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影剑尊》全集 作者: 懒孩儿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1章 穿越了 “警报,这是个陷阱,执行a套撤退方案。”唐非的微型通话器传来一阵急促的提醒。 唐非冷静地趴在一堆浓密的灌木丛里,谨慎地盯着远处一条条撤退线路,作为全世界顶级特种部队的狙击手,他总是最后一个撤离的。 “注意,敌方有王牌狙击手。”提醒再次传来。 那话音刚落,唐非猛然发现大约在两公里外的一处山岗上,一道微不可查的亮光闪过,是子弹?是徽章?还是眼镜?唐非不知道,但他确定那里有人,并且很有可能是敌方狙击手,下意识地瞬间调整好射击角度,唐非果断扣动了扳机。 对于狙击手来说,射出一枪就意味着位置很有可能会暴露,还没等唐非调整狙击位置,一颗狙击子弹已然射中了他的额头。 没有疼痛,好像周围的一切突然都静止了,唐非感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我送你八十一片龙鳞,传你九九归一心经,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孩子,去吧!”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在唐非心头响起,然后一切又归于宁寂。 唐非醒来的时候,发现天是黑的,只有月亮发出些微昏黄的光,他躺在一处悬崖边,一个翻身就会掉下去。 唐非赶紧打了个滚,使自己离悬崖远一点儿,紧接着,一大段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记忆涌入他的大脑。 “穿越了?什么桥段?”唐非低头看了下自己新的身体,开始翻看那多出来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唐非,其生前的最后几个画面在唐非眼前划过。 “唐无杨,你想干什么?”唐非全身瘫软地坐地地上,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唐无杨阴险地笑了笑:“明天的唐家第一人战,胜者必须是我,所以,你必须得死。” “你为了第一人的虚名竟然谋害你的堂弟?”唐非厉声喝斥。 “哈哈哈!别跟我装傻,今年的第一人可以免试进入冰雪山,成为外门弟子,这个理由足够我不惜代价杀了你。”唐无杨面目狰狞。 “我中的十香断魂散,恐怕不是你自己能搞得到的吧?你爹才是主谋。”唐非试探着。 “看在你叫了十八年哥哥的份上,就让你做个明白鬼,你猜的没错,等我做了冰雪山的弟子,我爹就能名正言顺地继任家主,而你爹和你娘注定要被流放,告诉了你这些,现在你不想死都不行了。”说完,唐无杨一记鞭腿,将唐非踢下了悬崖,没有一丝的犹豫。 回忆完这段记忆,唐非愕然自语:“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死得很冤啊!可他不是掉下悬崖了吗?” 顾不上思考这些问题,唐非从地上一跃而起,简单地活动了下筋骨,仔细地感受着这具身体。 “还不错!本特种兵的体质在全世界都可以排在前列,这具身体竟然跟我原来的身体差不多。”唐非对这具身体还算满意。 “貌似明天的战斗很重要啊!竟然直接牵连家族内部争斗,如果我败了,以后的日子只怕都不好过,更别提出人投地。既然活过来了,就替这具身体解决了他的敌人吧!本特种兵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唐无杨是吧?我最恨的就是为了利益同室操戈的人,不杀了他都对不起这具身体。”唐非在心里嘀咕着。 凭借这具身体的记忆,唐非摸黑辨识着回家的路。 经过不断地翻看这具身体的记忆,唐非知道,唐家在这西北之地的西梁城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家族,在远近几十个城市经营有药材铺,而唐非算是唐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身体素质好,修炼天赋高,仅十八岁就晋入天元境四阶。 顶着名门、天才的光环,唐非也没少做些人神共愤的事,比如偷看寡妇洗澡,把蛇扔进小姑娘的阁楼等等。 顺着潜意识,唐非奔走十多公里才回到家里,不过对于这具身体来说,这也算不了什么了,他体内的十香断魂散早就没了踪影。 推开自己的小院儿,一头扎在床上,唐非就这么睡了过去,没有紧急集合哨,连个梦都没有。前世的他天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没有任务的时候,每天还要高强度的训练,像这样懒散地趴在床上对唐非来说就是一种奢侈。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非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非哥、非哥。”一个少年在门外扯着嗓子拼命地喊着。 唐非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这才想起来,今天貌似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一天,他要和唐无杨进行第一人战的决赛。 “小山,进来吧!”唐非长吁一口气,他记起来,这具身体有个三叔叫唐凡,三叔多年不在家中了,可在家中却有一个儿子叫唐千山,是唐非的小跟班。 唐千山粗鲁地推门而入,然后一把掀起唐非的被子,也不管唐非在被子下面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动作,嘴里还唠叨着:“我说非哥,你再不去就被取消资格了。” 唐非无奈地一跃而起,对唐千山道:“走吧!”这个世界也没闹钟,他原本的生物钟在这具身体里根本不起作用,全没想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唐千山略有些意外道:“你不用梳妆一下?以前你每次出门可是得花小半个时辰的。” “算了,帅到一定境界就不会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唐非摊了摊手,然后,先一步推门而出。 唐千山歪着头瞪着唐非的背影,他总觉得唐非有些不同了,可又说不上来,摇头自语一声:“还是那么自恋。”然后赶紧追了上去。 一路上,唐非拼命地翻看着这具身体来原的记忆,他开始明白,晋入天元境四阶以后,体内就会生出元气,一来可以强壮身体,另外,也可以支撑一些武技的使用,而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达到了天元境四阶。 唐非一个念头闪过,果然,自体内的骨骼和内脏中溢出氤氲的元气弥漫在体内,隐隐还有八十一道龙鳞状的符文飘浮在元气内,使他瞬间感到力量增加了十倍有余。那元气还在他体内沿特定的路线不断地循环,他的汗毛孔就如一张张小口,拼命地吞吸着大气中弥散的元气,然后加入体内的元气运行中。唐非默默地记下这些元气运行的路径和规律,他知道,这就是九九归一心经了。 可悲催的是,这具身体只给唐非留下了部分记忆片段,什么武技、战斗技巧都没有留下。唐非有些愕然:怎么打?用地球时代的特种兵格斗术? “那也得战啊!”唐非在心里喊着,在他这个王牌特种兵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退缩”两字 第2章 擂台战 在唐非和唐千山赶往擂台的途中,擂台四周早就围满了人,在看台的正中央,是一个瘦小的老者,他悠然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撇小胡子微微上翘着,眼神冷得可怕,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情,根本不把在场的唐家人放在眼里。 坐在那小胡子身边的是一个大眼睛的姑娘,一身红衣就如一团火焰,黛眉轻挑,杏眼含笑,正不住地四处张望,好像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周围人的目光不时都会被她吸引过去,尤其是年轻小伙子。 “再有一炷香的时间,那个唐非再不来,名额就是这位唐无杨的了。”那“小胡子”盯着擂台,轻声说。 “全听秦长老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站起身,躬身给“小胡子”加上茶,恭敬地站立一旁。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迟到,如果不是掌教亲自交待要见过唐家每一个少年,我现在就走。”小胡子一脸的不耐。 “掌教太抬爱我唐家了,唐天纵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掌教。”那老者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多少大家族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你们唐家祖上真是烧了高香了。”那秦长老轻声自语着,也不怕唐天纵听到,显然丝毫没把这个唐家家主放在眼里。 擂台上,唐无杨悠然自得地站着,丝毫没有压力的样子,那不可一世的神情好像已经把唐家第一人的名头加在自己头上。 唐无杨的嘴角轻轻的挑了挑,心道:断头崖下无活口是数千年来公认的,别说是你唐非不过天元境四阶的水平,就是天尊境九阶也一样没戏,要是这样你还能活过来,那我就直接抹脖子算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可唐非依然没有出现,秦长老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表情地站起身来,便要离去。 所有人都以为唐无杨就要成为冰雪山的弟子了,擂台上的唐无杨也开始憧憬成为冰雪山弟子后的美好生活,突然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骚动。 “来了,唐非来了。”人群中有人叫起来。 目瞪口呆地看着缓步走来、由远而近的唐非,唐无杨的眼珠瞪得跟鸡蛋差不多大,抬手指着唐非,甚至都变得有些结巴了:“你......你......你不是......” “我不是掉崖了吗?怎么没死掉?是不是很失望?”唐非走上擂台,轻轻活动着肩膀,一脸冷笑地盯着唐无杨。 唐无杨将牙咬得咯咯响,深吸一口气,恨恨道:“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样都搞不死你,不过你也不用虚张声势,不管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但你体内的十香断魂散就是天尊境高手也无法解,我不相信你今天还能跟我斗。” “那就斗斗看喽!”唐非轻笑着。 还没等唐无杨说话,看台上的秦长老冷冷地说:“可是你来晚了。”那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场每个人都觉得那声音好像就在他们耳边响起。 唐非丝毫不惧地盯着秦长老,轻笑了下道:“他不配做冰雪山的弟子。” 那老者微眯着双眼,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唐非,就如两柄剑直刺唐非灵魂深处。 唐非感到体内那悬浮在元气中的八十一道符文突然间亮了起来,那两柄灵魂之剑瞬间便湮灭在唐非的灵魂海之中,只是那八十一道符文似乎在这一刻黯淡了些。 不远处的秦长老本是想给唐非一个下马威,让唐非知道他的生或者死都在他秦淼一念之间,配或不配做冰雪山的弟子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全没想到他的灵魂威压竟然没起到作用,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突然对掌教的命令有了些许兴趣,笑了笑,轻声自语着:“有意思。” “秦长老,让他们打呗!我想看。”那个大眼睛姑娘突然说,那声音清脆地如寂静夜里的黄鹂。 秦长老退了回来,坐回那张太师椅,盯着唐非问:“说说看,他凭什么不配。” “我仅用一招就可以击败他,这种人怎么配做冰雪山弟子。”唐非一脸不可一世的神情。 唐非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在场所有的明眼人都看出来,唐非和唐无杨都是天元境四阶的水准,同阶战斗而一招制敌,胜者必有大依仗,可唐非的依仗是什么?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看着唐非长大的,但没人知道唐非的信心从哪里来,他的依仗又是什么。 “那你跟他打吧!”大眼睛姑娘大声地说,一副马上要看好戏的表情。 “秦长老,您看......”唐天纵恭敬地站在秦长老身边问,他知道,最终还得听秦长老的意思。 秦长老微眯着双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唐天纵深吸了一口气,冲着擂台内的两人喊道:“你们的战斗可以开始了。” “狂枉是要付出代价的。”擂台上的唐无杨死死地盯着唐非道,那表情似是刚被侮辱了。 “需要付出代价的事情有很多,不巧的很,你也有事要付出代价,今天我就来收了去。”唐非冷静地盯着唐无杨,微微闭了下左眼,好像他的臂间有一挺狙击布枪,而枪口正对着唐无杨,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开始攀升。 “没有天元境五阶的修为,休想在一招内击败我。”唐无杨说着话,双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就如一只刚出笼的雄狮,向着唐非猛扑过去。 前世的唐非虽然是个狙击手,但并不代表他近身搏击不行,相反,他的太极擒拿手在整个特种部队都是顶尖的。 通过唐无杨飞奔的速度和气势,唐非大致判断出来,这个世界的天元境四阶,基本跟前世的优秀特种兵一个级别,可他唐非不属于优秀的范围,他属于顶尖那个级别的。 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唐非也不敢大意,身体微微后撤,侧移,在唐无杨力量用尽时,肘部猛击唐无杨咽喉,从头到尾,无一丝多余的动作,从闪避到出击,连贯如行云流水。 对面的唐无杨见到唐非的反应大吃一惊,这每一招每一式都非唐家武技中的招式,他从未见过这种应对,吃惊之下想闪身避开,反应却是在这一惊之下慢了数拍,哪里还来得及,只躲开了咽喉,却是没躲开面门。 第3章 一招制敌 唐非的铁肘就如一记重锤,狠狠地击打在唐无杨的面门之上,唐无杨就如失了魂的僵尸,后脑狠狠地摔在擂台上,溅起大片的石屑,然后就如睡着了般,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全场突然鸦雀无声,唐无杨在唐家的名头尚在唐非之上,可刚刚两人仅仅一个照面,唐无杨竟然被击晕了,这可不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应该出现的场面。 那个冰雪山的秦长老姓秦名淼,在这一刻他的眼神也突然亮了起来,轻笑了下自语着:“这个小子武技不错,对力量的运用可以比得上天元境六阶的修士。” 一旁恭敬站立的唐家家主唐天纵却只是尴尬地笑笑,他太清楚,唐非所用的武技并不是唐家所传,难道是唐非背着宗门在外学艺?但此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了,因为他看得出来,秦长老对唐非还是有些喜欢。 其他所有人都只剩下目瞪口呆了。 连唐非自己也没想到,真的能够一击得手,他本来说可以一招制敌不过是想把秦长老留下来,只要先打败了唐无杨,就一切都还有机会。 唐非打中唐无杨后,还不确定唐无杨会不会晕倒,立即欺身而上,左手卡在唐无杨的咽喉之上,右手悬停在唐无杨面门前一尺左右。 “孽畜,你要杀人吗?”一个声音暴喝一声,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唐非身前,一片数米大的掌影向着唐非当头拍下。那人丝毫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记杀手。 唐非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连移动一个手指都做不到,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任凭那掌影拍下来,自己就得化为一堆碎肉,没有丝毫侥幸的可能。 虽然唐非不能动,但却能看,他看到,那人正是唐无杨的父亲唐仲海。 唐非心头腹诽:这是伤了儿子,老子跑出来报仇了?还是准备杀我灭口?我这才穿越过来第二天,不会就结束了吧? “放肆。”当这两个字响起的时候,唐仲海突然发现他也动不了了,连他拍出的掌风都凝固在空气中。 唐仲海站在唐非身前不远处,一脸的恐惧,因为这两个字不是他的父亲唐天纵喊出的,而是那个来自冰雪山的秦长老。如果惹得秦长老一怒,别说是杀了他唐仲海,就是抹除整个唐家,都没人会替他们申冤。 唐仲海的头顶之上,浮现一只由元气所凝的大手,就那么在唐仲海的掌影上轻轻一捏,那一片掌影就这么消散而去,紧接着,那大手冲着唐仲海轻轻拍去。 虽是轻轻一拍,唐仲海却被拍飞三十米才跌落在擂台之上,他强撑着用右手扶住地面,却是怎么都站不起来,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吐而出。他知道出手的是秦长老,可他却是连看都不敢看秦长老一眼,只能把恶毒的目光扫向唐非。 “在我面前杀人,那人还有可能是我冰雪山弟子,你的胆子好大。”秦长老冷着脸,似是轻声的自语,但那声音里,却是满含着杀气。 看到这场面,唐天纵赶紧跪倒,整个头埋在双臂间,求情道:“犬子不懂事,还望秦长老息怒。” 秦长老叹了口气,表情缓了些:“算了,唐非无恙就好,刚才那一掌算是我替你惩罚了。” “谢秦长老。”唐天纵连连道谢,叩头不止。在冰雪山的一个长老面前,整个唐家都显得极为卑微。 唐非却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对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这也坚定了他一定要变强的信念。 唐非并没有把唐无杨害他事说出来,唐非知道,他没有充足的证据,还无法定他们的罪,如果说出来后二人死不承认,他还真没办法,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都散了吧!唐非,到我的住处去。”秦淼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人群不舍地盯着那大眼睛姑娘的背影,二人消失在视线里了,还有不少年轻人的目光依然直直地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此时,年轻人看着唐非的眼神更多的是一种崇拜,一招击败同级别修者在任何时候都足以引人崇拜,更何况唐非还获得了到冰雪山的学习修炼资格,这比什么都更引人崇拜。 人们看着唐仲海父子的眼神则很是复杂,有怜悯,有嘲讽,也有不屑一顾。直到秦淼走远了,人们才三三两两地冲上去,帮着唐仲海把唐无杨抱起来,带到住处。 唐非到这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那看似简单的一击也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唐非走过唐仲海和唐千山身边,突然停了下来,一点儿也不在意唐仲海那要杀人般的眼神,说:“十香断魂散的事我会记住的。” “你......”唐仲海的脸上突然浮满了警惕。“你想怎样?” 唐非冷笑一声,不去理会他,转身追秦淼去了。恐吓人最狠的方法就是不让他知道你要干什么,却能让他提心吊胆。 在唐非推开秦淼的小院门时,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正盯着院门在呆呆地发愣,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玉手轻托香腮,像是想到了什么,满眸轻笑。 “你的武技是从哪里学来的?”唐非坐好后,秦淼轻笑着问。 唐非的表情略一尴尬,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的太极擒拿手,说是另一个世界的?这太过惊世骇俗了,轻轻挠了挠头,唐非道:“有个老太太经常在梦里传我功法和武技,其实我也不知道那老太太是谁。” 唐非记起来,在他刚刚穿越的时候,有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说传他了九九归一心经和八十一片龙鳞,这才干脆就把太极擒拿手也算在了那老太太头上。 “噢!”秦淼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如果唐非说的是真的,那么能梦中传功的都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那他最好还是别打听,而如果唐飞说的是假的,那就是唐非不想别人知道他的武技来源,这两种原因都使他无法再问下去。 同时,秦淼开始明白,这个唐非的身上一定有秘密,天大的秘密,他的武技秦淼这个武学大家都没见过,更别说唐家其他人。掌教闭关十数年不下冰雪山,这次竟然亲口传话要带唐家人加入其中,很有可能就是冲唐非而来,掌教甚至都猜到唐非会赢下唐家第一人战。想到这里,秦淼有些后怕,如果自己真的带唐无杨回冰雪山,不知道掌教会有什么反应。 第4章 灵兽潮 秦淼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吊坠,抛给唐非道:“在上面滴上血,以后你就有身份出入冰雪山,当然只是有限定的一些区域。” 唐非伸手接过,将意念探入其中,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当他咬破食指,把一滴鲜血滴落那吊坠的一瞬,突然感到那吊坠好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再将意念探入其中,发现吊坠内有一个微小的空间,里面刻画了无数不明所以的符文。 唐非向秦淼抛去一个征询的眼神,秦淼道:“这块吊坠就是你身份的象征,以后你就会被冰雪山的护山大阵识别,另外,它还有定位功能,如果你被困了某地,掌教、三大山主和长老团都会知道你在哪里,也方便尽快派出人手帮你。” 唐非愕然心道:这个世界的功法如此玄妙,比得上我们那个世界的红外识别了吧?我在地球可是顶尖特种兵,到这里只相当于五六阶的天元境,天无境上可是还有天尊境、天玄境和天虚境呢!那个级数的高手得有多厉害,在地球我能站在特种兵的顶端,在这里,我也一定要站在修者的顶端。 这样想着,唐非微微握了握拳头,对将来的强大更充满了期待。 “小师弟,来跟师姐我过两招。”一旁的大眼睛姑娘见秦淼该交待的都交待的差不多了,这才冲唐非道。 秦淼似乎也不担心唐飞欺负得了大眼睛姑娘,转身出去了,留下唐非让他自己决定。 “来吧!我不会欺负你。”说完,那大眼睛姑娘转身先一步来到小院。 唐非来到那大眼睛姑娘身前约十米处站定,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等着那姑娘来攻。 大眼睛姑娘也不谦让,双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向着唐非疾驰而去,她的拳头就如一块儿烧了许久的铁,散发着摄人的气浪。 唐非向左侧身,同时拿右手轻牵那姑娘皓腕,顺势一带,同时抬右腿横拦,就要把那姑娘带倒。 那姑娘反应也是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整个人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突然来了一个空翻,逼得唐非松开她的手腕。 唐非松开手,刚要再次展开进攻,却见那大眼睛姑娘的右手从一个出人意料的角度突然探出,那臂展好像还突然延长了不少,向着唐非面门攻来。 唐非左腾右闪和那姑娘战在一块儿,初时,唐非还能有攻有守,两人看似势均力敌,渐渐地,那姑娘的速度快了起来,体表还偶尔浮出一层红色的铠甲,出拳的力道也雄浑不少。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唐非感到了力不从心,那姑娘看起来瘦弱,可力道和速度却是一儿都不慢,虽然唐非深谙太极精髓,可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却是根本发挥不出来。 那姑娘的拳头或手掌时不时便会拍在唐非身上,在唐非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十三处小伤。 唐非心头却是微喜,在地球的时候,唐非已经站在了特种兵的最顶端,与人切蹉交手很难碰能到给自己压力的人,而在这片世界,一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姑娘都比他的武技高超,他知道,只有在压力下,人才会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也才会花功夫去钻研自己武技。 那大眼睛姑娘见唐非都被自己虐了这么久,可竟然还笑得出来,略显诧异,退后数步,歪着头一脸不解地问:“你乐什么?受虐狂啊?” 唐非轻笑道:“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好啊好啊!那你赶紧超过我吧!这样你来保护我。”那大眼睛姑娘一脸狡黠地笑着。 “还要打吗?” “不打了,不打了,你的武技很奇特,跟你对打总感觉用不上力,我把修为压制在天元境五阶时才堪堪与你打个平手,完全压制或打败你得到天元境七阶,不错,不错。”大眼睛姑娘嫣然而笑,那笑如阳光下怒放的牡丹,让人心情舒畅,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我可以知道吧?”唐非盯着那姑娘的脸问。 “我叫江冰绡,等你到了冰雪山就会经常见到我了。” 唐非和江冰绡正说话的时间,突然小院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屋内,秦淼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只见唐家家主唐天纵推门而入,向着江冰绡问:“秦长老呢?” “何事?”秦淼没有出门,声音却从屋内传出来。 唐天纵的表情呆了一下,接着说:“我的二儿子唐大川回来了,他带领的探险队在青风森林遇上灵兽潮,三十二人的商队九死十七伤......” 听到这里,秦淼没有再拉架子,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小院里,连唐天纵都没看出来他是怎么出来的,就那么突然就出现了。 “带我去看看。”秦长老微眯着眼,沉声道。 唐天纵忙转身带着秦长老出去,江冰绡示意唐非也跟着去。唐非却是有点儿扭捏,这是要去见从未谋面的父母啊!虽然这具身体还残存些记忆,但那毕竟与当面相对不同。 在路上,江冰绡跟唐非说:“我们冰雪山地处西北之地,过了冰雪山便是一望无际的暮日森林,常会有高阶灵兽绕过冰雪山赶往人类世界,但大多是一两只,吃个人也就跑了,在偏向内地的青风森林,则很少有天元境六阶以上的灵兽出没,更别说发生灵兽潮了。” “灵兽这是想干嘛?要暴动吗?”唐非皱眉问。 江冰绡娇俏的脸上也浮现一丝隐忧,微蹙着眉道:“暮日大森林连接极北之地,听爹爹说极北之地最近时常会暴发寒暴,不断侵蚀暮日大森林,而大森林中有无数的灵兽,他们为了生存,只能向南侵占人类的领地,这个战斗是持久战,已经持续了数万年之久了。” 唐非心头暗想:在我生活的年代,人类已经是地球绝对的主宰,哪个兽种也不敢直接跟人类对着干,没想到这里还正处在跟野兽争地盘的时代。 第5章 跟着女人去探险 来到议事厅的时候,地上放了二十多个担架,其中有三个担架上蒙着整层的白布,那上面的人很可能已经死了。 还有十七个担架上躺着危重病号,能站着的也只有六个人,不过身上也多多少少挂了彩,只是无性命之忧罢了。唐非从那十七个担架上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他们也都受了不轻的伤,这会儿连眼睛都睁不开。 因为周围有十数个护卫警戒,唐非和江冰绡都没被允许靠近担架。 担架旁的秦淼正一个担架一个担架地看,看伤口,看死因。跟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冷范完全不一样。议事厅里的人不多,这会儿都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秦淼,没相到他这样的身份还亲力亲为检查伤口,大多数人在这一刻充分相信了“冰雪山是抗击灵兽的桥头堡”这句话。 不多久,秦淼检查完了所有的死者和伤口,拿唐天纵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问:“你们深入青风森林多少公里碰上的兽潮?” 一个还能站着的护卫答道:“大约一百公里。” “灵兽有多少头?”秦淼问。 “不下二百头。” “都是低阶灵兽吗?要不然,你们逃不回来。”秦淼推断着。 护卫的脸上依然残存着后怕,接着说:“灵兽群中不乏天尊境,所过之处,森林都被夷为平地,大群的灵兽好像在追赶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猿,我们只是被紧随其后的小股灵兽所伤,如果不是唐大川少主拼死相救,我们一个都回不来。” 秦淼转过身,对在不远处的唐天纵说:“唐家主,此事事关重大,我得赶快将信息给冰雪山带回去,但愿那里只是有天才地宝现世,从而出现了灵兽相争,如果那里有灵兽的传送法阵,能将大批灵兽从暮日森林穿送过来,这事儿就大了。” 唐天纵忙稽首道:“不如秦长老置书信一封,我府上派人送往冰雪山,如何?” 秦长老犹豫了下道:“也好,秦某也确实有货物需要为山中置办,晚几日再走无妨。” 唐天纵做家主日久,早就形成八面玲珑的性格,忙接话道:“所缺货物秦长老写明清单就好,我府上为秦老置边就是了,何劳秦长老亲自过问。” 秦淼果断地推辞:“不了,这次的东西必须得我亲自去,唐家主好意我秦某心领了,唐家主只需着人做个向导便可。” “那是一定。”唐天纵松了口气,连忙应承下,冰雪山作为天荒大陆仅此于日月谷和狼牙岗的第三大势力,修者近十万人,日常所需必极为庞大,而能让秦长老亲自出马的,不是灵丹妙药就是灵器仙品,这种东西确实不能大张旗鼓,再说,这些东西也不是唐家所能负担得起的。 “冰绡,你呆在唐府不要出去。”秦淼看了眼站在唐非身边的红衣女江冰绡。 “我不,我还要出去玩呢。”江冰绡嘟着嘴。 “要再这样,以后就不带你下山了。”秦淼严肃地瞪着她,言语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那好吧!”江冰绡满脸的不满,眼珠子却是不断地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待秦淼走远了,江冰绡神神秘秘地来到唐非身边,轻声说:“咱俩去那青风森林看看吧!兽潮不可能连着暴发的,说不定我们还能发现点儿什么宝贝。” 唐非盯着江冰绡,就像在盯着一个不听话的叛逆女。“你家大人刚说不让你出去,你还答应了。”唐非有些哭笑不得。 “他才不是我家大人,你就说你去不去吧!”江冰绡佯怒着。 唐非的脸上渐渐地浮现些许兴奋,他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更喜冒除,前世不止一次单人徒步穿越亚马逊原始森林 “好啊!”唐非咬了咬牙,一口答应下来。 “那我先回小院准备一下,稍后你去找我。”江冰绡一脸的兴奋,和唐非击掌盟誓后便先离开了,走时还不忘一蹦一跳,好像多少年没进过森林了。 唐非来到人群旁,问唐天纵:“爷爷,我能去看看我爹跟我娘吗?” “别来添乱,等你爹和你娘醒了会让你见的。”唐天纵拒绝了。 唐非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找江冰绡去了,其实在他心里,还没做好见父母的准备,甚至不知道自己如此大的变化会不会被父母所查觉。 唐非赶到江冰绡所住的小院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草绿色的衣服在门口等着了,背后还背了个箭筒,腰间佩了一柄短剑,活脱脱一个女战士。 唐非盯着江冰绡那动人的s线,满眼欣赏地点着头。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江冰绡微扬着下巴,装作一脸凶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你这么漂亮,又穿得这么性感却没人看,你会不会很失望?”唐非才不会被她的话吓住。 “油嘴滑舌。”江冰绡歪着脸盯着唐非。 “有时候大实话也好听。”唐非轻笑着摊了摊手。 “对了,秦长老给你那个吊坠你给我。”江冰绡伸出她那纤纤玉手。 “干嘛?”唐非一边从脖间去掉那红色的玉石,一边问。 “要是带着这东西,秦长老马上就发现我们出去了,他能看到我们的玉石在哪里。”江冰绡狡黠地笑着。 唐非一边苦笑一边把自己那红色的吊坠递给江冰绡,心里道:这活脱脱一个叛逆女啊! 江冰绡也从自已那玉颈间取下一块黄色的吊坠,并在门内墙角处挖了个洞,把唐非和她自己的吊坠都埋在里面,这才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唐非领着江冰绡,凭着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来到府后的一片马棚,领了两匹乌骓马,和江冰绡一人一骑,向着府外飞驰而去。 在前往青风森林的路上,唐非从江冰绡的口中了解到,这片大陆早在十数万年前,人类和灵兽的生存状态是大杂居,小聚居,灵兽依仗着强悍的肉体,还压制得人类生存空间不断变小。 后来,人类出现了几位惊才绝艳的天才,不断发展了人类的修炼功法,并有了严格地修为等级划分,并做出了修炼指导,这才渐渐扳回劣势,并将灵兽赶到大陆西北部的极北冰原和大陆南部的沙漠。 两千年前,整片大陆成立了统一的大周王朝,在公孙成文的带领下,整合五大家族的势力,终将将灵兽拒于大陆之外,分区而治,格局也一直延续至今。 第6章 龙门客栈 唐非和江冰绡距离那片小森林十多里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两人只好先找了间客栈,准备吃过饭,歇了脚,天亮再出发。 离那个客栈还有数百米的时候,唐非就看到那客栈的牌匾,看到牌匾上的四个字,唐非都忍不住笑出声了,因为唐非看到了他熟悉的店名“龙门客栈”。 唐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鄙视一下人类的创造力,难道这个世界的店老板还不知道龙门客栈是间黑店吗?连山寨也山寨了家黑店。 “你笑什么?”江冰绡不解地问。 “龙门客栈里不会做人肉包子吧?”唐非笑着调侃。 “你剁吧剁吧才多少肉,还不如杀头猪呢!”江冰梢白了他一眼。 唐飞不去理会江冰绡,推门走进了龙门客栈,刚进大门,就有店小二接过二人的马,牵往屋后马棚。 二人走进客栈里那二层小楼,在门口有一个柜台,台后站了一位约莫三十岁的性感少妇,那少妇身上飘飞着浓浓的烟脂味,见到唐非二人走进来,满脸堆笑地搭话:“二位客官是住店吗?” “是。”唐非点头应到。 “二楼二零七有请。”那少妇缓缓站起身来,俯身拿了一把钥匙递给唐飞。 俯身时,她的胸口露出大片的肌肤和那微微隆起的肉团,唐非呆呆地盯着,差点流出鼻血。 江冰绡嫌弃地在唐非脚上狠狠踩了一脚,咬着牙,对唐非怒目而瞪。 “哟,小妹子还吃醋了?看着又吃不着,你吃个什么醋啊!想看了姐姐可以脱光了给你看。”那少妇嗲声嗲气。 “你脱,你以为我不敢看?”唐非才不怕女人跟他耍浪。 江冰绡又在唐非脚上狠狠踩了一下,赶紧接过那少妇递过来的钥匙,拉过唐非的手便上楼去,临走了还不忘嘟嚷一句:“不害臊。” “哟!大妹子,我们店里还有上等的男佣,用不用给你来几个?”那少妇盯着江冰绡的背影。 江冰绡俏脸通红,倏然转身,拔出腰间佩剑,对那少妇怒目而视,咬着牙道:“再说,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哟,我好怕怕啊!”那少妇躲在柜台后,表情却是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江冰绡刚想发作,唐非轻拉了拉她的手,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发作。 待得二人上得楼去,推开二零七的房门。江冰绡脸上的羞怒依然没消,瞪着唐非问:“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唐非叹道:“你有点儿脑子行不行?这方圆几十里可就这一家客栈,如果店家没有点儿真材实料能有这独家生意?出门在外,我们还是小心点儿好。”前世的顶级特种兵,唐非从来都不缺乏冷静和耐心。 “算她走运,敢调戏本小姐,本小姐也不是好惹的。”江冰绡一脸怒容未消。 “晚上怎么住?只有这一张床。”唐非促狭地盯着江冰绡。 “要死啊!这间是我的,你再去开一间,刚才只顾着跟那浪人生气了,忘了我们要开两间的。”江冰绡瞪着唐非大声说。 唐非邪邪地笑着,调侃道:“我要是不呢?” “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大不了我把你打怕了你自己下去。”江冰绡挑衅地盯着唐非。 “怕了你了。”唐非只是逗逗这位冰雪山的大小姐,还真没打算跟她住一间。 推开二零七的门,倚栏而望,却见大门又被推开了,门外鱼贯而入五个人,打头的是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体重在三百斤的壮汉,其后跟着一个精瘦的老者,一撇山羊胡微微上挑着,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不停地扫视着厅内的一切。 跟在那精瘦老者身后的,是一位跟唐非年龄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手里附庸风雅地拿了把折扇,微扬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最后进门的两个也是壮汉,跟第一个进来的个头、体形都极为相似,胸前的衣襟氅开着,露出摄人的胸毛和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胸肌。 “店家给我们来两间上好的厢房。”那老者向柜台后的少妇道。 “对不住了这位客官,本店今天房满了。”那少妇丝毫没有惧怕这五人,依然娇笑着。 “那就让其他客人给我们少爷腾出来两间。”那老者皱眉喝斥。 那少妇娇笑连连,却是冷哼一声咬牙道:“这恐怕办不到,到了我们龙门客栈就得依我们龙门客栈先来后到的规矩,不管是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十方杀神。” 客房里胆小的都关了房门不敢出来,江冰绡却是艺高人胆大,又或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悠悠然推开房门和唐非一起倚栏而望。 走在最后进来那两个壮汉见那少妇没有一点儿要妥协的意思,轻哼一声,来到柜台前,四只手按在柜台之上,在那大理石面的柜台上按出四道深深的掌印。 “哟!损坏了可是要照价赔偿的,我这张石桌可是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那少妇丝毫不惧地盯着那两个胖子。 “找死,其中一个胖子举起手便向那少妇脸上拍去,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 那少年和那精瘦老者只是满脸含笑地看着。 “你说他们谁会赢?”江冰绡在唐非耳边轻声问。 “肯定是那少妇,最多一招,敢不敢赌?”唐非笑道。 “怎么赌?” “如果我赢了,今晚我睡床,你睡地板。”唐非转过头,装作一脸纯情地看着江冰绡。 “想得美,如果我赢了,我睡床,如果你赢了,你睡地板。”江冰绡斜眼看着唐非,一副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不讲道理的女人。”唐非摇摇头,不去跟他争辩,又把目光投回楼下的柜台。 只见那少妇的胸前突然凭空凝出两柄重锤,那是元气所化,以迅雷之势向着那两个大胖子轰去。 一声巨响之后,两个胖子直接抛飞而去,十多米后,碰着墙壁才停了下来,两人胸前都陷落两个深深锤窝,显然已有多处骨折了,嘴角也忍不住淌出一缕殷红,应该还伴有内伤。 “至少天尊境四阶。”江冰绡瞪大了她那本就很大的眼睛,盯着那少妇,半晌才说出话来。“那她还在这荒山野岭地开什么龙门客栈啊!” 第7章 死都是作的 . 那精瘦老者见少妇抬手便轰飞了两个卫士,脸上写满了震惊,那两个卫士可是名副其实的天元境九阶修士,在那看似普通的少妇面前竟然一招都走不过。 看那少妇出击的威势,那精瘦老者自认为在她面前也讨不到好去。他身后的公子哥刚要发作,却见那精瘦老者出手拦下了他。上前一步,抱拳胸前,冲那少妇道:“在下大陆李家管事李万山,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哟!拿李家来吓唬人呢?在我这儿可不管用,谁损坏了东西都得照价赔偿。”那少妇根本不领那个李家管事的情。 二楼的正倚栏而望的江冰绡表情突然一凝,自语道:“难道是五大字族李家,怪不得敢这么嚣张。” “很厉害吗?”唐非问。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道:“不学无术,两千多年前,五大家族协助公孙成文将灵兽赶回了暮日森林,你说五大家族厉害不厉害?” 唐非尴尬笑笑没再自讨没趣,又把目光投向楼下。 那李万山眼见那少妇竟然不买他李家的账,老脸也是一红,接着问:“那如果我们照价赔偿的话,您还能给我们安排住处吗?” “那就看你们出多少银子了。”那少妇一幅要敲竹杠的样子。 “您损坏的桌子和墙壁加一起,我赔你们五十两银子,如何?”李万山一脸的肉疼相。 “一百两,少一两就别想走出我这龙门客栈。”那少妇一脸轻笑着,可任谁都感受那笑中暗藏的杀意。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李万山身后的少年一脸的气结。 李万山赶紧伸出手拦住身后的年轻人,生怕他再滋生新的事端。 那少妇盯着少年,微眯着双眼道:“李家七虎的李元雕吧?老娘给你多上上课,让你以后多长点记性。” 李元雕表情僵了僵,没想到对方早就知道他们是谁,却依然不卖他们面子。 “好,就一百两。”李万山咬牙答应下来,当即便从怀中摸出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那少妇。 那少妇见到银票,眼睛一亮,轻笑了笑道:“这才上道嘛!早点这儿这样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说完,那少妇悠悠然从桌后走出来,向着空处大喊:“阿大,跑哪去了?出来接客了。” 不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从门外走了进来,其身后就那么凭空飘浮着五块床板,床板上还铺好了被褥,老者走到哪里,床板就飘向哪里。 “掌柜的,铺哪里?”那阿大问。 那少妇抬手一挥,大厅一角的几张桌子如有生命般活动起来,片刻便在另一个角落堆积起来,留出足够几人铺床铺的空间。 阿大意念稍动,飘浮在其身后的五张床铺便凭空消失了,下一刻,五张床铺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那块空地上,好像它们本来就在那里。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个阿大和少妇,这荒山野岭的一个小店,竟藏着两个天尊境的修者,还只是开了个小小的龙门客栈,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也包括江冰绡和唐非。 李万山看到两人的身手,确实有些被震住了,再不敢心存不敬,示意了身后另外一个壮汉去照顾那刚受伤的两人,自己则和那少年走向了大厅一角刚刚摆好的床铺旁。 那李元雕显然并不经常在江湖行走,此时依然一脸的不忿,时不时还瞪少妇几眼,肆无忌惮地把目光停留在那少妇胸前的肌肤上。 李元雕突然仰起头,向着正倚栏而望的江冰绡道:“谁家的丫头?下来陪陪小爷,小爷我有重赏。” 李万山想必也是顶着李家的光环没少帮自家少爷做坏事,也没有阻止李元雕的意思,在他心里,那少妇虽然不把李家放眼里,但也没必要为了其他人与他们李家为敌,这才有纵容之意,也好试探一下少妇的底限。 “恬噪。”江冰绡俏脸微红,瞪了李元雕一眼,转身回屋去了。 唐非对这种纨绔子弟没有丝毫的好感,冷笑着瞥了李元雕一眼,紧随江冰绡回屋去了。 李元雕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紫,以前在风老城,哪受过这种气,住个店被店家压制,连看上个小姑娘还被蔑视。在风老城,只要他看上哪家姑娘,或是哪家媳妇,那家人都会乖乖地给他送去,他的优越感在他进店的十多分钟时间里被粉碎的点滴都不剩。 “算了吧!那丫头你惹不起。”少妇轻笑着提醒李元雕。 管事李万山眉头皱得更紧了,对少妇客气了许多,抱了抱拳才问:“敢问那丫头什么来历?” 少妇轻笑着伸出右手的三个指头,就那么在空中轻轻地搓弄着。 管事李万山也是个老江湖了,立即会意地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子放在桌面上。 少妇开心地笑了笑,将银两收好后才说:“那是冰雪山云霄峰峰主江流的女儿江冰绡,你得拿捏一下你敢不敢动。”说完,看笑话般盯着李万山。 “这......”李万山老脸一红,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太清楚,他们李家如若在两千年前可能不惧冰雪山,但经过两千多年的内耗,时下,李家在冰雪山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少妇一脸冰寒地提醒道:“你们可以斗,但我警告你们,出了我龙门客栈你们有仇报仇,我管不着,但在我的地界,一切都得按我龙门客栈的规矩,否则,你们站着进来的,我一定让你们躺着出去。” “那是一定。”李万山点头称是,再没有了初来时的嚣张跋扈。 李万山转身回到了大厅一角李元雕身旁,在李元雕耳边说着什么。初时李元雕的表情是惊讶的,渐渐地,那一脸的惊讶转化为失望,而后又突然眼前一亮,好像李万山的什么话说到了他心里去。 少妇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也不打扰他们,但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没逃过少妇的耳朵。 少妇抬头看了眼二楼二零七紧闭的门,轻笑着摇了摇头,心道:是唐家的坏小子拐了云霄峰的小公主,还是云霄峰的小公主拐了唐家的坏小子呢? . 第8章 寒烟翠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夜渐渐深了,北风如一头咆哮的雄狮,不断地怒吼着,意欲吞噬掉这黑夜里的一切。 江冰绡静静地坐在床上,双脚盘在俏臀之下,双手捏出一个怪异的手印,进入了入定之中。 唐非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仔细品味着穿越时那神秘人传他的归一心经和那八十一片龙鳞。 唐非只要运转归一心经,体内那八十一个有符文的龙鳞便如有灵性般附着在八十一个穴位之上,然后那八十个穴位就如八十一个黑洞,拼命吸纳着大气中的元气,那入体的元气一部分沉积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之中,还有一部分则被那八十一片龙鳞吸收了去。 唐非尝试将那龙鳞调动到右手,刚开始的时候,那龙鳞根本不听话,无论唐非如何尝试都毫无用处。随着唐非不断地运转归一心经,体内的元气渐渐充盈起来,元气的运行也渐渐熟络,这才有三片龙鳞随体内元气来到他的掌心,唐非的右手瞬间被一层淡淡的金光所覆盖,细细看时,似是三片龙鳞,龙鳞上还有淡淡的符文流转。 唐非感到那龙鳞覆盖拳头的一瞬,他的力量增加了十倍不止,渐渐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唐非将心神沉入体内,一边吸纳天地间的元气,一边尝试调动更多的龙鳞。到这时唐非也才终于明白,他体内的龙鳞有八十一片,而归一心经全称也是九九归一心经,他们之间必定有联系,只有把归一心经练熟了,只有体内元气充盈了,鳞片才能为他所用。 没有人注意到,在门缝处,突然有一道黑烟缓缓地飘进了二零七房间,那道黑烟进屋后凝而不散,就如一个人形,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正是接待唐非和江冰绡的少妇,而此时,唐非和江冰绡却没一点儿反应,似是根本就没发现屋内突然多了一个人。 少妇看了眼床上盘膝而坐的江冰绡和地上毫无形象躺着的唐非,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心道:“我以为这两个小家伙私奔呢!原来还是个雏啊?” 紧接着,那黑影便化为无数的黑点消散而去,就好像她从来就没有来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那身影一身的黑衣,好像他就是那黑夜的一部分,如果不拿手触碰根本发现不了那里站了一个人。 那黑影抬手轻轻一挥,门栓不碰自开,紧接着,那黑影双手向着虚空轻轻一推,门便被推开了,奇异的是被推开的过程中,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发出,就好像那门本来就是开着的。 黑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迅疾向着地上的唐非扑去,行进中,他的手心瞬间多出一柄圆月弯刀,毫不犹豫地向着唐非削去,仅仅一刀,唐非的整个被褥就变成了两半,可却并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血液流出。 那黑影紧皱了下眉头,拿弯刀挑开那化为两截的被褥,却是发现被褥之下除了两个枕头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黑影又立即把目光锁定床铺之上,却发现一直静坐床上的江冰绡倏地睁开了双眼,手中瞬间便多了一张巨弓,一支晶莹的玉箭已然搭在弦上。 黑影知道两人已有防范,那巨弓和玉箭还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黑影极为谨慎,不敢在屋内停留,瞬间化变为一头黑色的雄狮,破窗而出。 江冰绡俏脸冰寒,手中巨弓猛然将玉箭射出,那玉箭如有灵性,黑影跑向哪里,玉箭就会追着他跑向哪里,凭那黑影如何闪转腾挪,都无法甩掉玉箭。 急行中的黑影猛然一个回身,手中弯刀猛然削向玉箭,一阵攻出三刀,生生耗尽了玉箭之上的元气,并将玉箭击偏了方向,才再次加速消失在黑夜里。 二零七房间内,唐非拼命吞咽了口唾液,看了眼地上已然断为两截的被褥,心中一阵后怕,如果他真的躺在那里,只怕这会儿跟那被褥的命运相同,已经变成两截了。 江冰绡缓缓地从床上下来,向着一处黑影拜了下说道:“多谢高人救命之恩。” 那黑影轻扭着小蛮腰从暗处走了出来,轮廓渐渐清晰,眉眼也缓缓浮现,赫然便是接待二人的少妇。 “怎么是你?”唐非和江冰绡异口同声地说。 “怎么就不能是我?”那少妇轻笑着。 江冰绡俏脸微红,想起初来时还跟少妇起过小小的冲突,有些手足无措。 “姐姐怎么称呼?”唐非忙问。 “小嘴挺甜,姐姐姓寒,名烟翠,怎么样,还有点儿诗意吧?”少妇道。 “寒姐姐,刚逃跑那人是谁?”江冰绡红着脸问。 寒烟翠冷笑一声说:“那是李家李万山,李家真是越来越没前途了,总有一天会被这些蛀虫给吃掉。” 江冰绡气嘟嘟地鼓着嘴,一副余气未消的样子。 寒烟翠轻笑着问:“你们这是要到青风森林吗?” “你怎么知道?”江冰绡涉世未深,瞪着眼问。 寒烟翠道:“自从青风森林出现了灵兽,就常有修者到青风森林里去,青风森林方圆数千公里,不断有修者前往猎杀,那里的灵兽却只见增多,未见减少,那里很可能有灵兽的传送法阵,你们去那里还要多加小心。” “寒姐姐为什么要帮我们?这样做你有可能会得罪李家的。”唐非不明所以地问。 寒烟翠盯着唐非,似是在犹豫着什么,半晌才说:“你我有缘,所以帮你,相信我们的交集绝不仅仅于此,至于李家,我还真不放在眼里,五大家族都正内外交困,没人会愿意多我这么个敌人。” 第二天天刚亮,李家一行五人便及早结了房费离开了,唐非和江冰绡走出龙门客栈的时候,已然是日头高悬。 二人信马游僵,边走边聊。 “你说那个寒烟翠会是什么人?”江冰绡刚出龙门客栈便问。 唐非摇了摇头,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有限。 “不知道人和灵兽的战斗会持续多久,也许五年,也许,我们都看不到结局了。”江冰绡盯着不远处的青风森林。 “难道没有合谐共处的可能吗?”唐非想到前世。 江冰绡眨巴着她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唐非看了半晌道:“想法很大胆,但几乎无法实现,人类修者为了更快地提升修为,不断地猎杀灵兽,食其肉、饮其血、炼其骨,而一些高阶的灵兽灵智甚至不在人类之下,这个对立几乎无法缓合。” 唐非苦笑着点了点头,让人类放弃贪婪?让人类放弃快速晋阶的诱惑?这些都太难了。前世的动物几乎都无甚灵智,被奴役也没什么想法,如果被奴役的灵兽天天想着:“张大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们只怕不造反也该郁郁而终了吧! “李家人真是阴魂不散啊!”江冰绡突然没来由地说。 唐非诧异地问:“他们跟来了?” 江冰绡俏脸微冷,寒声道:“等到了青风森林,他们再动歪脑筋,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9章 冤家路窄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唐非和江冰绡进入青风森林没多久,便见到了好几波猎杀灵兽的队伍,还不乏整个大陆上有名的佣兵团。 中午时分,两人猎杀了几只野兔,正剥了皮,架在火上烤着。 “真是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进来啊!”李元雕一行五人远远地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李元雕。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李家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唐非不动声色地啃了口兔肉,冷笑着。 “哈哈哈......你在吓唬小爷吗?在这里把你俩皮剥了谁会看见?不,男的剥皮,美女的只剥衣服。”李元雕一脸邪笑,肆无忌惮地盯着江冰绡的脸。 江冰绡本就对李家这几人有说不尽的怒气,如今这几人又找上门来,她话都懒得说,一个念头闪过,一张巨弓便出现在掌心,一支玉箭已然搭在弦上。 “果然是仙器后羿弓,你爹爹江流可真舍得。”李万山舔了舔腥红的唇,一脸贪婪相。 “还有射日箭呢!有本事来拿啊!”江冰绡眨巴着眼睛盯着李万山,无丝毫惧怕。 “小丫头我来缠住,你们四个先把唐家那小子制住,那小子只是天元境四阶水准,应该不难。”李万山向李家其他四人分配着,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江冰绡手中的后羿弓。 唐非和江冰绡早就商量好了对策,见李元雕带着那三个壮汉向唐非围过去,唐非突然撒腿就跑,跟江冰绡拉开距离,给她单独对付李万山的机会。 在李万山看来,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无论两人如何挣扎,结局都是一样,也就根本不去理会唐非做了什么,他相信李元雕和那两个家丁抓住唐非只是时间问题,他则是把精力都放在了江冰绡身上。 “仙阶的后羿弓,不是你这样的小丫头可以用得的,来,爷爷教教你怎么用。”李万山一脸的贪婪相,手持圆月弯刀,不退反进,向着江冰绡欺身而上。 江冰绡也不答话,抬手就是一箭,一支近一米长的玉箭离弦而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闪电,向着李万山射去。 那射日箭引得周围的元气一阵暴动,更多的元气凝聚在射日箭四周,如一道腾云的白龙,还发出阵阵厉啸。 李万山周身元气疯狂涌动,射日箭一到他身前一米范围,速度便慢了下来,还在空中微微颤抖着,方向都有了些许偏差。 射日箭如有灵性,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不断地变换着攻击方向和角度,一次次地刺向李万山。 李万山挥动手中圆月弯刀,一次次地格挡那奇异的射日箭。 “我看你能射出几箭。”李万山微眯着双眼。 江冰绡轻咬红唇,又是一支玉箭搭在弦上,顿时,空气中的元气开始疯狂向后羿弓汇聚,李万山的脸上终于显出了些许凝重,原本他认为,江冰绡的修为还没跨入天尊境,能射出一箭就算不错了,而射出一箭只是对他有威胁,但不可能伤得了他,而今来看,他对后羿弓的认识还是错误的,发动仙阶武器后羿弓并不需要太庞大的元气支撑。 李万山挥动着圆月弯刀,加快了冲向江冰绡的步伐,他要赶要江冰绡射出第二箭前拦下她。 江冰绡当然知道他所想,瞬夕便射出了第二箭,第二支玉箭带动空中的元气比之第一支箭庞大了无数倍,整支玉箭都被元气包裹着,化变为十数米长的虚影。 满地的枯枝都随那射日箭的虚影漫天飞舞着,每一片树叶都如一柄利刃,疯狂地切割着周围的树木,一棵棵的巨树在利刃的切割下变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地。 李万山怒吼一声,在其面前凭空出现一头元气所化的巨型黑狮,那黑狮高有丈余,向着江冰绡的第二支射日箭冲去,射日箭瞬间刺入那黑狮体内,黑狮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射日箭上所附的元气也渐渐开始了消融。 李万山一边拿圆月弯刀格挡着江冰绡射出的第一支射日箭,一边继续向江冰绡靠近,而任由自己那黑狮去和第二支射日箭对耗。 江冰绡冷哼一声,嘴角已然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射出两箭射日箭,已经是天元境的极限了,而她才不过天元境八阶的修为。 江冰绡见两箭射日箭依然没有拦下李万山,遂将心一横,擦去嘴角的血,从怀中抓了一大把丹药吞入口中,同时又将一支玉箭搭在了弦上。 “不用吓唬人,你天元境修为无法射出第三箭的,束手就擒吧!”李万山怒喝着。 “试试看。”江冰绡咬着牙,嘴角再次溢出一缕殷红,那一大把丹药所蕴的庞大元气使她全身的肌肤都有些涨红,体内无数的细小经脉和血管都开始爆裂,可她却也丝毫不顾,第三次拉开了后羿弓。 整个天地间的空气好像在这一刻变得粘稠了,气温也在疯狂地下降,地面上的小草都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天空开始飘落大片大片的雪花。 “试试我这第三箭,冰之箭。”随着江冰绡一声冷哼,第三箭终于离弦而去,比之前两箭,这第三箭冰之箭附加了冰之属性,速度也更快。 只有修为达到天玄境的修者才能修出异能,才给自己的元气附加特殊的属性,比如冰、火、雷、电等等,江冰绡以自身重创为代价,以后羿弓射出的第三箭冰之箭,竟然还附加了部分冰之属性,这完全超出了李万山的意料, 李万山一脸的凝重,以天元境八阶逼得他这天尊境七阶如此狼狈,足见这后羿弓的强大,但这也更激发了他内心的贪婪。“无论如何今天也要得到后羿弓。”他咬着牙,暗道。 李万山再不留手,手中圆月弯刀疯狂舞动,不断地削在第一支射日箭上,试图削弱其上所附的元气,哪知射日箭作为仙阶武器,其内所附法阵极为高深,大气中还不断有灵气补充其中,李万山手忙脚乱却是没有靠近江冰绡几步,还搞得自己险象环生,数次都差点儿被那有灵性的射日箭射中。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10章 连杀两人 第三支射日箭也终于到了李万山身前,诡异的第三箭只是围着李万山不断地旋转,形成一个数丈方圆的圆桶,将李万山围在其中,圆桶内的气温不断地下降,不断有寒属性的元气侵入李万山体内,破坏着他的身体。 李万山凭借天尊境七阶的修为苦苦支撑着,形势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再看江冰绡,此时则一脸萎顿地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冰之箭抽空了她体内所有的元气,再加之她体内的经脉大面积的损伤,能清醒着就已经是奇迹了。到现在她才知道,江湖的险恶真的如秦淼长老所说:超出你的想象。 此时的唐非正在拼命地奔跑着,后面追了四个人,最前面的是那没受伤的壮汉,紧随其后的是李元雕,另两个壮汉被寒烟翠打伤,明显还没尽复,速度有些慢,被远远拉在后面。 唐非一边拼命奔跑,一边苦苦思索着如何摆脱四人。 前方一棵高大的乔木垂下无数条长长的枝条,唐非前冲的同时,顺势抓住其中一根,向前荡去,并在空中不断地更换枝条,如一只灵活的长臂猿,不断向乔木顶端攀去,数次之后,便冲入了树冠之中,没入浓密的枝叶里。 “唐非,有本事下来跟小爷一对一。”李元雕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气急败坏地叫着。 唐非才没那么傻下去跟他一对一,他悄悄地从一棵树的顶端跳到另一棵树的顶端,不断向那两个落单的壮汉靠去。 “你慢点儿,我跑不动了。”那两个受伤的壮汉互相搀扶着。 “没想到跟少主出来会是这种结局,以前在我们风老城多威风啊!”一个壮汉抱怨。 “算了吧!少主和三子应该能对付得了唐家那个小子,他才天元境四阶,三子一个人就对付得了。”一个壮汉干脆坐在了地上,不走了,还不住地揉着自己受伤未愈的胸口。 唐非悄悄地迂回到李元雕身后,渐渐接近那受伤的两个人,李元雕却还全然不知。 唐非来到那两个受伤的壮汉头顶,将随身的配剑握在手里,缓缓地调整着呼吸,待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了,将一根长长的垂枝缠绕在左臂上,猛然从三十米高的乔木顶端一跃而下。 当其中一个壮汉听到头顶有风声的时候,唐非的剑已然来到他的头顶,三十米高的自由落体速度何等之快,那壮汉根本没时间反应,连护体元气铠甲都没有运行,薛峰的佩剑就已然从他头顶刺入,瞬间便剿灭了一切生机。 另一名壮汉反应也是极速,在唐非出现的一瞬,顺势打了个滚便要躲开去,可他受伤的胸部虽然敷过药,却苦于时间太短,根本没有完全复原,刚刚接好的断骨在这一滚之下再次折断,痛得他不断地咧嘴惨叫。 唐非杀死一名壮汉后,甚至来不及拔出壮汉头顶的佩剑,一带腰间的枝条,在原地划过一道弧线,整个人就如一发炮弹,向着那逃跑的壮汉追去。 壮汉刚刚跑出十数米,突觉背后一沉,唐非已然骑在他背上,唐非拿右膝死死地顶住他的后心,猛然向前一顶,壮汉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趴倒在地上。 唐非前世就是个特种兵,执行任务中杀人无数,当然不会因杀个人渣有任何的犹豫,他从空中扯过一根藤蔓,将那壮汉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右手握成拳,向着那壮汉脖颈处猛然砸下。 那壮汉已然是天元境九阶的修者,元气可以在体外形成铠甲,一道淡青色元气从其体内渗透出来,将他的整个头部都笼罩起来,就如戴了一个厚厚的头盔。 唐非一拳击出,就如击打在棉花之上,根本无法对壮汉构成伤害。 “哈哈哈......小子,就凭你天元境四阶还想攻破我的防御?下辈子吧!”说着便要翻身把唐非掀翻下来。 唐非近身战何等强悍,这种锁术前世不知道练过多少次,无论壮汉如何折腾,都无法摆脱唐非。 再加之壮汉受伤未愈,每每稍有动作,胸口还会刺骨地痛,实力能发挥出来三成就算不错了,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下去。 唐非不理会他,一拳又一拳地挥落,不断地砸在那壮汉颈间,渐渐地,唐非发现那壮汉体表的青色铠甲越来越淡了。 “你的铠甲还是会被消耗的嘛!我看你能撑得了几拳。”唐非一边吓唬着那壮汉,一边继续挥拳猛砸。 唐非一边打,一边把自己体内储存的元气也调往右拳,右拳出击的力度瞬时大了数倍,那壮汉体表的青色铠甲消散的速度也快了数分。 饶是如此,唐非打了数十拳依然没有攻破那壮汉的防御,唐非担心李元雕和那未受伤的壮汉赶过来,将牙一咬,以意念调动一片龙鳞随着元气浮现到自己的右拳,右拳瞬间被一层金光笼罩,同时,唐非感到体内元气的流逝快了数倍。 唐非不敢犹豫,再次举起右拳,向着那壮汉的脖子砸下。 “咔嚓”一声响,那壮汉的脖子应声而断,壮汉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生机便瞬间消逝而去,他的脸上还残存着不屑一顾,却没想到唐非的劲力突然间猛增数倍。 仅仅这调动一片龙鳞的一拳,便耗费了唐非体内三分之一的元气,如果李元雕和那个没受伤的壮汉在这时候赶回来,唐非将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唐非迅速抽出还插在壮汉头顶的佩剑,也不忘把两个壮汉腰间的储物袋给摘了去,顺势拉住一根垂枝,向前猛跑几步,瞬间又消失在乔木顶端。 作为一个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在原始森林里生存和隐匿形迹都是必修课,唐非能充分利用周围的一切。 唐非来到乔木顶端的树杈之中,翻看了一下两个壮汉的储物袋,储物袋口部有小法阵封锁,但两个袋子的主人已经死去,唐非轻易便把手探入袋中,每个袋里面都只有十数块黄色的元石和几件衣服,再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第11章 败家的晋阶 唐非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知道,这个世界的修为晋阶可以不断从大气中吸纳元气,也可以吸纳元石内所蕴的元气,元石内所蕴元气更容易吸收,修炼速度也会更快,所以修者都会储存些元石以备修练,尤其是晋阶时用。 而元石根据颜色又分不同的等阶,其中紫色元石所蕴元气最为精纯,也最为庞大,依次是蓝晶、青晶、绿晶、黄晶、橙晶和赤晶。 而唐非得到的元石虽然品阶也算不错,但还远没到让他兴奋的程度。他又哪里知道,紫晶元石的出产极为有限,各大家族和势力都严控紫晶元石的交易,普通势力想得到一枚几乎都不可能。 而把整个唐家卖了都换不来几块蓝晶元石,更别提紫晶,黄晶元石对他这个修为的人来说,已经弥足珍贵了。 唐头还不满地心头暗道:看来李家把这些家丁剥削地也够寒碜了,天元境九阶就攒了这点儿元石。 唐非悄悄在这乔木顶端把那黄色的元石拿一块儿放在手心,突然,唐非感到体内那八十一道龙鳞都微微震颤着,紧接着,那黄色元石内的元气开始疯狂向唐非体内钻去,仅数个呼吸的时间拳头大小的元石便化为一堆粉末,随风一吹便消散而去。 唐非有些目瞪口呆,再次拿出一块儿元石放在手心,又是数个呼吸的时间,元气又被体内龙鳞吸附而去。 唐非吞咽了口唾沫,仔细地感受体内,发现有一大部分元气都被那八十一道龙鳞吸收了去,只有一小部分进入了他的肌内和骨骼之中,补充刚刚的元气损耗。 “给我剩点儿啊!”唐非有些哭笑不得地自语着,这龙鳞竟然还会跟他抢元气。 他体内的龙鳞似是听懂了唐非的话,再次吸收元气时,只取走了一半,将另一半则留给了唐非。 “还算有点儿灵性。”唐非有些愕然地自语着。 这样想着,唐非的手却没有停下,不断把剩下的元石放在手心,三十多块黄色元石,不多久便都相继在他手心化为碎屑消散在空气里。 腾地,唐非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疲惫了,就像刚刚负重四十公斤跑了十公里,紧接着,归一心经开始了疯狂的运转,那八十一片龙鳞也置身八十一处穴位,疯狂吸纳大气中的元气。 唐非的汗毛孔就如一张张大口,不断吞吸大气中的元气,被纳入体内的元气沉浸在肌肉和骨骼之中,成为唐非身体的一部分,近一炷香的时间,唐非感才到疲惫感渐渐远去,力量又重新回归,当体内元气再次充盈,唐非感到自己的力量大了近十倍。 “晋阶了?天元境五阶?”唐非愣住了,全没想到吞吸了几十块儿元石就这么晋阶了。他又哪里知道这几十块黄色的元石还是两个兵士攒了数年才攒下来的全部家底,本来还想留待晋入天尊境时用呢!竟被唐非如此败家地用于突破天元境四阶。 如果让江冰绡知道唐非吸纳了三十块儿黄晶,只是从天元境四阶晋入天元境五阶,一定会骂他败家子。 唐非又在树顶默默地呆了一会儿,李元雕和那个壮汉也赶了过来。 二人看到地上相距不远的两具尸体,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是谁杀了他们?”李元雕皱眉问道。“难道唐非和那丫头还有帮手?我们该怎么办?” 唐非第一次从李家两人的脸上读到了恐惧和不知所措,可唐非依然静静地呆在树顶,一动也不动,整个人好像都融入到了树叶里,融入到了风里,融入到了这整片森林之中,随风而动,随树而动。 “我们是不是赶紧回去跟李叔汇合?”那个壮汉建议着。 “嗯!我们得赶紧回去。”李元雕也随声附合,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两人开始了惶惶地奔跑,向着李万山和江冰绡所在的方向奔跑。 唐非再次顺着长长地枝条从三十米高的树冠上一跃而下,他的左臂缠在树枝上,右手拿着佩剑,向李元雕身后猛然刺去。 李元雕本是躲不开的,可他的身体在唐非的佩剑刺中的一瞬,突然浮现一层淡淡的光罩,将他整个人都罩在其中,唐非的佩剑只是在那光罩上留下数圈涟漪,便再也没有什么收获了。 “这么舍得下本?”唐非心头暗骂,如果不是有灵器护体,唐非那一剑就能将李元雕削成两半。 李元雕仓惶中转身看时,唐非又顺势攀到了树冠之上,借那浓密的枝叶掩盖,再次消失在李元雕的视线里。 “我看你的灵器能撑我多少剑。”这样想着,唐非不厌其烦地从树顶跃下,不断地一剑一剑劈砍在李元雕的灵器之上。 唐非看出来,李元雕已心生惧意,几乎不怎么跟他交手,只凭着灵器的防御一次次向前冲。 唐非知道,如果任由二人与李万山汇合,他和江冰绡将没有任何机会,遂将牙一咬,不敢再留手,体内元气疯狂灌注手中佩剑,还有三片龙鳞也附着在佩剑之上。 在那龙鳞进入佩剑中的一瞬,整柄剑突然发出淡淡的金光,似是还有龙吟之声从剑体传出,气势也随之攀升数倍,唐非再次持剑刺向李元雕。 李元雕的护体灵器再次发出白光,试图抵挡唐非全力的一剑,可这次有了龙鳞的附着,唐非那普通的佩剑却变得锋锐无比,堪比灵器,李元雕护体灵器上的白光闪烁了几下便消散而去。 唐非乘势向前刺出,在李元雕右肩刺出了个大大的血洞,鲜血如注喷出。 李元雕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他紧紧咬着牙,脸上肌肉不停地抽搐着。盯着不远处的唐非,色厉内荏地喝道:“好你个唐非,你敢杀我?我爹会灭了你唐家满门。” “原来你知道我是唐家的,那我更不能留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你屡屡挑衅,自寻死路。”唐非用右手拄着剑,毫无惧色地盯着李元雕那一主一仆,在气势上完全压制住了两人。 刚刚那刺伤李元雕的一剑因为调用了龙鳞,已然耗费唐非绝大部分元气,连体内那龙鳞都不再听他使唤。如果不是刚刚突破了天元境五阶,唐非现在连站着都是一种奢望了。 在跟李元雕说话的功夫,唐非疯狂运转归一心经,不断地吸纳空气中的元气,弥补体内的元气空缺,但这些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李元雕二人看出来。 第12章 含笑半步癫 “他的元气已经耗尽,你去把他给杀了,小爷有重赏。”李元雕一边包扎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命令着身边的壮汉。 那壮汉虽然修为达到了天元境九阶,但平日里也就是跟着主人欺凌一下弱小,哪见过这种生死搏杀的场面,再联想到两位同伴惨死,他还没战,气势上就已经弱了几分,连走路时双腿都略微有些颤抖。 空气中的元气疯狂地向唐非汇聚,他体内因刚刚全力一击而亏空的元气渐渐充盈起来。 那壮汉迫于李元雕的淫威缓缓向唐非靠近,但那拿刀的手明显有些颤抖。 唐非手持佩剑,体内元气疯狂灌注,他将牙一咬,猛然前冲,如下山的猛虎,又如刚刚出水的蛟龙,单单那气势便使得对面的壮汉神情一滞,动作又慢了几分。 唐非丝毫没有留手,剑身前指,元气由腰至臂贯至腕,剑尖向着那壮汉胸前刺去,壮汉抬刀去格挡唐飞的佩剑。唐飞的太极剑改点剑为带剑,剑身向右后猛然撤回,还没等那壮汉回过神来,唐飞的太极剑已然转为撩剑,剑体猛然前刺,剑刃自下向上削出。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看得不远处的李元雕都有些傻了。 那壮汉本来修为高出唐非四阶,怎奈根本没有战意,出手和闪避都慢了数分,再加之唐飞的太极剑极为精妙,两相之下,壮汉竟然处于下风。 唐非的撩剑式一下子将那壮汉胸前的衣襟完全削开,露出那悍人的胸毛,还在他的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剑伤,鲜血直流。 那壮汉惨叫一声,回身便撤,根本无胆与唐非正面交手,唐非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太极剑刺剑式直接用出,臂由曲而伸,与剑呈一条直线,向着那壮汉后心刺去。 壮汉惊惧之下一心逃命,连护体元气铠甲都没有用出,就被唐非一剑穿心结果了性命,在地上不甘地抽搐了两下,再没了生机。 “你放我走......你放我走......我保证你荣华富贵。”那李元雕一脸惊惧地跪在地上,直接求饶。 “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唐非冷笑着。“我暂时不杀你,留着你还有用。” 说完,唐飞来到那刚刚死去的壮汉身边,拿了他的储物袋,把三个壮汉的脑袋都削了下来,用那壮汉的储物袋把三个脑袋都装进去,这才来到李元雕身边,从怀中摸出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洒在李元雕的伤口处,痛得李元雕刻咬牙切齿。 “金创药?”李元雕的表情好看了些。 “想得美,这是我的独门巨毒含笑半步癫,如果老实,我可以给你解药,饶你性命,如果不然,你就等着化脓水吧!”唐非学着前世《唐风虎点秋香》里的段子吓唬李元雕,其实他哪里有什么毒药,又哪里知道什么含笑半步癫的配方。 正所谓无知的才是最可怕的,那李元雕根本就没听说过有种毒药叫什么“含笑半步癫”,但正是因为不知道,他也就更害怕,一来不知道这种毒药怎么解,二来也不知道这种毒药毒发后会有什么后果,对于贪生怕死的他来说,绝对不会冒险去违背唐非。 “把你的储物袋给我吧!”唐非眯着眼,把右手伸到李元雕身前。 “这......”李元雕右手紧紧地抓住腰间的储物袋,一脸的涨红,却是怎么都不舍得交出去。 “怎么,它比你的命重要?”唐非冷笑着,那笑却让李元雕如坠冰窟。 “不......不......全给你。”李元雕乖乖地把储物袋交到唐非手上,整个人看起来都萎顿了不少,却是低着头,不敢看唐非的眼睛。 唐非顾不上去检查储物袋内的物品,拿佩剑架在李元雕脖子上,喝斥道:“你不是想去找你家李万山吗?快走。” 李元雕一脸的讨好,此时再不敢违背唐非,乖乖地向李万山所在的方向走去。 二人赶到李万山和江冰绡交战的场所时,李万山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多处衣衫都有些破旧了,肩头一个恐怖的血洞,流出的血已经被冻成血块,他身上多处还沾有鲜血,他身边不远处的地上,散落着三支玉箭,正是江冰绡射出的射日箭。 李万山手持弯刀,慢慢向江冰绡靠近过去,噬血地舔了舔嘴唇道:“丫头,能以天元境修为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也是头一份了,我不会让你马上死去,我会剥了你的皮,把你挂到树上,让蚂蚁和秃鹰食你的肉,饮你的血。” 江冰绡俏脸通红,此时已然元气耗尽,体内经脉大损,瘫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逃。 江冰绡手心中还握了两颗透明的珠子,那珠子看起来普通,但却散发着慑人心魄的元气波动。 “爆元珠?”李万山咬着牙恨恨道。“你们冰雪山可真舍得在你身上花钱,不过你想凭这两梅爆元珠就把我镇住,是不是太儿戏了?” “你自损修为才挡下我的射日箭,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能有天元境的修为就不错了,有本事你来试试我这两颗爆元珠的威力。”江冰绡娇俏的脸上却没有害怕。 李万山犹豫了,他把意念向四周探去,感受到十数波颇为不弱的气息,他们交手的元气波动已经把周围不少来探险的队伍都吸引了过来,如果他不惜代价把江冰绡杀死,那他也必然会在那爆元珠下有所损伤,他从江冰绡身上所得到的一切可能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他李万山纵横江湖几十年,仇人也是遍天下,谁也不知道周围那十数个人有没有他的仇人在,他不敢赌,只能在这僵持着,期待着李元雕和那三个壮汉杀了唐非早点儿回来。 同时,李万山也期待着周围那十数人没人认识江冰绡,如果有人把他围杀江冰绡的消息传回冰雪山,只怕他以后只能藏起来了。 第13章 弑主 “李叔,救我。”李元雕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万山皱眉转身,当他看到唐非竟然把佩剑架在李元雕的脖子上时,紧皱了下眉,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三个兵士呢?”李万山沉声喝问,声调比平时高了数分。 “都被他给杀了。”李元雕拉着哭腔。 “怎么可能?”李万山却是根本不信。“他才天元境五阶。” “他还抢了我的储物袋,里面还有......还有......”李元雕犹豫了半天也没敢说出来。 李万山突然狠狠地咬了咬牙冲唐非道:“我们一命换一命,我放了这丫头,你放了我家少主怎么样?” 唐非突然笑了,那笑却很冷,冲李万山道:“你以为我傻啊!你去杀她啊?看你的命在那爆元珠下能剩多少,再说,我跟她也不熟,杀不杀她跟我没多大关系,在我眼里,你家少主的命比她值钱。” 李万山的脸上一阵阴晴不定,片刻之后,似是下定了决心,咬着牙冲唐非道:“那好,我家少主的命我也不救了,你把我家少主那个储物袋交给我,我现在就走,你怎么处置他我也不管,如何?”说完,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唐非。 唐非突然有些好奇,那李元雕的储物袋里究竟有什么,竟能让李万山舍弃李元雕。 唐非盯着李万山,依然是一脸风轻云淡道:“你以为我傻?我把储物袋给你了,你能放过我?再说,储物袋是我的战利品,我又凭什么给你?” “那你说怎么办?”李万山气得直咬牙,声调也高了几分。 “本来我是想拿你家公子跟你换江冰绡的,但现在看,你好像没什么筹码,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但你家少主我得带走,他可是我的保命符。”唐非笑着说。 李万山突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咬牙切齿道:“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唐非突然警觉地发现,他身后大气中的元气开始了疯狂的波动,无数元气开始汇聚,仅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凝成一头高数米的黑色雄狮,那雄狮连身上的毛发都清晰可见,就如真的活物。 再看李万山,满脸的涨红,嘴角还溢出一缕血线,不惜代价破掉江冰绡的射日箭对他造成了一定的损伤,现在又强行催动元气黑狮也对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使他体内的伤势进一步恶化。 雄狮仰天发出一声怒吼,直惊得附近山林的鸟兽四散开去,惊得那些藏于暗中的高手心生惧意。雄狮突然双蹄腾空,如腾云驾雾般向着唐非猛冲而去。 唐非感到自己体内的元气都被压制了,无往而不利的归一心经竟然出现了些许阻滞。体内那八十一片龙鳞似是感受到了威胁,自动飘浮到八十一处穴位,开始疯狂地吞吸大气中的元气,连唐非体内的元气也没放过。 龙鳞瞬间在唐非体内光芒大放,让他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金黄色,到这时,唐非腾然发现,李万山对他的压制被抵消了,唐非不敢在原地停留,将李元雕顺势往地上一扔,向着江冰绡飞奔而去,他没有想到李万山竟然全不顾忌李元雕的生死。 那高大的雄狮是由元气所化,速度也是极快,向着唐非的后背猛然冲去。 唐非根本没有能力躲开那雄狮的攻击,可那雄狮的大口始一咬住唐非的皮肤,竟渐渐开始消融,就如一头冰雕遇上了烧红的炭火。那些消融的元气并没溢散,而是全都钻进唐非的皮肤,进入了他的体内。 只有修为达到天尊境七阶以上的修士,才可以用意念调动大气中的元气形成直接攻击,李万山的境界至少在天尊境七阶以上,这比唐非的修为高了一个大境界还要多。 李万山所凝的黑狮元气何等庞大,刚一进入唐非体内,唐非的鼻子、眼睛和耳朵都开始向外渗出鲜血,接着,全身的皮肤开始变得通红,不断有血管爆裂并将鲜血喷到体外。 唐非却是死守着灵台那一丝清明,依然向着江冰绡所在的方向飞奔,根本不去管那入体的庞大元气。 唐非体内那八十一片龙鳞此时却都兴奋起来,疯狂地吞吸着入体的元气,仅把极小一部分剩余的留给唐非,饶是如此,那元气依然庞大,庞大到超出唐非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那龙鳞似是有灵性,其中一小部分开始释放着淡淡的金光,那金光经过哪里,那里损伤的肌肉组织便会马上恢复如初,就好像那里从来就没有受伤过,再有元气破坏唐非的身体,那金光就再次孜孜不倦地修复,周而复始。 “幼稚,等着爆体吧!”李万山冷笑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唐非,虽然他不知道唐非做了什么能把他的元气黑狮纳入体内,但他那不屑的表情却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相信唐非能在那庞大的元气下活下来。 唐非却不理会他,一个箭步来到江冰绡身前,一把拉过因内伤而一动不能动的江冰绡,再不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把把她背在背上,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李叔,追上他,把我们东西抢回来。”李元雕大声提醒着。 李万山向着唐飞逃跑的方向紧追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脸上浮现一丝狠厉,自他身后,距李元雕不远的地方,又是一头黑狮凝聚而成,那黑狮没有去追唐非,而是猛然向着李元雕扑去。 “李叔......李叔......你要干嘛?”李元雕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惧。 “有了这些宝贝,我还需要依附你们李家吗?今天就是我独立门户的开始。”李万山一脸冰冷地盯着李元雕。 李元雕一脸的恐惧,却用声嘶力竭的声音吼叫着:“我们李家待你不薄,你要恩将仇报吗?” “待我不薄?”李万山的眼圈突然红了。“那年我六岁,就因为我有修炼天赋,你们李家杀了我全家五口人,又来充当好人收养我,你们都把我当傻子,都以为我不知道吗?” “不......一定不......不是这样的。”李元雕结结巴巴的。 “你们李家家主就是个老狐狸,他什么事做不出来?有了这个储物袋,我到哪里都能受到重视,何必要委身于你李家?”李万山眯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狠厉,猛然加快了速度追唐非而去,留下那庞大的黑狮,一下子将李元雕吞噬,紧接着便又化为点点黑星消失在森林里,什么都没有剩下,包括李元雕。 第14章 乾坤袋 背着江冰绡的唐非突然感到肩头一痛,似是被人咬了一口,他抬手在江冰绡俏臀之上猛拍一掌道:“干嘛咬人?” 江冰绡泪眼婆娑道:“我就要咬你......我就要咬你,谁让你刚刚说我的命还比不上那个淫贼。”说完,还嘟着嘴,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唐非又在她臀上拍了一掌道:“老实点儿,那是救你明白不?要不然我俩现在已经成他手下亡魂了,我不能让他认为你对我很重要,虽然你真的很重要。” 江冰绡抹了把眼泪,抽泣了几声,心情好了些,嘟着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就是你欺负我。” 唐非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真搞不懂你们女人。 “你就这么傻跑啊?”江冰绡突然转变话题问。 “那能怎么样?”唐非边跑边问。 “你没修炼过步法吗?” “没有。”唐非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具身体的修炼功法和武技都已经随着原主人而消逝,他自己还真没修炼过步法。 江冰绡犹豫了下,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说:“你按我说的跑,右脚踩左后,走震位,左脚踩右前,走坎位,气走足少阳三焦经......” 江冰绡悠悠地说着,唐非按她所说的踩出步子,瞬间便感到速度快了十倍不止,高大的乔木不断向身后飞奔,风声从耳旁飘过,唐非突然有了一种把敞篷车开到一百二十吗的感觉,好几次都因没控制好方向差点儿撞到树上。 “这是什么步法?”唐非飞奔中好奇地问。 江冰绡将下巴放在唐非肩头刚刚被她咬过的地方道:“我教你的是游云步,是冰雪山核心弟子才能修炼的,事急从权,要不然我们俩都得被淫贼抓住不是,不过等你到冰雪山就别用,要不然被那些老古董们发现就比较麻烦了。” 唐非背着江冰绡不断在林间飞奔,双手所触的弹性和背部紧贴的两处柔软,唐非却没时间去细细口味,不断地绕过一个个土丘,攀上一棵棵高树,跨过一条条小溪,试图甩开身后的追兵。 李万山紧紧地跟着,因为惧怕江冰绡临死时不惜代价捏碎几颗爆元丹,一直没敢跟太近。 虽然江冰绡教给唐非的游云步极为精妙,但怎奈唐非初用,根本不熟练,对速度的提升还有限,再说,追在身后的可是比唐非高一个大境界的成名老者,即便李万山身受重创,唐非想甩掉他依然很难。 “前方好像有动静,好像有一大群的灵兽跑过来了。”正趴在唐非背上的江冰绡突然道。 “有多少?”唐非忙问。 “得有几百头吧!天哪!赶紧改变方向,往右跑吧。”江冰绡说完,还拉了拉唐非的右耳朵。 唐非有些气结,又伸手在江冰绡的俏臀之上拍了一掌,拍得江冰绡一阵嗔怨,紧接着又是一口咬在唐非的肩头上,直接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唐非不敢再触怒她,忙向右边转向。 追在二人身后的李万山也发现了前方的异象,他眉头紧皱了皱,也转变了方向,再次向着唐非追去,在李万山身后,有几道身影远远地跟着,似是想等李万山和江冰绡两败俱伤了坐收渔翁之利。 那兽群似是有极强的目的性,唐非往哪跑,它们就会马上转向追唐非而去。 又行数里,兽群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江冰绡估计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就会被兽群追上。 李万山皱着眉头思考良久,终是没有想明白兽群为什么会追唐非和江冰绡。无奈之下将牙一咬,不甘地自语:“先放过你们,等灵兽吃了你们再说。” 这样想着,李万山竟然调过头,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他再自大,也不敢去触怒狂暴的兽群。 “这灵兽怎么回事?在追着我们跑啊。”江冰绡秀眉微蹙道。“你的仇人该不会还有灵兽吧?还是你端了哪只灵兽的老窝,抢了人家的媳妇?” 飞奔中的唐非突然在一棵巨树前停了下来,那巨树要数人才能合抱,在这片青风森林里却是极普通的一棵。 “你怎么不跑了?准备给灵兽当点心啊?”江冰绡拍了拍唐非的脑袋。 “反正也跑不过灵兽,不如藏起来,或还有一线生机。”唐非灵机一动。 “怎么藏?”江冰绡虽然修为高过唐非许多,但这种野外生存之道却是不懂。 唐非把江冰绡放下来,抬头看了看那身前那近百米高的巨树,脚踩刚刚才学的游云步,几个闪跃,便出现在那巨树几十米高的一处枝丫上。 唐非站在枝丫之上,将全身元气灌注右拳,不断地顺着树干,自上而下轰出,一连轰出数十拳,在那十数人才能合抱的树干内,生生轰出一个数米深的树洞。 接着,唐非又从树上一跃而下,背着江冰绡跃上树杈,将她放到树洞内。做完这些,唐非依然没有停下,又折了些树枝,从树顶端了两个鸟窝,这才从树洞口钻进去,并把那些树枝架着鸟窝挡在洞口。 唐非在树洞内又取出随身佩剑,随意地划了几下,使树洞内的空间更大了些,足够两人盘膝而坐,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在这个过程中江冰绡一直忽闪着她灵动的大眼睛,盯着唐非。等唐非做完了,她悠悠地说:“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森林里长大的。” “这叫野外生存之道,学着点儿。”唐非将眉一扬。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跑也跑不了,如果被发现,就只能给灵兽打牙祭了。”但她那言语之间的戏谑却是一点儿也没有马上要面临死亡的恐惧。 “接下来只好听天由命了。”唐非一摊手道。 “把你抢那李天雕的储物袋拿出来看看,里面有好东西没。”江冰绡道。 唐非从怀中摸出从李天雕身上得到的储物袋,递到江冰绡面前。 “乾坤袋!”江冰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什么是乾坤袋?”唐非不解地问 江冰绡白了他一眼,道:“乾坤袋不同于普通的储物袋,由特殊材料制成,内附空间法阵,等阶高的乾坤袋可装下一座山,不学无术的唐家公子,这下你明白了?” “赶紧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唐非催促。 第15章 发大财了 江冰绡看了下乾坤袋的袋口,秀眉微蹙道:“还有封禁法阵,有必要这么小心吗?”说着话,她从随身储物袋内摸出一颗黑色的珠子,那珠子黑得发亮,有姆指肚大小,唐非看向那珠子时,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要被那珠子吸了去,一阵的天旋地转,忙扭头看向别处。 江冰绡将那珠子放在乾坤袋口,袋口一阵光华流转,袋口的法阵化为一道道元气,悄无声息地被那黑色珠子吸了去,袋口这才恢复了它原来的面目。 江冰绡搓了搓手,一脸的兴奋,她将意念探入袋内,随即,她的目光都有些直了,一双美眸眨了半天,竟没说话。 “里面是什么?”唐非心头一喜,急道。 江冰绡拼命吞了口口水,意念一动,一张地图从乾坤袋内飘出,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是什么?”唐非对这个世界的地理知识知之甚少,只好在心里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骂了无数遍:太不学无术了。 江冰绡的呼吸都比平时快了数倍,她激动地抓住唐非的两个耳朵,嘟起红唇,猛然印在唐非的额头之上。 唐非眨巴着眼睛,尽情地感受着江冰绡指间的狠辣和她唇间的柔软,却是期待着这个吻再长一些,再长一些,那乾坤袋内是什么东西在此时唐非的眼里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我们发大财了。”江冰绡推开唐非的头,搓着手,一脸的兴奋。 “到底是什么?”唐非有些哭笑不得。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将那地图铺开,指着地图中央那山脊状的图形,一脸兴奋道:“这是未经开采的紫晶元石矿脉,有了它,你的财富可以和任何一个世家相比了,包括五大家族,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兴奋了?” 唐非一脸的兴奋却一下子泄了气,悠悠道:“这种大矿脉不可能一家独吞的,只怕冰雪山也没胆独自吃下吧?我们俩总不能自己去挖。” 江冰绡一脸的兴奋,眼珠子转了转,当即反驳道:“你说的不全对,紫晶元石矿脉内部因灵气充盈,很有可能会滋生出紫晶元液,甚至会生出紫晶元丹,有机会了我俩去把紫晶元液和紫晶元丹取走,其他的谁爱争谁争去。” “也罢,有机会我们去看看也好,我总觉得李家把这藏宝图丢出来是不怀好意,说不定那里就藏着一支军队,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唐非沉吟道。 江冰绡俏脸涨红,刚想反驳,想了想却还是点了点头,日月谷超然世外,可能不会与冰雪山争抢,狼牙岗可是一直欲除冰雪山而后快的,如果让狼牙岗知道冰雪山得此宝地,只怕又得重启战端了。 江冰绡意念再动,两个令牌和一张地图出现在两人面前,看到地图中央四个大字,唐非的眼睛直接就直了,这次,江冰绡却是一脸的迷茫。 “蚩尤碑林!”唐非惊呼出声。 “蚩尤是谁?”江冰绡忽闪着眼睛看着唐非。 唐非深吸数口气,才平复下极为复杂的情绪,心里期待着:别只是重名吧! “蚩尤是谁?问你话呢!”江冰绡咬着牙,右手食指和姆指夹住唐非胳膊上一块儿肉,来了个三百六度旋转。 唐非吃疼,瞪了江冰绡一眼道:“相传蚩尤是远古的魔神,他面如牛首,背生双翅,有七十二个兄弟,纵横天下而无敌,他的碑林,我们一定要去看看。”别的险地,唐非也许会不感兴趣,但对于蚩尤碑林,唐非是一定要去看的,因为蚩尤在地球,也曾经是一个传说。 江冰绡本就不是一个安份的乖乖女,极爱冒险的她当即点头道:“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唐非把目光聚集到地图下部的几行小字,大致意思是说两年后的月圆之夜,将出现七星连珠奇观,到那时,蚩尤碑林的法阵是最薄弱的时候,而这种现象六百年才会出现一次。蚩尤碑林的法阵极为特殊,只有天尊境以下的修士持令牌可以进入,天尊境以上的修士根本无法通过法阵,哪怕是在法阵最薄弱的时候。 “这是两年以后的事儿了,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唐非催道。 江冰绡又把意念探入乾坤袋,这次,她取出来三块拳头大小的紫晶元石和十块蓝晶元石。 江冰绡眼睛一亮,也不跟唐非客气,取了一块儿紫晶元石装入自己的储物袋内,把其他的都推给唐非道:“这是你抢的,你留着吧!这么大一块儿紫晶元石,可以极大地提高天尊境修者晋入天玄境的机率,也许将来你还用得着。” 唐非想到自己体内那八十一片龙鳞的贪婪,也不跟江冰绡客气,将那十多块元晶都装入随身的储物袋内。 “李万山和李元雕怎么会携带如此贵重的东西?他们在李家的地位没这么高吧?”唐非皱眉思索。 “不管了,先留着吧!藏宝图完全可以复制,可能不止一份,如果这东西流传出去,可就天下大乱了。”江冰绡眨巴着眼睛,却是笑着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唐非突然眉头一挑道:“他李家如果真的不能独享,会不会在寻找盟友?又或者故意把这藏宝图流传出来,搞得天下大乱?” 江冰绡似是听到了什么,突然竖起了耳朵,将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在唐非耳边轻声道:“灵兽来了。”那呼出的香风,吹得唐非耳根直痒。 果然,大批灵兽的蹄声由远而近。唐非只能默默地祈祷,祈祷灵兽只是路过,而没有发现这个他刚刚挖好的树洞。 而事情总是向着更坏的方向发展,正屏息凝神的两人突然发现树洞变大了些,而洞内就那么突然凭空多了一只身高三米的巨猿,没有任何征兆,连那树洞四周的树皮都是完整的。 那巨猿通体的白毛,却几乎全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全身至少十一处血洞,每个血洞之上,要么飘浮着一团凝而不散的黑雾,要么插着一柄骨剑,那黑雾和骨剑似有灵性,还正不断地破坏着那巨猿的身体。如果不是巨猿修为高深,只怕早就化为一堆枯骨了。 “你......”唐非感到自己的心已经到了喉咙,却是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6章 一颗蛋 那巨猿手里捧着一枚尺许高的蛋,郑重地将它放到地上,突然开口说话了:“我受雨月大师教化而生灵智,追随同类回到了暮日大森林,凶残和贪婪的黑猩王要统领灵兽与人类展开大战,而我不忍看到灵兽和人类生灵荼炭,盗取了黑猩王进化的关键一环,也许阻止不了黑猩王,但相信应该可以延缓数年。” “这颗蛋就是关键吗?”唐非盯着地上那巨蛋。 巨猿点了点头道:“我已除去蛋内的杀伐之意和记忆,等它孵化了,或可成为你的伙伴。” “为什么选我?”唐非不解地问。 “因为你身上也有雨月大师的气息,仅凭此就足矣。”巨猿的表情舒展了些,似是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 “压力好大啊!”唐非突然苦笑着。 巨猿道:“雨月大师选择了你,你就得担起你的责任,这是你的使命。” 说完,那巨猿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就像它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只有那地上的巨蛋在告诉唐非,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冰绡一直坐在一旁没有机会说话,这时终于有机会了,拍了拍唐非的肩膀道:“没看出来啊!你跟雨月大师还有交情?” “雨月是谁?”唐非却是一脸的茫然。 江冰绡抬手在唐非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气道:“雨月大师是日月谷的谷主,人类世界神一般的存在,不过有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了,很多人都猜测她老人家早就身死道消了。” “那我肯定不认识,我认识的女人中,修为最高的就是你。”唐非调侃着江冰绡。 “少来,我现在才发现,你们唐家藏的东西还挺多。”江冰绡大大的眼睛不停地转着。 江冰绡把从李元雕身上得来的乾坤袋拿出来,把那枚巨蛋放了进去,然后把整个乾坤袋都交给唐非。 唐非伸手接过,笑着问:“这些东西可是烫手山芋,冰雪山都不一定吃得下。” “谁让你交给冰雪山?冰雪山也不是铁板一块儿,这东西能把整个冰雪山给整乱了,算了,还是你先保管着吧!这是我俩共同的财富,等我们缺钱了就去挖点儿矿去。”江冰绡拍手笑道。 唐非把乾坤袋揣到怀里,把意念向树洞外释放出去,仔细地感受着树洞外的一切。 巨猿出去后,灵兽的蹄声就渐渐远去了,显然是巨猿将灵兽给引走了。 唐非和江冰绡从树洞内爬出来,江冰绡回头看了眼那洞口道:“看你挖得什么洞,人家巨猿压根就不从洞口进。” 唐非尴尬地笑笑,早知道如此,就不如此麻烦了,浪费了半天功夫挖了个洞,对那精通空间之道的巨猿来说却是个笑话。 “我很意外,吃我黑狮一击竟然还能活命。”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二人不远处响起。 二人循声望去,见李万山一脸怒色地站在那里。 “那是你的黑狮太弱。”唐非笑着说,他和江冰绡携手而立,毫无惧色地盯着李万山,但二人的手心都是汗,虽然知道李万山已然身受重创,但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李万山要拼命,他二人还真不可能拦得下。 “将乾坤袋交出来,饶你们不死。”李万山咬着牙。 “你以为我傻?我已经在乾坤袋里放置了爆元丹,如果你杀了我,那乾坤袋里的一切都会瞬间化为虚无,你杀我试试。”唐非面无表情地盯着李万山。 “你想怎么样?”李万山犹豫了,他为了这个乾坤袋已经杀了李元雕,如果没有乾坤袋,他的损失就太大了。 “放我们走,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唐非眯着眼。 “不可能,乾坤袋必须给我。”李万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就没得谈了。”唐非一脸的风轻云淡。 正在三人僵持的时候,又是一个声音由远而近:“是谁在欺负我冰雪山弟子。”紧接着,一个青年从远处缓缓地飘过来。 那青年一身白衣,长相极为英俊,满面春风,给人忍不住要亲近之感,他周身几乎没有元气波动,但没有人会傻到觉得他修为太低,他整个人好像就是那森林的一部分,出现在哪里都丝毫不显得违和。 江冰绡看到来人,松了口气,却是眼神闪烁地不去看那人。 “他是谁?”唐非问。 “冰雪山长老以下第一人,连海平。”江冰绡没有什么喜恶地淡淡道,好像对那冰雪山第一人并没多少好感。 李万山看到来人,表情严肃了些,那由元气所凝的黑狮一直蹲伏在他身侧,做前冲状,只用他一个意念,下一瞬,黑狮便会冲出去与人做生死搏杀。 “你便是连海平?”李万山盯着那刚来的年轻人。 “卖我个面子,你身后这姑娘是我师妹,我要带她走。”连海平来到李万山身前不远处,轻笑着。 李万山咬了咬牙道:“冰雪山第一弟子,这个面子我当然要卖,但贵师妹手上有我一件物品,只要把我的东西给我,我李万山决不二话。”说完,还看了眼江冰绡。 “冰绡,是吗?”连海平不咸不淡地看着江冰绡。 “不是。”江冰绡却没有看连海平。 “我们冰雪山是名门正派,抢人东西可不好,冰绡,听话,还给他,我保你无事。”连海平一副大人的样子教训江冰绡。 江冰绡一脸的冰寒,冷声道:“你要是向着外人,我不管,但要想让我交出去,除非我死。” 连海平表情一僵,扭头向李万山道:“不知我师妹拿你何物?我可赔得起?” “哼!少在这儿演戏了!”李万山冷哼一声,周身元气开始疯狂暴动。 连海平眉头微皱,向江冰绡道:“冰绡,李前辈成名多年,元气黑狮名传天下,本身已经天尊境九阶,如果你再如此胡闹,我也无法护你周全。” “那就不用你护。”江冰绡微扬着下巴,瞪了连海平一眼。 连海平轻笑着摇了摇头,将目光看向江冰绡身旁的唐非。“这位公子,你是何人?”他盯着唐非问。 “唐家唐非。” 第17章 三昧真火 “没听过,看冰绡跟你如此亲近,你劝说下她,勿处处惹敌。”连海平和唐非四目相对, 唐非猛然感到连海平的眼珠突然间变成了四个,整个人都虚幻起来,他的声音好像不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让他生不出丝毫的违抗之意。 唐非体内的元气在这一刻猛然疯狂地运转起来,归一心经竟奇异地生出淡淡的清凉之气,让唐非渐渐迷失的心神重新安定。 唐非忙把目光从连海平身上转移开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心中也升起些许警惕。 一旁的江冰绡也发现了唐非的异样,她和唐非十指紧扣,死死地盯住连海平喝道:“连海平,你要同门相残吗?” 连海平盯着唐非和江冰绡紧扣的双手,半晌才又恢复他一贯的风轻云淡:“他现在还不是我冰雪山弟子。” 连海平的身后走出一个和唐非年龄差不多的少年,来到连海平身边,盯着不远处的唐非道:“平哥,那个唐非我认识,是西梁城唐家的,要不让我上去教训一下他吧!” 唐非认出来,那人是西梁城督军之子欧阳诺,绝对的纨绔子弟,同样是冰雪山弟子。 连海平摇了摇头,眉头紧皱着,思索着如何破解眼前的局面。他不愿与李万山大开杀戒,因为他没把握杀死李万山,他又不能在隐于暗处的无数人面前逼迫江冰绡太紧,因为他也属于冰雪山,还顶着冰雪山第一弟子的虚名。 局面又陷入了僵局。 林中吹起了风,风很大,但那风却是热的,携带着慑人的气浪,好像不远处燃起了大火,偶尔飘起的残枝枯叶就如一条条火蛇,四处游荡。 江冰绡俏脸微喜,向着那气浪飘来的方向大声道:“秦爷爷,我在这里。” 连海平和欧阳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也看向那气浪飘来的方向。 漫天的火焰自天际而来,如漫天的红霞突然从天边扯出一片红绸,一道身影自火焰之中浮现,几个闪身,便出现在众人身前。 “胡闹!”秦淼来到江冰绡身前,一脸的怒容, 江冰绡缩了缩脖子,却是没敢说话。 秦淼手心两块玉佩,其中黄色的一块直接飘飞到江冰绡身前,如有灵性般直接戴在她的脖子之上。 另一块儿红色的则飘飞到唐非身前,唐非赶紧伸手接了,戴在脖子上。 秦淼瞥了一眼唐飞,只见他周身的火焰中飞出一道火苗,那火苗化变为一条火蛇,吞吐着长长的信子,向着唐非疾驰而去,唐非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火蛇已然从他胸前一撞而入。 那火蛇进入唐非体内后,瞬间便化变为点点极具灵性的火属性元气,分散在他体内各处,不断灼烧着他的经脉和内脏,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只是让他体会到无尽的灼烧之痛。 做完这些,秦淼面无表情地盯着唐非道:“你可知错?” “唐非知错了。”唐非诚心道。他确实认为自己带江冰绡来青风森林太过鲁莽,差点儿把命都丢在这里。 同时,唐非也知道,只有达到天玄境的修者,才会修出异能,让元气附带一些特殊的属性,如风、火、雷、电等,秦淼显然已经达到了天玄境,在天玄境面前,还是老实点儿好。 “惩戒期三个月,时间到了灼烧之感自会消去。” 江冰绡偷偷地捏了捏唐非的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敢说话。 秦淼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李万山,皱着眉道:“怎么?你还不愿走吗?” 李万山已经无路可退,咬了咬牙道:“让江冰绡把我的乾坤袋还我,我自会离去。” 秦淼转头看向江冰绡,也没有说话,等着江冰绡的解释。 秦淼来了,江冰绡气势也来了,跟连海平来时完全不同,她突然对着李万山厉声道:“我们在龙门客栈住店,你夜闯我的客房,想占我便宜,没成想被寒姐姐搅了局,到了这里,你们还想杀了我,却没想被我和唐非反杀,怎么?偷鸡不成还不能给你点儿惩罚?想要回乾坤袋?没门,除非我死。” 说完,还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抹,泪眼婆裟地等着秦淼为她做主。 “滚!”秦淼根本不去考证江冰绡说的对或不对,冲着李万山吼道。 “此事没完。”李万山恨恨地道。 秦淼听到李万山的话,突然眼神一冷,周身火焰分出一道火苗,瞬间化为一杆长枪,向着李万山射去。 李万山身边的黑狮主动迎上那飞射而来的火箭,然那黑狮刚一碰上火箭,就如冰雪碰上了烈焰,瞬间便化为点点元气消散在森林里。 “不,不可能,你的火焰不可能达到三昧真火级别。”李万山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黑狮转瞬便化为虚无,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再不滚,死。”秦淼的声音在李万山耳边响起。 李万山身形暴退,再也不敢回头,更不敢发出任何言语,向着远处遁去,一路上还连吐数口鲜血。 秦淼那看似简单的一箭,不仅焚掉了李万山的黑狮,还有一部分三昧真火进入他体内,不断地破坏着他体内的经脉和内脏,他本就身受重创,一直强行压制,而今再受秦淼一击,命也只剩小半条了,完全恢复不知道要多久。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李万山再不敢抱任何的幻想,再大的紫晶元矿,没有命就什么都没了,只有先逃了命再说。 一箭惊跑了李万山,森林深处隐于暗处的十数人中,又有几人悄无声息地退去了,却依然有数人不死心,藏于暗处,不上前来,却也不甘心退去。 “怎么?各位有谁想赐教一下的吗?”秦淼霸气的声音挟着滚滚气浪,向四周扩散开去,就如涟漪,扩散出去十数里依然没有减弱。 终于,那藏于暗处的数人也不甘地退去,一个秦淼或许还有人愿意得罪,但如果有背后的冰雪山,有太多的人需要掂量一下。 第18章 强大的归一心经 他们中有不少人都目睹了李万山杀掉李元雕,能让一个家仆杀掉少主人,如果说那乾坤袋中财富太少是没人信的,多少人都想知道那乾坤袋中到底是什么,但秦淼出现了,众人再留下来,就没有任何意义,还没有人能从秦淼手中抢东西。 秦淼作为冰雪山的长老,什么天材地宝没见过,他见江冰绡和唐非丝毫没有把那乾坤袋交给他的意思,也自恃身份不屑去讨要,便由得江冰绡和唐非去了。 赶走了暗中的人,秦淼向连海平道:“可有发现?” 连海平摇了摇头道:“灵兽所追的那只巨猿至少达到了天玄境,还有不弱的空间异能,我们根本无法靠太近。” “带上你的小队,继续查探,有发现立即上禀。”秦淼命令着。 “海平明白。”连海平答应一声转身和欧阳诺离开了。 欧阳诺临走的时候,眼光依依不舍得从江冰绡身上移开,走出老远,还回头看了几眼,他看唐非的眼神,那就如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生死仇敌,还微不可查地咬了咬牙,比划了一下拳头,这一切却是没有逃过唐非的眼睛。 江冰绡到这时也才知道,那日秦淼离开唐家后,当即就派出了连海平率一个小队赶到了这里查探。 “秦爷爷,让我跟唐非也去查探查探呗!”江冰绡忽闪着她灵动的大眼睛祈求秦淼。 “不行,你们俩这就跟我回唐府去。”秦淼一口回绝了,江冰绡可是云霄峰主江流之女,岂是其他弟子可比,让江流之女去探险,他贵为冰雪山长老也有后怕。 江冰绡微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唐非却依然在痛苦地抵御着体内那灼热。 一路上,唐非仔细感受着秦淼那灼热的元气,不断运转着九九归一心经,试图将其炼化。 马背上,正凝神化解体内灼热的唐非突然听到灵魂深处响起一个声音:“世间道法三千,皆以元气为本,金、木、水、火,风、雨、雷、电,形态各异,元气却是相通,借助九九归一心经,三千形态可归于一,一缕元气也可化变三千形态。” 唐非突然感到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好像有很多悬而未决的疑问突然间融汇贯通,全身都感到了舒爽和通畅。 唐非想到了奶牛,它吃下去了草,却将草转化为肌肉,转化为皮毛,转化为牛奶,草和牛奶的形态千差万别,却在一定的条件之下可以转化,那元气同样是这样的。 茅塞顿开的唐非将全身心都沉入体内那灼热之中,他将所有关于火的知识都调出来,一一归纳,整理。 火焰分三种境界,第一种境界凡火,第二种境界为三昧真火,而第三种境界为兜率神火 都率神火是为火的最高境界,可焚一切。秦淼注入唐非体内的就是没有灵性的三昧真火。 而在五行之中,火可克木,焚木而生土,水可克火,水盛则火熄,火盛水亦会化为气。 大量关于火的信息不断在唐非脑海里归纳整理,就如一根根丝线,他一根根地抽,一根根地理。 同时,唐非不断调整着体内归一心经的运行速度,不断体会着元气经过那灼热之气时的细微变化。 渐渐地,唐非感到秦淼注入他体内的三昧真火不是那么热了,每每有元气从那灼热点处经过,灼热之气便会弱化几分,而唐非体内的元气则会强盛些许,唐非奇异的归一心经竟渐渐开始炼化秦淼达到第二重境界的三昧真火。 不远处的江冰绡见唐非一直闭着眼,只是紧紧抓着缰绳,任由乌骓马托着他,俏脸略有些难看,终于又鼓了鼓勇气,催马赶上秦淼,哀求道:“秦爷爷,你就饶了唐非吧!是我非要他跟着来的,又不是他拐我出来的,再说,要不是他,我现在都被李万山老家伙给杀了,你别再折磨他了好不好?” 秦淼的脸色好看了些,看了眼唐非道:“放心吧!他没事,对他来说,是惩罚,也是机会,我这三昧真火已被我抹除了灵性,不会伤害他,对他的心志也是个磨练。” 听秦淼这么说,江冰绡嘟了嘟嘴,不好再说什么,但看唐非一直紧闭的双眼,她的双眸却是渐渐浮上一层水雾。 唐非宁受李万山黑狮一击也忘我地向她冲去,那一幕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唐非背着她一路狂奔的亲昵让她至今想起来还会心生旖旎,只是想起唐非那拍在她俏臀的手,她的俏脸便会滚烫起来,却依然怀念那贴在唐非背上的一刻。 马背上的唐非此时进入了一个极为玄妙的状态,秦淼置入他体内的三昧真火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却让他对火属性元气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随着归一心经不断地运转,唐非体内的三昧真火不断被消耗、转化,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那三昧真火虽然还在,但灼热感几乎全都消失,极其庞大的元气被完全转化为唐非的归一真元,一部分融入他的身体里,一部分又被龙鳞给抢走了。 做完这些,唐非紧接着想到:火属性的元气可以转化为归一真元为己所用,那五行之中木可生火,木属性的元气是不是也可以转化为火属性的元气呢? 这样想着,唐非把意念探出去,仔细地感受着周围植物所散发的庞大的生命气息,仔细感受着那植物所蕴藏的木属性的元气,同时运转归一心经,试图把那木属性元气纳为己用。 偶有零星的木属性元气被唐非的归一心经捕获,却是瞬间便被他体内的三昧真火炼化,化变为三昧真火的一部分,他体内那已然几近熄灭的三昧真火又渐渐强盛起来。 唐非心头一阵狂喜,心头暗道:大气中无属性的元气可以被吸纳,化变为归一真元,变为身体的一部分,而今,火属性元气和木属性元气也可以直接为我所用,那我的归一心经修炼速度岂不是快了数倍? 第19章 唐府麻烦 秦淼将唐非和江冰绡送进了西梁城,临别,警告二人道:“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再踏出西梁城一步。” 唐非已然完全掌控了秦淼置于他体内的三昧真火,却是装作很痛苦的样子点了点头。 江冰绡心疼地看了唐非几眼,留给秦淼一脸的幽怨,轻哼一声,却是没有回答。 秦淼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去了,江冰绡这才关切地问唐非:“你没事吧?” 唐非突然展颜一笑:“没事,早就没事了。” 江冰绡咬了下红唇,抬手在唐非胳膊上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气道:“那你装得那么像,让我担心半天。” “呀......呀......呀!”唐非装作吃疼。“我也是刚刚才好点儿了,你这一拧,我那三昧真火又发作了。”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气鼓鼓地别过脸去,不理会他了。 距唐府数百米远的时候,唐非眉头紧皱了起来,他和江冰绡发现有数百匹战马把唐府围了起来,马上的战士还都拿着强弓巨弩,驱赶着一切试图靠近唐府的人。 “你家好像出事了。”江冰绡轻松地说。“需要我帮忙吗?”在这个小小的西梁城,只要江冰绡亮出江流女儿的身份,就是城主也得毕恭毕敬。 唐非刚想说话,却见一道身影远远地跑过来,那身影边跑还边不住地四处张望,远远地,唐非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正是唐千山。 “千山,怎么回事?”唐非盯着唐千山忧郁的脸。 唐千山紧张地看了看身后那围着唐府的人群,拉过唐非道:“爷爷说,一看到你,让你赶紧离开,不要管这里的事,等你在冰雪山站稳了脚跟再说。” “怎么回事?”唐非皱着眉,声调高了几分。他到这个世界时日不久,但他留存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唐府依然是他最大的依赖,是他心之归属。 唐千山叹了口气道:“三年前,爷爷将我们的唐府庄园抵押给了顾家,换得三枚蓝晶元石,想要用那三枚蓝晶元石突破到天玄境,如果爷爷成功晋入天玄境,那我们在西梁城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还上顾家的元石自不在话下,但......” 说到这里,唐千山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爷爷失败了,顾家来收回府邸?”唐非问。 唐千山叹了口气道:“爷爷当初允诺给顾家,三年后归还顾家三枚蓝晶元石,并附加一枚作为利息,换回唐府,而今时日已到......” 唐非突然笑了,自语着:“蓝晶元石这么值钱?” “你以为呢?”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 “跟我回府,让你看看哥怎么把这些人赶走。”唐非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一脸的轻松状。 “哥......你......”唐千山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唐非,又向江冰绡抛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爷爷给他的命令可是不让唐非回府。 “走吧!我也很想看。”江冰绡拍了拍手,笑道。 “可......可是......”唐千山有点儿懵,他全没想到自己的话非但没有把唐非吓走,反倒让唐非进了唐府。 见唐非和江冰绡一脸的轻松,唐千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来者何人?”两个全副武装的兵士持长枪挡在唐府门外,凶神恶煞地瞪着三人。 “唐家唐非,这两位是我弟弟和妹妹。”唐非面无表情地瞪着那两个兵士,回自己的家却被拦在门外,唐非也是火大。 那两个兵士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愕然,其中一个兵士小声嘟嚷着:“自投罗网。”说完,两人向后各退一步,放唐非三人进了府门。 等唐非三人跨进了大门,其中一个兵士对另一个说:“唐府的晚辈有病吧?不赶紧逃还往回赶,不知道要被充军发配啊?” “这叫骨气。” “我呸!今日还不上蓝晶元石,谁也救不了唐家,赶回来又有什么用?” 跨进府门,唐非便感到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屋顶各处,都布有持强弓巨弩的兵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却出奇地安静,偶有兵戈铠甲碰撞,清脆的响声给唐府更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你们跟我来。”一个面容冷硬的中年人迎上唐非三人,抛下一句话便不由分说地向前走去,似乎根本不怕唐非三人不听话。 “我爷爷在哪?”唐非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却是没有跟那中年人走,他不喜欢那中年人的语气,更不会按他说的做。 那中年人停下脚步,却是没有回头,声音如他的脸一样冷硬:“唐府的人都在演武场。”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唐非心头冷哼一声,却是没有跟在那中年人身后,而是加速快步向议事厅赶去,眨眼便走到了那中年前前面。 那中年人表情僵了一下,拳头紧握着,周身元气一阵疯狂的躁动,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了。但很快,那中年人在唐非身后冷哼一声,自语着:“再让你得意一会儿。” “哥,你太帅了,那人可是顾家的顾无欢啊!据说杀人无数啊!”唐千山一路小跑着跟在唐非身边,一脸崇拜道。 唐非轻笑一声,看了眼身边的江冰绡,对唐千山说:“他要敢动手,我能让他死在这里。”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没有说话,她依然左一眼右一眼地看,偶尔还故意围着一个站岗的兵士转一圈,站在那如木桩一样的兵士面前,鼓起粉腮,扮个鬼脸,一点儿都没有被那压抑的气氛给影响到。 唐家的演武场还算宏大,可操练上百人的府兵,唐家直系、女眷、管事、丫鬟、仆役二百多人都聚集在演武场正中央,演武场周围还遍布着刀斧手,个个杀气腾腾地盯着唐家人,似乎唐家人稍有异动,就会冲上去砍杀一番。 唐非的爷爷唐天纵和爹爹唐大川正站在人群前和两个人争执着什么,那其中一人唐非凭这具身体的记忆认出来,正是顾家家主顾梦觉,而另一个身着软铠,手持长刀的战将,唐非却是没有印象。 第20章 破局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远远地看到唐非三人赶来,唐天纵突然一脸的惊怒,甚至不顾忌那全副武装的军士和顾家家主顾梦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唐非三人身前,厉声喝斥:“胡闹。” 唐千山眼神闪烁地低下了头。 “爷爷,怎么回事?”唐非一脸的无辜。 “不是让你带你哥哥离开的吗?”唐天纵瞪着唐千山。 “是我非要回来的。”唐非将唐千山拦在身后。 唐大川也赶了过来,略有些欣赏地看了眼唐非,对唐天纵说:“爹,我唐大川的儿子,如果这时候逃了,我会看不起他的。” 不远处的顾梦觉和那戎装军士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唐天纵气得跺了下脚,深吸一口气,叹道:“你们怎么就不懂得隐忍呢?” “不就是几块儿蓝晶元石的事吗?”唐非盯着不远处的顾梦觉,略带嘲讽。 顾梦觉玩弄着手指间的铜钱,若无其是道:“没错,就是几块儿蓝晶元石的事,如果你唐家今天还上元石,地契还是你唐家的。”说完,还拿唐府地契在眼前晃了晃。 “三年前抵押的房产吧?为何今天才想起来逼迫我唐家?”唐非冷冷地盯着顾梦觉。 顾梦觉像看不懂事的小孩儿一样看着唐非,有些生气,歪着头,一脸蔑视地说:“很不巧,刚好我顾府缺蓝晶元石。” 顾梦觉周身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了,就如飘满了糖浆,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些,他那一双小眼似是能释放出刀子,不断地切割着唐非的脸。 唐非体内归一心经疯狂运转,那空气中的威压减弱了些,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顾梦觉:“连督尉府的人都请了来,不是要账的路数吧?” 顾梦觉突然笑了,那笑令人发寒,微眯着他那本就不大的双眼:“没错,如果唐府不交出蓝晶元石,就从我的府邸滚出去。” 唐非知道,如果唐府归了顾家,唐家的名声和信誉都会变得一文不值,在西梁城会永远被顾家压一头,在以后的日子里被顾家盘剥也是可以预见到的,只怕唐家都熬不到唐非在冰雪山站稳了脚跟。 唐非已经猜到,那一身戎装的兵士就是西梁城督尉欧阳寒江,他的肩头趴着一只慵懒的闪电貂,一双珍珠般的小眼死死地盯着唐非,好像下一刻就会冲上来咬一口。 “如若不交唐府,全府充军。”欧阳寒江突然冷声说,他的声音就如兵戈相击,充满了金属的重音,也充满了肃杀之气。 顾梦觉悠闲地把手中铜钱抛起来数米高,然后又接住,自语道:“要怪就怪你唐非吧!冰雪山选你当弟子,让我感受到了危机,而我不能无所作为。” “提前打压我唐家,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吧?”唐非早就猜到了这个原因,却是等着顾梦觉自己说了出来。 顾梦觉盯着不断在指间转动的铜钱,没有看唐非,阴阳怪气道:“没错,这就是我的阳谋,你能怎么着吧?一切都按大周朝的规矩来,冰雪山也不好说什么吧?” 唐非盯着顾梦觉,突然笑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顾梦觉停了下来,盯着唐非。 “我也很好奇,如果我唐府现在拿出四块儿蓝晶元石你会是什么表情。”唐非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顾梦觉笑了,毫无形象地大笑着,片刻,他表情略有些狰狞地盯着唐非:“你以为蓝晶元石是大白菜?先拿出蓝晶元石再说吧!” 唐非也笑了,边笑,边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然后将手探入其中。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停了下来,唐天纵、唐大川和唐府的其他二百来号人都死死地盯着唐非的手,大气都不敢出,连口唾液都没敢咽,眼睛也不舍得眨,生怕错过接下来重要的一幕。 他们都期待着唐非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枚蓝晶元石,从而改变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顾梦觉依然在抛玩着他指间的铜钱,一脸的自负,连看都没看唐非。 三年来,他在唐府安排了太多的眼线,他对唐府太过熟悉,唐府的底子也早就被他摸透,别说四块儿,在他的情报里,唐府能凑出来一块儿蓝晶元石就不错了。 唐非的手终于从储物袋里出来了,他的掌心,多了一块儿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那晶石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其上似有法阵纹路流转,其内所蕴的庞大元气完全被限定在晶石之内。 全场都惊呆了,唐家人的表情开始僵硬,因为大家都忘了变换表情,张大的嘴巴也都忘了合上,期待,所有的眼神都是期待,期待着唐非再从储物袋中拿出三枚蓝晶元石。 唐非将手中的蓝晶元石抛给爷爷唐天纵,再次将手伸出储物袋中。 唐天纵面无表情地接过唐非递过来的蓝晶元石,他的大脑是空白的,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不远处的顾梦觉终于皱起了眉头,把指间的铜钱也收回口袋里,死死地盯着唐非的手。 又是一块儿蓝晶元石,同样是拳头大小,同样的蓝光闪烁,同样有法阵纹保护,不用担心元气外泄。 全场所有人都开始了急促的呼吸,许久的屏息终于在这一刻可以尽情地呼吸了,众人都跃跃欲试,好像下一刻就要群起而欢呼。 当唐非把第四块儿蓝晶元石拿出来的时候,有多少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又有多少人老泪纵横,还有多少人瞬间感到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顾梦觉终于不再淡定了,他一个箭步来到唐天纵身前,伸手接过唐天纵掌间的蓝晶元石,不断地翻看着,生怕自己看错了晶石的颜色。 唐天纵天尊境九阶的修为,带着弱势的唐家一步步发展到今天,心性本就非常人可比,瞬间他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一脸淡然地看着略有些气急的顾梦觉笑道:“顾兄怎么说?” 顾梦觉恨恨地咬着牙,一脸杀手地盯着唐非,全没想到自己的局竟然以这种方式被破掉了。他突然深吸一气,把那四块儿蓝晶元石递给身后的欧阳寒江,淡淡地说:”此子,必须要死。”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21章 吸收了龙鳞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欧阳寒江面无表情地接过顾梦觉递给他的四块儿蓝晶元石,咧嘴笑了,那笑极为僵硬,像是装出来的,比哭还难看几分。 “四块儿蓝晶元石买冰雪山弟子的命,值。”欧阳寒江拿出一块儿蓝晶元石,向自己的肩头抛去,一直安静趴在他肩头的闪电貂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张口将那蓝晶元石叼在口里,如吃骨头般嚼了起来。 “欧阳督尉,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天纵终于无法淡定了。 欧阳寒江冷哼一声,看了唐天纵一眼道:“很明显啊!顾梦觉拿四块儿蓝晶元石买唐非一命,我觉得挺值啊!” “冰雪山弟子的命你能决定得了?”一旁一直看热闹的江冰绡终于忍不住了。 欧阳寒江看了眼江冰绡,提醒道:“丫头,记得你一直跟着秦淼长老,但我提醒你,有些事你管不了的。” 江冰绡把双臂盘在胸前,歪着头,淡笑着问:“那我非要管呢?” 欧阳寒江拿不准江冰绡的身份,微眯了下双眼,道:“欧阳诺是我儿子,是冰雪山的内门弟子,连海平是我外甥,冰雪山第一人,你觉得冰雪山会为了一个唐非为难我吗?” 唐非拉住江冰绡的皓腕,将她带到自己身后,淡笑着对江冰绡说:“让他们出招吧!我喜欢他们把事情搞得无法收拾了再逼着他们收拾。” “小样!”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却没有再说话,她本就唯恐天下不乱。 闪电貂终于吃完了蓝晶元石,欧阳寒江轻捋了捋闪电貂背上的绒毛,向着唐非隔空一指,道:“去吃了他。” 那闪电貂极具灵性,小眼珠转了转,突然如一道闪电向着唐飞扑去。 唐天纵终于无法再隐忍,他周身的元气一阵疯狂的波动,那翻滚的元气中凭空凝出一杆数米长的长枪。枪尖不断地抖动,瞬间化变漫天枪影,拦在那闪电貂的必经之路上。 “唐家霸王枪果然有几分门道,再给你几年,只怕就是没有蓝晶元石你也能晋入天玄境,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欧阳寒江静静地站着,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好像单那只闪电貂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天尊境的闪电貂!”江冰绡惊呼出声,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欧阳寒江。“你竟然勾结灵兽。” 欧阳寒江面无表情道:“只是收服了一只灵兽而已,收服和勾结可是两码事,说我勾结,你有证据吗?” 两人说话的时间,闪电貂已经左躲右闪,从唐天纵那漫天的枪影中穿过,向着唐非扑去。 江冰绡的手心浸出了汗,她开始感受到了威胁,将秦淼临走时交给他的玉符拿在手里,果断地捏碎。 唐非突然感到体内的龙鳞中有一片开始疯狂地颤动,那龙鳞外附着的符文光芒大盛,死死地压制住龙鳞。 唐非腰间的乾坤袋内,那只巨蛋也在此时变得不安份起来,不断地在乾坤袋内跳动。 “你们都不嫌事大啊!那可是天尊境的闪电貂,据说还有微薄的龙族血脉呢!”唐非对体内的龙鳞和乾坤袋内的巨蛋有些哭笑不得。 闪电貂速度极快,转瞬便来到唐非身前,唐非才不过天元境五阶修为,根本躲不开闪电貂,那闪电貂已经蹿到唐非背上,锋利的牙齿已经咬上了唐非的脖颈。 不远处的江冰绡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但她的情绪却反应过来了,她的心好像突然间碎了,眼泪不由自主地脱眶而出,她紧紧地咬着牙,心里想着:“如果唐非死了,我要屠了欧阳家。” 唐非也突然有些发愣,本以为有江冰绡在身旁,欧阳寒江会有怕忌惮,但他碰上了一个疯子,一个赌徒,一个不以常理出牌的人。 唐非又有些意外,那闪电貂分明已经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可他却没有感到痛,那闪电貂似乎只是趴在他的背上,一动也不动。 唐非这才发现,刚刚一直在兴奋颤动那片龙鳞主动来到了唐非脖颈处,将唐非的整个脖子都渲染成金黄色,那龙鳞表面的符文在唐非的皮肤外闪烁。 闪电貂的牙齿碰上了唐非的皮肤,却没有咬破,闪电貂就那么突然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闪电貂的生命力不断进入唐非的身体里,融入到脖颈处那片龙鳞里。。 龙鳞表面的符文渐渐地变淡,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在那符文消失的一瞬,唐非整个人突然被一片金光所笼罩,似是有一声龙吟从唐非体内发出,紧接着归一心经疯狂地运转起来,那金光当即完全内敛,随着归一心经在体内运行。 唐非感到有一股极具爆炸性的力量开始不断地融入到他的肌肉和骨骼之中,不断地改变着他的体质, 再内视体内,唐非愕然发现,体内的龙鳞只剩下八十片了。 “龙鳞表层的符文被破掉,然后龙鳞就被我吸收了?”唐非眨巴了下眼睛,自语着。 龙鳞所化的庞大元气,将他的肌肉夯实,将他的骨骼变得更为坚硬,依然在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身体,不断改变着他的体质,可那元气毕竟太过庞大,让唐非感到自己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炸了。 再看那闪电貂,眼神呆滞地蹲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虽然没死,却似乎失了神。 唐非随手拎过闪电貂,将它扔到乾坤袋内,盘膝坐在地上,不断地运转归一心经,梳理体内狂乱的元气。 看到这一幕,一身戎装的欧阳寒江突然愣了,他恨恨地咬了咬牙,一个闪身便来到唐非身前,伸手便要向唐非脖后抓去。 “放肆!”一个声音响彻整个唐府,令那欧阳寒江高举的手呆在唐非的脖子上却没敢捏下去,因为说话的是秦淼。 欧阳寒江束了束战甲,站起身,四顾而望,却见身后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一团火焰中秦淼飘身而出。 欧阳寒江后退一步,向秦淼深施一礼道:“欧阳寒江见过秦长老。”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22章 撤兵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秦淼看都没看欧阳寒江一眼,径直来到江冰绡身前,问:“怎么回事?我才走这么大一会儿又出事了?” 江冰绡咬着牙,擦了把眼泪,指着欧阳寒江道:“就是他,要杀了唐非,还要杀了我。” 秦淼本就护短,二话不说,扭头看向欧阳寒江,寒声问:“你要杀她?” 欧阳寒江表情一滞,他本没有要杀江冰绡的意思,但此时却懒得去解释什么,在他心里,就是真杀了,秦淼也不会把他怎么样,这才陪笑道:“唐家欠了顾家四块儿蓝晶元石,我只是来做个公道人,哪想这丫头和唐非过来搅局,还出言不逊,目无尊长,我这才出手教训了他们。” 秦淼冷哼一声,道:“她也是你能教训的?” 说着话,身前突然凝成一张火焰巨手,向着欧阳寒江拍去,欧阳寒江惊疑之下忙凝元气铠甲相抗,哪知秦淼的火焰已经达到三昧真火级别,他那元气之铠瞬间便消融掉,根本无法阻挡秦淼的火焰巨手。 那火焰巨手没有拍飞欧阳寒江,却直接将欧阳寒江的整条胳膊都灼掉得只剩下骨头,欧阳寒江已然是天玄境的修为,身体自生能力何等强悍,可那被烧掉肌肉的胳膊却无论如何也生不出任何的血肉。 “我外甥是连海平,就是杀了这丫头,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吧!”欧阳寒江痛得直吡牙,不解地盯着秦淼。 “拿你外甥来压我吗?如果你杀了这丫头,你们整个欧阳家都要陪葬,加上连海平都不够。”秦淼大声喝斥。 欧阳寒江突然有些怕了,他拼命吞咽了口唾液,有些结巴地问:“这......这......这位是?” “她爹爹是江流。”秦淼看傻子一样看着欧阳寒江。 欧阳寒江的表情极尽扭曲,后悔、恐惧、讨好......无数种表情同时浮现在他的脸上,他恨恨地咬着牙,死死地盯着身后早就不知所措的顾梦觉,厉声喝斥道:“还不死过来给秦长老陪罪?” 秦长老早见惯了见风使舵、卑躬屈膝,嫌恶地看了欧阳寒江一眼道:“都给我滚!” 欧阳寒江如蒙大赦,向着四周发出一声厉啸,房顶上那些持巨弓的兵士,三三两两巡游的卫兵,极有序地开始撤退。 顾梦觉乖乖地来到唐天纵身边,将地契递给唐天纵,表情极不自然。“你有一个好孙子。”半天崩出这么句话。 “今天的事还没完。”唐天纵接过地契,冷冷地看着顾梦觉。 顾梦觉尴尬地笑笑,见欧阳寒江又白了他一眼,不敢在唐府逗留,忙带着他们顾府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欧阳寒江来到秦淼身边,犹豫了下道:“刚刚确实没有认出江小姐,是我不对,这个罪,改天我一定上冰雪山去赔。” 接着,他话锋一转,指着唐非道:“但这小子不能留,他刚刚杀了我的伙伴闪电貂,这个仇我必须得报。” 江冰绡毫无形象地吐了口吐沫在欧阳寒江身前,咬着牙道:“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儿,我还没追究你勾结灵兽呢!你还敢来乱咬人。” “滚!”秦淼向着欧阳寒江怒一声,那声浪还蕴含着滚滚的热浪,亚夹杂着些许的三昧真火。 欧阳寒江表情微僵,恨恨地看了眼正坐在地上盘腿调息的唐非,却是再也不敢说什么,转身也离去了。 等欧阳寒江走远了,秦淼盯着江冰绡问:“你刚说的勾结灵兽是怎么回事?” 江冰绡关切地看了眼唐非,眼神闪烁:“欧阳寒江有一条闪电貂,达到了天尊境的修为,我只是怀疑。” 秦淼叹了口气道:“不少人都放弃了自己修炼,借以驯养强大的灵兽,这其中是人类利用了灵兽还是灵兽利用了人类?已经无法说清楚了,也许有许多所谓的伙伴都是灵兽安插在人类中的钉子。”说完,一脸的忧色。 随着欧阳寒江的退去,唐府中人渐渐散去,整个府邸很快便又恢复了秩序。 唐天纵来到秦淼身前,躬身一礼,“有劳秦长老了。” 秦淼点头道:“顾梦觉说得没错,你有个好孙子。”说完,还看了眼仍盘坐在地上闭目调息的唐非。 唐非的表现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本以为自己置于唐非体内的三昧真火,唐非至少也要三个月才能化解,哪想这才数天的时间,就被唐非完全化去了。 唐天纵尴尬地笑笑却不知道怎么接话,说实话,这个孙子他平日里也很少顾念到,连唐家祖传的霸王枪唐非都没有学。 秦淼顿了下,提点唐天纵道:“唐家霸王枪威猛有余而灵巧不足,你以元气化枪这没错,在晋入天玄境时,不要刻意追求元气的特殊属性,可以将异能也定格在枪上,如果异能也以修枪为主,你的火候应该很快就能晋入天玄境了。” 唐天纵倒吸一口冷气,屏息半晌也没有说话,秦淼的话给他指了一个明确方向,他以前修炼的方向一直在给自己的元气附加一个火属性,期待着等自己开辟如火异能,晋入天玄境,再附以自己霸道的霸王枪,威能定当惊人,哪知这反倒落入下乘,而忽视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也最强的枪。 一直在修复短板,却忽视了自己最大的优势。 如果自己以身化枪,修炼极致的枪道,没有火属性元气的附加又有何妨呢?唐天纵再次向着秦淼深深一躬。“谢秦长老提点。”这次,他全是诚心的。 待人群都散去了,唐非依然坐在地上,脸上还有些涨红。 “他没事吧?”江冰绡问秦淼。 秦淼皱着眉头,仔细感受着唐非体内的元气波动和元气属性。片刻后,叹道:“他的身体有古怪,他体内的元气波动沧桑而深邃,就如体内藏着一头远古凶兽。” “我是问你他不会有事!”江冰绡跺了下脚嗔道。 秦淼看着小女孩儿心性的江冰绡,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道:“对他来说是好事。”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23章 终须小别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归一心经刚刚融合龙鳞的时候,唐非还没感到有多痛苦,但随着龙鳞所化元气与他的身体更深层次的融合,唐非渐渐感受到了什么叫痛彻骨髓。 因为那元气侵入了唐非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唐非感受到的痛也是由上而下,由内而外全方位的痛,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儿肌肉不痛的,就像整个人都在滚水里烫着,还不断把滚水喝到肚里,又如一把刀不停地切割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唐非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汗水早就浸湿了他全身的衣服,他紧紧咬着牙,却是一声也没有哼出声。 唐非忍不住在心里说:前世的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吧?凌迟也没有切到骨髓里的。 当人在极致的痛苦之下会晕倒,可唐非奇异地发现,自己却连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不断地体会着那元气蚀骨的极致之痛。 如果不是感受到不断强大的力量,唐非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看到唐非全身的肌肉都开始不断地抽搐,全身汗如雨下,江冰绡眼圈又红了,不断地摇着秦淼的胳膊央求道:“秦长老,秦爷爷,亲爷爷,你想想办法让他减轻点儿痛苦吧!” “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励出,只有经历这些,他才能破茧成蝶,一切外力干预都只会坏事,静静地等着吧!”秦淼在唐非调息的时候,一直静静地一旁守着。 江冰绡急得围着唐非走来走去,却又碰都不敢碰他一下,生怕影响了唐非的元气运行对他造成损害。 看江冰绡焦急的样子,秦淼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丫头,冰雪山弟子数万,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谁看上他了?”江冰绡白了秦淼一眼。 “冰雪山看上你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孩子到了冰雪山恐怕天天都有事儿干了。”秦淼突然八卦起来。 江冰绡不去理会秦淼,就那么随地盘膝坐在唐非面前,托着香腮,静静地盯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非感到体内的痛感渐渐轻了,全身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着。 唐非一个意念闪过,他的皮肤表面浮现一条淡淡的金色龙纹,龙头昂首位于唐非胸口,似乎下一刻就要脱体而出。 龙纹浮现后,唐非猛然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增长了十倍有余, 唐非倏然睁双眸,握了握充满力量的双手,唐非自语着:“天元境六阶吗?貌似还是传说中的龙纹体。” 见到唐非苏醒过来,江冰绡再不心疼他,抬脚在唐非屁股上踢了一脚嗔道:“让本小姐担心半天,你怎么补偿?” “本少爷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这一百多斤肉,要不我以身相许得了。”唐非一脸的痞相,色迷迷地盯着一脸嗔怒的江冰绡。 江冰绡俏脸微红,嗔道:“想得美,喜欢本小姐的人多了去了,就你这天元境六阶的修为到了冰雪山,不被打残废都是你命大。” 唐非一脸的颓然,缩了缩脖子道:“那算了,还是让给别人吧。” 江冰绡恨恨地咬着牙,再次向唐非屁股踢去,唐非脚踩游云步闪躲开去。 “游云步?”一旁的秦淼皱眉道。 江冰绡眨巴了下大眼睛,瞪着秦淼道:“你看错了吧?” 秦淼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这孩子到了冰雪山有罪受了,放心,你秦爷爷还不属于老古董。” “秦爷爷对我最好了。”江冰绡轻摇着秦淼的胳膊,嘟着嘴。 “好了,唐非没事了,我们也该回山了。”秦淼突然说。 “我不回,我要再玩几天。”江冰绡甩开秦淼的胳膊不满道。 “这没得商量,你必须要跟我走。”一向宠溺江冰绡的秦淼突然一脸的严肃。 “走就走。”江冰绡瞪了秦淼一眼,眼圈突然有些红了。她走到唐非身前,咬着唇,半晌才说:“三个月后冰雪山开山,你能早去就早点去吧!冰雪山有三峰,云霄峰、云雾峰和云雨峰,我在云霄峰,你一定要加入云霄峰啊!要不然我一定让你在冰雪山没好日子过。” “好吧!我知道了。”唐非对冰雪山充满了期待,但听秦淼和江冰绡的意思,那里也充满了挑战,自己这身本事到了那里纯粹就是垫底的料。 不久前貌似还把欧阳寒江给得罪了,欧阳诺是他儿子,连海平是他外甥,江冰绡在冰雪山还是大众情人,自己还没到冰雪山,冰雪山的男人都已经得罪了一大片。 想到这里,唐非紧紧地握了握拳头,既然实力不够,那就让自己变强。现在他这具身体,比之前世已经不知强了多少倍,力量和速度都有了极大的提高,可他的战斗经历却少得可怜,只是在青风森林跟李家那几个壮汉有过打斗,那壮汉还全无战意,对唐非的磨练更近乎全无。 如何充分利用自己这具身体里的力量,是唐非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江冰绡最终还是跟着秦淼走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似乎生怕转了个弯就再也见不到那个跟他在青风森林同生共死的伙伴了。 在议事厅,唐非终于和爷爷唐天纵,父亲唐大川,母亲何晓月对面而坐。 “你那几枚蓝晶元石从哪里来的?”唐天纵终于有时间问起。 唐非这才把自己和江冰绡在青风森林里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当然,隐去了藏宝图和蚩尤碑林,他知道把这两个重磅炸弹抛出来只怕对唐家没多少好处。 唐非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枚紫晶元石,递给唐天纵。 “这......这......这是紫晶元石?”唐天纵突然发现自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唐非点了点头。 “这东西在五大家族都是禁止用于交易的。”唐大川的眼睛也有些直了。 “用这紫晶元石爷爷应该可以突破到天玄境了吧?到那时,我唐家才能真正在西梁城立足。”唐非若无其事道。 唐天纵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唐家传到他手上已经第八代,唐家所处的形势也越来越糟,几乎要被顾家吞并,为了搏一线生机,他不惜赌上唐家的一切,换了三块蓝晶元石,就是为了踏入天玄境,可他失败了,当看到紫晶元石出现在自己眼前,极大的家族责任感又点燃了他的希望。 他接过唐非递过来的紫晶元石,咬了咬牙道:“一枚紫晶元石所蕴元气的精纯至少可比百十枚蓝晶元石,我定能借此晋入天玄境,唐家大幸啊!”说着,他的眼圈都有些红了,就差一点儿就老泪纵横。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24章 血酬斗场 从爷爷的住处出来,唐大川和何晓月随唐非来到了他的小院儿。 只要在家,何晓月每天都会亲自来帮唐非打扫房间,唐非的懒惰她太过清楚,如果没有人整理,用不了几天,他的住处几乎就无法住人了。 “娘!”唐非的眼圈有些红,却是那么自然就叫了出来,丝毫没有感到违和,好像自己就应该这么叫。 何晓月的眼圈也有些微红,一把抱过唐非,紧紧地抱着,似乎生怕下一刻唐非就离她而去。 “娘!我没事。”唐非轻拍着何晓月的肩头,尽情地感受着那满满母爱的怀抱。 许久,何晓月松开了唐非,突然表情有些尴尬,似是鼓足了勇气问:“你还是唐非吗?” 唐非不得不说,母亲的感觉太过灵敏,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在我们唐家第一人战之前,大伯唐仲海和唐无杨试图害我,给我服用了十香断魂散,并把我推下了断头崖......” “你说什么?”唐大川突然打断了唐非的话。“你怎么不跟你爷爷说?也不跟我说?这么大的事儿你自己扛着?” 何晓月倒吸一口冷气,拿右手捂着嘴巴,眼圈瞬间又红了。 唐非摇了摇头道:“算了吧!没有十足的证据,如果他咬定我们血口喷人,我们也没办法,有机会,这个账我会跟他们算的。 “我掉下悬崖后却没死,醒来后大脑里多了一份记忆,也许是前世的吧!记得爹爹说过,人活一世,都背负着你自己的责任,兴许是我的责任还没有完成,有仙人不愿我死去。” 何晓月一脸的疑容尽释,她从唐非身上看到的陌生让她无所适从,甚至一度怀疑这具身躯里已经是另一具灵魂,但唐非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切她又是那么熟悉,分明是他朝夕相处的儿子。 唐大川又和何晓月陪唐非聊了会儿天,便走了。二人刚走,唐千山鬼头鬼脑地从门外钻了进来。 “我的非哥啊!你太帅了!”唐千山一脸的兴奋。 唐非微扬着下巴道:“是吧!哥一直这么帅。” “你是没见顾梦觉和欧阳寒江那灰溜溜的样子,趾高气扬而来,垂头丧气而去,太打脸了。”唐千山依然沉浸在那惊心动魄的场面里。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唐非突然郑重地问。 唐千山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唐非就那么盯着他,静静地等着。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我注定只是个配角。”唐千山无奈地摇摇头道。 唐非耐心劝道:“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就那么几个人,而平凡的大众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与灵兽的战斗也好,世家间的征战也罢,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可以结束战斗的,除了在前线冲锋陷阵的杀将,还需要有在后方运筹帷幄的军师,如果没有后方的补给,将士们又拿什么去补充体力、上阵杀敌?” 说完,唐非静静地盯着唐千山,等着他去思考吸收这些内容。 许久,唐非接着说:“任何一次战役都需要耗费庞大的资源,炼制灵器仙品需要金属陨石,而金属陨石又需要拿钱来买,如果没有充足的资源,我们又拿什么在这乱世立足,又拿什么去跟灵兽争夺生存资源?” 唐千山的眼睛突然亮了,舒展了容颜道:“没错,虽然我不长于冲锋陷阵,但我长于经营谋略,我这就去找爷爷,当我们富可敌国了,还怕没有资源用于战斗吗?” 唐非点了点头,接着说:“给你两个任务,积累财富并建立情报系统,我给你一块蓝晶元石,就当作给你的初期投资,如果你运作好了,我会再追加给你。”说完,又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块蓝晶元石,递给唐千山。 唐千山的心跳突然快了许多,他似乎看到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他没有跟唐非客气,伸手接过唐非给他的蓝晶元石,装入随身储物袋里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唐千山离去了,唐非悠悠地自语着:“接下来,该是我提升自身实力的时候了。” 周人尚武,婴孩儿自出生起,便会有长辈教习修炼之法,但修炼一途对任何人来说都不会一帆风顺,天元境一至三阶可强身健体,四至六阶可修出元气,修到七至九阶,可以在体表凝成元气铠甲。 只要勤学苦练,大多修习之法都可以供人修习到天元境九阶,但想晋入天尊境,则会迎来修炼的第一道大门坎,多少所谓天才被拦在这天元大坎上,能晋入天尊境的,百中无一。 而要想晋阶,除了勤练呼吸吐纳或使用灵石,还需不断地战斗,周人最不齿的就是不断地提升等级,却毫无战斗力,而所有可越阶战斗的人,那都是大众崇拜的对象。 为了满足群众对战斗的需求,有部分修者不断地深入原始森林,猎杀灵兽,还有势力干脆建立了挑战台,以供人打斗,还有势力建立了地下斗场,渴望力量的人甚至可以在那里生死搏杀。 唐非悄悄地换了身衣服,还蒙上面罩,来到了西梁城最大的血酬斗场,这是一处血腥的地下斗场,每场战斗都是生死斗,下斗场前签生死状,生死不论,至死方休。 唐非静静地站在血酬斗场的公告前,公告大致是说:参加约斗必须是天元境,不接受天尊境约斗,另外约斗者需交纳一千金币,胜者可得一千五百金币,败者分文不得,生死由命。 如果有人连胜九场,可得赤晶元石一枚,连胜十九场可得橙晶元石一枚,依次类推,如果连胜四十九场可得青晶一枚,如果连胜五十九场就可以得到蓝晶一枚。 看了后面的历史挑战记录,唐非有些错愕,他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连海平,曾以天元境七阶连胜四十八场,在第四十九场败给了一位天元境九阶修士。 唐非握了握拳头,心道:就让我从这里开始我的挑战之旅吧! 第25章 第一战 唐非选择了空手斗场,在后台领了一枚专属于自己的身份号牌,便走进了斗台之上。 唐非蒙着脸罩,略微佝偻着身子,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还矮胖了些,就是亲娘来,都不一定看得出来这是唐非。 唐非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斗台之上,等着血酬斗场给他分配对手。 那斗台高有百米,长宽也有百米,整个斗台被一个透明的法阵光幕笼罩着,只有当一方战死或无再战之力战斗才会结束,光幕才会开启。 看台上,至少有五六千人,已经三五成群地围坐着,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不多久,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走上了斗台,那壮汉裸露着臂膀,胸前一大片悍人的胸毛,脸上一道深深的刀疤,就如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野人。 “小子,碰上残爷,算你倒霉。”说完,那壮汉如金刚般握着拳头,重重地拍击着自己的胸膛。 “在下楚天阔。”唐非一抱拳道,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名给报出去,在这里打斗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壮汉也不废话,抬起拳头便向唐非面门打去。 看那威势同样为天元境六阶修为,唐非静气凝神,体内归一心经疯狂运转,元气灌注右臂,迎着壮汉比他大两号的拳头便是一记硬碰。 两人的拳头还没碰到,看台上多少人都惊呼了出来,还有多少人都惋惜地摇了摇头,在他们看来,唐非在这一拳之下就得败下阵来。 碰撞很快便发生了,两人各退五步才都站稳了身形,从表面上看,两人战了个势均力敌。 唐非轻轻晃了下右肩,吹了吹右拳,心里不断回放着刚刚那一拳元气的运行和全身肌肉间的力量传递,思索着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出拳消耗元气更少、出击力量更大、出击速度更快。 “呀!小子有点儿劲啊!看我第二拳。”那壮汉再次挥动着右拳,向唐非当胸砸来。 唐非来斗台,为的就是磨励自己,熟悉刚刚晋入天元境六阶的元气运用,太极擒拿术根本就没有使用,完全是硬碰硬的选择。 看着壮汉的第二拳打来了,唐非依然没躲,依然没用任何的武技,完全是硬碰硬的招数,又是抬起右拳,狂暴地迎上了壮汉的拳头。 又是一记狂猛的硬碰,两人再次各退五步。 “呀!呀!呀!”壮汉气得暴跳,不断地跺着脚,只见他的右臂突然青筋暴起,整个右臂膨胀了近一倍。“再吃我一拳。”说着那壮汉第三次向唐非冲去。 唐非一脸的风轻云淡,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元气运行、肌肉颤动,没有丝毫惧意地再次和那壮汉硬碰一拳。 这次唐非后退十数步才站稳,双脚还在花岗岩的斗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 唐非活动了下右臂,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略有些零乱的体内元气,一脸兴奋地对那壮汉道:“再来。”说着,再次挥拳迎上。 两人就这么一拳又一拳地硬碰,没有任何的技巧,没有任何的武技,凭的全是身体和力量。 唐非在这个过程中,对元气的运用越加熟练,可以随心调动任意数量的元气用于攻击,对肌肉间力量的传递也有了新的理解。 看台上已经有些人昏昏欲睡了,有人喜欢看血腥的硬捍,却也有人喜欢看飘逸潇洒的武技,这么简单的一拳一拳硬碰,却是没有多少人喜欢看。 “差不多了,该结束了。”两人自己都不知道硬碰了多少拳,唐非突然笑道。 “怎么结束?你又没死。”那壮汉瞪大着眼睛。 “你要败了。”唐非盯着他,开始运转归一心经,将更多的元气运转到右拳。 “找死!”壮汉咬着牙怒喝一声,再次向着唐非冲去。 唐非风轻云淡地等着壮汉攻来,他再次抬起了拳头迎上了那壮汉的右拳,当二人的拳头相接的一瞬,唐非突然脚踩游云步,身体顺势后撤。 壮汉猛然发现唐非竟然变了路数,没有跟他硬碰,有些吃惊,忙止住前冲的步子,唐非在那壮汉堪堪止住身形的一瞬,猛然变后撤为前冲,充满了元气的右拳悍然砸在那壮汉正在撤回的拳头之上。 还在观看的观众猛然瞪大了眼睛,唐非那一撤、一击,那步法,每一分一毫无不妙到毫巅,对出击时机的把握更是独到。 “哇!”甚至有人惊呼出声。 当唐非再次出击时,那壮汉才知道不妙,可他后撤的身形还没有站稳,根本使不上劲,唐非的右拳已经到了。 “砰”地一声巨响,壮汉那高大的身躯在唐非那一击之下急速后退,同时,他右臂的骨骼传来阵阵碎裂的声音,就如玻璃瓶掉落在石头上。 壮汉的身躯一直碰到那斗台的光幕才停了下来,再看壮汉,右臂低垂在身侧,双膝不自主地跪在地上,嘴角忍不住流出一缕鲜血,低着头看着斗台的地面,拼命地呼吸着,强忍着没有让自己晕过去。 片刻,壮汉略有些惊慌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唐非,见唐非并没有趁机冲过来,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斗台全是生死斗,如果唐非这时候冲过来杀了他,他都只能认命,甚至都不会有人敢因此给他报仇,因为签有生死状,官家也不会去追查他的死因。 “认输吧!”唐非和煦地笑着,就如邻家的大男孩儿,壮汉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杀气。 “我认输。”壮汉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忙大声说。 唐非静静地抬起头,接受着全场讶异的目光,等待着斗场宣布挑战结果。 在唐非和壮汉的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认为唐非要败了,并且会败得很惨。两人体形相差太远,唐非看着是那么弱不禁风,却还选择与壮汉硬碰,任谁都不会看好唐非,但唐非就这么赢了,出乎几乎所有人意料地赢了。 全场掌声雷动的时候,斗场内的法阵传出了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楚天阔胜,连胜一场。” 第26章 连胜 唐非刚下斗台,便再次来到后台约战。后台简单核实了唐非的身份号牌和修为等级便再次为他安排了战斗。 很快,唐非第二次战斗便开始了。 血酬斗场为唐非安排的第二个对手,也是天元境六阶,一样的力量狂暴型。 唐非依然是选择简单粗暴地硬碰硬,待熟悉了对手的力量和攻击套路,便果断结果了战斗,一拳,同样的一拳,他的第二个对手跟第一个壮汉同样的命运: 被打到斗台的防护罩上,右臂骨折,重伤下场。 唐非的归一心经恢复能力极强,他几乎没有休息,便再次申请了战斗。 直到战完第四场,唐非才在血酬斗场租了处静室,静静地调息,仔细回想这四场战斗的每一幕。 在血酬斗场有一处密室,密室不大,只有十数米方圆,那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着,一个老者低着头,静静地站着,使劲屏住呼息,不敢大喘气。 在他对面不远处,有一张藤椅,藤椅上端坐着一位面蒙黑纱的姑娘,那姑娘一身紧身的黑衣,身段玲珑,老者不敢看她的眼睛,却能感受到她眼中溢散出来的寒气。 “我会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给我准备一处别院,没事不要去打扰我。”那姑娘说话了,那声音清脆如银铃,可在那老者听来,却如兵戈相击。 老者微微打了个寒颤,依然低着头道:“属下明白。” “那个楚天阔的所有战斗都记录好法阵影像给我。” “属下遵命,要不要给他安排几个强手?”老者微抬了下头问。 那黑衣女道:“按老规矩,等他连胜九场了给他安排天元境七阶的,之后每胜十场就给他加一个等级,各种类型的修者都给他安排,如果有命连胜三十场了就来告诉我。” “属下明白。”那老者恭敬道。 “你可以下去了。”黑衣女声音很冷,也不知道她黑纱后的表情。 “属下告退。”那老者微躬着上身,退后几步,才转身而去。 等那老者退去了,那黑衣女轻轻活动了下略有些僵硬的脖子,轻声自语着:“烟翠姐让我关注唐家这小子,可为什么呢?难道他真能打破我们血酬斗场的连胜场次?” 那老者退出密室后,马上召集血酬斗场的三个高层开会。 “阮堂主,圣女什么时候走啊!”一个瘦小的老者刚一坐定马上就问。 “哎!各位都收敛着点儿,圣女跟我要了处别院,说一时半会儿是不走了。”跟黑衣女说话那老者叹气道。 那三人面面相觑,一脸的惊容,半晌都没说话。 阮堂主依次看了眼那三人,沉声道:“都约束好手下的杀手,谁没按规矩办事,掉了脑袋别怨我没提醒各位。” 其中一个白眉老者犹豫了半晌,问道:“阮堂主,圣女离开血酬神殿,到一处分堂久住,一般都是这处分堂出了问题,可我们平日没犯什么错啊!” 阮堂主瞪了白眉老者一眼,冷冷道:“没犯什么错更好,对了,重点关注一下那个楚天阔,圣女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三人都各自点了点头,各怀心事,都不断思索着这段时间有没有办什么坏事留下了痕迹。 静室调息的唐非并不知道,他的到来不仅吸引来了血酬神殿的圣女,还搞得整个西梁分堂人人自危。更不知道他自以为隐秘的易容早就被血酬神殿圣女识破。 唐非不断复盘着这一天的四场战斗,直到一个时辰后,想明白了一切细节,这才离开血酬斗场。 第三天,唐非第一场战斗结束,就已经连胜九场了,唐非没有停下,继续到后台申请了战斗,然后就到了斗台等着自己的对手。 阮堂主再次把三个属下召集起来。 “征鸿,那个楚天阔的背景调查得怎么样了?”阮堂主问那个白眉老者。 征鸿点了点头道:“调查清楚了,他是西梁城唐家的唐非,不久前,刚刚获得了冰雪山外门弟子资格,还是秦淼亲自送的身份令牌。 “冰雪山云霄峰峰主江流之女江冰绡随秦淼一起来了西梁城,并且和唐非一起去了青风森林,还在龙门客栈住了一宿,在青风森林,唐非杀了李家三个天元境九阶修士。 “西梁城督尉欧阳寒江和顾家顾梦觉到唐府找事,也被唐非轻松化解,此子非凡啊!” 听了征鸿的情报,阮堂主略有些吃惊,他全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唐家竟出一个如此妖孽,连血酬神殿的圣女都关注上了。 “华晨流,圣女有话,唐非的一切对手按老规矩办。”说完,阮堂主盯着一个肥胖的老者。 “晨流明白,我这就给他匹配天元境七阶修士,可我很想明白,圣女对那个唐非究竟什么态度,是我们安排强一点儿的阻止他的步子呢?还是安排各种类型的给他喂招练手。”华晨流点头应道。 几个人都盯着华晨流,这时候,华晨流的压力是最大的,如果揣度错了圣女的用意,他掉十次脑袋都不够。 阮堂主点了点头,盯着华晨流道:“圣女的意思要给他安排各种类型的对手,这明显是要给他练兵,以后你要亲自关注唐非的每一场战斗,如果发现了他的弱点,就给他有针对性地安排对手。” “用不用全安排我们自己的人,这样可以保证唐非的安全。”华晨流想了下道。 阮堂主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圣女是傻子?如果被圣女看出来,你就准备掉脑袋吧!按圣女的要求,一切按老规矩,只是在选对手的时候以给唐非练兵为主, “这......”华晨流吓得冷汗直流,如果一切按规矩,鬼知道唐非会不会在哪一场突然被打残或打死了。 唐非还静静地等在斗台之上,却不知道他的到来给血酬斗场的一众高层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唐非连胜九场的消息不胫而排头,他所在的斗场看台,很快便坐满了人。“你说他能不能接着胜?” “按规矩,第十场就该给他安排天元境七阶修士了,恐怕有些难。” “以前他胜的都那么轻松,我看他会接着胜。” “敢不敢赌?” “赌就赌,谁怕谁。” “......” 看台上不断地议论着。 第27章 止不住的连胜 唐非静静地站在斗台上,心如止水,把意念完全覆盖了整个斗台,好像要把自己也化为那斗台的一部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和唐非差不多身材的年轻人走上了斗台。 “当斗场告诉我,我的对手只有天元境六阶时,我觉得我被羞辱了。”那人站在唐非身前不远处,冷冷地盯着唐非。 “因为天元境六阶的人无法阻挡我前进的步子。”唐非盘着手,一脸的风轻云淡。 “你很自负。” “这是自信,年轻人就需要点气势。”唐非轻笑着。 “我叫杜宇,连胜八场,这第九场马上就要来了。” “请。”唐非做出请的手势, 杜宇双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就如一阵风,瞬间便掠过数十米的距离来到唐非身前。 唐非不躲不闪,有心一试杜宇的攻击,拿左肩迎上杜宇的右拳,同时把右拳轰向杜宇的左肩。 杜宇嘴角轻轻上挑,露出一抹冷笑,左肩处浮现一片元气铠甲,硬接了唐非一记轰拳。 一记对轰后,杜宇只是微微侧身,唐非却是被轰得后退数步,显然,这记硬碰,唐非终是落在了下风。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嘘”声,唐非以天元境六阶硬碰天元境七阶,这明显是极不智的选择,却没有人去想,普通的天元境六阶如果和天元境七阶对轰一拳,恐怕直接就受伤退赛了,而唐非只是略处下风而已。 唐非晃动了下略有些痛的左肩,体内归一心经极速运转,调整好有些混乱的元气,笑着对正一脸错愕的杜宇道:“再来。” “天元境六阶和我对轰一拳,没受伤,不错,你值得我重视。”杜宇的表情凝重了些,他终是明白,眼前的天元境六阶绝不寻常。 唐非这次主动出击,和杜宇战在一块儿。 唐非脚踩游云步,身法也是极为飘逸,没有再选择以伤换伤,而是时不时地选择时机与杜宇对轰数拳。 但每次唐非都会被轰退数步,从表面上看,唐非完全被压制住了。 唐非渐渐发现,当他的身体某处被杜宇打到了,虽然自己只是天元境六阶,无法凝聚元气铠甲,但体内的元气还是会主动地汇聚到被击打处,不断修复被击打的损伤。 如此一来,体内元气的运行就渐渐具有了灵性,唐非给这种灵性取了个名字叫元气反射,当你的身体受到伤害了,根本不需要用意念调动,元气就能主动地修复伤害。 “如果你就这点儿本事,我们的战斗马上就要结束了。”杜宇冷冷地盯着唐非。 唐非摸了下鼻子,笑道:“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杜宇的体表突然浮现一层淡淡的银色铠甲,双腿和双臂的铠甲更厚些,好像双腿和双臂突然间变得粗壮了。 杜宇猛然蹬地,整个人的速度快了数倍,挥动着那猛然膨胀的拳头,向着唐非面门砸来。 唐非表情凝重了些,脚踩游云步略微后撤,同时右手轻带杜宇右臂,在杜宇力量用尽时,唐非却突然改后撤为前冲,拿肘部猛撞杜宇胸膛。 杜宇就感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团淤泥中,总感觉自己用不上力了。 唐非将太极运用到极致,阴阳相合,刚柔并济,不再招招与杜宇猛攻。 通过近十场的战斗,唐非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体内元气的运行也渐渐熟练,渐渐做到了身与气合,是时候磨练武技了。 唐非晋入天元境六阶后第一次运用太极,元气和武技的融合还需要磨练,多少元气的运用能产生多大的攻击力,唐非需要在实战在不断地检验。 唐非不断调整元气的输出强度,以不同的元气强度用出同样的招数,不断地对比。 杜宇渐渐也发现了唐非只是把他当成练兵的对象,心头火起,出招也渐渐狠厉起来,但在唐非刚柔并济的武技面前,根本使不上力。 虽然唐非场面占优,但每每把拳头轰在杜宇身上,又如轰上了一团棉花,很难直接攻破杜宇的元气铠甲,对杜宇构成伤害。 在外人看来,局势渐渐变成了杜宇手忙脚乱地处于下风,但唐非却无法战而胜之。 在一间看台的贵宾室里,胖子华晨流微眯着双眼,紧紧地盯着唐盯的每一次出招,生怕错过每一招一式。 “法阵都记录了吧?”华晨流问一旁的工作人员。 “按您的要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记录。”那工作人员紧张道,他从来没见过华晨流如此关注一个人,哪怕是当初连胜四十八场的连海平,华晨流也只是在关键场次看一下,但从没要求记录每一场的交战投影。 紧紧盯着场内,华晨流淡淡地自语着:“如此精妙的武技的确非凡,可如果沉迷于武技反倒会落入下乘,等晋入天尊境,武技对实力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功法和元气才是王道。” 斗台上的唐非渐渐对元气在武技中的运用也熟悉起来,遂不再留手,招招狠辣,杜宇虽然有元气铠甲保护,却也极为狼狈,不断被唐非轰在铠甲之上,虽然不会被轰破铠甲,但也会被轰退数步。 渐渐地,杜宇连攻击到唐非身上都做不到了,唐非诡异的武技总会把杜宇的拳头引向空处,然后,唐非的手或肘又或者膝就会紧随其后轰击在杜宇身上。 在看台上的所有人看来,杜宇简直就成了一个人形沙袋。 “哇!太厉害了。” “这武技,太逆天了。” “你见过这武技吗?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 “这可是越阶战啊!还是完全压制。” “他的身体强度也够强,与天元境七阶相差无几,武技又如此逆天,不胜都没天理了。” “......” 人群已经一边倒地站到了唐非一边,甚至有人开始期待唐非的下一场战斗,开始有人打赌唐非能连胜多少场。 唐非再次将杜宇轰飞数米后,没有欺身而上,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杜宇道:“还要再打吗?” “你......”杜宇的元气铠甲虽然没被攻破,但肌肉的疼痛却是免不了的,就像隔着衣服打人,衣服没破,肌肉同样是会疼的。 杜宇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狠厉渐渐平息下去,他清楚,再打下去,自己只会遭受更大的羞辱。 “我认输。”杜宇挺直了腰杆,向着斗台的高空朗声道。 “唐非胜,连胜十场。”斗台上响起不夹杂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第28章 天元境八阶的对手 唐非胜了杜宇,却依然没有停下挑战的步伐,再次向血酬斗场交了约战金,再次约战。 唐非接下来的数场战斗都异常艰辛,因为他的对手是清一色的天元境七阶,每场战斗之初,唐非都会处于下风,在战斗数十回合后,唐非被迫用出太极拳法,继而才会战而胜之。 一直在贵宾室关注唐非的华晨流在杜宇上场之前还不断出冷汗,杜宇每挥出一拳,他的心都会紧揪一下,生怕唐非被打残了,冷血的圣女又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唐非打败了杜宇之后,他的情绪变得异常坚韧,无论唐非的对手如何强大,无论唐非处于如何不利的境地,哪怕是不小心被对手一拳轰飞了,华晨流的心都不会再抖一下。 华晨流渐渐发现了,无论唐非受多大的伤,无论他体内的元气消耗多么巨大,只要这场战斗结束,只要给他间静室,最多半个时辰,他一定又会生龙活虎地走出来。 有一次,一个对手在战斗中突然晋级天元境八阶,把唐非的肋骨都轰折数根,唐非的胜得极其凶险,可唐非在进入静室一个时辰后,断骨竟然奇迹般地复原了,还紧接着又进行了约战,并战而胜之。 正是见惯了唐非极强的战斗韧性,不屈的战斗意志和变态的恢复能力,华晨流甚至都有了一种认识,把天元境七阶的对手给唐非送去,就是把唐非虐一通,然后再被唐非虐得更惨一点儿。 “老大,唐非已经胜了十九场了,他再次约战了,要给他匹配天元境八阶的吗?”一个手下恭敬地来到华晨流所处的贵宾室问。 属下们都发现了自己的老大极度地关注这个楚天阔,他们都猜测要是华晨流的儿子参加战斗他都不会如此上心。 难道是华晨流老大的私生子?属下们可不知道这一切都来源于圣女的关注。 华晨流猛地惊了下,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冷汗再次不期而遇了。 “一切按规矩。”华晨流面无表情、淡然道。可属下分明却看出他那淡然的表情下掩盖那一丝的矛盾挣扎。 属下一脸疑惑地领命出去了,华晨流却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个唐非凭借武技才勉强胜了天元境七阶,如果再给他匹配天元境八阶,他必定会败下阵来,不行,接下来的对手,我要安排我们自己人,免得把他打残了。 紧接着,华晨流又将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马上否定了自己,兴许对一个普通的约战者,华晨流会为了阻止他连胜而派出一个更强的对手。 但对于唐非,他却不敢,他怕,他怕一旦被圣女看出来,那后果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 “算了,他的恢复能力那么强,应该没事。”华晨流轻声自语着,安慰着自己。 唐非再次站在了斗台之上,这回,看台上真可谓是人满为患了,走道上也都站满了人,只要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斗台外,还有不少人拿着大把的银票等着进场。 甚至有土豪将当天每个斗场的门票都买了去,生怕错过了看这个自称楚天阔的少年战斗。 唐非依然蒙着面罩,略微佝偻着身子,静静地站在斗台之上,等着他的下一个对手。 他从来都不怕形势恶劣,在他心里,再恶劣的形势都比不上那次在亚马逊森林执行任务,独自被一百多个敌人包围。 他更不怕敌人强大,只有在压力面前,才能压榨出自己的极限,只有在压力面前,一个人才能爆发和进步,安逸只会让人意志消沉。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上了斗台,他肩宽体阔,一脸的横肉,但他的每一块肌肉,都让唐非感受到一股极具爆炸性的力量。 “年轻人气太盛了,不好。”那人伸出食指,放在胸前轻轻地摇着。 “噢?”唐非歪头看着,自从杜宇开始,每个上台的对手,都会对他教育一番,但每个人都又低着头走下或被抬下斗台。 那中年人平心静气道:“我每连胜九场都会在第十场故意输了,这样我会得到一枚赤色的元晶,久而久之,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道不同,我只是想找人战斗,我想压榨自己,仅此而已。”唐非笑着,中年人的坦诚让他心生好感。 “年轻人有些斗志也好,对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想突破到天元境九阶都几乎不可能了,约战也是我们的生存手段。”那中年人盯着唐非的脸,好像看到了自己当年的样子。 “你连胜几场了?”唐非突然有些好奇,如果自己刚好是对方第十场的对象,那这场战斗就没有意义了。 “很不幸,我已经连胜八场了,你是第九个,所以,我只有赢了你,才能得到赤晶。”那中年人轻笑着。 但唐非却从那轻笑中渐渐感受到一丝气势。 唐非活动了下双肩,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对他而言,这是第一次在战台上和天元境八阶战斗,而对对手而言,则是为了生活,必须要赢下的第九场。 中年人的气势不断攀升,体内元气渐渐浮出体表,在体外凝而不散,渐渐地,那离体的元气完全附着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厚厚的一层铠甲。 “年轻时候受了伤,不能晋入天元境九阶,不过对付你,我想应该够了。”那中年人低声道。 中年人的速度很快,比唐非在斗台上遇到的所有人都要快,那脸盆大小的拳头转瞬便来到眼前。 唐非将体内归一心经运转到极致,不敢有任何的大意,脚踩游云步,直接就用上了他最熟悉的太极拳法。 中年人的元气极为雄浑,速度比唐非脚踩游云步也快上几许,体表还有极厚的元气铠甲,唐非在力量上不及他,速度上不及他,抗击打能力上也有所不如。 那中年人就如一枚炮弹,不断地向着唐非弹射,什么借力打力、刚柔并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的武技都不好使了。 唐非偶尔击打在中年人身上的拳头,却几乎都不能令中年人移动一下步子,唐非被中年人打中一次,却往往都是后退数步才能稳住身形,身上已然处处受伤,险象环生。 第29章 龙纹体的强大 贵宾室内,华晨流的心早就到了嗓子眼。 “力量、速度全面下风,这还打个什么劲啊!”华晨流紧握着拳头,祈祷着唐非别被那中年人打坏了。 看台上,人们三五成群地开始议论起来。 “我说他要败了嘛!”“天元境六阶对战天元境八阶,能坚持这么久就算不错了。” “唉!我看好他破连胜记录的。” 有无数人开始摇头,有人甚至开始离场,不愿看到他们心中的英雄被揍得太惨。 斗台上的唐非再一次被那中年人一拳轰飞,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咬着牙站了起来。 “还要再打吗?”中年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唐非,却没有乘人之危。 唐非轻笑了下道:“我还有手段没用呢!” 说着,唐非意念闪动,隐藏于体内那龙鳞的力量瞬间被激发,一道金色的龙纹悄悄地附着在唐非的皮肤之上。 唐非呼出一口浊气,紧握了下拳头,冲那中年人道:“来吧!” 中年人的脸上突然浮现一丝警惕,他很诧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感受到威胁。 中年人不敢等了,他生怕唐非的气势会再度攀升,脚踩一种不知名的步法,向着唐非冲去。 唐非的速度在激发了龙纹体之后,快了十倍不止,游云步使出来甚至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三十米开外。 贵宾室内的华晨流突然站了起来,呆呆地盯着斗场内的唐非,惊道:“天哪!他激发了血脉的力量吗?这是什么体质?我怎么从没见过?” 他高悬的心此时也悄悄地落回了胸膛,只是那跳动的速度依然很快。他似乎开始明白,圣女关注这个小小唐家的人,绝不会突然心血来潮。 唐非突然飙升的速度,令整个看台突然间安静下来,正迈步准备走出斗场的人都又转回了身。 “如果使用了某种禁术就太不值当了,大凡可以瞬间提升修为的禁术都会对身体构成极大的伤害。”有人猜测着。 有人反驳:“也许是特殊血脉的力量吧!