了?袁氏可是被他强行收购的,他再不济也比我强,你确定找我是对的?” 我以为他说看纪铭臣不上眼,是怕提到纪铭臣结婚我会伤心,对我的一种礼貌,所以稍稍缓了缓表情说:“不是,我是来看你过得好不好的。” 袁伟良凉薄自嘲的一笑:“那你看我过得好吗?” “不好。”不好,所以我很开心,真的是卑劣又自得的开心。 从别墅里走出来那段路,我走的一步两蹭,我必须走,真走了却又犯贱一样迈不动脚。只有在看见你们过得不好的时候,我才能收住心,才能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 袁伟良过得不好,扭曲到绑架我和袁园的吴音,她带着一个女儿,过得也不好。 我怎么可以再让宋以凝步了他们的后尘。 我和袁伟良都没说话,外面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楼上突然传来哭泣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压抑不住,有个保姆快步跑了上去。我扭头看袁伟良,“你不去看看?” 他闭上眼叹了一声说:“每天到了晚上就哭,我哄不住他。” “你恨蒋婉清吗?” 袁伟良勾了下嘴角说:“以前恨过,现在不恨了。想明白就不恨了,与其恨她,我不如怪自己,是我娶错了人,她没爱过我。”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跟江景诚分手近两年,为了让江景诚回心转意,她把自己变得很出色,聪明漂亮的不可方物。也是我活该,我当初也没有抱着多纯粹的心思,她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公司事务也能打理的不错,我那时候年轻又成功,虚荣傲气,也就免不了头脑发昏。自以为是的爱她,实际上真正怎么样,也是如人饮水罢了。” “现在想想,错了开头,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袁先生你真是个明白人。” 袁伟良一笑:“明白有什么用,太晚了。” 晚又如何,好歹你是在有生之年明白过来了,等哪天遇到一个真正心仪的人,还可以玩一把夕阳红,连带着让袁腾腾一起享受一下母性光辉的照耀。 有的人活了一辈子,到死也没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过得那么苦。 我走的时候,袁腾腾还在哭,我没上去看他,也没问袁伟良,他知不知道,他的肝有那么一小块儿是蒋婉清的。 安安听我说完袁伟良这些事的时候,她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说:“亏你好意思夸袁伟良是个明白人!” “他不明白吗?” “他明白,你不明白!”安安弯下腰冲我大吼,“你太给老娘丢人了,你白痴成这样怎么好意思去夸别人聪明!” 我默默拉高被子挡住脸,“我才刚睡醒,不想在床上洗脸,你温柔一点……我本来就挺明白的。” “明白个屁!你睡了三天都快睡死在床上了,老娘把你踹醒结果你一边夸着自己做的对,一边夸着袁伟良是个明白人?” “你也知道袁伟良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不光是蒋婉清和江景诚的原因?你自己说说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蒋婉清不爱袁伟良,袁伟良又真正爱她几分?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们的婚姻本身就存在着问题!” “你以为你自己多高尚,多得意洋洋,宋以凝是巴不得嫁给纪铭臣,但纪铭臣呢?他愿意娶她?他俩没感情基础,结了婚就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到底是有多转不过弯来啊芦苇!” “不是这样,”我摇头说:“袁伟良和蒋婉清婚姻不和,就是因为江景诚的原因,我离开他,没了我,他俩就有在一块儿的机会。” 安安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狰狞,“江景诚早就把蒋婉清甩了,都十来年了,你看蒋婉清忘的掉他吗?你自己说,你离开纪铭臣,纪铭臣能不能忘掉你?他会不会忘掉你?你自己说说看!” 我被安安逼得直视她半天,终于一把蒙起了被子,“我还有点困,再睡一会儿,安安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安安一把扯开我的被子,带着风一样的扇过巴掌来,我以为她要打我,结果只是摸了我脸一把,说:“你刚才还嫌我给你洗脸,现在这是想怎么着?自己给自己洗?传说中的以泪洗面?” 我伸手就要拿被角蹭脸,安安扯过被子,恶狠狠的说:“少拿我的被子当纸巾,脏了你给我洗啊!活该哭死你!” “承认了吧芦苇,这个问题你哭死也想不出答案了。”安安低低叹了一声,“你不想纪铭臣忘了你,又不想自己做了恶人,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不能太自私了……” 我能意识到“纪铭臣该不该忘掉我”必须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可我选不出来,我抽了半天鼻涕,只能狠心说:“那就让他忘了我吧!” 安安噗嗤就乐了,“你舍得?” 我没说话,她顿了顿,说:“虽然我觉得你能从纪铭臣那边走出来也挺好,都还这么年轻,什么乐子找不到?但有的事我还是应该告诉你。” “昨天才有人告诉我,纪家和宋家联姻,根本不是什么娃娃亲那么简单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纪总最后平静的说“走吧”的时候,他有没有哭……………… 话说,这里面最明白的、最清醒的,莫过于我们安安了~~像芦苇,她看到的事情,其实只有一半多,没有看全…… 好在,明天她就要觉悟啦~~~ 还有,仍在猜姑父是芦苇爸爸的,乃们难道就木有发现上一章的细节么!!那张照片里,对那个女人的描写,虽然隐晦,但有大片的郁金香、深邃眼窝和棕色头发的女人,果断不是个中国人啊!!!还有芦苇妈妈打的电话,一直都是越洋电话啊…… 42包养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这么简单的事我就已经招架不住了,更复杂的你还是不要说了。” 安安眼睛一瞪,“你看你这德性,才几天你就窝囊成这样了?我要是纪铭臣,我就巴不得甩了你!” 她说完狠话,才缓了缓语气说:“纪铭臣刚收购完好趣,就把袁伟良的主产业恶意收购了,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我点点头,当初袁伟良不守信,背着纪铭臣放出‘好趣’以次充好和消费者权益受损的消息,我差点惹上官司,还是纪铭臣给我收拾的烂摊子,然后他就以雷霆之势,趁袁伟良因病分神,收购了袁氏产业。 “袁氏虽然在袁伟良他爸爸那辈儿上不算多出彩,但近几年袁伟良下了血本,袁氏也是如日中天,收购以前,提到袁氏,谁不是一脸敬畏?纪氏再庞大再有权有势,强行吞下袁氏也不可能不噎得慌。” “纪氏根本不经营材料供应这一块,如今收购过去,肯定被它牵制了部分资金,纪氏流动资金紧缩,本来撑一撑说不定能缓过去,但吴氏哪是那么不记仇的?‘好趣’占了吴氏近三成的盈利,他们就能甘心?所以吴氏趁纪氏资金紧张,便在项目上穷追猛打,他们动作激烈,纪氏没办法只能向外界寻求资金帮助,纪氏、吴氏旗鼓相当,而且纪氏处了下风,谁敢轻易伸手?” “最后是宋家愿意帮忙,条件你自己肯定也能想到,这种商业联姻实在太多了,偏偏两家联系密切的时候,又出了这种娃娃亲的事,你说两家谁不高兴谁不愿意?” 安安顿了顿,见我没说话,张嘴问:“芦苇,不要告诉我,你最近没有发现纪铭臣忙的焦头烂额?” 安安这一问,像把钝刀子一样捅进我心里,我当然早就意识到了他忙,忙的两三天才过来吃顿饭,回来的大部分时间也是扎在书房里。我突然想起他出差前,我跟袁园去监狱时,他反常的哑着声给我打电话,又特意接了我回家做饭吃,我当时还以为他真的忙完了,还骂他骗子。 结果那才是他真正忙碌的开始。 还有那天临分手时,袁园拉着我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堆语无伦次的话,我没听懂,也就没再去细想。前两天去看袁伟良,他说“你这是看不上纪铭臣了,过来找我了?” 纪铭臣的公司出了问题,嗅觉灵敏的人早就看出了异样,只有我还在跟他叫嚣着让他体谅体谅我……我什么时候,体谅过他? “其实这些事,行内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只是纪氏强行压下来,把联姻的消息当烟雾弹放给媒体免得引起外界恐慌,造成纪氏股票大量抛售,不过现在越来越压不住了,纪铭臣迟迟不承认婚约的事情,宋家当然也不愿意,就这么一直拖着。” 我半天没说话,安安伸手推了我一把,我说:“你昨天出门又认识了什么大款,这么内行的消息都让你打听出来了?” 安安叹一声:“芦苇,你应该知道纪铭臣为什么不肯承认婚约。” “不承认是不承认,婚约还是婚约。” “你少说这种糊弄话,这种话,你扪心问问,你连自己都糊弄不住!”安安嗤了一声,“什么婚约不婚约的,宋家老人早就没了,纪家老爷子说什么订了娃娃亲,他就是看准了死无对证!亏得他还是个党员呢,该有多迂腐啊,弄个娃娃亲出来,他也好意思说!也就两家都想联姻,才顺杆爬说是有了婚约,有没有还不一定呢!别说这个理儿你想不明白?” “我想明白了能怎么样?你也说了两家都愿意,我能一直缠着纪铭臣不放吗?我能帮他什么?万一他们确实有婚约,我既帮不上他又插足了他们两人,我算什么?” 安安摊手说:“你不能这样想啊!纪铭臣他现在不是没承认婚约呢吗?” 我叹了口气看她:“你刚刚不是分析的很有条理吗?怎么这么快就糊涂了?你问我为什么纪铭臣不答应婚事,不就是因为我吗?现在我走了,他俩不是正好发展感情,然后履行婚约,纪氏也就解了困。我一直插在里面,难道要拖累他一辈子?” 安安挑挑眉说:“你这就叫油盐不进了吧?难道老娘跟你说这些实情,是为了让你更死心?” 我抹了抹脸从床上爬起来,“我以为你是想夸我来着,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吗?这样我不会破坏人家的婚约,也不会搅得纪铭臣焦头烂额的面对公司危机,别的我帮不上忙,做一刀两断这种事,我还是很拿手的。” “你要这样想,那就也只能这样了。反正这些圈子里,没几个的婚姻不掺杂利益,我们这些混娱乐圈的,更没几个能遂着自己心意嫁人的。纪铭臣这也不叫亏,在碰到你之前,我打赌他早就做好了为事业献身的准备,后来遇到你,才开始跑偏了,现在顶多是在你的帮助下回归正途。” 安安说完看了我半天,又幽幽说了句:“看不出来,你还有颗圣母心。” 我冲她扔过一个枕头:“你不会理解我想做撒旦的心情!” 安安闪开身,一把扯开窗帘,转身冲我说:“你做撒旦做混蛋我都管不着,你只要别在老娘床上孵蛋就行!赶紧从床上滚起来!” 外面阳光正好,照到我这个三天没见过光的人身上,显得格外亮堂,我喊得撕心裂肺:“你拉窗帘干什么,我衣服还没穿呢啊!” 被安安套话的人果然没有说错,接下来几天,纪氏资金链出问题的消息越来越压不住了,买了纪氏股票的股民大片的清仓,股价大幅下跌。 安安看完报纸瞟我一眼,有意无意的叹了一句:“纪铭臣可真能扛啊!他得有多讨厌宋家姑娘啊!” 我知道安安的潜台词,但是个人总有扛不住的时候,等哪天他真的扛不住了,能帮到他的那个人必然不是我,需要待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也不是我。 安安见我不说话,扔了报纸说:“我们剧组前段时间有个同事受伤了,我要去看看,你去不去?” 我想起来好久没有去看薛绍了,于是跟着安安一起去了医院。 我可以料想杨若怡经常过来看他,但没想到她竟然能看哭了。 我去的时候,杨若怡正在会客间的窗前抹泪。她瘦高的个子显得有些单薄,脸上表情很冷淡,我进门的时候她正装着若无其事的抬手抹泪,但眼泪又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抹半天也没抹干净。 她向着窗外,为了免得尴尬,我只当自己没看到她,快步进了里间病房,不想薛绍在里面也是一脸的烦躁,捏着根烟坐在床上猛吸。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刚要说话,见到是我又咽了回去,只说:“你来干什么?” 他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有肋骨和脖子那里还没好全,他说话的语气轻易暴露了暴躁的心情。他额上和脸上都留了深刻狰狞的伤疤,倒是趁的他整个人粗犷了几分。 其实我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当初我和他提起转到幕后工作时,他也是一脸的轻快向往,但我们谁都清楚,不过是一时的憧憬罢了。 纵然薛绍这两年一直有意发展,也结识了不少大牌,但他一没经验二没背景,没有几个人愿意掏钱给他练手玩。如今他马上要出院了,前途却是茫然一片,烦躁也是必然的。 这样一想我大概明白了杨若怡为什么会那么神伤,大概是她愿意提供帮助,被薛绍一口回绝了。 有时候,同病相怜的人除了刺得对方更加疼痛,根本没法互相取暖,我除了口头安慰几句,也没办法开导薛绍。 出来的时候,杨若怡已经止了泪,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 我走过去刚要说话,她就开了口:“芦苇你发现了吗,有骨气有尊严有仁心的,永远是你们这些自嘲生活在底层的人。” 我说:“你不能因为生薛绍的气,就连带指责我吧?我还给你递了纸巾过来呢!” 杨若怡微微勾了下嘴角,看我一眼说:“我说的不对?这里面不包括你?” 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你要是给我资助,我会接受的。” 杨若怡出声笑了一下,“你忘了我们和纪家走的还算近了,你们的事,我多少知道点。”她顿了顿又说,“昨天我还碰到了纪铭臣。” 她扭头看着我说:“你猜他在干什么?” 我摇摇头,她就又弯了下嘴角:“在陪酒。” “纪氏的太子爷,什么时候那么谦卑的给人陪过笑脸?我去饭店的时候,他就已经喝了不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助理搀着他往车里走,浑身酒气烂醉如泥,我记得他一直是自己住,你说他大半夜的回去,谁照顾他?” 我没说话,杨若怡伸手拍了拍我脸:“都僵了。” 我冲她扯了下嘴角,半天也才说出一句:“……我不能。” “不能什么?”杨若怡说:“我以前是真的羡慕过纪铭臣,你当时那么勇敢的待在他身边……现在看来他跟我差不多的惨,你和薛绍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唯独我和纪铭臣没有,我们就跟软骨头一样,你们的脊梁往哪个方向长,我们就该跟着一块儿往哪边伸,你说这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 “芦苇,你当初多坚韧,现在怎么又这么自私?” 杨若怡声音淡而凉,如水一样的冲到人心里,却击得人一片凉疼。我张嘴才发现自己哑了声音,咳了一声说:“我跟在他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我帮不到他。” 杨若怡笑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们所谓的骨气和原则,不过是你们卑微不自信的另一种诠释,只是说起来更冠冕堂皇、更坦荡虚荣一些罢了。纪铭臣什么时候需要你帮过他?他求的是什么,你不知道?” 她说着握了握我的手说:“既然你自私的擅自替他做决定,让他用幸福来换事业,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自私?反正都是自私,为什么不能成全他的幸福,待在他身边,让他去争取事业?心里的慰藉远大于对物质的掌控,我相信他更希望你能成全他的幸福。” “芦苇,有的时候我会很累,累的不愿意去想跟他有关的任何事。纵然提到割舍放弃我会很难过,但说不定哪天,我会忍着痛彻底放手。我想纪铭臣应该也会有这种想法。” 杨若怡说完,没再进去看薛绍,就拎着包离开了。我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直到安安打过电话来才回过神下楼去找她。 她又买了份报纸,头也不抬的指挥我开车,自己拿着报纸在一边细细浏览,看了半晌又叹了一声,侧着身眼神一转不转的看我。 我被她盯的浑身发毛,扫她一眼,她才说:“芦苇,你真的想着彻底跟纪铭臣断了?” 我握了握方向盘说:“我以为你刚才在看娱乐版块。” 安安怪腔怪调的说:“娱乐版块有什么好看的?经济市场里的血雨腥风比那个有意思多了!尤其是操劳过度的萎靡帅哥照什么的,比男明星好看多了……哎哎,芦苇你给老娘开稳点!” 后面那辆车擦身而过后,安安歪在座位上叹:“幸好没给你看,你还没看见就心疼成了这样,要真看见了,咱俩今天是不是该去见上帝了呀?” 她叹完直了直身子,扔了报纸说:“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吧芦苇!” “像你这样的情况,你知道跟什么一样吗?就跟你早年过平原的时候到了颗地雷一样,你当时差点在上面丧了命,从此以后,你有了阴影,心里谨记着不能踏入雷区一步,但其实很长时间过去,雷区是什么样,你早就忘了。你心里唯一铭记的也只是,‘不能进雷区’这几个字。后来有人突然告诉你,你已经进入雷区了,你瞬间就炸毛了,进雷区这就代表了痛啊!你怎么能进雷区呢!” “你急吼吼的四处转悠着、疯狂想要跑出去,但是你不知道,事实上,你根本就没在雷区里。这么多年,你早就忘了雷区究竟长什么样,别人一说你就信,你就急,你哪还有神智去分辨自己处的是不是雷区。” “媒体一说你插足纪铭臣和宋以凝的婚约,你就急的跟咬人的兔子一样,但你有没有仔细分辨过,你和纪铭臣的情况,究竟算不算你以为的那种婚外情?其实根本就不算。你平时其他方面都很好,但惟独这方面,一触碰就跟了地雷一样,从心理学来讲,你这就是神经官能症的一种,思维敏感又薄弱,稍稍沾上点事,就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你明明清楚自己其实不在这个范围里,但你就是不能说服你自己。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我看了她一眼:“不要告诉我……你最近又勾搭上了个心理医生?” 安安的半眯着的眼睛瞬间迷离了起来,微翘的嘴角露出一丝回味:“我们前段时间拍一部惊悚片,专门请了一位心理医生跟组调节演员的情绪,你都不知道他有多俊……你说他这么会看人心理活动的人,在床上的时候该多会照顾对方的情绪啊?我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想,跟他做起来,一定会很舒心很棒!” 我咳了一声提醒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会看人心思,你的这个想法,早就被他看出来了?” 安安美艳的脸先是一样,又很快扭曲起来:“靠!不会吧?!” 我收回心思专心开车,安安还在扭着头懊恼,突然她伸手推了我一把:“你看路边车旁的那几个人里,是不是有纪铭臣?” 我刚才也看见路边歪歪扭扭的停了两辆蹭在一起的车,当下心里一个哆嗦,踩着刹车就扭头看。 我们车子挺的猛,还是在路中间,引了后面一连串的急刹车声,吓得安安直催我:“你停也停边上啊!找骂呢吗这不是!” 我边动车子边说:“我看一下就走,很快。” 安安叹了一声,“算了,还是我来开车吧,再让你开,估计永远都回不了家了。” 说着,她让我把车停在一边,率先下了车转到我这边给我开门,我从车上下来换她上去,还没来得及坐上副驾驶位,安安就把车落了锁。 她开着车窗说:“芦苇,我说了半天,你总该有点触动吧?不然真该去看心理医生了。你不能为了自己安心就自以为是的把纪铭臣推开,这样不好。” “我希望晚点你再到我那儿去的时候,是去收拾东西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出来了……昨天大姨妈临幸,折磨的我除了想睡觉什么想法也没了…… 本章基本是芦苇心理的一个梳理过程,木有纪总粗线o(s□t)o但还是希望你们喜欢啦~~ 话说我那多么纯洁的第三章,居然被管理员河蟹了……我决定把它搬到公宫邮箱里,你们以后要是还有想看的,可以到第二章作者有话要说里去找公共邮箱的信息~~ 44包养 纪铭臣开的宾利和一辆凯美瑞蹭到了一起,从两辆车的位置看,明显是纪铭臣窜道撞上了人家。