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北方有光》作者:黑宫魂一   内容简介……   厌恶,对抗,暧昧,炽情,离别,重逢,他们相爱相杀,情切入骨。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灰暗的年少,撕裂和崩坏的青春,挣扎多年,爱或者恨。让姜楠成为了一个独孤的困兽。   那沈北不是猎物,而是那束让他走出黑暗的光.   但那黑暗里一定会有暴虐和死亡。   这是个不走平常路的故事,这是生命里另一种不同寻常的旅程。你也许不喜欢,但他真实的存在。给那些孤独,而又痛苦的独行者。给那些备受折磨而又迷茫的灵魂。   让爱去拯救每一个,虔诚的独行者。   “因为我爱你。” 第一章 学生会长和混混相遇了   姜楠推着单车从浓重的晨雾中走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挤进肮脏的弄堂,来到破旧起了锈的门前,把车靠边停好,然后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打开就被庭院的一个花坛砸到脚。父亲又端起一个狠狠地砸向女子:“我操你妈!你这狗婆娘一天做些什么饭?!老子一天辛辛苦苦回来就吃这些?!”   女人青紫的眼睛看着姜楠进来了,惊恐地抽泣着,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盛怒的男人,赶紧对姜楠做口型:“快进去。”还没完,父亲又上前对其拳打脚踢。   她被一个花盆重重地敲到了脑袋,摔倒了地上,没有再吭声,只是浑身抽搐着卷成一团。   姜楠低着头,抬脚准备离开,却依然没逃过父亲的震怒,被父亲拿着棍子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背上。   好在现在姜富贵的重点在那女人身上,所以姜楠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他将买回来的新鲜蔬菜拿进厨房,简单地炒了几个菜放在了桌上,背起书包就走。   穿过前院的时候,稍微加快脚步越过了战争和惨叫。回到大街上,姜楠深深吸了一口气。   背上火辣辣的疼。   姜楠紧走慢赶的到了学校,作为学生会会长,今天他要早点道为新生致辞。远处校门口并没有多少人,大部分都住读所以早上进出学校的并不多。   “操差点给你溜过去了!”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就在姜楠准备迈进大门的那一瞬间。不知道哪里出现的男子猛的一把抓住姜楠的衬衫,使劲儿一甩扔到了一边的墙角,姜楠一个不稳差点摔在地上,他也顺势习惯性地迅速蹲到了地上,将头埋在双腿间。   “啊!痛!”   头顶传来可怜兮兮的惨叫。   男子用手大力地拍了拍旁边一个胖子的头,恶狠狠的说:“叫什么叫孬种?!”   接着到姜楠面前,男人躬身揪住他的头发让姜楠被迫抬起了脸。   他把他摁在墙上,粗鲁的开口,“把钱拿出来!”   姜楠慢慢睁开那双凉薄的眼皮,冷淡的看着眼前的混混。   倒是有些意外,男子的外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瘪三,眼眸深沉如水,眉峰带出一股男人倔强的味道。薄厚适中的嘴唇,边角上抿出反叛的弧度,鼻子很挺,将这个脸型都勾勒的像个雕塑。他留着黄色的板寸,耳朵被一个硕大的黑色耳钉穿过,看着就像是个不学无术的地痞流氓,却意外的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睛。   旁边还站着几个和自己一样被拉来的少年们,他们都惊恐地一个个的把钱交了出来。   姜楠厌恶极了,这种恶心的事情,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让他反胃到了极点。而此时的他却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把身上仅有的钱交给了这个混混   正要交到男子手上的那一霎那,闷不吭声的姜楠把手收了回来。男子一恼,揪住他衣襟往外摔去,接着就要上前就是一脚,而姜楠趁两人在紧密接触还未甩开的瞬间,突然扣住了男子的腰,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不出分秒姜楠立刻放开男子然后低下了头,端端正正地把钱交到了男子的手里。混混皱着眉头接过钱上下端详了姜楠很久,一开始满脸的惊疑,接着估计是看明白了,嘲讽地笑着,把钱在他脸上拍了几下:“不只是孬种穷逼,还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说完揪着姜楠的头发将他往教学楼的方向狠狠一推:“滚!”   姜楠并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只是冷淡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头发,他看见不远处的保安,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去报告让保安把他丢出去,姜楠再回头看了看那个嚣张的似乎在教训下一个受害者的男人。男人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朝他讽刺的一笑。   好像并不是怕保安的人,反正已经暗着报复了,明着告诉保安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反而会把事情闹大的样子。   姜楠将书包往上提了一下,将手里刚发挥了作用的小刀收起来,然后走开。 第二章 看学生会长是怎么干事的   姜楠走到教导处,把老师让他准备的资料交了上去,今天是新生注册後开学的第一天,九点钟是迎新典礼,有很多准备工作让姜楠这个学生会长做,姜楠回到自己的学生处办公室,一会儿还要通知外联部长去联系其他友好学校参加。   风云八中作为全市最好的中学之一以悠久的历史和成熟的教学体制,超高的升学率在全国都名列前茅,而姜楠之所以能坐上这所学校学生会长的位置,除了本身的行为气质让人眼前一亮,成绩优异长期位于全年级前十的位置之外,还有他的智慧,说好听点是智慧,说难听点就是城府。   没错,姜楠就是这样的孩子。在老师和长辈面前稳重而和善,此外便是阴郁,沉冷,不爱说话。偏偏长得一张极为俊俏的脸,所以在同学们心中不由得便会产生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而他又特别擅于利用自己的优势以达到目的。但只要有人敢公然挑衅或者跟姜楠玩阴的话,那他的下场就不好说了。姜楠绝对会让那个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样阴狠的性格,姜楠从来都不想承认是这个家庭给他的。   “姜楠?”   姜楠抬头一看,外联部部长覃绫子风风火火地将门带上,把手上的一堆资料啪地一声摔到姜楠面前。姜楠有些愣住:“我刚想找你。”   “看看!气都气死了,那些学校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一个二个都不乐意来,部长不来就算了,派些小兵小虾来捧场我们新生典礼不就可以了吗!还有,外语校的那个节目,上学期期末已经定好的,结果他们的吉他手这学期转学了!说来不了了,真他妈的搞笑!”   覃绫子气不打一处来,配上她这形象,宛如一个女强人教训新手的样子,栗色的大卷垂到腰际,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包臀,将她腰身和大长腿展露无遗,配一双黑色高跟鞋看起来,简直是酷霸吊炸天,当然作为外联部部长,如果穿的像个中学生规规矩矩戴眼镜的话一看就不专业,不过覃绫子挺美的一个妞,脾气倒是辣的很。   姜楠沉思了一下,然后开口下达指令:“我们已经将所有的节目顺序和时长安排好,主持人的串词也已经写好,所有领导要出席,现在不能临时更改。请不请的人来我不管你是威逼利诱还是好言相劝,这是你的事,如果你做不好的话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外联部部长挡起来有什么用,外国语学校那个节目我来解决。你那边处理好了之后在给我打电话。”   覃绫子根本不在意姜楠话语中的不客气,她只是点点头,指着资料对姜楠说:“这一份是节目单,这一份是宾客名单,我到时候再去打印一份邀请函,你先看看样式。”   “很好。”   覃绫子听到肯定便拿出另一份copy,边开始打电话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出了办公室。   姜楠起身将办公室的门关紧,然后开始给风云外国语学校的学生会会长打电话。   “喂。请问是风云外国语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张青吗?你好,我是八中的学生会长,嗯,是这样的,我们上次说好的那个节目,因为已经向领导报备,所以无法取消,可否告知一下那位吉他手是转学去了哪里吗?”   “是的,非常需要,还请张同学帮忙查一下。哦,还有他的一些基本资料,谢谢。”   “好的,那我十分钟再打过来。还请您通知一下那个乐队的其他成员准备一下,我们到时候会派车来接送。谢谢,再见。”   姜楠将电话挂掉,然后找出今天的演讲稿,开始做他的准备工作。   十分钟后,姜楠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吉他手叫沈北,竟转到的是八中。既然是转来八中的人,那就好办了。姜楠拨通外语校那边发过来的沈北的电话。   “喂。”   低哑性感的声音穿过话筒达到姜楠的耳朵里,让姜楠的耳朵都发痒了,差点打个哆嗦。   “请问是沈北么,我是八中的学生会会长,相信上学期期末你们学校已经通知你要来我们这儿演出。”   沈北在那边有些不耐烦:“老子不是转学了嘛!他们就说算了。”   “据我所知,您是转到我校了,而贵校已经和我校方才协商好了,可能需要您赶紧和您的小伙伴们汇合然后来我校赶紧排练。”   沈北嗤笑一声:“排练?现在都8点排练个屁啊,我现在还有点事,放心你们付了钱我们还是要办事,到时候还是老时间吧,10点半等会长发完言我们就开场。就这样,再见。”   未等姜楠回话,那边就粗鲁地挂了电话。   姜楠把电话放回去的时候有些恍惚,那边的声音,很像方才在校门口霸凌的人。   呵呵,姜楠自嘲地笑笑,然后又低头,开始专心的背起了讲稿。 第三章 学生会长被当场抓包   时间快到了,姜楠在镜子前面仔细审视着自己的仪表,将一会儿方便后台联系的耳麦带上,然后用耳发挡了挡。发型很正统,脸上很干净,衬衫很平整,每颗扣子都扣得很紧,鞋子也没有什么不妥。   总觉得缺点什么,他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一个眼镜盒,将里面的一个没有什么度数的眼镜戴上。   略带犀利和阴冷的眼睛被遮住了,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皮肤很白,不知道的估计只回把他当个长得稍微不错的书呆子看,这下整个看起来才完整了。   今天很重要,得在那些人面前中规中矩一点。   “会长,该你了!”催场子的同学敲开门,对姜楠说道。   姜楠不留痕迹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跨出去,走到了彩排时已经定好了的位置下,将讲稿放在被鲜花挡住的地方。聚光灯太亮了,外面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楚领导们都坐在哪里,姜楠眯了眯眼睛,手指有些微微地颤抖。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同学们,我是本届的学生会会长姜楠,首先非常荣幸今天能代表学长学姐们站在这里欢迎新生的到来……”   声音沉稳,冷冽,思路清晰而毫无破绽,真不愧是八中的会长,后台都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导演对催场的同学吩咐道:“快去叫开场乐队准备了!”   “八中的教学传统相信大家早在入学前就有所耳闻,而你们大多数也为能考入这所优秀的学校而感到自豪,但是……”   “不好了!”催场的同学急急忙忙地从化妆间跑回来找到导演,“那个乐队的吉他手还没有到!”   “什么?!”导演将东西往桌上一扔,顿时就火了,“怎么现在才通知!!!联系电话呢?!快给我去找人!”   导演方璐看看时间,台上估计还有三分钟就要结束了,她想了想,对着耳麦说道:“姜楠,听得见吗?乐队出了点问题,你想个法子拖一下时间。”   台上的姜楠依旧沉稳地发言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导演方才的吩咐和后台的紊乱,只是若是仔细听的话,他的语速稍稍放慢了些。   “……现在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学生会管理系统,风云八中学生会由体育部,安全部,文艺部,外联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姜楠在台上把八中学生会讲了个仔细,还扯到了社团活动的介绍上,最后竟开起了学校食堂的玩笑,导演急的出汗。   这个时候,乐队的主唱安阳临时改了主意:“实在没办法我们就这么上吧,没有吉他肯定会受影响,但是下面那些人都不懂,他们就凑个热闹应该没关系。”   导演看了下表,已经超时4分钟,只得做罢,便对姜楠说道:“可以了,马上结束演讲引他们上台。”   说完,便组织人员开始陆陆续续将鼓和调音器什么的搬上去开始做准备工作,一切准备就绪。   姜楠推了推眼镜,接着对下面观众们说:“相信大家对我这种嗦已经不耐烦了,接下来就是狂欢的开始了,希望大家享受今天的迎新会,有请风云外国语学校CREEP乐队!”   正当姜楠准备退场的时候,台下忽然一个黑影窜出来撞了他一下,姜楠稳住身形往旁边帷幕躲过去。一看,竟是那个在校门口勒索自己染着黄发打着耳钉的混混!!   导演又笑又怒脸憋得通红,笑骂道:“他屁股上这么大个洞怎么就跑上来了!!”   “噗……”   鼓手一不小心笑了出来,接着,观众席一阵骚动,甚至还有人尖叫了起来。混混抱着吉他还一无所知的样子,但他很快进入了状态,将自己的吉他插上了音响。而台上已经开始了,主唱的一声嘶吼开启了整个节目的爆发。混混,哦不,沈北手指游刃有余地吉他弦上游走,奏出无与伦比的绚丽吉他声,配上沉重的鼓点和撕裂的贝斯声,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场!   有人说,看摇滚乐队,都只看主唱,但偏偏沈北抓住了姜楠的眼睛。张狂的黄发随着他身体的节奏跳动着,在那个舞台上他仿佛一身都在发光,但似乎是因为在这个正式的场合,他的动作并不大,姜楠眼尖地还是看到了他额间的汗水,因为跳动而滑下。   本来因为他们迟到了,所以临时只唱了两首曲子,搞得所有人都意犹未尽,但这迎新会的过场还是要走下去,主持人赶紧上场开始暖场,以给予搬走器械足够的时间。   “哈哈哈!”鼓手把着沈北的肩走下来,笑得前俯后仰,“你…哈哈哈你不知道你裤子后面有一个洞吗?!”   “什么洞?”沈北听闻皱起眉头,手往后一摸,脸色大变“操!!我就说一路人这些人都看小丑似的看着我!!!”   “谁他妈的做的?!!”   沈北的怒吼顿时穿透了整个后台,导演上前赶紧招呼道小声一些,但沈北不以为意。   姜楠觉得这个距离有一点危险,需要随时撤退,于是他推了推眼镜,准备离开。   手忽然被人抓住!   “等等!”沈北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熟悉的人。   姜楠心顿时落掉一拍,把头微微低下,试图用头发来将脸遮住,可惜……他头发太短。   沈北突然想起来了,他当时在校门口劫持这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抱了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现在还记得那男人手掌放在自己臀部上的温度,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裤子被划的?   “卧槽,居然是你!” 第四章 学生会长是要生气的   说完一拳头就招呼上了。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沈北已经骑在了学生会长的身上开始狠揍!姜楠头被敲的一阵阵发晕,他把脸转开将手顶在头前挡住进攻。这时候大家都乱了,拉的拉劝的劝,好不容易将沈北拉开。   沈北还在那儿被人拉住指着姜楠骂三字经,姜楠被身边不知道哪位善良的群众扶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正习惯性地去推眼镜,却发现眼镜早已不翼而飞,定晴一看,它还好死不死的躺在沈北的脚边。   姜楠面无表情的过去捡眼镜,刚刚摸到眼镜架,就被人狠狠踩烂!而他的指头也被踩到了脚底下,他顺着那只脚网上看去,是沈北嚣张的脸。   他认认真真地看了下沈北,没有戴眼镜而显露出得到眼神格外的凌厉,仿佛要刨下身上的肉一般,更不舒服的是,那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看得沈北不由得松了脚。   姜楠起身,垂眸,对旁边目瞪口呆的导演说道:“接下来你就费心一下,我就先走了。”说完,便抬步离开。   沈北看着他离开时挺拔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奇葩。”   “G我说沈北,你最近跑哪儿去啦?”主唱安阳拍了下的他肩,熟稔地问候道,“去你家的livehouse又找不到你。”   “就是啊!”贝斯手也放开方才桎梏沈北的双手,改成勾肩搭背的说,“你小子可把人家整惨了,都这么久没一起练习了突然出现你还真不怕现场出状况。”   鼓手听到这里也指着沈北的臀部笑道:“哈哈哈!已经出状况了好吗!”   “闭嘴!”沈北没好气地瞪了鼓手一眼,把身上的短袖脱下来露出精壮的身体,然后将短袖一头扎在裤腰带里,另一边就那么垂下来刚好挡住了臀部那个洞,他呵斥道,“赶紧陪我去买条裤子,妈的丢死人了。”   几个人就这么张牙舞爪浩浩荡荡的往外面走去了。   而另一边,回到学生会办公室的姜楠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在外面能像这样光明正大打他的人是没有的,因为姜楠这个人的形象在别人的心中就是属于不可轻易冒犯的类型,而后来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些风风雨雨,更是让身边人都对姜楠十分敬畏。   这算是第一次,被父亲以外的人揍。   姜楠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但肯定是不会很开心,谁要找他麻烦,他一定会成倍奉还,这是老规矩。   翻开一个记事本,姜楠开始认认真真的控诉这一天的情况,从头至尾,洋洋洒洒地写了三千字,用非常冷静的口吻叙述了整件事,并顺便含蓄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能力,并对这位转校生无理又藐视纪律的行为表示了不满。当然他略过了用到划开沈北裤子的事,虽然最后表达了愿意自己来负责这出闹剧,但实际上,姜楠知道这个转学生一来,就会有一个警告处分了。   写完,他大步走到了教导处,教导主任正在网上玩游戏,看到姜楠进来下意识地把页面关了,问道:“什么事?”   姜楠将这封“忏悔书”交到了教导主任手里,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准备接收主任下达指令。   主任前前后后看了很久,然后把今年转校的学生调了出来。因为高二要转学的话实在是很困难,更别说是转到八中这样的一所中学了,没有一点身家背景根本就不可能,所以,不幸的是,今年的转校生就一个,那就是沈北。   资料上写得很清楚,家庭背景,地址,父母的工作。   “哎呀。”主任把忏悔书扔在桌上,叹了口气,“这小子难办啊。”   “后台硬的很,成绩这么差转过来就不说了,还直接把他送到了火箭班,估计这处分下不来,就算是口头警告都不好办。”   “火箭班?”   姜楠凉凉的开口。   因为家里并不富裕,家庭又畸形,所以从小就吃苦长大的姜楠对那些富二代和官二代都有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厌恶,但厌恶下其实是深深的嫉妒。本来姜楠第一次遇见沈北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混混,和他自己一样,是社会的垃圾。没想到,人家才是真的高高在上。   姜楠顿时对沈北的厌恶感扶摇直上。   “我还得麻烦你个事。”教导主任语重心长地拍拍姜楠的肩膀,“以后他就和你一个班了,你平时多忍耐担待一下,成绩好带带他。他家人里希望沈北能考上本科,看那孩子估计自己是不会努力了,你就多多想想办法,下学期给你评市里的优干。”   姜楠不留痕迹的退了一步,将主任桌上的忏悔书拿起来,说道:“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迎新会还有一阵就要结束了,我得去看一下。”   “行,你去忙你的。”   说完教导主任把姜楠送到门口,然后关上了门。   姜楠看着手上的忏悔书,一点一点地将它撕得粉碎,然后把它丢在了转角的垃圾桶。 第五章 会长请小心   身体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一个穿着演出服一看就是刚刚结束表演的同学,急急忙忙地样子不知道是要干嘛,姜楠看了那个人一眼,然后掩去了眼底的神色。   “对不起啊!”同学低头连连道歉。   说完不等姜楠说话,就拐进了一旁的男厕所。   姜楠叹了口气,四处看看,好像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利用,于是他只得走到楼外面的花坛,找了好一会儿才捡了一块砖。   他一步步地走进那个男厕所。幸好那位同学估计是拉肚子要等一会还没有走,于是他给教导主任打了一个电话,音色冷淡地告诉他正在学校后台守节目,说是已经想出如何帮助沈北了然后希望老师能放心。   很好的伪造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厕所冲水的声音也出来了,姜楠等门一开,就直接用砖拍了过去。   一开始男生还有些恍惚,试图挣扎,姜楠把他抓下来对着他后脑勺又用力拍了一下,他这才彻底昏迷了过去。   姜楠对着地上这个东西恨恨地踢了几脚,再在身上掏出平时随身携带的笔,将那个男生翻过去,脸朝地,把他衣服撩开,然后就用笔扎进他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血珠一点点的渗出来。   姜楠面无表情的动着手,眼底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戾和一丝难以忽视的兴奋感。   没错,他很享受这一刻。   他掏出刀,有种冲动,但是想了想,可能会有一点痛,万一他被痛醒了也不太好。只得遗憾的作罢,留到下一次。   做完了,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些,他将那个男生的衣服放下来,然后把他拖到厕所边,让他的后脑勺在那个台阶上,伪造成不小心摔晕的假象。   然后他在水龙头那里仔仔细细地洗了下手,将砖带了出去,又放回了那个花坛。   真要感谢学校的懒惰,设了摄像头但因为多年前系统坏掉之后就一直没修过,还装作摄像头还在运转的样子警告同学不要偷窃作弊。呵呵,只是要感谢学校,不然他也不会每次都这么顺利的解决情绪问题。   走到后台,碰见两位场务打电话,说是有三只话筒没电了,找人赶紧去买。   他听到了,想了想,便装作很着急的样子,找到台边上一直守着现场情况的导演,拍拍她的肩:“你去哪里了,我刚刚一直找不到你。”   导演转过头一脸惊讶:“我一直坐在这里啊,你不是说接下来由我看着就行了吗?”   姜楠皱了皱眉头。   但他还是接着说道:“我只是去交了份资料给教导处,刚刚不是话筒没电了吗?”   “哦,我让人去买去了,我们还有两个备用的,没事。”   “那就好。”姜楠点点头,让同学给他搬了一个凳子来,也一起坐在场边等待节目的结束。   和往常一样,他小小的发泄了一下,又很自然地掩盖了过去。而这,姜楠自己知道,只不过是他内心的冰山一角。   他其实很害怕自己总有一天要做出更加惨烈的事。而他知道,那一天是肯定会来的。这样的恐惧其实也成了他内心畸形的一部分,是没有办法割舍也没有办法消除。   他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这样做他其实会很快乐,每次的暴虐都会将他心底的东西发泄那么一点出来,他就会快乐那么一点。   姜楠只是想要快乐一点。   迎新大会终于在主持人做作的声音中结束了,姜楠倦怠的起身,和那些人一起上台鞠躬。   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所以,活动一结束他必须又要回到那个日日夜夜都让他喘不过气的地方了。   真是恶心。 第六章 姜楠的自由   现在才中午十一点,姜楠还得赶回家做饭给一家人吃,父亲下午一点要去工地,所以他得尽快回去解决事情。   学校离家里很远,父亲又不愿意给姜楠足够的零花钱,白天要上课,根本没有时间出去打工,而且他如今离成年还差一岁,正式的公司根本不可能让他做零工,所以他只能去一下不是很正规的夜店,而那些地方又是得在晚上工作。姜楠被困在家里,怎么去打工?   他伪造了一份学校强制住宿的通知,说是为了实现更严格更统一的教育,为了在高考取得更好的成绩,需要从高二起到高三封闭学习。现在他当了学生会会长,便有很多机会接触到学校的公章,上次在办公室等到老师去上个厕所,他就能轻轻松松的拿起公章在那个伪造的通知上盖章。   再加上父亲也没读过什么书。思维是直的,也想不到那么多花花肠子。   把车停好,他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姜楠厌烦地皱了一下眉。   “回来啦?”女人听见声音从厨房过来,想要把姜楠拉进屋里,“你爸今天想吃我做的饭,所以我就先做了,快来吃。”   女人瘦骨嶙峋的手臂上全是淤血和乌青,姜楠绕过她的触碰,女人讪讪地将手伸回来。   “他呢?”   姜楠冷冽的问道。   女人迟疑了一下:“在书房,他今天心情还可以,你不要……”   话没说完,姜楠就从她身边绕开,走到书房,敲了敲门。   “进来。”   姜楠推开门就看一个脱光了上半身,把汗衫搭在身上吹空调的人。他下面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肚子大的像怀了7个月大的孩子一样,穿个拖鞋,邋邋遢遢的样子。   “不去做作业走这里来干撒子!”   男人瞥了他一眼不客气的问道。   “这是学校的通知。”姜楠开门见山的把目的说了出来,将通知单递给了他。   “狗日的龟儿子!你明明晓得老子眼睛瞎看不到这么小的字你妈卖批!”男人顺手就抄着拖鞋扇了姜楠一下。   姜楠站着一动不动,把通知单上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给了他听。   “撒子啊?要住读?凭啥子哦学校是不是又来骗钱吗!?”男人惊骂道,他忽然顿住,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对姜楠说,“你真是想出去飞的很!这种谎你都敢撒!”   说完对着姜楠就是一阵打。   姜楠习惯性的用手抱着头,任他打了一会,他打累了,就摊在了椅子上不动弹了。   趁他喘气的时候,姜楠指着通知单上的那个红色的大印章说:“你这个总看得见吧。”   男人把单子拿过来,凑得近近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黄鼠狼一样的小眼睛眯起来丑陋的让人觉得实在是不舒服。   看了学校盖的公章,他这才相信了姜楠。   姜楠:“今天是交钱的最后期限。”   男人一听,狠狠地瞪了姜楠一眼:“狗日的吸血鬼,你总有一天要统统吧老子的钱还回来。好多嘛!”   “1200。”   男人还是不情愿的掏出包,数了1200给他。   姜楠拿着钱就回他的房间打包,带了一床被子,几身衣服便收拾好了往外走,他面无表情,但是脚步已经激动的有些凌乱了,父亲的老婆站在客厅问他还吃不吃饭,他也不听不闻的掠过。   他必须赶紧到学校把住宿的钱交了,上学期已经瞒着父亲填了住宿请求,本该昨天新生报道的时候交的,拖到了现在。   直到把钱真的交到了财务室,他这才真正的舒了口气。   生活处的肖老师对他说:“因为你最后才交钱,情况特殊,现在只有一间房空着了,里面只有一个同学,你们好好相处。”   姜楠走到他所在的寝室3005,敲了敲门,没人应,便找楼下的生活老师要了一把钥匙把门打开。   房间因为加上他只有两个人的原因,只安排了一个上下铺,上铺已经被人占了,墙壁上已经贴满了各种乐队,美女和足球明星的海报,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估计个人卫生和生活习惯有些糟糕。   但这并没有很影响姜楠的心情。因为少了三个上下铺的架子,所以整个房间看起来活动范围还挺大,还附带了一个阳台和厕所。   姜楠现在站在房子中间脑子里却只有一件事情。   他终于自由了。 第七章 堕落街   东西全都收拾好了之后已经下午一点了,学校的食堂早就已经被人抢光光,姜楠一个人在寝室有点找不到事做。于是他将画板拿出来,开始对着上铺那斑驳的风景开始素描。   沈北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姜楠。   阳光从窗台洒下来,留下一个长长的剪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却是那么的好看。光辉柔柔的勾勒出他的侧脸,原本冷硬的轮廓似乎也变得温柔了。他的手腕轻轻地动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看他凌乱的上铺,露出漂亮的脖颈。   那个男人转过头忽然对上了他的眼睛。   沈北赶紧瞪过去,一脚把半掩的门踢过去,简单粗暴:“又是你!!你在我寝室干嘛?”   说完倒是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琴盒放进了一个木箱子里。   姜楠一看是沈北,其实也没有太惊讶,毕竟老师说是跟转学生住一间,而今年又只有一个转学生,而且看那张床的风格是朋克的很明显,与本人的性格一模一样。   他肯定是去买了一条新裤子,估计是想要耀武扬威,到处破着洞。明明是很浅的黄色板寸,却戴了一个黑色的发带。真是格格不入。   姜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继续画他的画。   沈北倒是觉得眼前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他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姜楠的凳子:“你哑巴啊?!”   姜楠浅浅的叹了口气,然后抬头:“你眼瞎啊?”   然后用眼神引导他看到很明显已经铺好床的下铺。   沈北顿时觉得真是造化弄人,他手放在口袋里,闭上眼睛向后仰了仰,骂道:“操。”   两个人都真够糟心的,互相讨厌的人要住在一起住两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简直是一种折磨。   “喂,今天下午去堕落街。”   姜楠听到沈北在打电话约人。   堕落街顾名思义,是这个风云市区最具有暗黑特色的街,偏偏就位于第110中学后面,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成了警察的盲区,很多莫名其妙不该有的活动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展开。旁边不远就是酒吧一条街,上面也是红灯区,周围很多因此拔地而起的宾馆。   总之是乱的不得了。   而姜楠就是要去那边的酒吧找工作来维持开销。   还好八中的宿舍不像其他学校,这里从来不查寝,只是11点之后还回来,那就得必须要登记了。等找到工作了,他就可以晚上下了课去那边,早点下班的话,就回寝室,太晚了就直接住在酒吧。   也不用担心每天跟那个富二代独处了。   沈北很快约好了人,然后从他的书桌下面拿出一把水果刀丢进了口袋,再轻车熟路的掏出一跟和臂长差不多的钢管,放在手上敲了敲,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哐的一声将门带上。   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捅人,真是让人讨厌呢。   姜楠一个人在寝室吧画画完了,看了半天,总觉得缺点什么,他把它收在了自己的画集里,等哪天灵感来了再拿出来补补。   很快就熬到了下午四点,很多酒吧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了。姜楠收拾了一下,也赶公车去了堕落街。   下了车,姜楠顺着堕落街外面找进去,有些地方不提供住宿,有的又不想招未成年。拖着拖着,太阳都渐渐的沉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从堕落街一条小路拐进去,姜楠看到一家颇有情调的酒吧。外面长满了爬山虎,木质的照片斜斜地挂在门口,上面写着“temptation”,却没有那种夜店的诱惑感,反而像是一个咖啡厅一样。姜楠走进去一看,吧台下面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木桌上都点着一只由玻璃罩住的蜡烛,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舞台,上面放了一些乐器和麦克风。   姜楠忽然改了想法,对吧台里的老板说:“我来应聘驻唱。”   现在没有人,老板将外面的门关住,然后带他坐到舞台上的那根独脚凳上,问他要唱什么歌。   姜楠:“I wanna go to marz ”   前奏想起来,充满忧伤的曲调缓缓地流到了这个酒吧,姜楠一开口,顿时让所有人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沉醉在那温柔的,又悲伤的旋律里。   这首歌是由John Grant创作并演唱,并成为了《周末时光》这一部同性电影的主题曲,题材的禁忌和略带悲伤的结局让这首歌显得非常心酸,那种幽微阴暗的风格和苦涩的乐感与这个酒吧再契合不过了,姜楠稍显低沉的嗓音在这首歌里显得格外的迷人而破碎。   Bittersweet strawberry marshmallow butterscotch   Polarbear cashew dixieland phosphate chocolate   My tutti frutti special raspberry,leave it yo me   Three grace scotch lassie cherry smash lemon free   I wanna go to marz   Where green rivers flow   And your sweet sixteen is waiting for you after the show   ………   一曲完毕,有人已经听得心碎。 第八章 这都能遇上!   老板很高兴地把姜楠拉下来,就这定了,他说:“我是这儿的老板唐璜,你每日八点半到10点,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薪金是300,日结。你若是有时耽搁了晚上回不了寝室,也可以住在我们酒吧上面的员工宿舍,怎么样?”   姜楠听完心里其实很高兴,这和他料想的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这老板长得又很合眼,看起来也不会做什么蠢事。   唐璜有些像狐狸的丹凤眼轻轻一眯:“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儿是gay吧。”   姜楠听完当时就愣在那里,默默将自己的手从唐璜的手里抽了出来。   “哐!”   突然一声巨响,就见那酒吧外面的玻璃被人拿棒子从外面敲碎,一堆人在酒吧外面厮打,不时发出撞到东西的巨响。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从酒吧里面朝外望去,由于爬山虎挡着,只能勉强看到飞舞的棍棒和高扬的拳头,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下子涌进来。   姜楠看着唐璜一点都不着急,他就靠在吧台边玩着自己后脑勺留的那一股辫子,看着那窝人从外面打进里面,东西砸的个稀巴烂。   姜楠看着为首的那个张扬的男子,将另一方的一个人一拳打倒在地然后拿刀猛地捅进那个人的锁骨以下的位置,然后似乎瞬间就决定了战局。他耳朵上那颗硕大的黑色耳钉及其惹人注目,嚣张而霸气的踩在那个人身上,喘着粗气骂道:“草你妈的大爷,还打不打?”   沈北才买的衣服直接报废,身上还有几处被刀砍到的伤口,鲜血一直流到身下,眼中透露着野性的,征服猎物的快意,这让今年看的浑身如同火烧。姜楠也想要这样光明正大的用刀捅进一个人的身体,听刀锋刮破衣服,刺穿骨肉的身影,听血汹涌而出的声音。   他好羡慕现在的沈北。   姜楠看的太入迷,入迷到没有注意身边的唐老板已经从他身边走开。当姜楠意识到的时候,唐璜已经出现在了沈北身后。   “别动,小崽子。”   一把黑森森的银轨,直直地抵在了沈北的脑袋上。   银轨,是世界上非常危险的武器,只要轻轻一摁,人的性命就没了。特别是在南国这个国家,是绝对禁止私自享有的。   姜楠难以置信,虽然他也知道风云这个城市实在是有些肆无忌惮,他也知道堕落街很堕落,但是他无法相信居然有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亮银轨!可想而知,这个唐老板的背景必定十分特别。   然而反观沈北,竟一点都不紧张,他只是转过身子,平视着这个拿银轨指着的男人,然后冷冷的扬起嘴角。   “唐老板。”   “沈少爷。”   唐璜回道,“位置不错,捅的时候也不眨眼,血流这么多,在银轨下面还能笑出来,挺有血性啊。”   “我小,不知天高地厚,约架约到了您的地方,希望您高抬贵手,放了这些兄弟们。”   虽然这话听起来谦卑,但一看沈北那个样儿,就不是那个意思,赤裸裸的表达他老子打架你他妈要杵在这儿管老子屁事儿该滚就滚的!   唐璜的狐狸眼睛眯了眯,将枪拿下来,笑着说:“得。既然沈少爷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看您的面子上,也要看您爹的面子。毕竟,我那边的生意还要仰仗您父亲老人家。”   沈北不耐烦的皱皱眉头:“不劳烦我老汉,这些东西坏了,我赔。”   唐璜:“我知道您财大气粗这儿点东西都不入您的眼,可您找人赔的话起码明天才弄得好吧,我今天怎么接客?”   沈北:“那你说,怎么办?”   唐璜:“要不,沈大公子来我这小店当两天服务生吧,我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其实这只是句玩笑话,但一说出口,就忽然觉得,如果他能让沈北给他打工,好像也蛮有意思的,于是也就笑吟吟的不说话了。   姜楠这才觉得他进入了一个狼窝,唐璜这个人城府极深,且好事,是个喜欢看闹剧的主。沈北又是个令人厌恶的公子哥,不过依沈北那个性子,再加上自己的地位,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做服务员。   “唐老板说话算话,的确是我先坏了规矩。”说完,他回头对那些混混说:“这次我们赢了,服不服气你们也得给老子滚了。英二,你把兄弟们都带回去。”   沈北竟然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脸上也没有任何不甘心的表情。姜楠只觉得此人,似乎是比想象中更像个人样,这样能屈能伸有担当的汉子,也不疑惑他能混成头了。   家底儿那么殷实来当混混,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周围的人一个掺二个的离开,英二上前拍拍沈北的背:“你回头记得上药啊,我先走了。”   唐璜哈哈笑得鼓掌:“今天还真是赚了,沈公子,来,这是张阳阳,胡波,杨林,都是服务生。你们给沈公子去拿套工作服,胡波,你去带他先到后面把伤口照顾一下。”   不料,姜楠之前都躲在后面的看热闹,结果这下子被胡波搀着要去后面的沈北撞个正着。   沈北上上下下盯着姜楠看了好几秒,愣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是你?!卧槽,你是在跟踪我啊?你变态啊死同性恋!!!!”   唐璜听见沈北的叫喊声,这才想起什么过来,走到姜楠旁边说道:“这是今天来应聘的驻唱歌手,姜楠。怎么,你们认识?”   “谁他妈跟他认识?!神经病。”   沈北狠狠地盯了姜楠一眼,便和胡波提步去了吧台后面的休息室。   唐璜撇撇嘴,吩咐其他几个服务员去清扫玻璃去了,要尽快在八点之前把这堆烂摊子整理好。   姜楠平淡的站在原地,然后找了个凳子坐下,准备一会儿要唱的歌。 第九章 I am a creep   差不多又半个小时的样子,歌是都选好了,在老板的平板上把旋律和伴奏都找好了,连上机器,和老板也谈了一下具体合约的事,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沈北也包扎完穿好衣服,解着脖子上的扣子出来了。刚刚走出来几步,就被胡波拉着,硬是把刚刚才解开的扣子又系上。   换了一身稍微正式又稍显端庄的衣服,让沈北看起来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反而让他更有吸引力,所以他一出来,便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   也许是那张脸的原因,怎么看起来都的确是帅。   可沈北一脸吃了翔的表情,眉毛都皱成一团,一种好恶心好烦的样子很明显的传达了出来他对这一身造型是有多讨厌,他不停的扯着领口,时不时又拉拉这短裤,抱怨道:“上面扣这么紧,下面露这么多,你们这儿真的很奇怪好吗!”   唐璜听见,冷不丁的回到:“我这儿是gay吧,没让你光屁股就够好的了沈公子。”   周围的人都哈哈的笑起来,把沈北搞得脸红一块青一块,此时已经临近八点半,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两桌了。   沈北转头就要回去换衣服:“卧槽你怎么不早说!我不做了!”   唐璜两步上前就扣住沈北的肩,沈北明显感觉到腰间被一把银轨悄然的抵住,他听见老板小声的在耳边说:“沈公子,要说话算话,不然,可真别怪我不客气。”   打哪儿不好,非打到这个死同性恋酒吧来,真是他妈的挖个坑给自己跳。别看这个男人每天笑起来和颜悦色的,其实,唐璜是个真正的狠角色。什么都要沾一脚,在风云这块地上,圈子里要说起唐少爷,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首府,也就是沈北的父亲都是和他很好的关系。   沈北只能心里骂个操,然后没办法,只得乖乖的回到岗位做他的服务生。他背倚靠在吧台边一根柱子上,手放在荷包里,也不照顾客人,懒洋洋的看着那个好像叫姜楠的收拾了手上的东西,上台准备要开始演唱了。   沈北有些不屑一顾。   这傻逼,光长一张脸有什么用,看起来人那么阴郁,背后划他裤子这种行为,完全可以看出他的阴险狡诈,城府深沉,平时话又那么少,又不拿正眼看人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这种人最危险了,不能惹,一惹就容易出大事。   沈北虽然年纪轻,但是在江湖上还是混过一圈,看过些人,知道哪些人好解决,那些人很麻烦。   这个姜楠唯一能让人看上眼的就是光长的那一张脸了,还他妈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想到这里,沈北不由得就有点反胃。   咦,不对啊。   前奏一出来,沈北就傻眼了,他直直地看向台上的那个讨人厌的东西,而那个讨人厌的东西,居然……对他,笑了一下!   卧槽!!卧槽这从头皮到脚尖的怪异感!!   不不,朝自己笑了一下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唱creep!   关键,好像,他开口了,唱了,唱了。   咦,唱的好像很好听。   “When you were here before   Couldn’t look you in the eye   You’re just like an angel   Your skin makes me cry   You float like a feather   In a beautiful world   And I wish I was special   You’re so fucking special   But I’m a creep,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   有些迷离的蓝色灯光缓缓移动着打在姜楠的脸上,看起来慵懒而有味道,那种从体内柔柔散发出来的,痛苦的感觉,让人不由得要沉沦。   这首歌是一首非常经典的摇滚歌曲,来自久负盛名的radio head乐队,歌曲内讲述了一个怪人无法企及的爱情,很多人都有很多的解读,但无法回绝的,就是这首歌从头至尾浓浓的自卑感,那种浓烈的感情配合着吉他的失真和沉重的鼓点让它重重的朝人的心里冲击而来。而这样一种在挣扎中试图解脱的感觉让沈北一度非常的中意,所以他才将自己的乐队名字取为“Creep”。他试图找到从如此沉重的感情中挣脱出来而真正自由的感觉。   而这一刻,姜楠只觉得自己的乐队那个主唱简直就是侮辱了这一首歌。亏他还每次商演的时候都来演奏这一首曲目。   而台上的那个人,那个仿佛是真的怪物一样的人,唱出了这一首摇滚的味道。   姜楠唱的,仿佛就是在诉说自己的故事一样,那么的让人痛心那么的让人心碎。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此刻仿佛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呼吸。他就那么活活的唱出了歌词的意思,仿佛真的是一个怪物在那里低吟着,呐喊着:   我不在乎是否会受到伤害,   我仅仅想要一个主宰。   想要拥有完美的身体,   想要拥有完美的灵魂。   想要你注意到我,   即使我不在你身边。   你是那么该死的特别,   天呐,我多么希望我也是特别的。   但我只是一个懦夫,只是一个怪人   我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属于这里…   我不属于这里。 第十章 人家本来就很叼   一曲唱完,引来满堂喝彩,有不少的客人都主动要求要花100元点歌,有一桌客人走到唐老板这儿开起了玩笑:“老板,今儿的歌手不同寻常啊,去哪儿找的?多少钱一夜?”   说完,那个客人有些猥琐的缩着脖子,呵呵的笑起来,一脸让人不舒服的调侃和戏谑。这话说的有点打擦边球,听起来实在是不太尊重人。虽然说这顾客大过天,可唐璜听了只是把玩了一下自己的长辫子,然后说:“他啊,要是卖的话,你也要买得起才行啊。”   唐璜那双狐狸式的眼睛将那个客人上上下下剐了几眼,客人悻悻的耸耸肩装作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笑笑:“哎哟还生气了,开玩笑嘛!”   然后他不怕死的加了一句:“这个呢?”   说着手就摸上了沈北的脸了,沈北正回味着刚才的音乐,冷不丁的就被一个恶心的同性恋占了便宜。只见他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就反扣住客人的手腕往下一压,接着右脚就上去对着肚子踹了一脚,然后在哀嚎声中,那位客人就被沈北抓起丢出了酒吧。   “卧槽你妈逼!敢摸老子的脸,不长眼睛的变态!”   客人:“你居然敢?!你信不信老子一哈儿就喊人来把你店砸了!”   沈北冷嗤一声:“你要敢来,老子真是要好好玩死你。”   这句话不像方才的声音那么大,很平淡的样子,但让人不由得胆寒,沈北说完,也不管那位客人就回来继续靠回原来的地方,拍拍手上的灰。   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儿,让张阳阳和胡波他们都面面相觑,为这个新来的生生地捏了一把汗。   然而唐璜眯着眼睛笑了笑,过去拍了拍沈北的肩膀表示赞赏。沈北撅噘嘴表示:小意思~   当所有人都为此干到诧异时,唐璜却有自己的考量。说到沈北就不得不提沈家,沈家是个大家族,上面三代都是有头有脸的任务。而沈耀国,也就是沈北的父亲,尤其引人注意,他年过30便入了首府,现在下派到风云市,并不是意义上的左迁,而是为下一次的升官做准备。而沈家有两位公子,一位就是现在正听着歌一脸纠结的沈北,一位是沈二公子,沈彻。二人有非常不同的性格,为人处世也非常不同。沈彻因为好学习,如今已在美国求学四年,是个品学兼优又从小便很有谋略的人。   沈北算是沈家的耻辱,成绩差的要死,还到处混,要说他是个人物,他还没那个档次,要说他是地痞,也还是稍微贬低了一下他的身份。每天在外面吃喝拉撒,可是也没怎么拿家里的钱,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不像他弟弟沈彻,估计现在还是一只童子鸡。   说实话,这样的家庭要出这样一个“人才”也着实很稀奇,而沈北为此也挨了不少教训,可是内心的野性难驯,管不了,所以沈老爷子出去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儿子,一般都只提那个在国外勤奋读书的沈彻,久而久之,大家都遗忘了这个叫沈北的儿子。   但从今天看来,沈北并不是那么的混账。   为自己的过错勇敢承担责任,有担当。答应做服务员,能忍。面对无礼的客人果断的还击,有魄力。   而唐璜也看了沈北打架的样子,很有胆识,懂策略。   所以说,沈家这两个孩子,其实都让人难以轻视。他现在至少能抓住一个人,同他搞好关系,甚至是为我所用。若是沈老爷子辞世,那以后的事情也是一样的顺风顺水。   先不管唐璜在那边打什么如意算盘,这边儿的沈北是烦的要死。   为啥?   当你发现你最讨厌的人居然有一项特别优秀的长处的时候,是不是会有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无法阻挡的羡慕嫉妒恨外加恶心?   当你发现你最讨厌的人居然和你热爱同样的东西,而且有可能他还比你了解的更深入的时候,是不是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愤怒加恶心?   现在沈北看着台上唱了一首又一首或经典或小众的摇滚歌曲的姜楠,就是这样的感受,简直是五味陈杂。   姜楠今天几乎是给沈北上了一课,很多很优秀却不为人知的一些摇滚作品唱出来的时候,沈北只觉得,为什么自己对摇滚了解的这么少!?自己玩了那么多年音乐怎么能比不上这个恶心的同性恋!?   要吐了。   这一晚上,姜楠没有像个正常的服务员一样端盘子,而是全当个看客了。   高手,真是懂挑人弱点下手报复的高手,真是会两面三刀的高手   沈北看着唱完歌一脸正直的面对唐璜夸奖而假装面露喜色的姜楠,默默的在心底给他打了一个标签。 第十一章 小心被窥视   好吧这个两面大盗,这么会玩儿手段啊,这唐老板居然当着大家的面给他数了500块,说多了这200是工作第一天的奖励?!   操。   沈北数着自己今天的工资,50,愤懑不已。   好吧,他今天是没怎么做服务员的工作,还砸坏了他家的玻璃,被勒索赔了那只老狐狸3000块,妈的吸血鬼!   这3000是自己省吃俭用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外加商演的钱好久好久才存起来的号码?!就这么直接一下子没了。这几天害的沈北吃饭恐怕都找不着地儿了。   50块,还不够塞牙。   唐璜把50块递过来的时候还假心假意的说:“哎呀沈公子,这50块就意思意思,我知道您家大业大不差这点儿钱,别嫌弃啊。”   家?   又不是他的。   一提到这个敏感的词,沈北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姜楠把工资收好,看着那边的富二代沈北一脸的深沉,粗浓的眉毛挤成一团,一条眉梢高高而痞气的抬起。觉得有些可笑。但他笑得是自己,笑自己把这个当成了一次童稚的比赛,比沈北赚的钱多所以洋洋得意。   他确实很高兴。   这个时候,也是该走了,沈北去后面将自己的工作服三下五除二的脱掉,把自己才买但已经被血浸脏的裤子换上,身上伤口有些多,包扎起来衣服是难得再套上了,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有些还未走的客人对着他吹了吹口哨,沈北用眼神狠狠地瞪过去。然后接过寄放在吧台的已经敲得有些变形的钢管和那把捅了人的水果刀,头也不回的出了店。   姜楠彬彬有礼的跟老板和服务生告别,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炎热的夏季在风云这个地方是绝对可以在所有季节中称霸的,分分钟上40度的恐怖温度常常吓走那些本来慕名来风云玩耍的游客。这里不常吹风,但是一吹便是让人实在无法忍受的热浪。有人试过,把鸡蛋摊在风云的地面上,是直接可以烤熟拿来吃掉的。   两个人出了开着空调而格外凉爽的酒吧,走在被热浪包裹的城市里,仿佛是要穿过它的身体,然后找到一点雾气,在玻璃上留下让人意犹未尽的红色吻痕。   这个城市就是有这样一种,在难以言喻而朦胧的表面包裹下蠢动的火辣辣的性感。   正如前面那个人一样。   沈北走在前面,双腿修长而笔直,随意的走步给人一种痞相。裤子斜挎地掉在臀部上,漏出内裤的边,腰身精瘦而坚韧,顺着肌肉的纹理上去,是宽阔而蕴含着力量的背部,上面纹了一个无政府主义的标志,简单而富有摇滚气息。他的脖颈,他的脖颈,不纤细,不粗,是一个男人的脖颈,却带着月牙色的光泽。他的一身的皮肤都是月牙色,而身上那些旧伤和新伤的血痕在他的身上,露出一种张牙舞爪的狂野,在霓虹灯时红时绿的照耀下,让人生生地觉得饥渴。   姜楠跟在他的后面,保持了一个不远,但也不是很近的距离。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跟着他到了公交车站。   上车的时候,沈北也发现了身后的姜楠,脸上各种扭曲以表达自己对姜楠的厌恶感,他嘴里骂道:“操,你跟着老子干嘛?!”   姜楠冷冷地开口:“回宿舍。”   沈北没有办法挣扎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和自己住在一起,只得又骂一声,操。接着转过头也不想看姜楠了,就准备这样一路忽略他。   车上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都没有空位,但是站着的位置还是挺松的。沈北一手拉住车环,露出了乌黑的腋毛。一手背对着姜楠掏出手机玩。   外面的霓虹灯透过车窗一下又一下打在沈北的身上,姜楠看着沈北背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就像现在自己的脖颈一样,都已经被汗水浸湿。沈北的汗泛着晶莹的光泽从肩胛骨掉了下来,顺着肌肤,亲密的滑下来,滑过腰迹,然后隐入黑暗。   姜楠控制不住的吞了一口唾液,然后轻轻地朝沈北靠近。   他终于站在了沈北的身后。   姜楠情不自禁地,微微倾身将鼻尖凑向沈北的身体,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体味,一下又一下,那浓浓的,带着一点汗臭和血腥的铁锈味混合着的男人味。 第十二章 贪欲下的挣扎   姜楠还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有些病态的行为,他只觉得这种味道让他有些兴奋,他贪餍的微微张开双唇,舌尖暴露在空气中,试图舔去沈北身上的汗液,欲望和公共场所的刺激让他战栗起来。   久了,舌尖微凉,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不由得后退几步。   沈北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看,看到姜楠正在自己后两步的位置,望着窗外一脸的冷漠。他旁边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姜楠,看起来好像被吓到了的样子。   神经病。   沈北又低声骂了一句,转过头继续玩起了手机,错过了姜楠那双紧紧捏住的,微微颤抖的手。   姜楠此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现在清醒的意识到了刚才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居然为一个男人身上难以忍受的味道觉得饥饿,他居然会觉得沈北的身体对他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这些东西瞬间仿佛就要压垮姜楠,他连脚尖都已经麻木了。   当沈北回头看他的时候,姜楠觉得自己心脏停跳了好几拍。那种生怕被他发现的心情在此刻升到了极致。   猛地一刹车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和尴尬,学校到了,沈北径直掠过了姜楠踩了一步阶梯后就这么跳了下去,姜楠跟在后面,依旧保持了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现在已经十点四十了,除了一些还难舍难分的情侣在楼下面抱着不肯放手之外,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学生在外面闲逛。沈北几步就跑上了三楼,掏钥匙出来开门,左摸摸右摸摸,这才想起来,当时他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怕回宿舍倍发现就把自己的钢管和刀都扔进了垃圾桶,顺便把荷包里一些纸巾和垃圾也翻了出来,估计在那个时候,他爸钥匙一起丢了。   姜楠走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手放在荷包里,靠在门边一脸不耐烦的沈北,便知他肯定是没有钥匙。   “快点。”   沈北皱着眉头毫不客气的催促道。   他有些不爽,不爽姜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动作还这么慢腾腾的,显然是和自己过不去嘛。   他一把抢过姜楠手中的钥匙,然后粗鲁地将姜楠推至一边,进了寝室之后随手将钥匙摔在了姜楠的床上,脸也不洗脚也不洗,脱了裤子和鞋子就爬了梯子躺回上铺,从床上摸出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然后闷头就睡。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姜楠将床上的钥匙捡起来,放进兜里,然后在箱子里找出睡衣和浴巾,这个时间已经没有热水,反正天热,姜楠也无所谓的洗了个冷水澡,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然后第二天的书和笔记本放进书包里。   一切都收拾完毕,床上的那个人已经熟睡,姜楠站起身子刚好高出上铺胸部以上。   沈北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因为冷气的原因,他的皮肤上都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闭上眼睛的他看起来现在似乎没有那么暴戾了,一双大长腿没有了裤子的拘束,看起来极为放肆,姜楠杵在床头看了沈北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坐回自己的床铺。   他才新买的裤子就被他那么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姜楠把沈北的裤子捡起来,偷偷的闻了一下味道。   然后又丢回了地上。   他随即躺了下来,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姜楠翻到自己的右侧,习惯性地蜷起身子。他一直有失眠的习惯,因为家里时常来的高压,让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所以每天晚上他都是早早的上床,但要在凌晨三四点才能睡着,早上7点又要起床。   很多年前他一直很痛苦,但久了之后,就麻木了,习惯了。   然而今天,在远离了那个家之后的第一夜,在上铺那个少年的呼吸声中,姜楠慢慢的有了困意。   他睡了一个好觉。 第十三章 盛夏少年   早上7点,生物钟准时的启动,姜楠睁开眼睛第时间就是看表。第一次睡得那么好,还以为会睡过头。   他掀开被子站起身,上铺的那个少年还睡得很深沉,一条腿搭在床沿外面,姜楠起来的时候还差点撞上。他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就从今天记迟到的那个本子上,默默写下了沈北的名字。   将床铺都整理好,拿上洗涮用品好好清洁过后,他翻出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一丝不苟地扣满所有的扣子,穿上一条黑色的长裤,用皮带系住。   眼镜被沈北弄坏了,看样子他还得再去买一副。   背好书包,姜楠下意识轻声地关上寝室门,然后往教室走去。清晨的学校雾气很浓,温度也没有那么快升上去,现在估计也才二十七八度。因为风云的气候不同,这里的树木基本上不遵守春天长芽秋天落叶的规则,是什么时候种的,什么时候落叶。所以现在,在如此炎热的盛夏,脚上已经踩上了厚厚的黄叶,而有些树木还依旧苍绿。若不是这吃人的气温,倒是会有一种到了夏秋交替的错觉。   这是一所非常严厉的好学校,里面都是认真学习一心考名校的学霸,所以尽管现在才7点18分,但已经是有很多人了,特别是他们火箭班,已经端端正正坐满了人。   姜楠进了教室,将今天记迟到的本子递给纪律委员,纪律委员接过,说了声:“班长今天第一天上课该你领读。”   这种事情还需要你提醒吗?   姜楠冷淡的点点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英语书走上讲台。他用书轻磕桌面,说道:“安静。”   班上并没有很快的安静下来,姜楠转过身就开始在黑板上写下还在说话的人名。一边说道:“这些人每人说话扣10分操行。”   熙熙攘攘的教室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他翻开书,沉声念到:“Please open your books and turn to page 1。Read after me。”   方才还欢闹的班级顿时进入了严肃的学习氛围之中,这就是一个风纪严明的学校里的学生,该做正事的时候绝对不马虎。所有的同学都认真的跟着班长朗诵起来,而姜楠完美的发音在偌大的教室中显得格外的突出。   纪律委员在7点30到了之后便开始打考勤,她翻开本子,看到今天的日期里有一个沈北的名字。   “谁啊这是。”她小声的嘟囔着。   她的同桌方莹莹听到了,小声的告诉她:“这是新转过来的学生,长得特别帅。”   纪律委员王雅不由得也翘起嘴角:“真的?”   身边忽然出现一块阴影,王雅往上看就看到了未经眼镜掩饰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王雅顿时手脚一嘛,僵硬在自己的位置上,尴尬的低下头。   “早读时间,纪律委员为什么要说话。”   王雅谩办法反驳,因为谁都知道班长的铁面无私,不管有什么理自,只要被他发现只有遭殃的理,这个姜楠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样子还不走不为了干嘛?她只能慢慢的,受刑一般地在一旁违反纪律的那一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更重要的,她觉得自己在一个优秀的帅哥面前干了不好的事情,没有在他心中留下很好的印象,王雅更多是为自己感到耻辱。   姜楠冷漠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回到讲台,说:“今天就读到这里,现在自习等待老师。”   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端正的坐下,翻开书开始认真的预习这一个学期的课本。   方莹莹盯着姜楠的背影,托腮好久,然后说道:“你说,我们班班草这么好的材料,怎么就跟铁块似的呢?”   “嘘!”王雅将食指放在唇上,看了看姜楠确定他没有发现之后,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   不一会儿,她就将纸条递结了方莹莹,上面写着:班长可是作风端正的好学生G!怎么可能跟你等凡人嘻嘻哈哈。对了,你不是说才来的那个转学生也是个帅哥啊?   方莹莹看完捂着嘴笑了一下,也写到:我听别人说的,长得特别帅,不过说是看起来就是一个坏学生,不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估计喜欢他的比追我们班长的都多呢!   王雅看了不高兴了,努力为自己心中的班草辩驳:我们班长那是专心学业!不好风月!我看啊,他要是笑一笑,估计后面不知道死多少女生。   方莹莹:你喜欢他啊。   蹬蹬的声音从外面由远及近的传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老师拿着书走进教室,啪地一声丢在了讲台上,开口就说:“上学期的期末考试……”   在班主任严老师对于考试成绩和这学期的目标进行非常全面和仔细的分析中,大家都逐渐收回了放假的心思,认真的回归到新一学期的学习任务中。   王雅将桌上的纸条揉成一团,脸红着轻轻推了一下方莹莹,然后拿出自己的试卷开始故作认真的听讲。   盛夏的高中,永远充满了成绩的纠缠,和青春的躁动。所有的荷尔蒙,都将在炎热的阳光下膨胀升温。   你所看到的平静,都只是故事的开始。 第十四章 沈北的女朋友   当沈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他是被活生生饿醒的,再不去觅食就要死掉了。闻了闻自己,发现还是有些臭烘烘的,于是沈北花了5分钟洗了个快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提着书包就走。   食堂那里已经没有熟食了,他就小卖部买了一包泡面蹲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呼呼吃完了顺便躲着抽了一根烟。   饭饱就想睡觉,他想了想,还是去教室睡吧,第一天要表现好一点。他三步并作两步蹭蹭就跑上教学楼,几班来着?他翻开手机看了看他妈秘书给他发的入学信息。   抬头看了看,恩,一班。   接着习惯性的抬脚就踢了进去。   砰的一声,把讲台上的老师和下面的学生都吓了好一跳,瞬间安静了好久。   大家就看着一个在严厉禁止染发带耳钉的学校,最好最规范的班级门口出现的这个顶着黄色寸头,抽着烟,带着硕大黑色耳钉,将书包随手甩在后面招摇的混混。他挑着眉毛,叼着烟,对台上的女人说:“老师,我是沈北,今天报道。”   好像意识到有些不对,他将嘴里的烟拿下来丢在地上,用脚捻了捻,然后尝试站直身体。   “进来吧,”严老师这才反应过来,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这是今年的转学生,沈北。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沈北挠着头走到严老师身边,一米八三的身高瞬间将严老师衬托的有些较娇小,他有些尴尬的开口:“沈北,小沈阳的沈,北方的北。以后多多关照。”   然后鞠了个躬。   话短而精,严老师点点头,安排道:“这位是我们班的班长,姜楠。你就和他坐吧,希望你们可以和谐相处,你们也能一起共同提高成绩。”   坐在第一排的姜楠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然后伸出手:“我叫姜楠,请多多指教。”   沈北一看,又是那个同性恋,好吧,他早就该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住在一个寝室就说明是一个班的啊。看到眼前这个阴冷的傻逼,沈北顿时就想把刚刚的泡面吐出来了。他皱了皱眉头就直接对严老师说:“我不想跟他坐。”   毫不客气。   班上顿时小声的议论起来,姜楠默默的收回那只手,神色有些恍惚。   但他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指了指过道旁的一位女生,对班主任建议道:“这是我们的学习委员,叫李莲华,她的成绩也很好,相信他们也可以很好的相处。”   “好啊。”   不等老师同意,姜楠就大步过去,将书包扔在李莲华旁边的那个桌上,对那个可怜的同桌说,“麻烦让一下。”   从小就在一堆好学生中长大的林立怎么可能会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坏孩子啊,他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好,给这尊大神让出了位置。自己坐到了老师安排的第一排的最左边。   这个班级是有等级划分的,最好的同学都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然后依次往后,最差的就是最后一排,虽说是这个班比较差的,但也都是全年级排名前100的同学,所以有时候差距很小,一不小心就可以从最后一排越到前面去。每次月考之后都会根据成绩的高低来重新排位置,这样的规矩虽然很不人道,但的确是非常能激发学生的能力。而姜楠,每一次都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从来没有换过。   因为有钱有后台,所以这个新来的垃圾就能这么轻松的坐在第一排,其实一开始就为自己在人群中,特别是后面的同学中树了敌。   但这些好学生即使再看不惯沈北,都拿他没办法。本来自己就是品学兼优的学生,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害人的东西,大不了就是扣分多记他的名字,作业常常让他重做,鉴于他本身就不爱学习经常还不交作业的情况下,这种报复几乎就是没有用的。   偏偏女生就不一样,这哥们儿从一脚踢开教室门开,就像踢中了那些少女心。班里有个姜楠高不可攀完全没机会,这来了个新男神又来了一份希望啊。   关键是男神一看就很喜欢小姑娘。   不然他为啥那么快速就答应和学习委员坐在一起?因为学习委员李莲华是个一顶一的美女,头发长长的微卷,没有风云典型的火辣反而带点小女生的娇羞,皮肤又白又嫩,还透着点红晕。   很快沈北就把着姑娘泡上了,最多花了两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第十五章 会长的心思【为了读者的二更】   沈北是李莲华的初恋,人家一个好姑娘从小就被教育不要早恋,要工作后才能交男朋友,于是一直战战兢兢的生活认认真真的学习,目标就是清华北大,可惜啊,沈北一来,小姑娘完全抵挡不住这哥们儿的帅气,这下子完全陷入了初恋的沼泽。   沈北的确有那部分的天赋,嘴里叼着烟,一脸痞笑,对着小姑娘看两眼,那些少女们就得脸红跑掉,据说,班上女生喜欢的就是这样子,说沈北有一种颓废的男人味,一身的雄性荷尔蒙完全就会抓住他们的心。真的是应了那句俗语,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李莲华现在每天给沈北准备三餐,有时候在教室吃,有时候送到他们寝室楼下。沈北经常不在,所以就要麻烦姜楠做中间那个递东西的。   姜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要是以前的他绝对会冷冷地回绝然后再也不理这个女人的,而这一次,他竟答应帮这些忙了   一来二去,和姜楠这么久的同学,这才算熟识起来。   姜楠其实没什么心思的,真的。他虽然是很不舒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哪儿不舒服。他一切都跟着自己的心走,他想帮那个女入递东西,就去做了,他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也就不喜欢了。   李莲华又送东西来了,包装甚是精美,一看便是很花心思。她笑着将东西递给姜楠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对不起啊,每次都麻烦你。”   脸上又渗出了红晕,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唇红齿白的姑娘看起来多么的美好,姜楠看着看着,就恍惚了。   他用针轻轻压在李莲华的脸上,看着李莲华无力地在他的怀中挣扎。他稍稍一用力,血珠顿时从肌肤里蹦出来,他仔仔细细的将针深深插进她的脸里,直到穿透她的口腔,然后缓缓地在里面搅动。   “姜楠?”   他猛地回过神来,看见李莲华有些担心的样子。他微微勾起嘴角,朝她笑了笑:“没事。”   这一笑对姜楠倒是没什么,他转头就上了宿舍,留下李莲华杵在原地,呆若木鸡。   虽然她现在是沈北的女朋友,但是她实在没有办法抵御曾经男神的温柔一笑!!!!   姜楠居然对她笑!!还笑得这么温柔!!!   那个之前老是冷若冰霜的眼眸里,方才轻轻眯起来,唇也弯了起来,完全能把人融化了好吗!!!   李莲华吓得吞了一口唾沫,然后马上就给自己的闺蜜打了电话,开口就是:“班长刚刚对我笑了!!!”   而看似平静的回到寝室的姜楠在关上门的一霎那顿时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办法阻止自己,他再次在脑海里陷入了无尽的想象,他将李莲华压在身下蹂躏侵犯,猛烈地扇她耳光,用指甲深深地抠进她的眼睛里抠进她的肉里然后再抓出来,累了,再用刀一点点刺进她身体的那种发泄的快乐感受。   更爽的是,他想象了沈北就在他旁边,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自己的女朋友真的被自己这样做了,他会不会很生气?   姜楠背靠着门,嗤嗤的笑出声来。 第十六章 她不是个好女人   笑久了,姜楠慢慢收起了自己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清醒过来的姜楠对自己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真是肮脏。   而那个李莲华,从高一开学相识便知她是多么的善良的女孩子,成绩又好,家里也不是很富裕,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爬到现在这个位置。难道自己真的是讨厌沈北到了极点所以对他身边所有人都会讨厌吗?   若是真的那么厌恶沈北,也应该是用刀磨进沈北的胸膛看他血流光才是。   李莲华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对李莲华下手。   “咚咚”   粗鲁的敲门声让寝室的门瞬间颤抖起来,一听就是那个垃圾回来了,急促而大力的敲打让姜楠很是不耐烦,但他还是直起身子,开了门。   沈北流着汗水急着回来吹空调,一进来就看见眼前那个低着头一身写着生人勿近的姜楠,烦躁的一把将他推开,走进寝室大喇喇的脱掉衣服然后躺上床。   胸口突然被一个东西砸到,沈北一看,当下就明白是李莲华的,他皱着眉头骂道:“又送这些东西。”   姜楠把东西丢上去后,就坐上自己的床,接着看床头那本书。   而那边的沈北将东西拆开一看,原来是李莲华手工做的娃娃,长头发白裙子,一看就是做的她自己。小女孩儿的心思,肯定是做了一对娃娃,把女的给沈北,男的留给自己。沈北无语,这么娘气的东西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自己是搞基的呢。   他在床上瞄准了下面的垃圾桶,倏地一下就扔了进去。   “以后啊,她要还送东西来,你就别接了。对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坐在姜楠被突然探下头的沈北吓得心脏硬生生停了一拍,若是沈北再近一点,两人就该撞上了。   “什么事。”姜楠把书放在一边问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因为太近了,所以他不由得会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沈北的脸上,他只看见眼前这个嘴唇一开一合,让人很想凑上去咬一口。姜楠的喉头动了动,然后垂下了眼睑。   沈北倒是阴阳怪气的说:“老子今天去了堕落街一趟,估计以后,老子也得一直在那儿打工了傻逼。”   说完,他就一个挺身又回到了他的上铺。   对他们相看两厌的两个人来说,还真是一个坏消息呢。读一个班就已经够烦了,虽然沈北常常翘课,但好不容易晚上来一点时间清静清静。呵呵,这下算是从早到晚都要挤在一起了。   姜楠把书又拿回来,翻开,随便问道:“你家不是有钱吗?”   按他的性格本该听到“老子就是有钱管你屁事”这种回答的,出人意料的是,上面倒是没声儿了,沉默的很。   沈北是真心郁闷,有钱谁想去打工做服务员啊?他可是威震四方的老大好吗!可是最近到处在开始打黑了,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靠收保护费和霸凌根本没有办法支持自己每天要练音乐要生活的开销。家里有钱,呵呵,钱都是他爹的,他弟弟的,管他一个路边的垃圾屁事啊。   一阵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平静,沈北接起来:“喂。”   “什么怎么样啊?”   “那当然啦!我们好上第一天我就亲了她的嘴儿,摸了她的胸。她一开始还扭扭捏捏的不肯让我摸,小姑娘不都那样嘛,说不要其实想起很。”   “呵呵,开什么玩笑。”   “嗯,她之前是处女,那天痛的哇哇叫,在宾馆妈的哭了一下午,耽搁老子一下午的周未时光。”   “哈哈行,明天吧,我今晚有事。”   “好的,行行知道了滚蛋!”   话音落,沈北将手机随手砸在了床上。“咚”的一声,像砸在了姜楠的头上一般。   姜楠将书又放了下来,什么都没看进去。他干脆脱了鞋子,躺在了床上。闭上眼,他脑中又浮现出李莲华站在他面前一脸娇羞的样子。看起来那么的清纯的女人原来是个骚货,呵呵。   姜楠现在心里很不舒服,比以前要不舒服很多,他总是要做点什么来释放一下的,来一下大的。   就像以前一样。 第十七章 会长暴走了   姜楠被脑海里的东西折磨的翻来翻去还是睡不着觉,外面阳光明媚,蝉在外面死命的叫,仿佛要挣脱这个炎热的空气一般。   沈北还在熟睡。   他小声的起床,背上一个黑色的包,就出了门。出门的时候他给李莲华打了个电话,让她到男生宿舍后面的一个空地里见面。   那个空地平时很少人去,因为有些偏远,后面只有一个废弃很久的厕所,又很脏。姜楠一个人先去了那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件很大的黑色大衣,将帽子扣在了头顶,然后带上口罩和手套,只露出一双阴郁而凌厉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很容易被认出,所以他将帽子仔细往下压了压。   很快,李莲华就出来了,她比约定的时间早了接近十分钟,姜楠躲在厕所门后面,四十度的高温让穿着长袖从头包到尾的他现在十分的难受。他的汗水已经将衣服沾湿,黏腻的感觉和厕所肮脏的味道让他一度作呕。他实在是等不了了,就从厕所出去往李莲华走去。   李莲华背对着他,拿出手机试图打电话。   姜楠上去猛地括住她的嘴,然后另一只手拿出前一阵子买的迷药喷雾朝着李莲华的脸上喷去,并同时拖着她往厕所退过去。李莲华足足在他的怀中挣扎了五分钟,才渐渐的虚脱下来。   STD迷药,不算是南国的禁药,一般拿来在医学上使用,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很多渠道都可以流通,只要长点心思,这些东西就能拿到手。   姜楠紧紧地抱住她哈哈哈的笑出声来。   少女的肌肤很嫩,嫩的一掐仿佛就会出水一般。他用刀子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睫毛无意识的颤动着,可怜的样子完全让人无法下手。   然而那只能让姜楠更加兴奋,姜楠的纠结终于在此刻完全放下,沉浸在这幸福的一刻中,他将李莲华的裙子拉起来露出白皙的肚皮,刀尖顺着肚脐正中央开始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可能是因为疼痛,李莲华无意识的叫了一声然后又开始挣扎,可中了麻药的原因让她的动作毫无力量。   姜楠狠狠给了李莲华一个耳光。   “贱人。”   仿佛是带了手套的原因,扇起来有点不舒服,他脱下一只手套对着李莲华的脸又扇了一次。   手掌麻酥酥的感觉让他兴奋到了极点。   他抓起李莲华的头发,然后俯身对着她的耳朵里说:“跟沈北在一起,爽不爽啊。”   李莲华眼睛迷蒙着,下意识地说出口:“不……”   姜楠呵呵笑出声来:撤谎。小姑娘不都这样吗,说不要其实心里想的很。”   这句话之前沈北在床上和他朋友聊天的时候说的,但姜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这句话背了下来然后对着李莲华说出来。   他的手一直在颤料,有一瞬间他觉得这是错的,却又被李莲华的哼哼声吸引了过去。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吗?恩?!”   女生到这个时候似乎都比较在意了,她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缩起双腿想要竭尽全力的保护自己。   但这些似乎都无法阻止已经陷入疯狂的姜楠。   李莲华发出了凄修的叫声。她虽然现在已经半昏迷状态,可她知道自己经历的是什么。她的眼泪此时不由自主地留下来,熨烫了姜楠另一只没有戴手套的,托住李莲华后脑勺的手。   他这才有些恍隐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发现自己在干的事情,瞬间就慌了神。   姜楠猛吸了一口气。   他将钢管拿出来,上面已经沾了血,他丢到一边。   他站在厕所里,看着躺在地上,可怜的少女,良久。   然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两巴掌。   三巴掌。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出了厕所,这里还是没有人过来,他在背后脱下黑色的衣服和作案的包,丢进了旁边那座垃圾山里面。   他看了看表,与李莲华约定的时间只晚了十分钟。而李莲华此时的药效逐渐的也要开始消退了。   他又在外面等了五分钟,才拿着手机慌忙的跑进厕所。   “李莲华?!”   他装作吃惊的样子,赶紧将她扶起来,“怎么回事!?”   李莲华现在已经有些清醒了,她认出是班长,哇的一声在他的怀中哭了起来。她抱着他,就像是一个救命的稻草一样。   姜楠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大的震颤,他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子和脑子,努力的抱住这个被他一时鬼迷心窍伤害了的姑娘。   他声音有些颤抖:“没事了,我送你去医院。”   “班长。”李莲华哭着说,“这件事不要告诉所有人,包括我的父母还有……沈北。我没脸见人了。”   姜楠:“可是,伤害你的人不能就这样逃了吧。”   不!!!”   李莲华猛烈的摇头,“我努力了这么久才考上这所好中学,我还要上清华,我不能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   她泪如泉涌:“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班长。”   姜楠在那里,有一瞬间的解脱,但更多的,是后面涌上来的,强烈的罪恶感和自责感。那种感受强烈的让他几乎也要红了眼眶。   他点点头:好。” 第十八章 惹谁都不要惹沈北   李莲华一直在流血,一个才17岁的少女哪里能经受的了。姜楠赶紧抱着她去了医院,因为白色的裙子染了血,一路人有人一直在看,但情况紧急,姜楠懒得注意那些。   医生经过好一番仔细的检查出来,将胶皮手套脱下来,非常严肃的对姜楠说:“用通俗的话来说,现在她下面二度撕裂,而且对里面造成了伤害,以后怀孕估计有困难,我们要尽快接受一些小手术,住院一阵子,估计才能好。”   差楠听了,就那么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现在已经平静了很多,这种结果,他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年轻人啊,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对她好些吧。”   医生在电脑上写好单子,打出来递给姜楠,“去交费吧。”   姜楠把单子拿着一看,然后敛去了神色。   很贵。   姜楠出不了这么多钱。   他当即出来,就掏出手机,给沈北打了电话。   “卧槽你妈!!喂!!!”   浓浓的一种被扰了清梦的烦躁感很直接的从听简里传了过来。   姜楠:“你女朋友受伤了,需要做手术。”   “什么唧巴?!”   沈北那一瞬间还是蒙的,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姜楠又说了一遍,这次换了一种说法:“你女朋友被人打了,身体遭到了极大的创伤,可能无法怀孕了。现在在小坪医院,你管不管?”   那边安静了三秒。   姜楠听见沈北冷静地说:“你等着。”   不到十分钟,沈北就从出租车上下来,匆匆的跑到医院门口。土豪就是土豪,左手一沓钱,右手一把刀。   “你要干嘛?”   “先救人。”   说完就直接大步进了医院,姜楠把单子给他,沈北去交了钱,安排了住院。   “对了,”在沈北就要推开门去见李莲华的时候,姜楠叫住了他,“她不想要告诉你,你现在别去见她。   沈北愣住,看向他姜楠:“什么意思。”   姜楠:“人小姑娘,想留点尊严。”   说完,姜楠叹了一声。   沈北垂眉,一脸的戾气,他倒回来拉住姜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姜楠把沈北带到了医院后面的休闲区,两个人坐在长凳上开始聊起这件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跟沈北说实话的,所以按照他之前想好的对策,非常完整的告诉沈北:“当时你不是让我拒绝再收她的礼物吗,我就打算约她到男生宿舍后面那块空地那边说清楚的,那地儿离女生寝室近,对她也方便。可是去的时候,我就迟到了几分钟,过去就见她已经躺在地上了。”   沈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们都没有看到那个混蛋?”   姜楠依旧镇定的回答:“我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李莲华当时算是昏迷状态,也看不见人。”   沈北:“那这件事儿就这样就了事了?!老子不把他揍到下半身残废老子今儿还真是就白做人了!”   他说完将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插,然后脚踏了上去。   姜楠盯着那把刀:“那你准备怎么干。”   沈北瞥了姜楠一眼,讽刺无比的说道:“我的班长兼会长大人,我麻烦你就认真读书吧,这种事就别搀和了。要不是你约我女朋友出来,她也不会遭这罪受,但看在你把她及时送医院,又告诉了我这件事的情况下,老子不找你麻烦。”   姜楠将脸转向一边,声音有些微弱的说道:“你不能去。”   “啥?”   沈北嫌恶心的推了他一把,“你他妈的说话能大声一点吗跟个娘们似的。”   忽然的肢体碰触让姜楠浑身一抖,动作大的让沈北都觉得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姜楠心如鼓声,一半是本能的应激反应,一半是一种新的味道在里面。他品不出来。   他盯着脚底的缓慢爬过的蚂蚁,半天了,开口:“我是会长,我有义务监督你,不去犯事。”   “卧槽你有没有点良心!李莲华都躺在医院那个样子了你也不做出点什么事儿来!?别拿什么学生会会长来压我,老子就算是把人打残了也没你事。”   他将姜楠推起来,一脚蹬在姜楠的屁股上。   “滚!”   姜楠的手慢慢捏成拳头,又放开,他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步走人。沈北看着这个孬种总算是滚出了视线,心情有些复杂,他掏出电话给人打过去:“喂,英二,你去查查这几天有什么人出现在了男生寝室后面那块空地上,废话少说。恩。”   虽然沈北爱玩女人,但他对于这种事是绝对的冷酷,女人是娇贵的东西,怎么可以被其他男人这么踩躏,李莲华做了他的女朋友,就是他的人,谁敢跟他过不去,就是找死。   挂了电话,沈北脚踏着刀柄,眼神阴冷。 第十九章 可惜没有下半辈子   人脉和眼线遍布这个城市,即使沈北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个混混,实际他的势力已经延伸到了或大或小的据点下面,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入那些市里面的大人物的眼。若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大不了就是年轻。因为年轻,所以一旦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出来就声势浩大,只会给人集结了分分钟灭掉。只有慢慢将自己的势力扩张到了一个可以与他们抗衡   的地步,沈北才可以逐渐走出来。   所以现在对沈北来说,搜寻一个人,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有人看到,那个优秀的学生会长,在李莲华到达约会地点之前,去到了那里,因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那人也没有怎么注意便离开了。而之后,没有人看到还有谁进入过此地。   答案可想而知。   沈北咬着牙,提着刀往寝室走去。   他在知道是姜楠的那一刻,愤怒达到了顶点,表面上那么端正的人,竟然如此人面兽心,难怪事发了是他送的李莲华到医院,难怪他不愿意让沈北找人,原来他才是罪魁祸首!   从来没有人这么玩弄过沈北。   他一脚踢开虚掩的门,一挥刀就砍到了正准备开门的姜楠的身上!鲜血瞬间蹦了出来,沈北将刀口一转,换成了刀背,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了姜楠的身上!姜楠下意识紧紧地抱住自己缩在了一边,颤抖着接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暴力。   “操你妈你这个变态!你这个怪物!!你他妈怎么不去死!!这种女孩你都能做出这样的事!!!!!”   记忆忽然与之前的重合。   无数次的打骂充斥着那个狭小的院子里,鲜血满地都是,妈妈在地上跪着哀嚎,自己躺在一旁奄奄一息。   太多这样的画面就像连环画一般飞快而又清晰地闪过姜楠的脑海,他不由得悲鸣出声,呜咽着,像一只受伤的困兽。   妈妈的眼泪好烫,妈妈不要哭。   夕阳洒在妈妈的脸上,那么温柔,小姜楠哭着抹去妈妈脸上的泪痕,而她脸上的伤口又那么的赤裸裸,她抱着小姜楠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说,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离开爸爸之后就要和姜楠一起好好过下半辈子。   妈妈当时明明是这么说的,明明和小姜楠约定好了要两个人一起过下半辈子的,找一个县城的小镇,开一家面馆,姜楠下了课就过去帮忙,他们一起过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   可后来,他听见妈妈反悔了。   妈妈实在是受不了了,妈妈受不了了。   姜楠救救妈妈,姜楠快救救妈妈。   妈妈爱你。   对不起。   爸爸在外面找女人过夜,才8岁的姜楠看着自己的妈妈,割下自己的手腕,躺在了浴缸里,温热的水就像妈妈温热的怀抱一样,逐渐的冰冷。   小姜楠在浴缸里守了3天,不吃不喝。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点一点的僵硬,腐烂,长满组虫。   身上的疼痛已经让姜楠麻木,他的眼光失去了神采,也逐渐放松了身体,就这样让沈北凶残的打着,他嘴里喃喃出声:“妈妈。”   姜楠好想你。   好想你。 第二十章 会长真机智   沈北越打越不是滋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怎么打都跟死猪一样毫无反应。他生气地将刀丢到一边,抓起姜楠的衣襟,却在那一刻愣住了。   姜楠的眼睛盯着地面,眼眶很红,但没有眼泪。   他只是默默的憋着,忍着。   沈北将他从地上抓起来,扔在床上,语气依旧火爆:“说,怎么回事!”   姜楠久久的沉默。   沈北一肚子的火又腾腾腾的上来了,一脚把姜楠踹翻面:“说话!”   姜楠捂着肚子,好久才慢悠悠的说出一句话:“不是我。”   “不是你?哼,有人看见你在李莲华之前就到了那里,而且就再也没有出来。”   姜楠慢慢直起身子,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他冷然的盯着沈北,说:“我本来准备你一回来就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凶手了。”   他不等沈北反应过来,就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沈北,继续解释道:“那个空地是没有摄像头的,这是男生宿舍拐角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可以看到这里有一个穿着宽大的黑衣服带着口罩的人路过,他要去的方向正是那个空地。大热天的怎么可能穿这么厚的衣服,肯定是为了作案。”   “我当时的确比她先到,当时她还没有来,我等在那里无聊我就上了男生宿舍那边的侧门回去的,没有原路返回。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后来迟到了。而且,他也看到我是现在的这身衣服,我这个样子去袭击李莲华的话,她也能认出我来,再说了,我完全没有道理要去害她。”   沈北听了,在原地愣了好久,他先是听了姜楠的解释,然后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的确是他知道姜楠比李莲华先到这句就已经断定姜楠是凶手了,也并没有怎么证实。姜楠说的也十分有道理,他完全没有理由要伤害李莲华啊!   “那这男的是谁?”   沈北指指手机上的人。   姜楠便继续说道:“杨洋,五班的垃圾,之前喜欢李莲华,一直追她。”   “你怎么知道?!”   姜楠神色有些灰暗,但他还是镇定,清晰的回道:“当时我遇到李莲华的时候,她说那个凶手一直在问她,和你在一起的事。”   沈北轻轻皱起眉头。   姜楠瞟了他一眼,接着说:“我想,若不是因为族炉,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而且,现在杨洋没有在寝室,我方才进去便在他寝室搜到了这个。”   姜楠正要起身,伤口让他痛的嘶了一声,他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沈北见状清了清嗓子,问道:“东西在哪儿,我来拿。”   “就在床头上,里面。”   沈北的身体就这么朝着姜楠压过来,身上不像是打架那天那么臭,反而有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阳光。他穿着背心,露出了有着肌肉线条的臂膀。他的手越过姜楠的左侧,去够那个东西。   姜楠情不自禁的往前,鼻尖顶在了沈北的胸口,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味道从鼻腔进入到了脑子里,氤氢出一股朦胧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幻片,越来越上瘾。   沈北并没有注意到姜楠这个小细节,只是拿了东西就很快退到原来的距离,他把那东西甩开一看,竟是一件宽大的黑色衣服,与手机上的那人穿着的一模一样。   姜楠声音有些低哑,他垂眸道:“我没有找到作案的钢管,想必是他离开时丢在哪个地方去了。”   沈北看了手上的衣服,再看看眼前这个被他打的一身伤的男人,一种错怪了好人的愧疚感将他彻彻底底包裹了起来。   他可曾想到,当姜楠知道沈北要找人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思考这件事情如何解决了。作为智商高出奇的这样一个学生会长,仅仅在几分钟之内就锁定了一个有作案动机的替罪羊,而且他们寝室每到周未都会集体出去黑网吧打英雄联盟,他连忙给杨洋寝室的一个人打了电话,发现偏偏今天,杨洋因为没钱了是一个人出去的,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玩。   于是,他在回寝室之前,飞快地跑到家里附近的那个超市,买了自己作案时那件一模一样的黑色衣服,时间也不过20分钟,但为了在半个小时赶回来,姜楠破天荒的打了个的回寝室,然后找宿管阿姨要了杨洋寝室的钥匙,进去晃了一圈,再把衣服丢到了自己的床上。   一切都安排的非常的妥当。   “操他妈的。”沈北拿着手上的衣服,半天骂出这样一句话。   他捡起地上沾了血的刀,把刀柄朝向姜楠,接着单膝脆地,低头说道:“你砍我吧,我王八蛋,冤枉了你。”   沈北低着头,声音坚定而充满了愧疚。看上去,很男人,很有血性。   而姜楠听到这句话,轻轻握住了沈北的刀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北,看着沈北脖颈和手臂上的肌肤,看起来,那么那么的好。若是用这把沾了自己血的刀,一点点的削开他的皮,也沾上他的血,那他们俩就算是融为一体了。   姜楠僵硬着身子缓缓地也跪了下来,着魔一般的用那阴冷的眼睛扫过沈北裸露出的身体和乌黑的腋毛。   那阴冷的眼睛里面深藏着的是通天的巨浪,和深沉的大海。   他现在连指尖都是冰凉的。   “再砍你和砍杨洋之前,我觉得你可以先送我去一下医务室。”   姜楠额头滴下一滴汗,然后虚弱的说道。 第二十一章 不会流泪的人   现在的姜楠情况很是不好,最之前砍下的那一刀让他已经失血不少,白色的衬衫都被染红,看起来极为恐怖,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冷汗一阵一阵的冒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   他只觉得头晕乎的紧,很快膝盖就支撑不了身体,他斜斜地倒在了沈北的身上。沈北下意识地接住他,却发现在如此炎热的温度下,姜楠的身体却冰冷的出奇,血液流失的太多,让他的衬衫下都已经开始往下滴血了。   而就在姜楠要失去意识之前,他这才想起来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他用细如蚊声的声音在沈北的耳边轻轻说道:“不要去医务室,会有麻烦。”   若是去了医务室,校医不但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伤情,可能还会上报给学校,到时候沈北就会吃不了兜着走。就算在这么虚弱的情况下,这个学生会长居然还是那么仔细和周到。   既然学校的医务室不可以,而随便的一个医院如果出现一个砍伤的病人估计也不太合适,沈北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自己家里的人打了一个电话。由于很多方面的原因,他不便与自己的父亲直接的沟通,于是他打给了父亲的一个下属,平时很多麻烦事情父亲不便于出面,就都要让他帮忙处理。这种事情对于父亲来说自然是耻辱,所以他在跟那个下属刘洋说话的时候,也并没有透露多少,只是说现在需要联系一家口风紧的医院罢了。   姜楠看起来很不好,沈北不懂医,只觉得身上的这个人好像马上要断气了一样,他自己难过自责的要死,也似乎正是因为如此,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其实并没有之前所看到的那么讨厌。他好像只是表面上很阴冷,实际上从他救下李莲华,帮他找到凶手就可以看出来,姜楠其实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吧。   刘洋的办事效率一直是非常快的,电话挂断之后沈北背着姜楠刚刚走出宿舍坐上的士,那边就发来了消息。   沈北拍拍前面的的士椅:“师傅,去六院。   开的士的司机看了后座一眼,顿时被血糊糊的姜楠吓得魂飞魄散,这个一看就是出事了啊,然而淳朴的师傅并没有想到会惹祸上身什么的,反而为姜楠担心了起来:“哎哟怎么伤这么重,你护着一下他,我尽快给您送过去。”   说完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   沈北赶紧把姜楠稳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再牢牢地圈住他,以免他因为晃动再次受伤。姜楠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有种淡淡的青草的味道。沈北觉得很好闻,在这样的夏天,一个男生如果没有一点汗臭味,只能说明非常难得的很讲卫生的人了。而他的青草味让入觉得很舒服,好像是衣服的味道,估计是洗衣粉的香气吧。   多亏了热心的师傅,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六院,沈北背着姜楠直接进去找了刘洋之前沟通好的医生,将姜楠安排了下来。奇怪的是,当医生检查他身体的时候发现,他身上不仅有沈北方才打的那些创伤,还有之前的一些旧伤,那些伤疤和还没有好完全的软组织挫伤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他的身体,更恐怖的是,他肋骨还缺了一根。   简直难以想象姜楠都遭遇了些什么。他又是靠着什么支撑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难怪之前打他的时候,姜楠并没有怎么挣扎,而是用手挡住自己的头部,蜷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明就是习惯被揍的样子。   沈北此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很可怜,也越是让人猜不透了。   清理了伤口,缝了不知道有几针,因为流血过多现在姜楠正躺在病床上修养,等他醒过来,可以先留院观察一天,但是由于晚上有工作,所以沈北估计姜楠是不会留下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的震动声引起了沈北的注意,那个震动声已经响了很久了,估计是在他的裤子口袋里,沈北从躺在病床上像一头死猪一样的姜楠的口袋里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李莲华。   震动了很久,沈北没有接。他有些不知道能不能接,接了又不知道和女朋友说些什么。毕竟,他总不可能接起来就说,G老婆你还疼不疼吧。   手机安静了下来,但接着又开始震动,沈北还是鬼使神差地按下了绿色的接通键。   李莲华:“喂,姜楠,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怕,你没事的话可不可以来医院陪我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试图压制的恐慌。   “……”   “不来也没有关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谢谢你今天这么照顾我。”   明显的失落感让沈北更加的难过,一个好好的女生,结果被那个杨洋弄成这个样子。   沈北:“我是沈北。”   李莲华顿时被吓到,有一瞬间的沉默,她惊慌失指的问道:“是你啊……他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沈北:“他出去了手机落在了寝室。怎么了,你在医院?”   李莲华赶紧解释到:“不是不是,没有,我说错了。”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整个通话两个人都有心事所以结束的莫名其妙。沈北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了病床头。   不可能就这样让李莲华白白的受欺负,不能让接着拿自己的手机又打了个电话。   沈北面色有些阴沉:“把5班那个杨洋做了。”   “我不管。”   “嗯,我不想要他再出现在这个市。”   “动作小一点,不要引起唐璜,谭宇凡,还有张秋文这三个老人的注意。”   “嗯。就这样。”   电话挂了,他就从病床旁的凳子上站起来,给姜楠压了压被子,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空无一人的病房内,薄凉的眼皮轻轻地掀起,露出一双黑曜石一般,深沉的眼睛。姜楠的身体很疼,但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受,所以他并没有流露更多的情绪。   为什么。   他自己想,为什么当初要伤害李莲华,为什么要拉无率的杨洋来顶罪。但他也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那种突然而来所爆发的欲望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像平时那样能够理智的控制住自己。   实际上,他每一次伤害了人,都后悔到想要自残。可是自己的身体受再多的伤害有什么价值呢?也不过是一堆迟早要腐烂的肉罢了。而他现在,只能够在自己的心里再划上一痕,深深的一痕。他想,在他的有生之年,一定要好好照顾那个因为他一时的错觉而伤害至深的女孩。   此时的姜楠愧疚的想要哭出来,只可惜老天没有给他一双流泪的眼睛。 第二十二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谭宇凡   当沈北从厕所回来的时候,病床上已经没有人了,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要到7点多钟,想必姜楠这个穷鬼已经赶去了堕落街。而想到堕落街沈北这才想起来,自己作为服务生的工作时间是从6点开始的,已经迟到了1个多小时了。   一个小时10块钱啊,打的费又报销了。那边的生意现在暂时又不敢碰,现在还在花钱打点,而姜楠和李莲华的医药费又花掉一大笔钱。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可怜的是现在的沈北没有时间哀叹命运不公,直接就开始从六院一路往堕落街跑去,也不过是走路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用跑的话只花得到十几分钟左右。多亏了自己平时打架练就出来的强身健体,不然这冒着接近40度的高温跑下来还不直接死在酒吧门口啊?   沈北气喘吁吁的到了temptation,却被门口一堆保镖堵住了。那些人倒是西装笔挺的,每个人都带着耳机还是耳麦什么东西的,一看就是很专业的样子。什么狗屁玩意儿。   “老子是服务员!你让开让开!”   哪个基佬这么气派啊真是,出来泡个男人还带这么多看门狗。   谁知道保镖们根本不理沈北,依旧站在外面像一堵墙一样,瞟都不瞟一眼沈北,这根本就是看不起人啊!   沈少爷是谁啊?沈少爷能忍得下看门狗的气吗?当然不能了!   一拳过去就狠狠打断了一个人的鼻梁骨,接着其他人也一下子围了上来。这些保镖出手狠戾,果决,且毫不留情,招招致命,第一手一出来沈北就知道这主人一定不是什么小角色,不由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在以躲为主上找间隙攻击,但对付一两个还好,这里是四个保镖一起上,沈北逐渐开始顶不住了!肘间一个暗扣将沈北制服在地,双腿即刻便被锁住,眼看就要命丧于此,沈北只得大叫到:“唐磺!!你麻痹出来!!!死人啦!!!!!”   只听见门口的风铃声轻轻响起,身边一个保镖就哀嚎着捂着腿倒下,这时所有人都站起身来端端正正的回到原位。   沈北爬起来看着在门口一手推着门把手一手拿着银轨的唐璜,吓得嘴都合不拢了:“你就在这儿?!”   唐璜面色阴冷,把银轨揣回兜里,将沈北放了进来,说:“装了消音器,没事。”   当然是没事,现在店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坐在吧台喝着莫吉托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衬衫,一条顺直的西裤,一双锃亮的皮鞋,头发也梳得溜光。从侧面看过去,鼻子直挺,睫毛挺长,看起来像个很在乎生活品味的帅哥。   他转过头来,却露出了在另一张脸上明显的刀疤,那个刀疤从眼角顺下来,看起来并不狰狞,反而让他更有了一股男人味。   他挑起眉,笑起来,却让人感到寒冷:“这位是?”   唐璜不耐烦的掠过男人走进吧台:“沈耀国的儿子沈北,沈北,这是谭宇凡。”   谭宇凡表情有些难以置信:“沈耀国的儿子不是叫沈彻吗?我见过一次,嘶……”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沈北,接着说道:“是有点像。”   沈北按道理听见这话该提刀就砍的。   但是他没有。   因为他今天终于见到了这个风云商界现在的老大,谭宇凡。   关于谭宇凡有很多传说,多年前好像和唐璜的唐家是双雄争霸,两大商帮几乎垄断了风云的经济。谁知道后面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让唐家败落一地,另一个地头蛇张秋文兴起,但如今唐家在唐璜的扶持下是适逐渐又回到了以前的霸气,与谭宇凡和张秋文三足鼎立,虽然说是如此,但道上的人都知道,整个市甚至是西南片区大大小小的贸易几乎是由谭宇凡来整个管辖的,唐璜和张秋文很多时候还得问谭宇凡的意思才能办事。不看人面子,也要看钱的面子。   看来门口那一堆狗是谭家的了,难怪这么凶狠。   跟家主一样。   “沈北,去后面呆着,我和谭宇凡有事要谈。”   唐璜在吧台盯着谭宇凡,慢慢吐出这句话。 第二十三章 懂不懂规矩   沈北耸耸肩,两个老大谈事,他这种小喽自然不能挡在中间了,虽然正在努力发展自己事业的他真心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可惜,现在一切都不是时候。   拐了个弯走进后面的员工休息室,一打开门,就看到胡波和张阳阳两个人在挤到一起打牌,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沈北就直接看向闭着眼睛独自倚在一角的姜楠,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有些昏黄的灯光洒在身上,意外地感觉暖了起来。   “沈哥,那你知道吗,杨林不做了。”张阳阳出了一张牌,然后抬起来对着沈北说道。   胡波也补充道:“没错,他跟老板说是要学习忙不过来,其实就是觉得太乱了,怕出事。”   张阳阳叹了一口气:“哎,现在外面又是这种情况,这个酒吧到底是什么营业赚钱的。”   “嘘……”胡波赶紧制止张阳阳的话,朝门口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小声的说:“听说这个酒吧根本就不是拿来赚钱的,是拿来洗钱的。”   张阳阳惊讶地大叫:“真的?!”   沈北朝张阳阳和胡波的后脑勺就是一拍,骂道:“干嘛呢,干嘛呢!这种话也敢乱说!?”   一群不懂事的小孩子,洗钱不洗钱的问题,其实在道上很正常,可是那是拿到台上面说的话么?脾气不好的爷还不直接崩你俩子儿啊?!不过也正常,都是些高中生,每天呆在家里面学校也没怎么接触过这些东西,不知道还可以是情有可原。   沈北没什么心情跟这俩小子闲扯,他走过去踢了踢姜楠的脚,见这个人没什么动静,干脆用手推起来:“喂,要睡别睡这啊!”   姜楠还是没睁眼睛,只是把脚移了一个位置,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来。   说实话,姜楠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沈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沈北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自从第一次在校门口“见面”之后,就怎么甩也甩不掉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姜楠也不会去伤害李莲华,也不会去栽赃另一个无辜的人。这实在是没有办法忽视这个问题,姜楠在责怪了自己之后,又觉得沈北和他一样有罪了,毕竟,他的情况在遇见沈北之后,恶化的速度极快。   一开始就不应该相遇的,这就是孽缘。   右边吹来一阵风,沙发明显的凹陷下去,沈北一屁股坐到了姜楠旁边。那般男人的味道一下子又充盈在了姜楠的鼻尖,姜楠浑身禁不住的打了个寒噤。   “怎么了?”   沈北看着姜楠在他坐下来的时候明显抖了一下,担心是伤势可能严重了,或者是自己打了他,让他有了心理阴影,这强烈的负罪感顿时又起来了,便多嘴问了一句。   姜楠只是摇摇头,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北见状还是不能放心,他伸手过来就要撩姜楠的衣服:“我看看。”   冷不丁的衣服就被人撩了起来,姜楠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抓住沈北此时正试图作孽的手,而他的胸膛已经暴露在了空气外面,因为包了纱布所以看起来并没有当时缝针的时候那么狰狞了,沈北用另一只手轻轻隔着纱布碰了上去,修长的指头弹了弹,抬眼睛问道:“痛吗?”   麻酥酥的感觉直接传到了未梢神经,经久不散还带着温度,让姜楠很不舒服。   姜楠将他推开,然后把自己的衣服放下来,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一个环抱的姿势,闭着眼睛继续小憩。   沈北撇撇嘴,一时间找不到事做,只得叫了胡波,加入他们的牌局。   与员工休息室的轻松的氛围不同,此时酒吧外面则呈现出一种紧张的态势。谭宇凡隔着吧台从唐璜的兜里摸出刚刚用过的那把银轨,左右端详了一下,说:“你把我的人伤了,怎么说。”   唐璜:“在我的地方撒野,你又不是不懂规矩。”   谭宇凡呵阿笑了一声,打开银轨的保险,然后对准唐璜的额头。 第二十四章 抓到一只小老鼠   “怕不怕?”   谭宇凡笑眯眯的问眼前这个低垂着眉眼的人。   唐璜只是扯扯嘴角,说:“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什么。”   有些惊讶,却是意料之中的反应。当年的事,谁都不愿先提起,而谭宇凡之后的行动的残忍和凶狠在给予唐家重创的同时,也直接碾碎了唐璜的求生意识。可惜,可惜他还是仁慈的放了唐家一手。   不得不说唐璜真算是有本事了,能够把当时那么熊的唐家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振,真不愧当初是在自己手下做事的人。   轨口在额头上都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子。谭宇凡踩在高脚凳上将银轨放回唐璜的兜里,然后退回来,喝了一口酒。   他当时都舍不得杀这么叛徒,现在又怎么忍心。   唐璜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他的动作,所以一点都不紧张,只是将手中的马天尼杯都擦干净了,然后一个个的排好,放在吧台上。   拍拍手上的灰,抬眼说:“今天到底来干嘛。”   谭宇凡嘴唇含着玻璃杯沿,眼神直直的看向唐璜:“看你。”   时间真是个改变一切的好东西,再喜欢,再痛苦,都会被时间磨平,现在的唐璜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对上谭宇凡的眼睛就仓皇的逃开了,再也不会因为谭宇凡的一句暧昧不明的话而浑身颤抖了。现在的他,只是会冷然的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的撕裂他的谎言。   谭宇凡把酒放下,正色起来:“张秋文最近截了一批货,那东西是从你们手中转运出来的,按道理我该收百分之二十的过路钱,但是张秋文这个老男人在里面做了手脚,被扣了,现在上面再查这件事。”   唐璜蹙着眉头:“这事儿我也知道,货是我的,查下来死的不是我一个人,你也会受牵连。我也还在查,但是怎么可以断定就是张秋文呢?”   谭宇凡有些阴冷的说道:“张秋文,是要越权争江山了啊。我挖到了一个叛徒,张秋文的。”   唐璜听到此时,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我怎么能忘你在折磨叛徒获取情报上,从来都是老手呢?”   当年可是亲身体验啊。说是地狱,却是连地狱都不及那个痛苦。而唐璜现在还不能拒绝毒品,早已经好了的伤口还依旧会在夜晚隐隐作痛,还依旧对男人……恐之不及。   谭宇凡也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你现在倒是,开了个gay吧,玩的风生水起啊。”   唐璜:“拜你所赐。”   谭宇凡皱着眉头,丝毫不想再提前事:“对了,挖人的时候,我还一不小心牵出了一个新的组织。不大,才刚刚起步,不过胆子不小,野心挺大。有几个已经在我这边藏了一两年,搞了些小情报过去。想必,你那里也有了一些蜘蛛网,劝你清扫一下。   唐璜:“问出来是谁了吗?”   谭宇凡笑笑:“不就藏在你的员工休息室吗?”   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唐璜凤眼一眯,暗自思索了起来。没想到自己无聊时想弄着玩的东西,竟还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咖。   “虽说现在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若是有天他回了沈家,那就不一定了。”谭宇凡将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干完,接着说,“你的货,想办法弄出来,我可不想我百分之二十的油水没拿到还被上面拉下马。”   啪的一声将杯子扣到吧台上,谭宇凡起身就走。唐璜将他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回到员工休息室,唐璜打开门,看着里面正斗地主的沈北,说道:“你出来一下。” 第二十五章 沈北还是只能被欺负   沈北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还是缺根筋似的看不懂人的脸色,还以为唐璜叫他出去干活呢,于是不耐烦地将牌丢到一边,招呼了一声:“别动我的啊,一会儿回来。”   刚刚出来把门关上,就觉得身上忽然剧痛袭来,一看,竟是唐璜刚刚在他出来的一刹那直接转过身抽出银轨在沈北的肩上开了过去。沈北痛的惨叫一声捂住伤口,张嘴就骂道:“我操你娘的有病啊?!”   休息室里面听到了响动,胡波和张阳阳砸下牌就要开门出去看,姜楠在一边撩了撩眼皮子,说:“别去。”   这一声倒是提醒了两个人。虽然都是学生,但在这里干了这么久怎么不可能知道唐璜是什么角色,下的都是什么狠手?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出去简直就是找死。胡波和张阳阳站在门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出来,只是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些外面的情况。   唐璜抬手就又给了沈北一拳。沈北此时毫无还手之力,再加上心中本身就忌惮唐家,所以不是很敢动手,但身体的疼痛完全是忍受不了,便在一旁开始骂娘:“我操你妈你是被驴踢了脑子吗?!老子招你惹你了神经啊!啊啊啊!操!!!”   “胆子不小啊。”唐璜冷笑一声,“在老子手底下安眼线还敢骂我妈?”   他一步步走过来,抬脚朝着沈北的肚子踢去,沈北被踢倒在地,肩膀碰到地面,又是一阵哀嚎。嘴里和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是一凉,脑子也有些乱了。   唐璜走过去蹲下来,拿银轨拍着沈北的脸:“谁给你的胆子,嗯?”   现在沈北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头脑里一团浆糊,他本来觉得自己每一次行动和部署都十分小心谨慎了,结果居然还是被发现了,难道刚刚谭宇凡来找唐璜就是为了这件事吗?连谭宇凡都惊动了……   “按道理,其实你这样的小组织多的很,我没那个心思天天管,可惜你沈北,沈少爷的身份让我不得不引起点重视。”唐璜慢条斯理的说着话,“怎么解决,您给个方法?”   见沈北一直不说话,唐璜也就点点头,勉为其难的说:“这样吧,我给您支个招,您呐,好生去读书,长大为祖国效力,不管是商界还是什么界就别来混了。另外,帮我跟你爹说一声,我希望要回一批货。”   一是让沈北解散他的组织,二是让沈耀国去疏通上边儿把扣的东西要回来。真是狮子大开口,毫不手软。   组织散了还可以重组,可是沈耀国那边……   “唐老板太看得起我了。”沈北顶着唐璜的枪硬是坐起来,眼神坚毅而带着些戏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和我的情况,沈家只有一个儿子,不是我。”   唐璜挑了挑眉,暗示的意思很明显。沈北咒骂了一句,掏出手机就给英二打电话。   “喂,撤了。被发现了。”   “什么意思,就是散了的意思。”   “听你的听我的?你是老大我是老大?撤!”   电话挂了,沈北盯着唐璜,说:“我好不容易想找个事业被你搅黄了,现在我还不想被家庭抛弃。虽然也差不多了但是能不能缓缓?”   “我这是拯救祖国的大好幼苗。”唐璜嘴里说的是轻松,但手中的银轨已经移到了肩上的弹口,用力一压,“缓不了。   “嘶!!!!停啊停啊我操你妈!!!!”沈北痛的直叫唤,但嘴里还是不打算开口解决货物的事。   唐璜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给你3天时间。如果你不给我解决了,那你手下的兄弟,一个一个的都会被我解决了。”   他说的是风淡云轻,可沈北知道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沈北还是太嫩了些,17岁的人要跟他们玩儿,始终是走不远。 第二十六章 不认真读书要扣分!   但沈北就这么服输了那还是沈北吗?这组织是明里解散了,暗地里还依旧勾结着做些小生意,所有的人都化身为街边没有归属的混混,平时赚些零钱用。当然了,卧底打入他们公司内部这种危险的事儿暂时是不能做了,老大们因为那批货的事儿如今是对卧底查的严的要死,唐璜倒是稍微温柔了些,那边儿的人被他放了,幸好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而安插在谭宇凡身边的那个,至今都没有消息。   沈北知道他凶多吉少。但没有办法,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谭宇凡的狠毒,所有人都清楚。当时他要去卧底,也是自己的意愿。   转眼又到了星期一,沈北是一点儿都不想去上课,被开除的风险还是极大的,他老爹最近下了正式通牒,如果这个学校再开除他,沈耀国就要跟他真正断绝父子关系了。没办法,沈北只有7点多钟爬起来背着书包走到学校,当他起来的时候,那个作风严谨的学生会会长早就已经走了。   到了教室,所有人都在闹哄哄的读书,沈北看向自己的座位,李莲华已经回来了,正笑着望着自己。   沈北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出,掉头就出去给英二打电话。那边响了半天都没接,好久才传来英二睡意朦胧的一声:“喂。”   “上次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英二一听,这才清醒过来,说道:“哦,那个啊,腿断了,没怎么整,让他退了学,估计是已经离开风云了吧。”   沈北:“那就好,我让你动手的时候动作不要太大,你们做完这事儿有遇到什么吗?”   英二:“没有啊,照例拖到了我们那儿解决的。”   沈北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弄完了,去哪儿了。”   英二:“去银座唱了歌K,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银座他妈的是谭宇凡家的产业啊!这傻逼肯定是在里面说话说太大声引起了注意,被他们发现可能还有一个小组织在搞鬼,接着再开始在自己家里排查最后挖出一个人来的。   沈北心情很不好的挂了电话,一腿踢开教室门将包扔到凳子上,直接从课桌上跳了过去,坐下,睡觉。   动作是一气呵成。   李莲华抿抿嘴唇低下头,有些难过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早餐,将它放在了沈北的桌上。   “啪!”的一声,吓得沈北抬起头,一张面无表情明明不怎么近视还带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扣到最上面那一颗衬衫的男人此时站在他桌子前拿着老师教学用的尺子拍桌子。   沈北皱着眉头骂道:“你有病啊?”   姜楠冷漠的开口:“现在是早读时间,不许睡觉。”   “关你屁事!”   沈北经过之前的事,更多是愧疚吧,刚刚对姜楠的感觉改变那么一小点,结果发现这个脑残还是有病,根本没有办法成为朋友。他瞪了这个奇葩一眼,接着又倒头就睡。   姜楠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是班长,怎么不关我的事?快起来念书。”   沈北埋着头非常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来躺在凳子上,将脚交叉着翘在桌子上,因为没注意,李莲华给他准备的早餐掉了下去。他仰着头对姜楠说:“对不起,没带书。”   姜楠弯下腰将早餐盒捡起来,放回李莲华的桌上,然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沈北的名字,旁边又添了几个字:扣5分。   操行分这种东西其实对差生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只是评优,保送这些有影响。所以沈北很无语的看了姜楠一眼,只觉得这个傻逼聪明的时候很聪明,傻逼的时候还是很傻逼,真是奇葩。于是他吸吸鼻子把腿放下来准备继续睡觉。   姜楠此时却让全班同学安静下来,说道:“鉴于沈北同学的表现。在开学仅仅一周的时间里就把操行扣成了负分,每天上课迟到,早退,不带书的情况,我作为班长决定执行以下规定,让沈北每天负担值日生的工作,直到他将操行分涨成全班同学的平均值。”   全班同学听到这里都高兴的起哄鼓掌,有人做值日不用留下来打扫卫生这种好事情怎么可能不值得高兴啊!女生们也可以和他在学校相处的时间更久一点了为什么不欢呼啊?!   可是沈北不高兴了,踹开桌子就要找姜楠干架,却在这个时候听见一声怒吼:“有没有规矩了!”   全班瞬间各回各位安静下来,班主任站在门口,看着台上的闹剧,说道:“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第二十七章 什么都要在一起真是疯了!   并没有大难临头这种心情,毕竟责任都在沈北身上,姜楠放下手中的尺子和粉笔就听话的出了教室,站到了班主任身后,神色恭谨。而一旁的沈北倒是真的无语了,朝天翻了一个白眼,骂道:“老子这几天怎么就这么倒霉。”   “快点!”   严主任瞪了站在过道中间的沈北,接着就往她的办公室走去,沈北揉了揉本就不长的头发,慢悠悠的往外面走去,路过自己的课桌时,又愤懑的踢了一脚。   姜楠听到声音往里面瞟了一眼,沈北走出来指指姜楠,说道:“老子总有一天要好好收拾你个狗日的官僚!”   你家不才是货真价实的官僚么。   姜楠在心中腹诽一声,不想搭理沈北,提步就上前跟上严老师的脚步。走着眼看就要到了,突然被人推到一边,沈北鄙视的看了姜楠一眼率先进了办公室。   这种事也要和他争,简直是,难怪成绩不好,姜楠无奈的摇摇头。   “你们两个坐好。”严老师指着他办公桌前面的两个转椅,然后低下头找到一份资料开始浏览,“认识到错了吗?”   “什么错!?我错哪儿了!他先没事找事的好吗?!”暴脾气的沈北先提出了抗议,语气有些冲,严老师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看向姜楠。   姜楠低下头说道:“对不起老师,我当时只想到了要履行我作为班长的义务,并没有考虑到同学的情绪,处理的方式欠妥,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严老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光明显带着赞赏,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了些。傻子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对错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态度诚恳端正的阐述事实真相然后表达自己的歉意,高明的人还会在其中加入为自己开脱的说辞并且说的毫无痕迹。   姜楠的主动承认错误并为自己开脱的能力已经在他很多年的成长生涯中锻炼和提高了不少了。   沈北听了倒是被有些被恶心到的感觉,他推了推姜楠,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点骨气啊这么怂?!”   “好了!”严老师喝道,然后说:“说正事。   她拿出一堆试卷,端到两个人的面前,说道:“沈北,你的成绩在还没有开学的入校考试上的时候,我就有所准备。而你的家长似乎对你的要求也比较高,在这一点上不是很好的平衡、所以他们要求开学的时候要为你做一些私人的辅导。而现在,我作为教导副主任和实验班的班主任再加上还要教两个班的历史,是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我要拜托我们班的班长,来给你做专门的指导。”   “什么!?”沈北讽刺的一笑,“那混蛋之前那几年都不管我现在要关心我的成绩了?!”   姜楠推推自己的眼镜,说道:“老师,你也知道我是学生会的,我相信班上很多同学都比我有能力……”   “你就不要谦虚了!”严老师止住了他的话,“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相信你一定可以胜任,若是沈北这次月考能够考进全年级前500,我就奖励你300元,怎么样?当然了,金钱并不是什么工资,而是一种手段,一种帮助同学的友情的证明。”   严老师笑着,对姜楠劝说道:“相信你们二人一定可以和谐相处。”   沈北听到此处很不和谐的冷哼了一声。   怎么可能相处的了?!不要开玩笑了!每天在一起上课,在一起睡觉,在一起上班,还要一起学习?!   要不要干脆让姜楠嫁给他当媳妇儿算了!?   沈北郁闷的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他站起来,直接摔门就走。   严老师瞪了瞪沈北的背影,看他走远了,这又叹了口气笑着对姜楠说:“你放心,你付出了老师也都会看在眼里,这学期市里的优干,我也会帮你争取怎么样?” 第二十八章 不要随便小看沈北!   “对了,最近的入组织的名额也已经的划出来了,姜楠你得要好好争取啊,老师给你留着,虽然高三毕业了也有可能不能正式入组织,但你总是比别人快一步,早学习嘛,这不要出什么大篓子啊。“严老师眯着眼睛,又说道。   即使是像姜楠这样看起来再世俗的人,听到严老师说的这些话也实在是会从心里鄙视这一切,表面的冠冕堂皇为了同学情谊互帮互助,其实不过就是利益交易。帮沈北,能够赚钱,可以评优干,入组织。不帮沈北,那就是优干落空,入组织没门。   一切说起来是靠自己的成绩和平时端正的行为规范。其实也就是走关系罢了,在这所学校教书的老师哪一个不是专业能力厉害的?她严老师能出头不也就是后台硬会处关系嘛。她儿子能考上新加坡南洋理工,不也是她在后面拉关系把自己的儿子提上考试资格名单的么。   姜楠还能说什么呢?   答就答应呗。   不过姜楠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如此的被动,其实他心里在听到严老师安排他去教沈北的时候,心里其实是隐隐有着期盼的。当然,这一切都被他自己掩盖的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缝隙。   他早就已经学会了欺骗别人,欺骗自己。   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开始上第一节英语课了。沈北依旧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都高中生了,老师其实也是爱管不管的,你要么认真读书考清华北大,要么就跟沈北一样读专科,反正都和老师没有关系,老师每个月正常拿工资就可以了。   英语老师黎老师是个非常稀少的男老师,但是性格有些娘气,老是会被班上的同学拿来开玩笑。也容易生气,更重要的是,很爱管闲事。   所以他过去,再一次敲了敲沈北的桌子。   沈北被打扰了清梦实在是窝火,可一看是老师,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可惜他就是这样一个老实的孩子,心里想什么,就会直接表现在脸上,现在的表情确实是太难看了。   “你来给我们念出这首诗来。”   黎老师翘着兰花指指了指他自己的练习册。   沈北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干嘛,毕竟,他书都没怎么带过,还带什么练习册嘛!   李莲华见状,偷偷摸摸的从桌子底下把自己的练习册塞给了沈北,沈北拿起来,问黎老师:“哪段?”   黎老师翻了个白眼咕哝道:“哪里都不知道……”   他将李莲华的拿过来,翻到那个位置,指给沈北:“这儿!读不出来就给我站到后面去面壁思过!”   沈北嘲笑一般的看了黎老师一眼,开口就念:I saw the best minds of my generation destroyed by madeness,starving hystericalnaked,dragging themselves through the negrostreets at dawn,looking for angry fix意思是我看见这一代最棒最好的头脑毁于疯狂,饥饿歇斯底里并且没穿衣服,嗯…拖着自己走过黎明的黑人街道里面寻找凶狠的一剂。出自伟大的垮掉的一代的代表诗人,Allen Ginsberg。”   不但很好的念了出来,还是正宗的英式味道,还顺带翻译了不说,连是哪个诗人都被他说了出来。”   这哪里是一个差生能做到的?   不仅是黎老师,连姜楠都愣住了。   一群傻逼,沈北把练习册丢给李莲华,趴下来继续睡觉。都没有人知道他是从风云外语学校转过来的吗,在那个地方什么都不会好,就英语绝对是甩这一堆人一条街。入学考试的时候,也只有英语考了130多,其余的都是20多甚至是几分,所以在英语这一点上,沈北还是很有自信的。 第二十九章 你以为的移情别恋   高中时候,一节课40分钟,从来都是折磨的让人觉得有几个小时那么长的。沈北一觉醒来还看见那个娘炮在讲台上叽里呱啦念着英语,找不到事儿做怎么办呢,只得磨皮擦痒对着李莲华摸过来摸过去,像以前那样的逗弄她,李莲华是认真听课不是,跟男朋友玩儿也不是。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沈北捏了捏李莲华的脸:“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儿老师问到我,就说我拉肚子去医务室了啊!”   李莲华讷讷的点点头,就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踩着桌子跳了出去。这才反应过来拿着饭盒急忙要送出去,走了两步,她立刻回头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皱着眉头撑着墙壁。   姜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李莲华下面的伤根本没有好,走路的疼痛可想而知。   姜楠走过去,小心的把李莲华送回了座位,当在她坐下的那一霎那,很明显看到了她撑在桌子上的手猛然攥紧。   “谢谢。”   她轻声的说。   “怎么提前出来了。”姜楠问道,“你该卧床休息的,要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李莲华摇摇头:“没事,星期一要上课嘛,不能耽误上课时间的。”   姜楠听了,心里滋味莫名,也找不出话来说了,站在旁边久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姜楠想了想,还是准备走开。   “对了。“李莲华有些怯怯的抬起头,“医生让我这周未再去复查……你,陪我吧。”   姜楠身子已经转了过去,只得扭过头,嗯了一声。   侧险永远是最美的,姜楠知道自己哪一个地方最吸引人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对着沈北的女朋友,渐渐的散发出自己的男性荷尔蒙。低沉的嗓音,冰冷的脸,温柔的手,清瘦高挑的背影,天神一般完美的侧脸弧度,都在这一刻集中的体现了出来。   女生是多么敏感而又细腻的动物,所以姜楠一个不经意的小细节,便让李莲华心中有了摇摆。   沈北虽然帅气,又坏坏的很有男入味的样子,但是却一点都不关心她,从来都是她在单方面付出,而李莲华之前也有了解到沈北的花花公子的形象,心里一直缺乏安全感。而当她与沈北做了之后,自己其实就有些后悔了,在宾馆一个人哭了很久希望沈北能知道自己的第一次是多么的重要,可沈北也并没有安慰她,后面甚至还把她一个人独自留在宾馆,自己和朋友出去了。   所以女生在得不到回应的情况下,会逐渐的对这个男人失去兴趣。而就在她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候,出现了另一个温柔又俊美的男人,那么关心她。更何况自己之前还对他动过心。那种感觉很快回到了李莲华的心里。   她的感情天秤,已经逐渐开始倾向姜楠了。   李莲华接下来这几日便也开始为姜楠准备便当了,姜楠收到的时候有些惊讶,但是非常有礼貌的接过来,并在她的面前一点点的全部吃完,告诉李莲华非常好吃。   李莲华觉得自己一下子好像被尊重了似的,和沈北完全视而不见的态度根本就不一样。这样子她毫无办法的更加喜欢姜楠,而放淡了对沈北的感情了。她甚至觉得,姜楠之前根本也是不理她的,现在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肯定对自己也是有意思的。   小女生,就开始在脑中幻想和姜楠的未来了。 第三十章 好好学习得给老子天天向上!   而姜楠,在之后的日子里也逐渐了解到了李莲华的意思,每次他一说话,李莲华就会脸红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很兴奋的样子,在带她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随口问道姜楠是不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她也没有否认。   毕竟追姜楠的给他递情书的女孩子还是挺多的,所以姜楠还是能明白李莲华的心思。   这让姜楠极为苦恼了,按照姜楠的性格,他肯定是直接说不,然后与此女生断绝一切联系。可现在如果是拒绝吧,自己之前已经把人家伤害的那么深,如今是又在人家心上捅上一刀啊,实在是不太好。如果是接受吧……自己又不喜欢李莲华。   而姜楠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过着自己不愿意过的生活。   他想改变自己,做出补偿。做出补偿,又回到了自己的生活,毫无改变。   自己像是轮回一般,在堕落和往生中不停的煎熬,煎熬。   在医院检查完之后,姜楠送李莲华回寝室,今日的temptation因为一些原因暂停营业。所以现在的姜楠只能往自己的寝室3005走去。   肩膀被人猛地一拍!   姜楠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就用指甲深深的抠了进去!   “啊!!!!我操你妈!”   沈北吃痛的叫出来。   姜楠一看是他,便放开了沈北的手。   “你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你?!”沈北抖着手惊怒的瞪向姜楠,“下手这么狠毒。”   他仔细看看刚刚被掐的手,四个指甲陷进去的地方呈现半月形,已经冒出了血来。   姜楠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你干嘛?”   沈北摸着自己打着耳钉的耳垂,瞥了姜楠一眼,看似无意的问出一句:“你刚刚……和我女朋友在一起?”   姜楠放在身边的手无意识的震颤了一下:“怎么了。”   “哦,没事。”沈北无所谓的撇撇嘴,“你要是喜欢她的话,我就让给你好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姜楠不解的看向沈北。   沈北接受到他的目光,说道;“反正我也不喜欢她,就只是想找个床伴而已,她现在受了伤,我也不能静下心来照顾她,看你对她挺好的,你要是和她在一起,我放心。”   “是么。   姜楠懒懒的回了一句。   接着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走回了寝室。   说实话,沈北的确一开始就没想和李莲华在一起,只不过看李莲华感觉很纯,就想干脆单纯的谈一次恋爱算了,关键是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浪荡的性格,根本就管不住自己。更何况后面出了那种事,沈北只觉得自己是对不住李莲华,所以早点把这样的一个好女孩推给其他能好好照顾她的人比较好,不然一直跟着自己,怎么都要受折磨。   沈北是一直看不起自己的。但是他有一点,自己堕落,不能拉着别人一起堕落,能拯救的,就拯救。   到了寝室,沈北又是东西一扔,鞋子一甩就上床打开笔记本电脑躺着了。姜楠把书包拿出来,在里面抽出几张试卷,然后敲了敲沈北床位上的栏杆。   “干嘛?”   姜楠挥了挥手中的卷子:“补习。”   沈北仰天长叹一口气。   “你还真听严鸡婆的话啊,狗吗?!”想要看爱情动作片的心情顿时被打搅,不耐烦的喝道,“走开!” 第三十一章 会长一不小心没了初吻   “听着。”姜楠说,“我若不提高你的成绩,不但你要遭殃,我也会死的很惨。”   姜楠的眼神真挚而诚恳,带着一丝警告。他用卷子再一次敲了敲上铺的栏杆以示催促:“快点。”   这下沈北看着姜楠,想好托词都没办法说出口了。   人果然是不能太善良的,当了这么多年老大,别的没学到,责任感倒是在沈北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别人倒霉,始终是会让人良心不安。   好吧,该死的傻逼果然是找到了自己的弱点。   认命的把笔记本丢到一边,沈北撑着栏杆就要跳下来。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本该稳稳落地的双脚因为支撑不住巨大的压力忽然从脚背产生了一种要裂开一般的痛感并一直延伸到了皮肤之上,细细密密的针痛感让沈北一下子没站住抓着姜楠胸前的衣服就倒了下去。   身体与身体交叠,一不小心,双唇相触。   短暂的一吻,接着很快弹开。   因为时间太短,沈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碰到了哪里,翘着脚哀嚎着,完全不理会自己身下还压了一个人。   然而姜楠此时却睁大了眼睛,完全僵在了地上。   虽然只有一瞬间,可那种,温暖的,柔软的触感一直挥之不去,仿佛有呼吸一般的敷在姜楠的唇上,蠢蠢欲动。   姜楠一把抓住沈北的衣领就把他拉下来,自己迫不及待的仰起身子再一次稳住了沈北,那不厚不薄的嘴唇仿佛带着香一般,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尖舔舐吸吮着对方的唇瓣和舌尖,而他们炽热的视线互相灼烧着彼此。   像吸毒一样,让人要疯了。   被人用力推了一下,姜楠这才从漫天的想象中回过神来,发现沈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自己的身上爬了起来,蹲着他旁边正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干嘛呢目光涣散的?还不起来?”   沈北看着陷入自我世界很久的姜楠,觉得莫名其妙。   姜楠一看就知道沈北根本没把刚才的吻当一回事。呵呵,那可是……可是自己的第一次,是初吻。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跟个小女孩在计较个什么。   姜楠敛去眼底的欲色,蜷起腿然后站起来,将散落在地上的试卷捡起来整理好,走到书桌前坐下,指指旁边的位置。   沈北过去极不情愿的坐下来,一副死到临头的样子。   “这是老师给我的,你进入八中时候的考试试卷。”   姜楠一份一份的挨着分数高低排给沈北看。   数学最差,12分。物理化学其次,28的37分。生物勉强有个51。文综倒是不错,都在及格边缘徘徊。   要是之前,沈北还会挺开心,觉得自己考得不错了。可是在这个每科都丢不了15分以上的人面前把自己的狗屎成绩摊在桌上,真心觉得有些丢人。   他咳了一声,拿起英语试卷,打算仔细端详一下。   “你的英语成绩考得不错。”   果然姜楠顺着他的意思说了出来,沈北表面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正开心的期盼着姜楠好好赞美一下自己出色的英语水平。   “所以我们就不说英语了。”姜楠抽走沈北手中的英语,拿起排到第一的卷子凑到沈北的面前,“先看数学。” 第三十二章 不能好好读书了   什么?!   “卧槽……”沈北难以置信的瞪了姜楠一眼。   姜楠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便问道:“怎么了?”   沈北坐着一脚抬起来踩在板凳上,凶神恶煞的问道:“一来你就整我是吧?能从最简单的开始吗?能么?”   姜楠瞥了他一眼,便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装着自己的试卷,他将最面上的那张拿出来,摊到桌上,说:“我昨天做了一下你考试的卷子,找老师要了答案自己批了批,得了148分,最后一个大题的最后一点没有答好扣了两分,按道理这张卷子我考150是没有问题。”   沈北无语了。148,把那个1去掉都是自己没有奢望过的分数好吗?!真的很想说这他妈的不是炫耀吗?这他妈不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吗?!!   “本来因为你的关系,这入学考试本来就只能算是走个过场,但我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题你都能只考这些分。”姜楠推推眼镜,一脸正色,“我看了一下你很多错误连小学学的加减乘除都在乱算。所以我觉得不马上解决你的这个问题,估计高考考零分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北这位的大男子的内心就像是有人,不,就是这货拿着刀面无表情的朝心脏的位置一刀一刀的扎进去拔出来扎进去拔出来。   他很想问你是不是故意的,可是姜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就说的是事实一样根本没有一丝鄙视和讽刺的样子,但是……好吧就是因为是事实所以才更让人难过啊喂!   “……所以呢?”   沈北僵硬着问道。   姜楠在文件夹里又找出另一张试卷摊给他,知道他肯定是没有笔的,正准备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只钢笔给他,忽然想起那只钢笔……之前扎过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出来了,他便果断的重新在书包里拿了一支笔给他,说:“本来之前想让你只做错题的,不过你这个也跟重做差不多了,而且做对的那些估计很多也是蒙的,所以那就重做吧。”   沈北讷讷的接过笔,嘴张的大大的,暂时失声了已经。   “做一道题我给你讲一道。”   姜楠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向了沈北张开的嘴里,有些暗的口腔里,那隐隐若现的粉红的舌尖。   前两道题很艰难的花了20分钟解开了,看起来好像还好。后面就已经完全不行了,沈北无语的看着卷子,就觉得那些题和答案都似曾相识的样子但是完全都不对。越想越苦恼,便开始咬起了笔头。白白的牙齿扣在笔头那里,咬着左右直晃,有时候调皮的舌头出来还要顶一顶,离开的时候留下一串水印。   姜楠神色一暗。   “这道题怎么做的啊?我怎么算出来四个选项都不对啊!”   ……   “喂!”   刚刚咬过的笔头啪的一声打到姜楠的头上,姜楠皱了皱眉,用手抚上那被笔头沾到的一丝湿润。   他趁着沈北转过头继续看题的时候,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唾液的味道,感觉喉头一紧。   然后情不自禁的舔了上去。 第三十三章 还能不能好好学习了?!   “啧!”沈北不耐烦的扯着嘴皮,“你到底教不教!?”   姜楠手缩下来,然后俯身过去,认真看题。他将自己的笔拿出来,在草稿纸上做演示:“X现在未知,所以你现在先不要解其他的,你先看看题目有哪些条件可以解X的,解开了X才有可能把最后的Y求出来。很简单的,只需要一个条件。你看看是哪一个?”   “不知道。”   姜楠:“你先看。”   沈北盯了半天,实在是对这一堆东西看不下去了,一做数学就开始烦躁的要命,最后认命的把笔一摔:“我说你是来整我的吧,我知道是哪个条件我还问你干嘛?直接说!怎么做!”   又把笔捡起来,咬住。   姜楠眼睛又飘上沈北的不停动弹的看起来软软的嘴唇:“我直接喂给你你下次还是考这点分有用吗?成绩这么差,不学会自己思考难道高考还有人给你传纸条吗?”   沈北一听,本来题一直做不出来已经够焦躁的了,又来攻击他的自尊心是吧?!   连题都读不懂这样的话能直接告诉他吗?明明看自己这道题纠结这么久了就应该知道自己根本就看不懂题目的意思,就应该帮忙解释了啊!!老子的数学本来就差为什么这个傻逼就是非要逼自己承认啊。   沈少爷现在的暴脾气加自尊心简直是不能忍。   “操。”   沈北拿起卷子啪的打在桌上,破罐子破摔,“我和你无冤无仇我求你不要折磨我好吗!”   姜楠愣在那里,觉得很无辜。   “非要先讲数学!老子数学就他妈体育老师教的,能看得懂吗?!你就不能他妈的耐心点儿吗!能不能做题了?你先告诉我一两道我先看你的做题思维后面再自己摸索一下能不能行了!?”   沈北噼里啪啦的朝姜楠一顿吼。   姜楠被莫名其妙弄的有点蒙,后来想想,自己是好像没有考虑到这些智商不是很高的人的心情。   可是他好吵。   嗓门又大,嘴里还全是脏话。   好想就这样上去含住他的唇,让他说不出话来。然后努力,让那张嘴能发出比骂人好听的声音,好想看着他微张着唇要呼吸,又挣扎的更多的样子。好想一点点撕开他的衣服,好想要做一切最疯狂的事情……   可是姜楠不可以这么做。   他不能。   姜楠在这一刻想,他可能是真的有病了。   就在他陷入自己的思维里的时候,寝室忽然被人闯入,因为门是虚掩着,所以被猛地踢开打在墙上又慢慢的弹回来。   两个人都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英二皱着眉头,一脸痛苦,气喘吁吁的拉过沈北就要走。沈北还没骂爽呢,皱着眉头问道:“干嘛?你怎么来了?什么事啊这么急?!”   “张弘毅死了!”   英二直接摔出这一句话,把两个人都惊住了。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姜楠,然后继续拉着沈北走出寝室。   “怎么回事你不要开玩笑。”   沈北走到楼下脚步不停,神色凝重的问道。   “没想到唐璜会下这种毒手。”英二对他摇摇头,眼底有些红,“云山现在也在他手上。” 第三十四章 沈少爷家   沈北手紧紧揪住自己的头发。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就当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说抛在脑后就抛在脑后?!明明唐璜说的,三日为限,但是就是因为自己想要一拖再拖,给唐璜打马虎眼,没想到唐璜表面啥也不提笑嘻嘻的,结果转过身就杀死了张弘毅。   是自己害死了兄弟。   是自己不懂事,不知道道上规矩。乱指挥,瞎带头。   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来。   “喂。”   唐璜的声音懒洋洋的从那头传来。   “唐老板。”   沈北咬着牙,念出来。   “G,沈公子啊,你知道的,我向来耿直。”唐璜呵呵的笑出声来,“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啊。我这儿实在是没办法了那谭大爷催得紧,再过几日那批货就要被销毁了,您能不能动作稍微快点?”   语气是恭谨,却是让人无比的厌恶。   沈北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说的都梗在喉咙里。他一想到自己的人被这个无情的刽子手杀死就实在是没有办法忍受,肩膀上的枪伤现在还隐隐作痛,昭示着这个可恶的男人最肮脏的行径。   “为什么。”   “我也是没办法。不下狠手,你不会动你老头。你放心,那孩子没吃苦头,致幻过量死的人之前也是快乐的。不过你可要小心了,今天你要不给我真的解决了,这另一个孩子,我就可得送给谭老板了。”   “好。”沈北憋出这句话来,“明天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一阵忙音。   沈北这才挂了电话,久久回不了神。   “你他妈说话啊!”英二咬着牙,红着眼睛直踩脚,“现在怎么办?!”   沈北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恢复一脸平静。   “回家。”   和众多的官家子弟一样,虽然家里有钱,但是在外面不可能去住别墅小洋房,别人一看就知道你这是贪污,特别是现在的典型时期,像沈耀国这样的有军衔的高官,更加要小心谨慎。   所以沈北的家,就一直在那个军区大院里。   所谓军区大院,顾名思义,里面的那些高干孩子们从小就是被培养的对象,南国以后各个方面的领导人,他们上着其他孩子上不了的贵族学校,吃着其他孩子吃不起的饭,去的其他孩子去不了的酒会,见的是其他孩子见不到的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就在它庄严和很多的关系与利益在表面上的正义和法律下涌动。大院里的人,发生的事,都是神秘的,都是让人崇拜的。   大门的梁上一个大大的星图,看起来实在是气派,沈北就要这样跟小时候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时,却被旁边穿军服的小哥拦住了。   小哥询问他是谁进去干嘛。   果真是太久没回来,连门口的卫兵都不认识了。   沈北眼皮子也不抬:“我爹是沈耀国。”   兵哥哥愣了一下。   沈北见他还不放行,就说:“我是沈彻他哥,那个不肖子沈北。”   完了从自己的荷包掏出身份证往上一亮。   士兵好像是被这个如此坦荡荡的“不肖子”有点吓到,有些犹豫,但还是朝他端端正正的进了一个礼,这才放沈北进去。   和以前一样,院子里面有人操练,声音大的要死。   沈北咚咚咚的跑到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敲门。 第三十五章 来威胁个爸爸也是极好的   家里的佣人皱着眉头开门,心里骂道哪来的没素质没教养的人,抬头却见到了许久不着家的沈少爷,立马换了张脸。   沈北直接掠过大厅走到二楼的书房,此时的他一改方才的粗鲁,以指节轻扣房门3下,然后立在门外一动不动。   “请进。”   沈爷子浑厚的中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带着令人压抑的威慑。   扭开门把,沈北忽然想起里面正铺着纯白色的羊毛毯,他进屋也没有换鞋,就这样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想了想,他还是在外面脱了鞋,规规矩矩的放好再走进来。   “爸。”   沈北低着头走到埋在电脑前斗着地主的沈耀国面前。   沈耀国抬头瞥了沈北一眼,不吱声。   这是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最平凡的一刻,从来都是寂静无声,多说几句就会闹出矛盾来,所以后来,就逐渐的用沉默代替了一切。   沈耀国过了好久,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沓钱丢在了桌上。   沈北看了一眼,不去拿,说:“爸,放了唐璜的货吧。”,   沈耀国皱着眉头问道:“你干什么了?”   不是为什么,不问怎么回事,一来就是咄咄逼人的问罪。沈耀国何等聪明的人,又是如此了解自己儿子的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而沈北在混商界沈耀国也是清楚的,只是他一个小屁孩儿不懂事自然会惹到些不该惹的人物。今儿个一来就提到唐璜的事,可见沈北绝对是在这其中有了牵扯。   沈北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便直接说了:“唐璜手上有我的人,已经死了一个了。”   沈耀国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继续斗地主去:“不管我的事。”   “爸!”   沈北皱着眉头喝道。   “啪”的一声,沈耀国手扣着茶杯重重的按在桌子上。   不容置喙的态度顿时让本就不和的气氛更加的僵硬起来,沈北不服的抿着嘴唇,恨恨地瞪向沈耀国。   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求你。”   沈耀国不说话,他知道此事不能就这样答应沈北。上面要求要查货,自己如果包庇下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不但唐璜和沈北都要遭殃,拉出风云市所有的人物不说,自己还有可能会面对牢狱之灾。自己的这个级别若是下马,更会牵扯出许许多多的关系,到时候可能还会有杀手等着弄整个沈家。他的沈彻刚刚培养出来,以后绝对是可以叱咤风云的人物。不能就这样败了沈家,不能让风云翻天覆地。   毁一个唐璜,救所有人。   这个买卖才是划算的。   至于沈北那些手底下的小喽,命不足惜。   沈耀国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沈北看到父亲那样的态度,一下子就急了,他上前撑住桌子,说道:“那是人命啊!你去打点一下,几个电话罢了有什么损失!?”   有什么损失?   这个不肖子跟他想象中的还是那个样子,胸无大志鼠目寸光,愚蠢,无知,只知道江湖义气。这种人迟早会被人整惨。   “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沈耀国说道。   沈北一激,直接拉着沈耀国的领口往上一提,怒吼道:“放不放行?!”   沈耀国被沈北的样子生生的吓了一跳,这个人居然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对自己的父亲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   沈北知道沈耀国要的是什么,担心的是什么,权力,地位。可他管不了这么多,就算沈家败落,他也要救出那些不应该如此为了他枉死的生命。所以他也要不择手段了。   “我手上有沈彻的秘密。”沈北说,“若你不马上做,我就散布出去。若此事得不到解决,我的兄弟死了,我也会杀了沈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双方都目瞪耳赤,沈耀国看到了沈北眼中的坚决和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他知道这个人,绝对是言出必行。 第三十六章 抽烟的男人很性感   而沈北也知道,只有把弟弟抬出来父亲才有可能会让步。毕竟沈彻作为沈家唯一的,有希望的继承者,他身上所担负的不只是沈耀国一个人的期冀,还有与沈家有无数合作关系的公司,甚至是整个政界,都在期待着这样一个新人的诞生。   然而沈彻虽然从长相,身家,才智,谋略来说,都是人中龙凤,但是与沈北不同的是,这孩子在性方面确是让人难以启齿。   沈彻喜欢男人,还是个性无能。   这前者在沈彻几岁的时候便初现端倪,对女生的厌恶和男同学的亲近,甚至是自己的平时的喜欢都很明显的就能看出来。而后者则是沈彻有一次目睹沈北与女人上床之后,回去自己“丰衣足食”的时候发现的,后来在医生那儿检查了好几次,吃了好些药,都实在是没有办法拯救。   他就连看着男人都没办法。   所以,沈彻在这一点上就极为自卑,沈家所有知道沈彻这个情况的,都颇为羞耻。为了保持外界对于沈家依旧兴旺发达的印象,这个秘密就这样被深深的掩盖下去。   更何况,沈彻的启蒙是沈北,他对于沈北的情愫,的确是比其他人更加的深入。而沈北作为情场浪子,自然是最早就清楚沈彻对他的意思,所以,在另一种层面上,沈彻是真的很变态的。   这些事情一旦散布出去,不但对于沈家是莫大的丑闻,也会涉及到许许多多的高管让他们蒙羞。同样的,沈家的地位,想必因此也会受到重创。倒是让一些同级的敌手捡了笑话去。   沈彻是决定一切行动最关键的道具。沈北在这一点上,算是像一头猛虎咬住了猎物的命门。   但是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效果虽然是让沈耀国做了让步,打了电话去放了唐璜手上的那批货,但也意味着沈北与沈家和好之时遥遥无期。沈耀国解决了此事之后极为生气,直接叫保安将沈北丢了出去。沈北这次倒是不再闹事,毕竟已经达到了目的,便乖乖的回了学校去。   事情一弄完,他就给唐璜打了电话。   唐璜也耿直,核实了情况之后,直接把人丢在两路口的一家酒吧里,让沈北去接人。沈北和英二过去的时候舒了一口气,人还好好的,并没有受到什么很严厉的拷打。   此事就这样解决了,丢了一条人命,换了一堆货物,不是什么好买卖,但沈北知道,这些都是黑手。   他不是沈北,他是沈家的耻辱,他就是要当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宿舍楼下,沈北倚在墙边,点了根烟。   青灰色的烟氤氲的绕上去,让沈北的眼睛显得迷蒙而深沉。叼在嘴上的烟杆摇摇欲坠,仿佛是在玩弄一般,牙齿咬着用舌尖偶尔点点。红色的火星在黑暗里时隐时现,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和男人味从他身上浓浓的透了出来。   姜楠在阳台上,低着头牢牢的锁住这个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男人。 第三十七章 学生会长要疯了   身体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骚动,与日俱增。   姜楠不蠢,他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说不清楚是厌恶还是喜欢了,那种想要占有,真正意义上的占有,拆吃入腹。从他的头吻到脚尖,用牙齿细细碎碎的咬下他的肌肤,舔吸他的血液。让他的身体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想要享受那合二为一的畅意。   他宁愿把这一种感情归于归属感上,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姜楠是孤独的,没有任何的一件东西能够被他所拥有,不管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而现在的姜楠有了渴望,他想要拥有沈北。   而姜楠也不知道这是怎样发生变化的,或许是第一次见他打架的时候,那种无拘无束霸气十足的样子。或许是沈北流着汗露出纹身的时候,那种性感又富有野性的样子。又或者是第一次遇见他,那种唯我独尊的感受。   是的,那种浑身散发出的,自由的味道。   也许是被禁锢的太久,所以姜楠闻着自由的血液就疯狂的舔了过去。有时候这样的情感如此摸不着头脑的突然爆发的如此猛烈,让姜楠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的在最底下的情绪一股脑子的涌出来。就像是伤害李莲华,就像是闻他,就像是现在……   已经很晚了,沈北抽完包里最后一支烟,咚咚咚的跑上来,此时的姜楠已经躺在了床上装睡。沈北在卫生间里洗了个冷水澡,出来的时候没穿衣服,脏掉的裤子丢在了他的凳子上,翻身便也上了床,不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深夜,所有的感官都在黑暗中放大,姜楠偷偷的起身,先是借着月光看了看上铺的沈北,睡得很熟。身体泛着莹莹的光,洗过的沐浴味道非常的好闻。他控制不住的看了看沈北。   忽然有一种感觉上了头,姜楠流连在沈北的凳子上,手先轻轻碰触了一下那条小裤,接着……慢慢的拾起了它。   姜楠握着那条裤子钻进了床,脑袋上都出了汗,紧张的喉咙都已经僵硬了。   他将裤子放在了鼻子下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浓郁的男性味道瞬间让姜楠的唾液分泌出来,他抽动了一下,姜楠终于控制不住的伸出了的自己的舌尖,舔舐起了起来。   说不出的一股腥味。   姜楠却很是兴奋。   他是变态,真正的变态。   但这个就能满足吗?根本就不够,一点都不够。   可做完了这一切他直嫌恶心,直接将裤子又丢回去,拿纸将自己擦得干干净净,可还是感觉黏糊糊的。   脏。   姜楠又起来,站在床前看着沈北,忽然想起今天给沈北补课的时候他咬看笔头的样子,忽然不知道哪根筋没有搭对,就去把刚刚亲过又舔过的裤子对着沈北的嘴唇,轻轻的磨过去。   或许是有些痒,沈北用手摸了摸嘴唇,幸好刚刚沈北一抬手姜楠就飞速的撤开了才不至于撞上,沈北翻了个身,大长腿将被子直接踢到一边。   姜楠猛地惊醒。   自己想要干什么? 第三十八章 恶魔退散,还我姜楠   姜楠挣扎的爬回自己的床,死死的抠住手背,痛感模糊了所有的感官,让他在清醒中,忏悔自己的罪孽。   抠的太过狠绝,当手放开时,手背已经有修烈的红色月牙形印记了,周围青紫着,血从伤口渗出来。   看看那些无辜的,细细密密的血珠,他又觉得自己委屈,为什么会沦为这种地步,对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可以控制,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理智。这是不应该的事情,是最恶心的事情。   姜楠已经是这个社会最垃圾的家庭,所诞生出的最低层,最糟糕的人。唯一仅剩的良知只会在黑暗中偶尔发出尖利的轰鸣,告诉他,不能让自己扭曲而又病态的思想和行为,一次又一次的触及到别人的世界。   他们都是美丽的善良之子,而他是堕落在深渊的恶魔。   带看惶恐和不断压抑的欲望,姜楠一夜未眠。   第二天还没有天亮,家里就来了电话。   阿姨说离家出走了,担心她娘家出事,求姜楠帮忙过去关照一下。   姜楠烦,不想理这档子闲事。   但想起这阿姨虽然是当时他妈和他爸的第三者,但在妈妈死后,被凶相毕露的父亲关在家里任劳任怨好几年,也是受的折磨不少,半夜常常叫的凄厉。这样也享是同府相怜了。   阿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才走。爸爸从来就是睡到中午,所以只要赶在中午前将阿姨的家人安顿好就可以了。   姜楠去阿姨家路上的时候已经想好,随便在风云找家小宾馆,他们自己有钱,住个几天不出门。风云这么大,爸爸是肯定找不到人的,过段日子气消了,也不会再去找她家麻烦了。   宾馆姜楠已经选好了,就在高速路口那一堆宾馆中最便宜的那家,隔城区远,城市好心人多,也好搭顺风车出城。   这本是他这么多年来脑子里一直计划着要是有一天实在忍不了了,就逃走的路线。   然而千算万算,算不过老天爷。   姜楠前脚到,姜富贵就到了。   谁会想到姜富贵今儿个半夜肝痛,长年的脂肪肝加乙肝让他时不时要痛一阵,没有睡好,凌晨就迷迷糊糊的听到身边的人起身说要什么走,他当时没注意,谁知道这女人走了之后,他在床上捱了一会儿挺的累了,气急了觉得老公躺在床上难受,她也不知道给他按摩按摩,一怒起来就想要找女人出气。谁知道起来找半天找不到人,他这才忽然惊觉当时女人在手机里说的话。   匆匆的赶来,却看见自己那个短命的儿子居然在这个地方,看架势一副要带二老走的样子!!   姜富贵一身横肉一下子就绷紧了,眉毛往上一翻,咬牙切齿的抽出皮带就要打人:“你个龟儿子的原来这些都是你搞得鬼!!!!妈卖批老子养了白眼狼!!!!!”   阿姨的父亲,七老八十的看见孩子要被打,赶紧上前要拉住女婿,连声劝道:“莫急莫急好生说话!”   姜富贵一把将老人推开,力气大的全然不顾他的高龄,瞪着眼睛指着鼻子骂道:“老子还没说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哪个教出这种贱人?!啊?!老公都不要了要一个人离家出走!!!老公大过天晓不晓得!!!”   老人头磕在地上,顿时就有些爬不起来,嘴巴咕隆着却啥也没说出口,奶奶过去一下子抱住老人,泪水就涌了出来:“老头子,老头子!” 第三十九章 姜楠的里面都烂掉了   奶奶跪在地上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就要去拉姜富贵,但姜富贵气急了,眼睛里只看得见那个不肖子。一心想要拿刀砍死他出一口恶气。他指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冷冽男人,骂道:“老子一趴屎一趴尿的给你拉扯大!老子在外面这么辛苦生出你这个狗杂种向着外面说话!”   说完不顾奶奶的拉扯直接上去狠狠扇了姜楠一个耳光,而由于他的步子太猛,将奶奶的带到在地,脚还不小心踩上了奶奶的手。   他当没看见似的接着连扇了姜楠四五个耳光,姜楠却始终沉默着,安静着站在原地。只有身后的手,紧紧的攒成拳头,青筋暴起。他忍着,忍着,暗暗的压下喉头这点酸涩。   从很多很多年前开始,姜楠就学会了挨打的时候不再哇哇哭泣,后来也逐渐学会了接打不还手。因为哭泣没有任何用,还手只会换来更惨烈的打击。他在家里没有地位,父亲的权利代表了一切,反抗只会让他周围的所有人,包括他妈妈和他自己,受到难以预计的伤害。   正如当年妈妈的死亡,便是很大程度上因为他。   有些人可能觉得很讽刺,很不屑一顾,觉得不就是挨打吗?我从小被人打到大,也没有什么啊,照样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每一次那些话都让姜楠觉得自己不被理解,怎么会理解呢?那些人的父母,即使打了他们,有时候也有对他们好,给他们买衣服一家人快快乐乐出去玩的时候,那些人的父母,即使关系不好是离异家庭,但总会第一个想到自己的儿子的抚养权。那些人的父母,就算都不对他们好,他们还会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阿姨,亲戚朋友。   姜楠什么都没有。   妈妈死在他面前,姜楠看着自己的妈妈在水里泡肿,腐烂生虫。爷爷奶奶早就因为爸爸的不肖而早死,外婆还健在,不过不大认得人了,住在她妹妹的家里。而外公最惨,因为直肠癌没有人给钱医治而活活痛死,活活的痛死。   当时姜楠还小,爸爸不允许他去打工,他就偷偷的在外面捡垃圾去卖,卖来的钱去给外公买止痛的药,但那个一天只能吃3颗,到了晚期,外公每天都挣扎在床上,硬撑着轻轻哼出声来,黄蜡的肌肤一看便是将死之人,一个男人,瘦的只剩下了骨头和皮,不到70斤,看上去像一具活骷髅,看着就恐怖。姜楠就每天溜出家门,去妈妈家拉着外公的手,给他减轻痛苦。   后来,姜楠就不去了。   他害怕外公像他妈妈一样就这么真的死在他面前,他没有办法面对这一切。   所以姜楠没有见到外公最后一面。   也许久了,什么都没有也习惯了,但这并不是那么简单,那些伤口潜伏在黑暗的背后,慢慢的腐烂,慢慢的生蛆,然后在身体里面烂成一滩血肉模糊黄脓四流的东西。   外表虽然还是干干净净的样子,但是里面已经开始散发出浓浓的恶臭了。   身体上的痛苦算得了什么?让它麻木了,就好了。   眼前有些模糊,爸爸的指头上戴的戒指划到了姜楠的额头,血流进了眼睛里,好不舒服。   之前被沈北打伤了的身体不堪重负,有些软的撑不住,里面有血渐渐的渗了出来。到后来越来越多,衬衫上一片血红。   姜富贵打到后面,虽然嘴上还一直骂骂咧咧,但是看看自己儿子身上的血好像出的不少,不由得担心自己到底是打着哪儿了,虽然平时也这样打惯了,但是都没有这么伤的明显过,大不了青青紫紫来点内伤,这都飙血了,万一出了人命了怎么办?! 第四十章 学生会长是高帅穷   姜楠看姜富贵此时下手缓了,他叉着腰,眼神有些迟疑,便知道他气消了些,就在此时开口:“我不知道阿姨已经走了,阿姨只是过来让我看看二位老人身体怎么样,其余的我什么都不清楚。”   姜富贵食指放在鼻子下搓搓,吸了吸,眼睛瞪了姜楠一下,然后飘到地面上。   “你……”姜富贵指指姜楠满是血的衬衫,“赶紧滚蛋!老子现在不想看到你!”   “老头子!!老头子!!!!”   奶奶尖利的叫声划破天际,一看,刚刚被推到在地的老人此时已经一动不动,姜楠赶紧过去看发生了什么,还有呼吸,但已经没有了意识。   奶奶在一旁哭的凄惨,她见老伴一直叫唤不动,当下就怒了起来,站起身朝姜富贵很是一推,吼道:“你这个打短命的!杀人总要偿命!!!”   姜富贵发福的身材哪是一个小老太婆能推动的,他看倒在地上的人确实好像没气儿了的样子,顿时心就有些慌了,想到以后下半辈子可能就在监狱里面度过,那倒还不打紧,万一要赔钱,那不就是要他的命啊?不由得心里虚了起来。见那两人又回头去看老爷子了,姜富贵便拔腿就溜。   姜富贵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小时候过了苦日子,长大了拼死拼活的赚钱,所以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虽然常对姜楠教育说要父慈子孝,但其实他自己之前也因为钱和姜楠的爷爷奶奶打架,伤了不少人。   可能才年少无知的时候还是个善良的孩子,只是现在在社会上遭受的磨难太多,就逐渐也失去了自己的良心,再加上从小被灌输的教育便是男人大讨天,所以在他的意识里,他就是王,他可以主宰整个世界,不顾及任何人的想法,女人就是该给他生孩子洗衣做饭,父母就是该给他钱,孩子是他的他就该想打就打。所以后来渐渐的变了,变得和这个吃人的世界一模一样了。   姜楠看着姜富贵走了,也不说什么,直接先打了120送救护车过来,姜楠刚刚对他做了一些初步的判断,老爷子看上去像是中风。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他们到了医院之后发现真是中风了,被赶紧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出来的时候人还在昏迷中,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本来平时血压就高,一急一倒,结果中风了不说还脑梗。   现在医生保守估计,清醒了是不能说话不能动的了。必须要做针灸,按疗程来医,否则这辈子就惨了。但是这下又涉及到钱了问题,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钱。   阿姨丢下这老头老太太一走了之,家里的钱都在姜富贵手中握着,平时两位老人的生活都是靠阿姨自己省点钱偷偷的接济,现在也找不到人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首先这第一笔的手术费都是奶奶回去取得所有的存款,加上姜楠的平时藏下的所有积蓄,再找邻居零零散散借了点一齐交过去才勉强凑齐。都不是什么有钱人,现在就还真是穷的叮当响了。   姜楠急啊,真是急。   他虽然寡情薄义,但是在老人这上面,却绝对的有孝心。   也许是自己所爱的外公悲惨离世的原因,他对于所有的老人都有一种同情和爱在里面,他觉得每次看着那些老人,想到在世上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多了,怎么都会觉得心中一酸。   所以他在这上面有义不容辞的心情在里面。   他的想办法弄点钱来。 第四十一章 沈北被姜楠帅瞎了   打工这一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找唐璜借钱?不可能,这人放的都是高利贷,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是手底下全是黑的。去偷钱抢钱也不现实,他是个好学生又不是沈北,这种勾当是不可能做的。   对,还有沈北。   他怎么就忘了还有沈北这个土豪。   想起沈北姜楠脑子里立马就浮现了上次的那个吻,脖子立马就燥了起来,自动replay几次之后就又跳转到那天在路上,在公交车上仔细看到的他的身体,他背上的那个纹身,那些性感的纹理。接着眼前又浮现了那天他脱下的裤子,他一丝不挂的身体,那些浓密的毛发,那沉睡的小狮子。   姜楠冷峻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波折,他的眉头轻轻皱起,有些恼怒自己现在的反应。一想到沈北,一提到沈北这个名字,那些回忆就疯狂的涌进来,然后就再也不能思考其他的东西了。   他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就是别人嘴里说的喜欢,说的爱。   可是他明明是那么讨厌这个男人。   那么这种,这种比任何都复杂的感情叫什么?   找他借钱。   自己怎么能放下架子,放下不想承认的不愿向腐败土豪低头的,高傲的心思。   可是,床上还躺着这样一个可怜的,没有意识无法动弹的老人,还有那个在旁边暗自垂泪,一边担心老伴,一边又想念自己女儿的母亲。她的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啊,她七老八十的人又毫无办法。他们已经没有依靠的人了。   姜楠叹了一口气。   安慰了一下老人,便回头去找了沈北。   还没有走到宿舍,在靠近八中人来人往的广场旁边一个很少人走的一条小路上,姜楠正要路过,却看到了一场混战。   5个中年男子围着一个穿着校服的黄发少年,拿着钢管直接往身上砸,少年弯身躲过其中一个人的挥棒,直接抢过后面那个人的棒子当脸一棒将一个人打倒在地。后面的人踢过去,少年一个踉跄但是很快打了一个滚站起来看着人就直接拿棍子敲住他的腰,男人捂着腰哀嚎着倒下。但少年因为刚才经历的恶战,让他之前还没有好完全的枪伤犯了,肩膀的剧痛让他的手已经没有办法抬起来,在另一个棍子砸过来的时候,少年举起钢管的手慢了半拍,被人狠狠的打到了身上。   那个人朝着倒下的少年的脸就要残酷的砸下去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人从后面一下子踢中脊柱,腰间一阵剧痛顿时跌了下去。周围的两个人还没有注意,就被刚刚出现的人用刀捅了进去。   沈北躺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救了他一命的姜楠,他还带着金丝眼镜,面色冷酷,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眼底的愠怒毫无保留。   他看着姜楠将沾了血的刀用餐巾纸认认真真的擦干净,然后放回自己的口袋。面无表情的对刚刚想要路过的路人看过去,那些无辜的市民被这一摊子倒下的人都下住了,赶紧逃开。   “走。”   姜楠冰冷而磁性的嗓音震得沈北耳膜嗡嗡的响,“一会儿警察来了。” 第四十二章 走开走开,好吧来吧   沈北忽然觉得,也许这个男人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懦弱。   逆着光站在自己面前,一米八的身材和没有办法挑别的脸有些模糊,但好像长得还是有点帅的。   哼。   丑狗!   正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姜楠见他在地上耸动半天,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往肩膀上一拉,沈北的肩膀被碰到了疼的嗷嗷叫,姜楠没理他,起身,手撑住他的臀部,背着他往前走。   “我操你放我下来。”   沈北臊的老脸顿时控制不了的从头红到耳朵,开始在姜植楠的背上各种扭动,他现在能滚下来就要用尽所有办法滚下来。你妈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市中心,在大街上怎么能够被人看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被背看走啊!!!!!这里到处都是中学,万一被熟人碰见了怎么办会死的啊啊!!!!!!   姜楠不理他,大长腿刷刷刷的继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专挑人多的步行街穿过去,路上的人都纷纷看向这两个帅气的少年,让沈北完全想把自己这张脸划破,简直就是耻辱!   在背上蠕动着,扭动着,颤动着……   姜楠实在受不了了,啪的一下,一手撑住他的臀部,一手扬起来打在他的另一半臀上,然后又背着往上提了提。   “我操你妈!!!!!!!!!!!!!!”   沈北臊的骂出声来,周围的人又齐刷刷的盯过来,他翻了个白眼嘴里又咕哝几句然后把头埋到姜楠肩膀上。   能不见脸就不见脸。   妈的。   沈北气不过,嗷鸣的一下咬到姜楠的肩上。   疼痛渐渐的蔓延开来,钻心。姜楠不说话,也不把他放下来,后来沈北咬累了,也冷静了,就只是把头埋住,让姜楠一步一步的,把他背到了寝室。   20分钟的路程,其实也过的挺快的。   姜楠把沈北丢到自己的床上,然后开始翻自己的包。   沈北试了试,浑身难受,实在是懒得动,但还是想回自己的床铺。   这是为啥呢?你看,沈北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说好听点是狂野不拘小节,说难听点就是邋遢。他那个床上,被子乱成一团,东西到处都是,什么电脑啊,充电器啊,衣服啊,裤子啊,书包啊,打了飞机的餐巾纸啊,晚上梦遗了湿了床单也不洗,又脏又乱。   而姜楠这儿就不一样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床上啥东西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躺上去还一股洗衣液的香味,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洗衣液,有一种淡淡熏香的感觉,让人闻了就觉得很温暖。   和冷冰冰又无情刁钻的本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沈北其实觉得有些丢脸。躺在这样干净的地方觉得自己不应该……好像把这个床污染了一般。   哎,也不是说自己脏啦。   “把我弄上去。”   沈北大喇喇的用脚去捅蹲在旁边找东西的姜楠。   姜楠终于从包里掏出了纱布和酒精。走过来将沈北翻过去,然后把他的衣服往上一撩,酒精就这样洒了上去:“抱不动。”   刚被冰冷一激,温暖的感觉就上来了。   姜楠直接用手开始给他揉背上受伤的部分。   “嗷!!!!”   “别动!”   “我操你轻点~!”   “别喊!”   “喂喂!!你的胆子被狗吃了是不是!?老子也敢摸。”   “别动!”   “就是那里,轻点,右边一点,你吃什么力气这么小。”   姜楠停住,直起身子,轻轻挑眉。   沈北扭过脖子问:“怎么了?” 第四十三章 考不好是要请家长的沈公子!   “没事。”   姜楠垂下眼睑。   他让沈北翻过来,将放在床上的酒精,一些棉签和纱布给沈北之前中了枪伤的肩膀重新上药。之前本来已经好了些的地方现在又开始流脓,溃烂。   一点一点的脓挤出来,擦干净,然后将酒精洒上去。   和方才不一样,明明更痛的伤,沈北却咬着牙拼命的忍了过去,表面看上去面无表情,然后额头上豆大的汗滴证明了一切。   “这样不行,得去医院。”   姜楠给他全部清理干净之后,说,“得了败血症就惨了。”   沈北瞪了姜楠一眼,说道:“你傻逼啊,这是枪伤,去医院还不被当做危险分子送到警察局喝茶啊?!”   收拾收抬东西,又丢回那个包里。姜楠转过身拉着凳子坐下来,正儿八经的跟沈北说:“去警察局好还是死了好?”   废话,当然是不死也不去警察局啊,就一点小伤,怎么可能死的了啊!?什么败血症,这种绝症怎么可能会落到他头上。他这种社会垃圾肯定会遗臭万年的好吗。   沈北不说话。   确实是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姜楠这个人完全是脑子有问题,根本不能和他好好沟通交流,跟他说起来没意思。而且这是私事儿,跟这个傻逼没有任何关系。   但沈北忘记了谁才是真正的傻逼,就姜楠这个脑子,帮他医好身体,躲过去警察局的盘问绝对是简简单单的事。   但那个时候的沈北还不知道姜楠的真面目,姜楠也还没有对沈北露出自己的手。沈北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遗臭万年。   “明天星期几?”   沈北忽然想到好像自己已经有好久没上课了一样,   “星期一。”   “才星期一?”   沈北有些被吓到,才休息了两天,却觉得好像空了很久了一样。果然是很久没有认真的被人押着上课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期待感是怎么回事?虽然平时上课也不怎么认真听,作业也不做。   所以上课也还是挺轻松的嘛!   “下下周月考。”   姜楠一句话打破了沈北脑子里的漫想,“所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操!!!   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个傻逼还要教数学啊妈逼个什么唧巴烂玩意儿!   沈北当时没怎么反应过来直接就把“什么唧巴烂玩意儿”骂了出去。   姜楠皱眉,盯着沈北。   “怎么了?!”   那眼神通过金丝眼镜的折射直直的朝着沈北飞过来,跟冰凌子似的直戳人,看的沈北浑身发毛。   “你再说脏话,我就让你多做一张卷子。”   沈北听了,呵呵的笑表示不屑:“你让我写我就写?我又不是傻逼。”   姜楠从桌子里掏出文件夹,然后将一张空白的数学卷子抽出来,说:“从现在开始。”   他把卷子给沈北,再把笔也给他准备好,抓住他的手拉过来,把笔塞过去,让他握好。   过来的时候拉到了肩膀,沈北疼的叽里哇啦的叫;“哎哟我操!!!你脑子有病啊!”   姜楠眉毛一挑。   从文件夹又掏出一张,放在桌上。   然后看了看手表,说:“计时开始。”   沈北傻了:“你玩儿真的?”   姜楠面无表情:“月考不进全校500名,请家长。”   “我擦…哦…啊…啊?!”   沈北那句我操在看到姜楠又准备去抽试卷的手的时候就立马改了调……姜楠满意的收回手,然后又看了看表:“5分钟过了。”   我操你妈格勒逼!!!   沈北朝天上翻了个白眼只得低头开始看题。   其实根本不能怪沈北,作为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粗人,能有什么有技巧的骂人方法?不就是那几句翻来覆去的骂嘛。   而他为什么会听话。   因为要请家长。   不是所有学生害怕请家长都因为担心受到批评。   他爸爸今天才找人想要他的命。   请家长?   他怕的是真正的赶出沈家,丢了小命。 第四十四章 学生会长是全能~   盛夏充满了汗水与激情的午后被关在了凉爽而安静的空调房里,在时间咔咔咔的流逝中,沈北浮躁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仿佛是坠入了一个从未触及的过的空间,那是一种想象不到的,从未有过的安宁。   而这样的相处方式,沈北知道是姜楠这个男人所带来的。   两个小时的试卷时间,在沈北这个拖车尾的咬着笔头绞尽脑汁的时候,姜楠支起自己的画架,坐在寝室的窗台边,一笔一笔的画着自己的心情。   白色的衬衫质量并不好,长时间的洗用已经让它微微的变黄,但并没有那种肮脏不讲卫生的感觉。为了保证姜楠,寝室的窗帘用了专门遮阳的,拉上就跟夜晚似的,所以就算是大白天,寝室都开着台灯。而在台灯的照耀下,姜楠那带一些黄色的衬衣也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温暖了。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受,明明是很冰冷的人,但沈北从能从他身上找到温暖的感觉,那是十分让人矛盾的,就好像是他本身安静下来不说话的那种气质,是温润如玉,是散发着寒气的同时,捂热了也会温热的样子。   沈北倒是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他,语文不好,不知道几个形容词,只知道操你妈。   姜楠苍白的手指因为沾在画纸上,所以在小指那一路留下未黑黑的印记。他画的有些忘我,一笔一划的。逐渐勾勒出一个有些超现实的东西。   那是巨大的黑色的扭曲的漩涡,如同黑洞一般几乎要占满整个画纸,在黑洞之中有一张破碎的,挣孔看的丑陋的脸,眼睛都钻出了蠕动的,恶化的虫卵。而从远处看去,却能发现其实整张图才是一个人脸,他带看眼镜,眼睛往下套拉着,看上去无精打采,仔细看却能见到更多的深意和神秘的气息。而黑洞不过是他张开的大大的嘴而已。虽然很抽象,但依稀能够看出,姜楠画的是自己。   “卧槽,疟了!”   沈北在背后呢喃出声,口气中都是浓浓的惊叹。   他知道姜楠成绩好行为端正什么都好,但是会画画就算了,这种意识流的他都能画的如此高超,沈北居然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些女人那么推崇和喜欢姜楠了。   尼玛谁说学霸就是戴副眼镜要死不活头发长年不洗冬天还要流鼻涕喜欢抖腿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啊!!   好吧除了戴副眼镜之外。   不管去哪个班上去询问,姜楠绝对是现在八中当仁不让的男神,不管是男生女生都不会有二话,长得帅没有用,成绩好长得帅还有手段坐上众望所归的学生会会长的位置,才能真正的仰望。   沈北只是个高富帅,其他的,根本就比不上这位真正的学霸。   姜楠这才看了看时间,发现早就过了考试的两个小时,他冷峻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毕竟,姜楠从来不会允许自己为自己设定的事情没有完成,或者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他检查了一下沈北的卷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大概的答案他早就熟记于心,所以根本不需要计算就把沈北的分数打了出来。   “56分。为什么比上次还要差,明明之前已经能考到70分了。”   姜楠脸色有些不好,所以口气不知不觉的有些冲了。   沈北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很不错了好吗,我之前考20,30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第四十五章 会长脑洞这么大不补怎么行?!   姜楠很显然对沈北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非常不满意,20分?30分?这种屎一样的分数也有资格拿出来说嘛?眯着眼睛选择题乱猜都有可能猜对4,5,道题的就差不多这个分数了。考成这样子完全是比弱智还弱智,比傻逼还傻逼。   姜楠就是不理解,这么简单的题,为什么会做不来呢?!!   难道沈北的脑子是拿豆腐渣做的吗?!   就在这时,姜楠将手中的刀子狠狠扎向沈北的头,沈北疯狂的凄烈的挣扎,但却被姜楠牢牢的控制在了怀中,姜楠用刀子扎进去之后,因为头骨太过坚硬不太好画圆,就只得拔出来,又扎进去,拔出来,又扎进去,沈北头上的血飚出来,喷在了姜楠的脸上,姜楠仿佛是饥渴了一般,伸出舌尖舔了干净。他扎啊扎,听着沈北的惨叫和怒骂,直到将头顶的那块头骨完全的剥离。   他打开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将头骨掉到了里面的脑髓里。要用手进去掏吗?好像有点脏,不想去洗手。   “喂。你是不是有些心理变态啊?”   沈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姜楠被人碰触到的那一刻肌肉猛地一抽,但很快放松下来。   沈北见姜楠瞥了自己一眼,完全没有想要搭话的意思,便接着说道:“你这幅画画的很诡异啊,感觉像是你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你啊,而且是个比较坏的那种。一直想要挣扎着爬出来,就像是欲望啊什么的。嘶……”   听着沈北一直在解释自己的画,姜楠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毛毛的在心里梗着,喘不上气来,他又有些紧张了,那种被窥视了自己内心的彷徨不安,让他不由得想要去出言抵触这一切……   沈北盯着他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你是不是最近太饥渴了?”   姜楠的嗓子都提到眼儿了最后还是给咽了下去。   沈北见他低着头好像在害羞的样子便很大度的拍拍姜楠的肩膀:“没事儿,男人嘛,总会有这种情况的。我每天床上的餐巾纸都堆满了,但看你也没怎么发泄过,估计憋着了。咱好歹同学一场,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呢,就找两个小姐爽爽,如果你想比较稳定的恋爱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沈北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深谙此道的姿态,对着姜楠循循善诱。   姜楠臊吗?其实说实话,挺臊的。他不是没有发泄过,只是他发泄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都不是女人,而是那个狂野的,身材极好的,长相痞气又帅的同寝室友。这话能说吗?自然是不能的了。关键是旁边那个傻逼还一直在那里使劲儿的劝啊劝啊……   劝的姜楠实在是脑袋疼。   “好吧好吧。”   姜楠皱着眉头摆摆手表示同意。   一场相亲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定了下来。   “G!!!我这里有一个……”   沈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姜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瞟了沈北一眼,神神秘秘的出了寝室接电话去。   沈北撇撇嘴,觉得真没意思,极好的兴致就这样断了,便倒回床上继续睡觉去。   “喂。”   安静的走廊,空旷的回响着姜楠冰冷的声线。   “姜楠啊,前些日子跟你说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   谭宇凡在那头,有节奏的轻拍着大腿,随意的问道。 第四十六章 污黑的会长   “什么事。”   “呵呵,你的意思我知道。现在来解放碑这边儿的helen’s吧。”   姜楠听着谭宇凡说话,其实心里面很不舒服,那种压着自己的,掌控一切的腔调,把自己当成王似的。   那种感觉让姜楠真的很憋屈。   当场就想跟他撕逼了。   把逼撕完了还用脚送进去踢了踢通一通再缝起来的那种感觉。   他直接挂了电话,回寝室拿了钱包就往外走,沈北拉过他:“你干啥啊?题还没讲完。”   “有事。”   挣开沈北的手,言简意赅。   说实话,手臂上的温度离开的时候,姜楠的心脏猛地往下落了一拍。   他立在原地,大概愣了10秒钟。   然后抬步走开。   丰碑街,风云的市中心,丰碑街是中间真的有一个碑,在很多年前那个确是最高的建筑物,是风云解放的象征,也是南国唯一个纪念建国胜利的丰碑。常言道,没去过丰街就算是没来过风云,特别是夜晚的时候,华灯璀璨,所有的高端品牌的霓虹灯都闪耀了起来,不管是LouisVuitton还是Cartier还是GiorgioArmani都在此时会散发出无以伦比的光辉。   而现在是下午,很多酒吧都不开,Helen’s算是这附近人气最旺的酒吧之一,而谭宇凡也算是这里的老板。作为风云最有权势的人,注定是掌控这个城市大大小小的经济来源点。   姜楠觉得很烦,为什么这些大老板都那么喜欢酒吧。   明明夜总会更对他们的胃口不是吗?   但他不知道的是,谭宇凡不同,他有一套自己的处世观,玩也要玩的高级,像夜总会这样的地方,谭宇凡实在是看不起。但是又没有其他的地方更适合的了。   打开包厢,就看见谭宇凡一身西装笔挺的坐在沙发上,喝杰克丹尼,吹着中央空调,一脸的惬意。   “考虑的怎么样了。”   谭宇凡撩起眼皮,笑了笑。   那笑容,仿佛是早就已经料到了姜楠的选择了一般,那种恶心的,王一样的霸道,让姜楠内心简直是抵触到了极点。   对于姜楠来说,他内心是有点像谭宇凡的,那种当了学生会会长习惯性要掌控全场的意识和不许任何人反驳自己意见的霸道。而当这样的强强相撞,注定了是会有很大的火花摩擦而生。   但是现在姜楠还小,还嫩,没有任何的力气可以动谭宇凡。   “好。”   姜楠只能同意,况且目前看来谭宇凡的要求对于他来说百利无一害,“我加入。”   遵宇凡听了撇撇嘴角:“爽快。卧底这种事,我相信你绝对会胜任的。”。   姜楠不说话,心里有千肠百结,却依旧暗自不动。   “记住,别看他平时老笑着,衣服和蔼的样子,实际上折磨人的手段不比我差,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我建议你,想个办法跟他最信任的人,结下最深刻的关系。”   姜楠有些不懂了:“你的意思是?”   因为唐璜这样的人,平时本没有什么交集,就姜楠和他相处的那短短的时间,就可以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信任的人,做事都是小心翼翼,大权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的。 第四十七章 谭宇凡终于勾搭上了姜楠!   谭宇凡倒是没有怎么拐弯抹角了,毕竟出来混的人,要是一直都是一股闷骚样儿说一句话绕一大圈的,谁还会跟他做生意?在风云这个江湖味浓重的地方,义气和耿直其实更多是占了一大半。   “唐璜现在算是稳了脚跟,但是就靠他一个人,能撑到这一步其实已经是极限了,你若是直接成为他的下手,掌握他的生意来源和去向,他毕竟会留个心思。那么既然不能直接去做卧底,那么你就得找一个唐璜信任,或者即将信任的人,和他搞成一个无法剥离的关系。那么这样子,你作为唐璜信任的人的附属品,他自然也就会信任你了。”   谭宇凡抿了一口杰克丹尼,嫌弃味道有些不好,就自己又加了点绿茶。   他不像有些土豪,暴发户,爱装逼。明明不会喝不爱喝还要为了面子喝纯的。完全就是逼出了翔。   人就是要活的随性,然而这个自由的自己,是牺牲了好多好多的人,和那些自己不应该或应该付出的代价所换来的。   姜楠的自由,也不会是那么轻易的,简简单单就能到手的。   谭宇凡说:“现在你不需要急于去做什么,把心思放在唐璜身上,看他到底最近和谁联系比较紧密,对谁可能会比较关注,你去从这方面入手,多的我也不说了。”   在唐璜离开谭家的时候,谭宇凡虽然嘴里说着再无瓜葛再也不见,但实际上却一直暗自监控着唐璜,所以所有跟唐璜有接触的人谭宇凡都清楚,这也是为什么谭宇凡会找上姜楠的原因。   姜楠没有家庭观念,不会有牵挂。他是会长,有手段有能力。他不爱说话,口风紧。姜楠抗折磨能力还很强,伪装力一级棒。关键是,缺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人就算是再有品格,但只要是你给对了价码,绝对会低着头叫你大爷。谭宇凡为了目的从来不择手段,加上的确是个有钱人,随便撒点银子下来也是让人觉得出手阔绰了,他一开始其实只给了姜楠每个月两万。   虽然这笔数字对于普通一个高中生来说已经是很多了,但姜楠还是面不改色毫无表情的跟谭宇凡商谈了很久,最后不但让谭宇凡每个月给两万块以外,还要加上所有因公受伤的费用,李莲华的背后的服务费用和整治整治姜富贵的要求。   这样的人才不做卧底简直是可惜。就是要早点纳入麾下才好,若是独立出去,那估计跑不了会成为一个难以摆脱的狠角色。   而关于谭宇凡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精力去把姜楠要到做唐璜的卧底,他是谁都没有提及过。   唐璜是弯的,但他是直的,所以就不会存在旧情的因素。就算是当年的仇恨太深,要下手,谭宇凡也早就下手了,根本不会留唐璜到现在。   这一切,只有谭宇凡自己知道为什么。 第四十八章 接吻是件恶心的事   姜楠在helen’s留了很久,直到到了晚饭的时间,太阳已经热得要死不活的挂在了树枝上,谭宇凡才懒洋洋的结束了此次的谈话,主要是谭爷饿了,想要一个人去享用盛宴,于是就跟姜楠这个土鳖说了再见。   其实姜楠早就想走了。   那种一直被压着,被掌控的状态,谈论的还是自己根本不care的事,唐璜的那些事儿其实没有必要跟自己说清楚,虽说的是了解一个人会更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了解的太多在唐璜面前更容易露出马脚,唐璜的手段其实姜楠还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起码是能够有一些了解的。   混到这个地步的人,能有什么吃素的?   现在姜楠的心情很糟糕,真的很糟糕。   导致现在完全没有想吃饭的心情,而是想去喝酒。所以他走在丰碑街的路上,就算周围走过一个又一个穿着热裤或者超短裙的美女,他也毫无观赏的兴致。有什么意思呢?那些高档的名牌店自己每次来都只能在外面看一看罢了。那些女人不过也是只有拿来上上床的作用罢了。   心中的怨怒不能发泄,姜楠在路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色真的暗了下来。实在是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喝喝酒,也算是巧了,他稀里糊涂的路过一家从没去过酒吧,门口挂着非常明显的彩虹旗。   姜楠踌躇了一下,但想想,不过是喝喝酒,也没有多大关系。   一推开门就被吵闹的声音覆盖住了,黑暗中绿色和红色蓝色的灯疯狂的闪动着,男人们有的在舞池舞蹈,有的在位子上聊天,欢笑,接吻。他有一瞬间的怔住。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就这样扑了上来。那种感觉在欢腾的气氛中更能够体现,那就是寂寞。   寂寞这个词其实说起来很可笑,像是非主流老写得一样。但那些都是因为无聊无所事事的傻逼们或者是当年的傻逼们脑子还不灵光的时候装的逼。但姜楠不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姜楠也不是脑残。   姜楠是从小到大没有得到过关心和爱的,没有亲人和朋友的,没有理解过他的知己的,真正的寂寞的男人。   而他却在这一刻忽然真正看清了自己。   姜楠从gaybar走进去的那一刻,几乎就吸引了半场人的目光,即使灯光是多么的晦涩,姜楠帅气的脸庞和修长的腿,宽紧有料的身体,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男人的气质,最是让人着迷。   在这个时代里,gay里面其实都没有那么多很man的男人,在酒吧里也到处都是娘炮,所以突然出现一个姜楠,值得所有人都流下口水然后一群一群的奔过来跪舔。   刚刚坐上吧台,调酒师就朝他放了一个电,说:“喝什么。”   姜楠垂下眸子,坐到高脚凳上:“虎牌。”   现在这个酒吧里最便宜的酒。   “一杯B-52。”   一位男子突然来到吧台对调酒师说,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姜楠,调酒师戏谑的笑了笑,然后给姜楠开始做轰炸机了。   “一个人?”   男人坐到他旁边,手放在吧台上,然后扭头大声的对姜楠说,“一起玩儿吧?”   很明显。   姜楠也不反对,白皙的手指撑住头,眼睛有些放空。   男人见姜楠不说话,却还是厚着脸皮去拿了两个骰盅。过来说:“来,玩骰子。”   姜楠不知道怎么玩儿,说实话,他还真算是一个纯洁的孩子了。每次去酒吧也只是唱完歌就走,根本就不会这些。但是他今天心情不开心,就也算是破了例。跟那个男人学了一下,就玩儿了起来。   第一局输了,真心话大冒险,男人让姜楠含着酒念诗,姜楠说的时候酒喷溅出来一点,顺着下颚留下来,也许是脸太帅,也不让人觉得恶心,反而是更性感了。   第二局输了,真心话大冒险,男人让姜楠亲他一口。   姜楠面无表情的就凑过去要亲他的脸,而男人却在那一刻忽然抱住他的头含住他的唇,然后舌尖就强硬着挤了进来。   姜楠二话不说直接朝着他的舌头狠狠的咬了下去。   不出意外的是男人哀障着叫出声来,姜楠把他推开直接就是一脚。然后摔门走了出去。   滑溜溜的舌头,真是恶心。   恶心的让人想吐,而姜楠是真的走到街角一边干呕了好几下。使劲的吐着嘴里的唾沫。   今天的情绪算是累积到了一个顶点了。   他阴冷的看着这个酒吧招牌,拳头渐渐的攒紧。 第四十九章 用刀子捅出的血,是畸形青春的痛   时间渐渐的流逝,在其他城市都应该逐渐安静下来,仿佛一座空城了一般,而在风云丰碑街,一切都只是开始罢了。在这个以夜景为城市名片的地方,夜晚永远都是疯狂而美丽的,仿佛永远不会有安静下来的时候。就连本该是早上吃的面,都还有专门在夜晚开给夜猫子的馆子。   而一年前,这里还是玩到再晚都不会担心出事的地方。   最近的风云变幻,让这里又开始渐渐的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然而那些还不知道的人们,似乎依旧习惯于往日的生活,不管再晚,都还在寂寞中狂欢。   男人推开酒吧的门,摇摇晃晃的走出来。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他对着闷热的天气,在晨雾中伸了一个懒腰。   舒爽的叹出一口浊气。   转过头,他依稀好像看到街道最后,路灯下,一个高挑的少年在那里,看着他。   从酒吧里出来的男人笑了笑,大步往他那边走去。   近了,他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然后勾住少年的脖颈就要凑上去索吻。   少年冷漠的轻轻躲开,然后搂住了男人的腰。   男人只当是少年害臊,便也没放在心上,便随着少年往拐角走去。   走着走着,周围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店铺也都关了门。   少年把男人带到了一个丰碑街正在拆房重建的,少无人烟的地方。男人发觉,嗤笑了一声:“怎么,野战啊?”   他挑了一下眉,朝少年笑得轻佻。   少年只是面无表情的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另一只藏在兜里的手拔出来然后狠狠的扎向男人的肩部。然后朝他一踢将他踢倒在地,坐到他身上,一手捂住了男人的嘴,一手将刀子拔出来,朝着刚刚扎的地方,再疯狂的,有力的,一下又一下的扎。   鲜血涌出来沾湿了衣服,沾湿了手,少年觉得好恶心,他扎进去,然后从兜里掏出餐巾纸来,对刚刚沾到手的血擦了个干净,把刀柄再擦了擦,然后又继续捅。   他边捅边扇男人的耳光,然后揪住男人的嘴,手指想要伸进去,男人却把牙齿咬的紧紧的,他情急之下又朝他的脸上狠狠砸了一拳,男人的牙齿松开,少年用拳头抵住他的牙齿,另一只手伸进去抓住他的舌头,然后用力的抠。让指甲深深的抠进去。   少年委屈,他觉得自己被玷污了,被侵犯了。   男人最后连咬下少年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少年最后累了,起身。   冷漠的看了地上瘫着的人。   然后又拿出餐巾纸将自己的手擦了个干净。   他淡淡的说:“你去报警,下次就没有命了。”   “对了,我是姜楠。”   不知道为什么会加上这一句话。   或许是为了让这个男人记住伤害自己的,是谁吧。   可到底是谁,害了谁?   那个内心是一个黑洞的少年,终于也将被黑洞吞噬了吗?   他毫不留情的从男人身边跨过。   一个人就这样走开,走在逐渐已经开始泛白的夜里,直到浓雾将他完全包裹,消失在无尽的路上。 第五十章 会长和混混一起进了浴室   阴郁把老师从床上叫起来开门,第一次签下迟到的不良记录,回到寝室,直接去厕所洗澡。   沈北睡得迷迷糊糊被人的开门声弄醒,他看了看表,咒骂了一声又接着睡,好像又做了一个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抽,他又醒了。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1个多小时了。   但是下床的那个同学现在还在厕所。   十点过后,厕所里的水就全是冷水了,根本不可能洗澡。他还在里面泡了一个多小时?!   卧槽这人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深更半夜的才回来简直不可能是他这种严于律己一定要在11点之前上床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沈北想要算了不管那个傻逼继续睡,但是听着水声哗哗的怎么都睡不安宁。他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爬了起来。但是身体被人打了还是各种酸痛,下床的时候手拉着栏杆没有撑住,一软手差点倒了,绊着椅子发出吱吱的声音划破了本该是宁静的氛围,沈北大骂了一声操。   厕所的门被突然打开,昏黄的灯射出来。   “怎么了?”   姜楠问道。   修长而精瘦,富有肌理的身体半露在沈北的眼前,那些带着伤痕和印记的,本该是白皙的肌肤被厕所的灯光打成了黄色,一种暖昧而躁动的颜色。黑发紧紧贴着头,有一些翘了起来,将脸部的轮廓修的更加立体。水珠布满了身体,一些滑了下去,嘴唇看上去很是水润。   可是他冷淡的脸,和凉水打出来的寒气让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沈北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于是沈北被眼前的景色反正是惊呆了,愣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姜楠上上下下看了一下沈北,估量了一下,没受伤,接着啪的一下又关上了门,继续洗澡。   沈北皱眉,操,什么态度!   直接过去咚咚咚的砸门。   “喂!!出来!!”   门打开,姜楠探身探的太急,差点撞上在门口的沈北。   呼吸交织在一起,然后分开。   太热了。   姜楠敛下眼皮退开。   然后又看向沈北:“什么事?”   沈北愣了一下,忽然忘记了自己砸门的原因……好吧!他仔细想了想,半天了才记起来:“你今天干吗了?!”   姜楠啪的一声又把门关了。   操!   这下真是惹到沈北了,尼玛半夜才回来把他搞醒,根本不用睡马上就要上课了!居然还是这种不理人的态度!这傻逼什么意思!   沈北哐哐哐的砸门,然后还用脚踢。   “我操你给老子开门滚出来!”   “听到没有!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开门……啊…喂!”   门忽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猛地抓住沈北的衣襟将他拉进去推在墙上。   在眩星中,男人的身体一下子覆了上来。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距离太近,沈北有些吃不消。   冷水飞溅起来打在自己的身上,很快就已经湿了。   沈北一看,姜楠皱着眉头,撑着墙,狠狠的回看他。 第五十一章 沈北好烦   都是一米八几的身材,所以在这个狭小的厕所里实在是有些挤,更别说现在这莫名其妙的气氛,更是压得沈北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北想要挣开姜楠的桎梏:“你干嘛把我拉进来,有病啊?!”   姜楠不说话,胸膛起伏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眼睛里是雾霭沉沉,又暗流润动。   沈北觉得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是太奇怪了,他看着姜楠,一种心里产生的酸胀感不知为什么就这样流向四肢,让他僵硬。于是沈北想极力试图扭转这尴尬的场面:“好了好了我错了你放我出去行不行啊大哥?!”   不管沈北怎么说,姜楠都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的真的不要太糟糕,身体已经完全被冷水打湿,不舒服极了。沈北本就是惹不得的人,也许之前心情好跟你多说两句,但真要是惹急了,绝对会不给你好果子吃。   所以现在沈北被姜楠越盯越不舒服,从尴尬逐渐变成了厌恶,然后变成了愤怒。   尼玛一直盯着人看又不说话不是神经病是什么!?哎哟我操。   神经病!   他现在是不耐烦了。直接一脚朝姜楠的肚子踢过去。   正如他平常独有的行为方式一样,粗暴简洁。   姜楠闷哼一声倒在了一边的墙上,捂着肚子半倚在那里。   沈北骂了一句,傻逼。   老子不跟你发火,你就蹬鼻子上脸了。   骂完就要往外面走,结果哪想到门刚打开就被人往下一拉!肩膀的伤痛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的倒下来,姜楠翻身上来,压着他,猛地俯下身,都要碰触在一起的时候才停下来。   这个冷漠的男人终于开口:“不要招惹我。”   招惹什么?哪里有招惹啊!?   莫名其妙!   沈北非常不喜欢被人压在身下,那种感觉自己低人一等像是被凌辱的女人一样。   他忍痛一拳就朝姜楠招呼过去,却被姜楠轻松躲过然后抓住手臂抬高固定住。姜楠现在坐在他的身上,不着寸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搞基呢,而现在场景的确让人很容易误会好吗?!   刚刚被冷水打的冰冷的肌肤被姜楠炽热的呼吸所感染,逐渐麻木。一喘一息交织在一起,感觉好像很缠绵的样子。沈北好歹也是情场浪子,这种情况他最熟悉不过了,勾引女人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好吗!不过现在都是男的,打架也不该这样打吧喂!   连姜楠的眼睛都暗了下来。什么情况啊这是?   等等。   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沈北挑着眉头吊儿郎当的往下一看。   能不这么激动行不行?   “卧槽,你还真是同性恋还是怎么着?这样都可以?”沈北无语了,“上次跟你说的给你找小姐的事儿看来还真要抓紧步伐了啊。”   他开玩笑:“憋多久了啊!” 第五十二章 会长害羞了= =   姜楠更是被这突然的一下震住,浑身一抖立马抓住了沈北作孽的手。基本上完全就已经属于失语状态了。   两个人就互相盯着,沉默了好久。   然后沈北表情有些狰狞,挤了关天,骂了一句:“操”   这手被人摁住,是抽回来也不是,继续握着也不是……。   关键是现在姜楠摁住自己的手本来是冰凉的,然后还逐渐的因为肌肤的亲密接触然后开始升温。   尼玛这情况真的很不对啊!!!!   姜楠的眼神往下一瞟,顿时估计觉得有些丢人,刚刚还冷清的脸现在低下去就没有抬头了,然后就直接想要起身,结果沈北的手还握着呢来不及放,顿时就扯住了。姜楠闷哼一声又坐了回去。   于是搞得沈北都有点……   沈北还看着他,看着姜楠的耳朵,居然可疑的泛红了。泛红了!?姜楠害羞了,这个从来面无表情最多皱一下眉的冷清学生会会长居然,害羞了……   沈北赶紧像扔掉屎一样的松开手,然后抬起手来像投降一样表示清白。   不是吧,这哥们儿真是gay啊?!   软软的女人不抱,难道喜欢被人捅排泄的地方真的好吗?!   “你……”   沈北那句疑问就在嘴边马上就要问出来了。   姜楠起身,直接沈北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往外一推,啪的一声关了门。   水哗啦啦的打在身上,将心也打散了,一直坠一直坠,慌得不行。   两个人,在门的两边,都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有人常说,秘密是这个世界上最勾人,却又最糟心的了。因为说真的,秘密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它就像是藏在荆棘下的生锈的铁盒,有的人是锁着的,有的人却已经丢了。   而千辛万苦的历以艰辛刺伤别人也刺伤自己的时候,你真正的看到了那个铁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也许才会了解,为什么这个不起眼的东西,会藏在这巨大的藤蔓和沼泽里,荆棘重生的地方了。   那些盒子里藏着的,都是最恶心的,最肮脏的,最不能够见人的东西。   姜楠一直躲在厕所里,为自己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愧,羞愧到想要杀了自己不再出现在沈北的面前。那种恶心的感觉。   沈北也一直不舒服,可是看着姜楠在厕所里一直龟缩着不敢出来的样子也挺可怜的。的确是从来没见过像姜楠这样的人,乍眼看好像很懦弱的样子,后来渐渐地吧,觉得他还有一点内涵,也有一点血性,现在吧,感觉又跟孙子似的了。   他一直躲在里面,自己也不能进去洗漱,只得滚到其他寝室啪啪啪的敲门进去解决个人问题,破天荒的开学这么久之后,沈北一个人大清八早的比谁都要早的滚去上课去。也不知道回来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整,反正现在就是能躲开就躲开吧。   烦心。 第五十三章 会长别走~!   怪像天天有,今天特别多。除了沈北的守时到校之外,学生会长竟也破天荒的没有去上课,不过还好会长还是有理智,给班主任打了电话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糊弄了过去。   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面对沈北,真的。   一晚上没有睡觉,姜楠头轻脚重的,躺在床上,开着空调只觉得越吹越冷,关了。这接近40°的高温倒是让他一直出汗却没有热的感觉。   早餐没吃,午饭没吃,姜楠就这样迷迷糊糊睡到了下午,醒来时候觉得自己连呼吸都灼人。   冷水冲了一夜,不发烧才怪。   但只是感冒又不是绝症,那些小说电视里发点烧就要倒了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姜楠身上的,他翻身下床,头有一些眩晕,把着栏杆缓了缓,然后梳洗了一下就准备出去买药。   打开门,冷不丁的却撞上了顶着一头黄发的抽着烟的,桀骜不驯的男子。   他抬眼看过来,眼睛像黑色漩涡一般,让姜楠有一瞬间的怔忪。   沈北夹着烟又狠狠吸了一口然后丢下来,拿脚捻熄。他的眼睛移到地面,说:“老师让我回来看看你怎么回事。她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姜楠这才想起来,看了一下丢在床尾的手机,果然有3个未接电话。   他淡漠的对沈北说:“没事。”   然后就要错身出门。   嗓子眼不舒服,姜楠往外走的时候咳嗽了一声,接着就被人措不及防的拉了回来,还没有反应过来,沈北的手就抚上了他的额头。   沈北在那里喃喃自语:“咦,这是烫还是不烫?”   随即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放回姜楠的额头,皱着眉有些纠结:“好像天气太热了我摸不出来G。”   智障。   姜楠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沈北不打算就这样放走会长了,他霸道的拉着姜楠坐下来,在自己那一团垃圾堆中开始翻找温度计,一个寝室,东西被他翻得到处都是。姜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我的温度计在我桌子上右边抽屉一个小方盒子里。”   沈北听言撅着屁股抬头表情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要找温度计!?”   姜楠干脆闭着眼睛养神了。   沈北见姜楠没反应,只得撇撇嘴去拿了姜楠的,戳戳他的肩膀,给他测体温。   姜楠睁开眼睛,看也不看沈北的脸直接把温度计接过来塞到腋下。   好吧,他不知道沈北是不是真的头脑简单,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沈北还可以这么毫无间隙的和他对话,而自己,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但沈北其实心中也在嘀咕,因为姜楠看上去更加平静,仿佛昨天就没有发生过一样,还不是爱说话面无表情不愿搭理人的样子。自己当然是没有关系了,毕竟同性恋这种事肯定是不可能的,看姜楠又不娘,肯定是因为很久没有女朋友的缘故罢了。   但其实大家心里都在翻江倒海。 第五十四章 会长脑子有问题   五分钟后,温度计显示38.5°,算是高烧了。   沈北看着姜楠,感觉他除了稍微有些红以外没有任何差别,于是觉得估计,可能也没有去医院的必要,好吧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有点懒,拖个病人就为个感冒去医院跑上跑下的实在是很累。   “要不,去医院?”   沈北别别扭扭表情极为狰狞的问道。   一看就是不乐意的样子。   虽然姜楠也没有去医院的意思,从小到大医院确实是他不大爱的地方。有什么病从来都是拖着,自己在家里找点药吃,妈妈死了之后,爸爸也不会怎么管他,而且一身是伤的,被医生看到了爸爸也不好解释。所以就不去医院了。姜楠其实也挺佩服自己,呵呵,果然是恶人留千年么。   但姜楠看了沈北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心里百转千回,却还是随了他的意。   “不去了,我在楼下那个药店随便买点药吃吧。”   听姜楠说完这句话,沈北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升了个懒腰。   姜楠眸子便暗了下来。   好想埋怨一下,报复一下,却在这个时候变了味道。   他走过去,手直接摸上沈北因为懒腰而露出的肌肤,接着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将头埋在了沈北的肩窝,用力的舔舐,深深的闻他的味道。那种让姜楠上瘾的,男人的味道,轻轻的飘进来,在浓浓的在鼻腔后面氤氲成幻片,灌进脑子里。   接着,他用牙齿咬破了沈北的脖颈,舌尖挑开他的皮肉,吮吸着他的血液。同时,那双抚摸着沈北腰际的手,粗鲁的解开他的皮带。   他看到沈北舒服的扬起脖子。   好看的就像一幅美丽的画。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姜楠坐在床上,皱了皱眉头,眼色有些阴郁。   沈北坐在凳子上,脚交叉关踩着桌子,翻开手机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喂。”   不耐烦的接通。   “呵呵,沈北,你是不是该过来上班了,几天没有来了?”   妈的唐璜,真是盯着自己不放了。   “你他妈的每天就给50块,老子不乐意来!”   沈北放肆的吼过去。   姜楠一听,便知道是唐璜,他抬起头,仔细的听两个人的对话。   “你怎么就非要缠着我不放啊?!我都说我不干黑道了,也不去你那个恶心的同性恋酒吧工作了行不行啊喂!”   “卧槽你脑子有病啊?”   有时候姜楠总想,沈北是不是真的哪根筋没有搭对,说话从来也不讲究一下语气和方式,老是喜欢对着人冲,这样子很容易树敌不说,还会伤害自己亲近的人。   但沈北就是这样我行我素惯了,完全就不关心别人的想法。   不过,唐璜确实好像找沈北找的有些频繁了,这两天电话没少打。姜楠忽然想起谭宇凡的话。   找一个唐璜信任的人。   然后发生关系。 第五十五章 恶・心・的・同・性・恋   当然了,谭宇凡说的是发生一种深刻的,无法剥离的关系。而姜楠的脑子里现在根本想不到除了性还有什么关系能够深刻而无法剥离。他在这方面不知道为什么是极其的保守,一旦和一个人上了床,好像就会丢失掉一些东西,虽然这种想法跟一个女人似的,但是对姜楠来说,的确是这样。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不想要再失去什么的。   也许他也只是想要寻求那个给与他的人。   但是他知道,在沈北的世界观里,性只是调剂品。和自己的右手做也是做,和女人做也是做。而饥渴的女人很多,想要扑到他怀里的更多,随便上。   所以一方面姜楠根本就看不起他,那么粗糙的对待自己,那么粗糙的对待别人。就像一只狗一样,糟践一切。   可看不起他,就不能说这个人对姜楠没有吸引力吗?   也许姜楠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存在,因为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他不想承认但却是真实有着的,是隐隐的激动,和莫名的期待。   他内心深处好像有一只野兽在咆哮着说希望沈北就是那个人,它强烈地希望和他发生那种深入而无法割裂的关第。   比每天上学上班还要更进一步的,纠缠着如同并蒂莲一样的关系。   这都是姜楠心里最深处的声音,然而也都是最肮脏最不应该有的声音,姜楠自己清楚。而最近,他是越来越纵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了。   而现在还不能确实沈北就是那个,唐璜信任或者马上要信任的人。   姜楠只能把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压在心底。   沈北咒骂了声直接把电话挂掉,转头一看,发现姜楠还在这里。   “你不是要去药店买药吗?!”   姜楠一听,低着头站起来,嗯了一声。   起来的时候眼前有些发黑,估计是真的有点低血糖。   他缓了缓就要往外面走。   没走两步又被人拉住,回头就看到沈北一眼纠结。   而话说回来,沈北的脸,好像从看见他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是很自然。就像是忍受一些,像屎一样不堪入目的东西似的。但姜楠并没有在意,只当他是因为碍于情面来帮助自己,嫌烦了。   果然,他听见沈北说:“算了,我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实在是良心不安,爷您坐着,小的给你买去!”   姜楠下意识就要拒绝:“算了吧。”   沈北拉着他把他直接往床上一推,三下五除二拔了他的鞋将被子给他一盖,然后手抵住姜楠的胸膛,防止他起身。   “得了吧,今天我心地善良大发慈悲。”   不等他拒绝,沈北就拿着钱包出去了,速度快的让姜楠完全还没反应过来。   然而寝室的门一关上,沈北站在外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解脱了。   沈北才是郁闷,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很自然的与姜楠见面,对话的。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表面上装的大大咧咧,其实心里不舒服极了。   而这是现在姜楠最想不到的事。   自己那么心心念念的人,还在殷殷期待着的人,现在已经开始真正的厌恶他了,那种从心底解发出的,最强烈的排斥。   沈北在寝室外,为刚刚极力伪装心情的自己烦躁着,恶心着。   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呆在一个屋子里就觉得尴尬,连呼吸都显得做作而假惺惺。   那种视线相遇时自己无法解释的惶然和慌张,都让人无法接受。   沈北觉得好烦,出了这种事,果然像他这种情场浪子都没有办法平静的面对吗。   一想到姜楠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接吻,上床。   呵呵。   这真的不是神经病吗?   真的不想要再见面了。   恶心的同性恋。 第五十六章 现在烦死了   沈北出了门,本想着买了药丢回去就继续在外面浪。但在路上就越想越恶心,越想越恶心。就直接不打算回寝室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得想个办法在外面找个地方住才是,可惜没钱,还被沈家监视着。   这也不怪沈北,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学的都是最正直最阳刚的东西,那种娘娘腔从来都是受欺辱的对象。男子汉就该顶天立地娶妻生子,怎么可以跟一个女人似的屈服在男人身下呢?   但烦沈北的,并不只是这件事。   更重要的,还是唐璜。   唐璜这个人也是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帮他解决了货物的事情就一直缠着自己。一种好像有事儿要跟自己说又在酝酿着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沈北不知道是恨他还是该如何。   毕竟,他杀了自己的一个兄弟。   别人听起来好像觉得很轻松,表面上表现的很吃惊但是完全没有放在心里去。死了一个人而已,天天都在死人,死的又不是自己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风云市里面,混的人久了,就把命都看淡了。   死的人太多,不差这几条。   但沈北不是,他把这些都放在了心里。一是可能还是年轻。二是,还是那句话,沈北虽然混,但也是一个有血性的人。   世界上什么,都比不上生命来的重要。一条命,就这样枉死,真的是罪恶。   所以他肯定要是为死去的兄弟做些什么,让他就算是走,也要走的安然。自从沈北听到兄弟的死讯时,脑子里就只有两个字,报仇。但是现在唐璜的势力很强,看起来和谭宇凡又是牵扯不清楚的瓜葛,自己一个混混,怎么能灭了他?   沈北知道,只能忍,一直忍,忍到自己真的有实力,可以将他一举拿下才行!但这又要多久?三年?五年?!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时间等。   每天还要装模作样的面对他。   那种感觉要说起来,简直比跟姜楠上床还要恶心。   唐璜的电话又过来了,沈北站在十字路口,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喂。”   唐璜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沈北也懒得说话,看唐璜还想玩什么幺蛾子。   “哎。”   对方叹了口气。   “算了,我就直说吧。”   他停顿了一下。   “要跟着我做事吗?”   这倒是沈北完全没有想到过的。   他不得不说,唐璜胆子是真的大。明明知道对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杀沈北的帮派,还顺便让沈北和沈家现在弄得十分僵硬。他居然还敢让沈北帮他办事?   沈北能说什么,只能是呵呵。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唐璜如今莫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找上他来。   “今天有时间吗,来酒吧谈谈吧。”   沈北真想掐了电话。   但他心里清楚,这,有可能还会成为他慰问兄弟在天之灵的机会。   沈北知道搞小心思的情况在唐璜那里可能会死的很惨,但他现在脑子也不清楚。   非常不清楚。   “好。” 第五十八章 在名叫temptation的酒吧   他说的那句话,前一句算是威逼,后一句就是利诱。还真是在这圈子里混迹多年,活脱脱的奸商。   若不是跟他,手底下的朋友会一个个被他整死,如果跟了他,自己还有机会拿到唐璜的江山。   而能够在风云这个地方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就是沈北一直以来想要的吗?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唐璜非要让沈北去帮他。   他最后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说到沈北想要知道的问题。但已经让沈北没了退路。   光是前面一句,让兄弟们活着,就已经足以让他答应唐璜了。   跟唐璜一直谈到了晚上,他今天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撑在吧台懒洋洋的样子,但也别有味道。沈北有些理解他,一人要管这么多人,要理这么多事,还要跟像谭宇凡之类的人勾心斗角,能撑到现在,真的不容易。   天知道这样一个不到30岁的人,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后来沈北跟他东扯西扯,绕了半天都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基本上是把自己都弄栽进去了,完全是得不偿失。而唐璜就像是个猎人打包好了猎物,差不多就收了网。   “今天的歌手是姜楠,你打电话去问问他怎么还没到。”   唐璜直接吩咐道,“哦,对了,刚刚的DryMartini,48.”   沈北像刚刚吞了一坨翔一样的看向唐璜,半天憋出一句:“你脑子有问题吧?我的钱你也收?不是你请的吗?!”   唐璜挑眉一脸莫名:“你的钱怎么了?喝了酒就该付钱天经地义。”   沈北翻了一个白眼骂了句操:“老子没钱爱咋咋地!”   完完全全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肩膀传来一阵剧痛,沈北哎哟哎哟的叫出声来,一看唐璜正用手使劲儿捏着他枪伤的地方!   “我操我操我给我给!你麻痹的放手啊~!”   有人进来了,门口发出叮当的声间。   两人一看,一位高挑但有些瘦削的男从倚在门边,嘴唇发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沈北皱着眉头,站起身就往休息室走去。   唐璜有些纳闷沈北的不寻常,但看了看姜楠,还是问道:“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昨天没睡好觉吗?”   姜楠摇摇头,走过来坐到吧台上:“发烧了。”   唐璜伸手就要过去摸姜楠的额头,姜楠下意识的往后闪去。看着唐璜的手在吧台上面悬空着有些尴尬,他赶紧加了句:“没事,快好了。”   唐璜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生病也不早说,我让阿丹今天替你不就行了。”   姜楠漠然的说:“之前已经请了3天假,不太好。”   他瞟了一眼沈北离开的地方,然后垂下眼睑。   “今天不该让他上班吧。”   “哦。”唐璜自然知道姜楠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我们有点事儿要谈。”   姜楠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第五十九章 bad things   今天有些特别,来酒吧的客人三三两两,但是真正来喝酒的人不多,基本上过来就点杯最普通的虎牌就坐着跟周围或熟识,或萍水相逢的人开始聊天。   唐璜刚开始都没怎么在意,后来到了晚上九点,卖出去的洋酒和鸡尾酒都少的可怜。他起了疑心,再仔细观察了观察。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此时的姜楠正坐在前面唱着歌。   因为生病而更加低沉沙哑的嗓子,在今晚上算是到了性感的巅峰了。慵懒懒的踩着高脚凳,背靠着灯光墙,迷离的蓝色光打在他身上,有一种忧郁的,无法自拔的美感。   他唱的是《Bad Things》,这首歌知道的人很多,倒是不稀奇,但知道它背后含义的却少之又少。   When you came in the air went out 。   And every shadow filled up with doubt。   I don’t know who you think you are,   But before the night is through ,   I wanna do bad things with you。   ……   光从姜楠背后打过来,让所有人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而只有这刻,姜楠才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看向倚在柱子旁吊儿郎当的丢着花生粒接的沈北。   “I wanna do bad things with you。”   沈北却在他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刚好吞下一颗花生粒,扬起的头缓缓下移,停下了动作,带着一种冷漠和邪气,直直地对上了姜楠的视线。   “I wanna do bad things with you。”   最后的一句刚刚落下,肩膀就被人用冰冷的酒杯碰触到,水滴濡湿了沈北的衣服,他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却看到了唐璜的脸。   “干嘛?”   他没好气的问。   唐璜却一直看着在台上收拾东西准备休息的姜楠,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会唱歌那么好听,明明没有什么技巧,可是每一个转音每一个颤音都恰到好处,都那么让人觉得难过。”   沈北翻了一个白眼:“关我屁事。”   姜楠唱的好他知道,每次听姜楠唱歌就有一种被唱到心里去了一样,可是就像一种黑洞,总有一种负面的情绪让人越陷越深,最后让人心慌又气短。   不得不说他是唱独立摇滚很棒的苗子。   如果他不是姜楠的话,沈北估计还愿意为了他的嗓音抛弃掉原唱把他拉进乐队里来,毕竟,摇滚对于沈北来说,就算是第二个生命。   关键就是,他是姜楠。   “那,他为什么唱歌老看着你呢。”   唐璜不急不缓的,吐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来。   沈北愣了一下,然后心思不明的又开始扔起了花生。   这时姜楠走下来,但直接掠过了沈北,唐璜随着姜楠走到吧台,他拍拍姜楠的肩:“唱那么好,我给你调一杯酒。”   姜楠摇摇头:“水吧。”   唐璜想了想,他生病了确实喝水比较合适。就走到后面去给他切柠檬片泡水去。   夜晚,暧昧的蓝调在酒吧里轻柔的流倘,似酒一般缠绵,又如同发烧一般晕乎乎的,整个氛围都让人的荷尔蒙暴涨。   而酒吧不就是寻找一夜情最佳的场所吧? 第六十章 举手投足都是醉人   但今夜的temptation,却是如此的冷静。没有蠢蠢欲动的人,没有纠缠的舌尖,没有脱掉上衣的性感的身体。有的只是杯子放下来敲击桌面的闷声,和交头接耳的影子。   姜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人们都有一口每一口地喝着啤酒,好似在等待着什么,都带着自己的心思一般。虽然他们偶尔也会互相交谈,热闹热闹,但仔细一听,其实也都是在闲扯,着实有些奇怪。   沈北慢悠悠地走过来,与姜楠并排站在一起,趴在吧台上。   手肘与手肘只见相距不到十厘米,姜楠还是感觉的肘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麻木了,他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明明只是一个和他一样的男人,却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男性的吸引力,每一次他的靠近,对于姜楠来说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考验。   沈北余光看到了他的动作,眼睛瞟着姜楠的手,一边面无表情的端起唐璜的酒就想喝,唐璜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然后从他手中将酒拿出来,顺便翻了他一个白眼,端着酒走到客人中间,串场子去了。   沈北嫌恶心的瞥了唐璜的背影一眼,说道:“抠门。”   说完有吊着眼角又看了眼姜楠。   姜楠被沈北时不时的眼神攻势弄得有些不舒服。他实在是不想躲了,在沈北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冷淡的迎头看了回去。   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姜楠的眼睑习惯性地下垂,错开了去。   沈北这个时候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接着附身过来。浑身的热气顿时笼罩上来,姜楠下意识要躲开,却被沈北紧紧的禁锢住。   耳边传来他湿热的气息:“老子嫌男人恶心。”   暧昧的音乐在这个时候忽然感觉大声了很多,粗哑的女声软软绵绵地足以勾起所有人的情绪,而姜楠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生怕一动就会破坏这一切。   毫不留情的被人羞辱,却执着的感恩着这一刻的亲密。   沈北放开了他,姜楠的头还处于一个微微扭过去的位置。他僵硬了好久,才把脸转回来。   姜楠正要说什么,却被自己一呛,咳出声来。待他平静下来时,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不是同性恋。”   明明很肯定的一句话,说出来却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苍白。   沈北撇撇嘴耸耸肩,一副痞子的做派,无所谓的样子。   “只要不招惹我,随便你。”   说完他径直走到人群中扯了一下唐璜的小辫子,跟他说着什么。接着就看着唐璜点点头,沈北转身大步离开了酒吧。   姜楠这才把视线收回来,低头望着吧台下面的蓝色线灯。一时间的空气忽然稀薄了很多,也许是烟味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北何尝知道,姜楠唯一想做的,就是招惹他。 第六十一章 好死不死又是要闹事!   没错,就是招惹,不管是给他补习让他做他最讨厌的数学,还是刻意在球场一次又一次的装作路过出现他面前。姜楠内心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欲望,想要看到他,有很多时间相处,就算是不说话,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这样的感觉在最近越来越强烈,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甚至到了一看见他的眼睛就要仓皇的躲开的地步。   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勇气正视别人的人。   姜楠一直觉得眼睛是人身体上恐怖的一件器官,明明没有生命的东西,却能够看穿你所有的心思。   那种被深深抓住而往外拉扯的感觉,那种被发现了秘密而慌张的感觉,都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达到。   沈北本来以为姜楠会像以前一样准时回到寝室,但姜楠却呆在temptation的员工宿舍里睡了一晚。沈北以为自己终于能在寝室好好的睡到第二天,结果居然还是跟姜楠挤在了张床。   说起来好像非常的不应该,也很不合适,但是的确是有苦衷。   