当年连海平不就是激发了特殊的血脉才不断越阶连胜的吗?” “过瘾、过瘾,太值了,特殊血脉的力量,多少年都没见过了。” “......” 斗台上的唐非只是脚踩游云步,不断地闪躲着那中年人的攻击,一次又一次。 唐非的激发了龙纹体,速度猛然爆发,突然爆涨的速度让他也有些不太适应,他需要先熟悉自己的速度。 “如果你只是这样躲着,还怎么赢得战斗?”中年人已经全力以赴了,可却连唐非的衣角都没有碰上。 唐非不管不问,只是躲着,偶尔也出拳在那中年人身上轰出一拳,可也是立即暴退,不与他缠斗。 那中年人一脸的震怒,气得哇哇暴叫,却依然无法碰触到唐非。 唐非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渐渐对激发了龙纹体后的元气运用熟悉了些,这才再次欺身而上,并将自己的速度调整到跟那中年人差不多快,以太极拳法和那中年人缠斗。 待得唐非熟悉了那中年人的武技,感到那人已经对他没有练习价值了,这才猛然发力,仅仅一击,那被淡淡金光笼罩的拳头,一下子就攻破了中年人厚厚的铠甲。 中年人在倒飞十数米后,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唐非诧异地看了看自己拳头,轻声自语着:“龙纹体有这么厉害?” “哇!太厉害了。”看台上的人群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也可以?这也太强了吧?天元境六阶一下就把天元境八阶轰残了?” “我看好他可以破记录。” “......” 贵宾室内的华晨流长长出了一口气,拿毛巾擦了擦额头还残存的冷汗,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种压抑到极致后的突然轻松,让他全身都感到极度的舒爽,就像一身困顿的时候,泡了一池温水浴。 “老大......老大......”一个下属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慢点儿说。”华晨流一脸的淡定,对他来说,目前再没有什么比唐非的安全更重要了。 “楚......楚天阔......楚天阔他没再......再约战......他离开斗场了。”那下属急道。 “他走了?他今天不是才斗一场吗?”华晨流突然有些吃惊。 那个下属拼命地点着头,道:“楚天阔约战的场次,我们的收入增加了一倍啊!他要是不战了,我们的收入可就少了。” 华晨流突然笑了,淡淡地说:“算了吧!这笔收入我宁愿不要,太虐心了。” 唐非离开了血酬角斗场,依然带着脸罩,不走大道,专挑一些偏僻的小路,也没有直接回唐府,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绕行,绕了一大个圈,才在另一个方向回家。 在一个无人的街角,唐非摘下脸罩,渐渐挺直腰杆,被元气撑得略有些膨胀的身体也渐渐复原,这才认好了方向,向唐府而去。 他不得不谨慎,鬼知道天才会不会遭妒,血酬斗场又或者其他唐家的仇人会不会杀他而后快。 唐非没有继续约战,是因为他需要休息,需要缓缓地吸收近几日连续的战斗给他的给养,他明白钢过硬则易折的道理,不能把自己逼得太急,那样反倒不一定有利于修行。 他想到前世练狙击枪,刚开始的时候,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那就是天涯和海角的距离,别说十环,脱靶都是经常的事。 可当他把子弹一发一发地射出去,往往一天下来,第一枪和最后一枪几乎没有多少差距。 可经过一夜的睡眠,第二天再打,他就猛然发现,今天比昨天有了进步。 有时候,进步需要顿悟,有时候,进步也是潜移默化的。 唐非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刚好看到母亲从小院出来。 “小非,到哪去了?正找你呢!”母亲亲呢地叫着。 “有事吗?” “你爹买了血酬斗场本月的套票,说是有个天才已经连胜十九场了,让你以后别乱跑,多去看看人家天才是怎么战斗的。”母亲煞有介事地说。 “这......这......”唐非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说,说自己就是那个天才?他太清楚母亲的性格,会无论如何也不让他再去战斗了,谁的母亲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去那大笼子里生死斗? “好了,没事的话跟娘去吃顿饭。”说完,何晓月把一张金属制成的卡片塞到唐非手里,拉着他便向外走去。 第30章 约战 天元境九阶 那顿饭唐非吃得很慢,母亲偶尔会唠叨,唠叨天渐渐冷了,衣服要穿厚一点......吃饭时候不要吃太快,对身体不好......城东梁家有个姑娘长得不错,约个时间去见见...... 父亲偶尔也会语重心长的厉斥,不要天天再纨绔,男儿当自强......男儿自当纵横天下......不要因为自己马上就是冰雪山弟子而傲骄,天外还有天,人上还有人...... 唐非静静地听着,偶尔也会为自己辩解两句,脸上表情也是一会儿开心,一会又显得有些焦躁。但他的内心深处是暖的,这就是家,这就是爱。 这一切让唐非对这个家更多了一份归属和依赖,让他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无论如何,也要站在武道巅峰,守护着这个港湾,让自己的家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当天晚上,唐非静静地躺在床上,睡得很香,脸上的笑一直没有褪去,就好像雕刻在他的脸上,第二天一早,他是笑着醒的。 唐非向母亲道了个别,说自己去血酬斗场看天才战斗了,便逃也似得离去。 母亲对儿子都是极度敏感的,唐非担心撒谎时闪烁的眼神总会流露出来,也许就会被捕捉到,他不想被母亲发现,只能逃了。 从那天开始,唐非每天只约战一场,毕竟,天元境八阶给他的压力太大,他只有爆发了龙纹体才能获胜。 但这每次战斗下来,唐非都会对自己的身体更多一分认知,对体内元气的运行更多一份熟练,体内元气也在这个过程中,渐渐由虚浮走向凝练。 同样击出的一拳,在修为并没有提升的时候,攻击力却是增加了近一倍,这些都是实战给唐非带来的好处。 在血酬斗场那间最大的贵宾室,华晨流正悠然坐着喝茶,有些期待,却也有些惧怕听到唐非的消息。 把圣女的差办好了,可以给圣女一个好印象,但如果办砸了,那高高在上的圣女就是捏死他,他都没处喊冤去。 “老......老大......楚天阔又来了。”一个下属慌乱地闯进贵宾室。 华晨流将手中的茶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背后靠在躺椅上,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抑了下渐渐加快的心跳,问:“他连胜多少场了?” “二十九场了。”那下属低着头,抬眼看了华晨流一眼,等着华晨流的决定。如果在以前,真的有人连胜了二十九场,下属都会按规定去安排接下来的对手,可对唐非,手下人都学乖了,场场都得由华晨流亲自决定。 华晨流喃喃着:“再上就得上天元境九阶了。” 下属点了点头,没敢说话。 “那就给他安排天元境九阶吧!”华晨流装作平静地说,但他的心,已经在嗓子眼跳动了。 “好。”下属答应一声,便下去了。 华晨流深吸了一口气,拿拳头在茶几上重重打了一拳,挥去心头的不快,自语着:“既然结局无法由我决定,那我就做好准备接受各种结局吧!” 唐非静静地站在斗台之上,早就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随时准备战斗。 “这个楚天阔太强悍了,好久没见过这么强悍的约战了。” “我跟你赌他今天还会赢,敢不敢。” “算了吧!我才不赌,我也认为他能赢。” 看台上早就挤满了人,人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唐非的连胜让人们看到一个奇迹的诞生,也让那些观众对他产生了莫名的信心。 没多久,唐非等到了斗场为他分配的对手。 那人长得极不协调,上身粗壮,双腿却极细,脑袋极大,整个脑袋上没一根毛,头发和眉头也没有,就像一个肉球,脑袋还出奇地大,几乎与肩一样宽,一双小眼儿就如两颗豆子,滴溜溜乱转。 那怪人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儿的声音,他的嘴角轻轻地挑了挑,像是在笑,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怪人伸出大姆指,然后缓缓地指向地面,紧接着,那怪人又冲唐非咧嘴笑了笑,伸出食指,向着唐非勾了勾,示意唐非先进攻。 唐非不敢有任何的侥幸,直接催发了龙纹体,将速度和力量都发挥到极致,向着那怪人猛冲而去。 怪人的身体就如一个刚刚烧沸的锅炉,猛然散发出大团氤氲的雾气,那雾气有一部分渐渐凝实,紧贴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层厚厚的银白色亮铠,还有一部分一直飘浮在那怪人周围,怪人去哪,那雾气便会跟到哪。 唐非始一接触那雾气,便感到自己的速度慢了下来,那怪人又咧嘴笑了下,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躲开去。 唐非见怪人消失在眼前,不敢在原地停留,脚踩游云步,向左侧横移,两人一来一往不断在斗台之上游走。 唐非已经将体内元气全都调动了起来,速度也发挥到了极致,可和那怪人比,还是略有不足,他的每次出击,都会被怪人躲开去。 他唯一能和怪人接触的机会,就是怪人攻击他的时候,他选择与怪人拳对拳、掌对掌、肘对肘地硬捍。 唐非将归一心经发挥到极致、体内元气全部调动、游云步、太极擒拿手、龙纹体熟练地配合使用,可依然被全面压制,时不时还会被那怪人在他身上打上数拳。 唐非强忍着不断被击打的痛,不断凝炼体内元气,不断地压榨自己的极限,不断地催促着自己:再快些、再快些、力量再大些。 那怪人不断地舔着他腥红的嘴唇,一脸嗜血的冷笑,配上他那丑陋的脸和怪异的体形,显得甚是恐怖。 两人再一次对面而站,怪人突然摇了摇头,整个人的气势突然开始疯狂地攀升,他伸出的右拳渐渐变大了,就如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拳头之上血管隆起,好像下一刻就要炸开了。 “他还有底牌。”这是现场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甚至有人悄悄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接下来的一幕。 华晨流紧张地站在窗前,双手死死地抓住窗下的金属扶手,十指都已经陷入到了金属之内,却丝毫不觉,双眼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斗场内。 “他能扛得住吗?”不仅仅是华晨流,在场所有人都在心里问。 第31章 最强底牌 看着那渐渐临近的拳头,唐非咬了咬牙,心道:“终于又要动用了吗?” 这样想着,唐非不敢再大意,将意念沉入体内,寻找那在元气中自由飘浮的龙鳞。 经过最近半月的实战,唐非对自己体内的元气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对体内龙鳞也有了新的认识,终于明白过来,那龙鳞所蕴元气极为庞大,当初吸收一片龙鳞都搞得他差点儿爆体而亡。 那龙鳞表面的符文是一种奇异的封印,压制着龙鳞的元气,而当唐非运行归一心经,并拿意念沟通龙鳞时,便会有几片龙鳞表面的符文开始吸收唐非体内运行的元气,并渐渐变淡,直到无法再完全压制龙鳞,龙鳞的部分威能也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为唐非所用。 通过不断地沟通龙鳞,唐非也发现,不同的龙鳞威能不同,作用也不尽相同,有的只能用来防御,而有的只能用来进攻,还有些,唐非根本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唐非将意念沉入其中一片龙鳞,那龙鳞表面的符文一阵光华流转,紧接着便渐渐暗淡,唐非赶紧调动那片龙鳞附着于右拳之上。 唐非马上感到自己的右拳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可体内的元气却被那符文消耗掉了大约五分之一。 “现在最多只能调动五片龙鳞吗?”唐非有些苦闷,一身的宝藏却无法使用。 调动了一片龙鳞,唐非却没有停下,将牙一咬,再次将意念沉入另一片龙鳞。 紧接着,又是大约五分之一的元气被消耗,第二片龙鳞也在意念引导下附着在右拳之上。 唐非感到自己的右臂都有些酸痛了,可他依然摇了摇头,心头自语:还不够。 唐非再次用意念找到了体内元气中可以为他所用的龙鳞,并暂时融解掉其表面附着的符文,将第三片龙鳞也调往右拳。 唐非的整个右臂都在这一刻被渲染成了金黄色,似是有一头荒古的巨龙藏在其中,唐非的双眼渐渐变得深邃,紧紧地盯着那由远而近的怪人,将右臂略微后撤,做好了一切准备与那怪人硬悍一击。 龙纹体再附以龙鳞之力,唐非也很期待。 “他想干什么?他要与天元境九阶硬碰吗?”贵宾室内的华晨流再也忍不住了,从藤椅上一跃而起,同时惊呼出声,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唐非,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不智的行为,在他心里,唐非不应该如此莽撞才对。 “天元境六阶,功法再如何高深,将攻击力提升得再多,可也依然是六阶,怎么可能与九阶硬碰?”人群中不少人看到唐非的反应都惊呼出来。 “哪一次楚天阔不是变不可能为可能的?”也有人依然对唐非有着盲目的相信。 “你看他的右拳,变成了金黄色,是什么功法吗?”有人发现了唐非的变化。 “......” 斗台上的怪人本以为唐非会继续躲开,他甚至都预判好了唐非的躲闪路径,并准备了无数种变招,目的就是逼得唐非退无可退,然后与他硬碰。 怪人再次伸出他那腥红且长的舌头,舔了下略有些干裂的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天才死在自己拳下,他甚至都开始在心底里准备迎接全场送给他的欢呼。 他渴望看到唐非临死时绝望的神情,最好能在临死时再跪地求饶,然后自己再把他杀死,这样才最能满足内心对血腥的渴望。 可当他看到唐非那戏谑的表情时,他有些诧异,不知道一个人为何死亡前会有这样的表情,他在斗台之上杀人无数,可在将死之人的脸人,他从没见过这种表情。 紧接着,他看到唐非举起了右拳,准备与他硬捍。 “难道这小子还想轰轰烈烈地去死?”怪人有些不屑,在他心里,有骨气而没实力,纯属傻子。 唐非调动三片龙鳞的一击终于和那怪人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那怪人刚刚还自信满满的表情瞬间僵硬,唐非透过他那双眼,看到了他肮脏的内心,一股极端的厌恶浮上心头。 唐非毫不犹豫地拿右拳撞上了那怪人的拳头。 一声巨响过后,全场鸦雀无声,无数人张大了嘴巴却忘了闭上,无数人又拿手捂着嘴巴,还有无数人唾液只吞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在常识中,天元境九阶碾压天元境六阶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唐非并没有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被一拳轰残。 相反,那个强势的怪人则在这一击之下倒飞数十米,整个右臂都化为一团血雾,他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便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体内的污血还不断顺着被轰残的右臂不断地流出。 静、极端地静。 “我赢了吗?”唐非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怪人,突然抬头,向着高空问道。 那声音如一声雷,在看台的每个人耳边响起,看客们好像在刚刚的一瞬都中了妖术,而这妖术却在这雷声中被破除了。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的雷鸣般的掌声。 贵宾室内的华晨流长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眼神渐渐变得极有色彩。 刚刚出场那个怪人他太熟悉不过,在血酬斗场的交战记录中,那怪人在天元境九阶都属于战斗力比较强的,在斗台之上打死的天元境九阶修士都不知凡几。 每每那怪人连胜场次多了,斗场都会安排早就培养好的打手上台,可每次,打手都只是险胜、有时候还是以伤换伤的惨胜,从来没有人把那怪人打得像今天这样惨。 “楚天阔,连胜三十场。”宣布结果的声音再次响在斗场上,那声音一贯都是清冷的,可这次,那声音明显夹杂了些许兴奋的气喘。 看台上的人有些开始离去,他们都知道唐非最近一天只战斗一场,看了唐非的战斗,他们再也不想看别人了。 “当年连海平连胜四十八场是天元境七阶吧?”有人回忆着。 “他战胜天元境九阶时也是底牌尽出,并且没有像楚天阔这样硬碰胜出的。” “又一个天才诞生了啊!” “......” 第32章 圣女出场 唐非以天元境六阶战胜天元境九阶的消息不胫而走,当天,血酬斗场便对门票发售做了调整,所有唐非参加战斗的门票,以两种形式发售。 一种是预约式,所有购票者提前交纳预约金,获得预约权,费用上不封顶,不设下限,交纳一个金币血酬斗场不嫌少,交纳十万金币,血酬斗场也不嫌多,多少自便。 血酬斗场会在战斗开始前一个时辰公布有权进场观看的观众,有权进场的观众必须有预约权。 至于选择的标准,血酬斗场却是根本就没有公布,也许是出价高者得之,也许是按先来后到的规矩,这都只能自己去判断,因为血酬的规矩从来都不会向任何人解释。 所有的规矩中最令人不能接受的是,如果有人交纳了预约金,但没有获得入场资格,那么对不起,你所交纳的预约金血酬斗场不再退还。 无数人怨声载道,但依然有无数人排着队去交纳预约金,如此霸道的规矩,却没有人敢站出来与血酬斗场理论。 唐非的第三十场战斗结束后,又一连约战了五场,每场的对手都是天元境九阶,唐非都是在动用了三片龙鳞之后才最终获胜。 每一场,唐非都是在不断压榨自己的战斗极限后才被迫动用龙鳞,并一举而胜。 唐非的对手有爱才的志士,也有杀人的恶魔,有的对手凭借极快的身法,不断与他游斗,也有对手凭借雄浑的元气,不断与唐非正面碰撞。唐非在这个过程中,战斗意识、战斗意志和战斗技巧都有了质的飞跃。 唐非的第三十六场战斗马上要开始了,唐非跟往常一样,静静地站在斗台之上,等待着自己的对手。 看台上也跟往常一样,早就坐满了人,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讨论着唐非会在第多少招后爆发,猜测着他的对手是被打残还是只被打败。 贵宾室里,华晨宇却与平时不太一样,他比平时更加焦躁,不停地在窗前转来转去,根本不敢在椅子上坐一下,不停地拿右拳击打着自己的左掌心,不停地唉声叹气。 有个人从入口处走上了斗台,唐非却突然皱了下眉。那人一身紧身的黑衣,身段玲珑,面蒙黑纱,一看就是一位姑娘。 唐非皱眉倒不是因为他的对手是女人,在大周王朝,修为高的女性虽然不比男性多,但也随处可见,唐非前期的对手偶尔也有女性出现。 可这次的对手不同,当唐非的意念探过去时,那女人的身体就如深渊,绞碎了他所有用于探测的意念,那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凭直觉来感应,那这个女人的修为不过只有天元境六阶。 “敢问姑娘高姓。”唐非一抱拳,他可不认为眼前的女人是个简单的对手。 “先打再说,我想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知道。”那黑衣女声音清脆,却极为冰冷,让唐非都感到阵阵寒意。 几十场战斗下来,唐非碰到过很多对手都会用言语去扰乱他的心智,或试图激怒他。而今,唐非已经能做到在战前心止如水,不管对手对他说什么。 唐非轻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着那姑娘来攻,他的太极拳法有无数种后发制人的招数,他需要试探,需要先摸清那姑娘的底细,而没有盲目地主动出击。 那姑娘也不说话,也不客气,整个人就如鬼魅,化变为一串幻影,瞬间划过几十米的距离,一只玉手便向唐非胸前按去。 唐非感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那姑娘所散发出来的元气波动,不过是天元境六阶,跟他相差无几,可那速度却是唐非在斗台上见过的所有对手中最快的。 唐非不敢有丝毫的保留,龙纹体第一时间调动起来,体内元气全面爆发,游云步已然踩出,迅疾向左侧躲闪。 那姑娘一击未中,并没紧追不舍,而是站在唐非刚刚站立的地方,突然说话了:“游云步,还只是残篇,连第一重境界举步生风都没有达到。” “姑娘知道游云步?”唐非有些诧异,游云步作为冰雪山核心弟子才能修炼的功法,对面的姑娘为何知道,还知道他所修的不过残篇,连境界都知之甚详。 “还没入冰雪山,能把游云步修到这个境界也不错,我也不在步法上占你便宜,那我们就比比武技。”那黑衣女淡然道。 唐非一肚子的迷茫,他自以为已经把身份掩藏的很好了,可眼前的黑衣女明显了解他的一切。还没等他问出心中的疑问,那女人已然又化为一串幻影,向他攻去。 唐非不敢大意,看来只有先打败她再说了。 在二人你来我往拼斗武技的功夫,华晨流所在的贵宾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了。 “华晨流,你是在找死吗?”阮潮生一脸怒容地闯了进来。 “老大,你觉得这事儿我做得了主吗?”华晨流一脸的哭相。 “圣女下斗场,这么大的事,你竟敢不向我汇报?”阮潮生恨恨地咬着牙,那眼神似是要把华晨流生生给吞了去。 华晨流道:“老大啊!这我真不敢向你汇报,圣女的命令是不能告诉任何人。” 阮潮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下满腔的怒气,盯着华晨流道:“这也就是你,如果是别人,单单背着我接触圣女的事,我就能要他的命。” 华晨流却无多少惧怕,一脸无奈道:“老大啊!我的哥哥,我的亲哥哥,我们出生入死多少回,你还不了解我?如果不是圣女主动找的我,我敢找她?” 阮潮生瞪了他一眼道:“那你现在怎么敢说了?” 华晨流摊摊手道:“圣女说了,等他下了斗场再告诉你。” “你该拦下她的。”阮潮生气消了大半。 “除了你,在我们西梁城分部谁拦得下她?”华晨流道。 “但愿圣女没事,如果圣女在我们西梁分部出了事,我们所有人都得给她老人家陪葬。”阮潮生没有看华晨流,而是呆呆地看着斗场内闪转腾挪的两人。 第33章 两败俱伤 黑衣女将自己的速度调整到仅比唐非稍快一线,然后才与唐非较量武技。 黑衣女的身体柔韧性极好,好到频频让唐非判断失误,其出拳总是能从一个出人意料的角度。 诡异就是唐非对她武技的评价。 博大精深的太极拳法即便在这尚武的异界,依然散发着她耀眼的光芒。唐非凭借精熟的太极拳法,令气势如虹的黑衣女如坠泥潭,无数凌厉的招数都无功而返。 两人一直以炫武技为主,而并没有用上多少元气生死搏杀。 唐非又是一拳攻向那黑衣女,这次,她没有躲闪,而是提拳与唐非硬捍一击。 惊天巨响声中,唐非整个身体向后飘飞十数米,体内元气一阵紊乱,而黑衣女却只是身体稍微晃了下,便稳住了身形。 在唐非所有战斗过的对手中,只有当对手是天元境九阶时,这种场面才会出现,可眼前的黑衣女,气息明显只有天元境六阶。 最令唐非吃惊的却不在于此,而在于,当唐非内视体内时,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右臂骨骼上,多处都出现了裂纹,龙纹体竟然碰上了比他还强的体质。 当然,唐非也猜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对手已然是天尊境高手,而只是压制了修为,天尊境的修士可以调动自然界的元气不断地冲刷、凝炼肉身,所以从天元境晋入天尊境后,在身体强度上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身体强度高过唐非的龙纹体就可以理解了。 “如果不动用你的最强一击,你没有机会的。”黑衣女淡然道。 唐非调动着体内归一元气,转瞬将右臂受伤的骨骼修复如初,这才深吸一气,眼神骤然变得冷厉。 唐非知道眼前的对手绝非一般人,绝非普通的约战对手,早就听说血酬斗场会派出自己培养的斗士去阻止连胜的约战者,自己很有可能才连胜三十多场就碰上了这种局面。 唐非呼出一口浊气,将牙一咬,心道:既然想看我最强一拳,那好,我就让你看看。 这样想着,唐非同时解封了三片龙鳞表层的附文,并将其融入整个右臂。 以前的对手,从没有一个能扛住唐非三片龙鳞攻击的,而今,唐非猜到对手极大的可能是天尊境高手压制了修为,也不再留手,先后又将两片龙鳞表层的符文解封,共五片龙鳞同时融入其右臂血脉之中。 唐非的整个右臂都变得更粗了些,还散发着金黄色的淡光,他甚至都感到要压制不住右臂内的元气了,五片龙鳞已经到了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如你所愿,接我最强一击。”唐非沉声道。 对面的黑衣女表情凝重了几分,她的右掌瞬间被元气渲染成了白玉状,紧接着,她的右掌不断在空中舞动,似是一个繁奥复杂的手印。 唐非突然有一个错觉,那黑衣女就如在凭空作画,因为她的速度极快,玉掌所过之处,就好似有元气停留在那里,所留下的元气汇成一口尺余大小的玉钟,那玉钟随着玉掌的舞动,渐渐变得凝实,所散发的元气波动也越来越强。 “天元境六阶就可以让元气在体外凝而不散吗?这是什么功法?”唐非愕然,他竟然还从那玉钟之上感受到了威胁。 唐非不敢再等那黑衣女完成自己的手印,脚踩游云步,提掌向黑衣女冲去。 唐非到那黑衣女身前十多米处时,黑衣女一直舞动的右手突然停了下来,微闭的美目也骤然张开,一口宛若真实的玉钟飘浮在其右掌前。 唐非调用了五片龙鳞,体内元气已然所剩无几,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应该做何反应,就提掌向那黑衣女拍去。 黑衣女右掌握着玉钟,毫不犹豫地迎上了唐非的右拳。 全场哑然,本来,大家都是来看楚天阔如何以弱胜强的,哪知血酬斗场不知道从哪里又找来一个妖孽,同样是天元境六阶,还是个女人,貌似与楚天阔的战斗还留有余力。 “什么时候妖孽这么常见了?”无数人面面相觑。 在贵宾间,阮潮生和华晨流同样的一脸紧张。 “如果圣女有任何损伤,你就准备以死谢罪吧!”阮潮生看都没看华晨流。 华晨流无奈苦笑,道:“圣女的修为至少在天尊境六阶吧?压制了修为应该随时都可以解封,她比唐非高一个大境界,怎么可能会受伤?” 阮潮生没心情与华晨流争执,一脸焦躁地再次把目光都投向斗场之内。 唐非体表的龙纹游移到右臂,那龙头就位于唐非的掌心,就好像唐非的整个右臂被一条龙缠绕着。 唐非那带龙头纹路的右掌猛然拍出,拍在那宛若实质的玉钟之上。 那一刻,唐非感到就如一包炸药在两人手掌间爆炸了,巨大的元气冲击****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去,而他就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他的耳朵似是有粘粘的血流了出来,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到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了下来。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入眼的一切都渐渐扭曲,整个斗台的台面都是弯曲的,那黑衣女似乎变成了三个,还不断在远处晃动。这感觉直接让他想到了一口气灌掉二斤老白干时的感受。 饶是如此,唐非竟然奇异地没有感觉到痛,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感觉不到自己是飘在空中还是站在斗台之上,试着拿手去捏捏自己的脸蛋,唐非却没有任何知觉,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有没有碰到脸。 唐非深吸一口气,疯狂地运转归一心经,可他的体内空空如也,根本就找不到元气的影子,想修复受伤的身体也变得极为艰难。 归一心经的强大终于体现出他的价值,唐非体表的每个毛孔都在这一刻被打开了,就如无数张小口,拼命地吞吸着外界那无主的元气。 唐非每吸一口气,就感到体内的元气充盈几分,模糊、混乱的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 为什么那黑衣女没有攻过来?唐非终于看明白了,那黑衣女单膝跪倒在斗台之上,身后就是斗台的防护罩。显然,他刚才那一拳,直接把那黑衣女轰到了斗台边缘的防护罩上,还令她受了不轻的伤。 第34章 记名使者 唐非拼命地吸纳着外界的元气,不断地修复受伤的身体,同时等着那黑衣女站起身来,他还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 不多久,黑衣女擦了把嘴角残留的血,略有些颤悠悠地直起身。 “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的身份了吗?”唐非盘着手问。 那黑衣女没有直接回答唐非的话,而是反问:“你听说过血酬神殿吗?” 唐非摇了摇头。 黑衣女接着说:“大周王朝的每个城市都有血酬斗场,而所有的血酬斗场都归血酬神殿管,而我,是血酬神殿的圣女,月华林。” 唐非突然呆住了,眨巴了下眼睛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的大浪。 西梁城的血酬斗场他还是了解一些的,每年在这里战死的修者不计其数,但什么混混阿三、贪腐的城主、霸道的督尉,却从没有人敢打血酬斗场的主意。 有些人被冤死了,却得不到官府的帮助,家人都会到血酬斗场伸冤,只要你交纳合理的费用,血酬斗场都能帮你伸张正义。 大周王朝三十六郡,每郡五十余城,每座城池都有血酬斗场,而这所有的血酬斗场背后,竟然还有一个统一的管理者:血酬神殿,那血酬神殿的势力该有多大?而眼前这个脸蒙黑纱的女人,竟然还是血酬神殿的圣女。 念及此,唐非心头突然警兆顿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告诉我真实身份,不怕我泄露出去吗?我想你们这样的组织会有数不清的仇人。”唐非强装淡定道。 “是你要问的。”月华林的声音依然冰冷。 唐非无奈地苦笑一声,问:“你的出现该不会就是为了阻止我的连胜吧?” 月华林道:“送出多少块蓝晶,我血酬神殿都办得到,我还不会为那点儿蓝晶心疼,我想邀你加入我血酬神殿。” 唐非笑了笑,戏谑地盯着月华林道:“我现在知道了你身份的秘密,如果我拒绝加入,你该不会杀我灭口吧?” 月华林道:“寒烟翠姐姐向我推荐了你,我相信寒姐姐的眼光,加入不加入全在于你,没有任何人会强迫你。” 唐非盯着月华林的面纱,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很不巧,我已经答应加入冰雪山了,恐怕不能加入血酬神殿。” 月华林似是早知道这一切,紧接着说:“血酬神殿有两类人组成,一类是认可血酬神殿的价值观,把血酬神殿当成家的人,这此人,你让他离开他也不会离开的。 “第二类是只是记名使者,血酬神殿每天都会公布很多的任务,任何一个记名使者都可以去接,完成了任务,你就会得到相应的功劳值,你拿功劳值可以到血酬神殿兑换元石、金币、功法等血酬神殿可以提供的一切东西。 “而记名使者从不限定你有没有宗门,也可以为你保密,神殿不会向任何一方透露记名使者的真实身份,如果你只是想通过战斗来提升战斗力,那没关系,你也可能通过成为记名使者的方法,我们会为你安排战斗,你依然可以获得功劳值,却无法再计算连胜获取元石。” 唐非有些心动了,遂问:“那对记名使者的行为有限制吗?” 月华林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限制,你随时可以选择放弃使者身份,当然如果你保留使者身份,却不去接任务,我们依然欢迎。” 唐非腹诽:“这不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兼职吗?我帮你完成业务,你给我发钱。” 这样想着,唐非深吸了口气,叹道:“我已与冰雪山有约在先,等我到了冰雪山,如果冰雪山不限制,那我就加入。” 月华林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块儿铜制的令牌,抛向唐非道:“那好,我们一言为定,你随时可以持此令牌到血酬神殿任意一城的斗场接受任务。” 唐非伸手接过,见那令牌呈树叶状,其上有极为繁杂的纹路,明显是附有高深的法阵。 “你刚说是寒烟翠姐姐向你推荐了我,寒姐姐也是血酬神殿的吗?”唐非突然问。 “不错,龙门客栈是血酬神殿的产业之一,在每个城池都有,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持此令牌到龙门客栈寻求帮助,当然,你的令牌上要先有功劳值。”月华林道。 唐非点了点头,问:“我们还要再打吗?” “我认输。”月华林干脆地说。 唐非眉头微皱了下,问道:“如果你想拉我加入血酬神殿,完全可以在斗场外与我聊这些,你又何必跟我打一场呢?” 月华林毫不客气的说:“如果到这时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出现,你就不配被寒姐姐推荐。” “你想让我认清自己?”唐非试探着,月华林明显有机会赢,但她却放弃了,明显不是为了来阻止唐非的连胜。 月华林语速很快,道:“知道就好,不要以为连胜天元境九阶你就很了不起,那些人不过是江湖散修,或是宗门弃徒,真正的大门派或大世家核心弟子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唐非的眼神变得深邃,握了握拳头道:“那有机会,我就踩那些核心弟子给你看。” “那我等着你。”月华林略微活动已下双肩,而后,向着斗台的高空道:“我认输。” 在那间贵宾室,阮潮生和华晨流都长出一口气。 阮潮生微眯着双眼,盯着斗台道:“如果我没猜错,圣女是在拉陇唐非。” “那圣女也不用亲自下场吧?”华晨流瞪大着眼睛。 阮潮生看了眼华晨流道:“圣女把修为压制到天元境六阶,场面上丝毫不输唐非,只是最后一击有些意外,圣女明显是在提点那小子。” 华晨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那圣女会成功吗?” 阮潮生笑道:“冰雪山掌教任平生都是我血酬神殿金牌使者,他唐非凭什么拒绝。” “那我们要不要照顾一下唐家?”华晨流问。 阮潮生点了点头道:“压制一下顾家,支持唐家,如果欧阳寒江再使绊子,就把他换了。”那言语间,好像西梁城的一切都是他血酬斗场说了算。 第35章 死婴 和月华林的战斗结束后,唐非要了间静室,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 做完这些,唐非这才从一个暗门悄悄地离开了血酬斗场,他知道,现在他楚天阔可是名人了,想拉笼他的人会有,想搞明白他身份的人也会大有人在,他必须小心,夭折的天才自古便不乏其人。 血酬斗场轻松就挖出了他的身份,那其他势力也也极可能会发现他就是唐非,对唐家来说,可能会带来极大的利益,但也有可能带来无尽的麻烦。 唐非再次来到一个偏僻的街角,乘着夜色,刚要变回原来的样子,突然眉头一皱,发现在那街角的地上似乎躺着一个小孩儿,一动也不动。 唐非屏气凝神,将意念四散开去。许久,除了夜鸟的哀鸣、蛐蛐清脆的歌声和老宅里婴孩儿的夜啼再没有任何声音。 唐非直接将龙纹体都调动出来,小心翼翼地向那地上的小孩儿靠去。 那小孩儿约莫一米左右的身高,通体冰凉,乘着昏黄的月色,唐非愕然发现那小孩儿胸前一个大大的血洞,那血洞从前心直通后背,心脏竟被挖走了。 唐非警惕心顿起,闪身蹲在街角,意念再次释放出去,半晌,在确认确实没有动静时,这才再次来到那小孩儿身前,摸出腰间的乾坤袋,将那小孩儿的尸体装了进去,然后脚踩游云步,以他所能达到的极速向唐府驰去。 唐非刚走,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空间涟漪中现出身来,赫然便是圣女月华林。 “被挖去心脏的小孩儿,难道又是金三年?应该不会啊!难道他有徒弟了?”月华林双拳紧紧地握着。 空间又是一阵波动,月华林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原地。 唐非回到唐府,径直来到爷爷唐天纵的小院外。 唐天纵的小院儿有法阵笼罩,但依然无法阻止其内的光华流转,似是有无数杆元气所化的长枪在不断在穿棱飞行。 唐府所有的兵士都全副武装,良弓巨弩将整个唐府守护得如同铁桶,唐非的父亲母亲持枪在唐天纵的小院外守护着。 “爷爷这是要突破吗?”唐非赶过去,问父亲唐大川。 唐大川一脸喜色地点了点头,但那喜色之中也有淡淡的一丝隐忧。 “你是担心爷爷再次突破失败吗?”唐非问。 唐大川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他所有的精神都在那法阵内不断变幻的元气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法阵内的光华渐渐暗淡下去,直到变得悄无声息,就像刚刚那一切不过是众人的幻觉。 “难道又失败了?”唐府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清楚,如果唐天纵再次失败,只怕唐家再也没有了晋入西梁城第一家族的机会。 就在众人失望摇头之际,小院儿上方的天空腾然裂开一道口子,一道光柱从那裂口中从天而降,直射唐天纵所住的小院。 唐天纵的身形在那光柱中缓缓升起,就那么飘在空中三十米处,他张开双臂,微扬着头,紧闭着眼,尽情地吸纳着那光柱中的天地灵气。 唐非心头微宽,他知道,爷爷已经能够沟通天地,正以天地真元淬炼肉身,这个过程之后,爷爷就能脱去肉体凡胎,肉体将发生质变。天玄境修者可以修成异能,只是不知道爷爷的异能会是什么。 不多久,唐天纵的身体突然一分为二,其中一具身体不断地变高,直到化为三丈来高才停了下来,那具分化而出的躯并没有停下变化,其身上的光泽渐渐鲜亮,开始不断地在空中旋转着。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杆高三丈的元气长枪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唐天纵的身边,散发着慑人的威压,无尽的天地精元始向那长枪汇聚。 在唐府外不远处,十数个黑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人群中还有顾家家主顾梦觉、顾家第一高手顾无欢,督尉欧阳寒江。 欧阳寒江一脸冰寒地盯着那飘在空中的唐天纵,对一旁的顾梦觉道:“你可要想明白,如果错过了今晚,你们顾家将永远被唐家压一头,永无翻身之日。” 顾梦觉看了眼身旁的顾无欢,咬了咬牙向欧阳寒江道:“我顾家还有无欢。” 欧阳寒江一脸不屑地白了顾无欢一眼,连珠炮式地发问:“你知道顾无欢何时能晋入天玄境?你知道唐天纵晋入天玄境会做什么?你能不能等到顾无欢晋入天玄境?” 顾无欢盯着欧阳寒江,一脸的涨红,却是一句话也没敢说。 顾梦觉狠狠地咬了咬牙,突然对欧阳寒江深施一礼道:“还请欧阳兄助我一臂之力。” 欧阳寒江突然笑了,那笑却冷得让人打颤,他微眯着眼,盯着顾梦觉道:“能告诉你老唐突破的时间就算对得起你了,你只带这么几个人就想阻止他?还是想把我当枪使?” 顾梦觉的双腿突然有些抖,一股寒意从脚心涌起,直到头顶。他用颤抖的声音问:“我顾家能为欧阳督尉做什么?定万死不辞,还望欧阳督尉看在我们以前关系融洽的份上再帮我一把。” 欧阳寒江叹了口气,看都没看顾梦觉,拉着长腔道:“算了吧!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你确定你能给我的就比晋入天玄境的老唐多吗?” 顾梦觉突然呆住了,那一瞬,他完全清醒过来,他本来还指望着保留自家实力,用银子去让欧阳寒江冲逢陷阵,他本以为自己对欧阳寒江拿得极准,只要给足了好处,让他干什么都行。 他却全没算到,欧阳寒江的算盘打得比他大,欧阳寒江从来就没有想过靠着他顾家的大树乘凉,倒了顾家,欧阳寒江依然是西梁城督尉,唐家依然要依大周令年年纳税,依然要接受他欧阳寒江的盘剥。 “家主,我们怎么办?”顾无欢盯着正发呆的顾梦觉问。 顾梦觉再次抬头看了眼高空中的唐天纵,然后悄悄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撤!” 欧阳寒江轻轻地笑了笑,风轻云淡地说了句:“没出息!”然后轻甩了下袖子,转身在侍卫的保护下缓缓离去了。 留下十余顾家家丁呆呆地站在那里。 第36章 恶魔 唐天纵的晋阶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整个西梁城的修者都远远地看着,羡慕者有之、崇拜者有之、妒忌和恨者也有之。 整个西梁城,明面上的天玄境修者都不过一手之数,有新晋天玄境修者,必然会在一定的范围内改变西梁城的势力划分,会有敌对势力黯然退场,也会有摇摆不定者终于知道如何站队。 天尊境晋入天玄境的天地异象想掩盖都掩盖不住,只要天一亮,只怕铺天盖地的上门恭维者就会踏破门槛。 唐大川简单向父亲问了安,便下去安排明天迎接宾客事宜了,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待唐府的家人都问过安,唐天纵也安排过一众事宜,唐非才终于有机会踏进爷爷的小院,那时,已是深夜了。 “小子,进来坐。”唐非刚走进小院儿,爷爷就热情地招呼。 唐非看到爷爷苍老的脸上忍不住浮现的笑,心情也是大慰。他学着大人的样子抱了抱拳,笑道:“恭喜爷爷,贺喜爷爷。” 唐天纵笑骂道:“臭小子,你不累我还累呢!少跟爷爷来这虚的。” 唐非咧嘴笑笑,跟着爷爷来到屋内。 唐天纵的会客室很大,纵深得有三十多米,在正对门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虎头,足有一米多高,那虎头还有一对长长的獠牙,在唐非的记忆里,这是爷爷当年亲自猎杀的一头剑齿虎,虎尸死而不腐,足见剑齿虎生前的修为之高。 唐非东摸摸西看看,而后又自顾自地倒上一杯茶,悠闲地坐在八仙桌旁悠然地品了一口。 “小子,少在爷爷这儿装神弄鬼,有事你就明说,来恭喜我的鬼话就不要再说了。”唐天纵躺在躺椅上,一脸轻笑地盯着唐非。 唐非咧嘴笑笑,这才从腰间摸出从李元雕身上得来的乾坤袋,将意念探了进去。 突然,唐非呆住了,他可是清楚得记得,当初欧阳寒江来唐家闹事的时候,他的闪电貂变成了痴呆,然后被唐非扔到了乾坤袋里,最近一直在血酬斗场,就把这事给忘了,今天却发现,那闪电貂竟从乾坤袋里消失了。 从乾坤袋里悄无声息地跑出来是不可能的,那里面就那么几平米的空间,藏它也没处藏去,那只有一种可能,被乾坤袋里的另一个什么东西给吃了。 想到这里,唐非嘴巴张大了些,把意念完全放到那只尺余高的巨蛋之上,可那巨蛋除了比当初稍微大了一点儿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那么静静地呆在那里,它怎么可能会吃了闪电貂呢?它还没孵化呢,连个嘴都没有。 乾坤袋里也就一个巨蛋,两枚蚩尤碑林的令牌,一张藏宝图,几块元石,还有那个小孩儿的尸体,再没有别的,唯一有可能的还是那只巨蛋。 唐非摇了摇头,心道:“这只蛋有古怪,有机会,我再找几只灵兽尸体试试看。” “小子,发什么呆呢?”唐天纵在唐非后脑上拍了一巴掌催问道。 唐非回过神来,眼珠子转了转问:“爷爷,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灵兽的尸体啊!比如剑齿虎啊什么的。” “你以为剑齿虎是猫还是狗啊?随便想有就有?”唐天纵气道。 唐非记得送他巨蛋那只巨猿说过,这只蛋是黑猩王进化的关键一环,那这只蛋的来历就大的惊人了,只怕爷爷的经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到了冰雪山再请高人鉴定一下,而今,还是一切保密的好。 念及此,唐非挠了挠头,笑道:“有点儿小用,是灵兽就行。” 唐天纵刚刚晋阶,本就心中大悦,他的晋阶也正是借助唐非的紫晶元石,对唐非的要求,他能满足当然不会犹豫。 唐天纵也从腰间摸出一个乾坤袋,将意念探入其中,紧接着,一只三米多高的土狼突然出现在唐非面前。 唐非围着土狼看了看,那土狼全身的毛皮还算完整,头部一个大大的血洞,他看出来,土狼是被一枪致命的,从那土狼的身形和皮毛来看,至少也得是天元境九阶上下的修为。 “怎么样?够用吗?” “够了,够了。”唐非只是想试试那只巨蛋会不会吞噬灵兽尸体,要求并不高。 唐非毫不客气地将那土狼的尸体装入自己的乾坤袋,然后,又是一个意念闪动,乾坤袋内那个小孩儿的尸体被他取了出来。 唐天纵从躺椅上一跃而起,诧异地看了唐非一眼,什么也没有问,双掌之上一阵光华流转,一层薄薄的元气将整个手掌裹住,闪身出现在那小孩儿的尸体前,一声不响地翻看着。 唐天纵仔细地量了量那小孩儿胸前血洞的大小,并检查了小孩儿身体其他部位有没有受损,判断着那小孩儿死亡的时间。 半晌,长出一口气,双掌间的元气化为一团青雾消散在空气里,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 “你在哪里发现的?”唐天纵问,语速却是比平时快了几分。 “西城边的一处街角,有什么问题吗?”唐非眨巴着眼睛,不知道一具死尸爷爷为何如凝重。 唐天纵表情凝重地坐回躺椅上,品了口茶道:“十多年前,大周朝十多郡都出现了大批的死婴,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心脏被挖,身体其他部分全都完好。 “大周朝的住民无数,平民百姓处于生活的最底层,平民家偶尔死个婴儿官府根本不去过问,但这次出现的死尸数量极众,两千万的城池,动辄上千死婴同时出现,大周朝再无法置身事外。 “通缉令发出了半年,死婴数量有增而无减,一郡的督军查得严了,死婴就会出现在其他郡,总会有些城池疏于防范。大周王朝各郡之间消息闭塞,有时候还互相敌视、拆台,巴不得其他郡出事,只要自己的领地安然无恙。 “这样一来,死婴事件一直持续了两年,有十多个郡都出现过,但始作俑者一直没有被抓到。” “那后来呢?”唐非吞了口唾液,瞪大了眼睛问。 第37章 血酬令 唐天纵叹了口气道:“后来,或许是那恶魔杀够了人,就没有再出现过,有人猜测那恶魔被高人击杀了,可现在看来,恶魔很可能还活着。” 唐非皱了下眉问:“那我们怎么办?要报官吗?”唐非下意识用前世的思维来思考这个世界的问题。 唐天纵冷笑了声道:“你觉得这事儿交给欧阳寒江他会去处理吗?” 唐非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凝神静思的唐天纵突然向着唐非身后的某处虚空朗声道:“哪位高人到访?何不出来一叙?” 唐非愕然扭身看向身后,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是爷爷的错觉? 转瞬,他身后的空间一阵涟漪般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自那涟漪中飘身而出。 唐天纵腾地从躺椅上跳起来,手心中凭空出现一杆长枪,警惕地盯着那黑衣蒙面的女人道:“天尊境六阶,却已修出空间异能,姑娘是哪个势力的核心弟子吗?” “你不是......?”虽然那人蒙着脸,但唐非还是一眼便认出来,那黑衣人是月华林无疑。 月华林将头扭向唐非,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而后,又对唐天纵道:“唐家主不用如此警惕,不知道唐家主可曾听过血酬神殿?” 唐天纵倒吸一口冷气,表情一凝,身体略微后仰,惊道:“您是血酬神殿的人?” “既然唐家主知道血酬神殿,那我也就也给唐家主讲一个故事,那年我四岁,我有个妹妹两岁,我父母也有些修行,你口中那个恶魔找到了我家,杀了我妹妹,我父母拼死相抗,却仅仅一招便被那恶魔杀死。”说到这里,月华林停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 唐天纵和唐非都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半晌,月华林调整好了情绪,才接着说:“在那恶魔要出手杀我时,一个老者从天而降,他一掌重创了那恶魔,将我从那恶魔手下救了下来,后来那老者成了我的师傅,那天如不是师傅与人交手,身受重创,他一掌就能要了恶魔的命。” 唐天纵猜测道:“然后你加入了血酬神殿,而那恶魔只是被击伤,这才隐退?” 月华林点了点头,接着说:“后来大了,我听师傅说,那个恶魔叫金三年,依靠食用小孩儿的心脏来练功,出现在西梁城的如果是金三年,那我们偏僻的西梁城举全城之力都不一定能留得下他。” 唐天纵不解地问:“那您的意思是?” 月华林道:“听师傅说,金三年所练的魔功只有在跨越大境界晋阶时需要食用儿童心脏,当年,他便是要晋入天虚境才大肆杀人,被我师傅重创后,今生都无望再踏入天虚境,既然不能进阶,那他就没有必要再出来杀人。” “难道是他的传人?”唐非猜测着。 月华林点了点头道:“这个可能性最大。” “血酬神殿要参与此事吗?”唐天纵一脸的期待。 月华林点了点头道:“血酬神殿杀人无数,但从不滥杀,我们有自己的价值标准,金三年这种恶人,血酬神殿必除之而后快,更何况,我也是当年的受害者,您觉得,我会坐视不管吗?” 唐天纵上前一步,向月华林抱了抱拳问:“如此甚好,不知道我唐天纵能不能做点儿什么。” 月华林双臂盘在胸前,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如果唐家主晋入了天玄境,还只是想着自己,我也会看不起唐家主。” “喂!客气点儿,这可是我爷爷。”唐非在一旁突然插话。 月华林扭头盯着唐非,半晌没有说话,她在血酬神殿是说一不二的圣女,从没有人敢对她如此不敬。 唐天纵心灵通透,虽然看不到月华林的脸,却依然发现了月华林情绪的变化,他眼睛一转,便猜到眼前的女人在血酬神殿一定地位极高,忙上前一步,向月华林深躬一礼道:“我孙子不懂事,还望您莫怪。” 哪知月华林闪身便躲开去,没受唐天纵一拜。 “这还象话。”唐非小声嘟囔着。 “你!”月华林向着唐非举起手,像是要打的样子,唐非却是丝毫不惧,拿脸递到月华林手掌下。 “你!”月华林又是一声,却悻悻地收回了手,并没有打下去。 唐天纵呆呆地看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女人来他唐家,只怕不是因为他唐天纵,而是因为这宝贝孙子。 唐非当然不是鲁莽,他也在试探,试探自己在月华林心中的位置到底有多高,试探寒烟翠的推荐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 月华林收回了手,唐非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月华林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又转向唐天纵,从腰间摸出一个令牌,抛给唐天纵道:“这是血酬令,你可以到西梁城的血酬斗场请求帮助,这作为你寻找金三年传人的报酬。” 唐天纵拿血酬令的手略微有些抖,盯着月华林道:“不如等我抓到了恶魔再给我血酬令,这东西太珍贵了。” “血酬神殿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收回来的道理,我希望唐家主能多尽些力,找到那个恶魔,也了却我多年的心愿。”月华林淡然道。 “唐天纵定当尽力。”说完,唐天纵再次向月华林深躬一礼。 这次,月华林没有躲开。 交待完这些,月华林转向唐非道:“最近你小心些,衡阳郡督统方青海之孙方冷山来到了西梁城,随行的还有烈阳山七子之一的东方化,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 “要拉笼还是要杀了我?”唐非轻笑着问,丝毫没有感受到压力。 月华林淡然道:“也可能是拉笼,也可能是要杀了你。” “那多谢了!我会小心的。”唐非道。 月华林似乎生怕唐非不知道,接着说:“烈阳山是狼牙岗的附属宗门,而狼牙岗和冰雪山是绝对的敌对势力,他们拉笼你的可能性不大。” 唐非微眯了下双眼,淡然道:“这恐怕是我必须要过的一道坎,怕也无用,我会小心的,多谢您的提醒。”这次,唐非的表情严肃了很多。 “那你好自为之吧!”月华林语气更冷硬了些,就那么突然消失在一片空间涟漪之中。 第38章 吞噬灵兽尸体的蛋 月华林离开后,唐天纵盯着唐非看了半晌,直看得唐非心里发毛。 “爷爷,你干嘛这样看我?” “我在想血酬神殿为什么会如此善待我唐家,即便冰雪山和血酬神殿关系很好,但冰雪山弟子近十万,血酬神殿怎么可能为一个还没到冰雪山的准弟子如此用心?”唐天纵一脸的不解,但他清楚,其中的秘密一定在唐非身上。 “有吗?”唐非故做不懂。 唐天纵笑了笑道:“血酬神殿高手无数,岂会差我一个刚刚晋入天玄境的老头子?血酬令我只是在典籍上看到过,从未真的见过,但它的价值只怕比一个金三年都大,血酬神殿让我去抓金三年只是个借口,借以向我唐家示好才是真。” 唐非松了口气,一直担心自己会给唐家带来麻烦,没想到血酬神殿把问题给解决了。 “那我们唐家以后在西梁城岂不是就安全了?”唐非顾左右而言他。 唐天纵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唐非一眼问道:“我是想知道,你的哪些经历让冰雪山和血酬神殿同时对你抛出橄榄枝,别再跟我说你天赋禀异的鬼话。” 唐非眼珠子转了转,摊了摊手道:“算了吧!到目前我也不是太明白,等我想明白其中的原由了再告诉爷爷吧!” 其实,那日在青风森林,白巨猿在给他巨蛋时曾提起过日月谷的雨月大师,唐非也曾怀疑过,自己在穿越时,传自己归一心经和八十一片龙鳞的就是雨月大师。 而冰雪山和血酬神殿的示好,必然与雨月大师有关,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唐非现在的地位却是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如果这一切属实,那么由雨月大师传功之事就更为惊人,如果传扬出去,比自己成为冰雪山弟子会更遭人妒,唐非知道,在自己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这些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说不定在自己身后的某处空间,就藏着一个善长空间异能的高手,把自己所说的一切都偷听了去。 唐天纵见唐非不愿说及原因,也知道其中必有难言之隐,也不再追问,却是突然看着唐非笑了。 “爷爷你又笑,看得我有点儿害怕。”唐非后退一步。 “哈哈哈,小子,再去血酬斗场了小心点儿。”唐天纵突然没来由地来了一句。 唐非挠了挠头道:“爷爷都知道了?” “不为自己出风头,免得徒惹麻烦,作为年轻人,不错,爷爷喜欢,但你还是得小心些。”唐天纵表情渐渐严肃。 “明白。”唐非点头。 “......” 从爷爷的住处出来,唐非急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儿,迫不急待地把乾坤袋中的巨蛋和那只土狼给拿了出来。 这一下,唐非的眼睛瞪得跟鸡蛋差不多大了,那土狼正紧紧地贴在巨蛋之上,有一半的身子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半的身子。 巨蛋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就如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土狼的身体就渐渐地融解在那荧光里,然后被那巨蛋吞噬掉。 “什么鬼?”唐非愕然自语。 似是听到了唐非的话,那半只土狼从巨蛋上掉了下来,巨蛋还上下跳动了几下,好像是雀跃,又好像是对唐非刚才所说话的抗议。 唐非哭笑不得地问:“如果你要孵化,需要吞噬灵兽尸体对吗?” 那巨蛋就如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儿左右晃了晃,意思是在说:“不是。” 唐非接着问:“那就是灵兽可以加速你的孵化了?” 这次,那巨蛋欢快地上下跳动几下。 唐非歪着头盯着那巨蛋,说道:“想让你早点儿出来,还得多搞点儿灵兽尸体?哥天天很忙的。” 巨蛋不再理会唐非,又是一束荧光闪过,那半只土狼再次被巨蛋吸附过去。 唐非无奈,对那巨蛋问:“你是想呆在家里,还是想继续呆在我的乾坤袋里?” 那巨蛋明显听懂了唐非的话,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一下子跳到唐非的手心上,然后对着那乾坤袋口一跃而入。 等那巨蛋进入乾坤袋了,唐非皱眉思索:“巨猿说这只蛋是黑猩王进化的关键一环,他的话我还不能全信,等我到了冰雪山才能想办法孵化它,别现在把它孵化了,出来个怪物,没事出去咬人可就麻烦了。” 那晚唐非做梦了,梦到自己带着龙纹体和归一心经回到了地球,回到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他又一次拿着狙击枪走进了原始森林,子弹射出的速度在他面前就如电影的慢动作,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子弹运行的规迹。 只要他把意念探出去,数公里内敌方隐藏的狙击手都瞬间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紧接着,他就会调整射击角度,一发子弹就射了出去。 碰上有近身搏击的,那他所有的敌人都是那么弱不禁风,他只需用一拳,所有的敌人都会立马变得残缺不全。 他在梦里尝试着调动龙纹体,然后拿手枪去打自己的手掌,却愕然发现,近在咫尺的手枪子弹,只是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印。 清晨,唐非是在母亲的呼唤声中醒来的,唐非愕然坐在床上,半晌也没有动。 他看了看床头那个衣柜,衣柜里摆放着母亲一针一线为他做的衣服,看着那衣柜,他会感受到满满的爱,像母亲轻轻抚着他的头发,让他感到依赖和满足。 墙角放着一杆银色的长枪,却是已然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在他的记忆里,那杆枪还是父亲唐大川求一位炼器大师给他炼制的下品灵器,在这偏远的西梁城,一件下品灵器已经极为罕见了,可生在一个小小的唐家,他唐非就有一件。 可他现在却把唐家的霸王枪忘了个干干净净,根本不懂得长枪如何去使。 梦里,他觉得自己属于地球,可眼前的一切,又让他觉得,这里才应该属于他。 唐非把十指深深地插入头发里,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头皮,咬了咬牙心道:“既来之,则安之,把握住眼前的幸福吧!如果有一天我的实力通天了,我也想回去看看。” 第39章 混进斗场的天尊境 因为唐非拒绝了月华林立即成为血酬神殿的记名使者,他依然有机会每天到血酬斗场约战。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唐非每天都过着近乎相同的生活,约战、冥想、回家陪父母吃饭、说话。 大世家、大势力的核心弟子没有几个会愿意到这血腥的地方试练,虽然唐非的对手已经是清一色的天元境九阶修士,但也全是散修,并没有能对唐非造成生命威胁的,这也给唐非不断连胜创造了机会。 华晨流也按阮潮生的要求,不断给唐非匹配着不同类型的对手,以便让唐非能与不同的对手过招,从而更快地成长。 血酬斗场为唐非所有的战斗都制作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法阵影像,并印入元石,只要修者把意念沉入元石,就能观看唐非的战斗场面,如身临其境,甚至可以凭借意念随时叫停,还能快进和快退。 在唐非连胜的前十九场,每一块儿元石都拍出了天价,被很多修者拿回去仔细研究。 每个人都渴望变强,每个人都渴望以弱胜强,研究强者的影像就成了他们实现自己愿望的方法之一。 渐渐开始有人怀疑,这个不断连胜的楚天阔是不是血酬斗场自己培养出来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他的第一场战斗就有如此详尽的影像记录? 但血酬斗场延续着他们一贯的霸道,不解释,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去,我依然我行我素。 在一众人等期待着血酬斗场推出楚天阔对战天元境八阶的战斗影像时,血酬斗场却突然暂停了出售影像元石。 无数人花了无数的钱,托了无数的关系想搞明白血酬斗场到底为什么不再出售,但始终一无所获。 血酬斗场依然毫不解释,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就是不卖。 其实,这其中还有个小故事,起初,华晨流并不太在意这些影像元石的出售,以前在血酬斗场也经常会有经典场次的影像元石出售。 当血酬斗场把唐非第十九场的影像元石挂牌出售后,突然有一天,阮潮生大怒地闯进了华晨流的办公室。 二话不说,再不顾忌什么兄弟之情,直接动手开打,直到两人都鼻青脸肿才停了下来。 “你发什么疯啊?”华晨流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轻揉着自己肥胖的脸。 “你傻啊!敢拿唐非的影像元石去赚钱,你想没想过如果被唐非的敌人买了去会有什么结果?”阮潮生也好不到哪去,揉了揉自己快塌掉的鼻子反问。 华晨流翻了个身,侧对着阮潮生,眨巴了下眼睛,突然不敢说话了。 阮潮生接着说:“圣女还让我们保护唐家,你倒好,把唐非的战斗影像元石拿去赚钱,被圣女知道,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华晨流突然有些怕了,轻摇着阮潮生的胳膊道:“哥,亲哥,你得救救我。” 阮潮生嫌恶地拍开华晨流满是肥肉的手掌,叹道:“算了吧!出售的只是唐非和天元境七阶以前的战斗影像元石,目前他都打到天元境九阶了,应该不会给唐非带去太大的麻烦,但你一定不要再挣这个钱了,我可是天天跟着你提心吊胆。” 华晨流如一个小孩儿,开心地笑着,拼命地点着头。 唐非也发现了市场上有兜售他的战斗影像元石的,但他并没有在意,在他看来,那战斗是属于昨天的,今天的他早就强过昨天的自己,如果敌人只是用昨天的眼光来看待他,那只会输得更惨。 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唐非的连胜场次已经延续到了四十八场,打了今天的约战,他就连胜四十九场了,他就能破了当年连海平创造的西梁城血酬斗场连胜记录。 在最初的战斗里,唐非感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体内归一心经的运行越加熟练,身体强度也不断地增强。 渐渐地,在连胜场次超过四十五场后,唐非发现元气对自己身体的强化已经微乎其微了,自己身体所能容纳元气量也到了一个瓶颈。以前,每受一次伤,恢复后,身体所能容纳的元气量就会增长些,但现在,不管受多大的伤,恢复后,身体还与之前一样。 唐非知道,想要增强战斗力,只有晋入天元境七阶才有可能了。 斗场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灰袍老者缓缓走了上来,那老人显得很是瘦弱,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脸上还有数不清的皱纹,就如一道道刀疤,阡陌纵横地摆在脸上,那双眼睛显得极为混浊,就好像刚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唐非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老者混浊的眼神却给了唐非极大的压力,这是在斗台之上,所有的天元境九阶修士都不曾具有的。 唐非警惕心顿起,心道:这难道是血酬斗场派出来阻止我连胜的吗? “前辈高姓。”唐非一抱拳问道。 那老者眼神如刀,口亦如刀:“取你性命的人。” 唐非皱了下眉头,知道这老者定不是血酬斗场的人了,血酬斗场没必要要他的命。 “我们有仇吗?”唐非问。 那老者冷笑了声道:“我是烈阳山对你的考验,如果你能打败我,就有加入烈阳山的资格。” 唐非突然怔住了,他记得当初月华林到唐家去的时候提到过烈阳山,说烈阳山是狼牙岗的附属宗门,而狼牙岗与冰雪山是死对头。 唐非摊了摊手道:“我从来就没想过加入烈阳山,你们也大可不必来考验我。” 老者道:“如果你执意要加入冰雪山,那我们烈阳山只有杀了你。” 唐非突然笑了:“我很意外,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刚好能成为我的对手,而你的信心又从何而来。” “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修为从天尊境压制到天元境,目的就是为了与你一战,今天无论输赢我都无法走下斗台了,而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那老者身上的气势开始渐渐攀升,却是根本没有回答唐非的话。 第40章 对手太强,那就晋级吧 面对天尊境压制了修为的老者,唐非不敢有任何的侥幸心理,直接动用了龙纹体,体内归一心经运转到极致,游云步随时准备踩出。 那老者动了,就如一阵疾风,瞬间便出现在唐非身前数米处。 唐非直接耗费五分之一的元气,调用一片龙鳞,要与那老者硬砰一击,试一下老者的攻击力。 那老者明显研究过唐非的战斗,一丝冷笑在其脸上划过,其极速前进中的身形猛然在原地划过一道弧线,却是避开了唐非的拳头,绕到唐非左侧,向着唐非左肩击去。 唐非眉头微皱,没想到对手都已经是天尊境了还如此谨慎,根本不与他硬碰,忙脚踩游云步向右侧闪躲。 老者的速度太快了,虽然比不上当初月华林第一次与他交手时的极速,但比他所见过的所有天元境九阶对手都要快上一大截。 唐非反应已经很快了,游云步也已经达到了极致,可依然没有躲开那老者的一掌,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那一掌之下向右侧疾飞。 唐非只觉左肩一阵刺骨的痛,虽然还没骨折,但也已经接近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如果不是他在被击中时顺势右移,只怕这一击就得受伤。 唐非趁这一击之力右移,跟那老者远远地拉开距离。 “能吃我一击而不伤,在天元境六阶确实很罕见,不过,这改变不了你被杀的结局,天之骄子我见得多了,但他们大多都不长命。”老者冷哼一声,再次向唐非奔去。 贵宾室内,华晨流早就站了起来,整张脸冷得可怕,一道道命令被他传下去。 “给我查,给我狠狠地查,丫的,谁放这老家伙进去的?我要杀他全家。”华晨流有些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凭他天玄境的修为,一眼就看出来那老者是天尊境压制了修为,但为唐非匹配对手的工作人员竟然没有发现,还把这样一个对手给唐非匹配了去。 贵宾室的门再次被踹开了,阮潮生摇着头走了进来,这次,他竟然没有冲上来就对华晨流拳打脚踢。 “老大,我没想到会这样。”华晨流都快哭了。 阮潮生罕见地冷静,拍了拍华晨流的肩头道:“坐下来看吧!” “我们有没有可能提前打开防护法阵,中断战斗?”华晨流突然问。 阮潮生摇了摇头,道:“等战斗结束了,不管那老家伙死活,都给我绑了送到刑堂。” 华晨流瞪大了眼睛问:“死了也送?” 阮潮生的眼神冷得可怕:“只有我说他死了他才算死了,有时候,死人也会说话。” 华晨流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们内部有问题。”阮潮生道。 “我知道。”华晨流不敢看阮潮生的眼睛。 “圣女也在看这场战斗。”阮潮生盯着斗台。 华晨流抬起脸,张大了嘴巴,半晌却没有说话。 “这事也不全怪你,我们内部的审核系统有问题,以后得改。”阮潮生冷着脸。 华晨流冷静了些,皱眉问道:“那老家伙一定知道躲不过我们的眼睛,为何还要冒险下场?” “他就没准备活着,他也没准备让唐非活着。”阮潮生双手交叉在胸前,说了句极有哲理的话。 “他下场就是为了杀唐非的?”华晨流听明白了,惊道。 阮潮生点了点头,看了华晨流一眼道:“我已经着方征鸿去查了,看是哪个势力在搞鬼。” 华晨流眼神闪烁着,张了几次口,终于鼓足了勇气问:“圣女什么意思?” 阮潮生戏谑地瞪了他一眼:“要不你亲自去问问?” “我......”华晨流一脸涨红,再也不敢说话了。 阮潮生站起身,拍了拍华晨流的肩头,什么也没说,信步出了贵宾室,留下一脸紧张的华晨流。 阮潮生出了贵宾室,长出一口气,摇头自语着:“圣女哪来的信心?还说唐非没那么容易死,坚决不同意提前打开法阵。” 如果不是他提前请示了圣女,只怕他这会儿又是按着华晨流一阵暴打了。 斗场上的唐非此时真是处处被动,每挥出一拳,都会被那老者躲开,那老者根不与他硬碰,而那老者的拳头常常会击打在唐非身上,这就是速度的绝对差距。 老者又是一记重拳,直接轰在唐飞背上,唐飞趁势前行数十米才稳住身形,数根肋骨都在那一击之下有了裂纹。 唐非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不惜耗费元气,将那有裂纹的肋骨修复如初。 他的体内,元气所剩已不过半,他太清楚不过,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唐非微眯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心道:“即然天元境六阶不够,那我就升到天元境七阶。” 这样想着,唐非将意念探入腰间乾坤袋。 当初在青风森林,他从李元雕身上得到了三颗紫晶元石,一颗给了江冰绡,一颗给了爷爷,而自己还余下一颗。 一个念头闪过,那枚紫晶元石出现在唐非右掌心,一股极为精纯的元气瞬间自那元石释放。唐非体内的龙鳞如吃了兴奋剂般疯狂地颤动着。 唐非一道意念冷冷地在心头响起:谁也不许抢,等我晋入天元境七阶,剩下的全是你们的。 他也真怕这群饿极的龙鳞跟他抢元气,搞得他浪费个紫晶都没晋入天元境七阶,他又哪里知道紫晶所蕴的元气有多么庞大,他爷爷耗费一颗紫晶元石都从天尊境晋入了天玄境,如果没有这群饿极的龙鳞,这一枚紫晶元石就能把他撑爆体了。 唐非刚一拿出紫晶元石,在其中一间贵宾室内,月华林就站了起来,喃喃着:“寒姐姐还推荐他为我分担血酬神殿的压力,这小子是傻吗?紫晶元石?晋入天元境七阶他得浪费多少元气?” 虽然没在同一间贵宾间,但此时的阮潮生和华晨流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作为天玄境高手的他们,一眼就发现唐非手心中的元石等级。 他们的脸上,都是一副看败家子的表情。 第41章 龙鳞的变态防御 庞大而精纯的元气自右掌心涌入体内,唐非先是用那些元气将体内战斗亏空补充盈实,然后又依归一心经的晋阶指引,将那澎湃的元气运行到指定的穴位。 多余的元气不断地刺激着那特定的身体部位,渐渐地,有些体内经脉不堪重压破裂了,龙纹体极强的修复能力就瞬间修复了那处破裂。 又有些内部器官渐渐也出现了裂纹,又是归一真元孜孜不倦地做着修复。 他的皮肤表面,渐渐有些毛细血管都崩碎开,全身的衣服极短的时间内便被鲜血染红。 “天元境六阶晋入天元境七阶,身体破而后立,元气生灵智,离体而不散......”一个声音不断在唐非心头响起,正是那位雨月大师留在归一心经内晋阶时的指引。 唐非心头暗骂:我这是在战斗啊!还破而后立,别破得太碎了立不起来就麻烦了! 阮潮生终于忍不住了,再次推开了华晨流的贵宾室,他需要唠叨,他需要有个听众,骂人却没人听见他会觉得很不爽。 他一进门,还没牢骚,便听到华晨流先唠叨上了:“这小子是不是傻啊!他这是在晋阶天元境七阶?当年本堂主晋阶时被搞得死去活来,他竟然在战斗中晋阶?五阶晋六阶还好,六阶晋七阶可不同其他啊!” 阮潮生叹了口气道:“他在搏一线生机,如果不晋阶,他只有死路一条,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晋阶时候战斗,搞不好会走火入魔的。”华晨流有些担心。 “看着吧!他没那么容易死的。”阮潮生悠悠道。 华晨流白了他一眼,连他也想不明白,这位为何对这个唐非也如此盲目自信。 看台上,虽然极少有人看出来唐非手里拿的是紫晶元石,但他要从天元境六阶晋入天元境七阶,却是大多数人都看出来了。 “这是要晋阶的节奏吗?”有人惊呼。 “是天元境六阶晋阶七阶啊!战斗中晋阶,这场战斗值了。” 在一个偏僻的贵宾间,一个华服青年端坐在藤椅上,那青年眉心间一颗大大的红痣,将两弯刀眉连了起来,此时正一脸轻松地盯着斗台,不断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华服青年身后站着两个老者,那两个老者面若冰霜,无一丝的表情,就如僵尸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无喜无忧。 华服青年身侧站了一个精瘦的青年,两人年龄相仿,那精瘦青年的眼睛更深邃一些,似乎那眼神深处藏了太多的秘密,但却没人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真实的内心。 “东方化,你说这老家伙能不能杀了唐非这小子。”那华服青年说话了。 东方化微眯了下双眼,盯着斗台道:“战斗中从天元境六阶晋入天元境七阶,大周朝也不乏有之,能顺利晋阶,并战胜对手的,必为心志坚定之人,就看唐非有没这个命了。” “我是问你那老家伙能不能赢。”华服青年拿折扇敲了敲手心,有些不耐。 “从天尊境三阶压制到天元境九阶,他全家还都在我们手上押着,相信他会尽全力,如果不能胜也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后招,这依然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东方化答道。 “如果老家伙输了,我就杀了他全家,唐家蔑视我们军方,我已经答应欧阳寒江,这个唐非早晚都要杀的。”华服青年轻松地说,好像杀人全家就像捏死一窝蚂蚁一样。 东方化嘴角微不可查地抖了下,却是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继续盯着斗台。 斗台之上的那老者看到唐非竟然在战斗中晋阶,恨恨地咬了咬牙道:“既然你想死得早些,与我就成全你。” 说着,老者再次向唐非冲去,掌心间的力量却是明显增加了许多。 晋阶时,体内元气运行极为繁杂,唐非不敢与老者硬碰,脚踩游云步向身体一侧躲开去。 老者身法如风,瞬夕便来到唐非身前,抬手向唐非胸前拍去。 唐非将牙一咬,一边调动着元气刺激归一心经指定的穴位和内脏,一边分神调动两片可用于防御的龙鳞置于胸口,躲无可躲,唐非也只好选择硬扛。 唐非在以前与天元境九阶的战斗中,只动用过可用于攻击的龙鳞,无往而不利,每次都取得了胜利,也就从没动用过防御龙鳞,但这次,他只好动用防御龙鳞了,他还真不知道这龙鳞扛不扛得住那老者的攻击,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唐非手握紫晶元石,元气源源不断,倒不怕元气消耗,同时两片龙鳞被调往胸口,一条金黄色的龙纹盘旋在胸前的皮肤上。 那龙纹似有生命,在唐非体表游走,老者的攻击终于印上了唐非的胸膛,那龙纹的龙首昂然迎上了老者的拳头。 唐非在那一击之后身形顺势暴退,胸口的龙纹暗淡了些,却没有完全消散,看样子,再接那老者一击应该没有问题。 内视体内,唐非心头大喜,龙纹的防御力令他极为满意,不仅将那老者的绝大部分攻击都抵消掉,并且自己体内的元气还能有序地运行。 只是唐非的身体在这一击之下,体内原本近百分之四十的元气消耗一空。 唐非心头苦笑,看来这龙鳞也不是随便就能用的,如果不是手心还握着紫晶元石,扛老家伙两击自己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那老者打了唐非一掌,自己却也一脸惊惧地后退数十米,警惕地盯着远处的唐非,他把右掌放到眼前呆呆地看着,右掌竟然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 “你的体内有什么古怪?”老者咬着牙。 唐非冷笑一声,却不理会他。 “我看你能接我几掌。”那老者将牙一咬,虽然刚刚那一击让他意外,但想起自己家人还在东方化等人手上,心头的惧意也全被他压制了下去。 唐非一边拼命地逃,一边不断地调动元气冲击天元境七阶,偶尔还得分神调动龙鳞防守,好在手握紫晶元石,元气倒是不缺。 第42章 四十二 天元境七阶 体内经脉和内脏不断地破裂,元气又不断地进行着修复,那种极致的痛直欲让人昏厥。唐非始终保持内心的一片清明,不断地提高着自己的精神兴奋点,避免自己真的晕过去了。 身体内部已经是一团糟,那老者还在不依不饶地不间断攻击,唐非必须还要分神调用龙鳞,好在体内元气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已具备足够的灵性,元气反射使他不再需要劳神去控制元气的运行路线,只用一个念头闪过:元气运行到哪里。 疲惫,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唐非心神交瘁,他只想找张柔软的床,静静地躺在那里,安心地睡一觉,直到自然醒。 他想到了前世的模拟受刑训练,不断地被殴打,直到遍体鳞伤,强光、噪音轮番伺候,极度疲惫下又不能睡,偶尔昏迷过去,又马上会有一盆冰水从天而降...... 体内冲击天元境七阶的元气运行如果出了差错,可能就会走火入魔;调用龙鳞用于防御如果出了差错,可能老者一击之下自己就得重伤;极端的痛苦和灵魂的疲惫之下,如果精神有那么一瞬的恍惚,马上就会有无尽的深渊等着他。 一切的一切都极致地凶险,就像藏在灌木丛里,敌人就从你身前一米处走过,任何一个小小的差错,马上就是万劫不复。 唐非自己都不知道已经硬扛了那老者多少记攻击了,总之那老者的脸上已然浮现出数不尽的焦躁。 突然,唐非感到某处被刺激的穴位渐渐不再疼痛,那里用来刺激的元气也被完全吸收,消失在体内,紧接着,另外一处不断破裂又不断被修复的肌肉不再破裂,似乎变得更加坚韧了些。 如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唐非体内的痛感一处接一处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虚弱,那是体内元气缺失的典型症状。 唐非嘴角微微上挑,心头道:终于是天元境七阶了吗? 他按归一心经关于天元境七阶的修习之法,疯狂地吞吸着右手心的紫晶元石,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唐非感到体内的元气渐渐充实起来,右手心的紫晶元石却还剩有一大半。 “好了,你们一群饿鳞可以吃了。”唐非一道意念在心头闪过,算是准许体内的龙鳞们可以开抢了。 唐非自一开始吸收紫晶元石的元气,其表层的防护法阵就已经被破坏,如果没有特殊的容器,或法阵大师重新布置法阵,元气会不断地溢散到大气中,与其如此,还不如让这些龙鳞吸收了。 八十片龙鳞如一群饿极的狼,疯狂地吞吸着那还有大半块儿的紫晶元石,元石中元气消散的速度快了数百倍,十数个呼吸的时间,整块儿元石便化为一捧碎屑。 唐非愕然看着手心留下的元石粉,无语地摇了摇头,心道:如果不是刚开始的时间警告这些龙鳞,只怕这整块儿紫晶元石都不会给我剩下多少。 内视体内,唐非发现那八十片龙鳞依然静静地飘浮在他体内的元气里,跟没吸收紫晶元石之前几乎没有变化。 “一群吃不饱的东西。”唐非苦笑。“什么时候才能喂饱你们?” 一直穷追猛打的老者极为郁闷,渐渐地开始攻击唐非的右臂和右手,企图将右手心的元石打落,他也猜到,唐非无穷无尽的元气供应,都来自那块儿紫晶元石。 可唐非左躲右闪,宁可挨上老者一击重拳,也决不会让他把紫晶元石抢了去。 等那整块儿紫晶元石都化为粉末状了,唐非紧握了下双手,感受了下重新又充满活力的身体,脚踩游云步,瞬间出现在五十米外,冷冷地盯着那老者。 那老者也终是发现了唐非的变化。 “怎么?晋阶结束了?可依然没用,你不过是天元境七阶。”老者依然没有把唐非放在眼里。 唐非的嘴角挑起一个弧度,淡笑道:“你也不过就是天元境九阶,天尊境的修为只属于过去了。” 老者恨恨地咬了咬牙道:“如果是在斗台之外,我一把手就可以捏死你。” “但是你没机会了。”唐非笑道。 “狂妄。”老者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再次向着唐飞冲去。 唐非脚踩游云步,瞬间闪开去,第一次,老者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甚至没有对唐非造成任何的压力。 老者明显不信邪,再次全力向唐非冲去,唐非有心一试天元境七阶后游云步的身法速度,也不与他硬碰,只是一味地闪躲。 老者每每想到还押在东方化手下的一家老小,便会一阵地心烦意乱,可唐非在晋阶后,他堂堂天尊境三阶,竟然连唐非的衣角都碰不到,直气得哇哇暴叫。 在对自己的速度渐渐熟悉后,唐非突然不再跑了,待得老者再次攻来,唐非猛然把体内的元气释放出来,在体外形成一层淡淡的金黄色铠甲。 这次,唐非也有些惊住了,一般天元境七阶修士的护体元气铠甲都只是薄薄的一层,并没有什么形状,只是起一个防御作用,可唐非的元气铠甲自形成之初就有了奇异的形态。 元气铠甲将唐非整个都包裹起来,并且是厚厚的一层,更令他吃惊的是,那元气铠甲的表层,覆盖着一层亮闪闪的龙鳞,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龙头出现在那元气铠甲之内,就如一头龙藏在其中。 那龙不是呆着不动,它竟然还在唐非的元气铠甲内不断地游走,就如一头活的龙,不断地围绕着他的身体在旋转。 老者的拳头终于拍在了唐非的胸前,唐非体表的护体之龙疯狂地游动起来,龙爪迎上了那老者的拳头。 一声巨响过后,那老者后退数步,还不住地揉着自己的右拳,而唐非则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唐非错愕地发现,在那老者击中他的一瞬,那不断游动的元气之龙将那老者的攻击分散到他的全身各处,老者的攻击力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第43章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老者的惊讶一点儿也不比唐非少,在他看来,唐非即便是晋入天元境七阶,也仍然是天元境,在身体强度,攻击力强度上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哪知他的攻击不仅被唐非防了下来,自己貌似还受到了反击,难道元气自己还会反击不成?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唐非戏谑地盯着不远处的老者道:“来,再来。” 老者一脸的不可思议,那眼神中的纠结和痛唐非都读得出来,但唐非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他那复杂的眼神从何而来,在他眼里,那老者就是一个来杀他的杀手。 老者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没有死在唐非手下,被血酬斗场抓住只怕想死都不会太容易。 老者把所有的怒火都转嫁到唐非身上,再次向着唐非冲去,他的速度已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唐非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躲闪,对此时的他来说,已经没有必要躲闪了,他已经试过自己的速度和护体铠甲的强度,他还需要试试自己的攻击力。 看那老者的拳头近了,唐非猛然调动了龙纹体,全身元气灌注右拳,毫无任何的花哨,也没有任何的技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那老者硬碰。 两人的拳头碰在了一起,就如两列火车相撞了,响声是所有观众在斗台上见过最大的,那四散的元气冲击波直接在台面都掀起一片石屑。 唐非简单活动了下右肩,深吸一口气,梳理着体内稍稍紊乱的元气,盯着不远处的老者。 那老者比唐非惨多了,后退了十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体内混乱的元气使他的经脉都多处断裂,一口血忍不住喷吐出来。 在他全盛时期如果与此时的唐非硬碰,当然不会如此狼狈,可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元气,又久攻不下,心神也稍有急躁,而唐非则刚刚晋阶,还吸纳了一整块儿的紫晶元石,体内元气充盈。 两相之下,老者落败就在情理之中了。 唐非并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冷冷地盯着那老者,淡淡地问:“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那老者一脸的凶相尽数敛去,就像一个邻家受伤的老头,一双老眼渐渐变得混浊,似有一层水雾笼罩。 唐非什么也没有说,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 半晌,那老者才抬起了头,缓缓地说:“不久前,我加入了烈阳山,替他们到处猎杀冰雪山核心弟子,本以为背靠烈阳山,会给我的妻儿老小带来福荫,哪成想,衡阳郡督统方青海之孙方冷山看上了我那大孙女。” 说到这里,老者竟然罕见地抽泣了一声,停了会儿,才接着说:“那方冷山就是个变态狂,将我孙女折磨了三天三夜,又扔给了他的护卫,我孙女就是在那没日没夜的折磨中惨死的。” 唐非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渐渐冰冷起来,方冷山这个名字,他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那老者接着说:“烈阳山与方青海关系极密,宗主贺归云劝我把小孙女苗疏桐也送给方冷山,我加入烈阳山就是为了让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可现在,不仅没有好日子过,还把孙女推进火坑。” “你送了?”唐非冷着脸问。 “怎么可能。”那老者冷眼瞪着唐非。然后,接着说:“我冒死将孙女送出衡阳郡,任由她自生自灭,让她一直向南走,永远不要回头,可我那孙女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柔弱性格又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唐非不知道老者所说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是冷冷地看着。 老者叹了口气,接着说:“烈阳七子排行首位的东方化将我全家老小都抓了去,说如果我小孙女没有回来,那么全家人都只能在监牢里等死。 “一个多月过去了,东方化为方冷山找了一大群的美女,他才渐渐淡忘了我那小孙女,东方化也不再催着我去找回小孙女,承诺我每为他做完一件事,就放我苗家一人出狱,可我苗家上下几十口人,要何时才放得完?” “你这次的任务是杀了我?”唐非问。 那苗姓老头点了点头,而后从怀中描出一块儿心形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昂首对着唐非道:“接下来,我会用我毕生最强一招,如果你能活着,有幸见到我那可怜的孙女,还望能照顾一二。” 唐非笑了,盘着双臂问:“你不觉得,你跟一个你要杀的人说这些有些扯吗?” 那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把一切都给了烈阳山,到头来,是这样的结局,我不了解你,也不信任你,但我相信,烈阳山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而我以前所谓的朋友都在烈阳山,他们没有人愿意帮我,现在都是我的敌人了。” 唐非表情严肃了些,盯着那苗姓老者道:“你的故事很感人,如果有机会见到你的小孙女,我会照顾一二,但我也不可能伸了脖子给你砍,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最强一击有多强。”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脸的慈祥尽敛,双掌开始在胸前不断划动,那速度极快,双掌间溢出的元气凝而不散,斗台之上的元气还有一部分被他的双掌引了去。 转瞬,一个尺许大的拳头在他胸前成形,那拳头是由元气所化,散发着慑人心魄的元气波动。 唐非心头微动,他想到了月华林也曾经用过相似的功法,虽然从天尊境压制了修为,但依然可以调用部分大气中的元气,攻击力绝非普通天元境可比。 唐非体会过月华林的攻击,他不认为那苗姓老者的攻击强度会超过月华林,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将龙纹体,护体龙铠都调动了起来,连攻击用的龙鳞也调用了两片置于右拳之上。 苗姓老者的蓄力终于完成了,那庞大的元气之拳瞬间便跨过几十米的空间距离,来到唐非胸前。 唐非将牙一咬,抬起那散发着淡淡金黄色光芒的拳头,与那元气之拳撞在一起。 第44章 胜了 两人的碰撞结束了,斗台上元气混乱。 苗姓老者倒飞数十米,而后仰面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唐非倒飞十数米,除了体内元气略有些乱,身体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天尊境以下,想对他造成伤害太难了,即便是由天尊境压制了修为的人也不行。 虽然胜了苗姓老者,唐非也有些肉疼,毕竟,他的代价可是花掉了一枚紫晶元石,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元石对修者有多么重要,如果不是这枚紫晶元石,他想战胜那苗姓老者就太难了,看来,有机会还得多储备些。 同时,唐非对体内龙鳞的神秘也更多了份探知欲,龙鳞表面的法阵极为神异,每次唐非以元气供养法阵,只是能令法阵短时间内不能再压制龙鳞,时间过后,那法阵总会再次焕发生机,将那龙鳞封印。 上次被他吸收的龙鳞是因为闪电貂的血脉之力破去了封印的法阵符文,如何破解其他的法阵符文,唐非却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满身的宝藏却无法为他所用。 唐非走到那苗姓老者放置心形玉佩的地方,盯着那玉佩看了半晌,犹豫着要不要捡起来。 他对那个苗姓老者并没有多少好感,甚至不知道他所讲的故事是真是假,即便他所说是真,但他的小孙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需要不需要他照顾,唐非都不知道,也许这一切都是陷阱,甚至这枚玉佩就有问题。 唐非想到了前世走在繁华城市的大街上,总会见到几个老人面前放一张纸,写着自己多么悲惨的经历,然后在纸前放一个碗,又或者一个盆,等着行人施舍。 那些纸上描述的可能都是鬼话,但也不排除偶尔会有真的,唐非此时就面临这样的困境,是相信那苗姓老者当一回好人?还是干脆就当没看见呢? 唐非深吸一口气,还是弯腰将那玉佩捡了起来,他想好了,他可以请血酬斗场检查这块玉佩有没有问题,也可以请血酬斗场调查那苗姓老者所言是否属实,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自己真的碰上了那苗疏桐,而苗疏桐又确实需要帮助,唐非不介意做一个好人,更何况他们还有共同的敌人:烈阳山。 唐非拿着那玉佩来到苗姓老者身前,见那老者满嘴的鲜血,气机正迅速逝去,但他依然狠狠地咬着牙,瞪大着眼睛不愿闭上。 唐非拿那玉佩在老者面前晃了晃,神情严肃道:“我答应你了。” 那老者突然松开了牙齿,任由满腔的热血从牙缝间流出,染红了他的脸,打湿了他的头发。然后安然地闭上了眼睛,神态安祥地去了。 唐非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那老者的左手上,他的左手在上衣口袋的边缘停留着,手心紧紧地握着一张牛皮纸,那牛皮纸也被鲜血浸染成了红色。 唐非猜测,那苗姓老者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摸出了那张牛皮纸。 他想把那张牛皮纸给我吗?唐非这样想着,遂掰开那苗姓老者略有些僵硬的手,将那被鲜血染红的牛皮纸拿在手里。全场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他当然不能在这里就展开了仔细研究,忙揣入怀中,抬起头,等着斗场宣布他胜利的消息。 在那间偏僻的贵宾室里,华服青年盯着已然死去的苗姓老者,一脸的怒容,咬着牙喝道:“废物一个,连个天元境六阶的都杀不死,杀,把他家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也不留。” 一旁的东方化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点了点头道:“也好,反正留着也没用,杀就杀了,不过局势仍然没有超出我们的掌控。” 华服青年拿折扇敲了敲手心抱怨着:“这个欧阳寒江太低能了,作为督尉,竟然把西梁城经营成这样,压制不住血酬斗场我忍了,竟然让我们做点儿事都受这么多限制,回头真该把那老东西也剁了喂狗。” 方天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提醒道:“方少主,此处是血酬斗场,我们先离开吧!” “血酬斗场怎么了?他们还敢把我方冷山也杀了?再过几天,我就把这里踏平了。”那华服青年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好像东方化涨了敌人气势,却弱了自家威风。 方天化轻轻地笑着,也不与他急论,等着方冷山做出决定。他的目光却是再次瞅向了唐非捡起玉佩的地方,眉头再次微不可查地皱了下,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他意料之外。 当唐非拿过苗姓老者手中的牛皮纸时,东方化的嘴角却是微微地上挑了下,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此时的月华林悠闲地躺在密室的躺椅上,因为只有她自己,就取下了面纱,露出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脸,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师傅数年前音讯全无,把整个血酬神殿都交由她打理,可她年岁尚轻,血酬神殿天虚境的长老都有数位,她一个天尊境的小丫头又如何去指使那些老顽固? 她只有强撑着冷酷,整天载着面纱,好不让别人看到他内心的脆弱,不让那些阅人无数的老家伙们从眼神看到她的内心。 有时候,她也会故意显示一下自己的血腥手腕,亲手砍掉几个办坏事属下的脑袋,借以在她冷酷的形象上再上一个嗜血。 她需要有人帮她,有人帮她镇住那帮自以为是的大佬,帮她分担血酬神殿繁重的事务,她还是妙龄女郎,肩膀还显得单薄,有很多事,她也想找个人诉说。 看着她长大的寒烟翠向她推荐了唐非,说唐非是雨月大师的亲传弟子,完全可以信任,可她又不能直接带着唐非走进神秘的血酬神殿,告诉那些老顽固们:这是我找来的帮手。 她只能先帮着唐非加入血酬神殿,帮着唐非发出他那本就属于他的光芒,用那光芒封住那帮老家伙的嘴,然后才能把更多的事交给他来做。 不断地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月华林柔和的脸渐渐再次冰冷下来,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她绝不能让血酬神殿在师傅不在的时间出任何的问题。 再次戴上那附有法阵的面纱,月华林推开密室的门,告别那片刻的安宁,再次走入勾心斗角的世界。 第45章 又是青风森林 “楚天阔胜,连胜四十九场,破西梁城胜场记录,额外送蓝晶元石一枚。”斗场上空响起一个声音。 “哇!” “看,我说了楚天阔会破记录的吧!” “连胜四十九场啊!还在战斗中晋阶,厉害。” “比当年的连海平还厉害啊!” “......” 唐非在众人看英雄般的瞩目下走下了斗台,这场战斗,让他对元石有了新的认识,血酬斗场送他蓝晶元石,他当然不会嫌多。 唐非先来到领奖的地方,领取了属于自己的蓝晶元石,然后要了间秘室,这才打开自那苗姓老者身上得到的牛皮纸。 牛皮纸上画了棵树,那树极为高大,高有百米,树干要十数人才能合抱,长得还很是诡异,枝叶繁杂,各种叶子都有,大的如蒲扇,小的如针尖。 树干上共标了九个红点,并标有先后顺序 “竟然是张藏宝图。”唐非愕然自语。“这应该是那苗姓老者的私藏吧?” 唐非刚刚耗完了自己的紫晶元石,蓝晶元石也仅剩下了五枚,他体内还有一大群贪婪的龙鳞,别说是五枚,就是来个蓝晶元石矿,他怀疑那群龙鳞都能给吃干净了。 唐非第一次感到自己好穷,也对那苗姓老者的私藏有了些浓厚的兴趣。 “有可能是陷阱吗?”唐非怀疑。 “算了,富贵除中求。”唐非又努力去说服自己。 经过一番挣扎,唐非还是决定先把那苗老头儿的背景调查清楚,然后再决定何时去看看他的私藏。 唐非等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便走出了秘室,来到了血酬斗场情报阁。 迎接唐非的是一个眉发皆白的老者,唐非虽然最近一个多月一直在血酬斗场约战,但血酬斗场的办事员他并不认识几个,却不知道,面前这个老人就是情报阁的阁主方征鸿。 方征鸿带唐非来到一间秘室,唐非环顾四周,墙壁上有无数的法阵阵纹流转,将秘室完全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别说是想偷听些什么,就是想撕裂空间,没有天虚境修为都做不到。 “楚公子想买什么情报?”那白眉老者方征鸿和煦地笑着问。 “我想查一下刚刚和我战斗那个苗姓老者的背景。”唐非直接说,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把他当楚天阔,唐非也懒得去纠正。 白眉老者方征鸿突然愣住了,犹豫了下才说:“那个老者叫苗立先,至于他的背景我们情报阁在你们的战斗一开始就已经在搜集了,现在已经搜集了十之八九。” 唐非眼珠子转了转问:“你们会搜集每一个约战者的情报吗?” 白眉老者方征鸿笑道:“那倒未必,苗立先以天尊境三阶压制修为参与约战,他一出场就被我们关注上了,你想了解他的什么背景你都可以问,他的情报价值五千个金币,对于你,我们可以打个八折。” 唐非知道自己的连胜也给斗场带来了不小的收益,也不跟那白眉老者客气,紧接着问:“苗立先属于烈阳山的吗?” 方征鸿道:“苗立先在烈阳山属于执事,主要任务是捕杀冰雪山核心弟子,偶尔也会私下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到目前为止,有记录的杀人人数为三百四十七人。” 唐非瞪大了眼睛,张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血酬斗场在情报方面的效率之高让他惊叹。他觉得自己对血酬斗场的估计已经很高了,可那老者随口就说出的苗立先的背景资料直让他咂舌。 他又哪里知道,因为圣女对他的关注,自从苗立先出现在斗台那一刻起,整个血酬斗场西梁分部的情报人员放弃了所有手头工作,全员调查苗立先,甚至把所有无头案宗都调出来核对,推断有没有可能是苗立先所为 接下来,唐非又按苗立先在斗台上对他说过的话,一一对那白眉老者进行核实,唐非的心渐渐阴冷下去,因为血酬斗场所得到的情报与苗立先所说完全吻合,也就是说,苗立先所说的经历,全是真的。 唐非这一刻对方冷山的厌恶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能查到苗疏桐去了哪里吗?”唐非皱眉问,他开始对那小姑娘产生了些许同情。 方征鸿摇了摇头道:“苗疏桐早就出了衡阳郡,并一路向南,而我们衡阳郡地处西北,这已经超出了我闪西梁城分堂的范围,如果楚公子有需要,我们可以找兄弟部门来查。” “暂时不用了。”唐非还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没有打算放下自己的一切去找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小姑娘。 说着,唐非从怀中把那张牛皮纸拿了出来,递到白眉老者身前道:“帮我查查这棵树。”他渐渐认识到了血酬斗场的强大,也不担心血酬斗场会贪墨他一个天尊境修者的私藏。 方征鸿盯着那树看了半晌,而后,双手向身后一引,一道光弧从身后的法阵中射出,紧接着一张张图片飞快在唐非眼前闪过,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不断变换的图像停了下来,一幅森林中的画面出现在唐非眼前。 画面正中央一棵巨树,与牛皮纸上的完全相同。 血酬斗场对整个西梁城都记录有法阵影像吗?唐非有些呆了,这简直就相当于前世的3d地图啊! 自己只是想找棵树,本以为就算是血酬斗场也得花些时间,全没想到,仅一炷香的时间就找到了。 “这是哪里?”唐非急切地问。 “青风森林!”老者道。 “又是青风森林吗?”唐非喃喃自语着。 唐非从血酬斗场出来,便租了匹脚力好的乌骓马,没有告诉任何人,狠命催打着,向着青风森林疾驰。终于在第三天天黑之前,再次赶到了龙门客栈。 “哟!小兄弟又来了?”寒烟翠扭动着她那水蛇腰,亲腻地向唐非靠过来。寒烟翠香肩之上披着一层薄纱,几近透明,香艳四溢。 唐非也不闪躲,肆无忌惮地盯着寒烟翠胸前那大片的雪白。他却是没有看到,他身后的空间,突然多了些微不可查的涟漪。 寒烟翠瞥了眼那空间的涟漪波动,嗔怨一声,拉了拉肩头的薄纱,可那薄纱只是让她白嫩的肌肤更多了份朦胧的诱惑。 “有没有客房?”唐非前世就对这种香艳诱惑有过专业的训练,还不致于因此而失神。 寒烟翠嗲声嗲气道:“没有客房了你可以住我那间。”说完,还挑了下眉,看了眼唐非身后的空间。 唐非当然知道寒烟翠是心口不一的主,不过是想看他笑话罢了,干脆趁坡下驴,马上答应道:“好啊!”然后,没有丝毫的客气,先一步向寒烟翠的卧室走去。 第46章 陷阱 唐非推开寒烟翠卧室的门,只觉一阵香风扑面,那香气直让人昏睡,眼前似是还有裸女晃动。 唐非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体内归一心经自动运转起来,一股清流从头顶直浇而下,让他整个人都在这一刻清醒过来。 唐非苦笑着转过身,盯着身后不远处的寒烟翠道:“姐姐,我身上没财可劫,剁了包包子你还不如去杀头猪,没必要把我给弄晕吧?” 寒烟翠一脸的媚态尽敛,轻笑着道:“还是住你的二零七吧!姐的房间也不是谁都能去的。” 唐非微扬了下眉,一副得胜的表情,向着二楼而去。 看着唐非进了客房,寒烟翠推开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自语着:“这小子不是个雏啊?敢调戏姐姐。” “那是你做茧自缚。”寒烟翠身前的空间又是一阵涟漪波动,月华林嘟着嘴走了出来。 “哟!吃醋了?”寒烟翠戏谑地盯着月华林。 “呸!我才懒得吃他的醋。”月华林罕见地红了脸。 寒烟翠的表情在这一刻突然完全严肃了下来,深吸了口气道:“这次可以完全确认了,他确修习有九九归一心经。” “也就是说他一定是雨月大师的亲传弟子?”月华林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有多少的惊愕。 寒烟翠点了点头道:“九九归一心经只有雨月大师才能传授,这样一来,我俩的师傅可就是他的师兄了!”说完还调笑般盯着月华林的脸。 月华林的脸没来由一红,似是有一丝失落划过。 寒烟翠知道小丫头动了心思,也不再撩拨她,问道:“他答应你加入血酬神殿了吗?” 月华林咬了咬牙恨道:“他非要等到了冰雪山,请示过之后才决定是否加入。” 寒烟翠赞赏地点了点头道:“很有想法啊!如果你抛块肉他就接了,这种人还是别用得好。” 月华林叹了口气,微嘟着嘴道:“姐姐,我好累!”如果唐非见到此时月华林的表情,眼珠子非掉地上不可。 寒烟翠安慰地拍拍月华林的香肩问:“他这次又到青风森林所为何事?” 月华林把唐非在血酬斗场的经历都说给寒烟翠听。 “这小子穷疯了吧?一个天尊境修者的私藏也值得跑三天来取?”寒烟翠瞪着眼睛。 “你这明显属于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月华林白了寒烟翠一眼。 寒烟翠突然表情一凝,眼睛微眯了起来,似是在极速地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月华林忙问。 “前几日,烈阳山的东主化和衡阳郡的方冷山来过青风森林,而青风森林附近也出现了大批的死婴,我在想这些事有没有联系。”寒烟翠蹙着秀眉。 月华林倒吸一口冷气,问:“你是说金三年很有可能跟烈阳山和衡阳郡军方也有关系?” 寒烟翠深吸了一气,点了点头道:“这只是其一,我担心那个苗立先临死时又布下了一局。” 月华林大脑一时还没转过来弯,道:“你是说他们布好了陷阱就等着唐非钻?” 寒烟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月华林一眼,咬牙道:“师傅怎么会让你当圣女,你这是关心则乱啊!他一个小小的冰雪山准弟子,连冰雪山门朝哪都不知道,凭什么让东方化花这么大心思布局?” 这次月华林愣住了,半晌也没有说话,忽闪着她长长的睫毛问:“他们的目标是我?可我来西梁城是保密的啊?” “我们内部有问题。”寒烟翠冷着脸,沉声道。 月华林柔和的脸突然间也冷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我不介意在西梁城杀些人。” “你还要去青风森林吗?”寒烟翠问。 月华林终于恢复了她一贯的冷静,沉声问:“龙门客栈能应付得了吗?” 寒烟翠思索了下道:“天虚境修者烈阳山都没有,即便有他也不敢往西梁城调动,方青海更不可能亲自来,来几个天玄境,我龙门客栈还应付得来。” 月华林咬了咬牙道:“那就好,金三年的徒在不在其中,我都要挖一挖,烈阳山竟然把主意打到我血酬神殿头上,如果不还以颜色,还真以为我血酬神殿无人了。” 寒烟翠满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清晨的阳光洒进客房,窗外响起阵阵的银铃,晨鸟也开始了一天的歌唱,树木、小草和花朵都尽情地呼吸着,欢快地沐浴在阳光下。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唐非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绿色,想起前世无处不在的雾霾,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闭着眼睛尽情地享受着。 他却是不知道,在不远处的青风森林,已经有一张极大的网在等着他钻进去。 唐非按着血酬斗场给他的详尽线路指示,很快便来到那棵巨树前。 唐非并没有急着去取苗立先的私藏,而是在方圆近千米的距离内不断地游走,他需要确保这里没有人窥视,确保这不是一个陷阱,确保身后没有“黄雀”。 唐非检查得非常仔细,除了用意念探查,他几乎跃上了每一棵巨树,甚至都检查了每一片树叶,在确认没有藏在暗处的人,这才再次来到了那巨树下。 唐非按苗立先临死那张牛皮纸上的指示,跃身而起,按先后顺序对那巨树的相应部位接连击出。 每击出一掌,唐非感到那树内有一股极强的力量似乎被激发了,当唐非最后一掌击出,突然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在那九个相应点位间流转起来。 一个耀眼的六芒星就那么凭空出现,还有最后三个点形成一个金色的三角,一下子将唐非罩在其中。 唐非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元气开始疯狂地外泄,而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那金色的三角中走出去。 唐非一脸的错愕,暗骂道:“有必要吗?一个天尊境私藏搞这么麻烦的法阵,这投入也太大了吧?” 坐以待毙却不是唐非的性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唐非开始思索破阵之道。 自己体内的龙鳞对元气的吸附极为强势,而这法阵还想把他体内的元气吸附走,那到底是龙鳞的更强势一些,还是法阵更强势一些呢? 唐非冷笑一声,直接调动了龙纹体。 第47章 金三年的徒弟 突然出现的六芒星将唐非困在其中,唐非体内的元气包括生机都在飞快逝去,一丝白发悄然出现在脑后。 唐非知道,大凡法阵,如果没人为控制,必有元石提供元气,依靠符文和元石引动大自然中的元气,实现一些特殊的功能,比如这个困住自己的法阵,就是不断地吸纳困在其中的一切元气和生机,等一切变得死寂,法阵自然破除。 唐非身具“贪婪”的龙鳞,一早便调用了龙纹体,那八十片龙鳞似是龙威受到了挑衅,自发地位于唐非八十处穴位,开始了和法阵的元气争夺战。 唐非身具雨月大师成名功法九九归一心经,对元气的吸纳独步天下,此时也疯狂运转起来。 唐非体内还有当初秦淼留下的三昧真火火种,唐非还早就悟到了木生火的奥义,四周就有数不尽的树木,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木属性元气。 树木那庞大的生命力和木属性元气也开始不断地向唐非体内汇聚,然后又点燃了三昧真火,三昧真火又经归一心经转化后为唐非所用。 两相之下,唐非体内的元气不但不再外泄,还开始缓慢地增加起来。 当唐非尝试着去突破将他紧紧束缚的三角形时,却发现那光幕就如铜墙铁壁,无论如何也闯不出去。 唐非心头冷哼一声,有心一试那光幕的强度。 唐非尝试着将意念调往其中一片攻击属性的龙鳞,不惜耗费元气,开始将大量的元气融入那龙鳞表层的符文之中。 源源不断的元气被唐非纳入体内,然后又源源不断被调往那龙鳞表层的符文,符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龙鳞所蕴的能量开始暴动。 唐非对那龙鳞的调用已经极为熟悉了,对那体内突然多出的庞大而暴躁的能量,唐非没有丝毫的慌乱,一道意念闪过,那整片龙鳞被唐非调往右拳。 唐非的整个拳头在这一刻变成了金黄色,就如黄金所铸。抬起右拳,唐非狠狠地砸在那三角形的光幕之上。 那近乎透明的光幕就如钢筋混凝土所铸,一声沉闷的声音过后,整个六芒星都震颤起来,仅仅片刻,唐非凝聚一片龙鳞的攻击被完全分散到整个六芒星上,而整个六芒星除了那一阵的震颤过后,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六芒星依然孜孜不倦地吞噬着唐非的元气和生机,依然如钢墙铁壁,甚至没有产生一丝的缝隙,甚至没有一瞬的间断,甚至连那光芒都没有丝毫的暗淡。 唐非愕然收回拳头,紧皱起了眉头,却是不敢再尝试调用更多的龙鳞了,这个法阵虽然一时半会儿还吸不走他体内的元气和生机,但谁知道这个法阵还有没有其他功能?谁又知道有没有敌人在暗处窥视着这一切?他必须尽快破阵脱困。 唐非转念又想,既然法阵是元气所化,那这光幕也不过是元气的一种特殊形式,既然是元气,就有可能被龙鳞所转化。 这样想着,唐非将双手按在那将他牢牢束缚的光幕之上。 倏地,唐非体内有两片龙鳞瞬间出现在唐非手心,唐非的双手就那么嵌入了光幕之中,紧接着,令唐非激动的一刻到来了,光幕之中不断有元气源源不断地被唐非纳入体内,被那两片龙鳞吸收掉。 同时,唐非又有些错愕,这些龙鳞吸收了那么多的元气之后连点儿变化都没有出现,那些元气都哪里去了?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守衡定律吧?唐非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自己又拉回现实,前世的物理法则早就被击碎得七零八落了,这个世界那个姓牛的人兴许他还在等那个苹果吧! 唐非正沉浸在破解法阵的兴奋中,自不远处,一个身影缓缓地由远而近。 那人略微佝偻着身体,右腿还有些跛,身上的衣服倒是极为整洁。渐渐地,那人近了,唐非看到,那是个近三十岁的男人,脸还颇为俊朗,但就是一双眼睛极为阴冷。 那人冷冷地站在六芒星外,冷冷地盯着唐非,突然说话了:“苗立先一个天尊境三阶的家伙,搞这么复杂一个法阵,如果不是留着有用,我都忍不住要破解了它,看看这老家伙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在里面。”那人的嗓子里好像噎了口痰,声音听起来让人极不舒服。 “阁下高姓大名?”唐非知道来人必是敌非友,却还是问道。 “阁下我姓金名牛,我的名号可能并不响亮,但我师尊的名号你应该还听说过。”那人轻咳了下道。 “金三年?”唐非几乎没有犹豫,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人身上就想到金三年。 “看来我师尊三十年没出现,他的名号依然响亮啊!不过从今往后,我就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了,我的名号会比我师尊更为响亮。”那人就那么毫无形象地席地一坐,跟唐非闲聊起来,好像并没有要杀唐非的意思,却也没有要救的意愿。 “西梁城死去那些小孩儿都是你杀的了?”唐非皱着眉,对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极为烦感。 “蝼蚁而已,为我的晋阶做出他们的贡献,他们应该感到荣幸。”那人扯着他令人作呕的嗓音。 “是你设局要杀我吗?”唐非皱眉问。 那人突然笑了,如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片刻后,他冷哼一声道:“这个法阵就是初入天玄境的人困入其中,没有两三个时辰也休想脱困,你凭什么出来?用不了两个时辰,你也就化为一堆脓水了,还需要我设局?那苗老头儿的局就够你受了。” “那你想干嘛?”唐非问。 “我在等我要等的人,然后帮一个朋友杀个人。”那金牛说得极为轻松,好像杀人就像在自家客厅里摆积木一样简单。 “只怕你没有机会了。”一个冰冷的女声从金牛面前的空间内传出来。 紧接着,那处空间似是化为一潭清水,一阵水纹波动,一个脸蒙黑纱的少女从水纹中走了出来。 第48章 极品仙器沥血剑 “你怎么来了?你在跟踪我?”看到来人是月华林,唐非愕然道。 月华林的声音依然冰冷:“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追踪这个恶魔而已,你,只是巧遇。” 唐非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话,刚刚,唐非还将方圆数公里都查了个遍,可什么也没发现,哪知月华林跟他就根本不在一个空间里。 有时候,你的修为达不到一定的层级,你就根本无法理解比你修为高的人能做到什么。 依然坐在地上的金牛又说话了:“虚伪,你们这些人就是虚伪,跟踪就是跟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月华林黑纱蒙面,但一身的寒气却在此时四溢而出,她腾地抽出背后长剑,指着那金牛道:“杀人的恶魔,也配教训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金牛咧嘴笑了笑,道:“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可他们都被我杀了,放心丫头,我不会让你死的,如果我这恶魔俘虏了血酬神殿的圣女做女奴......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啊!” 月华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不愿再与金牛说一句话,手中长剑一阵颤动,剑体瞬间化变为紫红色,周围的元气开始如沸水般翻腾,似是有无数的剑影在那元气中成形。 “沥血剑?”金牛瞪大了眼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竟然是血酬神殿镇殿之宝,极品仙器沥血剑。” 月华林冷哼一声,手中沥血剑瞬间映射出近十丈的剑影,向着不远处的金牛猛然刺去。 那剑影似是也有空间异能,瞬间便穿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出现在金牛身前。 金牛身前风声大作,如一道龙卷风横亘在二人之间,风口将那沥血剑虚影卷住,不断地旋转、侵蚀。 金牛的身形同时倒飞近百米,一柄战斧出现在他手心里。 “不过天尊境六阶修为,你根本无法发挥出极品仙器的威能,过了今天,你会成为我的女奴,你的沥血剑也会成为我的佩剑,哈哈哈......令人激动啊!”金牛狂放地笑着。 月华林咬着牙,缓缓向金牛飘去,道:“你师傅当年捡回一条狗命,没想到又培养出来一条,今天我就替那些死去的婴孩儿除了你。” 金牛轻轻晃动着他略有些陂的腿,阴森森地笑着说:“当年如果不是我那死鬼师傅杀了你全家,你也没机会加入血酬神殿吧?那死鬼应该是你的恩人才对,不过你的恩人已经被我杀了,你确实应该恨我。” 对于金牛的逻辑,月华林直欲作呕,眉头紧蹙着寒声问:“你杀了你师傅?” 金牛不以为然地笑笑,说:“师傅教我功法,教导我要泯灭人性,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一切皆为蝼蚁,他的私藏那么多,我为了自己,只好把他也杀了,也算是深得师傅功法精髓了吧!” 月华林对金牛的憎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她一边缓缓向金牛靠近,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无数情报都显示,金牛不是一个人来的青风森林。 前行中的月华林又腾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凭空出现在金牛身前不远处,手中沥血剑距离金牛仅有一尺之遥。 又是一阵龙卷风刮过,金牛再次消失在原地。 “桀桀,够味儿,我喜欢。”金牛已然闪开去,声音却还留在原地。 月华林才天尊境六阶,已然掌握空间异能,而异能普通修者只有天玄境修者才能掌控,她对空间的感知极为灵敏,一击不中,沥血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某处虚空猛然刺出。 一道十数丈大的巨斧虚影出现在沥血剑的必经之路上,巨斧和沥血剑来了记惊天对碰。 巨响声中,方圆几十米内元气瞬时混乱,无数的树木在那一击之下化为碎屑,随着那混乱的元气四处飘浮。 一击之后,月华林在空中倒飞数十丈,****一阵起伏,体内气血翻涌。 极品仙器必须要天玄境修者才有可能驾驭,她以天尊境六阶发动沥血剑,虽然只是一小部分威能,却也给她造成极大的负担。 金牛在这一击之下也不好过,倒飞十数丈才在空中停住。展颜笑道:“不错,沥血剑的杀伤力确实很大,你天尊境六阶的修为竟然与我天尊境九阶硬碰而不伤,现在对你和沥血剑,我是势在必得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依然在空中自由飘浮的树木碎屑悄然开始有规律地转动起来,一个更大的龙卷风覆盖了近百米的空间。 那龙卷风内,元气化为无数柄战斧,以某种莫名的规律不断地穿梭。 已经成形的龙卷风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向着月华林席卷而去。 月华林神情凝重,右手掌心浮现一口数米高的巨钟,那巨钟虽由元气所化,却与月华林血脉相连,近乎透明的巨钟将月华林罩在其中,防御着那满天的元气战斧。 月华林手中沥血剑再次光芒大放,近三十丈的虚影猛然劈向那飞速旋转的元气龙卷风。 极速旋转的龙卷风在沥血剑的一劈之下,变得千疮百孔,元气也是一阵混乱,无数巨斧都在那一劈之下湮灭于无形。 远处的金牛也在这一刻嘴角溢出一丝鲜红,强忍着没有喷吐出更多的鲜血,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嗜血和贪婪。 再看那不断旋转的龙卷风,瞬间修补好破碎,再次向着月华林罩去。 月华林强行调用沥血剑大部分威能攻出一剑,本就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如果再次劈出一剑,只怕就得元气耗尽,任人羔羊了。 月华林不敢再次与金牛硬拼,却是冷笑一声,划开原地空间,瞬间消失在那一片空间涟漪里。 “修炼出异能就是比较麻烦。”不远处的金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意念探出去,仔细感应着月华林的位置。 可月华林就像凭空消失了般,任他如何探查也发现不了任何的珠丝马迹。 “那就逼你现身。”金牛用他那令人作呕的声音自语着。 他的身侧,突然生成数柄风刃,向着围困唐非的六芒星削去。 第49章 木之奥义 困住唐非的六芒星法阵也极为奇异,唐非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内向外突破,但那金牛的元气之斧竟从六芒星的光幕上一穿而过。只是元气被六芒星法阵吸收了些,变得略微有些虚幻。 唐非本没有把那飞来的元气斧头当回事,但当那元气斧头穿过光幕了,唐非才惊觉不妙。躲又无处可躲,只有拿身体硬扛。 唐非知道对手的强大,那看似简单的斧头怕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遂直接调用了龙纹体和龙鳞铠甲。 不断围着唐非盘旋的龙头一下子将那穿过光幕的斧头吞噬下去,紧接着,那被压缩变小的斧头在唐非的护体龙铠内四处劈砍,不断破坏,护体龙铠则不断地消耗着斧头之上的元气。 斧头在不断地变小,而唐非体表的护体龙铠则愈加凝实。 “小子有点儿本事啊!不过你扛得住一柄斧头,你扛得住一百柄吗?”金牛见唐非轻松化解了他一柄元气所化的斧头,略有些诧异。 金牛身前的元气一阵波动,近百柄斧头在他周围形成,而后,那近百柄斧头呼啸着向唐非冲去。如一片钢铁洪流,携带起大片的气浪,那依然飘浮在空中的残枝断叶也随风而动,就好像整个空间都在向唐非压去。 唐非身前不远处,空间又是一阵涟漪般的波动,月华林飘飘然从空间中现出身来,手中沥血剑一阵舞动,漫天的剑影完全封住了斧头的路。 虽然只是元气所化,但依然传出兵戈相击的响声,近百柄武器同时撞击,声浪一声高过一声,两个人就造出了上百人的声势。 六芒星内的唐非感到自己就如置身万人厮杀的战场,就如一大群铁骑在身侧冲过,但他被绑得不能动弹,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前,替他阻挡下了那千军万马。 唐非呆呆地看着月华林的背影,穿着紧身练功服的月华林身材凸凹有致,极为诱人,用前世的计量尺寸的话,还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可她一个瘦弱的女子,挥剑幻化一片剑影,阻挡着那百余柄斧头。 她是血酬神殿的圣女,身份尊贵,在这个世界,能比她尊贵的女人屈指可数,她放弃任何人,也没有人敢抱怨她,她的一切都是理,但她没有放弃唐非,她没有让那百余柄斧头劈进六芒星法阵。 唐非也早就看出来,月华林的沥血剑来历非凡,但就像自己体内的龙鳞,使用来历非凡的东西都要有代价,也不可能无限制地使用,月华林付出了什么?也是体内元气大量损耗吗? 如果按月华林的推测,那金牛只怕已经达到天尊境九阶的极限,并开始尝试向天玄境突破,可月华林才不过天尊境六阶,唐非体验过天元境六阶约战天元境九阶,当然知道跨阶而战有多么困难,更何况天尊境六阶和天尊境九阶的差距是绝不能用天元境的差距来计算的。 但月华林依然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唐非身前。 唐非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感到她那瘦弱的背影好孤单,本该自己这个宽阔的肩膀站在她前面的,可现在,自己却由那瘦弱的肩膀替自己扛着重担。 唐非心头微怒,他不能让一个女人为自己而陷入险境。 唐非开始了极限耗费自身元气,希望耗尽元气的身体可以更快地吞掉六芒星。 他用意念调动体内元气疯狂地灌注龙鳞之中,从来没吃饱过的龙鳞几乎瞬间就将唐非体内的元气洗劫一空,唐非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儿直接晕死过去。 唐非咬了下舌头,让自己始终保持着清明,而后,马上调用归一心经,疯狂地吞吸六芒星内的元气。 龙鳞终于在唐非体内元气耗尽的一瞬行动起来,占居了唐非八十个穴位,疯狂地吞吸六芒星光幕中的元气。 “有本事都拿去。”唐非将牙一咬,一道意念在体内弥散开去。 龙鳞在这一刻疯狂了,唐非从来没见到那群龙鳞如此疯狂过,八十个穴位就如八十个黑洞,现在不仅仅是他插在光幕中的双手可以吸纳元气,那光幕竟在龙鳞的吸附之下分化出八十道无形的光柱,向唐非体内灌注元气。 唐非不去管那八十片龙鳞,自己则通过体内的三昧真火火种,吸纳外界的木属性元气,而后再转化为归一真元以为己用。 唐非悄悄地闭上眼睛,仔细感应那庞大的木属性的元气,而后通过归一心经将那些木属性元气纳入体内。 唐非不禁在想:如果有一天,归一心经大成了,这自然界的一切都能为己所用吧!到那时候,自己体内的元气只怕再也不怕缺失了! 周围的树木、小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枯萎下去,生机和元气都穿过那六芒星的光幕,汇聚到唐非体内。 不远处正在惊天大战的金牛和月华林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两人都是天尊境的高手,对元气的感应自非常人可比,他们几乎同时发现了天地间元气的异动,最后都把目光停留在唐非身上。 此时的唐非,就如一个全身发光的刺猬,八十根光柱将六芒星法阵和唐非连接起来,可二人都看出来,那光柱不是把元气从唐非体内吸走,而是源源不断地为唐非提供着元气。 月华林盯着唐非,略有些焦急,但见唐非紧闭着双眼,却是不敢去打扰他,生怕给唐非造成未知的伤害。 作为血酬神殿的圣女,她太清楚这个六芒星法阵的原理,九枚不低于蓝晶品阶的元石提供元气,运行后还可调用大气中的元气,没有天玄境的修为,进入阵中只能等死。 如此庞大的元气如果是她直接导入体内,爆体而亡也是唯一的结局,可唐非竟然如此霸道地将自己的身体和整个六芒星连了起来,虽然她不知道唐非是怎么做到的,但在她看来,如果想用这个方法破掉六芒星法阵就有些太弱智了。 月华林已经在暗处观察唐非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凭她的经验,早就猜到唐非体内一定有古怪,念及此,她开始明白,唐非一定是充分利用了自己特殊的体质。 同时,她把目光放到了那方圆百米范围内开始枯萎的植物上。 “这么小竟然能触及木之奥义,本来还不想杀他,看来不杀他都不行了。”远处的金牛突然说道。 第50章 空间之石 月华林冷笑一声,挡在六芒星法阵前,道:“很不巧,你要杀的人,我都要保。” 金牛飞身来到月华林身前不远处,咬着牙道:“那我就先杀了你。”话音落时,他周身的元气又开始急速汇聚起来。 月华林没有犹豫,伸手探向身后虚空,一件手掌大小的古钟掉落出来,那古钟迎风而长,瞬间化变为百丈大小。 看到那古钟,金牛的脸色凝重了些,盯着月华林道:“你这个圣女太败家了,竟然把血酬神殿的归一钟都带了来,相传当年雨月大师炼制此钟,号称绝对防御,即便是天虚境高手也要花一个时辰才能攻破,今日有幸一见,我很想试试它在你一个小丫头手里有多大威力。” 月华林根本不去理会金牛,将那百丈高的巨钟抛向六芒星法阵。 而后,月华林拍了拍手道:“现在我们可以放手一战了。” 六芒星法阵内的唐非突然发现自己吸纳不到木属性元气了,略有些惊愕地睁开眼,唐非这才发现,在那个六芒星法阵外,有一个巨大的古钟。 那古钟上铭刻了无数的符文,唐非吃惊地发现,那符文与体内龙鳞上所附的附文极为相近,很有可能出自一人之手,至少也是一个流派。 自己体内的龙鳞出自雨月大师之手,那么这口古钟也必然与雨月大师有关。 推断及此,唐非对超然世外的日月谷,对势力满天下的血酬神殿都充满了好奇,对一向冷若冰霜的月华林的亲近感也更多了些。 那古钟虽然阻断了六芒星与外界的元气交流,却没有阻止唐非看向外界的视线,他依然可以看到月华林和金牛的惊天大战。 月华林手持沥血剑,周围元气在沥血剑的引动下化变无数柄小剑,将月华林方圆十米丈方圆都团团围住,还以某种特殊的线路不断地旋转,偶尔分出一大片攻向金牛。 唐非知道,月华林不过天尊境六阶,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化变如此之多的元气之剑,只是凭借手中沥血剑才实现了这种宏大的场面。 不远处的金牛则将元气化变为巨斧,有时候巨斧分化为满天的小斧,有时候那无数的巨斧又合为一柄十数丈高,或阻挡月华林满天的元气之剑,或劈出惊天一击。 那漫天的元气就好似二人身体的延伸,二人操探着所能控制的元气不断地对撞。 唐非咬紧着牙,拼命地调动龙鳞去吞吸六芒星法阵内的元气。让一个女人护着自己去与敌人拼死搏斗,这让唐非感到幸福,但更多的是感到屈辱,变强的信念越发地强盛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围困唐非的六芒星光芒渐渐暗淡,那九个光点不甘地闪烁了几下,便完全寂灭,化为虚无,整个六芒星法阵就这么消失地无影无踪。 唐非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经历了无数次元气充盈,然后又被龙鳞吞噬干净,然后再充盈的循环,唐非的整个身体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坚韧。 紧紧握了握拳头,唐非发现自己体内所能容纳元气的数量又有了极大的增长,身体似是也更强壮了些。 只是不明白体内那群龙鳞吸收了那么多的元气都到了哪里,又要吸收多少元气会才到头。 唐非正自沉浸在自己身体的变化之中,突然自空中落下一块儿指肚儿大小的石头。 外形看似石头,却如鸿毛般毫无重量,轻飘飘地落下,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它吹偏了方向。 那石头呈淡淡的绿色,在这片绿意盎然的大森林里,极易被忽略掉,可它的不同还是吸引了唐非的注意。 唐非伸手将石头接过,拿在手中把玩着,令他吃惊的是,那石头真的就如一个气球,在手心之上还会轻轻地弹动,表面坑坑洼洼,绿色之中还夹杂着无数杂色,如果放在一堆石头里,一定会被忽略掉。 唐非试着将意念探入其中,突然,唐非呆住了,那体形只有指肚大小的石头,其内竟然隐藏了一个空间,至少要有数百丈方圆。 那空间内飘散着氤氲的灵气,零零散散地堆放了许多东西。其中堆放最多的是数不尽的兽骨,那兽骨种类繁多,堆在一起得有数米之高,唐非心念一动:这个苗立先收集如此之多的兽骨何用?难不成他修度炼的功法需要兽骨?不知道那巨蛋吃不吃这些兽骨。 在那兽骨旁边是一堆各式各样的炼器材料,唐非对炼制武器是一窍不通,也看不懂那些材料是什么东西,只是从外观看,有些像陨石,有些像钢精,还有些干脆就是武器的半成品。 唐非心头道:冰雪山的**峰不是汇聚无数炼器宗师吗?等到了冰雪山可以找人鉴定一下,说不定这里还有值钱的东西。 炼器材料旁边不远处,放置了一个石台,石台上放了一叠的宣纸,每张宣纸拓印了一个人形图案,宣纸上的人单手持剑,或劈、或刺、或削,形态各异。 图像旁还有无数的旁解,这一剑的刺出元气在体内应如何运转,刺出时身体的力量如何传递,此招式和哪些招式可以连用等等。 在那宣纸的最后,有一张纸,是此剑术发明者的自述,大致是说:老夫慕容训,以一木剑纵横天下数百载,为完善剑法,上过冰雪山,闯过狼牙岗,除日月谷为吾心中圣地,未敢踏足,其他大势力均有交手,后来到了云珠峰方知何为井底之蛙,老夫立志终生不下云珠峰,而今大限将至,将毕生剑法浓缩于此,贱名“慕容剑法”,留于云珠峰脚,未敢与前辈剑法同至峰巅,留待有缘人。 唐非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知道,云珠峰位于大周王朝正中部,距京都不足千公里,数千年前突然从天而降,降世之时,山峦之上便镌刻无数剑刻。 山体之上有近百丈高的八个大字:教化众民,以御灵兽。 无数高人游山后,被山体所留剑法折服,无数天虚境高手在云珠峰结庐而居,以期能学习山体所留剑术。 任何一个曾试图独占云珠峰的势力都在众人的围攻下损兵折将,从未有势力能独占哪怕一片山林。 近千年来,云珠峰渐渐成为大周朝的修剑圣地,再也没有势力试图去独占这处圣地,因为那样做,他势必会成为全天下的敌人。 第51章 灵兽袭城 唐非不知道苗立先这些剑诀从何而来,但想来每人都有每人的机遇。那慕容训初时挑战天下的狂放,到最后在云珠峰后变得极端谦逊,让唐非对那云珠峰圣地也充满了向往。 唐非前世所修太极剑法在他晋入天元境七阶后,所能发挥的威力已经越来越小,也确实需要一套更适合这个世界的剑法。 唐非想:有机会了定当仔细钻研一下这“慕容剑法”,听这意思,慕容剑法的原版在云珠峰,有机会了还得去看看原版。 月华林和苗立先都曾以天元境的修为引动大气中的元气,可见,天元境的修为绝非只能利用自己体内的元气,只是没有顶尖的功法罢了。 看完慕容剑法的拓本,唐非又把目光扫向空间之石的其他地方,却是什么也没有了,这令唐非非常失望,他最希望的,还是能得到一些元石,他的储备现在只剩下几枚蓝晶元石,只怕经不起几次战斗的折腾了,如果不是因为元石,他也不会纵马到青风森林取一个天尊境修者的私藏。 唐非并不知道,他从苗立先的遗物中所得的,最有价值的还是这块儿空间之石,这在不久以后,还给他带去了极大的一次机缘。 将意念从空间之石中退出来,唐非透过归一钟,关注着月华林和金牛的战斗。 二人的战斗,将附近数百丈的森林都变成了平地,几乎所有的树木都化为了碎屑,随风在空中飘动,遮天避日。 突然,唐非看到,那漫天的碎屑,包括月华林的元气之剑,还有那金牛的元气之斧都被一股莫明的气浪冲得有些混乱,似乎有千军万马从不远处奔踏而至,那威势,绝非月华林和金牛可比。 循声望去,唐非讶然看到,不远处,无数的灵兽发了疯般向着青风森林外奔去,速度却是比唐非来青风森林时所乘的乌骓马快了无数倍。 有天上飞的钦原、闪电鹰,有地上跑的土蝼,巨象、灰熊,如蝗虫过境,所过之处,满目疮痍。 “他们想干嘛?不要命地进攻人类世界?”唐非惊道。 月华林拼了命地发出一波强攻,而后急撤数十丈,盯着那急急向西梁城而去的灵兽,全身都有些颤抖起来。 “用不了多久,你的血酬斗场就会化为乌有。”金牛一脸得意的笑。 “你们与灵兽勾结?”月华林恨恨地咬着牙。 “哟!各到所需罢了,别说得这么难听嘛!”金牛侧着脸。 月华林猛然攻出数百剑,企图击退金牛,可金牛的修为高出她三个级别,虽然她有沥血剑在手,可金牛胜在元气强盛太多,她的攻击,毫无例外地都被金牛挡了下来。 当月华林试图撤走时,金牛又会化变出无数的巨斧,挡在月华林撤走的路上,生生将月华林逼了回来,逼着月华林与他生死相搏。 月华林身后的空间又是一阵涟漪般的波动,一个娇美的身影从那空间中飘身而出,就如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 初看时,唐非甚至没有认出来那人是谁,那女人满目含笑地盯着唐非道:“怎么,不认识寒姐姐了?” “你......你是寒烟翠姐姐?”唐非满脸的诧异,眼前的寒烟翠,少了分娇媚,多了份超凡脱俗和英姿飒爽,从那媚人心魄的龙门客栈老板娘,到这仙女般下凡尘而来,令唐非无论如何也无法与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合二为一。 “小子,你不了解的还多着呢!”寒烟翠冲唐非一笑,而后脸色渐渐变冷,盯着不远处的两片虚空。 那两片虚空在寒烟翠的注视之下,开始了片片碎裂,而后,两个黑洞洞的裂缝凭空出现。 “还要藏到何时?”寒烟翠冷冷向着那两处裂缝喝问。 那两处不断破裂的空间里,突然响起阵阵雷鸣,而后似是有数道闪电从那黑洞洞的裂缝中射出,将整个青风森林都照得更亮了些。 紧接着,一大片的乌云从那裂缝中飘出,就如一阵阵的黑烟,遮住了天,甚至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寒烟翠脸色凝重,蹙着秀眉道:“雷公和电神吗?你们也要做烈阳山的走狗?” 两个如僵尸般的老者从那两处空间缓缓现出身来,赫然便是唐非在与苗立先战斗时,站在方冷山身后的两位老者。 那两位老者,其中一人手中拿了一面尺余大小的铜镜,那铜镜之上,电光闪烁,似乎下一刻就会有闪电破镜而出。 另一位老者一手持一面铜锣,一手持一柄铜锤,想来,那刚刚发出的雷声就是那锤锣相击的声响。 寒烟翠的身后,也缓缓浮现出七道身影,其中一人唐非认识,正是他第一次到龙门客栈时给李元雕拿铺盖那个阿大。 月华林借机脱离了战场,来到寒烟翠身前。 “寒姐姐,是不是差人去通知下阮潮生”月华林依然蒙着黑纱,可唐非在归一钟内都能听出来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寒烟翠摇了摇头道:“在打败这两位之前,没有人能走出这片森林的,放心吧!阮潮生要是解决不了这些困难,可以以死谢罪了。” 月华林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拖住金牛,雷公和电神交给你们几位了,唐非短时间内应该没事。” 说完,月华林飞身再次向不远处的金牛杀去。 寒烟翠盯着飘浮在空中的雷公和电神,对身后的七人道:“他们都是天玄境九阶的老不死,二人合击,曾在天虚境修者手下逃生,我拖住电神,你们七人合击雷公,切勿让二人有联手的机会。” 寒烟翠身后七人点了点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相反,每人脸上都是一脸的兴奋,就像许久没吃饱的孩子终于坐在了丰盛的餐桌旁。 唐非呆呆地看着归一钟外的一切,突然有些呆了,本以为只是到青风森林取一份天尊境修者的私藏,不想自己竟然引来如此多的高手。 到这里,唐非才渐渐明白,从苗立先走上斗台起,烈阳山的局就已经开始了,苗立先被杀,留下了私藏地图,这应该不是提前计划好的,否则就不会有这个空间之石。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苗立先也被设计了,他也是局中的小卒,连他留下地图,都被烈阳山算计了进去。 第52章 阴谋 寒烟翠手握一柄长剑,不断地利用空间异能,就如瞬移般不断地变换着位置,数个呼吸的时间便接近了电神。 寒烟翠从虚空中走出时,手中长剑化变十数米,向着电神刺去,长剑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就如一片移动的黑洞包裹着长剑,剑消失了,只留下一串黑洞,那黑洞吞噬着空间,吞噬着黑洞所过之处的一切。 电神异能为闪电,速度正是他所擅长的。寒烟翠出现的一瞬,他的身形就已然如闪电般后撤,同时,他手中的铜镜浮现无数的电弧,就如无数条火蛇,将寒烟翠那如黑洞般的长剑团团围住。 火蛇由元气所化,并无灵性,悍不畏死地向那黑洞冲去,又不断被那黑洞吞噬,黑洞前行的速度却也慢了许多。 又是数道闪电从那铜镜上飞出,直奔持剑的寒烟翠。 寒烟翠身前的空间一阵似水般的涟漪波动,她整个人瞬间又消失在众人眼前,连同那正被火蛇缠绕的长剑也一并消失了。 寒烟翠消失了,电神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虽然他也懂得一些空间奥义,但与寒烟翠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别的,寒烟翠藏身虚空之中,随时都有可能从任何地方出现。 下一刻,寒烟翠又出现了,在电神身后不远处,又是毫无征兆地从空间中走出,又是一剑刺得空间破碎。 电神自以为修为高过寒烟翠,但寒烟翠的空间异能极为神异,使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分心,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寒烟翠刺个透心凉,更别提找机会与雷公汇合。 此时的雷公也不好受,随寒烟翠而来的七人修为不过天玄境七阶,本与天玄境九阶的雷公有天壤之别,可七人配合太过默契,反倒压制得雷公处处被动。 七人中,有五人将雷公团团围住,五人所引动的元气分为五种颜色:青、红、白、黑、黄,分别对应着五种类型的异能:木、火、金、水、土。 五行元气相生相克,源源不断,就如一个庞大的法阵,任由雷公如何挥动他手中的锤和锣,都无法脱困而出。 另外两人,一人正是阿大,他的异能也是空间,他不间断地穿棱着虚空,不断出现在雷公身前,以手中长剑偷袭。另一人,异能为刀,他整个人化为一柄长刀,不断地向雷公劈砍。 雷公本就被那五行法阵困住,又有两人不断偷袭,气得他不断地哇哇暴叫,却是毫无办法。 不远处的月华林,凭借极品仙器沥血剑,与天尊境九阶的金牛斗了个不相上下。 整个局势就这样僵持了下来,归一钟内的唐非狠狠地拍着钟壁,心里焦急,却是根本无能为力,他也知道,如果他从归一钟内出去,只会给月华林和寒烟翠带去麻烦。 唐非将双拳紧紧地握着,呆呆地看着钟外的一切,指甲都掐入肉中也全然不觉,一滴鲜血就那么顺着手指融入到将他困住的归一钟壁上。 腾地,归一钟上有八十一道符文出现在唐非脑海深处,似是小篆的大字,就那么混乱地飘浮着。 “莫非是什么秘法?”唐非心头一动。“可将这八十一个字按顺序排列下来得有多少种组合?如果顺序错了会怎么样?” 下意识地,唐非开始了不断地探索、思考那八十一个符文,他不知道钟外的形势会不会有变化,也不知道烈阳山会不会还有后援来。 在青风森林边缘的一棵巨树上,方冷山、东方化和一只黑熊安然地坐在那里。 “小子,需要本王去把那几个人消灭了吗?”那只黑熊口吐人言问东方化。 东方化笑道:“不用劳烦黑风前辈,如果属下办事每次都要我们出手的话,那还要下属做什么?我们就在这儿看好戏吧!” 那黑风趴在树丫上,盯着远处的月华林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惧怕那个天玄境九阶的女人,反倒觉得那个拿沥血剑的小丫头更危险一些,难道她小小年纪还藏着手段?”无数次被人类追杀,他对人类的危险有极为敏锐的感知。 东方化皱了下眉,全然没想到黑风竟然如此高看月华林。他微眯着眼盯着月华林道:“设下此局,杀唐非只是随手而为,而杀掉血酬神殿圣女才是我的本意,如果她爆发了最后的底牌,黑风前辈再出手不迟。” “我出手没问题,只是我们的交易条件是不是也该改一下?”黑风摇头晃脑地说。 东方化的心抽搐了一下,却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那是当然,前期已经答应黑风前辈十枚紫晶元石,如果稍后需要前辈出手,我会再付给前辈一枚紫晶元石。” 黑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叹道:“可怜了我那一众攻城的兵士了。” 东方化笑道:“前辈放心好了,我都安排好了,不会让您损失太大的,要不以后我们还怎么合作?” 一直没说话的方冷山突然一脸淫笑地对东方化说:“稍等能不能把那圣女给我抓活的?如果睡了血酬神殿的圣女,那岂不是对血酬神殿最大的打击?杀了多可惜。” 黑风只是看了方冷山一眼,在他眼里,一个男人睡一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这话在东方化听来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他的内心一阵冷笑:你还真是精虫上脑啊!血酬神殿的圣女你也想碰,你也不怕把整个血酬神殿逼疯掉,如若你敢坏我大事,我不介意提前把你废掉。 三人就呆在青风森林边缘的一棵巨树上,树下就堆着几具已经没有心脏的小孩儿尸体,给这片恐怖的青风森林更增添了几分阴森。 森林内部的大战依然在僵持,一时半会儿还难分出高低上下。 那群灵兽早就没有了踪影,连一丁点儿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东方化顺着那灵兽过后的一片狼藉,目光渐渐聚焦在远处,那是西梁城的方向,他的嘴角悄悄浮上一抹弧度,而后,又把目光停留在月华林身上。 “你不是想替父报仇吗?有仇恨就好办,那我就给你这个报仇的机会,如果你能在死前先杀了金牛,是不是还要感激我一下?”东方化喃喃自语着。 第53章 血酬斗场的危机 血酬斗场的一处密室内,阮潮生将负责情报的方征鸿、负责斗场的华晨流,还有负责杀手的徐行三人召集起来。 阮潮生一脸肃容地问方征鸿:“你说今天一早就发现了大批的死婴?” 方征鸿抖了抖花白的眉,点了点头道:“是,行凶之人极为谨慎,至今没有发现凶手,情报人员绝大多数都派出去查了,可依然一无所获。” 阮潮生皱了下眉,突然感到心跳漏了一拍,问:“有没有可能是陷阱?” 方征鸿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眼珠子转了转道:“圣女交待的事,我们过于重视了,从而忽略了其他的情报收集,如果有其他大事发生,我们很有可能会忽略掉。” 徐行为阮潮生倒上一杯水,又不动声色地坐回去,盯着阮潮生道:“老大会不会太小心了?还有人敢挑衅我血酬斗场吗?” “砰砰砰......”阮潮生喝了口水,莫名地一阵地心烦,可此时,门竟然被工作人员急促地敲响了。 阮潮生重重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喝问道:“何事?”他无数次警告过下属,在会议期间,严禁打扰。 “唐家家主唐天纵说有急事求见,必须要马上见到堂主。”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阮潮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试着露出一个笑,却是比哭好看不了多少,无奈又沉下脸,恢复了一脸的冷厉。 “带他进来。”阮潮生大声说。 不多久,唐天纵一脸肃容地跟着一个办事人员走进了那间密室。 阮潮生礼节性地站了起来,其他三人则依然大大咧咧地坐在藤椅上。 “唐家主有何事?”阮潮生问。 唐天纵心灵通透,一眼就看出主事者是阮潮生,而其他三人对他并不尊重。 唐天纵也不在意,把早就整理好的话说了出来:“圣女着我调查死婴一事,我们唐府投入了全部情报力量,还向其他势力买了不少情报,可却忽视了其他一切信息筛查。” “有什么发现吗?”方征鸿问,他可不希望血酬斗场的情报系统没发现,却被一个小小的唐家领了先,如果是那样,就显得他方征鸿太过无能了。 唐天纵摇了摇头道:“死婴事件确实没多少进展,但刚刚,我们在督尉府的探子传回情报,今早起,欧阳寒江撤下了所有城防的良弓巨弩,全都调到了血酬斗场附近的民宅。” 这句话刚说出来,方征鸿、华晨流和徐行都不约而同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全都写满了惊讶。 阮潮生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问:“此话当真?” 唐天纵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一旁的华晨流笑道:“一个欧阳寒江就想挑战我血酬斗场?会不会太儿戏了?” 唐天纵摇了摇头道:“还不仅于此,我们唐家以经营药材为生,常年在青风森林驻守有采药人,大约一个时辰前,我们所有采药人的法阵传讯系统全部中断,如果我没有猜错,那里有大批的灵兽又出现了。” 方征鸿微眯着眼:“灵兽有胆进攻我西梁城吗?” “西梁城已经没有了防御。”唐天纵丝毫不惧地与方征鸿对视。 “攻下西梁城对灵兽有多少好处?”方征鸿自以为在西梁城,情报系统没有能及得上他的,当然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失误。 唐天纵摇了摇头,笑了,盯着方征鸿道:“如果灵兽的目标就是你血酬斗场呢?” “你......”方征鸿突然冷汗直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阮潮生轻拍了下方征鸿的肩头,自语着:“有人和灵兽勾结吗?” 唐天纵点了点头,方征鸿依然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华晨流和徐行的眼神,似是有些呆了。 “东方化和方冷山呢?”阮潮生突然问。 方征鸿突然发现自己的呼吸困难了许多,额头冷汗直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为了办好圣女的差,他派出了所有的情报人员追踪死婴,却连如此重要的情报都忽略了。 徐行突然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唐天纵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呢?” 唐天纵和徐行直直地对视了数秒,突然笑了,淡然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也可能是来传递假消息的。”说着话,他悠悠然从怀中摸出一个乾坤袋。 那一刻,密室的空间好像凝固了,阮潮生四人死死地盯着唐天纵,都想知道唐天纵到底要从乾坤袋里拿出什么东西让几人信服。 随着唐天纵的意念从乾坤中探出,一个刀型的令牌出现在他的手掌里,那令牌光泽不是多亮,却在这一刻让阮潮生四人低着头,不敢去直视。 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四人心头,让他们再生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议。 阮潮生与圣女接触最多,还不致于太过失神,瞪了徐行一眼,这才冲唐天纵道:“唐家主不必介怀,我这兄弟也是多一份小心。” 唐天纵将血酬令收回乾坤袋,接着说:“我们唐府初步分析,很可能有人类与灵兽勾结,而灵兽很有可能会马上就到西梁城,目标就是血酬斗场,应早做准备啊!我已经将整个唐家的有生力量都带了来,接下来全听您的吩咐!” 阮潮生深吸一口气道:“在下阮潮生,血酬斗场西梁分堂堂主,唐家家主真是雪中送炭啊!” “阮堂主客气!”唐天纵道。 阮潮生转头向华晨流道:“去把唐家人安排下去。” “明白。”华晨流答应一声带唐天纵出去了。 “征鸿,你速去将所有情报人员都调动起来,不要回血酬斗场,大阵破裂的时候再给我狠狠地打。”阮潮生向方征鸿道。 方征鸿也领命出去了。 阮潮生的脸色在这一刻突然有些病态的苍白,头顶渐渐飘起一片白雾。 “堂主,你没事吧?”徐行盯着阮潮生问。 阮潮生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与徐行对视,半晌才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第54章 叛徒 徐行突然后退两步,哈哈大笑起来,而后,一脸狠厉地盯着阮潮生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的能力比你阮潮生差多少?我在西梁分堂三十年,一直做一个杀手头子,见不得光,你问我为什么?” 阮潮生头顶的白雾渐渐浓郁了些,盯着徐行问:“扬善除恶不是你的理想吗?血酬斗场一年给你的俸禄还少?” 徐行丝毫不惧地与阮潮生对视着,怒道:“不要再跟我谈理想,做杀手久了,我见惯了生死,渐渐想到了自己,除恶扬善?我开始怀疑,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有一天,我也会被人杀了,可我留下了什么?家业?妻儿?什么都没有,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血酬神殿,可得到了什么?只是俸禄吗?” “你不喜欢你可以离开,但没必要用这种背叛的方式。”阮潮生的声音略有些颤抖。 “哈哈哈......离开?血酬神殿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说离开就离开?血酬神殿不用负任何责任?”徐行狰狞地笑着。 阮潮生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忍:“我们的兄弟之情就这样一文不值吗?” 徐行冷冷地盯着阮潮生:“兄弟?我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罢了。” 阮潮生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徐行,淡淡地说:“你走吧!我不杀你。” 徐行冷笑着摇了下头,道:“杀我?你自身恐怕都难保了吧?也不瞒你,你喝的水里,有我下的黄泉凝液,现在是我要杀你。” 说完,徐行持剑,恶狠狠地向阮潮生靠近过去。 阮潮生依然闭着眼睛,但徐行做什么又怎么能瞒得过他。 阮潮生静静地站着,突然,他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了,瞬夕,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虚影从他身体里飘出来,和他并排而站。 对面的徐行突然停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些结巴道:“你......你的异能不是空间吗?怎么可能是本体?” 阮潮生眼神如火地盯着徐行道:“你不知道的太多了,我已修出本体异能,极限地挖掘身体的潜能,所有对身体有害的东西都会被我瞬间发现,你所谓的毒素又怎么可能进入我的身体?” 徐行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惧意,后退两步,将剑横在胸前才问:“那你......那你岂不是马上就天虚境了?” “你知道的太晚了。”阮潮生冷冷地盯着徐行,周围的元气开始了疯狂的汇聚。 不远处的徐行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许多,他一直都知道阮潮生是天玄境九阶,而今又修出第二种异能,也就是说,他随时都可以晋入天虚境。 “哈哈哈!这就是兄弟?兄弟就是瞒着我们晋阶天虚境?”徐行突然有些歇斯底里。 阮潮生根本不理会他,继续控制着元气将徐行完全笼罩,那元气中包含了无尽的空间奥义,无数的空间碎片不断地切割着徐行的身体,直到将徐行整个都变成了血人才停了下来。 阮潮生背过身去,轻声说:“我把你当兄弟三十年了,让我杀你,我做不到,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徐行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血雾里,他知道,在阮潮生面前,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哪怕偷袭也不行。 他冷哼一声,决绝地转过身,向着密室外走去。 看着徐行走远了,阮潮生用元气包裹着他的声音,喊道:“华晨流,方征鸿,马上回密室来。” 很快,华晨流和方征鸿去而复返。 “叛徒找到了,是徐行。”阮潮生直接说。 华晨流一身的肥肉都在这一刻开始抖动着,他恨恨地咬着牙道:“要不要我去把他拉回来砍了?” 阮潮生叹了口气道:“算了吧!我已经放他走了,三十年的兄弟,我下不了手。” 方征鸿皱着白如雪的眉道:“老大,那杀手么办?我们西梁分堂二百三十一名杀手,如果被他带走可就麻烦了。” 阮潮生一脸的凝重道:“去借用一下唐天纵的血酬令,发布追杀令,但凡跟徐行离开血酬斗场的,我血酬神殿不死不休,回归我血酬斗场西梁分堂的,依然会重用,” “这个不太合适吧?这个追杀令只有圣女能用啊!圣女知道可就麻烦了!”华晨流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在血酬神殿,为了避免上级打压下级过于严重,生杀大权只能在血酬神殿,绝不允许各地斗场互相残杀。 “事急从权,顾不得了,先稳住形势再说。”阮潮生咬了咬牙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方征鸿问。 阮潮生说话的速率快了很多,答道:“有些事刚刚没有说,那个苗立先说话了。” “他不是死了吗?”华晨流眨巴着眼睛。 阮潮生道:“我能让他的灵魂再多存活儿一会儿,他临死留了一张藏宝图,是他的私藏,唐非给征鸿看那棵树就是他的藏宝之地,现在他很有可能去了青风森林,圣女极有可能也跟了去,我现在就去青风森林,你们俩给我守住斗场。” “停一下,你说你能让他的灵魂多活一会儿,你不会跟我说你的灵魂修为已经达到天虚境了吧?”华晨流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他知道,天玄境晋入天虚境有两个特征,其一便是至少掌握两种异能,其次便是对灵魂的认知有了突破,灵魂可以离体而生,让一个天尊境的灵魂多活一会儿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阮潮生瞪了他一眼,却是没心情给他解释,急道:“赶紧干活儿去,如果圣女死了,我们就是守住斗场又有何用?” 华晨流和方征鸿对视一眼,忙向密室外走去,他们都知道,马上,灵兽就要来临了,这在血酬斗场西梁城分堂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阮潮生安排完斗场的事,来到斗场的储备库,带了几枚紫晶元石,将其中一枚握在手心,不惜耗费元气,不断地撕裂空间,向着青风森林奔去。 一路上,还不断地祈祷着: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寒烟翠啊!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圣女。 第55章 勾结灵兽 首先来到西梁城的,是遮天避日的钦原,其状如蜂,大如鸳鸯,每只钦原尾部有一支长长的尾箭。 那群钦原将血酬斗场团团围住,而后,将尾箭对着血酬斗场,如雨般倾泻而下。 血酬斗场外骤然升起一层近乎透明的光罩,将整个斗场方圆十数公里都围了起来,那些尾箭不断地射在光罩之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却是没有一支尾箭穿过光罩进入斗场。 钦原也不气馁,一波射罢便向后飞去,继续孕育尾箭,换另一波钦原继续攻击。 华晨流吞了口唾液,盯着天空的防御法阵,对旁边的方征鸿说:“这玩艺能不能扛得住啊?” “早晚得破,我们还得做些准备。”方征鸿忧虑道。 “需要我做什么?”华晨流问。 “让你培养的斗士都做好准备,等破风弩射完了,就轮到你们了,我这就安排斗场外的情报人员在前方设置障碍,尽量阻止灵兽的前进速度。”方征鸿道。 此时的唐天纵则在方征鸿的授意下,悄悄地潜出了血酬斗场,他现在已经是天玄境的修为了,在西梁城还很难碰到对手。 唐天纵在血酬斗场外的民宅一户一户地查,一间一间地找,碰到巨弩就破坏掉,碰上修为达到天尊境的,干脆一枪打废了。 可督尉府这次不要命地派出了近十万的兵士,近乎倾巢而出,靠唐天纵一个一个地杀要杀到什么时候,只怕到时候血酬斗场都被踏平了。 唐天纵焦急地奔波着,他要找,要找到欧阳寒江,只有杀了欧阳寒江,才能瓦解督尉府的威胁。 在一间大门前,唐天纵呆呆地看着门匾,略有些失神,那门匾上两个大字:顾府。曾几何时,顾家也是西梁城的名门,仅仅是因为与他唐府相争失败,而急剧败落,直至如今被迫离开西梁城,只怕想在别处立足也难如登天了。 唐天纵纵身跃起,便要从墙头强闯而入。 腾地,无数弩箭携着无尽的元气向他封堵过来,唐天纵掌间长枪上下番飞,立时将那些弩箭拍飞而去。那弩箭却是越射越密,其中还夹杂无数元气之箭,近乎形成一堵箭墙,将唐天纵封在外面。 唐天纵知道,现在时间最是宝贵,他必须尽快找到欧阳寒江,而这顾宅的防卫如此严密,很有可能欧阳寒江就呆在这里。 唐天纵大吼一声,身畔凭空而凝成一杆长数十米的长枪,那长枪由元气所凝,却如钢精所铸,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幻。长枪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碎裂,那巨弩和元气所化的箭,根本无法阻止长枪的前进。 唐天纵动用自己的枪之异能,瞬间便撕开一道口子,冲到了顾府的院内。 “唐天纵,你好大的胆子?”刚一落地,欧阳寒江的声音便从院中传来。 唐天纵站稳后,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欧阳寒江道:“没错,我的胆子真的很大,我能赌上唐府的命运换四枚蓝晶元石,你说我的胆子大不大?” 欧阳寒江身后站了两个护卫,那两个护卫一人持刀,一人剑,便要冲上来。欧阳寒江伸手拦住了他们二位。 欧阳寒江冷笑一声,盯着唐天纵道:“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唐家家道败落。” “没错,所以我站在了血酬斗场一面。”唐天纵盯着欧阳寒江,丝毫不惧。 “你在赌血酬斗场会赢?”欧阳寒江眯着眼,盯着唐天纵。 唐天纵笑了,笑得很冷,如看一个小丑一样看着欧阳寒江道:“原本,我以为你只是贪腐,官员贪腐,我不想说什么,但你竟然勾结灵兽,这我决不能忍,为了除掉你这种人,赌上唐家的命运又如何?” 欧阳寒江的眼神略有些闪烁,突然有些结巴了:“你......你别乱说,谁勾结灵兽了?” 唐天纵道:“你也看到了,正有大群的灵兽在攻击血酬斗场,他们的目标跟你一样,也是血酬斗场,你在等着他们攻破了防御进去打杀一番吗?大批灵兽进了西梁城,而你的近十万兵士却不去抵御灵兽,却在围着血酬斗场,不是跟灵兽勾结又是什么?” 欧阳寒江有些气急败坏了:“这是方青海督统的局,你又懂个屁,去,给我杀了他。”他吩咐身后的两名卫士。 那两名卫士一人持剑主守,一人持刀主攻,满天的刀光剑影将唐天纵团团围住。 两人虽然只有天尊境九阶,却以一刀一剑演绎日出日落,阴阳相济之下威力竟数倍提升。 唐天纵虽然已然晋入天玄境,但毕竟晋升时日不久,竟然被两位天尊境九阶修士缠住了。 欧阳寒江见那两个护卫缠住了唐天纵,小声喃喃着:“方冷山找这俩人还挺好使。”说着话,便向屋内躲去。 唐天纵知道,如果任由欧阳寒江离去,只怕想再找到他就难了。 唐天纵将牙一咬,长枪挥舞的速度快了数倍,生生将那两名护卫逼得远了些,他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异能之枪拖住那两名护卫,一边只身前冲,向欧阳寒江逼去。 欧阳寒江知道速度不及唐天纵,突然放弃了逃遁,手中凭空多出一杆大刀,刀柄横在胸前,盯着急速而来的唐天纵喝斥道:“你敢杀我?我要灭你唐家满门。” “好大的口气,我杀了你,你不就不用灭我满门了?”唐天纵一脸的冷笑。 “我们做个生意!”欧阳寒江生怕唐天纵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忙抛出一个诱惑。 “怎么做?”唐天纵止住身形。 “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血酬斗场杀了我,就等同与与大周朝开战,相信他们也不敢,战后不管谁输谁赢,我依然是督尉,如果你退出这场战斗,我不仅把这座府邸送与你,还会在以后永远支持你唐家。”欧阳寒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料定了唐天纵不会拒绝。 “杀了你就等同与大周朝开战?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拒绝你的交易。”唐天纵没有犹豫。 “你想杀我?”欧阳寒江大声厉斥。 “以勾结灵兽的名义。”唐天纵伸手便召回了依然在抵挡那两个护卫的异能之枪,向着欧阳寒江胸前刺去。 第56章 赌徒 唐天纵的枪尖在欧阳寒江眼中骤然放大,欧阳寒江脸上满是惊惧,他全没想到唐天纵竟然真的敢杀了他。 曾经,他以为在西梁城他就是土皇帝,虽然他惹不起血酬斗场,但他也一直认为血酬斗场不敢把他怎么样。 当方冷山找到他,命令他将兵士全部调离城防,并围困血酬神殿时,他有过犹豫,但想到方冷山的父亲方青海是他的顶头上司,如果没有办好这个差,自己这个土皇帝可能就做不了了。 什么狗屁职责,什么人类大义,什么良心,什么民意难为,都被他远远地抛在脑后,为了自己的顶带乌纱,违心地做着他本不想做的事情。 方冷山只是告诉他,等血酬斗场的防御法阵破碎了,就带兵冲进去,端掉了血酬神殿,以后在西梁城,就再也没有人能掣肘于他。 他甚至都不知道,方冷山竟把大批的灵兽引到西梁城,破坏血酬斗场的及御法阵,竟然靠的是灵兽,他现在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炮灰而已,事过之后,方青海完全可以把灵兽入侵推到他欧阳寒江头上。 念及此,他的心突然有些冷,心灰意冷的冷,也许他不死在唐天纵的枪下,不久之后,还会死在方青海的刀下吧! 他的部队,存在的意义就是抵御灵兽,现在倒好,灵兽都进城了,他的部队还一兵一卒未动,如果方青海真的需要找个替罪羊,那他欧阳寒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他悄悄地闭上了眼睛,甚至求生的**都没有了,就那么静静地等着唐天纵的枪刺入他的胸膛,这样自己就解脱了。 不远处那两名护卫被方冷山留下来保护欧阳寒江,他们的任务就是务必要等到血酬斗场法阵破碎时,欧阳寒江下达总攻命令,当然不能让欧阳寒江现在就死去,欧阳寒江如果死了,他俩吓死都不敢再去见方冷山。 唐天纵召回了自己的异能长枪,那两名护卫转瞬便来到唐天纵身后,一刀一剑向着唐天纵后背砍去,攻敌之所必救。如果唐天纵一意孤行要杀了欧阳寒江,那他势必会被重创。 唐天纵本就是个赌徒,在他的算盘上,只要杀了欧阳寒江,即便自己身受重创也是值得的,即便自己真的死了,血酬神殿也会把这份收益算在唐家头上,怎么算,他都觉得划算。 唐天纵几乎没有犹豫,长枪依然前刺,根本不顾忌身后马上到来的一剑一刀。 唐天纵的长枪刺中了欧阳寒江的胸膛,直接从前胸穿到了后胸,一个大大的血洞出现在欧阳寒江的胸前。 欧阳寒江睁开了眼睛,却是没有愤恨,嘴角微微一挑,然后长出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终于解脱了。 那两个护卫的刀和剑进入唐天纵周身一米范围时,便被迫在那滚滚翻动的元气中减缓了速度,刀和剑在刺入唐天纵的身体时,又被元气护甲抵御着。饶是如此,刀和剑依然刺入了唐天纵的后背。 唐天纵晋入天玄境的身体如同一块钢精,虽然被那刀剑刺破防御,却没有被刺穿,虽然留下了两个大大的血洞,却还不足以致命。 唐天纵冷哼一声,将欧阳寒江刺了个透心凉的长枪瞬间化变为两柄短枪,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身后,向着那两外护卫面门刺去。 两人原本见到唐天纵不要命地击杀欧阳寒江,还有些意外,当两人的武器攻破唐天纵的防御时还有些窃喜,两名天尊境九阶击杀一名天玄境高手,足以在他们的履历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一瞬的愣神,唐天纵的长枪竟然一分为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距离太近,长枪速度又太快,想躲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他们全没想到唐天纵竟然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以自己重创为代价,意欲同时击杀三人。 可知道这些,已经晚了,唐天纵的两杆长枪,已然从他们眉心刺入,两人的大脑瞬间便化为一团浆糊,灵台破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唐天纵喷吐出一口鲜血,踉跄数步才站稳身形,他竭力稳定下体内元气,用元气控制好伤口的血流,并修复受伤的身体。 “哈哈哈!老夫年龄大了,也能跟着孙子疯狂一把。”唐天纵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体,突然仰天大笑数声。 这里是顾府,却被改造成了欧阳寒江的临时指挥中心,防御力量当然不是只有那两名护卫,但那些普通的兵士,甚至是天尊境的,又有哪个敢来触这个霉头?主帅一死,军心立散,再加之有些人本来就对方帅的命令心有不满,顾烩里其他的防卫力量瞬间如鸟兽散。 唐天纵以意念向天空抛出一个传讯法阵,而后找了间偏僻的侧房,虚掩了房门,将一缕心神留在屋外,全身心投入疗伤之中。 不多久,情报阁的一队情报人员巡着讯号就赶了过来。他们很快便找到了死在院子里的欧阳寒江。 “把他的头给我砍了。”一个小头目命令着。 一个小兵冲上去,一脸狠厉地将欧阳寒江的头砍了下来,轻笑着问:“老大,接下来做什么?” 那小头目道:“功劳是唐老爷子的,谁也别想抢了去,走,回去复命。” 那个小队转瞬便消失干净,就像他们从来就没有来过。 一直在疗伤的唐天纵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对这个小队还算满意。 不久,血酬斗场上空突然升起一个元气囚笼,那囚笼不大,不足一米见方,欧阳寒江的脑袋就装在里面。 一个声音在血酬斗场四周响起:“欧阳寒江勾结灵兽,已被我血酬斗场击杀,如有冥顽不灵的,与欧阳寒江同罪。” “主帅?怎么可能?” “勾结灵兽?怎么可能?” “我说呢!为什么把我们调离城防,竟然与灵兽勾结,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我们不能跟着他做此愚昧之事啊!” “......” 围困血酬斗场的兵士们有犹豫的,有同意撤兵的,还有冥顽不灵的,彼此之间,激烈地争执着。 方征鸿的情报小队悄悄地行动起来,他们取代了徐行的杀手队伍,做着杀手的工作,欧阳寒江的部他但凡有还想着攻入血酬斗场的,他们就一杀了之,并缴了他们的武器。 第57章 两难 钦原不间断地拿尾箭射击着血酬斗场的防护法阵,可那防护法阵并没有什么异样,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好像那一切都是无用功。 “白眉老头儿,需要不需要我们的人去给法阵提供元气?”华晨流问方征鸿。 方征鸿的表情严肃了很多,阮潮生不在的时候,血酬斗场都是他在主导,现在一切压力都在他身上,他的每一个决定可能都关系着血酬斗场的生死存亡。 方征鸿沉吟片刻道:“算了吧!防护法阵早晚是要破裂的,稍后还会有一场血战,如果为了让防护法阵维持的更久些,而让我们的人都耗尽元气就太不划算了,把我们储备的蓝晶元石全用掉,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攻击力有多强。” 华晨流晃了晃全身的肉,点了点头道:“也好,哥好久都没战斗了,这身膘都有点儿痒了。” 遮天避日的钦原不间断地射出着尾箭,血酬斗场内不间断地为法阵提供着蓝晶元石。 看着一筐一筐的蓝晶投入了法阵中,瞬间便化为一堆的碎屑,饶是见多识广的华晨流和方征鸿也是一脸的肉疼状。 不多久,闪电鹰也飞了来,一道道闪电从闪电鹰双翼间飘下,激起法阵一阵阵的颤动,法阵内部的蓝晶元石消耗更快了些。 土蝼、巨象和灰熊也纷至踏来。 那土蝼头生四角,状如山羊,却比山羊凶悍无数倍,那头顶的四角不断地刺向法阵,虽未刺破,却也激起大片的涟漪。 巨象挥动着长鼻,灰熊舞动着熊掌,不断地击向那法阵防护。 “太肉疼了。”华晨流盯着那渐渐见底的蓝晶元石感慨道。 “好了,别发感慨了,防护罩要破了,赶紧准备战斗。”方征鸿挑了挑白眉,突然一脸的凶相。 “哈哈哈!看我俩谁杀的多。”华晨流轻笑一声,晃动着大肚子准备战斗去了。 看着华晨流离去,方征鸿喃喃自语着:“这个东方化真不是个好东西,他的目标恐怕还是圣女,这群灵兽不过是想拖住我们,但愿老大能把圣女救下来。” 此时,在青风森林的边缘,方冷山、东方化和那个叫黑风的熊,安然地坐在那巨树上,静静地看着森林中的战斗。 方冷山一脸的焦躁,盯着东方化问:“你自诩算无遗策,就不怕黑风前辈的兵士攻不下血酬斗场的防护法阵?” 东方化笑道:“攻不下更好,我不过是想拖住血酬斗场,不让他们有能力援救这里,这样黑风前辈的兵士也能少些损失。”说完,还满有深意地看了眼黑风。 方冷山有些不耐,抱怨道:“你干嘛带那个金牛过来,他不过才天尊境九阶,如果我们再带个天玄境的过来,现在不就已经结束战斗了?” 东方化一脸的胸有成竹,道:“如果不是金牛,我们又如何调动血酬斗场的全部情报力量,又如何安然布局?也正是因为他,月华林才会心甘情愿入局,这个局也才完美。” 黑风静静地趴在树丫上,微闭着眼睛,偶尔睁开眼,看一眼森林内的战场。 突然,黑风睁开了熊眼,盯着青风森林外不远处,沉声道:“又有人来了,至少天玄境九阶,要不要我拦住?” 东方化有些愕然,眉头微皱了下。 “是谁?”东方化咬着牙,沉声问。 “阮潮生。”黑风笑道,显然,他对血酬斗场也极为熟悉。 东方化微眯了下双眼,淡然道:“小概率事件也发生了,不过还好,我们还有黑风前辈。” 说完,他转向黑风,深施了一礼道:“还望黑风前辈拦住阮潮生。” 黑风咧嘴笑了笑,却是没动。 东方化的心抽了下,知道黑风在等好处,没有好处,黑风不会那么容易为他所用。 东方化从随身空间石中取出两枚蓝晶元石,抛给黑风道:“前辈只需拦住他,不让他加入战场,我想这对前辈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黑风将那两枚蓝晶元石收入怀中,也不答话,突然化为一道黑烟,瞬时消失在树顶之上。 阮潮生刚到青风森林的边缘,但见到眼前一阵的黑烟笼罩。 他也是见多识广之人,急急停下了步子,向那黑烟喝道:“是大力金刚熊座下的黑风吧?你在向人类宣战吗?” 黑风从那黑烟中走出来,笑道:“你太看得起你们血酬斗场了,挑一个西梁分堂就算开战?这一点儿也不好笑。” 阮潮生知道跟黑风讲不出来什么理,手中长剑一挥,身前空间片片碎裂,向着黑风刺去。 黑风瞬间消失在黑烟之中,那黑烟顿时弥散开,将阮潮生围在其中。 阮潮生不断挥舞着长剑,四周空间不断破碎,但黑烟马上又修补了那处破碎,阮潮生的空间异能竟然被黑烟压制了,他甚至都做不到穿间穿棱。 那黑风根本不与他正面交手,只是凭借极为庞大元气束缚阮潮生。 黑风偶尔也从黑烟中冲出来,向着阮潮生来一记熊掌,但无不被阮潮生躲开去。 阮潮生也发现了,那黑风不过是想拖住他,并没有要与他一拼生死的打算,这说明圣女应该还活着,应该也被他们困住了。 想通此点,阮潮生突然深吸了几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将牙咬得咯咯直响,脸上的肌肉也不断抽搐着,心中不断地挣扎着。 阮潮生心头不断自语着:我必须要救圣女,我必须要闯过去,可如果不突破到天虚境,我做不到,我才掌控两种异能,现在就突破,我不甘心啊! 阮潮生知道,只要融合两种异能,并且灵魂修出魂丹,可以不依赖**而存活,就以随时晋入天虚境,他现在这两个条件都已经具备了。 但如果能融合三种异能,甚至四种异能而晋入天虚境,那实力将会是十倍乃至百倍地提升,他对第三种火之异能已经有了些眉目,如果给他时日,他一定能够掌控第三种异能,到那时再晋入天虚境,他甚至有机会进入血酬神殿长老团,那是他一生的梦想。 可现在,他面临着两难的困境,是追寻自己一生的梦想暂不晋级呢?还是为了圣女,委屈自己,现在就融合两种异能,晋阶天虚境? 第58章 秘术 归一钟内的唐非拼命地运转着归一心经,脑海里那八十一道符文渐渐地随着归一心经颤动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八十一道符文受归一真元的牵引,自发地律动着。 突然,其中一道符文亮了,同时一个声音在唐非脑海里响起来,唐非牢牢地记住那个字的发音,紧接着,又是一个符文闪亮,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八十一道符文先后亮起,先后八十一个字的发音响起在唐非脑海深处,他牢牢地记住每个字对应的声音,并把它们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当唐非把那八十一个字的读音连贯起来时,不禁有些惊呆了。那是归一心经一种极特殊的元气运行路线,如若按此方式运行归一心经,可将归一钟纳入体内。 归一钟会与**融为一体,体若归一钟,非天虚境不能破之,但需以元气、血肉和灵魂为养,如果融合的时间长了,归一钟吸纳走的血肉和灵魂太多,人就可能再也无法苏醒过来,甚至会变为白痴。 唐非看了眼月华林,她此时正艰难地抵挡着金牛的进攻,她周围的元气运行已渐渐缓慢下来,元气运行的圈子也变小了很多,似是有些脱力,可那金牛却越战越勇,也许,过不了多久,月华林就会元气耗尽。 不远处的寒烟翠虽然修为奇高,空间异能也极为神异,奈何电神也同为天玄境九阶,也是成名多年的老江湖,天玄境的生命力又极为旺盛,寒烟翠一时半会想战而胜之也不可能。 寒烟翠带来那七人与雷公堪堪战了个旗鼓相当,一时半会儿也难分出高低上下。 如果不久以后月华林败下阵来,又或者敌人再来几个帮手,一切都将变得极不确定。 唐非深吸一口气,将牙一咬,按那八十一道符文所示的功法,运转了体内归一心经。 唐非体内的八十片龙鳞随归一心经而转,附着在八十道穴位之上,元气刚刚运行一个元气循环,倏地,归一钟之上一阵光华流转,八十一道光华从归一钟上射出,连接了唐非体表八十一道穴位。 唐非不敢停下,继续运转着归一心经,又是一个元气循环,归一钟渐渐变得暗淡无光,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唐非内视体内,却见归一钟真的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他自己都分不清哪片肌肉是自己的,哪里又属于归一钟,体内的元气也开始疯狂被归一钟吞噬,还有一种疲惫,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似是有一曲催眠曲不断地在唐非灵魂深处响起,催促着他早些睡去。 更可怕的,还有生机,唐非瞬间便看到自己有一缕白发嵌在一众黑发里。 唐非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脚踩游云步,瞬间便来到寒烟翠身边。 “寒姐姐,下面我会限制住电神,我不知道我能限制多久,你尽快杀死他吧!”唐非面无表情地抛下这句话,猛然向电神冲去。 “你......你融合了归一钟?”寒烟翠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唐非却是头也没回,冲向电神的速度还更快了些。 电神不知道唐非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见一个天元境的修士向自己冲来,他眉头微皱,一道电弧从铜镜之上分出,向着唐非射去。 那电弧别说是一个天元境,就是天尊境沾上,也得瞬时重伤。 电神分出一道电弧便没有再看唐非,依然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防范无处不在的寒烟翠身上。 那道电弧射到了唐非身上,但却没有对唐非的身体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甚至在唐非身上留下个红点都没有做到,连唐非前进的速度都没有影响到。 唐非距离电神只有十数丈的距离了,电神眉头紧皱了下,终于发现了唐非的与众不同,再次郑重地分出十数道电弧向唐非射去。在他看来,这已经对唐非足够重视了,即便唐非有灵器护体,灵器在这电弧之下也得碎掉。 可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了电神的预料,唐非前冲的速度依然不减,他的身体好像对电弧完全免疫了。 眨眼间,唐非来到了电神身前。电神全身突然电光闪耀,就如一大片的火蛇将他笼罩在其中,如果是在平时,如此极限的元气爆发,瞬间就可以灭杀一名天尊境九阶修者。 雨月大师亲炼的归一钟又岂同凡响,那火蛇,那一大片的电光,在融合了归一钟的唐非面前,只是如一潭清水,除了稍稍减缓了唐非的速度,对唐非所有的伤害都被归一钟吸收并化解掉了。 唐非悠悠然张开双臂,牢牢地将电神抱住。