好在车虽然撞变形了,但人还好好的。 我离得几步远就看见被撞的车主一脸怒容的指着纪铭臣,他背对着我,也看不清他什么表情,离近了才听见他略带歉意说:“抱歉,我可以立刻联系我的助理,他会负责一应赔偿你的损失。” 他难得这么好脾气,那个车主却指着他说:“你有什么破助理了不起啊?开宾利就可以随便撞人吗?我开的好好的你突然就撞过来,你闭着眼开车的啊?别整什么助理不助理的,你现在就马上给我处理,你看看把我车撞的!你赶紧拿点诚意出来,不然就等着交警过来罚款吧!” “要是交警过来秉公处理,罚的款可没有他助理给您的多。”我走过去对着那个车主说,看了看他横向发展的身材,我衡量了半天也不能违心把那声“大哥”叫出来,只好冲他笑了笑,指着纪铭臣对他说:“您看他身上这暴发户的气质,我肯定没骗您。” 那个车主昂着下巴说:“你谁啊?” 站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噢”了一声,指着纪铭臣和我说:“难怪我看他这么眼熟,你们俩……你是个明星吧?叫什么……芦苇对不对?!原来报纸上说的是真的,你们俩……” 可见,不管好名还是坏名,我终归是出名了。 那个男人愣了下,立刻又梗着脖子说:“明星怎么了?明星就能这么欺负人啊?” 他女人拉了他一把,我说:“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很快就叫人过来,不然您说吧,是让他助理过来,还是让交警过来?” 他不说话了。 纪铭臣从我站到他身边起,他就有些愣怔,我拽了他袖子一下,他抿了抿唇一把攥住我没说话,我又拽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递过名片说:“这上面有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你可以随时找他,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 那个男人拿着名片哼了一声:“要不是我们还有急事,肯定要让交警重重的罚你!” 他老婆憋了半天,临走时还是问出来:“请问,你们是真的在谈恋爱吗?” 我点点头说:“等我结婚那天请你喝喜酒,不收红包!” 她表情瞬间就复杂了,甚至车子都扬长而去了,我还能感受到她扭头看着我们的那种八卦和鄙夷的神色。 舆论,总是有种可以指鹿为马的神奇力量。 纪铭臣的手攥得人生疼,我扭头看他,他熬得有些猩红的眼睛深邃而专注,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声音微哑:“你怎么来了?” “路过。”我甩了甩手说:“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没说话,拢着我的手上却更用了力,疼的让人从心里生出一种快意来,从手一直蔓延到心里,真实又踏实。 我忍不住提醒他:“咱俩再这样执手相看泪眼下去,交警就该来了。” 纪铭臣拉着我手就要把我往副驾驶座里塞,我闪开身在他忽明忽暗的眼神里叹了一声:“你是想让咱俩同年同月同日死吗?大白天的这还不是高峰时段,不要说你不是因为疲劳驾驶才撞了人家车的,我来开。” 纪铭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抬手抵着唇咳了一声:“你开车也未必怎么样。” “那你自己开吧,我先走……”我话没说完,胳膊就一痛,纪铭臣大手掐住我胳膊说:“你敢。” 我冲他挑了挑眉:“那是我开还是你开?” 刚刚听那个车主说纪铭臣闭着眼开车,我也就随口说他是疲劳驾驶,没想到他真的是疲劳驾驶。一路无话,纪铭臣坐在副驾驶位置偶尔瞟我几眼看,我专心开车,等再抽空扭头看他,才发现他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直到到了家门口,我平稳的停了车,他也还没醒过来。 从刚才出现在纪铭臣眼前,我一直就没敢仔细盯着他看。此刻离得近了,才看出他一脸的倦怠。指不定已经熬了多少天,不然哪有下午两点往家里跑的。 衣服干净整齐,洗发水淡淡的香味四窜。纪铭臣说不上有洁癖,但也很爱干净,大概实在忍不住,在公司里洗干净了才往家走,所以看着还是清清爽爽的英俊样子。 除了眼下那两抹青灰。 但他这么安安静静睡着,即使脸色不好、状态很糟,也仍然让人看的格外动心。 外面天冷,车子里闷闷的开着空调温度也不高。我解了安全带探过身去推了纪铭臣一下,他浓长的睫毛颤了颤才睁开眼,近在咫尺的距离,能让人清晰的看到他睁眼刹那的疲惫烦意,但很快又转为了漆黑晶亮,只一瞬间的愣怔,他抬手就扣住了我后脑勺,紧跟着唇就贴了过来。 疾风暴雨也就这样了吧。 摩挲,吮咬,缠绕,无论怎样让人有种要被拆入腹中的错觉,然而更贴近才能觉得更真实,他平日吻得急促时我都晕头转向的想要推开他呼吸点新鲜空气,今次他深吻的含住我舌尖时,我却忍不住勾紧他脖子想要他吻得更深。 更贴近就会更激烈,更激烈就会更渴求,渴求一起窒息到真的同年同月同日死。 车子里除了细微的空调工作声,只剩了我和纪铭臣唇贴唇的急促喘息声,他气息也有些乱,扑鼻的湿热气息里全是他清冽的味道,和我的交缠在一起,熟悉又熨帖。 我推了推他说:“进去睡,在这里容易感冒。” 他紧箍着我腰没动,半晌才沉声说:“你陪我睡。” 然后我真的被他搂着缩在被子里睡了一觉。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暖的人浑身犯懒。纪铭臣很快睡过去,我被他搂的紧,又怕吵醒他,窝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最后竟然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外面天都黑了,床头开了一小盏橘灯,纪铭臣正垂眸看我。 见我睁眼,他勾了下嘴角低头细碎的吻过来,难得的温柔轻缓,我任他啄着眼角眉梢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我问完,他温热的唇瓣却迟迟没有再落下来,诧异的睁眼就见他已经变了眼神,深邃丰富的像是蕴了千万句话,我张嘴刚要说话,他已经抬手捂住我眼睛亲了过来……缱绻深沉的要人命。 很多时候,安安在跟我提及性-事时,多数是在回味带给彼此的快-感和她看中的男人的娴熟技巧,我也就以为床-事更多的是在体味那种欲死欲仙、大脑放空的冲击和颤栗,直到今天才真正能明白她的无奈。 之所以只回味快-感,是因为她无法论及情感,于是只能把关注点放到技巧与体验中去。 这种事,我只和纪铭臣做过,从第一次到后来的很多次。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在我这个菜鸟的认知里,他技术很棒,床品也很好,跟他做这么多次,除了初次疼痛,我一直都能深感安安所说的似喜似涕的快-感。 但除了快-感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我以前完全不能分辨。因为都是和他做,做起来他又花样百出的各种调戏和诱哄,即使渐渐每次做下来都有种恍惚的满足充实和粘腻的亲近相依,也会以为是厮磨出来的契合。 可今天纪铭臣用着最普通的姿势,一手撑在我耳侧,一手托着我腰沉而缓的深入时,我抱住他精实的背,仰着头弓身承受间,却能真切的感受到那些呼之欲出的情感的弥漫。 不是快感,不是宣泄,究竟是什么,我能从他看着我的浓深眸子里轻易读出来。 他不紧不慢的一下下挺身进来,酸胀麻疼,每每都抵到那个点上厮磨逗留,快-感蹿遍四肢百骸间,满满的都是充实和亲密,让人颤抖的忍不住抱的更紧、贴的更近一些。 从身到心,都想更贴近更充实。 我抱紧他迎合的抬着下巴去亲他,纪铭臣顺势低头精准的含住我嘴唇,细密的亲吻吮吸,身下动的更加深入沉缓,激的人不得不细碎出声。 他一句逗弄也没有,不讲技巧和花样,我贴紧他应着他的节奏,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两个人就这么双双反常的迎来了最后的颤栗和白光片片的失神。 我半天才平复过来,猛然想起件事,推他胸膛:“你、你弄里面了?!” 纪铭臣抱着我抬手把我额上汗湿的头发拂到耳后,懒洋洋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真的留在里面了! 我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纪铭臣勾着唇角啄了我脑门一下,“你瞪什么,如果真有消息,你只管生就是了,我会不认?” 我更说不出话来,纪铭臣叹着笑了下,低声说:“你别又想歪了,认孩子在其次,我说的是认孩子他妈。有消息之前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嗯?” 我盯着他有些泛青的下巴,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讨不讨厌我?” 纪铭臣答得很溜:“讨厌。” 我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很讨厌。” “安安和杨若怡都说我很自私,但那是我十几年最痛苦最深刻的认知,我没想把你让给谁,可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婚姻除了义务更是一种责任,我爸却因为别的女人想要摆脱自己的责任。” “小的时候对情爱不了解,大一些才发现我妈所谓的爱情,它并不纯粹,里面夹杂了对得不到的一种执念。这种执念毁了她一辈子,也毁了我对家庭生活的依赖。但责任不全在她,我爸就跟条导火索一样,早些年的所作所为,直接导致了我妈后来的脆弱。” “纵然在他提出离婚前,他就很少对这段婚姻负责,但那个时候,他只要抽出一点点时间,就能满足我妈的那点小心思。如果一直都是这样,我顶多觉得他这个丈夫不合格,但生活上还有我妈给的温暖。可其他女人的出现,让他连敷衍都不想了。” “袁腾腾的身上满满都是我的影子,我身边这种事情实在太多,多的让人连质疑的机会都没有,我没办法不自私。我想让我的世界干净点。” 纪铭臣揽着我的胳膊紧了紧,垂眸看我说:“你这哪是讨厌?你这是傻,我当初就跟你说我们跟他们不一样,你听了么?什么也不听就胡思乱想,你是真让人讨厌!” 我热着脸忍不住辩驳:“我哪知道有那么多内部原因!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光说没用的空话,谁听了能安心信你啊?再说你本来就是在瞒着我!” 纪铭臣低低咳了一声,我想起安安说的话来,“你和宋以凝,你们俩到底是不是订了什么娃娃亲,有什么婚约在先?” “不清楚,”纪铭臣支吾了一声,“有没有都是老爷子说了算,真正怎么样,我问过我妈,她也不知道。” “所以,你们结婚,百分之□十是因为你公司里出了问题,要宋家救急?你早点为什么不说?” 纪铭臣看我一眼:“说了你管什么用?我说了你又该操乱七八糟的心了。” 我忍不住掐了他一把,“公司资金链出问题不是因为袁氏?你收购袁氏不关我的事吗?你报喜不报忧,有事情自己担着,还说我傻?我要是真的不知道实情,再也不回来找你了,你是打算自己一直扛下去还是和宋以凝结婚?” “你要真这样想,那就自己看着办吧,我也不陪你了……”我作势要起身,纪铭臣拽着我胳膊把我抓回怀里,“你给我回来!” 我看着等他说出个结果,他叹了一声:“你不回来,我找到稳妥的解决办法还不会去找你吗?” 说着他又拧了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实情了?这个事报纸已经报道好几遍,你怎么今天才想起过来找我?你知道怎么回事了,还不主动回来,装蒜呢你!” 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今天才被安安说开窍了……” 纪铭臣伸手戳我脑门,“你有能耐一直傻到老!等你七老八十了我再回头去找你!你这样的不招别人讨厌才怪!” 他骂完我,自己总算出了点气,抱着我没再说话,我往他怀里拱了拱,仰头看他说:“其实是杨若怡把我说醒的,她说如果我一直这么狠心不理你,早晚有一天你会放手,我有点儿害怕……” 纪铭臣合着眼半晌没说话,我正打算起身去做饭,他低沉着声音说:“也许有一天她撑不住了会放手,但是我跟她不一样。” 我起了一半的身子顿了顿终于躺了回去,埋在他颈窝里半晌,才眨褪了眼里的湿意,低声说:“我没有宋以凝那么强硬的背景,你那么复杂的公司危机我一点儿忙也帮不上,但是你要愿意,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即使你最后撑不下去了,只要你不嫌我累赘,我就也不会嫌你变成穷光蛋。” 我说完,纪铭臣猛地睁了眼,不等我看清他神色,他已经捧着我脸吻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谢谢xiyoujuice和summer的地雷~~o(RvQ)o~~ 还要谢谢熊猫星辰的千字长评和魏魅的几近千字的长评……话说这让好久木有收到过这么长评论的人激动了好久啊…… 一般上完床后最适合干什么呢?大概就是说情话了吧…… 话说这章会不会有点终章的赶脚啊?其实也快完结了,如此你们想看虾米番外?我先有个数。 然后就是,今天看评论,发现居然收到了一个-2分的评论,瞬间好桑心有木有!积分虽小,但2分真的很重要啊,-2分神马的,我脆弱的心有点不能承受……其实你们很愤怒的时候可以压住火再往后看两章啊,因为看到后面可能就明白了……负分,慎重啊!不过你们要是真的太不喜欢,打负分也是可以理解的,这说明我木有写好……我接受你们的发火…… 45包养 当一个集团太过庞大或者一个人的形象太过高大的时候,我们能看到的、关于他们的认知,还不如一颗骰子的一面多。 尤其像纪铭臣这样,被外面人称为未来纪氏的继承人的,在人们眼里,他们就是有钱有势、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代表,尤其是在寻常女人眼里。 因为这些男人出现在女人视线里的时候,场合不外乎是饭桌、会所、酒会,还有床上。 大多情况下,男与女的情感发展中,工作是很次要的组成部分,并常常被女同志忽略在外。 我就是代表人物之一。 我不懂、也很少关注纪铭臣的工作究竟有多庞杂多繁琐,在认识他之前,我一度认为像他这种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只要拿着皮鞭挥舞呵斥着让我们底层的劳动人民加快节奏干活就可以了。 甚至后来被他包养之初,鉴于他出现在我面前不是为了吃饭就是为了扑倒我,我也始终坚信,像纪铭臣这样的世家子弟,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压榨一下贫苦百姓,满足一下漂亮女人的物质追求,顶多再添上一项数钱数到手抽筋。 至少在很多偶像故事里,他们都是挥一挥衣袖就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 如今才发现,纪铭臣他还跟其他社会精英一样,大把的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有时候,这些工作还是徒劳。公司实力再雄厚,也会存在问题,他们需要解决状况层出不穷的项目。 他平时工作就很多,因为最近公司出问题,整个人更是扑在了上面。 整个H市里,曾经和纪氏关系很亲密的企业,除了宋家就没有再站出来愿意给他融资的。而吴氏一直都在捣乱,抢项目、争工程,甚至是阴招连连。 纪铭臣现在的状况,就像是被猛虎追着往悬崖边上跑,边跑边竭力的向四周的人求助一把猎刀,然而观众都在冷眼旁观,都在等着他力气耗尽、被猛虎吃掉的那一刻。 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空口白话的给他喊加油。 纪铭臣已经连着好几天晚归,或者说从我回来后,他一直都没正常时间下过班,而且最近两天全是大半夜的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喝得特别高的时候,沾到枕头就能睡死过去,喝得半清醒半迷糊的时候,就耍着酒疯要看电视、要吃零食。 其实他耍酒疯很含蓄,昨天晚上凌晨他才被助理送回来,身上混杂了红、白、啤的酒气以及呛人的烟味,熏得方圆五米都不敢有生物靠近。 他自己是一点自觉也没有,助理把他送进门就走了,我还没过去扶他,他已经踉跄着扑了过来,搂住我扎在我颈窝里深深嗅了一口,咕哝了一句“好香”,张嘴就在我脖子上吮了一口。 我被他扑的往后退了几步,将将没倒下去,扶住他跟他打商量:“你先去洗个澡好不好?要不要吃点东西垫一下胃?” 纪铭臣又含糊的“嗯”了一声,抬头捧着我脸眯眼细细看了看,陡然冲我翘了翘唇角。 聪明的男人总是很会利用自身的魅力优势,他浓长的睫毛掩着漆黑晶亮的眸子、把眼睛眯到狭长,薄唇半抿着翘起一点弧度的时候,能把人看的神魂都颠倒了,他身上还有什么味道我都闻不到了。 愣怔间,他整个人的一半多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就这样他还貌似很镇定的揽着我往客厅沙发那里走,边走边沉声说:“先看会儿电视。” 哪有凌晨还看电视的?! 可他声音镇定又清醒的这么说着,我就以为他是真想喘口气再去洗澡,他喝了半夜的酒,肯定没吃多少东西,正好可以给他喝点汤护胃。 于是我就给他开了电视,倒了杯蜂蜜水给他醒酒,然后到厨房里去端汤。 再出来的时候,电视上正重播着刚才播过的娱乐节目,纪铭臣坐在沙发上半弯着腰一手拄在茶几上,一手翻箱倒柜的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找东西,蜂蜜水搁在茶几上,他一口也没动。 “你找什么呢?”茶几下面最大的那个抽屉里放了一堆零食,全是我闲着没事看电视打发时间的东西,我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他在里面翻腾。 纪铭臣不死心的又翻了几下,抬头微蹙着眉问我:“巧克力呢?” 我愣了下没能反应过来,“你找巧克力干什么?” 纪铭臣鄙视的扫了我一眼,“你说干什么?除了吃它还能干什么?” “你要吃巧克力?”他平常什么零食都不碰,突然跟我要巧克力,实在不能怪我反应迟这么钝。 纪铭臣随意“唔”了一声,靠回到沙发上懒洋洋的伸长脚踢了抽屉一下,“赶紧给我找找!” “我平时不吃巧克力,咱们家没有巧克力啊!” 我刚说完他立刻眯起眼瞪我,沉声说:“没有巧克力我吃什么?你想饿死我?” 他从进门开始,虽然有点反常,但说话一直都很沉稳清楚、有逻辑,直到这一句说出来,我才意识到他是喝多了。 我看了看他不悦的脸色,憋着笑端给他蜂蜜水说:“找到了,赶紧吃吧!” 纪铭臣“哼”了一声,冷着脸说:“你以为我喝多了,把我当傻子耍呢?” 我动作一顿,差点就要把水洒了,他这个样子,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我禁不住凑过去看他,他又蹙眉:“你看我干什么?” 我举了举杯里的水,豁出去的问他:“那你说,这要不是巧克力,这是什么?” 纪铭臣盯着它,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把水杯递到他嘴边,表情认真的说:“快喝吧,再不喝,巧克力该不好喝了。” 然后,纪铭臣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接过杯子乖乖把水喝了个干净…… 等我给他递汤的时候,他喝了一口皱眉说:“这是巧克力?” 我使劲咳了一声把笑意堵回去,坦荡荡的跟他说:“刚才那个巧克力是原味的,这个是排骨味儿的。” 纪铭臣就这么一脸正经、镇定又迷糊的耍了半天酒疯,等我好不容易给他放了洗澡水,哄着他去洗澡的时候,他开始暴露本性的拉着我要我跟他一起洗。 都快凌晨一点了,他还不老实!我把他按进浴缸里,严肃的说:“你不知道吗?医学研究表明,吃了巧克力后是不可以两个人一起洗澡的,容易生病。” 他沉吟了一下问:“谁生病?” “我。” 纪铭臣靠在浴缸里“嗯”了一声,挥手推了我一把,“那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我从浴室里出来,终于忍不住埋在枕头里放声笑出来,平时内秀可以理解为是有意为之,今天见了才知道什么叫本性难移,要不要连耍个酒疯都这么含蓄! 好在他今天进门时,眼神是清醒的。 我凑过去闻了闻,果然没有酒味,才合掌、弯腰冲他打招呼:“萨瓦迪卡!” 纪铭臣换鞋的动作一顿,眯眼看我说:“你又瞎折腾什么呢?” “替拉,尘拉昆!” “说人话!” 