事情就是这样的,就在姜楠在沈北离开后沉默地看着吧台的时候,唐璜忽然过来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说:“去后面休息室那个喜力的桶子里拿两把银轨,让沈北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会用吗?”   姜楠愣了愣:“我见电视里怎么用过。”   “无所谓了就那样差不多,去。”   唐璜说完他姜楠一推,然后笑眯眯的转过身背靠着吧台。   只有姜楠才知道他刚刚对他说话的时候是多么紧急。   忽然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不对,他再装作随随便便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有些人都在偷偷地开始打量起了靠在吧台的唐璜。   姜楠扭头就走进了休息室,直直往放在最里面一直没有退过的那个喜力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桶子的武器。   他冷静地挑了一把亦放置,好藏的银轨。拿起一把看起来比较强悍的,但停顿了半秒,就放下来拿了一个与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接着就给沈北打了电话,先是一通他没接,姜楠一直不停的打过去。   “你脑子有病啊一直打?!”   沈北一接起来就对姜楠骂过去。   姜楠:“店里出事了,老板让你回来。”   话音落就果断挂了。   跟他说的越多越没有用,简明扼要的说明重点,沈北立马就能领会到姜楠的意思。姜楠知道,而且他也早已经摸清了沈北的性格。把自己隐藏起来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姜楠是比所有同龄人都要老辣。   没有再停留,姜楠走出去,路过唐璜的时候眼睛轻轻的撇过去。   他头也不回的走到巷子外面,包里紧紧揣着两把银轨,开始等人。 第六十二章 这下被误会了吧!   姜楠猜的没错,不出五分钟,堕落街的那头就出现了沈北从远处跑来的身影。手里还拿着他出去打架要有的砍刀。近了,他有些喘,胸膛起伏着,拿着刀晃了晃:“怎么回事,我就随便在路边买了把。”   直接把刀从沈北手上抢过来丢到一边,抓住他的手就往自己这边扯。   “你干嘛?”   沈北一脸吃了翔的表情瞪着姜楠用力往回缩去。   姜楠毫不给他后退的机会,一把揽过他,然后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他。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小声在耳边的说:“拿刀去这么招摇,想死嘛。”   “放好。”   姜楠抱着沈北,握住他的手强制性的撩开他的衣服,顺着紧实的腹肌往下,勾住腰带往外一拉,然后将银轨塞了进去。   明明很正常的动作,却好像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周围本就炎热的空气更加燥了。   把沈北的塞进去时姜楠这才意识到这一点,又屏住了呼吸。   这个动作,远远看就像是姜楠把手放进了。。。。。。   “死同性恋!”   不知道从哪个夜总会出来的男人,喝着酒摇摇晃晃的被人搀着出来,看见黑暗中两个人抱在一起,将手中的啤酒瓶一下子扔在了他们脚边,炸开。   沈北忽然一抖,顿时火气就上了头要冲出去打人,姜楠紧紧的抱住他制止他的动作:“不要闹出乱子来!”   沈北死死的压着火,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走远,一把推开姜楠,好像还不解气,再去推了一把,姜楠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他狠狠地瞪着姜楠:“以后少碰我。”   姜楠吸吸鼻子,咳了一声。冷漠着面无表情,转头往temptation走去。   堕落街的夜晚是危险而美丽的,灯和垃圾桶都锈迹斑斑,大部分都是坏掉的,特别是后面那一段,在堕落街的尽头,若没有酒吧和餐厅都是漆黑一片。   姜楠一个人走在小巷子的前面,路灯忽明忽暗,拉的人的影子很长,背影很模糊,看起来好像很孤独。   沈北跟在后面粗野的骂着操。   近了,有几个人匆忙的从酒吧里出来,路过他们的时候认出了姜楠和沈北,有一位热心的人跟他们说:“今天来的全是砸场子的,现在别去,我们都走了!”   姜楠几步赶到玻璃门外,看到了事态的改变。一堆人已经围住了唐璜,不知道现在他们在说什么。   姜楠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往里面走。手肘忽然被人桎梏往往后一拉,姜楠被沈北拉到一边躲在后面,他听见沈北跟他说:“等着。”   说完沈北就推门进去。   也许是生病了,现在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像是中了毒一样。   姜楠摸了摸刚刚被沈北主动触碰过的手臂,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第六十三章 你什么东西敢拷沈大爷?   心跳忽然加快了很多,后面更多是担心里面的情况,但沈北让他就呆在原地,他便也只有一直守着了,毕竟虽然姜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个毋庸至疑,但对于他们的事情并不了解,很多地方一不注意就可能会闹出人命来。   酒吧里顿时因为有沈北的加入开始混乱起来,为首的几个人开始说话质问沈北,但场面并没有完全的撕裂。   沈北:“我是酒吧服务员,刚刚出去买东西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位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沈北,觉得这哥们看起来不是很面善,但唐璜刚才确实也没打过电话什么的,想必应该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帮手。   他朝沈北挥挥手:“不管你的事回家去!”   唐璜在此时插嘴:“我说,我干的可是正经生意,你们今天来这么多人砸场子是什么意思?”   男人说:“不是砸场子,本来就只是来看看情况。随机抽查罢了,但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对。”   “怎么不对了?!”话没说完就被唐璜抢了,笑眯眯地说,“抽查?你什么东西啊来我这儿抽查。谭家的?呵呵。谭宇凡的人不应该这么温柔的对待我啊。”   “你说话小心点。”   一旁人的指着唐璜说。   沈北过去啪的一下将那人的手打下来:“你指哪儿啊!”   男人猛地冲过来打了沈北一拳,沈北立马脚踢上去,这时候所有人都围过来按的按脚按的按手,将沈北死死摁在了地上。   沈北只觉得手被背在了后面腕部一凉,只听得咔嚓两声,你妈被拷了!   唐璜看着将沈北拷好后其余又朝自己围过来的人,有些惊讶,呵呵的笑出声来:“原来是条子啊!”   话说完,当下便计上心来。条子这种生物在堕落街从来都是百年难得一见,更别说来他的场子里闹事。局长跟他的关系挺好的,不可能这个时候然撕破脸,况且若是自己在商界的事真的那么明明白白的暴露,早就已经派人过来直接逮捕了,这坐在酒吧里听一晚上歌最后还要自己逼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绝对不会只是上面派来的那么简单。   但理在唐璜手中所知的案子都不起眼,根本就不可能引来当局注意,而且人情关系在那里……   除非有人的人情关系更加深厚,又除非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条子。   关键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麻痹老子都敢拷!”   说完一拳就朝着刚刚将他打下来的男人挥过去。下个动作就直接坐到了他身上将手的铐子把他和自己拷在了一起,接着搜出了男人的钥匙,整个动作发生的时间并不超过5秒钟。   所有人意识过来时都将银轨掏出来对着沈北。   “别动。”   沈北从自己的裤子里面掏出银轨来,慢悠悠的抵在了身下男人的额头上,笑得像个王。   谁会记得,他曾经在军区大院里混过那么多年。 第六十四章 不想死就别叫错名字认错人   军区大院里的人很多,其实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沈北的家庭,是祖祖辈辈四代跟着组织打天下下来的,到了沈北这一代,家里人都是希望他们能够继承衣钵,继续走这条路。   只是可惜了,沈彻毕竟从生下来就是个双性人,一开始基本上是断了沈耀国的念想。沈北小时候虽然皮,但当时也不到撕破脸的地步。而沈北活蹦乱跳的平时也爱舞刀弄枪的经常把同学打哭什么的,沈耀国当时便觉得沈北这小子虽然看起来脑子不灵光,但是身体上还是可以调教调教的,以后表现好的话,自己也有面子。于是沈北开始上幼儿园中班之后,就有意无意的给他传授军事知识了。   后来大了一点儿了,就直接请人每天下课之后调教沈北,散打,自由搏击,射击这些只要跟军事,跟体质沾点边儿的,都给沈北好好训练了一下。直到沈北14岁,沈耀国才完全的放弃了他,决定这一辈子都向外掩盖住沈彻的身份,让这个聪明的孩子来继承衣钵。   沈北别的不行,就是经过了小时候的耳濡目染和锻炼,对这些男人玩儿枪啊这些东西都熟烂于心。   手铐什么的,早玩儿烂了,都是一个型号的,身上的钥匙通用。要不是双重锁直接用铁丝就能把保险打开。   别问为什么沈北怎么可能随时随地把这些钥匙带着,他毕竟现在想做成很大一个集团,总要干些坏事,总得防着自己的爹哪天想不开找人把自己抓了去。   身边围着沈北的人都看了看地上那个男人的脸色,便还是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下去。   “哎呀看看,”唐璜撑着头笑出声来,“把沈少爷惹火了吧。”   沈北啧了一声回头白了唐璜一眼,满脸的怨气。   唐璜撇撇嘴,不说了。   “沈少爷?”这时候,一个人听了唐璜的话喃喃出声。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才疑惑地问,“你不会是沈家的,沈彻吧?”   沈北二话不说直接上去一拳砸过去。   “你妈才是沈彻狗日的傻逼!”   整个场面顿时又混乱了起来,一群人都围了上去试图摁住沈北,沈北手肘顶过人的下颚,接着一个狠踢。但一个人根本就打不过,根本没办法期待旁边还有一个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唐璜。有人直接趁着这时重击了沈北的手腕,沈北一时不小心就被人抢走了银轨。   “别动!”   条子拿着争轨指着沈北的额头,冷笑道:“既然不是沈家公子沈彻,那还担心什么。敢袭警,老子让你坐牢!”   摁下按键,三声闷响。   鲜血溅了一地。 第六十五章 真是快乐   沈北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下说话的人,忽然倒下,头磕在地上那咚的一声。   因为隔得太近,身上还沾了点血。   姜楠站在temptation的门口,冷静的放下刚刚举着的手,。   所有人在静默半分钟之后都惊慌了起来,细碎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们看得看倒下的人,有的又朝着唐璜面红耳赤的怒吼,时间好像放慢了,那种膨胀的喧嚣充盈在了姜楠的世界。姜楠盯着倒在血泊中的人,忽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兴奋感。   这种兴奋感让他现在有一种无比的满足,那一瞬间好想就这样叹了一口气,就像是这十几年来,当时那个夜晚的第一次,让人餍足。   餍足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又是一声轨响。   姜楠皱着眉头说:“吵什么?”   场面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而奇怪的是,不管现场如何,都没有人去打120也没有人射击姜楠这个行凶者。作为正常的执法人员来说根本就可以用玩忽职守来形容。   除非,他们不想要把事情闹大。   “喂。”   唐璜懒洋洋的走过去坐到高脚凳上,不知道是在跟谁讲电话,“你非要在我这儿闹出人命来是不是。“   “你好啊唐老板,最近过的怎么样。”   唐璜冷哼一声:“说人话。”   那边静默了两秒,接着说“怎么回事。”   “谭于凡,你派人来砸完场子就完事了吗?”唐璜渐渐的,严肃夹着怒气上来了,“这么多年,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什么。你脑子里长瘤子了吗说话这颠三倒四的?没事我挂了。”   谭宇凡听起来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阵酸讽弄得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十分的冷淡。   唐璜:“呵呵。你敢说你现在对我已经完全失去折磨的兴趣了?你别以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打什么主意。那批货我不可能你!”   “我要是想折磨你,你早就死了。”   “是,你没杀我,但你现在跟杀了我没有任何区别!”   唐璜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无法控制的颤抖着。   谭宇凡忽然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他冷然道:“什么意思。”   唐璜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看现在的局势:“这儿开了火,你的人估计死了一个,来收尸,否则老子让你倒霉到底。”   “唔……”   有人憋着眼泪,看着地上血糊糊的一片终于哭了出来,“不是说只观察……怎么会。”   旁边的人一巴掌扇了过去。那人便梗在那里,不说了,一个劲儿的抽噎。   就在这时,打人的男子只觉得后脑勺被什么东西一顶,但那玩意儿却一直颤抖着,仿佛很害怕的样子。这时,低沉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动一下,就杀了你。”   姜楠弯着嘴巴,微微的笑着。   男人忽然间无比恐惧。因为后面拿银轨抵着他的人,哪里是害怕,那明明是杀人之前看着宠物挣扎的嗜血,和兴奋!   而另一边,就在姜楠的银轨靠上打人男头上的同时,沈北挑眉看了姜楠一眼,会意的撇撇嘴,优哉游哉地走过去,在靠近哭泣的男子时,一脚踢中他的腹部,接着就是一记肘击拉着一甩,毫不费力地像翻虾米一般将他摔到在地。   完了他抬起一只脚踩在痛到在地上一直哀嚎并哭个不停的男人,开口:“把刚刚的话,说完。” 第六十六章 黑色爱情   “啊?”他哆哆嗦嗦一脸迷茫加恐惧的看着沈北,又看看被银轨指着的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啧。”沈北非常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催促着。   那人还是哆哆嗦嗦的不说话。   冷着脸直接啪的一声对着他又是一下,毫不留情地又抵回之前的那颗脑袋,感觉分分钟就要崩掉。   地上的人在瞬间嘶吼出声,捂着肩膀哀嚎挣扎起来,他尖叫的喊出:“我说!是谭宇凡!谭宇凡让我们过来监视你们看是不是今天交货!”   沈北眼睛眯了眯,摸摸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处,心有余悸。这轨弹钻进去卡在肉里,真是体验过一次不能再体验第二次了。   所有人浑身一颤,都惊恐地望着这个将此地试图要变成屠宰场的姜楠,竟然没有任何人阻止他,就让这个高中生,在这里,在市中心人如此多的地方开了一次又一次!?   “哎。”   吧台边的唐璜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将头仰起来,看着天花板,无力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感觉他好似要哭出来了一样。   但是他没有。   他朝沈北伸出了手,沈北想了想,把银轨给了他。   黑色的管道,此时是那么的小,那么的安静。而谁能知道看起来如此普通的形状,如此低调的颜色,却是最危险而致命的东西上最温柔的伪装。但一旦人知道它的真实面目的时候,那些曾经的不屑一顾的特点,却成了最恐怖的代表。   就像有些爱情。   平静如水之下,却深藏着死亡和疯狂,不顾一切的占有欲。   就像有些爱情。   忍辱吞声之下,却积郁着痛苦和毁灭,即将爆发的却又忍心伤害对方的煎熬。   又是一声响。   这一次,唐璜亲自结束了地上那个人的生命。   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们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惊小怪了,都乖乖的闭着嘴不说话。   安静好,安静的时候最舒服。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唐璜此时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涨的脸红耳赤,仿佛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一般,他弯下腰,剧烈的颤抖着。   沈北先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一下,然后望向唐璜:“你没事吧。”   唐璜朝他挥挥手,缓了好几下,才平复了气息,他对姜楠说:“下次,别指着不痛不痒的地方开枪。”   姜楠嗯了一声。   “好了,过来吧。”   姜楠有些犹豫,他看了被他指着头的那人一眼,还是将手垂了下来,走到了唐璜的身边。   唐璜伸出白的手指,数着:“一,二,三,四,五,六,还剩六个。”   他将枪又交给沈北。   残忍的开口:“一人三个,刚好。”   沈北听了吓得倒吸一口气,赶紧问道:“喂你干嘛啊,不会让我也……在这里?!全部都?!”   “反正,你不动手,他们也回去也是死。”他认真的对沈北说,“相信我,谭宇凡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干脆。”   沈北震惊到原地,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说:“你已经杀了一个人了!”   “那又怎样?”唐璜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你不会还会对他们仁慈吧?你不会没见过死人吧?那你还混什么,一辈子当地痞算了。”   沈北:“我虽然混,但是我不杀人。”   唐璜:“天真。”   “你们还不走?!”沈北不理唐璜,对着那6个人吼道。   然而奇怪的事,就算是看着别人讨论着要杀死自己,就算他们面部表现的多么恐惧,还是没有一个人离开这个房间。   “砰!”   姜楠举着的,黑森森的轨口还冒着烟。   沈北看着他轻轻地勾起唇角,数着:“一个。” 第六十七章 谭宇凡来了你们谁都别想走   又开了一枪,姜楠还剩他最后一个人,但是已经没有轨弹了。   他垂眸,放下手,有些丧气的将银轨放到了吧台上。   唐璜看了他一眼,说:“第一次,你也是不错了,后坐力这么大,不说打准吧,你从一开始下致命到现在一下一个,6枚轨弹倒也算是没怎么浪费啊。只是你未成年就杀人,感觉像是带坏了孩子啊。算了,你那最后一个给沈北吧,他一个都还没收拾呢,轨弹足够了。”   他笑眯眯的又转头看向沈北:“反正,他都是我的人了,迟早得学。”   不过是被人监视,就要一个一个地冷血无情的杀死所有人。对唐璜来说,好像生命根本不重要一样。居然还当着这些人如此轻松地讨论着姜楠的手段。根本没有一丝丝的怜悯。   而姜楠更是可笑,直接听唐璜的话崩了他被分配的两个人。一个高中生,面对这样的场景居然不是报警,不是哭闹,而是帮着行凶人行凶。   沈北的世界观在今天忽然间崩塌了。   在风云,混的是什么?他以为快意恩仇,危险野蛮,但充满了义气和征服。但实际上,他现在所看到的风云,是杀戮,毫无缘由毫不留情地剥夺一个人的性命,就像是最阴险最黑暗无光的沼泽。   也许说起来是别人会一笑而过,但只有沈北自己知道,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对于他一个刚刚读高二的孩子来说冲击力有多大。   他根本不忍心往地上看去,那些之前还鲜活的脸,此刻只是在血泊里抽搐,那么残忍,那么恐怖,那么让人恶心。   谁此刻会想到他们还有等待着回去吃饭的垂垂老矣的父母,那么辛苦的养大的儿子,就这样在一瞬间就没了气息。   他只是一个看着武侠小说羡慕一统天下想着做老大过过干瘾的孩子而已。   一瞬间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死亡和鲜血,是真的在生命里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记。   他最后只能沉默地离开。   沈北走的时候看着与他完全不同,此时一直盯着尸体看的姜楠,问了一句:“姜楠,跟我回宿舍。”   就算再厌恶对方,也不愿意让他一个人走入黑暗。就算再混,也不愿意拉别人下水。   他常说,这社会的人渣有我一个就够了。   这就是沈北。   姜楠怔忪的对上沈北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寝室现在已经关门了。”   “跟老师说一声就是。”沈北不耐烦的催促着,“快走。”   姜楠沉默了一下,然后就要跟着离开。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忽然被人踢开,发成巨大的声响!一个西装笔挺长相帅气却带着刀疤的男人大步走到唐璜面前,顺道环视了一下情况,拉着唐璜就走。   “你放开!”   唐璜挣扎着却被谭宇凡直接扛到了肩上。   他皱着眉头路过姜楠和沈北时,说道:“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呆着,不想死哪儿都不许走。”   说完几步路就扛着唐璜离开了酒吧。   沈北骂了一声操。他巴拉着自己黄色的短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烦燥的样子看上去极为慑人。   忽然他就抓起吧台上的酒砰的一下狠狠砸在了地上! 第六十八章 你他妈是谁的狗   看也不看,踩过那些玻璃渣子就往外面冲,姜楠赶紧把他拉住:“你去哪儿?”   沈北转头大骂:“死同性恋滚开!”   凌厉的眼神剜得姜楠如芒在背。   姜楠手一僵,收了回来。   那一瞬间的心情可以用翻江倒海来形容,说不出的滋味让他下意识就要沈北一拳挥倒在地,猛烈的打击着沈北的眼眶和鼻梁直到骨头断裂从青紫的肌肤里穿透而出,有血液从上面流出来。   但他没有那么做,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理智。   他了解沈北,他知道沈北此刻不过是心情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从而表现出如此锋锐的状态,所以他忍。   就在沈北走到门口之时,姜楠开口:“走,你走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冷硬的话语像石头一般一颗颗地砸下来,衬着他线条流畅而清冷的脸,显得格外的淡漠。   一针见血。   沈北站在那里,犹豫了。更准确地说,这个问题自从谭宇凡说出那句话时就让他暗暗的有了这预感,这个道理他懂,只是他试图要这样掩盖过去,本以为可以就这样逃避了,自己离开,谭宇凡就当没看见过自己就行了。但还是被如此血淋漓的翻了出来。   是,他知道谭宇凡,这个狠戾的男人,说到做到。而且不会像唐璜那样,给人个痛快。   可是他真的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几个好像在几个小时之内就集聚了肮脏的,血腥的,腐烂的,吃人的地方。   他觉得再呆下去自己都要脏了一样。   可是又怎么能因为这样就让所有人都死去呢,这不是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吗?   沈北在门口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而门外的唐璜激烈地说着什么,谭宇凡站着一动不动。   忽然,谭宇凡重重地扇了唐璜一个耳光。一切都静止了一般,唐璜僵在原地。   沈北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心下忽然惶然,他还是转身面向了酒吧里剩余的那些人。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沈北盯着他们,问出口。   一直站在后面的,秃顶的男子反问道:“什么意思。”   沈北:“什么意思?装,给老子装。”   他走过来,从吧台顺手抄了一瓶百威,咬开盖子,喝了几口,逼近那个男子。   秃顶的人呵呵笑了笑:“我装什么了?”   不说还看不出来,刚刚这个男人一直站在最后面,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而现在在这种场合这么冷静地能够与沈北对话,甚至还能笑得出来。对于沈北来说直接就像是一个警告敲到了他头上。   沈少爷啊,哪管的着这些?直接抄着瓶子哐的一声砸在了那人的头上。   啤酒瓶炸裂的声音让姜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就看见秃顶的头上被碎片划伤,血顺着脸颊滑下来。但他一动不动,阴鹜地看着沈北。   沈北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敲敲,点上火。   他把烟叼在嘴上,眼皮耷拉着自上而下地看着秃顶,离那秃顶很近很近,吸上一口烟,全部都缓慢地,挑衅般地吐到了他脸上。   “你他妈的,是谁的狗?” 第六十九章 死人好像是件很微不足道的事(修)   “我不……”   话没说完,眼前的人脑袋直接被人打穿,血崩出来,洒了沈北一脸。   沈北叼着烟,被红色灼尽的烟灰,细细碎碎的掉落下来,划过他的身体,落到地上。嘴唇微微的张开,烟头抵在牙齿上才没有整个落下。扎眼的血液布满了他的眼睛下面一点,高挺的鼻梁,嘴唇下面一点,和领口。   他眼睛里倒映着秃顶的方才还瞪着他的眼睛,此刻却渐渐的模糊了。   他木愣地缓慢扭过头,看向那个开银轨的人。   唐璜,他接下来啪啪啪毫不留情地将剩下的人全部都杀掉,最后剩了几颗轨弹,又走上去对着尸体狠狠补了几下。   沈北看着唐璜走到那个秃顶面前,将他的嘴掰开,将银轨伸进去,对着上鄂开了一枪,然后对着下鄂打过去的时候轨弹穿过了他的肉,进入了胸腔。   完了之后唐璜骂了一句:“一群哈麻批。”   他叉着腰,一只手摸到自己后脑勺的辫子,扯了一下:“一会儿有人会把这儿清理了,你们收拾收拾就在酒吧突舍睡吧。”   “老子他妈的自己回去睡!”   沈北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好地跟唐璜说。   姜楠:“寝室已经关门了,你回去把宿管吵醒了就会登记名字扣德育分,你已经没什么扣的了,上次严老师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请家长是肯定的。”   呵呵,怎么能忘了这荐。沈耀国,怎么能再去麻烦沈耀国呢?他就算是死在这里,沈耀国也不会过来收尸吧,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一条路边的野狗而已。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估计就直接派人暗杀自己了。   沈北听了,手扶着额头,沉默了半分钟,嘴里用着力,狠狠地骂了声操。   尸体,屠杀,世界观的崩塌,姜楠,沈耀国,等等这一系列恶心又糟糕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累积到了顶点。   他沉默着,忍耐着,但看着唐璜走过去用脚踹开地上还温热的死尸,跟他手下面的人打着电话让他们来清理现场的时候。是实在忍无可忍了……   “老规矩,转进袋子里埋了,跟上面打点好关系。嗯就在后面那……”   电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沈北一把抢过直接摔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   沈北的耐心终于在此刻达到了顶点,指着唐璜鼻子爆发:“你他们的到底要干嘛!?!!”   接着他嘲讽的哼出声来,张开口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这儿死这么多人!!你们都疯了是不是?埋了?你们杀人不会偿命吗?”   他停了下,又问:“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沈北指着地上的一堆尸体:“这些都死了,死在你手上你把他们弄死在这里还睡得下去?!”   沈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姜楠试图过来安定他的情绪,却被他猛地推开。沈北指着唐璜的鼻子骂:“你他妈的死的时候老子看你还睡不睡的下去!”   唐璜沉默着听了,轻轻眯起了眼睛。 第七十章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似乎是一颗东西巧妙的钻进了沈北的肩胛骨,剥开了人的皮肉和经络,听得见那闷闷地一声响。那温热的血液从身体里面喷溅而出,浸湿了本就沾满了汗液的衣襟。沈北往旁边退了两步,捂住伤口。   沈北无力地吸了一口气,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谭宇凡瞥了沈北一眼,收下枪,试图给沈北一种不自量力的意识。   沈北站不稳,意识有点不清醒,踉呛的要往后倒。   意外地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怀抱带着熟悉的味道,洗的干干净净地衣服的香气,让他一瞬间好像有了一种回到家了的感觉。   沈北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身体上的疼痛有一段时间让他难耐的哼出声来,他试图抬起眼皮,却发现此时无比的沉重。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成嗡嗡的声音,他似乎感觉自己被别人搬来搬去,摆来弄去的样子。头部的晕眩和胃部的不适让他很想吐出来,但他此刻没有任何的力气。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去寻找刚才那个温热的东西。   手无力的在空中挥挥,掉下来碰到了一个软软的物体。   被人一把抓住,然后将他推过去,没有碰到伤口,万幸。   唐璜将他面对着墙弄好,给他盖上被子。吩咐姜楠道:“今天你跟他睡吧,把他看好。”   谭宇凡看了唐璜一眼,很快垂下眼睑。   唐璜:“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姜楠发着烧,之前的兴奋让他身体一直都处于一种忘我的状态,而现在到了此时,夜深人静,也似乎是花光了力气,显得有些疲惫。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便直接合衣躺下,跟沈北并排睡在一起。   其实唐璜看上去也是如此,眼底下是乌青的眼圈,看上去脸色并不好,当然更多的是因为他此刻也确实非常的生气。   看着两个小朋友睡下了,谭宇凡拉着唐璜出了酒吧。   “放手。”   唐璜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   谭宇凡停了步子,转身问道:“张秋文跟你有什么关系?”   唐璜低下头,沉默了。   “呵呵,我就知道。”谭宇凡咬着牙说,“他为什么会来监视你?你手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唐璜疲累地说:“别问了。”   谭宇凡愣了下,然后阴鹜地对他笑了一下,说:“我现在还可以客气的问你,以后就不一定了。?   “怎么?”   唐璜抬起来,眼珠子像黑色的琉璃,映着谭宇凡的影子,“你是要给我致幻药还是要用针把我身上的皮都挑烂?”   谭宇凡眼眸一暗,没有接话。   唐璜笑起来:“我身上还有哪里好的?反正身上烂了那么多地方都长好了再烂一次也没有什么关系,现在托你的福,依旧对幻片无法自拔,也依旧被各种各样的野男人操的爽翻天。”   “还是你要杀了我?”唐璜眼睛眯着,“那我还真要谢谢你。” 第七十一章 要紧紧地拥住你   他笑着,看起来似真似假,但直直地如一把重锤打到了谭宇凡的心脏上。谭宇凡怎么会不知道唐璜的心思,他们出生入死了三年,唐璜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谭宇凡都能掌控,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当时一起走上了真正谭家最辉煌的路。当然,直到唐璜在最后给了谭宇凡一个措手不及,但在那之前,谭宇凡坚信唐璜的很多地方都是真的,因为他是那么深爱着自己。   谭宇凡这么多年,战战兢兢地过了半辈子,唯一真正付出过自己真心的,唯独唐璜。   可是他背叛了。   谭宇凡半天没找到话接出来,最后,他冷冷地说:“我怎么能让你就这么死去呢。”   他往前一步,对着唐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他听:“我要让你遭受疾病折磨的时候,让你的精神也一点一点的垮掉。我要把你一切都毁了。”   谭宇凡说完,退回原来的位置。   唐璜不自觉的扭开头,吞咽了一下。   好半天,他才说:“你放心,我绝对会比你预想的更早死。”   声音很小,唐璜说完之后转过身子。   “你走吧,我知道是张秋文。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他疲惫的跟谭宇凡告了别,就回到了酒吧,这一地区已经被唐璜封锁了,从明天开始唐家的人会从头至尾地将堕落街包裹住,尸体已经在唐璜给沈北上迷幻解药的时候就找人解决了,地上还有一些血迹要等着擦完还有一阵子。   唐璜有些放心不下沈北,决定再去看一看。   轻轻的将门推开一个缝,唐璜正要走进去,却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鬼使神差的停住了步子,在门口屏息凝神的看着。床头的灯还没有关,昏蓝的光晕幽幽地透出来。皮肤白的姜楠留给唐璜一个曲线完美的背部,那种瘦削地,却暗藏着力量的背部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新旧伤口。看起来很是怖人,却莫名的给人一种被破坏了的艺术品的错觉。   他的左肩与沈北的右肩重叠,半趴在沈北的身上,手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一直抚摸着沈北的脸,胸口……而沈北似乎还是在沉睡中,但他的脸也靠向姜楠,感觉很享受的样子,手也若即若离的抓着姜楠的手臂。   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穿裤子,被空调被盖住了。两个男人那么亲密的,着身子或者半着身子靠在一起,给人一种暧昧至极到,浑身打哆嗦地感觉。   诡异到让唐璜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姜楠忽然转过头看向门口,唐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并没有离开。   姜楠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牢牢的锁住唐璜的脸,手指放在了唇上,轻轻的嘘了一下。   唐璜的眼皮往下耷拉了去,沉默地侧过脸,将那扇门,紧紧的关了回来。 第七十二章 糟了被盯上了   姜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很久。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想要更加的亲密,和深入。沈北此时此刻有些脆弱,与平日霸道的他相比起来格外的让人止不住与他紧紧纠缠的冲动。姜楠开始不安分在挪动着自己的身子。   燥絷,空调是坏了吧,现在姜楠只觉得心底好像有只怪物在抓着他的胸口,骚动着他,做些什么。   凑近,再凑近。   他感受着此时沈北的呼吸。   很温暖。   他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那种冲动是茫然的,虚无的,毫无意义的,但他就是觉得好像很满足,已经很满足了,还是贪婪地想要更多。   也许是从来在失去吧,早就忘记了能和一个人紧紧依偎的滋味。   他将头轻轻放在了旁边,鼻尖碰触着沈北的脸,安然,带着一丝难言的蠢动。   谭宇凡用的药剂似乎有些太重了,沈北自从中弹之后连眼睛都没有一点睁开过。姜楠其实很矛盾,他想要看着沈北清醒地跟他像这个样子。但他知道,沈北若真醒了,那么他们就根本不可能这相样子了。   一种惶然和痛悟。   他将沈北的身体轻轻翻过去抵在墙上,姜楠摸上沈北背后那个无政府主义的纹身,很久很久。   然后凑上去,留下一个深深的吻。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的骤然消失,沈北迷糊中试图想抓住什么,他的手懒懒地往后碰到了姜楠,然后像个孩子一样蜷缩了过去。   姜楠有些惊慌。   但还是下意识将他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沈北个子很高,所以抱在一起,每个地方都觉得满满当当。黄色的短发顶在自己的下颚,痒痒的,有些扎人。   他听沈见在自己的脖颈那边,轻轻的呢喃了一声。   妈妈。   忽然心头一酸,他将怀里的人紧紧的,用力的抱着,仿佛要融进身体了一般。   不想但必须承认的是这两个字对于姜楠的意义是无穷的,它代表了母亲,家庭,不堪回首的过去,和禁锢的灵魂。   他觉得,也许沈北比表面上更加有故事。这一次,姜楠除了沈北的身体之后对他的人生也有了兴趣。   药物的效果到了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开始渐渐的退去,这个时候的姜楠因为和沈北一起睡的原因已经进入了梦乡。而当沈北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有些不适应眼前的场景。   自己被姜楠抱在怀里,最关键的是,他还将脚搭在了姜楠的身上,毫不客气的纠缠在一起。   头部疼痛欲裂,沈北心下惶然,他下意识的撩开被子一看,松了一口气。   但是皮肤与皮肤接触这种糟糕的感觉让沈北非常不舒服,他轻轻的试图抬起脚来。   “醒了?”   吓得沈北的脚就晾在半空中,放下来也不是,继续抬着也不是。   姜楠的有些阴郁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他。鼻子和嘴唇,每一个部位都散发出男人的吸引力,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样子让他有种想要逃走的感觉。 第七十三章 生病的人就应该好好吃药   沈北推了一把,但由于药效刚退,也什么力气,倒是像软软地揉了姜楠一下似的。   “你怎么在这儿。你睡觉都不穿衣服吗?!”   瞪了姜楠一眼,他嘴里喃喃道:“恶心。”   说起来像自己睡觉从来要穿衣服似的。   沈北有些艰难的支起身,被子滑下来,露出他结实的身材,让姜楠的眼里一暗。   “热。”   姜楠声音有些暗哑。   沈北皱着眉头表示疑惑:“热?”   他是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温度,空调运作的很好啊,估证也就20°左右,怎么可能会热?   啊!   他忽然想了起来。   “你发烧还没好吗?”   沈北说着将手心贴在了姜楠的额头上,姜楠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滚烫的温度毫不客气的传到了沈北的手上,根本不需要温度计就知道姜楠还是高烧没退。他起身的时候晃了晃,差点跌倒姜楠的身上,姜楠试图护住他却被他一把打开。   “滚开,老子没废。”   沈北下了床,在员工宿舍里到处翻了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姜楠也支起身来,问他:“找什么,我帮你。”   “你这个病秧子给老子老实呆着。麻烦死了。”   沈北转过头白了姜楠一眼,明显的表达了自己的厌恶,接着又开始东翻翻西翻翻。没找到,他打开门对着外面就吼:“唐璜,感冒药呢你放哪儿了!”   姜楠赶紧翻身下来将沈北往后一拉将门关住一锁。沈北看着姜楠这一连串的动作特别是最后锁门这下搞着他有些}慌。   “我没事,他昨天没睡,你别吵他。”   沈北听了,冷冷的哼出声来:“他,呵呵。怎么可能睡得着。”   两个人在此时饶有默契地沉默了,气氛有些凝重,像被雾气冻结后的空气,带着一股压抑和时间的味道。   姜楠没说话,但用行动打破了沉寂,他若有所思的回去穿上的衣服裤子,将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用一个黑色的带子松垮地系在衣领上。   沈北只是抵着门,突然幽幽地开口:“我没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死到我面前过,包括我妈。”   姜楠系着皮带的手一停,深邃的眸子望了过来。   沈北低着眼睛,说:“死,真的很可怕。”   忽然出现了一个肮脏的浴缸,血和尸虫到处蔓延到四处,恶心的尸臭关在屋子里闷了很久,让人几乎就要在里面窒息。姜楠站在里面看着自己的母亲,浮肿,腐烂成了一副他根本不认得的样子。   姜楠捂着嘴,忽然冲了出去。   沈北一看,姜楠的状态不对,赶紧跟上去看他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姜楠跌跌撞撞地跑进厕所就是一顿吐,要把胃都要吐出来了一样。   沈北皱着眉头抱着手在后面念叨:“我说你生病了不吃药不行啊!”   说完就要过来帮着姜楠拍背。   然而就在他走进之时,却发现地上好像还有一个人影。   沈北又把厕所灯打开,这才看清楚。   “唐璜!”   他走过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   这时候姜楠也停了下来,弯着腰气喘吁吁地往唐璜的方向看去。 第七十四章 你所能看见的太阳   地上的人并没什么动静,沈北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和姜楠对视一眼,瞬间凝重了起来,他赶紧俯下身子将手指放到唐璜的鼻下。   “干嘛。”   眼睛迷蒙地睁开一点缝隙,唐璜懒洋洋地问。   沈北被吓了一跳,往后把手一收,动作太猛拉扯到了伤口,沈北撕了一声,接着惊异地看向唐璜:“你没事吧?”   唐璜深吸了口气,缓慢的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估计头晕,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接着开始猛烈的咳嗽。   姜楠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过来将唐璜扶着,将他拉出了厕所,唐璜还在边走边咳。跟古时候得了肺痨的人似的,一看就是生病了的人。   “这感冒好几天了吧?”   沈北在后面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发烧不退一个咳嗽要咳出肺了似的。”   姜楠把唐璜扶到卡座上坐着,去试了一下他的体温。   沈北:“怎么样?”   唐璜不等姜楠开口,就说:“没事,最近有些忙,烦心事多,抵抗力下降了所以感冒咳了很多天没好。”   说完就抓着姜楠的手放下来。   沈北朝着姜楠看去,只见姜楠的神态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沈北看出来便知道绝对是有事,他此时并没有说什么,跟姜楠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就跟唐璜说:“行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一会儿还要去上课。”   唐璜跟沈北点点头,沈北就回去把裤子穿好,衣服已经沾满血不能用了,就光着膀子和姜楠走了出来。   上课,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真的伪装成一个高中生一样去完成一个高中生应该做的事情,读书,考试,谈恋爱。   地上的血迹被人擦干净了,除了桌子椅子还有些乱之外,几乎看不出来这里之前出过什么事。沈北也不怎么担心,唐璜和谭宇凡这点事还是可以搞定,警察不会知道,多余的人不会知道,只是枉死了那么多人。   他这辈子最恐惧,最难以面对的死亡,终于还是让他看见了。   还没有到五点半,外面已经亮了,只是周围的店家在经历了夜晚的疯狂之后还沉浸在沉睡中,雾气笼罩着这座城市,也包裹着一堆,又一堆秘密。   “冷不冷。”   两个人走在堕落街外面,路上鲜少的行人,显得格外的清静。姜楠跟在沈北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后面的背脊,问道。   沈北此时手插住裤子口袋,停住步子,微微侧头,问:“他怎么样。”   姜楠也停住了,在后面愣了一下,回答:“在发高烧。”   沈北嗯了一声,接着往前走。   没有什么风,有些清冷,却也带着闷闷的躁动感,也许则就是风云夏季的早晨吧,注定了会走向阳光丰沛过头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中东边的太阳跳出来如同蛋黄一样的美景,却发现这里的太阳已经发白了。   就是这样小小的,远远的挂在天上,看起来羸弱而苍白的东西。   却带给了风云人,无尽的折磨。   折磨是痛苦的,但最后还是会接受它,习惯它,最后让它成为一个城市名片的一部分。   对,就是这样。   人们还是会让痛苦,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第七十五章 ′幸福就是二两小面   “吃什么?”   姜楠不知道合不合适,但是不吃早餐就去上课确实有些不太好,而此时有些太早了,食堂也没有开门。   “嗯……”   沈北沉思了一下,“小面吧。”   接下来就再也没有对话了,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在鲜少人的路上,一条又一条街道,爬过一个一个的坡和坎,来到了学校旁边的餐馆。   十分默契地停在这个地方,进去找位子坐下。老板娘爽朗地和员工开着玩笑,看着客人来了也毫不犹豫的代替了员工的工作过来点菜。她有些油腻的手夹着一只笔,指甲里的黑色让人有些不舒服,但老板娘脸上依旧憨厚的笑容却似乎要融化过客的心一样,是一个热情而又大方的人。   “两个二两小面海椒少放点。”   沈北说。   老板娘刷刷的记录了下来,往厨房吆喝了一声:“两个二两,少红!”   “要的!”   厨房的汉子也跟着应道。   短短的几句话,却仿佛点燃了整个早晨的死气似的,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姜楠听见他说少辣椒的时候有些纳闷的看向沈北,问道:“你不吃辣?”   沈北摇摇头,嗤笑一声:“我在这里土生土长不吃辣椒?你搞笑吗?!给你点的,你还在生病。”   姜楠哦了一声,就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场面瞬间有些尴尬,一直沉默着让人无所适从,姜楠试图以玩弄桌上的一次性筷子来掩饰自己没有事做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场景的心情。但其实心里还沉浸在刚刚沈北,不自觉中露出的一点温柔里。   沈北看着他,观察到他的一系列举动,眼神的飘忽和脸颊上不应该出现或者的确是因为高烧而透出的一点粉色噗嗤一声笑出来:“哇你不会是害羞吧!死基佬。”   老板娘正端着面过来,听见沈北的这句话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依旧笑着放下来。说:“哎呀,你个娃儿哦,人家喜欢男的女的管你撒子事嘛。骂别个干撒子嘛!”   沈北挑眉表示惊奇,一是这老板娘确实胆子大,敢跟沈少爷呛声。二是没想到老板娘对同性恋居然是这种态度。   姜楠看沈北的样子,担心他可能生气了,便出言对老板娘道:“帮我拿双筷子,我不要一次性的。”   老板娘:“好叻!”   她往回走了两步,回头又说:“没事,这地方到处都是那个,我也看见有男生跟男生手牵手。我女儿也是喜欢这个……跟国际接轨嘛!没事的……”   “呃!”   姜楠有些尴尬的打断她:“我的筷子。”   老板娘不好意思的笑笑,回头进了厨房。   “话好多啊这老女人。”   沈北吸了一口面,说道,“卧槽,这家小面要是海椒多放一点那就爽翻天了。”   姜楠转过身子瞟了沈北一眼,又低下头。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筷子,就开始闷头吃面。   很久没有吃小面了,平时在学校都没有时间点面吃,所以在吃第一口的时候,辣椒在舌尖上跳跃,刺激着味蕾,仿佛是一串一串的烟火在口腔里爆裂,绽放。   熟悉的味道让他忽然有一种幸福的味道。   虽然姜楠也知道什么才能叫真正的幸福。   而沈北不同,他此刻虽满足,却带着先前所遭遇的忧虑。他的每一口面,都在思考以后进商界的路,在学校的生活。他知道,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幸福之于沈北?   目前就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他被家庭和生活漠视了太久,早就对幸福这个词,失去兴趣,嗤之以鼻。 第七十六章 如果青春没有杀戮(二更)   二两面,很快的时间就吃完了。外面已经熙熙攘攘的开始有了人群,温度也逐渐上去了,沈北擦了擦身上的汗,热的话都不想说。   他懒洋洋地地在学校的路上,茂盛的黄桷树遮盖着阳光,倒也清凉了一些,只是这黄桷树一到夏天就会长出像蛆一样的白嫩嫩的虫来,吐一丝掉下来悬在半空中,一不小心就会撞上去,实在是恶心至极。所以沈北还要一直躲着走。更加的烦躁了。   姜楠低头看了看表,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们得走快点。”   沈北跟压马路似的,慢腾腾的走,一条绿荫道走了快二十分钟了。姜楠跟在后面,催促道。   沈北转头有些不耐烦:“现在还不到7点。”   姜楠叹了一口气,说:“忘了跟你说,你估计也没听见上次老师说的话,今天下午数学考试。”   沈北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好像在回味刚刚姜楠说的话。他慢慢地转过身子。   “数学考试!?”   沈北愣了,他盯着姜楠半天想要搜寻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是看那个一丝不苟的人怎么可能像是捉弄他的样子啊?   越看越}的慌,沈北要崩溃了:“你他妈的不早说?上次你只给我复习到函数,函数都没讲完啊。”   姜楠依旧面无表情,所以看起来有些冷漠地点点头。   沈北抓住自己黄色的短发眼睛瞪的溜圆,一副要完蛋的样子:“我这几天上课一直没听啊考什么东西啊?!”   姜楠说:“还是考函数,但是覆盖面应该要广一点。”   “那怎么办。”   沈北绝望地看着姜楠。   怎么办?!沈北作为一个平时成绩烂成屎而且从来不管得分的人按道理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但是,偏偏上次严老师有说过让他必须在下次中考进前500否则就要通知家长。他也不想要被特殊对待但是全年级只有600人,他要考不进500名就真的很丢人,而他们作为火箭班平时最后一名也好歹是在前100的。   按道理说,沈北这个吊车尾就算是放到平行班都不会有人要的,更别说严老师作为一名优秀骨干教师怎么可能允许沈北一个人拉低班级的绩点呢?!   更何况,沈耀国之前已经跟严老师打了招呼了。   “还能怎么办。”   姜楠修长的腿迈上去,“赶紧回去,今天上午复习,我给你勾重点。”   沈北骂了声操,看着姜楠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他站在原地依旧无法置信:“真的要考试啊?!”   姜楠:“快点!”   沈北无奈得在地上恨不得跺两脚,随后心里挣扎的半天要不要翘课或者请假最后还是无力地跟上姜楠的步子,路过姜楠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我操走快点行不行?!”   沈北瞪着姜楠,一脸凶相地拉过他的手臂接着背过他往前走去。   姜楠被拉扯着向前,有些怔然地看着沈北拉住他的手。心脏仿佛被人用手挤了一下,酸胀胀的。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毫无抵抗之力地跟着他跑了起来。   风扬起姜楠的衣角,他忽然在此刻有了一种要飞起来的错觉。   晨曦的阳光透过树叶子细细密密的撒到他们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跃动的光斑,让这个夏天的奔跑着的两个少年,终于有了一点青春的味道。 第七十七章 贪婪之魔,毫不餍足   拉着姜楠直接对着寝室门就踢,结果发现门是关着的,沈北嘴里骂着但手上也不闲着转身开始给姜楠搜身。   “我操你怎么想的出来还关什么门啊,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钥匙呢钥匙放在哪里?!”   大腿被沈北大咧咧的摸上去,还揉了几下,不属于自己的温度隔着面料触上肌肤,带来一股股的战栗,姜楠知道沈北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而这些动作却让姜楠很不好受。   他摸了前面又滑到了姜楠的臀部那边的两只小包里,伸进去作孽的手让姜楠冷吸了一口气。   有些忍不了了,姜楠二话不说抓住他的手就往旁边墙壁压,身子直接欺上去。   他看着沈北的眼睛,低哑着嗓子,说:“别碰了。”   拉扯到了沈北受伤的肩膀,他本要痛呼出声的“啊”在对上姜楠的眼睛的时候就梗在了喉咙里面。   姜楠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层浓浓的雾,让沈北有一瞬间的迷失。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好像离得有些近,近到能看到他脸上细软的绒毛,冷硬的鼻部线条,和嘴唇上浅浅的纹路。   呼吸忽然间仿佛被人桎梏了一般,心头莫名的有些慌神让沈北不舒服的低下头,用力推开姜楠。   他闪烁着瞪了姜楠几眼,骂道:“不碰就不碰,动什么手。”   末了他还加了一句:“变态。”   姜楠站在原地,手紧了紧,觉得有些无力。   天知道他刚才脑子里根本就不是说让沈北不要碰他,而是直接将他推到墙上开始深深的吻,舌尖与舌尖的碰触,身体与身体的撕磨,那种燃烧的思欲让他差一点点就对着沈北的嘴唇吻了下去。   如果沈北没有推开他的话,他极有可能就会这么做了。   这样的想象现在在姜楠的世界开始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并且越来越严重,他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他逐渐要失去对自己的控制了。   而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心底其实还有另一种声音。   他根本就不想要控制自己,他是从身体里,灵魂里,每一个地方都叫嚣着想要放肆,想要自由。又怎么能去束缚住自己的思想呢?   而现在姜楠只觉得幸好,他还剩了很多的理智,可以淹没那些心底最原始的骚动。   但是,他知道他自己是不甘的。   控制住手部的微颤,他掏出钥匙开了门,低着头让沈北第一个进寝室,然后将门关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先把东西卷子整理一下。虽然今天考试但是学校早上还是要上自习。”   沈北哼了两声,将鞋子随便脱在地上就爬上床去,躺着不动了。   姜楠无奈地将他的鞋摆好,放到梯子下面的时候,食指扣在鞋子的内侧用力摁了摁,然后起身,装作不经意的摸摸鼻子。   实际却是呼吸了沈北鞋子里的味道。   酸酸的。   让姜楠有些上瘾。 第七十八章 他的爱情,要从想象开始   背对着床,姜楠把洗漱工具准备好,进了浴室。姜楠有一个习惯,在洗手间待的时间会超过半个小时以上,谁都不知道他一个人在里面干些什么事这么墨迹。沈北以前老是喜欢去敲门,催促他出来,然后姜楠就裹满热气的打开门,面无表情地再关上。   只是现在沈北不愿意再去敲门了,自从发生了之前的那种事之后。   哗哗的水声从厕所传来,躺在床上的沈北百无聊赖的半睁着眼睛。他很不舒服,被击中了麻药之后一直处于一种晕眩的状态,反胃。他真的不想去上课,但是一想到今天如果不考试就相当于又是倒数第一,沈北就愁了。   不过他倒是没意识到,自己就算是考了也一样是倒数第一。   他愁的很,只能在床上能赖多久赖多久。而姜楠显然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只是给他整理了一下鞋就进去洗澡了,本来是说要早点赶去复习的,估计等他出来,还是会让姜楠帮他收拾书包。   姜楠似乎知道自己每一个行动的心思,沈北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然后下一个场景,沈北想到的,就是姜楠的身体。白但不满伤疤的身体,那缺了根肋骨的身体,劲瘦的大腿往下,线条流畅。胸腔有些单薄,但隐隐地给人一种危险的力量。   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从学习跑到姜楠再跳到他的身体的。可能再加上洗手间哗啦啦的水流声,让思想有些不受控制地回到了那天。那天的浴室,差点就擦枪走火了。   男人都是食肉性动物。   姜楠皱着眉头有些恶心自己,拉过被子搭在了自己的头上。   一片黑暗。   而厕所里的姜楠似乎跟沈北有了一些共鸣了,因为他们现在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只是不同的是,他在里面加入了后续。   温热的水流过他的身体,他想象着自己将沈北压在地上,而沈北的衣服已经被水淋湿,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性感,他不受控制的将他的T恤往上推去,强制性地给他脱掉,沈北想要挣扎,姜楠的手就这样抚上了他的前面。   姜楠听见沈北冷吸了一口气,他亢奋了起来。   接下来自然而然地,他在喷头下面,将自己的脸埋进去,水流包裹了他的脸,让他窒息。   而他的手,终于开始了抚慰。   在最后的那个瞬间,他撑住墙壁关了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餍足之后,留下的不过是更大的空虚。   空气渐渐有些凉意,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战栗。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姜楠分不清楚那是恐惧还是绝望的心情。   凉凉地过了好一会儿,他在厕所里直到身体已经冷透。   最后悟出了一个道理,顿时就觉得很悲哀。因为此时的他依旧是被禁锢的囚徒。   再疯狂的想象,都只是一个人的狂欢。 第七十九章 吓死人了   虽然他很想要在厕所里一直待下去,然而时间已经没有没办法让他再磨蹭了。姜楠湿漉漉的走出来,房间里被空调打的很凉,皮肤上细细密密的起了堆鸡皮疙瘩。   沈北又在床上蒙着头睡着了。   头藏在被子里,大长腿还穿着裤子露在外面,看上去很可爱。   “沈北?”   姜楠小声的喊了喊他。   沈北没有反应,他的睡品是极好的,一般睡着了雷都打不醒,完全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不像姜楠,睡眠浅到连沈北翻一个身他都能醒来。   心里的骚动此时就有肆无忌惮了,那双手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握住了沈北的脚,姜楠暖住那双脚,轻轻地揉搓,接着从裤脚伸进去,摸到了他的小腿之后就没有办法再往上了。   姜楠将沈北的裤子解开,露出他白色的内裤。就像是郭敬明那个傻逼在小时代里写得一样,很饱满。   能够想象到他和李莲华在床上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姜楠将那个画面深深的印在脑海里,编制了很多剧情,但重要的还是最后那一步,而常常到了最后的时刻,李莲华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   那种濒临爆炸的快乐,让他食髓知味。   他爬上了沈北的床,抱住他被被子盖住的身子,现在的沈北万一醒来,后果不用想象就会很严重,但他没有享受着这不能说的,最罪恶的快乐。   他都要捂着嘴笑出声来了。   疯狂的想要攻击沈北,占有沈北,让沈北清醒过来,打他,抱住他,也相同的占有自己。   想要一声不计后果的绝望的身体上的爱情。   但是连真正的爱情都不会有,怎么会能够有身体上的结合呢?!   难道,真的只能违背沈北的意念,强制性的在一起吗。   姜楠将沈北压在床上,用皮带子将他的手缠在一起,沈北挣扎着,手因为勒住后大力的挣脱而被弄的红紫,他大声对着姜楠骂操,各种各样的脏话对着他倾泻而来,姜楠依旧面无表情,只有那双阴郁的眼睛底暴露了他心底深深的欲念。   他看着沈北痉挛,喘息。   姜楠闭着眼睛想象着这一切   “我操……”   忽然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姜楠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心跳如鼓。那一瞬间就肾上腺素飙到了最高。   身下的人动了动,从被子里面伸出一只手过来一下子揽住姜楠。   “肥婆。”   他咕哝了一声。   将姜楠往里面一推,然后自己翻了个身。   接着仿佛又进入了梦乡一样。   姜楠现在的状况没有比刚刚的好一点,本来可以松口气,结果沈北把姜楠推到了墙壁和他中间夹了起来。 第八十章 压倒被压倒   他试图轻轻起身,跨过沈北的身体,但这个床太窄了,姜楠现在的姿势十分别扭,根本没有办法踩着梯子下去。   毕竟沈北刚刚也算是有些清醒了,只是迷迷糊糊地还没有意识到床上的是姜楠而已。而一旦姜楠动作大一点,他们就很有可能会触发一次世界大战。   这是姜楠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因为他并不满足于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境地,他想要更多,甚至奢望的是让对方有回应的跟做这些……恶心又下流的事。是的,在姜楠的心里,这些还都是罪恶的,只是他所经历的太多,已经麻木到了想要放任它去的状态了。   他不能让一切都只停止于此,他的身体,他的细胞他的灵魂甚至是每一口呼吸,都强烈的渴望着更多更多。虽然理智告诉他,自己已经超出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界限。   而他这十年来,一直努力要扮演的,正常人的角色正在土崩瓦解。   无论如何,此刻,千钧一发,他只能停手,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离开他的床铺。   沈北是个喜欢叉开腿大喇喇睡觉的人,所以他的双腿之间是完全可以下脚的,姜楠一手撑在沈北的左肩旁,左膝跪在靠墙的位置作为支点,然后将右腿探过去。轻轻一用力,重心就移到了右脚上,床嘎吱响了一声,姜楠僵在那边不敢动。他看了看蒙着被子的沈北,好像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松了一口气,试图用右手去探梯子那边还有多远,他用手撑着自己悬空着在沈北的上面。尽力离他远一点,尽可能的不要有一丝将他完全吵醒的动静。然而他的手刚好垂在下梯子的地方,身体将那里都占完了根本无法过去。   他手伸了回来,将重心移回左脚,准备用右脚探出去,然而一个不注意往前突然擦过了沈北的下面。   猛地被人抓住瞬间天旋地转。   姜楠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沈北抓住双手压在了床上。   训练过的肌肉让沈北的身体在此刻显得格外的诱人,每一个地方都仿佛蓄满了力量,仿佛是一匹危险的猎豹,时时刻刻准备含下猎物的喉咙。然而这样强制性地,霸气的姿势不但没有让姜楠恐惧,反而在惊吓的那一瞬间肾上腺素的飙升到后面的吸引共同产生了一种让他兴奋的力量。   让姜楠想要这样反抗他的桎梏翻身将他也压在身下。   但是他没有,他最后还是被沈北那双眼睛深深的迷住了。   乌黑的瞳孔,带着冷漠和一丝愠怒,牢牢地锁住了自己,那眼神仿佛要将自己置于一个难堪的境地,而姜楠从心底也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亲密感,羞耻感,紧张感甚至是期待感。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明明沈北眼中的厌恶和警惕是那么那么的明显了。   “你在干什么?”   他听见沈北用低哑的声音问他。   很好听,却夹着冰,震得姜楠的耳膜嗡嗡作响。   姜楠闭上了眼睛。 第八十一章 我不是同性恋   “怎么不说话,嗯?”   他冰冷的视线略带深意的扫过了姜楠的脸。姜楠都看不见,但他却能够感觉到那种被审视的感觉,每一秒视线的游移都让他的心跳加快一分。姜楠紧抿着唇,扭过头想要躲过沈北让他紧迫的呼吸。   沈北掐住姜楠的脸粗鲁的掰正,强迫他面对自己。沈北将身体完全压在了赤裸着身体的姜楠身上。接着他听见了姜楠不由自主地一声闷哼。这一声让沈北浓眉微皱起来。   到底自己对他是有多少的吸引力,才会让他对自己随便的一个动作兴奋?   沈北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毫不犹豫当然是愠怒的,但却又不只是生气,若是单纯的不爽根本不需要问他任何问题,因为这个场景瞎子都能了解到姜楠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却不隐隐藏着一种未知的,想要控究更多的好奇心。他并不打算把那点小心思算作是期待。因为他一个大男人,只喜欢女人的男人,不应该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用到这个词。   而姜楠,此时却如同沈北脑子里所能预料的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闻到了多么让他着迷的味道一般,他依旧闭着眼睛,沉溺于中。   混迹在情场多年,操了那么多的小姑娘,沈北还能不知道姜楠的心思吗?他一字一句的问:“你,不穿衣服,在老子床上,干什么?”   也许沈北真的逼住了他,姜楠最后放弃了抵抗,睁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看了一眼他,还是移开了视线。   始终是无法直视沈北。   那眼睛里有网,会缠住姜楠,然后拽进深夜的湖水里,溺死。   “我……”   他终于开口,姜楠吞咽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一样,“我不是同性恋。”   沈北嘲讽地哼了一声。   接着从他身上起来佝着身子一脚踢中姜楠的腰际:“滚下去!”   姜楠承受了这一次伤害,他慢慢蜷缩起身子,然后从梯子上爬了下去。他在下面,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衣服和裤子穿上,照例把扣子扣道最后一颗,衬衫微微泛黄,却让人觉得舒服和能干。他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眼睛,然后从抽屉里翻出眼镜架带上。   敲敲上铺的栏杆,姜楠说:“要上课了。”   沈北真是佩服他的那张厚脸皮。看起来人模人样谁知道是什么变态。更何况沈北这个地痞流氓迟到不迟到根本就不是事儿。他踢了一脚栏杆,表示厌恶姜楠的接触,然后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姜楠愣在那里两秒,然后把书包也收拾好背在背上,又起到床前面,这次他没有敲栏杆了:“到时候没进前500是真要请家长。”   然后不等沈北回应,就直接出去啪的将门带上了。   寝室里立马就像是空了很多,冷清到让有在异时空的错觉一般。沈北叹了一口气,最后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声操。 第八十二章 会好好考试的还是沈少爷吗?   事实证明就算再不喜欢一个人但是课前临时抱佛脚这种事情还是得去做的,而当沈北真的忍着心头的不爽还是听话的把姜楠这个学霸勾的公式背住,几个简单的解题技巧背住,真正考试的时候照着套就算最后答案不对但是是过程还是要给分的。有些题是怎么套都套不进去,沈北就在后面把他知道的公式全部往上面写一遍,总有一个是对的得个一分两分的。   考完了之后沈北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不需要看成绩就知道这次就算是不作弊都能够轻轻松松考到历史最高。是的没错,他还是作弊了。以前沈北就是一个惯犯,但是考室都是按成绩好坏往下排的,之前在外语校的时候沈北一直都是最后一个考室,里面也全是些差生,抄谁的都是一个水平,所以没什么起色。而现在不一样。这次考试并没有换教室,就在原来的班级考。   旁边就是李莲华。   有什么可担心的?   虽然自从上次出了那件事之后,沈北一直不是很敢面对李莲华,但是一直尴尬下去也不是事儿,更何况之后李莲华的注意力其实也并不是完全在自己的身上了,这让沈北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李莲华喜欢上了姜楠。只是被伤害过一次,那个本就矜持安静的小姑娘一直不敢对姜楠有任何的表示了。   其实沈北能说什么呢,可惜吧,可惜她经受了那么残酷的事,就算伤口已经好了,也还有可能无法怀孕,如今还被一个同性恋耍的团团转。   但可惜归可惜,对于沈北这样虽然有良知但没有什么同情心的人来说,这丝毫不会成为他作弊的障碍。   所以他到了教室为了避免现场出现意外还是跟那个同性恋复习了一下公式之后,就滚去自己的位置开始勾搭前女友了。   沈北的魅力,挑起眉毛邪邪的坏样子是分分钟都能挑起一个小女生的春心。更何况就算是李莲华之前也算是喜欢过他,所以让他娇羞起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一两个暧昧的眼神和若即若离的碰触。   李莲华最后被这个情场老手终于又拽入了深沟。第一次,第一次开始了自己的帮忙作弊的生涯。   为了不让他的成绩显得可疑,沈北决定让在题依旧跟以前一样的,自己做。但是前面的选择和填空等李莲华做好了扔过来,除了后面两道之外都填上去。这样简直就是百无一失的节奏。   姜楠依旧是第一个交卷,上去的时候都瞟了一眼沈北,下来时候又控制不住自己往那边看去。   沈北正拿着小纸条抄的愉悦,姜楠上去时他非常惊讶的吸了一口气,所以姜楠下来的时候又瞟了他一眼。   每次都是最先做完的年级第一的学霸,班上所有人都见怪不怪,只有沈北是第一次跟姜楠一起考试,所以吓了一大跳,看看表,你妈现在才过了四十分钟。   他斜睨着姜楠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书包掏出画本。沈北撇撇嘴,很嫌弃的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像姜楠这种做完了不知道低调一点等时间到了再和别人一起交卷的人,就是装逼。   然而那是的他太过于关注在这上面,而忽略了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姜楠的眼中。 第八十三章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事情理所当然的朝着姜楠的计划中发展了,沈北作弊的事情被毫无征兆的通报批评,校广播站拿他作为个例直接给予学校里的其他学生警示,并给与他年级警告处分。本来是校级的,但鉴于闹的太大对班级也不是很好,还会给沈北留不太好的底。这既不是严老师愿意面对的,也不是姜楠愿意看到的。   当时的沈北还在教室里睡觉养伤,英语课的黎老师翘着小指正准备丢他,就听见一阵电流通过的广播发出嘶嘶的声音,沈北被吵醒了。   他皱着眉,一脸 戾气的听着广播里的人东西,班上的同学都在小心翼翼地看他,嘴里絮絮叨叨的不听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黎老师招呼了一下,让他们安静。然后看了沈北一眼。   他说:“有什么稀奇的?”   说的很平淡,但沈北偏偏听出了一股酸味。他站起身,慢慢地看向黎老师。   “干什么?”   黎老师有些怵,沈北的眼神跟刀一样,对着他刮皮,黎黎能看见沈北牙齿咬在一起使脸部后面鼓动的样子。   他站起来都比自己高了半个脑袋,能不怵么?   也不怪他,沈北声名狼藉,谁都知道今年高二来了一个官二代学生,年级上传的他是成绩垃圾的一塌糊涂人品极差,爱玩女人据说还玩黑道,完全是社会的人渣。这样的人,作弊是太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甚至可以说,作弊对于他根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沈北还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他虽然作弊,但是心里也是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所以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了道德的位置上,而现在被光明正大的剖开给一些有关的无关的人看,让他觉得自己有罪,觉得有些羞耻。这样的感受造成的后果一句词可以来说明,那就是恼羞成怒。   沈北扫视了一下全班,然后把视线停留在了姜楠身上。   他走过去,走到姜楠的桌子前敲了敲,问:“你?”   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一个眼神就能够知道姜楠想要传达给他的意思。   二话不说拉着姜楠的衣领用蛮力直接把他拉出来,连带着姜楠的同桌也一并倒在了地上,沈北把姜楠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姜楠像个虾子一样一下子蜷缩起来,沈北一只腿跪下去对着姜楠的脸一下又一下的胖揍。狠戾的眼睛和毫不留情的拳头让所有人看着都触目惊心。   黎老师赶紧去拉姜楠,但是他那么纤细的身子怎么拦得住,他喊道:“快来把他们分开啊!”   有男生过去帮忙了,沈北也不多说,打够了起身对着姜楠吐了一口唾沫。   “死变态。”   眼底的厌恶,深深刺痛了抱住自己一动不动的姜楠。   黎老师看着这个情况觉得有些不太好,就直接停止了授课。   “跟我来办公室。”   他拉着沈北要离开,单但沈北甩手挣脱黎黎,瞥了他一眼,就自己往外面走了出去。   不知道去了哪里。   黎黎的胸膛起伏着,摇摇头:“人渣。”   他走过去想要拉姜楠起来,发现姜楠将头埋在手臂下面,怎么都不动。他劝说了一阵,姜楠都躺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哪里,黎黎便惊慌的出去叫校医去了,顺便给严老师打电话报告今天这样一个荒唐的情况。   姜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将自己放任了。   他的心思沈北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办法和沈北再正常的相处,唯有一次又一次的招惹他,才能保持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是的,他只想要和沈北有一个关系而已,不管是什么样的,畸形的关系。   但每一次的招惹都会让姜楠的心更加破碎一分,也更加炽热一分。   也许,这就是爱情。   为爱所困的人,就是贱。 第八十四章 爱与恨的边缘   严老师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幅景象,医生在旁边摸着姜楠的身体,确定他是否有伤到,而黎老师就在旁边亲切而关心的慰问,试图用温柔的嗓音让姜楠从地上爬起来。但姜楠一点就毫不动弹,只有身体随着呼吸而起伏可以断定他还是好好的。   姜楠看到严老师走进来,过了好久,才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所有人都看着他淡然地拍拍衣服和裤子上的灰,说了一句:“没事。”   眼睛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脸上的青肿有些严重,医生给了一些建议,他安安静静地站着听,等校医生了就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了。之后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严老师找姜楠去了办公室谈心。姜楠的意思也很明确,他要把沈耀国叫过来。   沈耀国的出现只会让情况更糟,但也是姜楠最想看到的事,他躺在地上想了很久很久,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能得到沈北,就只能让沈北恨他,深深的记住他。但他又丝毫不愿意伤害沈北的身体,仿佛他的疼痛会就在自己的的心扎上一刀一样。所以他只能从心底,彻底击垮沈北。   他想让桀骜不驯的沈北成为自己的猎物,倒在自己的脚下。   而姜楠知道这样的想法很疯狂很变态,而他却已然控制不了自己了。   但是老师的想法却不是这样的,平时跟沈北说着什么如果表现不好就请家长,如果考试不好就请家长,而且沈耀国也跟她打过招呼说一有情况就通知他。但是现在严老师已经答应了另一个人,将沈北的信息与沈耀国完全隔绝。   她没有那个胆子破坏这个约定。   而她也没有那个胆子跟姜楠说明。所以她只能支吾的将问题引到道德上,怎么样让沈北走上正途,而如果通知家长的话会让沈北彻底产生抗拒心理什么什么的。   说了一堆废话。   姜楠听着,也就沉默了。   离放学还有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严老师的女儿从幼儿园里放学了她要去接,就翘了班。姜楠这个时候进去她的办公室,用她的电话给沈北的家里打了电话。   不要问姜楠为什么会有沈北家里的电话,作为学生会长,老师的得力助手,碰到这些资料的时候多的很,而且在最开始迎新晚会那件事之后,姜楠教务处也看到了沈北的资料。   他的记忆力,还能背不住简单的一串号码么。   电话通了,是个女人接的。   “您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是八中的老师,是关于沈北的情况可能要跟他的父亲说一下。”   “好的请稍等。”   电话被转接到了另一个人那里,接电话的人不用猜就知道是个那个叱咤风云的沈耀国,那个掌控着国家机密的高官。   姜楠将沈北的恶行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耀国那里,顺便跟他提了一下沈北的女朋友李莲华的事情。没有说李莲华的伤情,只是说沈北好像有个女朋友。   电话挂了,姜楠就知道沈耀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查清楚李莲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而然的就会知道她被人捅了下面的事情,那么沈北不管有错没错就绝对会脱不了干系。   那么后面的事情就水到渠成。   姜楠做完了这些事,完全可以预见下面的每一步的进程,然而就在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的电话。 第八十五章 卧底要从最亲密的人开始   那个人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自我,傲气,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因为根本不是之前的那个号码所以姜楠在他开口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错愕,毕竟日理万机的谭宇凡居然接二连三的来找他这样一个小市民,说是受宠若惊之外姜楠觉得还是有点烦的。   接电话回的每一句都战战兢兢,在他面前似乎一个字都不能说错,那种还未见面就营造出来的心理压力是显而易见的。为了避免一切的灾难姜楠就干脆尽量不说话,而谭宇凡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直接就告诉姜楠,他的目的。   就像他们的第一次面谈说的那样,姜楠的目的是要取得唐璜的信任,但这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唐璜所能要相信的人绝对不会是像姜楠这样心思多下手狠的。而这其中最快捷的方式就是与唐璜自己寻找到的可能产生依赖性的对象,而构架一种无法割离的关系。   前两天的事情太多,给姜楠打开了无数新世界的大门,现在还处于晕眩中,所以他现很多都是混乱的,迷惘的。自然而然,谭宇凡交给他的任务就这么被他抛在了脑后。   但谭宇凡记得,因为涉及到唐璜的事情,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会就这样过去。他看的出来可能小朋友现在的确没有办法有能力注意到这些细节,特别是经历了那天的“屠杀”,神经都还在紧绷之中,所以他就只能打电话给姜楠提个醒。   在电话里,谭宇凡提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让唐璜,时刻都关心着。当谭宇凡差点要伤害到他的时候,唐璜的神色明显都变了。当然了,唐璜在谭宇凡的面前并没有多做什么,只不过帮着姜楠给他上了下药,多扶了一把而已。   但谭宇凡了解唐璜,若是平常的人,就算是死了他都懒得动一下手指头。   所以可见这个男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在唐璜眼里都是比普通人更加特殊一点的。   谭宇凡让姜楠与沈北发生关系。   其实姜楠心里也已经料到了。而现在尴尬的事情就是,他试图摧毁沈北,让沈北恨他,深深的记住他,然而却要让沈北信任自己。   鉴于刚刚沈北的那几拳加那一口口水,和姜楠刚刚干出的事儿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姜楠必须要在沈北知道沈耀国已经知道了的前提下扭转这个局面,让沈北不但不讨厌他,不排斥他,甚至是理解他,信任他。这看起来忽然成了一个比在自己脖子上划一刀还要艰难的事了。   呵呵,心里想着念着的一切,终于要到实现的时候,其实才会发现命运并不会是那么安于本分。人,还是要被推着走,还是要被拷着镣铐生活,而你的抗争只会换来惨痛的惩罚,姜楠清楚,太清楚了,所以他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汹涌的情绪,又压了下来。   姜楠还没有成为卧底,所以姜富贵还没有被收拾,钱也都还没有到手。   再无法挣扎的,被称之为初恋的东西,都抵不过深藏了十年的,对父亲的仇恨,和对金钱和权利的向往。   姜楠就是这样一个现实的人。   沈耀国要查出李莲华的事情还需要一定时间的,但不多,姜楠现在所要做的,无非不就是分秒必争。 第八十六章 性取向真的是一件很难看出来的事   立马回到教室,把座位上的李莲华拉着就走,李莲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些不知道情况的同学也跟着起哄起来。搞得她也脸红了,低着头跟着姜楠出来。姜楠把她拉到教室门边的楼梯口,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沈北的爸爸知道你们的关系了。”   李莲华还娇羞着咬着唇以为姜楠要跟他说什么呢,结果开口就是晴天霹雳。   姜楠愣了一下,放开拉着李莲华的手,有些不自然。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李莲华看起来根本没有办法消化这件事情,瞪圆了眼睛,完全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   姜楠说:“我刚刚听见有老师给他打电话,就是说你们谈恋爱的事儿。”   “谁啊?”   姜楠:“当时严老师还在跟我说话,所以我没有注意到具体是谁,但是我有零星听到他在说你们的事儿,还要让沈北的爸爸到学校来一趟什么的。”   “什么!?”   李莲华大惊失色:“这件事不能被他们知道的啊!他肯定会告诉我爸妈的怎么办呀?”   李莲华急的眼睛里都泛了泪花,她哆嗦着一把拉住姜楠:“怎么办!”   姜楠的手在被李莲华碰触的那个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没有立马甩开,只是用另一只手覆上去,握住,轻轻用力抽出手来。然后并没立即放开她,而是过了一会儿才松了,随即放到了她肩上,拍了拍。   “没……事……”   安慰的话还不到一半,李莲华竟然就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不能说扑,她就是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姜楠的衣服,然后低着头抵在了姜楠的胸前,身体微微的颤抖。   搞得姜楠也有些惊慌失措了,他尴尬的不知道手放哪里,看着李莲华这样可怜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尝试着就回抱了一下。   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姜楠吓得后退一步,刚刚放在李莲华身上的手立马弹了起来,但他又发现自己太不自然了,就只能停在那里。所以姿势看着极为怪异。李莲华惊讶的看着姜楠,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后面,便也想扭头看看是谁让他这么惊讶。   心脏被挤着一样,他不能让这个情景更加的糟糕。姜楠的手抚上李莲华的脸,控制着她,不然她动弹。   他根本没有想到,沈北还会回来。   沈北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刚才太冲动了,走的时候没有拿放在抽屉里的手机而已,回来拿手机却发现刚刚自己打趴下的死同性恋,现在正抱着李莲华在这里秀恩爱。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沈北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姜楠的眼睛。   却发现了他冷如沉冰的瞳孔下的惊慌。 第八十七章 因为,喜欢你   沈北姜楠那种眼神更多当做是,干了对不起他的事所产生的恐惧。姜楠从来就是一个晦涩的人,表情少的可怜,偶尔露出的样子,也都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再想什么。   所以一切都需要靠沈北的直觉去猜测,去怀疑他的思想。   他看见姜楠双手捧着李莲华的脸,却深深地看着他。   李莲华的身高刚刚到姜楠的胸膛,所以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般配,但他不懂,沈北不懂,为什么姜楠会这么做,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甚至是生与死的事,相处那么久,他和姜楠都没有办法像正常的男人一样靠近,成为交心的朋友。   沈北不懂,不懂为什么姜楠会一次又一次的跟自己对着干,告发自己,抢自己的女人,明明互相厌烦,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对方的面前,明明他的很多眼神,动作,身上散发出的味道,都在告诉沈北,那是一种说不明白的暧昧,是吸引力,是喜欢。   沈北以为姜楠是真的喜欢他,但又不是他脑海中能想象中的那种喜欢的样子。他好像是真的很独特,也很怪异。私下时候那种偷偷摸摸的抚摸自己,用自己看不懂的眼神望着自己,在暗处的呼吸,和欲说还休的嘴唇,在白天好像就跟敌人一样,仿佛不把自己害死就不做数的阴冷。   这些反应都带给沈北一种想要抗拒,却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的感觉。   他想要逃走,却情不自禁的想要了解更多。   他恼怒,他羞愧于姜楠对他的感觉,却又没有办法摆脱他的神秘和未知所带给他的,一种吸引力。更准确的说,他一边恶心着姜楠,又享受着姜楠。那种享受让恶心更加的强烈,而他自己把享受的那部分当做是好奇心的一部分深深藏在心底,积郁着的厌恶就越浓。   他一直都知道,姜楠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那故事,不是他能够去倾听的。   所以就应该是李莲华吗?   李莲华是个温暖又细腻的女生,沈北在这一刻忽然觉得,他们真的不能再配了。同样受伤的人可以互相疗伤,李莲华的纯洁和温暖可以给与姜楠难以想象的抚慰。   沈北觉得那一刻,好像只有李莲华才能带给姜楠希望和能量。而自己,似乎更加有理由厌恶他了。   那个恶心的,变态的,同性恋,双插头。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沈北很恼火,很难受。   他终于低下头,然后装作没有看到一样的走开。   就在迈步的那一刻,男人忽然松开女人,冲过来抓住了沈北的手腕。   沈北错愕的抬头,平视姜楠的眼睛。   姜楠在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忽然惊醒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看到沈北要离开的时候去紧紧抓住他的手,但他知道这个动作太过大胆,太超越现在他和沈北如此僵硬的关系的底线了。   但他放不了手。   沈北瞥了一边转过头惊讶又尴尬的李莲华,又看向姜楠,半天,问了一句:“为什么。”   里面包含了太多的问题,却好像只有一个答案,但那个是姜楠永远都无法说出来的。   所以他只是动了动嘴唇,依旧是欲说还休的样子,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北,低下头藏起自己阴郁的眼睛,退了一步。   “没事。”   为什么。   为什么。   姜楠也问自己。   然而他心里早就知道了。   因为,喜欢你。 第八十八章 你曾许我一世安宁   但是,喜欢这么简单的,对于姜楠来说太过于沉重,它意味着自己那么多年努力的佯装正常,支离破碎。它意味着自己终于踏上一条不归的死路,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而沈北不但不会把自己拉出来,还会被自己毁灭。而沈北的,荣华富贵的一生,他的,德高望重的父母,甚至是整个世界,都会崩溃掉。   可是,姜楠真的太孤独了。   孤独到,碰触到的一点温暖,就会流下眼泪。   所以他踌躇,他不安,他在去喜欢和忍住不喜欢之间挣扎。   明明上一秒说了要把沈北一起拉进地狱,这一刻就无法直视他的眼了。   他恶心这样的自己。   却享受着欲罢不能的快感。   “李莲华。”   沈北看着姜楠不说话,转而问向李莲华,“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李莲华看了姜楠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低下头。   “我……我不知道。”   “是。”   姜楠忽然截断李莲华的话。   沈北和李莲华都猛然的望向姜楠。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姜楠走过去拉过李莲华的手,然后对沈北说:“我们在一起了,对不起。”   他忽略掉李莲华的惊喜,掩饰住手指尖的颤抖,直直的面对着沉默的沈北。他不知道现在沈北是不是接受了这个信息,因为沈北现在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沈北的眼神从震惊到漠然,其实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他点点头,哦了一声,就迈步往教室走去。   又是一个背景留给姜楠痴痴的望,但姜楠却也觉得开心了。   姜楠看着沈北走远,才放开李莲华的手。他不敢去看李莲华期待和莫名的眼神,说:“这几天可能就要麻烦你冒充一下我的女朋友了,如果沈北的爸爸来找麻烦的话。”   李莲华这才意识到姜楠的意思,她的嘴角僵硬,半天才啊了一声。   姜楠低着头,半分钟也不愿意再呆,就也扭头走回了教室。   一段不长的路,却在此刻忽然觉得好难走。   到了门口刚好碰到沈北拿了手机出来,本来以为只会是擦肩而过。   手忽然被人抓住,身子被强制性地逆转,姜楠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人拖着,沈北直接拉着姜楠往校外走去。   “你干嘛?”   沈北不说话,就一直拉着姜楠走。   皓白的手腕有一根细细的红线,往上能看到遒劲的手臂,再往上就是他金黄的短发下,倔强的脖颈。   姜楠看着沈北不说话的样子,心里有点慌,但是又不想挣开他,只得跟在他后面,有些踉跄的走着。   沈北拉着姜楠走过校门口,钻进一边的一条小路,也许是夏天栽的树,所以在这个季节就早早的落了叶子,铺了一地。   这里有一个生锈的欧式铁门,好早好早就被人遗忘了。知了嘶声力竭地躁动着这个火热的夏天,围墙上还有一排一排东倒西歪的玻璃块,估计为了防止有人试图翻越它。然而现在还有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翻越这堵墙而驻足于这片不毛之地呢?   他将姜楠扔到墙上直接吻了上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八十九章 强吻,只有一次怎么行!   嘴唇接触的瞬间,所有感官都放大了,他能够感受到沈北温暖的唇上的细纹,有些不太平稳的炽热呼吸,和那一点点的濡湿。他微微张开双唇,贪餍地,吸了一口。   那股属于沈北的,淡淡的烟草味。   沈北并没有很快放开他,反而含住了他的嘴唇,伸出舌尖轻轻点了一下。酥麻的神经反倒是传到了自己这边一般。而姜楠也用牙齿咬了咬沈北的唇瓣,让沈北浑身都忍不住要颤抖了。   这并不是自己期待中的反应。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   而下一秒。   沈北放开了姜楠。   姜楠还停留在刚刚的情绪中,情不自禁的往前了一下,湿润的嘴唇微微的张开着。   他眼睛的雾气越浓了。   这个样子的姜楠让沈北从心头一窒,他猛地扣住姜楠的后颈,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舌尖与舌尖的相触,纠缠,耳鬓厮磨。那是比火焰还要灼热的情绪,姜楠情不自禁的将手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抚摸着里面的肌肉,胸膛,他的手绕到沈北的背面,将手指陷进沈北的肉里,抓揉。心脏,两个人的心脏都急速的跳动着,让他们开始上脑了,就像喝醉了一样。   一切突然不再受控制了,逐渐走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境地。   他们都在享受着这样私密的,蓬勃的,禁忌的亲密。   姜楠的手向下,拉扯着沈北的裤腰带。   沈北忽然把他抵在了墙上,摁住他的手。沈北的唇往后退了几厘米,他看着姜楠的眼睛,说:“喜欢李莲华,嗯?”   仿佛是一盆凉水一下子淋下来,姜楠僵在那里,呼吸都停止了。   沈北勾起一边的嘴角,戏谑的笑笑,然后拍了拍姜楠的脸。   “别逗。”   他站直了身体,就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回头跟姜楠主,“测试一下,别误会。”   转过身,笑容却在嘴角慢慢收起。不能再停留,他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跑出了姜楠的视线。   而姜楠,却在墙边,默默承受着这个早就该面对的事实。   明明早就知道性取向这种事情是天生的,而沈北是直的不能再直的人。再退一万步来说,沈北是那么的讨厌自己,恨不得自己出丑的人,就算是同性恋,也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更何况,自己本就不是什么逗人喜欢的人。   一个人活了那么久,也不指望有谁能够真的跟他有一点点感情上的交流。因为他不但不会付出真心,还会破坏掉一切。   孤独了这么久,想要陪伴,却真的害怕失去。真的是害怕会受伤,所以只能将别人拒之门外,一次又一次。   看到电视主了公老是说,我懂你。但是哪有人会真的可以懂一个人,就算懂,也不会永远照顾你的心情,所以还有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冷遇,这样的话,还不如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现在,好不容易,情不自禁了,得到的不也是伤害吗?   或许是肾上腺素的退却,或许只是一个姿势的太久,他手指尖都麻了。   直到一个电话的打来,才让他的心,逐渐的抽离出来。   “喂。是姜楠吗?我是沈北的父亲,沈耀国。” 第九十章 智商高就是什么都能迎刃而解   姜楠在那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果然,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来了,在这不长的时间内沈耀国想必已经查到了李莲华的事情,但是在找当事人对峙之前,他必须得找一个人先证实一下这件事情是否有更多的牵扯。   而沈北在转学到八中这么久,平时上课就是在睡觉,其余时间能逃就逃了,根本没有时间去交什么朋友,而他在黑道上的事情其实他父亲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去查,那么唯一有牵挂的,就是姜楠了。   姜楠作为他的室友,而且还在一起打工,必定是一个很好的人证。所以他在谭宇凡通知他不能够对沈北下手的时候,就立马想好了对策。   第一关就是自己,接下来就是看李莲华能不能把自己刚刚跟她说的话听进去了。   “叔叔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姜楠客气的说话,尽力让自己听起来有家教一点,虽然沈北的爸爸可能早就已经在差了他的背景之后对他先入为主了。   “没事,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突然的给你打电话。听说你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会长啊,真是有出息啊,不像沈北。”   “哪里的事情,沈北最近的进步也非常大。”   沈耀国在那边跟姜楠客气了一下,意外的发现这个孩子并不是像自己找人了解的那样,虽然他爸爸看起来是个粗鲁的市井小人,又是单亲家庭,但感觉和正常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有教养。   所以他也就不多遮掩,便直入主题。   “哎我给你打电话也确实是没办法了,听说沈北那个小子又耍了个朋友,你知道这个情况吧?”   李莲华被人捅的事情,他在医院那边已经了解到了情况,但是监控录像出来并不是沈北,而是这个叫姜楠的孩子,可见他与这两人的关系一定是不一般的,那么到底有没有可能是沈北捅了人但是没有那个胆量,所以李莲华只能求助于姜楠呢?而沈耀国更是查到前些日子一个其他班的学生莫名其妙的退学并且离开了风云,这个本来是没有什么的,但是有人却看到了当时在银座,沈北的一个狐朋狗友跟那个孩子在一起,是不是那个学生是目击证人,沈北为了不坐牢把他除掉了呢?一切目前都不得而知。关键,便是这个貌似能够知晓内情的人――姜楠。   “沈北?他一直没有女朋友啊。”   这句话,让沈耀国一惊。   “不对啊,我听说他跟你们班的那个学习委员,叫什么李莲华的在一起啊。”   姜楠沉默了两秒,装的有些尴尬,支吾了一下,说:“您误会了,她是我女朋友。”   接着他又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起来:“不瞒您说,沈北真是个挺好的人,因为我和李莲华成绩都还不错,但是怕老师知道会生气,他就一直帮我们瞒着。后来莲华也出了些事……”   姜楠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点悔恨和难过,“还是他帮我们解决了凶手的事。”   “凶手?”   沈耀国立马抓住了重点。   姜楠装作说漏嘴的样子赶紧解释:“啊啊不是,就是欺负莲华的人。现在也没事了。”   话说的也差不多了,该泄露的信息也都透露给了沈耀国,接下来他再找李莲华确认一下的话,这件事情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啊叔叔,我们马上就要上课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啊……啊好,今天耽误你时间了,你去好好上课吧。”   “没事,谢谢叔叔,再见。”   挂了电话,姜楠舒了一口气。 第九十一章 才离开一会儿,就开始想念了   这一口气是真的将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因为如果沈耀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圆滑,不打算打这个电话而是直接找到沈北的话,那么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修复和沈北的关系了,而就算是刚刚和他亲密接触,也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再想着风花雪月的事情。而姜楠其实内心是清楚的,爱情都是虚幻的东西,无法依靠,也容易随时间而流逝。   一个谎撒出来就会要用无数个谎去圆满它,而这就是姜楠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现在他在沈北的面前几乎已经暴露的彻底了,再找什么借口去掩饰都不过是无用功,现在有一句话很是流行,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说起来好像很好笑的样子,但其实却是真理。   内心再怎么想要掩饰,想要控制,都没有办法抵御身体上的震颤。   所以现在在沈北的面前,姜楠就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骗子,杀人不眨眼外加还处处对着他干的人,好像看起来已经很难扭转了,又怎么跟沈北缔结一种最牢不可破的,信任关系呢?   其实姜楠之前在分秒间就有了主意。因为对于他的智商来说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难。   既然一切都从他伤害了李莲华开始,那么就从这里结束好了。   他告诉了沈耀国这件事和沈北毫无关系,并且还是沈北负责解决了这件事,那么沈北在沈耀国的心中一定会有改观。而姜楠知道,沈耀国对于沈北来说意味着什么。   得到父亲的赞许,是沈北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但是一直被无视,被奚落,所有的关注都转移到了沈彻那边。因为得不到爱,所以他选择了自我放逐。   但其实一点点关怀和温暖,就会让他们感动到无以复加,即使他们看起来都无动于衷的样子。姜楠懂这样的人。   回到教室的时候,不出所料,李莲华已经接过了沈耀国的电话,确切的来说,并不是沈耀国,而是他老婆的电话,女人之间更容易推心置腹,所以他老婆来跟李莲华交流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幸好给李莲华提前打了招呼,李莲华便跟着姜楠所说的做了。   虽然她现在还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天姜楠要去temptation上班,所以课上完之后就直接往堕落街赶去。当然,更多是因为沈北也当班。他现在不能错过与他在一起的任何一点机会。沈北可以不回寝室,但是他必须要去酒吧看着。   最近唐璜身体不太好,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都懒洋洋的。这几天也没怎么在酒吧见着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上次听到什么货物的事情,好像很严重,谭宇凡也多次提到,可能是这样吧。也不知道唐璜给沈北交易了什么,虽然看起来沈北十分讨厌他的样子,但还是每天都往酒吧那边帮忙看生意。   而自从请了新歌手之后,姜楠其实轮的不多了,他又不可能在不该自己去唱的时候跑到酒吧去。所以今天,特别是和沈北接过吻的今天,他格外的想要见到他。   虽然他知道沈北不过是戏弄他而已,但是姜楠的心已经颤栗到了喉咙了。期待和忐忑,折磨着他,催促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的到酒吧。 第九十二章 绝望,是因为人生太多苦痛   不出意外,进去一眼就能看见沈北,他正在吧台里面练习调酒,看他拿的那些瓶子,估计在调龙舌兰日出,给女生喝的东西,好看,跟果汁差不多。他本来不是什么娘炮的人,姜楠以为他会很不屑,没想到沈北却一个人做人认真。   现在离营业还有一段时间,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沈北抬头看了一眼。   双目相接。   只不过是一瞬,他低下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姜楠站在门口,疾步走过来的原因还有些喘,他眼睛闪了闪,环视了一下酒吧。   踌躇了一下,踏进来,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他问道:“唐璜呢?”   姜楠手指拂过散台的桌子,将倒了的小灯扶起来,没有去看沈北,但问题却是问他的。   沈北最后把石榴糖浆沿着杯壁一点一点的倒进去,看起来像一条暗红而浓稠的血迹,沉在了杯底。做完了,他喝了一口,点点头。   “吸粉。”   “什么?”姜楠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听太清,所以又问了一遍。   沈北这次没有再回答了,而是看着配方继续调下一杯酒。感觉他可能要说话,但是最后姜楠等的有些尴尬,想了想可能唐璜是在员工休息室里吧,虽然他根本就不关心,就算是唐璜死了,也许他也不过是点头路过而已。   姜楠只是觉得这氛围有些让人窒息了,他得找个地方缓解一下这个紧绷的心情。   推开门,就看到唐璜躺在椅子上,用胶管绑着手,正在把针头推进自己的静脉血管里,桌上有一些粉,一张卡,一个小型的容器,一个打火机。   他仰着头,微眯着眼睛,听见响动只是撩了撩眼皮,然后将打完的针丢到了桌子上,解开胶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干嘛。”   他说。话音落,还咳了好一阵。   感觉有人看到他吸幻药,并不担心一样。而是跟平常一般的打打招呼。   姜楠在门外面,完全被眼前的这个人震惊。而他的心情也没有他想象中的能够放松一点,而是更加的糟糕。   现在的唐璜,瘦的皮包骨头,皮肤呈现暗黄之色,甚至有些泛棕了,黑眼圈很重,眼窝深陷,说话的颧骨也顶了出来,也不过是一两周的时间没见,他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了一般,难道这都是桌子上的这些东西害的吗?   眼前的景象,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真的是暴瘦,瘦到,跟一个重病之人没有什么区别一样。他懒懒的躺在椅子上,眼皮子要闭不闭,嘴皮上起了一堆的壳。就连姜楠这种,对他根本不关心的人,也不由得心里一抽。   他忽然可以明白为什么沈北这几天一直过来这边帮忙了。   因为这样的唐璜,并不会让人觉得恶心肮脏,而是让人心疼。   那种说不出的,脆弱,从他的身体里柔柔的散发出来。他的状态,他的精神都在传递着一个信息。   绝望。   是的。   那种磅礴的,被称为绝望的气息,在姜楠推开门的那一霎那喷涌而出,淹没了他,窒息了他。   姜楠的喉咙梗了好久,一句:“你还好吗。”   一直没有憋出来。   他最后默默关上了门,然后背对着,站了很久。 第九十三章 怎么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姜楠的情绪实在是有些放,杵在那儿,一看就是受到了重大打击的样子。沈北看了站在员工休息室的姜楠一眼,说:“他以前就对幻药,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楠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有些话就在脑子里,但是没有办法说出口,所以他欲言又止。   沈北道:“最近是吸得凶了点。”   “你吸吗?”   姜楠一句话冷不丁的甩给他。这一次,他认真的看向了沈北。   沈北毫不在意的说:“不怎么碰。”   姜楠不知道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一时半会儿爽了又如何呢?身体逐渐的败坏下去,腐烂下去,这样的自己难道看起来不恐怖吗?不会让人心生警示吗?!   南国既然明令禁止这些东西,那绝对会有他的道理。姜楠知道,可能要触入这个社会,可能是要牺牲点什么。但是幻药?幻药对人的身体本就有害,而染上其他疾病更是极有可能。   唐璜现在躺在那里,活像一具死尸。   死亡,对于姜楠来说,意义真的很不一样,如果人的生命可以一枪解决,跳楼,或者车祸,他还能够不当回事,笑笑而过。但他真的受不了一个人逐渐从健康一点点的毁掉自己,最后明明知道最后是死路一条,却依旧苟延残喘。那种折磨,就如同他的家人患癌死掉的之前的那两个月。   他难以面对这样的场面。   所以他直接出了酒吧,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那边的人在听了姜楠的叙述后沉默了好久。   “什么时候开始的。”   谭宇凡问道,声音低沉,好像事态的确有些不对了。   姜楠:“不清楚,但是这几日身体变化的十分厉害,前些天也没有来酒吧,根本看不到人。”   电话挂了。   姜楠还有一句话没来得及告诉他。   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一切都没有定数,所以姜楠也就没有强求说一定要把这个告诉谭宇凡。   回去的时候,唐璜已经从员工休息室出来了,倚在吧台跟沈北说着什么,看见姜楠进去的时候,笑了笑,说:“干嘛去了。”   姜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摇摇头:“没事。”   今天的音乐不像以往,放些好听而慵懒的蓝调,而是选了些节奏性鲜明,但又不是像闹吧一般那么吵的音乐。只是隐隐的,给人一种躁动感。   来当班的胡波靠在柱子边问沈北:“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啊,我怎么不知道?”   沈北耸耸肩:“唐璜心情不错,想换点新歌听。”   胡波纳闷:“老板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吸粉也不至于变这样。”   沈北一巴掌从胡波的头上拍下来,喝道:“你管那么多!”   胡波有些委屈:“你干嘛啊!”   沈北一把把抓住附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吸粉这种事能在大庭广众下面说嘛?”   放开他,沈北嫌弃地看了胡波一眼,然后就转过了头。   余光里忽然出现了谭宇凡的身影。   他怎么来了? 第九十四章 say something   酒吧里面的灯光很暗,只能勉强看到谭宇凡穿过人群去拉在吧台里忙着调酒的唐璜,沈北看着他们两个差点在吧台里面拉扯了起来,谭宇凡用力将他往前一拉,俯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就强力将他拖走了去。   唐璜的身体好像并没有办法跟他有什么力量上的对抗,所以后面也就放弃了挣扎。他根本也就是那么一个得过且过,随性自然的人。   “G,你在看什么。”   胡波用手肘顶顶沈北。   沈北淡漠的回头,不期遇的对上了姜楠,定格。   姜楠好像一直在看着他,在躁云而闹腾的人群之后,喧嚣而纵情声色的人群之后,躲在黑暗的没有人注意的角落,让真的看着沈北的一举一动。   他在沈北的眼神对上来的时候,目光闪烁了几下,但并没有移开,而是又看了一会儿。   姜楠低头看了看手表,好像到时间了,他上台去准备自己的表演。   他这个时候并没有再去看沈北了,但他却在心里面期待而忐忑着,沈北是不是现在还在看着他,关注着他。   而整个酒吧,在他上台的时候,不都是看着他的吗?   音乐响起来,比平时要闹腾一点的静吧忽然安静了下来,姜楠看着沈北,发现他正在接待客人,并没有看他。   心忽然有些冷。   “say something,I’m giving up on you   I’ll be the one, If you want me to   Anywhere, I would’ve followed you。   Saysome thing,I’mgiving up on you。   And I am feeling so small   It was over my head   I know nothing at all   And I will stumble and fall   I’m still learning to love   Just starting to crawl   ……”   这首歌的原唱本是比较温柔,高亮的声音,给人一种淡淡的忧伤。但姜楠一开口,就完全将《say something》这首歌完全颠覆了。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尾音的颤抖,都让人无比的痛心,加上歌词讲述的,那种对于喜欢的人无法企及又无尽奢望的痛苦,浓稠的悲伤让所有能够有所体会的人都喉咙一酸。   “啊,这哥们唱歌是越来越好听了。”   胡波啧啧嘴,感叹道。   沈北收拾一个新的桌子出来给新客人坐,眼睛没有去看台上的人,但是心里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每一次,每一次听姜楠唱歌,都让沈北的内心会有一种冲动,那种冲动就是把姜楠拉下来,然后一起组一个认真的摇滚乐队,一起去迷笛,一起去国内巡演,国外巡演,开启他想了很久的摇滚之路。   而沈北其实早就已经定下了去迷笛的计划。再过三个月就会有一个比赛,若是成功赢得冠军,就有资格等上迷笛的表演舞台,并且跟公司签约。但是主唱最近被他妈一直逼着忙着学习的事情,高三这一年都不许他再出来跟他们做音乐。而这个机会又是不可多得的,所以沈北真觉得挺糟糕。   摇滚是沈北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现在看起来,自己的主唱真的是太不给力了,感觉没有姜楠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成名,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地下乐队。   沈北得用力压抑自己这样的想法,因为他真的不愿意再跟这个爱撒谎的同性恋有任何的关系了。   姜楠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沈北的身影,因为他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正如同歌词里唱的那样,无论在哪里,我都会跟随你而去,说些什么吧,我就会放弃爱你。   他终于闭上了眼睛,沉浸在只属于自己的,只能用歌声诉说的悲伤里。 第九十五章 如果一个吻可以留住你   与充满伤感和另一种安宁的酒吧不同,外面漆黑的小道上,两个人站在一起,气氛更加的微妙起来,残旧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微弱的光亮打在唐璜的脸上,本就瘦骨嶙峋的身体看起来极为恐怖。   “你来干什么。”   唐璜吸了吸鼻子,眼神有些涣散。   谭宇凡看了他这样子,断定他是瘾又隐隐的有些犯了。但谭宇凡相信,距离唐璜上一秒吸幻片,最多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   “看你。”   “呵呵。”唐璜笑着,眼睛往上一翻,直直地瞪向谭宇凡,“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回去看老婆啊。”   “别像个怨妇一样。”   谭宇凡皱起眉,下颚轻轻抬了点,说:“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了,不是戒很久了吗。”   我受什么刺激,你不知道吗。   唐璜这句话没有说出来,只是吊着眼角,回道:“有那么好戒吗?”   他忽然抬起手,环上谭宇凡的脖子,动作轻柔的如同对一只动物,让谭宇凡不知为何就被他拉了过去。   谭宇凡的额头碰到了唐璜的,高热的温度,让谭宇凡很是一惊。   唐璜轻轻的吐字:“你当年亲手喂进我身体里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戒掉。”   谭宇凡很不舒服唐璜现在阴阳怪气的样子,他一把将唐璜推开,说:“别得寸进尺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死不活的。”   唐璜很没有力气的往后退了几步,他低着头,在原地摇摇晃晃。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他往上一冲抓住谭于凡就吻了上去。   根本不像刚才柔弱的样子,强力的让谭宇凡在之前的几秒根本无法挣脱!那种力量太过于强大,那是他能够感受到了,绝望而孤注一掷的力量!   他推搡着唐璜,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在路灯下面,撞到了石墙,再出来,唐璜的脚被坑洼的路勾住,重心不稳的倒了下去。   在倒下的瞬间,唐璜将谭宇凡推了出去。   谭宇凡站起身骂道:“你他妈的疯了!”   唐璜躺在地上,手臂横在脸上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他有些颤抖的嘴角。   他在哭。   这个男人,在谭宇凡的面前第一次哭了。   在谭宇凡知道唐璜背叛自己,对他实施惨无人道的折磨之时,唐璜没有哭。   在谭宇凡随便让人弄他的时候,唐璜没有哭。   在谭宇凡冷漠地让他离开自己世界的时候,唐璜没有哭。   他却在这里哭了,无缘无故的哭了。   “我爱你。”   他听见唐璜呜咽着说,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谭宇凡忽然喉咙有些紧,脑子一片空白,再也找不出一句话来辱骂他了。   “我知道。”   唐璜听到了谭于凡说话,好久,噗嗤笑了一声,却让人感觉无比的苍凉。   “我爱你。”   “嗯。”   “我爱你。”   唐璜说,“但我很快就不会爱你了。”   他躺了一会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我得了艾滋。”   拍拍自己身上的沙尘,仰起头,对着谭宇凡,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笑得像个小孩。 第九十六章 都是狗   唐璜笑着,但却比哭还难看。   谭宇凡心里猛地一紧,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袭击了他。让他浑身发麻发冷,他深呼吸了几次,试图消化这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消息。   唐璜看谭宇凡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便将自己的衣服拉起来。一看,左腰上长了圈的带状疱疹,一大片红色,和密密麻麻的水泡,让谭宇凡看了瞬间就想吐。   那些恶心的东西,长在了唐璜本就瘦出了骨骼的身体上。   谭宇凡用手捂了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颤抖着,想上前去,又退了回去,手臂在空中摇摆不定。最后还是握住唐璜的手,将他的衣服拉下来,遮住了一切。   “怎么得的。”   唐璜摇了摇头:“医生说潜伏期有八九年的样子吧。”   谭宇凡的眼眸里有水光一闪:“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正是谭宇凡为了折磨唐璜,而喂他致幻药的时候。唐璜看着谭宇凡,知道他也许开始自责了。他笑笑说:“跟你没关系,你当年给我针管的时候,都是用的一次性的。质量也不错,吸一口就够猛了,你对我太好了,很让人享受的。”   谭宇尺抿了抿嘴唇。   唐璜低下头,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直到。你把我赶出去。”   “你跟别人一起?”   唐璜不说话了。   “你随便找人上床吗?”   唐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些不稳的吐出来,“都有吧。”   “你知道是谁吗?”   唐璜冷笑一声:“那个时候,在酒吧里随便就带个人回去了,操一夜,吸完,就再也不见,平时有几个经常在一起的,但也都没什么病。估计是我点儿背。”   谭宇凡的手捂上眼睛,开始毫无章法的踱步,他用力抓过自己的短发,看着漆黑,而死沉沉的天空。   猛地上去抓住唐璜的衣襟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的,都不让那些狗带套吗!”   唐璜被他摇的晕晃晃,又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谭宇凡的脸,仿佛要死死的把他看个够一样。   “龟儿子,老子要让他死在土里。”   谭宇凡恶狠狠地说完,抬手就要给手下的人打电话。唐璜按住他往裤兜里掏手机的手,无力地说:“这病得都得了,有什么用呢。”   他又笑了:“这就是我的命吧。”   谭宇凡为他的消沉感到生气,很生气,但是又像是气球漏气了一般,觉得空虚和堂皇。而唐璜,也沉浸在无尽的悲伤和绝望中。   得了艾滋病,等潜伏期一过,真的开始病发的话,什么都没有用了。而唐璜很明显已经病发,高烧了好久,感染了疱疹,这两周就暴瘦了。   他自己都知道已经活不长。所以才会胆子那么大揽下那个货,所以才会急着找接班人,所以才会,吻谭宇凡。   若不是要死了,给唐璜一万个胆子,他都不会去吻谭宇凡。   那是离他很远很远的,这辈子都够不上的人。但他现在要死了,谭宇凡也要结婚了。就当是遗愿吧,谭宇凡也不会太生气。   这一辈子,为了唐家他耗费了心力,为了谭宇凡他每一步都设计的精细。每一步都要考虑最后会造成的结局。而他现在已经不想管吻他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了,他只想在有生之年任性一回。   就这么一回。   “你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修养着。”谭宇凡现在冷静了一点,说,“如果艾滋病救不好,也要想办法延长生命。”   唐璜摇摇头,转身就要往回走去。却在那一刻,定住了脚步。   谭宇凡扭头一看,皱眉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北跟姜楠,一前一后站在路灯下面,表情错综复杂。 第九十七章 总是半路被打搅   要说为什么沈北和姜楠会突然出现在酒吧外面,主要是因为姜楠的原因。他在唱完《saysomething》之后就忽然改变了曲风,唱起了张国荣版的《春光乍泄》。虽说光就这样唱,并不知道姜楠唱的是张国荣的还是黄耀明的,但是就凭他这种变态,面对这个同性恋来说,当然是对张国荣的执念更深一些。   而下面的人平时都听他唱的是高冷的歌,忽然来首大众又影响颇深的,所有人的气氛一下子点燃了,有个哥们估计是喝多了,直接冲上去在台上跳起舞来,下面的人更是开始起哄,越起哄他跳的越起劲,甚至将身上的衬衫一脱,甩起来往姜楠走去。   他直接坐到了姜楠大腿上面,用臂部开始摩擦他的身体。   然而姜楠的声音并没有一丝的改变,冷静而自持的唱着。沈北倒是也在下面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   直到……   这首歌完,姜楠说了句:“休息一下。”   接着下了舞台。   沈北看着姜楠融入到人群当中,对着那个之前在给他跳大腿舞的人笑了笑。   那个客人也跟着走下去,挤过拥挤的人群,四目相对,然后将手交予姜楠的手中。   沈北有些不屑,虽然在这个gaybar里面男人接吻,互摸是正常的事情,他平时都学会什么叫习以为常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姜楠跟别人在一起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就是让沈北恶心。   就在沈北要转回头的那一瞬间,姜楠刚刚踏出酒吧的那一步笑容忽然凝固,而转化为深沉的漠然。   沈北赶紧又看看,姜楠已经消失了。有些疑惑,因为说实话要看到姜楠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除非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接着,他忽然明白了,匆忙间对胡波说:“你先看着酒吧。”   便赶紧追了出去!   当他出去的时候发现姜楠正拉着那个客人小跑着消失在转角,沈北喘了一口气,快步赶上,却看到此时的姜楠和那个男人停住了脚步,姜楠转过身面对他,男人的手指勾上姜楠的领口,往外拉了一下,他微微仰着头,看起来就像是在对着姜楠调情。   姜楠挑起一边的嘴角,像个游戏花丛的老手一般伸出手来环过他的背部,将他搂在怀中。   沈北看着姜楠另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露出了一截黑色的轨管!   “姜楠!”   姜楠的手一震,猛的抬头看向出声的位置。   那男人也闻身转过身看到了沈北,面露惊异之色。   姜楠又把银轨藏了回去,漠然的看向沈北。   “呃,就是唐璜找你。”   沈北挠挠头,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但是那个借口,让姜楠一眼就能看穿。   因为沈北并不是一个很会说谎的人。他对每件事情都太认真,所以那双眼睛所能透露的感情,也是那么的直接和坦然。   姜楠不说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男人有些尴尬的从姜楠的怀中出来,看着姜楠,再看着沈北,然后说:“那要不你先去吧。”   他轻轻靠上姜楠的身体,在姜楠的耳边吐息:“完了来找我。”   姜楠闭上了眼睛。   烟酒味骤失,男人先行离开了沈北和姜楠。 第九十八章 这里的天空没有星辰   待他离开,沈北就直接过去抓住姜楠的衣领重重扔在墙角,骂道:“你他妈的怎么想的?!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杀过人了,妈逼你是不是道德沦丧!”   杀过人这三个字,沈北是咬着牙齿挤出来的。他的拳头抵着姜楠的胸腔,力气打到要揉进姜楠的肺里一样。   然而姜楠只是单薄的眼皮撩起来一点,眼神涣散。   “你他妈的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姜楠有气无力的回道,语气却是说不出的冰冷,“你都看到了。”   沈北一瞬间不知道是怔然还是惊讶还是生气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姜楠会是这样的一个反应,真的没想到,姜楠竟会如此的冷静,看起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当真像是一个没有心的,冰冷的杀人犯。   沈北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他不过是,不过是碰了你几下而已,你又不是处女你恶心什么?”   姜楠又闭上了眼睛,扭过头,似乎不愿意再说话了。   旁边好像隐隐约约传来打架的声音,沈北听见了谭宇凡在对着谁吼,你他妈疯了。   在安静的晚上能很清楚的听到。   沈北从来没有见过谭宇凡发火,但他知道谭宇凡一旦都这样说话了,肯定要出事。就凭唐璜现在这个体格,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就沈北的立场来看,从认识这两个人开始,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一个手都能数过来,但很明白的可以发现他们之间是如此的纠缠,不知道到底是敌对还是同谋。   有些担心可能会出事。   沈北皱着眉头回头瞥了姜楠一眼,想了想,便还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姜楠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星辰。   风云这个地方,充满了雾,和林立的高楼,你所能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冰冷的水呢钢管罢了。在这里,看不到温暖的太阳,柔情的月亮,和浪漫的星辰。只有直立立的生活,和挣扎。   姜楠看着沈北的背影,依旧是那么遒劲有力,那么模糊,那么有吸引力。他情不自禁地抬步跟了上去。   和以前一样,跟在沈北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谭宇凡和唐璜在小巷子里,唐璜躺在地上,捂着脸。两个人好像陷入了尴尬和焦灼,仿佛刚刚发上了一次激烈的扭打。然后后面,他们看见唐璜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我得了艾滋。”   然后,唐璜撩起了自己的衣服。   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砸在了沈北的身上。   沈北不忍看下去,扭过头来,侧着脸,拳头紧紧的捏住了。   沈北忽然觉得这一切好可怕,他当时建立自己的帮派不过是想逞逞江湖义气,当老大霸气。因为太喜欢这种被人簇拥当做英雄的感觉,所以他在开始的这一年半里,故意忽略了很多残忍的事。   然而在转学到八中之后,遇到了姜楠之后,跟唐璜和谭宇凡打了交道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真正的阴暗面才开始一点点的破开袒露在他的面前。   这个热血的,想当老大的少年,这个无知的,有着梦想的少年,在青葱的岁月,终于知道了什么是人心。   人心就是,忽冷忽热。但若是经历的久了,折磨的深了,就忘记自己还可以有温度了。   就渐渐的,不再滚热了。   本来以为这样的人已经够可悲了。但没有想到,命运还有更残忍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不知道唐璜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他杀人不眨眼,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才会成瘾,才会落到如此地步。 第九十九章 第一步棋都需要精心部署(修)   唐璜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走过去将手搭在了沈北的肩膀,另一只手随即食指放在唇上,对后面的姜楠嘘了一声。   他撑在沈北的身上,似乎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了,他憋了一口气站直身子,想要抬步走开。   下一秒,他摇晃了两下,便突然往地上摔去。   就在这一瞬间,谭宇凡两步迈过来,接住了他,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现在头脑一片空白,虽然知道艾滋病是什么一个情况,但他真的没有办法接受现在的情形!他立刻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将唐璜抱起来就往堕落街外面走去。脚步极快,有些踉跄。   被他突然的病发感到措手不及。沈北更是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了几步路,却突然被后面的姜楠抓住了。   沈北扭过头瞪向姜楠。   现在这么紧急地情况,拦着他干什么!   姜楠平静,却带着一点无奈。他说:“让他们在最后单独多相处吧。”   沈北皱着眉头一愣:“什么意思。”   姜楠:“唐璜剩下不了几天了,他那么喜欢谭宇凡,你跟着去干嘛?”   沈北面露抵触之色,喝道:“现在管这些事情的时候吗?”   姜楠拉着沈北的手往后面一扯!上前一步,瞬间拉近了和沈北的距离,沈北警惕的往后一步怒道:“你干嘛?!”   “他不是要把唐家交给你吗?”姜楠压低了声音,说完了这句话。   沈北霎那间一惊,那句你为什么会知道直接就要从嘴里蹦出。而姜楠似乎看懂了他的想法,说道:“唐璜跟我说,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句话,直接给了沈北答案是唐璜告诉姜楠的。沈北心中千回百转,因为他以为唐璜只相信自己,所以才把一切告诉自己。没想到他还告诉了姜楠,这是否就证明了一点,姜楠身上也有唐璜想要的东西。   姜楠接着说:“他让我以后,照应一下你。”   沈北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是你叫的谭宇凡?你早知道他得了艾滋?!”   姜楠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我们回去吧,酒吧现在没人管。”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看唐璜的样子,以后可能就要都交给你了。”   沈北低着头,斟酌着什么,看了姜楠一眼,接着抬步往堕落街外面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说:“你先去酒吧吧,我去看唐璜。对了,今天你来酒吧之前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他停了好久,嘴里一句谢谢始终说不出口,最后才吐出一口气。他抓了抓头发,便要离开。   姜楠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北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骂道:“你他妈的老跟着老子干嘛!”   姜楠也不说话,站着一动不动。沈北翻了个白眼,只得不管姜楠,往外面跑去。   唐璜得病,是他之前在休息室见他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他手上的疱疹,综合他平时的样子和暴瘦的情况,姜楠第一时间就觉得可能是艾滋,但他还是有百分之三十的疑惑。而他成为为唐家卧底这件事迟迟得不到解决,若是唐璜真的生病,极有可能会成为他打入唐家的一线契机。所以他叫了谭宇凡。   不只是因为有些不忍心唐璜的样子,也是为了他的计划。   姜楠在考虑着下一步棋。   沈北父亲和唐璜的事或许已经让沈北对自己有了一丝改观。自己喜欢他的事,永远像是一条鸿沟阻挡在两人面前。   姜楠忽然想起来,这周有个班级聚会。会不会成为最后那步,最关键的棋子呢?   而唐璜,今天他若是进了医院,怕是没有机会再出来了。那以后的事情,便出人意料的好办了。 第一百章 对于姜楠来说,幸福总是和悲剧相关   沈北打电话给谭宇凡,唐璜被送入了风云最好的医院,因为跟那边的院长很熟,也提前告知了唐璜是艾滋病患者的关系,所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紧急治疗后唐璜被关进了重症监护隔离区的VIP病房,所有医生都穿着防护服帮助他的身命体征逐渐稳定下来。   谭宇凡在病房外面等着医生出来。不知道等了多久,沈北跟姜楠也找过来了,但目前都没有办法去探视病人。   浓烈的消毒水味和蓝白格子相间的地板,整个医院冰冰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都是危重病人呆的地方。其实一般的艾滋病人不需要进入这里,也没钱进这个地方,但由于谭宇凡的坚持,于是医院就给了唐璜最顶级的护理。   那种直接面对着死亡的状况,让人从心底里面冒着寒气。   全副武装的护士过来让他们换好了防护服,医生出来了,跟谭宇凡说明了情况。   唐璜其实不应该恶化的这么快,但他似乎在确证自己患病之后就完全放弃了,根本没有接受任何的治疗。这导致艾滋病毒在他的体内横行无阻,再加上不健康的饮食睡眠甚至是大量的吸毒,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医生说的很明白,只能尽力。   病人一开始就放弃了自己,那么医生做再多努力,其实也不过是让他最后走的不那么痛苦。   医生摇摇头地说:“手上全是针眼,现在连输液都不好插进去。”   一阵可怕的沉默。   谭宇凡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他并没有怎么为难医生,而是看起来很冷静的,要求进病房探视。   医生又跟他们讲了一些注意事项,让护士陪同着,进去了。   手臂上插着一些管子,露出来的部分都出现了黑色的斑点,疱疹上的水泡密集的让人恶心。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闭着眼睛,跟死了一样。   谭宇凡进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掉头走开了。   沈北和姜楠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唐璜在床上懒洋洋的撩起眼皮子:“那混蛋走了吗?”   “走了。”   姜楠回道。   “嗯。”唐璜软软的抬起手对着沈北做出过来的姿势。   姜楠抿了下嘴唇,之前跟沈北说了唐璜让自己去照应他,是以为短时间不会碰见唐璜的情况下,而现在,他有些担心他的谎言会被揭穿。   沈北走过去,深吸一口气,站在病床边,不知道该做什么。   唐璜笑了:“你们穿成这样我都认得出来是不是很棒。”   他眼睛从沈北的脸上瞥过去,看了姜楠一眼,示意沈北低下头来听他的私语。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   姜楠紧张的手都流汗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从进入医院那一刻就开始的,黏腻的让他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他不能。   沈北对着唐璜点点头,便往外面走去,路过姜楠的时候,也顺道把他拉了出去。   病房的门被护士轻轻关上,姜楠隔着外面的玻璃看着唐璜,他将头扭向另一边,有一个假窗户,便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了。   他现在的免疫系统已经没有用了,所以窗户是不能开的,外面的任何一点细菌都有可能让他死去。   姜楠看着他,就像是看着自己死去的母亲。   “姜楠。”   沈北唤他。   姜楠回过神来看向沈北,发现他的眼睛里隐隐的有些泛红。   “虽然我恶心你,也恨唐璜,但是我尊重他的意思。”   姜楠不知道沈北的兄弟被唐璜杀了,所以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恨唐璜,但他很聪明,只愣一秒,问道:“什么?”   沈北深吸了一口气,说:“唐家现在四分五裂,他没有一个能用的人,我现在正式接管唐家,但一个人不够,所以。就像你说的那样,他让你能帮到我的地方,就帮下。”   姜楠担心的事情居然就这样摆平了。   他问道:“他有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北点点头:“去谭家。”   姜楠了然。   自然是如此,他早就该想到的,唐家和谭家的事情,那么复杂,怎么可能只是单方面。   “他说。”沈北皱着眉头,语音有些微微上扬,“会让姜富贵平静的消失在世界上。”   去谭家做卧底。   双面间谍吗?   一个是让姜富贵被打一顿,然后每个月给一堆钱。   一个是让姜富贵死,没有钱。   选哪个比较好呢。都是那么让人幸福的事。   此时,在肃静的病房外,两个高中生,心里都玩着一把,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算盘。 第一百零一章 单恋的时候最容易自作多情   雨水下来之前,空气中总是会带着一股温柔而湿润的味道,在星期五的晚上,夏季的暴雨终于猝不及防地滋润了干涸已久的城市。   闪电划破了天空,分割成了一张张破碎的脸,紧随而来的轰鸣,就像是一个人在痛哭的尖叫和呜咽。那喷薄而下的雨点,便是他的泪水。   这是姜楠最享受的时刻。   他坐到阳台边展开画架,感受着雨水打在栏杆溅到自己的那一瞬间的冰冷。手中面却用油画笔绽放出令人惊讶的世界。   大量的群青和黑色让整幅画都呈现出一个阴冷深郁的基调,同时又大胆的用了朱红去构建了一个看似太阳的物体,显得怪异又格格不入。但看久了,就觉得那好像又不只是太阳那么简单,倒像是天空的一个伤口,血淋漓地被挖空了敞开在这幅画里。   此时的姜楠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沈北的破门而入。   “我说画家,现在都八点半了你还去不去啊!”   沈北撑在阳台的那个小门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露出浓密的腋毛,他脖子上带了一条铁链一般的项链,看起来更加的粗犷有男人味。姜楠注意到他的黄发还打上了摩丝,显得格外的坚硬有型。   他的眼睛轻轻眯成狭长的一条线,往下看着姜楠,一种居高临下不耐烦的姿态。   有征服欲的男人,让姜楠欲罢不能。   依旧是往常的打扮,衬衫长裤,扣子扣到最后一颗。准备拿出眼镜戴上。   沈北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讽刺道:“今天的聚会是联谊,不是English Corner。”   姜楠愣了下,将眼镜放了回去。   收拾了一下:“走吧。”   沈北自顾自的走到了前头,姜楠将阳台的门关上,窗户关上,寝室的门关上,锁好,才跟上去。   “操!”   姜楠走到下面,发现沈北站在宿舍楼大厅的屋檐下,手插在裤子包里,骂着天气。   他听见响动,回着看向姜楠,问:“带伞了吗?”   姜楠将手上那把伞举起来,递给沈北。   沈北将它撑开,抱怨道:“怎么是全黑色的,难看死了。”   说完走出了宿舍。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站在里面一动不动的姜楠说:“走啊!”   姜楠此时却为这惊喜而有些感动,因为他原本想象中沈北只不过是想拿他的伞一个人离开,自己自作多情的凑上去只会让沈北更讨厌。没想到,其实并不是这样。   所以他快步的跟上去,躲在了那把黑伞下面,和沈北一起,走过这一片大雨。   很多时候,有人在担心别人是否会因为自己的行为受到影响而执着于一件事情犹豫不决。但实际上这些都不过是庸人自扰。因为有些人根本不会把这些小细节放在心上。或者,根本不会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所以,所有的小心翼翼,那才是自作多情。   而这些,都是姜楠十几年后,才真正理解的道理。 第一百零二章 在正派前男女面前真的要抱假女友   到了KTV,有人正唱到撕心裂肺的离歌高潮部分,跑着调裂着嗓子还十分自信的吼着,迷乱的的灯光下,认识的,不认识的要么捂着耳朵,要么哈哈的笑着。看起来这个联谊会气氛倒不是很尴尬。   见姜楠和沈北进来了,张兰勋直接提着酒过来:“迟到了这酒该不该罚!”   “该!”   下面的猴孩子们开始起哄,沈北二话不说拿过酒来就跟张兰勋干起来。姜楠僵着身子,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扬起的头让整个脖颈都显得修长,吞咽的动作让喉结一上一下,有些来不及吞下去的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到了衣服身上,都湿掉了。   张兰勋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沈北已经轻轻松松解决了一瓶,他随便用手擦擦下巴的酒,心里叹了一口气。   到底有多饥渴,一直看着老子干嘛啊。   沈北的余光看着姜楠那双眼睛盯着自己,平时虽然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也被盯习惯了,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沈北有种害怕别人会发现姜楠喜欢自己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事儿说出去谁都不信。   邪门儿。   “我说,剩下这一半儿,你跟我吹啊!”   张兰勋摇着手里的半瓶酒,跟姜楠说道。   姜楠的眼睛不留痕迹的从沈北脸上转过来,他笑笑,摆手:“不用了,除了喝酒,其余的另凭处置。”   大家都遗憾的表示姜楠不够意思,又连番上来劝酒,姜楠始终都不愿喝。   不是姜楠不愿意喝,实在是喝不得。他不知道喝完酒的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初中被拉着陪一个失恋的朋友,喝了酒之后直接把那个朋友打到下组织挫伤。   本来平时的自己,都已经越来越难控制了。   更何况今天还有沈北在场。   王雅这时候出主意了:“G!不是说另凭处置吗!”   她说完,往旁边李莲华那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李莲华接收了她的信息,瞬间知道了是什么情况,一下子脸就红了,赶紧偷偷拉住王雅的衣服试图制止王雅的行为。   “过来,抱着李莲华转三圈再亲一口!”   “好啊!!!”   “G!!!!!”   大家听到了这个瞬间炸开了,连唱歌的人都直接放下了话筒来围观情况了。   姜楠又看了沈北一眼。   沈北在旁边面无表情,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   而这边,李莲华已经被人推着到了姜楠面前,她脸色红润,胸膛起伏频率极快,低着头,娇羞地推拒着旁边的人。一看就是喜欢姜楠,期待的不得了,欲迎还拒的意思,简直就是小女生的标准作态。   完全不把沈北这个前男友放在眼里。   姜楠迟迟不动,气氛从热烈变得有些僵了。   “喂,你自己的女朋友报一下亲一口有什么关系。”   沈北这时候忽然打趣道。他的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不是促狭,也不是嘲笑,却似乎又带点那种意味,晃的姜楠头晕。 第一百零三章 真心话和大冒险   姜楠这时候沉默着上去,一手环住李莲华的腰,一手勾住她的膝盖将她抱了起来。瞬间场子又开始尖叫起来,李莲华娇羞地捂着嘴,却明显能看见她止不住的,惊讶和笑意,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姜楠转了一圈,然后吻在了李莲华的脸颊上。   李莲华捂着脸靠在了姜楠的胸口。   王雅这个时候兴奋的过来大声说:“怎么能亲脸啊!”   “就是!!”   “亲嘴!亲嘴!亲嘴!”   大家忽然开始有秩序的拍着手催促着姜楠,看同学们熟的不熟的都凑热闹起哄,让姜楠有些放不下面子。   他不敢回头沈北是什么表情。   李莲华偷偷瞟了姜楠一眼,又低下头。   姜楠有一口气闷在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更多的倾向于,委屈吧。他有种想要赌气的意味。   他把李莲华放下来,勾起她的下颚,轻轻的吻了上去,然后飞速离开。   又是一连串呼声,他知道大家因为满足了,所以他自然地走到角落坐下。大家也都说说笑笑地散开,点歌的点歌,玩骰子的玩骰子。   “G!”   沈北依在墙边,吊儿郎当的开口:“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说完,他看了姜楠一眼,然而看似无意的移开。   坐下来就一直看着沈北的姜楠在接收到他意味不明的眼神之后,心脏猛地一阵紧缩,喉咙被卡住了一般。他面无表情的转头将视线转到面前的不知被谁喝过的杯子,忽然觉得有点害怕。   他今天的目的只是想证明自己对李莲华是认真的,从而让沈北降低对自己的防范,所以,不能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泄露一丝丝,自己对他的喜欢。   姜楠想到这里,起身便往李莲华那边坐过去。   王雅在旁边又开始促狭地起哄。   姜楠也顺着大家的意思,低头抿着嘴笑了一下,说:“别闹。”   一个外校的漂亮女生看起来很兴趣的样子:“好啊怎么玩儿!骰子来定输赢?”   沈北摇摇头,让大家都围着桌子坐到一起,把桌上的所有东西都移到另一边去,中间就放了一个刚刚喝完的空酒瓶。   空酒瓶转,转到谁,谁就输了。   这不像是玩骰子,有经验的,聪明的人可以一直赢,那就没意思了。转啤酒瓶,完全靠的是运气。而玩真心话大冒险,其实真的让你出丑的事情做的也不多,更多的也就是玩点小把戏。   “既然你提议的,你就来转吧。”   张蓝心把瓶子交给沈北。   沈北也不推脱,拿着就开始转,谁知道运气不好给自己挖了坑。当瓶口指住自己的时候,大家直接笑到了地上。   沈北耸耸肩,掏出一根烟点上,表示无所谓。   “去,咬住李莲华的耳朵然后吹一口气!”   王雅在旁边使坏,笑得贼眉贼眼的。大家都知道沈北是李莲华的前男友,所有心下瞬间都有要看好戏的想法,都应和着王雅所说的,要求沈北这样做。   李莲华倒是给吓得不轻,急忙摆手:“不不,不行。”   王雅瞪着李莲华一眼,再用眼神示意姜楠。李莲华知道王雅是什么意思,有些犹豫,但还是觉得不太好。   耳边一热,熟悉的气息瞬间笼罩上来,她尖叫一声就感觉沈北咬住了自己的耳朵吹了一口气,让她的脸直接从耳朵红到了脖子,然后躲在姜楠后面躺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沈北闷闷的笑了声,眼神如炬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姜楠。   姜楠不知道,因为他一直在尽力让自己的眼睛盯着瓶子转。但他自己知道,当沈北俯身过来的时候,他好想,好想把沈北拉倒在自己的身上,深深的吮吸他的气息,那股浓郁的,混着烟酒味的男人气息。   那种欲念让他紧紧捏着拳。   他还想着,今天要对李莲华好一点,暧昧一点,让沈北不要误会自己。   所有姜楠现在看起来极温柔的将李莲华从沙发上扶起来,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慰了几句话。   实际上他连自己说的什么都不知道。   游戏接着玩,下面中招的都渐渐开始大尺度起来,姜楠手心开心冒汗了。   绿色的瓶口飞速的旋转,一点一点的慢下来,直到――   对住了那个今晚一直沉默着的,冷漠如冰的学生会长大人。 第一百零四章 可不可以吻你   “呵呵。”   沈北撑着下巴笑,嘴里叼着烟,吸一口吐出来,迷蒙了他的脸,“徐熏,你来出吧。”   这句话说完,沈北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就暴露的差不多了。为什么呢?   徐熏这个姑娘,班上出了名的腐女,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看钙片。是的,钙片。这么三俗的事她当做很引以为豪似的老挂在嘴边,经常把身边男同学们拉郎配,一旦他们一不小心有些肢体接触,徐熏就会在旁边尖叫。分分钟指着人家误会别人清白,平时就是个没节操的神经病。   所以姜楠这一瞬间几乎可以确定沈北是真想整他。   徐熏捂着嘴兴奋地对蒋楠下命令:“在现场找一男生跟他舌吻!20秒!”   “啊啊!!!!!!”   “天呐!!班长你死定了!”   “徐熏你太牛逼了,来我敬你一杯!”   ……   似乎大家很想看到平时冰冷的学生会长是怎么跟一个男人厮磨的,瞬间又都燃了起来。   果然。   姜楠默默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20秒!   还舌吻……   很想直接摔门而出,他早就料到会接吻,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大尺度。   本来还好,但当他睁着眼情不自禁将视线放到沈北身上的时候,瞬间让他心慌如鼓,头脑一片空白。   沈北含笑看着他,一脸的揶揄。   “沈北!沈北!沈北!”   徐熏此时直接开始喊沈北的名字,看她那么亢奋的样子很明显平时就是把沈北和姜楠凑到一起的。两个班上最帅的男生,能不配嘛!?   沈北挑了一下眉,神情莫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关键是现在主人公,姜楠完全蒙掉了。   他被推着往沈北那边走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似乎可以看见沈北嘴唇喊着的烟蒂那一点点润湿,似乎能看见偶尔点在上面的舌头。   还有一步,就要亲上了。   姜楠示意后面不要推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吞咽了一口,试图用平静的声音去问沈北:“我,额,可不可以吻你。”   沈北沉默着不说话,时间拖得越长,越让姜楠尴尬。   姜楠战战兢兢地看着沈北的每一动作,但他都只是将烟吸进去,又吐出来罢了。   他会当着这些人的面拒绝自己的嘛。   呵呵。   一定会的吧。   有人忽然在后面猛的推了一下姜楠,蒋楠不受控制朝前扑去,他惊恐地下意识抵住沈北的雄接着脱口而出:“我亲刘云霄!”   沈北为了防止姜楠摔倒而差点稳住他的腰身,现在沈北的手尴尬的立在那个位置,缓慢地放了下来。   姜楠瞥了一眼沈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北的嘴角不再上扬,眉毛一上一下,冷漠地看着自己,有一股说不出地,味道。   “卧槽班长你别这样我还有找婆娘的!”   刘云霄抱胸做惊恐状,把大家都逗笑了,旁边的人拍一下他的头:“别逗,班长那么男人怎么可能弯的起来!”   刘云霄听了,上下扫视姜楠之后撇着嘴点点头:“嗯……”   “既然班长要翻我牌子,那我这个贱人就不矫情了,来吧!”   刘云霄大义凛然地上前跨一步将沈北往旁边推了一点:“麻烦让让,班长要亲我了。”   接着他闭上了眼睛:“来吧!”   这个时候,有人应景的放了一首极为抒情而暧昧的爵士。姜楠尴尬的吸了一口气,想着,如果自己一直妞妞捏捏反而更奇怪,还不如就直接上。   他闭着眼睛就吻上去了。   忽然前面的刘云霄惊呼一声,接着熟悉的烟酒味笼罩上来,滚烫的温度让姜楠在接触的那个瞬间打了个寒颤。   沈北居然,烟一丢,脚一踩,当着这么多人直接把刘云霄推到地上,抓着姜楠的衣领就亲了上去。   姜楠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   所有人在那一刻尖叫起来。   但他只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含着自己的唇,将舌头霸道的伸进来,勾出了他的魂。   他能够感受到旁边大家在一起倒数20秒,沈北的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抱着他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他。   沈北的眼睛看着他的,好像有很多话都藏在下面,但是姜楠看不懂。   姜楠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好像,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了。姜楠忽然想,好想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他和他。因为爱所以会害怕失去,因为孤独所以习惯孤独。在这一刻再也不是这样了。   好像自己是可以得到一样东西的,好像他就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他手有些冰凉,轻轻抚上沈北的脸,温柔的吸吮着沈北的舌尖和唇瓣。   就让他放纵一次吧。   就这一次。 第一百零五章 暧昧折磨的人发疯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姜楠觉得好像早就已经超过了20秒。他最后咬着沈北的唇瓣,感受着柔软和温暖,拉开。沈北凑上来,炽热的呼吸弥漫在唇鼻之间,姜楠别过了脸,急促的呼吸逐渐平静,轻声呢喃:“好了。”   沈北眼眸如墨,微张的唇缓缓的勾起了唇角,笑得如同胜券在握的猎人。   他在姜楠耳边低声说:“你求的,给你了。”   呵呵的笑声打在姜楠的心上。   沈北的意思,这是他自己求来得施舍吗。   那为什么,你会吻的那么认真,那么的,压抑。   他能够感受到沈北唇瓣的每一次颤抖,和欲动的舌尖。这些微小而令人窒息的细节,都让姜楠心悸而兴奋。   姜楠不知道自己的是怎么回去的,明明没有喝酒,却一直晕头转向。他完全没有勇气回想之前那个令人留恋的吻,后面发生了什么都不太清楚,就坐在沙发一边玩着手机一直心慌到最后散场。   等他稍微意识有些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到寝室了。   跟着沈北一前一后的走上楼。   姜楠忽然不想回去,不想关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这样慌张和恐惧的心理快要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沈北会亲他。   自己又回吻了,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再解释一切呢?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在问了自己一堆问题之后,他发现自己最后其实只在意一个问题。   为什么沈北会亲他。   而令人无比心慌的,是他心里正在期待着一个,根本不可能的答案。   楼道里空旷的回荡着只要两个人的脚步声,差不多锁门的时间才回来,其余的八中的好学生们也都休息了。人越少,越让姜楠没有安全感。   进了房间。   沈北背对着姜楠将衣服脱下来,露出好看的身体线条,和那个纹身。月光勾出他的轮廓,姜楠看着他的剪影,觉得好诱人。   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去。   沈北意识到他的靠近,搭到皮带上正准备解开的动作慢了下来,但他并没有回头。   姜楠站在他的背后,轻轻抚上那个纹身。在接触的瞬间,指尖冰冷的温度让沈北一凛。他靠的很近,呼吸喷到沈北的后脑勺上,灼的沈北头皮发麻。   两个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此刻浓郁到了极点。   姜楠的心跳的好快好快,不知道哪里来得胆子,他的手顺着沈北背脊缓慢的向下,划到腰际,绕到前面沈北的手和皮带间若有若无的碰触。   不说话。   折磨人。   可不可以把沉默当做是许可?   姜楠赌了一把,他直接贴上去靠上了沈北的肩窝,猛地抓住了沈北的手。   这一刻,他们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沈北被姜楠半搂在怀里。   他微微侧脸,在沈北的脖子那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六章 行动来证明   右腹部猛地一痛让姜楠瞬间弓下身子,接着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扔到床边,背部撞到了栏杆,疼的他闷哼出声。   脸被人掐住,姜楠看着凶神恶煞的沈北。   “他妈的别碰我!”   沈北低沉着声音狠狠地警告。   他好用力,自己估计被打和撞的地方都青了吧。姜楠深深的看向沈北的眼睛,想要知道他到底想些什么。   然后沈北只是冷漠而凶狠地将他压在床沿边,既没有当即放开她,也没有再进一步。   这让他的警告,对于姜楠来说似乎少了一点威慑力了。   就算是浑身都抖得不像样子,但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他还怕什么?   扣住沈北的脖颈,姜楠朝着他的嘴唇吻去。沈北立马抵住他,拉回原来的距离,恶狠狠的说:“变态。”   姜楠沉默了一会儿,冰冷的眼睛此时燃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他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再次用力将沈北拉向自己,这一次他刚刚亲到沈北的嘴唇又被拉开。   沈北的声音不再是那么沉稳:“你要干什么。”   姜楠根本不打算听下去,沈北依旧用手低着姜楠的胸膛防止他的靠近,然而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沈北这一次没有花多大的力气便咬住了他的嘴唇,轻啄了几口。   沈北微微张着唇,呼吸炽热而急促。   他看着姜楠的眼睛,又看向他的唇和藏在里面若隐若现的舌。仿佛是看着,那会令人上瘾的毒品。   姜楠这一次轻轻含住沈北的唇。伸进了自己的舌头,舔舐着它的牙齿和唇瓣。他感受着沈北和之前一样的,微微的颤抖。   姜楠发出一声闷哼。   沈北忽然深吸一口气,将他猛地推倒在床上随即覆上身子,疯狂而猛烈的吻向姜楠,姜楠拉下沈北的项链勾住他的脖颈回应着那野兽般的侵略。唇与舌之间的交织,让他们再此刻都忘记了自我。   粗声的喘息和沉重的呼吸交织,成为了最让人迷醉的毒药,炽热的温度让空调都失去了作用。   就在这时他忽然像惊醒一般摁住了姜楠的手。   “你干嘛。”   沈北眼睛此时像鹰一般的锐利准确地锁住姜楠的脸。   姜楠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最后选择了沉默。   尴尬弥漫了整个房间,让两个人喘不上气来。   姜楠忽然感觉到一阵寒冷。   沈北离开了床,站在下面神情复杂的抓着头发。他没有再看姜楠一眼,直接踩上梯子回到自己的床铺。   姜楠听着上面吱吱呀呀的声音消于平静,便知道他不会再下来了。   一切似乎又都退回到了原点。   再也没有一句话的交流,直到沈北的呼吸逐渐的平缓而绵长。姜楠也闭上了眼睛,但睡没睡着,其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安静到了凌晨三点,姜楠仿佛还在梦魇,他在死寂的夜里,轻轻唤出一个人的名字。   “沈北。”   并没有人去应和他。   月光柔柔的漫到房间里,回答他的,只有上铺的少年,沉默着睁开的眼睛。 第一百零七章 就算是蛆虫也依旧渴望着爱情   有些微动的缺口就这样被撕开,内心本来有的悸动都逐渐的泻出来,暴露在这深夜里,坦坦荡荡的,一览无遗。有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沈北并不觉得是如此。   身体的反应和荷尔蒙的爆发对于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事情了。   但这一次的冲动,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剧烈,膨胀到觉得恐惧的地步。回溯到很久之前,他似乎就已经习惯性的去享受姜楠目光的追逐,去逗弄这个看起来冰冷的没有谈过恋爱的蠢货,为他的每一次慌张而刚到满足。   但这一次,姜楠的主动让他猝不可防。   所以他才会感到害怕。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代表了什么。但他将那个可怕的心思压在了最深处,上面就全是浆糊,难受,乱的他很想将自己敲晕就这样睡过去。   到了后面,他控制不住的想到唐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他,想到那个现在垂死的男人,全身上下都长了东西骨瘦如柴关在医院苟延残喘的男人。   是因为唐璜也对男人……吗?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在那一刻,所有的负担都朝他涌来,沈北的心情彻底坏到了顶点。   恶心自己,恶心到不能入眠。越睡不着,越烦躁。   他在床上一直躺到了五点半,就起来洗漱,拿好东西,在寝室开门的六点准时出了门。   姜楠睡眠一向就浅,所以在沈北起床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他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一直到寝室的门轻轻合上的时候才睁开眼睛。   他从床上坐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姜楠不知道沈北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从理性的角度分析来看,他的反应早就超出了要捉弄自己的初衷。但姜楠现在太喜欢沈北了,喜欢到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所有判断。害怕失去的心理让他患得患失。   他更加不清楚沈北接下来会有的态度,是逐渐跟自己暧昧起来,还是继续像现在一样不冷不热,尴尬无比。   而接下来的日子,他根本没有办法去证实这一点,因为沈北没有去上课。   第二天,第三天。   沈北都没有出现在学校。   一开始逃课让严老师很是生气,但她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她早就听说沈北之前就是个爱逃课的垃圾。本来以为第二天就会回学校来,但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由于沈北的身份原因,所以一旦学校找不到人在外面出了事,严老师是要有责任的。她现在也着急了起来,也不敢打电话跟沈北的家里人沟通,联系不上沈北,只得和其他没课的老师挨着挨着问了平时跟沈北走的比较近的人,希望能够了解到一些蛛丝马迹。   姜楠自然会被问到了。   严老师直接让他在下课后,也去帮忙找找他在哪里,平时去的地方什么的。   姜楠现在并不是很想面对这一切,他的心思很微妙,因为他无法预见结局,就情愿让时光停在这个时刻不要再发展下去。但是同时他又是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沈北,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想的那样喜欢自己。   就像一只懦弱而又充满希望的,恶心的蛆虫。   所以他很犹豫要不要去把他找回来。   但后来,他始终不露面,逐渐让姜楠有些慌张起来。   这两天姜楠去了temptation,但并没有看到沈北的影子,胡波告诉他沈北这几天只在这边安排好事情之后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胡波说这句话的时候耸着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并不是特别关心,就又回头擦起了桌子。   姜楠站在门口,有些木然。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就因为一个吻,他就要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吗? 第一百零八章 喜欢,所以没有办法不去找他   姜楠想了很久,发现除了酒吧以外,只有医院有可能会看到沈北了。他又赶去唐璜所在的医院,但到了病房外面,从窗子里看进去,沈北并没有在,反而是谭宇凡出现在了那里。   唐璜似乎已经睡不着了,病房的床单衬着惨白的皮肤格外的让人心疼。谭宇凡就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唐璜。   他的手放在唐璜的头上,手指勾起蓬松而柔软的发,又让它们从指缝滑开。正如同唐璜平时对自己后面那个小辫子常做的一样。懒洋洋的,用手指梳它。没有人说话,一切都宁静的出奇,那个优秀的男人,眼底是让姜楠看不懂的情绪,不知道是对挚爱的不舍,还是只是对即将离世的,朋友的惋惜。   既然真心要对唐璜好,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去帮他打入唐璜的内部毁掉唐家。他要毁的话难道不应该早毁吗,何必花如此多的周折。姜楠真的不懂唐璜和谭宇凡的相处模式。他们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是朋友,还是恋人。   渐渐的,他能看见谭宇凡用手擦拭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将唐璜额前的发抚开,认认真真的亲了一口。   看起来像是对他的告别。   不得不说看起来是很美好,但对于姜楠来说,真是讥讽,因为明明人还没有死。还没有死,就急着挥手说再见么。   但他现在没有办法管这么多,因为他在意的,永远都只是沈北一个人,而他此时还查无音讯。   “怎么不进去?”   护士过来再门口对姜楠说道,没有等他回应,就打开门走了进去给唐璜换药水,谭宇凡见状起身,看到了在窗外看着这一切的姜楠。   正准备离开的姜楠被抓个正着。谭宇凡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探望唐璜,他只是告诉了姜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唐璜手上有一批货,现在交给了沈北,但那批货实在是太不重要了,所以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包括谭宇凡,他手下的人发现最近出现了异动,而沈北利用自己的背景多次以其他的理由出入有关部门去了解情况,调度唐家的人手,看起来是要将那批货运往南国的样子。   但那批货一入境,一旦出一点纰漏,可能就会翻起惊天海浪。   到时候死的,可能就不只是一个人了。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需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作为卧底的话,这算是新的任务吗。姜楠想起来之前沈北说的,双面间谍的事情。而他之前还一直在考虑着到底倾向于那方的问题,或许今天就可以做出选择了。   姜楠低眉问道:“我爸,他最近怎么样。”   谭宇凡耸耸肩膀:“上次把他腿打断了,他养了一段时间,前些日子老是区你后妈家找那两个老人家的麻烦,对了,那老头估计活不长了。不过你爸最近不知道哪里处了个妓女往家里带,所以还比较太平。”   弄死了一个女人逼走了一个女人快要把爷爷也弄死了现在又找了个女人吗?呵呵。   就这么让他死的话,会不会有点太便宜。   姜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恢复了冷静自持的自己。   “我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他,他已经没来上课好几天了。”   谭宇凡优雅的手指上那枚订婚戒指看起来十分低调,但一定价值不菲,他带着不是很舒服的样子,老是去转它。   他勾起一边的唇角,看起来并不像之前在病房那般消沉:“别担心,他最近玩儿的好着呢。”   “什么意思?”   谭宇凡给了姜楠一张卡:“巴宝莉VIP室。你今晚估计会在那边碰到他。” 第一百零九章 姜楠进了巴宝莉   巴宝莉,是西南地区最富盛名的高级会所,坐落在滨江路最繁华的地段,一幢金黄色的大楼曾经是风云最耀眼的存在。里面的小姐都公开出台,歌厅桑拿大保健赌室应有尽有,算是成功人士平时舒解压力极好的去处。她们不一定是穷人,也有富二代和官二代,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才来的这里做“公主”。所以有钱男人还不一定上的了这里的姑娘,人家也是要挑的。而另外一点能够让这家会所如此独特的,就是这是唯一一家有“王子”的会所。   虽然同性恋在风云遍地开花,女人找男人开房也是家常便饭,但始终传出去都是丢人现眼的。所以男人只在VIP室提供,因为里面的会员都会有绝对的隐私权。   巴宝莉VIP室,简直就是更加奢华的存在,年费10万,基本都是些固定客户。每年的收入绝对是令人瞠目结舌。沈北虽然家大业大但可能是和沈耀国关系不好,所以看的出来他平时的钱都是自己挣得,所以并不宽裕。那么他究竟干了什么换来了这里的VIP卡?   姜楠的旧衬衫和有些裂缝的单鞋,连门外面的接待员看起来都比不上,人家西装皮鞋穿得正式的很。但姜楠这一身已经是他能找出来比较好的一套了,至少这间衬衫都还没有泛黄。不过这样的差距让姜楠在走到巴宝莉VIP室入口的时候还是是有些难堪。   接待员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市侩,倒是很有经验地让姜楠出示贵宾卡,也没有因为他的年纪和穿着为难姜楠,而是对他深鞠了一弓,说:“谭先生之前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说您要来。”   他的手指向大厅里面左边那个通道,“谭先生平时都在015室,往这边走就行了,或者您看到哪间没人也可以进去。今天预定了的客人都已经到了,房间也不是固定的所以不会有问题,会有人进来招待的。”   姜楠冷淡的点点头进去,整个地方很大,但能看出人并不多,走几步都碰不见几个人。平时另一边非VIP楼倒是红火的厉害。   他倒是一点都不想在这儿碰见谁。这里的大多混的不是富二代就是中老年色鬼,难缠的要命。   姜楠大致看了一下。每间屋子好像都很空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性格的原因,他习惯性的往最后那间房走过去。   刚好,是105.   门半掩着,他还是礼貌性地敲了敲,并没有人应,便直接进去将门关上了。   神奇的是,这样一个外面看起来并不大的地方,走进来才是真的别有洞天。只是门口被一块壁挡着,转进去就是非常大的一块区域,布置的简约而大气,就像是年轻商业富豪的别墅一般,里面还有几个门,姜楠推开一个,发现里面竟是硕大的一块泳池。周围铺着蓝色的光,显得格外的有情调。   姜楠就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那边是他根本无法奢望的生活。   “呵呵,这就流水了?” 第一百一十章 黄发的少年就是他的救赎啊   邪魅的语气带着一丝下流,令人直接在脑海里勾画出一个不堪的画面,姜楠躲在拐角的阴暗处,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精品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怀里抱着一个小姐,直逗着那个女人娇呼。   躁动的因子瞬间弥漫出来,男人直接把裤子拉链一拉,将女人翻过身抵在墙上。   姜楠屏住了呼吸,不敢出一点声音。   这情景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女人叫的听起来享受极了的样子,男人还在呵呵的笑着,嘴里骂着些粗野的话。   “唐璜那小子最近不知道哪儿去了,你倒是养的滋润啊。”   男人对女人说道,听起来跟唐璜有些交情的样子。   “就什么呀,他最近把位子让给一个叫…沈北的了。”女人喘着说:“那小子看起来才十几岁芽儿都没长长,这几天……嗯,一直在东管西管的,烦死了。”   “哦。”男人的声音低了低了下来,“别说这巴宝莉以后都是他的了?”   女人叫着:“慢点!”   “我哪儿知道呀。”   男人:“你不是巴宝莉的招牌嘛,巴宝莉未来在谁手里还不知道?谁信啊。”   女人娇笑着骂道:“什么呀。”   忽然,一个短消息的铃声瞬间打破了和谐。   “谁!”   姜楠惊慌的掏出手机,一看竟是10086的推送信息。而那边已经发现这边有一个人,皮鞋扣在地上发出夸夸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四周根本没办法躲,姜楠叹了一口气,便直接从阴影走出来。   “我……”   话没说完就是一记重击!   姜楠被闷头一拳打在地上,他赶紧像以前一样抱头蜷缩起来,男人朝他重重打了几拳踢了几脚,一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是哪个?!”   被踹的有些晕乎,姜楠这一次又没来的及说话,就被旁边追上来的女的啪的一耳光打过来!   他拿出耳机怒气汹汹的说:“保安!105进来一只狗你们是怎么看门的!”   “哼!”   女人傲气的冷笑,同时用眼神狠狠的剜了一眼姜楠:“你们知道来的客人是谁吗!张少爷好不容易来一次唐璜现在下了巴宝莉不撑了是不是!”   说话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唐家的,反倒像这个男人衷心的仆人似的。   姜楠在这一刻理解了唐璜,理解了他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刻情愿把位子给一个认识不久的,而且根本不姓唐的外家人。因为他们自己家,就根本就向着外面。这样的组织能够支撑到现在,不知道唐璜花了多少工夫多少精力。   保安很快的赶了过来,那个姓张德男人抓着姜楠像抓狗一样用脚狠狠踢过去,姜楠扑倒在保安的脚边。   这种羞耻感,被人不尊重的羞耻感,让姜楠的眼睛缓缓的眯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转身面向那个嚣张的男人。接着眨眼间像虎豹一般迅猛的出拳,招招致死!他揪住男人的脸,将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接着将拳头塞进他的喉咙,满满当当的塞满了,狠狠的挤压,就像要伸进他的食道里一样。   男人的脸被憋的通红,保安上来拉都拉不住,姜楠的这一下子爆发仿佛积怨已久。疯狂的让所有人都吓得不敢轻易靠近。   姜楠之前从不在人前这样宣泄自己的情绪。   而现在的他,自从享受过杀人的感觉之后,就早已经变了。   然而一个人始终是拼不赢训练有素还带着家伙的保安们,有人拿着棍子直接对着他的后脑勺敲过去,姜楠倒在地上,接着又被拉起来摁着被一群人一阵狠打。他头被敲得昏痛。   打着打着,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曾经,在街上因为买了一根冰棍被父亲打在地上爬不起来,周围的人路过,对他投来一次又一次好奇却无比冷漠的眼光。   在这一刻,他有了从所未有的一种绝望。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被全世界敌对的孤独。   “操你妈的,老子的人也敢动。”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人带着人骂骂咧咧的闯进来,拿着棍子将在自己身上的人一个一个的敲开。   尖叫和闷哼,硬器和肉体接触发出的声音,在这里爆裂开来。一切好像成了慢动作回放,他眼里只能看到那个出手果决,一如既往霸气的身影。   如此狠戾的他,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救赎。 第一百十一章 姜楠脸红好可爱哟   “呵呵。”   少年摸着一个跪在地上被打得昏头转向的保安的头,笑得冷,“都是巴宝莉的客人,你们哪里来得胆子。”   身边带的人把刚刚打架的保安一个二个都架了出去,整个房间顿时又空了不少,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想必你就是最近爬上来的那个,叫沈北的吧?”   男人高昂着头,一脸嘲讽挡都挡不住,“怎么,唐璜没跟你说明情况嘛?”   “什么情况。”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北扯扯嘴角,拉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谁?”   男人:“张曜”   “哦。”沈北把这句话拉的很长,感觉好像知道他是谁了一般,接着他耸耸肩笑道,“不认识。”   “沈北,他爸爸可是张秋文。”一边的妓女估计还是有些忌惮沈北,可能是因为自己还是在唐家的地盘做事的缘故。但心里还是看不起这个沈北这个小屁孩,毕竟没有什么背景就爬了上来,还这么小,让他们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俯首称臣,根本就是妄想。   然而沈北只是把地上的姜楠拉了起来,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一边说:“哼,管老子屁事。”   他抬起眼睛,如刀般锐利:“这是唐家的地盘,他这个姓张的屁都不是。”   “你还不是不姓唐。”女人听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北抬起脚就重重踢到了女人身上,她倒下的时候凄厉的叫了一声,就爬不起来了。   “不要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打你。丑婆娘。”   沈北扶着姜楠往外面走,头也不回:“你要是有钱,巴宝莉还是欢迎你。张曜。但要是你还敢闹事。”   他冷漠的吐出最后一句话:“就让你爸等着收尸。”   这句话,听的在场所有人内心咯噔一下。连一旁的姜楠都为他抹了一把冷汗。   这么多年来,三角鼎力的关系在表面上从来都维持的很和谐,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这,是要挑明对立关系嘛?   那么谭宇凡那边绝对不会轻易表面立场的。毕竟狡猾如他,定会收取渔翁之利。   外面的保安乖的很,估计怕头累了,就想过来把姜楠扶到他们那边去,姜楠手紧了紧。   “没事。”   喉咙发出的磁性的嗓音震动着胸腔,很好听的样子。没有靠在上面,却还让姜楠耳朵一下子红了起来。   说实话,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看起来又属于千万少女梦想着的冷漠王子类型的姜楠,耳朵红起来的样子,确实是很违和的。   但还好。看起来一点都不娘,反而有些可爱。   等等!   可爱?   沈北瞬间皱起了眉头。 第一百十二章 会长就是要聪明   他觉得自己下来插手这件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了。   说实话,当时自己在上面泡着美女喝着洋酒根本不需要管这摊闲事儿的,毕竟下面谁被打死了都跟他半点关系都拉不上,关键就是当人冲进来说下面有人闹事的时候他还是漫不经心地进监控室看情况。结果没想到当他看到屏幕上的人居然是姜楠的时候,瞬间就不淡定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腾的就上来了。沈北当时面无表情咬着牙说了一句:“老子的人你他妈的也敢打。”就提着家伙下去了,这骨子里的把自己的熟人都当作了所有物,外人惹一点都不行的大哥脾气看的旁边的人一愣一愣的。   开玩笑姜楠再怎么恶心也是他认识的同学兼室友,以后也是有可能跟他干事去谭家卧底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是不能动他一根汗毛的。   但现在要问他跟张秋文的儿子摊牌了后悔吗?沈北的心还是虚的。毕竟这个张曜并不是什么没心机的脑残富二代。都知道黄鼠狼生的仔不可能善良得到哪里去,现在经营着风云百盛和赌场,气势强的很,刚刚俩眼睛瞪着人像要吃了似的。就凭现在人心惶惶闹内讧的唐家和毫无经验刚刚做主的自己,根本拿不下来张家。   他只能说是打个擦边球,估计只有45%的几率让他达到目的之后全身而退。现在都走到悬崖边上了,也不得不跳了。   随便让人找了间空房子,把姜楠丢到沙发上叫人过来上药,转身就要离开。   手被人轻轻勾住了。   沈北低下头,看到姜楠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无力的搭在沈北的指尖,微微弯曲。   “你干嘛。”   姜楠沉默着,手却整个圈住了沈北的,不愿放开了。   沈北长长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妥协:“出去。”   闲杂人等走出房间后,姜楠站起身走到门前,关门,落锁。   沈北的心跟着锁声咯噔一下。   “你最近一直都在这里吗?”   姜楠问道。   沈北没说话,坐到沙发上,半天才开口:“你过来干什么。”   姜楠一听就知道沈北的真正意思,而沈北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姜楠没有钱,根本不可能会有会员卡,可他却能够进入巴宝莉的VIP区域。那么肯定是花了不少功夫,先不说姜楠究竟是为了什么,单凭他这个好好学习的学生会长能够混到VIP卡,就说明他很有可能是不择手段了点吧。而他内心的诉求是有多大?才会去想尽办法找到这里面来。   而他来这里,是为了找自己吗?   姜楠便顺他的意思,直接说了:“不是要我做谭家的卧底吗?”   一句话,理完了沈北脑子里所有的问题。 第一百十三章 学生会长的要求是,不要逃课!   “但我有两个要求。一,不能杀我吧。”   沈北有些惊愕:“什么?”   “姜富贵是你爸?”接着,他想到当时唐璜跟他说的那个条件,“既然你不愿意这一开始的条件,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加入唐家?”   虽然不知道姜楠的家庭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自己也从未想过要去真正了解,但就凭才十几岁一身都是伤不说连肋骨都缺了一根的姜楠来看,沈北也能想象出那肯定不会是一个很温暖的环境了。   但没有想到,他们的家庭关系槽糕到唐璜会用杀了他爸爸这样的事情作为吸引姜楠加入唐家去谭家做卧底的诱饵的地步。   沈北忽然觉得姜楠现在人格那么奇怪是真的有原因的。   而此时的姜楠声音低沉下来,缓慢而温柔:“所以我还有一个要求。二……”   “二?”   沈北挑眉。   姜楠“二,可不可以不要再突然离开。”   姜楠的眼睛里就像朦了一层雾,氤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居然有些煽情,沈北心里又梗了一下酸胀的不舒服,然后下一秒他又觉得搞笑了。   在拍言情剧吗?   他很想哈哈的笑出声来嘲笑一下这个傻逼,但结果不过是僵硬的呵了两声扯了一下嘴角。   这一下子让整个场面极度尴尬了。   姜楠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有些慌,但外表还是那么冷静的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不要不打招呼就逃课。老师那边压力很大,老是找我的麻烦。”   这并没有帮助到什么,反而让沈北更难以相信,姜楠居然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逃课而堵上自己的性命去做谭家的卧底吗?   沈北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姜楠走去。   “为什么?”   沈北问道。   为什么会答应唐璜,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性命来搀和这个社会的事,而那个什么所谓的条件鬼都看得出根本就只是借口。   就像一只豹狼在慢慢接近自己的猎物,他危险,充满了另一种不属于猎物这个物种的力量和吸引力,他对他在施加着压力。他困惑,而他一定会得到真相。   姜楠脑子空白的,喜欢一个人到这种地步很容易手足无措,更别说是初恋了。   所以他现在能够保持清醒真的是很拼了更别说现在沈北离他根本就是一步之遥。身上的味道,若有似无的飘进姜楠的鼻子里,让他发疯。   好想要舔过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膜拜他,爱他,深深的进入他,征服她,却同时又无比的甘心被他所征服。   “我……”   他觉得他快要说出那句话了。   那句所有单恋着的人,最想要说出的那句话。   两个人隔得有些近,起码近到能让沈北看清楚姜楠脸上的表情,他脸上每一块肌肉和皮肤的微动。   “算了。”   沈北在这一刻忽然开口:“我不想知道。”   他转身,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随即大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对门外面的保安说:“把李婉怡带上来,她在下面估计等烦了。”   一个不知道算是经理还是什么的之前一直跟在沈北身边的人,说的:“李婉怡刚刚在您走之后就被其他客人点走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您都来几天了,之前那两个怎么样?”   “那个叫什么小聂的不错。”   那人点点头:“行,刚刚到她上班的时间,我这就叫她上来的服侍您。”   沈北点点头:“好。”   “G等等,”   沈北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姜楠一眼,“给他也找一个。” 第一百十四章 沈少爷这是要干嘛啊!   “不要。”   姜楠冷淡的回绝。眉眼低垂,浑身散发着漠然而生人勿进的态度,将自己与外界很明显的隔绝了起来,终于是从刚刚奇怪的反应,回到了平时的样子。   沈北随意的朝外面的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听自己的话干事去。   关上门,又只剩下两个人,沉默着。明明是很大的空间,却让姜楠从来未感觉到如此如坐针毡,他很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又就像是所有陷入爱情中的人一样,想多看沈北几眼,再多几眼,然而却怎么都看不够。   沈北从酒柜上取出杰克丹尼倒上double的量,放了几块冰块,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很正常的动作,却在姜娜的眼里放大成了一个又一个细节,包括他倒酒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握着瓶身的样子,微微挑起眉间的样子,喝完酒嘴角微抿的样子,显得如此的优雅和痞气。   他不知道沈北什么时候将这些气质都融合在一起的,难道是掌权之后,真的变成熟很多吗。   对,就是那一股子雅痞的味道。   生生的让他着迷。   他说不清楚自己对沈北的厌恶是怎么一步步变成执念的,因为好像这中间快的很,根本没有什么过度一样,在姜楠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那种想要得到沈北的贪欲牢牢的控制住了。   而他的脾气,也从之前的隐忍,一步步的释放。他的想象,也越来越频繁,甚至有些都渐渐变成了现实。到如今,他期待着,但更多是恐惧着,自己总有一天会对沈北做出自己想象不到的举动。   而这样的想法,在他看到了那个妓女进了房间之后,被沈北强势的抱在怀里,吻住的时候,瞬间膨胀了。   另一个女人微笑着靠近了姜楠,然而姜楠却像一个冰块一样,毫无所动的站在墙角,轻轻别过头,眼睛却飘向着沈北的方向。   他看到沈北带着金属戒指的手指肆无忌惮将女人拉到自己的腿上,抚摸着,他看着沈北沉浸在里面,闭着眼睛,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吻着女人的唇,技巧应该很好,女人的脸很快就红了。   不像当时吻着姜楠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吻,更加的冲动,显得毫无章法,只知道深入,和缠绵。   那样的吻笨拙,却能让姜楠浑身烧起火来。   妓女又贴上了姜楠的身子,他看着沈北的样子,最后也抱住了小姐,学着沈北的样子,吻住了她。   她身上涂着似乎一种很名贵的香水,却让姜楠恶心的想吐,嘴上还涂着厚厚的口红,舔在嘴里的实在是不舒服。   但这是沈北想要的吧。   看着自己抱着其他女人,就不会对他感兴趣了吗?   沈北试图用这种办法去解决自己对他的迷恋么?   姜楠抓住了女人后脑勺的头发,将她拉离一点,接着撩开她一边的长发,低头在优美的颈子上,舔吻着。   他还是在看着沈北,认真的看着他的手放进小姐的裙子里。   沈北此时也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往姜楠看去。   只一秒就移开,他继续闭上眼睛,专注自己的事情。   “滚!”   不出片刻,他忽然烦闷地将小姐推开,一脸戾气的将她抓起来打开门就扔了出去。回头大步走到姜楠面前,却回避着姜楠的视线,拉过女人的手也十分凶恶地扔出门,啪的一声关掉。   他抓住自己黄色的短发,纠结着,猛地踢了一下门!   “妈的。”   忽然!   沈北被背后疾步上来的人一下子推到门上,门随即被锁,北部瞬间抵上了一个炽热的怀抱。 第一百十五章 如果是爱,还会有什么理智   “你干……”   话没说完,沈北就仿佛被猫掐住了舌头一般,连呼吸都暂停了。   姜楠将他压在门上,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颈部,呼吸着它身上强烈的,男人的味道,那种味道让他发了疯,让他的思望无尽的蔓延,让他不得不,想要撕裂他的衣服,狠狠地进去。   姜楠膨胀的情绪毫无间隙的传递到沈北那里,沈北颤抖着感受着姜楠在此刻的强势,这并不应该属于这个男人的动作,此刻却让他……无比的兴奋。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当时在跟那个妓女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感觉,当他看到姜楠在这样做的时候,心里居然还会很不舒服,他知道,他知道那个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知道那个就是嫉妒!而他沈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滋味了!   他不能够,不能够放任自己被姜楠压在这里。   这样是不对的,是罪恶的,是违反道德的!   他想要挣扎,却被姜楠毫不留情的抓住他的手,拉高摁在门上!   这样的姜楠不但没有让他恶心,还……   沈北兴奋了。   这种兴奋来的突然而且疯狂的席卷了他的身体和头脑!根本无法去想任何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不可以!!   姜楠抵住沈北,让沈北瞬间有些窒息。接着,他一把翻过沈北,狠狠吻住了他!   沈北仅有的想法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一切开始如火一般燎原了!他一把扣住姜楠的脖颈用力的吻了回去!两个人如同猛兽一般,撕扯,纠缠。唇齿之间的温度如此的炽热如此的滚烫,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分开又合上,舌头与舌头的猛烈攻击,不再是流连于花丛所学出来的技术,而是真正发自于内心的野火!   他们跌跌撞撞,跌跌撞撞地在这个屋子里打转,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是否该停下。   这一刻理智他妈的都区喂狗吧!   这一刻就他妈的好好享受吧!   这一刻给老子好好的疯狂吧!   急切的互相拉扯掉对方的衣服,不管衣服扣子有没有崩掉,不管姜楠廉价的裤子有没有被撕裂,一切都那么的顺利成章。沈北将姜楠压在了沙发上,深深的吻着他,姜楠又将沈北翻过来,从头到尾,一点点的啃咬着他的身体。   就像他之前脑子里幻想过的,无数遍的场景一样。   他毫不客气地就这样将它付诸成了现实。   到了最后那里。他顿住,抬头看了沈北一眼。   沈北皱着眉头,一把将他的头摁下去!   “他妈的别停!” 第一百十六章 沈北和姜楠该怎么办啊   身体带来的冲动直接而迅猛,如此的迫不及待。沈北从没有预见过会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他现在,除了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断断续续的呼吸,还有那些冒出的汗水之外,便只剩下一股又一股忍不住的心悸了。   沈北抓住姜楠的头发将他一把从下面拉上来,舌头从他的胸口一直舔到姜楠的下巴,咬住,再次吻住他的唇。   就像是吸毒一样,每一次的触碰,都是一次燎原。肌肤与肌肤的亲密,都不够!   姜楠沉溺于中,无法再从这仿佛是梦境一样的情况中清醒过来了。   挨着的时候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沈北皱着眉头翻过身压住姜楠。   背后被侵略的感觉,就像是一种凌辱。   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姜楠的耳边,让他迷乱的心渐渐的又燃烧了起来。姜楠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感觉,让他很快乐。   只可惜,这个过程发生的太快,这种亲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很快的消失了。在最后那个瞬间姜楠脑子有根弦差点崩掉,但他还是强忍着那种想法,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有些时候,特别是潮汐来时,都会给在岸边观海的人一种激情澎湃,或害怕或享受的过程,但当它逐渐消退,人们就会发现,那波涛从来没有过温度。不管如何的沸腾,都还是那年,最冰冷的海。   而有些秘密,就如同海上的泡沫,从海底蔓延而上,终是在空气中的破碎。但这些,都藏不住下面,最黑暗,最悲伤的世界。   姜楠藏好了自己的幻想,自己的计划。正如同沈北藏好了自己的心,自己的复仇。   而他们最后并没有谁进入谁,沈北在姜楠背后放了一炮。还好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惊慌失措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当做事脑子不清醒干的。他冷静了一会儿,跟姜楠坐在沙发上,自己点了一根烟,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这期间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抽完之后就跟之前一样穿上裤子拍屁股走人了。   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虽然最后姜楠拼命抑制住了自己试图把幻想变为现实的举动。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不知道是好是坏,但起码……谭宇凡嘴里要求的,跟沈北的关系,是真的开始复杂了。   姜楠在房间里坐着,只觉得越来越冷,可能是空调温度打的太低。他不好意思叫人进来开空调,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走出去,因为他不像沈北,衣服裤子都是好货,可以结实的承受他们的猛烈拉扯。   底裤和衬衫都没法穿了,裤子拉链也崩了。   他拿出纸擦了擦身上的液体,擦到后面的时候,他用手抹了一把,有些粘稠。放在鼻子间闻了闻。   然后一点一点的舔了干净。   到房间里看了看,还有一张干净的,看起来极为奢华的大床,姜楠从善如流的躺下,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地,蜷缩成一团,轻轻闭上眼睛。   也许今天,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吧。 第一百十七章 痛苦的梦境   可能是因为离开了习惯的床铺,姜楠又开始失眠了,虽然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温暖,这么大的床,一躺下仿佛就要陷进去,但习惯了狭小的硬板床的身体,之前的伤口仿佛都在此刻开始隐隐作痛了。姜楠把手放到胸口往下靠近胃的位置,轻轻的抹过去。   这里本该是顶起的地方却软软的,轻轻松松便能摁下,胃现在有些痛,也许是长年饮食,贫穷和外边击打的原因,让这个地方总是不得消停。   这些都不重要。身体的痛苦对于姜楠来说,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闭上眼睛,黑夜是属于姜楠的。   那种宁静,漫漫膨胀的灵魂的私语,和将享受一切羞耻的肆无忌惮。唯独属于黑夜,独属于一个人的姜楠。   在一个人的黑夜,姜楠可以进入沈北的身体,毫无保留的冲刺和喘息,在一个人的黑夜,姜楠可以用刀子在沈北的身体割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在一个人的黑夜,姜楠可以把自己的手伸进沈北的食道深处,感受那种紧致和湿滑的感觉。   他最后在黑暗中自己释放了出来。而那过后,愣了几分钟,身体便开始一阵阵的发冷,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姜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裹了得更紧了。   剩下的精力全都掏光之后,姜楠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三天,姜楠是被噩梦惊醒的,他猛地坐起来,全身都是冷汗。里面的自己被爸爸用刀子狠狠地砍到身上,肉掉下来,大的小的,被爸爸抓起来,放在嘴里咬着,接着,爸爸把姜楠压在地上,强,奸。   他在那么努力的挣扎,他要从那个恶心的老男人手中离开,那个杀了自己母亲,给了无尽黑暗的男人掌心离开,但是他逃不了!就算他的手指都刨烂,膝盖磨破,还是逃不了!   绝望最后变成麻木。   一开始看起来还是自己小的时候的样子,到后面,就好像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姜楠痛苦地从梦里挣扎着醒来。   手指和脚都冰冷到底。   他在床上缓了好久好久,才渐渐的找到知觉。   呵呵,果然做了不得了的事,就要受到老天爷的惩罚吗,连睡觉都没有办法好好睡?   他定了定神,起身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发现地上掉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和裤子。   估计是自己孩子熟睡的时候别人送进来的,被在梦中不老实的自己一不小心踢下去的吧。   衬衫和裤子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跟之前坏掉的那件很像。   姜楠摸着材质明显不一样的好货,内心惴惴不安。   他在此刻,多么希望,进来放下衣服的,是沈北。   因为只是沈北才知道自己的穿衣习惯吧。   姜楠也许是这几天被刺激的厉害,根本就忘了沈北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明明就不愿意面对的事,他又怎么可能回来直直面对呢。   如果说姜楠是懦夫,那么沈北在感情面前,也是一个,比姜楠更加卑微的懦夫。   但姜楠是有脑子的人,他的理智不会因为情感的太过磅礴而被掩盖。   所以他最后也还是自嘲的笑笑,穿好衣服,离开了这个一夜荒唐的地方。   监控室里面,少年站在屏幕前面,西装笔挺,光看背影就能感受到他的霸气和沉稳,似乎能看到他十年后的样子。   “沈少爷,要不要……”   “不用了。” 第一百十八章 到底是谁招惹谁!   当所有细碎的,百无聊赖的日子如纸片一般单薄贫乏到随手便可丢弃,那么人独独的活过一生,又有什么意思。   为什么还不早点去死?   麻木的表面之下,是用尖利的匕首一点点割去肉,挖去心脏一般的折磨和痛苦。   而这,就是唐璜现在的状态。   沈北这阵子消失,其实正如姜楠猜的那样,他去找了唐璜。只不过姜楠赶去医院的时候,沈北刚刚离开罢了。   毕竟唐璜是跟男人上床得的艾滋病,而沈北那个时候刚刚主动吻了姜楠,那种内心的惶恐让他第一时间不去找唐璜找谁?   这阵子唐璜都躺在床上,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或许医院还是有些用处,现在看起来气色的确是比之前要好一些了,可是人却越来越颓,看起来仿佛死不死都不在意的一般。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唐璜在沈北去的那几天,把唐家上上下下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仿佛是交代后事一样,沈北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唐璜往上拉了拉被子,闭着眼睛跟他说:“以后别来了,沈少爷。”   沈北:“我只是……”   唐璜:“老子都是要死的人,受不了你们这些小崽儿哭丧的脸。”   他说到这儿挑起眉审视了一下沈北,接着又闭上眼:“感情上的事,该放下的放下。”   沈北愣了愣,噗嗤一下笑出声:“什么感情,我……我跟那些小姑娘就玩玩。”   “呵呵。”   唐璜不可置否地哼了声:“你当我不知道在酒吧里你们两个人的眉来眼去,那点小暧昧都要把老子烧起来了。”   沈北意识到唐璜其实话中指的人是姜楠,他马上就不高兴了,皱着眉头声音大了一些:“老子他妈的不是变态!他喜欢老子管老子屁事。”   “所以就是因为姜楠咯?”   唐璜笑着说。   沈北哑巴了,瞬间仿佛被噎住了,沉默了下来。   唐璜笑完了,嘴角往下放,表情渐渐变得漠然。   他叹了口气:“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对你是什么心思,我是过来人,你们一个动作我都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只不过之前懒的多话,你们的事儿你们自己处理区。”   “现在人废了,说话也随便了,你别介意。”   “只是你,沈北。”唐璜说:“你还真该学学他,起码不看这孩子眼睛你绝对猜不出他的心思。而你什么都在脸上。说到底还是经历太少了。”   沈北烂着脸用脚踢了一下病床:“说够了没死基佬!”   唐璜又被他逗笑了:“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唐家交给你。”   沈北:“刚刚把事儿都透给我了,上下也都打点好了,路也给我铺好了,唐老板你这时候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唐璜笑起来,笑到一半忽然开始猛烈的咳嗽就像之前一般,然后上下接不上气,蜡黄的脸都卡灰了,咳得直抽抽转头就开始吐。吓得沈北赶紧起身去外面喊医生。   唐璜咳着白了惊慌失措的沈北一眼,抬手按了铃。   这儿的效率简直就不是普通急诊那边能比的,分分钟就涌进一大批人来,给唐璜检查身体哪儿出了问题要不要直接推进手术室。   半个小时过去了,确定唐璜平安无事只是虚惊一场,医生和护士才离开。   唐璜还没有恢复过来,虚弱的闭着眼睛养神。   沈北意识到自己此时是不是应该离开时,唐璜轻轻抬手,碰到了穿着防护服带着手套的沈北,他蜡黄的脸死灰,嘴角却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苦笑。   “上床记得带套。”   沈北啧一声:“别逗!”   他白了唐璜一眼:“妈的你刚刚吓死我了。”   “我认真的,”唐璜说:“像这样在床上天天躺着等死,还不如一枪来的痛快。”   沈北看着他,好久,才缓缓开口:“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为什么不早早的结束这条狗命?”   唐璜沉默了一会儿,胸膛起伏了两下:“不要让谭宇凡结婚。”   沈北听了,叹了口气:“你自己跟他说,老子才不做传话筒,走了!”   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听见男人弱弱的声音最后传来:“少说话,别去惹姜楠。”   沈北骂声操啪的一声毫不客气的关上门。   少说话是什么意思?   别惹姜楠。   呵呵。   到底他妈的是谁惹谁啊。 第一百十九章 沈少爷的小心思   正如同姜楠所预料的,上次在巴宝莉的那一晚上并没有对现实作出实质性的改变,沈北没有像自己要求的那样每天来上课。反而直接去跟老师提了休学,这几天手续都办下来了。   这对于八中这样的好学校来说,很少有人在要上高三的时候这样做,休学也多是因为身体原因。沈北算是开了一个先例,不爱读书直接就不读了。对于这样的情况校长和老师也只能耸耸肩,毕竟沈家撂下话了以后这孩子有什么事都不要找他们,也不管沈北找谁来办手续,只要这个肯定考不上大学的瘟神能够离开八中那当然是好的。   沈北不是不想去上课,是实在是不能去了。   唐璜的那批货要从外面运回来,所有人都在虎视眈眈,特别是张秋文,最近动作实在是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似乎是根本没有打算把沈北这个小屁孩放在眼里。沈北直接现把唐家该肃清的人都肃清了,也是胆子大的离奇,唐璜的表叔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批人,沈北一句话也没有说跟人家一个拜拜就了事。现在唐家有一块工地停了,连巴宝莉的管理层都走了一半。   风云这边的势力,看着唐家的情况都摇摇头,到处传,说唐家又要开始败落了。新上来的沈北年纪轻不懂事,还有勇无谋。   然而沈北却自己有自己的考虑,把异已铲除才能够一致对外。现在空缺的位置,他已经隐秘的把自己公司的人一步步的插过去了。最后就会相当于唐家与沈北势力的真正合体了,所诞生的新的组织,再也和唐家没什么关系,而是单独的,属于沈北自己的集团了。   扮猪吃老虎,沈北现在正做的得心应手呢。   只是这中间事确实是多,沈北根本就忙不过来,更何况之前插在唐家内部卧底的情报有些与实际情况也有些出入,所以很难邦定组织里是不是还有一些藏着的老鼠屎,而沈北太善良了,没办法像唐璜和谭宇凡那样对卧底或者疑似卧底的人下太狠的手。所以里面会有外人吗?一定会有的。而那个唐叔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人带走干净,也是个问题。   其实沈北的想法是没有错,只可惜操之太急,很多事情堆到一块儿解决了,反而降囊煌怕衣椤   更何况,前些天沈北收到了一封请柬。   这个请柬并不是给沈家大少爷的,而是寄给唐家如今的掌门人。   唐璜说的没错,谭宇凡是要结婚了,还是跟风云现在二把手的女儿,梁玉茹。风云市的老大再过些日子是指望不上了,肯定要调去其他地区。但这个二把手一直作风稳健,而且群众基础还不错,跟沈耀国一家的关系据说还可以。这一联姻,谭宇凡在风云的地位不说了,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撼动了。   现在他这个寄请柬的动作一做出来,基本上算是承认了现在沈北的位置,也间接表示唐璜已经退出这个圈子了,算是把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些消息给压了下去。   只是对于沈北来说,就难了。   从此以后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有的是组织分分钟要来取代唐家。而那个婚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谭宇凡会请些什么人。   沈北现在是要摩拳擦掌,没心思也没办法想其他的,只能准备大干一场了。 第一百二十章 谭宇凡的婚礼   滨江路,是江边被开发的最时尚,最摩登的一条道路,而在这里最令人瞩目的,就是两栋五十多层的黄金建筑,它们直冲云霄,宏伟而富丽堂皇,整个楼房从上之下仿佛被贴满了金条,没有一个地方是空的。不管在白天和夜晚都散发着最金黄的光芒!而特别的是顶部并不像普通的平顶,而是如哥特建筑一般削尖了,看起来极有视觉冲击力。   这,便是谭家所拥的产业――lorat酒店。   而这也是风云现在除了丰碑街以为最有代表性的建筑。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这是谭宇凡和梁玉茹办婚礼的地方。   所有圈内圈外的人几乎都在今天聚焦这件喜事的发生,但就像之前约好的一样,所有的报刊每天都没有过来打扰这场举世瞩目的盛典。一是因为谭宇凡主要还是一个房地产老板,但实际上要是太招摇总是会死的凄惨。二是梁家是政界人士也不应该太过显山露水。但不管如何,该关注的人,都在隐秘的关注着。   从早上天没亮开始,训练有素的保安人员就在酒店外面严阵以待了,枪支弹药一点不少,特别是新娘身边,早已经配备了足够的人员去保护她。   但表面上,路过的人只会当这又是一场富二代的婚礼罢了。   红毯从外面一直铺到礼堂,白色的花瓣也洒了一地,看起来十分的浪漫,怎么看都是一场,非常认真的,所有女人都梦想着的最盛大的婚礼。   更别说还有一个无比动人的声音在那边为他们歌唱。   沈北到了贵宾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演出区域那边的姜楠。他本来忐忑的心情这下更加的糟糕了。   本来事情就够乱了,现在姜楠的出现让他头脑一片空白。   按道理姜楠这种级别的人,连在外面当保安都没有资格,但他能够进来,只能说明他可能真的在沈北不在的时候,打入了谭家内部。这对于沈北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真的需要有人在谭家做卧底,好好的,把谭家的秘密和情报都收集起来。   但谁知道,姜楠之所以出现在谭宇凡的婚礼,不过是谭宇凡希望姜楠找到机会跟现在的沈北更近一步,然后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好好的摧毁唐家。   谭宇凡不能让唐家再立足了。虽然他曾经给了唐璜好几年的时间,让他振作起来。   之前他要摧毁唐家,是因为他以为唐家毁了,唐璜就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了。   现在唐璜要死了,那么唐家存在更加没有了意义。   沈北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来,安静地等着婚礼的开始。而周围的那些商界或政界或者像谭宇凡这样的大腕,都在谈笑风生,互相吹捧者,顺便拐弯抹角的打听着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而没有一个人来跟沈北打招呼。   在现在基本上都知道沈北是唐家掌门人的情况下受此待遇,不得不说,沈北是有些不舒服的。   “呦,这不是那个什么……”   一个衣着考究,身姿不凡的年轻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嘴角带着嘲讽的笑:“糟了,我忘记你名字了。”   沈北瞥了他一眼,不鸟他。   张曜倒也不气磊,呵呵笑了一声:“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上次没打你你不舒服是不是?”   沈北烦他,没什么心思跟他闲扯。   张曜听到他不客气的说话,脸一下子就黑了,但自己所受的教育又不能让他在这个重要的场合发作,所以他大步从沈北面前走开了。   沈北撇撇嘴,心想这么容易就打发走了,看来真是个不太懂事的幼稚商二代。   随着一阵惊呼声,大家都笑着转头往后看去。   终于,等天等地终于等来了今天的主人公。   谭宇凡身着范思哲价值不菲的修身西装大步朝他们走来,嘴角带着自信而暧昧的浅笑,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成功精英人士的豪气,脸上的一条疤痕让他格外的有男人味,似乎在这件衣服下面,仿佛包裹这一颗狂肆的灵魂。   和这些人一一握手,相谈甚欢。   走到沈北面前的时候,沈北还在玩着手机。对于突然将自己从座椅上一把捞起来的谭宇凡非常不爽,他一把拍开谭宇凡的手:“干嘛!”   谭宇凡的眼睛掠国沈北的脸,却让沈北瞬间感觉到了压力。   “来,介绍一下。”   他拉着沈北走到正笑得张扬的老头面前,说道,“张老板,这是唐家的沈少爷,沈北,这是张秋文张老板。”   张秋文旁边站着张曜,估计之前张秋文还在忙着给政界的人介绍自己的儿子,看到谭宇凡来了,立马假笑着跟谭宇凡握握手,看了沈北一眼:“原来大名鼎鼎的沈北是这样的啊!真是年轻!我们这种老头现在不行咯!”   沈北烦死了这种应酬的场合,所有人表面上看稀奇一样看着你,其实心里都在奚落着自己。   所以他只是皱着眉头沉默的站到旁边,谭宇凡意识到了这样的情况,正打算开口说什么,这时,有个看似是领头的保安挤过人群来到谭宇凡面前,跟谭宇凡耳语道。   “唐璜来了,您的邀请名单上并没有他所以……但他执意要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那个唐璜死了,剩下的是什么   谭宇凡的眉头在那个瞬间就皱起来了,眼睛里的空洞一下子被填满了一般,沉重了下来。沈北这个从来不会看脸色的孩子,却在此时感受到了谭宇凡的一秒闪过的无奈,和负担。   谭宇凡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丢下这边的客人,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忽然放慢脚步,停住,空了一两秒,竟决然地回头,这一次,他带着一如既往的自信的笑容,走到张秋文的面前,说:“看我,年纪大了都找不到方向了。”   他扭头对之前那个保安耳语道:“别动他,看着。”   “呵呵谭老板,你都老了,那你把我的老爸放在那里?”   张曜见缝插针,笑得像一只偷了油的老鼠。   张秋文见状,一巴掌拍到张曜头上,说:“说什么呢!我有那么老吗?”   看起来是在教训张曜,实际上这句话的潜意思是对着谭宇凡再说,老子的年纪摆在这里,是你的长辈,就算你谭宇凡再牛也比老子低个档次,而且,老子年纪虽老,但是老当益壮,你们这些小屁孩儿还早得很。   谭宇凡不说话只是点头应和,轻轻的翘起了嘴角。   沈北实在是厌恶这样的场合,他敷衍地对着这些挥挥手:“你们先聊。”   接着扭头就走,准备去门口透透气。   挤过拥挤吵闹的堆满假笑的人群,抛下那些带着恶意或者看热闹的眼光,就像穿越一条脏污的下水道。沈北终于走到了洒满阳光的酒店阶梯前,将脖子上的领带松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看到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导骨瘦和柴的唐璜。   他站在阶梯下面,一只手撑住栏杆,勉强站直,他那么努力地,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坚强一点,然而就算是化了妆,也遮不住他脸上的黑斑。路过的人有些时不时都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惊异的,恶心的,或指指点点,或绕远一点走开。   然而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下面,看着门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长久的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虽然沈北知道他脆弱的可能下一秒就会倒下。   因为身体的虚弱,因为旁人的歧视。   沈北可以相像要是以前的唐璜,穿着这样低调却完全能承托出他气质的西装,站在这里,斜倚在栏杆上,一脸慵懒的样子。好像阳光都在他的身体里,再柔柔的散发出来的,就像一只神秘而高贵的俄罗斯青灰猫。   可是那样的唐璜已经不在了。   那样的唐璜已经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名叫唐璜的,得了艾滋的可怜男人。他的眼里全是藏都藏不住的悲伤,还在痴痴的等待一场绝对不会属于他的爱情。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快把他压垮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这是一场爱情的葬礼   豪华的婚车连成一条线,挨着停靠在滨江路上,穿着婚纱的女人终于出现了,她被簇拥着走上红毯。大家欢笑着凑上去拍照的拍照,撒花的撒花,梁玉茹娇媚地低着头,白色的头纱遮住她的脸,若隐若现,高贵而优雅,真不愧是官人家女儿。   焦急躁动的人群根本没有意识到旁边站着一个人,他们拥着往酒店里走的时候把唐璜挤到了一边去,唐璜一个没有稳住下滑了两步。但是他紧紧抓住栏杆,吊住自己的身子,然后等人都走进去了,才站起来。   新娘都进去了,在外面的保安开始关酒店的大门,封锁道理了。   唐璜见状,抓紧往上走了几步:“等一下。”   沈北看唐璜那么急切的样子,便对那些人吩咐到:“先别关。”   他走下去扶住唐璜,将他接上来。唐璜在沈北握住他手臂的时候,就将自己完全靠在了身上,可以发现唐璜早已经没有办法支撑自己了。   沈北并不吃力,因为现在唐璜有没有70斤都不知道。   “这个,唐先生没有收到邀请函的话,不方便……”   说话的是之前在谭宇凡耳语的那个领班,他知道沈北当时就站在谭宇凡旁边,所以并没有让沈北出事邀请函。沈北皱着眉头直接架着唐璜往里走:“出什么事我担着。”   领班和周围的保安互相看了看,想想好像老大也没有说不让唐璜进来,只是说看着他而已。   于是领班点点头,对一个带着耳机的男人使了眼色,让他跟着唐璜他们进去。   “呵呵。”唐璜弯着嘴角笑道:“看来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已经成功取代了我啊。”   沈北:“保存体力,少说话。”   唐璜沉默了,他环视了整个酒店一圈,开口:“这个地方是我跟他一起修下来的,现在连进都不让进了。”   他的眼睛最后停在红毯尽头那个英俊的男人身上。   “他还是结婚了。”   谭宇凡在唐璜进来的那一瞬间就看见了,或者是说,不管他承不承认,自从他知道唐璜在酒店门外的时候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望着门口了。   只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办法,实在没有办法看到这个样子的唐璜。   不管现在在发生着什么,谭宇凡现在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了好久好久以前的一段记忆,那段他几乎已经都忘记了的记忆。   在还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背叛自己之前,在唐璜和谭宇凡还是出生入死一起打天下的好兄弟的时候,在有一次看场地的路上,唐璜开着车,对昏昏欲睡的谭宇凡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他说:“你要是以后结婚了,就自己开车吧。”   谭宇凡皱着眉不耐烦的说:“为什么。”   唐璜:“因为我的副驾驶只能给我老公坐。”   谭宇凡睁开眼睛挑眉:“我现在不是你老公也不坐着嘛!”   “嘶。”谭宇凡发现不对了,直起身子,觉得奇诡:“老公!?”   唐璜憋着笑,一下子喷出来:“哈哈哈,你不知道吗!?他们再私下都叫我嫂子啊!”   “是吗?”谭宇凡瞬间知道是哪些小崽子在下面乱叫了,他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唐璜,忽然觉得有些可爱,“你要长两个咪咪,老子保证天天操哭你。”   唐璜斜着眼睛看了谭宇凡一眼,笑容渐渐消失了。   谭宇凡现在还记得当时唐璜后来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说:“你以后要真结婚了,别叫我来。”   谭宇凡当时只是笑笑:“婚肯定是要结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让你当证婚人。”   唐璜没有说话了,谭宇凡的手习惯性的抓住唐璜后脑勺的辫子,把玩着,再次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了,谭宇凡以为自己都忘了。   这么小的小事情,却那么清晰的浮现到自己的脑海里。   此时才恍然大悟,但已经晚了。   谭宇凡最后像他说的那样还是结婚了,唐璜却没有像他说的那样选择不来婚礼现场。   因为没有安排唐璜的位置,他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虚弱的摊在沈北的身上。他仿佛是被隔离了一样,眼睛直直的盯着谭宇凡。   深深的,深深的看着,就像是看着最后注定要逝去的一段回忆。   他们找的当地最好的承包婚礼的团队做的,主持人很会搞气氛,姜楠唱的很好,新娘很美,岳父很有势力。唐宇凡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看向唐璜那边,开始面带笑容的,完成他的婚礼。   梁玉茹被梁成超牵着一步步的走进子的视线,每一个步骤有条不紊,却让谭宇凡无比的煎熬。   梁成超把梁玉茹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他们一起面向牧师。没有人大声喊着反对,一切都出人意料的顺利。   牧师问他们愿不愿意,他们就像所有浪漫爱情里面的一样,互相说了我愿意。虽然谭宇凡在回答的时候,前面愣了一两秒,但还好他反应了过来,接上了话。   最后他们交换了戒指。   谭宇凡撩开梁玉茹的面纱,轻轻的吻住了她。   他抱着温暖而柔软的女人,睁开眼睛,透过女人的白纱,看到了转身往酒店外面一步一步离开的,唐璜的背影。   然而,他却没有看到这个叫唐璜的,孤独的男人紧紧掐住沈北的,颤抖的手,就算咬住嘴,咬出血,都控制不住的,滚热的眼泪,和那么痛苦,却依旧笑着的嘴角。   唐璜曾经在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的时候想过,如果说时间可以重来,不愿意在心甘情愿的被他逼迫吸毒,折磨肉体。甚至,他不愿意喝谭宇凡相遇。不愿意在耗费自己十几年的时光那么深爱这个他明知道不会爱上男人的男人。   在他们接吻的那一刻,在大家都欢呼的那一刻,唐璜选择了离开,他已经见证了自己十几年苦恋的死亡。   但却意外的释然了。   他不后悔,不后悔爱上谭宇凡。   因为是谭宇凡,让他的这短暂的一生,有了念想,有了希望,这段无法实现的爱情虽苦,却真实的让他满足。   嗯。   他最后还是结婚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直男就是直男一辈子都不会弯   沈北将唐璜送出几步路,就被后面追出来的谭宇凡的人接手了。他们将唐璜包围起来,塞进了一辆装上防弹玻璃的黑色保姆车。   领头看着他们离开,拍拍手,往回走的时候被沈北拦住了。   “你们把他带到哪里?”   领头愣了一下:“当然是医院了。哦,谭先生让你赶紧进去,仪式结束要开席了。”   他往回走了两步,转头露出一股纳闷又小心翼翼的神色,犹豫着问:“不知道能不能问,唐先生,这是得的癌症吗?”   沈北看了他一眼,和他插肩而过时,淡淡回了句:“舌头不想要了。”   领班赶紧弯下腰,跟在了沈北的后面。   沈北能够预想到,如果这些刚刚抓住唐璜的人,知道唐璜得的是艾滋的话,肯定马上回去使劲洗手做个全身检查了。   Lorat酒店一般是不承包婚宴的,它的档次注定了在这里用餐的人都是些有素质有修养的上层人士,所以今天的酒店虽然被满满当当的包了一层楼,但是安静地只能听到餐具碰撞和一点窃窃私语的声音,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欢腾的互相拼命灌酒的样子。   新郎和新娘也没有出来敬酒,新娘完成仪式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谭宇凡还坐在桌子上陪着一些朋友。之前政界的人因为要避嫌,毕竟最近担心抓贪污,所以在参加了仪式之后也都离开了。姜楠不知道去了哪里,呵呵,的确,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位置给他吃饭吧。   看了一圈,没几个认识的。   沈北心浮气躁的吃了几口,就起身往外面走去。   本来想直接回去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于是他往这层楼外面的一个小花园走去,准备去抽根烟。   这个小花园里面并没有安装什么街灯,所以十分昏暗,很难看清楚路,但里面OO@@的小昆虫的叫声,和有些燥热的风,让沈北一进来瞬间就觉得轻松了不少,好像憋的很久的心情终于解放了一下,而黑暗和未知,让他不由得就往里面走了去。   走完弯弯扭扭的小道,沈北往左边支路上走去,尽头,有个公园式的长椅,上面好像坐了一个人。   “姜楠?”   沈北试探性的开口。   那人抬头,只是微亮的眼睛睁开的时候,就确定了沈北的所想,就是姜楠。   姜楠站起身往沈北走去,靠近了,伸手就要扣住沈北的脖颈凑上来就要吻他。沈北往背后一仰,一把挥开姜楠的手,一脸警惕:“喂喂!干嘛!”   姜楠怔松了一下,将手慢慢放下来。   沈北看了姜楠半天,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冷笑出声来:“你不会以为我……”   “哈哈哈。”沈北嘲讽地将自己的头发从前抓到后面,用手指着姜楠的额头推了几把:“你他妈的脑子里长瘤子了吗!?”   姜楠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以为,明明上次沈北对他……是心甘情愿的。身体的温度和冲动,明明是那么直接而明白?   他以为,他以为从此以后沈北跟他,只能说在秘密中进行这样心照不宣的亲密。但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自己想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沈北笑完了,嘴角讥讽的弯起了一个弧度,抓住姜楠的领带一把将他拉近自己,对着那张唇,在如此暧昧的距离,却一字一句的,吐出最狠戾的话:“老子就算跟你上了床,那有怎么样呢?”   沈北感受着姜楠在如此近的距离忽然改变的呼吸,和微启的双唇,一开始本来只是调侃和嘲讽,此时忽然有了一种没来由的恶心。   这种感觉来的猛烈,仿佛之前对于姜楠所有的冲动和不该有的臆想都在此刻化成了无尽的恶心,让他刹那间想把胃里边的东西都掏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他确实不想想。   姜楠以为沈北喜欢上他了么?或许沈北当时在跟姜楠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之后,沈北有犹豫过,他甚至还跑去唐璜那边考察考察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但真正沈北那段日子不过是短时间的困惑罢了。毕竟第一次对男人有感觉的确是很奇怪。但最后,当他再次投入女人的怀抱中的时候,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在这一刻,在姜楠靠近沈北索吻的这一刻,沈北就更加的明白了。   不管是成长环境还是自己的心理原因,他沈北就算是爱上只狗也结对不会跟任何一个人类产生这种名叫爱情的关系。   沈北曾经有过心动的感觉,他知道男女之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意味着什么,他经历的太多,已经麻木了。那些称之为心动的东西,都不过是上床前的科尔蒙在作祟罢了。   爽过之后,就会觉得厌烦了。   这也是为什么沈北身边从来不缺女朋友,也老是在换的原因。而姜楠,也不过是他一次荷尔蒙的冲动而已,他爽过那一次,现在就烦了。   他嫌恶的推开姜楠,说:“姜楠,我跟你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沈北,不管是跟女人上床,还是跟男人上床,都无所谓,真的,老子爽了就行,但你别想多了,你想多的那些我都不玩。而你!只不过是老子操过无数个人当中的其中一个而已。”   他说完扭头就走,跨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头说:“更何况老子根本就没插进去。 肛门那种地方,你不嫌恶心老子嫌恶心。你要是长个女人的洞,我估计还能够勉强试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男人不能等只能抢   话说的很难听,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割在了姜楠的心上。   但姜楠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只是表情从震惊变为冷漠,垂着手安静地,安静地看着眼前逐渐离开的背影。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外露的人,很多很多的想法都藏在心里从来不跟任何人提起,而同样的,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打开过心扉。   而终于,当有生之年他终于控不住自己愿意对一个人付出自己的热忱,但却发现,所有的努力,他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一场自以为是的笑话。   前几天的举动很明显就是动情的表现,是沈北,将姜楠压在身下面,激烈如野兽一般的侵犯。而如今,没有一点过度,没有可以给人喘息的间隙,这个叫沈北的男人,不可捉摸又如此残忍地将姜楠从缱绻的交缠的曾经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他怎么能够理解,怎么能?   虽然他早就知道,沈北是个上过无数次床,跟很多个女人发生过关系的男人,虽然他还没有满18岁,但很明显经验丰富的不是一小点。姜楠一直以为沈北这个人只是有点花心而已,然而,现在看起来,感情对于他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姜楠从小开始逐渐发现自己的内心,接受自己是个畸形的人,到后来说服自己爱上一个男人,说服自己对男人的味道贪餍,这一路上他已经挣扎了太多,承受了太多。   因为他一方面在为自己变态的地方而感到恐惧,向往着回归正常人的路,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现实生活中伪装自己,不管是从穿着打扮,彬彬有礼的细节,还是笑容,都在认真的试图将自己拉向正途。但他又一方面在随着年龄的长大,黑暗的那一面又逐渐更深入地崩坏。从很小的时候就享受将毛茸茸的虫子捏在手上,一点点的揉捏到死,挤出所有内脏的液体,到后来享受用刀子插进肉体时候的声音,到最后杀人爆头的快感。   姜楠不甘心。   这样的不甘心让他本就病态的内心迅速膨胀起来。   因为现在沈北前后不一的行为,仿佛就是最赤裸裸的欺骗。他自从妈妈死了之后,第一次爱上一个人,那么战战兢兢地等待和试探换来的,却是和死去的妈妈一样,得不到回应的结局和背叛?   怨恨,尴尬,委屈,爱,恨。   这些情绪,杂糅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种叫冷漠的东西。   姜楠深切的知道,终有一天,这种带着最深沉的,热烈的冷漠会完全控制姜楠,然后把他拉入地狱。   但他现在,再也不能像平时一样,用理智去压制自己的欲望了。   如果等待,无法换来一个男人的真心,那么只能不顾一切的去抢来了。   如果沈北不会爱上姜楠,那只能让他恨他了。   姜楠现在觉得自己所能够做的,只能让他恨自己了。   不管怎样,他都是得到沈北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沈少爷走夜路要小心   沈北是一个很放肆不羁的人,很少有规矩能够束缚住他。他本来不是很爽利的心情被姜楠搅得更加糟糕,所以也没跟谭宇凡打招呼就直接回去了。   现在刚好是吃饭的时间,根本达不到车,沈北不爱大热天的去挤臭烘烘的公交,只得皱着眉头将身上穿的西装皮带的脱下来搭在手上,快步走回去。没走多远,他就被身上这些束缚烦的想杀人了,看到前面有个垃圾桶,直接两步并作一步上去将西装衬衫脱得干干净净扔了进去。   还好,风云这个城市就是这样,整个城市性格和沈北一样放荡不羁爱自由,路上光膀子的到处都是,所以也不丢人,只是可惜了那套还蛮昂贵的衣服了。他就这样没穿上衣,在将近40度的天气里爬坡上坎,沈北几乎觉得今天老天爷都在跟他作对,走了半小时都要走回家了还没有拦到一辆出租车。   他最后都有点自暴自弃了,一个人在夜幕降临后,霓虹灯闪耀的高楼下放慢了脚步。   人就是这个这样子,心沉淀下来,放慢了自己,一旦脑子空了,就开始想东想西了。   他想了很多,最后回到脑子里的,还是那个姜楠。   自从相遇的那一天起,这个男人就像水蛭一样黏住了沈北,没错,就是想水蛭那样,一开始感觉不到那么冰凉而阴寒的东西,最后却吸着他的血,榨干他的精力。   他承认自己对姜楠有过感觉,但真的,不重要。   他不是一般那种把爱情放在至高位置的人,他唾弃爱情,唾弃亲情,这些感觉,这些困惑,对沈北来说都不重要。可能他会为自己是不是同性恋而挣扎一下,但很快就会接受然后说无所谓。是不是同性恋异性恋双性恋什么的都无所谓,沈北自己觉得开心,觉得爽,就好。   他这辈子,只在乎兄弟,和生命。   所以他为自己当初回应姜楠的亲吻而感到后悔,他很后悔。因为他在那晚的冲动之后才有些意识到,虽然这对自己不过是荷尔蒙发酵的问题,但对于姜楠来说,可能是真正的感情释放的突破口。   当他今天看到姜楠的那一幕,现实就印证了他的想法。姜楠肯定是当真了,而且想的有点多了。   而沈北跟姜楠朝夕相处这么久虽然还摸不清姜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葩但他知道这个男人一旦认真起来,绝对会达到目的。而且是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   所以他必须,必须当下就狠狠的斩断姜楠对他一切臆想,让这个苗头在萌芽的那一刻就被掐死,不然后果肯定不堪设想,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然而沈北,他不知道姜楠的过去,也不知道他的人生,更不知道姜楠的心理究竟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所以他自以为明智的决定,却将一个人彻底拉进了黑暗。   “唔!”   被人用湿毛巾紧紧捂住了口鼻,身后的男人大力地从背后勒住他的颈子,使劲往旁边的一条小路拖去!   沈北挣扎着,指甲深深的抠住男人的手臂上,然而眼前却越来越模糊,他用肘部用力一击,奋力往外撤去,然而就在他即将要脱离男人的桎梏时,男人直接上去狠狠敲住了沈北的后脑勺。   沈北终于只撑不住,瘫软下去。   姜楠一直有一个疯狂的愿望。这样的念头其实从姜楠开始对沈北有感觉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有了,每一次都是以忽然闯入大脑的幻想中满足。现在他似乎没有力气也不愿意再想其他的选择了,内心的冲动和欲望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支配了姜楠的意志。   他现在已经疯了。   而沈北,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沈少爷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当记忆中那张破碎的脸化作最恐怖的毒液深深侵入自己的身体,腐蚀每一块血肉,每一粒细胞,当自以为是的世界北彻底的颠覆,那种从心里到身体都极度渴望着挣脱逃离的绝望,才是最折磨人的。   但这些,都只是最低层最肮脏的人生一个必须经历的罢了。   然而这世间有谁应该被这样对待?!   入骨的疼痛,撕裂着绷得很紧的神经,终于把昏睡的人从黑暗中带入另一个黑暗的世界。当眩晕混着极大的痛感袭击沈北的时候,他情愿自己就这样死去。眼睛被东西蒙住,绑得很紧沈北觉的自己可能都快瞎了。手臂,手腕,背部,腰部,腿部,都被紧紧的捆住了,他根本无法动弹半毫。   他似乎是被绑在一个类似于困定的长凳一样的东西上,以一个半跪的姿势,而他能感觉到空调的风吹到自己身上,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战粟。   有人正用铁钎一类的东西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他叫了出来,大声骂道:“啊!放开老子!!”   那个人似乎意识到沈北清醒了,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沈北以为他会害怕的逃走,或者有人来帮他解开这个绳子。   一陈诡异的沉默。   诡异到让沈北瞬间有一种寒气从脊梁骨钻出来的感受。   “啊!!!!!!!!!!!!!!!!!!!!!!!!”   尖利的东西一点点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肉里面,有人按住他的背部,用刀子在后面慢慢刺出一个圈……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沈北痛的一口咬住身下的东西,而那个正对着他行凶的变态,原来竟是将沈北后面那个纹身,完完全全的用刀子刻了一遍。   当他终于熬过这最后一笔,沈北松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忽然他浑身一凛!   一个温暖湿滑的东西,竟贴到了刚刚刺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滑过去。   有人在亲吻,舔他背后那个,血肉模糊的纹身吗?   什么变态。   沈北绝望的,喊不出声来。   汗水大把大把的往下淌,他浑身都冲了血一般,特别是脸,被汗水和泪水糊了,他咬着牙,狠狠的从嘴里念出两个字。   “姜楠!”   那个人继续吻着她的身体,开始很温柔,温柔的让人难熬,接着他忽然像发疯了一样的啃咬捏掐着沈北!一直。一直。到最后。   “不要!”沈北此时痛苦的大嚎出声:“不要,姜楠你他妈的疯了!”   那个人从下面凑下来,压住沈北的身子,在他耳边轻声地,暧昧地,温柔的说:“我要让你,以后的每一次,都会想到我。”   “不要……”   沈北艰难的摇着头,恐惧至极的他快要哭出声来了。   一切都消失于尾音。   沈北身子一颤,闭上了嘴。   携带者暴力,和冰冷的器械,冲撞打碎了沈北,唯一仅剩的希望,打碎了沈北,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打碎了沈北,曾经有些无情,但一直发着太阳光芒一般的火的人生。   