他的头发,又是一缕由黑瞬间变白,昏睡感再次强势袭来,唐非狠狠地咬了下舌尖,强忍着昏睡的冲动。 他的嘴角微微上挑,终于是限制住电神了吗? 此时的电神依然没有把唐非放在眼里,一个天元境近身将一个天玄境九阶抱在怀里?又怎么样呢? 电神冷笑一声,全身元气突然爆涨,整个人的身体都瞬间膨胀,如果是平时,他将自己的身体化变十数丈高,只是眨眼间的事,可今天,他猛然发现,他的身体竟然无法变大了。唐非的双臂将他电神整个人牢牢地限制住了。 电神稍有些失神,挥舞着手中铜镜,狠狠地向唐非头顶砸下,一下,两下、三下,再看唐非,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更别提受伤,更别提松手了。 电神发现,似是有一层薄薄的光幕从唐非身上溢出,笼罩在他身上,紧接着,那光幕化为点点光斑,进入他的体内,他体内的元气运行瞬时受阻。 这下电神终于慌了,元气运行受阻,自己的异能将无法使用,连步法都不能用,除了这具天玄境九阶强悍的身体,其他再无一长处。 唐非的白发越来越多了,白发和黑发夹杂在一起,显得苍老了很多。 “快!”唐非向着寒烟翠发出一声厉喝。 寒烟翠对归一钟也了解一些,也知道归一钟有些秘法,但如果她攻击电神,意味道着她要同时攻击唐非,虽然她知道唐非身具归一钟,但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立即下手。 “快啊!”唐非双眼通红,白发渐渐盖住了黑发。 寒烟翠杏眼圆睁,知道她不能再犹豫了,否则归一钟会把唐非直接变成白痴,并且这个牺牲会变得毫无意义。 寒烟翠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长剑化变十数丈长,长剑周围的空间片片碎裂,向着电神猛劈而下。 第59章 杀 唐非看寒烟翠的巨剑瞬间到来,眼神中的狠厉更重了些,双臂也抱得更紧了。 电神拼了命地挣扎,但此时的唐非已非普通的天元境修者,任由他如何拼命,唐非的双臂都没有一点儿要松开的意思。 唐非的心头却是有些后怕的,他所做的其实极为冒险,作为天玄境九阶的电神,如果一开始就躲着唐非,任由唐非想尽一切办法也不可能走到电神身前。 电神对唐非的蔑视让他付出了代价,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烟翠的长剑从天而降,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身体硬扛。 寒烟翠长剑的虚影一样附有空间异能,虚影削中电神时,一阵空间的混乱,无数条黝黑的裂缝如一张大网,同时切割在唐非和电神身上。 唐非有归一钟在体,对寒烟翠的长剑几乎没有感觉,好像一阵微风拂过,便没有了动静,只是唐非发现,在那一刻,他的头发白的更多了些。 此时的唐非却没有任何恐惧,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牢牢地限制住电神,让寒烟翠杀了他,给寒烟翠、月华林和那七个同伴创造生的机会。 此时的电神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元气不能运行,连护体铠甲都运转不了,所有异能都不管用了,只能拿**去硬扛,可这又怎么扛得住寒烟翠全力一击呢! 那无数黝黑的裂缝如一张剑网,一下子将电神的身体削成了无数块儿,更可怕的是,寒烟翠的全力一击还蕴含着无尽的空间异能,相当于无数个不同的空间直接将电神给切割了。 电神被分割成无数块儿的身体同时被置于不同的空间,饶是他天玄境九阶的身体也吃不消。 天玄境九阶的修者生命力极为旺盛,仅留在这片空间的身体依然有极强的再生能力,他的身体几乎瞬间生长完好。 但唐非明显能感受到,电神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那近在咫尺的脸也多了份无血色的惨白,电神的嘴唇还微微颤抖,那眼神就足以能杀死人了。 唐非嘴角挂起一丝浅笑,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是有价值的,现在自己就算松开,只怕电神也很难对寒烟翠构成威胁了。 可他没有松手,依然紧紧地限制着电神,任由那不多的黑发以更快的速度变白。 寒烟翠也看到了唐非在她一剑之下并无损伤,她芳心大定,毫不犹豫就削出了第二剑,比之第一剑更凶悍的第二剑。 又是一片黝黑的空间裂缝切割在电神身上,电神的身体又有一部分被带到了无数的空间,任由他如何召唤也回不来了。 电神**生生受了寒烟翠两剑,已然身受重创,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长剑再次削来。 电神仰天长啸,大喝一声:“想我电神纵横江湖数百载,今日竟栽在一个小辈手里,我恨啊!” “多行不义必自毙,与灵兽勾结这件事,死一万次都不够。”唐非冷笑一声道。 电神的神情突然变得狰狞和决绝,可瞬间,又变得尽是颓然,因为他想引爆自己体的元气,以爆体的代价对唐非和寒烟翠造成伤害,以保留自己作为天玄境九阶的尊严。 可他却发现,唐非不知道用了什么奇异的功法,完全限制了他体内的元气波动,让他连爆体都做不到。 寒烟翠的长剑削出了两剑,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接连削出第三剑,第四剑,直到寒烟翠削到第七剑,那电神的身体才再也没有长合,就那么化为一堆的碎肉掉落在地上。 寒烟翠却是依然没有停下,又以空间异能,化变十数空间,将那堆碎肉分置于十数空间之中,这才作罢。 此时的唐非终于松了神,他的嘴角微微上挑着,心头道:终于可以睡一觉了吗?他的头发已几近全白,那无尽的疲惫感让他再也撑不住了。 寒烟翠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唐非,圆睁的杏眼能喷出火来,她一个闪身来到月华林身边,沉声道:“去照顾好唐非,他融合了归一钟,昏了过去,归一钟还没分离出来,姐今天要大开杀戒了,剩下的交给我。” 月华林一阵的失神,什么也没说,转身向着躺在不远处的唐非飞去,任由那满天的剑影消散,任由那不断袭来的斧影劈砍。 寒烟翠一脸怒容,玉指轻挥,满天的斧影似是突然失去了方向感,凌乱地四散而去,没有一柄砍到月华林身上的。 不远处的金牛突然皱了下眉,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扭头便向远处逃去。一个杀了电神的存在岂是他一个天尊境九阶能斗得过的? 寒烟翠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阵凭空挥动,同时,体内元气喷薄而出,一大片的空间裂缝如一个牢笼,瞬间便将金牛笼罩。 金牛一脸的惊惧,举起手中巨斧,向着那牢笼砍去。 一阵噼叭声后,他从师父那里得到的极品灵器瞬间化变为无数碎屑,消散在那黝黑的空间裂缝里。 金牛脸上浮现一丝狠厉,一丝嘲讽,却是不再躲闪,任由那空间裂疑切割在他身上。 腾地,他的体表浮现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紧接着,他的身体就那么从空间牢笼中消失了。 寒烟翠盯着金牛消失的方向,喃喃道:“竟然还有可以空间转移的仙器,怪不得这么难抓。” 杀了电神,逼走了金牛,寒烟翠却没有停下脚步,转瞬又出现在那七个同伴和雷公战斗的地方。 此时的唐非已然完全失去了神智,就那么紧紧地闭着眼睛,嘴角还残存着笑,任由月华林如何呼唤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月华林紧紧地抱着唐非,看着他已然全白的头发,渐渐干瘪的皮肤,把他的头揉在胸前,好像要把唐非整个人都揉到自己身体里。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月华林喃喃着,眼泪不由自由地滴落。 突然,月华林发现,周围的空间和时间都凝固了,她滴落的眼泪也静静地飘在空中,如一块儿晶莹的钻石,飘浮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唯一能动的是他的思想。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在她那飘浮的泪珠里映出了影子。 第60章 封印归一钟 看到那个白发老人的身影,月华林心中大定,无尽的委屈心头顿时涌起,如果不是空间和时间都凝固在那一刻,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痛哭出声,将那数年来的压力一股脑都哭出来。 那老人向着雷公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去,已经被定住的雷公就如一片玻璃被一柄重锤砸了一下,瞬时化为了无数块儿,碎了的雷公依然被定在空中,一动也不能动。 老人回身来到唐非身边,宠溺地看了眼正抱着唐非,泪眼婆娑的月华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师傅的天月真气和师娘的归一心经,使人天生便生出好感,便宜了你这小子了。” 老人轻轻打了个响指,围绕在月华林周围的空间和时间立时破裂,月华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 “师傅!”月华林哽咽着,来人正是消失了数年的血酬神殿殿主。 “别说话。”那老人盯着唐非,却是没有理会月华林。 “归一钟在他体内。”月华林提醒着。 “如果不是他融合了归一钟,我也不知道你惹出来这么大事儿。”老人淡然道。 说着话,老人的手心飘散出一片淡淡的黄雾,黄雾中飘浮着一片片金黄色的符文,那符文和黄雾将唐非包裹其中,以某种莫名的规律不断地旋转着。 紧接着,那符文伴随着黄雾一片片融入到唐非体内,每融入一片,唐非体内都会出一声钟鸣,或悠长、或清脆、或急促。 老人的手法很快,表情也极尽凝重。月华林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声不响,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知道,如果师傅都救不了唐非的话,唐非真的就没救了。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飘浮在空中的黄雾和符文全都进入了唐非体内,唐非脸上的皱纹渐渐消失,苍老的脸渐渐恢复了青春,但一头白发却依然是白的。 老人的额头竟浮现一层水珠,月华林看到了这一切,轻抿着嘴,却是也不敢动一下,也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师傅。 老人又将唐非拎在手里,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拍在唐非身体上的不同穴位,每掌下去,唐非身上都会有一个穴位亮起来,就像一颗黄色的珍珠嵌入了唐非的穴位之中。 做完这些,老人才长出一口气,淡淡道:“总算把这小子的命给拉回来了,要是这小子死了,师娘的心血岂不白费了?” “师傅,那归一钟......”月华林就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闪烁地说。 老人道:“我花费八十一颗天月丹,将归一钟暂时封印在他体内,要是现在就取出来,这孩子立马就得死掉,一时半会儿是取不出来了。” “噢!”月华林答应一声,低着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老人突然目光如炬地盯着月华林问。 月华林抬起头,看了眼老人的眼神,却赶紧低下头,道:“我不该呆在西梁城这么久,只是盯着一个和我们血酬神殿不相干的人,结果被狼牙岗盯上。” 老人摇了摇头道:“你做事太过讲道理,太过追求完美,你出来为什么不带俩天天吃闲饭的长老出来?” 月华林抬起头,盯着老人道:“天虚境的长老跟出来太过招摇,不是更容易被狼牙岗发现吗?” 老人依然摇了摇头道:“被发现又怎么样?他们再截杀你给我看看。” 月华林这次没有同意师傅的话,接着说:“我希望他们是心悦诚服地跟我,而不是因为惧怕您老,天虚境的长老又有几个会诚心听话?” 老人宠溺地盯着月华林,眼神柔和了很多,还是摇了摇头道:“你这丫头,你管他们惧怕谁,只要听话就行,有谁不听话了你告诉我,明天我就把他们剥光了扔到极北冰原去。” 月华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毕竟,她跟师傅的理念不太一样,这个问题,两人已经争论过很多次了,但始终没有结果。 一直躺在地上的唐非悠悠然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那老人,本想站起来行个礼,却是全身脱力,连站都站不起来。 “坐着别动了,哪来那么多虚礼。”老人白了唐非一眼。 唐非苦笑一声道:“多谢前辈。” 老人的脸色有些怪异,点头道:“太胡闹了,归一钟也是这样用的?这是关键时候用来保命的,你倒好,差点儿把小命给丢了。” “那归一钟晚辈怎么还?”唐非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知道归一钟被封印在体内了,只是无法调用。 老人气道:“你小子,先养着吧!说不定哪天又爆发出来把你给吃了。” “老头儿,你怎么不早点儿来!”寒烟翠的声音响起。 老人胡子翘了翘,盯着寒烟翠道:“你这丫头,外人看着呢!怎么跟师傅说话?” 寒烟翠咬着牙,叉着腰来到老人身前,抬手便去扯老人的胡子,嘴里还气道:“你还有理了,信不信我再把你的胡子拔光。” 老人身形急闪,瞬间出现在数米开外,道:“好男不跟女斗,你离我远点儿。” 唐非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全没想到这老头竟然会被寒烟翠逼迫得形象全无。 “还敢跑。”寒烟翠一脸怒容,紧接着一个瞬移,向老人追去。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瞬间消失在原地,任由寒烟翠极高的空间修为也找不到老人去了哪里。 一个声音自虚无的空间中飘出来:“月丫头,你也看到了,不是师傅不见你,是这个疯丫头太疯,我先走了。”然后,那老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寒姐姐,你别老对师傅他老人家这样。”月华林略有些抱怨地盯着寒烟翠。 寒烟翠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生活的乐趣不仅仅是教了一群听话的徒弟,他老人家要是真烦死了我,只怕一个眼神我就躺下了。” 寒烟翠身后的虚空中,突然伸出一只苍老的手,在她头顶重重地拍了一记,然后便又消失于无形。 寒烟翠向着身后虚空便是一剑,那虚空中猛然滴出几滴鲜血,惹得月华林一阵惊呼。 第61章 以理服人和以势压人 寒烟翠、月华林和那七个同伴都围到了唐非身边。 寒烟翠关切地问唐非:“你小子怎么样了?不会再挂了吧?” 唐非内视体内,发现体内所有的元气都消散一空,任由他如何调动归一心经,肌肉和骨骼间也没有一缕元气溢出。 唐非发现,他的脑海之中,飘浮着一口巨钟,无数的符文围绕着它,使它一动也不能动。那老人融入他体内的八十一颗天月丹不断地为那符文提供着元气,避免归一钟和那符文再次吞吸唐非体内的元气和生机。 唐非愕然在心头自语:“如果哪一天这八十一颗天月丹被耗净了怎么办?我这身体里有八十一片龙鳞就已经够热闹了,这下可好,又多一口钟。” 寒烟翠在唐非后脑赏了一个大大的爆栗,抱怨道:“发什么呆?姐姐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唐非吃疼地咧了下嘴道:“体内元气全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月华林接话说:“等回了血酬斗场,我把所有的元石都给你吸收,相信你很快便会恢复的。”她又哪里知道,方征鸿已经把所有的元石都用在了防护法阵上。 寒烟翠白了月华林一眼道:“当年你姐姐我受伤也没见你这么下本。” 月华林的嘴怎么斗得过寒烟翠,只是幽怨地白了她一眼,没有跟她争论。 寒烟翠刚说完话,突然道:“阮潮生已经到了森林边缘,被一个高手拦住了,我们过去帮下忙。” 说完,身后空间似是突然多了无尽的触手,将唐非紧紧地裹住,和月华林和那七个同伴飞速向青风森林外飞去。 一直在树顶观战的东方化盯着森林内部,突然皱起了眉头,呼吸急促了些,跟一旁的方冷山道:“事情出了点儿麻烦。” “怎么回事?”方冷山瞪着眼睛问。 “雷公和电神死了。”东方化沉声说。 方冷山咬着牙,一脸的惊惧道:“这两个笨蛋,我们怎么办?看你办的什么事,你不是说带他俩就够了吗?” 东方化微眯着双眼,道:“以最少的投入办最多的事,一向是我的行为准则,算了吧!杀圣女是不可能了,我们先撤。” 话音刚落,东方化向着正和阮潮生交战的发出一声厉啸,而后,和方冷山一起启动了空间转移仙器,瞬间消失在那树杈之上。 正化变为无尽黑烟和阮潮生战在一起的黑风听到了东方化的厉啸,气得哇哇暴叫数声。 “人类,卑微的人类。”黑风化变为本体黑熊,瞬间出现在百米开外。 “怎么,不打了?”阮潮生盯着黑风,此时的他马上就能晋级完成,将完全无惧黑风。 黑风咬着牙,声音似是从腹中发出,略有些低沉,道:“我和东方化有个交易,他给我十枚紫晶元石,我派一万兽兵攻打血酬斗场,他只付了我五枚预付,现在跑了,我还跟你打个什么劲。” 阮潮生冷笑连连,道:“跟人类做交易,就得做好被骗的准备,东方化你也信得过?哼!” “有机会,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断。”黑风气道,然后也不愿与阮潮生多说,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似是有一道无形的符文融入到空手中,向西梁城方向飘去。 做完这些,黑风又化变为一缕黑烟,瞬间消失在青风森林里。 “斗场怎么样?”黑风刚走,月华林一行人就赶了过来,月华林急切地问阮潮生。 阮潮生单膝跪地,极尽恭敬道:“属下担心圣女安全,让方征鸿和华晨流留守,属下不知结果如何了。” 月华林又恢复了他圣女的威严,冷声道:“起来吧!速回斗场。” 一行人不断地穿棱空间,很快便回到了西梁城,来到了血酬斗场外。 血酬斗场的防护罩早已破裂,方圆十数公里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尸体,有血酬斗场人员的,也有无数的灵兽尸体。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血腥,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能将空气都染成红色。 能跑的灵兽已经撤退得干干净净了,余下的要么是死掉的,要么是重伤不治无法再逃的,斗场的人正有序地打扫着战场,收治重伤的人员。 “把那些灵兽尸体都收了给我,我有用。”唐非突然对月华林道。 月华林没有问有什么用,对一旁的阮潮生道:“去把所有的灵兽尸体都收了给唐非运来。” 阮潮生答应一声,忙退下了,血酬斗场损坏严重,他有太多的事要去做。 寒烟翠看了眼血酬斗场满地的狼藉,对月华林道:“丫头,你在这儿打扫战场吧!姐姐得赶紧回龙门客栈了。” 月华林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寒烟翠,顿了半晌才说:“好吧!” 寒烟翠走上去,抱了抱月华林,在月华林背上拍了拍,而后和那七个同伴同时消失在原地。 月华林扭头看向一旁的唐非问:“你有什么打算?” 唐非深吸一口气道:“是要上冰雪山的时候了,等我将身体养好些了,我就到冰雪山去,你邀我加入血酬神殿一事,我一定会仔细考虑的。” 月华林双手探向虚空,一个指肚大小的空间石从虚空中跌落,月华林递给唐非道:“里面有十几枚紫晶元石,还有小半碗紫晶元液,应该够你恢复了,以后别看到一个天尊境的私藏都去看看。” 唐非吞了口唾液,却也没有跟月华林客气,抬手接过。 “你还有什么需求吗?我尽量满足你。”月华林道。 “我想看看你的脸。”唐非突然眼神灼灼地说。 月华林的眼神一阵闪烁,半晌,她突然抬起右手,在脸上轻轻滑过,脸上的法阵黑纱瞬时便消失无影,露出那张清冷,却足以令人朝思暮想的脸。 唐非盯着那肤若凝脂的脸,有些痴了,一脸温柔地笑道:“我以为你长得很丑不敢见人呢!以后不要再蒙脸了。” 月华林碧玉般的脸蛋上浮现一缕嫣红,却是瞬间又蒙上黑纱,道:“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看的。” 唐非笑着建议:“你师傅说的也不全错,你所做的也不全对,以理服人是对的,但有时候以势压人也能提高做事的效率,你可以试试。” 月华林的眼神一怔,道:“我会考虑的。” 第62章 在龙门客栈闹事 从西梁城一路向南,行有数千公里,来到衡阳郡和天水郡交界,再向东,便是荡水郡了,这里是名副其实的三郡相交这地,而冰雪山就矗立在这里。 冰雪山实力通天,近千年来,更有盖过五大家族之势,西北十数郡都有无数修者到这里求学,使得冰雪山俨然成为大周朝西北之地最令人向往的修炼圣地。 唐非没有通过空间法阵直接穿棱,而是骑着乌骓马,一路骑行,也好亲身体验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 临出行时,月华林还硬塞给他一枚血酬令,这也使得唐非到任意一城夜宿时,都能入住龙门客栈,还被奉为上宾。 在冰雪山脚下的一处龙门客栈,唐非早早开好了客房,悠悠然坐在一楼大厅的一角,要了二斤大骨头,半斤烧酒,自斟自饮。 唐非盯着窗外高耸入云的冰雪山,吹着口哨,轻哼着前世那英的歌曲《征服》,拿手指轻敲着桌面,期待着明日上山。 “小子,你也是到冰雪山的吧?”一个豪爽的声音在唐非身前响起。 抬头看时,桌前站了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年轻人,一脸如钢针般的胡茬,肩上扛了一柄狼牙棒,正盯着唐非。 “是啊!”唐非笑道。 那年轻人毫不客气地在唐非对面一坐,咧嘴笑了笑道:“我叫林生,以后我罩着你,有人欺负你了,就报我的名字。” 唐非轻笑着点了点头,也不与他争辩,继续啃他的大骨头了。 “老板,给我来十斤牛肉,两斤七步醉。”林生向着厅内大叫。 听到林生的话,唐非抬起头,呆呆地盯着他,嘴里的肉都忘了嚼,心道:你小子也太能吃了吧! 林生恍若未觉,等肉上桌后,大快朵颐,还不时点头称赞两句龙门客栈的肉好。 两人正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小二,滚过来。” 唐非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在大厅中央的一张桌子旁坐了四个人,身着华服,面容俊俏,应该是哪个大家族的贵公子。 其中一人正站在椅子上,一脸凶光地叫着。 一个店小二诚惶诚恐地跑过去,点头哈腰地问:“这位爷,有什么吩咐?” 那站在椅子上的人手里端了盘牛肉,一翻手扣在地上,斥道:“肉都没熟,也好意思拿出来招待客人?” 说着话,还打了个饱嗝,一阵酸腐的酒气弥散开去。 “小的再给爷换一盘去。”那小二慌忙捡起地上的盘子,便要离去。 “站住,爷还没让你走呢!”那人一脸的不满。 那小二抬起头,看着那华服青年问:“爷还有什么吩咐?” 那青年抄起桌上的酒壶,壶嘴对着店小二的头,壶把一仰,一道酒箭直冲店小二头顶浇去。 一阵幽香的酒气在整个大厅盘旋,不少人开始点头,并在心头称赞这酒好香。 店小二拿右手抹了把脸,避免酒水滑入眼中,皱眉盯着那青年。 “你这是什么女儿红?是用你女儿的落红泡的酒吗?”那青年微眯着眼,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 和他一桌同坐的几人非但没有阻止他,还陪他一起狂笑不止。 坐在一角的唐非突然摇头笑了。 “你笑什么?”林生白了唐非一眼。“要不要一起上去教训一下那四个家伙?” 唐非冷冷地看了那四人一眼,却是问林生:“你家住什么地方?” “天水郡的一个小山村啊!怎么了?”林生歪着头问。 “你家那里没有龙门客栈吗?”唐非问。 “没有啊!” 唐非笑了笑,盘着手,将后背悠然靠在椅背上,道:“怪不得,因为你不了解龙门客栈,算了,不用我们出手,有他们几个受罪的时候。” “是吗?”林生把手中的狼牙棒竖放到地上。 林生话音刚落,却听一个声音如炸雷般在大厅内响起:“放肆。” 紧接着,一个身高约莫只有一米五的瘦弱小老头儿颤悠悠走了出来。 那站在椅子上的华服青年一脸嘲讽地盯着那老头,咬着牙问:“是你在大吵大叫吗?” “如果不想吃,可以滚!”那老头一脸的冰冷,丝毫不客气地说。 和那青年同桌吃饭的三人一脸铁青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位死死地盯着那老头喝道:“怎么跟我家少爷说话的,我家少爷明天就是冰雪山的弟子了,还不快向我家公子道歉。” 那老者冷哼一声,就那么盯着还站在椅子上的青年,却见那刚刚还完好无损的椅子瞬间化为一堆碎屑,站在其上的青年一下子跌落在地面上。 那青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体表瞬间瞬现一层淡淡的元气铠甲,向着那三个同伴道:“杀,给我杀了这个老家伙。” 那三人一脸狠厉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刀,体表也瞬时浮上一层铠甲,却是比那领头闹事的还厚些,四人拿着兵刃向那老人围去。 那老人全身几乎没有元气波动,就像一个普通人,这才使得那四人根本不把老人放在眼里。 老人什么也没做,就瞪了四人一眼,却见那四人就像突然失了魂,不由自主地围了个圈,并拿自己的兵器抵在同伴的脖子上。只要老人一个念头闪过,四人就会立时血溅当场。 “够了!”唐非突然说话了。 那老人转过身,一脸的冰冷瞬时融化,极尽恭敬地看着唐非道:“打扰公子清静了,公子看这四人如何处置?” “断一指赶出去。”唐非冷着脸。 那老人点了点头,抬起右手,隔空向着那领头的闹事人轻轻一划,然后冷声道:“滚!” 那四人这才恢复了神智,当看到彼此的状况时,就算再傻也明白过来,龙门客栈不是他们能闹事的地方,如果不是店家发慈悲,现在四人已经变成死尸了。 四人惶恐地仓皇而逃,直到四人都出了龙门客栈大门,厅内众人才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老者断了青年一指,却是在他走出大门才掉,这份控制,镇住了大厅内所有人。 第63章 赌 那老人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出去了,留下一厅的人呆呆地坐在那里,刚刚还都在大声吵闹着,这会儿全都安静了下来。 大厅里绝大数都是年轻人,都是要在明天冰雪山大开山门的时候到冰雪山去,众人在自己家族中可能都是天才,目中无人,欺凌弱小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但此时,每个人都将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放到了脚底下。 林生呆呆地盯着唐非,突然咧嘴一笑:“公子怎么称呼?” “唐非,以后你跟我混吧!”唐非笑道。 林生拼命地点着头,一脸的兴奋状,早就忘了刚刚还告诉唐非要罩着唐非的。 大厅里的其他人刚开始并没有几个人注意过唐非,这时候想不注意都办不到了,那老者至少也是天玄境修为的,可对这个青年如此恭敬,他的身份想来定然不会低了。 唐非环视了一眼众人,又低头吃自己的骨头了,这还没到冰雪山,就如此大出风头,自己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生便跟着唐非向冰雪山赶去。 远远地,便看到冰雪山三座峰耸立在大地上,位于中央的是云霄峰,其左为云雾峰,其右为**峰。 尤以云霄峰最高,直插云霄,看不到峰顶,据说,云霄峰顶终年积雪不化。但此时的山脚下却是莺歌燕舞,百花盛开,如雪般浓密的绿色铺满了整片天地,在那山道上,全都是一脸兴奋的年轻人,如一道长龙,向前看不到头,向后又看不到尾。 唐非和林生一起,随着人流不断向山门靠近。 入得山门,却见眼前陡然出现一大片的草原,一望无际,极为平整,没有人能想到,高耸入云的云霄峰,竟藏着一片这样的空间。 不断有人走进那片草原,笔直地向前走去,有人走了数百米便突然消失在这片空间里,有人走了数千米才陡然消失,还有人都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里了却依然在坚持。 更多的只是静静地站在草原的边缘观望着,不知道这草原把那些“无辜”的人都传送到了哪里。 林生兴奋地活动着双肩,冲唐非咧嘴笑笑道:“老大,我们过去吧!” “这草原怎么回事?那些人被传送到了哪里?”唐非问。 “管他呢!先走过去再说。”林生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唐非沉吟了下猜测着:“应该属于个考验吧!走,我们也去试试。”冰雪山开山数千年,还没听说过谁在草原上走丢了的,唐非倒也不怕在这里迷失了。 刚踏入草原十数米,林生猛然摇了下头道:“好困,这草原这么邪性?” 唐非看着林生笑了笑说:“可能就是个意志的考验,走吧!别让我小看了你。”他不忘刺激一下林生。 “谁怕谁啊!”林生握了握拳头。 又行数百米,唐非不仅感到困,还感到身上的压力增加了不少,在这里,元气被封禁了,只能凭借全**的力量和意志力不断地前行,任何的步法都不管用。 林生的额头已然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表情也有些痛苦,每迈动一步,双腿都有些颤抖起来。 “这么快就不行了?”唐非一副轻松状,拿言语刺激着林生,以期能激发他更强的斗志。 林生将稍躬的腰杆挺直,微扬着下巴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说完,还加快了些步子向前走去。 唐非轻笑着在后面跟上,两人再次并肩向前行去。 约行一千米,密密麻麻的人群已渐渐稀疏下来,只有踏进草原总人数的十之二三了。 林生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再也不愿站起来。 “就这点儿实力也好意思来冰雪山?恐怕做个外门弟子都不够格吧!趁早回家养猪算了。”一个极不合谐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唐非皱眉转过身,见身后缓缓走来三个年轻人,中间一人一脸的麻点儿,一双小眼极为冷厉,身边两人明显以他为主,一脸嘲讽地盯着林生和唐非。 唐非微闭了下左眼,拿右眼看了看那三人,没人知道,这是唐非要杀人的眼神。 “敢不敢赌一把?”唐非盯着那一脸麻点儿的年轻人,却是轻笑着说。 “怎么赌?”那麻点儿问。 唐非笑道:“如果我们俩先被传送出去,我们输你一块儿蓝晶元石......” 麻点儿年轻人立即接话道:“如果我先被传送出去,就输你两块儿蓝晶元石。” “如果欠我元石不还,你会付出代价的。”唐非冷冷地看着那麻点儿年轻人。 “敢跟我这样说话的都变得四肢不全了,报上名来吧!省得到了冰雪山我找不到你。”麻脸男道。 “西梁城唐家唐非。”唐非毫不怯懦地盯着那麻脸男。 “小地方,没听过,我的大名你可听好了,别吓得站不起来。”那麻脸儿男清了清嗓子道。“大陆五大家族之一的苏家,苏墨玉。” 说完,还戏谑地盯着唐非,期望从唐非脸上看到一丝的后悔和恐惧。 但是,他失望了,唐非一脸的清冷没有丝毫的变化,竟突然笑了笑说:“抱歉,我也没听过。” 苏墨玉的脸抽搐了下,冷哼一声对两个同伴道:“我们走,等到了冰雪山再讨回我们的战利品,不怕他不给。”说完,三人继续向前走去。 一直坐在地上的林生看了看走远的三人,咬着牙站了起来,又跟着唐非向前走了十多米,却是双腿一软,再次坐在地上,任他如何努力也站不起来了。 林生的整张脸都已经被汗珠布满,狠狠地咬着牙,一脸的痛苦状,眼皮就如被粘在了一起,刚刚被扒开却又很快会合上。 “老大......老大,你自己走吧!......我......我不行了。”林生大口地喘着气。 唐非深吸一口气,体表的龙纹渐渐浮现,全身瞬时充满了力量。他一把拉过林生,霸道地将林生背在背上道:“我背你走。” “不......不......我会拖累你的。”林生忙拒绝着。 唐非死死地抱住几乎不能动弹的林生道:“我唐非从来不会放弃兄弟,我说过,是我们俩走到最后,不是我自己。” 第64章 木之奥义 “老大,你的头发怎么有那么多白的?好酷啊!”趴在唐非背上,林生身体上的压力小了很多,虽然疲惫却还撑得住。 “哥为了救一个朋友生机尽失,现在能有一半黑的就算不错了。”唐非轻松地调侃着,丝毫没有把那次差点儿把命丢了放在心上。 “仗义,真仗义,以后你就是我哥了。”林生咧着嘴笑着,开心极了。 唐非的思绪回到了一个月前,在他体内元气、生机尽失的时候,月华林倾囊相赠,把自己随身所带的紫晶元石和那小半碗的紫晶元液都送给了唐非。 唐非回到唐府后,耗费了三滴紫晶元液才将体内亏空的元气和生机补充盈实,后来听爷爷说,十枚紫晶元石都不一定能凝出一滴紫晶元液,紫晶元液不仅含有庞大的元气,更重要的是含有极为庞大的生命力。 到那时唐非才知道,自己在吸收的过程中,被那群饿极的龙鳞偷走了不少元气,要不然相当于三十枚紫晶元石的元气都不知道能把唐非撑爆多少回了。 不过这次那群龙鳞似乎真的吃饱了,好久都没有再跟唐非争抢元气,其中有一片龙鳞表层的符文还渐渐弱化,唐非猜测,只怕用不了多久,有了一个合适的机会,那片龙鳞便会再次冲破封印而被唐非融入体内。 正是因为恢复了全盛时期的修为,唐非才有底气与那苏墨玉一赌,如果比拼**强横,唐非还真不相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唐非背着林生又行六百米,一直在前面领走的苏墨玉渐渐被两人追上。 苏墨玉有些意外地看着唐非,全没想到唐非竟然背着人高马大的林生,还能追上他们三人。 “找死,看你能走多远。”其中一人嘲讽道。 “不自量力。”另一个也附合着。 “你俩,背着我走,让我保留一些体力。”苏墨玉突然对其中一人说。 那人表情僵硬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是没敢说出来,只好做个微蹲状,等着苏墨玉跳到他背上。 另人一虽然没有背苏墨玉,但他的表情也是极为难看,他几乎可以预料到,等那人背着苏墨玉走不动了,就该轮到他了。 唐非冷冷地看着三人不断变化的表情,背着林生继续向前走去,根本就没把三人放在眼里,临走还不忘刺激一下苏墨玉:“如果输了,记得准备好蓝晶元石。” 留下一脸铁青的苏墨玉和那两个同伴。 行至两千米的时候,唐非感到大气中的压力更大了些,就像潜在大海深处,被无尽的海水挤压着。他的双腿有些深重起来,血管中流淌的好像不是血液,而是铅,抬动步子都有些困难。 在这片奇异的空间里,元气也被封禁了,空气中极其微薄的元气根本不足以补充体内元气的消耗,前行,只能依靠纯粹**的力量和意志力。 唐非望向那满地的绿草,突然心头一动,将自己的意念探出去,仔细去感应那绿草所散发的木属性的元气。 这一下,唐非大喜过望,普通的元气被封禁了,可这里有草,就有生机,就有木属性的元气可以为唐非所用,虽然体内元气无法畅快地运行,但至少可以弥补肌肉和骨骼间的元气损耗,使他不至于太累。 唐非心头道:大概冰雪山的大能们在创出这片空间的时候,没想到有新入山的弟子能掌控木之奥义吧? 唐非意念所过之处,庞大的木属性元气开始向唐非体内汇聚,然后直接沉积在他的肌肉间,使他渐渐疲惫的身体又恢复了些力量。 那木属性的元气沉积于唐非的肌肉间,元气中所附的生机却是被那片符文弱化的龙鳞吸收了去,一层淡淡的青雾团团将那符文罩住,符文越发的暗淡。 在云霄峰顶的一处大厅内,一面高数丈的法阵屏附在墙上,法阵屏上不断变换着图案,正是唐非他们所在的草原。 厅内坐了十数个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面容冷硬的中年人。 那群人中,还有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不断在人群中穿棱着,手中拿着一个水壶,给老人们斟茶倒水,正是江冰绡。 当唐非和林生出现在法阵屏上的时候,突然一个老者叫道:“停,这是木之奥义吗?怎么可能,他才天元境七阶吧?”看到那渐渐枯萎的草,那老者被惊住了。 江冰绡看了眼法阵屏,一脸的喜色,擦了把鼻尖的汗,对那说话的老者道:“包长老,为什么不可能?” 那姓包的长老突然把脸扭向秦淼,问:“这孩子就是唐非吧?” 秦淼盯着大屏,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姓包的长老一脸戏谑地盯着江冰绡道:“得,当我没说。” 一众人等都把目光停留在江冰绡脸上,突然哄堂大笑起来。 江冰绡微嘟起红唇,俏脸嫣红,拿右脚跺了下地嗔道:“你们谁也别想再喝我倒的水。”说完,恶狠狠地盯着秦淼。 秦淼却是转过脸去,装作没有看到江冰绡的眼神。 人群中有一个中年人,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盯着江冰绡,没有说话,那人正是江冰绡的父亲江流,江冰绡在长老团中比他还招人喜欢,江冰绡做什么他也懒得管了,要不然,不仅惹得女儿不高兴,那群天天无所事事的长老们也不一定就喜欢他教训女儿。 “作弊!”一个长老一脸的冷厉,在众人说笑的时候他也一直冷着脸,这时候突然冒出两个字来。 秦淼却是笑着对那一脸冷厉的长老说:“大长老,也不尽然,前辈们创设这片空间的时候没有封禁木之元气,我们就没有禁止木之元气使用的道理,再说,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又如何发现一个绝世天才呢?” 众人都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秦淼的话,倒是那个大长老一直冷着脸,没有表示同意,不过也没有再反对。 坐在一旁的江冰绡轻挥了下秀拳,脸上一副得意的神情,可当她的目光扫在那林生身上时,却是秀眉微蹙着,嘟嘴轻声道:“笨蛋,不怕压死你,竟然敢背个胖子,死胖子,回头再收拾你。” 第65章 龙鳞的生命力 行至三千米的时候,唐非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了,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这直接让他想到了那次登顶珠峰的感受。 “这么邪性?难道引力还会变化?”唐非自语着。他感到背上的林生此时好像重了无数倍。 “我要睡过去了。”背上的林生近乎梦呓。 唐非还没有说话,却听到背上突然雷声大动,那林生虽然没有消耗体力,但精神的威压,呼吸的困难,这都让他再也扛不住了,直接晕了过去。 就在林生睡着的数个呼吸之后,唐非突然感到背上一轻,林生那就么从他背上凭空消失了。 唐非背上猛然一轻,那种舒爽直欲让他轻吟出声,就如刚刚负重越野五公里马上来了个温水浴,唐非看了看前方依然没有尽头的草原,继续向前走去。 不断有木属性的元气融入唐非体内,那木属性元气内所附的生命力被那片龙鳞表层的符文吸收掉,符文越发的暗淡无光,而其所封印的龙鳞越发的光芒四射。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唐非的灵魂深处突然听到一个响声,那响声来自己体内,就如一个玻璃瓶裂开了。 忙内视体内,寻找那声响的来源,却见有一片龙鳞表层的符文已然全部消失,那片龙鳞正散发着他金黄色的光芒,极为庞大的生命力自那片龙鳞向唐非的身体扩散。 那龙鳞就如一口释放生命力的泉眼,而生命力就如从那泉眼中溢出的清流,不断地沿着唐非的血管流向全身,不断地融入唐非体内,改变着他的体质。 唐非静静地坐了下来,仔细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有意引导着那生命力向自己疲惫的双腿流去。 在云霄峰顶的那个大厅内,秦淼盯着屏幕中央的唐非,略微皱起了眉头。 “唐非走不动了,他前方还有十多个人呢!”有人低语着。 马上有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江冰绡使劲地扯着自己的衣角,紧张地盯着唐非,突然,她指着屏幕道:“看,看他的头发。” 包长老惊道:“好强大的生命力。” 大长老面无表情道:“这孩子身体有古怪。” “他的头发为什么会白?上次我跟秦长老在西梁城的时候他的头发可是全黑的。”江冰绡不解地喃喃自语。 大长老发话了:“秦淼,你去查一下最近西梁城发生了什么。” 秦淼点了点头领命出去了,一众人等继续把目光放在那法阵屏上。 唐非因为融合归一钟,体内生机尽失,后来吸收了三滴紫晶元液,体内元气的缺失已补充完整,但生机仍有残缺,如果在这段时间他受了极重的伤,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极快地恢复了。 如清泉般的生命力不断地冲刷着唐非全身的每一寸肌肤,让他神情气爽的同时,走进草原后的一切疲惫也随之烟消云散。 渐渐地,那生命力流过唐非的体内器官时,只是简单地流过,却没有再被吸收,那片龙鳞雀跃着,不断向唐非的心脏移动。 唐非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龙鳞已然一头钻进了唐非的心脏之中,刚刚一直让唐非舒爽的感觉一下子消失殆尽,心脏处,一种撕裂般的痛瞬间传遍全身。 唐非紧紧地咬着牙,全身肌肉都在不断地颤抖着,那种极致的痛让他想到了不久前融合第一片龙鳞时的感受。 好在有过一次经历,唐非知道龙鳞不会把他给当成一块儿肉给吃了,“苦尽甘来”的道理唐非还是明白的很,虽然痛,唐非却更加期待。 痛一直在持续,唐非一直在咬牙坚持着。 云霄峰顶的大厅内,江冰绡瞬间瞪大了眼睛,唐非这种状况她是见过的,上一次正是临别前,唐非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江冰绡恨恨地咬着牙,心中抱怨:“这个死唐非,从来就不让人省心。” 大长老微眯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唐非,不想错过唐非身体变化的任何一个细节。那次掌教让秦淼到唐府去,他就问过掌教,这个唐非有何过人之处,可掌教却只是摇头。 后来,秦淼回归冰雪山,他也问过秦淼,可秦淼却只是描述了唐非在家族大比和青风森林的表现,掌教说过什么,他却一字不提,一直说掌教什么也没有交待,只让他把令牌送过去。 大长老从那以后再没有问过秦淼,对唐非倒是多了份关注。 唐非融合龙鳞的时间,一个身材高挑,长相俊朗的青年来到了唐非身边,他手持一杆长枪,静静地站在唐非身侧,就如一具雕塑,一动也不动。 苏墨玉缓缓地从后面跟了上来,当他看到那青年站在唐非身侧时,一脸地抽搐问那青年:“薛仁庸,你要保护他吗?” 薛仁庸一脸恬淡地盯着苏墨玉道:“我跟他没有交情,也没想过要保护他。” “我与他有些仇怨,我送你个人情,你能帮我废了他吗?”苏墨玉道。 薛仁庸突然笑了,又眸好像射出两道冰箭,盯着苏墨玉道:“滚!” 苏墨玉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咬着牙对薛仁庸道:“那我与他公平一战你该不会管了吧?” “等他醒了,我一概不管。”薛仁庸道。 “你......”苏墨玉一阵气结,他本想趁唐非修炼的时机占些便宜,哪想那顽固的薛仁庸根本不给他机会。薛仁庸他可太过了解了,薛仁庸属于五大家族的薛家,虽然只是旁支,但据说,他天纵之姿,在薛家年轻一代中可排进前三,真动起手来,他不见得能占到多少便宜。 云霄峰顶上,江冰绡盯着屏幕上的薛仁庸,点头笑道:“这年轻人不错。” 包长老皱眉问大长老:“这苏家和薛家今年也有人来,他们真的摒弃门户之见吗?” 大长老冷哼一声:“他们一向自大,不过是觊觎我冰雪山的功法和仙器罢了。” 说罢,大长老扭头向江流和另两位中年人道:“江流、孤鸿影、年云客,你们三个传功授道可得多留点儿心。” 孤鸿影和年云客分掌云雾峰和**峰,平日并不归长老团管,只是淡淡地笑笑,却没有说话。 江流一向直来直去,盯着大长老道:“掌教一直教导我们要摒弃门户之见,这才开山广收天下徒,如果我们再防着五大家族的人,只怕与掌教所愿相悖吧?” 第66章 破记录了 那片龙鳞融入唐非的心脏花了半个时辰才完成,在这个时间里,薛仁庸一直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 当那心脏的极致疼痛消失,唐非骤然发现,有一股极为庞大的元气融解在血液之中,不断地被运送到身体各处,唐非甚至能凭意念调动那元气的运转。 经脉中的元气运行被封禁了,可血液还在流动,唐非瞬间便感到身体又充满了力量,血液不断地流动,源源不断的元气和生命力被携带到身体各处。 在青风森林时,因为要破掉六芒星法阵,唐非的身体经历了无数次元气耗尽又充盈的过程,后又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身体对元气的容纳已几近极限。 经过这片奇异草原的压制和磨练,再加之又融合一片龙鳞,唐非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如果不是这片草原对体元气运行的压制,他现在就可以晋入天元境八阶。 睁开眼,唐非向站在身侧的薛仁庸微笑致意:“多谢薛兄。” 薛仁庸表情冷硬,淡然道:“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压力,你是一个可以催我上进的对手。” 唐非掸掸身上的土站了起来,看着一脸正气的薛仁庸道:“等出了这片草原,我们有大把的机会切蹉。” “好!”薛仁庸不善交流,也不与唐非多说话,转身便走。 唐非盯着薛仁庸的背影,轻笑着跟了上去。此时的他,身体强度比全盛时期还要更强,体内元气又可以通过血管传递,解决了经脉被禁的麻烦,与别人竞争,那简单就是完虐。 唐非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虽然不能用游云步,但也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快得多。 很快,苏墨玉被他远远抛到了身后,薛仁庸也被他拉下了一大段的距离,向前看去,再没有了任何的身影。 呼吸依然是困难的,重力就如一个巨大的手掌压在他的头顶,让他感到就如背着十多个自己,但唐非有元气补充,倒也无惧,依然快步向前走着。 在云霄峰顶那间大厅内,包长老问:“当年连海平走了多少米?” “八千八百米。”一个长老答道。 “你们说这唐非会不会破了记录?”包长老问。 江冰绡突然白了包长老一眼道:“连海平算老几,唐非一定会破记录的,你们都瞪大眼睛看吧!” 江流盯着法阵屏上的唐非看了会儿,又看了看一脸焦躁的江冰绡,无奈地摇了摇头,秦淼刚回冰雪山就把西梁城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当然知道自己那没心没肺的女儿这次可能真的动了心。 “八千七百米了。”一个长老惊呼出声。“可他的速度一点儿也没有减慢。” “过了八千五百米,至少相当于负重一千五百斤,他一个天元境七阶怎么扛住的?”有人皱眉。 “关键是灵魂的威压他又是怎么忍受的?”也有人不解,他们又哪里知道,唐非体内的龙鳞早就把那些灵魂威压给过滤得七七八八了,当初秦淼的灵魂之剑可都没有对唐非造成任何的影响。 “天哪!九千米了,没有天尊境四阶能走到这里吗?”一个声音惊呼着。 已经没有人在讨论破记录的问题了,都在讨论着新的记录会是多少米。 包长老呆呆地盯着屏幕道:“当年我入山门的时候,只走了七千米。” 江冰绡又白了包长老一眼道:“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懂不,要是都跟你一样,我们冰雪山还怎么进步?” 包长老瞪了江冰绡一眼,颇有深意地说:“再缺晶石了别到我那儿去。” 江冰绡大眼珠子不断地转着,快步走到包长老身前,摇着包长老的胳膊道:“包爷爷最好了,那个唐非怎么能比得过您呢!您一个指头都能压死他。” “哈哈哈......”大厅内再次爆发出一阵欢笑。 草原上的唐非依然在艰难地前行,木属性元气不断被他纳入体内,点燃了三昧真火火种,而后又化为元气融入体内。 草原上的灵魂威压被他体内的龙鳞过滤了一大部分,可还是有一小部分要他自己来承担,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扛得住,可当他走过九千米的时候,却是突然疲惫感强烈起来。 那种感觉,就如负重五十公斤,越野了二十公里。那种极致的疲惫唐非体验过无数次,他倒不会被这点儿疲惫就压垮了意志。 唐非就那么撑着,跑是跑不动了,只能缓缓地迈动着步子,艰难地前行着。 “体力和意志的较量。”唐非在心头暗暗提醒着自己,他决不允许自己的意志输给了体力。 唐非的意识已经渐渐有些模糊了,龙纹体都调动了,可依然感到全身的骨骼都在痛。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唐非感到自己陷入了一阵黑暗的虚无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地撕扯着他的身体。紧接着,他体内的元气极限爆发起来,草原对体内元气的压制解除了。 神志在这一刻瞬间清醒过来,唐非睁开眼,看到自己凭空出现在一处演武场。 演武场极大,足以容纳得下十数万人,四周都是高万仞的峭壁,其上上挂着各式的兵器。和唐非一起走进草原的那些人只有一小部分懵懂地站在演武场的中央,其他人都已经被淘汰了。 站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三三两两地低声交流着,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飘飘然出现在众人头顶上空,那老人须发皆白,一身青衣。 老人出现的一瞬,全场突然鸦雀无声,老人说话了:“诸位,我是冰雪山长老团的长老包兴,你们经受住了草原的考验,下面,你们每人会收到冰雪山三峰的令牌,收到哪峰的令牌,你就可以选择成为那峰的外门弟子。” 老人话音刚落,却见漫天的令牌向众人飘落而下,有人得到了一枚令牌,有人得到了两枚,还有个别人得到了三枚。 分发完令牌,老人接着说:“得到令牌多的,可以有选择的机会,只得到一块儿令牌的,你就没得选了。” 老人突然目光如炬地盯着唐非道:“你们这一届,有一个打破冰雪山新晋弟子记录的,他在草原上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米,经长老团商定,奖励他紫晶元石一枚。” 第67章 垫脚石 “谁啊?” “那人是谁啊?” “谁有这个****运?” “紫晶元石?这不是战略储备吗?冰雪山也太下本了吧!” “不愧是冰雪山啊!用紫晶元石奖励新晋弟子。” “走得远算什么本事啊?有机会我一定要挑战他,把他踩在脚下。” “......” 唐非身边的林生得到了云雾峰的令牌,正激动地满脸潮红,不住地挥舞着拳头。 可唐非却有点儿郁闷了,那漫天的令牌竟然没有一块儿落到他手里,他一度都怀疑是不是那包长老搞错了。 他错愕地向四周看去,广场上绝大部分人都有令牌,可他唐非竟然没有,他明明是走得最远那个人,难道当初秦淼长老送他那个令牌只是让他能够走进山门?他不知道。 就在唐非失望地看着正一脸兴奋的众人时,包兴长老公布说有人打破了记录,唐非心道:那人肯定就是我了,我打破了记录,总得有人能看得到吧?总不至于让一个破记录的天才入不了山门吧? 紧接着,唐非听到包兴长老宣布要奖励破记录的人一块紫晶元石,虽然唐非手头不缺元石,但对于元石,他又怎么会嫌多。 “那人是谁?快点儿公布吧!”有人嚷嚷着。 “就是,让我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我要挑战他。” “......” 包兴面色一冷,在场近万人都突然感到全身一冷,就好像在烦躁的盛夏突然坠入了极北冰原,顿时吵杂的演武场鸦雀无声。 包兴镇住了全场,这才又面露微笑道:“那人是来自西梁城唐家的唐非。” 包兴话音刚落,林生突然满脸涨红地转过身,举起右手,指着唐非道:“是我老大,我老大是唐非,我老大破记录了,我老大在这儿,膜拜吧!哈哈哈......”林生狂放地笑着,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包兴唯恐天下不乱,就在这时向着唐非抛去一个玉盒,虽是抛出,但那玉盒却是慢悠悠地向唐非飘去,那玉盒飞在空中,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玉盒移动,谁都知道,那盒里装着一枚紫晶元石。 在场有近万人,可见过紫晶元石的加一起也不过两手之数,一枚紫晶元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送给一个刚入山门的菜鸟,这怎么会不引人瞩目。 羡慕、妒忌、恨各种情绪都随着那玉盒飘动,最后停留在唐非身上。 唐非耸了耸肩,接过那玉盒,随手扔进玉石空间,向包兴拱手道:“谢前辈了。” 唐非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在人群上空响起:“唐非,我要向你挑战。” 人群知趣得向四周散开,把刚刚说话那人和唐非留在中间。 “你是谁?”唐非盯着那人问。 那人身材高挑,面容俊俏,只是一双眼睛极为阴冷,让人看起来极不舒服。他冷哼了一声道:“衡阳城肖家肖展。” “没听过。”唐非摇了摇头,他正为没有收到令牌郁闷,还真有人送上门来给他出气。 “打败了你,所有人就都知道我肖展了。”那人冷冷地盯着唐非。 唐非盯着肖展看了看,突然连珠炮式地发问:“你想把我当垫脚石?你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风头?你以为我只不过是天元境七阶?而你已经是天元境八阶?” 肖展略有些苍白的脸印上一片羞红,咬了咬牙道:“你不是天才吗?天才也会怕吗?” 唐非摇了摇头道:“在面对天元境八阶的对手时,我还没有败过,你会很惨。” 人群在这时也炸了锅了,有人认为唐非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也有人盘着手臂使劲地瞅着唐非,试图从他的眼睛里多看到些什么,还有人真的开始对唐非崇拜起来。 肖展突然将眉一扬,对着场上的人群大声说:“我肖展今日向唐非挑战,如果我输了,我情愿奉上蓝晶元石一枚。”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个袋子,将袋子向着人群抛去。 人群中有人接过袋子,打开验证了一下,确认那里装的就是一枚蓝晶元石,接袋子的向着人群中喊道:“确认,这里面就是蓝晶元石一枚。” 整个人群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了唐非身上,他们都期待着看到唐非的选择,也期待着看到所谓的天才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踩在脚下。 唐非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把包长老刚刚给他那个玉盒也向人群中那人抛了过去。 那人用略有些颤抖的手接过玉盒,脸上浮现激动的潮红,他这么大了还没亲手拿过紫晶元石,虽然是别人的,但说起来,总是自己也这么近地接触过。激动归激动,他可没胆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那玉盒据为己有。 人群中开始有人把目光投向包兴长老,演武场上的人都是刚到冰雪山,他们对冰雪山的规矩还都知之甚少,也不知道冰雪山对这类事件怎么处理。 包兴长老一脸的浅笑,环伺众人道:“冰雪山从来都不禁止私斗,只要战斗过程是公平的,谁被揍了,只能怪你学艺不精。” “那天元境八阶也可以挑战天元境七阶?”有人问。 “你修为低怪得了谁?你为什么不也晋升到天元境八阶?冰雪山可不会保护没本事的弟子。”包兴道。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唐非和肖展身上,现在,两人的赌注都压上了,而包兴长老的意思冰雪山还很提倡这种私斗。 唐非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这场仗他是不打也不行了。 肖展挺了挺腰杆,向唐非道:“我收到了**峰的令牌,你呢?会到哪峰?”说完,他一脸的自豪。 唐非的牙紧咬了咬,却是潇洒地摊了摊手道:“很不幸,我一个令牌也没收到。” 唐非话音刚落,人群中议论声四起。 “太可怜了,破了草原记录,竟然没有被选上。” “可能他只是身体强度比较强吧!” “看来破草原记录并没有什么用啊!” “......” 肖展先是一阵错愕,紧接着,脸色化变为嘲讽道:“也就是说,一年的外门弟子期结束后,你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连竞争内门的机会都没有。” 唐非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却是依然一脸平静地盯着肖展道:“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准内门弟子有多大本事,别被我一拳给轰废了才好。” 第68章 一拳而胜 唐非和肖展对面而立,围着他们的是近万名刚来到冰雪山的弟子。 肖展的眼神就如冬天的风,让人感到冷。他瞅向唐非,一脸的嘲弄,他喜欢以强凌弱,他喜欢以天元境八阶蹂躏天元境七阶,他已经很多次这样做了。 在他眼里,唐非就是一只小白兔,任他鱼肉的猎物。 唐非平静地看着肖展,在万人瞩目的情况下战斗,他已经太有经验了,围观者的一切都不会对他的心境产生影响,只会激发他战斗的**。 肖展挥舞着拳头,向唐非冲去,他体表瞬间便浮现一层厚厚的铠甲,那拳头似乎也瞬间变大了。 他忍受不了在局面上自己反倒落入下风。他一上来便尽了全力,他期望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从一开始就将唐非压制住, 唐非根本没有把肖展放在眼里,他的目标是内门弟子,他的目标是连海平。 看着肖展的拳头近了,唐非才瞬间调动龙纹体和龙鳞铠,那被归一元气渲染成金黄色的拳头悍然与肖展的拳头碰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技巧,没有使用任何的武技,连个侧身都没有,就那么毫无花哨地撞在一起。 在场没有人知道,唐非曾经在西梁城的血酬斗场连胜四十九场,曾经连胜天元境九阶对手,虽然肖展也属于天才,可他在唐非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天元境八阶。 如果他的对手是天元境八阶,在他调动了在龙纹体和龙鳞铠之后,没有一个能幸免的,更何况,当初唐非不过天元境六阶,而今,是天元境七阶,当初唐非不过融合了一片龙鳞,而今,已经融合了两片龙鳞。 如果唐非现在再走进血酬斗场,只调用龙纹体和龙鳞铠的情况下,对普通的天元境九阶也能战而胜之,面对肖展,唐非已经算是很谨慎了,毕竟月华林曾经警告过他,他的实力,在面对真正的大势力核心弟子时,并不一定有压倒性的优势。 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那是瞬间就发生的事,紧接着,肖展整个人就如秋风中坠落的树叶,飘飘然向后飞去,空中,还飘洒着一片血雾,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整条手臂,都近乎废掉。 唐非轻轻地吹了吹自己的拳头,就像他前世的时候吹吹自己的枪口,望着已然昏迷过去的林展,将目光瞅向人群,大声说:“还有谁?” 静,极端的静。 人群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应唐非。 唐非缓缓地走到那个拿着赌注的弟子面前,面带微笑地伸出手。 那人满脸赔笑地把唐非那个玉盒,还有肖展的一枚蓝晶元石一并递给了唐非。 在众人都以为这里的事已经完了,却见唐非突然向着人群大声说:“苏家苏墨玉何在?” 没有人说话,可众人都在面面相觑。 “苏墨玉是谁?”很多人都在问。 “欠我的蓝晶元石准备赖掉吗?”唐非一点儿也不客气,他昂胸抬头,霸气十足。 人群中,苏墨玉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却是没有勇气站出来,他丢不起这个人啊!在这近万人的弟子面前。 “老大?我们怎么办?”一个和他一起的伙伴问。 苏墨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见周围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地把目光投射过来,人群知趣地向后退去,把苏墨玉三人也空了出来。 苏墨玉一脸轻松地盯着唐非,歪着头笑问:“不知道我苏某人何时欠你两枚蓝晶元石?” 唐非身边的林生忍耐不住了,指着苏墨玉骂道:“你丫的要不要脸?” 苏墨玉脸色一沉,正色道:“我苏家人堂堂正正,岂容你污蔑?要战便战,便必在这儿血口喷人?” 他们的赌约是私下的,除了林生和苏墨玉的两个同伴,确实没有证人。周围的人都看热闹般盯着两人,苏墨玉说得那么义正辞严,甚至都有人相信说谎的是唐非了。 “那我只好给你些教训了。”唐非向苏墨玉走去,他拿右眼盯着苏墨玉,把左眼微闭了起来,他真的有些怒了。 “你想战吗?”苏墨玉微眯着双眼,一脸的不屑。 “是教训。”唐非一边走一边说。 苏墨玉轻笑着,调动了护体铠甲,他的铠甲也呈淡淡的金黄色,似是也有龙吟传出,那铠甲比之前的肖展不知道凝实了多少,周围的元气似乎还被他引动了,明显,他已经无限接近了天尊境。 “哇!天元境九阶了。” “唐非该知难而退了吧?” “这个丑出大了,没讹到蓝晶元石,自己的面子也将扫地。” “天元境九阶,还是五大家族的苏家,这还要打吗?” “据说苏家有一具龙骨,核心弟子都可以得到一段儿,如果苏墨玉也得到一段龙骨,这一仗就不用再打了。” “......” 人群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苏墨玉的护体铠甲出现的一瞬,唐非感到体内的龙鳞似乎有些莫名的兴奋,唐非也看到,苏墨玉的护体元气铠甲与他的龙鳞铠还真有几分神似,尤其是在颜色上。 唐非暗想:我的体内有八十一枚龙鳞,难道他体内也有龙体的其他部分? 这样想着,唐非的步子却依然没有停下来,如果他停了下来,那在众人眼里,就是他惧战,讹诈的罪名真有可能就坐实了。苏墨玉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也太小看了唐非。 看着越走越近的唐非,苏墨玉道:“还要打吗?” “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唐非继续向前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足一百米了,两人的战斗一触即发。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非和苏墨玉身上,没人注意到,在四周峭壁的数个通道内,慢慢地挤进了一些年轻人,那是内门的一些弟子闻风而来。 “老大,听说这一届有个新晋弟子破了你的记录啊!”连海平身边,一个光头小子。 连海平笑笑,一脸的不以为意:“记录不就是用来被破的?” 那小光头指了指人群中的唐非道:“老大,看,那个人就是唐非,刚刚一拳把一个天元境八阶的打废了,现在还要挑战苏家的苏墨玉。” 第69章 战苏墨玉 “既然不知死活,那我就成全你。”苏墨玉握紧了拳头,整个人猛然加速,向着唐非冲去。 唐非不敢大意,龙纹体和龙鳞铠第一时间都调动起来,同时,伸出右手两指,不断在空中划动,以指作剑,使起了慕容剑法。 自青风森林中得了慕容剑法,唐非便日夜钻研,总算小有成就,苦于没有合适的好剑,只能以指代剑。 苏墨玉手掌摊开,整个手掌都变成了金黄色,大喝一声:“天龙圣火掌。” 远处观战的人群中,连海平被一众内门弟子簇拥着,他看到苏墨玉竟然一上来就使出了家传绝学,忍不住摇了摇头。 “老大?你说他们谁能赢?”那个小光头问。 连海平笑了笑道:“苏家家学极渊,绝非一个小小的西梁城唐家可比,苏墨玉一出手便是天龙圣火掌,想来唐非会有苦头吃了。” 人群中,认为唐非能扛得住苏墨玉一掌的都没几个人,毕竟,苏家在整个大陆都声名显赫,苏墨玉又是天元境九阶,苏家弟子放眼整片大陆都是天之娇子,一个唐非,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唐非看到苏墨玉的掌风近了,遂将一片龙鳞也调到指间,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陇,以指化剑,以慕容剑法迎上苏墨玉的天龙圣火掌。 慕容训生前潇洒无羁,四处挑战,四海为家,剑法也尽显飘逸之风。 唐非以两指化剑使出慕容剑法,手掌一阵幻影般的抖动,眼前一大片都是他的指影。 苏墨玉脸露嘲笑,手掌渐渐变大,向着唐非拍下,他可不认为指头能扛得住手掌。 唐非的指剑并没有直接戳向苏墨玉的手掌,而是通过步法不断地后撤,两指幻化一片剑影,连番削在苏墨玉的掌间。 苏墨玉吃痛,咬着牙停下了攻向唐非的步子,低头看时,却见掌心竟然有数道血印,那唐非竟然攻破了他的护体铠甲,还在他掌心留下了伤。 唐非拼命地吸纳着天地间的元气,同时用木之奥义,转化了部分元气,补充着体内因调用龙鳞而造成的元气缺失。 唐非发现,在他的身体融合了第二片龙鳞后,强度增大数倍,调用龙鳞时所耗用的元气也减少了很多,他现在可以同时调用的龙鳞数量达到了八枚,单单调用一片龙鳞所用的元气不过是全身元气总量的十分之一略多。 人群因为唐非轻松化解了苏墨玉的天龙圣火掌而爆发出惊天的掌声,这掌声是给唐非的,因为他以天元境七阶的修为挡下了天元境九阶的一掌。 人群中的连海平却是突然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着:“难道是游云步吗?” 欧阳诺也挤到了连海平身边,小声问:“平哥,你说唐非用的是游云步?” 连海平皱眉思索了下道:“像,但只是他下意识用出,我再观察下。” 欧阳诺咬了咬牙道:“如果确认是了,我马上就到大长老那儿告他一状。” 连海平笑了笑说:“你可要想好了,他的游云步有可能是江冰绡教的。” 欧阳诺恨恨地说:“女人遍地都是,脱了衣服都一样,我跟唐非不共戴天,先治死他再说。” 连海平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目光瞄向场内。 苏墨玉有些意外地看着唐非道:“能接我一掌不败,这改变不了你被打败的结局。” 唐非笑道:“这句话我听了很多遍。” 苏墨玉恨恨地咬着牙,身体猛然加速,天龙圣火掌再次向唐非拍去,这次,他的手掌拍出的速度极快,同时攻向唐非身上多处,就如一片掌影将唐非笼罩。 唐非参悟慕容剑法日久,对这种虚幻掌法甚有研究,不慌不忙地见招拆招。 苏墨玉掌法极快,步法也强出唐非不少,一直压着唐非打,好在唐非融合了两片龙鳞,又有奇异的龙鳞铠护体,一时半会儿倒不至于受伤,不过身上多处已经被苏墨玉拍到,火辣辣地痛。 唐非一心磨练自己的慕容剑法,对于身上被打到一点儿也不担心,痛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些痛与他融合龙鳞时的痛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两人交手的过程中,唐非有意与苏墨玉硬对了几掌,每次,唐非都是后退几步便扛了下来,苏墨玉也恨地牙痒痒,但唐非的**之强完全超出他的预料,如果不是偷袭,或是打在致命部位,他很难对唐非造成致命的伤害,除非是把唐非的元气耗尽了。 想到此,苏墨玉渐渐平静下来,他自以为天元境九阶的修为,在元气充沛上怎么可能会输,他不断地将天龙圣火掌拍在唐非身上,绝不放过跟唐非对掌的任何一次机会,以期能更快地消耗唐非体内元气。 唐非心头暗暗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示敌以弱,让苏墨玉以为他的攻击力没有威胁,找机会多调用几片龙鳞,给苏墨玉致命一击,如果苏墨玉以步法一直躲着他,他真有可能无计可施。 人群中的连海平眼神终于亮了,唐非在压力之下,终于忍不住用出了游云步,而这刚好被连海平捕捉到了。 “快去告诉大长老,唐非用的正是游云步。”连海平对欧阳诺道。 “好,我要让唐非进不了冰雪山。”欧阳诺一脸的兴奋之色。 唐非和苏墨玉再一次迎面硬悍。 唐非的嘴角突然浮上一丝浅笑,有一丝的戏谑,还有一丝的嘲弄。 苏墨玉虽然心头有警兆掠过,却被他理智地排除了:一个天元境七阶,有可能对我造成威胁吗? 苏墨玉露出一丝不屑,轻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说着话,他将全身的元气都调用了起来。在他眼里,唐非体内的元气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这一击之下,便能胜负立分,唐非立马就得重伤倒地。 至于那两枚蓝晶元石,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又有谁会站在唐非一边呢?有几个人傻到去得罪苏家人? 唐非深吸一口气,瞬间同时调用四片龙鳞到右掌心,整个拳头再次被染成了金黄色,他的胳膊就如龙臂,狠狠地撞在苏墨玉的掌心之上。 第70章 唐非的禁忌 拳掌相交,唐非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线,眼前金星直冒。 可那苏墨玉却比他惨多了,身子倒飞十数米才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右臂上的衣服早就化为了片片碎屑,右臂还不断地颤抖着,就如刚在血池里泡过,崩碎的大片血肉掉在地上,鲜血如雾般飘散。 唐非再次感到体内的龙鳞莫名地兴奋起来,他知道一定是苏墨玉身上的某件东西吸引了体内的龙鳞。 会是什么呢?唐非欺身而上,瞬时便来到倒地的苏墨玉身前。 此时的苏墨玉情况极其糟糕,右臂血肉崩裂,多处都露出了森森白骨。 唐非愕然发现,苏墨玉的上臂骨有一根不是白色的,而是呈淡淡的金黄色,与自己激发龙鳞时拳头的颜色极其相近。 “难道是这块臂骨?”唐非心道。 “你想干什么?”苏墨玉颤抖着声音问。 “你说呢?”唐非眯着眼。 “我不欠你蓝晶元石。”苏墨玉有些色厉内仞。 苏墨玉那两个同伴也走上来,指着唐非道:“一个连令牌都没有得到的废物,还有资格来找我家主人要元石?快滚吧!” 唐非皱了下眉,微闭着左眼,只拿右眼看人。 那一瞬,他想到了小时候,他的家在一个小山村,家里很穷,连上学的学费都交不起。 有一次,新学期要开学了,唐非的母亲轻拂着他的头发说:“家里没钱,你去问问老师,看能不能晚些交学费。” 自尊心极强的唐非怎么可能去告诉老师家里穷得交不起学费,这会让他在同学们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滚!”年龄小,又极不懂事的唐非脱口而出。 母亲哭了,坐在地上极伤心、无助地哭了。 那一刻,唐非突然感到自己的心碎了,他脱口而出的一个字却对妈妈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无法原谅自己,永远。 从那以后,“滚”字就成了他生命中的禁忌,再好的朋友敢跟他说一个“滚”字,他立马就会翻脸,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余地。 他的好朋友都知道他的禁忌,跟他开玩笑都不敢用“滚”字。苏墨玉那个同伴却在近万人面前冲着唐非说“滚”,这是唐非的逆鳞,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的错误。 “发什么愣?让你滚听到没?”那个人再次嚷嚷。 这次唐非真的怒了,不可抑制地怒了,他可以放弃冰雪山,也不能容忍有人跟他说“滚”。 唐非瞬间调用三片龙鳞置于掌间,龙纹体、龙鳞铠同时催动,全身元气灌注右掌,脚踩游云步,将右掌如风轮般抡起,向着那人头顶拍下。 那人跟着苏墨玉作威作福惯了,又哪见过唐非这样一言不和立下杀手的主,连跟他斗嘴的前戏都全省了。 还没等他作出任何反应,连体内护体铠甲都没来得及调动,唐非的右掌就已经拍在了他头顶百会穴。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立时化为一堆碎肉,连骨架都不再完整。 近万人的新晋弟子都被唐非这一掌给镇住了,唐非那凶戾的眼神扫向人群时,人群本能地后退。 唐非体内元气已所剩无几,他拼了命地吸纳着空气中的元气,缓缓向苏墨玉走了过去,苏墨玉的另一个同伴却是呆呆地站在一旁,连句话也不敢说了,连看唐非一眼都不敢。 “得罪了我,你会后悔的。”苏墨玉还在威胁。 “我会先让你后悔。”唐非冷着脸,蹲下了身子,伸手向苏墨玉的右臂探去。 苏墨玉突然脸露惊恐,呼吸急促道:“你......你要干什么?” “让你付出代价。”唐非没有停下自己的手,迅疾抓住苏墨玉那根金黄色的骨头。 “你不能......你不能......我求求你,你不能......”他终于知道,唐非一眼就看出来他身上最值钱的地方,他的父亲多年前就死了,留下母亲独自带着他,在苏家地位极低,他的母亲自己都不记得睡过多少个长老和供奉才给他换来了核心成员的身份,而这根骨头是龙骨,是苏家核心成员才会有的,他也只有这么一根。 唐非冷冷地盯着苏墨玉,突然感到厌恶,如果苏墨玉一直强撑着,或许能赢得唐非的尊重,但现在的苏墨玉却被唐非看得轻了。 “惩戒一年,如果这一年你老老实实的,一年后,这根骨头还是你的,如果不老实,一年后,我拿这根骨头喂狗。”唐非淡然道。 “老实,老实,我一定老实。”苏墨玉似是突然变了个人。 唐非转过身,一眼都不想多看苏墨玉,向着人群高声道:“还有谁不服?还有谁要挑战的吗?” 任谁都看出唐非不过强弩之末,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可刚刚唐非一掌毙杀苏家人的场面太过震憾,却是没有人敢站出来。 “好大的威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头顶响起。一个一脸冰冷的瘦弱老者从远处缓缓飘来。 看到那来人,连海平纵身而起,和那老者站在一起,低头说着什么,老者不断地点着头。 唐非拼命地恢复着体内元气,不知道这老者又是谁,为何一露面就斥责于他,看连海平跟他亲近的样子,估计跟连海平是一伙的。 老者飘飞到唐非身前不远处,死死地盯着唐非的眼睛,唐非却也不惧,眼珠一动不动地与他对视着。 那老者双眼剑光闪耀,如有两柄无形的剑自他双眸之中飞出,直刺唐非双目。 唐非的修为即便是全盛时期,面对那老者也全无还手之力,干脆一动也不动地承受了那老者双眸中飞出的剑。 唐非感到自己的灵魂一阵刺痛,紧接着,体内所余的七十九片龙鳞来到灵魂海中,将那两柄灵魂之剑团团围住,并不断地旋转,瞬夕,那老者释放的灵魂之剑便化为一片虚无,被龙鳞吸收掉。 唐非心头冷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问:“敢问前辈何人?” 那老者脸露惊色,他本想削弱了唐非的灵魂,然后轻松控制住他,全没想到自己的手段竟然在一个天元境的小辈面前失手了。 老者毕竟是老江湖,脸色瞬间恢复如常,盯着唐非问:“你的游云步是从哪里偷学的?” 第71章 掌教亲传 唐非记起来,当初江冰绡教他游云步的时候曾经说过,游云步是冰雪山核心弟子才可以修炼的,而他,现在连个外门弟子都还不是。 但唐非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江冰绡供出去,只是轻笑着盯着那老者,再次问:“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唐非知道,他和连海平、欧阳诺的仇恨是无法调解的,而眼前这老者明显又跟连海平、欧阳诺关系亲近,自己就是态度诚恳,也改变不了被敌视的命运。 那老者摇了摇头,冷笑数声道:“我是冰雪山长老团大长老空城,现在你可以说了吗?”那老者竟然做出了让步。 唐非却是摊了摊手道:“估计是连海平那厮看错了,我从来没有偷学过什么游云步。” 空城身边的连海平听了唐非的话倒也没有动怒,依然轻笑着看着唐非,就如看笼中的蛐蛐,在他眼里,你怎么蹦,怎么叫,最终的命运都是注定的。 空城脸更冷了些,盯着唐非道:“是秦淼还是江冰绡?” 唐非突然笑了,仰着脸开怀大笑,而后盯着空城道:“空长老看到我使游云步了吗?全凭连海平一面之辞你就要给我定罪?我要告诉你我是跟连海平学的呢?” 在场所有的弟子都有些呆了,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唐非还没入山门就与大长老杠上了,他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他还准备在冰雪山呆吗? “空城旁边那个弟子好像是连海平,我听我哥说过。”一个弟子跟旁边的人交谈着。 “唉!唐非连个令牌都没有收到,可能真的只能做一年外门弟子,现在又得罪了弟子第一人,还有第一长老。” “打败了苏墨玉又如何?还不一样入不了冰雪山内门?早晚会被淘汰,也早晚会被其他加入内门的弟子超过。” “他还是不要入冰雪山的好,冰雪山鼓励弟子私斗,斗输了是你学艺不精,以后恐怕他天天都有仗要打了。” “他貌似故意把连海平也拉上,他即然一眼便认出来连海平,怎么可能不知道连海平在冰雪山弟子中的地位呢?真不知道唐非是傻还是聪明。” “可惜了。” “......” 江冰绡跟着江流刚下冰雪山主峰,就拉着江流问:“爹,你给唐非送令牌了吧?” 江流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有。” 江冰绡一脸怒容,大声道:“为什么?他在草原上都拿了第一名。” 江流捏了捏江冰绡的脸蛋道:“那次你和秦淼长老送给他那个令牌是掌教的,你以为我还敢跟掌教争?” 江冰绡嘟了嘟嘴道:“掌教太抠门了,那令牌还是个红色的,我的令牌还是黄色的呢!” 正呆在冰雪山顶的掌教任平生突然没平由地连打三个喷嚏,他错愕地揉了揉鼻子,轻笑着自语:“封禁了元气的日子真不好过,还竟然会打喷嚏,对了,记得听冰绡那丫头说,连着打喷嚏可能是有人想我了,是真的吗?” 任平生说着,周身一阵紫气缭绕,经脉中自设的封禁瞬时解除。 “咦!那小子已经来了?看来还真有人想我啊!到演武场看看。”任平生轻笑着自语,然后从蒲团上站起了身,瞬间便消失在屋内。 在那演武场上,大长老听了唐非的话突有些怒了,他一向高高在上,掌教见了他还要让三分,哪个弟子跟他说话不是毕恭毕敬?这个还没入山门的唐非竟然顶撞他。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一掌拍死你?”空城恶狠狠地说。 唐非缩了缩脖子,摊了摊手。 大长老空城咬着牙,右手缓缓地抬了起来,整个演武场的气温在这一刻上升了至少二十度,一个巨大的火球在空城头顶浮现出来,然后迅疾向唐非飘去。 连海平和欧阳诺都盯着那火球,一脸的狠厉,丝毫没有同情。 唐非身边的人拼了命地往后挤,生怕被那火球波及到,从那火球中所蕴含的元气判断,别说是唐非自己,这演武场一半的人都能被那火球同时重创了。 “一个天才就这么陨落了吗?”这是大多数人的共同想法。 天空突然在这时飘起了雪花,空气中的温度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一个一身黑衣的老者从雪花中飘出来。 那老者伸出一指,向着那火球轻轻一弹,那火球瞬间便熄灭了,而后化为数缕元气,消散在空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掌教!”空城连忙躬身行礼。 连海平和欧阳诺对视一眼,也忙向那黑衣人行礼,他们俩作为核心弟子,却是连掌教都没有见过。 全场大部分人都匍匐在地,掌教任平生自然而流露出的威压都让那些人受不了。 “大长老何事动怒?”任平生淡淡地问。 空城恨恨地指着唐非道:“此子偷学我冰雪山核心功法游云步,还目无尊长,出口不逊,我正欲抹杀了他,被掌教撞上了。”他说得很轻松,好像抹杀一个外门弟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任平生极有深意地看了眼唐非,然后盯着空城道:“算了,忘了告诉你,唐非的游云步是我教的。” 空城突然感到他的心凌乱了,掌教数年未下冰雪峰主峰,数百年没收弟子,怎么可能突然教人步法?他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如果唐非真的是掌教的弟子,那倒可以理解为何派秦淼亲自去西梁城唐家了,也能够解释为何唐非能在草原上夺魁,也能解释他能够以天元境七阶战胜天元境九阶的苏墨玉了。 与空城不断变换的想法不同,连海平和欧阳诺则有些目瞪口呆了,他二人到冰雪山数年,连掌教的面都没见过,这个唐非何德何能让掌教传他游云步? 任平生一脸肃容地盯着众人道:“从今天起,唐非就是我的亲传弟子,都散了吧!” 说完,任平生对唐非道:“你,跟我来。” 唐非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只觉得周身元气缭绕,一股大力托着他腾空而起,随着任平生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72章 深山藏古树、清涧石边流 “什么?掌教开山收徒了?” “亲传弟子?” “你确定你没听错?” “我连掌教的面还没见过呢!” “****运啊!” “......” 任平生收唐非做亲传弟子的事如一阵旋风,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冰雪山。 郁闷的人很多,三峰峰主也在其中之列,江流、孤鸿影和年云客,他们三人是任平生仅存的三个徒弟,三人的辈份别说是在冰雪山,在整片大陆都高得可怕,现在竟然出了个小子,与他们平辈论交。 最郁闷得当属江冰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坐在闺房中,微嘟着嘴,自语着:“爹爹是掌教的徒弟,唐非也是掌教的徒弟,那爹爹就是唐非的师兄,这个死唐非,敢让我叫师叔我剥了他的皮。” 唐非随着任平生飞下云端,信步走在冰雪山的小道上,绿色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终年不化的冰雪。 唐非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将手拿在口边呼了口热气,快步跟上任平生。 “掌教,为什么是我?”唐非突然问。 任平生一脸的肃容在此时尽然冰释,一脸慈祥道:“其实,我只是想掩人耳目,我可没资格做你的师傅。” 唐非眨巴了下眼睛,突然有些呆了,心头无数个念头闪过,掌教这是什么意思?是不准备收我做徒弟了? 任平生看唐非迷茫的眼神,边走边说:“自从你坠下断头崖的一瞬我就知道你来了,而你,本不属于我们这里。” 唐非屏住了呼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敢说话。 任平生接着说:“你体内有九九归一心经,而这经法只能我师娘雨月大师亲传,也就是说,你是我师娘的亲传弟子,而我,只配做你的师兄。” 唐非道:“可我从来没见过雨月大师啊!” 任平生叹了口气道:“师娘因为某些原因,灵魂分为十份,师娘以一魄之魂,传你九九归一心经,总有一天,你会见到你师傅的。” 唐非早就有太多的疑问,遂问道:“师傅选我来到这里,有我的使命吗?” 任平生停了下来,满意地盯着唐非道:“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没错,你师傅传你九九归一心经,确实希望你去做一件大事,但现下,你还太弱小,先学好本事吧!抵御灵兽是你现在所要做的一切。” “明白。”唐非点了点头。 任平生叹了口气道:“灵兽的势力之大超出你的想象,冰雪山与灵兽相斗数千年,却依然无法阻止灵兽渗透进人类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圈养灵兽,自以为是灵兽的主人,又有多少人知道,也许,他们不过是灵兽的盘中餐,只是再养肥一点。” 二人说着话,渐渐接近了冰雪山主峰峰顶。 唐非愕然发现,在冰雪山顶之上,画风陡然一转,冰雪尽敛,却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世界,就如一片极大的花园。 在那花园门口不远处,一棵参天的菩提,一道清泉自菩提树不远处涌出,绕着菩提一周,然后,向山下流去,泉水瞬间消失在那冰雪之中,变成了冰雪的一部分。 “深山藏古树,清涧石边流。”唐非突然轻吟道,那诗情画意直让唐非着迷。 任平生轻拍了下唐非的肩头道:“如果想来,你随时可以来。” 唐非点了点头,有些目不暇接。但见从那树丛中跃出一只灵猴,追赶着几只鸡四处乱窜。 两个仆女打扮的少女从一间木屋内走了出来,轻笑着向任平生深揖一礼,然后又对唐非嫣然一笑。然后去追赶那只灵猴了。 “这两个女孩,还有这些动物......”唐非有些吃惊,因为他从那女孩身上没有感受到生机,却感受到无尽的元气波动。 任平生笑道:“他们不过是元气所化,我用灵魂复制术让他们活了过来,却是没有**的,还不能算是完整的生命。” 唐非拼命吞了口口水,心道:这不是造人吗?太厉害了吧?一个人还能关着门造人玩? 任平生不知道唐非那一脑子的龌龊想法,笑着问:“你有什么需要吗?我或可以帮你。” 唐非突然想起了月华林,遂问道:“我来之前,见到过血酬神殿的圣女月华林,她要邀我加入血酬神殿做记名使者,因为我马上要来冰雪山,不知道山里规矩,就没有答应她,我想问问,我可以以冰雪山弟子的身份再加入血酬神殿吗?” 任平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唐非一脸的迷茫。任平生道:“我师傅一生有三个徒弟,我是老大,老二就是血酬神殿殿主何不知,而我,也是血酬神殿的记名使者。” 唐非被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血酬神殿的势力一直让大周朝头疼,冰雪山更是超然世外,而这两大势力的一把手竟然还是师兄弟,那他们的师傅也太强悍了吧? 唐非点了点头,接着说:“我的游云步是江冰绡教的,那次在青风森林被李家人追,差点儿没命,她就传了我残篇,我能不能学完整的游云步?” 任平生抬手向空中一招,一块儿龙眼大小的玉石落入他的掌心,而后,那玉石缓缓向唐非飘去。 任平生道:“游云步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举步生风,第二阶段:雷腾电挚,第三阶段:一息千里。你回去仔细研究吧!有不明白的可以去问江流。” 唐非伸手接过那玉石,也没有跟任平生客气,接着又问:“我想找一把合手的剑,在哪里可以有?” 任平生笑道:“对于新入门的弟子,冰雪山会有一个排名,排名前一百的弟子均可到**峰选取一件趁手的兵器。另外,冰雪山每天都会发布很多的任务,你也可以去完成那些任务,集取功劳值,然后到功劳堂换取,怎么做,你自己选。” 唐非想了想道:“我想住到山下,跟其他弟子一样住一起可以吗?我不想孤立在其他弟子之外。” 任平生笑道:“当然可以,有空了也可以在山上多转转,秦淼送你的令牌与其他人不同,有很多地方你都可以去,有你不能去的地方会有人提醒你,需要提醒你,你现在的权限可以去后山,但你最好不要去。” 第73章 晋级天元境八阶 唐非下了冰雪山主峰,有人在云霄峰下给他安排了一个小院,他刚踏进小院不过一刻钟,第一个拜访者就来了。 说是拜访者,更像是挑事的,那人直接踹开了小院儿的门,骂骂咧咧就走了进来。 “姓唐的,你给我出来,混大了,避而不见是吧?竟然等着老娘自己上门。” 听到那声音,唐非却是笑着从屋内出来,看看那来人的脸,那是一张肤若凝脂,却略带怒气的脸,他又看看那人的美眸,杏眼圆睁却包含着无限的娇羞和期盼,他上下打量着那人,那人全身都是红色,红得像团火,让唐非的心也跟着火热起来。 “呀!江师姐,您老怎么亲自来了,我正准备登门拜访呢!”唐非装作慌乱地向前奔去,同时张开双臂,便要把江冰绡抱在怀里。 江冰绡脚踩游云步向一侧闪去,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唐非道:“好你个登徒子,竟然想占本小姐便宜。” 唐非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江冰绡调侃道:“又不是没抱过。” 江冰绡瞪了他一眼,回想起青风森林的一幕,却是一脸的甜蜜。 江冰绡没有理会唐非,推开屋门走了进去,然后又在小院巡视了一番,就像一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主妇在找郎君有没有金屋藏娇。 “你小子待遇不错啊?内门弟子也没有哪个有独门独院的。”江冰绡道。 “那是,我的辈份多高啊!”唐非笑道。 江冰绡本就对这件事很郁闷,又被唐非提起,她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唐非身边,拿手揪起唐非的耳朵,又狠狠地拧了一圈问:“那我是不是得跟你叫师叔啊?” 唐非吃疼,却还留恋那温软的玉指捏着耳朵的触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猛然一个转身,给江冰绡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冰绡猝不及防被唐非抱住,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那一刻酥软了,她俏脸红得像夏日的晚霞,轻咬着嘴唇,却不忍心推开唐非的怀抱。 她将脸轻贴在唐非的肩头,却下意识地又把嘴张开了,在唐非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唐非松开江冰绡,轻轻地揉着自己被咬的地方,不满道:“你属狗的?” “什么意思?” 唐非眨巴了下眼睛,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属相,眼珠子转了转说:“也就是说,你的牙比狗还厉害。” 江冰绡作势要打,唐非马上改口道:“不对,是你的牙还没有狗厉害。” 江冰绡突然一个加速,向唐非冲去,看那样子,如果被她抓住,又得一阵拳打脚踢了。 唐非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脚踩游云步闪开去,二人一前一后在小院里追逐着,跑累了,二人才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讲述着分别以来发生的事。 唐非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如何连胜四十九场,以天元境六阶连胜天元境九阶的战绩讲了讲,还吹嘘自己以天元境七阶限制住了天玄境九阶的电神,却全然不提归一钟的事。 江冰绡手托香腮,满脸含笑地听着,虽然经常会流露出来不相信的眼神,却一直笑着点头,一脸的满足。 说完了经历,唐非突然问:“冰雪山的后山有什么奇特的吗?为什么掌教说不让我去。” 江冰绡笑道:“后山有一处深潭,深潭四周寸草不生,核心弟子经常会到那里修炼,你要是去了,只怕会被狂揍一顿,然后再赶出来。” “你就是嫌弃我修为太低嘛!”唐非白了江冰绡一眼。 “恭喜你,答对了,就你这修为,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内门十三少欺负。”江冰绡丝毫不留情面。 “内门十三少?”唐非不解。 江冰绡解释道:“就是以连海平为首的一个小团体,平日里作威作福,欺负其他弟子,尤其是你这种外门刺头。” “他们修为怎么样?”唐非笑问。 江冰绡道:“排行老十三的也是天尊境一阶了。” 唐非将拳头握了握,道:“那我就等着他们来挑衅。” 江冰绡傻傻地笑着,看着唐非霸气的脸,有些痴了。 江冰绡走后,唐非悄悄地回到了冰雪山顶,任平生那个世外花园,他要在这里作出突破,尽快晋入天元境八阶,也许明天内门十三少就找他了。 任平生没有告诉他,这里,是他的冰雪神殿,很少有人被允许进入这里。 唐非静坐菩提树下,取出两块儿蓝晶元石,左右手心各一枚,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两个灵气所化的仆女悄悄出现在唐非身侧不远处,静静地守候着他,防止那只调皮的灵猴过来捣乱。 菩提树下坐,心似明镜台,唐非心灵通透,沉凝无物,以归一心经调动元气按晋级法门运转,痛是一如即往的,但唐非已然有了无数次痛的经历,倒也无惧。 他本就无限接近晋级,再加之在草原之上融合了第二片龙鳞,而今吸纳了两枚蓝晶元石,晋入天元境八阶水到渠成。 看着唐非体表龙影飞舞,那两个元气仆女瞬时消散,虽然她们是元气所化,但灵智却丝毫不低,知道唐非已然晋入天元境八阶,不再需要她们守护了。 仆女刚刚消散而去,那只灵猴便调皮地跃到唐非背上,一边吱吱叫着,一边拿猴爪去挠唐非的头。 唐非体表龙鳞铠瞬间浮现,龙头正对着那灵猴,龙威自然而然地散发而出。 灵猴“吱吱”地叫着,一脸的惊惧,慌乱地从唐非背上窜下,向着小树林处奔去。 在小树林的边缘,还不忘扭过头,冲唐非扮了个鬼脸。 唐非简单浏览过任平生给他的修炼石,对完全版的游云步也有了些认识,脚踩游云步便向那灵猴追去。 灵猴惧怕唐非的龙鳞铠,惊叫一声向林内跑去。 唐非愕然发现,那灵猴竟然也会游云步,并且步法比之唐非不知道高多少个级别。那灵猴又对这片树林极为熟悉,唐非追出数百米,却根本碰不上那灵猴,灵猴有意逗弄唐非,始终与唐非保持近十米的距离。 唐非追着灵猴时而跃上高大的乔木,时而又不断地左闪右避,虽然没有追上灵猴,但对游云步法的掌握却是熟悉了许多。 整整三日,饿了,仆女会送上美味,吃完饭,灵猴又回上来挑衅,唐非便再次追着灵猴在林间飞奔。 第三日,唐非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下山去吧!”唐非听出来,那是任平生的声音。 “难道有事?”唐非心道。 第74章 欺生的规矩 唐非回到自己的小院儿时,林生正一脸焦虑地在院门口来回地踱步,还不时地四处张望。 “林生,有事儿?”唐非笑问。 林生见唐非回来,略有些惊慌地向四周望了望,在确定没人发现后,拉着唐非冲进了小院儿,进得院门,还不忘回身将门关上,然后又长出一口气。 “怎么了?把你吓成这样?”唐非道。 林生道:“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我们新晋弟子的排名出来了,是按草原上行走距离的顺序排的,你目前排在第一名。” 唐非耸耸肩,摊摊手:“这很正常啊!” 林生摇了摇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懂不懂啊?” “有人向我挑战?”唐非瞪大了眼睛。 林生又摇了摇头:“那不叫挑战,那叫教训,他们是这么说的。” “谁这么嚣张?”唐非可不信新晋弟子有谁能有资格教训他。” 林生叹道:“内门十三少的老十三,禹刚,现在正在演武场叫嚣呢。” 听到那个名字,唐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想到了“鱼缸”。 “你还笑。”林生瞪大了眼睛,全没想到唐非如此轻松,他本来还想劝唐非躲一躲呢! “走,去看看。”唐非示意林生让开小院的门。 “你要干嘛?禹刚可是天尊境一阶。”林生瞪大了眼睛。 “我对内门十三少也非常没有好感,正好去教训他一下。”唐非边走边说,他知道,这种事,躲是躲不开的。 林生无奈地在后面跟上。 唐非准备去应战也并不是盲目自大,他知道,天尊境与天元境的优势有两个,其一,天尊境战斗中恢复元气的速度更快,并且可以调用天地元气在战斗中作为辅助,但是天尊境一阶最多可以限制一下对手的速度,却无法直接调用元气攻击;其二,天尊境在晋阶时天地元气灌注**,使得**强度和生命力都比天元境高出十数倍。 唐非的**融合了两片龙鳞,身体强度和生命力比之普通的天元境九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倒也不惧天尊境一阶,攻击力在刚刚晋入了天元境八阶后,如果再融合攻击龙鳞,就是天尊境一阶也得饮恨。 杀鸡给猴看并没有多少效果,猴子会认为你不过只敢杀只鸡,唐非准备杀只猴给群鸡看看,谁再想挑衅了,得好好掂量一下。 “唐非来了。”演武场上的人群骚动起来。 人群很自然地分开一条道,从唐非身前一直到演武台正中央。唐非迈开步子,在万众瞩目中走向那正叫嚣不停的禹刚。 禹刚身材高大,一头短发直直地竖在头顶,就如多少年都没洗过头了,一大一小的两只眼睛流露出来的全是不屑。他如铁塔般往武台正中央一站,极具气场。 “你就是唐非?”禹刚先说话了。 “你就是鱼缸?”唐非跟着问。 禹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道:“新弟子就得有新弟子的觉悟,答应我的要求,可以不饶你不残。” “什么要求?” “很简单,一共有三点,第一,每月交纳一枚青晶元石;第二,见到内门弟子退避三舍;第三,每次猎杀灵兽的功劳值送一半儿给十三少。”禹刚轻松地说,好像这就是冰雪山的规矩。 唐非眯着眼,冷声道:“如果我不答应呢?”前世当兵的时候,唐非对欺生的惯例有过亲身体会,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如果没有欺生反倒不正常了,唐非没有意外,不过,唐非却没有打算接受这种命运,既然要论拳头,那就比比好了。 禹刚笑了笑:“这是历年来的规矩,不答应的都被打废了,最后还得乖乖交贡。” “还要看拳头对吗?”唐非道。 “你想跟我动武?”禹刚的眼神,如一只饿狼在看一只欢快的小白兔。 “不可以吗?”唐非站在风中,任发丝在风中飘飞。 “他说他想跟我动下。”禹刚看向身后,那里站了一群跟他一起来的内门弟子。 “哈哈哈!” “教训他,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废了他。” “......” 相对那薄弱的声音,外门弟子极众,脸上都流露着愤怒,却没人敢站出来,他们之中,最强大的也不过是天元境九阶,面对天尊境一阶的对手,气势上就弱了几分,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人群中,苏墨玉也一脸惨白地站在那里,他早就与内门取得了联系,倒不怕被盘剥,这会儿正一副看热闹的神态,看着唐非的无知要给他带去多大的灾难。 薛仁庸来到了唐非身后,轻声问:“有问题吗?要不要我先打个头阵。” 唐非转过身,冲薛仁庸笑了笑道:“不用,头阵我来打。”他的心里倒是再次对薛仁庸高看了一眼,至少在面对强敌时,薛仁庸没有畏惧,胜与不胜是其次,至少敢于出招。 薛仁庸后退几步站到人群中,把舞台留给唐非和禹刚。 “如果我赢了,怎么说?”唐非盯着禹刚。 “如果你赢了,三个月内,外门弟子的福利内门弟子分文不取,如果你输了呢?”禹刚说到最后,咬着牙,一脸的狠厉。 “输了就乖乖按规矩来啦!你该不会没信心赢我吧?” 禹刚拉开了架式道:“笑话,我会输?来吧!三招之内,废了你。” 唐非却不紧不慢地问:“你下的赌约其他内门弟子认吗?” 禹刚转过身,对身后的一众内门弟子道:“你们说呢?” 内门弟子中,有一个大声道:“如果内门弟子谁有异议,找我们十三少。” 禹刚双目如炬地盯着唐非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唐非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好,随时准备战斗。 江冰绡也在一众女弟子和男追求者的簇拥下来到了演武场,好热闹的她当然不会错过这么个好机会。她对唐非并没有多少担心,修为不等于实力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当初在青风森林,唐非以天元境四阶干掉四个天元境九阶的经历她可是亲历者。 第75章 万毒之体 唐非从来不惧怕强大的对手,也从来不会因为对手强大而不敢出招,面对天玄境九阶的电神还敢冲上去,何况一个只有天尊境一阶的“鱼缸”。 唐非调侃禹刚道:“在我的家乡,鱼缸是用来养鱼的容器,一般是玻璃做的,一敲也就碎了,希望你别那么脆弱才好。” 禹刚脸上的表情僵了下,旋即又恢复如常,冷笑了一声道:“这种扰人心智的小把戏就不要用了吧!” 说着话,禹刚的气势开始急剧攀升,周身的元气也渐渐有暴动的趋势。 唐非感到自己好似置身于深水之中,抬拳出脚都受到了影响。 “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打。”禹刚说着话,整个人如一发炮弹向唐非冲去。 唐非嘴上说得轻松,心头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大意,龙纹体,龙鳞铠第一时间同时调动起来,全身的压力顿时一轻,那元气的阻碍变得几近可忽略了。 看着禹刚的拳头近了,唐非脚踩游云步,一个闪身向一侧躲开去,经过近几日的练习,唐非已经初触游云步法门,虽然还没有触及第一层举步生风的境阶,但也所差不远。 见唐非竟然躲开了自己一击,禹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自以为唐非在他的元气约束之下应该躲不开才对,可他却哪里知道唐非那龙鳞铠的奇异之处,元气对唐非那贪婪的龙鳞来说,没有助益倒还罢了,想困住他,真的太难了。 禹刚冷笑一声,速度骤然增加,拳头再次向唐非砸去。 唐非以指化剑,慕容剑法飘逸地使出,不断地挥动着剑指,化解着禹刚的攻势,并不断地削在禹刚的拳头之上。 禹刚的**强度绝非苏墨玉可比,唐非的指剑竟没有在禹刚的拳头之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禹刚提速之下,唐非在速度上的弱势立时显现,他的游云步与禹刚比起来还有太大的差距,禹刚虽然并未触及游云步第二层境界雷腾电挚,但第一层境界举步生风却是早就达到了。 而唐非连第一层境界还没有触及,修为境界上又有不如,在速度上落后也就理所当然了。 唐非也不与他比拼速度,不断挥舞着剑指,削弱禹刚的攻势,并随时准备调用龙鳞,对禹刚做最强一击。 “十三招了!”新弟子人群中,有一人突然喊了一嗓子。 “你不是说三招吗?” “说话不算话啊!” “还内门弟子。” “......” 内门弟子人群里,有人站到了高处,不断地寻找着是谁在高喊,但那近万人的人群里,要找一个说话的人,又怎么能找得到。 禹刚气结,唐非的难缠超出他的预料,以指化剑竟然不断削弱他的攻势,数次让他势在必得的一击归于虚无。 禹刚咬了咬牙,心中的狠厉渐生,这是一场他绝对输不起的战斗,连海平让他来收福利,如果最后不仅空手而归,再免去新弟子三个月的福利,连海平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毒炼之术。”禹刚轻喝一声,而后,他的脸色开始渐渐发青,就像中了毒一般。 “万毒之体?”唐非心头暗惊,这种体质他从唐家的典籍中了解过一些,此种体质的人天生百毒不侵,他们会有意去调动体内的毒素,以毒来激发人体潜力,可以短时间内提升攻击力数倍。 “还有些见识,逼得我催动万毒之体,你就是输也应该自傲了。”禹刚说着话,周身的元气也渐渐被染上了青色。 “卑鄙,竟然用毒。”江冰绡俏脸微红,嘟嘴气道。 “哟!我可从没见过江姐这么在意一个新弟子的,你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江冰绡身边一个俊俏的女弟子调笑江冰绡。 “你个死许春寒,再说小心姐撕烂你的嘴。”江冰绡恶狠狠地说。 许春寒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唉!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弟子彻夜无眠了。” 江冰绡微扬了下下巴,眼神也不再躲闪,道:“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许春寒这回傻眼了,她本以为只是跟江冰绡开了个玩笑,没成想一语成谶了,眨巴了半天眼睛也没有说话。 “我......我可是很八卦的,你别跟我开玩笑。”许春寒盯着江冰绡如刚打腮红的脸。 江冰绡白了她一眼道:“你跟姐八卦一个试试。” 许春寒笑了笑,亲昵地拉过江冰绡的胳膊,轻声问:“姐,你不会是上次下山就勾搭上了吧?” “别打岔,赶紧看,回头告诉你。”江冰绡不理许春寒,再次把目光放回演武场中央。 催动万毒之体的禹刚速度陡然加快,他周围的元气也被染上了毒。人群远远地避开,谁都不想被那毒给沾染了,否则,最后即便被禹刚解了毒,只怕也得落下点儿后遗症了。 那含毒的元气融入到唐非体表的龙鳞铠之中,金色的龙鳞铠渐渐被染上无数道青色的丝线,那青色的丝线在龙鳞铠内不断地缠绕,最后凝成一枚青色的丹药,点缀在龙鳞铠上,无数的青色丝线不断地进入龙鳞铠,却都无一例外地不断凝结,最后结成丹药。 偶有一些侵入唐非体内,开始对唐非体内的经脉和组织进行破坏,唐非心脏处本能地生出一阵清流,极为庞大的生命力瞬间便又修复了被损伤的身体,那毒素也渐渐在归一真元的逼迫下退出身体。 看着禹刚的拳头近了,唐非明知道躲无可躲,干脆便不再躲闪,将全身元气灌注右拳,与禹刚来了一记惊天对撞。 两人对撞的气浪四散开去,吓得周围的人群再次远撤,他们看唐非的眼神却是由初期的勇气可嘉,渐渐变成了尊重和畏惧,并不是谁都能在那毒雾里呆这么久还体持清醒,并且还能与禹刚再来一记全力对撞。 唐非在那一击之下后退十数步,右臂的骨骼之上还布满了裂纹,来自心脏处的生命力喷涌而出,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又恢复如初。 禹刚恨恨地咬着牙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撑我几拳。” 唐非轻松地笑着:“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第76章 我要救他 禹刚发动了毒炼之术,但他的万毒之体并不能持续太久,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否则,等他元气耗尽了,他还会受到万毒噬心的痛苦,那是他绝不希望体会的。 禹刚再次极速向唐非冲去,拳头在空中突然变大了近一倍有余,就如一个青色的大榔头。 唐非冷哼一声,心道:你自以为催动了毒炼之术就无敌了?自以为你的攻击力强到没有对手?你以为天元境就没有足以制衡天尊境的手段?如果你处处躲着,也许我真的没办法,但要与我硬碰,你会后悔的。 唐非没有再犹豫,将七片龙鳞同时调往右臂,庞大的元气瞬间将唐非的右臂变成了钢筋铁骨,似是有一条有形的龙盘绕在右臂之上,还不断地旋转着,龙头就位于唐非的拳头之上。 不远处的苏墨玉狠狠地盯着唐非的右臂,喃喃着:“这小子体内也有龙骨吗?还是其他的?他的元气怎么也能化龙?还如此精纯。” 这样想着,他转身对身后的一名同伴打了个手势,那同伴将耳朵附在苏墨玉唇边,苏墨玉小声地交待着什么,而后,那同伴便离开人群,不知道去了哪里。 人群中的薛仁庸此时也皱起了眉头,心头暗道:“爷爷将薛家那份龙鳞送到了日月谷,难道此子是日月谷的人?这倒可以解释他为何如此出众了。” 远处的江冰绡微张着红唇,半晌也没有闭上,紧张的她狠狠地抓住许春寒的手臂。 许春寒咧嘴忍住,盯着江冰绡那张脸,心道:还说跟唐非没事,鬼才信。 观战的人群退得更远了些,他们都知道,这一拳之下可能就胜负立分了。 唐非的右臂之上,血管高高隆起,偶有毛细血管破裂,随之便有极强生命力的清流修复了那处损伤,唐非的右臂发出耀眼的光芒,吸引了万众瞩目。 二人的对撞终于来临了。 唐非倒飞数十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表的龙鳞铠闪烁了几下便完全消散,退入体内,右臂骨骼的裂纹很快便完好无损,身体因元气损耗的无力感也在生命力清流的灌注下渐渐恢复着。 远处的禹刚则比他惨得多,倒飞三十米才坠落地面,整个右臂都近乎于废了,骨骼断成数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好如初了。 他的嘴里一连喷出三口鲜血才止住,他的脸色萎靡到了极致,似乎下一刻就会昏死过去,脸上一会儿惨白,一会儿又化变成青色,显然,他体内的毒素已然失控。 那些内门弟子远远地看着,却都有些手足无措,禹刚此时的情况需要外力协助,否则,万毒噬心的痛是免不了了,但又有谁敢去碰触他全身是毒的身体呢! 唐非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向禹刚走过去。 内门弟子虽然不敢碰触禹刚,却看出来唐非也是强弩之末,他们绝不容许唐非再补上狠手,一堵厚厚的人墙挡在禹刚身前,挡住了唐非的去路。 唐非盯着那人群,突然苦笑一声道:“我有必要再补刀吗?废了他对我又有何益处?” “你想怎样?”内门弟子中有一人站出来问。 唐非道:“万毒之体催动之后,如果体内元气耗尽被毒反噬,会受万毒噬心之苦,虽然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但只怕这痛得折磨他九九八十一天,在这八十一天里,他不能调用元气,会痛不欲生。” 那个内门弟子看了眼身后生不如死的禹刚,眼圈突然红了,死死地盯着唐非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想怎样?还不知足吗?” 唐非摇了摇头道:“我是新来的弟子,我不想结仇,我想帮他。” 听了唐非的话,那群内门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唐非的话。 唐非有些急,知道拖得久了,禹刚的万毒噬心就避不掉了,声音大了些道:“你们也能看出来,我不怕他的毒素,而你们如果还有选择,我不拦着,但我提醒你们,最多一盏茶的时间,他的万毒噬心就开始了。” 那名红着眼的内门弟子犹豫了,如果放唐非过去,他害怕唐非做手脚,可如果不放唐非过去,禹刚的万毒噬心真的就开始了,这点,他也不怀疑。 “信他一回吧!他不敢骗我们。”一个内门弟子道。 “谁来担这个责任?”如果没放唐非过去,也就没有人能证明唐非有能力限制禹刚体内的毒素,他们当然不用担什么责任,可如果放唐非接近禹刚,而唐非又做了手脚,这可是藏都藏不住的事,这个责任就得有人来担,有些人,宁愿禹刚受苦,也不愿唐非尝试。 “我来担。”江冰绡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紧接着,一袭红衣的她在众人簇拥之下走到了唐非身后。 一众新晋弟子也在此时行动起来,纷纷站到了唐非身后,他们就是唐非的后盾。 不久前,确实有些新晋弟子担心如果与内门闹得太僵了不好,毕竟内门的实力要远远高过他们这些刚入山门的弟子,如果处处对着干,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内门弟子看到江冰绡出现,并且担保唐非不会做手脚,表情都舒缓了些,精虫上脑的人大有人在,他们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薄了江冰绡的面子,如果被这个小魔女盯上可就没日子过了。 虽然他们知道,即便是江冰绡骗了他们,他们也无可奈何,但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内门弟子缓缓地让开一条路,留给唐非。 唐非这时还没有心情跟江冰绡客套,三步并作两步便来到禹刚身前。将右掌按在禹刚心口,调动体内生命力的清流,源源不断地度入到禹刚体内。 禹刚脸上的青色丝线不断变淡,直到最后完全消失,只留下一副苍白的脸。 唐非的额头也浮上一层薄薄的汗珠,脸色极尽苍白,毕竟,他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好在没有勉强调用八片龙鳞,要不然,现在他能站着就是奇迹了。 江冰绡在万众瞩目之下突然从怀中摸出一块香帕,旁若无人地为唐非擦了擦额头的汗,而后又放回了怀里。 无数内门弟子此时的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却没人敢在这时候发出声响,但在心里,已经把唐非砍了无数刀,那眼神之箭,已经足够把唐非淹没了。 第77章 天魔体 禹刚静静地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渐渐浮上一丝血色,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唐非道:“谢了!” “不客气,希望你能履行你的诺言。” “那是一定,我会想办法说服老大,免你们三个月的贡,这是历来新晋弟子没有过的。”禹刚道。 唐非点了点头,对禹刚的观感好了些。 “现在的新晋弟子如此狂妄?”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内门弟子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忙让出一条路,所有人的脸都向那个声音转去。 一个长相极其俊俏的男子出现在人群后面,他一脸淡笑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没有散发出多少元气波动,却让人无来由地生出些许压迫感。 “此人是谁?”新晋弟子还有很多都不认识他,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江冰绡却是别过脸去,看都不看来人一眼。 “第一弟子,连海平,好久不见了。”唐非淡笑着。 连海平没有理会唐非,缓缓地来到禹刚身边,淡淡地问:“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败吗?” “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禹刚脸色坚定,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失败而有挫折感。 连海平肃容道:“他的攻击力强于你,但只有一击之力,你的速度强于他,并且随时都比他快,你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而放弃自己的优势,你败得不冤。” 禹刚脸腾地红了,却不敢反驳连海平,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连海平转头看向唐非道:“你很聪明,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禹刚以天尊境对你天元境,自大是很难避免的,而你,充分利用了他的自大,我没说错吧?” 唐非摊摊手,没有理会他,他对连海平这种出口便教训人的姿态很是烦感。 “如果再来一场,你有九成九的可能会输。”连海平盯着唐非的眼睛,笑道。 “输了就是输了,想赖帐不成?”唐非丝毫不惧地与连海平对视着。 “我会履行禹刚答应你的条件,省得大家说我们内门弟子不讲诚信,但我要你明白,不是因为内门弟子技不如人。尽快恢复,稍后吃我一拳。”连海平平淡地说,语气间没有抑扬顿挫,连个声调的变化都没有,却说得毋庸置疑。 江冰绡走了上来,盯着连海平道:“为什么?凭什么?” 连海平的表情依然没有多少变化,笑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唐非会答应的。” 唐非盯着连海平的眼睛,足有几个呼吸的时间,展颜一笑道:“好,给我半个时辰。”说完,就那么席地而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唐非是骄傲的,他不能容忍自己连对手一拳都接不下,唐非从来不会在困难面前低头,也从来不会因为敌人强大而不敢出招,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但这些,都被连海平吃透了。 唐非看到了连海平的心机,却不愿放下自己的尊严。 江冰绡羞恼地盯着唐非,不断地跺着脚,心头暗骂:“你个笨唐非,连海平天尊境六阶的修为,一拳就能要了你的命,你个笨蛋。” 外门弟子中鲜有人认识连海平,也不知道连海平的修为等级,更不知道连海平在内门弟子中的地位,以为唐非战胜了内门十三少的其中之一,接连海平一拳应该不在话下,绝大多数人都一脸的恬淡,并没有多少担忧。 时间在一众外门弟子的期待中悄悄流逝,内门弟子此时都有了主心骨,绝大部分人看唐非的表情,就如看一个白痴,在内门之中,能接连海平一拳而不残的人都不多见,更何况他一个天元境八阶。 最煎熬的是江冰绡,她太过了解连海平的心机,也太过了解连海平的手段,虽然她对唐非有莫名的自信,但还是忍不住心急如焚。 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到了,唐非倏地睁开双眼,长出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连海平道:“来吧!别让我小看了你。” 连海平长身而起,向着周围的人群道:“后退,留出五百米的距离。”那么平淡的一句话,人群自然地后退,气场之大让在场所有人都生不出违抗之意。 唐非的表情凝重了许多,静静地站在演武场正中央,不断地调整身体的兴奋程度,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等待着连海平的一拳。 在演武场上空的一处云头,一个一身白衣的老者和任平生静静地飘浮在那里,在场所有人却都没有发现他们,如果唐非看到,一定会认出来,那白衣老者正是在青风森林里,把归一钟封印在他体内的血酬神殿殿主。 “你不下去救救你那宝贝徒弟吗?”那白衣老者瞪着任平生。 任平生摇了摇头道:“何不知,再这样我生气了。”“好,好,好,不是徒弟,是师弟,是咱们的师弟。”何不知缩了缩脖子。 任平生眯着眼睛道:“唐非体内有师娘送他的八十一片龙鳞,又有你封印的归一钟,想一拳杀了他?太难。” 何不知白了任平生一眼道:“你最抠门,我送他一口归一钟,你呢?送他了一套游云步的功法?抠门,太抠门。” 任平生摇了摇头道:“我那冰雪神殿任他出入还不够吗?那里的宝藏多了去了,只是他还没有发现罢了。” 何不知突然一脸堆笑道:“师兄,我可亲可敬的大师兄,你那冰雪神殿也给我开放三五天呗!” “滚!你去一天,我那儿的生灵全得遭殃。”任平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太小气了,我也是师弟啊!我们都认识几千年了,还比不上他一个唐非?你也太喜新厌旧了吧?”何不知瞪着任平生。 任平生却是看也不再看何不知一眼,继续把目光投向演武场。 演武场上,连海平的发丝突然在空中飘了起来,有一半的发丝渐渐变成了白色,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这一刻急剧攀升,黑色的眼珠消失不见,整双眼睛变成了全白。 “天魔体?”“天哪!连师兄直接动用了天魔体?”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连师兄这是准备一拳废了唐非啊!” “......” 第78章 归一钟护主 连海平周身的元气渐渐地凝成了一个拳头,那拳头并不大,就跟连海平的拳头一般大,但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那拳头攻击力不强。 唐非的战意被高度调动起来,天魔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被称为战斗体质,调动天魔体后,他的主人会极端的冷静,甚至连痛感到会消失,任何的身体损伤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判断,也不会影响到他的战意。 并且,调用天魔体后,机体所有的潜能都会被激发出来,越级而战就是家常便饭。 唐非终于明白过来,当初连海平是凭什么以天元境七阶连胜四十八场了,这个对手确实不简单。 欧阳寒江是连海平的舅舅,而欧阳寒江是死在唐天纵枪下,这消息不可能瞒得住连海平,连海平想一拳而杀唐非,唐非一点儿也不意外。 在部分内门弟子眼里,连海平则做得有些过了,教训一下外门弟子,伤了外门弟子他们都觉得很正常,但如果一拳置人于死地,有些人嘴里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意外,这些人中,就包括禹刚。 连海平元气所化的拳头如一道旋风,向着唐非冲去,那拳头还拖出一道长长的幻影,就如一长串的拳头。 在唐非眼里,那拳头的行进路线是飘逸的,唐非修习过慕容剑法,但毕竟时日未久,他的境界根本无法判断那拳头最终的攻击方向,想以拳对拳都无法实现。 唐非一脸的凝重,龙纹体和龙鳞铠同时调动起来,体内可以调用的八片防御龙鳞也随时待命,可以瞬时出现在身体的任何地方。 那串元气所化的拳头甚至传出了阵阵音爆,穿过数十米的空间,瞬间便来到唐非胸前,那串拳头突然幻化为一片,整个把唐非的前胸都笼罩进去。 唐非眉头微皱,心头暗惊,知道那一片掌影只有一个拳头有攻击力,但他的境界却根本无法判断是哪个拳头。 龙鳞铠的龙头就位于胸前,此时开始了疯狂的游动,将那片拳影都吞噬进去,而后不断地震动,将所吞噬掉的元气运转到整个龙鳞铠,分散到各处,避免一处受击。 连海平集全力的一拳又岂是那么容易便吞噬掉,那所有的拳影在连海平的意念引动下,突然同时后撤,而后再次凝成一串儿,向着唐非的心脏处狠狠地撞去。 这个变化极快,唐非根本来不及反应。 龙鳞铠消耗掉的元气只是其中极小一部部分,更大的一部分元气之拳穿过龙鳞铠,一个接一个落在了唐非的心口。 肌肉撕裂般疼痛,就好似一把刀刺入了胸膛。 唐非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些,无数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到那元气之拳所过之处,修复着受伤的组织。 元气之拳不是一个,而是一串,后一拳紧跟着前一拳,拳拳不断,刚刚修复好的伤势瞬时又被后面的拳头撕裂。 穿过了龙鳞铠,元气之拳被削弱了些,穿过龙纹体,元气之拳又被削弱一些,但那拳头依然威势惊人,狠狠地撞击在唐非的肋骨之上。 三根肋骨瞬间便有了裂纹,体内生命力源源不断地流向肋骨处,修复了裂纹,可后面又是一拳到来,损伤和修复不断地僵持,但损伤更快一些,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体内那八片防御龙鳞终于在这一刻赶了过来,如八面金色的盾牌,挡在那拳影之前。 唐非体内元气此时消耗极巨,而龙鳞的防御能力并不是绝对的,它会受唐非修为的影响,唐非的修为越高,龙鳞的防御力也会相应提升。 此时的龙鳞面对近乎差一个大境界的拳影,防御力第一次显出了不足。 龙鳞表层极淡的符文渐渐吸纳了那拳影之上的元气,符文越来越清晰,而后又将龙鳞封印,飘移到身体别处,不再为唐非所用,一片龙鳞,两片龙鳞,三片龙鳞,很快,八片龙鳞在抵御了绝大部分的拳影之后,都消散而去,将唐非的心脏暴露在剩余的拳影之下。 余下的拳影终于轰在了唐非的心脏之上,唐非只觉得心脏一阵刺疼,他突然有些后怕,自己引以为傲的龙鳞防御虽然防下了大部分的拳影,却还是没有防下全部,他不知道那余下的拳影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硬扛。 一个元气之拳轰在了心脏之上,心脏微微颤动了下,生命力瞬间修复了损伤,又是一个元气之拳击来,心脏之上出现一道裂痕,生命力再次修复,唐非满头的白发渐渐又有了几缕发丝由黑化白。 唐非心头暗暗发苦,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力扛不扛得住余下的拳影。 就在这时,唐非脑海中封印的归一钟突然发出一声极为悠扬的鸣叫,如远古传来,沧桑而悠长。 紧接着,唐非发现,自己的心脏外围,一道虚幻的,若有若无的钟影浮现出来,将他的心脏团团围住,后续的拳影击在那钟影之上,发出一声声的钟鸣,却无法攻破那钟影击在心脏之上。 唐非的白发又多了几缕,疲惫感越来越强烈,封印归一钟的符文似具灵性,在唐非的生命受到威胁时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护主意识,但护主依然要耗费唐非的元气、生命力和灵魂之力。 好在唐非融合了一片极具生命力的龙鳞,元气和生命力之间可以适量转化,倒不怕缺少生命力,只是那转化的速度极慢,唐非必须撑下连海平这一击才行。 唐非的身体此时随着那拳影的击打不断地后退。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身体生生后退了三百多米。 每个人都看到,唐非体表的护体铠甲消失了,唐非胸前的衣衫破了个大洞,已然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裂开的地方是心脏,那一拳打烂了皮肤,打折了肋骨,击打在心脏之上,这会是什么后果?无数人捂上了嘴巴。 此时的一众外门弟子开始有些惊呆了,连海平的强大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这绝对已经不是教训了,这是**裸的灭杀啊! 第79章 梦 唐非一直后退四百米才停了下来。他胸前的衣襟早就被鲜血染红,血肉外翻着,隐隐还能看到心脏在跳动。 唐非的头发在极短的时间内,有一半都变为花白,让唐非整个人显得苍老许多。 他的脸色也如白纸般没有一丝的血色,好像身体里的血都在胸前那血洞里流尽了。 唐非的身体前后摇晃着,似乎下一刻就会仰面跌倒,又或者趴在地上,新晋弟子群里,都盼着他能站着,都盼着他能活着,但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身体状况,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机还剩下多少。 唐非身体稍稍前倾,喉头一甜,一口血忍不住喷吐出来,给他胸前的衣襟更添了些惨红,让他的脸更多了份惨白。 唐非的腿有些抖,也有些软,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躺下吧! 唐非深吸一口气,木之奥义运转起来,不远处所有的植物都开始给他提供元气和生命力,归一心经也自发地运转,吸纳着大气中的元气。 他强大的心脏早就融合了一片龙鳞,此时正不断将元气化变为生命力,并输送到胸前的血洞处。 唐非咬着牙,艰难地抬起了头,向前看去,那个方向,连海平站在那里,可他看到的是模糊的一片,他的视力都不足以让他看到四百米外。 但唐非的心却在这一刻安静下来,他知道,只要他站着,只要他没有立即死去,那强大的生命力就能够让他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恢复过来。 不远处的连海平眉头微皱了下,略有些吃惊,作为天元境八阶的唐非,竟然硬扛他一击而不死,这跟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在他的计划里,一拳轰死最好,即便不死,也得让唐非躺个三五个月,再站起来,也是废人一个,再想杀他,就容易多了。 连海平盯着唐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找大长老作主,拿游云步说事,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最后还把掌教都引了出来,惹得大长老极没脸面。 而后,他又让禹刚找茬,哪成想禹刚榆木脑袋,非但输了战斗,还输了三个月的贡奉。 无奈之下他自己亲自出手,却只是将唐非打伤,貌似连残都算不上,这小子的命有这么硬吗? 连海平冷哼了一声,又开始筹谋着新的计划。 一阵红色的风刮了起来,那风好快,跨过几百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唐非身边。 江冰绡的眼圈红了,她用略有些颤抖的手扶住唐非的腰,丝毫不在意四周如刀如剑的目光。 当她的目光落在唐非胸前那血洞上,她的心也如手臂般颤抖着。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也在颤抖。 唐非抬起脸,向江冰绡一笑,道:“哥没事,看,这伤口都快好了。” 江冰绡拼命地点着头,眼泪不由自主就淌了下来,她再次把目光看向唐非的胸前,那里外翻的血肉正不断地长合,肉眼可见。 江冰绡俏脸微惊,红唇微张,眨巴了下眼睛,嗔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人。” 唐非体内的力气恢复了些,不想让江冰绡为他担忧,调笑道:“要不然我脱光了给你验一下。” 江冰绡颤抖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平缓下来,她俏脸一红,笑道:“好啊!好啊!”右手却是在唐非腰间狠狠地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嘴里还说着:“既然那一拳都打不死你,那我这一拧也肯定没事。” “一万多人看着呢!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儿?”唐非无奈苦笑。 “就是让他们看,就是要告诉那些女弟子,以后你唐非已经被我占用了,谁也别盼着。”江冰绡霸气侧漏。 “不错,有前途。”连海平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好像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个幻觉。 唐非轻拍了下江冰绡的肩头,示意她站到身后。 江冰绡微嘟了下红唇,站到了唐非身侧,和唐非并排而站,却没有站到唐非身后。 唐非看着江冰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向连海平略一拱手道:“承让。”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连海平背着手,如一个长辈。 “怎么谈?谈什么?”唐非紧追着问。 “关于你们新弟子的纳贡,免三个月,之后依然要交。”连海平轻笑着,但那语气却没有给唐非讨价还价的余地。 唐非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连海平道:“没问题,但条件要改,每个月,所有新弟子只提供蓝晶元石一枚。”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固了,整个演武场的气氛也紧跟着凝固了,两人的目光毫不闪避地对视着,都没有说话,整个演武场都没有人说话,掉针可闻。 所有的新弟子都期盼着决定他们命运的最终结局,内门弟子则都想看看自己的老大会不会第一次在人前低头。 两个骄傲的人碰面了,两个骄傲的灵魂都不愿弯腰,哪怕低一下头。 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连海平突然笑了,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了,算是你吃我一拳的福利。” 连海平的话音刚落,整个新弟子人群都开始骚动起来,那投向唐非的目光全是火热,就如在看一个领袖,在看一个救世主。 内门弟子中,则有很多人都屈辱地低下了头,不愿与外门弟子对视眼神。 “我们走吧!”连海平向身后的内门弟子道,说得很轻松,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说完,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走。 “平哥,为什么要答应他?”欧阳诺走出老远才不解地问连海平。 连海平笑道:“何必逞一时之快?我就是要把他捧上天,然后再让他摔下来。” 欧阳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敢再问。 连海平身边那个光头男接话道:“有道理,让唐非成为新生的精神领袖,然后再让他颜面扫地,他会永远都抬不起头来,比在他默默无闻的时候打他一顿效果更好。” 欧阳诺白了光头男一眼,没有说话。 唐非在一众新弟子关切的眼神中离开了演武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儿,他让林生帮他拦住了所有来访的弟子,自己一头趴在床上,昏昏睡去。 睡梦中,他梦到自己去了后山,那里有一处深潭,潭水黑若墨汁,深潭四周方圆三公里内,寸草不生,无尽的天地灵气不断向那潭内灌注,日夜不停。 在深潭岸边不远处,还有不少房子,布置了无数的法阵,不知道干什么用,似乎还有不少人在那里修炼。 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唐非脑海里响起:“来吧......来吧!” 第80章 灵猴也用剑 醒来时候,已是清晨。晨光穿过窗户,在地上洒上一层金辉,窗外的鸟叫清脆、欢快。 唐非深吸一口气,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不仅干净,还有淡淡的香气扑鼻,那香气唐非只有在江冰绡身上闻到过。 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伤口处光滑如初,连个伤疤都没留下,体内元气奔腾,生命力旺盛,花白的头发也都又恢复了黑色。 坐起身来,唐非看到,屋内的藤椅、书桌、衣柜都摆得整整齐齐,透过窗户飘进来的晨光,也没有照出哪怕一丁点儿的灰尘。 唐非的心突然好暖,好像看到江冰绡正忙前忙后地给他收拾房间,叠好那凌乱的衣服,擦拭掉书桌上的灰尘,还托着他这具臭男人的身体,给他换了衣服。 身体?唐非的脸腾地有些红了,忙拉开被子看自己的下身,天哪!裤子也换了,那内裤呢?天哪!都换了。 一定是林生!一定是林生干的。唐非安慰着自己,旋即,又有些厌恶起来,让林生给我换内裤?杀了我吧!还不如是江冰绡呢! 还有皮肤,胸前的伤口愈合了这不难理解,可伤口旁边的血迹呢?怎么这么干净?一定又是林生,一定又是林生给我擦洗了下。 唐非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他拿起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了进去,深深地呼吸着被子上传来的香味,那一身红衣的江冰绡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印入他的心里,久久不去。 唐非突然又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一直以来,他睡觉的警觉性都非常高,从前世的特种兵时期,到最近几个月,只要有人出现在房间里,他马上就会警醒过来,更别说有人给他擦洗了身体,换了衣服而全然未觉。 如果来人不是江冰绡,而是敌人,他可能死一百回都不止了。 唐非皱了下眉,忙内视体,却是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元气充盈,生命力旺盛,龙鳞还静静地飘浮在元气里,归一钟在符文的环绕下静静地在识海中旋转。 不对,内视体内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但唐非还是本能地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身体里多了些什么,他却发现不了。 “来吧......来吧!”睡梦中那个声音再次在唐非脑海里响起。 唐非腾地从床上跃起,意念紧跟着四散开去,可他整个小院里,除了他自己,只剩两只蛐蛐和房檐下缓缓走过的三只松鼠。 唐非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唐非不敢在屋内再呆,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而出,向着冰雪山主峰而去。 菩提树下,两个仆女巧笑嫣然地站在那里,对唐非轻揖一礼,道:“欢迎来到冰雪神殿。”两人异口同声道。 “师兄在吗?”唐非问。 两个仆女摇了摇头,其中一个道:“主人一般都不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主人在哪里。” 唐非又问:“那你们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吗?” 仆女再次摇头。 唐非本想找任平生询问下那梦中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可现在连任平生的人影都找不到。 唐非心道:怪不得当初他说修炼上有什么不懂了去找江流,高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吗?当个掌教可真好。 唐非正暗自腹诽,“吱吱吱”那灵猴再次出现,它的手中还多了一把剑,从唐非背后,像模像样地举剑便刺。 唐非闪身避开,装作发怒地瞪着那灵猴。 “吱吱吱”灵猴兴奋地上窜下跳,却是丝毫不惧,还不断地舞动着手中长剑。 灵猴手中的长剑通体血红,剑长一米,剑体之上似乎刻印着一片龙影。长剑在灵猴手中上下番飞,幻化一片剑影,看得唐非一阵失神。 唐非剑指前探,向灵猴手中长剑抓去。 灵猴“吱吱”叫着,转身便跑,唐非紧紧追去。 灵猴窜进树林,不断地“吱吱”叫着,显得很是兴奋,脚下还踩着游云步,任唐非如何追赶也只会越拉越远。 灵猴玩心甚重,看唐非追不上,干脆又返了回来,迎着唐非便是一剑。 唐非心头好笑,一只灵猴而已,还只是灵魂体,也懂得用剑? 可下一刻,唐非呆住了,那灵猴身形随剑而走,越行越快,比之脚踩游云步还快数倍不止,显然,那剑法还能提升它的速度。 不仅仅是快,那剑尖极为飘逸,在唐非眼里,剑尖根本就不是一个,而是一片,让他根本无从判断剑要刺向哪里。 更可怕的,那元气所化的灵猴,所使出的剑法竟然发出阵阵音爆,引得空气中的元气一阵暴动,元气也幻化一片剑影,将唐非团团围住。 那威势比之在青风森林时,月华林所使的剑法有过之而无不及,月华林所持可是沥血剑,是血酬神殿的镇殿之宝,这只灵猴所拿的又是何剑? 唐非呆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灵猴突然失望地跺着脚,那满天的剑影瞬间消散。灵猴“吱吱”叫着,对唐非指手划脚,不断地上窜下跳,虽然没有说话,但唐非却从它的肢体语言上判断出来,那灵猴嫌弃他,嫌弃他太笨。 “你有剑,我没剑好不好。”唐非哭笑不得地狡辩。 灵猴突然挠了挠头,听懂了唐非的话,它拍了拍脑门,手中长剑突然一分为二,两柄一模一样的剑出现在它的左右手。 唐非这才惊觉,原来那灵猴手中长剑也是灵气所化,如是实质之剑,从外表看来,却根本无法看出来。 灵猴隔空向唐非抛来一柄,看唐非伸手接过,那灵猴没有任何的停留,长剑一抖,一剑向唐非胸前刺去。 唐非无心体会手中的元气之剑,忙按慕容剑法侧身,格挡,同时回击反刺。 灵猴身形急退,而后,又是同样的一招:长剑一抖,一剑刺向唐非胸前。 唐非又是侧身、格挡,反击。 灵猴再次急退,同样的一招第三次使出。 唐非眉头微皱,做出了同样的反击选择。 那只灵猴气极,后退十数米,叉着腰,伸出手指对唐非指指点点,极为不满。 唐非却突然有些明白了,笑道:“你在给我喂招,教我剑法?” 第81章 孵化 灵猴见唐非终有所悟,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持剑向唐非刺去,同样的招数刺向唐非胸前。 唐非仔细地回忆慕容剑法中可以防御此类攻击的剑招,变换着不同的防御手段。 渐渐地,唐非发现,有些防御剑招蕴含着进攻的后手,而有的防御剑招可能更适合接下来抽身离去,有的剑招耗费元气较少,而有的剑招则极耗元气。 在面对不同的场面时,应选择更适合的剑招,而这些,只有在不断的交战中才能明白。 想明白这些,唐非不再觉得灵猴刺来的长剑是无聊的,他不断地思索着更好的剑招去防御灵猴的进攻,不断尝试、对比慕容剑法中所有可用的招式,最后,还跳出慕容剑法的范畴,思索着新的应对之道。 唐非迎着晨光而来,直到晚霞映红了冰雪山顶的雪,才下山而去,整整一天,灵猴不厌其烦地使用着同一个招式,而唐非则不断地变换应对之道。 回到自己小院儿时,唐非发现屋内又整洁了些,早上离去时没整理的被褥也已经整整齐齐地铺在床上,那淡淡的,只属于江冰绡的香气深深地印入到屋内的空气里。 唐非躺在床上,不断地做着深呼吸,要把江冰绡的气味吸到身体里,让那味道与自己合二为一,永远也不愿分开。 唐非昏昏地睡去了,在梦里,他再次走进了后山,穿过一片浓密的森林,走过一片草原,而后进入一片近乎戈壁的荒漠,来到那黝黑如墨的深潭边。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下来吧!下来吧!” 唐非冲动着直要跳进那深潭之中。 唐非腾然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次,他不能不重视自己这个奇怪的梦了,同样的梦,接连出现,恐怕已经不只是梦了吧! 第二天天刚亮,唐非便起身赶到了云霄峰,他找到了江流,想搞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了唐非的描述,江流思索片刻道:“灵魂出窍的可能性不大,有灵魂进入你的体内倒是有可能。” 唐非耸耸肩道:“那深潭之中有什么鬼东西吗?会不会是里面封印的东西出来了?” 江流果断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那里的封印极其强大,别说是灵魂体,就是天虚境被封印在里面也不可能出来。” 唐非没有发现,江流的眼神在此时闪烁了下,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又会是什么东西?”一旁的江冰绡问。 江流沉吟片刻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去查探一下深潭,然后去找孤鸿影探讨一下,他对这种奇闻怪事最有发言权。” 江流出去了,留下唐非和江冰绡两人。 江冰绡突然问唐非:“我们在青风森林时那只巨猿送你的蛋怎么样了?” 唐非将灵石空间拿了出来递给江冰绡,空间里放着那颗巨蛋,还有从苗立先那得到的一大堆兽骨,从血酬斗场讨来的一大堆灵兽尸体,也有从苏墨玉身上拆下的一块儿龙骨。 唐非还把那巨蛋会吸食灵兽尸体的事跟江冰绡说了。 江冰绡一脸兴奋地拍着小手道:“要不然我们把这些灵兽尸体和那兽骨都给它吃了吧!看会不会孵化出来。” 唐非点点头道:“正有此意,以前在西梁城,我一直没敢孵化它,就是怕出来个怪物没人制得住,在这里,再厉害的怪物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二人一拍即合,江冰绡拉着唐非来到她自己的小院儿,并随手把门关上,搓着小手,等着唐非把那些兽骨和灵兽尸体都取出来。 唐非意念闪过,灵石空间中的灵兽尸体和兽骨飘飞出来一小部分,堆积在江冰绡的小院儿里,针后唐非直接把那只巨蛋抛向尸体堆里。 巨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就如一个庞大的夜明珠。 荧光所过,灵兽尸体竟如冰雪般融化,最后化为五颜六色的气状物向巨蛋汇聚。 随着吸纳的灵兽尸体越来越多,巨蛋所发的荧光越来越亮,灵兽消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唐非不失时机地再次把灵石空间内的尸体取出来一些,抛向巨蛋。 江冰绡呆呆地看着那巨蛋不断地吞噬兽骨,忽闪着大眼睛道:“这蛋也太强悍了吧?这么多灵兽和兽骨,蕴含的元气何等庞大?就是天虚境恐怕也不能一次就吃完吧?” 唐非突然抬起头,发现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飘过大片的乌云,在太阳的照耀下镶嵌着金边,偶尔还有雷声传来。 “什么情况?会不会搞大了?”唐非有些吃惊。 江冰绡却仍然一脸兴奋道:“没事,估计掌教,还有那个白老头,我爹他们很快便会发现这些异象,都会赶过来了,我们继续。” 唐非将牙一咬,将灵石空间内的兽骨和尸体一古脑全抛了出来,再次把那巨蛋淹没。 天空的乌云越聚越多,遮天避日,乌云中所蕴的元气也越来越密,如海浪般翻腾着,雷电属性的元气偶尔爆发一下,扯出一道长长的亮光,将略显阴暗的天空映得光亮起来。 当巨蛋将最后一块儿兽骨吸食完毕,竟然奇异地发出一声饱嗝般的声响,其上的荧光竟有渐渐暗淡之势。 “这也不够它吃的?”江冰绡瞪大了眼睛。 “该不会还孵化不出来吧?”唐非愕然。 “你还有没有?”江冰绡问。 唐非拿着那块儿从苏墨玉身上拆下来的龙骨道:“就剩这一根了,我可是答应苏墨玉一年后要还他的。” 江冰绡一把从唐非手里夺过,向着那巨蛋抛了过去,淡淡地说:“一年后再说,让他来找我要。” 那巨蛋刚一接触龙骨,便骤然光芒大放,就如一个孩童,极为兴奋地跳动着,天空已开始消散的乌云再次汇聚,雷声愈加大了。 当龙骨被巨蛋完全吞下的一瞬,自那天空的乌云之中,突然探出一道闪电,那闪电如一道光柱,狠狠地劈在巨蛋之上。 巨蛋不但没有破碎,相反,其上的光芒更亮了些。 唐非和江冰绡面面相觑。 江冰绡眨巴着眼睛道:“这家伙搞出的声势比晋入天虚境的修者搞出的动静还大。” 第82章 蛋生的老虎 闪电劈下一道,却没有停下,紧接着,第二道闪电落了下来,毫无偏差地劈在巨蛋之上。第三道,第四道,一直劈落了九道闪电,乌云才开始渐渐消散。 那巨蛋的蛋壳之上,布满了裂纹,巨蛋就如一个发光体,从那裂纹不断向外散发着强光,映得离它最近的唐非和江冰绡直欲闭眼。 天空突然飘来一阵清风,吹散了乌云,吹来了太阳,使整个冰雪山再次笼罩在阳光之下。 在唐非和江冰绡都以为异象已经结束,那巨蛋就将孵化而出时,异变陡然再起。自天际,似是传来阵阵兽吼,那叫声极为庞杂,足有近百种之多。 紧接着,一只虚幻的虎影自天际飞来,一头撞进那巨蛋之中消失不见,一条数米长的眼镜蛇虚影接踵而至,紧接着,闪电狐、九尾貂、大力金刚熊......整整一百头灵兽的虚影接连融入那巨蛋之中。 唐非感受到,那虚影之中,不仅包含着庞大的灵魂之力,还包含着极为庞大的元气,可它们都从何而来,又如何被吸引而至?唐非不知道。 在天空中的一处空间内,一身黑衣的任平生和一身白衣的何不知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这两位见多识广,还是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 “这个小师弟挺能整事啊!快用日月神眸看看,吉凶如何。”何不知催促着任平生。 任平生的双眸突然亮了,紧接着每个眼珠都一分为二,其中一部分如一轮红日,另一部分则如一弯月牙,二者明暗不断,演化日月更替。 半晌,任平生的双眸恢复如常,他的眼神深邃了许多,淡然道:“原来如此啊!” 何不知急道:“别卖关子,快说,什么情况。” 任平生长出一口气道:“好在这颗蛋来到了冰雪山,还被孵化了出来,要是被黑猩王吞了去,只怕我俩联手都不一定能压制得住它,这次唐非和江冰绡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啊!” “唉呀!你想急死我?”何不知急道。 任平生白了何不知一眼道:“这枚蛋的过去我会慢慢与你说,至于它的未来,变数太多,我也看不真切,不过我能断定的是吉要大于凶。” 何不知恨恨地咬着牙,紧紧地握着拳头,恨不得马上冲上去给任平生来两拳,可他想起每次两人交手,自己都鼻青脸肿的样子,还是乖乖地松开了拳头,一脸的颓然。 江流、孤鸿影和年云客在空中的另一处空间里。 江流看向任平生所在的空间,若有所思。 “掌教没有出手。”孤鸿影狐疑道。 江流点了点头说:“那说明这颗蛋无凶险,我们不要擅自行动了。” 年云客白了孤鸿影一眼道:“你自称精通十万八千道,你就没看出来点儿门道?” 孤鸿影回了年云客一眼道:“掌教一直教导我们,活到老,学到老,不懂的东西还多着呢!” 两人都微扬着下巴,毫不退缩地对视着。江流浅笑着看二人斗嘴,却不掺和,二人总不放弃任何可以互相挖坑的机会,江流也早就习惯了。 当最后一片长臂猿的虚影融入那巨蛋之后,天空安静了下来,又恢复如常。 巨蛋上的裂纹越来越大,但光芒却渐渐完全内敛,从外表看来,就跟一只普通的恐龙蛋一样。 一只利爪突然从蛋壳的裂纹处伸了出来。 “老虎爪。”江冰绡马上叫嚷着。“蛋生的老虎吗?” 唐非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巨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又是一只脚伸了出来,依旧是一只虎爪,爪尖极为尖利,虎腿之上,一层金黄色的毛。 蛋壳内的不明生物将四只虎爪都伸了出来,顶着一个蛋壳左摇右摆地向着唐非走去。 看着那蹒跚而来的小家伙,唐非有些哭笑不得道:“吃了我那么多东西,就生出来只小老虎?我有些肉疼啊!” 蛋壳内的小老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发泄着对唐非的不满,而后一头撞在了唐非的脚上。撞碎了壳,露出虎头虎脑的小脑袋,留恋地趴在唐非脚上,再也不愿离开了。 唐非错愕地盯着那只小虎道:“你妈不是白猿吗?你怎么是只老虎?难道你妈和老虎睡了?天哪!你妈不是哺乳动物吗?” 小老虎一脸迷茫地摇着头,好像完全听不懂唐非的话。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道:“多么可爱的小老虎啊!你说话怎么这么刻薄?”说完,她蹲下身,将右手伸到小老虎身前。 小老虎伸同舌头,轻轻地舔着江冰绡的掌心,一脸的享受,而后又将脸颊贴在江冰绡掌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以后你就叫小虎吧!”江冰绡轻抚着小老虎头上的绒毛,一脸的宠溺。 小老虎眨巴着眼睛,似是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小虎,跟姐姐走吧!以后不跟这个负心男了。”江冰绡揉着小虎的头。 小老虎发出一声轻吼,后退两步,跟江冰绡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再次趴在唐非的脚面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看到小虎竟然拒绝了江冰绡,唐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让你挑拨离间,人家小虎都看不惯了。” 江冰绡眼珠子一转,从怀中摸出一枚蓝晶元石,在手心是晃了晃,冲小虎道:“我这里有好吃的噢!管饱的。” 小虎拱了拱唐非的裤腿,低声地轻吟着,似是讨好唐非。 唐非苦笑道:“我没她富裕,没有灵石喂你吃。” 小虎又拱了拱唐非裤腿,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向江冰绡走过去。 江冰绡冲着唐非微扬了下下巴,弯腰将那尺许大小的小虎抱了起来,将那枚蓝晶元石递给了它。 小虎迫不急待地张开虎口,一下子将那蓝晶元石吞了下去,就如啃骨头般嚼着。 “这家伙太败家了吧!小心它把你吃穷了。”唐非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小虎。 “我才不怕,大不了我送给包爷爷养。”江冰绡看都没看唐非,只顾着宠溺小虎。 第83章 选剑 冰雪山外门弟子的排名在开山一个月后渐渐稳定下来,唐非稳居第一,一个月来,都没有任何人向唐非发出过挑战。 一来,唐非初到时便打废了苏墨玉,拍死了苏墨玉的随从,那场面之血腥,镇住了不少人。 二来,唐非战败了内门十三少的禹刚,并硬接了第一弟子连海平一拳,守护了外门弟子,近一万外门弟子把唐非当成精神领袖,没有人会去挑战自己的领袖。 排在第二名的,是来自五大家族薛家的薛仁庸,薛仁庸强势地击败了所有挑战他的人。 冰雪山对排名前一百的外门弟子,有一个一次性的福利,那就是可以到**峰选择一件属于自己的兵器。 站在**峰下,唐非看那如刀般挺立的山峰,生出一丝心悸,那山峰直插云中,好像要一刀破开天空,怪不得江冰绡曾经说过,**峰又名破天峰。 在一名内门弟子的带领下,一百名新晋弟子缓缓地沿山路上行,一路上,见到无数炼器的内门弟子,正摆弄着各式各样的金属和陨石,山间小道上随意丢弃的一柄长矛可能就达到了灵器级别,已经比普通的凡品武器高出许多了。 进入山门之内,一栋十余层的楼出现在众人眼前,那楼每层得有近十米,整栋楼高有百米,放眼望去,那楼却混然一体,完全不像是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进得楼去,众人才发现楼内别有洞天,其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大了无数倍,就如一方小世界,内部还有花草树木、飞鸟虫鱼。 薛仁庸站在唐非身边,点了点头,脸上略显兴奋道:“其内自成世界,还有元气循环,至少也得是上品仙器。” 薛仁庸话音刚落,只听那楼内传出一个声音:“每人限时一个时辰,每人限选一件。” 听到那声音,众人忙四散而去,都去寻找自己的机缘了。 唐非看着那林间偶尔散落的一件战兵,却大多是下品灵器,偶尔见到一柄上品灵器,也加有封印,如果唐非调用龙鳞,倒可以瞬时破解,但唐非却没有找到能让他心灵为之一动的,他希望能找到一柄跟自己心灵契合的剑,剑的等阶都可以不用管。 唐非不断地向深处走去,天空中陡然飞来一柄长剑,向着唐非当胸刺来,那速度不快,轨迹却极为飘逸,唐非稍一侧身,伸手抓过剑柄。 那剑已具灵性,突然开始吞吸唐非体内的元气以为己用,同时剑体轻轻地震颤着,好像极为兴奋的样子。 “下品仙器。是柄好剑,但不是我想要的。”唐非摇头轻笑。 那剑已生灵智,听了唐非的话,它突然从唐非手中脱出,竖直插在前面的地上,不断地左右摇晃着,挡住了他前进的路。 唐非盯着那把剑道:“剑就是剑,是我手臂的延伸,我不希望有剑灵产生,我也不需要剑有意识,你不是我需要的?” 那剑奇异地发出一声悲鸣,而后又破空而去。 江流、年云客和孤鸿影在**峰的一处密室盘膝而坐,在他们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法阵屏,众弟子选武器的一幕出现在法阵屏之上。 “咦!有个性,产生灵智的仙器他竟然放弃了。”年云客盯着唐非。 江流点了点头道:“他太过自信,追求自己的剑道,不希望剑对他产生影响,他也很霸道,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绝不容许剑支配他的哪怕一丁点儿的心智。” 孤鸿影摇了摇头道:“仙器跟主人日久,就如主人的伙伴,很多用剑者都希望自己的剑有灵识产生,甚至可以与主人交流,与人战斗,甚至不用主人动用灵识就能自主护主,剑内自然不自地会铭刻上了剑主的用剑习惯和剑意,这确实会对新的主人产生极大的影响,前任主人的修为越高,对新任主人的影响也就越大。” “那我这里可没有他需要的剑了。”年云客摇了摇头道。 “千影呢?”江流突然问。 “千影?”年云客和孤鸿影异口同声地说,也都把目光看向江流。 江流点头道:“总得让这孩子试试。” 年云客摇头道:“师傅当年都无法降服千影剑,唐非凭什么?” 江流若有所思道:“千影剑作为师祖当年所炼制的最后一把剑,应当是有缘者得之,试想,师傅的修为已然独步天下,可依然无法降服,如果降服千影剑要看修为,那天下谁人可仗千影?” 年云客点了点头道:“也好,如果他的意志足够坚定,没有退而求其次去选一柄普通的仙器,我就带他尝试收服千影。” 孤鸿影笑道:“人生的诱惑有很多,不是谁都能扛得住一柄柄仙器的诱惑,我已经调用了无数柄仙品宝剑去试探。” 江流点了点头,突然叉开话题道:“此间事了,我们三人又要去加固一下那深潭的封印了,从这届弟子入山起,深潭里那位就一直在躁动,如果我没猜错,他已经有一缕残魂溜了出来,还在召唤唐非。” 孤鸿影和年云客相视一眼,共同点了点头。 自从唐非放弃了那一柄下品仙器,又不断有中品仙器之剑向他飞来,甚至还有一柄上品仙器之剑,但每柄剑都明显受前任主人影响极深,唐非都果断放弃了。 唐非通过近段时间和灵猴切蹉剑法,对自己的剑法有了整体的想法,他绝不容许一柄剑对自己的剑道选择造成影响,他要走自己的路。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结束了,薛仁庸获得一杆长枪,枪长两米,通体雪银,品质为极品灵器,无限接近仙器级别了。 “你没选吗?”薛仁庸略有些吃惊地问唐非。 唐非摇了摇头道:“我想有一柄剑,它会跟我一生,但我不允许它有前任主人的灵识,这里的剑没有称心的。” 薛仁庸点了点头道:“我也不喜欢有前任灵识的武器,但我又不会对武器产生像你那样的感情,修为的不同阶段,我会选择不同的兵器,现在给我一柄仙器,在我手里所发挥出的效果也跟灵器一样,何必暴殄天物。” 唐非笑道:“那就恭喜你了。” “客气,等你选好了兵器,我一定要跟你打一场。”薛仁庸战意澎湃。 “一言为定。”唐非和薛仁庸击掌。 第84章 千影剑 “你是唐非?”一身青衣的年云客站在武器库的门前。 唐非点头称是。 “你为什么没选?”青衣年云客问。 “没有碰上称心的。”唐非没有隐瞒。 “你想要什么样的?” “没有前任剑主灵识,能与我的剑道产生共鸣。”唐非不假思索道。 “随我来。”年云客转身向山后行去,唐非紧紧跟着。 “我可以一起去吗?”薛仁庸在一旁问道。 “来吧!”年云客没有回头,淡然道,年云客在江湖上有个别称叫青衣怪客,做事随性不按规则办事,他已经不止一次带中意的外门弟子深入山门了。 “那我也可以去吧!”江冰绡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这次年云客止住了前行的步子,转过身,歪着头看着一身红衣的江冰绡道:“你这丫头,我这儿可没有你能用的。” “看你那小心眼样子,除了你的刚柔阴阳剑,别的我都看不上。”江冰绡嘟着嘴。 年云客表情僵了下道:“你已经有后羿弓了,还不知足吗?那把剑你是别想了,我要留着自己用。” “你要能用早就用了。”江冰绡毫不客气地揭短。 年云客老脸一红,不再理会江冰绡,转身领着三人向前走去。 “刚柔阴阳剑是什么?”唐非小声问。 江冰绡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些道:“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个蛇妖在一处遗迹得到三件宝物,刚柔阴阳剑、明心玉如意和偷天魔镜,年老前辈伙同其他六人,将蛇妖击杀,年老前辈独得刚柔阴阳剑。” 江冰绡的声音很大,明显是想让年云客听到,果然,听了江冰绡的话,年云客天虚境的修为,竟然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江冰绡没有要放过年云客的意思,接着说:“可惜了,那位年老前辈却无法收服刚柔阴阳剑,我想试试,他连试都不让我试。你说,他是不是小心眼?” 唐非向江冰绡递了无数个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可也依然我行我素。 行至一片开阔地,唐非陡然发现,眼前的绿色植被越来越稀少,直到最后地上全成了沙砾,一阵轻风吹过,掀起阵阵沙尘,就如来到了沙漠之中。 沙砾正中央,插着一柄通体血红的剑。 看到那柄剑,唐非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那剑他看着太熟悉了,因为它的外观与冰雪神殿中的灵猴所使的灵气之剑一模一样。 “任平生难道是仿照这柄剑所制的元气之剑吗?”唐非心头暗道。 他哪里知道,任平生对这柄剑觊觎已久,想过无数种办法想收服千影剑,却始终一无所获,曾经有一次,他将千影带下冰雪山,哪知那千影剑在他手里跟一柄普通的铁剑一般无二,他只好又将千影送了回来,从此再也没有尝试过。 唐非没有做任何的准备,抬脚便踏入那片沙砾之中。年云客、薛仁庸和江冰绡远远地看着。 在冰雪山下不远处的一处小河边,一个戴草帽的老叟静静地坐在那里垂钓。 “老爷爷,您钓了几条鱼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来到那老叟身边,蹲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 老叟推了推头顶的草帽,将脸露出来,对那小孩儿道:“三条了,你娘的病好些了吗?” 那小孩儿脸蛋红扑扑的,点了点头道:“服用了上次爷爷给的药,已经好多了,就是我娘说想吃鱼......”说完,那小孩儿眼神闪烁地盯着那老叟桶中的鱼。 老叟伸出干枯的手掌,在那小孩儿头顶轻拍了下,笑道:“你这孩子,拿去吧!回去炖了吃,你娘的病就该好了。” 小孩儿兴奋地拍了拍手,也不跟老叟客气,伸手便去老叟鱼桶中抓鱼。 老叟摇头笑了笑道:“桶也送你了。” 小孩儿尴尬地挠了挠头,抱起老叟的鱼桶,一溜烟跑掉了。 “师兄,快来看,小师弟准备收服千影剑了。”千里之外何不知的声音在那老叟耳边响起。 老叟正是冰雪山掌教任平生,平日里他以平凡人的身份行走人间,积善德,结善缘。 “千影的未来我看不到,小师弟的未来我也看不到,难道千影真要归小师弟所有了?”任平生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消失在原地。 “什么?唐非要去收服千影剑?”大长老听到连海平的话,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相传掌教都没有成功吗?”连海平问 大长老冷哼一声道:“真是不知死活,千影剑可幻化万千剑影,剑即是影,影即是剑,掌教堪破一切虚妄的日月神眸都无法分辨,他一个天元境修者凭什么?” “要去看看吗?”连海平有些跃跃欲试,可他属于云霄峰,如果没有大长老带着,他自是无法踏入**峰重地。 大长老白了连海平一眼,道:“走吧!我带你去,我也很想看那唐非出糗。” 秦淼、包兴等一众长老在得到唐非要试图收服千影后,都赶了过来。 他们这些冰雪山的大佬们,每个人都尝试过去收服千影,但每个人都灰头土脸地出来,没有一个人成功,只有掌教曾经带出千影剑下过一次冰雪山,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把千影剑送回了**峰。 江冰绡看着那越围越多的大佬,有些吃惊,却也有些兴奋,心头道:“等唐非带出千影剑,看你们这些人的老脸往哪里放。” 包兴来到江冰绡身边,调侃道:“丫头,一会儿你那小情郎灰头土脸地出来你可别哭啊!” 江冰绡白了包兴一眼,没有理会他,现在她听到别人说唐非是她的情郎已经没有多少抵触情绪了,相反,心里还会甜滋滋的。 “包长老,唐非不会有危险吧?”薛仁庸问包兴。 “顶多被扎两剑,身上多俩窟窿什么的,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包兴淡然道。 “别说得这么惨好不?”江冰绡不满。 踏进那片沙砾的唐非并不知道,在这片沙砾之外,已经聚集了冰雪山的一众高层,他们都曾尝试过收服千影,却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心胸开阔的,是想来见证一个天才的诞生,一个奇迹的出现,心胸狭隘的,则是来看热闹,看唐非的惨状。 踏入那片沙砾大约一百米,唐非发现周围的光线一阵扭曲,**峰的一切都消失了,自己置身一片一望无限的沙漠之中。 烈日残暴地曝晒着满地的沙土,夺走了地面上所有的水气,烈日还不知足,还在不断地掠夺。 远处的光线都出现了略微的扭曲,整个沙漠好像就要在下一刻燃烧起来。 “你只是一把剑,你凭什么考验我?”唐非皱眉自语。 一个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良禽择木,宝剑择英雄。” “我不喜欢有剑灵的剑,如果是这样,你可以放我出去了,我放弃。”唐非坚定地说。 第85章 沙漠 空间中那个声音突然笑着说:“我是剑的炼制者,不是剑灵,这把剑还没有主人,你大可放心。” 唐非愕然,点头道:“那好,你的考验是什么?”他还没自大到让一个炼剑的大能白送他一柄好剑。 “活着走出去。” “往哪里走?”唐非问,半晌,那个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 唐非将意念扩散出去,发现正前方十数公里外,有一间小屋,其他地方都是一片茫茫的沙砾,到处都飘荡着慑人的气浪,这一寸沙砾和那一寸几乎全无差别。 唐非发现,体内的元气运行完全被限制了,连他的心脏也被一层迷雾笼罩,那龙鳞所蕴的生命力根本无法溢出来。 在这沙漠里,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绿色,他的木之奥义也全无用武之地。 空气里,唐非也感受不到一点儿元气的存在,这种环境下,他就是一个身体强壮的普通人,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和意志。 前世的他,曾经经历过沙漠训练,对这如蒸笼般的沙漠倒也不算陌生。 他理好了思绪,向着那十数公里外的小屋走去,坐在这里,只能是等死,走进那小屋,也许还有生的希望。 地面的温度至少也有五十度,如果有元气护体,这点儿温度当然不算什么,可在这个连龙纹体都无法调动的鬼地方,这个温度已经很要命了。 唐非很快便感到脚底有了血泡,那血泡又在压力之下很快破裂,血泡内的血水凝固在鞋底上,很快又干涸,紧接着,另一个血泡又紧跟着破了。 这些**的痛已经不能对唐非构成什么影响,他依然坚定地迈动着步子。 体内的血液似乎已经沸腾,汗不由自主地淌下,但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体内水分在烈日下化变为水蒸气,消散在这片空间里。 嗓子好像有一把手掐着,狠狠地掐着,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嗓子里好像有一团棉花,吸进口腔的不是空气,而是火焰,那火焰瞬间便点燃了棉花,让他的嗓子火火辣辣地痛。 唐非调整着呼吸和步伐,让自己以最节省体力的方式缓缓前行着。 天上的太阳一动也不动,好像被大能固定在了那里,一直不断地把火热的箭射向这片沙漠。 他在心里恨恨地骂着:不知道江冰绡的后羿弓和后羿箭能不能射下这****的太阳。 那间小屋近了,越来越近了,唐非有了些期盼,却发现口中并没有流出什么口水,原来望梅止渴也不过是骗人的鬼把戏。 唐非天马行空地想着其他的事情,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继续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那间小屋。 那间小屋开着门,或者说根本就没门,屋内简单地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置了一个瓶子,瓶子里装满了水。 唐非没有立即把那水喝掉,也没有留下休息,而是带着瓶子,继续向前走去,因为他的意念扫过,发现在大约十多公里外,又有一间小屋。 他猜测着,这些小屋就是在指导他行进的方向。 大约大半个时辰后,唐非来到了第二间小屋,第二间小屋与第一间小屋一模一样,同样没有屋门,同样一张桌子,桌上摆了一个瓶子,不同的是,瓶子是空的,却没有水。 唐非已经走了近三十公里了,还没有喝一滴水,全凭坚强的意志和强壮的体魄支撑着。 将意念探出去,唐非发现,在大约十多公里外,又有一间小屋,唐非的目光与这沙漠中的空气一样火热,深吸了一口气,将从第一间小屋得到的瓶子打开,灌了两口水,继续上路了。 唐非倒也不怕水中有毒,如果造剑的大能想杀了他,仅仅一道残存的神念就足够了,完全没有必要搞得这么麻烦。 唐非沐浴在日光里,再次前行。 在第二十个木屋里,唐非又找到了一个瓶子,但那个瓶子里依然没有水,唐非随身的水只剩够灌两口了,扼住他咽喉的大手越来越紧,让他的呼吸愈加地困难。 他的双脚已经麻木,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脚的存在了,他不知道血泡还是不是在不断地产生、破裂,兴许他体内的血液已经被蒸发干了,不再有血液流出。 太阳一如即往地高悬在头顶,一动也不动,唐非的身体却已经没有汗水流出,也许他体内已经无汗可流。 等死从来都不是唐非的人生选项,有一分生的希望,他都会付出万分的努力。唐非吹了声口哨,以耗费体力的方式伸了个懒腰,判断好下一个木屋的方向,再次坚定地迈出了步子。 唐非感到自己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了,起初,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走过了多少个木屋,喝了几瓶水,到后来,这些他都不记得了,但他依然迈着前进的步子,他要走到下一个小屋,他要得到下一瓶水,然后再次前行。 在这片沙漠里,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那木屋在给他指引着方向,他不断地从一个木屋转移到下一个木屋。 前方依然是沙漠,依然是下一个木屋,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木屋里有什么。依然没有尽头,谁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人生绝对不能没有方向,不能丧失希望,更不能在绝望里放弃自己。 唐非似乎走进了一个怪圈,一个迷宫,一个没有未来的迷失世界,但唐非依然迈着坚定的步子,他从来没有停下来,从来没有长期驻足在一个小屋里不迈出来。 又一个木屋在等着他,只有一百步左右的距离了,也许只有八十步,那小屋在高温的映烤下不断晃动着,好像要被蒸发掉了,前方的路上好像有一团火不断地燃烧着。 唐非的步子有些蹒跚,他已经耗尽了体力,耗尽了体内的水份,所剩下的,只有自己坚定的意志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那间小屋近了,更近了些,那个瓶子近在眼前了,触手可及,那瓶子里有水,满满的一瓶水,只要喝下去,唐非就能再次充满能量,也许还能再走两个木屋。 可他能走进那间木屋,喝到那瓶水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86章 又一只灵猴 唐非迷迷糊糊地走进了那间屋子,可他已经没有力气拿起那个瓶子了。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让自己的整个上身都趴在那不高的桌子上,直接把嘴对准瓶口,颤颤悠悠地抬起手臂,将那瓶子倾斜,顺势把脸趴在桌子上,让水自然地流进嘴里。 那水如九天之上仙人带来的甘露,可活死人肉白骨,唐非从来没有喝过如此好喝的水,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轻飘飘的,从来都没有那么舒坦过。 神智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过来,奇异地,唐非发现自己体内的元气可以调用了,归一心经兴奋地运转着,全身的肌肉如久旱的田野,拼命地吮吸着心脏处溢出的生命力。 周围的景致突然有些扭曲,好像这片天地就要在下一刻崩塌,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量撕扯着唐非的身体,要把他撕成碎片。 数个呼吸的时间之后,那股撕扯力消失了,沙漠上灼热的空气也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清爽。 唐非倏然睁开眼,入眼是一片翠绿的世界,鹰鹄大雁齐飞,风声吹动树林,传出沙沙声,唐非深吸一口气,就如从一个真空世界突然进入了天然氧吧。 一直扼着他嗓子那把手也消失了,嗓子里的火已然燃灭多时,不再有灼热感,连疼感都没有了,好像刚刚那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又或者是足以乱真的幻境。 眼前一个高百米的巨大山门,山门之上写着三个大字:云珠阁。 这个地方唐非没有听说过,他翻看过唐家的所有典籍,却没有云珠阁的只言片语的记录,也没有听江冰绡说起过。 唐非走进山门,门后是一片浓密的森林,有参天的高大乔木,也有低矮浓密的灌木丛,有树十人方能合抱的古树,也有指头粗细的新苗,地面上是深深的枯枝和树叶,踩在地上极软,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 这种景致,唐非只有在亚马逊原始丛林和神农架感受到过。 一只灵猴从树林中跃出,手里拿了一柄血红的长剑,冲着唐非“吱吱”地叫着。 唐非有些愕然,那灵猴跟唐非在冰雪神殿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难道是任平生仿这只灵猴造的吗? “考验是什么?”唐非向那空中问。 “给你一年的时间打败这只灵猴。” 唐非皱眉道:“一年,是不是太久了?一年之中外界会发生太多事。” “我送你一年时间,外界不过一瞬。” 唐非眨巴了下眼睛,有些呆了,这大能也太大了吧? 那个声音消失了,那只灵猴跑了过来,抬手抛给他一柄火红的剑。然后,抬剑便是一剑向唐非刺去。 唐非惊奇地发现,那灵猴所使剑法与冰雪神殿里那只灵猴一般无二,同样一刺向他胸前。 唐非闪身避开,而后欺身而上,以略加改进的慕容剑法刺向灵猴。 灵猴脚踩游云步后撤十数米,再次仗剑刺向唐非胸前,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速度,同样招数。 唐非大脑飞快地运转着,计算着灵猴所有的进攻变招,并思索自己的应对之道,不仅要应对灵猴这一击,还要将灵猴的变招考虑进去,准备着下一式如何攻或防。 正所谓出一招,看三招。 大约练了两个时辰,灵猴始终都是这一招,唐非自以为已经掌握了应对招式,却见灵猴进攻中突然一个翻腕,手中长剑削向唐非左臂,唐非一个反应不及,左臂被灵猴的长剑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唐非体内蓬勃的生命力瞬间修复好了伤口,这才长出一口气,看向灵猴的眼神凝重了许多,灵猴不仅仅是给他喂招的,如果他不小心,就会受伤,必须得更加小心才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灵猴不断地以同样的招数出击,时而变招,变招也都几近相同,但速度却时急时缓,在唐非掌握了这种变招的应对,灵猴便会突然又改变了招式,唐非身上,马上便会再多一个伤口。 西方天际的晚霞如一片火,铺满了大半片天,灵猴几个跳跃,消失在森林深处,把那柄元气所化的剑留给了唐非。 唐非在林中挑了些野果,打了只野兔,用那灵气之剑剥了皮,生火烤着吃了,然后又搭了个简易的棚,躺在里面,仔细是回味着白天和灵猴交战的一切细节。 夜渐渐深了,猫头鹰的叫声在深夜里有些孤单,唐非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入定状态,他没有再做那个奇异的梦。 入定状态中的唐非突然感到胸前一痛,还没睁眼,唐非便下意识地便抬剑向身前削去。 睁开眼,却见那只灵猴向他使了个鬼脸,然后几个跳跃又消失在森林深处。 “做个春梦也不行啊!”唐非笑骂一句,忙调动体内生命力修复伤处,这灵猴明显没想要他的命,要不然,这一剑他就得驾鹤西去。 唐非知道,想安稳地睡一觉只怕是不行了,他的战斗不仅仅在白天,夜晚也一样是战斗时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唐非每天都在和灵猴战斗,无时无刻不在战斗,吃饭和睡觉的时候灵猴也会不时偷袭,绝不放过任何机会。 灵猴也不是只把唐非打伤,有一次灵猴出手极重,把唐非打了个半死,头发全白,体内生命力流失怠尽也没有修复伤势。 灵猴把他带到森林深处的一处深潭,将他扔到深潭里,深潭里蕴含着更为庞大的生命力,这才让他把一条小命拉了回来。 从死亡线上回来的唐非终于知道,那灵猴也会下重手,他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鬼知道下一次重伤了那灵猴会不会不管他。 这片世界不像沙漠,只有白天没有黑夜,也不像沙漠只有炎炎的烈日。这里有黑夜变换,也有风雨雷电,春夏秋冬,完全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唐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传送到了一个真实的所在,已经不在冰雪山上了。 那只灵猴所用的元气和唐非在一个水平线上,但他的剑法境界太高,高过唐非无数倍,这才使得唐非一直被灵猴压着打。 唐非知道,灵猴的战斗力,是他现在的修为水平完全可以达到的,只要悟性足够,他就能够打败灵猴。 可是,一年的时间够吗? 第87章 千影之中只取一剑 唐非和灵猴的交战每天都在发生,起初,唐非被灵猴完虐,渐渐地,唐非能够攻出几招,逼得灵猴闪避。 唐非对剑的理解越来越深,慕容剑法只是作为唐非的剑法入门,他早就把慕容剑法改得面目全非。 在练剑的过程中,唐非的游云步也突飞猛进,终于达到举步生风的第一阶段。 有了游云步做后盾,唐非与灵猴的交战轻松了许多,虽然偶尔也会被灵猴刺伤,但重伤后被扔到深潭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 灵猴的手段层出不穷,也从不讲什么大侠风范、江湖规矩,总是在唐非睡觉的时候,吃东西的时候突然出现,随时随地偷袭。 它有剑道本就在唐非之上,可还毫无留手地偷袭,唐非的窘境可想而知。 唐非有时候都想,如果灵猴去做杀手,绝对是顶级的,以它现在的水准,天尊境四阶以下能躲开它的暗杀都不太可能。 终于有一天晚上,唐非的心神突然出现在一个奇妙的世界里,他的灵魂不断地演绎着剑招,对手的每一式攻击,他都演化了十数招应对,而这些应对,都是属于他自己的,虽然有慕容剑法的印迹,却已然不是慕容剑法。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边,无数道元气之剑随着他的灵魂对剑法的演绎不断地飞舞。 灵猴本欲仗剑偷袭,看到这一幕,它悄悄地躲在一棵树后,替唐非守护着,将有可能影响到唐非的一切鸟兽都驱赶走。 唐非这种奇妙的境界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三夜里,他的灵魂将无数的攻击套路都演化了一遍,将一切的应对之法都深深地印入灵魂之中,变为意念的一部分。 当唐非睁开双眸的一瞬,双目之中似有无数剑影飘飞,而后又全都隐于眸内,周围的一切元气之剑全化为元气进入体内。 唐非深吸一口气,长身而起,向那灵猴道:“来,我们再来。” 灵猴吱吱叫着,手中长剑向唐非胸前刺去,唐非从没见灵猴的剑如此之快。 唐非本能侧身,同时一剑还击,心随剑走。 长剑过处,引起一串的音爆,速度比之脚踩游云步的极速也快出数倍,剑法引动元气波动,还提升了他的速度。 元气附着在剑体之上,使他的剑似乎变得长了,剑体也变得大了,还有数道影影绰绰影子跟随着剑体,一同刺向灵猴。 灵猴手中长剑急挥,幻化一片剑影,削在唐非的剑体之上,同时身形暴退。 唐非人随剑走,随心而动,追着灵猴便是一击。灵猴一双手臂突然延长,抓住一根树枝,整个身体在树枝上一绕,瞬间便改变了方向,从唐非头顶跃过,从他身后一剑刺出。 唐非的剑快过心,出剑全是本能,根本不用思考,优雅的一个回身,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灵猴削去。速度之快,比之灵猴有过之而无不及。 灵猴的境界对唐非对说是固定的,从他们第一天交手到现在,一直没有变化,而唐非的境界则是日新月异,灵猴每一剑的出剑角度和速度唐非都知之甚详,但灵猴对他的理解永远都停留在上一刻。 唐非这回身一剑灵猴以前从没见唐非用过,也从未想过唐非会有如此之快的反应,愣神之下,唐非的长剑已经削在它的胸前。 灵猴本就是灵气所化,虽然被唐非一剑削为两半,但瞬间又合二为一,就像从来就没受伤过。 “这应该算我赢了吧?”唐非将剑抱在胸前笑道。 头顶上空一个声音道:“一年之内达到心剑境,你通过了悟性的考验。” 那个声音话音刚落,唐非的眼前又是一阵晃动,整个空间都在扭曲。 “又要被传送到下一个场景了?”唐非笑着自语。 果然,数个呼吸后,唐非来到一片空旷的原野,原野之上凭空飘浮着近千把剑,每把剑都一模一样,同一套模具也无法做出如此毫无差别的剑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千把剑,只有一把是真的,其他全是剑影,一个时辰内把那把真剑找出来吧!” 唐非在那剑林之中仔细观察着,时而取下一把剑挥舞两下,时而又在另一把剑的剑体上轻轻地敲击,时而又取过几把剑狠狠地削向地面,观察彼此之间的攻击力差别。 令唐非意外的是,那些剑不仅外观一模一样,连重量、攻击力等一切都一模一样,全无丝毫差别,单从剑上看,根本找不出那把真剑来。 时间的沙漏不断地流着,没有声音,但唐非似乎听到了催促声,他的心紧了起来。“难道要功亏一篑吗?”