我瞪他一眼,接过他的包说:“对牛弹琴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哎,我今天刚学了点泰式按摩,泰国人教的,特别正宗,你要不要尝尝鲜?” 我拉着安安去养生馆的时候,安安差点没把我喷死,她趴在按摩床上被折磨的嚎叫连连,还不忘损我:“看不出来,芦苇你还有当全能小保姆的潜质……啊!大姐你轻点啊!!” 谁见过全能小保姆会特意学了按摩去给她主人解压的?! 但是纪铭臣显然不领情,他似笑非笑的鄙视着撇我一眼,边脱外套边往里走:“再正宗的东西到你手里也糟蹋了,你没学成个人妖回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怎么知道我真的有想向他们学一学?他们那儿还真有几个,我都叫了人过去,打算研究一下他们的生理构造了,结果安安跟我说人妖那里都很惨不忍睹,我才没看下去。” 我冲他叹了一声:“你没看见,他们的胸都很漂亮。” 纪铭臣的脸黑的跟外面的天一样,“芦苇,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虽然他嘲笑我糟蹋人家正宗的东西,但洗完澡,纪铭臣还是架不住我献宝样的迫切心情,乖乖趴在了床上任我鱼肉。 短时间内我学不来人家的精髓,不过皮毛还是掌握了不少,至少用来缓解疲劳是足够了。这一点,可以从纪铭臣长长的舒气中听出来。 我用手掌按着他肩背慢慢用力,突然想起昨晚的事,于是装作随意的问他:“我今天买了巧克力,你要不要吃?” 纪铭臣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嗡嗡的满是不屑:“我有毛病啊,吃那个干什么?” “你不是想吃吗?” 他纳闷的说:“我什么时候要吃那玩意儿了?你做梦呢吧?” 我憋笑憋到内伤,咳了一声板着声音说:“哦,不吃算了。” 我给他按着背无声的笑,冷不防他突然侧过头,警觉的眯着眼垂眸看我:“你笑什么?” “没事!”我赶紧收了笑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七点就回来,破天荒的没在外面应酬。 纪铭臣又埋起脸,含糊“嗯”了一声说:“明天要出差,去S市。” 他前几天就提到了要去外市寻求融资的计划,没想到这么快。 H市里尽管他亲自应酬、联系了不少投行或者企业,但无一例外的碰壁,倒不是H市有实力的人少,而是但凡有点能耐的、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是盘根错节的复杂。 跟吴氏关系紧密的必然不会来帮纪氏,而有那么两家有意的,也是刚冒点头就缩了回去,或者计划提一半就夭折了,诡异又让人无奈。 所以本市不行,他就要转向外市。 我从他腰间一路按到肩颈,捏着他颈侧问:“是不是会很辛苦?” 纪铭臣低笑了一声说:“不会,除了开会就是吃饭。” “……你又要喝很多酒。”我使劲捏了他肩颈一下,“你少喝酒,多吃菜!” 纪铭臣闷哼了一声,带着笑意说:“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你要在场还不把我笑死?” 我扯了扯嘴角,平了平声音说:“你在外面又没人管你,你那个助理还笨手笨脚的,你万一喝吐了他都不知道怎么给你收拾……” “你最近懂事不少啊?”纪铭臣侧过头眼里含着笑意看我,“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我才不跟你去,我跟着你,你不分心?” 纪铭臣挑着眉鄙视我,“你什么时候改改你这个自恋的毛病?你跟着就跟着,我分什么心?” “反正我不跟你去!”我一声脆响拍在他背上,“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真喝死了,到时候我是不会过去认尸的,你就死在外面吧!” 纪铭臣勾了下唇角,“死不了,我自己知道,你少瞎操心。” 我瞪他一眼,撑着胳膊起身,“你做好准备啊,我可要下脚了……哎!” 我起到一半,纪铭臣一个侧身,伸手捞住我胳膊就往他身上拉,我猝不及防直接倒在了他身上,他搂着我腰翻身就把我往身下压。 “我还没给你按摩完呢!” 纪铭臣张嘴咬了我鼻尖一口,“你往别人身上摸来摸去,谁还有心思让你按!” 他说着就低头亲了过来,我急的伸手推他,“那个什么,家里没那个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没了就不用了,你急什么!”他顺着我睡衣下摆,探手就揉上了我胸,我被他揉的浑身发颤,他鼻尖抵着我的,眸光黑亮,“要是真有了,倒是正好的事,你说呢?” 说什么,你不依不饶的亲过来,我还有什么心思说话? 其实纪铭臣的意思我多少明白一些,毕竟他家里还不同意我们两个的事情,现在他不能把公司的事解决好,他家里就有充足的理由让他娶宋以凝。等他解决好了,是娶宋以凝还是其他名媛,就是纪铭臣说了算的事,如果我怀孕了,那么纵使他家里不愿意他娶我这么身份的人,也只能无奈的接纳了。 只不过,怀孕和解决资金链问题哪都是那么容易的事? 宋以凝给我打电话约见面的时候,我刚刚买好满满一购物车的食材。 纪铭臣出去了小半个月才有了回程的打算。他下午回的H市,回来后就直接去了公司,打电话过来说好晚上再回家吃饭。冰箱里东西不多,我只好出门去超市买,没想到就接了宋以凝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要先谢谢silviarosaz和11555383姑娘的地雷~~o(RvQ)o~~ 唔,本章向你们展示了咱们纪总不为人知的一面……萌么? 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个时间更文啊!!说好今天两更,但是下一更可能要晚一点,大概十点甚至十一点了…… 46包养 宋以凝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矫情,我刚接电话她就声音平和的自报家门,我捏着手机愣了愣才回神:“你好!”姑娘……你怎么找到我头上来了? “芦小姐有空出来坐一坐吗?” “呃……不是太有空,我要回家做饭。” 宋以凝在那边默了默,笑了一声说:“现在做饭还有点早吧?才下午三点。” “要煲汤的,你知道的煲汤很费时间。”说实话,我是真不想见她。 但宋姑娘多聪明的人,闲话说完了就直切重点,“出来坐会儿吧,怎么着我头上还戴着顶纪铭臣未婚妻的帽子,约你出来聊一聊不过分吧?” 她真是能戳人要害,纵然关于娃娃亲纪老爷子有自己编排的嫌疑,但既然大家都认,那么纪铭臣和她就是有婚约存在。我能开窍说服自己回来找纪铭臣,可关于这个问题,实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放开的。 她这样说,我当然只能答应。 到了约好的地点,宋以凝已经到了,正在跟美容师讨论美容套餐,见我进门落落大方的一笑:“你不介意我选这里吧?最近工作很忙,没时间过来,今天才有些空,就想过来放松一下。” 不得不说,在咖啡店、餐厅甚至酒吧约见面聊天我都能理解,但第一次跟陌生人约见面就在美容院,我还是觉得有些诡异,见过跟闺蜜一起做美容的,谁见过跟名义上的情敌一起裸着身子做美容的? 可见宋以凝人虽然不是很漂亮,但属性还是很奇葩的。 宋以凝让美容师给我拿了册子过来,气质恬然的说:“这件家美容院不错,不防选一个试试,放松一下?” 我翻了翻单子,问站在一旁的服务员:“你们这儿洗脚吗?或者说……足疗?”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看宋以凝再看看我,不太自然的说:“有的。” “那就洗个脚吧!不用太系统正规的给我做全套,随便洗洗就行。” 我说完,小姑娘脸上的表情更不自然了。 我回头见宋以凝和她的美容师表情也有点不对劲,才恍然,只好说:“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说一会儿要回去煲汤是真的,做套餐太花时间,我有点赶。” 宋以凝给我推荐这家美容院,大概主要意思是让我做个脸甚至做个全身的,顺便联络一下感情,深入探讨一下彼此的内心活动,我却非要做个脚,难怪她脸色不太好。 听我说完,她歉然一笑:“是我考虑不周到,本来想着我工作累,你平时大概也忙,所以一起放松一下,没想到差点就要耽误你时间了。” 宋以凝气质好的真是没话说,一身香奈儿的冬装裙款,衬得她整个人优雅又贵气,深色短外套又给她添了几分干练自信,她人不是很漂亮,但笑起来嘴边有两个梨涡,举止间真可谓是淑女名媛的典范。 我低头看了看只为了应付出门买菜而穿的衣服,唔……UGG的雪地靴也是名牌吧? 宋以凝最后也没选套餐,只选了个精油开背,屋子里除了我们和两个美容师,再没别人,宋以凝跟在自己家一样,很自在的闲聊了几句,问我:“前段时间听说纪铭臣出差了,他是今天回来吧?” 这个足疗师手法还算娴熟,我应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他没找到合适的合作方你知道吗?” 不知道。纪铭臣跟我谈工作的时候不多,即使说我也就是听着他说上一通,捡着其中不重要的应几句。他在外面折腾头疼了一天,没道理他回家了我还催着问他有没有把问题解决掉。 我只好说:“嗯,所以要给他煲汤暖一暖,天气预报说这几天S市大幅降温的厉害。” 宋以凝顿了片刻,“芦苇,你应该知道,光暖胃是没有用的。” 我冲她笑了笑:“那怎么办,我除了给他暖暖胃,做不来别的了。” “不会,芦苇你很聪明,你知道有更好的办法。” 宋以凝定定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了,别的办法都不怎么样,别的办法能暖的了身外之物,可怎么给他暖胃暖心呢?” 宋以凝又笑出两个梨涡来,“你有办法给他暖,别人也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接受他在外面包养我,然后让我继续给他暖胃?”我冲她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 宋以凝脸色一变,皱了皱眉轻声对给她捏肩颈的美容师说:“力道有点重,轻一点。”再回过头来,又是气质如兰的样子,说话淡然又有几分认真的严肃:“我不能接受对自己婚姻不忠的人,更不会容忍企图插足我婚姻的人。” “嗯,女人都会这样吧,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你看,纪铭臣不在你的接受范围之内。”我说完又低头对足疗师说:“不用做的太认真,你马马虎虎走一遍就好。” 宋以凝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又睁开眼睛看我:“芦苇,事业和爱情摆在我们面前时,女人多数会选爱情,但男人不是。纪铭臣撑不住的那天,他虽然还有爱情,但是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接受没了事业的自己。” 我“嗯”了一声说:“如果真是那样,他撑不住想要选择事业的时候,我就闪人。不过他现在还没有穷途末路的那一步呢不是?” 直到做完美容,我和宋以凝都没再说话,因为我赶时间,宋以凝的背开的也很马虎,临出门时,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开口,倒是她先说话了。 “芦苇,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一个愿意守,一个愿意撑,说实话我很羡慕,即使你放手成全我了,我也没把握做到和你一样,也不能跟他培养起像你们这样的感情。” “但是既然你爱他,就真的为他考虑一下吧。可能你不了解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艰难,我一直在我爸的公司里做事,真的很苦,何况他还是在低三下四的向别人求助。他为了你们一天一天的这样拖着,可能在你眼里,只能看见他苦的一部分,事实上,牵扯在这些事情里的,又何止他一个人难做。” “有时候放手不代表不爱,不放手也不代表真爱,你很聪明,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没顺了宋以凝的心意,她在最后还能带着梨涡淡淡笑着给我讲道理,利落的声音里不见丝毫威逼利诱,自信优雅,不管看我还是看远处的目光都是凝炼有神。她其实是个美女,是个好姑娘。 我只能对她说的报以感谢。 我回到家就快五点了,做好饭结果接到纪铭臣电话,他还有两个会要开,晚点才能回来。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他,等了半天没等到人,倒是等到了个午夜凶铃。 这个别墅里有安电话我是知道的,书房里有一部,客厅沙发旁的小柜子上也有一部,但是我来了这么长时间它一直没有响过,而且就现在的科技发展来说,我和纪铭臣各自有手机做通讯,我就一直以为电话已经成了摆设。 结果它今天突然响起来,还是大晚上的,而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 电话响个不停,我瞪了它半天,最后还是咽了咽口水哆嗦着接了过去,那边真的传来了一个女声的“你好”,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我没说话,那边又紧接着说:“请问是芦苇芦小姐吗?我是铭臣的妈妈。” 仔细听这个声音真的和纪铭臣妈妈的有点像,我这才平了平心绪说:“阿姨您好,铭臣他还没回来呢,要过一会儿。”也不知道纪铭臣听见我叫他铭臣会是什么反应,反正我自己都觉得受不了,但在他妈面前,还是要规矩一点的。 纪妈妈声音很温和,一点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样子,她“噢”了一声说:“没关系,我不找他,你们最近怎么样?” 我着实没想到她打过来是关系我们近况的,愣了下才说:“挺好的,他现在还在公司还没回来……您要找他打他电话就好。” 我拿不准她要说点什么,确实她儿子出差时间不短,回来在公司里忙完了还不回家看看,而是到我们自己这里来,我再表现的要霸住他整个人的样子,实在不合适。 “我知道他在公司里,我今天去公司里看了看他。”纪妈妈说完,顿了顿又问:“你和他还没吃晚饭吧?” “他说还有会要开,可能晚一点才能回来吃……” 我话没说完,她就在那边叹了一声:“芦小姐,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请你体谅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她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压了压又说:“我这个儿子打小被他爷爷和爸爸教育着,虽然也刻苦,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艰难,我今天去看他……母子连心啊!他折腾成那样,看的我这个当妈的……要不是我心里实在难受,我不会打过电话来让你为难的芦小姐……” “你们有感情我知道,铭臣他也喜欢你,所以即使他爷爷爸爸不乐意,我也不会强迫他让他接受宋家的女儿,可我今天看了他,心里难受的恨不得替他受着……他脾气倔,谁说话也听不进去,但你的话,他多少还是会听的吧?” “芦小姐我知道我这样找你鲁莽而且毫无道理,但我是没办法了……我是一个女人,能体会你们的心思情感,但我更是一个母亲,铭臣从小被我照顾到大,我一个女人家,全部心血几乎都放在了他身上,他现在这样,我没办法不心疼……” “感情可以发展,从无到有,但铭臣他累垮了我就什么都没了,芦小姐,我相信你能体会我的痛处,也能看到铭臣的难处,我在这里,恳求你劝劝他好吗?” 如果说,宋以凝不管以何种态度和说辞来劝,我还能当成耳旁风,那么一个母亲的对自己血骨的疼惜之情,我是一点也招架不住了。 更何况宋以凝和纪妈妈说的,都是实话。 纪铭臣出差这些天,他电话打得还算频繁,多是夜里十一二点,打过来有时候声音还是混沌的,问他是不是又喝酒了,他就迷糊的嗯两声,再叫他不应,就是已经睡了过去。 有一天他照样很晚打过来,倒还算清醒,温声逗了我几句,我要挂电话让他早点睡,他应完声正好那边有他助理进门来找他,大概以为我已经挂了,我在这边听着助理说计划书整理出来了,他就说让他拿过来再看看,不合适的地方今晚就要全部改过来。 天知道他最后几点才睡。 那么大的公司,因为资金问题搁置了不少工程项目,熬一天下面的人就要停工一天,人力物力的耗费,每耽搁一天就要损失在里面的资金,全都是他需要面对解决的问题。 也许撑到后面,真的会有转机,但他能不能撑到后面,撑下来的时候他会不会倒下去,不止他妈妈不敢想,我也不敢想。 纪铭臣到了近九点钟才回来,风尘仆仆又累了一整天的拎着行李箱进门,我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 他进门就冲我翘着嘴角笑,走了两步见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再走几步看见我僵着身子掉眼泪,脸上神色变了变,笑着说:“你这是怎么了?不至于想我想成这样吧?” 我抬手抹了抹眼泪,低着声说:“你娶她吧。” 47包养 纪铭臣撒手放了行李箱,又往前走了两步,好像没听清一样,沉声问我:“你说什么?” 我吸了口气说:“你娶她吧。” 哭这种东西真是会传染,纪铭臣的妈妈刚才在那边带着哭腔跟我说话,我现在看着他眼泪就也控制不住的往外冒,怎么吸气也没用,我明明想看清楚纪铭臣是个什么神色,偏偏隔着泪我什么也看不清。 只听见他稳着声音说:“娶谁?” “……你知道。” “我不知道。”说着他又往这边跨了一步,直接跨到了我跟前。 他装傻一样的逼着别人说,声音又稳又沉听不出情绪来,却无端的教人起火,我仰头瞪他:“娶谁你不知道?娶宋以凝!娶随便哪个能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渡过难关的!反正不是娶我!” 离得这么近了我才看清他的神色,纪铭臣脸色铁青,低沉的声音里隐隐夹着一股气势:“我出差回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个的?” 我把视线转回到电视上面,我吸了吸鼻子平静的说:“对不起,除了这个,我不会说别的。” 我说完,余光瞟见纪铭臣抬起右手就要伸过来,又握着拳克制的收了收,顿了顿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头抬了起来,他熬得带着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失望,额角似乎冒着青筋,他盯着我说:“我走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回来找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芦苇,说话不算数也不是你这样的!” “我就是这样的。”我偏头想从他手里挣开,他捏的却更紧,我说:“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我东西也没收拾,明天谈好了,我再走。” 纪铭臣唰的收了手,冷笑一声说:“你有本事,现在就滚!” 我眨掉泪去看他,他眸光幽深,脸色难看的厉害,我吸了口气说:“好,滚就滚。” 我说着就要起身,纪铭臣抬腿屈着膝抵到我身上,按着我肩膀一把把我按倒在沙发上,他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把我压在沙发上俯着脸看我,脸上怒意尽现:“你敢滚!你有胆子今天就试试,看看是我力气大还是你脾气倔!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想法!你让我娶谁我就要娶谁?!” 纪铭臣沉了半天还是发了脾气,粗鲁的把我按在沙发上就是一通吼,他血红的眼睛和呲牙咧嘴的表情终于让人忍不住,我仰面冲着他喊:“那你想让人怎么样?!你看看你自己瘦成什么样了?我说让你早点睡觉你睡吗!我说什么你听吗?你折腾成这样还什么都不听,我留下来干什么?!看你死吗?你自己撑着吧!我受够了你知道吗?!” 他平时脾气大,最爱阴晴不定的冲我乱发脾气,我除了给他把火拱的更大些,都是无所谓的受着,很少有跟他发脾气的时候,今天倒是反了过来,我一连说了这么多,他都只是俯身看着我不说话。 我喊到最后破了声调,一个没忍住呜呜痛哭起来,“纪铭臣……我受不了了,你熬成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没办法了啊!