就像是用棍子乱捅,要掏出他的五脏六腑一样。他半跪着,被人固定着身体,毫无保留的剥去了所有尊严。   当最后,男人终于结束了他的酷刑。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让沈北从死了又活了,活了又死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狱,那么,带着血肉模糊的身体,和仅剩的一点意志。沈北觉得这一刻,他情愿死去。   沈北被晾在哪里好久好久。   久到他以为他是不是离开了。   直到,他听见那人在背后,强捂着嘴,呜咽的声音。   沈北抿的很紧的嘴唇,才缓缓开启。   “变态。” 第一百二十七章 干嘛啊快出人命了!   而多年以后的沈北才明白,那个时候姜楠的哭,并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喜悦。   为得到了沈北而喜悦。为终于释放了自己,找到了自我而喜悦。为他以为的自由,而喜悦。   他禁锢了快要十八年人生,终于打开了。   他偷偷捂着嘴笑了。   然后又哭了。   而沈北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不厌其烦的撕咬着,抓挠着一件血肉模糊的背部,用针一点一点的,仔仔细细穿下一个有一个的溢血的小孔。然后用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过去,他还会蹲在地上,吸舔着沈北的腋窝,和胸口。姜楠偶尔也会抱着他,什么也不做,轻轻吻着他耳朵,好温柔,好温柔的样子。   却做着最残忍的事。   对于一个人身上的肆意,对于血味的上瘾,已经让姜楠彻底地沉浸在这个臆想终于成真的世界。真实地,做深处最黑暗的自己。   不知道过了好久,沈北饿的直干呕,同时也渴的要死,眼睛还被遮着,什么都看不见,也分不清是过了几个白天还是黑夜。他绝望的,在这个地方,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忽然一阵敲门声。   “姜楠?在吗?我是严老师!”   严老师?   为什么!   难道……   这里根本就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学校寝室吗?!   沈北在恐惧中,似乎是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   他大声叫起来:“救命救命!!!!!!”   姜楠看到了瞬间慌乱起来,随手抄了东西就朝着沈北的后脑勺敲了过去。   沈北再次陷入了黑暗。   痛苦而折磨着的人们,老是在希望来临之前殷切的,殷切的期待着。但是现实总是会毫不留情地削去他们的膝盖骨,摁下他们祈祷的头颅。   沈北在清醒的那一刻,猛地一动。   发现自己还是被牢牢的捆着,还是被蒙着眼睛。而自己并没有现让他觉得安心的医院,被人拯救,而是还在这个地方,只是被换了一个姿势捆着而已。   估计姜楠也应该发现了淤青发肿的四肢,再不换松绑换姿势,就只有等着截肢了。   不知道在这里有多久了,沈北屎尿出来的时候,姜楠也会认真的给他清醒,然后用湿毛巾给他弄干净,甚至有几次,姜楠还提着水桶给他洗了身子。   任何一个部位都没有放过。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沈北沙哑的声音,终于让这个冷清的,仿佛死了人的停尸间一样的地方有了点人气儿。   姜楠过了好久,摇摇头。   然后他意识到沈北被自己蒙着眼睛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姜楠开口,笑说:“我就算杀了所有人,也不会杀你。”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除非我要死了。”   屋子又安静了下来,姜楠过了那一段丧病的发泄的时间,就显得极为温和了,他并没有怎么折磨沈北现在,这让沈北松了一口气。   而且,沈北很明确的能够感受到,自己被捆到了床上,姜楠趴到了他的身边,抱住他,用被子盖住了他们的身子。   吹着空调盖着被子,感觉很舒服的样子。   但沈北背后那些狰狞的伤口压在床上,痛的无以言语,他确定自己肯定有脑震荡了,因为他自清醒以来就以头昏脑涨的无比想吐。而他也很肯定的是,自己后面一定是撕裂了。   最近排泄的时候,通的他都要哭出来。   而现在和旁边这个恶心的东西躺在床上,沈北麻木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楠也会喂他吃东西喝水了。他基本上订外卖,因为这个样子他只会离开这个房间从三楼到一楼,拿上吃的,从一楼走回三楼,不到3分钟的时间。   3分钟都不够沈北解开绳子的。   但他知道,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一切,都要看时机。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会长小心沈少爷要跑了!   “你不去上课吗?”   每天跟沈北赖在床上,大部分时间就安静地抱着他,心情不好就开始折磨沈北的身体,让他的旧伤添新伤。   姜楠愣了一下,毕竟听到沈北这么心平气和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一样的口气实在是很不适应:“呃,我请了半个月的病假。”   半个月。   姜楠起码要把沈北关在这个地方半个月。   姜楠觉得对沈北不能粗暴,因为他是爱沈北的,因为沈北是那么那么的只得珍惜的,姜楠的所有物。是他人生中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了。沈北不是惹他生气的陌生人,所有姜楠不能打他,所以姜楠在玩弄这个玩具的时候,觉得自己好温柔好温柔,他的针头,牙齿,又或者是其他东西都,一点一点慢慢的钻进去,嵌进肉里面,感受着沈北的身体肌肉,细微的震颤。   他觉得自己和沈北是有共鸣的了。   所以姜楠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幸福。   但正常人都应该想到沈北是无比的惊恐!无比的厌恶!无比的憎恨!   沈北一开始的恐惧让他根本不敢睡过去,因为不知道一觉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他挣扎,他恨,他拼命的期待着别人闯入这间屋子,来救他。直到他知道了绝望这个词真正代表了什么样的意义。   沈北不是姜楠,他不是懦夫。   他是就算死灰也会复燃的火!   他是谁?以后要称霸重庆黑帮的沈北。决不能困在这里,臣服在这个变态的同性恋手上。   所以他不管再恨,再痛,都忍下去了,他将这一切化作或者逃出去的动力!让他能够冷静的,先沉默的臣服于姜楠,在等他离开之后总有的是机会让姜楠付出代价!沈北从不愿杀人,但这次,他真的想这么做了。这个贱人,这个恶心的变态,这个神经病,这个社会的残渣,怎么能不死!!!!   沈北现在逐渐发现,就算自己的身体受再多的伤,都没有一个致命的,都只是皮肉上的伤害而已。   他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姜楠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他。而这样的爱,让沈北现在无比的想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病态的人,就一直躲在阴暗的地方,紧紧锁住了沈北的动向,就像是一个孤独到精神分裂的猎人。   最后姜楠终于出手了,而沈北,沦为了他的猎物。   他这么孤独,这么爱沈北,怎么会忍心把沈北杀死呢?   沈北现在很冷静很冷静。用虽然钝痛但无比清醒的头脑计算着,规划着。在囚禁的这几天里,他用稍微能活动的手指大概摸清了绑在手腕上的绳子方法,姜楠真是聪明,两只手两种不同的捆绑方式,那么就证明了其他地方的绳子捆绑方式也不尽相同,所以如果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出来的话,沈北初步计算,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要2到5分钟。而姜楠离开宿舍下去拿饭的时间又快的很,之前怕沈北逃跑,所以都是跑着下去拿的,但最近沈北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很乖,有人路过他们寝室门口的时候沈北也没有叫唤着的意思,所以让姜楠稍稍的,有些放松警惕了。所以他这几次,估计是慢慢走下去再走上来的,都花了大概4分钟的时间。   沈北平时都在床上,一秒秒的在心里数着数。   他决定今天再加一把火。   “我想抽烟。”   听了沈北的要求,姜楠有些犹豫。   沈北继续以平时的口气对他说:“你关了老子好几天了,一根烟都不给老子点起,都要憋疯了,你把我关着我又跑不了,去买包烟要死啊?”   姜楠仔细思量一下,沈北烟瘾大,每天一包烟是肯定要的。现在好几天都没碰那个东西了,好像很难受。   更何况,他爱极了沈北抽烟的样子,迷离的眼神,和淡青的烟雾,夹着烟蒂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着迷。   “好。”   姜楠答应了沈北。   他从沈北身上艰难的抽身,穿好裤子,带好钱,眼睛和口罩。   其实并没有花费什么时间,但这个过程却让沈北渐渐渗出了冷汗,极为煎熬。   最后。   啪的一声关了门。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要小看沈少爷的出身   用瞬间爆发的速度将脑海里重复过无数次的解绳子步骤付诸实践,双手花了几十秒的时间解开了,他将眼睛上的眼罩摘下来,一阵刺眼都要瞎了,他赶紧又闭上,然后虚着眼睛在看身上的那些绳子。虽然现在是晚上了,但是长久处于黑暗中的他现在连外面反射进来的一点路灯的灯光都觉得那么不舒服。他艰难的发现,身上的其他部位,有的还是死结。   最难的就是手腕解开之后根本伸不到手肘那个地方去解,沈北用力往一边移去,绳子勒住他的肉,一点点的往手臂前面滑动,而手指就尽量去够那个绳子。   “啊。”   沈北要尽快离开,所以他用了吃奶的力气,眼看着就要够到了,手臂上的肉已经被勒肿,通红。   飞速的将一只手臂完全解放出来,他抬手就像地上的一把刀捡了起来。真是要感激姜楠割他的肉,也要感激姜楠将他捆到的是下铺,而不是上面。这下不出几秒,根本不需要用脑子就直接解开了身上其他部位,就差最后一只脚腕的绳子了。   忽然!本来安静的楼道出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吓得沈北一愣,他更加飞快的割起了绳子!!!!   为什么一直割不断!!   钥匙插进了门房的钥匙孔,他听见了转动的声音!!!   门快要打开了!!!!   “你要哪种……”   “啊!”   沈北猛地一蹦摔到在地,绳子断掉了!姜楠看到这一幕慌忙的要推门,沈北爬起来直接将门狠狠一关!   一声闷哼从外面传来。   姜楠的手指被夹住了。   沈北冷着心,继续抵住门,往外面压去。   可以想象手指断掉的痛苦,但姜楠在外面一声不吭,只是咚咚的,开始用身体砸门。   手指乌青了起来。   沈北不知道哪里来的同情心,他皱着眉头狠狠的骂了一声操,顺手将那把蛮长的刀子穿过门把手,抵住了门,接着随便穿了条裤子,以最快的速度接着跑到阳台。   这是三楼,离地并不高,沈北二话不说就翻了下去,往下坠到第二层楼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抓了一下二楼的阳台台沿,虽然有这样的缓冲,但是摔到一楼的时候还是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的痛。   宿舍阳台和宿舍大门是两个方向,风云本是依山而建德城市,而他们宿舍阳台朝着的这块地还并没有开发,所以安全是一座野山,学校建宿舍的时候将阳台朝着这边是为了让学生们偶尔出来看看绿色植物,风景也好。   因为植被多,所以姜楠摔下去的时候还被一些枝条割到了身子,但是这跟姜楠对他做的那些事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有阻隔有缓冲地也是软的他根本没受什么大伤。而且非常利于他逃跑,一钻进林子,鬼都找不到他了。   三楼的阳台此时出现了姜楠的身影,他微微倾身,好像在往沈北的方向看。   沈北的眼睛现在看什么都很模糊,所以他不知道姜楠是什么表情,但他打赌肯定是不好受。   他从地上爬起来,讽刺的勾起一边的嘴唇,冷冷地,看了三楼阳台那个白衬衫的少年,最后一眼。   带着嗜血的恨。   然后,他快速跑进了宿舍后面那块野山里。   没有人会知道沈北能不能活下来,但是沈北自己知道,不管是解绳子逃脱还是野外生存,对沈北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小时候还受宠的时候,还被父亲予以重任的时候,这种铁腕家庭出身的他怎么不可能不学这些基本的东西?   他连开枪都一发一个准,只是他不乐意杀人罢了。   现在想起来,这些都该用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章 开启密林逃生模式!   天黑了,偌大的林子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出没,光是蛇就可以预想得到。沈北下来的时候连鞋子都没有穿,赤着脚在地上乱走,不知道有多少的虫子和蠕动的东西被他踩到脚底下了,他往前奔跑着,根本没有管这是通向哪里,就算是脚底被划破被割伤但都没有停下,他只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因为他并不知道姜楠是否还会丧心病狂的出来追他。   一开始沈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有过被爸爸丢在野外自己找到路出来的经验,恐惧和恨意让他暂时想不到其他的东西了,只是没有目的的在这个林子里乱转,一直都出不去,整个密林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了这里。   他有些绝望了。   月光透过树林洒下了一束一束圣洁的光辉,在宁静里面增添了一丝唯美,可惜这样的场景并不能愉悦人的心情。天气很闷热,空气中有股湿润的味道,沈北抬头望向天空,凭他的感觉,很快就会下暴雨了。   就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但还没有等他有一个反应的时间就忽然划过一道闪电,让本就浑身警戒的沈北吓得浑身一颤!此时,轰鸣声接踵而至!而他在树林里根本毫无躲避的地方!   闪电劈开了天际,仿佛要把整个苍穹撕裂,怒吼声打在上面,仿佛天地都在震动了,在危险而陌生的环境,只有一个人的无助,残痛的身体,还有担心身后会追来姜楠的惊惧,把沈北一再又一再的推入了绝境!让他的感官一再放大,他快要崩溃了。   暴雨倾盆而至,毫不客气地打在身上分秒就湿透了!他踩在湿淋淋的被草还是藤蔓包裹的土地上几次滑到,又爬起来,滑到,再爬起来,他惊恐的在这黑暗的林子里穿梭,他要死在这里了。   “爸爸我不要去!”   才几岁的小孩子被保镖抱着往山里面走去,他哭着挣扎过身子对后面的男人伸出手,脸挣得通红,眼泪和鼻涕都一齐流了下来,看起来好可怜好可怜。他大力地从保镖手上挣脱出来,保镖一个没抱稳,小孩子重重地摔倒了地上,他哭的更厉害了,正要往回爬又被保镖抱起来。   男人转过身就钻进车里,门一关,轮胎就转了起来,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离开,绝望的将嗓子都哭破了,还是没能唤回那个人。   保镖将他带到山林中很远的地方,就扔下他走了。   小孩子在林子里活活呆了三天,这中间他哭过,害怕过,最后为了生存,小小年纪的他开始用树枝和藤条铺成简易睡觉的地方,白天就到处找路,晚上很害怕,就睡觉,睡不着也闭上眼睛,就想象自己在家里面,饿了最后到处找东西吃,草,果子,结果不知道是什么就乱吃的后果就是中毒,最后浑身痛的发冷倒在地上。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医生说再晚一点孩子就没命了。而他的父亲一直监视着自己,在他倒下的时候,父亲还阻止手下去救援,说他肯定能好,结果越来越不对劲,就找医生直接在现场对他进行诊断催吐做了简易的处理,才幸免于难。但父亲却对此很失望,明明不大的山谷,自己的孩子却花了三天都没有走出来,虽然之前就已经给他灌输了野外求生的很多知识了,但关键时候根本没用上。   但沈北这辈子都记得小小的自己,在那个阴冷的林子里是怎么度过孤独无助又绝望的三天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人家要跑你管得着吗!   他跌跌撞撞的,最后倒在了地上,现在精神和肉体上的紧绷让他筋疲力尽了,他真的需要一点休息的时间去喘息。考虑到跑了这么远而且已经这么晚了,傻子也找不到。   冰冷的雨打在身上,渐渐驱走了闷热和躁动不安情绪。   抓过一簇在风雨中摇晃颤抖的植物,轻柔的拂过叶面,有些过去的画面闪进了空乏的脑子里。   他开始思考,开始回忆起他之前所学的所有关于能够走出这个林子方法。焦灼逐渐化为了驱使他思考的动力。他回忆着自己方才跑过的路。   沈北从地上爬起来,在阴暗的林子里,借着被乌云遮住时隐时现的月光,寻找方向。他想起来一路跑过的时候踩到或者踢到过一些矿泉水瓶和啤酒罐,那么说明这座山并不是想象中完全没人问津的野山。而且看周围,垃圾也不多,但一眼便能看出还是有一些人会常来此地,有人便会有路。   沈北仔细辨别着,顺着有人存在的气息一路找下去,不管是脚印还是随手扔的塑料袋,都是最好证明的方法。   而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林子,沈北在最后找到一条真正的,林间小道的时候,忽然觉得感慨。   当年他父亲将他丢在林子里,其实他也是可以走出来的,但他的内心并没有选择去尝试,在煎熬再害怕,小小的自己,不够坚强的自己还是期望爸爸能够回头看看他,看看他这么可怜的样子,就会来救他了,就会爱他了,就会他他抱在怀里了。   虽然爸爸最好还是来,在自己要死的时候。但当他死里逃生张开眼的时候,面对失望的父亲,已经不是等待了许久之后相见的感激了。   当他踏上现在这条路,就像是重生了当年一样。   沈北心里瞬间一空,轻松了起来。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扬起了嘴角。   雨还在下,但是已经小了一些了。看来势是要下一晚上的节奏,他只想早点走出去发消息给英二让他赶紧过来接人,所以他小跑了起来,也不想注意其他了。   转了一个弯,前面已经能够看到高楼了,他加快了步伐,但当他离出口越来越近的时候,在晚上,在幽幽的,深蓝的夜色下,他似乎能看到一个人影,撑着伞,孤零零的站在那头。   他一开始以为是姜楠,但想想姜楠肯定不可能找到这边来。这条路这么隐蔽连他都不知道。   他走到那个人面前,发现陌生人带着口罩,倒是真有点神秘。他懒得管这么多,直接就想从旁边离开。   多走了一步,忽然回过头,发现那人也转过身很跟在了自己身后,沈北皱了皱眉头,问出了自己的疑虑:“G,这是哪儿啊?”   那人的伞微微抬起来,露出了那双黑曜石一般,蒙着雾气的眼睛。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还是乖乖跟会长回家吧   沈北愣了一下,接着以飞快的速度转身,疯狂的朝前逃去!仿佛后面跟了一只面吃人的野兽!他根本不敢往后看,他只知道往前狂奔,因为太心急所以他路过了一个岔路口,直接顺着这条大路跑,然而越跑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然而恐惧让他根本就停不下来!   而穿着白衬衫,看起来冷漠无比的少年,此时正看着沈北快速消失在下雨中的背影,脑子里却停留在他赤裸着上身,带着伤口和泥巴,带着野性和男人味的样子。这更加让姜楠欲罢不能了。   姜楠叹了一口气,默默将伞放在地上,他微微低下来,眼睛往前看着,却露出了冷冽的目光。在倾盆大雨下,寒意逼骨!   接着,他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追去!   就在这时!沈北转过一个弯,竟看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卖部!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尽全力的跑过去,一把抓住站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大声喊着:“139XXXXX332!”   他面目惊恐而认真地重复着这串电话号码,最后余光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只得又最后绝望的抓住老板的手:“打给他!我在姜楠的手上!救命!”   老板愣住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而沈北不能再停留,他最后吼一声:“139XXXXX332!快!”   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此时,他和姜楠已不足30米的距离。   但是老天似乎偏偏不愿意给沈北一条活路。   这条路的尽头,是堵着的死路。   他慢慢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底却不再有光亮。他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很近很近,最后被倾盆的雨声掩盖。   雨水啪啪的打在身上,刺痛了还未痊愈的伤口,背上被挖的狰狞的无政府主义的标志,看起来那么恶心。   姜楠安静的停在沈北的身后。   正如同他们从相遇到现在的每一次同行,姜楠都跟在沈北的后面,不管去哪里,都隔着那段不远又不近的尴尬距离。   他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等待着他转头。   而那不经意间,露出的弧度完美的侧脸,和冷痞的眼神,每一次都让姜楠控制不住心动。   沈北叹了一口气,微微仰起头,耸拉着眼皮,轻挑起眉,缓缓转身。   他上前走了两步,主动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就在此时,沈北忽然迅猛的出拳将姜楠击中,姜楠往后堪堪退了两步,但沈北根本不给姜楠喘息的机会直接上脚!姜楠被闷哼一声被踢在地上,而沈北又是一拳狠狠击中姜楠的脸,接着连环几拳只打得姜楠嘴里溢出血来!就在此时姜楠趁沈北不注意突然爆发,用力抱住他的腰借力使力往旁边一扭!沈北被姜楠压在了身下!   双方在雨夜里激烈的扭打着!毫不留情,拳拳下的狠手,仿佛要把对方打死才甘心!姜楠被沈北一拳打在胃上,瞬间面色就有些不对了,皱着眉头,狠戾的咬着牙,二话不说抓住沈北的头发大声喊着,用力往墙上一撞!   沈北的头重重的砸到了墙上。   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缓缓地,从墙上跌坐在地,接着倒下,毫无意识了。   血,赤红的血在墙上格外狰狞,然而却很快,被大雨冲了下去。   姜楠气喘吁吁的往后退一步,冷淡的看着这一切。   终于等呼吸顺畅了,他蹲下身子,将沈北从地上抱起来。   他坐在地上抱着沈北,脸颊紧紧的,紧紧娥贴着沈北的额头。姜楠闭着眼睛,好久。   “乖,我们回家。” 第一百三十三章 会长请对沈少爷温柔一点   细碎的星辰被林立的高楼森林所遮蔽,睡着的城市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在述述低吟,如困兽,如伤痛的诗人,住着千疮百孔的灵魂。   白色的纸张被随意的丢弃在地上,留下了或污浊,或干涸掉的脚印和不明的液体印记。穿着白衬衫的男子,在昏黄的日复一日的对着床上的人,画着同样的画,仔仔细细的描摹写着他身上的每一条线条,直到完美无缺。然而,最后还是一张张的被他丢在地上,如同之前的付出都不过是垃圾罢了。   外面的霓虹的路过的车灯折射到这件屋子,班驳而迷离的印在他冰冷,而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久了,就像是很悲伤的快哭的人了。   白皙而干净的手腕也染上了铅和色彩,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脏。   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对着一个毫无反应的人说好久好久的话,就像是对着一棵没有生命的树对着它倾诉自己的秘密,却无法得到任何的反馈,更何况,人都是需要交流的动物。   姜楠情愿现在床上的人爬起来对着他打一顿,也比他跟死了一样躺在那里任自己摆弄好。   但同时他又是那么的,那么的感激,这个男人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姜楠并不抽烟,所以当他去给沈北买烟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沈北喜欢抽什么牌子。于是他倒回去了想问个究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当时看起来那么虚弱的男人,却有力气挣脱所有的绳索并将他堵在门外!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沈北从三楼的阳台跳下来的时候,他的心脏仿佛狠狠停止了一般,那一瞬间的仓皇让他根本无法动弹,根本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人影已经消失的阳台。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了,他不想让沈北死,不想让他像妈妈那样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他真的,不能再面对一次,身边的人死亡了。   他以为十年过去了,他可以坦然,他可以将过去深深的埋葬,努力做一个正常人。但事实并不是这样,一切的痛苦,回忆和折磨,都是藏在阴影下的怪物,总会在人转身就要忘记的那一刻,深深的在伤口上再次刺下一刀,然后是比之前更加惨烈的撕开还在努力跳动的撕裂的心肌,流出还鲜活的血。   他觉得自己比沈北还要痛。   痛的都无法呼吸了。   怎么能,怎么能在自己的面前,跳下去呢?   怎么能呢!   而当他鼓足勇气走到阳台向下看的时候,他看见那个沈北,这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一样的男人,站起身来,对着他冷冷的对视一眼,然后转身决然的跑进了树林里。   沈北并没有像妈妈那样抛弃自己去痛苦去承受而一个人的孤独却快乐的死去。他不一样,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当他门都在因为苦难而逃避,而堕落,而选择的死亡的时候,沈北却想尽办法去抗争去拼搏,去真正的活下来。   就像一团,永不会熄灭的,疯狂而旺盛的,自由的火。   姜楠在那一刻受到的震撼,比前一秒看他跳下去更加的深刻了。   也让他,真正的,更加爱这个男人了。   那么,他又怎么能让沈北从他的沈北逃开呢?   姜楠从一开始就已经把沈北能够逃开的线路都看了一遍,这座山林,他走过好多遍好多遍,也找到了那条,唯一的那条出路和这条路之后能够通向的地方。本来并不是死的,在大概三分之一处有一个岔路口,他要是拐进去的话跑出去就是学校的西门了。   但沈北在逃跑的时候直接掠过来那条路。   那么,姜楠还着急什么呢?沈北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但沈北却再也不能跟他说话,打架,再也不会用鄙视的眼神剐掉姜楠身上的皮肉,再也不会恨着姜楠,骂他是同性恋,骂他是变态了。   沈北已经昏迷两天了。   而且,好像再也不醒不过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沈北的烟味是姜楠戒不掉的香气   姜楠并不是随意揣测。沈北的伤是姜楠他自己下的手,虽然当时控制不住力量,但事后想起来,那一下子的爆发绝对是可以把人弄死。沈北的后脑勺之前本来就被他打过一次,更别说这次在墙上那毫不留情的一撞,不死也一定是植物人了。   外面都流了一摊的血,现在虽然还有生命体征,就算可以救回来,也已经被姜楠囚禁在他的家里,过了两天最重要的抢救时间了。   是的,自从沈北从寝室逃离之后,姜楠就在这次决定将沈北重新换个地方关着,而他也没有时间临时找一个,所以只有把他弄回家里。于是,姜楠真是冒着生命危险,趁着天黑将沈北拖回娥那条,也囚禁了自己十七年的小巷子里。   幸运的是,爸爸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并没有在家。   而沈北的生命希望却在一天一天的缩小。   姜娜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如果把他送去医院,那么沈北就将永远的离开自己。如果像现在一样一直将他留在沈北,那也只会像养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但至少是属于他的,不会逃走的娃娃。   但他内心最希望的,不就是沈北能够活着,鲜活的,放肆的活着吗?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对着姜楠凌迟。   在这个被遮光帘拉的死死的房间里,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黑暗的,根本看不清躺在床上的,沈北的脸。   姜楠拿了父亲的一包烟,坐在床上,手搭在沈北的耳朵边,将他半搂在自己的大腿边。   点燃了一根。   火焰一瞬间照亮他冷冽的脸,又隐入的黑暗。   烟火燃烧了起来,那一抹跳跃的颜色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着,安静的房间里,听见姜楠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他靠在床头在墙上,唇微启,感受着嘴里满溢的烟味,那是沈北的味道。   本不敢吸进肺里,最后却被满满当当地塞了一胸闷窒。   狼狈的喷出来,却在事后发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   他紧接着,又吸了一口。   姜楠看着黑暗中的烟头一点一点的往后退去,闪亮着的橘红色,很美。   缓慢的吸进去再长长的吐出来,姜楠这才发现,烟真的是有香味的。   本以为是糟糕透顶的堕落的事物,再尝试之后才懂它最诱人的地方。而这样的香味,逐渐的,开始让姜楠上瘾了。   “不是这边,那是我儿的房……”   门突然被人打开,也啪的一声打开灯。房间一下子就亮堂了。   姜楠不适应地眯着眼睛,冷冷的看向突然闯入房间的两个人。   穿着暴露的女人这时反应过来,对着姜楠笑笑回头对姜富贵说:“呦,你儿子长得有点帅G!走我们去你屋。”   说完她拉着姜富贵就要离开。   而就在这时,姜富贵突然将那女人推开将门重重推到墙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凶神恶煞地冲过去狠狠扇了姜楠一个耳光,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暴打。   “我日你仙人!现在晓得回家了啊白眼儿狼!居然还敢给老子抽烟!”   他一脚踹上姜楠的肚子,抓着他的头发往地上一推就开始骑在姜楠的身上打,一拳一拳的毫不留情,他揪住姜楠的耳朵骂道:“死贱人,自从你妈死了以后都不给老子省心!是不是!”   暴躁的怒吼在姜娜的耳边炸开,他蜷着身子习惯性的承受着。   之前被沈北打的伤又被加重,但这些,姜楠都可以忍耐,一切身体上的疼痛,只要打不死,他都可以忍受。   姜富贵此时站起身,指着床上的沈北吼道:“这是哪个杂种你也敢往屋头带?!还染头发?!”   说着就要去拉沈北。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沈北的那一刻姜楠忽然大喊一声一拳狠狠击中姜富贵的脸将他推远,然后一下子扑过去,将沈北护在自己的身下,狠狠地怒瞪着摔到在地的姜富贵。   姜富贵愣了一下,更是恼羞成怒:“你狗日的居然反了!”   抄起旁边的画架就往姜楠哪里砸去!姜楠护住了沈北自己却被画架砸出了一个洞,大股大股的从额头上流出血来!但他始终一动不动。而姜富贵根本像是看不到一样,又是要上前拳脚相向。   这时在旁边一直看着的妓女上前赶紧抱住姜富贵的腰,紧张的尖叫:“莫打了要出人命啊!”   “砰!”   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人胸口的血喷了出来,咚的一声倒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看得见的别离   枪声就一下,若不是妓女身下流下一大滩血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姜富贵愣愣的转过身,顿时吓得吞了一口唾沫,往房间旁边挪了两步。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一堆人面露凶色抄着武器统统围进来,刀直接就驾到了姜富贵的脖子上。冰凉的刀锋让姜富贵恐惧地啊了一声,被那人一掌拍到头上:“叫屁啊!”   而为首的英二端着枪走进去,走到姜楠面前,看着他,喝到:“滚开。”   姜楠对面前发生的事并不意外,而是很坦然,也很冷静。   而姜楠知道,他知道沈北的手下迟早会找到沈北。他也知道自己根本留不了沈北太久,连一包烟都没法一根根的抽完。   姜楠知道,他知道这道理在沈北逃到那个小卖部对着老板求救的时候就知道了。   但他本以为沈北的手下会来的早一些,没想到这个时候才找到姜楠藏匿沈北的地方,虽然还是来了。也不算是猜错。   姜楠犹豫着,低着头眼睛盯着床铺。   只一两秒,身边还是以极小的幅度往旁边挪了挪。   英二没什么耐性一把将他推开,转头对着门外:“过来搬人。”   他们听话的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在床上的沈北捞起来,扶到英二的背上。   他看着沈北伤痕累累的手搭在自己胸前,脸色一下黑了,他瞪着姜楠,就像要吃人一样。   “你们干撒子。”   姜富贵哆哆嗦嗦地开口试图阻止。   “啊啊啊啊!”   话音落,就被举刀的人随手削下手臂的一块肉。   英二冷冷的看过去:“再多说一句,你这跟这个女的一起埋了。”   然后他扭头对姜楠说:“至于你,死就太轻松了。等沈北醒了,再弄你。”   英二眼中的阴鹜,和沈北手下的那些人的恨意是姜楠无能如何都忘不了的。   他知道从这一刻之后,如果不逃的话不管姜楠是醒了还是没醒,姜娜面对的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也没有人去处理地上那个妓女的尸体,就这样抛下这个烂摊子就走了。走的时候还顺便打砸了姜家,电视和冰箱都摔到了地上砸的稀巴烂,哐哐哐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后怕。   他们走后,整个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姜富贵赶紧往窗台看一眼,确认他们都走了,才惊慌的嚎哭出来,他根本不敢看自己的手臂,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到姜楠身上吼道:“居然敢惹这些人!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现在怎么办吗!!现在快给老子喊救护车!”   姜楠淡漠的捂着胃起身,承受着姜富贵现在因恐慌而再次不受控制的暴力倾向,跨过地上的尸体,拿过手机却没有打120,而是从包里将所有的现金掏出来,好几千块钱全扔给姜富贵。   姜富贵被这么多钱弄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他很快将钱收进自己身上,朝正往外面走的姜楠吼道:“你他妈的滚到哪里去?!你哪里的钱!”   见姜楠一步不停根本不理姜富贵,搞得姜富贵气得跟出去拾起客厅的花瓶就砸过去。   哐的一声,碎了一地。   就像永远修复不了的别离。   就像他和沈北。   而现在沈北离开了他身边,姜娜只希望,只希望沈北能够顺利抢救过来。不管今后以什么样的方式见面,就算以后死在沈北的手里,他都希望,能看到沈北亲自站在自己的面前,用嘴角那抹讽刺的痞笑,来打碎自己所有的希望。   本要跟爸爸上床的妓女还在地上躺着,家里一片狼藉,但这些都不管姜楠的事。   他现在连全世界都失去了,那么,这个本就破碎的家还算什么呢?   姜楠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   离开囚笼,穿过狭窄的小巷,走进雾夜深沉的城市血脉里。   天气闷热,人心微凉。 第一百三十六章 离别的人何时才能踏上归途   讽刺却又不值得一提的是,那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就如同过去那十年一样,没有蛋糕,没有祝福,还失去了沈北。   只有一个人,还有之前没抽完的烟。孤独,难过的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爬过一个又一个的坡,路过很多很多不一样又一样的路人,沉浸在只有自己的,可悲的世界里。   他花了一个晚上,走完了大半个枫亭区,最后去了趟丰碑街,听完钟声,算是他对这个城市最后的告别。   没错,他要离开了。   必须要离开了。   沈北依旧在沉睡之中,唐家被英二接手,英二对所有组织都散布的消息,发誓三天后若是沈北醒不过来,就算是倾尽所以都要让姜楠惨死。   姜楠第二天就去找了谭宇凡,但姜楠并没有抱太大期望,毕竟自己本该留在唐家做卧底,最后却把一切都搞砸了。   但当姜楠区找谭宇凡的时候,谭宇凡兵没有说什么就点了头。   姜娜记得,他当时对自己说,帮他并不是因为仁慈,而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但谭宇凡并没有告诉姜楠为什么。   他总是有自己的考量,但这是不懂这个圈子的姜楠暂时还无法了解的。   而事实是,谭宇凡之前就对沈北有所忌惮,所以他当时在姜楠过来找他的时候也就是做个顺水人情,然而在后面这两天唐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根本没有想到沈北这个屁大点的孩子在出事之前居然就把所以的线路铺好,在英二接手的这两天,英二直接对整个唐家进行了肃清,对外的不法活动也为他们筹集了大量的紫金去填补因肃清造成的组织财务空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现在的唐家就彻底沦为了沈北的组织,他们还起了个名字,叫沈氏集团。   谭宇凡现在不能凭一己之力解决这个财团,跟政界联姻最大的坏处就是从今以后处事动作都不能太大。而铲除一个雄心勃勃而强大的新组织,不用大动作更不可能。   而姜楠不一样,他今后必是一个有前途的人,姜楠的狠心冷清和超高的智商定会作出一番成就,姜楠若是死了,谭宇凡更找不到人去解决沈北和沈北的手下了。   因为没有比爱欲情仇,更复杂的关系了。也没有比这个更能够摧毁一个人的了。他当时让姜楠去和沈北缔结一种坚不可摧的关系,没有想到姜楠会完成的这么出色。   所以,谭宇凡能做的,只是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去雕琢,去等待,一个叫姜楠的棋子的成熟。   只有一切都成熟,适合的人,和正确的人相遇,最盛大的游戏,才会开始。   第三天,就在宣布了沈北已经成为植物人的时候,姜楠凭着优异的成绩和谭宇凡的帮忙,离开了风云,离开了这个火热,带给他危险的生活和十几年痛苦回忆的城市。   他选择了遥远的英顿。   如果说英顿为什么会成为姜楠选择的城市,那么只有两点,一是因为英顿和风云一样,都喜欢起雾,所以英顿可能是世界最能够接近风云在姜娜心中留下的那个印记的城市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沈北。   沈北的英文很好,因为之前是在风云外国语学校读的书,他的外教是个北国人,所以他说英文时,也带着浓浓的英顿腔。   什么都不知道的姜楠听了谭宇凡的吩咐,乖乖的,没有带走任何行李,跟着谭宇凡的手下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在那里,安定了下来,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而姜楠至今不知道的是,在多年之后发生的事情,在此刻就已经种下了种子。   在他去找谭宇凡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铺好了归来的路。   当秋日的雁鸟争先恐后的离开这里,又在春日陆陆续续的归来,失去了一切的日子,并没有像别人说的那么痛苦,相反,对于他来说,时间好像过的特别快。   就像是所以没有准备的旅行,离开的时候带着心情,却在途中失去了方向,但他们还是在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姜楠就是这样的。   早上六点半从床上准时起床,步行到学校准备一天的学习,中午一个人的默默的吃饭,放学后给差生补课,晚上去另一家酒吧兼职,只是再也不唱歌了。成绩依旧在全校前十。   第二年就拿全额奖学金,像在南国一样接受着别人或羡慕或愤恨的目光。当然了,一开始去并不容易,他花了很多功夫才将一切铺上正轨。但,不一样的是,那里没有挣扎和痛苦,他很自由。   只是一样的孤独。   他正常的像仿佛没有改变一样的生活着。   他在另一个城市,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日子。   伦敦经常下雨,生活带着冷意,也带着一丝浪漫。不像风云,阴谋和热情,在闷的发酵的空气中,混为一谈。   就在一个同样平常德中午,有人却端着餐盘直接扔到了姜楠的对面,出人意料的闯入了姜楠的世界。   男人大喇喇的坐下,才说:“喂南国佬,这儿有人吗?”   他有着金黄色的头发,不寻常却帅气的纹身。   姜楠愣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姜才子被人盯上了   那个男人扒了几口饭,眼睛就没离开过姜楠的脸,最后终于耐不住,身子朝姜楠倾过去,低声道:“呵呵,没想到南国那么封建的地方也会有gay呢。”   一开口就直直打到了姜楠的心上。   来了北国一年了,他并没有在学习以外的地方多考虑,所以对男对女都是一种生人勿进的样子,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了都还是一个人在食堂吃饭。   他以为根本不会有人对他性取向有兴趣。   而这个陌生男人的蓝色眸子里带着一丝促狭,十足的挑衅意味。话中有话鬼都听得出他的影射什么东西。高高吊起的眉角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楠失去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致,收了餐盘就想走,正当他起身的时候,却被人用力摁在了椅子上,他仰头一看,又有两个男人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挟持,强制他留在这个位置上。   对面的男人勾起嘴角,笑得一副诡计得逞的样子,自大而狂妄。   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点,让姜楠想起那个远在南国风云的,永远不会醒过来的沈北。   “你是谁。”   姜楠冷峻的问道,他并不慌张,他知道自己一旦反抗,只会招来更狠的对待。   在北国这个地方,虽然同性恋现象已经非常普遍了,大家似乎也越来越接受这部分人群的存在,但实际上校园歧视没有得到彻底的消除,更何况姜楠还是南国人,而南国人在他们眼中就是不受欢迎的,种族歧视这种事情加上还是个同性恋,姜楠很能够了解眼前这种情况。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是gay的。   男人凑近了姜楠的脸,轻轻的抚摸了一把,勾起一边的嘴角,笑得很邪。   “弗朗西斯。这可是你一辈子都不能忘的名字。”   他站起身来,对姜楠眨了一下眼睛,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嘲笑转身走开了。而姜楠身后的两个人并没有为难他,而是跟着弗朗西斯也走了,就像是弗朗西斯的跟班一样,三个人都长得人高马大,有一米九了吧,一路走过去,人们都端着盘子给他们让路。   弗朗西斯,自由的。   姜楠嘴里,默念着这个人名字。   接着低下头,若有所思。   “G亚伦,他刚刚找你干嘛啊?”   班上成绩很不错的一个叫爱丽丝的女生此时看着弗朗西斯走开的方向,紧张的坐到姜楠旁边,试图问个究竟。   爱丽丝是个书呆子,在人群里不是很欢迎的类型,但是因为经常找姜楠讨论作业,两个人还算是要好。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平时对姜楠也比较关心。   “没事,怎么了?”   姜楠推了推眼镜,他看了一下爱丽丝的反应,又加了一句,“你认识?”   爱丽丝一脸嫌弃的样子,点点头:“当然了,他大一新生,才进来就加入了橄榄球队,马上就要跟现在的队长竞争四分卫了,不把一般人放眼里所以闹了很多矛盾,但是因为他的确很厉害,所以被打的人都是忍气吞声的。你没招他惹他吧?”   姜楠摇头:“没事。”   爱丽丝又说:“我还听说他现在跟拉拉队队长搞上了。啧啧。”   姜楠看了爱丽丝一眼,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姜楠但笑不语。   新生才进来就这么厉害,还长得不错,小女生们多关注一下挺正常的。   反正管他屁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总是这样惊人的相似   可惜,事实上很多事情都不会如人所愿。   天空阴沉沉的,感觉又要下雨,学校的人现在都走光了,操场上都空无一人。姜楠看着这一堆垃圾,长长的叹了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姜楠在北国先是读了几个月的语言,并没有什么太艰难就考到了大学,但并没有选择大家都喜欢并且自己特别拿手的金融专业,而是两眼一闭踏入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传媒之门。   因为不了解,所以才会有挑战,而对于姜娜来说,他只想要个新的开始。这里的学校也真是奇葩,根本就不教学生单反怎么用,摄影机怎么使,说点理论的东西就直接开始布置作业开始实践了。姜楠大一才进来的时候,吃了不少的亏,后来终于适应了这样的教育方法,已经落后同学们很多了。   但还好,姜楠的智商并不会允许他掉出前十太多,所以没过多久他就轻轻松松的拿下了全班第一的位置,若不是因为第一个学期有些差,他根本不用担心奖学金的问题,最后这个金额奖学金,姜楠知道自己是压着线得到的。   今天的作业就是每个人拍十组逐格摄影,他连逐格是什么都不知道,上网搜了搜了解了个大概,就准备背着好几万的相机和三脚架去拍了。   他的自尊要求他必须每一次作业都要达到尽善尽美,而对于这一次的逐格,他想要表达一种当疯狂沦为沉静,激情终将退却,物是人非的淡然之感。但因为要求地点只能在学校,所以姜楠并没有多大的选择。   而对于学校来说,还有什么会比操场更加代表青春活力躁动的场地呢?   所以姜楠就决定去充满了激情和碰撞的操场,而好死不死,今天刚好是橄榄球队队训的日子。   而好死不死,他去的时候刚好训练结束,老师离开了,有些人散的散,留的留。姜楠还在那里抱着相机担心,人都走了怎么拍激情如火的动作戏!?   结果一个球砸过来,姜楠只觉得后脑勺一痛,身体便稳不住倒了下去。   眼镜不知道摔到哪儿,他捂着脑袋瞅着正准备去捡,却在眼跟前被人用脚踩得粉碎。   崭新而健气的运动鞋,是结实但线条完美的小腿,粗长的腿毛服服帖帖的在上面,可能是刚刚运动了还是沾了水什么,看起来湿湿的。   金发少年将头盔夹在腋下,逆着阳光笑得讽刺。   却一瞬间将姜楠带回了两年前的那场迎新晚会。   他愣住了,然后恍惚了。   “死基佬,带着相机来干嘛?偷拍吗?”   标准的,多么标准的北国英语。   “问你呢说话!”   旁边一个男生直接冲过来一脚将姜楠踢过去。姜楠恍恍惚惚地躺在地上,被冲力翻了个身,朝着天空,再也呼吸不了一样,世界安静了。   更多的暴力袭来,他蜷起身子。   就像是两年前在迎新晚会的后台一样。   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沈北。”   他轻轻呢喃道。   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三十九章 哈哈,死玻璃。   “你说什么?”   弗朗西斯带着迫人的狠劲压下来,捏住姜楠的脸,问道。   姜楠紧抿着嘴,自知说错了话,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没有勇气反抗,习惯性的忍受,他曾经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在踏上北国之后,都似乎是付之一炬了一样。他在孤独的人生中失去了唯一的光芒,再次被孤独打败,所有他还是那个姜楠,那个逆来顺受的,懦弱的姜楠。   “还挺倔!”   旁边的一个男生冷嘲热讽道,走过去直接拿起三脚架,连着相机直接往地上砸去!   姜娜浑身一颤,作出要去挽救的姿态,但最后还是看着几万块的东西砸的稀巴烂,僵硬的在那里。   三四个男生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有的人还边笑边踢姜楠。   “舌头被猫叼走了吗?嗯?!死基佬。”   姜楠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抿紧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来,老规矩!”   弗朗西斯往后退了一步,笑着任由他的朋友们将姜楠抬起来,往操场那头走过去。   “你们带我去哪里!?”   “去你该去的地方。”   弗朗西斯跟着后面,慢悠悠的说。   “你到底是谁。”   姜楠声音沉了下来,像是疑问,又像是在呢喃。   弗朗西斯没有回应,估计是没有听见吧。   姜楠被仰着抬起来的,他只能勉强看到周围一点的景物试图辨别方向,而如果他没有预想错,他是往学校后面那块地去的。   终于停下来了。   他听见抬住自己左手的那个人含着:“一!二!”   姜楠被抬着跟着口号左右摇晃起来,他还在想是不是要被丢出去的时候……   “三!”   砰地一声。   他最后被丢进了混合着剩菜剩饭,饮料汤汁,坏掉的衣服和塑料等等的,垃圾里。不知道什么水溅到了他的脸上和唇上,一股馊臭味让人恶心的想吐。他半眯着眼睛躺在里面,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死玻璃。”   有人朝姜楠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姜楠浑身震了一下,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口唾沫从眼睛下面缓缓滑到下颚,才睁开。   他们已经说着笑着往回走了,弗朗西斯此时正好回头看了姜楠一眼。   他直直的看向了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停住脚步,开心的笑容逐渐凝固在嘴角。   也许一个人太过孤独,所以会很多时候学着去软弱的低下头将自己隔离于纷繁的世界之外,但你内心却始终渴望着何时能融入其中。心中的欲念太过强烈,让他们更加卑微,更加柔软的用一种最不讨巧的方式去讨好这个社会。久而久之,就会让人忘记,这个人最初的样子,最真实的他,是什么样子。   弗朗西斯看着这个叫亚伦的南国少年,在阴灰的天空下,浑身沾满了污秽从垃圾箱里坐起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的,安静的看着自己。   直直的,   却带着刺骨的冷漠。   弗朗西斯在那一刻彻底记住了这一个人,这一个看起来柔弱又阴郁的南国人。   却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用眼神,就让他感到恐惧和震撼的人。   就像是一匹,受尽伤痕,去时刻准备用最后的生命撕裂一切的,离群之狼。   带着仇恨,愤怒到极致的,漠然。 第一百四十章 优秀的男人在哪里都是焦点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姜楠只有看着这群人渐渐走远。此时整个学校都空了下来,没有人在放课后还愿意留在这儿的,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有人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   他从垃圾箱里爬出来,将衣服脱下来也扔了进去。光着上身平静的往家走去,还没有走出校园,雨就淅淅沥沥的下来了。   雨水夹着风让姜楠有些冷,皮肤上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然后被打湿,没多久就跟从浴室出来的一样。他仰起头,顺便让雨水把脸上的东西洗干净。   他走的不急不缓,根本没有在意这一切。   沈北永远醒不过来了,两年了,可能他们早就结束了沈北的生命。姜富贵又结婚了,还搬了家。   他的风云一切都没有了。   姜楠很迷茫,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他也不在意。   说实话很奇怪,在没有遇到沈北之前,他也算是在茫然的生活着的,但每一次,每次有人伤害他或者跟他作对,姜楠都会尽可能的满足自己的膨胀的报复欲望。   但现在都没有了。   有的只是麻木的躺在地上,保护自己不要被打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一丝想要去搭理和想要报复的心情。   姜娜像是被挖空了。   老是长时间的放空,再一个人忽然的惊醒。但其实脑子里也什么都没装,什么都没想。   他甚至都快忘记沈北的样子了。   直到这个男人的出现。   而他觉得那个叫弗朗西斯的英顿少年,真的和沈北好像好像。和他见过两次而已,不管姜楠承不承认,弗朗西斯都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姜楠的脑子里。   或者说,自从第一次在食堂相见之后,他就记住了这个狂妄张扬的外国人。   严重到,姜楠现在在雨中想着沈北的时候,脑子里也都是弗朗西斯的脸了。   但他们明明,明明长得一旦都不一样。   除了黄色的头发,除了都喜欢纹身,除了身上的那股坏坏的,无比男人的味道……   姜楠迷迷糊糊的走回家,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换了一身衣服,撑着伞,再次出了门。   被雨淋湿的英顿街头有一种说不出的迷人气息,仿佛连城市都变成了青灰色。零星一两个还在路上的金发碧眼的路人都匆匆插肩而过,他拐进一条街道,推开平常经常去的一家酒吧的门。   这并不是gay吧,而是很正常的一个喝喝酒偶尔看看球赛的酒吧,连驻唱歌手都没有。姜楠来北国就没有做出任何和同性恋行为有关的事情,很认认真真的过着直男的生活。   “黑色俄罗斯。”   姜楠坐到吧台,点了一杯酒。   和平常一样,好几个女人对他投来了感兴趣的目光。   不似一般亚洲人的普通,而拥有干净的衣着,修长的身体和冷峻却迷人的脸容的姜楠,再加上特别的黑发乌眸。只要是不认识姜楠的人,的确是很容易第一眼就被他迷住。   好看的手端起杯子,食指随意的轻敲在杯口,在空中留出一个流畅而美妙的线条。   薄唇轻抿,有些暗红的液体就不可制的滑进了他的口里。   喉结一上一下。   在迷离的灯光下,有一种禁欲,冷淡的性感。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就像所有电影里的邂逅   “嘿。”   一股香气袭来,笑容甜美的女人坐到姜楠的旁边,侧头打招呼:“一个人?”   姜楠半阖着眼皮,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黑色的眸子,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   “额,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莉莉。”   她的言下之意互换姓名,可惜姜楠丝毫不感兴趣,自己喝自己的酒,搞得场面有些尴尬。他只想好好的坐着待一会儿,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给脸的过来烦他。   酒保擦着酒杯看了眼不请自来的女人,插嘴道:“这哥们儿没戏。”   姜楠和他对视了一眼,一副你好懂我的样子。嘴角弯起来,轻轻笑了一声。不过也就那一下,姜楠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这家酒吧离他家不远,所以姜楠几乎每周都会来三四次,除了前阵子过十九岁生日的时候,心情不好喝醉了之外,他基本上都是坐在吧台上,安静的喝完一杯酒,然后离开。   从来不主动去约炮,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招惹,又是个帅气的亚洲人,酒保早就把他认识了。   女人白了酒保一眼,还是很执着对姜楠的问道:“你来自哪里?”   “你猜。”姜楠对女人淡漠一瞥,喝下一口酒。估计是被烦的没办法了。   她有些开心姜楠接下了她的问题,至少看起来不是自言自语了,但姜楠偏美式的口音直接暴露了他不是本地人。   “你是丽国人。”   姜楠:“为什么。”   她喝下一口酒,回答的理所当然:“亚洲只有丽国人会这么高,然后比较帅。”   姜楠放下杯子,转过头对那个女人,认认真真,非常清晰的吐出两个单词:“滚开。”   眼底的厌恶毫不保留的扔给了她。   这不怪姜楠,听久了欧洲那边略冷门的偏安静一点的音乐之后,对现在比较主流的潮态比较厌恶和反感是可以理解的。再者,依他来说,就是受不了丽国那莫名其妙的民族沙文主义精神。   虽然丽国也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自己厌恶的方向很多也不是那个样子,但姜楠就是这样,讨厌的东西很讨厌,喜欢的东西很喜欢,非常的极端。   这句话搞得那个女生下不来台,蒙头蒙脑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又十分生气,最后也只能冷笑两声,就端着自己的酒杯走开了。   酒保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摇摇头,叹息道:“你又伤了一颗脆弱的心啊。”   姜楠不可置否。   但,管他屁事。   暗红的就像泡着玫瑰的血里惨了酒精一样的黑色俄罗斯,一点一点的被喝光,喉咙有一种被灼烧的快感。灯光下,姜楠的唇瓣似乎也沾上了那抹玫瑰的颜色,看上去妖冶而醉人。   他的眼睛像包裹着雾气一样,迷蒙着。   迷失着。   推开酒吧的门,外面已经没有下雨了,他抬起手一看手表,已经呆了三个小时,有些晚了。   一抬头,却意外的看到了他。   金黄的头发和肆意的笑容,仿佛照亮了姜楠的眼睛。   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世界又安静了下来,夜幕降临了,英顿从青灰色变成了沉蓝,街边亮起了橘红色的灯光,弗朗西斯跟朋友们远处走来。影子拉的有些长,一步步的接近自己。   说说笑笑。   看上去很美好。   他眼睛往这边一扫,就看到了站在酒吧门口的姜楠。   两个人的目光相接,安静地如同一场名为邂逅的电影。   两年了。   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快两年了。   姜楠吸了一口气,低头离开。   “咦这不是亚伦吗!”   不幸的被他旁边的一个朋友认出,那个人拉住了姜楠。   姜娜沉默的挣开。   弗朗西斯这时露出才看到姜楠的表情,说道:“又来这里?”   很奇怪。   姜娜觉得很奇怪,但他还是应了一声:“嗯。”   “你之前在这碰到过他?”那个朋友听出了弗朗西斯那句话的漏洞,想也不想就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接着讽刺的笑笑:“还去不去了?”   他朋友似乎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干,便回头对姜楠说:“今天先饶了你,滚吧。”   说完一脚踢在姜楠身上。   姜楠踉跄了一步,从容拍了拍灰。 第一百四十二章 糟糕,好像是姜娜的错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在北国呆完剩下的五六年拿下博士学位,如果国内一切安静,就回到风云,回到那个就算粗鲁的土房逐渐消失,现代的高楼逐渐丰满,却依旧充满着市井气息的火辣城市。   姜楠不是不想留在北国,而是谭宇凡告诉过他,读完书,就必须回去。   所以他只把在英顿的这几年,当做是一次旅行。这里的风景,看过就好了。不需要把灵魂,留在这里。   当藤蔓尘封了斑驳的屋檐,一切都显得安静而古老,无人再愿意踏足了。   然而岁月不会永远那么安稳如世,总会有人撬开上锁的大门。一切一切的关于过去的事情,高二那年的恍恍惚惚如同支离破碎的幻梦,都在掩盖中逐渐清晰起来。   一个平凡的人,在遥远的国度,为什么会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为什么这个这么像沈北的人,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想多事,姜楠只想知道弗朗西斯是谁。   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有直觉,觉得弗朗西斯绝对不是普通的一个北国学生。   他甚至开始怀疑弗朗西斯是不是和英二那边有关系,毕竟英二曾经发誓要杀了姜楠,而且是以最残忍的死法了却姜楠。现在弗朗西斯虽然还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实在是可疑。   他往家的路上走着,但几分钟后,姜楠忽然鬼使神差般的调转了方向原路返回。因为不记得当时弗朗西斯他们是一直往前走的还是进了酒吧,他走回相遇的地方,停了一下,决定先推开酒吧的门看看。   “怎么又回来了?”   酒保正打算招呼客人,看到姜楠,疑惑的问道。他想了想,笑道:“难道改变主意了?!”   姜娜没空搭理他,只是往里面打望着,却没有看到弗朗西斯好像。   他失望的扭头就要离开。   “G!”酒保叫住他,笑得有些暧昧:“找上次那个男人吗?他在二楼。”   姜娜愣住了,他往上一看。   弗朗西斯。   拿着台球的球杆倚在铁栏杆上,抽着大麻,留给姜楠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侧脸。   上次的那个男人。   什么意思?   姜楠茫然的看向酒保,酒保看姜楠这个样子,一下子就懂了,他低下头尴尬的咳嗽的两声,继续给客人调酒去。   “嘿。”姜楠走过去敲敲吧台:“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   酒保抬头瞥了姜楠一眼,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很明显的掩饰,搞得姜楠更烦躁了,他皱起眉头:“说。”   酒保见姜楠实在是固执的很,无奈的耸耸肩膀:“我不说是为你好。”   姜娜轻轻挑起一边的眉,往后退了一步。   眼睛的冰要刺伤所有人一样,让他不舒服起来,酒保觉得估计吊胃口吊的有些过头了,便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我说我说,就是……”   姜楠凑近了些。   “你上次在这儿喝醉了,抱着他就亲。”   什么!?   酒保似乎在回忆那个场景,噗的一声笑出来:“他正要从你旁边过,就被你一把抓住。人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你说了几句南文,跟几百年没见到妓女一样扑上去对着人家狂啃。”   他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很快就调好了放在台上摁了一下铃,服务生过来就将酒断走了。   酒保接着说道:“我记得特别清楚,我们酒吧第一次有客人发酒疯把另一个同性的压在地上差点上演活春宫的,又不是gay吧!哈哈哈。”   姜楠听完,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消化刚刚听到的那些信息。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句口角引发的闹剧!   所以说,弗朗西斯知道他是同性恋根本不是因为和英二唐璜或者谭宇凡这些人有关,不是他们派来的,而是因为上次姜楠过生日的时候喝醉了强吻他吗?   天呐。   就算是姜楠也顿时觉得丢脸到了极点,转身决定将之前要弗朗西斯的想法抛之脑后。   “原来你是gay?”   嘲讽而刺耳的声音一下子撞进姜楠的耳朵里,他扭头一看,原来是之前那个试图勾搭他的那个女人,此时她脸上的鄙夷,哼了一声:“难怪。”   都怪之前酒保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后来甚至得意忘形的笑出声来,姜楠并不想要闹大。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就想走。   “等等。”   旁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拉住了姜楠,义正言辞的说。   “兄弟,同性恋并不是错,你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么你就是个懦夫!”   其实女人那句话并没有特别侮辱同性恋,姜楠能够理解她被拒绝后的心情。但是这个男人的反应有些过,实际上没有必要。   不过同性恋这个问题,在这个社会哪儿都敏感。   那个男人说完,双腿一迈走到女人面前,喝道:“向他道歉!”   女人受到路人的指责觉得很不可以思议,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我说什么了为什么要道歉?他是个恶心的同性恋还在这里勾引女人,难道不应该他道歉吗!”   男子一看就是很容易发火的类型,他强忍的打人的冲动,吼道:“这位先生一看就是才到酒吧,我看他根本没有勾引任何人!是你自己饥渴钓不到男人随便栽赃吧!还有?同性恋恶心!你才恶心!”   女子一听恼羞成怒啪的给了男人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就像是一把火丢进了柴堆里直接烧了起来,两个人瞬间陷入了混战,马上从个人升级到了同性恋和异性恋的大问题上,很多人就开始加入进来了。大家劝架的拉的拉,在一边吹口哨看好戏的看好戏。一个还算安静地也本就不大的酒吧瞬间火热了起来。   姜楠扶额,他不想搞成这样的,他只想安静的离开,就当他没有来过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往上偷偷瞥一眼,刚好对上楼上那个戏谑的眼神。   瞬间将视线移开了。   丢脸!   丢脸到姜楠只想骂操。   他不能再呆了,趁乱就走出了这个酒吧。   到了大街上,空气略凉,让姜楠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打了个寒颤,赶紧往家走去。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姜楠绕过一个路灯,拐进街角。他靠在墙边拿出烟来,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就像是幻片一样,自从在沈北离开他的那一天姜楠吸了一次之后就上瘾了,再也没有办法戒掉。在英顿。他就靠画画,做作业,和烟来熬过每一天,每一天失去了沈北的日子。   “抽那个有什么意思。”   弗朗西斯的声音忽然出现了姜楠耳边。   心里一跳,姜楠猛地抬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爱,就要生生世世。   慢悠悠,却强势的逼近,弗朗西斯桀骜不驯的眼神下面是波澜不惊的深海。完美的细节让人不得不怀疑似乎每一个动作下面都有无法启齿的秘密和目的。   他凑近姜楠的脸颊,呼吸喷到上面,带着诱惑。   “烟的味道哪有这个好闻?”   弗朗西斯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细细的烟,一看就是自己卷的大麻。   他暧昧的将大麻放到姜楠的嘴边。   姜娜看着弗拉西斯的眼睛愣了两秒,手指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启开,仿佛下一秒就将含住烟头。   弗朗西斯倏地将大麻收回来,自己叼住,点燃吸了一口,故意喷在了姜楠的脸上。   姜娜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那种羞耻感让他抬不起头来。   羞耻。   并不是因为姜楠没有让理智战胜欲望,试图去吸大麻,也不是因为刚才酒吧的闹剧。   而是因为他强吻了弗朗西斯,而是因为此时此刻,他正对这个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另一个人而动心。   如果谈一场恋爱就算耗费一个人几年的时光,分手后找下一个男女朋友也并不是件难事。现在的爱情来得快,去的也快。人这辈子,有多少人真的只谈一次恋爱的?   那么姜楠也并不因为为此而感到困扰,毕竟快两年了,沈北已经没有办法活过来了,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姜楠也从来没有跟沈北在一起过。   但有些事,不是道理说的那样简单的。   那时候的姜娜并没有深挖为什么自己会在那个时候在被弗朗西斯吸引的同时又那么排斥这一切,但就在不久后的日子,他明白了这一切。   一切都是因为沈北。   还是沈北。   永远都是沈北。   就算他和沈北从没有在一起,但每一诱惑,对于姜楠来说都是出轨啊,都是自己良心的罪恶。   他爱沈北,不管他活着,还是死了。一辈子,生生世世。   而弗朗西斯,只不过在一个合适的时候以沈北的形象,进入了姜楠的生命里,又刚好,填补上了那个一直渴望被填满的洞口罢了。   “弗朗西斯!?”   有人在路口呼喊着弗朗西斯的名字,姜娜惊醒过来,往旁边退了好几步。   弗朗西斯镇定的吸完最后一口,扭过头在转角处应了一声:“弗尔,这儿!”   脚步声很快就近了,他的朋友找到了他,也找到了姜楠。   “嘿,你跟他在这儿干嘛?”   弗尔感到不可思议,他疑惑的问向弗朗西斯,“你不会…被掰弯了吧?”   “你他妈的!”   弗朗西斯搂住弗尔的脖子打闹了起来,两个人嬉闹了一会儿,弗尔挣脱弗朗西斯,看了一眼姜楠,说:“等等,这个死玻璃,你把他拦在这儿不会只是聊天的吧?”   弗朗西斯喘息着,仰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楠,眼底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对呢,怎么能只聊天呢。”   他呢喃出声。   嘴角轻轻的勾出一个弧度。   就像沈北。   刚刚好。   弗尔呵呵笑了一声,领会到了弗朗西斯的意思,上来直接一拳挥爱,毫不客气。姜楠闭上眼睛蹲下身子,感受着这毫不陌生的,一轮又一轮,无休止的暴力。   “变态。”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变态也渴望爱情   原本老老实实挨打的姜楠猛地抓住下一秒就将碰到脸上的手。他用手掌包住弗尔的拳头,缓慢而毫不留情的一点点蜷紧。   他的眼神从遮挡的黑发中凌厉的瞪出来,仿佛针针刺骨,听着弗尔忍不了痛呼出声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   “没有人,可以这么骂我。”   姜楠的声音此刻极为低沉,就像是在讲一件不需要在意,很平常的事。   却有本事让现场两个人后背发凉,直起鸡皮疙瘩。   弗尔结结巴巴的反驳:“你……呵呵你这个怪胎,骂你变态的多了去了!”   说完他试图往后退,但手却牢牢的被姜楠抓住。他烦躁的又要上脚踢,恐惧催使他同时朝后面喊:“弗朗西斯你站在那儿干嘛!”   果然,怖人的场景就在瞬息之间发生了。   姜楠手一撑地,速度快到让人惊讶,弗尔根本没有注意到就被姜楠的膝盖狠狠的顶到了胃,下一秒那双牛津靴子就直接踢到了脸上。   弗尔倒在地上捂着脸,嘤唔着不知道在骂什么。   姜娜并没有就此放手,他接着上去就像弗尔之前对他一样,对着phil一顿暴揍,甚至更狠!直到拳头上沾了血都不停止。   再踢了他好几秒之后,他抓起弗尔的头发就要往墙上撞!   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弗朗西斯果断出手,就像一只虎豹一样扑过来,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就凭弗朗西斯常年练橄榄球的身体和一米九的个子,最后姜楠被弗朗西斯摁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弗朗西斯掐住姜楠的脖子,一脸严肃的问,“你只是个留学生而已,要是真把弗尔伤了的话你就会被遣送回国了你知道吗!?”   弗尔愣了,捂着脸含糊道:“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为他说话?”   他停了两秒,又追问道:“你不会真是gay吧?!”   “闭嘴!”   弗朗西斯扭过头吼道。   他接着又瞪住姜楠,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人心凉到底。   “我不管外面怎么说,但在我这儿,就是不能有同性恋,同性恋就是让我恶心。而你不但恶心……”   说到这里,他像是说不下去了,后来他换了一个说法。   弗朗西斯指着费尔,对着姜楠说:“要是有个镜子,你就知道刚刚你打他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   “他说的没错,你就是变态。”   他俯下身,带着讽刺,和嫌恶。   起身,留给姜楠最冷漠的一眼,弗朗西斯将弗尔扶起来,快步的离开,就仿佛后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姜娜躺在伦敦冰冷的水泥地上。   后知后觉的吸了一口凉气。   全身僵硬,连手指尖都麻木了。   他闭上了眼睛,风吹过,寒进了骨子里去。   姜楠知道自己兴奋起来是什么样子。明明很愤怒,嘴角却控制不住的扬起来,是大笑,无声的大笑。   然而眼睛却像是在哭。   看起来丑陋,而恐怖。   姜楠知道自己是变态,沈北也知道。以前是两个人知道,后来变成一个人了。   现在,终于又是两个人了。   他喜欢,他无法控制的喜欢,“变态”这个英文单词从弗朗西斯的嘴唇里吐出来的样子。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高二那一年的日子。   悲哀吗?   悲哀。   快乐吗?   呵呵,快乐。 第一百四十六章 嘿新生,请小心学长   姜楠并没有像傻子一样在地上躺多久,一个人回家睡在床上翻翻书,画点画,脑子里却一直想着事情,失眠了一个晚上。   很久没有被这样连着两天狠狠打过了,他甚至还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   但,他并不喜欢这背后的原因。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姜楠再一次正视了自己,也算是看清了以后的路。   安静的软弱臣服永远满足不了别人对自己的窥探,也永远停不住惹怒他的手脚。但毫无节制的释放怒气又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绝对不能在像南国一样把一切都搞砸。   理智与情感,这是姜楠最不懂去掌控的。   现在,在这个异国他乡,孤独的姜楠,必须学会掌控自己,因为掌控了自己,才有彻底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而另一方面,关于弗朗西斯。   这个男人,就像是意外的惊喜,也是上天给予姜楠的最大的礼物。姜楠自从沈北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也许他就是沈北的转世呢?   也许这就是上帝的旨意呢?   在折磨了姜楠快二十年的时候,一次次的将他的肉体和心灵都摧残的伤痕累累之后,上帝把该属于姜楠的沈北还给了他,虽然换了一个身体。   但姜楠觉得。   那还是沈北的灵魂。   姜楠在北国阴冷的深夜,一个人安静整洁的房间点燃一支香烟,看着它一点点的燃尽。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已经失去了那一个沈北,不能在失去这一个了。   弗朗西斯是注定属于他的。   亚伦要和弗朗西斯,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完美姜楠和沈北未完待续的爱情。   现在是凌晨三点,姜楠,哦不,是亚伦。   亚伦没有费什么脑筋就搞到了弗朗西斯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的时候对方一开始并没有接。甚至还挂断了几次,最后弗朗西斯终于忍无可忍的接起来。   “我操,谁他妈的现在没事找事?!”   亚伦满足的听着那边沙哑的声音带着满腔的愤怒吼过来,他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眸子里似乎还能看到红色的火焰,他用低沉,却带着暧昧的语气对弗朗西斯说:“你说你讨厌同性恋。”   那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语气一下子收了些,似乎能听出一点小心翼翼和疑惑:“亚伦?”   “呵呵。”亚伦闷声笑起来,说:“这些天一直找我麻烦,是因为上次我吻了你吗?”   弗朗西斯:“你半夜发什么疯?”   亚伦不说话了,弗朗西斯在电话这头只能听见亚伦浅淡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就像猫一样,轻轻挠着人。   他不耐烦的说:“没事打什么电话,操!”   正想挂,却听到亚伦用略带南语的口音,沉声道:“让你想着我。”   让我想着……   等等什么玩意儿?   “喂……”   弗朗西斯心脏露跳半拍还没有反应过来,亚伦那边就挂断了。   他看着黑下屏幕的手机很久,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背脊出了一身冷汗,弗朗西斯觉得自己似乎惹到了大麻烦。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上次在酒吧没亲够是不   第二天早上,英顿起了雾。不似薄纱或者香软,而像是厚厚的绵层铺满了整个天空,重到快垂到地上了。弗朗西斯破天荒地从未亮的晨曦中醒来,早早的穿越雾往学校走去。   他的步伐急切,背着书赶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那个楼层的,大二那个班级。   弗朗西斯有些焦躁,将门推开就径直走到那个人的面前,将书包重重的扔到书桌上,唤起了他的注意。   “你昨天是什么意思?”   他撑在桌上,质问道。   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此时天已经渐渐泛白。他抬起眉眼,黑色的瞳孔下是深不可测和神秘的吸引力。   弗朗西斯有一瞬间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   亚伦随即低下头,继续看书,根本没有将弗朗西斯放在眼里似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小被捧到大从来没有受到这种冷遇的弗朗西斯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抓过亚伦的衣襟喝道:“别给我装蒜!”   亚伦被弗朗西斯猝不及防拉的很近,差点都要撞上了。他先是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弗朗西斯一来就这么狠,接着,亚伦往后仰着一点,轻轻笑起来,眼底尽是调侃。   “怎么,上次没亲够?”他说,“哦,怪我,那天心情不好喝多了,已经都忘了差不多了。”   亚伦的笑容渐渐隐下去,手指暧昧的勾上弗朗西斯的领子,逐渐靠近他说:“要再来一次吗?”   弗朗西斯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一直到亚伦的唇贴上了自己的,他才猛然回过神将亚伦推开!   弗朗西斯使劲擦着嘴,恨恨瞪过去:“你他妈的疯了!?”   亚伦撇撇嘴,做回自己的位置,漫不经心的说:“看来我误会了,没事的话,我还要复习。”   他举起桌上的书,朝弗朗西斯挥了挥。   弗朗西斯看着眼前这个忽然性格大变的人,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按他所观察的亚伦,那个不爱说话一直面无表情的独行侠怎么可能会对他调情?   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而这时弗朗西斯自从决定报复亚伦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他一直是赢得那一方,但是很显然现在胜利的天平在倾斜了,而且还不是往他的方向倾斜!   亚伦很特别,事实上,在弗朗西斯第一次考进这所全北国排名前十且校风严谨的学校的时候,他就猜到这里的人除了书呆子就是社交障碍的自恋狂们。而这也确实如此,不然他怎么可能一个大一的就能轻轻松松解决橄榄球四分卫的位置,因为充斥着傻逼和呆子,这个学校的体育简直就是灾难。   但亚伦很特别。   留学北国的南国人很多,街上到处都是,但这所学校正是因为校风严谨和不太开放的态度导致这里基本上都是北国人,所以在弗朗西斯进校的时候就留意到了这个黑眼睛黑头发,个子还挺高的家伙。   具体来说,是在开新生会的时候同时也是颁布上一届的奖学金获得者时记住的他。   其他上去领奖的书呆子没有一个有他好看,而且话都还不少,一个人都要说上半个小时似的,有一个甚至还当场哭了出来,整场会议看的人昏昏入睡。   直到这个亚伦的男人走上台,冷漠的接过奖,说了声谢谢就直接下台了,整个过程最多一分钟的样子。   那个时候弗朗西斯只是在心里暗叹一声帅。   甚至还有一点点钦佩他。   结果下一次就是在酒吧被他摁在地上强吻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当时在酒吧的强吻是这样   弗朗西斯很清楚的记得当时亚伦一个人坐在吧台,手撑着头脸上一片潮红,眼睛闭着,看上去仿佛是在睡觉一样,但时不时往嘴里递的酒和漫不经心点着酒杯的手指暴露了他。   周围很多女人打量着他窃窃私语,那个时候弗朗西斯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好像天生有一种魅力,就算不用打扮不需要纹身不需要夸张的发型,就能够让别人一眼看到他,然后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第一次来这个酒吧就碰到学校的熟人,本来想嘲笑他正常着白色衬衫,来酒吧都不知道换套衣服的。弗朗西斯过去拍了拍亚伦的肩膀。   “嘿。”   他等着亚伦抬起头看他,没有想到亚伦一动不动只是嘴唇微启:“滚。”   冷硬的样子丝毫不给人台阶下。   本来想去示好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对于弗朗西斯这种骄傲的人来说是完全不能忍的。   弗朗西斯一把抢过亚伦手中的酒杯将酒全浇到他脸上了,完了觉得这样做好像有点娘,又重重的扣在吧台上,发出一声响,虽然这对他的男子气概根本没有任何帮助。   但他成功激情了这个男人的注意。   亚伦缓缓睁开眼皮,很长很直的睫毛下,是黑色的带着浓雾的眼睛,就像是漩涡一下子,就将人吸进去了。   他先是空洞的扫了一下弗朗西斯,接着,他无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   弗朗西斯愣住了,原本的怒气在这一刻就消失了一般。只剩下空白的大脑,不知道如何反应。   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弗朗西斯就已经被亚伦那双眼睛下面在那一瞬间所爆发的惊喜,不可置信,和磅礴的悲伤所震撼。   那种沉积了很多很多的眼泪,都藏在那后面一样,看起来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真实。   “你……”   弗朗西斯正想问,结果这个男人忽然抓过弗朗西斯的手往前一扑就将他死死的摁在地上!   二话不说就开始亲啊!!!   不光亲还咬啊!!!!   痛啊!!!!!   “嗯嗯!!!!”   弗朗西斯怎么推都推不开,使劲拍地都没有人过来帮忙!大家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可能去分开这对小情侣~当然是看好戏了!   嗷呜,   舌头进来了!   不好!   喝醉了的人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亚伦亲吻着弗朗西斯,忘我的亲吻着他,嘴里念着他听不懂的南国文,一直重复着那个单词,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吧。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手指紧紧嵌入了弗朗西斯的皮肤。   他吻够了嘴唇,重重的啃咬到弗朗西斯的脖子和耳朵那里,一口包住他的耳垂,然后在他的耳边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弗朗西斯听懂了。   也许是喝醉了关系,这个男人已经将南国文和英文混着说了。断断续续,都是一些情话,那种发自肺腑的情话。   带着颤抖的期待和无法遮挡的幸福,和最深处的悲伤。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好像这个男人有情伤   “嘿!!”   亚伦出人意料的将弗朗西斯的衣服往上一撩,冰凉的手指就往下滑进了他不该碰的地方,弗朗西斯反应过来大声吼道:“住手!没有人过来把这个醉鬼抬走啊!Fuck!”   现在不是在开玩笑啊,弗朗西斯再这么挑拨下去很容易上火,万一一柱擎天了那还怎么做人!?   亚伦哼了一声表示抵触,但跟男人在床的声音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区别,让整个现场越来跃火辣了……   酒吧里面的负责人才意识到好像再不阻止就要有伤风化了,赶紧找了好几个人把亚伦拉起来。   弗朗西斯在亚伦脱离他身体的那一瞬间就爬起来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脸带惊恐。   “嘿。”有人在旁边示意弗朗西斯,眼神往下瞟了瞟。   弗朗西斯顺着往下一看。   门都被他搞开了!   背过身拉上拉链他咳嗽了两声表示无辜。   就是在这时,他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看他,眼神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讽刺,让弗朗西斯在当场下不来台,羞耻到了极点。   也害怕到了极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抚上脖子重重的抓挠。   而亚伦喝醉了酒,挣扎着本来还想扑过来的,但不住地是不是在过来帮忙的服务生的再一次压制下,他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清明,于是亚伦挑了一下眉毛上下打量了一下弗朗西斯,然后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重新坐回了吧台,对酒保点了一杯酒。   弗朗西斯看着忽然一股无名火。   被一个男人压在地上差点办了?   而且还很可能只是这个醉鬼认错了人?   最后,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   然后这个南国死基佬还不解释一下原因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发生过好,最好是当没有发生过。   他的眸子里一抹阴光闪过。咬着牙上去就想对着亚伦就是一拳。   “你干什么老兄?!”   酒保过来,试图维护现场秩序。   弗朗西斯在这关键时刻,忍住了打他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放心,以后再找他麻烦。”   而这句话,他说到做到。   他本来以为找两个朋友,散布一下他是同性恋的事情,总有一些恐同分子和种族歧视分子和一些就是喜欢找麻烦的人会对此感兴趣。当然了,他绝对不可能跟他们提起这一天在酒吧的情况算了?   当时弗朗西斯还想这男人看起来一直穿同样的衬衫裤子但其实很有钱吗?   说实话,他报复到后面都没劲了。   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从来不正眼多看他几眼,也不求饶,不发火,看起来懦弱的样子,和外表长相根本不符。   直到昨天,他在酒吧再一次碰到亚伦,而他在那个巷子的,可以说是凶残的对待phil的样子,让弗朗西斯再次燃起了对他的兴趣。虽然,他的表面上对亚伦表现的很厌恶,其实,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一样想要去真正了解这个人。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曾经都经历过什么,他嘴里一直念着的那个名字,到底是谁。 第一百五十章 哎呦,多大一点事啊   而他现在的样子,太反常了。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发生了什么让他突然从一个看起来与世隔绝的中世纪神父变成了禁忌游戏同性恋高手?   亚伦:“我说了我要复习,你怎么还不走?”   “呃,”弗朗西斯哑口无言,指指门口,“我这就……”   亚伦笑了。   弗朗西斯:“你笑什么!”   不得不说,亚伦笑起来很好看,仿佛整个人都暖了起来,他此时又拉住弗朗西斯的领口,慢慢拉下来,然后,将唇印在上面。   “笑你。”   弗朗西斯并没有推开亚伦,气氛暧昧到了极点,他看到近在咫尺的人,眼神和吐息都那么迷人。   这个吻,算是一种坦白。   沉默的空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然而就在亚伦要松开他的那一霎那!这个本该讨厌他的男人却抓住他的头发回吻了过去!   迫不及待的纠缠,他们的手都钻进各自的衣服里面,弗朗西斯绕到亚伦的后面将他翻过身去,亚伦却用力拉住弗朗西斯往课桌上一摁,说:“我来。”   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一切都可以拿上台面说话了。既然弗朗西斯和亚伦都是同性恋,那么上下问题必须要解决,不然怎么约?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来:“你在开玩笑嘛?你?!”   让一个比自己矮没自己壮的南国男人上自己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更何况弗朗西斯自从12岁跟家里出柜解放了天性之后就一直没有被任何人的小弟弟捅过。   “啊!”   弗朗西斯痛苦的叫了一声,“你的手!”   他摁住亚伦蠢动的手,表情有些严肃:“你……慢慢来。”   “第一次?”   弗朗西斯的脸似乎红了:“第一次做bottom而已。”   亚伦停住,对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看来我要特殊一点了。”   “啊!”   “嘘。”   “教室门没有关,万一被别人撞见就不好了。”   他看起来根本没有担心的样子,反而笑着,让人感觉,好像他期待着被人发现似的。   “你疯了!”   弗朗西斯冒着大汗对亚伦说道。   亚伦摸着弗朗西斯的脸,说:“你想了这么久了,不好好满足你怎么行?!”   “what?!”   弗朗西斯气急要辩解,吐出来的话却被亚伦接下来的问题打的粉碎。   “为什么我亲了你之后你没有打我?”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找我麻烦?”   “为什么我叫你走,你却要留下来?”   一句一句,质问和进攻的节奏配合的刚刚好,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亚伦这么聪明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弗朗西斯,就是同性恋呢?   事实就是,酒吧那一吻,让弗朗西斯对亚伦产生了兴趣。他想要上他,但是亚伦很明显不属于one night stand的类型。所以他用了一些方法,让亚伦注意到他。   他成功了。虽然他一开始是想上亚伦,而不是被亚伦上了。   而现在这个叫亚伦的南国男人只不过,是花了一点功夫,让把这个丢下鱼饵的渔夫拉下了水而已。   所以你看,他笑着,温度何曾到过眼底。   这种你情我愿的买卖。为什么不要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藏在柜子里的秘密   最后弗朗西斯战战兢兢痛痛苦苦的在大二新媒体学院的教室里被干到腿软,也没有人闯进来看到这一幕。因为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亚伦安排好的局,他之前的都不过是猜测,只需要计划来验证罢了。   今天本来是全班所有人去全北国最大的影视基地参观学习的日子,而他们之前的作业会在那边的会议室里面放映,很多业界的人会来看所以是很重要的机会,但因为亚伦的机器坏掉了CF卡被毁了所以只能给老师请假。   当然这个理由很不靠谱,其他学校的学生挤破头都想拥有的机会居然被亚伦这个学生以一句如此没有诚意的理由浪费了,老师知道这个向来聪明的亚伦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准了假。   是的,对于亚伦来说,这远远比一次事业的机会来的重要。   而万幸的是一切都朝着亚伦所想的那样发展了,而他也成功的在无聊的比国留学的旅途中,找了一点乐趣。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都在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刚好遇到性趣相同的人,足够填满空虚的缝隙了。那么,自然是要抓住青春的尾巴尽情挥霍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两个偷偷摸摸在各个地方基本上都干过了,第一项就是在教室的人又有什么廉耻心?对方的家里搞都已经不刺激了,就差点没去地铁公交上了。   他们并没有约定对方必须忠贞,基本上算是fuckbuddies。不知道亚伦是怎么想的,反正弗朗西斯觉得很值。   有一次弗朗西斯在夜店里被人勾搭,他调情调完了却没有跟别人回去,他还拉着亚伦对人家笑着说:“我算是有男朋友的人。”   所以多多少少,能看出弗朗西斯对亚伦是用了一点心。   但亚伦这个人太复杂,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界定这个关系的。有时候看他盯着弗朗西斯的眼神,又觉得,亚伦也是很爱很爱他的。   但,他们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弗朗西斯还没有做好在这所严谨保守的大学出柜的心理准备,而亚伦,对这些事从来都不喜欢光明正大的来,出了学习之外他能在这个社会保持隐身的存在就保持。   所以不谋而合的两个人,在秘密的身体交流中也算是玩的愉快。   放课后的更衣室,带着男生运动后的汗味,转过那些柜子往后被帘子遮住的,就是他们洗澡的地方。每次橄榄球的队员们训练了之后都会在这里吧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才出去跟妹子们约会。   深夜,本该锁上的地方,却似乎有人闯入。   后面的浴室正气腾腾,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那声音,足以让任何经过的人都脸红心跳。   弗朗西斯站起身,喘息着靠在墙上玩水:“早就想在更衣室后面这个浴室这么干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爱哪那么容易说出口   他说完往亚伦身上靠过去,捧着亚伦的脸索吻。唇齿相缠,在射完之后亲这么一口,倒是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意思。弗朗西斯此时并不急切了,所以这个吻,并没有带着性的暗示,不知道是不是老外都擅长这些事,唇与舌的碰触温柔而细密。   他吻的很认真,可就是有人不解风情。   亚伦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敷衍了一下,最后面无表情的将弗朗西斯推开,站到喷头下面冲起身子。   弗朗西斯没意料到他竟是这种态度,脾气上来也推回去,浓眉皱在一起,说道:“你便宜都占完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白了亚伦一眼,就往外面走去。   亚伦冷着脸,抓住弗朗西斯的头发往后一扯。   “嗷!”   弗朗西斯吃痛反手一档,撑住亚伦的脸一使劲将他摁在墙上,表情很不客气,他怒道:“我给你操不代表随你打。”   亚伦的脸被重重的撞到墙上发出了闷声,可以感觉到弗朗西斯爆发出的力量并没有留情。   “呵呵。”   奇怪的是,弗朗西斯如此粗暴的反抗并没有引起亚伦的反感,相反的是,这个从来藏着情绪的男人竟然破天荒的笑了起来。   还握住他摁在自己脸上的手,缠绕着转过身将弗朗西斯抱住,揉揉他金黄色的头发。   “what?”   弗朗西斯被搞得很无语,埋怨道,“难道我是爱上了一个神经病吗?”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感觉很理所当然,但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的东西有些不合时宜,所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面这个男人的表情已经变了。   实际上亚伦听了之后笑容就渐渐收了进去,他放开弗朗西斯,敏感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在判断弗朗西斯这句话的真实性。   而就是亚伦的眼神,让弗朗西斯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那句不该说的话。   爱这个词,不管是哪个国家哪种文化,都有着很深沉的意义,不是很轻易就能说出口的东西。如果一个人真的爱上了另一个人,那么这意味着,是深切的沉迷,夜以继日的期望和难以自拔的痛苦,还有责任。   他后悔了,说出口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回来呢?   这个字,不管是对谁来说,现在都承受不起。   弗朗西斯耸耸鼻子,慌张的解释:“呃,我不是那个……”   “没事。”   亚伦打断他,抚弄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温柔的说:“我们再来一次。”   温润的表面下,长长的睫毛往下一遮,盖住了冷漠的眼睛。   轻而易举的,以一句令人遐想无限又让人欲罢不能的命令,把这个话题掩盖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呐妈呀爹呀   拂过肌理顺畅的腰线,手指嵌入皮肤,留下泛红的印记。有些轻微的疼痛。没有人会在这时候还是圣人,他们的声音并没有被哗哗流下来的水声而遮掩,反而在这个本该安静的夜晚格外的隐忍注意。   “嘘。”   亚伦捂住弗朗西斯的嘴,将他抵在被熏热了的瓷砖上。   弗朗西斯放弃了说话,他已经发现了亚伦非常重要的一点,这个男人基本上是不会开口发声的。每次都牢牢地闭着嘴好像只剩下偶尔的喘息和略不规则的呼吸能够感受到他的冲动   虽然这的确让人很扫兴,一开始亚伦也差到极点,但这兄弟智商不低,学的极快。没多久就可以不需要有声音去助兴,直接一两个动作就可以把弗朗西斯逗弄的浑身发软。   弗朗西斯本来之前都是top,但自从跟了这个死都不愿意弯下腰的人他也没办法,还好亚伦的技术逐渐见长,他也算得到了些乐趣,也就懒得跟他争了。   “谁!!!!!”   一束光忽然打到正在搞得两个人,弗朗西斯一紧张浑身一凛,亚伦撑住他的后背。   他没有转过身去,光看弗朗西斯回头的眼神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心脏倒是在那一刻缩了一下。   “shit。”学校的保安叔叔估计第一次发现在如此校风严谨的学校会出现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扶着墙半天没说出话来,一出口就是一连串的脏话使劲儿的骂。   “嘿,你们快过来,出大事了。”   保安对着出了一身冷汗,根本不敢靠近蒸汽腾腾的浴室,站在外面对着对讲机上报了情况。   亚伦拉着弗朗西斯往外走,弗朗西斯挣扎着甩开他,脸上的表情很惊恐。   亚伦淡漠的看了一眼,就丢下弗朗西斯自己一个人,视若无人走出去将自己擦干净,把衣服穿上。   刚刚好,保安室那边的人都过来了,看见亚伦就直接上去逮住,喝到:“是不是这个小基佬?!”   “还不快滚出来穿衣服!”   发现他们的那个保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什么的,朝里面的弗朗西斯命令道。完了跟刚刚问话的那个人点点头,“就是他。”   有个长满胡子脾气冲的胖男人直接冲进浴室将弗朗西斯跟逮猴子一样的丢出来,骂道:“恶心的娘炮居然敢在这个做!” 第一百五十四章 闹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亚伦此时忽然开口:“你叫谁娘炮。”   他平淡的丢出这句话,看起来很随意的样子。   胡子男一脸嫌恶的表情一掌拍到亚伦头上:“叫你说话了吗啊?!小娘炮!”   最后那个单词没蹦完,亚伦朝着他脸上忽然砸过去,一拳一拳似铁石,一脚将他踹到在地狠狠蹬了几脚。周围的保安赶紧过来帮忙,。有人把亚伦一下子扑到,抓住他的双手试图桎梏住他,然而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南国青年竟然力气这么大。而且下手极狠。   “youmotherfuckers!”   一直被忽视的弗朗西斯此时搬起长椅就砸到了有个保安的身上。这一举动成功将围攻亚伦的保安分散开来,五个人在更衣室里面打的不可开交。   亚伦眉眼显露杀意,根本挡不住这好久没有来的施虐感,他把那个胡子男打到吐血了,都还停不住。   “行了行了,你慢一点。”   保安们都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弗朗西斯还是有理智的,拉住亚伦,把控住他的行动。   亚伦抓住弗兰西斯的手腕猛力使劲儿,一脚踢在他膝盖窝将他绊倒仍在地上。   弗朗西斯哎哟叫了一声,慢慢捂着腰背坐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亚伦:“你疯了吗?变态!”   亚伦冷漠的扫了一眼这四个要死不活的人,把放在柜子里的包拿出来,就走了出去。   他现在基本上属于随心所欲的人,像他这样被禁锢久了解放出来的人格永远都是具有破坏性的。而他也不在乎了,反正他也杀过人,也没有家庭,也没有能爱的人。   那么他想打就打,打死了都跟他没关系。   即使现在他留学省的身份闹出这种事其实很有可能会被遣送回国。   而那个弗朗西斯,越跟他相处下去,越跟他亲密起来,就越能够发现,他不是他,所以亚伦很累,现在很累。   他一点都不像他。   他不过是有他一样的金黄色头发,不过是一样的有纹身而已,而这样的人在北国一抓一大把。   但他不像他,那个人,绝对不会安稳的臣服于自己,从来不会对任何事露出恐惧的情绪,暴脾气到不会等自己出手就已经把人收拾的干干净净,就算是沾了血也依旧带着骄傲的王气。   他不是他。   而他只是刚好需要他。   就像一个吸血鬼,只能喝假血的无奈,明明食之无味,却还是控制不住汲取来安慰干涩的喉咙。 第一百五十五章 哎,被迫出柜了   一共三个当值的保安,连一个学生都看不住。   事实上他们还是抓住了一个学生,是设计学院的弗朗西斯,艺术成绩还算是优异。虽然据说当时场面很惨烈,还是那个学生架着其中一个保安,走到安保室登记下了信息,本来他当时跑了的话也查不出是谁,但也许是出于干了这种事的羞愧,或者是道德上的要挟,他算是自己暴露的自己。   保安们第二天就上报校领导,本以为会得到嘉奖,然而没想到这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传遍了整个学校,那三个保安都忽略掉了同性恋,浴室,偷情,这几个关键字再加上本身这个学校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很快伦敦小范围的地方都开始流传这个消息了。一时间连带着学校都成为了丑闻的一部分,影响很不好。   学校当即罢免了当夜的保安,现在已经人心惶惶,而现在正在调出监控录像,查找另一个同学,因为录像很偏,而且看起来很累,所以找了两天还没有找到,上面的意思是先别忙着处置弗朗西斯,他既然不招出另一个人是谁也不承认事实真相就先进行罢课处理。   亚伦很正常的还是每天去上课,   跟没事人一样,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依旧顶着墨色染过的柔顺的头发,带着淡漠的眼神和新到手的设备器材,在老师面前变现一如既往的稳妥和出色。   “你们猜另一个是谁?”   “谁?”   “我们班的”   亚历克斯对汤姆挤眉弄眼,表情极为猥琐。   旁边有人听到了,也转过身围过去:“谁啊?!”   刚好亚伦上完厕所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路过了亚历克斯他们,亚历克斯偷偷指了指他,笑得诡异。   “无聊。”   本来很感兴趣的蕾切尔嗤了一声,把镜子拿起来继续化妆。   亚历克斯:“what?!你们不信?我和他们班一个人很熟,他告诉我传言弗朗西斯最近跟一个南国人走的很近,好像是大二的,而且还被人撞见很亲密的样子。”   “不可能,我看弗朗西斯之前还在找亚伦的麻烦呢。”   刚刚在一旁无意间发现他们在聊这件事情便停下来偷听的爱丽丝为亚伦解释道,“而且弗朗西斯不是和啦啦队长在一起吗?”   本来觉得没可能的蕾切尔愣住了,她想了想恍然大悟:“看来真是他。大二的南国人数数也就那么三五个,弗朗西斯一个新生才进来就跟亚伦有解除,不是他那是谁。”   汤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看不出来啊。”   “咚咚。”   教师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学院领导在外面敲了敲门,然后在教师里环顾了一圈,找到目标后走到亚伦的位置上:“你跟我来一下。”   教室瞬间吵成一团!   亚伦在全班同学或惊讶或鄙夷的眼神走出去,有人幸灾乐祸的吹着口哨将书丢到他背上,但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做任何解释。 第一百五十六章 要被遣送回国?!   院主任阿尔弗雷德先生将他带到办公室,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等着的弗朗西斯,面色凝重,眼神在亚伦身上飘了几下,然后低下头。   看起来有些慌了。   “你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阿尔弗雷德先生坐下来,手支在紫檀木做的办公桌上撑着下巴。   亚伦点点头:“知道。”   “你们……”阿尔弗雷德先生迟疑了一下,说,“已经成年了,该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们从录像里面发现了亚伦先生,你也承认了,虽然你们擅闯更衣室,并在学校的公共场所做这样……恶心的事。但为了不把影响再度扩大,且当时没有对其他学生造成障碍的情况下,学校决定不起诉二位。”   阿尔弗雷德说到恶心的时候表情极度扭曲,后面才控制好自己,而他已经对着两个伤风败俗的同性恋学生算是够礼貌的了。   “起诉!?”   弗朗西斯一惊。   “shutup!”阿尔弗雷德先生严厉的对弗朗西斯喝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了解,现在这件事先不说在社交网络上传疯了,而且local的报纸也报道了出来!”   他从抽屉拿出一堆报纸啪的一下扔到桌上:“这对我们学校的声誉还有学生老师的生活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弗朗西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抓着头发不知道该干什么好,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急死了。   他和亚伦不一样,弗朗西斯告诉过亚伦他的家世,父母都是来自那边很贫穷的家庭,从小弗朗西斯就开始在外面帮助家庭补贴家用。因为进入社会太早,弗朗西斯还染上了陋习,但后来在朋友的影响下,除了大麻之外其余都不大碰,一是好东西贵,二是他也知道对身体不大好。   家里环境不好,妈妈又和旁边的邻居有婚外情,他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绘画才能考到了北国这个极好的艺术学校,他要是在这里因为同性恋的问题葬送了前途,那么他真的没有退路了。   这也是为什么弗朗西斯为什么还没有准备好在这所学校里面出柜的原因之一。   “所以,我们的希望,是你们能够离开。”   弗朗西斯听了,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承受不了这个处罚决定。而他的表情复杂,在思虑着什么。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已经晚了,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长,他们很着急但是联系不上你,一会儿你给他们回个电话,想想怎么解释吧。至于你,亚伦先生。”   阿尔弗雷德先生推了推眼镜,说:“你并没有父母,所以我们无法联系,但我怕你很快就必须回南国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只想知道沈北好不好   弗朗西斯不敢相信这一切,他冲上前去:“不行,对不起阿尔弗雷德先生,您罚我干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能退学,亚伦他也不能回南国!他必须留在这里!”   阿尔弗雷德:“我相信这并不是您能够决定的事。你们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了。”   亚伦很冷静,well,至少表面来说他看起来很冷静,并没有过多的解释或者哀求,只是对阿尔弗雷德先生点点头,告别,然后就离开了。   弗朗西斯本想从办公室跑出来追上去,但迫于形势,他不得不在那里继续跟阿尔弗雷德先生乞求。   亚伦回到教室就被一盆水从头至尾泼了一身。   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滴滴下来,平时或关系还不错或是不太熟的朋友有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眼以对,有的跟泼水的人一起骂。   更多的,是那些看好戏的人。一脸的尴尬都遮不住幸灾乐祸的嘴角。   爱丽丝踌躇了一下,站起来说:“你们太过分了。”   “住嘴你这个书呆子。”哈维讽刺道,“我们这种贵族学校是不需要你们这种社会垃圾留在这儿的。”   “是吗?”   一直不开口的亚伦此时冷冷的动了一下嘴唇,他一步一步走到哈维身边,俯下身子。   “再说一遍,我就挖了你眼睛。”   冷漠如冰的语气尖锐刺骨,但哈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恐惧,他哼了一声与之对视:“怎么,我难道还怕被一个露阴癖威胁吗?!”   亚伦听了,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笑了。   他下一刻就将拇指摁住了哈维的眼睛,用力抠了进去!!!   “啊!!!!!!!!!!!!!!!!!!”   惨叫从哈维的嘴里出来了,同学们看着这个场景也都吓得四处散开。   哈维挣扎着,但被亚伦一下子压倒在凳子上,靠膝盖双腿和剩余的八个手指稳住他,周围根本没有退路,亚伦的拇指狠狠的挖进去,就看见鲜血从眼眶里面一股一股的喷出来。   哈维惨叫着,扭动着,却没有办法推开这个疯子!   直到最后,亚伦的手指真正插到了眼睛里。   当警察和校领导赶到的时候,他拔出血淋漓的手指,看着抽搐的哈维,亚伦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流到手腕的血,然后将大拇指舔得干干净净,再一口吐到哈维身上。   “我说到做到。”   警察揣着枪过来将亚伦拷住时,他笑着对哈维说。   当亚伦被押出教室时,他看到了站在后面一脸震惊的弗朗西斯,嘴角翘得更高了。   没有谁能够救他。   他什么都没有了,抠一两颗眼球又有什么关系呢?   亚伦被警方带到了警局,要彻查此事,肯定要被起诉,现在他身边并没有律师。   于是,只能联系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的谭宇凡。   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喂。”   熟悉的语言让亚伦晃了晃神。   谭宇凡:“不说挂了。”   亚伦:“等等!我是姜楠。”   谭宇凡沉默了一下,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   有人常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当一切风平浪静一年多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的电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亚伦把他这边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诉了谭宇凡,但说到弗朗西斯的时候,他只是轻描带写的提到和有个人在上床,名字都没说。   谭宇凡了解了情况立马咨询了一下身边最好的律师。   那边的意见事这事难办,就算是能够保他出来,也估计只能回国了。   但亚伦打电话过来好像并没有很着急不想坐牢的样子,而是云淡风轻的,东扯西扯绕了一大圈。最后深吸一口气,颤抖着问了一句。   “沈北呢……”   他还好不好。   他还是以植物人的样子活着吗?   他是不是死了。   亚伦来北国已经一年多了,从来没有询问过关于沈北的消息,而也没有人主动告诉过他。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心灰意冷的再伦敦自我放逐。   但他等的够久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回国的打算,在现在最淡漠最孤独的时候,他纸箱知道一个结局。   亚伦在这里握着电话,紧紧地,期待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期待的消息。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嘿,快点!”   警察在那边一直催,时间耗的太长也不是办法,毕竟现在亚伦伤了哈维的眼睛,之后户籍就是残疾,现在哈维已经送往了医院做紧急治疗,但是,谁都知道那双眼睛保不住了。   谭宇凡在那边沉默了良久,久到亚伦都快要放弃了。   “他……”   “早就死了。”   亚伦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卡在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似乎是为了安慰亚伦,谭宇凡后面这句话说得很委婉:“我虽然没有看到他最后一面,也没有看到英二拔仪器的动作,但是我参加了他的葬礼。”   谭宇凡接着说:“你去那边快一年的时候,他还是植物人,根本没有清醒的征兆。虽然之前有传闻他的手指和眼睛都动了的,但是医生说这不过是身体自身的条件反射,他还是没有意识的。而英二接管了沈北的组织,至少,他说亲手拔掉了支撑他活下去的仪器。而且,植物人清醒过来的案例太少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奇迹。”   亲手拔了……呵呵。   他凭什么可以决定沈北的生死?   抬起苍白的,还带着一些血迹的手指蜷缩着放在嘴上,亚伦无意识的啃着指甲。   嗑哒嗑哒……   “葬礼办的时候,我们亲眼看见他把沈北的骨灰撒到长江里的。”   长江水那么浑浊,为什么就让他这么走了。   撒下去,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撒下去,什么都留不住了啊!   无数的问题带着愤怒,悲痛和绝望一起袭向亚伦,他连手都颤抖着咬不到指甲了,最后只能捂着嘴,想要吼出来,却只有无声的喘息,阉割在喉头。   亚伦在这里一年多的时间里,每到晚上一个人空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都会一遍又一遍重复幻想沈北的死亡,然后又去回忆当年自己发疯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撞到墙上的时候。悔恨和痛苦让他在无数个夜晚都睁着眼睛到天亮。   然后第二天早上再将这些深深的埋在心里深处,就像是八岁之后他每天做的那样,装模作样过行尸走肉的生活。   他本来以为自己做好了面对沈北死讯的心理准备。   他甚至之前在心里已经把沈北当成死去的人。   但当真切的事实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是撑不住了。   如果没有因为一时冲动坦白一切,如果控制住自己当时不去绑架他,如果最后他逃走的时候就放手,沈北还可以好好的活着。   就算他们不能在一起,但沈北还活着。   那他也要开心地笑了。   警察一把抓过他电话一砸,纠过他的耳朵在旁边吼:“我让你快点听到没有!”   因为警察太过用力,所以导致本低着头咬着手的亚伦的头都抬了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泪水流了一脸,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是在呐喊什么,手上全是血。   别人的血,他的血。   因为太过痛苦,所以就连耳朵被震得翁掉了也没有感受到。   他活了二十年,一生除了死亡和离别,就只剩下无尽的孤独,为什么每当他想要试图好好过日子的时候,赏地都要狠狠的打他一巴掌,然后夺去他的所有,所有的一切。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沈北时,阳光跳跃在他金黄色的板寸上,硕大的耳钉穿过他的二斗,他桀骜不驯的神情下士一身坏男孩的痞气。   他摁着自己的脸说:“ ,把钱交出来。”   沈北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和他的性格一样,性感的无可救药。   他记得很早很早的时候,沈北和他一前一后的从temptation下班了回来,他第一次看见沈北的纹身,饥渴的无可救药,在巴士上差点冲上去舔沈北的肌肤了。   他还记得后来沈北做不出数学题烦躁的咬着笔头的样子。   当她将沈北扔进浴室的时候,沈北骑在他身上开玩笑的样子,说要给他找小姐的样子。   将烟蒂一扔推开别人霸道地拉过自己舌吻的样子。   暧昧的看着他不说的话的样子。   还有,将他抵在学校后面吻他的样子。   逃跑时的样子。   最后死在他手上的样子。   每一个每一个的样子,亚伦都记在心里面,他以为他忘记了,其实是那么的深入骨髓。   二十年了,他深爱过三个人。   妈妈,外公,沈北。   死了,都死了。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逐渐衰弱,走到生命的尽头,然后就是毫不留情的离去。   都是他的错。   一切都是他的错。   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被解决了,亚伦被关进了监狱,但还没有判刑。谭宇凡找来的律师正在努力为他喜庆罪孽,先是以亚裔同性恋的身份惨遭学校和社会的歧视压迫来引起同情,让一切能够看起来情有可原。并且,还传召了亚伦作为证人证明他当时是被原告毫无道理的人身攻击。   接着,以他拿下全额奖学金和他专业老师的证词来证明,亚伦平时也是一个品学兼优的男孩子。   最后的最后,律师申请进行了对他的精神鉴定。   检查结果很不乐观,事实说明亚伦是有一定的精神疾病,而且罹患抑郁症,这导致他当时对当事人实施暴行的时候是意识根本不清醒的状态。   当然了,这个检查结果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得而知。   总之案子解决的很成功,亚伦没过多久就被放出来了,他也本来以为自己被学校强制退学,没想到他的事情被当地的新闻报纸报道了出来,北国的很多LGBT组织和公益组织都自发的开始声援他,并且希望这所学校能够更加的宽容和公平的对待这个特殊群体,也希望能够给予亚伦这个成绩优异的同学再一次就学的机会。   校方这边的理由给的是,因为亚伦的精神鉴定结果的表现上来看,他若是再度入学一定会给其他学校威胁,学校必须要保证全校几千名同学的生命安全。   这也说的没有错,所以一时间两方僵持不下,闹的很不愉快。   当然,亚伦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私事会闹的人尽皆知。同性恋,公共场合做啊爱,校园暴力,霸凌,生挖眼睛,精神病,成绩优异的亚裔帅哥。等等这些名头全丢在一个人的身上产生的新闻效果是非常显著而很值得去报道和超热的。   最后迫于社会外界的压力,学校终于让步,允许亚伦和弗朗西斯回校试读一个月,若是不行,就必须退学,而且永不录用。   谭宇凡是个很会来事儿的人,在南国的层面关系都走的不错,所以亚伦对于这样的判决结果还算是能预料到。而比南国稍稍宽松一点的社会环境,也让舆论成为了推动他回到学校的动力。   这些都是亚伦能预料但还不太能够接受的。   当他知道沈北死讯的时候,他只想干脆就呆在监狱算了,烂个几十年再出来,或者,就再也不出来。   他还没有收拾好心情,去面对这个世界。   但现实总是推着他走,现实总是推着人走。有的人被折磨的发疯,有的人顺从安然的接受。   他不是有的人,他是亚伦。   他告诉自己,没有了沈北,他还是应该过新生活。   “你轻点轻点!”   宽敞的公寓里面,啤酒瓶和垃圾扔的到处都是,衣服也散落在四处,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弗朗西斯在他的身下痛呼,但亚伦不听不闻,力气大到弗朗西斯都快哭出来了。   汗水濡湿了他的黑发,从额头上流下来眼角也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眼泪,他闭着眼睛,紧紧皱着眉头,就像是被梦靥掐住了脖子一般痛苦。   他紧紧的抱着弗朗西斯,感受着身体的温暖。他想让身体都热起来,热到可以灼烧,热到可以痛。   他在弗朗西斯的耳边轻声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他说:“沈北,我爱你。”   我爱你。   很爱你。   弗朗西斯咬着牙忍受着这个男人对他的折磨,身体和心里上的折磨。他的蓝色的眸子微沉,感受着没有这一切,跟着疼。   但他知道亚伦更疼。   他不了解亚伦这个男人的过去,他也没有理由去和亚伦一起承受他的过去。   但他已经难以回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因为伤心所以会沉沦   “他怎么来了?”   “对啊,那个恶心的神经病。”   “天呐,不要说了,小心你眼珠子被抠出来。”   ……   当亚伦带着书本背着书包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很敏锐的发现自己已经出名到这个的地步了。   每天睡觉,上床,喝酒,睡觉,上床,喝酒,的生活被谭宇凡的电话所打破,他被这个远在南国都能遥控他的家伙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毕竟他在北国的一切基本上都是靠谭宇凡,要是没有他时不时还寄点大笔钱过来,亚伦也没有办法负担的起这么豪华的公寓。   奢靡的生活总是过不了几天。   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凳子早就被弄坏丢在了一边,桌子也被涂鸦画着laggot.   很无聊很幼稚很烂俗的整人方式,却让亚伦此刻忽然有些无助。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不友善的,就连爱丽丝都带着警惕偷偷看着他。而她的位置也安在了全班最后面,可想而知她也遭遇了一定的校园暴力。   杰西卡面色冷酷的走过来,端着的一杯热咖啡哗的一下全泼在了亚伦的脸上,啪的一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   她咬着牙说:“他们怕你,但我不怕。”   亚伦半眯着眼睛,咖啡沿着眼皮和睫毛掉下来,眨眼的时候进了眼睛里。他侧着脸,没有看她。   “你知道吗,他眼睛都瞎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的人生都被你毁了!Addhle。”   她气得对着亚伦吼了出来,周围一个同学也起身一怒将亚伦推开。   “你还有脸来。”   汤姆在旁边不温不火的说,眉眼里充满了厌恶。   一时间,冷眼,斥责,推搡,让亚伦手足无措。   “都是我的错。”   他说。   但是没有人原谅他。   也没有人听他说话。   就这样,一如既往。   人活着这么憋屈是为了什么,很多时候说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但其实心里就纠结的要死。   亚伦之所以从小会隐蔽自己的真是人格,试图做一个正常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希望这个社会,所有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不会用异样的目光关注他,他是希望得到关注,而不是冷嘲热讽,或者是同情。   而他从小到大那个小巷子的邻居看他,都是同情和好奇。   没有人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带着温暖的。   而现在,现在的情况似乎是走到一个最糟糕的地步了。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支撑多久,如果没有人需要他,如果所有人都排斥他,就连他自己都厌恶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没有看好妈妈,没有能力救外公的癌症,李莲华的终生不孕,沈北的离世,哈维眼球的摘除。   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为此一时快乐,也为此而终身痛苦。   “哑巴了吗?!”   又是一个耳光打过来。   也许是看亚伦一直站在那里不反抗,安安静静的承受着大家各方位的攻击,所以人们都逐渐情绪高涨起来,很多怕他的人此时也跟着开始闹。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几乎就要把亚伦摁在地上打了。   “怎么回事!!!”   负责编剧课的曼迪老师大声呼道。   同学们这才心有不甘的慢慢散去。   曼迪:“都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了吗?”   蕾切尔此时站住来:“老师,有这个人在这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认真听课,他对哈维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难道学校都视而不见吗?!”   曼迪看了这一团闹剧,眼神落在亚伦的身上,带着漠视。   “什么人?把书打开。”   她踩着高跟鞋咔咔咔的走到讲台上,直接忽略掉亚伦直接开始上课。   同学们怒气还没有发泄完,嘴里都还念念有词,但最后还是坐回了自己座位。   她用教棍敲敲桌子:“好了安静。”   所有人都坐下了,只有亚伦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后面。大家似乎理解到了老是的意思,也就乖乖的打开书开始认真听课。   他没有椅子,桌子也画的乱七八糟,浑身上下泼上了咖啡,在冷冷的空气中干掉,黏着很不舒服。   他又不能离开,因为他现在是试读,若是旷课,那就一定会被开除学籍。   但现在亚伦也没有办法坐下来认真听课,只能一个人站在后面,孤独的,手足无措。   上课的时候还有人趁老师转生的时候丢东西过来砸他,就算老师看到了她也没有说什么。下了课,就连其他班级的人听说了都挤到教室去看他,笑话他,骂他。   而这一天,还很长,而他还要再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学校选择让他留校,那么他就还要再熬一年。   他不属于这里。   那么回国吗?   但那里,他没有家人,也没有了沈北。   他也不属于那里了。   他从来不属于任何地方。   亚伦想,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他能够存在的土地,那么是不是只有死亡才能够解决一切。   “你怎么不去死!?”   常常有人在他耳边说这样的话,他从小听到大。   以前他总是倔强的觉得,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都喜欢他死那么就要好好活着。那么他爱的人都抛下了他,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跟着去?!   现在他困惑的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存在,真的给这个世界造成了很大危害。是不是,他真的应该去死。   而他想着,是啊,沈北都死了,他这么喜欢沈北,就应该厚着脸皮追到底吧。   亚伦想到这里,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你还有种笑!”   有人抓住他耳朵头发左右扯着摇着,然后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亚伦的笑容再一次消失在他的脸上。   那一巴掌太响,就像是闷头棒敲在了亚伦身上,把他刚才的那些心思敲的一点都不剩。   他也看清楚了现实。   他死,大家也许笑笑就过去了。留下的除了对他的唾骂,还有什么呢?   他明明是厌恶这个社会的。   又怎么能让社会里的臭虫们从此幸福开心下去。   已经下课了,他所面对的校园暴力,是根本无法想象的庞大。很多人都涌进了这间教室,亚伦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不会好过,而且很难从这里安全离开。   那些人一拥而上,口水,垃圾,饮料,能扔他身上的都扔了上去,然后开始拳脚相加,但亚伦不能够还手,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始防卫就会对他以后的路再添一道障碍。   他忍着疼痛掏出手机,趁乱打给阿尔弗雷德老师,有人看到他拿出手机就赶紧上去抢。他紧紧捏住这救命的稻草,等到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死了,你们也想想后果!”   手机被人一脚踢飞,也顺道踢到了亚伦的脸,鼻血流了出来,他捂着往外面移动。   “还敢跑!”   那些人都拥着跟着出去,在过道上抓住亚伦就是一顿暴打。   亚伦最后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抬头看了一下,这下子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正正的暴露在了学校的监控摄像头中。   他不能够就这么死了。   这个世界给予他的恨意,才是真正让他活下去的力量。如果他是垃圾,那么这些人也差不多哪里去,他们是智商极低的群聚动物,脑子里面是有性和钱的单纯,智慧一起嚣叫攻击和他们与众不同的生物。没有一双能够看清事实看清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眼睛。   为什么他们可以活着,自己就必须要死去?   他要将事实血淋漓的挖出来,丢给他们看。   “让开让开!”   刚好阿尔弗雷德的办公室就在二楼,上来两分钟都要不到,他带着其他几个老师匆匆赶到教室外面,拨开人群。   亚伦蜷着身子捂着头,看他身上狼藉的样子,估计伤的不轻。   “快把他抬起来。”   跟来的壮一点的达伦老师扶起在地上的亚伦,将半昏迷的他背起来,就往楼下跑。   “先去医务室,要是有生命危险再叫救护车。”   免的节外生枝。   如果不会死人,那就不管他们的事。   亚伦肿起来的嘴唇往一边扯了扯,笑得讽刺。 第一百六十章 有人来探望总是好的   洋人和南国人的基因不一样,所以当亚伦第一次体味到南国人的愤怒的时候,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能够平安的扛下去了。   皮下组织严重挫伤加胃出血,亚伦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果然,还是送进了医院。学校担心会惹来风言风语还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独立的房间,只不过听医生的意思,他得在这里折腾一个月才行。   手机也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现在他连弗朗西斯或者谭宇凡都没有办法联系。   “请问我们学校的老师呢?”   护士楞了一下,说:“什么老师?我不知道。”   看来只是把他丢在这里就走了。   难道都不担心他要是醒了干出什么事儿来吗?   病房的门被推开,阿尔弗雷德老师走了进来。   “你醒了。”   他说。   看了一眼护士:“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护士和亚伦对视了一下,摇摇头,说:“没事,就不打扰了。”   “你知道,你现在伤势比较严重,可能要在医院治疗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阿尔弗雷德先生把椅子搬到病床旁坐下,对亚伦说。   亚伦淡漠的说:“然后呢?”   “那我就直说了。”阿尔弗雷德顿了一下,“我们不可能会一直为你支付治疗费用。经过检查你的胃之前就不太好,并不是这一次完全的导致,所以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而且,是你先伤害了大家都非常喜欢的哈维,他们产生厌恶情绪是必然的。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在这里所花费的医药费就应该我自己承担是吗?”   亚伦打断阿尔弗雷德的话,直直的看向他。   阿尔弗雷德先生没有想到这个学生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一针见血。   接着他忽然想起来,亚伦曾经还是拿过全额奖学金的学生,而且班导兰斯老师对他很赏识。   果然不像是一般的书呆子,也不像是一般的亚洲人。   话不多,一开口就是犀利而敏锐。   亚伦:“我可以自己支付医药费,我也可以不去上学,但你必须给我毕业证书。”   阿尔弗雷德先生听了笑出声来:“呵呵,这当然不可能。”   “我相信你不会想让全北国都知道我们学校是这样一个校园暴力严重,恐同而且毫无责任心的学校吧。”   阿尔弗雷德的笑容僵在嘴边:“你威胁我?呵呵,都知道我们学校校风严谨,培养出来的学生都是一等一的贵族。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   “是吗。”亚伦说,“我可是专门让他们打我的过程被监控摄像头看的清清楚楚啊,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吗。”   阿尔弗雷德暗笑这个学生的不自量力:“我们学校的东西,我们自己会处理掉。”   他怎么会忘了这一茬。   监控室学校的,学校想删哪一段就删哪一段,没证据怎么证明这些事情的真实性?   但亚伦知识空了两三秒,就开口说道:“你当我真傻?自然是有人在你们把我送到医院的时候去copy了做了备份。我一开始要是能想到这个点子,就一定会想随后问题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头:“我猜你一定不会告诉我是谁,但光凭你一面之词,我怎么会相信你。”   “如果你有胆子冒这个险的话。”亚伦将头移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漫不经心的说,“我又不是普通的吊车尾,还有一年就毕业,学分已经修超过了一大半,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毕业肯定是没有问题。你们给我一个毕业证,我离开北国,不给你们一点麻烦,一了百了。”   “我么肯定不可能现在给你毕业证书的。”阿尔弗雷德先生义正言辞的说,“你现在才大二,证书肯定是要你毕业的那个时间才会给你。”   “那这样。”亚伦说,“我在这里等一年,我不会去学校上课不需要占用任何资源,只要毕业那天一张毕业证书。这是我最后的退让。”   他的要求已经很明确,无论如何毕业证书是必须要要到的,本来亚伦之前的计划是在北国读完研究生还要读博士的,现在不可能连一张本科毕业证拿不到就回南国去,而谭宇凡也很明确的告诉了亚伦,必须要拿到学位证书。   谭宇凡的想法很简单,亚伦毕竟是他的人,以后等塔伦回去帮忙解决了沈氏集团之后,这个新身份带一个真实而且极有含金量的毕业证书,带出去有面子不说,做很多事都会容易很多。   像他谭宇凡最差也是在国内读的211,985的学校,还干热潮去混了一个MBQ的学位,至少在学历上是绝对不丢人的。   亚伦这么坚持,只不过是想给谭宇凡一个交代。   虽然他知道他对于谭宇凡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但不得不说,谭宇凡相当于给了他另一个人生。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跟你确定是否能够满足你的心愿,我会回去和其他校领导协商一下,如果出了结果就立刻通知你。不管怎么样,养好了伤,你还决定会学校上课嘛?”   阿尔弗雷德假心假意的问。   亚伦说:“放心,我不会再回学校了。”   听到了他肯定的答复,阿尔弗雷德先生才放下心来,起身告辞。   根本没有再协商的必要,对于学校来说这是百利无一害的交易,所以阿尔弗雷德先生也就跟他客气了那么一下就离开了病房。   又孔了起来,冷冷清清的病院泛着死气,明晃晃的白色让亚伦很不舒服,他将被子往上蒙住了头。   因为肌肉的拉扯,导致身上的伤口极为疼痛,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他闭上眼睛,沉溺在黑暗里。   今天后,阿尔弗雷德先生的确遵守了诺言,和上面做出了决定。   因为亚伦成绩优异且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学校决定给予他优秀毕业生的称号,虽然不能代表毕业学生上台发言,甚至不能踏入校园,虽然这一切都只能偷偷在地下进行,但起码他们学校的形象能够有一定的挽回,亚伦也能如愿以偿。   这是双赢的结局。   亚伦得知消息的时候,在医院已经住了两天了,没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病房里,这里空荡荡的还泛着消毒味,实在让人很不舒服。他没有办法适应,半夜老是想要吐,那种恶心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主要就是那消毒水的味道,不但不会让人觉得干净,反而让亚伦有一种很脏很脏的感觉。因为很脏所以要消毒,但是消毒肯定消不干净。这里是医院,什么病人都有,什么病菌都有,脏死了脏死了。   总之,一切都让他很厌烦。   直到,弗朗西斯的到来,让这一切似乎到得到了缓解。   那是一个还算是明媚的早晨,在这个季节没有雾的英顿实在是少见。亚伦再一次失眠到了天亮,两个眼睛下面都有了浓重的黑眼圈。他争百无聊赖的抠着自己手指的死皮,就听见了外面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亚伦以为是护士。   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个一米九还带着花的大老爷们儿。   他有些尴尬的走进来,手上的东西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环顾四周问:“这个……放哪里?”   亚伦当时就挑眉:“你干嘛?”   “看你啊!”   弗朗西斯回答的倒是直爽,他把花朝亚伦身上一扔,然后一屁股坐上来。   “起来,坐一边儿去。”   亚伦将花放到床头,拍拍弗朗西斯的臀部。   弗朗西斯看着亚伦。   他摸上亚伦嘴角,仔细端详了一下:“这里还有一点肿。”   眼睛里是亚伦无法忽视的,一个称之为感情的东西。   “你关心我?”   亚伦看似无意的问,手掌也覆上弗朗西斯放在他唇边的手,顺势拿了下来,轻轻地握住。   弗朗西斯有些别扭:“这不是废话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还不是都怪我,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带你去我们更衣室,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亚伦能看出弗朗西斯有多自责,所以他只是捏捏他的手,说:“没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而且,我们那天很爽不是吗?”   说完,他轻轻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他不会和他在一起   看上去很帅。   弗朗西斯看着他,也笑了,说:“是啊,你做的我后面都要流眼泪了。”   亚伦一听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比喻……   “对不起。”   弗朗西斯轻捏着亚伦的手,很认真的说。   一直在道歉,亚伦现在心情也不是很好,懒得去应付他的负罪感,于是沉默了很久。   “不过我很好奇。”弗朗西斯试探性的说,“我不相信,你有精神病。”   这句话含沙射影,但弗朗西斯现在相当于半个沈北,所以亚伦对他并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但又不想说的太多。   “我,认识一个人。”   弗朗西斯眼睛眨了眨,表情看起来像是吃醋:“你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个人的存在啊?怎么,情夫吗?”   亚伦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   弗朗西斯失望的趴下来,一不小心碰到了亚伦的伤口,他嘶了一声,弗朗西斯便警觉的又爬起来。   “没事。”   亚伦宠溺的揉揉弗朗西斯金黄色的头发,把他摁在自己的胸口,抱着。   他知道弗朗西斯如果不了解到谭宇凡的话,心里一定会有个疙瘩。而谭宇凡离这里七远八远的,他根本不需要太担心这些问题。   “他是南国人,我们没有什么感情。他资助我在这边的生活,作为交换,我回国后会为他工作。”   弗朗西斯神色一暗,愣了一下,说:“那你现在也在为他工作吗?”   亚伦:“准确来说,在我高二的时候,就被他安排了事情做,可惜我完成的不怎么样,差不多算是把这一切都搞砸了,我才来的北国。”   “那你都搞砸了,他还对你这么好,我就不信他没有企图。”弗朗西斯半开玩笑的说,“看来我只有到时候跟你一起去南国了。”   亚伦把玩着弗朗西斯的头发,苍白的手指穿梭在金色而咱手的尖刺中:“有人深深的爱着他,我就算是喜欢也轮不到。”   从亚伦这边看,只能看到弗朗西斯的头顶,看不到他的表情。   弗朗西斯看似无意的问:“有人喜欢他,他喜欢那人吗?”   亚伦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说:“不喜欢。”   “那不就行了。”弗朗西斯搂的稍微紧了一点,“那说明一切皆有可能。”   亚伦一用力,拔下一根头发。   “哎哟!”弗朗西斯仰起头,“你疯了!”   亚伦淡淡的说:“他是个直男。”   弗朗西斯这才恍然大悟,认同般点点头:“如果是直的那就不可能了。”   亚伦的手一顿,问:“为什么?”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啊,电影小说这些都只是为了满足我们的心愿所以搞得一切都美好,事实上直男要弯掉,基本不可能,除非他自己本来就是双性恋。”弗兰西斯说,“爱上一个异性恋,始终不会有好结局。”   亚伦对此不予评价,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   亚伦停下玩弄弗朗西斯的手,他轻轻推了一下他,说:“你起来吧,我累了。”   弗朗西斯:“怎么了?”   “没事。”   弗朗西斯发现亚伦又恢复了之前冷若冰霜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对他已经算是温柔了。   亚伦趁机会换了话题:“你今天过来找我什么事。”   这句话说的有些尖锐了,虽然他还是那个平淡无波的语气,但是让弗朗西斯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额……”   弗朗西斯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为什么要过来。   可是朋友受伤住院,就要去探望这么简单的理由为什么会当时说不出来呢?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朋友。   “看你啊。”   弗朗西斯最后呵呵说,看起来有点傻。   看亚伦不说话,他又解释道:“本来你出事那天我就想来的,结果打你电话打不通,找人也找不到,只听说你被送到了医院,但是哪家医院哪个病房都不清楚,查到花了一点时间,所以才来的这么晚。”   亚伦摇摇头:“你在学校没有被欺负就好。”   弗朗西斯哼了一声:“没有人会敢光明正大的欺负我,也就是会有人在旁边挤眉弄眼的,但是,没有你这么严重。”   他皱着眉头骂了一句:“看你是南国人好欺负,臭婊子们。”   “如果你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我挺好的,现在是上课的时间。”   亚伦打断他,下了逐客令。   但弗朗西斯像是不懂他的意思一样,说:“没事,反正这节是选修课,我去不去都是一样的,我再陪你一回儿。”   亚伦深吸了一口气。   “回去吧。”   弗朗西斯眼光闪烁了几下,站起身来,抓抓头发:“你,不想看到我。”   亚伦笑道:“没有,只是有些累了,想睡一觉。”   弗朗西斯看着地上几秒,然后抬眼说:“行,我知道了。”   累了倦了这些很平常打发人的话,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而弗朗西斯失望的脸也很明显的表现出来。   亚伦这个人太冷了,好像什么都进不到他心里去。他的出现挑起了弗朗西斯真的想去爱他的那层心思。当然,亚伦的外表和并不短的尺寸是让他对亚伦一直留恋的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就是他忽冷忽热的性格,明明很亲密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很远。所以弗朗西斯就有一种想要靠近,再靠近他的征服欲。   有人常说得不到所以才诱人,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但真的一直试探的结果还是拒绝,也的确是很伤人的。   如果说弗朗西斯现在对于亚伦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态度,就只能说他已经喜欢上他了,从一开始身体上的吸引,到现在忍不住常常回想起他。   淡漠的眉眼,神秘的黑色瞳孔,浅薄的嘴唇和干净的白衬衫。他倒水,看书……每个小细节都透漏出他自己味道,精致而让人享受。   他知道,亚伦不会爱上他。   他一开始就知道了。   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奢望,如果自己能在他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也许有一天就变了呢?   他本来,招惹亚伦,并不是为了着一切。   他本来,就注定要和亚伦在一起。   但他也知道,他和亚伦不会永远在一起。   这个像画一样的男人,不会属于他。   “还有,你别笑,笑起来不好看。”   弗朗西斯最后对亚伦说。   然后离开时把门轻轻带上了。   亚伦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刚刚肩膀一直露在外面有点冷了。   说实话,当他看到弗朗西斯来看望他的时候,起码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是开心地,不得不说这让他很开心。但弗朗西斯太不懂事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好像永远都分不清楚。   Fuckbuddy有fuckbuddy的规矩,两个人是朋友,只谈性,不谈爱情。   但他知道,这个界限很容易模糊掉,特别是在弗朗西斯已经喜欢上他的时候。   他有时候对着弗朗西斯,有一种心动的感觉,那种感觉他自己清楚的很,他只是把弗朗西斯当成沈北而已。他当然希望沈北能够和他像现在这样,有话说,互相关心,就像……情侣一样。   而弗朗西斯弥补了这个遗憾。   亚伦知道沈北死了,骨灰都撒进了长江,不可能再有起死回生的机会,他应该去尝试接受这一段感情,反正不要白不要,又能填补沈北在他心里的空缺。   但是他也无法忽略掉,在和弗朗西斯在一起时除了心动以外的另一种更强烈的感受。   背叛。   他始终觉得自己如果接受了弗朗西斯,就算是对沈北的背叛。所以就算不管他怎么骗自己弗朗西斯就是沈北,就是沈北的转世,是赏地看他可怜给他的一份礼物。但他始终没有办法把他们彻底当成是一个人。   所以当弗朗西斯说出和异性恋谈恋爱的始终不会有好结果的时候,他忽然有种给自己插了一刀的难过。   他不是在生弗朗西斯的气,而是在气自己,始终没有办法面对这发生一切。就算是他们告诉他沈北已经死了,但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点奢望,是谭宇凡骗了他。   但那又怎么样呢?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爱的死去活来,那个真的死了的人却不会有任何感情,他只会恨自己,狠狠的恨自己。   再也没有人能带给亚伦那种痛彻入骨的感受了。   而带给他这种感受的人已经死了。   他早就该认清现实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脑崩他就惹麻烦   当一切归于平静,他在近乎于无声的世界里沉沦,闭上眼睛,感受着最真实的孤独和难过。   而他此时,又是多么享受这样的感觉。   因为太过于关注自我,他失去了对别人反应的接受力。   而事实上,亚伦在得知沈北死讯之后,一直沉浸在其中,基本上是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所以他对于很多事情的敏锐感上来说就已经降低了。   因为这样,他错过了一次很好的机会,一次能够扭转后来命运的机会。   弗朗西斯自从这次不愉快的对话之后,就没有经常来医院了,只是后来又一次他带着一个新手机送给亚伦,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他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亚伦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收下了这份礼物。   一是因为他确实是需要手机,现在躺在床上无亲无故的也没办法买。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一直拒绝弗朗西斯,那么可能今后,真的没有办法好好做fuckbuddle了,毕竟他还要在北国待一年。   他其实,还是很需要弗朗西斯的存在。   但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弗朗西斯了。   亚伦好不容易熬到出院,身体刚刚恢复好,走回家打开门,发现家里东西还是原样,灰尘积了厚厚一层。他给了弗朗西斯自己家的钥匙,但看样子他根本就没有来。   进卧室一看,被子乱七八糟,地上的纸巾盒啤酒瓶都还没有扔掉,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整个房间散发着很糟糕的味道。   他将窗子和门都打开通风,把穿过的衣服和被单都收好丢进了洗衣桶里,然后开始拖地。   这件屋子,一个人住真的有些太大了。   地板脱离三遍,怎么都拖不干净。   半个小时过去了,洗衣机开始脱水,轰隆轰隆的响,亚伦一个人站在偌大的房子中央。   他最后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唯一的那串号码,摁了出去。   电话那头却不是弗朗西斯。   “喂。”   是个南国女人。   亚伦愣了半秒,说:“我找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在监狱里,别打这个电话了!”   监狱?!   就像是平地惊雷一般,让亚伦一下子傻了。   “他做了什么?”   “你是谁啊!”那边似乎警觉对方是个陌生人,便问道,“找他什么事。”   亚伦:“我是他同学。”   “同学?”女人,“同学知道他出事了现在才打电话?”   她说:“你就是那个亚伦吧,他老是提起你的名字。不过也只有你给他打了电话,真不知道他在学校里是怎么混的。”   亚伦:“请问你是?”   女人:“我是他的一个很好的朋友。”   她并没有说的很详细,说明她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具体信息,而弗朗西斯在进监狱的时候把手机交给她,说明她在弗朗西斯心中还是很重要的地位,但就像亚伦没有给他提起过谭宇凡一样,弗朗西斯也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个南国女人。   但这个女人的语气太过稀疏平常和不耐烦,似乎是个很注重隐私的人,同时,也证实了是弗朗西斯的好朋友,毕竟,只有好朋友才会说话这么不客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哼了一声:“你还有脸问?他要不是维护你也不会被人打,他要不被人打也不会激动起来开枪杀人。”   “他杀人了!?”   亚伦的声音徒然变高,实在是不敢相信弗朗西斯会做出杀人的事情。   “对,他杀人了,不过那哥们儿命大没死成,他倒是被弄进去关着了。”   “几年?”   女人回答的模棱两可:“谋杀未遂能关多久啊,总之你最近是暂时看不到他了。”   先不说这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没有办法去证实这一点。而弗朗西斯确实不可能一直不来找亚伦,除非是真的被关进了监狱。   电话挂了。   亚伦脑子里一片空白。   弗朗西斯不是那种人,他一直都清楚。虽然他长得很凶悍的样子,身上还纹着花臂,但是他的单子并不大。就连他之前欺负亚伦的时候,都是找人去做的,自己就站在一边看热闹而已。   但他们的事情被发现了时候,他惊吓的样子亚伦都看在眼里,而且打架的时候他都不敢动手在一边看着,左后不得已才扔的凳子,最后连逃走都不会,主动自首。这种人怎么可能杀人。   谁知道,弗朗西斯会在这之后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   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理由跟他说谎。除非,弗朗西斯还藏着很多不知道的秘密。   但谁都知道不可能。他是个再这里无亲无故的南国人,弗朗西斯没有任何理由要对他说谎。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弗朗西斯,比他想象中,更加喜欢亚伦。   因为喜欢所以会为了他做出任何事情出来。这样的心情,亚伦怎么会不了解。   他更多的,是被事实击中的震撼。   又是一个因为自己而出事的人。   还是因为喜欢。   而就在这一刻,亚伦把这种震撼转化成了对自己憎恶。   再一次的自我谴责。   同时,他也陷入了第一次被需要,被喜欢的极大的喜悦中。   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这么爱他的人。   当时在浴室里,弗朗西斯说漏嘴的那句我爱你,亚伦当时其实并不相信,而这时当做他表达心情太过夸张说错话了而已,但是没有想到,他是真的爱上了他。   但亚伦并没有给过弗朗西斯什么,想想也不过是性而已。   他根本就不值得弗朗西斯这么做。   他需要见弗朗西斯,现在。   亚伦站起身来,也不管家里才收拾了一半的活,又把电话拔了回去,打听监狱情况。   那个女人没有找他麻烦,还是告诉了他监狱地址。还告诉他,那个监狱现在人满为患,所以很多可能会放走一批犯人让他们提前出狱。只是因为弗朗西斯没有律师也没有关系,所以很有可能这个机会就丢掉了。   亚伦想到了当时把他弄出来的谭宇凡的律师,也只有他能够救弗朗西斯了。   幸好亚伦记性不错,还能够辈出谭宇凡的联系方式出来。   “whatisthis。”   不知道谭宇凡是不是刚刚结束了床上运动,气喘吁吁的接电话。   亚伦:“我。”   谭宇凡皱眉:“你他妈的怎么又打电话了,干嘛?怎么换手机了?!”   亚伦:“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个,在学校跟一个男的上床被发现了的事吗?”   谭宇凡:“废话,要不是这事儿你能抠出人家眼珠子出来!?你还真是挺有一手啊。”   亚伦:“他也进去了。”   谭宇凡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谁?被挖眼珠子那个?”   “我说那个跟我上床那个。”   谭宇凡有点没搞懂:“哦,然后呢?”   亚伦:“上次那个律师,我可能需要他在帮一下忙。”   谭宇凡呵呵两声:“别逗了儿子,爸爸我管你一个都够烦心了,你到处惹事儿不说还带个小杂种一起惹事,你当爸爸的钱是随手就能拿的吗。”   求人始终是件难事,亚伦这辈子都没求过几次人,他憋了好半天憋出一句:“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以为只有沈北对你重要。”   亚伦沉默了。   这段沉默太不寻常了。   让谭宇凡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我不会允许你有任何的感情上的牵挂。姜楠,我很认真的跟你说,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弱点而毁掉我的所有计划。”   亚伦:“我还在给你做账。”   谭宇凡:“那又怎么样?不可以。我要你回国的时候干干净净的回来。”   亚伦:“他是个北国人,跟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只是我性伙伴而已。”   “那你为什么……”   “他很像沈北。”   亚伦打断他,也给了他理由。   “我不会跟他在一起,谭宇凡。”亚伦说,“当时我被打的时候他救过我,只是还人情而已。而且,我相信你还是需要我回去帮你完成计划的,而我甚至可以帮你把计划提前。”   谭宇凡:“什么意思。”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这是国际长途好吗!   亚伦:“你上次发给我的东西看了,我也去查了一下巴宝莉最近的营业情况,基本上一致。”   谭宇凡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了:“既然一样的,那你跟我说个什么劲。”   亚伦:“我的是基本上。”   谭宇凡停下来想了想,说:“你是说从二十四页到三周前的数据吗?”   “嗯。”亚伦说,“你猜的没有错,的确是出在这上面。”   谭宇凡:“废话。”   亚伦:“整个收益加起来和前几年差了几乎两倍。而看材料又并没有差多少,但是需求也相对加了近两倍,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谭宇凡:“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我还找你干嘛,就算是证明这是假账,也没有办法找到真正我要找的东西。”   亚伦:“巴宝莉最近出了一批新货。”   “什么新货?”谭宇凡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亚伦:“我当时也是唐家的卧底,你忘了吗。”   忘是没有忘,但是现在亚伦肯定是不可能再为他们工作,而且唐璜现在已经完全把所有的大权基本上都交给了英二,唐家变成了沈氏集团,他又怎么可能从英二的手上拿到这些机密?   “当时我同意之后,唐璜就把唐家产业的一些事情跟我说了,因为沈北……沈北虽然有勇有谋,但是不够心狠,对对手都会留有余地,而我当时的任务基本上就是为他扫尾。唐璜给了我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了巴宝莉顶级贵宾的资格,因为我当时的年龄还不满18,所以是用他的名义给我注册的。”   谭宇凡笑了起来:“顶级贵宾?连我都没有……”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巴宝莉还有这样一个级别的存在,因为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他从来都是享受最高级别待遇的人,而他居然在唐璜的产业里面只属于二流客人。不得不说这让他是有点不舒服。   唐璜不信他,而唐璜确实也不应该信他。   谭宇凡自己知道这一点。   但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因为顶级贵宾和vip的区别就在于,vip只要有钱就行,而顶级贵宾会掌握到巴宝莉最新出来的商品,甚至是一些,不应该有的商品。而据我所知,巴宝莉的顶级贵宾,数量只在个位数。”   “所以必须是唐璜能信任的人,才会有资格。”谭宇凡喃喃出声,“没想到,我一开始觉得能赢得唐璜的信任很难,只能先让沈北信任你,但唐璜为了这个接班人,连你这个他根本不熟悉的人他都相信了。”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亚伦说,“因为我的身份是唐璜给的,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刘江就是我。”   谭宇凡嗯了一声,说:“他们果然时尚了那批致幻药吗?”   亚伦:“是最新型的致幻药,东国才研制出来的,目前对人体的伤害还不清楚,但是质量你也是懂的,但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方法去证明这些致幻药就是一年前那批一直被海关扣着后来被沈耀国要下来的货物。毕竟到现在,东国都没有研制出其他的致幻药来了。”   谭宇凡:“呵呵,那批货这么多,好几辆卡车都运不完,唐璜当时藏了这么久都没敢上,这些小兔崽子胆子也太大了。”   亚伦:“现在上面的意思是什么?”   谭宇凡:“最近扫药很严,又在查贪污,这些都是表面动作,实际上是为了什么你也是知道,只是这些政策都广而告之,不出点成绩是不行的。”   “但是如果能让他们露出马脚,那就必死无疑。”   谭宇凡:“我这双手沾的血多了去了,不差这几个。再说了,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亚伦:“这货是唐璜揽下来的,他病倒了这东西没办法脱手,丢海里污染环境,自己吸了也伤害身体,不卖出去的话屯在那里也不是事儿。而且这个质量这么好,卖的就是天价,而且销路还不错。”   谭宇凡:“还不错?”   亚伦:“因为太多了,所以一个巴宝莉根本就卖不完,唐家下面现在几乎所有的高级娱乐会所也都在悄悄地卖,而且他们最近还跟晋南那边在交洽。”   谭宇凡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一群小屁孩儿,还真是上道。看来我也没有看错让你去当这个双面间谍。”   亚伦:“你有什么想法吗?”   谭宇凡:“我要弄垮他们,就必须要有他们贩卖这么大批致幻药的证据,而我是现在是没有办法去巴宝莉要到那些货的。因为我……”   “因为你不是顶级贵宾。”   亚伦接下了他的话。   呵呵,真是聪明。谭宇凡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小小年纪,脑子转的极快,而且很会谈条件。   “好的,你赢了。”谭宇凡说,“我帮你解决这个老外监狱的破事儿。”   亚伦舒了一口气。   “但我要怎么去呢?”亚伦说,“巴宝莉的顶级贵宾是要刷卡,而且必须要本人的指纹和密码。里面全程监控,我一露面,就暴露了。”   “我当然不会忘记英二说要把你弄死的事。”   谭宇凡说,“你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亚伦:“可是……”   “好了。”谭宇凡说,“这是国际长途,你当老子的钱是随便撒的啊!挂了!有事上微日说!”   亚伦:“微日?”   谭宇凡:“你他妈难道还不知道微日是什么吗?!自己去搜,weiun!注册一个。搜我的手机号就加我。”   亚伦愣了一下:“为什么不用MSN,我好像很久之前注册了一个,不过一直没用。”   谭宇凡:“对不起,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活在那个年代,但我知道我的世界里今年是2014年。”   亚伦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那边粗鲁的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只是想问唐璜还好不好。   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只是听谭宇凡偶尔提及,唐璜给沈北,唐家现在成为沈氏集团之类的话,没有一句是关于他这个人的。   艾滋病不像其他的病,这个病得了必死无疑,只不过靠医疗水平和病人自己的运气,能撑多久是多久,很多艾滋病人最后也活到了正常人该死的年级。但是唐璜当时的病情确实很严重,亚伦是亲眼看到的。   他知道死神一直都在唐璜身边。   还好,他本来以为唐璜在送进医院之后根本撑不了几天,当时是输液都输不进去。但现在过了一年多了,没有听到唐璜病情在恶化的消息。   而谭宇凡跟他联系的这几次经常会谈到唐璜,语气很平产,也没有提及他的病情。   所以唐璜肯定是还活着,而且,应该是在渐渐好转吧。   只是觉得很疑惑,如果唐璜还活着,为什么会容忍英二将他辛辛苦苦几乎是拿命保下来的唐家变成沈氏集团。为什么会什么都不闻不问,就像是销声匿迹的一般。   他不是那种愚蠢到被沈北骗到现在都不知道情况的人。   如果他失去了唐家,失去了这一切,他的经济来源也不就断了吗?   那还怎么治疗艾滋病呢。   亚伦之前想过会不会是谭宇凡现在养着他,谭宇凡摧毁英二这帮子人就相当于帮唐璜报仇。   但后来他忽然想起那个唐璜。   那是唐璜啊,那个亲子出现在谭宇凡的结婚典礼上,见证了自己爱情死亡的人。   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再接受谭宇凡这个男人的好意呢。   再说了,这个男人之前还那么想要他死。   他也本是一个骄傲的人。   而且,谭宇凡从头至尾就没有放弃过要弄垮唐家的念头,几年前弄垮过一次,等唐璜重新发展了起来,又决定弄垮它。现在就算是唐家没了,但是资产还是在那里,也还是曾经属于唐璜的东西。所以他依旧要弄垮它。   不知道是有多恨唐家,才干的出这种事来。   虽然平时在亚伦的眼里,谭宇凡心里,对唐璜是真的有一种羁绊。但他做的事,始终与亚伦对他的看法背道而驰。   这样的男人,唐璜怎么可能会接受他的帮助。   亚伦并不愿意回到南国去,因为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他所记挂的东西,或者人了,但是他欠了谭宇凡的就该还。   他也知道,一旦他踏入风云的土地,就会再次回到英二的视野里。   他想,当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先去看看久违了的长江和短江。   然后见见唐璜,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去以这个背叛他杀了沈北的双面间谍的身份去面对他。   最后做好一切准备,让自己能够从英二手中,活下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个律师不靠谱   谭宇凡没有食言,很快那个叫杰瑞德的律师就找上了门来,他的能力亚伦是看在眼里的,能把活的说死了,死的说活了。而且在律师界混迹多年的他的人脉也极为广泛,相信很快就能打破僵局。他今天就要带着亚伦,去监狱一趟。一是见见弗朗西斯了解了解案情,顺道去会会老朋友。   但亚伦当时并不知道,这老朋友,就是那儿的监狱长。但他们并不是杰瑞德嘴里所说的,老朋友的关系。   他并没有像一般情况那样对着狱警出示律师证,获得进去见犯人的资格,而是让亚伦以探监的名义,进去看弗朗西斯。   这让亚伦有点疑惑。   “这样比较方便。”杰瑞德摸着鼻子说,“律师的话比较麻烦。”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啊,只有亲人才可以探监,若只是朋友关系就必须先写申请,花了好几天才办下来的事,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方便。   但亚伦并没有当场说穿。   很快,穿着橘黄色监狱装的弗朗西斯皱着眉头带着镣铐被狱警从里面带了出来。他看到眼前的人,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亚伦会来监狱看他,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告诉亚伦自己的事情,而且他知道亚伦不是那种会主动找人见面的人所以当他和亚伦那次不太愉快的见面之后,两个人就有些远了。   亚伦薄凉的眼皮一撩,说:“当然是卡尼,不然呢。”   弗朗西斯垂着头走到亚伦的面前坐下来,看了旁边的那个陌生人一眼:“这谁?”   这个那人一身昂贵的修身西装,带着领带看起来就是个衣冠禽兽,长得不错,眼睛是蓝绿色的,倒是挺好看。弗朗西斯和亚伦相处的时间也挺长了,一直没有见过他,怎么可能现在和亚伦一起过来看他。   虽然他已经不在亚伦身边一个多月了。   弗朗西斯心里在打鼓,默默的oi:“不要说是男朋友,不要说是男朋友……”   “我给你请的律师,杰瑞德先生。”   亚伦说。   “什么?!”弗朗西斯在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吃了一惊,“律师?我……我案子已经定了啊……”   他瞥了这个衣冠禽兽一眼,满是敌意:“只是两年而已,很快就出来了,我不需要这个垃圾帮我什么。”   “垃圾?你怎么不对着镜子看看谁才是垃圾!”   杰瑞德一听立马就高兴了,这个傻逼完全是脑子有问题,有人帮他应该感恩戴德才是,结果他妈的这么不识好歹,他为了帮这个忙可是冒着生命威胁来这个监狱的好吗!   弗朗西斯算是继承了沈北那种面对讨厌的人毫不客气的脾气,和野蛮的态度,一开口噼里啪啦的说一堆脏话,把杰瑞德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他说完了,杰瑞德不可置信的侧过脸问亚伦:“你是哪根筋不对跟他上床了?”   这话问的赤裸,语气里面的鄙夷也很赤裸,但这并不是结果。要知道,杰瑞德可是一个,真正很有资历的律师。   “弗朗西斯先生,我在这里坐了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你就对我用了十五句话二十七个脏词进行人身攻击,先不说我来这里纯粹是帮忙把你这个杂碎从监狱李弄出来的原因,按道理说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才对。你现在这种忘恩负义毫无廉耻的行为完全称得上你自己嘴里骂的垃圾,我的意识是,我们两个同时坐在监狱里,只是你是以犯人的身份,而我是以律师的身份,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谁才是垃圾你自己都清楚吧。还有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到处都是纹身,跟接头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我看你一定很朋克吧!”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弗朗西斯气得站起来拍桌子。   杰瑞德讽刺的一笑:“怎么,每种啊?你不是都杀人了吗怎么说不赢就拍桌子啊?有本事过来杀我啊来啊来啊!”   弗朗西斯往前一扑就要去抓杰瑞德的领带,结果完全忘记了自己前面还有一块大玻璃狠狠的撞了一吧。   亚伦不自禁的闭上眼睛不忍看此惨状。   杰瑞德哈哈大笑指着骂:“你看他是不是傻逼?是不是傻逼!”   亚伦湖人愣住:“你会说南国话?”   “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传来,亚伦往后一看,是个穿着制服身形高大的黑人。   而刚刚还得意忘形的杰瑞德律师忽然不说话的,也不回头,就那么焉儿了下去。   那个黑人边走边把手搭在了杰瑞德的肩膀上,说:“你说你又来干嘛,杰瑞德・玛丽安娜・金。”   杰瑞德怒了:“你干嘛非要念我的全名!”   “玛丽安娜哈哈哈哈!”弗朗西斯在那边终于解气的大笑起来,“没想到你的中间名这么娘炮!”   杰瑞德羞得面红耳赤,亚伦见状也确实觉得场面有些荒唐了,毕竟,他今天是来干正事的。   “请问你是?”   亚伦站起身来,伸出手。   黑人随即礼貌地握手:“珊侬,这里的典狱长。”   亚伦挑眉,当下了然,原来这就是杰瑞德嘴里的那个“老朋友”。   珊侬看着亚伦,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亚伦愣了一下,决定该用人时就用人,他把不敢回头的珊侬一把拉起来,说:“这是弗朗西斯的律师,杰瑞德先生。”   珊侬:“我们见过。”   眼神有些复杂,亚伦觉得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有不少的恩怨情仇。   这估计会给弗朗西斯的出狱带来不小的麻烦。   毕竟杰瑞德这样一个骄傲自大的男人居然也会因为这位“老朋友”的关系偷偷摸摸的靠探监的名义进来了解案子。也算是个奇迹了。   杰瑞德深叹一口气,认命了。   “我是弗朗西斯的律师杰瑞德,今天我来这里并不是取证,而是来陪同他朋友亚伦先生一起探望弗朗西斯而已。”   亚伦完全没有预料到杰瑞德会这样说,这是怕成什么样才会怂成这样。   “是吗?”珊侬笑眯眯的开口,“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有一些事需要和杰瑞德先生单独聊聊。”   杰瑞德一听就在那边的亚伦使劲使眼色,焦急的样子看起来就好笑。   但亚伦让他失望了。   杰瑞德几乎是被珊侬强行拖到了一边。   这时的珊侬立马变了脸色,虽然他黑的跟块巧克力似的根本看不大出来……   珊侬:“你他妈的过来又要干嘛!?非要把我们监狱闹得鸡飞狗跳是不是!?”   杰瑞德翻白眼:“要是再来这里就割了我的小兄弟。”   “算了吧。”杰瑞德烦躁的拍拍珊侬的肩膀,“我们都知道你不会割的,你喜欢的很。”   !   杰瑞德这句话一说完就被珊侬一把揪住衣领抓起来,跟抓小鸡似的毫不手软。   “闭嘴杰瑞德!我为了你可是一次又一次昧着良心偷资料,放人。哪次不是你不自量力接下那么难的案子要我帮你擦屁股,嗯?!”   “乖,回去我们慢慢约。”   杰瑞德赔笑脸,一边往亚伦那边看,要死了这个样子被他们全都看见了,那个叫弗朗西斯的傻逼还在玻璃背后偷笑。   “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杰瑞德,我没有必要背你做这些!我门都知道你不过是想要利用我帮你走关系而已?”   杰瑞德无奈:“拜托,我们讨论这个话题真是无数次了,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再提起来吗?”   杰瑞德扭捏了一下:“不过我确实有个小要求……”   “滚!!!!!”   这一真是吼的振聋发聩,其他的探监者和犯人们也都望了过来,旁边站俩狱警,开始聊天。   “典狱长这是干嘛啊?情绪又失控了……”   “完了,我们今天估计又要加班帮他打扫办公室了。”   “啧啧,还不是怪他那个小白脸。”   “嘘!”   ……   亚伦扶额,他真的是很想赶紧把正事儿办了,把弗朗西斯从这个地方捞出去,然后清清静静的躺在床上休息两天养精蓄锐啊。   但按现状的走势看来,又是一场苦战。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想死就赶紧解决问题   事实证明亚伦是对的,这个典狱长完全像是在故意找麻烦似的,约出来见面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这种事情又不能拿到台而上来办,时间再这么拖下去,估计得黄了。   感觉找来这个律师之前还有点可能的,现在完全没可能了。   “hey汤姆,别在上班的时候看黄片我说过多少次了!”杰瑞德一进来就啪的一下打到门口表情狰狞的男人头上,接着在后走,指着正路过的人说:“早上好安东尼!把菲尔顿公司那个案子整理好了给我。”   “可是……”   “嘶!”   杰瑞德的手指和拇指和在一起在嘴唇上有一个拉起来的动作,表示闭嘴,“律师助理就应该做好律师布置的任务,不然你就滚出事务所。”   安东尼无奈的说:“我是路易斯的助理,资料我给他了。”   杰瑞德扶额,过去啪的一下又拍头上:“你傻吗?!最近路易斯出去打官司惹得一身腥,别人都要告他做伪证了,你没发现他今天都没上班吗?!”   “嗯,有人一大早心情不错嘛!”   杰瑞德扭头看了一眼抱着文件今天依旧火辣性感的律师助理,语气便温和了些:“Hey,玛丽。你等会儿。”   接着对着安东尼又开骂:“就你这个脑子你还好意思是从英顿大学毕业的吗?真不知道路易斯当时怎么把你招来了。”   玛丽在一边似乎有话要说:“杰瑞德?”   杰瑞德:“玛丽,等等。”   “把!东!西!重!新!整!理!了!给!我!”   说完他又重重拍了一下安东尼的头。看着安东尼捂着脑袋走远,心情有些愉悦。   玛丽无奈:“你为什么老是欺负他。”   杰瑞德哈哈笑起来;“谁让他是我们这儿唯一一个英顿大学出来的傻子,而且,谁让他是路易斯的助理。”   接着,他意识到玛丽应该还有话要说:“你过来专程就为了提醒我对安东尼太凶了?”   玛丽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杰瑞德他的办公室:“算了,你自己去看吧。”   看玛丽的样子,杰瑞德一下子便猜到这估计是个大麻烦,但他办案子从来都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应该不会有客户因后续问题找他算账啊。   他心情才些忐忑的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还没走近,就看到一个拿白衬衫黑头发的人背对着他坐在了躺椅上。   Hotfuck!   杰瑞德差点直接骂出来。   他立马回头对玛丽轻声说:“我好像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一趟洗手间,可能会很久……”   玛丽挑起一边的眉毛、仿佛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笑得开心:好的,我来帮你解决这个容户。”   在律师界从来都是叱咤风云随便一个case都上十万的,为各种大公司打官司为政界和明星都从来不会输的风流倜傥自信骄傲的杰瑞德律师也有认怂的时候。   她还得去认识认识这个看起来刚刚二十出头的孩子。   “嘿。”   玛丽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打招呼。   就看到这个黑发少年,也不转头看看是谁,丝毫不鸟玛面。   有气势!   能让杰瑞德接案子,还被逼到逃厕所,听见她进来根本是漠视……   没有一点背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叼。   这一切都让玛丽更好奇了,她小心翼翼累的绕到前面,试图看清亚伦的正脸。   “呃,杰瑞德个天在外面跑案子,所以可能不会来……”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毫无征兆的撩起眼皮,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就直直的看向了玛丽。   不在乎一切的冷漠,和锐利的视线。   吓得玛丽那句慌话都没说得完。   玛丽在这一行混了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睛会这么慎人,似乎早就洞察了她的一切。不知道怎么这一刻玛丽觉得说什么都要暴露自己了……   但是他们这一行明明最擅长乱扯淡了啊!   玛丽吞咽了一口唾沫……   “呃……”她艰难的扯出一丝微笑,指指外面,“我帮你再电话问问……”   亚伦眼皮子一撩,又回到原来的姿势,一副哦我知道了你快滚吧的样子。   玛丽落荒似的赶紧出了杰瑞德的办公室,走到复印室对无聊的正在翻a4纸的杰瑞德说:“可能,还是常需你去处理一下。”   杰瑞德一听,两眼一闭………   “不是吧?连打发人都不行?!”杰瑞德开始要崩溃了,但看到玛丽的面上实在是忍不下心去骂她。因为他知道玛丽这个人的能力绝对不可能连一个人都打发不走。   玛丽现在出了那个高压地带,开始有些幸灾乐祸了:“你完了杰瑞德,还不敢进去,再不去我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杰瑞德这时才忽然想起来,这哥们儿当时可是硬生生抠了一个男人的眼珠子啊。   亚伦现在坐在杰瑞德事务所办公室,面无表情,但是眼神犀利,一看就是讨债的主。   他平时要说处事也能四平八稳的,但现在他心情很不好。本来这段时间一直是在一个低潮期,再加上弗朗西斯还进监狱,人的状态己经很不对了。   所以他看着谁都烦躁。   只想赶紧把北国这边的屁事儿都解决完了。回国再好好的弄死英二。   本来南国现在对他来说,回不回去都没有必要了,反正他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为了谭宇凡,为了英二,他观在为自己找到了必须要回去的理由。   就算沈北没有醒过来,亚伦曾经都幻想过去医院偷偷看他的场景。   但英二连这个幻想实现的机会都不给他。   从一开始亚伦就是一个报复心强的男人,也是一个很敏感会想很多也是个很容易改变念头的人。   但他知道现在,他应该早点把事情解决,然后回去跟英二好好算账。   但,为什么……为什么他做什么事情都有这么多情况去阻拦呢。   亚伦一句话都不说,看着杰瑞德走进来,等着对方开口。   最后杰瑞德和他大眼瞪小眼半天,终于扛不住,服软了:“这案子我没办法办。”   亚伦:“谭宇凡跟我说你可以。”   杰瑞德:“那是因为我答应之前不知道他被关在那个监状好吗!”   “你知道是在那个监狱了你也没说不能办,你还骗我说你和监狱长是好朋友。”亚伦说,“这些我都不计较。”   杰瑞德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听错了:“什么?”   亚伦说:“我说我不计较。典狱长和你的关系虽然不是好朋友,但一看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他对你的方式我是看在眼里,你们之间估计是有点事情隔着了,你把你和他的关系解决了,一切都好办。”   杰瑞德往后一躺,在椅子上转:“不行。”   两个人相处的感觉是有能量的,亚伦能够感觉得出来。短短几句话,却能够表现出那个男人对杰瑞德的熟稔和亲密。当典狱长对着他争吵着说出“滚!”的时候,亚伦看见他眼里,不是愤怒和恨,而是受伤。   就好像是一种奢望这却又得不到的受伤。   杰瑞德是个双性恋,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喜欢女人的丰乳肥臀,喜欢她们的细腻和柔情。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精致的人,头发从来都是很漂亮的样子,总是修身西装,每个细节都很注意,蓝绿色的眼睛和修过的眉毛,和咄咄逼人的样子,不得不说都带着一股………基味。但亚伦没有想到他也会跟这么威武雄壮的黑人搞在一起。   亚伦想了想,说:“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故事,但我知道你能够一直赢官司他肯定帮了不少忙。我只想说,爱一个人会为他付出一切,但如累一直付出却连一点感情的回报就没有,是很痛苦的一件事。脆弱的人,会坚持不了,而选择放弃这段感情。”   杰瑞德的声音低了下去:“谁说我……” 第一百六十六章 会长下决定要带个小跟班   “不管你怎么想,你以后需要他的日子还多了去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都必须要把他搞定。”亚伦直接打断他的话,“而且一个真正只为了利益而交往的人,也只会用欺骗游刃有余的满足对方的想法以达到自已的目的。而你很明显搞砸了,因为你在乎他,但你没有办法给他想要的,所以你没办法再骗他。”   杰瑞德很明显有些生气了,他深呼吸了几次,说“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亚伦说:“刚刚说的那些全是我编的。”   这下办公室里面的氛围僵硬的似乎都没有人愿意去主动打破了,而杰瑞德现在很明显,很明显很不开心。   杰瑞德:“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有什么资格再这里说这些?!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毫无关系!”   “你们之间有感情纠葛,谁都能看出来。”亚伦说,“而且,你的私事现在影响到弗朗西斯能不能提前出狱的问题了,怎么不管我的事?”   杰瑞德气得站起身来:“那又怎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杰瑞德・玛丽安娜・金,我是整个北国最好的律师,我爱接谁的案子接谁的案子!”   亚伦安稳沉静的阐述一个致命的观点:“现在这不是我的案子而是谭宇凡的案子,虽然我没有看过你们做了什么交易但是他这个人心狠手辣而我相信你若是违约将会赔偿的不仅仅是一笔钱那么简单。”   杰瑞德啪的一声砸在桌子上:“afckedhlawtye!”   ……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杰瑞德缓了好久,才冷静下来:“你以为我不想弥补吗?”   亚伦是真的,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但他一点都不想了解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让这个男人脑子有病跟情夫的老婆上床。   虽然他知道外国人都比较开放,thneasome都是小儿科。   但看他的样子,这场估计只是一次脑残时候没管住下半身造成的惨剧。   杰瑞德:“我不可能跟他说实话。我说了,一切都毁了。”   “但是你不能躲着他。”亚伦说,“你一直不回应他,一切也快毁了。”   杰瑞德自嘲的笑笑:“那怎么办。”   亚伦:“身体出轨有什么关系,他有老婆不是也跟你上床吗。”   杰瑞德辩驳:“我是等他和他老婆离婚了才跟他搅合上的好吗!”   话虽如此,但杰瑞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亚伦这句话到底是想说什么。   如果真心相爱,如果珊侬真的很爱他,那么他一定也会原谅他,只要杰瑞德跟珊侬证明,他也爱他,那只不过是一次错误而已。   亚伦站起身来,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他该说的也都说了。   “赶紧解决这件事,对我们两个都好。别送了。”   在他刚刚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杰瑞德忽然说:“弗朗西斯应该很幸福。”   亚伦愣在原地,很久。   “不是他。”   亚伦说。   杰瑞德有些没搞懂:“啊?”   “我爱的人不是他。”   亚伦回头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然后离开了。   杰瑞德坐在办公桌前面,若有所思。   他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叠文件,看了看,然后扔在桌上。上面,是亚伦的精神鉴定。   他撇撇嘴,最后还是把它收了起来。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现在的重点是难搞的珊侬,和难搞的亚伦,还有一个幕后最难搞的谭宇凡。   他紧张死了。   他现在就要赌一把,赌珊侬是不是,爱到能够原谅他的一切。毕竟他和他老婆上床,并不止一次。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杰瑞德是个双性恋。而且他确实很在乎珊侬,但是他并不爱他。他们两个人之间不过是肉体关系,杰瑞德在乎的,是珊侬头顶的这个监狱长的称呼。   也就是说,亚伦错了,错的离谱,他知道什么呢?   哪有那么多真爱?   珊侬又黑又壮鼻子也塌还是个受,确实不是杰瑞德的口味,他口味比较轻。但是杰瑞德也是一个有点良心的人。   他一直时不时给珊侬一点甜头,跟他上床,然后让珊侬利用监狱长的身份帮他干事。他当时就想,自己最多就像是个鸭子,用身体赚钱而已。   你买我卖,不犯法。   但是后来,他逐渐对他老婆产生了兴趣。他老婆追他追的紧,老是诱惑他,杰瑞德有一次没有把持住上了他老婆之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这种偷情的滋味其实还挺刺激的。   同时珊侬却无私无悔的帮他干事,背黑锅,打点关系。   杰瑞德心里就逐渐的有些觉得对不起他了。   最后,珊侬和他老婆离婚的时候,杰瑞德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   珊侬跑到他家里,跟他说他老婆和别人有外遇的时候,他觉得很抬不起头。   他主动勾引的珊侬,让珊侬为他做事,还害他家庭最后都散了。   但他没有办法,和珊侬断绝关系,如果没有珊侬。他根本不可能保持像现在连胜的记录,而且一旦撕破脸,万一珊侬把他们之前的那些事告上去,杰瑞德只能是吊销律师执照蹲监狱的结果。   但跟谭宇凡毁约?   呵呵他干脆不要命好了。   他本来是想打电话的,但是,最后还是收拾收拾东西,深吸一口气,离开了事务所。   这种事,要死就当面死。   亚伦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本来还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保守估计把事情解决的预计时间定为了半个月,毕竞情感上他担心珊侬会接受的稍微迟缓一点,但是最后发现并不是这样。   先是弗朗西斯那边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被他伤害的那个人现在不满判决结果,而现场又有了其他的证据证明弗朗西斯并不是因为自卫而造成的这一切,而是有预谋的谋杀末遂。现在法院重启了案件,最后弗朗西斯又被多判了几年。   出事的时候亚伦去事务所找他,才知道杰瑞德现在被吊销了律师执照,已经没有办法在北国当律师了。   他最后我到杰瑞德的时候,他在酒吧里面正喝得烂醉,看见亚伦一来就抱着亚伦要给他磕头:“对不起,求你别告诉谭宇凡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亚伦当时也不扶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算是走投无路,山穷水尽了。   弗朗西斯这边,亚伦已经尽了努力。反正都已经生牢了,也不是判十几年,就这样他也没有办法了。   判决结果公布了之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还是要跟弗朗西斯的那个南国好朋友说一下,便打电话过去表达了歉意,那个女人还好,情绪还是那个样子,说着什么他就算烂在监狱也不管她的事。   而亚伦肯定不可能在英国待着一直等弗朗西斯出狱。而南国那边沈氏集团的致幻药还正在疯狂的往外销,搞垮他们是迫在眉睫。   所以亚伦很快就要回南国了。   就在杰瑞德抱着他道歉的时候,他忽然想到,这个男人,现在可是完全,可以拿来利用的。   虽然他没有了律师执照,但他的才能和法律方面的只是甚至是整人上的天赋无人可以代替。   所以,他对着已经留在北国没有什么意思的杰瑞德提供了一个机会。   “你跟我回南国,跟着我做事。谭宇凡绝对不会伤你半毫。”亚伦第二天对酒醒了的杰瑞德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第一百六十七章 归国   他当时还迷迷糊糊的揉着脑袋:“我在哪儿?!”   “我家。”   亚伦抿了一口酒,“嗯,怎么样?”   杰瑞德愣了一下,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   “跟我去南国。”   杰瑞德听了笑道:“别逗了,你这个大学都还没有毕业的小毛孩,我跟着你有什么意思?你会给我钱吗?而且我现在律师执照没有,我也不会说南国文,我也不太懂南国法律的情况,根本不可能。”   亚伦:“我不懂法律,但是应该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但是你懂,你可以学。我需要的,只是你这颗可以把人逼到绝路把死的吹活了的脑袋。”   “我的意思是,”亚伦耸耸肩,“你是个做西餐的高手,学北餐应该也不会很困难。”   杰瑞德叹了一口气:“我连南国文都看不懂,怎么学!?”   亚伦:“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谭宇凡跟我说过你的南国文不错,还参加过菲尔顿一个南国文比赛。他还有比赛的视频说等我回去看。”   杰瑞德瞬间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捂着脸完全是醉了。   “而且上次去监狱看弗朗西斯的时候你还在我面前说他傻逼,你忘了?”   杰瑞德试图再解释一下:“那已径很多年前的时候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还是你想我直接告诉谭宇凡都是因为你和珊侬的那点破事不但让弗朗西斯出不了监狱还多判了几年?”   “什么时候走?”   杰瑞德最后揪着头发问。   “把你的护照都带上。”亚伦说,“我们今天走。”   高耸的楼顶钢制结构的建筑,带着公文包,带着行李着急的人群穿梭在其中,也有坐在一旁等着飞机的无聊的人们,带着孩子的家庭一般都比较吵。他们在川流不息的机场很快办完了手续,马上准备登机了。   “快点。”   亚伦回头说道。   就见杰瑞德一个人将三大包行李放在地上去拿小推车,太慌张了一直扯不出来。   亚伦叹了一口气走回去将杰瑞德一把推开,抓住推车把手一送一拉,就拿出来了。   杰瑞德看着亚伦干净利落的身手说道:“你怎么做到的。”   “我都说了让你少带些东西,去南国再买,那里的物价又便宜。”亚伦实在没有办法不嫌弃他,看着就累。   “我总不能把我的东西都丢了吧!”杰瑞德说,“我现在属于没工作没钱的状态跟着你还不知道未来多忐忑万一我回去谭宇凡直接一枪崩了我我还要冒生命危险,家产能带就带着好吗!”   亚伦懒得跟他再争辩,这人律师当这么多年,钱赚的满盘满钵的都这样子小气。而他就一个行李箱,就装了几件衣服,单反和电脑,简单方便。   他是个能忍的人,所以就算杰瑞德再怎么样磨蹭话多让人烦,但只要不触碰亚伦的敏感区,他都是可以和杰瑞德一起平安相处。   只是亚伦有一个性格特点,就是做出了决定就一定会尽快完成,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所以很多时候对周围的人来说,他都是让人生惧的。   “我们就这么走了?”杰瑞德最后在登机的时候还在犹豫,有些欲哭无泪,“真不回来了?”   亚伦根本不回头也不管他在后面是怎样,大长腿刷刷刷的进了机舱坐下来。   去还是不去,亚伦也懒得劝,反正之前利弊都跟他说清楚了,现在这个关键点要是还那么磨磨唧唧心存疑虑,那也无所谓,反正飞机是要飞的,选择权在杰瑞德手上,他爱走不走。   当然亚伦是知道杰瑞德肯定是要跟上来的,他这种人只是喜欢无病呻吟一点,没找事一点,喜欢大家多关注他一点。要是他不愿意去南国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在床上点头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亚伦打开微日,列表里只有谭宇凡一个人的头像,红色的l在旁边,有些扎眼。   点开看,上面的信息写着:苫盖区二路201号。   亚伦看了也没回,就直接关了机。   苫盖区,是风云很中心的地方,算是老风云的母城,位处于长江和短江的交界处,最有名的丰碑街,下卓寺,黑水路等等都在这里聚集,是古老和新潮交汇融合的商业中心。   这边同时最重要的,是风云的政治中心。很多大人物都在这个地方,二路周围更是首府所在的地方,所以亚伦一看这地址,就知道谭宇凡的意思。   他现在娶了二把手的女儿,住进了这块宝地,在明里的遮蔽下干着老买卖。   真是胆子大到能射太阳了。   万一谁那天上台了想弄倒谁,牵连出来谭宇凡只有一个死字。   但欲望总是比死大的。   填都填不满,追也追不完。冒点危险只为了更多的利益,这些商人们,还真是不把命当命再看。   但也许正是这样的人,才有可能会超走越远。   “先生,能不能往前坐一点,这还没起飞呢就要睡了啊?我不知道您是有什么样的问题,但是如果您不是病的不行了必须得躺着就还是不要影响到我比较好吧。”   杰瑞德扒着前面那人的椅子,一脸严肃。   尼玛纯粹的没事儿找事儿,吊销了律师执照没机会骂人了现在在过干瘾啊是。   前面那个人是个南国人,估计听不懂英语,盯了杰瑞德半天一脸迷茫的样子看着他嘴皮子翻翻。   然后他扭头过去顶了顶旁边那个人:“后面那个老外说些啥玩意儿?”   一口浓重的土腔亲切的让亚伦本来烦躁的心情忽然一下子想笑喷了。   “我说你把这个椅子往前拉一点!我不舒服!”   杰瑞德最后用洋味儿的南国话说,边说边用手指了指椅子。   前面那位仁兄又惊又喜激动的跟旁边的人说:你看这个老外会说南语!”   旁边的人一开始爱理不理,听到杰瑞德说南语也提起了兴趣,把脑袋凑过来看热闹。   “椅子,椅子!”   杰瑞德有些无奈的往前顶着。   “哦!!!!”   男人才反应过来立马把椅子弄回了原位,带着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啊!!”   杰瑞德摆摆手表示没事,这才靠回自己的位置,扭头看亚伦。   “!你去南国是旅游吗?!”   前面的男人估计是太好客,居然扭过头兴致勃勃的开始了解杰瑞德起来,真是打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   杰瑞德盯了亚伦一眼,有些犹豫:“呃……对。”   “京都?”   杰瑞德愣住了,想了想“好像是,西边的一个城市,我之前记得,但是忘记了。   那人憨厚的一笑:“哎哟,那就是西土,你们老外竟喜欢往那地儿跑!……”   “对不起。”   亚伦冰冷的声线忽然插了进来,“飞机已经在平稳飞行了,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您如果不休息,就听听音乐什么的吧。”   说完,他淡淡的瞥了杰瑞德一眼。   杰瑞德一怔,立马点点头:“呃……不好意思,我也累了想先睡了。”   那人再傻也懂杰瑞德和亚伦的意思了,再想想,英顿飞南国将近十几个小时,的确要好好休息才行,他抱歉的笑笑,转过身子,机舱又恢复了安静的状态。   杰瑞德偷偷侧过身对亚伦耳语:“你不开心?”   亚伦看着窗外,摇了摇头。   “我当时都让你买头等舱了,大家比较注重隐和,而且独立性又好,这样就不会出现这种忽然被人搭讪的情况了嘛。”杰瑞德说,“刚刚我也不过是想顺便练练南语嘛……”   “可能我刚刚声音太小了你没听清楚。”亚伦看着杰瑞德,脸色很冷漠,“你如果不想休息,就听听音乐随便干嘛找点事做。”   杰瑞德愣住了,讪讪的退回来。   亚伦扭过头看着机舱外的黑色天空,心沉的像黑洞。 第一百六十八章 唐璜,闭嘴,唐璜,闭嘴   他现在的心情算是已经当到谷底,最近接二连三的坏事一直发生,他积郁了很久的烦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明明他现在还依旧在北国的上空,却没有办法阻止他一直幻想着飞机落地他回到风云的时候。而那个场景里,永远都有一个叫沈北的男人,大冬天的也只穿两件衬衫,冷的很却一直站在那里一脸不耐烦的等着他出现。   他幻想着自己走到沈北的面前,沈北骂着:“你这个傻逼干嘛了半天都不出来?老子脚都要冷木了!”   说完他白了姜楠一眼,就转身径直往前走,走几步又转过身来,“傻逼你脚断了吗?!快点!”   他幻想着自己拖着行李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看着冬日微弱的阳光在他的身上,仿佛是这个人就在发光一样,而自己躲在他的阴影下,那么快乐的追随着。   然而他想的越多越美好,他就越难过越痛苦。   因为潜意识里,还不停的在穿插着他将沈北砸在墙上撞死的场景。   这些事实都在不断的不断的提醒他,他所期待的那些,都永远不可能会实现。   而他马上就要踏足,那个曾经的故土,那个他邂逅了沈北,又杀了沈北,最后逃离的地方。   他在这里,即将面对一场,对英二,对谭宇凡,对自己的战争。   而他知道,在这场战争不会再全身而退。   将近十三个小时,穿越了大半个地球,他们才顺利的从飞机上下来。此时他们还不能在这里旅游旅游,马上又要转机回风云,两个人已经很累了,杰瑞德在等候室扭动着身体,试图缓解一下身体的僵硬。   “电脑都没电了。”   杰瑞德抱怨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   亚伦:“谁让你睡一会儿就一直玩游戏?”   “谁在玩游戏啊!”杰瑞德辩驳道,“我很认真的在看南国的法律好吗!”   亚伦低着的头微微抬起来:“看懂了吗?”   杰瑞德撇撇嘴:“太多专业名词了,看的人头痛,我的南国文并没有那么好。”   “所以你看不懂就去玩游戏了。”   杰瑞德被亚伦一下子拆穿了,他叹了一口气坐下来:“这你都知道。”   亚伦摇摇头,闭上眼睛,又开始补眠。   他本来想好好睡一觉的,但是杰瑞德那个傻逼,在旁边打游戏以为带着耳机就没事了,结果他兴奋起来就在旁边动来动去,根本就睡不好。   谁知道,刚刚眼睛闭上没多久,又有人打电话来了   亚伦眼睛都懒得睁,凭感觉在手机上一划,放到耳边:“喂。   谭宇凡:“到了?”   肯定飞机落地才能开手机,能打通电话当然是到了。应付谭宇凡还不能太在意他问这些事儿,毕竟对他来说这些都只是开场白而已。   亚伦:“嗯。”   谭宇凡:“我发一个文件发到微日上,你看看。”   亚伦:“看完就给你打回来。”   这下不得不睁眼睛了,他烦躁地撑起身子,打开微日一看,是巴宝莉今天的活动。   奇怪的是,今天并不是什么节日,但是巴宝莉却安排了一个盛大的秀,还请了明星过来走红毯。风云并不是一个娱乐业很发达的城市,所以一年四季没几个明星过来,但看文件上的内容,这估计会成为风云非常大的事件。   明星并不多,几个本土的,一两个内地一线女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到时候各种媒体和上流人士,都会齐聚一堂。场面会很大,但同时也意味着,很有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永远不会那么简单。   亚伦把电话拨过去:“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他们现在正在跟那边商量生意吗?”   谭宇凡:“今天……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会是今天。刚好你回来的日子。”   亚伦:“如果沈北还活着,那这中间一定还有更多的秘密,但是现在既然是英二掌权,那他应该不会想到这么多。他们的货总是要出手的,而今天刚刚出消息,东南业又有药枭被抓,估计他们听到了风吹草动。”   “所以想要尽快脱手……”谭宇凡接着说,“那么也不能证明他们不想在今天杀你。”   亚伦沉默了一下,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开口道:“是。但是对他们来说事态紧迫,晚会群众还是受邀的人都来来往往,杂乱无比,今天是拿到他们在贩卖致幻药的最好时机了。”   谭宇凡:“我只是担心,你要是一不小心被他们解决了,那……”   “你放心。”亚伦打断他的话,“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杀了我的。我马上又要登机了,等我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计划。”   谭宇凡声音低沉,却依旧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味道:“你放心,计划已经确定好,你到时候只需要记住步骤就行了。”   亚伦:“那就好,一会儿见。”   “有80%的机会你可以全身而退。”谭宇凡说,“但始终要为那20%做好100%的准备,一会儿见。”   亚伦挂了电话,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   杰瑞德在旁边神秘兮兮的问。   “没事。”亚伦摇摇头“我们走吧。   谭宇凡早就把计划想好了,刚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想探亚伦的口风而已。   他担心亚伦会出卖他。   但是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今天的事情失败,就算是英二不杀他,可能谭宇凡为了保全自己也会对他下手。   亚伦此时,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   杰瑞德虽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看亚伦的脸色也看不出来事态有多严重,当然了,亚伦从头到尾都是属于表情没什么变化的人,就算是他笑了或者皱眉头,也不能说明他就是那些表情对应的情绪。而要了解他的心思,只能看他愿不愿意让你知道,就比如在飞机上,他不想让杰瑞德多说话,所以开口表达了想法,但是这样的情况,并不多,亚伦更多时候是保持一种缄默的状态。   他们还有两个小时。   杰瑞德的新人生,还有两个小时。   而亚伦的噩梦,也还有两个小时了。   “你这么相信他?”   巨大透明的落地窗前,雨水打在上面连成线坠落,无力却无法挽留,城市氤氲在雾气和雨气里,朦朦胧胧的景色特别美,高楼林立,冰冷的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谭宇凡穿着很修身的西装,背对着坐在办公桌上,手里端着酒杯,是加了绿茶的杰克丹尼。   旁边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双脚翘在桌子上,对着谭宇凡表达了对亚伦的怀疑。   “他明知道我早就计划了一切,给他发所有的文件信息都只是试探他而已,但这个孩子却知道四两拨千斤,只说他能说的,也能让我放心的,”谭宇凡嗤笑了一声:“我看人,什么时候错过。”   侧头看对方表情明显带着戏谑,谭宇凡加了一句,“除了你。”   “后悔吗。”谭宇凡忽然问道。“都给了沈北。”   男人顺了一下后面的小辫子,慵懒的抓着发尾,嘴边轻轻勾起来,唇角看起来很美,却并不是发自于内心的笑,似乎只是僵在那里的习惯而已。   他说:“我这个身体,实在是没有办法折腾了。随便吧,我也看开了。”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谭宇凡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尽。   谁都知道为什么。   爱的人既然注定无缘,人也一脚跨进了坟墓,一切还有什么所谓。   “你现在已经恢复了很多了。”谭宇凡开口,“也有人得艾滋病活好几十年的。”   唐璜:“我不能一直花你的钱治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呢。嫂子怀着孩子呢,要流了多不好。”   话说的很酸,谭宇凡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故意这么说的,所以他忍了。   “再说。”唐璜撇撇嘴,“谁都知道艾滋病治不好,你花钱都是白花。而且,你知道一个词叫回光返照吗…….”   “闭嘴!”   谭宇凡忽然将杯子砸在地上,破碎的玻璃溅的一地都是。   他没有看唐璜,只是盯着地上,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   唐璜被他的爆发吓得一抖,手指抓在沙发上,蜷了蜷。   好久,他才反应过来,扯着嘴角:“我开玩……”   “闭嘴。”谭宇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底是波涛汹涌的浪潮。 第一百六十九章 阴谋里他只是一只换了名字的饵   有人说,爱情是永恒不变的主题,但有的时候,当爱情腐坏成木,嫉妒扶藤而上,谁能够看清对方的恩想。一切都从主观臆断的爱情,又能推持多久。更何况,这些都不过是拿爱情作为幌子的,令人悲伤的习惯。   亚伦一脚踏上风云的土地,就浑身的不自在。熟悉的方言随处都能听到,有些恍惚。   他才离开这里一年多,在北国就觉得已经好久了,但一回来就像根本没走一样,外面下着雨,和英顿一样,秋冬的时候老是湿漉漉的。   他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肺憋得疼,咳嗽了几下。   “我们现在去哪儿?”   杰瑞德现在又累又困,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亚伦从包里递给杰瑞德一张酒店的名片,一句话都不说就往前走。杰瑞德迷迷糊糊的接过来,就见亚伦头也不回的拉着箱子打上了出租手绝尘而去………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在后面跟着跑两步:“喂!!!”   亚伦听着杰瑞德的咆哮声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他的人影为止,才长嘘了一口气。   虽然这个人身上有非常大的利用价值,但他真的,话太多了。   亚伦现在心情也并没有因为此事而放松,因为等着他的,是分分钟可以拿掉他脑袋,顺便让他体无完肤的风云最大商业集团老大,谭宇凡。   但他没有想到,他还有机处这么快见到另一个人。   亚伦跟着谭宇凡给的信息,找到了他的办公室。   不出意外,是在这中旬最高的那栋摩登大楼里。安保措施都十分的严密。   门口还站着谭家的人。   亚伦要进去,被栏住了。   他也懒得开口解释,只是掏出手机给谭字凡发了两个字:到了。   门打开,一个身穿深蓝色修身西装的男人端着酒出现在亚伦的面首,他的长辫子还搭在胸口。   身上长了些肉了,但还是比普通人要瘦一点儿,脸色不似蜡黄,倒是苍白了些。   但送的来说,一眼便能有出,他身体好多了。   唐璜倚在门边,笑着说:“眩好久不见。”   亚伦楞在那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还是那个唐璜。   笑起来像只猫一样,懒洋洋的样群子。   他没有死。   “楞着干什么,进来。”谭字凡走过来,把唐璜拉开,心情有些不好的对亚伦说。   他不知道为什么唐璜为什么会出现在谭宇凡的办公室,谭宇凡既然知道今天和自己会谈,而没有让唐璜回避的话,那么说明唐璜也是知道谭宇凡要搞垮沈氏集团的计划的。   原来,这也是为什么谭宇凡就算是没有顶级贵宾的身份也知道巴宝莉的文件和秘密,只是他隐藏了这些试探亚伦,并且让亚伦自愿去做这个饵子。   一开始,亚伦只知道谭宇凡的意图,但并不知道原因。现在看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而唐璜,他帮助谭宇凡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因为沈北抢了他的唐家,而决定报复吗?   肯定不是,唐璜也不是个愚蠢的人,他把自己帮派当时交给一个背景厚实,而且有自己帮派的外姓人,就应该知道会是这个下场。   所以他更多的,是相当于把自己的产业送给了沈北。但是既然送给他,就没有理由没有道理又去摧毁这一切。   “别喝酒了。”   谭宇凡从唐璜的手里抢过杯子,放回了橱柜里。   亚伦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些玻璃渣子,墙壁摆了一个扫帚。。   .唐璜由着他,眯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你们说快一点,马上就到5点了。”   言论这时忽然才明白,这个巴宝莉,这个唐家,现在的沈帮,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亚伦,你的英文名儿是吧?”   谭宇凡说,“以后别叫姜楠,就叫这个,听起来逼格高。”   亚伦不明所以。   “你以后是风云昕尚传媒公司刚刚上任的执行官,北国留学回来,25岁。”   什么?   执行官,就是CEO,老总的意思吗?看起来,他的价值并不止简单这一晚上而已,连名号和称职都想好了,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大的职位,亚伦觉得还是有些太冒险了:“就算是25岁,能够坐上一家传媒公司的第一把椅子也是很少见的,万一处理不当就会被查。就算我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我姓姜名楠的事实。”   “姜楠?”谭宇凡呵呵笑了,他看了唐璜一眼,唐璜从怀里掏出一张身份证,丢到桌上。   谭宇凡把这张身份证捡起来,端端正正的放在亚伦手上:“自己看,上面写得什么。”   刘江……   正式唐璜当时帮他入巴宝莉顶级贵宾的名字。   谭宇凡:“现在那个叫姜楠的已经死了,身份证早注销了。”   “所以……”   “所以英二明面上不能弄死你。”谭宇凡说,“除非他走其他的手段,但你除了这张脸以外,其余跟姜楠都搭不上一点关系。你的家世,公司,都是我们给你真真正正弄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真有这家公司?”亚伦皱着眉头问道。   他以为这些都不过是名头而已,谁知道谭宇凡却将所有能够怀疑的地方都认真的用真实的谎言抹了过去。   “你没听说最近很火的那个三角坠落组合吗?”唐璜笑起来,“大本营都去了两次了,天天都有脑残粉在公司楼下面蹲守。”   亚伦不知道什么组合……他对娱乐圈从来都不是很甘兴趣,虽然他对大本营是鄙视的很,但他也知道如果上了这个节目,说明在风云的人气还真是不错了,而这,就是他的公司?   怎么可能便宜把钱都免费给他赚?   谭宇凡:“当然了,你这个老总从现在开始要管理这个公司所有的事务了,太复杂的事情我们会为你搞定,你只需要一个随时可以给你意见的律师就可以了,只要你做的事不违法,这个公司随便你折腾。”   亚伦坐下来,接过谭宇凡递过来的公司的文件,看了看。   然后问道:“这个公司之前的老板是谁?”   谭宇凡和唐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张曜。   等等,这名字之前是有点耳熟,他不是张秋文的儿子吗?那个张扬跋扈脑子不懂事智商情商都不高的家伙吗?   亚伦此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们和张秋文联手了?”aanon直接问道。   谭宇凡摇头:“只是他这个儿子傻,这公司怎么来的你就别管了,总之你随便搞就可以了。”   “别听他瞎说,这个公司很重要。”唐璜这个时候插话,“现在英二他们似乎也在往传媒这边伸手了,毕竟里面油水多,拍一部不出名的底下电影都能够赚足好几百万。而且,大家都知道,玩摇滚的谁都要吃点幻药,那边要是再认识几个人,路子也好销,他们就决定捧几个人过去,混进摇滚圈。因为忌惮昕尚是张家的公司所以之前就在跟华荣接洽,但华荣确实太小了,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   “而现在昕尚的老总下去了,换了我……”   亚伦喃喃道。   那么英二必定要来我他了。   “但今天主要还是跟南方那边交货的事。”谭宇凡说,“你这次的目的,不是去暴露你要搞垮他们的,而是去以一个新的身份,给他们威胁的。两个任务:l,以昕尚新上任执行官刘江的身份,和英二他们正面接触。2,以巴宝莉顶级贵宾的身份,拿到他们出售,交易致幻药的证据。这些都搞定了,你就可以回来了。”   “对了。”他补充道,“不要一个人去,把杰瑞德也带上。他聪明,很多事可以给你掩护。”   谭宇凡是知道杰瑞德跟他一起回来的,也同意亚伦将杰瑞德d留在身边做事,但亚伦以为杰瑞德还要再在风云呆一个多月把南国文和律法都熟悉完了再派出来。   唐璜似乎并不知道杰瑞德来了风云,他呵呵笑:“你连他都找回来了?”   谭宇凡淡淡瞥了唐璜一眼,只是说:“这是你和杰瑞德的请帖。”   他顺便又递了一串钥匙和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这是你的房子,里面的西装也给你准备好了,杰瑞德那边我已经通知他到位,你快去吧。”   亚伦接过请帖,放进兜里。   “有情况,手机联系。” 第一百七十章 这不只是英二和姜楠的相逢   他去到了谭宇凡给他准备的那个房子,打开门一看,还不错,不是跃层但是一看也有一百多平米了,黑白色调偏多,设计的比较简洁。估计这只是谭宇凡众多地产中的其中一个房子,随便借给亚伦住住还是可以的。   衣服放在了床上,整整齐齐的等着主人去换,他走进洗手间,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看来谭宇凡为了他的归来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亚伦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开始做出二十年来,最大的改变。   而当亚伦出现在杰瑞德面前的时候,杰瑞德吓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剪裁合适的修身西装将亚伦一米八的身材修饰的极为完美,腰臀的曲钱简直是犯罪,而他的那双大长腿,被包裹的修长而细直,该有肉的有肉,不该有肉的一分肉都没有。   头发也认真的梳理了一下,做了个造型,将他的脸都露了出来,原来还清秀的脸,随着岁月的流逝,被磨的有棱角了,再加上那双冷漠的眼睛,看起来的确是符合一个刚刚回国的商界精英的样子。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神色和气质,却像是一个很成熟老练的人。而谁知道,这个男子,也不过才二十岁。   杰瑞德一年四季都是西装笔挺的样子,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改变,两个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人,再加上他蓝眸白皮肤的老外形象,还是很抢眼。   他撇撇嘴绕着亚伦走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真是人靠衣装啊,我看周围的人都要把你吃了吧。”   亚伦抬眼看看四周,发现的确有很多人望过来,但是很明显落在杰瑞德身上的比较多。毕竟这个地方,长得帅的老外的确很少,这里的人又都特别爱看热闹。   “赶紧走吧。”   亚伦淡淡的说完,就率先走进了巴宝莉的大门,将邀请函亮出来,门口的人将他们领到了二楼。   二楼算是个小型的聚会厅,大家先回在这边聊天喝酒,等红毯仪式完成之后,就开始晚宴。   亚伦站在窗边往下一望,这样看起来巴宝莉门前的红毯铺的不是很长,顶上拉了棚,周围已经围起了栏杆,记者和路人粉丝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位了。   雨还在下,只是小了些。还好红毯被棚遮着也没有怎么湿。   夕阳已经快完全落下去了,天空逐渐变成了深蓝色,夜幕快降临了。   亚伦并不是他现在所表现的那么沉静,事实上,他现在有些口干舌燥。   仿佛撕打的动作,唇齿间的深吻和沈北闭着眼睛的样子,都那么直接和鲜活的在亚伦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巴宝莉,他怎么能忘记和沈北在这个地方情感爆发所做的事呢,当时沈北把妓女打发走,他主动过去抱住沈北,两个人忽然点燃了火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从亚伦踏进这个巴宝莉的时候,这些就闯进了亚伦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不走。   他好想回到那个时候。   紧紧的拥着沈北,然后学会放手。   “不好意思。”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亚伦的心漏跳了半拍,他瞬间烦躁值到了极点,但他闭上眼睛顺了顺心情,再转身,轻轻扬起嘴角。   来人笑得和善:“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刘江刘总吗?”   亚伦拿出名片,递给他。   “亚伦……昕尚传媒有限公司……”   那个人看着名片念出声。   他将名片收进自己的名片集里,然后掏出自己的双手递给亚伦。   亚伦接下来,看了一眼,然后交给了杰瑞德。   原来是巴宝莉的经理杨岚,不过不是以前那个。   “那个……”杨岚微微弓腰,笑着说,“我们老总还要劳烦您去贵宾室一趟。这边请…”   亚伦看了杰瑞德一眼,介绍到,“这位是我的亲密无间的律师兼合伙人杰瑞德。”   “你好。”杰瑞德朝杨岚点点头。   杨岚:“您好,那,二位一起随我来。”   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要面对的游戏,即将开始了。   整个巴宝莉很大,一栋极高的建筑物里面的结构也十分的复杂,杨岚带着他们上了第十三楼之后又拐到了另一个地方,坐电梯到了最高层,一跨出去就要要求输入密码,然后才会打开。   这个电梯并不大,而杰瑞德和亚伦站的又比较分散,杨岚输密码的时候并没有遮严实,反正亚伦是差不多都看完了。   亚伦此时本来还想为什么会这样,谁知道杨岚此时转头说:“我们巴宝莉顶级贵宾现在有了一些改革,客人们将由我亲自带上来。”   也就是说,亚伦以后不能再用卡和指纹什么的进入顶级贵宾室了,而是每一次来都会将自己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这样以后的行动基本上都是无效的。原本享有极高权利的顶级贵宾也被他们掌控在了手上。   亚伦心里在打鼓,他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意味着什么。   终于,他们最后走到一个房间,杨岚敲了三下,然后对他们鞠躬说:“你们先等候一下,我还要有事,就先走了。”   当杨岚消失在他们眼前的时候,门才打开。   “欢迎刘总……”   那个人亲善的表情僵在那里,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半天,他才阴狠的眯起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变脸变得才快,搞得亚伦差点笑出来。   “把他们给老子扔进来!”英二怒喝一声,转头回了办公室,而保安都过来将亚伦和杰瑞德束缚起来抓着往里面一丢,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的拿枪抵着他们。   “哇!”杰瑞德被这个场合有些吓到,“我不知道你们南国人是怎么回事,但是我非常确定在这个国家枪支是违法的,而你们这是侵犯了我们的人身安全!”   英二抓着电话就对着杨岚骂:“我不是让你把昕尚的新上任那个刘总带上来吗!?你他妈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赶紧给我去找人!”   “可是他们就是昕尚的刘江和他的律师杰瑞德啊!我看了名片,刘江,没有错啊!”   英二皱着眉头看了亚伦一眼,咬牙切齿的说:“老子还会看错嘛!这他妈的哪里是刘江。”   亚伦声线低沉却略带愠怒的开口:“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英二背过身,压低了声音,吩咐道:“查一下刘江的背景,马上给我。”   “你说你是刘江?”英二走到他面前,笑得讽刺,“真不知道你傍上了谁的大腿,一出事就跑的无影无踪。果真是怕死吗?”   他瞥了杰瑞德一眼,说:“你说犯法?那杀人算不算犯法?”   掏出黑森森的手枪,放在亚伦的头上,轻轻用力:“跑了那么远,现在回来干嘛?嗯?还刘江?你想干嘛。沈北都死了,你还想干嘛?!”   亚伦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英二翻出信息一看。   上面非带清楚,背景几乎无懈可击。   刘江,北国留学回来的海归,下海房地产大亨刘远山的儿子,25岁,买下了昕尚,现在是最大的股东。上面还有他的照片,跟姜楠一模一样。   英二皱了皱眉眉头,他那一瞬间几乎动摇了。   没有人会把背景抹得这么干净。   “刘远山?”英二呵呵,“你是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   亚伦:“他是我的父亲。我不想有关系也没有办法。”   “我们本来以为你们会带着诚意过来跟我们协商,没想到堂堂英总竟会做出这种事。根据刑法第128条,和239条规定,你们现在已经犯了绑架罪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如果放了我们现在还有商量,昕尚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司,我相信英总应该能明白其中的利弊。”   杰瑞德此时忽然开口打破僵局,将事情一下子扭转过来。   英二看了一下情况,正打算说什么,忽然有人从门外闯了进来,在英二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英二脸色一变,接着他吩咐那个人一些事,就看见那个人急匆匆的走了。   似乎有些不甘心,但他不得不在此时低头:“不好意思刘先生,因为你长得太像故人,所以有一些误会怠慢了,希望刘先生能够包涵。马上红毯仪式开始,我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   说完,他给那些保安使了个颜色,让他们给亚伦和杰瑞德松了绑。   英二带着人大步的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对着一个人说道:“我们猜的没错,姜楠今天来了,但出了一点小情况,我一会儿过来跟你说,计划照常进行。”   “嗯。”   那边挂了电话。   男人站在窗台,左手端起酒,不知道为什么,酒杯微微晃动,似乎抓不太稳。   他含住杯口,一饮而尽。 第一百七十一章 做任务太危险了   杰瑞德快步往外面走去。此时他和亚伦都没有必要说话,因为都知道,英二急着出去,就是因为那边接头的人提前到了。   他走到被专门带上来的那个电梯前面,盯着上面的数字一个一个的跳上来,然后停在了24楼的位置。   这个电梯是肯定不能乘生的,他想了想,立马掉头往回走到那个房间,两个人视线相接,他幅度很小地对亚伦点点头,接着走过去用小声的说了两个数字。   亚伦此时忽然开口:“听说红毯仪式开始了,也不知道英总还要不要和我们合作。”   那个保镖听闻,低声对着耳麦说了些什么。   大概等了两分钟,他接到了指示。   “英总对贵公司的合作还是抱有很高的期望,现在红毯仪式可能会造成一定的紊我,他一会儿就过来。”   亚伦眼皮往下一耷,然后说:“这样吧,杰瑞德全权代表我和公司,所以他就留在这儿等英总,毕竟我可是冲着杨姗姗来的,她走红毯我都看不见,那今天我来你们这儿也实在是没有必要了。”   “这……”   保镖面露疑色,但似乎也不知如何阻止。   杰瑞德在这个时候又插一枪:“如果你们还不同意,那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我相信你们还是不愿意都沾上牢狱之灾吧。”   这下保镖们都没话说了,亚伦淡淡的瞥了这些人一眼便往外面走出去,有人试图拦住,却被旁边的保镖摇头和眼神制止了。   亚伦:“没有人给我摁电梯我怎么下去,不是要密码吗?”   “这电梯是上来才需要密码。”   原来如此,毕竟心腹只有一个,如果上上下下都要密码的话,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而这实在是给了亚伦方便。   看到要亚伦顺利的离开,杰瑞德笑着对他们说:“听说,你们这儿最近新上了一批好货………   他们面面相觑,才知道,好像真的来了一个大客户。   就在杰瑞德被带进贵宾室开始准备享用他们的“最新货”的时候,亚伦进了电梯走到一楼。   此时的大厅己经人头攒动,他凭借着自己一米八几的身材还能看到穿着粉色鱼尾长裙的李洋微笑着挥手从外面走进来,在签名版留下自己的名字。尖叫声,快门声和闪光灯把这里包裹的满满当当。   整个巴宝莉因为下面五层都是供给客人和妓女们玩乐的地方,所以并没有什么监控,但五楼以上除了厕所,紧急通道和一些机密的房间以外,走廊和大厅都是有监控的。亚伦不能就这祥走到24楼去,这样肯定会暴露自己。   他现在在一楼,低调的走出来,绕过人群,打量了一下,低头走到一个安保人员那里,在他身后低声说:“计划有变,杨经理让你去一下24楼。”说完他转身再次隐藏到了人群当中。   就见那个保安回头看了两眼,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声就往电梯口赶过去了。   亚伦边走边带上手套绕到另外一条路上装作去上厕所,在保安走到一个柱子后面的时候立马上去捂住他的口鼻飞快将他拖到了后面的一个房间内。   “唔!”   亚伦在他身后抓住他的脑袋用猛力一转!保安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当场毙命。   他本想用手上的刀片直接上去对着他的脖子划拉的,但是想到血贱一屋子也不太好。   多亏了这些为了解决欲望的房间,他确定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醒过来之后,利落的换上他的衣服,带上他的保安帽,然后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口罩,遮住脸,和那及冰冷锐利的眼睛。   亚伦先是走到了监控室,发现因为监控太多,而现场太乱,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上面几层楼的情况。于是他这才从旁边的救生通道上去,走到了之前杨岚带他们换电梯的那层楼,走进去又换了真正通往上面楼层的救生通道,爬了很久,才看到24楼的标志。   24楼的门关着,亚伦从缝隙往里看,黑漆漆的,也很安静,就像没有人的样子。   但这种情况只会说明有事发生。致幻药交易怎么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来。   他只能赌一把。   亚伦现在心跳稍微有些加速了,但他依旧冷静的推了推楼道的门,发现并没有锁,而是用扣子扣住了。   他掏出一根短小的棒子,从缝隙中伸进去,往上轻轻一挑,门就开了。他在这个时候给杰瑞德发了一条信息,让他赶紧从上面撤离。   他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下,依旧一片黑暗,但还好楼道两边有窗户,外面各种霓虹光透进来,还勉强能看到路。这也算是一个好处,这样的话,下面监控室的人更难注意他出现在了这里。而这层楼的房间很多,他只能一个一个的看。   他看了下表,现在离那边来这儿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但电梯依旧还停在1楼,那么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有些太久了,对于这中很危险的交易来说,实在是有些太冒险了一点。   亚伦心下觉得有些蹊跷。   但他并没有多想,就继续小心往前走去。   他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得很轻,因为这层楼什么人都没有,比较安静,所以有一个好处就是,哪间房间有声音,其实只要仔细听,就还是比较好能够辨别出来。   如他所科,他们交易的房间,就在电梯对面。   这祥方便快捷遇事好跑,倒也是机智。   他从门缝,将一只小巧的录音器放了进去。   就在这时!   门忽然一开,这层楼的灯光瞬间打开了!亚伦被暴露了!   但他眼里也出现了那个药枭手上拿着的那个密码箱!   他几乎在灯亮起来的瞬间夺过保险箱就跑,电梯肯定不能坐,他直接奔向了楼道!   后面追逐声音离自己非常非常近,有人掏出了枪已经开始射击,他根本没有时间回头看,只知道往前跑,因为他如果一分神,就只能是死命一条!!   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跑这么快过,当他下到7楼的时候,下面已径有人往上跑,现在前后夹击,根本没有办法躲!!   他们将亚伦堵在了墙角,枪都指着他。   英二从上面跑下来,当他看到走投无路的亚伦时,才停下,慢慢走下来。   “你是谁我不想知道,你怎么穿上我们的衣服,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你抢老子的东西,是为什么。”   亚伦带着口翠,帽檐压得很低,所以他并不认为英二能够认出他来。   英二拿着枪抵住他的头:“说。”   此时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英二眼睛一眯,就要伸手去拿。   亚伦二话不说忽然爬上窗子就往下跳!   一群人疯狂的射击,有些往下赶紧追人,英二上前一步,看着他撞上了给红毯搭着的雨棚,摔到了地上。   一瞬间,场面疯狂了起来大家都开始尖叫!   就在这时一辆黑车飞速停在了他旁边,有人掩护着下来将亚伦从地上抬了上去。   有人在车上就将他的衣服一刀剪开,发现他已经中弹,血流了一背,而因为从几楼跳下来,还好有雨棚做缓冲没有死,但身体也还是有几处骨折。   他现在的意识都已经快模糊了。   车子摇摇晃晃的在躲避着什么,亚伦侧过头,从车窗外似乎看到了什么。   他忽然疯在的挣扎了起来就要打开车门跑出去!   这时车里的三人都将他死死的压回来,镇定剂直接打进他的皮肤里……   嘴里轻轻念着什么,别人都听不太清,但感觉是两个字。   “你说什么?”   杰瑞德也在车上,他怀疑可能是跟情报有关,赶紧趴过去想要听到到底是什么。   而此时亚伦的眼睛,却缓缓的闭上了。   现场现在一塌糊涂,追车的人追车,清理现场的清理规场,这场一开始设好的局,最后到底成了一场笑话。   但还好,现场的记者也都是他们请来的,摆平他们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跑了。”   英二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他还在跑动中,声音抖的厉害。   “我看到了。”   男人站在二楼的窗前,将手机一扔。   这间房间的地上到处都是酒瓶和烟头,没有光。   他懒懒的将手上的酒放回桌上,扭头便又躺回了那张大床。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沈北想要的,就给他   亚伦醒来的时候,是在唐璜就医的那家医院,身体已经被包裹的很严实,估计又得躺好几天了。   “醒了?”   唐璜坐在旁边玩着手机,眼皮子都不抬。   亚伦忽然脑子一僵,手一撑腰一挺,后背断裂似的疼痛就让他叫出声来,唐璜听见赶紧上去把他扶着摁回床上,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你现在到处都是伤,动什么动!”   亚伦一把抓住唐璜的手:“我看到沈北了!”   这力道重到给唐璜吓了一跳。   唐璜愣了一下:“你当时昏迷了。”   他的嘴里很平常的安慰亚伦,狐狸似的眼角却有光闪过。   亚伦摇头,很坚定的说:“是他。”   唐璜笑道:“别乱说,他早就死了,火化的,怎么都不可能活过来。”   然而亚伦此时根本听不进唐璜在说什么,他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我明明看到他了。”   他的眼底氤氲着悲伤和喜悦,这两种复杂的情感同时迸发出来,让人感觉都快哭了。   “我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我了……”   他沉默了一下,仿佛是沉浸到了当时的场景里,竟傻傻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他没死,我就知道。   说着说着,他笑着的嘴角竟开始微微颤抖,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从来没有表情的男人,从来不在外面表露过内心情感的男人,眼底集聚的泪水就这祥恍然滑落。他依旧喃喃自语,眼睛里朦朦的雾气,泛着光,柔软的让人心疼。   而他闭上了眼时,放任自己沉浸在脑子里一切跃动的画面里,似乎再也看不到唐璜的存在了一般。   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站在二楼的窗台,看着他。   虽然隔得很远,但他知道,那就是沈北。   他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冷漠的看着他。   亚伦在那一刻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跟着活了。那一刻,他头很昏,身体很痛,却那么的,那么的满足。   “他没死……”   姜楠叫住奔驰的黑色保姆车,跑过熙攘而混乱的人群,   他狂奔到二楼那个房间。   他闯进了沈北的世界。   阳光洒在沈北的身体上,他肆无忌惮的笑的开心。姜楠不可置信的走过去,抱住他,紧紧的,仿佛害怕下一刻他就要离开一样。   沈北揉着姜楠的脑袋骂骂咧咧:“变态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姜楠吻住他那张欠揍的嘴,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却带着久别重逢的珍惜。   他颤抖的手摸向沈北的后脑匀,那个致命的地方,差点害死他的地方。   但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只有短立的头发,扎手。好像从来没有过创伤一存,好像做梦一祥。   沈北挑着眉抓住姜楠后脑勺的头发将他拉离一点。眼底的戏谑看的姜楠心跳加速。   “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低沉的声音震得姜楠耳朵微微发麻,他质问着姜楠,却是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这让他浑身都战粟了。   但这就是沈北啊,每一个细节,他的头发,他的笑容,他身上的痞气,都是他。   怎么会杀他呢,他愿意用一切,换他的身体健康,好好的活在这个人世间。   姜楠眼睛赤红的几乎快哭了,他搂着沈北的脖子,轻轻的。   “我爱你。”   他怎么会杀他呢,怎么下得去手,他那么爱他。   好久,他平静了下来,只是依旧把头朝向另外一边,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胸腔因呼吸而起伏,他就像是死了一样。   他闭着眼睛,像是沉浸在某种迷幻的梦境里。   “唐先生?”   病房的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门口轻声呼唤唐璜。   唐璜点点头,看了亚伦一眼,确定他并没有什么其他怪异的行为,就小声的离开了房简。   “什么事。”   医生将他拉到一边,严肃的说:“病人现在,身体上长时间有受到暴力倾向的迹象,甚至还缺了一根肋骨。为了他以后考虑,这样危险的工作我建议还是少做。”   “先不说这些章医生……”唐璜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病房门,接着说,“我看他估计是受了一些刺激,他的精神鉴定,什么时候可以做一下?”   章云峰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章医生?”   “这。。。。。。”章云峰斟酌了一下,“谭先生似乎有他的所有病历。”   唐璜当下心里咯噔一下,便了然:“我知道了。”   “啪!’   