唐非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既然看不出来,那我就用心来感受一下吧! 唐非将意念探出去,意念如手,轻轻地抚过每一把剑,心止如水,仔细地感受着意念触及每一把剑时心头的波动。 空间的一切好像凝固了,没有一丝的声音,时间好像也停止了,只有唐非的意念不断穿棱在千剑之间。 唐非的意念又轻轻地抚上一柄长剑,那柄剑与其他剑全无差别,但唐非的意念却突然间雀跃起来,紧跟着,唐非的心跳也加速了,好像找到了丢失多年的宝贝。 唐非腾然睁开双眸,整个人穿过剑林,向那意念所触的长剑掠去。 四周的剑都在这一刻震颤起来,发出一大片欢快的鸣叫,紧跟着,那近千把剑如百川归流,不断向唐非意念所触的长剑汇聚过去。 唐非对这些变化充耳未闻,坚定地来到令他心神颤动的剑旁,伸手便握住了剑柄,空间内所有的剑影几乎瞬间融入那柄剑内,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唐非意念闪动,那三尺长剑瞬间化变为数寸长短,环绕在唐非右腕之上,而后悄无声息地融入皮肤之下,一个剑形的印记出现在他的右腕之上。 唐非一个念头闪过,那印记瞬间又化为长剑出现在他的右手。 在唐非得到千影剑的同时,远在京都东郊一千多公里的云珠峰,突然发生了山崩地裂般的波动,整个云珠峰都在颤动,极兴奋的样子,就像失散多年的孩子突然找到了母亲。 第88章 后山深潭的声音 “恭喜你获得了千影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唐非看了眼右腕的剑形印记,问道:“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我的灵魂印记随时都会消散,你的时间不多。” 唐非道:“这把剑为何一直没人得到?” “冰雪山长老、山主,包括任平生都来试过,却没有人能达到我的要求。” “什么要求?”唐非问。 “毅力、悟性和剑心,他们的剑法已然深入骨髓,不会轻易改变自己赖以成名的道,也就无法突破桎梏。 “那只元气所化的灵猴是我在天元境八阶时的境界,你超越了我,任平生接近我在天虚境九阶时的境界,却无法超越我,他的修为可以将千影带出冰雪山,但千影在他手里,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铁剑。” 说完了这些,那个声音突然问:“你有了剑,要做什么?” 唐非没有犹豫,道:“守护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那个声音有些愠怒,声调高了些道:“如果你的仇人又是抗击灵兽的主力军,你怎么选?” 唐非叹道:“在抗击灵兽的大义面前,我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当然要先解决外部矛盾,但如果仇人找茬破坏团结,我不介意先让他闭嘴。” 那个声音叹了口气道:“但愿你不要因为一己私仇而坏了抗击灵兽的大业。” 唐非笑了笑道:“晚辈知道轻重。” 那个声音停了好久,似是在犹豫着什么,半晌接着说:“也罢,我就将千影剑的剑鞘也一并送了你吧!等你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了,你可以收回云珠峰,那片空间便是千影剑的剑鞘。” 听了那个声音,唐非张大的嘴巴都忘了合上,云珠峰可是整片大陆公认的修炼圣地,竟然只是千影剑的剑鞘?这位大能也太强悍了吧?如果到时候自己把剑鞘收了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全民公敌啊! 说完这些,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唐非周围的空间也开始渐渐扭曲,直到化为一片浓雾,在风中越变越淡,直到最后完全飘散。 空中的一处隐秘空间,任平生和何不知静静地飘浮在那里,从唐非走进空间到最后出来,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 看到唐非现出身形,右腕还多了一道剑形印痕,何不知才笑道:“后生可畏啊!你真不准备让他到后山去吗?” 任平生笑道:“我就是怕他不去,才告诉他不要去。” 何不知瞪大了眼睛,渐渐眼睛亮了,说:“你的意思是勾起他的好奇心?” 任平生点了点头,轻声道:“你不觉得从他坠下断头崖,到后来得到那只白猿赠蛋,再到不久前,来冰雪山,并获得千影剑,冥冥之中都有一只手在推动着吗?” 何不知看着任平生道:“你是说,这一切都跟师娘有关系?这都是师娘铺好的路?” 任平生道:“我的日月神眸传自师娘,师娘的日月神眸早就达到了第三境界,可知前后五百年,这一切,也许师娘早有安排,如果我没猜错,后山的深潭,还有蚩尤碑林,都是唐非的机遇。” 何不知颓然道:“师娘对我们哥俩不怎么满意啊!” 任平生叹了口气道:“老三自从被五家族从封印中放出来,就一直没有出现,如果老三出现,估计我俩加一起都斗不过他,师娘必须有制衡老三的手段,而唐非,是师娘的选择。”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唐非,你得到千影剑了?”江冰绡几个闪身便来到唐非身边,毫不避讳地拉过唐非的右腕,轻轻地抚触着。 唐非笑道:“那是,我是谁啊!必须的啊!” “跟我讲讲,这一个时辰你都经历了什么。”江冰绡拉着唐非的胳膊。 “一个时辰?”唐非有些错愕。 “你以为呢?”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 唐非一愣,总算明白为什么空间里那个声音说要送唐非一年的时间了,原来,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比现实世界快得多,他已经在那里修炼了一年的剑道,而现实世界中才不过一个时辰。 唐非摊了摊手道:“回头吧!太复杂了,得用好几个时辰才说得完。” 江流、年云客和孤鸿影面面相觑,都有些吃惊唐非竟能真的得到了千影剑。 “都散了吧!”年云客大声道。 不远处,一众长老也都聚在一起,盯着唐非。 秦淼和包兴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欣慰,没人注意到,大长老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戾。 那天夜里,唐非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在梦里,他来到了后山,来到了深潭边,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着:“下来吧!下来吧!” 天刚亮,唐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自语着:“不行,我一定要到后山去看看。” “我也要去。”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赫然便是江冰绡。 “来,进来再睡会儿。”唐非高声道。 “好啊!”江冰绡全无羞色,推门而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只尺许高的小老虎。 “来啊!”唐非调笑着江冰绡。 江冰绡一脸的轻笑,抽出腰间佩剑,向唐非的床边走去。 “哎!哎!上床没有拿剑的啊!”唐非将被子抱紧,只露个头在外面。 江冰绡拿剑敲了下一边的墙壁,恶狠狠地道:“赶快起来,陪师姐到后山去。” 唐非眨巴了下眼睛道:“是你陪我吧!你讲不讲道理啊!” “我说是你陪我就是你陪我。”江冰绡微扬着下巴,杏眼圆睁。 唐非缩了缩脖子道:“好吧!我陪你就我陪你。” 然后也不顾忌江冰绡在场,被子一掀,便将****的身体都露了出来。 江冰绡找了张藤椅坐了下来,毫不怯场地盯着唐非穿衣服。嘴里还嘟囔着:“又不是没见过。” 反倒惹得唐非一个大红脸,以他能达到的极速穿着衣服,心里想着:这个江冰绡,不愧她小魔女的称号,喜怒无常啊是,总是在小白兔和母老虎之间自由切换,让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是小白兔,什么时候又会变成母老虎。 第89章 内门十三少第十 冰雪山主峰上,有一条蜿蜒的山道,那是通往后山的唯一通道,道路上终年积雪,山道只有一米来宽,一侧是终年结冰的峭壁,一侧就是高万仞的悬崖。 在这里还设有飞行禁制,修为再高,也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向后山,没有人能例外。 唐非和江冰绡带着小虎,踩着万年的积雪,行走在那峭壁之间。 “你去过后山吗?”唐非问江冰绡。 江冰绡摇了摇头道:“我没去过,听我爹说,后山都是修炼疯子,那里是血腥和屠杀的世界,我的脸在那里可不怎么管用。” 唐非一怔道:“冰雪山不限制弟子间的生死搏杀吗?” “怕死可以不去后山啊!我爹是这么说的。” 唐非点了点头,继续着走向后山的步子,全没有因为江冰绡的话有一丝的犹豫。 小虎兴奋地一会儿向前跑出几十米,一会儿又向着悬崖下来几声虎啸,一会儿又装作凶恶地对着唐非露出一排尖牙。 “这小家伙有什么特别吗?”唐非问,他可不认为这是一只曾通的老虎。 江冰绡笑道:“你还别说,这小家伙特别能吃,什么都吃,灵石,仙药一概不放过,包长老都喊出了防火防盗防小虎的口号,如若谁家的灵药丢失,小虎都是第一怀疑对象。” 唐非看着小虎,摇了摇头道:“小心把你吃穷了。” 江冰绡展颜一笑道:“那不怕,大不了把它放出去,自己觅食去,谁家东西看不好那可不怪我。” 唐非无奈地盯着这一个小魔女和那只贪吃又没有道德约束的小虎,心道:你俩非把冰雪山搞个鸡犬不宁。 两天后,两人才终于结束了盘山的小路,下得山来,来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后山。 看着那满目的翠绿,闻着那泥土的气息,听着清脆的鸟鸣,唐非深吸几口气,全身的汗毛孔都感觉张开了,木之灵气不断地向他汇聚过来。 腾地,唐非皱了下眉头道:“好奇怪,这片空间的元气可以纳入体内,为我们所用,但体内的元气竟然无法出来,连元气铠甲都不能用。” 江冰绡点头道:“我听我爹说过,在这里,所能凭借的只能是**的力量,天尊境也不能调动这里的元气,所以,很多内门弟子来这里磨练**。” 唐非笑道:“那我在这里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哎!小虎呢?”江冰绡没有理会唐非,突然失声道。 “小虎......小虎......”江冰绡对着林间大声地呼唤着。 “这小家伙,跟你一样不让人省心。”唐非摇头自语。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也不理会他,继续跟着唐非向前走,边走边呼唤小虎。 前方的一棵树下,站了一个人,身材瘦小,双目却是精光闪烁。 “敢来后山,真是自寻死路。”那个瘦小的家伙说话了。 唐非眯着眼盯着那人,道:“后山是你家的?” “哼!你伤了禹刚,就是伤了我。”那人冷冷道。 “你是十三少排名第十的秦畅?”江冰绡突然认出了那人。 “知道就好,冰雪山有规矩,后山之中,生死有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秦畅就如一只大灰狼在看两只小白兔。 唐非眉头微皱,道:“内门十三少都是不讲道理的吗?” 秦畅还没有说话,江冰绡冷笑道:“秦畅,十三少排名第十,杀人如麻,嗜血成性,仇人满冰雪山,如果不是连海平罩着,早就被分尸了,替禹刚报仇的借口太牵强了,你们的感情可没那么深,拿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来。” 秦畅手中一杆大刀,刀刃在身后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缓缓地向唐非和江冰绡走来,笑道:“杀人,还需要理由吗?我就喜欢杀天才,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你......”江冰绡刚想再跟他争论几句,唐非拉住了江冰绡的皓腕,向身后一带,轻声说:“让我教训一下他。” 江冰绡心头一暖,嘟嘴道:“好!”然后乖巧地站到了唐非身后。 在这片空间里,天尊境修者也无法调动元气,全凭**的力量,唐非还真无所畏惧,更何况,他还有千影剑,还修炼了一年的剑法,刚好在这秦畅身上练练。 缓缓前行的秦畅突然加快了步子,游云步让他整个人都化为一串幻影,一直拖在身后的大刀突然抡圆了,向着唐非头顶力劈而下。 那刀速度极快,发出阵阵音爆,气势骇人。 唐非右腕的千影剑瞬间出现在右手,他脚踩游云步,人随剑走,优雅地划过一道弧线,千影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迅疾刺出。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水到渠成,唐非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如何应对,心剑式自然而然地发动了反击。 一剑刺出,不仅预料到了秦畅所有的变招,还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逼着他与唐非硬碰,逼着他与唐非近身战。 秦畅脸露惊色,但无数次生死间冲杀的他很快便恢复冷静,右手持刀撩向唐非千影剑,左手出掌拍向唐非胸前。 唐非脸露冷笑,心剑式瞬间选择了更为合理、高效的反击,千影剑突然变换了进攻路线,沿着秦畅的刀柄,削向秦畅手腕,同时一个侧身,飘逸地避开了秦畅的左掌。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夕之间,唐非的反应速度完全碾压了秦畅,游云步的速度在千影剑的带动下也在秦畅的速度之上,唐非剑法极为飘逸、貌似毫无章法,却招招狠厉。 秦畅惊意大盛,全没想到自己浸淫数年的刀道在一个天元境八阶的弟子面前竟然完全处于下风,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秦畅极为果决,右手猛然松开长刀,脚踩游云步,急速撤身,想离开唐非的攻击范围。 唐非平静地说:“留你一指,以示警戒,滚!”说完,千影剑顺势向前一探,秦畅刚刚握刀的右手,大姆指应声而落。 一蓬血雾飘散在空气里,把这清新的林间染上了些许血腥,秦畅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了。 第90章 内门三大势力 秦畅一个照面便被断了一指,心头的惊讶已经盖过了疼痛,他面部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失了面子。 “还不走,等着死吗?”唐非没想着要他的命。 “如果是在外面,我不会输。”秦畅咬着牙。 “不要撑着那不值钱的面子了,有命出去了我随时奉陪。”唐非冷笑一声道。 秦畅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不甘地转身离去,作为内门十三少排名第十的他,有自己的骄傲,但今日,他的骄傲被唐非踩在了脚下。 等秦畅走远了,唐非皱眉问江冰绡:“有可能是连海平指使的吗?” 江冰绡点了点头道:“连海平完全干得出这种事,不过你的敌人可不止连海平一个,苏墨玉也被你得罪惨了,他还有个堂姐苏鹤萱在内门,也是个狠人,仅次于连海平。” 唐非摊摊手道:“苏鹤萱会请十三少动手吗?” “苏鹤萱可是个美人,她一句话,就会有一群人围过去,秦畅精虫上脑自动送上门也说不定。”江冰绡盯着唐非的眼睛。 唐非突然一笑,拿右手食指在江冰绡鼻尖刮了下道:“再美也比不上我家冰绡。” “呸呸呸!什么叫你家冰绡?别扯上我。”江冰绡不满。 二人正调笑间,远处传来小虎一声吼叫,似是遇到了敌人。 唐非和江冰绡对视一眼,同时脚踩游云步,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大约行有两公里,唐非和江冰绡开始发现不断有碗口粗的树被撞折,有些数人才能合抱的树也被撞得千疮百孔,地上,树干上到处都是虎爪印。 江冰绡紧咬着牙,手中后羿弓已然箭在弦上,循着树上的爪印,不断地加快着步子。 唐非跟着江冰绡不断前行,不断判断着小虎的对手。 “是灵兽,不是人。”唐非判断。 “灵兽也不行,敢伤了小虎,我要它的命。”江冰绡眼圈都有些红了,小虎的魔性太对她的脾气,她对小虎的喜爱甚至还在唐非之上。 又行几百米,小虎和那灵兽的战场出现在两人面前。小虎的对手是一只形似山羊的怪物。 “土蝼。”唐非道。“这片空间还有灵兽吗?” 江冰绡答道:“后山这里也是一处极大的空间,掌教和长老们也常会抓一些灵兽放到这里,一来做作研究,二来,也给冰雪山弟子认识灵兽提供了场地,在这里可以尽情地猎杀。” 唐非盯着小虎和那土蝼交战的场景,心头的担心渐渐敛去,笑着对江冰绡说:“小虎吃了那么多兽骨,总算没白吃,这才出生几天,土蝼竟然不是他的对手,那土蝼可相当于普通人类天元境九阶了。” 小虎看到唐非和江冰绡赶了过来,也许是心中大定,再无后顾之忧,也许是想表现一下,正撕咬中的它突然迎风而涨,原本一尺来高的身体突然间长大到两米来高,本来在体形上处于弱势的小虎,瞬间便将形势扭转过来。 土蝼一愣神的功夫,小虎张开它那血盆大口,一下子将土蝼的脖子叼在嘴里,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下去。 土蝼的脖颈处溅出几道血箭,四只蹄子拼命地弹着地,试图摆脱小虎的控制,小虎又岂是那么好对付,死死地咬住,一点儿也不放松。 土蝼的血不断地流出,染红了土蝼洁白的毛,染红了地上青青的草。直到最后,力气越来越小,挣扎也显得徒劳,但它一直没有停下挣扎。 再后来,土蝼挣扎也挣扎不动了,小虎才松了口。 小虎仰天向着林间发出一声怒吼,好像在宣示着它这个林中之王莅临了。 树枝间的飞鸟吓得扑楞着翅膀,飞上了高空,小白兔之类的小动物则都吓得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附近的树林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没有灵兽的声响。 唐非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在小虎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一记道:“你是怕没人知道你来了?低调点行不?” 小虎哼哼两声,又缩小到原来的大小,如一只大花猫,趴在唐非脚边,讨好般地拱着唐非的裤腿。 江冰绡不满地白了唐非一眼,忙将小虎抱在怀里,轻抚着小虎的毛皮道:“小虎乖,别怕。” 小虎乖巧地在江冰绡胸前那两团柔软处拱了拱,而后一双虎目突然精光大放,瞪着远方看了一眼,似是发现了什么,而后一下子从江冰绡怀中窜了出去,直冲那惨死的土蝼而去。 小虎熟练地撕扯下土蝼头顶的长角,晃动着虎尾,将长角叼到唐非身前,也没任何的犹豫,又迅疾跑到土蝼身前,张开大口,在土蝼身上大快朵颐起来。 小虎似是预感到了什么,速度极快,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整只土蝼已然被小虎吞了下去。 直到这时,唐非和江冰绡才听到,自远处,传来阵阵破风之声,十数人手持各式兵器,凶神恶煞般向唐非和江冰绡围过来。 其中一人唐非认识,正是刚入山门时被唐非强行掳走一片龙骨的苏墨玉,还有一人,唐非见过,却不知道是谁,那是在演武场时,站在连海平身边的光头男。 “你们不该来后山。”那个光头男说话了,周围的人都看着他。 “为什么?”唐非毫不怯懦地与他对视。 光头男将手中镏金镗插在地上,一脸恬淡地盯着唐非道:“后山早就被内门三大势力包圆了,十三少、苏门和英雄盟,你想来分走点儿修炼资源?” 唐非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加入一个势力,可能会是三个势力的敌人?”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光头男笑道。“想加入我们十三少吗?” 唐非盯着那光头男道:“连海平这手法也太拙劣了吧?加入你们十三少,任人鱼肉吗?” 光头男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冷哼一声道:“敬酒不吃你吃罚酒,那好,把刚刚我们那只土蝼给还回来吧!” “我要是不呢?” 唐非话音刚落,那十多个人缓缓向唐非两人一虎围陇过来。 第91章 女人和老虎 唐非和江冰绡的后背紧贴在一起,唐非手握千影剑,江冰绡后羿弓已然箭在弦上。 “稍后,我撕开一个角,你趁机跑。”唐非小声道。 江冰绡在唐非左手心捏了下道:“我可不想只做你身后的小女人,别忘了,我现在修为是天元境九阶,还在你之上。” “听话,别闹,我自己能逃出去,他们困不住我。”唐非紧接着江冰绡的手。 “他们也困不住我。”江冰绡坚持。 小虎此时化变三米来高,如一座小山,将尖利的虎牙露出来,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小光头。 “你看,连小虎都准备大干一场了。”江冰绡看了眼小虎道。“我会连一只老虎都不如?” 唐非无奈道:“好,稍后我近战,你找机会策应,让小虎保护着你。” “那个光头是十三少排行第七的洪锋,你小心些。”江冰绡提醒。 二人说话的时间,那十多个人各持兵器围杀过来。 唐非脚踩游云步,千影剑发出阵阵颤鸣,向着洪锋当胸刺去。 洪锋身前有六人舞动手中长刀,幻化一片刀芒,封住了唐非前进的路。 唐非挥舞千影剑,在其中两柄长刀上轻轻一挑,在一片刀芒中挑出一片空隙,整个人欺身而进,便要穿过那一片刀芒。 那两个持刀人顺势后撤,闪身便来到唐非身后,唐非身前,又有两人补位,挡住了唐非前行的路,而他身后也被那两人拦住了后撤的路。 六人配合极为默契,浑然一体,瞬间便将唐非围在其中。 六人显然配合日久,在唐非陷入包围的一瞬,六把刀从六个方向或劈、或刺、或撩先后攻出一刀,封死了唐非所有的退路。 唐非心头微沉,不敢藏拙,三片龙鳞瞬时被调到千影剑之上,整个人瞬间虚幻了,人随剑走,瞬间刺出六剑,分击六人。 六人配合虽极为默契,奈何唐非速度太快,在他们每人的眼里,他们都单独面对了唐非。 唐非一击之下,使得六人一阵手忙脚乱,刀阵也出现了多处缝隙,唐非千影剑再次挥动,从其中一处缝隙抽身而出。 远离了六人,唐非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下体内不断翻涌的元气。刚刚那一瞬极为凶险,一个不慎可能就万劫不复了。 “你没事吧?”江冰绡走上来,关心道。 “那六人可组成刀阵,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军队特有的,你也小心些,别被围住。”唐非提醒道。 江冰绡满含深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那群人的眼神多了份狠厉。 “接下来,你只管往前冲,所有想要阻止你的人,都交给我了,本小姐的后羿弓可不是吃素的。”江冰绡道。 唐非点头间,整个人便再次向前冲去,目标依然是洪锋。 那六个持刀的人再次向唐非围陇过去,但这次,还没等他们靠近唐非,便同时有六支箭向着六人射去,六支箭先后射出,却几乎同时到达。 起初六人并没有把六支离弦之箭放在心上,但当他们清一色地闪身避开,再次挥刀向唐非砍去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六支离弦之箭如有灵性般掉转了方向,再次向六人刺去。 这次,六人不能再不管不顾了,纷纷挥刀去磕飞箭,六支飞箭看起来不大,就像普通的铁箭,但当六人的长刀碰触飞箭的一瞬,每人都感到一股庞然大力自那箭体传导到他们的刀柄之上,六把长刀,散乱地四散而飞,有三个人都因没有抓牢直接长刀脱手。 飞箭上的元气却依然没有完全消散,再次不依不饶地再次向那长刀脱手的三人刺去。 三人身形暴退,同时向着那飞箭连拍数掌,才最终耗尽飞箭之上的元气,可他们此时却也极为狼狈,体内元气也在这数击之下被消耗大半。 那长刀在手的三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飞箭之上所附带的元气直接让三人完全失去了平衡,虽然长刀在手,但也是退出十数米才站稳身形。 六人惊骇欲绝地把目光聚焦在江冰绡身上,眼神之中满是惧意,他们全没想到,娇滴滴的江冰绡发起疯来竟也如此难缠。 江冰绡却是全然不顾那六人的目光,再次射出三箭,给唐非清理着沿途的障碍。 一个持刀人一脸狰狞地靠近江冰绡,江冰绡却是对他不管不问,任由他靠近。 那人一脸淫笑地盯着江冰绡道:“我看你的后羿弓怎么近战。” 江冰绡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 一旁的小虎早就蕴势多时,猛然一个前扑,向那个人冲去。 那人根本不把小虎放在眼里,长刀自下而上,撩向小虎腹部。 小虎一声怒啸,前爪轻轻一挥,那把长刀瞬间被拍偏了方向,小虎虎爪极快,一阵拍出数掌,不间断地拍在那刀柄之上。 那人的长刀脱手而飞,直直飞出三十米,才一头扎在一棵巨树之上。 那人来的快,走得也极为果断,几乎在长刀脱手的一瞬,没有犹豫,便撤身便退。 小虎又一个前扑,双前爪已然趴在那人双肩之上,血盆般的虎口悍然张开,一下子将那人整个头颅都含在嘴里,尖利的虎牙贴在他的脖颈之上。 小虎就那么叼着那人的脖子,悠悠然回到江冰绡身前。 “想吃就吃吧!不用看我。”江冰绡笑道。 小虎虎目一转,两排尖牙如一对铡刀,一下子将那人的头和肩分开了,尸体摔落地面,头还留在小虎嘴里。 小虎满意地嚼了几下,那颗头颅便化为一摊碎肉,消失在小虎的血盆大口之中。 一个照面,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化变为一具无头尸,场面极其血腥,远处那群持刀人恨恨地咬着牙,瞪着江冰绡和小虎,却没有人敢冲上来。 “勾结灵兽,大家冲啊!”苏墨玉站在人后,突然大声吼道。 那群持刀人都转过身,把目光停留在苏墨玉身上,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路,那意思仿佛是说:“有本事,你上。” 苏墨玉缩了缩脖子,脸腾就红了,忙低下头,灰溜溜地躲到人后,再也不敢露头。 那群人慑于小虎的威风,都以为唐非好欺负,再次向唐非围陇过去。 第92章 连海平的背后 试图靠近唐非的人,都会碰上江冰绡的箭,那飞箭无处不在,会从任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飞来,令人防不胜防。 有六个持刀人试图同时靠近江冰绡,却无一例外遭受江冰绡后羿箭优先照顾,六人左躲右闪之下,却又碰上小虎扑来。 六人先后被小虎拍飞,偶尔一刀劈在小虎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伤,但那伤口又在数个呼吸后愈合,好像刚刚的刀伤不过是一个幻觉。 没有人注意到,江冰绡的右掌心,一直握着一枚紫晶元石,她以极限耗费元气的方式给唐非创造着机会。 本来十多人围攻两人一虎的局面,反倒成了江冰绡和小虎牵制住了所有人,把洪锋单独留给了唐非。 洪锋有些吃惊,但还是平静地对唐非说:“后羿弓极耗元气,她坚持不了多久的。” “足够我干掉你了。”唐非抖了抖千影剑。 洪锋冷哼一声,拔出插在地上的镏金镗,镗尖势大力沉地刺向唐非。 唐非对剑的使用近乎本能,千影剑瞬间便作出了反应,整个人随着千影剑划过一道幻影,避开镏金镗尖,绕到洪锋身侧。 镏金镗属长重兵器,洪锋当然不会让唐非轻易近身,镗行一半,突然止住前刺,双臂一抡,好像不是一杆镏金镗被洪锋握在手心,而好似有无数杆镏金镗被他绑在腰间,完全封死了唐非所有前进的路。 唐非千影剑行极速,剑刃紧贴上镏金镗的杆,整个人都随着镗杆旋转起来,外人看来,好像有无数个唐非在绕着洪锋旋转。 唐非的千影剑沿着镗杆悍然前刺,削向洪锋手腕。 洪锋惊意更盛,全没想到唐非的速度之快,竟能快过他旋转起来的镏金镗。 洪锋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忙松开离唐非千影剑最近的右手,向镗尖处的镗杆抓去。 唐非千影剑几乎不经大脑思考,全是战斗本能,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就在洪锋右手松开镗杆的一瞬,千影剑猛然向上抬起,而后重重地拍在镗杆之上。 洪锋松开的右手还没抓住镗杆,唐非已经一连拍出十三剑,生生把镏金镗拍到了地上。 洪锋倒吸一口冷气,身形暴退,吃惊地举起自己的左手,却发现左手虎口已然开裂。唐非那一连十三剑的拍出,不仅拍掉了他的镏金镗,还震裂了他的虎口。 “撤!”洪锋不甘地向空中发出撤退令。 “不留下点儿什么就想走吗?”唐非冷喝一声,人随剑走,向着洪锋追去。 “你的游云步差得远呢!”洪锋冷笑着,加快了前行的步子。 “但是你忽视了我的剑。”唐非剑在前,人在后,速度再次飙升,瞬间便来到洪锋身后,剑指后心。 洪锋收起了对唐非所有的轻视,记得不久前,连海平曾郑重地警告他,面对唐非时,勿必不能轻视,但他还是轻视了,作为天尊境三阶的高手,他不可避免地轻视了唐非。 洪锋前行中艰难地向左侧移,想要躲开唐非的剑,唐非的千影剑,一剑刺在他右臂之上,只要唐非抖动一下右腕,他的右臂就得变为两截。 洪锋的心在颤抖着,已经顾不上顺着剑体流出的鲜血,乖乖地站在原地,用血红的眼睛盯着唐非道:“你想怎样?” “我想知道连海平想怎样。”唐非盯着洪锋苍白的脸。 洪锋咬了咬牙,他知道唐非一个念头,他的右臂就得废掉,在晋入天虚境之前,他就是个没有右臂的废人。 唐非还扎在洪锋上臂的千影剑轻轻转动了下,不动声色地说:“怎么?不想说吗?” 洪锋微微闭上了眼睛,一个深呼吸后,腾然睁开了眼道:“连哥说要拉你加入十三少,如果你答应了,那其他势力就无法再接纳你,就能慢慢收拾你,如果你拒绝,就废了,但一定要留活口。” “知道为什么吗?”唐非问,他总觉得,连海平与他不死不休的局面不像是要替欧阳寒江报仇,背后还有指使者也说不定。 洪锋疼得全部肌肉有些抽搐,却强忍着笑了笑答道:“你杀了他舅舅,他不该找你报仇吗?” 唐非如看一个白痴般笑了笑道:“他与舅舅关系很好吗?好到可以与掌教亲传生死相向?他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清楚,杀了我,掌教不会把他怎么样,但对他在冰雪山的前途没什么好处。” 洪锋突然呆住了,半晌没有说话,唐非的话说到了他心里。 他想起来,曾经有一次,连海平为了讨好大长老,花大价钱请一位丹药大师炼制碧水金晶丹,缺一味重要的材料——寒晶。 连海平无意中在一处小村庄找到了一眼寒泉,方圆数百公里的人都到这处寒泉沐浴寒水,据说可以治百病。 连海平知道,那是因为寒泉深处蕴有寒晶,寒晶元气随泉水溢出,别说是对普通人,就是对天虚境高手,也有益处。 连海平夜里悄悄潜入深潭,欲取走寒晶,结果被村民发现,村民群起而围。 那次,就是洪锋放的风。 连海平和洪锋大开杀戒,杀光了全村的妇孺老幼。 这件事情过去三年了,洪锋从未与人提过。但为了这件事,他必日行一善,以减少心中的罪孽感。连海平依然我行我素,好像这一样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今天想起来,他突然有些明白了,连海平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怎么可能为了替舅舅报仇而葬送自己的前程。 洪锋甚至认为,如果连海平杀了自己的舅舅能为自己带来好处,他都会毫不犹豫。 洪锋又后怕起来,连海平的这个污点只有他洪锋一个人知道,连海平的为人,又怎么可能把把柄留在他手里。 唐非看到洪锋眼神闪烁,知道说到了他心里,追问道:“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又或者在为其他什么人服务,这才能解释得通。” 洪锋叹了口气,一脸的挫败,唐非几句话,把他眼中的英雄瞬间揉碎,又丢到地上踩了几脚。 “有可能是大长老,但大长老为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洪锋抬起头,眼神坚定了些,话说了出来,他的心里也好受了些。 唐非点了点头,猛然抽出扎在洪锋胳膊上的剑,道:“你走吧!连海平此人城府太深,你要好自为之。” 洪锋以元气控制好上臂的伤口,向唐非抛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终是飞驰而去。 第93章 苏鹤萱 秦畅带着他的人走了,林间,又剩下了唐非、江冰绡和小虎,只有那一地的残枝断叶和满地血迹让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 “不错,有意思。”一个有些慵懒的女声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传来。 唐非和江冰绡一直在战斗状态,没有发现在那不远处还藏着一个人。 小虎吼叫一声便扑了过去。 “小虎回来。”唐非忙叫住。 树上飘飘然落下一个女人,她一身的白衣,黛眉杏眼、唇红齿白,双腮含笑,和江冰绡的小家碧玉相比,更显端庄大气。 那人缓缓向唐非和江冰绡走来,小虎不甘地蹲在地上,轻轻地吼叫着,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嘶咬几口。 还没待那女人说话,江冰绡上前两步,道:“苏门的苏鹤萱姐姐,你也想赐教一下吗?” 苏鹤萱轻笑着道:“我可没连海平那么没品,我来结个善缘。” 唐非知道这些人从来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上前两步,和江冰绡并排而站,盯着苏鹤萱道:“我见你那堂弟苏墨玉好像跟秦畅的人在一起。” 苏鹤萱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道:“苏墨玉在我们苏家不过是旁枝,我从来没把他当堂弟,他也从没叫过一声姐姐,站在我的对立面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唐非一直盯着苏鹤萱的眼睛,见她的眼睛一直古井无波,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笑着问:“苏学姐有何见教?” 苏鹤萱笑笑道:“让学弟说得太过见外了,走,到我们的领地一叙。” 路上,唐非问道:“苏学姐不怕跟我走太近了连海平迁怒吗?” “那就让他迁怒好了。”苏鹤萱说得极为霸气。 “苏学姐还没告诉我找我何事呢。”唐非再次追问。 苏鹤萱道:“你该不会是想凭你自己的力量就在这后山活下去吧?有我们苏门罩着不好吗?” 唐非没有再追问,他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礼贤下士?唐非才不信高傲的苏鹤萱会低下她高贵的头。事出反常必有妖,唐非是这么认为的。 倒是江冰绡没心没肺地跟在后面,一副游山玩水的心情,全没把有可能发生的危险放在心上,也许在她心里,那些本就应该是唐非这个大男人应该考虑的问题。 几人向着后山深处又行十数公里,渐渐来到树林的边缘,再往前走,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了。 在这树林的边缘地带,有一排木屋,唐非和江冰绡跟着苏鹤萱来到了其中一间最大的木屋前。 苏鹤萱转过身,对让江冰绡嫣然一笑道:“江家妹子在屋外稍等一会儿,我跟唐非说几句话。” 江冰绡将眼一瞪道:“怎么?还不能让我听?我跟他没有秘密,他也不敢瞒着我。”说完,还在唐非腰间拧了一下。 苏鹤萱坚持地摇了摇头,却是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那不行,你要是来个美人计怎么办?唐非是我的。”江冰绡紧紧地抱住唐非的胳膊,嘟嘴道。 唐非拍了拍江冰绡的手背,道:“没事,你等我。” 江冰绡瞪了唐非一眼,跺了下脚嗔道:“你个傻瓜,笨啊!我在帮你知道不知道?” 唐非抬手又在江冰绡鼻尖刮了下,轻笑道:“我知道,放心吧!她吃不了我。” 苏鹤萱面带微笑地盯着二人斗嘴,却是一句没有插话,静静地等着唐非的答案。 “好了,我跟你进去。”唐非向前一步,来到苏鹤萱身前。 苏鹤萱嫣然一笑,好像根本不担心唐非不答应,转身先一步向屋内走去。 看着唐非随苏鹤萱走进屋内,江冰绡秀眉微蹙,干脆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地上,轻抚着小虎的脑袋道:“我总觉得苏鹤萱怪怪的,该不会有诈吧?” 小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们跟十三少见面便打,见了苏鹤萱竟然鬼使神差地就跟着那狐狸精来到了她的领地,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江冰绡对着小虎说,也不管小虎听懂听不懂。 小虎又点了点头,瞬即又摇了摇头。 江冰绡在小虎头顶之上轻轻地拍了一掌道:“你这小混混,到底听懂没?你说唐非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他们都这么重视?他们的目的该不会是一样的吧?” 小虎突然间站了起来,一又虎目精光大放,拿一双虎爪不断地在自己身边比划着。 “你在干嘛?你想说什么?”江冰绡表情严肃了些,却是没看懂。 小虎有些急了,突然趴在地上,如龙般扭动着身体,还模仿着发出一声龙吟,虽然不是很像,但是江冰绡却是听明白了。 而后,小虎又站起来,拿前爪在自己的胸前拍了拍,显得极为强壮的样子,而后,又装作全身一软,趴到了草地上。 “你是说唐非身上的龙鳞?”江冰绡一下子从草地上站了起来,虽然唐非没有郑重地跟她介绍过,但她与唐非相处日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虎拼命地点了点头。 “他们都想得到唐非身上的龙鳞?”江冰绡一张俏脸霎时苍白。 小虎对着苏鹤萱和唐非进入的小屋一阵吼叫,或急促,或狂躁,变换着各种叫法,但屋子里好像设了什么禁制,任它如何吼叫,屋内的唐非和苏鹤萱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倒是引来苏门其他人赶过来,对江冰绡和小虎发出一通警告。 江冰绡悄悄对小虎道:“你跑过去,踹开她的门,看这对儿狗男女到底在屋里做什么,别让她把唐非给迷住了。” 小虎点了点头,一个闪身便来到那木屋内。 木屋的门看着并不厚,顶多有两指厚,也不宽,只有三尺来宽,小虎一爪过去就能把那门拍个稀巴烂。 小虎有江冰绡的授意,抬起右前爪,向那木门拍去。 一道光华闪耀,小虎的爪子被弹了回来,原来门上设有法阵。 小虎不屈不挠地一连拍出十数爪,终于在挥出第十三爪的时候,那门应声而碎。 小虎一头便闯入那木屋之内。 第94章 诱惑和交易 飞身进入木屋内的小虎瞬间便又赶了出来,一脸焦躁地对着江冰绡一通乱吼。 “怎么了?”江冰绡知道不妙,忙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门前,探头向门内望去。 “啊!”江冰绡失声惊叫,那屋内空空如也,别说是人,连张桌子,连张床都没有。 小虎跑出来,围着小屋绕了一圈又一圈,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江冰绡的眼圈瞬时就红了,带着哭腔道:“这对儿狗男女,藏起来了。” 小虎跑过来,轻咽着,拉了拉江冰绡的衣角,拿前爪指了指前方,示意江冰绡和它一起去找找。 江冰绡推开小虎,委屈地坐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腿间,嘤嘤地哭着:“他怎么能丢下我呢!” 小虎又拉了拉江冰绡的衣角,再次拿前爪指了指远处。 江冰绡嘟嘴道:“一定是那狐狸精,我不会饶了她,走,咱们去找唐非。”说着话,江冰绡站了起来,和小虎一起走向草原深处。 唐非随着苏鹤萱进了木屋后,苏鹤萱安然地坐在一张藤椅上,示意唐非和她对面而坐。 唐非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苏鹤萱开门见山。 “你确定你有我想要的?”唐非警惕心大起。 “条件在于谈,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的你就一定不想丢弃。”苏鹤萱双目媚光四射,看得唐非一阵耳晕目眩。 唐非深吸一口气,体内归一心经极速运转,一阵清流自心间流向全身,瞬时便又恢复如常。他微眯着双眼,对苏鹤萱的警惕心又大了些。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唐非问。 “我们先来看看你够不够坦诚,你是不是日月谷的人?”苏鹤萱一双美眸中似有刀剑飞出,死死地盯着唐非的眼睛。 唐非面无表情地和苏鹤萱对视着,半晌,才突然笑了,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坦诚是我们交易的前提。”苏鹤萱巧笑嫣然,脸上媚态尽显。。 唐非心头冷哼一声,根本不为所动,淡淡道:“很抱歉,我没有交易的需求。” 苏鹤萱来到唐非的藤椅边,俏臀轻抬,毫不避讳地坐在藤椅把上,将手搭在唐非肩头道:“我先来给你讲个故事。” 唐非闻着苏鹤萱身上飘出来的香气,有些浓,却有些让人着迷,唐非有些不忍心推开苏鹤萱,但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保持着君子的坐姿,淡淡道:“您说。” 苏鹤萱一双美眸看向窗外,深邃了很多,淡淡道:“在两千多年前,五大家族协助皇帝公孙成文将灵兽赶到了极北冰原和南方沙漠,奠定了大周朝的宏图大业。” “这些我都知道,说重点。”唐非打断了她。 苏鹤萱撇了撇嘴接着说:“五大家族在协助公孙成文建设都城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处封印地,守护封印的竟然是大陆最后一只黄金巨龙,黄金巨龙告诉五大家族,他守护的封印里,是一个大魔头,希望得到五大家族的协助。” “五大家族有可能答应才是怪事。”唐非冷哼一声。 苏鹤萱没有理会他,接着说:“五大家族族长经过商议,决定击杀黄金巨龙,接管封印,毕竟,龙族已经是一个传说,而龙族全身都是宝,一片龙鳞都足够成为两个家族开战的理由了。” “你们五大家族分尸了巨龙,而你苏家得到了龙骨。”唐非从过去的经历也推断出一些。 苏鹤萱点头道:“龙骨最后归属我苏家,龙鳞共有八十一片,归属薛家,但薛家家主在围杀巨龙的一战中身负重伤,回家不久便一命呜呼,他的儿子,也就是现任家主薛长空接管了薛家。” 唐非静静地听着,这些秘辛却是没有人跟他说起过。 苏鹤萱接着说:“薛长空年轻时曾学艺冰雪山,对五大家族包括他父亲的行径极不满意,杀了三个家族长老和两个供奉,力排众议,将八十一片龙鳞全送到了日月谷。” “龙体其他部分都在哪里?”唐非皱眉问道。 苏鹤萱没有回答唐非的话,接着说:“龙族的身体都极为霸道,甚至可以影响到人的元气,而你,元气铠甲可化龙,天元境元气还有颜色,为金黄色,这些只有一个解释,你有龙鳞在体,而龙鳞,只有日月谷有。” 说完,苏鹤萱将红唇贴到唐非耳边,轻轻地问:“你觉得你还瞒得住谁?”唇边喷出的气让唐非耳根直痒。 唐非将脸远离了苏鹤萱的唇,拿右手轻轻地揉了揉被苏鹤萱吹过的地方,淡笑道:“没错,我与日月谷有些关系,这又怎么样?” 苏鹤萱拍了拍唐非的肩头,从椅把上下来,拉过自己的藤椅,坐到唐非对面,笑道:“承认就好,那我们的交易就可以谈谈了。” 唐非皱起了眉头问:“你想要龙鳞?” 苏鹤将藤椅向前拉了拉,将膝盖碰住唐非的膝盖,将双脚放在唐非的脚面上,双手放到唐非的大腿上,身体前探,领口大张,露出两团高高的隆起。 “你真聪明。”苏鹤萱的声音突然有些嗲起来。 唐非将身体后仰,但是没忘在苏鹤萱的胸前狠狠地看了几眼,轻笑着拒绝道:“很不幸,龙鳞不换。” 苏鹤萱也不着恼,缓缓地站直身子,一脸媚态地盯着唐非道:“如果我用我的身子来换呢?”说着,她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 唐非盯着眼前这个足以让任何人精虫上脑的尤物,心头却是渐渐冰冷起来。 “龙鳞根本不听我使唤,我都不知道怎么把它取出来。”唐非道。 苏鹤萱没有停下脱衣服的手,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姐有的是办法。” “但我还是不想换。”唐非的脸色愈加冷了。 苏鹤萱脸上的媚态更浓了些,声音也更显温婉,道:“姐有的是手段,我甚至可以让你登上苏家家主的位子,到那时候,不仅是苏家的龙骨,包括我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95章 图穷匕见 唐非心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师傅是日月谷主,冰雪山掌教和血酬神殿殿主是我师兄,我师傅和师兄们随便分我点儿就不比你苏家差,再说,你的空头支票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这样想着,唐非却是不动声色地问:“我很想知道,你怎么取出我体内的龙鳞。” 苏鹤萱的脸上渐渐浮上浓浓的羞红,抬手将一个枚空间之石抛给唐非道:“关于龙鳞,薛家虽然没有留下,却有极为深入的研究,你按这里面的修炼之法运行元气,我自有办法取出几片龙鳞,但你放心,这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损伤,反正八十一片留在你体内,你也用不完,全是浪费。” 唐非伸手接过,将心神深入空间之石,片刻,却是惊呆了,饶是他脸皮如此之厚也有些脸红了,他轻笑了下把空间之石收入囊中。 再抬头看时,那苏鹤萱已然褪尽了衣衫,全身不着寸缕,她轻捋着秀发,却对羞处丝毫不加掩饰。 唐非肆无忌惮地看着,却是思索着脱身之策,他可不会真的把苏鹤给推倒了,面前这个是美女没错,从身体上看,真的挑不出任何的瑕疵,全身都如羊脂玉,连个斑点都找不到。 但唐非知道,这美女也是蛇蝎美女,所谓的八十一片龙鳞只取几片,什么可以让他登上家主之位,都是骗人的鬼话,如果真按空间之石所示与她双修,非被她吃个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个苏鹤萱能统领苏门,仅次于连海平,修为又怎么可能会低,如果动起手来,唐非甚至都没信心胜过她。 苏鹤萱心灵通透,轻捋着头发问唐非道:“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也可以想一下,你身具龙鳞的事,我苏鹤萱知道了,别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尤其是苏墨玉,他对龙鳞也知之甚详,还一直追随连海平,而连海平又是大长老的狗。” 唐非皱眉问道:“你是说大长老也会想办法得到我的龙鳞?” 苏鹤萱修长的玉指轻轻从胸前掠过,将胸前几缕长发挪开,接着说:“连海平指使秦畅围攻于你,当然是受大长老的指使,而你身上,能吸引大长老的,只有龙鳞了。” 唐非长出一口气,终于明白了连海平为何要一直处处紧逼。 “那你有胆与大长老对着干吗?”唐非皱眉问,他想把这背后的一切都挖出来。 苏鹤萱再次坐到唐非的藤椅把上,将整个上身都贴在唐非身上,双臂搂过唐非的脖子,红唇贴在唐非耳边道:“这个你放心,我有制衡大长老的手段,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只要我一句话,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的手段是什么?”唐非问。 苏鹤萱在唐非耳根亲了一口道:“这个还不行,但你早晚会知道的,不是吗?” 唐非知道,想从苏鹤萱身上得到什么信息是没可能了,他掰开苏鹤萱搂在他脖间的双臂道:“我不喜欢拿女人的身体做交易。” “我也不行吗?”苏鹤萱的脸上略有愠色。 唐非从藤椅上站起身来,看都不看苏鹤萱一眼,冷冷道:“和女人的爱我希望是两情所愿,而不是交易,谁也不行。” “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对吗?”苏鹤萱的脸渐渐冷了下来。 唐非冷笑一声道:“我不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如果没有感情,我不会碰任何女人,更不会拿东西去买女人的身体。” “你把我当成妓女?”苏鹤萱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 “有什么不一样吗?”唐非盯着苏鹤萱的眼睛,却对她那诱人的身体丝毫不感兴趣。 苏鹤萱牙齿咬得直响,挥手间,散落地上的衣衫瞬间便穿回身上。她的掌间多了一把剑,剑尖前指,气急败坏道:“我要杀了你。” “图穷匕见了吗?”千影剑瞬间出现在唐非右手,丝毫不惧地与苏鹤萱对视着。 苏鹤萱高耸的前胸不断地起伏,似是依然没有从盛怒中回过神来,她手中长剑渐渐发起了些许荧光,显然已经被元气灌注了,也许下一刻她就会向着唐非刺出一剑。 唐非凝神警惕着苏鹤萱。 苏鹤萱不断地做着深呼吸,不断地压制着体内暴动的元气和近乎暴走的情绪。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苏鹤萱突然展颜一笑,道:“你确实很不一般,能不受我媚术影响的年轻人太少了,你算一个。” 唐非突然似有所悟,苏鹤萱所谓的制衡大长老的手段,只怕就是用媚术探制住了某个人吧!可那个人又是谁呢?连冰雪山的大长老也得怕他。 “那我可以走了吗?”唐非突然道。 苏鹤萱脸上的媚态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端庄之气,看得唐非真有些痴了,****突然变玉女确实容易让男人沉迷。 “你走不了了。”苏鹤萱淡然笑道。 “凭你恐怕还留不下我。”唐非挥舞了几下千影剑,带出一片剑影,甚至在这奇异的后山还带起些许元气波动。 苏鹤萱有些吃惊地笑了笑道:“你的敌人已经不是我了,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何不便宜了别人?” 唐非眉头微皱,侧脸盯着苏鹤萱道:“你想怎样?”说着,他仗剑向苏鹤萱靠近过去。 苏鹤萱冷笑连连,右手心一块儿黑色的丹丸突然被她捏碎了,唐非没有注意她的手心何时多了粒丹药,也不知道那丹药有何用处。 却见一片黑色的丝线从苏鹤萱手心不断溢出,很快便把唐非和苏鹤萱缠绕进去,速度太快,唐非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紧接着,四壁之上,突然一阵光华流转,将两人缠绕的丝线和那四壁上的光华突然连接了起来,四壁上的光华突然光芒大盛,一束强光将两人瞬间笼罩。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唐非对这种情况太过熟悉了,最近,他经历过太多次的空间转移,而每次,都是这种感觉。 这个妖女要把我转移到哪里?大长老?还是那个令大长老也惧怕的大人物?唐非不知道。 第96章 被卖了 当周围的空间扭曲平静下来,唐非愕然发现,他和苏鹤萱出现在一个落英缤纷的小花园,一个瘦小的老头正拿着一个水壶,在浇那一畦灵药。 老头背对着苏鹤萱和唐非,头也没回,淡笑着道:“丫头,你终于来了?” 苏鹤萱对那老头没有丝毫的恭敬,冷哼一声道:“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丫头不是你叫的。” 那老头转过身来,也是一脸的冷厉,道:“怎么?你想让我叫你太子妃吗?” 看到那张脸,唐非却是被惊到了,那老头儿正是冰雪山长老团大长老空城。 同时,唐非也被空城说的话惊到了。“太子妃?难道苏鹤萱所谓的制衡手段就是太子?难道太子都把手伸到了冰雪山?”唐非暗暗揣测, 苏鹤萱冷着脸,道:“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我们来谈谈生意。” 空城把目光投向唐非,而后又转向苏鹤萱道:“你想卖个什么价?” “你说龙鳞值什么价?你给的少了我再找别人去。”苏鹤萱道。 空城停下手头的活儿,略带嘲讽地盯着苏鹤萱道:“除了卖给我,你还能卖给谁?还有谁愿意买?又或者谁敢买?” “等一下,你们貌似忽略了我的存在吧?”唐非皱眉,千影剑在他一个意念之下便能变化而出,他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空城看都没看唐非一眼,右手轻抬,一根数米长的绳索迎风而涨,瞬时化变数丈长短,速度极快,千影剑还没脱离右腕的印记,那绳索就已经把他牢牢地缠住。 绳索之上,有尖厉的倒刺,唐非引以为傲的**在那倒刺面前,就如豆腐般酥软,尖刺轻易便刺入唐非体内。 尖刺之上,附着有罕见的毒素,那毒素沿着血液和经脉发了疯般在唐非体内飞奔,仅两个呼吸的时间,唐非便感到全身瘫软,连站着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双腿一软,唐非仰面躺在软软的草地上。 毒素进入他的血液,随着血液来到他的心脏,早就和心脏融为一体的那片龙鳞没有发现血液中多了些什么,好像那毒素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毒素只是让唐非全身瘫软,短时间内并没有对唐非的身体造成破坏,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心脏处的生命力并没有去清除那些毒素。 毒素并没有满足于只是让唐非软倒在地上,它开始向唐非的灵魂海进军,就如一群有组织的细菌,前仆后继。 唐非的灵魂海有归一钟在,归一钟四周还飘浮着无数繁杂的符文,毒素的到来立时引起了归一钟的警惕,一层若有若无的光罩将唐非整个灵魂之海罩住,任由毒素如何冲撞,也无济于事。 毒素不知疲倦地冲撞着归一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毒素不是孤立无援的,它们可以消耗唐非体内的元气进行复制,并且只需要消耗极少量的元气就能成倍地复制,毒素的大军就变得源源不断了。 归一钟由雨月大师亲炼,已极具灵性,久久相持之下,归一钟转变了策略,陡然由防守转为进攻,出人意料地发出一声悠扬的钟鸣。 那钟鸣瞬间便传遍唐非体内,那早就遍布身体的毒素都在那钟鸣声中突然顿了下,好像被施了定身术。片刻之后,仍有一部分毒素挣脱了,它们又开始活跃起来。 归一钟紧接着发出了第二声鸣叫,与第一声不同,这第二声钟鸣更显沧桑,那部分刚刚挣脱的毒素也从疯癫状态安静下来,静静地飘浮在唐非的身体里,就好像被钟声催眠了。 归一钟第三声响起,第四声,第五声接连不断,那群静止的毒素默默地倾听着归一钟的鸣叫。 毒素的身形渐渐越变越小,好像在钟声中不断地萎缩,当第九九八十一声钟鸣响起,那群刚刚还士气高昂的毒素全都化变为元气,融入唐非的身体里,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感受着渐渐恢复的体力,唐非不动声色地闭着眼睛。 绳索将他整个人捆成了个大粽子,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暴露自己恢复了正常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让空城认为他已经昏死过去,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手段。唐非悄悄地闭着眼睛,仔细听着空城和苏鹤萱说话。 看到唐非终于闭上了眼睛,苏鹤萱对空城道:“长老团也不是铁板一块儿,我想,你这大长老的位子盯着的人也不是一位两位。” 空城微眯着双眼,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淡笑道:“你在说秦淼还是包兴?秦淼不过天玄境九阶,做大长老,没他什么事。至于包兴,谨慎有余而魄力不足,给他个胆也不敢冒这个险。” 苏鹤萱也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好像形势还在她的掌控之中,道:“即便长老团没有人看得上,还有五大家族的李家,李家当年只得到几个龙爪,我想李家会很感兴趣。” 苏鹤萱盯着空城渐渐变化的表情,接着说:“最不济,我也可以卖给狼牙岗,我想刘一刀长老应该境界跟您极为接近吧?也许哪天你的第一长老之位就是他的了。” 空城的表情终于不再平静,他的呼吸急促了些,向前迈出了两步,离苏鹤萱更近了些,似乎伸手就能扼住苏鹤萱的脖子。 苏鹤萱根本无所谓惧,依然一脸淡然道:“你试试看能不能杀了我而不被太子查到任何痕迹。” 空城一脸的凶戾如潮水般退去,深吸一口气道:“十枚紫晶元石,这是我的底限了。” 苏鹤萱一脸的冰霜如春风抚过,渐渐融化,淡笑道:“公道,成交。” 空城做完决定也极为果决,抬手就将一个乾坤袋向苏鹤萱抛过去,好像早就准备好的样子。 苏鹤萱也是眉头一皱,有一种落入局中的恶感,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打开乾坤袋,里面静静地躺着十枚紫晶元石,这不会有错。 得到紫晶元石,苏鹤萱也不做丝毫停留,捏碎手心一颗黑色的丹丸,整个人很快又消失在这片落英缤纷的花园里。 空城盯着唐非,脸上流露出无限的火热,忍不住笑出了声道:“龙鳞,终究还是我的。” 第97章 秘闻 空城在唐非身边悠悠然坐了下来,在唐非脸颊上轻拍了拍道:“小家伙,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醒着,瞒得过苏家那丫头你可瞒不过我。” 唐非睁开眼,与空城对视着,道:“不知道大长老想怎样?” 空城没有回答唐非的话,盯着他的眼睛道:“雨月怎么死的?” 唐非突然笑了,玩味地盯着空城道:“谁说师傅死了?师傅法力通天,怎会轻易死去?” 空城表情没有变化道:“人都有一死,死法不同罢了,天帝被称为千古一帝,那又如何?不也逃脱不掉身死道消?我只是想知道雨月怎么死的。” 唐非曾听人说过雨月是天帝的妻子,但天帝的生死他却从未听人说起过,他知道雨月和天帝活着,会镇住无数妖魔鬼怪,如果他们死了,会有无数人蹦出来叫嚣。 别说唐非真不知道雨月的生死,即便真的知道雨月死了,也会咬定她老人家还活着。 “师傅还活着,我有师傅亲传的功法,还不能证明吗?”唐非一瞬不瞬地盯着空城。 空城笑了笑道:“雨月那种境界的修者,你根本不知道她能做到什么,也许三魂七魄只剩一魂就能传人功法,有何稀奇?你也不用拿她还活着来吓唬我,不管她活或者死,你今天是一定会死的。” “跟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好聊的?”唐非盯着空城。 “如果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空城一脸的轻笑,好像是在跟唐非谈理想,而不是在谈一个人的生死。 “师傅还活着,你再问多少遍我也是这句话。” 空城摇了摇头,没有再问唐非,而是突然问:“你不好奇我为何对龙鳞如此感兴趣吗?” “对龙鳞感兴趣的人很多。”唐非道。 空城的语气间没有多少情感,淡淡道:“但是能看出你身具龙鳞,并且知道如何提炼出龙鳞,又知道如何使用龙鳞的人可不多,要不然,你的龙鳞早就被人取走了。” “你跟薛家人有勾结?”唐非突然有了些想法。 空城看了眼唐非,道:“总算还不是太笨,但勾结倒还称不上,薛家人太过顽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傻到把龙鳞白送给日月谷。 “薛仁庸在薛家可排进年轻一辈的前三,可是和其他家族相比呢?苏鹤萱和他年龄相仿,而今已经是天尊境四阶,而他才不过天元境九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薛家弃龙鳞而不用,而苏鹤萱又身具龙骨。” 唐非静静地听着,大脑也是飞快地运转着,思考空城说的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空城好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听他说话的人,接着说:“当年,薛长空以次子身份夺得家主之位,长子薛长河无疾而终,薛长河之子薛破元来到了冰雪山,被我收为亲传,关于龙鳞的一切,他都告诉了我,我只好杀了他。” 唐非皱眉不解地问:“他告诉你了一切,你为何还要杀了他?” 空城道:“如果有一天我得到了龙鳞,他依然会把我当成仇人,我何必等到他仇视我的一天?何必再给自己教一个仇人出来?我不喜欢变数。” 唐非看着空城,就如在看一个恶魔,道:“即便是你得到了我的龙鳞,依然无法瞒过掌教师吧?到时不一样得暴露?” 空城冷笑了声道:“等我得到了龙鳞,又何须再惧任平生?到时候,冰雪山是不是他任平生的都很难说了。” 唐非倒吸一口冷气,急问道:“你的图谋是冰雪山?” 空城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道:“你知道一个秘密在心里藏久了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一个人忍辱负重数百年是什么感觉吗?冰雪山一定要从任平生手里夺过来,这是大局。” “谁的大局?太子吗?”唐非紧跟着问。 空城笑了笑道:“反正你马上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倒可以让我把压抑了数百年的话说出来。不错,是太子的局,太子已有狼牙岗的支持,如果再有冰雪山,再加上五大家族的曾家和李家,皇位就不可能再旁落了。” “不是还有苏家吗?”唐非追问。 “苏家一向墙头草,苏牧那个老家伙从来不说准话,太子宠幸苏鹤萱,就是想借她颠覆了苏家,将苏家也握在手心。” 唐非的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想法,问道:“据我所知公孙成文还正青春鼎盛的吧?” 空城咬了咬牙,眼神深邃了很多,道:“他能活多久也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如果有人想他死,他依然会死。” “太子想弑父?”唐非惊道。 空城平淡地说:“自古皇家多无情,这很正常,也不瞒你,江冰绡那丫头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得从了太子,江流支持还好,如若不然,江流的云霄峰之主也可以退位了。” 唐非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些,江冰绡虽然刁蛮,但对唐非的心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如果让江冰绡去侍奉那个什么狗屁太子,还不如杀了她,她宁死也不会去的。 “怎么办?怎么办?”唐非一遍遍地问自己,他悄悄地运转归一心经,想挣脱那绳索的束缚,却发现越挣脱,那绳索捆得越紧。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仙器捆仙索,虽然只是下品,但天虚境以下都不可能挣脱出来。”空城站起身,向远处走去。 唐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断思索着脱困之道。 他知道,空城想得到他体内的龙鳞,所用之法一定与苏鹤萱不同,杀了他就能得到龙鳞吗?唐非不知道。 唐非想,也许他自己对龙鳞的认知都不一定比得上空城。 但不管空城用什么方法,在取龙鳞时,一定会松开捆仙索,到那时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也许机会一瞬即逝,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唐非静静地调匀呼吸,静静地等待着空城再次回来,静静地等待着空城来取他体内的龙鳞。 第98章 被扔进了大鼎 空城回来的时候,身后飘浮着一口高数米的大鼎,那口大鼎通体黑色,其上雕刻着无数繁杂的符文,有些地方好像还有些斑斑锈迹。 外观看,大鼎好像形将碎掉,但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空城在唐非身边不远处将那口大鼎放下,而后,将无数种药草抛到鼎内,并往鼎内灌注某种不知名的绿色液体,看得唐非直欲作呕。 做完这些,空城右手一挥,一大团火焰自其指尖飞出,落大鼎底部,开始焚烧那口大鼎。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大鼎口冒出淡淡绿色的雾气,那雾气在鼎口上空约一米见方萦绕,却是并不散去,像是被法阵束缚。 空城的脸上浮现一丝激动,冲着唐非道:“差不多了,你可以进去了。” “你要把我扔大鼎里煮了?”唐非有些惊道。 空城一脸激动的潮红,道:“虽然我不知道雨月用了什么手段将龙鳞置于你的体内,但想来一定在龙鳞表面附有法阵,要不然你早就被撑爆了,这一鼎的药液,可以融解掉那龙鳞表层的符文。 “也许会被你吸收一片两片的,但当你被撑爆了,那剩下的龙鳞就全是我的了,被你吸收的龙鳞又会在你爆体后融入我这药液之中,我再将药液精炼,秘制几粒丹药,想想就让人激动啊。” 说完,空城仰天大笑数声,有一种变态般的疯狂。 唐非当然不会认命,他悄悄地运转着体内元气,发现在这片小院里,元气虽然也被压制了,但比后山其他地方却好了太多,至少可以调用龙纹体和龙鳞铠了,并且千影剑也能幻化部分剑影。 但唐非转念又想,对于空城来说,元气一样会被调动,面对天虚境的强者,他必须出其不意,攻出自己最强一招,或许还有生的机会。 如果被扔进那口大鼎,只怕想再出来就太难了。 空城右手轻抬,唐非轻飘飘地飞到空城身前不远处,空城伸出右手两指在空中轻轻一搓,那捆仙索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向着空城飞去,而唐非的身体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大鼎口。 空城甚至都没有去搜查唐非身上的乾坤袋或者其他的储物空间,他一个天虚境高手,当然不会看上一个天元境修者的私藏,他又哪里知道,唐非随身所携带的玉石空间里,私藏比他的身家还要丰厚得多。 唐非将龙纹体、龙鳞铠同时调动起来,八片龙鳞同时附着在右臂之上,千影剑瞬时化变数道剑影,在捆仙索刚刚离体的一瞬,便向着不远处的空城疾刺而去。 游云步速度极快,千影剑又将速度提升十数倍,龙鳞的出现再次提升了唐非的速度,唐非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空城身前。 空城双目中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狠厉所取代,空城连手都没有抬,一道意念闪过,他的身前凭空多出一道黑漆漆的洞口。 唐非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那洞口出现的更快,唐非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一头扎进了洞口内,一大片的空间之力不断地撕扯着他的身体。 他的心瞬间陷入了冰点,最近总是被空间法阵传来传去,这种感觉他太过熟悉。 他的最强一击,空城仅仅用了一道意念和一个眼神就破解了,这就是修为的绝对差距。这个差距根本无法用出其不意来或技巧来弥补。 空间传送结束了,唐非发现,他已经置身在那大鼎之内,此时的他,已经因为调用龙鳞而耗费了全部的元气,别说逃出去,就是抬下手臂都变得极为艰难。 他被那绿色的液体淹没了,那绿色液体在鼎底火焰的炙烧下,不断地翻滚着,温度之高,直接让他整个人都皮开肉绽,那液体内蕴含着极为庞大的元气,着了魔般顺着那翻开的肌肉往他身体里钻。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心脏,大鼎中无穷无尽的元气被转化为生命力,不断地修复着那裂开的皮肤,多余的生命力则融入到唐非的肌肤和骨骼之中。 大鼎内的药液所蕴的元气与普通的元气明显不同,除了一小部分被心脏转化为生命力,大部分元气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唐非体内的龙鳞。 龙鳞表层的符文法阵分散在七十九片龙鳞之上,但却有莫名的联系,对于大鼎内奇异的元气,其中七十八片龙鳞竟然意外地保持了沉默,而把那庞大的元气都留给其中一片龙鳞。 那片龙鳞表层的符文渐渐暗淡,直到最后化为虚无。摆脱了符文约束的龙鳞直奔唐非右腿,而后,一点点渗透进唐非的右腿骨骼之中。 痛入骨髓,大约就是这种感觉吧,唐非已经被痛得麻木,大鼎内奇异液体让他皮开肉绽,此时的龙鳞又不断地融入他的骨骼,好像无数根银针不断地刺着他的骨髓。 不知道过了多久,骨骼深处的痛渐渐消失了,唐非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也没来得及体会一下自己的右腿有什么不同,又一片龙鳞表层的符文被融解掉,那片龙鳞径直来到唐非左腿。 左腿的骨骼也开始融合龙鳞。 唐非甚至都想晕过去,好让这些龙鳞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奈何,昏死过去对他来说都变成了一种奢望,他的灵魂在归一钟的守护下丝毫没有要虚弱一点儿的意思。 左腿的融合也结束了,这已经是唐非融合的第四片龙鳞了,唐非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承受几片龙鳞,也不知道这融合龙鳞何时会结束,不知道空城所说的被龙鳞撑爆会不会真的发生了。 又是一片龙鳞表层的符文被融解掉,第五片龙鳞融解在唐非的右臂骨之中。 大鼎内的药液依然在翻腾,浓郁的元气不断地往唐非身体里钻,又是一片龙鳞解放了,它雀跃着来到唐非左臂,融解在唐非左臂骨中。 当这第六片龙鳞融合结束,唐非猛然感到体内的温度比之大鼎之中的液体还要高,体内的六片龙鳞似乎发生了某种联系,就如一头苍古巨龙在唐非体内游走。 那巨龙来到唐非的灵魂之海,发了疯般要冲进去,唐非不知道那巨龙要干嘛!也不知道如果被那巨龙冲进了灵魂海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第99章 楚霸王 项羽 归一钟在这一刻动了起来,不断地旋转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鸣叫,那苍古巨龙被拒于灵魂海之外,渐渐平静下来,乖乖地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静静地呆在唐非的身体里。 归一钟并没有停下,钟鸣一声接着一声,就如雄浑的江水,冲刷着唐非的身体,洗去那龙鳞中的躁动。 唐非深吸一口气,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充满爆炸性的力量,却是突然有些担忧起来。 自己体内的八十一片龙鳞曾给他带去无限的荣耀,但就在刚刚,那六片龙鳞似是形成了某种联系,并试图冲进他的灵魂之海,他们要干嘛? 唐非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归一钟自从被何不知封印到他体内,只有在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被调动,但这次,那体内的苍古巨龙要冲击灵魂海,难道也是威胁? 唐非还没来得及仔细去思考龙鳞的问题,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那大鼎内的液体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元气,对封印符文有极强的融解作用,而归一钟也是被何不知封印的,此时,悬浮在归一钟外的封印符文也开始渐渐暗淡。 何不知留在唐非体内有八十一枚天月丹,在封印符文渐渐暗淡时,天月丹不断地为那封印补充着能量,维持着封印的牢固。 可天月丹能撑住大鼎内源源不断的元气吗?天月丹总有耗尽的时候,而空城却可以不断地往大鼎内添加药液。 如果归一钟的封印符文被融解掉,那唐非就得变成归一钟的肥料,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但他却无能为力,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 唐非的心神出现了片刻的恍惚,恍惚中,他听到了那个时常出现在他梦中的声音:“下来吧!到这里来。” 唐非的灵魂一阵颤动,自语道:“你是谁?”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美男出现在唐非的意识里,那人手持一柄方天化戟,威风凛凛,他就那么简单站在那儿,就好像天地间的一切都要被他俯视,极自然而流露出的王者之气扑面而来。 “楚霸王,项羽。”那人说话了。 唐非突然呆住了,如果那人叫项羽,唐非也许不会太过吃惊,重名这种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但同时又叫楚霸王就不由得唐非不惊了。 “你是宁死不过乌江的项羽?”唐非用意识跟那人交流着。 那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能在这片世界碰上家乡的人,就是缘份,我就帮你掀了他的鼎吧!” 说着,他突然挥舞起手中方天化戟,冲着那大鼎的壁上便是一刺。 那马上就会要了唐非小命的大鼎,在项羽的戟下竟不堪一击,瞬间便化变为两半,满鼎的药液洒落满地。 “跟我走。”项羽一手提过唐非,向着沙漠的中央地带飞去,那正是深潭的方向。 一直在全神烧鼎的空城正憧憬着将龙鳞据为己有的光明前途,突然一声惊天巨响,大鼎骤然一分为二,满鼎的药液四散纷飞,庞大的元气冲击使得他倒飞数百米才堪堪停住。 虽然空城一连在空中凝出九道空间之盾,阻挡那元气的冲击,依然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神态瞬间萎靡到极致。 他看了眼满地狼藉的场面,心开始滴血,他在这后山开辟了这处世外桃园,种了无数的灵药,却全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空城的身体如筛糠般颤抖着,顾不上去理会自己体内的伤势,咬着牙自语:“是谁?到底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他回到大鼎爆炸的地方,想找到那个坏他好事的人。 唐非早就鸿飞冥冥,哪还有龙鳞的影子。 “难道是薛破元那厮的方法根本不可行?可唐非又去了哪里?难道在刚刚的爆炸中也化为虚无了?”空城不断地思索着更合理的解释。 “我这片空间就是任平生都不可能将意念探进来,不可能是他,苏鹤萱没这本事,可这会是谁呢?”他不断地思索着有可能与他为敌的人,却依然一无所获。 “唐非,如果你死了也还罢了,如果你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空城恨恨地在心里咒骂着。 此时的唐非在项羽的手下如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花猫,他的心思却开始活络起来:“不应该啊!前世的项羽顶多相当于这个世界天元境六阶的修士,如果他轻松就把天虚境的空城打败了,那韩信的大军还跟他打个什么劲啊!他打个喷嚏应该就够使了。” 项羽提着唐非,向着那黑若墨汁的深潭一跃而下。唐非瞬时感到,体内的元气开始疯狂地向外倾泻,全都融入那墨汁般的深潭水中。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体内的元气就得被吞噬殆尽。 项羽的身躯之上,分出一道暗光,将唐非整个人包裹住,这才让他体内元气的外泄减缓了很多,至少可以在这深潭之中坚持一个时辰了。 项羽的身躯却在这时渐渐变得虚幻了,好像下一刻就会完全消散,化变为深潭的一部分。 项羽脸上露出些许焦躁,拉着唐非下深的速度猛然加快了些。 在深潭底,有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之上刻印着无数繁杂的符文,看到那个气泡时,项羽的整个身躯都近乎透明,随时都可能消散而去。 项羽拎着唐非猛然向那气泡抛去,他的脸上突然有一种解脱,好像终于了却了一桩压在心底千年的心事。 不知道是不是表还有项羽留下的残光,那气泡就如一道光幕,并没有阻止唐非的下坠。 当唐非轻轻地落在潭底,他愕然发现,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项羽。 看到唐非诧异的眼神,那持戟的项羽道:“那是我的一具灵魂分身,耗费了我两成的灵魂之力。” 唐非眨巴了下眼睛,心道:两成灵魂之力就搞碎了空城的大鼎,在空城眼皮底下把他拉到这深潭之底,那他全盛得多强悍? 项羽没有理会唐非在想什么,略有些迫切地问:“你来自我的世界?” 第100章 项羽化戟 唐非点了点头。 “刘邦的王朝如何?” “只维持了二十九帝,四百零五年。” “韩信呢?” “贵为齐王,后贬淮阴侯,被刘邦所杀,终年三十五岁。” 听了这些,项羽长出一口气,似是压在心头一块儿巨石终于被挪开了。 “后世怎么评价项羽。”项羽接着问。 “后世史书列您入本纪,与诸帝王同。”唐非诚心道,项羽在他心里,本就是帝王,也是英雄。 项羽将方天化戟插在地上,道:“你也是雨月大师带来的?” 唐非拼命地点了点头,忙问:“你也是吗?” 项羽也点了点头,道:“当年,我自刎于乌江,灵魂却并未消散于天地,灵魂中暴虐的一面显露无遗,以致天生异象,暴雨三十天而不住,乌江水暴涨十丈。” 唐非呆呆地盯着项羽,这些却是在史书上也没有看到过。 项羽接着说:“雨月大师将我的灵魂带到了这个世界,困于这处潭底,并设下法阵,方圆数公里内,都有元气不断为法阵提供元气,而今已经两千余年了。 “雨月大师留给我一套魂修之法,我在此修习灵魂两千余年,道心渐渐纯净,而今已达到天虚境的顶端。” 唐非紧追着问:“雨月大师没说她的目的吗?” 项羽道:“雨月悲天悯人,不忍世人受我暴虐灵魂的苦,说我本不该属于原本的世界,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唐非皱眉,心中却是警惕心顿起,问道:“您想过要出去吗?” 项羽惨笑道:“雨月法力通天,他所设的法阵岂是那么容易突破?我的**已在乌江边毁掉,现在不过是灵魂体而已,强行分化出一具灵魂分身,也终会消散在天地间。” 唐非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心头道:该不会是刚刚从空城的大鼎中脱困,又要面对被夺舍了吧? 项羽似是看出唐非的担心,苍白地笑了笑道:“你能体会一个人呆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两千多年的感受吗?” 唐非摇了摇头。 “你又能体会你的生死兄弟惨死在你的眼前,而你毫无办法的感受吗?” 唐非又摇了摇头。 “你能体会你的爱姬死在你怀里时的痛吗?” 唐非再次摇了摇头。 “你又能体会无数江东父老的期盼和信任被你挥霍掉的感受吗?” 唐非再次摇了摇头,但他开始明白项羽为什么宁死不过乌江了,项羽是高傲的英雄,宁愿站着死,不愿躺着生的英雄,这是他与韩信的不同,韩信可以忍胯下之辱,但项羽就不行,这是他的气节,宁死不屈的气节。 项羽接着说:“我的灵魂来到了这里,生亦不能,死亦不能,孤寂地独活了两千多年,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而你的出现,是我解脱的唯一机会。” “怎么解脱?”唐非的声音急促了些。 “羽一心求死,又岂会靠夺舍而苟且重生?你所修的功法就是我解脱的根源。” 项羽说完,整个人渐渐化为一团若有若无的雾气,向着唐非飘去。 唐非不知道那雾气为何物,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伤害,但他却根本无法避开,眼看着那雾气整个把他笼罩住。 唐非体内归一心经自主地运转起来,那团雾气从唐非体表八十一道穴位缓缓地进入体内。 唐非发现,那团雾气在体内化为一道道紫色的丝线,不断地向灵魂之海汇聚。 灵魂之海?什么情况?唐非警惕心顿起,但他还没有开始修习灵魂,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抵挡那紫色的丝线。 归一钟轻轻地震颤着,却是有些兴奋的样子,并没有阻止那紫色的丝线进入唐非的灵魂之海。 唐非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只能静静地内视体内的变化。 那些丝线来到灵魂海之上,开始不断地缠绕,渐渐地凝成一柄方天化戟,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就那么悬浮在灵魂海上空。 紫色的丝线源源不断地进入唐非的灵魂海之中,都融入那方天化戟之内,让那稍显虚化的方天化戟愈加地凝实。 十数息的时间过去,项羽灵魂所化的雾气都进入了唐非体内,那些雾气所化的方天化戟悬浮在唐非的灵魂之海上,不断地散发着淡淡的紫光,滋养着唐非的灵魂。 唐非深吸一口气,终于暂时不用担心生命危险了。苦笑一声心头道:“我这体内愈加地热闹了,八十一片龙鳞还不够,又加入了一口归一钟,现在可好,项羽的方天化戟也来了。” 唐非记起来在空城的大鼎中时,体内所融合的六片龙鳞起了反应,并且合伙儿要冲击灵魂之海,好在被归一钟拦了下来,恐怕这群龙鳞并不心甘情愿为他所用,只是不知道这方天化戟是哪一伙儿的。 唐非不知道,在项羽的灵魂融入唐非体内的一瞬,整个深潭四周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压制元气的大阵瞬间便消失而去,原本源源不断向深潭汇聚的灵气也停了下来,相反,深潭内开始不断地向外溢出庞大的元气和生命力。 无数修者都停下了修炼,从自己的小木屋里出来,不约而同地向深潭汇聚,深潭是这个巨大天地法阵的阵眼,是绝大多数修者都知道的事实,而今天地异变,定是深潭出了问题。 江冰绡和小虎也向深潭赶去。 “你说会不是会是唐非搞出来的?”江冰绡期盼地问小虎。 小虎拼命地点点头。 “他比较擅长惹事,咱俩都是小打小闹,他才是惹大事的主。”江冰绡道,她突然有了无限的期待。 数日来寻找唐非而一无所获,她的芳心早就裂成了无数片,可苏鹤萱却在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想质问苏鹤萱也无处可问。 无奈之下,任何一点儿天地异变,她都会第一时间跟唐非联系起来。 那片沙漠之上,有两片嫩芽突然从沙砾中钻出了头,在阳光下欢快地舞动着。 唐非所在的气泡瞬间破裂,但他并没有感受到被深水挤压的痛,一股庞然大力托着他不断向潭面浮去。 第101章 为爱疯一把 深潭外的沙滩上,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死死地盯着那渐渐变得清澈的深潭。有几个胆大的,还试着把手探入潭水,感受潭水还会不会吞噬他们体内的元气。 唐非的头就在这时从潭面浮了出来,吓得那几个还把手插在潭中的内门弟子纷纷四散而去,就如同见到了鬼魅。 这处深潭曾有无数长老来试过,不论使用何种方法,不论修为如何高深,潜入深潭,都无可避免地会被吞噬掉元气。 长老团曾抓住一只达到人类天玄境修为的灵兽,投入深潭之中,可一炷香的时间后,那灵兽整个融入到了潭水之中,连个渣都没有剩下。 而唐非竟然突然从潭水中露出头来,又如何不让人心惊。 早就等在潭边的江冰绡突然哭了,坐在地上开心地哭了,就那么盯着唐非,笑着哭了。 小虎冲着唐非一顿吼叫,似乎宣泄着不满,又似乎表达着久别重逢的欢快。 唐非没有顾忌周围三三两两的目光,径直来到江冰绡身边,道:“冰绡,我回来了。” 江冰绡站起身,毫不顾忌周围三三两两的目光,一下子扑到唐非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唐非的后背,似是要把唐非整个人都揉到身体里。 她的脸紧紧贴在唐非的肩头,微微地抽泣着。 “好了,我没事了。”唐非轻拍着江冰绡的后背。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江冰绡喃喃着。 唐非点了点头,轻吻在江冰绡的秀发之上,轻声道:“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似是自语,又似是一个承诺。 说完,唐非也重重地将江冰绡抱在怀里,好让江冰绡感受到他坚定有力的臂膀。 两人正旁若无人地抱着,一个声音不和谐地打断了他们。 “借一步说话?” 唐非转过脸去,见一个青年站在那里,一身的青衫,英气十足。 “梁师兄有事吗?”江冰绡不情愿地松开唐非,盯着那人道。 “梁冲接到师傅命令,让你们二人速回云霄峰。”那青衫青年道。 “有事吗?”唐非皱眉问道。 梁冲的表情僵了下,摇了摇头道:“太子来了,怕不是好事。” 江冰绡的牙咬得咯咯直响,一脸的怒色,却是没有说话。 唐非捏捏江冰绡的掌心问:“你没事吧?” “你有事干了。”江冰绡盯着唐非。 唐非瞪着眼睛,不知道江冰绡什么意思。 “太子是来提亲的。”江冰绡歪了下头。 “向你?” “要不然呢?”江冰绡嘟着嘴。 “我以为没人敢要你呢!”唐非调笑着。 “要死啊!反正我是你的人了,你看着怎么保护我吧!你已经答应过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江冰绡狡黠地笑笑。 唐非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了些,好像有一只手扼着他的喉咙,让他的呼吸都困难了些。 “你准备怎么办?”唐非问。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道:“是你准备怎么办。”她的眼神,有那么一丝的决绝。 唐非的眼神坚定了许多,盯着江冰绡的眼睛道:“没有人能强迫你,太子也不行。” “嗯!”江冰绡展颜一笑,百花失色。 二人踏上了回云霄峰的路,路上,唐非听江冰绡说起,那个梁冲自小父母双亡,九岁时就被江流带回冰雪山,收为亲传弟子,后来加入内门,组建了英雄盟,自领盟主。 唐非让江冰绡先回了云霄峰,自己则踏入了冰雪神殿。 唐非静静地坐在菩提树下,可他的心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太子还未谋面,却已经把压力给了他。 他知道任平生虽然没有在冰雪神殿,但一定会知道他来了,而任平生不出现,那就是躲着他。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唐非对着高空大声道。 没有回音,那两个元气所化的仆女一脸焦躁地站在不远处,生怕唐非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唐非真的有些怒了,他走进不远处那间小屋,屋内有排书架,其中一节空空荡荡,只摆了一个约半尺长的玉如意。 唐非心道:我将你的宝贝都洗劫了,我看你出现不出现。 这样想着,唐非一把抄起那柄玉如意,扔到自己的灵石空间,然后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等着看任平生会不会有反应。 周围静得可怕,松鼠开松果的声音都显得极为清亮,风似乎也怕了唐非的怒意,静静地呆在树梢,一动也不敢动。 那两个仆女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面红耳赤,一脸焦躁。 “去告诉大师兄,我在等他,他要再不来,我一把火烧了他的冰雪神殿。”唐非没有回头,继续地翻着屋内值钱的东西,似是自语,又似是对那仆女的最后通牒。 其中一个穿红衣的仆女终于说话了:“主人说了,抵抗灵兽大局为重,你想发火就发吧!发完火就过去了。” 唐非哈哈笑了笑,冷着脸道:“他以为他了解我的性情,知道我会做何反应,但他不了解为了我的女人我会做出什么。” 说完,唐非甩门而出,径直来到院后的一畦药田, 在药田的正中央,有一株半米高的灵芝,灵芝通体血红,盘面之上的暗纹如一头怒啸的猛虎。 唐非见过无数次其中一个仆女拿灵泉灌溉,那神情,比之照顾一个小宝宝还要投入。 唐非还听那个仆女说,当年任平生曾猎杀了一只达到天虚境的猛虎,并将猛虎尸体带回了冰雪神殿,哪成想数年之后,猛虎的尸体之上,竟然生出一株灵芝,就是眼前这株血红的灵芝。 任平生对这株灵芝甚是喜爱,称天下仅此一株,时不时还会回来看看这株灵芝的长势。 后来,任平生还给这株灵芝起名:盘虎血灵芝,并告诉那个穿蓝衣服的仆女,炼制丹药这株盘虎血灵芝不能动。 唐非想:既然想逼迫任平生出来,就得让他肉疼。 这样想着,唐非毫不客气地将那株盘虎血灵芝拔出,扔到了灵石空间里。 第102章 和任平生的争论 在药田的尽头,有一个圆顶的木棚,整个木棚被浓密的枝叶覆盖,那枝叶出自两株阴阳天藤,一黑一白,互相纠缠在一起,在棚顶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 阴阳天藤长出两个手掌大小的葫芦,依然是一黑一白,点缀在阴阳鱼图案上。 黑色的葫芦如夜色般深邃,直欲让人在那黑色里凝神屏息,静心深思。 白色的葫芦如清晨东方的鱼肚白,所蕴的庞大生机,让人直想用手轻抚;又如女人娇艳欲滴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注目凝视, 唐非知道如果拿这株阴阳天藤的叶子沏茶,不仅可以让人心思沉凝,提升对大自然的感悟,还会调节人体阴阳平衡,改善体质。 两个葫芦瓜熟蒂落后,将两者摆在一起,可天然而生成阴阳聚灵阵,装一葫芦的凡水,百天之后,便会化为太虚灵液,可以洗涤、滋养灵魂,使人道心纯净。 之前,唐非偶尔也会摘两片阴阳天藤的叶子泡水喝,但从未想过将这两株阴阳天藤拒为己有,而今,却是狠心将两株阴阳天藤连根拔起,连同那木棚一起扔进了灵石空间。 其他那些成熟的、不熟的,唐非干脆一古脑全都拔了,也扔到了灵石空间内。 那两个仆女满眼含泪,手足无措,却不敢上前打扰唐非。 在冰雪神殿上空的一处空间内,任平生不断地摇着头,略有些失望道:“师娘怎么选这么一个人来帮我们?怎么能这么不顾大局?” 何不知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大局?看着心爱的人被抢走而什么也不做?” “他在透支我的信任,也在试探我的底限和耐心。”任平生哼了一声。 “所以我说,他对你的了解胜过你对他的了解,他知道你不会放弃他。”何不知却是赞赏地点了点头。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孤注一掷?也许是有病乱投医呢?”任平生皱眉道。 “那又如何?反正最终你还是得帮他,你不帮,我也会去帮。”何不知说道。 任平生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次我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在女人和抗灵大义面前,如何取舍。” 何不知摇了摇头道:“你没有妻儿,没有爱过,当然不知道一个男人为了所爱的人可能做出什么。”他的眼神有些凄迷,似是回想起了一段痛心的过往。 任平生不屑地看了何不知一眼道:“我这是道心执着,如果你不是为情所困,而今修为当还在我之上。” 何不知却不同意他的看法,反驳道:“师傅和师娘也爱得天崩地裂吧?师娘甚至可以为了师傅不顾一切,宁愿灵魂分为十份而魂飞魄散,他们的修为受情所困了吗?” 任平生的表情僵了下,半晌才反驳道:“师傅和师娘天纵之姿,又岂是唐非可比?”他的理由显得那么苍白,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何不知冷哼了一声道:“别的事我可以听你的,但这件事,我不会听,我一定会帮他。” 任平生的语调高了许多,大声喝斥道:“你忘了当年血酬神殿差点儿毁在你的手里吗?” “那又如何?血酬神殿本来就是我的。”何不知满目的沧桑,却是丝毫不惧地与任平生对视着。 任平生努力地平复下自己的情绪,问:“你准备怎么帮他?” “我以整个血酬神殿给太子压力,大不了玉石俱焚,我不信太子可以无视。” 唐非已经把冰雪神殿里所有的灵药都装到了自己的灵石空间,还在灵石空间开辟了一块儿药田,把那些灵药都种了进去。 当他做完这一切,正在思索着下一步做些什么继续刺激任平生,一袭黑衣的任平生悄然出现了。 “你在逼我。”任平生冷着脸,他的脸显得沧桑了很多。 “对。” “你有什么资格?”任平生死死地盯着唐非,甚至用上了灵魂之力。 任平生知道唐非的体内有归一钟,而他又对归一钟极为熟悉,他的灵魂之力轻易便穿透了归一钟,进入唐非的灵魂海上空。 那由项羽所化的方天化戟散发出浓浓的紫光,将那灵魂威压完全抵消掉,唐非的脸色甚至都没有出现丝毫变化。 “我没有资格,我求你帮我。”唐非是高傲的,从不轻易开口求人,今天,他开口求了任平生,但他的表情更像是要求、是逼迫,而不像是求人。 任平生冷哼一声道:“有这么求人的吗?” 唐非狡辩道:“我只是逼你出来,然后求你帮我。” 任平生突然被唐非奇异的逻辑给气得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帮你,在我的心里,抗击灵兽的大义高于一切,我愿意为抗击灵兽放弃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 唐非点了点头道:“这个我万分地相信,但是您觉得和太子闹僵会影响到抗击灵兽吗?” “灵兽最近的暴动越加频繁,我们不能在这时候起了内乱,尤其是与皇族。”任平生像在教育一个晚辈。 唐非却是摇了摇头道:“太子想的是争权夺势,又何时想过与我们共同抗击灵兽,他为了达成目的,与灵兽结盟都不无可能,与这种人的虚假团结还不如不要。” 任平生的表情一阵阴晴不定,似是被唐非这番话给说动了。 半晌,任平生才说:“所有的内耗都会消耗人类的力量,多留一个拿剑的人,在面对灵兽的时候就多一分力量。” 唐非依然摇了摇头道:“如果拿剑的人众志成城,那当然是好的,但如果拿剑的人剑尖指的是人类而不是灵兽呢?” 唐非盯着任平生不断变化的表情接着说:“兵在精而不在多,对于那些破坏内部团结的,倒不如趁早把他们清除出去,抗击灵兽时,他们依赖不上,还有可能会有反作用。” “如果我们与太子开战,也会消耗掉我们抗击灵兽的力量。”任平生摇了摇头。 “他不敢与我们大打一场的,要打也是小打小闹,他还要留着力量争皇位,在他心里,什么人类团结,抗灵大义都比不上皇位重要。”唐非道。 第103章 接下来交给我 “你终究是在赌。”任平生道。 “我们手里的牌越多,太子就越不敢与我们斗,他也得担心消耗,他也会权衡为了一个女人与冰雪山开战值不值。”唐非的眼睛亮了些。 任平生皱眉道:“你把我也当成你的牌吗?” 唐非耸耸肩,摊了摊手,却是没有回答任平生。在阻止江冰绡嫁给太子这件事上,他确实是在扯任平生的大旗,如果任平生能跟他站在一起,明确反对这件事,那太子很有可能会无功而返。 如果任平生公开支持江冰绡嫁入皇室,就是唐非再反对,他的声音也会被淹没,没有人会听他的,想支持他的人也会在此时保持沉默。 凭唐非对江流的了解,如果任平生一力促成这门婚事,江流再不愿意,也会忍着痛认了。 任平生的表情更冷硬了些,淡淡道:“我最恨的就是被别人利用。”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用上了灵魂威压,天玄境以下,早就在他的威压之下乖乖地听话,他说什么,别人都会乖乖地听什么,可唐非却根本不受人灵魂威压的影响。 原本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他给予唐非足够多的好处,再辅以灵魂威压,唐非也得归于他的抗灵大军之下,总有一天,会变为他一个强大的援助,他认为这就是师娘雨月的局。 现在他突然有些失落,他明白了,唐非并不是来辅佐他的,师娘派唐非来冰雪山,很可能是让他辅佐唐非的。 唐非看到任平生不断变幻的表情,淡淡道:“太子要娶江冰绡,又何尝不是想利用您?在他争夺皇位的路上多一张牌。” 任平生淡淡道:“江冰绡代表不了冰雪山。” 唐非摇了摇头道:“以姻结盟,我们冰雪山身份最为尊贵的便是江冰绡。如果您同意了,皇上怎么想?其他皇子怎么想?其他宗门又怎么想?冰雪山的附属宗门从姻亲被公布起,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太子一边。” 任平生冷哼了一声道:“狡辩。”而后,竟拂袖而去,他知道,他也争不过唐非。 那间小屋有个门槛,不是太高,任平生的修为当然视若无物,但这次,他竟然被那门槛绊了一下,任平生盛怒之下,一脚向门槛踹去,整个门槛直接化为一团木属性的元气消散在空气里。 “您不用明确表态,只要您躲起来就行。”唐非在任平生背后大声说。 任平生停下了脚步,却是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唐非接着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如果我搞砸了,您再出现力挽狂澜,至少不会让事情失去掌控。” 任平生站在那里,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那么站着,任由微风拂过他一身的黑衣,有一片落叶还落在了他的头上,他却没有伸手拿去,就那么站着。 唐非就那么看着,也没有再逼迫任平生,等着任平生的态度。 灵猴远远地躲在一棵树上,在树叶间露出头,偷偷地瞄过来,见任平生踢飞了门槛,吓得忙缩回树叶深处,再也不敢出现。 两个仆女吓得全身发抖,任平生在她们眼里,一向是古井无波的,她们从来没见过任平生如此动怒。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两侧,头都低到了胸前,抬都不敢抬起来。 整个冰雪神殿的生灵都蛰伏起来,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只有那新出生的松鼠和不懂事的小麻雀还在欢快地追逐着。 任平生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反对。而后,他轻叹了口气,就那么突然消失在冰雪神殿里。 任平生走后,一个穿蓝衣的仆女走了进来,略有些抱怨地盯着唐非道:“虽然我不懂你们人类的情感,但我觉得你不该激怒主人。” 唐非叹了口气,盯着那仆女道:“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从未想过要去激怒他。” “那你跟主人说话还那么不留情面?”另一个仆女走进来,嘟着嘴。 唐非笑了笑道:“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为了我所爱的人,我可以放弃的东西很多,包括放弃他给我的一切。” 两个仆女相视一眼,却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她们的眼神都流露出一丝失落和羡慕。 “你们出过冰雪神殿吗?”唐非似是发现了她们的眼神。 两个仆女摇了摇头。 “找机会我带你们出去。” 两个仆女扑通跪倒在地,一个穿红衣服的仆女一脸的兴奋道:“主人曾经说过,如果公子愿意带我们下山,那我们就可以离开冰雪神殿了,我叫小红,跟随主人一千三百年,在炼制灵器上一定会帮上公子。” 那个穿蓝衣服的仆女却是更淡雅一些,略有些羞涩地说:“我叫小蓝,跟随主人快一千年了,懂得一些粗陋的炼丹之术,我可以为公子打理药田。” 唐非取出随身携带的灵石空间,将两位仆女送了进去。 两女一千多年都在冰雪神殿度过,闲暇时,除了炼丹和炼器,就是翻看各种修炼功法,了解各地风土人情,不止一次想过要下山去看看。 二女曾多次地向任平生求情,任平生一直说时机尚未成熟,一定有她们下山的一天。直到唐非出现,任平生才跟她们说:“只有唐非主动提及要带她们下山,她们就能离开冰雪神殿。” 小红在唐非的灵石空间发现了大批的精钢和陨石,兴奋之余,将其分类摆放,并开始筹谋着炼制灵器。 小蓝打理着药田,把唐非从冰雪神殿拔的灵药都种了进去,并布下了简单的聚灵法阵,不断地衍生灵液,去灌溉那片药田。 唐非带着灵石空间,不断地游走在各大长老和诸峰之间。因为任平生一直没有发话他对这桩婚事的态度,部分长老对唐非这个掌教亲传干脆闭门不见。只有包兴和秦淼表示了明确的支持。 孤鸿影云游未归,年云客义愤填膺地痛斥太子,发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太子把冰绡娶走。 江流将江冰绡囚入密室,不准外出,对于唐非三番五次的求见,江流更是紧闭山门。 第104章 太子进山 在唐非四处游说的过程中,任平生却是一次也没有露过头,没有明确表示过支持,也没有向任何人表示过反对意见,就好像人间蒸发了般。 大多数人都在揣度着任平生的反应,从而做出他们的选择,而时间也在唐非四处奔走中,渐渐流逝,直到有一天,太子信使来到了冰雪山。 太子信使先是找到了大长老空城。 空城将那信使让在上座,还没待空城说话,信使先是一脸不满地问:“任平生怎么不出来迎接?” 空城笑道:“掌教云游未归。” “你确定不是避而不见?”信使玩弄着长长的指甲,看都没看空城。 “在掌教和太子之间,我是站在太子一边的,掌教最近确实一直没有现身,他一直都在体验凡人的生活,最近并未在山上。”空城道。 “哼!”信使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太子几日后到冰雪山?”空城追问。 “你这里可都按要求准备妥当?”信使翘着二郎腿,后背紧紧靠在太师椅上,阴阳怪气地问。 “当然,一切妥当。”空城略微皱了下眉,对信使的傲慢极不满意,不过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很好,办好了差,主上不会亏待你的。”信使俯视着空城道。 空城点头称是,却是不愿与信使多说,信使居功自傲,却又做不了太子的主,空城也懒得跟他生气。 两人又喝了一个时辰的茶,信使摆足了派头,这才起身便要离去。 空城从腰间摸出一个乾坤袋,硬塞到信使手里道:“上使一路辛劳,空城也没有备份薄酒款待,上使莫怪才是。” 信使巧笑嫣然地接过,毫不避讳地当着空城的面打开来,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块儿紫晶元石,拿在手里抛了抛,笑道:“空长老客气。”而后什么也没提,径直离开大长老的小院儿。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太子登临冰雪山那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毯和迎接的队伍排出十里远,路两边的树木都被修葺一新。 一抬两人坐的大轿内,太子的手正不断在苏鹤萱的衣衫内揉捏着,大轿内不时传出阵阵呻呤般的呢喃。苏鹤萱丝毫不压抑自己的声调,而太子则在那不断的呻呤声中沉迷。 太子早就撤去了大轿的隔音法阵,任由苏鹤萱的娇笑随着轿子的起伏不断地传开去。 八个抬轿的修士都不是普通人,道心何其坚定,倒不会受太子和苏鹤萱的影响,依然表情无波地抬着轿子。 轿顶盘坐着一只尺许高的秃鹰,全身的毛没剩几根了,一双小眼冷酷至极,正不断地四顾环伺,偶尔飞出数百米,叼根长蛇回来,含在嘴里一节节地吞下去,在路两旁不断欢呼的人群注视下显得极为受用。 轿头走着一位一袭青衣的老者,那老者趾高气扬,丝毫不加掩饰自己已然天玄境九阶的气息,一直昂首挺胸,对路两旁的冰雪山弟子视而不见,好像那一切都不存在。 轿尾则跟着一位一袭灰衣的老者,那老者一脸的阴戾,如一条毒蛇,不断地四顾而看,好像下一刻就要冲出去咬人一口,没有人敢与他对视,那又眼睛太冰冷,偶尔被他盯上的冰雪山弟子,马上就入深坠冰窑。 轿尾的灰衣老者一直控制着太子放荡的笑和苏鹤萱肆无忌惮的娇嗔,使那些声线没有扩散到道路两旁。 在冰雪山的山门前,江流终于无法再置身事外,带着十三名亲传弟子,站在山门前迎接,十三名亲传弟子中,就有极不情愿前来的梁冲。 一起前来迎接的还有空城领衔的长老团,长老团成员中,秦淼借口有核心内门弟子在山外被狼牙岗围杀,需要立查现场为由,下山未归。 包兴则说冰雪山的仓储法阵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再不修复,就会受到彻底的破坏,里面的灵药和灵石可能会溢散元气,必须立即加固,也没有到山门前迎接。 江流以他掌教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和首席长老空城一起开启了冰雪山的护山法阵,放由太子的轿子进山。 进得山门,那轿顶的秃鹰突然展开近两米长的翅膀,飞入云端,瞬间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 “先去云霄峰吧!”太子的声音淡淡地从轿内传出,却是连轿都没下,轿帘都没有拉开。 江流脸上的肌肉一阵的抽搐,却是不动声色地命令着梁冲在前面引路。 大长老轻笑着,将江流和一众弟子的神态都尽收眼底。 围陇而来的冰雪山弟子颇多,场面显得有些混乱,好像大长老的准备工作做得并不是多么充分。 不过太子和太子的轿夫们好像并不介意这些,脸上一直写满了冷淡,偶尔加一点儿表情,还是满意的轻笑。 走在轿前那个青衣老者不用再领路了,渐渐淹没在人海中,不知道去了哪里,轿尾那灰衣老者也被混乱的人群挤得失去了方向。 在不远处一块儿高地上,唐非、薛仁庸和林生站在那里。 唐非从怀中摸出两个乾坤袋,抛给薛仁庸和林生道:“这是兄弟的一点儿小小心意,你们留着用吧!” 薛仁庸伸手接过,却是没有打开,一脸正色地盯着唐非道:“如果是兄弟,就不要用这种手段,有意思吗?” 唐非轻笑着:“薛兄想多了,我唐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从未想过去收买自己的兄弟,今天过后,我可能就是太子的眼中盯,肉中刺,我需要你们帮我,如果你们的修为提升到天尊境,会对我的帮助更大。 “如果你们选择帮我,就也站在了太子的敌对阵营,也可能把你们置于险境,这应是我欠你们的。再说,如果是真兄弟,我的就是你的,又何必纠结于你从我这儿拿走了多少资源?”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薛仁庸,期待着他的反应,他从未想过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能与太子拉开战幕,他需要有兄弟帮他,而薛仁庸和林生正是他渴望的。 薛仁庸本不善于言谈,听了唐非的话,他的心里舒服了些,将那乾坤袋收下,淡淡地说:“太子吗?为了兄弟,掀翻了他又何妨?” 第105章 情报系统借你一用 林生在一旁不耐烦地挥舞了两下自己的狼牙棒,咧嘴笑道:“反正我早就当唐非是老大了,以后老大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说完,毫不客气地把那乾坤袋收入怀中。 唐非拍了拍林生的肩头,指着混迹在人群中,试图摸进深山的青衣老者,道:“你去跟着那青衣老头儿,看他都去了哪里。” 说完,唐非抛给他一个紫色的令牌,上面一个大大的林字,接着说:“以后这就是你的令牌,与新晋长老级别一样,可以出入冰雪山大部分地区。” 林生兴奋地在那腰牌上抚过,一脸惊色道:“掌教亲传的地位如此之高?还能搞到长老令牌?” 唐非笑了笑没有回答他,随手又从灵石空间内取出一枚,递给薛仁庸道:“这是你的。” 薛仁庸接过,见那令牌上一个大大的“薛”字,他虽然不善言辞,却也不像林生那么神经大条,若有所思道:“兄弟,你可有事情瞒着我们。” 唐非尴尬地笑笑道:“作为薛家子弟,你应该早就猜到了,我是雨月大师的徒弟,而掌教只是我名义上的师傅,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今,只怕也瞒不住了,掌教其实只是我的师兄而已,在冰雪山,我的身份只在掌教之下。” 薛仁庸点了点头,唐非的坦诚让他在心里认了这个兄弟。 林生却是瞪大了眼睛,指着唐非半晌才说:“你......你......掌教是你......师兄?” 唐非摊了摊手道:“没办法,哥的身份就是这么高贵。” 林生脸露潮红,一脸不满道:“那我以后的修炼资源都从你这儿出,谁让你家大业大呢!你只给我这么一枚紫晶元石,也太抠门了吧?与你掌教师弟的身份一点儿也不相符。” 唐非与薛仁庸对视一眼,突然哈哈一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薛仁庸盯着不断往人群中挤去的灰衣老者道:“我去盯着那灰衣老者吧!” 唐非点了点头道:“太子既然想玩儿,那我就陪他玩个够。” 待得薛仁庸和林生离去了,唐非刚要转身离去,却听得身前的一处空间中,传出一声冷冷的笑,一个声音从那空间中传出来:“为了一个女人,要与太子大干一场,这女人好大的面子。” 那声音听起来酸极了,唐非却是心头一暖,那个声音他太过熟悉,虽然许久未见,他却一直对那冰冷的脸和一直冷冷的声音念念不忘。 “怎么这么酸呢?”唐非拿鼻子四处嗅嗅,皱眉道。 却见唐非身前的空间一阵水纹般的波动,自那水纹中缓缓飘出一位一身黑衣的女子,那女子的脸极为精致,却冷得可怕,好像在她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一身劲装打扮,背后背着一把剑,让她看起来就如一个冰冷的女战士。 唐非盯着眼前的月华林,笑了笑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师傅。” “你师傅在冰雪山?” “要你管。”月华林冷着脸,却是罕见地白了唐非一眼。 “你准备怎么帮我?”唐非轻笑着,直接开门见山,他才不信月华林真的只是来见何不知。 “你压根就不该去趟这浑水,人家郎才女貌,男情女愿的跟你什么关系?”月华林恨恨地盯着唐非。 唐非耸耸肩道:“我决不容许我爱的女人被别人抢了去,决不,如果有人来抢你,我一样会这样做。” 月华林的表情有些激动和满足,也有些失落,半晌,她叹了口气道:“师傅让我过来帮你,但我是反对的,这有可能会让血酬神殿提前暴露了实力。” 唐非知道血酬神殿对于月华林来说,就是一切,她决不容许血酬神殿在她手里走了下坡路,反倒是何不知生性洒脱,不在意那一大摊的家业。 “那你能帮我什么?”唐非歪着头问。 月华林抛给唐非巴掌大的星盘,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示了数千个红点,然后说:“这上面是血酬神殿所有的情报站,你可以到任何一个情报站发布你需要的情报,收集好后会有专人跟你联系。” “你把血酬神殿的情报站借我用了?”唐非瞪大了眼睛。 月华林点了点头道:“如果你成功阻止了太子,他一定会给你找麻烦,这个情报系统应该对你有用,算是给你的一点儿报酬?” “怎么说?”唐非不解。 月华林嘴角轻挑了下,罕见地笑了笑道:“你曾经跟我说过,有时候需要以势压人,我试了下,挺好用,我把阮潮生调到血酬神殿总殿,主持情报堂,长老团集体反对,被我一力压下。” “阮潮生?为什么是他?”唐非问。 “当初我们在青风森林,阮潮生为了救我们,仅仅掌控两种异能就强行破入天虚境,这种人,我信得过。”月华林道。 唐非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给你介绍个人吧?” 月华林身体略微后仰问:“干嘛?” “我弟弟唐千山,西梁城的情报堂让他去练练,我想培养一下他。”唐非道。 月华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对她来说,确实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 唐非透过月华林那冷若冰霜的脸,却是能看到她柔弱、火热的内心,他突然眼珠子转了转,从灵石空间内摸出一块儿灵石,递给月华林道:“我得了一种功法,说是运用此法,可以将我的龙鳞转给别人,你见多识广,有空了帮我鉴定一下。” 说完,唐非不敢在原地停留,化为一阵风,向远处飞奔而去,边跑还边留下一句话:“看看要是没用,你就扔了它吧,要是有用,你就先留着。” 他当然不敢不跑,那功法灵石就跟**********差不多,如果站在原地,被月华林揍一顿几乎是一定的。 月华林不知道那功法灵石里是什么东西,在唐非走后,才皱眉将意念沉入那灵石之中。 片刻,月华林洁白如玉的脸红若朝霞,忙将那功法灵石收起来,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盯着唐非远去的方向,直欲抽剑便追过去。 但她却没有舍得把那功法灵石扔了,而是小心翼翼地扔进随身的空间灵石之中,随后整个人又消失在原地。 第106章 摆谱 在云霄峰的议事厅,正中央首位放置了一张太师椅,在太师椅左侧稍靠下位置,并排放着两张稍小一点儿的圈椅。还有二十多张藤椅放置在议事厅两侧。 太子远来是客,江流携年云客在议事厅门口等着太子的轿子。 “大哥,你真的忍心把冰儿嫁过去?”年云客问江流。 江流叹了口气,道:“怎么可能忍心,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师傅一直没有说话。” 年云客瞪了他一眼道:“师傅没说话很明显就是反对啊!” 江流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比你更了解师傅,他老人家倾毕生之力,以抗击灵兽为己任,最不能接受的便是人类的内斗,要不然,你以为我们冰雪山真会怕了他们狼牙岗?“ “太子欺负到门上,我们还要咬牙忍着?”年云客义愤填膺。 “儿女的幸福在抗灵大义面前又算得了什么?”江流的脸色冷硬了很多。 年云客将右手拳头狠狠地捶在一旁的墙壁上,激起一片的碎屑,反驳道:“你和师傅一样,张口大义,闭口大义,你怎么就确信不嫁冰儿就一定会与太子开战?就一定会对冰雪山的势力造成影响?就一定会影响抗灵大业?你这样做对我倒无所谓,但是会寒了弟子的心的。” 江流深吸一口气,脸上那最后的一丝柔和也在这一瞬消散,冷着脸厉声道:“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一个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大师兄,你也知道,我一向与年云客不和,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支持他。” 二人转身看时,孤鸿影一脸疲惫地从远处走来。 “老孤,你不是云游去了?”年云客白了他一眼。 孤鸿影道:“我接到消息,说大哥要把冰绡嫁出去,我不断地穿棱虚空,总算没有回来晚了。” 江流面无表情地盯着孤鸿影道:“你跟年云客的态度一样啦?” 孤鸿影丝毫不惧地与江流对视着:“你只知道修炼,只知道领兵抗灵,却是对皇室一窍不通,太子凭什么削弱我们抗灵的力量?凭他那几个天虚境的护卫?还不够我们兄弟三个宰呢!” 江流道:“还有李家和曾家,还有狼牙岗,那都是太子的势力。” 孤鸿影摇了摇头道:“他们会为了太子与我们冰雪山大战一场?” 江流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道:“在任何势力攻到冰雪山山门之前,都是我们的朋友,在抗灵的大义面前,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你们到底懂不懂?” 孤鸿影和年云客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江流道:“稍后你俩给我把嘴闭紧了,不要坏了事。” 年云客点了点头,孤鸿影则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江流瞪了孤鸿影一眼,孤鸿影才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但他瞬间就把目光投向了年云客,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流着破局之法。 大长老空城带着一众长老也站在大厅门口,意气风发地等着太子的轿子,长老团中,却是唯独少了秦淼和包兴。 不多久,太子的八人抬大轿渐渐出现在山路上,八个轿夫明显不是普通人,八人行进间,气息一致,自成一体,让人感到,八人一轿好像是一个人。 在议事厅前约五十米,轿子停了下来,八个轿夫将轿子放下,其中一个轿夫在轿门前左膝跪地,将右上腿放水平,离地约尺余,等着太子去踩。 另一个轿夫低着头,轻捋轿帘。 约十数息的时间,轿子颤动了几下,一只精致的绣花鞋从轿门处伸了出来,绣花鞋再往上,裹着那**的,是淡粉色的裙装。 四周较远处,一些不懂事的冰雪山弟子发出一声轻咦! “太子怎么喜欢穿女装吗?” “不对,是太子轿子里有女人。” “天哪!太子随行轿子里也有陪侍吗?” “......” 那淡粉色的裙装继续向轿外出着,那不盈一握的蛮腰显得极为柔弱,那群年轻气盛的弟子瞪大了眼睛,张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期盼着看到太子陪侍的尊容。 纤纤玉指从轿门内伸了出来,轻抚着轿门的顶部,玉颈轻斜,一张端庄到足以不食人间烟火的脸露了出来,那张脸没有蒙纱,就那么把她足以媚惑众生的姿容暴露在阳光下。 “是她?” “天哪!苏门苏鹤萱,她什么时候从了太子?” “苏家也投了太子吗?” “......” 人群中,一脸惊容的苏墨玉恨恨地盯着那张脸,却没有再敢于发出任何的声音。 议事厅门口的年云客的眉头紧拧到了一块儿,他恨恨地咬着牙,再一次拿拳头狠狠地砸在议事厅门口的墙上,整个拳头都陷入到了墙内,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孤鸿影赶紧拉住年云客的胳膊,将他的胳膊轻轻地抽出来,轻轻地说:“小心你把墙砸坏了老大让你赔。” 年云客瞪了那轿子一眼道:“从进山起,就开始摆谱,哪是什么以姻结盟,丫的,分明是来耀武扬威的,根本不把我冰雪山放在眼里。这些我都忍了,现在竟然轿里还放个女人,那女人还是我冰雪山的弟子,他把我冰雪山当什么地儿了?” 年云客说不下去了,孤鸿影比他深沉一些,微微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一旁的江流紧紧地攥着拳头,轻轻地颤动着,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年云客和孤鸿影还是能感受到江流内心的愤怒。 太子下了轿,他环视了一眼周围浓密的林子,一脸淡雅的笑,轻迈着步子,向议事厅的大门走去。 苏鹤萱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那八名轿夫呈扇形站立,围着太子向议事厅走去。 江流控制好了情绪,向太子淡淡地笑了笑道:“江流恭迎太子,太子里边请。” 在议事厅门口迎接的,除了三大山主,其他全是长老团的成员,在整个大周朝,都是辈份极高的,他们跳出世俗之外,不着凡人礼仪,要不然,按着大周朝的礼法,众人都得跪倒在地了。 太子游走于江湖,也不拒泥于虚礼,轻吟了声:“客气。”便径直走进了议事厅。 第107章 阴谋 太子身后的八个轿夫也跟着太子要先一步走进议事厅,却被年云客和孤鸿影伸手拦了下来。 “怎么?本王的人也要拦着吗?”太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脸冷得可怕。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这是云霄峰的规矩。”年云客淡淡地说。 “如果本王说他们不是闲杂人呢?”太子微皱了下眉。 “既然到了云霄峰,就得依云霄峰的规矩。”年云客寸步不让。 “那本王今天就改了你们的规矩。”太子盛气凌人。 “打赢了我就放他们进去。”年云客突然笑了。 “打不进来,你们八个就在门外候着吧!”太子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径直向那太师椅走去。 年云客冷哼一声,周围的空间大片地破碎开去,从那碎开的空间中,飘出浓浓的水气,隐隐还有无数刀剑虚影晃动,气势瞬间暴涨,向着那八个轿夫笼罩而去。 八个轿夫寸步不让,八人之间瞬间便出现了某种联系,一股无形的元气在八人之间流转,浑然一体,让人感觉,那不是八个人,而是一把十数米长的刀。 整把刀突然传出一阵颤鸣,好似突然间活了过来,无数尺许长的短刀从那巨刀之上分化出来,不断地在八人之间穿棱飞行,将年云客所释放出的威压绞得粉碎。 一旁的空城一脸的轻笑,盘着双臂,一直盯着江流的脸。不出手相帮年云客,也不替太子说句话,好像一个看客。 “年师弟,够了。”江流拉长着脸,终于说话了。 “师兄......”年云客脸露愠色。 江流走过去,在年云客肩头轻拍了下道:“兄弟,这里是云霄峰,不是**峰,接下来,你不要管了。” “怎么可能不管?......”年云客刚想再说什么,却被孤鸿影拉了拉胳膊。 年云客咬着牙,退到一旁,把那八个轿夫让进了议事厅。 太子一直都没有回头,他径直来到那张唯一的太师椅旁,大大咧咧便坐了上去,还示意苏鹤萱与他一起坐。 太师椅稍有些大,但挤两个人还是显得小一些。 这样的座次安排,江流作为长辈,本来太师椅是给他坐的,太师椅下手两个并排的圈椅是留给太子和江冰绡的。 哪想太子竟然携着苏鹤萱而来,将整个云霄峰的脸面践踏得丝毫不剩。到这时,江流开始在想,这个太子是不是来找事的,还是说皇室中人都是如此目中无人。 太子坐下后,还没等江流和一众长老入座,一脸淡然地笑着对江流道:“让冰绡出来吧!” “这......”江流有些为难,把冰绡嫁与太子,她就极不情愿,此时太子怀里还躺个女人,就让冰绡在众人面前出现,他生怕一向刁蛮的女儿再惹出事非来。 “有什么不妥吗?”太子眉头微拧。 “没有,我这就去叫。”孤鸿影突然站出来说话,他巴不得江冰绡当着众人的面与太子闹翻了,太子一气之下离开冰雪山,也省了后面一大堆的麻烦。 江流当然知道孤鸿影的想法,他凝成一道空间通道,向孤鸿影传音道:“告诉冰儿,别惹事。” 孤鸿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孤鸿影离去了,众人先后落座,却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江冰绡出现,也等着太子说些什么,太子却只顾着与苏鹤萱调笑,他们全程都十指紧扣,全不把这一屋的人放在眼里。 不多久,孤鸿影和江冰绡一前一后来到议事厅,孤鸿影在江流下手坐了,江冰绡和江流并排坐在太子下手那两张并排的椅子上。 江冰绡一脸的轻笑,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好像根本没看到太子怀里还坐个女人。 “怎么回事?”年云客诧异地问一旁的孤鸿影。 孤鸿影摊摊手道:“这丫头说唐非会来救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她还说她才不关心太子是什么样的人。” 年云客的诧异更盛。 太子轻笑地盯着江冰绡问:“冰绡,我俩的婚事你有意见吗?” 江冰绡轻抚着自己长长的秀发,笑道:“我没意见,但我想会有人有意见的。” 太子环伺了众人笑问:“谁有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没人说话,虽然太子在笑,但众人还是从太子的笑里听出了些冷意。 江冰绡突然直了下身子,向门外望去,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一脸的期盼,全然不在意太子的问话,也不在意在场每一个人的态度。 在她心里,每一个人都不同意也没关系,只要那个他不同意,就行。她相信那个他一定有办法解决眼前的一切,哪怕他的敌人是太子。 苏鹤萱明显发现了江冰绡的异常,淡笑着问:“冰绡妹妹,你在等人吗?” 江冰绡也不否认,笑道:“是啊!我在等那个反对我嫁给太子的人。” 太子笑了笑,盯着江冰绡道:“那人是谁?在冰雪山,谁还有资格跟我争?” 太子的声音不大,可他这一声过后,整个议事厅时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盯向了江冰绡,都等着江冰绡如何回答。 当然,有人也想到了唐非,唐非和江冰绡两小无猜在冰雪山已不是什么秘闻了,可唐非不过是掌教亲传弟子,掌教大多时候还不在冰雪山,连指点他都做不到,他又有何过人之处能阻止太子? 大长老空城冷笑连连地盯着江冰绡,江冰绡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自认为对江冰绡的一切都知之甚详,江冰绡所能调动的一切力量都被他算计在内。 他也自认为算准了掌教和江流和反应,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会让江冰绡嫁入太子府出现任何的变故。 等江冰绡嫁入了太子府,太子便会将她转为奴籍,甚或是折磨后杀掉,作为首席长老,他紧接着就会去鼓动某些人把“不保护弟子”的罪算在山主甚至掌教身上,在冰雪山制造混乱局面。 激怒孤鸿影和年云客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部分长老的反对也是他早就料定的,有反对的声音他才高兴,如果每个人都同意,那他的计划反倒会打折扣。只要运作的适当,他能分化整个冰雪山的高层。 第108章 自露身份 “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声音不大,却使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扫向议事厅门口。 一身黑衣的唐非站在门口,他的身材并不如何高大,却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几乎铺满了整个议事厅;他的身体也并不如何壮硕,但一句轻轻的话,却让议事厅里大部分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他的身后,站了两个相貌姣好的女子,那两个女子一个身着红装,一个身着蓝装,两人不断地东张西望,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阳光照在那两人身上,却是直接穿透而过,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的影子,可那两人从外观看,却分明就是两个正常人,整个身体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虚幻。 这妖异的一幕使得场内的部分长老眉头微皱,并不是每个长老都进过冰雪神殿,见过那两个仆女,但他们的见识却使得他们立即便明白,那两个仆女是纯元气之体。 能使元气凝实如真人,得需要多么高深的灵魂之道去塑造灵魂?又需要多少精密的法阵去束缚元气?又需要凝聚多少元气才能固化为人形? 没见过那两个仆女的长老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唐非什么时候,又从哪里找到如此强悍的两个仆女。 大长老看到那两个仆女出现时,眉头紧拧着,他是到过冰雪神殿的,当然也见过那两个仆女,任平生允许唐非将那两个仆女带出冰雪神殿,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原本的判断里,任平生公开支持的可能性最大,最不济也是躲起来不露头,置身事外,绝无可能公开反对这门姻亲,可任平生又为何会允许唐非将两个仆女带来搅局? 空城微眯着双眼,盯着门口的唐非,淡淡地问:“你以为你是谁?” 唐非平静地走进议事厅,斜眼瞟了眼空城,淡淡地说:“你没有资格问。” 紧接着,他看都没有看空城一脸的绿色,盯着太子问:“你认为我有资格吗?” 太子端起身侧的茶杯,小啜一口,盯着茶杯里的茶,道:“我说你有,你就有,我说你没有,你就没有。” 坐在江流身边的江冰绡巧笑嫣然地盯着唐非,唐非在她眼里,永远都是睿智的,总是有一些奇思妙想,她也很好奇,眼前的局面唐非如何破。 太子的话音刚落,其身后的一个轿夫双眸之中突然闪过一道剑芒,一柄如有实质般的灵魂之剑自其双眸之中飞射而出,剑行极速,向着唐非眉心直刺而去。 “灵魂之剑,天虚之境。”年云客脱口而出,原本,他认为那群轿夫不过全是天玄境,全没想到,轿夫之中还藏有天虚境高手。 唐非冷哼一声,意念沉入灵魂之海。他的眉心突然裂开了,一道凶悍的紫光自眉心处飞出,紧跟着紫光的,是一把方天化戟。 那方天化戟迎着灵魂之剑便是一记硬撞,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那灵魂之剑竟生生被方天化戟一分为二,方天化戟去势未减,闪电般来到那轿夫的眉心间,戟尖已然触及他的皮肤,下一刻就要刺破而入,直冲灵魂之海了。 方天化戟还散发着淡淡的紫光,映得那轿夫整张脸都是紫的,他的额头瞬间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其中一滴还沿着戟尖,滑落到戟杆之上,可见那灵魂之戟如何的凝实。 唐非轻哼一声,方天化戟重新飘回,顺着唐非的眉心,没入灵魂之海。 唐非不是不想一戟杀了那轿夫,实是力不从心,方天化戟一击之后,唐非甚至都无法再与之沟通,他都不知道下次使用方天化戟要到什么时候了。 方天化戟原本一直散发着紫光,滋养唐非的灵魂之海,这一击之后,方天化戟所发出的光,就暗淡了许多。 孤鸿影和年云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吃惊。 孤鸿影在两人之间打通一道封闭的空间通道,惊问:“前不久我们不是刚刚加固过封印吗?难道后山的异变,是这小子搞出来的?” 年云客的吃惊一点儿也不比孤鸿影弱,他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是,唐非刚刚那柄方天化戟,与深潭中那位的气息完全一样。” 孤鸿影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但他知道,唐非身上所隐藏的东西太多了。 太子一直淡淡地喝着茶,好像刚才那一幕他根本就没有看到。 “你想用武力证明你有站在这里的资格吗?”太子略带嘲讽地盯着唐非。 唐非笑问:“如果掌教云游之前把冰雪山交我打理,不知道算不算资格。” 太子脸上的嘲讽更浓了些,笑道:“论身份,江流是你大师兄,论资历,大长老空城比你早到冰雪山数千年,你有何资格替掌教主持冰雪山?” 唐非接着说:“那如果我不是掌教的亲传弟子,而是掌教的师弟呢?” 唐非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里的人表情都极为精彩。 嘲讽者有之,诧异者有之,若有所思者亦有之。 大长老空城微眯的眼,他早就有此判断,却全没想到唐非敢于在众人面前承认这件事,这将给他带去多大的麻烦?难道他就没想过吗? 太子的表情亦出现了片刻的失神,不过他瞬即便恢复如常盯着唐非道:“信口雌黄。” 唐非也不狡辩什么,双肩轻抖,龙纹体和龙鳞铠同时浮现而出,金黄色的元气铠甲使他整个人显得极为威风,好像还有一头宛若实质的龙在围着他不断地旋转。 做完这些,唐非还没有停下,体内归一心经也运转起来,归一元气从体表八十一道穴位溢出,融合在龙鳞铠内,使龙鳞铠上的元气之龙更多了一分灵动,好像下一刻便会脱体而出,活过来一般。 这是唐非在得到项羽的方天化戟后,第一次尝试将归一真元融入龙鳞铠之中。 对于天元境修者,不同人所修出的元气几无差别,但真元却是每个人所独有的,有每个人所修功法的强烈印记,通过真元,就能知道一个人的功法传承。 元气耗尽并不可怕,只要真元未损,修者很快便会恢复过来。 “龙鳞化铠,归一心经,天哪!他属于日月谷,是雨月亲传弟子。”大厅内不乏有眼光之人。 第109章 我不同意(第二更) 雨月和天帝这对儿情侣是这片大陆上神一般的存在,下至三岁孩童,上至王侯将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归一心经只能由雨月亲传,这在无数典籍中都被详尽记载,在场几乎每个人都认了出来。 唐非的元气呈现金黄色,这是龙族高贵的象征,而唐非的龙鳞铠又具有极为鲜明的龙族气息,能使元气呈现金黄色,并同时具有龙族气息,这只有三种可能,一种是全身骨骼都被换为龙骨,第二种是全身血液被换为龙血,第三种便是具有足够多数量的龙鳞。 薛家将龙鳞送往日月谷,这在高端修者圈子里,已不是什么秘密。那么唐非同时身具归一心经和足够多数量的龙鳞,他雨月亲传弟子的身份已经没有任何的疑问了。 而任平生是天帝首徒也是人所共知,唐非又是雨月亲传,说唐非是任平生师弟倒也不为过。 太子若无其事地看了眼空城,却发现空城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唐非,一脸吃惊的样子。 他微皱了下眉,略有些愤怒,这么重要的情报,他之前竟然一无所知,连唐非身具龙鳞的事,他都不知道,这使他刚刚说出去的话就如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自己脸上。 太子毕竟不是普通人,脸色马上恢复如常,玩味地盯着唐非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太子扯下脸,如此郑重地一问,使得在场部分人为太子的胸怀折服。 唐非却没有理会太子,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太子说话,他自顾自在拉了把椅子,和太师椅并排放在一起,这才悠悠然坐了上去。 小红和小蓝乖巧地站在他身后,却依然忍不住仔细地打量着厅内的每一个人。二人就如精密的仪器,早就记住了到过冰雪神殿的每一个人,这会儿正不断对大厅内的人指指点点。 太子看满厅的人都对唐非掌教师弟的身份笃信不疑,他也不好说什么。 冰雪山作为国中之国,掌教与大周朝皇帝公孙成文都平辈论交,他一个太子还真不宜表现得太过张狂,对唐非与他并排而坐,也不好再说什么。 太子一直不动声色地盯着唐非,等着唐非的回话。 唐非待坐端正了,才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同意。” 满厅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唐非薄了太子的面子怎么收拾这个场面。 “为什么?”太子的脸冷得可怕。 “你不配。”唐非一脸的淡然,丝毫不为太子脸色所动。 太子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却飘荡着无数的刀影。 “谁配?”太子问。 “我,唐非。” 江冰绡呆呆地盯着唐非,一脸的痴迷,自从唐非走进议事厅,她的双眸就没有从唐非身上移开过。唐非步步紧逼,句句与太子针锋相对,都让她心花怒放。 当听到唐非说太子不配娶她时,她心里那个解气,都差点儿笑出声来。 当听到唐非说他自己才配娶她时,江冰绡俏脸微红,心里就如打翻了蜜罐,甜到了极致。 厅内的其他长老们则在此时完全明白了,唐非不是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而是来抢老婆的,他要搅黄了这门姻亲。 江流早就看到了女儿的神态变化,他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着,双手都有些轻微颤抖,生怕唐非将事情惹大了无法收拾。 江流忙询问唐非:“掌教什么态度?”这也是他一直最想知道的。 唐非可以无视太子,但却无法无视江流,虽然从冰雪山的辈份上,他还是江流的师叔,但江流还是江冰绡的父亲,也许哪一天就变成他唐非的岳父了。 “如果掌教同意这门姻亲,早就出现了。”唐非安慰着江流。 “如果掌教不同意,为何不亲自来说?”空城突然打断了唐非和江流的话问。 唐非一脸的柔和瞬间化变为一脸的冰霜,冷冷地盯着空城问:“掌教没来,我来了,这还不够吗?” 空城丝毫不为所动,一脸淡然道:“你的作为可能引起冰雪山与大周朝的对立,如此重大的决定,理应由我们长老团决定,而不是你一个代掌教决定。” 又一个长老走了出来,盯着唐非道:“你喜欢江冰绡我们人所共知,你不能为你一己儿女私情而将我们冰雪山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唐非不动声色地等着其他长老出来说话。 又是一个长老走了出来,他哼了一声才接着说:“太子贵有天下,并且已经承诺可以扩大我们冰雪山的势力范围,并扩大我们的税赋范围,这对我们的抗灵大业将有极大裨益,你难道不应该为了抗灵大业做出牺牲吗?” 那个长老说完,场面静得可怕,好像温度也降低了许多,空气都凝固起来,让人呼吸也变得困难。 唐非恍若未觉,淡淡地笑着,自然地向后伸了伸手。 身后的小蓝递给唐非一个令牌,那令牌通体乳白色,有手掌那么大,其上附有极为精妙的法阵,使其散发着淡淡的灵魂气息。 唐非始一拿出这个令牌,孤鸿影和年云客表情舒缓,一脸的轻笑。 大长老空城则略有些挫败地坐回藤椅上,不再说话。 那道灵魂气息是掌教任平生的,那个令牌是冰雪令,见冰雪令如见掌教是冰雪山的铁律。 唐非盯着那两个说话的长老,淡淡地说:“我要提醒你们,贵有天下的是皇上,不是太子。” 说完这句话,唐非停了一会儿,只听整个大厅里一片的抽气声。 唐非接着说:“我们冰雪山只能与皇族合作,却永远不能归属皇族,什么时候我们需要皇族同意才能扩大势力范围?冰雪山不归皇族统驭,这是底限。” 太子突然拍了拍手,笑了笑道:“好了,我们不要说那么多的什么大义,娶亲而已,大家不要离题了。” 说完,太子盯着唐非道:“那我们现在只谈儿女私情,不谈抗灵大义,不谈大周皇朝。” “怎么谈?”唐非问。 “美女配英雄,冰绡总不能嫁给一个庸才。”太子笑里藏刀。 “那我们就比一比,谁更像英雄,而谁才是庸才。”唐非笑道。 第110章 比剑 太子伸出右手,腕上戴了一个空间手镯。他将意念探入其中,转瞬间,一把约三尺长的长剑飞了出来。 那长剑出现的一瞬,整个大厅内的温度骤降数十度,长剑周围尺许范围的元气霎时出现了凝结,那个范围还在不断地扩大,用不了多久,整个大厅内的元气都会被长剑所冻。 太子又从空间手镯中取出一个剑鞘,给那长剑套上,长剑所蕴的寒气立时消散一空,都纳入那剑鞘之中。 太子盯着那柄剑,缓缓道:“此剑剑名碎星寒光,剑体采自天外陨石,剑师在剑体内嵌入了采自极北冰原的寒魄,天玄境修者持此剑,可绝对掌控剑身百米范围内的元气,在这个范围内,元气只能为你所用,你就是主宰。” 说完,太子停了下来,等着众人对这柄剑品评。 唐非微眯着双眼,盯着那柄碎星寒光剑,表情凝重了许多。他从冰雪神殿的典籍中也了解到,寒魄只有在极北冰原才有,但极北冰原是灵兽的领地,人类极少有人能深入。 寒魄的诞生条件极为苛刻,那是在极北冰原的极寒之地,因地势而天然形成聚灵法阵,将寒灵不断地汇聚,历十数万年之久,寒灵凝丹,形成寒魄。 寒魄对于修习冰属性功法的修者极有助益,所以,寒魄四周必有十万年以上寿命的灵兽出没。 想采集寒魄极为困难,在人类的历史上,也仅有三例冰魄问世的记录。 “他想干嘛?炫耀自己家底丰厚吗?”年云客皱眉道。 “摆阔!”孤鸿影摇头冷笑。 年云客突然呆了下说:“唐非把我刚柔阴阳剑拿走了。” 孤鸿影看着年云客笑了笑道:“看来唐非可是做足了准备啊!” “天哪!碎星寒光剑,嵌有寒魄啊!”有长老小声嘀咕着。 “该不会要送给冰绡吧?” “冰绡将来到天玄境时的异能谁知道是什么,寒魄不一定对她有用啊!” “为了寒魄,把异能修成冰不就行了?值得。” “......” 太子看众人议论的差不多了,对碎星寒光剑的价值也都有了足够的认识,这才轻笑了声说:“我把这把碎星寒光剑送给冰绡,作为我来提亲的诚意。” “不行,这剑太珍贵了。”江流忙出言阻止。 太子笑道:“岳丈太客气了,冰绡配得上这把名剑,再说,等她嫁入东宫,她的一切都是我的,送给她也不算落了旁人。” 江流一脸的涨红,略有些气结,全没想到太子如此不庄重,竟然叫上了岳丈。太子的霸道也让他极不舒服,女儿嫁入东宫,一切都是太子的,这让他觉得,太子也只是把冰绡当成一件物品。 江流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这把剑。 唐非看出了江流的窘境,接话道:“你这岳丈是不是叫得早了些?如果稍后被我比了下去,你的脸可就没处放了,你送出的剑,还有脸再收回去吗?” 太子不动声色地道:“本王送出的剑,当然不会再收回来,至于岳丈叫得早或不早,你先比得了我这把剑再说。” 唐非提醒江冰绡道:“太子说了,这只是见面礼,最后你就是没有嫁给他,这把剑他也不要了。” 江冰绡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欢快地来到太子身前,将纤纤玉指伸出来,等着太子把剑给她。 太子的脸有些绿,看起来有些可怕,可他自幼深谙帝王之术,驭人之道,马上便又恢复如常,将那碎星寒光剑递给江冰绡。 江冰绡从出现起,便没有再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她的目光绝大多数时间停留在唐非身上,哪怕是他拿出了碎星寒光剑也没有什么改变。 太子自以为身份尊贵,多少女人想尽了办法,挤破了头想靠近他,可偏偏江冰绡对他冷眼相加,这让他极不舒服,却也更激发了他将江冰绡收入后宫的**。 江冰绡接过碎星寒光剑,自语道:“夏天太热了,有这把剑也不错啊!” 听得太子差点儿从太师椅上摔下来,他只好把愤恨转移,将略带嘲讽的目光投向唐非,等着唐非出丑。 他是有备而来,他不相信唐非随身就带有足以与碎星寒光剑相媲美的仙器。他抬手送出了一件仙器,显示了自己的豪爽,而唐非却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想必他便会被江冰绡高看一眼。 唐非一眼便看出了太子的小心思,心头却是暗暗冷笑,在他心里,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贪恋权贵和财富,而江冰绡就是其中之一,太子炫富之举,只会适得其反。 唐非的意念探入挂在颈间的一串玉石,得自苗立先的那块儿空间灵石便在那串玉石之中。 一道剑芒闪过,一把长剑出现在唐非眼前,就那么静静地飘浮在那里,显得极为安静。 唐非盯着那把剑道:“此剑名为刚柔阴阳剑,相传此剑为上古大神女娲佩剑,一蛇妖从女娲遗迹所得,后被七位天虚境四阶以上的修者围杀,刚柔阴阳剑才得以流落人类世界。 “在这里,需要着重强调一下,那个蛇妖还没突破天虚三坎的第一坎,也就是说,修为还在天虚境四阶以下,却凭此剑,在身死之前重创三位人类天虚境四阶以上修者。” 说完这些,唐非向身后的小红道:“陨石。” 小红会意,一抬手,一块儿半米高的陨石自其储物空间飘落厅内。 唐非接着说:“此石为天外陨石,非三昧真火不能炼,普通兵器不能刺入,各位可有异议?” 在场所坐都为修炼大家,对于陨石,即便不是炼器大师,仅凭意念也足以确定真假了。 见众人都笃信地点头,唐非轻笑一声,抬右手,抓过刚柔阴阳剑的剑柄,骤然,三尺长的剑刃瞬间拉伸,竟如水蛇般弯屈着向那陨石飞去。 剑刃如绸缎般柔软,将那块儿陨石整个包在其中,只见唐非轻轻一用力,那块非三昧真火不能炼的陨石竟如豆腐般化为一堆的碎屑。 第111章 比阔 年云客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滚圆,呆呆地自语着:“怎么可能?” 孤鸿影也惊呆了,问年云客道:“你尝试了上千年,都不能使用的刚柔阴阳剑,在唐非手里才多久?他竟然能用了?” “古怪,这里一定有古怪,不好,我上当了。”年云客一阵肉疼。 “怎么了?”孤鸿影疑惑地问。 “唐非前几天向我借刚柔阴阳剑,说要此剑在太子面前露露脸,挫挫他的威风,我还说此剑如果不得其法,不过是凡剑一柄,他却说他会用,不用我操心,我跟他打赌,如果他能用此剑,我就将此剑送他......”年云客哭丧着脸道。 孤鸿影笑道:“你着了唐非的道了,他一定是掌握了使用之法才去找你借剑。” “可他怎么会有使用之法呢?我可是花了一千多年都没有破解的。”年云客一脸的不解。 “这说明你的悟性与唐非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孤鸿影巴不得看见年云客吃瘪。 江流和在场的长老此时都有些傻眼了,刚柔阴阳剑在年云客手中一千多年没有用,所有人都猜到了是年云客没有找到使用的方法,可一个小小的唐非凭什么会用?这是所有人的疑惑。 唐非不理会全场的疑惑眼神,接着说:“此剑天元境七阶以上的修者就能使用,只要将元气灌注此剑,此剑便能发挥足够的威力,当然,你的修为高的时候,剑的威能也大。” 唐非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看的太子,转向江冰绡道:“冰绡,这把剑,以后是你的佩剑了。” 江冰绡兴奋极了,整张脸都是红的,她盯着这把刚柔阴阳剑数年了,可年云客却一直不让她碰,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都用尽了仍一无所获,而今唐非竟然给她搞来了,她怎能不开心。 “回头你教我怎么用。”江冰绡向唐非抛去一个媚眼。 “当然。”唐非笑道。 太子看到唐非和江冰绡的亲密,心中极不舒服,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碎星寒光剑和刚柔阴阳剑的强弱不好比,我们就当平局如何?” 唐非摊摊手道:“好啊!还想比什么,你尽管划出道来。” 太子轻哼一声,左手轻轻在右腕手镯上划过,瞬夕,十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从镯内飘浮出来。 那十枚晶石一字排开,在太子元气的控制下,如一串紫色的珍珠,缓缓地飘向江冰绡。 满堂哗然,在场的长老,通过为冰雪山做任务换取功劳值,一般每两年也会有一块儿紫晶元石,但为了修炼晋阶或是疗伤,早都消耗掉了,可太子一出手便是十枚。 太子看着江冰绡,淡笑道:“修者晋阶,怎么能没有灵石,这几枚聊表心意,以后不足了,还能找我要。” 说完,挑衅般地盯着唐非,题是他出的,他才不信唐非随身所携带的灵石能超过此数,没有人会带着这么多的紫晶灵石到处招摇。 唐非突然摇了摇头笑了,盯着太子道:“你在跟我比阔吗?” “修炼一途,离不开元石,我就是要跟你比阔,又如何?”太子一脸蔑视的笑。 “小心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唐非歪着头。 “先拿出你的紫晶元石来,去借也算,我可以给你半个时辰。”太子的眼神,真如在看一个叫花子般高高在上。 一旁的江冰绡倒是有些急了,唐非有多少灵石库存她自以为还是知道的,除了从苗立先处得到过灵石外,她还没听唐非说过有什么奇遇。 可当她看向唐非时,却见唐非一脸的从容,没有一点儿的慌乱,她微嘟着唇,也安心地坐了下来,期待着唐非再带来什么惊喜。 唐非将意念探入灵石空间,找到那得自月华林的紫晶元液,将其取了出来。 那个碗不大,只有手掌大小,通体紫色,碗口紫气缭绕,却有一片符文将碗口笼罩,使紫气没有一丝的泄露。 “紫晶元液吗?”有长老猜测着。 “怎么可能,冰雪山的库存只怕也不过两碗而已,他唐非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故弄玄虚。”大长老空城白了唐非一眼,他当然不信唐非有紫晶元液。 孤鸿影和年云客对视一眼,目露惊色。 唐非不理会厅内三三两两的议论,不理会众人怀疑的眼神,将右手轻轻地从碗口抚过,边缘的几道符文挤向碗口中央,露出一道极小的缝隙。 一缕氤氲的紫气自那缝隙处溢出,瞬间便弥漫了整个大厅,唐非再次拿右手从碗口抚过,那道缝隙重新弥合。 足有一半的长老都悄悄地闭上了眼睛,不断地做着深呼吸,将那紫气纳入体内,仔细地品味着。紫气本就不多,数息过后,厅内的紫气就消散一空。 片刻,每个人都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疑惑再无丝毫的残留,每个人盯着唐非的眼神,都充满了火热和羡慕。 空城突然转过身,咬着牙,对身侧的一个长老小声说:“你现在就给我去查,如果包兴胆敢私自取出库里的紫晶灵液,我要他的命。” 那长老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唐非没有达到天尊境,也就没办法像太子那样,控制着元气托着小碗飘向江冰绡,可他又不想弱了气势,遂向年云客抛去一个示意的眼神。 年云客心领神会,一道意念飘过,那装紫晶元液的小碗缓缓向太子飘去,那小碗在太子眼前绕了一圈,才飘飞到江冰绡面前。 炫耀,**裸的炫耀。 江冰绡刚刚已经收好了太子的紫晶元石,见那装紫晶元液的小碗飘来,她恶狠狠地瞪了唐非一眼,才把那小碗收下。 唐非微微缩了下脖子,却是露出一脸的无辜。 此时的太子,也是一脸的惊容,自以为有心算无心,唐非怎么也不可能比他拿出的东西值钱。 第一场,两人比剑,算是不相上下,可这次,他是彻彻底底地被唐非比了下去,那碗中的紫晶灵液并不满,但也足有近千滴之多,一滴紫晶元液,至少要十枚以上的紫晶元石凝聚而成,那一小碗的紫晶元液比他太子的私藏加起来还要多。 第112章 炼器 太子恨恨地咬咬牙,脸上不可抑制地流露了出些许挫败感,难道是任平生在背后支持着唐非?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否则,他从哪里得一如此之多的紫晶元液? 想及此,太子再次瞪了大长老空城一眼。 空城不敢与太子直视,乖乖地低下了头。之前,他曾经试探过任平生的态度,他又根据任平生的性格和追求,推测任平生不可能持明确的反对态度,这才给太子献出此计,来扰乱冰雪山。 现在,他有些不太自信了,唐非的背后一定有强援,而这个人,最大的可能便是任平生。 太子的表情再无起初的从容和淡定,本以为有大长老的情报和前期的铺垫,自己再送出碎星空光剑和十枚紫晶元石作为聘礼,就足以堵住每个人的嘴,这门姻亲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哪成想事情完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但他绝不容许太子的尊严如此被践踏掉,他必须找回自己的面子。 他微眯着双眼,盯着唐非道:“我有御用的炼器师,灵器抬手可炼,我可以为冰绡量身订制全套的防御铠甲,武装到牙齿,你有吗?你能吗?跟我比阔?你还不够格。” 连二连三的挫败,已经让太子有些气急败坏。 听到太子如此说,空城看了眼唐非身后两个仆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太子还没比,就已经再次落入下风。可他又不能站出来提醒太子说,我们别跟他比炼器。 唐非笑着摇了摇头,再看太子,就如在看一个小丑,他将后背靠在藤椅上,也翘着二郎腿,双手十字交叉在胸前道:“很不巧,我也有御用的炼器师,灵器也可以抬手便炼制出来,不知道,你那位炼器师有没有带来,可敢一比?” 太子嚣张地道:“人不作就不会死,既然你自寻无趣,我便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而后,太子向身后轻轻地摆了摆手,那个初到时,以灵魂之剑刺向唐非的轿夫走了出来,一脸冷厉地下到厅内,向着唐非冷冷地说:“请赐教。” 唐非看都没看那轿夫一眼,微扭着头,对身后的小红道:“去,他想让赐教,你就去教训一下他吧!” 那轿夫眉头紧皱,一脸怒容,瞪着唐非道:“你让一个元气之体来跟我比炼器,你在侮辱我吗?” 唐非不动声色道:“如果你连一个元气之体都比不过,那才是对你最大的侮辱,你最好别败给她。” 轿夫抚袖而去,直直走到大厅中央才停了下来,等着小红下场与他比试,任谁都感受到他满腔的愤怒。 “少主人,那我去了。”小红向唐非抛去一个征询的眼神。 见唐非点头,小红才莲步轻移,径直来到轿夫身前五米处,轻启红唇,问:“老头儿,我们要怎么比?” 那轿夫听到自己被叫老头儿,气得双目能喷出火来,他又怎么知道小红一千多年来不谙世事,对人情世故一概不懂。 他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块儿近半米高的土灰色的晶石,托在右手掌心,道:“以晶石炼制金属,再制成一尺短剑,以一个时辰为限,品阶高者为胜,如何?” “好啊!”小红巧笑着。 话毕,她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右手,一道空间之刃悄无声息地劈向那土灰色的晶石。 事发突然,又速度奇快,那轿夫还没反应过来,空间之刃已经劈在了晶石之上。 轿夫本欲撤手,将晶石弃在地上,却骤然好奇心起,想看那红衣女孩儿对空间之刃的掌控,也就用右手托着晶石,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小红的空间之刃速度极快,劈在晶石之上,却在触及托晶石的手掌时戛然而止,就如一阵清风拂过,没有对轿夫的手掌造成丝毫的伤害。 轿夫伸出左手,接过一半的晶石,霎时,他的呼吸急促了些,看小红的眼神也满是凝重。 小红随手的一劈,所分出的两块儿晶石重量竟一模一样,让他这个天虚境的高手都找不出孰重孰轻。 小红蹦蹦跳跳来到那轿夫身前,接过其中一块儿晶石,歪着头问:“什么时候开始?” 轿夫微眯着眼,轻笑道:“你先开始,十息后我再开始。” 小红也不客气,其实她也不懂得客气,兄见她抬起手,无数符文自其掌心飞出,飘飞在她四周的三米空间内,那些符文嵌入空间的元气之中,消失不见,小红四周却在这时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密闭空间,将她整个人包在其中。 这个透明的空间薄膜将她笼罩,外界的一切影响都将不能再影响到她,她炼制过程中的高温或声响也无法影响到外界,使她能专注于自己的炼制。 小红的指尖在这时窜出几道淡淡的火苗,她轻轻一甩,那火苗便准确无误地附着在晶石之上,霎时,火苗就如被浇上了油,一大片的火焰将晶石笼罩。 小红的右手出现一把尺许长的雕刻锤,不间断地敲击在那晶石之上,每次敲击,都会有一片碎屑落下,她偶尔还会洒上些许不知名的沙粒,融入那晶石之中。 不远处的那个轿夫看得有些傻了,小红的每次出手,都极显大家风范,丝毫不在他之下。 “怎么可能?”那轿夫呆呆地呢喃着,却不敢再托大,双手一挥,也是一大片的符文飘飞在空气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与小红所做的一模一样。 周围的长老们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这绝对是千古难见的景致,很少有炼器大师当众炼器,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炼制手法和秘密,而当众炼制将让这些秘密暴露无遗。 孤鸿影不懂炼器,他问一旁的年云客:“他们俩谁胜的可能性大些?” 年云客全神贯注地看着,眼神没有离开小红,道:“两人的手法都已炉火纯青,炼制下品灵器对他们来说都是信手拈来的事,就看谁失误了。” 突然年云客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道:“两人在炼制时都加入了金罡沙,但两人加入金罡沙时机和数量不同,这将是决定两人胜负的关键。” “那谁的方法更合理?”孤鸿影追问。 年云客道:“金罡沙的加入是为了促进金属从晶石中析出,如果在几个关键时段加入的稍微晚一些,会更易于金属的析出,但如果超出那个时间临界点,就会制出次品。 “金罡沙加入的时机越接近临界点,所需的金罡沙就越少,金罡沙加入的少了,金属中会有部分晶石杂质残留,加入的多了,金罡沙本身就会成为杂质。” “我问的是谁的方法更合理。”孤鸿影不满地追问,他可看不出来谁加的金罡沙更多,时机更好。 “轿夫的更合理。”年云客略有些失望道。 第113章 白衣何不知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眼即逝,两人先后都炼制出一柄精致的短剑。 两人的短剑都呈现亮闪闪的金属光泽,只是小红的短剑颜色更浅一些,个中原因,便是因为小红使用了更少的金罡沙。 那个轿夫瞥了眼小红的短剑,直接把它列入了废品之列,他不相信有人在炼剑时能比他加入金罡沙的时间更接近临界点,用量也更少。 他将自己刚刚炼制的短剑抛给小红道:“把你的剑给我,我们碰撞一下,就知道谁的剑更锋利了。” 小红心思单纯,接过轿夫的短剑,抬手便将自己炼制的短剑也抛给那轿夫。 小红仔细地端详了轿夫炼制的短剑,失望地摇了摇头品评道:“加入金罡沙的时机在临界点前半息,金刚沙比我用得多了些,你炼制的剑中有少量的金刚沙残留,你输了。” 轿夫见小红仅仅看了眼短剑便知道自己加入金罡沙的时机和数量,也是一惊,但他却是不认为自己真的会输。 轿夫辩解道:“没有人能刚好在临界点加入金罡沙,炼制过程中有十三次出现临界点,如果极致地追求临界点加入金罡沙,而稍晚瞬夕,必然会残留晶石杂质,倒还不如残留金罡沙。” 小红心思单纯,更不懂得留人颜面,耻笑道:“那是因为你的技术不到家。” 轿夫自诩炼器大家,却被小红数次指手划脚,气得双手都有些颤抖,他咬着牙道:“废话少说,只有比过剑才知道谁的剑更胜一筹。” 小红轻笑着摇了摇头,抬起手,一道元气匹练裹着那柄轿夫刚刚炼制的短剑,向那轿夫飘去。 轿夫冷笑一声,也将手中短剑骤然抛出,拿小红刚刚炼制的短剑剑体,猛然碰上自己炼制那柄剑的剑刃。 两人速度都是极快,在电火光石之间。 “叮”的一声响,有柄短剑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两剑相交之处,然而,所有人都惊呆了。 能被太子称为御用炼器师,又岂会仅仅是一个轿夫?又岂会是个普通人?炼制的短剑又岂会是凡品? 但在那一撞之下,小红的剑竟然撞断了太子那御用炼器师的剑。 小红拍了拍手,笑道:“说你你非不信,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那轿夫气得脸色铁青,一脸的疑惑问:“你在炼制的过程中一共使用了多少金罡沙?” “十二克啊!”小红笑道。 轿夫皱眉不信道:“那是极限数量,必须全部在十三个临界点儿加入金罡沙才有可能实现,不可能有人做到的。” 小红嫌弃道:“我说过,那是你学艺不精!” 轿夫的全身都在略微颤抖着,他依然无法相信,有人能全部在炼制临界点加入金罡沙,并且加入数量全是标准数量。 小红却还没有停下,接着说:“我炼制的剑在接下来的三十天内,每天用三昧真火锻烧一个时辰,它的品阶能提升为中品灵器,但你的剑不行,因为你的剑体内有太多的金罡沙残留。” 轿夫的脸上浮上些许嗤笑:“有哪个炼器大师会为了一件中品灵器每天锻炼一个时辰?那件下品灵器还不能有金罡沙残留。” 小红根本不以为意,笑道:“那是因为你炼制的下品灵器都残留金刚沙,你即便炼制一个月也无法提升下品灵器的品阶,但我炼制的所有灵器,金罡沙含量全部为零。” 一千多年来,小红的乐趣就是炼器,没日没夜地炼制灵器和仙器,又有谁的手法能比她更娴熟。 太子此时的脸色已不可抑制地化变为愤怒,接二连三的挫败,让他的忍耐已接近极限,他一改一直的淡然,冲场内那轿夫吼道:“快滚回来,还嫌不够丢人?” 轿夫一脸的颓然,悄悄地退回太子身后,低着头站在那里。 太子身后,又是一个轿夫走了出来,来到太子身边,小声对太子说:“属下可以与他们比试一下炼丹之术,或可为太子赢下一局,搏回一点面子。” 空城的声音实时在太子耳边响起:“算了,唐非身后那个蓝衣服的姑娘深得任平生真传,跟他比炼丹,你们没有胜算的,不用再比了。” 太子原本也确实想通过炼丹搏回一局,但听空城如此一说,他却真的有些犹豫了,如果再输,他将连一点儿颜面也没有了。 “还想比什么?”唐非一脸嘲讽地盯着太子问。 太子深吸一口气,一脸阴沉地站起来,冲着江流道:“如果你今天不把冰绡让我带走,你一定会后悔的。” 江流眉头紧锁,也腾地站了起来,一脸不善地盯着太子道:“你是来提亲的还是来抢亲的?” 从太子进山起,便一直没把他,甚至整个冰雪山放在眼里,让江流早就到了发飙的边缘,而今面对太子的威胁,他终于无法再忍,他可以接受提亲,但绝不能接受威胁。 太子霸道地说:“如果提亲管用,那我就提,如果不管用,那我就只能抢了。” “你以为你可以从冰雪山把人带走?是不是太儿戏了?”江流冷笑着,他也开始想明白,如果太子以这种态度来以姻结盟,就是掌教在,也不可能会答应了。 “试了才知道,不是吗?”太子咬着牙。 就在这时,从大厅外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么热闹的事竟然没人去叫醒我?”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门口,那里站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的衣衫也尽是白色,一尖不染。 “呀!老头儿,你怎么也来了?”江冰绡一脸欣喜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向那老头儿跑去。 “来者何人?擅闯我冰雪山禁地。”空城一下子站起来,冲那老者喝问道。 “你没见过他?”江冰绡疑惑地盯着空城。 老头儿轻笑着,拍了拍江冰绡的香肩,冲空城道:“有缘者当然会经常看到我,无缘者想见也见不到,我也不屑于见。” 江流,孤鸿影和年云客也恭敬地站了起来,虽然他们并不认识这位老人,却是知道掌教任平生与这老者亲如兄弟。 “住手。”看到有几个长老真要站起来去拦住那老者,江流出声喝斥。 众长老都把目光投向江流,江流解释道:“这位前辈是掌教的朋友。” 白衣老者不满地冲江流嚷嚷着:“任平生是我哥好不好,我是他兄弟,兄弟知道不?兄弟一生都是兄弟,朋友说不定哪天就背叛了。” 第114章 喂老虎了 “那老前辈是?”江流脸露惊色,问道。 唐非却是认得眼前的白衣老者,他正是在青风森林时,将归一钟封印到他体内的血酬神殿殿主何不知。 唐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走出几步,刚想说话,却见那白衣老者冲他道:“你别说话,你一说话就暴露我的身份了。” 唐非愕然,却是笑道:“明白。”他知道,何不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血酬神殿一直是暗中运作的。 空城知道今天的事情早就超出了他的掌控,这个白衣老者很明显不是普通人,但他作为首席长老却不认识,但江流等三大山主明显是见过的,连江冰绡都跟那老者很熟。 空城微眯着双眼,盯着那老者,冰雪山他唯一没有插手的地方是冰雪军,难道这个老者是冰雪军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向其他长老道:“故弄玄虚,冰雪山还有什么大人物我们长老团不认识,给我拿下他!”他向其他长老下达了命令。 江流、孤鸿影和年云客快走几步,挡在何不知身前,瞪着空城道:“没听前辈怎么说吗?他是掌教的兄弟。” 空城有些气急败城道:“他说是他就是了?掌教为何不出来说话?” 唐非盯着空城,也前行几步,来到何不知身前,摸出怀中的冰雪令,向着空城道:“这样可以了吗?” 空城盯着唐非,一阵阵的灵魂威压不断地向唐非碾压过去,唐非灵魂之海上的归一钟不断地鸣叫着,那些灵魂威压全被归一钟抵挡在外。 空城趁着灵魂威压释放的机会,冷冷地道:“我提醒你,如果你不认识这个老头儿,就不要出来乱站队,有些责任你担不起。” 唐非面不改色地笑道:“谁说我不认识?” “那他是谁?说出来,好让我们长老团安心。” 唐非突然笑了,空城不惜撕破脸,还用上了灵魂威压,就是想刺激唐非说出何不知的身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不配。”唐非道。 大长老空城向前迈出一步,身后十数长老都跟着向前迈出一步。 空城冷冷道:“那我只好逼他说出他是谁了。” 江流、孤鸿影和年云客毫不退缩地向前一步,将十数长老的威势顶回去了一些。 冰雪山开山以来,长老团和三大山主的冲突似乎马上就要爆发了。 “放肆,冰雪令也不管用了吗?”唐非厉声喝斥。 空城丝毫不看唐非手中的冰雪令,继续向前走着,倒是有几个长老脸露犹豫的神色,停了下来,没有跟着空城继续向前走。 何不知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腾地出现在江流三人身前,冲着空城道:“你好大的威风。” 他的声音好像一波一波的海浪,不断地向空城的灵魂之海冲刷过去,那声音就如一道魔咒,让空城瞬时呆立原地,竟然生不出丝毫再向前迈步的念头。 一句话震住了空城,何不知不满道:“师兄管理冰雪山的水平太低下了,长老团都造反了,还要我出来收拾局面。” 江流、孤鸿影和年云客面面相觑,却不敢说话。 何不知冲破长老团的意识封锁,径直向前几步,来到太子身前十数米,右手向着空中一挥,一把刀、一把剑,还有一片羽毛从空中飘落下来。 看到何不知带来的东西,太子突然脸色铁青,脸上肌肉不断地抽搐,他咬着牙问:“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何不知若无其事道:“那只没毛鸟和那两个杂碎都喂老虎了。” 说完这句话,何不知还笑着对唐非道:“就是你那只小老虎,他的胃口还挺大,一转眼就把全们全吃了。” 太子狠狠地拍在太师椅的椅把上,冲着何不知吼道:“你为什么要杀我的人?” 何不知丝毫不为太子的气急败坏所动,一脸的轻笑道:“那只没毛鸟四处放屁,污染空气,被我宰了,那两个杂碎四处乱扔垃圾,被老虎给吃了。” 空城双眼能喷出火来,盯着何不知道:“放屁,扔垃圾?这是多大的罪?你要杀了他们?你想让太子府与冰雪山完全对立吗?” 何不知理都没理会空城,却是死死地盯着太子。他知道太子听得明白他说了什么。 太子的那只秃鹫,进入冰雪山担负的任务是放毒,无数种毒素都被秃鹫携带,它之所以掉毛,就是因为携毒太多太强,法阵都压制不住。 那个青衫老者和灰衣老者,进入冰雪山的任务则是四处布设早就准备好的法阵,他们抛出的哪是什么垃圾,那是一个个法阵阵丸,只要在适当的时机以气机激活,便能化变为一个个的传送法阵。 如果没有被发现,那以后,太子就可以穿过冰雪山护山法阵,将自己的人传送到冰雪山腹地,也可以通过法阵,将信息从冰雪山带出去。 “不知所云。”太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却是矢口否认。 何不知冷笑道:“反正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们生前咬定是你命令的,你也可以死不承认,太子嘛!经常这样。” 太子冷笑一声,知道今日之事已无利可图,必须尽快离开冰雪山才是。 他向着身后八个轿夫道:“起轿。” 何不知将双臂伸开,笑着说:“来的便是客,客随主便的道理你们懂不懂啊?我还没让你们走,你们走得了?” 太子全身都在颤抖着,气道:“你想怎么样?想把我也留下吗?” 何不知道:“我师兄说了,攻进冰雪山,便是我冰雪山的敌人,你已经触及了底限,敌人,绝不能轻饶了。” 说着话,他全身的气势开始疯狂攀升。 八个轿夫站到太子身前,气机浑然一体,大有将何不知气势顶回去的态势。 太子冷冷地笑着道:“冰雪山还没有人能留得下我。” 何不知的表情依然轻松,只见他向着高空一挥,大声道:“借我一用。” 何不知话音刚落,却见高空一道流光闪过,一柄碗口粗细,高丈余的长棍飞落而下。 那长棍之上,雕刻着无数的符文,在棍的一头,有一道弯弯的月影,棍体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比之何不知还要强盛几分。 第115章 环文映月棍和玄雾飘霜轿 “环纹映月棍,怎么可能。”空城再不复先前的盛气凌人,这绝世凶棍他太了解不过,这根棍是冰雪山护山法阵的阵脚,吸纳了无数的凶戾之气,被称为冰雪山镇山四宝之一。 可持此棍者,也可调用护山法阵,之前,除了掌教任平生,从没人使用过,至少他空城从未见过。 眼前的白衣老者,真的是掌教的兄弟吗?虽然他不愿相信,但却不得不信了。 他自以为掌教对他足够信任,他自以为除了神秘的冰雪军,他对冰雪山知之甚详。现在他终于知道,那都是“自以为”而已,冰雪山他所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太子看到空城一脸挫败地退后数步,就知道今天空城是利用不上了。 他一脸的狠厉闪过,一直停在厅外的八抬大轿突然穿过了虚空,穿过了数百米的空间,瞬间出现在他的头顶上空,就像本来就在那里。 那抬大轿突然散发出浓浓的白雾,白雾转瞬便将太子、苏鹤萱和那八个轿夫笼罩住。 “玄雾飘霜轿,果然名不虚传。”何不知手举环纹映月棍,向着那团浓雾便是一阵狠砸,一片棍影携开天之势,劈入那片白雾之中。 议事厅虽然也有法阵加持,但毕竟是在冰雪山腹地,法阵并不强大,在那环纹映月棍和玄雾飘霜轿的冲击下,整个议事厅都化为飞灰。 十数长老都远远地撤离而去,江流、孤鸿影和年云客却不能置身事外了,他们都抽出宝剑,欲加入战圈。 何不知淡笑着向三人传音道:“你们仨给我学着点儿,看我怎么教训这群王八犊子。” 三人面面相觑,仗剑站在不远处,看着何不知如何应战。 江流皱眉向孤鸿影和年云客道:“这位前辈不会真把太子给打死吧?如果那样的话可真就太麻烦了。” 年云客摇了摇头道:“太子有玄雾飘霜轿,如果是掌教亲至或许借助护山法阵的威力可将他们都杀死,这前辈虽然手持环纹映月棍,却只能借助一部分护山法阵的威能,能留下几个轿夫就算不错了。” 几人中,年云客对仙灵之器最为了解,也最有发言权。 听了年云客的话,江流沉下心来,静静地等着何不知和太子战斗的结果。 如果何不知真的杀了太子,那就等于冰雪山与皇室开战,皇室绝不容许自己的尊严被如此践踏,而如果只是留下了几个轿夫,那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何不知挥舞着环纹映月棍,化变一片棍影,不断击向那玄雾飘霜轿,玄雾之中,犹如泥潭,映月棍的速度和攻击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当那映月棍击打在轿体之上,就如击上了钢板,不断有极强的反震之力回馈过来。 何不知大喝一声:“我那儿还缺几个扫地的,抬轿的留下来吧!”他也知道,有玄雾飘霜轿在,想留下太子除非任平生亲至了。 何不知话音落时,他的左手又多了一柄长剑,只见一片剑影闪过,剑芒互相交织,如一轮太阳,从那玄雾之中升起,玄雾在那太阳之下渐渐消散,就如冰雪遇上了烈日。 何不知右手的映月棍却是依然没有停下,对着玄雾之中那飘霜轿外的八个轿夫一阵猛砸。 映月棍虽然并不是完全状态,但对付几个轿夫却是足够。 映月棍就如一座大山,不断地压迫在八人身上,几个人的神态瞬间便出现了萎靡之状,体内元气在一次次的碰撞中飞速消逝。 八人自知无法全部随飘霜轿离开冰雪山,遂将气机融合,犹如一体,只见八人不再抵挡映月棍,而是同时双手向上托举,做出一个奇异的手势, 飘霜轿四周的空间开始了疯狂的涌动,几人同时将体内元气毫无保留地灌注飘霜轿,轿体上空陡然出现一个大大的黑洞。 飘霜轿化变为一道流光,向着那黑洞飞驰而去,霜花如雪片般飘落,向人们宣示着它曾经来过,而飘霜轿则转瞬便消失在众人眼前,消失在云霄峰顶。 八人以自身重创为代价,激活了飘霜轿,将太子和苏鹤萱送走。 再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五个人,只是有三个轿夫随玄雾飘霜轿离开了。躺在地上的几人,身体之上,也是多处凹陷,显然是被映月棍所伤。 何不知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眼地上生死不知的五人,自语道:“大师兄给我的权限太低了,我要能再多调动一些护山法阵的威能,就能把他们全都留下了。” 说着话,何不知右手轻抬,其身后的空间裂开一道黝黑的缝隙,瞬间将五人吞噬。 “前辈怎么称呼?”江流带着年云客和孤鸿影走上来问道。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告诉你你就知道我是谁了。”何不知一脸的调笑,说着话,他将右手环文映月棍抛向高空,任由它自主离去。 江流略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位高人说话。 江冰绡挤过来,一把揪住何不知的衣袖道:“老头儿,你那次吃我的煎饼,答应送我一把名剑的,我的名剑在哪?” 何不知表情一僵,反问道:“你有碎星寒光和刚柔阴阳两把剑还不够吗?” 江冰绡白了他一眼道:“那两把剑是我的,跟你欠我的剑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得还我一把。” “唐非,管管你媳妇,一点儿都不知道尊重老人。”何不知冲着唐非一阵咆哮。 唐非也早就看出来,这何不知不喜欢虚礼,你尊他为长辈,他还真不一定开心了,遂笑道:“我在家都是媳妇当家,我可管不了。” “你们都是坏人,欺负老年人,不跟你们玩了。”说着话,何不知骤然消失在众人眼前,江冰绡手里抓着的衣袖也早已鸿飞冥冥。 何不知走了,年云客一个箭步便来到唐非身前,死死地抓住唐非道:“说,那刚柔阴阳剑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唐非装迷糊。 “你怎么会用的?”年云客咬着牙气道。 第116章 七星连珠 “我要告诉你了,你抢走了去怎么办?”唐非眼珠子转着。 年云客手上加了些力,直捏得唐非直咧嘴,急道:“放心,输了就是输了,刚柔阴阳剑已经是你的,我不会去抢,我年某人这点儿品格还是有的,我只是不甘心。” 唐非戏谑地盯着年云客道:“你不考虑给我点儿好处?” 年云客急忙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枚紫晶元石,就要递给唐非。江冰绡却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抢了下来,收入随身的储物手镯,又冲唐非扬了扬下巴道:“以后你的灵石统统归我管。” 唐非耸耸肩,无奈苦笑,这还没过门呢江冰绡已经开始宣示主权了。 “快说。”年云客才不管是唐非还是江冰绡接了他的紫晶元石,再次催促唐非。 唐非清了清嗓子问:“当年你们从蛇妖那儿得到的仙器是不是还有一把明心玉如意?” 年云客舔了下嘴唇,眼珠子转了转道:“是啊!但我不能告诉你玉如意在哪!” 唐非轻笑一声,右手轻挥,灵石空间中飘出一物,静静地躺在他的右手掌心。 那物件尺许长,做工极为精巧,其上每一个细小的纹路都极为清晰,如意表面雕刻着一片祥云,那祥云将整个如意托住,好像下一刻就要带着如意飘飞而去。 如意顶端雕刻着一朵怒放的牡丹,仔细看那牡丹的花蕊,似是一个心形,只是看一眼,便让人通体舒泰,心境通明。 “明心玉如意?怎么会在你这儿?”年云客脱口而出。 唐非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年云客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拿右手轻揉着下巴,片刻,似有所悟,问道:“你是说与这件玉如意有关?可你怎么会有这玉如意?” 唐非再次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江冰绡展眉一笑,接话道:“我知道了,刚柔阴阳剑和明心玉如意是一体的,必须同时拥有两件至宝才能使用。”她才不关心唐非从哪里得到了玉如意。 年云客眼睛一亮,转瞬又是一脸的颓然,喃喃自语着:“当年师傅拿走了明心玉如意,早知如此,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他啊!” “这就是天意,你就认了吧!再说,你那山上宝贝也那么多。”唐非笑道。 江冰绡走上来,从唐非手里抢走了明心玉如意,又从储物手镯取出太子送给她的碎星寒光剑,递给年云客道:“给,送你了,算是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 年云客毫不各气地伸手接过,嘴里嘟囔着:“反正你们也骗走了我的刚柔阴阳剑,送我这把碎星寒光剑也是应该的。” 孤鸿影见此间事了,悄悄地离去了。 长老团的人早就灰溜溜地走了,谁也不知道留下来要怎么受奚落。 唐非见江流仍然一脸的忧虑,走上前来道:“江叔叔,事先没有跟您沟通,搞黄了这门姻亲。” 江流摇了摇头道:“我本就不满意这门姻亲,只是不想影响到人类的团结和抗灵大业,反倒因考虑得太多而不知道做何选择。现在不用考虑这些了,我却要开始考虑对我们以后的影响。” 唐非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道:“做这件事之前,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太子目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争夺皇位,他不可能为了一门姻亲而大动干戈。” 江流叹了口气道:“如今来看,太子大动干戈的可能性是不大,和我们合作抗灵的可能性也近乎于无,但小范围的暗杀还是一定会有的,尤其是你,你也应多做准备。” 唐非轻笑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江流伸手向头顶虚空轻轻一抓,四块儿土黄色的令牌出现在江流手心。那令牌有巴掌大小,其上纹路复杂,似雕刻有繁杂的法阵。 看到那四块儿令牌,唐非却是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江冰绡,江冰绡也一脸惊容地正看向他。 “你们见过这个令牌吗?”江流问。 唐非和江冰绡却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但他们相视的眼神却是有些闪烁,这种令牌早在他们去青风森林的时候,就从李元雕身上得到了两块儿。 江流早就发现了两人眼神不对,但也不去点破,接着说:“相传在我们之片大陆有一个隐密的空间,其内镇压着魔神蚩尤的战魂,这片空间极为地奇异,超脱于我们所处的空间之外,四处游荡。 “它以吸纳满天星辰之力来维护其内的法阵,所以它的游荡也不是漫无目的的,总是出现在星辰之力最为浓郁的地方。” 唐非问道:“已经算准了空间的下次出现之地了吗?” 江流点了点头道:“不错,两个月后,将出现七星连珠奇观,漫天星辰之力将在风老城外的轻鸣山汇聚,届时,整个大陆的青年才俊都可能会去搏一个机会。” 唐非皱眉问道:“这个令牌从何而来?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吗?” 江流摇了摇头道:“令牌和所有的讯息全部来自于日月谷,所以,你不用担心陷阱,也不用担心讯息的真假,日月谷不屑于做这些。” 说着,江流拿起其中一块儿令牌,翻到背面,其中,隐隐有一日一月雕刻其中。 江流道:“这就是日月谷的标志。” 唐非点了点头,接过江流递过来的四枚令牌道:“有了这个令牌谁都可以去吗?” 江流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这片空间极为奇异,千年前曾经现世过一次,时间极为短暂,只有短短的三天时间,所有进入空间的天尊境,修为会被压制在天元境,而所有进入的天玄境和天虚境,会被空间瞬间排斥出来,没有任何人能够例外。” 唐非抛了抛手中的四枚令牌,问:“江叔叔准备让谁去呢?” 江流笑了笑道:“我准备让你来选你的队员,这样才能更好地与你配合,也更能取得你的信任。” 唐非点了点头道:“也好。” 江流交待完要交待的事,满腹心事地离开了,留下江冰绡和唐非二人单独相处。 “我要去。”江冰绡嘟着嘴道。 “我也要去。”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二人身后的空间内传出来。 第117章 江冰绡和月华林的冲突 唐非愕然看向身后,他全没想到月华林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也没想到月华林会对蚩尤碑林有兴趣。 江冰绡却不知道那声音是谁,冲着唐非身后的虚空喝道:“谁?” 水波般的纹路出现在唐非身后的空气里,面蒙黑纱,全身黑衣,身形婀娜的女子从那波纹里一步迈出,身后的波纹随之消散在空气里。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云霄峰?”江冰绡抽出刚柔阴阳剑,剑指黑衣女。 月华林冷哼一声,一动也不动,看都没看江冰绡一眼,却是盯着唐非。 唐非拉过江冰绡的皓腕,苦笑着摇头道:“她是血酬神殿圣女,月华林。” 血酬神殿殿主何不知和任平生是师兄弟,况且他本人还在冰雪山,唐非也不怕暴露了月华林的身份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再说,唐非也从来没想过去欺瞒江冰绡。 江冰绡也知道冰雪山和血酬神殿关系极密,眼珠子突然转了转,怒视着唐非问:“你那碗紫晶灵液是不是她给你的?” 唐非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这战火为何突然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月华林竟然也一脸冰冷地瞪着唐非道:“你拿我送你的紫晶灵液去跟人争风吃醋?” 唐非摊摊手,无奈地苦笑道:“你们能不能讲点儿道理?” 月华林瞪着他:“你还敢跟我讲道理?”说着话,她还抽出背后沥血神剑,剑刃在风中轻轻地抖动着,发出阵阵的颤鸣。 唐非想起不久前刚刚给月华林了一块儿双修的功法灵石,也不知道那功法灵石还在不在,此时却是不敢问,不敢再撩拨她。 唐非赶紧拿了一枚蚩尤碑林的令牌抛给月华林道:“给你。” 