你娶她吧……我没背景我帮不了你……我不值得你这样,你的事业是你的骄傲……没了它你自己都不会完整,我不敢……我不敢想象你会变成什么样,我真的没办法啊……” 我从小泪腺就不发达,后来一个人过了几年,更是没遇到过什么大悲大痛,我自己又不长进,生活上也没有多大压力,所以哭的次数寥寥无几,有时演哭戏还要借助眼药水。 可现在每次面对纪铭臣,我都像身处在一大片飘渺的雾气中一样,白茫茫的让人找不到方向、看不清前路,那种无声的压抑与慌乱,让人无奈到崩溃,不哭不足以找回自己的心。 隔着一尺的距离去看纪铭臣,我眼里蒙的泪模糊了他的表情,却也模糊了他的凌厉的棱角,他好像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松开我的肩膀伸手过来给我抹泪,他头慢慢低下来,嘴唇贴到我眼角的时候低低叹了一声说:“是我不好,不该不听的你的话,我道歉好不好,不要哭了。” 他亲着我眼角,我抽泣着说:“不是这个……你娶宋以凝,娶她吧……” “为什么娶她?”纪铭臣抬脸垂着眸看我,声音微微发哑:“娶了她我就完整了?没了公司你不敢想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没了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他目光定定的看我,我一时哭得更厉害,“我不值得……我帮不了你,我不能像宋以凝那样和你比肩……哪怕一点儿的建议我都不能给你……我甚至都不懂你那些困难,我不适合你……我这样的,你就不应该放在心上!” 纪铭臣伸手拂开我乱掉的头发,嘴角竟然微微翘了起来,他低声说:“那我该把什么样的放在心上?你说的门当户对的适合并不一定就是合适,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像宋以凝那样的,论起聪明能干和贤良淑德,你连她三分之一都不到,但我不缺合作伙伴,也不缺助理,更重要的是,只要我不喜欢,那就是不合适。”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连带着心也一抽一抽的疼,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完,我心里那种无边的绝望和烦躁反而更加浓郁起来,忍不住就抬手挣扎着打他,恨不得他立刻做个决定,给我一个痛快的也好过,这种像钝刀子一样,绵绵无决期的折磨人,折磨我也折磨他,我受不了。 “你怎么能这样!没人说过喜欢就能得到,不喜欢就可以不要!你说这些话干什么?你喜欢有什么用,你公司的事情就能解决了?!纪铭臣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一次次的都诱惑着别人留下来,互相喜欢又怎么样,一起熬到最后都崩溃掉吗?! 纪铭臣没料到我反应会这么激烈,我打的混乱,他又怕我伤到自己,实打实的挨了两下才伸手控住我,把我牢牢的压在身下,他清减不少的脸颊轮廓清晰,看我的目光坚定又执拗,声音也稳的发沉,“芦苇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遍:公司和你我一个都没想放弃,两个我、都、要。” 纪铭臣吐字间,整个人都散发出势在必得的执着气势来,我一时看的有些呆,倒是他率先柔和了神情,亲了亲我沉声说:“毕竟还没到那一步,你至少要拿出点信心来吧?整天胡思乱想,立场一点也不坚定,你这样弄得我们的内部矛盾都解决不了,还怎么一致对外?我怎么能全副心思的去冲锋陷阵?” “我……”纪铭臣说到后面渐渐拧起眉来,一副“他怎么就找了个猪一样的队友”的表情,我本来就呆愣,现在更是说不出话来。 我何尝不愿意跟着他顶着锅盖硬撑,即使死在战场上,他变得一贫如洗我也会甘之如饴,可现实哪会像说的这样豪迈简单,空口白话谁都能说,但真正煎熬起来,宋以凝看着同情,纪铭臣妈妈看着心疼,而我,我甚至都不忍心仔细看他的样子。 可如今他这样坚决,坚决的要为了我抗下所有压力,坚决的只把我一个人放在心上,纵使纪妈妈心疼,纵使我心酸,我也不想再拒绝陪他一起。 如果真垮掉了,我就把他照顾的再活蹦乱跳起来。 纪铭臣叹了一声无奈的说:“早知道扔你一个人在家里你会操乱七八糟的心,说什么也该让你跟我一起去S市了!” 他说着就垂眸一副“我就知道你死性难改”的表情看我,但很快又眯了眼,沉声说:“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我出差还没回来你就知道我瘦的不成人样了?我都忙了多少天也没见你这么倔过……我不在的时候,谁找过你?” 他眯着眼睛捏着我下巴细细打量我的神色,我连打草稿的机会有没有,只好抽了抽鼻子说:“今天去做美容,碰见宋以凝了。” “我就知道!”纪铭臣表情一狠,放开我下巴,拧了我脸一把,“别人给你下个套,你不过过脑子就回来发傻,她说什么你也信!” “我没有!”我气得伸手又给了他一拳,“她没跟我说什么,再说她就是说了、说的也是对的,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我说到后面鼻子又发起酸来,因为纪铭臣一进门的那个刹那,我真以为他已经破产到买不起饭吃的地步了,才出去两个星期,整个人居然会瘦掉一圈。 “哭吧你就!”纪铭臣显然又听出了我的哭腔,伸手揉了我脑袋一把,又撑着身子从茶几上抽过纸巾给我擦了擦脸,“好了,别哭了,平时跟我顶嘴也没见你有多懦弱,怎么她说几句话你就退缩成这样,你前几天信誓旦旦时候的那点勇气呢?” “这个不一样……” 纪铭臣扔了纸巾拿眼斜我,“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不一样了?” 我看了他一眼,垂眸说:“我以前没想过会碰到你,碰到你也没想过会发展成这样……我爸妈给我的影响,让我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人了,我也没有那个勇气,可真遇上的时候,我管不住自己……我想破釜沉舟也不过是落得我妈那样的下场,再说我比她理智那么多,我没什么好怕的……可是你这个样子,我没办法不怕,我可以跟你分开,但是不能亲眼看着你倒下……” 纪铭臣微微敛眸看着我低叹:“你可真是……” 他没说完就低头亲了亲我嘴唇,下巴抵在我脸颊上缓缓厮摩,“我以后会尽量多休息,不会太累,再有一段时间,我就能把问题解决掉,你听话一点,嗯?” 他新生的胡茬蹭在我脸上,短短硬硬扎的人心里又痒又疼,我带着鼻音嗯了一声说:“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 “好。”纪铭臣应了一声,又顿了顿才起身做好,把我拉起来,微弯着唇伸手戳我额角说:“这回是真的说好了想明白了?你最近脾气可真是大,喜怒无常、多愁善感,还冲我吼!明天赶紧去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有了!” 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眼睛肿胀酸疼,脸上也一定难看的狼狈,伸手拍开他嗡着声音说:“你脾气才越来越大,我没发脾气!你才怀孕了!” “你看你这个样,还说没脾气!”纪铭臣嗤了我一声,又抹了我眼睛一把,“没怀我们可以生,但刚才那样的话,你以后再说我肯定饶不了你,听见没有?” 我瞪他一眼:“你再喝酒我说也不说了,直接走人!” “你敢!” 因为在S市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方,所以回H市后,纪铭臣一如既往的忙。他说我最近脾气太大,逼着我窝在屋子里练瑜伽。 我脾气再大也大不过他,只是我知道他是怕我闲着没事瞎琢磨,所以就听他的每天在客厅里练一会儿玩一会儿。 纪铭臣打过电话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通常这个时候他还在忙,我以前这个时间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吃晚饭,都是秘书接起来说他正在开会。 “不要告诉我,你是想告诉我你今天要在外面应酬!” 纪铭臣在那边鄙视的笑了一声:“你说绕口令呢!” “那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带你去给房子过户。” 我一愣,“你说什么?” 纪铭臣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你不想?” “为什么?”这不科学啊!这都多长时间了,早点我让他过得时候他不肯,现在怎么又突然想起这碴来了? “你说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一哪天你又反悔走了,等发现自己什么也没从我这捞到的时候,你不后悔不难过?” 我咳了一声:“好像是会有一点。” 纪铭臣顿时就沉默了……半天他才咬着牙说话:“那就准备好证件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去接你。” 我应了一声,问他:“可是我听你声音怎么这么不情愿?你不用勉强的!” 他又顿了顿,很无力的说:“其他的你不要管了,带好证件就行,记得把户口本也带上。” “房子过户还需要户口本吗?” “……你又没过户过,怎么知道不需要?一起带上以防万一,万一需要,你还想让我耽误时间陪你再跑一趟?” 我:“……”明明是你主动要给我的好吗?我又没求着让你把房子给我。 纪铭臣速度很快,我收拾好相关证件,他就到了门口开始给我打过电话,等我上了车又问:“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带了?” “带了,你今天不忙吗?” “嗯。”纪铭臣应了一声就把车子开得飞快。昨天晚上下了场大雪,路上滑的很,我吓得连忙叮嘱他:“你开慢点啊!” “开慢了他们该下班了。” “那就明天再办,我不急!” 纪铭臣嘴角噙着笑扭头看我一眼说:“我急。” 到了地方,他停了车对我笑,我看了看办公楼上嵌着的那个硕大国徽和院门前的几个大字,提醒他说:“你是不是认错路了,房屋过户应该是在房产局吧?民政局是办离婚手续的。” 纪铭臣一阵无语,径直下车绕过来把我从副驾驶座上拉下来,“民政局除了办离婚手续,还办结婚手续。” 他意思明显,拉着我就要往大楼里走,我走了两步再也迈不开步子。 纪铭臣被我拽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看我,我低头看着沾到脚尖上的雪说:“我们不能结婚。” 纪铭臣说:“是不能还是你不愿意?因为公司还没稳定下来,我还前途未卜,所以你不愿意?” 我抬头瞪他:“你语文有多烂,怎么能这么歪曲别人的意思!” “既然你愿意,那就没什么不能的,我说能就是能。”他说着就要拉我继续走,我拖了几步,苦声跟他说:“纪铭臣,真的不可以,我们现在结婚算什么?没有你爸妈的同意,我们即使领了证也什么都不是,即使领了我们早晚都会再离的!” 纪铭臣转身说:“芦苇,你抬头看着我。” 我抬头看他,就见他神色认真的说:“当初说会一直陪着我的,是不是你?” 我点头,他又说:“既然会一直陪着我,为什么不能结婚?你是想让和别的女人结婚然后包养你辈子?” “不是……只是我们现在……” “没有只是,反正早晚都会结婚,现在结和晚点结除了会让我更心安,没什么其他区别,芦苇,为了我,勇敢一点好不好?” 他的手一直在握住我的,腕表露出了一截,我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又叫了我一声,我抬头看他说:“可是你都还没有向我求婚,鲜花、戒指、仪式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说:“今晚回去补给你。” 我望了望天说:“那个时候我都成已婚妇女了,再补有什么用?求婚一定要在结婚前的。” 纪铭臣嘴角一抽,“现在我到哪里去找花和戒指?” “那你早点怎么没准备好?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我说完,纪铭臣眯着眼看了看我,我被他看得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已经屈了右膝,单腿跪到了皑皑白雪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光一猫、黑球的地雷~~O(∩_∩)O~~为什么我觉得还有姑娘又给我扔了,但是后台没显示粗来,有的话快快出水! 两个人一起虐,他俩觉得有人作伴,虐起来就不会觉得很虐了有木有,是不是不虐? 我明天一定会再更一章!!我发誓!!(虽然可能会有点晚…… 还有就是今天的网速奇慢,有的姑娘评论的积分我还没来得及送,明天再送哈! 48包养 我吸着气往后退了一步,“还没过年呢!我没红包给你!” 纪铭臣拽过我手往他跟前拉了拉,空气这么凉,我露出来的手被他攥住,却一点也没觉得冷,反而温热的有些烫手。 “我跪也跪了,你还不应该答应?” 纪铭臣跪的干脆利落,膝盖还有一块儿被埋进雪里,弄得我心脏每跳一下都好像能听见怦怦声一样,再垂眼看他,我几乎都要找不出理由来拒绝。 我张了张嘴说:“你总要说点什么吧?” 纪铭臣微蹙了下眉,抬手看了看腕表,叹了一声说:“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可能我说完民政局就下班了,但你这么磨叽,本来就不情愿,我再不说点什么,你该死了心的不进这个大门了。” “鲜花和戒指我一样都没有准备,来的时候心里急,忘了你本性就很庸俗,不过好在我不讨厌……跟你一样俗的女人有那么多,偏偏不招人厌的只有你一个,我也没有办法。” 纪铭臣说的很无奈一样,我低着头瞪他,他拉着我手微微勾了下嘴角。 “你就没个说话算数的时候,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会一直陪着我撑下去,结果我出趟差回来你就翻脸不认账,指不定哪天我回家就已经人去楼空了,所以今天结婚,与其说是为了让你更坚定立场,不如说是为了给我一个安心。” 纪铭臣紧了紧握着我的手,抿了下唇说:“我这样做多少有些自私,毕竟公司的困难还没有解决,未来会怎么样我也说不准,破产也是有可能的。你和我结婚,万一真破了产,就是我连累了你,不过你说我变成穷光蛋你也不介意,这话我当真了,所以今天才会带你到这里来。” “未来关于物质上的保证,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不向你做承诺,但关于内心,我可以承诺永不背叛,它的所有权永远都会是你的。不管将来我熬过去还是就此倒下,我都希望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一直是你,只要你在,富贵和贫穷在我眼里就没有区别,我永远都是充实的,但我尊重你的选择,嫁还是不嫁,由你决定。芦苇,用你的心回答,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雪后的天气一片晴好,这个时间太阳已经斜到了西边摇摇欲坠,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又照到雪上映出片片金光,纪铭臣背对着太阳单膝跪在我跟前、跪在铺满金光的雪地上,连自己的轮廓上都冒出了一圈金色光晕。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的说着最简单又最真诚的话,仿佛整个整个世界都只剩了我和他,迎着满天霞光和满地白雪,他轻而又轻的问出最后一句话,我终于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和理由,哽咽着除了点头再也做不出其他动作来。 纪铭臣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起身拉着我进了民政局。 这种天气来登记的人很少,而且接近下班,我们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在收拾东西了,好在只有我们这一对儿,办手续、拍照、盖章,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站在民政局大楼门口,心里一阵感慨:进去的时候我还是个明媚的未婚姑娘,就算没有千人追捧,少说也有那么几个人对我心仪,结果进去转了一圈,交上几块钱,再出来我就成了白菜价的已婚妇女了。 楼里灯火通明,纪铭臣似笑非笑的盯了我一眼,拉着我往停车处走。上车的时候我还纳闷,他平时斜睨我的时候多了去了,怎么偏偏就这一眼让人看得脸红心跳,怎么看怎么暧昧呢? 我刚关上车门,好没来得及坐稳,纪铭臣就一把揪着我胳膊把我拉了过去,不等人反应,他温热的唇已经贴了过来。 纪铭臣的温热唇舌霸道的长驱直入,挑开我唇瓣缠绕扫荡,迫切的跟好几天没开荤一样,吮着我舌尖恨不能把我拖进他嘴里吞下去,直到我被他吻得舌根都麻疼了,他才微微放开我。 我七荤八素的靠在他怀里喘气,纪铭臣伏在我耳侧呼出的气息滚烫,喘息相闻间,他嘴唇贴着我耳朵,嗓音低哑的喃了一声:“老婆。” 我听得呼吸一滞,埋在他怀里脸热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纪铭臣搂着我低低笑起来,胸膛起伏间,就跟做梦一样。 人们都说结婚靠冲动,我一个冲动就跟纪铭臣领了证,头脑发昏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领了证后我该以什么心态面对纪铭臣的妈妈。 领完证的隔天是杨若怡的生日,她圈里朋友寥寥无几,知道她身份背景的更是极少,我有幸成为了少数几个被她叫到杨宅过生日的圈内人士之一。 纪铭臣工作忙没有过来,年轻人凑在一个厅里玩,跟我一起的几个女艺人两眼放光的各自奔向目标,我伤感的站在原地扶额惆怅。 这么多世家子弟,这么多金龟婿,举止优雅的有、相貌优质也有,可他们已经一个个的离我远去了,我是已婚妇女,他们是钻石王老五,就是一个薄薄的小本,给我们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重要的是,以纪铭臣那个霸道样来看,他要是知道我今天和一群男人玩各种擦边球的游戏,我会死的很惨。 所以我只能找杨若怡去聊天。我来的时候杨若怡脸色就不太好,因为她请了薛绍,但是他没来。这些人在这里玩的欢,杨若怡却心不在焉。 薛绍前段时间出了院,因为合约还没到期,所以他所在的经纪公司一直没有对外界发表声明,他还是那家公司的签约艺人。只不过他的行情已经急转直下,他刚出车祸还在住院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部电影纷纷跟他解约。 现在出院了,关于他的新闻仍是一星半点,而且多是抓住他和蒋婉清的事不放,主持八卦节目的主持人每每提到他,言语间都说他毁容是遭的报应,实在有点不人道。 我要是薛绍,我也会一蹶不振。 说实话,纵使杨若怡的出发点是好的,纵使她不介意薛绍的过去仍然愿意帮他,我也坚持站在薛绍那边。 毕竟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杨若怡说我和薛绍是一类,她和纪铭臣是一类,这样分多少有些不合理,男女真正平等是件很遥不可及的事,更何况我们的情况和他们还是有些不同的。 一旦薛绍接受了她的帮助,以后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会罩上一个靠女人成事的帽子,而从军从政的杨家人一辈子都不会接受这样的薛绍。这样只会把他俩的距离拉的更远。 可是杨若怡现在被冲昏了头脑,她考虑不到这些,在这么乱哄哄的场合下我也没办法跟她深谈,简单说了几句她就被人叫走了。 这么几句话间,我再回神的时候就发现几乎所有人都自动配成了双,我无语半天最终选择找个清静地方吃东西。 然后我就遇见了纪铭臣的妈妈。 也实在是我选的不合适。 我端了盘自助甜点,出了我们在的那个厅,转到客厅时,见通到二楼的楼梯后面有几块大大的落地窗,后花园白皑皑的雪景看着很是赏心悦目,我就端着盘子,缩到一颗高大盆景旁边赏景边吃东西。 客厅人来人往,什么人都会经过,纪妈妈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一口蛋糕卡在了喉咙。 她衣着得体又气质高贵,我被噎得直跳脚,连忙喝了口果汁才把蛋糕压下去,放下东西局促的红着脸冲她笑了笑。太丢人了。 纪妈妈跟我上次在她家里见到的一样,笑容温婉又无害,“对不起芦小姐,我吓着你了。” 