门被重重的关上,谭宇凡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一脸焦躁的看向忽然闯进他办公室的唐璜。   “又有什么事?!”   唐璜皱着眉怒道:“你他妈的居然让一个精神病人给你跑腿,你疯了是不是!?   谭宇凡看了他一眼,又埋头继续批文件。   “说话!”   谭宇凡不耐烦的说:“那又怎么样?抑郁症而已,他还没自杀呢意识也很清醒。”   “意识清醒?”唐璜冷笑出声,“你知道他今天醒过来说什么吗?”   谭宇凡皱着眉头,等待下文。   “他说他看到了沈北。”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一样,把原本浮躁的气氛炸的反而平静了,而谭宇凡听了这句话,才真正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沈北?”   “对。看他说的那么认真我差点都信了。”唐璜想到那个画面就有些心惊,“他现在精神完全不对,又哭又笑。   唐璜说了半天,发规谭宇凡并没有认真听,反而在沉思不知道想些什么。他一把抓过谭宇凡的领带,喝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谭宇凡眼神抬上来,意味深长。   唐璜认认真真的接收到了他的意思,一瞬间迟疑了:“你的意思是……”   谭宇凡将唐璜的手掰开,走出他面前,坐到办公桌上,说:“你知道的,我们并没有看到英二亲手解决沈北的画面。   唐璜觉得荒谬:“但是植物人苏醒过来的几率那么小,而且你也去参加了葬礼,他们弄那么荣重,不可能都是假的吧。”   “几率小,不代表没有。如果想报仇,一两场秀算什么。”谭宇凡冷哼出声。   唐璜知道没有那么简单,谭宇凡不是那么靠想象力做事的人:“你查到什么了?”   他只是说:“沈氏集团自从把唐家的人都肃清之后,就很难插人进去了……”   “但你还是送了几个卧底进去,”唐璜接下话来,仔细想了想,就哈哈的笑,“真是有你的。”   他似乎有些兴奋了:“那沈此真活着?如果像弄死姜楠的话,应该不会很难吧,随便拖一个地方解决了埋掉神不知鬼不觉,他忍辱吞声这么久,看来是有秘密啊!”   谭宇凡眼角的刀疤在他的冷笑下显得有些阴狠:“我本来不确定的,里面的人只说英二常去一个房间,而且那个房间只能他一个人进去,有一次他在外面站岗的时候,瞥到里面有一个长得像沈北的人影。而且,英二这两年在三君银行开了个户,沈氏真团赚的大部分钱都流句向了那里。”   “那是沈北的卡……”唐璜觉得有些不可能,“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他以为我不会去查这个小银行。”谭宇凡接着说,“我本来还怀疑,你今天既然告诉我姜楠的事,我就更相信,沈北这孩子,在跟我们玩儿躲猫猫呢。”   唐璜嘴里说着,眼底却盈盈的闪着光:“我就不懂了,这次行动就几个人知情,但他们竟像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料,布了一个局,就等着他去自投罗网。姜楠拼命拿回来的保险箱里面也是他们装的几张废纸而已。”   谭宇凡拉过唐璜的衣领,捧起他的脸,拇指划过他的眼角,冷冷的笑:“这么赞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们的人。”   唐璜挑眉,嘴角温柔的弯起来:“你想怎么办?   谭宇凡盛气凌人的扬起下颚,勾起一边的唇:“他们不是要姜楠吗?给他们就是。只是,一个姜楠,哪里喂得饱那个饿了两年的臭崽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 肮脏的苏州河   亚伦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2天,什么饭也没吃,这种消极的抑郁情绪己径完全控制住了他,最后没有办法,医院干脆开始给他输营养液了。   谭字凡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况,他跟亚伦说话,亚伦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意识到可能病情有些严重了,而章云峰的意思是,现在亚伦可能得了一种叫躁郁症的病。   谭宇凡从来没听过:“躁郁症?”   章云峰解释道:“就是情绪一会儿很嗨,精神兴奋到极点。一会儿很抑郁,抑郁症那种忧郁到极致。”   谭宇凡:“我也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兴奋过啊?”   章云峰:“照你说他的性格本来就是偏抑郁安静类型的,那他可能兴奋情绪发作的时候,整夜整夜可能睡不着觉,脑部状态极其活跃,思维能力和行动能力极强,说的话也有可能会比平时增加一点。   谭字凡回想了一下,他不知道亚伦晚上睡觉是怎么回事,但看他那么深的黑眼圈,也能料到他失眠。但是,兴奋还真的很难发觉,但想起来在他还是高二的时候,他们两个的谈话基本上是谭宇凡说什么,亚伦点点头,或者说一两个字表达意思就行了,但从北国和他聊天的时候开始,亚伦的话都算是整段整段的。   而那天去巴宝莉的任务的确有些惊险刺激,他心理压力应该不小,枪击,逃亡,再加上看到沈北一刺激……   可是这发病了,不能一直病下去。谭宇凡花这么多精力养的,怎么也得给他好好的完成任务。   “他现在最好是静养,不能再去做很激烈,很刺激他精神的任务了。”   章医生出于对病人的考虑,对老板谭宇凡还是小心翼翼的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但谭宇凡等不了太久,他问:“他最坏的后果是什么?”   章医生:“因为还没有对他进行一系列的心理疏导,所以还不是很清楚病人的状态,但是一般躁郁症到最后,自杀,或者有伤害他人的倾向。   “那他的意识会是清醒的吗?”   章医生:“他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情绪来了控制不住。”   谭宇凡心里有了数:“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说完,他转身又进了屋子,坐下来,唤道:“亚伦?”   亚伦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还是在没有怎么动弹。   “你上次抢来的那个箱子,是空的,你早就暴露了。我们的所有计划都失败了。”   “我送你出去读书,我帮你躲避了英二,我让你父亲得了梅毒,我给你房子钱和公司,需你给我什么?在床上装死吗?”   “你说你看到了沈北。”   谭宁凡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到亚伦的头扭动了一下,两个人的视钱就对上了。   “我带你去看他。”   谭宇凡说。   亚伦的眼睛里似乎隔了一层薄纱,轻缦而忧伤。他微微支起身子:“你知道他在哪里。”   “他死了。”谭宇凡说,“至少,他希望别人认为他死了。”   亚伦眼底的光又灭了。   他躺回之前的地方,用原来的姿势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知道沈北还活着,但他们都不信。他们说的再模棱两可,也没有办法沈北带到他的面前。   亚伦曾经一度想过自杀的事,他想到自己的母亲,觉得又太恶心。那种被水泡胀到要爆开,面目全非又长满蛆虫的样子,太令人作呕了。所以他没有办法拿起刀让自己最后也死成这样。   他这辈子,没有享受过一个正常孩子幸福的青春,也不能再最后死的凄惨。   所以他最后选择了安眠药,安安静静的死,至少有个全尸。   但是这样的念头,一次一次的濒临崩溃,一次又一次的拉回来。   沈北曾经跟他说过:死真的很可怕。   他还说过,这个社会的垃圾就他一个人就够了。   但沈北哪里是垃圾呢?他有信仰,干着一些坏事儿,却从来不杀人。   亚伦知道沈北没死,所以他也不能死。   他曾经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过一部被禁了的电影,时《苏州河》,第六代导演娄烨的作品。里面讲了一个叫牡丹的女人,单纯可爱。   她爱上了一个叫马达的男人,但马达却鬼迷心窍和朋友联合起来绑架了牡丹。牡丹知道了之后,心灰意冷的跳进了肮脏的苏州河里自杀,   在自杀前,她告诉他,她会变成一只美人鱼,再去找他。   懊悔的马达开始到处找寻这个女人,他找啊找,找啊找,找到了一个和牡丹很像的女人美美,但美美喜欢的是一个摄影师。马达告诉了她他和牡丹的故事,却发现美美虽然和牡丹很像,却还是不是那个牡丹,于是他再次离开了,继续找,继续找,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他最后终于找到了牡丹,他   们两个人再次相受了,在那一刻他们喝醉了酒,再最快乐的时候却跌进了苏州河里,双双死去。   美美看到了结局,也希望摄影师能够那么爱她,于是她离开了摄影师,但是那个摄影师最后并没有去我她。   故事,就这样惨淡的结来了。   在某一种层面上,亚伦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电影里面的人一样。稚嫩,迷茫,糊涂,悔恨,爱,恨,死。   他也要去我他,一直找,找到死。就像《苏州河》的马达和牡丹一样。   所以他还不能死。   要死,最后也应该和沈北一起死。   “想去沈北的墓地看看嘛?”谭宇凡说,“我带你去。”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很快实行。一是因为亚伦的身体能下床行走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二是谭家最近出了一系列的麻频。   麻烦不大,但是到处都是,一个解决了另一个问题又起来,谭宇凡是忙得有些焦头烂额,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上面又开始查廉洁,以为他毕竟是政府官员的女婿,所以最近极其的小心,但他手下的两个房地产,却出了问题。   刚刚好,那两个房地产是之前从英二转手给一家小公司的,但谭宇凡并没有查这些问题,也不是很大的事儿就放手给自己的手下接的,谁知道那两个地方之前强拆民房,现在又闹了起来,而且有很大的经济漏洞。   当他查出来这两个之前是沈帮的房地产的时候,心里才咯噔一跳。之前一直飞不起来的小鸡已经变成了可以飞天的鸟儿了,敢给谭宇凡下绊子了。   所以谭宇凡心里清楚的很。   姜楠他们是肯定要要的,但是绝对不是要他的命。因为姜楠已经暴露给他们了,但英二却没有找人去暗杀他,所以他们怎么要他,要他来干什么?怎么折辱他,还是个问题。但这个家伙胃口大的很,一个姜楠算什么,他们看起来连谭家,也是想要的。   就凭沈北二十岁的年纪?就凭英二二十六的年纪?就想坐上重庆市第一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些人敢想,也敢做。但是,就凭这两次的事情,谭宇凡知道,要对付这堆小鸟儿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年轻人有创造力,所以他们以为谭宇凡老了,蹦不动了,不会跟他们玩捉迷藏了。   几个月看似平静地度过之后,谭宇凡才带着亚伦去了沈北的墓地。   专门挑了一个挺好的天气,冬天还是有些冷,但出了太阳。赢弱的光洒下来,只留下一些很单薄的温度,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风云的条天,天从蓝色会变成青灰色,茫茫的,被高楼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而这块地,远离市区,所以天空在这里,还算是完整,能看到太阳。周围的绿化很好,树木很多,就像是一片小森林。   很舒服。   谭宇凡踩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一点一点带着亚伦靠近那个刻着沈北名字的墓碑。   亚伦心里的很平静,并没有什么很多余的情绪,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生之年再相逢,如果爱请深爱   沈北的墓碑并不像他这个人一样特别,只是干干净净的一块灰色石头,带着有质感的颗粒,密密麻麻的。   “‘沈北’”   亚伦蹲下身子,手指划过上面粗粝的文字,清清淡淡的念出声来。   一笔一划,锋锐劲道,满溢的戾气和张扬,倒是像他。   “还花钱买了块地。”谭宇凡脚踩着小石子,眼底是满满的讽刺,“真是作秀做足了。”   亚伦的手指微微一动,他扭过头看谭宇凡,眼晴半虚着,光逆着灰白的天空还是有些刺眼。   看了谭宇凡的表情,亚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仰着,脖子有些累。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左手还打着石膏。他撑着墓碑站起身来,那一霎头晕目眩。   谭宇凡问:“你哼什么。”   亚伦:“原来你知道他没死。”   “我什么时候说他没死了?”详宇凡着了正伦一眼,“不是你说他没死吗?”   亚伦听了他的话,怔松了一下,“……你相信我?”   谭宇凡的视线移向墓碑。   “我虽然和他并没有什么交往,但就那么几次见面,还是能看出这小子不是那种甘于平庸的人。既然这样,又怎么会死的这么顺顺利利普普通通连墓地都提前弄好了。   谭宇凡的这句话都没说明白,朦朦胧胧但意有所指。他做事从来都是有目的的。不会只是把他带过来看个石头然后闲聊一下沈北死没死这个问题的。   亚伦:“你把我带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   所以亚伦也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问了出来。谭宇凡似乎就等着他开口,也直率的说出了背后的原因。   “不管他真死还是假死,你都必须记住这一点,”谭宇凡很认真的说,“你永远不能在他们面前暴露你是姜楠,即使他们都知道你是,你就算死也不能承认。而且我跟你,毫无关系。   姜楠绕着坟墓走了两圈,嘴里念道:“我是靠我爸发家致富的,我知道。虽然是下海人,但一直在北国生活所以不太会,南国文都有些别扭。才回国,不想被我爸管,就干脆来西南地区发展,我之前一直这样在做。   谭宇凡意识到亚伦的话又开始多了起来,但他觉得,这个时候也许刚刚好。   “没错,如果露陷,不但你会死,我会遭殃,你家里那个前继母的家人我也没有办法照顾了。”   亚伦的眼皮往下一搭:“哦。”   然后再往上一翻,凌厉地盯住谭宇凡,:“我需要干什么?”   谭宇凡轻轻眯起眼睛:“你说,沈北是不是还在巴宝莉呆着呢?”   这次的行动倒是安排的仓促的很,当然了,亚伦自己觉得有些仓促,毕竟是上午谭宇凡带他去墓地刚刚告诉他要去巴宝莉一次,下午就要准备迈进巴宝莉大门了。   但谁知道谭宇凡是在上次和唐璜谈过之后就已径布下了这次的计谋。   亚伦不知道这次行动有什么人知道,但谭宇凡怎么都不会让他死,就像是上次一祥,救援人员的部署也已经告诉亚伦,到时候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就能够尽快安全的撤离。   这次他也没有杰瑞德在身边了,完完全全一个人。   他穿上了西装,打着领带,因为实在是有些冷,就在外面多罩了一件棉衣。提着公文包走到门口,出示贵宾卡的时候,门卫并没有多做阻拦,就直接放他进去了。   偌大的大厅人不是很多,都在屋子里躲着,暖气却很足,热风袭过来的瞬间他浑身打了个抖。   亚伦也没怎么多观察,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和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看起来很普通,给普通客人准备的客房也还是二十多间的样子。   凭借当时昏迷前的那一眼,亚伦牢牢记住了他站的房间大概是哪个位置。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当时的面面,站在走廊中央,然后随着自己的思路,往右转,一步一步的往前,或短暂停下,或前行,最后站在了一间门牌是2012的房同外。   他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呼吸有些乱了,亚伦此时此刻有种说不清楚的兴奋,手放在门把上,迟迟不敢扭开。   亚伦偷偷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情况,但是作为专业的会所,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可是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似乎能想象到沈北就站在门口,等着他打开门的那一霎那。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就乱掉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站直了扭开门就直接踏了进去!   几乎全黑的房间,浓重的烟味,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亚伦的心跳在此刻几乎要蹦到极致,因为他己经完全可以确定,沈北,就在这个房间里!   熟悉的,多么令人熟悉的烟气,和一屋子杂乱的样子。因为门敞开着,外面的光透了一些进来,还能看见衣服裤子酒瓶子,吃了的烧烤盒子在地上到处都是。   一直不通风所融合起来的味道有些奇怪,但让亚伦几乎兴奋的要喊出声来,连鼻子尖都微微出汗了。   他小心翼翼的往亮着灯的浴室走过去。   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他靠近浴室门,想象着沈北站在下面的样子,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湿热的水流划过他的身体,留下一片痕迹,再从一大片缩小成细条的水线,仿佛是温柔的抚摸过他的肌肤一样。他闭着眼睛仰着头迎接着水柱喷下来,水润的唇微微张开,几乎能看到他的舌头,在牙齿中无意识的翘起来。肌肉和轮廊都那么有男人味,短短的板寸被水淋成一撮一撮的,看起来更是坚立。   水蒸气凝结的水珠在里面失重了一样坠落下来,就如同他的想象一样不受控制,Canon的手放在玻璃上,用力一推……   “唔!!”   此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他的口鼻,亚伦奋力想推开他,谁知这个人浑身湿漉漉的,根本就没办法着力!而亚伦之前骨折的地方并没有完全长好,两个人跌跌撞撞碰到了墙壁,浴室的灯啪的一下就关掉了。”   他们几乎是扭打着从浴室门口闯到外面,亚伦脚一不小心猜到了啤酒瓶一滑,两个人一齐倒到了弥乱的床上。   男人也因为惯性重重的压上来,顺势锁住他的手和腿。   他的呼吸就在亚伦的脸颊旁。   亚伦微微侧头。   他机会就在这一刻放弃了抵抗。   身后滚烫的温度,马上就要将他灼烧了一般。而那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和他鼻尖还残留的一丝烟酒气,几乎就要让亚伦在这一刻失控的哭出来。   他颤抖着,温顺的呆在这个男人的身下,嘴里喃喃出声:“沈北。”   压着他背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但亚伦能感受到他锁住自己的手越来越紧,仿佛要把亚伦捏死一样。   亚伦只是试图用余光多看他一眼,但是屋子很黑。亚伦最多能看到他的鼻子到嘴唇的弧度。   虽然这样就已径够了。   他已经能确定他了。   但亚伦始终是看不够。   他挣扎的想要翻过身来,却被男人狠狠的抓住肩膀摁在沙发上,不给他转过脸的机会。亚伦动弹的厉害,而此时不知为什么他发现男人左手的力气忽然消失,他乘机扭过头一把勾住他的脖颈一手抓住他后脑匀的头发。   男人在这一刹那浑身一颤。   “放手!”   一声怒吼。   亚伦被吓得手一抖,慢慢放开了他。   此时房间门还是没有关,外面的光照进来,能依稀看清楚他的脸。   沈北挺直身体,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杀了他   亚伦想要去触碰他,手欲伸出去,又蜷紧,最后揪住床单,拼命的克制住自己。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沈北重逢的画面,或许是太多了,所以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而他在这段时间里所有随心所欲的情绪,在沈北身上都仿佛失去了作用。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放肆的抱着他,然后告诉他一些藏在心里的话。   然而事实是,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样子。   懦弱,卑微,话卡在喉呢里,然后又屈辱的吞下去。   沈北的漆黑的眼睛似乎融在了夜色里,那隐隐的光点泄露了他,亚伦看见他的喉头上下动了动,然后那个熟悉又诱惑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了。   “你是谁?”   他问。   亚伦惊异的看向他,但沈北面色漠然,弯下了腰去。   但亚伦根本没有来得及说话,脑袋一痛!眼前一下子就麻了,他晃着想站起来,却又是被人很狠狠敲中了脑袋。   这个对于沈北而言的不速之客,才彻底的昏厥过去。   沈北手里还拿着小半截酒瓶,因为用力过猛,所以手还在颤抖。上面尖利的碎玻璃上占着血。   他方才还冷漠的眼睛里,现在是隐忍到发疯的愤怒。   吞咽了一口唾沫,沈北将手上的瓶子随手扔在地上,他吸了吸鼻子,慢悠悠的走到门边,“”的一声将门关拢花,再锁紧。   沈北在屋子里散步似的,抱着手,抿着嘴。   随意弯腰捡起一条裤子,掏出烟盒。他将抽了六车的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在晕倒的亚伦身边停下,看了他很久。此时他忽然捡起一个酒瓶将亚伦抓起来对着脑袋又是“”的一下砸过去。   失去了支撑的亚伦重重倒回了床上,血溢出来,缓慢的沾湿了床单,额头上的血顺势流下来,感觉伤的不轻,也看的人心惊。   但沈此无动于衷。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他闭上了眼睛。   “喂。”   “我暴露了,计划提前。”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过去摸了一下亚伦的脖子,血液还在动脉里生机勃勃的动弹,他小声的松了口气。   但是眼睛底下,确是涌动的暗流。   他并不想太浪费时间,他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有好多事想对他做。   当亚伦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绑在床脚那个柱子上,而头部似乎被击打了不知几次的钝痛,他恶心的想吐,而沈北正生在他的对面,翘着脚喂着酒。   “醒了。   他说。   沈北刷的一声拉开窗帘,黄昏的阳光很美,却让两个很久没见着光亮的都有些刺眼。   逆光的沈北,身上罩着朦朦胧胧的暖光,看起来好看的太虚无,就像是假的一样。   他走回来,生回那个离他不远的椅子上,拿起酒又开始喝。   亚伦的眼睛在闪烁,最后还是低下头,不敢看他。   “知道我是谁吗?”   沈北边说,边用翘起的那只脚顶住亚伦的下巴,将他抬起来。   亚伦被迫和沈北对视了。   他呼吸有一瞬间的不畅,接着眼神又不知飘到了哪里。   沈北还是没有穿衣服,只是在下身围了条浴巾。身上的伤触目惊心。   过去了一年多,身上零星被挖去的肉都长了出来,凹凹凸凸的。并不像亚伦在脑子里面幻想过的,像曾经那么美好。但他身上的肌内和曲钱还是原来的样子,所以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沈北还是那个性感到可以让亚伦无法呼吸的沈北。   或许可以这么讲,不管沈北变成什么样子,他在亚伦的眼里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他浓烈的眉毛和侵略性的眼神,都让亚伦的每一根汗毛刺激的立起来。   “问你呢,我是谁?”   沈北也不生气,就坐在那里,提醒仿佛丢了魂的客人。   亚伦这才想起来,他刚刚的问题。   他之前情不自禁喊出了沈北的名字,沈北听见了,所以他不可能假装自己不认识他。谭宇凡告诫过他,不能在沈北面前暴露自己是谁,就算是他们知道他是姜楠,亚伦也不能从嘴里说出这两个字。   但一个刚刚到南国的海归,怎么会认识沈北,这个死了的人。   他在这个瞬间陷入了慌乱。   一季被击中,力气大到亚伦头都嗡嗡响,那个时候差点晕厥过去。   沈北打了也不说话,就一口没一口的喝酒。   亚伦这个时候撩起眼皮子,嘴里吐出血来:“沈北。”   “原来你认识我。”   他撇撇嘴,“那你应该知道我本该是死了吧。”   亚伦沉默着又低下头,等待着沈北的下文。   “看见我怎么不惊讶。”   沈北懒懒的往后,背躺在椅子上,像审犯人一样。   亚伦嘴里呢喃了一句:“我一直就知道你没死。”   “什么?”   因为他现在的脸肿了起来,而且说话也很小声,所以沈北没听见这句话。   亚伦:“我说,既然要跟英总做生意,怎么能不查点底细。”   他勉强的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沈北那双眼睛太过慑人,亚伦在这个过程一直没敢看他。   他怕他一看,自己就控制不住要在他面前缴械投降。   沈北:“撒谎。”   亚伦的心脏咯噔一跳。   “你议识姜楠吗?”   亚伦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他对我都做了什么吗?”   “我左手算是残了,看到人群就害怕。我一个大男人,都不敢往街上走,呵呵。”   “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喜欢弹吉他吗?”   “你知道我真的死过一次吗?”   “你怎么不说话?”   “你知道我现在看到太阳就觉得痛吗?”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沈北说道这里停下来了,亚伦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的是,对他来说无比残忍的画面。   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看到那个纹身的时候,在炎热的盛夏,青色的线条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醒目,也是那么的吸引人。   那种深深的把姜楠拖进沈北世界的感受,就在他看到这个纹身的时候格外深刻。   而现在,本该光滑无痕的背部,却坑坑洼洼的用长出的新的肉纠结成那个无政府主义标志的样子。它本该是完美的纹身,却被姜楠生生的用沈北的血和痛毁成了这个祥子。   他本该是健健康康,到处打打杀杀无忧无虑爱泡妹子爱玩儿吉他的男孩子,却在二十岁的年纪,被姜楠毁成了这个样子。   那么那么的触目心惊。   沈此在姜楠的心中有过很多的形象,一开始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成绩很差的混混,然后是讲义气的大哥,热血的摇滚青年,家庭也不幸福的倔强儿子,永远不会杀人的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却能让姜楠耽溺于其中的沈北。   那个他爱的沈北。   他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能够再次遇见这个曾经给过他心动的男人,是不是会为他的再次出现而留下泪来,但是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男人早就不是他梦中的样子了。   “你哭什么,你又不是姜楠。”   沈北转过头,笑着对亚伦说。   亚伦似乎能感受到那嘴角的讽刺,他羞耻的低下头。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亚伦闭上眼睛,掩去那无法自己的伤痛。   他的名字?   他不是姜楠。   他不能成为那个姜楠。   他也不想做回那个恶心的姜楠。   冬天的阳光很单薄,弱弱的照在这个仿佛快要发霉的房间,照在这两个伤痕累累的蜗牛上面。   但是没有人感到温暖。   只会感觉到从骨子里浸出来的寒冷,更加的明显了。   被捆绑着的少年睁开眼睛,里面仿佛裹满了雾气。   他轻轻的说:“a'mCanon”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们只是想谈生意而已   “亚伦n。”   沈北嘴里重复的跟着说了一遍,噗嗤的笑了出来。   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把酒放回桌上,过去把门一开,似乎早就知道是英二一样。英二和沈北对视了一下,接着忽然将沈北往后面一推。   “你怎么想的?”   英二一进来就劈头盖脸对着沈北吵吵。   沈北一脸无辜:“怎么了?”   英二瞥了一眼在地上绑着的亚伦,赶紧过去给他松绑:“这可是昕尚公司新上任的执行官,你把人家绑在这里是犯法的知道吗?”   沈北也不解释,眼睛含笑的容忍英二撒野。   亚伦被松绑之后,一时间身体没有反应过来,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站起来的时候头一阵发昏,差点又倒下去。   他扶着床生下来,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没事。”   “据有关人士爆料,风云最大的巴宝莉会所曾经的老板,年仅二十岁的沈北,竟然死而复生了!?是误传,阴谋还是传说中的自然奇迹?娱乐前线的记者正赶往巴宝莉调查………”   英二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就蹦出这么一条新闻。   两个人津津有味的都坐下来看电视是怎么播的。   “,你火了。”   英二用手肘顶顶沈北。   沈北觉得奇怪:“按道理现在你的手机应该被打爆了才对啊!”   英二站起身走到窗台往下看:“我今天刚换的手机,之前那个被锁在家里了。喂我说,下面被包围了。”   沈北耸耸肩:“don'tgwweafuck”   “啊?”英二转过头皱眉,“你欺负我听不懂是不是?没事儿干嘛拽英文!”   沈北:“照顾一下海龟。”   亚伦低着头,脑子里转的飞快。   英二是肯定知道他是姜楠的,但是他表面上做这套给沈北看,不知道目的是什么,难道真是亚伦现在昕尚老总的身份让他有所忌惮吗?   而沈北这样用暴力对待一个客人,却没有丝毫愧疚和抱歉的样子。   虽然是他擅闯沈北房间在先。   这让亚伦有些怀疑,沈北是不是真的,忘记他。   从医学的角度上来看,植物人苏醒已经是很大的奇迹了,他伤到了脑子,所以很有可能会对身体的某些机能产生永久性的伤害,记忆的丢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亚伦从来没想到会这么狗血,看起来沈北只忘记了自己一个人。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   “本来想等到你身体完全健康再出来的,现在就交给你,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英二看上去有些担忧。   沈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人多的地方少去,尽量坐在办公室里,不就行了吗?再说了,你继续管你的,我玩我的,昕尚给我就行了。”   两个人似乎已经旁若无人的开始聊起了公司权利转移的问题,亚伦晾在一边,是呆着听也不是,走也不是。   “对了。”沈北忽然对上亚伦的眼睛,“我为刚才粗鲁的行为感到抱歉,另外既然即将与贵公司合作,我希望能够尽快熟悉你们的流程。”   亚伦有些发愣,因为自从他伤了之后就一真没有去过这个昕尚公司,只是之前宣布他是执行官的时候跟昕尚的股东们见了个面,但是昕尚的所有东西只是看了一些文件而已具体情况都不清楚。   他想了一下说:“请问你们想要的合作形式是什么样子?”   沈北:“还记得我高中有个乐队吗?”   亚伦脑子一紧:“什么……”   “哦,你看我。”他摇摇头,“你长得有些面熟,我头之前受了伤,经常发疯。   亚伦那颗心并没有放下来:“没事。”   沈北听了,勾起一边的嘴角看着他,笑了笑。   熟悉的痞气,性感的让亚伦要疯了。   那种炽热的冲动让他不得不再次低下头,有些慌乱的躲开沈北的视线。   沈北发现了这一点:“我很丑吗?为什么不看我。”   亚伦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不说话。   英二在旁边啧啧出声:“赶常把衣服穿上!这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能不能认真点!”   说完他起身在地上随便捡了件皱巴巴的衣服扔在了沈北身上,“快穿。”   沈北把衣服丢到英二的脸上:“认真还让我穿这个!?”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一看,干净的衣服剩的不多了,他挑了一件西装,当着两个人的面脱下了浴巾开始穿衣服。   “我说你能不能知道点羞耻啊!”   英二吐槽道,转身赶紧把窗帘拉上,“万一被下面的狗仔拍到了你的屁蛋子我还要去给你收拾烂摊子好吗?再说了你的背也不是那么好看。”   沈北穿衣服的手顿了顿,气氛顿时有些僵。   “没有点证据怎么记得去报仇。”   他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句话。   穿上了西装的男人,踩着锃亮的皮鞋,倒还是有点人模人样,特别是沈北的身材根好,不像亚伦有些偏瘦,所以穿起来比亚伦还要挺一些。   帅极了。   只是那头黄发有些违和,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   这个衣冠禽兽倒不是它本身的那个寓意,而是很直观的表现现在的沈此,是穿着那身衣服,也阻挡不了的侵略感和野性。   不仅如此,那种野性又被其稍显禁锢的欲罢不能的感受,让亚伦真的是要疯掉了。   他对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着迷。   怎么可能会在以后的日子跟他安静又平和相处?   而他不过是一只没有胆量的懦弱的爬虫,在他的脚下默默的感叹而己。   而爱情就是这样,爱上他却又未能得到他的时候,这个男人所散发出的魅力对于他来说就是好几倍的事情了。   如果他已经忘记了他,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当亚伦想到这一刻的时候,肾上腺素忽然就起来了,他捂着嘴,几乎不能想象以后如果他们重新相遇,相知,相爱的情况。   然而一只爬虫,哪里知道自己是爬虫的样子。   想的太多,就失望越多。   “亚伦先生,”沈北穿戴整齐之后唤他,“我们要好好讨论一下合作的事。”   “……好。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叠纸递给亚伦:“这是我们初步拟出来的合同,大致就是,我要捧一个摇滚乐队,我出人出钱,你出资源捧就行,盈利怎么分配上面也有写。   亚伦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看这个合同,他草草的翻了翻,说:“我回去和律师商量一下。   沈北吊着眉毛往下看,带着戏谑:“怎么,这就要走了?”   他又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忽然想起还有客人在,便把嘴里咬着的烟拿下来,递给亚伦:“抽吗?”   哪有把自己吸过的烟递给别人的?   但亚伦眼睛现在只看得见那似乎有微微濡湿的烟蒂。   他竟然接了过来,然后含在嘴里重重的吸了一口。   “我还以为亚伦先生不抽烟呢。”   沈北有些惊讶,但好像并不是很感兴趣。   “你现在估计也知道,我的手出了一点问题,本来那个乐队的吉他手是我,但是现在不能弹了。所以,最好是能够办个选秀。”   亚伦不太了解这一块,嘴里也含着烟,所以他这个时候就只是点点头。   “我要去训练这些新人最后挑出那个吉他手。”沈北说,毕竟这个乐队是我的。”   亚伦有些不明白,他抬头看了沈北一眼。   沈北接着说:“这些钱相当于入股,我要在昕尚有个名头。”   他笑着忽然靠近亚伦,亚伦下意识的往后仰,但被他扣住后脑勺。 第一百七十七章 沈北有小心思   他离自己好近。   亚伦紧紧捏着手,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炙热的吐息就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有种淡淡的灼烧感。   “啊,血没止住。”   磁性而熟悉的声音穿到耳边简直要让他眩晕。   沈北触碰到亚伦的手上还是血,虽然之前给他随随便便你绑了点绷带,但现在似乎并没有怎么用了。   亚伦想,难怪自己还晕乎乎的。   “看来你得去医院看看了,走吧。”   沈北把亚伦扶起来,“我送你下楼。”   亚伦其实有点不是很明白事情的发展,当他睁开眼时的那一霎那,还以为自己要被囚禁在这里,饱受凌辱至死。就像是当时他这么对待沈北一样。他以为沈北会那样子报复他。可是,沈北不记得他了。所以绑错了人没有继续绑着的道理。   但,就这么走?   英二也只是表情很嫌恶的杵在一边,没有加以阻拦。   亚伦还在反反复复沈北到底有没有失忆这件事情,他现在慌乱而没有任何的决断力。可是沈北却很正常的将亚伦扶起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亚伦因为这股热浪猛地打了个哆嗦。   沈北看着他抿嘴笑了笑。   亚伦顿时觉得脸肯定是红了……天呐好丢人。   “没事。”   亚伦说。   沈北听了他的回落,用英文甩出一个让他哑口无言的问题:“你是不是太容易原谅别人了。我伤害了你,你都不会反抗吗亚伦先生。”   他扶着亚伦走到电梯口。   亚伦:“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光北:“没事,我想送你。”   二楼到一楼生电梯那是分分钟的事,根本没有必要。虽然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亚伦也没有办法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会有什么事发生。   “叮!   电梯突然停了!   沈北将上面暂停的那个红钮按下去,故意让电梯停下来了。   亚伦瞬间喉呢发紧:“你为什么……”   “老子很久没发泄过了亚伦先生。”沈北倚在电梯上,将领带松了松,最近憋得很。”   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管我什么事啊!!!   亚伦装作听不懂:“哦。”   “听说你是gay?   等等,谭宇凡给他的亚伦的身份介绍并没有写性取向这个东西啊……他起么知道自己是不是gay啊!   沈北忽然靠近将他逼到角落,强势的男人味让亚伦脑子直接断片了。   “觉得我怎么样?”   好直接的问题。   亚伦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举动毁了这一切。   可是这种问题,怎么好回答?   “挺好……咳。”   亚伦发观自己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暗哑,他赶紧清了清嗓子。   沈北“老子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同性恋。”   他低着头看不见沈北的表情,是鄙夷还是冷漠,但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亚伦的身上。   然而沈北的膝盖顶开亚伦的双腿,双手大力的揉过他的腰身,将他紧紧的贴住自己。   亚伦冷吸了一口气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只知道浑身都热了。   “可是有个洞,我还是不会拒绝的。”   沈北的邀请,带着残忍和诱惑。   他骤然离开亚伦,看着他似乎有摔倒的迹象,但还好,这个苍白又怪异的男人还是站直了身体,靠在了电梯角。   沈北重新按了那个按扭,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然而,他陪着亚伦刚刚走出巴宝莉,在一群记者都涌上来之前这些保安将沈北和亚伦围住了防止他们受到什么伤害。   “请问你就是巴宝莉曾经那个死而复生的总裁吗?!”   “沈先生你真的当时是从植物人苏醒过来的?为什么还要举行葬礼呢?”   “现在的沈氏集团是英总来管还是你要争回总裁的位置?!”   “听说几个月前巴宝莉有枪杀案是不是真的?和你有关吗?!”   “请问现在是不是会有很大的变动?!你身边这位是谁?可以解释一下吗?”   “嘘……”   沈北不耐烦的开口,“吵什么几吧吵,沈氏集团是老子的,但是英总会继续替我管理,你们只需要知道,我已经和身边这位刘总达成协议,即将成为昕尚的联合总裁就行了。”   什么!?   亚伦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他,然而沈北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脸,他完全没有想到沈北会把这个根本还没有定下来的事情直接通知给媒体,而且还是联合总裁?   媒体们听到沈北的这番话顿时就炸了,更加疯狂的涌上来,亚伦被挤得往后差点跌倒。   “这就是昕尚留北归来刚刚上任的刘江刘总载!!!”   “刘总裁你和沈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北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巴宝莉和娱乐圈现在难道也要挂钩了吗?”   “是不是会有女星也会在巴宝莉陪客?!!”   “听说刘江你能够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干了很多勾心斗角的事请问到底你的野心完究竟在哪里?”   一窝蜂的有的没的问题让亚伦有些发蒙。   “再见亚伦。”   沈北亚伦身后轻轻说。   亚伦里面转头一看,他已经被保安们护送着往回走了,而自己根本完全被暴露在了这些吃人的闪光灯下!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挤进一拨人将亚伦护住就要往下走,但记者们根本不吃素,硬是有人要试图把话筒递到亚伦的身边。   亚伦皱着眉头,直接来了一句:“aonnyAcan’tapeak Chunese。   说完就被匆匆带离现场,这次是全黑的保姆车,上车之后亚伦就问:“为什么改了地点?当时不是约在前面吗?   谭宇凡坐在前面:“谁让电视台突然直播沈北死而复活,我就知道你要么死在上面了,要么下来就一定会被记者堵。   亚伦:“沈北要做昕尚的联合总裁。”   谭宇凡哼哼的笑出声:“这狗崽子野心大得很。回去把你们今天发生的事都跟我说说。   亚伦:“什么意思?”   谭宇凡眼睛往后瞟了亚伦一眼,有气无力的说:“姜楠啊姜楠,我可真得把你看紧了。   他说的这句话模棱两可,像是在引申什么,但是他不说破亚伦也不去点开。   只是沈北那边,更是让亚伦有些不太明白。现在上了车也安全了,大家也都没有说话,所以亚伦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脑子了。   令人窒息的眼神和霸道的动作,让亚伦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想象那种感受。而当时沈此说的那些话……   沈北,是要和他上床的意思吗?   他似乎还是那个样子,对性都处于一种很随便的态度,好像对着谁都可以操。就算亚伦是他最讨厌的男人,他都不在子。   难道一年多都没有女人跟他上床吗?   就算是这样,他现在在大众面前再次出现了,也应该会得到不少的一夜情机会,如果他早就计划好了今日的曝光,那么对亚伦这么暧昧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就连英二都不知道为什么。   沈北回了房间,就看到英二坐在凳子上一脸要兴师问罪的表情。   “怎么了?”   沈北问。   英二觉得荒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恨他还对他这么好?”   沈北慢悠悠的走过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喝了一口,说:“我对他好就不会把他打到昏迷了。”   “你没把他打死就算是手下留情了。”英二讽刺的说,“老子看你对他那么亲热简直就要吐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沈北哪能忘了姜楠   沈北冷哼一声:“以后有你吐的时候。”   类二顿时觉得不太好:“什么意思?”   “他对我做了什么,我这辈子都不能忘。光是让他死,怎么行?身体上,他这辈子受的伤也够了,我再怎么打,他也算是耐操。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折磨折磨他的心思。都说肉在嘴边却得不到,吃不到,最难受。”沈北说,“看到他被我碰到的那个样子了吗?呵呵,真是有趣。”   英二:“我以为我们当时的计划只是让姜楠心甘情愿过来,然后一点一点,慢慢玩儿死。”   沈北耸耸肩,似乎在回想当时的场景:“我本来以为也是这样。”   “那……”   沈北缄默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解释道:“真正相见时候有一种感觉,什么计划都好像没用了。从身体上折磨他,并没有让我很开心。”   沈北说:“所以我改变主意了,身心煎熬,一起来。”   英二叹了口气:“随你开心吧。”   毕竟姜楠害的人是沈北,沈北愿意怎么对他,是沈北的事。虽然英二不知道为什沈北不直接杀了他来个痛快,但跟着沈北这这么久,他也知道,沈北从来不会害人性命。   即使那个人伤他最深。   沈北是个有良心有底线的人,特别是受过这次的伤害之后,他所做的最肮脏的事,却都是为了最正义的目的。   英二:“只要你不把自己玩进去就好。”   沈北喝着啤酒,没有接这个话。   “好了,现在基本上你的梦想一已经算是囊中之物了,梦想二实施起来稍微有点困难。”   沈北:“怎么了?”   英二把电脑打开,下载了文件和信息:“你自己看。”   沈北坐过去翻了几页,就放弃了:“不行,看着头昏,你直接说吧。”   英二:“张秋文现在差不多了,因为昕尚的老总是张曜,但是忽然被姜楠踢下来了,所以不清楚谭宇凡是在解决张秋文还是已经站成一条线,准备合力收拾我们。   沈北:“可是张秋文的下面三家公司,昕尚丢了,南京零因为尚曼娜打压一直在亏,皇家永利又做不赢我们巴宝莉。其他的那些小商业资本基本上都被谭宇凡垄断,应该起不了什么用。”   英二:“但是不能掉以轻心,你看。”   他又调出一个网页出来,上面是一个新的公司。   “这是张曜最近在做的。”英二说,“我们那个黑客,就是杨岚的外甥,他发观张曜在注册的这些空头公司,靠网上交易拿了不少钱,但是汇到了他们这个账户上之后,到了一定的金额,这些公司就会宣布破产,然后他就因此可以搜集到很多不法的资金。   “没有用户发现告他们吗?”   英二摇头:“根本不可能,这些公司都是在网上注册的,一旦宣布破产关掉网站什么都没有了。”   沈北:“他们可是在违法啊。”   英二倒是一笑:“呵呵,我们不也是吗?混这个圈子,胆子大一点,主要是走灰色地带,才好挣钱,才好办事。”   沈北站起来,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走到床头,把药倒出来,用酒喝下去。   英二:“你还是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喝点水少喝酒行不行?”   沈北懒得听他废话:“赶紧讲正事。老子能记得吃药已经很不错了。”   他坐回来:“是没办法搞他们的意思吗?”   “可以是可以。”英二说,“但我们不行。”   沈北挑眉:“什么意思?”   英二:“谭宇凡下面不少能干的律师,他如果想弄死张秋文,其实也花不了多少力气。”   沈北:“可是他们最近的矛头好像在我们这里吧?把姜楠都从英国弄回来了。很明显是要把我套出来然后把我们沈帮天掉。而且唐璜也在他们那边,我们是在唐家的基础上建立的,所以里面很多的公司的东品唐璜都知道。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帮谭宇凡,但是据我所知,他的艾滋病现在全靠谭宇凡给他治着。”   英二:“最近给谭宇凡下的套他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要拿下他太困难了。”   沈北:“先把张秋文弄下去吧。”   “可是要弄张秋文,就要让谭宇凡手底下那些好的律师,据我所知,他们可是忠心的很。”   沈北轻轻勾起一边的嘴角:“你忘了姜楠吗?”   英二愣了一下:“什么。”   沈北往后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转着:“他在北国,可是没少用律师啊。”   英二:“杰瑞德……”   沈北笑着,英二理解到了他的意思,摇摇头:“那还要委屈你做一下诱饵啊。”   沈北:“他是个很重要的棋子,要是我就这样把他打死了,也是可惜。”   他转动着手上的一枚金属戒指,眼底冷光闪过,嘴角却笑着,给人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   英二:“我简直都可以想象你把他玩的团团转的样子了。”   沈北摇摇头:“姜楠这个人,恶心,聪明。我要是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露陷。要是他知道了我的真实目的,我怕就会全盘皆输。   英二:“这就要看他有多爱你了。”   沈北瞥了英二一眼。   英二继续说:“如果真的害怕再失去你,他会为了你放弃一切的。”   沈北轻轻笑起来:“那我真就等这么一天了。”   英二也轻松了起来:“再把他抛弃掉,估计也挺好玩。我只有一个要求。”   沈北:“说。”   英二:“你最后跟他摊牌的时候,要整死他的最后一步的时候,一定要让我在场啊!我想着他的表情哈哈哈哈。”   沈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英二:“那你准备怎么办?”   沈北:“我才跟媒体说了我要做昕尚的联合总裁,那我不去公司是晃晃,跟姜楠签约怎么行?”   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便知道沈北,早已对此成竹在胸。   而说到昕尚传媒有限公司,这可是西南地区数一数二的传媒公司,虽然这边的传媒市场是远远小于沿海,但机会还是有的。昕尚本来做的并不是很响亮,但自从前阵子推出了些组合莫名其妙火得一塌糊涂之后,这个公司就出名了,而不仅如此,公司在这个时候趁热打铁又给这些明星们量身定做的几个网络上的节目,现在点击率极高,被视频网站直接买下独播权,是火的不得了。   公司因此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获利不少,特别是最近推的一个叫三角坠落的组合,人气简直是可以和那些丽国明星比了,粉丝是一波一波停不下来。   不过,在公司最好的时候换下执行总裁,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亚伦本来还要在医院再疗养疗养,沈北给他的几瓶啤酒瓶把他砸成了脑震荡,这几天一直吐个不停。但这个男人似乎根本没有给他休息的机会。   一大早,昕尚那边就来事了。   说沈北,那个死而复生的沈北,扬言已经成为昕尚联合总裁的沈北,现在出现在了昕南传媒公司的大楼里!   公司的股东们连番给他打电话,谭宇凡也我不到人,唐璜还在医院里面。   亚伦现在只有一个杰瑞德,能陪他过去摆平这些股东,顺便跟沈北签合约了。   当他急匆匆赶到的时候,昕南的前台小姐还问他:“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亚伦把名片一丢,前台一看,脸色立马一僵。   亚伦:“带我去会议室。”   “刘总您好,请跟我来。”   杰瑞德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公司总裁,连公司里的小姐都不认识你。”   “什么小姐?”亚伦漠瞥了杰瑞德一眼,“不会说南国文就闭嘴。”   杰瑞德撇撇嘴。   亚伦远远看到了全是玻璃的会议室里等着的股东们,深吸的一口气,在门口整理了一下心情,迈了进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沈!北!这!是!要!干!嘛!   “现在才来,这么多人等你一个,有没有规矩。”   坐在大长桌左边第一个的老头哼出声来,一看就是不好收拾的坏脾气。   亚伦也懒得跟他多计较,走到主坐上,站着。   “有一些事情耽搁来晚了,抱歉。”亚伦很有风度的开口,每一个动作和语调都堪称完美,但这些在挑剔的老人们眼中,始终是都是不满意的。   才二十多岁就当上总裁还官比他们大?更何况他们之前都是为张秋文的面子上合作的。虽然现在钱进去了,收益节节高,他们也没有理由放着好挣钱的不要突然走掉。只能屈居于此,听这个小毛孩儿使唤。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就忍了,关键是这个小毛孩儿上任好几个月了,一直不来公司,不仅如此还莫名其妙跟那个死而复生的沈北搞在了一起?!居然还让这个人做联合总裁,凭什么!?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不用这些人说,亚伦也知道,这些人今天是满怀气愤,有一堆的怒气要撒。   他坐下来让杰瑞德把合同的复印件都发给了各位董事会成员们。   “我相信你们都已轻知道了沈先生可能会加入我们公司的决定,事实上这件事还并没有完全确定,这是合约,你们可以看一看。”   方才发话的那个老头翻了两页就丢在了桌上:“你手上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坐这个位置,我没什么意见,但那个沈北?什么来头都不清楚,巴宝莉这种肮脏的夜总会的人,也可以过来我们昕尚吗?”   “就是,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昕尚培养出来的明星都会在巴宝莉陪客了!”   “你怎么可以让这种流言传出来?是不是年纪太小了你爸爸还没教你怎么运营一家公司?”   这些人说话口气实在是尖锐,连杰瑞德都有些听不下去,表情尴尬的看向亚伦。   然而亚伦沉着,冷静,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指责,他再次站起身来,凉簿的嘴纯轻启:“估计大家也不太像我们年轻人这么喜欢八卦,所以并不知道沈北是拥有不止巴宝莉的亿万富翁。他虽然年轻但是也是将唐家完全摧毁下去的人。”   说到这里提起唐家的名字,大家都有了动摇,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如果仔细看的话,亚伦的嘴角此时似乎有一点微小的上扬,眼底闪着光。那种自信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二十的人。然而他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着往一边偏去,他用一点力气点住桌子,试图保持平稳。   他接着说:“所以他的能力相信是可以胜任这个职位,另外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年纪大了看不清楚,上面清清楚楚写了沈北将要入股的数字,今后他将以仅次于我的股价占有这家公司。而你们都只是持有5%,最多10%左右的股价的话,相信也没有什么异言吧?”   杰瑞德简直就要给亚伦鼓掌叫好了!虽然他南国文没有好到极致的地步,只听懂了大概的意思,但是前面用唐家的事情告诉了这些傻逼,沈北的能力是绝对能够称职的,后面用股份从法律上面告诉他们,他给的钱也足够是坐这个位置的人。   所以于情于理,这份合同都是可以签的。   那个老头还是不依不饶:“可是现在外面流言传的这么厉害,对我们的明星们都造成了不少的影响!他们一受到影响,我们还赚什么钱?单宝尔最近在巴宝莉被拍到,媒体现在就说是因为沈北做了我们昕尚的联合总裁,所以她也在陪客。她这下丢了一个三百万的广告,我们拉都拉不回来!你说怎么办?”   “对啊!你首先得解决这个负面影响才对!跟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   “沈北再厉害,有本事他去堵住这些人的悠悠众口啊!”   亚伦微微皱眉,说话的人太多,声音又大实在是吵得很。他脑震荡本来还需要留院观察,他已经撑了很久了。   “呃……”   有人在下面冷嘲热讽:“说不出话来了吧?还有那个沈北,他要来签约,人呢!不知道躲在哪个地方去了,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看他自己躲记者都躲不赢,更别说帮单宝尔解决问题了!”   “闭嘴。”   亚伦咬牙皱眉喝道。他撑住桌子,世界天旋地转,他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千万要忍住,不要在现在吐出来!   亚伦在心里对自己反复告诫道,但是反胃恶心根本停不下来。他要是在这里出了洋相,那么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面子了,他必须快点结束这一切:“都的嘴,以后再说。”   旁边的老人听了,仿佛是多么大不敬一样,气得站起来:“你爸妈没教你教养是不是!我们都是你的长辈,你居然出口这么嚣张!”   “就是!太没有教养了,爹妈是不是都死了还是怎么的!有人生没人养啊是!”   难堪。业伦难堪的想要立马从这里出去。   “算了算了,昕尚也就这样了。”   “现在这些小孩子根本就没家教,还没能力,怎么有脸还到这儿来跟我们说这些,哼。”   “啪!”   就在这时,突然尖锐的炸裂的声吓得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瓶啤酒砸在了桌子上,那个刚刚说话的老人话说到一半硬是憋住了。酒撒的到处都是,玻璃渣子也溅到了他身上。   酒瓶是从门口扔过来的,如果稍微偏一点,就砸到人了。   “吵死了。”   那个身穿西装却染着黄头发的男人叼着烟倚在门口,一脸不耐烦。   帅气而完美的身材加上那张俊美的脸,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眼底的那抹痞气,倒是让他更加有吸引力了。   他皱着眉对站在主坐上的那个人说:“老子在会客室等你半天了,你他妈的还在这儿唧唧歪歪,赶紧给老子过来!”   他吸完最后一口,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转身离开。   亚伦浑身都僵硬了,他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昕尚的执行总裁,如果你们不愿意在昕尚赚钱了。我也还cane。要走就走,不走的话,就都闭嘴。”亚伦将手上那份合同原件拿起来,“没事散会。”   他没管一屋子又炸了锅的人,直接大步跨出这间会议室跑到最近的厕所一进去就开始狂吐。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在里面缓了好久。   “叩叩”   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一个公司连门锁都是坏的。   “有人。”   亚伦二话不说在外面的人要踏进来之前啪的一下将门抵过去。   “我是杰瑞德,你还好吧?”   亚伦淡漠的说:“没事,你先去会客室看看沈北吧。”   “哦,那你赶紧啊,要是不舒服提前跟我说。”   “知道了。”   “呕。”亚伦说完又是一阵吐,脑震荡的后遗症太难受了,把胃都要掏出来了头还是又痛又晕。   他靠在门上,正打算休息一下,没想到又有人往里推。   “有人!!”   亚伦转过身抵住门低吼出声。   门被大力冲开,亚伦倒退一步差点掉进马桶里,却被男人一把抱住。   “脾气倒是大。   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到胸腔,微微震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辜味道,让他瞬间想到了高二时候,他被沈北打到重伤送往医院时,他躺在沈北怀里闻到的那股味道。   “刚刚在那边怎么不凶一点。”   亚伦的头很昏,直到沈北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他才确定,进来抱住自己的,真是的他。   “呃……”   他脚更软了。   亚伦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挣开还是乖乖的呆在他怀里呢?而沈北似乎并没有要放开他意思,这是在跟他调情吗?   而且他明显的能够感受到自己脸,温度在渐渐上升。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真的很眼熟。”   沈北的唇微微贴在他的脸颊边,若即若离,暧昧的让他都快要停止呼吸了。   他的手难耐的从亚伦的腰际滑下去,感受着怀中这个人轻轻的颤抖。   “不要紧张。”   他勾起一边的唇角,笑得像个把玩具捏在手中肆意揉捏的人。   “放开。”   天知道亚伦花了多大力气才抵住他的胸口挣扎了一下,说出这句话。   刚刚拉出一点空间,眼开着两个人就要分开了,沈北忽然一手摁住他的肩膀将他翻过身抵在了厕所门上,覆上自己的身子,一只脚挤进他的膝盖之间。   “嗯!   亚伦因为疼痛闷哼一声,更多的,是他也羞于启齿的原因。   身后的温度,灼烧的他喘不过气。   “我有没有告诉你,如果有一个洞,就算不是女的,我也不介意?” 第一百八十章 暴露   亚伦这个时候如鲠在喉,沈北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但是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脑子空白的时候,所有的话都不能说出口。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说错话。   理智告诉亚伦这个时候赶紧推开沈北,赶紧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身体上的原因,亚伦软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办法使劲一样。   可是……这个怀抱他渴望了这么久。   从来没有几次是沈北心甘情愿将他拥入怀中的。   怎么会,怎名可以轻易的推开呢?   沈北此时的手指轻轻划过亚伦的脊椎,亚伦没有出声,但是安静的厕所,此时却能听见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这样的情况让这个狭小的厕所更加的暧昧和闷热。亚伦却依旧一动不动,任凭沈北对他的身体做出一系列,难堪的动作。   他背对着沈北,所以不知道沈本脸上,此时皱着眉,痛苦恶心,又有些悲伤,扭曲的表情。   “我也许,曾经对男人提起过兴趣。”沈北在他耳后说,“身体上的兴趣。”   他压着亚伦,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他散淡地说这些似乎和亚伦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你认识姜楠吗?”   他的手滑进了亚伦的西装外套里,缓慢的将他的衬衫从裤子里面提出来。   “他们说,他强上了我。”   沈北轻轻在亚伦身后笑,笑得如同一个深藏着秘密,又很会玩弄人的人,   不像他。   “割了我的肉。”   冰冷的手滑进了亚伦的腰际,他打了个寒颤。   “最后杀了我。”   沈北担住了亚伦胸口,根染的刺激,反倒是让亚伦兴奋了起来。   “你说,一个真的爱我的人,怎么会这样毫不留情的伤害我?”   亚伦僵硬着身子,头抵着厕所门,一边忍受着沈北的手,一边,忍受他在语言上,对他的凌迟。   因为爱他,所以想要占有他,因为爱他,所以想要征服他,因为爱他,所以失去了理智。可是他没有什么委屈的啊,再疯狂,也怎么可以伤害他的身体,最后差点,杀死他呢?   他都不知道,当时抓住沈北的头将他狠狠撞在墙上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噩梦一样,他只想把那个雨夜忘记。   可是在那之后的每一个夜晚,沈北那绝望的眼神,痛苦的样子,都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让他整夜整夜都没有办法合眼。   而当他看到沈北活着的时候,并没有给他的罪恶感消弱多少,特别是当沈北赤裸着身体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那些伤口,那些恶心的新长出来的肉,和用刀痕和新肉刻出来的纹身,那只无力颤抖着的手,都在告诉他,曾径都做了什么,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   亚伦觉得,自己快被这些自己曾经做出过的那些混账事,快淹没到死了。   如果没有他,沈北可能还只是一个,刚刚凭着吊车尾成绩考上大学的新生。   “对不起……”   “嗯?”   亚伦浑身一凛,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砰”的一声,沈北大力的将亚伦翻过身狠狠扔在厕所门上,两个人面对面,而沈北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让亚伦在此刻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北冷硬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你又不是姜楠,为什么要道歉。”   亚伦闭上眼睛,无法和他对视。因为他知道,他的眼睛里面,所有的情绪都会暴露出来。   忽然,他感受到一丝冰冷的尖锐,压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是刀!   毫不迟疑!   没有一丝颤抖……   亚伦张开眼睛,看着沈北的双眼!   而沈北,他的眼睛里只是冰冷的大海,就没有丝毫,能够起伏的波澜。   果断,飞快的一刻……   亚伦的睫羽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就见那把刀,沾着血,一点一点滴到了地上。   沈北盯着他的脖子:“啊,血流出来了。”   亚伦低头,血流的并不多,但也流了下来,染红了衬衫。   他摸了摆脖子,发现沈北极其巧妙的避开了他的动脉,而是只割开了表面的皮肉。   他心下这才一阵阵的发凉。   脖子本来就是很脆弱的地方,所保护动脉的皮肉根本就不是想象中那么厚,稍微一用点力,亚伦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对不起。”   沈北笑着说,“我手滑。”   亚伦震惊的看着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身体再次压了过来。   亚伦往角落躲去,但一个卫生间而已,这么小的一个地方,怎么可能躲得了?   沈北的大长腿轻轻一迈就抓住了亚伦,亚伦的手抵住他的胸膛。两个身高相当的男人,此时有了一种默然的角逐。   亚伦只凭一只手,怎么可能阻挡的了,一个沈北对他的靠近?   沈北把他再次拥入在怀,毫不介意他的血也沾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沈北低下头,伸出舌头,舔舐过亚伦的伤口。   温热的刺激让亚伦一把将沈北推开!   沈北的脚绊住了马桶,摔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笑着看向亚伦。   亚伦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他脑子很昏,恶心的想吐,但已经什么那吐不出来了。   他扶着墙干呕了好几下,等平复的一点就拉开厕所门走了出去。   亚伦在外面的洗手的地方漱了漱口,随便用纸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转身就要离开。   他看到了沈北站在厕所门边,神色难辨的看着他。   那一眼,却意味着很多很多。   亚伦低下头,在他面前仑皇而逃。   他慌乱的离开这个地方,中途撞到了好多人,但是他都没有管,甚至开始一路小跑起来。   他害怕。   “亚伦?!”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但是他谁都不想要管。亚伦穿过一路走出公司,搭了一辆出租车就要走。   出租车的师傅看着他身上的血,热心的说:“哎呀你怕是要去医院啊!”   亚伦忽然就想起了,高二那年,沈北带着受伤的他上了出租车,也是一个热心的司机,载着他们飞快的赶到了医院。   他忽然捂着嘴,难过的想要哭出来。   “,娃娃你怎么了?”   司机师傅问,“我还是先把你送到医院去,你先莫怕。”   “等等!!”   有人在外面吼着,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是杰瑞德。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流血了?”他紧张的想要检查亚伦的伤势。   亚伦烦躁的将他推开。   “别管我。”   杰瑞德;“嘿,我到南国来可不是被你拉着到处玩的,谭宇凡可是给了我看好你的任务。”   亚伦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   他接:“喂。”   唐璜:“谭宇凡让我……”   “他好像记得我。”亚伦打断了唐璜的话,声音极度不稳的说,“我觉得,他知道我是姜楠。”   唐璜在那边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亚伦在这边等的有些心慌。   “你别急。”唐璜在电话里说,“我们见面说。”   莫名的。   他温润的噪音,给了亚伦一种淡淡的温暖,让他的心,放了很多。   他挂掉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师傅,去江北,幸福花园。”   风云的司机从来都是如狼似虎,本来需要半个小时的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在路上司机师傅还在碎碎念:“我说娃娃你这样不行啊,要去医院。”   亚伦在下车前,勉强扯了个笑脸:“放心吧,我家里人都是医生。”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难过伤心,或痛苦绝望时,可能不经意间的一点问候,就会拯救一颗散落的灵魂。姜楠本来就是一个缺爱的人,所以就算是路人的一点好心,他也会,很感激,很感激的接下来。   即使这对事态或者心情并没有多少的用处,但在心里的某一块地方,还是会偷偷的,湿暖那么一点点。   当亚伦就开门,看到了穿着丝绸睡衣,面露担忧的唐璜时,忽然觉得困倦了。   唐璜张开手,亚伦过去抱住了他。   哪怕是一点点温暖也好。   他也贪念着想要。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沈北看着落跑的姜楠,有一瞬间的恍惚。   忽然觉得,不管怎样,他都不开心。   就算是割了他的喉咙,看着他在自己的掌控下惊慌失措,不管是怎么伤害他,沈北都不觉得开心。   反而是更加沉重了。   他想要把刀上的血迹洗干净,但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水都流了很久了。   而刀还是沾着血,还没有送过去冲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姜楠不知道他要对他干什么。其实沈北现在,也迷茫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对这个男人怎么办。   杀了他?好像下不去手。   不是因为喜欢他所以下不去手,而是自己的底线在那里,不愿看到一个生命的逝去,即使那颗灵魂肮脏又下贱。   玩弄他?好像很好玩。   但他要和他上床吗?真的要上他吗?沈北说不清楚,不知道会不会恶心的吐出来。   前两次,当沈北把姜楠压在身下的时候,都好像让他,好好地,清楚的知道被强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那种屈辱,痛苦,和接连几天都害怕排便的心情。   就算出去见人,都没有办法在人群中呆太久。   以为害怕,莫名的恐慌。   觉得自己丑陋,觉得自己肮脏,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女人上床,做爱了。   他每次想到这里,都无法避免的会感受到那股疼痛。   让他昏昏欲坠。   而他想起当时姜楠把他的头真正撞向墙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个念头,解脱。   可是他还是醒过来了,一个人,一个残缺的自己,去痛苦的面对这个社会。   但是,他好像怎么都被丢弃了。   他想要站起身,却没有办法。有人要进男厕所,都用惊异好奇的眼光看着他。   “看什么几吧看!”   沈北跌跌撞撞走到之前的那个厕所里面,将门关过去。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羞耻,和害怕,逐渐在溢满的池水里弥漫。   他掏出手机给英二打电话。   “快来接我。”   英二:“周因人很多吗?病犯了吗?要我把药带过来吗?”   沈北喘息急促:“我在昕尚十三楼会议室。”   他这才放松下来。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时间漫长的他简直没有办法呼吸。   当英二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打湿了。   一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时缩在厕所边,闭着眼睛看起来极为虚弱。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英二神色复杂地走进来,弯腰要扶他,但是手刚刚碰到他的衣服,却被沈北情绪激动的推开。   “别碰我!”   英二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植物人清醒过来的沈北修养了很久,脑部还是留下了永久性的创伤,因为神经受损,他的左手现在很难受大脑控制,而他也患了严重的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种病一发作就容易失控。英二见了好几次,沈北才被确诊之后,他当时晚上都不敢回去,一直守着沈北。   那段时间,沈北半夜不停的做噩梦梦见那些场景,然后疯在的破坏和尖叫。连英二看着,都难受。   但现在经过一系列的控制已经好多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犯了。   “没事了,我带了药。”   他把平时他吃的那些药都拿了过来,然后去找人问了茶水间接了热水,又回到厕所。   “我都说了你现在不适合单独出来,你还坚持过来昕尚,下面的司机一直等着你你也不下去。”   沈北吃了药,稍微要好些了。但还是不愿意出这个密闭空间。   因为他一犯病就极度害怕人群,所以英二只能在厕所陪沈北的恐慌渐渐过去。   “你们发生什么了。”   英二看他状况差不多了,眼睛瞟过他身上沾的一点血,就随口一问。   沈北皱着眉头,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把马桶盖放下来坐着,颓废的抓了抓头发。   “我,刚刚差点杀了他。”   美二一愣:“什么意思?”   沈北:“我在那个时候是想他死,但是下刀的时候就改变主意了。所以他只是受了点伤而已。”   英二的脸纠结成一团,很不懂的感觉:“你在说些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要对姜楠干嘛!要死就弄死他,要玩手就玩弄他。你玩弄到一半又要杀他这是意么回事?”   沈北嘲讽的哼一声:“我看着他那个样子,脑子就发疯。你以为老子愿意?”   英二的表情越来越不对了。   沈北:“干嘛?”   英二调整了一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没事。”   沈北啧了一声一脚蹬过来:“有屁就放!”   “放就放你这么粗鲁干什么!”英二往旁边一闪,拍拍衣服,很不耐烦的说。   沈北挑眉:“哈,你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说真的。”英二此时严肃下来,“你对姜楠,是不是喜欢。   沈北的脸立马黑了,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人一样,眉头更加紧的皱在一起,一看,就心情很不好。   英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雷区,但他觉得这个事情真的很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之后跟谭宇凡对抗的时候这个棋子利用的问题。   “你脑子被门挤了吗!”   沈北僵硬地扯开一边的嘴角;“要不要试试我把你囚禁起来强操之后弄个半死最后还毁掉你梦想和左手?”   说起来很轻松,但是其实这些事拿出一件来,都会让一个男人,崩溃吧。   但是沈北没有崩溃,他一步步的爬起来,那个时候几乎瘫着,疯在的进行身体训练,才会在这么短内恢复,这种医学奇迹,很大程度上来说,真的是因为他心里,那股深深的复仇之火。   所以英二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怀疑他。   英二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自沈北和姜楠见面之后,所有的状况来看,他似乎都没有那么恨他。   所以英二很疑惑。   或许,沈北其实是喜欢他的。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或者他不愿意承认,或者在姜楠对他做了那些事之后,让他也很难去发现自己的心了。   英二不知道,所以他问了。   但是沈北看起来,很坚定的样子。   虽然他基本上,并没有正面回答英二的问题。   这让一个理论此时逐渐有些可能了,那就是沈北,他自己也和别人一样的困惑。   “等等。”英二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差点杀了他?”   沈北烦躁的挑眉:“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耳朵塞满了耳屎是不是?”   英二有些生气:“那他肯定知道你并没有失忆啊!”   沈北的脸瞬间僵了。   他下车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想逼他承认他是姜楠而已。但是这样一来,稍微聪明一点的人稍微懂点脑筋就知道,他的确是暴露了。   而姜楠,可不只是聪明一点的人。   “不过没关系。”   英二仿佛想到了什么,表情忽然变得很自信。   沈北疑惑的看向他:“什么?”   英二:“不管怎么样。他喜欢你,所以他一开始就输了。”   沈北心思有些乱:“可是如果他告诉了谭宇凡,我担心,他如果想远一点,会发现那个手机的问题.   英二摇摇头:“不可能,只要他始终不出现,那谭宇凡这辈子都不可能想那么远。   沈北长长叹了一声。   “要死不活的干嘛?好一点了吗?我们走。”英二说,“昕尚的合约签不签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估计也说服董事会的人了。我们要赶紧回去解决谭宇凡的事情,上次房地产的事情他发现了,正要把粪水往我们身上泼呢。”   沈北被英二拉起来,艰难的从厕所往外面走去。   “那个我们撇的很干净,应该没有什么能够打官司的。”   “哪有那么容易,你当谭宇凡这个商界老大白当的吗?”   “哎。’   沈北揪住英二的衣服,被他算是牵引着,尽量避开人群,离开了昕尚。 第一百八十二章 唐璜你一个人的时候在干嘛!   亚伦在到了唐璜家之后,就直接睡了。这一睡就是两天。   一动不动,不吃不喝。   唐璜怎么叫他他都不听,很多时候他就睁着眼睛,神情涣散的看着一个地方,像是没有意识一样。   唐璜没有去找谭宇凡,因为他知道谭宇凡最近忙着整死沈北那堆臭小子,嫂子又要生产了,他是一点来管姜楠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唐璜也没辙,找医生过来,不管是催眼还是心理疏寻都没有什么用,最后开了些药,只说等他自己好过来。   结果在第三天晚上,唐璜正睡的熟,半夜忽然被一阵噪音惊醒。   他睡眼惺忪的穿着睡袍出去一看,尼玛亚伦在客厅大放着摇滚歌曲,冰箱里东西被他基本上掏空了。他正坐在沙发上吃的开心。   见唐璜出来了,亚伦还是面无表情的对他掐掐手:“醒了?过来。”   唐璜从鼻子里硬是憋出一口气:“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四点。”亚伦很平静的说,“我吵着你了吗?”   他站起来把电视关了,在屋子客厅转来转去。   “对不起,我只是睡不着,忽然想听歌了。”   亚伦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嘴唇微微上扬,笑得却很勉强。   虽然放的歌声音其实并不大,基本上音量就一格,但是唐璜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所以晚上睡觉比获敏感。而且这个房子一直都是他自己住,突然多了一个人发点声音出来,唐璜也不是很习惯。   他看着亚伦这个样子,很明显是处于兴奋状态,是病发里的,抑郁相对的兴奋躁动持续时段。   唐璜叹了一口气,想起了自己当时被谭宇凡赶出谭家时候的样子。   这个孩子比他好多了,不会到处乱来,不会吸毒,不会随便找人上床,只是一个人自己折磨自己。   唐璜当时想把自己唐家真正交出去的时候,只是想到了沈北。因为他和混这圈子的人都不一样。他勇敢,有智谋,更重要的是,他有良心有道德的底线。   他很好奇沈北会到底做到什么程度,坚持多久。因为当他们第一次踏进这个圈子的时候,都是天真的以为在风云这个江湖气很重的地方,只是血战和征服,却没想,会被现实和利益,学会了杀人,卑鄙,不择手段。   而只有一个单纯的沈北远远不能让他在这个圈子里走远,所以唐璜希望姜楠能够去辅佐他。这是一个,几子和沈北是相反的存在,他生下来仿佛就已经具有了惩罚,和折磨人的能力。若是沈北在明,姜楠在暗,那么唐家之后不管是什么组织,那一定有机会成为比谭家更厉害的存在。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姜楠那种嗜血的本性,和分裂的人格,会将他自己和沈北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要和你谈谈沈北的事。”   唐璜慵懒的窝进沙发,看着姜楠,说。   这病估计由沈北起,吃药什么的用处不是特别大的话,可能还是要把心结打开,才行。   姜楠的瞳孔有明显的收缩。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没什么。”   唐璜:“他差点杀了你。”   姜楠:“该。”   一个字。   说的很清楚。   唐璜站起身,把灯啪的一下开个全亮,他又走回来窝进沙发:“你愧疚。”   “……”   “你觉得对不起他。”   “……嗯。”   “你觉得你该死。”   “……”   “死了就一切能回到从前一样了?”   “……不会。”   唐璜眯着狭长的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他的手指勾住亚伦的衣领,将他拉下来,抱在怀里,跟只宠物似的揉揉他的头。   “你虽然是个神经病,但还是一个懂事的神经病嘛。”   亚伦浑身都很僵硬,他从来没有跟人怎么亲近过。所以他非常,非常不适应现在唐璜做出的动作,但唐璜却很自然的样子。   唐璜年纪不大,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却给亚伦一种,很温暖的味道,那种感情不是爱情也不算是友情,更多的像是他接触甚少的,亲情的感觉。   所以他虽然身子僵成一团,但是乖乖的呆在唐璜的身上,容忍这个男人对着他的头发进行惨不忍睹的揉搓。   “你现在所有的问题,就在于沈北。如果说死不能解决一切,你要不要试试看,用另一种行动,告诉他,你错了。原不原谅,才是他的事。   亚伦低沉的声线显得有些无力:“原谅是肯定不能奢求得到,只是谭宇凡一定是要铲除沈氏集团的。”   “你担心他会杀沈北。”   唐璜揪住他的头发,慢悠悠的接下话茬,“那,你就拼命保全他呗。”   保全。从谭宇凡手中把沈北救出来吗?虽然他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但是他能肯定,这一天肯定会来。而谭宇凡,对他有救命之恩,他的一切基上都是算是谭宇凡给的。而谭宇凡的目的,很清楚,就是利用他铲除沈帮。   他如果背叛谭宇凡的话……   他知道背叛谭宇凡的下场。亚伦本就不是跟谭宇凡很亲的人,如果救下了沈北,那么自己,就一定会死。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只希望,能够来的晚一点,再晚一点。   “你是个聪明人。”唐璜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在完成任务和保护沈北的方面,你应该知道要早早就开始做了。   亚伦沉默了很久,问:“为什么。”   “嗯?”   亚伦抬眼看他,眼睛此时却很清明,他知道自己的意思传达的很明白。   唐璜立马就懂了亚伦的意思。他也不说破,只是把亚伦的头又摁了下去。   他没有立场。   他不属于谭宇凡,也不属于沈北。   “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做几件好事而已。”   他凉薄的开口,带着温润,却不达眼底的笑意。   亚伦听了,心里也是一凉,很想安慰着说点什么,但是话都到嘴边了,还是咽了下去。   他没有什么立场告诉唐璜,你的寿命还有多长。这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虽然唐璜现在还好好的,但是也许明天,后天,他就要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而且是无法挽回,没有办法像沈北那样起死回生的。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悲剧,和难以言说的故事。他们只是这群人中渺小的两个而已。所以痛苦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想想还有比他们更惨的人。他们都还在努力的活着,那又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自怨自艾呢?   “不过没事。”唐璜说,“我活了几十年也够了,现在病控制的很好啊,我也不用一直呆在无菌房了。现在主要是你和沈北两个冤家。   他压低了声音说:“谭宇凡最近不会杀他,但是估计沈北的公司惨了,就这几天的事。对了,谭宇凡的崽儿要从他妈肚子里出来了,那个贱女人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进产房,我也忘了。反正,谭宇凡摆了个宴席,在下周一。到时候除了我之外,你们都要出席。   亚伦明白了唐璜的意思:“我会把昕尚给他留着,宴席那天,我尽量想办法让他安全。”   唐璜:“哎哟,两个人多我借口出来相处相处,他要是今天不杀你,以后也下不了手,你尽情跟他处吧,我能预想到场面不会好看,但是心结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的。”   亚伦似乎脑子里也想到了沈北平时的样子,他不由得弯起嘴角:“嗯,他确实个嘴硬心软的人。   “啧啧啧啧。”唐璜这个时候又打趣道,“你倒是奇怪,刚刚还要死不活现在像个小姑娘似的。   话说的差不多了,唐璜把亚伦推开站起来,从电视柜下面掏出一堆碟片,挑了一张放进去。   然后他转过身把遥控器交给亚伦:“行了,老子困死了。你要是实在睡不着?”   话到一半他指了指电视屏幕:“听说躁郁症患者激动的时候也容易饥渴,自己解决一下,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餐巾纸在那边。”   他指了指餐桌,然后将后脑勺的小辫子甩开,打了个呵欠慵懒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亚伦瞠目结舌地看着电视上赤裸裸黄啾啾的面面,薄脸皮一下子就有点承受不住……咳嗽了一两声试图掩饰尴尬,但是周围四下无人,根本没人理他。   男男波激情相拥,上面还用日文写着监禁play……   他真的很想问……   ……   算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鸿门宴下有只脚   亚伦的好日子并没有过几天,就像唐璜说的那样,谭宇凡的宝贝儿子生了八斤四两,白白胖胖可爱的很。岳父毕竟是首府的人,对这种事一直都很低调,所以谭宇凡的宴会也办的极为隐蔽。   很明显,谭宇兄办这个宴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庆祝他儿子的诞生。因为在这周末的时候,谭宇凡交给了亚伦一个任务。   “沈北不记得你,刚好。据说他现在男女通吃,而你长的也不错,明天的宴会,我要你把他灌醉,然后上了他。”   也当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什么?”   谭宇凡没给他犹豫的机会:“你必须成为他的情人,才有可能拿到更多的情报,我把谭家上上下下清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有间谍,所以他肯定在你身上下了手脚,那我必须把你利用起来才行。”   亚伦:“你明明知道我之前在北国,根本不可能跟沈北有任何的联系。”   “我知道。”谭宇凡从鼻子里阴鹜的哼出一声,“你要是间谍,还会有在之儿跟我说话的份儿?”   “总之,其他的不要管,我要情报,越多越好,但在这之前,先把他上了。最好今天之后,你们的身体关系能持续到我把他干下来为止。”   谭宇凡说这话说的很绝对,而亚伦也看到了他眼底的决心。   这场对话时间并不长,而那个时候的亚伦已经从杰瑞德的口中知道,现在沈北的那家建筑就公司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被谭宇凡反手泼了一身粪,且谭宇凡全然而退,让中建去跟沈北的建筑公司打官司。   中建毕竟是一个国有企业,而且沈北和英二又是始作俑者,这场官司他们必输无疑,而且只会输得很惨,要是赔下来,沈北他们今后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亚伦心里很矛盾,但他也知道,他阻止不了谭宇凡,沈氏集团在谭宇凡的手上看起来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他稍微用点心思,这个帮派就能毁掉,所以亚伦能做的不多,只能尽力保全沈北的性命。   唐宇凡给唐璜也发了请帖,但是唐璜没有身份,没有资格出现在宴会上。这张帖子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只是唐璜那天起了个大早,给亚伦挑选礼服,把他打扮的极为帅气。因为任务特殊,所以唐璜特地给他的西裤定做的小了一点点,看起来臀部那个地方就显得格外的美味。   “我尽力了。”   临出发前唐璜对他说道,“如累沈北真知道你就是姜楠,百分之百是不会跟你上床的。所以你把握好度,不行就别乱来,我怕出事。”   唐璜没有把亚伦和沈北在厕所发生的事情告诉谭宇凡,所以谭宇凡不知道这个情况。他也最好不要知道,不然的话,亚伦担心很有可能谭宇凡会加快进度解决沈北。谭宇凡的要求很清楚,亚伦虽然知道唐璜说的很对,但是,他今天拼了命,也要跟沈北躺在一张床上才行。   可能是躁郁症的原因,今天的亚伦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的心情到达了谭宇凡办宴会的地方。   然而,他下车的时候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小酒楼,没想到是一栋别墅。估计是谭宇凡众多别墅的其中一栋。当业伦迈进外面这扇大铁门的时候,心里凉了半截。   谭宇凡把床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把邀请函交给门外的人,亚伦进来的一霎那,才知道什么叫筹光交错灯红酒绿,简直是让人大跌眼镜!好好的上流社会的party,搞成了夜总会一样,吃的喝的倒是应有尽有。   亏他还穿的这么正式。   亚伦在场子里寻寻觅觅半天,也没我到沈北的踪影。而周围玩的开心的,也不是平常会和谭宇凡做生意的人。他也乏了,反正就算他不找,谭宇凡也会把沈北带到他面前的,所以亚伦并不心急。   就在此时,音乐忽然停了下来。   谭宇凡身要挺拔的走上舞台,拿着麦克风开始发言。   “因为我的妻子和儿子现在医院修养,所以没有办法前来。知道你们平时都憋坏了,所以在今天这里,我可是什么都准备了……大家玩的尽兴就好。”   话音落,音乐起,有蒙着脸身着热辣的少女端着盘子游走在了人群中。   亚伦从盘子里拿了一颗白色的东西,看了看,没有吃。   是致幻药。   谭宇凡真的是疯了。   而就在这时,那个少女在错身的瞬间,将一个纸条塞进了亚伦手里。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决定往楼上人少的地方走去。   纸条上写着:已到,二楼。   沈北已经来了,为什么不在下面,反而上这没有人的二楼来。   “哎呀,亚伦先生怎么不在下面玩跑到这儿来了?”   亚伦扭头一看,是他不认识的一个男人,穿着工作服,是谭家的。   “这边请。”   他没等亚伦回答,就把他拉到了一个房间,轻轻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各位还请在这儿稍事休息,谭先生马上就到。”   里面并不只是沈北一个人,出人意料的是,他还看见了张秋文,张曜等人。   张曜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脸长成什么样子!   亚伦瞬间看向沈北,紧张的想夺门而出。而沈北此时坐的有些远,有些讶异瞥了亚伦一眼。   “哼,亚伦。”   然而张曜竟像是把他当敌人一样瞪向他,喊的,却不是姜楠这个名字!   他脑子里顿时有些乱,张曜明明知道他是姜楠,自从他回南国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张曜,所以他不可能会知道他现在叫“亚伦”才对。   难道……   “哦,亚伦,来的正好。”   谭宇凡的声音从后脑勺传来,他将亚伦带入酒席,刚好还剩两个座位,亚伦被迫,坐到了沈北的旁边。   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根本不敢往左边看。   张秋文这时开口:“谭宇凡,你今天办个宴席,我还以为要包个大酒店才坐得下这些人呢,哪知道真正坐下来吃饭的就我们几个,怎么,鸿门宴啊?”   这话说的带针带刺。   张曜此时也接嘴:“就是,光我们这几个还算了,把这个亚伦的洋鬼子叫来,是个什么意思?”   张秋文,张秋文之子张曜,沈北,谭宇凡。这几个人现在算是风云商界最厉害的人了,而亚伦不过是一个刚刚从海外回来接手昕尚的年轻人,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论金钱,权利,地位,没有一样是可以和他们坐在一起相提并论的。   “您错了。”   谭宇凡给张秋文,沈北倒上酒,再给自己满上,举起酒杯说,“今天这事儿啊,少了亚伦光生,是万万办不成的。”   沈北没有举杯,眉毛轻轻挑起:“什么意思?”   亚伦偷偷看了一眼,又盯向桌面。   谭宇凡把这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抿嘴笑笑,和张秋文碰了个杯,说:沈北还是这个样子啊。怎么,现在身体还好吗?”   “没死。”沈北倾身夹了两筷子菜,吃了起来,“就是胃口变大了。”   谭宇凡的眼神微微闪动,接着说:“哦,刚刚说到一半,我今天请亚伦先生过来,也是有一些商业上的事儿需要请教请教。”   “我的公司。”张曜讽刺的说,“他才刚刚坐上来,有什么可以请教的?”   “咳咳!!”   正在喝酒的亚伦忽然一阵咳嗽,大家都看向了他,亚伦赶紧用餐巾擦擦嘴连忙道歉:“对不起。   而此时的沈北,扭过头,勾起一边的嘴角浅浅的笑,他吊着眼角看亚伦,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   亚伦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夹住了桌子下面正在捣乱的脚! 第一百八十四章 被抓住了   谭宇凡瞥了他一眼:“亚伦先生和您一样都是青年才俊,他的父亲也是声名显赫,下海人嘛,还要金贵点儿,经商有手段也是很牛气。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拿下昕尚了。   张曜很不开心的翻了个白眼。   不得不说他实在是太受张秋文娇惯了,为人处世狂妄自大又不懂礼数。张秋文也不管他,毕竟地位摆在那里,失礼又能怎么样呢?   “哪里。”   亚伦谦虚的应道。   然而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浑身都充满了戒备。沈北的手现在也缓慢的爬上了他的大腿,亚伦赶紧把筷子放下来,摁住沈北。   酥麻感和炽热的温度让他一瞬间就直起了身子。   或许真的是唐璜说的那样,自己现在处于一个十分敏感的时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当时看的那个日本钙片。   毫不掩饰的粗声叫骂和被禁锢的身体……亚伦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将他和沈北的脸放上去,然后在脑子里进行一系列的活动。   这让一切都更加糟糕了。   “对亏了亚伦先生,我们的下一个产品……”   谭宇凡在说着什么,但是亚伦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了。   都怪这条裤子太紧,现在发生了什么,简直一览无遗。亚伦往里坐了坐,试图让垂下来餐布遮住他的下面。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沈北的一眼,却见他的眼神,深谙而欲动。   这让他身上的一切感官都再次放大。   “亚伦?亚伦!”   沈北的睫毛忽然闪了闪,含笑对亚伦说道:“他们叫你呢。”   亚伦惊觉自己已经盯着沈北看了很久了。他本冷漠的脸此时终于出了一丝裂痕,正要应声的时候,手不小心扫到了酒杯。好巧不巧洒在了沈北的身上   亚伦急忙拿过纸往他身上擦:“啊………对不起……”   他有些着急的去擦,却眼见着濡湿进了衣服里,越来越严重了。   “没事。”   沈北抓住了亚伦的手,听起来很平淡的说。   亚伦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眼中的抵触是那么的明显。   心里瞬间被刀刺了一样。   沁北明明不喜欢别人去碰他,为什么又要来招惹亚伦呢?这些,也都不过是他玩弄他的一招而已。   “呃。”他有些慌张的说,“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   说完他站起来的那个瞬间,手臂稍微挡了一下前面,很快转过身往外面走去。   因为动作的微小和恰当,所以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北的眼皮往下一搭遮住太过的眼神,开玩笑一样的说:“我可不想酒还喝就一身味道了………”   “哦,亚伦刚刚急着出去了,你跟着就能找到卫生间。”   谭宇凡眯着眼睛,对他点点头,看着沈北也走了出去,他勾起嘴角心情看起来很轻松:“来,大家快吃,一会儿菜凉了。”   亚伦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厕所在哪里,他现在血都涌到了头上,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气愤还是暖昧的状态下,总是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什么沈北,什么谭宇凡,他统统不想管了。   而此时的他好像听到了后面有人跟来的声音,但是亚伦不敢回头看。不管是不是沈北,都让他极度的恐慌。只是急速的往前走,再往前走。但是这个地方哪有那么远,他快要走到尽头了。   呵呵,这样的处境把他羞辱的还不够吗?难道要把他逼进绝路才甘心?!   忽然手肘被人拉住,他正要转头,却被对方大力拉向句旁边的房间!   “砰”的一声狠狠关了门,令人震惊的是,在关门的那一瞬间他立马被人强势地压在门上,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沈北咬住了嘴唇!   急促的吻,仿佛是忍耐已久!他看不到沈北的表情,只是被他的吻搅得腿软,断断续续的呼吸让亚伦情不自禁的哼出声来。   然而这换来的只有更加猛烈的进攻,沈北将他的衣服一把扯开,才买的衬衫扣子到处蹦的都是,他们没有时间管那些。Canon觉得自己快要室息了。他抓住沈北的衣领同样激烈的吻回去。   他不要管那么多,他要沈北,他死了都要得到这个男人!   “该死。”   他听见沈北低咒一声。   那种情难自己的感慨让亚伦几乎要哭出来。   这是他想了很多次,却从来难以奢望的。   那个瞬间,让Canon浑身都在震颤。   “我知道,你刚才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沈北在他耳边说着。   沈北鼻尖顶着Canon的,眼睛里带着欲色又那么复杂,这种纠结的情结传达到他身上,却让这种禁击的情感,更加难以控制。   Canon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他害怕沈北会忽然清醒过来推开他,所以Canon捧住他的脸再次深吻过去。而令人惊喜的是,沈北并没有任何的迟疑,反倒是很冲动地做好了一切就绪的谁备。   什么都没有,Canon一直在沈北耳边轻轻的央求着,上他。这个从来都冷漠而小心翼翼掩藏着自己所有情绪的男人,终于在沈北的面前,支离破碎。   这些都不会成为理由,当他真正被强势地占有时,那种所谓的痛苦,却完全转化成狂喜,他紧紧地抱住沈北,激动的快要哭出来。   可是男人怎么能哭呢?亚伦揪住沈北的黄色短发,两个人似乎从来都是激烈而毫不留情的互相给予和争夺,正如现在也是一样,他们都得到了彼此,也失去了自己。   “高兴了吗,姜楠。”   他听见沈北在他耳边用低沉又性感的嗓音问他。   是啊,他知道他是姜楠,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是他和他之间的小秘密,谁也不个知道。   “沈北……沈北……”   姜楠啃咬着沈北的嘴唇和鼻尖,无法克制的呢喃着他的名字。   当烟火在最灿烂处消弭,当掠夺在最疯狂时取的胜利,当眼泪终于在生理和心理上都夺目而出的时候,姜楠喘息着别过头,擦拭过这令人满足的一切。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才说话。沈北穿戴整齐之后,他普瞥了姜楠一眼,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沈北再次靠近姜楠,在他的耳边戏谑地笑了一声:“回去擦擦药,都流血了。”   姜楠惊讶的望向沈北,却见他打开门,毫不回头的走了出去。   门哐的一声关上,他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浑身发麻,才后知后觉自己都干了什么,没有用套子就跟人上了,虽然他相信沈北不会有问题,但就算是沈北有病,姜楠估计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他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虽然谭宇凡的要求是上了沈北,他很明显在这个任务上失败了。已经伤害过他一次,姜楠哪里敢再去伤害他。但起码,他知道,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他脑子很不清楚,此时此刻,他理智不了多久,就又会陷入方才的冲动里,因为对于姜楠来说,那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冲动了。那是这个男人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姜楠有些艰难的弯下身捡起在地上的裤子,掏出手机给谭宇凡发了信息。   这点疼痛并没有什么,对于早己经习惯了身体上遭到暴打的人,对于肋骨都断掉过一根的人,对于几个月前受了枪伤骨头断掉刚刚好的差不多的人,这点痛算什么。   沈北动作太大,现在衬衫的扣子都崩了,所以根本没办法穿,也不能就这样赤着身子出去。   谭宇凡想的太周到了,整个场子全是他的人,基本上算是做了一场大秀。酒精,致幻药………他这是打算最后如果上不了,就把沈北弄个二晕八迷的也要上了。这个房间很正常,他走到衣柜前打开,连换的衣服都准备了,还真是准备充分。   白色衬衫都一个样,他随便挑了一件穿上,再把之前的那件西装外套套在上面,他去卫生间打理了一下自己,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一样,怀着复杂的心情,往之前的那个用餐的房间走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千万不要太冲动   骨感的手指握上房间的把手,轻轻一扭。   姜楠黑色的头发凌厉的散在耳后,每一颗扣子都扣到了,严谨地和他这个人一样。他的皮肤白净,此时平了一点点潮红,兴许是走过来的时候,太急了吧。   阴郁的男人出现了,没有任何遮拦的眼神让本来热闹的人们一下子冷了场。姜楠皱着眉头,看到了沈北。   心跳徒然加快,让他在那瞬间居然犹豫是进还是不进了。   他以为沈北跟他做了之后就直接走了,没想到他还呆在了这里,整个场子都充满了虚伪的笑脸和掩藏着的阴谋,这些都不是沈北喜欢的,他怎么还会留在这里。   “哦,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刚刚才聊到你。”   谭宇凡眯着眼睛,看起来很是心满意足。   他刚刚在走回这条路上平复了的心情,又开始乱起来了。   才搞完一次,虽然把里面的东面都弄了出来,可是看着沈北,他还是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让他肾上腺素不得不再次飚升。   在场五个人,都知道他们刚刚上了床,只是都笑笑,不说而已。   “聊我什么。”   他淡漠的关上门走进来,坐到沈北旁边,瞟也不敢往旁边瞟。   “我们想推一个新人,想跟你合作的事儿,我跟大家说了。”   谭宇凡冷不丁冒出这句话,却把姜楠整的有些莫名,他还是淡定的回了句:“哦,原来是这样。”   旁边的沈北忽然开口:“什么新人?”   谭宇凡:“哦,玩儿摇滚的,打算弄个组合。”   姜楠一听,就麻了半身。   果然,沈北这暴脾气是不可能忍得了多久,只听他冷哼一声:“是吗,这事儿定了?”   谭宇凡笑笑:“还没,就差亚伦先生点头了。这不,今天趁我儿子诞辰,把他叫过来,也让大家做个见证嘛,亚伦先生不可能不给我面子吧……”   他说完这句话,看句了姜楠,要传达的意思很明确。   沈北虽然还没有跟姜楠签约,但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悬念了,谁都知道英二之前就找昕尚想要投资一个摇滚乐队,这很明显撞了。如果同时发展两个摇滚乐队,资源分散肯定是没有办法火起来的,谭宇凡摆明了就是要整沈北。   他和沈北的关系岌岌可危,而谭宇凡更是不能惹的人。   姜楠斟酌了一下,说:“我们公司有几个……”   “不知道谭先生是什么意思。”沈北这个时候忽然打断姜楠的说话,直直对着谭宇凡说,“但我作为昕尚的一份子,却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你们这个项目的东西。”   直接呛声么?!   谭宇凡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说:“是吗?我跟亚伦先生商谈的时候还以为沈北先生去世了,不好意思啊,当时确实没有考虑到……这样的情况。”   他的眼神上下扫了扫沈北,表面上笑得客气。   “!”张秋文过来打圆场,“说什么呢,谭宇凡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别人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争啊!哈给。”   谭宇凡点头:“是是是,老爷说的是。只是人家不给面子啊!”   姜楠瞥了旁边一眼,发规沈北面无表情,眼角往下搭着,眉毛一边轻轻挑起,就知道他快发作了。   就在此时,沈北忽然一个起身,甚姜楠眼疾手快将沈北摁住,倒在他身上。场子有几秒的静默,接着都站起要看姜楠的情况,却见他倒在沈北身上好像昏过去了的样子。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晕了呢!”   张曜叫起来,他直接走出去吼了一声:“来人!”   沈北皱着眉头将姜楠背起来就往外面走,而谭宇凡此时却一脸深沉,坐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   张曜看着半天里面的老爸和谭宇凡都没有反应,只看着沈北把姜楠大步带走了,他莫名的退回来,问道:“你们怎会回事,不跟过去看看吗!”   谭宇凡喝下一口酒,眼底的狠戾看的清楚。   “姜楠有躁郁症,他发病了就这样。他基本上接连好几天晚上都没睡觉了,刚刚才做了激烈运动,倒了也正常。”   张曜听了,觉得不可思议:“你疯了吗!你让一个神经病去做卧……”   一把巴掌啪的甩过去!   谭宇凡毫不客气的在张曜脸上留了五个巴掌印。   “张曜!”张秋文见自家儿子对着谭宇凡有些过分了,便喝道,“跟谭先生怎么说话的!”   张曜无可置信的翻了好几个白眼,气得捡过桌上的餐具就摔到地上!   谭宇凡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巧妙淡写的瞟过张曜,但眼底的杀意和警告,让他噤声,胸口只能因羞愤而大大的起伏着。   谭宇凡走到沈北方才坐的位置,仔仔细细的开始到处摸,好半天,他终于从桌子底部搜出一个窃听器。   丢在地上踩得粉碎。   他冷笑一声:“跟老子玩儿花样。”   张秋文倒是乐观:“今天的目的算是达到了。看他这么紧张把姜楠背出去,说明他们两个人,还真是有什么。   谭宇凡虽然很生气姜楠忽然晕倒搅了局,但现在想想,要不是姜楠,估计沈北会跟他当场火起来,昕尚的事也可以后面再落实,话也放给沈北了,大部分的目的,确实都达到了。   谭宇凡:“床都上了,算了,就让他们两个人多呆呆。”   “不过说真的。”张秋文说,“你不怕姜楠杨背叛你吗?他要是发疯了,把计划都搞乱了怎么办。”   “所以我并没有告诉他所有的事情,他只是照我吩咐做就是了。躁郁症,不懂这个病的去问百度。不会到处发疯咬人”谭宇凡不耐烦地说,“沈帮根本不往外面发展,全是他们自己的人,插卧底根本都插不进去。”   张秋文呵呵笑道:“想不到也会有你觉得棘手的人。”   谭宇凡轻蔑:“沈北?他始终太小了。这家伙年轻气盛藏不住,玩心计,他连姜楠都玩不过。”   “好了。”张秋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听见骨头直响,他感叹道,“老啦!不陪你们这群猴儿玩儿了。”   说着他就要往外面走。   “等等。”谭宇凡笑起来,“怎么,你以为今天这局子,就真是光为沈北弄的吗?”   张秋文后脊梁骨一凉,他撇着嘴,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有话直说。”   谭宇凡坐下来,端起酒喝了一口:“楼下的致幻药尝了吗?味道怎么样。”   张曜惊慌的看向张秋文,张秋文朝他儿子轻轻摇了摇头。   这边,皇帝和奸臣在这勾心斗角。那边,姜楠和沈北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沈北把姜楠背下一楼,就忽然停了下来。   姜楠敏锐的感觉到沈北的身体此时正有些微微的晃动,他轻轻转头,就看到他额头上,竟然细细密密的有了汗珠。   但这是冬天。   沈北步子艰难的迈了几步,又退了回来。他不受控制地不停往四周着,似乎是有人要袭击他一样。   姜楠瞬间觉得不对,他就在沈北耳边说:“我没晕倒,你放我下来。”   沈北吞咽了一下,就放了姜楠下来,他骂了一句:“你他妈的……没病还装什么!”   声音很干,很紧,而且眼神不停躲闪,还是在留意身边四周的情况。   姜楠忽然记起,当他们两个人第一次相逢的那天,沈北将他扑倒在床上,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后脑勺,沈北则反应极大的闪躲。   他,是有什么后遗症吗?   沈北现在在姜楠面前,极力的站稳身体,但姜楠完全看的出,他状况很不对劲。   “你要当时真冲动了,谭宇凡会怎么样你不是不清楚,连枪都不带,你傻吗。”   姜楠状似还在跟他说之前的事情,这只手却上前牵住了沈北的手。   “你干嘛!”沈北冲动的将他甩开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有一种爱情永远隔着层距离   就在这时,有人嗑嗨了,摇摇晃晃地往这边撞了过来。原本没有碰到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往左边一斜,一下子我倒在沈北身上。   只见沈北面色惊变忽然叫了一声,推开这个男人直接往地上一蹲,浑身都不停的哆嗦!!   这个事态发展的很快,刚刚还站在那里的说着话的人就突然像中邪了一样。   姜楠在这一瞬间所受到的冲击力极大,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沈北会这个样子,一个刚刚才把他操哭的男人此时却像个惊恐的小孩子一样无助和歇斯底里。   他的脸一下子冷硬下来,眼底的阴狠猛地渗透上来,姜楠看向那个在一旁随着音乐摇摆的男人,忽然几步上去一拳将他击倒,抓着头发疯在的打!血,破裂,连牙齿都打了出来。打到这个路人在地上爬不起来为止……   与他那双疯狂的眼睛和疯狂的击打相反,姜楠什么也没说,他踢了踢己经毫无反应的那具身体,安静地将拳头上的血擦干净,然后过去,试图轻轻抱住沈北。   沈北并没有因此安稳下来,甚至是更加的冲动,他大力的挣扎着,姜楠又想要稳住他,两个人跌跌撞撞在地上滚来滚去。   姜楠被他顶在胃上,痛的冒冷汗,但他还是没有放开沈北,只是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或许是这个声音太温柔,或许是这个怀抱太温暖。   沈北逐渐的,没有那么闹腾了,但他还是颤抖着身体,虚弱地到处看四周。   姜楠见差不多了,一手环抱住他,一手牵住他的手,温柔的说:“走,我带你回去。”   他尽量带着沈北往人少的缝隙中走,走到一半沈北忽然抽搐了一下,要往回退缩,姜楠还是将他紧紧抓住,只是说:“没事,马上就出去了。”   沈北并不是发疯,而是从心里的恐惧让他没有办法在这会多人面前行走。他是有理智的。这个时候的他似乎失去了排斥姜楠的那股力量,只能被他牵着,快速地穿梭在这个糜乱的一楼中,往外面赶去。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姜楠给了他一种奇怪的依赖感。   手心都微微出汗了,可是他却,不愿意放开,反而是抓的更紧了。   当他终于走出这栋别墅的时候,外面的阳光闲散的撒到他的脸上,沈北打了一个战栗。   “没事吧。”   姜楠转身,担忧地问他。   沈北的表情恢复了之前冷酷的样子,他沉默的将手从姜楠的手中抽出来。   正要迈步,他却似乎平衡不稳的踉跄了一下。   姜楠反应敏捷的抓住他的手帮他站稳。   沈北:“没事。”   那种疏离感,又出来了。   姜楠手指动了动,还是放开了他。   “你怎么回去?”   姜楠看他一直站在这里,就问道。   沈北回头看了一眼别墅,说:“你刚刚在上面装晕倒,现在又大摇大摆从正门出来,这些保镖们眼睛又不是瞎的。   姜楠这才想起来:“啊……”   沈北戏谑的勾起嘴角笑笑:“伟大的学生会长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   姜楠嘴角有些僵,沉默着。   沈北也不笑了:“对,你现在可是海归。”   姜楠低着头,说:“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   沈北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会找人来接我。”   姜楠有此难堪,他知道沈北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对他好起来,所以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送他回去的资格。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或许也不会有。   冬天很冷,他呼出的气都成了白白的雾气,他穿的很少,却没有显露出寒冷的样子。姜楠转身往外面走去,一步一步,走远了。   他知道沈北不愿意见到自己。他这么骄傲的男人,是不允许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讨厌的人面前的。所以他现在对姜楠的态度很差。   姜楠知道,可是他也放心不下。所以他走出了大门,躲在了旁边。   他等到沈北也从里面走出来,笔直的西装裤,露出一点脚踝,看起来不只是严谨而正式,还有一点时尚感。他本身就是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所以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一种属于他的,迷人的味道。   沈北站在清冷的街道上,看起来有些孤独,但他眉间的不耐烦却好像再说,他并不在意独自一个人的生活。   他往下山的方向走了,姜楠才从后面出来,跟在沈北的身后,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姜楠不知道为什么沈北不叫车,但他也不想管。只是想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闲适的,走过一生一世,走过天荒地老。   虽然说起来很娇情的样子。   可是,爱情,偷偷爱着一个人的爱情,不就是这样子吗?   他很感激,沈北还活着。   也许这是他这一辈子,二十年,最幸运,和最幸福的事了。   好像自姜楠的记忆里,他和沈北之间,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沈北在前面,他在后面。正如同这一段关系,两个人永远都有着一段距离,有时候不管是多激烈,身体多么紧密,还是互相不理对方,冷漠的从身边擦肩而过。姜楠都觉得他们有一种空间隔着。   他能看见他,却无法靠近他。   或许,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这条街很长,一直绕到山下,单薄的空气中有草的味道。淡淡的,很像沈北。天空有些灰白,远处是苍山,另一边不远,就是高耸林立的大楼。如此不和谐的,却又适当的结合在了一起。道路很整洁,这个时候看,是深蓝色的上面还有白色的线。   就这样陪着他走下去,走过一个又一个造型简单的白色路灯,走过一片又一片长满野革的土城,姜楠也就满足了。   沈北的一个停顿,打破了姜楠的幻想。   他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沈北会突然停下脚步。   他也跟着停下来,周围并没有什么可以遮蔽的地方,如果沈北转头,他只会暴露在沈北的视线里。   然而,沈北并没有转头,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站了三秒,然后接着往前走去。   姜楠松了一口气。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终于走到了路口。   这里就离车站不远了,沈北穿的西装革履的站在这里,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姜楠想起了当年高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跟在沈北的后面,跟他上了回学校的公车。   第一次,他差点在公共场合对他产生难以抑制的冲动。姜楠记得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他甚至还能记得当时沈北带着汗和血味,还露出了黝黑的腋毛。   他喜欢那个样子的沈北,原始,激烈,又放肆不羁。   他也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沈北,即使外表包了一层克制,和冷峻,里面也还是那股血气。   岁月似乎并不会带走他什么。   现在并不是下班高峰期,所以坐公车的人很少。   他如果跟着上车,沈北一定会发现。   所以姜楠只是躲在车站牌后面,想看着沈北走。   公车来了,沈北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人走了上去。就在这时,他忽然往外面探出一点身子,对着站牌后面喊了一声:你他妈的还走不走了!”   姜楠僵硬着身子,不可置信的往外挪了挪,暴露在了沈北的眼底下。   沈北满脸的不耐烦,眼底还带着嫌恶,瞥了他一眼就进去找了位置坐下。   姜楠心跳徒然加快,他有些慌乱,却也赶紧跟着,走上了公车。   车上很空,沈北旁边也没有人。   可是他怎么敢不要脸的坐过去呢。   姜楠一个人低着头走到最后面,然后看着沈北遥远的后脑勺,看着看着,他偷偷地弯起了嘴角。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说好的讲公事呢?!   姜楠跟着沈北一直到了巴宝莉,看样子他并没有去找房子,还是住在这里。   沈北在这个时候转过身对姜楠说:“你他妈的还要跟老子跟多久?”   姜楠有些尴枪:“我……这就走。   沈北皱着眉头走了两步,又倒回来:“上去,我有事跟你商量。”   姜楠在第一时间的欢欣过了之后,就立马想到了原因――合同。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两人进屋之后,沈北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掏出了两份文件,丢了一份给他。   这个房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糟糕了,但是还是乱的很,窗帘拉得死死的,一点都不透光,只是开了灯,黄黄的,还挺舒服。   姜楠拿着合同翻了翻,大致和之前的差不多,只是在管理权和利润分割上有些一点点的变化。   沈北坐到床上:“我把合同重新弄了弄,你看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了吧,我不想拖太久。   姜楠看起来面不动色,但是心里却在打鼓。先前谭宇凡才当着这些人的面说了要捧摇滚乐队的事儿,摆明了要跟沈北对着干。可是他要是现在签了这合约,沈北就有权利牵制谭宇凡了。   谭宇凡没挑明白,但是他也是知道沈北还没签合同的,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   虽然上面写着还是姜楠做最后的决定,但是谁都知道,沈北要是一上来,姜楠有百分之百是会听他的。   他怎么才能签了这合同,又能让谭宇凡满意呢?   “怎么,不愿意?”沈北等的久了,开始不耐烦的讽刺了,“也是,谭宇凡的狗自然是听谭宇凡的话了。   沈北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他:“说吧,要怎么你才肯签这个合同。”   他将合同丢到一边,接着站起来靠近了姜楠,缓慢,却强势的过来,将手臂搭到他的肩上,说:“如果我可以做到,就会尽量满足你。”   他性感的嘴唇一开一合,在满足两个学上,刻意停了一下,显得有些受不清道不明的下流。虽然……这都是姜楠想听的话。   这个男人永远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哪个地方,在花丛中浪迹这么多年,调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但姜楠不是,沈北算是他的初恋,他在这方面毫无抵抗力,沈北一对他暧昧一点,他就没辙了。   所以姜楠这个时候试图避开他,又不愿意避开,这种纠结的心情反而让现场的氛围更加的暧昧不清。沈北靠的很近,身上的雄性气息让姜楠下一秒就要失控了。   姜楠几乎能够想象到当时这个男人在他的身体里,流着汗动作的样子。   两个人身高差不了多少,都是一来八几的个子,只要谁轻轻往前凑一凑,嘴唇就撞上了。但是谁也没有前进,也没有人后退,就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等待着一个答案。   姜楠精神有些涣散了,嘴唇微微的张开,有一种欲说还休的邀请。   莫名的,这也让沈北眼中的邀请,逐渐的带上了欲色。   说实话,他刚刚过来,只不过是仗着自己对姜楠的吸引力,来达到让姜楠签约的目的而己,有些卑鄙,但很好用。可是现在姜楠这个样子,莫名地让沈北的初衷逐渐的要开始扭曲,真正往那方面靠拢了………   他从来没有跟男人,姜楠算是他的第一次。沈北从来都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所以他当时没怎么想就进去了。不似女人那般柔软,却也让他食髓知味。   说实话,那算是他做过的人当中,算是最不错的。也许是在别人家里的刺激,也许是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之后也很久没开腥了,也许姜楠确实有让他疯狂起来的能力。   他一想到之前在谭宇凡别墅的那场,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沈北用下面思考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会儿。   他抓过姜楠的衣领就含住了他的嘴唇,舌尖撬开了他的牙齿,唾液相溶……   两个人似乎有那种一接触就会着火的能力。   但姜楠“嗯”了一声,别过了脸。   沈北靠近的动作没有得到缓冲,嘴唇还维持着微微张开的样子。   这种欲迎还拒要做不做的感觉真是,,   姜楠睫毛低垂,吞咽了一声,说:“我不要你跟我上床。”   空气逐渐凝固了起来,他还是硬着头皮将沈北推开了一定的距离,说:“我签。”   沈北皱着眉,不知道姜楠是个什么意思。   但是姜楠从他身边离开,捡起合同,四处找了找,然后转过身子,仓皇的问道:有笔吗?”   沈北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他轻轻挑起眉毛,眉峰弯成一个漂亮的又高傲的角度,微微仰头,他靠在了桌子上,抄着手吊着眼角看姜楠。   这个动作让他充满了男人味和痞气,坏坏的腔调却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吞咽了一下:“呃,我……”   沈北忽然朝他大步迈过来,抱着他就扔到了床上。接着身体就覆上去了。   姜楠心跳的速度快飙到极致了!   炙热的呼吸萦绕在鼻间,这个狂放的男人直接摁住他就是一场激吻!舌与舌的疯狂纠缠,和身体的亲密,让一切都似乎不再重要了!   再姜楠觉得自己快要升天的时候,这个男人皱着眉毛说:“老子不是鸭子,不卖身。”   “操。”   姜楠听了,吸了一口气,似乎也染上了这个男人的恶习,骂了一声,随即猛地翻身将沈北压在身下,深深的吻住了他。   如果说沈北这句话是告诉了他,他和姜楠上床并不是因为利益,那么姜楠的这个动作就告诉了他,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姜楠都接受。   因为他是如此的爱他。   亲密的,就如同恋人一样,而姜楠吻着他的,主动的容纳了他的存在。   这一切让两个人都逐渐迷失了。   他喜欢。   他很喜欢。   和上次一样,那么的让人满足,和畅然。   两个人躺在床上,各自喘息休息了一会儿。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身体有些凉意了,姜楠忽然脑子一热,问了出来。   他几乎在开口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姜楠有些紧张的从床上爬起来,捡起衣服,在身上开始套:“我的意思是……”   “炮友。”   沈北点燃一支烟,叨在嘴里,将抽屉里的笔丢给他,说:“赶紧签吧。”   他说的没有一丝迟疑。   姜楠想说什么,但都梗在了喉咙。他默默的捡起笔,在两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北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姜楠愣愣的抬头:“什么??”   沈北下床,没有看他:“只要有洞,都行。”   哦……   姜楠想起了他和他在厕所的时候,这个男人告诉他的话。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有个洞,他都不介意。   他不太记得原话了,但意思好像和这差不多。   姜楠手指现在有些麻木,浴室传来浙沥沥的水声,他在这个房问里,好像有些多余。   沈北将水放好,就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他拉开浴室门朝外面喊了一声:“姜楠?”   房间很空,人已经走了。   空气里还有刚才缠绵的味道,沈北的眸子有些放空了。睫毛上沾的水滴了下来,他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又回到了浴室。   姜楠是给他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伤害的人,姜楠是个恶心又心理变态的同性恋。他和姜楠上床只不过是因为想要玩弄他而己,反正都是操,有冲动也没有关系。   沈北任水哗啦啦的冲下来,把这些事实,又再次在脑子里,复述了一遍。   所以他刚刚那么说,是应该的。   所以就算姜楠再难过,都和他没有关系。   亲密一点,疏离一点。快乐一点,痛苦一点。他要让姜楠再沉溺在虚幻爱情上的同时一次次被现实打醒。   就是要一点一点的,从精神上,彻底击垮姜楠。   因为这才是他是目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霸道总裁是霸道总裁的小助理!   昕尚公司从这周开始,正式迎来了他们的一位新总裁,这位青年才俊即将和现任的亚伦总裁一起,为昕尚传媒公司以后的发展,做出共同的决定。   “沈北奇迹般的死而复生之后竟空降成为昕尚公司新总裁,他的出现将会对整个传媒界有什么样的影响呢?是否这也意味着娱乐圈和夜总会中间的关系终于大白化?   “巴宝莉拥有者,年纪二十的沈北在前些日子神秘诈尸后出现在了昕尚公司一年一度最重要的选秀活动上,这位长相不输于任何明星的“霸道总裁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传闻昕尚的高层极度遭遇大换水,而粉丝们所关心的三角坠落组合的未来星路走势看来还是个未知数……”   正在闪烁的电视被啪的关掉,谭宇凡面色阴沉的将遥控器砸在地上,抓着姜楠就狠狠撞在墙上,怒骂道:操你妈的!老子让你签字了吗!?”   姜楠下意识用手护着头,所以没有怎么受伤,但头撞得嗡嗡直响。他冷静的说:“听我解释。”   “解释?”谭宇凡冷哼一声,“老子看你怎么圆!”   姜楠:“我记得,你给我的任务并不是阻止他签约,而是拿到情报。”   谭宇凡听了,说:“那你拿到了吗?”   姜楠摇头:“暂时还没有。”   谭宇凡觉得荒谬:“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个?!你让沈北做了昕尚的总裁,情报也拿不到,你他妈的是沈北的人吗?”   姜楠看向谭宇凡,薄唇轻启:“你知道的,沈北不认识我了。”   谭宇凡看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   姜楠:“他逼着我要签约,如果我不签,那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开始就废了,之后根本就不可能再谈情报的事。反之,他如果也是昕尚的总裁,那么我和他就会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谭宇凡放开他,往后退了一两步,坐到沙发上,考量了一下,说:“然后呢?相处如果没有用,我就任由他带着他那不成器的乐队一飞冲天吗?”   姜楠的嘴唇抿了抿,说:“我……还记得你办宴会那次吗?”   谭宇凡看着他,等待着姜楠的下文。   “我和他做了。”   谭宇凡:“我知道。”   姜楠咽了一口唾沫:“两次。”   “两次?”   姜楠点点头:“他把我带回了巴宝莉,然后,又做了一次。”   谭宇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我操。这兔崽子这么着急把你背出去,原来是因为之前没做够啊。   姜楠脸刷的白了:“呃……”   谭宇凡瞥了姜楠一眼:“行了,跟你开个玩笑别认真。我知道了。”   他知道沈北和姜楠这两个冤家,上辈子估计是都干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捆在一起了,连沈北这种植物人醒了都忘了姜楠的直男都会对着他连上两次,谭宇凡不得不承认,也许姜楠这么做,还真的能让他和沈北的关系更加的复杂和紧密,这也能让之后的情报更加方便的取过来。   只是,姜楠这小子,有多喜欢沈北,谭宇凡是看在眼里的。他为了沈北可以做出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能保证一切顺利进行,姜楠的衷心,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只是谭宇凡不知道,对于姜楠来说,家庭的恨,和沈北的爱,到底哪个更重要。   所以,他也只能赌了。   “既然你提到了那天的宴会,”谭宇凡冷然的开口,“那我们来聊聊那个提议。”   姜楠心思一转:“你要捧个乐队?”   “没错。”谭宇凡说,“具体是谁老子不在乎,不过选的时候你长点眼睛,我不要懂事听话的,最好是些麻烦货。   姜楠沉默了。   谭宇凡也只是再说了一句:“不泼点脏水,怎么吸引眼球。”   昕尚的选秀比赛,前几年都只是在内部的一个小打小闹的活动,现在随着艺人名气大了,比赛也越来越正式起来。更何况三角坠落和杨软这次都要听公司的去当评委,这庞大的粉丝群就已经是收视率的保障了,所以今年昕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到电视上去。   沈北在正式入职之后,姜楠在公司给他腾了一间办公室出来,里面还带有一个小隔间,工作累了可以睡睡的地方,虽然姜楠知道昕尚只是沈北的一个小动作,他根本不需要这么认真,走走过场就行了。   但沈北却每天都出现在了公司里,还将这次报名参赛的人,挨着挨着看了一遍。   很多都是仗着想要出名但是根本没有什么才艺的人,要么整了脸也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整容医院,还有一些是有着明星梦的关系户,都杂糅在了入围名单里面   他看了就火大。   摁下电话上的一个键,外面的助理甜甜的声音让沈北很不舒服。   “去把姜,额,亚伦叫过来。”   沈北立马改口。   刚刚想事情想的太认真,都忘了这事。   姜楠的办公室就在沈北的旁边,几乎是放下电话的空档,他就赶到了沈北那里。   “怎么了?”   沈北把手上的资料往桌上一扔:“你自己说怎么了?!”   “王卓然,24岁……”姜楠捡起来,翻了翻,“这些都是入围的摇滚乐手。”   沈北:“他今年才摸到吉他,老子就不信他能弹得跟其他练了十几年的好了。还有下面那个黄然,是那个经纪人的儿子你当我不知道吗?之前单宝尔在巴宝莉楼下车震对象!这些人都能入围你们脑子是被门挤了吗?”   姜楠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十分理智:“你知道的,这些人的初选并不是我在抓,所以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是很明显这些人对昕尚是有好处的,你刚刚说的黄然,他如果晋级的话,应该会让单宝尔去当嘉宾,这样话题和舆论都可以炒起来,对艺人的知名度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沈北很不高兴,他抿着嘴,掏出一支烟。   姜楠见状,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总之,最后你的乐队要谁,还是你说了算。”   沈北烦躁的将烟吐出来:“没一个好的。”   他瞥了姜楠一眼,说:集训是什么时候?”   姜楠掏出手机看了看日程,回答道:“下周一凌晨四点,电视台要跟踪拍摄。   沈北:“把所有的行程和和安排都发给我。”   姜楠愣了一下,点头:“好。”   沈北瞥了姜楠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姜楠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他走到沈北的助理安小冉那边,忽然停住了。   他扭头问道:“你没有把选秀的东西发给沈先生吗?”   音调冰冷,被眼镜折射下的视线不但没有削弱,反而更加的怖人。   安小冉有些堂皇的站起来:“呃……因为没有吩咐……”   “啪!”   姜楠一掌拍到安小冉的桌子上,倾身过去,面露阴狠,对安小冉说,“他是昕尚的联合总裁,我的助理知道把东西发给我,你为什么不知道把资料发给沈先生。   安小冉被吓得立马哭了出来。   姜楠狠狠的 了安小冉一眼,冰冷的从她身边走开:“东西带好,滚。”   安小冉吓得愣在那里,浑身唆个不停。   姜楠的助理思诺的桌子就在安小冉的旁边,他正要绕过去的时候,思诺小声地问道:“亚伦先生。   姜楠瞥过去。   思诺:“是否需要我将选秀的资料现在都发给沈先生。”   “好。”姜楠正要应道,忽然改口,“等等,不用了。”   说完,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桌上的一大叠资料亲自抱起来,往复印室走去。东面很多,关系到选秀的每个步骤,导演,工作人员,音乐安排,电视台系访,艺人安排,很多人的联系方式等等,所以十分的麻烦。”   印回来之后,他又把电子版发了一遍过去。   把这些都忙完之后,外面天都要黑了。   姜楠最后把资料放到沈北办公室的时候,他己经走了。姜楠一个人在这间办公室里愣了三秒,才离开。   沈北的所有东西,他都不愿意别人再经手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药不能乱吃,秀不能乱选   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之后,几天之后的凌晨三点,姜楠带着谭宇凡的任务来到了今年新秀集训的地方,这次专门找的是业界知名的制作人称帆先生来指导这些人,他的意见是极为重要的。他们找了一个很大的别墅,跟个城堡似的,拿来作为集训基地,里面配备了完备的音乐器材和练习室,所有的练习生都会住在这里开始学习和进行晋级比赛。平时的表现也将直接被记录下来,放到电视上。   今天是录影的第一天,也是正式选秀的第一天。   姜楠失眠到现在,根本没闭眼睛,头痛又想吐,他昨天痛苦熬了过来,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天还不知道,他己径很久没好好睡觉了。昨天晚上一直想他外公去世前的惨状,癌症折磨的他外公皮包骨头在床上喊疼的样子,又想起来妈妈和爸爸争吵又割腕烂掉的样子,这些已经在脑子里转过一遍又一遍的情景,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开始轮回了似的,而姜楠又是一个很容易想很多的人,所以他现在心情,莫名的纠结,好像负面情绪突然排山倒海的压过来。   他到了现场就找了个位置生坐下来,等着新人们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现场的闹钟一响,简直是震耳欲聋。周围的摄制组都已经准备就绪,开始抓拍从楼上下来的新人刚刚醒来的表情。   果然是太勉强了,这些人半夜玩的晚,早上根本不可能起的来,倒是有一个叫杨晨静的人,衣服裤子穿的整整齐齐的跳下来了,有些紧张的站在了张帆的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   从他的黑眼圈和小动作来看,一定是半夜太兴奋了没睡着,也跟着熬到了现在。这种没有经过历练没有半点心理素质的乖乖仔,估计呆不长久。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二楼忽然传来东西砸到地上的闷声和一个男人的叫声,上面摄制组的一听就提着机器跑进房间里开始拍摄,看着看着人就从里面打出来了,一个人穿着还算整齐,另一个明显还穿着睡衣才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摄影师们谁都没去劝,这种第一天就打架的好戏,怎么可能会错过。姜楠实在是头大,不想管这么多。   就在一楼这些人都无动于衷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拉开,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叼着烟从这群人当中路过,大喇喇的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往二楼走去。   现场寻演震惊了:“谁把外面的人放进来的!快拦住他!”   场务们都开始跟着上去拦人,乌泱泱的一看就要出事。   姜楠两三步走过去,在导演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导演脸色一变,对着对讲机赶紧吩咐:“好了不用了快下来!”   只见沈北走到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身边,将烟从嘴里拿出来,直接摁到了一个人的脖子里。   “啊!!   那人痛的一叫就要打沈北。结果沈北揪着这两小子的衣服就往楼梯下狠狠一扔,他们一直滚到了一楼,疼的哎哟哎哟都爬不起来。   沈北拍拍手,慢慢走下来,看了眼其他那些新人,然后懒洋洋的走到工作人员这边,歪着头四处望了望,似乎在找人。   当他的视线和姜楠相对的时候,沈北迈着大长腿走过来,在坐在姜楠旁边的助理身边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思诺被盯了好一会儿,浑身都不自然起来,她看看姜楠,发现自己的老大正低着头………好像自己一不小心被卷进了一个诡异的小圈子里,而且是破坏性的。   她战战的试图站起身来:“沈先生……坐这儿?”   沈北挑眉:“谢谢。”   思诺赶紧抬起屁股就站起来绕到后面去,抚着小心肝就感觉浑身都酸了。   沈北坐下来就翘起二郎腿,低了一根烟给姜楠,姜楠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这个地方就不会没有风,但沈北还是习惯性的用手掌微微挡住火,点燃香烟,然后倾身也给姜楠点燃。   姜楠深深的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缓慢的充盈在了肺里,再柔柔的吐出来。   他抽了两口,发现沈北神色晦暗的看着他,姜楠的眸光闪了闪,低声说:“怎么了?”   沈北视线落回了那些新人身上:“没事。”   主持人和导师们已经带着这些新人开始训话,地上的那两个人被医生抬到一边做检查去了。张帆,姜楠和沈北坐在一起,商讨着第一眼印象。   张帆指了指染了一头蓝毛的小子,说:“这个怎么样,外形很出挑,技术也还行,主要是很有个性。现在这些人就喜欢有特色的。周围那几个都太普通了,提不起劲。”   沈北翻了翻他的资料,说:“他特长主要是唱歌。谁吉他玩的特别好的?”   “那个。”张帆说,“平头打了好几个耳钉那个。艺名叫蓝子,你看看。”   沈北翻到蓝子的资料,仔仔细细的浏览了一遍。   “不行。我之前看过他的演出录像,”沈北否定了,“虽然他拿了很多奖,但是在国外混野了,喜欢在台上砸琴。”   张帆:“玩摇滚嘛,难免疯狂点。本来昕尚就不是专门针对摇滚的公司,虽然之前听你的多找了些会玩电吉他,贝斯这些的,但是总体都是走偶像路线的人。如果沈先生极力要找一个吉他玩儿的不错的,就只有他和那个,杨晨静了。”   沈北浅浅地叹了一下:“算了,再看看。”   三个导师分别领到了六个人,其他的就淘汰,惊奇的是,刚刚闹事打架的人竟然留了下来。   现在每个导师带着他们去了各自小队的房间开始讨论和分配接下来的任务,而确认身体没有一点问题的两个人也加入了队伍。   “怎么回事?”沈北皱着眉头走到导演那儿,问道。   导演解释道:“毕竟要上节日,有斗争有矛盾就有爆点,再说他们两个确实也不差。   “不差?!”沈北气得只想扇他两耳光,“那个黄然除了会搞女人会搞关系打架闹事他还能干吗?不行,他不能要,下一个回合必须把踢掉。”   “这……”   导演有些为难的说,“谭先生之前就说挺看好他的……而且他的导师李芳芳确实挺喜欢他。”   “谭宇凡。”   沈北眯着眼睛念出这个名字,他又瞥向导演,“我是总裁还是他是总裁?老子说不要就不要他。”   “要不,问问亚伦先生的意见吧。”导演指了指坐在一边一动一动好久了的姜楠。   沈北扭头看了他一眼,摇头直接说:“不用了,他听我的。”   导演看混不过去了,他苦着脸,跟沈北认真地说:“沈先生,不瞒你说,不是我不愿意,这实在是谭先生有言在先,既然你认识他,就应该知道他不是个软角色。我干这行也只是混口饭吃,现在电视台有能力的到处都是,再说了我们电视台在全国来说不是特别好,我也就只是想好好工作了回家照顾妻儿。”   沈北阴鹜咬紧牙,看了导演好久,才不得不作罢。他知道谭宇凡的手段,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所以导演听他的话,很正常。只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北转身看着低着头坐在那里的姜楠,走了过去。   “喂。”   他推了推姜楠,那个人却只是跟着摇晃了一下身子,头也不抬。   沈北烦躁的来住姜楠的下巴往上一抬,粗暴的动作并没有换来姜楠的任何反应。   反而,现在的姜楠情况很不对劲,目光呆滞,而且似乎眼圈还泛着红。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见到姜楠之后,这个最近话还不少的男人从头到尾就只说过一句话,就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吭过声。   “你他妈的怎么了?!”   沈北蹲下来想要看看姜楠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姜楠还是沉默着什么也不说,他看着姜楠的眼泪莫名其妙的掉下来,好久好久,才听到姜楠说:我是不是该去死了。”   声音暗哑的跟唱了好几天几夜的KTV似的,里面揣着不知道是多抑郁的情绪,连带着沈北都心尖儿一跳。好好的忽然提什么死啊?   沈北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他妈的没病吧?” 第一百九十章 闹事   姜楠这就不说话了,他挣脱沈北,低着头一直抠着手。看起来很不对劲。沈北正要说什么,他一把将姜楠拉起来,就在这时,姜楠忽然软倒。   也许是上次有了经验,沈北并没有多惊慌,他抱着姜楠,看他是不是真晕过去了,摸了摸脉搏,拍拍脸,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   沈北跟思诺吩咐道:“赶紧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思诺急忙点头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跟着沈北往外面疾步走去。   “你留在这里。”沈北说,“把现场发生的事回头都告诉我。”   思诺紧张的看了看老板一眼,也只能点点头。   沈北赶紧把姜楠送到车上,他虚弱的被沈北圈在怀里,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了。   司机是沈家的人,知道沈北的情况。所以直接把车开到车库里面,带着沈北他们坐车库的电梯上到医院,可是因为现在才凌晨五点多一点,根本没有什么人在,所以沈北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舒了一口气。   叫来值班的护士和医生赶紧给姜楠开始做检查。   沈北不想看里面忙碌的场景,他冒着虚汗靠着墙,有些不适,但似乎并没有过多久,医生就出来了。他看了沈北一眼,说:“先生你没事吧?”   沈北站直身子咳了一下,说:“没事,患者是什么情况?”   医生有些怀疑地上下看了看,似乎不确定沈北说自己没事,但还是回答了:“他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之前脑震荡没好全,又很久没有休息了,不过再这么下去……说实话,我怕是要猝死啊。给他打了几针镇静剂,让他好好睡一觉。”   沈北的视线往里面扫了一眼,就闪开了。他正要走,又停下来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醒。   医生:“不好说,看他的样子,估计要到下午或者明天了。”   “沈先生,”这时候司机在旁边问道,“是回拍摄现场吗?”   姜楠有躁郁症。   沈北其实早就知道了姜楠的事,他和谭宇凡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没有想到,他的病会比沈北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当时沈光也确实亲身体验到了姜楠疯狂躁动起来的一面,只是不知道他那个时候患没患病。   姜楠大部分时间都是理智的,理智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感性的一面。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发,说实话,沈北觉得,自己的出现似乎的确给姜楠造成了,不止一点半点的冲击。而正如他想象中的一样,这个男人似乎逐渐要病入膏肓了似的。   一切都在恶化着。   这不是他的目的吗?   为什么沈北并没有感觉到开心呢。   他倚在墙边,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司机见状,多嘴说了一句:“要不,反正那边有人守着,还是病人要紧。”   “没事。”沈北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走。”   “那他……”   沈北瞥了司机一眼,他立马噤声。   “不管我的事,走。”   似乎根本没留一丝情面匆匆离开了医院,沈北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又匆匆赶回了集训基地。一路上他就没有什么表情,把司机吓得只注意着开车了。   而出人意料的是,他刚刚到,却发现现场整个拍摄都终止了。   “怎么回事?”   他直接问一直守在这里的思诺。   思诺把他离开后那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吐了出来:“最开始不是黄然和刘凯航打架了吗?两个人本来住的是上下铺,刘凯航见黄然一直不起床,就开玩笑把黄然的被子掀开了,谁知道黄然有起床气,就打起来了。本来两个人晋级了也没有分到一个队,但是刚刚训练的时候吧,刘凯航又说了单宝尔.……”   “单宝尔?”沈北止步,想了想,“然后黄然就火了?”   “可不是嘛!把机器砸了一台,导演气到了直接不拍了就,现在都搁置了。”   沈北皱眉:“带我去见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   思诺一听,差点笑出来,她捂着嘴给沈北指路:“这边,他在练琴室里。”   门半掩着,沈北倚在门框边,用脚轻轻抵开。   然而眼前的景致倒是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不可看。反之,黄然玩着吉他,好像,还不错。   他一个人背对着门,玩的很起劲,插着电的电吉他躁极了,虽然能听出一丝瑕疵,但是这已经能沈北对他之前的那些糟糕的行为有了一点点的改观了。   “aolo的不错啊。”   沈北在后面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   黄然把琴放下来,一脸不耐烦的转过身来,一看是沈北,就是刚刚把他扔下楼梯的人,瞬问更加不高兴了:“干嘛?”   “你爸没教你什么是礼貌啊。”   沈北皱着眉头仰着头,戾声讽刺道。   黄然翻了沈北一个白眼:“关你屁事啊!”   沈北也没跟他火,要是照沈北之前的性子,这黄然早就估计被他打到地上爬不起来了,只是现在可能是年纪大一些了,不太爱动手了,他走到黄然面前,用自己一米八几的身高完全压制了他一米七三的身材,笑得有些狂。   “这是哪个公司的选秀啊?”   沈北笑着问道。   黄然觉得这人肯定有病:“昕尚啊!你到底想干嘛?”   沈北:“知道我是谁吗?”   黄然听了,气了差点没撩辫子,他又白了沈北一眼,不耐烦的吼道:“爱谁谁!”   沈北听了,点点头:“嗯,有骨气。好吧,我来正式做个自我介绍。”   他伸出手,笑着说:“沈北,昕尚传媒公司刚上任的联合总裁。   黄然憋了半天,才噗嗤一声狂笑出来:“哈哈哈哈你?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是,我不爱看电视,但你也不能欺负我这一点啊?我还是知道总裁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道貌岸然的样子,你说你是总裁啊?!放个屁的总裁你裁缝还差不多!看你头黄毛,你小子成年了没啊?见了面哥哥都不叫一声,你爹妈怎么教的你。”   “他爹妈没怎么教他,不怪人家。”   忽然从后面冒出一个人声来,沈北扭头,轻轻挑起眉毛。   穿的人模狗样的英二说着就进来了,见着沈北鞠了个躬:“沈先生,沈总裁,好久不见,失敬失敬。”   两个人假惺惺的握握手,开始寒喧起来。   看的黄然一愣一愣的。   他瞅了站在一边的思诺一眼,凑过去,小声地问了一句:“他真是总裁?”   思诺这个女人,黄然自然是见过了,黄然家里和昕尚公司有关系,平时经常还是会来昕尚晃晃。思诺人长得漂亮又能干,坐在最豪华的办公室外面,不吸引眼球是不可能的,所以姑且思诺的话,黄然还是能信的。   “他要不是总载,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干嘛啊!”   思诺表面上笑着,偷偷挤出这句话来。   黄然顿时就不好了,不过他也没在怕的,毕竟昕尚的总裁又怎么样,他背后可是有大人物挺着呢。   “行了行了。”黄然看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出去,我这儿练着琴呢!”   “练琴?”沈北眯着眼晴转过身来,“你还有心思练琴啊,外面的拍摄都因为你耽搁了。”   黄然:“那又怎么样,是那个傻逼先说我的好吗!管老子屁事。”   沈北:“摄影机砸坏了一台,好几十万呢,你赔吗?”   黄然怒了:“尼玛老子又不是故意的!”   沈北勾起一边的嘴角,过去搭在他的肩膀上,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说话放干净点,老子说脏话的时候,你他妈的还不知道在哪儿生蛋呢。”   他笑着说着这句话,眼底却尽是杀意。   看的黄然的脸青一点白一点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计划实施了一半   “我和道谭宇凡要了你。”   沈北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但是你要是跟我在这儿搞这些名堂,那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听沈北掰出谭宇凡来,黄然就不说话了。他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实在是习惯了招摇过世,所以难免会闹出事来。谭宇凡的话是颗定心丸,但是能不能治病还是不能确定的,如果眼前这尊大佛真是昕尚的总裁,那么他估计谭宇凡这个牛逼哄哄的人也不会为了他一个黄然去兴师动众得罪沈北的。   沈北看了黄然的反应,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跟导演道个歉,好好的给老子把节目拍完。”   黄然虽然心里知道道理,但是傲气惯了的人,总是有些不服气。他表情有些别扭:“凭什么!”   沈北:“就凭老子是昕尚传媒公司的总裁,怎么有意见?分分钟把你踢出去你信不信?”   这句话算是很直白了,黄然这下也不得不放下面子跟他服软,虽然有谭宇凡给黄然顶着,但是他毕竟不了解沈北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就从今天早上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和刘凯航丢下楼梯来看,这个小子就是个狠角色,估计也是属于油盐不进的那种,要是真得罪他了,那黄然被踢出去的几率还真是挺大的。   黄然虽然不懂事儿,但是还是知道些规矩,毕竞年纪也放在这儿,算是在一只脚踩在娱乐圈边缘的人。   这个时候再不低头道歉,那就是真傻逼了。   黄然心里咒骂着,铁青着脸走出去,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思诺。”沈北这时候说,“你去盯着点他。”   思诺了一声,就跟着也出去了。   她刚一走,沈北就问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看你啊。”   英二找了个凳子生下来,“怎么样,这个总裁当的爽吧。”   “说正事。”   沈北不耐烦的打断。   英二警觉地站起来,将门打开四处看看,然后在摸了接桌子和仪器下面,最后抬头看到为了方便拍摄这些未来明星的摄像头。   他叹了一口气,严肃了起来:“我们出去说。”   沈北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原因,两个人走出了这个集训基地,在外面的空地上走的远远儿的。   英二边走,边说:“谭宇凡那边,太棘手了。东西都撤了回来,跟中建公司打的官司估计是得输了,最近巴宝莉也因为受他的影响在上层顾客这边流失的严重。姜楠这边,你拿到情报多吗?”   沈北:“谭宇凡估计对姜楠留了一手,电话里说的东西都模棱两可,从来没有说全过,所以他具体想要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昕尚。   沈北:“差不多吧,总之他也要捧一个摇滚乐队,而且还尽找了些不听话而且很糟糕的货,但都是能够吸引人眼球的。”   英二:“他是一点不给你留后路啊。”   沈北:“没错。说实话,安阳他们的技术并不是特别好,他的确是很担心,如果选出来的人不但没有实力,而且也没有爆点,他们也就完了。”   英二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了出来:“沈北,我虽然知道你现在是没有什么功夫去弄谭宇凡的事儿,但是姜楠那边?这样拖着,我看不太好吧。”   沈北看着英二的眼睛,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北说:“你的意思是,该叫他回来吗?”   英二点点头:“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随时都可以出发。”   沈北深吸了一口气,算是答应了:“好吧。”   英二一拍巴掌,终于笑了出来:“这下,就真是有好戏看了。”   “行了。”沈北瞥了他一眼,“先不说这个。如果工地那边的官司输了,我们要赔多少?”   英二又愁了,他无奈的开口:“三千万吧。”   “这么多?”   沈北挑眉,“你确定我们没有一点翻身的余地吗?”   英二摇头:“他们给中建送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顾问去。”   “律师顾问?”沈北问道,“谁。”   英二耸耸肩:“不清楚。”   沈北停下了脚步:“查不到吗?”   英二:“查是肯定能查得到,但是我们这案子估计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可以回旋的余地。”   “不要闹上法庭去,”沈北思量了一下,说,“你去把他们那边的律师单独约出来,看能不能争取庭下和解。给点好处,我就不信最后还真要掏这个三千万。”   英二想了想,估计也只有这个办法,如果闹上法院,什么都没办法改变了,虽然沈氏集团经营着巴宝莉,表面上挺不错的,但窑子还是窑子,外界的口碑始终不会很干净。但也不能再多加些什么东西了。   英二:“只是,一直插不进去人,也不是个办法啊!”   沈北:“谭宇凡的手段很狠毒,肯定没有办法收买到人,这条线基本上就断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勾起了唇角。   英二知道沈北肯定有了主意:“什会?”   “没事。”沈北笑着说,“你好好把官司解决了,这边我来处理。”   英二瞬间好奇心被打击了:“不是吧?我你都不告诉啊!什么天大的机密啊!说啊,我等着看好戏呢!”   “好戏在里边儿,”沈北手抄在夹克里,踩着马丁靴就往回走。   英二叹了一口气,还是提步跟上了。   现在这个基地里面还没有开始正式拍摄,不是黄然到底有没有去导演道歉。   他们饶了一圈,看见一堆人杵在一个房间门口不知道在偷听什么。   沈北和英二对视了一眼,赶紧过去。   思诺眼尖,瞅见了沈北,等沈北近了,她小声的说:“黄然在里面道歉呢!”   窗子两块很大的玻璃,没有人敢去看,怕暴露自己都躲在门后边听,捂着嘴生怕笑出来。   沈北大喇喇的走到窗子边,开始看。   这些人被他这么大的胆子吓到了,互相看看,都不知道是跟过去呢,还是驻守在原地比较好。   他们看着沈北的那张脸,也没有起什么变化,倒是很平静的样子嘛!   忽然门一开。前面的人没有撑住直接栽了进去,后面的该散就散跑的比谁还快。黄然看着这些偷听的人逃跑的身影,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傻逼。”   事实上,这个道歉确实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看。导演在怎么都要看着谭宇凡的薄面,所以黄然跟他随便道了个歉也算是给导演了一个梯子下,他也没有什么废话,就顺着下来了。   导演最后也跟着走出来,面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一脸火气,他直接在大厅里吆喝着:“赶紧,开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一时间本来闲置着的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摄像,场记,编剧都跟了过来,开始跟导演null流程。该走的过场开始走,一切都似乎恢复了一个秀正带的模样。   每一导师组都分配了几个摄像师进行跟踪拍摄。现在正是这些新生开始显露自己的才华,然后导师点评和指导的时候,所以都在练琴室里面。   沈北跟在工作组的后面,一间一间的去看。   虽然之前看资料,昕尚的确是选了一堆莫名其妙没有什么能力的人进来,但是可喜的人那些有能力的人确实也有。沈北去的第一间看到的人都还行,之前说的那个蓝子,的确玩的不错,他身上有一种文艺流氓的气质,肯定会很逗这些小姑娘们的喜欢,导师对他的口碑都很高,而且长得虽然不是一般小白脸的帅,但是看久了会让人觉得舒服,也算是能够有眼缘。听说他之前在地下玩儿的还算是小有名气,沈北看着资料上招摇的写着,还进行过全国的live house巡演。   相比之下那个叫什么王卓然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烂,一首曲子都弹不全,根本就跟不会玩儿吉他似的。唱歌还行,但对于沈北来说就可以直接pass掉了。   可能是之前听多了姜楠唱歌的原因,这些人说实在话,还不如把姜楠捧上去,长得又不错,歌又唱的好,又聪明,肯定会红的一塌糊涂吧。   沈北想着想着就愣住了,为什么突然想到姜楠椅了。他皱着眉有些不开心。   就算是躺在医院里睡觉也能阴魂不散。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也不忍打断拍摄,又转到另外一间练琴室看去。   这边的人都长的还不错,有一个跳街舞的跳的极好,沈北让思诺把资料递给他。沈北翻了翻,发现也只有街舞好了。   “怎么,”英二在旁边看出来了,“找不到心仪的?”   沈北摇摇头:“不行。”   英二:“要是你手不出问题,还用这么麻烦找一个吉他手嘛。”   沈北瞥了他一眼,最后低声说:“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英二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然你试试反弹!左手扫弦,右手摁?”   其实这也不是不可能,他曾经有想过这个办法,而且这个世界上反弹的人也不少,只是……可能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吧,他觉得还是,不合适……   “算了。”沈北说,“就算找不到,我们也还有他。”   英二想想:“也是,他马上就要回来了。加上秦雯悦、还能多一个键盘手!”   英二说道这里忽然兴奋起来了:“对啊!!!秦雯悦!他们俩要是加入cneep,呵呵,真是绝了。”   沈北笑笑,不说话。   “而且,但是你看中他还不是因为他性格有些像你嘛,如果能代替你在乐队里,也算是园了你的梦吧。”   英二又说,只是沈北听到这里,渐渐的没有了什么笑意。   他低垂着眉眼,说:“走,我们去看看下一间。”   英二自觉估计说多了话,便也就闭嘴了。   虽然是好朋友好哥们儿,但是有些时候吧,还是应该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的。   只是看着沈北和姜楠久了,他就真的不知道,沈北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了。看他的样子,根本没有一丝想要报复姜楠的想法似的,听到这些本应该高兴的话,却反而看起来不高兴了。   他们计划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部署,沈北……他应该也不会忽然改变主意吧。   司机刚刚也告诉了英二,沈北才急匆匆的把姜楠送到了医院去。谁会对一个仇人,这么好心?谁会对一个差点毁掉他一生的仇人这么好心?之前沈北才醒过来的时候,多恨他,恨到想吃了他。但自从真正和姜楠见面后,似乎又变了。这对于他来说,应该并不是什么好事吧。   只希望那个男人回来,能够彻底让沈北心硬起来,解决姜楠。 第一百九十二章 生病,吃药   因为是真人秀的节目,所以这些工作人员也住在了这个集训基地里,从早上一直要录到晚上他们生活休息的画面。沈北把每一个人的才能和样子基本上看了以后,就打算先离开了。   这里面的人基本上没有一个是可以完全让沈北满意的,蓝子性格实在是太躁,杨晨静又安安静静的,平时太乖,除了认真听讲,然后练琴,就没有其他什么的了。剩下的那些人呢,技术都不过关,最多还有一个黄然勉勉强强,还是被谭宇凡内定的。   沈北对这个黄然很感兴趣,当然,主要是因为有人争的东西,就越吃香,这个男人之前就有点小名气,虽然不是什么好的舆论,但是至少是有点知名度的,跟单宝尔一炒,再公众上露个脸那肯定的头条。   虽然人矮了点,但是增高鞋垫什么的都可以想想办法,长得还是不错的,有双桃花眼的小白脸儿始终是现在这些女人喜欢的,他那个脾气和态度要是包装的好,公关处理的好的话,以后肯定会红的昏天暗地。   “英二,”沈北从集训基地里走出来,吩咐道,“调查一下黄然,所有家庭背景,平时的人际交往,特别是女人,收集好了尽早发我邮箱。”   “行。”英二应着,见沈北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他急忙叫住,指指前面的黑色豪车:“,你不上车啊?”   沈北看了看表,犹豫了一下:“呃,不了,还有事。我就坐之前来的车。”   英二把车门打开:“我说,现在下午都五六点了你还去哪儿啊?巴宝莉你可是好久没守着了。那批货咱都还没上完呢,你能不能负责点。”   英二虽然是在开玩笑,但感觉还是有点咄咄逼人了,沈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也懒得跟英二废话,直接打开自己的车门,坐了进去。   隐隐的,沈北能够感受到英二的那层意思。   因为他确实,是想回医院,再去看看姜楠。因为医生说了,他可能会在下午的时候醒来,只是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出来。   沈北心里想的是,他并不是担心姜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只是想从姜楠的口中套出谭宇凡的计划而已。   虽然……他们的大部分对话,沈北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到了医院,他正要关电梯门的时候,忽然从旁边钻进来一拔人,将这个电梯挤满了。   他一瞬间就开始呼吸困难,可是他被挤在最后根本没有办法出去。右边小方屏幕的红色数字缓慢地跳动着,沈北在短时间内就出了一堆虚汗了,他仗着一米八几的身高,仰着头,尽量想着这里没有人,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当他从电梯里闭着眼睛踏出来的时候,扶着旁边的墙壁,半天没有办法走动一步。   只是感觉到不停有人从自己的身边路过,各种各样的声音,让他逐渐陷入一种恐慌,而闭上眼睛的黑暗似学并没有帮助他,反而让他更加害怕。他又睁开眼睛,身子不禁渐渐往下蹲去。   然而病人太多,大家都在关心自己有没有事,并没有谁注意到这边角落有人似乎已经出了问题。   他喉咙开始干涩,无论怎么吞咽都没有办法解决,他被刺激的干呕,心跳加速,四肢都开始麻木起来。   一切的感觉都越来越糟糕,而这里,路过的人那么多,没有一个他认识的,这种陌生感和孤独感,让他的更加害怕,会不会有人忽然蹦出来袭击他。   沈北从来就不是一个软弱的男人,他犯病的时候身体没有办法的反应,却让他的理智备受煎熬。   他知道他必须克服这一点,这么久了,药物似乎都没有特别大的用处,沈北知道能够解决自己这个病的只有自己。   肉体上的伤害,带给了沈北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创伤,即使所有的伤口都痊愈了,心里的那层伤疤似乎永远都在那里。更何况,每次他脱下衣服,看着身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纠结在一起的东面,只会让他的痛苦更深,更深一层。   但是他被这种痛苦已经折磨的够久了。   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沈北,又岂能让这种懦弱的痛苦,和逃避,一直左右他的生命?   他,本就是一团如火般的男人,也有如火一般的意志。两年前,姜楠没有办法困住他,两年后,这些……也不能成为控制他行动的理由。   因为,他是沈北啊。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   每迈一步,都是要付出好大好大努力。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似乎会嗤之以鼻,觉得,啊,在人群中走路有什么难的。可是他们不懂,一个深受创伤,在死亡线走过的病人,在表面上的自我修复之后,在现在茫然而陌生的环境中,他所面对的,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保护他,没有东西可以依靠,随时都会有危险,好像下一秒就会回到曾经饱受前熬的那一刻的心情。   他皱着眉头,咬着牙,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姜楠当初拿刀和针一点点破开他的皮肉,对他进行凌辱的画面,疯狂的扭打和最后从白森森的医院里醒来闻着消毒药水全身插着管子一动也不能动的惊恐。   这些,暴动着的,充满血腥味的画面,他在平时都尽量忘记了。   但是都是发生过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身体早就已经记住那种感受了。   当他精神恍惚地走进姜楠的病房时,他忽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他不知道先前都发生了什么,他撞到了几个人,他怎么走过来的。   他只知道,两年前对他毫不留情下手的男人现在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像一个,很乖很乖,很温柔的孩子。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面呢。   这个男人曾经也像这样,掐住自己的脖子,憋得他快死的时候,又放开。   沈北的手轻轻抚上姜楠的脖颈,手掌下是动脉跃动的节奏,他似乎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咚。咚。咚。   缓慢的收紧。   沈北的表情,现在是一种,难以诉说的纠结,和狠绝。   他看到姜楠惨白的脸逐渐变红,姜楠这个时候似乎才从睡梦中醒来,他颤抖着眼睫毛,手扣住沈北放在他脖颈的手。   姜楠看到了沈北。   但是,为什么他不挣扎呢?   沈北下一秒,就可以把姜楠掐死。   但是,这个男人,却那么,那么平静的看着自己,似乎见到沈北的第一眼,眼底就氤氲出了浓浓的雾气来。   两个人的对视,里面有太多的内容,连他们自己,都看不懂。   沈北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收回手。   坐在床头,一言不发。   “来了。”   姜楠晦涩的嗓子,挤出两个字来。   沈北沉默了很久,才说:“嗯。”   一个对话,却已经足够。   两个人,一个人坐着盯墙壁,一个人躺着看着天花板。安安静静的待了一个多小时。   姜楠没有问沈北为什么会掐他。   沈北也没有问为什么姜楠不反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楠才听到沈北问出一句:“听说你去了北国。”   沈北视线终于从白色的墙壁移到了姜楠的脸上,面无表情的抛出这个问题。   姜楠木楞地,没才说话,只是似乎轻微的,点了点头。   沈北:“在那边怎么样,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姜楠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沈北。   长久的,长久的。   沈北:“怎么不说话。   姜楠目光闪烁了一下,却丝毫没有从沈北的脸上移开,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感觉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一样。   脸上的红已经褪去,只留下脖子上,还有一些印记。配上惨白的脸色和茫然的神情,有些可怜。   沈北最后,低声说:“生病了,为什么不吃药。” 第一百九十三章 如果不爱,为什么不让他死   姜楠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但他还是不说话,安静的看着沈北。   沈北也看着姜楠,看进了他眼睛深处。这个男人里面有个小人,一直敲打着他的身体,疯狂地想要从里面出来,可是这个男人却倔强的,用肉体困住了他。   他这么抑郁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在沈北想着这句话的时候,又发现,和最初的想法相比,这是如此的矛盾,如此的可笑。   “如果你这么想死。”沈北说,“那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姜楠在晕倒前,问沈北,他是不是该去死。   但是沈北没有回答他,现在,他把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了姜楠。   生命是个很复杂又很大的命题,在抑郁症人的面前,死亡并不是什么难题。因为对于他来说只有死,才是解脱。   如果真的想死的精神病患者,不会熬到现在。   姜楠只是眸光闪了闪,过了很久很久,他缓慢的从床上爬起来。   “你去哪里?”   沈北问。   姜楠将输液瓶拿下来,穿好鞋子,回了一句:“厕所。”   看起来是恢复正常了吗?   沈北坐在床头,看姜楠一个人消失在了病房。   一开始他以为姜楠只是撒泡尿,结界时间越等越久,沈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他之前问的那个问题,姜楠并没有回答。但是沈北知道这个问题对于姜楠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北必须要冷酷起来,姜楠才会一次次的崩溃。   因为这才是他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的目的啊,这才是他现在能够重新坐在这里的原因。   可是时间越久,他却不可控制的,有些紧张起来。   或许……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让姜楠这么快就离开。   沈北忽然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他冲到门口,又急急的停住脚步,他踌躇了几下,还是蜷住拳头迈开步子,穿过往来的病人。   “有人吗?”   他一间一间的敲开厕所门,前面几个都被锁住,有人在里面吼了,但并不是姜楠,他走到后面两个的时候,有人刚好从里面出来,而最后那一个,却是怎么敲都没有人回应,但是门又是锁着的。   “姜楠?!”   沈北皱着眉使劲敲打着,但半天没有人反应,他看到先前从旁边那个厕所出来的男人洗了手正准备出去。沈北一把将他抓住,“刚刚你有看到一个一米八很高有些瘦的拿着吊瓶的男生进来吗?”   “见过啊。”那个男人说,“他进的就是刚刚你拍的那个厕所,但是他应该走了吧,我便秘蹲好久……!”   男人话没说完,沈北就直接冲过去一脚踢开了最后面那个厕所门,不出意外,他看见姜楠就蹲在那里面。吊瓶就扔在地上,血液回流了不少,他的手腕被针头都快划烂了。血还在往下面滴着。   “你他妈的疯了!?”   沈北一看就失去理智的火了,一把抓起姜楠背起来就往外面走。   姜楠伏在沈北的肩头,寒凉的说出口:“你不是要我死吗?”   他从来都不知道,姜楠无数次在噩梦和失眼中挣扎,死亡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可怕的事情,可是他在每次想死的时候,就会告诉自己。   沈北不喜欢人死,他死了就没有办法和沈北在一起了,他还要活着找到沈北。   他死了,谁来爱沈北生生世世?   所以对于姜楠来说,他这之后的人生,都是为了沈北而活着。   他痛苦了这么久,没有得到什么,沈北如果让他去死,他也会照做的。   姜楠曾经很怕,很怕很怕用刀割伤自己的手腕,因为童年的记忆那么深刻的刺激着他,但是在这一刻,真的用针头刺下去划开的时候,忽然就不害怕了。   他反而感觉到解脱和幸福。   这不就是从一而终吗?   他就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啊。   “我什么时候,让你死了。   沈北在医院走廊里小跑着,冷汗从额头上滑下来,他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你把老子整这么惨,老子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死了。”   姜楠的脸贴在沈北的脖颈旁,微凉。   沈北听见姜楠细如蚊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傻逼。”沈北忽然鼻子酸酸的,他皱着眉骂了一句,“你脑子有病啊!有病吃药,妈的!医生!”   他直接踹进科室,叫住之前那个医生:“快,这个智障割腕儿了,赶紧包扎!”   医生赶紧摁铃将护士找来,将姜楠放在担架上,推到了应急处理室里。   还好姜楠并不是用刀子捅肚子也是割喉,就只是拿输液的针划了几下手腕而已,不需要什么手术,只是需要缝针就行了,只是因为是用针头又扎又划的,所以整个创面非常的糟糕,医生清了毒把最主要那那条伤口缝上了之后,再做了一些处理,才用医用棉布仔仔细细的包扎了起来。   时间并没有花太久,姜楠就被送回了病房。沈北把姜楠躁郁症的情况告诉了主治医生之后,他因为一些用药考虑的因素又叫来了精神科的医生,给姜楠简单进行了一下测定。结果很显然,姜楠此时的心情并不是很冷静,就还是在输液瓶里给他加了一些镇静剂和抗抑郁的药物进去,只是不到昏睡的地步,但是能让病人心情缓和。   前前后后都弄好了之后,也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医生们也都下了班,护士也换了一轮了。   沈北把姜楠的被子掖好,看了看窗外。   现在已经太晚了,外面又开始浙浙沥沥的下起雨来。   这里的冬天总是那么湿,让人有些心烦。   他低头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沈北叹了一口气,抬步往门口走去,手刚刚搭上门边的把手,姜楠在这个时候忽然说话了。   “走了?”   他问。   沈北将门关紧,转身说“没”   两个人又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沈北。”姜楠凉薄的眼皮微微抬起,他淡粉的嘴唇轻轻开合,“你知道的。”   沈北:“什么。”   姜楠:“我爱你。”   沈北神色复杂的看着姜楠,喉头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来。   姜楠盯着他,眼底是他一直都有的,深沉的悲伤和雾气。   姜楠:“可是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呢。”   沈北沉默了很久,他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最后,他动了动嘴唇,说的,模棱两可:“你知道的。”   沈北眼皮搭下去,盯着地面,面无表情的说:“你一直都知道的,何必还问。”   姜楠闭上眼睛。   看不懂他的情绪,但是沈北猜,也许是有些失望。   渐渐的,房间里的呼吸声平缓了下来,融在外面的雨声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静谧感。   沈北倚在墙壁上,身体都僵硬了。   他还是站起身来,打开门,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沈北没有带伞,下去的时候,没想到司机还在下面等着,根本没有走。   坐进暖气开得很足的轿车里,沈北反而感到一些凉意。司机转过头问他:“沈先生,现在,是回巴宝莉吗?”   沈北若有所思的摇摇头“不了,去昕尚吧。”   司机没有问其他,就开车往外面开去。   沈北拿起电话,给英二拨了过去。   英二睡意朦胧地接起电话:“喂,小祖宗,现在几点了?”   沈北:“才十二点多,你什么时候睡那么早了?”   英二:“有事快说。”   沈北:“黄然的底子查到了吗,给我发过来,你去把思诺的电话要到给我。”   英二:“不是吧,这么拼,你不睡人家还不休息啦?”   沈北没有什么心情跟他闲聊,直接挂断电话。   他闭上眼睛,躺在座椅上,心里却满满当当的,都是姜楠。   他好烦。   好烦。 第一百九十四章 黄然和蓝子   脑子里装了很多东西,沈北迷迷糊糊地到了昕尚的大楼下面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现在都十二点过了,门都锁了,怎么进去?   他最后厚着脸皮把人家保安叫起来开门,没看人家几眼只是道了一声谢,就蹬蹬跑上了自己的办公室。幸好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单间,够他晚上休息了。   打开电脑,将英二刚刚发给他的黄然的信息点开。沈北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坐在真皮大椅子上边看边喝。   沈北的直觉是对的,这在黄然,果然很问题。   他是昕尚里面一个经纪人的儿子,因为家里人工作的原因,黄然可以有机会接触到娱乐圈里面的人,所以自然而然对进娱乐圈有了很强烈的欲望。   挣不完的钱,各种各样长腿的美女,还有大众的崇拜,娱乐圈永远都是让人迷醉的。黄然就因此,陷入了一种一定要靠他这层关系踏进娱乐圈的狂热。   而黄然有一点,也是最致命的弱点,就是风流。   他虽然身高不高,但长的不错,是现在小女生们非常喜欢的小白脸的长相,一双桃花眼会勾人。所以被他上过的女明星,其实还不在少数,单宝尔,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关键是,他的口味比较杂,似乎是个女人都行,只不过从他经常光顾的这些女性来看,大部分是圈外人,而且,有夫之妇还不少。   沈北的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的嗑动出一种节奏来,他端着茶杯,里面暖暖的热吃熏得他很舒服。   想红,爱女人。   这都是可以下手的,只是,怎么样才能让他乖乖听话呢?   沈北想了大半个晚上,到了天快亮了,才睡进了房间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l1点了。   他起来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坐在姜楠办公室前面的思诺惊讶的神情。   “沈先生?”   估计是没有见到沈北来上班却突然出现在公司里觉得有些灵异,思诺站起来赶紧给沈总裁问好。   沈北点了点头,就快速走到厕所,简单地在公司洗漱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敲了敲思诺的桌子:“把昨天的情况进来给我汇报一下。”   “好的。”   过了一会儿,思诺在外面轻轻的敲门。   沈北:“请进。”   她带着整理好的资料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把文件放在了沈北的桌上,说道:“这是关于和云蛋视频网站合作的资料,姜总裁不在所以,需要您签一下字。”   沈北愣了一下:“哦。”   然后他低着头到处看,翻翻抽屉,半天都没接过来。思诺有些奇怪,便问道:“沈先生?”   沈北最后放弃了,他支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没带笔……”   “哦!”思诺恍然大悟,笑着从身上掏出一只签字笔递给沈北,“这儿,你签在这里就行了。”   沈北随便划拉了两下就把笔递还给思诺。   思诺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您用吧,我那儿还有很多。”   沈北听了,也懒得跟她推让,毕竟他发现他还是需要一只笔的,就随手把笔扔在了桌上。   “呃,关于昨天的情况……”思诺收好文件,犹豫了一下,就开始给沈北说正事了。   沈北:“流程就不用了,把每个人的情况挑重点告诉我吧。”   思诺思量了一下,点点头:“那我就从黄然开始吧,他后面没有给导演甩脸色了,只是跟刘凯航还是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估计他们两个会在收视上有很大一个亮点。他的专业还行,有脸就够了。算是里面最有竞争力的人之一。”   沈北知道,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黄然都是一个必火的人物。而且,是个很会制造舆论话题的人物。这对于公司来说有利无害。   思诺:“刘凯航跟黄然一挂上钓,自然也会有人关注了,他底子比黄然好,唱功暂时排在小组第一,不过是比较冲动爱开玩笑不知什么轻重的。   沈北:“有才能有舆论点,他也算个苗子吧。”   “嗯。”思诺点点头,“说到性格方面,杨晨静是最逗人喜欢的,不闹事不起哄,乘得要命,专业能力基本上是里面能排上前三的,而且还会跳街舞。现在这些受众群基本上对会跳街舞的男生是没有抵抗力的,虽然他在摇滚乐队来说有些不适合,但是可以往偶像明星上培养。”   沈北:“可是就是因为他太乖了,没有一丝心机,不知道怎么算计和表现,这么乖肯定不行啊,出去在娱乐圈混两圈,万一发展的还不错,有人眼红了想黑他,他估计分分钟就是被泼脏水的份。”   思诺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哦,那就说那个不乖的吧,蓝子您有印象吗?就是那个在国外混过几年,头发染得可招摇那个男生,昨天把吉他又砸了。”   沈北皱眉:“什么情况?”   思诺表情看起来就有些不待见蓝子,虽然在老板面前她还是收敛了很多,只微微的皱眉,说道:“昨天他玩太嗨了,弹的是thewho的歌,比赛的时候摔琴了。说是向经典致敬。你说他在这儿致什么敬啊,敢情用的不是他的吉他,他完全是脑子有问题啊。这个不受控制,以后要真是签了他,不知道要出多少麻烦事儿来。”   沈北听了,对这个蓝子却有了兴趣,Thewho是英国很老的一个乐队,也算是开启了摇滚乐队砸琴的传统,是和披头士基本齐名的经典乐队。他既然能够玩音乐玩到疯魔到这种程度,说明他是一个对于摇滚音乐很真挚的人。   而沈北要找的吉他手,不就是真正热爱摇滚,而且技术还不错的吗?   虽然摔琴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不可能老是换琴吧,一把好的电吉他也不便宜。就算是富二代也经不起唱一次摔一次的折腾啊。   但是,沈北实在是不愿意,让那个人回来代替自己去cneep乐队。   “行了我知道了。”沈北对思诺说,“你先去忙吧,后面那些人你把他们的优势和劣势都列出来,整理一个表格给我。”   “好的。”   思诺点点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沈北立刻拨通了英二的电话。   “喂。英二吗?”沈北问道,“秦雯悦他们回国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英二叹了一口气,说:“我说大哥,才过了一天,怎么就回来了?”   英二瞬间察觉到不对了:“等等,不对啊,你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沈北:“我的意思是,现在姜楠的病已经很重了,而且还在医院……”   英二:“别别别,这个事情我们可以商量好了的,上面关系花了多少精力才打点下来的?不然你以为他能这么快出来吗!别逗了,他们这周的飞机就回来了。”   沈北:“机票都买了?我说你能别这么心急吗?搞的像姜楠杀的人是你一样。”   英二听了,倒是沉默了半响,才说出口:“皇帝不急太监急,对啊,姜楠当时,杀的人可是你。”   沈北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最后无力的又松了下来。   “我知道。”沈北说,“你别管。”   英二:“………好。还有事吗?”   沈北本来紧皱的眉毛忽然然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黄然。”   英二被沈北转移的话题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东西?’   沈北:“我说黄然,这次选秀的人。你不是说我们那批致幻药还没卖完吗?”   英二:“……对啊。”   沈北嘴角开始缓缓弯起来:“,谭宇凡的老婆,最近还好吗。”   英二迟疑了一下:“………她?不是生完孩子了有段时间了吗?人家阔太太,该干嘛干嘛呗。”   “我觉得,该请黄然去一次巴宝莉了。”   沈北眯起眼睛,里面盛满了笑意。他拿起桌上的笔,轻轻的,缓慢的,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似乎早已经有了,成竹在胸的计划。 第一百九十五章 总裁就是可以掌控比赛的!   致幻药,是一种非常容易上瘾的“玩物”,它里面的成分虽然是从植物中天然提取的,但由于增加它的迷幻效果,很多公司都加入了一些人工化学试剂,这让很多迷幻药都会有残害身体的一面了。   而因为技术的原因,现在市场上流通的都只有三种,分为高中低档,但是久而久之,总有人吃多了也会有耐药性,致幻药的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   沈北手上的那批,也就是唐璜当时几乎是拼命留下案的那批,是近几年刚研究出了的新型致幻药。本来那家公司是要把新型致幻药再测试几年才投放市场的,然而却不小心被唐璜弄了出来,公司因为考虑到消息泄露会有一场大官司要打,也就由他去了,毕竟流到南国去,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最重要的,就是这批新药,没才经过测试根本不知道对人体有没有什么遗传性影响。但沈北似乎有些不是很cane这一点了,只要不死人,只要可以利用,他就不会犹豫了。   要怪只能怪谭宇凡现在只对这个黄然感兴趣,他想利用黄然来打击沈北的梦想,沈北自然会用黄然,去摧毁他的商业帝国。如果这样相比的话,只是一个乐队而已,沈北也算是赚翻了。   谭宇凡穷极想要推毁沈北的每一步,却忘记了,最不重要的一步往往会暴露他的弱点。   而这场饭吃的很顺利,黄然虽然知道沈北请他来肯定是不安好心,但是并没有想到沈北会给他下药。而当他飘飘欲仙,浑身口干舌燥去快去极乐世界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沈北自然而然的,给他叫了几个小姐,就关门离开了。   致幻药容易上瘾,这是显而易见的,只是普通的那些经过一定的处理是可以戒掉的,可是经他们投放出来的反应来看,这批新型致幻药的效果更加强烈,受众的渴求性到了一种更高的层次,基本上一沾上就无法戒掉,每周不吃一次是要疯的。   而他的饥渴,是不可能用其他普通致幻药来代替的。所以基本上,黄然已经成为了沈北的囊中之物。   几天之后,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十分顺利的进行了。   “你们看《昕尚之星》没有?”   护士给姜楠换药的时候,跟旁边的人说道,“好好看啊,那个黄然,好帅!”   “怎么没看,现在大家都在看吧,昨天才放了第一集 ,黄然是啊,我觉得他长得很帅而且好像很有个性。”   “一来就打架是有个性,但是我觉得蓝子很酷……”   这些女生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兴奋的样子似乎都看起来有些花痴。   姜楠听到有些愣怔,他问:“《昕尚之星》已径播了?”   一个护士正讨论着,听见患者在问,就也笑着回了一句:“对啊,才开播就很火了。听说现在在城堡里面集训呢!”   她说完,又多看了姜楠两眼。   姜楠冷淡的闭上眼睛,任她们给他换了药,叽叽喳喳的又离开病房。   门一关,他就听见刚刚那个女护士在门外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说:“刚刚这个病人帅吧!我没说错吧!怎么样?”   “对啊,下次换药记得叫我啊!”   “还有我!他皮肤好白,眼睛好漂亮啊,我就喜欢这种酷酷的不爱说话这种,他要是参加昕尚之星多好啊   “对啊,好帅……”   声音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渐的消失,姜楠看了一下新换的药瓶,估计还要两个小时才输得完。   他想了想,还是将病床上的电话拿起来,给思诺拨了过去。   “喂,思诺吗?开播的收视率怎么样。”   思诺欢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72%,全国同时段排名第二啊!这下风云卫视要长脸了,从来没有什么节目这么前面过!”   姜楠:“嗯,现在他们呢?”   思诺:“还在集训呢,今天十五进十。”   姜楠:“是吗?之前我让你盯的那几个还没有淘汰吧?”   思诺一听,就烦闷的叹气:“没呢,黄然现在如日中天,蓝子专业技术太过硬了没法淘汰。整个队伍里面最糟糕管不了的两个人看样子是会走到最后了。那个刘凯航倒是有些危险。”   姜楠沉思了一下,说到“十五进十……不是有空降环节吗?请了几个明星发了直通卡,现在都锁定谁了?”   那边传来思诺哗哗翻资料的声音:“嗯……阳元老师给了一个地下乐队的主唱叫啸云,在音乐节上的时候给的。张奉节老师给了民谣艺人麻田下。”   姜楠:“就两个人吗?”   思诺:“对,这两个人是已经确定的,还有一个……好像给了一个并不出名的,反正我这边还没有登记。今天晚上把十五进十的拍完之后,估计就会讨论一下接下来直通选手进入比赛的事了。   姜楠:“行。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姜楠并没有在医院呆多久,而是等液输完了之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赶往了集训基地。   谭宇凡需要造一个麻烦多多的乐队,那么姜楠就必须给他落实了。黄然肯定是其中一个,他会玩吉他会唱歌,但是谭宇凡的意思让他当主唱,一般乐队都是主唱比较火,那么剩下的总有那么几个性格和作风有问题的,姜楠并不担心找不到的问题。只是差一个吉他手,而蓝子倒是十分适合。   可是姜楠又很了解沈北,在里面这群人里想要找到一个他能看上的吉他手?估计只有蓝子了。所以要从他手里把蓝子抢下来,还是要从他的作风上下手。   他下了车,发现城堡外面已经有一堆狗仔希望柏到第一时间淘汰的人了。姜楠只能绕道后面的VIP通道,让保安给他开了门。   现在已经很晚了,估计十五进十已经接近了尾声,到宣布结果的时候了。果不其然,当姜楠走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在进行最后一轮淘汰PK。   “亚伦先生!”思诺嘴里夸张的做着表情,看到了姜楠走过来,她赶紧挥着手跑上去迎接。   姜楠朝她点点头。   思诺小跑到姜楠身边,跟他耳语道:“现在王思聪,吴思远,金金,雪云山海淘汰了,刘凯航和严君待定PK。”   姜楠听了,便走到工作人员中间,观看现场最后的比赛。   清唱环节,很明显刘凯航输了人家不少,气音唱破了,而且进入副歌的时候快了一点。现在,是个人才艺展示的时候。   严君还是选择了唱歌,毕竟这算是他最好的特长了,一首《云飞》唱的……以姜楠看来,算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很令人吃惊的地方。如界刘凯航的才艺也很普通的话,严君估计就过了。   可是……刘凯航上来,坐到了鼓手的位置,竟开始玩儿起了鼓来?!大家都拭目以待他如何能够把命运扭转。只见他一开始缓慢的代入,接着越来越激动,下手的力气也用了起来,中间几次甩鼓槌甩的酷毙了,把全场气氛都带动了起来。他似乎并没有受前面发挥不好的影响,反而越挫越勇!玩到后面把衣服一撕,露出了练的不错的肌肉,更是疯狂地甩头打鼓!   结尾更是更人惊奇,一连串不歇气的击打底鼓和镲面之后,忽然重重击在嗵鼓上!荡气回肠的在三分钟完成了自己的才艺展示。   之前他从来没有表现过自己的架子鼓,所以这一次完全的惊艳到了。   这下刘凯航和严君谁走谁留?倒是成了一场悬念。本来刘凯航最后一次必杀是能赢的,关键是前面的那个清唱,确实是太糟糕了,虽然严君没有很惊艳的表演,但至少在水平上啊。   表演结束之后,导师们开始讨论最后留谁的问题,比赛暂时告一段落。   姜楠走到导师的前面,在他们中间轻声耳语了几句。   一切便成了定局。   在主持人最后公布刘凯航赢了之后,思诺找到姜楠,告诉他,拿直通卡空降比赛的选手已经到位了,沈北已经在往这边赶来。   思诺将姜楠引到三楼的一间会议室里。   姜楠一推门,就僵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动,还是抿紧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呐什么关系啊!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昕尚的总裁刘江刘先生!”   制作人张帆站起来,对着姜楠笑脸盈盈的介绍道。在场几位主创人员和三位拿着直通卡的新人也跟着站起来鼓起掌来。   “呃……”   思诺见自己的老板站在门口僵着不进去,让本来和谐的气氛渐渐的有些尴尬起来,她不由得在姜楠背后小声的提醒,“老板,老板?”   姜楠的睫毛搭下来,掩住了神色。当他抬眼的时候似乎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走过去和他们一一握手。他开口:“大家叫我亚伦就好。”   张帆想起来:“哦对!亚伦是从北国留学回来的,佛朗西斯也是北国人,还真是有缘。”   他就站在那里,一米九的身材和金发碧眼的模样在这里显得有些违和,没有露出很熟络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让人联想的眼神,可能是因为不会说南国话的原因,他此时十分的安静。   姜楠抬眼看了一下弗朗西斯,和他平淡的握了握手。   放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手心被人轻轻抓挠了一下。   姜楠清了清嗓子,没有再看他,二十平静的和其他人简单打了招呼后,坐到了主位上。   他脑子有些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背靠在椅子上,中指撑住轻轻歪过来的头。扫了房间里一圈,还是哪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最显眼。   张帆打破了沉静:“沈先生还没有来,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姜楠立刻回答:“不用了,呃……抓紧时间吧,这里结束后我会亲自跟他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想让沈北看到这一幕。此时此刻他有一种浓浓的,类似于出轨的尴尬和不安。   而就在这个时候,弗朗西斯似乎是开窍了似的,在旁边光明正大地盯着姜楠看起来,眼底的火热,让姜楠有些为难。   张帆楞了一下:“哦好的,那这位是麻田下。民谣街的翘楚,参加过很多音乐节也跟很多大牌明星合作过,是非常资深的音乐家。他能来参加这次比赛,是真的很给面子。”   姜楠朝他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敬意。麻田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架子,留了点胡子,只是穿的很朴素,看起来就是一个经历了很多的音乐人。   张帆指着他旁边的这个男生介绍到:“这位就是啸云了,‘逃离’的主唱,《风云九霄》这不电影的主题曲就是他唱的!也是有很大一批死忠粉。”   啸云摆摆手笑说:“没有没有。”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架子,很和善,穿的很运动,不像是个唱死金的。   姜楠:“之前就听过这个名字了,久仰。”   他客气了一下,其实没有什么可说的。姜楠看了弗朗西斯一眼,又看看张帆。   张帆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接着说道:“佛朗西斯呢,是北国人,外型上就很亮眼了。虽然之前并没有混过娱乐圈,但是是秦雯悦小姐极力推荐的!他们今天早上才匆匆赶到南国来,我们看了一下,他各方面确实很不错,就给了直通。”   姜楠挑起一边的眉毛,天然有些阴郁的眼神闪了闪:“秦雯悦?”   张帆:“呃……”   “哦,亚伦先生估计才接触我们国内这个行业所以还不是很了解,秦雯悦小姐是非常资深的一位音乐人,年纪应该也就二十来岁,得力于她家族对她的培养,虽然年纪轻轻,但给我们国家的音乐史是留下了东西的,现在在北国进修,估计就是在那边,认识的弗朗西斯先生吧。”一提到秦雯悦,那个一直不爱说话的民谣音乐人麻田下就打断了张帆,虽然对姜楠感觉有些傲慢了,但言语中充满了对秦雯悦的崇敬。   姜楠:“是吗?那我改天还是该见见这位这么有名望的小姐。”   没有混过娱乐圈,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光靠着一个名人的相荐就直接空降到《昕尚之星》,弗朗西斯怕是这三个里面最弱的了,而偏偏他又不会说南国话。姜楠真不知道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他说完,就直起身子,收起笑意。   “三位不管是什么人引荐。相信都对我们的规划有了一定的了解,你们进来就不是拼输赢的了,说白了,就是拉收视率,给我们昕尚挣脸的。合约我们昕尚会准备好的,接下来还有一些对你们的个人拍摄工作,这是有别于其他选手的,但是这之后,你们还是会住在这里加入集训的大家庭,希望能够在最后决赛的舞台上看到三位。   他冷淡的说了,便站起身:“太晚了,大家可以和导师提前沟通一下。”   大家也都跟着起身,互相寒暄着,客套着准备离开了。   每个人都走出门,一个一个的消失在了姜楠的视野中。   除了弗朗西斯。   等人都散完了,姜楠看了弗朗西斯一眼,就对思诺吩咐了什么,让思诺也离开了。   这下,会议室里,就真的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弗朗西斯走到姜楠的面前,坐在桌上,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忽然伸手抓住姜楠的领带用力一拉,弗朗西斯把刀地扣住姜楠的后脑勺,暧昧地说:“亚伦,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穿西装的样子,真的很性感。”   姜楠皱眉,他试图撑起身子,但拗不过北国人的蛮力。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问,“你不是在服刑吗?”   弗朗西斯笑了笑:“我没有杀人,为什么要坐牢?”   “回答我的问题。”姜楠严肃地抓住弗朗西斯的头发往外狠狠一拉,就瞬间脱离了这个男人的掌控。   “嗷!”弗朗西斯痛呵出声,他最后笑说,“你还是这么暴力。”   姜楠毫不手软的将他抓着用力扔在墙上,有些狠厉地说:“回,答,我,的,问,题!”   弗朗西斯翻身就吻住了姜楠,在一番疯狂而暴力的深吻之后,他放开姜楠,舔了舔被对方狠心咬破的嘴唇:“你居然抛下我就走了。”   他眼底流露的情绪似乎让姜楠瞬间很难面对起来。   弗朗西斯说:“虽然我不过是和你上床的关系。但是你这么猛,我有些舍不得,再加上又读不成书了留在北国也没有什么意思。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所以就过来了。”   他又摸上姜楠的脸,说:“你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可我还是想着你,你说我是不是贱。”   两人未干的唾液还在姜楠的唇瓣上,蒸发的时候带来一丝凉意,他忽然有一种犯恶心的冲动。   “呵呵。”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笑声。   姜楠浑身一凛,猛地讲弗朗西斯推开,躲在他身后把嘴唇擦了擦,才敢看向来人。   沈北倚在门口,勾起一边的唇角,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是散漫的笑意,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有一种看好戏的味道。只是那眼神的深处,透漏出一丝让人难解的意味。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亚伦先生。”他好看的嘴唇轻轻开合,带着一丝讽刺,“这位是……”   沈北是用英语说的,所以弗朗西斯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来:“你好,我是弗朗西斯。”   沈北瞟了一下他的手,有移回他的脸,笑了笑:“对不起,老子比较粗俗,没受过什么教育,不会洋人的那套。”   也许是错觉,姜楠似乎看到沈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点点杀意。   他下垂的眼皮遮掩着闪烁的眸光,好久才清了清嗓,说:“这是新来的拿直通卡的选手。”   “我不是说我要来的吗,怎么,没等我到就擅自开完会了吗?”   沈北站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姜楠,他身上强势的男人气息一罩上来,姜楠就没有办法了。   他睫毛颤抖地厉害,还是不敢直视沈北,只是小声的说:“别这样……”   沈北的手勾住姜楠的下吧,拇指重重的划过他的嘴唇,眼底是姜楠看不懂的神色。   姜楠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嘴,呼吸都乱了。   他听见沈北低沉的声音在自己面前说:“看来,我是错过是不少好戏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说谎就要被惩罚   “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弗朗西斯很明显感觉出了他们之间那股暗流涌动,他走过来,站在姜楠旁边看了他一眼,又面向沈北,问到。   沈北挑着眉讽刺道:“你什么身份?老子跟你说话了吗?”   这句话说的平静,眼神中却带着警告和不怒自威的霸气。感觉沈北这个突然插到他和姜楠面前人高马大的男人有些隐隐的敌意。   “呃,弗朗西斯,这位是昕尚的联合总裁,沈北先生。”姜楠抓下沈北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测了下身子,对弗朗西斯介绍道。   似乎是因为太过亲密,沈北挣开自己的手,漠然地瞥了瞥姜楠。勾起唇冷冷的笑道:“看来你们的关系不浅,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亚伦先生也是从北国回来的吧。”   姜楠只觉得手上松了,心里就漏了一拍,他的睫毛又闪了闪,深呼吸了一口。   “没错。”弗朗西斯深深的忘了忘姜楠,就似乎要脱口而出了,“我和亚伦……”   “没有。”姜楠突然插嘴,“只是刚刚弗朗西斯先生对参赛有一些问题需要我解答而已。”   他说的煞有其事,表面还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似乎对于弗朗西斯真的只是疏离的客气而已,如果不是沈北站在这儿看到弗朗西斯和姜楠接吻,估计就信了。   弗朗西斯盯着姜楠的眼睛,有话在嘴边,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沈北又冷笑了一声:“原来此如。看你们姿势那么亲密,还以为一向公正清廉的亚伦先生也开了后门。”   他在“后门”这个词上有意味地嚼了一下,让姜楠瞬间有些难看,脸都白了。   弗朗西斯不高兴,他压制了一下,说:“我相信亚伦并不是那种人。看他铁面无私的样子,就知道只会让别人承受的份。”   一听就是想护着姜楠,委婉地告诉沈北,姜楠是个top。   沈北:“你的意思是他如果是个同性恋的话一定会操的你哇哇叫是吧?”   姜楠冷汗一下就出来了,难堪地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他根本没有想到沈北会说的那么……直白和讽刺。   弗朗西斯这下没话说了,因为他一开口,只会换来沈北更加粗暴的挖苦。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沈北就下了命令:“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他没用fuckoff这个词,已经算是客气了。   姜楠:“呃……我马上就……”   沈北看向弗朗西斯:“我说你。”   弗朗西斯错愕了一下,接着似乎有些怒气了,但还是强压着,不知道是不是姜楠的错觉,他总觉得沈北在气势上比弗朗西斯高出了许多,这个北国人明明一米九的个子,此时软弱的跟只虾米一样。只是低着头靠近姜楠的面前,轻轻俯下身来。   “那我走了。”   他顺便塞了一个东西塞到姜楠的手上,然后看了姜楠一眼,眼睛里闪着暧昧的光。   姜楠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了距离:“嗯。”   沈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冷冷地盯着弗朗西斯离开这个房间,直到消失不见,才移回到姜楠的脸上。   沈北:“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他勾住姜楠的领结把他一点一点的拉近,一直到两人要撞上为止。沈北挺高一边的眉毛,浓黑的眉峰让他看起来极富诱惑力,他问:“真不认识?”   姜楠情不自禁的往前凑,想要吻住沈北的唇:“嗯……”   沈北却在此时骤然离开。   他瞥了姜楠一眼:“那就不认识吧。”   这句话说完。他就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姜楠被晾在原地,心里凉了一大半。因为沈北的语气,和他的眼神,似乎都在告诉姜楠,他说的每一句话,沈北都不相信。   姜楠是个很好的骗子,但他知道,他在沈北的面前从来都会露出马脚。   而这边的沈北,带着一股怒气走出训练基地,坐上轿车就开始打电话,对着英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让英二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北:“你他妈的居然让他来了!”   英二最后受不了了:“诶诶诶,等等,你先等等!”   沈北:“看老子弄不弄的死你。他妈的!”   英二无奈:“你总要说说原因我才会被骂的心甘情愿吧?!”   沈北火的直接吼出来:“你他妈不知道原因?不通知我一声就直接把他安排进来了。你他妈是昕尚的总裁还是我是?你他妈的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你要想坐这个位置直说!”   英二这才明白个为什么,这个可不好解释,毕竟他知道这事儿要是提前跟沈北说了肯定是办不成的。毕竟虽然沈北是同意他回国,但是并没有允许他来《昕尚之星》。更别说英二的意思就是让他进cneep。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什么来。   沈北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打的什么算盘。该做的事儿老子知道去做,你他妈的自己能不能管好自己的事?!”   英二叹了一口气:“老大,我也看了《昕尚之星》,你说里面谁有资格加入你的乐队?”   沈北:“我自有考虑。怎么,你难道觉得弗朗西斯可以胜任吉他手这个位置吗?”   英二憋了半天,还是把这句话说厨扣了:“你当是选他去勾引姜楠,不就是因为他像你吗?”   沈北听到这里,沉没了一下,但是脾气一下就上来:“英二,别以为老子跟你熟,你他妈的就能乱说话。我沈北,不说多牛逼,但始终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没有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个沈北!”   英二听了,也有些生气了,他没有想到沈北居然会为了这个跟他翻脸:“是!你是独特!你了不起!你他妈的跟被人不一样!别忘了弗朗西斯在北国可是跟姜楠上床不知道上了多少次!”   沈北听到这里直接将手机重重扔了出去,砸到车玻璃,弹了好几下落到了下面。因为车玻璃都是防弹的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只是手机被砸碎了。   他气的浑身发抖。   司机受了惊,他小心翼翼瞟了沈北一眼,又移到了前面。沈北一上来就给英二打了电话,一直在发火,他根本就来不及插嘴问沈北去哪儿,现在车还一直停在集训基地外面的空地上。   他第一次看见老板发这么大的脾气。   沈北深呼吸了好几次,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躺在椅背上,手肘支撑在车窗下,手指盯着太阳穴,闭着眼睛,紧抿着嘴。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一篇深沉的大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高瘦身影出现在沈北的车子后面,他自己的车子就停在旁边。就在姜楠马上要离开的时候,沈北忽然窜了出去,愠怒地走到姜楠那边抓着他的手就过来,将他扔进了后座。   “去巴宝莉。”   他冷漠的吩咐道。   车子立刻出发了。   姜楠战战兢兢地坐在沈北的旁边,偷偷看了看沈北僵硬的侧脸。   他似乎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沈北……”   沈北压低了声音:“闭嘴。”   姜堰咽了咽唾沫,放在腿边的手紧了紧。这是他才想起弗朗西斯之前给他塞了张纸片在手上,姜楠趁沈北闭着眼睛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   是弗朗西斯在南国暂时落脚的地址。   他心里有些复杂了。姜楠安静了很久,将手中的纸条紧紧的捏成了团,然后摁下车窗,丢了出去。   沈北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姜楠一眼。   “你丢的什么?”   姜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张刚刚用过的餐巾纸而已。”   他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姜楠抬眼的时候后刚好装进了沈北的眸子里。   那里面是深沉的冰冷,和似乎早已洞悉一切的怒意。   而更令人忐忑不安的,还在后面。   车一停。沈北打开车门就径直走了出去,姜楠亦步亦趋的跟在湖面,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那个时候病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想法,似乎跟着他走,早已经成为了一种自觉的习惯。   到了他的房间门口。沈北打开门进去了,里面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   姜楠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没有吸完,就被沈北一把拉了进来。门咚的关上发出好大的声响,姜楠被这个强势而粗暴的男人摁在门上,心脏就完全乱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燃   “沈……”   直接被他堵住嘴唇,狂肆而霸道的吻,让姜楠瞬间脑子空白了,他颤抖着抓住沈北的衣角,温柔的抚摸着沈北瘦削的脸颊,同样缠绵的回吻过去。   沈北讲他的手抓着抵在门上,不让姜楠对他有任何的接触。   而姜楠此刻,无比的享受这沈北的暴力,而也许正是因为他的主动,才让姜楠更加的快乐。   快乐到心尖儿都在颤抖了。   他和沈北顺着门吻着滑坐到地上,姜楠背还是靠着门,沈北大力的拉扯着姜楠的衣服,揪住了他的黑发将他狠狠摁在门上。   似乎这两个人就是有这样的磁场,从来不会好好的在一起过,他们要么是冰到极点的疏离,要么就是火热至极的亲密。而这种一点星火就可以燎原的快乐,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都是一种致命的毒药。   只尝过一次,就再也不够了。   对于姜楠来说,沈北的一切都足以毁灭他。就连他的味道,他的呼吸,他舌尖凉软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都是让姜楠疯狂起来的理由。   可是不知不觉的,姜楠之于沈北,似乎也有了这种难以隔离的刺激。   沈本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刻,那么的想要拥有姜楠,占有姜楠,让姜楠从里面到外面都标满他的印记。他甚至冲动的觉得,这个软弱而变态的男人,是只能为他而疯狂的。   他这个时候惊悟过来,他似乎对于姜楠也有着一种极其扭曲的占有欲。他已经习惯了姜楠的崇拜,习惯了姜楠高二的时候在教室里老是偷偷看他的视线,习惯了他一靠近,姜楠就迷离到不可控制的样子。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开始纵容这个男人了。沈北在用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去暧昧着勾引着姜楠,享受着姜楠为他疯狂的样子。这是他现在,无法否认的事实。   他喜欢,他喜欢姜楠被他吻住时小心翼翼迎上来的舌尖,他喜欢姜楠微皱着眉头隐忍的样子,他喜欢看姜楠为乐他伤心或快乐的样子。   这是他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沈北,沈北。”   姜楠着迷地黏着他的名字,让沈北也跟着,跟着有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快乐。   “嗯?”   他低声应道,还带着一丝冲动的不稳。   声音里是沈北没有注意过的,温柔。   姜楠睁开眼睛,里面是盈盈的雾气。他冷峻的脸上是在此刻才会有的生气。看来,更加的动人。   他的薄唇轻轻扯开一种微妙的弧度,姜楠抱住沈北,将这个笑容,留在了他的鼻尖。接着他难耐的用自己的鼻子触碰着沈北的,呼吸交融。   就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养的,一头生气的小狮子。   这一场冲动的身体接触,从一开始的粗鲁暴力,竟以现在这种奇怪又无比契合的温柔和亲密结束。   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让沈北在浴室清理身体的时候,忽然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本来在之前真的很生气很生气,气得想要把姜楠做死,都好像不够。但在这之后,姜楠的动作和眼神,就那么轻易的让他忘了自己一开始为什么生气,而是沉浸在和他的世界里。   姜楠在外面轻轻的敲着:“沈北?”   沈北关了水,放空了几秒似的,打开了浴室门。   “怎么了。”   他看见姜楠帅的找不到缺陷的脸上,似乎隐隐透露出一点尴尬。   姜楠清了清嗓子:“……我要赶紧洗了才行。不然,身体会不舒服。”   他说完,瞟了瞟沈北,才发现这个男人头上的泡沫还没有冲完。   于是他嘴唇动了动,说:“呃。那你快些……”   沈北垂下眸子:“进来吧。”   “?”   姜楠愣住了。   沈北也没有再说一遍,就直接进去了,只是这门,就一直开着了。   水从里面溅了一星半点溅到了姜楠没有穿衣服的身体,微凉。   他抿了抿嘴,还是跟着踏了进去,将玻璃门拉上,栓了起来。   沈北洗着洗着,发现旁边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手脚似乎不知道往哪里放,低着头在旁边,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叹了一口气,将姜楠一把拉过来,抓着淋浴头对着姜楠一阵冲洗。姜楠忽然被温暖的水流笼罩,他耸了耸肩膀,身上起了一堆鸡皮疙瘩,渐渐才消了下去,真正暖了起来。   “你他妈不是说要洗吗?难到还要我去帮忙弄出来吗?”   沈北不耐烦的说。   姜楠听了,忽然想笑了,他尽力想忍住,但还是让嘴角的弧度泄露了心情。   他深吸了一下,说:“你……转过去吧。”   沈北想着,那种奇怪的姿势给人的直观感受确实有点不适宜观看,于是他自觉的转过了身子:“快点!”   然后嘴里不知道怎么又碎碎念起来:“怎么每次都忘记带套,操。”   这样说着,姜楠想到好像的确都是这样子,几次都是冲动中就进来了,根本没有想过要有安全措施这种事情。虽然这样的确很危险,但是……有时候就是……   姜楠又情不自禁的抿嘴笑了,他喜欢这个样子的沈北。他喜欢沈北冲动着,不考虑任何事情就进入的样子。   这样就是沈北嘴里说的那种“炮友”关系,显得没有那么真实。   姜楠在这个时候默默麻利的将残留的东西都清了出去,讲过前面几次,他似乎有了这样的自觉,虽然做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沈北所以很舒服,但是这东西留在里面久了还是会出事儿。   冬天本来就冷,沈北也不能一直站在一旁,姜楠尽快将自己清理好之后,就抓住沈北的胳膊,拉他一起进入了温暖的水流里。   沈北和姜楠从来没有在两个人都这么平静的时候,这么亲密的在一起过。   所以这个时候,两个人相对无言,竟然有一种微妙的尴尬。   他们有不是情侣,也不是朋友的。   嘴里说是炮友,单实际上呢?心里对对方都不只是炮友的感情。   所以两个人你洗洗,我洗洗,身体难免会碰触到。   姜楠看着沈北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不知道哪里鼓起来的勇气,凑上去就是一吻。   沈北往后一仰,似乎并不愿意,让姜楠亲他。   姜楠眼神一暗,他垂下了眼皮。   但就在姜楠抿了抿嘴要退回去的瞬间,沈北又突然往前,扣住他的后脑勺,含住了姜楠的唇瓣。   他又被沈北抱在了怀里,好热。   洗着洗着从尴尬又变了味。   于是沈北又摁着洗的干干净净的姜楠做了。   身体的纠缠和水滴的暖热,让这一切都显得更加的缠绵了,也让所有的感官都放大了。   如果拉通姜楠的二十年的人生来看,这就是他最幸福的时候。   完事之后,沈北穿上浴衣走出去,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姜楠也跟着出去,在沈北的身后轻声说:“你知道的。”   沈北擦头发的手一顿:“什么?”   姜楠:“我只会爱你一个。”   沈北沉默着,再也没有说话了。   姜楠知道自己不能再这里过夜,他穿好自己之前的衣服,慢慢的将扣子扣到最后一颗,接着就抬步离开了这里。   当门关上的时候,沈北才重新又擦起了头发。他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姜楠从巴宝莉离开,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进去的时候,他还抬头看了看巴宝莉的二楼。   沈北下意识想要躲,不愿意被看到。   但他又能躲到哪里去了?   他退了一步,又止住了。   沈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个冷漠的却深爱着他的男人,钻进了出租车里,然后渐行渐远。   身体又有些冷了,沈北好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切,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什么爱情啊,都是假的   姜楠刚刚回到小区,提布上到自己这一层楼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他的门口放置了一张不大的纯白毯子,平时他都是跨过去的,但是今天上面明显有了脚印。   他捏着钥匙的手紧了紧,拉着门的把手,发现这门是关上的,但里面肯定是被人进去过了,如果是在里面藏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东西,一定不会这么小心。所以这个人肯定是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随便一推测,他就对来者了然于心了,他站在门外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门。   从来不开灯的房间灯火通明,里面多了一个人,休闲西装的打扮,双腿翘在茶几上,看起来看睡着了。姜楠也没有什么可狡辩的,只是换好了拖鞋就进入了厨房。   “需要喝点什么吗?”   他问坐在沙发上不请自来的杰瑞德。   虽然他在门外的时候猜的是谭宇凡,但是杰瑞德现在跟着谭宇凡做事,也算是他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意思。   谭宇凡从来就是一个很棘手的人物,只是他找姜楠,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姜楠已经做好了跟他玩太极的准备了。   杰瑞德:“我刚刚看了,你就只有水,还有什么饮料啊。”   姜楠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酒什么的这几天都喝完了,只剩下了一溜儿的矿泉水在冰箱里,没有可以拿出来招待客人的。   既然杰瑞德这么自来熟,他也懒得费劲了。   “什么事。”   姜楠开门见山的问了,“是谭宇凡找你来的吧。”   杰瑞德也不推诿,大喇喇的承认:“显而易见啊。最近乐队建的怎么样?”   姜楠:“才加入三个拿着直通卡的人,还不清楚最后的队伍,但是也差不多了,怎么了。”   杰瑞德抓挠了一下眉心,说:“这个……谭宇凡的意思,是让你最后改变一下规则。”   姜楠疑惑:“什么规则?”   杰瑞德:“沈北不是要建一个乐队吗?最后干脆分成两个乐队,一起PK。”   姜楠思索了不出三秒,然后果断拒绝了:“我现在给你三个理由,第一,选秀规则在节目开播点一天就给全南国的观众都说了。第二,如果分队的话,直接会缩短比赛的赛程,我们已经买好了电视台的播放时间。第三,沈北的乐队并没有参加这个比赛,他只是在《昕尚之星》里面找一个吉他手而已。”   这段话说的合情合理毫无置喙的余地,仰扬顿挫的快速发音让杰瑞德停了,不由得上下看了看姜楠,啧啧道:“几天不见,你还真像是昕尚的总裁啊,怎么,看起来当的不错啊!很适应这个位置嘛。”   出人意料的是,在听了姜楠这些话之后,杰瑞德并没有显露出很难办的样子,而是话题转到了姜楠的身上。   姜楠将手臂环抱在胸前,略显阴冷的眼神扫了一下杰瑞德。杰瑞德就有些憋不住了,但他还是努力的撑着,问道:“我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啊,那谭宇凡不清楚情况问一问也是有原因的嘛,不过,听说你已经和拿直通卡的三个人见过面了?”   姜楠忽然想起来,虽然他向谭宇凡已经隐瞒着弗朗西斯这个人了,但是杰瑞德见过弗朗西斯,而且给他当过一小段时间的代理律师,所以弗朗西斯如果一旦出现在杰瑞德面前,那么谭宇凡绝对会知道这个情况。   当时姜楠还在北国那么信誓旦旦的跟谭宇凡保证,和他一起惹麻烦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北国人,绝对不会和他之后的人生有任何的牵扯,但是谁知道弗朗西斯会追他追到南国来?   谭宇凡是需要姜楠一心一意对着沈北的,这样他才能够拿到更多的情报,但是一旦出现个多余的第三者,在他的想法里,这个第三者还真有可能会破坏掉这个刚刚才似乎有些稳定起来的关系,那么在这个时候,弗朗西斯一定活不长久。   而谭宇凡绝对是已经探听到了什么,才会拍杰瑞德过来确认。   关键是,直接进他的家里……难到谭宇凡已经知道,有一个拿直通卡里面的人,是弗朗西斯了吗?   姜楠掩下复杂而算计的神色,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来,喝了一口,看似闲散的坐到沙发上,说:“见过了。”   杰瑞德:“谁啊,有可以加入到乐队的人才吗?”   他朝姜楠斜过身子,眼神里全是兴味。他试图用这种八卦的眼神,来遮蔽他的目的。   姜楠也当做没看懂他的意思,说:“反正你这个老外也不认识啊,他们也没有那么火。”   杰瑞德眼睛一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来一去,谁都知道对方肚子里在想什么了,只是可惜什么影子都没抓到。   这就是聪明的人互相要探知对方的时候最糟糕的情况了,明明都感觉出来有猫腻,可惜到底是什么猫腻,怎么都挖不出来,一不小心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杰瑞德是有任务在身的,所以他确实也没有办法再跟他耗下去了。   杰瑞德已有所指:“我今天下午就来这儿了。”   姜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杰瑞德停了,笑了一声:“对了,说到这个……”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丢给姜楠。   是现在市面上最新最贵的手机,姜楠拿在手上有些烫手,他笑笑,把手机递换过去:“我的又没有坏掉。”   杰瑞德:“谭宇凡给的,你毕竟还是公司的总裁,老用这种低级的手机,拿出去也没面子啊。”   “我这个不低级,也是挺贵的东西。”姜楠说,“而且用久了,舍不得。”   杰瑞德:“我看你是必须要舍得了。”   姜楠沉默了,感觉的出杰瑞德的眼神里警告,他知道这手机,估计是推不太掉了。   杰瑞德:“我直接跟你说吧。这个手机是谁给你的,我们不清楚,谭宇凡也懒得计较。只是因为他在这个电话里和你说的所有事情,基本上都让沈北给知道了。”   姜楠愣了一下:“不……可能……”   杰瑞德:“仔细想想,我跟你才回南国的时候,谭宇凡和你商量了要去巴宝莉打探英二和药枭的关系。结果你去了,怎么样呢?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明明就这几个人知道的计划居然提前泄露给了我们,而且还差点计中计被瓮中捉鳖。姜楠,光凭这一点,我就得相信谭宇凡,你这个手机是一定用不得了。”   杰瑞德这番话一说出来,就像是一壶开水浇到了姜楠的头上,让他瞬间懵了。   这个手机是弗朗西斯在北国的时候给他的,当时姜楠在病床上根本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个手机。   而弗朗西斯之前被判了好几年,居然刑未服满就出狱,按道理说他在北国根本没有认识很有权势的人,是不可能把他弄出来,而且莫名其妙来到了南国,还莫名其妙横空加入了《昕尚之星》。   他忽然想起来当时给弗朗西斯打电话的时候接听的那个神秘的南国女人……   姜楠站起来快步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上网搜索这个叫“秦雯悦”的音乐家。   点开一个访谈视频,声音一出来,姜楠就愣住了。   一模一样。   那个自称是弗朗西斯朋友的南国女人就是秦雯悦。   他又点开秦雯悦的百科,上面写着,她母亲和外祖母都是国内非常非常有影响力的音乐家,而她的父亲,却是首府的高官。   而沈北的父亲,不也是首府的人吗?   “喂你干嘛去!”杰瑞德走进来,看着姜楠正站在电脑前面,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便吓到了,“你没事吧?”   可是姜楠现在却根本没有办法理会杰瑞德,因为很明显,弗朗西斯回南国就是早有预谋的。他和弗朗西斯的相遇也是有预谋的。当时他明明还怀疑过,为什么弗朗西斯会那么像沈北,为什么他出现在刚好沈北宣布“死亡”之后,为什么他会和自己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骗他的。 第两百章 你好,久仰大名   可是,如果沈北是一切幕后主使,那他这么费心费力的创造另一个他送到自己的面前是为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弗朗西斯获得姜楠的信任,把装了窃听器的手机给姜楠,然后利用姜楠去打垮谭宇凡吗?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可是如今千方百计设计了相遇之后,竟让自己献身不说,还把那个“替身”再次找回来,是为什么?如果现在他对姜楠的亲密算是别有用心,那么这个时候再让弗朗西斯出现是什么意思?   呵呵,他不懂,任凭姜楠再怎么聪明,都搞不懂这个男人。或许是真的,自己陷得太深了。   姜楠站在原地,紧紧的闭着双眼,内心忍受着最强烈的冲击。   难道真的,对他的厌恶到了这种地步?为了报仇,不惜跟他上床吗。   难怪每一次做了之后,沈北都无比的冷淡,态度是多么的奇怪。他也习惯了沈北对他的疏离,还傻傻的当做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相处模式。原来,只是真的嫌恶心吧。   杰瑞德:“亚伦?”   姜楠忽然抓着电脑就狠狠往地上砸去!他浑身颤抖又尽力的克制着,他的手拂过脸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微微拱起身子,低着脑袋。   电脑并没有散架,杰瑞德也不知道是捡还是不捡,倒是被姜楠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   “我的初恋啊?其实我并没有怎么谈过恋爱,小时候很喜欢和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家和我们家是世交,我就经常跟他在一起玩儿。从小就调皮捣蛋,他爸特别头疼,但是我当时可能也是有点男孩子气,就和他越玩越好,一开始被他身上的小邪气儿吸引,结果发现这兄弟靠不住,是个花心大萝卜,到处勾搭小妹妹,就没法了,跟他做了好哥们儿。”   “哦是吗?诶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可听清楚了啊,我们秦雯悦小姐现在单身,偶像型是有点坏坏的男生哦,抓紧机会哦~”   “哈哈说什么呢!我都害羞了。哎,没办法,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   电脑上还放着秦雯悦的采访,姜楠的表情越来越冷。   不知道姜楠脑子里现在在想些什么,杰瑞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走过去就要掏姜楠的裤子,结果姜楠非常反感的将他推开,力气大到让这个北国汉子差点摔倒。   “我说你要接就接不接就摁掉行不行啊?”   杰瑞德快发飙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莫名其妙不会合作不讲道理似乎对他也不太懂礼貌的人。   姜楠打开手机一看,是弗朗西斯。   他觉得有些可笑,因为自从他回国之后,就只加过沈北的号码,现在手机通讯录里,就只有沈北和弗朗西斯的。其余的人都是早就备好了的。虽然沈北的电话他早已了然于胸,但是还是想要把这串数字记在手机里。   他还是接了:“喂。”   声音极其的冷淡,但是对于弗朗西斯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弗朗西斯:“为什么不来找我。”   一来就是兴师问罪吗?呵呵。   姜楠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怎么了。”   弗朗西斯顿了一下,说:“还记的我们在北国的时候吗?你可能没注意,上床的时候,你老是在我耳边念另一个人男人的名字。”   姜楠沉默了,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   弗朗西斯:“但是你和我在北国发生的那一切,也是真的。我不求别的亚伦,就算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们还是可以像在北国一样,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就来找我。”   弗朗西斯明明知道这个手机是被沈北窃听的,那么他说这些话,恐怕都是沈北的意思吧。   既然是沈北的意思,就照他想来的意思来吧。   本来……   本来他就不应该奢望太多。   姜楠对沈北做了那些龌龊的事情,还能和沈北上床,其实已经是很幸福了,他知足。   对于沈北今后如何报复他,他都该欣然接受。   “好啊。”   姜楠垂眸应道。   弗朗西斯:“那你……”   “我一会儿就过来。”   姜楠答应了下来,就挂了电话。   抬头一看,杰瑞德还站在这里,一副担心的模样。   他走回客厅,将新手机拿在手上,对杰瑞德说:“手机我收好了,但这只我也不会丢,不是说沈北会窃听这只手机吗,那么总有能用得到的时候,我要走了,你自便。”   杰瑞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一直犹豫着,在姜楠穿好鞋子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上前两步拉住门。   “亚伦。”杰瑞德顿了一下,抬眼,非常认真的说,“我不知道你爱谁,我也不知道你和这个沈北究竟恩怨有多深,但是……不要背叛谭宇凡。”   姜楠的睫毛抖了抖,然后低下头推门。   离开了房间。   虽然把那张纸条丢了,但是姜楠从来就是一个过目不忘的聪明人,稍微回想一下,就能够记起来弗朗西斯的住址。而他这个地方倒是普通,除了离巴宝莉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产生让人怀疑的地方。   弗朗西斯家的门打开着,他知道姜楠要来,所以就大开着。   姜楠一踏进去,就被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弗朗西斯抱住,然后迫不及待的拥吻。姜楠闭上眼睛,容忍着这个男人的放肆。   “你不该留我一个人在北国的。”   他那么急切的求爱,却让姜楠内心越来越沉重。   当他们两个人跌跌撞撞到了卧室的时候,他忽然发现,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弗朗西斯笑着咬住姜楠的下唇,说:“今天,我允许你,不用带橡胶皮。”   姜楠眸光闪了闪,有些冷淡的说:“你就不怕我有病?”   弗朗西斯楞了一下:“你有艾滋吗?”   姜楠:“没有。”   弗朗西斯有啄了姜楠一口,接着翻身趴在了床上,说:“那就没关系,来吧。”   他的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只留下干净的金黄色短发和白皙的脖颈和有些泛红的耳廓。上面打着很多耳钉,看起来狂放而不羁。   真的很像沈北。   姜楠抚摸着他的头发,重重地覆上自己的身体。   世界上老是有很多脑残,嘴里说着不爱不爱,就不会和别人上床。   