月华林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然后用她那一贯冰冷的声音道:“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唐非忙道:“当然记得,要做血酬神殿的记名使者嘛!”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我答应了。” 月华林顿了下,接着说:“本圣女现在就宣布,你已经是血酬神殿的金牌记名使者了,从今天起,你只用接受我一个人的任务。” “我怎么听着我更像你的私人助理?”唐非有些哭笑不得。 月华林也不知道什么是私人助理,但从字面意思也大概猜到了,她没有理会唐非,接着说:“给你下达第一个任务,血酬神殿的长老团有内奸,你给他找出来,报酬随便提。” 唐非瞪大了眼睛道:“我可敬可爱的圣女大人,这个责任太过重大了吧?” 月华林道:“血酬神殿的人我都不能用,我现在能用的只有你。”月华林的话里,有了些许无助。 “你怎么知道长老团有内奸?”唐非问。 月华林道:“自青风森林之后,我每次外出,都会遭遇伏击,因为每次对方都极为仓促,所以没有成功。但我的行踪只有长老团才有权知道。” “你该不会傻到每次下山要告诉整个长老团你去了哪里吧?”唐非问。 月华林叹道:“血酬神殿有我的灵魂气息,长老团成员都能查到我的大概位置。” 唐非接着问:“怎么不找你师傅何不知?他一定会有办法。” 月华林摇了摇头道:“我找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把长老团的人全都杀了,内奸就一定死了。” 唐非全身一阵轻颤,这个何不知看起来极为随和,全没想到竟如此嗜杀。 月华林接着说:“他老人家的经历你不知道,我对他做这样的决定一点儿都不意外,但我不同意他的方案,所以我想到了你,当然,你也可以不帮我,我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唐非深吸一口气,他能听得出一向要强的月华林语气中的无助,遂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月华林点了点头道:“在你查出内奸之前,我听你调谴,但我提醒你,血酬神殿的情报系统可能在那内奸的临视之下。” 唐非道:“那好,我命令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跟着我,直到我查出来内奸。” 唐非知道,月华林一向喜欢独行,很少信任别人,如果任由她离去,必然还会遭遇伏击。 “不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月华林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唐非。 唐非辩解道:“你所做的一切可能都会被内奸所知,你所做的一切可能都会有一个陷阱在等着你,你要做的事还有多少价值?” 唐非接着说:“我现在就开始着手替你找内奸,让你跟着我,就是我方法的一部分。” “你......好吧!我答应你。” “不行,我不答应。”一旁的江冰绡突然挡在唐非和月华中间道。 “你为什么不答应?”月华林冷冷地问 “唐非是我的,我不能容许你把他拉入危险的境地。”江冰绡理直气壮道。 “那我就把你杀了,就没人反对了。”月华林杀机骤现。 “唐非,她要杀我。”江冰绡嗲嗲地向唐非求援。 唐非当然知道月华林不可能真的杀了江冰绡,傻傻地愣在当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前世的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见过这种场面。 江冰绡一直依赖心极强,又刚刚经历过险遭强嫁太子,她渴望唐非毫无保留的保护,而月华林则独立性极强,一直不遗余力地给予唐非帮助。 如果唐非帮着江冰绡,势必寒了月华林的心,如果偏帮月华林,又会让江冰绡无助。 三十六计,走为上。唐非干脆两不相帮,抽身便跑。 江冰绡跺着脚,冲着唐非的背影吼道:“好你个唐非,你竟然不帮我。” 月华林看着唐非的背影,则是满眸的水雾,心里满足极了:至少他没帮着那个江冰绡。 等唐非走远了,江冰绡和月华林都渐渐平静下来。 二女都静静地站着,半晌,谁也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唐非,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江冰绡先打破了二人间的沉寂。 月华林叹了口气,道:“我没想过跟你争男人。” 江冰绡嘟了嘟嘴道:“但我能看出来你很关心他,胜过关心你自己。” “我只是想让他活得更好一些。”月华林的声音多了些幽怨,少了些冰冷。 第118章 蚩尤碑林前的准备 “你让他帮你查内奸,会有危险吗?”江冰绡问月华林。 月华林抹去脸上的黑纱法阵,露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道:“如果有危险,我会让他停下来,我绝不会给他带去麻烦。” 江冰绡呆呆地盯着月华林惊道:“月姐姐,你真漂亮,怪不得唐非那小子从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你,你确实有让我吃醋的资本。” 月华林白若凝霜的脸微红了下,一脸严肃道:“我信任你,才让你见我的真面目。” 江冰绡蹦蹦跳跳地走上前去,拉过月华林的胳膊道:“我也信任你。” “为什么?” “唐非信任你啊!”江冰绡没有犹豫道。 “你怎么知道他信任我?”月华林不解。 江冰绡道:“你修为这么高,他都不担心你欺负我,这不是信任啊!要不然,他一定会留下来保护我的。” 月华林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江冰绡一脸的花痴状,心头却是再次浮上一丝醋意。 唐非逃离了二女,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径直来到了冰雪神殿。 他让小红和小蓝从灵石空间出来,对小蓝道:“给我沏杯茶,我要突破到天元境九阶了。” 小蓝乖巧地在菩提树下放置好茶几、茶具,从灵石空间内取了数片阴阳天藤的叶子,用小红专门为唐非炼制的紫砂壶冲了壶水,轻笑吟吟地等着唐非坐过去。 唐非在菩提树下盘膝而坐,微闭双目,心神瞬时入定,在那一刻,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自己好像就是这菩提树的一部分,随着风在轻轻地舞动。 他调匀了呼吸,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而后,小酌一口阴阳天藤的茶水,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间侵入每一个细胞,随着那幽香而来的,还有庞大的元气。 唐非按归一心所述晋入天元境九阶的方法,将那庞大的元气调用到指定的经脉和穴位,共三十六处穴位不断被元气刺激,传来阵阵的酸痛感。 小蓝和小红静静地站在唐非身后,在菩提树旁设置了一个微小的法阵,隔绝了一切的干扰,给唐非创造了一个静谧的环境。 唐非曾经在云珠峰与灵猴练剑一年,这一年里,身体的各个方面都已无限接近突破的边缘,再经过后山的连番战斗,确已到了突破的时候。 他马上就要带着自己的队友到蚩龙碑林去了,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 冰雪神殿那只灵猴又带着它的“千影剑”来了,却被小红和小蓝赶跑。 微风拂过菩提树,几个叶子随风而落,在空中舞动着她们动人的腰肢,却被法阵阻隔在外,无法落在唐非头上。 那几只元气所化的鸡仔不断地追逐嬉戏,发出阵阵“咯咯”的叫声,也被法阵隔去了声音。 冰雪神殿外,整个冰雪山沸腾了,唐非和江冰绡再一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唐非强势打脸太子,搅黄了太子提的姻亲,将江冰绡留在了冰雪山。 曾经多少人喜欢江冰绡,但面对太子的强势提亲,只能在心里暗骂,只能默默地接受冰绡要嫁给太子的现实,但唐非让那一切化为清风。 真正喜欢江冰绡的,当然都希望她过得好,绝不希望她成为太子后宫中,花丛中的一朵,唐非的声望也在这个过程中,再次飙升。 几家欢乐,也有几家愁,空城回府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紧闭府门,将连海平等内门十三少排在前三的三位都叫到了府内,秘密谋划着什么。 江流没有再对江冰绡禁足,江冰绡跟往常一样,一大早便来到唐非的小院儿,又开始了替唐非整理凌乱的房间,对她来说,做这些比修炼晋级更让她开心。 月华林早就隐入空间之中,却时刻关注着江冰绡,见到江冰绡替唐非整理房间,她的心头,又多了份酸楚,她可以为唐非冲锋陷阵,可以为唐非舍却性命,但这些事,她却真的做不出来。 薛仁庸、林生和梁冲都被江冰绡带到了唐非的小院儿,江冰绡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却没有说什么事,搞足了悬念。 唐非终于在三天后的午后出现了。 “你是不是有美女陪着不想下冰雪神殿啊?”江冰绡盯着唐非身后的小红和小蓝,一脸怒容,她当然知道唐非去了哪里。 小红和小蓝满面羞红地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辩驳。 唐非一手拉过小红,一手拉过小蓝,拉到江冰绡身前道:“以后她俩就跟你了,一个帮你炼器,一个帮你炼丹。” 江冰绡在唐非手背上狠狠地拍了一记,拉过小红和小蓝的手,对唐非怒目而视,嘴里还嘟囔着:“占人便宜,该打。” 小红和小蓝双双回过头,一脸幽怨和留恋地盯着唐非,她俩知道唐非和江冰绡的关系,倒也没有太过伤感。 “你们都来干嘛?”唐非盯着江冰绡身后的薛仁庸、梁冲和林生问。 三人面面相觑,都把目光停留在江冰绡身上。 江冰绡不耐烦道:“你那几块儿令牌不准备分发一下?” 唐非有些哭笑不得地从灵石空间里取出四块儿令牌,道:“你都替我分好了?”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江冰绡歪着头问,江冰绡太了解唐非,当然知道他的选择。 唐非将令牌向每人抛去一个,笑道:“我们总是那么心有灵犀,你跟我想的一样。” 说完这句话,唐非骤然感到身后的空间有些异样的波动,似是有一阵凉风吹过,吹在他的脖子让,让他感到有些许微冷。 唐非缩了缩脖子,向着身后的空间道:“月妹妹,你也出来见见大家吧!” 唐非身后的空间一阵涟漪般的波动,面蒙黑纱的月华林从那波纹中走了出来。 “天尊境七阶?空间异能?”薛仁庸、梁冲和林生都瞪大了眼睛。 眼前这个女人被唐非称为妹妹,年龄应该不大,可她的修为,还有她在天尊境已具有空间异能,这都太过匪夷所思了,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女人是哪个大势力的嫡传弟子,且天赋惊人。 “你能摘下面纱给大家看看吗?”林生吞了口唾液,豪爽道。 “不行。”月华林冷意甚浓,直接拒绝。 第119章 阴阳天藤的价值 “为什么?”林生瞪大了眼睛。 “能给你们看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们看的。”月华林的声音依然很冷。 林生缩了缩脖子,没有坚持。 唐非知道月华林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以便更好地保护自己,他也不去点破这些,也不试图去改变月华林。 他示意小蓝从灵石空间里取出一个紫砂壶,里面放了数片阴阳天藤的叶子,而后沏上热水。 顿时,香气从着壶嘴喷薄而出,小红早在小院上空布置了法阵,那香气绕墙而飞,却不散去。 一直冷冰冰的月华林突然开口说话了:“阴阳天藤之水?你有阴阳天藤之叶?你有多少?” “很珍贵吗?”唐非笑问。 月华林恨恨地瞪了唐非一眼道:“你知道阴阳天藤叶有多珍贵?在大周朝所有的拍卖场,如果有阴阳天藤之叶,那一定都是最后压轴拍品。” 唐非看向江冰绡和薛仁庸其他几人,除了薛仁庸若有所思外,其他人都一脸的迷茫。 江冰绡拉过月华林的胳膊,亲切地问:“月姐姐,这阴阳天藤之叶有什么用处啊?” 月华林道:“阴阳天藤有两大用途,其一,是调节人体阴阳平衡,淬炼肉身,如果有人能在天元境便每天饮用阴阳天藤之水,总有一天会养成太极圣体,但这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因为没有人会如此奢侈。 “其二,阴阳天藤可以让人心思沉凝,提升对大自然的感悟,尤其对天尊境和天玄境,可以数倍提升修炼效果。” 薛仁庸接话道:“我爷爷薛长空曾为了五片阴阳天藤之叶,动用了家族储备的紫晶元石,薛家的阴阳天藤之叶,只有为薛家做出过大贡献的嫡系才有可能得到。” 江冰绡瞪着唐非道:“月姐姐问你话呢!你有多少阴阳天藤之叶?” 小蓝心思纯净,不明所以,一脸恬淡地接话:“主人有一对儿活的阴阳天藤,阴天藤和阳天藤都有。” 小蓝话音刚落,却见月华林和江冰绡缓缓向唐非逼近过来,唐非苦笑着白了小蓝一眼道:“你这丫头,你不怕他们杀人越货啊?尤其是那两个女的。”说完,他指了指江冰绡和月华林。 小蓝忽闪着大眼睛,慌乱地捂着红唇,眼神可怜地盯着江冰绡和月华林,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有活着的阴阳天藤?”月华林的声音略有些颤抖了。 唐非摊了摊手道:“刚刚才有,就这几天的事。” “怎么不上报?”江冰绡恨不得咬唐非两口。 “谁知道那树叶子这么值钱?我都差点儿剁巴剁巴喂鸡。”唐非哭笑不得,唐非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道任平生发现没了阴阳天藤会不会疯掉。 “以后每天给我来一片。”月华林控制好了情绪,语调也平缓了些。 “那看你听不听话了。”唐非眼珠子转着。 “听什么话?”月华林追问。 “比如按功法灵石练练功什么的。”唐非扬了扬眉毛,轻笑着,那笑,却有些许轻薄之意。 月华林的脸腾就红了,结巴道:“你......你......休想。” 唐非却是脸不红心不跳,耸耸肩道:“那就没得谈了。” 月华林恶狠狠地一把拉过江冰绡道:“你如果不答应我就绑架了你的小情人。” “赶紧绑走吧!省得她也跟我抢阴阳天藤叶。”唐非摆摆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唐非这句话一出口,月华林和江冰绡一左一右,分别揪上了唐非的两只耳朵,左右都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薛仁庸、梁冲和林生三人看都不看唐非被两女欺负,三人悠悠然坐在石几旁,自斟自饮起来,那阴阳天藤之叶所散出的香气太过诱人。 三人始一沾到阴阳天藤之水,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就地盘膝而坐,仔细地感受着阴阳天藤所蕴的庞大元气,感受着身体立时发生的变化,也感受着天地至理。 看到唐非被两女欺负,小蓝忙走上来,不断地拱着手,一脸焦急道:“两位女主人,阴阳天藤之熟叶本就不多,新叶不宜采摘,等过几年阴阳天藤瓜熟蒂落了,我们就会有很多阴阳天藤熟叶了。” 听了小蓝的话,月华林瞬即停了下来,松开唐非的耳朵,声音再次颤抖起来,盯着小蓝道:“你说他那阴阳天藤过几年就能瓜熟蒂落了?” 小蓝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月华林急切地再次追问:“那两个黑白葫芦还在?” 小蓝眨巴了下眼睛,点了点头,一脸的迷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话。 月华林突然不说话了,好像整个世界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月华林就那么呆呆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华林,你怎么了?”唐非拿手在月华林眼前晃了晃,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也不明白为何月华林反应如此之大。 许久,月华林突然长出一口气,问道:“你们听说过玲珑玉之体吗?” 小红接话道:“相传玲珑玉之体自修炼之日起,便没有任何的障碍,只要一直在修炼,就一定会达到天玄境九阶,但所有的玲珑玉之体,都没有突破到天虚境的。” 月华林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玲珑玉之体,但我找到了晋入天虚境的方法,那就是依靠阴阳聚灵图所生成的太虚灵液,本以为,此生都可能没有机会见到阴阳聚灵图......”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唐非走上去,轻拍了拍月华林的肩头道:“放心吧!等那两个葫芦长成了,太虚灵液管饱。” 月华林努力做了数次深呼吸,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这才提醒道:“我建议你,把你的阴阳天藤放置在冰雪山,不要带下去,如果哪天你挂了,或者丢了你的灵石空间,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唐非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同意。”他现在才知道阴阳天藤如此贵重,当然不敢再随身携带,如果被人知道,只怕天虚境都会拉下脸面去抢。 “哎!他们几个太没品了吧?不等我们都开始喝上了?”江冰绡冲着石几轻声道。 第120章 玄阳之体 月华林白了一眼唐非道:“记住你答应我的,太虚灵液管饱。”说完,她头也不回,径走来到石几前,为自己斟上一杯,缓缓送到唇边,轻轻地晃动着鼻子,仔细地闻着那阴阳天藤茶飘出的香气。 而后,又轻启红唇,拿上唇轻沾了一点茶水,茶水瞬间融入唇内,月华林屏住了呼吸,仔细地感受着茶水的香味,仔细感受着茶水带来的澎湃元气,仔细感受着那元气给身体带来的变化。 江冰绡看着四人,不解地自语着:“不就是一杯茶吗?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说着,她也走了过去,为自己斟上一杯,却没有月华林那么优雅,一仰脖便喝了下去,杯中却是点滴未剩。 瞬即,江冰绡的眼珠子瞪大了,极其庞大的元气自喉咙开始便在体内奔腾而去,那元气极为柔和,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任何的损伤,吸收不了的,它会通过皮肤消散而去,能吸收多少,全凭个人本事。 江冰绡不仅闭上了眼睛,干脆把六识都封闭了起来,生怕溢失一点一滴的元气。 那阴阳天藤茶所蕴含的元气将体内的沉疴旧疾都找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直至化为废气排出体外。 但凡炼体之术,壮骨神丹,大多是极限强化人体的某一方面机能,而这往往会打破人体原有的平衡,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会伴随着机体的痛苦。 而阴阳天藤茶则完全不同,它不会减弱人体本已很强的部分机能,只会加强人体最薄弱的部分,从而实现人体的极限平衡。 如果每天饮用阴阳天藤之水,真有可能极限提高人体机能,并使人体再无弱点。 至少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才先后睁开双眼,站了起来。 唐非先把蚩尤碑林的事与大家说了,而后道:“在蚩尤碑林,各凭机缘,先见者先得,后来者帮助先发现者,我们互相帮助,如何?” 薛仁庸和梁冲都点头,表示没意见。 林生则是咧嘴笑笑道:“所得到的一切都交给老大我也没意见,老大给什么我林生要什么。” 唐非在林生肩头捶了一拳也没说什么,说多了反倒显得生分。 月华林和江冰绡更没有什么意见,两女和唐非之间一定是各取所需,谁更需要就给谁。 唐非接着说:“在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会提供各位修炼所需的一切资源,如果大伙儿都能突破入天尊境,想来会对我们在蚩尤碑林有莫大的帮助。” 梁冲问道:“这一个月里能每天喝到阴阳天藤之茶吗?” 唐非笑道:“当然,这一个月的茶水还是能保证的。” 梁冲略有些兴奋道:“我已经在天尊三难的第一难困了一年有余了,如果每天能喝一杯阴阳天藤茶,估计最多一个月,就能破入天尊境四阶。” 唐非点了点头,又问薛仁庸:“薛兄呢?” 薛仁庸本不苟言笑,可此时也一脸的兴奋,道:“如果每天有一杯阴阳天藤茶,我最多一个月,也能晋入天尊境,如果我没记错,我和你还有一场约战,不如我们在天元境九阶就把这战斗给打了。” 说完,薛仁庸满脸期待着盯着唐非。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江冰绡一向喜欢热闹,忙建议着。 梁冲在一旁笑道:“我有云霄峰天元斗场的使用权限,你们随时可以开战。” 唐非和薛仁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高涨的战意。 薛仁庸握了握拳头道:“但我希望我们的战斗是保密的,不要被别人看到了,我可不想被外门弟子看到他们心中的英雄被我给揍了。” 唐非哈哈笑了数声道:“先揍了再说吧!” 江冰绡热心地拉过月华林,道:“月姐姐,咱们也去看吧!” 月华林也很想知道唐非的修炼到了什么境地,点了点头,随着江冰绡先一步向云霄峰天元斗场走去。 云霄峰的天元斗场专为云霄峰弟子公平决斗准备,战台对角有五百米,比之血酬斗场西梁分部的战台大了数倍,看台的座位也有上万。 唐非和薛仁庸都把随身所带的灵剑、护甲之类脱了交给江冰绡等人,二人一身轻装地走上了战台。 两人都是骄傲的人,要战就公平全力一战,都不屑于依靠那些身外之物获胜。 “月姐姐,你说他俩谁会赢?”江冰绡笑问一旁的月华林。 月华林摇了摇头道:“这个薛仁庸不简单,唐非即便是赢也不会容易。” “唐非一定会赢的。”江冰绡笑着说。 月华林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眼江冰绡,对江冰绡的一副花痴相直欲摇头。 林生问一旁的梁冲:“梁哥,你说老大他会赢吗?” 梁冲若有所思道:“薛仁庸可不简单,我收集过他在冰雪山所有战斗的影像,每一战他都未竟全力,所以,不好判断输赢。” “不是吧?他有这么强?”林生有些吃惊,本来一脸轻松的脸,此时微微浮上些许紧张。 “你看着吧!”梁冲把目光投向场内,二人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在看台的一角,江流静静地出现在那里,不过在场几人都没有发现他。他的女儿江冰绡和修为最高的月华林也不例外。 唐非和薛仁庸之间的距离有近百米,二人就那么对面而站。 唐非直接调用了龙纹体和龙鳞铠,并且有三片龙鳞已然被调用右臂,准备直接用自己最强一击与薛仁庸硬悍,连试探的前奏都省了。 薛仁庸对唐非也极为重视,淡银色的护体铠甲第一时间就调动了起来,整个人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发光体,有淡淡的荧光自铠甲上闪动。 他整个的气势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整个人好像化变为一轮蕴含着无尽能量的太阳,似乎下一刻就要挥洒他充满爆炸性的能量。 “玄阳之体?”月华林突然惊呼出声。 “很厉害吗?”江冰绡问。 月华林道:“在各种体质里,可以排进前三十了。” 看台一角的江流此时也略有些吃惊地坐直了身子,盯着薛仁庸道:“有趣,竟然是玄阳之体,是个不错的苗子。” 第121章 月华林,一打五(终章) 唐非脚踩游云步,如一串幻影,向着薛仁庸扑去。 薛仁庸有家传身法,速度也是极快,比之唐非相差无几。 两人转瞬便进行了第一次全力硬撞。撞击之下,两人双双后退十数步才站稳身形,唐非的身体已经融入了六片龙鳞,刚刚还直接调用了三片龙鳞,可只是与薛仁庸拼了个旗鼓相当。 唐非轻轻活动了下右肩,吐出一口浊气,调理好体内略有些凌乱的元气,战意更加高昂。这是他第一次调用了三片龙鳞,还与同级别战了个不相上下。 唐非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以指化剑,向着薛仁庸凌空刺去。 唐非的剑指在空中化变一片指影,就如一大片的剑刃,整个将薛仁庸笼罩住。唐非以剑带动身体,速度也再次攀升,封死了薛仁庸的所有退路。 薛仁庸本就没准备退缩,他整个人突然笔直地站在原地,就如一杆标枪,散发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薛仁庸以拳化枪,上下翻飞间,一次次碰上唐非的剑指。 江冰绡和林生对视一眼,二人已经看不到唐非和薛仁庸的人影,只看到一大片的幻影在不断地飘来飘去。 偶尔,两人也会对撞后分开数十米,那一瞬的停滞才能让江冰绡和林生看得清楚些。 月华林盯着薛仁庸,若有所思地轻吟着:“无音鬼步吗?” 一旁的梁冲皱眉问道:“鬼谷子的无音鬼步吗?” 月华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梁冲赞赏道:“鬼谷子老前辈的无音鬼步很多大世家都有修习之法,但无音鬼步对悟性要求过高,很少有人能修习至大成,这个薛仁庸不错。” 月华林道:“在天元境就有如此悟性,薛仁庸前途未可限量啊!” 江冰绡拉了拉月华林的衣角,关切地问:“月姐姐,唐非会赢吗?” 月华林道:“唐非以剑法带动身法,游云步比之无音鬼步还要快上一线,剑法也更为玄妙些,对薛仁庸有一定的压制,但要想战而胜之,有些难,平局的可能性最大。” 江冰绡嘟了嘟嘴,却是对这个答案极不满意。 场内的唐非和薛仁庸越战越有兴致,二人都完全沉浸在战斗之中。 二人一直打了半个时辰,速度都渐渐慢了下来,可二人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好像非得打得筋疲力尽了才会停下来。 二人再一次由远而近地对冲而去,薛仁庸的拳头直奔唐非前胸,唐非的剑指刺向薛仁庸胸前。 唐非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胸前要害,却把肩头留给薛仁庸的拳头,薛仁庸愣神之下,速度慢了几分,面对唐非的剑指,只躲开了前胸,却没有躲开肩头。 薛仁庸的拳头狠狠地击打在唐非的肩头之上,唐非的剑指也刺上了薛仁庸的肩窝。 唐非的肩胛骨上,瞬间便布满了裂纹,似乎下一刻就要变得粉碎。 心脏处,携带庞大生命力的元气源源不断地奔涌向肩胛骨,修复那受伤的部位。 拿肩头硬扛薛仁庸一击,是在唐非的算计之中的,他也早有准备,可他的剑指刺中薛仁庸的肩头,却出乎了薛仁庸的预料。 剑指虽然不比千影剑尖利,但也瞬间刺破了薛仁庸的元气之铠,刺破了薛仁庸的皮肤,在薛仁庸的肩头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洞。 鲜血如一道血箭,穿透了他的肩膀。 薛仁庸体外的护体元气铠甲瞬间黯淡下去,微微闪烁了几下,便消散而去,他的脸色也在此时极尽苍白。 平日里,这种伤势本不算大,可毕竟二人已经战斗了半个时辰,体内元气早已消耗大半,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也下降了很多。 薛仁庸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地上,脸上却是极为兴奋道:“过瘾,这一战,我输了。” 唐非在薛仁庸对面坐了,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不,我输了。” 薛仁庸一脸正色道:“我薛仁庸还输得起,输了就是输了。” 唐非再次摇了摇头道:“你全凭的是你自身的本事,而我,毕竟还是借用了龙鳞。” 薛仁庸笑道:“龙鳞现在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要打败你,就要连龙鳞一并打败了。” 唐非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来到薛仁庸身后,右手轻按在薛仁庸的伤处,将体内澎湃的生命力度了过去。 薛仁庸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用唐非传去的生命力修复受伤的肩头。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薛仁庸的肩头便恢复如初,连个伤疤都没有留下。 “龙鳞的确有很多好处,但毕竟还是外物,绝不能依赖,自身的修为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薛仁庸提醒道。 唐非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他也想起来,当初在空城的大鼎内,龙鳞还曾经试图围攻他的灵魂之海,也许在体内,也是一枚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那只黄金巨龙就夺舍重生了。 “你没事吧?”江冰绡见薛仁庸已然恢复如常,这才走上来,在唐非受伤的肩头轻轻地抚摸着,说话间,还向薛仁庸抛去几个抱怨的眼神。 薛仁庸赶紧将眼神避开去,不敢看江冰绡。在冰雪山有流传着一句话:宁愿结仇唐非,不能惹怒冰绡。他可不想把小魔女江冰绡给得罪了。 唐非见众人都围了过来,轻笑着说:“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阴阳天藤茶和灵石管够,谁要是没有在前往蚩尤碑林前晋升一阶,就不要去了。” 江冰绡抱怨地白了唐非一眼,刚想反驳一句,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她知道,这不是她任性的场合。 “接下来,我对你们几个进行特训。”月华林突然说话了。 “怎么训?”唐非问。 “我们都把修为压制到天元境九阶,我一个打你们五个。”月华林轻轻揉着拳头。 “你行吗?”唐非不是怀疑的语气,而是一种关切。 月华林笑道:“我要让你们知道,天尊境即便压制了修为,依然不是普通天元境可比。” 众人看不到她的脸,却能感受到她四溢的霸气。 第122章 风老城,轻鸣山 蚩尤空间降世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终于到了启程的时候。 “你确定要跟去?”江流有些不舍地盯着江冰绡。 “反正你也不管我。”江冰绡对江流要把她嫁给太子一直耿耿于怀。 江流眼圈微红,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话。又怎么会有父亲不疼女儿的,他只是在抗灵大义和女儿面前,选择了前者。 “江叔叔放心吧!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我会保护好她。”唐非极其郑重道。 一旁的小红插话道:“冰绡身上有我所能炼制的全套灵器,天尊境被压制了修为,想伤她不会太容易的。” 江流点了点头,终是目送唐非带着小红、小蓝、和小虎,与众人一起踏入了位于云霄峰顶的传送法阵。 传送结束时,八人一虎出现在风老城外一处偏僻的农舍,这里是冰雪山的秘密传送点。 小虎在这两个月里已经长到了近两米高,显得极为壮硕,但它更喜欢将体形缩小到一尺来大,好像一只花猫,看起来极为可爱。 唐非拍了拍小虎的头道:“自己出去找食吃去,你可进不了蚩尤空间,这会儿顾不上理你。” 小虎轻咽几声,不舍地向农舍外走去,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再敢看不到唐非和江冰绡了。 江冰绡向小虎挥挥手:“出去玩吧!别跑远了,我们还会回来接你的。” 不远处便是轻鸣山,唐非和冰绡也不担心小虎没吃的,凭小虎的聪明机灵和修为境界,也不用担心有猎人会抓住它,偶尔吃掉几个猎人倒是更有可能。 唐非向众人道:“风老城便在不远处,各位想出去闲逛的请自便,别耽误了三日后进山就行。” 唐非话音刚落,月华林什么也没说,便悄无声息地隐入空间之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薛仁庸笑道:“风老城是李家的地盘,我去看看李家把风老城管理的怎么样,就不陪你们了。” 问完,薛仁庸示意梁冲和林生陪他一起走。 梁冲在冰雪山内门统领英雄盟,对人情世故当然极为通透,点头应允。梁冲却是咧嘴笑着道:“我要跟老大在一起。” 梁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以后,我就是你老大,唐非是你大老大,你先得听我的。”说完,也不管林生愿不愿意,拉过他的胳膊便向外走去。 “老大,你得救我。”林生被梁冲制住,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向唐非嚷嚷。 看着片刻间走掉的众人,唐非一脸邪笑地盯着江冰绡道:“如果把小红和小蓝收进灵石空间,我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江冰绡轻轻地笑着道:“对啊!你试试看。”说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唐非。 唐非只觉得打了一阵寒颤,心头一阵叫苦。 自从他把江冰绡从太子手里抢过来,江冰绡就彻底赖上他了,一直说所有追她的人都不敢再追了,唐非必须得负责任。 把江冰绡娶进门这个责任唐非还是很愿意负的,可这个江冰绡就是一串小辣椒,偶尔碰一下还行,想吃,还得多准备几道配菜才行。 还有那个月华林,凭唐非这个情场菜鸟都能感受到她冰冷脸庞下那火热的心,可她一直冷着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唐非碰一下都不能轻易碰,只能找机会,偶尔拍一下她的肩,感受那柔弱无骨的身体。 月华林的修为又是奇高,还是极为罕见的玲珑玉之体,天虚境下修为都没有门槛,什么天尊三坎,天玄三坎对她全无阻挡,什么时候才能修为超过她,好用强呢? 唐非叹了口气,把目光停留在小红和小蓝身上,这两个仆女倒是对他言听计从,估计来个大被同眠都没有问题,但可惜他们是灵魂之体,无法行男女之事,唐非甚至都不知道她们的身体结构与真正的女人有没有区别。 想及此,唐非突然问小红和小蓝:“如果有合适的宿体,你们俩有可能变得跟其他人一样吗?” 小红眨巴了下眼睛道:“老主人曾经说过,如果有定魂丹和合适的宿体,我们便能真正的化变为人。” 小蓝突然间抽泣起来:“主人嫌弃我们吗?” 唐非正色道:“你这丫头,我怎么会嫌弃你们,你们毕竟是纯灵魂之体,有很多事情你们做不到,我要让你们变得跟真人一样。” 小蓝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却是依然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神情间,却是生出无限的期待。 江冰绡突然一脸火气地冲着唐非道:“她俩现在是我的丫鬟,你想干嘛?还想三妻四妾?” 唐非一脸正气道:“你就不能阳光一点儿?” 江冰绡嘟着嘴道:“要是让我发现你背着我欺负小红和小蓝我绝不饶你。” “我疼还疼不过来呢怎么会欺负?”唐非装作一脸的严肃。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也不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缠,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唐非想了想说:“听说风老城也是大城市,我们到风老城去看看。” 江冰绡拍着手道:“好啊!晚上我们还住龙门客栈,只是不知道风老城有没有。” “那我们两个呢?”小红问。 “你们先呆在灵石空间吧!没人的时候你们再出来,你们走在大街上太惊世骇俗了。”唐非道,两人在日光下走过,连个影子都不会留下,普通人非被吓傻不可。 小红和小蓝点了点头,却是不敢质疑唐非的话。 唐非和江冰绡十指紧扣,踏进了风老城,在一处偏僻的所在,终于找到了龙门客栈。 风老城方圆数百公里,人口极为密集,是五大家族李家的大本营,风老城的城主和督尉,都是李家提名,上报大周朝,大周朝再下任命。风老城俨然便是李家的私城了。 龙门客栈在这样一个大城市,地处偏僻,还只是一幢三层的小楼,极不显眼,一些过往客商喜欢住在这里,使得龙门客栈虽然门可罗雀,却也活了下来,不致于太过招人怀疑。 唐非在门口的柜台前隐蔽地出具了自己的血酬令,柜台后面的精瘦老者眼睛瞬间就亮了,立马恭敬地从柜台后走出来,问:“二位是住店呢还是用餐呢?” “住店。”唐非简单道。 “三楼有请。”那老者先一步向前走去,为唐非和江冰绡领着路。 “你拿的什么东西?他为什么对你这么恭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江冰绡盯着唐非,一连串地问。 第123章 狗眼看人低 在三楼的一间豪华套间内,领路的老者介绍完一应设施,问唐非道:“上使还有什么吩咐吗?” 唐非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有事我会找你。” “城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江冰绡突然问。 老者笑了笑说:“因为蚩尤空间,风老城聚集了不少修者,李家在八方拍卖堂安排了规模空前的拍卖会,就在今日午后,上使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好啊好啊!”江冰绡兴奋地拍着手。 “上使需要灵石吗?我龙门客栈还有少量的储备。”老者恭敬而问。 “不用了。”唐非果断拒绝了,他现在也是收藏颇丰的人,龙门客栈的储备还不一定比他多。 “那老朽先退下了,如果上使有需要了随时找我。”老者早看出唐非和江冰绡是一对儿小情侣,也不打扰二位,忙退了出去。 唐非把小红和小蓝放了出来,让小蓝在他身上附加了一个易容法阵,他瞬时变为一个面相粗犷的彪形大汉,一脸的胡茬如钢针般扎在脸上,右脸还印着一条刀疤,看起来极为凶悍。 他可是杀死过李家兵士的,虽然李元雕不是他亲手所杀,但想来李万山一定会污蔑在他头上,还是小心为上。 小蓝的法阵得任平生真传,所设易容法阵,天虚境以下都不可能看出端倪,唐非倒也不怕露了马脚。 江冰绡说什么也不想换一个面孔示人,她对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蛋太过自恋,最后没办法,只好让小蓝给她加了一个黑纱法阵,只是把脸罩了起来。 唐非和冰绡离了龙门客栈,一路向八方拍卖堂赶去。 风老城内熙来攘往,极为繁华,街道有数百米宽,街道两旁也是高楼林立,青楼、赌城、书城一切都应有尽有,比之西梁城的僻壤真如天堂般。 来到八方拍卖堂的大厅,唐非有些惊到了,那大厅极为宽阔,顶高都有数十米,厅内所有的椅子、木雕全是紫檀木,整个厅内飘荡着淡淡的檀香。 在大厅正中央,摆放了一座高有三米,长有十数米的巨型木雕,竟是用老山檀雕刻的七彩雷天蝎,那巨蝎就如活物,栩栩如生,唐非看了一眼,竟生出一阵心悸。 一个面容冷硬的男子迎了上来,问道:“二位有什么需要吗?我们的拍卖会还要近两个时辰才会开始。” 唐非笑道:“我想登记拍品。” 那人将胸脯挺得笔直,微扬着下巴道:“你是从乡下来的吧?” 唐非眉非微皱,不解地问:“怎么说?” “我们八方拍卖堂的规矩,所有拍品全由拍卖师精选,天玄境以下推荐的拍品一概不收。”那男子冷笑数声才道。 “你知道我要登记什么拍品吗?”唐非的声音也冷硬了些。 “你一个乡下人能有什么?我们八方拍卖堂什么东西没见过?”那人好像站在高台上俯视着唐非和江冰绡。 唐非轻轻地摇着头,从灵石空间取出一片阴阳天藤的叶子,拿在手里把玩着,却是看都没看那个男子。 “不知道你见没见过阴阳天藤之叶。”唐非摸了摸脸上的胡茬,轻笑道。 “拿一片树叶就在这里当至宝?你以为这还是你们乡下?”那人竟然不识阴阳天藤之叶。 就在这时,一个一身灰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的胸前有三颗星星的印记,他步速极快,不断地抽动着鼻子,东闻闻,西看看。 “这里怎么会有阴阳天藤之叶的气味?”那灰袍老者边走,边自语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非轻笑着冲那灰袍老者道:“总算有识货的了。” 灰袍老者快步走过来,盯着唐非手中的阴阳天藤之叶,突然激动道:“这阴阳天藤之叶是你的?” “是啊!”唐非轻笑着。 “你要卖吗?”老者追问。 “本来是要登记拍品的,现在不登了。”说完,拉过江冰绡的手,便要回身而去。 老者快走两步,来到唐非和江冰绡身前,一脸迫切地问:“你是说你要登记阴阳天藤叶为拍品?” “是啊!但我觉得你们这里似乎不太合适。”唐非看了眼一旁那正不知所措的男子。 灰袍老者瞪了那男子一眼,知道一定是他得罪了眼前的金主,然后对唐非说:“在风老城,没有哪个拍卖堂能拍出比我们高的价格,你放心,在这里,我们还可以为您保密。” “噢?”唐非斜眼看着一旁的那一脸窘迫的男子反问。 灰袍老者立时喝斥道:“我说过你多少次,不要仗着你母亲在李家扫地,就如此目中无人,在这位先生离开风老城之前,你不要再到八方拍卖堂了。” 唐非却突然有些呆了,全没想到一个在李家扫地的妇人的儿子都可以如此霸道。 “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到密室详谈?”那老者恭敬地问唐非。 那个男子结结巴巴地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本想讨好一下唐非,但看到江冰绡那能杀人般的眼神,却吓得只是张嘴,发不出一点儿的声音。 唐非没有理会那个男子,与江冰绡一起随那灰袍老者向大厅一角走去。 江冰绡还不忘回身瞪了那男子一眼,吓得那男子一阵哆嗦。 绕过了那七彩雷天蝎的木雕,二人随灰袍老者走过一段长廊,在长廊的尽头,有一道暗门,灰袍老者推门便走了进去,在门内,恭敬地示意唐非和江冰绡进去。 唐非拉着冰绡坐在老者对面。那老者向唐非轻躬一礼道:“小老儿姓罗名品,是八方拍卖堂的三星拍卖师,您真的要把阴阳天藤叶作为拍品吗?” 唐非笑道:“不错。” 罗品长出一口气,表情轻松了些,接着问:“您有多少?” “我想先知道一片阴阳天藤之叶能拍出什么价,再决定拿出来多少。”唐非道。 罗品想了想道:“根据我们过去的经验,一片叶子,至少能拍出五十枚蓝晶元石的价格,现在各路修者齐聚,最终的价格就不可估量了。” 唐非微不可查地吞了口唾液,大脑不断地计算着,一枚蓝晶元石于少相当于一百万的金币,五十枚蓝晶元石就是五千万金币,当年爷爷唐天纵为了三枚蓝晶元石都差点儿把唐府给输了。 全没想到,这一片叶子就能拍出五十枚蓝晶元石的价格。 第124章 定魂丹的消息 “拍卖会接受金币还是蓝晶元石?”唐非接着问。 “大多拍品是接受金币,一部分高端拍品则以蓝晶元石为主。”罗品笑道。 “那我提供三十片阴阳天藤之叶。”唐非道。 “三片?噢!多......多少?”罗品一脸的惊色。 “你没听错,三十片。”江冰绡的娇容在黑纱后面咯咯地笑出了声。 罗品呼吸急促了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多么庆幸他刚好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大厅,如果眼前这两位金主真被那不懂事的熊孩子给赶了出去,不知道八方拍卖场得损失多大。 罗品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建议着:“我建议您可以先拍出三片阴阳天藤叶,余下的,以这三片叶子的价格卖给我们八方拍卖场。” 唐非点了点头笑道:“好的,我懂。” 他当然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如果一下子拿出三十片阴阳天藤叶,单价就拍不出多少钱了。 罗品看着唐非的眼神满是火热,满脸赔笑道:“根据八方拍卖场的规矩,所有拍品我们要收取收益的一成作为佣金,但先生提供的拍品极为罕见,我可以替堂主做主,您此批拍品的佣金,我们分文不收。” 唐非一道意念闪过,小红和小蓝都从灵石空间内飘飞出来,瞬间出现在唐非身后,小蓝的手里拿着三十片阴阳天藤之叶,她的脸上,却是一脸的不情愿。 小红和小蓝出现的一瞬,罗品的眼睛都直了,作为八方拍卖场的三星拍卖师,他的眼光又岂同凡响,他一眼便看出,小红和小蓝是灵魂之体,那毫不掩饰的气息,比他见过的所有天玄境修者都要强大。 “您这是?”罗品额头满是汗水,不知道唐非如此示威所为何意。 唐非从小蓝手中数了十片阴阳天藤之叶,递给罗品道:“这是十片,你先拍三片,剩下七片卖给你们拍卖场,这是我的诚意,拍卖结束后,我再考虑是不是把余下的二十片卖给你们八方拍卖场。” “您放心,拍卖收益一定会让您满意的。”罗品拍着胸脯保证。 唐非盯着罗品的眼睛道:“如果你为八方拍卖堂带来了三十片阴阳天藤之叶,想必对您在拍卖堂的地位也有好处吧?” “那是当然。”罗品都恨不得给唐非跪拜了,如果三十片阴阳天藤之叶在他手里达成了,他升任四星拍卖师是板上钉钉的事。 唐非一脸肃容道:“那我希望你替我保密,如果有人来抢,我就全算到你的头上。”说完,死死地盯着罗品。 罗品拼命地点了点头,然后瞄了眼唐非身后的小红和小蓝,心头道:你有这两尊大神,谁能从你手中抢到啊。 他却是不知道,其实小红和小蓝一个只懂得炼器,另一个只懂得炼丹,虽然气息都极为强大,却是从未学过一招半式,唬人倒是足够。 做完十片阴阳天藤叶的交割,罗品递给唐非一个金制的卡片,道:“这个卡片就是您身份的象征,拍卖结束,您凭卡片就可以到我们这里领取您的收益,当然,您也可以留下您的灵魂气息,只要是您本人前来,不用带卡片一样可以领取。” “算了,我以卡片前来领取。”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灵魂气息留下,谁知道有没有高人能通过灵魂气息判断出来他是谁,又或者找到他在哪里。 罗品略有些失望地提醒着:“那您最好保护好卡片,因为谁持此卡片都可以来领取您的拍品收益。” 拍卖师如果可以让高端拍品提供者提供灵魂气息,八方拍卖堂还会给他们一些额外的奖励,他当然希望唐非留下灵魂气息。 唐非点了点头,问:“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罗品点了点头,忙问:“您还要参加拍卖会吗?我们这里可以免费为您提供一间贵宾室。” “带我去。”唐非摆足了派头。 罗品在前面走着,带着唐非和江冰绡,小红和小蓝又被他收回了灵石空间。 罗品一边走,一边向唐非介绍着此次拍卖会的重要拍品。 “什么?你说此次拍品有定魂丹?”唐非突然打断了罗品的话。 罗品停住了脚步,点了点头道:“没错!共有两枚。” 唐非追问:“您估计一下,定魂丹能拍出什么价?” 罗品想了下道:“定魂丹对天玄境修者有安神之效,尤其对天玄境灵魂受创者有奇效,但定魂丹的炼制原料极为难求,其中一味药黯然**草极为难得,我也只拍过一次定魂丹拍品,上次,拍出了七十五枚蓝晶元石的价格。” 小红的声音从灵石空间传出来,在唐非耳边响起:“主人,我和小蓝的重生,离不开定魂丹,但灵魂受创的天玄境却可以服用阴阳天藤水来修复。” 唐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可不想让任何人在开拍之前就知道他对定魂丹志在必得。 见唐非没有说话,罗品问道:“先生需要定魂丹吗?” 唐非摇了摇头道:“我还没到天玄境,暂时还不需要,只是此物比较罕见,所以也想见识见识。” 罗品点了点头,继续带唐非向贵宾室走,也没有再问唐非关于定魂丹的事,他心思通明,当然也知道,唐非所说的他根本无法判断真假。 罗品将唐非和江冰绡带到了贵宾室,便满腹心事地离去。 唐非将贵宾室的门关上,让小红和小蓝从灵石空间内出来,还没说话,便示意小蓝再在室内加一道法阵。 小蓝也不问为什么,抬手便是一大串的符文撒入空气里,半晌,才停了下来,而后又在贵宾室的四角各放入一块儿蓝晶元石,才停了下来。 小蓝拍了拍手道:“现在,就算是空间穿棱也进不来了。” “有必要这么小心吗?”江冰绡抹去脸上的法阵黑纱,一脸轻笑地问。 “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便那个罗品不敢动歪心思,谁知道他背后的老大会不会。”唐非表情严肃了些。 在八方拍卖堂的一间秘室,罗品小心翼翼地站在一张桌案前。 案后坐了一个老者,正仔细端详着他递过去的阴阳天藤之叶,没有错过叶子之上一点点的纹路。 半晌,那老者直起了身子,淡淡道:“采摘时间不超过三十天,不是那人有阴阳天藤,就是知道哪里有,给我盯死了他。” 第125章 女人的购物逻辑 一个四十多岁的拍卖师走上了拍卖台,他的胸前印了两颗星,显示着他在拍卖场的地位。 “第一件拍品就上两星拍卖师吗?以前不都是实习拍卖师吗?” “看来今天的拍品都非比寻常啊!” “传闻蚩尤碑林降落轻鸣山,无数修者汇聚风老城,拍品定然不凡。” “......” 拍卖师信步走上台,台上的法阵投射下一团柔和的光,跟着拍卖师的脚步,一直来到拍卖桌之前。 全场都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拍卖师,等着他公布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拍卖师理了理衣襟,清了下嗓子,向后轻轻打了个响指,一个相貌姣好,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双手托着一个长长的玉盒走上台来。 人们的目光都盯着那个玉盒,偶尔也有几束目光停留在女子胸前裸露的大片肌肤之上,女子似未查觉,依然一脸轻笑地挺着胸脯,拿着那玉盒,围着整个舞台的边缘缓缓地走了一圈,这才来到拍卖桌前。 拍卖师轻抚玉盒,扫视了下全场,张口说话了:“关于盒中之物,还有个故事,我先来讲一下这个故事。” 全场寂静,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等着拍卖师的故事,很多拍品正是因为它背后的故事才值了更多的钱,有时候,拍品本身的价值反倒不重要,更重要的是拍品出自谁之手。 拍卖师顿了下,接着说:“在京都,曾经有一位皇室御用炼器师,未满三十岁便参与了数件大型仙器的炼制,在皇室炼器师队伍里都极具天赋。 “他有一个漂亮的妻子,一个乖巧的儿子。他与妻子因炼器而结缘,也曾答应妻子,要送给她一件锁链兵器用来防身。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一次一家三口外出游玩中,一位大家族的公子看上了那炼器师的妻子,一家三口被一群恶仆围攻,他的妻子让他先逃,他当然不走。 “他的妻子性情刚烈,自残一臂道:‘如果你还不走,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可炼器师宁愿同死也不愿独活。他的妻子又说:‘你答应我的锁链兵器还没有炼制,我死亦不能瞑目。’ “炼器师无奈,在妻子的掩护下逃出了恶仆的追杀,他的妻子和儿子都惨死当场。 “炼器师回家后,泪水早已哭干,他用生命为妻子炼制了最后一件灵器,一件锁链兵器,取名锁心水云链,可达到极品灵器级别。 “经本堂顶级炼器师审验,此锁心水云链所含天罡沙极微,如果经三昧真火淬炼,有晋入仙器的可能。即便只是极品灵器级别,其强度也非仙器不能破,如果在水云链两端附上刀剑,其攻击力也绝非普通极品灵器可比。” 说到这里,拍卖师停了下来,静静地等着台下的人接受这些信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拍卖师接着说:“锁心水云链起拍价十枚蓝晶元石,有喜欢软兵器的可以考虑,有想拿此锁心水云链送女士的,也可以考虑,现在可以开始叫价了。” “十五枚蓝晶元石。”九号贵宾室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 “十六枚。” “十八枚。”不断有人加价。 “我们给买下来吧!我都有点儿感动了。”江冰绡泪眼朦胧。 唐非笑道:“每一件拍品拍卖师都会编一个故事出来,这你也信?别被骗了。”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道:“铁石心肠。” 唐非摇了摇头,没有接江冰绡的话。 二人说话的功夫,场上的叫价已经升到了三十枚蓝晶元石。 “三十五枚蓝晶元石。”江冰绡突然开口道。 “你干嘛呢?真要啊?”唐非有些哭笑不得。 “你以为呢?”江冰绡不理会唐非,开始关注着场上的竞争局势。 “你有晶石?”唐非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他还有小半碗的紫晶元液在江冰绡那儿存着呢。 江冰绡笑道:“姐现在可是富姐。” “四十枚蓝晶元石。”九号贵宾室再次叫价。 “六十枚蓝晶元石。”江冰绡根本不以常理出牌,直接将一件灵器的价格推到了六十枚蓝晶元石。 唐非直听得一阵肉疼,心里计算着,如果按一枚蓝晶元石百万金币的市场价计算,江冰绡花了六千万金币,却买了一件自己根本不需要的锁链。 “女人花钱,真不能以常理度之,需求绝对在其次,让她心动是唯一重要的。”唐非心里自语着。 那个九号贵宾室没有再竞价。 拍卖师说话了:“七号贵宾室叫价六十枚蓝晶元石了,还有加价的吗?如果没人加价,这件极有故事的锁心水云链就归七号贵宾室了。” 拍卖师顿了片刻,见仍没人加价,继续说:“六十枚蓝晶元石一次。九号贵宾室的不考虑再加了吗?如果没人加价,这首件拍品就要有主人了。 “六十枚蓝晶元石两次......六十枚蓝晶元石三次。”拍卖师果断地敲下了拍卖锤。 “你买个链子干嘛?”唐非哭笑不得。 “我回去把小虎栓起来不行啊?”江冰绡理直气壮。 “太败家了,我真后悔把你从太子那儿抢过来。”唐非装作一脸的颓然。 “晚了,本小姐这辈子赖上你了。”江冰绡秀眉微扬。 二人正说话的功夫,台上那位二星拍卖师又开始了第二件拍品,那是一把长剑,达到极品灵器级别,对天尊境修者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拍卖师又给长剑附加了一个故事,说这是一个剑道天才在天尊境时使用的长剑,后来天才晋入天玄境后,此剑才弃之不用,但剑内已经烙印有剑道天才的剑意雏形,如果能领悟这些剑意,总有一天,用剑者也能晋入天玄境。 但小红直接道:“这种剑,我十天炼一柄,都不比这柄剑差。” 在小红眼中极为普通的长剑,却被拍出了五十五枚蓝精元石的价格,被三号贵宾室抢了去。 “这第三件拍品,是两粒丹药,名曰:定魂丹。”这次,拍卖师拿出一个玉盒,先是叫出了定魂丹的名字。 第126章 竞拍定魂丹 拍卖师轻抚着玉盒,就像轻抚着祖传的家宝,满目柔情地说:“定魂丹,对于天玄境修者的灵魂损伤,有极佳的修复效果,家父当年就曾因灵魂损伤服用一粒,而后灵魂恢复如初;其还有一大功效,便是可以提升修者对灵魂的感悟,会提升天玄境晋入天虚境的机率。 “此定魂丹由我堂王牌鉴定师鉴定,我堂保证该丹药在用料和功效上,都属上乘,此两粒丹药起拍价五十枚蓝晶,现在可以开始竞拍了。” 定魂丹在大陆上名声极赫,其功效也人尽皆知,拍卖师也没有讲太多,把时间都留给竞拍者。 “六十枚蓝晶。”大厅内,有人先叫出了报价。 “七十枚蓝晶。”有人直接将报价提升到了七十枚。 唐非身后的小红和小蓝都有些迫切,有些手足无措,小蓝见唐非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根本没有要出价的意思,数次想出口相问,但都没敢开口。 江冰绡踢了一脚唐非的脚面,嗔道:“你怎么不出价?答应人的事准备赖账?” 唐非白了江冰绡一眼,道:“放心吧!先打打假,看有多少是来凑热闹的。” 江冰绡不满地冲唐非扬了扬拳头,而后又向小红和小蓝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二人不要着急。 两枚定魂丹,叫价到九十枚蓝晶元石时,叫价者渐渐少了,只剩下两个老者在一枚一枚地加价。 “一百蓝晶。”六号贵宾室第一次叫价了,一张口便将价格推高了十蓝晶。 “一百五十蓝晶。”唐非通过法阵传音装置,第一次叫价,一次性将价格推高五十蓝晶。 “你干嘛?人傻钱多啊?”江冰绡不解地盯着唐非。 唐非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法阵屏,道:“我在传递一个信息,这两枚定魂丹,我志在必得,谁想争,得掂量一下。” 果然,唐非的报价一出,六号贵宾室没有立即跟价,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台上的拍卖师又不失时机地爆料:“因为委托拍卖的炼丹大师要求保密,要不然,我真要忍不住公布该大师的名号了,相信各位也知道,不同的炼丹师炼出的丹药功效也会有差别,我们拍卖堂能为此丹药作保,就是因为这位炼丹师身份极为尊贵。” 静,整个拍卖堂都极端地静,第三件拍品,就拍出了一百五十蓝晶的价格,这在风老城的拍卖史上都极为罕见了。 突然,唐非四人所在的七号贵宾室的门响了起来。 “有人来递名贴了。”唐非笑着猜测。 江冰绡刚要站起来去开门,唐非拉住她的皓腕,示意小红去。 江冰绡不解地盯着唐非,不知道唐非为何突然这么在意身份,竟然还分起了尊卑,这明显不是唐非的作风。 唐非笑道:“先摆摆谱。” 小红根本不懂得人情事故,却也乖巧地走上前去,打开了贵宾室的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盛气凌人地站在门外,一脸的怒色,似乎下一刻就要持剑杀人了。 可当他看到小红的一瞬,突然间整个人瞬间便蔫了,高涨的气势陡然消散一空,他的双手都略有些颤抖,舌头在嘴里打着结,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找我家主人有事吗?”小红更是不嫌事大地问。 “主......主人?”那中年人一脸的惊惧,盛气凌人早就消散到了九霄云外。 “你要进来吗?”小红不知道为何这中年人刚开始还一副要杀人的脸,看到她的一瞬就如泄了气的皮球。 “不......不了。”那人手心满是汗水,慌乱地从怀中摸出一块儿令牌,递给小红,理了理思绪道:“我是白羽轩的管事,我家轩主受了点儿伤,急需定魂丹,还望你家主人能退让一二,我家主人定有重谢。” “进来说话。”唐非俨然一副大少作派。 小红让开了门,等着那中年人进来。 那中年人却犹豫了下,还是咬了咬牙跟着小红走进了七号贵宾室。 小红又修补了门口的法阵,乖巧地站回唐非身后。 “白羽轩是苏家的附属宗门吧?”唐非先问。 那中年人有些急迫,似乎生怕回去晚了,那定魂丹又了买主。 “是。”中年人点了点头。 “你家轩主呢?”唐非接着问。 “轩主重病卧床,无法外出,所以我们才需要定魂丹。”中年人一脸的伤感。 唐非点了点头,向小蓝道:“阴阳天藤叶。” 小蓝立马会意,知道唐非要用阴阳天藤叶让那中年人退让,忙递给唐非一片,叶片之上,还附着一个小法阵,隔绝了阴阳天藤叶的气息外泄。 那中年人接过,瞪大了眼睛问:“阴阳天藤叶?” 唐非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那中年人脱口而出。 唐非冷哼一声,脸露不悦。 中年人突然双膝跪地,泣不成声道:“如果公子治好了我们轩主的病,我步惊云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唐非一脸的冷漠,似乎根本不在意步惊云的话,摆了摆手道:“让你们白羽轩管事的,晚些时候到龙门客栈找我,稍后会有阴阳天藤叶拍卖,你们就不要拍了。” 中年人略有些不解,一脸的惊疑,但他也听出了唐非的逐客之意,不敢在此久留,接过小蓝递给他的一片阴阳天藤之叶,便要离去。 “二百蓝晶。”法阵传声装置突然传来六号贵宾室的报价。 步惊云一脸的惧色,知道自家少轩主一直没有等到他回去,有些急了,直接报出了二百蓝晶的价格,想让唐非知难而退。 唐非一脸冷硬地摇了摇头,霸气地冲步惊云道:“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不要再跟我争。” 步惊云忙从地上站起来,向着唐非深躬一礼,连句告别的话也没有说,慌乱地转身而去。 看着步惊云出了贵宾室,唐非咧了咧嘴,活动了下装了半天冷硬的脸,通过传声装置继续加价:“二百零一蓝晶。” 小红和小蓝面面相觑,不懂唐非的策略。 江冰绡似懂非懂,也没太明白,问唐非道:“你刚开始报价不是挺霸气的吗?怎么这次只加一蓝晶?” 唐非胸有成竹地笑道:“这次加一蓝晶就够了。” 第127章 须弥暗影兽 步惊云回到六号贵宾室,在贵宾室内,坐了一个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中年人,那人面容憔悴,正一脸怒色地盯着眼前的法阵屏。 看到步惊云回来,那人怒喝道:“你怎么才回来?” 步惊云一脸的激动,忙阻止那中年人道:“不要再跟他竞价了。” 中年人脸上的怒色更盛:“不可能,我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一月之内,如果再没有定魂丹,爹爹极有可能会魂飞魄散。” 步惊云将那片附有小型法阵的阴阳天藤叶递给那中年人道:“这是七号贵宾室的主人给我的。” 中年人低头看了眼,脸上突露惊色问:“阴阳天藤叶?” 步惊云点了点头道:“那人说,今天还会有阴阳天藤叶参与拍卖。” 中年人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抓过步惊云的肩膀问:“七号贵宾室主人的实力如何?什么来路?” 步惊云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自家少主人动了歪心思,为了救轩主性命已经不择手段了。 “说话。”中年人怒喝。 步惊云叹道:“那屋里有两个纯元气之体,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轩主全盛时期还要强横,屋内还有个中年人,面相粗犷,还有个面蒙黑纱的女子,那两个纯元气之体明显还是中年人的仆从。”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他得让自己这个少主人接受一下这些事实。 果然,那中年人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迷茫道:“是哪个大势力的核心弟子吗?让我怎么办?父亲的病又怎么治?” 步惊云知道少主人心神有些乱了,出言提醒道:“那人说了,接下来的拍品中有阴阳天藤叶,但我们最好别拍,他应该还有,让我们派个管事的,稍晚些到龙门客栈找他,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结交一下,兴许是轩主恢复的机会。” 那个少主人微微闭上了眼睛,不断地做着深呼吸,十数息之后,他睁开了眼,双目之中,又恢复了一贯的精芒。 他沉吟片刻道:“拍卖事了,我亲自去趟龙门客栈,但是接下来的阴阳天藤之叶我们还不能放弃,我们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步惊云点了点头,知道少轩主已经恢复了冷静,也没有再说什么。 定魂丹的拍卖没有再出什么意外,最后,唐非以二百零一蓝晶的价格拍下了两枚定魂丹。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宿体?”唐非问身后的小红和小蓝。 “主人喜欢就好。”小蓝脸露娇羞,低头轻语。 小红比小蓝开朗些,笑道:“要漂亮些的,不能是残疾。” 唐非拍下了定魂丹,心情也是大好,他已经开始憧憬大被同眠的美好未来了。 接下来的拍卖品有储物手镯,有极品灵器级别的宝刀,都没引起唐非和江冰绡的兴趣。 江冰绡偶尔会哄抬一下物价,然后便又消声匿迹。 台上正在拍卖一枚巨蛋,那蛋高近两尺,拍卖师说那是一枚须弥暗影兽的蛋,并且最多再过一个月,便会孵化而出。 须弥暗影兽以食用灵兽尸体和元石为食,出生便是天元境九阶修为,成年暗影兽最低修为也是天尊九阶,偶尔会有暗影兽突破入天玄境。 拍卖师鼓动着:“如果能有这样一只灵兽看宅护院,能省下大批的镖师,如果能有这样一只灵兽作为宠物,那得多么拉风。” 唐非轻笑着摇头自语:“它能吃穷一个小家族。” 最后,这只暗影兽的蛋起拍价十枚蓝晶,九号贵宾室直接叫价三十蓝晶,一次叫价就镇住了全场,都知道九号贵宾室志在必得,每个人都在考虑养这样一只灵兽的成本,没有人跟九号贵宾室竞价。 在全场都以为这枚蛋要以三十蓝晶成交时,自七号贵宾室突然传出:“五十蓝晶。” “你养得起吗?”九号贵宾室一个年轻的女声有些气急败坏,通过法阵传声装置吼出一句,这句话整个拍卖场的人都听到了。 “养不起了我杀了喂狗,要你管?”江冰绡丝毫不退,也通过法阵传声装置吼了回去。 “你真准备买?”唐非关了传声装置,愕然看向江冰绡。 “给小虎找个小伙伴不行啊?”江冰绡扬了扬眉。 “有钱任性,我没意见。”唐非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他心里,男人,就应该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她喜欢过的日子,他喜欢江冰绡就是因为江冰绡的毫无心机,和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肆无忌惮。 江冰绡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一切都写在脸上,一切不满都说出来,从来不用唐非去猜,这让唐非感到很轻松。 九号贵宾室的女士没有再与江冰绡竞价,那须弥暗影兽的蛋也被江冰绡收入囊中。 拍卖场上没有硝烟,却是刀光剑影飞来绕去,好在八方拍声堂有足够多的保护措施,贵宾室内的贵宾们根本不用担心身份泄露,连法阵传声装置也改变了发声人的声音,拍卖者也不用担心出了拍卖场被认出来。 除非一种可能,那便是某些人被八方拍卖堂盯上了,但这种情况极为少见,毕竟,八方拍卖堂归属李家,灵丹仙器从来不缺,能让八方拍卖堂觊觎的的确不多,但并不代表没有。 自从罗品把阴阳天藤的消息告诉了堂主贺九星,贺九星就调动了他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去查那阴阳天藤主人的身份,甚至还花钱托关系,找到了血酬斗场情报堂的堂主,要从血酬斗场买情报。 当然,他只是根据罗品的描述,提供了唐非和江冰绡的外貌特征,却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阴阳天藤。 “哟!血酬斗场风老城分堂的路玄风堂主,怎么跑到我八方拍卖堂来了?”贺九星正等着各方的信息,却迎来了一个罕见的客人。 “来找贺堂主喝杯茶,怎么,不欢迎吗?”路玄风对贺九星的阴阳怪气似未查觉,一脸的轻笑。 贺九星微眯着眼,道:“平日里路堂主可是请都请不到的主,今天怎么有空登临寒舍?” 贺九星说着话,一直盯着路玄风的眼睛,他总觉得路玄风突然登门没有好事,但他却没有往阴阳天藤上想,他不认为阴阳天藤的消息已经泄露。 第128章 来自血酬斗场的威胁 贺九星和路玄风二人在茶台两侧就坐,贺九星刚想吩咐下人准备好茶,却听路玄风道:“兄弟已备好了一壶好茶,来请贺兄品鉴一下。” 说着话,路玄风从随身的储物灵石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茶壶,那茶壶通体紫色,壶体盘旋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极为生动,似乎吹阵风就能活过来,壶口恰是那龙嘴所在。 “紫晶灵石雕刻,路堂主好大的手笔。”贺九星一直充满警惕,不知道路玄风所为何事。 路玄风表情轻松,好像在找一个朋友叙旧,右手轻轻在壶口抚过,壶口所附的法阵瞬间隐去,一阵淡淡的幽香如一阵烟雾,从壶口飘逸而出。 贺九星深吸一口气,眉头骤然紧凝,心中警惕心更浓,淡淡自语:“阴阳天藤叶,路堂主是来炫耀的吗?” “贺兄说哪里话,我们兄弟有多久没在一起喝茶了?兄弟偶得阴阳天藤叶一枚,怎敢独享?何来炫耀一说,来,尝尝。兄弟可就这和一片叶子,喝完就没了。”说着话,路玄风自已斟上一杯,放在唇边仔细地品着。 贺九星压下心头的不快,也为自己斟上一杯,小心翼翼地放到唇边,却没有品尝。 “贺兄不会怀疑我在茶里下毒吧?”路玄风略带嘲讽。 贺九星没有理会路玄风,小酌一口,仔细地品味着。 路玄风又从储物灵石中取出一个小碟、两根筷子,碟内放了满满一碟的花生。 贺九星夹了一粒花生放到嘴里,突然他呆住了,就像被施了定身术,张开的嘴也忘了合上。 路玄风看了眼贺九星,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也夹了粒花生放到嘴里,仔细的品着,道:“只有听雨阁的花生舍得放银月花,只有放银月花的花生才能让人久久不忘。” 贺九星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冷,缓缓地问:“路堂主也喜欢听雨阁的花生吗?” 路玄风也笑了笑,道:“我更喜欢听雨阁的阁主,夏听雨,听说她还有个三岁的儿子,没人知道她的父亲是谁,我还在谋划着,找个媒人替贺兄提亲,让贺兄把把夏听雨给收了。” 贺九星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些,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指着路玄风道:“你到底想怎样?” 路玄风轻轻地将筷子放到桌子上,盯着贺九星道:“夏听雨是李家七杰之首的李元龙养的外室,你竟然与夏听雨生了孩子,还让李元龙以为那是他的儿子,你说这个消息够不够劲爆?” 贺九星嘴唇不断地颤抖着,上下牙齿相碰也未可知,他突然有些气急败坏地指着路玄风吼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路玄风一点儿也不怒,淡淡地说:“是不是血口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元龙信不信。” 贺九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内心的愤怒,愤怒让他有杀人的冲动,而杀人的冲动反倒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他微不可查地打了个响指,只见二人所在的室内,一阵光华流转,紧接着,无数柄手掌大小的短刀飘浮在空气里,那些短刀刀尖整齐划一地指向路玄风。 扑天盖地的元气压向路玄风,一道道的灵魂威压刺向他的灵魂之海。 “在八方拍卖堂威胁我,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贺九星冷笑地盯着路玄风 路玄风浑若未觉,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阴阳天藤茶,缓缓地送到嘴边,闭上眼睛品味着。而后,又叼了粒花生放到嘴里嚼了嚼。 这才骤然睁开双目,他的全身突然出现了无数道细小的火苗,那火苗看起来并不多么强大,好像一阵风就能全给吹灭了。 可当那围着路玄风的短刀碰上火苗的一瞬,短刀瞬即便燃烧起来,并且调转了刀头,齐齐地指向了不远处的贺九星。 火苗呈燎原之势,数息的时间,所有元气所化的短刀,都被一层火苗所覆盖。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贺九星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着:“火之境界第三重,兜率神火。” 路玄风轻吹一口气,那满室的火苗瞬间消散于无形,就像它们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贺九星的幻觉。 路玄风盯着贺九星,依然一脸淡笑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贺九星平静地抬起头,道:“我知道你为阴阳天藤而来,不如我们合作,五五分成如何?” 路玄风略带嘲讽地摇了摇头道:“你不知道我来干嘛!” “你不满意这个分成比例吗?”贺九星皱着眉头。 “阴阳天藤的事,你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查那个提供阴阳天藤叶的人。”路玄风的脸冷了些,用命令的语气道。 贺九星咬了咬牙,脸上肌肉抽搐着,道:“你想独吞?你觉得可能吗?” 贺九星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没有逃过路玄风的眼睛,路玄风摇了摇头道:“我在帮你,你还是没明白,提供阴阳天藤叶那个人,你惹不起。” 贺九星冷笑道:“想独吞阴阳天藤叶,却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以为我是傻子?如果你的牌就是李元龙的外室,那你打错算盘了,我和夏听雨孰轻孰重,我相信李元龙算得清楚。” “宁愿失去李家的信任也在所不惜?”路玄风好像依然掌控着局势,丝毫没有慌乱。 “如果有阴阳天藤,失去李家的信任,甚至丢了八方拍卖堂这差事,又有何妨?”贺九星道。 路玄风又吃了粒花生米,品了口阴阳天藤茶,轻吟道:“十五月圆风高夜,轻鸣山外寒月庵,” “你都知道什么?”贺九星突然急问。 路玄风边品茶边说:“我知道会有飞鹄从八方拍卖堂飞到寒月庵,而接收情报的人,是庵里的一个女尼,但那个女尼却与杀手一线飞长得太像了,据我所知,杀手头子一线飞与五大家族之一的曾家和兵部都交往甚密,你说要是有人将李家的情报给一线飞,李家会不会放过那人?” “你有证据吗?”这次,贺九星真的有些怕了。 “很不巧,你发出的每份情报,我都留了法阵影像,相信李家家主李默白会认出来情报出自谁之手。”路玄风如看小丑一样看着贺九星。 第129章 化为人形的灵兽 “你在我八方拍卖堂有奸细,还是我最信任的人。”贺九星喃喃自语着。 路玄风一脸的轻笑瞬间化为狠厉,盯着贺九星道:“抢李元龙一个外室,或许不是多大罪,但将李家的内部情报卖给曾家和兵部,李家会追杀你一生一世。” 贺九星这次真的有些怕了,路玄风的话还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你不怕我把你得到阴阳天藤的消息泄露出去?”贺九星转而威胁路玄风。 路玄风摇头道:“你为什么就不信呢!那个人你惹不起,我更惹不起,但如果你敢造我的谣,你试试看,是你能爆的料多还是我能爆的料多。” 贺九星深吸一口气,极度纠结的脸上,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好,我不再盯着那人,但是他卖给我的阴阳天藤叶,我可以收下吧?” “那是自然,公平交易,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你。”路玄风也是终于长出一口气。 “你需要吗?我可以送你十片。”贺九星出手极为豪绰。 路玄风忙摆手道:“罢了,拿人的手短,这个道理我路某还是略懂的。” 贺九星也为自己倒上一杯阴阳天藤茶,狠狠地灌了一口。 路玄风和贺九星喝着茶,却是刀枪剑戟一片横飞,拍卖场也是无烟的战场,灵器仙品、灵丹妙药不断地被拍出,唐非和江冰绡没有再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各个势力间不断地混战。 又是一个灰袍拍卖师走上了拍卖台,他的胸前印了四颗星。台下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下来,常来八方拍卖场的人都知道,八方拍卖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最后一件压轴拍品都由四星拍卖师来完成。 而五星拍卖师在八方拍卖场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拍卖师的身后,跟了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两人极其郑重地推着一个高约一米五的箱子,箱子上飘浮着一层淡淡的迷雾,隔绝了视线和一切的意念探查。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隆重。”江冰绡低声自语着。 拍卖师站定后,轻咳了两下道:“人类之强于灵兽,在于智慧,人类凭借智慧,发明了无数的修炼功法,使人类天虚境以上的高端战力远超灵兽,灵兽所能依靠的只有天赋,天赋禀异者,甚至强过人类许多天虚境。 “但一些没有特殊天赋的灵兽,为了踏入天虚境,便会冒险采用化形,也就是说在踏入天虚境灵魂超脱,重塑**时,选择人类的身体,而灵兽与人类的灵魂有很大的差异,如果在灵肉融合的过程中出了差错,有可能会对灵魂造成伤害。 “接下来的拍品,便是一个化形失败的灵兽,她的失败并不是完全的,她已经化形为人,也晋入了天虚境,但她失去了她原本的意识,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全凭本能,智商只相当于人类五岁小孩儿。 说着,那拍卖师的右手飘出六道符印,符印融入笼子内的迷雾之中,笼外的迷雾缓缓化为元气,消散在空气里。 那个一米五左右的笼子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笼子用天蚕丝编织,其上依然附着有无数若隐若现的符文,笼子内,蜷缩着一个小女孩儿,她身无寸缕,一脸惊惧地看着台下的人,好像完全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江冰绡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怒道:“太残忍了,怎么能拍卖一个小姑娘呢?” 唐非摇了摇头提醒道:“我说亲爱的,你别爱心泛滥了好不?那可是天虚境的灵兽,兴许那可怜相就是装出来的。” 江冰绡来到唐非身边,亲呢地拉过唐非的胳膊,用商量的语气道:“我总感觉那个小姑娘我们很熟悉,很奇怪的,我们把那小姑娘拍下来好不好?” 唐非白了江冰绡一眼道:“要拍下来你自己养,我可不养,说不定,哪天那小姑娘兽性大发了,变成一只大蛇,把你和小虎都当成点心给吃了。” 江冰绡吓得退后了两步,道:“我们可以让小蓝给她的灵魂加上封印嘛!” 唐非摇了摇头道:“加上封印也是灵兽,还是天虚境的灵兽,谁知道她哪天会不会脱困?把一只天虚境的灵兽带在身边,太危险了。” 江冰绡嘟着嘴,气嘟嘟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不看唐非,也不再看眼前的法阵屏,她不忍心看这么乖巧一个小姑娘被众人当成物品来拍卖。 拍卖师接着说:“从来没有人能够捕获天虚境灵兽,这个小姑娘绝对是人类世界最顶尖的一个灵兽伙伴了,如果您家里有法阵大师,如果您自信能教她利用自己的修为,如果您对灵兽伙伴感兴趣,下面可以参与竞拍了,起拍价一百蓝晶。” “二百蓝晶。”三号贵宾室直接叫价二百,志在必得的架势。 “二百三十蓝晶。”九号贵宾室犹豫了下才竞价。 “二百六十蓝晶。”三号拍卖室没有丝毫的停顿,立即跟价。 九号拍卖室没有再跟,全场一片寂静,从这个天虚境灵兽起拍,就只有三号贵宾室和九号贵宾室竞价,并且总共也仅叫价三次,但最终成交价也已经从一百蓝晶推高到了二百六十蓝晶。 有一个天虚境的灵兽伙伴,确实是个非常大的诱惑,但其所带来的风险也根本无法估量,不是刀口舔血的赌命之徒,不会去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小虎。”江冰绡突然有些哽咽着道。 唐非走上去,拍了拍江冰绡的香肩道:“我会让人去查是谁拍走了那个小姑娘,也会关注着那个小姑娘的每一个变化。” 江冰绡将脸贴在唐非的手背上,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拍卖师和那两个中年人带着笼子下台去了,全场都静了下来,人们都知道,最后一件压轴拍品马上就要起拍了。 所有人也都是刚刚才得到消息,这最后一件拍品是在一个时辰前才加上的,但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的期待已经达到了顶点。 第130章 结仇狼牙岗 罗品手托着一个晶莹的玉盒走上了拍卖台,那玉盒表面,也飘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让人看不清那透明的玉盒内是什么东西。 罗品的身后没有跟助理,就他自己略有些孤单地走上了台。 当台下人看到罗品胸前的三星标志时,顿时传出一阵嘘声,上一件拍品已经是四星拍卖师了,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却派上一位三星拍卖师,这在八方拍卖场的拍卖历史上从来还没有出现过。 “兴许这位三星拍卖师马上要升四星了吧!”有人猜测着。 “也许是这件拍品的主人点名要他拍。” “难道这个三星拍卖师背景这么硬?” “应该有什么特殊贡献吧!” 人群三三两两的猜测着。 与其他拍卖师上来先大篇幅地描述拍品不同,罗品直接撤去了玉盒表面的薄雾,轻笑着说:“盒内是什么,有什么价值,我不多说一句话,如果您现在还不认识盒内的物品,又或者不知道她有什么用,您就不配拥有它,三片同拍,起拍价一百五十蓝晶,现在可以竞价了。” 罗品说得极其简洁,就如什么也没说,只是公布了阴阳天藤叶的起拍价。 无数人都在这一刻眼神火热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拍卖桌上的玉盒。 “阴阳天藤叶,真的是阴阳天藤叶吗?” “谁这么败家,把这玩艺都拿出来拍?” “穷疯了吧!” “赶紧通知家族,调蓝晶过来,我们必须要拿下。” “查一下,我们在八方拍卖场的信用还有多少。” “......” 因为之前没有人知道有阴阳天藤叶要参与竞拍,无数势力都在这一刻开始行动起来,调动家族的蓝晶元石,来竞拍这三片阴阳天藤叶。 “二百蓝晶。” “二百一十蓝晶。” “二百二十蓝晶。” “....” “四百六十蓝晶。” 竞拍声此起彼伏,从未间断,很快,竞拍价被推高到了四百六十蓝晶。 江冰绡巧笑嫣然地跳将起来,毫不顾忌小红和小蓝在场,趴在唐非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道:“我们发大了。” 唐非摸了摸被江冰绡亲过的地方,轻笑着问:“那我要是把阴阳天藤整株都拿去卖了,你会亲哪里?” 江冰绡咬着牙道:“那我会把你阉了。” “粗鲁。”唐非装作害怕地夹紧了双腿。 江冰绡咯咯地笑着,又把目光投回到法阵屏之上。 “五百蓝晶。”六号贵宾室第一次就直接叫价五百蓝晶,将竞价推高了四十蓝晶,他在传递一个信号,这三片阴阳天藤叶,我们要了。 唐非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六号贵宾室那位并不怎么相信他,又或者不怎么相信那位步惊云,他们还是不惜代价地参与了竞拍阴阳天藤叶。 “五百五十蓝晶。”九号贵宾室没有犹豫,又将竞价推高五十蓝晶。 六号贵宾室内,白羽轩的少主人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五百蓝晶已经是白羽轩所能承受的极限了,五百五十蓝晶,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承担得起的,现在白羽轩的情况,就是举债,也借不到这么多了。 可此时,竞价并没有结束,三号贵宾室也再次跟价:“五百六十蓝晶。” 此时,连罗品都有些傻眼了,他本以为,一片叶子拍出几十蓝晶,就不错了,三片叶子,他最高的估计是二百蓝晶,现在倒好,一下子被推高到了近六百蓝晶,那位如果拿三十片阴阳天藤叶来,那得多大一笔财富。 九号贵宾室犹豫了数息的时间,才再次跟价:“五百八十蓝晶。” 唐非突然也加价了:“五百八十一蓝晶。” “你有病啊!”江冰绡冲着唐非大声吼道,他不明白,唐非为何自己还去竞价。 唐非笑道:“我看九号贵宾室不爽,我要让他知道,他不管叫多高,我都会加一蓝晶。” 二人的说话,没有关掉法阵传声装置,整个拍卖场的人都听到了,就好像是故意的般。 突然冒出来的七号贵宾室,让三号贵宾室和九号贵宾室都有些犹豫了,十数息过后,三号贵宾室试探性地加价:“五百八十五蓝晶。” 对于三号贵宾室的加价,唐非轻笑着,却按兵不动,没有再加价。 又是十数息的时间在极为压抑的气氛中过去,九号贵宾室在犹豫过后,再次加价道:“五百九十蓝晶。” 他要确认,七号贵宾室是不是真的在针对他。 唐非则没有任何的犹豫,紧跟着道:“五百九十一蓝晶。” 这次,全场都屏住了呼吸,七号贵宾室镇对九号贵宾室的竞价如此直接,傻子也发现了。 九号贵宾室一个女声继续加价:“六百蓝晶,如果谁胆敢再与我狼牙岗竞价,我狼牙岗定不死不休。” 唐非眉头舒展开,九号贵宾室自报家门,这是**裸的威胁啊!别人怕蓝牙岗,可他唐非偏不怕,也许面对其他势力,唐非还能退一步,但是对方是狼牙岗,唐非即便搞黄了这笔交易,也不会让其得逞。 “六百零一蓝晶。”唐非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再次加价,冰雪山与狼牙岗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丝毫不怕在旧恨上再加一个新仇。 “六百零五蓝晶。”近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三号贵宾室再次试探性地报价,他也拿不准七号贵宾室只是与九号贵宾室对着干,还是真需要阴阳天藤叶。 唐非再次按兵不动,半晌也没有加价。 唐非轻笑着道:“看来,不怕狼牙岗的,不是我们一家啊!” “那是谁?”江冰绡问。 唐非猜测道:“很有可能是五大家族的人,五大家族内斗严重,也许是哪个继承人,想给自己积累些资本,这也能解释为何他不考虑风险拍下了那只天虚境灵兽。” “有可能是哪家的?”江冰绡再问。 唐非想了想道:“薛家家主正值壮年,子孙应该还不至于内斗到这种境地,苏家和曾家可能性最大。” 台上的罗品一脸沉静地说话了:“六百零五蓝晶一次,还有竞价的吗?”他是知道唐非进了七号贵宾室的,他可不希望最后真由唐非拍走了阴阳天藤叶。 全场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六百零五蓝晶两次。”罗品举起了锤,把目光投向了第九贵宾室。 第九贵宾到却没有再次加价。 “六百零五蓝晶三次。”罗品重重地敲下了拍卖锤。“这三片阴阳天藤叶归三号贵宾室所有。” 江冰绡查着手指头,不断地算着,片刻,她满脸兴奋道:“一万八千一百五十蓝晶,嘻嘻嘻!” “你个小财迷。” “你要是不要了全归我。” 第131章 白羽轩效忠(四更) 当天,八方拍卖堂一共拍出十三件拍品,唐非独得三件,以六十蓝晶拍得锁心水云链,二百零一蓝晶,夺得定魂丹,又以五十蓝晶收获须弥暗影兽,共耗费三百一十一蓝晶。 唐非把三十片阴阳天藤叶交给八方拍卖堂,共获得一万八千一百五十枚蓝晶,唐非还直接赏给了罗品十枚。 二人临离开贵宾室的门,小蓝又在唐非和江冰绡身上各加了一道法阵,可以隔绝探查,防止有人在他们身上加上追踪符文。 二人一路游玩,傍晚时分才回到了龙门客栈。 刚走进龙门客栈的大门,掌柜的老者便迎了出来,小声道:“白羽轩的少轩主步惊雷在大厅等你。” 唐非点了点头道:“稍后把他带到我房间中去。” 走到大厅时,唐非看到,步惊雷正焦急地不断走来走去,似乎生怕唐非不回来,让他的一切都成为泡影。 唐非没有理会他,径直拉着江冰绡回到了三楼的房间。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掌柜的才领着步惊雷赶了过来。 进得房间,步惊雷始一看到唐非身后的小红和小蓝,也是一怔,那天虚境的气息是不会造假的,可唐非分明才天元境的修为,何以能让两个天虚境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后?他的背景何其强大? 步惊雷一拱手道:“在下步惊雷,敢问公子高姓。” “我是谁很重要吗?”唐非沉着脸。 步惊雷顿了下,压着心头火气道:“不重要,只要公子治好了家父的病,都是我白羽轩的恩人,不管公子是谁。” “很好。”唐非说着话,向后伸了伸手,小蓝按唐非早就交待好的,递给唐非一个透明的玉盒,里面装了十片阴阳天藤叶。 唐非将玉盒放在面前的桌子之上,淡淡地说:“这是我的诚意,现在我们先来谈谈条件。” 看到那玉盒之中的阴阳天藤叶,步惊雷心中大定,知道眼前的公子至少没有骗他。 步惊雷单膝脆地,右手置于胸前,诚心道:“如果能治好了家父的病,我步惊雷愿效犬马之劳。” 唐非摇了摇头道:“你自己不够。” 步惊雷脸上一惊问:“那公子想要什么?” 唐非将双肘支在面前的桌子上,双手交叉在一起,盯着步惊雷道:“据我所知,令堂病重日久,如果没有良药,只怕没有多少时日了,而你现在不过天尊境九阶的修为,如果没有了令堂,你们白羽轩必然会被苏家抛弃,被其他势力吃掉是必然的结局。” 步惊雷惊惧地盯着唐非,知道眼前面相极善的公子已然将他们白羽轩的现状调查的极为清楚。 唐非接着说:“我要是的白羽轩的效忠。” 步惊雷突然生出了无力感,眼神无光地盯着唐非,却是再没有了初始时的卑躬和谦逊,他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免费的午餐。 “效忠于公子,与效忠于其他势力又有什么区别呢?”步惊雷有气无力道。 “首先,令尊能活着,兴许还有机会晋入天虚境,其次,白羽轩的归属只需要五十年,五十年后,白羽轩何去何从,自便。”唐非淡然道。 步惊雷的眼睛突然亮了,如果有十片阴阳天藤叶,家父的病定能痊愈,并且极有机会晋入天虚境,如果晋级成功,白羽轩便有机会成为大宗门,为眼前的公子效忠五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这样想着,步惊雷思考了下道:“我白羽轩现在隶属于苏家,苏家在我白羽轩也有无数的眼线,为公子效力,我需要铲除那些眼线,需要时间。” 唐非摇了摇头道:“这个倒不用,白羽轩还是苏家的白羽轩,他们让你干什么,你照干,但在做之前,得先告诉我。” 说完,唐非紧紧地盯着步惊雷,那眼神,没有丝毫的余地。 步惊雷有些不解地问:“那公子需要我白羽轩做什么?” “我需要知道苏家内部的信息,需要你做什么了,我会派人找你。”唐非知道步惊雷已经心动了。 步惊雷挺了挺腰杆道:“我白羽轩一直隶属于苏家,江湖尽知,我白羽轩也确实没少做杀人越货的事,但白羽轩从不杀手无寸铁的凡民,这是底限。” 唐非笑道:“你放心,我也不是杀人魔头,不会让做歹事,但我也需要你的诚意。” 说完,唐非面无表情地盯着步惊雷。 步惊雷知道,提要求的时候到了,他也盯着唐非道:“公子请说。” 唐非伸手抛给步惊雷两粒丹丸道:“这两粒丹丸为两个灵魂法阵,会在你的灵魂海形成一个小法阵,五十年后会自然消亡,只要你们没有违背于我,这两粒丹药就什么都不是,但如果你们要不按我要求的去做,我会让你们魂飞魄散。” 唐非说得极为平淡,就像兄弟间的闲聊,不是在谈生死。 步惊雷毫不犹豫地拿过丹药,一抬嘴便吞了下去,当他把意念探入灵魂海,发现灵魂海内多了一小片氤氲的雾气,不仔细找寻,根本发现不了。 唐非接着说:“如果五十年后这个法阵没有被引爆,还会消散为无尽的灵魂能量,对你们也大有裨益。” 唐非见步惊雷将另一粒丹药小心翼翼地置入怀中,这才指示小蓝将装有十片阴阳天藤叶子的玉盒给他递过去。 步惊雷双手颤抖地接过,忍不住眼圈都有些红了。 他想到了儿时在父亲脖子上撒尿,想起了父亲拿着棍子逼他练功,也想起了父亲为了救他在无数匪徒中冲杀......可那个父亲却躺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了。 而今终于有了机会让父亲重新站起来,这不仅仅是白羽轩的希望,更是他的希望,没有了白羽轩又如何?只要父亲平安地活过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让白羽轩效忠的是何方势力,但这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一来父亲一生的心血白羽轩能活过来,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的父亲也会活过来。 白羽轩将一切都给了苏家,连父亲步神风都是为苏家办差受了重伤,可苏家却是不管不问,只顾着勾心斗角,谁管你白羽轩死活?这样的东家,抛弃了又如何? 唐非看着步惊雷接过了玉盒,笑道:“玉盒内有个小法阵,等令堂服用了我给你的丹丸,法阵自会消散,如果令堂拒绝服用,玉盒的法阵会自动爆破,阴阳天藤叶也会化为飞灰,如果这样,你也不要再活着了。” 步惊雷知道,他和唐非之间还无任何信任可言,对唐非的谨慎也无不快,点头应允。 接下来,唐非又和步惊雷商定了在白羽轩的总部设置传送法阵事宜,还有如何辨识唐非或他指派的使者的灵魂气息,以及信息传递等一些重要细节。 步惊雷刚走,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第132章 吃了它(五更) 听到敲门声,唐非和江冰绡对视愕然,他们都感受到了,门外的气息竟然是小虎的。 “这小家伙儿怎么跑这儿来了。”唐非笑着拉开了房门。 推开房门,唐非发现小虎后面不远处,龙门客栈那个掌柜的站在阴影处,他见到唐非宠溺地摸了摸小虎的头,这才悄然隐去。 小虎从唐非手下窜过,径直来到江冰绡身前,在江冰绡怀里不断地拱着。 “这只色虎。”唐非笑骂。 惹得小虎冲着唐非一阵虎啸,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江冰绡从空间手镯里拿出须弥暗影兽的蛋,放到小虎身前道:“小虎啊!不久以后你就有玩伴了。” 小虎看了看唐非,又看了看江冰绡,而后突然冲过去,趴在那只蛋上,将脸紧紧地贴上蛋壳,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它伸着舌头,口水流了大半个蛋壳。 唐非和江冰绡对视一眼,都以为小虎是有了小伙伴才这么开心。 然而,下一刻,两个人都呆住了,小虎突然变高两米有余,张开它那血盆大口,虎牙还散发着淡淡地荧光,猛然咬在蛋壳之上。 “哎哎哎!打住,这可是我花了五十蓝晶买的。”唐非一把揪住小虎的耳朵。 小虎将须弥暗影兽蛋叼在嘴里,一脸讨好相地盯着唐非,发出一阵阵的轻呜。 “你真想吃了它?”江冰绡拍了拍小虎的脑袋。 小虎依然没舍得把暗影兽的蛋给吐出来,使劲地点着头。 “花五十块儿蓝晶给它买了个零食?太奢侈了吧?”唐非有些哭笑不得。 “没事,咱家大业大,给它吃了吧!”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 唐非摊摊手,耸耸肩,没有说话,那意思是说:“你看着办,我不管了。” 小虎如蒙大赦,叼着那只巨蛋,从窗户一跃而出,不知道去了哪里。 唐非呆呆地盯着窗户,有些发愣。 “怎么了?心疼那五十块蓝晶?”江冰绡调侃唐非。 唐非摇了摇头道:“我在想这只老虎是什么物种,没有它不能吃的,还从没吃饱过,刚才那只暗影兽的蛋可不是普通的蛋,这家伙只把它当成食品。” “说不定哪天就见着那只白猿了,到时候我们再问问。”江冰绡丝毫不在意。 “叫你们管事儿的出来。”二人正在说话,自楼下传来一声厉喝。 “有人到龙门客栈闹事?”唐非笑着自语。 江冰绡点了点头,然后便推门走了出去,她一向喜欢热闹,这种事,当然不会错过。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领了两个彪形大汉站在柜台旁,大声嚷嚷着。 这一幕,何其眼熟,当初在在青风森林不远处的龙门客栈,不也是相同的一幕吗? “哟!什么风把李元狮公子给吹过来了?”接唐非那个掌柜的走了出来。 “老刘头儿,你们今年的税钱该交了啊!”李元狮微扬着下巴,略有些阴阳怪气。 老刘头儿忙不迭地从身后取出一个乾坤袋,极其恭敬地递给李元狮道:“老朽明白,本来说前几天就要亲自送到府上去,怎耐今年收成不太好,也就今天才攒够,还没给您送,您就亲自来了,罪过,罪过。” 李元狮嫌弃地看了眼老刘头儿,轻啐一声,他才不信老刘头儿这套说辞。 他当着老刘头儿的面把那乾坤袋打开,仔细地点了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以后按规矩办事,如果让刑事房的事抓住了,我可帮不了你。” 说着话,那李元狮好像一会儿也不想在龙门客栈呆,转身便带着那两个彪形大汉扬长而去。 “这不像龙门客栈的作风啊!”江冰绡也有些不解。 唐非皱了皱眉道:“这里是李家的大本营,龙门客栈想在这里活下来,势必要低调些。” “怪不得当年李元雕那么嚣张,原来,在他眼里,龙门客栈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江冰绡似有所悟。 二人刚回到屋里,敲门声再次传来。 唐非将意念探出去,知道门外站了个中年人,面容也极为刚毅,但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唐非示意小红去开门,自己则悠然地坐在圈椅上,等着来人。 那人进得门来,看了眼小红,眼神出现了霎时的失神,显然他一眼便看出了小红的特殊。 他来到唐非身前,略微躬了躬身道:“属下血酬斗场风老城分堂堂主路玄风,拜过上使。” 唐非皱了皱眉,道:“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路玄风忙赔笑道:“上使说笑了,圣女让我来这里,要不然,我哪知道上使在这里住啊!” “你有什么事吗?”唐非问。 “有些情报要给您提供一下。”路玄风恭敬道。 “噢!说说看。”唐非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情报,他不致于专程跑过来。 路玄风道:“我们的情报人员几乎搜集了近期所有到轻鸣山的修者,但很奇怪的是,李家和曾家都没有动静,好像他们根本不热衷此事,这有些不同寻常。” 唐非皱眉思索片刻问道:“不应该啊!风老城离轻鸣山那么近,李家不可能没有蚩尤空间的消息啊!有消息而没有动静应该更不可能啊!” 路玄风点了点头猜测着:“我们用各方的情报推断,这次蚩尤空间很有可能有一个很大阴谋,上使应该多加小心才是。” “好的,我知道了。”唐非微眯着双眼,点了点头。 路玄风看了眼江冰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他向唐非再躬身一礼道:“属下告退了,有机会,还望能在圣女面前美言几句。” 唐非笑了笑道:“我知道在风老城,你们也不容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路玄风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唐非的客房。 出得房门,路玄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语着:“圣女为了保护这个记名使者,不惜让血酬斗场与八方拍卖场交恶,可他却与一个年轻女人同宿一室,圣女这是何苦呢!这个记名使者到底什么身份?还有两名天虚境的灵魂之体做护卫。” “再多嘴,我割了你的舌头。”月华林的声音自路玄风身后的一片涟漪中飘出来。 路玄风缩了缩脖子,紧紧地抿着嘴,却是不敢再说话,忙向龙门客栈外行去。 第133章 八十一声钟鸣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七星连珠奇观终于在夜色渐深时到来。 天空中,七颗星辰在夜空中连成一条线,星辉也聚在一起,映射在轻鸣山,无数的星辰之力倾洒而下,就如天空多了一轮圆月,却只映照着轻鸣山的范围。 花花草草沐浴在浓浴的星辉之中,纵情呼吸着那夜的空气,欢快地晃动着枝茎。 轻鸣山各处,早就藏了无数的修者,等待着蚩尤空间的出现。唐非、月华林、江冰绡、梁冲、薛仁庸和林生也聚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 “来了。”月华林突然说。众人将目光投向月华林,只见月华林手中的令牌发出极淡的星辉之光。 “我也能感受到那空间所在了。”梁冲也突然说。 不多久,唐非众人的令牌也先后有了反应。 “进得蚩尤空间,我们很有可能会被分开,记得要先聚在一起。”唐非建议着。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点头。 “走吧!”唐非捏了捏手里的令牌,信步向前走去。 令牌接引了满天星辉中的一小部分,将唐非整个人笼罩住,他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了,好像他只是一个三维的立体投影。 数息过后,唐非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阵撕扯感过后,唐非发现,周围的景致变了,密集的灌木丝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高大的金丝木,数人方能合抱。 天空飞舞的蝴蝶也无影无踪,却飞舞着更多的鹰鹄,一阵阵虎啸兽吼传来,震得树叶飒飒而落。 呼吸了口这片空间的空气,唐非顿时皱起了眉头,气味与外界无异,可他却瞬时生出了一阵无力感。 “空气里有毒?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唐非自语着。 唐非不敢大意,体内归一心经疯狂运转起来,心脏处立时生出无穷的生命力不断随血液游遍全身,修复着因毒而受伤的机体。 唐非也充分利用了木之奥义,将那木属性的元气纳入体内,点亮体内的三昧真火火种,继而又转化为归一元气为己所用。 唐非对归一心经和木之奥义的运用都已经极为熟练,不需要以意念调动便能自发地运转。 唐非从灵石空间内取出一个星盘,其上标注着六个亮闪闪的光点。这是之前小蓝特意为六人炼制的星盘,其上附着有六人的灵魂气息,可以找到彼此的位置。 代表着江冰绡的光点离唐非最近,那个光点静静地呆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唐非没有犹豫,瞬间踩上游云步,向江冰绡所在的方位赶去。 正在树顶端不断飞跃的唐非腾然听到一声钟鸣,那钟声极为苍凉悠远,携着无尽的肃杀之气,似有一大队的金戈铁马随着那钟声从远古走来。 钟声穿过一切障碍,也如金戈铁马般无坚不催,直接冲进了唐非的灵魂之海。 钟声冲击在镇守灵魂海的归一钟上,归一钟震动了一下,同样发出一声鸣叫,和那苍凉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从远方而来的金戈铁马碰上归一钟的一瞬便消散了,可归一钟发出的鸣叫却冲进了灵魂之海。就如一支暖流汇入,让他整个灵魂海都感到温暖而舒爽,还忍不住兴奋地轻轻一颤。 唐非一心牵挂江冰绡,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瞬间的变化,依然加快着身法,继续从一棵树端飞身纵向另一棵树,向星盘所示江冰绡的位置奔去。 骤然,从远方,又是传来一声钟鸣,这次的钟鸣与第一声苍凉的钟鸣完全不同,相反,这第二声钟鸣极为清脆,就如黄鹂的歌唱。 当然,二者也有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同样具有极强的穿透性,第二声钟鸣同样没有碰到任何的阻碍,直接来到了唐非的灵魂海外。 那钟鸣撞击在归一钟上,引得归一钟也同样发出一声鸣叫,依然与那远方传来的钟鸣一模一样。 随着钟声的响起,又是一股暖流汇进灵魂之海,还在灵魂之海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一圈涟漪远远地荡开去。 “这钟声和归一钟有关系!”唐非发现每一声钟鸣响起,归一钟上总会有一个符文闪烁一次。 “有机会一定要找到钟声的来源。”唐非心头暗道。 不多久,第三声钟鸣响起,声音浑厚而庞杂,唐非感到就像站在了海边,自己就是那岩石的一部分,海浪拍击石岸,似乎下一刻就要山崩地裂了。 海浪般的声响直接拍在唐非的面门之上,瞬间便来到灵魂之海,冲击在归一钟之上。 归一钟被冲击,依然岿然不动,只是发出一阵响声,与那外界传来的钟鸣一模一样,归一钟的鸣叫声在唐非灵魂之海掀起巨浪,不断地翻滚着向前。 唐非猜测,这很有可能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灵魂修炼之法,如果错过,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修习。遂从树顶跃下,静静地坐在一处空地上,默默地等着钟鸣再次响起。 第四声、第五声钟接连响起,一直响到第八十一响才停了下来。 八十一声钟鸣声声不同,或沧桑悠远、或清脆悦耳、或繁复庞杂,每个响声都对应着归一钟上的一个符文,就像是那些符文的发音般。 唐非牢牢地记住那每一个符文的发音,并试着去模仿那鸣叫,却是发现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 唐非试着去调动归一钟,那被何不知封印的归一钟却只有在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会站出来,此时,却根本不听他使唤。 想随意地调动归一钟,恐怕只有到天玄境才有可能了。 如果有一天把那八十一个符文的发音都掌握到了,并且不断让这些鸣叫响彻灵魂之海上空,那灵魂的变化将何其之大? 唐非待将那八十一声钟鸣完全记住了,这才再次从地上一跃而起,向着江冰绡的方向狂奔而去。 江冰绡在星盘上的光点一直静止着没动,这让唐非感到诧异,按之前的约定,她应该向离她最近的人靠近才对。 想到她有刚柔阴阳剑和后羿弓在手,再加之小红为她炼制的无数逃命灵器,在这片空间能威胁到她生命的人应该很少,唐非这才稍稍安心了些,可脚下的步子却丝毫不减。 第134章 挡我者,死 “唐非救我。”江冰绡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她和唐非有独特的传音手段,她只用引起空气中极微的元气波动,远处的唐非便能接收到,并且能够明白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这种传音方式唐非模拟了前世广播电台的声波传播,只是电台用的是电波,他们用的是元气模拟。目前还只能传递极为简单的一些话语,主要用来求救。 唐非心急如焚,更是怒火大盛。他抽出千影剑,以剑法带动身体,以所能达到的极速向江冰绡所在的方向奔去。 “不管是谁!今天胆敢伤了冰绡,必死。”唐非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一边向前飞驰。 唐非曾在云珠峰空间与灵猴练剑一年,在林间行进,那些树木很少能减缓他的速度。 他就如一个幽灵,不断地穿棱在树与树之间,时而攀高跳跃,时而干脆直接将眼前的树木削为碎屑,时而又跃上树冠在枝叶间穿行。 他选择着自以为最快的行进路径和行进方式。 前方不远处,唐非感受到两股颇为不弱的气息,刚好阻挡在他前行的路上。 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前方的朋友,借个道,冰雪山唐非定重谢!”唐非边疾疾行进,边以元气包裹着声音向前方喝道。 唐非话音刚落,前方那两股不弱的气息向右侧平移了近百米,给唐非让出路来。 “哥哥,我们也去看看吧!”那两人中一个年轻的女声道。 “走!”一个男的答应着。 紧接着,唐非察觉,那两人也向江冰绡所在的方位移动起来。 唐非顾不上理会他们,是朋友更好,如果是敌人,一起杀了便是。 “浮光元气罩要破了。”江冰绡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那语气,有些急切。 浮光元气罩是小红为江冰绡炼制的最后一道体外防护装备,如果浮光元气罩破裂,她就必须要与敌人短兵相接了。 唐非眉头紧皱,到底是谁,非要置江冰绡于死地?那么多的体外防御装备竟然都消耗完了,她竟然逃都没有逃掉。 唐非左手心握了一枚紫晶元石,共调用了九枚可提升速度的龙鳞,还利用上了千影剑,不惜耗费元气,不惜损伤身体,极限提升着自己的速度。 又是两道隐晦的气息出现在唐非前进的路上。 “前方的朋友,冰雪山唐非,借个道。”唐非急道。 全力行进中,又分神调元气发出声音,唐非体内的元气出现了一瞬的紊乱,速度也慢了数分,一道鲜血自嘴角溢出。 “挡的就是你。”那两道隐晦的气息中,一个人喝道。 “挡道者,死。”唐非咬着牙,调理好体内的元气,千影剑幻化十数剑影,不断在千影剑四周盘旋,将碰上千影剑的一切都化为飞屑。 “好大的口气。”另一人冷笑一声。 近了,那两人出现在唐非不远处的前方,那是两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也极为相近,就好像一个人,应该是一对儿双胞胎。 唐非根就没问那两人是谁,直接提剑便冲了过去,千影剑一剑分击两人。他才不管那两人是谁,此时,胆敢阻挡他的,就都是他的敌人。 “好快。”两人不约而同地赞叹一声。但二人却没有退去,他们的手中,同时出现一柄短戟,一左一右向着唐非围杀过去。 “哥哥,那两人是谁?”刚刚给唐非让道的两人中,那个女的问另一人。 另一人想了下道:“看相貌,应该是狼牙岗的左青山和左青水。” “那他们能拦得住唐非吗?” “二人在狼牙岗也不是无名之辈,两柄短戟一阴一阳,配合默契,如果是我,也要半个时辰才能击败他们。” “那我们要不要帮忙?” 那男的沉吟了下道:“先看下吧!看唐非是不是名副其实,值不值得我们去帮。” 那个女声有些幽怨地求情:“听说唐非和薛仁庸关系极好,我们去帮帮他吧!” “哼!薛仁庸在薛家远离权力核心,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以后不要再提。”那男的声音有些冷硬。 那个女的没有再说话,那个男的也没有试图去安慰她,两人的声音就这样也消失在森林里。 冲到左青山和左青水跟前的唐非突然发现就如陷入了深水之中,两个人竟能调用一部分外界的元气来影响他的速度。 两人之间似有某种莫名的联系,虽然相距数十米,却让唐非有一种错觉,他面对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合击之术吗?”唐非心头暗道。 两人的气息陡然一变,左青山的护体铠甲散发着淡淡的亮光,显得正大光明,让人忍不住要去亲近,意志不坚定的,可能就直接膜拜了。 而左青水的铠甲则呈暗灰色,还散发着淡淡的尸臭,身体之上,还流淌着虫尸般的脓液,就如从冥府逃出的恶鬼,让人恶心欲呕。 奇异的是,两人的气息却没有相斥,竟以某种奇妙的方式盘旋在一起,向着唐非碾压过来。 唐非前行中的身体绕过一棵巨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击左青水,左青水手中短戟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挡住了唐非前刺的千影剑。 身后,左青山的短戟也以极快的速度向唐非刺来。 左青山和左青水为一母双胞,自修炼第一日起,便共同修习合击之术,二人心有灵犀,极为默契。 左青水以纯防御诱唐非来攻,他对自己的防御极为自负,在同级别中,还没有被攻破过。 如果唐非坚持强攻左青水,左青山的短戟必会刺中他的后背,而如果唐非选择放弃进攻左青水,向一侧闪避,他必将马上落入下风,并将面对两人如海浪拍岸般无休无止的强攻,直至落败。 唐非的千影剑早就达到了心剑境,对于后续的变化早就了然,他当然不会让自己落入下风,从而被无休止地攻杀。 唐非直接极限调用了九片用于进攻的龙鳞,千影剑顿时光芒大盛,那十数道元气所化的剑影围着千影剑疯狂地旋转起来。 当唐非的千影剑触及左青水的防御光罩时,左青山的短戟距唐非的后背也只有十数米的距离了。 第135章 重伤,我依然前行 如果唐非选择闪避,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唐非选择继续前刺,即便是他攻破了左青水的防御,也必是两败俱伤结局。 但唐非没有犹豫,哪怕一丁点。 千影剑悍然刺上了左青水的防御光罩。 左青水的修为已然达到天尊境三阶,他的短戟也是极品灵器,但他碰到的是唐非,不仅持有极品仙器千影剑,还同时调用了极限的九片龙鳞,速度也在千影剑的引动下提升到了极致。 这已经是唐非目前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了。 不远处,那个刚刚为唐非让路的男士有些目瞪口呆地盯着唐非。 “他左手的紫晶元石为他提供着元气,他在不惜代价地赶路,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和他一起那个女的却是用极为羡慕的声音道:“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为她不顾一切?” “哼!男人当志在四方,岂能让女人束缚了自己?” 女声反驳:“女人就只配成为附属品吗?” “社会需要分工,女人只需要让男人快乐,为男人生养子嗣就足够了,这才是女人最大的价值,如果女人都不愿生养,选择与男人争权夺利,谁来生养孩子?没人生养的人类早晚会被灵兽所取代。”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死寂。 千影剑击中左青水防御光罩的一瞬,唐非感到千影剑就如刺在了一块儿钢板之上,一股极为强悍的反震之力从那光罩传来。 他的右肩都有些隐痛,但他丝毫没有停下前刺,全身的元气源源不断地调至右臂,灌注到千影剑之上。 那十多柄元气之剑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旋转,不断地在那防御光罩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光痕,就如一个高速旋转的齿轮。 元气之剑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变得虚幻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消散而去,可左青水的防御光罩也瞬间布满了裂纹,马上就要崩裂。 唐非将牙一咬,十数柄在千影剑四周飞舞的元气之剑瞬间融入千影剑内,千影剑略有些昏暗的光泽再次光芒大盛。 唐非持剑顺势再次前刺,随着一声玻璃碎裂般的声响传来,左青水身前的光罩瞬间消散,他的防御在唐非的千影剑下,终于破了。 左青水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他高举的双臂就如被鲜血浸泡过,无数血肉崩飞,臂骨也断为数截,他手中的短戟布满了裂纹,只要唐非再稍稍用力,那达到极品灵器级别的短戟就得化为一堆废铁。 到这时,唐非才知道,左青水那如光罩般的防御,竟是以极快的速度舞动短戟所形成的,攻破他的防御,就相当与拿剑硬碰了他的短戟,与他硬捍了一击。 唐非的脸上浮上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的犹豫,千影剑向着左青水胸前刺去。 左青水的脸上布满了惊惧,这个结局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全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灵戟防御就这么被破了。 他和哥哥左青山在听到唐非报名号借道的时候,专门从远方奔袭而来,就是为了拦住唐非。 唐非在狼牙岗的击杀榜上高居第十三,如果能击杀了唐非,他和哥哥左青山将得到狼牙岗提供的一套更为高深的合击之术,他们的实力将再次攀升。 正是在这个诱惑之下,二人选择了在唐非疾行救人之际前来阻拦。哪想唐非为了救人竟选择了两败俱伤,俨然是一个疯子。 唐非刺破左青水的防御让他的前行慢了一瞬,他的剑抵上左青水的胸前时,左青山的短戟也抵在他的后心。如果他选择继续前刺,他的心脏也会被左青山刺穿。 心剑境的他本能地选择了最合理的攻击,整个上半身急速向左侧闪避,同时,千影剑的剑尖在左青水的胸前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左青水的胸前血肉翻飞,一蓬血雾飘散在空气里,整个人瞬间萎靡到了极致,眼皮耷拉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 唐非的后背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他急急向左侧闪避,但左青山的短戟还是划开了他后背的皮肤,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同样是血肉翻飞,同样是一大蓬的血雾飘散,同样是瞬间感到了疲惫,直欲昏睡。 唐非心脏处的生命力如大江奔涌,源源不断地奔向他受伤的后背。 灵魂之海上飘浮的方天化戟也忙碌起来,所散发的紫色光芒瞬间大盛,驱散了他的疲惫之感,让他保持着清醒,保持着极限的灵敏反应。 向左侧闪避的唐非却没有停下,他的身体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手中的千影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顺势向着身后的左青山削去。 受如此重创,却依然有如此高灵敏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左青山的预料,再加之他看到弟弟左青水受创,心神不宁,反应也慢了半息。 左青山对唐非突然以重伤之体削出的一剑竟没有做出合理的反应,整个持戟的右臂差点儿被唐非削断,只留下一点点的皮肉将断臂和身体相连。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数非以自身重创为代价,重创了两人。 唐非背后的伤处,在极强生命力的修复下,已渐渐止住了血,虽然他的脸色也极尽苍白,但依然有再战之力。 反观左青山和左青水却是只能待宰了。 唐非恨恨地咬了咬牙道:“你们俩的命,我改天再来收。” 说着话,唐非竟然放弃了收割他们的生命,转身向着江冰绡呼救的方向再次疾驰而去。 提剑杀人需要时间,也许只是几息,但唐非不愿意浪费,哪怕是一瞬。 “有意思了。” “哥,我们要不要灭了这两个狼牙岗的杂碎?”那女声问道。 “在这片空间里,原本的敌人也可能成为朋友,原本的朋友也可能成为敌人,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那,那我们还要不要去看看唐非?”女声接着问。 “当然要去,我很想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如此重创还要赶去救人。” “浮光元气罩破了。”江冰绡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好像已经准备迎接死亡。 唐非恨恨地咬着牙,对左青山和左青水的恨达到了顶点,对那攻击江冰绡的敌人也恨到了顶点。 “今日不管是谁,必须要死。” 第136章 李万山死 绕过一个小山坳,眼前出现了一小片的空地。 一个一身灰袍的老者,手持一把弯刀,正一步步地向盘坐在上的的江冰绡走去。 江冰绡脸色极尽的苍白,胸前的衣襟已然被鲜血染红,不知道是胸前伤口流出的血还是口中吐出来的。 “你还想让唐非来帮你吗?” “为什么不呢?”江冰绡却是一点儿也没有面临死亡的样子。 “在这片空间,如果没有提前准备,谁了抵挡不了那钟声,你的唐非也许正在修复伤势呢!”那老者淡笑着,那眼神,就如一只大灰狼在看一只待宰的小白兔。 江冰绡冷哼一声道:“唐非能做到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 “你和唐非害得我离开了李家,还抢走了我的藏宝图,我这账,我们得好好算算。”那人赫然便是在青风森林时,杀死李元雕的李万山。 “那藏宝图不是你的吧?”江冰绡丝毫不惧地盯着李万山。 李万山将长剑抵在江冰绡俏脸之上,淫笑道:“如果我在你的脸上画朵花,你说唐非还会不会喜欢你?” 江冰绡盛怒,大声喝斥道:“要杀便杀,谁会怕你?” “我怎么会轻易杀你?我还得等着唐非给我送藏宝图呢!” “唐非才不会给你。” “那得看唐非更喜欢你还是更喜欢藏宝图了。” 唐非的声音就在这时自李万山身后响起:“对男人来说,我当然是选择藏宝图了。” 李万山还没有回头,手心中却是多了一根绳索,绳索如一条灵蛇,将江冰绡牢牢捆住,他这才转过身,盯着唐非道:“唐公子,冰雪山的天才,我们好久不见了。” 唐非盯着李万山笑道:“消息很灵通啊!” “离开了李家,我依然有我的消息渠道。”李万山冷笑道。 “不敢回李家,投奔了狼牙岗吧?”唐非早就让血酬神殿收集到了李万山的情报,毕竟,那日在青风森林,他和江冰绡也算是把李万山得罪惨了。 “良禽择木而栖,这很正常。”李万山冷笑道。 “你也就是个禽兽。”唐非丝毫不客气。 “你找死。”李万山怒极,举起手中弯刀便向唐非削来。 倏地,李万山停下了脚步,呆立在原地,因为在唐非的身边,又多了道身影,赫然便是他刚刚才捆住的江冰绡。 李万山疑惑地转过身,刚刚江冰绡被他捆住的地方早就没有了人影。 江冰绡晃了晃手中的刚柔阴阳剑,一脸嘲讽道:“一把破绳子也想捆住我?不知道该说你纯真呢还是真蠢。” 李万山咬着牙,抖了抖手中弯刀,不理会江冰绡,却是盯着唐非道:“那钟声听着不好听吧?”他看到唐非略有些苍白的脸和满身的血,料定唐非也受了那钟声的影响。 唐非不理会李万山,尽全力恢复着背部的伤势,同时吸收着左手心那所剩无几的紫晶元石 “你小心些,他好像不受钟声影响。”江冰绡小声提醒着唐非。 “放心吧!今天他死定了。”唐非看着李万山的眼神满是杀意。 “我很好奇你的信心从何而来,我不受钟声影响,而你必然会受钟声冲击,你又拿什么来杀我。”李万山嘲讽道。 李万山说话间,那钟声再次响起。 江冰绡的脸色骤然再次苍白,嘴角的鲜血忍不住再次溢出,神态也极尽萎靡。 唐非在江冰绡耳边轻声道:“不要去抵抗那钟声,放任它冲击你的灵魂之海。” 江冰绡不解地看着唐非,没有人敢轻易让能冲击灵魂的声音进入灵魂之海,轻则,人会变为白痴,重则,就是魂飞魄散。 唐非点了点头,示意她照做。 原本江冰绡正是费尽心思抵御那钟声进入灵魂之海,不惜损伤自己的身体,就是怕那钟声对灵魂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可唐非竟然让她不要抵抗。 对唐非无条件的信任让她悄悄地闭上了眼睛,她就那么盘腿坐在地上,任由远处飘来的钟声不断地冲进她的灵魂之海。 唐非将目光从江冰绡身上收回,看向不远处的李万山,他发现,钟声响起时,李万山的腰间骤然飘出一阵淡淡的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钟声根本无法穿透光罩。 “你怎么不受影响?”李万山也是一脸的诧异。 “你有你的方法,我有我的手段。”唐非冷笑一声,灵魂海深处的方天化戟被他调动起来。 对于李万山,唐非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对于这种人,唐非直欲杀之而后快。 “等我杀了你,你抢我的东西,还是我的。”李万山冷笑着,抽剑向唐非靠近过来。 “被压制到天元境,没有了你那元气黑狮,你什么都不是。”唐非嘲讽着。 “但是杀你足够了。” 唐非摇了摇头,灵魂海深处的方天化戟自其眉心骤然飘出,瞬间变大到丈许长,戟尖指向李万山眉心,疾刺而去。 李万山突然感到自已如坠冰窑,一股儿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让他全身都在颤抖着,更生不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战意来,甚至闪身躲开那方天化戟都做不到。 李万山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不断地回想着唐非和江冰绡如何抢了他的藏宝图,逼迫得他逃离李家,连原本的面目都不能再用了。 想着些,是为了激起他对唐非的恨,好让自己的战意高昂起来。 李万山的双眼渐渐地红了,恨、复仇的**让他迷失了自己,他提起手中弯刀,迎着方天化戟,向唐非靠近过来。 唐非摇了摇头,一个意念闪过,那丈许长的方天化戟化为一道流光,一下子刺入李万山的眉心,没有鲜血溢出,也没有脑浆崩裂,那方天化戟却是一闪而没。 方天化戟直接来到李万山的灵魂之海,并化身万丈高,在他的灵魂之海不断地攻伐,仅数息的时间,李万山的灵魂之海便被那方天化戟劈砍得七零八落。 李万山白眼一翻,整个人就那么仰而倒在地上,没有了丝毫的生机。 方天化戟又飞回来,从唐非眉心没入,进入了灵魂之海,继续悬浮在那里,不断地散发着它的紫光,滋养着唐非的灵魂。 第137章 比月华林还值钱 唐非揪出李万山的乾坤袋,毫不客气地打开来,却是发现里面只有可怜的三枚蓝晶元石,想来李万山离开李家之后,过得也极不如意。 唐非又翻了翻李万山的身上,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连那把弯刀都无法入唐非法眼。 最后,唐非从李万山的腰间翻出了一块儿深灰色的腰牌,腰牌的背面,有一个狼头的浮雕,正是狼牙岗的标志。 “就是这块儿腰牌隔绝了钟声吧?”唐非猜测着,把那块儿令牌收入囊中。 搜刮完李万山,唐非回到江冰绡身边,见她的脸色在那钟声中渐渐红润起来,知道那钟声已经无法影响到江冰绡了,这才放下心来,警惕着四周的一切声响,以免有人影响到她。 当那八十一声的钟响循环消失时,江冰绡睁开了美眸,那双美眸瞬间被一层水雾笼罩,她略带委屈地嘟着嘴,哽咽道:“你再晚来一会儿就见不到我了。” 唐非走上前去,庞溺地将江冰绡抱在怀里,在她的头发上轻吻了下道:“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你。” 江冰绡用手轻抚着唐非受伤的后背,那里的衣服早就破碎,破碎的布条都沾满了血,还贴在身上。 “你没事吧?”江冰绡仰起脸,关切地问。 唐非笑笑道:“没事,一点儿小伤。”说着话,他的脸色却是越发的苍白起来。 虽然他体内生命力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但毕竟不断地飞奔,还和左青山、左青水交手,并受了不轻的伤。 李万山的修为本已天尊境七阶,虽然被这片空间的法阵压制到天元境,但毕竟对天地至理的感悟和身体强度都在,又怎么可能被唐非轻易便杀了。 唐非斩杀李万山的一击正是耗尽了灵魂之力和体内元气的舍命一击,如果这一击不中,唐非将无再战之力。 这一击之后,唐非左手心那枚紫晶元石都化为一抔沙土,所有的元气都被消耗一空。无尽的疲惫再次袭来,如果是在冰雪山,只怕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六个凶神恶煞般的中年人拖着长刀,还有一个瘦猴般的年轻人持剑向唐非和江冰绡缓缓围陇过来。 那曾给唐非让路的女子问:“哥,我们要出去帮忙吗?” 那男子叹了口气道:“已经用不到我们了,有高手来了。” “噢?”女子抬眼向唐非望去。 却见一个一身黑衣,面蒙黑纱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唐非身前不远处,她的出现没有引起周围一片树叶的颤动,连阵风都没有带起来,就好像她本来就在那里。 她来到唐非和江冰绡身前,盯着二人道:“亲呢够了吧!敌人来了。” 唐非松开江冰绡,双腿略有些抖,差一点儿就瘫坐在地上,他看了眼月华林,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接下来交给你了。” 月华林冷着脸道:“没本事就别学人英雄救美。” 唐非感激地向月华林点了点头,他知道,月华林定是也发现了江冰绡的危险,才从比他更远的地方赶了过来,只是月华林的性情,从来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那钟声没问题吧?”唐非关切地问。 月华林没有理会唐非,而是对江冰绡道:“照顾好他。”说着话,她抽出背后沥血神剑,向着那不断靠近的七人走去。 沥血神剑是血酬神殿的镇殿之宝,当然可以化变为任何形状,也可以像唐非的千影剑一样化变为手镯带在腕上,但月华林总是喜欢将剑背在身后。 月华林的步伐看似缓慢,可转瞬便是十数米,动作还是那么地悠雅、从容。薛峰看着都有些呆了。 走在最前面的持刀人冲着月华林道:“把唐非交给我们,你们可以走。” 月华林一怔,扭头冲唐非道:“你好像比我还值钱。” 坐在江冰绡怀里的唐非一阵发愣,心头暗道:“你们这几个笨蛋,连血酬神殿圣女都不认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把唐非留下,滚,否则,死。”那个领头人冲月华林恶狠狠地说。 月华林数个呼吸便来到七人身前十数米处,她一脸的风轻云淡,极为平静地说:“把刀留下,滚,否则,死。” 那个持刀的老大表情一僵,脸上肌肉一阵抽搐,怒道:“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今天不扒光了你的衣服,老子这辈子不再动刀。” 说完,六个持刀人宛若一体,瞬间站成一个六芒星的阵形,向着月华林冲去。 那个一个持刀的瘦猴则持剑在一旁掠阵。 月华林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那么简单地持剑往那儿一站,就如一尊杀神,令前冲的六人气势猛然一滞。 冲在前面的带头人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挟着阵阵音爆向着月华林头顶力劈而下。 月华林在那刀刃离自己的头顶只有半尺远了,才突然抡起沥血剑,向上撩去。 一声巨响过后,月华林双腿膝盖以下都陷入地上的枯枝碎叶之中,而那六个持刀人则队伍凌乱地后退十数米,才稳住身形。 月华林擦去嘴角的溢出的血,将双腿从地面以下抽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轻松道:“你们有资格死在我的剑下。”说完,体内元气开始疯狂地灌注沥血剑,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升。 那个领头的持刀人表情轻松了些,冷讽道:“不过如此。”说完,整合好六人的队伍,再次领先向月华林冲去。 月华林冷笑一声,脚下一阵凌乱的步法踩出,整个人倏然向前冲去。 不远处的薛峰拼命吞咽了口唾液,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自以为速度极快的游云步,在月华林面前什么都不是,月华林刚刚那身法,其速度比薛峰游云步的极速快了十倍不止。 看来,那次在冰雪山,月华林完成一挑五的壮举时,还未尽全力。 月华林来到六人面前数米处,剑尖猛然一抖,一把剑幻化出六个剑尖,她竟然凭借速度优势同时攻击六人。 第138章 月华林的实力 六个持刀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与月华林相遇了,对他们六人来说,好像每人都单独面对了月华林,所谓的刀阵瞬间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月华林用极快的速度,就如幻化出五个分身,完全切断了六人之间的气机联系。 紧接着,六声惨叫传出,六个持刀人同时向六个不同的方向飞出。 再看那六人,每个人的嘴角都溢出了鲜血,显然,月华林那一击,已经让六人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月华林一挑六,还一剑破了对方的刀阵,并同时重创六人。 唐非看那六人的刀阵,估计着如果是他以全盛时期出战,顶多能够自保,但想战而胜之,一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一击战败六人的月华林看都没看躺在六个方向的六人,冷冷地说:“留下长刀,滚!否则,死。” 说着话,月华林还看向不远处一直没有加入战团的那个瘦猴,仅仅那眼神中的杀气就令那瘦猴一阵颤栗。 七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以眼神传递着信息,似乎并不相信月华林会任由他们离去,哪怕是真的留下了长刀。 再说,这六把长刀都是极品灵器,刀体之上都附有法阵,这才使得他们更容易将气机合一,是送他们进入这片空间的人专门炼制的。 刀在人在,没了刀,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回去,也逃脱不了被抹除的命运。 不多久,六人各自擦去嘴角的血,略显挣扎地又走到了一起,按他们之前的阵形再次站好了队。 领头那个持刀人带着他的队伍来到月华林身前十数米处,一脸平静地盯着月华林道:“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们过了十数年,早就知道会有今天,你吓不住我们,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与我们为敌,我们不过只是小喽啰,在这片空间里,我们背后的势力不是你们所能应付的,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你最好的选择是放我们走,要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月华林轻嘲道:“你在威胁我吗?你配吗?你回去问问方冷山敢不敢跟我这样说话。” 那领头的持刀人表情一僵,略有些意外地问:“你知道方冷山?” 月华林一点儿也不急,冷冷地盯着那人道:“此种刀阵来自军方,我没说错吧?衡阳郡督尉府训养私军,跟烈阳山关系秘切,我也没说错吧?你们以为做得隐秘?没人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那个领头人一脸的惊惧,语调都有些结巴了。 “你们连我都不知道,确实是个小喽啰。”说着话,月华林周身的杀气陡然大涨。 那六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六人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攀升,周围空气中的元气也开始聚集,很快,那些聚集的元气都汇聚到领头人的身上,六个人仿佛一个整体,其他五人体内的元气也开始向那领头人度去。 领头人的皮肤开始裂开,不断有血管爆裂,整个人就如泡在血水里,连眼睛也渐渐变得腥红。 在这个过程中,月华林始终一动不动地等着,她的内心是极端骄傲的,她根本不屑于去打断六人的蓄力,她就要等着六人蓄力完毕后再战胜他们。 六人在十数个呼吸之后终于完成了蓄力,领头的持刀人突然将刀把在地上一拄,双腿猛然后蹬,整个人就如脱僵的野马,离开自己的队伍,单人单刀向月华林冲去。 不远处的那个持剑的瘦猴也在这一刻动了,他的速度也是极快,顺着风势,借着树影,他整个人好像都融入到了天地之间,普通人甚至发现不了有一个人正急速在移动。 月华林面无表情地盯着领头人劈下的长刀,身体微微右移,单手举剑,向着那人长长的刀柄猛然削去。 在月华林的长剑削上刀柄的一瞬,那长刀的刀柄突然变为了无数截,转眼便变成了一件软兵器,刀头绕着月华林的长剑旋转数周,将月华林的长剑牢牢缠住。 再看他那五个同伴,竟然在这一刻有序地向后飞驰。 而那个持剑的瘦猴也终于在这一刻就要接近月华林的后背。 领头的持刀人和瘦猴在为自己的同位创造逃走的机会。 一连串的音爆之声传来,共六支飞箭凌空而至,瘦猴,和那五个正准备逃走的持刀人每人都面对了一支。 江冰绡终于适应了那钟声对灵魂的影响,用后羿弓射出了六支射日箭。 起初,六人都没有将那六支飞箭放在心上,可当他们分别拿兵器格挡在那飞箭之上时,才明白,他们错的有多么离谱。 那看似无主的飞箭却调动了周围极为庞大的元气,一磕之下,六人的身形都在短时间内失去了平衡,原本的逃跑方向被完全封堵住了。 更奇异区是,那已经射出的飞箭却具有灵性,在元气耗尽之前,不断地变换着角度,不断地刺向六人,直将六人向月华林身前逼去。 就好像有人在虚空之中拿着那六支飞箭。 一直坐在地上的唐非突然向着树林深处朗声道:“藏在暗处的朋友,还要再藏吗?” 薛峰话音刚落,不远处一棵树顶的树枝被扒开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树顶一跃而下。 那个男的一身淡绿色的衣服,在这片绿色的森林里,就如森林的一部分,他藏在树叶深处,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他在那里。 那个女的年龄稍小一些,衣服是淡淡的粉色,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粉嫩的娃娃,看得直欲让人上去捏捏她同样粉嫩的脸蛋。 两人站在两个方位,虽然只有两个人,却好像有千军万马,那气势,将正逃跑的五人完全笼罩。 藏在暗处的还有七人,其中四人在这一刻悄然离去,还有三个依然不愿露头,他们不愿意这么早就选择了站队。 从那个领头的持刀人以刀化软鞭缠住月华林的剑,到另六人抽身飞退,唐非逼那藏在暗处的一男一女现身,不过也就数息的时间。 第139章 薛仁庸的过往 月华林一脸嘲讽地对那持刀人道:“你以为你缠得住我的剑?” “试了才知道。”那人一脸的冷硬。 “你们是狼牙岗的?” “是又如何?”那人丝毫也没有面对死亡的觉悟。 “那你该死。” 说着话,月华林体内元气陡然灌注沥血神剑,剑体之上的杀气瞬间强盛起来,就如一个万古的杀神在她的血脉中觉醒了。 缠在沥血神剑上的软鞭在那一瞬突然寸寸断裂,化为无数截掉落地面。 “这......这......怎么可能?”那个领头的一脸的不信,这长刀所化的软鞭是极品灵器,可此时竟显得如此脆弱。 这一切却全在月华林的预料之中,她手中的沥血神剑震碎了软鞭,并顺势前刺,锋锐之气普天之下的兵刃也少有能与其匹敌的。 在沥血神剑面前,那持刀人的护体铠甲就是儿戏,瞬间便被刺穿,沥血神剑毫无意外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他除了一脸的惊惧,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血溅当场,身首异处。 前方,那绿衣男子和粉衣女子挡在前路。 空中,六支射日箭不断地飘飞穿刺,就如六个幽灵。 身后,月华林已经一剑解决了那领头的持刀人。 持刀的六人虽然占有人数的优势,却明显处于下风。 七人曾试图围杀唐非,这是月华林绝对不能接受的,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人逃掉,杀干净他们才符合月华林的行事作风。 她杀心顿起,手持沥血神剑,整个人如一道闪电,猛然刺向其中一人。 那人刚刚击出连环十一刀,消耗掉射日箭上所附的元气,月华林的剑就到了,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沥血神剑已然从他的后心一刺而入。 月华林没有任何的停滞,沥血神剑果断拔出,再次向下一个持刀人冲去。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除了那个持剑的“瘦猴”悄悄溜走,其他六个持刀的全部毙命。 其中有四人都是死在月华林剑下,一人死在那绿衣年轻人双锏之下。 唐非的体力和精力恢复了些,勉强站了起来,但脸色依然不可避免地苍白。 “多谢两位了。”唐非从灵石空间取出两枚紫晶元石,抛向那绿衣年轻人。 绿衣年轻人抛了抛手中的紫晶元石,轻笑着赞叹:“好大的手笔。” “我曾经说过,借条路,定重谢!”唐非当然是因为他驰援江冰绡时二人给他让路。 绿衣年轻人也不客气,将那两枚紫晶元石收入囊中,向唐非一拱手道:“你已经救了你要救的人,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说着话,他示意身旁的粉衣姑娘跟他一起离去。 唐非抬了抬手,止住绿衣年轻人道:“敢问兄台高姓。” “我叫风无霜,这是我哥哥风破元。”绿衣年轻人还没说话,他一旁的粉衣姑娘忙说。 风破元看着风无霜,一脸的怒容。他那眼神,分明是在怪罪妹妹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别人。 唐非一怔,没想到这两人是五大家族风家的,遂笑问:“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与我们结伴?” 风破元没有任何的犹豫,拒绝道:“在这片空间,我们还是各安天命吧!”说着,转过身,一把拉过风无霜的手腕,便要强行带她离去。 风无霜急切地回过头,盯着唐非问:“薛仁庸来了吗?” “来了。”唐非下意识地答道。 “告诉他我也来了。”风无霜一脸的兴奋,好像一个刚刚拿到糖过的孩子。 “胡闹。”风破元厉声冲着风无霜喝斥,说完,他拉过风无霜,如一阵风,转眼消失在众人眼前,再也没有回头。 “看来这个风无霜这丫头和薛仁庸那木头有故事啊!”江冰绡眼珠子转着,八卦道。 月华林叹道:“风无霜和薛仁庸同岁,二人都未满周岁的时候,风家和薛家就为二人定下了娃娃亲,后来,薛仁庸父亲过世,其母和他被列为旁支,而风无霜则成为风家核心成员,两家再没提过这门婚事。” “太势利了吧?”江冰绡想起自己的经历,嘟着嘴一脸的不悦。 “如果薛仁庸不能恢复核心成员身份,他们俩就是一个悲剧。”月华林幽幽叹道。 “那我就帮他拿回自己核心成员的身份。”唐非坚定而霸气地说。 月华林道:“根据血酬神殿得到的情报,薛家旁支要成为核心成员,首先要在家族新生代大比中进入前十,然后再有一半以上的长老通过才行。” 唐非听出来月华林话中的意味,皱眉道:“你是说薛家长老团有问题?”他知道,薛仁庸在薛家新生代,至少可以排前三。 月华林摇了摇头道:“薛家依然是薛长空的,长老团不过是看家主的脸色。” 唐非叹了口气,终于明白过来,薛家家主薛长空当年就是逼走了自己的哥哥薛长河,最终获得的家主之位,冷酷可见一斑。 而今,薛仁庸的父亲意外过世,他其实已经被冷酷的家族抛弃了。薛仁庸个人的实力再强,又如何比得上几个叔叔?他能拉拢到又对薛家有帮助的势力又有多大? 几人正说话的功夫,薛仁庸提着一杆长枪,从不远处缓缓走了出来。 “你别跟我说你早就来了。”江冰绡瞪大眼睛盯着薛仁庸。 薛仁庸无奈地点了点头,却是一脸的落寞。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见风无霜?看把人家急的。”江冰绡替风无霜打抱不平。 “相见两厌,倒不如不见。”薛仁庸脸若若瓜。 唐非已经决意在合适的时机帮助薛仁庸获得核心成员的身份,就不愿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否则只会让本就有些木讷的薛仁庸更加尴尬。 唐非从怀中摸出那块儿从李万山身上得到的腰牌,展示给几人看。 “什么东西?”江冰绡问。 唐非道:“这里面有个小法阵,当那钟声响起的时候,这里的小法阵可以隔绝钟声的影响。” “这么神奇?”江冰绡一把夺过,仔细地翻看着。 第140章 碑林 唐非看向薛仁庸:“你怎么解决的那钟声?” 薛仁庸表情僵了下道:“那钟声响起时,我休内的元气运行会受阻,还造成体内经脉多处受损,我意外地运转魂修之法,竟发现可以抵消一部分钟声影响,这才没受太大的伤。” “你的魂修之法从哪来的?薛家应该不会给你吧?”江冰绡追问。任何家族的魂修之法都是不传之秘,并且只给有贡献的天玄境修者修习。另外魂修之法也极为玄奥,天玄境以下非悟性极高者也根本无法参悟。 薛仁庸的表情僵了僵,眼神闪烁了一下道:“那天我和唐非交战后,江流师傅给我的。” “给你都不给我。”江冰绡巧笑嫣然的脸瞬间染上些许冰冷,对自己的父亲更多了一份厌憎。 “没事,这八十一声钟鸣可能比你爹教他的还好呢!”唐非安慰着她。 “还是你对我好。”江冰绡拉过唐非的胳膊,一脸的依赖。 薛仁庸径直来到那几个死去的持刀人身前,不断地在他们身上翻看着,最后,在每人身上都找到一块腰牌,跟从李万山身上得到的一模一样。 薛仁庸拿着沉甸甸的六块儿腰牌,不解地问唐非:“他们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唐非道:“应该是上个千年空间开启的时候有人进来过,而从那时,他们就开始准备了。” “风破元和风无霜为什么没事?”月华林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可能是他们的魂修之法也刚好与钟声契合,不会这么巧。”唐非猜测着,冰雪山的魂修之法与钟声契合已经很罕见了。 月华林猜测道:“千年前便开始准备的不仅仅是狼牙岗。” 众人都点了点头,感到一大片的乌云已经笼罩了这整个空间,好像有一张大网已经张开,要将这所有人都当成鱼儿一样给网住。 极为压抑的气氛从他们进入这片空间便开始了。 不多时,梁冲扛着林生从远处走来,两人的身上都沾染了不少鲜血,不知道是他们敌人的,还是他们自己流的。 唐非赶紧冲过去,先是探了探林生的鼻息。 “没事,还死不了,但得脱层皮了。”梁冲将林生一下子扔到地上,一屁股坐在草丛里,大口地喘着气,再也不愿站起来。 “怎么回事?”薛仁庸问。 “这个大块儿头被钟声震伤了,刚好碰上六个持刀,一个持剑的人,我带着他一路冲杀才逃了过来。”梁冲心有余悸。 “你没事吧?”唐非关切地问梁冲。 梁冲深吸了一口气,调匀了呼吸道:“冰雪山的魂修之法与那钟声有关系,我受到了些影响,但影响不大,至少不致于受伤。” 江冰绡把他们几个碰到的情况都与梁冲说了,几人的猜测也一并告诉了他。 唐非拿了一块儿腰牌挂到林生腰上,他自己身体本就虚弱,还是强行将一部分生命力度入到林生体内。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林生才悠悠醒转过来。 “老大,那几个拿刀的乘人之危,要不是我受钟声影响,定能将他们都拍成肉酱。”林生吹嘘着。 “好,下次碰上了你自己上。”唐非在醒过来的林生肩上拍了拍笑道。 “交给我,打他丫的,太过份了,还乘人之危......”林生不断地啰嗦。 众人判断好了方向,向着一个山坳缓缓行进,在这片危机四伏的空间里,还是要小心谨慎,像唐非刚刚为救人一路狂奔最容易落单,而落单在这里是最要命的。 月华林就如这森林的一部分,又或者根本就不在这片空间,她就如一个幽灵,如果不仔细去找,根本发现不了她在哪里。 虽然她被压制了修为,空间异能无法再用,但她对空间的理解仍不是其他天元境可比。 江冰绡一直小鸟依人般偎依着唐非,旁若无人,似乎生怕下一刻唐非便抛下她了。 众人行进了十数里,沿途见到不少断树残枝,也有不少死尸横躺,这里就如一个修罗杀场,场面极其血腥。 渐渐地,众人发现有很多修者都向这个方向赶去,修者碰头的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但杀人越货的事却越来越少,偶有打斗,却很少伤亡,好像有一个强势的势力在约束着这一切。 行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块儿开阔地,准确地说是一块儿墓地,在那墓地的最前方,是一块儿高三十米的大石碑,整个石碑之上,只书写了两个大字:蚩尤。 薛峰向那石碑看去,只觉一阵恍惚,一个面如牛首,背生双翅的魔神出现在眼前,正死死地盯着他,让他动下手指都变得不可能。 唐非体内归一心经疯狂运转,自然而然地生出一阵清流,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些,他努力想要摆脱那魔神的注视,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归一钟也在此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使他体内的每一块肌肉都随着那鸣叫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唐非的身体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才清醒过来。 “不要看那石碑。”薛峰忙提醒一旁的江冰绡。 却是愕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那石碑,却没有任何人有什么反应。薛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情绪,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看?”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 “没什么。”唐非装作调皮的一笑,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江冰绡解释刚刚如真实般的幻觉。 唐非放眼望去,见这块墓地有石碑七十三座,在蚩尤碑之后,还有石碑七十二座,大小不一,看似毫无规律地分散在各处。 有四个祭坛位于石碑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还有一个在碑林正中央。 东南西北中五个祭坛分别呈现青、红、白、黑和黄五种颜色。 五个祭坛之间似有元气流动,浑然一体,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七十三座石碑完全笼罩其中。 在祭坛所形成的屏障之外,有不下一百人在围着那五个祭坛研究着什么。 月华林把意念之力探出去,直接笼罩了整个碑林,仔细体会着五座祭坛之间的元气波动和能量转化,体会这种靠祭坛而改变的天地大势。 第141章 烈阳七子之首 东方化 月华林已经天尊境七阶,即便被压制了修为,却依然可以用心去感应天地间元气运行规律,只是无法直接调用天地元气。 唐非来到位于东方的青色祭坛前,那个祭坛有台阶七十二阶,整个祭坛浑然一体,就像是用一块巨大的青色玉石雕刻而成,尖厉的棱角历数千年依然分明。 祭坛的每层台阶也都有十数米宽,其中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人,或拿刀、或拿剑,在台阶上比划着什么,好像是看这浑然天成的祭坛有了感悟。 唐非将意念向四周探去,有几十个人来回地巡弋着,他们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没有参加感悟的人群,而是不住地观察着那些正在感悟的人。 唐非静静地站在那祭坛之下,突然感到周围的木灵之气极其浓郁,比之在森林之中浓郁了数倍。 唐非略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庞大的祭坛,知道所有的木灵之气都来源于这个青色的祭坛。 唐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心神完全放开,将那浓郁的木灵之气纳入体内。 看到唐非沉浸其中,月华林悄悄地走了过来,站到了唐非身边,注视着身边三三两两过往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非感到体内元气充盈,如果不消耗,都无法再容纳得更多了,这才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嗯!”唐非发现,在不远处,静静地坐着一个精瘦的青年,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人眼窝深陷,眼眶中满是阴戾,虽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挑着,却依然让人感受到一阵阴冷。 那人见唐非醒了过来,缓缓地上前。 “冰雪山唐非是吧?”那人问。 唐非对眼前的人莫名感到一种警惕,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警惕,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却又实在想不起来。 唐非点了点头,反问道:“兄台是?” 那人笑了笑说:“烈阳山,东方化。”他的笑有些沙哑,听起来极为瘆人。 唐非心中警惕心顿起,体内元气运转起来,千影剑只用一个意念就能从腕间来到右手。 “烈阳七子之首,东方化,苗立先也是你的人?”唐非沉声问。 东方化点了点头道:“没错,不过他太没用,被你杀了。” 二人正说话间,月华林和江冰绡也悄悄来到唐非身边,警惕地盯着东方化。 “这位的身份很大啊!”东方化转眼盯着月华林。 “青风森林的事还没完,我不会放过你的。”月华林冷冷地说。 “先能走出这片空间再说吧!”东方化再次用他沙哑的声音笑着说。 月华林周身元气突然暴动起来,她猛然向前踏进一步,无尽的杀气向着东方化笼罩过去。 东方化丝毫不惧,也向前踏进一步,气息丝毫不比月华林弱。 自唐非和月华林身后,有三十多个持刀的中年人在这一刻向唐非、月华林和江冰绡三人缓缓靠近过来。 江冰绡也警惕地将后羿弓拿在手里,射日箭搭在弦上,一枚紫晶元石紧握在手心。 唐非也向前一步,和月华林并排而站,伸手提住月华林的右腕,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月华林挣扎了下,唐非抓得很紧,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月华林俏脸微红,却没人看得见,她放弃了挣扎,任由唐非抓着。 东方化将双臂盘在胸前,知道双方打不起来,他盯着月华林道:“你目前的敌人不是我,先解决你们血酬神殿内部的问题吧!” “内奸?”唐非替月华林问道。 东方化没有理会唐非,一直盯着面蒙黑纱的月华林,在他眼里,唐非还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对手只是月华林。 “他们也来了?”月华林问。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弃?他们想借我之手除掉你,甚至把你来到这里的情报都卖给了我。”东方化一脸的嘲讽。 “你想怎样?”唐非问。 东方化没有看唐非,盯着月华林。 “你想看戏?”月华林问。 东方化点了点头道:“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他们想把我当枪使?可我还没那么傻,我可以把他们的消息给你,我很乐意看你们内斗。” 月华林道:“我信不过你,也不会跟你合作。” 东方化摊摊手道:“我也没准备跟你合作,合适的机会,我会把他们给你送过去,你信也罢,不信也罢。” “合适的机会,我依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月华林再次流露出杀气。 “如果你们两败俱伤,我会把你们全都杀了。”东方化流露出浓烈的杀气,却用沙哑的声音笑着。 “我们走。”月华林的手如游鱼,轻易便从唐非手中滑出,示意唐非和江冰绡跟着她离开。 唐非斜眼瞅了下东方化,心中也是杀意渐浓,被人忽视的感觉的确不爽。 在一个极为僻静之处,唐非、月华林众人都汇聚在一起。 “这片碑林有宝贝。”月华林先开口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对此众人都没什么异议。 月华林接着说:“我观天地大势,元气运行规律,这片碑林的最外层是一个五行法阵,要先破了这座五行法阵才进得去。” “有方法了吗?”唐非问。 月华林摇了摇头。 唐非沉吟道:“我们各自参悟吧!如果谁有了方法,别单独行动,一旦开启碑林,就是混战的开始,在此之前,应该打不起来。” 月华林提醒道:“这里的五行元气极为浓郁,是参悟五行奥义的绝佳机会,试着参悟吧!” “我刚刚才天尊境一阶,会不会有点儿早了?”林生瞪着眼睛问。 梁冲在林生屁股上又轻踹一脚道:“老大在天元境五阶就掌握木之奥义了。” 林生一脸不服道:“老大是天才,是妖孽,我又不是。” 众人看活宝般看着林生,忍不住发出一阵欢笑,气氛也随之轻松了些。 唐非再次来到那座木之祭坛之前,对那木之灵气一阵鲸吞海吸。 江冰绡本就不喜欢没日没夜的修炼,更喜欢看热闹,而林生则对这五行法阵无丝毫的头绪,二人一拍即合,一起四处闲逛,期待着有些新的发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非感到体内元气再次充盈,并且有了饱涨感,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我回趟森林。”唐非活动了下筋骨对一旁的月华林道。 “有所悟?”月华林歪头笑问。 “有点儿饱,我去消化一下。”唐非打笑。 “走吧!我也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月华林开始喜欢呆在唐非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他。 唐非和月华林并肩离开了祭坛,走向森林深处。 唐非突然使起游云步,向着森林深处全速冲去,行进途中熟练地闪转腾挪,变向加速,不断在一棵棵树间游走,如履平地。 行进中,唐非又抄起千影剑,不断挥舞。 月华林看出来唐非想消耗尽体内元气,然后再次回去吸纳木之元气。 她抽出背后沥血神剑,陡然出现在唐非身前,一式剑法向着唐非刺去。 气机相触的一瞬,二人突然都呆住了,似是有一种莫名的联系出现在两人之间,唐非甚至能立即判断出月华林的出剑角度。 “我们的剑法。”二人几乎异口同声,他们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这仗根本没法打, 第142章 五行精元 月华林沉吟片刻后,猜测着:“我们的剑法都来自于天帝,很可能是天帝创造的合剑之术。” 唐非补充道:“我应该是修习千影剑法的第一人,任平生都没有学会,要不然他早就得到了千影剑。” 月华林点了点头继续说:“师祖天帝天纵之资,传世剑法无数,而我所修习的是极为小众的天月谱,所修功法也天月大典,现在想来,这剑法的名字也不是随便起的,取天帝之天和雨月之月,合称天月,很可能剑法自创之初便为合剑而来。” 唐非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师傅何不知所修习的也是天月大典吧?我记得他把归一钟封印在我体内时,在我体内留下了八十一颗天月丹。” 月华林点了点头道:“师傅所修也是天月大典,八十一颗天月丹是天尊境晋入天玄境的门槛,我到现在都没有修够八十一颗,想来师傅封印归一钟也是付出不小代价的。” 唐非汇总了这所有的信息,道:“天月大典、天月谱、归一心经和千影剑,四者缺一不可,四者合一才有了合剑术。” 月华林叹道:“我现在也终于想明白为何对你总会生出亲近感,想来这身功法才是始作俑者。” 唐非盯着月华林的脸笑道:“我现在不知道该感谢师傅天帝还是该感谢师兄何不知了。” 月华林咬了下嘴唇,瞪了唐非一眼道:“来吧!我们再推演一下合剑术,一定有用得着的时候。”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两剑不断在林间飞奔,不断将无数的高大树木削为碎屑,方圆十数公里的林子都被两人变成了平地。 东方化不时不时远远地看看唐非和月华林,关注着二人的修炼,只是他没有再露面与二人说过话。 天地奥义的感悟只能靠悟性,靠那吸纳天地元气时的一瞬灵感,只可意会,无法言传,要不然,奥义的掌握也不会那么难了,这也使得唐非无法把自己所悟的木之奥义与月华林共享。 两人练习合剑术耗尽了元气,便再回到木之祭坛恢复,等元气充盈了就再次回到林间练剑,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了二十七日。 当两人再次来到林中时,一直和林生四处疯玩儿的江冰绡终于露头了。 “你俩是不是着魔了?”江冰绡看着那满地的狼藉,叉着腰,她的身后,还站着薛仁庸、梁冲和林生。 唐非一愣问:“有事吗?” 梁冲摇了摇头走上前,满脸忧愁道:“你俩只顾着练剑了,没发现有什么诡异吗?” 唐非眨巴了下眼睛,耸了耸肩,他一直沉浸在合剑术的修习之中,也在感受着月华林渐渐地融化,对外界的一切真的做到了一切不闻。 江冰绡狠狠地瞪了唐非一眼,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梁冲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情况很诡异,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理解去感悟那五座祭坛,即便持续十年又怎么样?我们得想办法把布局人逼出来,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布局的人?”唐非追问。 梁冲道:“如此多的势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竟然很少发生战事,要知道,有很多势力都是有生死世仇的,如果在外界,见面就要分出生死。” “是狼牙岗吗?”江冰绡猜测。 梁冲摇了摇头道:“狼牙岗的敌人也是满天下的,他们不具备这个实力。” 唐非突然想起来,在进入这片空间前,血酬斗场风老城分堂的堂主路玄风曾提醒过他,五大家族的李家和曾家没准备进入这片空间。 “见到过李家和曾家的人吗?”唐非突然问。 众人都摇了摇头。 “是太子吗?”江冰绡突然道。 唐非轻笑吟吟地盯着江冰绡道:“连冰绡都能猜到的,大家基本都猜到了。” 江冰绡做势欲打,唐非扮了个鬼脸,一个闪身,躲到月华林身后。 梁冲叹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次,是狼牙岗在替太子办事,如果李家和曾家也在了,他们内部就会先乱。” 唐非道:“凭他们自己的力量不一定破得开五行法阵,他们在等,在等有人破开了五行法阵,然后再大开杀戒,杀人越货。” 梁冲建议道:“我们是不是收集一下力量?” “这个事,你来做吧!以冰雪山的名义。”唐非向梁冲道。 梁冲是冰雪山核心弟子,还是内门英雄盟的首领,做这个事更名正言顺一些,他也擅长拉拢人。 众人分好了工,梁冲带着薛仁庸去拉联盟了,江冰绡和林生又去四处游玩,唐非和月华林则再次来到五行祭坛前。 这次,唐非没有一直停留在木之祭坛前,而是不断在木火金水四座祭坛前缓缓地度着步子,四座祭坛相距几十公里,两人就那么徒步缓行。 在水之祭坛前,唐非见到了风破元和风无霜,二人正盘膝坐在地上,全神贯注地吸纳着那祭坛所散发出的水之元气。 尤其是风无霜,那向她汇聚过去的黑色元气如实质的黑烟,近乎肉眼可见,在这片空间里,她对五行元气的感悟当是最强的,甚至还在唐非之上。 唐非看着眼前高几十米的水之祭坛,突然皱起了眉头,呆呆地看着,没有再向前走,也没有说话。 月华林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轻轻地问:“有什么想法吗?” 唐非点了点头道:“几十米高的祭坛,全由元气沉凝而成,金木水火土还不断相生,想通过吸纳掉所蕴的元气来破掉五行法阵根本行不通。” 月华林想了想道:“人体内有精元,精元可生出元气,只要精元不损,元气耗尽也能极快地复生,虽然我不懂五行奥义,但想来,应与人体元气机理相同,在五行祭坛之内,定然还有五行精元类的东西,否则,元气没有载体,如此巨大的祭坛,恐怕早就消散一空了。” 唐非的眼睛突然亮了,兴奋地一把拉过月华林,在她蒙着黑纱的额头重重地印上自己的唇印。 月华林略有些抗拒地推了推唐非,但没有推开,她鬼使神差地没有使劲,任由唐非吻上了她的额头。 第143章 月华林的取舍 唐非以他能达到的极速赶到了木之祭坛前,以新的视角去感受木之元气,不仅将那浓郁的木之元气纳入体内,还仔细去寻找那木之元气的来源。 自北方的水之祭坛不断有元气汇聚过来,却并不是汇入祭坛,而是进入祭坛内部,水生木,水之元气竟在这里催生木之元气的形成,而后沉凝在木之祭坛内部的一件物品之上。 可那件物品是什么,唐非的境界却依然看不真切,但他相信,他离沟通那件物品已经很近了。 在五行祭坛外不远处,有一间木屋,从外看极为简陋,但其上却飘浮着氤氲的雾气,路过的飞鸟都惊惧地绕开去。 在屋内,有一张躺椅,东方化悠然地躺在上面,不断拿双手轻揉着太阳穴。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者,那老者一身黑色的长袍,整张脸都包在黑袍内。 “我再说一遍,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杀人。”东方化看都没看那老者,沉声道。 “圣女警惕心甚高,机会稍纵即逝,我们需要把握任何一次机会。”那老者冷冷地说。 东方化依然没有看他,说:“如果没我的允许你敢动手,我会杀了你们来这里的所有人,并且把你们背后的长老告诉月华林,我想,她一定有手段把你们全都拔除了。”他的话语里,带着些许杀气。 “难道杀月华林不是你所期待的吗?”那老者的话语里有了些许的怨气。 东方化双手十字交叉在胸前,一脸的轻笑,盯着那老者道:“我是一个理性的人,上次你们提供了情报,我已经试过去杀死她,因此我很清楚杀死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个代价我不想去付,但是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有人愿意比我付出更高的代价去杀她。” “谁?”那老者一怔,问道。 东方化看傻子一样盯着那老者,笑道:“你啊!” “你想借我的手杀她?”那老者有些怒了,原本,他们还想借东方化之手去除掉圣女,没成想现在成了东方化逼着他去除掉圣女。 “你可以不杀她,我也没有非让你们去杀,也许我更喜欢看到圣女把你们杀掉。”东方化一脸的嘲讽。 “你在威胁我?”那老者表情一怔,立时明白,这是东方化在逼着他动手杀圣女。 东方化道:“就是威胁你,我想你比我更想月华林去死,她活着,顶多给我带来点儿麻烦,但却有可能给你们带去灭顶之灾,如何选择,你们自己看着办。” 老者深吸几口气,努力地平复下心头的不快,答应道:“好,我答应你,如何对付圣女,我听你的,我想我们可以谈谈碑林的收益分配了吧?” “哈哈哈......太好笑了,你还想跟我要好处?”东方化面目狰狞地盯着那老者。 老者眉头拧成了一团,呼吸也急促了些,道:“难道我出这么大力,不该得到些什么?” 东方化冷笑道:“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有请你来杀月华林,也从来没有请你来破这五行法阵,是你自己非要把脸贴上来,好处没有你们一分一毫,如果敢坏我的事,我会灭了你们所有人。” “你......你......”老者气得说不出话来。 “滚!”东方化冷声喝斥。 老者气极,却是不敢与东方化争执,只好拂袖而去。 木之祭坛前,唐非静心盘坐,月华林站在唐非身后,呆呆地看着他,自从两人开始修习合剑术,她发现自己比以往更喜欢跟唐非呆在一起,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唐非额头那渐渐渗出的一片珍珠般晶莹的汗珠,月华林忍不住想拿怀中的手帕替他擦去,可又唯恐影响了他静修参悟。 曾几何时,她是那高高在上的圣女,是杀人无数的魔头,她本能的自我保护让她始终以一颗冰冷的心面对任何人,只有在面对师傅何不知和寒烟翠姐姐时才偶尔流露小女人心态。 她的心里,只有血酬神殿,一心想着让血酬神殿在自己手里发扬光大,以便在抗击灵兽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血酬神殿就是她的一切,她可以为血酬神殿付出一切。 直到有一天,唐非出现了,她的少女之心莫名开始萌动,她渴望看到他,渴望跟他在一起,哪怕是放下紧急的公务。 那天从青风森林回到血酬神殿,她突然好怕,好怕唐非的出现会影响到她,会影响到血酬神殿事业的发展。 她想把唐非从脑海里赶出去,可唐非的影像却时不时会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在梦里,她放下了一切公务,和唐非一起在湖面荡舟,在草原飞驰。 那是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是抛却一切公务的放纵,直让她沉迷,让她在梦里不愿醒来。 她更害怕了,她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直到有一天,她蜷缩在血酬神殿的一个黑暗角落里,将头埋在双膝间,无助、委屈地哭了。 “你喜欢她?”何不知突然出现了。 “嗯!......我不知道......”月华林点了点头,却马上又摇了摇头。 “他有些麻烦,需要你去帮助他。” “什么麻烦?”月华林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些急了。 何不知把太子要逼婚江冰绡的事说了。 月华林一脸的焦虑,转念,她又坐回了地面,有些难过。 “你不想帮他?” “想,但我不想影响血酬神殿的事务。” “你在或不在,血酬神殿永远都是血酬神殿,而如果因为你不在而失去了唐非,你会愧疚一辈子,不要走师傅的老路。”何不知的脸色瞬间苍老了许多。 月华林知道,师母的死,是师父一生的痛。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我再想想。” 何不知叹了口气道:“他现在在冰雪山,如果你要去,就尽早。”说完他给月华林留下一枚冰雪山的令牌,便消失而去。 就这样,月华林去了冰雪山,并跟随唐非一直来到了蚩尤空间。 盘膝而坐的唐非突然睁开了双眸,那双眼睛里,一道绿色的光芒一闪而没,却是没有躲过月华林的眼睛。 第144章 木之祭坛,破 月华林盯着唐非问:“怎么样了?” 唐非轻松地笑了笑道:“我已经有了方法,你准备好逃亡了吗?” 月华林的眼珠突然一亮,黛眉轻蹙,催道:“快说,什么方法!” 唐非伸手要去拉月华林的玉手,却被月华林轻松躲开去。 唐非悻悻地笑了笑,道:“走,到森林里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森林深处的一个小木屋,这里是几人常汇聚的据点。唐非向着天空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就如一声蝉鸣。 不多久,梁冲、薛仁庸、江冰绡和林生都赶了过来。 “我能破了那个五行法阵。”唐非对众人说。 众人都把目光凝聚在唐非身上,等着唐非继续说下去。 唐非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五座祭坛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相生相克,形成了极为精妙的阵法。 “那个青色祭坛内有一柄堪比仙器的木剑,是木之元精,木之元气沉凝在木剑之上,形成了祭坛,我能把那把剑取出来,如此一来,五行相生相克就会失衡,阵法自然也就破了。” “你是猜的?”江冰绡瞪了他一眼。 唐非摊了摊了手道:“我只在木之奥义入门,我能确定青色祭坛内是这样的,其他祭坛就是推测了,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合理解释为何元气能凝成祭坛,且形成五行空间!” 梁冲点了点头道:“我没意见。” “你说那把剑堪比仙器?”月华林追问。 唐非道:“所以我把大家叫来,谋划一下后面怎么做。” 月华林一脸肃容:“恐怕狼牙岗的人,就在等着有人破了法阵好杀人越货,坐享其成。” 唐非深吸一口气道:“另外四座祭坛内也必有仙器蕴藏,到时候必是一个混乱场面,我们可以混水摸鱼。 “还有,如果五行法阵内还有法阵,狼牙岗的人就不会赶尽杀绝,如果把我们都杀了,谁替他们当探路石,谁替他们破解法阵?” 月华林双手紧握了下道:“做最好的准备,做最坏的打算吧!” 唐非深吸一口气对梁冲道:“去通知所有你联络过的人,让他们先撤出来。” “好吧!” 月华林竟然主动地在唐非手心轻捏了下,轻声提醒着:“小心点儿,我会跟你一起去。” 月华林的脸和声音一贯都是冰冷的,可她的手却是那么柔软、温暖。 唐非感受着月华林小手的柔软,心神一阵激荡,月华林只是那么轻轻的一捏,就让他回味了许久。 江冰绡也走上来,拉住唐非的胳膊,将整个胸脯都贴上去,仰着脸问:“危险吗?” 唐非趁机捏了捏江冰绡的脸蛋笑道:“放心吧!不危险。” 江冰绡这才点了点头,松开了唐非的胳膊。 唐非恢复了一脸的肃容,他知道此事非同凡响,一个差错可能会让大家都成为众矢之的。 几人又谋划了诸多细节,便分头行动了。 唐非跟往常一样来到那青色祭坛下,又跟往常一样悠闲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切都跟过去一样,所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唐非将意念释放出去,轻轻地触碰那庞大的祭坛。他对木之奥义已然入门,木之元气对他极为亲切,他的意念之力第一次不受控制就进入了祭坛内部。 在祭坛的中心,一柄半尺长的青色短剑静静地飘浮在那里,它不断地释放着精纯的木之元气。 唐非将意念探入那青色短剑内,青色短剑略有些兴奋地律动着。 唐非深吸一口气,突然将意念之力发挥到极致,木之奥义第一层“为我所用”随之发动。 青色短剑似是找到了归属,借助唐非的意念之力拼命挣脱五行法阵的束缚,向着唐非飞驰而去。 唐非本以为将青色短剑掳走的过程会异常艰辛,全没想到那短剑竟然自己也有灵性,也想离开。 唐非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只见一道青光闪过,那短剑便竟钻入他体内,没入胸口膻中穴。 那青色短剑没入膻中穴的一瞬,唐非瞬间便感到木之元气充满了全身,可怕的是还不断有木之元气自膻中穴向外释放,青色短剑所蕴元气过于庞大,直接撑爆了体内无数的经脉。 元气充足是好事,可如果不能很好地控制住,别说为己所用,不被撑爆掉就是幸运了。 “快走!”唐非擦了把嘴角溢出的血,催促着月华林。 “你怎么了?”月华林急问。 “走!”唐非没有再解释,先一步向森林之中冲去。 月华林紧随其后,黛眉却是紧锁着,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飞奔中的唐非,体表不断有血管崩裂,不断有鲜血从体内溢出,元气已然冲破了经脉的束缚,破坏了他的血管和肌肉。 他尝试着把那青色短剑从体内调动出来,却怎么都做不到,短剑赖在他体内,不走了。 “请君容易,送君难啊!不是这么严重吧?”唐非暗恼。此时他不仅体表的血管裂开,内脏也开始不堪元气过盛的挤压,出现了伤势。 心脏处的生命力不断地溢出,修复的受伤的身体,却始终赶不上木之元气的破坏速度。 一大股极为浓郁的木之元气冲向了唐非的灵魂海,好在那里有归一钟镇守,一波又一波的木之元气如海浪,冲击着归一钟,归一钟就如磐石般一动也不动。 “如此精纯、浓郁的木之元气,怎么回事?”唐非的灵魂之海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个声音唐非从来就没曾忘记过,那正是他穿越而来时,传他归一心经的雨月大师。 雨月将神念探入唐非体内,她突然间有些目瞪口呆,声调都高了几分:“你怎么敢把这柄剑置于体内?你不想活了?” “纯属意外,没想到它到体内后不听话了,老师,接下来怎么办?”唐非听到雨月大师的声音,反倒镇定了下来,在他心里,雨月就是定海神针,如果雨月大师都没有办法,他就可以直接等死了。 雨月反倒没有唐非那么镇定,说话的语速极快:“接下来,我会我的战斗意识调动你体内的木之元气,你不用刻意控制,凭借本能去战斗吧!把元气消耗到你能控制的程度才能停下来,要不然,你和我都得被撑爆。” 第145章 混乱 “老师,你别吓我。”唐非没想到这回真的捅到马蜂窝了。 唐非还没有丝毫的准备,却突然感到体内的元气按归一心经的运行路线急速运行开来,唐非本能地踩出游云步,向着一大片森林拍出数掌。 唐非突然愣住了,他感到元气在体内运行的速度与平日里不甚相同,被老师控制的元气运行并不是匀速的,元气在体内运行时急时缓,时而如大江奔涌,时而又如涓涓细流,但拍出的掌力,威力明显比自己平日里大了数倍。 “开天掌,学着点!”老师的声音在唐非脑海里响起。“开天掌可将掌力叠加,但并不是拍出的掌数越多威力越强,十三已经是个极数,你现在要做的是调整十三掌拍出的强度和速度,每一掌的强度和速度都要有变化。” 唐非认真听着,并仔细感受元气在体内运行,凭借老师所谓的“本能”,下意识地不断拍出开天掌。 此时的祭坛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唐非取走了青色祭坛的核心之剑,那由木之元气所凝成的祭坛就如一群没有了束缚的野马,开始发了疯地四散而去,整个祭坛就如突然被抽去了地基,半炷香的时间便开始了大范围的坍塌。 还在祭坛上参悟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到了,人们开始逃也似地离开祭坛,跑得慢的甚至直接被摔在地上。 五座祭坛本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青色木之祭坛的坍塌断了木之元气的供应,使红色的火之祭坛断了元气来源,而不断涌来的水之元气却无处可去,如洪水决堤无孔不入。 又是半炷香的时间,红色的火之祭坛也开始了坍塌。坍塌后的火之祭坛上空飘浮着一把的红色的刀,还不断散发着摄人的火焰,但凡接近它周身一米之内的,瞬间便会化为气态,连个渣都不会剩下。 黄色的土之祭坛是第三个塌陷的,它留下了一件土黄色的背心,似是一件铠甲,散发着如大地般厚重的气息。 第四个坍塌的是白色的金之祭坛,它留下了一件两米多长的流金镗,流金堂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和无形的杀气,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最后一个坍塌的是黑色的水之祭坛,它留下了一件数米长的黑色锁链。黑色锁链极为妖异,看起来似是极端的柔软,却给人坚不可催之感。 几件兵器或铠甲都由五行元气之精所化,飘在半空中,不断散发着摄人的元气波动,就如四个君王俯瞰着芸芸众生。 随着最后一个祭坛的坍塌,有人突然发现碑林可以进去了。 有胆大的立即闯进了碑林之中,还有些自负的开始尝试着将那几件仙器收为己用。 突然,一个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擅闯碑林者,杀无赦。” 所有人都向那个声音望去,一个华服青年站在蚩尤碑不远处,那青年眉心间一颗大大的红痣,将两弯刀眉连了起来,手中一柄长刀发出慑人的寒光,任谁一看都知道这柄长刀必非凡品。 “方冷山,凭什么要听你的?”一个声音反对着,他显然也认出来,这个年轻人是衡阳郡督统之孙方冷山。 方冷山面无表情地向那个声音看去,紧接着,六名手持长刀的中年人便冲了过去,问都没问那人是谁,六人同时举刀,一片刀影闪过,一招,仅仅一招,那个反对者便成为了一堆碎肉,鲜血溅落当场,场面血腥,让人生惧。 全场突然间静了下来,静到只能听见风吹树枝的沙沙声,似是还有厉鬼在林间游荡。 方冷山扭头看向一旁的东方化,命令道:“一定是唐非取走了木灵之剑,破坏了五行平衡,你去把那个唐非给我抓来,记住,我要活的,还有,瘦猴他们小队被唐非的人给废了,你多带点儿人过去。” 东方化扭动着脖子,骨骼传出阵阵响声,战意瞬间升腾起来。 在离唐非不远处,他命令其中一个小队的队长:“给你一次复仇的机会,记住,能杀就给我杀了,不要留活口。”那队长赫然便是唐非的老仇人,西梁城顾家第一高手,顾无欢。 “可......可......方少主不是要活的吗?”顾无欢有些语塞,不断地思考着这是不是东方化给他挖的坑。 东方化轻哼一声道:“等我们把活着的唐非送给了方冷山,还有我们什么事吗?我可不想被他当枪使,先杀了唐非再说。” 宗长顺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东方化见顾无欢有些犹豫,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放心吧!忙完这次探险方冷山还要回郡里,我们才是兄弟,我们还要并肩战斗,害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明显看出了顾无欢犹豫的原因。 顾无欢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道:“瘦猴的小队栽在他们手里,我们至少得派出两个小队才有可能拿下他们。” 东方化轻笑着:“放心,我会拦住其他所有人,你带你的小队专心对付唐非就行。”言语间,胸有成竹。 顾无欢长出一口气,心头稍定。他曾是西梁城顾家第一高手,三十多岁的年龄已然是天尊境九阶,这在整个西梁城都是天才级别的。 怎奈,顾家在与唐家争斗中落了下风,无奈之下,只好离开西梁城,远赴衡阳郡,投在衡阳郡督统方青海门下。 顾无欢在方青海的引荐下加入了烈阳山,跟随烈阳七子之首的东方化东征西战。 在西梁城的时候,唐非不过是个天元境的小修士,他自认为一拳就能把唐非打爆了,可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修为的界限变得极为模糊,他甚至在怀疑自己与唐非一对一能不能获胜。 他理了理思绪,心道:“怎么说我也曾是天尊境九阶,又有自己的刀队,还会怕他一个天元境的小修?今天,就是我顾家报复唐家的开始。” 