我连忙摆手:“没有,是我自己太贪吃了。” 她又说:“我过来不打扰你吧芦小姐?” “不打扰,您叫我芦苇就行了。” 纪妈妈笑了笑说:“好,芦苇,最近工作忙吗?” “不忙。”我咳了一声说:“我没名气,所以片约很少,有一部电视剧的小角色还没有开拍,所以最近很闲在。” 不得不承认,我在耍小聪明暗示她。既然我没有背景,那我至少要向他们证明我的清白,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那么那些不能让他们接受的缺点,能少一个是一个。 纪妈妈哦了一声问:“你入行几年了?” “两年。” “哦,那时间不算短了。” 我点点头说:“我不上进,所以一直没什么名气。圈子里太乱,我能混口饭就满足了。” 纪妈妈点头,微笑着温声说:“是这样,杨家孙女说你们在的这个圈子会吃人,踩低爬高的现象太多,没有原则的话很容易被吞的连渣都不剩,芦苇你能把标准设的这么低,可见很有自己的原则。” 我以为她这是对我的赞扬,所以冲她笑了笑。 纪妈妈也笑,她问:“那你和铭臣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本以为纪铭臣她妈这么温婉和善,大概是最容易击破的一个,结果我自作聪明了。我们这个圈子吃人,他们的圈子又何尝不吃人?纪妈妈生活在里面这么多年,我这点小聪明,她大概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才会这样问,既然我要求很低,没有不正经的心思,那我又怎么会攀上纪铭臣? 我本来可以转转眼睛说是纪铭臣攀的我,说我们是一见钟情,但事实上,就是我带着不正经的心思攀得纪铭臣,当初他包养我,还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吞声间,她拉着我手拍了拍,轻轻叹了一声说:“芦苇,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你来我们家,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聪明、懂礼貌还很有趣,不光铭臣喜欢你,我也喜欢,甚至连老爷子都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我们也考虑过,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但你很好,铭臣又喜欢,如果你们感情很好、坚持在一起,最后我们也会接纳你。可铭臣到底还年轻,不稳重、容易意气用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又拼死拼活的去补救。你知道,纪家事业几辈人创出来,铭臣又是那么硬的性子,他不会让它砸在自己手里,就算累死,他也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因为晚上有课,所以更得晚……然后本来还想再往下写一点,把最后一个小小小狗血写出来,但是太晚了,怕你们等的急……而我这么晚还木有去洗白白r(st)qso…… 真的快完结啦,最多还有三章吧!!今晚写到杨若怡的时候突然很想写一个他们的番外。 好啦!我明天更不更我还不知道,大概明晚八点左右的时候我就能确定我更不更了,如果没有在文案放公告,那就会更! 49包养 纪妈妈脸色一直都有些疲惫的苦涩,她说:“那天在电话里是我失态了,我不该让你面对这种选择,我能看出来你是真的喜欢铭臣,也知道两情相悦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我可以说比谁都心疼我的儿子,但他为了你,愿意坚持下来,这也是我应该感到自豪的地方,我没把他教坏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微涩意和哽咽,我握了握她手说:“他很好,他有您这样的母亲,我很羡慕。”这是真话。 纪妈妈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我心里立刻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前她给我打电话,我却没能离开纪铭臣,我就已经料到会有第二次,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快到在我刚和纪铭臣领了结婚证的第三天。 纪铭臣妈妈放开我手,理了理自己的披肩,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又像是下了决心,她顿了顿说:“我嫁进纪家这么多年,只一心一意孝顺公婆和打理这个家,那些公事我也不太关心,所以芦苇,我私心里,只希望铭臣能过得好,娶个自己想娶的妻子,我一直相信他的眼光。” “但是我不能因为自己不打理外事,就不顾纪家的基业……即使我同意,他爸爸和他爷爷……他们不跟我站在一边,我也没有办法,芦苇。” “情感固然是支撑人的一种力量,但活在我们这些家庭里的人从小就明白,婚姻多数是一种工具和手段。我说这些也不怕你笑话,谁让老祖宗们把这种思想传了下来,儿女情长太奢侈又太不负责任,铭臣可以为了和你的感情努力争取,但他不能自私到为此而牺牲了整个纪氏。更何况你们都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种选择,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开始新的生活。” 我从一早就知道,像我这样混娱乐圈的,本身就已经有了不干净的嫌疑,更何况还是个一点地位都没有的小明星,唯一能吸引大众眼球的地方,还是我借纪铭臣上位这种不堪入耳的糜烂新闻。 这样看来,我能得到纪妈妈私心里的认同,也是一件很可喜可贺的事情。 但是她什么难听的话也不说,甚至不暗示着说一些他们愿意付出的分手条件,只是这样和蔼的给我讲道理,好像他们只是口头说一说,即使我不离开纪铭臣也没关系一样。 可是如果我不离开,他们又会锲而不舍的过来找我谈心。 就像纪妈妈这样,说话温言温语,但每一句都再合理不过的戳到人的心尖上,让人无力招架。 她说纪铭臣如果太执拗就是自私,这话又何尝不是在说我?我再继续拖累着纪铭臣,不就是我的自私? 他们吃了太多盐,过了太多桥,把意思点到为止,让听的人连还嘴的话都找不到。 见我没说话,纪妈妈又伸手拍了拍我手,说:“我今天说这些不是来要求你放弃和铭臣的感情,毕竟我们不能强迫你怎么做,那样我们就太失礼了。铭臣他打小就有主张,跟他爸爸常常意见不合,俩人没少争执,他爸爸倒是从未当真管过他。只是这回因为公司的事情,他爸爸多少有些上火,他脾气比铭臣还大,真的要管起来,铭臣不一定能像现在这样。” “芦苇,我说这些,其实是想劝劝你,你还年轻,不要让铭臣这些不成熟的冲动耽误了你。” 他可不就是耽误了我。 纪妈妈面色和蔼的站在我面前,劝着我和纪铭臣分开,她还不知道,离这里不远的衣帽间里,我的包里,就装着我和她儿子的结婚证。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法律上的妈妈,却一点儿告诉她我已经是她儿媳妇的勇气都没有,除了点头说明白,我什么也做不出来。 可是直到纪妈妈歉然的转身离开的时候,我还没明白我究竟明白了什么。 我还年轻,我未来还有很多选择,所以我该怎么办?把红本换成绿本,和纪铭臣离婚吗? 我看着外面花园里大片大片的积雪,直直的冷到心里。 纪铭臣可不就是耽误了我,说那么多熨帖人心的话,暖的人头脑发热一时冲动,等现在终于缓过劲来,才发现结婚什么的真是件很不靠谱的事。 我坐在盆栽旁的沙发上走神的厉害,等口渴的打算去找水时,才发现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正微笑着目光定定的看我。 因为那天去纪铭臣家,我对他们家的人个个都印象深刻,尤其是像我这样的颜控,对气质好长相好的男人印象更加深刻,所以我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这个人是谁――纪铭臣的姑父。 我很惆怅为什么刚才没有在跟纪妈妈讲话后及时走掉,导致现在又迎来了纪铭臣的姑父,他们家这是想在纪老爷子的领导下打一场持久攻坚战是吗? 我郁闷的说:“您也是来劝我离开纪铭臣的吗?能允许我先喝口水吗?” 纪姑父和煦的露出一个笑容,他说:“你想喝什么?我帮你去拿。” 我愣了愣刚要说话,他又问:“杏仁奶茶怎么样?” 不等我拒绝他已经转身去了旁边厅里,再出来时手里果然端了一杯奶茶,递给我时,他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 纪姑父神色仍然和蔼,虽然脸上不多的皱纹暴露了年龄,但气质很成熟儒雅,长相也很俊逸。 见我喝了口奶茶,他微笑着沉声问:“味道怎么样?” 我点点头:“挺好喝的。小时候我妈妈给我做过几次甜饮,就是杏仁奶茶,要不是今天再次喝到,我都要忘了它是什么味道了。” 我说完才觉得在外人面前谈过去有些不妥,没想到纪姑父却敛了敛神色说:“我倒是还一直记得这个味道。” 我一时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纳闷的看他,纪姑父看着我先是笑了笑,又叹了一声说:“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姓于,单名一个睿字。” “唔。”我含糊的应了一声,趁着低头喝奶茶的间隙琢磨他怎么突然提起自己的名字来……“您说您姓……于?” 我手里的奶茶杯子歪了歪,在奶茶洒出来之前,于睿即时伸手托住,我愣着神看他替我端过杯子倾身放到了小几上,然后和蔼着目光正视着我说:“我姓于,你母亲于曼是我姐姐,亲姐姐。” 他语气笃定,我呆愣了半天才找回神智:“可我妈说,她家里的人都去世了……她没说过我还有一个舅舅……” 我这个所谓的舅舅脸色顿时黯了黯,他低叹了一声说:“你母亲当年为了和你父亲在一起,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他说:“那个时候,你母亲怀了你只有三个月,和家里断绝关系后,就走得悄无声息了,我们找她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查到她的下落,后来在纪家见到你……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我这才又找到线索,但是因为你改了名字,我一时也不能确定,所以要从头查起,加上郊区改建多次,查起来很费力气,这才花了一些时间。” “只是没想到,你母亲、我姐姐她已经去世了,她只比我大三岁。” 纵然他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知道我妈去世的事,但现在提到,他神色仍然有些不能接受的难过。我不禁开始相信,他大概真的是我舅舅吧…… 见我愣神,他沉吟了一下说:“你母亲,她生前过得很苦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纵然那些过去是我不愿意再回忆的,面对我妈她的亲弟弟,我还是该告诉他那些情况。 直到我讲完了,他也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叹了一声说:“最后还是我们家里人害了她。” 我问:“我妈当初为什么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于睿又叹了一声说:“你妈妈大概在提到你爸爸那边的亲人时,也是说他们都去世了吧?” 我点点头,他才沉吟了一下,把整个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遍。 于家是大家,建国以前是个颇有名望的书香世家,庞大家族里还曾出过一个将军。后来于家的一条分支开始经商,慢慢的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既有文化熏陶,又有足够雄厚的商业资本。 当年我妈还年轻的时候,H市里,顾氏企业也是正当鼎盛。顾氏企业是我爷爷在建国时从无到有一点点发展起来的,改革开放以后更是发展的如火如荼,很快就名震一方。 而我爸,就是顾家的二儿子。 虽然成了知名企业家,但我爷爷觉得自己是个粗人,靠着投机倒把发家,说出去都丢人,于是便产生了和于家联姻的想法。 他想要沾沾于家的书香气,又正好赶上于家在稳固商业基本,我那个传说中的姥爷就同意了。 其实最初,我姥爷想要我妈嫁给的是顾家老大顾敬诚。那时顾氏的企业已经开始交给顾敬诚打理了,而我爸顾敬荣在外界传闻里,一直都是个不上进、不做正经事的纨绔子弟。 我妈去顾家那天,一直在国外四处游走的我爸正好回了家,然后我妈就被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艺术气息所吸引,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 我爸只一心一意捣鼓摄影,他对顾家企业的事从不关心。最早的时候,我爷爷曾经使尽家法让他把心思放在自家企业里,奈何我爸不管什么折磨都受了下来,仍是一心扑在摄影上,我爷爷无奈之下也只能随他去了,只当没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但要命的是,我妈看上了我爸。 就像万年不变的苦情戏码一样,我姥爷有多反抗,我妈就有多坚决,再加上我妈是当时于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多少会顺着她的心意来,所以最后,我姥爷百般哀叹下,还是同意了。 而事实上,顾家这边,也在上演着同样的闹剧,不同的是,我爷爷有多坚决,我爸就有多反抗。 我爸曾明确向我妈表示过他不喜欢她,但我妈坚持,我姥爷就给我爷爷施加压力,我爸最终只能答应下来。 因为我爷爷说,他把我爸养这么大,我爸花家里的钱,却从未给家里做过一分贡献,他可以同意我爸不打理公司事务,但在娶我妈这个问题上,他必须服从安排。 然后我妈就欢天喜地的嫁给了我爸。 我爸虽然长年在国外,但结婚那段时间,我爷爷严令他留在家里陪我妈,就算他不喜欢,他也要做的体贴周到。 大概那个时候,我爸还没有开始讨厌我妈,他也是耐着性子陪了她近一年,随后就出了国。 就是这近一年的生活,给了我妈一种不可磨灭的错觉,她认为她有机会让我爸喜欢上她,所以即使我爸一走就是三四个月,她也愿意等。 没想到的是,顾家生意上得罪了人,早就被人盯住了,我妈结婚不到两年,顾家就出了事。 公司不仅濒临破产,还涉及了违法行为。 于家书香世家的名头还在,断然不会轻易帮助顾家来毁自己的名声。我爷爷在出事的时候就心脏病突发去世,而我那个大伯,则进了监狱,唯一不涉嫌的,就是我那长年漂在国外、不问公司事务的爸。 顾家出事后,我姥爷立刻要求我妈和我爸离婚,我妈当时怀着我,她又一心喜欢我爸,当然不会答应。最后我姥爷一时怒极、同时也为了家里的名声,和我妈断绝了关系。 只是等我姥爷消气后,再后悔着想找回我妈时,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我以前跑片场做小演员的时候,我这个于睿舅舅说的这些,我每天可以跑好几个。 当时演的时候没少觉得这些剧情狗血,还经常笑场被导演骂。等自己真正摊上这事了,才开始认真的思考。 我想,刚才于睿在提到我妈的身世时,我内心不是不惊讶,我居然有个藏龙卧虎的妈,我身上居然流着书香世家血!等他说到我爸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身上居然还流着富三代的血! 我以前只以为我是个爱情悲剧的产物,没想到,我还是个豪门悲剧的产物。 于睿见我一直不说话,低低的咳了一声,我才回神,想了想好奇的问他:“你们于家,现在也还是被称为书香世家吗?” 我问的语气很真诚,于睿却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苦笑了一声说:“大概早就配不上这个名头了。” 我说:“我妈最后的结果,你父亲要负很大的责任。为了利益联姻,本身就是最恶劣的一种陋习,可他却在明知我妈不会有好下场的时候,没有果断阻止,反而和她断绝了关系。他没有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我尽量面无表情,不带感情的说话,因为我说的,是最客观的事实。 于睿听了却顿了顿说:“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和后来你说的有些不一样。可能后来因为生活上的困难以及你父亲,她变了很多。早些年,因为家里人都顺着她、宠着她,所以她脾气多少有些……不太好。” 我诧异的看他,“我妈在生病前,一直都很温柔美丽的……” 于睿又叹了一声:“她年轻的时候,漂亮是漂亮,只是被惯得脾气不太好,连我这个做弟弟的,也要多谦让她。如果那时她像你说的那样,也就不会和家里闹的那么凶了。” 按他说的,我妈当年大概很有大小姐那样嚣张跋扈的样子,所以我姥爷才会被气得要和她断绝关系,只是后来为了得到我爸的爱,才变得温婉起来。 我讷讷了片刻,也忍不住叹气:“我妈在这上面……确实太过执拗和痴迷了,就因为我爸给她的一些幻影,她就一辈子都没能解脱。” 我说完,我这个舅舅就用欣慰的目光看了看我,他说:“这么多年,你过得也很苦吧?你能把自己照顾的这么好,心态积极,而且待人接物也这么懂分寸,真的是很难得。你妈若是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我淡着声音笑了笑说:“她不会关心我这些的。” 于睿正了正神色说:“芦苇,你还有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亲人。以前没有你们的消息,我们没办法,但是现在,于家希望有机会对你做一些补偿。” 我愣了愣说:“你今天找我,就是为这个目的吧?” 他点点头,“确切的说,我们希望你能回到我们身边来,毕竟你永远都是于家的孩子。” “可是,我妈不是已经被你父亲断绝关系了吗?她不是你们家的,我就也不是你们家的了。” 于睿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他表情微怔,我说:“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这些年也习惯了,突然出现太多亲属,我可能有点接受不了,所以……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他倾了倾身说:“你是很介意当年我父亲做的事吗?” 我点头说:“有那么一点吧。” 他又苦涩的笑了下,说:“我父亲也很后悔他当年做的事,所以才想要弥补你,而且他这几年因为惦记女儿,身体也不太好,听说还有你这个外孙女的时候,他激动的差点心脏病复发,所以他很想让你回到于家。” “让你和你母亲受苦,我们有责任,你觉得我或者我父亲怎样做,才能让你放下过去那些事?” 我叹了口气,“您不用这样的,我其实明白,这些事主要原因在我爸和我妈,我也不是很怪他老人家的,过去那些事情您也别往心里去。“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因为这么多年,我没有做到任何于家小辈应该做的事,你们的弥补,我受之有愧,”我顿了顿诚恳的说,“而且,我比较担心你们的弥补是给我找个优秀的结婚对象……我不想跟我妈一样,联姻。” 于睿愣了愣,旋即笑起来,他说:“你也说了,你母亲这样的结果是因为我父亲让她联姻,那么你受的苦,也算是因我们而起的吧?这样弥补你,你怎么会受之有愧?” “再说,既然你母亲没能幸福,我们又怎么会把联姻这种事,加诸到你身上?” 见我要说话,他摆了摆手说:“如果这样你还不肯回来,那铭臣的事情呢?我可以帮他解决好他公司的事情,只要你肯回来。” 我发射性的拒绝,“他会自己解决好的。” 他摇摇头,解释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和铭臣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一些,纪家一直不同意你们对不对?尤其现在纪氏资金链出了问题,纪震德有意要和宋家联姻,所以你们在一起恐怕还是有些难度。铭臣能坚持到现在,不管是他的能力还是他对你的感情,都是很不错的体现。只是,他能撑多久?” “更何况,铭臣现在处境这么艰难,你以为只是资金链和吴氏故意为难的原因?” 我诧异的看他:“难道不是?” 