但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这句话一般都是谎言,要么,就是年少太过单纯的誓言。   弗朗西斯想要翻过身来,却被姜楠死死摁住。   他被摁在枕头里,快要憋得喘不过气来了,有时候他对于姜楠忽如其来的暴力,是喜又是怕。如果是恰到好处,那倒是刺激,但是,就是担心他一失手,就容易出事。   “亚伦!”   弗朗西斯用力扯开抓住他头发的姜楠的手,侧过脸来,大口的喘息着。   然后姜楠只是冷淡的冷淡的看着他的头发。   “嗯?”   他闲散的应了一声。   忽然门口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正在办事儿的两个人一惊,弗朗西斯赶紧把被子裹住,看向来人。   “我操他妈的光天化日之下在干吗!?”   来人盯着一头超短的爆炸头,眼睛很大,嘴唇画着浓浓的大红色口红,带着两只圈形的耳环,上衣是厚重的棉衣,下身确穿着裙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来。还好下面的袜子拉到了膝盖,踩着一双马丁靴,看起来脾气并不太好。   弗朗西斯:“你怎么来了。”   那女人倒也不害臊,大喇喇的走过来,嫌恶的上下剐了弗朗西斯一眼:“我不是过来跟你说过昕尚之星的事儿嘛!”   “哟!”那女人看到姜楠,嚼着口香糖打招呼,“这不是昕尚的那个帅总裁嘛!比电视上还好看啊!”   姜楠冷漠的点点头:“你好,秦小姐,久仰大名。” 第两百零一章 他的心里只有小狮子   秦雯悦撇撇嘴:“哟,你居然认识我?咦,不是听说您去过北国吗。看你和弗朗西斯的关系……呵呵,我们应该早认识才对。”   看起来这段话的确没有什么能够挑刺的地方,但是在姜楠耳朵里听来,那里面明目张胆的表现着她的讽刺和试探。她也是沈北的人,这让姜楠更加的倦怠,他没有什么心思跟她玩儿这些语言游戏。   姜楠:“烦请您回避一下,我要穿衣服。”   秦雯悦嗤笑了一声,白了弗朗西斯一眼说:“你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必要穿衣服啊,继续,我就不打扰了,马上就走。”   弗朗西斯:“等等。”   他回头看了姜楠一眼,安慰性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把裤子随便套上,把秦雯悦拉着往外面走。   “干嘛!”   到了另外一个房间,秦雯悦挣脱他的手。   弗朗西斯:“我还想问你来这儿干嘛?现在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凌晨两点!是出很么事儿了吗?”   “不出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刚刚说了,是来跟你谈昕尚之星的事。”   秦雯悦挑高一遍眉毛撅起嘴来,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在撒谎。她本来就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又是在北国文化熏陶下,特别的开放,从来都是自信做自己的人。再加上家里人又宠她,很少会有这种说违心话的时候。   弗朗西斯一眼就看出来,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既然秦雯悦不乐意告诉他,肯定就是她那个“好朋友”专门警告了她的。   “听着……”弗朗西斯压低了声音,对她说,“虽然你一直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对姜楠做这些事,但是姜楠常在我耳边念那个沈北的名字,沈北,我在脑子里面思考很久了,知道见面了我才知道,他就是上次你让我在视频会议中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让我去做事的那个boss。而他就是现在昕尚的联合总裁,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我看的出来……”   “够了!”秦雯悦听了脸色大变,她伸出食指抵在他肩膀上,非常凶恶的说,“你别忘了你的位置,就算沈北跟这个男人发生过什么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需要完成好上面给你的任务,然后全身而退就行了!”   弗朗西斯:“从你找上我开始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结果,先是让我勾引姜楠,让他信任我,然后故意将他引入体育室,造成那么大的丑闻害他被踢出学校!然后在他孤立无助最需要我的时候把装了窃听器的手机给他。让上面能够掌握他的信息之后呢?为了让他毫无留恋的回国,居然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扔进了监狱?呵呵我真是不知道你们到底还要怎么对付他?”   秦雯悦:“听着,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好吗?我只不过算是个传话的而已!而且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他们的恩怨,别告诉我你跟这个人上过床之后是舍不得了吧?他就算是被弄死了,也和你没关系,知道吗?”   弗朗西斯的嘴唇开合了几次,咬着牙,说:“可是……”   “别可是了!”秦雯悦,“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这是你该还的。”   她狠狠的瞪向他,然后警告道:“如果你可怜他,而把事情搞砸了的话,那么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了。”   弗朗西斯倒是冷哼了一声:“我就不懂了,他既然要让我勾引亚伦,我照他说的去做了,现在又让你过来打扰这一切,他脑子是有病吗?”   秦雯悦啪的一声扇了弗朗西斯一个耳光:“你敢说他一句坏话,老子就撕了你的嘴!真是不想活了吗?”   弗朗西斯胸膛剧烈的欺负,他极度愤怒,却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能捏紧拳头,闷不出声。   最后,他憋出一句话:“他一定还喜欢姜楠,我看的出来。”   秦雯悦冷哼了一声:“别逗了,要是喜欢的话会千方百计这么想着法儿的整他吗?一点点从精神上折磨他到死嘛?还有,你和沈北不熟,所以你不清楚这些事我也不怪你,但记住,如果出了一点篓子,就算他不杀你,他手下那个叫英二的人,也不会让你逃掉。”   “砰”!   外面忽然一声响,是关门的声音。   弗朗西斯赶紧从房间里出来一看,姜楠已经穿好衣服整理好了床铺离开了。   他在空空的房间里有些找不到方向,然后扭头看了一下秦雯悦。   秦雯悦倒是笑笑:“这个亚伦也是有趣。当时给我打电话找你的时候,看得出来挺喜欢你的。现在……”   弗朗西斯皱眉问:“现在怎么?!”   秦雯悦撇撇嘴耸耸肩:“没什么,看起来冷冷淡淡,眼睛里对你并没有什么爱心桃,果然异地之后就没真爱了啊。”   弗朗西斯小声的说:“他一直都这样。”   秦雯悦也倒没回什么了,瞥了他一眼,摇摇头就关了门,走了。   弗朗西斯在屋子里愣了很久,才抓抓脑袋,回到卧室里宅起来。   风云的冬天不像是其他地方,虽然从来不下零度,但是湿气入骨,却是冷到肉里,钻进了血里,让人的每一根汗毛都能够挤出来点冷水那种,凉凉的疼。   外面没有下雨,但是因为是凌晨了,整个城市都睡着了,清冷的街道上只有姜楠一个人走着。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的路灯,前面却没有一个可以跟着的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本来是要回家的,却迷失在了这所本是很熟悉的城市里。   离开了两年,当他走到一片荒芜时才发现,原来很多东西都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改变,变得他已经快忘了,快丢了,快陌生到无助了。   他想,沈北现在是不是在房间里,安恬的睡着。   如果沈北要让他岸上弗朗西斯,然后让弗朗西斯离开他,让他痛不欲生。如果沈北要让他同事爱上沈北,然后在沈北与弗朗西斯中间迷失,或抉择,然后再一起离开,让他更加痛不欲生。   那么他的小狮子就真的太傻了。   弗朗西斯在姜楠以为沈北死亡的时候,或许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可以让他继续行尸走肉活下去的饼。但在他知道沈北还活着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是去了所有意义了。   但既然沈北那么想要看到自己痛苦的样子,那么要么享受自己的感情被他玩弄的样子。要么,他也愿意。   他愿意为沈北付出所有。   只要沈北快乐。   姜楠性子里本来就是一个孤僻的人,所以在他脑子里装满东西的时候,一切就靠他的潜意识在行动了。他怎么会不认识大路呢?只是潜意识让他,一步一步的往偏远的地方走,然后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他站在一片荒芜中间,城市的中心已经隔着他有了三条大河的距离。   但他却感觉到无比的,无比的孤独,和安心。   就算姜楠不愿意承认,但这的确,是他难易接受的却永远适合他的东西,早就融在了骨子里。   他点燃一根烟,火光在风中冷的发抖。坐在一颗石头上,姜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而当他醒过来的时候,阳光透过凉薄的眼皮,在他的世界里变成了一张红色的,布满白色和黑色的网。他正躺在这块荒芜的地上,周围还是没有人,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正中间,而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姜楠翻出手机想看时间,却发现三十几通未接电话。   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   思诺的号码。   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   思诺的号码。   思诺的号码。   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   沈北。   沈北。   沈北,   姜楠翻到最后的时候发现,这些电话大部分都是弗朗西斯打给他的。   他的拇指往上翻到写着沈北的那三条上,松开,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摁了出去。   铃声响了三声,对方才接起来,他听见沈北压制着暴躁的低沉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你他妈的消失去哪里了?!”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出了点事。”   “你声音怎么了?”   沈北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姜楠清了清嗓子,平静的说:“没事。”   沈北:“没事就赶紧滚回来,今天录比赛,现场出事儿了。”   接着就是一阵忙音。   姜楠垂眸,这时,才嗯了一声。 第两百零二章 想和他一起浪迹天涯   当姜楠赶到集训基地的时候,外面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他根本没有时间回去换衣服就匆匆开车来了,也没有口罩围巾什么的,完全暴露在了记者视线中。   他只能关紧了窗户,完全没有办法出车子,记者在外面急切的问着一些什么。   姜楠忽然打开窗户:“你说什么?”   这些记者看到机会来了全都将摄影机和话筒伸进窗户里,大声的问道:“听说今天拿着直通卡的还有一名北国人!在比赛过程中忽然逃离现场,这是不是真的?”   他只能关进了窗户,完全没有办法出车子,记者在外面急切的问着一些什么。   姜楠忽然打开窗户:“你说什么?”   这些记者看到机会来了全都将摄影机和话筒伸进窗户里,大声的问道:“听说今天拿着直通卡的还有一名北国人!在比赛过程中忽然逃离现场的,这是不是真的?”   姜楠愣在当场,耳朵里挤满了这些人的叫声和快门声。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弗朗西斯的未接电话。   眼神冷了下来。   他将窗户关上,也不管夹不夹的到人。摁了三下喇叭就开始动车,这些人或是摔倒,或是匆匆让开,总之他似乎没有在管会不会压死人的问题,就直接将车开了出去。他绕着这个地方好几圈,怎么都甩不掉这堆苍蝇。最后干脆一脚油门冲上大路,往外面开去。他边开车边给弗朗西斯打电话,但是那边已经关机了。   这个时候,沈北又打来了。   姜楠一点开绿色的通话键,就听到沈北在那边喝道:“你滚去哪里了?怎么还不来!”   姜楠:“现在外面挤满了人,我根本进不去。”   他看了看后车镜,说道:“现在还有人跟着追。”   沈北骂了一声操:“你赶紧甩掉他们,这边已经提前录制后面的部分,快过来。”   姜楠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皮看路:“我要去找弗朗西斯。”   沈北那边不知怎么的,没有说话了,姜楠隐约听见集训基地里面人来来往往,都匆忙的在处理烂摊子的声音,心想,他可能现在在忙其他的吧。   于是,就准备挂断电话了。   沈北:“你在哪里?”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低沉和冷静。这个时候姜楠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听着。   姜楠看了看四周的风景:“呃,我在下山的这条路上,大概二分之一靠近那个田坎,你知道吗就是那个……”   沈北:“好了,等我。”   四个字,打断了姜楠有些嗦的叙述。   姜楠讪讪的收回电话,靠边停下车,乖乖地等在了这里。   有一伙记着也开着长安车想要悄悄的停在后面,但是因为这本来就是条直的公路,所以他们想干什么一览无遗。姜楠看着车上下来的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叹了口气,锁紧了车门和窗户。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姜楠的握着方向盘的右手食指在上面轻轻的敲打着。看起来闲散却又奇怪的有种纪律感。   大概在第一百二十三次敲击的时候,他听见了机车的轰鸣声,姜楠从后视镜一看,有人骑着机车就直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好几台车。   男人近了,跟他做了一个下车的手势,刷的一下长腿一踩停了车。   姜楠赶紧下车正要说什么,却见沈北将自己的头盔取下来一把罩在了姜楠头上,因为用力过猛,姜楠太阳穴面前的骨头磨得生疼。   他下意识就要取下来,却见沈北皱着眉不耐烦的说:“快滚上来!”   姜楠扭头一看,那些车和人都快涌上来了,他也不嗦就上了摩托。沈北转动了两下右手,就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强势的袭来。   他们骑着摩托车狂奔在了下山的这条路上。因为风云的交通管制很严格,所以一般的私家车都不敢开太快。而这摩托车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是沈北的摩托车,他几乎是开到了最快。开下车之后冲进了车流中,几乎在那个时候就完全地甩掉了后面的记着。   姜楠的手不敢抱着沈北,自觉地放在后面的架子上,而这辆摩托车估计是只准坐一个人的,所以他挤在沈北身后,稍微有些尴尬。   沈北穿着夹克,耳洞被一个硕大的耳钉穿过,黄色的板寸在冬日里带给人一种莫名的温暖感。   他时不时往后看看来车好转向,专注的侧脸,弧度完美的像在纸上勾勒过的精品,唇角浅浅地勾着,没有笑,浓密的眉毛长得极好,看起来有一种成熟男人混着江湖气的味道,让姜楠此时心跳增加的不少。   姜楠在后面偷偷的把头盔摘掉,微微倾身。   在头快要靠上他的时候,他停住了,隔着一个微妙的距离,轻轻嗅着沈北身上混着烟气的青草味。   忽然一个刹车,姜楠控制不住撞到了沈北的后闹勺,浑身都靠上了他。   沈北反应有些大的扭头看了姜楠一眼,皱眉骂道:“你脑残吗?给你头盔取了干嘛!”   此时正是红灯,他双腿一撑转过身子,从姜楠手上抢过头盔,又一把给他罩上。   因为冬日,风刮着骑车,沈北的手指很冰。   他给姜楠带头盔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姜楠的下巴。   姜楠浑身抖了抖。   沈北瞥了姜楠一眼转回身子看了看红绿灯,还有50多秒的时间,他问道:“去哪儿。”   姜楠慌了:“啊?”   沈北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我说去哪儿?你不是要找弗朗西斯吗?”   姜楠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清楚。”   沈北讽刺的笑笑:“既然和他不熟,那连正在录制的现场都不管出来找人,你不是口是心非是什么。”   姜楠:“他的手机关机。”   他们等待着着磨人的几十秒过去,数字一变成1,沈北就发动摩托车往前奔去。   他的速度有些太快了,姜楠却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   沈北这个男人就是会给他这样的一种安全感,他想要抱着这个号男人的腰,靠在他的肩上,穿过黑夜和连绵的路途,一起浪迹天涯。   但似乎这些都只是奢望了,他连第一个想法,抱住沈北的腰都不敢。   姜楠忽然想到了什么:“去我家吧。”   沈北速度慢了一点,风声很大,他声音提高了些:“什么?!”   姜楠将前面的玻璃罩打开,凑过去大喊:“去我家!”   沈北伸手过去将姜楠的玻璃罩抹下来,倏地一下加快了速度。   之前姜楠和弗朗西斯上床的时候,弗朗西斯问过他他的地址,姜楠没想太多就告诉了他。弗朗西斯毕竟来南国不久,应该不会再南国树敌,而且听那些记者说,弗朗西斯是自己从比赛现场跑走的,所以应该不会遭到了什么不测。既然沈北也不知道的话,那么弗朗西斯能去的地方,就应该是姜楠的家里了。   毕竟他给姜楠打了那么多电话,姜楠都没有接。而弗朗西斯参加昕尚之星这个比赛又只是走个过场不是很上心,他如果心急想要找人的话,也是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摩托车停在了姜楠的楼下。   他把头盔还给沈北,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你没有来过我家吧,怎么找到的?”   说完他就果断又后悔了……   既然沈北为了报仇从他在北国就已经花下了心思,那么他回了南国怎么可能还不把他家的家庭住址掌握住。   很有可能家里都有窃听器了。   本来就不是很隐蔽的事情。   沈北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别人告诉我的。”   然后就大步往楼上迈去。   姜楠有种想插死自己的冲动,他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果然,不出意外的是,他在自己家的门口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弗朗西斯。   此时的他,正和沈北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亚伦!”   他看见后面走上来的姜楠,喊道。   弗朗西斯绕过前面的沈北走到姜楠的跟前:“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你从我家出去之后没有回家吗?我今天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都不接,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姜楠如鲠在喉,他咽了咽唾沫,扯着嘴角笑笑:“没事。”   沈北看看表,冷哼一声:“你从集训基地逃出来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小时多一点,掐去你打的到这儿的半个小时时间,姑且算你在这儿等了一个半小时吧,这一会儿就久了?”   弗朗西斯表情一僵,他有些愤怒的瞟了瞟后面,笑声咕哝了一句:“管你什么事。”   沈北转身靠在门上,闲懒地抄起手,挑高眉冷笑道:“什么?”   弗朗西斯并没有和沈北硬碰硬,毕竟他的地位始终是低沈北很多,虽然相处不多,平时就只是等着沈北给任务,但按理说他还是给沈北做事的人,所以怎么都要忍气吞声一点。   他看着姜楠,说:“穿这么少,不冷吗?我们进去吧。” 第二百零三章 两个人都很心塞   “弗朗西斯”   姜楠来下他的手,保持一个疏离而有礼貌的距离,表情有些严肃。   弗朗西斯有一瞬间的错愕:“怎么……”   姜楠:“没有录制节目到一半就跑掉的道理,你的离开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造成了负担和麻烦,现在跟我回去。”   弗朗西斯皱着眉头,小声的问:“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吗?”   姜楠看了倚在门上表情上看起来百无聊赖其实烦躁的沈北一眼,摇头:“我和沈北都是昕尚的负责人,能让我们两个人都出来找你,是多大的面子了。这种事情不能再出现第二次,否则,你可能就会退出比赛。”   弗朗西斯无所畏地笑道“退就退,我不在乎。”   姜楠一下子词穷,而现场的气氛也在此时凝固了起来。他有些复杂地看了弗朗西斯一眼,从对方的有些孩子气的眼底找到了一丝任性。   “小心说话。”半天,沈北插了一句,挑眉看他,“这么不把昕尚放在眼里,到时候就不是退赛这么简单。”   虽然弗朗西斯是北国人,优良的民族基因让他长到了一米九的格子,但是在沈北的面前,他并没有显露出个子高的优势。反倒是沈北看他的样子,虽然是微微仰视,却给人的感觉像是俯视一样。也许是沈北天生带着的那种王者气息,也或许是弗朗西斯的确在很多方面来说要比沈北软很多。   总之沈北的这句话,虽然说得平平淡淡,却给人的震慑感,有增无减。   不管是死,还是生不如死,以沈北现在的势力,都可以轻易让弗朗西斯好好体会。   沈北的态度摆的很明显,跟弗朗西斯绝对是处在一个敌对的位置上,两个人之间相互的那种厌恶感很浓郁的散发出来了。姜楠作为一个局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知道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戏,总之姜楠有些迷茫了。沈北一开始弗朗西斯离开录制现场之后,姜楠就以为沈北是想故意制造这个机会,测试他对于弗朗西斯的感情。于是姜楠顺着他的意思说要去找弗朗西斯了。但是没有想到他竟丢下那边的乱摊子跟了上来。   好吧,本来以为他只是想要亲眼见证他们之间所谓的“感情”,却没想到回事这种态度。   “咳咳……”   喉咙忽然有点痒,姜楠咳嗽了一下。弗朗西斯摸上他的额头,还好,并没有发烧。   弗朗西斯:“昨晚去哪里了,怎么感冒了。你赶紧进屋去好好睡一觉,钥匙呢……”   说完他就自顾自的开始摸姜楠的裤包子。   在外人眼里,似乎这两个人的关系的确是亲密。   姜楠看着沈北,有些尴尬的想要拒绝。   “是啊,还参加什么昕尚之星,你们两个一见面就这么火热,怎么,憋不住?不是昨天才操了吗。”   沈北在旁边勾着嘴唇笑得,那种赤裸裸的嫌恶,看的姜楠实在难受。   是啊,他怎么会幻想沈北刚才是吃醋呢,明明都只是演戏,明明是想欣赏自己在他们两个人当中挣扎和痛苦的样子。   姜楠缓慢的低下头,无奈的闭上眼睛。   “是啊。”弗朗西斯半抱住姜楠,似乎是在保护他的样子,似乎又有点像是耀武扬威似的,说了一句,“他昨天操的我快不行了。你知道吗?他在床上,真的很棒。”   沈北的表情未变,只是不再说话了。现在的气氛更加的紧绷,让三个人都隐隐的觉得难堪。   沈北从包里掏出手机,果断的下了命令:“今天的录制终止。”   说完也不解释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姜楠越听越觉得难受了,有犯恶心的冲动。他把钥匙递给弗朗西斯,让弗朗西斯去开了门。   “你有很多的钥匙吗?”   弗朗西斯扭过头问道。   姜楠一愣,看了沈北一眼,然后点点头:“你留着吧。”   弗朗西斯痞气的笑笑,将钥匙揣进了兜里。   姜楠跟弗朗西斯一起进了屋子,沈北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外面一动不动。   弗朗西斯:“怎么?沈先生不一起进来吗?”   大概沉默了两三秒,沈北在转身的瞬间,姜楠忽然说话了。   “沈先生应该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送了。”   姜楠低着头没看他,飞速的说完这句话。还没有等到沈北开口,就将门关上了。   一切像是慢镜头一样,把那个男人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是一件很痛苦,又极度需要勇气的事情。因为在姜楠的世界里,对于沈北,他已经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了。   但姜楠知道,这一切也都是沈北想要看到的。   他就是喜欢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不是吗?这样说起来,他根本就还不知道弗朗西斯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有没有房,会不会有艾滋。   或许沈北想要自己跟这样的人上床,然后染上病像唐璜一样,每天靠药物痛苦的活着,哦不,更惨。姜楠不会得到像唐璜一样的治疗,只会慢慢的等病情恶化,然后免疫力完全丧失,因为并发症,或者是恶性肿瘤,然后绝望的死去。   也许这才是沈北的目的。   姜楠越想,越觉得害怕,越觉得难过。而他一旦陷入一种很负面的情绪,脑子就再也管不住了,开始不停的想象起一血未发生的事情,那些可怕的,又残忍的事情。像是cult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一遍一遍的放映。   “怎么了?”   弗朗西斯看见姜楠在关门的那一霎那忽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附着墙缓缓蹲下来。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就也俯下身子问道。   姜楠只是抿了抿嘴,摇了一下头。   如果真的是那样,如果沈北这呢那么狠,如果他真的发现自己会得这种病,也许他只会在得到结果的那一刻,也结束自己的生病吧。   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死的快一点。   弗朗西斯见姜楠实在是状态有些不对,他接着问道:“要不要去床上躺一会儿?”   姜楠就不说话了,只是坐在地上,眼神麻木的看着地板的一处,然后怎么唤他,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了。   “亚伦?”   “亚伦!”   也许是叫的太多,实在是太烦躁了。姜楠冷冷的看向弗朗西斯,像是魔怔了一般,漠然的说了一句:“滚。”   弗朗西斯有些手上的缓缓直起身子,他手足无措的走到一边,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就这么,安静的陪伴着这个忽然情绪大变的男人。   他这才想起来当时姜楠在北国抠下哈威的眼珠子被起诉的时候提交的那份精神检测的报告。   弗朗西斯有些忧愁的看着他,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而不仅是他和姜楠两个人现在的情绪是在是复杂的很,沈北也一样。   也许是眼前的景象太过于震慑人心,也许是如今的境地是他万万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也许是这辈子都还没有被人在眼跟前摔过门。   沈北现在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样子的心情。他站在姜楠的家门口,看着这扇被关紧了的门,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他咬住舌尖和下唇瓣,然后抓了一下黄色的头发,手又踹回皮夹克里。   眼里,是彷徨而复杂的闪烁。   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会在里面发生什么。   接吻吗,还是脱衣服,还是上床。   弗朗西斯说姜楠做完上操他操的很狠。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还能记起来他说的那种感受。明明是很痛苦的事情,明明是那么恶心的事情,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说的那么享受,看起来那么幸福。   他没有办法想想这两个男人隔着这扇门做的那些苟且又肮脏的事情。   他没有办法。   一想到那种画面……似乎更加讨厌姜楠了。不是喜欢他吗,不是说只爱他一个吗?结果呢,谁都可以和他上床吗,呵呵。这种人不会像唐璜一样得病才怪。   这么贱的人,这么残忍的伤害了他的人渣,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   沈北的眼神慢慢冷下来。   他点燃一支烟,打火机发出咔的一声响,很是好听。   沈北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下了楼梯。 第二百零四章 总裁就是任性   这一次由于事件发生的太突然,本来北国人拿直通卡参加比赛就已经很有争议性,而且现在终止节目录制更加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昕尚之星》在开播后就受到了极其耀眼的关注度,由于集训基地已经被完全的封闭,这使得西南地区最大的娱乐传媒有限公司昕尚的下面挤满了要来采访的记者。   而一直拒绝接受访问的昕尚方面的负责人,却在今天下午透露,会在晚间大概六点的时候召开新闻发布会。   台子很快就搭了起来,带着记者牌的人们杠着摄像机陆陆续续的就坐。磨磨蹭蹭到了六点,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昕尚之星的主创和昕尚公司的代表就走上了台来坐着,只是等来等去中间的那个位置一直没人,所以发布会就没有正式开始。   官方发言人解释:“请各位稍安勿躁,还有一位重要的人物有要事耽误了,所以要稍微推迟一会儿,在他到来之前,我们是暂时不接受任何的访问,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然而这并没有换来这些狗仔们的宽宏大量,拖到现在延迟了快一个小时了,自然有人开始耍起脾气来。   不过那也都是些小杂志,跟昕尚关系很不错的记者们碍着人情关系还是忍了下去,毕竟以后还是要靠着他们家的艺人的料赚钱养家糊口的,不尊重点不行。   “出来了出来了!!!!”   忽然记者群起站起来开始对着从后面走上来的这位一米八几的帅气男子一阵猛拍,很多人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还是都跟着录起像来。   只见这个黄色浅短头发的男子带着墨镜走上台,从剩余的脸部特征来看,这个男人根本不像是昕尚的老板,反倒像是艺人一样,长得极为帅气,身上的那股大牌味儿,倒是让在场的人们有些傻眼。   他大喇喇地过去坐在了正中间,那个让无数人翘首以待的位置。手随意的放在桌子上,将前面的话筒往前挪了一点。   虽然上来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一个动作,就代表着发布会的开始。   平时做过跟踪报道的记者认了出来,直接站起来问道:“请问沈北先生,这次发生的录制中断艺人逃跑事件是不是贵公司一手策划的炒作?”   “沈北?”   “沈北!!就是那个昕尚公司新上任的联合总裁。”   “这么年轻,不是说是从北国留学回来的富二代刘江吗?”   下面开始吵吵嚷嚷起来,场面有些不可控,官方发言人表示:“大家先冷静一下,一个一个的来,关于刚刚的那个问题,我就直接告诉你,绝对不是的。我们这个比赛绝对是秉承着公开公正的态度来举行的。请你们相信我们昕尚,是有实力的传媒公司,昕尚之星的收视率也一直名列前茅,我们根本也不需要任何的炒作手段。好的,南方日报。”   南方日报的人:“首先我相信需要解释的还有我们中间这位所谓的总裁先生,为什么会浪费我们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的行为不就昭示着贵公司,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公司吗?这让我们怎么去相信你刚刚所说的这一切不是早就策划好的行为呢?”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记者,南方日报是一个很有资历的老牌报业集团,特别是在发现新闻这块算是国内的翘楚。而这样的公司同样也是昕尚不太敢惹的公司。   但坐在中间的沈北只是轻轻勾起一边的嘴角,讽刺的笑了笑。而这个动作被在场的摄影师都疯狂的捕捉了下来。一瞬间就有人问道:“沈先生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承认刚刚的问题了。”   他的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姿势,表示希望让他们安静一点,但这个姿势被他们都理解成了一种大胆的挑衅。   发言人没辙了,在一边一个劲儿的解释。   沈北最后的心情越整越烦躁,连脸上的假笑都挂不住了,他皱着眉头对着前面的话筒就是一句:“吵什么几吧吵!”   估计在娱乐圈里,爆粗的事件并不是很少见,的确有时候记者太过分了很多明星没办法控制住情绪,但是像这种著名公司老总爆粗口还爆得顺其自然心安理得的还真是少见,而且他不但没有因此收口,反而更加的猖狂了。   沈北:“老子让你们说话了吗?不想知道消息的给我爱滚滚远些,要听消息的就把嘴给老子闭上。”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为了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改变自己的人,更何况这个公司的声誉好坏并不是他所在意的,所以沈北在这上面就没有什么可保留的东西了。   这事儿的确是有太多文章可以做了,所以现场并没有谁真的离开,而是都乖乖的坐了下来听沈北说话。   “弗朗西斯是由非常知名的旅北音乐人秦雯悦小姐所推荐的直通卡选手。虽然电视上还没有播出,大家都没有看到他的能力,但是我可以在这里打包票,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就算是不信我,你们也该相信秦雯悦小姐吧?还有,我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要宣布。”   沈北断了一下,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所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从不太善意的嘴角泄露出一点心情:“他将以吉他手的身份加入到一个叫‘cneep’的乐队里,而这个乐队也即将在近期正式出道,希望大家多多照应。”   这下像是丢了一颗炸弹一样,所有人都懵了,沈北不但没有解释之前的事情,反而是又爆出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叫“cneep”的乐队,而很多从昕尚内部了解到情况的人也不知道昕尚近期会有这样的安排,而从在场其他几位的脸色看来,他们似乎也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就在这个时候,沈北竟然站起身来,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离场了,把一堆悬而未决的事情扔给了场上的其他几个人来收拾烂摊子,整个发布会现场十分的糟糕。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啊,去发布会之前我不是找公关告诉过你该怎么说话嘛。老大你自己看看这些人写的东西。”   英二苦恼的将手上的杂志扔给沈北,一副真的跟错了人的表情。   沈北正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憩,他似乎并没有受这些负面报道的影响,反而说:“要传达的内容我也传达了,安阳他们的合约也签好了,现在炒不是很合适吗?”   英二:“可是,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你的目的,不就只是单纯的做一个南国最好的摇滚乐队吗?可是一出来绯闻舆论这么负面,他们怎么能顶住压力?而且这种炒作方式不正是谭宇凡他们的策略吗?”   沈北笑道:“这不是更好,我们先下手为强。至少cneep这个名字大家是知道了,对这个乐队的好奇性在那里,后面的热度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英二:“我以为你只想到追求纯粹的摇滚乐。这辈子就完成这个梦想了。”   沈北的笑容渐渐的从他脸上隐去,他好久才说:“也许在姜楠毁掉我的手的时候,这一切就注定是不可能发生了。不管是谁,就算是弗朗西斯站在舞台上,那也都不是我,不是我的摇滚乐,不是我的乐队,那我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英二听了,就知道沈北在说气话,他瞪了沈北一眼,说:“别逗了,要是这个乐队对你来说毫无意义,那你还在昕尚干嘛?浪费时间浪费生命还不如抓紧时间去解决谭宇凡呢。”   沈北闻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他挑起眉:“怎么,遇到什么问题了?”   英二:“还记得他那个很厉害的律师吗?我查到了,是叫杰瑞德。他现在并不是律师,只能算是个顾问,因为他的律师执照已经被吊销了,他就相当于是谭宇凡的军师一样给他出谋划策,之前在北国给姜楠辩护过。你猜怎么着?弗朗西斯被我们弄进监狱后,就是姜楠把他找来差点让弗朗西斯提前出狱的。幸好秦雯悦知道这些事,才跟典狱长那边把这件事处理好。这个人在南国根本没有任何法律上可以攻击的点,又在谭宇凡的手下面做事,完全找不到他的罩门。   沈北听着:“然后呢。”   英二:“我去和他接洽了,他给出的建议,是不同意和解,也就是说,我们要和他们走法律程序了,我们必输,而且会输得很惨。”   沈北叹了一口气,这事儿的确有些难办,他想了想,问:“那黄然那边呢?”   英二:“他这边已经疏通了,肯定会去做的,只是现在昕尚之星还没有比赛完,他还每天被关在集训基地里,也不好实施计划,不过梁玉茹那边我已经打探了,她看起来中规中矩的,并没有会出轨的迹象,不过谭宇凡确实很少回家,她老是独守空房。”   沈北听了,眉眼倒是舒展开来了:“没事儿,女人都是一个样,谭宇凡摆明了跟她是政治婚姻,等黄然出来之后,安排他们见面的机会,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英二:“那杰瑞德那边……”   沈北缓缓又闭上了眼睛:“我来想办法。” 第二百零五章 总裁请小心   一切似乎都在往沈北想要的方向进行着,虽然在杰瑞德那边有些棘手,但既然姜楠和杰瑞德之间有过联系,那么从姜楠入手也许可以找到杰瑞德可能的弱点。   只是现在姜楠身边有一个弗朗西斯。   虽然弗朗西斯也是他们的人,但是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有些太入戏了。而且居然会听英二的命令瞒着自己来到南国来,这是他和秦雯悦最不应该发生的情况才是。   然而沈北太相信自己的部下,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怀疑过英二为什么会这么做,而是傻傻的相信英二叫弗朗西斯来南国只是为了帮助沈北进一步摧毁姜楠而已。   事实上,英二在看见沈北对待姜楠的态度的时候,就隐隐的发现,也许自己的顶头上司可能真的爱上了那个人渣。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旁观者清的,所以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他之所以能说动秦雯悦瞒住沈北,也不过是因为秦雯悦作为沈北的青梅竹马和初恋对象,实际上也不是很乐意看着沈北被一个男人,还是这样一个伤害过他的变态迷住。   英二知道他和姜楠的关系如果不加以制止的话,只会越来越近,而他作为一个外人的确也不好参与其中,更何况沈北现在正处于一个口是心非的状态。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弗朗西斯回来。让他去打破沈北和姜楠现在这种暧昧不清的肉体关系,从而让沈北想起来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醒来要求要复仇的,现在看起来他根本没有想要对姜楠复仇的意思,倒像是和他在玩一种奇怪的爱情游戏。而这一切都是姜楠的错,真不知道这个恶心的人有什么魅力。   英二和沈北结束了此次会面之后,沈北就去忙他的《昕尚之星》的事情了,按照程序现在也该重新录制赛程了,后面还剩了三场比赛,时间的确是有点紧。   所以就在沈北去准备前期工作的时候,英二偷偷和秦雯悦见了一面。   店门口的自动玻璃门打开,服务员说着欢迎光临,这个露着大白腿的女人挺直了背踩着马丁靴走路带风的就进来了。径直走到了里面的包间,她将手上的包往桌上一丢,就脱了鞋子将脚蜷上座位。   秦雯悦:“外面真是冷死了。”   英二:“冷你也不知道多穿点,光穿上面有什么用啊,大冬天的腿光着不知道对女人不好吗。”   秦雯悦揶揄道:“呦,英二,你跟在沈北身后这么久也还是学到点东西嘛!”   英二并没有什么心思跟她扯这么多:“行了,说正事。”   秦雯悦撇撇嘴,表示你说吧。   英二的眼神往门边瞟了一下,有些小心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袋子。   秦雯悦笑了:“你干嘛啊!”   英二皱眉:“小声点。”   看他表情的确很严肃,秦雯悦也察觉到可能这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英二将这个袋子摁在食指下面往秦雯悦那边一推。   秦雯悦并没有收起来:“这是什么。”   英二:“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把这个交给弗朗西斯,让他想办法,给姜楠喂下去。”   也许是英二的表情太过冷漠,眼底的那股算计有些明显,秦雯悦轻眯起眼睛端详了半天,才说:“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英二皱眉:“赶紧收起来。”   秦雯悦耸耸肩抓了抓自己的爆炸头:“除非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英二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没辙,他瞪了秦雯悦好几眼都似乎没有办法让秦雯悦改变主意,他又瞟了一眼门口,最后压低了声音对她说:“YOL。”   秦雯悦脸色一下就变了,她确认了一下:“最新型的致幻药?”   英二赶紧捂住她的嘴:“嘘!”   “嗯!~”   秦雯悦试图大力挣脱,一口咬在英二的手上,英二嗷的叫了一声松开她,秦雯悦不解气,手抓起旁边的包就往英二头上砸。   “喂!喂!秦娘娘!!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英二被她打的求饶,秦雯悦这才气喘吁吁的将包放下,皱眉瞪着英二。   英二揉着头,烦躁的说:“你怎么这么暴力,这么多年就不变一下你说说以后谁娶你?”   秦雯悦一听又火大的抓起包来,这次英二反应极快的拿着桌上的盘子顶在头上:“我错了我错了!!”   秦雯悦白了他一眼:“你脑子是不是疯了?”   英二把盘子放下来:“什么。”   秦雯悦捏住那个袋子:“这个!”   英二:“姜楠现在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但是到他彻底崩溃我看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也不想再看他和沈北纠缠下去了,毕竟这种时候太关键了,他必须集中精力对付谭宇凡,现在我们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秦雯悦有些难做:“我见过姜楠一面,他身上有很多伤痕,皮肤苍白,很是瘦弱,从眼神看的确是很吓人,是有一种变态感觉,但是我不确定如果他吃了这个会有什么反应,万一他疯狂起来再次伤害到了沈北怎么办?”   英二摇头:“不可能。现在沈北身边随时都跟着几个人,我安排好了的,绝对不会出事。”   秦雯悦:“你确定。”   英二非带认真的跟她点头:“我确定。”   英二是从来对沈北很忠心的人,两个人也算是出生入死过的好哥们,所以秦雯悦在这一点上还是相信英二绝对不会让沈北陷入绝境。   秦雯悦:“只是……让弗朗西斯去做,可能有一点难度。”   英二:“为什么。他不是欠你一条命吗?我看他还是挺听话的,之前的任务都完成的很好。除了这次……在录制节目的时候莫名其妙跑掉之外。”   秦雯悦表情凝重,她摇头:“你是不知道,他这个人虽然是软弱好控制,但是现在他似乎已经爱上了姜楠,多次问我到底要对姜楠做什么。这也是很难控制的,毕竟首先他是gay,再加上和姜楠耳鬓厮磨这么久,没感情都处出感情了,所以我很担心,他也许不会这么做。”   英二:“是吗,听你这么说,我例是担心他脑子一热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姜楠。”   秦雯悦:“这倒是不可能,第一你也知道他欠我的,于情于理他都没有立场做对不起我的事,更何况,他如果把事实告诉了姜楠,让姜楠知道他只不过是沈北派过来复仇的棋子,不是对他的感情更加不利吗?”   英二思虑了半晌,说:“那就先留着他吧。”   秦雯悦捏着袋子在英二面前晃晃:“那这个怎么办?”   英二讽刺的笑笑:“你傻啊?告诉弗朗西斯,姜楠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对我们的计划可能会有阻碍,他又不愿意接受治疗,这个袋子里面装的,就是抗抑郁的药物。”   秦雯悦觉得有些荒谬:“你确定?这个吃了不会很亢奋吗?”   第二:“他这么抑郁,亢奋起来不正好吗?”   秦雯悦听了,涂着口红的唇角勾起来,眼睛一眯,笑得万种风情。   姜楠有躁郁症,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而由于他本身的性格和各方面的原因,躁动的部分表现的暂时还不是特别的突出,只是在整夜睡不着觉,话特别多,或者一直工作的的状态下面。而他的抑郁的部分就比较严重了,有时候几天几夜都不说话维持一个姿势都有可能。如果能在这个时候给他喂下致幻药,似乎在表面上能够让他维持一个正带的状态吧?   而不知不觉是,他就上了瘾,然后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最后折磨自己到死亡。   似乎是一件非带好的,复仇方式。   而沈北也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发生,最多归罪到姜楠的精神病上。而斯人已逝,做什么都来不及了。毕竞这是精神上的崩溃,他也没有办法左右。   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定了。   既然沈北这么心软,迟迟对姜楠下不去手。   那么这一切就只能让他的最忠心的部下,去替他完成了。 第二百零六章 他在等一个吻   被英二完全蒙在鼓里的沈北,却在对方想尽办法要除掉姜楠的时候,一心挂在了《昕尚之星》最后三场的比赛上。   本来以为今天的录制不会再出岔子,但是当沈北真正到达现场的时候才发现,弗朗西斯昨天还是没有跟其他参赛选手一样入住集训基地。虽然现在还在节目录制的前期准备中,但他也应该提前就位了。   导演和摄制组倒是很烦躁,毕竟这个场子搭着,人员都在机器借着花了一堆的钱,结果迟迟开不了机,没有上面的允许又不能直接让他退出比赛,更何况沈北才对外申明了弗朗西斯会加入他们最新推出的那个“cneep”乐队。更不可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将这个还没有出现在电视机前的选手淘汰掉。   思诺到处询问弗朗西斯的去向,都没有办法找到他。另一个boss又不在,她只能面色凝重的过来找沈北询问意见。   沈北一句话都不说就给弗朗西斯打电话,一直占线。他想了想,打给了姜楠。   电话通了。   “弗朗西斯在不在你那里。”   沈北开口就问道。   然而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让沈北无比厌恶的声音。   弗朗西斯说:“亚伦的手机在我这儿。”   沈北沉默了一下:“他人呢。”   弗朗西斯呃了一声:“他……在洗澡。”   沈北挑眉:“洗澡?”   弗朗西斯:“对,没事的话就这样吧。”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虽然沈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本来是去找弗朗西斯,到最后重点完全落到了姜楠身上。但他现在也没想到那边去,只是在意的,是弗朗西斯明显的谎言。   姜楠洗澡的习惯在晚上,弗朗西斯打电话的时候有些喘,很明显是在外面走动的样子,而如果姜楠在家的话,弗朗西斯怎么会出去,而且还撒谎说姜楠在洗澡?   思诺:“老板,老板?沈先生?!”   沈北看了思诺一眼,问道:“现在离节目录制还有多久?”   恩诺看了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吧!”沈北听完就走到副导演那边,从他兜里掏出钥匙。   副导演惊慌的转头,看见自己的钥匙在沈北的手指上转着,问道:“沈先生你?”   沈北:“再借一下。”   随着机车轰鸣的声音响起,沈北带好头盔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姜楠的家里赶去。   然而到了之后,他发现姜楠并没有像弗朗西斯说的那样在家里洗澡,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又给姜楠打电话,却被弗朗西斯摁断。沈北看着黑掉的屏幕,隐隐的有些生气了。   沈北抓着头盔就往下走,给手下打了电话:“喂,你现在马上派人把弗朗西斯找到,另外姜楠的手机上有定位系统,让方蓝搜寻一下把位置发给我。”   吩咐完就挂了电话,等了不出五分钟后,姜楠的地址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沈北念着这个位置,神色有些复杂。   当他把头盔再次戴到头上要赶往这个地方的时候,他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喂。”   手下告诉他:“弗朗西斯现在正在往姜楠家里走回来。”   沈北:“姜楠呢。”   手下:“还是在之前发的那个位置,他一直没有动过,而且看记录,他是从昨晚凌晨三点离开的家,然后到了这个位置就一直没离开了。”   看来,姜楠多半是犯病了,而弗朗西斯醒了发现人不在了就到处找人,但是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所以也没有能够找到他。   沈北在原地等了大概7分钟的样子,弗朗西斯果然出现在了拐角处,他一脸忧愁的表情往小区这边走过来,一边支起脖子到处寻人,结果看到了坐在摩托车上面,一脚踩地,抄着手嘴里叼着烟的沈北。   弗朗面斯走进了,防备的表情直接表现在了脸上:“你来这儿干什么?”   沈北将嘴里的烟头一扔,脚撵熄,回道:“我还想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弗朗西斯嘟囔着,虽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但是眼神却很闪躲。   沈北冷笑了一声,抓起旁边的头盔就重重的砸到了弗朗西斯的头上!   接着他对着弗朗西斯猛踹一脚,在光天化日之下,路过的人都惊讶的望向他们这边。   弗朗西斯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勉强站起身子。他很是生气,拳头握的紧紧的,愤恨的看着沈北。   沈北:“怎么,不服气?不服气过来打啊!”   弗朗西斯站着还是没有动,只是剧烈起伏的胸膛暗示着他的心情。   沈北嘲讽的斜弯起嘴角:“傻逼。”   他的长腿从车上迈下来,走到弗朗西斯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抓住他后脑勺的金发,和他头抵着头,唇边勾出一个戏谑的弧度,说:“有胆子喜欢没胆子抢,有胆子恨没胆子打。真不知道你哪里像我了,让亚伦会跟你上床。”   说完,他放开弗朗西斯,冷笑了一声:“也许我就算把亚伦杀了,你也只能站在旁边看吧。”   弗朗西斯颤抖着身体,瞪向沈北,似乎花了极大的力气,他才说出后面的话:“那又怎么样,至少我得到过他。”   沈北愣了一下。   弗朗西斯看着,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你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什么样子吗?深深的埋进我的身体,毫不客气的掠夺。你知道这个样子的亚伦吗?至少他这一面是属于我的,你呢?”   沈北眼神逐渐冰冷下来:“你说什么。”   弗朗西斯哼了一声眼睛似狼一样瞪着他:“就算他爱你那又怎么样,你不是照样嗤之以鼻吗?你既然不要,那干嘛不给我?你不要,还占着他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被沈北一拳击中脸颊,弗朗西斯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到往旁边颤颤巍巍好几下才站稳,他的脸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   弗朗西斯此刻却像都放开了似的,笑着:“你知道姜楠有多么喜欢和我在一起吗?每天我跟他相处的时候,除了做,还是做,我们过得可开心了!他觉得我很暖,所以经常做完了就不出来了,藏在我身体里,真是……舒服极了。”   最后这一句话,弗朗西斯是走到沈北的面前,微微俯下点身子,像是得逞了一样,挑衅的说出来的。   沈北冷硬的脸部轮廓此时更加僵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弗朗西斯许久,忽然裂开嘴,眯起眼睛。   “你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吗?他可是,一直求我操他的啊。”   满意的看着弗朗西斯的笑容凝固,沈北看了下时间,将钥匙和头盔丢给他,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十分钟之内赶回集训基地来加比赛,否则,我就让你把欠的那条命还回来,以后再不听话,不要逼我杀了你。”   他眼角的狠骜一丝不漏的泄露给了弗朗西斯,而弗朗西斯腰间的衣服被尖利的刺穿,寒冷的刀锋抵在他的肉上,他能够感受到刀尖嵌入肉里一点的疼痛,这让人不得不相信,沈北是一个绝对说到做到的人。   弗朗西斯捏紧了钥匙,跨上了机车。   沈北将刀子收紧裤兜里的时候,露出了藏在袖口里的黑色银轨。   他看着弗朗西斯忌惮的将头盔带上,最后无奈的绝尘而去。   沈北等到弗朗西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的时候。表情才松懈了一点,他看了看表,抬步,找到了药店。   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之前吃的抗抑郁的药物,拿去买了单。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往熟悉的方向走去。   姜楠的家离八中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沈北本来想要打车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不想尽快赶到那个地方,所以他改变了主意。沈北凭着记忆和直觉,徒步穿梭在了风云这种繁忙的城市中。   他一个人,将手插在口袋里,走过横跨江水的石库大桥,吹着冷风,晃悠了接近两个小时,才走到了熟悉的高中。   学校的大门已经翻新,外面放了一尊名人的雕像,看起来很是气派。有一两个学生从里面出来,穿着统一的制服,笑得很阳光,看起来无忧无虑的,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沈北的眸光有东西一闪而过,他扭头看向之前藏在学校旁边的那条从来没有人去的小道的方向。   他深吸了一口气,绕过好些东西,才挤进这个狭窄的小道。这个他曾经将姜楠抵在石墙上,主动吻住他的唇的地方。他有些讶异的发现,外面不管怎么变化,这条小巷还是原来的样子,石墙上还有尖锐的玻璃块。   姜楠坐在地上背倚着石墙,眼睛闭着,看起来有一种安宁的温暖,似乎在等待一个丢失已久的吻。 第二百零七章 是他的,抢都抢不走!   沈北将药扔在他的脚边,听到了声响,姜楠禁闭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的睁开。他冷郁的脸颊上似乎结了冰霜,带着一抹生人勿进的漠然。   他的视线从沈北的脚一点一点移到上面,在对上沈北视线的时候,姜楠的瞳孔明显的收缩了一下。   很快的转移了视线,他沉默的缩了一下腿。   大冷天的,还只穿了一件衬衫和薄薄的浅色外套。鼻尖冻得有些红,手藏在荷包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吃药。”   沈北踢了一下姜楠缩回去的脚。   姜楠沉默着,看起来还在发病中。从现在发作的次数和程度来看,一切都似乎在恶化了。而沈北本应该非常开心的看着这一点的,然而现在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样不行。   他现在心情也不是特别好,所以没那么多耐心耗在这里。沈北烦躁的抓着姜楠就提起来,另一只手顺便捡起药来,拉着姜楠就走。   姜楠像个死人似的被他拖着也不挣扎,就这样踉踉跄跄地跟着,沈北回头看他,就看见姜楠低着头,前面细碎的黑发有些长了,挡在前面。   只是在他转过头看路的时候,手腕忽然痒了一下。   姜楠轻轻的回握住了沈北的手腕,很轻的捏了捏。   沈北倏地抽回手瞥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姜楠这下又不走了,站在原地,垂着手,看着沈北。   “操。”   沈北朝空中翻了个白眼,非常烦躁的叹了口气。他又看了姜楠一眼,那个男人还是固执的站着,似乎没有跟上的念头。   他咕哝着骂了一句什么,看起来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像下定决心一样快步走回去,他左右看了看,在靠近姜楠的瞬间将外面的夹克往上罩住了他们两个人。   姜楠的世界一下子黑了。   暖了,然后被吻住了。   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酸胀酸胀的,悸动感让他的呼吸一下子紧促起来。   唇上的柔软消失的很快,快到姜楠以为是幻觉。   “还不走?”   沈北已径后退了一步,皱眉很不耐烦的问。   冷气又包裹住了姜楠,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嘴巴开合了好几下都没说出话来。   沈北最后一幅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又往旁边看了看,快速的把夹克再次罩上来然后含住了姜楠的唇。   姜楠的唇很冰,可是沈北的很烫。   他这似乎才意识到是真的一样,心下忽然有一种茫然的紧张和期待让姜楠下意识的要索取更多这难得的滚热,他抓住沈北里面的毛衣将自己贴的更近,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并没有很快结束,也不是像以前一样带着激情和冲动,只是慢慢地,暖暖的,柔软的贴合和缱绻的摩擦。而他身上混着烟味的淡淡青草味道,只会让姜楠脑部充血,眩晕,然后浑浑噩噩的抱紧他,再抱紧他。   姜楠觉得自己都快要化了。   “妈妈,你看那边那两个人没有脑袋了!”   忽然有人从旁边路过,童稚的声音响起,姜楠浑身一凛,紧张的推开沈北。   沈北转过头对路过的那个小孩骂道:“谁没脑袋了!”   他指着那个妇人喝道:“诶我说你家孩子说话能不能管管,有没有家教了……”   姜楠想一把捂住沈北的嘴,但他没有这么做,就木楞楞的看着沈北莫名其妙对着一对路人发了一堆火把他们吓得一步两回头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她。   沈北转过头一脸不高兴的又朝姜楠骂道:“现在再不走老子捅死你信不信!”   姜楠这时,才像缓过来一样,脸部的线条意外地柔软了下来,他眼角轻轻弯起来,低头笑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笑过。   这个“冰山美男子”一直以冷郁偏执的样子出现在人们面前的,虽然偶尔的笑也都只是皮笑肉不笑而已,看起来特别疏离,当然不会到觉得假的程度,只是单纯会让人觉得,他的笑容只会让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远。   就算是在沈北的面前,他也并不经常笑,最多是会露出一点惊慌失措的样子。当然了,姜楠从沈北身上从来没有得到过他想到的东西,而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所以他也笑不出来。   但此时的他,温柔仿佛要从眼底溢出来了那样,暖暖的从身上发着光。   而姜楠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这么真实而稀少的他的样子,是多么的好看。   沈北看着姜楠的脸愣了,他很快皱紧眉头,眼睛里闪动着什么,嘴里咕哝着:“神经病。”   他往前走了几步再回头看的时候,姜楠这一次已经跟上了沈北的脚步,只是隔了一段距离。   沈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似乎怎么也弄不丢这个男人了一样。   他一个人走到前面,手放在夹克的荷包里,似乎带着讽刺的笑笑,嘴里又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不知道是在骂姜楠,还是在骂他自己。   沈北先在八中旁边的面馆给姜楠叫了一碗面,因为他知道姜楠已径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姜楠的胃口很小,可能是饿多了的缘故,胃就饿小了,只吃了一点就饱了。沈北也没有逼他全部吃完,只是把药丢在桌上,叫老板娘上了一杯白开水,让姜楠吃了。   姜楠将包装拆开,根本不看是什么药,就直接掏了三颗药丸丢进嘴里和着水吞进去了。   沈北:“你都不看一下随便吃吗?吃几颗上面规定了的吧,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是不是?”   姜楠正在盖药瓶的盖子,他的动作缓了下来,才说出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那也是我该死。”   两个人沉默了。   沈北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甚至在这一刻有一点心软了,想,算了,过去就过去了。但是,就是有东西梗在沈北的心里,掏都掏不掉。因为有一部分的自己同样的赞同姜楠的这句话。   如果原谅他,仿佛就对不起另一半自己一样。   他过了很久,才开口:“走吧。”   姜楠听了跟着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这家店。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傻傻的走回去了。沈北看了看时间,就打了的。   在出租车上,沈北才跟想起来一样,说:“这药,回去按时把它吃完,一次吃两颗就行了。”   姜楠将提着的药袋子拿起来放在腿上,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沈北又加了一句:“以后我给你吃什么药,你就吃什么,别自己乱买也别吃别人给的,不然我连你什么时候被害死了都不知道,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他慢条斯理,又毫无违和感的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姜楠坐在后面从汽车的后视镜里看见司机师傅有些惊疑的盯了沈北一眼。   姜楠又抿嘴笑了,他没有说话,却把这句看似无心,看似开玩笑的话,记在了心里。   两个人就这样,把一种非常奇怪的氛围一起带到了目的地。而现在在靠近集训基地的外面已经围起了栏杆,也有保安守着,沈北向保安出示了一下证件,就被放了进去,留下一堆在外面守着挤不进去的狗仔们。   他们进去的时候,比赛己经到了第三轮了,一些工作人员殷勤的涌上来,给姜楠和沈北准备了水,节日单和现在留下来的演员资料。   沈北随意的往台上一扫,发现现在只剩下了那三个直通卡的选手,蓝子,黄然,杨晨静和刘凯航七个人。   他有点惊讶为什么以刘凯航的能力怎么会还留在台上。   至于其他的人……聚光灯下面的他们都仿佛会发光一样,有几个看起来已经有明星的气质了。   特别是弗朗西斯和蓝子。   黄然矮了一点,导演刻意没有把他和弗朗面斯安排站在一起,不然就完全的输了。因为这两个都是要保的人,所以他们在环节的设置上也尽量不让他们撞在一起PK。   沈北敏锐的发现弗朗西斯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紧紧的盯着沈北这边的方向,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主持人在说什么。   沈北顺着他的视线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身边的姜楠,然而姜楠只是低顺着眉眼,翻着资料。   感受到了沈北在看他,姜楠抬起头对上沈北的眼睛,问:“怎么了。”   沈北又看了弗朗西斯一眼,视线就收了回来:“没事。”   姜楠也瞥了一下台上,却当没有看到弗朗西斯一样,冷淡的又低下头,看起了资料。 第二百零八章 总裁又开始任性了!   主持人笑得游刃有余:“咦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弗朗西斯到底是想什么那么认真呢……看来,是广告时间到了!让我们进一段广告,不要走开一会儿回来。”   这个环节本来是轮到弗朗西斯表演,结果主持人喊他两声他似乎都没有反应,主持人为了节目效果只得走到他旁边开起玩笑来,虽然弗朗西斯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他之前确实没有听见主持人说什么,所以不知道怎么办,也只能就这样敷衍的笑笑。   立持人下了场就去补妆去了。   副导演摇摇头,说:“不行,这段剪掉。”   张帆一脸惆怅:“这老外干什么呢,逃录就算了,现在又这么不认真。”   副导演呵呵笑了一下:“这样都能上,说明人家有能力啊。你看看,长得人高马大五官又深邃,这一期播出去肯定火。”   张帆用下巴指指台上零零散散也往下走的选手:“只是……这些人估计会不太服气啊。”   果然,弗朗西斯正要下台的时候,脾气一直不太好的蓝子冲上去拦住了他。   弗朗西斯一看这个不速之客就知道不是个善茬:“干什么?”   蓝子不是一般单纯想要出名的人,他是一个真正喜欢摇滚乐的乐手,所以他对于舞台有一种这些选手们都没有的敬畏和依恋。他觉得在被灯光笼罩的世界里,只有尽情燃烧才是最真实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都容易在表演中失控,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原因。而对于弗朗西斯这种空降而来的选手,如果他很出色就不说了,关键是还没有看到他的本事,就先看到了他对于这个舞台的散漫的态度,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切一样。   而特别是当他看到沈北在发布会上直接说要让弗朗西斯加入“cneep”这个乐队大力捧他的时候,蓝子就觉得不公平,他不是在乎这些名利,只是对这样一个不尊重舞台不热爱摇滚却要占着这个这么好机会的人,感到不公平而已。   蓝子是憋久了,趁这个机会直接撂下一堆火药味十足的狠话来:“这个舞台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们都为此付出了很多,老子不管你有什么后台,但是你要再在比赛的时候走神,不尊重我们,那就别怪我到时候对你不客气。”   这宣战宣的挺好,只可惜蓝子虽然在外国混过好几年,自己对自己的英语很自信。但其实因为在各个地方混,口音就混合的特别奇怪了要是念快一点根本就听不懂,对于说英语正宗一股英顿腔的弗朗西斯来说,完全就和鸟语似的。所以他恶气十足的说了一堆,弗朗西斯也没有听懂,他莫名其妙的看着蓝子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碍着他眼了。   弗朗西斯耐心的对着蓝子一字一句拉长了用英文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就要离开,但是蓝子哪是那种随便可以敷衍的人啊?   弗朗西斯刚刚那种教小孩儿的语气完全是一种挑衅,没有把蓝子放在眼里嘛!   他火腾的一把就上来了,揪住弗朗西斯的衣领就开始;“你他妈的看不起人是不是!”   这一声让本来周围默默关注的人都吃了一惊,寻演悄悄让摄制组去跟录,而正在旁边补妆的黄然看好戏似的呼一声:“小婊子确实欠收拾……”   杨晨静上前试图劝解:“你们好好说话,我们一会儿还要比赛呢。”   蓝子讽刺的说:“比什么赛?!”   说完身子往前倾就一拳招呼上了,周围的人赶紧上前拉的拉劝的劝,跟拍的跟拍。连平时不是很关注这些的导师们都上去了,导演倒是很开心,这个《昕尚之星》真是招了些会差事儿的人,整个节目到处都是爆点。收视率稳拿第一是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   沈北翘着脚看着这出闹剧,心情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声:“怎么,不去看看。”   姜楠淡漠的盯着台上:“这么多人,我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沈北:“那你就看着他被打吗。”   姜楠沉默了一下,抬眼看了沈北一眼,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寻到他背后这句话的真实意思。   而还没有等到他开口,台上的两个人就被分开了。只是看起来的确是弗朗西斯受伤的比较多,蓝子活蹦乱跳气势高涨的还想冲上去再打几拳。   弗朗西斯皱眉,看起来有些凶悍,他问了一句:“你打我干什么?!”   全场本来有些紧翻的气氛瞬间被破坏掉了……   见过不懂事的,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儿的。弗朗西斯问完之后表情还特别的无辜,觉得可冤枉了。   周围的人也因为弗朗西斯这句话戳中了莫名的笑点都偷偷笑了起来。   蓝子愣了,估计也是被完全气傻了,心想这人到底是在装逼呢还是真傻啊?越想越像是后者这是什么情况,别看这弗朗西斯长得很不好惹的样子,其实智商看起来真心不太高啊!   导演看差不多了也去主持了一下秩序,打架的两个人被拉着下去该补妆补妆,顺便再派了两只小分队过去跟拍,采访当事者的心情。   弗朗面斯本来要去找姜楠的,但是想了想自己现在这副鬼样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只得先去跟着化妆师处理一下形象才行。他还是不太放心姜楠和沈北在一起,一直往这边看。   “烦死了。”   沈北直直瞪着前面,憋着说出这句话。   姜楠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沈北挑眉,起身对着导演吼了一句:“赶紧的结束比赛,现在已经拖到深更半夜了,有完没完!”   毕竟这是昕尚公司的选秀,也是昕尚公司投的钱,自然沈北是有底气对着导演发火的,在这一行业谁出钱就是老大,实在不行换导演都可以,所以导演最多也就算是沈北现在的雇员罢了。   导演从后面小跑的过来,到了沈北的面前,和气的询问情况:“怎么这时候这么急?”   沈北:“现在进度都拉到哪里去了?这栋别墅的租金电费又不是你给你倒是用的很开心啊。”   导演冷汗都出来了:“可是弗朗西斯这个演员也是您钦…….”   “我什么?!”   沈北忽然喝了一声。   导演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旁边安静的姜楠,瞬间明白了什么,自己差点刚刚就说漏了嘴。但他又纳闷起来,这沈先生不是之前都自己召开过新闻发布会了吗,他还以为这两个总载是站在一条线上的呢。   而沈北的眼神太过狠厉,把导演吓得话都憋不出来了。   他憋了半天,才转回来:“不是……弗朗西斯他们现在还在补妆,不弄好的话上镜头不好看,会穿帮。”   沈北眼睛微微眯起来,倒是不接话了。   导演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对没有,等着沈北发话,等的腿都快软了,只能在一边尴尬的赔笑脸。   一直不说话的姜楠此时却开口打破了沉默:“不要给他们两个近景,镜头上少带他们,等到solo的时候切全景和其他参赛选手的反应就可以了。实在不行后期也可以修一下。   导演愣了一下,赶紧点头:“诶诶。”   沈北:“你这个导演是怎么当上来的。”   他吞了一口唾沫,有些汗颜。虽然他之前听说过昕尚的新总裁是从北国留学回来的人,但没有想到连传媒方面的事情都有涉猎,难怪会直接接手昕尚这个传媒公司了,看来是个有真材实料的人。   沈北继续吩咐道:“还有,你通知一下那些导师们,让弗朗西斯在这一轮淘汰。”   导演这下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这沈北之前才在发布会上说了要捧弗朗西斯进什么“cneep”乐队,结果才上一期比赛就淘汰吗?那……   他懦懦的多问了一句:“这……为什么啊?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原因的话比较好跟这些导师们沟通。”   姜楠此时意识到这个导演可能多嘴了,他有点担心沈北的态度,所以还是站了起来,对他说:“别管那么多,叫你做什么你去做就是。”   出人意料的是,沈北并没有显露出很不耐烦或者生气的样子,而是瞥了那边一直盯着姜楠的弗朗西斯一眼,嘴唇冷淡的扯开:“不为什么,我喜欢。” 第二百零九章 好像有事儿要发生惹   多亏了昕尚两位大总载专门过来镇场子,接下来的比赛倒是很顺利的完成了,此轮比赛淘汰了刘凯航,黄然,和弗朗西斯。现场几乎所有人都签订了保密协议,所以这个结果在电视上播出之前都不能对外泄露。   现在节目已经放送了好几期,好评如潮。而今天淘汰的黄然和刘凯航都是之前有过矛盾的选手,一起下台估计也会引发舆论风波,刘凯航的确实力差了一截,所以他的离开很正常。黄然的人气颇高,因为之前和单宝尔的徘闻闹的是毁誉参半,算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而此次他的离开和弗朗西斯一样,都是沈北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回去?”   姜楠收拾了一下,把资料都给了思诺,转头问沈北。   沈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谭宇凡不是让你选人吗?怎么样,看上谁了。”   姜楠手一顿。   沈北挑眉:“怎么,这么忠心啊?”   姜楠听了,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吩咐思诺回去,接着就告诉沈北:“黄然主唱,刘凯航鼓手,蓝子吉他手,还差一个贝斯,也只能是杨晨静了。”   他声音有些弱,补充了一句:“可惜了。”   沈北:“可惜什么?”   姜楠:“杨晨静,挺好的一小伙子,要进谭宇凡乐队的话,估计星路也就毁了。”   沈北:“也是,另外两个拿直通卡的大腕儿,人家也有合作的乐队,根本不会跟你们混,只剩杨晨静了。”   姜楠跟着沈北也站了起来:“你现在回去吗?”   他又把开始的问题问了一遍,可能是害怕对方会拒绝,所以姜楠的心里倒是忐忑的很。他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着说,如果顺路的话,就搭沈北的车回去了。毕竟是沈北载他来的,他也没有通知司机。   沈北瞥了姜楠一眼:“我还有些事。”   姜楠:“哦……”   姜楠抿了抿嘴,心里那股忐忑缓缓平息了下去,只是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倒是像留下了一个黑洞,快把内脏都吸进去了一般空虚。   他有些失望,但也是他习惯了的,能够承受的失望。   说完沈北就要迈着步子丢下姜楠往里面的化妆室走去,姜楠掏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电话,而就在错身的瞬间,沈北忽然抓住了姜楠的手腕。   姜楠被吓得松开手,手机就掉在了地上,而沈北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谭宇凡塞给姜楠的,最新款的手机。   姜楠带着雾气的眼眸中有光一闪,他低着头垂眸,小声的问:“怎么了。”   反应的太快,沈北想也没想就用左手抓住姜楠的,因为之前被姜楠打到脑子的关系,神精不太能控制得了这只手,所以姜楠现在能很直接感受到手臂上沈北的左手剧烈颤料着的样子。   沈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试图将手松开,但完全不听使唤,面色很不好的让右手帮忙把左手弄了下来,他想要将左手揣进兜里藏起来,但是废了半天劲都没有办法。   姜楠就看着沈北低着头颤抖着左手拼命想钻进那个兜里的样子。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痛苦和愧疚感。   平时沈此的左手也一直会抖动,只是幅度很小,微微的,不注意根本就不会发现,而一旦他一激动用力或者怎么样就会失去控制。   姜楠一开始心里一直是觉得亏欠的。但是在相处的过程中,沈北这个人逐渐塞满他的世界,满到他很本没有其他时间去想这些事了。或许可以这么说,沈北的态度让姜楠觉得有了希望,所以他潜意识就将曾径伤害过沈北的这些记忆和情感都藏了起来。   而在这一刻,又汹涌而来。   沈北有些急了,他背对着人群,右手紧紧捏住左手,竭力控制它的抖动。   姜楠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走上前想要轻轻抱住沈北,他知道沈北现在需要支撑,需要力量。   然而就在姜楠碰到沈北的瞬间,他忽然受惊了一般大退一步,吼道:“滚开!”   眼底的烦躁直直的传达给了姜楠。   姜楠手僵在空中,然后颓然的放下。   沈北狠狠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就抬步往后面的化妆室走去。   姜楠有些尴尬站在中间看着沈北的背影逐渐消失。有人刚刚看到了这个画面,都在小声说着什么,好像都受了不小的惊吓。不过他们也都是在这行摸爬滚打过的人,没有谁这么脑残的过去问总裁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本来要离开的思诺这个时候小心翼翼的走到老板面前,问道:“这个……老板,你一会儿回公司吗?”   姜楠想了想,刘凯航他们的签约合同还没有弄出来,就点了点头。   思话松了一口气,说:“那我就和您一起回去帮忙好了……”   他想起来手机还掉在地上呢,于是弯下身捡起来就打电话吩咐了司机尽快过来。   挂了电话,发现思诺的表情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   思诺:“对不起老板,该我去联系司机的,不知道您是坐什么车来的所以……”   姜楠淡漠的回道:“没事。”   他又往化妆室那边看了一眼,沈北还没有出来。   当然了,姜楠并不知道沈北去找黄然去了,因为致幻药不能一次性的给他,怕他全部吃完出事儿,也不好控制,所以就一次给他一点。沈北也因为今天能够见着黄然,就给他带了一些药来。另外再商量商量之后黄然要做的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上英二那边就能够出一个完整的计划来。   这一切姜楠都不知道,沈北在他的心里暂时还是一个受过伤,很需要保护的对象。就算是放在两年前,沈北也不过是一个勇大于谋,内心耿直不会害人的老大而已。所以姜楠暂时还想象不到,沈北会为了报复谭宇凡杀掉的那几个兄弟,为了将这个社会毒瘤斩草除根,而到了拖普通人下水,喂致幻药的地步。   所以他还以为,沈北去化妆室是要找他的手下――弗朗西斯说事而已。   但当弗朗西斯洗了妆换好平常的衣服一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姜楠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你去哪儿?”   弗朗西斯走到姜楠的面前,眉目带着担忧,说,“你昨天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走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姜楠冷淡的说:“现在在集训基地。”   他的拒绝很明显,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弗朗西斯是跟他有关系的,这对于弗朗西斯和他的名声都不会好。再加上心情现在的确有些糟糕,姜楠就表现的有些客套。   弗朗西斯也知道这一点,他左右看了看,盯着思诺,问道:“既然沈北先生要让我加入昕尚公司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今天跟你们先去参观参观?”   思诺迟疑的呃了一声,她聪明的看了看姜楠的眼色,和颜悦色的用英文回答:“弗朗西斯先生放心吧,您的合约我们会尽快给您的,今天就有些太晚了,不如改天先预约一下,到时候直接过来找前台就可以了,会专门有人接待您的。”   弗朗西斯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今天……”   “司机来了。”姜楠看了看手机,然后抬头对弗朗西斯客气的说,“改天吧,相信今天大家都累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带着思诺就走了出去。而车子的确是已经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司机缓缓开出了这个集训基地的时候,思诺才松了一口气,跟姜楠说:“这个弗朗西斯,还真是有后台。”   姜楠:“怎么说。”   思诺撇撇嘴:“您是不知道啊,今天您不在的时候,那个国家级别的艺术家,上过北国金色大厅的那个秦雯悦专程来找他了!”   姜楠一听,陷入了沉思:“是吗……”   思诺有些夸张的点点头:“是啊!比赛开始之前拉着弗朗西斯在她车上谈了好一会儿呢。”   姜楠不说话了,思诺便又接了一句:“我猜,这两个人关系肯定不简单。诶说他们是不是,那种关系……”   思诺露出贱贱的八卦表情,嘴角往下撇着,一种我猜他们肯定是的样子。   姜楠淡淡的回了句:“这些你就别管了。”   思诺见老板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就没有继续说了,两个人回到公司把要组成乐队的那四个人的合约再确定了一下,第二天就通知给了当事人们和谭宇凡。   谭宇凡在电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管最后那一场比赛是蓝子留在舞台上和直通卡选手PK还是杨晨静留在舞台上,都要在《昕尚之星》最后的帮帮唱环节,把其余三个叫上来,以乐队的方式表演,然后在这一场上告诉全国观众,他们成立了这样的一个乐队。   也就是说,乐队的出道表演,就放在了《昕尚之星》这个高收视率节目的最后一场直播比赛上。   可以得到的关注可想而知。   “对了,”谭宇凡在电话那头懒洋洋的说,“你记得那天多注意一下,别太往舞台中间去了。”   姜楠愣了一下:“什么。”   谭宇凡:“没什么。”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第二百一十章 唐璜呢?   姜楠看着屏幕黑下去,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谭宇凡的语气从来都是属于自信满满的类型,可是这一次,他似乎在暗示姜楠最后一场比赛他会做一些小动作,可是却不是以他平常的方式说出来的。   这样有气无力声音低沉懒洋洋的样子还算是姜楠第一次遇见。   他在刻意掩饰着什么东西。   但姜楠也没有细想为什么谭宇凡会这么反常,因为比起这个,他说的那句话里隐藏的信息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昕尚之星》现在在电视台上面刚刚播到一半,所以离最后一场比赛的直播还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谭宇凡想要做什么的话完全可以来的及部署。   而谭宇凡只是给了姜楠警告却没有将整个计划告诉他,这已径说明谭宇凡开始怀疑他,不打算将姜楠当做心腹手下去使唤了。毕竟姜楠喜欢沈北谭宇凡是一直知道的,而自从出了手机的那件事之后,谭宇凡肯定会在心里有一个影子。   这段时间谭宇凡和他联系的极少,姜楠的重心也几乎是完全放在了沈北的身上,所以他现在对谭宇凡的心思和计划都无从掌握。而就在谭宇凡撂下这样一段警告然后匆忙的挂断电话之后,姜楠莫名的有了不详的预感。   而他思来想去,能够帮助他的,也只有唐璜了。唐璜是离谭宇凡最近的人,所以他肯定知道谭宇凡要做什么。而唐璜曾经告诉过姜楠他是一个没有立场的人,所以最后唐璜到底是帮助姜楠告诉谭宇凡的所有计划,还是把姜楠去找他的事情告诉谭宇凡,都是一个未知数。   但就之前和唐璜的相处来看,他希望是前者。可是当姜楠给唐璜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手机却是关机的状态。   姜楠想了想,决定先回家把公文包放了,然后换身轻便的衣服去唐璜家拜访。然而当姜楠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前面的白色地毯又沾了灰,很明显家里有了一个不速之客。这种情况己经出现过两次了,姜楠实在是有些心烦。   当他把门打开的时候,低头就看到了一双男人的鞋子,很大。是爱思铭这个品牌的,也是弗朗西斯最喜欢穿的。   弗朗西斯从厨房探出头来:“你回来了?”   姜楠缓慢的将公文包放在桌上:“你怎么在这儿?”   弗朗西斯笑容有些僵:“呃,是你给了我你家的备用钥匙啊。”   姜楠这才想起来有这件事,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处理和弗朗西斯的关系,就淡淡的哦了一声,准备回房间换衣服。   “等等!”   弗朗西斯忽然叫住姜楠,将一个杯子端给姜楠,“喝吧。”   姜楠瞥了一眼杯中的东西:“这是什么。”   弗朗西斯笑笑:“哦,你不是晚上老是睡不好吗?我就在果计里加了一点斐青,我听说这个有助于睡眠。”   姜楠直直的看向弗朗西斯的双眼,但对方并没有因此而闪躲,而是看起来十分无害的笑道:“怎么了?我又不会害你。”   是啊,这句话倒是说得没错。他基本上算是一个好好先生,就算是要欺负人要害人也不会自己动手。但是弗朗西斯在某些方面是很会撒谎的骗子,如果他的谎言并不会触及到他的良心和懦弱心的时候。   姜楠端过弗朗西斯手中的杯子,掩下睫毛:“没事。”   他将杯子送到嘴边转过身,看似抿了一了,说;“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我先去换衣服了。”   姜楠回到自己的卧房,将杯子里的水浇到阳台上的花里,但没有倒完,剩了三分之一放在了桌上,然后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换了一件衬衣,将月牙白的毛衣穿到身上,翻出衬衣的领子。毛衣的质量很好,有层绒毛,看起来暖暖的。他外面再罩了一件厚厚的灰色大衣,裁剪合适,简单的款型,整体看起来很舒服。   当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把弗朗西斯震到了。   “嘿,你今天去哪儿?”   弗朗西斯看起来有点吃醋,“难道有约会吗?”   姜楠平时不爱怎么打扮,就是简单的西装加一件大衣,他不是一个很喜欢改变的人,所以弗朗西斯也会对他今天的穿衣风格有些不太适应。而这一般都意味着什么。   姜楠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看起来很不错的鞋子穿上,亚光的配合他一身的打扮,看起来十分有格调。   弗朗西斯愣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因为没有求过人,也没有做过这么危险的事情,所以他尽量会将自己收拾好,在唐璜的面前能够有一点好印象,从而了解到谭宇凡的一点计划。虽然他知道穿的再好似乎都改变不了唐璜的想法,姜楠这样做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心里舒服一些罢了。而至于弗朗西斯,现在还不算是个麻烦。所以随便他在家里怎么乱搞吧,反正他迟早要离开。   上次去过唐璜的家,所以他还记得地址。姜楠站在唐璜家外面摁了一下门铃,出来的确是一个年过五旬的女人。   姜楠轻轻眯眼:“请问你是?”   那个女人:“我是唐少爷的女佣,请问您来我他什么事?”   姜楠:“唐璜呢?”   那位女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呃了好几声,好想是要拼命忍住什么。   姜楠:“发生了什么事?”   女佣:“他现在在医院……”   姜楠转身就下了楼,步伐有些急乱的拦了个出租车就往他平常老去的那个医院赶。他心里现在有些慌,担心唐璜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难怪谭宇凡令天跟他说话的语气不对,如果唐璜的病情恶化的话,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虽然他,虽然他们所有人在知道唐璜得了艾滋病之后都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的,但突然这样,还是让姜楠有些受不了。   急急忙忙的赶到唐璜的病房,却看见谭宇凡正在里面跟谁讲着电话,非常凶很的样子。   他扫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唐璜现在看起来不是很好,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脸色很差。   因为谭宇凡在里面所以姜楠不好进去,之前虽然没有见过几面,但是姜楠还记得那个医生的样子。于是他只能走到主治医生的那个办公室里,找到之前就医治着唐璜的那个医生询问情况。   那个医生有些戒备的看了姜楠一眼:“这个是病人的隐私,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的确,唐璜发病的事情估计也只有谭宇凡知道,他谁都没说,谭宇凡是肯定不会让这些事情传出去的,这个医生肯定拿了谭宇凡的很多好处,一般情况肯定不可能告诉外人唐璜的病情。   但很显然,这一次唐璜病的应该不轻,姜楠曾经看过一些资料,艾滋病人一旦有了症状之后就会在一两年内死亡,而距离唐璜当时发病也已经两年了。   他真的很担心唐璜会凶多吉少。   姜楠被拒绝了,他有些颓然的走出来。这层楼是VIP病室,只有三个病房,而他也不知道谭宇凡什么时候能够出来,他只能尽快离开。   在下楼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上楼的几个护士在说着什么……   “护士长,为什么我们不能去203啊?”   “203里面是个艾滋病人,而且晚期了,现在长了恶性肿瘤活不了多长了,也是为你们好才分配云云那几个小妹子去那间房的……”   姜楠的脚步逐渐放慢,他的心跳在那一刻跳到了极快,一种战栗感冲到了头顶回到了身上,他抓住栏杆的手指一下子捏紧了,发麻了。   那是一种他难以言说的恐惧。   忽然袭来的,没有办法承受的对死亡的恐惧。   他以为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以为唐璜不过是一个他认识的人,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但在这一刻,姜楠才明白。   对死亡的恐惧,是那么深深刻刻的印在自己的灵魂里,深刻到,他一听到这个字,都会麻木到无法呼吸。   此时此刻的姜楠,虚脱一般的扶住栏杆,浑身冰冷的一点一点的从楼梯上挪下来。   唐璜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在姜楠面前一定要小心说话!   “嘿找死啊不看路!?”   过马路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车摁了喇叭,暴脾气的司机伸出头来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姜楠这才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高架桥的中间,而这里本来不应该有人在此处穿行的。他脑子里面一团乱麻,迷迷糊糊的从上面走下来,又只能坐出租车回去。   似乎是嫌他今天过得还不够好,老天爷一定要再玩儿他一把似的。当姜楠回到家的时候,弗朗西斯不但没走,而且还跟一个客人差点打起来,一进屋子就是一推英文叽里呱啦的吵,吵到耳朵都要掉了。   沙发上的枕头没长眼睛直接打中了姜楠的头。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把鞋子脱了。   “哈!”杰瑞德气得叉腰,上气不接下气面红耳赤的对姜楠说,“你还知道回来啊?”   话没说完就被弗朗西斯扔过来的枕头闷到脸上,痛倒是不痛,两个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对方。   “老子跟你拼了!”   杰瑞德把袖子一捞冲过去就挂在弗朗西斯的身上抓着弗朗西斯的头发往下扯。   弗朗西斯痛呼:“放手放手你这个死娘炮!谁准你这么对亚伦说话的!”   杰瑞德双脚勾在弗朗西斯的腰上,他也不管这个姿势美观不美观了,看他脖子上和手上的青筋就知道他们斗争的到底是有多激烈。   杰瑞德吼着:“我跟他怎么说话管你什么事啊爱管闲事的基佬!!!还有亚伦!你居然把他带回了南国,你绝对死定了!!!”   弗朗西斯被抓着头发只能半仰着身子,他大叫着,抱住杰瑞德的腰就往墙上撞,边撞边骂:“你以为我不会打架嘛!告诉你惹错人了!我可是蹲过监状的人!!”   姜楠冷静的走到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咕噜咕噜对着一口气就开始吹。   “怎么不服气?你之前不是和典狱长搅在一起的吗?怎么他满足不了你嘛!我听说黑人的都挺大啊!”   越骂越离谱。   “是啊那管你什么事啊说起来像你不是基佬一样,真不知道是谁在学校的体育室被操抓个现行!!!”   哐的一声巨响,姜楠对准了狠狠扔在了墙边。   正在争吵的两个人忽然安静下来,心有余悸的瞥了眼就那个啤酒瓶在脑袋边炸开花留下的痕迹。   吓得当场松开了彼此。   “闹够了?”   姜楠喑哑的嗓音吐出三个字来,像是要杀人的眼神看的人直冒寒气。   另外两个人都默默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   他回房间点了根烟,走出来坐到另外一边的单人沙发,在烟灰缸里弹了弹:“你来找我什么事。”   杰瑞德想要说什么,又忌惮地看了一眼弗朗西斯。   姜楠淡淡开口:“不碍事。”   “亚伦!”杰瑞德惊讶极了,“我可是要跟你说上面的事!”   姜楠瞥了杰瑞德一眼:“他只不过是一个北国人,因为我的原因跟着来到了南国,和沈此那边毫无干系,他也不懂这些事。”   杰瑞德很是不理解:“你怎么那么推护他?!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他吗?”   这句话问者无心,听者有意。弗朗西斯心里有期待,但姜楠却没有那个心思跟他周转。他现在很烦躁,烦躁的想吃人,所以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杰瑞德顿时语塞了,但他是个律师,能看出来现在姜楠的状态不是很好。于是杰瑞德调整了一下心情就没有再和他纠缠下去,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姜楠。   姜楠:“这是什么。”   杰瑞德:“把这个插到他的电脑里就可以了。”   也许是因为考虑到弗朗西斯在场,所以杰瑞德就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姜楠端详了这个U盘半天,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杰瑞德耸耸肩:“一个简单的电脑病毒而已。”   姜楠:“我能够问原因吗?”   杰瑞德思虑了一下,说:“嗯……我们现在正在考虑收购他的一家产业。”   姜楠点点头,将这个U盘收了起来。   “还有这个,”杰瑞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给姜楠,“明天做出来。”   姜楠神色晦涩的收下来,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最后一场比赛还有一个月,准备好了吗?”   杰瑞德笑得实在是像只胜券在握的狐狸:“当然,每一个步骤都已经部署好了。”   姜楠微微挑眉:“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杰瑞德:“是啊,专门从东海那边运过来的应该很快就……”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   杰瑞德抬眼飞快看了姜楠一眼,却发现姜楠似乎并不是有意问出这句话的,他正低着头将杰瑞德方才给他的资料装好。   姜楠收拾好了以后抬头,撞进了杰瑞德带着探究的眼神。   他轻轻的笑了:“怎么了?”   “没事……”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弗朗西斯皱着脸很不开心的问,估计是因为在旁边被忽视的久了,心里有些不开心。   杰瑞德转过脖子朝着弗朗西斯就是一阵奚落:“哎呦哎呦您这智商听不懂多正常啊!!”   弗朗西新:“你说什么?!”   杰瑞德笑得嘲讽:“怎么。这句话都听不懂啊?!我说你蠢啊!!”   弗朗西斯气得差点没和他又打起来。   姜楠此时插话了:“杰瑞德。”   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了,这意思很明显,就是送客。   杰瑞德的东西已经送到,而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留下来,他临走之前狠狠翻了弗朗西斯一个白眼。   走出两步,又回头在姜楠的耳边低声说:“这个男人,不能长留,你知道谭宇凡的脾气,我帮你瞒不了多久。”   姜楠听了,也没有做什么表示,只是低了低头,然后抬起来对屋子里的人喊道:“还有你。”   “等等!”   弗朗西斯又钻进了厨房,端了一杯东西出来,“我走之前再给你泡了一杯,现在还有点烫,你歇一会儿再喝。”   他将杯子放在了桌上,然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能多呆一会儿吗?”   杰瑞德在门外面尖酸刻薄的讽刺着:“人家都让你滚了还那么不知羞耻啊!”   弗朗西斯一边期待着姜楠的答案,一边实在是忍不了的对着门外也翻了一个白眼。   他看姜楠一直不发言,但是依阳直直的盯着他,门也没有关上,便知道是没有可能了。弗朗西斯叹了一口气,看起来非带不舍的穿好鞋子走出门,转身跟姜楠说再见。   “记得喝哦。”   姜楠:“嗯。”   这一个字平淡的说完就关了门,丝毫不拖泥带水。   当然了,他们不知道的是,姜楠的现在的心情极度的不好,能够忍耐他们这么久而不爆发已经算是很仁慈的。如界是陌生人的话,天知道姜楠会对他们做什么。   可能是最近都在认真吃沈北给他的药原因吧,那瓶叫安吧磋的药,上面还清清楚楚地写着治疗的症状。而也就是在姜楠收到这瓶药的时候,他才真正知道,沈北并没有想要害死他的意思。   这明明是在拯救他啊。   那他也要努力去拯救他才对。   姜楠端起刚刚弗朗西斯泡好东西的杯子,走回卧室的阳台,还是滚烫的一杯水都被他干干净净地倒在了花盆里。   他打开电脑,需要查点关于东海最近往来的货物了。   而被他关在门外的弗朗西斯还没有反应过来姜楠今天忽然这么冷淡的态度,愣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   一边的杰瑞德一把揪过他的衣服的后颈往楼下拉去:“行了行了,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再盯也不是你的骨头,死狗。”   弗朗西斯被他搞得美名其妙,吼道:“你有病是不是?!我盯谁又没盯你,你丫的放手!!!”   “喂!你又打人!!!”   “卧槽你先打我的好不好!!”   两个人就这么你推我打的离开了姜楠的小区,都是金发碧眼长相出众但行为极度诡异的两个老外在一路上遭来了各种行人的注目,而他们似乎这个时候并不明白,为什么一见面就会吵架的衰事会莫名其妙的发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杰瑞德就不说了就是个好事儿的人,而本来不大爱动手平时也不喜欢怎么吵架的弗朗西斯见他也忍不了火气想把他打扁了揉成团丢进火堆里。   他们那个时候把这都推到八字不合上。   不过有激情,总是好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为你疯狂   姜楠想办法查了一下,从东海运到南国的货物里几乎都是很正常的国际贸易的东西,一开始他可能怀疑是军火,但是这些东面是不可能有官方记录的。更别说他现在的地位,如果要做什么的话完全可以掩盖住。   如果真的要查海关那边的话,可能也只有沈北的父亲沈耀国能够帮得上忙。   只是……姜楠和沈耀国没有丝毫的关系,而且沈耀国和沈北的关系那么僵,根本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外人冒险。   他有些疲倦的撑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脑子清晰一点,再清晰一点。然而这一切都太难了,姜楠完全不知道谭宇凡会不会做出什么斩草除根赶尽杀绝的事情。之前他对于沈北还算是小打小闹,而现在逐渐的,姜楠能够看出谭宇凡是真正下手了。   他要准备让沈北的公司破产然后去收购,他准备让沈北赔出一大笔他无法负担的赔偿金,这两样基本上就会让沈北和英二他们败光所有的财产了。而这还不算什么……   姜楠最害怕谭宇凡会要沈北的命。   而特别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候,谭宇凡是非常有可能会杀了沈北,一劳永逸。   姜楠摸出之前杰瑞德给他的那只U盘,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谭宇凡在电话上说的那两句话,他让姜楠不要太靠近舞台,而杰瑞德说差不多都部署好了,难道……   看来,他必须再去集训基地一趟了。因为时间紧迫,马上倒数第二场比赛就要开始,所以他必须在最后一场直播比赛之前找到其中的猫腻并想办法解决了,不然的话,可能就会有想象不到的麻烦。   而在这之前,他要先把这个U盘插进沈北的电脑里,让谭宇凡先忙着解决沈北的公司去。毕竟钱和命来说,还是命更重要,姜楠已经想好了,就算以后沈北一无所有了,但只要还活着,姜楠就可以养他一直养到老。   也许这世界上真的会有心有灵犀的事情发生,姜楠怎么也想不到,沈北这个时候会主动打电话让他去巴宝莉找他。虽然电话里沈北并没说明究竟有什么事,但姜楠还是乖乖的在家里吃了沈北给他买的药,带上U盘,就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就现在的姜楠来说,接到喜欢的人的电话,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令人幸福的事情。   姜楠没花几分钟就走上了巴宝莉的二楼,站在那个写着2012的房间前。用手指的第二指节轻轻的叩击门,发出咚咚的,好听的声音。   门一下子就开了,快到会让人误会沈北一直站在门口附近等他。   沈北还是那个样子,浓眉大眼,左眉高高的吊起,同时还有些皱眉,男人味的痞气十足。之前没有注意,现在看起来金黄色的板寸似乎长长了些,底部露出了点黑色,他性感的唇瓣中间含了一根烟,一开门就呼出来喷了姜楠一脸。   姜楠不但没有回退,还居然偷偷深吸一口,从沈北肺里面钻出来的烟的味道。   沈北扣住姜楠的头,熟稔的将他往里面一拉,就关住了门。   但他对姜楠却没有了更多的动作,而是走到冰箱里拿出两瓶酒,咬着烟蒂问:“喝吗?”   姜楠不是一个会拒绝沈北的人,而沈北也不是一个喜欢被拒绝的人,所以这句话只算是走个过场,他将烟最后吸了一口然后摁熄在茶几上,一边咬开自己的瓶盖,一边将另一只啤酒瓶塞到姜楠的手上:“拿着。”   姜楠接住,看了瓶子好一会儿,没说话。   沈北:“怎么了?”   他的眼神从姜楠脸上扫到瓶盖,再从瓶盖扫回姜楠的脸,叹了一声:“你不会自己开酒瓶吗?!别动!”   沈北俯下身子用牙齿勾住他的瓶盖口,用力一撬,瓶盖就崩到了地上。   姜楠将这个小东西捡起来想要丢进垃圾桶里,但他环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有垃圾桶这个物体的存在,最后还是偷偷将这个瓶盖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今天找你来?”   沈北问。   姜楠知道肯定不是因为想他才叫他来的,他心理态度摆的很端正。重要的是他今天是带着任务过来的,怎么才能把沈北暂时支开,U盘插进他的电脑呢。   所以他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找我什么事?”   沈北躺在沙发上,将腿伸直,说:“自从你回来之后,谭宇凡身边就多了一个人,他虽然不是律师,但是却干着律师的活把我们弄得很惨,六千万的赔偿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但是这个出人意料的固执,似乎并不是能够收买的对象。”   姜楠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沈北会这么直白的跟他谈关于谭宇凡的事情。还真是放心大胆的认定了姜楠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吗?他也不想想,姜楠是谭宇凡的人,如果跟谭宇凡多说一句话,可能沈北就会处在一个更加危险的位置。过了两年了,他以为沈北会成长为一个极有心机,深藏不露的男人,但是从现在这些行为看来,沈北似乎都还是以前那个很容易相信别人的冲动男人。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欲望,试图将谭宇凡可能还害他的那些事都告诉沈北,但是姜楠的理智告诉他自己,绝对不可以。沈北是不可控的,万一风声走漏出去,谭宇凡的手段绝对会更加惨烈。   而且姜楠也知道,最后的赢家绝对会是谭宇凡,所以不管沈北现在要做什么,他都只能在他有限的能力里尽量保全沈北。   就在姜楠脑子里风云变幻的想着这些局势的时候,沈北己经对着他抛下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   沈北:“你对这个杰瑞德,熟不熟?”   姜楠斟酌了一下,说:“接触不多。”   沈北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你知道他的弱点吗?”   姜楠:“他是谭宇凡的人,你知道的,再有弱点都不可能会背叛他。”   这句话倒是巧妙地把沈北想知道的“弱点”转到了更严重的本质上,轻而易举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沈北烦躁的喝完最后一口酒,打了个嗝,又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   姜楠皱眉问道:“你最近抽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沈北冷哼:“你又不是我老婆,管我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句话极度敏感,明明是不耐烦的口气说出来的,却让姜楠感到非常的尴尬,暧昧和羞愧,他耳部到颈子的位置感觉一下子就麻了,口干舌燥的,半天没接上话来。   沈北愣了一下,看了看姜楠僵硬的表情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而现在的气氛开始诡异起来的,因为姜楠发现沈北并没有任何想要称弥补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的靠近了姜楠,滚烫的烟头轻轻碰到了姜楠的脖子,他嗯了一声,微微躲开了些。   沈北轻轻笑了,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短小的,烟卷一样的东西。   他将自己嘴上的烟拿出来,塞进了姜楠的嘴里,然后咬住那个短小的烟卷的一边,靠近燃起的烟头,轻轻的一吸,便燃了起来。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舒服,将姜楠唇间那只烟又拿下来在茶几上摁熄。   沈北:“张嘴。”   姜楠呆愣:“什么……”   沈北叼着那只短小的烟卷靠近姜楠,他捏住姜楠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唇。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能够数清楚对方的睫毛,而沈北接下来的动作让姜楠的心跳更加快了。   沈北深深吸了一口嘴里的烟卷,然后对着姜楠的嘴把烟吐了出来,让姜楠完完全全的吸了进去。   接着,他将那只短小的烟卷换了个头,小心翼翼的咬着燃烧着的部分,让姜楠含住了刚才沈北含住的那个地方,重复刚刚的动作。   烟卷烧的很快,两个人的嘴唇己经碰到了,而烟雾就在他们的唇齿间流转,极度的缠绵。   这只烟卷,是烟中的圣品,产自于东部的一个岛国,价格昂贵,而且吸了有一种迷幻感,会让人满身上下都充满愉悦。但这种迷幻又不是像致幻药那种会上瘾而且对身体有害,事实上,里面有一种物质还是能够防癌的。因为它的医用价值和迷幻价值都十分杰出而且产量稀少的情况下,所有国家基本上是只有高层人士才能享用的圣品,那个岛国还经常拿此物当做礼物送给各个友国。   但是一根烟而已,谁会为此而疯狂。   他们疯狂的,往往是人罢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干坏事被发现咯   沈北将最后一点扔了,嘴里还吐着烟,轻眯着眼睛问他:“喜欢吗。”   迷蒙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戏谑,还有微微勾起的嘴角,完美的想要让人狠狠的侵犯他。低沉的嗓音在姜楠的耳边钻进他的身体里,感觉快让人怀孕了。   姜楠着了魔一样的看着沈北的脸,忽然控制不住一股冲动倾身含住了沈北的嘴唇。   沈北将他缓慢而坚定的推开一定距离,姜楠微张着嘴,舌尖伸出来舔了舔下唇。   “你还没有告诉我,杰瑞德的弱点是什么。”   像是蛊惑一样,沈北说。   姜楠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眼底却像裹了一层浓浓的雾。他颤抖着睫毛,对沈北轻声说:“你不需要这样的。”   沈北皱眉:“什么?”   姜楠仿佛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敢从嘴里说出这句话:“你不需要为了知道情报就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瞒着你。只是……我和杰瑞德并不熟识,他不过是和我打过几场官司而已,我所了解的杰瑞德,除了害怕谭宇凡,口齿伶俐,办事能力强,是个双性恋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沈北说不出话了,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沈北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姜楠一愣:“你笑什么。”   沈北靠近姜楠的脖颈,深深在颈窝里吸了一口气,再浓浓的吐出来,炽热的温度几乎快灼伤姜楠的肌肤。而他似乎并不打算停止,湿软的舌尖缓慢的爬上姜楠的耳后,沈北像只狼一样的咬住了他的耳朵。   姜楠呼吸急促的闭上眼睛。   “你爱我都快爱到杀死我了,怎么能不信你。”   沈北像个恶魔一样的吐出这句话,而姜楠却没有丝毫的力气能推开这个人。   似乎每一次去他的房间都是为了这个来的,沈北将他压在沙发上爽了一次,两次还不够,硬是将他折磨的快疯了的时候,才完事。   又没有带套,所以姜楠还是在这个浴室先去洗了洗身子清理了该清理的东西。他在水下面好好冷静了一下,直到沈北不耐烦的在外面骂人了,姜楠才发现自己好像在里面呆的太久了。   他赶紧擦干了自己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会有人过来,这里经常准备着两块浴巾。姜楠在把浴巾围着下身出来的时候,想到了这一点,心里又有些堵了。   “一直站在里面又不动真是浪费水,快滚一边儿去!”   沈北恶声恶气的占领了浴室,将喷头打开开始洗澡。   浴室是玻璃做的,所以沈北在姜楠出来之后赤着身子在里面洗澡的样子是极其诱人的,但现在姜楠必须忍住留在原地看的冲动,而去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不得不说其实在和沈北上床的时候,他几乎是忘记了还有谭宇凡吩咐的这件事情,而在浴室里面洗澡的时候他才从脑子里面的缝隙找到这个记忆。他这个时候反倒是庆幸刚刚和沈北做了,不然的话沈北也不会去洗澡,他也找不到机会去种植病毒。   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姜楠冷静的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在兜里摸到了那个U盘。他趁着沈北面对墙壁洗身子的时候快步走进他的卧室。   这个房间并不大,三室一厅,每个地方他都进去过了,或者可以这么说,每个地方,他都和沈北做过了。沈北是个很懒的人,如果没有事的话基本上吃睡玩都只会在床上,所以他经常用的笔记本电脑也一般是随意扔在被子上。而当姜楠进去的时候,不出所料的一眼就在床边看到了摇摇欲坠的电脑。   沈北洗澡的速度很快,他最多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姜楠飞速的打开沈北的电脑,准备等开机之后就将U盘插进去。   可是……   这个男人用电脑真的只是为了看黄片吗?!电脑里是有多少存货啊开机时间居然要花两分多钟!打败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三的电脑啊!   姜楠等电脑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把U盘插进去,就看见那个进度条缓慢的开始爬行。   从来没有这么折磨人过。   沈北洗澡最快三分多钟,也就是说用水冲一下,极快的速度抹好泡沫之后,再冲一下就完事儿。最慢也不过五分多钟的样子,这种情况一般只发生在他和别人做了床上运动之后需要舒服舒服的时候。   所以今天的姜楠还算是幸运,但是一开机就错过了两分多钟的时间的话,他也相当于只剩下两分钟的时间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了。可是不知道是他的电脑的原因还是这个U盘病毒的原因,进度条的速度几乎是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的样子在增长,他粗略计算了一下如果要完全搞定的话起码也得要三分钟。   可是他根本等不了三分钟。   而就在姜楠急的要命的时候,进度条突然开始加速了起来,姜楠死死的盯住那个进度条看着它逐渐的丰满起来,心里的石头也逐渐的往下落了。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姜楠忽然听到浴室的水声关掉了,因为担心隔音效果太好所以他特意没有关上门,姜楠一边注意着外面的情况,一边等着这个U盘赶紧弄完。   百分之九十……   半掩的门忽然被推开,沈北顶着湿哒哒的头发看着侧坐在床上的姜楠,打量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在干什么。”   姜楠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北往里面走了两步,看了看这个房间,问道:“我的电脑呢。”   本该是在床上一眼就能看到的电脑消失了,再怎么马大哈的人都会注意到这个问题。就在沈北要弯下腰要找的时候,姜楠忽然站起身来拉住沈北。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姜楠说,“很重要。”   沈北轻轻挑眉:“你有事情瞒着我。”   不知道他心里早已经知道,还是猜测。总之现在姜楠的心里紧张到了极点,真的很难在他的面前演戏。但是姜楠知道,他现在除了撑,还是撑。他必须在这个时候撑到底。   在沈北走进房门之前的那一个瞬间,姜楠将笔记本电脑端着放在了床后面,他侧坐在了床上巧妙的挡住了姜楠的视线。而在这个时候可能只需要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就够了。一点点就能够让这个病毒在沈北的电脑扎根,让谭宇凡能够找到他要的信息然后完成最后的买卖,并暂时专心在收购沈氏集团的产业上,忽略姜楠之后的动作。   而这一切都只需要现在一点点,不到一两分钟的时间里。   沈北:“你要跟我说什么。”   姜楠深吸了一口吃,抬起头,直直的看向了沈北的眼睛:“是唐璜,我想你应该去看看他了。”   沈北愣了一下:“什么……”   姜楠艰难的挤出话来:“他现在……晚期,已经又住进医院了,可能活不了几天。”   沈北的脸逐渐的冷下来,他似乎不太能够接受这个现实:“谁告诉你的?”   姜楠:“我去了他家,保姆说他现在在医院,我就去偷偷拜访了一下,他没看到我,但是我亲眼看到了。”   不由自主的再次回想到那个画面,瘦骨嶙峋的唐璜躺在VIP病房里,就算接受的最好的治疗,但依旧没办法挽救他那张蜡黄到锈色的脸,和痛苦着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又看似在死去的样子。   一边的谭宇凡还在着急的打着电话,想着办法去挽救那最后多一点的时间,再多一点的时间。   但一切都晚了,不是吗?   沈北消化了半天,都没有办法接受:“他不是前一阵子还好好的吗?”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沈北才忽然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快步走到衣柜前开始挑衣服:“你准备一下,我们去医院看看。”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此时不经意地走了两步弯下身子,将电脑捡起来:“你的电脑掉到床下面了。”   沈北头也不回:“就放床上,现在别管它。”   他挑出几件衣服丢给姜楠:“穿这个。”   姜楠抱住沈北丢给他的衣服,手里紧紧的捏着刚刚拔出来的U盘。   他“哦”了一声,手指偷偷放在按钮上,强制关了机,然后速度极快的合上了电脑。   沈北转过身来,眼神有些复杂,似乎还带着探究。   姜楠看起来很冷静的问:“怎么了。”   沈北上下扫了姜楠几眼,仿佛是在检查什么一样,他的嘴唇淡漠的轻启:“没事,快穿衣服。”   这个过程发生的很快,快到姜楠都可以把这个眼神尽量忽视了。   沈北穿好了衣裤之后就大步走了出去,姜楠走到他的衣柜前面想看看自己穿了他的来服合不合身的时候,忽然发现……   这个衣柜里是有镜子的。   而沈北刚刚站的这个位置,刚刚好能够看到镜子里反射着的,那个电脑。   也就是说,刚刚姜楠关电脑的动作完全落入了沈北的眼里。   姜楠瞬间脑子被人打了一样,嗡嗡直响。   沈北肯定是知道电脑之前本来就应该是关着的,那么他如果看到了姜楠之前关电脑的动作就肯定知道这个电脑被谁打开过。   也不知道刚刚他拔出U盘的动作有没有被沈北看到,但是不管怎么样,如果他回来发现了电脑有什么问题的话,他肯定就会知道是姜楠做的。   而如果当沈北知道自己的公司,所有财产被谭宇凡据为己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谭宇凡从他的电脑里窃取了一些资料擅改了一些东西让沈北的公司毁掉的话。那他和沈北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关系就会完全的毁掉。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还好。   万一沈北发现了苗头及时阻止了谭宇凡的阴谋,那么姜楠就没有机会在谭宇凡的眼皮子底下找到昕尚之星最后一场比赛的秘密,而谭宇凡绝对会做出他可能想象不到的残忍的方式将沈北弄死。   而这是他万万不能够承受的。   姜楠不能在房间呆太久,因为他多界呆一秒就会多一份嫌疑,所以现在他惊慌的不能在惊慌了,也必须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到清醒的头脑去面对沈北。   这是姜楠必须要做的事情。   将U盘扔出窗外,保证自己身上没有物证,姜楠冷静的走出房间。   沈北正在门口,抽了一支烟,等着。见是姜楠出来了,他打开门就往外面走去。   姜楠把鞋子穿上,跟在后面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现在他能够做的,就只是不说任何话,因为多说一个字都说明有问题,他就安安静静的跟在沈北的后面,安安静静的陪他去看望唐璜。   令人害怕令人惊恐的事情很多,不管是对沈北撒谎,还是演戏,还是背叛谭宇凡,还是面对唐璜。   这些都是他要克服的事情。   为了让沈北活着,这些都是他要克服的事情。   姜楠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轻轻对沈北说了声:“走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看望唐璜   死亡对于姜楠来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他的想象力可以把一切东西都放大,再放大,直到一个恐怖的地步。而他本不应该提出唐璜的事情的,但当时紧急之下的反应,让现在的姜楠脑子里,除了唐璜那恐怖的疾病之外,就似乎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了。   快要到医院的时候,姜楠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飞快的扫了一眼就将手机收了起来,他抬头的时候下意识往沈北的方向瞟了瞟,发现沈北刚刚似乎也在看他,只是在姜楠收好手机的时候,就转过了头。   沈北轻声说:“上次就忘了问你,怎么换手机了。”   姜楠一瞬间脑袋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知道自己又不能沉默太久,这样更会令人怀疑。   “呃……那个手机挺好用的,就是太老了,而且是北国的手机,现在在南国有时候也要交际,难免有些不方便。”   情急之下只能用出之前杰瑞德给他新手机时候的那个借口,反正,也没差。   好在沈北并没有多说什么了,踩了一脚刹车,换档倒进了车位,拉下手刹:“到了。”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用因为麻木而显得有些僵硬的手打开了车门。   细细密密的,蠕动的白色虫子藏在了那些肿瘤里,肿瘤一颗颗的从唐璜的嘴里滚出来,他张大了嘴巴,表情痛苦而惊悚,而姜楠眼睁睁的看着肿瘤最后滚到了他的门牙那,大到上门牙和下门牙都深深的嵌了进去,虫子从里面争先恐后的爬出来,爬满唐璜的脸和脖子,最后爬满他的一身。肿瘤中间忽然破了,脓水一股脑儿的喷了出来。   姜楠闭着眼睛试图将这些莫须有的想象从脑子里挤开,但是似子并没有什么办法。他之前努力为了规避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所做的努力在沈北这一声“到了”的时候,崩溃瓦解。   从刚刚踏进医院开始,姜楠身体的反应就开始有了质的变化,唾液增多,胃酸直往上翻,潜意识里的排斥越来越严重,让他在快走到唐璜的VIP病房的那个拐角处的时候,就猛地冲到一边的垃圾桶开始呕吐。   因为恐惧和紧张所造成的生理反应让姜楠现在十分的不适,这样的情况出现的并不多,但是这一次似乎格外的严重。姜楠吐了好半天,听起来都让人难受的要命,满脸涨的通红,胃都要吐出来了似的。   沈北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等他吐得差不多的样子了,拉住旁边一个过路的护士,不耐烦的问:“有纸吗?”   护士愣了半秒:“诶?哦……有。”   几乎是在小护士正要做出递上纸过去的这个动作的时候,沈北一把抢过来,将里面的纸巾抽出来递给姜楠,一边对护士说了声:“谢了。”   还真是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人,不过现在这个社会的女人似子就喜欢这种情商低的霸道物种,那个护士娇羞的笑了笑,估计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忘到了脑后,站在那里犹犹豫豫的要走不走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姜楠擦了嘴,瞥了这个小护士一眼,说:“你没事做吗?”   也许是这个帅哥有点太冷淡,眼神都有些伤人了,小护士一下子尴尬了,有些下不来台正谁备离开的时候,沈北却忽然又叫住了这个小护士。   “你先去洗手间洗洗。”沈北对姜楠说了,就转头问护士,“你知道上面VIP病房的那个艾滋病人吗?”   姜楠听见沈北问这个,就并没听他的话去洗手间先清理一下口腔,而是在这里等护士的回答。   小护士支吾了几下,大致意思是那个房间好像不允许有人去看望。但是姜楠上次才看到谭宇凡在那个病房里,所以这说明不让人探望应该是谭宇凡的意思,他把这些消息全部都封锁了。   沈北也没有怎么为难这个护士,只是多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现在那个病房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个问题护士倒是答得很直接,边说对还边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问完这个之后,沈北就让这个护士离开了。接着自己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瞥了姜楠一眼:“走吧,还杵在这里干嘛?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情况,生病了?”   姜楠摇摇头:“我挺好的,就是刚刚可能胃有些不舒服。”   等到了姜楠在男厕所弯下腰捧着水漱口的时候,沈北在旁边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看来我们来的时间还真是刚刚好,没有谭宇凡在里面打扰,倒是还能跟唐璜好好说说话。”   姜楠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将水龙头缓缓关紧,用餐巾纸将水擦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他仿佛是没听见沈北说话,又仿佛是表示默认,只是仔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没有任何不妥了之后,便和沈北一起出去,继续往唐璜的病房走去。   他的心里当下是有点儿悬的,因为当时他将U盘植入了病毒之后,在快到医院的时候杰瑞德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大概意思,是那边已经收到了反应,马上就会展开行动。所以现在谭宇凡不在医院的很大一个可能,就是去忙这个事情去了。   现在的沈北完全不知道,可能从他踏出唐璜的病房的那一刻,他名下的那个公司就会属于另一个人了。   因为是谭宇凡吩咐过的原因,所以沈北和姜楠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闯进去。但是沈北有沈北的办法,他找到了那个主治医生,随便拿了个借口将他拉到了男厕所里面的隔间,给了他一堆钱,再掏出了一把银轨,抵在了他的身上。   沈北在那个怕的瑟瑟发抖的医生边,轻声说:“要钱还是要命,你选。”   医生是个正经职业,不像沈北这样的亡命之徒,他们眼里除了钱,还是会把命好好的揣在心尖儿上,看死的人多了,接触的疾病多了,也更珍惜自己的命了。所以沈北在这一点儿上还是很聪明的,被谭宇凡吩咐过了的医生这里,钱也许贿赂不到什么,但是拿命威胁,怎么都有用。   当沈北和姜楠如愿以偿的穿上了防护服准各进病房的时候,沈其再对跟在身后的主治医生多说了一句:“要是今天的事儿传出去了,这个银轨里面的轨弹,不管绕多少圈还是得回到你身上。”   主治医生带着胶皮手套也没法擦额头上的汗,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再点头。   唐璜躺在床上,带着呼吸机。   他闭着眼睛看上去跟死了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看起来还算是平稳,这才能证明他还活着一样。   他们一点点缓慢地靠近这个病入膏肓的人,奇怪的,有一种悲伤笼罩了姜楠,沉重到将他的恐惧都逐渐的压制了,而现在,真正近距离看到他的时候,似乎才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既难过,又平静的心情。   他有些脆弱的,小心翼翼的拉住了前面的那个人。   沈北回头看了姜楠一眼,没有说什么,就转过头。   只是姜楠拉住的那只手对着他紧了紧,便松开了。这个过程很快,却像是安慰一样,让姜楠一下子,振作了不少。   “唐璜?”   沈北俯下身子,小声的唤他。   好久,才看到唐璜薄薄的眼皮掀开,眼球转了转,缓慢的定焦。   他看上去懒洋洋的翘了翘嘴角,说;“小兔崽子,现在才知道来看我。”   唐璜说话很慢,因为带着呼吸机的关系,所以声音也朦朦胧胧的,沈北和姜楠尽量压低了身子,坐在旁边听他说话。   沈北耸耸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似的笑笑:“这不是来了嘛,抢了你那么多钱,我还是很害怕你来报仇的!”   唐璜听了眼睛温柔的眯了起来,呵呵的笑,仿佛很宠溺似的,说:“没事,给我我也用不了了。”   这句话本来也没有什么,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倒是平添了好多伤感,让沈北和姜楠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安静了下来。   唐璜也感受到了他们这群小孩的心情,叹了一口气,说:“行了行了,我还没死呢,别都丧着个脸,我看了憋的慌。”   沈北皱着眉头:“我操臭狐狸的你火眼金睛啊?老子带着口罩你都能看出什么表情啊!”   逗得唐璜哈哈笑起来,可能是因为太开心了一点,他一时没控制住,忽然猛的咳嗽了起来,沈北赶紧上前用手在唐璜的胸口往下抚了抚,好久才顺过气来。   呼吸机上都沾上了血沫子。   沈北看了,也没说什么。   唐璜倒是心态好,问道:“你后边儿那个是姜楠吗?怎么不说话。”   姜楠:“是我。   唐璜的狐狸般狭长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微笑着说:“也是,你这小子老不爱说话。怎么,两个人感情挺好啊,一起来看我。”   他的眼底散发出熟悉的戏谑光芒,看的姜楠害臊的都低下头来。   唐璜还没有病的这么重的时候和谭宇凡两个人经常厮混在一起,姜楠犯病的时候也在他家里。所以这背后的所有的秘密和计划他都知道的,当然了姜楠和沈北两个人“身体接触”过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实,他也是很了然于心的……   这样都能被调戏,姜楠隔着那层口罩都要脸红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唐璜他知道什么   “行了,不开玩笑了。”   唐璜的表情逐渐松弛了下来,没有笑容的脸此时看上去有点恐怖,眼窝深陷,一圈都是紫黑色。   三个人也都从刚刚看似轻松的气氛中走了出来,回到了有些严肃,有些伤感的状态里。   “你们今天找我,到底是有什事?”   客套的问候结来束,唐璜就不绕圈子了。他知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这两位大仙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他是想要认真严肃的听沈北他们讲事情的,然而沈北却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反倒是一直小动作不断,似乎是真的只想陪着唐璜打发一下时间而己。   沈北伸手放在了唐璜的额头,揉了揉前面的一点头发,说:“几十岁的人了,也不注意一下形象。”   他用左手放在唐璜的脖颈后面,小心翼翼的抬起一点,将后面的长发都拨了出来。沈北将胶皮手套脱了扔到一边,就抓着唐璜的那点长发开始玩儿了起来。   唐璜皱起眉,觉得可笑,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好像有些疲惫了。他懒洋洋的试图制止沈北愚蠢的行为,说:“你要干嘛?!”   沈北回答的天经地义:“给你扎辫子啊,你不是以前老喜欢把后面这一点扎成小麻花辫儿嘛!”   也许是真的已经看淡了生死,所以现在的唐璜很平静,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在他身边跟他这样说话了,谭宇凡……谭宇凡虽然经常会陪伴他,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别人说怎么准备最后计划的事情,有时候稍微空了一点时间,他也只是会坐在旁边发愣,连多看自己两眼的勇气都没有。   也是,现在自己长成这个样子,要是一掀开衣服里面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连护士和医生都不愿意靠近他,更别说谭宇凡了。   唐璜知道,他背叛了谭宇凡之后,谭宇凡还能够现在常常陪在他的身边,尽力的医治他,这已经是很值得让人感恩的事情了。   他己经对谭宇凡放下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可奢望的。   每天百无聊赖的等着数着自己死亡的日子,一开始真是一件好恐怖的事,他经常担心,是不是现在闭上眼睛之后,明天就再也见不到谭宇凡,就不会为他有妻子有儿子而难过,也不会为他的难过而感到抱歉。后来,他逐渐发现,死了也许真的会是一件好事,不会再被病痛折磨,不会再为了那一个男人付出,只会好好的转世,然后用下一生去好好的爱一个人,和被爱。   只是每天都被困在这里,被这些医生用尽全力将受折磨的日子延长再延长一点,实际上是一件很痛苦,也很无奈的事情。可是谁知道,沈北和姜楠会在这个时候来看他。或许,今天的一面,也算是他们这辈子的最后一次见面。   唐璜认识沈北并不久,一年都不到就决定把自己的位置让给这个小孩子。现在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是正确的决定。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沈北是一个可以带给人光芒和希望的男人,和他相处真的会莫名的使心情变的好起来。他大大咧咧,似乎什么都没有放在心里的样子,但唐璜知道,他心里是有数的。这个男人有背景,有能力,有野心,虽然年轻,但真的不应该就这么被谭宇凡摧残了。   “我说,你这个老变态一直看着我,是看上我了还是怎么的?”   沈北吊儿郎当的说,手残将唐璜的头发弄得七弯八扭的,像只巨大的千足虫似的。   “把手套戴上,万一有伤口碰到了会传染。”   唐璜看着沈北,眼底盈盈的,似乎藏了很多很多美丽的小秘密。   沈北:“不用,我抵抗力强,死不了。”   “真没什么事儿要找我?”   唐璜问,“过了这一桩没这店儿了啊。”   沈北乐了:“嘿,怎么,我来看望你你倒是一直想着赶我走啊?”   唐璜嗤笑着用没有插针管的手拍开沈北还揪着他头发的手臂,说:行了,我倒是有事儿要跟姜楠说说。”   沈北身体一顿,他回头看了那个始终没说话的人一眼,惊讶的问道:“你跟他有什么可说的?”   听起来倒像是吃醋的小孩儿一样。   唐璜皱眉,摆出一副大人的语气:“臭小子叫你出去就出去。这是我的遗言你可怎么都得听话啊!”   “呸呸呸!”沈北恶狠狠地翻得了唐璜一个白眼儿,“说什么呢都要过年了,能不能想些好事儿?!”   他很不情愿的站起身,将姜楠推到前面,就走了出去,顺手也将门带上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了透明的窗子前面,看着里面的情况。   姜楠不知道唐璜想要找他说什么,只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之前关于谭宇凡计划的事情,他还没有问到唐璜。   然而唐璜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一开口就说:“姜楠,你知道谭宇凡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的目的,不一直是想要解决掉沈氏集团吗。”   姜楠现在还不清楚唐璜对于评谭宇凡的态度,所以回答的模棱两可。   唐璜艰难的摇摇头,表示:“不止如此。”   姜楠的手指微微一颤,他挺了下身子,回了句:“是么……”   “别那么绷。”唐璜点破了姜楠的伪装,说,“我不是谭宇凡的人。”   这句话就相当于告诉了姜楠他的立场,那么姜楠就没有什么可对唐璜保留的了,毕竟现在知道谭字凡计划的,可能就只有唐璜能够告诉他了。   姜楠:“谭宇凡跟我说过,会在昕尚之星决赛的时候,可能会有大动作,但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唐璜似乎很劳累,他闭上眼睛,缓慢的呼吸着,好久才慢慢睁开眼睛,语速比之前更慢了一点。   “最近我老是会陷入昏迷,所以他的计划我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谭宇凡余在那天,杀了沈北。”   “什么!”   姜楠下意识飞速的瞥了一眼窗外的沈北,接着问道,“是不是会在舞台上动手脚?”   果然是这样,他就知道谭宇凡已经快忍不了了。特别是唐璜现在病情这么严重,对于沈北他也没有什么可手软的了,该除掉的时候,依他的脾性是绝对会除掉的。   唐璜皱着眉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好久才说:“不清楚,但是对那个场地的确是有布置,他从东海运了一批弹药,这一次,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姜楠心里却很是一惊,因为之前杰瑞德一不小心说漏嘴的意思,是东西已经弄好了,也就是说他如果运了炸弹或者是什么的话已经在集训中心埋好了,难道到时候就直接把这一切都炸掉吗?   当时会是现场直播啊,那么现场所有的人可能都会死掉不说,而且会招来中央的注意。谭宇凡现在和政界联姻之后,怎么可能会有胆子这么做?   他绝对不是那种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   但是……唐璜所说的话又绝对不会有假,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谭宇凡一定除了要杀死沈北之外,还要找一个替身去为他承担这一切惨重的代价。   而这个人物必须同样的有背景,有权势,并且是谭宇凡所忌惮和憎恶,并且必须要让他暴露在政府和舆论之下当做恐怖分子毁灭的人。   如果真的会有这样一个替罪羊,之前的所有关于谭宇凡的阴谋都成立的话……   那么《昕尚之星》最后的那一场比赛,是万万不能够在电视上直播的!   “疼……”   唐璜轻声的哼着,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大颗大颗的冷汗往下滴,他痛苦而虚弱的眯着眼睛喘息着,在径历着一次难以抵挡的酷刑。   姜楠愣愣的看着唐璜,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子一面一团乱,又面对着似乎正在经历恶性肿瘤所带来剧痛的唐璜,姜楠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的手不自觉的想要放在唐璜的肩上缓解他的痛苦,在空中摇摆了两下,却忽然被唐璜的手紧紧抓住。   姜楠不自禁的喊出声来,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是被惊吓的孩子。   带着手套保护的好好的手被唐璜用力的抠着,指头都快要将手套弄破了一样那么狠,他的身子离唐璜很远,可是却抽不出手来。   唐璜呢喃出声:“我好痛……”   痛苦的声音,让本来没有什会情绪的姜楠,忽然感受到了眼泪润湿了口罩黏在皮肤上的样子。   “怎么了?!”   发现不对劲的沈北闯了进来。   姜楠缓缓的转过脸来,眼底是……比病中的唐璜,更深的绝望。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只怨他自己,爱错人   仿佛正要死去的人,是他一样。   “医生!”   沈北把站在外面的主治医生一起叫了进来,医生直接走到唐璜的身边检查他的身体情况了,而沈北三步并做两步靠近姜楠,没有带手套,就这样直接握住了唐璜长满疱疹抓着姜楠不放的那只手。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靠近人,没有碰到过有温度的肉体,唐璜无意识的放开了姜楠,和沈北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姜楠在这个瞬间差点瘫软下去,他摇摇晃晃地撑住床沿,捏着沈北的衣角,虚脱一般的靠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了。”   沈北低声的问他。   姜楠一句话都挤不出来,只是弯着身子,将头抵在沈北的左肩后,极度不平稳的呼吸着,仿佛是恐惧到了极致又无法逃离时所呈现的,己经怔住了的样子。   他所得的躁郁症似乎并不会出现这样奇怪的症状,只不过是情绪要么高涨到极点要么抑郁到极点,一直循环往复而己,几乎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但现在姜楠的精神很明显不正常,刚来之前还莫名其妙的吐了,不知道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还是他其实有什么更严重的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的疾病困扰所导致的。   沈北另一只空余的手往后抚上靠在肩头的姜楠的头,轻轻的给他按摩,一边问:“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指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凉凉的软软的,贴在姜楠的头皮上缓缓划过,穿过黑发时发出了很小很小的的声音,意外的让美楠的心情逐渐的平复下来。   他安静的靠在沈北的肩上,乖乖地希望他这个动作可以持续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就像是一个渴望着主人抚摸的狗。   而谁都不知道姜楠当时脑子里在那个短时间里都想象了些什么东西,他当时其实是真的,被生生的吓到了。唐璜的那只手,就像是在抓住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可是姜楠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看着唐璜痛,就像当初他看着外公,那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因为癌症痛得哭也只能偷偷躲在一边跟着哭的样子,就像当时看着妈妈在四十度的夏天很快的烂的不成人形却没办法去拯救。   就是这样的,惊恐,悲痛,和无法挽留的,不甘的无奈。   因为当初的日子过得太煎熬,而突然的那一下将他直接扔在了当初的那种情景里,他是没有办法承受的。姜楠他其实很怕,很怕自己有一天会溺在自己心里的那个黑洞,那个恶心又无限膨胀的想象中的世界里。   姜楠想要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但呼吸还是颤抖着的,他蹭了蹭,声音闷在沈北的大衣里:“没事。”   唐璜似乎是陷入了昏迷,他的手软了下来,被医生塞进了被子里,但是心电监护仪上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还是和之前是差不多的数据,所以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需不需要立马送到手术室急救。   医生看起来却很是平静,他转过身对他们说;“你们也别老打扰他了,现在主要是休息。”   沈北皱着眉拦住要走的医生:“他现在怎么回事,刚刚不是痛的要死吗?我看你也没有给他用什么药,他现在是不是昏迷了不需要抢救吗?”   医生叹了口气;“我实话跟你说吧,到他现在这个地步,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是很正常的事情,经常是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痛多正常啊,到处都是恶性肿瘤能不痛吗?天天躺着他屁股后面都长疮了。不是我不给他用药,但是那些镇痛的每天都有规定的计量,他其余时间痛就必须得受着,没办法。”   沈北有些不忍的看着病床上那个等死的人,喃喃的问了一声:“难道就这么等死?”   医生也有难言之隐:“我们也尽力了。谭先生……也已经尽力了。”   “别在老子面前提那个杂种!”沈北一听就火了,“要不是他,唐璜现在能成这样子吗?!”   唐璜从来没有跟沈北讲过太多他和谭宇凡过去的那些事情,可能是太过刻骨铭心所以他对待那段往事都显得小心翼翼。但是沈北从之前他和谭宇凡的只言片语中还是能够知道一点,至少他知道唐璜之所以染上药瘾似乎是因为当时因为唐家背叛了谭宇凡之后,谭宇凡让他沾的这些致幻药,之后的唐璜被放逐,在大街上似乎随便就和人一起服用致幻药不说还乱搞关系,所以才会染上艾滋病的。   所以不管怎么说,源头都是因为谭宇凡这个人,而他现在来假好心还有什么用呢,根本就……没有用了。虽然沈北一开始是并不喜欢唐璜这个人的,因为他身上带着这个圈子已有的肮脏,杀人不眨眼的污秽。但是相处下来会发现,其实他有一颗,真正想要平和过日子的心。   他本来就只是想做一个很平凡的酒吧老板,每天喝喝酒,听听歌而己。   只是家族给了他太多的束缚,谭宇凡给了他太多的束缚,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这个可怜人将自己灵魂都献给了那个谭宇凡,却把自己的财产都留给了沈北,容忍着他,放任着他,甚至帮助沈北,偷偷的将这份财产利用起来去壮大他,对抗谭宇凡。   所以唐璜对于沈北来说,是一个真正的,很重要的人。而他现在,也因为谭宇凡要离开这个人世了。   沈北曾经从植物人的状态苏醒过来之后,算是看透了这一切,他原以为自己是最糟糕的存在,然而现在才发现社会的垃圾太多。所以他的有生之年一定要完成的两件事。一,完成他曾经想过的,让自己的那只摇滚乐队跟着音乐节全国演出去。二,就是肃清风云。   第二点听起来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可是他已经快要完成一半了。谁都知道现在风云就是三足鼎立,谭宇凡,张秋文和代替了唐家的沈氏集团。   这个念头的产生其实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他今后的人生轨迹。缘起就是因为沈北还在高中的时候,幻想过在商界驰骋的样子,但是在和唐璜,谭宇凡的接触中,他们的行为告诉了沈北,他的世界是有多天真。真正的商界,是血雨腥风吃人不眨眼的商界,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分分钟杀人都不会被关进监狱的这样的一个污浊的社会。而谭宇凡的狠厉,是这个社会最扎眼的存在。   沈北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憾,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有了想要改变这一切的想法。   姜楠的冲动,让沈北推到了死亡的边缘。也正因为如此,让沈北懂得了很多,也让他完全下定了要赌上一切去和谭宇凡对抗的决心。   这样的梦想需要很多的计划去实施才有可能完成,所以当时的沈北在苏醒过后就告诉了英二散布他已经死亡的消息,打消谭宇凡对他的忌惮,一边恢复身体一边让英二壮大财团。当时的他虽然恨姜楠,但因为姜楠是谭宇凡唯一的突破口,所以他选择了联系曾经的发小秦雯悦,找到弗朗西斯这样的一个人去接近姜楠,让他将装有密听器的手机给他,这样就可以知道谭宇凡的一些机密了,顺便还能让弗朗西斯毁掉姜楠在北国顺风顺水的生活。   除了姜楠这个意外以外,沈北其余的计划都很稳健的在进行了。而现在看到唐璜这个样子,更加坚定了,他要将谭宇凡斩草除根的决心。   “有什么对错,不爱就是不爱啊。”   突然一声浅淡的叹息从身后发出,沈北转身,看到了勉强站直了身子,却依旧低着头的姜楠。   他缓缓的抬起眼皮,迎上沈北那双带着愤怒的眼睛。   “都是自己造的孽。”   沈北皱眉:“你什么意思。”   姜楠凉薄的表情看上去很冷淡,他回答道:“是他自己犯贱,以为到处和别人乱操吸毒就可以麻痹自己,就可以让他心软。但是不爱就是不爱啊,强求下来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而己。”   姜楠撩起眼皮子往病床上看了一眼,声音小了下来:“只是他运气不好,到头来只伤了自己。”   他敛下神色转过身,轻声的说:“走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们养只猫吧!   姜楠的心情此时起来非常的不好,身上散发的冷气都快把周围的人都冻住了。他并不是愿意这样的,只是因为他看着这样子的唐璜,好像就能看到以后的自己。   同样爱上一个不会爱上自己的男人,同样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只是姜楠不一样,他的疯狂伤了两个人。而现在还满心欢喜的沉浸在他们两个之间那么虚假的,脆弱的他自以为的“恋爱”关系里。   而这不是其他人的错,他只怨自己。   第一次,姜楠一个人先走出了这个屋子,把沈北留在了后面,缓慢的走下去。   不知道是已经忘记自己当时是坐车来的还是就是不愿意坐车,他就顺着医院往江北的方向走去,总之一副云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要坐出租车真要一个人走回去的打算。   可能是临近春节的关系,大城市里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是这两天返程高峰过去后,整个风云都快空了,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本地人,和一些辛苦的环卫工人清理着整个被疯狂席卷过的城市。   沈北开着车缓慢地跟在姜楠的身旁。他不知道姜楠到底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病的原因让他的行为变得如此异常,毕竟今天以前他看起来都是在逐渐好转。   姜楠低着头也没有看路,就盯着自己的脚尖,奇怪的是他竟能绕过路上的那些障碍物,走得行云流水的。   难道是头顶长了眼睛吗?!   沈北食指轻轻敲击这方向盘,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光是看姜楠走路就看入了迷。   而就在这时,姜楠忽然停了下来。   沈北也踩了刹车,探了探身子想看这个男人到底要干嘛。   姜楠停在了一只小猫前,它蜷缩在一根路灯下面,躺着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睡着了,沈北仔细盯着半天,才发现那只猫的身子在平缓的起伏着,估计在睡觉。沈北百分之百确定,它是被主人带出来玩儿的时候不小心溜走的,而且绝对是最近走丢的。   看它那个高贵的毛色,一看就是纯种俄罗斯青灰猫,神秘的种族啊,虽然是蓝色的猫,但是却带着发光般的银色。它的毛发极其干净,干净到几乎让沈北怀疑主人就在周围不出100米的距离之内。   而姜楠站在那里大概看了两分钟就没有动过,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神经。就在沈北实在受不了想下车将姜楠拽上来的时候,姜楠忽然抬起右脚,轻轻的碰到了那只猫的尾巴。   就在眨眼的瞬间,他用力的踩了下去!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平静,那只本在熟睡的小猫挣扎了起来,而姜楠却一动不动,死死的踩住那个尾巴,眼底露出了难以忽略的,嗜血一般的疯狂!   他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清冷脸,但是那双眼睛……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是沈北永远也忘不了的,在那个雨夜,那把雨伞下,让他差点付出生命的令人恐惧的眼神!   沈北想都没想重重摁了两声喇叭就冲了出去。   “你在干嘛!!!”   正当他要靠近推开姜楠的时候,姜楠忽然紧张地蹲下去死死抓住挣扎的猫抱在了怀里,任凭手和脖子被猫抓下了血印子,皮肉被拉了出来,而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抱得更紧了!猫疯狂的在他的怀里尖叫着,沈北一看,猫的尾巴还在姜楠的手里,只是那个样子,仿佛已经被他弄断了。   那双手,血淋漓的,用尽了力气抓住那只猫,指甲都抠了进去,他把猫闷在胸口里,根本不管它的痛苦。   可是与他所做的这么残忍的事情不同,姜楠此时却轻轻勾了起来,笑得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来了。”   仿佛是才看见沈北一样,他的眼底带着一丝乞求,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仿佛是在撒娇一样的说,“我们一起,养只猫好不好?”   沈北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男人,上上下下看了他好久,差点找不到自己的脑子了。   “你疯了……”   沈北轻声呢喃了一句,瞪圆了眼晴对着姜楠缓缓的摇头。他的眼睫毛颤了好几下,才真正眨了一下眼睛。   姜楠像哄孩子似的低头看着这只猫摇晃着身子:“你看,它都受伤了,丢了多可怜。”   所以……他为了将这只猫带回去,他为了让沈北同意养这只猫,不惜弄伤它吗?   因为太喜欢,所以就算是弄伤它,也要得到吗。   沈北神色复杂的站在姜楠的面前,沉默着,一直沉默着,快让姜楠失去了再询问再乞求的勇气了。   美楠现在有些害怕和失望,因为他发现,可能沈北并不喜欢这只小东西。   当姜楠的笑容快从脸上消失的时候,沈北却走到了姜楠的身后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姜楠不自禁的一抖,差点把这只猫丢出去,但他很快稳住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又紧紧抱住了那只猫。   沈北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在这之前……”   沈北看了他怀中那只还在不停挣扎的可怜的小猫,和他身上不停增加的伤口,说:“在这之前,我们可能要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姜楠愣了愣,又笑了,他笑得很开心:“好。”   然而沈北的面色却凝重的很,没有想到姜楠的病情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恐怕除了躁郁症之外,他还有其他的精神疾病,而这样的病,光想想就是特别难医治的。   而可能是因为他生病的关系,现在姜楠的行为难以预测,可能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够刺激到他,而他之后所做的事情就会失去控制,而沈北最担心的就是如果再这么下去,可能姜楠最后就真的像个神径病一样自己做的什么都不知道,经常忘记事情不说,还会威胁到他自己或者别人的生命!   但现在沈北只能尽量由着他,最近事情很多,他要把那边处理完了估计才能管姜楠的事,毕竟不是他拉着姜楠去精神病医院姜楠就会去的,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迟了。   他先带着姜楠去宠物医院检查了这只猫的身体情况,除了尾巴折断之外其余都没有什么疾病,它经受了手术处理之后安详的呆在了沈北给它准备的笼子里,再买了些猫粮和喂养它的东西,就带着姜楠去医院注射了药物防治疾病感染,处理了一下伤口。   一切都搞定了之后,沈北开车将姜楠送到了他家楼下。   “你走吗?”   车停了之后,姜楠一直不下去,他盯着沈北的眼睛,问道。   沈北:“嗯……现在有些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等等。”   姜楠说,“不是说好了一起养吗。”   沈北愣住了。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弱弱的说出口:“不然……你搬到我家来吧。”   沈北听了,低下头抓了抓头发,淡淡的瞥了姜楠一眼。   姜楠看他半天不说话,就又开口:“我知道我们不是恋爱关系,但是你要跟人上床,我也要跟人上床,平时在一起还可以商量公事,而且……我的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他看上去很冷静的说出这番话,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生病的男人。   沈北沉默了很久,然后对姜楠摇摇头。   “对不起。”他说,“我暂时没有空做搬家这些事。”   姜楠急忙接嘴:“我可以帮你搬,或者你可以今天先住进来……”   沈北打断他的话:“对不起。”   他的态度看上去很坚决。   姜楠的失望很明显的泄露到了脸上,他怔了怔,哦了一声,就转头打开了车门,一个人将车厢后面的装着猫的笼子搬下来,还有几个猫粮和给猫玩耍居住的,需要组装的一个小房子。   他将东西都搬下来,然后放在了地上,看着沈北发动了汽车,一点点走远。   沈北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后车镜。   姜楠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开远。   “操。”   沈北感叹似的骂了一句,他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忽然狠打方向盘转弯,冲刺了几十米刷的一脚踩了刹车停到了刚刚的位置。   他皱着眉头气势汹汹的走下来提起地上的东西就往楼里走。   “操你妈的还杵在那儿干嘛!赶紧滚上来!”   沈北极度不耐烦极度生气的扭头对姜楠吼道。   姜楠这下开心了,小跑着跟了上来。沈北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姜楠才停下来,抿着嘴跟在他身后,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先干正事好不好?   当沈北毫不客气的站在门外面那张洁白的毯子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姜楠家的钥匙,他烦躁地等姜楠走上来,把手上的东西随地一扔就从姜楠手里抢过钥匙打开门,一边骂着:“动作慢死了,摸蛆吗!”   姜楠跟在后面把东西捡起来,跟着进了家之后就放在了一旁开始整理。他先是将装着小猫的笼子拿出来,门打开就把猫放了出去。   “嘿!嘿!嘿!你干嘛呢!”沈北看着一吱溜跑出来的猫咪赶紧追了过去,“这种东西就该关在笼子里你才喂得了它吃东西好吗!!”   看着沈北开始到处找猫,姜楠倒也不紧张,平静地从厨房拿了一个盘子,将猫粮倒上去放到了阳台上,旁边再用大盆子装了点水。当他回来的时候,正看见沈北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对着沙发下面躲着不出来的猫咪吹口哨。   他忽然不想要破坏这样的场景,就待在了墙边,饶有兴趣地观赏起这个粗糙的汉子怎样制服这只柔弱高贵的小猫的过程。   沈北倒是专心致志的想把它抓出来,而姜楠走路又轻,所以他并没发现旁边有人,他吹口哨吹了半天,都没有什么用,而小猫又受了伤,用棍子去赶的话可能不太好。而就在这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撑起身子下意识的看看两边……   是的,沈北只看了两边,根本没有看身后所以他还是不知道姜楠就站在他后面看他无比滑稽的又撅起屁股,脸贴在地上眼睛瞄准沙发下的猫咪,旁若无人的发出了一声……   “喵~”   等等……   姜楠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喵喵~!~~”   尼玛沈北居然在学猫叫!?!!   说实话,姜楠可以理解他试图用猫语去跟同类型的东西沟通交流的想法,但是沈北就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么有磁性的声音一提高就会破音的事实,一个从来不细声细气说话的大男人现在居然为了一只猫压尖了嗓子还以一种非带不堪的姿势出现在姜楠的面前。   真的是很好笑啊!!   “哈哈……”   所以姜楠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了。   而他这辈子都没有在谁面前这么肆无忌惮过,因为习惯了隐藏自己的世界,所以他从来都是战战兢兢,所有欢乐和悲伤的情绪,都会在当下偷偷压下来,藏在心底。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沈北为了捉这只猫的时候,他就这样放心大胆地将自己愉悦的心情传递了出去。   他眼睛弯成了柔软的月亮的形状,所有冷硬的线条都在一刻柔化了,如果说此时是一个美妙的夜晚,那么他的眸子里,就装满了星辰大海。   而姜楠永远都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沈北一抬头就看到了这样的姜楠。   他忽然就想起了,当年在3005宿舍第一次看到姜楠的样子,那个时候他正画着画,沈北一进来就看到了他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留出一块美丽的剪影。   帅得不像话。   沈北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样的情况,他装作根本不害臊的样子闭着眼睛就对着姜楠吼:“你有病啊笑什么几吧!快过来把它弄出来啊!!”   只是脸上很明显的有些许尴尬的红晕。   “哈给,好。”   姜楠噙着笑走到他的身边,低沉的笑声从嗓子闷到了胸腔。   意外的,让沈北心动了。   他靠近了。   没有被衣服遮蔽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散发着属于他的,冷淡,却让人没有办法拒绝的气息。   他的睫毛不长,却能够遮住那双能够泄露他心思的眼睛。他的头发很黑,零碎的安静的贴在他的耳边,露出一小段粉色的耳垂。他的脖子有着很美的线条,下面就是性感的锁骨。属于男人那种,性感的锁骨。   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他在姜楠的耳边,留下了一个,柔软而温热的吻。   姜楠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愣惯的看着前面的沙发,无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液。   在他眼神移到沈北脸上之前,沈北猛地转过头趴下来使劲拍地:“卧槽你怎么还不出来!!!”   沈北冲动地干脆站起来抬起一边的沙发腿就准备搬沙发了!此时他的脸部表情非常的扭曲,很明显的恼羞成怒。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拦住他:“别动……”   沈北直接僵硬在原地,手一松啪的一声沙发的那一脚落了下去,猫咪叫着从里面飞快的逃了出来。   姜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最快好像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而且那种低沉带着喘息的语气配合着这两个字显得更加奇怪了……他慌乱的想要解释:“呃我的意思是那个,那个我已径准备好了吃的,那个它到时候自己饿了会去吃的,不用去抓它……”   结结巴巴说了一堆。   一点都不像姜楠。   说完了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姜楠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人家沈北的腰上,沈北还很别扭的往外的姿势,手在空中定住了就没有动过。   他敛下眼皮,默默的松开自己的手。   “哦对了,我想要跟你说一件事。”   在放开沈北之后,姜楠想到了之前要跟沈北讲的事情,虽然好像现在的气氛不适合去说,但是他也找不到其他能够打破这个尴尬气氛的话题了。   沈北点了点头,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却根本没有放在姜楠的身上:“呃,你说。”   姜楠:“呃,是这样的,我可能……要叫停《昕尚之星》最后一场比赛。暂时是这样子的,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可能会推迟时间或者是另外再找一个场地……沈北?”   姜楠说着说着发现对方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所说的话上,而是似乎真的在神游。   “你有在听我说话嘛?”   姜楠尴尬的挠了挠耳朵。   “操。”   就在这个瞬间,沈北猛地抓住姜楠的衣襟,将他一把拉的很近很近!   沈北低哑着声音,对他说:“以后,少碰我。”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轻飘的从姜楠的唇边摩擦过去,那么那么诱人,可是他说的话……却极度的伤人。   姜楠却很没有出息的有了感觉,他微微张开唇,眼神有些涣散。   而沈北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的沦陷。   “I have an ene ction”   说完,他拉着姜楠头也不回的往卧室走过去。   心跳的速度被对方故意拨了起来,他口干舌燥什么都不愿想,只在这个时候遵从自己内心和下半截身子的想法。   他知道沈北从来都是一个冲动的人,他从来都只是一个,服从自己的人。   姜楠被拖着,脑子里一团乱麻:“额……沈北你?”   进屋的那一霎沈北就单手脱下了大衣和里面的T恤,不出两秒就上前堵住了姜楠嘴唇,仿佛很久没有接过吻了一样,他凶猛的咬住姜楠的舌尖,重重的侵袭了他的上颚,让身下的人狠狠的颤了一下。   沈北充满侵略性的样子让姜楠腿软到没有办法抵抗,他急切的送上自己的吻和身体,紧紧的抱住他,直到融为一体。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沈北趴在姜楠的背上,满足的在他耳边叹息了一声,手里抓玩着姜楠的黑发,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你家里有画画的东西吗?”   姜楠愣了一下:“有啊……”   刚刚喊得有些多,嗓子还哑哑的,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怎么了?”   沈北邪邪的勾起嘴角,搓了搓带着耳钉的耳垂,说:“给我画一张呗。”   姜楠扭过头看他,有些惊讶:什么?”   沈北笑得更加邪恶了:“不穿衣服哦。”   姜楠挑起一只眉:“你要给我当裸模?!”   沈北撇着嘴:“怎么,不乐意?”   姜楠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但是,你确定?”   沈北开始不耐烦了,皱眉:“卧槽你磨叽什么玩意儿赶紧把画具拿过来画我!小爷我令天心情好怎么了?我跟你说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啊!”   姜楠一听果断一翻身将背上的沈北甩开就冲进了书房开始拿画具,而沈北大喇喇的叉开腿,将手放在脑后,摆好了姿势等着人来画他。   就在这时,沈北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他下床摸了半天才找到了手机,接起来。   “秦雯悦你找我干嘛?”   “杰瑞德和弗朗西斯上床了。”   沈北愣了半天都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直到姜楠兴致勃勃拿着画具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才赶紧又问了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   秦雯悦在那边火冒三丈:“你耳朵聋了吗?!我说弗朗西斯和那个叫什么杰瑞德的上床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巴宝莉出大事儿了   杰瑞德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听英二上次说过,似乎是谭宇凡手下那个律师。   沈北皱眉:“他们两个怎么扯到一块儿的!?”   秦雯悦在那边压抑着怒气:“这不是重要的,你现在赶紧来巴宝莉一趟。”   沈北发觉有些不对:“怎么了?”   秦雯悦:“你来就知道了。”   她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所以沈北很了解秦雯悦的脾气,她的语气的起伏和改变都能够摸清楚此时此刻她到底是在讽刺还是开心还是生气,而现在听起来很明显是非常严重的事,而上次听到她这样的语气还是她要离开南国的时候。   沈北根本想都不用想,立马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就从姜楠的身边错开,往外面走去。   姜楠有些失望,但还是尽力掩盖住了情绪,转身问:“你去哪里?”   沈北已经在玄关穿鞋子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姜楠的说话,就砰地一声关门走了。   姜楠未着寸缕,虽然房间里开了暖气,站久了还是有些冷的,他将手上的画架,纸,和颜料又搬了回去。现在也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但他懒得做,吃了药之后就剥了一颗柑橘当晚饭了,一个人回到了刚刚和沈北缠绵过的床上躺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早就习惯了沈北风风火火的个性,所以姜楠也不是特别难过,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还不如现在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下,睡着了就不饿了。   而沈北赶到了巴宝莉的时候,秦雯悦和英二正在门口吵架,几个保安又没胆子去拦,结果秦雯悦一巴掌扇到了英二的脸上。   “干嘛呢!”   沈北三步跨作两步赶紧隔到两个人的中间,“发生什么事了?”   秦雯悦和英二都气得发疯了,两个人互相不看对方,看见沈北来了也没好意思再打下去。只是剑拨驽张的气氛让沈北心里一紧,瞬间警觉起来。   “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秦雯悦在沈北的旁边,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   沈北定了定神,伸手推开了巴宝莉的大门。   “请问是沈先生吗,可算等到你了。”   到处都是忙着贴封条的身影,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一看就是国家税务局的,平时合作的那家银行的人也在旁边忙着计算这些东西的价钱,而最显眼的,还是站在中间,金发碧眼穿的西装笔挺的杰瑞德。   他走过来朝沈北伸出手:“我是杰瑞德,是福瑞银行的律师顾问。”   沈北嘴里缓慢念出这个名字:“福瑞银行?我们和福瑞合作了这么久,怎么没见过你。”   杰瑞德笑的有些僵硬:“也是最近的事。不过我听说巴宝莉一向都是英总在打理,所以您不知道也是正常。”   沈北皱眉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枪对着正在封条的一个人开了一枪,所有人都惊吓到了纷纷倒在了地上将手放在了头上。   打的是大腿,所以那个人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杰瑞德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他结结巴巴的说:“沈先生有话好好说。”   沈北用帕子将手枪擦了擦,轻轻挑眉:“都给老子滚出去。”   稀奇的是,竟然只有几个怕死的人连爬带滚的出去了,大部分人还留在了原地,抱着头一动不动。   杰瑞德吞了一口唾沫,说:“真不怨我们,贵公司涉嫌逃税洗钱,已经被上缴给税务局了,过两天就会拍卖出去您和英总的法人身份不但会被撤销,还会有一大笔钱需要赔偿,这是国家法律,没办法。”   沈北震惊了,他反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而且来查封巴宝莉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们。”   杰瑞德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递给沈北:“这就是你所要的证据,我们之前也一直给英总在交涉,因为您对外也宣布了,是英总在管这些事。事实上我们昨日就发给了英总一封函件,贵公司早就该知道这些情况。”   沈北翻着手上的文件,发现里面全都是巴宝莉非带私密的账户交易的资料和收支资料,而这些根本就不应该被外面的人知道的,是沈氏集团的高层才有的东西。他们给税务局的从来都是另外一份修改好了的账本,怎么会败露?   这家公司是沈北从唐家手里得来的,里面的运作方式都还是老唐家的基础。这么大的财团根本不可能就这样随便改变,而沈北他们的很多包括那批致幻药的钱都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放在上面,只能和之前一样的走黑色通道。   但是这些资料,怎么会落到杰瑞德的手里?   他心下一凉,如果巴宝莉一旦失去控制权,那么沈氏集团就垮了一半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北对着英二,问道。   英二踌躇了好久,都没能说出什么来。秦雯悦在旁边冷嘲热讽:“哼,你说啊?你不是厉害吗!一个人搞不定居然还藏着掖着,现在说不出话了?!”   沈北:“你闭嘴!”   他皱眉问道:“英二,你说。”   英二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只是以为,我能解决这件事。”   沈北捏着这叠资料的手都在发抖,他忍着怒火,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没有发作。   “这是收缴的公函。”   杰瑞德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沈北。   沈北瞟了一眼,就揉成了一闭扔在了地上。   他对杰瑞德说:“你说这个巴宝莉,最后要被拍卖?”   杰瑞德愣了一下,点头:“是的。”   沈北扯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竞标的,只会有谭宇凡吧。”   杰瑞德没说话了,他低下头,然后抬眼,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谁让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听到这句话,沈北瞥了杰瑞德一眼,心里却莫名有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既然您都已经清楚了这样的情况,就在这里签一个字吧。”   杰瑞德弯下腰,将那张揉成团的公函再展开,掏出一张笔递给沈北。   沈北沉默了很久,接了过来。   “沈北!!!”   英二上前一把抢过纸笔,说,“你疯了!”   沈北啪的一下就给了英二一个大大的耳光。   他冷冷的看向英二,喝道:“滚。”   英二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看着沈北,任他从他手里将纸笔再抢了过去,然后在上面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杰瑞德。   沈北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既然己经成了定局,我们也只能愿赌服输。”   英二一拳挥过去将杰瑞德压倒在地,从他手里抢过那张纸直接撕成碎片,扭头吼道:“你不能把巴宝莉让出去!”   沈北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接着将枪掏出来指着他:“要不是你,巴宝莉会丢吗?!再多嘴老子让你死!”   英二的脸到脖子都红了起来,却是因为愤怒。他根本不敢置信这一切,不敢置信这个他一直衷心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真的拿枪指着他。   他一字一句的重重的对着沈北说:“沈北,当年是你自己醒过来,说要复仇。你说复仇,我说好!我帮你肃清了唐家,你不杀人,我帮你杀!我为了让你能专心致志完成你所谓什摇滚的梦想,一个人管理着这么大的集团!!!一个人!!!那你他妈的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每天睡几个小时?就为了把这里的钱填到那里,那里的钱挪到这里来还不能被人发现!!什么几吧摇滚?摇个屁!你这么大把年纪的懂点事行不行!!说出去都给人笑话!”   秦雯悦拉过英二:“你够了啊!当着这么多人呢!”   英二一把推开秦雯悦:“滚!”   “你他妈说了要复仇,复个屁的仇!你不但不弄死姜楠,你还每天跟他上床上的可开心了!你不但不解决谭宇凡,还直接把巴宝莉让出去了,真是牛啊!”英二气得抓住沈北的衣襟,摇着骂,“还打我?!你凭什刻打我!!!我为你出生入死!我为了你不敢下手解决的姜楠都去解决了!你凭什么打我!!!”   “英二!!!!!”   秦雯悦尖叫着吼了出来。   沈北轻轻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似冷淡的开口:“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二百二十章 分裂!   英二知道自己嘴快说了什么,他有些害怕,但是生气的人是没有理智的,他反而挺直了腰,讽刺道:“怎么,没听见,我说你被那个神经病操爽了,不舍得去弄他了!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下了手!!”   沈北仰起头,颈椎发出了咔咔的声响,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问:“你干什么了。”   英二:“他不是疯了么,我只是给了他点致幻药,每天吃一点,让他越来越疯!”   他说完给哈笑了起来:“怎么,你心疼了?”   英二走到沈北的身边,胸抵上了沈北的枪,他说:“心疼就开枪啊,朝这儿开!!”   秦雯悦赶紧走过去抓住沈北的另一只手,在旁边紧张的说:“你别干傻事!”   “呃……”   杰瑞德此时在旁边弱弱的说,“看来三位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这样吧,我们先暂时离开,反正东西都封的差不多了,事情也已成定局,过几日的竞标上见。如果……您出席的话。”   没人理他,杰瑞德很自觉的领着这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巴宝莉,不出两分钟,这个曾经金碧辉煌的豪华夜总会安静了下来,这是一层几十层高的大楼,沈氏集团的大部分产业都在这栋楼里面完成一次又一次交易,而现在巴宝莉被显得落寞而冷清。   “你也滚吧。”   沈北将抵在他胸口的枪放下来,冷淡的说道。   他倒是也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只是言语之间的决绝,已经表明了沈北的立场。   秦雯悦:“沈北?”   英二也愣住了,他笑了笑:“你这个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沈北耸了耸肩:“既然你在我这儿做的这么不开心,你就走吧。”   英二的表情僵住了,他不可置信:“你让我走?在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之后,你不要我了?”   沈北忽然拿着枪抵住英二的大头大步的将他快速逼到后面,当英二的头重重撞到墙上的时候,沈北的枪死死摁在了英二的头上,他那双眼睛从来没有现在这么阴冷过,里面的杀意,明显到连英二都凉了。   他低沉着声音,缓缓传入英二的耳边。   他说:“就是因为你给我做了很多,我才饶你一条命。”   秦雯悦:“你们可不可以好好坐下来说话!谭宇凡已经得到了巴宝莉,如果你们两个再闹不和,不正中他下怀吗!到时候死的可不就是英二一个,我们都要死!!”   然而他们似乎都没有听见秦雯悦在场说话一样,英二只是心灰意冷的开口:“我最后问一句,你让我走,是因为巴宝莉,还是因为姜楠。”   沈北的眼底有光闪过,转瞬即逝,他沉默了三秒,开口:“巴宝莉。”   英二彻底绝望了,他将沈北的枪打到一边,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往外面走去,走了两步,他转头说:“沈北,你是个孬种。”   “我们断了吧。”   他说。   眼底的鄙夷,是沈北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当英二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沈北缓缓走上去,将巴宝莉沉重的,镶金的大门一点点的关上了,直到不留一点缝隙。   他转过身,倚在门上,对秦雯悦开口:“你之前跟我说,杰瑞德和弗朗西斯上床了,是怎么一回事?”   秦雯悦觉得可笑:“你现在不去把英二追回来,跟我说这个?他可是从小到大就跟着你,认你做老大跟你出生入死的人!”   沈北:“他做错了,就是错了。”   说完,他垂眸:“现在这件事很重要,你之前为什么要告诉我杰瑞德和弗朗西斯上床的事。”   秦雯悦也算是服了沈北的倔脾气,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今天回家的时候看到了他和杰瑞德,两个人没穿衣服赤条条的吵架吵得可厉害了!我正想说他不是应该和姜楠在一起吗?结果才知道这两个人上次在gay吧聊天聊着聊着就上了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直开始纠缠在一起了。好吧老外都比较外放管不住下半身,这我可以理解。我还没怎么骂弗朗西斯几句,英二又给我打电话求救了,说巴宝莉出了事。”   沈北:“是么……”   秦雯悦:“对啊!那此资料之前都只有你和英二那几个高管有,我回南国之后拿了股份你不是也给了我一份嘛。我的电脑就放在我的房间也没有上锁,肯定是杰瑞德和弗朗西斯在家里搞的时候,去我的电脑里弄得!不然怎么可能会泄露!”   她说完,发现沈北的神情有些不对,秦雯悦问道:“怎么了?”   沈北摇摇头:“也许不是他们。”   秦雯悦一想:“难道你有其他怀疑的对象?不会啊,你肯定不会告诉别人,英二那么忠心从来都是把电脑放在办公室里锁着的。”   沈北:“我仔细看了那份文件。里面虽然是巴宝莉违反规定的一些证据,但是数据都有夸大,而且巴宝莉这两天的资金流动非常不正常,银行一直在提示我,我还以为是英二在用这笔钱在做什么。就没有管,毕竟知道账号的,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秦雯悦:“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对我们的电脑进行远程操控?”   她脑子一转:“病毒……?”   沈北:“而且,我刚刚特意翻到了第十七页。上次我和丰城电影院签订的一些合作事宜,放错了位置就插在了这里面,而你们都是正常的,资金转让的内容。”   秦雯悦:“可是,你的电脑怎么会……”   她说道这里忽然意识到了是谁,便住了嘴,小心翼翼的看了沈北一眼。   沈北却在这个时候改变了方向:“总之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但是杰瑞德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   秦雯悦心里一下就明白沈北的意思了:“那……现在弗朗西斯的作用不是去勾引姜楠,而是杰瑞德?”   沈北点点头:“既然他能够和别人上床,而且也不是被逼迫的,说明他就没那么喜欢姜楠。人种不同,他们从来不会坚持追一个人太久。如果他和杰瑞德是真心的互相吸引,那更好。如果杰瑞德可以帮助我们,至少可以挽回一部分的损失。”   秦雯悦想着,嘴角愉悦的勾了起来:“之前和中建公司的那场官司,还没有进行最后的那一步,如果他在中间说点什么,就不用赔那么多钱了。而且他如果在谭宇凡眼皮子低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找点法律漏洞,我们还可以狠狠反击一把。”   想着,她又觉得不对:“不过你不是说谭宇凡心狠手辣不会有人会背叛他吗?”   沈北:“杰瑞德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你在北国混了这么久,帮我查查他的底细吧。另外,如果是因为爱情,一切都有可能,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关系怎么样。”   秦雯悦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两个之间那种关系:“吵吵闹闹,时时刻刻都感觉要打起来了一样,有一种很乖巧的莫名紧张的气氛。”   沈北:“行了,越激情越有荷尔蒙爆发。给你两个任务,一是查查杰瑞德的底细特别是和谭宇凡的关系,二是尽快撮合这两个人。这两件事太重要了,一定记得。”   秦雯悦深吸了一口气,点头:“知道了,我办事你放心。不过英二……”   “现在别再老子耳边提他了。”沈北皱起眉,“走吧。”   他在门里敲了敲,外面的保安就将门推开了,沈北和秦雯悦走出来。   秦雯悦:“你去哪儿?”   沈北挑了挑弧度完美的眉峰,说:“我还有点家事要处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径直坐上车,离开了这里。   秦雯悦撇撇嘴,对着空气喃喃念了一句:“神经病,你沈北家都没有,还有个屁的家事。”   这句话说得没有错,但是沈北并没有听见,有些时候人会说局外者比当事人更加清楚事态的发展,但是对于沈北来说,可能自己稀里糊涂的跟着心走了也不一定就真是错的。而他这辈子一直都随心所欲的活着,至少还没有让他后悔的事情发生。   而转眼间,已经是2015年快过春节的日子了。   而此时呆在家的姜楠已经睡了一觉了,他看看时间,已径晚上八点半了,沈北还没有回来。他刚刚走出去就看见一只俄罗斯蓝猫懒懒的从他旁边走过。   姜楠去阳台一看,里面的猫粮已经吃了一大半了,到处都是水渍,旁边还一些猫猫的排泄物。   他开始认认真真地清扫这里,根本没有考虑到,一会儿可能会面对的风暴。 第二百二十一章 始终不是两个人的故事   把阳台清理的干干净净之后,他将沈北给他的那瓶药拿出来和着矿泉水服了两颗。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一点开就刚好是《昕尚之星》的比赛。   电视上现在已经放到了直通卡选手突袭比赛的这一期了,弗朗西斯在液晶屏幕上看起来极其帅气,北国人特有的高鼻梁和小脸显得他格外的立体,可能是因为光线折射的原因,他的眼睛变成了神秘而诱人的蓝绿色,略略放空的眼神不但没有使他失礼于人前,反而让他身上莫名的营造了一种高贵疏离的气质。这与平时的他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差别,可想而知编导和摄影为了让他一炮而红,在镜头和灯光上还是花了一定的功夫。   可能真是人种的区别,所有参赛选手单看还都不错,镜头前一包装不说帅的惊天动地但肯定拉常人一条街的,可是在站在一起没有一个能和弗朗西斯相提并论的,完全是两个级别。   这个节自已经非常成功了,可惜……   姜楠掏出电话,给思诺打电话。   “喂思诺,现在没什么事吧?”   思诺:“现在才九点啊在看电视,每周必须追的《昕尚之星》啊,弗朗西斯真的好帅!!”   姜楠愣了一下,算是初步了解到了市场反应,但他没停顿多久,就说:“你明天去通知一下董事会的人,我要在下午一点开个很重要的会议。”   思诺没多想:“嗯,请问内容大致是关于什么的?”   姜楠:“关于最后一场直播的改期和换场地的问题。”   恩诺一下子惊得跳起来:“什么?不是定好的了吗?为什么突然要改……”   姜楠正要说什么,门铃却响了。   他立马从沙发上起来过去开门,果然是沈北回来了……   “吃饭了吗?”   姜楠对进来正脱鞋的沈北问了一声,就匆匆给思诺吩咐:“你先别管,今晚把场地选几个不错的一会儿发给我。”   说完就挂了,他跟在沈北后面,看着沈北将衣服挂在衣架上,接着将包随意丢上茶几。   姜楠看看时间,才笑道:“看我,都睡糊涂了。现在都九点了怎么可能还没吃饭。”   沈北没有说话,他只是背对着姜楠,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烟来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样的沉默和沈北散发出的气息让姜楠有些恍然。姜楠很敏感的察觉到,现在沈北的情绪很不好,但是他并不知道原因。   所以姜楠很自觉的将电视关了,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站住。”   脚一顿,他心下慌了。   原来沈北是因为他才生气的。而在沈北出门之前姜楠能够感受到沈北是并不厌恶他的,而突然这样的改变,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而姜楠最近干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还被当事人看到了。现在想起来,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但也足够谭宇凡他们搞定这一切了。   姜楠偷偷将指头蜷起来将指甲抠进肉里,然后淡然的转过身,说:“怎么了?”   客厅没有灯光,窗外的车辆过去的光影析射到了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过去。沈北人整个处在阴影里,眉头皱得很紧,一副下一秒就会动手的,紧绷的样子。   姜楠怎么会忘了沈北做老大的时候满街满巷跟人打架的样子。霸气,狠绝,血拼。   沈北:“你前些日子,动我电脑干什么。”   果然,是因为这个。   姜楠沉默了一下,说:“你知道,我是跟了谭宇凡的人。”   沈北轻轻挑眉:“连辩驳和撒谎都放弃了,很有底气啊。”   姜楠:“我不会对你撒谎。”   “是吗。”沈北讥讽的说,“你知道我丢了什么吗?”   姜楠:“什么……”   沈北:“巴宝莉。价值无可估量的,风云市乃至南国整个西南地区最好的夜总会,巴宝莉。”   姜楠早就料到了是巴宝莉,谭宇凡既然要拿下沈北,肯定不会就那么简单的从沈氏集团的小产业下手。   而他能说什么呢,只能低下眉眼说:“对不起。”   沈北倒是不懂,他一步步的靠近姜楠,揪住后脑勺的头发往后一拉又推近,迫使姜楠与他对视。   因为对方隐隐发作的怒气,让姜楠的头发都要揪掉了一样的大力,很痛。   姜楠皱眉。   沈北缓慢的说:“你不是说爱我吗?”   “嗯。”姜楠沉默了一下,就算是被沈北抓住,都没有办法看着沈北,他敛下眼皮,睫毛这遮住了他的眼睛。   沈北:“你对我的爱都比不上对谭宇凡的恐惧吗?”   姜楠说不出口,他的喉结动了动,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沈北逐渐要爆发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你嘴里说的爱,就是这样说着玩儿的吗!!!”   姜楠紧抿着嘴,忍受着沈光。   “怎么不说话!”   沈北猛的打了姜楠一拳,因为力气太大,姜楠惯性倒了下去,脸立马就肿了起来。   姜楠慢慢爬到墙边,缩了起来。   沈北很想再补一脚,他站在原地冷静了好半天,才压制着脾气,讽刺道:“你爱我,所以要强奸我。你爱我,所以要杀了我。你爱我,所以要看我一败涂地。那对不起,你这份爱,老子承受不起。”   他抓着桌上的杯子啪的一声重重的砸到姜楠的身边,溅起来的玻璃渣子刮到了姜楠的脸,血流了下来,看起来很狼狈。   “喵”   一声微弱的猫叫从旁边传来,它缓缓踱步走到了沈北那儿,绕着他的脚,长尾巴懒惰的在空中划出几条弧度,虽然后面的那一截断了还是没有影响它优雅的体态。   沈北的眉头松了松,还是又皱了起来。   他弯下身子手快地将这只猫抓起来,关进笼子里。沈北将所有猫的东西都装好,就往外面走去。   姜楠站起来跟着走了两步,声音低哑的问:“你去哪里。”   沈北没说话就穿好鞋子啪的一声关了门走了。姜楠在安静下来的房子里愣怔了不出三秒,就忽然跟着冲了出去。   他小跑着在下面追上了沈光,抓住他的衣袖留住了沈北的脚步。   “你要把它带去哪里?”   沈北一下挣开姜楠,继续往车的方向走着。   姜楠跟着,叫:“沈北!”   他太着急了没有换鞋,衣服也只穿了一件单衣就出来了。没有了暖气,他一出来就僵了,一走快了风吹着人都动不了。而快过年的时候,也是冬天最冷的时候。   “沈北!”   沈北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就进了驾驶室锁了车门,加了油门就要往前开。   然而姜楠这个时候猛地冲到了车前,只听见刹车声一响,沈北就皱着眉下来了。   “操你妈的脑子被门挤了!?知道老子在开车撞过来干什么!你他妈的就这么想死吗!!”   沈北一把将被撞到地上的姜楠抓起来,他眼底的愤怒和厌恶直接传递给了姜楠,没有一丝的保留。   姜楠缩着身子抓着沈北的手,声音很小,却坚定的问:“你要把它带去哪里?巴宝莉已经没有了,你还能回哪里?!”   沈北:“要不是你巴宝莉会没有吗?”   这个问句,问的姜楠哑口无言。是啊,沈北哪有错,一切都是因为姜楠,沈北才会失去巴宝莉。然而沈北哪里知道,姜楠要的不是别的,只是想在谭宇凡的眼皮子低下,好好保住沈北的命。   然而沈北却压低了嗓子,咬着牙,忿恨挤出这句话:“你这个神径病,嘴里说的东西都是假的,爱什么几吧爱,你只有变态到极致的占有欲。老子受够你折磨了,不能让它也被你弄死。老子这是在救命!”   他放开姜楠狠狠一推,呸的一下吐了口唾沫。   姜楠很惊恐,很羞愧,也很委屈,但他在这一刻没有办法辩驳,没有力气没有冲动了。   有的,只有心灰和意冷。   “连尾巴都能给人家活生生的弄断,真他妈的变态。”沈北鄙夷的瞥了他几眼,就拉开了车门。   姜楠的眼神有些涣散,他嘴巴张了张,看着这辆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原点。   而他早就该清楚这后面的故事,哪里还会有他和他,从来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天很冷,姜楠从地上爬起来,浑浑噩噩的回到开着暖气的家,却好像没有任何的改变。   他重重的打了个寒颤。 第二百二十二章 情伤就埋头工作吧   这一天不知道怎么过去的,姜楠睁着眼睛一直到凌晨三点多了还没有睡着,后来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噩梦,醒的时候才五点。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起床。   外面的天空还没有亮,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思诺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找好了备用的场地,虽然是临时决定的,所以租金非常贵,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那个演播厅,就豪华程度来说也算是风云市数一数二的了。   没有心情,所以只能将自己埋头于工作,想到今天下午要将这些改变呈现给顽固的董事会并且扭转他们的想法,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姜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他在这件事情上面一点都不敢怠慢,虽然他在两个小时之内就把所有的资料和改后的方案都准备齐全了,但是还是仔仔细细地一遍遍的梳理和修整,一直到整个上午结束,他才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黑色简单的大衣柜里,不同类型和风格的衣服都以一定的顺摆好,更多的还是衬衫和西服,他挑了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子上还有两个金色的条状扣,看起来精致又高贵。西装体依旧是笔挺修身的深蓝色阿玛尼,这样的颜色一般的人是不敢轻易尝试的,但是这一身衣服却很能衬托出姜楠年轻又忧郁的气质。   不但不会让他显得轻浮,反而将一丝时尚和端正感巧妙的结合在了一起。他在卫生间里将自己一直软软垂下来的头发梳理了一下露出额头,定好型,显得很有男人味。   因为失去了头发的缓冲,让他那双阴冷的眼睛毫无遮拦的露了出来。第一次能够看到发际线往下的部分,比之前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下午的会议,他必须以一个非常果断并且有能力的形象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他中午不能吃太多饭,因为担心会在这些人的面前吐出来,所以只是简单的榨了一点水果汁,算是给胃垫了个底。吃了药,拿上公文包,他穿上锃亮的鞋子,出发了。   姜楠是第一个到达昕尚公司的,但没有直接进会议室,只是让思诺留意,等最后一个人到达的时候再去叫他。   就凭那群顽固又不懂行情的土大款的傲气,姜楠本来以为会等到两点钟才会开始,谁知道还没有到一点半,思诺就唯唯诺诺的进了办公室,去通知姜楠了。   “请进。”   姜楠看到思诺进来了,便问,“他们都到了吗?”   思诺有些为难的说:“除了沈先生之外,其余的都到了,可是……”   姜楠抬眼:“可是什么。”   没有眼镜和头发的遮挡,那股阴沉的气息让思诺差点没说出来话,她今天一看到姜楠就吓到了,本来老板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亲近的,现在一看,像是每分每秒都有可能杀人一样,更加恐怖了。   思诺呃了半天,姜楠皱眉的时候,她才惊觉的赶紧磕磕巴巴的说出来:“秦董事他们都很生气,一进来就骂起来了。说是要您一定给个说法。”   姜楠瞥了思诺一眼,很平静的站起身,将谁备的东西拿好,路过思诺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一句话都说不好,还拿来当什么秘书。”   也不知道老大是不是随意的批评还是认真的在告诉思诺让她走人,但就凭姜楠现在的样子,思诺认命的想给自己一巴掌然后默默为老板做完最后这些事就等着上面的人事通知好了……毕竟平时的姜楠是很认真的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类型,现在的凶起来的姜楠,是更加果断的不允许任何反叛的类型。   姜楠迈着大长腿直接走进会议室,无视掉这些人叉着腰红着脸的谩骂,坐到了主坐上。   “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这个节目的方向已经确定。”   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不留任何情面,“今天叫你们过来只是给你们一个通知而已,毕竟你们还是昕尚的股东,昕尚公司的所有决定还是需要告知各位的。下面,想听的就留,不听的就走,不留。”   冷漠的语气在嘈杂的环境中反而显得十分有力量了,这些人都惊异于姜楠在态度上的改变,前阵子的开会虽然他也是很独载,但是语气一直都毕恭毕敬并且对各位董事都保持着很谦卑的态度,但是这一次一来,就是一副已经坐实了位置你们都是我的下人我让你该干嘛干嘛该滚就滚的样子。   但这群人不是随便可以打发的。   “你的意思,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这么大的一节自说延期就延期?全国预告时间都发出去了,你知道收视率多高么造成的影响有多大吗?”   “对啊,而且电视台的这些人去适应场地也是一个问题吧!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投在那个大别墅上,说不要就不要了?!”   “对啊你总得给个解释吧!”   “毛都没长齐,捣什么乱啊!”   姜楠没理他们,也不管他们听不听,让思诺将手上的资料发给他们,然后径直用PPT做了展示。   “这是我们的新场地,是风云电视台最好的演播室,因为是在电视台所以录制团队不需要再开直播车出来。”   随着PPT上精美场地效界,和姜楠的解说,房间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毕竟是做了一上午准备的人,一个本来很没有理由的延期改场地的决定让之前所有不信服他的人都有些瞠目,而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原因都是那么的正当,和合适。   “并且,有了先进而方便的录制手段和场地效果,我们最后一场直播效果一定会非常的好,这一次昕尚之星不但要创造明星,而且要创造南国选秀节目的历史。”   结束了讲演,会议室大概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人稀稀拉拉的鼓掌,有人依旧固执的抱着手瞪着姜楠,问:“就算是换场地情有可原,但是时间问题呢!”   姜楠回答:“我去和电视台的人协调了,当天他们要用来做其他的活动,已径被订好了所以也不好调。我们到时候把决赛换到14号,刚刚好是过年前面几天,这个时候大家都放假回家了,而且又是周六,收视率只会更好。”   他知道这群人都是些光有钱的外行人,也不会有那个时间那个精力去电视台过问这个事情,所以姜楠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够搪塞过去,更何况调整的这个时间的确很不错。   “还有什么问题吗?”   姜楠站起身来,冷淡的看向四周。   有人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   姜楠:“说。”   “我只是想问,价钱到底会贵到哪个地步?”   姜楠:“初步核算了一下,大概会比之前的计划多出百分之六点五左右的资金。”   “相信大家也都能承受,毕竟这之后的收益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他轻轻的勾起一边的嘴角,不是笑意,是能够用自己的脑子说服一群白痴的嘲讽。   事情解决的比想象中顺利,虽然这些数字都是姜楠编出来的,因为这个想法比较紧急,所以还没有时间和电视台那边接洽。姜楠回到自己的会议室,把这边的事物在处理了一下,就准各再叫思诺去电视台一趟,带人去磋商这次的场地问题。   当思诺被叫进来的时候,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她低着头抱着箱子眼睛也是红的,刚刚开口说两个字,就哭了。   “老板……您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已经收拾好了。如果是辞金方面的问题,我也没有什么可贪的。”她抽噎了一下,说,“毕竟我在这儿,平时赚的也不少了……”   姜楠安静了几秒,说:“既然你要辞职,那我就另外找人去电视台好了。”   “……”   思诺震惊的立马将脸上一抹就把箱子小跑着放了回去,又小跑着回来摁住姜楠的手:“什么辞职啊谁要辞职啊!!老板去电视台是不是?我立马找小赵和小李一起去!”   姜楠也没有心思跟她在这些有的没的,皱着眉头将自己的袖子从思诺的魔爪里抽出来,漠然的点了点头:“去把场子定下来,时间就是14号,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对方要加钱给他们就是。”   说完,就低下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知道老板的腹语在说滚,恩诺连声应了几句,就跑了出去找人干正事去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事情好多好烦呐   姜楠接过制作部发过来的报告和一些文件看的很认真,可能是因为之前来公司的时间不多,所以要处理的东西堆了一些,一时间要处理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阻碍,再加上他平时也不爱看电视和八卦新闻,很多艺人的活动和公司发展的动向都掌握的不是很清楚了。   正当他看的仔细的时候,企宣的部长忽然匆匆敲了几声门就闯进来,将手上的照片都给了姜楠。   “快看,黄然出事了。”   照片很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但还是能认清楚里面的人是谁,场景是在一间高楼里的房子,两个人办事忘记拉窗帘,在娱乐行业这样的艳照还算是正常。只是黄然自从参加了《昕尚之星》之后名气大涨,最近接了很多广告,已经跻身到一线明星的行列了,因为颜值颇高所以积累了一堆的脑残粉,但由于之前单宝尔的徘闻的负面影响所积蓄的危机,加上这一次这么不堪的现场照的话,他的明星生涯很可能还没有正式开始就毁灭了。   “这个狗仔现在己经被我们控制了,据他说这个照片现在只到了我们手上,但是谁都不知道黄然这次出去还有没有被谁拍到只是还没有发给各大杂志而己。还好这个女人看起来是圈外人,不用在处理她上面花心思。”企宣部长眉头紧锁,很严肃的跟姜楠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姜楠心里有些隐隐的波动,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谭宇凡的夫人,风云市政府二把手的女儿,梁玉茹。   她不是给谭宇凡生了一个儿子吗,好几个月大了吧。这样的妈妈不在家带孩子,居然会和黄然搞外遇去偷腥?政界受过优良教育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刚刚火起来的明星搞在一起。   直觉告诉姜楠这里面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只是低下头思虑了没多久,就对企宣部长吩咐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处理过很多次了把这个狗仔怎么解决的过程应该不需要我教。只是不要把事情泄露给这些杂志社,但同时发一个律师函给他们,以免到时候万一拿到了消息就没脑子的刊登出去了。让所有人最近都关注一下这些杂志社的动向,一有问题马上解决。”   很明确的解决方法也没有什么可辩驳的。企宣部点点头,就准备出去了。   “等等。”   姜楠低着头随手将这堆照片递给他,“拿去烧了。”   这件事情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下面这些人都长脑子的话,昕尚这么大一家传媒公司,外面的人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只是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谭宇凡那边,黄然按道理是他的人,毕竞谭宇凡一开始就和黄然勾搭上了,让他加入谭宇凡要捧的那个乐队,也是最后会在直播上公布的那个乐队。虽然谭宇凡在最后很有可能打算让黄然也牺牲在《昕尚之星》的决赛上,或者说他也根本没有关心黄然会不会死在谭宇凡最后的阴谋上,但是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和黄然搭在一起吧。   毕竟梁玉茹和黄然上床的话,谭宇凡也不会有什么好处,没好处的话,谭宇凡是根本不可能干这种事的。而且作为一个极大男子主义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容忍才给他生了孩子的女人给他带绿帽子,即使这个女人和他只是利益关系而已,但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   那么,难道是黄然在和谭宇凡接触的时候不小心看上了他的老婆,而梁玉茹平时少受谭宇凡的重视,深闺寂寞所以按捺不住和黄然发生关系嘛?   或者……   这里面还有其他什么姜楠此时此刻不太清楚的秘密。   “好的。”   企宣部长接过来,“那黄然最近的工作……”   姜楠想了想,说:“暂时先不要停,一停的话可能就会有舆论出来,照常工作。他现在是以个人的身份活动,除了之前接的那些广告,你们再让他的径纪人多考虑一些正面的影视剧角色给他接,最好是重情重义的温柔男二。现在的小女生应该会喜欢。”   企宣部长点点头:“嗯,这样可以给观众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那就是黄然就是一个好孩子类型的,不可能会是花花公子,那些都是绯闻八卦炒作。我会让他们在考虑一下一些访谈节目,多说些正面的内容,应该会有效果。”   姜楠:“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办了,别出岔子。”   他爽快的应了下来,毕竟是在昕尚公司混到部长级别的人,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上也有了一定的经验。再加上姜楠的一些点拨,这件事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棘手了。   眼看着送了一个人出去,办公室安静了下来。然而一件波澜刚刚过去,姜楠还没有静心工作多久,门就被闹腾的思诺推开了。   姜楠看看手表,离她去电视台谈判也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思诺这个人虽然比较脱线,但做事从来不需要担心,在工作上果断有行动力而且支配能力很强,这也是为什么思诺会在昕尚这样的一所大公司一直留下来的原因。   所以当思诺在下午五点带着昨日似好带给电视台签约过后的合同回到公司的时候,姜楠愣在那里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恩诺邀功似的露出一张的狗腿的嘴脸,对姜楠说:“怎么样老板,快到年终了,我表现还是不错的吧……”   “年终奖吗?”姜楠皱着眉头嘴角却弯了起来,很微妙的表情问她。   恩诺当时以为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太过分了,就赶紧摆手:“哎呦开玩笑啦,去说服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事实上姜楠本来预计了两天去谈妥的这件事的,因为并没有提前一个月去和电视台商量,作为合作方这样单方面的决定是很过分的。但没有想到的是,电视台那边出人意料的顺利,当天下午就完成了。   姜楠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似乎是露出了笑意,对思诺说:“好了别紧张,年终奖的事情我会考虑,但是今天可能需要你和赵律师留下来加班了。”   老板是一般不笑的,要么是面无表情的阴冷,要么是皱着眉头的忧郁。到不是说真的文郁青年那种忧郁,反而是封锁一切不容靠近厌恶这个世界的那种忧郁,所以公司的职员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能不对视就不对视。但是由于思诺性格上比较开朗的原因,所以有时候难免在老板面前露出一些本性,姜楠也都没说什么,思诺逐渐的在姜楠的面前就没有一开始那么收敛了。   只是还真心没有见过他怎么笑过。   “亚伦老板看来今天真的很开心啊。”   思诺感叹的说道。   姜楠轻轻的抿了一下嘴,就没有答话了,但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并不差,此时他低下头便开始工作了起来。思诺懂事的见好就收,轻快的蹦着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谭宇凡不远千里在法律和海关的眼皮子低下将军火运到南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东西埋在了集训基地里只等着最后一次决赛的狂欢。而姜楠只需要单纯跟电视台打声招呼就改变了沈北和那些人死亡的命运。   所以他当然是开心的。   而思诺他们,永远都不知道姜楠最终的心思。   然而姜楠也深深的知道,在这件事情解决的时候,也预示着谭宇凡要对他下手的开始。   但他此刻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   现在合同是签了,但毕竟是临时做出的决定,离最后一天的直播也已经不远了,所以很多细节方面还需要敲定。姜楠晚上留到了公司加班,让思诺煮了一壶苦茶。   外面已经挂满了过年的彩灯,但城里也没有几个人了,安静到连车喇叭声都没有,所以也没有什么年味。   显得有些寂寞。   滚热的茶水冒出的蒸汽软软的在空气中打着圈,姜楠看着亮的刺眼的电脑屏幕,有些疲惫的撑住了太阳穴。 第二百二十四章 都是阴谋的棋子   “那这块部分的费用就可以和劳务费抵掉一半了。”   思诺,赵律师和财会在外面商量着最后残余的部分,最后总结了一下,重新复印了一份交到了姜楠的手里。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   “具体情况明天再约见他们一次,做个交接。”   姜楠说,“算下来我们还该给多少钱?”   恩诺:“我们把很多费用都抵了,这个场地最后花下来就大概三万多的样子,很便宜。”   姜楠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他们三个人互相看看,思诺迟疑的问道:“老板,事情都弄好了,您还要留下来吗?”   “你们不用管我,之前还有一些报告没有看完。”姜楠淡漠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烟雾笼上他的脸,暖暖的。   他只是不想要回家。   本来还有些吵闹的公司,在他们走了之后就彻底安静了下来,恩诺走之前给姜楠留了大厅的灯。   有灯没有人。   姜楠坐了很久,实在是有些不舒服,才走过去,将灯都关了。   很大的地方一下子都黑了,只有他办公室那股光透了出来,可是他却觉得有一种宁静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孤独感,而那种孤独感,却让他无比的安心。   手机这时候响了,声音很大。他接起来,是弗朗西斯。   “喂。”姜楠有点意外。   弗朗西斯:“亚伦,你不在家吗。”   他居然去找姜楠了,这段时间弗朗西斯出现的少,姜楠一直以为他对他的感情淡了,而最近沈北的事情又让姜楠没有空余的心思想到弗朗西斯,所以他突然来找姜楠,倒是让他很吃惊。   姜楠沉默了一下,说:“我在外面有些事,怎么了。”   “亚伦,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   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但是却无比的严肃。   姜楠惊讶于弗朗西斯这么直接的样子,弗朗西斯虽然一直心里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憋着,他不说,姜楠就当不知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弗朗西斯今天突然鼓起了勇气,去问姜楠。   姜楠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因为他也算是做过这样的心理准备,他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将弗朗西斯当成个备胎一直留在身边。   “嗯。”   他简单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一声解释都不想有。   弗朗西斯苦笑:“我就知道。可我一直不甘心。到底我和他比,差在了哪里。”   姜楠深吸了一口吃,盯着杯子上一个黑色的点,盯到入神。   “你什么都不差。”   他说,“可你始终不是他。”   弗朗西斯和沈北一样,发色,纹身,抽烟,嘴唇的弧度和眼角的笑意,每一处都仿佛是从他身上复制下来的一样。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种,却莫名的相像,姜楠当时真的很疑惑沈北是从哪个地方找到的弗朗西斯。   但是每当姜楠逐渐靠近这个男人,就会找到他和沈此的区别,而且只会越来越排斥。他喜欢姜楠,可是沈北不喜欢。他会生气,却没有勇气生气,可是沈北可以霸气的解决所有惹怒他的人,即使对方可能比他厉害。   他就算长得和沈北一模一样,都无法拥有沈北的灵魂。那是独一无二的,属于姜楠的灵魂。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辈子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上,爱上我这个人,是不是?”   弗朗西斯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问。   姜楠垂下眸子:“嗯。”   冷淡的声音从听简里传过来,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这么短促而刺耳的毁灭了弗朗西斯最后一点的奢望。   他挂断电话,在姜楠的家门口,滑坐了下来。   弗朗西斯之所以今天会突然跑来姜楠的家里,想要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沈北。   沈北给了他一个新的任务。而这个任务要求他一定不能再在姜楠的身上,留下一点感情。他犹豫了很久,很久,才终于下定了勇气,去找姜楠了却一切。   他心里知道姜楠不会喜欢他,弗朗西斯只是需要他真正的开口,切断他心里所有的期望,仅此而已。   他重新将手机拿起来,打起了电话。   “喂,杰瑞德。老子失恋了,要不要滚过来。”   比自己想象中似乎要简单一些。   并没有等多久,这个男人就出现在了弗朗西斯的面前。他似乎像是在看好戏一样,轻快的跳着楼梯上来的。   杰瑞德看着弗朗西斯,扯开嘴唇,说:“我说的吧。”   弗朗西斯消化了很久,才翻起眼皮瞪向杰瑞德:“看着我被人甩,你很开心是不是。”   杰瑞德讽刺的笑笑:“你和他不过是炮友的关系,没有在一起过,哪里来的甩?少给自己贴金。”   弗朗西斯:“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不也是炮友吗!”   杰瑞德眸光闪了闪,说:“前几次老子喝多了。谁他妈要和你这个傻逼上床。走,还在这里干嘛!”   弗朗西斯:“你今天有病是不是,一直跟着我干嘛!”   杰瑞德沉默了两秒,蹲下来,对弗朗西斯说:“走,我请你喝酒。”   弗朗西斯冷笑:“你就不怕今天喝多了又跟我上床?!”   杰瑞德也不害臊:“万一我今天心情好让你操我了呢。”   弗朗西斯听了,挑眉看他,仿佛是在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杰瑞德直直的看回去,眼底的坦诚暴露无遗。   弗朗西斯讽刺的笑:“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是么。”杰瑞德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   弗朗西斯:“你是谭宇凡的人。”   杰瑞德有些意外:“你知道谭宇凡?”   “姜楠和我,没有什么秘密。我知道你们都在给谭宇凡做事。”弗朗西斯说,他瞥了杰瑞德一眼,飞速的垂下眼,状似无意的说,“不过我虽然知道他心里有别人,却一直不知道是谁。”   杰瑞德:“哦……”   弗朗西斯站起身来,说:“不过我倒是听说过谭宇凡这个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都舍得弄死,听说还是得的艾滋病。”   “你现在不也是跟着他干了不坏事儿吧,连巴宝莉都抄了。”弗朗西斯边离开边说,“不是要喝酒吗。”   杰瑞德跟在后面,眯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知道上次撞见我们上床的那个女人是谁吗。”弗朗西斯说,“她也是巴宝莉的大股东呢。”   “是么……”   杰瑞德心思复杂的应着。   弗朗西斯转过头,笑道:“放心,像你这样的人,我是不会爱上的。”   杰瑞德抿了抿嘴唇抬脚就是一踢:“谁让你爱,有病!”   弗朗西斯踉跄着差点滚下去,他站稳了转过身就抓住杰瑞德的领带往下一拉:“你他妈的一天没事找事是不是!”   杰瑞德揪住弗朗西斯的头发:谁让你那么讨打!老子不动手都不舒服!”   两个人歪歪扭扭的走下楼梯,互相推搡的往前。   弗朗西斯忽然凑上去亲了杰瑞德一口。   杰瑞德愣在原地。   “不是说喝酒吗。”弗朗西斯坏笑着转身,“走啊。”   笑容就渐渐消失在了他脸上,取而代之的,却是没有办法掩饰的,深深的难过。   而杰瑞德,眼底却翻涌着比这些人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跟着前行,还是转身离开。   弗朗西斯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转身扔了过去:“你他妈的脚断了是不是!老子失恋了作为同胞也该陪着喝点酒吧!”   杰瑞德深吸了一口气,咽下所有的情绪,也将身边的石头捡起来扔回去:“要砸死人的知不知道!来了!”   他将手插回兜里,懒洋洋的跟了上去。   之前撞见他们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既然是巴宝莉的股东,那么就和沈北一定脱不了关系。姜楠曾经口口声声说这个男人只是一个单纯的北国人,但是一个单纯的北国人会本来该在监狱里呆上好几年的却突然释放出来,跟着姜楠跑到南国来吗?一个单纯的北国人,怎么会和沈北那么相像?一个单纯的北国人,绝对不会在杰瑞德的面前,跟他说那么多试探性的话。   是不是刚刚弗朗西斯说的那些话,都在告诉杰瑞德,他可能是沈北的人。   但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杰瑞德是谭宇凡的人,也把这个秘密泄露给杰瑞德呢。   弗朗西斯到底是什么意思。   杰瑞德知道在自己的面前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陷阱。   但他只想去看看,这个陷阱里装的是什么。   他只是看一眼,就好。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他想做他的男朋友   姜楠晚上在办公室后面的小床上将就了一下,睡到六点就醒了。还好这里随时都备着洗漱用具,姜楠在这里简单梳洗,就穿着备用的衣服离开了。   昨天晚上也没有怎么吃饭,所以胃部有些隐隐作痛。姜楠在楼下买了两个包子,带着回家了。   因为没有在路上吃东西的习惯,深冬的温度又的确冷的要命,更何况这里湿度又大,吹点风感觉冰冷的水都钻到了骨子里,所以这俩包子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冷的跟馒头一样硬了。   没有了吃东西的心思,他随便打了点果汁算是垫了胃。姜楠回到了卧室将衣服裤子都脱下来,躺着休息。   手机还是没有出现关于沈北的任何消息。   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害怕。   可能是因为最近脑力劳动太多,而且没怎么睡好觉太累了,所以他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他是被门口大力敲门的声音惊醒的,哐哐哐的仿佛要把房子拆了似的。姜楠的第一个念头是谭宇凡,但是如果谭宇凡发现了他的计谋的话,肯定已经抄着军火把这门轰开了,然后分分钟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光着脚,丝绸的睡衣懒洋洋的垂在小腿上,露出一段线条美到极致的画面。   猫眼被遮住了,那个人似乎是背对着靠在门上的。   姜楠打开门,那人就没收住往后倒在了姜楠的身上。   沈北勉强着想要站直了身体,但还是软软的摊在了姜楠的怀里,他试图翻转过来,因为本就是高大的人,所以搞得姜楠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将沈北稳住。   沈北仰起头看姜楠,眼底却是汹涌磅礴的深沉。   姜楠愣了一下,心跳却又慢不下来了。他瞥了一眼还在门口,地上的那个白垫子是全毁了,周围到处都是烟头。怀中的重量是那么清晰,清晰到以为他脑子里的幻梦终于成真了一样。   身上的这个男人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不知道他脑子此刻是不是清醒。   姜楠没说话,他怕一说话就打破这样的好梦。   他从沈北的身后半抱着,将他往卧室带,将他放在床上之后蹲下身给沈北脱下鞋子和袜子。   正当他起身要给沈北解领带的时候,沈北忽然抓住他的手往下一拉,姜楠跌到了沈北的身上。   重重的酒气从他的呼吸传到了姜楠的鼻子里,他低下头将自己埋在池北的胸前,然后就不敢动了。沈北紧紧的抱着他,外面的衣服还带着冬日的湿气,但是胸口的温度却渐渐的漫上来,滚烫了姜楠的脸颊。   还是大白天的,为什么要喝酒呢。   沈北这个时候松开姜楠,把手撑在床上往后一蹭,然后推开姜楠。   他大喇喇的躺在了这张床的中央,半靠在床头,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又开始抽。   被推开的姜楠心里感受到了那种拒绝,他有些累了。是不是每一次都要这个样子,接近姜楠,看着姜楠为他欢欣雀跃,又推开姜楠,看着姜楠为他痛苦难过。这是不是已经成为了这个男人的乐趣?   可是不好玩啊,一点都不好玩。   姜楠本不应该再奢望什么的,为什么沈北还要一而再,而三的做出这样暧昧的动作,给他希望呢。   “你来干什么。”   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北深深的看着他,烟雾从鼻腔里缓缓的荡出来。他将烟拿下来,微微张开嘴唇,吐出剩下的烟。   姜楠皱眉:“你来干什么!”   沈北沉默了半天,才说:“为什么。”   姜楠面无表情:“什么为什么。   沈北:“要把《昕尚之星》的决赛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我让他们发了会议通知,你自己不来。”   沈北又抽了一口,烟雾陇上他的眼睛,看上去更加迷离了。   他低哑着嗓子,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美楠将手怀抱在胸前,一个拒绝的姿势。   “不知道。”   他淡漠着,有些倔强的回答。   沈北:“你把巴宝莉给谭宇凡究竟是为了什么。”   姜楠瞥了沈北一眼,耸了一下肩:“你知道的,谭宇凡的命令,我怎么敢违抗。”   沈北:“那是谭宇凡的命令,让你将昕尚之星的最后一场比赛改到电视台里进行的吗?”   虽然酒气那么重,但脑子看起来并不糊涂,句句话都藏着针,一不小心就会扎伤他。   姜楠的眼睛一直看着门,目光有些涣散,他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只是压在了手臂下面,所以别人看不太见。   可是姜楠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离开卧室就往厨房走去,实在是不想要在那个屋子呆下去了。   沈北永远都不知道,当姜楠和他共处一室的时候,是要花多大力气,才能够不去看他,不去想他,不去对他做那些羞耻的事。   他脑子里全是沈北和他做爱的样子。   每一个姿势,每一次冲击。   都足以让他在这个屋子里失去勇气。   他快步走到了厨房,将榨汁机里剩下的一点果汁倒在了杯子里,因为有些冲动,所以桌子上洒了很多。   他气息不稳的端起来大口喝完了,放下来愣在那里半天。   忽然手臂被人抓住被迫转过身来,姜楠被沈北狠狠的吻住了,他毫不客气的舔干姜楠嘴角的那点果汁,嘴里带着的那股烟酒味,让姜楠瞬间疯了。   湿润的舌尖柔软而凶狠的靠近,纠缠,沈北强势的将他压倒在了桌上,姜楠的双腿习惯性的勾上沈北的腰,睡袍很轻易的被拨开,露出一大片紧实而苍白的皮肤。   “操你妈的。”   沈北低咒道,“你身体是有毒吗?老子怎么要都要不够。”   姜楠颤抖着咬住沈北的嘴唇,将自己再一次毫无保留的献给这个男人。   “为什么不听话?”   他低哑的声音就像是催情的药,让姜楠扬起了脖颈。   “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些事。”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吗。   沈北知道谭宇凡会在那天伤害他,他知道自己冒着危险换场地和日期都是为了他。所以……所以才会来到这里,用身体告诉姜楠,他都知道了吗。   那为什么还要问姜楠呢。   姜楠有些疼,他眼角有些湿润,可能是生理泪水。   他抱着沈北,说:“你知道的。”   沈北:“我不知道。”   他喝了酒,不知道分寸,力气很大,却根本不会照顾姜楠的情绪,只是一个劲的问,好像不问出来,就不罢休似的。   “你明明知道的。”   姜楠有些绝望的抱紧他,“我说过那么多次。”   他似乎有些崩溃了,没有办法再在这个男人面前隐瞒住所有的情绪:“可是我没有撒谎。”   沈北顿了顿,他不说话了。   他抱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以阴冷,狠绝,变态的样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仿佛脆弱的不堪一击。   仿佛再重一点,他就会碎掉一样。   最后莫名的,温柔的做完。   姜楠自己去浴室清理了自己,他出来的时候,沈北却已经走了。   仿佛今日过来,只是酒精上头,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而已。   走了也好,免得尴尬。   鼓足勇气在这个男人面前告白了这么多次,沈北都当没听见过一样。   姜楠自己想的很自然了,他始终是不可能得到这个男人,所以乖乖的,把这一切解决,如果有幸能够在谭宇凡手里活下来,就像之前和妈妈约好的那样,离开沈北,离开这里,去一个小县城,开一家店,就这样安稳的,平淡的过一辈子。   而他始是一个在沈北面前自卑到底的男人,连触模沈北的想法,都只是试探之后又飞快的跑很远躲起来。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在和姜楠做爱的沈北,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喂,黄然,说。”   沈北坐在车上,往他说的那个地点开去,“嗯,你继续关注谭宇凡的行动,如果他那批军火没有完全放在集训基地,那说明他还有其他的计划,和梁玉菇的幽会稍微注意点,别被狗仔拍到了。”   他挂了电话,要好好的,好好的计划最后对谭宇凡的致命一击了。   等这一切都结束。   如果他有幸能够在谭宇凡的手下面活下来,也许他会认真的考虑,和姜楠在一起。   虽然……这么说有点土。但是,这是他在知道姜楠为了救他居然敢在谭宇凡眼皮子低下做这种事,并且可能会放弃自己生命的时候,忽然的冲动。而他希望这个冲动,不是一场折磨人的祭奠。   这一次,他想成为姜楠的男朋友。   这是他犹豫和挣扎了两年来,终于确定的事。 第二百二十六章 要开始了   时间很紧,又少了一个能够帮忙的英二,所以沈北的整个部署显得有些慌乱了。谭宇凡的计划很大,大部分的谭家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参与每个环节的设置,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这个无比庞大的收官计划,更别说和梁玉茹一直在一起的黄然。   然而姜楠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在打鼓了。因为说好的集训基地的那场围剿看起来并没有发生,本该录直播的那天,集训基地风平浪静。这让姜楠有些不安,担心谭宇凡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比赛换地点换时间的事。   现在看起来,是很有可能的情况。   直播的这一天他早早的到了电视台,里面已经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彩排,现场伴奏的乐队也都陆陆续续的到场,开始合曲目。毕竟是在专业的场地,灯光音效的配合十分流畅,霸气十足!   本来姜楠是想着低调的完成这一次直播,然而没有想到外面已经有粉丝举着牌子等着了,今天三角坠落也会出现在这个舞台,所以给本来就备受嘱目的《昕尚之星》决赛增加了不少的阻碍,外面已经摆满了小摊子,还有一些卖黄牛票骗这些粉丝可以进去观看的,保安在外面维持秩序,但还是乱成一团。   按道理谭宇凡绝对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不可能有时间再去部署了,但是现在姜楠的手机很安静,安静到他会以为谭宇凡放弃这次计划了。   而这个时候,对于谭宇凡来说,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他的身边发生了。   “为什么非要是今天。”   谭宇凡有些呆滞的坐在唐璜的病床边,看着昏迷的人,喃喃的说出这句话。   灰尘在阳光里打着圈,密密麻麻的,就是掉不下来。积累了好几年的情绪,也在这一段悲伤的故事中缓慢的萦绕。没有谁能够真正勇敢的面对这一刻,没有人。   无数次的辗转反侧,无数次的难以入眠,只是因为害怕失去而已。   谭宇凡还记得当年他带着唐璜去了加勒比海的一个岛上度假,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什么暧昧的目的在里面,只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的好哥们儿轻松轻松罢了。当时正好碰上了一对情侣的婚礼,他们被好客的客人拉着一起去参加了晚上的party。   当时烛光照着唐璜温润如玉的脸庞,看起来很温暖。而他那带着一股妖味的眼角,却生生透露出一股渴望和悲伤的复杂味道。   他记得当时唐璜端着一小杯香槟,轻轻的抿了一口,对他说:“这酒好甜。我以后开个酒吧,一定不能进香槟。”   谭宇凡当时不懂,问他:“为什么。”   唐璜只是半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看不透心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甜味,喝了一口,就会还想再喝。可始终不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强求。”   谭宇凡笑着说:“你在说什么啊,用钱买回来不就是你的了吗?回去我给你买一车香槟你慢慢喝。”   “你真宠我。”唐璜看了谭宇凡一眼,可能是因为沾了酒,看起来有些风流。   谭宇凡也看惯了他那种勾人的样子,就也没说什么。   唐璜的眸光闪了闪,这个时候有人上来了,开朗的笑容令人无法拒绝,她小女生一样的曲了曲膝盖,对唐璜说:“请问这位先生,我有幸邀你跳一支舞吗?”   可能是在外国,这样的行为并不会让女人看起来廉价,反而平添了一种可爱。   谭宇凡:“这么美面的小姐邀请你跳舞,我都吃醋了呢!”   他本就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更加的有魅力了,与谭宇凡的殷勤的打趣相比,唐璜却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兴趣的样子。   “对不起这位先生。”那位小姐轻笑着说,“您的确很帅,但是我更喜欢他。”   谭宇凡装作失望的挑了挑眉毛,看了唐璜一眼:“你不说话,可就太失礼啦。”   唐璜沾染了湿气的嘴唇轻轻抿掉上面的酒渍,从善如流的将酒杯放置一边,拉过了那位女士的手。   “你都这么开口了,我不去怎么行。”   唐璜走的时候,微微扭头瞥了谭宇凡一眼,嘴里对他说了这句话。   像是在嗔怪,像是在开玩笑,他的眼睛眯起来笑着,看起来并不是难过的样子。   他还记得这样的唐璜,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算是再不喜欢也会去照着做的唐璜。那个时候唐璜的每一个表情,动作所传递出来的气质,都深深的让那些女人为他着迷。   他本来可以好好的找个女人,像谭宇凡一样,结婚生子,就这样过完一生的。   可是他现在却躺在这个病床上奄奄一息。   “你有事?”   唐璜艰难的野开眼睛,气若游丝的问。   他走了一条不应该属于他的路,却没有丝毫的,后悔的样子。   谭宇凡看着唐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璜却已然看透了他一样,平静的闭上眼睛,手指朝他缓缓动了动。   谭宇凡凑了过去。   “疼……”   他听见这个虚弱的男人在他的耳边想撒娇一样的,呢喃。   谭宇凡的眼皮抬了抬,就将手在了唐璜的头发上,轻轻的,轻轻的抚摸着。   唐璜满足的舒展了眉眼,唇角的疱疹已经烂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有人轻轻敲门:“谭先生,再晚的话,他们那边的决赛就要开始了。”   “滚!”   谭宇凡忽然爆发,抬起旁边的椅子就朝门的方向扔了过去,他的手下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规矩也不会躲,只是晃了晃,头上的血就流了下来,椅子重重的跌到了地上,声音很大。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生气,很生气。   唐璜的表情终于沉了下来,他闭着眼睛休息了好久,才对谭宇凡说:“你走吧。”   谭宁凡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你走吧。”   唐璜又重复了一次,“不是还有事吗。”   谭宇凡深吸了一口气,走回来坐下,他的声音低沉:“你身体不好,少说话。”   他的手再次放在了唐璜的头上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而唐璜却摁住他的手腕,虚弱的说:“我现在精神还不错,今天肯定死不了。”   唐璜浅淡的扯扯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他今天的状态好像的确要好一点,前几天基本上都没有清醒过的时候,而今天他已经陪着谭宇凡说了好久的话了。   看起来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   谭宇凡看了看时间,问:“真不用我陪?”   唐璜:“我又不是你老婆,你陪什么。”   谭宇凡并没有因为他这句玩笑话而笑起来,反而是淡淡的看着唐璜,低声说:“别这样。”   搞得唐璜努力想营造的,温馨一点的气氛,就这样被破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唐璜已经支撑不住,逐渐又陷入了昏迷。   谭宇凡坐在那里坐了很久,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他忽然起身,隔着口罩,在唐璜的嘴边,轻轻留下一个吻。   “老大?”   门边守着的人终于等到了谭宇凡的出现,谭宇凡脸色沉重,却遮不住眼底的狠厉,他快速的走出医院,对手下的人吩咐道:“开始行动。”   几辆黑色装满防弹玻璃的越野车整齐的往电视台开去,谭宇凡钻进了一辆普通的黑色小桥车。   “你终于肯从那里面儿出来了?”   