他给自己鼓足了劲,这才一挥手,带着自己的刀队向唐非靠近过去。 第146章 一拳一掌之威 此时的唐非仍然处于疯狂状态,不断地使出开天掌和千影剑,把一片一片的森林化为碎屑,为的只是把体内过盛的木灵之气发泄出来。 可即便如此,他体内的经脉、血管和内脏仍然在不断破裂,他依然承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 那种痛直入骨髓,深入灵魂,让人发疯,痛到想晕过去都做不到。 唐非此时却没心思去体会那些痛了,他正兴奋地感受着元气新的运行方式,感受着千影剑法的强大,感受着游去步在老师操控下的极速和优雅。 那种强大,让唐非直接忽略了体内的痛。 他渴望着强大,只有自己变强了,他才能站在江冰绡身前,挡住太子。只有自己变强了,他才能替月华林分忧,替她除掉血酬神殿的内奸。 顾无欢试图接近唐非,月华林和薛仁庸等人却没有拦他,唐非这时候正在发泄,谁上去都讨不了好,月华林都觉得,她这时候与唐非打,都只有落败一种结局。 顾无欢看到了满地的木屑,也看到唐非千影剑毫无道理的强大。 他眉头紧皱,心道:“看来这小子真的在那木之祭坛前悟出了什么。” 他心中的妒意如火焰般灼烧着他,顾家灰溜溜逃离西梁城的一幕又不断在眼前飘过,他紧紧咬了咬牙,向所领的六个兵士喝道:“去,给我杀了他。” 六个持刀的兵士在顾无欢面前低眉顺目,言听计从,连个“不”字都不敢说,虽然他们也看出了唐非的强大,但在顾无欢的命令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向唐非靠近过去。 六人站好了三角阵形,一道若有若无的元气将六人联系在一起,而后,六人合一,向着唐非飞驰。 唐非的六感在雨月大师的引领下极为敏锐,看到顾无欢竟然带兵士向他杀来,唐非心头冷笑:“不去找你,你倒找上门来了。” 六个兵士离唐非还有三十米远,唐非突然转过身,正面那六人组成的三角阵形,嘴角挑起一个优雅的弧度,手中千影剑倏然挥出。 空中凭空多了六道月牙,六道剑气直逼六人面门,竟然是千影剑第二阶段的幻剑境。 那六道月牙之快可以同时攻击六人,让六人感到每人好像都在单独面对唐非,刀阵根本没有用处。 六人仓惶地各自为战,去抵挡唐非扫出的剑芒,他们所组成的法阵却是瞬间出现了裂缝,大有瓦解之势。 紧接着,唐非又是六掌开天掌,几乎同时拍向六个持刀人,六人还正在防唐非的千影剑,开天掌就已经到了,速度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每人胸前都已遭到唐非开天掌一击。 六人瞬时分飞六个方向,远远抛飞二十多米才掉落地面。 每人的胸前都有一个深深的掌印,还都忍不住喷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萎靡,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经脉已经大面积破损,除了还算清醒,想站起来都成了一种奢望。 江冰绡看了眼唐非,秀眉微蹙,不无关切地自语:“他到底怎么了?一定有古怪。” 林生站在江冰绡身边,咧嘴笑着道:“有什么古怪?老大一直都这么帅,只是今天更帅了些。” 月华林也直过来,表情极为凝重,道:“刚刚他那一剑比我全力一击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不是他的实力。” 几人都把诧异的目光投向月华林,他们可都知道月华林的强大的,当初在冰雪山,月华林曾经完成一挑五的壮举,他们五人还是没有丝毫的机会完败。 月华林把几人的眼光直接忽略了,摇了摇头道:“不能再等了,我去制住他。”说完,她抽出背后沥血神剑,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向唐非掠去。 唐非刚刚拍飞那六个兵士就发现月华林飞身赶来,他站在原地,举起手掌阻止月华林过来,道:“别过来,我没事,等我消耗掉体内过盛的元气就好了,稍后给你解释。” “还是你吗?”月华林一贯清冷的语调突然尽是关切,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唐非笑笑安慰着:“如假包换,放心吧!我没事。”但他的脸部的肌肉分明还在抽搐着。 月华林突然对着唐非喝道:“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敢伤害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唐非看着月华林的眼神一阵错愕,瞬夕却变得柔和,他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变得苍老了:“丫头,到这里来。”那是雨月的声音。 此时的唐非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听着。 月华林始一听到唐非声音的变化,冰雪聪明的她马上便感到唐非变得极端强大,强大到远远在她之上,她下意识便飞速后撤。 唐非脚踩游云步,两次腾挪便追上了月华林,月华林眉头微皱,忙举起手中沥血神剑置于胸前,以防不测。 唐非仍然一脸的淡笑,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地点在月华林眉心之处,速度之快,凭月华林的修为却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紧接着,一道淡淡的月牙印在月华林眉心之间,那月牙只在她眉心闪烁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而唐非则在月华林这一愣神的时间飞身后撤,直到近百米远才停了下来。 月华林拿右手轻抚眉心,若有所思,仅片刻,她的眼神突然亮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百米外的唐非道:“日月谷?” 却见唐非轻轻点了点头,月华林一直蹙着的眉完全舒展开,再没有什么担心的。 “没事吧?”飞身而来的薛仁庸问。 月华林摇了摇头,一直紧绷的神经完全放松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唐非应该也会没事的。” 月华林话音刚落,突然皱起了眉头,因为自远方,飘来十数道隐晦的气息,那气息她感到很熟悉,因为那气息全来自血酬神殿,但她却感到很危险,因为那些气息杀意十足。 “忍不住要对我出手了吗?”月华林轻声自语着,然后突然转身,向着远离唐非的方向驰去。 有人要杀她,但唐非还没有恢复清醒,她不能连累唐非,这就是她所想的。 第147章 月华林的危机 月华林刚刚站定,一道隐晦的气息急速由远而近,那道气息手中挥舞着一条长鞭,笼罩了月华林周身大片的范围,气势之强,直欲撕裂空间。 那长鞭碰上了树枝,树枝却根本就没有阻挡长鞭的前进,连阻止了一瞬都没有做到。 持鞭的人速度极快,行踪飘忽,月华林一眼便判断出来,那正是血酬神殿独有的飘影术,是一种速度极快的身****诀,练到极致,可以只见影而不见人。 月华林心头冷笑,对那人下一个脚步要踩在哪儿都早有预判,持鞭人的鞭法是血酬神殿非常普通的逍遥云丝鞭,月华林对鞭法的轨迹也早就了然于胸。 那人速度极快,月华林本能就做出了反应,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一时没有想到问题在哪!这个人的步法、鞭术她都太过熟悉,用这种人来刺杀她,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月华林沥血神剑闪过一道剑芒,看似缓缓刺向了身侧的虚空,但当她刺出三米之后,那个持鞭的人刚好出现在他的沥血剑尖前。 毫无意外,月华林的剑尖一下子从那持鞭人的咽吼穿过,仅仅一剑,便杀了一人。 杀了刺杀者,月华林却感到了极大的不安,她没有从那持鞭人的眼睛里看到恐惧,她看到的是解脱,好像那人一心求死一样。 “怎么会这样?他是来自杀的吗?”月华林看着那已然身首异处的刺杀者,心中不安更盛。 腾地,自沥血神剑上传来一阵极寒,月华林低头看时,却见神剑之上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霜,一串繁奥复杂的符文紧紧地贴在沥血神剑的剑体之上,要将沥血神剑封印。 她忙将体内天月元气疯狂地灌注沥血神剑,欲冲掉那意欲封印沥血神剑的法阵符文,可她的元气却如石沉大海,沥血神剑没有丝毫的反应。 那个被她杀掉的刺杀者就是来求死的,死在沥血神剑之下,就是他的目标,他的血就是这一切的根源。 “就是一把普通的剑,你们以为你们杀得了我?”月华林冷笑连连。 那群人没有人回应,却是有两把剑一左一右向月华林刺来。 月华林刚向前迈出一步,却见前方又有一杆长枪等着她,她身形急转,又向另外一个方向躲避,然而,不论月华林如何闪躲,在她行进的方向,总有一个人在那儿等着她。 那群人对她所有的应对反应都极为熟悉,每次都料敌先机,提前挡在月华林闪避的路上。 都属血酬神殿,那些人对她的所有反应都太过熟悉。 迎面,又是一杆长枪如长龙般袭来,月华林没有再躲,而是迎着长枪挥剑而上。 月华林突然的变化出乎了那持枪人的意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月华林那被封印的沥血神剑,依然劈开了他的长枪,一下子刺入了他的胸膛。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持枪的人在死前也没有恐惧,也是一脸的解脱状。 月华林知道不好,忙抽身急撤,却见一粒黑色的丹丸从那人手心滑落。 “爆灵丹。”月华林将飘影术运行到极致,身形暴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爆灵丹爆炸所发出的气浪迎面拍上了月华林的面门。 炙热、压抑的气息一下子将月华林笼罩,直欲将她吞噬。 她脸上的法阵黑纱在那爆灵丹的冲击下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里,露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一脸暴怒的神情。 她的身上多了十数个洞,鲜血从那洞里流出,打湿了衣衫。 月华林的气息凌乱,神情也瞬间萎顿下来,出剑的速度也变得慢了许多。 更可怕的还不在于此,而在于有十数柄各式武器已经从她四周各个方向刺来。 如果只是一个人,携带多少爆灵丹,月华林都有办法全身而退,可十数人的围攻,让她闪转腾挪的空间变得极为有限,这才被那自杀式的攻击方式所伤。 月华林将一片阴阳天藤叶含在嘴里,感受着渐渐平复下来的元气,眼神之中杀意更盛。 薛仁庸和梁冲发现了月华林被人围攻,忙抽身而出,飞身向月华林靠近。 自那林荫深处,又是数道人影飘出,数杆大铁棍一阵舞动,发出呼呼的风声,带着慑人的气势迎上了薛仁庸和梁冲。 薛仁庸的枪和梁冲的剑,都被那铁棍阵给拦了下来,距离月华林的距离不仅没近,反倒越来越远。 两人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铁棍本就势大力沉,属于绝对的力量型,但在棍阵的带动下,他们却显得轻盈而迅疾,薛仁庸和梁冲想绕都绕不过去。 两人的身上,偶尔也会被铁棍拍到,形成一些伤势。 月华林被十数人围攻,那群人明显对她极为熟悉,招招克制,剑剑叫杀,没有丝毫的留情,完全是你死我活的态势。 偶尔有一人被月华林杀掉,那人临死之前一定会引爆爆灵丹,虽然杀不死月华林,却也给她造成不小的伤势,小伤累积不断,终会成为大伤。 江冰绡和林生一直关注着正处于癫狂状态中的唐非。 唐非没有敌人,只好砍倒了一棵又一棵的树,削平了一个又一个的土丘。 “唐非,你别吓我。”江冰绡握着后羿弓,搭着射日箭,眼神空洞地轻咽着。 “老大一定会没事的。”没心没肺的林生依然大大咧咧地不知道担心。 远处的顾无欢看到自己的刀队在唐非面前一个照面就崩盘了,有些手足无措,他可是还没出招呢!自己的整个刀队就都已经败了。 自从听说“瘦猴”的刀队在唐非手里栽了跟头,他就对唐非有了些许心悸,没想到自己的刀队一点儿也不比“瘦猴”好。 “现在怎么办?”顾无欢呆立当场,不知道该做何选择,自己冲上去与唐非决一死战?他没有勇气,他甚至没有勇气找东方化说他的刀队仅一招就败了,并且他本人还没有出手。 不远处,东方化也一直紧盯着唐非,当他看到唐非的攻击,唐非的速度时,眉头突然皱紧了。 “此子有古怪,但是木灵之剑必须要拿回来,他必须要死。”东方化自语着。 他抬起右手,向空中打了一个响指,自语着:“去,杀了他。”他的话音刚落,却见一片黑影自其身后的一片树冠里飘飞而去。 第148章 苗疏桐和杀手 唐非体内的木之元气在一番发泄之后渐渐平复下来,虽然身体表面还不断有血管爆裂,但一切已经在雨月大师的控制之下,至少不用再担心爆体而亡了。 唐非正要趁这最后的机会追上那几个持刀的兵士打杀一番,却猛然感到似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一股澎湃的杀机已然将他锁定。 唐非下意识地向左横移三十米,看向原地,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眉头紧皱,这种感觉他曾经无数次经历过,就是和灵猴在雨珠峰战斗的时候。 在这片森林之中,想瞒过唐非的感知太难了,可暗中的人却几乎就做到了。 唐非把意识散落出去,仔细地感应着周身的一切,感受着每一片树叶的摆动,感受着每一阵风的滑过,感受着任何一点点的声响,可他依然一无所获。 突然,唐非感受胸前的空间似乎裂开了,空气都被分成了两半,没有任何犹豫,唐非脚踩游云步,瞬间后撤,可那切开空间的利刃如影相随,速度甚至比唐非还快出一线。 那柄削向唐非的利刃最终还是削在了他的胸前,削开了他胸前的衣襟,在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好在只是外伤,只是伤在肌肤。 虽然流着血,但却并不致命,凭唐非的生命力,很快便会复原,连个伤疤都不会留下。 一道玉佩从唐非胸前掉落,正是在血酬斗场时,苗立先临死时交给他那块。 出奇地,当那藏在暗中的杀手看到那块儿玉佩时,突然现出了身形,呆呆地盯着那块掉落的玉佩,出现了霎那的失神,前行的剑竟然就那么戛然而止。 唐非虽然不知道那杀手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绝对不会错过如此良机,千影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月牙,如有实质的剑芒瞬间削向那杀手胸前。 如果是平时,杀手或可躲开,或可用手中剑格挡,可此时,她好像忘记了所有的招式,只是呆呆地盯着那块玉佩,如着了魔般。 紧接着,唐非的剑削在了那杀手胸前,削开了她胸前的衣襟,带起一大串的血柱,同样有一块玉佩掉落地面。 这次,唐非也惊呆了,他分明看到,从那杀手身上掉落的玉佩与苗立先给他的玉佩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杀手就是苗疏桐?”唐非皱眉心道。 唐非一个闪身,来到杀手身后,右手如电,拍在杀手后颈处,封住了杀手体内的元气运转,左手顺势扼住她的咽喉。 那个杀手的身体很轻,此时已几近死去,全身柔若无骨,就那么软软地倒在唐非怀里。 唐非抬起右手,要拉去那杀手蒙在脸上的黑巾,可他的手却在那黑巾前停住了。 他曾经答应过苗立先,如果见到苗疏桐,会照顾她。在他原本的意识里,大周朝如此之大,想要在茫茫人海中碰到某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再说,两人素未谋面,见面而不相识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可眼前的杀手很有可能便是苗疏桐,即便不是,只怕也与苗疏桐有关系。 可是他曾听苗立先说过,苗疏桐见只受伤的小兔都会伤心落泪,又怎么可能去做杀手,拔剑杀人呢? 他突然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瞬间拉下了那杀手脸前的黑巾,一切总要去面对,好的也罢,坏的也罢,男人总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 出现在唐非面前的,是一张精致的小脸,漂亮的脸蛋上一道深深的刀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如果不是那个刀疤,这张脸也足以魅惑众生了,她的眼睛正有些迷茫地盯着唐非。 “孩子,她的记忆里有道封印。”雨月的声音在唐非脑海深处响起。 “能破吗?” 唐非的话音刚落,他的双眼之中飘出两道若有若无的红光,直刺那杀手眉心。 一阵黑雾自杀手额头缓缓飘出,数个呼吸的时间之后,黑雾停了下来,开始从皮肤向外渗出粒粒黑沙,直到把额头覆盖了薄薄的一层才停了下来。 那杀手的表情在此时出现了极为复杂的变化,由初时的一脸迷茫,渐渐出现了极致的痛苦,继而又突然泪流满面,抽泣出声。 不多久,这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她的眼神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种漠然,一种生死由命的漠然。 “你是谁?怎么会有这块儿玉佩?”唐非捡起掉落身衅的玉佩疑惑道。 那个杀手轻咬了下嘴唇道:“你就叫我三十七号吧!我不配再叫原来的名字,这块儿玉佩是我临行前阿姐给我的。” “你的阿姐是叫苗疏桐吗?”唐非有些期待地问。 那杀手依然一脸的漠然道:“在我们那里,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过去,我们的老师一线飞也不例外。” “那你的阿姐有什么特征吗?你们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唐非有些失望,却又满怀着希望地问。 那杀手突然轻轻地笑了,虽然胸前的伤口依然在淌着血,她却笑了,她回忆着:“在我们那里,每天都有杀手死去,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自相残杀,被杀死的都是那个最弱的,是阿姐护着我,要不然,我早死了。她比我年长一点,我叫她阿姐,我们吃则同桌,睡则同铺,她常常会在梦中惊醒,喃喃地叫着‘爷爷救我’。” 唐非紧接着问:“那她有危险吗?”他知道杀手口中的阿姐很有可能便是苗疏桐了,并且还意外地加入了杀手组织。 杀手道:“她不会有危险的,她在我们那里,高居第三,是一线飞眼前的红人,要不然,她怎么护得住我。 “这次出任务,阿姐把这块玉佩交给我,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她知道这块玉佩对她很重要,她托我帮她找到那个认识这块儿玉佩的人,阿姐真幸福,这个人我真的找到了,可我也要死了,我怎么把这个消息阿姐带回去?”说着,一直都一脸漠然的杀手突然抽泣起来。 第149章 双剑之威 薛峰低头看了眼那杀手一片模糊的胸口,知道她已经活不过去了,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家里还有人吗?” 杀手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天空,半晌才漠然地说:“我的家人已经全被我给杀了,我马上就过去陪他们。” 唐非追问:“你们是不是服用了禁药?要不然不可能被压制到天元境依然能利用部分空间异能。” 那杀手的脸上突然有些恐惧,甚至作势欲呕,顿了片刻才说:“我们每天都会泡血池,服药,没人知道是什么药,但没人敢不服用,不服用的人都死了。” 唐非倒吸一口气,若有所思道:“透支杀手潜能,透支生命力,如果不能破入天玄境,你们只有两年的命可活。” 那杀手悄悄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薛峰再问什么,她都没有再睁开,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死亡到来。 “苗疏桐是谁?”江冰绡盯着唐非的眼睛问。 “此事说来话太长了,回头我向你慢慢解释。”唐非还真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 因为同情,他一时冲动答应了苗立先,但作为一个男人,他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虽然略有些排斥,但他还是把保护苗疏桐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你最好编好谎话,要不然,月姐姐不会饶了你。”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把月华林都抬了出来。 “月华林呢?”唐非突然问。 江冰绡道:“有一群人追着她打,她把那群人引开了,薛仁庸和梁冲哥哥也去帮她了。” 唐非眉头微拧了下,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走,我们也去帮她。”唐非道。 说着话,他摸出腰间的星盘,判断好月华林的方向,带着江冰绡和林生一起,向月华林所在的方向飞驰。 一路上,他不断试图与灵魂深处的雨月大师沟通,却一无所获,雨月大师就如突然又蒸发了,任凭他如何呼唤,也没有丝毫的回应。 雨月控制他体内元气时的酣畅淋漓至今让他着迷,同样的元气输出,在雨月大师的控制之下,却发挥出了数倍于他的战斗力。 还有元气运行时的时紧时缓,有些他还没有想明白,想找雨月大师求证,现在他终于明白,有个老师教跟自己悟那是天地差别的。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唐非苦笑一声。 不远处,薛仁庸和梁冲先出现在唐非眼前,两人被一群持棍的人围攻,持棍之人明显没想要二人的命,只是拖住他们,两人短时间内并无生命危险。 江冰绡却不管这些,顺手射出几支射日箭,搞得那群持棍人一阵手忙脚乱。 唐非体内那木灵之剑还在不断地溢散着元气,他的身体虽然依旧疲累,但元气倒是不缺,坚持战斗还不在话下。 他将游云步发挥到极致,向着月华林所在的方向飞奔,还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千影剑,速度再次飙升。 近了,月华林已然出现在唐非的视线里。 她脸上的黑纱已经不见,全身的衣服布满了剑洞和枪眼,鲜血浸透了衣衫,体表的护体铠甲也若隐若现,似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唐非从来都没见月华林如此惨过,当初在青风森林面对金三年的徒弟金牛时,也没被如此被伤到。 青风森林里,那娇弱的身影,挡住了金牛漫天的元气之斧,那一幕再次浮现在唐非眼前。 他心中杀意升腾,微闭了下左眼,用右眼扫视了一圈那十多个围杀月华林的人。 “踏入战圈者,杀无赦。”一个声音向着急速赶来的唐非暴呵道。 “杀你妈的叛徒王八蛋。”唐非直接爆粗口怒骂,身形却是一点儿也不慢。 一杆枪向着唐非迎面刺来,唐非下意识抬起千影剑,向上轻撩。 不远处的月华林受唐非气机的牵引,手中沥血神剑也是下意识地刺向那持枪人。 两人相距还有近百米,但二人的气机却似乎圆融合一,一人出剑,另一个只凭本能便能做出反应,似乎都无需经过大脑的思考,两人有一人思考就够了。 整个空间的元气瞬间暴动,空间裂缝中飘飞出无数把元气所化的短剑,将那持枪人瞬间淹没。 “不......不可能。”持枪人不甘地怒吼一声,他想不明白,在这片空间,怎么会有人能发挥出天尊境的实力。 周围那围攻月华林的十数人都出现了一瞬的失神,形势本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本以为这已是圣女必死之局,可唐非出现了,变数也出现了。 唐非和月华林用合剑之术瞬间灭杀了那个持枪人,二人也在数息间走到了一起。 “你来了?”月华林一脸的冰冷渐渐变暖。 “嗯!”唐非心疼地点了点头,一把拉过月华林冰冷的手,将生命力不断地度入到月华林体内。 月华林的脸色渐渐浮上了些许红润,身体上的伤口也开始迅速长合,体内凌乱的元气自唐非出现起,便奇异地渐渐平静下来。 “来者何人?通名受死。”一个老者走上前,盯着唐非喝斥道。 唐非看都没看那老者一眼,扭头问月华林道:“是你们血酬神殿的吧?” 月华林点点头,没有说话。 “用不用留活口?” “不用了,他们灵魂深处都有法阵,我们什么也问不出来的。”月华林气息渐稳,杀气却渐盛。 “那全杀了?”唐非平淡地说,好像说的不是杀人,而是杀鸡。 “全杀了。”月华林深吸一口气道。 唐非在月华林手心中轻捏了捏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月华林罕见地小鸟依人了一把。 唐非骤然松开月华林的小手,向着刚刚说话那老者一剑刺去。 月华林也动了,沥血神剑却是刺向另一个方向。 空气中的元气再次疯狂暴动起来,比之月华林在外界时天尊境七阶的气息还要强盛几分。 树端飘落的残叶瞬间化为气体,地上堆积的腐枝飘飞而起,混在那暴动的元气里,也化为元气旋风的一部分。 一柄柄长剑自元气里形成,就如一个庞大的剑阵。无数长剑在空中不断地穿棱交织,绞碎了树木,绞碎了落花,甚至绞裂了空间。 刚刚还在围攻月华林的十数人,瞬间便被两个人围攻了,十数人左冲右突,左躲右闪,险象环生。 不多时,有一个围攻者被绞成了肉泥,紧接着,另一个围攻者也化为了碎骨。 第150章 被追杀的风无霜 无数的元气之剑筑起了一张大网,被大网罩住的一切,都不断地被元气切割,最后化为碎片。 十数人的围攻队伍转瞬便都化为了碎尸,连个全尸的都没有。 二人手拉着手,来到薛仁庸和梁冲的战圈。 唐非的千影剑法随心而动,月华林的天月剑法紧随其后,两人的动作极为优雅,就像在跳一曲双人剑舞,但他们带起的元气却不断地收割着持棍人的生命。 他们试着去逃,可在面对二人的合剑时,连逃跑都变得不可能,再加上江冰绡一直冷着脸,不断地射出射日箭,所有出手的持棍人,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远处,隐于暗处偷瞄的几人悄悄地隐去了行迹,本有几个想趁火打劫的也藏好了贪婪,不敢稍有流露。 江冰绡来到唐非和月华林之间,看看唐非又看看月华林,然后再看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走上去,分别拉住两人的腕,一下子把两个人分开。 月华林冰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赶紧又在脸上布下一个黑纱法阵,藏住了自己娇羞的红。 江冰绡一手拉住唐非,一手拉住月华林,然后对月华林道:“月姐姐,唐非他不是好人,以后你离他远点儿。” 月华林罕见地笑了笑说:“就是因为他不是好人,我不能看着他祸害你。” 江冰绡嘟了嘟嘴,在唐非腕上狠狠地拧了一下,轻声自语着:“真是便宜你了。” 几人正说话间,一阵兵戈相交的声音由远而近。 唐非抬眼看时,却见一群人正追着风无霜向这边赶来。她虽然被追杀着,但脸上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她的手中挥舞着的一条长长的黑色锁链,甚至可以引动大气中的元气,威力至少也是仙器级别。 江冰绡和月华林同时把目光投向了薛仁庸,却见薛仁庸一脸的纠结,手中的长枪紧紧地攥着,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 此时的唐非刚刚控制住体内过盛的元气,身体从内到外都极为虚弱,连灵魂都显得疲惫,几乎连剑都拿不起来,更别说战斗。 他瞅了一眼薛仁庸笑道:“想去就去,你要是不去,人家会伤心的。” “人家不一定喜欢我去救。”薛仁庸苦笑着摇了摇头。 “先救下来再说,总不能让人给杀了。”唐非坚持着。 林生挥舞着狼牙棒,站在唐非身前,等着风无霜赶过来。 薛仁庸手持长枪,和林生并排而站,依然是一脸的纠结。 江冰绡和梁冲则站在唐非和月华林身旁,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这俩人刚刚都身受重创,月华林的伤势在唐非生命力的灌注下,恢复较快,还能自保,唐非却是连再战之力都没有了。 风无霜数个呼吸的时间便赶了过来,她满面腮红,有些气喘,踉踉跄跄地跑到薛仁庸和林生身后站住,双手扶在膝盖上,拼命地吸着气,却是一脸依恋地看着薛仁庸:“累死我了。” 薛仁庸盯着后面的追兵,却是没有看风无霜 风无霜的表情有些尴尬,眼圈瞬间就红了,略有些哽咽着问:“庸哥,是我,无霜啊!” “嗯!” “你过得好吗?” “很好。”薛仁庸面无表情。 风无霜身后的追兵看到这边几人汇聚在一起,不甘地停下了步子,悄悄退去。 “你别这样。”风无霜哭了,伤心地哭了。她无数次想象过和薛仁庸见面的场景,却从未想到会是这样。 “我们不可能的。”薛仁庸纠结的神情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硬。 “为什么?”风无霜的声音几不可闻。 “因为你是风家的天之骄女,而我,是薛家抛弃的人。”薛仁庸面无表情。 “难道你过去的书信都是哄我玩的?难道清云溪边的话也是假的?你说过非我不娶的,可你现在在做什么?”风无霜的声音大了些,情绪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薛仁庸上前一步,表情略缓,盯着风无霜道:“你家里那些老古董们不会答应的。” “我可以等。”风无霜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却是开心地笑着。 “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你等不起。”薛仁庸的脸上,也写上了痛苦。 “多久我都等,我只要你,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人能强迫我,我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嫁任何人。”风无霜执着而挚热的爱表露无遗。 薛仁庸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长枪,肌肉紧绷着,紧咬着牙,心中有火焰在燃烧,一股强烈的执念被点燃了。 唐非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薛仁庸的肩头,向风无霜道:“我会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包括我吗?”风无霜期待地盯着唐非。 唐非盯着薛仁庸,期待着薛仁庸的话。 “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你。”薛仁庸红着眼圈坚定地说。 他本就喜欢风无霜,但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让自己去见她,不去给她写信,甚至努力不去想她,他觉得自己已经把她从心里赶了出去,可当她出现的一瞬,他一直的坚持其实就已经严重动摇了。 风无霜一番“孤独终老”的表白,终于使他早就处于决堤边缘的感情堤坝瞬间决口,感情的潮水再也无法阻挡。 “这才像个爷们。”江冰绡轻快地笑道。 唐非见风无霜乖巧地站在薛仁庸身边,轻笑着问:“你哥哥呢?” “被追杀的时候走散了。”风无霜道。 “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唐非有了些许猜测,但还是想听风无霜说出来。 风无霜犹豫了,半晌也没有说话。 薛仁庸鼓励道:“有话你尽可以说,这里的人都可以信任。” 风无霜咬了咬下嘴唇,道:“在我们进入这片空间之前,东方化和衡阳群督统方青海持太子手谕找到我爷爷风清明,告诉我爷爷说这片空间有五行仙器,共五件,而他们在千年前就知道了这些,他们希望风家能为他所用,如果收了仙器就交给他们,事成之后给我们苏家一件极品灵器。” “你爷爷答应了?”唐非死死地盯着风无霜,生怕错过她眼神中哪怕一丝的闪烁。 风无霜眨巴了下眼睛道:“当然没有,拿灵器换仙器的事也亏他们想得出来,他们不过是想看我爷爷有没有臣服之心,我爷爷的拒绝让他们恼羞成怒,在外界不敢对我怎么样,一进入这片空间就对我痛下杀手。” 第151章 女人如刀 唐非盯着风无霜的眼睛问:“你取走了水之祭坛内的仙器?” 风无霜的表情突然紧张了许多,握锁链的手也更紧了些,却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在她眼里,一件仙器有足够的理由让所有人都杀人越货。 看风无霜的表情,唐非知道被他猜到了,她之所以被追杀,风家的不合作只是一个原因,而她得到仙器才是最主要的,而风家显然早有准备,要不然风无霜也不会得了无主的仙器还这么轻松,他唐非得了木灵之剑可是差点儿就挂掉的。 薛仁庸笑了笑冲风无霜道:“放心吧!没有人能把你的仙器抢走。” 风无霜又向薛仁庸靠了靠,似乎离薛仁庸近些才安全,乖乖地点了点头,看着唐非的眼神却是警惕了些。 江冰绡在唐非屁股之上轻踹一脚道:“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说完,她来到风无霜身边,亲呢地拉过风无霜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唐非不敢抢你的东西。” 薛仁庸当然知道唐非的心思,有坏人才能对比出好人,有人对风无霜凶,才能让薛仁庸展示自己的男人气概。 “其实,木之祭坛内的仙器在我这儿。”唐非坦诚道。 风无霜突然有些呆住了,全没想到唐非这么痛快就认了,坦诚到让她不知所措。 唐非沉吟道:“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否则一定会被他们各个击破。” “我无法说服我哥哥。”风无霜无奈道。 “他有他的骄傲,我们不会强迫他,但有所求,你们尽管提,我们义不容辞。”唐非笑着。 风无霜点了点头,心头也沉重了些。她也感受到了,一张大网正在张开,他们都是网内的鱼。 手里的仙器还不一定是谁的,也许哪一天就被人杀了,只有出了这片空间,自己的命才属于自己。 在碑林不远处的一个帐蓬内,方冷山悠然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低眉瞅着不远处的东方化,一脸不耐道:“说说吧!为什么放弃抓唐非回来?” 东方化赔笑道:“唐非和梁冲到目前已经纠集了三十七人与我们作对,而他们明显以唐非为首,如果我们这时与他们拉开战端,死伤自无法估量,代价太大,势必还会影响我们获得七星镇魂碑。” 方冷山不满地拍了拍椅把,声调高了几分:“那也可以先把他的青木剑抢过来啊!” “狗急了还会跳墙,把他的仙器抢走,足够让他与我们拼命了,再说如果他知道得到仙器还要被我们抢走,如何还会去破解七星镇魂碑?”东方化一脸轻笑,对方冷山的色厉内荏全不在意。 “反正我很生气。”方冷山脸色依然有些铁青。 “今晚我找个美女陪陪少主,算是给少主赔罪。”东方化一脸的笑意。 方冷山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拍了拍手道:“这个可以有,你东方化可以啊!随身都带着美女呢?” 东方化尴尬地笑笑:“还不是为少主您准备的?” 方冷山脸上的不满终于散去,一脸憧憬道:“我要女杀手,全副杀手装备的,然后假装来杀我,被我擒住,装作不合作,我把她脱光,然后她就从了。哈哈......就这样,我不喜欢像狗一样送上门的。” 东方化不住地点头:“那是,您想怎么玩都行。” “那还等什么晚上,就现在吧!”方冷山有些急不可耐。 “少主稍等。”东方化转身离去,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那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狠厉。 东方化回到自己的帐蓬,坐回太师椅上,向着身后打了一个响指,他身后的空间瞬间被撕开一条缝,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女从其中飘了出来,那少女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杏眼脉脉含情,带着一丝娇羞和妩媚,一头长发如黑色的瀑布盖住了高翘的臀,再加之那高耸的胸和不盈一握的腰肢,无不散发着年轻女人的极致诱惑。 “主人。”那少女单膝跪倒,低胸装将半个胸脯都露出来,她低头看着地面,等着东方化的吩咐。 “第一次出任务吗?”东方化面无表情,声音冰寒,看都没看那大片的雪白。 “是。” “知道为什么杀手营里漂亮的女人都被刮花了脸,却留下了你们几个吗?”东方化用右手食指挑起那杀手的下巴,盯着她漂亮的脸蛋。 “属下知道,我们修炼媚术,就是为了供男人享用。”那杀手双眼能滴出水来,更显楚楚动人。 东方化坐直了身体,从怀中摸出一粒种子,示意那杀手把嘴巴张开。他食指轻轻一弹,那种子便进入杀手朱唇之内。 “去吧!去服侍方冷山,记住,必须把这粒种子让他服下去。”东方化微眯着眼,轻哼了一声。 “是。”那杀手点了点头,眼神中溢出一丝丝的幽怨,却没敢说出一个不字。 “他的要求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奴婢还是处子之身,需要先服侍主人吗?”那杀手的眼神有些期盼。 “滚!再有下次,死。”东方化厉声喝斥。 那个杀手再没敢说出一个字,就那么突然消失在帐蓬里,好像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东方化的的帐蓬里突然传出一阵敲门声,空间壁一阵的颤动。 “出来吧!”东方化面无表情。 空间一阵涟漪般的波动,刚刚那个黑衣的杀手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头发极尽凌乱,衣衫多处都被撕破,一对儿椒乳裸露在空气中,耳根和乳突都还留有深深的牙印。 那杀手单膝跪地,恭敬地把三个玉盒举过头顶,却是不敢看东方化一眼。 东方化的脸上终于挂上了笑,抬手接过那三个玉盒,隔着玉盒的的法阵,他都能感受到玉盒内散发的元气波动, 三个盒子其中一个是白色,给人的感觉冰冷而僵硬,第二个是红色的,给人的感觉是火热,可以焚烧一切的火热,第三个则是黄色,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和浑厚。 “你可以下去了。”东方化吩咐那杀手,没有一丝的怜悯,连一丝的安慰也没有。 可那杀手却是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最后又期盼地看了东方化一眼,在确认东方化的眼神都在那三个玉盒上时,才不甘地隐身而去。 第152章 碑林与星辰 东方化将那个白色和黄色的盒子收入空间袋,却把那个红色的留在桌子上。然后从身后抽出随身的佩刀,佩刀之上阵纹流转,也呈现出浓烈的火红。 做完这些,他才小心翼翼地把那红色的玉盒打开,一片刺目的红光自那玉盒之中飘散而出,红光似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如有灵性般向着那火红的佩刀涌去。 红光之下是一把刀,正是火之祭坛崩塌时飘浮在祭坛上空那把刀。 东方化将佩刀放入那玉盒之中,一阵噼噼叭叭的响声过后,玉盒内放着的那把刀和东方化的佩刀竟就那么合二为一。 合二为一后,刀体仍呈红色,有一米多长,刀体一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红雾里,但那红雾却是凝而不散,就那么一直飘荡在刀体四周。 “烈焰刀吗?”东方化将那柄刀拿在手里,仔细地端详着,眼神也渐渐变得火热。 自从唐非破了五行法阵,二百多人一窝蜂般涌进了碑林之中,石碑共有七十三座,高低大小不一,最高的是耸立在碑林前方的蚩尤碑,高约十丈,碑体之上仅仅书写两个大字“蚩尤”。 唐非静静地站在蚩尤碑前,死死地盯着“蚩尤”二字,却是再也没有生出异样。唐非围着蚩尤碑走了无数圈,也尝试用意念触碰过石碑的每一个角落,那石碑却是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可那个面如牛首,背生双翅的魔神形象已经深深地写入了唐非的脑海里。 “唐非,你没事了吧!”梁冲的声音在唐非耳边响起。 “我没事,现在有多少人愿跟我们一起了?”唐非笑笑问。 梁冲尴尬地笑了笑道:“原本有四十五人,但有几人经不住东方化的威逼利诱,现在只有三十七人了,但这三十七人中还不知道有没有东方化的奸细,随着局势的发展,有可能还会更少。” 唐非点了点头道:“在利益面前很多人会降低自己的道德标准,算了,由他们去吧!大商朝从来都不会缺乏汉奸。” “我们这些人怎么安置?”梁冲问。 这个问题唐非也早有考虑,没有犹豫道:“到森林里伐木搭蓬,将我们的人召集起来,大家聚在一处,也好有个照应,也可以交流下修炼心得,但是一定要告诉大家,如果谁有所悟,一定要保密。” 梁冲点了点头离开了碑林,召集人手伐树搭蓬去了。 唐非看着梁冲离去,渐渐陷入沉思之中,东方化和方冷山手下有一百多个兵士,能组成近二十个刀队,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势力,而己方只有三十七人。 如果双方拉开阵势大干一场,己方能活命的只怕也仅聊聊数人,而如果有人投奔东方化而去,那他们在这片空间所得到的一切只怕都得上缴,并且最终会不会被灭口都很难说。 而他冰雪山一脉则从一开始就没有投奔的希望,投奔东方化?那才真正是十死无生之局。 如何在这近乎死局的形势下搏一线生机?只怕也只有在这片空间不断地变强,又或者得到更多的仙器,足以抗衡东方化了才有可能。 唐非把目光放在了碑林,他不断行走在碑林之中,观看着一块儿又一块儿的石碑,有些石碑之上写了碑文,镌刻着主人的生平,有些石碑之上则是主人的画像石刻,还有些干脆连个字也没有,就一块光秃秃的石碑。 所有的石碑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楞角分明,数千年过去依然清晰可见,好像根本没有被岁月冲涮过。 有人尝试移动石碑,却发现无论多少人用多大力,都无法捍动石碑分毫,还有人尝试拿武器削砍石碑,却是不能在石碑上留下哪怕一丁点儿的印痕,仙器也不例外。 时间一天天过去,渐渐地,依然没有人从碑林有所斩获,失望的人们开始渐渐退去,大部分人开始深入森林深处,去寻找新的机遇。 月华林和梁冲都留了下来,他们都能从那七十三座石碑的排列中看出天地之势,石碑与石碑之间的距离和石碑的高低都有不同,虽然凌乱,却显得极为和谐,如果将任何两块石碑交换一下位置都会让人觉得突兀,都会破坏那种天然的协调。 唐非在碑林之中呆了二十多天,依然一无所获。 “月妹妹,收获怎么样?”唐非一脸无赖地站在月华林身前,盯着她的脸问,那距离近到能听见月华林的心跳。 月华林咬着嘴唇后撤一步才说:“离我远点儿,谁跟你有那么亲近?月妹妹也是你叫的?”她说得很凶,但唐非却忍俊不禁。 “再笑我......我阉了你。”月华林再凶。 “阉了我,你的幸福生活就完了。”唐非恶狠狠地瞪着月华林。 月华林朱唇轻咬,两腮浅红,抽出背后长剑,向着唐非当胸刺来。 “这凶婆娘,等过了门看我怎么修理你。”一边说着,唐非一边转身飞驰,他知道月华林不会真刺他一剑,但给他来两拳,来两脚还是有可能的。 月华林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追着,心头却是愈加甜蜜。 一圈又一圈,月华林一直追着唐非跑了近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不像是在追杀,倒更像是追逐嘻闹。 突然正狂奔中的唐非停了下来,站在一面石碑前有些发愣。 “怎么了你?怎么不跑了?”月华林气道。 “不对,这石碑有问题。”唐非皱眉思索着。说着,唐非又退了回来,继续面对刚刚绕过去的一块石碑,然后猛然一个加速,一阵幻影从石碑左侧划过,瞬间出现在石碑之后。 月华林抱着双臂,不明所以地盯着唐非,冰冷的脸上,黛眉含笑。 已经绕到石碑后面的唐非再次退回原地,这次,他使起游云步,从石碑右侧绕过。 月华林突然目瞪口呆地脱口而出:“从右边的速度快。”显然月华林也发现了不同。 “怎么会这样?”唐非凝眉深思。 “再试试其他石碑。”月华林建议。 唐非满脸的兴奋,拉着月华林来到蚩尤碑前,先是对着蚩尤碑深施一礼,然后一跃而起,稳稳地站在碑顶之上。仔细地观看着余下的七十二面石碑,把每一面石碑的位置都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紧接着,唐非找了两面相距最远的石碑,脚踩游云步从一面石碑赶往另一块儿,一次次的尝试。 第153章 游云星辰步 唐非不断变换着每一步踩出的方位和每一次闪身的方向,当每一步都暗合那七十三面石碑的布局时,速度明显会更快些。 夜渐渐深了,月华林静静地站在碑林外看着依然在飞奔的唐非,一贯冰冷的脸上竟然挂着笑,她看到,唐非的身法明显越来越快了。 当夜幕来临,黝黑的天幕上,点缀着无数颗星星,唐非突然发现,那七十三面石碑暗合星空中的一片星域,当唐非按星位踩出步伐,就会有那么一颗星星闪亮一下,唐非将那夜空中不断闪亮的七十三颗星星也印入脑海深处,在脑海里形成一幅壮阔的星图。 唐非如痴如醉地沉浸在步法的修炼之中,不断地推演着更快的线路组合,不断地推演着复杂深奥的星图。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唐非渴了就喝点儿清泉,饿了就吃点儿月华林送来的野果,困了就趴在蚩尤碑下睡一会儿,精神饱满的时候就继续在碑林中飞奔。 唐非知道他悟到了一种新的步法,游云步融合星辰位,速度比之游云步快上十倍有余,步法更加诡异和飘逸,唐非给这种步法起了一个新的名字:游云星辰步。 那是唐非在碑林修炼步法的第三十七天,方冷山和东方化来到碑林的一侧。 “方兄,你说这小子能不能取出七星镇魂碑啊?”方冷山的表情极尽恭敬。 东方化的表情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嫉妒,微眯着眼道:“此子天赋极高,不仅触及了木之奥义,这碑林所蕴含的奥妙他似乎也有所触及,我们派了多少天尊境高手进来都一无所获,这小子才天元境,就收获如此之大,此子不能留。” “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杀了他?”方冷山此时倒更像一个跟班了。 东方化喝斥道:“我警告你,不要碰他,要杀他也得等他取出七星镇魂碑。” “是......是......我当然得听你的。”方冷山一脸的恭敬。 “哼!”东方化拂袖而去,方冷山一脸媚态地在后面紧紧跟随。 又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那七十三座石碑的排列,还有在夜空中那七十三颗星辰都深深地印在唐非的脑海深处。 渐渐地,唐非感到自己的身体就像飘浮在那满天的星辰之中,他甚至有种错觉,他就是那片星域,那七十三颗星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满天的星光以更快的速度向唐非体内涌来,比平日里的速度快了数倍,唐非突然觉得,他好像触及了天地至理的皮毛,他的游云星辰步也在这个过程中更快了。 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唐非感到体内的元气流转比之前更浑厚了,但想到东方化手下那一百多个持刀兵士,他明白,想要在这近乎死境的蚩尤空间里多一份希望,必须尽可能地提升修为。 唐非再次站在蚩尤碑之上,将那七十二面石碑都尽收眼底,在这四个多月的时间里,唐非对这片碑林太过熟悉,每面石碑的位置,每面石碑的高度,任意两面石碑间的距离他都了然于胸。 其中有七块石碑存在着若有若无的气机联系,这都没逃过唐非的感知,这七面石碑正暗合了天空的七星连珠,唐非正是在这片空间里感知了星辰之力,才发现了那七面石碑的不同。 他现在可以确认,七块石碑中一定有至宝,而如何取出至宝,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也有了很多想法,今天,他要试试,看能不能取出碑林中的宝贝。 唐非的身影飘逸如深夜的幽灵,迅疾如无声的闪电,瞬间从蚩尤碑顶射出,直奔七块石碑中的一块。 唐非直接融合一片龙鳞,以归一心经催动开天掌拍在那石碑顶上,出手便是开天十三击。 他的千影剑尚不能在石碑上留下痕迹,开天掌更不可能。 开天掌不仅没有在石碑上留下痕迹,还震得唐非右臂发麻,但唐非却不做丝毫停留,脚踩星辰,瞬夕出现在下一块儿石碑,再次融合一片龙鳞,开天十三击拍在第二块石碑顶部。 游云步暗合满天星辰,触及天地至理,速度快了近十倍,唐非如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第三块儿石碑旁,又是一片龙鳞,又是开天十三击。 当唐非把第七个开天十三击狠狠地拍在第七面石碑之上,他的整个右臂都痛得要碎掉,好像有七只凶兽进入了他的右臂,不断在里面左冲右突。 灵魂之海的归一钟突然发出一声接一声的鸣叫,那七只凶兽霎时变得温顺了,乖乖地潜伏在唐非的右臂,一动也不动。 七个开天十三击接连拍出,共九十一掌,唐非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七面石碑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天地间,却猛然爆出一声惊天巨响。 一大片的闪电骤然从天空劈落,就如一片闪电雨,七十三面石碑几乎同时被闪电击中,吓得唐非以他所能达到的极速逃离这片碑林。 饶是如此,他也被闪电波及,全身衣服焦糊,头发、眉毛都被烧没了,身上的衣服仅剩几条破布粘着,身体上多处被闪电劈得血肉崩裂,也已然焦糊,连个血都没有流出来。 异象刚出,月华林就飞身来到唐非身边,在确定唐非还活着时,盯着唐非:“你没事吧?” 她嘴里说着,赶紧拿件衣衫给唐非披上,她太清楚唐非的自我恢复能力,只要还能站着说话,这点儿外伤恢复起来就是小事。 “这片碑林不会被我毁了吧?”唐非吞了口唾液自语着。 唐非话音刚落,却见那十丈高的蚩尤碑突然裂开无数道裂纹,石碑内就如藏着一轮太阳,令人刺目的强光自那裂纹喷薄而出,照得漆黑的夜就如白昼,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刻被照亮了。 “蚩尤要出世。”这是这一刻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来这片空间探险的人都远远地看着,看着这碑林的异变,有些胆小的干脆远远地躲开去,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蚩尤出世意味着什么。 东方化恨恨地咬着牙,盯着不远处依然一脸焦黑的唐非,向身后的虚空吩咐着:“去,把所有兵士都召集起来,准备战斗。” 他身后的虚空一阵空间波动之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第154章 蚩尤护碑林 唐非也郑重地对刚刚围过来的梁冲道:“赶紧去安排,东方化很有可能会马上摊牌。” 梁冲一脸严肃地走了,唐非却是死死地盯着那高十丈的蚩尤碑,那个面如牛首,背生双翅的魔神形象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嘣”得一声巨响,蚩尤碑终于炸裂开来,石碑碎片飞出一百多米才纷纷跌落地面,把附近的森林都冲击得千疮百孔。 当一切尘埃落定,一个高三十丈的魔神从那石碑的废墟中站直了身躯,那魔神面如牛首,背生双翅,正是蚩尤无疑。 此时的蚩尤身体还有些虚幻,明显只是一道灵魂之体,但它的灵魂之体就高有三十丈,并且还发出耀眼的强光,照亮了这无边的空间。唐非忍不住想:如果给蚩尤一具躯体,那它的实力将会有多么强悍。 蚩尤看了眼那有些残破的七十二面石碑,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双目发出两道闪电直刺黝黑的夜空。 “孽畜,还想为祸一方吗?”一个高三十丈的虚影从那夜空中飘出来,那虚影一身黑衣,双手捧着一柄十数丈长的巨剑,如一尊天神飘飞在碑林上空。 唐非一眼便认出来,那黑衣虚影竟然是任平生的样子。 “我蚩尤明德新民,教化众生何罪之有,又谈何惹祸?”蚩尤对任平生的虚影无丝毫惧怕,仰天怒吼。 “你携众修炼禁术,奴役一方,如果不是我把你们囚禁于此,你们还要淫威众人多久?”任平生怒喝。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平衡?聪明人渐渐变得强大,愚钝者渐渐弱小,这是聪明人的错?强大就要被惩罚,这是什么狗屁逻辑?”蚩尤右手幻化一杆长矛单手指向任平生的虚影。 “孽畜,还敢嘴硬。”任平生说着,便举起手中巨剑,向蚩尤一剑劈来。 仅仅是一道灵魂印记,仅仅是一道由灵魂幻化而出的巨剑,却使得空间片片碎裂,巨剑周围的光线都变得扭曲了,看起来就如巨剑突然变得黝黑如墨。 这片空间对所有修者都有压制,却根本无法压制任平生的灵魂虚影,也无法压制蚩尤的残魂。 空间里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莫名的威压,自由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几乎所有人都乖乖地趴在地上,连抬头看一眼都做不到。 蚩尤一声冷笑,喝斥道:“任平生,一道灵魂印记也敢如此猖狂?本王可不怕你。”说着,蚩尤单手举起手中长矛,举火烧天式迎上了任平生的巨剑。 一声惊天巨响传来,巨大的元气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距离碑林近的几人被冲击得四散飞去,修为稍低的直接被震晕了,成片成片的树木直接变成了碎屑。 任平生和蚩尤大战的间隙,空中还不断有闪电坠落,轰向那七十二面石碑。 “任平生,难道你要赶尽杀绝吗?”蚩尤向着天空虚影怒喝。 “你们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早在六千年前就应该被抹去了,如果不是师娘拦着,你们早就灰飞烟灭了,既然六千年过去了你依然不知错在何处,那我就把你们全都抹除在这里。”任平生的声音极其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 蚩尤仰天一声怒吼,全身光芒突然大放,身躯猛然爆涨,直到可以遮住整片碑林才停了下来。再看蚩尤的灵魂之体,光芒似乎暗淡了些,本就有些虚幻的灵魂体似乎也更加虚幻了,似乎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散。 “蚩尤,你想魂飞魄散吗?”任平生怒喝。 “哈哈......我蚩尤不是六千年前就该灰飞烟灭了吗?这六千年我已经赚到了,你可以杀了我,但想灭掉我七十二个兄弟生存的空间,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蚩尤那高百丈的灵魂体显得极其威风。 蚩尤手中长矛不断地刺向虚空,不断地与任平生的长剑硬捍,而空中又不断地降下闪电劈在蚩尤身上,蚩尤那本就虚幻的身躯越加虚幻了,但饶是如此,他依然毫不退缩地挡下了大部分闪电,庇护着碑林的安全。 在碑林的一个角落里,有一面仅仅一尺来高的小碑,上面只书写了一个数字“七十二”,在碑体的右下角,画了一柄短剑,这面石碑位置偏僻,高大的蚩尤却始终无法照顾到这面最小的石碑。 不远处的唐非一直盯着这一切,看到蚩尤为了守护兄弟宁愿魂飞魄散,他的心为之一痛,但他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看着。 他不知道师兄任平生的灵魂虚影怎么会在这里,但想来这个空间一定与他有很大的关系,等回了冰雪神殿,一定要仔细问问。 突然唐非摸了摸头顶微微凸起的百会穴,有三片龙鳞在那里轻轻地震动着,似乎对天空不断劈落的闪电极为迫切。 看了看碑林上空不断劈下的闪电,碑林里不断溢散的元气,唐非眼珠转了转,心道:何不趁此机会引雷电入体,或可再多吸收几片龙鳞,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错过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了。 一边想着,唐非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地面,不断向那面最小的石碑游弋,就如水中的游鱼。 又是一道闪电在空中酝酿,那面最小的石碑已然布满了裂纹,也许这最后一道闪电劈下,石碑就该碎掉了。 唐非将牙一咬,游云星辰步瞬间踩出,他的身躯就如一道幻影,在原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出现在那石碑前。 蚩尤虽然在与任平生大战,但他的意念却覆盖着整片碑林,这块最小的石碑是他最小的兄弟,不能照顾到这最小的石碑,他的心也一直经受着煎熬。 突然看到唐非向那石碑飞去,他不知道这个弱小的修者想做什么,但他对唐非有天然的亲近感,因为在唐非的体内,他感受到了雨月大师的气息,大师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给了他和他七十二个兄弟六千年生命。 他不想唐非被闪电劈中,他不想唐非因为自己的兄弟灰飞烟灭。但他已经无法阻止了,因为唐非已经来到了石碑旁,而那闪电已经劈下。 第155章 欲复活的黄金巨龙 唐非飞身而出的时候,月华林就发现了。唐非的身法比之她全盛时期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根本来不及阻止,唐非就已然如幽灵般飞了出去。 她不知道唐非要干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担心。唐非受伤了她会心痛,即便没有生命之忧,她也会心痛好久,她只是不善于表达出来。 她盯着那飞身而去的身影,脚下不由自主地使出飘影术,跟着那身影而去。 唐非在闪电降落之前,站在那面最小的石碑之上,任由闪电从他头顶劈落,月华林刚刚给他披上的衣服瞬间又化为片片碎布在空中飘散,那道闪电化为无数道微不可查的电弧在他体内肆虐,他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不断地颤抖着。 他的体内开始有血管崩裂,心脏处的生命力瞬间又修复了受伤的部位,但电弧只消耗掉一小部分,那刚刚长好的血管在剩余电弧的冲击下再次破裂,生命力再次修复,一遍又一遍,痛到让人麻木。 唐非紧紧咬着牙,归一心经疯狂运转,引导着体内无数的电弧向头顶百会穴汇聚,用电弧去冲击那三片龙鳞表层的符文。 那三片龙鳞极为奇异,其表层的符文就如磁铁般紧紧吸在一起,如果要融合,就要一次全吸收了。 当唐非将最后一条电弧引向那三片龙鳞的一瞬,其表层封印符文瞬间便化为元气消散而去。 这三片龙鳞与其他龙鳞都不同,极具灵性,分工也极其明确。其中一片呆在唐非头顶百会穴没动,就如一个君王,第二片来到唐非脊椎处,第三片则在唐非体内找到一滴归一精元,融入进去。 那融入唐非脊椎骨的龙鳞瞬间将一节脊椎骨化变为金黄色,紧接着,那金黄色就如一群发了情的细菌,开始了疯狂的复制,数息的时间过后,唐非整个躯干骨的骨骼都变成了金黄色。 融入唐非归一精元的龙鳞将精元也化变为金黄色,那滴精元开始在唐非元气之中飞快地游动,所过之处,遇上精元,精元便化变为金黄色,遇上元气,元气也化变为金黄色,也是数息时间,唐非所有的精元和元气都被“感染”了。 唐非有些错愕,以前每次融合龙鳞,都伴随着痛彻骨髓的痛,时间还都很长,可这次,不仅没有感受到痛,速度还很快,仅数息的时间,这一切似乎都完成了。 可真的会结束吗? 唐非刚松了口气,那一直呆在头顶百会穴没有动静的龙鳞骤然发出一波极为强横的灵魂波动,那波动如一声厉啸,瞬间响遍了唐非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唐非体内的符文还封印着七十二片龙鳞,在往日里,那些龙鳞只是飘浮在元气里,就如不存在般,可在那声厉啸响起后,那群龙鳞突然发了疯般颤动起来。 每一片龙鳞表层的符文都陡然发出强盛的光,可随着那些龙鳞不断地颤动,几乎所有的符文都开始渐渐暗淡下去。 “这是要干嘛?要造反啊!”唐非有些错愕,没想到引了一道闪电入体,好像带来了大麻烦。 又是十数息的时间过去,七十二片龙鳞表层的符文几乎在同一时间消散而去,平日里,唐非融合一片龙鳞就让他痛不欲生,那次在空城的大鼎内,同时融合了四片龙鳞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而今这七十二片龙鳞都解了封禁,那将会发生什么? 唐非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却见共七十三片还没有被吸收的龙鳞瞬间向唐非胸口汇聚过去。 眨眼间,七十三片龙鳞纠缠在一起,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在唐非的元气之海中随之生成。 那条龙并没有老实地呆在那里,而是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灵魂之海。 “它想控制我的灵魂吗?”唐非终于明白过来。可他根本就没有修习过灵魂之术,也不知道该如何抵御来自身体内部的灵魂冲击。 龙鳞所化的龙悍然撞上了归一钟,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再看那小龙,速度似乎慢了几分,神态也出现了萎靡。 可它悍不畏死,一次又一次地冲击在归一钟上。 共七十三片龙鳞,平日里不知道吞噬了唐非多少元气,此时不断地冲击归一钟,根本不惜耗费元气,声势极其浩大。 唐非刚刚安下心,却突然发现,何不知用于封印归一钟的八十一枚天月丹光华渐渐暗淡,体积也越来越小了。 “小龙的冲击太强,归一钟在消耗天月丹。”唐非开始担忧起来,不知道天月丹能否抵挡得住那七十三片龙鳞所化的小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归一钟渐渐变得虚幻,那八十一枚天月丹也渐渐变得虚幻,小龙随时都可能冲进唐非的灵魂之海。 唐非知道那里还有方天化戟,可他不知道方天化戟会不会主动护主,不知道方天化戟能否抵挡得住小龙的进攻。 如果小龙真的占领了灵魂之海,那唐非这具融合了八枚龙鳞的身体就又不归自己管了,也许灵魂还会被吞噬掉。 身躯也许还是这具身躯,但灵魂却变成了那只小龙的。 “哈哈哈!卑微的人类,不守信用的人类,黄金巨龙的生命力之强,岂是你们几个爬虫能够理解的?我要重生,我要在这具躯壳里重生,我要复仇,我要颠覆人类世界。” 那只小龙一边发疯般地自语着,一边再次冲向归一钟,它也看出来,归一钟最多只能再经受它一次冲击了,这次冲过去,它也许也会付出些代价,但归一钟将再也无法阻止它。 “你太自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唐非的灵魂之海深处响起,那是雨月大师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唐非终于松了口气。 雨月抬手间,归一钟化变为手掌大小,落在她的右掌心上,她低头俯视着那只有她手臂大小的龙。 “你终于肯出现了吗?”小龙的声音有些愤恨。 “我等你很久了。”雨月平淡地说。 “当初我答应天帝,镇守封印六千年,他便还我自由,可你们人类的五大家族却将我分尸,这个仇,我不能不报。”小龙理直气壮。 第156章 覆灭虚无 “你要找谁报仇?”雨月沉声问。 “我要统领灵兽,我要灭光人类,我要君临天下。”那头小龙个儿头不大,却有些歇斯底里的霸气。 “醒醒吧!别做梦了。” “就凭你这一魄之魂?”小龙一声冷笑。 雨月道:“我有九九归一钟,有方天化戟,还有青木剑,你没有机会的。” 小龙的表情一滞,疑惑道:“难道这小子得到这一切都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雨月深吸一口气道:“你以为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灵魂藏在其中一片龙鳞里?我绸缪日久,就是在等你现身。” 小龙的表情有些狰狞:“如果我一直不出现呢?” 雨月笑道:“如果你乖乖地帮着唐非,一直不出现,那你便可以在他体内一直生存下去,但你太贪婪了。” 龙族是高傲的,他们曾经统领着整个世界,后来,智慧的人类出现了,开始与灵兽分庭抗礼,这是龙族绝对不能忍受的。 无休止的征伐,无休止的残酷杀戮,上百万年的时间过去了,龙族繁殖极弱的弊端终于显现,死亡的龙族远远超过新出生的。 直到整个世界就剩下了这一只黄金巨龙。 他想繁殖他的族群,只能依靠夺舍重生,当年五大家族对他的围攻,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飘然离去,但他却选择了被人类分尸。 他早就算准了同样贪婪的人类会吸收他的龙鳞来提升身体,于是他把自己的灵魂藏在其中一片龙鳞里,等得就是今天的机会。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局,却根本没有逃脱雨月的法眼。 他一脸嘲讽地盯着雨月道:“这具驱体已经被我用八片龙鳞改造,这里所有的元气都可以为我所用,而你,只是无根之水,你凭什么跟我斗?” “你试试看。”雨月丝毫不惧地盯着小龙。 “哈哈哈......嗯!怎么会这样?”小龙骤然发现,唐非那融合了他八片龙鳞的身体再也不听他的话了,一丁点儿的元气他都调动不起来。 “归一心经之下,元气怎么可能为你所用?你太天真了。”雨月笑了。 “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吞了他的灵魂。”小龙气急败坏地向着雨月冲去。 雨月右手轻挥,归一钟发出一声刺耳的钟鸣,一道紫光闪过,小龙整个被那紫光笼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归一钟便将他的躯体罩在其中。 “唐非的元气才多少?你也不过一魄之魂,这样控制的归一钟也想镇住本王?太儿戏了吧?”小龙一边怒吼着,一边不断地冲击在归一钟上。 雨月本就虚幻的身躯更显得虚幻了,唐非看到了这一切,却只能当一个看客,他什么也做不到。 雨月右手轻挥,那飘浮在唐非灵魂之海上的方天化戟瞬间来到她的手心,她整个人都在那紫光的映照下显得极为神圣庄严。 雨月沉声轻喝:“紫光普照。” 唐非突然发现,自己的意识里,又多了些什么,好像方天化戟的一种使用方法,是一种灵魂攻击之法。唐非不敢分神,牢牢地将那攻击之法的每一个细节都铭刻于心,他知道,这是老师在教他。 “破魂杀”雨月轻喝出第二声。 “分魂三戟” “寂灭虚无” 灵魂攻击之法共分四式,雨月将每一式的细节都直接印入唐非的记忆里,还直接演示了使用方法。 四式攻击用遍,那小龙的躯体之上,出现了无数个小孔,金黄色的汁液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沾染了它整个身躯。 “啊!”小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他再次发了疯般用龙角顶在归一钟之上。 归一钟发出一声悠远的鸣叫,那声波没有传出去,而是全都没入小龙体内,小龙的眼神在那一瞬变得空洞了些,但瞬即,又恢复如常。 他一次次地冲击在归一钟上,归一钟不断地发出一声声的鸣叫,钟声不断没入他的体内,洗涤着他的灵魂。 小龙眼神中的空洞越来越久,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数息时间才会清醒过来,可他却依然没有停下去冲击归一钟。 因为雨月手中的方天化戟,还在不断地刺向他的躯体,一遍又一遍地向唐非演示着灵魂攻击四式。 八十一枚天月丹已经消耗殆尽,可小龙依然在不断地冲击着归一钟,唐非的鬓角又有几缕白发生出,归一钟开始消耗唐非本体的生命力了。 雨月的神情也满是凝重,她深吸一口气,左手急挥,一直静静呆在唐非气海的木灵之剑来到她的左手。 雨月将木剑印在归一钟上,无尽青色的元气将整个归一钟都染成了青色,无穷无尽的木之元气和生命气息让归一钟再次恢复了生机。 唐非深吸一口气,如一个看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到现在,他才知道,他的体内不仅潜伏着人族的大能,还藏着灵兽的统治者。 每一片龙鳞的吸收都有先后顺序,根本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就像早就设定好的程序,他本以为,是雨月的封印符文的原因,现在看来,更像是那只隐匿的龙一直操控着这一切。 龙鳞不断地改造着他的身体,让他不断地变强,不过是想给自己创造一个更合适的载体,一个可以承受他庞大灵魂之力和元气的载体。 归一心经,归一钟,方天化戟和木灵之剑,看似毫无关联,却都是为控制小龙而来。 吸纳了木之元气的归一钟不用再吞噬唐非本行的生命力了,钟鸣一声接一声,小龙眼神空洞的时间也越来越久,直到最后,他完全匍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陌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雨月的身体已经极端虚幻了,吹口气民许她就会消散而去。 她甩了甩手,方天化戟重新回到了唐非的灵魂之海,木灵之剑回到了唐非的元气之海,归一钟也重新将唐非的灵魂之海笼罩。 “师傅,您老怎么不早些告诉我这些?”唐非用意念与雨月的灵魂交流。 雨月苦笑一声:“如果我告诉你,那这只小龙也会知道,你也不会再去融合龙鳞。” 唐非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问:“薛家当初把龙鳞送到日月谷,之前他们知道黄金巨龙的灵魂藏在龙鳞之中吗?” 第157章 以后,要靠你自己 雨月摇了摇头道:“这个我没有时间去求证了,以后,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 “这条龙以后不会再兴风作浪了吧?”唐非深吸一口气,想起刚才的一番大战,心有余悸。 雨月笑了笑道:“放心吧!它的灵魂已经完全寂灭,以后,这所有的龙鳞就都是你的了。” “它们都有什么用途?” 雨月道:“被你吸收走的八片龙鳞已经改变了你的体质,这条龙花费尽心思去改造,本想自己来用,却没算到这个结局,给别人做了嫁衣。 “余下的龙鳞已经融为一体,化为了这只小龙,我已经将你的灵魂烙印印在他的体内,你只用一个意识就能调动他了,至于有什么用途,需要你自已慢慢去摸索,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人曾用灵魂烙印去控制一条龙,说你是空前绝后第一人了也绝不为过。” 唐非突然问道:“当初在冰雪山,我得到了一块儿功法灵石,说是可以把龙鳞用一种特殊的方法传递给别人,那种方法能用吗?” 雨月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这孩子,那个双修的功法灵石我曾用神念探入其中,理论上说是合理的,应该行得通,但你每分走一部分龙鳞,你自己体内的龙威力就会下降,你要想清楚。” 唐非点了点头,表情郑重了些问:“你给我了太多太多,需要我去做什么吗?” 雨月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特定的任务给你,你的本心我很清楚,凭你的本心去做事吧!只要一直在守护人类,我就很开心了。” “抗击灵兽的事我绝不会退缩的。”唐非坚定道。 雨月的身影更加虚幻了,声音也有些微弱:“我要走了,我已经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归一钟和木灵之剑的使用方法我已经印入你的记忆里,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我在哪里还能再见到师傅?”唐非急切追问。 “你这里,只是我三魂七魄中的一魄,我还有三魂六魄未曾消散,有缘自会相见的,孩子,保重。”说完这句话,雨月的灵魂虚影缓缓消散,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唐非的心情极沉,就如一块儿石板压在胸口。 雨月为了守护人类不惜灵魂分为十份,为了抹除最后一只黄金巨龙的灵魂,不惜耗费一魄,她一定知道她再也无法复原当初的强大,但她却义无反顾地那么做了。 为了守护人类,魂飞魄散又有何惧? 看到唐非睁开了双眼,一直紧盯着他的月华林忙问:“你没事吧?” “你好我也好。”唐非随口吟出一句前世的广告语。 月华林没有听懂,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白了唐非一眼,递给他一件长衫道:“赶紧穿上吧!全身上下连根汗毛都没了。” “你全看到了?”唐非戏谑调侃。 “要死啊!”月华林俏脸大红,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抽剑。 唐非对月华林的变化有些意外,却也极为享受,但他还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他可不敢用药太猛,把月华林逼急可就麻烦了。 天空中的大战愈加激烈了,蚩尤的灵魂之体越来越虚幻,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大战中的蚩尤突然怒喝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那七十二个兄弟听天由命吧!兄弟们,哥哥先去了。” 蚩尤话音刚落,却见他突然将手中长矛向着森林中某处抛飞而去,却是拿两手突然放在自己头上的双角上。 “快住手。”任平生的声音有些急切。 “哈哈哈!天神也会怕吗?我就是要与你同归与尽。”蚩尤说着话,便在自己那双角之上狠狠地一掰,双角竟然被他生生给撕了下来。 那双角被撕下的地方,猛然射出两道耀眼的光,直刺高空中飘浮着的天神任平生。 任平生向着那碑林挥了下手,碑林中有七块石碑瞬间飘浮而起,在空中化为七颗光球,紧接着,那七个光球缠绕在一起,瞬间光芒大放,比蚩尤所发出的强光要强出数倍。 那光球发出的强光形成一面高千丈的光碑,迎上了蚩尤双角断裂处发出的光芒。 蚩尤发出的光芒消失在那千丈高的石碑之上,而那石碑也在不断地变小,百丈、五十丈,十丈,直到最后仅剩丈余,可蚩尤那高百丈的身躯此时也愈加虚幻,还不断地变小,最后仅剩丈余站在碑林之中。 此时蚩尤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恐惧的情绪,还突然浮现出一丝浅笑,他拿起手中一支角,向着高空中的任平生抛飞而去。 任平生怒极,操控着仅丈余的光碑就要去阻挡那只角。 蚩尤举起手中另一支角,毫不犹豫地插入那七块石碑所化的光碑之中。 蚩尤的角在刺入光碑中的一瞬,便消失了,就如一块冰融化在热水里,什么都没有留下,可那光碑也彻底暗淡下来,再没有了一丝的光亮,最后化为七颗石珠掉落在地面上。 高空中的任平生看到那光碑化为虚无时,便知道今日大势已去,他什么也做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蚩尤角刺入自己的胸膛,看着自己那残魂所化的身躯渐渐虚幻,直至最后化为虚无。 蚩尤的身躯渐渐变小,直到变得跟唐非差不多高了,才停了下来。他飘飞到唐非身边,抬起手,将那掉落地面的七颗石珠拿在手里。 “我没什么好送你的,就把这七颗石珠送于你吧!本不是我的东西,算是借花献佛。”蚩尤盯着唐非的眼睛道。 “这是为什么?我不太明白。”唐非盯着蚩尤手中的七颗石珠,没急着去接。 蚩尤笑了笑道:“我和我那七十二个兄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也曾经雄霸一方,也许是我们太过强大吧!有天神说我们破坏了一方世界的平衡,还说我们修炼了不属于我们那个世界的功法,应该被清除。 “你们这个世界有个日月谷吧!日月谷谷主雨月大师为我们求情,并建了七十三个空间,将我和我那七十三个兄弟分别囚禁在那些空间之中,置于你们这个世界的各处。” 唐非和月华林静静地听着,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这种秘辛不是他们现在的级别能够接触到的。 月华林在听到蚩尤说雨月大师时,轻轻地抚了下自己的眉心,又轻笑着看了眼唐非。 第158章 灵兽来袭 周围所有人都见到了蚩尤大战的场景,但没人敢围过来。 正说话的蚩尤,突然眉头一皱,抬手向着身后虚空猛然拍出,一道黑色的痕迹划过,手掌所过之处,空间片片碎裂,两道身影惨叫两声,从空间裂缝里跌落出来,却是已经变成了四截。 不远处的东方化狠狠地咬着牙,双眼能喷出火来。 唐非目睹了这一切,他看了眼远处的东方化,一脸的嘲讽,他知道东方化想趁蚩尤大战后虚弱之际,让两个熟悉空间异能的杀手来杀蚩尤,只要杀了蚩尤,他就可以忽视唐非等人,就可以轻松把七星镇魂碑抢过来,全没想到如此虚弱的蚩尤依然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蚩尤抬手灭杀了那两名杀手,眼都没眨一下,接着说:“这片空间的七十三面石碑连通着那七十三个空间,是那七十个空间的基石,空间里住着我和我那七十三个兄弟,如果毁了这七十三面石碑,那七十三个空间很快便会崩碎,最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这七星镇魂碑是干什么用的?”唐非问。 蚩尤看了眼手中的石珠道:“这七星镇魂碑镇压着那七十三个空间基石,让所有的空间都隐于这片世界之后,而今七星镇魂碑被取走,那七十三个空间基石很快便会融入各自的空间之中,开始四处飘荡,碰到合适的环境便会临世。 “我的兄弟们虽然都没有**了,但数千年来的灵魂修炼,大多都有天虚境修者的水准,每人都有无数的修炼心得和功法,我的兄弟们在我们那个世界都是人杰,相信在这片世界也不会是孬种。” “可为什么要把七星镇魂碑给我?”唐非不解。 蚩尤突然笑了:“如此奇宝,不知道多少人会撑破头来抢,你倒好,还需要一个理由,那好,我就给你一个理由,就在刚才,你替我那最小的兄弟扛了一记闪雷,我想这个理由足够了。” 唐非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时候再推辞就显得做作了,这才深施一礼,接过了那一串天然相连的七颗石珠。 “这串石珠有什么用?”唐非问。 蚩尤笑道:“我抹去了石珠上的一切痕迹,你将精血滴上去,它便认你为主,可以融入到你的体内,它可以稳固甚至温养灵魂,等你修入天玄境,你甚至可以用它镇压一片空间,在仙器中也算是比较上乘的了。” 唐非知道但凡能稳固、温养灵魂的都非凡品,而有镇压之效的仙器更是罕见。 “我能为前辈做些什么?”唐非恭敬道。 “算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那七十二个兄弟的命运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没了这个镇魂碑,相信他们早晚会自由的,对我来说,也了了最后一桩心事。”蚩尤一脸的笑意,一脸的满足,丝毫不在意自己马上就要魂飞魄散。 “那前辈您......”一旁的月华林问。 “本想再替你们除几个大敌,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以后,只能靠你们自己了。”说着,蚩尤的魂魄渐渐变得虚幻,直到最后消失在这片天地间,什么也没有留下。 整个空间在这一刻又重新进入了黑夜,任平生和蚩尤这两大修者的灵魂就这样归于虚无,只留下那满地的疮痍。 唐非向着蚩尤消失的方向拜了一拜,然后转过身,一把拉过月华林的皓腕。 “干嘛?”月华林瞪了他一眼,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出来,也就任他轻薄了。 唐非将七星镇魂碑所化的石珠郑重地给她带上,很自然,好像这串石珠就应该是月华林戴的。 “你自己留着呗!”月华林心头甜丝丝的。 “我怕我保不住。”唐非苦笑一声。 “好吧!”月华林瞥了唐非一眼,那眼神,明显是不信唐非的话。 “你强大了可以保护我。”唐非盯着月华林那一贯冰冷,此时却略带娇羞的脸,忍不住想去摸一下,可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如果那样,月华林又该仗剑追杀了。 “唐非,出大事了。”唐非和月华林正说话的时间,梁冲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两人同时看向梁冲。 梁冲接着说:“有一大群灵兽不知道从哪个通道进来了。” “灵兽?一大群?怎么回事?”唐非讶然问。 “各种灵兽,得有上千头。”梁冲一脸惊惧之色。“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到这里。” “先把我们的人召集起来,我们准备一下。”唐非的心紧紧地拧着,不断地思考着这个局到底是谁的,本来那一百多个兵士就已经是死局了,这一下子又来一千多头灵兽。 进来一个人,都需要准备一个令牌,那么多的灵兽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还有其他打开空间的方法吗? 不多久,共二十一人聚集在了一起,有些人在这局势之下宁愿自力更生,还有些人则选择了投靠势力更强的东方化,三十多人的队伍没多少天,就剩下二十一人了。 “我们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的局?” “我们会死吗?”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大家静一下,抱怨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怎么度过这个危机。”唐非的声音大了些。 没有人对唐非的身份提出什么异议,其实在面对劫难的时候,有很多人都想站出来带领大家走出困境,却是都没有站出来的勇气,随大流成了他们唯一的选项。 “不如我们兵合一处,建好防御,也许可以抵挡一阵子。”有人提议。 唐非摇了摇头的反驳道:“灵兽有一千多头,如果我们兵合一处,移动起来非常困难,一旦被灵兽包围,全军覆没是唯一的结局。” “要不我们联合下东方化和方冷山他们,在这时候,他们该不会还想着跟我们斗吧?”有人建议。 唐非毫不犹豫地反对:“东方化和方冷山曾经跟灵兽有勾结,如果这些灵兽就是东方化他们放进来的呢?我们跟他联手可就真的是自投罗网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有人不耐烦起来。 “我建议我们分成几个小组,如果灵兽进来以后一直合在一起,那我们就有充足的空间辗转腾挪,如果灵兽分散开,那我们就分而击之。 “这可能是个持久战,没有人知道我们能不能打败灵兽,也没有人知道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唐非没有豪言壮语,也不想说些连自己都不信的话试图给大家带来希望。 第159章 看着吃不着 众人面面相觑,都知道这是目前比较合理的方法了。 唐非见大家没什么异议,建议道:“我和月华林、江冰绡算一队,薛仁庸带一队,梁冲带一队,其他还有谁自愿领队?” 唐非和月华林的双剑之威极大,当然不能分开,但他又不放心江冰绡,只能将江冰绡也带上。 江冰绡来到唐非身边,轻轻地拉住唐非的胳膊,一脸的幸福,好像只要跟唐非在一起,危险又有何惧。 “我来吧!”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生得别致的一字眉,头发、眉毛皆白,背部还有些微偻。 梁冲向他笑笑道:“暮阳城余家的余祥,甚好,此队,你领得起。” 唐非微微颔首,他早就听说过暮阳城余家经营着整个暮阳城的钱庄和赌场,余祥是余家近百年来罕见的天才,一柄弯刀出神入化,只是那样子确实看不出来是个天才,也许他就是人不可貌相的案例吧。 很快,众人分好了队伍,林生本想跟着唐非三人,却被梁冲狠踹了两脚喝斥道:“你去给老大添麻烦啊?” “我怎么就是麻烦?”林生不解风情,伸长着脖子问。 梁冲气得直冒火,心道:“你生来就是个榆木。” 嘴上却说:“你说,你能比得上谁?老大?月......妹妹,还是冰绡?” “我......都比不过。”梁冲结巴道。 “那你还不是累赘?”梁冲又在林生屁股上踹了一脚。 “噢!我就是个累赘。”林生嘿嘿笑笑,却也不恼。 最后,薛仁庸、梁冲和余祥各领了五个人,二十一人分成了四个小队,各队之间约定好了求援信号,便各自分开,悄悄隐入森林深处。 在森林边缘的一间木屋内,方冷山气急败坏地吼叫着:“怎么会这样?谁把这么多灵兽放进来了?” 东方化依然一脸的云淡风轻道:“这片空间的法阵还在,灵兽也只是天元境,你有什么好怕的?” 方冷山见东方化这么沉稳,心头稍安,求教道:“我们怎么办?” “把我们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我们这么多兵士,还怕灵兽不成?”东方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可......可如果我们被围住......”一旁的顾无欢一脸的不解。 东方化斜眼看了他一眼斥道:“你以为分兵就能抵挡那么多灵兽?” 方冷山崇拜地看了眼东方化,又对顾无欢道:“就是,如果分开,你自己能对付几头灵兽?” 顾无欢整张脸都涨红了,可还是没敢再说话,他知道当面质疑东方化的后果。 方冷山很快便下达了集合的命令,除了东方化带来的一百个人,还有七十三人归属,他们共一百七十三人的庞大队伍聚在一起。 唐非、月华林和江冰绡在森林深处一条小溪边歇脚,唐非抓了几个野兔,江冰绡射了两只鹰鹄,由唐非负责用泥巴包了,在溪边架起火,慢慢地烤着。 月华林和江冰绡在溪头的一个深潭里,脱了衣服,尽情地嬉着水。天空中,江冰绡射出了七支射日箭,那七支箭携带着无尽的元气,不知疲倦地四处巡视着,二女倒也不怕有人偷看。 二女正在尽情地享受着潭水带来的舒爽,突然,一支射日箭发出一声厉啸,向着远方一棵树疾射而去。 正在做烤肉的唐非一直都想偷瞄几眼戏水的二女,奈何江冰绡射出的的射日箭可不会对他例外,他只好强忍着没敢去看。 当听到那射日箭的厉啸,唐非再不顾忌,几个闪跃便来到潭边,眼前的一幕差点儿让唐非把鼻血喷出来。 月华林警惕性极高,整个人被一片白雾笼罩着,根本看不清身材,可江冰绡却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如羊脂玉般的身体刚刚披上衣服,大片的肌肤还裸露在空气里,胸前的丰盈微微轻颤,小腹下的芳草还挂着些微水珠。这些都没逃过唐非的魔眼。 江冰绡发现了唐非,却没有控制着射日箭射向他,而是让七支射日箭都向远方刺去。 “快去追,看是谁。”江冰绡拿右手指了指射日箭飞去的方向,胸前更是门户大开。 唐非狠狠地又多看了几眼,拼命吞了口唾液,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把江冰绡给办了。 “看什么看?赶紧去。”似是发现了唐非色迷迷的眼神,江冰绡笑着喝斥,却没有多少尴尬的意味。 唐非咧了咧嘴,赶紧追着射日箭而去。 “都被看光了。”月华林调笑江冰绡。 “怕什么怕,早晚会被看光的。”江冰绡笑道,言语间并没有多少的娇羞。 “那你直接脱光了直接送上门得了。”月华林罕见地与江冰绡开玩笑。 “太容易得到的不懂得珍惜,一定不能让他太容易得到你。”江冰绡一副恋爱大神的神态。 “那你刚刚还给他看?”月华林瞪了眼睛戏谑地问。 “这叫循序渐进,男人,你要是一直让他看也看不着,碰也碰不着,吃也吃不着,那他渐渐就对你失去兴趣了,得让他先看着,但碰不着,渐渐着,再让他碰着,却吃不着。”江冰绡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笑道。 “我看你平时挺没心没肺的,原来一肚子的心机啊!”月华林穿好了衣服,撤去了周身的白雾法阵,轻笑吟吟地盯着江冰绡。 江冰绡盯着唐非远去的方向,眼神有些发直,呆呆地说:“哎!我也是一个姐姐教我的,这个呆子,每次碰我的身体,我都会揍他,然后,他就退却了,如果他真的用强,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拒绝他。” 月华林看了眼正飞速远去的唐非,又看了眼一脸花痴的江冰绡,她的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有羡慕,有娇羞,有迷茫,也有些不知所措。 飞身而去的唐非很快便去而复返,他的手里抓着七支射日箭,速度极快,他的肩头趴着一只紫色的狐,那只狐有九条长长的尾巴,一双小眼正滴溜溜地转着。 “九尾紫狐?”月华林警惕心大起,下意识就去抽背后的沥血神剑。 那只紫狐见到江冰绡,从唐非背上腾地窜起,化为一道紫色的闪电,向着江冰绡扑去。 第160章 百变成仙 月华林抽出身后沥血剑,便要刺向那闪电袭来的紫狐。 “不要。”江冰绡忙出言阻止,虽然她不认识那只紫狐,但她认识那紫狐的眼神,那眼神与小虎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月华林剑法精妙,收发自如,沥血剑瞬间后撤,没有碰上紫狐丝毫。 疾飞而来的紫狐速度骤减,缓缓地落在江冰绡伸出的双掌间,亲呢地拿嘴拱着江冰绡的手背。 “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来了?”唐非一脸的不解。 “那是因为你笨。”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 “怎么回事?”月华林疑惑地问唐非。 “这是那只小虎。”唐非摊了摊手,也不知道一只虎怎么会变成一只紫狐。 月华林上前一步,盯着那只九尾紫狐问:“小虎的技能和声音你还能模仿吗?” 九尾狐极人性化地点了点头,从江冰绡掌间跃下,做了几个前扑的动作,还不断摆动着尾巴,除了它外表是九尾紫狐,可它的动作却都与老虎一般无二。 终了,九尾狐还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那吼叫却与虎啸之声一般无二。 “月姐姐有什么发现吗?”江冰绡知道月华林不会无缘无故地让紫狐做这些。 月华林眉头紧皱,表情凝重道:“我从血酬神殿的典籍中了解过,百变黑猩一脉有一种奇异的功法,叫百变成仙,黑猩王的直系血脉可以通过吞噬其他灵兽而实现进化,他们每次进化,都会将本体变化为其他灵兽,每种被他们变化过的灵兽,其技能都会被保留。” “你是说这只紫狐是黑猩王的直系血脉?”唐非追问。 “很有可能是的。”月华林略有些警惕地盯着江冰绡臂弯里的九尾紫狐。 听了月华林的话,那只紫狐拼命地摇着头,似乎在说不知道月华林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跟黑猩王有什么关系。 “好像它也没机会学习什么百变成仙的功法吧?”唐非皱眉问月华林。 “如果我没猜错,它的功法是与生俱来的,它很有可能是黑猩王培养的吞噬品。”月华林想起巨猿曾说小虎是黑猩王进化的关键一环,才有此猜测。 “可怜的小虎,我不会让黑猩王欺负你的。”江冰绡轻抚着紫狐如绸缎般的皮毛关切道。 “决不能让黑猩王见到它。”月华林盯着紫狐。 唐非和江冰绡都点了点头,如果让黑猩王吞噬了小虎,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再生成一个超级大敌人可就麻烦了。 一直享受地呆在江冰绡臂弯的紫狐突然直起了身子,一双小爪子在空中比划着什么,还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叫。 “它说有只黑熊在外面撕开了空间,放了好多灵兽进来。”江冰绡翻译着。 “那一定是大力金刚熊座下的黑风。”月华林猜测。 “我让你还去和灵兽呆在一起你敢去吗?”唐非突然对紫狐道。 紫狐向江冰绡的怀里缩了缩,那双小眼儿有些犹豫。 唐非笑着瞪了小虎一眼道:“你个贪生怕死的东西,又不让你去杀灵兽,有什么消息了,传过来就行。” 小虎不情愿的哼哼两声,无奈地挺了挺腰杆,慢慢从江冰绡臂弯里下来。依依不舍地向林中行去,又是一步三回头,好像在盼着唐非改变命令放它回来。 “你好狠心啊!”江冰绡盯着远去的紫狐,对唐非道。 “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月华林问唐非。 唐非把目光看向江冰绡问:“前些日子你和林生四处游玩,有没有发现什么奇异的地方?” 江冰绡眼睛一亮,道:“还真有,在这条小溪的尽头,有一座钟楼,我们刚到这片空间,所听到的钟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唐非和月华林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火热。 “哎哎哎!你们该不是想到钟楼去吧?”江冰绡嚷嚷着。 “有什么不行吗?”唐非笑问。 “你不记得那钟声差点儿要了我的命了?”江冰绡嘟着嘴不满道。 “你也忘了那钟声又怎么滋养了你的灵魂?”唐非反问。 “反正我不敢去,上次去了之后我就发誓再也不去了。”江冰绡嘟着嘴,干脆坐到地上。 “那我跟你月姐姐去了。”唐非做势欲走。 月华林去掉脸上的法阵黑纱,拉了拉坐在地上的江冰绡道:“走吧!我会保护你的。”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 月华林接着说:“如果我没猜错,那里有灵魂类的仙器,如果能够得到,就给你用。” “真的?”江冰绡眼睛亮了些。她全身上下灵器仙品无数,唯独缺少灵魂类仙器,如果再有灵魂类仙器护体,远战她有后羿弓,近战,她有刚柔阴阳剑,防御类更是多不胜数,天玄境以下想杀掉她都很难。 “当然是真的,谁敢骗你啊!”唐非调笑道。 “这还差不多。”江冰绡开心地从地上站起来。 三人沿着小溪前行。江冰绡就如一只欢快的小白兔,蹦蹦跳跳,一会向前跑出数百米,一会儿又隐入森林深处。 唐非则和月华林静静地走着,仔细地讨论、分析着眼前的形势。 月华林突然皱起了眉头,她拿左手拉住唐非的胳膊,拿右手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唐非忙向江冰绡发出“回来”的信号。 “怎么了?”唐非轻声问。 “在这里等我。”月华林表情严肃地示意唐非。 江冰绡赶了回来,一脸疑惑地盯着唐非,月华林却是骤然化为一阵风,消失在两人眼前。 唐非找了一处岩石,拉着江冰绡静静地靠在那里,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月华林那么郑重地离去,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听着那呼呼的风声和清脆的蝉鸣,唐非将自己的意念探了出去,他自从得到了七星镇魂碑,便开始觉得这片空间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却一直没有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这会儿终于有时间凝神静思,他才发现,这片空间正在不断地变化,树和树之间的距离不断地拉大,空气也渐渐变得稀薄,初到这片空间时那有毒的气体也几近不可闻。 第161章 和连海平一对一 不多时,月华林回来了。 “什么情况?”唐非急问。 月华林道:“连海平和洪锋在前面,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唐非还没说话,江冰绡接话:“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才不要去看。” 唐非看了眼江冰绡,问月华林道:“他们在干嘛?” “连海平可能要杀了洪锋,要不要过去帮忙?”月华林道。 “洪锋?”江冰绡诧异道。 唐非倒抽一口气道:“洪锋在内门十三少中排行第七,那次在后山,他被我击败后,本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出口,不知道跟这有没有关系,我们去看看。” 江冰绡嘟了嘟嘴,虽然不情愿见到连海平,却没有反驳唐非,跟着唐非和月华林向前疾驰而去。 小溪下游的一块巨石之上,洪锋的镏金镗扔在一边,全身上下没有几块儿皮肤是完好的,鲜血早就将他的衣服染成了一种颜色。 “我想知道,为什么。”洪锋的脸上满是懊悔。 “你知道的太多了。”连海平一脸的阴戾。 “可我从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 “死人的嘴才最严,我不能留下任何的污点,这样我才能顺利加入冰雪军。”连海平冷笑道。 洪锋一脸的嘲讽:“为了讨好大长老,你杀了一个村的凡民,为了加入冰雪军,你要杀了自己的兄弟?” 连海平冷哼一声:“来之前,我还亲手杀掉了欧阳诺,他我都杀得,你又算什么兄弟?” 洪锋低头看了眼那抵在自己咽喉的长剑,已经有一滴血染红了剑尖,也许下一刻他就要身首异处,但他却没有恐惧,他的心突然平静下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当活着成了一种折磨,很多人会选择安然地死去。 连海平的嘴角浮上一丝浅笑,手中长剑骤然前探,便要刺入洪锋咽喉。 陡然,他感到一股肃杀的气机将他锁定了,他心中的恨意早已满溢,根本不管背后是谁,手中长剑丝毫不停,继续向前刺去。 一支飞箭似是穿透了空间,好像就那么凭空便出现了,一下子撞击在连海平长剑的剑刃之上。 连海平的修为已经达到天尊境七阶,虽然在这里修为被压制,但普通的箭想要击偏他的剑根本就做不到。 但这支箭却不是普通的飞箭,这是一支附带了无尽元气的射日箭。 连海平的长箭没有被击飞,却被击偏了,挨着洪锋脖子处的皮肤,一下子刺在岩石之上。 连海平头还没回,便暴怒道:“江冰绡,我要杀了你。” 当他转过身时,却见江冰绡和唐非站在一起,他们身边还站了一个满脸冰冷的姑娘,他不认识是谁,但他却从那个姑娘身上感到极大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掩盖在厚厚的脸皮之下,他向月华林拱了拱手道:“这位,我是冰雪山第一弟子连海平,还望姑娘不要管我们冰雪山内部的事,我连海平定有重谢!” 唐非突然摇着头笑了,那是嘲讽的笑。 洪锋趁这个机会,从巨石之上悄悄地侧移十数米,绕到了唐非身后。 “唐非,可敢一战?”见月华林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连海平将声音包裹在一大团的元气中,向着唐非喝道。 “战又如何?”唐非全身的骨骼都在这一刻发出噼噼叭叭的声响,毫无畏惧地向前迈进一步。 “是男人,就跟我单独一战,不要依赖女人。”连海平对那个面生的女人还是有些惧意。 唐非转过身,对身后的月华林和江冰绡道:“你们不要插手。” 月华林知道唐非底牌无数,在这片空间之外,唐非和连海平一对一她会担心,但在这里,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一脸漠然地后退数步,将战场交给了唐非。 江冰绡微蹙着眉,嘟着嘴抱怨:“你们男人就是好面子,我们一拥而上,把他剁碎就完了,非得要什么单打独斗,不知道别人会担心么?” “既然找死,我今天就成全你。”连海平说着话,周身气势开始暴涨。 唐非冷笑一声,体内归一心经也开始疯狂运转起来,自从雨月大师让他亲身体验过大师如何运行元气,唐非有所心得,刚好拿连海平练练手。 连海平一脸不屑地看了眼唐非,连剑都没抬,左手握拳,一串拳影自其拳端形成,向着唐非呼啸而来。 “又是这一招吗?”唐非心头冷笑,手下却是丝毫不慢,他抬起右手,按雨月大师教他的元气运行之法,不间断地拍出开天十三击,拍在那飞来的拳影之上。 因为老师教他的运行之法,需要不断地变换元气运行的速度和强度,掌握起来非常麻烦,唐非初用,还有些生涩,拍出的开天十三击也有些不伦不类。 但即便如此,他在后退了五十米后,还是生生将这一拳扛了下来,当初,这一拳,可是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当初,唐非仅融合了两片龙鳞,而今,他已经融合了八片,身体强度已有了质的飞跃绝非当初可比。 他又从师傅那儿学了新的元气运行之法,并且学了开天十三击的攻击之术,虽然略处下风,但却没让连海平这一拳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连海平略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唐非,恨恨地说:“如果是在外界,我一拳能要了你的命。” “我曾经给过你机会,很不幸,你没有抓住,今天,你没有机会了。”唐非活动了下略有些酸痛的右肩,向着连海平飞身而去。 前行中,唐非挥舞着千影剑,速度骤然再次增加,他曾经体验过千影剑的第二境界“幻剑境”,虽然他自己还无法将元气幻化漫天剑影,但攻击力却是增长不少。 连海平不屑地摇了摇头,在他眼里,一个天元境,跟一个跨过天尊第二坎的高手比剑,那简直就是找虐,硬拼,或许可以依赖自己的身体强度,但比剑,却更多的是比的境界。 连海平举起手中长剑,在空中潇洒地舞出几朵剑花,煞是好看。 连海平剑尖前指,周围的元气好像都被他的剑尖牵引,不断地向其剑尖汇集,三尺长剑好似霎时变成了数米长,像是剑影,又像是剑芒,携着阵阵的音爆,向着唐非当胸刺去。 第162章 对唐非的盲目崇拜 新的元气运行法之下,唐非的千影剑带起一串的剑影,甚至让人看不到剑的本体在哪里。 连海平的剑通过气机,牵引了大量的元气波动,但在千影剑的剑影面前,那些元气寸寸碎裂,双方的剑还没有碰上,连海平那剑尖的剑芒便如蜡烛遇到了飓风,瞬间熄灭,化为点点元气,消散在空气里。 连海平心神巨震,全没想到唐非的剑法之精妙恐怖到这种程度,但他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之辈,凭借自身雄浑的元气和剑法的精妙,生生靠剑之本体,将唐非的气机切开,长剑依然前刺。 连海平在游云步上的造诣当然在唐非之上,他的速度也比之唐非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就在他全力前刺的一瞬,唐非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你的身法太差了。”唐非的声音从连海平身后传来。 连海平前行中猛然一个游鱼转身,死死地盯着唐非,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全没想到,当初那个任他揉捏的外门弟子而今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虽然他的修为被这片空间压制,但他依然不认为唐非可以与他相提并论。 唐非戏谑地盯着一脸不服的连海平,嘲讽道:“如果不用出你的天魔之体,你没机会的。” “天魔之体?你还不配。”连海平说着,便再次持剑向唐非刺去,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唐非脚踩游云星辰步,脚下就如一片星图,暗合天地至理,速度瞬间暴涨,连身影都消失在那片星图里。 唐非的身影消失在星图里,千影剑幻化十数道剑影不断围绕着连海平上下翻飞。 连海平紧皱着眉头,不断将意念之力散出去,却根本无法锁定唐非的身影,也无法找出那十数道剑影中千影剑的本体。 如果他的灵魂之力足够强大,当然能凭过人的意念之力将唐非找出来,但现在,他的灵魂之力还没强大到这种境地。 如果是在外界,他也可以凭借对周围元气的控制,迫使唐非降低速度,并凭借对周围元气波动的感知,找到唐非的行进路线,但在这里,他根本无法做到这些。 连海平无奈,只好用出了全方位的防御剑法,一把长剑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泼盆水上去,都不会有一滴能沾湿他的衣衫。 千影剑所幻化的那十数剑影中,其中一把剑剑尖陡然挑向连海平的剑体,将那密不透风的防御撕开了极小的一条缝隙,紧接着,另一把剑猛然前刺,一下子冲入连海平的防御之中。 连海平手忙脚乱地收回长剑,去阻挡那当胸刺来的一剑,却骤然感到背后有些微凉,一把长剑已然削开了他身后的长衫。 连海平脚踩游云步猛然侧移,堪堪避开背后的长剑,但他背上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在他的背上铭上一条长长的火龙。 唐非远远地站着,并没有趁机追过去。他抱着千影剑,歪着头看着连海平,一脸的戏谑,就如一只老虎在玩弄一只小鹿。 刚刚那几剑,他已经在身法和剑法上完全压制住了连海平,一方面原因当然是这片空间压制了连海平的修为,但另一方面,也跟唐非的修为增长有莫大的关系。 在他的感知里,师傅雨月大师控制他身体那短短的时间里,比他修剑半年所悟到的都要多。 连海平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下,继续着他一贯教育人的语调:“你的速度很快,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又偷学了步法,但如果我用上了天魔体,你没有机会的,还有,你的剑法,凭借的是你手中千影剑吧,如果换了把普通的剑,你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不远处观战的月华林轻蹙着秀眉,问一旁的江冰绡:“连海平说话一直都这样吗?” 江冰绡耸耸肩道:“在他眼里,整个冰雪山都是他的小弟,他跟谁说话都喜欢教训。” “连海平是天魔体质吗?”月华林问。 “是,不过他依然不是唐非的对手。”江冰绡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 月华林摇了摇头道:“但是会给唐非带来点儿麻烦。” 二人说话的功夫,却见连海平那满头飘逸的黑发,突然有一半儿都变成了白色,不同于以往黑白掺杂,这次,竟然是奇异的左边全白,右边却是全黑。 紧接着,连海平整个左半边脸也成了瘆人的惨白,而右边脸则黝黑如墨,仅半息的时间,他整个身体都化为半边白半边黑。 “是阴阳天魔体。”月华林惊呼出声。 “我从没见过他用过。”身后瘫软在地上的洪锋轻声道。 “我也没见过,很厉害吗?”江冰绡扬眉问。 月华林叹道:“阴阳天魔体,体内元气分阴阳,剑法也可分阴阳,可同时操控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法,就如双剑合壁,威力大增,只是消耗也很大。” “那他不是输得更快了?”江冰绡对唐非有些盲非地自信。 月华林哭笑不得地看了眼江冰绡,又把目光投向了唐非。 唐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要打败连海平,他就要打败最强状态的连海平,不仅在招数上赢了他,还要在心理上赢了他,在他心里留下一道永远无法迈过去的坎。 “年轻人有自信是对的,但不要太高看自己。”连海平再次出言教育唐非。 说着话,连海平两手都握向剑柄,紧接着便分开来,那柄长剑瞬间一分为二,一把漆黑,似要吞噬掉一切,一把乳白,似要融化了万物。 “幽冥阴阳剑,怎么会在他手里?”月华林惊道,说着话,月华林背后的沥血神剑飞出,落在她的右掌心,便要仗剑走出去加入战团。 “不用,让我试试。”唐非看到了月华林加入战斗,一脸郑重地说。 月华林有些犹豫,但还是止下了前行的步子。 “没事儿,让唐非试试呗!”江冰绡一脸轻松,她永远都相信唐非做得到。 月华林可没江冰绡那么轻松,她一脸紧张地盯着战圈,紧紧地握着剑柄,如果看到唐非不敌,她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她相信,如果有她的加入,即便连海平再强,但在二人合剑式下也必然会三招内落败。 第163章 幽冥阴阳图 连海平接连爆出自己的阴阳天魔体和幽冥阴阳剑,他的气势也是随之大涨,只见他双手极不协调地一阵乱舞,一张庞大的阴阳鱼图案出现在他的头顶。 无尽的元气在那阴阳鱼的牵引下迅速汇聚在连海平的剑尖,他的剑尖就如挑着两座大山,向着唐非当头罩下。 唐非有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两人所使的剑法根本毫无头联,但两柄剑合在一起,却给人感觉毫无破绽。 大山压顶般的压力让唐非的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唐非不敢大意,静心凝神,脚踩游云星辰步,千影剑心剑境发挥到极致,不断削弱着当头压下的元气之山,减轻着自己的压力。 虽然唐非的游云星辰步极为神异,但连海平发动阴阳天魔体后,对周围元气的敏感度提升了至少十倍,他一连刺出十剑,有七剑都准确无误地刺向了唐非的本体,繁奥的游云星辰步还是让他找到些许规律来。 连海平手忙脚乱的局面再也没有出现,相反,在连海平的感知敏锐之后,唐非反倒落入了下风,偶尔还会被连海平逼迫得后退数十米才稳下步子。 没有了身法和千影剑的优势,唐非便磨练自己的归一心经和千影剑术。 “直刺的时候元气运行可以再快一些。” “脚踩左上位星辰,元气的运行需要更加雄浑。” “这一剑威力还不够,还能再改进。” “......” 唐非不断地总结着自己元气运行和剑法的不足,不断地思考着如何改进,直接把连海平当成了陪练。 他的身上已经多处被连海平的剑刺中,留下了数个不浅的血洞,但往往血还没流多少,就止住了,并且很快便会结痂。 连海平越战越急,手中双剑骤然加紧,一阵暴风雨般的攻击逼得唐非一阵手忙脚乱。 但唐非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虑,这才是最让连海平担心的,他始终不明白,为何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唐非依然如此沉着冷静,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冷静。 渐渐地,唐非千影剑所化的剑影更多了些,脚下游云星辰步更加迅疾和玄奥了,似乎脚下的星图更大了,局面虽然还是他落后,但连海平剑却很少能碰到他的身体。 “唐非在拿他练剑。”月华林终于松开了握着沥血神剑的手,紧绷的俏脸也放松下来。 “我就说嘛!唐非没那么容易败的。”江冰绡俏脸就没有紧绷过。 月华林扭头看身后躺在地上的洪锋伤好得差不多了,顾不上一直看着他,抬手飞出一根绳索,牢牢地将他捆了。 洪锋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接下来他的命运会是如何。 战斗中的唐非越战越勇,越战越轻松,反观连海平,则越发显得焦虑起来。 连海平一脸的风轻云淡终于完全消失不见,他略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想死吗?我成全你。” 说着,他双剑一阵凌乱的舞动,一直悬在他头顶的阴阳鱼图案骤然前飘,前飘的过程中,圆形的图案开始了疯狂的旋转,带动大片的元气随之旋转起来。 就如一个龙卷风,风口瞬间将唐非笼罩住,还没等月华林和江冰绡反应过来,那元气所化的龙卷风猛然一收,就如一个口袋扎住了口,将唐非困在其中,阴阳鱼图案还围绕着唐非不断地旋转。 连海平的双剑化变十数米长,不断地透过阴阳鱼的图案,削向唐非。 阴阳鱼图案所化的元气龙卷风困住了唐非,缩小了唐非闪转腾挪的空间,幽冥阳阴剑又不断地攻向唐非,唐非顿时险象频生。 “不对,这阴阳鱼图案不是元气所化,而是一件仙器,应该是幽冥阴阳图,和幽冥阴阳剑是一体的。”月华林突然惊呼出声。 看到唐非被困在那阴阳图之内,江冰绡俏脸也紧张了些,问月华林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月华林想起唐非还有木灵之剑和归一钟,渐渐恢复了冷静,深吸了一口气道:“唐非没这么容易就败的,他的底牌还多着呢!我们再等等。” 说是如此说,但月华林的紧张却是一点儿不少,从她紧握剑柄的手就可以见一斑。 被困幽冥阴阳图中的唐非发现,自己好像身处一个方圆不足十米的圆形空间,那空间之壁极为坚韧,他的千影剑每每在空间之壁上切出一个缝隙,但瞬即便会被元气修复如初。 紧接着,连海平的幽冥阳阴剑就削了进来,两柄剑几乎笼罩了这整片空间,让他根本无处可躲。 “想搞死我?”唐非怒喝一声,按老师留在记忆中的使用方法,调动了体内的归一钟。 幽冥阴阳剑削在归一钟上,激起阵阵钟鸣,唐非也是心神一颤,体内元气开始疯狂被归一钟消耗。 “不能这样等死,还得想办法。”唐非在危局下,反倒冷静地可怕。 “还可以这样用?”记忆中关于木灵之剑的使用方法涌现出来。 唐非按老师留下的记忆,发动自己的木之奥义去沟通木灵之剑,并将神魂和元气灌注其中,一柄通体散发着青光的长剑出现在唐非左手。 唐非将左手木灵之剑和右手千影剑放在一起,木灵之剑随即消失在千影剑内,千影剑瞬间光芒大盛。唐非陡然感到千影剑似有万斤之重,堪堪就拿不住了。 唐非暴喝一声,龙纹体和龙鳞铠同时调动,体内元气疯狂向双臂涌动,他举起散发着耀眼青光的千影剑,向着周围的狭小空间,狠狠地劈砍过去。 一声惊天巨响过后,木灵之剑不受控制地从千影剑中析出,自主地回到了元气之海 那周围的空间在千影剑融合了木灵之剑的一击之下骤然一分为二,携带着无尽的气浪向着两个方向抛飞开去。 那气浪也波及到了月华林、江冰绡和洪锋三人,月华林沥血神剑在胸前一阵急切的挥舞,将那奔涌而来的气浪削为数股分散开去,将三人都护在剑气之后。 离幽冥阴阳图最近的连海平则没有那么幸运了,那突然爆发的气浪直接裹着他远远地抛出近百米才跌落地面。 第164章 碧青曼陀王 连海平的脸色瞬间化变为牛奶般病态的苍白,一口鲜血化为一大片的血雾被他喷出数米远,血雾撒落地面,地面上的小草瞬间便枯萎了。 数根肋骨都在刚才的气浪冲击下断为数截,在他的胸前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此时的唐非单膝跪在地上,体内近六成的元气因调动了归一钟和木灵之剑消耗殆尽,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拄着千影剑站了起来。 “你输了。”唐非盯着远处看似没有再战之力的连海平。 “你对仙器太过依赖了,这是你的弱点。”连海平再次哇出一口血,依然改不了喜欢说教的毛病。 “如果你不是凭借幽冥阳阴图,你早就败了。”唐非嘲讽道。 “过早地对输赢下结论是你比较大的问题,你得改。”连海平挺了挺腰杆。 听连海平如此说,唐非更警惕了些,难道他还有底牌不成? 连海平的表情浮上一丝狰狞,他盯着唐非冷笑道:“战斗中,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来,你闯过幽冥阴阳图,付出不小吧?接下来,战斗该结束了。” 唐非陡然发现,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自连海平身上散发出来,跟他一贯的中正平和大不相同。 就好像一个阴冷的怪兽在连海平体内苏醒了,此时,正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唐非,就如盯着一个猎物。 连海平的胸前,缓缓飘出一缕缕的青烟,初时,那青烟很淡,很轻,渐渐地,青烟越来越浓。 那青烟凝而不散,在连海平身前不断地汇聚,直到最后,化为一条身长丈许的巨大青蛇。 “元气化蛇?”江冰绡惊呼出声。 月华林眼神微沉地摇了摇头,道:“不对,元气凝形在这里很难做到,这应该是一只真正的青蛇。” “他体内藏了只灵兽?”江冰绡失声道。 月华林点了点头。 “那是他控制了灵兽还是灵兽控制了他?”江冰绡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月华林又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个就不好说了。” 那只青蛇晃动着它小小的脑袋,转了转一双小眼,吞吐着尺许长的信子,问连海平道:“你确定要我出手吗?” “如果不想出力,就给我乖乖地呆回去” 青蛇冷哼一声道:“你别后悔才好。” 说完,那青蛇拿尾巴轻拍了下地面,整个蛇躯竖直起来,向着唐非飘了过去。 唐非拿千影剑警惕着,早就沟通好了灵魂海的方天化戟,随时可以给予那青蛇雷霆一击。 青蛇来到唐非身前不远处,吐了吐信子,口吐人言道:“卑微的人类,乖乖地过来给本王吃掉。” 唐非略有些诧异地盯着那青色的大蛇,疑惑道:“碧青曼陀王?” “还有些眼光,认得本王,既然如此,那就省了不少事,乖乖伏首吧!”碧青曼陀王一脸的傲慢。 唐非嘲讽道:“落草的凤凰尚不如鸡,你又算什么东西。” 碧青曼陀王一双小眼瞪着唐非,冷笑道:“如果是本王全盛时期,你这一句话我就能灭你全族。” 唐非也乐得拖延时间,他也需要尽快地恢复自己的精神力和元气。 “只可惜,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卑微修者的俘虏。”唐非丝毫不惧地与碧青曼陀王对视着。 碧青曼陀王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是不是根本不懂得生气,似乎根本没听懂唐非的话,淡淡地说:“接下来,我会释放我的毒域,方圆十米内,将寸草不生,而你,将会化为本王毒液的一部分,万千生灵,能在本王毒液下不死的,万中无一。 “如果你侥幸不死,没关系,本王将用这具身躯将你碾碎,我还没有碰上人类的躯体能比得上本王的,那位高高在上的皇甫西风在本体上也奈何我不得。 “我还有第三种攻击手段,也是本王最强的,我的噬魂青瑶**可以吞噬掉你的灵魂。现在我的手段都直接告诉你了,你准备死在哪个阶段?” 这是一种蔑视,一种**裸的蔑视,他提前把自己的手段都说了出来,似乎丝毫不怕唐非提前有所准备。 “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强。”唐非仗剑在手,警惕地盯着碧青曼陀王。 唐非知道,曼陀罗一族早在一千多年前就突然举族消失,他们全生活在阴暗隐晦的角落,且居住极为分散,想要举族歼灭曼陀罗一族没有人能够办到。 而今曼陀罗一族的王者,碧青曼陀王出现了,唐非根本不了它的手段,他不相信蛇王刚刚说的话,蛇王所说的三个手段唐非根本就不信。 碧青曼陀王向着唐非伸了伸长长的信子,骤然喷出一道唾液,就如一道碧绿的飞箭,向着唐非面门袭来。 飞箭所过之处,元气也被染成了碧青色,看起来就好像飞箭不断地散发着淡淡的青雾,在唐非周围十数米空间内开始弥漫。 普通的蛇毒唐非根本不会在意,体内旺盛的生命力足以抵消毒素对身体的破坏了,可对面是曼陀罗一族的王者,唐非不得不重视。 他调动了归一钟,将自己整个人都牢牢罩住,同时挥舞着千影剑,驱散那毒雾靠近,并不断拿意念向四周扫视,去锁定蛇王的准确位置。 青雾所过之处,元气被染成青色,地上的小草瞬间化为青色的飞灰洒落在地面上。 青雾如有灵性,围着唐非凝而不散,空气中的毒素就如一个个有生命的小精灵,不断地撞击在归一钟上。 唐非骤然发现,体内元气的流失快了数倍,本就不多的元气撑不了多久了。 不远处,月华林和江冰绡还盯着看呢!他可不想在女人面前显得太过狼狈。 他把灵魂海深处的方天化戟已然调至眉心处,在锁定碧青曼陀王的一瞬,便能以方天化戟给蛇王致命一击。 蛇王太过自负,果然如他之前跟唐非所说一样,在它释放出毒雾后,紧接着便将蛇躯向唐非缠绕过来。速度很快,比唐非的身法也犹有过之。 在蛇王的尾巴碰上唐非身体的一瞬,唐非本有机会顺势躲开,可那样的话,蛇王又会消失在它的毒雾里,又将从唐非的气机锁定中消失。 唐非将牙一咬,没有躲,在蛇王击中他的一瞬,便释放出了已然处于眉心的方天化戟。 第165章 女人是水做的,三个和尚没水喝 方天化戟迎风而涨,瞬间化变数丈大小,从碧青曼陀王的尾端暴刺而入,瞬间消失在蛇王体内,仅一息的时间,方天化戟又从蛇头穿出。 唐非的身体在蛇王的一击之下暴退数十米才坠落地面,全身上下有数根骨头都碎了,这还是方天化戟出击的快,蛇王没有来得及将他缠绕住,否则,他碎掉的骨头就不是这几根了。 再看蛇王,丈许长的身躯被方天化戟一分为二,全身的青光霎时便没了光泽,就如一根巨大的泥鳅被分了尸。 自蛇王头部,飘出一道青色的雾气,那雾气最后凝而一条长约寸许的小蛇,仍然是碧青曼陀王的样子,只是有些虚幻,它的小眼惊惧地看了眼飞回唐非眉心的方天化戟,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向着连海平飞去。 虚幻的碧青曼陀王从连海平胸前一没而入,消失在连海平身体里。 连海平站起身,看唐非的眼神有了些许惧意,他又看了眼不远处已然箭在弦上的江冰绡,看了眼沥血神剑在手的月华林,知道再不走,今日想走都来不及了。 连海平恶毒地看了眼唐非,不甘心地扔出一粒青色的丹丸,紧接着,一团青雾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他就那么消失在那团青雾里,就如刚刚碧青曼陀王的青雾一般无二。 自那青雾里又陡然抛出十数枚的爆元丹,向着月华林、江冰绡和洪锋三人飞去。 月华林表情凝重,利用自己对空间极敏锐的感知,不断地挥舞沥血神剑,将爆元丹引向不同的方向,同时带着江冰绡和洪锋二人远远的躲开去。 当一切平静下来,周围近百米的空间里,千疮百孔,树木化为木屑,巨石化为沙砾,连地面都被轰下数米。 远处的唐非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太狠了吧?这是引爆了战斧导弹吗?” 江冰绡就好像把自己放在了后羿弓上,转瞬便来到唐非身边,满眼水雾地抚着唐非的断臂关切道:“你没事吧?”那眼神,不仅仅是关切,还有无尽的幽怨。 唐非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枚蓝晶元石,放在掌心,安然地闭上眼睛。 那枚蓝晶元石化为一团蓝色的元气,钻进唐非体内,迅即便被转化为生命力,不断地修补着唐非碎掉的骨头。 月华林皱眉思考刚刚的一幕,道:“那只碧青曼陀王能够灵魂化形,并且离体而活,恐怕鼎盛时期已然达到天虚境,如此境界的灵兽怎么可能会寄身于连海平体内?连海平的背景必须要查。” 江冰绡点点头道:“他在一年前就一直想加入冰雪军,掌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压着没让他加入。” “想来掌教知道些什么,等回到了冰雪山,让唐非问问。”月华林叹道。她早就知道唐非和连海平有冲突,也早就让血酬神殿的情报系统查过连海平的底细,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疑点。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唐非才倏然睁开双眼,轻轻活动了下略有些酸痛的双肩,站了起来。 “没事了?” “没事了?” 月华林和江冰绡异口同声地问。 “就你喜欢逞能。”江冰绡抱怨着,眼圈还有些微红。 那表情,楚楚可怜,惹人怜爱,如果不是月华林和洪锋在场,唐非真要把江冰绡抱在怀里怜爱一番了。 眼下,他只是轻轻地抱了抱过江冰绡的双肩,把她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好了,没事了。” 江冰绡抽泣了两声,却是趴在唐非肩头不愿离开。 “你们俩能不能先谈正事?”月华林终于忍不住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是因为自己内心的醋意,还是真的是有正事。 唐非不舍地松开江冰绡,看了眼一旁淡然而立的洪锋,笑问:“你怎么惹了你家大当家了?” 洪锋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的太多了。” “噢?”唐非歪着头,等着洪锋说下去。 洪锋把当初连海平为了讨好大长老,杀了一个村的凡民的事与唐非三人说了。 饶是杀人无数的月华林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冷着脸道:“凡民也杀?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得到寒晶。” 洪锋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愿对连海平这个人做出任何的评价。 “你有什么打算?”唐非试探着问,他知道,洪锋是不可能再回到内门十三少了。 洪锋叹道:“以前,我总想依附大势力,为了有个靠山,我要讨好别人,违心地做了很多事,就在刚刚,我突然明悟过来,我还是要做回我自己,我还会在冰雪山修行,如果能加入冰雪军,更好,如果不能,我就回到我的家乡,去守护我家乡的亲人。” 他站直了身板,望着溪流的源头,神态安详。 “你不怕连海平报复你吗?”唐非问。 “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些代价,就当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吧!”洪锋很平淡。 唐非点了点头道:“也好,男人,总得有担当,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好。”洪锋向唐非拱了拱手,便自离去。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唐非说声谢谢! “太没礼貌了,连声谢谢也不说。”江冰绡白了江锋的背影一眼,有些不悦。 唐非笑道:“他会记住的。” 三人继续前行。 唐非突然道:“你们听过三个和尚的故事吗?” “什么是和尚?”江冰绡问。 唐非有些错愕,始发现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佛教,也没有什么和尚,就简单地说:“就是有共同追求,且生活在一起的三个人。” “噢!”江冰绡点了点头,好像懂了。 唐非接着讲:“刚开始,只有一个和尚,他每天自己挑水自己吃,后来,又来了一个和尚,他们两人一起抬水吃,再后来,第三个和尚来了,他们却没水吃了。” “那为什么?”江冰绡不解地问。 “因为谁也不愿意自己干活儿,却让别人坐享其成。”月华林似有所悟。 唐非眯着眼,看着月华林笑了。 “你怎么笑得那么****?”江冰绡一脸不解。 唐非笑道:“我们三个不也一样吗?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没水喝了。” “什么水?”月华林不解地追问。 江冰绡突然明白了,一把拉过月华林道:“姐姐,我们走,不理这个淫贼。” “他怎么又淫贼了?”月华林更迷糊了。 “他总说,女人是水做的。” “那我们就渴死他。”月华林极为罕见地咯咯笑着,和江冰绡向溪水下游走去,却是抛下了唐非。 第166章 风破元的拉陇 三人正行间,在不远处的溪边,安静地坐着一个人,挡在三人前进的路上。 “风破元。”唐非有些诧异,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风破元站了起来,双锏背在身后,双臂盘在胸前,一脸冷冽地盯着三人。 “你这是准备劫财呢还是准备劫色呢?”唐非轻笑着打趣。 风破元摇了摇头道:“我来确认一个资格。” “什么资格?”唐非问。 “我妹妹去找薛仁庸了,我来确认你们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合作伙伴。”风破元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唐非有些不悦,道:“别人可能会求着你风家大少,我唐非却不会,你走吧!我对成为你的伙伴没有兴趣。” “你拒绝了大好的前程。”风破元没有让开的打算。 “你吗?不配!”唐非盯着风破元的眼睛。 风破元笑笑道:“当然不是我。” “噢?那你背后的人是谁?” 风破元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唐非的话,而是问道:“听说你得罪了太子,还是不死不休之局。” “不错!”唐非没有否认,毕竟这件事在很多世家都会探听到一些消息。 风破元松了口气道:“那就没错了,敌人的敌人总归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唐非突然有些明悟,沉声问:“你背后有皇子?” 风破元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你想让我加入皇室争斗?”唐非追问。 “臣服于我的主子。” 唐非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合作可以,臣服?休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非你有不臣之心?”风破元有些意外。 唐非面无表情地盯着风破元道:“我已经得罪了太子,还怕再得罪一个皇子?你太小看我唐非了,另外,你们风家的情报系统太差,公孙成文也没有资格让我臣服,皇子在我面前,只是晚辈。” “你......你很狂妄。”风破元有些气结,他那表情,显然没有想到唐非如此狂妄。 唐非冷笑一声说:“天帝和雨月是我师傅,任平生是我师兄,你觉得哪个皇子有资格让我臣服?”唐非继续爆料。 “不可能!”风破元有些呆了。 唐非摊摊手,都懒得解释,任由风破元在风中凌乱。 “那你是在拒绝我了?”风破元咬着牙。 唐非觉得这场谈判进行的差不多了,霸气地说:“我可以帮你背后的皇子,这没有问题,但必须是在平等的基础之上,他可以请我帮忙,我可以帮,也可以不帮,帮或不帮在我,而不在他,休想命令我。” “狂妄无知小儿,我要看看你们的底气到底在哪!”说着话,风破元抽出双锏,毫无征兆地向唐非三人冲来。 风破元前冲的气势极大,带动周围数十米方圆的元气澎湃而来,元气之中,似是还有无尽的龙吟虎啸,他的双锏在元气之中陡然大涨,化变数丈长短,向着三人当头砸下,就如一个山头从天而降。 三人都有些意外地对视一眼。 “他不受这片空间的压制。”月华林沉声道。 “他身上可能有更高级的法阵。”唐非猜测着。 “管他有什么,先打败了再说。”江冰绡搭箭在弦,丝毫不惧。 唐非挥舞千影剑,幻化十数道剑影,迎着那数丈大小的锏削去。 他的剑影在那巨锏面前,显得是那么不堪一击,就如月辉下的米粒之光。 紧接着,月华林动了,她的剑紧随其后,在她所散发出的气机和唐非的气机相融的一瞬,唐非的千影剑剑芒陡然大涨,也化变数丈长短,与之相伴的,还有无数飞舞的剑影。 唐非的千影剑去势不减,猛然挑在风破元的双锏之上。 惊天的巨响传来,风破元以元气所化的巨锏瞬间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一空,连他所散发出的气机也被唐非的千影剑绞得粉碎。 月华林的沥血神剑后发而先至,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便来到风破元身前数米处,剑体所携带的无尽杀气如实质的匹练,狠狠地抽在风破元的灵魂之上。 风破元的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血线,但他的眼角却流露出一抹疯狂。 他急急收回双锏,以锏的本体,去硬磕月华林的沥血神剑。 一连串金属相击的刺耳声远远地传开去,惊得溪中的小鱼都潜到了水底,树冠间的小鸟都振翅远遁,远处的灵兽则成群地向这里赶来。 月华林一击即退,丝毫没有停留,但唐非的身影却如影随形,绕过月华林再次袭向风破元,两个配合极为默契,根本不给风破元喘息的机会。 风破元还没做出合理的反应,一支飞箭划开虚空,由远而近,携着阵阵音爆,直接出现在他的眉心之间。 风破元脚下踩着风家特有的步法,撤身急退,唐非却已然脚踩游云星辰步,来到他的身后,千影剑抵在他的后心,已经刺破了他的衣衫,抵在他的皮肤之上。 风破元乖乖地站在原地,将双锏举过头顶,一动也不动了。 前有射日箭,后有千影剑,只要他稍有异动,眉心间的射日箭就会一下刺进他的灵魂之海,而背后的剑尖,也会将他的心脏绞得粉碎。 唐非悠悠然来到风破元身前,轻敲了敲那依然悬浮在他面前的射日箭,笑着问:“你以为你打得过我?” “为什么?你们怎么会不受空间的压制?”风破元的脸色终于不复以前的冷静。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告诉我,你背后的皇子是谁,否则,死。”唐非一脸的笑意,却是杀机崩现。 风破元深吸一口气,道:“四皇子,公孙明困。” 那支射日箭已然在风破元的眉心刺出一滴血来,染红了尖厉的箭尖。 唐非抓过箭柄,轻轻一带,将射日箭收了回去,淡淡地冲风破元道:“雄才大略的公孙明困,不错,有资格和我合作,你回去告诉他,我可以帮他除掉太子,但永远不要想着让我臣服,否则,他也是我唐非的敌人。” “好,我一定把话带到。”风破元道。 唐非没有说话,绕过风破元,继续向小溪下游走去,月华林和江冰绡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东方化也有完美法阵可以隔绝这片空间的影响,你们好自为之吧!”风破元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 第167章 恩人亦可杀 “好可爱的小白兔。”正行间,江冰绡发现前方的溪边,一只小白兔正悠然自得在趴在溪水边。 几人正想绕开去,不去打扰那白兔的悠然生活,骤然,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直刺那白兔而去,那白兔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一下子被刺中了腹部,鲜血染红了它白如霜雪的皮毛。 一只土蝼骤然出现在白兔身边,张开它那血盆大口,便将小白兔吞了下去。 它悠然自得地嚼了几口,还有几缕鲜血从它嘴角流了出来。 江冰绡怒火中烧,毫不吝惜地抬起后羿弓,一支射日箭便射向那土蝼。 土蝼出现时,速度就极快,如果以同样的速度闪避,它本可以躲开江冰绡的箭,然而,就在这时,久未鸣响的钟声再次响起,那土蝼表情痛苦地挣扎了一下,速度却是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江冰绡的射日箭一下子从它的左眼穿了进去。 江冰绡大喝一声:“爆!” 再看那支射日箭,就如一个****,直接在土蝼的眼眶里爆炸了。巨响过后,土蝼直接横尸溪边,整个头都被炸没了。 “太凶残了,这么可爱的小白兔都不放过。”江冰绡对着那土蝼尸体怒道。 “灵兽也会受钟声影响。”唐非想起刚刚的一幕,猜测着。 月华林点了点头道:“应该离钟声响起的方向越近影响也越大。” “那我更期待了。”唐非一脸笑意。 两人正说话间,前方骤然再次出现土蝼,并且是一下子两只。 两只土蝼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其中一只土蝼的角都被掰掉了。两只土蝼一起,撞倒了大树,撞碎了巨石,血洒当场,却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什么情况?灵兽也开始内斗了?”江冰绡忽闪着大眼睛。 “我们快走,钟声让部分灵兽失控了。”月华林一手拉过唐非,一手拉过江冰绡,急急地催促着二人。 钟声依然在响,似乎离三人越来越近了,灵兽渐渐地越来越多,大多都失去了神智,要么互相厮杀,要么东奔西跑,要么向着唐非三人冲去。 沿途不仅有灵兽的尸体,还有不少人类的尸体被发现,大多都被撕碎,能保留全尸的都不多见。 清澈的溪水渐渐成了红色,鲜血染红了森林,染红了小溪。 三人绕过一个小山坳,面前出现一大片的空地,一座高九层的钟楼出现在三人面前,钟楼形似巨钟。 溪水流进钟楼,却没有再出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钟楼前面有一个方圆近千米的广场,广场上躺了不少已经死去的人和灵兽,那就么简单地堆在一起,就如一片乱葬岗。 从钟楼后面,缓缓地走出一头高三米的巨牛,通体金黄色,但照在地上的影子却呈现妖异的血红色。牛背之上,安然坐着一个眼神阴戾的青年,正是东方化。 “金毛血影牛。”月华林咬着牙道。 “圣女果然有见识。”东方化皮笑肉不笑道。 二人正说话间,自东方化身后,渐渐地浮现出一大片的灵兽,粗略估计,至少也要有六百头以上。 兽群所散发出的威压,令唐非三人感到窒息,面对如此多的灵兽,唐非和月华林即便是双剑合壁也是凶多吉少。 “要逃吗?”江冰绡眨巴着眼睛问,却没有害怕的情绪。 唐非微眯着双眼,盯着远方的东方化道:“再等等。” “给我杀了他们。”东方化身侧,方冷山突然高声道。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近百只灵兽同时发出震天一声吼,那鼻息就吹折了数根碗口粗细的树。 那百只灵兽齐齐地迈开步子,便要向唐非三人奔去。 “放肆!”却见东方化突然脸色大变,勃然大怒,他抬起手,掌心幻化一串掌影,向着方冷山毫不犹豫地拍去。 方冷山全没想到东方化会突然向他发难,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但他爹爹毕竟是一郡督尉,他身上保命的装备又怎么会少。 只见他的头顶骤然浮现一顶光罩,将东方化大部分的掌力和元气都分散到四周,自己的身体只承受了极小的一部分。 可就是那极小的一部分他也无法承受,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红,双腿一软,眼神萎靡地坐到了地上。 “为什么?”方冷山眼神惊惧又饱含恶毒地盯着东方化。 “在战场上,只能由我一人发号施令,懂吗?”东方化教训道。 方冷山颤悠悠地站起身来,气道:“前方就是圣女,难道我发令去杀了圣女有错吗?你算个什么东西要,我忍你很久了。如果不是我爹,你会有今天?你恐怕连烈阳山都加入不了吧?现在你发达了,学会忘恩负义了?” 东方化冷笑一声道:“你应该知道你体内有地灵籽,你这是在找死。” “这两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没必要怕你,你杀我看看?看我爹会不会杀了你。”方冷山挺直了腰杆,丝毫不惧, “你想怎样?”东方化本就阴戾的眼神冷得可怕。 “接下来都听我的。”方冷山道。 “那你就去死吧!”东方化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平静。 “你敢......”方冷山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耳鼻口突然向外发出一根根的藤蔓。 “你会后悔的,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方冷山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了。 东方化狠狠瞪了方冷山一眼,却见方冷山的皮肤各处,都开始向外生长绿色的藤蔓,那藤蔓十数息的时间便将方冷山整个缠住,还在不断地生长。 又是十数个呼吸的时间过去,藤蔓开始枯萎,最后化为一片飞灰消失了,连同刚刚还有血有肉,大吼大叫的方冷山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他的防御可以防御外来的攻击,却无法防御自他体内长出的地灵藤,地灵藤直接将他变成了肥料,完成了自己由生到死的生长全过程。 东方化向着身后的数百灵兽和近百持刀的兵士大声道:“再有不听号令者,杀无赦。” 刚刚还想冲出去杀掉唐非三人的一百多头灵兽乖乖地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第168章 同心共神钟 “我们来谈谈。”东方化对着唐非道。 唐非看了看东方化身后数百个灵兽和那一百多人的刀队,知道现在想跑也很难了,索性缓缓向前走去。 “谈什么?怎么谈?”唐非盯着东方化。 东方化指了指身后钟楼道:“把里面的至宝取出来给我。” “凭什么?”唐非冷笑一声,即便面对死亡,他也丝毫不惧。 东方化向身后轻轻挥了挥手,两个人被推了出来,那两人都被灵器绳索捆着,身上早就布满了血痂,不知道流了多少血,神态极度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好,我答应你。”看到那两个人,唐非立即便答应了,因为那两个人正是梁冲和林生。 “薛仁庸的队伍我正在围捕,但愿你能在我找到他们之前将至宝得到手。”东方化一脸的淡然。 “把你的队伍后撤十里,别让人来打扰我们。”唐非冷着脸,要杀人的样子。 东方化轻拍了下手,整个队伍开始有序地后撤。 东方化临走的时候说:“说实话,我方天化看人,很少会看走眼,你就是那个让我看走眼的人,现在,你变成了让我重视的敌人,但愿别让我失望。 “每过一个时辰,我会从梁冲身上割一块儿肉,如果你太慢,他可就没命见你们了。” 说着话,便催动座下金毛血影牛扬长而去。 唐非看向梁冲和林生,却见二人眼神空洞,似是被什么灵器控制住了心神,根本无法与唐非等人交流。 唐非三人站在钟楼前,心情都有些沉重。 “我们真要取了至宝给东方化吗?”江冰绡一脸的愤恨。 唐非深吸一口气道:“先取了至宝再说吧!如果至宝真能把他俩换下来,给他又何妨?” “给或不给,结果都是一样的。”月华林有些悲观。 “至宝永远比不上兄弟的命,我们总得一试,即便是之后丢了性命。”唐非坚持。 月华林和江冰绡都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她们也都知道唐非为了兄弟,舍却自己的生命都愿意,更何况是至宝。 东方化的人退走了,把钟楼留给了唐非、月华林和江冰绡三人。 唐非围着钟楼转了一圈,却是发现高愈五十米的钟楼没有门,也没有窗户。他拿手轻触着钟楼,就如触及万年寒潭底的岩石,除了彻骨的寒冷,没有别的什么感受了。 唐非后撤五十米,手握千影剑,脚踩游云星辰步,以他所能达到的极速冲向钟楼,仅半息的时间,唐非就跨过了五十米的距离,将千影剑刺在钟楼之上。 削铁如泥,无坚不催的千影剑连在钟楼上留下个印迹都没有做到,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钟鸣,便没有了任何的收获。 他又站到钟楼前,运转归一心经,将体内元气毫无保留地灌注钟楼,却是发现那钟楼就如无底洞,吞噬掉他的元气,却连个响声都没有,就好像他什么都没做。 他又将自己的指尖划破,将携带有归一精元的鲜血滴在钟体上,钟体之上锈迹斑斑,还有些繁杂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了几下,唐非的血液便消失在钟体内部,紧接着,又没有了声响,钟楼还是钟楼,唐非依然无法沟通钟楼。 天空传来一声大雁的鸣叫,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却见有只大雁从三人头顶飞过,在经过三人头顶时,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从大雁口中掉落,刚好落在唐非身前三米处。 “梁冲的手臂。”唐非的眼圈瞬时就红了。 他不断地做着深呼吸,将内心极端的愤怒压下去,咬着牙自语着:“东方化,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梁冲哥。”江冰绡梨花带雨般哭了起来,梁冲是江流的养子,视江冰绡如亲妹妹。 “你这些手段太常规了,如果这些方法管用,东方化早就收走了。”月华林轻捏了捏唐非的手心,出言提醒。 唐非控制好情绪,知道这时候不是伤感的时候,他一个意念闪过,灵魂之海的归一钟来到他的右手掌心,静静地飘浮在掌心之上,缓缓地旋转着。 唐非拿左手食指轻高在归一钟上,使归一钟发出一声清脆的钟鸣。 腾地,三人发现,那巨大的钟楼也轻颤了下,同样发出一声钟鸣,与唐非掌心上的归一钟发出的声响一般无二。 “同心钟吗?”月华林有些惊呆了。 “什么是同心钟?”唐非忙问。 月华林解释道:“相传,两口钟不管相距多远,都可共震,拥有同心钟的两个人,心神相通,就如一人。” “这么神奇?”江冰绡说着,脸上却是火热起来。 唐非盯着巨大的钟楼,眼神有些呆滞,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 “你怎么了?”江冰绡拿手在唐非眼前晃了晃。 唐非一把拉过月华林的手,月华林俏脸微红,便要抽回去,唐非霸道地拉住,没有松。 唐非满脸柔情道:“我有办法收了钟楼,你已经有了七星震魂碑,这口钟就给了冰绡吧?” 唐非知道这口钟的意义不同其他,这才征询着月华林的意见。 月华林轻轻点了点头,略有些羞怯地抽了抽手,依然没有抽出来。 “不要抽了,你的手就是我的,以后我每天要摸一个时辰,如果不乖乖送过来给我摸,小心我打你屁股。”唐非出言轻薄,却也不避江冰绡。 月华林的心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唐非,她不忍心拒绝,但又羞得无地自容。 “你个流氓,当我不存在是吧?”江冰绡叉的腰,对唐非怒目而视。 唐非松开月华林的手,在江冰绡的小脸蛋上轻捏了捏,笑道:“她负责把手给我拉,你负责侍寝吧!” 江冰绡拿手在唐非捏过的地方揉了揉怒道:“想得美。” 月华林苦笑着摇了摇头提醒道:“别闹了,赶紧收了这口钟吧!” 唐非盯着钟楼,郑重道:“我的记忆里,有关于这两口钟的记载,这两口一口为主,一口为副,名曰同心共神钟不仅可心意相通,还可灵魂共享,接下来,我会将两口钟融合,冰绡听我的口令,将精血洒在钟楼上。” 江冰绡点了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状,她早就想与唐非紧紧拴在一起了,得了这口钟后,想分也分不开了。 第169章 惨烈 唐非手心的归一钟随着唐非意念瞬间暴涨,直到涨得与那钟楼差不多大小了才停了下来。 归一钟和那巨大的钟楼就如同一模具所造,其上的符文都完全相同,连唐非都找不出有不同之处, 归一钟和那巨大的钟楼突然同时发出一声鸣叫,紧接着,两口巨钟竟合二为一。 那鸣叫声响彻整片空间,妖异的是,不论这片空间的任何一个角落,所听到的钟声大小都一样,并无远近之分。 东方化和他的灵兽群还有他的刀队,都在那同心共神钟响起后突然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就如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不动了。原来所有抵御钟声的法阵在这两口钟共同发出的钟声中丝毫不起作用。 空中飞舞的小鸟忘记了扇动翅膀,一头扎到了地面,水中游弋的小鱼停止了摆尾,静静地浮在水里,东方化一头从三米多高的金毛血影牛背上跌了下来。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没了生机,一切生物的灵魂都了像被抽空了般,除了唐非、月华林和江冰绡,没有一人和一只灵魂例外。 “快,把精血滴上去。”唐非发现了这妖异的一幕,不敢稍停,忙催促江冰绡。 江冰绡稍一愣神,也赶紧咬破食指,将一滴精血滴落在庞大的同心共神钟上。 那滴精血瞬间消失在钟体之上,同心共神钟再次发出一声鸣叫,不过这次那钟声只有江冰绡自己听到了,她感到自己的记忆里好像突然多了些什么,那同心共神钟也好像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可以沟通巨大的钟楼了。 同心共神钟在合体之后,发出第三声鸣叫,钟鸣结束时,两口钟一分为二,属于唐非那口主钟在他的意念引导下回归灵魂之海,而原本几十米高的钟楼也化为一道流光从江冰绡眉心间一闪而入,来到她的灵魂之海,镇守在那里。 此时,整个空间的人和兽都还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如失了魂的尸体。 “先去救人。”月华林见二人都收了钟,忙提醒道。 唐非脚踩游云星辰步,一把拉过江冰绡,和月华林一起,向着东方化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在这片空间里,只有他们三人是清醒的,他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将梁冲和林生救出来,没有人知道灵兽和东方化什么时候会清醒。 梁冲和林生被六个持刀人五花大绑在一棵巨树上,那六个持刀人已经在钟声的影响下倒地不起,不醒人事。 梁冲的右臂被砍下了,因为神智不清,他根本无法运行功法去止血和疗伤,三人赶到时,他已经无血可流,没有了任何的生机,就如一具干枯的僵尸。 唐非怒火中烧,挥舞手中千影剑,六剑齐出,瞬间割去了六个持刀人的头,也削断了梁冲和林生身上的绳索灵器。 陡然,唐非感到身后的月华林拔出了剑,毫无征兆地向着他身后的虚空刺去。 唐非知道月华林一定有他的理由,千影剑随着血酬神剑的气机而动,身形侧移中同样一剑刺向身后虚空。 那片虚空骤然一阵水纹般的波动,一缕血箭自那波纹中流出,一大片的空间碎裂开去,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一直凝神戒备的江冰绡也动了,抬手便是三支射日神箭。 唐非和月华林双剑同击,再次刺向那已然受伤的黑衣人。 那是一个老者,一脸的惊异,似是全没想到自己藏匿空间的一击还能被发现,被压制到天元境的两人还能把他击伤。 唐非和月华林有信心在十招之内将来人击杀,但他们不知道清醒着的人有几个,十招之后那群灵兽会不会醒过来,如果被缠住就没有逃走的希望了。 无奈,二人只好选择了先逃走再图以后。 两人合击的一剑使黑衣人后退五十米,射日箭又封住了黑衣人追击的路线。 唐非趁机背着林生,和月华林、江冰绡一起向着远方逃去。 黑衣人没有追,转而来到东方化身边,静静地又没入虚空之中,守护着东方化。 “那黑衣人的空间异能很强,在这里依然可以藏入虚空之中。”月华林有些诧异,她自以为在天尊境以下空间异能已经很强大了。 “那又如何?我一定要杀了东方化。”唐非还从未对一个人如此恨过。 “这个空间在膨胀。”月华林前行中突然道。 唐非和江冰绡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三人都发现,前面百米处有棵树,按平时几人的速度,最多一息半的时间,一定能赶过去,可这时,他们需要花费近两息的时间。 整个空间都在不断地变大,任何两个物体之间的距离都越离越远。也许用不了多久,整个空间就会崩裂,修为弱的会被撕成碎片,而修为强的就回归他们原来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跑累了,就坐在一块儿巨石上休息。 江冰绡刚刚还挨着唐非盘坐,一盏茶的功夫,竟然跟唐非间有了数拳的距离,为了避免被传送回去后离得太远,江冰绡干脆拿出她自拍卖会上拍得的锁心水云链,将三人连在一起。 唐非将意念探入灵石空间,林生还静静地呆在那里。 “我要回去杀了东方化。”唐非盯着东方化所在的方向。 “他会回来找我们的。”此时的月华林更冷静些,也生怕唐非做出不智的事情。 唐非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不再冲动,片刻,道:“我们先把林生交给薛仁庸,我们三人机动起来更方便,灵石空间里呆不久的。” 唐非通过星盘向薛仁庸发出了集合的信号,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薛仁庸出现了。 他的形象有些惨,与他一贯的潇洒儒雅极不相称,身上的血衣都没来得及换下来,还有些伤刚结过痂,明显是刚刚受伤不久。 他的队员都没出现,他的身边只站了一个女孩儿,正是风无霜,风无霜的脸色极尽苍白,胸前勒了一道厚厚的白布,白布上已经被血渗透。 “你的队员呢?”唐非突然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全死了,如果不是无霜替我挡了一刀,我也死了。”薛仁庸眼圈红肿着。 第170章 又来两个刀队 唐非把林生放了出来,仔细地替他检查了身体,发现他的体内有一种毒素,正不断地破坏着他的身体。 唐非把一部分生命力给他度过去,林生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体内生机也渐渐强盛,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悠悠醒转过来。 “梁哥呢?”林生一下子坐起来,忙问。 几人都没有说话。 “我问你们话呢!”林生有些急了,虽然梁冲平时对他很凶,但他却感受得到,梁冲是真的关心他。 “以后你没有梁哥了。”唐非说得很平静,但他话语里却掩饰不住杀气四溢。 “啊!”林生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狼牙棒,一下子砸在身旁的一块儿巨石上,将整块巨石砸出一个深深的坑,石屑四散。 没有人劝他,大家都知道,他需要发泄。 “我要给梁哥报仇。”林生拄着狼牙棒,气息极不稳定。 唐非在林生肩头拍了拍,沉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砍下东方化的头,给梁冲报仇。” “那我们走吧!”林生挥了下了狼牙棒,就要冲出去。 唐非厉声喝道:“如果你还当我是老大,就给我老实点儿,如果冲动,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林生再次举起狼牙棒,在身旁的石头上砸出一个近一米深的坑,伤感道:“梁哥本有机会逃走的,为了救我,他也被抓了。” “有人来了。”月华林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多少人?”唐非沉着脸问。 “一个刀队,加一个杀手。”月华林道。 “杀。” 月华林抽出血酬神剑,向着远方飞身而去。 唐非紧随其后。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唐非和月华林相携走了回来,身上连滴鲜都没有。 “杀完了?”江冰绡也有些诧异,看两人的样子更像是去幽静的地方处了会儿二人世界。 “我们还是分开吧!人太多太显眼。”薛仁庸突然说。 唐非怔了下,旋即道:“也好,那我们就比比看,哪个队杀的灵兽多吧!” “哈哈哈!这才是好兄弟。”薛仁庸罕见地大笑数声,但他的眼圈却是红的,杀气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与他一贯的儒雅完全不同。 唐非尊重薛仁庸的骄傲,但作为兄弟,他还是希望能为薛仁庸做的更多。 他从灵石空间取出一小包的阴阳天藤叶,递给薛仁庸道:“你们几个都有伤,这个竞争就不算公平了,你们每人分几片,在这里没有水冲,就直接含嘴里吧!虽然会浪费些,但聊胜于无。” 薛仁庸深吸一口气,知道唐非给足了他面子,也不客气地接过,然后对风元霜和林生道:“走,杀灵兽去。” “走,杀了东方化那狗娘养的王八蛋。”林生怒道。 看着三人渐行渐远,江冰绡问:“我们怎么办?” “等,东方化会过来找我们的。”唐非盯着远方的丛林,刚刚有一只黑鸦飞起,惊落了数片树叶。 “为什么?”江冰绡不解。 “东方化一直不杀我们,就是等着我们得了宝贝再杀人越货,如果我们走了,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唐非冷笑一声。 江冰绡紧紧地抱着唐非的胳膊,将挺拔的胸脯都贴了上去。 月华林将脸扭向别处,没有看他们,她也想与江冰绡一样贴上去,但也只是想了想,便觉得脸上有些羞红。 “又来了。”月华林一脸温情的脸瞬间冰冷下来。 从刚刚飞鸦飞起的地方,两个刀队十二个人还有两个持剑的,组成两个刀队向三人围陇过来。 唐非心中戾气甚重,十数人还在百米开外,他就已经提剑冲了出去。 月华林冰冷的脸上又写上了些许担忧,紧跟着唐非冲了出去,两人双剑在手,便能气机相连,她当然知道唐非所想。 两人两剑,如两道流光,刺向最近那个刀阵。 剑气携带着元气之浪如海啸般奔涌向前,那六人的刀队就如海面上的一叶扁舟,不断在风中飘摇。 这已经是唐非碰上的最强刀队了,至少他们抗住了唐非和月华林双剑合壁的一击,虽然也有些狼狈地后撤了数十米,但刀阵却未见丝毫凌乱。 唐非的剑迎着刀队的领头人直剑平刺,只见六人中一阵光华流转,六人所调动的元气都向领头人汇聚过去。 领头人的皮肤开始崩裂,就如浴血的妖神。他一人承受了整个刀队的元气,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紧接着,那领头人挥舞起了手中长刀,长刀化变数丈长短,向着唐非当头劈下。 另一个刀队也赶了过来,六人化为一刀,封住了唐非的退路,逼着唐非与那领头上硬碰。 两个持剑的人则不断在四周游走,将唐非的所有退路又封锁一遍。 一个刀队在唐非和月华林剑下最多两个回合,一定会落败,但当两个刀队合在一起,攻击力瞬间暴涨十数倍。 唐非和月华林的剑尖突然碰在了一起,两人的意念之力、元气甚至杀气都在这一刻融合在一起,义无反顾地向着那刀队的领头人刺去。 江冰绡的射日箭也终于在这一刻到了,共五支箭,却射向了除领头人外的五人。 六人的刀队,气机合为一体,周围还飘浮着元气屏障,普通的箭想靠近他们都会很难。但没有人看到,江冰绡的手心里,握着一枚紫晶元石,她先后射出的五箭,直接让他的脸化变为极致的苍白,她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精神力和元气,射出了五箭,又岂会简单。 梁冲是江流的养子,她与梁冲的感情又怎会普通,梁冲的死对她的刺激要超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父亲要把她嫁给太子,而今哥哥也先她而去,如果不是唐非在她身边,让她的心有所依托,她已然崩溃。 她把对东方化的恨全凝在了之五箭之上,哪怕自己在这五箭之后躺在地上,也要给敌人致命一击。 那五个人初时并未将那五支飞箭放在心上,可当那飞箭无视他们的防御,来到他们身前半尺处,几人才大惊失色,纷纷收回汇聚到领头人身上的元气,去防范那五支飞箭。 第171章 江冰绡的心 刀队的领头人气势正盛,他的刀已然碰上了唐非和月华林的剑。陡然,他身上的元气如潮水般退去,他惊惧之下便要躲开去,却哪里还躲得开。 唐非和月华林的剑一下子刺入他的胸腔。唐非的剑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整个人持着千影剑在他的胸腔又是一阵抖动,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化为一大团的血雾。 唐非在愤然前冲,月华林就不能停下来,她也持剑顺势前刺。那五个还在全力抵挡江冰绡射日箭的五人哪还有心思去防守唐非和月华林的剑。 仅仅一息的时间,五人就在唐非和月华林的剑下变为十数截尸块儿横陈在树旁,血染红了绿色的草,将空气也染上了血腥。 第二个刀队的刀尖一直追着唐非的后背,离唐非的后心也只有半尺左右的距离,唐非却是不管不顾,一直地勇往直前。 眼看背后的刀就要砍中他的后背了,陡然,一声沧桑而悠远的钟鸣响起,唐非的背后突然多了一口数米高的巨钟。六人的刀队就那么一头撞进了钟里。 前冲的月华林突然将沥血神剑举过头顶,唐非伸过千影剑,在月华林的剑体上轻轻一挑,月华林就如凤凰展翅般突然转变了方向,向着另一个刀队顶上跃去。 那六人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将了,见贯了生死,见贯了残臂断肢,但唐非和月华林刚刚的血腥屠杀还是让他们心神一怔。 他们本以为自己的战刀一定会劈在唐非身上,即便不能要了他的命,也得给他留下无法磨灭的创伤,怎知,一口巨钟就那么凭空出现了,完全挡住了他们整个刀队。 他们还没从这一连串的意外中回过神来,月华林就如从九天而来的凤凰,一大串的剑雨便从天而降。 唐非脚踩游云星辰步,速度也是极快,出现在六人的身后,在其身后又一次开始了屠杀。 一直游走于战圈之外的两个剑客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局面竟瞬间被扭转,似乎马上就要全军覆没了。 两人同时发现了不远处已无再战之力的江冰绡,两人不约而同地向着江冰绡飞身而去。 江冰绡安详地闭着眼睛,盘着腿坐在地上,怀里还抱了一只小花猫般的紫狐。 紫狐极为不屑地瞥了眼那两个剑客,突然从江冰绡怀中跃了出去。 它的速度更快,比之唐非脚踩游云星辰步的极速也犹有过之,其中一个剑客还没看明白那紫色的闪电是什么,就被瞬间化变为三米多高的巨大九尾紫狐咬为了两截,连他的剑也没有例外。 别一个剑客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前刺的剑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即便自己死,也要把剑刺在江冰绡身上。 近了,江冰绡的后背已经在他剑尖前不远处了,他马上就能杀了江冰绡,自己的刀队覆灭了又如何?只要自己杀了江冰绡,又从眼前的几人中逃走,那就一切都值得。 江流之女、冰雪山之花死在他的剑下,这是多么大一件功劳。 他的眼神中又有了些许遗憾,如此绝色美女,却要一剑杀了,真是可惜了。 陡然,又是一口巨钟出现,他的剑一下子刺在钟内,激起一声刺耳的钟鸣,他的大脑瞬间便变成一阵空白。 九尾紫狐如一道紫色的风,九条紫尾如九道紫鞭,一下子将那剑客捆得严严实实。 当紫狐收回自己的尾巴,那个剑客全身的骨骼已经没有一块儿是完好无损的,没有一块儿肌肉没有被挤压。 他就那么直接变成了一个肉球,头和四肢都分不清了。 “你没事吧?”唐非赶了过来,揽过江冰绡的肩,关切地问。 江冰绡抬起脸,向唐非抛去一个足以媚惑众生的笑,略有些哽咽着道:“我好难受。” “那就哭出来吧!”唐非一把把江冰绡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肩头。 江冰绡趴在唐非怀里,尽情地哭着,把父亲要她嫁给太子的痛也一并哭了出来。 唐非整个胸前的衣衫都被泪水打湿,他整颗心却在此时变得愈加坚定,江冰绡是他誓死都要保护的人,太子从踏进冰雪山起,就已经完全改变了江冰绡。 以前的冰绡,是那么无忧无虑,她是众多长老眼里的开心果,是众多弟子眼中的女神。连她自己也觉得她对每个人都是重要的,对整个冰雪山都是重要的,周围的人都以她为中心在转着。 直到那一天,太子来了,父亲一改往日的慈爱,她搬出了从未谋面的母亲也未见任何的奏效,她开始知道,在父亲心里,她不是最重要的,在父亲心里,有比她更重要的东西。 包长老一直以来都宠着她,即便她拔了他的胡子他都不会吵她一句,更不会打她,有烦心事了,她还会跑过去找包长老哭诉一番。 秦长老虽然有时候显得有些严厉,但她知道,秦长老也是疼她的,每每她想要什么东西,山上没有,她都会去找秦长老使性子,秦长老一贯都是义正言辞,但每次他从山下回来,都会带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她知道,掌教也是疼她的,整个冰雪山,进去冰雪神殿的长老都没几个,可她却是去过,还在里面偷了个紫砂壶出来,掌教却装作不知道,但她知道,掌教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可这一切在太子进了冰雪山以后,她都不太确定了,每个人都因种种原因选择了沉默,只有唐非站了出来。 从那以后,唐非就是她的一切,唐非教会她选择了原谅,让她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每个人也都有每个的纠结和责任,如果不是大家的支持,他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太子赶走,将她抢回来。 但在这个过程中,她从来都没有哭过,对周围的人失望透顶,她也没有委屈地哭过。 当亲眼看着梁冲哥哥惨死,她的心再次被揉碎了,她终于又给自己找了一个痛哭的理由,将那一幕幕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哭了出来。 第172章 连海平的身份 月华林呆呆地看着扑在唐非怀里梨花带雨的江冰绡,突然感到冰绡好幸福,至少可以有个怀抱能让她尽情地扑进去。 可她自己呢?什么时候也能扑进这个男人怀里尽情地哭一回,又或者尽情地笑一回。 九尾紫狐有些焦虑地围着二人转来转去,而后又不解地盯着月华林,它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刚刚还好好的女主人突然哭得这么痛。 “你不懂。”月华林轻抚着九尾狐的毛,轻声道。 三人并没有休息多久,又有持刀人围了过来,这次,围过来的是四个刀队,四队共二十八人,将三个人围在中央,缓缓地收陇着包围圈。 在那群人身后,高三米的金毛血影牛晃动着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地向三人走来,在那巨牛背上,端坐着一脸阴戾的东方化。 “杀我的人杀得也不少了,是该收网的时候了!”东方化冷笑一声。 “你等的就是今天吧?”唐非嘲讽道。 “不错,我等的就是你们把宝贝都取了出来,然后我再拿走。”东方化丝毫没有避讳。 “你以为你抢得走?”唐非体内的元气开始缓缓地升腾起来。 那金毛血影牛的身后,缓缓地走出更多的灵兽,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效忠于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东方化死死地盯着唐非。 唐非低头笑了笑,轻声道:“效忠于你,你收了我们所有的仙器,然后任你揉捏?” 东方化表情不变道:“如果想活着,总得要付出些代价。”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唐非如看小丑般。 “那就死吧!”东方化劝降失败,直接下达了进攻命令。 一百多头灵兽从金毛血影牛身后走了出来,迈着步子向唐非三人围过去。 那群灵兽有数米高的巨象,有身形庞大的黑熊,也有身形瘦小的灵狐,一百多头灵兽由慢慢地走着,渐渐变成了集体奔跑。 树被撞成了飞灰,岩石化为了碎块儿,飞鸟惊得远遁而去,大地都在颤抖着,溪水就如有无数块儿石头同时投入了水里,激起一串又一串的浪花。 “空间变大的速度加快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崩溃,我们快走。”月华林催促着唐非和江冰绡。 “走,到溪水的尽头,那里有深潭,这些灵兽不一定都敢下水。”唐非说着,便一手拉过江冰绡,一手拉过月华林,沿溪水向上游奔去。 拉着二美的手,唐非还不忘趁机占些便宜,拿指甲在二女手心轻轻地划了划。 江冰绡转脸瞪了唐非一眼,月华林则一脸羞红地直接忽略了,她就当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任由唐非去了。 已化身九尾紫狐的小虎则早就混入了灵兽群中,跟着那群灵兽去追赶唐非三人。 三人面前,有一个刀队拦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唐非和月华林双剑齐出,一大片的剑影闪过,那七人直接化为了一片碎肉。 三人一心要冲出包围圈,一出手便是重手,丝毫没有要留手的意思,如果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刀队,那他们完全可以完虐。 连海平此时出现在东方化的身边,他站在那金毛血影牛下,显得很是瘦小。 “你在排除异己,但手段太低劣了。”连海平一脸的不屑。 “我只要听话的手下,哪怕是猪我也喜欢,不听话的,都可以去死。”东方化面无表情道。 “太子需要壮大势力,但不是你这样把能用的人都杀了。”连海平眯着眼。 东方化玩味地盯着连海平,道:“早听人说你喜欢教训人,今天一见,果然如此,没错,太子需要壮大势力,但太子更需要听话的势力,不听话的势力要它又有何用。” “那如果我不听话呢?”连海平戏谑道。 东方化的表情僵了一下,记起来进入这片空间时,太子曾经给他交待过,在这片空间连海平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如果他想要走了所有的仙器也给他。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让太子如此看重你。”东方化盯着连海平。 “你的情报系统不是无孔不入吗?”连海平冷笑道。 “你的身份我早查过了,但你的背景太清白了,连小污点儿都很少,除了那次杀了一个村的凡民,但太清白了本身就是问题,因为你比冰雪山的任何人都清白,你的经历也很清晰,你的每一件兵器都有清晰的出处,这极不寻常。”东方化歪着头盯着连海平。 “我警告你,不要去查我的身世,否则会吓死你。”连海平虽然站得很低,但那语气,却明显是一种居高临下。 连海平的话让东方化更警惕了些,看来,这个连海平确非普通人。 “你想加入冰雪军?”东方化突然扯开了话题。 “噢?你知道的很多。”连海平若无其事是笑笑。 “你所谋甚大啊!”东方化脸有深意。 连海平笑道:“总有一天我会控制住冰雪军,而冰雪军将成为太子登基的最大助力。” 东方化不屑地冷嘲一声道:“办好太子交待的差事吧!别那么好高骛远。” “办差的是你,我才不会替他办什么差,办不好差会失宠的是你,也不会是我。”说完这句极有深意的话,连海平扭头离去,留下了一脸惊诧的东方化。 大地在灵兽的脚下颤抖着,大片的树木被撞得东倒西歪,成群的飞鸟展翅高飞,连鱼儿都躲在水底不敢露头。 唐非三人依然在飞奔,身后有成群的灵兽,身前,又怎么会没有。 唐非和月华林的双剑不断地使出,大片的灵兽倒在了他们的双剑之下,但又有一大片的灵兽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 江冰绡的射日箭在空中不断地飞舞,刺穿了一只又一只灵兽的咽喉和头颅,将它们的尸体留在这即将崩溃的空间里。 空间依然在不断地变大,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空间就会塌陷,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三人的身上都已经染满了血,灵兽依然无穷无尽,好像它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也不知道什么是恐惧,面对死亡,它们显得比人类更加的淡然和从容。 第173章 小虎的威风 “唐非,我好累。”江冰绡的声音有些颤抖着,接连地射出射日箭,太过损耗元气和精神力,她现在手里握着的是刚柔阴阳剑。 她所携带的爆元丹已经扔得差不多了,用于防御的灵器也损坏殆尽,只剩下紧身的几件。 唐非已经累计使出了两次归一钟,他目前的修为,一天最多也只能使用三次,还要留下一次,用来救命。 方天化戟也在使用了数次之后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灵魂之海,灵魂没有恢复的时候无法再用。 他的口中含着一片阴阳天藤之叶,手中握着一枚紫晶元石,饶是如此,依然累得有些眼冒金星。 月华林利用不断地杀戮,让沥血神剑沐浴兽血,吸纳兽血中的精化,终于破除了附着在沥血神剑上的封印符文。 但此时,她的气息也极不稳定,灵兽悍不畏死的冲撞,让此时的她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唐非和月华林再次艰难地击退一小波的灵兽,他关切地问江冰绡:“要不你先到我的灵石空间里躲一会儿。” “不,我要替你断后,你们先走吧!”江冰绡俏脸都因脱力涨红着。 “要断后也是我,我从来没有让别人给我断后的习惯。”前世的特种兵,断后,都是他的必选项。 “你带着月姐姐走吧!别到最后都走不了。”江冰绡好像生无所恋。 唐非停了下来,把阻挡灵兽的事交给了月华林,他把江冰绡紧紧地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傻丫头,我还等着你给我生孩子呢!生一堆的孩子,你留在这里,谁给我生孩子去?” 江冰绡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盯着唐非,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快走。”月华林催促的声音传来,她的身上霎时又多了两道兽爪。 一声虎啸震慑了山林,从那兽群中响了起来。紧接着,成群的灵兽突然静了下来,奔跑中的,停下了脚步,正在围攻唐非三人的也瞬间后撤,然后恭敬地匍匐在地上,有些还在不断地颤抖,很害怕的样子。 林中的兽吼此时只剩下了回音,没有一只灵兽敢在这时候吼叫,全因为那声虎啸。 东方化座下的金毛暗影牛虽然没有趴在地上,但也有些颤抖,好像下一刻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怎么回事?”东方化一脸的诧异,这个空间的灵兽都是他带进来的,以他座下金毛暗影牛为主,谁能镇得住这数百头的灵兽? 一只化变为三米多高的九尾紫狐摇头晃尾地来到唐非三人身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但就如一个兽王,俯视着它的臣民。 “它是谁?”东方化问他座下的金毛暗影牛。 “他的身上有百变黑猩王独有的气息,只有黑猩王亲临才会有这种气息。”金毛暗影牛颤抖着声音道。 “怎么可能。”东方化有些目瞪口呆了,他座下的金毛暗影牛,不过是黑风手下的一员战将,而黑风是大力金刚熊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大力金刚熊的势力在灵兽中都不及百变黑猩王。 “听它怎么说吧!我们来这里的灵兽,没有能抵挡得住黑猩王的威压,包括我在内。”金毛暗影牛乖乖地跪到了地上。 东方化一向杀伐果决,连杀死方冷山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可此时他犹豫了,如果眼前的九尾紫狐真是百变黑猩王所化,那他还真的不能得罪,要不然,他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兽族。 可如果放由唐非几人离去,他就失去了唐非三人聚走的木灵之剑、七星镇魂碑和同心共魂钟,后两件至宝才是这片空间最珍贵的东西,其中任一件都比得上他得到的三件仙器。 太子早就知悉了这片空间的一切宝贝,他根本无法瞒得过去,如果失了这两件宝贝,太子的信任必然会大打折扣,他绝不容许这件事情发生。 唐非三人此时也同样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们早就知道小虎在灵兽中身份极不寻常,但没想到它就那么一吼就使得兽群的静了下来。 “再来一声。”江冰绡眼睛闪烁了睛。 小虎点了点头,再次向着兽群发出一声虎啸,一声怒吼。 兽群就如被施了法术,都乖乖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了,没有一只例外。 “它们一定是把小虎当成了某只兽王了,我们趁这个机会快走。”唐非拍了拍小虎的皮毛,道。 小虎看着唐非,眨了下眼睛,有些讨好,那意思是说: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你跟我们一起走。”江冰绡脸上的兴奋更浓了些,本以为必死之局,竟然因为小虎的一声吼叫破了局。 小虎赶紧点了点头,好像生怕下一刻江冰绡又改了主意,然后竟然领着头向前跑去。 灵兽群没有得到小虎的指示,都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任由三人一兽从他们之间的空隙穿过去。 东方化从金毛暗影牛身上跳下来,紧紧地咬着牙,向自己还剩四十多人的刀队命令道:“给我追,生死不论,必须把他们几人给我留下。” 金毛暗影牛看傻冒一样看了眼东方化,又低下了它自以为高贵的头。 唐非三人终于跳出了兽群的包围,回头看时,那群灵兽依然乖乖地趴在地上,一动也没动过,江冰绡还有意踩在一只妖狐的爪上,可那只妖狐连吱都没吱一声。 “早知道你这么威风,我们就不逃得这么辛苦了。”江冰绡拍了拍小虎。 小虎瞬间又变得低了点儿,让江冰绡好轻松就能拍到它的头。 月华林突然在唐非耳边轻声道:“这里的法阵也开始越来越弱,对空间的封锁已经很弱了,我现在又能利用空间异能了。” 听了月华林的话,唐非却更加担忧了些。 “那我们敌人的实力也会恢复,我们要尽快摆脱他们。”唐非道。 “你们很幸运,竟然能够模仿黑猩王的威压。”东方化的声音在三人前方响起。 “你终于肯出现了吗?”唐非盯着东方化。 “这里就是你们生命的终点站。”东方化抱着手中的刀。 唐非和东方化正说话的功夫,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有一只眼睛正在身后的虚空中盯着他,一把冰冷的剑已经刺破了虚空,马上就要刺入他的后背。 第174章 杀人者杜空空 月华林对空间的感知还在唐非之上,当然也发现了空间的异样,她不仅发现了异样,还锁定了具体的位置。 她有意散发出自己的气机,和唐非的气机相融,然后向着唐非身后的虚空,猛然刺出一剑,唐非的剑随之而动。 江冰绡灵魂之海的同心共魂钟也在此时震动了一下,她瞬间明悟了唐非发出攻击的一切想法,包括攻击的方向,攻击的线路,甚至攻击的强度。 江冰绡恨恨地将口中的阴阳天藤叶嚼碎,一大波的元气瞬间侵遍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的疲惫消失了大半,元气又充盈起来。 她举起后羿弓,向着唐非身后虚空便是三箭,那三支箭飘浮在空气里,就等着那空间中的人露出身影。 唐非的千影剑和月华林的沥血神剑一下子刺入了虚空之中,随着一声兵器相交的声音响起,一个一身灰衣的老者从虚空中迈步而出。 那老者死死地盯着月华林道:“血酬神殿圣女果然不凡。” “你是谁?”那老者正是三人在救林生时藏在虚空中的老者,月华林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那老者根本没有回答月华林的话,依然自顾自地说着:“老夫杜空空以天玄境的修为封印体内元气,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降到天尊境,就是为了进入这片空间,上次交手,竟然被你二人所伤,不错,现在的年轻人不错。” 他的话就像是在赞赏,但他的语气则更像是在品评几个晚辈,阴阳怪气,让人生厌。 听到那人自称杜空空,唐非也皱起了眉头,江湖上有很多人名声很臭,臭不可闻,杜空空便是其中之一。 相传他在年轻人被仇人割掉了双腿间的宝贝,他失去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资本,也失去了属于他的尊严。 从那以后,他四处寻宝,疯狂修炼,终于有一天,他具备了杀掉仇人的实力,他将那个仇人关进猪笼,与猪同笼,置于猪粪池中,还将仇人家里所有的女眷都囚禁了起来。 每天抓一个女眷在那猪笼外扒光了衣服,当着那仇人的面羞辱折磨至死。 那个仇人不堪其辱,自爆而亡。 从那以后,杜空空开始变得怪异,行为变态。他本已不具备男人的特征,却娶了无数房的太太,有大家闺秀,有寡居的少妇,也有已为人妻的良家妇人。 那些被他娶回家的女人无一例外都被折磨致死,据说都是不能很好地服侍他。 很多受害的家族请了无数的杀手去杀他,都无果而终,突然有一天,杜空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唐非和月华林没有想到,他竟然投奔了烈阳山,今天还出现在了这里。 “你该死。”月华林咬着牙。 “想让我死的人很多,但我依然活着,那些人反倒都死了。”杜空空舞动了几下长剑,向着月华走去。 杜空空看似轻描淡定的舞动,其剑尖竟然凭空制出一朵元气所化的莲花,那莲花有巴掌大小,飞速地旋转着,似有无数极微小的剑刃所化,向着月华林奔去。 莲花看似行得极慢,却是瞬间便来到月华林眼前。 月华林没有将那莲花放在眼里,抬起沥血神剑,向着那莲花便是一削。 骤然,那莲花旋转的速度猛然加快,无数微不可查的小刃从莲花上飘飞而出,整个将月华林都笼罩了进去。 月华林秀眉微蹙,瞬间撕开了空间,隐于这片空间之后,消失在那一片小刃的攻击范围之内。 杜空空皱了下眉头,轻声自语着:“不错,天尊境就能在这片空间撕裂空间。” 那一大片的小刃瞬间又回归莲花之上,向着唐非奔袭而去。 唐非刚刚抬起剑攻向杜空空,突然发现月华林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她的气机,二人双剑合壁就这么被生生中止了。 唐非冷哼一声,归一钟应声而出,碗口大小的钟随风而涨,瞬间将那手掌大小的莲花笼罩其中。 “嗯!”杜空空手中长剑再次挥动,归一钟内的莲花化为无数小刃不断地冲击在归一钟的壁上,意欲脱困而出。 “我以为是你剑法超群,莲花为你元气所化,没想到你只是把仙器藏在元气之后,你用这招阴了不少人吧?”唐非嘲讽道。 杜空空恨恨地咬了咬牙,挥舞长剑刺向唐非,同时,控制着归一钟内的莲花一次次冲击归一钟。 归一钟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鸣叫,扰得杜空空一阵的心烦意乱,元气运行似乎也受到了阻碍,变得断断续续。 此时的唐非也不好受,归一钟与他神魂相连,每次使用都会吸纳他的灵魂之力、元气和生命力,好在被雨月大师设置了封印,限制了一部分归一钟的威能,也限制了唐非的使用次数,但却更好地保护了他。 唐非知道月华林躲入空间中不会太久,他时时感受着月华林的气机,时刻准备再次双剑合击。 