他笑了笑说:“就知道你想的太简单了。铭臣怎么说也历练了好几年,早在他开始管理纪氏,就已经很有他的一套,而且他也做过不少漂亮的项目,怎么可能会在寻求融资这件事上,跌这么大个跟头,到现在都起不来?” “再说,纪氏这么大的企业,虽然现在出了问题,可谁不明白,帮它一把,一旦它重新站起来,就能分到一大杯羹?想要给纪氏投资的大有人在,只是纪震德有意在前面压着,来一个他挡一个罢了。”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在前面挡着?” “纪家的态度你应该知道,纪震德希望和宋家联姻,儿子纪铭臣又要跟他对着干,他当然要在前面挡着。姜怎么也还是老的辣,纪铭臣毕竟比他父亲差几年,关系网大不过他爸,就只能死撑着了。” “我的意思,不是在拿条件和你交换,只是客观来讲,你们要是想要在一起,只有你回到于家才好办。出事之初,我就有过投资的意思,只是被纪震德拒绝了,再加上纪老爷子思想有些保守,门当户对的观念一直在,所以即使你很好,他也不会同意。” “但如果你肯回于家就不一样了,你回来的话,那么要不要和纪铭臣结婚,由你说了算。” 他意味深长的没再说下去,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认了于家,我就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跟纪家再门当户对不过。 但我的介意还在,我这么有品质保证的人,没有道理突然接受于家的恩惠,纵然说是补偿,但他们应该的是补偿我妈,我顶多是他们解除自己内心愧疚的替身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他们有了我这个替身心里才能更好受,那么我作为替身,拿到自己应拿的酬劳,不是很理所当然? 我心里一时矛盾的翻来覆去,说感情,这么突兀出现的亲人,我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可言,纪妈妈说我们演艺圈吃人,其实他们这个圈,也很吃人,提起感情,总觉得会有些奢侈;但如果说是各取所需,又觉得这么怪异……我好歹也是个有良心的人…… 于睿见我纠结,微微笑了笑,站起来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能接受这么多事,你考虑考虑吧!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你是我外甥女,考虑问题不要太见外,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我回家的一路上欣赏了两个小人精彩的争吵,吵得我简直头痛欲裂,纠结难耐,直到发现纪铭臣回家的迹象,才稍稍分了神。 我回来的不算晚,通常这个时候,纪铭臣都还没有回家,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早。 他显然已经回来了不短的时间,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休息,我一路找到书房,推门进去才看见他正埋头看文件。 我敲了敲门,“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纪铭臣埋着头“嗯”了一声。 我说:“你还在看文件?我下午给你做了宵夜,你有没有吃?” 他头也不抬的说:“一会儿就去吃,你先去洗澡睡觉吧,我今天可能会工作的比较晚。” 我站在门口刚想应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到底是难看到了什么地步,跟他说了这么半天话,他都不抬头看我一眼?平时哪回不是凑过来占我便宜? 我咳了一声说:“纪铭臣,你看看我身上这件裙子好看吗?” 他“嗯”了一声,不耐烦的说:“我看文件呢,没空。” 我往前走了几步,说:“你把头抬起来给我看看。” 50包养 他翻文件的手顿时一僵,我心里咯噔一下,隔着桌子伸手去捧他的脸,刚刚碰到他就闷哼了一声,再抬起来…… 我瞪着他肿涨的带着指印的左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嘴角也红肿的鼓了起来,却还勉强的扯着另一边的嘴角微笑,伸手抹在我脸上,“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我挥开他手,自己抹干净眼睛说:“我哭你难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难看死了!” 纪铭臣无奈的叹气,“所以我说让你回去睡觉,你不听话怪谁?” 我气得拿起他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你有病!你今天把我糊弄过去,明天早上呢?就说是我半夜梦游把你打成这样了?” 纪铭臣摸了摸鼻子,绕过桌子来安抚我:“你怎么这么大火气?这才娶了你几天你就开始往母老虎方向发展了?” 离近了我才看的更清楚,他左半边脸全肿了起来,嘴角还裂了一道,我踮脚想要看清楚,纪铭臣反倒往后退,见我瞪他才又俯□来给我仔细看,我抽了抽鼻子问:“上药了吗?” “没……”他刚出声见我眯眼瞪他,又改口说:“这不等着你回来上呢!” “你爸打的?” 纪铭臣迟疑片刻应了一声,我摸了摸他胳膊问:“你爷爷没动手?” “没有。” 他答的干脆利落,我伸手去摸他后背,“真的没有?他没有拿拐杖打你?” 我话音刚落,他就又皱眉哼了一声,我脸色也是一变,恨不得再在他背上打几下,“纪铭臣!你有能耐什么都别跟我说!让他们打死你算了!” 纪铭臣抹着我脸上的泪说:“我死了,你不就成寡妇了?” 我气得真的打了他肩膀一下,“你死了我就立马改嫁!” 等他脱了衣服趴在床上的时候,我才看到他后背狼藉成了什么样,几道红肿的伤痕交错占满了他的后背,我鼻子一酸,还没来得及哭,纪铭臣就出声了:“你别再哭了啊!再哭眼泪掉到我背上,我更疼了……嘶,你故意的是不是?” 找了冰袋给他捂在脸上消肿,我给他背上的伤处抹药时,终于忍不住说:“他们下手也太狠了吧……” 纪铭臣捂着冰袋嗯了一声,我说:“你爸这回是要动真格的吗?之前只是用公司的事为难你,现在是要在明面上管你,所以打你了?” 我看见他被打成这样的时候,就想起纪妈妈刚才的话,她说纪铭臣爸爸还没有开始插手管他,那这回开始从武力上解决问题,就算是真正插手了? 纪铭臣似乎有些意外,他侧脸看我,“你从哪知道他在公司里为难我了?” 我伸手拧了他腰一下,“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能知道?” 纪铭臣微微眯了眼:“谁跟你说的?” “你先说是不是?” “不全是,”纪铭臣翻了翻冰袋说:“我告诉他们咱俩结婚了。” 我给他上药的动作一顿,纪铭臣也觉到不对,扔了冰袋就要起身说话,我按住他把冰袋给他捂回去,“因为我出身问题,所以你家里很介意是不是?他们让你娶宋以凝,然后你一发火,就告诉他们我们结婚了?” 纪铭臣反手握住我手捏了捏,“我不介意。他们知道了正好,等我把公司事情解决了,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如果他们要你离婚呢?”我不信他爸爸和爷爷没有刚才没有跟他提过离婚的事情。 纪铭臣笃定的说:“我不会同意。” 我愣愣的看了看他,爬到床头凑过去问:“哎,你说,鸡窝里能飞出凤凰吗?” 纪铭臣纳闷又怪异的看我一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推了他一把,“你先说能不能!” 他斜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不能!” “为什么?” 他懒洋洋的说:“再高贵的凤凰跟鸡挤在一起混时间长了,也该被同化了,再说它会以为自己本身就是只鸡。”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你才是鸡呢!” “你急个什么劲儿?”纪铭臣蹙眉看我,很快又眯了眼睛说:“别告诉我你是只凤凰。” 我怒视他:“我长得不像凤凰吗?” 纪铭臣翘着嘴角,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促狭的笑意,他“嗯”了一声说:“你要是承认自己是鸟人,可能你们之间真就有点像。” 我真的给了他脑门一下,他这样的,简直是活该挨揍! 然后我把晚上于睿告诉我的,又复述了一遍,纪铭臣听完直眯着眼打量我,我警觉的瞪他,“你看我干什么?” 纪铭臣挑挑眉,“看不出来你还真属禽类。” “你才是鸟类,你禽兽不如!”我说完顿了顿,无力的戳了戳他,“我最后几句话才是重点好不好,我回了于家认祖归宗,我们两个就门当户对了,而且我那个舅舅就有了立场帮你,你说呢?” 纪铭臣正了正神色说:“用不着,不用你有什么身份,我自己能把事情处理好。” “怎么处理?和我离婚,还是再被打几顿,继续累死累活的撑下去?等你家人都心软了,你是不是也累趴下了?”我低了低声音说:“你这样太累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老拖你后腿,你为我收拾过那么多烂摊子,我没道理袖手旁观的看你一个人受苦,再说我刚才想明白了,老人家毕竟是我妈妈的爸爸,既然他想见我,我就应该回去,我妈妈没能给他尽孝,至少我要代她孝敬孝敬。” 纪铭臣沉吟片刻说:“你回去是应该的,等我把事情解决好,我陪你回去。” 我冲他摇头,“我想你明天就陪我去看看。” 纪铭臣皱眉,“现在不行。” “怎么不行?你看,我回于家是为了让老人家顺心,同样为了让我顺心,你就应该让我帮帮你……而且你至少要给我一个做凤凰的机会吧?于睿舅舅说,如果我回去,要不要嫁给你,就是我说了算,我想嫁就嫁,不想嫁的话,你求着我嫁都没用!” 纪铭臣蹙了蹙眉,“你别忘了你已经嫁给我了!” 我垂眼看他说:“你就说陪不陪我去吧!不陪的话,我明天自己也能去。” 纪铭臣握着我手无力的瞪了我一眼:“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陪你去?” 于家也住在城西,只是和纪家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到的时候,于睿舅舅已经等在了门外。 我们下车,他和蔼的笑了笑说:“终于来了,老爷子从早上接到电话就没消停过呢,楼上楼下的走了好几圈,快进去吧!” 血缘终究是个神奇的东西,纵然素未谋面,但提起亲人二字,还是会让人心里暖上一暖。 以前无聊的时候看过很多麻雀变凤凰的偶像剧,她们从草窝来到金窝的时候,无一例外的会带着一种茫然又新奇的紧张眼神四处打量。我以为我会是个例外,结果即使有纪铭臣在旁边陪着,我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 只不过紧张没多久,我就被门内的阵仗吓了一跳。 门是纪姑姑开的,见了我们先是开朗一笑:“可算来了!” 随即闪身迎我们进门,我本来以为要上楼去见那个传说中又威严规矩又多的外公,结果她一闪身,我就看见玄关前站了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旁边还有个妇人扶着。 我还没说话,老人家声音里就带了哽咽:“是我外孙女没错,太像了,和曼曼长得太像了。” “一看就知道是小姐的女儿。”扶着他的人也点着头抬袖子抹了抹泪,我一时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老人家冲我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于睿舅舅冲我微微笑了笑,连纪铭臣都勾了下嘴角,我往前走了两步,老人家抓住我手顿时老泪纵横,神情和声音都有些激动:“跟曼曼当年简直一模一样啊!孩子,你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啊……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你们,当年是我不对啊!你和你妈妈是不是记恨了我一辈子?” 他果然是身体不太好,没有纪老爷子那样威严,情绪激动的手都有些抖,我被他太过强烈的情绪感染,一时鼻子也有些酸,只能摇头否认。 老人家抹了把泪颤巍巍的说:“让你们在外受那么多哭,我悔不应该啊!现在总算找到了你……孩子,你叫我一声外公吧?” 他眼光真情实意的期盼,我面对一个这样为过去所做之事数年难安的老人,什么不着边际的心思都没了,只能带着涩意喊了一声:“外公。” 他顿时哭得更加激动起来,点着头、攥着我手连连说好,于睿舅舅过来扶住他老人家说:“爸,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激动,芦苇她又不会跑掉,别在门口站着了罢?进客厅去坐吧!” 我这个外公,最后还是让情绪牵动了病处,尤其是在他拉着我手听我说了一些以前的事后。我都尽量挑着轻松的说了,他还是忍不住自己往苦处里想,引的心脏犯了老毛病,只得让那个李阿姨扶着上楼去吃药。 我舅舅笑了笑说:“你外公这两天自从知道还有你这个外孙女,就需要医生随时准备着过来给他测血压和心率,没办法,这两年老人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早上才发了一通火,咱们家还有不少亲近的人,听说你回来都要过来,被老爷子骂了回去。” “老爷子急着要最先见你,反正你回来了,等哪天再介绍其他人也不迟。这幸好是没过来太多人,不然今天一准要再把医生叫过来。” 刚才老人一直在,而且情绪激动,我被他弄的也有些神智不清,直到现在脑子才稍稍能动了。既然真的认祖归宗,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不能免的,大概以后还有一堆麻烦事,但也只能一一应下。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我身份特殊,给我一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的特权。 走神间,纪铭臣姑姑瞪了他一眼说:“还不是因为你不早点说,自己背着我们琢磨,我知道的更晚,今天早上他才把这事告诉我!” 纪姑姑后面这句话是对着我说的,舅舅扫了她一眼说:“我不是怕万一找错了人,影响了芦苇的生活,我现在她还有点不能接受,总不能吓着孩子。” 纪姑姑哼了一声,转身拉住我手说:“我当初见你就特别喜欢,小姑娘人机灵、长得也水嫩嫩的,你不用跟我叫舅妈,就跟铭臣一样叫我姑姑,比舅妈亲!” 纪铭臣在一边挑了挑眉,“这么快就让叫姑姑了?我记得之前您不跟我站一边啊?” 纪姑姑气得伸手给了他一下,“你还嫌自己被打的不够惨是不是?” 她说着又回头看我,“我们纪家没少为难你吧?我这样说可能不太合适,只是老爷子的观念就在那儿,我们也没办法,你不要太往心里去,其实我们还是都很喜欢你,是个好姑娘。” “昨晚铭臣他妈才哭着打电话过来,她昨天回家知道我哥跟我爸动了手,气得跟我哥吵了一架,说什么也不管公司怎么样了,她说她也很喜欢你,尤其是知道你们已经领了证,更是不想再阻挠你们了。要说气人,就是我哥和我爸,他们糊涂,你不要太介意。” 她说着又揶揄的一笑:“再说我们铭臣都非你不娶的和你领了证,倒是正好考验了考验他对你的感情!总之啊,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纪家的人了,说什么也跑不了!以后跟我叫姑姑!” 纪铭臣伸手揽了揽我,瞪了自己姑姑一眼,“别理她,红包还没给呢!给了再说!” “铭臣你个臭小子,没你这么记仇的!”纪姑姑说着又拍了拍我手,“我这个侄子,脾气差的恨得人牙痒痒,他要欺负你,你就过来找姑姑。” 我从善如流的点头:“好,以后我跟您叫姑姑,让他跟你叫舅妈。” 在纪铭臣黑如锅底的面色下,纪姑姑欢快的眯着眼笑了起来。 正巧这时候我外公从楼上下来,他已经稳了情绪,人也精神许多,听见我们说话,哼了一声说:“叫什么姑姑,叫舅妈。我外孙女受了那么多苦,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凭什么受纪家那个倔老头的为难?孙女过来,他们纪家不愿意,我给你挑个更好的婆家!” 我看了纪铭臣一眼,点头应声:“好!” 纪铭臣脸色就没正常过,他咬牙沉声说:“外公,我和芦苇已经登记结婚了。” 外公坐好,把我拉到他身边对着我说:“没事,你要是不喜欢他,就离婚,我就不信,这么好的姑娘,纪家不愿意要,别人还不喜欢?” 我看了看纪铭臣要吃人一样的表情,咳了一声说:“我现在还挺喜欢的,以后再说吧外公?” 作者有话要说:先谢谢summer的地雷呀~~O(∩_∩)O~ 首先,作为一个北方人,上一章在提到外公的时候,说姥爷说顺嘴了,so……我去改了一下,都改成了最明白的外公~~这样看起来不会和爷爷混掉~~ 然后,我来解释一下这个狗血吧,其实很简单,如果没有这个身份,芦苇真的很难跟纪总happyending,而且我大概也木有办法说服我自己让他俩HE……门当户对神马的,你们都懂……只有她真的回到于家,于家才有立场,她也才能和纪总对等,就是酱紫~~ 不出意外,明天就是终章啦!不管字多字少,都在明天啦! 话说我最近这么勤快,你们还不撒花表扬么?再不撒,以后就木有机会撒啦! 包养 安安最近走事业运,前段时间才刚拍完一个惊悚片,这两天又有新戏开拍,跟着剧组去了别市,就连我和纪铭臣的结婚证都是视频的时候给她看的。 我当时正在预言她要红了,安安冲着我的结婚证抬了抬下巴:“我再红,也不如你嫁个这样的男人!” 然后,当关于我的新一轮的报道满天飞扬的时候,安安打来了电话,她在那头抑制不住激动的说:“老娘真是白认识你两三年了!你赶紧给老娘问问,纪铭臣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老娘也要跟他们上床!” 我被她呛了一下,“你确定姐妹也可以?” 可见安安把我能飞上枝头的狗屎运,归结到了纪铭臣身上。她坚持认为是我上了纪铭臣才有此福报,临挂电话,她还在立志要去找个像纪铭臣这样的上一上……我觉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反应,没有之一。 回了于家的第二天,就有媒体把我是于家外孙女的身份曝了出来,文章中并没有提及我的血泪成长史,甚至不是在说我是于家失散多年的孩子,只说我自强自立,独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既不依赖于家的力量,也不靠出卖自己来寻求上位。还说即使之前媒体曝过很多无中生有的绯闻,我也依然能淡定自如的应对,有风度有雅量,是个自尊自爱,有原则有追求的好姑娘,很好的表现了于家的大家风范。 只是因为今日纪家要和于家结为秦晋之好,所以我的身份才见诸报端。 文章最后,还专门引了我的一段话,上面说我对于身份曝光的事感到很无奈,但仍希望大家可以更多的关注我的作品,包括即将上映的《情雾》,并且以后会更用心演戏,把更好的作品带给大家等等。 这篇报道出自于国内最有导向力的报刊之一,想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我那个舅舅做的文章。 于是,就这么一夜之间,我从一个人人唾弃的潜规则上位小明星变成了有思想有觉悟的淑女名媛。后面几天,紧跟着全是各个媒体的跟风报道,口径都很一致,简而言之就是说,之前的绯闻都是闹剧,潜规则之说更是不靠谱,我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低调上进女青年。 就连《情雾》的制片人、出品人都特意打了电话过来问候我,言辞间热情的表示希望以后继续和我合作。 《情雾》从开拍到现在的后期制作,我们几个主演和投资人都轰轰烈烈的闹了几场绯闻,也有人说这是片方炒作,但不管炒没炒,《情雾》的票房都得到了保证。 毕竟这是薛绍的收官之作,以后荧幕上都不会再出现他的身影,纵然他私生活影 响了很多人对他看法,大家也会想着到影院去最后感怀一下他曾经俊秀帅气的容貌。再加上杨若怡似有似无的流产事件,和我这个草根被曝出来的身世之谜,《情雾》不火也难。 Gary也很快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在那头诚恳又诚恳的表示,最近叶宁宁事情太多,他一时忽略了我,心里很内疚,但我真的是个可塑之才,所以他宁愿放弃叶宁宁也不愿放弃我。他还说未来一年的发展方向他都给我规划好了,只等我尽快处理好私事回归娱乐圈,他保证我能大红大紫。 说实话,我很心动啊! 