张秋文坐在里面,阴阳怪气的说。   谭宇凡讽刺的笑笑:“你要死之前,我就多给你说几句话的机会,别到时候下了阴曹地府,怪我没良心。”   他瞥了张秋文一眼,说:“放心,你死了我包你儿子平平安安的继续过好他的下辈子,不亏待你。”   张秋文把胸口的所有情绪都憋了回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切,都要真的,开始了。   谭宇凡从车里出来,换了一身和手下人一样的衣服,口罩从头蒙到尾,揣着银轨。   “老大,你怎么也……?”   “砰”的一声,这个多话的男人就被谭宇凡分分钟解决了。   他今天很不开心,要好好的杀几个人,才行。   而沈北的人头,他是拿定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决赛开始!   “喂?”   姜楠给思诺打电话,但是周围太吵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听见对方在说什么。   他只能一个尽量大声,“记住,尽量拖住沈北,别让他来现场!”   “你说什么?”   可能是没有听清楚,姜楠很不确定的再问了一次,“你说他要干嘛?!”   姜楠无力的挂了电话,背靠在墙上,彩排已经结束,粉丝已经堵满了这条街。   他脑子眩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姜楠立马跑出电视台,刚刚下楼就撞上了已径赶到现场的沈北。   他们两个人略显尴尬的对视了一下。沈北就要错身走开,却被姜楠鼓足勇气一把抓住。   沈北不说话,吊着眉毛看他。   姜楠冷硬的说:“今天不需要你,赶紧回去。”   沈北;“今天没我还真不行了。   姜楠憋着一口气,说:“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私自安插那个环节,肯定不行。”   “你不是也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把直播时间和地点都改了吗?”   沈北径直往上走去:“别闹。”   他皱着眉错身的时候揉了一下姜楠的头发。   姜楠被有些亲密的动作弄的愣了一下,但很快被理智拉了回来,他赶紧上前两步抓住沈北就毫不客气的将他拉到一边。   “啧,你干嘛!”沈北不耐烦的说,这男人力气又很大,根本挣不开。   姜楠带着一丝怒气,说:“你知道今天有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沈北:“你紧张什么。”   “你说我紧张什么?!”姜楠深吸一口气,“你今天就不能好好呆着么,就算一定要留下来……就跟在我身边。别上台颁奖搞那么多事儿行不行?”   沈北:“不行。”   他说的斩钉截铁,果断的样子几乎让姜楠以为沈北是在和他故意做对了。   姜楠皱眉,凑近低声说道:“你明明知道谭宇凡最近对你动作不小,万一今天出事儿,你怎么整!”   沈北笑着,散漫的拍拍姜楠的脸:“放心,祸害留千年,佛祖让老子死里逃生是有寓意的,别以为我和你一样是凡人。没事我先走了都快开始了。”   姜楠揪住沈北的衣襟急的都快动粗了:“别开玩笑,我认真的!今天别去!”   沈北左右环顾了一下,飞速的上前亲了姜楠一口,然后推开姜楠扭头就走。   “喂!”   姜楠红着脸后知后觉的喝道。   沈北却远远的朝他挥挥手:“赶紧的,要开始了。”   说完,就小跑着消失在姜楠的视野。姜楠无奈的叹了声,只能跟了上去。   不是姜楠太多心,而是他的推断几乎没怎么错过,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谭宇凡很有可能已经做好了将武器部署过来的准备。   “跟保安再确认一遍,现在不许放任何人进来了。”   姜楠在走近演播厅的时候对外面的人员吩咐道。里面已经开始有观众陆陆续续进场,整个大厅可以容纳1200人。他们在后台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况,沈北却一个人在化妆室照着镜子。   姜楠走过去,在旁边犹豫着,他知道沈北肯定不会听他的话了,可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一直在旁边走来走去   “啧。”   有人不小心被姜楠撞到了,白了姜楠一眼,发出了啧的声响。   本来就不是很开心,而且现在已经不太能控制住情绪姜楠下一个动作就是啪的一声给了那个工作人员一个耳光。   “你居然敢打我!”   谁知道那个工作人员估计太基层了没有机会碰到总裁这种人物,所以很冒火的就要撒泼,“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那么不要脸!”   说完就要蹦上来对姜楠拳打脚踢。   姜楠只是稍微往后面退了一步,外面的保安就冲进来抓住了那个工作人员。   “把她扔出去吗?”   保安问。   她估计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了一个重要人物,就张着嘴露出惊慌的表情。   姜楠冷冷的瞥了那个人一眼,对手下的人吩咐道:“先关着。”   他心里有很多情绪需要发泄,如果不是因为在公共场所而且沈北又在这里的话,他可能把这个女人捅死都有可能。   可能是姜楠的眼神太恐怖,那女人听到这句话直接就被吓哭了,保安正抓着她往外走的时候,刚刚一直不说话的沈北开口了:“行了,把人家放了吧。”   保安迟疑的看向姜楠。   沈北打理好了自己,拉着姜楠就往外面走去。   “你别一冲动就乱惹事,今天很重要,别捣乱。”   姜楠的手被沈北牵着,两个人的手都很冰,但是走着走着也渐渐出了汗,姜楠有些不习惯,说实话沈北今天的态度就让姜楠非常的不习惯。   他无奈,也很无力的轻轻挣脱沈北。   “你怎么就不听呢?”   沈此走在前面的,再感受到姜楠的排斥的时候他沉默了两秒,扭过头。   “今天算是一个了结,我必须去面对。”他低声说,眼底闪耀着比以往都要认真的光芒,“他如果想要我死,那我怎么都不可能躲掉。那么,就干脆拼一把。”   姜楠皱着眉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沈北走回几步,将手臂勾在了姜楠的脖子上,没心没肺似的:“别看我只有一个人哦。”   沈北侧着头,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   姜楠瞬间就找不到方向了,他瞪了沈北半天,又皱起眉头来:“你今天怎么……对我……”   沈北此时嘴角的笑容逐渐收下来,他低垂着眉眼,头斜靠在姜楠的颈旁,说:“只是不想太累。我们都不要活的太累。”   这是姜楠这辈子最想要做到的事,但往往背负着太沉重的现实让他无法轻松的活着。或许这个世界上都是受着苦难的人们,只是很多人选择无视,选择有一颗温暖的心灵,在精神世界里,遮蔽苦难创造幸福。沈北似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没办法对左手正常的控制,他死里逃生,他失去了最好朋友的陪伴,他本该像个正常年轻人完成大学找个工作的,可他如今却面临着死亡的挑战。   他选择了忘记过去的痛苦,他选择了原谅姜楠,他选择了直面谭宇凡。   也许这样的沈北,才是姜楠最爱的沈北。那种对生活,对生命都充满激情,和希望的男人。   也是姜楠内心深处,最想成为的男人。   沈北拉着姜楠走到了直播间里,场子已经黑了下去,现场很安静,一切都要正式开始了。   导演在背后做着最后的工作:“一号机,准备。二号机,就位。三号机,就位。四号机,就位。五号机,就位。摇臂,准备。灯光,音乐?”   “好的,现场准备就绪,最后倒数,5,4,3……”   “2!”   “1!”   忽然大幕拉开,灯光点亮,焰火齐放!   姜楠紧紧的抓住了沈北的手。   恢弘的音乐奏起,舞台旁边五十多人的乐队激情而投入的演奏起来。华丽的蓝红光彩相互交融,俊美而有才的主持人踩着华丽的开场音乐出现在了镜头面前。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昕尚之星》总决赛的现场!!!”   所有人的心都在此刻提了起来,只花了一周时间磨合的舞台,此时看起来是如此的绚丽和耀眼!真不愧是用最顶级的配置所创造的《昕尚之星》!沈北严肃的看着屏幕前的直播,可能是有些不适应,他回握了一下姜楠的手当是安慰,就挣开了。   “你现在这看着。”   沈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侧头对姜楠说。   姜楠警觉的将沈北拉住:“你去哪儿?”   沈北:“听话。”   他说完,就离开了直播间。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再瞟一眼屏幕,这些参赛选手己经走上台,导播给了观众一个镜头,粉丝们疯在的举着手上的应援物。   他心里在默默安慰自己,今天这么多人看,全国都在关注的节自,谭宇凡应该不会胆子大到在这里发动袭击,这样的话,可就不是一般杀人犯的事,而是恐怖犯罪的情况了。   他只能在这个时候祈祷,谭宇凡没有那么疯狂,然而他哪里知道,谭宇凡早就找到了脱身的方法,也找到了必须要杀人的目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华丽丽的前奏   台上紧张的进行最后的比赛,而姜楠却无心看下去,他实在没有办法听沈北的话,乖乖的呆在直播间不去管他。姜楠问了一圈的人,都没有发现沈北去了哪里。   电视台下面的大门已经关闭,谁都不可能进的来了,而沈北肯定就在这栋大厦里面,姜楠上上下下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沈北。   他急的打电话给了英二,等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   “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英二非常恼怒的开口就骂,“滚你妈的!”   姜楠:“沈北今天可能会死,你在哪里?!”   那边安静了一下:“关我屁事。”   姜楠皱眉:“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怎么不管你的事了,就不能拦住他?!我现在找不到他人了。”   英二讥讽的说:“他脑子里里外外都装着你,要劝他也只能你去啊。呵,别给我打电话了。”   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英二似乎也不在意撕破脸皮的事儿了,现在己经是这种关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需要怎么在意了。   姜楠虽然惊愕于英二的语气,但他也知道英二和沈北两人必定有了嫌隙,那么更令他害怕的,就是没有帮手的沈北如果撞上了计划周全的谭宇凡,是必死无疑的。   他难受的站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中间,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而他平生也最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和难以预测的结局。   姜楠看了一下时间,仔细回忆了之前谭宇凡跟他说的话。他刻意叮嘱过姜楠,要在比赛的时候安排黄然那个乐队上场,所以在这之前他应该会做什么手脚,现在才刚刚进行第二场PK,因为要结合外面粉丝的票选,所以尚不清是蓝子会是第几名。他赶紧跑回后台,却意外地并没有发规黄然的身影。   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是谭宇凡的信息:准备好了吗?   姜楠当下心就凉了。   他冲到了舞台旁边一看,眼睛一眯,便发现演播室二楼上面也挤满了很多粉丝,有一两个穿着普通但表情肃穆之人,背着包,里面装的可能是武器。   谭宇凡已经掌握了一切,而这条消息是个警告,是屠杀令的开始。   姜楠一转头,就看到沈北站在了舞台对面,躲在垂着的幕布后面。   他立马从这边退出来,绕到了那边的后台,抓住沈北:“你疯了?”   姜楠在沈北的耳边轻声而急切的说:“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进来的,但是已经现在都关着,如果谭宇凡要杀人的话绝对不会有差池。”   沈北看上去很冷静:“我不是让你在直播室看着吗。”   姜楠皱眉:“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什么。”   沈北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你也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银轨交给姜楠。   美楠眼尖立马用身体挡住了,说:“你能不能稍微注意点?这里很不安全。”   沈北:“拿好,一会儿自己照顾自己。”   烟花乍起!周围忽然响起激昂的音乐,吓得姜楠一把抓住了沈北的肩膀。   沈北半抱住姜楠,轻声说:“没事。”   姜楠发现是原来直通卡选手晋级了,他舒了一口气,二楼那些人似乎并没有怎么动的样子。   “现在走还来得及。”   姜楠说,“我们不要管了。”   沈北:“我还要上去帮你们的乐队介绍呢。怎么能走?”   说完,黄然忽然出现在了沈北的身后,正要说什么,有些戒备的看了姜楠一眼。   沈北:“没事儿,说。”   黄然看沈北这么大方,也就懒得遮遮掩掩,说:“都准备好了。”   沈北:“嗯,确定都包住了?”   黄然:“他们在电视台外面的十三个点都埋伏的有人。”   沈北撇撇嘴,看起来很轻松:那我们就关在里面往死里打吧。”   黄然听了,倒是叹了口气眼神放空,很恍然的样子:“早知道,走子就不来参加这个比赛了。只是想出个名,结果被搅到你和谭宇凡的中间,还有了药瘾,今天还可能会死,你说我倒不倒霉。”   沈北:“你不是挺享受吗。”   黄然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沈北会这么回答他,仔细想想,好像也的确是这样。   “的确挺刺激的。”他笑了起来,“我过的,可不是普通人的生活啊。”   对啊,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渴望平凡的人。   听着他们对白的姜楠却暗暗惊叹,原来黄然虽然是跟着谭宇凡混,但其实是已经被沈北所收买,他忽然想起先前被照的,关于黄然和梁玉茹的照片,原来这一切都是沈北设好的局。   “别一直用这个表情看我。”沈北说,“我会害羞的。”   他调皮的对着姜楠眨眨眼睛。   姜楠慌乱的转移了视线,心里却还是被沈北做的这些事所冲击了。   黄然在旁边啧啧嘴,直嫌恶心。   “蓝子胜出!!成功晋级《昕尚之星》前三!”   华丽的舞台上,蓝子手里拿着吉他,笑得很开心,他激动的跳了起来,还好,没有像之前一样把乐器砸了。   周围的选手都假心假意的鼓着掌,粉丝们在下面都疯枉了,他的眼底闪烁着一丝渴望而灿烂的光芒,灯光绚美极了,似乎在为蓝子此刻的辉煌加冕一样。   “好了,下面我们进入最后的帮帮唱环节!”   主持人在上面宣布着流程,黄然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体。   “该我上场了。”   乐队里其他的几个人也被后台导演催到了前面来候场,都很紧张的样子,也是,这是至今为止,最大的舞台了。   麻田下毕竟是一个资深的音乐人,找来帮帮唱的人是现在南国乐坛举足轻重的歌手,唱的是一首并不出名的英文歌,叫《hipint he and》。   没有人敢在这么盛大的决赛现场,唱一首这么低沉而略带忧伤的独立民谣,两个人的配合非常的完美,歌词一吐出来,原本很紧张的情绪,都缓缓的沉静了下来。   他唱着“今天早上醒来觉得   要改变我的生活。   我喜欢沙滩上的船   只是等待潮汐   我有很多理由快乐地活者,但总是独自一人醒来   只是让我很想死   总是独自一人醒来,让我很想死。   我也许孤独,但我不笨。   我尝试与错误生活。   所以我保持清醒去缓解痛苦。   但我从来玩不好这个游戏。   我从来玩不好这个游戏。   忘记过去只是一个丑陋的背景……   虽然是一首英文歌,但是听懂了的人,心里都会被深深的触动,姜楠不说话,安静的看着麻田下和那位艺人拿着吉他闲淡的演唱。   这才是真正做音乐的人的音乐,是有质感的,在这个浮躁的娱乐圈里,是值得发光的。   “很久没听过你唱歌了。”   沈北眼睛看着台上的人,却说,“你唱这首歌的话,肯定比他唱的好听。”   姜楠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了他眼底,轻轻漫漫渗透出来的温柔。   他愣了好久,才说:“好,回家我唱给你听。”   “挡着路干嘛!”   黄然受不了前面这两人莫名其妙的腻歪,将姜楠往旁边一推就要上台   姜楠皱着眉反手就是一拳。   “!”   还好外面的幕布遮着没被观众看见,后台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气。   黄然很无辜的抚着脸:“卧槽你打我干嘛!”   “嘘!”   后台导演凑过来小声喝道:“现在是直播,黄然你赶紧的准备好没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化妆师赶紧上去把黄然围住了给之前脸部重击的地方擦上粉。   “你打人也不知道换地方。”沈北瞥了姜楠一眼,“这可是现场直播,顶着熊猫眼对我们昕尚的影响多不好。”   姜楠倒是深深吐了一口气:“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接下来,有请蓝子和他的伙伴们,给大家带来演出!”   黄然他们都摩拳擦掌,个个将头发梳得溜光的走上舞台,因为也都是昕尚之星出来的选手,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后台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大家好,我是黄然。相信看过前面几期的观众朋友们都对我们挺熟悉了,现在我们正式在这个舞台上作为‘FEVER'乐队出道!我会作为主唱和我们的吉他手蓝子,鼓手刘凯航,贝斯杨晨静给大家带来我们即将发行的单曲,《热浪》。” 第二百二十九章 他是我的人!   下面的粉丝热情高涨,这个乐队里现在集齐了人气最高的前三中的两位,剩下的也都是排名不差的选手,音乐一起势不可挡!   火焰和灯光齐舞,蓝子帅气的吉他开场就点燃了整个演播厅,毫不客气一扫前面麻田下的郁沉,将舞台瞬间引爆!这下《昕尚之星》的表演绝对达到了现场的高潮。   “现实的魔在拉扯我,骄傲是捆绑的野兽!!!”   黄然的嘶吼也喝着背后强劲的鼓点躁动了全场人的细胞,所有人跟着他们的节奏站了起来开始跳动,蓝子的野性在这一刻爆发,极有魅力的眼神和指尖技巧给了镜头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别靠近我。”   “别诱惑我。”   “什么都只是别样的争夺!”   黄然忽然跪地,竭力的歌唱,脖颈间的青筋暴起,又引来了观众的一阵高潮。   “天呐……”   后台导演看着机器,说,“收视率炸了。”   连身后的人都控制不住的跟着嗨了起来,甚至有几个一直跟着他们成长的工作人员,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   这都是他们一起努力的结果,这个节目从一开始到后来经历了太多太多,无数次的磨合和辛苦,才会诞生这么华丽的效果和这么完美的结局。   蓝子终于控制不住,在最后的尾音重重的将吉他砸在了舞台上,然后将手指指向了天上!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这一刻。   然而……   蓝子的额头忽然出现了一个血点。   他忽然重重的倒了下去。   在那一刻,他眼底还有着最疯狂的满足,对梦想终于实现的,疯狂的满足。   “啊!!!!!!!!!!!!!”   整个演播厅一下子失控了,所有人员都开始往外面跑,然而大屠杀才刚刚开始,此时二楼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一圈一圈的围满了谭宇凡的人,机枪疯狂的开始扫射,人们的血开始到处在飙。   黄然从台上跌跌撞撞的下来,眼中还有一抹惊慌失措,更多的,还是终于等来这一刻的兴奋。   “没想到居然死的不是我。”   他说。   沈北冷淡的瞥了黄然一眼:“他估计只是想抓了你在好好折磨,就这么痛快的杀你了也不是谭宇凡的作风。”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已经在偷偷往上面聚集,沈北点点头,战争,终于正式开始。   “保护好自己。”沈北掏出银轨,大力的揉乱姜楠的头发就和黄然转身离开。   姜楠一愣,赶紧跟上去,却被到处逃窜的人群挤散。   他一下子开始着急,狂躁的推开一网又一网的人群,却怎么也看不到沈北的影子了。   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因为姜楠一开始说了封锁电视台,所以下面的门锁着这些人根本就出不去。所有人挤在大门里面被踩踏着死了不少,明明该站在那里守着的保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锁也根本都撬不开。   姜楠知道沈北和谭宇凡是真心要在这一栋大楼来解决这件事了。   而他知道此时沈北孤立无援,姜楠又没有任何的背景,他试图掏出手机给警察打电话,但是这里面似乎已经被封了信号,什么都发不出去。   整个大演播厅就是两层可以站人,谭宇凡和沈北的人正在上面一层打的激烈,姜楠不用脑子想就知道沈北肯定是往上面走了,可是上面的人一群一群的涌下来,让姜楠根本没有办法挤上去。他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沈北之前给他的银轨,冷眼随便杀了一个人,周围的人便惊恐的散开,他端着银轨还算是顺利的冲了上去,上面的弹轨飞得到处都是,姜楠抬起地上一个人的尸体当挡箭牌就往前面赶去。   谭宇凡的人武器都是拿的一样的,姜楠一眼就看得出来,当时他在搜寻那批神秘进港的军火时,就注意到了是这一批,多了之前唐璜教的经验,他端着银轨干净利落的收拾几个人。   沈北永远是姜楠第一眼能够看到的人。   他在上面轻轻松松的收拾着那些人,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沈北基本上都是射的他们的双手双腿,控制行动能力的地方,而很少有直接取消性命的时候。   “小心。”   姜楠紧张的连银轨带轨弹捅进了正站在沈北后面的那个人的身体。   沈北转过身看见姜楠,眉头皱了一下,紧接着又开始专心对付起眼前的这些人。   “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沈北弯腰躲过一次袭击,接着右腿啪的一下扫中那个人的胃部,直接击中他的腿部。   姜楠不说话,只是跟在沈北的后面,帮他解决围上来的一圈又一圈的人,狠厉的出手,不留一丝活路。   “低头。”   姜楠冷硬的开口。   不等沈北反应,他一把将沈北的头摁下来,接着崩掉了沈北后面那个人的人头。   用自己的态度非常明确的告诉了沈北,他绝对不会离开沈北一寸一毫。   “咚”   有人从二楼重重的摔到了一楼,砸到了一群人。   很快这里的人就都扫的差不多了,沈北的人因为提前安排好了,所以包围着谭家几乎让他们全部歼灭,可是谭宇凡的人太拼了,所以这一层也没有剩多少沈北的人能站着了。   “他妈的。”   沈北身上沾满了血,他呸的吐了一口些沫,“谭宇凡死到哪里去了。”   “小心!”   忽然周围的玻璃尽数炸裂,一群穿着防护服带着头套的爬了进来,一颗轨弹直直朝沈北这边的方向冲过来,却被旁边的黄然挡住了。   没有时间去管他,沈北拉着姜楠就从二楼往一楼跳,这批人来的迅猛,端着机枪疯狂的扫射根本没有办法阻拦。   幸亏地上铺满了尸体,他们从二楼跳下来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浑身震得疼,沈北将姜楠护着往外面带,可是这里根本就出不去!   有一个人也跟着从上面跳了下来,沈北在他落下来的那一瞬间踢开他手上的武器,两个人缠斗了起来。姜楠想帮沈北一把,但是他们两个人紧紧地缠着,根本没有办法瞄准。   “沈北!”   忽然在沈北转身的时候,姜楠看到了他背后的血,很明显是从里面渗透而出,而不是外面泼洒到的点状痕迹。   沈北扭头以为姜楠出了事,没有想到这一霎的恍惚被对方抓住了,他重重的打中了沈北的下颚。   沈北当场便倒了下去。而那人从地上捡起一把枪就对着沈北的脑袋要开。   “妈的。”   姜楠血都上头了,在那个瞬间一脚踢开他的脸,那人一手滑,放了一枪,姜楠一看,沈北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血来。   这一切就像是慢镜头一样,看的姜楠的心直接被撕烂了。   二话不说他立马骑上了那个人的身体狠狠的几轨直接对着那个人的脑袋开过去,银轨不像一般的手枪,那个武装威力大到可以直接把脑袋分家。   而那个人的脑子已经被姜楠弄得稀巴烂了,姜楠依旧冷着脸,朝身下的人崩着。   忽然被人打中了肩膀,姜楠捂着伤口扭头冷冷地瞪向来人,他像是已经杀疯了一样,上去对着那些人一来就爆头,精准的不是一点点,而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姜楠虽然尽量躲了,但是身上还是受了不少伤,血一直往下流,但是这对于姜楠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点疼痛对于姜楠整个人生来说,算个屁!   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银轨上有一段尖锐的锋刃,他能不爆头就尽量不爆头,飞速的窜到那些人的身边,用上面的刃快速划过他们的脖颈,上下分离,血一飚,也是必死无疑。那种割开皮肉割断血管和经脉的声音,爽到令人发指。   血已经沾了他一脸,一身,雪白的村衣已经看不出来最初的样子。他用拳头生生击中一个人的脸,大力到直接将他的脸骨打到错位。   如果沈北死了,这些人都必须死。   姜楠的脑子里现在一片血红,他只知道这个,只知道这个了。   可能是真的看了太多了死亡,他已经麻木了,而沈北对于他来说,真的太重要了,两年前他眼睁睁看着沈北倒在自己的面前,悲痛欲绝,两年后他绝对不允许,沈北再次就这样死在他面前。   他明明还有很多事要做,他明明还没有杀了谭宇凡。   “啪”!   姜楠忽然挡住了眼前刺来的银轨。   他抬眼,看到了一双同样绝望,而嗜血的样子。   此刻,除了厮杀,就再无其他!   本来已经死的差不多的演播室,这个时候突然从玻璃外面涌进一大群人,带着沈家的人挨着挨着开始解决谭家人。   姜楠忙着对付眼前这个生猛的人,无暇顾及其他。   “谭宇凡。”   他咬着牙用银轨一把横亘到那人的背上狠狠一击,“老子让你偿命。”   谭宇凡闷哼一声,接着用力一脚顶到了姜楠的胃,姜楠弯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两个人似乎都约好了似的,没有用银轨对他们开轨。   这样死,就太便宜对方了。   都是狠毒的人,所以都会尽全力的,享受肉和血的挣扎!   “姜楠!”   有人唤他。   姜楠不管,他被力气极大的谭宇凡扫到地上,而谭宇凡手上的银轨已经逐渐碰到了姜楠的脖子。   谭宇凡阴冷的开口:“我看你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   姜楠没有说话,还是冷若冰霜的看着他。眼底是翻腾的杀意,和死也不从的愤怒。   “砰”   他听见的子弹钻入骨头的声音。   谭宇凡的手一松,姜楠顺势往上一挑,飞速的一拉,手上的银轨就结束了谭宇凡。   银轨上面的锋刃还包着血,一股脑儿的滴下来,姜楠神情涣散的含住了锋刃,轻轻的将上面的血都舔干净了。   他将倒在地上的谭宇凡的头套摘了。   一切都结束了。   姜楠坐在了谭宇凡的身上,玩乐似的,用锋刃一点点的破开他的身体,狠狠的扎进去,一下又一下。   “谁让你杀沈北的。”   姜楠喃喃的说,“他是老子的人。”   演播室已经逐渐安静了下来,谭家的老大已经被姜楠解决了,剩下的人,也被赶来带着人的英二挨着挨着解决了。   “他是老子的人。”   姜楠重复念了一遍,“也只有老子才能杀。” 第二百三十章 在死亡的寒春   “行了。”   英二把姜楠从谭宇凡身上拉起来,“人都死透了,还捅什么。”   周围的人几乎都倒下,剩下几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路人,整个大厦被封锁成大屠杀,活下来的没几个人了。幸好没有在集训基地,谭宇凡在那里安装了炸弹,直接一摁,里面所有的人都会死无全尸。   姜楠僵硬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的爽快的感觉。   他根本就不敢往沈北那边看。   而之前沈北被重击倒下的样子在姜楠的脑子一直不停的回放。   当一切都平静安定下来,他在一群尸体中间,终于感觉到了那种残忍的恐惧。   姜楠仿佛可以在眼前看到很多很多重重叠叠的沈北的尸体,完好无损的,腐烂的,涂满粉和虫子的,那些抽象的画面活跃的出现在姜楠的面前,让他神经开始抽离。   “姜楠?!”   他好像听见有谁在叫他,但姜楠控制不住的往后瘫倒下去,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是很记得了,只是模模糊糊迷迷茫茫的挣扎了好久,望着演播室的天花板,英二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带着一丝紧张。   被人抬了起来,用绳索带着二楼的扔了出去,下面已经有他们的人接应了。姜楠和沈北先被送了下去,推进一个黑色保姆车里。   忽然几声枪响。   英二直接从窗口坠落,二楼不高,他倒下去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他中了枪的脑子迸出血来。   车上的人在愣了两秒之后,直接下车开始跟谭宇凡埋伏在大厦周围的那些人死拼。   大家都疯了。   姜楠恍恍惚惚的撑着自己的身体,旁边就是沈北。   他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但是手依旧抖的厉害,姜楠尽量不往旁边看,摸索着去找沈北脖子的位置。   在感受到皮肤下面蓬勃的律动时,姜楠终于松了下来,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他滚过去抱住沈北,将他脸上的血污擦干净,额头并没有中弹,之前只是擦过了头皮,所以出了血。而被击中的下颚肿了起来,应该是受到了冲击,所以昏了过去。   可能是姜楠抱的太紧,沈北有些喘不过气了,他微微动弹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姜楠?”   姜楠却怎么都不撒手了,他也不说话,就抱着沈北轻轻的摇晃,外面的子弹和轨弹乱飞,他们在暴风中心,感激此刻对方的存在。   “现在什么情况。”   沈北拍拍姜楠的手,示意他放开,“我们的人呢。”   姜楠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在那一瞬间坠落的,英二的尸体。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而话在喉中就止住了。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而当时姜楠并不是很清醒,也许是幻觉都不一定,所以姜楠只是斟酌了一下,说:“英二来了。”   沈此怔了怔,敛下眼皮:“他来做什么。”   语气很冷硬。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便将身子支到车后面,了几把枪,丢了一把给姜楠,直接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沈北!”   姜楠皱眉喊道,也只能跟着出去,外面密密麻麻的子弹射着。地上也死了不少人,沈北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一个人之后忽然看见了什么,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动了。   姜楠一看猛的跑到沈北身边将他扑倒:“你疯了?!”   头顶上面的车轮胎被打中,一下子瘪了气。   “妈的。”   姜楠咬着牙骂了一句,就飞快的起身冲过去,一个肘击击中开枪的人的喉管,接着将手枪捅进了他的嘴里,秒爆头。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沈北不在了。   他急的往那边跑了两步,却发现这就是英二从二楼摔下来的地方,只是这里有辆车,刚刚不小心挡住了视线而己,如果靠近一点,就能看见了。   沈北蹲在英二身边,一动不动。   得亏这有辆车挡着,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姜楠赶紧跑过去,看了已经死亡的英二一眼,有些说不出话,他的手抓住了沈北的手臂。   沈北的眼珠子往旁边轻轻一瞥,没有擦干净血的侧脸看起来很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姜楠不知道沈北和英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知道英二从小就跟着沈北跟了十几年,是真正一生只围着他转的兄弟,也是真的会为了他死的兄弟。所以姜楠并不知道沈北此时,在这几分钟里心理经历了什么痛苦和纠结。   “沈北……”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是只想开口,打破这个令人恐惧的静寂。   奇怪,明明旁边枪火声大的要死。   沈北从地上站起来,咬着牙,面部坚毅而冷酷,他端着枪就冲了出去。   姜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沈北。第一次看他将银轨的锋刃捅进人的身体里毫不留情,抽出来对着心脏就开过去。   他知道沈北是会打架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不留情面的解决人的生命。姜楠知道这是沈北最不愿意做的事,而他现在已经乱了。   有人从后面给了沈北一枪。   他像没有感觉一样,转身就给人爆头。   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少,而这条街已经没有任何行人了,所有的商家都关了门。   警车这个时候终于赶到,因为已经打出来了的关系,所以路人肯定有偷偷报警的,姜楠抓着杀的正眼红的沈北就往保姆车里拉。   “等等。”   和他疯狂的行为不同,沈北低沉着声音,听起来很冷静的说,“我们先把英二带走。”   正在他们要靠近英二尸体附近的时候,警察已经从车上下来了,穿着防爆服往这边跑来。   “来不及了。”   姜楠扯住沈北的手,想要将他往回拉,发现沈北之前的那只左手已径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了。   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在这儿等着。”   姜楠在沈北的额头留下一个吻,接着飞快的跑过了过去,沈北瞬间就明白了姜楠的意思直接回去坐上了驾驶的位置,等着他们一上来就开车走,姜楠过去将英二背着就开始狂奔,而后面的警察已经追了上来。   “快走。”   他将英二使劲丢上车的那一瞬间,腿部中弹倒了下去,沈北一紧张踩了油门冲出几米又重重踩了刹车停下,而后视镜里可以看见警察上来直接将地上的姜楠抓了起来,接着好几个都上前围上了沈北的车。   沈北咬着牙,不知道是先走,还是怎么办才好。   “滚啊!”   姜楠朝沈北吼着,被旁边的警察狠狠敲中了后脑勺。   眼前发麻,他倒了下去。   这一刻让沈北无比的绝望。   “快点上来啊!”   他不顾危险摇下车窗钻出头,嘶声力竭的呐喊,“姜楠!!!!”   然后回答他的,只有那些警察无情的蜂拥。   “妈的。”   沈北激的青筋都暴起了。这些警察已经开始哐哐的击打着车窗,巨大的声响震的人发麻。初略数了一下,来了六辆警车。而他现在只有一个。   他知道他下车,也救不了姜楠了。   沈北扭头,看了车内的英二一眼。   他闭上眼睛,咬牙,将油门狠狠的踩了下去。   一条街,警车嘤鸣,死伤无数。   他看见倒在地上的姜楠,被人狠狠的踹中了身体,而美楠却已经昏迷不醒。   后脑勺还突突的痛,警车的尖叫在身后疯狂地萦绕。阳光在头顶微弱的和周围的天空融为一体,前面的路逐渐模糊成一团阴影,他不知道往哪里开。   他们都以为终于熬过了冬日,谁知这个初春,更冷。   没有时间祭奠当初的那个盛夏,只有直面接下来,更加寒冷的人生。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看门的哥哥你悠着点   沈北着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很不对,他用最后一点理智,凭借自己从小学习的那些逃脱能力和反侦察能力,甩掉了那些警察。车开了一天一夜,换了一个轮胎,他继续上路,往周围没有监控的路段开了很远。开到几乎确定不会有人追上来,才停下来休息一阵。   他脱力的从车上爬下来,浑身都是虚汗,躺在地上躺了很久。   早上的风吹的很大,直到感觉不到身体上的温度,沈北才有了想动弹一下的念头,而这一刻,他疲倦的很快能睡着了。他抬了抬腿,四肢都被针扎了似的疼。   这些平时就有所准备的保姆车里,都准备了必要的生活品甚至是衣物,沈北自己将身上已经脏了的衣服脱下来,用矿泉水勉强把表面上的血迹都擦掉。   身上中了两枪,因为有防弹背心的关系,子弹并没有穿过身体,而是只嵌入了表层,他咬着牙用刀子把外面的皮肉和子弹都挖了出来,然后将酒精一股脑儿的浇了上去,痛的他叫出声来,他缓了缓,初步用医药箱处理了伤口,害怕到时候血渗出来所以缠了很多绷带,然后麻利的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一段路沈北很熟悉,沈北翻上三辈的祖宗以前住在这边,以前是这边地主的长工,后来分土地分到了一两间房,在这里开始发迹。这是家里上坟的必经之路,现在已经变成了野山,离市区很偏远了,根本不会有人来,路都是烂的。   这辆车肯定不能再要,但是他又不能丢下英二的尸体就走。   以前开玩笑的时候,兄弟们一起讨论过万一有一天死了,会希望葬在哪里。沈北当时说,要是死了就别火葬,本来活着就够累了死了还不能留全尸,就太惨了。而他记得当时英二喝的二麻二麻的,嘴里咕隆着说,你死哪儿我就跟到哪里去好了,反正都跟了小半辈子了,要是鬼路上把老子丢一边儿,我还寂寞的很呢。   沈北本来都忘了的,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了。这种老远的事,本来都不记得了……   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给他买地,等沈北看好位置估计英二也烂的差不多了。他想了想,之前自己假死的那块墓地里面反正也是空的,把墓碑丢了重新立一个,这次回去顺便把旁边那块墓地也买了,到时候自己如果死了,就可以和兄弟排着睡了。   刻意穿上了大棉袄,也算是暖和了,可他兄弟还冷着。   沈北过去看英二,看了他很久,才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身体,已经僵了。   冬天的寒冷都让尸体腐败的速度减缓下来,虽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但是还没有出现腹部膨胀的情况。英二很瘦,所以眼皮一直没有办法闭上。他的眼睛已经浑浊了,但因为其他地方看起来还算是完好无损,所以让沈北感受不到那种已经死去的样子。   而如果他当时不让英二走,他就能和英二两个人好好策划这一次反扑,而英二就不会什么也没有准备就找一堆人过来就帮他。也不至于,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喂。”   他给手下的人打电话,“我把地址一会儿用短信发给你,尽快过来接我……和英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手下:“老大,现在根本没事儿了,谭宇凡死了跟我们完全没有关系,警察找到了附近躲着的张秋文,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把这次发生的事儿都弄到了他头上,听说是依照恐怖袭击来搞呢!还说是因为他儿子之前是昕尚公司的总裁,不甘心被您和那位占了,所以策划了这次活动。所以我们算是受害方了,您只要什么武器都别带回来,应该就没事儿。”   沈北倒是没料到有这一出,按道理不可能谭宇凡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但是这样看起来,更像是他自已给自己留的后路,太过自信,或者说是已经孤注一掷了,所以根本没有考虑过最后自己会被沈北弄死的结局。   “对不起。”   他看了英二好一会儿,没有把他当尸体,而是当做活人一样,将他抱起来,最后做了告别。   接他的车很快就到了,沈北把英二从上面搬下来,几个一直跟着他出身入死的小弟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作声,眼睛红着,脸帮子紧紧的,站在旁边跪下来给英二磕头。   也不是什么仪式,大家很单纯很自发的这样做,算是对当年带着他们打天下的英二,表达最真心的尊敬的心情。   风吹过来脸格外的冷,沈北抹掉已经干了的泪痕,这个时候也安静的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打他记事起就没掉过泪。但沈北此刻也不觉得丢人,只是觉得,真的太晚了,太遗憾了,他和英二曾经幻想过的征服全风云的画面,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了。   沈北在车上睡了一小会儿,睁眼的时候已经到市区了。   “老大,你醒了?”   手下有人问,“现在去哪儿?”   沈北顿了很久,说:“军区大院。”   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大家都有些小心翼翼,又略带惊讶的看向沈北,以为听错了。   沈北闭上眼睛:“停下来干什么,继续开。”   “这……是回沈家?”   有人问。   沈北嗯了一声,懒得多说什么了。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老大今天经历了什么,大家也都带着伤,他既然想回去,也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那英哥?”   沈北没有回话,大家也没有再催问,乖乖的转了一个多小时,把车开到了军区大院的门口。   这个时候,沈北才开口:“你们代我把他安葬到之前我假死的那个墓地,动静不要太大,把碑赶紧重新刻一个,再在旁边给我买个地。最近如果没事,就好好把伤养好,以后可能打架的日子也没了,沈氏真团也还要靠你们去打理,如果你们因为这次,萌生了想退的意思,也没关系,直接跟我说,我会给你们一些养老的钱。”   大保姆车的人都面面相觑,然后都有些笑了,带着些劳累和伤感。   “老大,说什么呢,你去忙你的,英哥的事儿您别操心,还有那块墓地的事儿,别说您了,我也得在旁边给自己准备一块儿啊!”   “干脆我们大家都在那里买得了,我们沈氏集团有的是钱,包了!”   “说真的,我们这伙人跟你,长的十几年,短的也有小五年了,大家都是从小毛头跟着混的,平时你罩着我们有吃有喝还能到处N瑟,我觉得挺不错的。再说了现在谭宇凡没了,张秋文也莫名其妙的下去了,整个风云都是我们的了,怎么舍得走。”   “对啊,你不是也说以后不会有什么打打杀杀了吗?挺好的,就赚赚钱,干干净净的工作,挺好的,对我们来说也算是洗白了,说出去在沈氏集团工作,也是有面子。”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的倒都是真心话。   这群人跟了沈北很多年,已经感情很深,很深了。沈北之前当喽的时候,没少为他们挨过伤。沈北的义气和血性这些人也都看在眼里,都是风云人,脾性就是耿直,跟了谁就会一直跟到底。所以,沈北也根本不需要有那些话说。   “好了。”沈北说,“谢谢。”   这是他这辈子除了对不起以外,说的最少的话。但是此时此刻,这句话,也是那么的真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躺在后面的英二一眼,开门就走了出去。   “身份证明。”   站在外面执勤的小兵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一个,只是还是那么的严格。   沈北发现自己的身份证没带,就说:“我是沈耀国的儿子。”   这句话说出来,挺难的,他说了半天没缓过神。   小套:“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沈北皱眉:“为什么?”   兵哥哥不说话了,刚直不阿站在高台上面视前方,沈北叹了一口气,直接往里面闯。   小兵两下将肩上的枪翻下来打开保险对着沈北,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而且打靶子绝对不会偏的人。这么些年,这大院里还是这么严。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家伙终于登场了!   谁料到沈北压根儿就不管他,直接从上面翻了过去,兵哥哥看了傻了,也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干吼:“喂!!”   急的啪的一枪在旁边打了,离沈北远的很。   这些人都是一个德行,站在外面基本上就是来吓吓人的,沈北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也不是什么通缉犯,他要是只是因为擅闯军区大院被开枪弄死了,那这小兵哥哥也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沈北根本就没在怕的。   “你看你的岗吧。”   一位老爷爷这时从里面出来,倚在旁边检查厅的门口看着沈北慢慢走远的方向,说,“这是沈家的人。”   他慢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望了望灰白的天,又缓步的走了进去。   “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冲脾性。”   这是军区大院的老门卫,在这里也有了好几十年的光景了,上面给他在旁边弄了套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偶尔也还是会回这儿逛逛。   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沈耀国从来没在外面怎么打过沈北。但是他还是经常会看到小时候的沈北一个人从家里苦着张脸出来,然后几天几天的不回家。   小时候沈北报复心还挺强,专门在外面买了颜料在军区大院的墙上涂了不少,老门卫当时还去拦他,吃了不少苦头。后来自然是被沈耀国狠狠收拾了一番,沈家还专门花钱重新翻修了这面墙,把上面的颜料都遮盖掉,放出的流言,也不过是外面哪个小杂皮没有家教弄的。   算一算,沈北已经没有回这个地方好久了,自从两三年前他在这里威胁了他爹几乎已经断绝了关系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块从小到大给了他不少阴影的地。   这里还是跟没有什么变化似的,练操的练操,高官的小孩子们都躲在自己的家里,年纪到了的也都在上面跟着练了。   他光是站在这栋楼下面,就觉得累。   毕竟是有求于人,怎么也还是得跪下来,就算是对方让他去吃屎,他也不能有任何的抵抗。   而沈其此时已经筋疲力尽,惊心动魄杀了一下午的人,又逃了一天一夜,只是在车上眯了几个小时,根本没有睡够,特别是在现在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那种脑子抽空的感觉更加的强烈,后脑勺都疼的历害。   沈北觉得下一秒他倒下都有可能。   在楼下面站了好一会儿,想抽烟,但是身上也没带。   最后还是做完了心理工作,抬步上楼。   “叮咚”   门铃换了。两边还贴着对联,本来很朴素的一扇门,看上去倒是有些一点节日的感觉,只是放在这么一个严常的地方,始终是让人不舒服。   这种家的感觉,不适合这个地方。   有人打开门,还是以前给他们做保姆的那个阿姨。   她看了沈北半天,表情逐渐僵硬下来,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说。   “谁啊?”   有人在里面问。   沈北听出来了,是他的后妈。两个人也算是恩爱啊,这么久了都没有离婚。也是,毕竟政治地位在这上面摆着,的确是不可能在这上面有太多的想法,大家都希望南国的领导人们都能够有美满的家庭,和优秀的子女。   保姆欲言又止,表情很为难。   沈北听见他后妈拖鞋啪啪的声音,近了。   后妈看了他半天,没吱声。她回头看了看,估计是望沈耀国在不在,然后往前,走到门口把保姆挤开,说:“你怎么来了。”   语气很平淡,但是那种排斥感,让沈北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我找爸。”   沈北也没急着进去,站在外面等着批准。   “他在是在里面……”后妈考虑了一下,说,“要不你改天找个时间过来吧,我先给他说一声。”   “谁啊!怎么不放人家进来。”   沈耀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起来心情还不错,但也只是问了这一句,也没有出来。   “哦不是谁!是隔壁的人在敲门儿!”后妈直接阻绝了沈北要进去的意思,“他……现在正在打电话。”   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北已经好几年没落过家了,沈家也从来没把他当儿子看过,少一个就少一个,还清静。而且之前跟沈耀国使那么大的脾气,根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说进家门就能进家门的。   “爸!!”   沈北懒得跟她扯那么多,直接嗓子一嚎,吓得他后妈往后退了一步,这下终于掩不住,皱着眉一脸嫌恶的瞪向沈北。   刚好,沈北将她直接推开,脱了鞋子就大喇喇的进去了。   沈耀国刚好挂了电话,回头就看到了沈北。   他愣了一下,才笑着的脸整个就僵硬了,最后变成面无表情,问了一个和后妈之前问的一样的问题:“你来干什么!”   沈北:“我是你儿子,怎么,不能回家啊。”   沈耀国:“儿子?回家?我只有一个儿子!你是什么狗东西!”   估计也是积了好几年的气,只是现在已经淡了,对沈北的态度也没有什么打不打,怒不怒的事儿了,只是排斥,很直接的排斥。   后妈和保姆关了门进来,抄着手在旁边看热闹。   沈耀国低下头捡起报纸,坐在沙发上翘起脚,嘴里吐出两个字:“出去。”   沈北抿了抿嘴,站着没有动。   大约过了一分钟,沈耀国忽然拾起茶几上的一个陶瓷朝沈北扔过去,磕到了他本来就受了伤的下巴,痛的当时就皱着眉捂着退了好几步。陶瓷掉了,哐的一下碎了一地。   一激,生理泪水都要给他妈的弄出来了。   “出去!!!”   沈耀国大声的喝出来。   沈北憋着气,在胸口生生起伏了好几下,说:“我他妈也是你生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当你儿子看一次!”   “我生的?”沈耀国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讽刺的说,“我沈耀国生的儿子,是给我争面子的人!而不是地上随便捡都能捡回来的地痞!我是什么人?你这个狗样?有什么资格做我沈家的人!”   沈北现在穿的都是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存的衣服,他们的好几辆车上都是放着一样备用的,所以质量也就那个样子,再加上他下巴肿着老高,眼皮还耷拉着,上面青紫,刚刚在下面因为紧张而挽起的袖子,也能看见上面的伤口,还好绑在身上的绷带还没有被血渗透出来,所以还不至于太难堪。   但就这程度,在这些人的面前,也的确是丢人了。   沈北也没有什么害臊的,他只是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说:“我估计您也没怎么关注我,的确,你是谁啊,都跟国家领导人混在一块,哪里有时间看我们小小风云市的经济发展。”   沈耀国:“怎么,你的意思是你还对风云的经济有贡献了?!别扯淡了!你再不滚,我就叫人了。”   沈北:“你还真说对了,现在风云最大的商业集团,姓什么,我估计你也是知道的吧!”   沈耀国正要说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他毕竟是风云市的书记,这两天这几个大集团搞得风云变幻的,怎么可能不清楚。今天一天就接了不少的电话了,而上面更是要求要彻查,他脑子都大了。   谁都知道,现在张秋文已经进去了,而他自己说的那个借口根本就是假的,谁听都不会相信,很明显就是一个顶包的替罪羊。而他的二把手的女婿,也就是之前风云的商界老大,谭宇凡也莫名其妙出现在出事现场而且已径死掉了。现在无凭无据而张秋文也主动要求死刑,倒是让这一切都搞得像一团迷雾似的根本找不到方向。   沈耀国肯定不可能会听上面的彻查这件事,毕竟找不到当事人,而且张秋文也的确是有背景的,是现在中央很需要打击的对象,拿他来开涮,合适的不得了。   只是这剩下了的,好像的确是只有沈氏集团了……   等等,沈氏?   沈耀国狐疑的看向沈北,死都不愿意相信他刚刚眼前的这个东西。   而他现在一身伤的出现在沈耀国的面前,还真像是……参与到之前的那一场恐怖暴力袭击里面的人。   “你……”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什么了。   “给老子出去。”   沈耀国忽然脸色凝重的站起来,揪住沈北就往外面走。   沈北挣扎开来:“我现在是沈氏集团的总裁!老子是老大!你他妈的不是从小希望我给你争面子吗!现在我已经称霸风云的商业经济了!你他妈的难道不爽嘛!!!!”   沈耀国比他更大声的吼了出来:“小兔崽子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给老子带了什么麻烦!!”   他愤怒的一脚踢中了沈北的膝盖弯儿,抓着沈北的头发就往外面扔。   如果说沈北真的是沈氏集团的人,万一他就是真的参与了之前的那次恐怖袭击,万一被人查出来他和沈耀国之间的瓜葛,那么沈耀国就完了,这一家人都要完!   “滚!”   沈北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沈耀国坚决要把他丢出家门的决心,那种骄傲怎么也撑不下去了,他抵在门边,说:“爸!您这辈子再帮我最后一次!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爸!!”   沈北被猛地踢了出来,门狠狠的在他面前关上,他在外面使劲的敲门,“沈耀国!!!你要不帮我我就不走了!这些人上上下下都会看见我!老子到处说你信不信!他妈的就从监狱捞一个人!你他妈的能不能……”   话没说完门开了,沈耀国抓住沈北的衣襟就把他往家里一扔,门关的紧紧的,生怕这些话被别人听去了。   沈耀国气得用脚直踹沈北:“老子让你说!让你说!狗日的兔崽子!”   踢得沈北身上的血终于绷不住,出来了。   “老爷子老爷子!!”   眼尖的后妈看到了赶紧把沈耀国拦住,“莫打了,要死人了!”   胸上染了一大片的红色,看得人心惊。   沈耀国这才停下来,震惊的看着这一切,胸口起伏着,咳嗽了好几声,怒气还是消不了。   “糟了,这下完了。”   半晌,他抬着头闭上眼睛,狠狠地呢喃着,“狗日的这下子完了。”   沈北捂着胸口撑起身子,眼睛死死的瞪着沈耀国:“你给我从监狱捞一个人出来,老子就改名字,他妈的不姓沈了而且我保证,不给你把事儿说出去。我们沈氏集团现在是受害方,用的也是谭宇凡的那批货,所以警察查出来也只会把我们集团的人当做谭宇凡的人处理了。”   沈耀国喘了半天气,才恨恨的说:“老子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撞上你这个人!”   沈北看沈耀国的样子有些松动,接着说道:“他的名字叫姜楠,当时在打的时候被抓了,是……他本来是谭宇凡的人,但是一直跟着我。”   沈北:“你救他出来,我绝对不会给你沈家添麻烦。老子这辈子,就求你这么一次。”   沈耀国:“你之前求我的那一次,也这么说!老子怎么可能再信你!”   “我死过一次了,你肯定不知道吧。”沈北闭上眼睛,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我被人打成了植物人,在医院活活躺了两年,没死,到现在这只手都是废的。”   他睁开眼睛,看向沈耀国:“这辈子,最后一次做你儿子。”   沈耀国深深的看着沈北,很久,最后开口:“不可能。”   他本就不应该搅和在这趟浑水里,一旦他动用自己的关系在监狱里救人,就会给人落下把柄,说明他和这一拨人肯定是有关联的,而沈耀国不能冒这个险,他相信沈北也不可能蠢到为了救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把他们都参与了这次恐饰袭击的事情都说出去。   沈耀国走过去将门打开,说:“趁别人没看见赶紧滚。”   沈北低着头,咬着牙跪下来:“老子求你了。”   沈耀国:“走!”   沈北:“爸!”   沈耀国气得走过去狠狠给他一巴掌:“老子不是你爸!”   “怎么门开着?”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声音。一家人都扭头看向外面,沈北也抬起头,眼睛看到了正一脸疑惑的,杵在门口的男人。   他穿着很休闲的衣服,但是一看就价值不菲,长得有点像明星,皮肤白白的,看上去很秀气,头发是很简单,又舒服垂下来的栗色。   他忽然眼神也对上了正跪在地上的沈北的眼睛,看了好久,然后轻轻眯起了眼睛,温温柔柔的笑了起来。   “哥,你回来啦?” 第二百三十三章 哥哥好坏哦!   他背了一个浅灰色的皮包,大冬天的穿了双九分裤,露出光裸的脚踝。但这并没有让沈彻看起来很奇怪,反倒是增添了一种让沈北学不来的时尚感,活像从杂志上跳下来的模特一样,刚好他那张中性的脸,很适合这样的装扮。   沈彻长得和沈北在眉宇间总还是有些相似的,只是两个人的气质相差的太多。而沈彻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十分有教养的,贵公子的味道,虽然对内对外都宣称沈彻是他“弟弟”,但其实因为沈彻生下来被查出是小儿两性畸形,也就是普通人常说的阴阳人,所以很多时候沈北并没有把他当男人看。   小时候沈北老是笑他弟弟是个娘娘腔,后来沈彻去了外国,现在回来只是现在这两眼,看起来倒像一个只是长得漂亮的男生了。   “怎么这就回来了?刚刚挂了电话没多久怎么就到了,不是说还要半个小时吗?”   沈耀国暂时把注意力转到了沈彻的身上,毕竟也是好几年没有见面了,本来气得要发疯的心情在看到这个儿子的时候,一下子就平缓了很多。   后妈上去接过沈彻的包,也在旁边搭腔:“是啊,阿姨饭都还没有煮熟呢!你先沙发上坐一下,马上好啊!”   “谢谢。”   沈彻很有礼貌的跟她道谢,但是眼睛完全没有在这些人身上转过,只是一直盯着沈北,“哥哥,怎么坐在地上。”   他换了拖鞋走过去将沈北拉起来,只有一米七八的个子在沈北的面前还是矮了点,他抬头看着沈北,说:“一会儿吃饭吗?”   沈北看着沈彻有些复杂,而自己的现在的处境又实在的难堪,他没说话,安静的站在那里,然后把视线对准沈耀国。   沈彻很早就出了国,所以沈北的脑子里还是沈彻小时候几岁的样子,现在他完全长变了,这种很新鲜很直接的撞击在沈北的印象里,留下很深刻的痕迹。   “他不是你哥。”   沈耀国语气还是很僵硬,“你没有哥哥!”   沈彻笑了:“爸,你说什么呢。”   接着他转头拉着沈北过去坐。   沈北的手被沈彻一碰,立刻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一下子甩开。   沈彻很诧异的看沈北,眼中有些受伤的情绪。   “你还敢动手!”   沈耀国对着沈北又是一脚踢过去,沈北踉跄了一下被沈彻抓住了。   但这一次沈彻看他站稳之后飞快的撒了手,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轻轻的将手蜷紧又松开,轻轻的自己摩擦着掌心。   沈耀国很直接的就拒绝了:“你的要求,我肯定不可能答应,就算是你死在外面,我都不会管,现在出去!别打扰我们一家人吃饭!”   他很生气,眼底甚至带着恨意。   看的沈北心里一阵阵的发寒,而这么难堪的场景却被这些人都齐齐看着,让他羞愧到了极点。   沈彻眼珠子一直盯着沈北的胸口,这个时候忽然伸手在他胸前摸了一下,沈北下意识的将他的手打开。   而沈彻并没有在意这个,他看着指尖那点血迹,皱起了眉:“今天没有带隐形,还以为那片红色是衣服的造型呢,怎么都出血了!”   他看了一眼沈耀国。   “你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从监狱救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不行!”   沈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管他怎么说,怎么耗,沈耀国似乎都不会再松口的样子,他快被逼疯了。   筋疲力尽的身体让他想吐,如果不是因为姜楠,他真的……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踏足这个恶心的地方。   沈彻漂亮的眼睛轻描淡写的瞥了瞥家里这几个人然后笑起来,说:“看来今天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哥哥又刚回来,还受了伤,不如我先陪哥哥出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吴妈?把我的饭留着别倒了,我晚上回来吃。”   他礼貌的跟家里几个人说了再见,就走到了门口。   “走吧,哥哥。”   沈彻笑着,眯起眼睛。   沈耀国皱眉:“荒谬!我刚刚说话你没听见吗?!不许出去!”   沈彻第一次,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穿好鞋子,走到外面,安静的等待沈北。   后妈看看沈耀国又看看沈彻,假笑着开始斡旋:“好了好了,彻彻想出去吃就让他出去吧,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随他的意吧。反正……”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该走的人也得走,我们彻彻知道分寸,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耀国也是心烦,但是现在的确不想见到沈北这张脸,他吃了饭还要赶紧去政府处理这次已经上升到全国警示级别的恶性恐怖袭击做报告给国务院的那些人。   “滚滚滚!”   他最后厌烦的对沈北挥挥手,就转身上了书房,哐的一声重重的关上门。   “爸!!”沈北皱着眉冲到前面就要砸门,“沈耀国!”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没怎么表现的后妈,忽然疾步赶上去抓着他的手将他拉过来,“啪”的一下重重扇了沈北一个耳光,有些尖酸的开口:“你有事就回来,没事就在外面闯祸,沈耀国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你跟我们沈家没有关系,别不知好歹,我本来看着你以前妈的面子上不想跟你撕破脸,但是你再这么得寸进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在沈北身上往外面的方向用力一推。   沈北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仰起头,用舌头顶在口腔壁上,然后砸吧砸吧了嘴,看起来无所谓,又冷漠的痞相。   “没事儿,老子现在有的是时间。”   他嘴里喃喃道,慢慢的走出去。   刚刚踏出门槛,就感受到了门被大力关过来所带出的风。   “走吧哥哥。”   一直站在外面等着的沈彻,还是笑着,温柔的对沈北说。   他表现的太好了,每一处的表情和动作,仿佛都是排练好的一样,看起来……像只漂亮的娃娃。   “有烟吗?”   沈北问。   沈彻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   沈北冷笑了一声:“也是,你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抽烟。”   两个人站在门外,一直没有动,沈彻一直在等沈北迈出那一步,而沈北却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沉默了很久,沈彻忽然说:“那个人……感觉对哥哥很重要呢。”   沈北:“别叫我哥。”   他淡淡的将这句话推了回去,背靠着墙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刚刚听哥哥说,他在监狱?”   楼道里回响着沈彻一个人的声音,只有问题而没有回答,飘在空中就散了,久了,有一点委屈而寂寞的味道。   “你都受伤了,我们去找医生包扎一下好不好。”   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也跟着蹲了下来,歪着头看着沈北,却不知自己这样更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还长得很可爱。   “哥哥。”   他的眼神逐渐暗了下来,沈彻慢慢的抬起手,想要触碰沈北的胸膛,“为什么哥哥不理我。”   作祟的手被有些冰冷的手掌一下子抓住,沈北睁开了眼睛,里面是充满了红血丝的疲惫,和冷意。   他将沈彻的手丢开,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楼道里再次响起沈彻略带轻快的声音,他似乎一点都没被沈北的冷漠所困扰,而是一如既往的,跟沈北说起话来。   “虽然哥哥被人打得这么惨,虽然我们十三年没有见面了,但是我一看你,就知道是沈北。”   “你还是那个样子,眼睛,鼻子,嘴巴,都没变。”   “哥哥以前说长大了要染一个理发店里面那个人的颜色,现在果然这么做了,只是头发长长了,现在都有黑色了,该去理理了。   “以前哥哥老是欺负我。”   沈彻眯着眼睛,虽然还是笑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听,却有一种越让人难过的心情。   他说,“以前所有都欺负我,特别是哥哥,到处说我的阴阳人,说我长了女生该长的东西。我一进男厕所,你就大声笑我,给别人说‘这个娘娘腔走错厕所了’。呵呵,你肯定不记得了。”   “你肯定不记得了,我当时被班上的男同学都压着,你在旁边帮着脱我的裤子,任凭我怎么哭,怎么求,你都哈哈的笑着,给他们看我的下面,到底是有多畸形,多丑,多变态啊。”   他说,“怎么样,我厉害吧。现在虽然长大了吧,记性不太好,老是记不住路或者人的名字,不过以前这么小的事情,我都记得,一点儿没忘。”   此时,他忽然凑过来,小声又带着笑意的说:“不过,现在你们都没办法笑我了,爸爸带我去美国的那一年就给我做了手术。现在,我可是真正的男人了呢。”   “你说够了没有。”   沈北皱着眉,似乎是听不下去了,他眼底的排斥和厌恶直接的传递给了沈彻。   而沈彻此时,只是愣了一下,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哎呀……等等老是对我这么凶,真是怀念啊。怎么办,为了奖励你……我帮你把那个人从监狱里放出来,好不好?”   接着他又眯起了眼睛,轻轻笑起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男人的香气   沈彻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却像一个炸弹一样把沈北瞬间点燃了。   “你说什么……”   沈北眼底有光闪过,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再问了一次。   沈彻解释道:“之前爸爸把我介绍给那边的人认识过,虽然我一直在国外,但是关系还是不错的。”   是啊,他是沈耀国在外面“官方承认”的儿子,自然已经把他引荐过给很多人了。可是光是这个理由的话,也不足够成为轻松的把一个恐怖分子的疑犯放出来的理由。毕竟法律大过天,而沈彻也只不过是沈耀国的儿子,不是一个有实权的人。   沈北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的确是太小了,但是沈耀国这边……有起来更不可能。   沈彻:“实在不信,可以先让我试试,如果不行,你再来找爸爸也不迟啊。”   他笑眯眯的接着说,“只是可能需要一个厉害点的律师。你知道的,我才回来,对这边的律法还不是很熟。有个律师在旁边说话,加上我的关系,应该不会很难。”   沈北坐在地上,没有看沈彻,他想了很久,才抬头,淡漠的点了下头:“好。”   他从地上站起来,可能是因为太猛了,所以靠着墙歇了一下,浑身也确实是疲惫到极点了,他说:“律师我来想办法。”   说完,沈北就往楼下走去,沈彻跟在了后面,几步就走到了沈北身边,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得开心,脚尖还掂着走了,他侧过身子,说:“真的?太好了!那哥哥现在去哪里?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沈北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冷漠的拒绝:“不好,你别跟着我了。如果你把他救了出来,到时候有什么要求再提。”   沈彻听到这里,忽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虽然也是笑着,但显然味道不一样了,他停住了脚步,看着沈北往前,逐渐的走远。沈彻在后面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这可是你说的!”   沈北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太累了的关系,他走的不快,但也并没有停下,而是渐渐的,离开了沈彻的视线。   沈彻很满足,他知道沈北听见了他说的话,他也知道,他的哥哥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风云市的天空,冬天并不像其他国家的城市那么湛蓝,而是会变成蒙蒙的蓝灰色,仿佛是落了一层灰,阳光薄薄的,仿佛隔了好几层毛玻璃。而夏天是它一年四季最美的时候,那个时候是这个城市最绚烂的时候,有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叶子,有铺满落叶的小道,也有爬满知了的绿荫。而这个时候,又是它最短的季节。   冬日漫长的令人感到害怕,但是一想到过了年,寒春就会逐渐过去,夏天就来了,就会让这里的人,充满了满心的希望。   沈北知道沈彻的本事,他从小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聪明到他笑得时候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可怕。从几岁的时候,就能游刃有余与沈耀国的那些有关系的“朋友”们谈笑,以一个小孩子的姿态,去赢得他们的喜欢了。   那个时候沈北是不懂的,不屑的,顽劣的。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沈彻会愿意去做那些虚伪的事,而且好像还得心应手一样的迎合那些人,就像只狗一样。明明对于所有纯真的小孩来说,都是一件很烦躁的事情。   这些都是沈北不会愿意去做的事情,当年沈耀国之所以会这么快的放弃沈北,也就是因为沈北的心高气傲和那股牛都拽不回来的叛逆。所以就算是沈彻天生畸形,但是就算是做手术,他也愿意多去培养一个听话又聪明的继承人。   沈北看不起这种人和这种事的,所以他对于这个弟弟,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特别是两个人从小也没有相处太久的时间,所以要说有什么兄弟情的牵扯,简直就是在搞笑。只是这么多年,沈彻也算是这个家庭逼出来的,所以沈北回想自己当初小时候对沈彻的那些举动,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他知道沈彻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执念,这让沈北从小到现在都有些避之不及,这次回来,他知道和沈彻的关系,是无论如何都需要处理的。   而沈北现在暂时什么也不想管。   他只想闭上眼睛,再过一晚,就可以看见姜楠的脸。   那张冷淡的表情下面,带着很多很多情绪的眼睛,他身上略略冰凉的温度,他生气打人时候的帅气和他仰起头时候线条美丽的脖颈。   确定了心意之后,沈北就不会再犹豫,而是会坦然的,直接的面对这样,被称为想念的情绪。   是的,他已经开始想念,那个为了他小心翼翼面对一切,害怕自卑到极点的男人了。   很想抱着他,也很想被他抱着。   沈北从来没有爱过,这段感情,他也挣扎了太久。不过,爱了就爱了,就算他是个男人,就算他精神病,就算他性格有缺陷,就算他曾径那么深重的伤害他。   谁让沈北,忍不下心去折磨这个可怜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让他动心的男人呢。   他一直以为是讨厌的,不知不觉,沈北现在看来,已径喜欢他到了愿意为了他付出的地步了。还不能说可以付出一切,至少,半生珍贵的东西。   沈北回到了姜楠的家,在外面那条雪白的毯子下面摸到了他藏起来的钥匙,开了门之后,在空旷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径直走到了姜楠的卧室。   虽然已经十分疲倦了,但是他还是先给弗朗西斯打电话,谁知道一直在关机的状态,沈北有些烦躁,只能先打通了秦雯悦的电话。   “喂……”   对方没好气的说,“你他妈的没死啊?!”   沈北皱眉:“一个女生怎么那么粗暴!”   秦雯悦:“你真是吓死我了,现在才开机你是要死么?知道我给你了多少个电话了么!又不敢报警怕直接给你送监狱里去,怎么样啊!?”   沈北:“先不说这个,你能找到杰瑞德吗?我给弗朗西斯打电话也打不通。”   秦雯悦:“他啊……”   欲言又止,让沈北有些不耐烦。   “说啊。”   秦雯悦:“估计弗朗西斯跟着杰瑞德去参加葬礼去了,所以手机就关掉了。”   沈北愣了一下:“谭宇凡的吗?”   秦雯悦:“是谭宇凡还有一个……叫唐璜的,他们谭家那边给两个人一起办的葬礼。弗朗西斯虽然是你的人吧,可是最近和杰瑞德的确打的火热,我也不好去活生生的拆散人家,反正你的事儿也完了,我就随他去了,怎么了?”   沈北一惊,但随之席上心来的,更多的是一种遗憾和空虚。   “唐璜也去世了……”沈北喃喃了一声。   秦雯悦:“对啊,听说就是那天出事的时候,一起死的。估计是一起过来杀你们的时候被你们解决的吧。”   “不是……只是时间巧合罢了,他是得病去世的。”   秦雯悦和唐璜不熟,沈北也一直没有给她解释太多这个人,她本来回国也只是完全帮沈北的忙,在这边沈北也大致告诉的是关于谭宇凡和沈氏集团的事情,此时他也不想解释太多,就说,“等弗朗西斯回来之后,帮我约一下杰瑞德。”   秦雯悦:“……为什么?诶你说话怎么有气没力的。”   沈北:“反正谭宇凡也已经死了,杰瑞德也没有一直留在谭家的必要,他能在那边主要是和谭宇凡的牵扯,我现在有事要用到他,总之,你帮我尽快联系上,约好见面。”   秦雯悦:“知道了,你给我好好休息,没受什么伤吧。”   沈北很平静的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他并没有什么时间跟这些人闲扯,而这个时候姜楠进了局子,《昕尚之星》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最后的决赛都没有播完,上面的人都死了。沈北都不需要上网,就知道现在那些粉丝有多么疯狂。昕尚公司估计也是一片混乱,刚刚开机的手机现在已经有一大波未接电话和短信发过来了。   而沈北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解决这件事的后果。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解决的那么顺利,连续两天的作战让他身心俱疲,此时的沈北躺在床上,被子里全是姜楠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香气,身体负担太重,沈北还没有看完这些短信,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沈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沈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他并没有睡得很好,中间醒了好几次,迷迷糊糊中又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而现在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回忆起来,却完全不记得是什么了。他本来以为眼前会是空荡荡的房间,此时已经被人毫不客气的占领了。   外面传来吵吵闹闹和东西碰撞的声音,沈北烦躁的想杀人,但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他在床上暗自平静了一下,去洗手间洗了个澡,随便围了个浴巾就出去了。   “嘿兄弟,能不能穿件衣服!”   杰瑞德仿佛被突然出现的沈北吓了一跳,他往后退了一步夸张的做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表情。   弗朗西斯揪住杰瑞德的头发将他扭过来:“你说什么呢。”   杰瑞德嗷嗷的叫着,两个人又纠缠到了一起。   沈北皱着眉坐到了沙发上,看他们搞了大概五分钟都没停下来的样子,终于冷淡的开口:“再吵我就杀了你们。”   他几乎是叹息着说出这句话的,很认真。   气氛瞬间凝固了,他们面面相觑,而沈北的表情非常平静,似乎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样子。而他胸膛上的伤口也因为洗澡没有包起来,再加上之前被姜楠虐待的时候身上的旧伤,看起来很狰狞。   弗朗西斯僵硬地放开了杰瑞德,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除了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而杰瑞德只是耸耸肩,显得很轻松:“杀人可是要犯法的。”   沈北:“我杀了那么多人也不差你一个。”   他瞥了杰瑞德一眼,眼底的冰冷让眼前看起来并不在意的外国人也感到了一丝寒意。杰瑞德闪烁着眼神挠了挠头,也跟着坐在了弗朗西斯旁边。   杰瑞德:“你找我有什么事?”   扯淡也扯了,这已经进入了要说正事的节奏,杰瑞德也直接开门见山了。   很显然秦雯悦已经和杰瑞德谈过了,弗朗西斯虽然不喜欢沈北,倒还真是听她的话,不过沈北没有时间去追究弗朗西斯和秦雯悦的前史,只想现在,立刻,马上搞定杰瑞德。   “跟我工作吧,你现在没有其他的顾虑了。姜楠现在在局子里,可能需要你进去周旋一下,不过你放心,关系上面我会找人打通,你只需要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姜楠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就可以了。”   沈北说,“当然了,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   杰瑞德撇了撇嘴:“简单,粗暴,我喜欢。”   沈北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回到卧室,从姜楠之前挂着的衣服里面找到了一包烟,点燃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这是他高中的时候最喜欢抽的牌子。   莫名的有些怀念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这个地方很多东西都没有,而像姜楠这种不会照顾自己的肯定不会有医药箱,所以他走回厨房找到冰箱里的一瓶白酒,对着伤口淋上去,他听见身后仿佛跟着吃痛一样“嘶”的一声。   转头一看,杰瑞德和弗朗西斯都为他这种行为感同身受一样,脸皱成一团还带着点同情。   伤口的确火辣辣的在烧,多亏了当时在车上的紧急处理,所以并没有感染。沈北这种事经历的多了也就没有那么大惊小怪了,他用干净的布暂时先把裸露的伤口包了起来,家里也因为有暖气所以他随便穿了件单衣和短裤,就又回到了客厅,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考虑好了吗?”   沈北用纸巾擦了擦手,抬眼问他。   杰瑞德怔忪了,他半天才回过神来,瞪圆了眼睛:“什么啊!?”   沈北皱眉:“不是给了你考虑的时间吗。”   杰瑞德疯了:“这么快?不是一般都给个小三天的吗!喂你到底会不会跟人谈生意啊,这么点时间会引起客户恐慌的你知不知道?别人会觉得你急功近利静不下心,是不会和你合作的!”   沈北也是无所谓,他背靠着沙发,懒洋洋的将腿架在了茶几上,耷拉着眼皮,闲散的说:“接下来你可能要去那边了解一下情况,你捞过他一次,第二次应该不难。不过我应该跟你说的是,他当时正往车上塞尸体,浑身都是血,不过我不知道银轨在不在他身上。”   杰瑞德觉得荒谬:“我还没有说要答应好不好,而且姜楠很明显脱不了干系好吗,如果被查到他手上有银轨,那更惨,银轨在这个国家是被禁的武器!再说了……”   “这些跟我没关系。”   沈北直接打断杰瑞德的话,“你只需要去救他出来,我只想知道结局。”   杰瑞德站起来,有些不高兴了:“你还真是霸道啊。”   弗朗西斯看了沈北一眼,他偷偷在旁边掐了一下杰瑞德的腿肚子。   “嗷!”   杰瑞德缩起腿,瞪了弗朗西斯一眼,却接收到了弗朗西斯眼中的警告。   沈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他瞥了这两个人,说:“我没时间跟你们耗了,谭宇凡现在也死了,你没有什么可怕的,还不如和弗朗西斯一样跟着我混,刚好我这边也缺你这样的人才,而且如果你不去的话……”   他桃了一边的眉毛,说,“那对我也就没有用了,只能送你一起去和谭宇凡团聚好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而杰瑞德以前虽然也常常听谭宇凡说起沈北,但谭宇凡都是以一种看不起的语气来骂他的。所以在杰瑞德的印象中,沈北也不过是一个冲动鲁莽幼稚又没有决断力的男人。   但现在看起来,沈北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个样子,能够把谭宇凡都弄死而且看他处理伤口的方式和说话的语气,根本就像是一个很成熟的,说到就会做到的,首领似的男人。   沈北说的并没有错,现在谭宇凡己经死了,他没有必要再在谭家干。现在风云市一家独大,如果帮了沈北这一把,杰瑞德可能以后的日子好过的不得了。他是一个律师,更是一个精明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此时沈北又架着刀子在他脖子上,这似乎是成了必须要答应的买卖了。   “那……”   杰瑞德松口了。   “对了。”沈北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现在还只是法律顾问吗?”   杰瑞德:“我回来就移民了,那几个月一直在看南国的法律资料,上个月考了一下成绩还没有出来,不知道拿不拿得到这边的律师证。”   沈北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弹了弹烟灰,抽了一口,就几句话的时间,一根烟就要燃尽了。   沈北早就料到了,他也没有做其他的打算,又看了下时间,说:“你可能要跟我走一趟。”   杰瑞德愣了一下:“去哪里?”   沈北没有接话,径直走回了卧室,也没有其他衣服可以穿,刚好姜楠和他差不多高,所以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件看起来稍微宽松点的衣服,换了裤子,就出来了。   杰瑞德在这个时候也算是了解到了一点,沈北的心情不好,不愿意多说废话,所以沈北让他干什么他就跟在后面做就行了,就算是问了问题也就跟没有问一样。   “你就别跟着了。”   沈北叨着烟头含糊的对后面的弗朗西斯说,“钥匙呢?”   弗朗西斯愣了,从包里掏出来:“什么……”   沈北刷的一下从他手里抢过姜楠家的钥匙,就往下面走了。   “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别在老子家里呆着。”   只传来这样一句声音,倒是占有欲十足。   杰瑞德撇着嘴回头看了弗朗西斯一眼,耸耸肩膀:“你让我来的。”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烦躁的穿好鞋子走出来将门带上,说:“行了赶紧下去吧,不然那个瘟神估计要杀人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楼道下面传来一声怒吼:“快点滚下来!”   弗朗西斯赶紧将杰瑞德推着往下面走,杰瑞德也赶紧的开始小跑着从楼梯上跑下来,生怕再晚点真要被沈北一枪崩了似的,出门的时候他们也看的清清楚楚,沈北专门拿了把枪,放在了包里,也根本没有想要藏的意思。   杰瑞德也不知道他跟着沈北要去见什么人,总觉得,前路好像很坎坷啊。   “你小心点。”   到了外面弗朗西斯在旁边有些别扭了说了一声。   杰瑞德笑了,回头跟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被对方骂完傻逼之后,他满足的带着笑意,小跑着跟上了前方沈北的步子。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关键时期别乱说话   杰瑞德心里倒是忐忑的很,的士停在了一条古朴严肃非常冷清的街道,一下来到处都是南国的国旗,他惊奇的跟着沈北走到风云市政区里面的一栋军区大院前面,心想着来南国这么久了,还没有什么机会来这里参观一下呢,难道沈北说的打通关系就是来这儿?完全没有看出来沈北还有这样的背景。   “喂。”   杰瑞德眼疾手快拉住就这样要闯进去的沈北,用眼神指了指大门站台上端着枪一脸肃穆的卫兵,“你疯了?你找人还是先打个电话让对方出来吧。”   沈北嫌弃的挣开杰瑞德,把衣服往上提了提,直接走上去,对那个士兵说:“是我。”   站在外面的还是上次的那个士兵,所以这一次算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目不斜视当没看见似的放沈北顺顺利利的进去了。   而杰瑞德更是惊吓,不懂原来沈北牛逼到了这种地步。   “快点!”   沈北不耐烦的在里面催。   杰瑞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三件套和外面的大衣,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赶紧对那个士兵笑着点点头接着快步跟了上去。   他跟着沈北轻车熟路的上了楼,然后毫不客气特别粗暴的开始砸门。   杰瑞德也不问了,自觉的站在一边等着屋主开门。   门开了,是个女人。结果她看了沈北两秒,果断的关了门。   什么情况?   看起来沈北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一开始对沈北的一小小点崇拜被这个动作彻底击没了。   不过沈北根本也没有出现其他的表情,倒是还站在门外继续等着。杰瑞德知道自己问问题沈北也不会回答,但是吃了闭门羹的话,光等着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他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句:“要不……我们想想其他办法?”   沈共不说话,从兜里掏出烟来抽。他又看了一下表,烦躁的在外面用脚不停的踢门。   “别敲了。”   门从里面又被打开,一个白白净净的清秀男生笑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因为是栗色的头发还有一大片刘海,看起来很温暖很小清新的男人,他穿好了鞋子走出来,“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他看到了旁边的杰瑞德,礼貌的对他鞠了躬,然后伸出手,用英文说道:“你好,我是沈北的弟弟沈彻,想必你就是那个律师吧?”   杰瑞德有些惶恐的也鞠了鞠躬,握住了沈彻的手,客气的说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然后感叹了一句:“你哥英文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你比他说的还好,一点口音都没有。”   沈彻谦虚的低头笑了,说:“没有,之前在外国生活了几年。”   杰瑞德:“难怪。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转眼一看,沈北已经手插在口袋里走的没影子了,杰瑞德抱歉的对沈彻笑笑,和他一起走了下去。   沈彻彬彬有礼,长得又那么暖心,真是讨人喜欢,不像沈北整体拉长了脸,像是被姜楠附体了一样。   “从来没有听他说过有个弟弟,看来他把你藏的很好嘛!对了你是做什么的啊?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杰瑞德在后面开始跟面善的沈彻闲聊起来,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会不会有些过分。只是沈彻沉默了一会儿,杰瑞德反应过来,道歉:“看我,第一次见面都问些什么有的没的,你别在意。”   “没事。”   沈彻一直看着等在大院外面的沈北,笑着安道,“对我不用太拘束,你是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刚刚研究生毕业,回国准备经商。”   杰瑞德恍然大悟:“啊,我说为什么沈北没提过你,原来你一直在国外,成绩还这么好。哈哈他连大学都没上呢!”   沈彻跟着应和了一声:“可能是吧。”   说着说着就走近了。沈北瞥了这两个人一眼,将烟头随手扔在了地上,踩熄。有些酸不溜秋的说:“看来你们相处的挺好的,一会儿最好能够也能好好配合。”   杰瑞德说:“知道了。一定会把你的小情人救出来的。”   沈北抬头就给了杰瑞德狠狠一脚。   杰瑞德趔趄了倒在了地上,莫名其妙被人打这搁谁身上都不会爽,他正一股鬼火冒出来想跟沈北拼了的时候,却看见沈北眼底那翻腾的愤怒,和努力不想杀人的,颤抖的左手。   他立刻识像的站起身,安静的站到了一边去。   而沈彻此时还是笑着,只是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的味道。   他看似散漫的问了一声:“那叫姜楠的,不是一个男人吗?可不要乱说话呀。”   沈彻将沈北的这些动作都看在眼里,他接着说:“我小时候见哥哥最喜欢和那些小女生玩儿了。在国外也经常听爸爸说哥哥到处玩女人,就算是我,听见别人误会,也会生气的嘛。”   “哎。”他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看,有些烦恼的说,“司机叔叔怎么还不把车开出来。”   等了一会儿,他们坐进了沈家的专车,因为毕竟是政界人士,所以还算是比较低调,国产车,而且也不是很贵的牌子,但里面的装备这些都是为这些政府官员定制的,最高端的设备,坐进去也是会有非常不错的感受。   “现在就去监狱吗?”   沈彻问。   沈北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你把老张叫出来,不怕沈耀国知道吗?”   沈彻笑着说:“没事,老张听我的。”   按道理沈耀国的家底都是沈彻的,那么沈彻没有必要说司机老张是他的人。可是在南国也并没有呆过多久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掌握这一切,并且从沈耀国的眼皮子底下用他的人去帮沈北。要么是沈耀国同意的,这显然绝对不可能。要么,就是沈彻有了其他的心思,或许是想从沈耀国手中独立,或许是有其他更想象不到的打算。   但此时的沈北只想尽快把姜楠救出来,所以对沈彻一些微小的,奇怪的行为并没有多加思考。   车子驶进了风云市第一监狱,这里一般都关着刑事案件严峻的犯人,死刑犯,或者政治犯,所以非常的森严。只要能够撒销姜楠和这场恐怖袭击没有太多的关系,只需要交一定的保释金,就能够把他从监狱里带出来了。   本来杰瑞德还以为会给他两天的准备时间,结果没想到当天就被拉到这里了。而他也只能在车上暂时翻了翻资料,查了一下法律。幸好姜楠是有精神病方面的问题,所以到时候也能用这一点去辩护。   “你和老张先在外面等着吧。”   沈彻下了车,隔着半开的车窗对沈北说,“我们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沈北敏感的听到了中间的猫腻,他立刻抓住要离开的沈彻,问到:“不是说好了今天救他出来吗?”   沈彻愣了,接着笑了起来:“哥哥,把他从这个监狱里捞出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监狱长那边还是要和国家汇报,毕竟他入狱也是录入了资料的。放心,如果没有其他大事儿,应该过两天就能出来。”   杰瑞德在旁边听了,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从他专业的视角来看,也很赞同沈彻的话。   沈北叹了一口气,便将车窗摁了上去,闭上眼睛。   沈彻在那一刻神色晦暗的直起身子,转过头的时候,却又笑了:“走吧。”   杰瑞德有些开心和激动的跟在了身后。好久没有来监狱打交道了,说实话对于他这个律师来说,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有一种重回战场的兴奋感。   可能事先已经和上面的人说好了,所以对他们两个人处理的很低调,并没有什么人接见啊什么的,而沈彻进去的时候,在带他们的那个狱警耳边说了一堆话,两个人在旁边小声交流了很久,看的杰瑞德都觉得奇怪了。中途狱警离开了一段时间,然后回来的时候就直接把沈彻和杰瑞德带着进入了一间小屋里等着,这里面只有一张大桌子,四周没窗户,排气孔,被密闭了很久的味道并不好闻。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带着伤,穿着囚服的男人被带进来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弟弟不一定是可爱的生物!   他的皮肤非常的白皙,白到泛青的地步,坐下来的时候能看到被镣铐铐着的手上,非常明显的青色的血管。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黑眼圈很深,感觉休息的不是很好。   “你就是姜楠?”   沈彻问道。   姜楠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抠弄着自己的手,指甲已经很短了,大拇指上面还因为可能过于修剪,所以弄伤了皮肉,还有着红红的血迹。   “对。”   杰瑞德看姜楠一直不说话,就代替他回答了。   沈彻有些疑惑的眯起眼睛,扭头看了一眼杰瑞德。杰瑞德点点头,侧身对沈彻耳语道:“他精神方面有一点问题,平时也都不怎么搭理人。”   沈彻了解了,他点点头,再次面向姜楠。   “你别紧张,这是杰瑞德,你应该认识吧?”   姜楠将手指送到了自己的嘴唇前面,轻轻的啃咬,发出了磕哒磕哒的声音,有一种诡异的令人恐惧的感觉。   沈彻:“我是沈北的弟弟,沈彻。”   就在这个时候,在沈北这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姜楠缓缓的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就直直的看向了沈彻。   阴沉的,空虚的,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神,让沈彻在那一刻生生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沉默了两秒之后,沈彻忽然笑了起来:“看来,你和哥哥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在说“哥哥”这两个字的时候,特别的亲昵,仿佛是关系非带好的一对兄弟似的,而就从别人眼里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子。   姜楠皱了皱眉头,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很明显的,他试图去看透一个人。可是沈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男人,他笑着,眼睛弯弯的,很温暖的样子。表情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无处可击。   姜楠收了视钱,回到了自己的指尖上。   “呃,我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为他辩护吗?公证人也不在啊?”   杰瑞德此时弱弱的在旁边问道,对目前发生的情况有些搞不清楚。   “沈北呢。”   姜楠此时忽然问道,要不是他此时眼睛盯着杰瑞德看,杰瑞德还不知道姜楠是在问谁。   杰瑞德愣了一下,说:“他在……”   “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   沈彻插嘴道,“不过还是想让我们把你弄出来,虽然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你,但是想必也是他出生入死的那堆手下的其中一个吧。”   杰瑞德有些惊讶的望向沈彻,然而沈彻,只是回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这莫名其妙的倒是让他浑身打了个冷战。   在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现了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更深的一面。   姜楠眼底的光缓缓消失,他轻轻的挑了一下眉,然后站起身。   他们也跟着站了起来。   白炽灯的灯光打在姜楠的头顶,将他的面部轮廓勾的更深了,眼睛在阴影里,看上了有些阴冷。姜楠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彻,然后沉默的走到门前,大力的踢着。   有人进来,揪住姜楠的头发就往前带。   离开的时候,他再冷冷的,回头看了沈彻一眼。   沈彻的喉结动了动,看着姜楠消失在自己的面前,神情很平静,他还是坐在坐位上没有动,有人此时进来了。   “怎么样?”   男人坐在了之前姜楠的位置。   沈彻:“没事。”   他站起来,客气的和那个人握手:“谢谢您今天通融我们进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男人穿着是狱警的衣服,但一看就是军衔比较高的人,他笑了笑:“行,如果有要求尽管说,我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帮忙。再说了,”他指指外面,“那个犯人确实是精神有问题,我们关他也关不了多久。”   “谢谢你。”   沈彻瞥了旁边疑惑的杰瑞德一眼,笑着和这个热情的男人告了别。   两个人走了出来,杰瑞德发现他今天进去,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还亏他在车上为那些条条款款背的累的不得了。   沈北已经等在了外面,背倚着车,地上全是烟头。   他咬着烟头,手臂环抱在胸前,失望的看着这两个人走近了,二话不说的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所有人都坐上车之后,司机缓缓启动车。   “先把杰瑞德先生送回去吧,请问杰瑞德先生……”   沈彻侧头问道。   杰瑞德:“哦,三西路205号。”   “什么意思。”   沈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声音低沉的问。   沈彻不说话,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没有听懂。   “姜楠挺好的,还是白白净净的样子,应该在里面没有受欺负。”   杰瑞德在旁边打圆场,呵呵的笑着,做出很轻松很愉悦的样子。但他这样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毕竟没有把人带出来,而且看沈彻的样子,似乎也没有那么积极要把姜楠从监狱里捞出来的样子。   虽然监狱里面的那个人说姜楠因为可能有精神问题的原因,所以可能并不会关太久,但恐怖袭击的事件太大了,里面被抓住的所有人都逃不了干系,会被拉着审查很久,最后被放出来的话,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沈彻往后面一躺,有些遗憾的说:“哥哥,我进去了,才知道这件事有多大,昨天还听到爸爸他们在说恐怖袭击的事情,整个南国都很关注这件事情,国家已经调动了很多部队过来了,更别说关着这些犯人的第一监狱了,我能够今天见他一面,就己径很难了。”   沈北皱眉转过头来:“你的意思是,姜楠出不来了?”   “嗯……实在是尽力了。”   沈彻为难的说,“如非未要把他弄出来,那代价就不是一点点了。”   沈北:“需要什么。”   沈彻笑了:“怎么可能让哥哥承担这一切呢?既然是以我的名义进的监狱,那么也该由我来承担,不过如果,真的有机会可以把他弄出来,我的前程估计就会毁完了,而且到时候如果让爸爸来收这个烂摊子了,我们两个人肯定都吃不了兜着走,特别是让他知道我来帮你的话……”   车里一阵诡异的沉默,这个时候沈北忽然说:“我什么都答应你,如果是要钱,我给。如果是其他的,我也能给。”   沈彻听了,脸部逐渐放松了下来,只是嘴角依旧浅浅的勾着,有种似笑非笑的样子。   “那……如果我把他救出来,哥哥一定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哦。”   他说,“小要求。”   最后他还朝着沈北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杰瑞德算是知道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了,沈彻很明显是在玩儿他这个哥哥。明明监狱里的人说了,可以把姜楠弄出来,只需要沈彻说一句话的事儿,而沈彻却义正言辞的仿佛要赔上自己所有的一切一样。一个小要求?估计这要求,并不会像是沈彻说的么小。   “好。”   沈北答应了。   “哎,现在说这些都是虚的,反正也不是明码标价签合同的事儿,”沈彻说,“到时候哥哥后悔的话,我也只能哭咯。”   沈北说:“你放心,我说道做到,如果你不信的,我现在就可以先给你账号上打200万过去。”   “账号是多少?”   他掏出手机,好像真是打算要转账了。   沈彻此时往前越过身子,握住了沈北捏着手机的手。   “哥哥。”   他温柔的说,“你明知道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又何必太计较。”   沈彻往后退了些,接着说:“放心吧,我会尽力的,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沈北摇摆不定的看了沈彻一眼,有些不适地将手机关上,放进包里的时候特意动作做的大了些,挣开了沈彻的手。   杰瑞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他非常不舒服。沈彻知趣的往回坐了,顺势看向杰瑞德。 第二百三十八章 弟弟的厉害亮瞎眼!   “怎么了?”   杰瑞德被这莫名其妙的视线盯着,问道。   沈彻笑着耸耸肩:“没事,只是你现在话太少了,有些不习惯呢。”   杰瑞德:“你才认识我一天而已,人有那么多面,哪看得清。”   沈彻抿抿嘴唇,歪了一下头:“有道理。”   看上去可爱,又迷人。   杰瑞德默默将头扭向窗外,原本糟糕的心情更加的不爽了,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车。   这辈子遇见了不少变态,从来没有一个人,有眼前这个男人这么恐怖过。   就算是之前不爱说话冲动的时候有暴力倾向的姜楠,想起来都好像比他可爱好多倍呢。   他尽量一个人坐的远远的,车一到三西路,杰瑞德就叫停了。   “就在这儿吧,就在这!”   车停了,杰瑞德打开车门,回头说:“再见啊!有事再联系。”   沈彻有些惊讶:“你家还没有到吧?”   杰瑞德尴尬的笑笑:“没事我还要去买点东西,你们先走吧!”   说完他朝里面挥了挥手,就关上了车门。   沈彻亲切的拉下车窗给他再见,直到这辆黑车终于消失在杰瑞德的面前,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妈的,太恶心了。”   杰瑞德咕哝了一声,打了个寒颤。   回了家,看到了弗朗西斯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上面叽里呱啦还在回放着电视台大屠杀恐怖袭击的事情,他蓝绿的眼睛已经快藏到耷拉的眼皮里去了。   杰瑞德脱下衣服扔到弗朗西斯的脸上:“你听的懂吗?!”   弗朗西斯精神好了一点,他捡起来闻了一下:“今天古龙喷太多了吧。”   杰瑞德:“过去点。”   他走过去也躺在了沙发上,不大的地方被两个高大的外国人挤得满满当当。杰瑞德几乎被弗朗西斯抱着的,弗朗西斯的手从杰瑞德脖子后面枕过,放在了他的胸前。   弗朗西斯捏了一下,说:“没我的大。”   杰瑞德支起身子就狠狠的揪了一下弗朗西斯鼓鼓囊囊的胸肌,笑着说:“老子又不是女人。”   “说真的,沈北今天带你去哪儿了。”   杰瑞德重新调整了姿势躺回弗朗西斯的怀里,叹息了一声:“去见他那个弟弟了,也见了你的小情人。”   “姜楠?!”弗朗西斯问道,“他怎么样?”   杰瑞德讽刺的笑笑:“就知道你关心他。”   弗朗西斯有些不自然的伸出食指捅了捅杰瑞德,说:“说正事。”   杰瑞德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他知道弗朗西斯之前对姜楠是什么感情,大家也都是成年人,没有说必须跟谁是唯一。现在他和弗朗西斯大不了处于有点动心的炮友阶段,更何况他在外面也有正在约会的人,所以没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做出吃醋的样子。   “姜楠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身上没有多余的伤就行,南国的监狱不像我们那边,所以不用担心他的身心问题。”   杰瑞德说:“只是沈北的那个弟弟,要多留意一下。”   “他弟弟?”   弗朗西斯疑惑的问道,“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不过估计是因为我和他也不太熟吧。不过他弟弟怎么了?”   杰瑞德:“别说你不知道,我看姜楠的样子,他估计都认识这个沈彻是谁。长得样子倒是很可口,男人女人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但是心不太好,暂时不知道他的目的,可能会对姜楠不利。”   弗朗西斯:“那沈北呢?他知道他弟弟可能会伤害姜楠吗?!”   杰瑞德:“伤不伤害我不清楚,但是现在姜楠要出来就全靠这个男人的关系了,所以沈北也没有办法。”   弗朗西斯:“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然我们查查他吧!”   杰瑞德看了弗朗西斯一眼,起身说:“这么积极?我看你之前给沈北做事从来都懒散的要命。”   弗朗西斯将背后的抱枕拿出来扔到杰瑞德身上:“你到底帮不帮忙了?!”   杰瑞德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抱枕,表情无奈:“好好好帮帮帮。”   弗朗西斯长了一副好皮囊,不说话的话举手投足又是人们都喜欢的坏学生的调调。一说话绝对一堆人跟着效忠,就算这个老大的脑子不太好使。   杰瑞德也只能把自己这么听话的行为归类于,对于美好事物难以抵抗的尿性。谁让弗朗西斯长了一张和他口味的脸呢?   “怎么查啊。”   杰瑞德烦恼的说,“我担心他不是常人,不好查。”   “不就是沈北的弟弟关系稍微牛了一点嘛。”   弗朗西斯翻身起来把电脑拿出来,“黑进档案里神不知鬼不觉看了就消失。”   “你还是黑客?!”   杰瑞德惊吓,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别逗了!”   弗朗西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你以为我在北国勾引姜楠之前都在干什么?”   杰瑞德:“我怎么知道,你又从来不告诉我。不是吧,你看起来脑子并不是那么好使啊!”   “说什么呢!”弗朗西斯恼羞成怒一脚蹬过去。   杰瑞德抓住弗朗西斯的脚嗷呜一下就咬了下去,没有用力,反倒是有些太亲昵了。   弗朗西斯似笑非笑的看了杰瑞德一眼,有些害羞一样的把脚收回来:“脏不脏!”   杰瑞德笑嘻嘻的坐上沙发,搂过弗朗西斯:“臭死了。”   “滚开!”   弗朗西斯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杰瑞德的胸口。一边手指飞速的在电脑上运作着。   “出来了。”   杰瑞德盯着屏幕,头搭在弗朗西斯的肩上。   很快就出现了沈彻的档案,上面还有他的大头照,意外的并不坑爹,反倒是做过一样,漂亮的一塌糊涂。   “这就是沈彻?!”弗朗西斯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个女人吗!”   杰瑞德感叹道;“所以你该明白我一开始形容他可爱,迷人的原因了吧!更凶残的是,我跟你说,他真人和照片没有丝毫误差。”   弗朗西斯张大了嘴巴真心是难以置信:“真的?沈北的弟弟长这样?沈北的弟弟?!”   他着重在沈北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看到杰瑞德很认真的点头的时候,他的心情几乎是崩溃的。   “他们的爸爸真是幸福,大儿子又帅又有钱,小儿子又美又有权。”   弗朗西斯感叹道,“你看,他可是在美国授予了勋章的男人,明明是南国人居然还有这种待遇,相当于伯爵的身份了啊!”   上面的档案非常的漂亮,他们仿佛看的并不是身边一个叫沈北的弟弟,而是在看一个离他们很遥远的明星人物。   “他和费茨的儿子读的一个学校,一个系!那个贵族学校本来就没几个人,他们关系肯定很好。”   杰瑞德,“也太厉害了吧,相当于在美国的政界圈子都能混的风生水起啊。”   弗朗西斯:“他爸也是南国领导人下面很重要的一批功臣,是很有机会竞选主席的人。”   杰瑞德震惊了,他看向弗朗西斯,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沈彻,也就是沈北的爸爸,是国家高级干部咯?!”   弗朗西斯挑眉:“你不知道?!”   杰瑞德夸张的摇摇头感叹道:“难怪他会这么轻松的进风云市的政府区呢。”   “好像有人敲门,你去开一下,我还有一些档案没解锁。”   弗朗西斯忙着手上的工作,用下颚指了指门的方向。   杰瑞德站起身来就去开门,边说“行,你赶紧的。”   弗朗西斯把后面的档案用U盘拷了下来,就退出来,但是这些资料不够,他还需要杰瑞德在银行那边的关系,调一下沈彻的账号资金流动。都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相信沈北毕竟是地头蛇,要和这个才留洋归来的人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把电脑关了,他才发现杰瑞德怎么没动静。弗朗西斯就朝外面喊起来,边往门口走去:“杰瑞德,谁啊!”   他走出去抬头一看,也和杰瑞德一样,愣住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要和沈北一起畅想未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笑的很开朗,仿佛一直娇生惯养出来的,没有吃什么苦一样,就连他身上的皮肤都带着被蜂蜜浸过一样,白皙着散发的光泽。嘴角好像擦了口红,却水润的想让人上去咬一口。   “这不是……”   弗朗西斯惊讶的抬起手指指句来人,“嗷!”   杰瑞德手肘往后面一顶,让弗朗西斯立马住嘴。   “我给你介绍一下,”杰瑞德客气的笑到,“这是沈北的弟弟,沈彻。沈彻,这是弗朗西斯。”   沈彻伸出手来,两个人握住礼貌性地摇晃了两下,很快松开了彼此。   “我见过你。”沈彻说,“果然和电视上一样帅气呢,当时看《昕尚之星》印象最深就是你了,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哦。”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说的很认真。   弗朗西斯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谢谢,进来坐吗?”   明明不是弗朗西斯的家,他却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看成了主人了。杰瑞德也没有说他,表情很奇怪,一直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让沈彻进来的意思。   沈彻看了一眼杰瑞德,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跟杰瑞德说完了,不是什么大事。”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他此时眉眼弯弯,仿佛噙满了星辰,嘴角的温柔还在那里,让人都不自觉的心动。   杰瑞德从善如流朝他眨了眨眼睛:“这么标致的人的请求我怎么可能会不顺从?放心好了,我和他们并不熟。而且美楠还是我男朋友的前男友,我没有必要对他好。”   沈彻挑了一下眉,说:“那就谢谢啦。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把这个当成秘密呢……”   他视线看向弗朗西斯,再移回到杰瑞德的身上,很明显的在暗示杰瑞德,刚刚的话说的太多了。   “都是一样的。”杰瑞德轻轻歪了头,一边将弗朗西斯搂到了怀里,“在他面前我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   沈彻好像看出了什么,他的视线在两个人中间来回转转,笑了:“行,既然如此,就拜托你了,还有监狱那边,你还是要谁备一下,我们这周末,去把他弄出来。”   “知道了。”   他此次现身,短短的两三分钟而已只为传达一个信息吗?杰瑞德好歹也是从北国最好的学校出来的律政精英,脑子不可能不灵光。从沈彻的这些话和他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杰瑞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己。   逢场作戏谁不会?沈彻来这里的目的也达到了,威逼利诱的事情也做出来了,虽然是以很隐晦很得体的方式告知杰瑞德的,可惜杰瑞德这辈子在律师这个行业混迹这么多年,最讨厌就是有人拿他的专业上的这些事情来威胁。   送走了瘟神,杰瑞德骂了几句脏话。   “他说什么了?”   弗朗西斯疑惑的问道,“怎么人一走变脸变这么快?”   “我们查他,他也在查我。现在我的律师执照的事儿压在了他手上。”杰瑞德边说边走回沙发坐下,狠狠嘀咕着“才这么短的时间里,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弗朗西斯:“我们刚刚才看了他的资料,他有多历害你不知道吗。”   杰瑞德:“这事儿先压着,反正姜楠这周就能出来了,到时候我再和沈北说,在这之前,我们把他的底细全部挖出来。小兔崽子敢玩儿小爷,真是活腻歪了。”   弗朗西斯打趣:“我看你不是也挺听谭宇凡和沈北的话吗?他们俩威逼利诱的机会也不少吧。”   这本是句戏言,但杰瑞德一听倒是认真起来了:“谭宇凡那边,我的确是没有办法,斗不过他。沈北不一样,他显然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而且又有赚头,所以跟他办事,我没有什么可拒绝的。但至少这两个人都是耿直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沈彻?年纪小心眼多,我可不想被他耍着玩儿。”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要告诉沈北吗?”   “不急。”   杰瑞德说,“等姜楠出来再说。”   现在一切都以姜楠为主,姜楠没有出来之前,最好什么都别动,反正他怎么都是沈北的弟弟,跑不了多远。现在做太多担心打草惊蛇,还是等姜楠出来确定已经安全之后,再慢慢把沈彻的背景和目的查个清楚。   “.……再过两周,这起恶性恐怖袭击事件的主人公,张秋文就将面临法律的惩罚,据悉,他的目的都是为了挽回他儿子张曜的公司,才策划了此次惨绝人寰的恐怖袭击。经调查,张秋文和他的公司涉及了走私军火,涉黑等多种重罪,是人民的敌人。如今风云电视台己经正式停工,据悉会在下周前,恢复播出……”   弗朗西斯:“这谁啊。”   中央电视台正放着张秋文的带着镣铐低着头的接受庭审的样子,之前还精神的人此时看起来老了不知道多少岁。弗朗西斯听不懂南国话,也不认识张秋文。   杰瑞德只在心里佩服谭宇凡,能够把替罪羊都找好。就算是死了,他们谭家的人也不至于完全走向末路。而这一切,只不过是他聪明的,能找到他和他儿子干了的那堆龌龊事拿作把柄而已。一个人承担所有张家人的过错,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才是好父亲。”   杰瑞德看着电视,感叹道。   人生短暂,生死无常。或早夭,或老死。疾病或灾厄,过去便是好的。谭宇凡死的时候,割喉断气,并没有受太多的折磨。相信张秋文,也只会是枪决,一秒钟的事,还未感受疼痛就会离开人世。   杰瑞德为张秋文感到难过,也会有人对死亡有更深的感受。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逐渐会担心自己的死,害怕自己会像有些人一样痛苦的死去,而在知道自己终于要面临死亡这一刻起,今后的所有的日子,都是比前半生,比疾病或灾厄,更痛苦的心理感悟。   只是苦了唐璜,浪荡一生,蹉跎一生,被病痛折磨至死,想得到的依旧没有得到。临终前,身边也只是围着一群把自己包裹的连眼睛都露不出来的陌生人们。   谁都不会知道,他曾在最后出现幻觉,拉着一个人的手,轻唤:“宇凡。”   “你要找谭先生吗?”   不知道人们是不是对即将去世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怜悯,有人在他耳边问:“是不是想他了?”   唐璜说不出话来,微微的眨了眨眼睛,点了一下头。   最后死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尽了力。但是上天要收他,谁也留不住。只是没能见谭宇凡最后一面,还是可惜。   没有见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的最后一面,真是可惜。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沈北谢绝了沈彻一起吃饭的邀请,一个人来到了谭宇凡和唐璜才刚刚下葬的墓地。   新坟,周围摆满了花圈,两个人都挨着葬在一起的。也算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给了唐璜死后的关怀。   谭宇凡,这个沈北小时候崇拜的男人,最终因为执念,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唐璜,这个教给了沈北太多太多商界规则,说白了算是他再生父亲一样的男人,最终也是因为执念,终结了生命。   沈北给这两个人带了两束花,还是要给这两个给他生命留下过深刻印记的男人们,做个告别。   他买了一堆冥纸,坐在地上给他们都烧了。谭宇凡这边到处都是人留下的焚烧过的印记,毕竟他还一堆兄弟认他。但是唐璜那边,就显得有些凄凉。所以沈北特地给唐璜多烧了点纸。   火燃的很漂亮,在这个冰冷的苍白的春天,格外的耀眼。也许老远都能看到这两堆燃烧的火焰,橘红色的跳跃着,久不停息。   下面的纸没有烧着,他从旁边的树上批了一根小枝条,将底部的纸钱顶起来,火焰一下就窜了进去。   风吹了起来,烟熏的眼睛疼。   很冷。   他咳嗽了两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这堆土黄色的纸一点点便成灰烬,然后火焰熄灭,留下阵阵青烟。   这辈子如果不能相爱,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跟两座坟鞠了鞠躬,沈北踩着春泥,从湿冷的路边走过,自此,谭宇凡和唐璜,就永远告别了他的人生。   莫名的,忽然有了一种遗憾。   但庆幸,他还有一个能懂他的男人。等姜楠回家,他要先好好做一次,然后抱着姜楠,告诉他,他爱他。   毕竟,人活着,就那么一次,不是吗? 第二百四十章 姜楠出狱   凌晨才1点钟,天都还没有亮,街上安静的要命。因为过年的原因,如饥似渴的人们都逃离了这个城市,奔赴自己的家乡,这个大部分都是从外地补充过来的移民城市,此刻真诚了一个不用担心交通,不用担心烟火出事的地方。   沈北洗漱完毕,下去的时候司机已经早早的等在了大门外面。去大院接沈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困难,当时沈彻就已经站在院子外面了,看起来挺精神的。   “哥哥,昨天怎么不回家,我们放了好多烟花呢,就是少了你,没有什么年味。”   沈彻一上来就是这句话,沈北这个时候只是默默的抽着烟,香醇的烟气充盈了整个车子,沈彻咳嗽了两声,打开了他那边的车窗。   “不正好吗?一家三口。”   沈北低沉的嗓音从胸腔共鸣出来,有了一种深夜微醺的质感。   沈彻喃喃的说了一句:“怎么会呢。”   就没有人接话了。   倒是杰瑞德,赖床赖了半个小时,沈北耐心都被磨没了,差点上去把他拖下来,但想着今天过年,所以也就把火气压了下来。   只是杰瑞德一上车,就又睡着了。   “到了。”   车一停,沈彻轻轻推了推杰瑞德,但是他没有什么反应。   沈北从副驾驶前面放东西的地方随便抓了个东西就扔到了杰瑞德的脸。   “嗷!”   杰瑞德醒了,他吃痛的捂住脸,一头雾水。   “快点,我们去接姜楠。”   沈彻笑着拍拍他的手臂,就率先下了车等杰瑞德。而杰瑞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任务。但其实说实话,既然沈彻一句话就能把姜楠弄出来,自己今天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出车门有些冷,风吹着瞌睡也醒的差不多了,他跟在沈彻的旁边,走进了风云市第一监狱。   杰瑞德现在公证人处做了陈词,并交了病例报告,监狱这边的人都快睡着了,公证人只是听完了杰瑞德的辩护就草草的在入狱的手续上签了意见和名字。而沈彻提前去和姜楠沟通感情去了,所以完事的杰瑞德只好提前出来,钻回开着暖气的小桥车里。   “妈的,里面好冷。”   杰瑞德搓搓手,现在后排也没人,他就直接横躺了下去。   沈北今天话特别少,也不像一般等犯人出来的人那么兴奋和紧张。他闭着眼睛假寐,烟却越抽越多。   他打开车窗弹烟灰的时候,手上的烟忽然被人抽走了。   沈北抬头一看,是姜楠。   他又瘦了,脸上的伤结了痂。灰白的嘴唇含住了沈北的那只烟,贪婪的吸了好几口。   姜楠也没说话,和沈彻一起钻进了后排,杰瑞德缩起了腿,好好的坐到了一边儿去。姜楠坐在中间,身上带着的寒气把杰瑞德激的打了个抖。   “哥哥,你还是少抽些烟吧,我看你烟瘾挺大的,现在南国的空气不太好,容易生肺病。”   沈彻担忧的说。   “姜楠也抽。”   沈北搭了一句话,“大不了死一起。”   姜楠的睫毛抬了抬,将烟头又送进了嘴里,仿佛是在应和沈北的这句话一样。   沈彻看了姜楠一眼,嘴唇微张,有些不适的说:“总是……要好好照顾身体才行。”   因为没有车流,很快就到了,他们先把近一点的杰瑞德送回家,然后停到军区大院的时候,沈彻忽然不愿意回去了。   “我之前是偷溜出来的,没有钥匙。现在才三点,我要是回去的话,肯定要把他们吵醒。要是我帮你的事情败露了的话。我担心……如果哥哥方便的话,我今天先去你那边借住一下可以吗?”   他的理由是这样的。沈彻睁着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配上委屈的嘴角,看上去有些可怜。   “好。”   沈北也没废话,就直接报地址让司机开车走了。   姜楠听了,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眼睛里似乎有光闪过。他乖乖的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还是在市中心,车道边的行道树都裹满了一串串的小灯,都是红色的,虽然说像是过节,但是也的确有些俗气了。而且这两天都没下雨,上面都沾了灰,看起来很糟糕。留在城市的人不多,但零星点还是能够看到有些家庭会放烟火。   天很黑,只有这些瞬间爆炸的光能够点亮这座城市。   巴宝莉虽然已经易主,但是上面的房子还是沈北的,沈北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沈彻。   “你们不住吗?”   沈彻有些尴尬,他以为沈北会和他一起住,但是没有想到,沈北并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巴宝莉二楼2012,这是我的房子,很久没打扫了应该很乱,你今天将就一下,明天就回去吧。有其他的要求再说。今天实在是太晚了。”   沈北没有给沈彻说话的机会,吩咐完了之后就拉上了车窗,司机师傅就直接开走了。   姜楠往外面瞥了一眼,沈彻拿着钥匙有些木楞的站在原地,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他不是你弟弟吗?”   姜楠凉白的问了一句。   沈北没有搭话。   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了,本来姜楠的家离巴宝莉也不是很远,沈北下了车,帮姜楠开了车门。   “走吧。”   沈北掏出一支烟点燃,转身就上了楼,姜楠敛下眼皮,跟在后面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熟练的开门,沈北进去脱了鞋就弯下腰开始捡自己之前乱扔在地上的垃圾和脏衣服,姜楠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才离开不久,这里就不像是他家了。   倒像是成了巴宝莉那间挂着2012牌号的房间的翻版。   “坐。”   沈北像是主人一样的招呼姜楠,“我先去洗个澡。”   姜楠皱了一下眉头,问:“你和那个沈彻,是什么关系……”   “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兄弟,但是没有什么关系。”沈北直接在外面脱了衣服就进了浴室,也不关门,就开始放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沈耀国那边关系不好。”   外面有些安静,沈北湿漉漉的从里面探了个脑袋出来:“你不洗吗?   姜楠被这忽然的邀请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同时也有些惶恐,他无措的走了两步又停下:“我?”   沈北皱眉:“不是你那是谁?这个屋里还有其他人吗?神径病。”   说完就缩了回去,哗哗的流水声响个不停,姜楠有一瞬间的怔忡。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姜楠也皱起了眉,在外面把衣服脱了放在一边,走到了浴室外面,看了正背对着他洗澡的沈北。偷偷深吸了一口气,迈了进去。   沈北听到了声响,转过身把他拉了过来,温热的水流过有些冰冷的躯体,姜楠的毛囊都打开了。   很久没碰到这个男人了,这让姜楠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沈北挤了洗发水在手上,帮姜楠搓起了头发。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心灵手巧的人,所以掌握不了什么枝术,把姜楠的头弄得到处晃,泡沫掉下来遮住了眼睛。姜楠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乖乖的站在他面前,闭着眼睛。   水从头一下子浇过,姜楠窒息了一样张开了嘴巴呼吸,被人一下子吻住了。   霸道而带着掠夺性的吻,还有淡淡的烟草味,毫不客气的舌头,是专门属于沈北的温柔。   姜楠不但窒息了,脑子也缺氧了,他伸出舌尖渴求的舔着沈北的舌头,柔软却强劲的让他没有办法忍。   “沈北……”   他轻轻的念着他的名字。   沈北金黄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看起来暖暖的。   姜楠转过身子扶住了墙,一手拉住了沈北的,说:“来吧。”   沈北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进去,而是将姜楠拉回来,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不急。”   这个澡洗的很仔细,他们两个大男人在卫生间里耗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房间的暖气很足,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就直接躺到了床上。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吃糖吗?吃!   “幸亏我没有什么体臭。”   沈北毫不客气的叉开双腿,“这被子自从你离开的那天起就没有洗过,我睡在上面每晚想着你不知道洒了多少子子孙孙。”   他抓起一边的被子闻了闻:“你闻,有没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沈北笑得痞气,不要脸的调戏着姜楠。   明明一开始在车上,安安静静的什么话都不说,姜楠还以为沈北在生气,但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个样子。他似乎又回到了当时初见他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痞气十足蛮横又不要脸。   姜楠往前一倾,低下头闻了沈北指的那个位置。   “卧槽你真闻!”   沈北推了一下姜楠的头,挑眉笑道,“真是变态。”   真是熟悉的味道,姜楠低头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这么兴奋干什么。”   沈北低头也看了一眼,挑眉,大言不惭:“老子年轻气盛。”   “不像你。”他又看了姜楠一眼,从嘴角爬上一股暧昧的笑容,“在监狱被人满足过了?”   姜楠下意识的拱起身子,试图躲开沈北的视线。忽然这么亲密,让姜楠很不适应。   “我就不信了,这些人会比我厉害。”   沈北一把将他抓过来,直接就低下了头干起了正事。   “沈北你干嘛!”姜楠赶紧往后缩,有些尴尬的喝道,“脏!”   “他妈的才洗了有什么脏的,叽歪个什么几吧。”   他满意的看着姜楠也开始把持不住了,才从姜楠的身上爬起来。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似乎还带着勾人的湿气,他的板寸如今已经长了很多,却不似一般男人的直发,而是卷卷的勾着。沈北的嘴唇微张,透露出一股折磨人的欲迎还拒。   他微微的勾起一边的嘴唇,斜斜的笑着,靠近了姜楠。   美楠开始呼吸不稳,他的视线选避性的往旁边移了过去,冷漠的脸开始破碎,因为凑近了就可以发现,他的瞳孔,也放大了不少,看起来有些恍惚的样子。   沈北对于姜楠来说,从来都是致幻药一样的存在。而此时的他,虽然是一个如此轻浮的样子,眼底却是意外的认真。就是这股认真,让第一次感受到的姜楠,开始感到了害怕。   沈北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可能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好像在努力下定决心,又有些害羞说不出口的样子,表情纠结了一下。   “新年快乐。”   他说,“姜楠同志,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说完,沈北挑眉为难的笑着咬了一下嘴唇。   姜楠不知道沈北要干什么,但是总是有期待的。沈北从来没有给过姜楠什么,而姜楠也知道自己纠缠着沈北没有让他如今厌烦,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会奢望沈北喜欢自己,奢望自己能够得到沈北的施舍。   沈北说是奖励,姜楠也猜到了。   他从来就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姜楠为了给他搬回英二的尸体才被抓进监狱里受苦,也是姜楠帮助沈北把谭宇凡真正的杀死。所以沈北肯定会因此做出什么,而这样的报答,是姜楠不愿意接受的。   沈北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套子,饶有味道的看着姜楠,他拆开,套在了姜楠的身上。   “你……”   这个时候,姜楠才意识到沈北的目的,可是他此刻却没有任何喜悦的心情,他只是皱着眉,手搭在了沈北的肩上,阻止了他的亲吻,复杂的看着他。   然而沈北却拍拍姜楠的脸,一副老子给你占便宜你就从了吧的样子,像是逗狗一样,说:“乖。”   接着他以一种sexy的方式含住了姜楠的嘴唇,湿热的嘴唇带着微微的颤抖和悸动,在很久不见的今日,终于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独特的意味。这种如临大故的紧张试图用不由分说的霸道掩饰过去,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可爱,也让姜楠忽然觉得鼻头有些酸,他扣住沈北的后颈,温柔而缱绻的回吻了过去。   他听见沈北短促的呼吸了一下,咬住自己的下唇瓣,说:“你操弗朗西斯那么多次,应该比第一次弄我经验丰富吧。”   姜楠有些害臊,想起第一次几乎算强上沈北的经历,就不太淡定了,再加上沈北还顺便一句说了他前史,心里对不起沈北,但是又有点生气。他一手揪住沈北的头发,一手环住沈北的腰,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沈北挑眉:“呦,生气了。”   他的手也搂上了姜楠的腰,轻轻咬了一下姜楠的鼻尖,然后分开了双腿,低声说,“刚好。”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亲密感,那种仿佛相爱了的错觉,让姜楠恍惚了,也有了一种澎湃的冲动,他想要真正的得到这个男人。这一次,堂堂正正的得到这个男人。   而沈北是被他伤害过的,虽然现在沈北执意要让姜楠在上面,但是姜楠还是害怕,害怕他一不小心失去分寸,让沈北再次受到伤害。他也害怕,担心沈北并没有过这个坎儿,他只是为了报答自己之前的举动,所以硬着脸皮这么做的,其实心里还是非常抵触,一旦触碰到沈北的底钱,沈北就会崩溃。   因为太爱沈北,所以姜楠已经习惯了对他臣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想过再次将沈北压在身下,毕竟他也是个男人,他也有征服和占有的想法,更何况,姜楠压抑的理智之下,本身就隐藏着一个冲动而暴力的血性。   温柔可能只是一种他下意识的举动,因为对待这个男人,就算是有再多的激情,如今也会习惯性的忍住,然后迁就着他,跟随着他。而这一次,显然让沈北不太高兴了。   沈北后来还很不耐烦的骂他:“你他妈的跟女人做吗?能不能用点力?”   所以逐渐的,这场爱,变成了无法收拾的战争。姜楠放肆了起来让沈北也很恼火,再加上姜楠虽然霸道但又很有技巧,这让沈北舒爽了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占了下风,有点丢脸,做了一次开始不认账了,翻身又要当主人。   可是姜楠刚刚才尝了甜头,怎么能让沈北轻易得逞?而且说实话两个人也还是很享受他们之间这种还是有趣又有些暴力的微妙游戏。虽然事后姜楠还是很温柔的教沈北清理了身体,但是沈北恼羞成怒的还是打了姜楠一顿,当然,就不是以前不要命的乱打了。   最后两个人伤痕累累的在床上躺了一天,连懒惰着叫外卖的力气都没有,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沈北才把姜楠踢出去给他做了饭。   姜楠倒是很受用,笑得很开心。   算是这么多年,最幸福的时候了吧。   沈北懒洋洋的起了床,光着身子走到厨房,看着姜楠顶着那张不再面的脸忙前忙后的样子,撇了撇嘴。   “这么开心啊。”沈北漫不经心的说,“爽翻天了吧。”   姜楠抿着嘴恬不知耻的点了点头。   “操。”   沈北狠狠的咬了牙。   “看你这么得意的样子老子就不开心。”他走过去一把勾住姜楠的脖子,结果姜楠刚端在手上的果汁洒了一地。   姜楠赶紧把杯子放下,亲了沈北一口,笑着说:“别闹。”   “居然敢主动亲我了,胆子越来越大了。”沈北干脆抱住他的腰,把下巴放在了姜楠的肩膀上,一边颐气指使,“你看你放在那个盘子里的蛋,他妈的都是糊的,老子今天估计要饿死。”   “呃。”姜楠有些尴尬的抓了抓额头,“我实在不会做饭,不然我给你煮方便面好了。”   沈北不可置信的放开他,看了姜楠一眼:“好不容易交个男朋友,结果什么都不会,你拿什么和我那些前女友们比啊?还记得李莲华吗?人家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呢!”   然而他却没有意识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姜楠的表情在此刻逐渐凝固了,他之前还笑着脸颊逐渐的收紧,皱起了眉头。   似乎又变回那个冰冷少言的男人了。   沈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顿时有些慌,开玩笑一样推了姜楠一下:“干嘛!吃醋啊?”   “至于吗!”沈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我没计较你之前和那个外国佬的事儿已经很大度了好吗?你凭什么……”   “你刚才说……男朋友?”   姜楠抿了嘴唇,打断了沈北的话。 第二百四十二章 霸道总裁回来了~   看来男朋友这个词对于姜楠来说还是冲击力太大,明明说的那么清楚,他还是以为听错了。   可是这就是沈北,不管是对于感情还是其他,只要他真正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不会再摇摆,而是完全的投入。就像是床事,他有女朋友的时候,也会照顿女生的情绪。而他把姜楠当作男朋友了,就一定不会只让自己享受在上面的快乐。他是和一个男人读恋爱,又不是没长生殖器的女人,就应该有被对方操的觉悟,既然是认定了这个人,就应该为他付出。虽然……很可能沈北也只会给姜楠这一次反攻的机会,虽然这次做的很爽,但他也确实不太适应在下面的位置。   沈北很自我,也很有原则。而姜楠本是了解他的人,只是因为本身太过自卑,所以会用一系列的借口,回避沈北有可能会喜欢他的事实。   “怎么?老子人都给你操了。难道还只甘心跟你做炮友吗?”   沈北边说边转身往卧室走去,声音从后面传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多少人追我啊!能当你男朋友你就磕头谢恩吧。”   是时候让姜楠重新面对现实了,老是呆在乌漆麻黑的洞子里不见天日,也不是办法。又不能让他太得瑟,毕竟姜楠容易走极端,万一让他上钢上线了,沈北估计也还有苦头吃。   姜楠站在卧室里,消化着刚刚沈北扔下的炸弹,手臂垂在双腿两侧,指尖微微的颤抖,而有些不稳的呼吸,也表示着他此刻的激动。   他的眼皮抬了抬,露出充满了雾气的,深邃的眼睛。   沈北又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药瓶,熟练地从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姜楠。   姜楠看了沈北一眼,接过来把药盖子打开,倒出两粒含在嘴里,和着矿泉水吞了下去。   “好久都没吃药了,这两天你也睡得不好,之前那瓶吃完了也不知道买,有没有一点身为精神病人的觉悟啊?”   姜楠往前迈了一步,拉过沈北堵住了他的话。   有些忐忑而激动的心情,让舌尖试探,沈北轻笑了一声,扣住姜楠的后脑勺狂风浪卷的深吻了回去。   他们可能对对方的身体永远是要不完的,那么肌肤相亲的饥渴,从头至尾都无法真正的满足,只想一次次的把对方操进自己的身体里,紧紧的拥抱,直到一种窒息的程度。缱绻而缠绵的亲昵,是此刻最催情的东西。   “男人,明知道我还没满足,就不要随意勾引我。”   沈北将姜楠推到厨房的台子那儿,边吻边粗哑着声音说,“转过去。”   毫不留情的将姜楠的身子掰了过去,沈北啃咬着他的背脊,然后一点点的滑下。   姜楠乖乖的趴在台上,方便沈北动作。   “这么听话。”   沈北套子也不带,就这么开始直接攻略城池。对于姜楠他从来没有办法多做前戏,因为身体上的冲动和精神上的亢奋都直接的冲击着两个人,在这上面根本不能忍,而姜楠确实也是因为疼痛会更兴奋的男人。火热的呼吸和纠缠的哼鸣是以让任何人燃起欲望。他掌控着姜楠的身体,似乎也同样掌控着姜楠的人生。沈北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让姜楠爽,也能让姜楠痛,更能让姜楠,为他疯狂。   姜楠疯了,他也就疯了。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对方都是致幻药,是鸦片,是永远戒不掉的毒药。而这样的关系,让他们甘之如饴的。   真正相爱的结合,才是最要不够的。   就这样,两个人在房间里足不出户呆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他们一共做的事数出来也不过吃饭,睡觉,上床,洗澡这四件事而己。关键是,就算是一直重复不停的这四件事也让他们舒服的不得了,根本不愿意迈出家门一步。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堕落了。”   沈北趴在姜楠的身上,将他的黑发捏在手上玩弄着。   姜楠此刻的心情很平静,也很幸福。   姜楠小时候,常常会觉得痛苦,他不像其他的同龄人一样有着很幸福的童年,他的一生都是在苦难,挣扎和隐忍中度过,在遇见沈北之前的七年,他常常会埋怨上天的不公平。姜楠一直痛恨着这个世界和那些家庭幸福的人们。直到后来,他选择了相信,是命运让他变成这样的,是命运让他逐渐沦丧,让他逐渐成为社会的垃圾,因此不再相信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和任何的事情,他只在乎自己了。   但是现在,姜楠觉得很满足。如果上帝要让他经历这么多苦难,只为遇见沈北。那么,回想着从前,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绝望了。   “那只猫呢?”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被沈北抢走的小东西,不知道沈北是怎么处理它的。   沈北捏了捏自己带着耳钉的耳垂,说:“你不说我都忘了。   “放心吧没丢。”他用脚尖点了点床,“暂时放在恩诺那儿了,怎么,要拿回来吗?”   “嗯。”   姜楠说,“想它了。”   沈北有些为难的支起头:“啧,也不是不行,主要是,凭我们这两个个人生活都没办法自保的人,那只猫跟着估计也会饿死吧。”   姜楠撑起身子,看了一下床头的日历,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沈问。   “起床。”   姜楠起身,把衣柜打开,先把内裤穿上了,“公司很久没去过问了。”   沈北:“思诺又没打电话,不会有什么急事的,赶紧回来。”   他起来抱着姜楠的腰就往床上睡,姜楠拍拍沈北的肚皮,说:“这次昕尚遭到重创,他们肯定忙不过来。你去找思诺把猫要回来,我去公司处理下事务。”   “操。”   沈北嘴里骂了一句,只好和姜楠一起起床了。因为之前一直忙着姜楠出狱的事情,所以也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衣橱都搬过来,沈北和姜楠都差不多高所以穿对方的衣服也不会显得不合身,两个人穿完衣服看了对方好几眼,满意的很。   “我男朋友真是帅翻天了。”   姜楠轻声笑着,和沈北一同走了出去。   “所以才登对啊。”   沈北眯了眯眼睛,说到。   现在已经进入互相夸奖的模式了,要是周围有路人看见,也会被这两个人狗男男新婚燕尔一样的的粉红泡泡弄到眩晕。   出狱后的第一次分开,莫名的有些不舍,虽然他们也只是各自办事晚上又回家而己。   姜楠嘴边的那抹弧度就没有消失过,他迈着轻快的步子,开车去了昕尚公司。   由于昕尚公司在这次恐怖袭击事件当中算是受害方,所以并不需要赔偿电视台什么,当初的合约签的也很好,如果演出出问题,昕尚公司只会承担20%的责任。对于这样的一个传媒公司来说,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电视台损失惨重,不可能见合作方全身而退,如果谈不拢很有可能会遭遇官司。而虽然姜楠被抓进了监狱关了一阵,但由于本来事件的关注点都在张秋文上面,他只是被现场抓获的一群人中的一个而已,而且进去和出来都很低调,所以公司里的人还暂时不清楚姜楠的问题,庆幸这一点,他还能在昕尚主持大局。   姜楠才到公司就发现里面的员工一个二个忙的连和他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今天是思诺休息的日子,所以只有她手下的两个助理在顶。即便是如此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大家都皱着眉头,心情不是很好。   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昕尚之星》本来众星云集,但最后决赛导致的大屠杀,让这些明星都不幸遭到了厄运,除了大热的三角坠落因为是最后出场还没有赶到电视台所以幸免于难之外,其余的包括准备惊喜出场的单宝儿也在当场被乱枪扫射死去。而对于这些死亡了的明星家属和粉丝来说,都是不能够承受的痛苦。而对于昕尚公司来说,却是不好摆平的麻烦了。   “下面为了那么多抗议的粉丝,你去找警察处理一下。”   姜楠走到助理的桌前对那两个人分别吩咐道,“你把三角坠落后面chedule发给我。”   “boss你终于来了!”助理金英看到姜楠是松了一口气,有些着急和为难的说,“今天早上谢董事说要撤资,股票也跌的厉害。”   姜楠:“没事。我和沈北的钱还没动,他那一点牙签肉我们昕尚也不稀罕。”   此时的他低着头跟手下的人冷静而果断的下着命令,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刚20出头的孩子。   已经有轮廓的脸,已经让姜楠从一个阴郁的小白脸,逐渐变成了成熟有担当的精英人士,首领,和值得所有人托付的对象。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公司出大事儿啦~   姜楠一坐回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助理已经把明星的行程发了过来。他点开一看,和之前相比活动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是减少了。按道理来说,东家出事儿,其余的媒体或者节目都会争先恐后的找他们来挖现在的情况和内幕。可是现在从表上看来,他们只会在这周举行已经确定了的亚洲巡演之外,还一次海外娱乐节目的参演,主要也只是宣传他们的即将上映的两国合资电影,但奇怪的是,这一个活动在后面写了个不确定。而这个本来是上两个月就约了的大事情。   姜楠叫了三角坠落工作室的负责人过来。   对方也是昕尚公司的老人了,一直把三角坠落带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手段属于比较保守的那种,但很懂公关策略。   “大张,三角坠落的活动排的这么少是什么情况。”   一等他走进来,姜楠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大张听了,回答道:“哦,现在暂时减少曝光率,我们一直等着您回来,能够对外有一个完整和无争议的一套说法,训练好了之后再陆陆续续接综艺节目或者采访,不然他们万一说错话对我们公司得不偿失。”   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只是……   姜楠:“为什么海外电影宣传的那个项目待定了?”   大张听到达里,忽然脸色变的有些严肃了,他走回去将门关上,似乎并不愿意让其他人听到。看来,事情是有些麻烦了。   他环视了一下外面,确定大家都没往这边看,才放心的回来,愁眉苦脸的说:“您不知道,这本来是三角坠落里的Mickey被看上的,选角也过了,美国那边的潘瑞影视出品公司已经开了新闻发布会,而且拍出来是要参加今年的邬娜电影节的,金枝奖十拿九稳。虽然还没有入组拍摄,但是已经安排了前期宣传让他打入美国市场。”   姜楠皱眉:“这不是挺好的吗!问题出在哪里。”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潘瑞那边说换了个大导演,要求重新选角。”   大张说,“现在传言说,他有意找他们本国的演员去演这个角色。”   看他的样子,似乎也知道,重新被选上的几率并不大。   这对于三角坠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对于昕尚公司来说更不是什么好消息,现在昕尚公司手下的当红一线的艺人就只剩下三角坠落顶着了,一旦被废的事情传出来不但丢他们的脸,还丢国家的脸。那对于他们的形象是一次大大的受挫。   “好的,我知道了。”   姜楠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这周尽快订下一个娱乐节目,在上面让他们尽量传达对死去的同辈的哀悼不舍,和生活已经步入正轨的信息。”   大张点头:“是的,就等着您说这句话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法,以防万一我们已径先给三角坠落训练过了,我马上发给您,等着您同意之后就可以马上安排工作。”   果然是有准备的人,姜楠对于有这么靠谱的员工还是很欣慰的,他同意了大张的说法,但是现在对于三角坠落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海外合作的电影项目,姜楠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搁置了,明摆着要被人耍,不说话就当我们南国这边的人是软柿子了。   “你去联系一下那个导演和制片人,如果有问题的话,一定要及时反馈给我。”   姜楠说,“尽量搓成这件事,但是态度不要太软。把这个消息关紧一点,不要随便泄露出去了,一旦被大众所知,那他们的形象就要花很多功夫才能挽回了。”   大张懂姜楠的意思,他估计这事儿也要耗些功夫,就点点头下去开始联系美国那边的公司了。   公司里现在都乱七八糟的,还好姜楠脑子够用,也没花两个小时就把这阵子的东西都处理的差不多,顺便再整顿了一下公司纪律。股东撤资虽然现在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这些股东都学他,一个二个看形势不好都要走人的话就麻烦了。姜楠还是要尽快把这个洞补上,稳定军心才是真的。   然而谁知道,他刚刚想到这一点,办公室就被一群人闯入了,带头的助理们和分部经理都急冲冲的聚到了这里,带给姜楠一个非常糟糕的坏消息。   “有三位董事决定减资,剩下的也都已经决定转让股份。”   姜楠猛她站了起来,不知道一个人走,会带着剩下的人一起走。而他本早该想到这一点,昕尚公司本来是张曜的,之前被谭宇凡不知道花了什么手段拿过来送给了姜楠,不管是里面的董事会成员和张秋文还是谭宇凡有瓜葛,在此时这个关键的时刻,都很有可能和姜楠分道扬镳。   毕竟现在昕尚公司不再是自己的老主人,没有了利益友情的牵扯关系,而且昕尚又因为少了那些顶梁柱明星正处在摇摇欲坠的边缘,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这些董事并不喜欢姜楠和沈北这两个顶头上司。   “只是决定而己,手续还没有完成吧?”   姜楠走过去跟他们确定。   “凌先生通知我们的时候,说是已径在一周前通过了股东三分之二的投票表决,知道今天您来了公司就特意通知一下您,所以己经势在必行。”   助理很遗憾的直接告知了姜楠这点,“不管是从公司章程还是法律来说,都是合理的。”   姜楠轻眯起眼睛,说:“没有我出席股东大会,他们凭什么可以随意做出减资的决定。”   他的声音比之前稍微高了一些,冷冷的刺出来,透露出他非常不开心的情绪,此时几乎没有一个人敢直接和姜楠对视。他们都低着头,等着老板的吩咐。   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按照公司章程,决定在一周后就会生效,刚刚财务部也确认了这一点,公司的资金已经开始……”   他没有说下去,下面的话大家也都懂。额头上冷汗一直往下流,他也不敢擦,瞟了姜楠一眼又低下头。   减资对于公司来说是有一定风险的,而股权转让基本上是完全要把自己和公司撇得一干二净,谁买还是一个问题,如果只是一些只想赚钱不怎么管事儿的暴发户还行,可就是担心如果来一批很难掌控的人,那么这以后的日子就难办了。之前的这些股东虽然在态度上一直非常硬,但是当时姜楠也还是谭宇凡的人,所以多少会看着面子只会在明面上出出风头,不敢真对他下什么绊子。但是现在人走楼空,就不好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思诺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就和沈北匆匆的赶到了公司,当时思诺还抱着猫在楼下最后嘱咐沈北一些喂养的事宜,没想到她手下的那个助理就给她来了电话,二话没说就抓着沈北走了。   事情紧急,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了,沈北提着猫笼子放在了前台小姐那儿,就跟着进去了。   现在总裁和各个部门的精英正在总裁办公室里开会,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外面那些小员工有些知道点儿风声,都在外面偷偷往里瞧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什么看!”思诺一进去抓着一个员工桌子上的一堆资料就往人群中狠狠一扔,吼道,“没事做吗!”   被猛地一惊,所有人都以飞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开始做事,没人敢看思诺一眼。她瞪着那双眼睛,气得要喷出火来,骂道:“谁他妈不想干事儿了就给老娘提着鞋子走人!我们昕尚公司不养废物!别忘了就算是现在,我们昕尚也还是西南地区最好的影视公司,你们走了一群人挤着脑袋要进来!”   “妈那个逼的。”   她咬着牙咒了一声,用脚一下子踢在了隔板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沈北都被这个忽然爆发的女人吓到了,毕竟二十分钟前她还在家里一脸狗腿温柔的对着沈北嘘寒问暖。   想了想,她能够爬过这么多人当上总裁的左右手,也是有点本事的。   沈北也没时间跟他们这群小虾米闹腾,他直接大步掠过大厅,推门进了姜楠的办公室。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他到底要干嘛?!   “听说有人要造反啊。”   一进来,沈北反手将门一关,慢悠悠的走到姜楠旁边,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明明知道现在风云我沈家独大,也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翻翘,这要么是太蠢,要么就是,找到了个更大的靠山。”   “不过……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对吧。”   沈北并没有用疑问句来表达自己的观点,他斜勾着唇角,微仰着头,视线带着一抹难明的温度。这种自大又骄傲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并没有让人觉得他很欠扁,反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他半倚在姜楠的身上,这个姿势显得极其占有欲,却让姜楠似乎有些不太适应。   将沈北推离自己,姜楠看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再瞟了沈北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说:“好的,现在财务那边注意一下资金流动的问题,一旦损失超过预期一定提前通知我。然后你们继续和股东周旋,有必要的话,带着律师找空子钻,毕竟股东大会没有我和沈北出席,这是很重要的一个漏洞。股份转让无所谓,主要是最好杜绝减资的问题。”   沈北被姜楠推开并不是很开心,他挑了一边的眉毛,低头掏出烟,叼在了嘴里。   财务部部长的手机响了,他转过身接听。能在此时当着姜楠和沈北的面前这么做的话,说明这个电话是十分重要的。   姜楠看着财务部部长微微躬着的背影,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他在众人的注视中转过身有些艰难的说:“完了。”   姜楠眯着眼睛:“什么。”   财务部部长:“有四个股东的股份都被一个人买了,剩下那两个人还不知道会转让给谁。但是目前来说,那个神秘买家现在就已经持有了我们公司32%的股份。应该很快就会要求召开董事会。”   美楠一听心里就顿时没了底,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有钱的人会一口气购入这么多股票,摆明了要直接介入昕尚公司管理层。而现在风云市一来就倒了两个支柱,谁还能这么有钱还这么有目的性?按道理来说应该就不会是风云市的人。昕尚公司在全到国的口碑都摆着,不排除外市富商会看到这个商机。只是现在32%的股份,已经超过了沈北的所持,如果剩下两个要转让股份的董事也决定转让给他的话,那么姜楠和沈北就没有办法再做联合总裁,而是只能变回董事会成员。   “你现在马上去看看股份所持者是谁,尽快联系上他,安排见面。”   姜楠吩咐下去,解散了众人。等待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完成各自的事情,没人再注意他的办公室,姜楠才将玻璃上的帘子拉下来,遮蔽住了外面的视线,顺便关了灯。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胸腔里呼出,胸口隐隐的有些阵痛,倚在了办公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办公室里的帘子很厉害,没有开灯的话,一拉上里面就全黑了,只有沈北的烟头闪着红光,时亮时暗。   姜楠不喜欢很亮的地方,特别是现在心情比较焦虑的时候,本来一开始昕尚公司就是姜楠用来接近沈北的一个台阶而已,如果现在让他不当这个总裁,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沈北不一样,沈北已经失去了太多,而且又是一个自尊心很强,非常讨厌失败的男人,所以他绝对不会愿意有人抢了他的位置。姜楠为了沈北,也要好好解决这件事情。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姜楠才听见沈北的鞋底叩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离得近了,沈北把烟递给了姜楠,姜楠接过,含住还带着牙印的有些湿润的烟头,将烟雾深深的吸进肺里。   “刚刚为什么推开我。”   沈北低沉着声音问,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听不出他的情绪。   姜楠不懂,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焦虑股份的问题不是吗?他却似乎很在意之前姜楠推他的那个动作,这让姜楠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烦躁。   “我们……”他弹了弹烟灰,试图说的委婉一点,“最好还是不要公开吧。”   沈北沉默了一下,问:“为什么。”   姜楠:“我们毕竟是两个男人,这个社会并没有那么宽容,不是吗。”   他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现在两个人也已经在一起了,没有什么必要再瞒着自己的想法。而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对于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从来都不会很宽容,而姜楠又是一个不愿意对社会暴露自己的人,所以他能够过么想,也是很正常。   所以沈北能够理解他,只是并不是很开心。因为他为了跟随自己的心,为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沈北做了很多很多的思想工作,也因此和英二翻脸。而如今他终于和姜楠在一起了,却还是要偷偷摸摸的接吻上床。这对于沈北来说,是及其不愿意接受的。   他和美楠的区别就在于,沈北不在乎这个社会怎么看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是一个自由的人。   可是此刻的沈北,心里是在乎姜楠的。所以如果姜楠不愿意,他也只能顺着姜楠来。只是这样的日子能走多远?沈北其实并不清楚。   他转过身体,手指撑在了姜楠腰迹两边的办公桌上,仿佛是将姜楠囚在自己的怀里,但他们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身体接触。   沈北直直地盯着姜楠的眼睛,有意味的缓缓往下扫去,他将姜楠嘴中的烟拿走,吸了一口,摁熄在桌子上,然后烟从微张的嘴唇的缓慢的吐出来,逐渐靠近了他,却在最后一刻猛的停下。   “我们在公司。”   姜楠微别过头,颤抖的眼睫毛泄露了他并不太平静的心情。   沈北低头看了一下姜楠抵在他胸口的手,斜勾了一下嘴角,冷哼了一声,扣住姜楠的后脑勺就强吻了上去!   姜楠被这猛的一下弄的往后仰去,他一手揪住沈北的衣襟,一手撑住桌子稳住身体,喘息着。   滚热的温度和公共地方的刺激让姜楠无法自制,担心有人会突然闯进来,又被沈北的狂肆折磨的一下子起了反应,姜楠的双腿紧紧夹住沈北的胯骨,向上顶去。   沈北揪住姜楠后脑勺的头发往后面一拉,接着身体离开姜楠的控制范围,他勾着唇角,一边用手指抹去姜楠唇上的津液,喑哑着嗓音,说:“现在在办公室。”   姜楠咬住嘴唇,苍白的脸此刻有些潮红。他从桌子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匆说:“我先去一下厕所。”   沈北饶有趣味的看着姜楠落荒而逃,知道他肯定还是要解决下面的问题,不然一直顶着别人也会看笑话嘛。他满足的叹了口气,玩弄姜楠,果然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沈北随手拿起来一接。   “老板,那个买走他们股份的人已经查到了,叫沈彻,据说是我们风云市市委书记沈耀国的儿子。”对面传来财务部部长的声音,“我们刚才试图联系他,但他说没时间和二位总裁见面,而且说等他把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再安排董事会。我猜他的意思,是想要让剩下那两个董事的股份都转让给他。如果是那样的话……沈彻先生就会成为我们昕尚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了。”   那边小心翼翼的等着总裁的回复,此时的沈北的嘴角缓缓的放了下来,他的眼神凝固了,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沈彻的心思很难猜,虽然是沈北的弟弟,但其实沈北对他并不是很了解。在沈彻才几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美国,很少回家一次,再加上沈北后面几乎也不着家,所以沈北现在对于沈彻的记忆也并不多。   沈彻之前是个双性人,沈北小时候顽劣不懂事,因此经常欺负他。印象最深刻的,也是在偶然发现自己成为了弟弟的性启蒙对象的时候狠狠羞辱了一下弟弟以外,就没有什么兄友弟恭相亲相爱的记忆了。   这想必对沈彻造成的阴影不小,从他现在所干的事来看,也许,是要真的报复这个曾经给了他童年阴影的哥哥了吧。   有钱又有权,这真是个棘手的家伙,而因为姜楠,沈北还欠了沈彻一个要求,沈彻城府这么深,还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沈北皱着眉,将手放进裤兜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二百四十五章 沈北,给我生娃娃!   没有人会在新年还那么用力工作,昕尚公司同样没有权利不给这些职员假期。姜楠和沈北倒是很感慨,在公司处在这样一个危机时,这些本该休假的人却并没有在家里好好的陪伴自己的家人,而是忙着处理善后问题,这在其他公司是肯定不会有的壮景。   姜楠没有接到那个电话,所以他并不知道是谁收购了那些股东的股权,而沈北也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   自己的弟弟要捣乱,就只能自己去解决。姜楠做事对外虽然狠辣,但是对于沈彻,肯定还是会看在是沈北的面子上让他几分,这样对谁都不利,而沈北也不愿意让姜楠和沈彻两个人产生任何的纠葛,两个都是些城府之深的人,后面究竟会有多少的麻烦,还无法预测。   这几日的天气格外的好,仿佛所有的阴霾和冷窒都忽然从这个城市里消失了一般,就连晚上都能见着几颗星星了。这倒是可以看作一件好事,因为在黑暗又破烂的堕落街上,亮的东西从来都是稀罕又宝贵的,如果一个少女在勉强还能亮着的路灯下面被人强奸的话,她至少还能记住这些醉汉的脸,万一哪天在街上碰见她还能有机会偷偷尾随进罪犯的家然后默默无声的割掉他的下体划花他的脸。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在堕落街这个地方,有一点光亮就得惜福了。可总是有些才来的乡巴佬,不懂规矩。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拉进这个黑巷子干什么坏事儿呢,结果就是喝酒啊。”   他精致的脸蛋带着温暖的笑意,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显得有些娇小了。不过现在很多人都好这一口,所以他一进来的时候,整个酒吧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蓝的醉人的灯光合着慵懒的爵士乐,倒是给这个酒吧带上了一点儿不俗的气质。木质的桌子和凳子,给人一种原始而清新的味道。他坐在吧台上,翘着二郎腿,眉眼看起来很迷人。   而沈北却直接走进了吧台里面,开始给他亲爱的弟弟调起酒来。   沈彻愣了一下,挑高眉毛惊讶的笑道:“这是你的酒吧啊?”   沈北擦酒杯的动作顿了顿,才说:“我以前给这里的老板工作,他后来遇到些事情,就把这个酒吧给我了,你想喝什么。”   “哥哥喜欢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沈彻的手肘撑在了吧台上,身子向前倾,说完暧昧的咬住了嘴唇。   沈北瞟了他一眼,飞速的垂下了眼睑,咽了下口水。不过,不是因为被诱惑了把持不住,而是被恶心了差点想吐。   并没有做什么很花哨的动作,他很快把杯子端了上来,也不看沈彻,就直接说:“喝吧,干马天尼。”   沈彻端着鸡尾酒的杯子在桌子上转了转,幽色的等清澈的酒水在里面折射出来,看起来纯洁的似乎一点儿都不危险,反倒是诱人的很。他抿了一口,脸皱了一下,笑着说:“真辣。”   “别那么娘娘腔。”   沈北看不下去了,睨了沈彻一眼,说,“这是你要的酒。”   沈彻耸耸肩:“我以为哥哥会给我挑一款甜一点儿的,谁知道哥哥还真是把自己喜欢的酒调给我了。”   音乐忽然停了,有人提着吉他上去了,端了个高脚凳,开始试音,寒暄了几句,就平平淡淡的开场。   他的声音不高亮,倒是浑厚的很,有些音低到了心里,震的人发麻。独立民谣的味道很浓,倒是适合这个酒吧的气质。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欣赏了下驻唱歌手的歌唱技巧。   “唱的真不错。”沈彻喃喃道,“哥哥好有眼光。”   沈北笑了,看了台上的人一眼,   说:“他唱的好?以前那个歌手唱的更好。”   沈彻有些敏感的看了看沈北,没说话。   还真是谈恋爱的人,稍微提一句就笑的开心,本来一开始和沈彻走在一起的时候还一脸面瘫,冷的要命,现在真是从心里面散发出来的柔软啊,让人浑身上下都发酸。   “姜楠啊。”   沈彻眨了眨眼睛,笑了。   沈北撩了下眼皮,看着沈彻,表情淡了下来:“沈彻,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跟你沟通感情聊天的。”   沈彻撅了下嘴,看上去很无所谓,他盯着手中的干马天尼,还是淡淡的微笑着:“不沟通感情怎么行啊,我们可是亲兄弟。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沈北:“老子现在不和女人好,没看见这是哪儿吗?这是gay吧。”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你收购昕尚公司的股票干什么。”   沈彻嗤笑出声,没说话,抿了一口酒。吐了吐舌头。   沈北皱眉:“你笑什么?”   沈彻摇头,叹了口气:“哎,哥哥真好,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跟男的做就和男的做。”   他抬眼看了一眼沈北,里面似乎包含了更多的意思,又垂下眼睑,笑说:“不像我,什么都得听别人的。”   沈北没听懂沈彻在说什么,喜欢谁就喜欢谁,不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是所有人的本能啊。但他后来一想,倒是有些后怕了。   只是这么多年,他已经不知道他这个弟弟,对他是哪种感情,但是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畸形的,不能承受的了。   “你喜欢男人?”沈北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状似在擦杯子。   沈彻笑着,却岔开了这个问题。   “不是刚刚问我公司的事儿吗?”沈彻说,“都不追问下去,看来并不是很关心嘛。”   “你有钱,有权,什么都有了,何必来掺一脚。”沈北说的语气很沉稳,仿佛是真在规劝自己的弟弟一样,他把手上的活放下,双手撑在吧台上,认真的开口:“说真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彻盯着沈北看了很久,很多话在喉头一样,他有些忧惚了,用指尖挠了挠额头。   然后就笑了。   “不知道。”   这似乎真是他心里想的一样,沈彻脱口而出之后,想了想,才又确定了一次,“不知道。”   他笑着摇了摇头,眉眼弯弯,仿佛盛满了春日的星辰,又亮又暖。   沈北看着沈彻这个样子,更觉得,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恶心翻涌着要吐出来一样。他咬了咬牙,低头,拼命忍住了。   “你他妈的,别跟老子玩儿行不行。”   沈北皱着眉,不愿意跟他再这么下去了,说软的不行,看来只能来硬的,“先不说你买股权的事儿,行,你才钱你爱买就买我拦不住你。现在你已经是第二大股东了,把我挤下去了没关系,姜楠养我。可是你是公司的人,总该给公司想事儿吧!我听人说了,三角坠落那边是什么意思?”   沈彻玩着手上的酒杯,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了沈北现在的反应,他玩着太极:“什么三角坠落。”   沈北觉得不可置信,他冷笑了一下:“跟老子装什么几吧养?你在美国混的什么鸟样儿我不知道?老子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你和那边公司是什么关系好吗。”   事情己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没有办法在装腔作势了,沈彻这些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一副刚阳死气藏着心思的样子。沈北从来不待见他,说白就是当年父亲偏心的原因。   现在长大了想起来稍微还有点儿愧疚,加上他又帮沈北把姜楠从监狱里捞了出来,所以沈北是真想和沈彻好好聊聊,把这些事儿聊开的。但现在看起来,沈彻根本就不会对沈北打开心扉,也绝对不可能轻易的和他兄友弟恭。   从成为兄弟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亲密过,更别说在弟弟经历这么多霸凌和多年分离之后,沈北想,沈彻肯定是恨他的,恨极了他。而在他一开始和沈北重逢的时候迫不及待告诉他的第一件大事,居然是早已做了性别矫正手术。那一刻,沈北就应该知道了。   沈彻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笑着说了声:“他唱的真好听,你不是说姜楠哥哥更好听吗?哎,真想见识见识,看能不能把我唱哭咯。”   沈北忽然猛的将他往前一抓,沈彻毫无准备,把酒都弄倒了,玻璃杯砸到地上碎了,很多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   沈彻皱眉,有些可怜的抬头看着沈北:“哥哥干嘛那么凶。”   沈北又是拉着他往吧台上狠狠一撞,咬着牙说:“说话正常点!老子受不了你这个德行,要干什么直接说!敢动姜楠一根手指头老子杀了你。”   沈北声音并不大,但很认真。   沈彻也看出来了,他扯了扯嘴角,终于是把那张笑着的脸扯烂了。   他一点点的想掰开沈北揪着他的手指,结果沈北力气太大了沈彻根本掰不开,他撩着眼皮看了沈北一眼,就低头吻了上去。   沈北仿佛沾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飞速的将手收了回来,死死的忍住了给面前这个人来一拳的冲动。   沈彻整理了一下衣襟,软绵绵的说:“哥哥这脾气真是该改改了,以后怎么给我生娃娃。”   沈北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第二百四十六章 真是要疯了   “我说,让你给我生个宝宝。”   沈彻轻描淡写的重复了一下,仿佛很享受丢一个炸弹下去看沈北的反应一样。   沈北怒极反笑:“你脑子没坏吧?我是男人,怎么生孩子?!”   可能是声音有点太大了,说的也是很可怕的内容,周围的人都惊异的看向他们,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着这两个男人的关系。   他们的目光让沈北很不自在,有种肮脏的东西忽然被所有人曝光了一样的羞耻。   “操他妈的王八蛋。”沈北左右看了两眼,嘴里骂了一句,擦了擦手从吧台里出来,抓着沈彻就往外面走去。   这么凶残的动作,让沈彻踉跄了几步被迫跟在沈北身后,他嘤咛了几声,让人忍不住想去将他从沈北的手上救下来。   只是,沈彻不清楚,光顾在这个酒吧的,一般都是些老客户,很多也是唐璜的旧识,所有人看着他们两个消失在夜色里,平淡的把视线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耸耸肩,咂咂嘴,或许又是一条人命,或是又是一场犯罪,或许只是两个男人的一次苟合,习以为常,也敬而远之。那此经常来混的人,也都见过不少市面的人。堕落街就像是一个黑洞,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有,什么都能存在,什么也都是可以原谅的。   “你带我去哪儿?!”   这里都黑漆漆的,正道上人并不多,而沈北的动作又极其的粗暴,他是已经杀过人的男人,所以不管怎么样,沈彻可能还是有些害怕的。   沈北不说话只是拉着他一个劲儿走,只有抓着他的那只紧紧抠住的手,泄露了他此时的努力隐忍的怒气。   也没走多远,只是好像被拉到一个废的小巷子里,沈北就放开他了。   “说吧。”沈北将左边颤抖的手插回兜里,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彻此刻也没有了想继续跟沈北玩儿文字游戏的心思了,毕竟惹火了沈北,也不是自己最终的目的,他长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说:“你知道,爸爸准备让我接班吧。”   沈北:“当官儿又不是世袭,你能接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美国因为和皇室玩儿的好,所以混了个公爵的身份。这个比沈耀国的官位爽吧,可以享受各种公爵的权利还不用对人民负责。”   沈彻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沈北的愚蠢,他说:“爸爸的位置我自然是不会去接,他也没有退的意思,还想着往上爬,现在离总统的位置也没有多远了,谁都想再拼一把。不过你以为爸爸清廉的什么都没有吗?”   沈北:“他也是为国家干事的人,如果名下有房产或者其他的什么公司,不是找死吗?还是他都登记的是你的名字?”   沈彻摇摇头:“哥哥你还真是天真,这么多年都干嘛去了?是,他的确不少财产登记的我的名字,但是这只是冰山一角。爸爸老谋深算,怎么可能全留给我。”   沈北眯着眼睛,有些搞不清楚了:“所以呢?”   沈彻:“你知道的,爸爸拿我当沈家当家小子来养的,所以我一直按照他想要的样子活,我也只能这么活,才有可能得到他的一切。但是,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   他说的好像煞有其事,眼角还有一点湿润,似乎是受了委屈。   他叹着气,嘴却笑着,说:“可我必须得完成爸爸的心愿才行。你已经不算是沈家的人了,现在又喜欢男人。所以只有我才能给他生儿子了。”   沈北皱眉:“你?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才几岁啊?”   沈彻:“十九了,哥哥。我十九岁了。你这都不记得。”   沈北冷笑一声:“你还早得很,生孩子这种事你再过个十年都来得及。一天不好好读书,干什么呢!别以为聪明跳了级早早毕了业就想着要继承家产了,沈耀国还没死呢。”   沈彻长久的看着沈北,眼底似乎还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他笑着,给人的感觉明明是温暖的,却总让沈北觉得恶心。   他最后凉凉的问沈彻:“你不会,想着把沈耀国弄死吧。”   沈彻听了,惊住了,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怎么可能,哥哥你在开玩笑吗?别说他是我爸爸,我从小到大连妈蚁都没有弄死过,怎么可能会伤害其他人。”   沈北这才反应过来,沈彻和他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高干家庭接受的优良教育,特别是法治教育,肯定是会让沈彻对于犯罪这方面的事情都有所忌惮。特别是杀人,绝对是天大的,不可饶恕的事情。而就沈北对于沈彻模糊的记忆里,他也的确比较软,小时候欺负他,沈彻也只会一个人在一边委屈而默默的哭。在沈北的印象中,沈彻是和暴力这两个字绝缘的。   怪只怪沈北自己融进这个圈子里太久,阴谋太繁,杀戮太多。所以忘了正常人的世界,究竟是如何。   沈彻看着沈北沉默了,似乎也洞穿了他的心思,只是没有说破,眯着眼睛说:“不过,我的确是等不了了。他身下的所有的财产就算是写的别人的名字,富有的却是他的银行卡,爸爸的机会并不多,一错过就没了,他为了这次已经奋斗了大半辈子,组积内的变动就是换届这最近的两年,他也只有这两年了,一旦调往中央,就会把这堆东西尽快甩出去,而我虽然是他的救命稻草,他也不是很放心就这样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我继承,逼着我今年给他弄个孙子出来。”   沈北也就顺着接了下去:“那又管我屁事?他不是挺喜欢你的吗?他要孙子你就给他呗!十九岁也能上床了,你花点精神给他做一个不就好了。”   沈北说完顿了顿,“你不是手术几岁的时候就做了吗,应该没有问题吧。”   沈彻咬了咬唇,有些难堪,但他还是开了口:“我对女人不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北挑眉,瞬间脑海回到了几年前,当时沈北还没有离家出走沈彻好不容易回国一次的时候,两个人相处了一周左右,意外的发现沈彻在床上拿自己当性启蒙的样子……沈北都没办法去形容了,当时沈彻的神态就完全像个女人似的让人恶心,这辈子都像是阴影似的挥之不去。   沈北皱眉头:“你他妈的,你……”   就算是已经二十出头的现在,和男人上过床的沈北的现在,也被恶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彻还倒得寸进尺了:“前些年爸爸就在催我了,我那时候还小,只能用年龄搪塞过去,现在都成年了,就勉强给他找了个女朋友。只是,我试过了,的确是不行。哥,你就帮帮我这次吧。”   沈北笑了:“怎么的,沈耀国担心他沈家无后啊?”   沈彻:“实话跟你说,我知道哥你也心里清楚,他只把我当沈家人,所以就靠着我去传宗接代,一旦了却这身后事,他就立马把家业全给我,然后头也不回的去首都。但是我不可能给他个孙子。”   沈北觉得可笑,他抬脚就要走:“荒唐。”   沈彻立马拉住了沈北的袖子,说:“哥,你得跟我的那个女朋友在一起,上床,生个儿子。”   沈北狠狠的甩开沈彻,骂道:“你他妈的疯了吧!沈耀国要当总统,等着把手上不干净的东西丢不来又不敢随便丢,还得等着你这个儿子给他传宗接代以表孝心了他才敢放手,这中间有老子屁事吗?他沈耀国当不当的了总统这是他个人的造化,老子为什么要帮他?!”   沈彻急了,揪住沈北不让他走,还用手要试图捂住沈北的嘴巴:“你说话小声点!这种事儿能随便乱说嘛!”   沈北轻轻松松用点力就把沈彻弄到地上去了,说:“呸!你们一家他妈的都有病。让老子跟你女朋友上床,神经病!”   沈彻在地上喘息了好几下,才抬头,他看着沈北,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说:“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完成我一个心愿吗。”   沈北皱眉:“这是一回事吗?能不能有点社会伦理道德观念?”   沈彻:“你说话不算数啊。”   沈北叉着腰,抓了抓黄色的卷毛,要急了:“另说好不好,你让我不当昕尚公司的总裁你让我给你好几千万都没关系。反正我绝对不可能答应你做这事儿!”   沈彻笑了:“那你就不怕,我让你的那个小贱人过不好下半辈子?”   沈北此时愣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   沈彻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温柔的笑着,好像有些男孩子的羞涩,他走到沈北的身边,趁他愣神的那一刻踮脚轻轻的吻了一下沈北的脸颊,然后飞速的退了一大步,有些调皮的说: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哦哥哥!哎呀这里太黑啦,我就先走咯。”   说完,他就小跑了好几步路,才转过身歪头笑着,小小的给了沈北一个飞吻。   沈北皱紧了眉头,恶心的弓着腰就干呕了起来。   这真是他无法控制的,从心理反射到身体的,最真实的反应。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吃糖永远不嫌腻   虽然弟弟的令人发毛的音容笑貌一直在自己的脑子里转悠,但终究来说,他今天还是自觉离开了沈北而没有一直缠在他身边,所以沈北该吐的吐完,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他只想回家,因为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他走回酒吧里,将事情交代给了酒吧经理,就要走。   不大的地方,音乐正酣,有人陶醉,有人喝醉,有人为情伤而落泪。也总有怀旧的人,每日每日的来这里,缅怀一些曾经的故事。   “还是之前的那个高中生唱的好些。”   有客人在沈北离开的时候,特意拉住了他。是个熟面孔,那此年老是是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点一杯黑色俄罗斯,小酌完毕,静静听完音乐就离开。   “人虽然不在了,但这个酒吧,可别关了。”   现在并没有之前来的勤了,但是每周都还会出现在这里,可能……也是唐璜的旧识。   他说着这句话,眼神里全是遗憾,和感慨。   沈北看着那个客人,认真的点了点头,说:“一定。”   当沈北拖着一身不舒服回到家的时候,他差点踩到在门口休息的猫咪的尾巴。   “你回来了。”   姜楠坐在客厅中间,没有灯光,沈北并没有看到姜楠的存在,但他知道姜楠会在家里一直等着他,所以突然的一声问候,也没有吓到沈北。   他把钥匙扔在了鞋柜上,那只捡回来的俄罗新青灰猫,懒洋洋的站起来,拉长了身体,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前腿,优雅的从他前面走过去。   “吃药了吗?”沈北问。   他走过去把房间的灯打开,看见姜楠坐在地上,身边摆着一堆大张的画纸,周围到处都是排笔和颜料。   姜楠抬着头看了一眼沈北,然后又低下头接着画,手上已经被染得五颜六色,他也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有些甚至地方都直接用手在上面创作。   “吃了。”   他回答了,好像有些敷衍。   沈北觉得有些不对,他慢慢走到姜楠的对面,也跟着坐了下来:“怎么不开灯画画。”   姜楠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他只不过是在用各种颜料往上面乱涂而已。   “来……不太喜欢有光。”   姜楠抬头笑了笑,眸子里盛满了雾气,“你知道的。”   沈北皱了皱眉,继续问:“姜楠,你最近吃了药感觉怎么样?”   姜楠敏感的直直看向沈北的眼睛,这样的动作让他的眼神锐利的一些,显得有些可怖。而沈北并没有转移视线,而是也直直的对上了姜楠的,将自己的内心的情绪,毫无保留的给姜楠看。   可能意识到了沈北的担忧,所以姜楠的睫毛动了动,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叹了一口气。   沈北:“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姜楠摇摇头:“没事,一个人在家里也找不到事情做,你之前不是想看我画画吗?我想着,等你回来就趁机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一直没有回来,我画着画着就忘了时间。”   沈北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的问:“忘了时间,所以画了那么多?!”   这里的画纸,都快把客厅铺满了,上面的颜料有些干了,有些还是湿的,黏在一起,弄花了都。而这些画看上去,没有任何的规律,沈北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很奇怪。   他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姜楠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发现他现在的反应,似乎是有些涣散。   沈北知道他现在吃的药是有这方面的作用,会让病人的注意力分散掉,这是其中一个抑制他过度兴奋和精神紧绷的一个用处。而沈北又去咨询过医生,这些都是正常的现象,现在开始认认真真吃药过后,是会有一些生理反应的。   只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需要慢慢的来,慢慢的经营,否到就会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毕竟这种精神疾病不像是其他,几乎是要伴随他四五十年的,长久的慢性的疾病。   “我们去洗个澡,直接去睡觉吧,明天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忙。”   沈北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姜楠看了沈北一眼:“你知道的,我现在很多时候控制不了自己,但是我还是知道在干嘛。”   他低下头在地上的那堆纸上翻找着什么,动作有些大,让沈北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满头雾水的看着姜楠满屋子找东西。   “啊!”   姜楠从地上抽出一张画来,踩着其他的纸张走到沈北的面前,递给他,“第一张,是最用心。”   他说着,挑了一下左边的眉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笑了。   沈北接过来看了好半天。   “这……不是我们当时的宿舍吗。”   他喃喃的说道。   沈北不懂画画,所以他一直挺佩服姜楠的。他记得第一次在宿舍撞见姜楠的时候,姜楠就坐在宿舍中间,面向着他们的床铺,勾勒着线条。   而那个时候是夏天,阳光很足。   他记得,记得光线从窗台上透过来,他当时走进的那个时候,能够看见姜楠漂亮的脖颈上,细细小小的绒毛。   可能是因为光线折射的原因,那个时候姜楠看着他的瞳孔,是浅咖色。仿佛是被把传统的黑色眸子洗过之后,晾在天台上,被阳光烘干的浅淡的咖啡色。   只是可能是人气质的原因,让他本来可以很温暖的颜色,并没有传达出本来的温暖,而是意外的冰冷。   而现在的沈北想起来,似乎又有了不同的感觉。   纸张上面大块的深蓝色,是沈北的床铺,凌乱的要命,而被子里隆起的一团估计就是沈北了,一条长长的腿搭着床沿垂下来。   修长,而且线条极度优美,有肌肉,但是恰到好处,因为可能是睡熟了,所以并没有用力,看起来很想抱着啃一口。当然,这是姜楠的想法。   对于沈北唯一露出的部位,姜楠画的很仔细,连小腿肚子上的那个疤都完美的复制了。而就算是用画的,也能看出主人公的帅气一样。   “这是谁?”   沈北挑眉,带着揶揄问他。   画面中,顺着那一坨不明物住上看,能够看到被蒙住的上面,也就是床头,露出了黄色和黑色重叠着的,一点儿头发。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唇靠近沈北,轻轻的吻了他一下,说:“我曾经的痴心妄想。”   沈北深深的看着姜楠的眼睛,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互相都缠绵着的温柔。   他用一只手搂住姜楠的腰,一手摸了一下姜楠的头发,呢喃了一声:“都长了。”   发梢还蜷在手指上,沈北微张开唇,露出舌尖,姜楠就含住了。两个人深深的吻着,那么的小心翼翼,不愿意伤害到对方一丝一毫,因为轻柔,和紧密,让他们更能够仔细的感受对方能带给他们的感觉。细腻的,微妙的颤抖,和因为舌尖扫过带来的麻痒,而有些凌乱的呼吸。   仿佛是过了这么多年,最深刻的一次。   沈北宠溺的在姜楠的唇上啧了一口,表示一个吻的结束。   姜楠有些不舍,往前凑了凑。   沈北将他拉住,轻声说:“今天就到这里。最近累惨了,你要好好休息一下。”   姜楠有些不满足,但还是听话的跟着去洗漱,和沈北一起躺在了床上。   沈北从来没有穿睡衣的习惯,所以睡觉基本上都是半裸着的。而姜楠对于裸露身体似乎是从小到大都非常不乐意,对于男生来说,还算是一个挺奇妙的。幸亏姜楠并不是个娘炮,所以这一点,倒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他的一个萌点。   但是沈北不开心每天晚上抱着的是穿着厚厚睡衣的一坨。而基本每次和沈北做了之后,姜楠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穿睡衣,而就算是这样,在和沈北肌肤与肌肤的亲密接触下,反而有了一种和睡衣一样能够带给他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所以逐渐的,只要是和沈北同床,他就跟着沈北一样,裸着睡了。   “哎。”   沈北在床上抱着姜楠,叹气,“你这么性感,老子真想每天做的你下不来床。” 第二百四十八章 幸福的早晨呀   “上次你不是也被我做的爽上天了吗?下次我们再做的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下谁操谁的问题了。”姜楠嗤笑了一声:“今天你本来有机会的。”   沈北嗷呜一下咬住姜楠的肩头作为惩罚,说:“一点都不爽好吗!你枝术那么差!以后我专职当攻,你乖乖撅着屁股给我操就好了。”   “啊!痛!”   姜楠跟着有些夸张的叫出来,说实话,沈北的这点力道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连姜楠皱个眉毛都没有必要的。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今天心情太好,也许是跟着沈北也受到了感染,所以他也情不自禁的想要玩闹起来。   沈北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姜楠反应这么大的。还是小吓了一跳,自己粗手粗脚的经常不知轻重。   他赶紧看了一下姜楠的肩膀,牙印都出来了,沈北又觉得抱歉的在那个地方亲了一口。   “今天就算了,明天还要一大早去公司。”   姜楠笑他:“你不行了?”   沈北一听,抓着枕头就起来狠狠揉了几下姜楠的脸,说:“你他妈的说什么!?随随便便咒你老公不行?你想死了吧!”   “错了错了。”   姜楠躲着求饶,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他们抱着,身体都变成了一个温度。   呼吸很平缓,两个人没有说话,静静地身体紧靠的躺在床上,却没有了曾经两个人沉默时所带来的尴尬,反而是一种舒适而幸福的感觉。   但对于姜楠,除了幸福,还有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过的,靠近沈北所带给他的悸动。   现在这样的一种情况,是姜楠从来没有想象过的。谁能知道,他会有和这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就像是一对情侣一样的一天。但是姜楠此刻却很平静。   感受着对方的每一寸肌肤,和呼吸。这让他无比的,安宁。   他的确是花了一阵时间去适应,适应沈北逐渐对他态度的改变。这是因为姜楠还是逐渐能够感受到,沈北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如果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在伤害了沈北那么深之后,沈北还原谅他。如果没有感情,沈北也不会去把姜楠从监狱里捞出来。如果没有感情,沈北也不会让姜楠操他。   这样的感情,姜楠能够从沈北看他的眼神里感受到,因为从高二的时候,沈北就没有变过。他始得是一个藏不住内心的,正直无比的孩子。   所以姜楠在感受的时候,怀疑过,自卑过,也惶恐过。可这个过程始终是会过去,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正笨拙的对着自己,根本不知道保留的,表达着他的感情。   姜楠爱沈北,而现在这个男人成了他的男朋友,这就是现状,而他选择了相信。   直到姜楠以为沈北已经睡去的时候,他却听见这个男人,低沉的,小声的唤他。   “姜楠。”   姜楠:“嗯。”   对方的环住姜楠腰际的手紧了紧。   “我不知道会爱你多久。”   他说,“谈那么多次恋爱,从来都是很快会分手。”   姜楠想起他之前的浪荡,无奈的笑道:“嗯。”   沈北:“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分手了,或者你发现了我干了一些蠢事要和我分手,你会生气,会伤心,但不要消沉太久。因为,在爱情方面,我从来都不是付出的那一方,所以,不值得。”   姜楠扯了扯凉薄的嘴唇:“我不会和你分手。”   沈北笑了:“这么自信?”   姜楠:“倒是怕你,看到好看的女人又不要我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会放手。”   沈北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说:“你说什么?”   姜楠很平静:“我会放手。算是曾经得到过你,所以很满足。”   沈北:“不许。”   姜楠愣了,回头看他:“嗯?”   沈北恶狠狠的捏住姜楠的脸,眼神却无比认真的说:“我谈了那么多次恋爱,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姜楠,我只喜欢你。”   姜楠此时脑子懵了,当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么木愣愣的看着沈北。   沈北松开姜楠,再次环住他的腰际,微微用力,让姜楠的背离自己的胸口更近一点,毫无缝隙的贴合。   然后接着说:“所以如果有那么一天,别让我走,我不想老了后悔。”   沈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只是如果。”   姜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话:“你的意思是,你爱我?”   沈北在姜楠的后颈留下一个吻:“嗯。”   又是没人说话了,姜楠背对着沈北,蜷着身体,和沈北紧紧的贴在一起,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沈北胸口的那两颗小豆豆,那么真实。   “这就够了。”   过了很久,姜楠闭上眼睛,轻轻的说。   沈北听了,也只是将姜楠搂的更紧了些。也许心里总是有一点隐隐的担忧,沈北最后,还是低声重复了这句话。   “别那么随便的放我走。”   这一晚,姜楠睡得很熟,但他始终也不是个睡懒觉的人,早上七点钟就醒了,外面感觉很冷,天空也比平常亮的晚一些,此时被乌云照着,而淅淅沥沥的下下来不知道已经多久了,似乎根本没有想停的意思。   在沈北的怀里又磨蹭了一个小时,姜楠才小心翼翼地离开沈北,起床洗漱。   姜楠其实做饭很好,从小到大,他相当于是半个保姆一样,每天做饭伺候家里人,就算是不会,经过这么多年也是炉火纯青了。   前几天,也就是他好不容易反攻的那次,姜楠准备给沈北做顿好吃的早餐,说实话,心里是有绝对有信心的。谁知道那天他有点太兴奋了,当然这个也不怪他……总之那天早上姜楠盯着自己煎过了无数次的名叫鸡蛋的物体,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另一种“蛋蛋”,于是就控制不住的开始分神回顾前一天晚上的爽上天的床战了。结果想的太深入,鸡蛋被煎坏了,被刚刚出来的沈北抓个正着。   姜楠当时脑子一抽,就说了谎,试图用自己不会做饭这个理由去掩盖自己刚刚不应该有的邪恶的脑力活动,沈北倒是毫不怀疑的相信了他。   不过这还好,关键是这一个借口却被沈北拿着好好揶揄了姜楠一番。   姜楠是那种可以被人比下去的类型吗?更何况还是沈北的前女友们?   昨天买了些菜回来,姜楠早就想好了,今天要让沈北的味蕾飞上天去!   虽然风云市这个地方的饮食偏重口味,太清淡的沈北是绝对不爱吃的,但是又不能太辛辣刺激,不然对身体也不好。姜楠只是简简单单的做了一碗面,然后给沈北打了杯果汁洗肠胃。   可不能小看这碗面,沈北这个睡神能够在九点钟之前清醒过来,就是被这面的香味勾的。   姜楠听见身后的动静,就知道沈北醒了,他把自己的那碗也从锅里挑出来,端在餐桌上。   “快去洗漱,面很快就涨了。”   似乎是根本不相信,沈北走到厨房看了一下还没来的及清扫的痕迹,瞪圆了眼睛问:“你做的?”   姜楠低头嗤笑:“不是我还是你啊?”   沈北皱眉:“你不是说不会做饭吗?!”   姜楠走过去将沈北推进厕所,边说:“赶紧漱口洗脸。”   可能是关系亲密了,姜楠现在对沈北也没有之前那么小心翼翼,语言动作上倒是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沈北也不在意,反而是有些享受的。他光速把自己意镣瓯暇突氐阶郎峡始呼哧呼哧的吃面,红通通的辣椒油是姜楠自己熬出来的,味道很醇香,加上一等的麻油和其他佐料恰到好处的添加和白绿葱花儿的点缀,让这碗面看起来极为诱人,而清新的果汁又能缓和这碗面的味道,满足了嘴也满足了肠胃。   姜楠看着沈北吃的香,也很开心的跟着飞快的把面解决了。   然而,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那么幸福的早晨,总是会伴随着噩耗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发病   沈北吃完了就把烂摊子丢给了姜楠,他从来就是个懒人,小时候在家里生活上就没操过心,大了也一直在外面下馆子,洗碗这么折磨人的工作是绝对不会做的。姜楠也很自觉,端着碗就去清洗,顺便把厨房也好好整理了。   不过沈北倒也没闲着,把药箱里翻出碳破锂和卡马西平给姜楠准备好,倒了水给姜楠放在了桌上。   他坐在旁边,也不急,一开始心情还挺好的,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沈北发现似乎有些不对了。   仔细看的话,姜楠一直重复地擦着水槽旁大理石的台面,似乎有东西始终弄不干净似的。他力气很大,身体也跟着晃动起来,动作却十分僵硬。姜楠的背部微微拱起,埋着头,一边的肩头略高,左手撑在台面上,右手重复的做着机械运动。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是要发怒了一样。   “姜楠?”   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姜楠浑身一颤,瞬间停住了动作。接着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的蜷缩起来,姜楠抬起手,焦虑的啃起指甲来,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却是放空的。   沈北用手撑着太阳穴,露出很轻松的神情对着那边唤了一声:“快来吃药。”   只是试探性的一说,想让姜楠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而这个行动似乎也很成功。   姜楠转过身,看了一下沈北,又瞟了一眼在桌上的药瓶,神情有些恍惚。   “呃……”   他正要说什么,被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姜楠眸光闪了闪,将来电摁掉了。   沈其察觉有些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不接?”   姜楠抬头,眼神却没有对上沈北的,只是低声说;“没事。”   此时,手机又响了。表情冷漠的姜楠忽然将手机狠狠的砸到了地上,猛烈的冲击让其四分五裂!接着他上前又将残品踢远,面部僵硬,眼神慑人,胸膛剧烈的起伏。   剧烈的声响和突然的动作让沈北吓了一跳。他皱眉缓了缓,看着姜楠从桌子旁站了起来。   姜楠飞速的瞥了沈北一眼然后低下头,快速的回到了卧室。   沈北没有跟着姜楠去查看他的状况,这么冲动的情绪和他平时的行为很不契合,但沈北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躁郁症是个很麻烦的精神疾病,一般都是突然发病,然后几天后结束,反反复复根本没有什么治愈的好方法,只能是通过药物去减缓病情。而姜楠的精神压力一直都很大,这么多天也多亏了每天按时吃药,所以才并没有怎么发作。   沈北并不愿意将姜楠送到精神病医院去,因为现在姜楠大部分时间里还是清醒的。事实上他甚至觉得姜楠就算是发病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不过是身体不受控制而已。   他没有办法将姜楠和其他那些精神病人拿在一起比较,那是令人恐惧又无法承担的事情。   沈北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把地上打扫一下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又震动了。   是思诺。   “喂。”   “沈走板,你现在和老大在一起吗?他不接我电话!我马上就到他家门口了……”   姜楠从卧室冲了出来,抓着沈北的手机就又砸了出去,沈北将姜楠抱住制止他的行动,而这个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沈北的左手又不能用力,很快姜楠就挣脱出沈北的桎梏。   “姜楠!”   沈北又扑上去把姜楠的手揪住,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往后压,两个人在客厅差点扭打起来。   这时,门口传来咚咚咚砸门的声音,恩诺在外面扯着嗓子吼:“老板!!!”   姜楠皱眉,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对沈北说:“肯定是谭宇凡的人,别让他们进来。”   他猛地一用力挣开,跑到厨房拿了一把刀,接着就要往门口走去!   沈北往后退了两步,胸口起伏了两下,盯着姜楠,仿佛是下定了决心。   而姜楠似乎此时已经失去了常有的理智,他快步走到门前,没有任何从脑子过滤的想法,就直接将门打开,对着来人就狠狠的砍下去!   “啊!!!!!!!!!!!!!”   随着一声沉重的磕碰声和惨烈的尖叫声,姜楠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刀子蹦到了地上哐哐直响,思诺虚捂着嘴往后退了一大步惊吓着快哭出来。   而沈北拿着沾了血的烟灰缸,瞥了她一眼。   他进屋子里将烟灰缸丢到厨房,然后回来把昏迷的姜楠从地上抬起来,一句话也不说,扛到了卧室,在里面给姜楠清理了一下后脑勺的伤口,敷上药再用绷带好好的绑起来。   把姜楠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沈北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很复杂。他摸着姜楠头顶揉软的黑发,低下头在他的额头前亲了一口,就走了出去。   “看来我需要在家里多准备一些镇静剂和针管。”   沈北开玩笑的扯开嘴角笑笑。   因为等了沈北很久都没有出来,恩诺就小心翼翼自己进屋子里坐着了。眼睛之前一直在往卧室的方向瞟,之前看到沈北从里面出来拿医药箱也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了。所以就忍着多等了一会儿。   此时还心有余悸,思诺有些颤抖的嗓音让她接下来的话都显得更加严峻。她在沈北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跟他开玩笑,而是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两件事。一,现在新闻还没有出来,但是也快了,三角坠落的那部和外国合作的申影已经泡汤。我们已经正式接到了对方发过来的函件。而且Mickey两个海外代言都被撤掉了现在。而且对方公司还声称要起诉我们,因为在他当时在美国和他们进行前期宣传的时候,貌似破坏了相关的规定。”   沈北皱眉:“什么?他破坏什么规定了?”   “等着我还没说完。”思诺粗暴的打断沈北的话,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二,沈彻买下了剩下两位董事的股份,也就是说,他将成为我们昕尚公司最大的股份持有者。”   沈北听了,愣了。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讽刺的笑出声来。   思诺看了沈北的状况,咽了一下唾液,有些辛苦的说:“老大,听说沈彻是我们市委书记的儿子,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不过看起来您和他很熟的样子……这事儿,到底怎么办……”   沈北冷哼一声:“老子跟他熟个屁。”   沈彻给了沈北三天的考虑时间,然而第一天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下马威,很明显是要逼着沈北就范。沈氏集团刚刚大伤无气,慢慢恢复还要有一定的时间。说实话昕尚公司现在更惨,失去了一堆可以用的明星,收入直接减了不止一半,再加上公关工作,本来那些可以出去赚钱的明星都被养在他们的豪房里减少了暴露在媒体前面的机会。   他本来一开始进入昕尚公司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姜楠,所以这个总裁的位置他可以不要,他可以给沈彻。但是姜楠不一样,这是目前姜楠唯一的工作,所以姜楠肯定会很看重这件事情,一旦沈彻上位,绝对不会给姜楠好果子吃。   关键是沈北认识的姜楠在别人面前,特别是权利上面,并不是一个能够随便屈服的男人。传说高中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能当上学生会会长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证据。姜楠很聪明,沈北也相信他绝对有能力在沈彻的控制下,也能把沈彻整的很惨,但关键是姜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容他这么做。   和沈彻斗,绝对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姜楠本来就不应该在有太大的精神压力了。沈北害怕的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这样发展下去,姜楠会很快崩掉。   “到底该怎么办?沈彻先生目前还没有要求要召开董事会,但是一个星期之后按照章程就该正式入职了。”   思诺提醒沈北,一切,都似乎是蓄势待发。   沈北从下面摸出一包烟,确切的来说,是一包包好了的大麻。他拿出一根在茶几上磕了磕,点燃,吸了一口,吸进肺里好好的酝酿了一下才从鼻子里出来。   香味很快就溢了出来。   沈北咬着烟杆子,挑起一边的眉毛,冷漠,却狠厉的说:“没事。在这之前,老子先弄死他。” 第二百五十章 所以不要随便惹哥哥   送走了思诺,沈北把染了血的烟缸清理了,一个人把客厅打扫了一下。房间里很安静,心里空落落的,做完这一切,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瞬间的感慨,他头脑忽然空白,觉得有些累了。   就算是一直往前冲不懂消停的男人,也会有疲乏的时候,而这个世界,似乎永远都不会给他时间安宁。   他依在门口,看着在沉睡着的姜楠。不太愿意靠近,又不放心就这么离开。   姜楠后来没多久就醒了,动作很迟缓的摸了一下头上的绷带,也就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接下来只是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正如同他曾经在表现躁郁症的抑郁方向的时候,症状一模一样。   沈北把药递到姜楠床头,但是姜楠并没有吃,如果不是眼皮子偶尔眨巴两下,看起来就跟死了一样。   时间逐渐过去,他并不知道姜楠会维持这个样子多久,而按照常态,应该好几天都会是这样子,所以精神上无法控制,但是这样下去对身体也十分不好。   在这上面,沈北无法再对姜楠多温柔,无论如何,身体上的事情都该认真对待。他算是半强迫的撬开姜楠的嘴,逼着他吞了药。   沈北把平时的两种都给他吃了,里面还包括镇静的药物,所以姜楠没有过多久,就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   沈北没有想太多,接着独自去阳台小声的打电话给了自己的手下,确定了沈彻的行踪再吩咐了接下来的行动。一码事归一码事,该做的还是要做。完成了这些未尽的事项,沈北就随意洗漱了一下。   夜幕低垂,外面的星辰被这里冰冷的大厦所遮蔽,今晚格外的安静和冷清。   但沈北没有想到,他连一个晚上,都没有办法好好的睡过去。   可能是因为精神有些敏感或者是太担心姜楠,沈北晚上破天荒的睡的很浅,身边的人一动,他就醒了。然而沈北只是睁开了眼睛,没有做任何可以惊动对方的动作。他有这样的一种预感,不能够打扰到此时的姜楠。   就在此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这漆黑的没有灯光的夜里,沈北只能透过窗帘泄露出来的外面的月光,看到姜楠的轮廓。而这使得这一切更加的让人不舒服了。   沈北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现在正凌晨一点十五分。   只是赤裸着身体的姜楠此时正低着头,慢步走到了床对面的墙壁旁,在他们的房间范围内,缓慢的,来回的行走。一边还用手指甲抠进墙壁里,发出诡异的,微小的声音。此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了,但正是如此机械化的,重复性的动作在本该熟睡的深夜显得更是诡秘。   沈北不知道姜楠此时有没有意识,他看着姜楠重复的在深夜里做着这些动作,心里,仿佛翻腾着滚烫的熔浆,让他窒息,让他久久无法闭上眼睛。   床底下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猫叫,沈北这才意识到,家里那只猫不知什么时候逃离了自己的窝,窜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虽然应该是微弱的,但在这么安静而诡谲的晚上,反而刺耳的让人浑身发毛。那只猫从床下面缓缓的走出来,坐在了离姜楠不远的位置。   蓝色外面散发着银光的毛皮,在漆黑的夜里并不是很明显,但是那双猫眼却在此时格外的}人。   这只不过是巧合而己,然而对于沈北来说,却是视觉冲击力根大的一种感受。让他的心脏紧缩,手心出汗,脊背发凉。本来白天,也只不过有些震惊,和担心罢了。而现在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丝恐惧的情绪,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   也许,也许从一开始,姜楠阴郁的样子,他所看见的姜楠画的黑洞的样子,姜楠杀人的样子,和姜楠因为伤害他而痛苦并快乐着的变态而纠结的样子,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沈北的心底深处。   而这些,都被暂时的吸引所掩盖。但那是真正的对于一个人的恐惧,总是会从某些时刻再次占据他的脑袋。   一直到太阳逐渐让黑色的房间变为深蓝,但还未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姜楠才停止了做了三四个小时重复机械的诡异动作,低着头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睡到了早晨八点,才自然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夜,沈北并没有睡着。一分钟都没有入睡,而是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直到天亮。甚至,在姜楠爬上床的那一瞬间,沈北的身体,还反射性地,僵硬了。   只是,此刻的沈北,还并没有意识他和姜楠之间的考验会来的那么快。   不只是外界的,更多的,还是他自己最初对姜楠这个男人所难以承受的,被如今激烈的爱情荷尔蒙所压抑了的恐惧和排斥。   那些,并没消失过。   “醒了吗?”   知道姜楠醒了,再也无法在床上呆下去的沈北拍了拍他的肩。   然而今天的姜楠依旧没有精神的样子,并没有回答沈北的问题,而是一个人睁着眼睛蜷缩着,背对着沈北。   沈北有心理准备,本来抑郁发作的话好几天都可能会是这样。他沉重的叹了口气,揉了一下姜楠的头发,倾身吻到了姜楠的脸上。   出人意料的,姜楠反射性的缩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耳朵却红了。   这一个细节让之前还惴惴不安的沈北忽然嗤笑出事,好像所有的坏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他随意的又揉了揉姜楠的头发,说:“一会儿记得起来吃药吃饭,我出去一趟。”   姜楠闭上了眼睛,回答沈北的,是他将被子拉高,盖住头的动作。   沈北也没有在意,也是没心没肺惯了。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他在家里收拾了很久,才出了门。   从板寸变成了现在的黄色微卷发,沈北用了定型水,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感,反而像是他现在二十年华,带点艺术范儿的瑞国人的样子。用雕着无政府主义标志的扩耳器穿过耳垂,穿着深蓝色带白色竖条的修身西装,每一刻纽扣都精致无比。   他点燃一根香烟,挑起一边的眉毛,十足的雅痞。   与沈北此时的悠闲不同,沈彻正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   昨天晚上因为生意布局的关系,和新世纪的老总在外面应酬,没喝多少就已经不胜酒力了。他当时也没有什么意识了,脑子一块浆糊,糊里糊涂就变成现在这个情形了,到底是在哪里被掳走的都不清楚。   他第一个想法,自然是亲哥哥沈北。可是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再是训练有素的集团也不可能做到这么顺利,解决他身边所有的保镖,将他绑架。更何况沈北在他记忆里也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沈北还欠着他的恩情,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一直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   然而,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个圈子死里逃生这么久,没有点本事,没有点硬气,怎么可能混的下去?   更何况,狗急了还要跳墙呢。沈北平生,最讨厌被威胁了。现在也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没有被别人威胁他的份。   现在风云市就沈家独大,只不过一个电话而己,分分钟掌握沈彻的信息,让手下的人随便安排一下,就搞定的事情,根本不难。   沈彻醒来的时候眼睛是被布蒙着的,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不像是沈北当初受宠的时候被爸爸训练了一段时间,对这种情况可以冷静地,有心理准备应对。他小时候被所有人欺负,一直对此比较敏感。后来因为沈北实在不可教无可奈何,爸爸只能重用沈彻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外国开始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所以说白了他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少爷而已,没有被吓哭已经很努力了。   嚎了半天也没人理他,憋了不知道多久,尿都撒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他感觉有人靠近了他,沈彻大叫起来,但是没有任何的效果,他被强迫站立,固定在一个地方。   接着,有人开始脱他的衣服。   沈彻意识到的时候便疯狂的挣扎,然而这些人强大的力量和被束缚住的双手双脚让他的所有动作都成了徒劳,他开始尖叫,嘶吼,他听见自己的衣服被人用利器撕开,他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和空气接触时的尖锐的冷感。   他最后赤裸着,捆绑着,不知道被多少人此时正欣赏着自己畸形的身体。   他几乎快崩溃了。   沈彻很厌恶,很难堪,很害怕。   但他没有哭,很艰难的试着去接受现在他的如此危险的处境。只是暗自在心里发誓。如果一旦有机会重见天日,他一定要让这个人这辈子,生不如死。   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第二百五十一章 矫情就该惩罚   正当沈彻放弃了身体上的抵抗,考虑用其他的方法撬开身边人的嘴时,忽然传来有门被打开的声音,泄露了一点外面的光,沈彻的眼前一下子赤红了,又很快回到了一片黑暗。   门被严严实实的关上,他听见了锁紧的声音。有人进来了,他们都朝来人恭敬的行礼问候。听声音,现场加上来的人也不过是四个左右的样子。   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来:“啧,怎么把人剥干净了,这里面又没有暖气会冷死的,快把旁边的布给他搭上。”   带着一丝嫌恶和冷漠。   沈彻脸一下子就僵了。   身边的人粗鲁的将布裹到了沈彻的身上,粗粝的触感和灰尘很容易就能发现,这块布不知道被闲置多久没洗过了。   沈彻忍了下来。   有人在旁边说话了:“呵呵,老大你不知道,这小子今天早上尿到自己身上了,我们就想着,一直穿湿裤子对他身体不太好,这里密闭着又要发臭,就给他剥了个干净。”   “哈哈哈还别说,你看这小子的黄瓜也太小了点儿。”   肆无忌惮对沈彻身体上的嘲笑,此时萦绕在沈彻的耳朵和脑子里,他蜷着手用指甲深深的抠进自己的手里,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是……   “呦,怎么还哭了?”   男人踩着皮鞋一步步的靠近沈彻,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沈彻的脸,他轻轻的抹去沈彻眼角的一点水迹。   沈彻咬着牙,不说话。   “呀,你们说话注意一点,知道这是谁么就敢随便欺负?!”   听见了有东西撞击的声音,不大,可能男人只是随便打了打那些人的头。   “对不起对不起……”   他们收起了之前张狂的嘴脸,变得稍微守规矩些了。   “不过,老大你只是说对他态度好一点儿,也没告诉我们是谁。哥儿几个已经仁至义尽了,都没敢真下手。你看他皮肤柔光水嫩的,就捆着链子那儿红了点。”   可能是因为平时关系挺好,从话中能够看出来,这个老大对他们很宠溺。   啪嗒,啪嗒。   鞋底悠闲地叩击地面的声音很好听,从这里,就能听出主人的做慢,和强势。   亲自过来,给沈彻解开了链子。沈彻自己将眼罩拿下来,眼睛还不是很适应,前面什么都看不见。   “沈北,把我的衣服给我。”   沈彻咬着牙说。   男人笑笑,说:“长嘴巴啊?”   沈彻又不说话了,冷哼了一声,表达自己不开心的情绪。   渐渐的,眼睛适应了这个环境,开始能够看到他们这些人的轮廓了。   沈北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脚。烟头的火光一闪一闪,他微眯着眼,一副要宰羊的样子。   “把灯打开。”沈北吩咐道,“那个弱一点的,别太刺激了把沈耀国的宝贝儿子弄瞎了。”   身边的人听话的开了一个小灯,发的是红光,倒是让这个环境更加让人不舒服了。   沈彻眯了眯眼睛,环视了四周,发现他可能正处在一个地下禁闭室里,周围没有窗户,估计只有通风孔来透气,可是空气却不逼人。大概一百二十平米的样子,有些大。顶上设了好几个摄像头,到处都没死角。周围堆了些生锈的钢管,很多刑具。   可能是因为眼睛能够看见东西了,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他很快就掌握了现在的情况,心里也有了底。   之前的惧意和羞耻稍微平复了一些。沈彻也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哥哥,你这么兴师动众把我弄过来,不会只是为了玩儿游戏的吧?”   他虽然微微弯起来嘴唇,但从还有些颤抖的嘴角能够看出一点儿愤怒来。   沈北的眉毛动了动,冷笑了一下   而此时他的弟弟,和沈北的眼神相对,忽然就变了个味道。   沈彻视线缓慢的,从沈北的头项到脚尖,再移回来,对上沈北的眼睛。   唇角忽然升高,他轻眯着眼睛,像以前一样,笑了。   沈北微微皱眉,不明所以。   “从来没见哥哥穿这么漂亮出现过。看来今天有喜事啊。怎么,就这么看你弟弟被别人欺负啊?”   沈彻笑着,抱着身上的红毯子,随意的在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下来,露出白皙纤瘦的双腿,翘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这偏红的灯光,让沈彻此时像一个堕落的天使,诡异的将纯洁又诱惑完美的结合。   有人反应过来,踢了一脚凳子:“谁让你坐了!”   沈彻稳住摇晃的凳子,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刚才动手的男人,转过头对着沈北笑了:“哥哥怎么忍心别人对我这么粗鲁?”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哥哥很喜欢姜楠吧,那个精神有问题的男人?”   沈北皱眉,说:“我现在还想对你客气一点,所以你自己自重。说吧,要怎样你才能放手。”   沈彻看着沈北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意,开口:“我要一杯牛奶,加糖。”   周围的人沉默了,互相看了看。   沈彻翻了一下眼皮子,笑着对离他最近的人说:“谢谢。   那人僵持不下,小心地看了一眼沈北。   沈北眨了下眼睛,那人便乖乖的出去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沈彻才发现,就连外面都站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手下,估计这算是沈北的一个老基地。要逃出去几乎不可能,再加上他现在未着寸缕,联系方式也没有,根本没法和自己的保镖说话。那些愚蠢的东西,估计是把整个风云市操翻天,都没法翻到这里来。   沈彻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从刚才沈北的所作所为来看,他肯定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只要没有生命安全,一切都好说。沈北的目的,沈彻也清楚。他知道会有这样的一个谈话所以也有所准备,只是,没有意识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形式而已。   沈彻接过沈北手下从外面给他倒的牛奶,惊奇的发现居然还是热的。他满意的舔了舔嘴唇,笑着说:“最喜欢哥哥了。”   “别废话,怎么做,你才收手。”沈北说,“我现在心情还不错,所以跟你谈条件。”   沈彻讽刺的笑笑,低下头又抬起来:“怎么,威胁我?”   沈北直直的看着沈彻,不带一点转弯的。   沈彻:“股份已经转让了。这两个月之内都不能转出,你是知道的。所以不管怎么样,昕尚都是我的了。”   “依照南国的法律,你可以签病书,宣布无条件转让。”   一旁的一个外国人开口了,说的却是南国话。   沈彻瞥了他一眼,忽然眯着眼睛笑了:“好像人家,没有跟你说话吧?”   沈北:“介绍一下,杰瑞德,我的律师。杰瑞德,这是沈彻。”   杰瑞德扯了扯嘴皮子,讽刺的笑笑:“小心说话,我对你这种类型的娘娘腔免疫。”   沈彻的眉毛微微一皱,很快展开,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怒气。   他再次面对沈北,说:“律师都准备好了,看来哥哥真是有备而来啊。不过你知道吗?我手受伤了,写不了字。”   沈彻挑眉笑着,得意的伸出自己的手腕,给沈北看手上之前被勒的一点红痕。   杰瑞德在一旁看着,觉得很不可理喻的指着沈彻,对沈北说:“能吗?是我我忍不了。”   沈北叹了一口吃,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拿出一把银轨,弹出上面锋利的小刀片。悠闲地走过去,轻轻抵住沈彻白皙又瘦弱的脖子。   沈彻的笑容僵了起来。   他的目光闪了闪,尽量还是用之前的语气,说:“哥哥,你不会想在这里,杀了你的亲弟弟吧。”   “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沈北将刀子往里压了压,“谭宇凡的老巢。”   沈彻:“谭宇凡?”   沈北不疾不徐的跟他科普:“这里你也看到了,就算是炸弹过来都炸不开的地方,折磨人的东西也不少。轻轻松松就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就现在这个位置,也是死了不少人。”   “还有……”   沈北俯下身子,轻挑的在沈彻的耳边邪恶的轻语,“你现在正坐在之前艾滋病人撒了不少血的地方。”   沈彻听到这里猛的要起身,却被沈北狠狠的摁住。   “话还没说完,激动什么。” 第二百五十二章 沈彻的第一个下场   沉重的力道不但让沈彻回到了位置上,而且还往下弯了点,他的身子僵的很厉害,似乎根本不敢动弹。   “你最好杀了我,哥哥。”   沈彻忽然抬头,眼珠子大大的对着沈北,说,“我不舍得伤害你,但是那个贱货就不一定了。”   沈北歪了歪头,沉默了两秒,问:“你骂谁贱货。”   可能是哥哥的表情太吓人,沈彻就没再接话了,他只是低了一下头,抿了抿嘴唇,又笑了。   “啪”!   转瞬即逝的一巴掌,让沈彻的刚刚绽放的微笑瞬间萎掉。   “你不是做了手术吗,没穿衣服都不知道下面的伤口还没好就坐下去了。女人的东西还留着么?听说通过体液也能传染啊……”   沈彻咬牙抬手就想扇回去,却被沈此迅速抓住手腕。   沈北捏着沈彻纤细的手,分分钟都能把这东西弄断,他从上至下看着沈彻,带着漠然和一丝恼意。   “老子见不得你笑。”   沈北说,“比之前见你在床上叫我的名字还恶心。”   沈彻听了,眼睛猛地睁大了。   沈北松开控制沈彻的手,但紧接着他旁边的手下就上来将沈彻继续摁在凳子上。然而沈彻此时很明显受到了很深的打击,愣着乖乖没动。   坐回沙发上,沈北又抽出一根烟含着,点燃。   杰瑞德把申告书和重症病文件丢到他面前,说:“签吧,不然没有人保得了你。”   沈彻看了看文件,再盯向了沈北,他在犹豫。然后眯起了眼睛:“我不信。”   “我做过调查,你连伤害你的人都不敢杀,怎么可能会碰我?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没有关系,但是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的很。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一你下不了这个手,二你要杀了我,怎么跟爸爸交代?”   沈彻冷静的分析,“就连把我弄到这里的那群狗崽子们都没动我分毫,很明显你之前就已经下了命令。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不会碰我的。那么,既然我没有性命之忧,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话?”   他说的大部分都落在了点子上,而沈北确实也吩咐过这些人不能伤害沈彻。   所以现场的人都面面相觑,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老大,已经处在了谈判的劣势。   然而沈北却脸色未改,他抬起手,银轨还没有收回去,就直直的对着眼前的沈彻。   沈彻大着胆子瞪回去,只当沈北在虚张声势。   黑森森的轨口,上面的十字架抻到了无法所见的深处,但是谁都知道它的冲击力和毁灭性。里面出来的轨弹,不只是可以轻轻松松穿过血肉和骨骼,如果稍微认真一点,再加摁右边的按钮,裂开的就不只是一个洞,而是人的半截身子了。   沈北的中指闲散地搭上了前面的板机,食指,就靠上了右边那个不容小觑的按钮。不大的银轨正正中中的对着沈彻的眉心。   “你可以试试。”   他光明正大的威胁着。   沈彻看着沈北,开口:“哥哥,我怎么可能,就那么随意的把这三亿多的钱给你。”   他笑了。   “除非你跟我女人把儿子生下来。”   杰瑞德偷偷瞥了沈北一眼,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沈北毫不犹豫的扣动板机。   “啊!!!!!!!!!!!!!!!!!!!!”   随着一声惨叫,沈北把银轨收回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一击吓得身子抖了料,皱着眉都表情很复杂的样子。   沈北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丢到了地上,说:“不是告诉过你吗,老子不喜欢你笑。”   而此时的沈彻根本没有听清沈北的话,轨弹穿过了他的膝盖和凳子腿,他摔到了地上,痛苦的嚎叫着。而被击中的右腿下面已经完全和身体分离,骨头和里面的构造都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呈截面的样,被轨弹削的非常平整。血使劲外面喷,场面非常的恶心。   对于已经看过不少的沈北来说,本该麻木了才对。   他的眼皮子往下轻轻一搭,遮住了眼前太过惨烈的画面,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赶紧给沈彻找来喷雾,将创面整个覆盖住以减缓血流失的速度。   “谭家剩了不少好东西,这东西挺灵的,你也死不了。只是……”   沈北顿了顿,说,“这条腿保不住了。”   “沈北!!!你怎么……啊!!我要杀了你!!!”   沈彻几乎是嘶吼着问他的,他后面一句话仿佛是活生生被自己捏死在喉咙一样,只是憋出了痛喊。   沈北:“你只是少了一只脚,只是不签字也没有关系,沾点血摁个指印也是可以的。我本来不用这么做,可是你非要逼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谭宇凡杀了我兄弟的气还没出就死了,我心情这阵子就没怎么好过。你自己要来威胁我撞枪口上,我也无能为力。”   沈彻在这一刻几乎要抽过去,他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爱搞恶作剧却实际心底很善良的人,居然真的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来。他也根本没有意识到,沈北会为了不让他得到昕尚公司的支配权这么不择手段。   他身体很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他也恨。   从小到大,恨意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深过。   沈的心理,是这些人,是他哥哥永远无法理解的。出生畸形,从小被骂阴阳人,受尽白眼。小时候的哥哥在不知道自己身体缺陷的时候,对他很好,对于这个哥哥,沈彻除了崇拜,就是依赖。   到他们快懂事的时候,爸爸就开始重视沈北,也对他有了很多规矩。沈北从小就是一个野孩子,不愿意被这些束缚但是因为太小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而后面他们关系的改变,似乎就从这里开始。   沈北开始故意调皮捣蛋惹怒爸爸了,开始肆无忌惮的拉帮结派欺负人了。   而当沈北知道沈彻是个性畸形的时候,他似乎是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个武器可以对抗爸爸一样。而这个时候的沈彻,就不再是他可爱的弟弟,而成为了他戏弄的对象,成为了他用来逃出沈家的棋子。   但是没关系,因为这是他哥哥,因为这是他全世界最喜欢的哥哥,所以没有关系。   就算是被人脱了裤子围在厕所里嘲笑也没有关系,就算是被那些垃圾们压在地上弄伤了身体,也没有关系。   都没有关系。   沈彻可以原谅沈北当时年少无知。   但是他不可以原谅沈北真的,就那么丢下他一个人离开沈家。   他恨的是,沈北让他成为了爸爸手中的傀儡。   他恨的是,让他被逼着去美国做性别矫正的手术。   他恨的是,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办法掌控,就连自己的性别,也要别人去给他选择。   他恨的是,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和这个男人相爱,而这就是他那该死的,无法扭转的命运。   而这些,都不应该是沈彻的错。他生而为此,他就是他,他根本不愿意,为了这个世界,为了这个社会做出改变啊!   谁又愿意,因为道德和世俗,所以将自己完全否定,被迫成为另一个人呢?   而他现在是谁,他不知道了。   沈彻的人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了。   他只是一具尸体而己,还没有死透的,想要最后垂死挣扎的尸体。   “老大!”   身边的人过去看了看地上的沈彻,说,“他昏过去了。”   因为突然而来的痛感太过剧烈,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住身体的一部分与自己分离的惨痛,更何况是身娇体弱被宠惯了的沈彻。   痛晕过去是很正常的。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沈北叹了一声,看了一眼还空着的文件签名的那一栏,说:“把之前那批致幻药准备好。他醒来如果不签的话,就喂给他。”   杰瑞德有些不忍:“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已经害得他下半辈子坐轮椅了,够惨的了。”   沈北摇摇头:“他不是那种轻易会放弃的人,他的背景太强大了,而且对我也不怀好意,如果他不放弃,我和姜楠,不会有好日子过。”   杰瑞德听了,知道有道理,也没有再细说,只是略有深意的看着沈北,扯着嘴角笑了笑,说:“你啊,明明是唐璜带出来的,却越来越像谭宇凡了。”   沈北掏出烟盒,里面已经空了,他捏紧了丢在一边,叹了口吃,喃喃了一声。   “没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沈彻有个女朋友   混这个圈子的人,什么都见过了,这种事情也都有处理的经验。手下的兄弟们显露出自己的素质来,也不等老大开口,就把沈彻从地上抬起来转移去另外一间专门关人的医疗房。   大大小小的卧底和一堆需要套话的相关人都是可能会面临这样的处境,而在沈氏集团征服风云市的时候就已经有过这类情形的涉猎,更何况这还是在谭宇凡的地方,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是最好的。沈北的那些兄弟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出来的,只是需要沈北一个点头,他们自己就能够把该收的收回来,该抢的抢走,效率高的很。   所以在谭宇凡死了之后,他们就很快趁他们势力跌落低谷这个时机把他的老宅拿了过来,这里面的东西,也都玩儿熟了。谭宇凡的余党在这里受了不少试验,他们比沈北都弄得明白。   “抽我的。”   杰瑞德把自己的烟递过去,“洋货,味道比你这个浓多了。”   “我一直只抽这个牌子的。”沈北不耐烦的推开:“又不是抽大麻,我要什么浓淡。”   “原来你是那种人,真是看不出来。”   杰瑞德小声呢喃了一句,但似乎意有所指,“那是没有尝试过其他的而己。”   沈北抬眼看他。   杰瑞德对着沈北的眼睛,轻快的说:“试过其他牌子的好滋味,习惯了之后,就会忘记之前的那个味道了。”   沈北敛下眼皮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是你我是我。”   杰瑞德耸耸肩,不置可否。   “先把章医生请过来给他处理伤口,创面这么大容易感染。一旦他松口签字,就马上转移到我们医院去。   沈北叫住跟出去的最后一个人,躺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吩咐道。   那个人点点头就去落实处理沈彻的情况了。   也不等沈北再说什么,外面进来了一些兄弟清理地上的血迹。带着最新研制的制剂浇到了上面,冒了些烟,拿拖把一拖就什么都没了,一点DNA都不留。   可能是心情太过急切,行事太过冲动,而现在沈北似乎还没有能够冷静而自然的笑对这一切的能力。他解开西装的那颗纽扣,松了松领带,走出去到了酒窖,拿出一瓶威士忌,加了冰块倒在杯子里喝了一口。   从口腔扁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类似咳的声音,他皱着眉晕了晕味,咂巴了一下嘴。   杰瑞德怀疑的从他手里抢过杯子也喝了一口,两秒后却发出了和沈北完全不同的,享受的感叹。   “这可是我们的生命之水。”   杰瑞德嘲笑般的睨了沈北一眼,一口将杯子里的威士忌都喝完,又感叹了一下,说,“啊,男人最喜欢的酒,很地道的。”   沈北把整瓶酒都丢给杰瑞德:“我是南国人喝不来你们北国人的口味。反正又不是我的,这里还这么多,都送你了。”   杰瑞德开心的做了一个捏紧拳头冲出的夸张动作,却把沈北的一切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想了想,笑着看似无意的叫住了正往酒窖外面走的沈北。   “沈北。”   沈北微微转头,却没有停下脚步:“说。”   杰瑞德跟着小跑两步,赶到他旁边,问道:“沈彻的底细我查了,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那个女人身家很清白,底子很干净,也是个有封号有土地的上流人物,和沈彻算是门当户对。”   “那应该也是沈耀国的意思。”   沈北说,“沈彻一直很听他的话。他如今敢铤而走险找我,有一点肯定是因为不敢让沈耀国知道他对女人不行。财产,他现在还不好拿。”   “为了钱吗?他应该也不至于。”杰瑞德说,“这小子有点脑子,才不过刚成年的年纪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接近那边的皇亲国戚捞了好大的头衔,还有自己的封地和岛屿,他自个儿存的财产估计也能抵得上整个沈家了。只是单纯害怕他爸吗?按道理他这么大了,也早到了叛逆的时候了。”   沈北的脚步顿了,转过身看杰瑞德,挑眉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杰瑞德愣了一下,笑笑:“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在客观分析而已。