果然,杜空空的剑还没来到唐非身前,自唐非身前的虚空中,便伸出一把长剑,拦在杜空空前进的路上,正是月华林的沥血神剑。 千影剑随沥血神剑而动,一大片的元气之剑瞬间将杜空空笼罩住,千影剑化变数丈长短,向着杜空空当头劈下。 杜空空以天玄境修为压制了修为,进入这片空间,本以为他就是这片空间的王者了,全没想到在面对唐非和月华林的双剑时,竟然处于下风,上次还差点儿直接丧命了。 这次他做足了准备,要一举先除掉月华林,破了两人的双剑合壁,然后再除掉唐非,全没想到月华林竟然直接撕开了空间,轻松便躲掉了他仙器莲花的必杀一击。 急退中的他并没有摆脱唐非和月华林二人气机锁定,二人双剑合击,心意相通,根本不用沟通就如一个人般不断地追着他攻杀。 二人的速度本都比不上杜空空,可两人双剑合壁时的速度竟然可以互相助益,飙升数倍。 唐非还不断用言语刺激着杜空空:“你引以为傲的速度现在处于劣势,空间异能也不再是你独有,剑法更是无法与我们双剑合壁可比,连阴人的莲花也未能奏效,我看你还怎么打。” 第175章 逃 小虎化变为一尺大小的紫狐,乖乖地趴在江冰绡背上,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江冰绡身前的虚空中,突然伸出一个剑尖,瞬间便出现在江冰绡的胸前,毫无征兆,就那么凭空就出现了。 江冰绡一个念头闪过,同心共魂钟瞬间出现在她的身体外,将她整个人都罩住,剑尖一下子刺在钟体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那鸣叫如一圈平静湖面上的涟漪,向四周扩散而去,身处异空间的杀手突然怔了一下,伸出的剑都忘了收回去。 江冰绡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手腕上的刚柔阴阳剑瞬间化变为三米长短,沿着那还没闭合的空间裂缝猛然刺出。 一声女人的惨叫传来,刺客的剑瞬间又收了回去,空间裂缝也消失不见。江冰绡的刚柔阴阳剑上,残留下了一片血印。 看着唐非和月华林被杜空空引向远方,东方化握着一把尺许长的短刀,向着江冰绡砍去。 那短刀通体血红,散发着极为浓烈的热浪,就好像刚刚从打铁炉里拿出来一般,正是融合了火之祭坛内那柄刀的兵器。 刀名火焰刀,发挥到极致,可以将一切烧为虚无,相当于火之极致的兜率神火。 江冰绡的刚柔阴阳剑化为一根长长的银色飘带,将那通体血红的火焰刀牢牢缠住。 东方化冷哼一声,体内元气疯狂灌注火焰刀,刀体上顿时火焰翻腾,欲烧毁那看似脆弱的刚柔阴阳剑。 一大片的火焰将刚柔阴阳剑包裹住,不断地锻烧,刚柔阴阳剑不仅没有被烧毁,反倒发出极为耀眼的银白色金属光泽,越发显得柔韧、坚不可催。 江冰绡早就猜到这种结局,左手急挥,一颗爆元丹抛向东方化面门。 东方化一阵掌风拍向爆元丹,哪知那爆元丹也非凡品,遇到元气便即爆炸,奇异的是,那经过小蓝改造的爆元丹,内附一个小法阵,连爆炸都是定向的。 爆炸所产生的强大气流一下子拍在东方化的面门之上,他的眉头紧皱了下,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闪起,挡在他的面门之前。 虽然那道土黄色的光芒挡住了江冰绡的爆元丹,没有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但庞大的冲击力还是迫使他身形爆退。 江冰绡利用同心共魂钟挡住了杀手一击,又拿刚柔阴阳剑和东方化对耗,她体内的元气消耗过半。她取出一枚紫晶元石置于掌心,不敢在原地停留,向着北方疾行而去。 “小坏蛋,刚才你怎么不出手?”江冰绡边逃,边问背上的九尾紫狐。 紫狐吱吱叫了数声,拿前爪不断地比划着,眼中露出无限的恐惧。 “什么?你怕火?”江冰绡有些呆了,如此强悍的紫狐竟然会怕火。 紫狐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江冰绡的衣服,点了点头。 远处的唐非在江冰绡被攻击的一瞬便感应到了,他体内的归一钟甚至感受到了江冰绡的心情。 “我们走。”唐非示意月华林跟上。 两人放弃了追击杜空空,转而追江冰绡而去,杀不杀杜空空不重要,如果江冰绡受创,他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有持刀的兵士都在追,但却被越拉越远,东方化也在追,只是紧紧地跟着,不使自己跟丢,却也不盲目地冲上去打杀一番,他太有自知之明,如果面对三人合围,他东方化全身是宝也难逃战败的结局。 唐非三人前冲的过程中,月华林一直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空间异动,她知道,杜空空和一个女杀手一直都藏在异空间中。 “如果拦不住他们三个,我让你俩永生下不了黑崖!”东方化的声音向着唐非三人大声喝道。 听到黑崖,月华林前冲的身体都是微微一颤。她早就听说过狼牙岗有处禁忌之崖,所有犯有重罪的弟子都被关到禁忌之崖。 那里有最严密的法阵封锁,任何人也别想强闯出来,那里没有食物,只有元气和人肉。 那里没有任何的规则,只有疯狂的杀戮,人吃人的现象在那里太常见不过,实力弱些的,那里就是坟墓,实力再强,也没有能熬过三年的,蚁多也终能咬死大象。 如果在那里出现了统治者,狼牙岗都会有长老亲自出手,把那统治者灭杀,所以,从来没有人敢在那里试图去统治黑崖。 东方化的话音刚落,唐非三人眼前两处空间都是一阵水纹般的波动,紧接着,两柄剑从那虚空中探出,却瞬时化变一片剑影,将三人都笼罩住。 唐非和月华林双剑齐出,两柄剑化变数丈之长,让那片虚空都出现了裂纹。 小虎也终于焕发出虎威,九尾之中,其中两尾化变数丈之长,向着那女杀手和杜空空缠绕而去。 杜空空实力超群,速度也是极快,虽然在攻击唐非和月华林,依然从小虎上下翻飞的狐尾中找到了空隙远遁而去。 那个女杀手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她的剑不断地削在小虎的狐尾之上,却只是激起一串串的火花,连个伤口都没有留下。 她又哪里知道,九尾紫狐最引以为傲的有两大技能,其一是其速度,快如电,其二便是它的九条尾巴,韧性无限接近仙器。 又是一条狐尾伸了出去,将女杀手的长剑也缠住,狐尾还在不断变长,直到最后把那女杀手缠成了大粽子,一动也不能动了。 小虎张开口,向着女杀手喷出一口白雾,一股极端的臭味瞬间将女杀手笼罩,女杀手屏闭了六识,可那奇异的狐臭却是无孔不入,女杀手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她张了张口,想喊却喊不出来,她突然感到好困,眼皮好重,好想放下这一切闭上眼睛睡去。 “睡吧,睡吧!”好像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响起。她就这样安祥地闭上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笑。 “你把她催眠了?”江冰绡诧异道。 小虎摇了摇头,挥舞了几下爪子。 “中毒了?”江冰绡眨巴了眼睛,好像在看着一个老毒物。 小虎点了点头,可怜巴巴地和江冰绡对视着,似乎生怕江冰绡嫌弃它。 第176章 和美女在深潭 三人虽然在刚刚的交战中未落下风,但更多的是依靠仙器,而依靠仙器最大的问题就是元气消耗太大,即便有紫晶元石用来补足元气,但对体力,灵魂的消耗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补充得了的。 三人不敢恋战,不断地向溪头的深潭飞奔。 “有没有发现问题?”狂奔中,月华林突然问。 “离深潭越近空间崩裂的速度越慢。”唐非道。 “难道此处大阵的阵眼在深潭?”月华林猜测着。 “很有可能是,我们尽快去,深潭可能也有宝贝。”唐非有些兴奋。 “我先走一步。”月华林突然消失在唐非和江冰绡面前,消失在这片空间里。她在异空间的速度会快很多。 身后正追赶的东方化看到前方的月华林突然消失了,遂起了眉头。 “嗯!不对,这里的空间崩散速度慢了许多。”东方化也发现了。 “深潭里有宝贝,给我抢回来。”东方化突然明白过来,向着前方虚空中的杜空空大声道。 唐非和江冰绡也听到了东方化的声音,不敢稍慢,唐非紧紧拉过江冰绡,直接用起了千影剑法,不惜耗费元气,速度再次飙升。 唐非和江冰绡一头扎进深潭中仅数个呼吸的时间,身后的东方化也紧跟着到了,他犹豫了下,却没有立即下水。 他放眼望去,发现这片深潭有方圆十米公里,整条小溪的水都从深潭溢出。自己手下只有三十多个持刀的兵士,那六百多头灵兽却是靠不上了,自己所能依靠的只有那三十多个兵士。 只靠自己这三十多个人根本无法将整个深潭围起来,如果还寄希望于唐非得了宝贝他们再围攻,就不再奏效了,说不定还会被三人逃入密林之中,失去踪影。 更麻烦的是,这片空间正在不断地变大,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坍陷,如果在空间坍陷前还不能抓住唐非,那他的计划就彻底地失败了。 可在这十数公里的湖里,又如何才能抓住三人? 东方化看了看手中的火焰刀,计上心头。他将火焰刀探潭水之中,将元气灌注火焰刀,火焰刀顿时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火系能量。 东方化咬了咬牙,左手心拿了枚蓝晶元石,不断地转化着元气,催动着火焰刀,火焰刀就如一个高能的发热体,不断地散发出热气没入潭水中。 潭面十数公里,可在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整个潭面突然飘浮起浓浓的水雾,就如要沸腾了般。 东方化咬牙冷哼一声道:“看你们能坚持多久。”边说着,边不断地加大了对火焰刀的元气输出。 深潭四周,那三十多个持刀的兵士四处游弋着,等待着潭内的唐非三人出来。 潭水里的温度不断地升高,渐渐地,潭面上冒起了气泡,不断地翻滚着,潭水开始沸腾了,沸腾的水面不断地向远处扩散过去,很快,整个潭面都翻滚起来,浓浓的水雾将整个深潭都笼罩了进去。 “啊!”深潭内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杜空空从深潭内一跃而出。 他穿过浓浓的水蒸气,来到东方化身边,单膝跪地,低着头道:“禀少主,潭内什么也没发现。” “废物!”东方化看都没看杜空空一眼,继续输入元气到火焰刀之中。 唐非始一进入深潭,猛然感到自己随身的灵石空间渐渐火热起来,还发出淡淡的荧光。 唐非将那灵石拿出来,递给江冰绡看。 “这是你从苗立先私藏那儿得到的空间灵石?”江冰绡好奇地问。 唐非点了点头,猜测道:“看来这块儿空间灵石也非凡品啊!跟这深潭里的宝贝还有些关系。” “能感应到深潭的宝贝在哪儿吗?”江冰绡的心也火热起来,这么大的深潭要是一点儿一点儿地找,不知道得找到何年何月了。 唐非将空间灵石置于手心,发现灵石突然向着潭底某处飘去,就如一个有生命的游鱼。 唐非和江冰绡对视一眼,忙跟着那灵石向潭底游去,同时向月华林和小虎发出了信号。 深潭似是个无底洞,三人一狐已经向潭底游了近半个时辰了,可依然没有见底,那空间灵石依然孜孜不倦地向潭底飘去。 与潭面上已然沸腾的潭水完全不同,越接近深潭底部,这里的水温越低,奇异的是,潭水的温度已经远远低于零度,却根本没有要结冰的征兆。 “到了。”唐非惊喜地发现,自深潭底,也有一颗姆指大小的灵石缓缓地飘浮上来。 那颗灵石也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其上颜色也显得极为驳杂,如果没有发光,放到一堆石头里,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你认识这两块儿石头吗?”唐非问一旁见多识广的月华林。 月华林摇了摇头,饶是广博如她,也没见过这样两块儿还能产生感应的空间石。 两块儿大小差不多,长相也颇为相近的空间之石终于碰头了,它们就如一对儿久未相见的小夫妻,紧紧地贴在一起。 “它们在融合。”月华林突然惊道。 “里面还有我的东西呢!不会给我整没了吧?”唐非有些忐忑。 “阴阳天藤没在里面吧?”月华林忙问。 唐非点了点头道:“放冰雪山了,要是连阴阳天藤都损失了,我非哭死不可。” 唐非试着去沟通那空间灵石,却是发现他与空间灵石间的联系已经完全被隔绝了,三人只好静静地飘浮在水里,等着两块儿灵石的融合,等着融合后有奇迹的发生。 江冰绡又用锁心水云链将三人锁在一起,省得在这漆黑的潭底找不到彼此。 江冰绡用双腿紧紧地缠住唐非的一条大腿,双臂紧紧地抱住唐非的一条胳膊,将挺拔的胸贴在唐非胳膊上,直欲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融入到唐非身体里,似乎只有把自己变成唐非身体的一部分,才再也不用担心和唐非把她抛弃。 在潭水之中,与两个美女抱在一起,两个美女的衣衫早就被潭水湿透,唐非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一条胳膊被江冰绡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另一只手可没闲着,透过月华林练功服的下摆,轻触着月华林光润的后背。 第177章 天虚境的阻拦者 月华林的身躯轻轻地一颤,就如中了电流,忍不住都要轻呼出声,她的意识在告诉自己,把唐非的手拿开,可她的手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动,潜意识里,好像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唐非似是受到了鼓励,大手尽情地在那光滑如玉的肌肤上尽情地游走着,感受着那极致的嫩滑,感受着心头轻轻的颤。 唐非好想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要走,哪怕三个人就这么呆在水里。 “好了。”江冰绡突然道。 唐非忙停下还在月华林后背游走的手,把意念投向那已然融合结束的空间灵石,刚刚还无法用意念沟通,这时已然恢复了联系,他的灵魂印记并没有因为融合而被抹去。 把意念探入空间灵石的一瞬,唐非愣住了,拼命吞了口唾液,半天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月华林轻声问,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我带你们去看看。”说着话,唐非用意念包裹住二女,二女对唐非有足够的信任,也不反抗。 片刻,当三人睁开眼时,他们都惊呆了,在他们面前,是一片广袤的天地,足有十数公里方圆,更奇异的是,这片天地里灵气充裕,似是自成一方世界。 “你别跟我说这是你那灵石空间。”江冰绡瞪大了眼睛盯着唐非。 “恭喜你,答对了。”唐非一脸的兴奋再也忍不住了。 “这两块儿灵石都非凡品,并且还有关联,回头一定要问问师傅这空间灵石的来历,如果还能再融合其他空间灵石,你可就发大了。”饶是月华林见多识广也有些惊叹于唐非的这个空间灵石。 “走吧!我们赶紧先出去,别被东方化得了这块儿灵石我们哭都哭不出来了。”唐非建议着。 三人出了空间灵石,来到深潭内,却单独把小虎留在了空间灵石内。 陡然,三人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变大的速度非常快,一息的时间便是数米。 江冰绡忙将锁心水云链拿了出来,将三人再次绑在一起,唐非毫不客气地抱着两个大美女。 “准备好,空间马上就要崩坍了。”月华林对空间的感知极为敏感。 果然,深潭内的水开始四散流去,三人在深潭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轻,渐渐地,他们周围不再是水,而是一个个的小水珠,小水珠之间的距离还在不断地变大。 空间之力开始撕扯三人,直欲将三人撕裂开。 月华林猜测道:“七星镇魂碑、同心共魂钟和这块儿空间之石分处这片空间的三个点位,形成犄角之势,三者合一稳定了这片空间,而今这三件至宝都被我们得了,这片空间不崩坍才怪。” “我们会被传送到哪里?”唐非略有些担忧。 月华林想了想道:“七星连珠奇观极难出现,星辰之力只怕数年内都以轻鸣山为最,我们应该还在轻鸣山。” 空间的撕扯之力很快便结束了,当三人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花草尽情地呼吸,鹰鹄放纵地飞翔,依然是碧绿青翠的轻鸣山。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月华林催促着。 唐非知道,很多势力都有人进入了这片空间,他们不可能没有人守在轻鸣山周围,而东方化等人只怕也已经被分散到轻鸣山范围内,很快便能汇聚起来。 “走。”唐非一手拉过江冰绡,判断好了方向,向着风老城方向奔去。 而月华林则一下子隐入空间之中,在异空间中守护着唐非和江冰绡。 陡然,唐非和江冰绡的四周出现了无数的小火苗,将他们团团围住,那火苗所散发出的极致高温,比之秦淼的三昧真火犹有过之。 月华林的身影竟在这时被逼了出来,她的身形极为狼狈,全身的衣服有多久都被烧糊了。 “你没事吧?”唐非忙问。 “兜率神火,直接烧毁了空间,限制了我的空间异能。”月华林冷着脸。 “兜率神火吗?会是谁呢?”唐非紧紧地咬着牙,知道有高手忍不住出手了。 “有些见识,把你们得到的都留下来,否则就等着死吧!”一个老者的声音在三人灵魂深处响起,好像要直接控制住他们的灵魂。 “灵魂控制、兜率神火,天虚境,很可能是烈阳山主贺归云。”月华林咬着牙轻喝道。 “反正你也回不了血酬神殿了,知道又如何?”贺归云阴阳怪气道。 “把你们得到的交出来。”贺归云再次说道,他的话语里附带着无尽的灵魂之力,让人生不出抵抗的意志。 唐非体内的归一钟不停地震颤着,将那灵魂之力尽数抵御在灵魂之外。 江冰绡有同心共魂钟,与唐非的归一钟同根同源,也用同样的方式挡下了贺归云的灵魂攻击。 两人的脸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丝毫不像是受到灵魂攻击的样子。 身侧的月华林则更显沉着,她体内有七星震魂碑,在蚩尤空间内,不仅镇住了蚩尤和其兄弟的七十三片空间,还令蚩尤的巨角攻击无攻而返。 一片七星震魂碑虚影出现在月华林灵魂之海,将贺归云的灵魂攻击尽数抵下,没有放过一丝一毫。 “有意思,我更好奇了,你们的灵魂之海都有什么宝贝,这回,全归我了。”贺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着话,三人周围无尽的火苗开始缓缓地缩小范围,三人周围的气温开始了疯狂的攀升,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那吸入的好像也不再是空气,而是火焰,那高温好像要把他们的肺都烧焦了。 “乖乖地听话,我或可饶你们不死。”周围的温度很高,贺归云的声音却有些冷。 “你是怕烧毁了我们拥有的仙器吧?”唐非嘲讽道。 “恬躁!信不信我现在就烧死你们?几件仙器还不足以让本座心疼。”贺归云嘴里虽硬,却没有让兜率神火再次靠近三人。 “来,烧死我吧!”唐非宁愿站着死,也绝不愿跪着生。 唐非话音刚落,只见那无数的火苗中,分化出几片火苗,火苗凝结在一起,化变一杆半米长的短枪,向着唐非胸口直刺而去。 第178章 欺负人是要负出代价的 那火苗所幻化的战枪速度极快,快过唐非的反应速度,连归一钟还没有形成防御,那火苗所化的战枪就已经没入唐非体内。 贺归云冷笑了声道:“我看你还能硬撑到何时,如果你还不听话,接下来就该这两个娇嫩的小妞儿了。” 那火苗没入唐非体内后,便化为点点火星消散在他的身体里,点缀在经脉和内脏各处,开始散发着它极致的热量。 唐非体内原本有秦淼留下的三昧真火火种,此时又来了兜率神火,三昧真火火种瞬间便没了温度,紧接着便完全融入那如漫天星光般的兜率神火里。 唐非感到自己的体内燃烧了一个火炉,内脏都被点燃了,那种自内而外的炙热直欲让人昏厥。 归一心经开始了发疯般的运转,无尽的兜率神火被转化为归一元气,融入无气之海。 唐非在进入蚩尤碑林前就已经是天元境九阶,在蚩尤碑林的几个月时间里,对元气的感悟又有了质的飞跃,而今那兜率神火在唐非体内肆虐,归一心经疯狂运转,他突然有了一丝明悟,自己随时可以晋入天尊境了。 唐非将牙一咬,既然要死,也死得轰轰烈烈一点儿,遂转转归一心经由天元境晋入天尊境的法门,将意念之力释放出去。 那足以焚烧一切的兜率神火连唐非的意念之力也没有放过,瞬间焚烧为虚无。 唐非不管不顾,依然不知疲倦地输出着自己的意念之力,被兜率神火烧光了就再释放出去。 灵魂之海内,方天化戟拼命地释放着紫色的光,滋养着唐非的灵魂,支撑着他生成更多的意念之力。 很快,唐非连灵魂都感受到了虚弱,好像下一刻自己就要倒头睡去了。 腾地,唐非感到大脑中多了些什么,自己的身体也在这一刻膨胀了无数倍,好像周围飘浮的元气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自己只要一个意念就可以沟通那些无主的元气,甚至还可以调动他们为己所用。 那些元气不断地与唐非体内的元气进行着交换,将体内污浊的杂气排出体外,将更多的元气精化融入身体里,不断地改造着他的体质。 唐非握了握拳头,心中低语着:“这就是天尊境的实力吗?” 晋入天尊境,唐非感到体内灼热的痛感减轻了些,归一心经融合兜率神火的速度也快了无数倍,但这依然不够,他体内的痛依然在持续,痛到让他几欲呻吟出声。 这还是因为贺归云只是想让他吃些苦头,好让他坚持不住了就交出从蚩尤空间得到的宝贝,如果贺归云想灭杀了他,唐非现在的修为,贺归云只需一念就足够了。 经脉和内脏不断地出现破裂,元气之海之中又有无尽的元气涌入心脏,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又修复了那破裂的部位。 龙鳞所化的那条小龙天天浸泡在元气之海中,偶尔也随着元气游历身体各处,似是没有灵智地游来游去,就如一只没有追求的小鱼,吃饱了睡,睡醒了接着吃。 当兜率神火出现时,那条小龙也活跃起来,龙族天生对火免疫,它又怎么会怕那经过贺归云过滤过的火种。 小龙吞掉一粒火星,它的体形似是壮大几分,虚幻的身影也多了几分凝实,紧接着,又是吞掉一颗火星,它的龙须又长出了一根,吞掉第三颗火星,它身上有一片鳞片发出耀眼的光芒。 小龙不断地吞噬着那漫天的星光,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变大,不断地变得凝实,唐非的痛感也消失几分。 “不许吞完了。”唐非以意念向那小龙下达了命令,果然,小龙停了来下,乖乖地呆在元气之海,还打了个饱嗝,翻了个滚,将肚皮朝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丝毫不关心唐非是不是还能活着。 解决了兜率神火的麻烦,唐非却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贺归云又不知道要生出什么妖娥子出来,相反,他还表现地极为痛苦,生怕被贺归云看出了问题来。 “你没事了吧?”月华林略有些担心地轻声问唐非。 唐非没有说话,江冰绡却在她手心轻轻地捏了捏,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月华林知道江冰绡和唐非有同心共神钟,能感受到唐非体内的痛苦,这才放下心来,思索着如何破解这兜率神火的球体。 陡然,三人发现,在球体的一侧,缓缓裂开一道极大的空间裂缝,一个声音从那裂缝中传进来:“走。” 三人都判断出来,那个声音是江流的。 唐非和月华林略有些感激,江冰绡却是面无表情,在她看来,作为一个父亲,做到这些都是应该的,东方化的师傅都能赶到轻鸣山,他一个做父亲的要是都不来,那就是严重失职了。 三人轻易便出了贺归云以兜率神火所化的火球。 “马上回风老城,龙门客栈。”江流声音急切。 “什么人?大胆。”贺归云气急败坏地吼道。 江流的身影从无尽的元气之中渐渐凝实,出现在贺归云身前,化变十数丈高,如看一只蝼蚁般俯视着贺归云。 “江流吗?”贺归云有些惧意,却没有立即退走,虽然他贺归云也是烈阳山掌教,江流只是冰雪山一山之主,但江流晋入天虚境数千年,比之他刚刚晋入天虚境不知高了多少境界。 “想杀我女儿,你好大的胆子。”江流声如洪钟,携带着无尽的灵魂威压,使得贺归云的额头都渗出些许汗珠。 “你刚刚面对三个小辈不是很威风吗?继续威风啊!”江流也不出手,就那么不断地羞辱着他。 “我贺归云今天认栽,不过你想留下我,也得准备付出足够大的代价。”贺归云色厉内仞道。 “一件仙器,一百枚紫晶元石,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否则,死。”江流说着话,他的背后飘飞一柄数丈高的巨剑,那巨剑出现的一瞬,周围的气温陡然下降,刚刚那火球还残留的兜率神火竟瞬间完全熄灭。 “碎星寒光剑!”贺归云苦笑一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道是栽定了。 第179章 谁说名门正派不敲诈 贺归云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个乾坤袋,抬手抛给江流,却是不说话。 江流接过,将意念探入其中,发现其内有一件亮银色的铠甲,确定是仙器级别,还有一百枚紫晶元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贺归云霎时感到周围的空间封锁解除了,他略有些慌乱地撕裂开空间,从那黑漆漆的裂缝中一跃而入,消失在轻鸣山。 他本想以大欺小得些好处,全没想碰上了江流,不仅没得到好处,还赔得让他小心肝都在疼。 看着贺归云消失了,江流这才长出一口气,轻声地自语着:“总算把他吓跑了,我这具元气分身要是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能占到多少便宜。” 说着话,江流那具元气分身化为一道流光,向着风老城方向疾飞而去。 如果贺归云知道江流这具身体竟然只是元气分身,恐怕得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怎耐江流的修为高出他太多,又扰乱了周身的空间,他连探查都做不到。 唐非三人回龙门客栈的路上,月华林略有些吃惊地盯着唐非问:“你晋入天尊境了?你的气息貌似直接晋入了天尊境二阶。” 唐非扬了扬眉道:“哥早就说过,哥是个天才。” “你好厉害,我现在才天尊境一阶,你终于超过我了,以后你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我了。”江冰绡忽闪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盯着唐非。 月华林看了眼一脸花痴的江冰绡,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这次她没有打击唐非,笑道:“你确实很厉害,在天元境晋入天尊境,能直接晋入天尊二阶的确实少见,我想应该与蚩尤空间压制了修为有关系,其实你早就能够突破了。” 唐非点了点头,目前也只有这种解释比较合理了。 “我们先回龙门客栈,等着薛仁庸他们。”唐非遂加快了步子。在轻鸣山他们能碰上不要脸的贺归云,说不定在另一个地方就又碰上另外一个不要脸的天虚境了。 轻鸣山这时已经炸了锅了,太子的人,苏家的人,各大家族的人连大力金刚熊座下的黑风都派人来了,他们都守在那里,可他们得到的消息太劲爆了,那片空间吞噬掉了太多人的生命。 本来都盼望着弟子们在这片空间有大的收获,哪成想,成批的弟子永远留在了那片空间,在空间崩裂时,只怕连个尸体都不会留下。 还有些家族和小势力不死心,不断地派人在轻鸣山范围内不断地搜寻,期待有奇迹的发生。 黑风敢于深入人类世界,还带了近千头灵兽,如果没有人在背后给予支持,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来。 黑风对人类的仙器**不强,他最需要的是元石,尤其是紫晶元石,只有集聚了庞大的紫晶元石,他才能保证自己不断突破,也才能保证自己的属下能不断地变强。 在轻鸣山一处偏僻的山坳,鲜花盛开,香气四溢,整个山坳飘散着浓浓的雾气,任何人的意念之力都不要想在这里探出去十米开外。 山坳深处有一个小院,小院四周扎着篱笆,篱笆内,停着一顶大轿,正是太子那顶玄雾飘霜轿。 在那院子的尽头,是三间木屋,在其中一间,有一把圈椅,椅子不大,却坐了两个,苏鹤萱坐在太子的腿上,不断把一颗颗剥了皮的葡萄送到太子嘴里。 太子尽情的享受着,偶尔还会用嘴喂苏鹤萱吃一粒。 两人肆无忌惮地**,但在圈椅前,却还站着一个低着头的年轻人,正是在蚩尤空间大败而归的东方化。 “你觉得你这个差办得怎么样?”太子吃着葡萄,含糊不清地说。 东方化全身颤抖了下,再不复在蚩尤空间时的冷静,道:“属下把事情办砸了,只抢到寒极金镗和大地神甲。”说着话,他从随身乾坤袋中摸出两个盒子,恭敬地将那两个盒子平伸到胸前。 一个轿夫走上来,把那盒子拿了去。 太子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轻拧了下,旋即摆了摆手,让轿夫将把那两个盒子拿了下去。 太子的手在苏鹤萱的后背上旁若无人地游走着,盯着东方化道:“死了五十个兵士,近五百灵兽,这个损失换来了两件仙器,还算值得。” 东方化的表情依然没有轻松,帝王之道他也懂,当然知道太子的话不一定就是真心话。 他恭敬地低着道:“为主人办差,东方化定当全力以赴。” 太子突然冷下了脸道:“但这个收益跟你对我的承诺可是差了太多。” 东方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轻音略有些颤抖道:“属下愿意接受主人惩罚,但愿主人能留属下小命,属下还能为主人办些小差事。” 太子突然杀气四溢,杀气如一柄无形的刀,捅在东方化的眉心之上,让他的额头瞬间便渗出一层汗珠。 “自断一指,滚吧!再有下次,杀。”太子突然变了脸色。 东方化眼神极为坚决,毫不犹豫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将自己左手小指切了也来,他控制着血流,没敢让一丝的血腥飘散在小屋的空气里。 他的脸色有了些许苍白,不敢在屋内停留,向着太子深躬一礼,慌乱地退了出去。 等东方化退了出去,苏鹤萱飘飘然从太子腿上下来,坐到一旁的一张圈椅上,一脸的媚态敛去七分,悠悠道:“太子为何不提火焰刀的事?” 太子笑了笑道:“清水不养鱼的道理我还懂,这个东方化还有些用处,先哄着他,用不着了再杀不迟。” 苏鹤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太子一脸的淫邪色相此时消失殆尽,盯着苏鹤萱道:“那三十六个美人儿的媚术练得怎么样了?” “奴家办事太子放心,马上就可以用了。”苏鹤萱笑道。 “我倒要看看,那些朝堂之上的衣冠禽兽们有几个不栽倒在石榴裙下。”太子若有深意地笑着。 “给老四那两个丫头太子要不要先试试?”苏鹤萱笑着问,言语之间却无丝毫的酸意。 太子哈哈笑了数声,然后道:“如果送给老四了,她们还是处子之身,不就坏了我的名声?我天天沉迷淫乐窝,又怎么会留着处子之身的女人?” 第180章 马上要开始的幸福生活 东方化离了太子的的小院儿,径直向南,出了轻鸣山范围,依然没有停下,纵马四百公里后来到一片浓密的森林。 在森林深处,有一棵树十数人方能合抱,东方化攀着树藤飞身向上,在一处宽大的树杈处,有一间别致的小屋。 东方化按某种奇异的规律在小屋上高了十数下,屋门打开了,一个声音从屋内传出来:“进来吧!” 东方化信步走进去,显得极为轻松。 “太子那儿应付过去了?”屋内极为简陋,在一张藤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一脸的英气,看他一眼,便让人如沐春风。 东方化活动了下脸上的肌肉,笑道:“太子不足为惧,天天沉迷淫乐窝,这时还抱着苏鹤萱,这种人怎么可能跟四爷争?” 那年轻人轻敲了敲椅把,笑道:“真象永远都藏在表象之下,永远不要相信你看到的。” 东方化的表情僵了下,问道:“他不致于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吧?” 年轻人摇了摇头道:“太子自小便如此,七岁便命令他的宫女在他的住处不许穿衣服,八岁便抱着年轻女人才能入睡,难道他七八岁就开始用心机?” 东方化的表情有些吃惊,这次是真的有些惊到了,这些事可是不可能从宫里传出来的。 年轻人看了看东方化笑道:“算了,不去管他了,你下去吧!以后太子有事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东方化从随身空间拿出一个玉盒,递给年轻人道:“这里面是火焰刀,孝敬四爷了。” 年轻人摆了摆手道:“罢了,你留着用吧!这是你应得的。” 东方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放下,他的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火焰刀留作自用。 “留—着—吧!”年轻人拉着长腔笑道。 东方化知道再推辞就不合适了,忙点了点头收起火焰刀,深躬一礼后退了出去。 东方化出了小屋,又出了森林,信马游缰地走着。 他摸了摸失掉的左手小指,恨恨地咬着牙自语道:“唐非,我东方化在此起誓,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他把自己断一指的帐全都算到了唐非头上。 唐非几人回到在龙门客栈时,月华林瞬间便消失在这片空间里,她告诉唐非,她必须早做安排,他们几人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太子的人不可能会无动于衷,贺归云的出现并不是偶然,也许还有下一波,如果没有准备,只怕几人想离开风老城都很困难。 唐非和江冰绡推开他们的房间时,两人都有些惊呆了,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两米见方的冰棺,冰棺外,附了无数个法阵,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机,也隔绝了一切的空气和元气。 “里面是什么?”唐非瞪大了眼睛问。 小红见唐非和江冰绡终于回来,拍了拍高耸的胸脯道:“主人,你们终于回来了,这是我们托人找到的两个失了魂的女人,你们要再不回来,她俩可就死透了,就没法再用了。” 唐非心领神会,嘴角突然挑起一抹淫邪的弧度,走到那冰棺前。 冰棺内躺着的,是一对儿双胞胎,那两人身无寸缕,相貌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分别,只是左边那个腹部有一颗黑痣,而右边那个没有。 两人的相貌极为俊俏,虽然还没有达到江冰绡和月华林那种祸国殃民级别,但也绝对属于万里挑一了。 “你们从哪儿搞来的?”江冰绡问。 小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衣角道:“你们走后,我跟龙门客栈的掌柜说了,听说他告诉了血酬斗场,好像整个血酬斗场都被调动了。” 唐非耸了耸肩道:“哥的面子还是很好使的嘛!” 小红和小蓝拼命地点着头,江冰绡却是不以为是地白了他一眼。 “她们什么来历?谁把她俩搞成这样的?”唐非问。 小红道:“这是两姐妹,她们也是苦命的人,她们家在风老城也算是名门了,祖上传下数十间极大的药材铺子,二人自小就没受过苦,过着与世无争的恬淡生活。 “有一天,李元狮看上了小姐妹俩,便非要小姐妹俩一同嫁给他,并且派恶奴到府上抢人,并且扬言当天就要洞房,否则一把火烧了她们的宅子。她们的父亲无奈,只好答应了李无狮。” “小姐俩这就嫁给李元狮了?”江冰绡气不过,一脸怒气追问。 小红摇了摇头道:“这小姐俩从未受过如此侮辱,并且也各有心上人,又如何肯一起嫁与李元狮,小姐俩便双双服毒自杀了。” “那她们的本家呢?”江冰绡爱心泛滥,红着眼睛问。 小红摇了摇头道:“李元狮怎么会善罢甘休,他买了杀手,一夜之间,他们宅子里的人全都身首异处,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三岁孩童,无一例外。” “李家怎么都这德行?”江冰绡蹙着眉,嘟着嘴,一脸的嫌恶。 “我要给她们报仇。”小红咬着牙。 唐非点了点头道:“总有一天我会去把李家连根拔了,再说,你们要是用了她们的身体,总要为她们做点儿什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融合?这两具身体已经得到三个月了,她们的灵魂早就消散,我们用了无数种方法却依然无法阻止躯体的萎缩,要尽早开始才好。”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蓝此时有些迫切道。 “可是在哪里合适呢?”小红有些犹豫道。“灵肉的融合可能要持续十多天才能完成的。” 唐非也巴不得小红和小蓝早些有躯体,这样说不定他的幸福生活就可以开始了,想想就有些期待。 唐非拿出那颗融合在一起的空间灵石,递给了小红和小蓝看。 哪知小红和小蓝看到那颗空间灵石的一瞬,她们一直波澜不惊的脸突然同时呆住了。 两女见过的宝贝比唐非知道的都要多,可两女竟然会吃惊这块儿空间灵石。 “怎么了?”唐非有些不解地问。 小蓝激动道:“以前只有一颗空间灵石,我们感受的还不真切,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了。” “是什么?你俩怎么也学会吊人胃口了?”江冰绡不满地问。 第181章 阻止连海平(终章) “女娲补天石。”小蓝忽闪着大眼睛答道。 “很厉害吗?”江冰绡问。 小红拼命地点着头道:“我听老主人说过,当年女娲大神为补天之漏洞,炼制了无数空间灵石,多余的几块儿灵石被女娲大神洒落世间,留待有缘人得之,有些灵石被山川地脉吸走了灵气,变为普通的石头,但还是有一些在特殊的地域,吸纳天地灵气,留还了下来。” 小蓝补充道:“我还听老主人说,如果能集齐五块儿女娲补天石,就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随身世界,那个世界演化天地之变,还能从大气中吸纳元气实现自给自足。” 唐非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女娲补天石的价值了,他眼珠子转了转问:“那你们在哪里见过女娲补天石吗?” 小蓝毫无城府,又是唐非这个主人在问,直接道:“冰雪神殿就有一颗。” 唐非的眼睛突然一亮道:“那有一天我去把它取出来。” 小蓝忙摆摆手道:“不要啊!如果你取走了那里的女娲补天石,恐怕那片空间就会变得不稳定了。” “女娲补天石之间不是有关联吗?为何我以前在冰雪神殿从未感受到过?”唐非不解地问。 小蓝道:“老主人害怕被人知道冰雪神殿有女娲补天石,加了无数道法阵封锁气息。” “你知道在哪吗?”唐非笑问。 “知道。”小蓝眨巴着眼睛。 “那就好。”唐非眼珠子转着,开始盘算着是不是有一天去把冰雪神殿的女娲补天石给偷走了。 唐非话音刚落,屋内几人同时发现,他们都动不了了,连小红和小蓝也不例外,几人连说话或眨眼睛都做不到,唯一可以活动的是他们的思想。 唐非有些诧异,谁的修为如此之高,能把几人都控制住,却让龙门客栈里主人毫无知觉。 “小子,休想打我冰雪神殿的主意。”任平生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一身黑衣的任平生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屋内。 控制众人的空间枷锁这才瞬间散去。 唐非深吸一口气,却是对着任平生深施一礼,任平生也不闪避,生生受了唐非一礼。 “算是感谢你替我赶走了太子。”唐非嘻皮笑脸道。 “还算有点儿良心,不过我提醒你,别打我女娲补天石的主意。”任平生生怕唐非真的取走了他的女娲补天石,那可是冰雪神殿中万千法阵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阵脚。 “那看你给我什么好处了。”唐非戏谑地笑笑。 “你拿我的东西我还得给你好处?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任平生也不恼,笑道。 “给不给自便。”唐非淡笑。 任平生道:“我这里还真有一个差事,如果你办好了,我就把那块儿女娲补天石送给你。” 唐非眼睛一亮,道:“什么差事?” “半年后,冰雪军要补充兵源了,你去阻止连海平。”任平生直接开门见山。 唐非一脸的颓然,一屁股坐在藤椅上,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不过天尊境二阶,他可是冰雪山第一弟子,并且已经是天尊境七阶了,鬼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天尊境九阶了,我怎么打?” “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你要是不把连海平给拦在冰雪军外,你就永远也别想女娲补天石的事。”任平生一脸的痞相,好像吃定了唐非。 唐非好奇地歪着头问:“他可是冰雪山第一弟子,你没有理由不让他加入冰雪山吧?” 任平生的表情严肃了些,道:“我有日月神眸,我推演连海平身后事,却发现他的命运充满迷雾,我不敢轻易让这种人加入冰雪军。” 唐非道:“冰雪军也没有人镇得住连海平吗?”他有些意外,在他的意识里,冰雪军应该都是天才才对。 任平生摇了摇头道:“他是阴阳天魔体,想来他还有很多手段没有用出来,这牵涉一个人,我要把那人找出来。” 唐非无奈道:“你太看得起我了。” 任平生笑道:“因为你是师娘选中的人。” 唐非微眯了下双眼,道:“好,我答应你,我会阻止他加入。”半年内,赶上已然天尊境七阶的连海平对他来说是个压力,他也知道,他跟连海平的一战是无法避免的,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这一战结了。 “如果到时候你输给他了,还没有把他的底牌都逼出来,就乖乖地把我阴阳天藤还回来,如果你赢了,我甚至可以把女娲补天石也送与你。”任平生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不怕唐非会不如他所愿。 唐非歪着头道:“我怎么感觉你让我拿你冰雪神殿的东西本身就是个陷阱呢?” “天上永远都不会掉馅饼,这是你常说的,不是吗?”任平生戏谑道。 唐非深吸了一口气,双拳紧紧地握了握道:“好,我答应你。” 任平生拍了拍手道:“很好,没事的话你们也早些回冰雪山,在这儿可不怎么安全,在你们踏入传送法阵之前,我会让江流保护你们。” “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唐非突然道。 “你想问蚩尤空间里我那道灵魂分身吗?”任平生好像猜到了唐非要问什么。 唐非道:“既然你都猜到了,就说说吧!” 任平生深吸了一口气,来到窗前,向外看去,窗外,几只蝴蝶在尽情地飞舞着,多么地自由自在,几个小孩儿也在追逐嘻戏,欢快的笑声传出好远。 他的表情却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苍老了,思索片刻,才说:“当年师娘创造了蚩尤空间,担心蚩尤的灵魂脱困而出,为祸一方,就让我留下一道残魂。” “可为什么要把他们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呢?”唐非不解。 任平生道:“师傅看到我们这个世界修为高到极致,抬手间,数万凡民化为飞灰,不想让另一个世界重蹈覆辙,便设定了无数锁元大阵,压制那个世界的元气,但蚩尤天纵之姿,如果留他在那里,早晚有一天会堪破这一切,无奈之下,才将他带到了这里。” “包括项羽吗?”唐非追问。 “项羽是那个世界最后一个有可能踏破那片虚空的人,也不能留在那里。”任平生道。 唐非摇了摇头道:“世界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则,对于你们改变世界发展规迹的作法我认为不妥,没有功法可修,但智慧的结晶使他们造出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原子弹一样可以顷刻间让整个世界化为飞灰。” 第182章 云珠峰 冰雪山的山脚下落英缤纷、莺歌燕舞,在山顶却是冰雪覆盖,一片雪白,就如两个世界。 小红和小蓝终于在唐非的灵石空间里完成了灵魂和**的融合,一对儿小姐妹长得一模一样,小红依然喜欢穿着一身红衣,而小蓝则着蓝装。 不过融合了二人灵魂后,唐非倒还能分辨出来二人,虽然高矮胖瘦一模一样,就如镜中人毫无差别,但二人眉眼之间却神态各异。 小红活泼好动,一双眼珠灵动地不断转来转去,脸上永远挂着开心的笑,好像无所惧怕,四处走走看看,摸摸动动,对于这个新奇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小蓝则更显温婉柔和,总是那么静静地坐着,如含羞的苞蕾,如果唐非盯着她盯得久了,她的脸马上就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副楚楚可怜状,惹人疼爱。 江冰绡没在的时候,一对儿小姐妹就给唐非捏肩捶背,松骨按摩,唐非的手当然也会趁机在小姐妹身上游走一番,感受那让人心动的柔腻。 江冰绡回来了,小姐妹就只好去端茶倒水,洗衣叠背,她们可不敢当着江冰绡的面跟唐非太过亲密,江冰绡不会把她俩小姐妹怎么样,但总是会将唐非蹂躏一番。 唐非一直在找机会与一对儿小姐妹好好亲热亲热,怎奈江冰绡不停地赖在这儿,离开的时间根本不够他大战一场的。 这一天,唐非把江冰绡、月华林、薛仁庸和林生都叫到了自己的灵石空间。 “接下来的时间,你有什么安排?”唐非问薛仁庸。 薛仁庸沉吟道:“一年之后,薛家有一个家族大比,我必须要参加,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刚刚加入了内门,如果内门没有什么事务,我就会先回家族去。” “你呢?”唐非问林生。 “老大去哪我跟到哪!”林生一脸的憨厚。 “我有事要下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跟着薛仁庸,他就是你大哥,一切你都听他的。”唐非安排着。 “我不。”林生一口回绝了。 “嗯?大哥的话也不听了?”唐非拉了下脸。 “那......那好吧!”林生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唐非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道:“半年之后,冰雪军要扩军,我想参加,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去趟云珠峰,半年后回来,希望你俩的进境别让我失望。” 林生晃动了下双肩道:“我也要参加。” “那就好好修炼。”唐非白了他一眼。 “嗯!”林生狠狠地点了头。 薛仁庸满腹心事地拖着林生走了,月华林问唐非:“关于血酬神殿内奸的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唐非点了点头道:“先找一下阮潮生,让他盯紧大长老、二长和三长老,如果这三个长老都没事,你的长老团就是小问题。” 月华林愣了下,不知道唐非的想法。 唐非笑道:“我们必须有信任的人才行,我要看看,阮潮生是不是值得信任。” 月华林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如果不在可控的范围内使长老们乱起来,还真难抓住内奸的小辫子。 “我这就去发布消息,在蚩尤空间他们就试着来杀我,我想发布这个命令也理所应当,不会引起什么怀疑。”月华林点了点头。 “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云珠峰吗?”唐非突然问。 “当然要去。”月华林的眼神略有些闪烁,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跟着唐非去云珠峰,是因为要借助唐非抓内奸,还是因为对唐非太过依赖。 “你休想要抛下我。”唐非还没问,江冰绡就先站了出来。 唐非缩了缩脖子,笑道:“我怎么会抛下我家冰绡呢!” “什么时候走?”月华林问。 “准备一下,我们稍后就走。”唐还显得有些迫切,要打败连海平,还是给了他不少的压力。 他知道,想在半年的时间里提升修为,达到连海平的水平,几乎就不可能,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 但如果在半年的时间里提升自己剑道的境界倒是还有可能,如果能在这段时间里把剑道提升到幻剑境,再把修为提升到天尊境四阶,唐非就有信心能打败连海平。 而提升剑道,最合适的地方还是云珠峰无疑,更何况,当初天帝曾经说过,云珠峰本就是他千影剑的剑鞘,他还想要提前尝试看能不能提前收走了自己的剑鞘。 小红和小蓝有了身体,但那两具身体原本几乎没有修为,虽然二人境界极高,但也仅相当于天人境三阶的水准,在接下来的时期里,二人主要任务还是提升修为。 唐非都在盘算着,要是通过双修之术,能不能更快地提升二人的修为,他开始谋划着怎么找月华林把那块儿双修的灵石要过来,找机会一定得试试。 一行五人通过传送法阵来到了云珠峰下不远处,云珠峰高万仞,云雾在山腰飘荡着,让人一眼看不到山顶。 山脚下飞舞的是蝴蝶和麻雀,跑来跑去的是白兔和麋鹿。但一进入云珠峰范转,则画风一转,树木都高十数丈,枝叶繁茂,鹰鹄大雁齐飞,豺狼虎豹共欢,完全是两个世界,好像云珠峰本就不属于这里,真的就如从天而降的一样。 走进云珠峰的地界,唐非突然发现贴自己右腕的千影剑发出些许温热,一股意念从山顶的某个地方传过来,那股意念轻轻地震颤着,显得极为兴奋,好像孩子终于迎回了出远门归来的父亲。 “云珠阁吗?”唐非心头有些期待。 “我们先去哪?”月华林虽然游历过很多地方,但云珠峰还真没来过。 “哥带你们去处好地方。”说着话,唐非迈步向前走去。 蜿蜒的山路上,经常会看到一块块儿的石壁,上面刻着剑谱身法,有些是文字,有些是身形,有些则只是一些剑痕,却都能让人品到其中的剑意。 有些人就在那剑谱之下不断舞动着剑,仔细品味着剑壁。 还有些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也许在思绪里推演着招法。 但有更多的人却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向上。 “好像有什么大事,为什么所有人都往山顶赶?”月华林不解地问。 第183章 剑指破剑阵 唐非见有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悠闲地往山上赶,拦住他道:“这位小哥,敢问这些人都是要赶去哪里啊?” 那人白了唐非一眼,继续向前走着道:“崽子,新来的吧?” 唐非看那人至少天玄境的修为,倒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也不着恼,轻笑道:“不错。” “崽子,先破了我的剑阵!”说完,那中年人抽出身后长剑,手腕一阵有规律的抖动,近百道有形的元气之剑将唐非五人团团围住。 “兄台这是何意?”唐非见那人一言不合便即拔剑相向,也是微怒。 中年人面无表情道:“崽子,一炷香的时间破了我的剑阵,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超过这个时间,你就没资格向我问事!” 然后,他就那么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那些元气之剑与中年人气机相连,受他意念之力的控制,普通天玄境一阶,一炷香的时间想要脱困而出也极为困难。 山路上人很多,很多人都驻足下来。 “这个潘洛非又在跟人比剑?”有人道。 “这个疯子,赌徒,天天都跟人赌剑。” “不过听说他极有信义,赌输了也从不赖账。” “这个小伙儿和这几个小丫头刚来的吧?以前没见过。” “潘洛非天玄境四阶了吧?这几个新来的修为最高才天尊境八阶,怎么可能会在一炷香的时间破掉?”人群有人也不满潘洛非恃强凌弱。 山道上人越聚越多,看热闹的人群堵住了山道。 唐非环视了一眼那不断上下翻飞的元气之剑,压着火道:“你至少有天玄境四阶了吧?我们五人修为最高才天尊境八阶,这样玩儿有意思吗?” “记住了,爷叫潘洛非,爷今天就欺负你了,怎么着?”那人嚣张道。 唐非怒意更盛,道:“我们两人破你剑阵,不出剑,只用剑指,并且每人只出一剑,如果你输了,做我的仆人半年。” 潘洛非的脸有些涨红,咬着牙道:“崽子,你在侮辱我!” “没错,我就是在侮辱你。”唐非双眼含笑地盯着潘洛非,但那笑,却明显带着怒意。 “好,爷答应你了。”潘洛非一脸不屑的表情,他明显不信眼前几人只用剑指,只出一剑就能破自己的剑阵。 别说是潘洛非不信,站在山道上的人都不信,渐渐开始有人退去,他们直接把唐非列入了狂徒之列。 “一定是哪个大家族没见过世面的公子哥,平时被捧傻了,自以为很了不起,其实什么都不是。”有人暗嘲。 “我已经天玄境一阶了,在他的剑阵内,没有两炷香的时间也不可能走出来,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有人不屑。 “狂徒一枚。”有人转身便走。 唐非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气势陡然上升,伸出右手两指,向着一侧的虚空轻轻点去,一道剑气自其指尖射出,直刺潘洛非的一柄元气之剑。 一旁早就心领神会的月华林也抬起右手两指,向着另一侧的虚空轻轻点去,同样是一道剑气射出,刺向潘洛非的另一柄元气之剑。 两人就如信手拈来,显得极为轻松自如,全身上下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只是抬了下胳膊。 一旁的江冰绡、小红和小蓝则一脸恬淡地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在她们看来,破这样个小剑阵,有唐非和月华林就足够了。 唐非和月华林的剑气碰上那两柄元气之剑的一瞬,漫天不断飞舞的元气之剑突然一滞,紧接着,原本极有序运转的剑阵出现了凌乱。 前面的剑已经停了下来,后面的剑还在向前飘飞,后面的剑尖碰上了前面的剑柄,整个剑阵中的元气也紧跟着凌乱起来。 唐非和月华林各出一剑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点儿也没有要再出手的意思。 唐非甚至都没有再看那漫天飞舞的剑阵,而是戏谑地盯着潘洛非。 潘洛非突然紧皱起了眉头,忙以意念之力调动那已然混乱到极致的元气剑阵,哪知唐非和月华林那么随意的两剑直接搅乱了剑阵的元气运转,想要重新运转剑阵,势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潘洛非愣神的功夫,漫天的剑影又化为无形的元气,迅速消散而去,就好像刚刚那极为慑人的剑阵根本就不存在。 “这......怎么会这样?”潘洛非大惊失色,全没想到二人轻描淡写的两剑直接干扰了剑阵运转的气机,他引以为傲的剑阵就这么破了。 “给我当仆人半年。”唐非盯着一脸惊慌的潘洛非。 潘洛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内心极为纠结,片刻,他睁开双眸道:“我潘洛非答应的事,一定做到,好,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我是你的仆人。”但谁都看得出来,他脸上那大写的不甘。 “哗!”人群中爆出一大串的惊哗声。 人群又开始了缓缓地移动,但三三两两间,都在谈论着刚刚的比斗,还有人已经开始打听这刚来的五人是什么身份。 唐非带着四女缓缓地向山上走去,潘洛非乖乖地跟着,满脸通红。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要去干嘛了?”唐非没有看潘洛非,缓缓地走着,轻声地说。 潘洛非尴尬地笑笑,答道:“在云珠峰顶有一处极为特殊的存在,名为云珠阁,云珠阁每月会开放一次,每次会有一个人有资格进入云珠阁,在里面修炼三天,据说,里面有一只灵猴,会指导进入者修炼剑法。 “但凡从云珠阁出来的,哪怕只是三天,其剑法一定会脱胎换骨,一日千里。” 唐非轻笑着摇了摇头,问:“进云珠阁很难吗?他会选择什么样的人进入?” 潘洛非道:“据多年来人们的猜测,应该是潜力,剑法有潜力的人才能进入。” 唐非抬手抛给潘洛非一个星盘道:“好了,我用不着你了,你忙你的去吧!以后随叫随到。” 潘洛非有些吃惊,盯着唐非不知道如何选择,他本以为唐非一定会把他当成一个仆人狠狠地用上半年,他甚至都做好了端茶倒水,洗脚搓背的打算。 “那我真走了。”潘洛非有些不信。 “怎么要我赶你?”唐非白了他一眼。 第184章 携美入云珠 在云珠峰顶,有一个高百米的山门,山门之上写了三个大字:云珠阁。 这些都被一大片的迷雾笼罩着,影影绰绰,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在迷雾里。在迷雾的尽头,有一道百丈长的光幕,挡住了所有试图接近云珠阁的人。 无数的人都提着剑,正不断地提剑刺向那光幕。 潘洛非凑到唐非身边,解释着:“每人只用出一剑,成不成就在此一剑,从来没人是因为第二剑出的好进入云珠阁的。” 唐非好奇地看着那数不尽的人,每个人都在刺出一剑后垂头丧气地从另一条山道下山而去。 日近正午,依然没有人被光幕选中进入云珠阁中。 “你该不会要带我们进云珠阁吧?”江冰绡好奇心起。 “要不然呢!”唐非笑道。 一旁的潘洛非盯着神秘的唐非道:“在云珠阁的历史上,从没有人能带别人进入云珠阁,从来就没有。” “那是我没来。”唐非霸气地说完,又把目光投向了试剑的人群。 嚣张,太嚣张了,连月华林都这么想。 腾地,唐非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便是李家七杰中的李元鹰。 他提着一柄长剑,站在光幕前十数米处,静气凝神片刻,陡然向着光幕刺出一剑,周围大片元气被他的长剑引动,威势之强,引得无数人驻足观看。 一片树叶碰上了他的剑气,瞬间化为飞灰,连片碎屑都没有留下,一阵风刮过,风也被他的长剑劈为两半,气流向两个方向散去。 长剑刺中光幕的一瞬,他的脸瞬间涨红,就如遭受了重击,体内元气运行不畅。 攻出一剑后,他退后数步,调匀了呼吸,静静地等着光幕的反应。 他的身后,一个仆人打的老者快步走上来,递给李元鹰一壶酒,轻声道:“少爷压压惊吧!” 一个美妇走到他身后,嗲声嗲气道:“我们少爷天纵之姿,一定能进去的。”说完,还将半露的****,紧紧地贴在李元鹰胳膊上,不断地摇动着。 “一边呆着去。”李元鹰不耐烦地甩开她,一脸期待地盯着光幕。 没有反应,光幕没有丝毫的反应,他那吸引了无数人观看的一击却跟其他人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 无数人摇了摇头,失望地转过头去,把目光从李元鹰身上移开。 可李元鹰的脸上却挂不住了,他的脸瞬间成了酱紫色,他狠狠地咬着牙,拿着酒壶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啪”的一声响,李元鹰盛怒之下,竟将那酒壶一下子砸在他那个仆人头上。洒壶化为无数块碎片,掉落在地面上,酒水从那仆人头上浇落,把他长长的头发都打湿了。 有些酒水进入了他眼睛里,让他眼睛都睁不开,可他却不敢去擦一把脸,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酒香四溢,引得附近的人都抽着鼻子闻香。 “妈的,什么马尿你也好意思给我?”李元鹰一脚踹在那仆人胸口,将自己的失败全都迁怒到仆人身上。 那仆人的修为至少在天尊境九阶,李元鹰不过天尊境三阶,可那仆人却是连个不满的表情都没有表现出来,生生受了李元鹰一踢,还赶紧一脸媚态地又凑了上来。 李元鹰拂袖而去,刚一转身,他发现了不远处的唐非。 他正一肚的火气无处发泄,遂向唐非走过去,一脸杀气地盯着唐非道:“是你杀了李元雕?” “是又如何?”唐非丝毫不惧地与他对视着,如果是在风老城,唐非还会让他三分,在云珠峰,唐非谁也不惧。 “李元雕技不如人,该死,但李家的人不是你该杀的。”李元鹰将没有进入云珠阁的怒火又发泄到唐非身上。 “我就杀了。”唐非冷笑道。 李元鹰气得脸上肌肉不断地抽搐,他大吼一声,抽出背后长剑,就要向着唐非刺去。 “云珠阁前擅自杀戮,杀无赦。”一个极其冰冷的声音从云珠阁内传来,直接将李元鹰惊得透体冰凉。 他颤颤悠悠地又把长剑插回背后,一脸的铁青,嘴唇微微颤抖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抽身离去,却又不甘心,他留在这里,又生怕成为众人的笑柄,他就那么呆若木鸡地站着,不离去,也不敢靠近唐非。 人群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而停下来,依然不停地涌向光幕,却又不断地从另条山路下山,依然没有人能得到光幕的认可。 李元鹰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唐非冷笑道:“我很想看看你怎么成为笑柄。” 唐非摇头道:“没有迈进云珠阁的近万人,谁会在意你一个李元鹰,自以为是的家伙。” 李元鹰刚刚平静了些的心情再次跌到了谷底。、 直到日头偏西,天边飘起了晚霞,却依然没有人得到法阵的认可。 “不应该啊!每月都会有人得到认可的。”潘洛非有些不解地自语着。 唐非轻笑着看了他一眼,向月华林和江冰绡道:“走,我们进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还没有试剑的人已经很少了,留在山顶的,都是想看看本月谁会成为那个幸运儿,得到法阵的认可。 唐非带着四个貌美如花的人出现,立即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关注。 唐非腕上的千影剑温热更明显了些,眼前那阻挡了所有人的迷雾却无法阻挡唐非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就如站在了山门之前,与他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唐非甚至没有出剑,就那么向着光幕走去。 “他想干嘛?要直接走过去吗?”有人不解。 “傻帽吧?要是能走过去早就有无数人都进去了。” “新来的吧!不懂规矩。” “......” 潘洛非也有些急了:“不行啊!” 唐非根本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理会四周疑惑的目光,就那么带着月华林、江冰绡、小红和小蓝向着光幕走去。 腾地,光幕下方约两米高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门,还“吱吱吱”地响着,当唐非走到那门前时,门刚好打开。 唐非和四个美伴就那么信步走了进去,在一众人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走进了光幕,消失在那漫天的雾气里,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185章 义正言辞的双修 看着唐非五人悠悠然走过了光幕,无数人开始惊呼。 “什么情况?” “这也行?”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通知家族,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来那家伙是什么身份。” “......” 无数人在这一刻行动起来。 潘洛非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也没有动,“如果能带我进去一趟云珠阁,当半年仆人也值了。”他喃喃地自语着。 “死过来。”李元鹰有些气急败坏地向身后吼道. 那个还满身带着酒香的仆人赶紧赶了过来,全身轻颤着站在李元鹰身旁。 “把这里的一切通知元龙哥和元狡妹,让他们尽快赶过来。”李元鹰渐渐平静下来。 “明白。”那仆人答应着,转身离去。 李元鹰又狠狠地看了眼光幕,不甘地转过身,向着山下走去。那个美妇赶紧追上来,拉住了李元鹰的胳膊,李元鹰肆无忌惮地在美妇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一声娇嗔传出好远。 进得山门,江冰绡挽着唐非的胳膊问:“你不准备给我们解释些什么?”说完,她忽闪着大眼睛盯着唐非。 唐非趁机抓住他的玉手,感受着入手的柔腻,笑道:“以后,这云珠阁就是我的了,有一天,这整个云珠峰都是我的。” “谁信啊!”江冰绡不信。 “云珠峰是我千影剑的剑鞘,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收走。”唐非也有些无奈。 “我去转转。”月华林看不得唐非和江冰绡那么腻歪,转身走开了。 在山顶处,有几间木屋,小红和小蓝将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可供几个居住。 二人又在屋后开辟出来几块儿药田,将灵石空间内可以移栽出来的灵药移了出来,灵石空间内的灵气毕竟有限,感受大自然和阳光才更利于它们生长。 唐非将小红和小蓝叫了进来,关切地问:“你俩的修为现在什么境界了?” “天元境三阶。”小姐俩对视一眼,嘟着嘴,低下了头。 “你们这个境界可不行啊!炼个器,设个法阵什么的都做不了了,顶多也就用个易容法阵,骗骗李元鹰这种笨蛋。”唐非一脸的严肃,小红和小蓝吓得低着头,不知道小主人要干什么。 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道:“有本事你帮他们提升修为啊!这又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办到的。” 唐非笑道:“她俩的境界早就天虚境了,只是这两具身体的潜力太差,如果能提升她们身体的潜力,他们立马就能达到天尊境。” “不是有阴阳茶天天喝着吗?”江冰绡问。 “太慢。”唐非的眼神开始流露出来一丝色色的味道。 “主人有办法?”小红忍不住问。 “当然有。”说着,唐非转身看着江冰绡道:“你先出去转转,去找你月姐姐吧!我改变一下她俩的修炼体质。” “还要我回避?”江冰绡有些不满。 “这云珠阁大着呢!你想留下来看我们修炼还是出去转转?”唐非引导着江冰绡。 “那好吧!”江冰绡当然选择玩耍。 唐非把小虎也从灵石空间放了出来,让它跟着江冰绡去玩。看着江冰绡渐渐远去的背影,唐非的心跳天始突突快起来。 “你俩现在都可以布置出什么法阵?”唐非神秘地问。 小蓝不解其意,回答道:“一些普通的隔音法阵,阻挡法阵,**阵之类的。” 唐非的小心肝一阵的乱跳,忙说:“那好,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能布置多少法阵就给我布置多少法阵,把这间木屋给我搞成铜墙铁壁。” 小红和小蓝乖巧地转身而去,什么原因都没问。 江冰绡在一片林间找到了月华林,月华林正和那只灵猴一板一眼地练剑。 “你怎么也出来了?不用陪你的小情人?”月华林和江冰绡开起玩笑。 “他说要帮小红和小蓝提升什么修为,我就出来转转。”江冰绡逗弄着灵猴。 哪知道听了江冰绡的话,月华林的脸色突然红了起来,表情也变得也极为精彩,有羡慕,有妒忌,还有些羞恼,她甚至不敢看江冰绡的眼睛。 “月姐姐怎么了?”江冰绡追问。 “没......没什么。”月华林忙否认。 正盯着月华林说话的江冰绡突然蹲下了身子,全身如触电般酥软,还忍不住一声轻喃,听得月华林都是全身一颤。 “你怎么了?”月华林问。 江冰绡坐在地上,一脸的羞红,喃喃道:“姐姐,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心跳好快,全身都没劲了,但好舒服。” 月华林看了眼唐非所在的木屋方向,知道是同心共神钟起了作用了,唐非的双修却让江冰绡有了感应。她不知道这时候告诉冰绡实情,江冰绡会不会立马就冲回去。 当唐非跟她要那块儿功法元石的时候,她原本以为唐非要找江冰绡用的,没想到唐非却先找了小红和小蓝。 “嗯!......啊!......”江冰绡忍不住不断地轻吟,她就那么毫无形象地躺在草坪上,双腿紧紧地夹着,紧紧包着她臀部的裤子早就被露水打湿。 “月姐姐,我好舒服,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得什么病了吧?”江冰绡依然没有联系到同心共神钟上。 月华林听得面红耳赤,却不能走开,她不能这时候把江冰绡一个人丢下,更不能这时候去推开门,把唐非从背窝里抓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江冰绡道:“你没病,你很好,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江冰绡的脸红得像天边的云霞,却喃喃道:“好舒服,好像唐非抱着我,让他再抱久一点儿吧!”她微眯着双眼,很陶醉的样子。 终于,江冰绡在一声极致放纵的大声呢喃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坐了起来。 “好了?”月华林实在忍不住了,明明心里有些微怒,却笑了出来。 “好了,不过我身体好软,一点儿劲都没了。”江冰绡嘟着嘴,脸上依然印满了红霞。 月华林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跟江冰绡说,遂也挨着江冰绡坐在地上,轻轻地问:“如果有一种双修的功法,你介意唐非跟别人合修吗?”她却没敢看江冰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正在爬树的一只松鼠。 江冰绡转过头,一脸兴奋地盯着月华林:“你要跟唐非双修?” 第186章 我要明媒正娶 听了江冰绡的话,月华林突然俏脸大红,道:“呸,想得美他。” 江冰绡拉过月华林的胳膊,神神秘秘地问:“月姐姐,你说你这么喜欢唐非,为什么不直接送上门去?” “你不是说过,不要让他太轻易得到吗?”月华林白了江冰绡一眼。 江冰绡恨恨地咬了咬牙道:“那是他笨,我都跟他在一屋儿多少回了,多少回他抱着我,我一说‘不要’,他就放开了,还号称坐怀不乱,要是都不乱了还要他干嘛?” “他想让你主动投怀送抱,下次你试试。”月华林调侃着。 “想得美。”江冰绡撇了撇嘴。 “所以被别人占了先啊!”月华林不小心脱口而出? “什么意思?”江冰绡听出了话中有话。 月华林盯着木屋的方向,叹了口气道:“我说你被小红和小蓝占了先。” 江冰绡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的双腿还有些软,差点儿跌倒在地上。 “唐非把我支出来是为了占她俩的便宜?”江冰绡瞪大了眼睛。 月华林轻抚着江冰绡的头发道:“也不全是,他在用双修的方法帮小红和小蓝提升修为。” “双修?”江冰绡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早就知道吧?”她想起来,刚刚月华林还跟她提过双修的事。 月华林轻叹一声,继续轻抚着江冰绡的长发,安抚着她的情绪,害怕她一冲动跑回去。 而后,她接着说:“唐非有一块儿双修灵石,他可以通过双修把龙鳞传给与他双修的女人,有了龙鳞改变体质,只怕小红和小蓝的修为现在都不在你之下。” 江冰绡突然又乖乖地坐到了地上,盯着木屋的方向,喃喃着:“他是为了占便宜才双修呢还是为了帮助她俩提升修为才双修呢?” “重要吗?”月华林问。 江冰绡的脸上略有些落寞,喃喃着:“不重要了。” “你没事吧?”月华林有些担心,在她的理解里,江冰绡应该很生气才对。 江冰绡依然盯着远方的木屋道:“我当然没事,下次我也要双修,我也要龙鳞。” 月华林一脸嫌弃地放开江冰绡,刚刚还一直提心,全没想到江冰绡跟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江冰绡看了她一眼,嘟着嘴道:“那能怎么办?反正小红和小蓝早晚会被他收的,要是每次他们翻云覆雨我都这反应,还不如我也加入进去。” “你不生气?”月华林歪着头。 “生气?为什么?爱他,就要让他快乐。” “算了,我发现我才是多余的,我练剑去了,你晚点儿再回去,要是看到不该看到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月华林见江冰绡没事,转身便向林中走去,江冰绡却是发现,月华林的背影有些落寞,拿剑的手还有些微抖。 江冰绡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慢慢地回到木屋,她对小红和小蓝太过熟悉,木屋外的法阵并没有阻挡她多久。 推开屋门,唐非正紧张地站在那里,盯着盘膝打坐的小红和小蓝,两女未着寸缕,胸前的丰盈依然引人无限遐想,丰盈顶端的葡萄让江冰绡都想含在口里品尝,小腹下的芳草还残留着些微的露珠,看得江冰绡都有些脸红。 江冰绡忍不住把目光投在床上,床单之上,留下两朵玫瑰般的红印,血染的风采宣示着刚刚发生的故事。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上还有些微烫。 她看向小红和小蓝的脸,两女脸上的肌肉正不断地抽搐,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们没事吧?”江冰绡在唐非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把问。 “没事,应该马上就好了。”唐非吃惊地皱了下眉,他也有些担心,他吸收龙鳞时也没有这么久的时间。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先是小红睁开了双眼,她的身边骤然飘起一团团的白雾,将她团团罩住,而后,那白雾凝成一件白色的铠甲,将她惹火的娇躯层层包住。 她一脸羞红地看了看江冰绡,却是低下了头。 小蓝也很快便清醒过来,她也将大气中的元气凝成一件衣衫,罩在身体上,乖巧地来到唐非身后,拉着唐非的衣角,却是大气儿也不敢出。 小红和小蓝就好像刚行完房的小妾,却碰上了大妇查房,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俩先出去吧!我有事跟唐非谈。”江冰绡命令小红和小蓝。 “噢!”小红和小蓝答应一声,便乖巧地推门走了出去。 “很爽吧?”江冰绡巧笑嫣然地盯着唐非。 “我在帮她们修炼好不好?”唐非挺直了腰杆,义正言辞。 “少来,我们有同心共神钟,你做什么骗不了我。”江冰绡缓缓地向唐非靠近过来。 唐非眨巴了下眼睛,这才知道,原来这同心共神钟还有这种奇异的用处。 “我确实在帮他们修炼,只是用了双修的方法。”唐非摊了摊手。 江冰绡亲呢地走过去,将右臂搭在唐非肩头道:“下次把我也带上吧!” “真的?”唐非的身体抖了下,扭头看了她一眼,却是有些不信。 “但你要名媒正娶,我要做正室,她们都得听我的。”江冰绡娇声道。 唐非一把扶过江冰绡的双肩,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闻着那淡淡的体香,唐非将双唇印在她的秀发之上。 深吸了一口气说:“嗯!我会的。”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往常,唐非的双手会趁机在江冰绡背上游走一番,但这次没有,他只是静静地抱着。 “好了,别腻歪着,有正事做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华林的声音打破了二人间旖旎的氛围。 江冰绡从唐非怀里挣脱出来,巧笑嫣然地站在一旁,盯着月华林,却没什么不好意思。 唐非伸手要去拉月华林,却被也闪身躲开。 “什么正事?”唐非笑问。 “阮潮生来了。” “约他进来。”唐非微眯着眼,思索着。 “不过这得你去接,除了唐阁主你,谁能把人带进来?”月华林微嘲道,那声音里,有了些许怨妇的味道,好像她的男人只顾着其他妻子而忽视了她的存在。 第187章 慕容训的剑刻 “长老团有内奸。”几人在木屋内坐定,月华林直直地盯着阮潮生,开门见山,把所有的客套都省了。 阮潮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圣女这么直接,他也不知道圣女是为了试探他还是有别的想法。他没有接话,而是侧耳听圣女继续说下去。 月华林接着说:“自那次青风森林后,我每每外出,都会有人暗杀,而能如此准确探知我的行踪的,只有长老团。” “需要我做什么?”阮潮生不敢再沉默下去。 “给我盯紧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这三个老家伙活得太久了,我早晚会杀了他们。”月华林言语间,满是杀气。 阮潮生的额头渗出些许汗珠,忙单膝跪地表示忠诚:“阮潮生发誓效忠圣女,愿效犬马之劳。” 月华林站了起来,用她那一贯冰冷的声音说:“关注这三人的一举一动,以后,每隔十天,要向我汇报一次,做事小心些,别让任何人知道,否则,连你一起杀。” 阮潮生额头的汗珠更密了些。 唐非走下来,轻拍了下阮潮生的肩头道:“你也不用紧张,圣女是信任你。” 阮潮生深吸一口气,点头道:“长老团虽然只有七人,但另六人城府都是极深,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很难,我又刚到神殿任职,他们目前正把我孤立!” 唐非递给阮潮生一枚血酬令道:“正是因为你刚入的血酬神殿,所以找的你,如果你呆久了,也许就站好了队,圣女就不敢把任务交给你。” “属下明白。”阮潮生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长老团有任何的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月华林冰冷着声音。 “属下告退。”阮潮生一脸严肃地退了出去。 等阮潮生走远了,月华林问唐非:“你信得过阮潮生吗?” “信不过。”唐非摇了摇头。 “那你还让他去查?” 唐非道:“总得有信得过的人才行,我会让冰雪山的情报系统也关注着血酬神殿长老团的动静,如果有长老知道了你要血洗长老团的事,那阮潮生就不值得信任了。” 月华林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滋生了一丝丝对唐非的依赖。 送走了阮潮生,唐非安排好几女,便来到山下,找到潘洛非,让他去找慕容训的剑刻。 “独行剑客慕容训?”潘洛非有些吃惊。 “怎么?有问题吗?” 潘洛非道:“慕容训的剑刻在山脚下的一个小山坳,平时去看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天玄境以上的修者了。” “为什么?” “慕容训的剑法过于飘逸,对悟性的要求很高,修习起来进度很慢,可能修习一年,剑法都没有丝毫的进境,久而久之,去看的人就少了。”潘洛非解释着。 “带我去。”唐非坚持。 “您要不要挑选别的剑法?山上的剑法很多的......”潘洛非建议着。 “我说了,带我去。”唐非坚持。 潘洛非不敢再说话,乖乖地在前面带路,一路上,却是没敢再跟唐非说话,本想问一些关于云珠阁的事,也没敢出口。 进了山坳,唐非就让潘洛非离去了,他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 山坳内有一面高百丈的石崖,慕容训的剑刻就刻在那石崖之上。 猛一看到那石崖,唐非就皱起了眉头,他曾经看过苗立先留下的拓本,拓本之上,是一个个舞剑的小人。 而石崖之上,远看时,确实也是一群做出各种招式的小人,可近看时,却又完全不同了,就如一大片密密麻麻凌乱的剑刻,根本看不到有人的存在。 唐非走近了些,仔细端详,这才发现,整个石壁上的剑刻,是由慕容训老先生一剑刻成,无数的舞剑小人挥舞着剑,做出一式式的刺杀,在每个小人间,又有极细的剑痕相连。 慕容训对出剑力度的把握妙到毫巅,远看和近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两种效果,而远看和近看,给人的感悟又截然不同。 唐非紧紧地盯着慕容训出剑的源头,仔细地回味着慕容训出剑时的力道变化,沉溺其中。就如置身于一群形神兼备的舞剑小人之中。 在石壁的对面,是一大片的空地,在空间的另一头,有三间独立的木制小屋,其中两间屋门虚掩,似是还有人居住,其中一间屋门和窗户都大开着,屋内的床上、桌上早就布满了陈年的老土。 小红和小蓝在唐非感悟剑刻的功夫,悄悄地走进那间无人居住的木屋,把屋内收拾干净,铺好了被褥,放好了茶台,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唐非。 唐非的意念随着崖壁的石刻不断地游走,下意识就抽出了千影剑,剑随意走,不断地舞动着。 第一遍,唐非完全模拟崖壁的石刻,出剑的角度,力度,速度都一般无二,毕竟,他早就修习过慕容剑法,他的千影剑的基础就基自于此,舞动起来,也极其自然。 第二遍,唐非的剑法就有了些许的不同,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加入了一些变化,出剑的角度、速度和力量都不同了。 另两间木屋里,走出来两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两人一身的青衣,显得有些破旧,蓬松的头发和胡子也有许久没有修剪过了,两人都抱着一把长剑。唯一不同的是,一个胖些,一个瘦些。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第一遍还好,有点儿味道,越练越离谱了。”一个人评价道。 “好高骛远。” “想修改独行剑客的剑道,只会越改越糟,如果有更好的出剑方法,慕容老前辈早就发现了。” “盲目自大。”身形消瘦的老者说话冷冰冰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家主人的剑道岂是你能理解的?”不远处的小红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出言相讥。 消瘦老者突然眼露杀机,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元气之剑,向着小红刺去,速度之快,天玄境以下罕有敌手了。 小红和小蓝得了唐非的龙鳞,身体强度和元气修为在短时间内就达到了天尊境三阶的层次,但二人对天地至理的感悟可已经是天虚境了,虽然以前没有修习过剑法,耳濡目染之下,水平又怎么可能会差。 二女判断此人有初入天玄境的修为,也不敢大意,同时抽出身后长剑,一连舞出数剑,那元气之剑瞬间被绞碎成无数片消散在空气里。 第188章 收了个仆人 那老者见两个仆女打扮的竟出手便挡下了他一剑,眼中的杀意瞬间隐去,又将目光投向唐非。 在这云珠峰上,无数的大势力大家族都会有人来修习,很少有人敢在不知道对手底细的情况下就大打出手,刚才那老者的一剑,也更多的是试探。 小红性子急些,便要抽剑上去大杀一番,被小蓝紧紧地拉住。 “干什么?”小红急道。 小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眶里,却是有水雾浮现,她生性恬淡,不喜打杀,也不希望小红惹出事端。 小红白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才把长剑收了回去。 当西方的天际飘起无数的云霞,将整个空气都染成红色,吵杂的鸟儿也已经归巢,夜色开始渐渐吞噬大地,唐非才从感悟中挣脱出来。 “你俩怎么来了?”唐非盯着小红和小蓝。 小蓝小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 小红笑道:“我们来看主人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说着便走上去,亲呢地拉过唐非的胳膊。 自从有了那次的亲密接触,小红在面对唐非时,胆子大了些,在以前,她是断断不敢这样的。 唐非拿右手食指挑过小红的下巴,正视着她的双眸道:“你这属于**裸的挑逗。” “要不你挑逗我。”小红昂着脸,笑道。 唐非捏了捏小红的鼻尖,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下道:“好了,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儿住几天,你们在这儿,我哪有心情看剑刻啊!只剩下看你俩了。” 小红嘟着嘴,失望地松开了唐非。 一旁的小蓝呆呆地看着唐非逗弄小红,却是没有胆量走过来,眼眶里水雾更浓了些。 唐非向小蓝招了招手,小蓝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唐非也捏了捏她的鼻尖,在她的额头上也印上了自己的唇印,还又捏了捏她的脸蛋才道:“你们回去吧!” “嗯!”小蓝用淡若蚊蝇般的声音答应着。 看着小红和小蓝走远,唐非才回到了屋内,看着满屋的洁净,闻着还残存小红和小蓝体香的气味,唐非微微一笑,躺在了软软的床上。 倏地,唐非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兵器相交和声音。他一骨碌爬起来,推开窗户,见那两个邻居正大打出手。 两人都使剑,剑法都是非常纯粹的慕容剑法,神韵与崖壁上的石刻一般无二。 两人的长剑都幻化十数米长,一招一式都极具威势,引得周围的元气阵阵暴动,至少都是天玄境以上的修为了。 两人显然非常熟悉,剑体碰剑体,剑气碰剑气,元气之剑对上元气之剑,彼此对彼此的变化极为熟悉,剑招未出,元气未动,另一个往往已然料定先机。 两人的修为也一般无二,大战数百回合,仍是不分上下。 两人再次相距百米而站,消瘦的老者摆出了防守的剑招,等着较胖老者来攻。 唐非用元气将声音包裹,冲着那较胖的老者道:“元气多用三分,速度慢一线,改撩剑为刺剑。” 两人老者已练剑十数年,对这一剑招的防御和进攻都极为熟悉,当然知道元气该输出多少,速度又该多快。 听到唐非的话,初时,他只是嗤之以鼻,可转念一想:既然十数年来都没有破过他这一式防御,何不试试看。 较胖的老者持剑前冲,下意识按唐非的提示,速度慢了一线,消瘦老者微皱了下眉,他太清楚他这个对手的出击速度,太清楚慕容剑法对这一剑的速度要求,可对手为何突然慢了下来? 为了更好地应对对手改变的一式,他的剑招也慢了下来,临时的变招,使他周围的元气都稍显凌乱了些。 这时候,胖老人的剑到了,本来,他的剑该采用撩剑式,可他临时采用了刺剑式,十数米的剑芒突然不再向上,而是陡然化为一条直直的元气长龙,猛然前刺。 这似是而非的慕容剑法顿时令那消瘦老者所调动的元气开始混乱直来,附着在他剑体之外的元气也有逸散的趁势。 如果胖老人所用的元气还跟以前一样,那瘦老人依然有机会脱身出去,然后再次组织防御或进攻。 然而,胖老人此次出剑,元气却比平时多了三分,就是那多的三分元气,堪堪刺开了瘦老人周身的元气防御。空气裂开了,瘦老人的防御裂开了,他的异能,元气之盾因为元气逸散都没有产生多大的防御效果。 胖老人的剑一下子刺在瘦老人肩头。 夜又静了下来,鸟儿已经归巢,花儿也停止了盛开,连泥土的气息都凝固在草叶上,不敢飘浮,它们似乎都怕影响了这一对儿正练剑的老人。 “我输了,却不是输给了你。”消瘦老者有些不甘。 “他是个天才。”胖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瘦老人接着说:“我们试过无数次去改变慕容剑法,到头来,发现所有的改进都不如原剑法威力大。” “可他只来了半天,就让我的进攻攻破了你的防御。”胖老人有些呆滞。 瘦老人没有去管肩头的血洞,任由鲜血将他的衣衫打湿,他一脸死灰地来到唐非面前,将自己的长剑横于胸前,将全身所剩无几的元气灌注双臂,猛然一折,那陪伴了他一生的长剑就此折为两截。 “从此以后,不再用剑。”瘦老人做完这些,转身向着山坳外走去,身影很快便融入夜色里。 唐非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拦着他。在他看来,如果这样一个挫折都扛不下来,他也就不配再拿剑了。 胖老人恭敬地来到唐非身前,深躬一礼道:“我们两人在此练剑一十三年,所有改变慕容剑法的尝试都失败了,也难怪他会受此打击。” 唐非不去理会离开的瘦老人,笑问胖老人:“老先生怎么称呼?” 胖老人摇了摇头道:“老朽本是一介散修,早就忘了姓甚名谁,以后公子就称我胖子吧!” “以后做我的随从吧!”唐非居高临下道。 胖老人跪倒在地,恭敬道:“谢公子收留,我一生追求剑道,其他无欲无求,公子在剑道的悟性为胖子生平所仅见,有幸追随公子,是我的福气。” “好了,你下去吧!以后,我会指导你修剑,每月,你还会有一天的时间到云珠阁。” “云......云珠阁?”胖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第189章 来自李家的刺杀 “怎么?不想去吗?”唐非轻笑着。 “想,怎么会不想。”胖子激动地就要蹦起来。 “好了,你下去吧,我练剑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我。” “是。” 胖子恭敬地退走了,唐非心神沉入灵魂之海深处,不断地演绎慕容训的剑法,思考在哪些地方适当改进会有更大的威力。 夜渐深,整个云珠峰就如一块儿巨大的墨玉,一切都静得可怕,好像一切生机都已死去,连风也停在树下歇息,蝉被抽去了灵魂,蛐蛐被扼住了脖子。 唐非的心跳骤然漏跳了一拍,灵魂下意识地去感知屋外的世界,可一切都与平时一般无二。 唐非的心跳又骤然加紧,好像有极大的危机已将他吞噬,灵魂深处自然地生出一股极强的紧迫感催促着他尽快采取行动。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以前也从未出现过。 唐非紧皱着眉头,仗剑在手,龙鳞铠和龙纹体同时调动,将耳朵紧紧地贴在窗户上,仔细听着窗外的动静,同时,把意念之力也探出去,去寻找那问题的根源。 一切都没有问题,一切都与白天时候一模一样。 “问题出在哪里?为何会突然心神不宁?”唐非愕然自语。 自特种兵时期开始,唐非便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知道,有时候,生死就是一念之间。他不敢在屋内久呆,不管屋外有什么危险,总要走出去才有可能解决问题。 唐非也不敢自大,拿出星盘,同时向月华林、江冰绡、小红、小蓝和潘洛非发出了求救信号。 屋外静谧的可怕,整个山坳就如凝固的深潭,一切如旧,却让唐非感到极端的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好像山坳内的元气和空气都被抽空了。 唐非抽出千影剑,向着前方空处,便是全力的一剑刺出。 一声巨响过后,唐非的剑刺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之上,一股极大的反震之力将他弹回十数米,体内气血也是一阵翻涌。 唐非悄悄地将一块儿紫晶元石握在手心,同时调用了体内八片龙鳞,速度、力量、爆发力都提升到极致,千影剑前指,无尽的元气随着千影剑再次刺在那无形的光幕之上。 一阵幕布撕裂的声音传来,似是有什么东西破裂了,紧接着,在唐非眼前出现一道近一米高的黑洞,唐非将牙一咬,闪身钻进那黑洞之中。 唐非心头微凉,那极强的危机感依然没有解除,反倒更强烈了些。 唐非不敢大意,再次提剑前刺,又是一道无形的光幕挡在身前,就如刚刚撕裂那道无形的屏障根本就是一个幻觉。 “今天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唐非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判断不出来那个声音来自哪里。 唐非将意念探出去,却愕然发现在进入那一米高的黑洞后,他的意念根本无法探出去超过一米。 夜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意念又被严重限制,唐非就如一个盲人,根本无法预判敌人会在哪里突然出现。 既然看不见你,我也让你抓不住我。这样想着,唐非脚踩游云星辰步,脚下一张繁杂的星图浮现,无数颗星辰点缀着星图,没有人知道他下一脚会踩向哪里。 唐非毫无规律地踩着脚下星图上的星位,不断地变换着位置,陡然,一片刀光闪过,砍向唐非站立的位置,唐非的身体化为一片幻影,瞬间消息在原地,那片刀光也劈在了虚影之上。 刀芒不断地劈出,但没有一刀劈中唐非。 “唐非,我们来了,怎么救你出来?”唐非的灵魂深处,归一钟发出一道意念,那是江冰绡的声音。 唐非知道,同心共神钟终于发挥作用了。 “让小红和小蓝破了这个法阵。”唐非边不断地奔跑,边通过归一钟传递自己的想法。 “她们已经开始了。”江冰绡的声音有些急切。 “注意山坳里出现的一切人。”不断地奔跑,唐非已经有些气喘。 “这个法阵天玄境被困也很难从内部破掉,必须从外部拔除足够多的阵旗,阵旗共有三十六杆,小红和小蓝已经算出每个阵旗的大概位置,我们这就开始拔旗。”江冰绡的声音有些冰冷,这在她的身上很少会出现。 “小心些,拔旗不会那么容易的。”唐非提醒着。 “你的帮手来得很快,不过在他们破掉法阵之前,你就已经化为一堆碎肉了。”那个敌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家人真是下作。”唐非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却出言试探。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李家的?”那是李元鹰的声音,声音依然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从判断李元鹰在什么方位。 “哈哈哈......除了李家,还有哪家人会干这种事?”唐非讥讽道。 “去死吧!”李元鹰有些气急败坏。 李元鹰话音刚落,唐非猛然感到,周身一米范围内,一大片密集的刀芒形成一张网,将他整个人都牢牢罩住。 唐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既然看不见,那我便不用眼睛。 唐非依仗千影剑的心剑式,循着刀芒劈来的方向,猛然冲去,他的身体表面,浮现一层古色古香的钟体,从那漫天的刀芒中闯了过去。 无数刀芒劈在归一钟上,激起一连串刺耳的钟鸣,唐非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唐非游云星辰步却是不停,继续向那刀芒的源头刺去。 那持刀的人明显没想到唐非会闯过那片刀网,愣神之下,被唐非的千影剑从肩头刺入。 唐非心头火起,刺入那持刀人肩窝的千影剑猛然向上一撩,从那持刀人肩膀上削出,带起一大片的血肉。 一声惨叫传来,那人瞬间消失在法阵内,不知去向。 但唐非已经不关心这些了,至少目前,那人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唐非以千影剑的极限防御,硬扛了刀网一击,创造机会重创一名持刀人。 但他不知道敌人还有几人,而归一钟最多只能再替他扛下两击,两击过后,他只能依靠自己的**了。 第190章 幻剑境 唐非悄悄地含了一片阴阳天藤叶在嘴里,庞大的元气瞬间从口中向体内弥散,同时修复着他略有些疲惫的身体。 一大片的刀影再次笼罩过来,刀很长,速度很快,只见刀而不见人。 唐非深吸一口气,再次调用归一钟,一大片的刀芒砍在他身上,激起一阵阵金属撞击的声响,声音听起来像是催命的符咒,极为瘆人。 千影剑急速而动,顺着其中一把刀的刀刃,向着刀柄刺去。 那个持刀人身形暴退,便欲消失在法阵之中。 千影剑紧追不舍,唐非根本不用看,全凭战斗本能。一追一逃之下,数人的刀阵凌乱起来,再无法对唐非形成合围。 那个逃跑的持刀人见无法躲开,遂回身便是一刀。 千影剑本是剑中利器,奈何唐非修为太低,千影剑本身的威能发挥出来万中无一,饶是如此,千影剑依然削入那长刀之上,千影剑整个剑刃都没入刀刃之中。 唐非右手持剑,左手抬手便是开天十三击,向着那人胸前印去。 那个持刀人也非庸手,仓忙中抬手硬碰。 持刀人至少也是天尊境九阶修士,唐非才不过天尊境二阶,虽然有奇异的开天十三击,奈何无法弥补修为的巨大差距。 唐非倒飞十数米才停了下来,后背撞在那无形的法阵之上。 腾然,唐非发现背后的屏障消失了,他的身体在轻轻被拦了一下后,又急剧暴退了数米才撞在又一层法阵之上。 他知道,一定是小红和小蓝开始破阵了。他试着把意念探出去,发现他的意念所能探查的距离扩张到了二十米。 唐非杀意大盛,二十米的距离,给了他更多的反应时间,足够他闪转腾挪了。 又是一大片的刀芒劈来,唐非在二十米外就感知到了,脚下一大片的星图浮现,无数星光闪耀,唐非自如地踩在上面,一次次从刀影中脱身。 唐非心随千影剑,用本能一次次地刺出。 他不断回忆着当被雨月大师控制他的元气运行时的细节,仔细回忆着幻剑式的出剑方式,仔细回忆着和灵猴战斗时所有的心得,沉浸在酣畅淋漓的战斗中。 陡然,周围的一切好像清楚了很多,唐非的意念探知到了更多的内容,持刀人共有六人,有一人被他重创,正躺在地上疗伤,有五人正持刀向他靠近过来。 法阵之中,几个杀手自以为可以藏身迷雾,速度极慢,缓缓地向唐非靠近。 唐非心头冷笑,千影剑急挥,五道如幻影般的月牙自剑尖亮起,同时向着五人攻去。终于,唐非在生死悠关的关头,再次触碰到幻剑式的门槛。 幻剑式,以剑破幻象,剑行极速,剑如幻象。那法阵形成的迷雾和对唐非意念的压制在他触及幻剑式后就烟消云散了。 幻剑出,剑行极速,比之前的心剑式快了十倍余,那五个人还以为唐非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千影剑就几乎同时来到几人胸前。 五人修为都在天尊境九阶,可大意之下都在唐非的幻剑式下受了伤,身形暴退的同时,每人的身体上都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不好,他能发现我们。” “他的速度怎么突然快这么多?” “杀了他,否则,我们就得死。” “拼了。” 五人再不躲躲藏藏,彼此之间大声交流着,互相鼓着劲。 “唐非再坚持一盏茶,再拔一杆旗,阵就破了。”江冰绡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就先不要拔了,等我杀了这几个杂碎。你们给我守住,别让任何人破阵。”唐非杀气弥漫。 说完这些,唐非冷笑着,用意念锁定了李元鹰五人,持剑同时攻向五人。 漫天的剑影飘飞,如真似幻。 “不好,他不是才天尊境二阶吗?怎么可能形成如此之多的元气之剑?”李元鹰急道。 “你不是很想杀我吗?来啊!”唐非幻剑式再次刺出。 几人根本躲不开唐非的剑,又是同时被唐非削中,每人身上再次多了一道剑伤。 “我跟你拼了。”李元鹰咬着牙,单人向着唐非冲来。 千影剑幻化数丈长,如一杆大铁棍,一下子将李元鹰拍飞,撞在法阵墙上才停了下来。 唐非微微侧目,因为他的意念突然捕捉不到李元鹰了。 “是跑了还是用了什么新的藏匿手段?”唐非有些愕然。“管他呢!先杀了这四人再说。” 唐非再不留手,闭着眼,感受着幻剑式的强大,不断地削出一剑又一剑,在那四人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剑伤。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四个持刀人终于再也挺不住了,纷纷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开阵。”唐非看都没看那马上就要死去的四人,向江冰绡命令道。 一阵光芒闪烁,那压制了唐非意念的法阵就此消散而去,整个山坳被火把照亮,就如白昼。 令他愕然的是,地上躺了十多具尸体,月华林、潘洛非和胖子都全身浴血,只有江冰绡、小红和小蓝因为破除三十六旗阵,没有和敌人直接交手,身上还干净些。 “什么情况?你没事吧?”唐非走上去,拉过月华林的手,关切道。 月华林的脸蒙在法阵黑纱下,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唐非却能感受到她的手轻轻地颤拉着,想来杀了这十多人并不是多么轻松的事。 胖子恭敬地走过来道:“主人,我仅杀了两人,潘洛非杀了一人,这位女士剑法超绝,一人就斩杀了十数人,天尊境八阶,杀了十多个天尊境九阶啊。” “还有我呢!我的射日箭也牵制住了好多人,要不然月姐姐也不会这么轻松吧!”江冰绡走上来,不满地嚷嚷。 月华林的声音也有些轻颤,道:“这十多人,都是对冰绡的射日箭自顾不暇被我斩杀,可不全是我的功劳。”说完,还不断地喘着粗气。 “他们的去向能查到吗?”看着月华林满身浴血,唐非的怒气极盛。 “小虎已经去追了。”月华林道。 “让阮潮生**报人员过来,这次,我要跟李家大干一场。”唐非冷哼一声。 第191章 兄妹之间 在云珠峰深处的一间小木屋里,李元雕狼狈地站在那里,一个相貌英俊,眼神阴戾的男子坐桌案之后,他的身旁还坐了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子,年龄都和李元雕差不多。 “元龙哥,这个唐非可以带人进入云珠阁,可一定得抓住他啊!”李元雕急道。 李元龙轻敲着旋转皮椅的椅把,淡定地问:“你说你带的卫士都死了?” “还用上了三十六旗阵。”李元雕眼神闪烁,补充道。 李元龙重重地拍了下椅把斥道:“你太自负了,如果不是三十六旗阵,你们中还有几人能活下来。” 李元雕乖乖地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一旁的李元狡轻轻碰触了下李元龙的手臂,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接话道:“这个唐非不过是天尊境二阶,而元雕带的卫士都是天尊境九阶,竟然会在三十六旗阵内全军覆没,想来唐非还是有些门道。” 李元雕听到李元狡为他说话,感激地抬起头,看了李元狡一眼,可当看到李元龙那狠厉的眼神时,又乖乖地低下了头。 李元龙冷着脸道:“你给我去盯着他,有什么动静了马上告诉我,我警告你,不要再私自动手。” “那是......那是一定。”李元雕慌不迭地答应着。 “敢杀我李家的人,如果不回杀过去,还让人以为我李家好欺负。”李元龙杀气四溢。 “怎么杀?”李元雕兴奋起来。 “这个你先不用管,给我盯死了唐非,什么时候离开了山坳,去了哪里,马上通知我。”李元龙冷冷道。 “小弟明白。”李元雕有些兴高采烈了。 “下去吧!”李元龙命令。 待得李元雕走远了,李元狡一脸媚态地走过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李元龙的腰,把整个高耸的胸都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摩擦着。 李元龙轻轻地抚摸着李元狡的手背,感受着后背紧挺的触感,突然转过身,一把将李元狡抱在怀里。 他双手从李元狡领口探进去,猛地向两边一扯,李元狡的整个外套都化为碎片飞舞而去。一具诱人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竟然什么都没穿。”李元龙脸露色相。 “这样更方便你嘛!”李元狡声音酥麻。 李元龙脱衣服都省了,直接用功法震碎了全身的衣衫,将李元狡扑倒在地上。 当两人身体融合的一瞬,一道氤氲的雾气将两人笼罩,元气开始在两人体内循环。 一番大战之后,两人****地躺在地上,李元狡趴在李元龙的胸口,不断拿指尖轻划着李元龙的胸毛,轻轻地问:“你真准备替李元雕出头?” 李元龙轻抚着李元狡的秀发,冷哼一声道:“唐非竟然能带人进入云珠阁,但他是不可能带我们李家人进去的,他就是愿意带,我们也不能去。这种人,还是杀了省心。” “那我们怎么做?这个唐非貌似不好对付。”李元狡将下巴支在李元龙的胸口,盯着李元龙的下巴。 “曾家的曾玉莲也在云珠峰吧?”李元龙淫邪地笑笑。 “你想打曾玉莲的主意?”李元狡在李元龙的胸口轻咬起一块儿肉。 李元龙在李元狡的俏臀之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道:“如果唐非将曾玉莲先奸后杀,你说曾家会不会暴怒?” 李元狡突然静了下来,半晌,终于明白过来。笑道:“祸水东引,借刀杀人。不错,不错。” 李元龙轻抚着李元狡的后背,柔声道:“还得麻烦你找个借口把她骗过来,总不能真便宜了唐非去吧!” 李元狡略有些幽怨道:“好吧!又不是第一次了,唉!在外面,我是你妹妹,还要不断为你物色床上人,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光明正大地睡在一起。” 李元龙没有说话。 李元狡接着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能离开这无休无止的家族争斗,找一片山林,种二亩良田,你种田,我织布,该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世俗的目光。” 李元龙依然没有说话。 李元狡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李元龙志在整个李家,意欲将整个李家收入囊中,隐居世外,过凡人的生活,恐怕是不可能了。 在那个山坳里,唐非把潘洛非和胖子谴走了,临走,还给了他们每人一枚蓝晶元石,算是对他们刚刚浴血奋战的奖励。 “你还是跟我们回云珠阁吧!那里安全。”江冰绡建议着。 唐非笑笑道:“有人来杀我更好,刚好拿他们练剑。” “那我也留下来。”江冰绡嘟着嘴。 “我也留下来。” “我也留下来。” 小红和小蓝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俩住那一间。”江冰绡指了指那个瘦老人走后剩下的空房。 “你住哪?”唐非笑问。 “跟你住一屋啊!我要看着你,省得你半夜又欺负小红和小蓝。”江冰绡调皮地眨巴着眼睛。 “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唐非突然哭丧着脸问。 “什么?”几女同时问。 “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看着是块儿肉,你却吃不着。”唐非看着小红和小蓝,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们高耸的胸前蹂躏着。 月华林俏脸微红地摇了摇头,招呼也没打,抽身离去,直接回了云珠阁。 唐非给几人都制作了云珠阁的令牌,现在几女都可以自由出入云珠阁了。 等小红和小蓝都去收拾房间了,唐非又把胖子叫了出来。他在杀李家那几个兵士的时候,触及了幻剑式的门楣,他想再巩固一下,感受那极致的强大。 胖子已经是天尊境九阶了,他对天地至理的感悟,和对大气中元气的调动都远超唐非。虽然唐非有精妙的剑法,可在场面上依然被胖子完全压制住。 唐非有些错愕,在那三十六旗阵中时,他分明触及了幻剑境的门槛,可在与胖子的交战中,始终无法触及。 幻剑境就如水中花,镜中月,看着好看,却始终无法触及。 唐非静心凝神,不断地思索着在触及幻剑境时的元气运转,可依然找不到问题在哪里,找不到晋入幻剑境的门路。 第192章 再触及幻剑境 当夜色再次侵吞了山坳,乌云也遮住了天幕,月亮和星星都躲了起来。山坳里再次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对山坳里的几人来说,黑夜可以蒙上他们的眼睛,却无法限制他们的意念,用意念,他们一样可以探知周围的世界。 唐非再次和胖子相对而站,胖子也不谦让,长剑携开天之势当胸刺来。 唐非的意念准确地捕捉到了那剑行的痕迹,脚踩星图,千影剑随意念而动,剑行极速,如一道幻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下子削在胖子的胸前。 胖子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胸前深深的剑痕,喃喃着:“好快!” 唐非也呆住了,那一剑,分明是幻剑境才能达到的一剑。 突然,唐非有些明悟,上次杀死李家那几个兵士,也是伸手不见五指。 在白天里,双目可视,貌似可以让他更清晰地看到对手的所有招式,但也会有更多的无用信息影响他的判断,他目前根本无法做到心无旁骛,只有对手。 幻剑境是比心剑境更高的阶段,心剑境达到顶点,就可以只用心来战斗,大脑会自动地过滤掉无用的信息,到那时,幻剑境自然就达到了。 想明白了这些,唐非略有些焦躁的心慢慢平复下来,等胖子恢复了,向着胖子高声道:“再来。” 胖子心中的战意也高涨起来,怎么说他也是天玄境高手,总不能怕了唐非这个天尊境二阶。 这次,胖子不敢再有丝毫的留手,手中长剑化变十数米长,利用对天地至理的理解,还幻化无数元气之剑,尽他所能限制着唐非的发挥。 唐非脚踩星图,如一个幽灵,骤然出现在一个个突兀的点位上,幻剑式的千影剑招招攻出。 天玄境一阶的胖子和天尊境二阶的唐非竟然战了个不相上下。当然,这只是练剑,不是生死相搏,如果底牌尽出,以命搏命,结果是什么样,就没人知道了。 练剑结束,回到木屋时,唐非发现,江冰绡已然点好了红烛,铺好了被褥,还替唐非打了桶热水,静静地坐在床边等着。 “这种情况下我很容易把你就地正法的。”唐非心头一暖,却是出言调笑。 “等你娶了我再说。”江冰绡歪着头调皮地笑着。 “那我就先把你就地正法了,让你嫁不出去。”唐非伸出双手,凶神恶煞般向江冰绡靠近过去。 江冰绡俏脸微红,闪身避开道:“听说,我要是提前给了你,你就不会再珍惜我,我就不再值钱了。” 唐非停了下来,没有再追过去。他从未见过江冰绡的母亲,也没听江冰绡说起过,他也就没敢问,在他的判断里,江冰绡小时候一定受到过伤害,只是她把那一切都藏在她开心的外表下。 唐非慢慢地走过去,在江冰绡鼻尖上刮了下,宠溺地抱过她的脸颊,轻轻地吻在她的额头道:“傻丫头。” 江冰绡耸了耸鼻尖,她将唐非推到大水桶边道:“洗洗吧!练了一天的剑,臭死了。” 唐非也不避江冰绡,就那么自然地脱了衣服,静静地进入了水桶里。 江冰绡一直盯着唐非看,好像在看一幅美丽的图画。 唐非还臭美地伸出胳膊,展示着自己上臂的肌肉。 “要不要来一起洗?”唐非笑道。 “想得美。”江冰绡说着话,拿了一块儿毛巾,撩着水,替唐非轻擦着后背。 唐非将双臂架在水桶上,感受着那极度的舒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要不让小红和小蓝来陪我吧?”唐非突然说。 “不。” “为什么?” “我受不了,我怕我会沉沦。” 唐非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逼迫她。本来以为,等小红和小蓝有了身体,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没成想,仅仅为所欲为了一次,就被江冰绡打断了。 看来,等这半年过去,回到冰雪山了,第一件事就是找江流把这门亲事给定了,到时候,把江冰绡、小红和小蓝都拉到床上,来个大被同眠。 想着想着,唐非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把月姐姐给搞定了。”江冰绡笑着调侃。 “你等着,这一天不会太久的。”唐非白了江冰绡一眼。 练剑的日子过得很快,唐非每每到了晚上,就会触及幻剑境,但天一亮,双目可视的时候,就怎么都碰触不到,让他极为郁闷。 “公子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云珠阁?”又是一天的修炼结束,几人在山坳烧起篝火,胖子忍不住问。 唐非想起那天被李家的兵士围攻,胖子和潘洛非浴血奋战,这些天来,自己所用的一应生活用品,都是潘洛非忙前忙后帮着采购,每天胖子更是尽心尽力地给唐非作陪练。 “那就明天吧!你和潘洛非一起去。”唐非笑道。 一旁的潘洛非听了唐非的话,眼睛都直了,一下子跳将起来,恨不得跳到火坑里跳支舞。 唐非身后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出来吧!”唐非命令着。 一个黑影撕开了空间,从他身后的虚空中缓步而出,然后单膝跪在唐非身前,道:“属下已经查到李家几人的下落。” “他们可有异动?”唐非问。 “李家有李元龙和李元狡带了六个天玄境来了云珠峰,曾家家主的小孙女曾若莲也来了,与李家李元龙和李元狡交往甚密。”那个黑影机械地说。 “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给我记录下来。” 黑影点了点头,接着说:“李元龙和李元狡身为兄妹,却每天媾和数次,修炼一种双修之功。” “兄妹双修?”唐非皱了皱眉头,一脸的嫌恶。 黑影双手捧过一块儿影像元石,递给唐非。 唐非将意念沉入其中,发现那元石记录的影像就如三维的立体电影,极为生动,就如目睹两人正在酣战。 “如果把这影像投影到法阵墙上,不知道天下修者怎么想。”唐非突然淫邪地笑了笑,轻声道。 “什么影像?”江冰绡伸手要来夺。 “不能给你看。”唐非闪身避开,却是没有给江冰绡。“不过你会有机会看到的。” 第193章 群起发难 翌日一早,唐非便带着潘洛非和胖子上了云珠阁。 云珠阁内的灵猴本就为练剑而生,所学剑法无数,它也乐得有人陪它练剑。以前因为法阵的限制,它每月只能带一个人进云珠阁,而今,云珠阁的主人唐非出现了,也就有了更多的人陪它玩。 灵猴剑道修为极高,同时对上潘洛非和胖子,二人修为不同,剑法层次不同,灵猴竟用两种不同的剑法同时指点二人,并且对两人出剑的威力也是刚刚好比两人的层次高上一线,既给了他们压力,又不致于剑法层次高出他们太多而没有修炼效果。 胖子不断回忆着唐非修改慕容剑法的场景,尝试着以自己的理解去加以改进,再加上灵猴的指点,他的修为也是缓慢地增长着。 天色渐黑的时候,唐非带着众人出了云珠阁,回到了山脚的山坳。 在唐非的木屋门口,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唐非认出来,那是阮潮生给他带来的情报小组组长。 “什么事?”唐非问。 黑影轻轻地推开小屋木门,没有说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唐非进屋。 唐非进得屋门,见屋里已经点好了蜡烛,烛光把整间小屋都染成了淡淡的酚红色,空气里,似是还飘浮着淡淡的香味。 在他的床上,赫然躺着一个裸女,那裸女的四肢被四条铁链锁住,呈“大”字形拴在床脚的四根铁柱上。双腿远远地张开,那片芳草和粉嫩正对着门口。 裸女的****已经被切掉,留下两个大大的血洞,白嫩的肌肤上,还有无数鞭打的血痕,那血痂昭示着女人是在生前被鞭打的。 那女人歪着头,毫无生机,已然死去多时了。怎么看都是被人先奸后杀的典型场景。 “这女的是谁?”唐非皱眉问道,怒火已然从心头升起。 “曾家曾郁莲。”情报组长道。 “怎么死的?” “李元龙奸杀。” “嫁祸于人吗?”唐非冷笑一声,顿时想明白了关键点。 情报组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是递给唐非一块儿影像灵石。 唐非把意念探入其中,灵石记载了李元龙奸杀曾郁莲的全过程,最后,又把死尸运到山坳,绑在唐非的床上。 唐非将灵石揣入怀中,冷笑道:“既然想玩,那小爷就陪你们玩玩。” 正在这时,山坳口响起吵杂的人声,好像有数百人的样子,火把如一道火龙,将山路照得通明。 “来得好快。”唐非有些错愕,看来这李元龙也是算好了时间。 江冰绡、小红和小蓝都走出了木屋,胖子也出来了,情报组长则隐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江冰绡看了眼越来越近的火龙,问唐非。 “你进去看看。”唐非向着屋门努了努嘴。 江冰绡狐疑地推门而入,仅片刻又出来了。 “嫁祸人的手段太低劣了吧?”江冰绡气得俏脸通红。 人群中有一道身影速度很快,如一阵旋风,瞬间便从山坳口来到唐非身前。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的黑衣,好像他本身就是夜色的一部分,他的脸上一脸的震怒,双眼中似有无尽的火焰闪烁,似乎要把唐非烧掉。 “把我妹妹交出来。”那人声音有些病态的颤抖。 “找你妹啊?你是谁?你妹又是谁?”唐非盘着手,冷眼相向。 “少跟我装糊涂,我妹妹是曾郁莲,我是曾家曾智。”那人把剑从剑鞘里抽出一半,声调也高了几分。 “我很好奇,你怎么咬定你妹在我这里。”唐非戏谑地盯着他。 “有人看到我妹妹被你绑在屋里,怎么要看看影像灵石吗?”曾智的灵魂威压如潮水般向唐非涌来,狠狠地挤压在唐非的灵魂海上。 归一钟发出一声沉闷的钟响,将那灵魂威压生生震退而去。 方天化戟力劈而出,将那如有形的灵魂枷锁一劈为二。 曾智的灵魂一击陡然被破,嘴角溢出一丝血线,整个身体也是急急退后数步,身体略有些摇晃。 “想偷袭我的灵魂?你太嫩了点儿。”唐非毫不客气地嘲讽。 正在这时,被曾家纠集的一大队人马也缓缓来到了唐非身前。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来到曾智身后,毫不客气地把意念探入唐非屋内。片刻,他皱起了眉头,小声在曾智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曾智的眼神更冷了些,杀意更盛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看你怎么解释。”曾智冷冷地自语。 又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出来,那老者如一个巨人,身高近三米,他把手中碗口粗细的大铁棍重重地杵在地上。 他的眼神如两道铁链,将唐非紧紧的束缚住,让唐非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些,除了张嘴说话,唐非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了。 眼前这个老者于少也是天虚境修为。 “老夫柳胜,说吧!为何要杀了曾郁莲?”那老者一开口便咬定是唐非杀了曾郁莲。 唐非脸色不变,淡笑道:“何以见得是我杀的人?” 柳胜哈哈大笑数声,他的声音如一道洪钟,传出老远,震得树上的树叶簌簌而落。 而后,他看白痴一样盯着唐非:“你不觉得这时候再否定有些弱智吗?” “何以见得人在我屋内就是我杀的?”唐非目光扫向人群。 曾智怒道:“你不否定人是死在你屋里了?” “死人在我屋里和人死在我屋里可是两码事。”唐非被柳胜束缚着,说话却是丝毫不退。 “你想否定吗?”柳胜的声音很大,震得大多数人耳朵都有些发麻。 唐非冲柳胜喝斥道:“把束缚拿开,容我拿出证据。” 柳胜脸色微变,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他还是乖乖地松开了对唐非的束缥。 唐非向身后小蓝和小红大声道:“法阵大屏。” 小蓝和小红心领神会,两人一阵纷繁的手印操作,在众人面前,一道高十米,宽十数米的法阵大屏浮现而出。 两女看似娇弱,抬手便是一道巨型的显现法阵,没有高深的阵法修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手镇住了在场每一个人,连柳胜都微微颔首。 唐非抬手拿出那两枚影像灵石,向着法阵屏抛飞而去。 第194章 兵不血刃 法阵屏上,呈现出一幕,是李元狡邀请曾郁莲到她的住处去。 在她的住处,曾郁莲喝下一杯果汁,而后,脸上开始潮红,眼神开始迷离,渐渐发出如梦呓般的呢喃,很快,李元龙出现了。 李元龙全身的衣衫瞬间便化为片片碎屑,赤身**出现在近十米高的法阵大屏上。 他粗暴地撕碎了曾郁莲全身的前衫,并开始了如禽兽般的强暴行为,全程,李元狡都站在那里看着,就像在看一件本该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儿要阻止的意思,完全是欣赏的表情。 做完了这些,李元龙拿出皮鞭,不断地抽打在曾郁莲身上,曾郁莲不断地发出一声声的痛苦嚎叫,却没有让李元龙停下来,相反,反倒激发了他无边的**,手下的皮鞭挥动地更狠了些。 等到曾郁莲全身是伤了,李元狡又递上一柄长剑,李元龙挥剑削去了曾郁莲胸前一对儿丰盈,任由鲜血如喷泉般流出。 曾郁莲事先已经中了毒,虽然有一定的意识,却根本无法运功疗伤,只能任由鲜血不断地流出,直至死亡。 两人黑衣人走了出来,将身无寸缕,已然死去的曾郁莲装进一个大黑袋,瞬间消失在法阵屏上。 下一刻,两人又出现了,他们出现的地方,正是唐非的小木屋,两人将曾郁莲绑在唐非的床上,又洒上些鲜血,造成了奸杀的现场,这才安然离去。 法阵屏上的影像结束了,山坳里静得可怕,没有人敢说话,大多人盯着唐非的眼神充满的惊惧,全没想到,李元龙暗地里的动作,竟然全没瞒过唐非的眼睛,并且还被唐非录了影像。 “他到底什么来路?不仅进得了云珠阁,还有这么多眼睛?”有人小声猜测。 “以后千万别得罪他,谁知道有没有一只眼睛在虚空中盯着你呢!” “还是想办法讨好一下吧!” “李家这次惨了。” “......” “这就是你让我来主持的公道?”柳胜从怀中摸出一块儿紫晶元石,狠狠地摔在曾智面前。 有很多人都看小丑一样看着曾智,摇着头,便要离去,也有人恨不得上来咬曾智一口。 “各位先不急着走,我还有更精彩的给大家看。”唐非突然大声说。 “跟舍妹有关系吗?”曾智的声音颤抖着。 唐非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直接把他忽略了。 法阵屏上,李元龙和李元狡再次出现了,两人脱光了衣服,在床上不断地变换着姿势,李元狡大声的**听得在场大多部分人都有些面红耳赤了。 “兄妹媾和,还嫁祸于人。”突然有人出言大声喝斥, “把这种人赶出云珠峰。” “废了他们。” “......” 曾智恨恨地盯着唐非,没有一丝感激的神情,冷冷道:“不要以为告诉了我实情,我会感激你,把舍妹的丑事公布于众,这个账,我早晚会跟你算。” “你兴师动众而来的时候就没想到是有人给你设的局吗?曾家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唐非冷讽道。 曾智气得脸部肌肉抽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唐非接着说:“如果你去的晚了,也许李元龙和李元狡就逃了,我想,你现在的敌人应该是李元龙才对吧?” 曾智冷哼一声,化为一阵风,抚袖而去。他再也没脸呆在山坳,也没脸在这三百来人面前站。 柳胜扛着大棍来到唐非身前,俯视着唐非道:“小子,够狠。”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十丈,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唐非淡笑着。 “今天是我柳胜鲁莽了,有事了到山腰柳阁找我。”柳胜拿铁棍在地上杵了杵道。 “不送。”唐非拱了拱手,知道柳胜也是被人利用。 随着领头人柳胜的离去,三百多人的兴师问罪队伍转瞬间走得点滴不剩。 部分还想和唐非拉上关系的,却不敢在这时候留下来,谁知道唐非的心情是不是还在冰点上。 “快去找潘洛非,他跟唐非很熟。”终于有人想起了什么。 “对,我跟潘洛非还有些交情,得让他引荐一下。” “没想到这小子命这么好。” “......” 在李元龙的住处,一个黑衣人低着头站在那里。 “你说什么?我们杀掉曾郁莲的事被人暗中录了影像灵石?”李元龙一掌拍碎了一张石桌。 “曾智纠结了三百多人都看到了。”黑衣人头都没敢抬。 李元龙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那个黑衣人,冷冷道:“到底是你还是老二干得?” 黑衣人噗通跪在地上,整张脸都贴在青石地面上,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主人明鉴啊!” “哥,我们要不要先走?”李元狡有些怕了。 “走不了了。”李元龙冷着脸。 地上的黑衣人用颤抖的声音接着说:“他们还......还......”他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李元龙厉声喝斥。 黑衣人鼓了鼓胆道:“关于主人和元狡主人的,他们也录了影像元石。” “什么?” “什么?” 李元龙和李元狡异口同声道。 黑衣人没敢抬头,脸依然贴在地面上,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看到了?”李元狡的脸霎时惨白。 黑衣人依然没有说话。 “元龙哥?怎么办?”李元狡这次是真的有些怕了。 “这个唐非,必须要死。”李元龙恨恨地咬着牙,本想借曾智的手杀掉唐非,再搞臭唐非的名声,没成想,竟然把曾智变成了自己的对手,还搞臭了自己的名声。 “先活过今天再说吧!”屋外,一个声音冷冰冰地传来。 “智兄,我们两家一向交好,何必为了一个私生女刀剑相向?”李元龙却是笑着说。 “我需要一个解释。”曾智一脚将屋门踢开。 李元龙安然地坐到圈椅上,道:“经此一事,你不觉得你最大的敌人应该是唐非吗?他的眼线之多只怕你做的一切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吧?” “拿我妹的命让我看清楚这一切,你不觉得代价太大了吗?”曾智冷笑道。 “你付出的代价我来补,你需要什么补偿?”李元龙轻笑着。 第195章 盘龙石刻 曾家和李家的火爆血拼场面并没有出现,两家都表现了极大的克制,这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 唐非依然沉浸在对慕容剑法的改进之中,没日没夜地站在石刻前,演绎剑法,改进招式。 自从唐非粉碎了李元龙的嫁祸阴谋,到山坳来学慕容剑法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还是想跟唐非拉近些关系,来攀上高枝。 唐非表现了高冷范,很少与那些他根本看不上的修者发生交集,把一应“登门拜访”者都交给了潘洛非和胖子处理,自己乐得清闲。 大约在来到山坳的一个月后,唐非终于吃透了慕容剑法的剑理,对于慕容剑法的招式、元气运行改进也几近完成。 这一日,唐非提剑来到石崖下,用一块儿灰布蒙上了眼睛,石崖上的剑刻在他脑海深处映射出来,线条的粗细深浅都极为清晰。 唐非陡然提起剑,跃起数百米,来到剑刻的起剑处,顺着慕容训留下的剑刻,沿着那一气呵成的剑痕,不断地挥舞着千影剑。 胖子惊呆了,远远地盯着唐非。 山坳里的无数人都惊呆了,静静地盯着唐非的一举一动。 “他才修习慕容剑法一个月吧?竟然敢修改慕容剑法?” “太狂妄了吧?” “如果毁了石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恨他。” “他为何不再开一块儿石崖?将自己的感悟刻出来,偏偏要来改独行剑侠的剑痕?” “重开一块儿剑刻,如果比独行剑侠的高深,那岂不是侮辱了独行剑侠?” “......” 唐非没有理会那三三两两的议论,他早就封闭了六识,一心只在慕容剑法上。 不多久,唐非落到了地面,潇洒地收剑,抬头看自己留下的剑痕。 如果没有修习过以前的慕容剑法,几乎发现不了石刻经过了修改,唐非只是在一些关键环节做了改动,对元气的调用和出剑的角度做了改进。 胖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等唐非做完了,他下意识地拿出剑,沿着唐非修改后的石刻,缓缓地出剑。 他的剑法越来越快,直到最后,整个人都化为一连串的幻影,天空中,只留下铺天盖地的剑影。 一大群观看者渐渐冷静下来,胖子在山坳里修习慕容剑法大多数人是知道的,胖子对慕容剑法的理解也在所有人之上,这也是公认的事实。 在这一刻,胖子的表情竟然是兴奋的,一种极致的兴奋。 半晌,胖子终于停了下来,他擦了把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盯着石刻的眼神,充满了火热。 “怎么样?”潘洛非悄悄过来,问胖子。 “天才,他就是个天才。”胖子语调都有些高了。 “我早就发现了。”潘洛非白了他一眼。 “我尝试修改慕容剑法十几年,所有的改进只会让慕容剑法威力更小,他才修习一个月吧?”胖子一脸的崇拜。 “那说明你笨。”潘洛非道。 “如果我照这个新的石刻修炼,剑法定能水涨船高。”胖子有些跃跃欲试。 “你真的很笨。”潘洛非挖苦。 “慕容剑法重在悟,我的悟性不高,所以要勤加苦练。”胖子没有理会潘洛非。 潘洛非摇了摇头,提醒道:“愿意给主人当仆人,我本以为是你聪明,没想到你真的很笨。” 胖子回过身,盯着潘洛非:“怎么说?” “你追随主人,还是为了慕容剑法吧?” “嗯!有错吗?”胖子不解。 “主人那儿随便指点你几招,就比你天天练慕容剑法有效。”潘洛非一脸的轻笑。 胖子眼睛一亮,好像看到了一条修炼的康庄大道,略显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又一个修炼过慕容剑法的人站了出来,按着唐非修改过的剑刻舞动起来,当他将那基础剑招演练一遍,兴奋也写在了他的脸上。 “厉害,太厉害了,剑理更清晰,修炼起来更容易,威力也更大了。”那人轻轻地自语着。 不断有人加入到修炼唐非的剑刻之中,其中不乏一些天尊境七阶以上,甚至天玄境初期的高手。 在众人如痴如醉时,唐非悄悄地带着江冰绡等人离开了山坳,慕容剑法是他修剑的基础,他一直对慕容训崇敬有加。 他本可以另开一面石崖,将自己修改后的慕容剑法刻上去,这样一来就会有个对比,就会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唐非的剑法还在慕容训之上。 但他没有那么做,在他看来,那才是对慕容训老前辈最大的不敬。 修改完石刻,他没有留下自己的一丝痕迹,后来者还会以为,那就是慕容训老前辈的手笔,也算是给慕容剑法的发展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还了慕容训一个人情。 接下来,唐非带着江冰绡、小红和小蓝沿山路而上,沿途有很多剑刻,唐非都只是一瞥便匆匆而过,没有剑刻能吸引到他的注意。 剑刻虽多,但大多千篇一律,没有自己的特色,也不能给唐非的剑法、剑意增长带来好处,唐非直接略过。 四人约行十公里,在一片空地上,有一根高约三米的石柱,石柱之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那龙如有生命,似是下一刻就要飘飞而起,腾空而去。 初时,唐非并未留意,走出十数步,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忙回身,围着那石柱走了一圈,紧紧地皱着眉头。 “不对......怎么可以这样?” “一剑刻成轮廓,千剑齐发刻龙鳞,持剑人还不断穿棱千剑之间,这得需要多么高深的剑法境界和灵魂修为?” 唐非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着。石柱下并没有留下名字,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所留。 一个老人静坐石柱旁,静静地看着石柱,也静静地看着唐非。 “年轻人能看懂吗?”老人的声音有些嘲讽的意味。 “一剑刻成轮廓,千剑齐发刻龙鳞,持剑人还不断穿棱千剑之间,境界确实高深。”唐非赞叹道,完全不在意老人的嘲讽。 老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道:“没有达到天玄境,没有剑之异能,没有达到千剑朝拜的境界,根本无法雕出如此石刻,你还差得太远,离去吧!” 第196章 诡毒 “我想试试。”唐非笑道。 “年轻人好高骛远可不好。” 唐非没有理会他,继续观看着盘龙柱。 老人继续道:“不同的剑法适用不同的人,并不是所有的剑法所有人都能修炼到巅峰境界,我刚说的三个条件,你一个都没有,不适合这套剑法。” 唐非依然没有理会他。 老人有些微怒,道:“不要以为你改得了慕容剑法就学得了这套剑刻。” 唐非停了下来,眼神灼灼地盯着老人道:“我从未想过去学习这套剑法,我只是分析这套剑法的本源,改进我的剑法,也不排除让这套剑法更完善。” 霸气,霸气侧漏。 老人的眼神如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甚至不再看唐非。 唐非向小红和小蓝道:“给我支上帐蓬,我要住到这里。” 小红和小蓝乖乖地点了点头,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工具,开始为唐非搭帐蓬。 唐非拿出千影剑,一招一式地演示着。 他不断地围着那盘龙石柱旋转,出剑速度也越来越快,脚下星图暗显,游云星辰步运转到极致,速度越来越快。 周身近百柄元气之剑随着他的步法和剑术不断地浮现出来,威势直逼天尊境六阶。可他依然无法触碰到幻剑式的门槛,即便他闭上眼睛也无济于事。 唐非一练就是十数日,十数日来没日没夜地修炼,有了感悟就练,哪怕正在深夜。 又是一个深夜,静得诡异,静得让人心怵。 江冰绡、小红和小蓝同处一个帐蓬。江冰绡坐在一张藤椅上,双脚泡在一个热水桶里,小蓝给她捏着脚,小红站在她身后,给她拿着肩。 “我说你们俩,以后修炼可得勤快着点儿,别拖了唐非的后腿。”江冰绡一副享受的表情,微闭着双眸道。 “小红明白。” “小蓝明白。” 两女异口同声道。 “以后要记住,我是大妇,你们俩是丫鬟。”江冰绡面无表情。 “明白。” “明白。” 两女心灵相通,异口同声。不同的是,小蓝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小红却是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 “以后烧茶做饭,洗衣叠被的事,都是你俩来做,不要让我看到你们男主人屋内有一粒灰尘。”江冰绡靠在椅背上,谆谆教导着。 “嗯!” “嗯!” 两女的话越来越短,到后来,都有些爱理不理了。 “晚上您不去陪着主人吗?”小红突然问。 “我在这儿看着你们俩。” “噢!”小红不敢再问了。 窗外的黑夜里,似是有一只巨大的山妖,要吞噬掉这整个云珠峰,黑夜中,偶尔有一只萤火虫飞过,如夜空中明亮的星。 唐非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不断飞舞的萤火虫,思绪在夜里不断地飘飞。 一只萤火虫飞了进来,似乎是飞累了,它悄悄地落在唐非的手背上,就那么往手背上一趴,再也不愿起来。 唐非盯着那萤火虫看了好久,它就那么静静地趴在那里,没有要飞走的意思。 唐非轻笑着对萤火虫吹了口气,要赶走它。 陡然,异变骤起,那萤火虫突然消失了,无声无息,好像它本来就不在那里。 唐非全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忙将意念放出去,去寻找那只萤火虫的去向,在这种时候一切超出掌控的事情都可能会有危险。 然而,唐非失望了,整个房间,都没有了那只萤火虫的踪迹。 他又忙内视体内,发现那萤火虫竟然来到了他的元气之海内,沐浴在无尽的元气之中。 唐非以意念调动元气,要将那萤火虫驱出体外。 骤然,异变又起,那萤火虫竟瞬间化变为一柄极微小的弯刀,在唐非的元气之海不断地劈砍。 仅一息的时间,弯刀由一柄化变为两柄,两柄弯刀开始左右开弓。很快,弯刀由两柄化变为四柄,唐非发现,体内的元气也被消耗掉了一小部分。 “不好,等弯刀越变越多,我的元气会被消耗一空,而弯刀会从我身体内部开始破坏。”唐非终于感到了棘手。 唐非不敢怠慢,忙调动归一钟,离开了灵魂之海,来到元气之海,镇守在那里,同时尽可能多地将元气调离元气之海,融入到身体各处。 弯刀很快便耗尽了唐非元气之海内的元气,化变为无数柄弯刀,可却被归一钟牢牢地限制住,不能对唐非的身体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唐非长出一口气,至少眼前的危机是已经解除了,不用担心生命危险。可这样一来,唐非的元气没有了元气之海的支撑,所能调用的元气就极为有限,如果战斗,元气量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唐非自语着。 唐非通过星盘呼叫了月华林,在云珠阁他所认识的人中,还就算月华林见多识广,如果她都没有办法解决这诡异的问题,就只有回冰雪山找大师兄任平生了。 不多久,月华林便到了。 在探知过唐非的身体后,月华林也皱起了眉头道:“这一定是谁故意而为,是李家或曾家人的可能性最大,我们不得不防。” 唐非点了点头,问:“有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月华林叹了口气道:“弯刀食元气而生,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极限强化你的身体,直到你的身体再也不怕那弯刀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太极圣体?”唐非想到了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法。 “如果你能修成太极圣体,这元气所化的弯刀就不是问题了。”月华林点了点头。 唐非深吸一口气,暗道:不是限制了元气使用吗?那我就节省着用,不是需要太极圣体吗?我就把太极圣体修炼出来。 想到这些,唐非却突然静了下来,一个关于盘龙柱的念头油然而生,他突然有些激动起来,撇下月华林,独自来到盘龙柱之前,仔细地用意念之力抚触着龙柱的每一个细节。 “原来如此,这个盘龙柱要求的是剑意境界和步法,元气被限制,或许也不全是坏事。”唐非自语着,脸上的表情略有些兴奋。 第197章 天玄境四阶的刺杀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唐非就住在了盘龙柱旁,不分日夜地研习。 渴了就喝点儿阴阳天藤水,困了就躲在帐蓬里休息,其他时间,都在练剑,如痴如醉。 他已经把血酬神殿那个情报组长安排了出去,要他们查出李家和曾家在云珠峰所有人的下落,不出手则已,出手,唐非就要把他们全都拔了。 唐非围着盘龙柱不断地飞奔,脚下的星图更繁杂了些,他的游云星辰步也在感悟游盘龙柱的过程中不断地进步着。 腾地,唐非感到自己被一股气机锁定了,全身的汗毛孔都突然间竖了起来,一股莫名的杀气自身后袭来。 唐非下意识地踩出游云星辰步,同时向着身后便是一剑。 兵器相交之际,一股庞然大力自剑柄传来,唐非整个人就如一发炮弹,向着身后的石崖撞去。 被拍飞的过程中,唐非不断地挥舞着千影剑,减缓着飞行的速度,即便这样,他依然在石崖上留下了一道人形的山洞。 唐非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有些微酸,背部有些骨头有了裂纹,连日来不间断地服用阴阳天藤之水,他的身体强度正在不断地变强。 元气之海被封,木灵之剑开始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木之元气,点亮了贺归云留在他体内的兜率神火火种,无尽的元气从肌肉骨骼间缓缓地溢出,虽然很少,虽然不能与元气之海的元气量相比,但也能支撑唐非使用千影剑了。 从石崖里出来,唐非才看到,偷袭自己的赫然是那个在他之前参悟盘龙柱的老者。 那老者飞临山崖旁,正静静地等着唐非出来。 “为什么?”唐非不明白,他与那老者并无仇怨。 “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我觉得划算。”那老者道。 “李元龙?曾智?”唐非眯上了双眼。 “我不会出卖事主。”老者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有元气流转。 “你这么自信杀得了我?” “你不过天尊境二阶,而我已经天玄境四阶,你觉得讨论输赢有意义吗?”老者冷笑道。 “那只小萤火虫也是你放的了?” 老者的脸色有些难看,道:“没想到,你一个天尊境二阶,竟然能在我的刀虫之下活过来,不知道有多少天玄境高手曾死在我的刀虫之下,不过,这改变不了你被杀掉的结局。” “你很谨慎,修为高出我一个大境界还要多,竟然还要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唐非冷嘲道。 “狮子搏兔尚需尽全力,我不喜欢意外。”老者好像不急着杀死唐非。 唐非倒乐得多拖一会儿,他早就看到,小红和小蓝已经开始布置天地大阵,江冰绡的后羿弓上,已经同时搭上了六支射日箭,就等唐非的信号了。 月华林也隐于暗处,随时准备出手,还有来血酬神殿的十数顶级杀手随时待命。唐非并不想太早就把底牌都掀开,他还准备留着去杀曾家和李家人。 “让我看看你拿什么杀死我。”唐非也握了握剑柄,元气缓缓地灌注到千影剑,剑刃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 “杀。”老者一声轻喝,手中长剑向着唐非当胸刺来。 唐非突然捕捉不到老者的身影了,在他面前,只有一柄长十数米的巨剑,老者竟然和剑合二为一了。 “异能竟然是剑,以身化剑,剑就是人,人就是剑,剑人一个。”唐非恶趣味地笑了笑,人随剑动,就要闪开去。 巨剑悍然前刺的同时,自剑体之上又分化出近千柄小剑,沿不同的规迹对着唐非刺去。 唐非突然明白了什么,老者剑行的痕迹与盘龙柱上的印痕几乎一模一样,他剑修境界也是极高,一瞬便明白了千剑的轨迹和破解之法。 奈何自己修为太低,自己的剑法境界根本无法弥补这个不足,他能做的只是闪身躲避,拿剑格挡,避免巨剑直接削在身上。 他已经把千影剑运转到极致,依然再次被巨剑拍飞,这次,他身上有部分骨骼也有了更多的裂纹。 嘴里所含的阴阳天藤叶源源不断地给他的身体提供着生命力,那些生命力融入裂开的骨骼,融入其中,化变为骨骼的一部分。 他再次用灰布蒙上了眼睛,现在的他,用眼睛战斗,还不如依靠自己的意念。 又是巨剑附着一大片的元气之剑向他刺来,唐非的速度突然又加快了许多,他的心神好像沉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青山,没有整个云珠峰,只有自己和眼前的老人。 幻剑式不断地挥出,不断地将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元气之剑磕飞。但他总是会被那柄由老人所化的巨剑拍中身体,继而又陷入石崖之中。 石崖上,已经留下了数不尽的人形石洞,唐非自己也记不清被拍飞了多少回,骨骼有多少块儿曾经裂开过,甚至记不清已经消耗了多少片阴阳天藤叶。 他依然没有下命令让江冰绡等人参与进攻,他依然在独自承受着老人的攻击,在阴阳天藤叶耗尽之前,老者顶多可以重创他,却无法立即杀死他。 而每次受伤,阴阳天藤叶所化的生命力都会融入他的骨骼,而每消耗一片阴阳天藤叶,他都发现,自己身体的强度增加了许多,他要用这种极限的方法改变着自己的体质。 直到最后,老者依然会把他拍飞,却再也无法对他的骨骼造成伤害,他知道,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改造体质可以暂时结束了。 “杀。”唐非突然大喝一声,对小红、小蓝和江冰绡下达了进攻命令。 整个天地间突然一暗,所有的光线似乎都消失了,整个天地突然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这个法阵限制了老人的意念探查,却提升了唐非的意念感知力。 “这俩妞儿的法阵造诣很高啊!”唐非在心头暗暗赞叹着,有了这个法阵,他就可以尽情地挥洒自己的幻剑境了。 紧接着,六支射日箭划过夜空,不断地撞击在那巨剑之上,消耗其上所附的元气。 “投降吧!你没有机会了。”唐非的声音冷得可怕。 “小辈,去死吧!”那老者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向着唐非又是一剑。 这次,唐非没有被拍飞,他的速度再次飙升了,脚下的星图也更显繁杂,一大片的剑影照亮这片空间。 第198章 薛仁庸伤了 在这片天地大阵内,唐非已经不是触碰到幻剑境的门槛,而是完完全全的幻剑境。 老者十数米的巨剑被唐非的千影剑不断地削中,其上所附着的元气渐渐溃散,很快便仅剩下了光秃秃的剑,没有了元气的附着。 唐非的千影剑剑行极速,瞬间便来到老者身前,一连十三剑削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留下十三道深深的剑伤。 唐非没有元气之海的支撑,体内元气不济,此时也有些气喘吁吁了,他强撑着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老者道:“臣服,或者死。” “让一个天玄境四阶臣服一个天尊境二阶?你的脑子让驴给踢了吧?”老者神态萎靡到了极点,却强撑着。 “想死,我成全你!”唐非怒喝道。 “你也是强弩之末了吧?想杀死我?没那么容易的。”老者擦去嘴角的血。 唐非冷笑一声,方天化戟悄悄地闪现在他的眼眶里,还不断地闪烁着淡淡的紫光。 “你......你的灵魂......怎么可能?”老者有些结巴。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还是死。”那柄方天化戟骤然变大,约莫变成尺许长,停留在老者眉心间,只要唐非一个念头,方天化戟就能直刺老者灵魂之海。 “我臣服。”老者感受到方天化戟极强的灵魂威压,不敢再抱有侥幸,忙道。 “小蓝,法阵。”唐非向着身后不远处的小蓝发出命令。 小蓝心领神会,如一道蓝色的旋风飘过来,抬起手,一大片若有若无的符文飘飞到老者头顶百会穴,而后一灌而入。 在这个过程中唐非的千影剑一直顶着老者的心窝,只要他一有异动,千影剑立马就能要了他的命。 那些符文来到老者的灵魂之海,在那里设置了一个封印,如果那老者不听话了,唐非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灵魂崩溃。 “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唐非长身而立,冷声问。 “曾智。”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唐非接着问。 “一枚紫晶元石。” “我只值这个价?你的脑子让驴给踢了吧?”唐非有些气结,没想到这个老者为了一枚紫晶元石就敢冒险来杀他。 “是,属下的脑子让驴给踢了。”那老者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 “你叫什么名字?” “秦栋”老者将头深深地勾在怀里,没敢抬头。 “唐非,一个薛家的老仆人带着薛仁庸上山了,他好像受了不轻的伤。”月华林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唐非耳边响起。 “仁庸?”唐非突然皱起了眉头。 “要不要带到云珠阁?”月华林问。 “我去迎一下。”唐非心系薛仁庸安危,转身便走,直接把秦栋凉在原地。 远远地,唐非看到一个仆人打扮的老人,背着一个长长的背包,里面明显是一个人,那人还有气息,那气息唐非非常熟悉,定是薛仁庸无疑。 老人身上的衣服多处都有了破裂,还有数个血洞正汩汩地流着血,他的速度不是太快,明显已经油尽灯枯,也许下一刻就会跌倒在路面上。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两人,一个拿刀,一人持三尺亮银长枪,全力地追赶着,边追还加喊:抓住那两个人,赏一枚蓝晶元石啊!” 老人背着个人,速度本就不快,再加之身上有伤,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后面两人追上。 唐非骤然发现,那老人前冲中,他的右手突然多了一杆长枪,枪尖划过一道亮闪闪的银光,向着唐非咽喉刺来。 唐非苦笑着摇了摇头,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松便夹住了那老者的枪尖。 “薛家仆人?”唐非急切地问。 “是,挡路者何人?”老人大声怒喝,眼神满是杀意。 “唐非。” 老人听到唐非二字,老人愣了一下,眼眶中陡然溢出两道清泪,一对眉毛轻轻上挑着,嘴角还挂上了些笑,一脸的如释众负。 他本就已经耗尽了元气、体力和精力,在听说眼前的人是唐非的一瞬,他整个人更显萎靡。 唐非赶紧走上去,接过老人背上的薛仁庸,皱眉问道:“谁伤得他?” “是......薛......”老人还没有说完,头一歪,就那么晕了过去,他本就是提着一口气,狂奔数千公里,才赶到了云珠峰,此时一松气,再也支撑不住了。 老人身后的两人一前一后追了过来,一脸的凶相,吼道:“把人交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唐非头都没有抬。 那个持枪的冷哼一声,也不答话,枪尖向着唐非头顶扎去。 唐非头都没有抬,连剑都没有要抽的意思,只是轻轻地说:“断了四肢,给我拉到云珠阁去。” 说完,那就么抱起老人和薛仁庸,一脸愤恨地转身就走。 追着薛仁庸的持刀人和持枪人突然发现眼前的空间一阵水纹般的波动,一把血色长剑从水纹中直刺而出。 两人还想反抗,却又发现四支射日箭从天而降,二人追了薛仁庸数千公里,此时也早就强弩之末,眼瞅着射日箭飞来,却根本无法躲开,只能看着那四支射日箭直接将两人背对背穿在了一起。 其中两支箭穿了两条胳膊,另两支箭则穿了两条腿。 两人还没来得及痛叫,那血色长剑极有默契地对着两人的四肢削去,转瞬,两人就变成了一块大肉球,胳膊和腿散落一地。 两人依然没来得及痛叫出声,直接痛得晕了过去。 小红和小蓝走上来,拿出一个乾坤袋,像装两大块猪肉,将那两人塞进了乾坤袋。 周围有无数的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却是没有人敢说话。 唐非来云珠峰的时间并不久,第一天,便带了四人,从容走进了云珠阁,显示了自己不凡的身份;不多久,竟然修改了慕容剑法,更显示了自己极高的修炼天赋;今天又大开杀戒,他想低调也低调不下去了。 秦栋一直跟着唐非,还想随着众人进云珠阁。 “你滚出去。”唐非心情不好,直接暴粗。 “你......”秦东极为不爽,瞪了唐非一眼。 唐非一个念头闪过,秦栋突然抱着头,躺到了地上,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有法阵在他灵魂之海,唐非想要了他的命都可以瞬间做到,何况只是惩戒一下。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动了杀念。” 第199章 假死状态 在云珠阁,唐非仔细替薛仁庸检查完身体,心头更沉了些,怒气也更重了些,如果不是薛仁庸还存有阴阳天藤叶,此时的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的体内有大量的天羚散毒素,不断地消耗他的元气和生命力,毒素不断地进行着复制,最多再有一天的时间,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回天乏术了。 他的腹部和胸腔共有七个大的血洞,虽然都被那位老仆包扎过,都止住了血,但生命力的流逝使得他已不具备自我修复能力,灵魂的昏睡又使得他无法运功疗伤。 老仆又不断被追杀,根本没有时间安心给他治病,只能不断地喂他吃些普通的疗毒丹。 唐非给他服下阴阳天藤水,不断削弱天羚散的毒性,又通过外输元气的方法替他接通了体内断开的经脉,度了无数的生命力,替他修复伤口。 直到引导着他体内的元气可以自主运转了,唐非才停了下来。 唐非又来到那老仆身边,老仆所受的伤轻些,主要是耗尽了精神力和元气,只服了些阴阳天藤水,便清醒了过来。 “我家少主人怎么样了?”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问薛仁庸。 唐非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躺下来注意休息,轻笑了笑道:“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了,还在休息。” 老人并没有躺回床上,而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挣扎着在床上坐了起来,跪了下去。 他的头紧紧地埋在床上,哽咽着道:“求求你救救少主人。” 唐非赶紧扶过老人,沉声道:“放心吧!薛仁庸是我兄弟。” 老人这才擦了擦泪眼,坐了起来,却说什么也不愿躺到床上。 “谁伤的?”唐非问。 “曾家曾智的人。”老仆目露凶光。 唐非突然愣住了,皱眉道:“曾智在云珠峰呢!怎么可能是他?” 老仆的表情没有变化,摇了摇头道:“不会错的,我以前就曾是曾智的仆人,曾智的手下我太清楚,连手段我都知之甚详。” “那你怎么又投了薛家?”唐非有些吃惊。 “有一次我犯了个小错误,被曾智打得快要死掉,扔到了死人堆里,多亏薛仁庸的父亲救了我,我才留下一条命。”老仆回忆往昔,一脸的崇敬。 唐非又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曾智没有必要对薛仁庸下手吧?他在薛家连个核心弟子都不是。” 老仆点了点头道:“曾智的背后是薛家年轻一代第二人薛仁枫,薛家的家族大比马上要开始了,他想提前除掉仁庸。” “薛家不是跟曾家不睦吗?他这是在引狼入室。”唐非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老仆点了点头道:“风家和薛家关系不错,但薛仁枫断不敢去找风家人帮忙,如果被家主薛长空知道,薛仁枫就得被剥皮抽筋。” 唐非深吸一口气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薛仁枫向敌人救助,要杀了自己的堂弟。” 老仆再次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你们安心养伤,曾智就在云珠峰,我不会放过他的。”唐非杀气外溢。 薛仁庸的伤势已经几近完好,但他却一直没有苏醒过来,唐非探查过他的身体,发现他体内的功诀被主动地引导着运转,外界的元气也不住地往他体内灌注,他的修为也在不断地增长,气势更是随之不断攀升。 “他的伤势完全好了,为何还不苏醒过来?”唐非问一旁见多识广的月华林。 月华林若有所思道:“我在血酬神殿典籍上看到过一种修炼状态,叫‘假死’,是高于入定的一种修炼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可以屏弃一切外界干扰,就如真的死掉一般,他根本没有时间观念,他的修为会一日千里,血酬神殿曾有一位长老,在他还是堂主的时候,一‘死’三年,‘死’前还是天玄境一阶,醒来后,已经是天虚境。” “这么神奇?薛仁庸不会醒来就天玄境了吧?”唐非吞了口唾液。 “不要打扰他,看他的造化了。”月华林建议着。 唐非又来到了盘龙柱,脚踩游云星辰步,手握千影剑,不断地出剑,刺、削、撩...... 李家对他的刺杀,曾家对薛仁庸的伤害,一幕幕出现在他的眼前,使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即便是蒙上了眼睛,依然无法触摸到幻剑境的一丝一毫。 唐非深吸三口气,怒力地平复下自己心头的烦乱,暗道:越是心烦躁,越应该静心修剑,如果触及幻剑境需要满足那么多条件,那幻剑境对我的作用就大大降低了,我需要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踏入幻剑境。 唐非努力地平复下烦乱的情绪,将心思都沉入千影剑,寻找着能让自己心静修剑的方法。 骤然,唐非发现,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出现了一个年轻人,那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轻笑着看他练剑。 唐非收剑而立,盯着那人。从相貌看,来人不过二十多岁,不比唐非大多少,眉宇之间,与太子有几分相似。 但他知道,修为高的人完全可以童颜永驻,不能仅看外貌,有人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老气横秋,有人更喜欢让自己年轻潇洒,风流倜傥。 “你继续,我看着就行。”那人一脸的从容,背着手道。 唐非知道来人绝不是普通人,也绝不是简单来看他练剑。 他把千影剑收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盯着那年轻人笑道:“公子怎么称呼?” “猜猜看。”那人静静地站着,任风吹起衣袂。 唐非微眯了下双眼猜道:“公孙天。” 那人轻笑了下道:“何以见得?” 唐非道:“公孙姓想杀我的人有之,想拉陇我的人也有之,想拉陇我而又拉得下脸面亲自来找我的,只有公孙天。” 那人轻轻拍了拍手,笑道:“聪明,那我们好好聊聊?” “请。”唐非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请公孙天到他的帐蓬。 公孙天也不客气,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提防,抬腿便迈入唐非的帐蓬内。 二人不分主客落座,公孙天没有丝毫上位者气息,淡笑着问:“公子如此刻苦修炼所为何事?” “保护我要保护的人,女人都差点儿被太子抢走,不修炼行吗?”唐非调侃着。 公孙天哈哈笑了笑道:“那个家伙早晚会死在女人肚皮上。” 唐非盯着公孙天的眼睛,表情严肃道:“我看未必。” “噢?怎么说?”公孙天也与唐非对视着,收起了他一贯的轻笑。 第200章 和四皇子的谈话 唐非理了理思路道:“过犹不及,出则有美女同轿,这有些过了,明显是想给你们几兄弟错觉。” 公孙天摇了摇头道:“他是太子,他有为所欲为的理由,偷入后宫,****嫔妃的事都时有发生,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唐非又道:“最大的问题出在苏鹤萱身上。” “噢?怎么说?”公孙天谦恭地侧耳倾听。 “苏鹤萱修有媚术,可媚惑男人,而太子或太子身边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可太子依然宠溺苏鹤萱,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唐非道。 “苏鹤萱有媚术?”公孙天有些吃惊。 唐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也许是太子在利用她,用完了还让她去媚惑他人。”公孙天若有所思道。 “苏鹤萱的修为和心计,不可能只做太子笼络人的手段,她有太多的出路,但她依然选择站在太子身边,那只有一种可能,她是太子倚重的人,他们的关系应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唐非猜测。 公孙天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太子在四处拉陇势力,我该怎么做?”公孙天叉开了话题,没有再在苏鹤萱问题上多做探讨。 唐非屏住了呼吸,知道前面的话都不过是开胃菜,重头戏,开始了。 “皇上还活着,天下就是皇上的天下,谁来继承大统还是皇上说了算。”唐非道。 “如果皇上即刻死去呢?”公孙天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那收益最大的就是太子,按律他是第一继承认。”唐非道。 “皇上最近身体不好。”公孙天叹了口气。 “床前尽孝,比收买多少兵马都管用。”唐非道。 公孙天点了点头,突然爆料道:“最近太子常带苏鹤萱进宫,替皇上诊病。” 唐非沉默了,他不断地思索着:难道皇上的中了毒,而毒是苏鹤萱种的?可苏鹤萱这么笃定太子可以继承大统?她敢这样谋害皇上?还是说四皇子的话有假? 公孙天不管唐非在想什么,接着说:“您说得很对,我会处理好宫里的事,做好‘床前行孝’,但我也不会放弃拔掉太子的左膀右臂。” “明面上的势力有曾家、李家和狼牙岗,暗地里,很可能还有私军。”唐非仔细算着。 “宫里的事,我来做,拔除他们几家势力的事,你来做。”公孙天突然说。 唐非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 四皇子公孙天哈哈笑了笑,不满道:“公子这就不坦诚了吧?能让太子从冰雪山折戟而归,说你孤家一人太假了吧?” 唐非寸步不让,笑道:“那毕竟不是我的势力,为了你的事业让他们加入战斗,他们不一定听我的。” “那就把他们变成你的势力。”公孙天霸气四溢。 “我凭什么带他们加入你的战车?” 公孙天笑道:“太子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只有团结起来,阻止他登上皇位,我们大家都才能更好地活着。” 唐非深吸一口气道:“也好,但我不会去抢别人的势力,我会开宗立派,建立自己的势力。” 公孙天好奇地将上身前探,笑问:“你看上了哪里?” 唐非指了指脚下的岩石道:“云珠峰。” 公孙天哈哈笑笑道:“云珠峰可是连皇室都不敢占的地方,你有这个实力吗?” “云珠峰是我的,你早晚都会知道。”唐非霸气道。 公孙天微眯了下双眼,有些不信,却还是笑道:“好,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相信你有抗衡太子那几大势力的资本,但你也应该明白,我不会把宝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李家、曾家和狼牙岗这几大势力你可以随便地杀,其他势力要拔除的时候你需要向我汇报,也许,那就是我的势力。” 唐非点了点头,他也从没有希望四皇子公孙天把希望寄托在他一人身上。 公孙天接着说:“我不希望我的手下自相残杀,要杀我的人,得征得我的同意。”说完,他眼神灼灼地盯着唐非。 “我们是合作,我并不是你的手下,我希望你能明白,帮你对付太子,这符合我的利益,如果你所做不符合我的利益,我们就不再是伙伴。”唐非丝毫不惧道。 有一瞬,公孙天的脸变得有些难看,不过旋即又恢复如常。 “你是不是要对付在云珠峰的李家和曾家人?”公孙天再次转移了话题问。 “当然,鸡犬不留。”唐非杀意尽显。 “我也有一支势力在这里,相信他会帮到你。”公孙天又恢复了淡然。 “噢?”唐非有些吃惊,他的情报系统竟然没有丝毫关于四皇子的消息。 公孙天笑了笑道:“我不会傻到用我自己的力量,你查不到很正常,就像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和我是同盟一样。” 唐非有些吃惊,这个四皇子,做事滴水不漏,他拉陇对太子有仇怨的人,既可以拔除太子的左膀右臂,事后,又可以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 “我能知道他是谁吗?”唐非问。 “敌人的敌人都是我的朋友,对你来说也是一样,如果到你大杀四方的时候,有人也站出来帮你杀人,你不应该把他当朋友吗?”公孙天笑道。 唐非沉默了,对于皇子,也许可以做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实现自己的利益,一切的敌人都可以利用,曾经的敌人也可以马上变为自己的朋友,但他唐非却是做不到。 他想到了东方化,在青风森林,他差点儿杀了月华林,和灵兽勾结,攻破了西梁城,杀了无数的平民;在蚩尤空间,他又几乎杀尽了唐非的战友,更重要的是,好兄弟梁冲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如果这样的人也站在四皇子公孙天一方,唐非可以放下以往的仇怨吗?他做不到,他宁愿不要与公孙天的同盟,也要杀了东方化。 有时候,敌人的敌人,真的不一定就是你的朋友。 他转念又一想,好在东方化这个在他的名录里,排名第一的必杀之人,不属于四皇子公孙天,而属于大皇子公孙治。 第201章 龙焰 送走了四皇子公孙天,唐非又回到了云珠阁。 薛仁庸依然处于假死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唐非叫来了小红和小蓝,一脸严肃地问:“有没有办法催熟阴阳天藤?” 小蓝一怔,问:“为什么要催熟?” “时间太紧,不够用了,我需要太虚元液。”唐非看了看假死中的薛仁庸,想到马上要面对连海平,还要帮月华林除掉血酬神殿的内奸,他感到自己背上的压力突然大了很多。 “有,但是代价太大了。”小蓝有些犹豫。 唐非问:“需要什么代价?” 小蓝道:“我要设一个法阵,云珠阁百里内的森林会干枯,共需要紫晶元石三十枚,一个月内,阴阳天藤就能成熟。” “用方圆百里森林的生命力催熟阴阳天藤,值。”说着话,唐非掏出一个乾坤袋,抛给小蓝,乾坤袋内装了紫晶元石三十枚。 “可......”小红突然站出来,想说些什么。 小蓝忙拿眼神止住了她。 “怎么了?”唐非问小红。 “没什么。”小红微嘟着嘴,没有再说话。 “公子,曾家和李家人有大幅移动,好像要离开云珠峰。”情报队长出现在唐非身前,有些急切道。 “那就现在动手,杀了他们,不能让他们离开云珠峰。”唐非将牙一咬,下了决定。 “事行仓促,还不知道是不是陷阱。”情报队长低着头。 “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唐非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石桌上,呼地站了起来。 “我这就去召集人手。”情报队长隐入空间,消失不见。 唐非拍了拍依然处于假死的薛仁庸,道:“今天,我们就要去杀了曾智和李元龙,也算是为你报了仇吧!” “李家和曾家所有明面上的人已经动身了。” “他们走得很仓促,好像有什么急事,放弃了屋里的一切。” “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在监视他们。” “他们应该是惧怕我们的实力,准备撤退。” “......” 唐非在赶往曾家住处的过程中,一条条的消息不断汇聚到他这里。 在一个山坳,曾智带着两个家将,远远地行过来。 “曾兄匆匆忙忙地走,也不准备打个招呼?”唐非盘着手,抱着千影剑,挡在路上。 江冰绡、小红和小蓝站在他身后。 “想死?”曾智恨恨地盯着唐非。 “伤了我的兄弟薛仁庸,我想让你死。”唐非的双眼能冒出火来。 “薛家的内斗也要扯上我?我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曾智嘲讽道。 “那你承认是你的人伤了薛仁庸了?” “是又如何?”曾智也不否认。 “那就死吧!”唐非大怒,千影剑一挥,便冲了上去。 小红和小蓝早就设置好了法阵,整个山坳的光线都瞬间被隔离在外,好像天突然黑了下来。 “没有光线,我不能用意念吗?装神弄鬼。”曾智不屑地冷哼一声,抽出一把弯刀,向着唐非迎去。 虚空中,又是一道身影飘出,她的气机瞬间与唐非融合在一起,两人的气势再次飙升,实力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天玄境了。 唐非在小红和小蓝的法阵内,可以发挥出幻剑境的实力,再加之与月华林双剑合壁,威力再次大幅攀升。 曾智的弯刀上,浮现淡淡的火焰,就如弯刀燃烧了起来,散发着**的气浪。他的弯刀一阵毫无规律地抖动,一朵诡异的火红玫瑰在其刀尖盛开。 那玫瑰散发着更为慑人的热量,其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塌陷,好像被一片黑色的光包围着。 玫瑰旋转着,比曾智前冲的速度还要快些,转瞬便来到唐非和月华林身前。 千影剑和沥血神剑一连挥出近百剑,不断地削在火红玫瑰之上,饶是二人双剑合壁,也被那火红玫瑰搞得有些狼狈。 玫瑰所散发的热度也达到三昧真火级别,无限接近兜率神火了,在唐非和月华林转瞬近百剑的削砍后,火红玫瑰的元气才被消耗掉大半,渐渐便要熄灭。 前方不远处,曾智没有再次向前冲,而是戏谑地看着二人,弯刀再次一阵毫无规律地抖动,又是一朵火红玫瑰自在刀尖形成。 “我看你们能挡几朵。”说着,他弯刀一挥,那朵玫瑰花再次向唐非和月华林飞来。 陡然,唐非感到体内那只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小龙有些躁动起来。 “龙焰。”唐非突然有了些明悟,龙可以喷出龙焰,曾家在分尸最后一条黄金巨龙后,得到了龙血,如果每日沐浴龙血,便有可能使自己的血也具有一部分龙血的特性。 眼前的曾智正是用自己独特的血液,凝成了龙焰,又将龙焰化为火红玫瑰。 想透了这点,唐非冷笑一声,将体内那只巴掌大小的小龙调到了体外,在他的意念引导下,悍然迎上了那朵火红的玫瑰。 “元气化龙?你以为吞得下我的火红玫瑰?”曾智冷嘲热讽。 “你以为龙焰就难得到我?”唐非针锋相对。 “你竟然看出这是龙焰?”曾智的脸上有些惊诧。 “不是只有你曾家了解龙。” 两人斗嘴的功夫,唐非那龙鳞所化的小龙已然将龙焰所化的火红玫瑰一口吞下。 小龙的身躯瞬间涨大了一倍有余,龙眸还转动了下,显得极为灵动,好像要活过来般。 “有本来再来一朵,看我的小龙能不能吃得下。”唐非轻笑吟吟地盯着曾智。 “怎么可能?不对,你这不是元气所化,可怎么可能呢?”他曾智又怎么知道龙鳞可以化为小龙,他不信邪,再次调动体内血液中的龙血成分,凝成龙焰,化为火红的玫瑰,向着唐非和月华林飘去。 小龙再次迎上去,一口将火红玫瑰吞了下去,它的身躯再次变大,有近两尺长了。 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火红玫瑰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曾智咬了咬牙,神态略有些萎靡,不断调用血脉中的龙焰,对他也并不是没有影响。 “给我杀。”他向身后两个老者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自己不再依赖火红玫瑰,也是欺身而上。 第202章 敌人的敌人 江冰绡一连射出七支射日箭,其中三支都附上了冰冻技能,迎上了其中一位老者,她本人也抽出刚柔阴阳剑,脚踩游云步一剑刺出。 小红和小蓝二人个体修为也都达到了天尊境四阶,再加之二人心有灵犀,两人共同御敌,虽然不及唐非和月华林的双剑合壁,但比之一般的两人合击,攻击却是要强出数倍。 两个老者都达到了天玄境的层次,江冰绡凭借无穷无尽的灵器仙器,还不断败家式地抛出定向爆元丹,一时半会儿,那老人也不能伤到她。 倒是小红和小蓝,不舍得在自己身上用好的灵器和仙器,处处险象环生。 “小虎,滚出来。”唐非冲着虚空吼道。 一只尺许高的小黑狗摇头晃脑地从唐非身后虚空中一跃而出,“汪汪”地叫了两声,等着唐非给它分配任务。 “你这家伙竟然变成狗了?”唐非有些哭笑不得。 黑狗不断地哼哼着,低下了头。 “去帮小红和小蓝。”唐非命令。 黑狗的身躯猛然爆涨起来,尺许高的身高陡然增大到了四米来高,就如一头小象,但它的速度却是一点儿都不慢,就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向着攻击小红和小蓝的老者冲去。 那老者陡然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冲来,也是一怔,手中长剑化变数米长,附带着无尽的元气,向着小虎便是一剑。 小虎根本不管那附带元气的庞然长剑,用它庞大的身躯硬扛了老者一剑。 那看似凶悍的一击刺在小虎身上,在它身上留下一个两三寸深的口子,便再也刺不进去了,只是让小虎稍稍减缓了前进的速度。 小虎稍稍后退尺许,剑伤处流出金色的血,很快便凝成了血块。 小虎发出一声虎啸,它是黑狗之躯,却发出一声虎啸,听起来极为妖异。 老者势在势在必得的一击,只是在黑狗身上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他便略有些惊诧,一只大黑狗竟然发出虎啸,让他的诧异更浓了些。 那老者惊诧之余反应慢了半拍,小虎趁这个机会,一个闪身,便来到老者身前,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向着老者吞去。 老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半截身子都被大黑狗含在了嘴里。 “啊!”一声充满了恐惧的叫声从大黑狗的口中传出来。 小虎却是不管不顾,猛地将两排牙齿闭上,那个老人半截身子就这么掉落在地上,另一半则留在了小虎口中。 小虎残忍地嚼了几下,却没有咽下去,嫌弃地将那半截身子又吐了出来。 而后,又化变尺许大小,晃动着尾巴来到小红和小蓝身边,昂着头,一副凯旋归来的样子。 “快去帮女主人。”小蓝大声叫嚷着。 不远处的曾智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神冷了很多,全身都突然笼罩在一片火焰里。 他仰天发出一声怒吼,那吼声传出好远,似乎是一个信号。 在他的吼声响起的数息之后,有十多个黑影从山坳外涌进来,悍然冲入了小红和小蓝设置的法阵,加入到了战圈之中。 唐非、月华林数人顿时险象环生。 “今天,你们都会死在这里。”曾智恨恨地盯着唐非。 “果然是个阴谋,但如果凭你们几个就想留下我们,会不会太儿戏了?”唐非轻嘲。 “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曾智直接把唐非列入了虚张声势。 月华林面无表情地扫视了那些新加入战圈的黑衣人,举起手中沥血神剑,在空中抖了抖,一阵清脆的剑鸣响起,那剑鸣穿越了空间,传出老远。 紧跟着,有二十多个黑衣人接到了月华林的信号,都从虚空中迈步而出。 “二十多人都有空间异能。”曾智的脸色有些绿了。 “束手就擒,饶你不死。”唐非盯着曾智。 曾智的眼神有些闪烁,混战已经打响,他带来的嫡系开始不断有人死去。 “李元龙,你还不出来吗?”曾智突然向着空中大声叫道。 唐非也没有急着进攻,拿千影剑拄着地,歪头盯着曾智道:“他们把你推出来把我们的力量都吸引出来,然后他们再来个包圆,你们是这么想的吧?” “没错,你知道又怎么样?一样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曾智红着眼圈。 “一个连自己妹妹都泡的人,你也信得过?”唐非嘲讽道。 “也许他不想救我,但他一定会想抓住你和血酬神殿圣女。”曾智倒不担心李元龙不出现。 “等我们两败俱伤了他再出现,才更符合他的利益。”唐非道。 “逞口舌之快,我先杀了你们俩再说。”曾智全身沐浴在火焰中,整个人就如一个火球,向着唐非、月华林冲去。 唐非和月华林对今天的战斗准备日久,早就准备了无数的势力来围剿李家和曾家,当然不急着跟曾智拼命,两人只是不断的闪躲着,只是拖住他。 在山坳各处,渐渐都响起了兵器相交的声音,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太多,暴露的势力越来越多,除了唐非和曾智的主战场,各处都渐渐发生了或大或小规模的混战。 唐非突然感到,这片法阵内,又多了一个人,那人径直向唐非、月华林和曾智的战圈靠近过来。 唐非感受到了,月华林当然也感受到了,二人对那气息都极为熟悉,正是东方化。 月华林心头一急,提着沥血神剑便要冲过去,唐非拉住她的腕,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的心头也是巨震,从无数信息来看,东方化都是太子的人,可联想到四皇子公孙天的话,东方化好像还在为四皇子服务,难道东方化脚踩两只船? 月华林和唐非对视一眼,都有了此种判断。 “哟!被我废掉的阉人也来了。”曾智盯着刚刚赶来的东方化,阴阳怪气地说。 “我东方化在此起誓,今天绝不让你走下云珠峰。”东方化咬着牙。 然后,他转过身,盯着唐非和月华林道:“都为四皇子服务,我们今天暂且休战,等杀了曾智和李元龙再说。” 唐非的眼神满是杀气,却也只能点了点头,敌人也总得一个一个杀。 第203章 全杀了 看着东方化的人和曾智的人展开了厮杀,唐非也乐得清闲,命令他带来的人做好围堵,有逃出战圈的就杀了。 “世界越来越奇妙了。”唐非盯着如疯兽出笼的东方化。 “东方化受什么刺激了?”江冰绡也走了过来,不解地问唐非。 “他跟我们斗,是为了讨好主子,他跟曾智斗,是为了复仇。”唐非笑道,看着自己的两个敌人斗得如火如荼。 “冷静如东方化,见到曾智竟也不能冷静了。”月华林摇了摇头。 “一辈子的‘性福’啊”唐非若有所指,淡笑着说。 “我们怎么办?”江冰绡问。 “只要看着曾智死在我眼前就行,我才不管他死在谁手里,手刃仇人的快感对我还没有那么重要。”唐非淡笑。 东方化带来的人明显经过专业的训练,进退有度、攻伐凶狠,攻守分工明确。曾家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敲爆了脑袋,穿透了胸膛。 曾智有龙焰护体,但东方化有火焰刀,两人都是抛出一件又一件的仙器,扔出一颗又一颗的爆元丹,一个是为了复仇,另一个则是为了逃命。 “李元龙,如果你再不出来,你就是我曾智永世的敌人。”曾智还没等来李元龙,有些气急败坏地吼叫着。 曾智的话音刚落没多久,山坳各处,又是一连串的破空之声,近百人手持各式兵刃从暗处走了出来,领头的,正是李元龙和李元狡,他们身后,跟着一脸猥琐的李元鹰。 “一对儿狗男女。”江冰绡白了一眼,嫌弃道。 “我们要不要加入进去?”月华林走过来,有些担心地问。 “你是担心李家和曾家把东方化的人杀光了回头对付我们?”唐非一点儿也没有急切的意思。 “你难道不担心吗?如果我们加入的话,才能维持双方的势力平衡。”月华林手持沥血神剑,随时准备加入战圈。 “不急,先让他们打杀一番,我还有后手。”唐非瞧向山坳口。 “装神弄鬼。”月华林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 一直在与曾智打杀的东方化突然向唐非吼道:“如果被李元龙各个击破,你不会有好处的。” “你不是算无遗策吗?怎么没有算到李元龙这么多人?”唐非冷嘲道。 东方化咬牙道:“我把你当战斗伙伴。” “就是你把我也算计进去了嘛!”唐非一点儿也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啊!”东方化的修为本就不及曾智,又在战斗中分神,猝不及防下,被曾智一剑削在背上,一道深深的剑痕使他背部皮开肉绽。 想起梁冲的残死,想起西梁城无数凡民丧命,唐非依然静静地站着,一点儿也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十数个杀手静静地隐于暗处,江冰绡和月华林等人则站在唐非身后。 “胖子和那个潘洛非呢?还有你那个仆人秦栋。”江冰绡突然道。 “等着看好戏吧!”唐非若有深意地笑笑。而后,向着天空挥舞了下千影剑,一道剑光冲天而去,就如一道烟火,瞬间冲起数百米高,锋锐刺散了云,剑鸣响彻了云珠峰。 紧接着,一片又一片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从山顶,从山脚,从一片又一片的异空间,数不尽的人挥舞着剑冲了过来。 潘洛非来到唐非身后,问:“老大,杀哪方的人?” 他也看出来,东方化的人是一方,曾家和李家的人是一方,而他也知道,这两方都是唐非的敌人。 “全杀了。”唐非狠狠地说。 “全......全杀了?”潘洛非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 潘洛非说完,突然用元气包裹着他的声音,对着高空大声道:“拿一个头,可以到云珠阁修炼一天,杀呀!” 他的声音传出老远,传出去的不仅是信息,还有无尽的血腥之气。 很快,近千人的队伍一下子将李家、曾家,还有东方化所带来的人都围了起来。 李元龙、李元狡和曾智聚在了一起。 “你******这是什么计谋?你要把唐非的势力都引出来,这可好,整个云珠峰都成他的势力了。”曾智气得眼圈发红,声音都颤抖着。 李元龙看了眼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兵士,心也在滴血,原本他以为他们李家和曾家一共一百五十人的队伍,足以碾压唐非的势力了,却不知道曾智还得罪了东方化。 即便加上东方化的力量,他们还能战个势均力敌,可现在唐非竟然用放开云珠阁的方法,吸引了近千名修炼者。 他可是知道,这些修炼者有太多都是武痴,在云珠峰的最大追求就是武道,能进入云珠阁一天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大的荣耀。 难道云珠阁是他唐非的?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难道云珠阁的灵猴也不用休息? 他想不明白,所以出现了极严重的漏算,造成他们一百五十多人陷入了死境。 “想办法突围吧!先活着,再图以后。”李元龙知道今天能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幸运了。 “我曾智在此起誓,以后,再不会与你李元龙共事。”曾智将手中长剑一折为二,狠狠地扔在地上。 “哼!我们走。”李元龙白了曾智一眼,拉过一旁的李元狡,寻好一个方向,开始了突围。 “唐非,你干什么?”东方化怒吼道。 看到唐非的人不仅在杀李家和曾家的兵士,连他的人也没放过,他的心开始滴血。 “杀人啊!”唐非盘着手。 “你不怕四皇子子降罪吗?”东方化凝音成线,他的话,也只有唐非一人听得到。 “他是你的主子,可不是我的。”唐非冷笑道。 “四皇子最忌讳的便是自相残杀。”东方化喘着粗气提醒道。 “那我就看看,在四皇子眼里,是他的伙伴重要还是奴才重要。”唐非看着早就气竭的东方化。 一个兵士冲向东方化,被东方化一剑劈为两半。 他看了眼唐非,摇了摇头,他以己度人,以为只要利益足够大,唐非也像他一样不看重自己的兄弟,以为只要有四皇子在上面压着,唐非就不敢把他怎么样。 对东方化来说,皇子的重视就是他一生的事业,他所服侍的皇子登基了,他就能平步青云,他以为唐非也跟他一样,要将自己的命运系在皇子身上。 他可以算对人数,却无法算到人心。 