以前不上进,那是因为我连做白日梦的条件都没有,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不正该好好利用一下?尤其是听说大明星们经常会收到来自各地的粉丝送的各种礼物,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怎么会让人不心动! 只不过Gary电话打的不是时候,纪铭臣正过来看我,他在一旁听了,不等我说话就一把夺了电话,对着Gary沉声说:“她不需要太出名,你把心思用在其他艺人身上罢。”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你挂我电话干什么?谁说我不想出名了?”我抗议的瞪他,他斜了我一眼:“你想出名想疯了?这种墙头草一样的经纪人你也跟?” 我也瞥了他一眼说:“你这种人永远不懂我们草根生活的艰辛,他也很不容易好吗?我们穷人就应该相互理解,相亲相爱。” 纪铭臣挑了挑眉,嗤了一声说:“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么大度的时候!” 我指着报纸忧伤的说:“你看人家记者都知道我有风度有雅量,怎么就你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好意思跟我领的结婚证啊?我觉得这样不行,要不我去找外公说说,咱俩离了吧?” 纪铭臣的脸唰就黑了,他眯着眼危险的看我,“你再提离婚这个词试试。” 我往后退了两步,昂首挺胸的藐视他:“谁让你总是鄙视我,不能发现我身上的优点!你一天不发现,我就一天待在这里不回去了!” 我从来了于家,就没再跟纪铭臣回去。一方面,老人家想要我多陪陪他,另一方面,按我外公的话说就是:他们纪家就这么白拐个孙媳妇去?门儿都没有!我外孙女受了他们这么多委屈,怎么能便宜了那个倔老头! 正好纪铭臣要腾出精力去一次性解决公司的事情,所以我这几天一直住在于家,纪铭臣没办法,只好在得空的时候过来看我。 今天中午他又趁休息时间跑了过来,外公在楼上休息,纪姑姑在厨房做饭,客厅里只有 我们两个人。我仗着没人看见,自认气势凛凛的叉腰放狠话,纪铭臣听了,眼里反倒涌了层笑意,他勾了勾嘴角说:“你过来。” 我警觉的看他,“你想干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说:“不是让我发现你的优点么?你过来我告诉你。” 他一脸无害的表情,我琢磨了一下刚才没再提到‘离婚’俩字,光天化日之下量他也不敢做什么,于是抬脚迈到了他跟前。 我还没站稳,纪铭臣伸手就揽住了我腰,一把把我扣进他怀里,低头就往我嘴上咬了一口! 我是又疼又气又着急,生怕纪姑姑和李奶奶突然从厨房出来,连忙伸手去推他,偏偏纪铭臣脸皮厚的不仅不松手反而更紧了紧,扣着我去蹭我耳朵,湿热的气息扑的人浑身发颤,他咬着我耳朵低声说:“优点你还真有一个。” 我刚要踩他的动作一顿,“是什么?” 纪铭臣低低笑着“嗯”了一声,“好用。” 我抬起来的那只脚狠狠踩了下去,“你不要脸!” 纪铭臣流氓的让人脸热,我一时忘了压着声音说话,等意识到的时候,纪姑姑已经从厨房门口探了半个身子,隔着老远说:“我说你们小两口别吵架啊!” 我反应不及的忙去推身边的人,纪姑姑话一落音,才看清我俩正凑在一块儿,当即神色暧昧的一笑,“纪铭臣你少给我欺负芦苇!” 纪铭臣揽着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您忙您的去吧!” 等纪姑姑回了厨房,他又一把抓实了我,垂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说:“你少再生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听见没有?” 我为了尽快闪身,只好点头应他,“我就随口说说。” “说也不行!”他瞪了我一眼,才又缓了缓语气说:“你好好在这儿待着吧,等外公火消了,我再接你回去。” 要说消气,我这个外公心里大概没什么气,毕竟我这个外孙女的身份是突然冒出来,假如我什么都不是,估计他也会跟纪家站在一条线上反对我和纪铭臣。 如今他晾着纪家,其实更多的是在为他外孙女我挣回些地位,免得我以后去了纪家受欺负。 纪老爷子脾气火爆,有火的时候一冒三尺高,火灭了的话,虽然年纪大了有点抹不开面子,但还是主动给外公打了电话过来,并说要登门拜访。 他们来的前一晚,于睿舅舅才找了我谈话,主要是让我不要太介意纪家之前的事,纪家虽然不愿意接受我,但不是我个人原因,现在两家都没有 意见,我也不要太别扭。 说不在意太过虚伪,但道理我还是懂的,毕竟我要和纪铭臣过一辈子,以后还要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再任性也不能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膈应自己。知书达理什么的,像我这么高素质的人才,怎么会不明白? 后来这话,在第二天纪老爷子他们过来的时候,纪妈妈又拍着我手坦诚恳切的讲了一遍。 纪老爷子和纪爸爸跟着我外公和舅舅到了二楼书房说话,等纪妈妈讲完,他们也下楼来了。我们起身给他们让座,我顺口说了句:“纪爷爷您坐!” 纪老爷子弯下腰的身子就顿了顿,他抬头温和着声音说:“你这个丫头,是不是还在怪我这个老头子?” 我听得一头雾水,转眼看我外公,他拄着拐杖坐下说:“本来就是你不对,噢,还不许我外孙女不乐意啊?” 纪老爷子听得直冲他瞪眼,纪爸爸咳了一声对我说:“芦苇,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太拘束了,叫爷爷吧!” 我听得一愣,再见到纪老爷子脸上傲娇又隐隐期待的表情,整个人窘得转脸去瞅站在一边的纪铭臣,他嘴角一勾哼了一声,伸长胳膊把我拽了过去,“哪能这么容易,老爷子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没个表示就想让人家白白喊你爷爷?” 我外公和舅舅听得一乐,纪老爷子气得要拿拐杖打过来,“你个臭小子还让我怎么办!” 纪爸爸微微笑着伸手挡了挡,眼神往纪妈妈那里递过去,纪妈妈从包里拿出个文件袋,纪爸爸接过来转手要递给我,“芦苇,之前的事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里面这百分之十的纪氏股份算是我们的歉意和见面礼,而且我们也看的出来你和铭臣感情很好,我代表纪家,衷心的希望你能不计前嫌的嫁过来,我私心里,也更希望你做我的儿媳妇。” 百分之十的纪氏股份具体值多少钱,我不太清楚,但看我外公他们几个的神情,我觉得我大概是要发家了。就连纪铭臣都诧异的闪了闪神色,他大概也不知道纪老爷子他们弄了这一手。 我一时愣的没动,纪老爷子咳了一声说:“快拿着吧,我还等着你改口呢!” 见于睿舅舅笑着冲我点了点头,我才接了过来,冲着纪老爷子叫了声“爷爷”,他满意应了一声落座,我又挨个叫了纪爸爸、纪妈妈,这才算完。 唯一不巧,又或者很巧的是,宋家家长也赶在今天过来拜访我外公。 纪爸爸和纪铭臣这几天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稍稍告一段落,就特意来了于家 ,大概他们也没想到宋家会过来。 纪家和宋家娃娃亲的事,不知道纪家有没有抽时间解决。 趁着宋以凝爸妈进门的混乱之际,纪姑姑拉了我一把悄悄说:“跟宋家婚约的事,我哥他们这几天没能腾出手好好解决,今天宋家来,八成是你外公使坏叫过来的,正好今天一起解决了,你别在意,就当看戏吧!看我爸这个倔老头怎么收场!” 虽然我外公使坏是想让纪老爷子犯愁,但真正有苦说不出的大概是宋家的人。纪老爷子是长辈,即使他说话不算数,他也不可能跳起来大加反对,而且我是于家的孩子,他就是要反对也该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纪、于两家的为难。 落座闲聊了几句后,纪老爷子咳了一声说:“宋庭啊!关于我孙子和你们家女娃娃的亲事,我仔细考虑了考虑,那毕竟是我和你父亲当年口头的约定,认真有玩笑也有,况且那个时候这些小辈们还没出生,加上这么多年他们没什么接触,感情没有发展,硬要把他们撮合到一起,你说我们会不会不太近人情了?” 宋以凝的爸爸应声不是,不应声也不是,僵了片刻被他夫人推了推,他笑了下说:“是,您这样说也有道理,这个事情可能要再考虑……” 纪老爷子打断他:“我最近确实考虑了考虑,现在的孩子哪跟我们那个时候一样,他们现在不是流行自由恋爱?主要我这个孙子他不是先和于老头的外孙女有了感情了吗?” 宋家爸爸刚要说话,纪老爷子又说:“更主要的是,我这孙子已经跟这丫头登记结婚了,他们现在受着国家法律的保护。” 宋爸宋妈的脸齐刷刷的僵住了,纪老爷子咳了一声说:“而且,我这孙媳妇也怀孕了,为了当年的一句话,硬要拆散他们,不合适吧?” 宋家爸妈脸又唰的转成了菜色,连我们也僵了,偏纪老爷子还不罢休,转脸问坐我旁边的纪铭臣:“你们前两天不才去了医院,医生不是说你媳妇怀孕了?” 纪铭臣点头应声:“嗯,刚查出来,快两个月了。” 我听得一时以为他娶的别人,茫然的问他:“我怀孕了?” 屋里几个大人顿时参差不齐的咳了起来,纪老爷子一跺拐杖,“你这个丫头脑袋怎么这么不好使?前两天才去了医院,这么快就忘了?” “纪老头你怎么说话呢!”我外公在一边端着茶看戏看得正热闹,听见这句睁大眼瞪纪老爷子,“你脑袋才不好使!” 他说完也兀自咳了一声,说:“宋庭,我外孙女确实怀孕了,就算没怀孕他们也婚 了不是?我们做长辈的不希望别的,就是希望孩子们能活的高兴,你们家姑娘我见过,要不等哪天我给她介绍几个不错的小伙子?” 折腾了一天,临走纪铭臣要带我回别墅,我外公不同意,纪老爷子也不同意,他俩又吵了一架,最后还是于睿舅舅出来解围,然后我就跟着纪铭臣回了纪家老宅。 纪妈妈是真的很温婉和蔼,晚上亲自下厨做了饭,又给我们收拾卧室,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整理,心里很难不动容。 我妈在的时候,大多都是我在照顾她,如今终于有个这样和顺温暖的人,肯细心的给我打理,纵然这些东西我都会,也能体会到一种不同以往的温馨和暖。 纪妈妈收拾好回身见我发愣,笑了笑说:“你以后不要拘束,不谈其他,你肯嫁给铭臣,其实也是他的幸运,如果不是有你,连我这个做妈的也没办法保证他会娶到自己中意的姑娘,我还要谢谢你。与其说你是我儿媳妇,我倒是更愿意把你当女儿。” 我听得鼻子一酸,纪妈妈伸手拂了拂我头发,目光柔和的说:“你小时候吃过那么多苦,以后,总不该再让你经历这些,放心吧!”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纪妈妈笑的愈发温顺,我弯了弯嘴角,叫了一声:“妈。” 纪铭臣回卧室的时候,我正趴在床上对着杂志走神,等他从我身后扑过来,我才回神挣扎,他翻个身把我压在身下,捏着我下巴似笑非笑的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脑中一闪,定了定神问他:“爸爸给我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值多少钱啊?” 纪铭臣脸一黑,低头吮着我唇含糊的骂我:“你钻钱眼里去了是不是!” 我别脸躲他,“你就跟我说说,我看看我现在身价几何。” 纪铭臣哼笑了一声,抬脸垂着眸看我,“告诉你干什么?等你哪天在我身边待腻了,好让你携款跑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我想了想认真答他,眼见他又要发狠的咬过来,我只好赶紧改口,“我真就随便问问!问着玩的!” 纪铭臣挑眉看了看我,翘了翘嘴角说:“也没多少,你要是想要更多,就好好守着我。” 我亮了亮眼睛问他:“你会把你的也给我?” 他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我脸,带着满眼笑意说:“嗯,只要你守住了我,不离婚的话,连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我比了个嘴型,“你这话说的真恶心。” 纪铭臣捏着我脸的手 立马用了劲儿,他眯着眼威胁我:“你再说一遍?” “我开玩笑的!”我疼的直瞪他,他才哼了一声松手,低头就要过来亲我,我推了推他说:“哎,你好像真没跟我说过什么特别肉麻的话吧?连求婚的时候都没有!” 纪铭臣不耐的皱眉,“你都说肉麻了,我说它干什么!” 我伸手打他一下,“你不要管肉麻不肉麻,你先把话说了!当初你全都在整什么同甘共苦、甘之如饴,一句正经的好听话都没有!” 他眉毛蹙的更厉害,“你什么时候这么多事了?俗不可耐!” 我瞪他:“你求婚的时候可是自己说喜欢我俗的,你就这么打自己脸?你要是不说,我可就不守着你了!” 纪铭臣表情一僵,半晌才咬牙切齿的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见这事有门,当即平了平神情说:“你自己看着说啊,这种话还让我教你,你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纪铭臣脸上百年难遇的飞了两抹可疑的红色,他瞪了我半天,咬着我唇含糊的咕哝了一句,我伸手推他:“你说的什么?” “你没听见啊?!” 我无辜的摇了摇头:“真没听清。” 他又僵了僵,神色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虽然语速很快,但我还是听清了。纪铭臣咬牙切齿的说:“这回满意了?!” 我忍不住笑的冲他点了点头,“满意了,就是有那么点肉麻的恶心……” “你敢嫌我恶心?!恶心你还让我说!”纪铭臣气得五官都要狰狞了,他按着我就往我嘴上、下巴上咬,我别着脸挣扎,“不是,是真有点恶心,我胃里觉得恶……呕……” 我说着胃里的酸水就抑制不住的往上反,我就说看过那么多肉麻的电视剧,怎么可能他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就能被恶心到! 胃里一直在翻腾,纪铭臣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手上一松,我赶紧推开他往浴室跑,这一跑,呕的就更厉害,偏偏又吐不出东西来,我难受的眼泪直往外冒,纪铭臣喊了我一声大概就要跟过来,结果卧室门又响了起来。 卫生间的门没关,我在马桶前呕的一声接一声,就听见纪妈妈说:“芦苇呢?我给她热了杯牛奶……” 她话没完,纪铭臣就接声说:“她晚上可能没吃好,胃里难受的想吐,我去找张医生过来看看。” 纪妈妈的声音顿时就抬了起来,隐隐又带着惊喜:“吐了?是吃坏了还是有了?!” 她说着我就听见一串凌乱的脚步,很快到了卫生间门口, 纪妈妈抽过毛巾给我擦嘴,声音惊喜的说:“这哪像是吃坏了肚子,这是有了吧?” 我是真被这个说法吓坏了,呕声连连间忍不住插话说:“不……会吧?” 说话间纪妈妈给我接了杯水漱口,喜形于色的说:“我怀过铭臣我还不知道?芦苇你月事多长时间没来了?” 顾不得纪铭臣在场,我也急赤白脸的回想我多长时间没来,结果……“我好像……有两个月没来过了……” 这段时间纪铭臣累,我也跟着急的什么都忘了,没想到……难道……真的是怀孕了? 我趴在马桶边呕着走神,纪妈妈已经在旁边拍板,“那一定是怀了!” “你这样吐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去让人给你弄点生姜片含一含,或者弄点酸梅子来!” 等到我好不容易止了吐,被纪妈妈扶到床上坐好,纪铭臣才干巴巴的说:“要不把张医生叫过来再看看吧?万一夜里还吐,多受罪?” 纪妈妈笑眯眯的点头说:“也好,我去给张医生打电话。” 临走她扫了刚才被我们闹的一团乱的床单,揪住纪铭臣警告:“你少捣乱啊……我干脆去给你令收拾一间房好了,你在这别扰的芦苇心烦!” 纪铭臣顿时皱了眉:“我怎么惹她心烦了?您赶紧去打电话吧!” 纪妈妈风风火火的往外走,卧室门开着,她走了不远我就听见有个佣人说:“老爷子听见动静要过来看看!” “大半夜的怎么看,赶紧拦着老爷子别让他动了,再让人去切几片生姜,我去给张医生打电话!” 就在这个临近年关的夜晚,整个纪宅里都闹了起来。 外面灯火通明,纪铭臣臭着脸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蹙眉看我一眼,我坐在床上纳闷的问他:“你怎么这么个表情的?你不是早就想让我怀孕吗?现在又不想要了?” 他脚步一停,黑着脸瞪我:“现在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还要孩子干什么?这时候怀孕简直就是添乱!” ―全文完― 52<包养番外> Gary火急火燎的打来电话时,芦苇刚刚洗完澡,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披着未干的长发到公司宿舍楼下去买晚饭。 看到电话她心里就升腾起不祥的预感,果然,Gary在那头让她赶紧收拾好去应个饭局。芦苇心里暗骂了一声,狗腿的笑问今天能不能不去,她刚吃饱饭,不饿。 Gary在那头似怒似嘲的哼笑了一声,“你掂量掂量自己最近接戏的酬金和银行账户里的存款,你要是想过吃完这顿没下顿的日子,你就别来!” 芦苇捏了捏手里的二十块钱,甩甩头发问了地址。 芦苇进门前,Gary才拉着她给她讲了讲里面的人物和注意事项。 这顿饭是Gary和另两个关系不错的经纪人设的,主要请了《情雾》剧组的几个负责人,还有导演、投资人。这个时候《情雾》中女一号的角色还没定下来,虽然传言是杨若怡,但另外一个经纪人对自己手上的艺人很有信心,所以专门八方联系,凑了这么一桌,打算把几个艺人推荐给导演。 Gary本意是想向几个主负责人推荐叶宁宁,让她参演女二号白冰。等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人员多少有些单薄,女人少了点。 正巧听见副导演讲有个女邻居的角色还没定下来,就赶紧招了芦苇过来。 芦苇前两天接了这个戏的一个小角色,是个经常在白雾摊前买早点的上班族,偶尔会露几个脸,这样一个小角色,当然不如经常楼上楼下打招呼的女邻居戏份多。 那个经纪人也精得不得了,立马又陪着笑脸叫了个人来,芦苇到的时候,另一个艺人也刚到,Gary急吼吼的跟她介绍完,就把她往门里推搡,“芦苇,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么长时间你也该考虑好自己的未来发展了,如果你还像现在这样,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沙滩上了。” 不等芦苇说话,Gary已经带着她进门,其他包括叶宁宁在内的三个艺人一看就是老手,眼睛尖而且应付起这种场合简直是游刃有余。芦苇动作稍慢,等那三人入了座才刚刚定神,一时显得有些突兀。 不过长相漂亮的女人再突兀迎来的也只会是感兴趣的目光,Gary立马笑着介绍:“这是芦苇,我们公司一直重点培养的,郭导曾经夸她很有潜力,最近在谈您们剧中的一个角色,赵导,您看着给打磨打磨?” Gary说着暗中用力往前推了芦苇一把,芦苇一个不察,往前踉跄一步整个人就往下折,她扭曲着脸低骂了声靠,赶紧收住脚身子往下低了低,像鞠躬一样稳住身体,然后抬身摆了个标准的甜笑:“您们好!我是芦苇,很希望能和您们这些金牌领导在《情雾》里多多合作!” 坐的离她最近的副导演立刻伸手扶她,边扶边看着众人笑道:“芦小姐也太客气了,刚出道不久吧?跟我们还这么拘谨,快别站着了!多聊聊,咱们一回生二回熟嘛!” 其余在做的几人也都热络的招呼让她入坐,Gary笑眯眯的忙招服务员加位子,芦苇刚要在心里感叹一下金牌大佬们的素质果然不是平日见到的那些暴发户能比的,那个扶着她胳膊的副导演就顺势而下,摸到她的手捏了捏。 芦苇身上一僵,抬眼去看那个副导演,就见他正歪着嘴角意味深长的笑,芦苇脸上登时笑得更甜,扫了正从角落搬椅子一眼,不着痕迹的拂开他手说:“我去帮服务员搬椅子!” 服务员当然用不着她搬,只不过把椅子夹在哪个位置还要由芦苇决定。 几个男人都招呼她坐过去,副导演尤其热情的招收往旁边腾位子,芦苇只当没看见,应着一桌的人,傻笑着让服务员把椅子搬到了一个男人和一个艺人身侧,“我坐这里方便吗?” 芦苇余光瞟见隔了几个位子的副导演脸色一沉。 她刚进门时虽然慌乱,但还是迅速扫清了状况,除去两个经纪人和她自己,一共有五个男人、三个女人,穿插着入座后,还算均匀,除了那个副导演,他一侧坐了经纪人,另一侧是自己的同行。 另外的导演和制片人她早就熟悉,剩下两个人大概是《情雾》的投资人,其中一个,在她刚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身形颀长清俊,坐在离门口稍远的距离,隔着缭绕的烟雾和橘黄的灯光,依稀可扫见俊朗的容貌。 