也许……”   他眼底流动着异样的情绪,顿了一下说:“他可能有其他的目的。”   沈北冷然的回视:“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啊。”杰瑞德耸耸肩,“我还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目的,让他能够冒死,也要逼着你跟他女朋友上床。如果只是要你的精子的话,根本也不需要身体接触。”   沈北沉默了好一会儿,杰瑞德此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瞪圆了眼睛干咳了两声,低头整了整领带。就算是这么多年练就的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现在似乎都没有办法救他,脸都不由得涨红了。   “你怎么知道他要我和他女朋友上床。这件事,我没有给任何人说过。”   沈北的食指勾上杰瑞德的领口,搭着微微用力往前勾住,眼神带着威胁。   杰瑞德深吸了口气,憋红了脸最后要豁出去了一样,说道:“我……我一不小心联系上了他的那个女朋友。其实本来是想调查沈彻的目的的,谁知道就挖出了这么个事儿……总之用了点儿手段。”   他说的含糊,眼睛晃悠的怎么都不敢直视沈北。   忽然想到了什么,杰瑞德猛地一拍脑袋说,“哦!!不过她不知道对象是你。”   沈北暂时没有管为什么杰瑞德会多做那么多闲事,倒是被另一个疑点绊住了,他问道:“她既然是沈彻的女朋友,怎么会容忍其他男人和她上床生孩子,而且还是连谁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杰瑞德摇了摇头,看起来也很困惑:“这我就不知道了。”   沈北目光微闪,沉吟片刻,说:“她现在在哪里?”   杰瑞德:“还在美国,不过已经订了下周三的机票。   “美国人?”沈北问。   杰瑞德:“美国人,叫瑞妮・金。”   沈北点点头:“知道了,下周三帮我安排一下,我需要和这个女朋友认真谈谈。”   “安排一下是指……”   杰瑞德之前也只不过是一个精英律师而已,不太懂他们南国这边圈子的行情,很多话都只是在摸索中,但是这种拿不定的语句,必须得提前问清楚。   沈北倒是说得狠绝:“不管是请还是绑,就算是弄得半死不活了,我也要在下周三晚上看到她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抬了抬下颚,说:“懂了吗?”   杰瑞德撇撇嘴,点头:“知道了。”   从来没有想到过沈北会有这样狠毒的时候,就像是仿佛应了之前杰瑞德的话,他真是越来越像谭宇凡了。   但是,事情永远不是眼看着的那么简单,而人的心思,更不会是眼看着的那么简单。   沈彻其实之前猜对了一半,因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北依旧是那个善良的人,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甚实早就超过了沈北自己能够承受的底钱。但是沈北忍耐了下来,即使这让他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他必须这么做,他也习惯了去这么做。沈彻不是沈北喜欢的人,沈彻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还在威胁沈北和姜楠的男人,所以是必须要铲除的。   这种铲除,可能不是将他的性命抹杀,而是以一种非常愚笨又直接的方式,也就是现在沈北所用的方式,粗暴的解决。   应付这些真的太累了,他现在也随意了,什么能够尽快让生活走上正轨,他就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而沈北就是这样的人,有了目标,就会认真努力去完成,就算是这个过程会有多少让人痛苦和心累的事情,他也会尽量去忽略。就像曾经逃离沈家的过程,就像是曾径为了铲除谭宇凡的过程。   沈北只是想要揭开这一篇折磨人的命运,开始过一个新的生活而已。   这一次,他只是想快点越过这些该死的坎儿,好好的,和姜楠一起安静的过他接下来放肆而自由的生活。   他妈的,他真的受够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爱与复仇   “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楠冷淡而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沈北当时正看着医生处理沈彻的伤势,一听到是姜楠,烦躁的心情忽然舒服了不少。   因为手机摔坏了,所以姜楠是用座机打过来的,这让沈北想了起来,还要给他重新买一个手机。   才过了几年啊,手机换了一个又一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姜楠是个土豪。   “马上。”   沈北应道,顿了顿,问,“晚饭吃什么。”   “家里有菜,回来吧。”   姜楠也没有太多话,只是淡淡的回复了一下沈北就挂了电话。可能是沈北早上给他吃了药,还给了他一个吻的原因吧,此刻的他逐渐从抑郁的状态回到了正常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下次犯病又是什么时候了。   沈北和姜楠通完电话,就跟身边的人吩咐:“沈彻醒了之后就通知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让他放弃对昕尚公司的控制。”   兄弟点点头表示明白:“老大你先回去吧,估计女朋友也等着吃饭吧。”   沈北愣了一下,接着浅淡的勾了一下嘴角,笑了:“嗯。”   可能人家也只是试探性的一问,结果周围的人听到了都看过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始揶揄的闷笑。经常跟在身边的安阳觉得惊奇,问他:“虽然知道你女朋友没有断过,不过这一次稀奇啊,之前哪一次不是都介绍给我们过!就算是炮友也都让兄弟们见了的,这一次藏得严实啊,住家里了还?”   杰瑞德从鼻子里喷出一声来,满脸看好戏的看着沈,想知道他此时要做什么反应。   “你们沈老板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吗?该介绍的自然会介绍,不该介绍的人,先藏藏也没事……还不允许给人家一点隐私吗?”   杰瑞德边调侃边看沈北的脸色,见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继续含沙射影,“万一他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呢……是吧~”   沈北挑起一边的眉毛,吊着眼角看向杰瑞德。   杰瑞德立刻知道该闭嘴了,他撇撇嘴清了清嗓子,装作四处看风景。   安阳看了看杰瑞德,看了看沈北,才一瞬间的疑惑闪过眼底,又很快恢复正常的笑笑,说:“我们和沈北好多年的朋友了,他有什么癖好我们不知道?”   杰瑞德耸耸肩,不可置否。   沈北散漫的睨了杰瑞德一眼,但是眼底的警告却是明明白白的传递出去了,他转身跟大家做了告别:“行了,不跟你们说了先回去了。记住我说的话,他清醒,立刻告诉我。”   得到了大家的回应,沈北才大步流星的推开门,走出谭宇凡的老基地。   将低调防弹的专用车开回小区楼下停了车,正要上楼的沈北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差点就忘了给姜楠买新手机,沈北心里暗叹自己幸好在上楼之前想起来了。刚好小区外面不远就有一个手机专卖店,他一进去就直接走到最好的那个牌子前面,让服务员给他把最新的那款手机拿了出来。   也没心情多听他瞎逼逼,沈北直接让服务员包了两个。既然现在是情侣,手机还是可以用同款的,又不是缺钱。不过沈北打算等他把姜楠的手机里植入芯片之后再送他,免得这个男人发病走丢了还到处找不到。   从店里出来,沈北脚步轻快了很多。   “小伙子,买花儿吗!”   有人唤他。   沈北扭头一看,是小区旁边的花店老板,正倚在门边笑脸盈盈的问他。   他犹豫了一下,低头笑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沈北走进了这家从未踏足过的花店。   可能是因为今天做了太多太刺激人的事儿,沈北今天格外的想浪漫一下找点新感觉,特意在街边的花店挑挑拣拣,决定给姜楠一个小惊喜。   “给女朋友吗?”   老板问。   沈北点点头,看着周围的娇艳的花朵,开始选了起来。   “这是什么。”   他晃眼在墙上看到了一张花的海报,指着向老板问道。   花店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说:“哦,这个是黑色曼陀罗,我女儿从小就比较奇怪,特别喜欢这种花,说是很酷,我也不知道酷在哪里。”   “小孩子家家的非逼着我贴上去。”他嘲笑一样的哼哧了一声,“这花啊没人会买,也稀有,黑色的不吉利,花语也不好,好像是绝望的爱和复仇什么的。”   六块黑色的花瓣,像人舌头一样的形状规矩的铺开围拢,意外的没有恶心的感觉,却给人一种孤秘的绝美,而中间却是夺人的黄色花蕊,让它看起来格外的有噬人心魄的力量。   沈北深深的看了好几秒,才从墙上有些恍惚地移开视钱。   “先生?买这个吧。”   花店老板积极地说,“白玫瑰,送女朋友最合适了。”   沈北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就让他把手上这些都包了起来。   最后,沈北捧着精心包装过的白玫瑰从花店里走出来,夕阳的暖色透过云层顺着高楼流下来,把空闲的街道截断成了一幅冷暖相接的油画。   踩在回家的猪上,好像心情都变好了。   修长的腿迈的很急,不顾自己牛津皮鞋的后跟是否沾的有血,沈北在期待姜楠看到自己捧着花的样子。   他没有和男人谈过恋爱,不知道这个圈子的人们是否有自己的规则,但是他也没有试着去学的想法,之前是怎么讨女朋友欢欣的,此时就怎么用来对姜楠了。   沈北觉得,只要是个人,收到礼物都会很开心,更何况玫瑰花还是代表着爱情。   他一米八的身高搭配张带点痞气的帅脸,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捧着玫瑰花走在街道上,让路人都投来或欣赏或暧昧的惊奇目光。   沈北低着头嗅了一下玫瑰的芬芳,情不自禁的抬起了嘴角。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有些紧张的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然而,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不期而至,不是所有的怨恨都是从一而终。   他们这个残酷的世界,正如同黑色曼陀罗的花语,是充满着不可预知的死亡,无间的爱与复仇,被伤害的坚韧疮痍的心灵和生的不归之路。   姜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切似乎都是放大了,远处事物都变的有些模糊,他揉了揉眼皮,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头部仿佛被人搅了个稀巴烂,闷闷的很不舒服,又比平时好像重了不少,实在是让人恶心。他躺在一张床上,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死了。   他闭上眼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但是没有多久,他就找到了平衡,缓慢的张开眼皮,带着雾气的眼睛,冰冷的环视着四周,无比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而在真正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姜楠的呼吸断了。   他仰起头,沉沉的将自己剥离于这个世界。   身上的药效迹渐消失,他身体没有那么不舒服了之后,姜楠从床上缓慢的爬起来,迈过地上的垃圾和灰尘,去开门。   然而这个门被锁上了,根本就撬不开。   他再去检查窗户,发现外面加了一层铁栅栏,像是监狱一样,窗帘被拆了,里面是什么样子,对面的邻居一眼就能看到。   但是,很明显对面住的已经不是之前的张婆婆一家人了,而是那些要监视姜楠的东西。   他此时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可以和沈北联系的方式,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关在这里,也没有人来告诉他。   姜楠被人,关在了曾经的老房子里,那个他窝了十八年的小房间,那个他烂了十八年的牢房。   好多年都没有再回到这里,这个沾满了晦气和死气的地方。而他的房间似乎也没有人收拾了,灰尘到处都是,被子上还有霉菌。   有一瞬间是恐慌的,这里的一切大致都还是那个样子,仿佛自己离开也不过是前几天的事情。他还是要回到这个地方,躲避着父亲的暴怒和凌虐,躲避着外面的世界。   而姜楠的性格,他的理智让他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将一切负面的情绪都好好的管理了起来。姜楠坐回了床上,呆呆的等着,等着那个抓他过来的人的现身。 第二百五十五章 疯魔   姜楠是一个躁郁症患者,这不是一个秘密。有心对付他的人,稍微花点儿功夫,就能够看到姜楠的病例。   自然,他们也知道,这个男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容易发生难以掌控的,可怕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吱呀――   院子里那个铁栅门登然发出了陈旧而熟悉的声响,锁解开的时候撞击起来刮得人耳朵生疼,浑身毛骨悚然。有鞋子缓慢摩擦水泥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逐渐逼近   姜楠不知怎么回事抽了一下,背部随后靠在了床头上,似乎是在寻求一个支撑。眼珠子一直盯在门口,紧紧看着卧室门生锈的把手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忽然,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世界安静了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难道是幻听吗?   但是刚才的动静都是那么的真实,是他每天晚上都会经历的,爸爸从外面回到家里的声音。   姜楠僵硬着身子,开始一点一点,朝门的方向爬去。他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又发了疯。   砰!――   门被强力撞开!他凶猛的冲了进来,拿着一把沾了血的刀就要砍向姜楠,姜楠猛的从床上站起来抬起旁边的椅子就狠狠的砸向姜富贵,然而令人惊恐无比的是,虽然血从头上流了下来,但姜富贵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减缓。   “啊!!!!!!!!!”   他一把抓住了姜楠的腿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姜楠就被拽倒在床上。姜富贵张着嘴痴狂地扑上去,带着汗臭和血腥味的恶心直冲上姜楠的鼻腔。   他仰着头仿佛在呼吸着更多的氧气,姜楠几乎在此刻已经窒息了。   所有的回忆,那些不堪的曾经走马观花一样的疯狂涌进姜楠的脑子里,他嘴唇微张,浑身大汗,快要死去了一样。   而姜富贵将姜楠的衣服往上一撩,他的大肚子就直接顶上了姜楠的身体,油腻的触感让姜楠恶心的一口吐到了姜富贵的脸上。   吐得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血,赤红的血从姜富贵的脸上淌下来滴在了姜楠的胸口,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抠都抠不出来。   “操你妈的!你以为那个臭娘们是老子害死的吗!”脸和脖子都涨的通红的男人嘴里散发出一股股恶臭,“放屁!她自己找死!老子赚钱她就该在屋头给老子端茶倒水!老子要烫的就不能上冷的!老子要冷的就不能喝烫的!她就是女人,南国封建传统几千年!嫁了人就是该给老子做狗!!”   这是这个世界,所有有一点良知有一点人性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听不了这句话,也绝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沙文主义的可怕思想,什么是罪恶,难道女人是罪恶吗?难道不应该此时此刻对着死去的妈妈侮辱痛骂的姜富贵,才是罪恶吗!难道死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那个年代,嫁人不是因为相爱,而是因为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她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选择。嫁了人,面对暴力倾向严重的丈夫,更加没有机会可以选择。每一次,妈妈都会低着头接受,就算被打的半死,也还是会乖乖的给姜富贵炒好菜做好饭,给他按摩,给他操。   为什么,为什么哭的人会是善良的母亲,为什么选择死去的会是他珍爱的母亲,为什么这个早就该死的男人还有脸,站在这里对他的亲生儿子进行凌辱!?   被用力扇了好几个耳光。姜楠咬紧着牙,发出凄厉的叫声。姜富贵趴在他的身上像狗一样暴打着姜楠,得了梅毒的他散发着浓浓的臭味。姜楠揪住他根本没剩几根的头发,疯了一样的挣扎,用手指插进了姜富贵的眼睛里,狠狠的把眼球挖了出来,往里深深的抠着,指甲里全是血肉。   两个人都尖叫着,狠烈的动着。   姜楠绝望地用尽一切办法,要把这个男人脑子打开,把他的肚子剖开,把肠子都拽出来!   “啊!!!!!!!!”   姜楠痛苦的发着怒吼,而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   他一个人,在这个沾灰的,没有人踏足的地方疯狂的挣扎着。   仿佛是要耗尽所有的心力,逃离这个家。   天空变成了深蓝色,这个城市罩上了一层浅淡的雾气,有人家的窗户传来食物的香气,隔着一条小小的巷子,剥离着这个院子里的恐惧,和绝望。   “这不是他的童年居所吗?”   有人在对面的房子看着望远镜里发了疯的姜楠,问,“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发疯。”   阴影里的人看着监视器的画面,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只是颔首,叹息。   “如果没有一点意义,他为什么会让我们把姜楠弄到这里。”   姜楠自从长大后,就再也不会在姜富贵面前大声哭了。就算是被打的半死不活,也只会紧咬着牙,默不作声,仿佛这之后的泪腺就被人剔除了一样。   也是,哭了那么多年,泪也流干了。   不仅是不哭了,连话都不说了。姜楠的母亲安蓉琴死了三年左右之后,这个本来就少话的家庭,也只能听到姜富贵一个人的辱骂,东西摔坏,钝器和身体碰撞,还有听他晚上和女人上床的声音了。   只有这一次,难得在这个巷子,终于又传出了惨叫。   有大码提着菜从小巷子路过的时候,习惯性的望向了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   只不过停留了两秒,又抬步加快了速度离开。   只是走过的时候,留下了一声嘀咕:“难道又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她也不愿意有人真的回答这个问题。   这里就像是一个禁区,隔绝了所有本该友好的邻居,所能够有的好心。   过了好久,好久,惨叫声才逐渐停止。姜楠蹲在了一边的墙角,头上的绷带已经散开,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此时却隐隐沾着点血迹,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刀子,指甲里还留着自己抠出的皮肉,神情涣散。   床已经被他移动到了一边去,这是一张老式的木床,很重,他移动它的时候却没有费多少时间,他是在床下面扒出这把裹满了尘埃和蜘蛛网的刀,上面还有小小的黑色虫子密密麻麻的爬出来。但是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当时他一心只想用这把刀,这把结束母亲的刀也直接结束“姜富贵”的生命。   他当时,已经疯魔到看见姜富贵了。但是实际上这个他已经两三年没有见到的爸爸已经离开了风云市,去了江中市去工作。   这里还是他的卧室,所有东西却都已经没有摆在该摆的地方了,就算没人踏进过这块区域,外面的院门也都紧紧的锁着。   紧紧的锁着。   没人能够走进来,也没有人能出的去。   “他没事吧?”   对面楼里监视的人隐隐有些担心,“他捏着那把刀好几个小时了,身上伤也不少了,万一自残自杀怎么办。他只吩咐让我们把他关在这里,万一人死了我们肯定完蛋了!”   “应该,没事的。”   站在监视器后面的人说,“我已经问了他了,他说一个小时之后就给我们回复。”   那人深深的吸了一口:“那就……再等一个小时吧。”   就在姜楠已经在崩溃后的余波中沉溺的时候,沈北已经疯了一样的开始在整个风云市搜索姜楠的踪迹,他怎么都不可能想得到,姜楠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明明之前还在打电话等着沈北回家,此时此刻却被关在自己曾经的卧室里。   本来一开始他回到家里却没有看见姜楠的时候,以为姜楠只是出去买东西了而已,因为当时姜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很明显症状已经减轻了很多,所以沈北并没有太担忧。   然而,心境的改变是在他接到了沈彻清醒过来没有让他们威胁逼迫,而是直接签字放弃了的消息的时候。   沈彻被沈北逼迫失去了一只腿,就是因为他不愿意签字,但是为什么会在醒来之后忽然改变主意。如果不是有什么变故,沈彻绝对不可能就那么干脆的放弃这么一大笔钱和这样一个能够掌握沈北的筹码的。   他一定是拿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而当沈北听到沈彻通过他手下的手机告知现在已经有人在基地外面等他,让沈北尽快放了他的时候,沈北才几乎可以确定,姜楠可能在沈彻的手上。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个弟弟没那么可爱   “不行,先把他控制住,我一会儿就到。”   沈北下达了命令,转身钻进车里,发动油门就往基地的方向飞速开去。   他吩咐手下已经在风云市从昨天晚上开始找了十几个小时,再过不了多久姜楠就足足消失一天了,在这个圈子里,一天的时间意味着太多太多,沈北完全不敢设想姜楠会遭到什么伤害。   在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可能放沈彻离开的。   本来半个小时的车程被沈北缩到了十分钟,中途遇见红灯都没有停下来过,刷的一下停到基地下面,就直接上了楼。   “老大!”   有人赶紧迎了上来,“他说如果再不放他,外面那些人就会强行进来了。”   十二辆大型防弹车浩浩荡荡的摆在基地外面,周围站了些人看似闲散地聊着天,虽然都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是从他们的站姿和腰带上的装备,一看就是雇佣兵,而装备上晃一眼都是国际上承认的杀伤性武器,不会违背南国法律。而南国对雇佣兵的限制又极少,所以一旦有争端发生,只会是死人恩怨国家根本不会管,但是如果事情太严重于情于理国家还是会对沈北进行调查。   “原来他还是个有爵位的大人物,这个一旦出事儿了外国也估计要找我们麻烦。”   那人跟在沈北身后忧愁的说,“比谭宇凡还难搞啊!”   现在这些雇佣军那么放肆的站在外面,十二辆车,算下来好几十个人呢,还都带着一堆武器。这么大的排场也不是什么小争端了,万一被国安系统发现,自然会调查沈北的情况。而就凭现在沈彻的爵位,他是有靠山的,所以说白了就是在威胁沈北。   “安阳呢?”   沈北问。   那人回答道:“他们都还在治疗室里,给沈彻准备了一个轮椅。”   沈北风尘仆仆的走到治疗室把门推开,上去就直接质问沈彻:“你把姜楠弄到哪里去了?”   沈彻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见沈北的声音,嘴角就微微扬起来了,他叹了口气,缓慢的睁开眼睛把自己撑起来靠在床上,看着沈北,说:“你在弄残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沈北两步走过去啪的一声就重重扇了沈彻一耳光。   “人呢。”   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彻,沈北满脸冰霜,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刃,直直地插过去。   沈彻怔忪了几秒,唇边微微颤抖了两下,眼神水汪汪似的看向沈北,一副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可怜模样,嘴里说的话,却着实让人恶心:“我明明之前警告过了啊,哥哥要是不乖,我就会好好关照姜楠的。”   “说!”   沈北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猛地往床头一砸,愤怒的喝道。   沈彻本来就敏感的身体一下子有了反应,满脸涨红,完全没有办法呼吸一样张开嘴,他使劲想扒开沈北的手,但是哪里可能是沈北的对手。   砰!   忽然楼下发出一声巨响,沈北皱眉放开沈彻,走到窗台往下一看,有一辆雇佣军的车直接撞向了大门,冲了进来,停在了他们的楼下。   “呵呵。”   沈北转过头,看见沈彻一个人捂着脖子咳嗽起来,还在床上笑得开心。   沈彻看了一眼沈北,眼底亮晶晶地闪着光,就像是遇见了什么大好事一样,他笑着说:“哥哥,我本来不想做这么绝的。你以为,你只是把我身上搜的干净,就让我没有办法和外面取得联系了吗。”   沈北眯起了眼睛,咬着牙问:“我沈北是你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屁孩儿能玩儿的吗,以为我没见过世面?就算你今天把他们都弄进来,我也能把他们都弄死。”   “跟我还逞什么能呀。”沈彻讽刺的笑笑:“你当我不知道吗哥哥?你手下的人在之前和谭宇凡的那次恐怖袭击中就死了不少,现在为了保证集团的顺利营运,剩下的那些人大部分也都在各个公司里解决后续问题,这个基地里也没几个人驻守,等你把那些手下从风云市各个地方集齐的时候,他们已经进来解决完带我走了。”   沈北听了,不但没有恐慌,反而眉头舒展开来了,他冷笑了一声,走过去坐在了床上,伸手触摸着沈彻的脖子,拇指轻缓的划过他的皮肤,留下酥麻的触感。   “你现在,可是跟我呆在一起,沈彻。”   沈北的手指逐渐加重了力气,“我要你死,还不容易?”   沈彻一听,眉眼弯弯的笑开了:“哥哥,我死了,姜楠也活不了。”   手指一僵,沈北眼底有微光闪过,复杂而深邃,一时间脑子冻结了,这下真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瘦弱的手缓缓缠上沈北的,手指相缠,再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来,松开。   沈彻此时温柔的说:“别再碰我了哦,我身上有感应器,早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装上了。哥哥以为我这么重要的人会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吗?那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所以……姜楠确实在你手里。”   沈北眯起眼睛,问道。   沈彻倒也没有在拐弯抹角,点头:“没错。”   “你究竟做了什么……”沈北接着问道:“我从基地到家也最多是花了半个小时多一点,你当时明明还在昏迷,而且家附近我还安插了不少人!”   “你以为我会什么都不调查好就回国吗?你以为我会什么都不准备就向你提出条件吗?为什么在你眼中我永远都是个可有可无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小孩子?我明明,明明比哥哥聪明多了呢。对于姜楠,我早就计划好了。知道你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我,所以也给了他们一个信号,一旦我出事儿,他们那边就得开始行动了。”沈彻笑了,可是语气却无比的认真,“放了我,答应我的条件,否则,就等着给姜楠收尸吧。”   沈北静静的看了沈彻好几秒,胸口逐渐开始剧烈起伏,他的眼睛里的不甘和愤怒,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来。   “啊!!!”   沈北忽然大吼了一声,气得抓着旁边的输液杆子就狠狠的扔到一边儿,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抓着自己的卷发,竭力地压制自己现在的情绪。   由于沈彻手上本来还插着针,现在被沈北扯开就出了血,很快就肿了。他也不在意,从床上艰难挪到一边,够了半天够不到轮椅,便只得跟沈北撒娇了。   “哥哥……”   沈彻撇了撇嘴。   沈北抓着那个输液杆子就朝沈彻扔过去,沈彻弯腰躲没想到重心不稳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他一只脚踩着地,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把住轮椅的扶手,很不方便的坐了上去。   沈彻此时在轮椅上动了动轮子,笑了:“还挺好用。”   在沈北的注视下,沈彻很自然地就要离开房间,他的轮椅到了门口,对外面的人说:“麻烦给我带一下路,我对这儿不是很熟悉。”   “这……”   安阳迟疑的看了看沈北,然而沈北却愤怒又无可奈何的立在原地。   安阳想了想,还是低下了头,转身走到了沈彻面前,给他带路。   “哦,对了。”   沈彻的轮椅停了下来,他微微侧头,对屋子里的沈北说,“管好你的小律师,不要随便查我的事情,有些人总是会顺藤摸瓜的,这不,就引火烧身了吗。”   沈北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沈彻:“别装蒜,我的女人自然是我的人,谢谢他,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和姜楠有这么缠绵的过去呢,呵呵。”   原来……杰瑞德之前去调查沈彻的时候和他的女朋友接触过了,虽然杰瑞德没有泄露沈北这边任何信息,但杰瑞德也是会回南国的,他在南国做了什么事,和谁见了面,沈彻稍微一调查他接触的人的背景,一切都明了了。   本来,去调查沈彻的时候,杰瑞德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向对方暴露自己,但是他始终只是一个律师,还不是一个真正混这个圈子的卧底。   沈北太信他,也太纵容他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放了姜楠!”   然而沈彻却对着他笑得一脸温暖。   “还有半个小时,如果你再多留我一会儿,估计姜楠就活不了了。怎么样?”他歪头朝沈北眨了眨眼睛,“要和我女朋友上床吗?”   沈北咬了咬牙,不说话。   他失望的撇撇嘴,身子转了回去,就要离开。   沈北快步上前抓住沈彻轮椅后面的推手,说:“等她怀上孩子,就给老子滚的越远越好,否则,别怪我真杀了你。”   “呵呵。”   沈彻眯着眼睛笑了,此时临近黄昏,他先前苍白的脸颊上此时带着微粉,看起来很是可爱,点了点头说好。   转过身,他就再次转动起轮子,逐渐消失在沈北面前。   只是呢喃了一句。   “不过这条腿,哥哥,还是得还我的。”   沈北抿了抿嘴,挑起眉,背着沈彻消失的方向,将门重重的扇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找姜楠   琥珀色的液体在撞击着,在杯壁浅浅淡淡的划过,流下令人垂涎的芳香。杰瑞德喝着沈北送他的绝顶威士忌,抿着舌根残存的味道。   “真是不懂欣赏。”   杰瑞德叹息了一声,爽完了之后,把在他两腿之间努力的女人拉开。   “把嘴巴擦擦。”   弗朗西斯从旁边走过,递给了那个女人一张纸,“脏死了。”   女人娇笑了一声:“还不是你男人的东西,来。”   她拉过弗朗西斯的手让他俯下了身体,然而正要吻上去的时候,却被杰瑞德的手挡住了。   “这可不行啊。”杰瑞德笑道,“你刚刚也说了,我是他的男人。”   他的手捂着女人的嘴,稍微一动拇指就擦去了她嘴角的东西,然后将她搀起来领到门边,把钱塞到了她臀部后面的小口袋里,完了啪的一下打了打。   女人摇了摇腰肢,很有眼力劲儿的笑笑,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说:“真是大方,只是做个口活就给那么多,如果下次有时间,全套也是可以商量,三个人,也可以。”   “你技术好,我们会考虑的。”杰瑞德也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微笑恰到好处,他上前一步打开门,说,“不如我送你……”   “不用……啊!”女人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尖叫了起来,有一双手抓着她的头发往后一拉丢出门外。   杰瑞德连忙后退一步,来人把那个妓女扔出去之后就大步进了门,推了一下杰瑞德哐的把门关上,冷冷的看着他。   “呃……”   杰瑞德趔趄了两步扶住鞋柜,脑子有些楞,他半天才说   “你怎么来我家了,不是要去找姜楠吗?”   沈北眼睛一眯,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他?”   “我……啊!”   被一拳撂倒,杰瑞德捂着脸,惊怒道,“你疯啦?!干嘛一进来就打人!姜楠又不在我这儿!”   “怎么了!”   弗朗西斯听到声响从客厅跑到玄关这儿一看,只瞅见杰瑞德趴在地上,之前手上的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而沈北面无表情的掏着手枪,又是一脚踢过去!   “啊!”   杰瑞德痛叫出声,但是又不敢再说什么了。   沈北抬头看了一眼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咽了咽唾沫,站直了身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跨过杰瑞德的身体走到客厅,从弗朗西斯手中拿过威士忌,仰头就是一口。   沈北发泄完了,皱着眉头放下酒,对还在地上挺尸的人问:“你和沈彻那个女人见过面?”   杰瑞德一听就知道沈北可能真是要找他算账了,因为可能事情就出在这上面,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怎么可能会只是她见一个面而已就惹上麻烦。   “你说,瑞妮金啊……”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北,有点心虚的从地上坐起来,说,“见是见过……”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沈北把手枪往桌上随意一扔,吓得杰瑞德一抖,生怕走火。而沈北动作流畅的将身体往后一躺,脚就翘到茶几上等着杰瑞德好好解释了。   这一看就不是随便说说能够糊弄过去的,沈北现在浑身上下都露着一股要杀人又焦躁的气场,杰瑞德也是一个聪明人,当下就意识到自己私自去调查瑞妮金的事情出了岔子,而且估计这个岔子还不是一般的小。   杰瑞德赶紧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是编了一个身份接近瑞妮金的,并没有泄露这边任何的消息,而且他还是专门用了美国的口音跟她交流,只是花了一点勾引人的魅力和他作为专业律师忽悠人的功夫而已,瑞妮金就把很多事情都告诉了杰瑞德。   他把他和瑞妮金从见面到离开的每一个细节都尽量完整的告诉了沈北。   然而本来杰瑞德觉得完全没有问题的,却被听了一遍的沈北抓住了苗头。   “你说,最后一次见面,瑞妮金中途出去了五分钟?”   沈北浓黑的眉毛一只高高的昂起,一只往下压,中间挤了一道褶子,他的下颚往里收着,眼睛往上冷冷的看向杰瑞德,这种融入他身体里的自然痞戾的气质,让杰瑞德都快要肾虚了。   “呃……”   杰瑞德有些犹豫:“她说碰见了一个老朋友打个招呼而已,不过上次我回国的时候好像在机场也碰见她那个老朋友了……啊!”   他说道一般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立刻变成死灰,僵硬地缓慢看向沈北。   沈北冷淡的嗤笑一声,骂了一声:“我就知道,傻逼。”   他站起来啪的一下拍了一下杰瑞德的头,说:“你一个律师不天天思考怎么给老子多靠着法律漏洞多赚些钱,去玩儿这种卧底活干吗?!妈的人家会这么傻对着一个陌生人就随便透漏自己的事儿吗!?现在沈彻把你回国见了谁,他们的身份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不是因为你,姜楠他妈的现在会失踪吗?!操!”   骂完他火气上来又狠狠踢了杰瑞德一脚,顿时让人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弗朗西斯赶紧扑过去把杰瑞德扶住,有些惊恐的看了一眼沈北。   而这件事情又确实是杰瑞德捅的篓子,所以他就算是要翻脸也没有脸去翻,再说了沈北虽然年纪小但是气场和身份在那儿摆着,弗朗西斯又是个表面上强悍实际是个怂货,所以杰瑞德再怎么心高气傲,此时都只能趴在地上乖乖低着头尽量不惹沈北再生气。   沈北双手叉腰,仰着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才又指着杰瑞德,无比认真的传达他接下来的命令:“昕尚那边,我已经搞定了,安阳过会儿就会过来把他签了的文件给你。”   “好。”   杰瑞德慢慢直起身子从地上捂着肚子爬起来点点头。   “你尽快去解决这个事情,还有包括美国的那个公司,所有的法律问题都搞定之后,你还要给我好好算算沈耀国投资的公司问题,我需要他贪污和营私的证据。”   杰瑞德愣了一下,重复了一下那个名字:“沈耀国?”   “对。沈彻和沈耀国断不了干系,他们在阴沟子里狼狈为奸干了些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是解决了沈耀国沈彻绝对会损失惨重。别看沈彻现在小,他马上成年了。”沈北盯着杰瑞德,说,“记住,所有暗自调查的事情交给安阳做,一会儿你们就要碰头,这事儿我也跟他说了,他负责前线调查,你来负责法律攻击的部分,如果这件事也搞砸了,那……”   “那……”   杰瑞德小心翼翼的挑眉问。   沈北勾起一边嘴唇,露出浅淡的一杠纹路,云淡风轻的说:“那我就送你,和弗朗西斯,一起去见上帝。”   弗朗西斯一愣,无声的问向杰瑞德:“关我屁事?!”   “喂。”   此时沈北的电话响起,立马就接了起来,听了对方的述说后,他有些急促的应道,“好的,我马上下来。”   电话挂了,沈北就直冲冲的往门外走去,最后甩给了杰瑞德一句话:“安阳马上就上来,给你两周时间。”   “两周……”   哐的一声,门关过来的声音让杰瑞德的问题一下子只能憋了回去。   “操。”杰瑞德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两周怎么搞。”   沈北急匆匆的下了楼,上了准备好了的防弹车。没有说任何话,车子就直接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开了起来。他看了一下时间,和沈彻说好的没有任何偏差,刚好过了半个小时。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停在了一条极其狭窄的小巷子前面,一下车就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臭味,估计是街道这边的流着不明的液体发出的。巷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只是晾在外面的衣服昭示着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有人在屋子里看到了沈北,陌生而冷漠的目光掠过,很快就关上了窗户。   其实只是一条有些脏乱差的,很普通的街道而已。但沈北走进去,感觉是走进了人间地狱。   “这边。”   指路的人叫住沈北。   沈北回过头,看着他指着的那扇生锈的锁住的铁门,就往回走了几步,再往上看去。   黑棕色的老旧房,因为这里太过潮湿,所以生了霉,外面的墙皮也掉了不少,看起来像是好久都没有人居住过了的弃房。   “你们还真是会找地方关人啊,难怪老子快把风云市翻上天了都没有找到。”   沈北讽刺的说着,捡起一边的大石头狠狠的砸起了锁,没砸开,他掏出消音手枪开了一枪,踢开进了大院子。   外面好些残短的棍棒和烂椅子堆着,柱子上很多斑驳的印记,看着有些触目惊心。只是沈北没有心情观赏,他挨着挨着推门开始找姜楠。   “姜楠!?”   他吼了一声。   喊完沈北似乎听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小小的,上了锁的屋子。 第二百五十八章 姜楠是个爱复仇的孩子   “姜楠?”   沈北又走过去敲了敲门。   一声带着一丝颤抖和哭腔的叹息从里面飘然而出,像是一种终于将一切都放下的释然,一种终于筋疲力尽抵达彼岸的尘埃落定。   让沈北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拿枪打烂锁头,伸脚踹了进去。不得不说,那一刻的心情带着怒意和急切。只是在眼神与那个男人接触的瞬间,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连他都惊讶的柔软和心疼。   当下沈北的眼睛转了好几圈,才从一堆“残烬”中看到姜楠。   里面简直是一团糟,不像房子外面看的那么冷清,这里仿佛刚刚经历过一次大战一样。床都翻了起来,被子和枕头随意的揉在地上,残缺的书本和椅子横在路上,柜子也翻倒了。   根本找不到地方下脚,而且黑色和灰色的灰霾到处都是,因为潮湿和一直空闲着的原因,这里的虫子和蜘蛛也猖狂的群聚着。   姜楠在窗子下面,瘫坐着靠在墙上。浑身又脏又乱,头上的纱布已经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手上和衣服上都是血,窗子上的铁栏已经被用力掰过,中间有一根已经弯掉了,天知道姜楠当时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想要从这个房间里逃出去。   他微仰着头,眼睛闪过光芒,那一刻矛盾的脆弱和冰冷都融成最深入的灵魂愀然。   沈北走过去蹲下。   姜楠自然的闭上眼睛,身体缓慢前倾投入沈北的怀抱,手臂搭上沈北的肩膀,把头放在了他颈窝旁。长叹了一口气,炽热的呼吸喷到了沈北的颈子边。   沈北温柔的抱着姜楠,轻轻的抚摸他的后背,眼底,全是深沉而宠溺至极的爱意。好像时间在此停止,对方的温暖和有力的臂膀,成为了唯一能够支撑的力量。   这两天,他将过去的二十年的所受的折磨全部经受了一遍,过去的噩梦真实的出现在姜楠的世界里。   可是即使是疯了的时候,姜楠奇怪的依然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依然相信沈北还在外面找他。   就这样在幻境和现实中撕扯,在恐惧和绝望中挣扎。姜楠筋疲力尽。到最后,他差点以为他生在这里,最终也会死在这里。   只想要在这个时候溺死在他怀里,所有的委屈都在见到爱人的那一刻想要倾泻而出。   只是,他已经哭够了,在沈北的面前,他不愿意再露出那副恶心的,仿佛世界坍塌了的无助的嘴脸。   此时也不需要对方的任何语言,而沈北也意外的,能够懂得姜楠的心思一样。   一个拥抱而已。他所需要的安慰,只是爱人的一个拥抱而已。   这个地方是不能多待的,沈北只想把姜楠早点带回去,好好的清洗一下,把伤口包扎上。看姜楠的这个样子,也一定没有睡好。   他想要把姜楠拉起来,然而姜楠似乎不愿意改变这个舒服的姿势,只是搂着沈北的手臂紧了紧。   沈北也没想那么多了,就将手伸到他的膝弯,把姜楠横抱了起来。   姜楠可能有些不是很适应这个姿势,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但是又不愿意放手,只能将脸更深的埋进沈北的颈窝里,乖乖的不动弹了。   “这可是公主抱,你想很久了吧。”   沈北看着姜楠的反应不由得就想开他的玩笑,“嗯?”   磁性而低沉的声音震动着胸膛,让人浑身都麻酥酥的。姜楠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他的喉结,情不自禁的动作。   “痒。”   沈北笑着说。   满足的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颤,姜楠收回手,搂住沈北的脖子。   “等一下。”   姜楠说。   之前用了太多的嗓子,沙哑的声音几乎说不出话了。   沈北把他放了下来,牵住姜楠的手。   姜楠拉着沈北走到一间屋子里,拿起了桌子上已经挤了灰的小罐子。   “走吧。”   姜楠转身的时候踢到了地上的台阶,差点摔了。幸好沈北在旁边,稳住了他的身子。   只是这个罐子被他抱的很紧。   姜楠抬头看了一眼,看出了沈北眼中的疑惑,敛眉说:“这是我妈的骨灰,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回去供起来。”   沈北轻轻挑起一边的眉。   “这是你家……”   姜楠点头:“嗯。没想到吧。”   他说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沈北也没有说什么,知道他家庭上有问题,但是姜楠不说,沈北也就不问。   沈北牵着姜楠的手小心的护着他往外面走。姜楠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和他这样子的相处方式倒也不违和,可能还是因为两个人都颜值高的关系,看起来很配。   他们沉默着走了出去,沈北之前准备的车安静的停在巷子外面,看见他们出来了,司机隐隐的发动引擎。   “姜楠啊?”   有人忽然唤他。   沈北转头去看,发现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妇人,在自家的院门口,把着自行车,伸出头去看姜楠。   像是旧识。   然而姜楠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识,脚步也没有停止,甚至有些快的,拉着沈北就直接走出了这个巷子上了车。   姜楠坐在后座左边的位置,安静的靠在窗边就闭上了眼睛休憩。沈北绕到后面后车厢把药箱拿出来,准备先给他受伤的地方先止血再说。   任凭沈北忙来忙去,姜楠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可能是精神已经耗费太多,没有力气再面对其他人。这个时候的姜楠,已经把自己完全隔绝在世界之外了。   安静到沈北以为姜楠已经睡着了,可是车一停,姜楠就平淡的睁开眼睛,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北跟在后面,这个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沉默着回了家。   气氛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有些微妙。   刚刚把门关上,那只俄罗斯青灰猫就听见声响从房间里钻了出来,轻手轻脚的很是优雅,沈北过去摸了摸,已经接好了的尾巴就柔软的顺着他的手拂挠了两下。   姜楠坐到了沙发上,从下面摸出一包烟,抽出来开始默默抽烟。他后背靠着,微仰着头,薄薄的眼皮搭着,睫毛很长但不翘,耷拉着下来,留下一大片阴影。   家里一直开着暖气,所以很舒服。沈北回房间换上了单衣,抓了抓蓬松的卷发,手上拿着药瓶子赤着脚走过来。   “是沈彻吗。”   姜楠冷不丁从嘴唇冒出这句话来。   沈北脚步一顿,走到姜楠的身边坐下,看似无意的说:“说什么呢。”   姜楠的睫毛微微抬起,露出微光。   “我说,昕尚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北把瓶盖打开,递给姜楠,一边给他拿水,说:“都处理好了,别担心。这几天药都断了。”   姜楠接过来,敛下眸子,起身将药吞下。然后顿了两秒,他吸了一口烟,长长的叹了口气。   沈北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问了一声:“怎么了?”   才找到姜楠的时候,姜楠对他的依赖性很强,虽然也没有说话,但是沈北能感觉的出,那个时候的姜楠是最脆弱的时候,姜楠有理智,也许是因为那一个时刻沈北救了他,但是当他一离开那个地方,姜楠就回到了当初那个姜楠,冷漠,封闭,甚至是恶毒的城府。   虽然姜楠不说,但是沈北还是隐隐的能够感觉到,沈彻是真的触碰到他的禁区了。   “没事。”   姜楠弹了一下烟火。   他把后面一句咽了下去,又闭上了眼睛。   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姜楠在精神崩溃边缘的时候就心里有了底,猜着可能是沈彻了。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一次沈彻看他的眼神,就够了。   刚才不过是随口一句问是不是沈彻,但看沈北的态度,姜楠就彻底确定,是他了。   也许是真的,这段时间太乖了,所以任人欺负都成了那么轻易发生的事情了。姜楠除了姜富贵以外,还真是没有谁对他能这么过分,而别忘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安稳稳接受侮辱的圣母婊。   就是等他确定的那一刻,那个不懂天高地厚的沈彻,就一定得死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沈北从来不该是清新的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姜楠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乖乖的在家里吃药,喂猫。   值得一提的是,本来这猫被姜楠生生折断了尾巴应该是很怕他的,谁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倒是黏他的紧。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让姜楠能找点事儿做,不至于闷在屋子里太无聊。   沈北出去的时间频繁了些,昕尚公司现在的确需要有人在那边统领全局。姜楠并没有想太多,因为现在沈北并不是他要注意的范围。而且沈北的意思也是希望姜楠不要太辛苦,精神上还是要好好放松才行。所以姜楠也就把公司都交给沈北管了,整天也是落的清闲。   每天看看自己找别人查来沈彻的资料,计划计划以后的路。不急,一切都不急。   姜楠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能等。   在没有确保万无一失之前,姜楠是不会那么沉不住气的。   “最近因为恐怖袭击事件而损失惨重的昕尚传媒有限公司近日公开了旗下艺人三角坠落接下来的行程,原本传的沸沸扬扬的好莱坞弃星事件在此烟消云散,Mlckey将在下周二前往美国进行拍摄。而他们的新二人少女组合北之漾也将在下个月五号进行出道演出并发行专辑,这个组合在事件发生之前就已经饱受国民期待了,特别是那些宅男,娱乐市场一片大好。可见经历重创之后,这家国内娱乐业的支柱并没有放弃,而是在年轻有为的沈北和亚伦先生的带领下,逐渐重振旗帜……”   姜楠百无聊赖的摁着遥控器,没有什么度数的金丝眼镜挂在鼻子上,在荧光的映射下有些阴冷的质感。   电视机里最近一直播着三角坠落的信息,作为全国最火的一线明星,不管是出事之前还是出事之后的一举一动都会是各大网站报纸的头条,所以娱乐频道甚至是新闻频道都在滚动播出着他们的信息,这对于现阶段的昕尚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新的艺人甄选也在重新开始了,老艺人流失惨重,要东山再起还要看这些小鲜肉,之前还在培训的练习生只能加紧训练,提前出道。   所以,沈北忙也是正常的。   姜楠没有关电视,里面还在播着他们的新闻。他站起来打开冰箱,把食材拿出来,开始做饭。   二两小面,辅以基础的香料和醇香入味的牛肉浇头,用自己熬制的辣椒油满满的淋在上面,再加一个煎蛋几颗绿葱,极致的香气足以诱惑人的视觉和味觉。   姜楠做了两碗,放在桌上,自己默默的吃掉自己的那一份之后,看了看时间,已经熬到八点半了。   对面那一份已经粘在一起涨的很高,他面无表情自然的站起来,把那碗面端起来扔了,再仔仔细细的清洗锅灶。   没人在身边督促姜楠吃药一开始是不太习惯的,三天之后姜楠才养成自觉的在吃了饭之后服药的习惯。算起来,今天是沈北第八天没有回家吃晚饭了。   半夜的时候,沈北回来了。   对方并没有太大的动作,轻手轻脚的进来,将公文包放在客厅,脱下衣服丢进衣篮里,然后第一件事又是去了浴室。   姜楠半卧在床头,看书的眼睛往上瞥了一眼,又敛下了眼皮。   几分钟的冲澡时间,他还是那么的准时。在姜楠数到最后一秒的时候从浴室里出来,没穿衣服,只是在腰间围了一张浴巾。   “怎么还不睡。”   沈北走进卧室,看到姜楠还醒着有些意外,平时这个时间姜楠早就睡了。   但他哪里知道,姜楠睡眠浅,每次他一回来姜楠就醒了,只是没有声张,乖乖的继续睡而已。   沈北并没有要听姜楠解释为什么不休息的意思,直接一撩被子就躺了进去,浑身还带着水渍,凉意袭来,让姜楠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他把书放下来,将灯关掉,房间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姜楠翻过身靠在了沈北的肩头。   沈北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姜楠不说话,吻了一下他的肩头。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残留的水渍,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   沈北没有动弹,姜楠将身体放了上去,缓慢的摩擦起来,一边用手开始抚摸沈北的肌肤,或揉捏或轻抚。   他凑上去,让沈北转过头,深深的吻住了他的唇。   沈北在这个时候也转过身,将姜楠抱在了怀里,温度就在此,逐渐升高了。   舌尖与舌尖的纠缠和追逐永远都不嫌腻一样,对方的唇瓣软嫩的想要咬下去,他们从温情、逐渐变得有些暴力起来。   有十几天,他们都没有像这样亲密接触过了。所以今晚一点燃,就让姜楠有些收不住。人人都说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了,然而对于姜楠来说,一切都跟曾经第一次得到沈北那样的新鲜,每一分每一秒和他的重叠,都像是一次灵魂的冲击,沈北身上的味道让姜楠怎么都吃不够,吸不够。   沈北的手指揉进姜楠的头发丝里,亲昵的让姜楠浑身都酥了。   “等一下。”   沈北忽然握住姜楠往下伸的手,垂下眸子,说,“今天,你来做吧。”   姜楠愣了一下,不说话。   然而沈北的眼皮子往下搭着,只能看见长长的,有些抖动的睫毛。   他轻柔用手将沈北的卷发往上一抹,然后低身吻在了沈北的额头。   沈北微微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很精壮,肌肉的纹理流畅完美又恰到好处,大大小小的伤疤让沈北的身体更加有吸引力,逼得姜楠动作有些粗鲁了起来。而姜楠虽然平时都让着沈北做上面那个,但是沈北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肚子里的疯狂和野性,一放出来就绝对刹不了车了!   “用套吗?”   两个男人所带来的荷尔蒙张力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抵御,本来今天状态还好的沈北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自己了。多亏了姜楠毫不客气的征服,让沈北也在这种被征服中享受到了让毛囊紧缩的刺激,可是这个该死的男人,永远是这一张看起来冷淡而安然的脸,让他就算是稍微脸红一点呼吸急促一点都成为了令人无法抵御的魔力。   在最后一步之前,姜楠有些毛手毛脚却还看起来比较绅士的抬头问他。   然而沈北早就被折磨的上气不接下气快要疯了。   沈北二话没说翻了个白眼揪住姜楠的白衬衫就把他凶猛的拉了下来,而随之而来的,是姜楠大力无比的精准配合!   沉重的呼吸和迷乱的冲动在时间的积蓄中并没有消失殆尽,反而让对方更加的渴望对方。这让人疯狂的魅力,我们将其称之为,爱情。   没有任何不堪,没有任何罪恶。在这尽情挥霍的青春里,只有放肆才能称为无畏,只有深藏的秘密在其中逐渐发酵,成为了一种可以闻到的酸苦味。   姜楠覆在沈北的身上,呼吸紊乱的,吐出无比清晰的一句话。   “八天,今晚再洗一次,就十次了。”   沈北此时正嗨,他抱紧了姜楠,只是在粗重的喘息中无所谓的回了一句:“没事。”   这句看似不经大脑的话,仿佛真的没有把这个细节放在心上一样。   明明是应该将秘密隐瞒的万无一失,可是,沈北怎么能忘记,冬天一直两天洗一次澡的他,怎么会在这八天,洗十次澡呢。   他沈北哪里,是那么爱干净的男人。   姜楠的眸子里浮上冷冷的雾气,不再说话了。   等一切平息,沈北已经懒得动弹了,澡也不愿意去洗,他爽过之后疲倦和满足感一起袭来,此刻的他就只想要睡觉而已。   而姜楠坐靠在床头,衬衫还好好的穿在身上,点燃一根香烟,在深夜里忽明忽暗。   他吸入的,都是高中时候就有的,沈北的味道。   三年了,都没有变味。   以后呢。   姜楠希望,也不要变味,就好了。 第二百六十章 那不是姜楠和沈北   “还不睡?”   沈北咕哝了一声翻身保住了姜楠的腿。   姜楠将烟头灭掉,吐出最后一口,抓起沈北的手滑进被子里,他在沈北的额头上留下一吻,低声说:“睡了。”   沈北皱了皱眉,从鼻子里喷出气来,将头靠在了姜楠的肩上。   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的走着,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听久了,有一种害怕它会忽然停止的依赖感。   姜楠的精神是恍惚的,身边有一个离他很近的人,他们很亲密,但姜楠的心却始终沉不下来,他此时此刻也似乎感觉不到那种真正的灵魂的融入。   这样的错觉是造成他无法安眠的罪魁祸首,甚至是成为了他连呼吸都空无的慌乱。   虽然姜楠正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微微撩起眼皮,很冷静的样子。   耳边很快传来了沈北已经熟睡后沉缓又拉长了的呼吸,像是午后的催眠曲,单调的带着一股诱人的味道。他这几天,真是累坏了。   枕头下传来一阵震动,姜楠摸出手机,看到了一串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消息。   上面只发了一张图。   姜楠的眼睛微微闪过一丝冷光,但他并没有出人意料的有任何的愠怒,而是沉默的将手机关机,然后放了回去。   他转过身,看了沈北一眼。   沈北睡得很熟,眼睫毛搭垂着,一动不动。嘴唇上像是抹了一层隔离的薄膜,光润而漂亮。卷卷的头发很好的将他的成熟男人的脸修饰的更加帅气,本来霸道而蛮横的样子也因此显得柔软了很多。   更像是一个小狮子了。   姜楠这一晚没有睡觉,他起身走到阳台上坐着,抱着猫一直等到暖黄色的太阳从地平线缓慢的升起来,世界从安宁的黑色,又变成了虚无的惨白。   第二天,沈北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姜楠已经不在床上了,因为姜楠很怕光的关系,所以家里的窗帘专门买的是遮阳的,一拉上的话根本不会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第一个动作就是看了下时间,因为睡得自然醒这种事情一般预示着不太好的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时间上显示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了。   沈北猛地跳下床,拉开窗帘蹦蹦跳跳的换起了衣服,他烦躁的踢开地上的脏衣服,套上姜楠干净的衬衫和一件黑色长裤就走了出去,领带还挂在脖子上没有来得及系。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姜楠坐在窗前用油彩画着画。   和他一样,姜楠也依旧穿着白色的衬衫,阳光透进来,能几乎看到下面的身体。他安静的抬着手臂轻轻抖动着在白色的画纸上留下着什么,侧面完美的让人快要窒息了。   不管他哪里有那么多闲情逸致,也不管是画的什么玩意儿,但沈北肯定这一定是件惊世大作。   本来心情不太好的,看到姜楠这么好看的样子,莫名的就消了气。   沈北端起在桌上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果汁,咕噜咕噜几下喝完了,嚼了几口面包,简单解决了温饱之后,想起之前的事儿还是抬头有些埋怨的问姜楠了:“你怎么把闹钟给我关了。”   他问完就赶紧又回到了卧室,把西装袜子和大衣套上就出来了,慌慌张张的又要找自己的公文包。   姜楠抬了抬眼睛,侧头对在客厅到处转的沈北说:“不用去了。”   “什么。”沈北一愣,停下动作问他,“什么意思?”   姜楠沾了沾旁边的颜料,继续给自己的画上色:“我给夏凡奇先生已经打过电话了,大的合作方向已经确定,细节方面让思诺去跟了。一会儿她也会把工作给你Email过来,你今天只需要在家里工作就行了。”   沈北长松了口气,说:“我差点以为这单生意就这么泡汤了呢。”   他把衣服又脱了随手丢在了沙发上,就赤着脚朝姜楠走过来。   “在画什么?”   沈北走到姜楠身后,双手摁在他的肩膀上,问道。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绚丽的红色墙壁,和窗外的宝蓝色的深夜,依稀能看出来是一间奢华的房子里,有一张床,有一对纠缠的身体,看不清人形。   光是看着,就直冲而来的,是那种没有欲望,只有痛苦的撕扯和挣扎的性。   看不懂是画中人自身的纠结,还是画者的心诉。   “哇,你画的是我和你吗?”   沈北自然想到的是这个。昨晚上才做了,所以很敏感的以为,姜楠画的是他们俩。   “不会吧,我们俩哪有看上去那么痛苦啊,昨天我看你很享受的嘛。”   沈北的手臂勾住姜楠的脖颈,开玩笑一样勒住他,有些害羞的说。   姜楠手上微微使劲,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沈北在当下察觉到了什么。   好像姜楠心情不是很好,在抗拒他的碰触一样。   但是这样的情况,是不应该在姜楠的身上发生的。因为在沈北的意识中,姜楠是爱他爱到深入骨髓,会为他每一个触碰而欢欣雀跃的男人。   所以当下沈北有些怔忪,松开了勾在姜楠身上的手。   “怎么了?”   沈北就问,“身体又不舒服了吗,你早上吃药了吧。”   “吃了。”   姜楠回答,“看不出来吗,我画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沈北皱了下眉头很快散开,勾了唇笑道:“你不是gay吗?”   姜楠撩起眼皮子,抬头问道:“你不也是gay吗。”   沈北嘴角僵了一下,认真的看了姜楠一眼。   “你在说什么。”   他愣了好几秒,才问。   可能是实在不适应今天姜楠的态度,沈北说话的时候,也带了点火气了。   姜楠视线又回到了画纸上,开始勾勾抹抹。   “没事。”   他冷硬的开口回了沈北。   沈北淡漠的转身离开,懒得跟姜楠在这儿生气。他就当这个男人是吃多了药的后遗症。本来开的治躁郁症的药物里就会有让人精神恍惚的成分,而且姜楠今天应该是担心他睡眠还专门给他把工作上解决了一些让他不用大清早爬起来去公司,说明姜楠还是没有什么其他意思的。   毕竟,沈北回顾自己昨晚上和今天早上的行为,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姜楠昨天做的也很爽啊,把自己肚子都喂饱了。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他最想要的不就是让沈北臣服于他吗。   所以沈北在这个时候,并没有想太多。   他自以为,他自以为自己将一切都瞒的天衣无缝。   昕尚公司的事情很多,就算是在家里沈北也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而姜楠也没有要过来打扰他的意思一个人在旁边画画,喂猫,做饭。   “报表怎么还不给我发过来,李芳华明天就要和我们谈严蕊出道的电视剧敲定了,文件也都还没准备好给我签字吗?老子养你们这堆废物干什么!昕尚最近刚好艺人不太多也不需要这么多闲人,拿着几百万的高薪不给老子干事儿你迟早滚蛋好了。”   沈北生气的将手机丢到桌上,骂骂咧咧的在电脑上又给美国英伐公司的总裁发邮件。   事情多的要死,剩下的这些艺人的公关必须跟上,出一点差错都不行,又是一堆新人要出道,就算是现在顶着昕尚公司的名头都不一定能抢到好片子,他们也没有以前那么能够肆无忌惮的为了捧人砸钱了。这还算了,沈氏集团的军械那边又要时刻顶着沈耀国的情况,虽然现在沈彻在应该出不了大乱子,但是时不时的那边还是要把情况通知给沈北,让沈北做下一阶段的部署。   沈北埋头在工作上,时间不知不觉就在沉默中过去了,而沈北还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天就要黑了。   食物的香气从桌上传来,沈北抬头才看见姜楠已经做好了饭,一看时间,已经7点了。   沈北把电脑关了,未完成的事情吩咐给了思诺,然后把沙发上之前扔的衣服又穿上,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要出门了。   “你不吃饭吗。”   姜楠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他淡漠的看着沈北,眼神里似乎藏着很复杂的意思。   沈北闪了闪眸光,垂下眼睑没看他,走到门边穿上鞋说:“我有事要来不及了,你先吃,别等我了。”   本来他以为姜楠会乖乖的听话,没想到这个男人却端上饭走到沈北的面前,放在他的手里,开口:“我已经做好了,难道倒掉吗,现在也没有必要去昕尚。”   他抬眼,微微侧了侧头:“还是,你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冲动的惩罚~   沈北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想和姜楠多做纠缠,他扭过头把碗放在了鞋柜上,边说边打开门:“走了,我晚点回来。”   冷淡的说完,沈北就哐的一声把门带过去,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姜楠原本平静的眼神陡然被这下刺激了一样,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冷锐的视线就从眼皮下直直的渗透下来。   屋子里一片寂静,他微垂着头缓缓呼吸了两下。   接着忽然猛地一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姜楠抓起那碗饭就往地上狠狠一砸!瓷碗儿在地上直接啪的一声砸了个稀巴烂。他手掌颤抖着站在原地盯着陶瓷渣子两三秒,眼珠子往上缓缓一挪,定住,突然捡起鞋柜上的一个玻璃花瓶就大步迈开夺门而出,他跟着沈北冲了出去。   愤怒和无法控制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现在姜楠满心思满脑子都是他和那个女人纠缠的身影,昨晚陌生人发来的那张恶心的让他连饭都吃不下去的照片活活把姜楠要逼疯了去。   姜楠激动的心脏里跳动的速度极快,肾上腺的作用已经让他没有办法在此刻正常的思考,他只是想着,沈北是他的男人,怎么可以随便就跟其他女人做呢。   怎么,可以。   姜楠疯狂的奔跑了起来,朝着沈北的方向,他此时的想法只有一个,阻止沈北的离开。   沈北的步伐有些急促,可能是时间的确是晚了,他远远的就对着车子解了锁,加快了几步。   但是这并没有让他和姜楠之间的距离拉大,因为姜楠走的很快,所以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停车场里人很少,很安静。姜楠在进入里面的时候就脱了鞋,冷着脸,赤着脚尽量小声的靠近了沈北。   快了,快了,还有一步。   姜楠抬起手就要狠狠的朝沈北后脑勺砸过去!猛烈的动作仿佛下一刻沈北的脑子就会被砸开花一样,然而就在要碰到的那一个刹那,沈北忽然像长了眼睛一样转身抓住姜楠往车上一摁!   “你干什么!”   沈北对着姜楠吼了出来,手上丝毫没有放软。   原来刚刚那一刻,姜楠抬手差点就将那个玻璃花瓶砸到了沈北的车上,他已经失去理智的冲动映在了车的玻璃上,被沈北看个正着。   沈北怒气拂然的瞪着姜楠,炽热的鼻息喷到了他的脸上。   姜楠忽然就软了。   他手一松,玻璃瓶掉在了地上。神情就冷静了下来,眉目低垂,有了一种无力的怅然。   对着沈北这张脸,莫名的在那一刻没有了底气。   这倒是挺可笑的,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人家一转身自己就漏了陷儿。   姜楠深吸了两口气,眼珠子在地上游移了几下,侧过脸轻柔的将沈北推开。   可能是在这一个圈子里呆的太久了,对于要伤害自己的人,下意识可能都会做出很盛气凌人的样子。但是姜楠不是别人,是和沈北已经确定了关系的爱人,所以不管怎么样,沈北都不会将那个样子的自己,暴露的太久。   更何况,自己还比较对不起姜楠,虽然不知道姜楠是为什么忽然想要伤害他,但是什么都要先听一听理由,才能有下一个动作。   只是沈北还是要防着一点姜楠的,以前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现场尴尬又沉默了好几秒,姜楠没有说话,只是软软的将头微侧着,呼吸平缓,似乎有些难堪。   他抓了抓而后的黑发,转过头让了几步。脚趾头蜷了蜷,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浑身只穿了一件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就算是在无风的停车场里,都让人感觉到了那种深重的寒意。   “你走吧。”   他说。   沈北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姜楠此刻的样子,也让他从生气中稍微缓和了一点,随之而来的愧疚感弗然而上,让他也不太愿意正视姜楠了。   可能他在发现姜楠又要像当初一样伤害他的时候的那一瞬间,是有恐慌和愤怒的。但在接受到姜楠讯息的时候沈北还是会回到原来的那个位置,那个背着姜楠身体出轨的心理状态。所以始终沈北是错的,他现在没有任何理由面对姜楠而处于一个高位。这让他也不可能再这么随心所欲的对待姜楠,而姜楠此时这个可怜的样子,也让沈北更加没有办法去对着他生气。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想打我。”   沈北皱着眉问他。   姜楠看了沈北一眼,安静了两秒,说:“不想打你。只是,我管不了你。”   “你到底说什么,我……”沈北深吸一口气,“我有事情出去一下都不行吗?你对我就没有一点信任感吗。”   姜楠不说话,他知道沈北在这里要掩饰自己的行为,但是看着沈北在自己面前就这样毫不客气的撒谎,姜楠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无奈吗,更多是,心寒吧。   心寒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喜欢沈北多一点。人们都说在谈恋爱的时候,谁爱的比较多,谁就输了。而姜楠从头到尾都是个输家,他自己很清楚,沈北能和他在一起已经算是这辈子最好的事情了,自己有什么资格,还有什么奢望去要求这个男人对他从一而终呢。沈北不是段小楼,自己也不是程蝶衣。   这是一场姜楠渴望得到的关系,却不是他渴望得到的爱情而已。只是,谁没有贪心的时候呢,因为在一起了,所以觉得太幸福所以往往会得意忘形忘记自己应该待的位置。   沉醉那么久也不是没有清醒的时候,沈北是个什么样的人姜楠还不清楚吗,且不说高中很多人还是雏儿的时候他早就干过不少女人了,脚踏几只船的时候又不是没有。   “你不是爱我吗,还想像之前那样天天把我关起来操我然后把我的肉都给削了当晚饭吗?姜楠,把我关在你身边不出去见任何人把家当成牢房这就是你的爱吗?!”   沈北越说越大声,可能是因为姜楠一直沉默,所以自己逐渐进入了这个他所扮演的角色,越来越嚣张了。   “我现在没时间……”   “你走吧。”姜楠的声音打断了沈北的话,他抬眼瞟了一眼沈北,“我就是吃那个药,有后遗症,脑子不太清醒,你走吧,我不拦你。”   声音很小,有些哑。   认真给沈北道歉的样子,看上去很卑微。   而姜楠也没有留给沈北更多的时间去处理现在这个尴尬而不稳定的关系氛围,他转身就离开了车库,找到刚才扔拖鞋的地方,又好好的穿起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知道已经是多少次出现这样的状况,姜楠一个人从家里冲出来,似乎以为还在夏天,阳光很暖,所以穿着单薄的衬衫和拖鞋,晕晕乎乎的穿过刺骨的寒雾。直到回到家,可能才会意识到,自己真的太傻了。   不知道沈北去哪里了,他也不想要管。一切都是天注定,该死的时候死,该在一起的时候在一起。至少沈北出去了还知道回家,姜楠就应该高兴了。   沈北看着姜楠离开,皱着眉,有些心疼。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像是这个男人要走出自己的生命里了一样。   他看上去很累很累了。   手机响了,沈北接起来。   “我在路上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低声骂了句:“操你妈。”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心疼姜楠没有用,骂再多沈彻也没有用,他还是要打开了车门,开车前往自己厌恶无比的,又必须服从命令的沈彻的家。   姜楠慢悠悠的回了房间,和寒冷的外面截然不同的卧室让他一瞬间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猫咪走了过来,身体绕在了姜楠的腿边。   姜楠将猫咪抱了起来,轻轻唤它:“小狮子。”   天色晚了,画还没画完。姜楠打开客厅的灯走到床边,盯着那幅画半天。   “你说,他怎么看不懂呢。”姜楠低沉的声音对着那只猫说话,“他操那个女人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吗。”   说着,他又笑了。   把画从画板上撤下来扔到了垃圾桶,姜楠将猫也丢在一边,懒洋洋的关灯回了卧室。   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第二百六十二章 男人出轨怎么能原谅   姜楠盯着手机半天,一直到屏幕黑下去,就像是对面意识到了这边都不会接,所以自动放弃了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沈北给他买的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动静。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拗,让姜楠在这一刻没有办法放下手机去干自己其他的事情,而更令人诧异的,是他在电话被挂断的那一霎那还有一种奇怪的空虚感。   他准备好了接这个电话了吗?说实话姜楠这段时间所做的都只是皮毛,不管是调查还是布局都还不能够完全撼动沈彻的地位,也不能够完美的让他在杀了沈彻之后明哲保身。所以姜楠都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没有出去做任何的动作就是希望能够慢慢的积蓄力量再在准备充分的最后跟沈彻面对面。   但是在爱情上面他往往是一个会容易失去理智的人。就算是他知道沈彻在对他挑衅,是故意想要让姜楠疯狂,想要破坏姜楠和沈北之间的感情,他都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真正的面对这个男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更何况沈彻之前还将他扔到童年的小屋子里任意玩弄了一番。   姜楠肚子里窝的火,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消得了的。他也不会允许自己被一切都蒙在鼓里,因为他才是那个应该掌握主动权的男人。   没有犹豫太久,姜楠就对着那个陌生号码,拨了回去。   而显然,从这一刻起,就不难看出沈彻比姜楠更懂得如何欲擒故纵,玩弄人心。   他把姜楠这个男人的心理活动,都猜的一分不差,一丝不漏。   那边程式化地响了三秒,接了起来。   “喂。”   对方温润而细腻的嗓音传到耳朵里,听起来心情似乎很愉悦,他说,“没想到姜哥哥会主动打过来,我还想说要不要直接过来找你呢。”   姜楠没说话,就想看看这个小婊子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还喜欢昨天我给你发的照片吗。”   他笑着问姜楠。   一击重磅,让姜楠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打了个正着。怎么可能想到沈彻会这么直白的突然丢出昨天的事情,本以为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是隔着一层纱布怎么都不应该捅出来的,而这个诡计多端的未成年人显然应该和他说一堆场面话试探话先才对。   果然是沉不住气吗?   “下楼吧。”没有听到姜楠的回答,沈彻也不在意,继续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说完,就挂了。   姜楠走到阳台一看,有一辆黑色的防弹车果然停靠在了楼下,安安静静的等着。   小狮子踮着脚走过来蹭着姜楠的小腿,小尾巴又习惯性的缠上了,轻轻的喵了一声。   姜楠冷漠的关上窗子,走回自己的房间,将最里面的那一个柜子打开,花了半个多小时拾辍了一下,一丝不苟的将自己的每一个地方都打理的无比精致,姜楠才穿好鞋,走下楼坐上沈彻早已安排好了的车。   面对于敌人来说,姜楠深知,永远要把自己的伤口埋在背后,把最好的自己展现出来。这是一个男人对待像沈彻这样的人来说,最后的尊严了。   司机很安静,是个雇佣兵,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风云市并不大,不一会儿车就开到了目的地。顺着是一处别墅,在南山后面。   刚刚停下来,姜楠就从车窗外面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沈北的车。   他心脏猛地一跳,轻轻眯起了眼睛。   这并不是他之前所料到的,或许可以这样说,他曾经有想过这样的场景,但是姜楠都将这样的可能性自己否定掉了。因为这是他,可能最最难以面对的。   不管是亲眼见证为什么沈北要和沈彻勾兑跟女人上床的理由,亦或是其他什么。   “姜先生。”   有人叫他,姜楠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端着枪杵在一旁的雇佣兵。   “这边走。”   那个人说。   姜楠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那个雇佣兵的步伐。   这一栋别墅不像是其他富豪喜欢买的那种非常欧式奢华的类型,看上去其实很普通的一座独栋,带一个非常大的阳台和后花园,前面有一个游泳池,但是里面没有水,积满了旁边掉落的树叶和垃圾。   看起来平时并没有什么人住在这里,而说实话,南山是风云市比较高的山,平均海拔一千八百多米,前面开发的比较好,能够看城市夜景什么的,所以这种别墅一般是建造在风景俱佳而且方便下山的前山。而后山呢,基本上都是埋葬了死人坟山的地方,公路不是很通,所以也比较隐蔽。   在这里杀人抛尸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姜楠也可以理解,从他对沈彻这个小男孩儿的调查来看,的确有些财产他现在是能藏就要藏的,更何况还是在风云市他老爸的眼皮子底下。   雇佣兵把姜楠从另一个门带了进去,饶了一转,才到了最后沈彻要姜楠去的地方,也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有人背对着门,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两个估计是要保护他的大汉。   这个房间并不大,正对面拉着红色的绸布窗帘,墙上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监视器。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想必就应该是沈彻了吧。   不过从姜楠的记忆里,他见过沈彻的那一次,沈彻还是一个能跑能跳的人,怎么可能这个时候会坐在轮椅上。就在这么短的几周的时间里,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可算是来了。”   沈彻摇着轮椅转过来打破平静,他歪着头,可爱的眯起眼睛,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眼尖的姜楠一眼就看到了沈彻身后的那台小电视,在沈彻微微侧头的时候,显露出它里面放松出来的一些边角内容。   姜楠微微目光闪动,缓慢的走上前,绕过沈彻。   面前的这个大的监视器上正对着那张床,像极了昨天晚上沈彻发过来的那张照片中的景象,里面的人都一模一样。   他看了几秒,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嘴唇抿了抿。   “哎,姜楠哥哥来的太晚了,前戏都没看到这就开始了。”沈彻挑了挑眉,笑容更深了,“既然来者是客,怎么可能让你只看这个小屏幕呢。”   他说完,身边的那个保镖走上去,把一直关的紧紧的窗帘往两边一拉!   深红色的墙壁,和一张白色的大床,男人将女人丢在上面,拉开双腿,进入。   男人身体背后是姜楠再熟悉不过的伤口,他用指甲和针一点点戳出来的划掉了的无政府主义纹身的皮肤所愈合后长出的虬结的肉。他还是浅黄色的头发,只不过和三年前相比已经从一个平头变成了蓬松的卷发。他还是打着好几个耳洞,耳垂上那一个被硕大的扩耳器穿过,但又不显得夸张,倒是增添了一股不羁的帅气。   眼前的场景让姜楠在这一刻差点就窒息。   这是姜楠熟悉的人,用姜楠熟悉的姿势,干着姜楠不认识的女人。   他以为他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真的,所以之前的每一个动作姜楠都平淡而所以的做过去了。就算是在当时看到监视器上画面的那一刻,他都试图让自己忽略到心脏的那股紧缩到疼痛的感觉。   然而当姜楠在这个只隔着一张玻璃现场看着自己的男人出轨的时候,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一种可笑的面具,而在此崩离破碎。   他想的好好地,如何面对沈彻,他想着好好的对这个小屁孩儿教育教育,他想着如何得胜归来,他想着就算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他也能够冷静的思考然后用自己的平静击败想要看笑话的沈彻。   所以姜楠花了半个小时穿着自己最干净最昂贵的一件衬衫,做工精致却看起来简洁有廓形感的大衣,和最好的牛津皮鞋,将头发往上梳的溜光让自己更加的挺拔和成熟,就这样站在了沈彻的面前。   他以为自己可以好好嘲笑一下这个不满18岁的小孩子。   他以为自己可以 。   姜楠能听见里面两个人喘息的声音,沈彻这个变态的男人把那个房间接了机器,收了音迁到了这间房子,从音响中放出来。   他看了姜楠一眼,体贴的把这个声音开到了最大。   “你放心,这里的隔音效果特别好。”   沈彻拢了拢自己米黄色的毛衣,温暖的笑着,看上去很懂事的样子。   可是那又怎么样,姜楠听不见沈彻在说什么。   他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眼睁睁的看完沈北操完那个女人的全过程,一声不吭。   姜楠是不爱哭的男人,他冷淡的脸上,只有那双有些微红的眼睛,泄露着他难以控制的情绪。   这种生理上的冲动,他哪里能够掌控得了,就算是揣在兜里,手的颤抖都没有办法停止。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弟弟别欺人太甚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吱呀的糟糕声音,沈彻摇着轮椅走到姜楠的身边,因为是坐着的关系,所以只到了姜楠的腰际,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姜楠的衣角,然后将自己的头靠了上去。   “好香啊。”   沈彻眯着眼睛叹息,“是哥哥身上的味道。”   因为太近了,所以他能够感觉到姜楠的微小的颤抖。歪头看着姜楠依旧看起来平静而冷漠的脸,这样的发现让沈彻无比的满足。   他天真的像个孩子,没有意识到任何可能会有的危险。   姜楠的手忽然从兜里放了出来,沈彻反射性的离开姜楠的身体,往旁边闪了闪,但是轮椅却并没有移动。   沈彻猛的一震,手扣住了姜楠的手腕。雇佣兵抄着枪就要对着姜楠开火!   “慢着!”   沈彻咬牙切齿的喝住了手下的人,斜瞪着姜楠,眼珠子都要出来了一样,和之前的和颜悦色完全不一样。   姜楠面无表情的揪着沈彻的头发,另一只手还揣在兜里,看起来气定神闲。然而那只用力的手青筋暴起,还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抖动,沈彻的头被他强迫性的仰着,直到快断掉了一样,发际线都能看到被扯起来的毛囊。   他并不是忽然一下子用力,而是一开始伸出了手爱抚一样的揉了揉这个孩子的头,手指温柔的插入他的发丝之间,缓慢的逐渐攥紧,往后压去。   这种温柔的凌迟看似没有尽头,他以为这是最疼的时候,对方却始终越来越紧,最后指甲也偷偷的插进了沈彻的头皮。   “呵呵,他们都已经做完了,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呢。”   沈彻仰着头僵硬的扯着嘴角笑着对姜楠说,“看吧,他挺投入的,不是嘛!”   在沈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姜楠奇怪的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爆发,反而,他似乎已经过了那个冲动的阶段,重新让脑子掌控了自己一样,一开始的愤怒在此时仿佛彻底清空了。   他的表情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很明显的能看出,姜楠轻松了很多。   沈彻很敏锐的发现了一些不对,因为揪着他头发的手松了力,姜楠的手指展开,用指腹软软的搭在上面,轻轻摩擦着沈彻的头皮。   那种顿然的酥麻感,从毛囊深处刺激到身体里,让人毛骨悚然。   他哪里知道,姜楠在刚才做出那个动作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无数种让沈彻惨死在他面前的画面。是用手指戳进脑子里,将脑髓揉碎再一直往下,将揉到底部,穿过喉咙,抓烂他所有内脏的疯狂。   只可惜他力气再大,都暂时没有办法徒手从头皮弄破头骨,所以暂时他要放过这个男人。他不能让这个小婊子,就这么干干净净的死了。   更何况,此时此刻他眼里只能是沈北,他也没有办法,将视线,将一切的心思,从沈北身上转移到别人那里。   所以姜楠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沈彻,就算是揪着他头发的时候两眼睛就一直盯着沈北和那个女人。但就凭他的一个动作,沈彻就在此刻意外的,没有再继续说话了。   有些时候,可怕的并不是人们对你面露凶相扬言想杀,而是他们温柔待你,却不知何时出手,何时置你于死地。   沈彻深谙此道,姜楠亦是如此。   沈北在完事之后就提起裤子走了人,时间并没有很长,如果沈北每天在公司工作了之后晚上过来和这个女人做爱,然后还要回去对付姜楠的话,他身体和精神自然都会疲惫些,所以姜楠也理解了为什么昨天晚上沈北会把自己的主动权交给姜楠,作为一个很有大男子主义的人,他平时也是不会愿意让姜楠操他的。   这个外国女人接下来的动作倒是有些奇怪,她用手伸进去似乎想要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然后蹦了两下,拉开床头柜,拿出一瓶药服了几颗下去。   沈彻忽然推动自己的轮椅,亲自过去讲窗帘拉上,让房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成功的将姜楠的视线,从那个屋子,转移到了沈彻的身上。   “看姜楠哥哥的样子,应该挺喜欢这个见面礼吧。”   他转过轮椅面向姜楠,下半身被一块驼毛的毯子盖住,看起来很温暖。只是沈彻此时用手指撑着太阳穴,胸口微微起伏,虽然还是笑着,但能够看出此时似乎正在尽力压制住快要迸发的的情绪。   姜楠歪了歪头,眼睛里的那层雾气似乎很浓郁,他淡漠的看着沈彻,像是在看一只低级的动物。   “哥哥也没有告诉我你是个哑巴啊。”沈彻眯了眯眼睛,气声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勾着唇有些不屑的说:“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哥哥会抛弃你吗?”   姜楠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缓慢提步,朝沈彻走去。   沈彻也没怕他,身边这么多雇佣兵在场,怕什么呢?他大着胆子,越来越放肆了。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哥哥跟你在一起,也会耐不住寂寞和女人操吗?”   “你以为哥哥喜欢你是不是,姜楠哥哥,你以为哥哥一时兴起答应做你男朋友了,就是同性恋了是不是?”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沈彻在姜楠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仰着头微笑着说,“因为你是个男人。”   他在最后,一字一顿的告诉姜楠:“沈北从小到大,都只喜欢女人。”   说完了,沈彻得意的扬起嘴角。他看着姜楠,带着一股我赢了的傲气。   然而姜楠只是淡淡的盯着他的眼睛,缓慢地躬下身子,低悯地看着沈彻,说:“我不知道他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只知道,他不喜欢人妖。”   沈彻一瞬间震住了,他的嘴角僵在那里,接着眼睛中杀意闪过,搭在驼色毯子上的手紧紧的捏住,仿佛下一刻就要撕碎了一样!   姜楠的手上有很多伤,但是他在出门之前好好地清理了一下自己,所以当他伸出来的时候,上面特别是指尖的伤口已经变成了淡粉色,衬着苍白的皮肤,倒是有一种怪异的美感。   他轻轻的用食指滑过沈彻的脸蛋,看着这个男人不屈又恶心的神情,缓慢的移到了他的下颚。   “你当真,以为我只是个给你哥哥操的男人是不是。”   姜楠轻慢的问他,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原因,此时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琥珀一样,感觉通透简单的能看进去,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似的。   沈彻反问:“难道不是吗?”   “昨晚上,沈北让我操他,我进去了。你知道你哥哥后面是什么味道吗?紧紧的,真的很舒服。”姜楠淡薄的唇微微勾起,说,“哦,对不起。”   他跟沈彻道歉:“我忘记你身体有问题,不能硬。”   姜楠说着,食指勾着他,用拇指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下巴,眼睛微眯,叹息着说道:“都要18岁了,真是可怜呢。”   沈彻抿嘴愤怒地伸手就是一个巴掌,但却被姜楠飞速的截住紧接着啪的一声狠狠的扇在了沈彻的脸上!   “啊!!!!!”   他忽然恼羞成怒的吼出来,抓着旁边的杂物就朝姜楠扔过来,姜楠狠狠踢了他一脚,一手就将这个虚弱的小孩儿从轮椅上拉下来丢在了地上。   沈彻从地上撑起身子对旁边的人骂道:“你们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   那些雇佣兵一开始也是听他的吩咐说不要动,以为他是要自己解决,这时候被猛地一吼,反应了一下才抄起家伙要对着姜楠攻击,然而姜楠早就已经先发制人,从兜里掏出银轨飞快闪过,上面的刀锋不出声的滑进了对方的肌肉和血管里。   这些雇佣兵不像是其他人,他们是拿钱办事儿,忠诚度并不高,而且命对他们来说肯定比钱更重要。现场三个雇佣兵,首先解决了一个,另外一个被姜楠猛地开轨断了手夺过了武器,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姜楠手中拿的是银轨,不是枪。那是比枪炮更可怕的武器,是全世界都禁止使用的军火,就算是傻逼看到这种情况,都不会再动手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弟弟你知道李莲华吗   沈彻憋红了脸,咬着牙揪着拳头愤恨的瞪着姜楠,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虚假作态,他知道自己现在挣扎根本没有用,只能趴在地上,心里暗骂这些花钱不会干事的雇佣兵。   他再怎么城府深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很多事情都没有摸透,虽然雇佣兵听起来挺厉害的,但是体制内其实还是都是外强中干的东西,不像姜楠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沈彻再多的咆哮也只能在此刻丢人现眼,所以他只能尽力的压制自己疯狂要杀人的情绪,将一切的愤怒归咎在姜楠的身上,这个自以为自己得到了沈北还在这里耀武扬威的贱货身上。   “去,把你家主子扶起来。”   姜楠走过去用银轨拍拍雇佣兵的脸,说完,他歪了歪头,雕塑一般苍白的脸沾了点刚才割人时候飚出的血,淡漠而禁欲的样子,看上去有一种极致的吸引力。   雇佣兵小心翼翼的看了沈彻一眼,沈彻别过头,眼睛通红,仿佛要把人拆开吃的骨头都不剩了一样狠毒。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的吐出一个字:“去。”   他撩开眼皮,冷冷地盯着那个雇佣兵,手里的银轨啪的一声上了膛,上面的小刀片冒着寒光,上面还沾满了血,从上面滑下来滴在了姜楠的手上,有一种腥味弥散开来。   之前被姜楠划了脖子的男人倒在一边,手摁着伤口,但还是有血冒出来。好歹也是混这圈子的人,知道一些急救的手段。姜楠当时要稍微用点力,这男人就必死无疑了。他的刀片似乎刚刚好要切到动脉的时候松了松,从皮肉里抽出来。如果现在这个男人稍微一动,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所以对于姜楠来说,这一个就是废的。另外一个被银轨弄断了手已经痛昏死过去了,基本上也是个废的,就只剩这一个雇佣兵能动弹了。   银轨抵着头,怎么会不听姜楠的话。雇佣兵冒着冷汗走过去,要扶自己的主人起来。   而就在沈彻用一只脚站稳自己身体的时候,他忽然揪住那个雇佣兵狠狠将左手上的东西插进了他的喉咙里,不过是眨眼的瞬间,那个雇佣兵当场就死了,捅破了气管,动脉里的血也直冲冲的涌出来,流了一地。   沈彻呼吸急促,双手兴奋的颤抖,他赤红了眼睛看着地上的死尸好几秒,才移到了姜楠的脸上。   姜楠并没有太惊讶,因为他似乎很了解沈北的这个弟弟,从他的言行举止,从他虐待姜楠的事情,天天守着哥哥上床这些行为中就能够看出小孩子的变态。   不仅是身体畸形,心里也是畸形的。   其次他的背景,财力和人脉,杀一两个人在风云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都能把这么大恐怖袭击中牵扯到的姜楠从监狱里面轻轻松松的捞出来,他自然是不担心杀几个人会被接受法律惩罚这种事情。   不过沈彻和沈北不一样,他是被沈耀国认认真真培养长大的,就像是一个贵族公子一样,从来都是让别人手上沾上血腥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估计是他第一次杀人,所以沈彻又害怕又爽,又觉得自己在姜楠的面前出了风头。这样的情绪,姜楠曾经在temptation酒吧里那次暴乱中感受过。直到再答应帮助唐璜之后,唐璜认认真真的教了他杀人是怎么杀,武器怎么用,习惯了,就麻木了,就找不到当初第一次那么刺激的感受了。   所以在一定的程度上,姜楠能够理解这个孩子。那么沈彻在此时做的动作,姜楠都能猜到他心里到底想着的是什么。   但是沈彻却并不像他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姜楠,所以姜楠不急,也不慌,他知道这是一场他自己可以轻易掌控的战争。   沈彻忽然撑住轮椅转身哗的一下吐了出来,那种从胃里要掏出来的恶心感怎么也消除不了。酸臭味一下子就涌上来了,他嫌恶的坐到轮椅上,摇到桌子旁从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嘴。   “你滚吧。”   沈彻把脏了的纸丢到了尸体身上,表情很是厌烦,就像是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儿,没有要到糖吃。他冷笑着瞥了姜楠一眼,说,“难不成你今儿个还要把我也杀了。”   姜楠扯了扯嘴角,嘲笑他第一次受了太大刺激的不自量力。   他也抽出几张纸,将银轨上面的血擦得干干净净,下了保险揣回了兜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也只是脸上沾了点东西,衣服还是好好的。   “你不就是想让我离开沈北吗。”姜楠说,“费了那么多心思调查我,设计我。”   沈彻一愣,眼皮子往上一翻,直直的盯住姜楠,明显表示对他接下来的话有了兴趣。   但是姜楠却话锋一转,敛下眸子对他说:“对了,你最近的手术怎么样。”   “女人的阴道,又长出来了吗?”   他微微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沈彻的怒气陡然爆发忽然用一只脚站立起身朝姜楠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疯狂的吼叫了起来!   “啊!!!!!!!!!!”   他极大的力气桎住姜楠,恨到要把他的脖子掐断一样!姜楠的脸部瞬间涨红,痛苦的仰头,指甲深深的抠进了沈彻的手臂上,却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的行动!   沈彻咬牙切齿的用尽全身力气,要啃尽他全身的肉一样拼命的要这个男人死在他的面前!   姜楠的脑子逐渐缺氧,眼前开始密密麻麻出现黑色的小点弥漫住视线。他仰着头,忽然松开反抗的手,裂开嘴笑了。   沈彻眼睛一眯,不知道这个临死的男人为什么还会在这个时候如此淡然!   姜楠忽然猛地一踢他残腿之处,接着膝盖一顶他的肚子翻身就将他重重地砸到了身下!随即姜楠从兜里掏出银轨压在了沈彻的脸上,一边用另一只手揪住沈彻的手臂控制他的行动。   “我告诉你。”   姜楠趴下身子,将自己贴在了沈彻的身上,手腕也微微用力,让银轨上面的刀子噗嗤一下的咬破这个小孩子的脸。他伏在沈彻的耳边,微笑着低声而叹息说:“就算你想瞒着你爸变性成女人,就算是脱光了衣服张开腿,沈北也不会操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你的下面都烂了。”   他侧着脸,斜看着沈彻的眼睛,温柔的开口:“而是,他这辈子爱的人,永远都只会是我。”   “他会为了我,抛弃他的家庭。他会为了我,跟你磕头求你救我。就算我毁了他的左手,强奸了他的身体,他依旧是我的男朋友。就算我有精神病,他都对我不离不弃。”   姜楠的睫毛半垂着,微笑着说话的样子很美好,像是在讲述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童话。   沈彻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楠,以为自己在听一个笑话:“可是他不也是跟女人出轨了吗。不离不弃?这辈子只爱你?哈哈。”   他忽然嫌恶的在姜楠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呸。”   那口唾沫刚好吐在了姜楠的眼皮上,姜楠垂着眼睑,唾沫就顺着掉了下来,他的脸逐渐失去了笑容,冷硬地看着沈彻,就像是看着一个垂死的动物,不带任何的怜悯。   这一次,沈彻是真的惹到姜楠了。   “你知道,沈北在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女朋友吗?”   姜楠忽然提起了这件事,一边移开银轨,让轨口贴着沈彻的肉缓慢的从他的腿部开始往上爬。   他垂着眼看着沈彻,眼里像是有一团模糊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真正的心情。   “你知道,她的下场吗?”   他缓慢的吐出这句话,轨口,也从他宽松的短裤腿下,轻而易举的钻了进去。   沈彻此时忽然脸色大变,挣扎着骂道:“你要干什么!!!他妈的放手!!!”   姜楠猛地揪住他的头发往地上狠狠一砸,瞬间让这个孩子安静了。后脑勺的疼痛和一瞬间的眩晕让沈彻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却下手狠辣无比的男人,而周围没有一个人能够帮他!   姜楠冷漠的没有停下动作,而是轻轻的说:“嘘……太吵的女人,我会让她很痛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能让弟弟这么轻易死啊   银轨之所以被称为银轨,真是因为轨口上面的镶嵌的刀片锋锐而弑人于分寸之间,微微一动仿佛是银饰一般耀眼。而姜楠只需要轻轻的侧一点,刀锋就顺着肌肤划上去,皮子一会儿就被剥开了。   最后,他停在了两腿之间那个微妙的部位,看着瑟瑟发抖怕到已经失去力气了的沈彻,缓慢而又坚定的捅了进去,亦如同当年在男生宿舍那边的厕所里对待李莲华一样,唯一一点不同的是,这一次,姜楠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了。   “啊!!!!!!!!!!!!!!”   沈彻痛苦的仰着头挣扎,被姜楠死死的压着。   姜楠平静的在捅到一个位置后停下,揪着沈彻的头发迫使他与他对视。这个时候,他便凉薄的开口:“我说你不了解我,你以为早已看透我的一生。我让你一次,你非进我三分,那我就只能让你生不如死。刚刚好,这是我这辈子最擅长做的事了。沈北都不当你是他弟弟,我为什么还要对你仁慈。”   才做了手术回来并没有完全康复的下面,已经被姜楠重新捅烂,沈彻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没想到姜楠随便一查就能发现他的秘密。十几年前他被父亲逼着做了手术选择了自己不愿意选择的性别,好不容易看着十八岁了他可以自己送自己一个生日礼物,却被姜楠在这个时候轻而易举的毁灭了。   姜楠并不可怜这个男人,这样的男人就像是当年的他一样,是垃圾,是毒瘤,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就算他再天真又怎么样,就算他再可爱,又能怎么样呢。除了沈北以外,姜楠也一直都是一个残忍的人啊。   这个时候的沈彻已经痛的接近昏死过去,两个眼睛翻白,嘴巴像金鱼一样张着,只出气不进气了。   姜楠这个时候将银轨缓慢的拿出来,上面沾满了恶心的血迹,他皱着眉头在沈彻的脸上擦拭了两下,满意的看着这个男人看起来无辜的脸上多了些痕迹,才从他身上起来,走到桌子旁抽出几张纸巾,仔仔细细的将银轨擦了个干净。   “这可是我在唐璜那儿拿的东西,不能脏了。”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完,等着完全锃亮了,姜楠就下了保险放回兜里。   而这个时候沈彻已经闭上了眼睛,估计意识已经飘远了,身上的创伤太多,腿被截断了还被姜楠狠狠用牛津鞋踢了一脚,再加上刚刚的动作,沈彻下面的血流出来染了一地,还在有逐渐扩大的态势。   姜楠整理了一下自己,将今天一天的监控记录全部销毁,他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时间刚刚好。环顾了四周再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妥。他对着躺着的另外三个雇佣兵,将手指放在唇上,小声的“嘘”了一下,然后就迈着大长腿冷静的走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了。   到了外面的院子,一辆装甲车上还坐着几个雇佣兵,看着姜楠出来了神情紧张的端上了枪,回头还望了望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里面的人没有跟着押着他出来。   姜楠也不着急,揣在兜里的手握紧了银轨悠哉游哉地走过去,低头对着举着枪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问道:“有烟吗?”   那个人愣了一下,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他摁住耳麦朝里面喊话:“目标出来了,人呢,方俊?”   里面没有回应。   他和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顿时明白了什么,直接开始拉保险就要开枪了!姜楠趁这个时候啪啪给了眼前这几个人几发轨弹,弹孔分分钟穿进去看不到眼儿,血肉横飞。   姜楠后退了两步,不想让这些污秽的东西沾着自己了。   好武器被禁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看着这些人这么快就被制服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快感,只是走过去从一个腿部中轨的人兜里掏出手机,拨了警察的号。   “这里发生了一起私人枪杀案,地点是南山后山从小路绕上来十分钟后高岗坟地附近的别墅,请尽快过来,我老板是沈耀国的儿子。”   姜楠把手机递给那个男人,一边用银轨抵着他的额头,一句一句的教他跟警察说话。   男人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姜楠就站起身拿着银轨对着那张脸想要崩了他。这个突然的动作把雇佣兵吓得眼睛立刻闭上了,嘴巴抿的很紧,身体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   和以前一样,在做这种仪式性的动作之前姜楠的脑子里都会出现脑浆迸裂这样让精神亢奋起来的画面,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过奇怪的是,姜楠在他的臆想世界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暴力的快感,反而有些难以言说的恶心。他小拇指放在按钮上怎么都摁不下去。最后浅浅的吐了口气,将男人的手机夺过来,朝手机开了火。   姜楠在搞定这一切之后按照计划中的那样非常顺利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紧接着这两天他就要开始对沈耀国做手脚了,现在脏水泼了一半,调查还要一定时间呢,虽然匆忙了一点,但是起码都还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彻给了姜楠这么大的两次见面礼,姜楠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饶过他,就这么死也太便宜了些。   他从南山的另外一条小路绕着走了下去,因为不太熟悉这边,所以花了好几个小时才走出去,打到的士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到了,一共32块钱。”   司机师傅停了车,转头说道。   姜楠低头摸了摸包,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钱。他有些为难的到处翻了一下,实在是因为今天出来的有些太急,忙着想沈彻的事情,忘了带钱包出来了。   司机师傅等了一两分钟,看出了姜楠的窘迫,他也表示理解:“忘带钱了吗?要不你给你家里人打打电话,让他们给你送钱下来,反正大晚上的也没什么生意我可以等等。”   这个其实也不丢人,只是姜楠有自己为难之处。 现在他又不可能赊账,这个时间周围连个陌生人都没有,不可能借得到钱。   姜楠看了司机师傅一眼,垂下眼睑,掏出手机给沈北打了电话。   “把你哥吵醒了吧,哈哈。”   可能是因为周围很安静,手机那边说话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能够听得到,司机师傅听到电话那头有些朦胧的声音,就大喇喇的跟姜楠开起了玩笑。   姜楠抬起眼皮,似乎想要澄清。但最后还是把话吞了下去,掩饰了一下眼中的神色,回了句:“嗯。”   不一会儿,姜楠就看见沈北穿着黑大衣从远处走了过来,双手插在包里耸着肩,微眯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   近了,他把钱数了数递给司机,然后给姜楠开了车门。   司机看了,又笑:“你哥挺疼你啊,在上大学吧。”   “嗯。”   姜楠又应了一声。   沈北看了他一眼,安静的转身就往回走去。   姜楠也不说话了,跟在了沈北后面。两个人就这样穿过小区的路,安静的夜里鞋子踩在地上,发出的响声。这个样子,让姜楠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像是回到了那一年,沈北走在前面,姜楠走在后面,不远不近地看着他流着汗的背部,和上面那个野性的无政府主义的纹身。   他好像一直在追着沈北,现在,也一样。   就算是得到了,也要回到原地似的。   沈北不是一个爱一直生气的人,一般事儿过了就过了,就连姜楠之前跟他多大的仇他也能跟翻片儿似的说原谅就原谅。所以今天白天的争执他已经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了,只是最近的确是很累,半夜被吵醒让他很愤怒,想要发脾气,但看见姜楠的脸的时候还是忍了。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他不免还是有些埋怨的说。   一边开了门,换上拖鞋,一边将衣服脱下来远远的扔投在沙发上,疲倦的往卧室里面走。   姜楠低着头脱了皮鞋,走过去把沈北的衣服捡起来挂在架子上,说:“去了一趟南山。”   沈北正要进屋,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姜楠,又问了一遍:“去了哪儿?” 第二百六十六章 姜楠有洁癖   “南山。”   姜楠重复了一遍,随意的将东西放好就去浴室洗澡去了。   南山……沈北当下心头一咯噔,一把火突突的烧过接着一盆冰水砸下来的感觉。让人一瞬间就没了主张,接下来都靠着他意识上开始潜意识的行动了。   姜楠衣服还没脱完,沈北就几步冲了进来。说冲其实有些不太恰当,沈北只是在话音落的那一霎那没有继续回卧室而是选择了转身往浴室走去。   姜楠手也没停,只是侧过脸想看沈北接下来要干嘛。   但沈北走到门口忽然停下了,一脚踏了进来,一脚还在外面。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闪烁不定,手撑在玻璃门上,手指有些紧张的蜷缩着。   “你要洗吗?”   温水流到了姜楠的身体上,他面对着沈北,平静地问他。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北抿着嘴唇,看着姜楠,好像要从姜楠的眼睛里面看出什么来。   几年前唐璜就曾经跟沈北说过,他和姜楠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而沈北想要征服风云市,凭借的不能只是他个人的胆子和霸气,他还需要依靠姜楠阴辣的手段和城府,他们一个是真正的城府深,把所有情绪都可以隐藏的很好,不露一丝破绽。而另一个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其实跟个小孩子一样,心里怎么想的脸上直接就能反映出来。   三年过去了,沈北成熟了,但他在姜楠面前,似乎还是会原形毕露一样。   他没有接话,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在姜楠面前说什么好,因为沈北现在脑子是空白的,就像刚刚被喜欢的人捉奸在床的时候的惊慌。他想要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然而那只不受控制的左手,又开始抖了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姜楠说去南山的意思,也不知道姜楠是不是已经看到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了。而沈北知道姜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男人,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能力可以隐瞒他太久。   虽然答应了沈彻要跟他女人做爱直到她能够怀上孩子为止,本来他以为就只是在她排卵期那几天的事儿而已,谁知道出什么问题了一直没有怀上。   可是时间一长,沈北自己心里也在打小九九。一是他本身对那个女人不感兴趣,每天晚上去跟她上床实际上真的很累,他觉得自己都快不行了。再者就是面对姜楠,越来越不知道如何表现了。   殊不知就是因为自己的手足无措,才会让姜楠这么快的发现他的不对劲。   “你,去南山做什么。”   沈北还是吐了口气,状似轻松地抓了抓头发,问道。   实际上这句话出来算是耗费了他不少的勇气,平时谁都没怕的沈北这个时候算是真怂了。   姜楠也没有继续和他再说什么,丢下了一个炸弹下去机就不可能去关心接下来是什么后果了,他自然也不会管沈北当下是什么心情。他甚至是有点开心的,这样将沈北的情绪玩弄在鼓掌之中。不过很多东西捅破了,也就没有意思了。   姜楠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擦了身子出来,像没事人一样拉过沈北的手,带着他回到卧室。   在碰触到沈北手的时候,姜楠明显滞了一下。他瞳孔一瞬间扩大,有些恍惚。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这样的一个小细节也并没有引起沈北的注意。   姜楠让沈北先上了床。   “都要天亮了,你睡会儿,明天我去公司。”   他淡漠的敛下眼皮在沈北的额头上留了一个吻,就上了床,开了床头一个黄色的小灯,拿出了一本书还是读了起来。   沈北磨磨蹭蹭的躺在床上,一开始困倦的身体这个时候怎么都没了睡意,估计是被姜楠刚刚的那句“南山”吓的。   看姜楠这个样子,并不像是已经知道沈北在外面出轨了,他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会在知道沈北可能变心的情况下这么冷静的像平常一样的对待自己呢。   可是另一个角度又让沈北无法安心,他问为什么姜楠会去南山,姜楠并没有直接正面的回答他。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当时自己和姜楠吵架了之后,姜楠追了出来,然后跟着他一路跟到了南山,但是没有办法进去,所以还没有找到他出轨的具体证据。   而他告诉沈北去了“南山”是不是只想考验自己的反应……   这些可能性在沈北的脑子里疯狂的涌出来,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好好休息,只能小心的看着姜楠,试图找出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姜楠翻了两页书,是巴黎圣母院。   呢喃了一声:“你说我之前那么多年讨厌这些虚伪的经典,为什么会在现在对卡西莫多那么痴迷。”   沈北知道姜楠是在跟他说话,可是他还是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来得及反应。   所以姜楠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回答道:“因为他是个creep。”   “creep。”   沈北跟着念了一下,这个单词让他恍若隔世。   “还记得这首歌吗,写的就是卡西莫多。”   姜楠说。   沈北叹了口气,从床上撑起来,跟着姜楠一起靠着,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下,吐出来,说:“怎么不记得,当时你在酒吧里唱这个,把老子魂都要勾走了,差点回去解散乐队。安阳那傻逼唱的什么玩意儿,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说完顿了顿,“好久都没听你唱了。”   深夜里,有一种怀旧的气氛缓缓流淌在二人中间。明明才过了三年,却感觉像是过了三十年一样。   没有人想过他们会走到这一步来。   失去了身边的人,经历了死亡和重生,到了现在这样一个,百般无奈的境况中。   只是庆幸,对方还在自己的身边。   沈北想来,忽然就有些伤感了。之前的那些烦恼好像就这样消失了一样,他只需要姜楠还陪在自己的身边就够了。   从小到大,沈北靠着自己的梦想和信念活着,现在时过境迁,曾经的理想已经没有办法实现,沈北之所以还能有力气和沈彻周旋,只不过是因为姜楠还在自己的身边。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好的走下去。   于是忽然像是被人点醒了一样,沈北吸了口烟,侧身,手指触碰到姜楠的脸颊,轻轻的使力,就将这个男人的脸转了过来。   沈北垂着眼睑,鼻尖碰着姜楠的鼻尖,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将烟缓缓的吐了出来。   姜楠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进去。   一如既往的令人悸动。   沈北倾身,深深的吻住了这个让他疯狂了的男人。   对方发出的嘤咛,让沈北有了要让他也疯狂的冲动。每一次,他看见这个男人在他身下爽的颤栗的时候都是沈北最开心的时候。他享受着这样一种征服欲的满足。   逐渐的,这个吻开始升温。舌尖与牙齿的碰撞和纠缠。两个人像野兽一样,开始触碰着对方的身体,沈北的动作格外的有力,而姜楠离开沈北的嘴唇微仰着头,缺氧一样有些艰难地呼吸着,冷淡的脸此刻仿佛被人撕开了一条裂缝一样。   沈北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是致幻药似的存在。   只是……   姜楠有些难受的躬起身子,而沈北伏上去,难耐的触碰着姜楠的下面。   “你几天没有休息了。”   他的手指藏在沈北的黄色卷发中蜷缩着,皱着眉喘息着说。   沈北没有理会姜楠的要求,只是戏谑的调侃了一句:“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兴奋成什么样子,能睡吗?”   姜楠半推半就的撑住沈北,他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似乎能感受到对方从心里散发出的那种对他的爱意,和真诚。   他咬着沈北的肩头,最后一次,容纳了对方狂野的存在。   冲动和激情从来在他们身上就没有缺过。沈北沉浸在这之中,很快就达到了目的。而连日来的疲惫和动作,也让他没有之前的那么久。   刚好也算是给了姜楠一颗好果子吃,不用那么的费劲和难受。   完事后的沈北抱着姜楠的腰,在他的侧面细细密密的留下一连串的吻。   温柔的要滴出水来。   姜楠的身上还有着不少红痕没有消去,他也不痛,手指抚摸着沈北的头,让他的卷发绕在自己的指尖,很舒适的样子。   “沈北。”   他忽然在这个黑屋子里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沈北的鼻子紧挨着姜楠的肌肤,慵懒的嗯了一声。   “我们,不要在一起了吧。”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事情发展到这步谁都不想的   姜楠敏感的发现沈北的鼻尖离开了那个亲昵的位置,只是温热的气息还喷在上面,烧的人疼。   这是一句冲动下的话,姜楠没有考虑清楚,听的人也没有做好准备。   但是他脑子一热,说出来的时候心脏往下沉,只当是破罐子破摔,支着耳朵想要听沈北的反应。   姜楠不想要失去沈北,他也觉得沈北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他走。经历了这么多,他们才是真正属于对方的。不说一辈子,但是有那种默契,相爱的默契。   这让他在面对沈北那双眼睛的时候不得不放下自己的一切。所以姜楠无论心里是什么感受,都会先满足了沈北再说。可是他不能够跟一个同时搞两个人的男人在一起。就是不行,这让他全身心的想要排斥,沈北要进来的那个时候几乎是要了姜楠的命。   只是姜楠会掩饰而已,会照顾沈北的情绪而已。   这种抵触的心情其实从他亲眼看见沈北和那个女人上床的那一刻就猛然增强,所以才会发泄到沈彻的身上。而当他冷静下来看着沈北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正视面对的扭曲。   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有任何的难言之隐,姜楠从来就没有办法忍受人的背叛。更别说这是他生命中,最后一个最重要的人了。   而正是因为重要,才会让他无法用一个清醒的头脑去判断自己每一步。他只能通过自己的直觉,去试着走了。   而在说出分手这句话之后,姜楠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让他的手指不由得深嵌入手臂上的肉,松开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四道红痕。   他很不冷静地,在等待对方一语敲定的结局。   然而姜楠在接下来的时间并没有等到他想要知道的答案,躺着的人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真的困了想睡觉了没有听见,还是在装傻。   姜楠抿了抿嘴唇,他听见小狮子在深夜里轻轻地叫了一声,小狮子从床底下走出来,绿色的眼珠子格外的慑人,却也有着一副夺人心魄的魅力。   现在已经是凌晨的五点,天都要亮了。   “我们分手吧。”   姜楠又说了一遍,很清楚。   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抖了。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对方倔强的背影,和短促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帘的下面开始有了阴影,两个人一夜无眠。   姜楠起床洗漱,给沈北做好了早餐,然后穿戴好衣服,就离开了家。   关门的声音一响,一直维持侧身姿势的沈北终于平躺过来,他睁开了眼睛,情绪阴沉的看着卧室外面。   那只俄罗斯蓝猫跳上了床,叫了一声,缓慢的迈着步子走到沈北的旁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尾巴绕了绕,就躺了下去,伸出舌头舔了舔猫嘴巴。   那双蓝眼睛一睁一闭。   沈北揪住它的后劲提拉到自己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他心里清楚,姜楠一定知道自己和其他女人上床的事情了。   而沈北也在这一夜想好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不会和姜楠分手的。姜楠那么喜欢他,就算是现在要和他分手,只要他自己稍微用点心思,姜楠还是会对他死心塌地。只是现在姜楠发现了秘密一时没有办法接受而已。再过段时间,再过段时间,一切都会步入正轨,而姜楠也会原谅他。然后忘记这一切。   沈北就是这么想的。   他知道姜楠是不会对自己轻易的放手,当年就算是囚禁自己也要得到的男人,怎么可能只单纯因为他的出轨而放过他呢。毕竟当时的沈北,也在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啊,那么现在,更没有理由要分手了。   就在沈北试着以无视的状态躲避姜楠的分手说,并开始思量对策的时候,姜楠已经到了公司开始处理事务。   他刚刚进门就很快被思诺叫住,听了一堆报告,姑且都还没有什么太糟糕的消息,花不了多长时间久可以搞定。   现在昕尚逐渐步入了正轨,三角坠落发行的专辑第一天就卖出了15万,在这个唱片业不景气的时代霸气登顶,并且连续第八次打破记录,也在西国的BO榜上刷新记录成为最畅销的海外组合。最新推出的女子组合和演艺人也纷纷在热门的电视剧和电影中露相,培养了一批粉丝,发展的势头良好。   “多亏了沈总裁,前些日子靠他和丰神公司,还有美国那边的公司周旋才会让项目走的那么顺,Mickey的戏也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久杀青了,国内外的媒体已经预告会锁定今年的桑特小金人。”   姜楠正在给文件签字,听了思诺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说:“美国那个公司,资料给我一下。”   思诺没想到姜楠会来这一句,愣了一下,说:“呃这个……”   姜楠停下笔,冷然的盯着思诺,看她怎么接话。   结果思诺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思诺咬着嘴唇,看了看表,忽然咋呼的说:“哎呀看我我都忘了,一会儿还要给创意组的人开会呢!老板你看……”   “很早之前我就找人去帮我查了Mickey那边那个公司但是一直没有得到什么反馈,也是因为我当时事情很多所以没有怎么兼顾到。但是你们不至于啊,Mickey演个电影连公司都搞不清楚还跟我在这里说什么?思诺你在这里干了挺长时间了,你也知道昕尚公司不养闲人的。你走了外面一堆博士生博士后想要爬进来,别说外面了,公司里面都有不少人惦记着你这个位子。”   姜楠冷淡的截过思诺的借口,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他的要求。   思诺是个看起来粗枝大叶但实际上工作能力很厉害的女人,可是南国缺有工作能力的人吗?只不过是思诺比他们更了解昕尚一点罢了,随便提拔一个人起来给她一定的适应时间,也一样的可以干思诺的工作。   所以思诺现在在飞快的计算利弊的问题,毕竟说出口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看哪种下场不至于太惨而已。   姜楠:“别忘了,虽然昕尚有两个总裁,但我也还是股份拿的最多的那一个。”   思诺深吸一口气,好吧。   老大这算是戳中了命门了。   “我这就把潘瑞影视公司的资料给您拿过来。”   思诺说完就赶紧出去把电脑里备份的资料给姜楠发了过去,然后去文件库翻了翻之前调查的一些内幕。   姜楠前前后后把东西看了三遍,然后靠在了椅背上,手指交叉,下意识的用指甲抠动着虎口上的肉。   思虑了好一阵,才准备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这时候发现思诺还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脸难堪想要哀求姜楠的意思。   “干什么。”   姜楠问。   思诺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挪到前面来,俯身对坐在椅子上的姜楠商量:“老大……能不能不要把我把潘瑞公司的资料拿给你的事儿告诉沈总裁。”   她咬了下唇,撇着嘴看起来楚楚可怜。   姜楠想了想,说:“这事儿你瞒了我多久了?”   思诺这个时候还能干嘛啊,只能是说实话了,她深呼吸了一下,眨着眼睛算了算:“从您开始吩咐我们去找之后,没多久,大概两三天后,就已经有了眉目了。”   也就是说,沈北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和沈彻有了苗头了吗。   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沈北和沈彻两个人勾结。他们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点也不过是沈耀国而已,而根据姜楠调查的情况来看,沈耀国的东西也只不过会对沈彻有利。姜楠深知沈北的个性,是不可能会对沈耀国有所贪图。   他这个人没有太多报复阴人的意识,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爹。   那么如果不是因为沈耀国,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   沈彻在利用沈北。   可是,他又是为什么,会在这么早的时候,就被沈彻玩在手心里,沈北到底有什么弱点,被沈彻抓到了呢。   姜楠也没说什么,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就挥手让她出去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其实很麻烦,如果沈北没有什么软肋,那么姜楠就可以毫不顾忌的对沈彻进行自己的计划,但是现在如果沈彻手上有沈北的秘密,一旦触及到沈彻的底线,可能遭殃的反而是沈北。   姜楠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冒一丁点险,让沈北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楚沈北和沈彻之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他盯着手机上还没有拨出去的号码,计上心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 沈北觉得自己丢人丢大了   屏幕暗了亮,姜楠终于将通话键按了出去。   “喂。”   事实证明,整个风云在这段时间里还真是风云变幻,而在恐怖袭击之后发生的银轨虐杀的事件,绝对会引起中央的高度重视。   不需要多说,沈耀国绝对会成为首要负责人之一,姜楠还特意让雇佣军在报警的时候提了沈耀国的名字,不管怎样,沈耀国这次都会给人抓住把柄。   只是最近的媒体看似风平浪静,国内一片祥和的样子,姜楠也预料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也能被沈耀国压下来其实很正常。毕竟他现在是市里的一把手,马上要去国务院的人。   发生枪击案,又是用轨弹打的,该留心的人一定会注意,只是有人查不可能在这几天能把他弄下去,起码给了那些人沈耀国的人的把柄,现在只需要再等一阵出个大事件,双规不是个难事。   一旦他老爸受检,沈彻一分钱都得不到,还有可能受牵连将所有的财产收缴,很多虽然是沈彻的钱却因为他未满18岁的身份登记在他家人名下的,所以这对于沈彻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在全世界的人面前都不一定抬得起头,更何况他们在知道这个表面上能干的儿子背地里都干些什么事的时候,只会是更惨。   沈耀国这边已经放下了钩子,姜楠先不会去动他。而他最关心的,是沈彻的情况。   不得不说,沈彻除了有权有势有恶趣味之外,就完全是一个小孩子,根本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全面的认知。他以为姜楠只不过是一个和沈北一样出身低微的混混,而他的安保系统和反侦察能力几乎的普通人没有区别,让姜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手下的人安插到他身边去。   而现在暗地里跟着姜楠的都是当年唐家的人,当时姜楠是作为谍中谍的身份接近的谭宇凡,唐璜只留了一小批人对姜楠进行了细致的培养,所以唐璜去世之后,之前协助姜楠的这一批人还是去了姜楠的手里。沈北手下的,则是剩下那些不知道姜楠与唐璜关系的,明面上的唐家人。   从他眼线给他的情况看,沈彻在上次与姜楠撕逼不成反被撕之后,就在医院里住了不到半天飞回了美国。而原因很简单,他不能让他爹知道他做了变性手术的事情,而姜楠给他造成的伤害又确实太大,也不能冒着风险在国内做,只能飞回美国解决修复下面的事情。   “是么。”   姜楠散漫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那边讲的事。   手机那边是他安插过去的卧底,之所以能够这么放心大胆的给他打电话,也只是因为沈彻毕竟不是谭宇凡,而且还远在国外,说白了姜楠也就是看不起他。   卧底在那边说的,也不过是后面的计划,和目前沈彻那边的情况。   忽然姜楠左边的眉毛挑高,薄唇轻启,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她还在南国干什么,继续每天晚上和沈北上床吗?”   姜楠拇指和食指夹着一只钢笔,上下倒过来倒过去轻磕在桌子上。   若有所思的聆听着事情的进展,姜楠眼底的厌烦逐渐弥漫出来,他说:“不需要,我知道沈彻过的很不好就很满意了。他被我捅烂了做手术修复都要一段时间,基本是个废人。把他那个贱婊子的事情落实就好了再走下一步。”   “行我知道了。”把事情布置下去之后,他也没有什么话了,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公司要处理的东西不需要耗费姜楠太多智商,他很快就安排了下去,这几天大部分需要签字的文件都会送到姜楠的家里,他也不需要和沈北再天天往这边跑了。   姜楠收拾收拾了一下东西,看看时间,就准备回家了。   今天不比以前,他似乎失去了平时要赶回去的那种平静而有些淡漠的期待感。   反而难堪的,有些不愿意走上小区外面那条路了。   他不愿意再面对沈北,即使那么那么的深爱他。   姜楠也相信,这世界的人,在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白天和自己恩爱缠绵,每天晚上和其他女人做爱的时候,都会觉得恶心和排斥的吧。   这是他现在没有办法控制的精神排斥,这就是为什么沈北对他的吸引力依旧强大,但已经无法给姜楠愉悦感而是痛苦感的原因了。   昨天在跟沈北说出分手的时候,沈北没有给姜楠回答,其实他的心理是有一点失望的,很矛盾,但爱情不就是这样的吗,充满了的是矛盾和挣扎,充满了快乐和泪水,充满了深刻入骨的思恋和付出。   姜楠曾经真的想过要和沈北一生一世,就算沈北不愿意,他将他禁锢在身边,也要一生一世。就像是程蝶衣对段小楼说的那样,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但是如果有一天故事走到了结局,他没有办法和沈北相爱厮守,姜楠也不会怨谁。   他想,只要是在对方的生命里留下过印记就好了。只要是老去的时候,还能记得住对方的脸就好了。如果一切都如云消散,那么,死去的妈妈能够知道他们曾经爱的那么深刻,就可以了。   姜楠走在小区通向自己那栋楼的石板路上,周围的柳树低垂,只是没有叶子,割得人疼,他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鼻酸了。   但他只是抿了抿嘴,冷漠的穿过这条路。   平时敞亮的楼道今天没有丝毫的光亮,但姜楠并没有注意太多,只是用手机出来照亮了一下前面的钥匙孔,准备开门。   他用手拉了一下,发现门并没有关。   姜楠下意识心就沉了下去。   里面的屋子一片漆黑,就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一样。   就好像又回到了姜楠才回国的那段日子,又回到了永远只有一个人的日子。   当下的一瞬间,姜楠甚至心脏痛的想要蹲下来,但他也只是蜷了蜷手指,跨进了屋子里。   昨天已经说了分手,沈北离开,也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自己,早已经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的。   只是今天忙着处理其他的事情,没有空想而已。   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不是没有空想,而是不愿意去想罢了。   小狮子从里面溜了出来,绿色的眼睛美丽的让人窒息,它的身体绕着姜楠的小腿,在撒娇。   姜楠将它抱了起来,没有开灯,就直接走了进去,住了好一阵的屋子,对每一个角落早已经熟悉了。   哐当一声!   姜楠踢到了一个好像是凳子的东西发出了刺耳摩擦地板的声音,同时还有东西重重的跌到了地上,应该是一把吉他。   正要摔到地上的姜楠被男人有力的拉住搂在了怀里,猫咪被挤到了,喵了一声,便安静的不说话了。   姜楠鸡皮疙瘩在那一刻全部都起来了,他直起双腿正要往后退却没想到用力过猛撞到了对方的下把,沈北闷哼一声,抓住了姜楠试图往后缩的手臂。   小狮子跳了下来,柔软的肉垫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的走开了。   “怎么不开灯。”   他听见沈北问他。   只是五个字而已,却听得姜楠浑身都麻酥酥的。他不由得想要嘲笑自己,毫无定力的身体。   男人走过去将灯打开,一边有些尴尬抓了抓自己的黄色卷发,说:“本来是个惊喜的。”   他低着头,抿了抿嘴唇,看了姜楠一眼,走过来把凳子放好,然后坐在另一个凳子上,把地上的吉他捡起来,调了调音。   “坐吧。”他说,“我想要给你唱歌。”   沈北拨动着琴弦,熟练的样子让姜楠恍惚了。   他低着头侧着脸,有些紧张尴尬,却又无比认真的样子。这仿佛成了一个仪式,姜楠知道,沈北是想要跟他谈事。   只是,他没想过沈北会以这么一个,他不太擅长的,也一直觉得幼稚的,很浪漫的方式开场。   前奏刚刚响起来,姜楠就轻轻皱起了眉头。他站了两三秒,然后过去坐下来,面对着沈北,他胸腔好像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他弹得是《creep》,是高中时候沈北乐队的名字的由来,是姜楠第一次在酒吧里唱给沈北的歌,也是最像他的一首歌。   沈北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不稳,微微的颤抖着。他是一个吉他手,所以唱歌并不是他的强项,之前玩朋克的时候也只是做合音,在舞台上只需要大声吼就行。   所以这个时候沈北很尴尬,很尴尬,他觉得丢人,但还是硬着头皮唱着。之前被姜楠弄成快残废的左手还一直很僵硬的抖啊抖,摁弦摁的很不准,有几次都发出了哐哐的噪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看姜楠,还是继续地谈着唱着。   姜楠一直抿着唇不说话,看着他,眼睛里浓浓的一层,像包裹着雾气。 第二百六十九章 沈北好不容易开次窍   唱到副歌的部分沈北的声音完全跑调了,撕裂的嗓音直接冲破天际,留下一个奇怪的余韵。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己笑喷了一下,然后太丢人了红着脸很心虚的看了姜楠一眼。   姜楠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右腿搭在左腿上,他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微微的歪着头,目光淡然如水。   沈北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在看到那双眼睛的那刻仿佛被泼了冰块一样,一下子瘪了下去。   天知道他为了这一刻之前做了多少的心理工作,但还是像他预想的一样失败率,还那么的傻逼又丢人,如果有洞他还真的愿意就这样钻下去。他停止了吉他声,脸上仿佛结了白霜,有些绝望地想要起身收拾这个残局。   “butI’macreep,I’maweirdo”   开始的那一声出来的时候就直接打到了沈北的脑子里,像一股暖流一样让僵硬的身体瞬间柔软了下来,他缓了缓,愣愣的看着姜楠,手指下意识的就跟着他的声音,滑动琴弦合起了音乐,心里却是一股一股挡不住的酥麻和激动。   很多年没听过姜楠唱过歌了,就像是一种冲击而来的仪式,让沈北在当下的那一刻有了感慨。而姜楠唱歌的时候格外低沉而磁性的嗓音稳稳当当的将每一个音符都表达的很准确,恰到好处的颤音透出一种自卑的脆弱,一种呼吸不过来的痛苦完美的表现出来,对于这首歌来说,是最完美无比的诠释了。   一如既往的帅气,姜楠并没有像电视台歌手那么做作的挤眉弄眼,只是坐在凳子上,表情平淡的唱着,一如他当年在temptation一样,很轻松却精准的唱着。   沈北一激动就越想给姜楠弹好,这样下来更紧张了,手忙脚乱的,错的更多了。但是姜楠也没有提醒他,而是耐心的带着音。到了最后的那一段,姜楠的声音放轻,沈北的吉他声也相对弱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有些遗憾,有些绵长,还是勉勉强强完成了一首歌,沈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歌曲唱完了,大家都沉默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所以都不太适应。更何况对于姜楠来说,他有很多话都没有办法当着沈北的面说出来,而且他本来也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   这个时候只能是沈北尴尬的笑笑:“被你完全碾压了,我说会长大人,你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不会的啊?”   他调侃了一下姜楠,可是对方却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有任何的反应,不过姜楠就是这样的,沈北也没有因此太过失落。   反正都丢人丢到这份上了,沈北也豁出去了。虽然从来没有对人这么小心翼翼卑躬屈膝过,但现在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一样,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在只有一个目的,让这个男人这辈子都绑在自己的身边。   沈北将吉他放到一边,深吸了一下,在兜里掏着什么东西。   是一个盒子。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还是转学的那天,你要去上课,穿着白色的衬衫,校服吧?嗯……表情像别人欠你钱似的面瘫,个子还挺高,看上去很牛逼的样子。你肯定以为我忘了。”他用分明的指节顶了下鼻子,说,“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不爽了,想要招惹一下你,结果你居然给我裤子划了好大条口子,我居然还顶着露出内裤的裤衩在学校蹦蹦跳跳的演出,比现在丢人百倍。我,说实话,我一开始就被你吸引了,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性上面的吸引。而是通过你的眼睛,想要了解你这个人。我喜欢我们两个人之间箭弩拔张一样的关系,我甚至是挺享受偶尔尖酸刻薄讽刺我的时候,还有当时你辅导我作业,呵呵。数学进步了很多。”   姜楠摩擦着自己的拇指,若有所思的听着沈北说话,低垂的眼皮盖住了他的心思,也许只有拇指上的红色刮痕能够泄露一点情绪。   沈北顿了顿,鼓足勇气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但是我很早就能看出不对劲了,只是一直没有往这边想,只是觉得你和普通人不一样,挺变态的。之前看到你偷偷闻我的味道,我那个时候觉得又恶心,说实话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享受吧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相处下去,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一直挺神秘的,像个黑洞一样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不停的挖掘下去,我抗拒这一切,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看着李莲华喜欢上你了我不开心,我觉得别扭,所以我就是要找你茬。我看着你一边喜欢我又和自己作斗争的样子,开心极了其实。”   沈北深吸了口气,自嘲的笑笑:“当时我也没有意识到我喜欢你,不过也许只是不承认我喜欢上了一个变态,让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变态吧。直到你…对我做了那件事之后。那几天你对我做的事情让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害怕。真的,你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恨你。我以为我会恨你一辈子,我以为我会杀了你。我甚至都已经计划好了怎么折磨你,我安排弗朗西斯勾引你再抛弃你再毁掉你的一生,结果他莫名其妙对你动了心。你还……你还和他上了床,那段日子应该很开心吧,老子都要气死了。然后你回来了,你回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激动的发抖,当然那个时候大部分是因为憎恨,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你看到我还活着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   沈北越说越投入,他眼里闪着光,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时候,姜楠也咬着唇,认真听他讲着。   “我……我记得你闯了进来,你问我是不是沈北,我碰到你的时候心脏都要爆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可以就这样杀了你,但是我却没有下手。当时心情真的好复杂好复杂,我把你压在床上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把你皮剥了,想的却是怎么像你之前怎么对我一样对待你,进入你的身体让你感受那种痛苦,我当时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差点疯了。身边的人后面一直在催促我杀你,甚至给我安排早该付诸行动的计划。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你就像是个黑洞,把我吸进去了,我就没有办法再逃出来了一样。我没办法杀你,我对你有冲动。我想要占有你的一切,我想要时时刻刻看到你为我疯狂。”   “姜楠,我不知道我自己有多喜欢你。我这辈子和很多人上过床,我不在乎这些。可我在乎你。是男是女从来不是我关心的东西。”沈北抬起眼睛,深深的看进姜楠的眼里,说:“我有过很多女朋友,但是我只有一个喜欢的人。姜楠,你真算是我的初恋,只是,来的稍微迟了点。”   姜楠冷漠的伪装快要土崩瓦解,他努力的用背摁着椅子后面的杠子,憋住自己想要爆发的情绪。   沈北手上拿着盒子,现在反而不抖了,安安稳稳的拿着。   “我不是什么娘炮,老子也不会花前月下的搞浪漫,你今天也看到了,挺失败的。”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头动了动,说,“我只能将我对你的想法,从头到尾跟你说一说。我不是那种唧唧歪歪很能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所以我积到今天,跟你一下子全说完。说出来虽然矫情,我都嫌恶心,但是现在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得不说了。我不是不爱你,到目前为止,我只爱你。”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两个简单的男士戒指。   “我以后,也只想爱你一个人。”   沈北看着姜楠,无比认真的说。   “呃……”   姜楠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无措。   “等等,我接个电话。”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一边。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姜楠的表情逐渐凝固而深沉。   挂了电话,他扭过头,沉默了两秒,说:“对不起…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   姜楠说完,浅浅地吐了一口气,穿上鞋拿上外衣就出去了。   不知道发生了会什么让他一定要从这个场面中离开,似乎很严重。   但在沈北的眼中,更像是落荒而逃。   他将盒子盖上,抿了抿嘴。垂下的睫毛掩饰不了浓重的失落,沈北站起来,将凳子摆回原位,把吉他又收回了沾了灰的箱子里。 第二百七十章 背叛谁都不能背叛姜楠   姜楠急急的赶到了唐家的一个秘密基地,老杨之前是唐璜这个地方的管家,老早就出来在门口接待他了。   “先生,白兵在偏厅等着了。”   姜楠将外套脱给老杨,边走边问:“严重吗?”   老杨:“还能走,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个人快步到了偏厅,守着的人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将门死死的关住了。   修长的手指拉开凳子坐下来,微微倾身看了一下眼前的白兵的伤势,姜楠松了一口气。   白兵的状态还算不错,起码活着没有什么问题了。额头上的汗水也都干了,还没有来得及清理自己所以脸上乌漆墨黑的,血凝固了成了块儿,看上去都快认不出来了。   “沈耀国已经知道有人要弄他了,但是还不清楚是谁。上次剩下的那些雇佣兵,已经开始被他秘密调查了。有一个就差那么一点就要说出你是谁了,被我偷偷开了一枪,然后就不可收拾了,我解决完了那几个雇佣兵逃了出来,把他们都甩掉了,在外面兜了好几圈,才敢回基地。”   白兵说,“我是跟唐璜出生入死的人,所以为你卖命绝对是值得。”   姜楠听着白兵说完,了解了个大概。   所以沈耀国一个政界人士,也会在此刻铤而走险带着武器去审讯这些雇佣兵,可见是多么危险的时刻了啊,还居然让自己的卧底就这样差点死在他们的手下。   “辛苦你了,能够一个人帮我解决后患,死里逃生。你跟着唐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岔子,这一次是我的错,是我当时没有把所有的隐患都处理干净。”姜楠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白兵点了点头,右边被打肿的眼角已经看不见里面的黑眼珠了,看起来实在是可怜。   姜楠侧头跟老杨吩咐了一句什么,老杨先是看了白兵一眼,又回视了一下姜楠,躬身下去了,不一会儿就带着一碗汤药上来了。   “这是……”   姜楠浅浅的勾起嘴角两边,看起来像是在笑一样。他亲自将老杨手上的碗端过来,凑到了白兵的嘴角。   “对你身体好的。”   白兵迟疑的抿了抿嘴,却没有喝。   姜楠从鼻子里喷出一声气音,似乎在嘲笑这个男人的多疑:“你是唐家的人,为我干了这么多事,我脑残才会杀你,把你捧在手心里还差不多,就算是杀你,我也没有低级到要用下毒这种见效慢又无趣的办法。”   白兵听了,自嘲的笑笑,打着圆场:“怎么会呢,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算是唐爷之前,也没对我们这些下人这么好过。”   他用一只还能动的手接过来,将那碗汤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干净净。   姜楠在这个时候满意的直起身体,皮笑肉不笑的脸终于恢复到之前的冷漠。   “老杨,把他带到审讯室。”   “是。”   老杨让两个守着白兵的人将白兵架了起来,无视他满脸惊恐和慌张,就拖着往审讯室走去。   “先生?先生!为什么突然要把我送到审讯室去啊?”   老杨在后面狠狠的踹了一脚:“先生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唐少爷生前真是看白了你!”   姜楠站在原地想了几分钟,眼神从深邃到清明,他冷冷的瞥了附近的这几个人,看到他们都害怕地将头低下去,才提步,缓慢地走了下去。   所有的审讯室都是一个风格,一定要在地下。一是隔音,二是好隐蔽。   而唐璜家的审讯室和其他人的审讯室并不一样,里面灯火辉煌,装备的也是最豪华的东西,长长的红地毯铺到底,墙上的假烛火熠熠生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级的娱乐场所。   姜楠到的时候人已经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了,刚刚喝下去的致幻药这个时候也起了效果,白兵这个时候已经陷入了迷幻的世界,虽然被绑着但是一看人都软了,两个眼睛翻白,口水都流了下来。   这种强烈的新型致幻药就是这点好,见效快,死不了,而且永远别想戒。当时巴宝莉忙着销售的时候遭遇了不少事情能够留下了不少存货,姜楠拿来控制人的话,是再好不过的了。   手机在裤子兜里一直震动,姜楠看了一眼。   是沈北。   他沉默了两秒,将电话摁掉,然后关了机。   “他这样大概多久了。”   姜楠问。   这致幻药还有一点,让人兴奋的过程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很快就会过了那个高潮点,然后就会让人浑身麻酥酥的疲软,精神上恢复理智。   “四分多钟了。”   老杨说,“我放了一盒致幻药进去,大概还有十二分钟就可以安排任务了,刚刚问了他两个问题,他说他早就被沈耀国弄去当了双面间谍,你的事儿,唐璜死的事儿他都知道的清楚。只是之前没碍着他什么事情所以这些情报他也没有管,这一次知道是你泼的脏水,就想派他回来找你录下证据,到时候如果弄到他了,他好脱身。另外好像还有其他的动作没有问完,看来沈耀国是个老狐狸,藏得很深。”   姜楠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耀国对沈彻是什么态度。”   没有直接问沈耀国接下来的布局,反而是问了一个看似和这次事件不相关的问题。   老杨看了一眼姜楠,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兵浑浑噩噩的开口:“继承……他是沈老爷子唯一承认的儿子,一旦年满十八,就会将他的那部分财产解冻,然后把他很多资金转移到沈彻手里。”   姜楠:“所以,沈耀国并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已经变性想变成女人了?也不知道沈彻对他安的什么不怀好意的心思对吗。”   白兵像是没听清一样,迷迷糊糊的晃着脑袋。   老杨这个时候插嘴问了一句:“除了那些雇佣兵对先生的描述之外,沈耀国还没有掌握什么确定是先生做的?”   白兵:“只是有一个雇佣兵说了动手的人大概长什么样子,我一下子就猜到可能是先生,所以他才会派我回来找证据。”   老杨:“所以他现在还不完全确定就是先生,是吗?”   白兵:“是……。”   听完,老杨看向姜楠,说:“太险了,如果我们处理得当,要瞒过去应该没有问题。先生你当时单独行动也不跟我们说一下,好歹我还能帮你看看周围的情况,有没有监控录像。”   姜楠摇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沈彻忽然把我抓过去我也不可能临时通知你,而且连白兵都叛变,谁知道这里有几个是真心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意。   “不过你放心,那个地方比较偏僻,而且监控已经被我毁掉了。”   “那就好。”   老杨松了一口气,服侍姜楠坐在按摩椅上,给他开了一瓶酒。   “唐少爷以前最喜欢这么做了,这里闲置好久了,也该利用利用一下。”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急之后,气氛一下子就松软下来,姜楠环顾四周,倒是佩服唐璜这个人的恶趣味。   手铐脚镣折磨人的东西,看起来都跟情趣用品似的,墙壁上还各种心形状的灯,透露着暧昧的光纤,而放在架子上的刀子,也统统都是粉红色的柄。   姜楠抿了口酒,就放了下来,他不想要自己审讯人的时候,不清醒。   听着一些奇怪的声音,看着白兵因为绑着没有办法动而癫狂的状态,然后很快,十二分钟就过去了,白兵逐渐恢复了正常,裤子也都尿湿了,他满脸的生理泪水和唾液,看的让人恶心。   “先……先生。”   这个时候清醒的他看着自己的处境在愣了好久之后终于想要肌肉紧缩了起来,然而却一身柔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姜楠站起身来,从架子上挑选了一把尖细的短刀。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挑这个吗。”   姜楠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淡漠的眼睛望着眼前这个背叛者,刀子从白兵的皮肤上划过,上面就湿润了些。可能是之前太兴奋出了不少汗的原因。   “因为现在你刚刚吃完致幻药,用电击,你没有什么感觉。直接针扎呢,又太猛烈了。”姜楠顿了顿,说,“你被唐璜审讯过吗?”   白兵颤抖着摇头。   姜楠眯着眼睛:“我猜也没有,你是一直那么忠心的存在。”   他在这个时候猛地用刀子扎进白兵脖子左边锁骨以上的位置!然后冷硬的搅了两下。   满意的看着对方逐渐恢复知觉痛叫出声的样子。   姜楠开口了:“现在给你一个任务,我会一刀一刀的,割到你,接受为止。”   他俯身在白兵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但并没有与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然后站直身子,问:“明白了吗?”   白兵:“明……明白了。”   姜楠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退了一步,刀子就留在了白兵的身上。   他面无表情的拂拂衣袖。   “现在弄去手术室,好好清理一下他身上任何录影录音窃听的东西,确保干干净净了之后就给他送回去。”   吩咐完,他对眼前这个痛苦的男人说:“致幻药我会叫人每个月带给你,一旦出任何问题,我会让你死的比你们的唐少爷还惨。”   他姜楠说到做到。 第二百七十一章 分手的前兆要准备好   “接下来不要处理他的伤口,怎么回来的怎么回去。导密仪那个芯片给他装进去,埋的深一点。”   姜楠低声在老杨耳边吩咐了。   老杨点点头表示明白,具体的任务姜楠没有告诉他,他也就没问。如果一旦出现问题,姜楠一定会有应对的方案,不会动用到唐家这边的秘密势力。   “先生……对不起先生,我不想死。”   白兵被人从铁柱子上面放下来的瞬间,近乎快绝望的乞求着姜楠,浑身无力的就往地上坠去,旁边的人将他提拉起来,将麻醉药打进他的身体里,很快就让他失去了知觉。   对待这种背叛者,一旦完成任务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也没有了留的必要,死肯定是要死的,只是看姜楠心情如何,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现在姜楠并没有把这个喽放在心上,他云淡风轻的端着酒喝了一口,眼神飘向了老杨。   “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贱人的事呢。”   他问。   老杨想起来:“对了,瑞妮金后天会以沈彻女朋友的身份参加环纳酒宴,就算沈彻远在美国她也不会带男伴。而且很多人现在都知道她名义上是沈家的儿媳妇,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对她献殷勤。”   姜楠:“环纳酒宴?那又怎么样,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地下的勾当搬到这么光明正大的台面上,有些不合适吧。还是你的意思,是在环纳酒宴才有机会让我和这个贱人见面吗?看她胸部下垂到肚子了也不是那么金贵啊。”   姜楠提到这个人逾期与方才一比显然尖锐了起来,几乎算是直挺挺的人身攻击了。   老杨愣了一下,他知道先生从来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不然唐璜也不会选他做辅佐沈北的接班人。只是相处这么久,这么极端的说一个人也是第一次。   但他还是很快回答道:“瑞妮金的身世很清白,没有什么可以合沈彻勾兑的,所以他为什么会同意和沈彻在一起我们摸不太清楚,她很早就跟着沈彻了,所以也很难追究之前的事情。先生并没有问我以什么方式促成您和她的见面,我就擅自定在了这天。主要的原因就是,如果让您和她以绑来的方式相遇,也未免太直接暴露您的身份和目的了。”   姜楠微微眯起眼睛:“所以,要赌一赌这个女人究竟知道我们多少秘密?她知道沈彻的计划,但是沈彻是回到南国之后才知道有我这个人的,他知道沈北是个花花公子自然不会把我放在一个首要处理的位置。其次,一个内心自卑的人是不会告诉身边人他对沈北这种畸形有失伦常的感情,自然也不会跟瑞妮金讲述沈北和我的事情……”   “没错。”老杨说,“很大的可能性就是,瑞妮金只知道沈彻的计划,却不知道沈北和你的事情。”   “我只需要去探测她是否知道我的存在,然后从她入手找到沈北和沈彻之间究竟有什么羁绊,对吧。”   他喃喃的念出这句话,以陈述句的形式。   老杨看了站在旁边的阿六一眼,阿六就懂了他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个邀请卡递给姜楠。   “风云商界之前三大支柱,谭家,唐家,张家。就算是全盛时期三足鼎立的时候,也没有一家有资格参加过环纳酒宴。因为我们说白了还是商人而已。现在商业,钱都是次要的,有权有势有地位的人才能参加,去的也都是有爵位有官职的大家族。环纳本来就是当年皇家支脉允部世袭下来的那家人所建立的家族公司,所以他们看中的,只有身份和地位。”   “沈耀国军人世家国家支柱,所以关系不好不行啊。”姜楠点点头:“我知道了。”   不愧是贵族人出手的邀请卡,淡紫的信封用火漆封印,用金线勾边,藤蔓式的缠绕并不复杂,在简洁中透露着品格,还带着一股典雅的香水味。   里面给姜楠的名号,是艾伦。他在北国时候用的名字。但仅仅只有名字而已,并没有在艾伦前面加什么名号和称呼。   “现在您可不是姜楠了,您也不是二十岁。而是之前昕尚公司总裁艾伦的身份,只是在之前的背景中还要再加一点。当年您在北国时候认识了王储乔治,并从他的介绍下收购了北国旁边的一个小岛国,成为了那个岛国的领主。也就是说,你现在也算是有一个国家的人了,虽然那个国家只有十二分之一个风云市这么大,而且没有一个子民。”   姜楠愣了,觉得有些可笑:“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还是你最近在写玛丽苏小说?”   老杨:“什么是玛丽苏?”   姜楠皱眉:“没事……你继续。”   老杨很正经啊:“我可是砸了两亿去买的那块地,所以先生你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两亿,买个不知名的岛,赚不了任何钱,还没有人知道。姜楠脸逐渐僵硬了:“就为了混进这个酒宴?”   “这倒不是。”老杨听了,倒有些无奈的笑笑,“这本来是唐少爷生前常念叨的,他看上这块地好久了,只是身体不好,又要费精力对付谭宇凡没时间去做这些事。别看他平时懒懒散散的,其实脑子里奇怪的想法倒是很多。我也算是完成他一个心愿,早把那块地买下来了,只是现在放在了您头上。现在您需要一个地位,以后,您也需要一个对付沈耀国的筹码。”   “沈耀国?”   姜楠听了老杨说这话,一开始的怀疑逐渐压了下来,他仔细想想,算是明白了老杨的良苦用心。   两亿,这块地买的一点都不亏。将来黑路子一搭,手续一转,借沈北的手嫁祸到沈家的名下,对于沈耀国这个未来的国家领导人来说,可是彻彻底底的叛国贪污。   一切似乎都已经箭在弦上,顺利务必。只需要姜楠将沈彻和沈北之间的恩怨牵绊搞清楚弄明白保证沈北不会受到任何牵连伤害之后,拿下沈耀国是分分钟的事,让沈彻生不如死也是分分钟的事了。   姜楠把所有事情捋清楚之后很满意,现在差的也就只是拉个导火索了。   “行了我知道了。”   姜楠跟老杨把一些后续的事情商讨完毕之后,就将后面的执行交给了老杨,看了看时间,自己也消失的有些太久,不知道沈北在家里急成了什么样子。   他走的时候给手机开机看了一眼,没有一个来电也没有短信。   姜楠将酒杯里的酒最后都灌进肚子里,抿了抿嘴唇,就离开了基地。   手下的人把姜楠送到固定的一个路口将他放下来就离开了,姜楠走一段路,一辆的士像之前一样早早地停在了这里,他坐上车,两个人沉默着也不需要交流,司机就将他直接拉了回去。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白兵的事情,他可能就直接答应沈北了。刚刚为了让自己集中在公事上,姜楠尽力没有让自己去回想之前沈北对他做的事情。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惯例。两个人的关系一有一丝微妙的变化,姜楠就会习惯性的逃避,用其他事情来搅乱他此刻脑子里的情绪,而等到他把事情忙完回到这条小区的路的时候,之前的一切情绪又会疯狂的涌上来,让他措手不及,又难以接受。   沈北从来不是什么浪漫的人,姜楠也知道沈北对人随便的态度。之前李莲华送他东西他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扔进垃圾桶里,所以今天他能够迈出这一步让自己这么出丑,说实话姜楠心里很受触动。   这是第一次让姜楠那么直观的感受到,原来这个男人是在乎自己的,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他本来可以答应的,那个瞬间的冲动本来是可以答应的。   但是白兵的事情好巧不巧的出来,打断了这一切。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姜楠回到家的时候沈北还没睡,在等着他。   他叼着烟沉默着走过来把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药端过去,看着姜楠就着水喝了,再去洗杯子。   姜楠换上了睡衣走出来,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沈北的背影。小狮子藏在自己的窝里,没有出声。   他现在没有办法心软。   在还不能保证沈北绝对安全之前,他不能够顺着自己的心,就这么心软下去。而自己也的确需要花一定的时间,让沈北和那个贱女人每天晚上上床的样子从自己的脑子里,精神里拔除掉。   而那并不是一个很简单的工程。   “我走了之后,你一直待在家里吗。”   姜楠背靠在沙发上,眼皮遮盖着眼神,看上去很疲累。 第二百七十二章 终于~分手啦啦啦   沈北擦杯子的手顿了顿,说:“哦,刚刚出去了一会儿。”   姜楠的拇指揉摸着自己的中指的第二指节,吹着眼睑。   “你搬出去吧。”   好久,他说出这句话来。   沈北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转身,没有说话。他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又松弛了下来。   姜楠:“既然决定分手,也不要一起生活了。”   沈北把杯子放回架子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剩菜。   “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一点。”   姜楠:“今天我先睡沙发,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在英云大厦预定了酒店式公寓,明天直接去就行了。”   沈北低垂着眼皮:“那我就下碗面好了,你最喜欢吃小面了。”   他说完了转身笑笑,眼神却恰巧和姜楠错开:“肯定没你做的好吃,但是我最近功力见长,下面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还是可以勉强胜任。”   说完就又转过去忙起来。   姜楠的呼吸浅淡而绵长,他心里有千万种温柔掠过,残留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瘙痒,和茫然的遗憾。   他空白了好几秒,直到沈北盖上锅盖煮水的声音传来才默默地叹了口气。   “别做了。”   姜楠走过去拉住沈北的手,然后放开。   他抬眼,已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死海,那张脸又成为了看不清情绪的样子。似乎从这一刻开始,他再也不会为了沈北而暴露一丝感情和想法了一样。   沈北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惶然地皱起了眉,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和动作,撇过头,说:“水都放下去了。”   “你去洗澡吧。”   沈北竭力轻松地说,将姜楠一转,手抵在他的背上推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忽然他侧过身子,让沈北扑了个空。沈北想抓姜楠的手,却被他反手一拉,用力的扔到墙边。   沈北踉跄过去,手抵在墙上勉强站稳。   姜楠抿了抿嘴,有些冷硬的开口:“你出轨的时候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吗?”   沈北猛然的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接着开始慌张,红色的血液蔓延而上,他的眼珠快速地闪烁着,惊吓的表情毫无保留的映入姜楠的眼里。   “怎么不说话了。”   沈北一是吓得,二是怕的,三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还有心情煮面吗?”   姜楠说。   本来说完就可以离开了,就可以给沈北收拾东西赶人了。可是这个时候,姜楠的心里却涌出了更多的情绪。   从他从嘴里说出沈北出轨这件事的时候,似乎就喷薄而出了。   而沈北这样手足无措的反应让姜楠竟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本来他和沈北分手,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是受不了沈北和别人做爱这个事儿的精神洁癖,更多程度是因为他的计划,不能让沈北呆在自己的身边受更多的伤害。本想用这个出轨做借口让沈北离开,却在此时成为了真正的理由一样,让姜楠开始带入了自己,像演戏一样,猖狂地入了魔。   “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杀人,坐牢。可你连只和我在一起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就做不到。”   他说着,那么真实又冷漠地说道,眼底开始蔓延一种悲伤地雾气,又似乎带着憎恶的恨意。   沈北张了张嘴,说:“你怎么会知道……”   “每天晚上都很晚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和我做爱,却是洗澡。”   姜楠说,“夏天都不是天天洗澡的男人更何况在冬天,两天洗头三天洗澡才是你的习惯。上次为什么让我操你。”   他扯开嘴角讽刺的笑笑,却凉薄无比:“不就是因为,操多了没力气再用到我身上了吗。你以为,你现在和我上床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你和之前的差别吗。”   沈北想要狡辩什么,话到嘴边,却被姜楠冷锐的眼神逼到活活的咽下去,似乎只能低下头,承认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凌迟。他深呼吸了好几下,皱着眉头好像有很多话说,却说不出口的样子,侧着脸急促的呼吸着。   看上去在极力地忍耐着一种痛苦。   姜楠走近,掐住沈北的脸,平视着他:“我那么爱你,怎么能容忍你操别人。你从头到脚,都应该是我的。”   沈北:“你以为我很享受吗。”   他咬着牙瞪向姜楠,眼睛里翻腾着情绪,一手控制住姜楠的手腕,却没有把姜楠推开。   “你当我不是男人?你告诉我做爱不是一件享受的事?你没有感觉怎么会进得去?你没有感觉会每天疲累的回来就睡觉?!”   姜楠微微皱起了眉,声音提高了起来。   沈北忽然揪住姜楠的衬衫一拉!反将他砸在墙上贴近深深的吻上去,不是吻,是啃!仿佛要拼命堵住这个冷漠的男人嘴里说出的那些令人难堪又羞辱的话,又急切地想要留住这个傻子一样,沈北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丝里疯狂地吻他。   好想将这个坏男人的嘴唇咬烂,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可是一用力之后,沈北又舍不得的用舌头舔吸着。男人的牙齿被撬开,他终于擒获了姜楠温暖的舌。   在这一刻,他听见了姜楠快速的一声抽息。   沈北抱紧了姜楠,用尽了自己的力气。   姜楠在这令人头晕目眩的深吻中差点缴械投降,仿佛之前的高高在上和咄咄逼人在这刻分分钟崩溃瓦解,他手抵着沈北的胸膛眼神涣散地想要分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沈北的唇又锲而不舍的贴上来。   他不能和沈北太近,这个男人对于姜楠来说,是毒药,是他戒不了的毒药一般的存在,只是轻轻的一闻,就会让他皮骨酥软,万劫不复。   砰的一拳砸上去。姜楠狠着心抖着手逃离了沈北的控制,不给自己和他一点时间就抓着沈北的手转身就走。   他将门打开把沈北推出去哐的一声重重的关了门。   接着,他背靠着,深深的吐息着,目光茫然的盯着地面的一处,满脸是自己看不到的慌张和失意。   “咚咚咚!”   沈北在外面砸着门。   “你他妈的疯了!大半夜的把我扔在外面让我去哪儿!”   “咚咚咚”   他甚至开始踢门。   可是这个门当初为了怕被暗杀,还专门加了一层防弹,所以就算沈北怎么样,都不可能弄得开。   姜楠:“你今天也可以直接去英云大厦,我是用你的名字预定的。反正也是你沈氏集团的酒店,行李我明天给你寄过去。”   他开口的时候气息很不顺,甚至有些抖,但他尽力克制住了自己,飞快的说完这些事。   “是,我是和别的女人上床了!但是她根本就是个屁!!我只爱你你他妈的不知道吗!?不是因为你老子会是同性恋吗?!你他妈的只知道我和别人上床难道也不能考虑考虑我有什么苦衷吗?!老子他妈的眼睛瞎了有了你还要去操别人吗!!”   沈北着急了起来什么话都说出了口,他却不知道自己差点连背后的秘密都要泄露了出来。   “所以呢,为什么。”   姜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北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脑子一翁,虚了一下又吼出来,烦躁的要杀人了一样:“你管那么多为什么?!总之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你先开门行不行!”   姜楠失望的垂下眸子,眉头紧皱。   沈北不能藏住心事,但他姜楠可以。都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心软。   他站起身,快步将门外的一切留在身后,不管外面多吵多闹,他都不管了。   如果说分开是为了故事的圆满,姜楠情愿这个时候可以痛一点,狠一点,绝一点。   “喂,老张吗。”   他捡起手机拨通电话,“你跟阿阳说一声,沈彻这边可以开始动手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凭空出来个司马允樊   窗外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雨来,初春的风云市湿冷,比冬日还要冷。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浸透了水的棉絮捂着,没有一丝暖意,却生生的冷到骨子里。   分手的时候还是有些冲动,那个时间过去了,姜楠觉得好像是场梦,又像是自己疯魔了的幻觉。他没有勇气想象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从此以后形同路人,天各一方。   他一边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是他的始终会是他的。   沈彻惹了姜楠,姜楠必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暂时离开沈北,沈北如果爱他,是一定会回来的。   姜楠一直相信这样一个,说是宿命,却大部分算是一厢情愿的自我臆想的观念。之所以这样的事情会一直成真,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姜楠的手段。就像当年他相信沈北是他的,所以就算沈北不要他,他也能将沈北禁锢到身边让他从身体到心里狠狠攻略一遍,沾上自己,属于自己的味道一样。   现在长大了些,性格反而软淡了,特别是对着沈北。   姜楠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床现在感觉空荡荡的。   半夜的时候他起身,鬼使神差的去阳台上看了一眼下面,被路灯氤氲着的黄光照亮一团迷蒙, 没有一个人在路上。   他又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然后心脏就又疼了。   如果有一声灵魂的轻语在耳边回响,他希望是天神的宽恕,和他的受诫。   姜楠只希望这一切尽快过去,熬过一切痛苦的折磨。   和这个男人度过平淡的,温切的,没有杀戮的一生。   那么下辈子,他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就算是终生病痛,就算是不再为人。   沈北在姜楠的门边呆了两天两夜,没吃没喝,光抽烟了。   他是被姜楠从温暖的房子里扔出来的,所以还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手臂和胸口露出一些狰狞的伤。人就懒散的坐在门口,头靠在墙壁上,大长腿伸直在脚踝那里交叉。颓然的叼着最后一根烟,迷蒙的半闭着眼睛。   屋子里的人没有出来过,也没有打开门看过他一眼。   沈北睡得很不好,晚上的时候冷得发抖,白天的时候才好些。对面住的是当时沈北安插在姜楠身边的监视他和弗朗西斯的卧底,人本来看老大有些可怜想让沈北住过去将就一下,或者是多穿几件衣服吃几口饭也好。   但是沈北就是一动不动,只是冷淡的瞥了那个卧底一眼,让他乖乖的滚回去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一天下来还行,熬了两天晚上吹了夜风之后,沈北就有些不舒服了。   他砸了砸门,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这样子哀求过一个人。如果一直得不到回应 那在这里也没有了意义。沈北了解姜楠,他一旦狠下心要做一件事,谁也不能让他回头。沈北是因为姜楠才这样的,所以内心深处,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沈北能够做到的,也只能是到此而止了。   沈北站起身把着墙晾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姜楠的家。   而他哪里知道,姜楠早在凌晨,沈北还因为高烧浑浑噩噩的时候就出了门。   姜楠并没有锁门,所以沈北只需要轻轻扭一扭门把,就可以进到家里面。   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亚伦先生,这是您的钥匙,请拿好。”   门外的侍者彬彬有礼地将姜楠的外衣收好,交给他一个金色的小钥匙,接着便领他往宴席中心走去。   “请稍等一下。”   他微微躬身对姜楠说道,得到姜楠允许之后,他走到人群中一位鹤发的老者身边,在他耳旁说了些什么,老者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只是一个对视,姜楠就能从里面读出深度,和老谋深算的城府。   他扬起嘴角,给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看上去轻蔑又自信的恰到好处。像极了一个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还占着国外两亩三分地带着头衔的,有家族的少年。   演了二十年的戏,他早就炉火纯青。   迎上老者的目光,姜楠提步端过一旁侍者盘中的香槟,轻抿一口,隔着人群朝老爷子轻轻的抬手,以示敬礼。   接着,他便调转方向,将香槟放回了侍者手上的盘子。   瑞妮金……   姜楠看到了大概六米之外,被一群人簇拥着聊天聊得很开心的女人,她穿着V到胸口的深紫色拖地晚礼服,金色的头发挽了起来,落下几根卷曲的发丝,在精致上,不失慵懒的魅力。   她笑着,看上去优雅而自在。   真不愧是被沈彻选中要上档次的女人。   可能是目光太炙烈,瑞妮金仿佛是有感应似的视线朝这边看了过来。   在要对上的瞬间,姜楠敛下了眸子,他推了推金色勾边的眼镜,朝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老爷子,微微一笑。   “你就是亚伦。”   老爷子赞赏似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姜楠,说,“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没想到已经是一个国的国王了,真是了不起啊。”   姜楠笑笑:“司马先生别开玩笑了,我那不过是一个小岛上的几亩地,连京都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呢,也没有什么居民,哪来的国王之说,不过是一个商人,混了点名头而已。”   “哈哈。”司马允忝似乎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满意,连连拍拍他的小臂,“真不愧是在英顿长大,说话之道和这些迂腐的官僚子弟还是很不一样啊。”   这两句话,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的客套推拉。但是姜楠却听出了更多的意思,司马允忝毫不忌讳的在他面前透露已经将他的背景摸了个底朝天,似乎在警告他别仗着自己有点名头就惹事。   可能是把姜楠当成一般的家族子弟了。   这倒是可笑,身为皇家支脉下来允部家族,从来都是看中人的出身。而如今掌权管理着环纳家族集团的董事长司马允忝,一边举办着最奢侈的盛宴,一边又看不起家族出身人的品性。   “把小少爷叫过来。”   司马允忝跟身边的一个人说道。   “司马老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这儿准备了这么多甜点和酒,我千里迢迢从风云市赶过来,不享用点也着实可惜了。”   姜楠有礼貌的示意司马自己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一是为了做足家族子弟的身份,二是现在瑞妮金已经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消失在姜楠的视线中了。   “这些东西,亚伦你还没吃过吗?”司马允忝笑着戳破姜楠的谎言,摆摆手,看着来人的方向,对姜楠说,“作为地主之谊,我还是要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孙女,未来环纳集团的继承人,司马允樊。”   “你好,亚伦先生。”   眼前的女人也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家教良好,穿着白色晚礼服,简约大方,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际,笑起来有一股温暖宜人的味道。   姜楠愣了一下,接着勾起唇,极有风度地笑道:“我……刚刚听见司马先生叫小少爷。”   “哦。”司马允樊打趣道,“爷爷从小把我当男孩子养,本来就是个少爷性格。”   “现在女孩子不学点男孩儿的东西,怎么保护自己。”司马允忝说道,“倒是亚伦先生,这么晚了才邀请你第一次来环纳盛宴,我是老了,不太理的你们这些新人的事儿了哈哈。”   姜楠用食指的第二个骨节推了推眼镜架,微眯起有些阴冷的眼睛,说:“才从英顿回国就收到了司马先生的邀请,我已经很荣幸了。”   说着他用余光看了看四周,然而瑞妮金仿佛平地消失了一样。   是不是这意味着瑞妮金根本就知道姜楠的存在,所以在他一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打草惊蛇?   “我还有事先过去一下,你们俩年轻人多聊聊天。允樊,亚伦先生这么年轻就做了昕尚的老总,你要和他好好讨教讨教啊,哎,你这样的男孩子脾气,能嫁一个像亚伦一样青年才俊我就放心了。”   老爷子说道,眼里分明闪烁着一丝光芒,点着头满意的离开了他们身边。   姜楠和司马允樊对视了一眼,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诧异。   豪门联姻的意思,姜楠今儿个算是领会到了。   但他没时间跟这个女人在这个地方周旋。   “亚伦先生在找什么人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 姜楠只想把瑞妮金碎尸万段   姜楠眼睛扫过来,散漫中带着令人心生怪异的模样。   “刚刚看到了一位极漂亮的外国姑娘。”   他说,故意用上了些许轻佻的语调。但这并没有让人觉得风流,可能姜楠看上去就不是一个普通人,眉宇间淡漠的样子,与他说出口的内容有些矛盾,却奇怪的融合在一起有了一种独特的魅力,游离的眼神,带着有些疏离的弧度的嘴角,和他若有似无的视线,造就了一个,“这个男人很神秘”的印象。   司马允樊听了,低头抿嘴,接着扬起那双迷人的眼睛,故作遗憾的说:“可惜那位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   姜楠嘴角的纹路加深:“怎么,你也喜欢。”   她一愣,噗嗤一声笑出来。   “真是可惜,你爷爷看上去还挺想撮合我们的。”   姜楠见效果不错,不痛不痒地接着打趣了一下。他抬手看看时间,无意识的用食指敲了敲。   这个动作被司马允樊看在了眼里。   “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追着这个姑娘跑了。”她接过了姜楠的玩笑,“不过,你要想认识她的话,我倒是可以引荐给你。”   姜楠微微挑起左边的眉毛,表示兴趣。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这个女人看了两秒,心里暗暗的对她有了一丝赞赏。   她还是像开始那样,礼貌而平和的笑着,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倒是有些可爱,司马允樊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很会看人眼色,也知道怎么和人交流,一切显得得体又舒服。   “亚伦先生,要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她将手中的酒轻轻一扬看向侍者,侍者就过来将香槟端走了,换了两杯颜色更深的液体,一人一杯。   允樊涂着粉色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转身狡黠的朝姜楠眨了H眼睛。   姜楠垂下眸子,提步跟上。   两个人穿过精致的摆设和显摆的人群,往走廊走去,转了几次,才发现这边还有一个场子。里面正放着慵懒的爵士,男男女女有些坐在深红色沙发上交谈着,有人在中间端着酒小幅度的随着音乐扭动的身体,看上去惬意而轻松。更令人惊讶的是,里面还有一个挺大的游泳池。身材好的都下去了,很简单的就能吸引众人的眼球。   “不知道算不算巧合,你想找的那位美女,现在也和你一样住在风云市。”   司马允樊随意搭了一句,指了指前面游泳池里穿着比基尼和别人聊得开心的女人,说,“她在那儿。”   允樊一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大家就都往这边看了过来,端着酒对着允樊示意,允樊也笑笑回敬了他们,喝了半口。   毕竟也是这场盛宴的主人翁,自然是受人尊敬的。姜楠本来想谨慎点行事,没有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能成为瞩目的焦点,他忽然觉得这家人或许有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姜楠跟着允樊到了瑞妮金的身边,瑞妮金还泡在水里,见允樊来了,笑盈盈的抬头打招呼:“嘿。”   允樊:“嘿瑞妮金,给你介绍个大帅哥,他没带游泳衣,可能没有办法和你一起玩水了。”   姜楠与瑞妮金对视,微微扬起一点嘴角,抿着。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瑞妮金自然的看了姜楠两眼,爽快的从游泳池里出来。   “好啊。”   周围有人递给她浴巾,她随便擦了擦就扔在了一边,湿透了的金发搭在胸前,看上去就是个尤物,却又没有给人一丝不端正的印象。   姜楠的脑子里,全是她一丝不挂被沈北操的直叫的样子,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哪里来的愤怒勃然而上!   姜楠将杯子中的酒往这张脸上一泼放在地上。   “啊!!”   他冷着脸猛地就伸手将瑞妮金的胸衣扯开,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扇了她几个耳光,瑞妮金挣扎尖叫着想要挣脱,姜楠直接用指甲使劲的抠进她的眼睛里,嘴巴里,鲜血四溅。他转身将她甩在游泳池的尖角狠磕。所有人过来拉他,姜楠冷静而淡然的不受任何影响,掏出银轨分分钟解决这些人,接着,他将瑞妮金摁在水里拼命的洗,之前抠出的洞都进了水,她苟延残喘的挣扎着。   姜楠又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瑞妮金已经开始面目全非。他将放在地上的杯子捡起来,在她额头上狠狠一磕砸碎,将玻璃渣子全插进她的嘴里喉咙里。   “亚伦?”   允樊笑着在旁边温柔的唤他。   又走神了,这样的情况很久都没有产生了。可能是最近受的刺激太多,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姜楠有些涣散的眸子瞬间聚光,看向面前的透露着关心的目光的瑞妮金,伸出手:“你好,我是亚伦。”   瑞妮金担心的神情这才消散,笑起来握回姜楠的手:“你好亚伦,刚刚听允樊介绍一大串你的身世,是不是觉得和我们这些世俗的平民讲话太无聊啦。”   臭婊子。   姜楠也眯着眼睛微笑的回应道:“哪里。”   “真不愧是在英顿长大的,口音真好听。”瑞妮金和普通美国人一样对着北国的英语散发的贵族气息欲罢不能,她一听姜楠说话一下子就兴奋了,“多说些话吧!”   司马允樊有些诧异的笑笑:“哇,没想到瑞妮金你性格这么可爱。”   可爱吗?不是傻逼吗?   姜楠推了一下眼镜:“美国的小姐都像是甜心一样惹人喜欢,就连说话也是。”   瑞妮金有些害羞的笑笑,用手拍拍姜楠的肩膀:“哎哟,你挺会夸人的嘛,我猜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姜楠的目光扫了一下刚刚被瑞妮金拍的地方,接着说:“可惜了,刚刚分手。你呢,你男朋友应该也很不错吧。”   瑞妮金听着,一愣。   眼珠子躲闪了两秒,又很快笑起来,说:“什么男朋友啊,马上就是老公咯,每天被他套在身边,趁这几天他去国外度假,我这才有时间出来玩哦。”   姜楠:“真是羡慕,谁能有这个资格娶到你。”   允樊在这个时候插话:“亚伦你才回国不知道很正常,我们瑞妮金的未来老公,是沈政委,沈耀国的儿子。也是位青年才俊,比我们俩年纪应该都小很多,可能刚刚十八岁吧。”   瑞妮金摆摆手:“我比他大一岁,等他过两个月满十八岁了,我们就可以办婚礼了。”   “好了你们这些幸福的人儿啊,就别刺激我们这些单身狗了。”   允樊叹息道,故作伤感的喝了一口酒。   瑞妮金看了姜楠一眼又看了允樊一眼,打趣道:“我看亚伦先生还挺不错,你俩站在一起很般配啊。”   “说什么呢!”   允樊腆着说了瑞妮金一句。然后眼睛瞄了姜楠一眼,平和了一下心情。   就算是有家教会说话的司马允樊也还算是个小姑娘,对情情爱爱自然是要敏感些。更何况之前她爷爷跟她说起亚伦的时候,是有要让他们俩发展发展的意思。   “对了,允樊,我还真有事儿要麻烦你了。”   瑞妮金也不避嫌,对司马允樊说,“不瞒你说,沈爸爸过不久就要调来京都了,我们一切都要靠着你们司马家多照顾照顾了。”   她手搭在司马允樊的小臂上,像撒娇似的,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   司马允樊浅笑:“哪里的话,沈政委一来,我们司马家还谈什么照顾啊,得希望你们平时多跟我们说说话了。”   姜楠忽然在此刻明白了些什么。   京都是南国政治中心,而司马家又是南国皇家世袭的,现在最显赫也是最有地位的家族,不管是在政界还是商界都掌控着很大的权利。沈耀国现在虽然要被调去京都,但是由于风云市最近的恐怖袭击事件他可能正处于一个风口浪尖的情况。必须和这边的人打好关系,而一旦搞定司马,就相当于搞定了整个国家。   只是姜楠奇怪的是,沈彻为什么,会这么帮着这个逼他要做男人的人。就算是他的父亲,从小没有在身边照顾,也应该没有什么感情吧。   而根据姜楠所查的资料,沈彻现在可是有挖空并转移他爹资产的倾向。   难道这并不是为了报复他爹,反而是帮助他父亲清干净猫腻和交易的贪污问题,让沈耀国的进京之路更加畅通吗?   于情于理,对于一个没有什么感情,又被单方面逼着人改变自己的身体并且从小承担责任的父子关系来看,都说不通呢。   那么,沈彻到底对沈耀国,打的什么主意…… 第二百七十五章 勾引女人一个眼神就够了   “对了,瑞妮小姐。”姜楠用食指的第二个骨节顶了顶金丝框的眼镜,礼貌而磁性的嗓音是时候插入了她们之间客套的对话,“听允樊说,你现在和我一样住在风云市,而你的未婚夫是沈耀国的儿子?”   瑞妮金愣了一下,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她反问道,说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眼睛里带上了别样的揶揄和调侃的色彩,“亚伦先生怎么对我的男朋友这么感兴趣,你这样的话可把我们的允樊置于何地啊?”   说完她眼神飘到了司马允樊的脸上,笑着用那双水灵灵会说话的眼睛暗示着什么。既调侃了允樊,又无伤大雅的用这种高明的方式和姜楠调着情,这样的女人从来都是讨男人喜欢的。   虽说能看出是无心的话,却不巧击中了最关键的要害。姜楠在下意识微紧张的瞬间理智迅速的主导了大脑,在这一秒不到时间里将一些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说出来,而他确保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听不懂自已有没有骂她什么,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又好像对这一切有那么点感兴趣一样。   “第一次见面,便知道司马小姐和我不是一个级别的,怎么敢呢。”姜楠用手上的酒杯轻轻碰撞了身边允樊的杯子,惊了对方一下。   蓝黄色的灯光打着侧影下来,姜楠一米八的个子将允樊遮的严实,他侧着头和允樊说话,这个角度让允樊的眼里只能看到姜楠一个人。   姜楠知道这是一个极富有魅力的动作,所以他连身体的方向和倾斜的角度都有所考量,节制又惑人。而他说的这句话既是随意的化解了瑞妮金上句话的尖锐,赞美了允樊,又讽刺了瑞妮金这个贱婊子不上档次。   而正如姜楠所设计的一样,在这一瞬间司马允樊的脑子是空白的,恍惚的。作为一位见过世面的女人,她明星高官见过的不少,家世显赫的帅哥一抓一大把,所以当她前两天第一次从爷爷那里听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并不是很关心,想着最多也就是表面上客套礼貌罢了。爷爷当时也从未见过姜楠一面,就单从他的大概背景就有想要撮合允樊和姜楠的意思,这让允樊其实是有些心烦的。只是没有想到,姜楠带给她的印象会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也许是放的爵士乐太催情,这灯光,这人,这个略带冷漠的味道,就像是夏日的冰水,冒着白烟勾引着人,明明知道可能会太冷让双唇麻木,却还是想要一口而入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吃下去是让夏日寂静让燥热平息的,最完美的爽意。就是贪念着这一点的爽意,让允樊不由自主的,有了心跳加速的生理反应。而这,是她根本无法用理智去控制的。   只是司马允樊虽然此时有点不太能管理自己表情了,但作为司马家的长孙,所受的良好的教育让她还是听出了姜楠原本平常的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她对上姜楠的眼睛,看到姜楠对她一个小小的眨眼。   这个男的不喜欢瑞妮金小姐么。   她当时浑浑噩噩的想着,内心又为他可能更喜欢自己一点有些开心。   就这样,像是两个人的秘密一样,允樊颌首也和姜楠碰了杯,脸颊微红。   瑞妮金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不是滋味。只是好像风头被抢了一样那种女性自然的嫉妒,其实不用掩饰就很自然的从眼神里透露出来了。美国人确实简单,性子一般不像南国人这么含蓄,就算是要掩饰都会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更何况姜楠是个全场看起来最帅的男人了,身体本能的就想要去引起他的注意,现在看起来姜楠似乎和司马允樊比较好,这让之前的玩笑显得有些打她自己瑞妮金的脸了。   她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之前笑着的表情,只是稍微僵硬了一点,瑞妮金的眸光瞟了后面一眼,对允樊说:“你看看,好像又有谁来了。”   司马允樊往后一看,侍者带着一群人穿过走廊往这边的场子带。   “啊,他们左起是京都医学世家章氏家族,雅顿爵士,和皇室支脉胡裘部的家族人。都是我们南国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啊。你们先聊聊,我先过去招呼一下。”   司马允樊得体的跟姜楠和瑞妮金说着抱歉,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就转身端着酒杯加入了才刚刚到来的贵族子弟们,头转过去的时候还最后瞟了姜楠一眼。   这一切都被瑞妮金看在眼里,她小弧度的撇撇嘴,为自己成功支开司马允樊而高兴。   “好了,多情的亚伦先生,我们刚刚的话题还没有聊完。”瑞妮金的手指爬上了姜楠的袖口,她抬着头,支着脚尖,用轻曼的口气问他,“别说你提起我未婚夫是随口一言,我刚刚见你在大厅才进来的时候,可一直盯着我看呢。”   很好。   姜楠缓缓的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大家都注意着新来的那几个“国家栋梁”,那么忽然少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不如,现在我和你玩个大冒险。”姜楠俯下身子,在瑞妮金的耳边低沉的吐息,是让人抵抗不能的诱惑,“我现在顺着后面这条小巷子走出去,后面如果有房间,那就应该是第二个。”   瑞妮金也不由得低缓下声音,用调情的味道,慢慢地说出口:“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姜楠勾起嘴角:“我也是,知道你未婚夫秘密的人。”   他说完直起身子将杯中的酒饮入,放在了台子上,擦过了瑞妮金的身子,抬手将手指穿过她耳后的发丝。   撩拨的人心直直发痒。   瑞妮金扭头看着姜楠朝那条小巷子离开的背影,缓缓浮起了一丝兴奋的深沉的微笑。   姜楠运气很好,他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就凭空一说,没想到走了几步路就看见了开着的第二间房。   或者可以说,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是没有锁上的或者直接大刺刺敞开的。可能是因为这个酒宴上担心会有人喝太多没有地方休息,所以刻意这么做的。   “听说你知道我未婚夫的秘密。”   刚刚等姜楠检查完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的摄像头和窃听器的时候,瑞妮金就出现在了门口。她裹着一层浴衣,头发还湿答答的搭在身后。并不等姜楠回答,她就带着意味地直视着姜楠的眼睛,手慢慢的将门带过,反锁。   姜楠在锁头“咔嚓”一声响起声音的时候,微微挑起左边的眉毛,说到:“是啊。他床上功夫不错。”   瑞妮金倒是有些惊讶,但她并没有破坏现在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只是朝姜楠靠近,说:“怎么,你和他上过?”   她上下打量着姜楠,“我看你,也不是好那口的人吧。”   说着,瑞妮金的手攀上了姜楠的小腹,轻轻抬了一下肩,原本松垮的浴衣就掉在了地上。   “哎呀。”瑞妮金咬着唇说,“衣服掉了。”   姜楠深深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抬手将眼镜取了下来,低头看着离自己忽然近了很多的女人,说:“他女朋友不少,之前不出意外,还有一个男朋友,听他们说的。”   瑞妮金本想做下一步动作的,在听到姜楠这句话的时候愣了,她正想解释什么,忽然整个人又恢复了一开始所见的,有些警惕的样子。   “你……先前说你认识沈耀国的儿子,是沈北吗?”   姜楠挑眉,一手顺势的环上瑞妮金的腰,拉着她与自己更加的靠近:“怎么,连天天操你的老公都不知道了吗。”   瑞妮金轻轻眯眼:“想必你一定是沈北身边亲近的人,否则你怎么会知道他是我未婚夫的哥哥……怎么亚伦先生,您不是才从英顿回到南国的么。”   姜楠低头,眼神深深的盯入瑞妮金的眸子里,然后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上唇辩。   “原来你是沈北弟弟的未婚妻,倒是稀奇,他从来没提自己有个弟弟。”   瑞妮金眸光一动,眉毛微微抬高,又松下来。   “是么。”   她懒洋洋的搭了一句,往后退了一步。   但就在这一霎那,姜楠突然将她拉过来紧搂在怀里,深深的吻了进去。   “嗯……”   他听见了这个贱女人在这一刻发出了气息不匀的、发出的恶心的声音。 第二百七十六章 姜楠长得帅被看上很正常   “嗷!”   瑞妮金忽然惊呼一声别开脸,手指抚上嘴唇。   姜楠舔了舔沾上的血,拇指搭在瑞妮金的腰际轻轻摩擦了两下。微微的笑了笑:“对不起忘了告诉你,我在这方面,一般都不温柔。”   而就在背后,他趁着咬伤瑞妮金的瞬间将芯片插进了她的身体里,只是小小的一根针状物体,所以并不会引起太大的影响。   他撩过瑞妮金耳后的发,滑向她的脖颈和背部,在比基尼的带子上一拉。   瑞妮金这时候仿佛酒后初醒一样,微抬着眼皮抓住姜楠的手,气息不稳:“亚伦,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我马上就要嫁给他了。”   刚刚还对着自己意乱情迷,现在又来宣称清白,简直是婊子的经典做法。   然而姜楠只是从善如流的放开这个女人:“好。”   瑞妮金有些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她提高了眉毛微微侧头:“好?”   “呃,我的意思。既然如此,就把我的带子重新系上。”这个好字跟着蹦出来之后她就意识到问题,赶紧补充道。但这么慌张的反应,并没有帮到什么忙,倒是让她在姜楠面前出了个丑。   所以瑞妮金摁着自己的胸部转过身背对着姜楠,自嘲的摇了摇头,却心跳如鼓。   姜楠微凉的手指碰触到瑞妮金的皮肤,几次看似无意的碰触,将刚刚解开的带子系好,顺便确认了一下芯片的情况,已经完全没入了肉里。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却还没有科普到真正所有人的生活当中,就是有这点好。所有的信息都记录在一个小小的针形物体里,不会太长不会太粗,只会让人有一瞬间的瘙痒感,接着很快就会恢复常态。   姜楠又温柔的将她的头发撩过来,披到背上。   有人这时候在外面敲了敲门。   “嗨。”   他听见司马允樊在外面说话,“宾客现在都到齐 了,一会儿可能要走个流程,请问你们……”   门打开,允樊看到姜楠一愣,话吞进了肚子里。   她视线往里瞟了瞟,看到了正从地上捡浴巾将自己重新裹起来的瑞妮金。   瑞妮金有些局促的跟允樊打了打抬呼:“嘿,你怎么来了。”   司马允樊很快找回自己的语调,开了一下玩笑,“因为这里只有这一间房是关着的哦。”   “好了,马上晚宴就要开始了,你们如果,现在方便的话,可以先去那边看看。”   她微笑着向姜楠和瑞妮金邀请着,很有礼貌的等他们俩出来之后,跟在了旁边带路。   由于瑞妮金刚才游了泳穿着件泳衣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司马允樊叫人带着她去往更衣间换上新的礼服。由于大厅的仪式已经开始,他们也就加入了人群,来到了大厅。因为老爷子在上面发言,所以下面就算是熙熙攘攘的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大家也都是有家教的人,端着酒杯就算他讲着一些陈年老调也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听得很认真。   可能是实在有些憋不住,毕竟对于她来说这种公然与有未婚夫的女人苟合的事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当时第一眼印象非常好,而且在自己面前表现过并不喜欢瑞妮金的姜楠。在这个时候,觉得有些受到欺骗的司马允樊还是忍不住低声多言了一句。   “亚伦先生真是厉害,不过可要当心啊。”   姜楠抿了一口酒,冷淡的开口:“谢谢司马小姐关心,不过我对瑞妮小姐并不感兴趣。”   司马允樊尽量想让自己显的并不那么关心:“可你们的样子并不像是简简单单的在里面聊天啊,别误会,我并没有想要介入你们的关系,只是,外面的走廊也还是有摄像头的,万一事情败露,她未婚夫是不会放过你的。”   姜楠:“她想要勾引我而已,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马允樊没有想到姜楠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她惊讶的抬高了眉毛,正在她试图说些什么的时候,台上的司马老爷子忽然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的都陷入了热闹的讨论中。   那个时候还在思考怎么接话的司马允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是什么,因为自己确实也没有听爷爷讲话,就发现周围的人都朝着她笑着举杯,而姜楠也微笑着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说:“恭喜你。”   司马允樊愣了:“什么……”   “司马老爷子决定今年把你嫁出去了,现在正在公然招亲呢。”   姜楠好心的提醒了司马允樊。   “什么?!!”   司马允樊差点在这个时候抛弃自己的大家闺秀风范直接砸瓶子了。   她半天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周围的人开始恭喜祝福加开玩笑的涌过来,也只能是僵着脸和他们周旋起来。她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姜楠,姜楠却朝她敬了杯酒一饮而尽,转身决定趁这个机会溜号。   毕竟他来这场盛宴的目的已经达到,确认了瑞妮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安装了芯片就等着她回去和沈彻沟通的时候找到沈彻和沈北之间的小秘密。又跟她来了一场快要出轨的事情让她不可能将今天遇到他的事情跟沈彻汇报,一切都很顺风顺水。   直到在马上要走出大厅的时候,被司马允忝叫住了。   “亚伦先生,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姜楠转身,有礼貌的应道:“第一次看,该见识的也见识了。谢谢您的邀请,不过您也知道最近我的公司出了点麻烦,不赶紧回去看看不行。”   司马允忝:“这都是小事。据我所知昕尚可不只有你一个人总裁,让他们先忙着。好不容易逃出来开心开心,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也说了第一次来,我这个地头蛇怎么也得好好抬待招待一下吧!”   姜楠脑子里转了一个弯,想着自己哪里这么特殊会让司马允忝在这么多人当中叫住他,还说要好好招待。这种豪门宴一般不仅仅只是吃一顿饭,随便聚个会而已,没有点目的性,他还真不信。   想着之前他们说的话,和司马允忝的举动,姜楠姑且认为司马允忝是看上了自己,想让他和司马允樊成一对,但这并不是和常理。只靠着一些背景资料的了解,看了今天这一眼就愿意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一个根本不熟悉的陌生人,谁会相信一切真的那么纯洁?   “对了,听说你们昕尚公司还有另外一位总裁,叫沈北的?”   老爷子忽然提了一句。   姜楠散漫的眼睛在这一刻聚焦,看向了他,问道:“怎么?”   司马允忝摆摆手:“没事,前些日子风云市的电视台他露脸不少啊,当时扬言说要做昕尚的老总,我还笑他年少轻枉,一点没有他爹的老辣,没想到后面混的这么好。”   姜楠的食指不自觉的摩擦起拇指盖旁的缝隙,脑子飞快的动着:“他爹?”   司马允忝:“呵呵,我忘了。你本来是才回南国,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不过就算你从小到大生长在风云市,也不见得知道这些。他爹瞒了这么多年,也的确是厉害。”   听这个口气,司马允忝绝对是沈耀国的老相识,沈耀国从来对外宣称自己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沈彻,所以能够知道沈北是沈耀国儿子的,绝对关系不简单。   只是司马允忝一直住在京都,按道理和沈耀国扯不上半点关系。但姜楠仔细想想,沈耀国是什么人?一家人都是军事出身,他爷爷他爹都算是给南国打下了半壁江山,按道理和这种皇室的余脉,一定是有些关联的。更何况,所有的市的市委书记都是每五年换一届,就要去其他的市了。沈耀国真的从小到大都在风云市吗?这倒是姜楠之前没有想过的事情。   只是,听他的语气,还暂时不知道司马允忝到底是沈耀国的知己,还是一直没有办法找到机会下手的敌人。   “听我的话,这两天就先别忙着回去,我找人先带你在京都连逛。毕竟也是我们南国的首都,你回到我们国家怎么能先不去了解了解京都呢?”   司马允忝说着,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眯,“这样吧,叫允樊带你玩好了。她从小就在京都长大,绝对算是个称职的导游,怎么样?”   姜楠看了看远处正被人围得团团转的司马允樊,又瞟到了旁边失去冷落,刚刚才换了礼服走到大厅里的瑞妮金。   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有何不可。”姜楠抬了抬滑到鼻梁的眼镜,“有允樊小姐作陪,当然是很好。” 第二百七十七章 救命捅错人了啦!   “这就对了。”   仿佛早就能预见姜楠会答应一样,老爷子背着手满意的又开始对着姜楠问东问西。   姜楠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以示回应,手指轻轻揉了一下耳朵,微型MR耳机传来了瑞妮金和别人谈话的声音,看来设备运行正常。只是现在她说的都是些废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价值,于是他接着关掉了耳机的连接。   时间很快就混过去了,这期间瑞妮金几次都往姜楠这边看过来,但可能是因为姜楠的态度冷漠,所以她等到了最后还是没能有任何的行动。   其实,环纳盛宴也并不是别人口中所说的有多奢华,更多的像是一个传统,一个南国所有有权势的人聚集在一起联系感情互享资源的契机,一种昭示他们和其他人、甚至是其他富人位高一等的目的。所以除了高雅的音乐、精致的食物、高级的酒精、和一切高端娱乐服务之外,就是普通的聚餐闲聊了,正如同老爷子对外所提倡的为人为官的正面和干净,盛宴也很健康的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就结束了。   而一开始姜楠本来打算事情完成之后就离开京都坐深夜的飞机回风云的,如今他却在今晚的宴会结束之后去到了司马家族安排的酒店住了下来。散席的时候老爷子还专门让司马允樊将姜楠送到了酒店checkin再走的,之后几天的行程也让她全权负责了。   老爷子也是大手笔,专门给他开了一间总统套房,阳台出去就是京都的大海。只是夜里只能听见些许涛声,波浪隐藏于黑暗之下,看上去风平浪静。   姜楠将关机一天的手机打开,有五十多条信息,大部分是公司那边的,而他滑了滑,只点开了三条。   “你在哪里。”   “他妈的我们好好聊聊行不行。”   “对不起。”   姜楠看完了把手机丢到一边,坐在床上一直发愣。   忽然铃声响了起来,姜楠反射性抓起来一看,是思诺。   他一下子人又松弛了下去,失望的心情很浓郁,也没有什么可以缓解的。   “喂。”   他接起来,声音显得很疲惫。   思诺急急忙忙的在电话那头说:“老大你现在在哪里怎么一直关机?沈总裁也到处找不到人,过两天就马上是三角坠落的演唱会live直播,场地主办方和电视台那边很多文件没办法签,徐老板已经疯了。我们已经一拖再拖,如果还确定不下来就要缴付上百万的违约金。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姜楠沉默了两秒,说:“我现在不在风云市,你们派人先去找沈北,然后现在把所有我能够用电脑手机解决的文件先发给我,实在不行的,找董事会的杨总签。”   “好的,我之前已经把那些电脑能看的发过去了你现在检查一下,里面有一份axel的文件需要现在马上得到回复。还有……”   正当思诺说着,姜楠听见门外有人敲门的声音。   这个酒店是有门铃的,他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粗鲁到这个地步的。   而他现在显然心情并不是很好,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想把门外的人抓进来用刀子一刀刀的把肉割掉。在那一瞬间他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伤害过人了。   姜楠挂了电话,顺便将MR耳机打开。   里面传来了水声,估计瑞妮金在洗澡。   “嗯~…”   听见这声明显很不对的声音,姜楠挑眉。   然而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有男人的动静,所以这个骚女人,已经寂寞到一天都不能忍要自己解决了吗。   还好很快就结束了,但是姜楠却没有把这篇翻过去,之前和沈北上床的场景又跑进了脑子里。他又作死的翻开手机彩信,看到了那张之前沈彻发给他的沈北和瑞妮金的床照。   不明地开始反胃,他走到厕所里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喝了几口水干呕了几下,才压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姜楠看了看门的方向。   似乎确定里面有人,也确定他会去开门一样,那个人一直还在敲着。   再这样下去都要变成骚扰了,姜楠本想先放着不管,敲错了门自己会走。现在看来估计是朝着他来的。   姜楠也懒得说话,冷着脸烦躁的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就走了过去。   他先瞄了一下猫眼,结果因为太晚了,走廊的灯光变成了柔光,而来人明显个子也高离门很近,只能看到他带着个口罩,看不到眉眼。   姜楠没想那么多,打开门就直接捅了过去!   “操!”   对方根本没留意,在穿破衣服的时候迅速的摁住姜楠的手躲了一下,还是被刺中了。   姜楠手一抖赶紧收了回来,他愣着倒退了两步。   男人沾着血的手将头上的帽子取下来盖到了姜楠的头上,手臂疲软的勒着他的脖子,身上重重的靠了过去。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姜楠的手下意识的搂住对方的腰,眼睛就酸了。他的嘴唇微张,呼吸也在那一刻悄悄的停止。   “现在你捅我一刀,我们算是抵平了吧。”   他粗重低沉的声音,紧贴着姜楠脖子的肌肤震动着传递到对方的耳朵里,就连藏在里面的耳机都要软化了一样。   瑞妮金似乎这个时候在和别人打电话,但是姜楠并没有听的很清楚,他也没有管是在说些什么,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抱着这个男人久一点,更久一点。   姜楠今天并不想沈北。   就算是分手后的第一天,他也不想沈北。因为这是他计划好的,不能因为沈北破坏今天的一切。   而姜楠白天的时候确实也只想着完成任务,他为了不让这些因素干扰手机也没有开机,算是隔断风云市的一切,所以说实话沈北并没有怎么出现在他脑子里,有一点苗头就被他潜意识里忽略过去了。   也许是因为事情太重要,所以他都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沉浸在他已经失恋,已经分手的这样一个情绪里面,或者他以为自己可以冷静的处理好这些感情上的东西。即使他这辈子只爱了两个人,即使这两个人都离开了他,即使这个男人是沈北而且是他主动提出的分手,即使这背后是因为一些不能说的秘密。他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可以像今天凌晨要离开家的时候那么装作木然的跨过沈北冻得蜷缩在全是烟头的那地儿的身子一样,冷静的,平静的面对沈北接下来的一连串的挽留的行为。   但是他没有想到,只是一个拥抱,只是一个将帽子盖在他头上的霸道动作,只是一句操, 就让这一切的自以为是功亏一篑。   沈北瘫在姜楠的身上,低声的哼哼。   他说:“疼。”   姜楠这才迟钝的想要看自己刚刚一时昏头刺中了他的伤口。   毕竟当时心情不好,下手十分狠辣,万一伤到脏器,那姜楠只能抛下这个世界,跟着沈北一起死了。   当时的他,就是这么想的。   姜楠到抱着他一只手给他脱衣服的时候,都是软的。   姜楠有些颤抖的尽量克制自己,说:“对不起,没事,没事。”   没有比这更温柔更小心翼翼更怕碰坏了似的的慌乱了。   沈北躲的快,所以刀子没捅进去,滑着腰侧出去的,只削了拇指大小的皮肉下来,还有一条有些深的口子,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知道这一定是疼的钻心。   “你先躺一下,还好我随身带了纱布和药水”   可能是这样的事情太多,姜楠已经对包扎得心应手了。但是面对沈北的伤口,他愣是有些不知道从何下手。   沈北的上身的衣服被扒光,他手撑着床坐在上面,眼睛深深的看着姜楠。   姜楠低着头跪在他前面,认真的将那块残留的皮肤割断,然后将药水撒在上面。   碰触到伤口的时候沈北一颤,姜楠就停手了,不敢再动,过了一会儿再小心的又往下滴。   “嘶。”   沈北一把抓住姜楠的手,皱着浓眉,“你这样下去,要弄死我是不是。”   姜楠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第二百七十八章 正事先放一边   沈北抓着他的手,直接往自己伤口上猛倒,太多了都顺着线条流畅的腰际没入床单里,姜楠眉头一皱仿佛痛的是自己一样嘶了一声。   “你疯了!”   他埋怨的看沈北。一边有些不自在地挣脱他的手,将纱布给他一层层包上。   “你就是喜欢折磨我。”   沈北说,黑曜石的眼珠子,浓的像是沉下来的巧克力豆。   姜楠此时的心脏仿佛被谁拉扯着沉入了乌黑的水里,胀闷的坠入感让他只能下意识的低下头,默默地收拾起东西,以此来躲避这样的局面。把东西放归原处后,他将沈北已经被他划破的衣服捡起来,扔到了门外。   耳机里,瑞妮金陡然高亢的声音传开,姜楠这才想起正事,在那个瞬间他的动作凝固了下来,站在门口仔细的听着瑞妮金的对话。   “我不是妓女!不要把我当成妓女!我已经答应你和你哥哥上床了,这是我当时作出的最后让步不是吗?!”   “是啊,谁让你哥哥技术好!总比你硬都硬不起来强!”   姜楠眼神一凛,之前撑着的手哐的把门关回来,停在了旁边,一言不发的抿着嘴唇。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绝对不可能去勾引那个老头,天哪上帝,他都这么老了!就为了让你爸能够当官一帆风顺的话还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瑞妮金尖锐的嗓音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消失了,因为可能是打电话,沈彻那边的声音姜楠完全听不见,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回应。   姜楠浑身一抖,他猛地站直了身子。   “你干什么!”   他低下头想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自己下面的沈北捞起来。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我都脱了衣服了,你还愣在门边当没看见。”   沈北一旦认真起来谁都不会管,他两把就把本来意志就不坚定的裤子拔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开始动手了。   姜楠人都不好了,他一边又要听那边的情况一边还要对付根本没办法对付的沈北,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怎么才好。   关键是……   沈北真是被操练出来的男孩子,手背看起来还挺不错,手掌上却粗糙的不行,各种茧子和已经拿枪拿根磨厚了的皮肤。这个本来没什么,只是一碰到重要部位,就不太怎么能和谐了。而沈北虽然和女人上床的经验尤其丰富,但他对于怎么安慰男人来说还算是比较白痴的阶段,更何况就这样跪着很正式地做这种事情是沈北之前没有体验过的,所以不免有些照顾不周。   照顾不周其实还好,关键是沈北粗鲁。   一粗鲁,姜楠就会来感觉。   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痛一下反而更刺激。   “快起来!”   他躬下身子想要把沈北拉起来,沈北顺势站起来侵过去,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将姜楠环统起来,然而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同时那双侵略性的眼睛牢牢的锁住姜楠,呼吸极致地交缠,似乎要吻,却依旧保持着些距离。   姜楠垂着眼皮,极力地往后仰,侧过脸,又被沈北掰了回来。   “别闹!”   他想要喝止沈北的动作,但这个男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听话的。而就算是这样,对于沈北来说,这也像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典范。   姜楠扣住沈北的肩膀,受不了一样的往前倾,想要咬住眼前那根本是让人犯罪的半开的嘴唇。然而沈北却又微微移开,保持着那个距离。难耐的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想事,同时他又不得不沉浸在这其中,好像单单这样,他就能够得到幸福一样。   “好……我帮你,但仅此一次了沈彻,一旦你把沈耀国搞定,我们关系就结束。”   瑞妮金此时开口说道。   姜楠迷糊中发现,一切似乎都像是老天爷在帮着他,现在的情况很简单了,搞定司马允樊,就相当于断绝了沈耀国的京都之路。首先等着沈耀国真正在京都落实了职位,风光无限的时候。他稍微跟司马允樊串一下,把事情都上报之后借他们的手除掉沈耀国,顺理成章。不过听瑞妮金说的这些话,可能沈彻会让他去搞定司马允忝这一块,如果这个计划能行得通的话,那么姜楠就难办了。   “但是他们两个毕竟有世仇,我也只能尽力,不可能保证一切都会在我掌握之中。”   啊……   听见这句话,姜楠就放心了。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之前从司马允忝的直言半语中只能发现他们是旧识,而现在知道他们之间有世仇,就很轻易解决了。   “啊!”   姜楠被忽然的一下刺痛惊住,他的下面的毛发被扯到,有些愤怒的揪住沈北的头发往旁边一拉!   他喜欢沈北,但极度厌恶自己在认真想事的时候被打扰。   沈北盯着他,扯起右边的嘴角,笑着含住了他的嘴唇。   妈的。   “认真点!”   沈北抬起他的一只腿,粗鲁的做着前奏。而姜楠也毫不客气的将他推到床边,将他压在身下。两个人滚来滚去都想要压倒对方,而就在沈北再一次被姜楠摁到身下,头顶着床头的时候,他不再动了,但手上对于姜楠的开发并没有停止。   他那双带着野心的眼神很明显暴露了企图。   姜楠自上而下的看着沈北,也明白了沈北的意思。   他现在被刺激的浑身发颤,而对方也同样的渴求。   能够从对方的一个眼神中了解他是多么的想要占有自己,多么的需要自己的时候,心脏仿佛被装上了起搏器,再次可以呼吸了一样,满足。   姜楠俯下身子,一边解开沈北的裤子。   他低头含住沈北脖子上戴着的金属摇滚吊坠,接着一路吻上去,留下或轻或重的痕迹。   沈北眼神炽热的盯着他每一步的行动,浑身躁动的想把这个人直接操哭。   姜楠最后到了沈北的唇边,深深的留下一吻。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做。”   说着,他扶着沈北,压下自己的臀部,缓慢而坚定的坐了上去。   沈北猛的将他推开,本来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子被打散。他皱着眉头有些愤怒,和不知所措。   “我他妈的都追到这里来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   听着沈北说的话,姜楠只是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嘴唇张了张,说:“还做不做了。”   “不做。”   他闷声说了一句,接着将枕头猛的扔向他,忽然爆发,“不做!老子他妈的过来又不是跟你上床的!上一次就是最后一次这是哪里的道理!我爱你你爱我为什么不可以好好在一起!”   姜楠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将衣服理好,一个人去了厕所。   沈北坐在床上一个人憋屈的呆了很久,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将床头的烟灰缸狠狠扔到了厕所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咚”声。   然而姜楠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那扇门就像是隔绝了一个世界。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是注定的事情。姜楠一旦决定要和司马允樊在一起,那么就要用自己的婚姻去付出这个代价。   和沈北在不在一起已经不重要了,他知道他爱他就好。那么他也会何了沈北,为了自己,完成这件事情。   而这个时候的姜楠,已经奋不顾身了。今后的那段脊猓当他回忆起这个荒唐的往事,只是笑当嫉淖约海太傻,太冲动。   只是因为沈彻孩童般的挑畔,只是因为自己立下的要让他们一家不得好死的誓言,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就将这个社会搅成了一滩烂泥。   当年那个早已被情感侵蚀理智的自己,那个早已疯魔的自己,オ是最后造成那个局面的罪魁祸首。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再来一次,他情愿那一天,他从厕所走出来,和沈北酣畅淋漓的做一次爰,然后放下一切,和他好好的生活。   但是,人生永远不是,用如果可以改涞摹   而这就是现实。 第二百七十九章 分手了状态不对暴露了吧!   姜楠没有计较为什么沈北会这么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下落,因为他知道沈北自有手段。这个男人放下尊严求了一次,两次,就不会再有三次了。   沈北很快就走了,走的时候门关的很大声,可能是故意砸给姜楠听的。不管怎么样,也许对于他来说,这已经算是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姜楠像个没事人一样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跟着司马允樊去游京都。演戏从来都是姜楠的拿手好戏,所以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开心,也把这个女人逗得心花怒放的。老爷子也对他的表现十分的满意,这中间可能查了姜楠不少情况,有了一定的想法。所以一再的让姜楠推迟回风云的行程。   春季这些官员都要走马上任了,沈耀国在风云那边已经把工作交接好,再过两周国务院一出声,这些人就开始正式换水,该去哪儿治民就去哪儿治民。在这两周的时间里,姜楠很快就和司马允樊确定了关系,老爷子也对外发布了消息,订婚宴定在了一个月后。   “你真的喜欢我么。”   司马允樊在一次温暖的午后将手搭在姜楠的肩上,有事没事的问了一句。   姜楠在她的额前留下一吻:“反正,你不嫁给我也只能嫁给杨书记了,不是么。”   京都的天气干燥,这些日子已经开始暖起来了,只是不像是风云,这里的天空永远都是灰黄色的,就算是在海边,都无法沉淀那些飞在空中的沙粒一样。   太阳走到了地平线,又是一天。   一开始司马允樊还真的以为姜楠是喜欢她的,但是慢慢的,两个人在京都相处了快半个月的时间,她也察觉到不对了。特别是在确定关系之后,如果不是必要,他绝对不会碰她。在别人面前,和两个人单独的时候,司马允樊也能感觉到明显的不同。   所以她也渐渐明白了,或许这个男人是刻意这么做的。   或许姜楠是在刻意的告诉司马允樊,这一切都是在逢场作戏,他根本就不喜欢她。但是司马允樊不知道原因,姜楠的背景在他们的人眼中是完美无缺的,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什么要逼着自己勉强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在意识到这个事的时候司马允樊难过了一个晚上,因为她是真的,挺喜欢姜楠的。   后来,她就看淡了。因为司马允樊这一辈子,都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如果不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那么她不介意嫁给一个起码看上去长相还不错年纪也相符合的男人。   只是身在这种家庭,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她是以后要掌管整个司马家族的人,所以她选择的丈夫,必须要对司马家交代,也必须要给社会各界交代。   也没有什么可以再逃避的了。   “我有时候觉得快了解你了,有时候却觉得,你是不可能被人了解的。”   司马允樊问,“你和我结婚,到底是图什么。”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姜楠沉默了很久,看起来像是放空了,脑子根本就没有在这里一样。他眼睛一直看着远方的海洋,然后淡漠的合上眼睑,放开允樊,转身进了屋子。   “外面风大,别吹凉了。”   喜欢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眼神会是没有温度的。   有些话没有办法直接说出口,而这些愧疚,是不会阻止姜楠的。那么难过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杀了人,他犯了法,他现在又要骗婚。就算这个世界对他口诛笔伐,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世界上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   其他人,扪心自问归根结底,也都是自私而虚伪的。他只不过是芸芸众生里面,比较极致的一个罢了。   所有的新闻,不管是报纸还是新媒体,现在都在报道一件事情――换届。不出意外,姜楠在酒店的电视机里看到了沈耀国的身影。竟然是坐到了国务院副主席的位置。   “你好像最近对这个很关注嘛。”   司马允樊抬眼看了一下,说,“你和沈先生很熟?”   姜楠:“你说哪位沈先生。”   司马允樊:“当然是副主席啊。之前在环纳盛宴上你不是对他的儿媳妇挺关心的嘛。”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她:“老爷子最近是不是经常没有在家了?”   司马允樊愣了一下。   “你可能要注意一下了,上次的那位小姐也许并不仅仅是要做沈家儿媳妇的人呢。”   姜楠抬了一下没有度数的金丝框的眼镜,说道。   聪明的司马允樊很快就将姜楠说的话和其他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她思索着过来挨着姜楠坐下,接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她又扭头看向姜楠,微微眯起了眼睛。   姜楠没有说话,从茶几下面的小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交给了司马允樊。   全是司马允忝和瑞妮金一起相处的镜头,和他们两个人去酒店的背影。   “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还挺精神。”   姜楠说,掏出一根烟点燃。   司马允樊看了看,有些惊讶的问他:“你调查我爷爷?”   姜楠也不回避:“嗯。”   “啪”   姜楠的眼镜飞到了一边去,他本来白皙的脸很快就起了手指的红印。   刚刚说了什么……刚刚,刚刚对着司马允樊说了什么……   他身体一下子僵直,脑子却被打醒了。   本来是要等着结婚之后一切定的差不多了再慢慢渗透沈耀国的事情的,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的将底泄露给司马允樊,本来自己已经把瑞妮金和司马允忝的事情在这几天解决的差不多了,那些照片本来就不该给她看的!   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突然发了神经,明明自己每天还是有吃药控制,难道是躁郁症又严重了吗。   现在姜楠浑身血管膨胀,手指尖发麻,他担心自己的行动,会毁了整个计划。   “你从盛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开始,这段时间就没有正常过。”司马允樊开口,眼神有些冷淡,“和我那天见你的样子,差别太大了。做戏也做个全套,经常放空发神算什么?”   姜楠有些震惊的看向司马允樊:“你……”   司马允樊将手上的相片丢在茶几上,又重新坐回来,拿起遥控器翻了翻,换了好几个频道,都在讲新上任领导人的事情。   “你还没有问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和这个副主席挺熟的。”   她语气放缓。   姜楠敛下眸子,斟酌了一下,开口:“有些关系。”   “什么关系。”   姜楠:“老爷子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就是什么关系。”   允樊听了,没说话。半晌,她站起身将东西收拾到手提包里,抬头看了姜楠一眼,说:“婚礼取消。订婚宴照常举行。”   姜楠从沙发上站起来跟了两步。   “不用送了。”   她说,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今天问你,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和我结婚了之后再离婚吗?”   姜楠:“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在做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只想把沈耀国沈彻除掉,以后的事情根本没有考虑,就算是沈北那边他都还不清楚怎么交代。   司马允樊眼里藏不住的失望,但她也明白事理。相处这么多些天这个男人的目的虽然没有摸清透,至少知道他不是什么心坏的人。   至少目前为止她是这么觉得的。   “就凭爷爷和那位副主席的关系,你就别担心他会和瑞妮金有什么瓜葛了,他和她出去肯定也是有自己的理由。这件事我会回去看看爷爷的口风,到时候你再把你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我。”   司马允樊走之前对姜楠说,“再说谎的话,不是我威胁你,只是你也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上着班朝九晚五的人,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京都来找我,你也应该了解和我们家作对的下场。”   她的意思其实很明白了,既然关系确定的事情已经散布出去,他们就必须继续完成订婚的事宜,不管是出于家族面子的考虑还是以后万一会有的计划考虑,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姜楠那句:老爷子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就是什么关系。很直接的暴露了姜楠的意图,那么司马允樊和姜楠接下来,就是要不要一起合作的关系了。   这次回去,司马允樊算是个中间人,传话筒。重要的,还是要看司马允忝怎么想了。 第二百八十章 惊愕!   两周后,司马允忝就叫姜楠去了他的公司。谎肯定是不能说了,一旦露出马脚就会前功尽弃,但又不能照实全部都吐露完,所以姜楠在面对司马允忝的时候,还是半真半假的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和为什么要解决沈耀国的理由,不过,他隐去了沈北这边大部分的事情和自己杀了人的情况,只留下了悲惨的身世,和沈彻对他的凌辱。听的合情合理又能让人感同身受,再加上他淡漠的陈述,让人能体会到他正是因为被沈家伤害太深所造成的绝望的孤注一掷的漠然。   其实老爷子的心思不难猜,这事儿多半是能成。允樊心里尽管别扭生气,但在这么一件大事上,她还是识大体的人。正如同瑞妮金所言,沈家虽比不得允部出身高贵,但两家却是真真正正的头号对手。不管是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可能好好和平相处的,更何况……   “要不是因为沈家,我们皇族也不至于落到现在不能掌权的地步。好在我们如今还是富可敌国,算是撑起了南国的一大片经济。主席那边,我们说话他们还是会听的。”   当年南国革命,沈家带领的军队重创皇族,成为了推翻皇权的重要机构,也让沈耀国的爷爷成为了开国元勋,地位与战后的允部就不能同日而语了。允部当时正是因为沈家的暴力推翻,导致家族破碎,不少人生离死别,活下来的也遭受了不少的折磨,而正是司马允忝的父亲以生命为代价取得了皇室最后的尊严,才让现在的允部能够正名,并且恢复到现在的这个地位。   老爷子和沈耀国两个人互相知根知底,但一直抓不到他们沈家什么把柄,再加上他们和其他军官之间的紧密的关系,算是坐稳了江山,很难撼动现在的沈耀国的地位。   沈耀国他们本应是京都人,只是国家将他们下放到了风云市,所以姜楠才会在这个还没有太开化的西南地区遇见逆子沈北。   这番话,这些缘由,姜楠听了只觉得要是这事儿能成,那南国的整个政治局面都要翻一翻了。   “你的事儿我也算是清楚了,但是你这么玩儿我孙女,这是我怎么都不可能原谅的。我们司马家,不是你们这种人想碰就能碰的。”   老爷子喝了一口茶,说的风淡云清。但眼底的认真,是完全能够看的出来的。   姜楠把姿态放的很低:“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您也是了解我这边情况了,对于沈耀国,我是必须要让他毁灭的,这之后要付出的代价,我都可以承担。”   “什么都能承担?”司马允忝听了,呵呵一笑,仿佛是在讽刺他的不自量力,“你虽然父母双亡没什么牵挂,但活到20多岁了,还没有值得珍惜的东西吗。那么如果我说,我要让你失去你现在所有的财富甚至于失去健康的身体呢,你这些都能承受吗?虽然这些都是开玩笑说说而已,但是年轻人,有些话不能说的,还是不要乱说。”   姜楠微敛神色,半天,才缓慢的开口:“我这辈子是真的受够了,但是希望得到的,也得到过了。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目标了。我曾经发誓要让沈彻知道羞辱我的下场,如果能够除掉沈耀国和沈彻两个人,那我最后的目的也达到了。钱对我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死嘛……”   他顿了一下,抬起了眼皮,“我也算是死过了。”   看上去淡漠无比的眼神里,却透露出早已根深蒂固的坚定,这样的念头仿佛在他的脑子里扎根已久,真的,不会惧怕任何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样。   司马允忝将茶杯盖子放了回去,上下端详了一下姜楠,最后终于开口:“我不需要你的命,我只需要你娶她。”   姜楠瞳孔一震:“娶她?”   “我孙女现在是生气,才跟你说要取消婚礼,但是她一旦真的取消的话,就算今后挨到沈耀国下课,这事儿还是会暴露,不管是外人猜测她离婚也好还是骗婚也好,我们司马家都会沦为笑柄。更何况,起码她对你是有意思的,要不然也不会什么事儿都不对你做还跑到我这儿来帮你说话。而且不嫁给你,她就只能嫁给书记,下辈子也不会幸福。”   姜楠听着,没说话。   “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但我孙女绝对能配得上你。”司马允忝说,“不过这之前需要把财产确定好,签个协议。”   姜楠:“不是我不愿意。”   “哦?”   “我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您。”姜楠说,“我患有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叫躁郁症,而且是双向的。这种疾病估计就从我幼年时期开始潜伏了,而沈家毫不忌讳我的创伤让我重新回顾了一下我十年前的人生,所以那段时间病情加重的很厉害。大致的病情就是精神好的时候非常兴奋,话会很多,容易染上各种瘾包括烟瘾酒瘾毒瘾性瘾。低落的时候会呈现几天几夜躺在床上不说话不吃饭的抑郁状态,甚至会出现幻觉,暴力倾向。”   他顿了顿,说:“这些我都经历过了,现在一直在吃药控制,但我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复发,这个病就是反反复复,一直会伴随终身。”   司马允忝皱眉:“……我调查你的背景资料中根本就没有这一点。”   姜楠:“就像我刚才告诉您的,我的背景大部分是编造的,具体的情形也都告诉你了,现在就昕尚传媒是真的。哦,那个岛国也是真的。就是除了资产和钱以外,都有一点修饰的成分。”   “哈。”司马允忝不可思议的从鼻腔里喷出气来,讽刺的说,“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旁边的管家和一个保镖微微上前了几步,有些警惕的看着姜楠。   “所以。”姜楠开口,“我不娶你的孙女是为她着想。而我现在已经诚实到这个地步了。司马老先生,就看您的意思了。”   老爷子皱着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姜楠,思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我根本摸不清你的底细,现在也只能听你的片面之词,如果就这么信了你,你觉得说的过去吗?!”   “如果您不信我,我可以把我的诊断书交给您看,如果您还是不信,没关系。要我配合现在去做检查,也是可以的。”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半晌,说:“不用了,我信你。”   姜楠听了,释然地吐出一口气,起身看了看手表,“如果没有什么要问了的话, 我就在酒店里静候您的吩咐了。”   时间已经耗费了将近三个小时了,而姜楠此时不得不要先行离开。安在瑞妮金身上的芯片现在录着音,一直监视着她行动的姜楠现在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沈彻已经回来了 。   现在瑞妮金在这边勾引司马允忝受阻,所以沈彻在伤口还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直接飞抵了京都,沈耀国已经上任,打通关系迫在眉睫。相信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就会找上司马允忝的门来。   好巧不巧,瑞妮金给他定的酒店,就是姜楠所入住的酒店。所以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姜楠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想尽快回酒店看一下情况。   “等等。”   就在姜楠已经迈出两步的时候,司马允忝忽然叫住了他。   “你刚刚也说了,你的确是昕尚公司总裁。这个你没有骗我。”   姜楠一愣:“是,怎么了?”   “你和另一位总裁,沈北的关系怎么样?”   “……嗯,还能说话。”   姜楠的手指紧了紧。   老爷子起身,拄着拐杖缓慢的走到姜楠的跟前,那双混沌的,却深不可测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问:“那你为什么之前告诉我,昕尚因为之前的恐怖袭击,还在一蹶不振的时期?”   姜楠没听明白老爷子在说什么,一瞬间脑子空白了。   老爷子没听见答案,盯着他好久,忽然看出了姜楠眼中的堂皇。   “你不知道吗?昕尚公司京都分公司马上要成立了。沈北前几天,还在京都到处跑关系,你作为总裁,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签字?!” 第二百八十一章 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姜楠离开司马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公司确定。本来公司扩张一直在他们的计划内,但是就在姜楠最近事宜全权交给沈北和下面的人去做的时候,沈北瞒着他提前进行了这一步。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就算是沈北让你瞒着,你审度的时候就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吗?!”   姜楠在酒店里破口大骂,将手机扔到了床上,双手叉着腰浑身止不住的怒气散发出来,他来回踱了两步,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沈北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重点牵到京都来。很明显,他是不会那么乖巧的远离沈家这场战争的。   关键是,姜楠现在还没有找到沈北落在沈彻手上的把柄,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贸然行动,万一沈北牵扯进来的话,姜楠是没有办法保证他的安全的!   “咚咚”   有人此时忽然敲门,姜楠在猫眼一看是服务员。   “什么事。”   姜楠冷着脸皱眉问道。   服务员战战兢兢的说:“这个,有客人说您这边声音太大了。不如您稍微小声一点,看看电视休息休息。”   姜楠扶了扶眼镜:“是最近才入住的V10是不是?”   服务员:“是的,这层楼是总统套房,就两间。”   是沈彻那个贱人。   哐的一下关了门,姜楠浑身躁动的基因蠢蠢欲动,他极力想要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办法在其他人面前保持礼貌了。然而外面的那个服务员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好过。   并不大的门铃声很不合时宜的再次响了起来。   姜楠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开口的瞬间将他拉了进来狠狠一拳砸了过去,接着用银轨削了他手指,血液溅出来姜楠眼睛眨都不眨,嘴角僵着紧抿,带着一种冷酷的弧度。分秒间姜楠将这个男人的嘴堵上,缠了好几圈胶布,然而还是止不住他因为惊恐和失去一根手指的痛苦而发出的惨叫,姜楠把他扔到了厕所踢了好几脚,用银轨敲中了他的后脑勺,这个服务生才闭上了眼睛,乖乖的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锋利而冷然,一举一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沈北的戾气。   他打开水洗干净自己的手,让沸腾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下,接着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件米白色大衣,换上一个黑框的眼镜,让自己看起来温润了些。   他余光看到厕所还泛着一丝血气,于是走过去将厕所门拉上,挡住了里面昏厥过去的人。   一切收拾差不多了之后,姜楠来到了V10的房间前,蹲下身子将一个窃听器贴在了门下缝隙靠左的地上。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   “亚伦先生”   姜楠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瑞妮金?”   瑞妮金有些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接着走出来将门抵在身后。   “你来这儿干什么?”   姜楠:“我……就住在旁边的V9,好些日子了。”   瑞妮金:“呵呵,你看我,还以为你是知道我来了,所以故意过来找我的。”   她说着,眼里带着一些期待和挑逗。   姜楠疏离的勾勾唇角:“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提前知道你的行踪呢。”   “谁啊?”   房间里面传出了模糊的询问声。   瑞妮金对内吼了一声:“只是客房服务。”   接着她面对姜楠露出了一脸倦色,“对不起,我未婚夫回来了。”   姜楠微微挑眉:“是么。那我怎么也应该打个招呼才是。”   “别别别。”   瑞妮金赶紧阻止,“哦我的意思是,总有机会见的。过阵子,您和司马家小姐不是要举行订婚宴么。”   姜楠微微笑了笑:“也是。”   瑞妮金:“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在一起了。”   “瑞妮金。”   一直虚掩的门忽然被人从后面拉开,一个看上去十分瘦弱无害的小男孩坐在电动轮椅上。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姜楠,紧接着眯起了眼睛,笑到:“啊,姜楠哥哥,好久不见啊。”   瑞妮金听不懂南国话,所以她有些尴尬的进了屋子。   沈彻温柔的说:“你还说是客房服务,真是埋汰哥哥了。刚刚听说你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姜楠推了推眼镜,尽力压抑住自己想把这个满脸假笑的傻逼撕碎的心情。   “对。”   瑞妮金看他们聊了起来,有些慌乱:“你们……认识?”   沈彻拉住瑞妮金的手,抬头看着她笑道:“这,不是应该我问的话么。看上去你和哥哥很熟的样子。”   瑞妮金:“哪里的事,我本来要出去结果撞上亚伦先生,就是你知道的,和司马家的那位小姐即将结婚的亚伦先生。”   沈彻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毛:“原来,姜先生的秘密,不少啊。我相信我哥哥一定,一定很好奇自己当时的男朋友是个多么神秘的人吧。对了,他最近好像也在京都呢。你们,见过了吧。”   “借一步说话。”   姜楠对瑞妮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就走到了沈彻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瑞妮金:“诶?”   回答她的,只有重重的一声关门声。   而下一秒,姜楠就毫不客气的将沈彻从轮椅上倒了下去。   “fuck!”   连沈彻都情不自禁的骂出了声,对着姜楠瞪了过去,两只眼睛像疯魔了一样。   姜楠居高临下地将手插进兜里,咬牙问:“沈北为什么会来京都,是不是你让他来的。你手上到底有什么把柄能够让他这么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事?”   他憋不住了,当时脑子是被火燎过,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沈彻瘫在地上笑了:“他来京都关我什么事?呵呵,可能是知道我女朋友也在这儿,忘不了她下面流水儿的味道所以专门过来找她了吧!”   姜楠抿着嘴又是一脚踢过去,毫不客气的在他的脸上印上鞋印,他撞到了墙上,软软的试图将自己撑起来。   “哈哈。”沈彻有些丧心病枉了,“怎么,你想像那个服务生一样,把我削了堵上嘴关进厕所吗?嗯?!”   姜楠皱眉,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沈彻:“别找了,是针孔,你哪里看的到。你以为靠一点小伎俩就能赢过我吗?你以为你捅了我我就不会报仇吗?哈哈哈哈哈姜楠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姜楠将沈彻从地上楸起来又扔回轮椅,一只手毫不客气的钻进了他的下面!   沈彻快速的摁住姜楠的手,恨意十足的瞪着他,眼里满满的警告。   姜楠冷着脸,忽然发出一声讽刺的冷笑。   那是从内到外,从头到脚毫不遮掩的,厌恶。   沈彻微微眯起了眼睛,咬着牙帮子问:“你想干什么。”   姜楠:“不要把沈北牵扯进来。”   沈彻听了,表情忽然有了细微的变化。好久,才哼出一句:“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他。”   他重复了一句,更加阴狠又坚定。   “没有人。”   姜楠微微歪头:“是么。那我们,就走着看看吧。”   他拿了两张抽纸,吐了口唾沫将其润湿,接着捣住沈彻的脸控制他的行动,无视他眼中的愤怒,将上面的鞋印一点点的擦干净,直到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只是稍微红肿了些,不留心,是看不出来的。   “姜楠……”   沈彻坐在轮椅上,双手捏紧成拳头,只想把眼前人杀了这么冲动,“等你订婚宴,我一定要送上一份大礼。”   姜楠淡漠的推了推眼镜:“是么。我也,给你们沈家准备了一份大礼。毕竟,你们的好事比较惹人注目。”   沈彻瞳光一闪:“不管你和沈北打什么主意,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姜楠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他敛下眼皮,将脏了的纸放到了沈彻的衣服兜里。   “咚咚”   有人敲门。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二位有没有看见之前有一位服务员上来服务过,他这里有一枚痣。”   一个看似服务领班的人问道。   在岗位消失那么久,难怪会有人过来问。   “不知道呢!”沈彻忽然抢先开口,笑着看了姜楠一眼,“你可能要看看厕所了。也许他过来打扫清洁的时候,在马桶上睡着了呢?” 第二百八十二章 乔家大院   服务员也是迷糊,把沈彻也当成了这间房子的主人,以为自己得到了允许点头哈腰的就进来了。   “等一下。”   姜楠忽然开口,语气淡然,“谁让你随便进来的。”   服务员浑身一凛愣了一秒,被这位男子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场震得不行了,紧接着凭借自己的职业习惯马上退到门外面,感觉自己似乎惹到了正主,忙不迭的道歉。   姜楠扫了一眼他衣服上的工牌,道:“谁知道你的人去哪里偷懒了,他可能和你一样觉得自己的工作太轻松随性了也不一定躺在你老总的房间里撅着屁股口呢。”   平时姜楠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说话还是挺有礼貌拒人三分。而今天冷着脸嘴上却毫不客气的说着一些实在是难听的话,让服务员有些下不来台。能这样一是因为之前挤压的怒气和阴郁还尚未发泄干净,二是,如果这个服务员去了洗手间,那他又要多杀一个人了。   “不是,他之前被召唤到了这一楼层上服务就一直没有下来,跟他又联系不上……”   沈彻看了姜楠一眼,忽然说:“我住隔壁。刚刚想出门的时候好像是看见人影晃动在V9门口,一下子就被人拉进去了。听里面动静挺大,后来就忽然没声了也不见他出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结果只有这位客人在这里,估计是自己大白天的出现幻觉了呢。”   说着,他露出尴尬和害怕的神情,看上去单纯无害,像是被姜楠威胁着的样子,在用眼神暗示这位服务员,那个卫生间真的很有蹊跷。   实际上,刚刚沈彻还一脸轻松自在游刃有余的脸现在忽然转个表情和语气是很突兀的,按道理谁都会怀疑他这些话的真实性。但是,沈彻厉就厉害在,可以让这一切看上去流畅自然的演技的高明,和那张看上去漂亮善良温暖的小脸蛋。   服务员相信了他的话,瞬间脸色有些变了,小心地看着姜楠,带着怀疑:“如果这位先生真的没有见到那位服务生的话,让我进去看看洗手间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说着他踌躇着跨进屋子里,姜楠抓住他的臂膀,眼中的警告明显,带了一丝杀意。   服务员吞了下口水,犹豫着没动了。而沈彻见状,操作着轮椅走到了厕所门边一手撑起身子,一手将厕所拉开,接着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姜楠下意识的松开了服务员,皱眉往前迈了几步。   而服务员见沈彻的反应,就知道他的同事肯定出事儿了,跑过去一看,他已经在地上因为失血过多和疼痛晕了过去,浑身看起来极其的狼狈,服务员捂住了嘴,退了一步就惊慌的想要逃离。   姜楠抬手一划,薄如蝉翼的刀锋闪动着赫人的寒光,上面一滴血也不沾,就见他的喉咙已被划开,血喷涌出来,倒了下去。   沈彻张大了眼睛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切,露出敬佩的神情。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似乎还沉浸在刚刚果然出手的余味里。银轨上的刀片穿过皮肉削开的时候,那种畅然的酥麻感让人发疯。而此刻的姜楠却意外的,再也没有了之前杀人之后如释负重的爽意。   冷冷地看了沈彻一眼,姜楠将发麻的手放进了兜里。   “姜楠哥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啊。这外面走廊是肯定有监控,他们进了你房间之后再也没出来,一个被囚禁,一个惨死。警察一调查,那哥哥不就要进监狱了吗?”   沈彻一副同情的模样,轮椅缓缓的驶来,走到了姜楠面前,他抬着头说:“如果我现在尖叫出去,你是不是就完了?”   姜楠:“那我就把你杀了。”   沈彻讽刺的笑笑:“你要杀早杀了。”   “不过我也是好奇为什么上次你没有对我下狠手,是因为心底的善念吗?看哥哥刚刚那下子也不像是那种人。所以你不杀我的原因,一是可能想换个法儿的弄我,二是因为我是沈北的弟弟,是么?”   “是,我现在不会杀你,但并不是因为你是沈北的弟弟。”   姜楠走过去将门拉开,站定,说,“你也不会现在尖叫着跑出去。我就这么进了监狱,还怎么看着你折磨沈北啊。你可是最喜欢看我和沈北分手,我为他要死不活的人了。”   沈彻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他看了姜楠一眼,驾驶着轮椅走了出去。   姜楠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跨过地上的尸体走进了厕所,将淋浴的头子对准晕倒的那个人,开了水。   那个人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看见眼前的姜楠,虚弱的试图尖叫。   “嘘。”   姜楠将手指放在唇边。   “现在,我要和你谈一场交易。”   人总是有弱点的,不管是家庭,钱财,还是生命,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比在乎的东西,在乎到会为了那些而付出一些自己想象不到的代价。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他们聪明,没有同情心,善于发现别人的弱点,普罗大众都用最污蔑的话语形容着这一群人,比如卑鄙, 比如奸诈,比如小人。但岂不知人类都有着这样的本性,只是在普罗大众内心的白莲花为自己洗白的时候,他们勇敢的做了自己,将这些人性,都毫无遮拦的表现了出来。人一旦失利,就会不甘。不甘,就会生恨。   多年之后那位因自首“故意杀人”而判刑的服务员刑满释放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也恨得想找到姜楠报仇雪恨,但平凡的人,那么没有能力的平庸者,在被人性鞭挞之后,也只能是内心愤愤而已。   而姜楠,从犯罪现场离开,高调的住进了司马家,一边在京都买了栋别墅,等着和司马允樊假结婚之后,就带着她住进去。他进一步的打入了司马的内部,也将自己的名字在政商界都传了出去。另一边的沈北,则落实了昕尚影视公司在京都的成立,并且开始频频亮相于京都上流人士的活动中。而暂时,姜楠还摸不清楚沈北这一举动的原因。   星期一的早晨,姜楠穿着深灰色的西服三件套从楼上下来,坐到了餐桌前。   “老爷子早上好。”   “嗯。”司马允忝懒洋洋的应道。   允樊将桌上的土司递到了姜楠面前,招呼了一声:“快吃吧,十分钟之后我们就出发。”   “你们要去哪里?”司马允忝放下报纸,问。   允樊:“乔先生女儿的周岁宴,专门请了我和亚伦去。”   “乔云啊?”司马允忝问。   姜楠应了声:“对。”   司马允忝:“等一下。”   他忽然站起来去了书房,几分钟之后从那边出来,说:“今天沈北也要去,乔云也请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了。”   姜楠垂下眼睑,将面包塞进嘴里。   “亚伦。”司马允忝见姜楠不应他,就又唤道,“他最近在京都动作这么大,你要尽快搞清楚他的目的。其实,我有一个猜测。”   姜楠抬眼:“您说。”   司马允忝:“}沈耀国对沈北是很狠的,沈北从小就没得到过什么父爱,所以有没有可能,他也有和我们同样的想法。”   他说着,污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   姜楠理解了司马的意思:“我知道了。”   “嗯。吃完了就赶紧去吧,你毕竟是个新人,虽然是我司马家的女婿,也要有个礼貌。”   司马允忝笑了,“今天应该会很好玩,沈耀国两个儿子,终于要聚到一起了。”   姜楠吃完最后一口,用纸巾沾了沾其实并没有脏的嘴边,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沈彻也来?”   老爷子点点头:“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之前不必说,但现在他回京都了。小乔既然请了我们司马家,也肯定会请他沈耀国的儿子,毕竟是副主席的嫡子。”   司马允忝还留着老皇家的习惯,带着点京腔,别有一番味道。   “那我们这就去了。”   姜楠站起身来,允樊走过去给他理了理领带。   “嗯。”司马允忝应道,“今天,你注意些就是。”   乔云,京都人。常人老听说的乔家大院乔家大院儿就是讲的他们家,本来是老家族,后来革命的时候没落了些,但根没断,改革开放之后凭借着乔斗寒和乔克两兄弟的手腕儿就又兴旺了起来。虽然地位比不上司马这种皇亲国戚,但也算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家族。上一次的环纳盛宴,他们也来过。   地点定在京都五路的一个酒店里,外表看上去十分的普通。   “乔家比较低调,不喜欢事儿闹大。”允樊在姜楠要进去的时候在他耳边提醒道,“一会儿你跟沈彻他们,好好说话,别弄出大动静来。”   姜楠抬了抬眼睛,露出一抹淡漠的寒光,嗯了一声。 第二百八十三章 豪门宴   京都毕竟是京都,到处都是历史留下来的痕迹。没有摩登大厦的充斥,全是方正的大宅院,最高也就是市中心的钟楼有个三四十米的高度,也都是旧时候留下来的重楼。   一跨进这酒店才知道,里外根本就是两重天。里面是一个宅院似的建筑,虽老派但底蕴十足。上翘的房檐儿还沾着些湿气,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着鎏金的光芒,显得格外的雍容端庄。与传统皇家建筑相似,檐上还覆盖着绿色琉璃瓦,里面贴金彩绘,更有画栋雕梁。看漆并不老旧,便知此处是刻意仿古建的,但并不违和,也不土气,更像是融合了这个地区的文化底蕴却时刻散发出新鲜华丽气息的产品。   外面站着穿着旗袍的女子,将他们领入内室。   有人直接就涌了上来,里面雾气弥漫,好些人嘴里都叼着烟斗,又好似旁边点着的檀香太多,隐隐绕绕。里面无人动筷,但都在说说笑笑,喜气洋洋。   远处的黑发青年笑着放下酒杯,看见了远处的允樊和姜楠,站起来招呼了一下抱着儿子的妻子,两人一起迎着走过来。   “乔哥,嫂子!”   允樊笑盈盈的上去打招呼,逗弄了一下可爱的宝宝,接着介绍到,“这是亚伦,我的未婚夫。”   “乔先生。”   姜楠伸出手,和乔云握了握。   乔云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楠,笑着说:“认识认识,上次在盛宴见过一面,没来得及打招呼,这下有机会,咱可得好好聊聊这个未来妹夫啊。来,往里坐。”   “这是给小朋友的一点心意。”   姜楠将手上的随礼交到人手里,是一个银项圈,虽老套,但不会错。这本是乔老爷给准备的东西,内圈镶着玉,外圈上雕龙刻凤,极其精致,下面还吊了个铃铛,声儿脆好听。   乔云看上去很喜欢, 当下就给孩子带上了。   姜楠随着人往大堂里面走去,来到一个饭桌前面,人还没坐满。乔云一去原本坐着的三人都站了起来,他一一介绍了一下,姜楠也都微笑着点了点头。安排好了之后,乔云和其妻子又被其他人叫了去。   等主人家走了,允樊扯了扯姜楠的袖子,在他耳边问:“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姜楠的眼睛大致地扫了扫四周,这大堂虽大,但桌子也就六张,一眼就能扫到所有人,并没有看见沈北,和沈彻。   允樊也跟着用余光看了一眼,说:“时间还早,再等一会儿吧。”   话刚刚说完,就见瑞妮金推着沈彻从门边进来了。他们显然没有考虑到沈彻腿残的问题,对于普通人很简单就能跨过的门槛成了沈彻的一个难事儿。   服务员把整个轮椅抬起来,才给他弄了进去。   “你看我,都忘了让他们开个侧门把那个槛儿给撤了,真是太不方便了。对不住啊沈彻!”   乔云赶紧过去接待他俩,嘴里连连道着歉,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个什么大爷,连乔家大院掌权的人都这么谦逊。   沈彻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暖微笑,和善的说:“不碍事不碍事,刚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给小宝宝准备什么礼物,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瑞妮金?”   瑞妮金将一个精致的礼盒交给乔云,在人们的注视下,他打开了这个盒子拿出来一看,竟也是个项圈。   姜楠在远处皱了皱眉,不说话。   这项圈不似姜楠他们送的是银镶玉,而是真正的铂金和石榴石镶嵌而成。虽然不是说十分稀罕的玩意,但看起来比那个银镶玉要名贵得多。   “宝宝的幸运石是石榴石,就特意让工匠嵌的这个。可惜时间太紧了没办法弄得多精致。”   连小孩子似乎都十分喜欢,胖胖的手抓住那个颈圈就不放手了,嘴里嘤嘤呀呀的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带着看看吧。”   沈彻笑着,微微偏了偏头,看上去很是可爱。   把姜楠送的项圈取下来,是得罪了司马家。要是不带,又是得罪了沈家。但乔云平日和司马允樊是十分亲密的,两家人都在京都,算是世交,经常一起出来玩,所以他当时就想着允樊应该不会介意这种事情。就把姜楠送的那个项圈取了下来,给宝宝带上了沈彻送的礼物。   “呵呵。”   姜楠听见允樊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有些诧异的看向她。知书达理的女人也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倒是稀奇。看来司马允樊已经没有把姜楠当成外人了。   允樊在旁边讽刺了一声:“当上了副主席,就是有人恭维。”   姜楠没有搭话,眼神淡漠,似乎已经陷入了恍惚。   “砰!”   身边忽然一声巨响,姜楠被惊的瞳孔一震。抬头一看,是沈北。   灯光黄黄打在雾气萦绕的房间里,沈北居高临下的站在姜楠的身后,一件单薄的T恤外套着件黑色夹克,他叼着烟,手里的钢根撑在地上,一脸戾气的看着桌上的人。   允樊被吓得下意识往姜楠身边躲去。姜楠挡住了允樊,眼神闪烁,颔首喉头一动。   沈北将钢管扔到地上,跨过一个空椅子,坐到了姜楠的对面。双手撑在了桌子上,将烟抽完最后一口,就只在摁在了洁白的桌布上。眼睛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姜楠身上。   司马允樊深吸了一口气,忍了下去。   她是从来没有见过沈北的,所以自然也没有认出他是沈耀国的大儿子。只是来这里的人身着都十分考究,大家都轻声细语的聊着天,突然不知道哪里钻出一个混社会似的人,一头黄发,耳洞打了好几个,浑身都散发着别惹他的霸气。也没听见他打招呼,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乔云请来的人,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好捏的柿子。   而姜楠抿着嘴,冷硬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没怎么想理会司马允樊,而是将他的双手在桌布的遮掩下,焦虑地枢着。这种光看见人心脏的速度就飙升,手脚就发麻,脑子就不受控制要发疯的心情,真是让人难堪,愤怒,欲罢不能。   就在这时,乔云领着沈彻他们过来了。   “我来介绍……”乔云一眼就看到了沈北,“哟!这不是沈先生吗?从哪儿进来的,我都没看见。哎那些人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的!”乔云说,“来来来,我们安排好了座位。您和京基实业的总裁他们坐一起吧,就在那边。”   “没有位置了,我就坐这儿。”   低沉的嗓音似乎带着一丝不耐。   乔云愣了一下,很快笑道:“行行行。”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耀国先生的儿子,沈彻。小小年纪被他爹培养成现在,也是商界很厉害的一个人物啊!这是他的未婚妻瑞妮金。你们这桌算是齐了,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别拘束大家随便吃啊!”   乔云在说到沈彻是沈耀国儿子的时候,姜楠看到沈北眼底毫不掩饰的嘲讽。   都知道沈彻是沈耀国的儿子,却不知道沈北也是沈彻的亲哥哥。沈耀国能二十年的都瞒的这么好,也是他厉害。   沈彻坐在姜楠的旁边,笑着开口:“嫂子真漂亮。”   允樊表情一惊,有些害羞的笑笑:“哪里。瑞妮金小姐才是个大美人啊。前阵子盛宴沈先生你是不在,好多男生都对瑞妮金青睐有加呢。”   “什么嫂子。”   沈北端着酒杯的手就这样慢慢放下,看向沈彻。   姜楠不知怎么的心脏膨胀了酸的发疼。慌张的将手上的死皮撕的更多了,血丝从指甲边渗透了出来。   沈彻怔忪了些许,有些惊疑:“啊,哥哥你不知道吗?允樊小姐是姜……哦亚伦的未婚妻,过些日子就是他们的订婚宴了。”   他说着,眼珠子里散发着盈盈的光亮,“哥哥没有得到请柬吗?”   沈北睫毛颤了两下,眼皮子耷拉下来,又倒了一杯酒喝。   “哦我都忘了。”沈彻笑着,狡黠地眨了H眼睛,“哥哥忙着跟女人上床呢。”   姜楠猛地抬起头,冷冷地看向沈彻。   这个桌子上坐着的并不只是姜楠,沈彻,沈北三个人,还有那些根本不认识的外人。沈彻居然就敢这么大喇喇的说出口,挑衅的意思十分浓烈。   沈北一个人都快把那瓶酒喝了一半了,菜才陆陆续续的上上来。很快就摆满了一桌。   其他桌的人都说说笑笑,然而这一桌的人却全程被两个冷面大神罩着,死气沉沉。大家自己都夹着面前的菜,没有人聊天。只有沈彻偶尔和司马允樊说说话,若有似无的打探着司马允忝对于沈耀国的态度。   最近从沈彻的动态来看,是已经在开始给他父亲打通在京都这边的关系了。   过了一会儿,沈彻想要如厕,瑞妮金就带着他推着离了席。他们一走,姜楠就打开了耳边窃听的开关。   司马允樊之前看姜楠的神情和沈彻对沈北的称呼就料到了这个格格不入的男人就是沈耀国隐藏的那个大儿子。她倒是有些疑惑,小声的问道:“看他俩的样子并不是很和睦。两个人也不是一起来的酒店,那沈北的动作应该不会是为了帮沈耀国的吧。”   “不一定。”姜楠敛下眸子,“只要他忍着沈彻,就还是那边的人。”   忽然!   姜楠眉头一皱。   “这桌结束了我还没出现,就通知老爷子。”   说完,姜楠立即站起身,往之前沈彻消失的方向大步走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血战!   看看时间,他消失也不过几分钟而已,没有想到就这样都会出事。急急忙忙跑到了厕所,却空无一人。这里离大厅已经有了一定距离,四处看看,清幽的假山竹亭藏在层层叠叠的回廊周围,看似清静无比。   而刚刚监听器里传来的瑞妮金的尖叫和沈彻惊慌失措的喘息,难道都是假的?   他锐利的视线穿过眼镜,在快速的搜寻下锁定了几处可疑的痕迹,有些深刻的刮痕和用来伪装的断掉的竹子后面被一个巨大的物件压后的痕迹。   “救命啊!!救嗯嗯……”   监听器里还能听见瑞妮金的尖叫声,和被人捂住嘴发出的呜呜声。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安静了下来。   姜楠跳出栏杆挤进去,顺着那个痕迹往更深处走去,不到四分钟,周围的景色便完全改变了,挤过一个很明显被破坏了的小门,顺着楼梯走下去,进入了一个黑暗潮湿的地下室。   头顶此时传来轰轰驶过的一连串机车声,紧接着熄火。姜楠飞速的找到一个角落躲在了沾满不知道什么液体的废旧铁罐后面。   他并没有走的很深,就在地下室的入口不远,所以尚有光线能够让他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很快他们就从外面下来了,大概二十多人的样子,身上都带着美国先进的武装装备。看起来应该是沈彻的雇佣军们,只是估计因为上次受挫,沈彻换了一批更厉害的组织,不像之前的那些人那么看起来牛逼实际上连姜楠都干不过的蠢货。   雇佣军先试探了里面的情况,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谨慎地前进。这个地下室非常的大,而且一旦失误发出的声音还会有回声,会被人听得十分清楚,而尽头能看见还有下去的楼梯。虽然这个地下室还有好几间房,但是雇佣军在检查了其中两间之后就排除了这一层的可能性,都渐渐的往下层走去。   不论是谁,这次的计划也相当于完成了一大半。沈彻很明显并不知道今天出席乔云女儿的周岁宴会被人绑架,所以并没有将雇佣军那么近距离的放在身边保护自己,而是让他们守在了酒店外面。所以当他和瑞妮金中计之后雇佣军才赶过来。而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能看出他们的厉害,速度几乎与在酒店里以最快速度赶来的姜楠相差不了多少。这样的反应力和组织能力,令人咋舌。   紧接着,下面传来了猛烈的开火和攻击的声音!!   姜楠浑身一僵,从躲藏处出来赶紧往楼下走去。   他藏在楼梯上的拐角处一看,下面很明显分成了两队。一边是装备齐全都穿着防弹衣的雇佣军,一边是拿着银轨穿着T恤和破洞衣服的血性汉子们。   双方激烈的交战着,只是雇佣军身上很明显带着的东西并不是绝对致命,因为对于这些特殊的群体有国际规定,除了在一些必要的环境比如战争国家和雇主签署时的目的为“杀人”以外,是不能够在公开的场合下进行杀人活动,而是更多作为保护的作用。更不允许用全世界大部分国家都禁止使用的银轨作为武器。   所以虽然他们身上防御部分做的十分出色,但是没有能够可以和拿着银轨的那些人攻击力强大,身上的防弹也只能防普通的枪机罢了。很快双方就各自出现了可怕的伤亡,在下面这个堆满了杂物和障碍物的地下室里疯枉地对抗着。   “唔!”   忽然嘴巴被人捂住,又抓回了原处被人狠狠的扔到了墙上。姜楠瞬间恐慌,心脏猛地一抖,指尖习惯性地往藏着银轨的腰间摸去。   紧接着,这个男人就毫不客气地揪住姜楠的衣襟重重就是一拳,一脚踩烂滑落的眼镜。   “你他妈的。”   他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又是一拳,“不要命了!”   姜楠口腔的肉被搓掉一块,他和着血吐了出来。此时的心里顿时松了下来,又开始瞬间紧张。他在沈北再一次扬手要打过来的时候躲过,紧接着抓住他的手臂皱着眉用力一推。   “你来这里干什么?!”   姜楠千怕万怕,最怕的就是把沈北掺和进来了。不仅仅因为他不能让沈北知道他对于沈彻和沈耀国的计划,这样会让之前所有的一切功亏一篑。更是因为危险,危险到沈北可能会付出生命为代价。   沈北拉着他又是一拳砸在脸上,沉默的眼睛里是深静的死海。这样的气势仿佛是一只冷漠的狮子,准备在最后一刻完结掉猎物。他脸上出现咬肌,好似在压抑住胸腔里隐藏的怒火。楸着姜楠的头发往后一拉,让姜楠被迫扬起脖子。   姜楠头昏脑涨的先是空白了一段时间,接着当他找到自己呼吸的时候,浑身都不对了。现在被沈北压着,还是这样一个憋屈的,被征服的姿势,这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呼吸和思考。   他们的腰腹紧紧的贴着,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肌肤一样,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和性张力,是姜楠拒绝不了的致幻药的存在。   所以这个时候姜楠脑子就像嗡的一下充满了电视机坏掉一样的密密麻麻的黑点,他的指尖微微的颤抖着,若有似无的放在沈北的腰际。   沈北的眼睛里藏着姜楠看不懂的东西,那是沈北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无数种情绪杂揉在一起的复杂,就那样沉默地,直直地看着姜楠,要把他看射一样。   姜楠抿着嘴,手终于是放在了沈北的腰上,轻轻的推了一下。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反而像是欲迎还拒一样,让本来很争锋相对的紧张氛围忽然加了一抹情动的味道。   沈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松开姜楠的头发,手指撑住他的后脑勺,往前一送。姜楠情不自禁的微微张开唇,楸住他的衣角。   “呸。”   他吐了口唾沫,直直的吐到了姜楠的脸上。   姜楠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浑身一震。从头到脚凉了下去,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似的。不是被侮辱的不甘,而是自以为是被揭穿的羞愧,和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过的,面对沈北的自卑和低贱。   沈北抬了抬下巴,忽然笑了,笑得痞气,也笑得讽刺,“你这个只对着我才会硬的人,怎么可能跟女人结婚。”   说完,沈北恢复冷漠的神情略带烦躁的拉着他的手往外面一送:“你老婆正找你呢。”   姜楠站着一动不动。   “走啊。”   沈北吼了一声,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楼梯走去。   姜楠垂下眸子,看上去冷清又茫然。   而就在此时,传来了纷纷踩上楼梯的声音。雇佣军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正要撤退,而对方似乎也依旧不依不饶,根本不管命了的争夺!血已经溅了上来,眼看着姜楠和沈北就要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了!而沈北竟还像不清楚状况一样笔直的走过去!   姜楠眼神冷了下来,他猛地对着沈北一脚踹了过去,接着抽出银轨用轨柄上前要敲他的后脑勺,而沈北摔在地上之后飞快的转身,躲过姜楠的动作。姜楠用银轨对着他,威胁着沈北。   然而沈北根本没有把姜楠这个动作放在眼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姜楠呼吸一滞,两步追上抓住沈北往地上扑过去,身后铁棒直接从下面砸上来敲中了他的头,哐哐的滚到了一边。   “你疯了吗!”   沈北将姜楠的脑袋摁到自己的胸膛上,抢过他手上的银轨对着下面要上来的一个雇佣军就是一枪,血肉横飞。   姜楠挣扎着爬起来赶紧把沈北往后一拉,躲过了下面那些人的视线。   “上面有人!!’   不可能凭空从上面死一个人下来,雇佣军发现了沈北他们的存在。   “妈的。”   姜楠骂了一声,急的楸着沈北要走,不管沈北的动作,姜楠跟耍混儿似的疯了一样拖着沈北到了最开始躲着的地方藏了进去。   “你!”   沈北气得刚要说话,被姜楠死死的捂住了嘴。   此时的姜楠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势,皱眉瞪得沈北逐渐的没了声儿。他紧紧的将沈北搂在怀里。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这其实是个局中局   微弱的阳光穿不透这个被黑色笼罩的地下室,嘶吼的声音,痛叫的声音,疯了的声音,子弹穿过身体的声音,细细密密的传入脆弱的耳膜,在大脑皮层微微的震动。   很快,他们都打了上来。   姜楠透过缝隙,看到了被救出来的沈彻和瑞妮金被以最快的速度送了出去,而剩下了的人还在最后殊死搏斗。   雇佣军死了三分之一的人,而那些不明来历绑架沈彻的人因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所以看起来伤亡惨重。   事实上死了人都还那么不管不顾的上去,绝对不是一个为钱为利那么简单,如果不是因为仇恨,如果不是因为有深厚的背景,是绝对不会在京都,在南国的首都,政治中心搞这样的袭击。   更何况他们要伤害的还是刚刚当上南国国家副主席位置的沈耀国的儿子和未来儿媳。沈彻和瑞妮金也不过刚刚来京都不久,那些人找他们两个绝对是冲着沈耀国来的,估计还是和政界的有关。   难道这背后有比司马家对沈耀国更加深仇大恨的人?   姜楠不得不开始思虑这样的问题,因为这意味着,要么是他被人摆了一道,要么就是他可能,还会多一个盟友了。   他看的太认真,所以忽略了同样看见了这一情况的,沈北的表情。   “一会儿等他们都……”   就在这个时候放下心防的姜楠被沈北猛的击中后脑勺,喷了一脸的可吸收麻醉剂,倒了下去。   沈北将小瓶子一丢,把他往里面拖去,扔进了一个腐臭的铁桶中,顺便在里面掏了两把银轨。   这法子还是跟着唐璜学的,只是唐璜用的是用酒桶,他用烂铁桶而已。   沈北抿了抿嘴,隐藏的愤怒让他的咬肌顿显,他的眼里是沉默的波涛,点燃烟头咬住,只等着最后凌迟的呐喊。   “傻逼。”   他侧咬着烟蒂骂了声,抄着家伙就出去了,砰砰两枪解决了正对着他手下开火的雇佣兵,“老子不把你们都弄死老子不姓沈。”   果绝的出手,不给任何余地的重击大挫雇佣兵的士气,而那群遍体鳞伤的汉子也因为老大的到来重燃信心!他们的不同,就在于单纯的金钱工作交易和同生共死打天下后的铮铮铁骨弟爱兄情。   所以就算是装备再齐全的雇佣军在这一刻也只能俯首称臣,保全性命。他们都尽力往回撤退,却根本抵挡不住沈北和他手下人的猛烈攻击!   “安阳。沈彻那边。”   沈北一个滚身到了隐蔽的安阳身旁。   安阳豪气的点头:“苏菁已经在追了!”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烟头吸口烟,又咬住,眼神冷然:“把剩下这六个杂种弄掉。”   说完,就冲了出去。   安阳笑了笑,换上子弹跟了上去。   大概不过半个小时,剩下的雇佣军被沈北他们弄成了一滩烂泥,到处都是血水,让整个地下室显得格外的怖人。沈北肩上中了一枪,刚好穿过之前的旧伤,但他并没怎么在意。   兄弟们气喘吁吁的躺的躺靠的靠,沈北过去挨着一个一个的检查他们的伤势。好几个人伤势极重,有三个兄弟已经死亡。   “老大,有人要赶过来了。”   安阳收到讯号,跟沈北说,“是司马允忝的队伍,来找姜楠的。”   沈北有些疲惫的站起身,沉默了一会。   “不能让他掺合进来。”   安阳看了看这场景,无奈的说:“他肯定是会知道的,咱们不可能把这些都清理掉。”   沈北考虑了一下,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已经到了凤霞路景城路那段,不到5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兄弟回来了。苏菁跟沈北摇摇头:“他们开的装甲车我们根本追不上。”   沈北把最后一口烟抽完,丢在地上鞋子一转碾熄。   “没事,东西拿到监听器装好就好,现在赶紧把这里收拾了。把……马竞阳,张匀,谢敬臣他们先……”   剩下能走动的兄弟已经开始往外面运走那些重伤和死亡的人。整个地下室只会留下沈彻的雇佣军,不会有任何关于沈北和“沈氏集团”的痕迹。   “我们知道。”安阳眼睛闪着隐光,深吸了一口气,“你赶紧先走。”   沈北点点头:“嗯。”   “对了。”   安阳叫住沈北,将一个带血的芯片丢给他,“这是从瑞妮金身上拔下来的。看来她已经被人盯上了,你查查。”   这时外面传来的一些车驶过的声音。安阳跟沈北交换了一下眼神,就俯身将地上的兄弟搀扶起来,往外面送去。   沈北朝姜楠藏身的位置看了一眼,接着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犯罪现场。   当姜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后脑勺的钝痛让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胸腔,眼前白晃晃一片。   司马允樊告诉他,是老爷子在一个封闭的石山前面不远的草地里发现他的,而周围似乎也有很多血迹和胎痕,想问他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姜楠脑子是混乱的,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最后是和沈北在一起的。   “沈北呢……”   他喃喃的念出声。   司马允樊没听清楚:“什么?”   姜楠从病床上爬起来就要下地,被允樊拦住。   “诶诶诶,你要干嘛!”   姜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我想着当时把重要的东西落在那边了,我得过去瞧瞧。”   司马允樊听了,疑惑:“你说什么呢,那边除了草和胎痕以外什么都没有。”   姜楠这才想起来刚才允樊跟他说的。   “你说那个石山,下面不是有门吗?”   司马允樊:“不清楚,但据说是锁上的,而且看上去几百年没打开过了,破破旧旧的。怎么了?”   姜楠摇摇头:“没事……”   然而他心里却打着鼓,很明显当场没有其他人的,让他倒下的肯定是沈北。姜楠不知道为什么沈北会冲出去,难道那些雇佣军就是沈北叫过来救沈彻的吗?   可是剩下的那些人尽是亡命之徒,手上拿的又是银轨……   对了,银轨!   姜楠赶紧摸了摸身上,可是现在穿的是病服,他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自己之前穿的衣服在哪儿。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亚伦先生有些事要谈。”   司马允樊此时叫了病房的人出去,看上去严肃的很。   姜楠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已经开始拔身上插的针。   司马允樊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递到姜楠眼前:“你说要找的重要东西,就是这个?”   姜楠看着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迹的银轨握在了允樊的手上,心里不但没有平静,反而是更加的害怕。   赤手空拳的沈北一旦卷入,那一定是凶多吉少。   姜楠从允樊手上夺过银轨就从床上站起来,猛烈的起身让他脑子瞬间眩晕,眼前一黑又跌坐了回去。   司马允樊“啪”的一下给了他一个耳光,震的他耳朵嗡嗡响。   姜楠皱眉,真的怒了:“你特么的打上瘾了?”   “你该!”允樊低声喝到,满脸的正色,“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犯法的!而且还是被我爷爷的手下捡到。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一传出去,我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司马家未来女婿私藏违禁武器这种事情出来,你是要我们司马家给你陪葬你知不知道!”   姜楠深吸了一口气,身子摇摇欲坠。   “我要去找他。”   “找谁?”   司马允樊皱眉,“你到底清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既然要解决沈家,就别给自己找绊子行不行。你今天什么情况都没告诉我就冲出去了,倒是奇了怪了,沈彻和瑞妮金他们也一直到最后都没出现,你又莫名其妙倒在那么远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说有装甲车从酒店后面开出去……是不是发生了大事?”   姜楠站起身来,有些恍惚地将司马允樊推开。 第二百八十六章 沈彻的“好戏”   “坐下!”   拐杖重击地面,老爷子站在门口怒目而视掷地有声。   “爷爷。   司马允忝缓慢地走到姜楠的面前,看了他手上的银轨一眼,开口,“在这之前,除了我的人以外,还有谁知道你有银轨?”   姜楠眼睛晃动了几下,冷静的说:“……这不是我的。”   司马允樊:“什么?这明明是从你身上找到的!我刚刚跟你说的时候你怎么不否认?”   司马允忝见了,看了允樊一眼,制止了她接下来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话。老爷子风云变幻的双眼里被更多的智慧所包裹,因为姜楠的回答并不是他想听到的话,又是他最想听见的话。他最后开口:“把东西收起来吧。”   姜楠把银轨拿好,折叠起来揣在病服里。恭逊的站着,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老爷子……我,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想去确认一下。”   司马允忝上下瞥了姜楠一眼,说:“别以为我不打算问,你今天到底看到什么了。”   允樊:“我刚刚问了,他不说。”   姜楠沉默了很久,脑子里却在飞速的转着。一开始他并不愿意暴露沈北,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沈北会不会在那个地方。如果他受伤了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也会死的。他不想要沈北死。   争取了医生的同意,姜楠跟随着司马允忝坐了一辆车回到了当时的地下室。   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又担心遭遇意外,所以司马允忝和姜楠先坐在了车上,先让一个保镖过去了。   他将那看似破旧的锁打开,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发出吱呀的一声。而就在这个瞬间,保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后退了一步。   “天呐!!”   这个高大的男子竟惊吓的跑了回来,一脸惊恐的钻进车里,说:“老先生别去了,里面全是死人!”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看上去似乎吓得不轻。的确,养在身边这么久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干过大事儿,普通的安保也不过是走过场而已,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这种死人。   司马允忝一愣,和姜楠对视一眼,两个人下了车。   姜楠走在司马允忝偏后面的位置,神色看上去冷淡,实际眼底全是慌乱。   已经变深变黑的血液黏在地上,腥臭味扑面而来。里面清一色的都是雇佣军的尸体,没有看到任何其他和他们对战的人的踪迹。而令人恐怖的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雇佣军是被什么东西弄死的,银轨的威力让他们身体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残手和头到处都是,有些人身体都分成了两截,露出腐烂而恶心的血肉和骨头。   姜楠瞳孔微微震动,他往前走了几步,挨着挨着搜寻自己熟悉的人影。那些表情凝固的人脸,那些僵硬青紫的皮肤。然后他看见有一个失去了一只腿的人微弱的挣扎着,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这虚无的阳光。   他看见这个人不愿咽下这最后一口气,而在原地缓慢地,缓慢的挪动这自己的身体。好久,才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动不动,只是还有些许的气息,在进进出出。他的动作,只被姜楠看在眼里,司马允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一直在这个地下室里想要找寻其他的蛛丝马迹。   然而就算是这样,在姜楠的眼中,也不过是可悲的存在。   他本来可以救他的,最后还是任由这个雇佣兵奄奄一息。   “你当时,用银轨杀了他们?”   司马允忝有些疑惑的问道,因为这里的雇佣兵都是被银轨弄死的,而他又是在地下室的外面捡到手拿着银轨的姜楠。   “怎么可能。”姜楠僵硬地扬起嘴角,“我要是一个人把他们都杀死那我还会在这里吗?”   眼珠子转了转,他确定沈北绝对不在此中,神色缓和了下来。   姜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瑞妮金身上有安装一个监听器吗,我听见她被人劫持了就跟了过来,但我到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混乱,就躲在了外面,谁知道怎么回事被误伤,醒来就看到了允樊。当时情况真的太混乱了,子弹乱飞,我根本不敢抬头往前走。”   司马允忝有些不信:“如果这样,你怎么可能只是后脑勺受了轻伤,身体其他部分干干净净。你看看这些人,你不觉得你太幸运了吗。留你一个证人活口,是什么意思?”   姜楠沉默了一下,空气中流转着恶心的尸体味血腥味灰尘味和诡异的揣度。   而他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姜楠是个聪明人,如果不能骗过去,也能找到办法将未知的事实引到另一个方向,毕竟谁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姜楠抬眼,语气很淡然:“你也知道,我如今也才二十出头,大学都没有上完,根本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银轨,又怎么会用呢?如果我要杀沈彻,也不会错过之前的机会等到现在。我跟你约定过,要让他生不如死才行。”   司马允忝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姜楠微抬上颚:“那些杀了雇佣兵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想让我当这个背锅的人,把我打晕,把杀人的银轨放到我手上,等着警察找过来。”   司马允忝:“而你刚到京都无亲无故,更没有敌人。”   答案不言而喻,这些人可能是冲着司马家来的,是要动摇现在的皇族余部啊。而谁胆子会这么大,谁能够有这个能力伤害一群人,得到这个目的呢?   姜楠此时又加了一句:“其实之前,我在酒店就遇见了沈彻。”   “你说,他也住的那里?”   姜楠:“嗯。不过更奇怪的是,他好像能知道我的行踪一样,最后差点陷害我杀了酒店的服务生。还好后来有摄像头说话,另外一个服务员自首我才逃过莫须有的牢狱之灾。这事儿您也是知道的。另外,其实那个时候我有些怀疑他已经知道我安装在瑞妮金身上的监听器的事情了,因为当时沈彻和我说了一些话,说知道我所有计划和所谓的不入流的监视手段之类的。”   司马允忝想起来了:“你说那个刚好发生在你房间的服务员凶杀案,这我倒是听你们说过,当时怎么不告诉我他想要陷害你的事?”   “所以我现在想来。”姜楠轻轻侧头,声音放低:“有没有可能,他这次,也是自导自演呢?”   这本来就是姜楠有考虑过的一个可能性,只是他现在,给这个可能性添油加醋变成了事实而已。   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可能都必须要考虑。再加上沈彻这个人物对于司马家族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老爷子在此事发生之后就决定加快对沈耀国计划的速度。   当时他看着姜楠,摇摇头说:“你跟我说过沈彻他们跟你的过节,但是我没有想到真的到了这么夸张的程度。现在你说你要让他们两个人生不如死,我要不好好落实这事儿,还真不行了。”   说的好像很心疼姜楠一样。   让姜楠忽然在那个瞬间想到了自己因为癌症死去的外公,外公也是那么爱他,身体好的时候打打他,但是要是外人要欺负他,外公绝对会帮他出头。   其实司马允忝和他外公完全不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楠在那一刻忽然想外公。   可能是很久没有人说要帮他把欺负他的人欺负回去了。   事实上,司马允忝还是真的挺喜欢姜楠的,也真的在知道他的人生中之后有了隐藏入心的同情。他是一个优秀的人,如果换一个正常的家庭,可能不会落到这个满身仇恨,遍体鳞伤的地步。   这个社会,有凌辱弱者的人,也有同情弱者的人存在。   可姜楠并不觉得自己是弱者,所以他厌恶这些同情他的人,眼中令人恶心的,看似善良的可怜的眼光。   “现在证据搜集了不少,还差沈彻那边的一个财产转让的银行证明。这边不可能用电脑黑进去,因为怎么都会留下证据,一旦要呈堂证供对我们就会极其不利。”   姜楠表情冷淡,嘴里表达的态度像是在说一件平常无异的公事。 第二百八十七章 《杀戮之日》首映礼   司马允忝:“那些财产来源呢?”   姜楠:“他和海关那边有勾结,我这边都有记录。不过最关键的是,他不可能坐着等我们去做这些事。要小心反扑,如果我们将他贪污的事情弄出来,他会用一切方法给自己洗白。”   司马允忝:“这个我当然清楚。他手上毕竟还拿着军权,上面不可能轻易把他撒下来,要是为了国家安定,他们也有可能帮着沈耀国把这件事情掩埋过去。”   姜楠:“关键是主席和他还是一个战队的,怎么让他们掰火,可能要靠您想个办法了。”   司马允忝点头:“怎么最后来个导火索,把这些全部都丢出来让沈耀国没有翻盘余地才好。你放心,主席那边,我去处理。”   “哦对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上次乔云女儿的周岁宴,沈北去了是吧。”   姜楠顿了顿:“嗯。”   司马允忝:“他呢,沈彻被人掳走的时候他在哪里?”   姜楠:“我,我不太清楚,当时我只顾着追过去了。”   允樊本来在一边忙着自己的事情,听到他们说沈北就停下了手上的东西,插了进来:“说来奇怪,当时亚伦走了之后,沈北也跟着出去了。他说他是去上厕所,但是一直到最后宴会都结束了,我通知了爷爷你亚伦消失的事儿之后他才回来的。而且看上去气喘吁吁地样子。”   起码知道沈北是好好的,姜楠这个时候心放了下去。可下一秒就对司马允樊起了杀意。   “会不会是他当时也在现场?”   司马允樊忽然提了一句,“会不会是他派人绑架的沈彻?”   姜楠的眼睛盯着地板,手指又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一点点蜷缩成拳头,藏在了身后。   司马允忝听了允樊的话摇摇头:“不一定,如果他真的在现场的话,也应该不会是和沈彻作对的一方。就算他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但我了解他,他小时候也只是混混垃圾而已。一个瘪三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和胆子杀人的,不然他老爹早就把他扶上来了。”   老爷子看姜楠沉默了,就问他:“你觉得呢?”   姜楠抬了抬眼皮子,看似轻松的话:“还行吧。不过我真的没有在那边看到他,不过他是个花花公子,可能他是在厕所和哪个女人打了一炮出来,所以气喘吁吁也不一定。”   老爷子挑了挑眉毛觉得似乎也有道理,他看了姜楠一眼,忽然改变了主意。   “不。”   姜楠愣了一下:“什么不?”   司马允忝:“他还真不一定和这件事无关,如果他是帮助沈彻完成这一次的自导自演,那么接下来我们的动作就很艰难了。我这次让你去,是要挖出沈北到底对沈耀国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明显,你失败了。”   姜楠直直的看向司马允忝的眼睛,他知道这是一个试探,是最后要将一切赌注压到他身上的试探。老爷子已经99%的信了他,但还有那1%,是必须要解决的。   “他不是在京都开了分部吗。”姜楠微微吐息,笑了,“这也是我的公司啊。”   司马允忝听了,一脸赞赏的点点头。   因为这一次的事件,所有的计划进程都再一次加快。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司马允樊通过社交和环纳公司的关系来组织后期防御的强大公关团队和律师团队,对此进行全方位的分析、谋划。老爷子则跟皇族的亲密余部联系争取背后力量和关系照应,以免万一沈耀国攻破司马允樊那一层,就是要打仗的事儿了。紧接着就是和南国的国家主席和剩余政协委员接洽,拉关系,试水。   而姜楠,就负责搞定所有关于沈耀国和他儿子联合贪污的事实证据,和沈北。   华丽的CBD中心的世贸大厦在夜晚降临之后格外的闪耀,给这个本来古老的都市增添了一抹现代的色彩,而流淌了三千年的河流终于在这个城市注入海洋,更是这个城市最显眼的文化标签。   而昕尚传媒有限公司就在这个世贸大厦下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电影首映礼。   无数的粉丝挤满了整个中心,甚至堵塞了外面的道路,京都的警察都出来维持秩序了。三角坠落,英顿影后方冰,东岛影帝刘川,美国著名演员詹姆斯卡特,,艺术家路易付兰等等都齐聚于此。   三角坠落的Mickey参演的美国大片《杀戮之日》将于今年五月份在南国上映,也就是下个月的十五号。   之前此电影就产生过不少的问题,如今能够顺利上映的确是个值得业界人庆贺的事情。   星光熠熠的艺人们走上红毯,摆好姿势签名之后走进了云里大影院。记者们纷纷采访着自己想要采访的人,一般很少有国外的艺人来到南国,多亏了昕尚公司的投资和邀请,才能够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而这也是昕尚公司在经历恐怖袭击之后最亮丽的一次翻盘。   “安妮布雷克正朝我们走来!她在片中据说扮演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将对我们Mickey的选择造成极大影响!”   因为这部美国大片聚集的明星太多,而南国这边为了壮大声势,又邀请了很多一线艺人来棒场,当然也不乏一些想要蹭红毯的毯星过来,只是一个电影的首映礼而已,做的像一个电影节一样辉煌。   随着时间的推移,红毯仪式已经过了一大半,但是记者们都丝毫不减热情,期待着下一个上场的明星。   “现在昕尚公司的总裁沈北沈先生正走上红毯,据悉此次在京都开设昕尚公司分部就是……”   国内大部分上星卫视都在播放着这个好消息,而沈北看上去,真的十分上镜。   “作为二十岁出头就掌控了这样一个大型公司,请问沈北先生你的秘诀究竟是什么?”   “现在他们都说沈北先生真的非常的帅气,完全可以自己当艺人,为什么要一直呆在幕后呢?”   沈北身穿黑色西服三件套,为了映衬这个亮丽的夜晚,西装上还镶嵌了不少亮晶晶的钻石,看上去光芒万丈。而他帅气的脸庞在这身打扮下显得更加的精致迷人,金黄色的卷发和破天荒画上的黑色的眼线让他在镜头面前显得惊艳惑人。   沈北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痞气:“艺人哪能红那么久,现在这个位置,赚的有钱不是更好?”   “现在朝我们走来的,是昕尚公司的另外一位联合总裁,和沈先生一样也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才俊,刚刚接到的消息,今天将由他来为我们《杀戮之日》开彩!而旁边的,是他的未婚妻,皇室的司马允樊小姐!”   姜楠在闪光灯的映照下,和司马允樊一步一步的走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套服,精致的裁剪带出了他修长的身形。黑色的头发柔软的搭在耳上,有些过于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亮眼。冷淡的表情和唇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禁欲气息。而他身边的司马允樊穿着一身白色露背晚礼服,拖尾十分漂亮。两个人看起来很登对。   姜楠走到沈北旁边,朝那个记者微微偏头,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先把沈北先生借走了。”   记者看着姜楠,愣愣的点点头,嘴角是藏不住的激动和谄媚:“……好好……”   沈北从善如流的扯扯嘴角,和姜楠走到了一起。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昕尚公司的两大最年轻的商业巨头一起走红毯,的确是个值得爆出来的新闻,关键是,他们都有着不输任何艺人的外表,还比那些人更加有头脑。这,又将在南国的娱乐圈掀起一阵旋风。   而沈北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他的手揣在兜里,嘴角抿着,有些漫不经心。   “你怎么会来,还带个婊子。”   沈北和姜楠一起在《杀戮之日》海报上签名的时候,低声说道。   姜楠嘴角带着淡漠的微笑,回答道:“这也是我的公司,我还比你多那么点股份,不是吗?”   他说完,放下笔转身对着镜头招手。   沈北盯着姜楠看了好几秒。   姜楠配合着记者的要求,揽过允樊的腰肢做出亲密的动作,轻轻动嘴:“看相机。”   司马允樊笑得更甜了,她贴着姜楠,头轻轻的靠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姜楠快跑!   “来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电影的出品方之一昕尚传媒的CE0沈北先生和姜楠先生。沈先生,斗胆请您预测一下,这次众星云集的《杀戮之日》的票房会拿到多少?”   主持人笑脸盈盈的走过来,把话简递到了沈北的嘴角。   沈北盯着姜楠看了很久,突然转身就离开了红毯推开主持人直接进了影院。   “滚。”   当时他走之前,还说了这样一个字。   当下一片哗然。   而这一幕又刚刚好被镜头捕捉了下来,这样粗鲁的动作和不快的表情很明显成为了一次放送事故。主持人赶紧插话打圆场,岔开话题,采访起旁边的姜楠,并很快和另一个主持人搭档切过这个话题介绍起下一个上场的名流。   姜楠没有任何表情,跟着做完所有的流程,不急不慢地进入云里大影院。   “你小心点。”   允樊和姜楠分开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语,“他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你也是。”   姜楠淡淡的回道。   这一次两个人自然也不是过来参加一个首映礼这么简单,对于允樊来说,公关团队哪里最厉害,当然是娱乐圈了。虽然昕尚公司的造星能力强大,但是最关键的公关能力还是差一点。而这次业界公认拥有最强大公关的影后方冰也来了,允樊不去是不行的。   所以虽然他们结伴而来,却带着各自的任务。因为提前跟思诺打过招呼瞒住沈北,所以他就不知道他会和姜楠单独坐在一起。   姜楠一推开贵宾包厢门的时候,果然就看见了毫不知情的沈北坐在座位上,周围的装饰被他弄得一团糟。   姜楠看着沈北的背影,嘴角忽然有了浅浅的弧度。   这么小的房间,怎么逃。   沈北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回头一看,是姜楠。他皱着眉满身的戾气,又把头转了回去。身上的手机铃声还在疯枉的响着,他也没有要接的意思。   有些幼稚的,表达不满的方式。   而姜楠没有心情要跟他拐弯抹角:“你那天为什么要去搀和他们的事情?”   “你又为什么要跟过去?”   “当时想去厕所,走错了路。听见那边有声儿,就过去看看。”   说谎,很显然的谎言,但是姜楠不眨眼的直直的说完了。   沈北没说话,看了看四周。   “这里没摄像头。”   姜楠说,“我专门找的一间偏一点的,没有摄像头的房间。”   他说着这句话,仿佛还有更深一层意思一样。沈北看着他,讽刺的笑笑:“你女朋友呢。”   姜楠直视沈北的眼睛:“她和方冰好久不见的朋友了,这次有机会相聚难免多说几句话。”   他这次来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沈北会乖乖说实话,脑子里有很多猜想,只是需要沈北的反应去一一排除而已。而姜楠了解沈北,他了解这个男人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所代表的含义,因为这就是一个不会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实际上单纯的像孩子一样的男人。   可事实姜楠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沈北并不愿意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迂回的岔开他们的话。虽然姜楠在知道今天可以共处一室的时候昨天晚上失眠焦虑到了天亮,但是他知道,不让事情擦枪走火的唯一一个解决方法,就是相见的时间越少越好。   一旦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呆的太久,他不会保证自己脑子里疯枉了一夜的想象会不会发生。   就像动物一样,嗅到肉香,就不会矜持太久。可他一旦出手,就输了。   “回答我的问题,沈北。”   姜楠看似冷静淡然的问他,带着命令的语气。   沈北冷笑一声,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忘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一遇到有人跟他对着来,他的逆反心情就是爆棚。而沈北一生气,姜楠阻挡不久就软了。这简直就是一个黄金定律,毫无例外。   姜楠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我又不是你手下。”   “呵呵。”沈北,“是啊,从那个鬼地方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当入赘女婿,你也是牛逼,姜楠我真是小看了你。”   他说完,更加生气了,站起来就把凳子踢倒,然后沉默很久。姜楠战战兢兢地,也没敢说话,心里其实急得要死。   “你别来搀和我和沈彻之间的事。”   沈北忽然开口,看起来很认真,“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我不知道你要娶她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顿了顿,“是不是因为沈彻?”   “……不是。”姜楠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冷漠的表情,“不是。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之前不小心对你有了感觉。但是过了,这些事儿都过了。”   “放屁。   沈北冷笑着毫不留情的否定他的回答,接着咬着牙骂出这句话,“操他妈的沈彻,死人妖。”   如果沈北是帮沈彻的,那么他不会问出这句话,也不会骂出这种难听的词语。那么,真是沈北安排人去绑架的沈彻吗?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他之前有什么难言之隐被沈彻抓住把柄之后逼他和瑞妮金上床,现在解除了隐患就要报复沈彻吗?   会是那么简单吗?   他印象中的沈北,是一个不会滥杀无辜的人,是一个就算混在肮脏的堕落街也不会将生命和报复看重的人。   姜楠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沈北和沈彻不是一头的了。既然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就不至于打击沈彻的时候会伤害到沈北。不过老爷子的意思还是要拉拢沈北作为他们的一股对抗沈耀国的力量。毕竟是沈耀国的亲生儿子,对于沈耀国来说还是一种强大的牵制。   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老爷子知道沈北是沈彻的对头,又不将他拉入同盟,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姜楠想着想着,忽然后退了一步。   沈北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我只是靠近你一下你都受不了,别自欺欺人了姜楠。”   他说着,斜倚在了椅背上,看上去很诱人。可眼里确实波澜的怒火:“和那个女人在我面前秀恩爱有什么意思,怎么,想让我吃醋?”   浓黑的眉毛微微挑起一个弧度,中间的皱纹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那双本来单薄的眼皮用眼线勾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唇上还抹了唇膏,把嘴皮子崩了起来,让人很想上去咬一咬。化了妆也不娘,倒是吸引力活活增了好几倍。   姜楠忽然想起当年他跟着沈北从堕落街回家的时候,那个时候打了架的沈北浑身带着伤带着血带着汗水,嘴唇倒是红艳。   可能是为了这次的红毯实在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沈北现在真的,好看的要命。   “怎么画上了眼线。”   想着想着这句话就蹦出口了,他在说话的瞬间也顿时惊醒。明明是谈正事的,说好了谈完正事知道他是哪一边的人就赶紧闪了。怎么会问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而他哪里知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不知道说这个词放在姜楠身上合不合适,只是当时的语气确实很柔软。   可是问都问出去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收,只能尴尬的笑笑。   “嗯……既然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我再问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只是,如果你和沈彻没有什么大恩怨,就别和他扯上关系了。你毕竟,也不算是沈家人。沈耀国也从来不认你这个儿子。”   沈北笑了:“关你什么事。”   姜楠:“没事,只是……沈耀国现在毕竟是国家副主席,能忍就忍,很多事儿说不清楚,我怕你牵扯进去。”   沈北:“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姜楠嘴唇微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起来。   外面安静了下来,可能是首映礼要开始了,灯也逐渐暗了下来。他们在这个包厢里,被黑暗逐渐的笼罩。而这是姜楠的最后期限了,没有灯光的时候是他最容易掩藏自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暴露自己真实的时候。   他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藏住自己的心思,笑了:“我想沈先生倒是不会愿意和我坐在一起看这戏了,我去看看允樊她们现在如何了,那下次……”   “别走。”   他听见沈北磁性的声音,在召唤他。 第二百八十九章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什么?   姜楠从脚底到头皮再从头皮到下半身,都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酥麻了。他精神有些恍惚的动了动喉结,愣愣的看着沈北,半天没找回自己的理智。   下意识想要抬脚逃离,却在下一秒被沈北一把拉住手腕。   “你……”   姜楠的疑问被吞了下去。沈北看着他,有一种复杂的执意。   不允许有任何否决的意见,沈北把倒在一边的沙发椅搬起来将他丢过去。自己也一屁股半躺在沙发椅上脚翘上桌子,眼睛顺着外面看向大荧幕。   场子早就黑了下来,外面已经开始放《杀戮之日》的电影了。这本来就是个动作片,有着血脉喷张的打戏和酣畅淋漓的爆破大场面,也有美女和帅哥的纠缠,点到即止又令人口干舌燥的床戏,从头到尾浮夸讨巧商业又精彩至极。   姜楠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电影,所以有些坐立难安。他掏出手机要联络司马允樊,而这个女人却告诉他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要等到首映礼结束之后看有没有办法。   所以他现在被困在这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们从来没有看过电影。”   音响里传来剧烈的车子撞击的声音,大荧幕上的火花闪的人眼睛疼。   姜楠好像听见沈北喃喃说了句什么。   他也没有再问。   只是那光,那屏幕上闪烁的光芒跳跃在沈北的侧脸上,让姜楠只扫过一眼,便再也不能移开了。只是看着他眉间的微皱的样子,鼻子挺拔的样子,嘴唇弧度优美的样子。每一分每一寸,都刚刚好那么巧的长成了姜楠最喜欢的样子。   这里没有别人,他忽然不想要管那些多余的事情了,在这个秘密的空间,没有人打扰的地方,他想要跨坐到沈北的身上,让自己的鼻尖和他的鼻尖微微碰触,他想要捧着这个男人的脸,和他耳鬓厮磨,咬住他的唇,松开,深入他的身体。他想要沈北楸住他的头发将他摁在这个沙发椅上,把裤子撕碎,把这条做作浮夸又禁欲的裤子撕碎。   他想要让这个男人疯枉再操进他的身体,像楔子一样咬进最深的地方,然后和自己融为一体。   他心中痒,很痒。   痒到嘴唇发干,喉咙又涩,裤子又涨又紧。   但他忍耐着忍耐着,头倚在铺着天鹅绒的沙发椅背上,逐渐痴迷地看着沈北被荧幕光亲吻的侧脸,陷入深欲的想象里。   对于沈北,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来都是充满了想象。这是控制不住的,无比尿性卑劣的习惯,也是身体里隐藏的,最粗鲁的兽性。   手指突然被沈北的勾住,姜楠浑身一颤。只是小拇指重叠而已,说是故意又像是无意。   他试探的看着沈北,想要看出什么来。但是沈北还是兴致勃勃的盯着电影,似乎并没有了解到这边有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好像没有看出姜楠的尴尬,那姜楠的尴尬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只是手指重叠的那个部分,要烧起来了。   太令人煎熬。   “沈北,沈北。”   姜楠唤他两声才让沈北转过头看他。沈北挑着眉,带着疑问的神情。   姜楠舔湿自己干涩的嘴唇,深吸口气说:“我真的有事,下次再见。”   沈北不说话,表情冷淡下来。   “呃……”   姜楠说不出话来,肺里面的呼吸都要挤出来了,他快室息了。   他不想看沈北的眼神,转身要走。   “看一部电影就这么难吗?”   沈北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臂,力量大到把他扯过来撞到了自己。而沈北看起来很不开心,他皱着眉盯着姜楠,那一刻看上去无比的脆弱。像是哀求,又像是霸道的命令。   太近了。   姜楠的手臂抵在沈北的胸前侧过头,忽然失控将他推开:“离我远点!”   他有些慌乱的后退两步,眼睛看着地面,仿佛是下了一个很大决心,又上去狠狠推了沈北一把,吼道:“滚!”   沈北见过姜楠发疯的时候,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之前是他生病了,这一次好像,很认真的不想要跟自己产生一丝的联系,要和自己彻彻底底的分开一样。   外面的电影放到高潮,人们都叫了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情节,光影在身后快速的闪烁着。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沈北脸上那浓重的,无法抑制和掩饰的失望,和痛苦。   姜楠闭上了眼睛,他紧紧地捏着拳头。   沈北有些恍惚的用手撑住沙发,侧过脸,声音沙哑:“那,好啊,你走吧。”   他说完,有些不适应的吐出一口浊气,站直身子。却发现姜楠依旧站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他,就像是黑暗中的动物,带着深重的怨气和纠结的情绪,那种强大的精神压力瞬间让沈北有些慌张。   沈北皱眉,有些排斥:“你怎么还……”   剩下的话全在下一秒吞进了肚子里。   姜楠忽然上去扣住了沈北的头,想要吻上去,却停留在很近的位置,皱着眉迷乱的呼吸着。   “嗯……”   他像是受不了一样,压抑着,从喉咙里发出闷哼。扣在沈北头部的手情不自禁的插入到他的黄色卷发里,深深的埋进去,摩擦着他的头皮。   在那一个瞬间,沈北想也没有想,就将姜楠摁了过来。   唇与唇接触的那一霎那,一切都没有办法阻止了。   沈北发出闷哼,想要拉开这个突然野蛮的男人。然而姜楠太过激烈的动作让他瞬间有了反应,那种他们两个人之间最熟悉不过的,兽性的,想要征服对方的畅快感,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席卷了全身。   控制不住,根本控制不住对对方的渴望,那是远远的看着就能够点燃的野火。而死死的压抑反而让它越来越要从身体里烧出来,烧穿胸膛,烧掉脑子,烧掉每一处最最敏感的地方。姜楠咬着他,吸着他,贪婪的吮吸着那温热的皮肉,那些脆弱的柔软的地方。   “妈的。”   他们跌跌撞撞的倒在了沙发椅上,那种深切的,需求对方的感觉,暧昧而亲密的呢喃,在燃烧着两个人最后的理智。   沈北扬起脖子,沾满情涩的脸让人疯枉,他微张的嘴,喘息着说:“你特么的……不是有女人吗?”   “闭嘴。”   姜楠狠狠的封住他的唇,深吻的纠缠一直到脖间,沈北舔湿他的耳垂,散发着热气。   “姜楠,你出轨了。”   他说,“你吻了我,是不是还想操我。”   姜楠隔着裤子挨着他的下面狠狠一顶,强有力的宣示着自己的占有欲,而沈北也毫不客气翻过身将姜楠压在身下,控制着主动权。姜楠粗鲁的将沈北的衣服脱下,想解开他的脖子前的领带。   沈北支起身子也用食指勾住领带的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楠,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勾引,拉扯了两下,领带就松了。   此时的他衣衫不整,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嘴角带着抹邪气,男人味的要命。   姜楠能忍?   他一把拉下沈北,咬住了他的下嘴唇,两个人又开始疯枉的纠缠和抚慰。   “是不是想操我,嗯?”   沈北恶狠狠地在姜楠耳边问,像是一种蛊惑。   姜楠一边解开沈北的皮带,闷不做声。   沈北一把将姜楠摁在沙发椅上,制止他的触碰:“和那个女人分手,我就给你连操五天,让你爽个够。”   姜楠看着沈北,手渐渐的放了下来。   “不行。”   他盯着沈北的眼睛,刚才还翻滚的情绪此刻沉寂为了深深的海水,带着深沉又黑暗的气息。   姜楠抿了抿嘴唇,想要贪心。   “我控制不了对你的欲望,沈北。”姜楠说,“那么既然这样,我们能不能只上床。”   沈北的脸逐渐僵硬了下来,他忽然讽刺的嗤笑出声:“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们上床,但是你也可以继续那个女人结婚,生孩子是吗?”   姜楠沉默了会,说:“生不了孩子。”   沈北挑眉:“什么?”   “我说生不了孩子。”姜楠说,抬眼看他,“我这辈子,只能对着你想着你硬了。但是你不行,你还是可以和其他女人上床。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公平的事,就像你是我的唯一,而我只是你一生中路过那么多的人的其中一个。” 第二百九十章 你脑子估计是有屎   空气凝固成了难以吸入的污浊尘埃,冷静下来的身体和脑子在这个时候也逐渐被气氛所感染,被掏出了所有东西之后,空白了下来。   这些话只是姜楠拿来打消沈北想让他和司马允樊分手的念头而已,却在脱口而出的那个时候,赋予了这句话更真实的一面。因为从他的心底深处来说,这本来就是他一直一直,过不去的坎儿。   沈北说不出话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有些迷惘的看着外面。   走到这一步,都不是两个人想要的,但是,真的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而姜楠在这个冷静的空档才想起刚才自己的那个提议是多么的糟糕。   其实他自己清楚,跟沈北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说能把性和爱分开来看的。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他对沈北这个男人有渴望,所以想要占有他的身体。而沈北更是如此,他从对姜楠更多的厌恶,到现在能够恨不得把姜楠吃到肚子里的样子,也是因为在了解姜楠的过程中莫名深陷。由精神幻想到肉体接触,是最后合二为一的燃点,不可分割的环节。   也就是说,对于沈北和姜楠,一旦对对方有冲动,就说明其他的感情没断,断不了,只会越来越复杂。其他的,就都逃不开了。   所以姜楠本来不应该和沈北有任何的纠缠,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他应该在知道沈北并不是要帮助沈彻之后就走的。   就在两个人僵着的时候,有人上来了。   “亚伦?”   女人的声音忽然挤进这个本来就不能容下第三个人的空间里,姜楠听到立即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允樊。你……你现在门口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沈北还在姜楠的上面,闷不做声的拉住他的手。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不想让姜楠走。   允樊听了,就知道姜楠可能这边有些情况,就自觉的走了出去等在了外面。姜楠从沙发椅上起来,用一个小动作扯开自己的手,将衣服又重新扣在了一起。   “裤子都顶着,怎么出去?”   沈北一把将姜楠拉下来,皱眉低声说道,“不丢人吗?”   “你别……”   姜楠粗哑的嗓音憋在了喉咙里,他试图把沈北推开,但被沈北直接拉开了裤子拉链的动作止住了。   和沈北粗鲁的不同,舌尖的温柔和嘴唇包裹的温热让姜楠瞬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的双手无力的伏在沈北的肩上,皱着眉有些不知所措。   时间一点点过去,姜楠心头焦急的不行,而自己的身体又越来越兴奋,现在要抽身离去根本就不可能。   “妈的。”   他无助地骂了一声,楸住了沈北耳后的头发,亲密的将自己送了出去。   所有的感情在这个时候宣泄出去,他撑着沈北的肩,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从来都很粗暴的沈北在这一刻似乎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更加的温柔了,温柔的连他自己那只受伤的右手,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嗯……”   姜楠有些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对方有些不太听使唤的手和牙齿没有配合好,撞得姜楠有些疼。   沈北轻声说:“对不起,我没什么经验。”   姜楠深深的看着沈北,听他说了这句话,笑了出来。   “你别又哭又笑,丑死了。”   沈北说了,又低头干着自己的事儿。姜楠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没有一点儿水的痕迹。 就算觉得再难过,他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哭呢。又不是女人。   姜楠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低声说:“你让开,我要出来了。”   就算沈北的技术再糟糕,姜楠都激动的不行,最后的关头终于要到来了,然而沈北却没有任何想要躲开的意思。他沉默地接收了姜楠的一切,再低头吐到纸上。给他用纸擦了个干净塞回去,顺便把拉链再拉好。   “好了。”   周围没有垃圾桶,他用过的纸只能塞回自己的兜里,沈北也没有急着穿衣服,开始被扯开的领带还悬挂在脖子上,摇摇欲坠。他又坐回了沙发椅,沉默了很久,说,“你走吧。”   实际上姜楠是永远体味不到那个时候沈北心底的滋味,很多年回过头来想想那段错过的时光,姜楠全是悔意。   怪只怪命运,也只怪他的执拗,怪他太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能给沈北一个未来,而哪里有真正体味过沈北的意思。不是姜楠想要去追逐平淡的日子所以现在选择的杀戮,而是他是真的,以未来为借口,选择了最肮脏的自己。   司马允樊走在姜楠的身边,两个人都很沉默。可能是姜楠现在的情绪外放的很明显,就是不想说话,所以司马允樊也很理解,就陪着他走了出去。   只是到了后台,该做事还是要做正事儿了。   只是一个电影的首映礼而已,并不需要太多的流程和步骤,基本上就是电影放完之后演员嘉宾上台去聊聊天,做做采访宣传之类的。他们也都是做习惯了的,所以一切显得井然有序,电影放过了一大半,主持人开始在那边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稿子。   司马允樊把他带到了后面方冰的化妆间:“长话短说,方冰那边我就直接跳过她了,她的公关基本上是她助理一手抓起来的,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助理搞定。现在我们要在这儿等一会儿,她要见你一面。”   姜楠走进去,看到有两个工作人员在里面忙里偷闲,也没理。他又不是什么名人,所以这些人也都不认识他。只是单看司马允樊和姜楠的穿着,还是知道是走过红毯的人,那两人便以为他们是两个不入流的小明星,态度便有些轻慢了。   “你们二位是?”   有位看似有些身份地位的人过来问道,“这里不是你们呆的地方吧?”   前一句话估计只是当做习惯性礼貌用语的问问,但他根本不在乎,就直接丢出了后面那句话。姜楠也没理他,给司马允樊拉开旁边一个凳子,自己也坐下,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诶问你话呢!”   这位助理有些不高兴了,“门外面写得好好的三个字你没看见吗?”   “对啊,””另外一个服装助理看起来比较和善,但也说道,“你们休息去其他房间吧,不然一会儿方姐回来也不太好了。”   可能是方冰众多助理的一个,那个仗着自己的主子有些目中无人的女青年有些生气了,她拉开门就要叫保安:“过来过来,怎么回事啊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万一小偷把我们家艺人的东西偷了怎么办?”   保安听了连连哈腰要进来把姜楠带走,的确,刚刚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对于这些艺人之间的事儿他们也都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是影后方冰 的助理,自然是要听话的。   “你们还真别动手,静姐一会儿就过来了。”   司马允樊淡淡的说了声,也没说其他的,只是提了一下静姐的名字。   那个和善的服装助理就有些意识到情况不对了,把嚣张的那个人拉了回来在耳边说了些什么。   “不可能。”   那人瞥了她一眼,嫌弃的看了看姜楠和司马允樊,说,“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赶紧的拉走,没见过这么厚脸皮赖在人家化妆间不走的。”   保安听了,也就没把司马允樊刚刚那句话当回事,过来就要拉他们起来。在即将碰触到他手臂的瞬间,姜楠睁开了眼睛,冷冷的开口:“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打听打听今天的主办方是谁,你平时吃的是屎吗?”   “噗……”   司马允樊没忍住,调皮的笑喷了。   而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在听到姜楠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怀疑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仔细想了想说:“是昕尚,怎么了,你是管事的吗?那也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吧,想吓我啊?昕尚公司的总裁沈北沈先生前阵子才请了我们家方小姐吃饭,你算哪根葱啊?”   司马允樊看了姜楠一眼,好心的提醒那个女孩:“你还是少说两句,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他,再过一会儿静姐来了你就知道了。”   “要是所有人像姑娘你一样讲道理就好了,可是你们什么都没说就闯进我们的化妆间,还骂我吃屎?什么素质啊!静姐没有通知我这事儿,为了艺人的安全我不可能放你们在这儿!保安,把他们拉出去。”   保安抓起姜楠就要把他拉出去,姜楠抬脚就是一下把那保安狠狠的踹了出去。   “嘿!居然还敢在这儿动手!!”   司马允樊拉住姜楠,用眼神制止他现在有些过分的行为。他站直了身子,拍拍身上的灰,冷淡地瞥了这些人一眼。 第二百九十一章 娱乐圈主要是静姐在hold   “亚伦先生,司马小姐。”   就在这群人即将一拥而上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亲切而又客套的问候,一位身形干练的女子走过来和他们握手。   她笑着看了周围的人几眼:“怎么都围在这儿啊?你们出去帮我看着点,别让外面的人太吵了,我和亚伦先生他们有事儿要谈。”   一句话的事儿,让这些人都和和气气也不伤面子的出去了,一看静姐这个人就是在这圈子里混了很多年,成了老油条。   “等一下。”   姜楠叫住,指着那个之前仗着自己是方冰的助理而飞扬跋扈的人,问,“这人叫什么名字?”   那个助理顿时有些慌乱的看向静姐,然而静姐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下,笑着说:“可能是哪里的工作人员吧,瞧我年纪也不小了,记忆越来越差了,不太会记得人名。对了,我们这边其实还在考虑昕尚的合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我们大致能够在你们那边得到什么资源?”   姜楠看了静姐,心里有了底子。能够三言两语把助理的存在放到最低,然后选择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进行切入,不得不说就从这一点看,静姐的公关团队都是值得信任的。   沈北之前在把昕尚的分公司弄到京都来的时候就找了好些A线的艺人磋商“挖墙脚”的事儿,就等着找个机会找到合适的人在京都站稳脚跟,所以他一开始就找了方冰来说这个事儿,主要是方冰的东家是南国最好的娱乐公司前南社,而且合同签的是五年。要让方冰跳槽到昕尚,还得要把她的经纪人静姐挖过来才行。   所以之前静姐就和沈北通过气,不得不说这歪打正着的倒是让姜楠现在省时省力了些。只是方冰当然是看在前南社的面子是不愿意走的,一提到昕尚就不是特别的愉快,所以司马允樊刚刚找方冰的时候,方小姐根本就不是很愿意搭理她,直说要等这个首映礼结束之后再说,很明显就是没戏的意思。司马允樊就懒得跟她周旋,就越过她去找了静姐,而想想从头到尾,他们所需要的也只是静姐而已。   只是虚套了几句关于方冰的事情,他们就进入了正题。静姐也算是个耿直人,一口价,开得很高。   “你们同意就做,不同意呢,咱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一旦签下保密协议之后,所有你们皇家的后续就由我来处理了。你也是知道的,这一行风险非常大,而且毕竟你们让我去做的又不是娱乐圈的公关,一旦产生差错各自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还得你们到时候好好斟酌一下。”   姜楠:“你的邮箱是多少?”   静姐扫了他一眼,将号码给了他。   “这是我们初步拟出的合同,你可以看一下。”   姜楠掏出手机三下五除二的把东西发了过去,静姐翻出来随意的看了看,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空头合同?”   姜楠点点头:“所有的条件你来提,填上去之后如果我们这边没有太大的异议,就直接签字了。”   静姐愣了一下,笑道:“看来你们这事儿还真是不小啊。”   姜楠:“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也是在京都德高望重的家族,平时不管怎么样也都是需要一个公关团队去维护的。更何况现在我们昕尚公司越做越大,我露面的机会也会增多,为了不给允樊他们家造成一定的影响,还是要先做准备比较好。”   静姐听了,满意的点点头,嘴上倒是说得容套:“行,这个合同我回去再仔细看看,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您,好吗?”   司马允樊:“等一下。有一个条件。”   静姐被这个空头合同早已就搞得很开心了,所以对司马允樊要提条件这个事儿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心情。   “说吧。”   司马允樊和姜楠对视了一眼,开口:“我们的意思,既然这个价格摆在这儿了,当然不可能让你在兼顾前南社的时候来帮我们处理公关事宜,所以,这个价格还包括了你在昕尚公司以后的未来。”   静姐听了,脑子冷静了下来,她往后一靠,表情有些暧昧不明了。   “也就是说,我得要跟我的老伙计们告别了啊。”   姜楠:“是的。”   “可是……”静姐轻轻偏头,微笑着说,“据我所知贵公司前阵子遭遇了一次重创,这次能够在京都开设分部就已经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了,因为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所以就这样放弃,有些不大合适吧……”   司马允樊眼中带着一丝狡黠:“我们知道,这么好的公司这么好的福利这么好的关系,就这样放弃前南社的确很不划算。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混娱乐圈的人,对秘密这个词最是敏感了,不用多说,静姐就已经被挑起了兴趣。而显然姜楠也不知道司马允樊究竟要说什么,但他非常相信这个女人,就没有多做阻拦。   “现在昕尚公司两位负责人,你也都认识了,一位是你面前这位和国外皇室有着密切关系的亚伦先生,而我是皇室司马家唯一的孙女,也就是亚伦先生的未婚妻。而另一位,则是你见过的沈北先生。”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敲门进来,是之前的那个小助理,带着茶壶给他们三个人上了茶。   静姐瞥了她一眼,看起来很是礼貌和客气:“不好意思,刚刚我已经跟外面的人说了,这边正在谈事情。”   那个助理有些踌躇的说:“呃……我只是想里面没水给你们倒点,没事你们继续聊,我出去了。”   等着她走了之后,静姐才转头笑着对他们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手下面的人这么不懂事儿,回头就开了她。”   “对了。”她顿了顿,“刚刚说到沈先生,我看他倒不像是普通这个行业的人,看起来特别年轻有活力。但是跟他聊天又发现他特别的成熟,倒是挺令人佩服。”   “哈哈,看来沈先生还是给你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嘛。”   司马允樊停了下来,她看了姜楠一眼。   姜楠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却被司马允樊抢先。   “他除了是西南地区现在最大的商团沈氏的最大财主,还有一个更隐秘的身份。”   “允樊。”   姜楠搂住身边的女人,微微眯起双眼,“这些事不是特别重要,就不要跟静姐扯闲话了。”   “哦,不碍事。”静姐挥挥手,笑得很亲切,“放轻松聊聊八卦嘛!我还真对沈先生挺好奇的哈哈,长得还特别帅呢。”   司马允樊:“这事儿还真是个秘密,他啊,就是现在刚上任的我们国家的副主席的大儿子。”   静姐瞬间吃惊了,她捂嘴愣了半天,才问道:“真的?他是沈耀国的儿子?天呐……不过我也不是怎么关注政治方面,连之前的主席有没有结婚都不太清楚。”   “所以你应该了解我的意思。”司马允樊趁热打铁的说,“昕尚公司能够在这一两年就算是遭遇重创也能在京都扩张,还真的不是因为欠了钱。说实话,我们能赚的,都赚了。所以现在想想,当时那个恐怖袭击,也不是件坏事儿。”   “也是个炒作点。”静姐是个明白人,笑着接话道,“后劲儿还强,现在各个台里也老播呢。”   姜楠松开了司马允樊,表情有些漠然,只是在和静姐眼神接触的时候,微微的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   静姐站起身来,他们也就跟随着站了起来,她将他们把门打开送到前面,“今晚我看了之后就给你们消息。”   走到后面,她止步转身,向姜楠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姜楠冷淡的瞥了一眼,握了过去。   首映礼结束之后,官方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幕后的大老板们都走了,留下了一些公关对外部门对镜头开始一系列的宣传活动。 沈北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全场都没看见人,不知道还在不在楼上的那个贵宾厅里,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第二百九十二章 好大的一个“惊喜”   车上,气氛很是冰冷。   司马允樊一直偷偷的瞄姜楠,可能还是因为触碰了姜楠的底线,愧疚的一直想要想办法弥补这个早已经脱口的错误。   虽然对于她来说,这并不算是一件错事,而是在那个关头下必须要抛出的诱饵。   “你别在那儿给我使脸色了。”司马允樊最后终于还是打破了平静,深深的叹了口气,“为了计划只能这样。静姐在娱乐圈呆这么久,如果我们不拿出这种号召力的话,是不可能说服她跳槽过来的。”   姜楠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窗外。   司马允樊顿了顿,说:“只是这一次而已,你放心,他绝对不可能卷进来,而且到时候就算审计那边要查,也查不到他,而且之前你也说过,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跟沈耀国联系了。”   “你把他是沈耀国儿子的事情散布给了一个娱乐圈的女人。”   他转头,“就注定,他怎么都会受到影响了。”   说完,姜楠没有像之前那样看向窗外,而是盯着了她的眼睛,那种看似平静的眼神,却冷冽的让人心惊。   “我宁愿另外找一个公关团队,也不愿意把沈北牵扯进来,你明白么?”   司马允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话来。她的眼睛开始躲闪,最后叹了口气,无力的瘫靠在车上。   她从来没有见过姜楠这么可怕的时候,就算他此时只是平淡的说着一句话,虽然她平时也见惯了姜楠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这一次,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司马允樊在看到姜楠的波澜不惊地,蒙着雾一样的眼睛时,第一次有深深的,说不清楚的恐惧,和慌乱。   “那怎么办。”允樊愁得皱起眉来,现在在姜楠面前不自觉的就有些卑微起来,“说都说了。”   司机这时候转了个弯靠边停车,看了看时间,熄了火。   他们正在等待一个人。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姜楠用手机给人发了条短信,一边淡漠的开口,然后轻轻将头靠向窗边,闭上了眼睛。   等了没多久,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姜楠看了一眼掐掉了。   “怎么不接?”   铃声还是顽固的传来,一遍又一遍,仿佛一定要逼着姜楠划过绿色通话的地方才行。然而姜楠还是依旧闭着眼睛,无动于衷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不响了。   有人就在这个时候敲了敲他的车窗。   “进来吧。”   他摁下了一半的窗子,跟外面的人说话。   那人有些尴尬的笑笑,勾着腰摆手:“不了不了,我就是带个话。”   一听声音并不是自己等的人,姜楠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你谁?”   “我啊?哦我叫梁汉,不过我是谁不重要,就是个路人而已。刚刚有人……诶诶!”   他两只手摁住姜楠要关上的车窗,说,“别着急啊!他给我好多钱呢。说你要不理我他就继续打电话!”   “谁啊……”连司马允樊都感到好奇了,她四处看看,往来的车那么多,也没见什么可疑的人。   姜楠沉默了半天,从鼻腔了吐了一口长气,似乎很无力的样子,开口:“什么事。”   “哦,他让我给你带句话,就是他说他的礼物本来准备在你订婚的时候给你的,但是既然你做出了这件事,盛情难却,只能事先给你把这个惊喜带来送给你了。”   姜楠:“什么东西?”   那个自称叫梁汉的路人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只说了这些话,你真是幸运啊能遇到这么好的朋友!虽然是个残废,但真的对你很好啊!”   司马允樊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是谁了,她没憋住“呵呵”的冷笑了一声。   姜楠当听见他说他是人派过来说话的时候,就知道是沈彻的鬼主意了,一开始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也是因为沈彻在一直打他的电话。   不得不说他小小年纪真的很会玩游戏,从给姜楠沈北的床照,到现在的这个“惊喜”,故弄玄虚似乎不再成为一件很迷幻的事情了。   可是姜楠很讨厌这些小把戏,就像是耀武扬威的小孩子要跟他玩捉迷藏一样,就算他藏的再好,对于姜楠来说都是幼稚而傻逼,也不愿意去参与的。   可能还是风云这座城市带给他的影响,虽然自己成了畸形,但内心深处在对待其他人上面,他还是喜欢直来直去,有恨说恨,要杀就杀的人。   “对不起,你谁啊堵在这里?”   一口不太正宗的南国话漂过来,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男人微笑着推开这个路人,“这不是你的车!”   梁汉耸耸肩:“反正我该办的事儿都办完了,你们继续。”   说完他就笑着跟姜楠挥挥手,转身走了。看着这路人逐渐走远,杰瑞德回头趴在玻璃上对姜楠问道:“他谁啊?”   “一个话特别多的人。”   姜楠冷冽的眼神要吃人一般,他开口,“你要是再不上车,我就要让你死在路边了。”   杰瑞德和姜楠相处过一段时间,还是知道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所以不废话,立马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一边跟司马允樊打招呼。   “嗨美女!我叫杰瑞德,英顿人,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司马允樊落落大方的和他握手,笑道,“听说您是位很厉害的律师,以后一切都要靠您了。”   杰瑞德挑高眉毛夸张的点点头:“这位姑娘会说话,我喜欢。”   “呃不好意思,可能亚伦先生忘了跟您介绍,我是他的未婚妻,司马允樊。”   “你有时间在那儿跟她调情,没时间跟我讲资料吗?”   姜楠侧过头问。   杰瑞德瞬间明白现在连玩笑都不适合开了,姜楠真的很不开心,他立马对司马允樊做了一个抱歉的姿势,接着将公文包的东西递给姜楠,恢复了工作的神态。   杰瑞:“这些你都收好,我这边还有备份,明细太多了没办法全部给你打下来,你先看看这些。”   姜楠翻了几页,了解了一个大概。   “你让我在风云市收集的证据现在都带上了,过几天我可能还要去京都审计局那边走一趟,但是我和这边的行业关系不是很熟,还要让你到时候帮我引见几个人。”杰瑞德将剩下的装回公文包里,说,“对了,机票费报销一下,你让我从风云飞过来就飞过来,人家那边工作都还没落实完,时间很紧张的,价钱也是很昂贵的。”   姜楠头也不抬:“这些事找思诺。”   “好的。”   杰瑞德点点头。   姜楠:“那个东区金叶银行跟他的资金流动有单子吗?”   杰瑞德:“你放心,都在,就等着你最后发话了。你一枪令下,这些都会在审计的桌子上,一张不落。对了,你要注意一下沈彻的动向,沈耀国的财产都是他在帮忙转移的,但是奇怪的是,银行里都留着资金的来向和去向,虽然有掩盖,但做的并不细致,只要上面一查,就会知道沈耀国不但贪污还造假。沈彻可能年纪太小了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系。不过我多长了个心眼,顺着查了一下,发现这些资金实际上都流动到了他自己的账户里。”   姜楠听了,若有所思:“谁愿意把钱都丢了,不要了?沈耀国把资产留给自己的儿子,不是天经地义么。”   杰瑞德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可能是吧。 ”   这个时候司机适时的插了句话:“老爷让亚伦先生赶紧回去一趟,家里来了贵客。”   “贵客?”   司马允樊有些疑感。   “行,直接回家吧。”姜楠说,“正好我要把你介绍了司马老爷子,也就是允樊的爷爷。”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料到后面的事情,而姜楠也把沈彻那个所谓的“惊喜”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缓缓驶入了宅子。三个人走进了大楼里,杰瑞德跟在后面到还有些紧张,司马允樊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天。   “叮咚”   姜楠摁了门铃。   “回来啦?”   佣人开了门,客厅远远传来了司马允忝的声音。   司马允樊率先进去了,亲切的对客厅喊了一声:“爷爷,给你介绍个……咦,这位是?”   她的声音迟疑了下来,有些木楞的回头看了姜楠一眼。   然而姜楠并没有将这个细节放在心上,他以为只是和司马家有关系来往的一位京都大家而已。   于是就在姜楠伪装起笑脸跨进屋门的瞬间,浑身都僵硬了。   他手指微微颤抖着蜷缩起来,冷硬的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迷茫的男人。   喊了声:“爸。” 第二百九十三章 杀意   眼前的世界仿佛在这刻瞬间崩塌,脑子好像在这一刻充血,再也听不进去其他人的声音。好像有人路过,好像有人叫他进来,但是他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没有进入到他的耳朵里。   姜楠站在门口,一直盯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步也不敢踏进去。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下一秒就要转身离开。   “怎么还不进来?”   司马允忝对姜楠喊了一声,笑着让佣人给姜富贵端上了已经做好的果盘。   姜富贵还是知道司马允忝是个富人家庭,所以一举一动有些缩手缩脚,在这儿不是太敢放肆。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谄媚又寒酸的笑容,两只脚放在一起,大拇指偷偷的摩擦着。   他听到门开的声音就望了过去,看到自己的儿子倒是有些诧异。当时谁都没有想到姜楠会混到这个程度,居然还像上流社会的人一样穿起了西装,打上了领带。这是姜富贵做梦都没有预料到的,也是他现在最开心的事情。   “儿子!”   姜富贵有些窘迫的站起来,笑着跟门口的姜楠打招呼,“快进来!好久不见了。”   他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穿着宽大的旧衣服和泛黄的臭袜子,因酗酒而膨胀的肚子像是怀孕了一样,满脸的油光,恶心的让人反胃。虽然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姜富贵是以这样一个亲切的态度对待姜楠的,但是并没有让姜楠舒服起来,反而是更加的别扭和反感。   姜楠在那里平静了一下自己,喉结动了动,迈脚走了进来。   “老爷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律师――杰瑞德。”他用手掌的方向指指旁边很明显不明所以在看好戏的人,说,“他是负责收集证据和法律方面的。”   杰瑞德伸出手和司马允忝握了握:“您好。”   司马允忝:“你好,一切都拜托你了。坐吧。”   他指了指姜富贵旁边的位置,杰瑞德就哧溜一下坐过去了,他一过去就开始跟姜富贵聊天,因为可能不太清楚姜楠家里的关系,还以为他是姜楠要在订婚之前叫来的。   “姜爸爸,第一次见面啊!亚伦从来都没有提过你!”   杰瑞德直接搂在了姜富贵的身上,亲切的问,“怎么现在来了?要让亚伦好好招待你啊!哈哈哈。”   姜富贵没怎么见过杰瑞德这种外国人,所以特别稀奇,对着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憋了一句:“hi。”   杰瑞德:“噗,我说的南国话不好吗?你可以就说南国话的,没事!”   但是姜富贵连南国的官方语言都说的蹩脚,只会说风云市的方言。所以最多也只是听得懂,只呆呆点头的程度。   司马允忝:“今天晚上我们去外面吃,我已经在世纪饭店订了桌子。允樊你先去收拾收拾,我们陪亲家坐会儿就走。”   允樊听了点点头:“行,叔叔你别客气,我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出来。”   “哦哦。”   富贵站起来半弓着身子,目送允樊进了房间。感叹了一声:“哎呀,我儿子是走了什么拘屎运捡到这么个好媳妇儿!”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姜楠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开口跟司马允忝道歉。   司马允忝也只是摆摆手:“说什么呢,这是应该的事情。只是你爸爸才到京都,你以后也是要定居在这儿的,你看你是先陪你爸爸住酒店住一阵,然后考虑一下买房的事?”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老爷子拉着姜楠往旁边走了两步,有些小声的说,“买一个小房子给你爸住,你偶尔去看看他就行了。”   姜楠看得出司马允忝眼中的担忧。之前他在司马允忝面前将自己过去的故事都说过了,老爷子记得,也懂得。所以这个时候适当的关怀让姜楠本来已经慌乱烦躁的心逐渐沉淀了下来。   姜富贵张嘴就来:“他现在有钱啦?能在这个大城市买房的话当然最好了!到时候你跟允樊住一间,我住一间!”   司马允樊从里面换了衣服出来,听懂了一部分姜富贵的风云话,礼貌地笑着应道:“行啊,到时候再说呗。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准备就出发吧!”   坐着的人都站起来,东找找西摸摸看看有没有没带的,逐渐往门口走去。   “没事。”姜楠看着姜富贵的背影,应道刚刚司马允忝的话,“别担心。”   没有过多久,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将这个本来就干燥的城市终于沾染些了湿气,但与风云不同,这里下了雨并没有任何清新的味道,而是泛着土被淋湿的尘气,令人心生抑郁。而这顿饭除了姜富F以外,其他人吃的都不是很开心。知道姜楠父亲的德行,所以司马允忝也让人点的是一些名贵的菜,在其他几个人的嘴里吃起来都是味同嚼蜡。   简单的来去几句就结束了饭局,姜楠跟着姜富贵去了安顿的酒店。   “你就暂时先住这里吧。”   姜楠把房卡插上去,房间一下子都亮堂了起来。姜富贵一进来就把鞋子随便一脱,躺到了床上。   他拍拍床的另一半,说:“儿子,快过来,跟你爸聊会儿天。”   姜楠浅短的吸了口气:“我一会儿公司还有事……”   “公司重要还是你爸爸重要!?”   姜富贵一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着眉一副要准备发火的样子。   姜楠光是一看到他那个熟悉的神情就僵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乖乖地走了过去,坐下了。   “你今天就别回去了,跟我睡。”姜富贵说,“那个给我打电话专门派人来找我的人,说你现在混得好得很。也不算辜负我在你妈死了之后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长大。”   他说着,手掌放在姜楠的背上拍了拍。   姜楠闭上了眼睛,像是忍耐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一样,浑身僵硬着。   “你也是,走了也不给老子打个电话,真的不孝顺。”姜富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上火了,“居然混到京都来了?还听那个弟娃说你开了个大公司。居然都没有想到把我从那个乡下地方接过来!我养的是个白眼狼吗?我一天在外面要死不活的给你挣点钱供你读书,容不容易?!”   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就算是一开始因为很久不见姜楠有些生疏,有些担心姜楠不接受他,但是在经过试探发现这个儿子还是很听话的时候,姜富贵就逐渐的将自己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他来到这里,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后路,不用再出去挣钱,只需要找这个宝贝儿子拿钱就可以了,让姜楠每天来服侍他就可以了。   第一个晚上还好,姜富贵并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经过了长时间的旅途劳累,又喝了点酒,他很快就困了。   姜楠给他洗了脸洗了脚,给姜富贵安顿到床上盖好被子。他现在因为之前的坏习惯身上就落了很多病,睡觉之前吃了不少的药。很快就睡过去了。   熟悉的鼾声从他的鼻腔里传出来,钻进了姜楠的脑子里。   姜楠坐在床的那一头,愣愣地,麻木的,沉默地坐着。   这一天晚上姜楠一直呆到了凌晨两点才闭上了眼睛,旁边那个人身上散发的恶臭时时刻刻都在往姜楠的鼻子里钻。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还没亮,到处都黑漆漆的一片,姜楠又起来了。   他一个人走到房间的墙壁边上,摸着一遍一遍的走,来来回回。用手枢起上面的石灰, 一点点的抠下来,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   这样病态的行动连续做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意识,只知道姜楠把白天穿的衣服兜里藏着的银轨拿了出来。   他把上面的刀片儿弄出来,坐在了熟睡的姜富贵的旁边,低声说着一些奇怪的语言,身体微微的前后运动的,看上去很焦虑,又像是沉浸在一种奇怪的定式之中。   或许是躁郁症不由自主的发作,或许仿佛还在梦魇。   月光从床头洒下来,映照着他雾蒙蒙的眼睛,里面是冷冽的杀意,和隐忍悲戚。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是那个沈先生   鼾声变了,姜富贵换了个姿势,腿大刺刺的从被子里钻出来,散发着令人屏息的恶臭。   姜楠眼神闪烁了些许,颤抖着的手僵硬的放在他的脖子边,刀片的冷光一闪。   只要轻轻一挑,皮肉就分家,喉咙会被割开,血疯枉的喷涌而出。然后等待就可以了,等待三天三夜,把他丢在注满水的厕所里。一点点的发酵,发烂。胀满的肚子爆开,肠子、屎、奇怪的东西全都从里面争相恐后的跑出来,漂浮在早已经污浊了的水面上。   就像妈妈一样。   过了很久,他才把手收回来,看着这把银轨半晌。   杀了这么多人,就这次下不了手。   被雨水泡闷了的天气从清晨就开始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姜楠将窗户大大的打开通风,整个屋子只是过了一夜而已就已经散发着酸臭味了。按照以前的规律,姜富贵要睡到中午12点才会醒,就打电话在楼下的餐厅预约了送餐,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送上去。   姜楠把该服侍的服侍好,就离开了酒店。昨晚上叫人帮忙找的房子已经有了着落,不差钱又多房间没有什么要求,随便找了一个精装修的屋子,行李提过去就能入住了。   办完了手续,姜楠就去了公司。   因为当时实施开分部的计划太过紧凑,所以没有来得及在京都修一栋昕尚传媒的大楼。只是在京都市区的一幢顶级商业楼里占有了两层作为办公,自从分公司投入使用以来,姜楠还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心脏跳动的很快,似乎是在期待能遇见沈北。   高逼格的电梯不能自己手动摁,而是有专门的电梯服务的人员在外面用卡刷了之后摁下电梯层数,从显示屏中显示可以乘坐的电梯号。而得知自己将乘坐那部电梯的,走进去里面也只有求救拨号的摁钮罢了。   速度很快,不出几秒就升到了32楼的高层。姜楠第一次见这个新奇的东西,有些好奇地还在打量后面的装潢设置。   “你不出来么?”   忽然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姜楠才转过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不想要下去了。   他站在电梯里,嗯了一声。   沈北眼角一合:“那随便你吧。”   可是这里的电梯都是听下面总指挥的,给沈北安排下去的也是这一个,如果姜楠不出来的话,他也走不了。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大眼望小眼。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姜楠还是出来了,他低着头说了一句:“你来吧。”   沈北只是平淡的走进电梯,很快和上了门。像个错身的陌生人一样。   姜楠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公司走去。   “老大你来啦。”   思诺见到姜楠就放下手上的事直接跑过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忐忑的笑容将资料交给他,“这是需要你签字的。”   姜楠看都不看就随手丢到一边,也不说话大步往里面迈。思诺赶紧像对祖宗一样捡起已经散乱的A4纸,抱着跟在姜楠后面。一看老板脸色不好,也不敢再说话了。   转完了一圈,看到一间写着自已名字的办公室,就走了进去。虽然他们没有一个人通知姜楠这边会有一个新公司,但是却把他的办公室都修好了。真皮转椅,檀木桌,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差。   手下的人很快给他端了一杯咖啡上来放到桌上,都是新请的人,不是很懂规矩。   “你疯了?”   思诺赶紧又端起来楸着那个人咬着牙小声说,“老大不喝咖啡,去泡杯茶来!”   姜楠在这个时候已经打开了电脑,点开邮箱,处理一些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务。   “老大,现在就是我们跟菲奥纳公司的合作比较重要,马上要趁热打铁让Max也跟国外团队合作一下,争取今年年底开拍,后年上映。现在具体的项目还在筹划,需要您的签字。”   姜楠听了,也没有抬头,只是问了一句:“新建一个分公司的事儿都不需要我签字,这个小事还需要么?”   这句话把思诺梗了好一下,她半天没找到话来接……   这事儿其实也不能怪她,当时沈北要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下了死命令,谁敢说出去谁不但要离开昕尚,还会让他们走之前留下一大笔钱。而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绕过了姜楠那层关系,直接就批准了这个计划的实施。自始自终全公司的人都只能瞒着姜楠,一句话都没敢说。   反正说出去是走,到时候被揭穿也是走,至少瞒着的话能干的长一点,离开的几率也小一点。而他们所有人也都知道,姜楠虽然看上去很厉害,下手也很直接,但基本上对沈北是言听计从的……   所以姜楠别扭了一阵,还是将那个文件拿了过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思诺这才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还不走?”   这个时候送的茶上来了,姜楠揭开盖子冷着,抬眼看了下思诺。   思诺:“哦对了,前南社的那个静姐来预约见面,就定在今天下午两点。她说合同已经发到了你邮箱。”   姜楠往下滑拉了些许:“找到了。”   他知道静姐是肯定会同意,但是没有想到动作会这么快,看着她填的合同,条件不少,光是年薪就快到一个普通小公司老总的年薪了,也算是狮子大开口。   “她还说了什么,前南社那边解约了吗?”   姜楠忽然想到了这一点,问道。   思诺摇摇头,表示静姐并没有跟她提及这件事情。   姜楠低下头开始看起详细的项目资料,伸出两根手指往外动了两下,示意她出去了:“去问她,一天不解约一天就不签合约。”   静姐那边肯定是有别的打算,这边落实之后再踢老东家,如果瞒的到位也算是水到渠成。 但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搭上官司,既然她都开了这些条件了,那就必须要至少保证不让昕尚公司陷入一个很被动的局面。   桌子上居然出现了一瓶水、一瓶药,一瓶眼药水。   姜楠有些烦躁的抬头:“不是让你出去吗?”   一看,不是思诺,是一个新的总裁秘书,牌子上写的叫杨梅。   杨梅很明显被吓到了,她懦懦地收回手,小声地说:“这……这是沈先生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姜楠脑子有一瞬间当机:“什么?”   “你的眼睛。”杨梅远远地指了一下,“全是血丝。”   姜楠眸光闪了闪,睫毛往下一遮,盖住了大部分眼睛。   “我知道了。”   他说,“你出去吧。”   等办公室都清净了以后,姜楠走到办公室的厕所看了看自己。衣服裤子都还是整整齐齐服服帖帖,每一根头发都乖巧的搭在该在的地方,黑眼圈很重,看起来有一片阴影,眼睛里的血丝多的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红眼病。虽然看上去依旧凌厉,但不知怎么的,总是有一股疲态。   回来看到桌上的东西,他走过去捏到了手上,轻轻的摸挲着。   沈北送的那瓶药,是之前姜楠犯病的时候,天天都给他递到手上治疗躁郁症的药。这几天压力很大,自己也的确忘记了继续吃。   “吃了这个药别他妈喝酒了。”   他还记得当时沈北恶狠狠警告他的模样。   忽然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好很好了。   “喂。”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沈彻。   姜楠的手指紧了紧,控制了直接挂断电话的冲动。真是会找时候来打电话,真是恶心。   “呵呵,”沈彻在那边笑着,一听就很虚情假意的样子,“你很开心嘛。”   姜楠:“什么。”   沈彻:“看来你很喜欢我送的礼物啊,才一个晚上而已,眼睛就红成这样了。一个晚上没睡吧,真让人心疼。”   姜楠敛下眼皮,另一只手捏住杯子轻轻晃动着,散着热气。   他知道沈彻肯定又在派人跟踪他了。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把我爸找过来。”姜楠气定神闲的开口,“其实在你把我关在老房子的时候我就应该料到这一天了。”   “看来你的确没有料到啊,我这就满意了,不过看了你爹,我倒是怀疑你们究竟是不是亲生的了。啧啧。”沈彻毫不忌讳的说道,“从来没见过这种市井小民,肮脏的可耻。”   姜楠抿了抿嘴,说:“再市井,再小民,他至少长了生殖器,操了女人,生了孩子。” 第二百九十五章 姜楠心脏又插一刀   可能是跟沈彻打太多交道了,不知不觉说话就剑锋相对了起来,其实他是犯不着跟沈彻两个一般见识的。   不过这倒是一下把沈彻惹到了,就听见那个小孩在电话那头怒的直咬牙,最后憋着嗓子说:“你敢派人杀我,就该料到有这个下场。今天我大人有大量,给你送点药,下次别被你爸弄的精神病发作屠城了才好!”   “嘟嘟嘟嘟”   通话被粗鲁地挂断。   姜楠先是为沈彻的孩子气笑笑,接着瞳孔微微放大,看起来像是失望的情绪。   这药,原来不是那个沈先生送的。   亏他当时还因为那句“沈先生送的”心情起伏好一阵,偷偷开心半天。   眼神有些迷离了起来,姜楠想起了干柴烈火的首映礼。   看他的样子,已经不像是分手后的样子了。一举一动都正常的像个普通人,没有小说电视剧里面乱糟糟的头发黑乎乎的眼圈和颓废的气质。这么短短的时间,沈北就像是彻底的清空了对姜楠的感情一样。   也是啊,被拒绝了那么多次,也早该麻木了。   姜楠冷下神色,将沈彻送的三样东西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姜楠还没有来得及吃饭,眼睛干涩很不舒服,手撑在桌子上轻轻揉着太阳穴。   看了下时间,姜楠摁下公司电话的分机键。不一会儿,思诺就进来了。   “前南社那边怎么样了?”   “静姐说下午可能要迟一点,我就把见面时间挪到了五点。可能是要处理那边公司合约的事情。毕竟还没有到期,就这么走人是要付一大笔违约金的。”   姜楠听了点点头:“那我知道了,你把这个分公司的未来三个月的计划表给我一下,另外不要签苛岚,从她现在的走势看来,签过来我们只会吃亏,让小向打消这个念头,重新换人。”   思诺:“好的。不过,您现在需要用餐吗?现在已经很晚了。”   姜楠沉思了一下:“一碗小面就可以了。”   “啊……”思诺有些抱歉的开口,“这里是京都,没有小面。乌冬怎么样?这儿的乌冬面挺出名的。”   忽然有些扫兴。   姜楠:“那算了。”   见姜楠没有要吃饭的意思,思诺正要转身离去,又被他叫住。   “沈先生呢。”   姜楠看似无意的提了一句,“他去干嘛了?”   思诺愣了一下,回到:“哦……他今天是和工商银行的行长有约,刚刚已经回来了。”   姜楠微微皱起眉头:“他和工商的行长?为什么?”   思诺有些尴尬的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之前预约了下午的时间我这里有记录而已。最近沈先生联系了很多人,都没有知会我们内容。”   这不由得让姜楠有些纳闷了,沈北没有任何理由和这些人见面才对,财务那边自有人去跟银行接洽,如果是因为昕尚的话也不可能不告诉思诺行程内容。   等等!   姜楠忽然想起来,沈耀国的大部分资产都是从工商银行转出的。他现在插手进来,一定是为了找沈耀国的证据!总行这边资料一调,沈北如果一旦深查,一定会发现杰瑞德之前侵入过的痕迹。   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说沈北已经回来了?”   姜楠不由得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去。   思诺赶紧要拦:“等一下!”   但是姜楠根本不理思诺,大步迈开,四处快速一扫,找到对面那个标着他名字的办公室。   思诺在后面赶紧跟着,高跟鞋发出刺耳的声音:“老板你等会儿再去找沈先生,他现在有……”   剩下的话被姜楠毫不客气拉开办公室门的动作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思诺在后面挠了挠头发,然后果断转身选择远离战场。   午后正好的阳光被帘子挡住了,成为了一根根平行的线条映照到桌上那个人的身上,光影的交缠显得有些暧昧。她背对着姜楠,衬衫挂在腰间,胸罩的扣子已经解开了。   沈北的右手随意的放在桌上,手指似乎与她的臀部相触。   姜楠站在门口,一时间脑子是空白的。   听见有声响,女人转过头看见了姜楠,小声的叫了出来,张开的腿赶紧合拢,从桌上跳了下来,背着将衣服穿好,站到了一边去。   沈北衣着倒是整齐,方才放在女人身后的手微微蜷起来,拇指与食指摩擦着。   他的眼神似乎没有什么波动,看了姜楠一眼,眼皮耷拉下来。   “嗯……”   姜楠总觉得在这个尴尬的场景面前,他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一开口就是有些颤抖的哑音,仿佛是在哭一样。所以他赶紧闭了嘴,吞了一口唾液。   沈北看上去很平静:“有什么事的话,过半小时我再来找你。”   姜楠抿了抿嘴。   “没事。”   他闭着眼睛大概两秒,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冷静了,恢复了一片死寂的样子。   “对不起。”姜楠道歉,“我走错办公室了。”   沈北听了,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   姜楠受不了了,推了推眼镜,低头关上门,大步离开。   明明预料过这样的场景,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这么的让人撕裂。   没有心情再呆在这里,姜楠连包都忘了拿,直直的要下楼。只是这个高级的电梯他还没搞懂怎么玩,一直没有办法摁下一个能用的电梯。   他开始烦躁了起来。   “老板?”   思诺从公司出来,看到正在电梯前踱步一脸冰冷的姜楠,有些害怕的离了大概两三米的距离,小心翼翼的告知,“下面保安说,有位衣着不当的中年男子声称是您的父亲,要上来找你。”   姜楠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叮咚”   电梯到了,姜楠转头一看,姜富贵正一脸稀奇地从里面迈出来。   他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看到了姜楠,啪的一下打到他的手臂上,带着口臭的嘴一张一合:“哎呀!狗日的穿的人模人样的,老子都没认出来!”   姜楠的嘴唇有些微微颤抖,他尽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问到:“爸,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不说还好,一说姜富贵就生气,他伸脚就踢了一下姜楠的腿肚子:“就是说!你日妈有个公司都不给老子说!还要外人来给我地址。”   这个动作做的太大,他脚上的拖鞋都甩了出去。   其实这对于姜富贵来说,算是比较亲切的了。他现在正在适应这样的生活,也在逐渐回到自己曾经对待姜楠的态度中。   而这样相见并没有把姜楠往死里打,往死里骂,也就是姜富贵并没有太生气,心情还不错的时候了。   只是别人没见过,没见过这样糟糕的市井小民,也没有见过挨打的姜楠。   所以思诺捂住了嘴,傻傻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外面怎么这么吵?”   沈北这个时候从里面走了出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身后还跟着之前那个女人。   “没什么。”   姜楠抢着应了一句。摁住还没有往下走的电梯,就要迈进去,却被姜富贵一下子抓了出来。   姜富贵粗着嗓子皱眉吼道:“老子才刚刚到这里,你日妈要走哪去!”   像抓小鸡似的,将比他高一个头的姜楠扔了过去。   沈北习惯性的接住了跟踉跄跄倒过来的姜楠,将地上的拖鞋用脚踢了过去对姜富贵说道:“你他妈的谁啊敢在这儿撒野?!滚出去!”   本来沈北就不是什么善人,这么一来之前的江湖脾气就出来了。   姜富贵还没见过这么跟他说话的,抓起地上的拖鞋就往沈北身上砸!   “老子是谁?老子是这家公司老总的爸爸!老子想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   说完,他赤着脚瞪着沈北走过来,将他狠狠一推,就要进公司。   沈北怒了,反手一拉,脚上去就踢到了姜富贵的肚子。   “哎哟!”   姜富贵瞬间跪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 姜楠疯了   一声就又跪了下去。   这也就是瞬间的事儿,大家都没来得及阻止,沈北的力道也看得人心惊,蛋都不是碎的问题了,而是爆掉的问题了。所有人都为倒在地上差点昏死过去的姜富贵捏了一把汗。   现在还能怎么样?只能躺在地上干嚎。但是这样多丢面子是不是?所以姜富贵也就不管了,要丢就丢完,反正他也无赖又猖枉惯了,他也不怕,赖在地上不起来了,一边让沈北赔钱,一边骂姜楠看见有人打他都不管。   大家都看向姜楠,有些尴尬有些惊讶,因为没有人想到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总裁大人会有这样一个父亲。   一位小编辑在旁边有些憋不住了:“不是我说,人家怎么可能有您这种爸爸?瞧你那个样子,不是我们昕尚看不起人,但是你又脏又臭又丑又土,跟乞丐有什么不一样啊?走到路上我都为咱们京都有您这道风景线感到丢人呢!我看您估计是哪个精神病院走错了吧!您再闹我可报警了啊!唔~~~姐!”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姜楠当时看见姜富贵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叫了一声爸,思诺是跟在身边听见了的。所以当时思诺眼看这小姑娘快脱轨的时候赶紧拉住她使了使眼色,小姑娘没理她还在喷人,思诺一心急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场子突然安静了一会儿,职员们看见思诺的这个样子瞬间也就明白了什么,紧接着视线就齐齐射向了姜楠。   不可置信的,怀疑的,震惊的,同情的,恶心的……   这些眼神就像刀一样刮到了姜楠的身上,浑身上下没有了一块儿好地方。   姜楠的眼睛躲闪,手指紧紧的攒着让指甲陷进肉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还在强装镇定,盯着地上:“你……你先起来,我送你回家。”   姜富F右脚一下子蹬在姜楠的小腿上,姜楠一个没站稳晃了晃。但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俯下身子一手拉住姜富贵的手臂,一手包住他的颈子,想要把姜富贵从地上扶起来。   “你他妈还说公司是你的!?老子被人踹地上了你他妈的都不帮忙!这小子是谁!把他炒了!!”   姜富贵开始耍混,姜楠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眼神微微闪烁,根本不愿意面对周围这些人的目光,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有些不稳的开口:“嗯……他是我们昕尚公司的另外一位总裁,我没有这个资格开”   “那老子生你出来干什么!”   姜富贵打这个孩子也是习了惯了,此时恼羞成怒,楸着姜楠拳头就朝脑子抡过去,力气大的仿佛是在打一个仇人,拳头硬猛地砸到了姜楠的脑袋上,发出咚的声音。姜楠下意识的抬手蹲下身子要护着头部,微微张嘴皱眉,看起来有些害怕,虽然他真的,极力在掩饰了。   那些赤裸的暴力,那些往死里弄的欺凌,那些疯枉的尖叫和争吵,在遗忘后的三年之后再次席卷重来。   就像是才治好的癌症,又听见了复发的消息。   这是他治不好的心病,也是所有童年受到过凌辱的人,永远不可抹去的伤口。这是他没有办法在外人面前伪装的东西,这是他真正的自己,这是他心底藏着的最真实的,最脆弱的,惊慌恐惧由绝望的自己。   “啪”的一声,姜富贵凶狠地扇到了姜楠一个巴掌,手上金戒指的雕花过去,毫不留情的在那张脸上留下痕迹。当着所有下属的面,当着沈北的面,他又扇到了同样的地方。   姜楠紧闭着眼睛,想哭。   但身上的痛苦只持续了两三秒,就听见姜富贵的一声惨叫。   沈北一句话也不说,楸着姜富贵的头发用膝盖猛顶了他腰部好几下,紧接着连打带踹的将姜富贵往楼道扔过去,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安全门带上,不拖泥带水。   所有人看着这个场景,都没敢出声儿。   沈北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冲动而有些撑起来的西服,身边的女人给他递上了湿纸巾,他将刚才抓了姜富贵头发的手指擦了擦,仿佛是沾上了什么恶心油腻的东西了一样。   “把楼下的保安给老子炒了,重新换一批。”   沈北很冷静地对思诺吩咐着,只是眼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和紧抿的嘴唇可以看出他的愠怒,“还有你们,工作做完了吗?”   一句话说完,周围的人全部四散逃开,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间里,一时间停滞的空气又流动了起来。   姜楠半躬着身子,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和额头,身子似乎在发抖。这个时候所有的,关于绝望,羞辱和愤怒的心情充斥到自己的每一分血液里,细胞里,膨胀,发酵。   痛苦在众人的面前被撕开,他始终是一个弱者,一个与世界其他人不同的卑微的弱者。   “好可怜。”   女人在旁边有些情不自禁的叹息出了声。   仿佛是对这句话有些敏感,姜楠抖了一下,半躬着的身子依旧没有直起来,只是捂着脸的手慢慢的滑下来,露出了两只眼睛。   他冷冷地,狠毒地,看向了这个开口可怜他的女人。   沈北一听,皱眉转头瞪了她一眼,女人立马就不说话了。   “走吧。”   他带着她就要转身回办公室了,本来两个人在里面该干什么干什么玩的好好的,要不是因为外面这么吵,他们也不会出来。   而那个女人也没有看见,这个她刚才施以同情的男人,正冷冷地,狠毒地看向了她。   “这位就是你们昕尚的另外一位负责人?看起来不太……啊!!!!!!”   就听见本来挺微弱的声音很快转换成一声尖叫,她的身子被人狠拉着往后弯去,紧接着没有任何反抗的时间,她就被姜楠狠狠地砸在墙上。   姜楠半躬着身子,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以一个极其怪异却又无比凶残的方式将她往后拉一点,再次用力撞过去!   沈北赶紧上去想要把他拉开,但姜楠此刻跟中了魔似的,根本掰不开。墙上都有了 血,女人也逐渐没了意识。   “姜楠!!”   沈北急切地拉着他,把他往后抱,姜楠的手肘狠戾地往后一击打住他的脖子,让沈北顿时失去战斗力。他软软往后退了两步,又再一次迎上去。公司的人都躲在里面根本不敢出来,也不知道该不该报警。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已经昏死过去,还在被姜楠不减力道地再一次撞到了墙上!   “谢俊!”   沈北对着里面吼了一声,就看见一个男人出来,将一个瓶子扔给了沈北。   谢俊:“现在只有这个应急,他们马上就上来!”   沈北根本管不上那么多,掰着姜楠的脖子往后一拉直接把液体喷到了他的脸上。   姜楠想要挣扎,同时又被跟上来的谢俊掌控住,沈北根本不敢撒手,一直对着姜楠的口鼻喷着,直到药效起了作用,姜楠迷昏了过去。   很快电梯打开,沈北的人就上来了。   本来他是不愿意让自己的手下暴露在公司里,只安排了一两个插进京都分公司这边的正常业务部门,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实在是没有办法避免。   沈氏集团的人办事很有效率,也很讲究手段,半个小时封闭了整个公司,将所有目击者都单独拉到屋子里挨着挨着解决。   思诺当时已经去到了大楼的一层传达他们所有保安被解雇的消息,所有并没有看到这个场景。而时间刚刚好,当她带着迟到了的前南社经纪人静姐坐着电梯来到昕尚公司这层楼的时候,遇见了正要往外走的沈北。   静姐正想打抬呼,眼睛却瞟到了后面的场景,嘴唇张了张,抬起眼皮给了沈北一个询问的眼神。   沈北同时也有些惊讶,他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静姐怎么今天有空来我们公司?怎么,对我之前的提议有了另外的想法了吗?”   静姐先是一愣,但很快知道肯定是亚伦先生还没跟他说,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不宣,也不知道他的到底有什么想法。   不过她也没深究,只是微微侧头,笑道:“没想到啊,才过来就看见您送这么一个大礼给我。”   沈北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后面墙上的血迹,不动声色的又移回视线。   “不过,亚伦先生呢?” 第二百九十七章 罗家坝是一所精神病院你知道么   沈北一看就是才干了什么大事回来,行色匆匆的。眉眼里写着全是担忧和烦心。   听见静姐的询问他显然有些紧张,尴尬的挑起一边眉毛,说:“他有事先走了。哦,看我一忙起来就找不到方向了,你先到公司坐一会儿吧,跟他的事儿都可以找我,都是一样的。”   静姐哪里会料得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她在娱乐圈干了这么多年人情世故熟的很,从善如流的跟着沈北到了会客室,熟稔又带些客气的样子跟沈北说着话。   “不用了,我就是看你急急忙忙地忙不大过来的样子啊,人家老总360天有200天都在外面吃喝玩乐,剩下时间就坐在桌子后面发号施令,轻松的不得了。哪像沈先生,这么年轻这么有干劲,有您这么厉害的老总,这昕尚能不好吗?”   静姐眯着眼睛跟沈北说着官话。   沈北:“哪里的话,静姐的意思,是对我们昕尚还是有兴趣了?”   既然碰见她来公司,那么这事儿就瞒不过去,她又不清楚沈北和姜楠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姜楠不把她来昕尚的事儿告诉沈北。只是一旦签了合同她来了这边工作,沈北自然也就知道了。所以静姐当时脑子一转,也就捡了一些该说的说。   静姐:“上次你那么有诚意,我不是说了要考虑考虑吗?”   沈北顺着问了出来:“后来您的助理不是通知我们说不行吗?”   静姐身子微微往后仰,声音变尖:“谁说的?我要是不愿意今天干嘛大老远地跑来昕尚啊,不就是为了跟你商量细节吗?沈先生都开口找我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嘛。”   沈北当时的脑子一团乱麻也没怎么细想就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我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合同,等你那边合约到期了之后,立马就签。”   静姐:“没问题。”   “好的。”沈北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外套的那颗扣子扣上,礼貌的点了一下头,“那接下来的事宜还要麻烦……”   “对了你上次身边不是跟了一个小姑娘吗,你有事儿就先去忙吧,我和她讨论细节就可以了。”   静姐看似善解人意,实际上是因为上次跟沈北去的思诺就是后来跟着姜楠去找她的,既然姜楠不在,他身边那个姑娘了解情况,也是一样的。   沈北刚好想的也是思诺,就把她叫了进来跟静姐继续接洽合同的事宜。   看了看时间,现在姜楠应该已经送回家了。   姜楠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是眩晕的,一般的药剂只会让人昏迷二十到四十分钟,而且对脑部有一定的副作用。他当时耳朵嗡嗡的响,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并不是司马允樊的家,也不是他给姜富F买的那个小房子。   躺在床上躺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姜楠才好了一点。眼睛也不模糊了,能看到东西了。   床头放着一瓶药,一杯水。   姜楠没有吃。   躁郁症是一种精神疾病,短的几十年,长的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他吃了药,好一点,不吃药,就偶尔会发作。压力一大,就更容易失去控制。   他知道自己刚才犯病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一场并没有过去,还在病症当中。姜楠的意识很清楚,可是他就是不愿意,不愿意去吃那个药,他就是想让那个女人死。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久了,就容易想东想西。   他开始想到这个可怕的病,想到自己以后会疯,会被关进精神病医院,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他,都会唾弃他,都会绕着他走。这是他以前过的日子,他现在也在过这样的日子,以后还是要过这样的日子。   姜楠开始难受,他觉得这个世界好恶心,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不想变成疯子,他不想有一天忽然像当时那样杀了沈北,他不想像梦里面一样被姜富贵,他爹强奸。   他想死。   他希望姜富贵也去死。   枕头好香,有沈北的味道。姜楠这个时候才想,可能自己被沈北送到他家来了。   他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不然的话沈北不就成了嫌疑犯了吗?他也不能给人家添堵啊。   姜楠撑着重重的头颅爬起来,坐在床边歇了会儿,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儿!”   有人把他拦住。   姜楠一看,外面守着沈氏集团的人,守着医生和一些奇怪的人。他浑浑噩噩地推开那些缠绕着的手臂要离开,可是那些人越逼越近,越逼越近。姜楠开始害怕,他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推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   “别过!!啊……别过来!”   他惊慌的叫起来,他看见有个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刀,要朝他过来。   有人要杀他了。   然后姜楠看见了对面的窗户,他疯枉的挤开人群,往那边跑过去。   “你干嘛!!”   沈北这个时候刚好回来,跑过去将已经站上去的姜楠拉下来抱住,一拳打过去,“你他妈的疯了吗!”   姜楠冷毅的脸此时崩溃瓦解,他哭的厉害,疯枉地将沈北推开,他看见他死去的妈妈,泡的发烂肚子爆掉肠子掉了一地的妈妈在旁边朝他走过来。   他害怕的像个惊恐的孩子,哭的大声。   而这个房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沈北的手下将他放回来就赶着处理那个女人的伤势和善后去了,初步检查颅内大量出血,不处理就死人,现在还在医院做紧急开颅手术,所以以为把当时昏迷的姜楠放在床上就没事了。   可是姜楠已经疯了。   这几天波动起伏的情绪,计划那边的压抑,又一直不吃药,一发病就严重了。   产生幻觉,精神敏感,躁动,极易产生伤害别人或者伤害自己的行为。   沈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这个时候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这么汹涌的无助感。他也压抑,他浑身有太多不爽的地方,有好多东西想发泄。   姜楠不接受他的帮助,姜楠哭着,惊慌地四处跑动,把自己砸在墙上。   沈北抓着桌上的烟灰缸根根的扔到了地上,骂他:“你他妈的神经病啊!”   姜楠被吓得一怔,接下来,他又开始暴躁的重复之前的行径。   沈北过去拉他,拉不了,姜楠一慌张抢过之前可能喝过的啤酒瓶哐的一下砸到了他的头上。   房间一下子忽然安静下来,姜楠半躬着身子又从地上捡起之前没砸碎的烟灰缸,准备朝沈北扑过来。   沈北抬起眉头一撩额头上的血,骂了一声操,咬着牙就上去了,一把抓住姜楠的手往内使劲掰,烟灰缸就拿不稳落了下去。紧接着膝盖就往前顶过去,姜楠也在这个时候求生意识格外强烈,反抗力量极大,打不过来就拿牙齿咬。   “操你妈的。”   沈北吃痛的揪着姜楠的头发往外扯,将西装外套解开往外面一丢,捞着袖子就收拾这个疯子。两个人就开始扭打,一拳一拳地砸到互相的身上。翻来覆去地打在脸上,肩膀上,顶在胃上。   姜楠被打的鼻青脸肿,最后爬都爬不起来。衣服甩在一边,衬衫变成了几匹布就挂在了身上,血痕青肿到处都是,鼻血还在往外面飚。而旁边的沈北也一样,力气再大再厉害,在这个发了疯的人面前也没捞到什么好果子吃。两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被人群殴了似的。   房子被弄得像重灾区,瓶子玻璃砸了一地,地上还撒着谁的两个人的鼻血,胳臂或者胸口擦伤,茶几歪倒在一旁,一大块都碎了。   最后沈北气喘吁吁地半撑起身子,看了地上的姜楠一眼。   用剩下的一点力气将已经累得不行没力气M的姜楠拖过来半楼在怀里。他歇了好一会儿,能喘上气儿了,才用肿着的手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然后他将这口烟放在姜楠的嘴边,姜楠就着迷迷糊糊抽了一口。   “傻逼。”   沈北见着讥笑出声。   “冷。”   姜楠小声的说了一句,声音是哽咽着的,肿着眼睛角还能看见泪水流下来。   他蜷在沈北的身边,微微动了一下,将头埋了进去。   看见姜楠的样子,沈北的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就红了。他转移开视线,看着外面的窗子,有些恍惚,手上却紧了紧,将姜楠抱得更紧了些。   “妈的,让老子不招惹你,你别来招惹老子啊。”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嘴边带着一抹苦笑和迷茫,念了一句,   “不把你送到罗家坝去都不行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精神病院的不一定都是疯子   姜楠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空白,有医生进来询问他的情况,和周围人讨论了些什么,然后很快地离开了。   好像是身体里被打了镇静剂,沉重的脑子和这些幻影都是这药的效果。   脆弱的阳光折射了上面一个小窗户,在旁边留下一段奇怪的几何形状的光柱,有些圆泡似的东西漂浮在上面,就像有一只溺在空气里的鱼,被凝固了下来,死在了里面。   仿佛是吸了迷幻药,这个世界开始变成模糊而颠倒,白色的墙壁穿透了白色的墙壁,它们缓慢而轻飘的移动着,有人在四周说笑,穿着同样的白蓝色条纹套装。   他过了好久才认清一个现实,这里是他最不愿意踏入的精神病医院。更惨的是,他还必须要和其他病人合住,不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那些人在聊着天,看上去很正常,只有一个好像智障,坐在一边的地上碎碎念着什么。他们都在用余光观察着姜楠,这个闯进他们房子里的不速之客。整个屋子透露出一股诡异的,看似平静又十分不稳定的阴郁感,姜楠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他感到危险。   四周没有可以供他逃离的东西,上面高高的小窗户打破了也连手都伸不出去,只是透些光进来罢了。门看起来也是防护性极强,炸弹都炸不开的样子,还一共三层,就担心里面这些精神病人随便跑下山了。   姜楠扶着墙走过去,手指抠住门把手,所有人都齐刷刷的闭了嘴看向他。   “别费劲了,你出不去的。”   有人在旁边看不下去,“每次来个神经病都要去试试,都被关进来了人家会让你出去吗?”   姜楠没理他,耳朵又贴到了墙壁上,咚咚的敲了敲。   还好,那些人可能以为没有人会穿洞,所以也就没把墙做的太厚。这点程度,用银轨是可以轰开的。   只是问题来了,他身上似乎被搜的干干净净,只穿着一套病号服,连下面都空空荡荡的。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姜楠转头问向他们。   那个人指了指周围的精神病人:“他七天,他十二天,他五天,我三天了。”   “哦,那个是昨天来的。”   他指着蹲在地上碎碎念的那个人说,“所以目前脑子不大好使,病情没控制完全。”   姜楠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些人呆在这的时间都不长,既然不长,那么是不是就有机会出去?   似乎是看出了姜楠的疑惑,那个人又解释道:“这儿只是观察室,一个月满要是你还有问题就给你关到另一个地方接受系统治疗,如果你没什么大问题了就可以放你回家,但是我病情比较轻,控制的又好,明天就走啦。”   一个月。   他姜楠不能呆在这个鬼地方呆一个月,马上就是和司马允樊的订婚宴了,老爷子从计划的那天就开始筹备,他们会在那天将沈耀国的一系列贪污腐败做假账的证据都告知中央。而所有的包括公关和就算被牵连的后续计划都已经落实,证据全在姜楠和杰瑞德的手上,一旦他这里出一点差错,所有的就完了。   那一个下午,姜楠坐在自己的床上想了很久很久。   如何能逃离这个精神病医院呢。   这里没什么窗户,所以采光不大好,晚上很早就暗了,整个房间压抑了起来。那些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很快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熟睡的声音。   姜楠闭着眼睛一直到深夜,一换了床他就睡不着,更何况镇静剂也搞得他难受,跟沈北打了架的手指还肿着,浑身都疼。虽然和很多人都在一个房间里睡,但是他还是隐隐的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实在是烦得不行,他从床上爬起来,却在过道踢到了个什么东西,惊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看,是那个今天白天跟他说话的那个人,叫龙秀明。这家伙在晚上睁着俩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吓人。   “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还没等姜楠开口,龙秀明就问他了。   姜楠没理他,转头又打算上床躺下,龙秀明把他拉住,让他坐下来聊天。   “跟我闹什么脾气。”   龙秀明又说,“今天送你来的那个男的虽然也受着伤但是没你严重,看得出长得特别帅。”   姜楠听了沉默了会儿,随即坐了回去,问他:“他说什么了没?”   龙秀明耸耸肩:“让医生好好看着你,就走了。”   姜楠眼底的光黯淡了下来,起身又要走。   “这个房间来的病人其实病情都不是特别严重,大部分是心理疾病,所以他们才放心把我们放在一起,要是有精神分裂的都是一个人一间房的,怕他们发疯。所以相比来说,这儿的监管也不太严格。”   龙秀明说,“如果你想逃出去,估计是不可能,但是如果你外面有人的话,可以叫他们帮忙。一个人每周有两次和别人打电话的权利,你明天可以去申请一下。”   姜楠有些迟疑地望着他:“你……”   龙秀明:“这就是个牢房,没人乐意呆在这,我们都是走投无路被身边的人背叛的。但是你不一样。”   他眨眨眼睛,露出校黠的样子,“我认识你,你是马上要娶到皇家小格格的那位。你们不是马上就要订婚了吗?要是关在这里,这婚还怎么订?”   虽然现在南国已经变成了很正统的民主国家,但是千年留下来的皇族依旧成为他们所有人都熟知并且无比尊重的存在。他们就相当于这个国家最闪耀的明星,更何况姜楠还娶的是司马允樊,按以前老规矩来看,她还是正的不能再正的亲格格一枚。所以他们订婚的事情一出来,全国各地现在稍微不那么脸盲的,都能认识他了。   只是姜楠这个人对这方面不是很敏感,只知道他们这个订婚宴很重要,但是没有意料到会真的十分盛大。   这想必也是老爷子想放在那天上报的原因,这样他们想动手,当着这么多媒体和曝光度在。他们也动不了。   “你以为我真是三天就能出去?还不是因为外面有人,交的钱,想的办法拉的关系。”   龙秀明说的很真诚,仿佛一点都不担心姜楠会往外说一样。他往后躺了躺靠在床柱上, 问姜楠,“你是什么病来着?”   姜楠:“躁郁症。”   龙秀明点点头:“这病不好治,但是每天吃药肯定能控制,我是喜欢我家的那只狗。我就纳了闷了,喜欢狗怎么了?和狗上床怎么了?想和狗结婚怎么了?我们俩真心相爱啊,难道就因为物种不同就说我有病啊?哦我还有抑郁症。”   姜楠:“……”   “你肯定在想我这么多话怎么可能是抑郁症对不对?我也不知道啊!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砸到了你头上都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说了这么多其实你能知道我内心还有多少话没说出来么?你知道我其实多痛苦吗?你知道我其实有多努力吗?”   姜楠不知道说什么好,张嘴发了个单词:“哦……   “哎。”龙秀明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很忧伤的表情看着姜楠,“我就知道你不懂我,你们都不会懂我。我和它是真爱,你们都不信。可是我是真的爱它,我愿意为它去死。”   他说到后面,眼睛忽然就泛红了。好像真的把那只拘当成一个挚爱,而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然后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停止过,后面就连他自己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胡言乱语的,说不清楚。   这间屋子里没有光,只能听见对方微弱的不断的呢喃,和偶尔的抽泣。   就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自怜自艾。   诡异的,让人心疼。   姜楠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理解他了。一点都不觉得可笑了。只是觉得悲哀,特别特别的无助。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是孤立的,一个人陷入自己的痛苦无法自拔还要伪装自己和所有人一样正常,而带来的还是其他人变本加厉的嘲笑和排斥。然后进入一个死循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的世界里,迷茫的挣扎,转着圈圈挣扎,怎么都出不去。   后来有人陆续起夜,有的开始聊天,有的似乎在梦游,有的面对的墙壁碎碎念。   姜楠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听着龙明秀说话一直到天亮,精神病人们都干起了自己的事情,犯病的犯病,吃药的吃药。医生进来带给龙明秀换的衣服然后离开了。   龙秀明走之前特别高兴,拍了拍姜楠的肩膀,像一个前辈似的告诉他:“你第一天来不习惯,久了就好了。”   仿佛早忘记了昨天晚上说的,让姜楠找人逃出去的事情。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弄出去不行的啊!   姜楠吃了药,情绪稳定了很多,所以当他去找医生的时候十分的顺利,而龙秀明所说的也不只是疯言疯语,因为危险性的原因,很多家属不能够来医院直接探望这些病人,所以的确有可以每周给亲人朋友打两次电话的规定。   幸亏他脑子好,还记得杰瑞德的电话。杰瑞德一听见他的声音,就疯了。   “卧槽你终于敢联系我了啊?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啊?那个司马家的现在到处在找你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娱乐圈传你有精神病你知道吗?”   姜楠:“沈北应该会处理这件事情,他去哪里了?”   杰瑞德:“你还真别跟我提他。”   听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姜楠问道:“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长话短说,怎么了?”   杰瑞德:“现在沈耀国大部分的证据都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我昨天下午跑去银行准备拿单子,之前明明说好的打给我,结果现在又说没有这回事儿。我去问了小谢才知道,沈北原来昨天专门去找了银行,解决了这件事情!那个单子很重要,相当于沈耀国转移资产里面很大的一笔钱,没有这个的话我们也能搞定沈耀国和沈彻,但是不会达到死刑的目标,可能无期徒刑都悬。”   姜楠瞬间有些懵了,之前沈北的表现来看明明是跟着沈彻对着干的,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现在突然帮着沈耀国呢?难道他将昕尚搬到京都来,并不是因为想要解决沈耀国,而是想要帮助他让他在京都任职顺利?   可是这不可能啊!   他脑子乱了,事实的真相像一团迷雾似的,而因为药物的关系他现在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思考。   只是……   姜楠略显急迫地说:“那沈北发现你没有?他为什么一来就去银行解决这件事,是不是你的行动暴露了?”   杰瑞德:“不可能啊!按道理他在之前就已经在京都了,我是解决完风云那边的事才过来的,应该没有什么交集。还是你跟他泄露了什么?沈耀国毕竟是他爸爸,依他的性子,他怎么都不可能让他爸爸去送死吧?”   杰瑞德的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姜楠。   从他认识沈北开始,他就没有见过沈北哪一次真的动手伤过沈耀国一根寒毛,最多不过是激烈的争吵而已。沈北还是那个沈北啊,他连杀其他人都不乐意,更何况是自己的父亲。再说了沈耀国也没有对他怎么样,两个人虽然断绝系,但是在沈北的心目中,他不过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和一个太过于严厉和保守的父亲而已。   而且显然沈耀国虽然不认他,但是沈北在高中的时候,之所以能够转学到外国语学校的火箭班,也是因为沈耀国的关系,当时也还没有完全放任沈北,也是后期因为姜楠和他做出那些事,彻底破裂掉的关系。   但不管怎么样,沈北也没有恨沈耀国恨到要害他的地步。   那他为什么会在那天试图绑架沈彻和瑞妮金,甚至不惜牺牲那么多人,到底他想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只有一分钟吗?现在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们该怎么办才是正事!”   杰瑞德有些着急的问他。   姜楠回过神来:“罗家坝,快……嘟嘟嘟……”   电话到了一分钟的时候就自动挂断,姜楠有些烦躁的将听筒放回原处,被医生带着回到了那个小屋子里,又关上了门。   其实姜楠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比较容易让人精神崩溃,他们把所有精神病人关在跟监狱一样的房子里,每天除了打电话的时间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严防死守。而在房间里又没有任何可以打消时间的东西,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白的墙壁,和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的病人。   姜楠在自己的床上呆了三个小时之后开始烦躁了起来。医生给他又打了一管镇静剂,才慢慢的又昏昏沉沉,没了力气。想睡又睡不着,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迷迷糊糊中,他看见旁边有两位朋友不知道是不是犯病了,抱在了一起拥吻,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半蹲着,裤子脱了,屁股高高的翘起来。旁边的人都指着他们嘻嘻地笑得开心。   然后他们一个坐在了床上,一个对准他的嘴巴,往里面开始撒尿。   姜楠将视线转了回去,又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以杰瑞德那个做律师的智商应该会很快就找到他,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姜楠等啊等,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人进来告诉他可以离开的消息。   于是他又失眠到第二天。   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这里的一分一秒都是折磨,姜楠再一次出去给杰瑞德打电话,才知道原来沈北特意跟医院打过招呼,怎么都不可能放他出去。   到了第三天,离他的订婚宴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了,他还困在这个地方出不去,身边的那些精神病人已经无聊到要拉他一起玩游戏的地步了,那些游戏是他能玩的吗?   “东西带了吗?”   “带了。”   “好。”   软的不吃只能玩儿硬的,姜楠让老杨过来了,也就是那位曾经是唐璜的部下,现在跟了姜楠的人。也不直接开火,只是顺道带着银轨上去对着医院的领导威胁了一下。   罗家坝的院长又不是什么很牛逼的角色,也不过是一个贪钱怕死的普通人而已,姜楠这才以“身心状况良好,可回家休养”的正当理由,离开了医院。   一出来,司马家的车就停在了路边,等着他上车。司马允忝亲自来接他,一看便知道是真的急的不行了。   “老爷子。”   姜楠上来打了招呼,“现在情况怎么样。”   司马允忝:“之前听你说有躁郁症,现在真当你犯了我还有些担心呢,你现在身体如何?”   姜楠:“你放心,我出来的时候拿了药,病情比较稳定。”   司马允忝:“那就好,现在沈北应该不知道你出来了,他还在沈耀国那儿呆着。”   姜楠手脚一麻:“他已经去找沈耀国了?”   司马允忝点点头:“没错,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   “还有,在你关在山上的这两天,我们查到沈彻那边可能有问题,所有的账户本来可以走海外的,这样就完全可以抹掉沈耀国贪污的证据。而沈耀国在很久之前就是这么做的,直到不久之前沈彻第一次回国,他把所有的财政大权都交给沈彻打理后,账户就以一种很巧妙的方式看似藏了起来,实际上随便一查就能发现沈耀国的资金明细。”   “你的意思是……”姜楠微微的眯起眼睛,“沈彻故意将他爸爸对外流动的账户放回了国内,换了一家小银行作为掩饰给他爸爸看,实际上在一点点的铺他爸爸犯罪的证据。”   司马允忝盯着姜楠的眼睛,点点头:“没错,他是要将他爸爸送进监狱里去,不过这只是个猜测而已。”   姜楠沉默了,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难怪……难怪他会跟沈彻作对。”   “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司马允忝叹了口气,说,“他知道沈彻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爸爸,而是现在才去找沈耀国,可见他应该是做好了最后的,充足的准备。”   姜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讥讽地笑道:“沈耀国那么对他,沈北为什么还要这么帮他。作为国家干部贪污受贿,我们只不过算是替天行道而已。这种人渣,为什么要帮他。”   姜楠说的话声音太小了,司马允忝没有听见,便问了一下。姜楠摇摇头表示没事。   车子开到了银行外三个路口的样子,因为司马允忝的身份最好还是不要暴露,所以姜楠单独下来和不远的杰瑞德碰头,去处理银行的问题。   “单子拿不到,我们不能跟他正面冲突。我已经约了工商的行长见面,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时间了,我们踩着点去。”   杰瑞德见了姜楠,给他正了正歪掉的领带,拍拍他的肩膀,说,“一会儿别冲动,银轨别随便亮出来。”   姜楠:“我知道。” 第三百章 该弄好的都弄好咯!   南国这个国家的银行又和世界的其他国家的银行有些不大一样,特别是一些私立的银行,很多手续和程序很大程度上都是由行长决定的,这种宽松和自由的行业规则其实也隐含了太多的风险,能存活下去要么是因为背后的财团实力惊人,要么就是会玩阴手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压榨就压榨,能欺瞒就欺瞒。   而工商银行的全称是工人阶级商业贷款银行,在南国算是一个小的私立银行。而沈彻就是将沈耀国的有一大笔重要的资金转移到了这里面。本着行长是个墙头草哪儿风大哪儿跑的规则,沈彻这一招显然是无比的明智。   可是,显然姜楠和杰瑞德还没有太摸清这个银行的底细,匆匆忙忙的就过去了。   行长今年四十多岁,看上去很和蔼,特别好说话的样子。一见他们就上去握了握手。   “大名鼎鼎的亚伦先生,今天终于见到了,听说马上就有好事儿了,恭喜恭喜啊!”   姜楠客气的扬了扬嘴角:“谢谢,你好。”   他看了一眼杰瑞德,杰瑞德点点头,将公文包里的东西交给了行长。   杰瑞德:“之前我跟您联系的时候就说明了来意,您应该也心里有数,咱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就说这笔生意,您做还是不做?”   行长打开公文包看了一眼,笑了:“没想到亚伦先生还是挺有诚意的。”   姜楠的食指放在椅子的把手上有节奏的敲着,无形之下带给人一种压迫感。他心里也焦躁的很,只想赶紧办完事儿走人。   “只是这件事风险太大了,沈先生那边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我这边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了。”   行长有些为难的说道,“而且那个资金转让的明细已经销毁了,之前也跟杰瑞德先生说的很清楚。”   姜楠:“我知道。”   杰瑞德笑了:“都看我金发碧眼的您还真把我当外行,你们银行有应急系统,这种东西因为国家规定的原因是不可能去碰的。就算是您也没那个权利,一旦你删除了电脑资料库的东西马上就会联系到国家那边去。如果现在你说都销毁干净了,那是触犯了法律啊。您也是坐牢砍头的份儿啊。”   行长瞬间表情有些凝固了,他笑了笑:“我这个不太清楚,下面的人说已经弄干净了,我以为就全部都没了呢。”   杰瑞德:“你们把单子扣着也没关系,你只需要把资料库的东西发给我一份就可以了。”   行长面露难色:“你刚刚不是才说了,这个动不得吗?”   不知道这个人是装傻还是真傻,作为一个银行的行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有账户资金明细的资料库除了不能删改以外其余一定程度的操作都是可行的。只是需要正当的手续和一个光明正大理由而已,他一个行长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杰瑞德和姜楠对视一眼,同时察觉出了这个行长的不对劲。   “糟了。”   看了头顶的监控一眼,姜楠暗暗说了一声。   随即也顾不上什么起身就走,杰瑞德在后面拿回公文包也跟着走了出来。   杰瑞德急急的想要跟上姜楠的步伐,喘着说:“不是说沈北在沈耀国那儿吗?”   姜楠快步在前:“他手下那么多,肯定安插了眼线。我还没进精神病院的那天刚刚好是他去找这个工行行长,足足去了好几个小时,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沈北肯定知道背后有人要害沈耀国,所以算是设了个陷阱等着幕后黑手跳进去。除了沈彻之外他并不知道姜楠也牵扯在其中,这下全都暴露了。   “现在怎么办?”   杰瑞德问他。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姜楠忽然停下步子,沉默了好久,转头问杰瑞德:“找个黑客,我们要干点脏活儿了。”   杰瑞德高高扬起眉,露出一副惊悚的表情,最后纠结地跟在了姜楠后面,长叹一声:“能不能让我好好当一个纯洁的小律师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工商银行遭到攻击,所有系统瘫痪。由于当时银行已经下班,值班人员不够,没能抵挡住黑客袭击。二十分钟后所有系统恢复正常,经检查,并没有改变或拿走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病毒,可能机密文件被盗取。   此消息一出,警察投入精力开始抓捕犯罪嫌疑人。   与此同时,姜楠和杰瑞德开始将一切资料和证据汇总。   不能让沈耀国一个人下课,姜楠同时将沈彻和沈耀国之间勾兑的情况收集加大证据。因为沈北的介入,让沈彻在银行交易的痕迹也浮现了出来,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记得吃药。”   司马允忝拄着棍子过来看着他们工作,一边提醒姜楠,“别把这事儿忘了。”   姜楠点点头,随即司马允樊将水和药都端到了他手上。姜楠服了药,跟允樊道了声谢。   这时候司马家的座机响了,管家上来叫姜楠,说是沈先生要找他。   他们都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沉默。   沈北来找他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是姜楠干的,又出了这么多事儿,沈北现在绝对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制止他们的行动。毕竟他俩曾经有过一腿,能不翻脸,还是会先好好说话。   姜楠考虑了很久,说:“没事,你挂了吧,就说我不在。”   司马允忝也尊重他的决定,只是还是有些忍不住:“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不知道后面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楠现在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没有了,走到了这一步,他早就没有什么退路可言了。   姜楠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跟杰瑞德整理资料。   司马允忝见状,也只能由他去了。把允樊带了出去,给这两个人留下了一个安静的工作空间。   要订婚的前四天,必须紧锣密鼓不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以存活的机会。他发过誓要让沈彻付出代价,就一定会做到。而沈耀国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该死就得去死。   一直工作到晚上,姜楠和杰瑞德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好了,四个人每个人那里留了一份以免谁遭遇什么不测。   只听老爷子一声令下,沈耀国和沈彻这两个人就完了。   “你们今天就在这儿睡吧,太晚了,又这么辛苦。”司马允忝在吃完饭之后跟他们说,“这里客房挺多的,难得麻烦再往家里赶。”   “好,我让李婶给你准备换洗衣服。”司马允忝又转头看向姜楠,“你就住二楼的茶房左边的那一间。”   姜楠轻轻摇头:“不用了。”   司马允忝:“怎么了?”   姜楠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我爸还在家,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再不回去可能就会被打了。”   司马允忝深深叹了口气:“实在是不行,你就别管他了。”   姜楠摇头:“不行的。”   简单的跟司马家道了别,姜楠拿上衣服就离开了这里。   京都这个地方和风云不一样,风云是个不夜城,到了晚上霓虹灯特别辉煌,走在路上总会遇见一些喝醉了的汉子,跌跌撞撞、自由自在。但是京都不同,到了晚上七八点就没有人了,只有统一的黄色路灯照亮回家的路,方方正正,直直的,不用担心哪儿会蹦出个坏人来,在这儿不用担心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在这么安全的国家首都的路上,却特别特别的孤独。   姜楠想,可能是这里的灯光太黄了,可能是这里的商家都关门了,可能是前面少了一个可以跟着的,不远不近的人。   他站定,望向天空。   天气越来越热了,夏天到了。   “啪”的一声,他扇了自己一耳光。   真是没有出息,只要脑子一有空,就想沈北,好像这辈子除了沈北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一样。   “啪”的一声,他又扇了自己一耳光。然而站在路上深深的吐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然后继续走在了回家的路上,走在那个他不愿意称之为家的,以之为囚的家的路上。 第三百零一章 第一次冲动的还手   现在也不是太晚,如果姜富贵还没有吃饭的话,他还能给他做点东西吃。在这儿呆了两天姜富贵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的样子,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回去又免不了是一顿打骂,姜楠做好了心里准备。   快到家时,在一个拐角处传来了叫他的声音。   “姜楠!”   姜楠停下脚步一看,竟是自己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的男人。   安阳从阴影中走出来,合了合外套,将手揣在兜里。   看他的样子,似乎最近很是烦心,玩音乐的人,都没有了那种随心所欲的酷劲儿,看上去疲惫又躁动。   “他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只能找我来了。”   姜楠看着他,等着对方开口说出来意。但与此同时,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安阳不打算跟他拐弯抹角,他也不是那种人。从高中时候就认识的姜楠,虽然平时没怎么处过, 但是在他的世界里,认识就是熟人,面对熟人,就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了。   他锁着眉头,跟姜楠暂时好声好气的说话:“听说你要结婚了,我恭喜你。但是请您高抬贵手,别害沈北了。”   姜楠当是没听懂,问:“你说什么。”   安阳深吸了一口气,看姜楠装蒜的样子有些不耐烦:“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们有私人恩怨别拉上沈耀国。你和沈北随便找个地方打一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就行了吗?别把这事儿闹大了。沈耀国是他爸,现在又是这么高一个职位。弄不好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   姜楠看了他一眼,叼着烟低头迈开腿走自己的路。   安阳拉住他:“我不想动手。”   他的眼睛对上姜楠的,传达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姜楠有些懒散的说:“我的意思表达地很明白了,他还叫你来找我,有用吗?”顿了顿,“我也不想动手。但是如果你非要胡搅蛮缠,那我也只能连你一起解决。”   他说完,冷淡的瞟着他,眼底的漠然传达着他的态度。安阳抿了抿嘴,手却没有松,陷入了僵局。   “你牛逼啊,随随便便把杀人了挂在嘴边了啊?”   安阳眯着眼睛,显然被姜楠的态度有些激怒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姜楠挣了挣,发现安阳的力气实在是不小,他也就懒得动了,就居高临下地站在那儿,冷冷地盯着他。   “操。我还真不懂沈北是为了什么,我估计他也是脑子不正常了。为了这件事睡不好吃不好,前些日子跟你打了架回来浑身都是伤,一个人关在自己房间里好久都不出来。姜楠,你好好想想,你要害的人,是他的爸爸,是他的亲爹!”   安阳咬着牙说,“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因为你,沈北也不会受那么多煎熬变成个半残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还这么对待他……要不是他对我们好,我们之间是兄弟,我听他的话,他让我不杀你,不让我动你一根汗毛,说实话我现在都想直接给你一个子儿崩了就没那么多后顾之忧。”   姜楠移开视线盯着地面,没说话。   安阳仿佛肚子里一大堆怨气要发泄,声音越来越高:“前几天你他妈的精神病犯了到处害人,把那个女的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沈北挨着挨着拉关系找人想办法把所有你动手的证据都抹掉。但是公司人多嘴杂难免会有人走漏风声,沈北就一个一个的找他们做工作。你觉得有意思吗?你打了人,你发了疯,你犯了事,沈北来给你擦屁股。不是我说你,你进了精神病院还好,让他们把你关着就不会出来害人了!”   他说完,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   “你真是该去死。”   看来真的很讨厌他啊。   姜楠敛下眼皮,将烟最后吸了一口,丢在地上,用脚捻熄。   “说够了吗。”姜楠问,“我可不可以走了?”   安阳一愣,随即便往后退了一步,勾着嘴讥讽地笑笑:“行,你走吧。但是你别后悔,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警告。到时候拼出来会出什么事儿,我不保证。”   尾音带着疏离,将气氛震得微微作响。   仿佛这些都只是空气而已,姜楠就当这是场告别,你走你的路,他干他的事儿。平静地越过安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逐渐走远。   安阳看着姜楠的背影终于融于黑色,转过了身。   姜楠回到家,发现门并没有关。这个情景有些似曾相识,他站在门外半天没有动手。   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门换了鞋,将包轻轻的放在台子上。   就像恶魔的指引,没有办法受到控制一样。他顺着声音往卧室走去。透过虚掩的门,他微微皱了皱眉。   姜富贵将一个女人的腿放在肩上,像一头肥猪一样哼叫着。好像有几天没洗的头发此时沾染上汗水,黏糊糊的搭在额头上。他闭着眼睛抬头很陶醉的样子,整个房间的臭味迎面扑来。   这味道太浓烈,导致姜楠一不小心胃酸上涌,控制不住撑着门就开始干呕。   “谁在外面!”   姜富贵被打扰了好兴致,又有些担心进了小偷,便有些谨慎的问道。随即传来了下地的声音,肥厚的脚板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直响。   他把门打开,看到了姜楠。   姜楠视线一往下,看到那个恶心的东西,上面带着套子,遮不住它的溃烂和病变,奇怪的液体顺着滴下来,沾到了地板上。得了那么多性病,还没天天趟医院里等着阎王爷来找他,已经是上辈子不知道修了多大的福了。   可是这根东西实在是太让人倒胃口,姜楠没把持住,低头就吐了出来。晚上在司马家吃的好东西一股脑的黄黄绿绿的都贡献了,溅了一地。姜富贵往后退了好几步,看到原来是姜楠,又是这副鬼样子简直是触了霉头。他气得一脚把姜楠踹开,进屋就要拿棍子出来打他。   压抑,尖叫,怒骂,震破天的愤怒。姜楠闭上眼睛,手挡着脑袋,任凭那椅子脚碰到皮肤,打中骨头,在肉体上留下钻心的痛意,熟悉的重复了那么多次的痛意,没有一丝可以习惯的办法。   无数次被父亲用烟头烫伤的身体,无数次被他用尖利的东西割破的身体,都在每一次的挨打中疼痛得变本加厉。他都二十多岁了,为什么会这样。   “啪”的一下。每一次挨打的必要步骤,那就是被扇耳光。   姜楠手指微微蜷紧,捂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低着头,身子颤抖着。他还有什么自尊可言,他的自尊早就泡烂了。   姜富贵:“下贱的东西,吃了东西都能吐出来!日妈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不给你老子好日子过!狗日的白眼狼!”   他骂着,粗糙的脚板踩在姜楠的身上,要把内脏都踩出来一样拼命,“老子不晓得生你出来干撒子!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享个福,你跟你妈那个贱货一样早死算了!”   姜楠睁开眼睛,微微润湿的眼睑此时上抬,眉头紧锁,带出一股愠怒的味道。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臣服于这个猥琐的老男人,在他的威怒下瑟瑟发抖,摇尾乞怜。   他不是一个狗,他比狗还不如,一条疯狗至少还会咬人,他只会蹲在角落抱着头嘤嘤的叫着,让父亲手下留情。   他害怕的要命,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他是姜楠啊,他杀过人了,他见过那些普通人的生命在自己的手中变成灰烬,那些肉被割开,然后喷射干净的样子。他见过了,他体味过了。   那么只是一个普通爱生气的,控制不住暴力倾向的男人而已,他有什么可怕的?   就算他该死,姜富贵也不应该舒坦的活着。   “操你妈的,操你妈的贱婊子!”   姜富贵端着椅子一下一下的砸到姜楠的身上,椅子腿擦过嘴唇,插到了牙龈里,因为惯性而把牙龈的肉深深地穿破,牙齿被震得松动,疼的钻心!姜楠捏紧手,腮帮子一使劲狠心地咬着牙,抓住椅子往外狠狠一扔,推着姜富贵的胸膛大步将他顶在墙上毫不容气就是一拳! 第三百零二章 那不是炸弹,那是烟火   妓女穿上衣服出来尖叫着缩在一边,姜楠没有用任何的东西往姜富贵身上砸,就是拳头,肉和肉直接又暴力的接触!皮包着的骨头硬硬地砸到姜富贵流着黄油的脸上,留下尖刻的红色痕迹。   “你他妈的才是贱婊子。”   他咬着牙,眼睛瞪的通红,硬是没让泪水流下来,吼着,吼着砸到姜富贵身上。   姜富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姜楠,因为姜楠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还过手,从来都是缩着身子任由他凌虐。这么多年了,他早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到孩子身上,他知道自己的性格有问题,但是没有人让他改过,他也没有办法去改。   要问姜富贵有没有爱过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上谁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总是有更自私的人而已,相比于其他人,他们更爱自己。   最后姜楠累了,醒了。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手插在腰上,一只手捂着嘴,长长的呼吸了一下。   姜富贵也才从震惊中逐渐平息,好久才离开墙壁,挠了挠头,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你们……打完了吧。”   妓女坐在沙发上,缩着身子,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姜富贵粗着嗓子怒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妓女:“你还没给钱呢!”   “做都没做完给什么钱啊?臭母鸡你钻到钱眼儿里了吧!”姜富贵嘴里骂骂叨叨地,一边回卧室给她拿钱,数着数出来,“八,九……一千块,没多的了。”   妓女:“一千块?”   可能是和之前讨论的金额有些不符合,但是这位小姐沉默了一下还是默默的接了过来。   姜楠当时还在想到底什么样的女人会舍得拿命跟姜富贵上床,看她这样子,可能真的需要钱。   “等一下。”   他叫住那个女的,嘴巴被姜富贵弄坏了,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疼的人眼泪都要流出来。   姜楠觉得这女的有些可怜,从包里掏出三千块钱,一下子都给了她。   姜富贵:“你他妈的有毛病啊?!”   骂着骂着又是一脚朝姜楠踢过来,这次姜楠没还手,像以前一样闷不吭声地承受了下来,姜富贵见他这样子,嘴里骂着贱骨头,随即将妓女从沙发上弄起来,丢出了门。   “贱婊子衣服也没穿好,脏了老子的地盘儿。”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姜富贵大大咧咧的接起来:“喂!”   “啊?”   没说几个字,姜富贵就把电话递给了姜楠:“找你的!”   姜楠平息了一下心情,捏着手机的边角,接了过来:“喂。”   谁都没有想到,阴鹜的诅咒从手机的听筒传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个动作付诸实践一样。   “你去死吧。”   沈彻,他咬牙切齿地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楠正纳闷,忽然有东西从窗外砸了进来,力气大的将窗户砸成了粉碎溅到地上,姜楠抬手一挡,正看着那东西的头儿冒着一股浓烟!   姜楠下意识的飞奔过去捡起来就往外用尽全力一扔,砰的一声那东西就在外面爆炸,他被热浪包裹住,急急退到了墙边。   这件事发生的太快,姜富贵甚至直接呆坐到了地上,口瞪目呆吓得直哆嗦。   并不是炸弹,倒是有点像烟火,虽然并没有造成伤害,地面还算是干净,没毁掉什么东西。   此时之前挂断的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姜楠接起来:“喂?!”   “等到你的订婚宴,我丢的就不是一盒闷弹了,好好享受你去黄泉路的最后这两天吧。”   沈彻阴狠地说,这些话从一个十八岁的小朋友嘴里说出来,却格外的令人胆寒。   手机被蛮横的挂断。   姜楠这瞬间脑子是空白的,他完全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沈彻突然这么生气,气到会这么光明正大要恐吓他威胁他到要搞恐怖袭击的状态。   因为巨大的爆炸声让周围的人报了警,不出五分钟警车就开到了楼下,吵得人心惶惶。   “你别出来,我下去看一下。”   姜楠跟姜富贵嘱咐了一句,拿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警察已经拉起了线,出动了不少警力,有人在收集地上炸开的一些火药的粉末,有的在询问听见响动都跑出来的一些居民。   他们都指着姜楠的房子,说是从那儿扔下来的。而上上下下看着周围的楼,也的确只有他的窗户是破碎掉的。   “咦这不是之前上电视的那个吗?”   “对啊,听说他要和司马家的那个格格结婚啊,他怎么半夜会出现在这里。”   本来只是下来看情况的姜楠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人们眼中的主角,也就是那个同时,一个警察和他对上了眼,朝他走了过来。   姜楠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发现街边好像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掠过。他眉头一皱,拔脚就追!   警察看他跑了,侦查细胞一调动也跟了上去!   一连穿过好几个街道,男人往前疯狂的跑着,姜楠怎么追都追不上,到了一个拐角,人他妈的就不见了!姜楠叉着腰没有什么耐性的骂了声操,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了脚步声,一看那警察还锲而不舍的跟在后面!   “别跑!警察!!”   忽然被人抓住衣襟往旁边一拉,扔到墙边,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   “嗯……”   姜楠痛哼一声。   沈北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嘴唇和牙龈的伤口,轻轻的压着,没敢怎么动,一时好像发现这个方法有些不太好,想松开姜楠。   但是姜楠摁着他的后脑勺,不给他逃开的机会。   姜楠现在只是眼睛一,暖流从头窜到脚,心脏在这一刻差点爆掉,然后硬了,一切遵从动物的本能。   沈北似乎心情不大好,但是舌尖却很温柔,轻轻的扫过伤口,有空气进入,吹得凉凉的。   跑步声近了,那警察多走了两步又倒回来看,见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抵在墙壁玩深吻,瞬间就不好了。   他看了两秒就恶心的不行了,但是作为人民的保镖他也不敢露出太多太歧视的情绪,只是皱着眉烂着脸不由自主地露出一股嫌弃的表情。   “搞基早说啊,还以为是嫌疑犯呢,我当是干什么这么积极……”   警察小声嘟囔了一句,无趣地往回走,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离开的那个瞬间,沈北狠狠的咬了姜楠一口,接着立刻放开了姜楠,擦了擦嘴。   “啊!”   姜楠疼的轻喊了一声,抬眼看沈北,却见沈北气得仿佛在发抖,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瞬间就焉了下去。   沈北不解气,上去又打了姜楠一拳。   姜楠跌跌撞撞,站稳,把头撇向一边。好久,又舍不得,抬头看沈北。   “你最近怎么不好好吃饭。”   姜楠说出口的时候忽然发现这句话有些太矫情了,但是太晚了,脑子没有想事儿。   但是这是他这个时候最想问沈北的话,他一点儿都不怪沈北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他只是看着之前打的伤还没有好,看上去好狼狈。眼圈又那么黑,头发好久没剪了,蓬松的卷在那里。也没有时间去选择好看的耳钉和好看的项链,沈北现在看上去像是通了好几天的宵,狼狈的让人心疼。   但是他倔强地站在那里,带着怒火,却没有办法把这份怒气完完全全的撒在姜楠身上,以至于在他知道可能沈彻此时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要找姜楠报复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沈北有几次欲言又止,又狠狠的憋了回去,只是瞪着姜楠,不知道是恨意,还是什么意思,复杂的连姜楠都看不懂。   姜楠喉头干涩,忽然有些酸。他张了张嘴,鼓起勇气又问:“你,你来这儿干什么。”   “安阳已经跟我说了。”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鼻息带着无奈,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慢的吐出来,低下了头。   “我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沈北终于开口,“一边做着那么残忍的事情,一边还可以装的那么可怜。”   姜楠抿了抿嘴,找不到什么可辩解的。   但同时,他冷静了一下,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现在突然跑过来的原因了。沈北已经知道了是姜楠他们要整沈耀国,也跟沈耀国通了气,这对司马允忝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嘴上说着要等他和允樊订婚的那天发布这个消息,实际上他肯定想要先下手为强。所以,司马允忝肯定一拿到整理好的证据就交了上去。中央没有一丝怠慢,也肯定立马就出了手。   虽然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但是沈彻本以为自己的计划那么圆满,没有想到姜楠会抓住他的破绽。这一来,肯定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才会这么气急败坏。而沈北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肯定做的很多准备也在此刻付诸东水,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了。   他想要说什么,但是沈北已经没有再给他这次机会。   沈北就那么看着他,失望的,生气的,看着他,然后像放弃了什么一样,他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讥讽的笑出一个弧度,然后又慢慢地恢复到之前那个失望的状态。   姜楠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是这几天以来沈北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了。 第三百零三章 订婚宴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他们没有再收到任何威胁。中央对这类信息都比较敏感,所以一直还没有对外泄漏风声,但是可以知道的是,沈耀国已经双规,沈彻应该也会限制行动自由。沈北虽然也是沈耀国的儿子,但是由于他的特殊性,想必不会在初期调查的时候有太多的牵连。   “绣球花都放在绿色的餐布上去!对……”   承办人穿着高跟鞋跟手下的人紧锣密鼓的确认着场地和订婚的步骤,他们的宴会布置也进入了最后忙碌的阶段。   水蓝色的长裙点缀了些白色的蕾丝,沿着腰线往上,露出圆润滑嫩的香肩。司马允樊将头发高高的挽起,留下一缕卷发搭在脸旁,懒懒的轻触肩膀。看上去极其高贵而典雅,又不失女孩子的娇美。   姜楠从换衣间出来,看见允樊,礼貌的表示了赞美。   司马允樊上下看了姜楠一眼,说:“也不亏。”   “什么?”   “我说,虽然这场订婚宴只是做个面子工程,但是这个对象是你,我还是挺满意的。”   姜楠听了,说:“可不是,总比那些秃头的议员好。”   话音落,两人相视一笑。   实际当身高一米八又的确很帅的姜楠站到司马允樊身边的时候,任何人看见他们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天之骄子。其实如果姜楠不是喜欢沈北的话,他和允樊两个人还是很般配的。   司马允忝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女,在这次订婚宴上布置了许多保安,一旦发生任何问题就会直接联系国安部,只是因为他身份的原因,周围这些人手并没有什么很厉害的武器,基本上只能算是人肉安保。   但是姜楠知道,沈彻一定会在今天找他麻烦,所以他将唐璜手下剩下的所有人都带了过来,他们连带着武器都藏在了地下室里。   “这件衣服太修身了,你的银轨最好还是不要藏在身上。”   允樊毕竟是个小女生,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紧张,她看见姜楠揣在怀里的银轨鼓了出来,露出了一点形状,就不太放心了。   姜楠低头看看,随手摘了旁边桌上的玫瑰,撕了一块休息室里蓝色的桌布,将其折成非常精致好看的褶皱,在底部穿过玫瑰,然后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调整了一下,刚好遮住了银轨的位置。   “今天很重要,我不能不带上这个。”   姜楠看向司马允樊,眼里很认真。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倒让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了。而允樊也同样了解这一点,这对于他们家族来说是一件大事,一件这么多年以来都心心念念的大事,总是值得去冒险的。   承包人推门进来,带着一丝兴奋,点点头:“好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司马允樊挽上了姜楠的臂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允樊控制不住的将头放在姜楠的肩膀上安定了一会儿,才站直身子,做好准备。   两个人走了出去。   闪光灯和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的笑脸迎面而来,姜楠虚伪的扯开嘴角,含笑的配合走起了那些订婚的步骤。远处的老爷子坐在软凳上,虽笑着,但带着忧心忡忡的眼神望着他们。   毕竟身份不同,所以请的司仪就稍微正式了些,没有夸张的表情动作也没有硬要操气氛,只是冷静得体地开始进行这些程序。   现在的宾客已经到齐,姜楠扫了几眼,没有看见沈彻或者沈北的影子,然而心下却没有任何的放松警惕。   “接下来,交换订婚戒。”   姜楠站起来,牵着允樊的手走上去。侍者端上戒指盒子,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已,拿出戒指,带上戒指。   允樊原本还看上去还比较放松,但就在她视线定格的那一刻忽然凝固了表青,接下来两秒她显得格外的紧张,眼神飘忽,胸口起伏,甚至咬起了嘴唇。   “怎么了?”   姜楠发觉不对,用眼神问她。   允樊深吸了口气,低声说:“来了。”   姜楠眉头一皱,接下来就听见一声枪炮射击!穿透了礼堂的窗户,炸裂开来!   “啊!!!!!!!!”   “啊!!!!!!!!”   “啊!!!!!!!!!!!!!!”   就在这一霎那,尖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外面潜伏的所有武装雇佣军冲了进来!宾客四散而逃,疯狂的逃命。他们对着允樊和姜楠扫射,安保人员勉强做着一些抵抗,姜楠拉着她快速的往楼下奔去!   “爷爷!”允樊叫着,“我爷爷还在那边!”   姜楠:“来不及了,我一会儿上来找他!”   情况实在是危急,允樊只能被迫跟着姜楠到了地下室,一直守着的人看见他下来了,就知道上面出了事儿,一个二个默契地拿着武器就往上跑。姜楠拉住同样要上去的老杨,说:“你就别去了,上面太危险了。”   老杨掰开银轨的保险,笑笑:“自从唐少爷去世了,我这老身板好久都没锻炼过了,再不动动,就没机会了。小姑娘别怕,藏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说完,他朝姜楠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就冲了出去。   姜楠也没时间犹豫,将碍事的外套脱到一边,挑了一个小巧的银轨扔给允樊:“会用吗?”   允樊有些害怕,但是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将银轨拿在手上试了试,说:“没事,拉开保险,摁下这个按钮就行了,和一般的手枪区别应该不大。”   她是大家闺秀,又是高层的人,这种违禁的武器自然是没有接触过,但是姜楠信任允樊,因为这个女人聪明,有胆量。   “没错,就像用普通手枪那样。”姜楠掏出自己的银轨,说,“你就呆在这儿,我把老爷子带下来。”   允樊郑重地交代:“好,注意安全。”   姜楠点点头,跟着就上去了。   楼梯还没有上两步,就有一个尸体被扔了下来,子弹射穿了姜楠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躲在了旁边。   正舒了一口气,又一个人顺着楼梯滚下来,苍老的头发沾染上血液,肚子上好大一个洞,肠子和血糊了一地。   姜楠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屏住了呼吸。   司马允忝的眼珠子刚好对上了姜楠,张开嘴好像在说着什么,但很快断了气就闭上了眼睛。   他在这一刻是难过的,因为这是一个熟识的老人就在他眼前死去,没有留下任何的遗言,而他身上还带着小孙女的期望,但他注定要破碎她的世界。如果他没有出现在他们的世界,他们也许只会依旧带着对沈家的恨意平安的活下去。   但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就会降临在人们的头上。   与此同时姜楠的内心深处又是有些兴奋,刺激耳膜的枪击声,尖叫声,东西破碎声,还有肩膀上的疼痛,无一不是在让他的浑身血液流动的畅快无比。他仿佛是再一次的活了过来。   他喜欢危险到死的时候。   姜楠冲了出去,用银轨的刀锋割掉他们的喉咙,发出一声高频率的,好听的震动的声音。   于是他就这样,又难过,又害怕,又开心的冲到了攻击的人群之中。   姜楠开了一枪,轨弹穿破人的身体,血肉和骨头崩开。在要倒下的瞬间,姜楠上前一步还想再加一刀从头劈下。   有人抓着他的后领子制止了快失去理智的姜楠,紧接着把他拉到后面抬手对左边冲过来的人就是一枪。   姜楠皱眉:“你怎么来了?”   沈北没跟他说话,一来就解决了两个人。姜楠这时才发现,现在基本上只剩了姜楠和沈北的人还在跟那些雇佣军在互攻。细密的子弹飞速穿过身边的东西,他们没有办法顾及彼此,只能专门应付眼前的麻烦。   只是他们不是军队,三方的势力也就这么些人,在加上上一次本来就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兄弟,这一次多死一个人,就是多在给身上割一块肉。再加上他们的武器都比较猛烈,很快整个场景就有些惨不忍睹了,死尸横七竖八的躺着,剩了几个能动的也都浑身负着伤。   有一辆车停在了门口,沈彻从里面下来。周围的人都自动围上去给他当了人肉盾牌,他手上拿着一个礼品盒,愠怒地往里面走来。   “姜楠!” 第三百零四章 自由   他一步一步,丝毫不畏惧对方这些人一样,推着轮椅走近姜楠,而周围的还残存的几个人也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看着他的行动。   沈北站在不远处,似乎意识到沈彻可能会干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由得皱眉喝道:“沈彻!”   沈彻看见沈北,忽然笑了,眼睛里闪着光,看上去很是可爱的样子。   “哥哥,他害了咱们的爸爸,你还帮他。”   “要不是你,他也害不了。”   “那哥哥就是埋怨我的意思了。”   沈北:“你放手吧,死了这么多人,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我还不知道我死不死呢,但是不管怎么样,大家一起死不是更好?”   沈彻眯起眼睛,笑得很甜,“特别是姜楠哥哥,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不把这份礼物亲手交给他,我会不瞑目啊。”   说着,他的手往前一递,给姜楠。   沈北:“别!”   沈彻:“怎么,哥哥怕我在里面放炸弹啊?”   沈北因为紧张而不由得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看着沈彻,开口:“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上次绑架你是我计划的,我必须从你手上拿到那个明细才有可能救他,你之所以会暴露,也是因为我找的工行的关系。姜楠只不过是误打误撞,当了这个顺水推舟的人而已。”   沈彻好像真的没有想到,但是很快,他就笑笑摆摆手:“哥哥真是欺负我惯了,不过没事,只要是哥哥做的,我都可以原谅。可是,他不行。”   他身后的人接过那个礼品盒,走到姜楠身边,放在了他的脚下。然后用银轨抵住了他脑袋。   “打开。”   沈彻笑眯眯的说。   姜楠此时神经有些敏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捡起了那个盒子。沈北在不远处看着,皱了皱眉,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   “啊!”   因为太过惊吓,姜楠将盒子一丢,里面的小火焰喷出来,下面是一个蛋糕,刻着小丑的脸。   一看不是炸弹,姜楠的心在那瞬间松懈了下来。   “我操!”   忽然被人猛地推出去,就听见砰的一声!与此同时一|火光映照而出,周围的东西被炸的到处都是。   那力气太大,姜楠撞到了两个桌子翻到了一边去,肩膀上的伤口疼的让他咬牙切齿。而刚才的热浪也同时袭击到了姜楠,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耳朵好像震聋了一样,里面嗡嗡作响,其余的什么都听不到。   他那个瞬间完全是懵的,直到他看见刚刚用银轨指着他的男人已经被炸弹炸成了两块溅在了那边。   浓浓的烟雾在整个大厅弥漫开来,呛得人直咳嗽。可能在这短时间内沈彻没有办法找到真正的重型武器,所以这枚炸弹更类似于手榴弹的威力,但近距离的接触也是百分百致命。   姜楠站在那儿,听见活着的人痛苦的呻吟着,脑子有些昏。   他下意识的念出这个名字,“沈北呢……”   “沈北……”   忽然有一种巨大的恐慌如洪流一样猛烈的冲刷过来,他心跳陡然加快,不由得快速的呼吸了起来,他尝试了一下站起来,腿却是软的。   “人呢?”   他又问了一声,声音开始抖了起来,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姜楠撑着旁边的桌子脚爬起来,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吼出来了……他踩过地上的尸体,踩过这些人,往浓烟中心走过去。   老远就看见了已经炸坏掉的轮椅倒在一旁,他赶紧走了几步,慌慌张张的喊着:“沈北!!!”   踢到了前面的一只脚,姜楠一下子摔了出去。   他撑起自己往那边爬了两下,又站了起来,眼睛已经红了,他叫着:“沈北……沈北!”   眼前的情况,让姜楠一下子就崩溃了。   血肉模糊,虽然身体还在,但他已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而旁边的沈彻同样被炸的奄奄一息,嘴里呕着血,趴在沈北的身上,又在流泪又在笑。他紧紧的搂着沈北,仿佛那是他童年心爱的娃娃。   姜楠站在那里消化了好久眼前的这个信息。   他睁着眼睛,擦了擦脸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用脚踢了踢沈北:“快起来。”   可是他踢中的,是空的。   沈北的腿被炸到了一边,烂的彻底。   姜楠在那一刻就捂着嘴,泪水喷涌而出。   他咬着手掌,让牙齿陷入肉里,发出受伤的,困兽一样的唔咛,皱着眉,眼泪混着血,在脸上流下肮脏的痕迹。   在那个时刻,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灰烬,化成了没有办法去解决的绝望的匕首。   他想要找个地方撑住自己,空空退了两步,腿一软跌坐了下来。姜楠楸了楸自己的头发,手颓然的不知如何自处。   姜楠在此刻忽然意识到,他后面所有的计划可能都将付诸东海,也没有机会去挽回这一切了。   他再也没有办法看见沈北背上那个被他弄坏的纹身,没有办法看他站在自己最喜欢的舞台上无忧无虑的玩着摇滚弹吉他,没有办法在和他走在堕落街的路边,跟在他的不远不近的身后对他进行一系列激情美好的想象。没有办法再亲吻他的唇,没有办法再触碰他的所有。   他追着这个人这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他用尽一切办法,耍尽一切手段,付出了所有所有,最后还是得不到他。   他看着妈妈死过一次,看着沈北死过一次,看着沈北又死一次。就是这一次,完完全全的,不留一丝余地的,破碎了他的世界,他的灵魂,他所有的,所有的一切。   他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老天爷就是不放过他啊,一定要让他受尽这千般折磨,万般痛苦,最后茫然而孤独的死去吗。   姜楠站在那里,无法言说的悲痛在此刻迸发,又逐渐平静,然后深深地藏进他那双雾一般的眼睛里。   他坐在那里坐了好久好久,直到脚都麻掉了。这个时候的他从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崩溃了,以至于他看不见沈北浅浅淡淡的呼吸,只看到了沈彻还在挪动着的身体,和沈彻脸上变态的诡异的笑容。   然后姜楠抬起还沾着湿气的眼皮,捡起地上的一个银轨,缓慢的站起来。   沉默地,坚定地对准沈彻。   “砰”的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来做这最后的恶人,完结这一切吧。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他摁响了家里的门铃。姜富贵开了门,一看见这样子的姜楠,被吓了好大一跳。紧接着他气得朝姜楠脑袋上打了一下。   “你不是说今天结婚的嘛!怎么这样子滚回来了?!”   姜楠缓缓地,抬起头颅,两只眼睛就这么看着姜富F,看的姜富贵有些发憷。   姜富贵:“你……你干嘛?”   姜楠仿佛是失去了力气一样,往前一扑,抱住了爸爸。姜富贵嫌他脏,两只手张开不想碰他。而姜楠仿佛身上是灌了铅一样,沉得不行,姜富贵撑不住就坐到了地上,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问姜楠到底在干什么。   姜楠爬到了姜富贵的身后,手臂还勾在他的脖子上。   姜富贵反手就给姜楠一巴掌:“你疯了啊!站起来!”   姜楠沉默的接受了,而自己此时血和灰糊满的脸也已经看不出那五根手指的痕迹。   他在爸爸的耳边低声的说:“爸。”   明明是一股暖气,却莫名的让姜富贵浑身发冷。他顿时就停止了脊背,有些发憷……   “嘘,别怕。”   就像是安慰一匹受惊的马儿,他从背后抱住爸爸,抚摸着他油腻的头发,眼睛里全是雾气,“这些年,真的,多谢你了。”   第一次,第一次听自己的儿子说出这种话,姜富贵倒是有些惭愧。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想要挣脱儿子的束缚:“好了好了快起来!”   姜楠的手缓慢的覆盖住姜富贵的嘴,眼睛里闪过一丝淡然的光芒。同时,他用最喜欢的,银轨的刀锋碰触到姜富贵的颈部,一点一点的插进去。   姜富贵这时才发现儿子想要做什么,但是已经晚了。   他猛然着,疯狂的挣扎着。可是谁能知道姜楠此时会有多大的力气,就这样扣住他的父亲,不让他的头脱离他的控制,缓慢而有力的割开他的气管,血液喷射的到处都是,将这个屋子前面溅了一地。   姜富贵断了气,死在了他的怀里,身体还没有冷,但是他仿佛就已经闻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的恶臭了。   “真好看。”   姜楠完成到最后,抽出银轨,眼角微红,笑得像个孩子。   这里不好看,没有漂亮的,像破碎的脸一样的天空,没有夜晚还欢叫的人群。就连这里的夏天,都是冷的。   天黑了,外面没有什么行人。姜楠一身血迹的走在街头,顺着黄色的路灯,一直往前走。   京都好大,路也宽。   不像在风云的那个老家,破旧的房子和狭窄的小巷。   他终于融于了夜色。   姜楠觉得,他这下,真的自由了。 第三百零五章 结局   因为罪行恶劣,姜楠被关进了监狱,不过,他也算是自己自首的,这给整个南国社会都掀起了轩然大波。躁郁症的原因,他被取消了死刑,而改判了无期徒刑。这位年轻的少年,在镜头面前很是冷静,谁都不相信他会杀掉那么多人,甚至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久之后沈耀国因贪污受贿罪、叛国罪等,被剥夺党纪,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而其子沈彻在恐怖袭击中死亡,则不追究死者责任。其未婚妻瑞妮金涉嫌跨国犯罪,将判处三十年有期徒刑,并交予本国关押施行。   沈耀国行刑的那天姜楠没有看见,只是集体活动的时候听其他的重刑犯们在说这件事。说的时候他们都带着有些庆幸的表情,幸灾乐祸地咯吱笑。这些犯人们都侥幸地逃过了死刑,所以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停不下嘴来,更何况还是才上位没有多久就被拉下课的国家副主席。   别人问到姜楠,他只是沉默的看看那些人,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京都最高监狱,是一般关政治犯和重刑犯的地方,里面的条件很简陋,光维持生活也已经可以了。每人一个单独的隔间,只有白色的瓷砖和一个硬板床。是公共的浴室和厕所,洗漱也都在一个地方。   这里很讲究集体的生活,国家在这个地方着重培养他们的集体意识和向善意识。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学习,基本上是些思想品德的教育。其余的时间就会进行义务劳动和锻炼,除了 没有自由以外,其实在里面呆着也不是特别糟糕。   当然了,一般的犯人开始进去的时候会很不适应,会觉得孤独,无聊,被禁锢,很多适应不了的人就容易产生心理问题,所以这里也经常可以有心理咨询。   姜楠很适应,他的心很沉,一点都不浮躁。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无聊。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属于他自己的,所以不存在没有自由的问题,就算是关在监狱里每天按照规定干事情,姜楠也同样的没有被禁锢着。   后来他听说安阳也进来了,因为上次的恐怖袭击他们有参与,调查了之后就也跟着进了监狱。但是他们的罪要轻一些,没几年就被放了出去。姜楠和安阳虽然在一个监狱但是并不在一个区,而他之所以能知道安阳,是因为他进来之后不太安分犯了些错误多判了几年,消息就传到了这边来。   这自然是作为了典型案例教育着这边蠢蠢欲动的重刑犯们,既然判了几十年无期的,就要争取减刑早点出去,犯错只会让自己在里面待的更久。倒是有些桀骜不驯的垃圾,认为自己反正都要呆这么多些年,在里面老是会找事儿。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再浮躁的人最后都磨平了。最差的呆个十几年之后,也习惯了这儿的日子没力气折腾了。   呆了一年又一年,姜楠按时吃药控制着病情,按时睡觉,按时做工作,过的很好。   别人有时候问他,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杀那么多人的精神病啊?   姜楠的回答都只是淡然的一笑而过。   别人后来都觉得他是个正常人,可能只是年轻的时候荷尔蒙冲昏了头,一时失手做错了事,就连狱警都认为他关错了地方,老是把他当成榜样,让其他人去学习。   这倒是好笑,就像是又回到了高中时代,他因为表现优秀当上了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一样,成为全校同学的楷模,学习的对象。在这个上面,他永远都是最厉害的人。   而当时这也是姜楠所追求的,被人所敬仰的感觉,他喜欢。现在也喜欢,只是淡了,不在意了。   只有姜楠自己知道,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总是睡不着,想人。   前面的十年还能记清楚沈北的样子,后面一年比一年模糊。漫长的日子每天重复着,就像删除键一样,把过去很多有的没有的,都清理的干干净净,再次填充进新的东西,填不满,就空着了。   到姜楠出狱的时候,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想起过这个人的存在了。   因为表现突出,也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姜楠被获准提前出狱的权利。可是他已经在监狱过了大半辈子,真的有些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老布,没有了想要出去的想法。但是这毕竟不是电影,他也不会像老布一样适应不了新的社会就自杀,然后留下到此一游的信息。日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过,不是吗?   他没有那么可悲。   出来的时候他看见监狱门口等着一些人,他们都神色各异的看着门口,可能都是接刑满释放的那些人的亲人朋友。有的人出来,跟他们尴尬的拥抱着,有些没有什么交流就离开了,倒是没有看见电视剧常常出现的,痛哭流涕说着忏悔和原谅的人们。   拖着不多的行李,姜楠站在京都的街头,想要回家了。   在监狱里干了几十年的活存了些钱,不多,但是能过日子。他买了一张火车票硬座,坐了两天一夜回了风云市。   不像京都,风云喜欢起雾,但是空气挺好的,没有什么灰尘。   火车到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姜楠没有打的,反正东西也不多,就顺着大街一条一条的走,就像当初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一样。   这里没有怎么变,只是更亮了,更美了。霓虹灯到处闪个不停,男男女女吵吵闹闹地穿过自己身边,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车辆堵得不行。直性子的风云人压抑不了天性,到处叭叭的摁着喇叭。小街道里的烧烤摊成堆的摆着,喝夜啤酒的人脱了衣服露出大肚子的上半身,在四十度的天气里吃着辣椒挥汗如雨。姜楠回到了风云,这个熟悉的,闹腾的,有生命力的地方。   只是这一年,他老了,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走了没有多久,就累了。   姜楠拦了个的士,说了老房子的地址。司机师傅不记得这个地方了,转了一些路拉过去。后来在半道儿想起来,风云市现在是直辖市,发展的特别快,这里的老房子小巷子,早好些年前就已经拆掉了,没有了。   想了想,之前从老房子搬出来之后住的那间屋子是二十多层的高楼大厦,应该还留着,自己后来又是全额付完的房价,现在应该还在,就是钥匙没有了。   热情的司机师傅看出来他是出了远门,隔了很多年才回的风云,就告诉他没事,只要拿出身份证明这房子是你的,物管能给你重新配钥匙。   果然,那小区还在,只是没有记忆中那么豪华了,跟周围的比起来,也是老旧了很多。   这一片再过些日子应该也都会拆掉。善良的司机师傅这么告诉他。   姜楠谢了他,拖着行李去找物管,他也记不住自己是多少楼层了,只是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让物管帮帮忙。   这个时候物管下班了,只有一个值班的老婆婆,她好心翻出来看了看,告知他了房号。   “原来就是你啊。”   老婆婆说了这么一句话,姜楠没注意,只说让她帮忙拿一下钥匙。   老婆婆摆摆手说:“今天都下班了,没办法给你弄钥匙。你直接上去就行了,你哥哥的朋友今天才过来给你哥哥收拾东西,没走呢。”   姜楠有些意外:“谁?”   老婆婆:“叫安阳的,是你哥哥好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应该认识。几十岁的老骨头了还亲力亲为,他儿子担心他出事儿,也跟着在。”   这个名字一开始并没有在姜楠的脑海里勾起什么回忆,只是隐约的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姜楠没有什么哥哥,他让老婆婆又查了一遍,老婆婆笃定了,说没有错。   正在姜楠半信半疑的时候,老婆婆忽然叫住他身后的人。   “诶!!安老头儿,莫走等到哈!!哎呀真的是巧的很,他弟弟回来了。”   她热情地拉着姜楠走到安阳的面前,介绍到。   姜楠和安阳互相看着对方,不认识了。   “他弟弟啊!沈北的弟弟!”   见他们半天没动静儿,老太婆赶紧又加了一句。   沈北。   姜楠一下子有些眩晕,张着嘴愣愣地,没说话。   安阳看了姜楠,皱着眉,半天吱了一声:“哦……那个姜什么……”   “姜楠。”   “哦,对。”   有些尴尬的报了名字,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安阳看了姜楠一眼,说:“还是看的出来。”   姜楠:“什么。”   安阳:“看得出来你年轻时候的影子。”   姜楠哦了一声。   “你跟我上来吧。”   安阳说着,转身就往回走去,姜楠想了想,提步跟上。   电梯停稳,抖了两下。   “老电梯了。”   “嗯。”   双双走出去,安阳走了几步,拉开那个虚掩的门:“进来吧。”   这是他之前住过的房子,他记得。还是老的摆设,东西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是增添了些新的东西。墙上挂着一把老吉他,沾满了灰,看上去好多年好多年都没有碰过了。   阳台上有一个轮椅。   安阳指了指沙发:“坐吧。”   然后他又想起了什么,笑了:“我操,这算下来也还是你的屋子,我倒像个主人似的。”   姜楠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这些年住这儿?”   “没。”安阳停顿了一下,说,“沈北住这里。”   姜楠皱起了眉头,半天,他不相信的问:“沈北……他没死?”   “死了。”   安阳说,“前几天的事儿,你运气不好,没看上他最后一面。”   说完,他沉默了。   姜楠的手无意识的攒紧,又松开,眼睛突然微微的湿润。   好遗憾。   好遗憾。   好遗憾,好遗憾。   他坐在这个沙发,愣愣的呆了很久,连安阳走都没听见。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夜已经过了一大半了。   姜楠站起身来,年老了血糖低,眼睛一阵阵的发黑,他撑着沙发,过了好久才好。   这个屋子还是以前的样子,他似乎能够看到年轻的沈北在这里抽烟,喝酒玩吉他的样子。但是这些想象都是错的,他脑子里只有沈北的前半生,也只有他没有被炸断双腿之前的样子。他不知道沈北是怎样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北会辗转从京都回到风云,以他哥哥的名义住在这个房子里的,更不知道这么多些年,他是怎么守着这些东西等着他过着最后的日子。   沈北是肺癌死的。   走的时候很痛苦,但是姜楠并不知道。   姜楠把这间屋子挨着挨着走了个遍,安阳把沈北很多东西都打包了,没剩下几样。从抽屉中翻出一两张照片,是沈北四五十岁的时候。   照片上的他叼着烟坐在轮椅上,周围好像是公园。他有些不耐烦,痞气还有,只是少了。眉宇之间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看上去成熟多了。旁边有一只动物很眼熟,好像是当年他们一起养的那只小猫。   他拿着相片走到了阳台,坐在了沈北的轮椅上。   姜楠看着相片好久,一直没有移开视线。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这里是风云,凌晨也有喝醉酒的人在下面大声的唱着歌。他听见有个小子,狂妄的唱着:“butIamacreep,Iamaweirdo……哈哈哈。”   他放肆的笑着,旁边的女生追着打他,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姜楠摸了摸眼角的泪,靠在轮椅上没有说话。   这里天空是深蓝色的,像一张破碎的脸。只是能看到星辰,能看到光。   夏天好燥热,就像一个青春期发育旺盛的男人。姜楠拖着疲惫的,老去的身子,沉沉的睡去。   他在想念一个人,可能梦里会见面。 第三百零六章 结局2   因为罪行恶劣,姜楠被关进了监狱,不过,他也算是自己自首的,这给整个南国社会都掀起了轩然大波。躁郁症的原因,他被取消了死刑,而改判了无期徒刑。这位年轻的少年,在镜头面前很是冷静,谁都不相信他会杀掉那么多人,甚至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久之后沈耀国因贪污受贿罪、叛国罪等,被剥夺党纪,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而其子沈彻在恐怖袭击中死亡,则不追究死者责任。其未婚妻瑞妮金涉嫌跨国犯罪,将判处三十年有期徒刑,并交予本国关押施行。   沈耀国行刑的那天姜楠没有看见,只是集体活动的时候听其他的重刑犯们在说这件事。说的时候他们都带着有些庆幸的表情,幸灾乐祸地咯吱笑。这些犯人们都侥幸地逃过了死刑,所以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停不下嘴来,更何况还是才上位没有多久就被拉下课的国家副主席。   别人问到姜楠,他只是沉默的看看那些人,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京都最高监狱,是一般关政治犯和重刑犯的地方,里面的条件很简陋,光维持生活也已经可以了。每人一个单独的隔间,只有白色的瓷砖和一个硬板床。是公共的浴室和厕所, 洗漱也都在一个地方。   这里很讲究集体的生活,国家在这个地方着重培养他们的集体意识和向善意识。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学习,基本上是些思想品德的教育。其余的时间就会进行义务劳动和锻炼,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其实在里面呆着也不是特别糟糕。   当然了,一般的犯人开始进去的时候会很不适应,会觉得孤独,无聊,被禁锢,很多适应不了的人就容易产生心理问题,所以这里也经常可以有心理咨询。   姜楠很适应,他的心很沉,一点都不浮躁。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无聊。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属于他自己的,所以不存在没有自由的问题,就算是关在监狱里每天按照规定干事情,姜楠也同样的没有被禁锢着。   后来他听说安阳也进来了,因为上次的恐怖袭击他们有参与,调查了之后就也跟着进了监狱。但是他们的罪要轻一些,没几年就被放了出去。姜楠和安阳虽然在一个监狱但是并不在一个区,而他之所以能知道安阳,是因为他进来之后不太安分犯了些错误多判了几年,消息就传到了这边来。   这自然是作为了典型案例教育着这边蠢蠢欲动的重刑犯们,既然判了几十年无期的,就要争取减刑早点出去,犯错只会让自己在里面待的更久。倒是有些桀骜不驯的垃圾,认为自己反正都要呆这么多些年,在里面老是会找事儿。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再浮躁的人最后都磨平了。最差的呆个十几年之后,也习惯了这儿的日子没力气折腾了。   呆了一年又一年,姜楠按时吃药控制着病情,按时睡觉,按时做工作,过的很好。   别人有时候问他,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杀那么多人的精神病啊?   姜楠的回答都只是淡然的一笑而过。   别人后来都觉得他是个正常人,可能只是年轻的时候荷尔蒙冲昏了头,一时失手做错了事,就连狱警都认为他关错了地方,老是把他当成榜样,让其他人去学习。   这倒是好笑,就像是又回到了高中时代,他因为表现优秀当上了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一样,成为全校同学的楷模,学习的对象。在这个上面,他永远都是最厉害的人。   而当时这也是姜楠所追求的,被人所敬仰的感觉,他喜欢。现在也喜欢,只是淡了,不在意了。   只有姜楠自己知道,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总是睡不着,想人。   前面的十年还能记清楚沈北的样子,后面一年比一年模糊。漫长的日子每天重复着,就像删除键一样,把过去很多有的没有的,都清理的干干净净,再次填充进新的东西,填不满,就空着了。   到姜楠出狱的时候,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想起过这个人的存在了。   因为表现突出,也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姜楠被获准提前出狱的权利。可是他已经在监狱过了大半辈子,真的有些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老布,没有了想要出去的想法。但是这毕竟不是电影, 他也不会像老布一样适应不了新的社会就自杀,然后留下到此一游的信息。日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过,不是吗?   他没有那么可悲。   出来的时候他看见监狱门口等着一些人,他们都神色各异的看着门口,可能都是接刑满释放的那些人的亲人朋友。有的人出来,跟他们尴尬的拥抱着,有些没有什么交流就离开了,倒是没有看见电视剧常常出现的,痛哭流涕说着忏悔和原谅的人们。   拖着不多的行李,姜楠站在京都的街头,想要回家了。   在监狱里干了几十年的活存了些钱,不多,但是能过日子。他买了一张火车票硬座,坐了两天一夜回了风云市。   不像京都,风云喜欢起雾,但是空气挺好的,没有什么灰尘。   火车到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姜楠没有打的,反正东西也不多,就顺着大街一条一条的走,就像当初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一样。   这里没有怎么变,只是更亮了,更美了。霓虹灯到处闪个不停,男男女女吵吵闹闹地穿过自己身边,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车辆堵得不行。直性子的风云人压抑不了天性,到处叭叭的摁着喇叭。小街道里的烧烤摊成堆的摆着,喝夜啤酒的人脱了衣服露出大肚子的上半身,在四十度的天气里吃着辣椒挥汗如雨。姜楠回到了风云,这个熟悉的,闹腾的,有生命力的地方。   只是这一年,他老了,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走了没有多久,就累了。   姜楠拦了个的士,说了老房子的地址。司机师傅不记得这个地方了,转了一些路拉过去。后来在半道儿想起来,风云市现在是直辖市,发展的特别快,这里的老房子小巷子,早好些年前就已经拆掉了,没有了。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的广场,老老少少在上面跳着坝坝舞,有些人三五成双的聊着天,或者都使用着公共的运动器械锻炼身体。   这个地方消失了也好,姜楠当时也没有什么惋惜的心情,倒是有些惆帐,不知道去哪儿才好。   想了想,之前从老房子搬出来之后住的那间屋子是二十多层的高楼大厦,应该还留着,自己后来又是全额付完的房价,现在应该还在,就是钥匙没有了。   热情的司机师傅看出来他是出了远门,隔了很多年才回的风云,就告诉他没事,只要拿出身份证明这房子是你的,物管能给你重新配钥匙。   开了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果然,那小区还在,只是没有记忆中那么豪华了,跟周围的比起来,也是老旧了很多。   这一片再过些日子应该也都会拆掉。善良的司机师傅这么告诉他。   姜楠谢了他,拖着行李去找物管。结果到了那边,却发现物管早就下班了。姜楠顿时有些发愁,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上去碰碰运气。他之前一直都有把备用钥匙放到门外面一个地方的习惯,万一还在呢,万一运气好就找到了呢。   电梯到了那层的时候抖了一抖,还是老房子了,到底来说还是有些危险的。姜楠顺着有些模糊的记忆找着自己的那扇门,看到下面垫着的白色毯子,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   只是……这垫子过了这么多年还这么白是不可能的,姜楠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定这就是他的屋。   掠过垫子的一角,果然藏着一把备用钥匙。姜楠打开门,带着一丝警惕。   冷清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他之前住过的房子,他记得。还是老的摆设,东西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是增添了些新的东西。墙上挂着一把老吉他,沾满了灰,看上去好多年好多年都没有碰过了。   有人住在这里。   姜楠站在门口,心里隐约的有些害怕。不是别的,只是这和他想象中的家,不太一样,他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样的一个变化。   他往里面迈了几步,跨过三双同一个码子的凌乱皮鞋,有一只猫突然蹦了出来。那是俄罗斯青灰猫,像极了当年他养的那一只,但是姜楠知道那不是小狮子,因为小狮子活不了那么长。   这只猫见到陌生人之后喵了一声,肉垫贴在地上不发出一丝声音,它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绕着姜楠走了一圈,似乎是看他并没有什么敌意,或许是有一种“眼缘”。小猫靠近他、尾巴高高的抬起,绕上了姜楠的小腿,亲昵的蹭了蹭。   姜楠顺着猫咪过来的方向看去,那边是熟悉的阳台,阳台上有一个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   他忽然就红了眼睛。   姜楠慢慢地走过去,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背上。老人惊觉,抬眼看去。   “你他妈谁?”   开口就是这么粗鲁的一句话,姜楠被惹的怔忪,控制不住地喷笑出声。   沈北看了他很久,忽然表情微微的一变。   这里是风云,凌晨也有喝醉酒的人在下面大声的唱着歌。他听见有个小子,狂妄的唱着:“but I am a creep,I am a weirdo……哈哈哈。”   他放肆的笑着,旁边的女生追着打他,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姜楠摸了摸眼角的泪。   这里天空是深蓝色的,像一张破碎的脸。只是能看到星辰,能看到光。   “姜楠?”   沈北皱着眉,张了张嘴,深吸了一口气,问他。   可是眼前的他们,都只剩下了疲惫的,苍老的身体。他能看见他以前黑曜石的眼睛,已经变的浑浊。   但他还是能从那浑浊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姜楠抓着他的头发轻轻往后梳了梳,然后俯下身,在他的额头留下一个浅淡的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