所以芦苇在心里做了决定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坐在他旁边。 只不过他身边两侧已经坐了两个热络的艺人,作为投资人的青年才俊坐在上座,周围几人对他又极客气,只要脑子还能转就会知道这个人身价绝对不低。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个副导演落了单,所以他招呼起芦苇来才格外热情。 但芦苇脑袋里想的是,既然真的考虑好了,那么至少要选个条件中上的对象来打响第一炮吧?副导演是几人里职位最低的一个,按照芦苇此刻的想法,她是宁愿被多金帅哥无情拒绝,也不愿给猥琐大叔占了便宜。 何况,她早做好了万全准备,怎么可能就被轻易秒杀? 帅哥身边坐了叶宁宁和另一个星途正旺的艺人,都在言笑晏晏的找话题,芦苇当然不会去插叶宁宁的空,所以当机立断的杀到帅哥右侧,厚着脸皮加位子。 女艺人当即皱了细长的眉毛,见身侧的男人微挑着眉目不斜视的端杯喝茶,她立刻和颜悦色的说:“这里已经有些挤,恐怕加不了位子了,芦苇你不如坐那边去?” 说着朝副导演那边努了努嘴,芦苇只当没看见,笑眯眯的说:“没事没事,你往赵导那边挪挪,咱俩这么瘦,占不了多大地方的,赵导你说是不是?” 坐艺人身侧的赵导巴不得她们全往自己身边凑,当即也应着声点头。 女艺人脸顿时一拉,干巴巴的说:“咱俩挤一挤没关系,挤到纪总就不好了吧?” 芦苇愣了下才意识到她说的“纪总”指的是身边这个帅哥,片刻后她决定耍无赖,她就不信这个一直做优雅状的女人能比她更无赖。芦苇叹了一声,显得失落又坚决:“那怎么办?我觉得这是个风水宝地,就想坐这儿呢!” 谁不知道这是个风水宝地?!女艺人脸色更难看了一层,她泠泠的嘲讽一笑:“确实腾不出地方来了,难不成要让芦小姐坐我腿上?” 芦苇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身侧一身深色西装的帅哥肩膀,歪头看着他狗腿的笑问:“要不……我坐您腿上?” 帅气男人一直都在垂眸喝茶,好像身边这两个女人的谈话他一句也没听见,但芦苇看的分明,她拍着他肩膀问完后,侧脸看过去。他眉毛微不可察的挑了挑又蹙了蹙。 芦苇笑得顿时更加甜美又狗腿,然后这个青年才俊慢悠悠的翘着唇角转脸,似笑非笑的打量她一眼,放下茶杯,挺拔的身形向后一撤,懒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修长的手指点在自己穿着暗色西裤的腿上,“芦小姐请。” 芦苇顿时愣了。 她没有想要进展这么迅猛、这么豪迈啊!按照她预想的,这个纪总从她过来加位子起就一直装听不见,这说明他不在乎谁坐他身边,刚才他皱眉,更说明他不想搭理这事,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旁边的艺人必然不想让她坐他大腿上,而且这艺人这么淑女范,她肯定会忍着不对她发飙,同时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只能恨恨的往旁边挪位子,然后不必这个纪总开口,她就可以顺利的坐到他身边了。 哪知道他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出人意料的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就是让她随便坐! 让她更愣怔的,还是这个纪总的长相,刚才隔着烟雾,离得又远,只能看清个大概,现在……靠!这哪里是中上等,这明明就是上好佳啊! 眸光流转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和漫不经心的似笑非笑,那个凉薄的有些讥诮意味的唇形,好看到无以复加,唯一有点不协调的就是他那双漆黑眸子里,似乎有嘲讽一闪而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至贱则无敌?她无赖,他就更无赖? 短暂呆愣间,芦苇瞟见了身侧女艺人撑着下巴看热闹的嘲讽笑意,她心里也缓缓笑起来,好啊!那就看看到底谁更无敌! 芦苇提了提裙摆,一矮身搭着纪总的肩膀径直姿态优雅的侧身坐了上去。 一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 刚才芦苇搬椅子加座位得罪了副导演,Gary也不傻,见她主动往纪铭臣身边凑,当即连忙拉住副导演和其他几人漫天胡扯,加上芦苇声音轻,而且脸上还带着笑,其余几个人也就没大注意,谁知道一下子闹出这么大动静。 芦苇坐下去的一瞬间就有些后悔,但坐都坐了,难道她还要弹起来道歉说她把人家大腿当椅子了?再说反正今天都这样了,又难得碰上一个符合她要求的,她芦苇今天干脆一不‘坐’二不休,豁出去了! 见一个个的都懵愣愣的看着她,尤其旁边的那个艺人,脸上又是嫉妒又是有些看好戏的神色一一闪过,芦苇一咬牙,伸圆了胳膊搭着这个纪总的肩膀上,冲着在座的各位展颜一笑:“让大家见笑了,座位实在有些挤,纪总看我为难,所以给我行了个方便,我们继续聊?” 芦苇踉跄着从包间门外闯进来时,纪铭臣正在懒洋洋的喝着茶跟旁边的制片人聊天,她突兀的打断并没有引起他多大的注意,只是在她抬头的时候扫了一眼,微微挑了挑眉。 等她站在他身侧跟旁边的小明星耍无赖的时候,他垂着眸,倒也听的津津有味,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 一直看戏的纪铭臣突然就很想试探一下,想看看这个笑的又假又狗腿的小明星,脸皮究竟会厚到什么程度。 然而等她圈着他肩膀顺势坐下的时候,他终于难得的愣了愣。 她还真敢坐。 53<包养番外> 纪铭臣愣完后,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是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不等他有动作,腿上的小明星又继续装傻充愣的睁着眼说瞎话,她头发一甩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脸就对着一干人说是他让她坐的,还厚着脸皮说咱们继续聊…… 她摇头晃脑间,发丝拂过他鼻尖,猛然有一股果香窜了过来,馨香甜暖。纪铭臣清晰的闻出来,这味道不是香水,是洗发水和沐浴露的混合香味,显得真实而干净。 她刚进门时他就注意到了,她只简单的化了个淡妆。此刻她坐在他腿上扭着脸笑眯眯的说话,纪铭臣靠在椅背上只能看见她一个侧脸。白嫩干净的脸蛋,小巧的下巴,涂了一层唇彩的红嫩唇瓣晶亮亮的,果冻一样随着她说话一张一合,眼上只刷了睫毛膏,纤长的睫毛跟小翅膀一样扇啊扇的,扇的人心里直犯痒。 纪铭臣身边不少朋友都喜欢找明星做女伴,漂亮、带出来也有面子,只是他不太喜欢。明星么,除了漂亮,演技也很一流,看在纪铭臣眼里,就是假。 坐在他旁边的这两位,有清纯、有妩媚,妆容比腿上这位精致的不是一点半点,只不过他看不上眼。 明亮灯光下看得清的是她们带着妥帖妆容的娇艳笑脸,看不清的是她们华丽包装下的真正面孔。跟太能演的人玩,纪铭臣觉得累,时时刻刻都要眯着眼看清真实的对方,他没那个心情和耐性。 再垂眸瞟到眼前这位,这个笑的狗腿又拙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信口开河的小明星,丝毫没想过如果他动了怒当场给她难堪,她该怎么收场,还是她已经打定主意继续厚着脸皮装没事人? 目光落到她颈间,发丝如墨,肤白如雪,若隐若现间又有淡淡果香窜过来,纪铭臣本想去扯她胳膊的手就改了方向。反正这顿饭也无聊的很,干什么不腾出点心情和耐性,给自己找点乐子? 再看她这个笨拙样,这么肤浅的演技,也不知道说她有潜力的那个郭导,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这么想着,纪铭臣就懒洋洋的伸手圈住她腰,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感觉到腿上人的僵硬,他嘴角翘的弧度越大,“芦小姐不用客气,你坐的舒服就好。” 后来芦苇拙劣的装着无辜气得他黑脸无数次,纪铭臣终于慢慢想明白为什么当初会陪着她装傻玩下去,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在拿最真实的自己面对他,没有脂粉碍眼,没有高超演技行骗,他能清楚的看见她最真实的部分,丝毫没有猜来猜去的疲惫。 芦苇被这个纪总揽进怀抱时,整个人就凌乱了。扭头就见这人正悠悠笑着问她舒服不舒服,芦苇僵着屁股和身子,既不敢坐踏实了,也不敢推开他站起来,只能呵呵的干笑……尼玛,我打量你是个正人君子,你要不要这么没有节操的占别人便宜?! 好在其他人都是人精,见这架势,两个人是看对眼了,当即几个男人都起着哄的说纪铭臣怜香惜玉,一时对芦苇也客气起来,只有一旁的女艺人咬碎了银牙还不能皱一丝眉,她自然不希望两个人真搅到一块儿去,便挪着椅子、抱歉的笑着让服务员加位子。 赵导演大大咧咧的开着玩笑对女艺人说:“你这样一让位子,咱们纪总可要失落了!” 周围人都跟着暧昧的笑,芦苇正愁没台阶下,当即甜笑着向她道谢,直起身子表情体贴的说:“坐纪总腿上舒服是舒服,可不能累着纪总啊!谢谢许小姐让的位子!” 说着芦苇转脸趁其他人不注意,又嘿嘿冲纪铭臣笑了两笑,掰开他故意横在在腰间的手,起身坐在了旁边。 纪铭臣也陪着她玩,松开手挑了下眉,做了个无奈又失落的样子,勾着唇角淡笑着喝茶。这么一番动静下来,这些旁观的都自以为的看出了猫腻,全都哈哈笑着挨个恭维芦苇体贴,正好酒送上来,又个个举着杯要给芦苇敬酒。 芦苇酒量浅,喝几杯就能晕晕乎乎,平时应对饭局都是耍着小花样把酒挡过去,免得自己迷糊了被人占便宜。可今天大家目标明确,几个女人又嫉妒的死盯着她,她一杯也逃不掉。 喝了两杯,转眼瞟见身边挑眉看戏的人,眼珠顿时转了起来。这个人来历虽大,但这样看着也是个好脾气的样子哦? 这么想着她就趁对面副导演敬酒,歪着头笑说:“纪总也一起喝点怎么样?” 她这样出声,惹得制片人拍着脑袋哈哈说:“芦小姐这是酒力不行,想找纪总挡酒呢!纪总你可要英雄救美啊!咱们芦小姐这么漂亮,我都想做一做英雄,等事后芦小姐好以身相许呢!” 纪铭臣就这么又被芦苇摆了一道,他斜眼扫她一眼,就见她装着无辜回看他,表情要多坦荡有多坦荡。纪铭臣嘴角也勾了起来,伸手勾着她腰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声音清澈又深情的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芦苇她酒量一向好,倒是我酒量很差,每次吃饭,有她在的时候,她经常帮我挡酒。”说着他又揽了揽她腰,求证一样的问她:“你说是不是?” 几个男人都起着哄的笑说纪总在喝酒上靠女人,他也无所谓的笑,芦苇一眼就看清他眼里的戏谑,气得恨不能拍着桌子质问,她什么时候跟他吃饭给他挡酒了?! 他甘愿被人说不行,芦苇只能憋着气的继续笑着再连喝几杯,尤其是几个男人听说她酒量大,敬起酒来更是一圈轮一圈,等她从厕所里吐完,已经找不着北了。 灌了两口漱口水冲了冲口腔,辛辣的薄荷味窜进脑袋里,她才勉强能扶着墙出洗手间的门。结果刚出了女厕所门,就在外间看见纪铭臣从男厕所出来,看见她时皱了皱眉。 芦苇踉跄两步就扑了过去,揪住他袖子勉强站稳,脑袋里倒还算清醒,“你……真的不会喝酒?” 纪铭臣挑了下眉,垂眸勾了勾嘴角说:“关你什么事?” 芦苇登时睁大眼说:“不关……我的事,你……你还说我经常给你……挡酒?” 纪铭臣看着她眼底的迷蒙和怒意,混不在意的笑了下,“你不也坐我腿上信口开河了?” 芦苇本来就有些晕,见他弯着唇笑,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顿时更加迷糊起来,“我、我坐你腿上了?”她什么时候跟别人做过这么暧昧的事? 思维混乱间,她又想起临进门时Gary交代她的,心里顿时烦乱不堪,歪歪斜斜的揪着纪铭臣袖子挥了几下胳膊,含糊的嘟囔了几声:“坐就坐吧……”又点了几下头,抬眼盯着眼前人的薄唇说:“你想不想和我做?” 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纪铭臣怔了下说:“做什么?” 芦苇依旧盯着他唇说:“做……爱啊……”说完,不等他说话,芦苇已经歪歪扭扭的挂到他身上,踮着脚贴上了他唇。 跟一个小明星做-爱,纪铭臣大概从未想过。 关于这种事,是不是处他不在意,偶尔找个合心意的女伴,大家你情我愿的谈上一段,然后好聚好散都很正常,他没那个情结和癖好。只是娱乐圈里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乌烟瘴气的混杂不堪,今天这样陪她玩,已经是难得,没想到倒壮了她的胆子,揪着自己衣服就敢亲上来。 纪铭臣伸手推她,她还借着酒劲来了劲,揪住他衣襟不放,贴着他唇碾了碾,就完全凭感觉的伸着舌尖往他唇里舔,柔柔软软的触在他唇上,痒得纪铭臣手上一顿。 清甜的薄荷味渡过来,纪铭臣睁眼就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微颤,嘴上还在不懈往他唇里钻,痒的跟一颗破土而出的小草一样,嫩嫩的直温软的让他升起一股燥意来,而她那跟演技一样笨拙的动作,更是让他心痒难耐,伸手扣住她腰,启唇便含住了她滑腻的唇舌。 既然没和明星做过,那就姑且尝一尝味道。 然而等真正尝了,纪铭臣才发现,这味道好的远远超出了预期。 她生涩,不是因为她笨拙,而是因为她从未尝过情-事。 好在因为喝了酒,除了要和他上床这个想法很坚定以外,她整个人迷糊又顺从,等他为她做足前戏,一点一点挤进去时,她才终于有了点反抗。 含混不清的支吾着抗拒,人虽然醉了,力气还在,蹬着两条胡乱的踹在床上和他身上,搂着他脖子皱着眉喊疼,他再往前一点,她就在他身下扭的更厉害,床头开了一盏小灯,纪铭臣看她嘟着嘴乱喊一气,没来由的心情好的就想翘着嘴角笑。 后来她终于开始难耐的哼吱起来,他伏在她身上一下下的进出,垂头埋进她颈窝里,就又闻到了那股馨甜的果香味,清新可人,伴着她浅细的呻-吟,纪铭臣抬抬下巴在她颈间吮了道印出来。 直到早上醒来,纪铭臣放开怀里的人坐起来,除了情-爱的味道,他仿佛依然能闻到那浅而清的香味,一直笼在他鼻间,挥之不去。 本来就是场你情我愿的事,况且混娱乐圈的,纪铭臣轻易能想到她后续的要求,其实即使芦苇提出要演《情雾》女一号,他也能让她演了,权当作是□愉的回馈。 哪知道她要求那么低,纪铭臣嘴角抽搐着当真以为自己遇上了个娱乐圈的个例,等她再开口才知道她还有后续条件,还是个算盘打得很好的条件。 纪铭臣从来没有跟一个女人有过太长时间的情感关系,或者是性-关系。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碰上稍稍合适的那个,况且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将来接手纪氏,婚姻情感也不是由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她就那么直白的提出了包养,纪铭臣下意识的厌恶,可问及她原因时,她又出人意表的说了句她做的饭好吃。他探究的眯眼看她,看见她亮着眼睛,乱着头发,拥着晨光埋在被子里,又陡然想起了昨夜的紧致欢愉。 他有钱,她有意,包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但如果说他什么时候开始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时,纪铭臣自己恐怕也说不清。 她笨拙单纯的像张白纸,连个领带都不会打,还是他不满的让她去学,她才能勉强的会上五六分。 纪铭臣从出国留学到搬出纪宅,就很少能再吃到家里做的饭,他回家的时候,一般都是纪妈妈亲自下厨做他喜欢吃的饭,只不过他忙,又经常和纪爸爸产生分歧,就硬着脾气很少回去。 没想到,包养个小明星,她不是自己养尊处优的找保姆,而是亲自围着围裙下厨房。有时候下班过去,看见她在柔和的灯光下手脚利索的做饭,纪铭臣甚至能生出一种恍惚来,温暖如家的恍惚。 他成年以后,衣物用品都是自己或者助理惦记着打理。比如买衣服,常常是那几个惯穿的牌子送来图册,他坐在办公室里点几件看的过眼的,下班回去就会看见衣服崭新的挂在更衣间里。倒是偶尔会陪女伴去逛街,他无聊的坐着打发时间,那些女人乐此不疲的试着中意的衣服。 主动提出来陪他买衣服的,她还是第一个,美滋滋的挑出一堆衣服塞给他试,买的什么衣服他都混乱了,就她还在一件件的斟酌挑拣。等后来回家,纪铭臣到更衣室里穿衣服,才发现,那么跳脱的一个人,眼光倒还不错。 照她自己说的,他们之间是性-伴侣关系,可她除了在床上笨拙的服务,还面面俱到的打理好了他的一切。 周到妥帖的让他生出一种占有欲,即使她在床上不方便的那几天,他也想去那处公寓吃两顿她做的饭,想在出门前看她站在跟前给他打领带,想看她那种敢怒不敢言的眼神――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她扮着无辜气得他摔门而去。 但是上班路上想起她干坏事后得意的小表情,又忍不住心痒。 她其实很有自己的小算盘小想法,该聪明的时候也知道动脑子,而且时时刻刻的惦记着找下家。开始的时候顶多是无所谓的吓吓她,等他慢慢习惯她跳脱的思维和表面乖顺,转脸竖中指的阳奉阴违后,她再有什么杂七杂八的念头,纪铭臣恨不能把她收拾的让她只认识他一个I人。 等这种强占的欲-望多了,纪铭臣终于开始思考,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想要怎样收场。 吴音让人把她揍了,他赶过去看见她晕过去、一身狼藉时,想也没想就把她抱到了医院,后来送袁园到医院的时候,听到有护士小声议论女人破了相谁还会喜欢,他就想到了她。 她要是破了相,他还喜不喜欢?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用了喜欢这个词,而答案,也还是那俩字,喜欢。 除了偶尔恨的人牙痒痒,她性格还是很不错,为什么会不喜欢?破了相不是更好,她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少出门招惹别人。 于是这一喜欢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而对于该怎样收场这个问题,他也越来越清楚。 在男人眼里,爱情和事业往往并重,甚至后者分量更大。纪铭臣不是情圣,公司里出了问题,他愿意为了他们两个的未来努力扛着,但如果真的没了事业,他会变成什么样,他自己也不清楚。 可他也舍不得她,舍不得那个不开心了十几年的她,所以选择坚持。 至于最后的柳暗花明,纪铭臣也只能感叹幸运,幸运的选择了对感情的坚持,幸运的爱上了一个勇敢的姑娘。 其实即使没有于家的背景,纪铭臣也会继续扛下去,因为坚持,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幸福,也是为了他自己的感情有所归属。只是考虑到有了那样一个背景的她,可以更好的和他比肩,可以更好的得到其他人的尊重,那么就干脆顺着她来个锦上添花好了。 等后来的一切都尘埃落定时,纪铭臣再回顾他们那段不算干净的开始,心里会隐隐生出一种后怕来。 他们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不掺杂感情、充满交易和欲-望的开始? 为什么整段关系里,她可以恣意的得罪他,从不刻意的讨好他,从来不在乎下场,从来不担心自己的未来? 当这种后怕和怀疑越来越重,纪铭臣忍不住的将刚刚从婴儿房里的人压在身下,铁青着脸把他的猜测问出来时,身下的人竟然心虚的僵着脸承认了。纵然她又很快狗腿的笑着讨好他,他也还是狠狠的把她收拾了一顿。 只为确定,她还好好的,她还待在他身边。 为什么他和她会有那样一个开头? 因为那个开头,是她堕落的开始。父母都健在时的十几年里,她没开心过,身边没了亲人后,她努力活着,然而生活总有不如意的时候,别人逼她、生活逼她,那就只能放纵自己了,反正这世上,除了她自己,也没人会在意。至于堕落的结果,是好是坏,她不在意,活着怎么样,死了又怎么样,反正不都已经堕落了么? 所幸的是,她在堕落的开始就遇上了纪铭臣,正正应了那句话,得之我幸。 然而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他们应的都是那句――失之我命。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终于码完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