第204章 龙爪 “你脚踩两只船,今天你即便不死,我也会让太子知道这件事,你我,不死不休。”唐非盯着东方化,没有一丝的怜悯。 东方化恨恨地咬了咬牙,不再与唐非争执,转而去找曾智复仇了。 近千人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山坳都填满了,有熟知空间异能的强者,早就封锁了这里的虚空,在山坳里想隐入异空间逃走都做不到了。 李元龙、李元狡和曾智都是家族核心弟子,身上仙器无数,身边也都有天玄境高手守护,奈何围攻的人太多,好虎也难敌群狼,他们的守护者也都已死在乱刃之下,三人身上也满是伤痕。 可三人毕竟无数仙器护体,杀了一个又一个围攻者,渐渐向山坳口靠近过去。 东方化与曾智有阉割血仇,一直缠着曾智血斗,宁死也不放过曾智,使得曾智突围的速度缓了下来。 两虎相斗,群狼也只能环伺。人群看到两人招招都是要命的狠手,围攻人群只是将两人围了起来,防止他们逃掉,却没有人加入战圈。 进入云珠阁修炼固然重要,那也得先有命进才行,等他们两败俱伤了再出手也不晚,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月华林一直审视着战场,她盯着越行越远的李元龙和李元狡对唐非道:“这两人不断地扔出爆元丹,如果我们不出手,他们可能就逃掉了。” “人心不齐啊!”唐非也明白问题所在。“那我们就拦住他们。” “唐非,放我走,我把我的龙爪送给你。”李元龙看到唐非和月华林出现在面前,喘着粗气道。 唐非冷笑着摇了摇头,抽出了千影剑。 “那你想要什么?你开个价,如果杀了我,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李元龙有些急了。 唐非一脸的嘲讽,再次摇了摇头,千影剑所散发出的气机开始和沥血神剑的气机相融。 “难道只能生死相向吗?”李元龙的弯刀之上,也开始有元气流转。 唐非根本不屑与他交谈,直接一剑刺出。 李元龙怒喝一声,右手突然变大到一米见方,指头极长,外形就如龙爪。 “他竟然融合了龙爪。”月华林有些吃惊。 “李家对他可真重视。”唐非严肃了些,他知道,想杀死这种大家族极重视的核心人员,会极难。 唐非和月华林的双剑刺在了那庞大的龙爪之上,一股庞然大力自那龙爪之上传来,唐非感到,自己面对的,似乎不是李元龙,而是一条巨龙。 二人在那巨爪之下,身形暴退五十米,才渐渐稳住了身形。 当然,那李元龙也不好受,他的脸色在这一击之下,也略显苍白。 唐非和月华林再次欺身而上,两人的剑在空中融为一柄,数丈长短,向着李元龙再次刺去。 李元龙不敢再与两人合壁的双剑硬碰,龙爪不断在空中挥舞,幻化一大片的爪影,不断拍击在两人合壁的剑上。 两人剑击的方向被拍偏,又失去了对李元龙的锁定。 唐非眉头微皱,全没想到两人的双剑合壁竟然连续两招落于下风。 “你有龙爪,我有龙鳞,我倒要看看,谁的更厉害。”唐非这样想着,分出一道意念,沟通体内那一直在云游的小龙。 一道龙影自唐非体内飘散而出,龙影迎风而涨,瞬间化变数丈长短,只是身形还略有些虚幻。 龙影看到了李元龙的龙爪,它看了看唐非,等着唐非的命令。 “吃了它。”唐非用意念下达了命令。 看到一个龙形幻影出现在眼前,李元龙也是一怔,不过随即又恢复淡然,他挥舞着自己庞大的龙爪,向着那龙之虚影拍去。 龙爪之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芒,威势比之前的两击又增强了些。 龙影全然未觉,迎着那龙爪扑了过去。 龙爪从虚幻的龙影之上一穿而过,再看那龙影,似是略微凝实了些。而李元龙的龙爪之上,金黄色的光芒则暗淡了许多。 “啊!”李元龙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 “怎么了?”一旁的李元狡关切地问。 “这只虚幻的龙有问题,我早就完全融合了龙爪,可现在竟然在融合上出现了问题,我只能发挥出不足一成的龙爪威力了。”李元龙有些疑惑。 “怎么办?”李无狡一脸的忧郁。 “先逃吧!总有一天,我要剥了唐非的皮。”李元龙咬着牙道。 “你逃得掉吗?”唐非冷哼一声,再次向那小龙发出了进攻意念。 虚幻的龙再次向着李元龙冲去,李元龙收回了龙爪,也不硬碰,拉着李元狡向人群冲去。 虚幻的龙如一道青烟,从李元龙和李元狡身上抚过。 “啊!” “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我体内近三成的元气消散了。”李元狡一脸的惊惧。 “我也是。”李元龙怒喝一声,从怀中再次摸出大把的爆元丹。 虚幻的龙似是不知道危险,再次迎着李元龙和李元狡冲去。 爆元丹在龙体之内突然全部爆烈开,极其庞大的元气波动使得整个山坳都颤抖起来。 龙体之上出现了无数的小孔,元气自那小孔之中溢散而出,就好像爆元丹在龙体之上炸出了无数的孔洞。 虚幻的龙打了一个响彻山谷的饱嗝,一大片的元气自其口中喷吐出来。 龙的身体似乎有些虚幻了,好像下一刻就会消散一样。 可唐非却分明感受到,那变得更加虚幻的龙却依然充满了兴奋。 虚幻的龙受了重创,依然没有停下进攻的步子,再次向着李元龙扑去。 “再扔些爆元丹。”李元狡一边逃一边提醒着李元龙。 “已经全扔了。”李元龙有些急了。 “怎么办?”李元狡这次有些怕了。 “快逃。”李元龙急切道。 虚幻的龙影再次将二人笼罩,从二人身上一穿而过。 虚幻的龙影身上那些被爆元丹炸出的孔洞都瞬间长合,其中一只虚幻的龙爪则在此时完全凝实了。 龙影打着饱嗝,飞回唐非身前,化变为手掌大小,钻入唐非体内。 李元龙则痛苦地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号着:“我的龙爪,还我的龙爪,啊!我的龙爪。” 第205章 灵魂分身,血红小人 唐非的小龙吞噬了李元龙的龙爪,又化变回手掌大小,从唐非胸前穿进去,进入了他的体内,留下李元龙坐在地上哀嚎。 唐非和月华林再次持剑拦在李元龙和李元狡逃走的路上。 李元龙和李元狡盘腿坐在地上,淡然地盯着唐非。 “我们谈谈。”李元龙没有将要死去的觉悟。 “跟你们李家人没什么好谈的。” “做四皇子的奴才很有前途吗?不若投靠太子,也能搏一个大好前程,我可以为你做个引荐人。”李元龙把唐非划为四皇子的人,试图打拢。 “公孙成文都没有资格让我臣服,四皇子凭什么?太子又凭什么?”唐非冷笑。 李元龙的表情不可思议地一怔,接着说:“任何人都有价格,你开个价吧!” “我要你的命。” “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何必呢?不如把我送回李家,你还能得到不少元石,又或者数件仙器。”李元龙诱惑。 “我曾经发近誓,要把李家连根拔了。”唐非盯着李元龙,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你应该知道,真要杀了我,你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李元龙利诱不成,开始威胁。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是李家核心成员,杀了我,李家家主,供奉都会知道,你以后会永无宁日。”李元龙的表情有些狰狞。 “让你活着你会放过我吗?” “我在此起誓,如若今天活着,日后你不先出手杀我,我绝不主动出手杀你。”李元龙忙不迭地发誓。 月华林早就看不下去了,举起沥血剑便刺了出去,唐非的千影剑受沥血神剑气机牵引,也下意识便刺出一剑。 李元龙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他猛地抓住身旁李元狡的后背,就如扔一个炮弹,迎着唐非和月华林扔去。 千影剑和沥血神剑合二为一,化变数丈长短,向着被扔来的李元狡便是一刺。 李元狡被哥哥,同时也是心上人抛弃,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一脸的死灰,双目之中满是死寂,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连护体的仙器,元气铠甲都没有调动,用血肉之躯迎上了唐非和月华林的巨剑。 **又如何比得上锋锐的神剑,李元狡的身体瞬间便化变为一蓬血雾,飘散在空气里,洒落在草丛中。 陡然,自那血雾中,有一团血红色渐渐汇聚到一起,渐渐变得凝实,最后,化变为一个近一米来高的小血人。 那血人通体血红,面目狰狞,一双血目如发光的红灯,死死地盯着唐非和月华林。 “灵魂之体,她的体内竟然藏有灵魂之体。”月华林忍不住惊呼出声。 “快走。”那血红的小人向着身后的李元龙大声喝斥道。 李元龙愣了一下,想起家主曾告诉过他,李元狡是他的一条命,碰到无法解决的危险了,就把李元狡推出去。 以前他无法理解,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李元龙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提起体内已然不多的元气,拼了命地向山坳外奔去。 那个血影小人儿抬手向着虚空一挥,在李元龙逃跑的路上,猛然出现一道黝黑的门,李元龙一头撞了进去,随即便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空间的封锁在那血影小人儿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毁掉我一记血影分身,你们今天也不要再活着了。”那小血人狂妄地对唐非和月华林道。 说着话,无数的血猩之气携带着数不尽的虚幻厉鬼,向着唐非和月华林围攻过去。 整个山坳好像在这一刻都变为了九层炼狱,到处都是鬼哭狼嚎,死去的人,流出的血好像都被那小血人引动了,都化为妖异的元气去围攻唐非和月华林。 唐非和月华林根本不去管那些虚幻的厉鬼,持剑向着小血人杀去。 厉鬼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唐非体内,归一钟发出一声悠扬的钟鸣,那些厉鬼瞬间变得萎靡,归一钟又是一声清脆的鸣叫,虚幻的厉鬼化变为缕缕的元气,融入唐非体内,厉鬼身上所附的灵魂被归一钟完全融化了。 月华林的手腕上,有七颗珠子,此时陡然发出淡淡乳白色神圣的光华,七颗珠子围着月华林不断地旋围,将那一切的厉鬼虚影都阻挡在外。 厉鬼虚影飞蛾扑火般撞在光华之上,发出一声声更为凄厉的惨叫,而后都化为纯净无属性的元气,融入光华之中。 见到自己的灵魂攻击竟然被轻松挡下,血红小人有些意外,恨恨道:“九九归一钟,七星镇魂碑。” “还算识货。”唐非冷嘲一句,千影剑从血影小人身上一刺而过。 “哈哈哈!蠢、笨,我是纯灵魂之体,你的剑又如何伤得了我?”那血影小人狂放地笑着。 “要不用我的七星镇魂碑镇压了他?”月华林询问唐非的意见。 “这种人,只有消散天地间才是他的归宿。”唐非咬了咬牙,灵魂深处那柄方天化戟开始旋转起来。 “怎么可能?我是纯灵魂之体,怎么会生出恐惧?”血红小人突然吼叫。 寸许长的方天化戟在唐非眉心破出,不断地旋转着,迎风而涨,瞬间化变数丈长短,还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灵魂化戟,怎么可能?你才天尊境吧?”血红小人突然掉头就跑。 唐非冷哼一声,方天化戟化变一道紫光,一下子将那血红小人刺穿,血红小人变得更加虚幻了。 方天化戟却没有停下,掉转戟尖,对着小人又是一记穿刺,连续七次,那小人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化变为一蓬血雾,消散而去。 无数围观的人都怔怔地盯着唐非和月华林追杀李元龙和李元狡,当那小血人出现时,无数人甚至心生退意,即便是一记灵魂分身,即便只是一道虚影,可那也是天虚境的分身,绝不是普通的天玄境可比。 哪成想,唐非和月华林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小血人净化了。 无数人的心开始变得火热,开始萌生了要追随二人的愿望,之前,太多人只是想通过唐非进入云珠阁,现在看来,如果追随唐非和月华林,能得到的,绝不仅仅是进入云珠阁了。 第206章 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李元狡死了,李元龙跑了,他们带来的兵士如一群无头的苍蝇,到处乱闯,全无斗志,有些干脆趴在地上,将自己的灵器仙品都举过头顶,撕块儿白布在头顶不断地晃动。 但之前潘洛非已经发布了命令,要拿一个人头才能换取一天云珠阁修炼,那些投降的,也没有逃过被杀的命运。 事后核对脑袋,才发现李元鹰也死在了乱军之中,为他罪恶的人生划上了句号。 曾智被东方化拖住,数次眼看就要逃掉,却都被东方化不惜重伤给逼了回来。 “放我走,我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否则,你知道后果。”曾智威胁东方化。 “正是因为我知道后果,才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你走。”东方化一边战,一边冷笑。 “你藏得好深,竟然脚踩两只船。” “为太子办差是办差,但你我血仇我也不能不报,此事与其他人无关。”东方化火焰刀一连挥出数刀,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四皇子的人。 曾智冷哼一声,当然不信东方化的话。 他看到唐非和月华林杀了李元狡,向他围杀过来,遂恨恨地咬了咬牙,怒哼一声道:“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终地忍不住要爆出底牌了吗?”东方化冷哼一声。 “这是你们逼我的。”曾智突然撕开胸前的衣襟,胸口处,裂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一个尖尖的鹰啄从那口子中探了出来,紧接着,一声清脆了鹰鸣响彻整个山坳,一只尺许长的龙鹰出现在他的身前。 龙鹰扇动了一下翅膀,每扇动一下,它的翅膀和身体便变大一分,十数下后,尺许长的龙鹰化变为数丈大小。 龙鹰扇动翅膀,极大的气流使得附近的人都被冲出去好远。 “金翅凰座下的龙鹰,天玄境九阶灵兽,竟然寄居在他体内。”月华林惊道。 “曾家勾结灵兽。”唐非大声怒斥。 曾智根本不理会大片要杀人的目光,纵身便要跳到龙鹰背上。 骤然,天空之上出现一杆十数米长的亮银色战枪,那战枪似从九天坠落,速度极快,携带着阵阵音爆,目标直刺曾智头顶。 曾智手中弯刀一阵挥动,无数刀影不断劈落在那战枪之上,战枪上的光芒暗淡了些,但落势依然不减。 战枪就如一个山头从天而降,狠狠地拍在曾智头顶的弯刀之上,曾智的双腿深深陷入地面,双臂不断地颤抖着,双臂的骨骼都出现了裂纹。 “我每月沐浴龙血,怎么可能?”曾智擦去嘴角的血,一脸的惊诧。 那杆战枪落到了地面,化变为一道人影,正是薛仁庸。 “你小子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唐非盯着薛仁庸诧异道。 “曾智是我的,来晚了,就没了。”薛仁庸霸气侧漏。 曾智皱了皱眉,盯着薛仁庸冷笑道:“消息上说你不过天尊境一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秘法,竟然发挥出了天尊境九阶的战力,还掌握了战枪异能,不过没用的,我有天玄境九阶的龙鹰,你挡不住我。” “如果战斗只看修为等阶,这个世界早就和平了。”薛仁庸讽道。 “不知死活。”曾智示意龙鹰去攻击薛仁庸。 正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鹤鸣在不远处响起,唐非扭头看去,却见由小虎化变那只大黑狗的背上,竟然生出一对鹤翼,嘴巴正不断地变尖,脖子不断拉长,身上的毛也开始变化。 数个呼吸的时间,一只丑陋的大黑狗就变为一只高贵的火云鹤。 “你是猴子搬来的救兵吗?还会七十二变不成?”唐非哭笑不得地盯着那只火云鹤。 火云鹤先是来到唐非身边,在唐非胳膊上拱了拱,与以前小虎的动作一模一样。 “去吧!挡住那只龙鹰。”唐非命令道。 火云鹤兴奋地展动翅膀,气流都几乎没有变化,它就突然出现在龙鹰身旁,如瞬移般。 “一只天尊境的火云鹤有可能对付得了天玄境九阶的龙鹰吗?你是来逗逼的吗?”曾智一脸的不屑。 火云鹤根本不理会曾智,却是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鹤鸣。 那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龙鹰突然腿一软,差点儿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曾智张大了嘴巴,忙问。 “它身上有黑猩王的气息,不会假的,我根本无法抵挡他的兽王威压。”龙鹰眼露恐惧。 “它不过天尊境,你都天玄境九阶了,难道还抵御不了吗?”曾智怒道。 龙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曾智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摸出一支短笛,毫不犹豫地吹响。 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自那短笛上生出,一下子笼罩了龙鹰,天玄境九阶的龙鹰眼神极为灵动,可在听到那笛声的一瞬,突然变得暗淡无光,就如突然没了灵魂。 “杀了那只火云鹤。”曾智咬着牙命令道。 龙鹰的灵魂被控制了,可他的身体还受到火云鹤的灵魂威压,颤抖着向火云鹤扑去。 天玄境九阶的龙鹰,对上天尊境六阶的火云鹤,竟然只是战了个不相上下,两只飞行类灵兽不断在空中飞来飞去,一道道闪电,一片片火焰被两只灵兽吐出,在空中相撞,激起一片片的火花。 “现在我们可以尽情一战了。”薛仁庸将战枪杵在地上,战意高昂地盯着曾智。 “那几个蠢材,竟然连一个天尊境都杀不死。”曾智恨恨道。 薛仁庸冷哼一声,战枪轻抬,向着曾智便是一刺。 看到薛仁庸对上了曾智,唐非和月华林向东方化靠近过去。 “你真准备背叛四皇子吗?”东方化眼神冷竣。 唐非摇了摇头道:“也许是四皇子准备放弃你了呢?不过是借我的手罢了。” 东方化表情一僵,显然,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你投机钻营,脚踩两只船,翻船是早晚的事。”唐非冷讽。 “如果我不好过,我也绝不让你好过,我东方化在此起誓,我一定会让你为你做过的事后悔。”东方化淡淡道。 “杀。”唐非和月华林双双举剑,刺向东方化,对这种人,只有杀了才最安全。 东方化咬着牙,脸上浮上一丝疯狂,他手中的火焰刀开始散发出大片的火焰,火焰越来越大,渐渐笼罩了东方化周围数米方圆。 “不好,他要引爆火焰刀,快退。”月华林花容失色。 第207章 紫晶元液 “退!”唐非的声音响彻整个山坳。 薛仁庸听到了,他没有犹豫便飞身离去,抛下了曾智,因为他对唐非绝对的信任。 江冰绡听到了,也飞身离去,没有一丝的犹豫。 小红和小蓝听到了,二女飞退的同时,却是心有灵犀抛出一道又一道小法阵,去限制东方化周围的元气溢散。 胖子和秦栋听到了,二人下意识便向山坳外飞驰。 潘洛非也听到了,可他却是大脑不断地思考着为什么,行动慢了一线。 一声惊天巨响,让整个云珠峰都为之颤抖起来,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火焰刀所附的火元素让整个山坳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空间大片地坍塌,一道道黝黑的空间裂缝吞噬掉大片的火焰,但在那熊熊烈火面前,不过杯水车薪。 江冰绡飞出数千米才停了下来。 “好险。”江冰绡心有余悸,行动稍慢些,可能就在那火焰里再也出不来了。 江冰绡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哀号的人群,仙阶兵器被引爆,相当于天虚境高手全力一击了,他们这些蝼蚁般的人物确实受不了。 不多久,月华林、红儿、蓝儿等人都赶了过来,虽然受了些冲击,但因为反应及时,都没有致命的伤。 “唐非呢?你没跟他在一起吗?”江冰绡皱着眉头问月华林。 月华林看向薛仁庸:“你没见到他吗?他去找你了。”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没有啊!”薛仁庸心头也是一惊。 “我在这儿呢!”唐非的声音很是虚弱,从远处传来。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从那火焰中,走出来一个人影,他全身都是焦黑的,如果不是凭气息,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他的右手,提着一颗脑袋,已早被烧得焦黑,不知道是谁的。 唐非的脚步很慢,身体也在不断摇晃着,全身散发着淡淡金黄色的光芒,但光芒很弱,忽明忽暗,似乎下一刻就要熄灭了。 “你逞什么能啊!就你自己是英雄?”江冰绡两行清泪淌下,一个闪身便来到唐非身前,可她发现自己没办法下手,唐非的全身都被严重烧伤,没有一寸肌肤是完好的。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前后背多处都有深深的凹陷,不知道有多少块儿骨头都折了,他的四肢都严重变形,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整地站起来。 “先回云珠阁再说。”月华林红着眼圈,这时候,大家需要一个主心骨,她勇敢地站了出来。 “疼就疼吧!该你。”江冰绡一把拉过唐非,将他放在背上。 “我来吧!”薛仁庸站出来。 “不。”江冰绡抽泣了声,坚持着。 “你轻点,疼死我了。”唐非抱怨。 “该你。”江冰绡嘟着嘴。 唐非疼得直喘气,冲薛仁庸道:“给,这是曾智的人头,我帮你砍了。” 薛仁庸刚刚恢复如常的眼圈瞬间又红了,他伸手接过。“好。”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我睡会儿。”唐非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唐非,你要是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挫骨扬灰,把你的女人都杀了。”江冰绡一面嘟囔着,一边加快了上山的步子。 她霸道地霸占着唐非,不让任何人染指,一路都是自己一个人背着。 来到云珠阁,月华林为唐非全面检查了身体,他的身体没有一块骨头还是完好无损的,最好的情况是头骨,没有骨折,但有了裂纹。 五脏六腑也都移位,有些许的破裂,连归一钟和方天化戟也不例外。 月华林想来,正是归一钟和方天化戟替他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以致损伤,这才保住了他的小命。 好在他体内的归一心经还在不断运转,还不断有生命力生成,维持着他的生命,不致于死掉,身体的破坏和生命力的修复就像一场拉锯战,但生命力并不占什么上风。 小红把月华林拉到一边,吞吞吐吐地说:“主人有可能是故意把自己搞伤的。” “噢?”月华林皱眉不解。 “前几天主人说时间太紧,他要尽快修成太极圣体,要我和小蓝催熟阴阳天藤,他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服和太虚灵液,很有可能会修成太极圣体。”小红猜测着。 月华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唐非这个疯子做得出来,那阴阳天藤如果要催熟,最快要多久?” 小红的脸色有些颓然,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我和小蓝全程值守,再不断地浇灌紫晶元液,再附以法阵,最快也要十天。” 月华林深吸一口气道:“好,我这就调紫晶元液过来,你和小蓝守好阴阳天藤,我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你们。” 小红和小蓝从江冰绡那儿取了紫晶元液,两女表情严肃,却非常坚定地走到阴阳天藤旁,开始布设法阵。 江冰绡和月华林随身携带的紫晶元液只够五天的量,还差至少五天的紫晶元液需要筹备,如果五天后紫晶元液没有到位,那前期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 月华林找到离云珠峰最近的龙门客栈和血酬斗场,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偷、抢、买任何手段都可以用,只要能找到紫晶元液。 找到紫晶元液,有重赏,如果一点儿也没有找到,就回家抱孩子去,不要再到血酬神殿来。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血酬斗场和龙门客栈几乎放弃了其他所有的工作,全力搜寻紫晶元液,可连紫晶元石都是禁止交易的,更何况紫晶元液,想找到一滴都难如登天。 血酬斗场的杀手,洗劫了数个家族,又在黑市上花了无数的元石,终于凑了数百滴的紫晶元液,但也只够阴阳天藤三天的用量。 月华林站在崖边,默默地落泪,她好后悔,后悔为何没有多带些紫晶元液出来,后悔为何在山坳里没有一直跟唐非在一起。 她已经尽了她最大的努力,甚至都让血酬斗场和龙门客栈围背了教义,可依然没有酬到足够多的紫晶元液。 她感到自己好像身处万米深的海底,极大的压力要把她挤碎,那无边的黑暗也逐渐吞噬着她的心,无助感再次袭来,让她几欲迷失自己。 “月姑娘,四皇子来了。”薛仁庸打断了月华林的思绪。 “四皇子?”月华林的眼睛一亮,心道:这个四皇子消息很灵通啊,如果再敲诈四皇子一笔,应该就够用了,不管唐非想不想与四皇子合作,先救活了他再说。 第208章 ****的唐非 “你不应该请我到云珠阁吗?”四皇子公孙天背着手,一股天然的威势笼罩了月华林。 月华林蒙着脸,没有因为见皇子而摘下面纱,她整个人就如一把剑,站在那里,锋锐之气将四皇子的威势一劈为二。 “没有我家公子的允许,任何上进不了云珠阁,皇上来了也不例外。”月华林声音冰冷。 “让唐非出来见我。”四皇子皱了下眉。 “我家公子在刚刚的一战中大有所悟,正在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月华林当然不会告诉四皇子唐非受了重伤。 四皇子略有些气结,微眯着眼,盯着月华林问:“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我是我家公子的宠姬,不敢将贱名随意示人。”月华林冷笑。 四皇子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和表情一瞬间又恢复如常,淡笑着问:“是因为唐非冲关需要紫晶元液吗?” 月华林一愣,没想到四皇子的情报系统这么快就联想到了是唐非需要紫晶元液。 “没错。”月华林没有否认,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释方法了。 “还需要多少?”四皇子问。 “三百滴。” 四皇子倒抽一口气,一脸狐疑道:“晋入天虚境也需要不了这么多吧?” “也不瞒四皇子,唐非是太极圣体,当然要多准备些,如果突破失败,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月华林知道唐非太极圣体的事早晚会曝光,倒不如提前震慑一下四皇子,唐非的潜力越大,四皇子愿意投入的也就越大。 四皇子微眯了下双眼,笑道:“三百滴紫晶元液,是我的储备总量,我都怀疑姑娘是不是知道我的存货有多少。” “唐非正在闭关,给不了四皇子任何承诺,你的紫晶元液我可不敢收。”月华林不动声色。 “公孙天送人东西,都需要承诺吗?”四皇子笑了笑。 月华林的心跳加快了些,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急切,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四皇子从随身空间灵石内取出一个玉碗,碗口有小法阵封印,碗内有半碗的紫晶元液,大眼一看,至少也要有三百滴。 月华林虽然急切,却没有伸手,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表现出来。 四皇子苦笑一声,调侃道:“我怎么感觉是我求着你收下我的紫晶元液呢?” 月华林道:“唐非是个有知恩图报的人,你对他的帮助倒不用怕他忘掉了。” 四皇子点了点头,总算轻松了些。他将紫晶元液递给月华林,然后才冷着脸道:“我是一个坦诚的人,但姑娘对我可不够坦诚,姑娘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月华林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但她没有任何的解释。 四皇子接着说:“愿意出三百滴紫晶元液,是因为我信得过唐非,而你竟说自己是唐非的宠姬,以后就不要这样说了,没人会信的。” “我只愿做他的宠姬。”月华林坚持着,她心里还在想着,能做他的宠姬也就足够了。 四皇子摇了摇头,却是不信,两人没有再说任何的废话,四皇子转身独自下了山。 看着四皇子略有些落寞的背影,月华林叹道:“这个四皇子不简单。” 东方化引爆了火焰刀,生死不知,倒炸死了近百个修者,还有三十多人都提着脑袋找潘洛非兑换进入云珠阁的资格。 月华林在核实完三十多人所提的脑袋后,开始安排进入云珠阁的时间次序。 胖子和潘洛非也被准许随时进入云珠阁的指定区域,唯独漏了秦栋。 云珠峰渐渐平静下来,以前众人眼里的笑料潘洛非,逆袭成了大多数人巴结的对象,来云珠峰,就是为了追求武道巅峰,没有什么比进入云珠阁对他们的吸引力更大了。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阴阳天藤的根在吸纳了近千滴的紫晶元液后,终于枯萎了。 黑白两个葫芦坠落地面,天然形成一个尺许长的阴阳鱼图案,托住了两个葫芦,阴阳鱼图案正是阴阳聚灵图。 阴阳聚灵图托着黑白两个葫芦,缓缓地旋转着,不断有天地元气融入聚灵图内,被纳入葫芦中。 两个葫芦嘴各镶嵌着一粒种子,同样是一黑一白,小红和小蓝将那两粒种子取下,郑而重之地种在枯萎的阴阳天藤下。 两人十日来不眠不休地催熟阴阳天藤,此时,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两女那就那么背靠着背,坐在阴阳天藤下,安然地睡去,连全熟的阴阳天藤叶,都顾不上采摘。 月华林托着阴阳聚灵图,来到安置唐非的小屋,床塌边的江冰绡两眼红肿,面容憔悴,十日来,她都没离开过这间小屋,不饮不食,就那么不分昼夜地照顾着唐非。 “妹妹,你休息一下吧!累坏了,唐非又该心疼你了。”月华林面色也不好看,只是隐在黑纱后,别人看不到。 江冰绡摇了摇头,嘴角却是终于微微上挑,挂上了些许微笑,道:“太虚灵液好了?” 月华林点了点头道:“这对儿葫芦正常生长,至少还要数年才能成熟,长成之日,其内的第一葫芦灵液被称为太虚元液,效果也最好,快给唐非用了吧!” 江冰绡拉着月华林来到唐非床前,拉开床前的纱帘。 陡然月华林面红耳赤,床上的唐非身无寸缕,刚从火场出来时满身的焦黑此时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健康小麦色的肌肤。 床头放了一个玉盆,盆内盛着黑色的药液,地上也有个盆,里面放了数条用过的毛巾。 “我每个时辰给他擦洗一遍,总算像点儿人样了。”江冰绡道。 “那你来喂他喝下太虚元液吧!一个时辰喝一口,最多三天,他也就醒过来了。”月华林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江冰绡拉住月华林的手腕,道:“月姐姐,你就别骗自己了,唐非不穿衣服就这么可怕?” 月华林没有回身,也没有说话,内心却在挣扎着。 唐非躺在床上,她却不能像江冰绡一样时时守着,她的内心又怎能不胶着,可她真的没有学会像江冰绡那样去照顾一个人。 “你别逃避了,我累了,我睡会儿,你来喂他喝。”江冰绡嘟了嘟嘴,就那么趴在床边,悠然睡去。 第209章 为你以命养天藤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月华林和江冰绡轮流照顾着唐非,每过一个时辰,便把一小口太虚元液灌到唐非口中。 三天之后,唐非终于醒了过来。 这次受伤太重,脏腑、骨骼、肌肉都受了重创,连归一钟和方天化戟也没有例外,轻轻晃动了下胳膊,剧烈的疼痛都让唐非直咧嘴。 “呀!”你别动,月华林忙按住唐非的双肩。 “流氓。”江冰绡在一旁红着脸,嘟嘴怒斥。 唐非这才顺着江冰绡的目光,倏然发现自己那唯一没有被重创的地方正昂然而立,还轻轻地颤动着。 “就是,你们俩太流氓了,怎么不给我穿衣服?”唐非脸不红,心不跳。 “怎么不把这丑陋的家伙也粉碎了。”江冰绡狠狠地瞪了唐非一眼。 “那你就只能守活寡了。” 月华林分别白了唐非和江冰绡一眼,拉过一床薄被给唐非盖上,轻斥道:“冰绡每个时辰给你擦洗一遍身体,给你外敷伤药,不停地给你穿了脱、脱了穿,她又生怕你变成残废。” 一旁的江冰绡不满地打趣道:“打住,最近几天可都是月姐姐在给你换药,她都把你摸遍了,还不让我摸。” “不行,太吃亏了。”唐非突然一脸的不满。 “吃什么亏?” “吃什么亏?” 江冰绡和月华林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俩都把我看遍了也摸遍了,你们俩的我还都没见过,也没摸过,这不算吃亏啊!”唐非眨巴着眼睛。 “贫!”月华林白了唐非一眼。 “要不等你好了我帮你把月姐姐迷晕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江冰绡脑洞大开。 “好,一言为定。”唐非乐道。 “别贫了,赶紧吸纳你体内的太虚元液吧!可是耗费了一千多滴的紫晶元液的。”月华林脸薄,忙叉开了话题。 “哪来那么多?”唐非惊诧。 月华林的眼神有些闪烁。 “你俩不会把小红和小蓝给卖了吧?”唐非瞪着眼睛调侃,但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 “把你给卖了。”江冰绡白了他一眼。 “卖给谁了?”唐非吞了口唾液。 “四皇子,公孙天。”江冰绡直言不讳。 “卖了多少滴紫晶元液?” “三百滴。”江冰绡没有让月华林说话,抢道。 唐非深吸一口气,盯着天花板,叹道:“看来不帮四皇子都不行了。” 说完,他扭头看了看江冰绡,又看了看月华林问:“谁把我卖了?怎么不卖个好价钱?” “我俩商量着卖的,能卖出去就算不错了。”江冰绡道。 月华林感激地看了眼江冰绡,这个决定,其实跟江冰绡没有任何关系。 月华林叹道:“之前我们做过调查,四皇子把宝库搬空,也不过就这么多,你再多要一点儿他都不一定有。” “这个四皇子好大的手笔。”唐非自语。 “他觉得你比三百滴紫晶元液值钱。”月华林猜测。 “小红和小蓝呢?”唐非忙问。 “她俩为了催熟阴阳天藤,十日来不眠不休,一直守着阴阳天藤,这会儿还睡在旧藤下没醒呢!”月华林道。 “她俩催熟的过程中,你们有谁去看过吗?”唐非皱眉。 “小红和小蓝不让我们去啊!说怕我们影响到她们。”月华林感到了些许不对。 “赶紧去,她俩的付出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别出什么意外。”唐非忙道。 月华林几乎在唐非话音刚落的一瞬就消失在屋内。十日来不眠不休,对天尊境修者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灵魂的损伤很快便能恢复,主要考验的是毅力罢了。 可小红和小蓝已经昏睡三日之久了,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来到已然死去的阴阳天藤下,小红和小蓝还安然地躺在那里,毫无形象可言,大截的长腿暴露在空气里,还染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两人脸色惨白,如果不是偶尔闪动的睫毛,月华林都会认为两人已经死去。 月华林扶起小红,仔细地探查着她的身体,却并未发现有太大的异样,只是灵魂之海和元气之海都变小了很多,身体极为虚弱。 “怎么会这样?十日不眠不休也不应该啊!”月华林自语。 突然,月华林发现了不对,在两人的双掌心,都有树纹般的伤痕,她们天尊境的身体,还融合过唐非度过去的龙鳞,有什么伤竟然不能长合? “莫非,这俩傻丫头将阴阳天藤与自己的身体相连,阴阳天藤吸取了她们的生命力和灵魂之力?”月华林顿时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但也只有这种猜测能很好地解释这种现状了。 “唐非,看你欠的债怎么还吧!”月华林抱起二女,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带着二女出现在唐非所住的屋内。 月华林如一出现,唐非忙问:“她们俩怎么样?” “三天了,她俩已经昏睡三天了,如果我没猜错,那近千滴的紫晶元液,一部分是阴阳天藤直接吸收了,但有一部分却是这俩妞喝下去了。”月华林狠狠地瞪着唐非。 “怎么说?她俩偷喝?”唐非不知道月华林的意思。 月华林扶起小红和小蓝的手掌,给唐非和江冰绡看,然后说:“所谓的法阵,一部分是为了给阴阳天藤用,而更大的一部分,是俩丫头直接用了,她们俩喝下紫晶元液,在法阵下,将紫晶元液所携带的生命力、灵魂之力和元气都输送给了阴阳天藤,这黑白葫芦里,可是这俩丫头的半条命。” “这俩丫头好傻。”唐非盯着天花板,突然发现,自己这次受伤,似乎欠得债太多了些。 “把这太虚元液给她俩喝点儿吧!”唐非对月华林道。 “不行。” “不行。” 月华林和江冰绡异口同声道。 “为什么?你俩该不会这么憎恨这俩丫头吧!”唐非不解。 “她俩的伤需要靠时间来养,不是你这太虚元液能解决的,她俩付出这么多,是希望你好好地活过来,如果到头来,你也没好,这俩丫头也没好,恨你的人只会更多。”月华林白了唐非一眼。 江冰绡走上去,一手拉住小红,一手拉住小蓝,淡淡道:“以后,你俩不是仆人,是我的妹妹。” “她俩都两千岁了好不好?”唐非笑道。 “要你管,那是心理年龄,生理年龄还没我大呢!。”江冰绡恶狠狠地白了唐非一眼。 第210章 剑鞘的呼唤 太虚元液含有极为庞大的灵魂之力、元气和生命力,还有一些更奇异的成份,唐非也不知道是什么。唐非运转着归一心经,小心翼翼地调动着太虚元液。 太虚元液融入骨骼,融入肌内,融入脏腑,也融入了归一钟和方天化戟。 受伤的裂缝都被太虚元液充满了,那庞大的能量不断地改变着唐非的体质,修复着他受伤的身体。 月华林和江冰绡不舍得让小红和小蓝服用太虚元液,却没有吝惜阴阳天藤叶。 江冰绡让二女口中各含了一片阴阳天藤叶,并且每个时辰纵二女喂下一小杯阴阳天藤茶,总算在三天后将二女唤醒。 “二位主人。”先醒过来的是小蓝,她盯着正照顾她的月华林和江冰绡,不好意思道。 “以后叫姐姐。”江冰绡抱怨。 “我......”小蓝苍白的脸上,略有些涨红。 “你俩怎么回事?”月华林问。 “没什么。”小蓝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应该的,就是付出生命都是应该的。 小红这时也醒了过来,笑道:“其实也就是损失点儿修炼潜力罢了,可能再也无法踏入天虚境了。” 小蓝生怕给唐非带来压力,笑道:“我俩的境界早就天虚境了,修为到不到又有什么关系?作主人的丫鬟,天玄境也够了。” 小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俩会嗜睡严重,每天得有近十个时辰在睡眠,这个时间就没人照顾主人了。” “那就不照顾他,让他自己照顾自己。”江冰绡拉过小红的手。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唐非大多时候都在入定状态里,他身上的伤终于渐渐好转,两葫芦的太虚元液几乎都融入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的元气之海,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阴阳天图缓缓地旋转着,无尽的元气被转化为太虚灵液,被输送到身体各处,敢输送到了灵魂之海。 以前依靠龙鳞转化为生命力,这时就显得太小儿科了。 唐非从床上跃下,感受了下体内的元气运转,乐道:“终于天尊境四阶了,还是太极圣体,连海平,你等着。” 唐非行走在云珠峰,偶尔碰上一两个潘洛非带来修炼的修者,他们都会像看恩人一样看着唐非,不论修为高低。 唐非感到腕上的千影剑温热更明显了,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云珠阁深处呼唤着他:“来吧!来吧!” 唐非顺着那个声音,走向云珠阁深处。 在一处唐非从未到过的小山峰,唐非终于找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那个呼唤就来自山峰的顶端。 唐非迈步走向山顶,在迈上山峰的一瞬,他陡然感到,压在他身上的力量突然有上千斤重,直欲压折他的双腿。 唐非冷哼一声,太极圣体陡然爆发,整个身体的抗压能力提升无数倍,那压在他身上的上千斤重量完全被忽略了。 唐非迈开坚实的步子,继续登顶。 越向上,压力也越重,渐渐地,似有上万斤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即便是唐非有太极圣体,也有些不堪重负了。 元气之海内,阴阳天图疯狂地运转,不断地转化太虚灵液输送到身体各处,补充着身体的损耗,也让他的太极圣体更加地坚实。 大约行至山半腰的时候,压力已经涨到了十万斤,这几乎已经到了唐非的极限,他迈动步子都有些艰难了。 他咬牙又看了眼山顶,他知道,如果能站在山顶,他就能取走千影剑的剑鞘,师傅说要到天玄境才能取走,果然还是有些道理,因为没有人能在天尊境便达到如此强的身体强度。 唐非咬着牙,却不愿放弃。他继续向前走,艰难地迈着步子。 压力却没有再变大,一直维持着近十万斤的重量。 陡然,四周的元气暴动起来,无数的元气化变为一柄柄的小剑,不断地刺向他的身体。 初时,那元气之剑的攻击并不强,就如挠痒痒,继续向上,压力没有增加,元气之剑的攻击却越来越强了。 他全身的衣服已经千疮百孔,皮肤之上,也渐渐被元气之剑刺上了些许红印。 向前,继续向前,唐非感到双腿已经略微有些颤抖了,也许下一刻就会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无法起来,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元气之剑的攻击更狠了些,偶尔会有一把剑刺破他的皮肤,露出森森的白骨。 太虚灵液马上便会修补了那处损伤,光滑如玉,就如从未受伤过。 渐渐,唐非发现,这些小伤,于他来说,有益而无害,他的太极圣体也是刚刚炼成,通过这些小伤,他的身体,融合了更多的太虚灵液,身体强度变得更强了。 元气之剑不断地将他刺伤,又不断地融合刚刚转化的太虚灵液,似乎背上的压力却没那么重了。 有一把剑向着唐非胸前刺来,唐非知道他根本躲不开,只能拿身体硬扛,可这把剑明显不同其他,竟然一下子刺进了他的胸膛,剑尖从背后探了出来。 无数的元气之剑顺着那伤口,进入到了唐非体内,就如那萤火虫带来的元气之刀,不断地在他体内肆虐,企图破坏他的身体。 唐非有过对付元气之刀的经历,倒也无惧刚刚入体的元气之剑。 再往上,外界的元气之剑似乎消失了,可他体内的元气之剑攻击力却越来越强。如果不是修成太极圣体,只怕他现在已经躺在地上变成了废人。 饶是强如太极圣体,也渐渐有些撑不住,偶尔会有内脏或肌肉被损伤,不过马上会有太虚灵液涌过去,修复那处伤势。 近了,越来越近了,在山顶的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有一个剑鞘。目测只有十步的距离了。 唐非迈开步子,迈出第一步。 嗯!唐非有些诧异,那石台好像又远了,离他还是十步。 唐非再次迈步,依然如是。 唐非深吸一口气,脚下突然浮现一片浩瀚的星图,他背着那十万斤的重压,迈开游云星辰步,向着石台一步迈出。 再看那石台,离唐非只剩九步了。 可不论唐非再如何的努力,他离石台还是九步,哪怕再次迈开游云星辰步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是在考较我的身法吗?”唐非有些诧异,不过已经到了这里,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第211章 云珠峰消失了(本卷终章) 唐非将目光投向脚下的星图,仔细地思考着沿哪几颗星位走会更快,并不断地尝试。 一次次地尝试,却一次次地失败,直到让人心灰意冷。 “难道真的要到天玄境才有可能吗?”唐非有些失落。 陡然,唐非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张纸上画了两个点,两个点之间最短的距离是画个线段吗?不是,最近的距离是把这张纸折叠。 想及此,唐非脚下的星图延伸出去,那石台也处于星图的一个星位之上,和他脚踩的星位间隔了无数个星星。 唐非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元气毫不吝啬地灌注双腿,没有用意念控制自己,而是尝试着折叠脚下星图,而后,一脚直接迈向那石台所在的星位。 九步的距离,却被他一步跨过,奇异地,下一刻,他竟然出现在石台前。 唐非心头巨震,他竟然在这小山峰顶悟到了瞬移,这完全不同于空间异能的一种,只要是星图所至,他可以瞬间出现在任何地方,这在近身战的时候,简直就是神技啊! 在石台上,竖直放着一个剑鞘,剑鞘看着极为粗陋,就如用石子粘成的,让唐非都怀疑轻磕一下,剑鞘会不会碎掉。 剑鞘的底部连着石台,石台连着脚下的小山峰,而那个小山峰又连着无边的云珠峰空间。 唐非舔了舔嘴唇,将千影剑从手镯状态化变为长剑,对着那剑鞘一插而入。 一道红光自千影剑弥散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剑鞘,那红光没有停下来,转瞬又笼罩了整个小山峰,红光又不断地扩散出去,一炷香的时间,就笼罩了整个云珠峰。 云珠阁里,正和灵猴练剑的月华林突然停了下来,紧皱着眉头,抛下了灵猴,飞也似地跑回木屋。 “不好,这片空间出问题了。”她对江冰绡急道 “怎么了?” “空间被封锁的很厉害,我无法利用空间异能了。”月华林蹙着眉道。 “快找找唐非。”江冰绡忙道。 云珠峰各处正在修剑的人突然感到所在的空间产生了极大的排斥,直欲将他们赶出这片空间,掌握空间异能的也不在少数,他们试图利用自己的空间异能,却发现他们的异能被限制了,根本无法使用。 紧接着,一大片的红光如暴雨般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座山峰所有人,不论正在干什么,不论他们是谁,只要在云珠阁外,无一例外都直接被云珠峰空间赶了出去。 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所有人都惊异地发现,他们面前的石刻消失了,云珠峰消失了,上万人都呆呆地站在一片极空旷的田野上。 “怎么回事?” “丫的,哪个龟孙子干的?” “云珠峰怎么了?” “云珠峰呢?” “我们怎么被赶出来了?” “难道云珠峰是件仙器,被人取走了?” “......” 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可没有人知道原因。 “潘洛非呢?在云珠阁修炼的人呢?”突然有人发现了问题。 “唐非呢?他那几个女人呢?”开始有人猜测这些事与唐非有关。 渐渐开始有人不甘地离去;有空间异能的,不断地探知着这片空间,试图找到云珠峰的去处;也有人立即寻找最近的法阵,向家族报告这个惊天消息。 用法阵传递消息极快,很快,整块儿陆的各大势力都得到了这个惊天消息。 “这么大一座山不可能凭空消失了,给我找。”无数势力都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云珠峰培养了多少剑道天才,让多少人在修剑一道上找到了自己的路,甚至让多少势力因为云珠峰而崛起,可今天,云珠峰竟然消失了。 曾经有多少势力试图控制云珠峰都失败了,连狼牙岗,皇室都没有做到,可究竟是谁?做了什么?把云珠峰藏了起来? 人们开始把思路都放在了冰雪山和日月谷上,如果还有势力有可能独得冰雪山,也只有冰雪山和日月谷了。 此时的唐非并不知道他只是取了个剑鞘,却搞得整个大商朝风风雨雨。 他悠悠然回到木屋,却见月华林、江冰绡、小红、小蓝、薛仁庸一众人等都静静地在那里等着他。 “我可亲可爱的唐大亲人,您老人家可算回来了。”江冰绡冲着唐非便是一通抱怨。 “啥情况?” “冰雪山消失了,我们到底在哪里?”月华林急道。 “练剑的人呢?”唐非忙问。 “大部分人还在山下找呢!一小部分离开了。”月华林道。 “那我们现在出去是不是有可能被分尸了?”唐非缩了缩脖子。 “别告诉我这些是你干的。”江冰绡瞪着唐非。 唐非见潘洛非,胖子还有两个来云珠阁修炼的并不在,放心道:“我曾经说过,云珠峰是我千影剑的剑鞘,刚刚,我只是收了我的剑鞘而已。” “那我们如果出去,会出现在哪里?”月华林问。 “剑鞘的炼制者早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初次取走剑鞘有个大大的福利,可以将我们瞬移到千里之外。”唐非神秘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吧!”江冰绡有些急不可耐了。 唐非将心神融入周围的空间,他发现整个云珠阁都在他的意念笼罩之下,一草一木,一朵花,一滴水,没有例外。 连月华林和江冰绡内衣的颜色、味道都没有逃过他的感知,当然,这些他是不会说来的,要不然,以后就没有人愿意来他的云珠阁了。 他还肆无忌惮地把意念在月华林和江冰绡香嫩的肌肤上停留了好大一会儿才退出来。 在唐非意念操控之下,下一刻,众人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一处小树林,周围很静,没有人,只有些小兔在跑,小鸟在飞。 唐非手腕上的千影剑,化变为一串小石珠,静静地呆在他的手腕上。 “你就这样带了一座山?”江冰绡眨巴着眼睛问。 “算是吧!”唐非摊摊手。 “那些剑刻还在吧?”月华林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当然还在。”唐非道。 “那我们不是发大了?以后不给好处,谁也别想到云珠峰去。”江冰绡脑洞大开。 “先回冰雪山去吧!要是被人抓住,任平生都救不了我们。”唐非道。 第212章 冰雪军扩军 冰雪神殿里少了小红和小蓝,也就少了不少生气,荒草渐渐侵入了菩提树下,菩提树下的茶台也蒙上一层灰尘。 灵猴儿再无管束者,整日为所欲为,追得鸡鸭乱跳,但灵猴还是知道有些地方不是它能染指的,比如药田和那几间木屋,它是从来没有去碰触过的。 时隔数月,小红和小蓝再次回到冰雪神殿,安然地打扫着木屋,除去菩提树下的杂草,就跟以前一样。 任平生和唐非围着石台而坐。 “偷走了我的阴阳天藤,还偷走了我的人,你欠我的别想赖掉。”任平生再无大宗师风范,就如一个街头商贩。 “不就是除掉个连海平吗?容易。”唐非笑道。 任平生扬了扬眉,盯着唐非。 唐非毫无保留地把太极圣体展示出来,那无尽的气势令得任平生都是一惊。 唐非看到,任平生的双瞳突然间有了变化,左瞳化变为一轮烈日,右瞳化变为一弯月牙,不断地阴晴变幻,不断地演化昼夜循环,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似是把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剖析了无数遍。 归一钟、方天化戟、小龙、木灵之剑、太极圣体,唐非所有的底牌都疯狂地运转起来,低挡着任平生那奇异的双瞳。 十数息之后,任平生露出一脸的惊容,摇了摇头道:“你的未来越加地不确定了。” “你能看到我的未来?”唐非诧异地问。 任平生笑道:“我的日月神眸传承自师娘,可知前后五百年,可你的未来蒙上一层迷雾,让我看不清楚。” “不确定才是生命的意义,如果一切都是定数,人活着还有何意思?” 任平生道:“我所看到的未来也非定数,只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未来。” “连海平的未来呢?”唐非问。 “他的未来也有太多变数,我从他的身上,还感受到一股儿掩藏得极深的气息,我不能让那个人混入冰雪军。”任平生道。 “那你干嘛不直接一掌把他拍死?”唐非不解。 “拍死他太容易,但他身上有太多的信息,如果一掌拍死,那些信息也就断了,我还要从他身上,判断他背后那人的境界和意图。”任平生表情严肃。 “如果我挡住连海平,我们可就两不相欠了。”唐非耸了耸肩。 任平生身体稍稍后仰,笑道:“那可不一定,也许我还能让你欠我些什么。” 唐非咬着牙不满道:“你知道我唐非有债必还,你这是在利用我。” “你也可以不还,没人非要你还。”任平生学着唐非耸了耸肩。 唐非挫败地坐直了身体,盯着任平生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冰雪军是怎么选人的吧?” 任平生道:“所有冰雪军所属,每年都有任务要抓取一定数量的灵兽,那些灵兽都被放逐到一个特殊的空间,灵兽发展到一定阶段,我们便会开启空间,供人猎杀,今年的选择条件,便是猎杀灵兽最多的前一百人。” “那我只要抢了连海平的收获就算完成任务了?”唐非问。 “是这个意思。”任平生点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 “我一句话的事儿,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月华林可以去吗?”唐非突然问。 “当然可以,如果圣女加入冰雪军,那是我们冰雪军的荣幸。” “那好,明天就开始吧!”唐非战意高昂。 “......” 在唐非那个小院儿,月华林、江冰绡、小红和小蓝、薛仁庸和林生都被召集了起来。 “明天,冰雪军的考核就要开始。”唐非开门见山。 “这么快?”薛仁庸皱眉。 “怎么?怕了?”唐非笑问。 “我现在比你的修为还高五个等级,你都不怕,我会怕?”薛仁庸道。 “我也要去。”众人几乎异口同声。 唐非深吸一口气,对江冰绡、小红和小蓝道:“你们三个,不要去。” “为什么?”江冰绡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们先出去。”唐非沉下脸,对其他人道。 薛仁庸和林生出去了,月华林想留下来,也被唐非赶了出去,屋里只剩了江冰绡、小红和小蓝。 “为什么?害怕我拖你后腿?”江冰绡气鼓鼓地问。 “那是一个杀戮的战场,你们三个不适合那里,我这是在保护你们。”唐非的表情严肃了些。 “你去战场冲锋陷阵,我们三个却只能等着你们的消息?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江冰绡有些微怒。 唐非轻拂着江冰绡的秀发,深吸了口气道:“这也是为你们好,那儿太血腥了。” “太血腥我也要去,月姐姐都去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去?”江冰绡嘟着嘴,轻轻地晃着唐非的胳膊。 唐非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三个。”江冰绡眼圈微红。 “不要再说了,你们在冰雪神殿等我,我已决定了。”唐非知道跟江冰绡争论这些问题永远没有结果,冷着脸说,在这个问题上,他非常坚定,宁愿让江冰绡心痛也不能带她去。 “你不要对我这么凶。”江冰绡哽咽着。 唐非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他都不敢去看江冰绡的眼睛,生怕江冰绡梨花带雨的神情会让他那变主意。 “我不想那里的血腥影响到你,你太善良了,那血腥的场面会让你的心态都发生改变。”唐非坚持着。 “嗯!”江冰绡嘟着嘴,乖巧地抱住唐非的腰,却是没有再任性。 “你为什么不让江冰绡也去?”月华林也有些不解。 “那里随时都要保持警惕和冷静,随时都要准备浴血战斗,她太过懒散,也太感性,见到只小白兔都想去安慰一下,在那里,太危险了,我现在还后悔带她去了蚩尤空间。”唐非道。 “那你考虑过我的危险吗?”月华林面无表情地盯着唐非。 “你的修为这么高,这才几个月,现在都天尊境九阶了,谁能伤得了你?”唐非道。 “少来。” 唐非霸道地拉过月华林的手,月华林使劲地抽了抽,但没有抽出来,也就由他去了。 “要伤你,先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唐非盯着她的眼睛。 月华林的表情融化了,她的心也融化了,她没有再试图抽也被唐非紧紧握着的手。 第213章 女统领 第二天一早,冰雪山就发布了当日午时,开启冰雪军空间的消息,所有欲加入冰雪军的弟子,必须在半日内进入冰雪军空间,否则,将被取消资格。 唐非、月华林、薛仁庸和林生赶到冰雪军空间的入口处时,那里已经密密麻麻地站了近万人。 “只要一百人,来了近万人?”唐非有些诧异。 林生活动了活动肩膀,拿狼牙棒狠狠地在地主拄了拄,咧嘴笑道:“反正他们都是去当配角的。” 在空间入口处,站了七个人,七人高矮胖瘦各异,站在末位的,还是个身材惹火的女人。 七人所散发的气息都是天玄境的气息,要数那个女人最弱,可也是天玄境一阶。 站在首位那个男人如一座小山,他向前迈出两步,震得大地都为之颤了几颤。 “我是冰雪军大统领,铁塔。” 做完自我介绍,他又指了指其他六人道:“这六位是冰雪军的统领,你们在冰雪空间的一切,都由他们六位负责。” 在场近万人都眼神灼灼地盯着那七个人,冰雪军在整片大陆都是一个神话,这七个人就是冰雪军的神话。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铁塔大声问。 另六人齐声道:“把灵兽赶出人类世界。” 他们的声音包裹在元气里,传出十数公里,震得林中的小鸟都展翅飞去。 铁塔对着众人道:“如果被我发现有谁胆敢勾结灵兽,那他就是我冰雪军的敌人。” 说着,他用冷冷的目光扫视了近万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屏住了呼吸,现场静得可怕,掉针可闻。 铁塔接着说:“这片空间不是虚拟的,如果你在里面丢了命,你就真的死了,空间内的灵兽最低修为天尊境,体内都有灵核,你们的任务,就是猎杀他们,把灵核带回来。” 话音落时,铁塔身后的虚空裂开一道近百米宽的裂缝,黑漆漆的洞口显得有些阴森可怕。那六个统领眉毛都没眨一下,一头扎入那黑洞之中,消息不见。 参与考核的一万多人也鱼贯而入,没多久,整个广场就空了下来。 铁塔看着渐渐闭合的空间之门,严肃地自语着:“但愿这次空间里的灵兽问题不会在这次出现,下次,我也随兄弟们进入这片空间。” 进入空间之门,一阵剧烈的空间撕裂感过后,唐非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 来之前,有意用锁心水云链把他和月华林拴在了一起,可到现在才发现,根本没用,他们还是被这片奇异的空间给分开了。 唐非取出小红专门为他们四人准备的星盘,仔细地辨认了下月华林、薛仁庸和林生的位置,先向月华林所在的方向奔去。 行进约莫有一个时辰,陡然听到前方有打斗声。唐非悄悄地隐匿在一株大树后,将意念之力探出去。 当他的意念之力始一接触到战场现场,他有些惊呆了,战场的一方是那六大统领中处于末位的那个女统领,而他的对手不是灵兽,竟然是连海平。 唐非眉头微皱,心头道:“连海平不是在天尊境九阶吗?何以敢挑衅天玄境的冰雪军统领?” 战斗中的连海平和女统领招招都是狠手,连海平已经用出了阴阳天魔体,头发一半黑一半白,连脸上的皮肤也变得半白半黑了,看起来极为妖异。 唐非打心底里不相信连海平胜得了女统领,如果统领这么容易当,如果连个天尊境九阶的修者都搞不定的话,那她真的可以退休了。 唐非刚要转身走开,去找月华林,猛然发现连海平抛出了他的宝贝幽冥阴阳图,幽冥阴阳图化变为十米方圆的一个球,将女统领困在其中。 连海平没有停下来,继续挥舞着幽冥阴阳剑不断地削向幽冥阴阳图内。 女统领也绝非普通人,她在幽冥阴阳图内不断地攻击着,造成幽冥阴阳图不断地变大,可它很快又在连海平的控制下缩小到十数米方圆。 幽冥阴阳图每次变大,连海平的脸色都会苍白几分,连海平又面无表情地又召唤出他体内的碧青曼陀王,就要将它的毒雾逼入幽冥阴阳图内。 唐非知道他不能再旁观了,女统领再厉害,面对仙阶灵器幽冥阳阴阳图也没多少办法,如果再让连海平把毒雾逼进去,女统领必败无疑,能不能活着都不太好说了。 唐非召唤出体内龙鳞所化的小龙,小龙瞬间化变为十数米长,迎着那碧青曼陀王便飞了过去,它飞舞时的风将那毒雾吹得四散而去。 饶是如此,方圆近百米方内,树木都开始枯萎,离碧青曼陀王的近的,直接化为了飞灰。 唐非紧随其后,手中千影剑极速地抖动着,他整个人都随着千影剑刺向连海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碧青曼陀王,看到它的毒雾竟然被吹散,它掉转头,看向那风头,却见全身金色的黄金巨龙飞舞而至,还带着无尽的恐怖威压。 “黄金巨龙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有龙威存在。”碧青曼陀王咬着牙,全身微微颤抖着。 “找死。”连海平很快也发现了唐非。他长剑挥动,一大串的剑影将唐非前进的路完全封死。 唐非千影剑已经触及削剑式,十剑之中,有九剑都会达到削剑式的境界。他挥舞着千影剑,在那漫天的剑影中生生劈出一条路,瞬间出现在连海平身前。 连海平冷哼一声,抬起左手,一大串的掌影自其掌心飞出,掌影在空中吸纳了无尽的元气,瞬间变大到丈许大小,将唐非整个笼罩住,避无可避。 “好大的胆子,竟然意图谋害冰雪军统领。”唐非怒喝! “冰雪军统领都得死。”连海平不理会唐非,一剑又一剑地削向幽冥阴阳图内,同时,还有残留的毒雾随之进入。 唐非不知道女统领还能撑多久,他将牙一咬,调出体内木灵之剑,木灵之剑瞬间和千影剑融合在一起。 紧接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用心感受着削剑式的境界。 当那玄之又玄的灵感出现的一瞬,唐非挥舞千影剑,向着幽冥阴阳图猛然刺去,他必须先救出女统领,两人合击,连海平将没有任何机会。 第214章 群狼相阻 唐非持剑前刺,连海平的剑就如一片剑幕,挡在唐非前进的路上。 唐非千影剑急挥,在那剑幕上撕开一道口子,继续向前刺去。 连海平皱了下眉,显然没想到一别数月,唐非的剑道修为竟有如此高的增长。 连海平幽冥阴阳剑再次刺出,向着唐非背后追去。 唐非脚踩游云星辰步,脚下星图瞬间覆盖了自己直到幽冥阴阳图的整个空间。 在唐非没有达到幻剑境的时候,连海平的速度尚在唐非之上,可现在,唐非已然触及幻剑镜,以剑带动身体,他的速度则完全碾压了连海平。 连海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凝重,唐非的速度能在他之上,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连海平的剑尖陡然爆涨,剑芒直袭唐非后心。 唐非的速度可以快过连海平,却无法快过剑芒。 唐非顺着剑芒的一击之力,再次猛然加速,手中融合了木灵之剑的千影剑突然光芒大放,剑尖一下子刺在幽冥阴阳图所化的空间之上。 幽冥阴阳图一阵光芒暗淡,其上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洞,一缕红雾趁机自那洞口飘出。 红雾渐渐在阴阳幽冥图前凝聚,正是一身红衣的女统领。 女统领眼神有些萎靡,但杀意却更盛。她简单活动了下双肩,向唐非点了点头,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向着连海平奔去。 连海平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能,遂愤恨地看了眼唐非,他的身前倏地凝成一面数米大小的光盾,挡住了女统领的去路。 不论那女统领怎么移动,光幕都会瞬间移动,挡在他前进的路上。而连海平则如丧家之犬,向着林中疾疾退去。 此时的唐非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自己后心被连海平的剑芒刺中的地方。 他的后背被剑芒刺中时,正在全速前行,剑芒刺中他的身体,他将龙鳞铠调动起来,又用自己的太极圣体硬扛。 剑芒只是在他的后背留下一道红红的印记,连皮肤都没有刺透,这让唐非有些兴奋,原本,他是想拼着受伤也要先助女统领逃出来的。 只要女统领逃出来,即便自己受伤,那局势也会立即逆转,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连伤都没伤。 女统领没有追到连海平,又折回来,来到唐非身前。 虽然她的修为很高,身法很好,可在幽冥阴阳图内,依然被搞得很是狼狈,此时的她,全身的衣服已无法遮掩她傲人的身躯了。 高耸的****露出大半截的雪白,偶尔还能看到顶端那点缀的红樱桃,小腹平坦而无一丝赘肉,再往下,竟还能看到一缕青草在衣缝间探出了头,引人无限暇想。 “怎么回事?”唐非忙抬起头,盯着那女统领的眼睛,不敢再浏览那满眼的春色。 “这个连海平,我一定要杀了他。”女统领咬着牙。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没想到他会敢向你出手。” “这片空间与以往不太一样了,灵兽好像有了主心骨,不像过去那样盲目进攻。”女统领皱了下眉。 “这片空间的灵兽有没有可能诞生一位领袖,带领着它们与我们战斗?”唐非问。 “有可能,但我总感觉这次还有人类的参与,比如连海平,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和一头金毛血影牛站在一起,但它们没有互相攻击。”女统领没有理会自己一身的褴褛。 “需要同行吗?”唐非突然问。 “这是对你们的考核,你想让姐姐来保护你吗?”女统领巧笑嫣然,一点儿也没有刚刚女杀神的样子。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刚刚好像是我救了你好吧?” “你想怎么样?难道要以身相许吗?”女统领直直地盯着唐非,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打住,我家里那几位我就对付不了了。”唐非惊惧地后退一步,家里要再多一个母老虎,他还真受不了了。 “想得美。”女统领白了唐非一眼,转身向远处奔去。 “我叫梅方。”女统领边走,边向唐非抛下一句话。 “不得谢谢我?不得跟我说声再见再走?这女人。”唐非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判断好方向,继续向月华林靠近。 刚行出数里,唐非陡然感到林中的气氛有些不对,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压抑,好像有一大群的灵兽正在前方等着他。 唐非警惕地停了下来,将意念探出去。果然前方不远处,藏了不下二百只土狼,实力最弱的也是天尊境一阶,实力最强的头狼,实力在天玄境一阶。如果唐非一头扎进土狼的包围圈,那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唐非停了下来,皱眉沉思,这片空间的灵兽都是冰雪军所属抓回来的,所以不可能一次抓回来一个族群,但这群狼却明显是一个族群的。 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族群是在这片空间里形成的。 想及此,唐非有些吃惊,看来,冰雪军还是低估了灵兽的智慧,以前灵兽一直示弱,却明显隐藏了实力,等的就是族群的大发展。 而今,这片空间,是灵兽屠戮人类,还是人类屠戮灵兽都不好说了。 唐非不敢再直着向前,只好绕道而行。 那群土狼明显是在等着唐非钻进包围圈,当唐非突然改变了方向,狼群立即分出十数只风狼,追着唐非而去。 风狼能充分利用空气的流动,前行中几乎没有阻力,速度极快,比之唐非脚踩游云星辰步的极速也相差无几。 前方有座山,唐非不能继续向前,只能转变方向,转向没多久,他骤在发现,在一个小土丘上,已然站了几十只土狼,安然等在那里,等着唐非一头扎进去。 “丫的,还会围追堵截了。”唐非暗骂。 唐非心念月华林,不想再与群狼纠缠,不惜再耗费元气,直接以千影剑带动身体,速度陡然飙升十数倍,在原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易便绕到了身后那十数只风狼背后。 唐非不敢停下,在行进中不断地改变着行进的方向,让风狼根本拿不准他要去哪里。 唐非心念月华林,偶尔还用上瞬移,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被群狼所阻。 狼群似是也明白无法阻止唐非,突然集体发出了一阵阵的狼嚎,那狼嚎有低沉,有悠扬,似是在向同伴发送着信息。 第215章 食人鼠 唐非骤然发现,眼前,出现了大批的食人鼠,外形似鼠,体长却近一米,每只食人鼠还有一对长长的獠牙,极为凶悍。 铺天盖地的食人鼠围成一个圆,悍不畏死地向圆心冲去。 而星盘显示,月华林就在那食人鼠的包围之中。 唐非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宣泄着他的愤怒,也宣示着他的到来。 唐非将千影剑剑鞘取下,向着高空抛去,剑鞘瞬间化变百丈大小,如一个小山头从天而降。 食人鼠太过密集,根本无法躲开那百丈大小的剑鞘,“扑扑扑”的声响不绝于耳,大片的食人鼠在剑鞘下化为血水,连个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唐非的表情也苍白了些,他目前的修为也只能让剑鞘化变百丈方圆,每天也只能使用一次。什么时候修为达到了天虚境,他就能使用完全状态的剑鞘,剑鞘抛出去,就相当于把整个云珠峰抛了出去,敌人不被拍死,也被压在山下不能动弹了。 唐非收回了剑鞘,整个人如一道流光,在千影剑的引导下,猛然向前刺出。 千影剑此时有十数丈大小,一剑扫去,一大片的食人鼠变为了碎肉,却有更多的食人鼠围了过来,很快便将唐非也围在中央。 唐非将意念探出去,他的意念终于触及到了月华林。 此时的月华林极为狼狈,食人鼠的修为都不强,但数量极众,并且根本不怕死,就是一群杀戮机器,无丝毫意识地不断冲上去,不求咬死月华林,只求能咬上一口,即便不能咬一口,也要耗费一分她的体力。 月华林不断地前冲,可那根本不管用,她向哪里移动,鼠群也马上向哪里移动,下一刻,她就又被鼠群团团围住。 使用身法,除了耗费元气,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她干脆停了下来,以守代攻,不求有功,代求无过,只能等着同伴过来救她。 她已经试了无数次,这片空间极为奇异,空间异能根本无法使用,想通过空间异能躲开都做不到,她能做的只能是死战。 此时,她的衣服已经多处破损,还有七处血洞不断地向外渗出着血。任凭她剑法如何精妙,依然无法抵挡那铺天盖地的食人鼠。 唐非一直保留极少使用的瞬移,此时再不敢保留了,也许一不留神,就会有一只巨型食人鼠再咬月华林一口,这是唐非绝不容许发生的。 唐非脚下星图陡然延伸出去,其中一头,就在月华林脚下。 唐非深吸一口气,陡然将星图折叠,下一刻,他就已然出现在月华林身旁。 “笨蛋,你进来干嘛?”月华林嗔怨着。 “放心,我能进来,我就出得去。”唐非自信道。 “怎么出去?双剑合壁也杀不了这满山遍野的食人鼠。” 唐非取出锁心水云链,将两人紧紧地捆在一起,他的左手轻轻揽过月华林的腰,轻声道:“看好了。” 唐非话音落时,把脚下星图无限地延伸出去。 食人鼠太多了,星图的尽头依然在鼠群之中,唐非抱着月华林,猛然运转瞬移,下一刻,二人便出现在那星图的尽头。 唐非没有停下来,继续将星图延伸,又是一次瞬移。 瞬移毫无征兆,毫无规律可言,也根本无法探查来去的踪迹,甚至不会带动空气的波动和空间的变化。 鼠群静了下来,因为它们根本不知道二人下一次会出现在哪里,也就不知道如何去围攻二人。 利用了数次瞬移后,唐非和月华林终于逃出了鼠群的包围圈。 唐非没有松开月华林的腰肢。 月华林心头甜甜的,终是没有忍心推开他,就那么任由腰间的软肉被唐非轻轻地摩挲。 一股温热自腰间侵遍全身,让她如泡在一桶温水里,那极致的舒爽让她直欲轻吟出声,身上的七处伤口越来越痒,很快便结痂,很快又脱落,肌肤也恢复了洁白如玉。 身上的伤在唐非度过来的生命力帮助下很快便完全好了,可她却沉迷在唐非温暖的怀抱里,久久不愿离开。 以前有江冰绡在,她脸皮薄,不愿当意江冰绡的面与唐非太过亲热,而今,在这片空间里,认识她月华林的人屈指可数,她终于可以尽情地享受唐非的怀抱了。 “这片空间出问题了。”唐非先打破了二人间的旖旎。 “嗯!”月华林将脸靠在唐非肩头。 “我来救你的时候碰上了狼群。” “嗯!” “你碰上了鼠群,这片空间不应该有兽群才对的。”唐非道。 “嗯!” “来之前,师兄说这里的灵兽根本没有组织,更多的是人与人斗,现在看来,这回有意思了。”唐非接着说。 “嗯!” “对了,我刚来的时候,碰上连海平偷袭那个女统领,被我顺手给救了。” “英雄救美啊?没有发生点儿什么?”月华林抬起头,脸露酚红。 “得了吧!家里有两只母老虎已经够了。”唐非在月华林腰间的手又动了起来,轻轻地揉捏着。 月华林抓住唐非的手,身若游鱼,瞬间从唐非的臂弯里挣脱出来,盯着唐非嗔怒道:“谁是母老虎?” 唐非愕然,刚刚小鸟依人的月华林,瞬间便恢复了母老虎本质。 “你还问是谁,总不会是小红和小蓝。”唐非耸耸肩。 “打是亲骂是爱的道理可是你说的。”月华林罕见与唐非调侃。 “那来,你再亲我一个。”唐非把脸伸过去。 月华林眨巴了下眼睛,突然叉开了话题:“刚刚杀了那么多食人鼠,有没有灵核?” “哪顾得上取啊!只顾着逃命了。” “我们回去看看?”月华林建议。 两人又悄悄地沿原路折返,很快便来到刚刚战斗的战场,还有十多只食人鼠正在处理死掉的同伴,它们吞食掉同伴的尸体,并把灵核装在一个极大的储物袋里。 不多久,便将血腥的战场打扫一空,连一具尸体和一块灵核都没有留下。 唐非和月华林呆呆地站在原处,都没敢冲出去,谁也不知道食人鼠大部队会不会再次折返回来。 第216章 黑风也来了 “我们快找薛仁庸和林生,他们很有可能也碰到了危险。”唐非皱眉猜测。 月华林摸出星盘,判断好薛仁庸和林生的位置。 “先找林生吧!薛仁庸的距离远一些,他的生存能力也相对强。”月华林建议。 “好,我们还要尽快联络到几个统领,我想他们一定也发现了问题,如果不团结起来,我们都得留在这儿。” 二人说走就走,唐非拉着月华林的手,没有解开将两人连在一起的锁心水云链,向着林生所在的方向疾行。 星盘上显示,林生一直呆在一处没有动,唐非和月华林心急如焚,生怕林生遇难,遂不断地加快着行进的速度,唐非还不时地用上瞬移。 很快,星盘显示林生就在前方约十公里的地方了,这里的树木开始成片地倒掉,地上不断有深数米的坑,偶尔还能看到些灵兽的断肢残躯,这里明显曾发生过极为惨烈的战斗。 “快。”唐非再次发动瞬移,拉着月华林飞快前行。 远远地,唐非看到有五个人盘膝而坐,其中一个便是林生,五人身上都有了不轻的伤,血迹还没干,有的伤口还在向外涌着血。 五人的神情都极尽疲惫,好像下一刻便会沉睡过去,显然,他们的元气和精神力都经受了极大的消耗。 感受到唐非的气息,林生倏然睁开双眼,他的脸上终于写满了如释重负,忽地站起来,兴奋地向前迈出两步。 他的腿上有伤,猛然站起来,又突然前行,整个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他全然不顾,努力平衡好身体,再次向前奔去。 “没事吧!”唐非扶过林生双肩。 “哈哈哈!没事,几只猛犸象而已。”林生爽朗地笑笑。 唐非在他肩头轻捶了下笑道:“别逞能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林生身后那四个人缓缓走了过来。 “这几位是?”唐非问。 “英雄盟,屠飞。” “英雄盟,孟广玉。” “英雄盟,卢阿森。” “英雄盟,柳贯刀。” 几人依次道。 屠飞深吸一口气,盯着唐非道:“梁哥当初跟你们去蚩尤空间的时候早就有交待,如果他回不来了,就让我们跟着你。” 唐非道:“梁冲是我兄弟,那他的兄弟就是我唐非的兄弟。” “如果不是这几位兄弟,我刚刚就被那群猛犸给吃了。”林生心有余悸。 “自家兄弟,这么说就客气了。”屠飞豪爽地笑笑。 “我们英雄盟这次来了多少人?”唐非问。 “一千三百二十一人。”屠飞道。 “这么多?”唐非愕然。 “内门十三少来了两千多人,苏门也来了两千来人。”屠飞道。 唐非想了想道:“想办法把我们的人汇聚起来,灵兽明显是有组织的,如果分散开,我们的兄弟都很危险。” 屠飞点了点头,道:“苏门也有些人对苏鹤萱的行径不满,我想我们也可以联络一些,但内门十三少的人太过狂妄,估计不会愿意与我们一起。”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吧!另外,也注意联络一下六大统领,他们才是真正的主心骨。”唐非有了紧迫感。 几人把最终汇聚地就定在了几人所处的地方,商议完求救信号等关键细节,便各自分头行动去了。 “林生,别想着取灵核了,先活命再说吧!”唐非提醒林生。 “林生明白。” 待得林生也去联络英雄盟的人了,唐非神神秘地跟月华林道:“我有办法找到那个女统领。” “噢?怎么找?” “我救她的时候,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灵魂气息。”唐非道。 “你图谋不轨。”月华林嗔道。 “这叫未雨绸缪好不好?”唐非笑道。 “小心母老虎把你吃了。” “我就喜欢母老虎。” “你讨厌。” “......” “停下吧!”二人刚行十数里,一个声音陡然在二人耳边响起,那个声音二人都极为熟悉,正是连海平。 连海平坐在金毛血影牛上,悠悠然走了出来。 四面八方缓缓又有无数的灵兽围了过来,哪有一点儿散兵游勇的样子。 “这么快就准备摊牌了?”唐非盯着连海平的眼睛。 “哼!这片空间三个月后才可能打开,现在,就是任平生要打开空间也要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但他又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他凭什么要打开?”连海平嗤笑。 “原来以为你只是个阴险小人,没想到你竟勾结灵兽。”唐非盯着连海平的眼睛。 “眼光要放远一些,灵兽和人类同属一个世界,人类可以为我所用,灵兽同样可以为我所用,只有你们这些狭隘的人才会和灵兽拼个你死我活。”连海平冷笑道。 “你背后的人是黄甫西风吧?”唐非眼神深邃地盯着连海平。 “你知道的很多,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你还是省省吧!”连海平淡笑道。 “你已经承认了,不是吗?”唐非盯着连海平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闪烁的眼神。 “是又怎样?反正你不可能会离开这片空间了,等黑风前辈的伤好了,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连海平抛出一个劲爆的消息。 “黑风来到了这片空间?”唐非突然感到大脑有些不够用了,如果黑风真的来了这里,那他们这些人真的都有麻烦了。 连海平抛出了些劲爆的话题,搞得唐非有了危机感,却不愿再与唐非说话,他向身后摆了摆手,轻声道:“去,杀了他。” 大群的灵兽如吃了兴奋剂,拼了命地向着唐非和月华林冲去。 唐非轻捏了捏月华林的手,两人双剑合壁,向着一个方向逃去,跟这一大群灵兽硬拼,实为为智,得先逃出去再图其他。 兽群有了统一指挥,行动也是极快,瞬间便涌向唐非和月华林逃跑的方向,两人没逃多远,便又陷入了兽群的包围之中。 唐非将牙一咬,拉着月华林,再次使出瞬移,当二人出现时,仍然是在兽群之中,两人双剑合壁,一阵横扫,杀伤大片的灵兽,还没等灵兽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个瞬移。 两人的行进轨迹根本无规律可言,他们将出现在哪里,只有唐非一个人知道。 每次出现,两人都心有灵犀地挥出数剑,造成大片的灵兽伤亡,还没等灵兽作出反应,两人又是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地。 第217章 统领们的考较 唐非和月华林逃出灵兽包围圈的时候,已然全身是血,大多是灵兽的,二人身上偶尔也会有伤口,但在唐非变态的恢复能力下,很快便又恢复如初,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伤害。 “你们跟我来。”女统领梅方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 二人前方,陡然浮现一丁点儿的火星,紧接着,那火星一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越来越多,瞬间便连成了大片的火焰,梅从从那大片的火焰中迈步而出。 “去哪?”唐非问。 “害怕我打劫啊?”梅方巧笑嫣然,一点儿也没有杀气。 “还不定谁劫谁呢!”唐非笑道。 “那就跟我走。”说着话,梅方转过身,加速向前走去。 她看似闲庭信步,可转瞬便在十数丈外,唐非和月华林对视一眼,都看出这个梅方明显有考较的意思。 二人轻笑一声,紧紧跟上。 梅方见二人竟无丝毫压力地跟了上来,突然又加快了速度,一个闪身,便是二十丈的距离。 唐非脚踩游云星辰步,拉着月华林,依然不急不缓地跟上。 三人行约近百公里,唐非一直未见气竭,并且一直与梅方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从未被拉下。 在一个小山头前,梅方停了下来。 “不错,本以为可以逼出你的瞬移,没想到你的速度也这么快。”梅方笑道。 “梅姐带我们来这儿是......?”唐非笑问。 “小嘴挺甜,到了你就知道了,接下来你们所看到的,都是幻境,跟紧我,别掉沟里去!”说着话,梅方昂首向着面前的山崖撞去。 没有碎石四溅,也没有头破血流,梅方就那么消失在二人视线里。 唐非拉过月华林,跟着梅方向着那石崖撞去,眼前的景致一阵变幻,他们就那么穿过了石头,眼前出现了一片新的世界。 “跟上我。”梅方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 梅方向前十步,而后左转,左边是一个悬崖,梅方一步便踏了出去,就如在平地行走,唐非和月华林有对梅方的绝对信任,紧跟着也跳下了悬崖。 下行仅三米,眼前的景致又是一变,几人来到了一处小树林,梅方每走出十米都会转变方向,而每次都会从一棵树上穿过。 当三人穿过一棵十数人方能合抱的巨树,一个巨大的石制宫殿出现在三人面前。 宫殿高百丈,极为恢宏。 三人进得宫殿大门,那五个冰雪军的统领已经在那里了,五人围着一个元气所化的沙盘,正在比划着什么。 梅方带唐非和月华林进来,五人都抬起了头。 “胡闹,你怎么带了新人过来?”为首那个统领喝斥梅方。 来之前,任平生曾向唐非介绍过几个统领,他认出来,这个领头的是二统领流沙,在冰雪军的地位仅次于大统领铁塔。 “二哥,这两个人我们用得着。”梅方解释着。 “噢?”流沙疑惑地盯着梅方。 “唐非有瞬移能力,可以将我们带进去。”梅方道。 “观之,去试试他。”流沙对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统领说。 唐非知道,那是冰雪军的三统领,古观之。 古观之手中瞬间多了一根戒尺,戒尺爆涨十数米长,一端高高翘起,笼罩了方圆十数米的空间,向着唐非当头砸下。 唐非脚踩游云星辰步,闪身避开,可那戒尺如影随形,紧随而至,如果不用上瞬移,唐还势必会被戒尺一直追着打。 “二哥。”梅方有些急了,盯着流沙。 流沙面无表情道:“我想看看他的瞬移。” 唐非是高傲的,始一出现,还没说句话,就被人拿戒尺攻击,心头也是火起,你想看瞬移吗?我偏不给你看。 灵魂海深处,方天化戟开始高速旋转起来,他的底牌无数,并不一定非用瞬移。 戒尺又一次当头砸下,方天化戟陡然从唐非眉心飞出,迎着戒尺硬悍而去。戒尺也非凡品,硬悍之下并没有碎裂,但突然的硬悍还是令古观之有些意外,戒尺被弹飞十数米高。 方天化戟去势不减,穿过十数米的距离瞬间来到古观之面前,古观之眉头微皱,刚想躲开,那方天化戟已然出现在他眉心处,戟尖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殷红从戟尖滑落。 “不错,不错,出其不意,如果观之有足够的警惕,你不可能得手,不过如果这就是你的底牌,显然还不够。”流沙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 一旁的四统领文仁会意,手中折扇潇洒地张开,七支飞箭,化为七道流光自折扇扇心飞出,直奔唐非而去,毫无征兆,并且速度之快,几乎封死了唐非闪避的各个角度。 唐非心头冷哼,归一钟沉于体表,“砰砰砰......”七声沉闷的钟鸣响起,他不闪不避,硬接了四统领文仁七支飞箭。 流沙的表情写上了些许惊诧,他笑道:“都收起来吧!不要再试了。” “如果不欢迎我,我可以走。”唐非冷着脸。 五统领熊长明走上来,在唐非肩头轻捶了一拳道:“小子,这就没耐心了?哥哥我加入冰雪山的时候,说我防御强,被这群孬孙痛扁了三天三夜。” 唐非耸耸肩,没有说话。 流沙冲唐非摆摆手道:“小兄弟,过来。” 唐非乖乖地走过去,月华林也随之跟上。 流沙的表情依然严肃,道:“数十年前,就有冰雪军先辈们发现,总有一些区域,灵兽们会不惜代价阻止我们靠近,近十多年来,为了搞明白这些区域内发生了什么,我们统领才被允许进入这片空间,就是为了探查这些区域的秘密,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依然没有进入过任何一处区域。” “灵兽在那儿有动作?”唐非猜测。 流沙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这次空间开启我们才看明白,灵兽们明显是有谋略的,数十年来,它们竟然一直在隐忍,直到近年,发展出了足够大的族群。” 唐非道:“我们自以为这是我们的空间,但如果控制不好,这里反倒会变成灵兽的天堂。” 流沙点了点头道:“所以,这次我们要不惜代价进入那些区域。” 第218章 瞬移 太极圣体 “我们怎么做?”唐非问。 “先召集我们的人吧!越多越好,仅凭我们几个可不够。”流沙道。 “然后呢?” “有问题的区域共有三处,召集好人手,集中从外部攻击,我们进入内部,从内部破坏。”流沙简单道。 “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太危险了。”唐非摇了摇头。 “人固有一死,只要死得有价值,如果我们能发现那几处空间的秘密,给后来的人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即便我们死了,也是有价值的。”流沙平淡地说。 梅方拍了拍唐非的肩头道:“你有没有发现,冰雪军的统领都很年轻?” “嗯?”这个问题唐非确实思考过。 “冰雪军创军数千年,统领最大也不过四十多岁,当面对危险的时候,统领都是冲在最前线的,只要死得有价值,冰雪军统领没有一个会退缩的。”梅方笑道。 唐非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冰雪军何以令人敬畏了,有必死之志的部队总会让人胆寒的。 “那我没问题了。”唐非耸耸肩,有些情报的获得,确实需要以死亡为代价。 唐非和月华林出了宫殿,开始想办法召集人手。 两人先是用特有的信号找到了薛仁庸和林生,薛仁庸依然孤身一人,林生和英雄盟的屠飞在一起。 几人都多少带了些伤,显然都碰上了不小的麻烦。 “收集灵核了吗?”林生问众人。 “还收集个屁啊!能活着就不错了。”唐非笑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还收集灵核吗?”林生问。 “先放一放吧!把所有能召集的人都召集起来,统领们计划攻打一处灵兽巢穴。”唐非可不能把声东击西的计谋说出来。 屠飞拿右拳重重在击打在左掌之上,兴奋道:“好,太过瘾了,我们英雄盟有联络方法,我这就发布出去。” “再碰上同伴就不要再分开了,在这个空间里单独行动无异于自杀。”唐非表情严肃,空气中的压迫感直让他窒息。 “有灵兽过来了。”正说话间,月华林突然道。 几人都将意念探出去,果然,一大群的黑熊正飞也似地向几人靠近过来。 黑熊群中,有七只速度极快,将整个黑熊群都远远地拉在身后。 “跑还是打?”屠飞活动了下肩膀。 “我们就是来杀灵兽的,怎么着也得先杀几只。”唐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哈哈哈!早就想大杀一番了,送上门来了。”林生一向喜争斗。 “如果一会儿打散了,我们还到约定的地点儿汇合。”唐非说完,千影剑迎着其中一只黑熊直刺而去。 月华林的气机随唐非而动,两人双剑合壁共同迎上了一只黑熊。 黑熊不知道是笨还是蠢,面对月华林和唐非的双剑合壁,不闪不避,拿熊掌悍然拍上唐非和利剑。 黑熊平日修的就是前掌,一对前掌堪比极品灵器,可当它的前掌拍上千影剑时,厚厚的熊掌有一半儿都被千影剑切开。 唐非手腕一抖,从熊掌内抽出来,同时还带出了大片的血肉。 黑熊的伤处,飘出大片的黑雾,将它受伤的熊掌包住,受伤的熊掌以双目可视的速度迅速开始长合。 可没等它的熊掌完全长合,月华林的剑也到了,黑熊冷笑一声,又是拿熊掌去硬月华林的长剑。 沥血神剑的锋锐并不比千影剑弱,“扑”的一声,沥血神剑也瞬间便刺入了那只黑熊挥动的右爪。 黑熊惨叫一声,身形暴退,它引以为傲的熊掌竟然接连两次被攻破。 唐非逼退了那只黑熊,将目光投向别处,却见屠飞被三只黑熊围住,情势极其危急。 他的身上已经被一只黑熊拍了一掌,在背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掌印,他在三只黑熊的围攻之下有些手忙脚乱,时间久了,必败无疑。 又是一只黑熊挥舞着熊掌,拍向屠飞后心,如果被拍中,马上就是血肉横飞。 唐非的剑再快,也已经来不及了,他绝不能看着同伴这样被灵兽拍死在掌下。 唐非将牙一咬,脚下星图瞬间延伸出去,一头连着自己,一头儿连着屠飞。 唐非将元气灌双腿,下一瞬,他就出现在屠飞身旁,毫无任何征兆,几乎是心念所至,人就已经到了。 可此时,他已经来不及举剑相迎了,只有拿自己的胸膛迎上了那黑熊的一掌。 看着那一掌近了,唐非本有机会调用归一钟,但他有心一试太极圣体的承受力,就没有调用归一钟,准备拿胸膛硬接黑熊一掌。 黑熊的脸上浮现一丝狰狞,也浮上一丝得偿所愿的兴奋,出掌的速度也更快了些,更狠了些。 黑熊本以为它的敌人是屠飞,唐非的突然出现令它有些意外,但它拍出的掌却丝毫没有停留,依然迅猛地拍了出去。 黑熊还想着:“来送死的吗?那我就连你一块儿拍了。” 唐非全面发动了太极圣体,一道若隐若现的阴阳鱼图案在胸前疯狂地旋转着,等着黑熊的熊掌拍下来。 黑熊的熊掌拍中唐非胸堂的一瞬,一大股的黑雾自他掌间溢出,那黑雾极具腐蚀性,透过唐非的皮肤,瞬间侵入体内。 阴阳鱼图案疯狂地旋转起来,那黑雾如受到了牵引,全都被吸引到阴阳鱼图案之内,随着不断的旋转,渐渐地化变为一缕纯净的元气,融入体内。 熊掌的攻击,最恐怖的当然不是黑雾,而是熊掌的力量。 唐非的胸膛被熊掌拍中的一瞬,阴阳鱼图案吸收了大部分的力量,将那熊掌的一击之力分散到全身各处,不致使一处受击。 可饶是如此,那熊掌还使得唐非胸前的骨骼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纹。 唐非心头微喜,知道自己的身体强度已经无限接近仙器了,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得到他。 那裂纹在他深吸一口气后,就被体内澎湃的生命力修复如初,貌似还比受伤之前更坚韧了些。 “好神奇的太极圣体,越挫越强啊!”唐非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来大狗熊,再来。”唐非冲着那只黑熊大声喝道。 黑熊怒吼一声,再次向唐非冲去。 第219章 形势 屠飞手中一杆齐眉棍,此时也全力爆发起来,他把自己后背交给唐非,不管不顾,对着一只黑熊穷追猛打,直到把那只黑熊打死。 屠飞飞身冲上去,拿出随身的匕首,就要割去黑熊头颅,取出晶核。 陡然,另外六只黑熊都发了疯般向屠飞靠陇过去,任凭唐非和月华林的剑刺入它们后背也不管不顾。 “这是要报仇的节奏吗?”唐非有些愕然。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令他惊诧,那六只黑熊并没有急于围攻屠飞,而是在逼退屠飞之后,不顾一切地把那具死掉的黑熊尸体抢了去。 其中一只黑熊随身带有乾坤袋,它将那只死去的黑熊装进乾坤袋里,这才再次加入战圈。 唐非渐渐发现,这些黑熊,单体战斗能力与林生相差无几,但几只黑熊站在一起,还是给他们四人带来较多的麻烦。 远处的黑熊已经越来越近了,如果再不走,可能就会被包围,想走都不了了。 “走。”唐非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 他和月华林一起,双剑合壁连连逼退数只黑熊,给林生和屠飞创造逃走的机会。 林生和屠飞会意,也不敢久战,四人且战且走,在杀死三只黑熊后,趁黑熊回收同伴尸体的功夫,远遁而去。 黑熊都属于力量型,速度并不快,几人想要逃走并不算太难。 逃出十数公里,在确认黑熊没有追过来,几人才在一处小山坳汇集在了一起。 “丫的,这黑熊怎么回事?他们抢个屁尸体啊!拉回去吃同伴啊?”屠飞冲着黑熊的方向嗷嗷着。 “有些古怪,黑熊似是不惜代价要抢回同伴尸体的。”唐非皱眉不解。 “灵兽该不会缺吃的吧?”屠飞道。 “一切皆有可能,灵兽之于人类,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们没有道德约束,如果为了某种目的,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唐非道。 月华林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某只兽王要晋阶,或者病重需要大批的灵兽或晶核?” 几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月华林身上,如果这种猜测属实,那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有一只兽王晋级,那很有可能是要晋级天虚境,而在这片空间,一只天虚境的灵兽,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对冰雪军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我们尽快到汇聚地,把人手召集起来,绝对不能等着兽王晋级。”唐非催促。 行进中,屠飞和唐非并排而行,咧嘴笑笑道:“以后,我跟你混,我这条命是你的了。”唐非把他从黑熊爪下救出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了。 “都是兄弟,这样说就客气了。”唐非笑笑。 屠飞豪爽地笑笑:“以前梁冲老大走的时候也有交待,让我们跟你干,我看,跟你干也值。” “有人来了。”月华林的修为最高,他最先发现了有人靠近过来。 几人停了下来,盯着来人。 “洪锋,好久没见了。”看到来人,唐非表情舒缓下来。 洪锋一脸的死灭,面无表情道:“我有些内门十三少的消息,几位要不要听。” “噢!说来听听。”唐非皱眉,知道洪锋的消息一定比较重要。 洪锋深吸了一口气道:“内门十三少共有两千三百七十五人进入了这片空间,在进入这片空间之前,连海平就搞到了这片空间的详细地图,并且让我们第一时间到某处集合,我想,已经有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这之前已经有地图?”唐非皱眉。 洪锋点了点头。 “我见过他了,他先是要杀了女统领梅方,后来又跟一大群灵兽在一起,如果我没猜错,他不是要带领内门十三少与灵兽开战,很有可能是个陷阱。”唐非的脸冷得可怕。 洪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言尽于此,如何选择,你们看着办吧!” “我们为什么相信你?如果你要骗我们过去呢?”屠飞太清楚洪锋在内门十三少的地位,不会轻易相信他。 洪锋盯着屠飞道:“冰雪军不分内门十三少和英雄盟,我没有那么狭隘,另外,我的命是唐非从连海平剑下救出来的,我洪锋虽浑,但不会做此忘恩负义之事。” 唐非拉了下屠飞,上前一步,问:“你也要去吗?” 洪锋点了点头。 “你什么打算?”唐非问。 “在蚩尤空间,洪锋就有必死之志,后来,想到如果我就这么死了,就太不值了,就是死,我也得给连海平他造点儿麻烦出来。”洪锋面无表情。 唐非点了点头道:“我信得过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来找我。” “他没事吧?以前那么意气风发,现在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屠飞盯着洪锋渐渐远去的背影。 唐非简单把洪锋和连海平一起,杀了一个村的凡民的事说了,也把连海平在蚩尤空间还要杀了洪锋灭口的事告诉了屠飞。 “这个连海平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亏我以前还尊敬他,丫的,就是禽兽一个啊!”屠飞骂道。 “走吧!我们先去内门十三少那儿看看,给连海平制造点麻烦出来。”唐非眼神深邃。 唐非给每人准备了一个易容法阵,让每人都变了模样,除了月华林,他们几人在内院可都是名人了,只怕一出现就得被认出来。 几人来到洪锋所交待的汇聚地点儿时,那里已经汇聚了一千多人,一千多人或坐、或站、或躺,显得极为悠闲。如果此时来一大队的灵兽,这么多人能活下来十分之一就算不错了。 几人不敢深入人群,就在人群边缘转悠,时刻关注着周围灵兽的动静。 林生和屠飞找人打听消息去了,唐非和月华林向外又行数十公里,他们想确认,这片区域是安全的。 “北方有一队的土蝼,东方有一队的土狼,西方有一队猛犸,他们藏得极为隐密。”再次和林生、屠飞汇聚,唐非一脸凝重地说起侦察的结果。 “丫的,连海平不会把这些人都送给灵兽了吧?”屠飞瞪大了眼睛。 第220章 站队 唐非知道,如果没有统领过来镇住场子,他们几个还不足以让大群内门十三少的人信服。遂通过六统领交给他的联络星盘发出了信息。 “我们怎么办?”屠飞盯着唐非。 “走,进去,我倒要看看连海平究竟要干嘛。”唐非道。 “几位新来的吧?”有人走过来,冲几人道。 “嗯!新来的。”唐非道。 “是我们十三少的人吗?” “还不是,但我仰慕已久,早就想加入了。”唐非说得自己都有点儿想吐。 “来吧!我们连老大广交豪杰,我可以为你们引荐一下。”那人热心肠。 “我们十三少汇聚起来,有什么大事吗?”唐非疑惑地问。 “都说连老大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但是什么还没人知道。” “你们知道周围有好多灵兽群吗?”唐非问。 “有连老大在,还怕什么灵兽?再说,我们两千多人,有多少灵兽够我们杀?”那人扬着头,一脸的不屑。 唐非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倒是屠飞和他东拉西扯起来,比如内门那谁谁谁又泡了个妞,前几日包长老又把谁痛扁了一顿,谁在红楼院被纠查队从女人肚皮上给拉了回来...... 人群还在不断地汇集,总人数已经超过两千人了,又等了好久,却没人再赶过来,想来那些人也碰上了灵兽,已经永远地留在了这片空间。 “这片空间貌似跟以前不太一样啊!”有人讨论着。 “以前没听说灵兽会发了疯地抢尸体和晶核啊!” “这样才有挑战性,要不然还没劲了。” “......” “老大来了。”有人发现了连海平,人群躁动起来。 连海平骑在一头金毛血影牛上,悠悠然走了过来。 人群霎时静了下来,有人小声议论着:“老大怎么搞了头金毛血影牛?” “老大太厉害了,都能让金毛血影牛臣服。” “老大不会与灵兽勾结了吧?” “......” 也有人紧皱着眉头,不断地判断着眼前的形势。 人群的正中央,早有人架起了高台,连海平潇酒地跃上高台,伸出双手,向着人群轻轻压了压,人群中三三两两的议论全停了下来,只留下风吹树枝的沙沙声。 “冰雪军的使命是什么?”连海平突然问。 “将灵兽赶出人类世界。”有人回答。 “可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连海平接着问。 “因为灵兽屠戮我们的同胞,争抢我们的生存资源。”有人回答。 “那我们在成为类之前又是什么呢?”连海平接着问。 全场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回答这个问题,有无数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顿了片刻,连海平接着说:“我们人类,在无数年前,也是灵兽中的一个族群,我们的族群灵智高于整个兽群,所以,我们站了出来,开始屠戮其他的灵兽,是也不是?”连海平的声调高了起来。 人群静得可怕,没有人回答他。 “我们应该统领整个兽群,而不是屠戮他们,我们应该做的是成为整个世界的领袖。”连海平昂着头。 说完这些,连海平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众人去接受这些信息。 半晌,有个人怯生生地问:“那如果有人把我们和灵兽混为一谈怎么办?” 连海平笑笑道:“我们要建立一个大同的世界,这是我们伟大的理想,任何一个伟大理想的实现,总会有流血牺牲,就让那些反对我们的人成为这一伟大理想的垫脚石吧!” 他说得极其轻松,但谁都听出来那其中的血腥意味。 “你是要我们投奔灵兽吗?”唐非忍不住了,他有易容法阵,倒也不怕连海平认出来。 连海平厉声道:“你要搞清楚,是我们统领灵兽,而不是归于灵兽统领。” “你说了算吗?”唐非冷笑道。 连海平表情僵了下,接着说:“如果由我去找百变黑猩王,当然不可能,有非常伟大的人在支持着我们,灵兽已经同意归属,总有一天,我们伟大的理想一定会实现。”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三个人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正是熊长明、吕新和梅方。 “不知道三位统领是否也同意我的观点。”连海平淡笑着。 熊长明怒道:“好你个连海平,竟然在这里鼓动人心。” “又一个质疑我们伟大理想的人吗?”连海平的眼神淡冷。 “是又怎样?你这种人类的叛徒,我必杀你而后快。”熊长明缓缓地向前迈着步子,天玄境四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才天玄境四阶吗?那你今天就不要走了。”连海平的脸冷得可怕。 连海平话音刚落,自人群中走出来一百多人,抽出各自的兵刃,缓缓向熊长明等人围陇过去。 “你们都想与人类为敌吗?”吕新厉声喝斥,他的声音不仅笼罩了那走出来的一百多人,在场近两千人都听到了。 渐渐地,站到了三位统领身后的人达到五六百人,也有五六百人属于盲目崇拜连海平,站到了连海平身后,另外近千人,则犹豫着该帮何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梅山呵斥道:“连海平人面兽心,勾引灵兽,已经和灵兽合谋,把我们包围了,各位是想与连海平狼狈为奸,还是想被连海平杀了?” 吕新继续道:“你们以为跟着连海平投奔灵兽就是大好的前程?你们将成为全人类的敌人。” 正在这时,洪锋在一棵树顶现出身形,他大声道:“兄弟们,你们都认识我吧?” “洪锋,当然认识。”人群在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他,内门十三少的领导人就那么几个。 “连海平为了巴结大长老,曾经杀了一个村的凡民,还要杀我灭口,这样的老大,你们还信得过吗?不要被他虚伪的外表给骗了。”洪锋大声道。 洪锋的话让更多的人立即就做了决定,站到了几位统领身后,却依然有些摇摆不定者在盘算着站在哪边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灵兽已经包围了这里,我们快向南方突围。”熊长明大声道。 “哈哈哈!你们谁也走不了。”连海平突然歇斯底里道。 第221章 冰雪战诀 连海平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兽吼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整个大地都在震颤,血腥之气顿时笼罩了方圆近百公里的空间。 数不尽的猛犸、食人鼠、土狼向人群涌来,战斗瞬间便爆发了。 一排又一排的人倒下,只有在连海平的金毛血影牛周边近百米方圆内的人才免于遇难。 终于有人彻底看清了连海平的本质,重归于三位统领麾下,拼命向南方突围而去。 梅方和吕新领了二百多人断后,且战且退,熊长明则领着大部队拼了命地突围。 南方,聚集了大量的食人鼠,单体实力并不是太大,但是数量极众。 唐非几人也来到了熊长明身旁,随着熊长明,一头扎入食人鼠群中。 唐非不敢再留手,底牌尽出,先是扔出千影剑剑鞘,压死大牌的食人鼠,而后,又将方天化戟化变数十丈大小,一戟刺出,又是大片的食人鼠化为一片血肉,小龙早就飞了出去,虚幻的龙影不断在鼠群中飞来飞去,不断地剥夺着食人鼠的生命力和元气。 小龙散发着龙威,所过之处,灵兽几乎都没有反抗能力,几乎就是在收割着生命力。 唐非都后悔没有把小虎也给带来,如果小虎来了,一声虎啸,那群灵兽都趴地上了,他们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了。 熊长明也没闲着,一片掌之虚影在他面前成形,就如一个个小山,不断地拍向眼前的鼠群,每掌落下,都会有大片的鼠类倒下。 人群中,也有些人有群攻绝技,一道道元气之剑飞舞,一片片掌之虚影落下,一蓬蓬血雾飘散,无数的灵兽倒下,也有一排一排的人死在灵兽爪下。 场面极其血腥,部分没有经历过如此血腥场面的弟子不断地干呕着,呕吐完了还得站起来拼命,逃出灵兽的包围,绝不是凭一两个人的努力就能实现的。 唐非和月华林双剑合壁,一次次出剑,每出一剑,都会有大片的灵兽死在剑下,可食人鼠太多,如此血战之下,仍有源源不断的灵兽涌过来。 “以前这种情况多吗?”唐非问一旁的熊长明。 “成编制的灵兽很罕见,别说在这片空间,就是在外界也很少见到,我们跟灵兽的战斗,更多的时单体战斗。”熊长明也有些吃惊。 “我们有面对这种场面的预案吗?”唐非问。 “当然有,如果是我们成建制的冰雪军,这点儿灵兽根本不足挂齿,如此多的弟子没有修炼过冰雪战诀,没有一起合练,会麻烦些。”熊长明道。 熊长明话音落时,突然向着身后的一众弟子大声道:“各位把你们的元气凝形成兵器,置于空中,我来统一调用。” 一众弟子并不知道熊长明如何才能做到,出于对统领的信任,他们给纷将元气凝形,置于空中,有长矛,有长剑,有大刀,有战戟,有软鞭,各式各样。 熊长明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突然膨胀一倍有余,变到了近四米高,就如被气吹起来了一般,他猛然呼出一口气,一大片的红光瞬间笼罩了身后的弟子。 身后的弟子中,有一部分修为低的,发现自己立马失去了对空中凝形武器的关联,有些修为高些的,发现自己只能控制其中一小部分了。 熊长明大喝一声,双手猛然前推,那空中各式的兵器飞也似地向前飞去,声势极大,已经接近天虚境了。 元气凝形的武器如洪水决堤,瞬间冲向食人鼠大军,大片的食人鼠在洪水中被冲得肢离破碎。 “冲。”熊长明的嘴角溢出一丝血线,他忙伸手擦去,他不想被背后的师弟们看到,他是这些弟子的精神依靠,他还要统领这群弟子冲出灵兽的包围。 一千多人的队伍加快了前进的步子,瞬间便前冲了数百米。 “如何运行元气?让我来试试?”唐非跃跃欲试。 “哈哈!好,这冰雪战诀在平时可是从不外传的,今日事急从权,我替老大决定了。”熊长明豪爽地笑笑,把一块儿灵石抛给了唐非。 唐非和月华林对视一眼,同时把意念探入功法灵石中。 顿时,两人都呆住了,灵石空间内,有两个人,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身无寸缕,皮肤透明。如两个木偶站在那里。 唐非看了眼月华林笑道:“没想到在这血腥的战场,还有如此香艳一幕。” 月华林白了唐非一眼,道:“这个功法灵石很值钱啊!这两个人偶可以显示我们体内的元气和灵魂调动,可以教你怎么练功,便宜你了,快开始吧!” 在这片只有两人的空间,月华林倒也不太排斥和唐非****相对,再说,****的只是人偶,又不是她本人,虽然那个人偶长得跟她本人一模一样。不过,自己的****到底长什么样,唐非又没见过,就当那是别人,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月华林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偶体内元气和灵魂的运转,自己体内的元气和灵魂也开始随之而动,全力修炼冰雪战诀。 唐非上下打量月华林,然后又看看那人偶。 “赶紧干正事。”月华林俏脸微红,喝斥唐非。 “你说这人偶跟你长得一样不?”唐非戏谑道。 “就不告诉你。”月华林白了他一眼。 “那就是一样了。” “要死啊!”月华林俏脸大红。 唐非甚至忘了修炼,咽了口唾沫,死死地盯着月华林的人偶,看呆了,那高耸的胸前丰盈,高翘的臀,紧致的大腿无不吸引唐非的目光。 人偶要演示冰雪战诀的使用,经常跑动,胸前丰盈不断地上下颤动,看得唐非口水都流了出来。 “三十六d,我确定。”唐非轻声自语。 月华林白了唐非一眼,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也任由唐非去了,约莫花了一盏茶的功夫,月华林便基本搞明白了冰雪战诀的元气和灵魂调用方法,意念迅疾退出了功法灵石。 随着月华林意念的退出,与她相对应那个人偶也瞬间消散而去。 唐非这才耸了耸肩,开始修习冰雪战诀。 也是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唐非的意念也退出了功法灵石。 到这时,唐非才知道功法灵石的神异之处,两人先后花了两盏茶的功夫,可在外界的时间里,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意念中的两盏茶,在外界竟然只是一瞬。 第222章 最强状态的双剑 “你们俩这么快就学会了?”熊长明有些吃惊于唐非和月华林的速度。 “不是很难啊!”唐非耸耸肩。 熊长明长吸一口气道:“当年我可是练了一天的时间,才勉强掌握基本的元气和灵魂运行之法。” “我们是天才嘛!”唐非歪头笑道。 熊长明生怕唐非和月华林不知道冰雪战诀的要求,淡淡道:“冰雪战诀不仅对元气运转有较高的要求,对灵魂修为和身体承受力也要求甚高,近千人的团队,没有天玄境的修为很难发挥出战诀的威力,并且还很有可能会被过盛的元气反噬,你们可要想明白。” “放心吧!我们知道轻重。”唐非才不担心自己的灵魂修为和身体承受力。 人群再次将元气所化的武器凝形于空中,唐非千影剑骤然前指,一道十数丈长的剑影在空中形成,并按冰雪战诀的元气运行之法运转。 灵魂之海的方天化戟爆发出惊天的紫芒,将他整个灵魂之海都渲染成紫色,无穷无尽的灵魂之力源源不断地融入到冰雪战诀中。 身后近千人的元气凝形的兵器开始被唐非的灵魂之力所笼罩,同时,那溢散在空气中的元气开始灌注唐非体内。 太极阴阳图疯狂旋转起来,将那入体的庞大元气转化后纳入元气之海,元气之海已然充盈,依然有庞大的元气源源不断地随冰雪战诀进入体内。 唐非的身体就如被吹大的气球,瞬间爆涨三倍有余,化变五米多高,突然变大的太极圣体发了疯狂地吸纳着天地元气。 “天呐!怎么会这样?比我发动冰雪战诀还厉害?”熊长明有些呆了。 “还有更厉害的。”月华林轻笑着,也同时运转了冰雪战诀和天月大典。 她的身形陡然爆涨,直到也涨到五米高,和唐非平齐才停了下来。 如巨人般的唐非和月华林陡然成了这片空间的巨人,远远的,不仅仅连海平和他身后的一众人等,连大群的灵兽都静了下来,没有人见过人类可以将本体爆涨到这种高度的。 熊长明拼命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出一个妖孽的唐非已经让他倍受打击,全没想到,这才一瞬的时间,又是一个妖孽横空出世。 唐非和月华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坚定。 月华林也举起了她的沥血神剑,沥血神剑陡然发出血红色的光芒,瞬间化变十数丈长短,在她的气机与唐非气机相融的一瞬,千影剑和沥血神剑同时消失了,一柄长约五十丈的巨剑悬浮在空中,那种威势,已经直逼天虚境高手了。 身后近千人凝形于空中的元气兵刃似是受到了牵引,都向前飞入那柄巨剑之中,消失不见。 “天哪!巨剑还在涨,气势还在涨,这是要逆天吗?比铁塔老大的威势还要强上三分了。”熊长明惊道。 当那漫天的元气兵刃全部融入巨剑时,巨剑已经涨到近百丈大小,就如一个小山头,悬浮在空中。 唐非的脸上有些涨红,第一次运转冰雪战诀,同时和月华林双剑合壁,又承担了近千人的元气兵刃,饶是太极圣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他的双臂青筋暴起,有些地方还有些细微的血管崩裂,他就如一个九天下凡的魔神,悍然举起近百丈的巨剑,向着前方猛然拍下。 大地在震颤,整个空间都在震颤,前方近百丈的食人鼠,树木,石头,都瞬间化为飞灰,没有留下一片完好的肌内和骨骼。 远处灵兽都呆呆地停了下来,忘了进攻人类,连唐非身后的人群都有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相信这是两个天尊境修者搞出来的。 “冲出去。”熊长明瞬间恢复了清明,对身后的弟子大声喝道。 那声音就一道清泉,让每人的灵魂之海都得到了滋润,都霎那间恢复了清明。 整个大军随着熊长明,沿着那早就被拍成平地的大道飞驰而去,前无阻挡,众人行进的速度快了数倍。 唐非和月华林在用出最强一击后,也恢复了正常身高,跟着大部队飞速逃离灵兽的包围圈。 远处,连海平呆呆地盯着已然远去的众人,脸色有些绿了,他恨恨地咬着牙,自语道:“今天算你命大,但你依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会让你死在这片空间。” “这些尸体怎么办?”连海平身后,追随他的一个内门十三少成员问。 “全收集起来,不管是人类的尸体还是灵兽的,我有大用。”连海平吩咐。 “我们死去的兄弟不用烧掉或者安葬吗?”那人问。 “迂腐,付之一炬还有何用?”连海平喝斥一句,拍拍身下金毛血影牛,离开了战场。 那人盯着连海平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些冷。 熊长明带着大部队从灵兽的包围圈冲了出去,盘点了下人数,仅剩下了九百来人,有近三百人都永远留在了战场上,所剩的九百来人,也因为唐非和月华林的惊天一击,几乎被吸光了体内元气,除了逃命,几乎没有再战之力了。 有人士气低落,觉得和灵兽的大战看不到前途,也有人情绪高涨,唐非和月华林的强大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你们两个没事吧?”熊长明见唐非和月华林拉着手,一声不吭地走着,遂问。 两人都摇了摇头。 唐非忧道:“我在担心跟连海平在一起的那些人还有几人能活下来。” 熊长明笑道:“都是成年人,都要为自己作出的决定负责,哪怕是生命。” 唐非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阴霾赶走,也不再说话,看着那么多的同门愿意随连海平归顺灵兽,让他非常意外。 他轻捏了下月华林的手心,轻声问:“你没事吧?” 月华林轻笑了下道:“我没事,运转冰雪战诀,虽然会使我们短时间内感到疲惫,但对我们还是好处多多的,至少提前体验了更多元气运转。” 唐非笑道:“我们的双剑合壁竟然还能运转冰雪战诀,这让我更意外,另外,我仅仅使用了一次冰雪战诀,我发现,我的修为已经提升到天尊境五阶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冰雪战诀很可能不是冰雪山掌教任平生发明的。”月华林道。 唐非点了点头,他又想到了那个神奇的师傅,天帝。 第223章 一剑镇双雄 “什么?他们双剑合壁还能同时调用冰雪战诀?”流沙盯着熊长明。 熊长明点了点头,瞅了瞅吕新和梅方。 吕新和梅方也同时点了点头,表示熊长明的话是真的。 “你还说,他们俩都是仅在功法灵石中一炷香的时间?”流沙接着问。 熊长明再次点了点头,吕新和梅方也随之附合。 流沙拿右拳狠狠地砸在左掌之上,一脸兴奋道:“真是天助我也,等我们进入那片区域的时候,让他们两人都去。” “英雄盟和苏门的汇聚大会马上也要开始了,老大要不要去看看?”古观之突然道。 “当然要去看看,我们需要赶紧把队伍拉起来,我们的计划越早执行越好。”流沙沉吟道。 “是我们直接领导呢还是在内门弟子中再挑个领导出来?”古观之问。 流沙道:“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们几个统领每人领些兵,先把灵兽的局破了再说,冰雪军统领不领外兵的规矩在这里作废。” 众人都点了点头,也都知道轻重,没有反驳流沙。 在英雄盟的汇聚地,有近一千人的英雄盟成员赶了过来,其他三百多人有些是永远地留在了这片空间,有些是宁愿自己躲起来,也不愿参与大部队的混战。 苏门来到这片空间的有两千多人,可苏门的精神领袖苏鹤萱却投奔了太子,等于直接放弃了整个苏门,整个苏门面临分崩离析,没有人可以服众,也就没有人能带领他们,整个苏门被四个领导人带领,分成了四大势力,虽然还共称为苏门,但也只是徒有其表了。 但苏门来到这片空间的人都不傻,知道只有抱团才能活下来,原来的领导人中,王一刀和范胜各带了五百人,也赶到了英雄盟的汇聚之地,他们要看看,英雄盟的新领导值不值得他们追随。 还有近两千人属于内门的一些小团体,他们也在得到了消息后陆续赶了过来,希望得到英雄盟的庇护。 近四千人稀稀落落占地数公里,原英雄盟成员聚在一起,王一刀带了他的近五百人聚在一起,范胜带着他的近五百人聚在一起。 唐非从内门十三少带出来的近一千人则在外围负责戒备,斥候派出数十公里,随时戒备有灵兽来袭,梅方和吕新也加入了查探灵兽的队伍中。 现在这里的五千来人,可是连个统一的领导都没有,如果有灵兽冲进来,数方人再各自为战,那就真的就损失惨重了。 “你们英雄盟老大都挂了,你们的新老大是谁?”来自苏门的王一刀毫不客气地问。 “唐非......唐非......唐非......” 英雄盟的人开始有节奏地呼唤唐非的名字。 唐非不仁不让地站在高台之上,盯着台下五千多人,高声道:“梁冲是我兄弟,他临死之前让我照看英雄盟,以后,英雄盟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我唐非。” “哗!”人群中掌声雷动,当然,主要还是英雄盟的人。 王一刀扛着一柄大砍刀,悠然走上前,不屑道:“一个天尊境五阶就要统领英雄盟?开玩笑呢吧?” “修为高低不等于战斗力的道理原来你不懂啊!”唐非一脸的轻笑。 “赢了我这把刀,我就服你。”王一刀舔了舔腥红的嘴唇,有些嗜血的情绪渐渐散发出来。 唐非从高台以飘身而下,眼神如刀,盯着王一刀道:“你自己不够我打,你和范胜一起来吧!如果你俩能接我一剑,这个英雄盟的老大,我就放弃。” “狂妄!连海平也不敢这么跟我说。”王一刀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怒色。 “那是连海平笨。”唐非气势陡然上升,霸气道。 范胜也走了出来,眼神阴冷地盯着唐非:“我很想看看你比连海平强多少。” “一剑......一剑......一剑......”英雄盟集体高声道。 王一刀脸上肌肉一阵阵的抽搐,胡茬一根根竖起来,大怒道:“哇呀呀!狂徒,来,让一刀看看你有多强。” 说着话,他把和刀横在胸前,警惕着唐非来攻。 范胜斜眼看着唐非,冷笑一声,将短刀在在胸前一通乱舞,带起一片的刀芒,那速度和威势,直逼天尊境七阶修者了。 唐非悄悄地闭上了眼睛,把意念探出去,周围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了下来,在唐非眼里,只剩下了两个对手王一刀和范胜,再没有了其他人,所有的声音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唐非在晋入天尊境五阶后,终于达到了真正的心止如水,外界的一切再难对他的心境造成影响。 唐非抽出千影剑,大气中的元气开疯狂汇聚,灵魂之海深处的方天化戟在此时散发出浓浓的紫光,将整个灵魂之海都染成了紫色。 紫色又突破了灵魂之海,融入周围的元气之中,大气中的元气也渐渐有了紫色的光点,那些光点不断地复制,瞬间覆盖了数十米的范围。 唐非在运转冰雪战诀的过程中,悟到了把灵魂之力融入元气用于攻击的方法,此时,就是把灵魂之力融入了千影剑法之中。 不远处的王一刀和范胜同时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身形暴退,并且是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唐非的嘴角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千影剑指向王一刀,而后猛然向着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做完这些,唐非竟然悠然地收剑,抱着千影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那千影剑在空中划出的半圆不断向远方延伸,如光,如电,几乎没有消耗时间,便同时来到王一刀和范胜胸前。 王一刀的长刀和范胜的短刀本就在胸前横着,唐非那看似随意的一剑直接削在二人的刀刃上,二人就如两个断了线的风筝,飘飘然向后飞去,飘飞数十米各自撞上一棵大树,才停了下来。 两人的表情同样的难看,神情同样的萎靡,眼神同样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王一刀擦去嘴角溢出的血,喃喃着。 范胜则紧紧地咬着牙,一言不发,看着唐非的表情充满了惊惧。 第224章 云珠阁的作用 远处的流沙也看到了唐非的一剑,他微皱了下眉头,问一旁的古观之:“你能轻松接下这一剑吗?” 古观之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道:“才天尊境五阶,竟然能把灵魂之力融入攻击之中,此子悟性之高,是我生平仅见。” 流沙点了点头评价道:“此子不凡啊!” “哈哈哈!能得二哥如此评价,这孩子确实不凡啊!”古观之笑道。 之前对唐非有盲目崇拜的英雄盟成员,此时满眼都是火热,唐非那一剑之威,不仅镇住了王一刀和范胜,更令那些还心存疑虑的英雄盟成员再无异议,所有对唐非的怀疑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王一刀和范胜所带的苏门所属也在这一刻被震得目瞪口呆,他们各自老大的修为每个人可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可他们的老大竟然在唐非手下一剑都没有扛住。 “还要再比吗?”唐非盯着缓缓走过来的王一刀和范胜道。 “哈哈哈!我王一刀服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大,我这五百多人就跟你混了。”王一刀豪爽地笑笑。 他带来的五百多人也在这一刻站到王一刀身后,眼神中满是火热。 唐非又把目光投向了范胜。 范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带来的五百多人,也在这一刻站到了他的身后,看着唐非的眼神再无轻视。 唐非将目光扫向人群,大声道:“还有谁要战?尽管站出来,我唐非全接了。” 霸气,霸气侧漏的霸气。 全场静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刚才那一击太过震憾,没有人有信心能轻松接下唐非看似轻松的一剑,单论武力来说,唐非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了。 “唐非,老大......唐非,老大......唐非,老大......”不知道谁领头先喊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群也跟着喊了起来,声势震天。 那两千多个想来找靠山的弟子,也眼神火热地加入到了呼喊的人群中。 等着人群情绪渐渐平息了,唐非再次站到高台之上,朗声道:“连海平已经投奔了灵兽,以后,跟连海平站在一起的人,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这个消息早就传来了,再说这些人本就都不是内门十三少所属,对连海平也没有多少崇拜,众人接受起来也没有多少难度。 待三三两两的议论声平息了,唐非接着说:“这片空间已然不同以往,我们要想很好地活下来,必须团结起来,我们有幸请到了冰雪山的六大统领,他会教我们一些功法,以后,我们会在六大统领的带领下,与灵兽大军大干一场,有贪生怕死的,可以现在就退出,有不愿加入冰雪军的,也可以现在就退出,我唐非还当你们是兄弟。 “但如果你留了下来,我们的命运将会捆在一起,我们将同呼吸,共命运,为了把灵兽赶出人类世界,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由六大统领亲自带领我们,以后我们都属于冰雪军了吗?”有人问道。 唐非道:“这个不一定,冰雪军依然会严格把关加入的每一个人。但我今天在此处宣布,建立冰雪山第四峰,云珠峰,没有加入冰雪军的,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加入云珠峰,每个云珠峰的成员,都有进入云珠阁的机会。” 人群瞬间就炸锅了,云珠峰在整个大周朝的地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就在不久前,云珠峰突然凭空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可听唐非那意思,云珠峰就在冰雪山。 “云珠峰现在属于冰雪山吗?”有人问。 “当然。” “云珠峰的剑刻都还在吗?” “全在。” “云珠阁也在吗?”有人还了解云珠阁。 “在这片空间所有有贡献的人,都有进入云珠阁的机会。”唐非笑道。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唐非压了压手,场面很快又静了下来,他接着说:“要想加入冰雪军,要想到云珠阁,先得打败了灵兽,先得活下来。” “老大说吧!我们怎么做?” “听老大的。” “听老大的。” “......” 在几大统领的安排下,五千余人都通过幻象法阵,进入了冰雪军在这片空间的据点,那处石殿所在的地方。 其他几个统领都去传功并操练军队了,流沙则把唐非和月华林请到了石殿内。 “你说云珠峰现在属于冰雪山了?是什么意思?”流沙开门见山地问。 “云珠峰现在在我手上。” “在你手上?什么意思?”流沙不解。 唐非把千影剑鞘取出来,放到桌子上,示意流沙把意念沉入剑鞘。 流沙分出一缕意念,探入千影剑鞘,片刻,他一脸震惊地退了出来。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流沙的眼圈都有些红了。 “千影剑鞘可以直接把一支军队带到我们想去的地方。”唐非道。 “等这些新兵操练完了,我们就开始行动,这次,我们成功的机率更高了,我们直接带一千人进去。”流沙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新兵的操练持续了近一周的时间,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在幻象法阵外,依然水深火热,还有几千人留在外面,不愿意加入英雄盟,宁愿自己孤军奋战。 大批的弟子死去,也有更多的灵兽被杀,但灵兽的数量明显多于人,总有一天,人会被杀光,而灵兽依然占居这片空间。 “新兵的操练不能再持续下去了,要不然会死更多的人。”流沙召集了几个统领,当然也包括唐非和月华林。 “新兵的训练还需要些时日啊!如果现在就拉出去用,会有大量伤亡的。”梅山有些犹豫。 “不死这些人就要死外面那些弟子,等我们操练完,外面那些人都死完了。”流沙皱眉道。 “为何不把外面的人都保护到这里?”唐非不解。 “这里的法阵承受不了那么多人,五千人已经是极限了。”流沙叹道。 众人都有些沉重,没有说话,等着流沙下命令。 “我、梅方,唐非和月华林我们四人,带领一千人潜到区域里,你们其他人负责在外围吸此灵兽。”流沙突然说。 第225章 千人入云阁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流沙,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瞬移一次能带多少人?”古观之立即明白过来。 “五千人能全都带进去。”流沙笑道。 “我也去。” “我也去。” “......” 其他几人都站了起来。 “胡闹,你们以为正面进攻就是打酱油的?你们给我记住,只有你们全力以赴,才能让灵兽投入尽量多的兵力,在正面战场,你们必将面对十数倍于你们的灵兽围攻,没有你们几个,只靠几个新兵蛋子?”流沙厉声喝斥。 “哈哈哈!好,我们四个,每人领一千兵,从外面强攻,负责给你们减轻压力。”古观之咬了咬牙,豪爽笑道。 流沙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深入灵兽巢穴,第一任务是侦察,然后再确定应对方案,如果适合战斗,我们会马上加入战斗。” 唐非提醒道:“我们最好还是要保密,谁也不敢保证这批人里有没有连海平的人。” 流沙点了点头,道:“这是当然,不过如果我运转了冰雪战诀,谁没有尽全力,谁在背后搞鬼,哼!他逃不过我的感知。” 在演武场,梅方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千兵士,在流沙的安排下,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梅方站在队伍前,沉声道:“在这个法阵之外,你们的兄弟姐妹正在与灵兽浴血奋战,你们已经练了数日冰雪战诀,是要加入战斗的时候了。” “战斗。” “战斗。” “战斗。” “......”队伍齐声高喊着。 “灵兽的数量数十倍于我们,如果没有必死之志,我们谁也别想走出这片空间,接下来,我会带领各位进入一件大型空间类仙器,需要战斗的时候,我会带领大家出来。”梅方接着说道。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杀过去?”有个人高声问。 梅方双眸如两道火箭,直刺那人双眼,冷声道:“加入了冰雪军,只用服从命令。” “是!”那人大声道。 梅方双手向着身后一挥,一道三米来宽的光之门在她身后形成。 “跟着我进去。”说完,梅方迈步走进光之门中。 一千人眼神火热,战意高涨,跟着梅方鱼贯而入。偶有犹豫者,在士气高涨的大军面前,也立即被同化了,跟着大军先后进入了空间之门。 “天哪!这是云珠阁,我来过这里。”队伍里,一个声音高声道。 “没搞错吧?” “我确定,我来过。”那个声音轻颤着。 “怎么可能?” “难道云珠阁是冰雪军的私产?” “我们可以去找那只灵猴吗?”那个声音对着梅方问道。 “全员在这里休整,随时准备战斗,离开这片法阵一步,杀无赦。”梅方厉声道。 就在这时候,流沙从一片密林中走了出来,盯着众人道:“所有表现好的兵士,都会有机会到云珠阁来,有机会面对那只灵猴,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一千人的队伍战意再意被点燃了,云珠阁绝对属于修者的圣地,能到云珠阁修炼一天,是多少人一生的夙愿。 安置好队伍,梅方随着江流进入了那片密林。 梅方一向波澜不惊的脸,此时也浮了些许兴奋,她盯着流沙问:“二哥,我能找那只灵猴练练吗?” “这你得找唐非,我可做不了主。”流沙罕见地笑道。 “梅统领随时可以到云珠阁来找灵猴。”唐非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流沙诧异地转过身,凭他的修为,竟然没有发现唐非突然出现在身后。 唐非明显知道他因何诧异,笑着解释道:“我的意念与整个云珠阁融为一体,在这片世界里,我可以不让任何人发现我。” 流沙无奈摇了摇头道:“那我们岂不是任你鱼肉了?” “如果我想,真的可以鱼肉你们?”唐非哈哈笑了笑,眼神还狠狠在梅方胸前多停留了会儿,她身上所穿的衣物,在唐非面前,就如根本不存在。 “等出了这片空间,一定好好揍你一顿。”梅方杏眼含笑,却让人感到无尽的凶戾。 “我可不一定怕你。”唐非丝毫不惧地与她对视着。 “如果是生死搏杀,你没有任何机会。”流沙盯着唐非。 “噢?”唐非疑惑地看着流沙。 “你会见识到的。”流沙的眼神中满是嗜血的豪情。 “别偏离主题了,我可以去见见那只灵猴吗?”梅方再问。 “当然可以,走,现在就走。”唐非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在一片开阔地,唐非发出一声轻鸣,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只灵猴便从树顶端穿越而来。 灵猴见到唐非的召唤非常地兴奋,不断在唐非身侧上下跳跃,偶尔还攀上唐非的肩头,抱着唐非的脑袋。 “够了,我给你带了个高手过来。”唐非拍了拍灵猴的胳膊。 灵猴瞪了梅方一眼,一下子从唐非肩头跃下,兴奋地从虚空中摸出一柄长剑,抛给梅方,拉开了架式就要大打一场。 “你个战斗狂猴,说来就来?能不能先来个前奏什么的?”唐非盯着灵猴在道。 灵猴伸出右手食指,向着梅方轻轻勾弄着。 “这只灵猴不会打坏了吧?”梅方转头看向唐非。 唐非笑道:“它如果想让你防守,你一招都攻不出去。” 梅方冷笑道:“没有人有这个实力,灵猴也不行。” 灵猴似是感到自己受到了挑衅,持剑向着梅方急刺而去。 梅方的周身骤然燃起大片的火焰,她的身体就藏在那火焰之中。 灵猴兴奋地叫了叫,手中长剑在空中一阵急舞,无数剑尖极有节奏地刺在那火焰表面,看似毫无规律,可当这通乱舞结束时,梅方周身的火焰竟然渐渐暗淡下去。 “嗯!它的剑竟然能影响到我周身的元气。”梅方有些吃惊。 不过她的剑却是没有闲着,向着灵猴刺去。 灵猴轻轻摇了摇头,长剑贴着梅方的长剑便刺了出去,它没有调动任何的元气,全凭着精妙的剑术。 梅方的战斗方式与众不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根本不在意灵猴刺来的一剑,力图一剑毙敌,她看到灵猴只是刺向她的胸前,但没有躲闪的意思,手中长剑直刺灵猴咽喉。 如果灵猴不变招,灵猴的剑会刺上梅方的胸膛,但梅方的剑却会刺上灵猴的咽喉,如果这个场景成真,那么梅方必然重伤,如果灵猴有生命,那它必然也就死了。 第226章 开始进攻 灵猴前刺的长剑不变,它似是早就料到梅方的招数,身形在空中一个急转,竟然巧妙地避开了梅方的长剑。 梅方大惊,后那灵猴如行运流水般的身法,明显早就料定了自己的招式,自己想两败俱伤的初衷竟然沦为了一厢情愿。 再躲已经来不及了,梅方只得撤剑,身形暴退。 却哪里还来得及,灵猴的长剑从梅方胸前一贯而入,剑尖从梅方身后透了出来。 梅方的眼神一阵狠厉闪过,全身的火焰突然暴涨,将整个灵猴也笼罩了进去。 “她要干嘛?自爆吗这是?”唐非有些错愕。 “快停下来!”流沙的声音也自远处传来,那声音,充满了焦虑。 火焰中的灵猴长剑一阵毫无规律的抖动,每刺出一剑,那些火焰便会化为一道火箭飞向远处,近百道火焰短箭瞬间便将方圆数十公里的树林都化为火场。 梅方周身的火焰尽数散去,身上的衣衫也有些破旧,胸前的丰盈都遮掩不住,露出大片的雪白。 她的身上共有十八处出血点,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衣衫,她紧紧的闭着眸子,神态萎靡到了极致。 “她有事没?”流沙一个闪身便来到梅方身旁。 灵猴“吱吱吱”地叫着。 唐非忙走了过来,松了口气道:“灵猴说,梅方要自爆,被它打断了,她现在只是耗尽了灵气,休息一下就好了。” 流沙松了口气站了起来,自豪地盯着唐非道:“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如果生死相搏你占不到便宜了?” 唐非点了点头,对于冰雪军的战斗模式充满了敬畏。如果一支军队都如此,凡战必尽全力,还有什么敌人不可战胜呢? 灵猴提着梅方纵身飞入森林深处,唐非在后面紧紧追赶,仅几个呼吸的时间,灵猴消失在密林深处,任凭唐非发动了极限版的游云星辰步也无济于事。 唐非当初在云珠阁练剑的时候,每每受了重伤,灵猴都会带他去到一个灵池,把他扔进灵池里,最多一个时辰,一定会满血复活,他常常想找到那个灵池,可灵猴根本不带他去,哪怕是他作了云珠阁主也不例外。 唐非知道,虽然天帝把云珠阁交给了他,但云珠阁的秘密还有一部分他并不知道,云珠阁的深处,还有更诱人的去处,比如那处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灵池。 灵猴带着梅方离开约莫有一个时辰便回来了,回来时候,梅方的神情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受伤痕迹,所有的伤都已经恢复如初。 “怎么样?有收获吗?”唐非戏谑地盯着梅方。 梅方的眼神闪过一丝亮光,道:“当然有,仅仅是那一剑,让我感悟了太多,最重要的,永远不要看轻你的对手。” “好了,我们也该开拔了,你去管好你那一千多人,我们随时准备战斗。”流沙又恢复了他一脸的冷厉。 梅方的眼神内敛了许多,点了点头,闪身便离去了。 “送我出去,我开始命令部队进攻第一个据点。”流沙全身都是战意。 四千人的大军很快便汇聚了起来,在古观之、文仁、熊长明和吕新的带领下,向着那早就锁定的灵兽据点冲去。 四个统领冲在队伍最前方,遇上灵兽,直接砍死,远远的,也有些闲散的、不愿加入英雄盟的人跟着队伍,他们也想跟着大部队捡漏。 古观之一根长长的戒尺化变数十丈长,一尺拍去,大地为之一颤,再高大的树木,也直接化为飞灰。 文仁使一把折扇,他就那么轻轻地一摇,折扇化变数米大小,他对着前方倏然扇出,无穷无尽的风元素自折扇上发出,数百米内,近乎寸草不生。直接让唐非想起了前世传说中的铁扇公主的芭蕉扇。 熊长明一双肉掌上下番飞,遮前挡后,就如千手观音使出了如来神掌,无数的掌影翻飞间,摧毁了山,摧毁了树,也摧毁了一片又一片的灵兽大军。 吕新更狠,他只用对着前方一阵海豚音,大片的灵兽便癫狂之中,开始疯狂地厮杀,吕新手中一条软鞭如游鱼般飞出,瞬间又化变数十丈长,如一条大蛇,不断在灵兽群中穿棱,收割一条又一条灵兽的生命。 后方的千人,不断地提供着元气给四位统领,四千来人在那灵兽聚集地,不断地向里推进。 “灵兽开始汇聚过来了。”古观之通过法阵盘把战斗情况通报给流沙。 “目前都是一号据点内部出来的灵兽,其他据点没有灵兽过来增援。”文仁也通报。 “灵兽越来越多了,我这儿开始有了伤亡,哈哈,不过很过瘾,灵兽死亡数量比我们多多了。”熊长明道。 “老大,不行就直接潜入一号据点吧!估计一号据点内部的灵兽已经很少了。”吕新一边打,一边向流沙建议。 “我们开始吧!进入一号据点。”流沙对唐非道。 唐非把一千名兵士,包括流沙和梅方都藏在了云珠阁,他又用锁心水云链把他和月华林缠在一起,这才开始发动了游云星辰步。 星图延伸出去数百丈远,当然,这个星图也只存在于唐非的感知中,外人是看不到的。 唐非深吸一口气,和月华林瞬间出现在尽头的一个星位上。 他们周围全是土蝼,密密麻麻的土蝼,二人突然出现在土蝼群里,顿时引起周围几只土蝼的注意,可几只土蝼刚刚转过身,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唐非再次脚踩星辰图,瞬间又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下一处星位。 那几只土蝼疑惑地左看又看,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那极短的一瞬根本没有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瞬移不同于空间异能,唐非和月华林一直都在这片空间,只是瞬间出现在另一个星位上,他们不敢在一个星位上久呆,只能不断地变换星位,不断地深入灵兽据点的深处。 陡然,唐非发现,二人来到了一片极大的开阔地,两千多人呆呆地站在那里,身上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蜘蛛丝,有十数只两米多高的蜘蛛不断地穿棱在人群里。 每个人身上,都插了一根发丝般粗细地管子,两千多根管子又聚在一起,汇聚到一根手指粗细的管子里,最后,那根粗管子通到了广场中央,一个尺许高的白净瓶子。 “琉璃玉净瓶。”月华林脱口而出。 第227章 酸甜的回忆 “琉璃玉净瓶是什么东西?”唐非问。 月华林深吸了一口气道:“很久以前,有一位炼器大师炼制了一件仙器,那仙器能吞噬人的元气、灵魂力和生命力,并将三者融合,化为液体置于瓶内,据传那液体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但因为这种仙器需要吞噬掉别人的生命,被列为禁品。” “后来那件琉璃玉净瓶呢?”唐非问。 “后来,在无数高手的围攻下,那位炼器大师不知所踪,他炼制好的琉璃玉净瓶也已破碎,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又出现了。”月华林道。 “这些人还有可能救下来吗?”唐非皱眉问道。 “这些人已经全无生机,只怕马上就会变为飞灰。”月华林痛心。 唐非深吸一口气,把云珠阁里的流沙放了出来。 流沙刚刚看到琉璃玉净瓶,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几只大蜘蛛已然发现了唐非三人,十数道蛛丝绕在一起,如一道大网,向着三人笼罩过来。 流沙的身体化为一大片的沙砾,随风而起,从那无数的蛛丝孔洞里穿了过去,好像他的身体本就是由沙子组成的。 唐非拉过月华林,一个瞬移,便出现在大网之外。 流沙的身体还没成形,那片沙砾就已经在空中凝成一柄长刀,向着其中一只蜘蛛劈砍而去,速度之快,令唐非和月华林都微微动容。 那只蜘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它庞大的身躯就已经在流沙的长刀之下四分五裂。 看到同伴被杀,另外几只蜘蛛抛下了唐非和月华林,向着流沙围攻过去。 流沙一柄长刀上下番飞,每次舞动,都会带起大片的元气波动,都会有一只蜘蛛身受重创,甚至是四分五裂。 唐非趁这个机会,来到被蛛丝缠绕的一个人旁边,用手中长剑剥开缠绕在他身上的蛛丝,那人竟在风中不断化为飞灰,就如久放的沙雕遇上了大风,不多久,竟然化为虚无,连根发丝都没有剩下。 唐非心头微沉,不信邪地又剥开另一个蛛丝,结果同样令他心痛,那里的人也转瞬便化为飞灰,随风而逝。 一连试了几个都没有例外,唐非知道,这些人,已然全都死去。 两千多人,都缠绕在蛛丝里,都已然死去,化为灰尘将随风而去,他们的生命力、灵魂之力都被吞噬到了琉璃玉净瓶。 现场极为阴森可怖,让人心生痛惜。 那些将连海平当成救世主的弟子,他们的生命都永远留在了这里,还有一千多人,以为凭借自己潜匿行迹的能力能更好地在这片空间里活下去,结果也被捆在了这里,化为了琉璃玉净瓶中几滴液体。 唐非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琉璃玉净瓶旁,千影剑毫不犹豫地削向那长长的管子。 陡然,异变骤起,那看似毫无生命的管子突然间律动起来,就如一根根有生命的触角,向着唐非缠绕过来。 如果唐非依然去抓那琉璃玉净瓶,势必会被那触角缠绕,缠绕后会发生什么,就谁也不知道了。 月华林和唐非心意相通,唐非丝毫不担心那触角会缠绕到他身上,依然伸手抓向那琉璃玉净瓶,却把自己的安危都交给了月华林。 沥血神剑舞动起来,化为一片光幕,将唐非整个包围住,任何试图靠近唐非的触角都瞬间被沥血神剑削断。 触角越来越密,近乎于铺天盖地,不断地挤压向唐非,即便被削断了,也瞬间又被那漫天的触角吸收了去,化为其他触角的一部分。 渐渐地,触角好像不是一根或几根,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触角一个挨一个,构成一个密闭的罩子,将唐非和月华林困在里面。 唐非一手抓过琉璃玉净瓶,一手拦过月华林的小蛮腰,轻声道:“走。” 紧接着,他脚下星图延伸出去,他选了一颗离流沙最近的星位,瞬间便踩了出去。 此时的月华林窝在唐非臂弯里,感到安心极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留恋唐非的臂弯,留恋唐非的手肆无忌惮地停留在她的肌肤之上。 唐非似乎有些怕她,最肆无忌惮的时候,也是把手在她整个脊背上游走。 她在换衣服的时候,总是鬼便神差地不去穿那些过于紧身的衣服,这更方便了唐非用手触碰她光滑的后背。 如果唐非胆子够大,甚至可以伸手到胸前,抓住那一对儿丰盈,可他目前只是满足于后背。 以前那紧紧包裹她俏臀的裤子,也变得松驰了很多,顺着腰际完全可以把手伸进去,触碰她紧致的****,唐非不知道是根本没有发现这些变化,还是没胆量利用这变化,总之,一次也没有把手探进去。 自从知道唐非和小红和小蓝双修之后,她的心态也发生了些许奇妙的变化,她不断去想象那羞人的场景,想象着和唐非抱在一起的人是她自己。 当她和唐非独处了,唐非总会动手动脚,捏捏她的手,摸摸她的头发,轻触她的脸蛋,也会将手揽过她的腰,把手伸到她的后背上。 如果在以前,她往往会躲开去,自唐非和小红小蓝的事情以后,她很少再躲开了,她会将心神沉入其中,用心去享受,任由唐非为所欲为。 她有时候甚至会想:唐非为什么不继续深入一步呢?难道我的吸引力还没有小红和小蓝那对儿丫头大吗?那个双修灵石本来是我的,如果我答应了唐非,会是什么样子呢? 每每念及此,她的心总会有些酸酸的,好像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被拿走了,她要想办法把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拿回来。 可她依然是冰清玉洁的圣女,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主动投怀送抱,只能期待着唐非哪天胆子越来越肥了,和她更进一步。 在这片空间之外,江冰绡极为黏人,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缠在唐非身上,她月华林的机会其实不多,终于有了和唐非单独执行任务的机会,可极为可怕的形势让唐非连触碰她的时间都不是太多。 这极为偶尔的触碰,让她全身舒爽的同时,也心生甜蜜,她多么期待这个时间能长一些,再长一些,让唐非的手一直停留在她的腰肢上,再不离开。 “华林,你没事吧?”唐非的声音将月华林从那甜密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第228章 空前惨烈 “琉璃玉净瓶到手了?”流沙逼退几只大蜘蛛,问突然出现的唐非。 唐非点了点头,道:“就是毁了也不能留给灵兽。” “我们准备撤。”流沙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了。”一只大蜘蛛口吐人言,一大群的蜘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天空还有无数的钦原,遮天避日。 “把我们的人都放出来大杀一番?”唐非问。 流沙摇了摇头道:“先不了,这个杀手锏还不能用,还有两处需要我们瞬移进去,很有可能下一处就有强大的敌人,我们先撤。” “要进云珠阁吗?”唐非问流沙。 流沙扫了一眼那铺天盖地的蜘蛛,冷笑道:“这群大爬虫还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杀出去。” 说着话,流沙化变漫天黄沙,向着大群的蜘蛛冲杀过去。 天空中的钦原不断地射出尾箭,刺向那漫天的黄沙。 流沙的名字是他晋入天玄境以后才取的,他的异能便是本体流沙,本体可化变漫天黄沙,黄沙过处,都是他的本体,物理攻击根本无法伤害到他。 流沙不断地向前推进,只要有缝隙,他就能钻过去,看似漫山遍里的蜘蛛群,却根本无法阻挡住他。 唐非和月华林更神异,明明还在这片空间,却不时地出现在不同的点位上,根本不是移动过去的,而是突然出现在那里,令一群蜘蛛极为不适应。 仅一炷香的时间,蜘蛛群和钦原还在不断地寻找三人,可三人已然没有了踪影。 “混蛋,丢了琉璃玉净瓶,我们全都得死。”那只领头的蜘蛛对着蛛群大吼道。 一只最大个儿的钦原飞了过来,对那只领头和蜘蛛道:“蛛王大人,我们赶紧攻出去吧!一定得把瓶子夺回来啊!” “杀出去,杀光他们,就是攻到他们的幻阵也得杀光他们。”蛛王全身颤抖着,怒吼道。 “也只能这样了,这次,全员出动,哪个敢不尽全力,我吃了它们。”钦原咬着牙。 “杀。”蛛王领先掉转头,向着外面还在围攻的人群冲杀过去。 外面战场上,古观之的戒尺不复当初的光芒四射,即便是运转了冰雪战诀,也仅能化变数丈长短,他的脸上,尽显疲态,举着戒尺的手都略微有些颤抖。 可他知道,他不能停下来,如果他停了下来,那二统领流沙和梅方带走的队伍将面临更大规模的灵兽冲击,也许一个都出不来了。 他咬牙坚持着,哪怕是自己真的累了。 他身后的一千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每个人都几近虚脱,却都拿生命坚持着,甚至有些都开始燃烧生命力,都不愿意放弃。 文仁的折扇扇出的风也没有那么大了,他的折扇不知道已经扇走了多少的灵兽,不知道有多少的灵兽永远地死在了他的扇下。 可此时,他的折扇也不复当初的荣光。 熊长明的异能便是本体,可此时,他的双掌之上,已然有些血肉模糊,无数次的拍出巨掌,无数次地发疯战斗,他的身体也已经接近了极限。 可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嗜血的笑,每每拍死一片灵兽,他都会大笑一声。 吕新的音波攻击范围最广,杀伤力最大,他为了减少其他统领的压力,不断地发出自己的最强攻击,让更多的灵兽处于癫狂之中。 他的嘴角、眼角、鼻孔连同耳朵都溢出了鲜血,可他依然不管不顾地发出着他的音波攻击,哪怕被反噬依然没有停下。 四千个兵士此时也已然有了数百的伤亡,大多数不是因为和灵兽战斗伤亡,更多的是因为耗尽了元气和灵魂之力,竭力而倒地,反倒被那些弱小的灵兽捡了便宜。 满地都是灵兽尸体,满地都是灵兽晶核,可此时,已经没人顾得上去捡了,倒是依然有大批不要命灵兽冲入尸体群里,捡走尸体,抢走晶核。 伤情最重的吕新来到古观之身边,道:“三哥,我先去了。”他的脸上挂着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古观之拍了拍他的肩头,知道他要用自爆来更多地杀伤灵兽,却没有阻止他。 目前这四个统领中,吕新的修为最弱,受伤也最重,作为统领,用自爆来杀伤灵兽,就是他们的归宿,只是早一点儿或晚一点儿来罢了。 吕新最后一次抖了抖手中的软鞭,那也是一件仙器,向着灵兽群,单枪匹马冲了出去。 看着吕新略有些落寞的背影,古观之看似冷漠的脸上终于挂上了两行血泪。 吕新是他一手带进统领队伍的,吕新的哥哥吕锋当年就是统领,吕锋在一次带队捕杀灵兽中碰上了天虚境灵兽,他爆掉了自己的仙器,也爆掉了本体,以天玄境的修为,伤了天虚境的灵兽,给自己的队伍争取了离开的时间。 看着已然单枪匹马冲入灵兽群中的吕新,古观之咬了咬牙,艰难地下达了命令:“立即后撤,随时准备反攻。” “撤!” “撤!” 文仁和熊长明也都满眼血泪,大声地命令着自己的队伍。 新晋弟子还有很多不明白怎么回事,不明白为何吕新突然只身进入灵兽队伍,不明白为何统领们会放弃吕新,命令撤退,却又命令随时准备进攻。 吕新在灵兽群中不断地怒吼着,发出自己的音波攻击,直到最后,他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又用软鞭不断地杀戮,直到最后耗尽了元气,体内骨骼、肌肉间所蕴的元气溢出速度太慢,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的武技运转了。 他调用了秘法,将生命力、灵魂之力瞬间完全释放,将骨骼和肌肉间所蕴的元气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式释放。 一声惊天巨响在灵兽群中响起,方圆十数公里内的灵兽瞬间化为碎片,连晶核也没有完整地留下。 那声响盖过了这片空间里所有的声音,镇住了近四千名新晋冰雪军弟子,也镇住了大批的灵兽。 刚刚还不明白吕新为何冲进灵兽的弟子终于在这一刻明白过来,明白过来为何吕新做此选择,明白为何其他统领做此选择,也明白过来,为何冰雪军令人敬畏。 十数公里的空间瞬间被清空,只留下漫天的灰尘和血肉,留下漫天的血腥之气,人群和灵兽之间,出现了十数公里的空旷地带。 古观之刚想下命令冲杀过去。 “撤!”流沙的声音在这时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第229章 自相残杀 流沙的声音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整个大军调转头,有序地向集结地撤退。梅方也带领他那一千兵士从云珠阁里出来,做着断后的工作。 后方的灵兽发了疯般向人类大军冲杀,大有不杀光人类绝不罢休的阵势。 “灵兽疯了吗?这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的阵势。”古观之有些发愣。 流沙简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了。 “我说呢!他们抢不走琉璃玉净瓶,那位残忍的黑风大狗熊可饶不了他们。”古观之笑道。 “退回我们的聚集地,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攻进去。”流沙目露凶光。 梅方的一千人一直在养精蓄锐,一直没有投入战斗。这支生力军有效地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灵兽的进攻,付出了极小的代价就护送整支大军回归了幻象法阵中。 流沙分给每人一个腰牌,郑重道:“灵兽稍后很有可能会攻打我们的法阵,在这个幻象法阵里,一定要保护好这个腰牌,否则,你们也会陷入其中。” 古观之也鼓动道:“在这个法阵里,灵兽看到的都是虚幻的,而我们却可以看到现实,如果灵兽进来,不要让任何一只出去,为我们的兄弟姐妹报仇的时候到了。”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 几千人的队伍呼啸声响彻山林。 在幻象大阵外,那只领头的蜘蛛和钦原站在灵兽队伍最前方。 “蛛王,我们要攻进去吗?”钦原问。 “当然,不惜一切代价,否则,我们都得死。” “代价可能会很大,有可能我们会失去在兽群内的一切地位。”钦原提醒。 “那也比虐死好得多。”那只巨型蜘蛛来回走动着。 “黑风将军有这么残忍吗?”钦原问。 “你没见过他一怒杀死近万只灵兽的场面,我绝对相信他会把我们杀的一只都不留。”巨型蜘蛛有些抖。 “这个法阵怎么破?”钦原也有些怕了。 “找阵眼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先派一万兵进去,看这个法阵的承受力,我们以力破法阵,撑爆它。”巨型蜘蛛冷哼道。 它的话音落时,已经有一万多的灵兽接到了命令,悍不畏死地冲进了幻象法阵中。 幻象法阵内,有腰牌的人类修士看到的是现实的世界,而灵兽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也许面前一座山,它根本看不到,也许一个剑尖已经刺入了它的胸腔,它才反应过来。 惨叫声不断响起,人类修士不断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灵兽的生命。 “加快杀戮的速度,第一层法阵已经不堪重负了。”流沙的声音在每一个弟子耳边响起。 他们在法阵内,本可以完全隐匿形迹,可此时,偶尔会有影影绰绰的人影浮现出来,给了灵兽攻击的机会。 人类修士渐渐也开始了伤亡,当然,这个伤亡非常小,用近百的伤亡,几乎屠尽了近万的灵兽。 “退到第二重法阵。”流沙的命令传出来。 人类修士在法阵的掩护下迅速撤退,而第一重法阵因为涌入了过多的灵兽,并不断有战斗发生,所笼罩的范围渐渐变得清明。 放眼望去,除了十数只灰狼还呆呆地站在那里,其他的灵兽都已经化为了碎尸,满地都是。 蛛王冷酷地再次挥手,又是一万灵兽大军冲入幻象法阵内。 一旁的钦原暗暗腹诽:黑风将军一次杀了上万兵士,你都派了第二个一万兵士冲进人类的法阵了,他是自己杀,你是送给人类杀,有多大的区别? 但它也就是自己想想,却是不敢说出来。 第二个法阵内到处都是沟壑悬崖,前方看似一片坦途,奈何掉下去才知道,那是万丈悬崖,都不用人类动手,无数的灵兽直接摔死。 渐渐地,灵兽也聪明起来,灵兽之间用长长的锁链连接,前方的灵兽如果掉了悬崖,后面的灵兽会把他们拉上来,前面的灵兽遭受了攻击,后面的灵兽会马上无差别地大范围攻击,哪怕杀敌八百而自损一千也再所不惜。 人类在付出了近二百的伤亡之后,终于再次杀光了灵兽。 第二重法阵也终于在一万多人的混战后渐渐清晰,鲜血如小溪在流淌,染红了树、染红了花,染红了草,染红了大地。 这片空间就如修罗场,无数的碎尸横陈,无数的孤魂飞舞,浓浓的血腥味让那只蛛王都有些心悸。 “我们就剩这三千多兵士了,还要再攻进去吗?”钦原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们还有得选择吗?当然要攻进去。”蛛王斥道。 “你知道法阵内的情况吗?贸然冲进去又与自杀何异?”钦原不满道。 “冲进去还有活的希望,如果抢不回琉璃玉净瓶,我们都得死,并且是生不如死后才会死去。”蛛王不耐烦地踱着步子。 “现在看来,冲进去才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我们不去抢什么玉净瓶了,海阔天空跑路算了,我还真不信黑风会追我们到天涯海角。”钦原不愿进去送死。 “那是你不知道琉璃玉净瓶对黑风有多重要,它绝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惶惶不可终日地逃命,还不如拼一把。”说着,蛛王带领他的大群蜘蛛开始迈进幻象法阵。 “那我们各走各的道吧!”钦原冷哼一声,开始向远方飞去,它也不愿再为了那飘渺的希望把命都赌上。 “你要背叛我?”蛛王咬着牙。 “只是不愿再跟着你送死,如果你能活着出来,我依然愿意追随你。”钦原飘在空中,冷笑道。 “那你就去死吧!”蛛王突然喷出大片的蛛丝,如一张大网,就要将钦原首领笼罩住。 “哈哈哈!想困住我?做梦。”钦原的身形如一道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从那漫天的蛛丝中穿了过去。 天空中,还飞舞着数百只个头稍小的钦原,它们也随着那只钦原首领一起飞向更高的空中。 “杀!”钦原首领下达了向蜘蛛进攻的命令。 顷刻间,尾箭如雨般从天而降,射向那密密麻麻趴在地上的蛛群。 蛛群都挥舞着爪子,不断地格挡那漫天的尾箭,也有些喷吐出蛛丝,缠绕尾箭。 在进攻幻象法阵的最后时刻,灵兽内部起了内乱,仅存的蛛群和钦原自相残杀起来。 第230章 天虚境的黑风 钦原飞在高空中,蛛群想杀到他们,极为困难,没多久,蛛群就伤亡惨重,只剩下二百多只蜘蛛还在原地不断地转来转去,更多的蜘蛛残体已然扔得到处都是。 钦原在杀伤大片蜘蛛之后扬长而去。 “要不要我们杀出去?”唐非问流沙。 “等着它们杀进来吧!如果他们不进来,就暂且饶过他们。”流沙道。 “我打赌他们一定会杀进来,一块儿紫晶元石,有没有下注的?”古观之大声道。 “我押他们不敢进来,两块儿紫晶元石。”熊长明道。 “灵兽哪有那么聪明,它们一定会冲进来的,我也赌了,一块儿紫晶元石。”梅方豪爽地加入赌局。 “唐非,也来赌一把?”古观之冲唐非道。 “哈哈哈!好,我赌十块儿紫晶元石,灵兽一定会冲进来的。”唐非豪爽地笑笑。 熊长明嘿嘿笑笑道:“如果我赢了,我就能收十二块儿紫晶元石,不错。” “各位,灵兽撤退了。”流沙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古观之、梅方和唐非同时惊道。 流沙也有些意外道:“灵兽变聪明了!按他们以前的反应逻辑,他们应该会冲进来的。” “灵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古观之也有些意外。 “赶紧上交灵石,唐非,尤其是你,赌这么大,以后天天啃干粮吧!”熊长明伸出右手,向众人讨要赌资。 刚刚战斗时极度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渐渐轻松起来。 “报。”一个情报人员的声音响起。 那个新培养的情报人员走过来道:“其中一处灵兽的聚集地开始撤退了。” “嗯?灵兽这是准备合兵的节奏吗?”流沙皱眉道。 不多久,又一个情报人员传来了情报:“撤退的灵兽全部汇聚到了另一个灵兽巢穴。” “二哥,我们要休整吗?”古观之问流沙。 “等我们休整完灵兽也扎好了阵仗,趁他们阵角未稳,我们马上出击。”流沙道。 古观之、文仁和熊长明眼神坚定地站起来,等着流沙下达命令。 “吕新原来的部队,你们三个平均分了,半个时辰后,我们马上动身。”流沙沉声道。 这群新兵平日里也见过生死相搏,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队友死在自己面前,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尸体碎片堆在大地上。 看着刚刚还在一起聊天的队友离他们而去,他们大多数人都是满腔的愤恨,他们需要用杀戮来释放情绪。 当回想起吕新义无反顾地冲进灵兽群中,他们大多数人开始看淡生死,同时,一股极强的荣誉感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他们属于那英雄的团队,他们的队长为了他们能更好地活下去,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这些都激发起了他们内心的血性。 与灵兽的战斗,再不需要任何的鼓动,拉上战场,他们都是英勇的战神。 战斗很快便打响了,一位兵士在战斗中受了伤,他不愿连累自己的队友,他冲进了灵兽群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灵器和自己的身体,造成大片的灵兽死亡。 又是一位战士步吕新统领的后尘而去,在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后,选择了自爆,选择了最灿烂的死法。 高空中有闪电鹰不断地飞舞,不断地劈下一道道的闪电,有冰雪军士不断地向空中射着飞箭,与闪电鹰抗衡。 地上是大片的巨象和土蝼,他们皮糙肉厚,实力弱些的都砍不破他们的防御,但哪怕只是消耗一点儿它的元气,那些实力弱的兵士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又有一大队的灰熊从灵兽巢穴赶了出来,投入到了围攻冰雪军的队伍里,冰雪军的数量只剩下三千来人,可灵兽的数量至少还有三万之巨。 灵兽的每次冲锋,都会有冰雪军士倒下,但他们在临死时,一定会拉上更多的灵兽同赴黄泉。 “我们走吧!”看着那血腥的战场,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流沙,脸上也是不断地抽搐。 唐非深吸一口气,让流沙进入到云珠阁,他拉着月华林,踩着星图,一个闪身便进入灵兽群中。 这次,他们并没有急于深入巢穴,他们每次出现,都会挥舞一番长剑,留下大片的灵兽尸体,当灵兽明白过来,试图围攻唐非和月华林,二人这才再次瞬移到巢穴更深处。 一连数次,他们终于进入到了巢穴最深处,那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空地,奇异地,在空地正中央,有一排石制的屋子。 “灵兽也喜欢住房子吗?”唐非有些意外。 “也许有人类的败类嘛!”月华林道。 “你们终于来了。”一个声音在唐非和月华林耳边响起。 他们面前,一大片的黑烟凭空而生,那黑烟渐渐凝聚,很快便凝成一只黑熊。 那黑熊有五米来高,喷出的鼻息就如一阵阵的台风,将地面的草皮都掀起数米高。 “天虚境。” “天虚境。” 唐非和月华林不约而同道。 在黑熊身后,由远而近,走来一只金毛血影牛,牛背上,坐着一脸淡然的连海平。 “多亏你们杀了那么多我的族人,无数的晶核、无数的兽骨、无数的紫晶元石,终于让我晋入了天虚境。”黑风声音听着极为残忍,好像吞掉他的同类,并没有让他感到不快。 唐非盯着连海平问:“那两千多人也是你孝敬黑风狗熊的了?” “琉璃玉净瓶是我的,是我晋入天玄境用的,黑风老前辈还不屑于跟我急,倒是你,做了一件大错事,你知道吗?”连海平的声音有些冷。 “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唐非冷笑数声。 “我也不瞒你,琉琉玉净瓶吸收的可不仅仅是生命力和元气,还有所有的戾气和负面情绪,你试试看你敢不敢用。”连海平道。 唐非没有理会他,但知道今日之局已经极其危险。他将意念沉入云珠阁,向流沙通报了外面的一切。 “放我出去,刚刚晋入天虚境而已,有这一千兵士,我有信心干掉他。”流沙战意高昂。 第231章 大黄蜂 “今天就让我们来个彻底的了断。”唐非瞪着连海平。 “你今天会死,会死得很惨。”连海平冷笑连连。 “需要我帮忙吗?”月华林问唐非。 “不用,我很想挑战一下冰雪山第一人。”唐非轻松地耸耸肩。 月华林深吸一口气,站到了一旁,她已经准备好了,一旦发现唐非不敌,马上就加入战斗。 唐非和连海平已经多次交手,彼此之间的很多底牌都非常熟悉。 连海平始一上来,便放出了那一直藏在他体内的碧青曼陀王,一蓬毒雾将唐非团团围住,那毒烟如有灵性,不断地从唐非的七窍,甚至毛孔向身体里面钻。 那毒雾极具破坏性,进入唐非体内的一点点,都开始疯狂肆虐,不断地破坏他的身体。 以前,这些毒雾会有些微的影响,但现在,对于已经是完全状态太极圣体的他来说,这些毒雾就如同儿戏了。 毒雾对他身体的破坏还赶不上他身体的自我修复,毒雾甚至都不会对他的速度、反应意识造成任何的影响。 “一只小蛇而已。”唐非冷笑道。 “你太没见识了,这是蛇中的王者。” “王者也是蛇。” “吃了它。”连海平怒喝一声。 碧青曼陀王向着唐非冲去,唐非一个意念闪过,体内那只无所事事的龙瞬间出现在唐非身前。 碧青曼陀王前冲的身体陡然止住,不住地颤抖着,丝毫生不出继续向前冲杀的**。 “怎么回事?元气所化的龙而已嘛!”连海平大声道。 “这真龙威压做不得假。”碧青曼陀王颤抖着声音。 “那你看着办,如果你不尽力,我保证你的族群一只蛇都不会剩下。”连海平气急败坏道。 碧青曼陀王张开它的大口,在自己蛇尾上狠狠地咬了一记,剧烈的疼痛让它瞬间变得疯癫起来,虽然还心存恐惧,但也能强迫着自己冲去和小龙大战一番了。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唐非抽出千影剑,向着连海平冲去。 连海平深吸一口气,头发瞬间化变为一半白色一半黑色,手中同时多了一把剑,正是幽冥阴阳剑。 唐非也不示弱,太极圣体极限爆发,脚踩游云星辰步,瞬移发动,转瞬便来到连海平身后,幻剑境的千影剑术悍然刺出。 连海平发动了阴阳天魔体,反应极其敏锐,唐非瞬移结束的一瞬,他就已然反应过来,身体猛然前冲,同时,幽冥阴阳剑在空中一番乱舞,将自己防得滴水不进。 唐非瞬移再次发动,又悍然出现在连海平的身前,千影剑挑在幽冥阴阳剑之上。 一个是天尊境五阶的太极圣体,一个是天尊境九阶的阴阳天魔体,两种体质全力爆发的一剑悍然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感到如一柄重锤撞击在胸口之上,两人的身形都是爆退五十米才堪堪稳住。 “你真是很让我意外。”连海平说得很平淡,但脸部肌肉却是有些狰狞。 “意外的还在后面。”唐非一边说着,一边又是一个瞬移,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连海平身前。 他陡然看到,连海平的嘴角浮上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紧接着,一股极强的危机感出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什么东西?”唐非有些诧异,但他还是选择了遵循自己的内心,一个瞬移,出现在五十米外。 腾地,唐非发现,在他的四周,出现了密密麻麻如扁豆大小的黄蜂,那些黄蜂并没有试图去攻击唐非,就那么简单地围着它。 唐非眉头紧皱,一个瞬移,出现在五十米外,令他诧异的是,他的瞬移,竟然没有摆脱那些黄蜂,黄蜂依然密密麻麻地围着他。 “很意外吧?”连海平站在一旁,盘着手淡笑。 “几只黄蜂而已,你以为他们挡得住我?”唐非冷笑。 “你试试看。” 唐非挥剑削向其中一片黄蜂,那群黄蜂不躲不闪,好像根本就没有灵智,不知道碰上了千影剑就会死亡。 那片被千影剑削中的黄蜂突然爆开了,就如一大片的爆元丹被引爆了,无尽狂暴的能量在唐非周围炸开。 连锁反应随之发生,那漫天的黄蜂一个接一个地爆炸。 唐非粗略估计,如果那群大黄蜂同时爆炸,就是天玄境九阶也得饮恨,他虽然是极其罕见的太极圣体,但他可不敢拿这个做试验,如果真的被炸中,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唐非不敢犹豫,忙再次发动了瞬移。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那群大黄峰就如形成了一个固定的空间,不论唐非跑到哪里,那个空间就跟到哪里。 已经有爆炸产生的能量冲击到了他的身体,后续的爆炸还在不断地发生。 “你以为你的瞬移我不知道?从你在这片空间第一次瞬移我就知道了,每一种技能都有相克的方法,而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大餐,慢慢享用吧!”连海平远远地看着。 唐非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今之计,只有硬扛了,那就硬扛好了,你有大黄蜂,我就没有应对之策了?唐非冷笑。 他一个念头闪过,归一钟浮现在他的身体表面,任由那漫天的大黄蜂不断地爆炸。 归一钟的防御,是要吞噬掉一部分唐非的元气、生命力和灵魂之力的,可唐非现在是太极圣体,又每天饮用阴阳天藤茶,生命力和灵魂之力都极为旺盛,这点儿损耗还完全耗得起。 只是归一钟的使用被雨月大师设了禁制,他并不能无限制地使用,雨月大师也是担心无限制使用归一钟,一不小心生命力又被吞噬干净,把命都搭上。 一连串的爆炸持续了近一盏茶的功夫才结束,爆炸结束时,唐非感到体内的元气耗费了近三分之一,身体也略微虚弱了些。 在心里对比一下爆炸强度,这群大黄峰已经赶上那次东方化引爆火焰刀了,如果不是修成太极圣体,只怕这群大黄蜂真能要了他的命。 “你又让我意外了一次,没想到这都没要了你的命。”连海平有些吃惊地盯着唐非。 第232章 拼死一击 解决了那群大黄峰,唐非毫不犹豫地把体内那柄木灵之剑置于元气之海,让其不断地释放元气,填补体内元气的不足,同时释放出了灵魂之海深处的方天化戟。 唐非的身体瞬间化变十数米高,手握着那方天化戟,就如项羽再世,威风凛凛站在连海平身前。 方天化戟散发着浓浓的紫光,将连海平也笼罩进去,在那一瞬,连海平的双腿不住地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我已经是天尊境九阶了,你不过天尊境五阶,怎么可能让我感到恐惧?”连海平第一次感到了些许慌乱。 唐非将方天化戟拄在地上,学着连海平教训人的口气道:“永远不要以为你是无敌的,哪怕是面对比你弱的对手。” 连海平悄悄地闭上了眼睛,意念沉入灵魂之海。 瞬即,在连海平的眉心,渐渐地浮现出一缕黄色的烟雾。 那烟雾没有随风而散,而是不断地在连海平面前凝聚,直到最后,凝成一个尺许高的人形。 “又是灵魂分身吗?”唐非皱眉。 那小人在唐非十多米高的身体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可他的眼神,却似乎在俯视着唐非。 “项羽的战戟,没想到竟然在你这里,那小子两千多年来真没闲着,竟然灵魂也达到了天虚境。”那小灵魂分身叹道。 “你是谁?”唐非死死地盯着那小人,他知道,真正的威胁是这个小人,而不是连海平。 “皇甫西风。”那小人淡淡道。 “你就是那个背叛师门的王八蛋?”唐非丝毫不客气。 之前,他也听到过一些师傅天帝的私事,天帝有三个徒弟,其中一个,是现任的冰雪山主,任平生,另一个是血酬神殿殿主何不知,第三个,便是皇甫西风,但皇甫西风已有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找死。”皇甫西风的灵魂分身陡然发出大片的黄色光芒,向着唐非笼罩过去。 唐非意念闪过,方天化戟在他面前形成一道紫色的光盾,将皇甫西风的攻击完他挡住。 “雨月这个臭婆娘,竟然在方天化戟上动了手脚。”皇甫西风惊怒道。 听了皇甫西风的话,唐非也是一惊,这才知道,雨月大师又为他做了一件事。 “我先控制住战戟,你去把唐非给我杀了,你的时间只有两炷香的时间,如果你输了,准备在思过崖上呆一年吧!”皇甫西风冲着连海平喝道。 连海平全身的骨骼在这一刻开始传出一阵阵的响起,他站直了身躯,他的整个人也在这一刻开始疯涨起来,直到跟唐非一样高才停了下来。 “现在我们可以尽情一战了。”唐非嘲弄般盯着唐非。 “不管面对谁,永远不要以为你已经赢了。”连海平忍不住再次教训。 唐非冷啊一声,松开那方天化戟,任由方天化戟去对付皇甫西风的灵魂分身,自己则全力和连海平一战。 唐非手持千影剑,连海平手持幽冥阴阳剑,都是极品的仙器,修为上,唐非是天尊境五阶,而连海平是天尊境九阶,唐非处于明显的劣势。 “杀。”唐非爆喝一声,达到幻剑境的千影剑悍然刺出。 连海平修为在天尊境九阶,幽冥阴阳剑丝毫不惧地迎上了唐非的千影剑。 两人仙剑相交之际,连海平的左手一串的拳影浮现,向着唐非胸前砸来。 唐非也不示弱,开天十三击连接拍出。 两人都是骄傲的人,都没有躲,都用身体硬撑了对方的攻击。 唐非拿千影剑硬磕了连海平的幽冥阳阴阳,又拿太极圣体强撑了连海斗的拳头,他体内的元气也在这一刻略显紊乱,身形暴退数百米才堪堪停住。 连海平也好不到哪去,同样是身形暴退数百米才停了下来。 “你的体质......”连海平有些吃惊。 “听说过太极圣体吗?”唐非一脸的轻笑。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太极圣体?”连海平脸上浮现些许妒忌。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那就去死吧!”连海平周身的元气开始疯狂向他的幽冥阴阳剑汇聚,体内元气也开始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右臂。 他的身形此时有十数米高,单单那右臂此时都有数米粗细,他将体内所有元气运至右臂,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准备拼命吗?谁怕谁。” 唐非声音落时,同样将千影剑收了起来,体内元气源源不断地运转至右臂,开天十三击早就准备好了元气运转,只用一个念头就能拍出去。 两个十数米高的身影在高空中相撞了,唐非的开天掌碰上了连海平的拳头,一大片的空间都出现了凹陷,无尽的元气四散而去,冲得树木折了腰,冲得石块满天飞,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灰尘里。 唐非的身体变回了他一米七的身高,满脸苍白地站在地上,身体都有些略微的颤抖,刚才那一击,耗费了他近九成九的元气,元气之海的元气几乎连一击开天掌都用不出来了。 木灵之剑不断地释放着木之元气,再经过兜率神火的转化,化变为纯净的元气填充他干瘪的元气之海。 连海平拖着他的幽冥阴阳剑,从那漫天的灰尘中走了过来,剑尖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你师傅没教过你吗?永远不要把元气用完,我看接下来,你还怎么跟我斗。”连海平脸上满是狠厉。 “你怎么知道我元气用完了?”唐非嘲讽般盯着他。 连海平冷笑道:“再强撑着还有意思吗?太极圣体又如何?还不一样被我阴阳天魔体弄死?天尊境五阶就跟我天尊境九阶拼命一击?你不死谁死?”连海有些得意忘形。 唐非冷笑一声,全身的元气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回升,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假象。 “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耗尽了元气。”连海平这次是真的有些怕了。 “我说过,你会死在这里。”唐非舔了舔嘴唇,狠厉道。 唐非在做拼命一击的时候,灵魂深处浮现一串记忆,是九九归一心经用来搏命时用的,名曰:归一化体术。 运转归一化体术后,沉积在骨骼和肌肉间的元气会被调动出来,极限情况可以让人的身体回复到普通人,却让人有无尽的元气可以调用。 正是因为有归一化体术,唐非才敢于不惜耗费元气。 第233章 连海平之死 唐非运转了归一化体术,不敢耽搁时间,提着千影剑,利用瞬移技能,瞬间出现在连海平身前,达到幻剑境的千影剑一剑削出。 连海平一脸的惊惧,终于在千影剑削中他身体的一瞬反应过来,拿幽冥阴阳剑去格挡千影剑。 连海平只是残存了些许的元气,而唐非则是运用了归一化体术,元气充盈,相交之下,连海平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急急向后飞去。 唐非知道,自己运转了归一化体术,体内元气并不能持续太久,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如果等连海平恢复过来,那他就没有再战之力了。 唐非脚踩星图,转瞬便出现在连海平身边,抬手便再次削出一剑,连海平仓皇举剑相迎,本就在向后飞的身体再次被抛飞。 唐非不依不饶,再次脚踩星图出现在连海平身边,这次,他刺出的千影剑却是虚招,真正的狠手是藏在千影剑后的开天掌。 当连海平明白过来千影剑不过是诱敌之计的时候,开天十三击已然拍在他的身上。 虽然他是阴阳天魔体,但奈何此时的他已经元气耗尽,身体抗击打能力降到了最低,开天掌又极为凶悍,被击中后,他的身体向后再次向后抛飞数百米。 唐非再次运转瞬移的时候,跑到了连海平前面,拿千影剑的剑尖等着连海平撞上来。 因为连海平被抛飞的速度极快,再加之唐非这次改变了方向,等连海平反应过来的时候,千影剑已然刺入他体内三寸。 唐非本以为这一击就能重创了连海平,可是陡然,唐非感到,自己就如持一柄木剑刺在了铁板之上,不仅没有建功,巨大的力量还反馈到他的右臂之上。 “有护体仙器?”唐非暗道。 连海平抛飞的身体被阻止了,并向相反的方向飞去,唐非再次脚踩星图,再次拿千影剑剑尖等着连海平,这次刚刚刺破皮肤便被阻住了。 “哈哈哈!我看你能刺出多少剑。”连海平虽然被抛飞,却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防御仙器被攻破。 “我倒要看看你的仙器能挡我多少剑。”唐非冷哼一声,一剑又一剑地削在连海平身上。 在外人看来,连海平就如一个人形沙袋,一次次被唐非抛飞,一次次被唐非的千影剑刺中。 刚开始的时候,连海平还能丝毫无惧,渐渐地,连海平那一半黑的头发也渐渐染上了些许苍白,一缕又一缕的白发替代了黑发。 在唐非悍然刺出三十八剑后,连海平满头的黑发终于全白了。 唐非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再次瞬移到连海平必经之路上,拿千影剑等着他。 “师傅救我!” 不远处的皇甫西风听到了连海平的呼救,可他每次尝试摆脱方天化戟都失败了,方天化戟就如有灵性般,不论他向哪个方向逃遁,总会出现在他的前方。 方天化戟只是一柄仙器,被耗尽了灵魂之力还可以在唐非的灵魂之海温养,可他这具分身如果耗尽了灵魂之力就什么都没了,他必须在耗尽之前回到连海平体内,前提是连海平还活着。 他用灵魂之力幻化一柄长剑,却被方天化戟轻松地挡下,他用灵魂之力幻化无尽黄光,却毫无溢散地被方天休戟散发的紫光冲散。 “你师傅是个大叛徒,你是个小叛徒,现在大叛徒正自身难保,看谁来救你这个小叛徒。”唐非嘲讽道。 “先破了我的护体仙器再说吧!”连海平生命力已几近耗尽,却依然嘴硬。 唐非冷哼一声,继续一剑又一剑地刺向连海平,终于在第三剑之后,一剑刺入了连海平的胸膛。 连海平的脸上,浮现出嗜血的狰狞,他猛然抽出幽冥阴阳剑,厉声道:“想杀我,你也别想好过。” 说着话,他陡然用已然非常虚弱的意念揭开了幽冥阴阳剑上的法阵。 一股极大的危机感突然自唐非心头浮现。 “什么情况?幽冥阴阳剑上有自爆法阵?炼制者太疯狂了吧?这种级别的仙器也自爆?” 念及此,唐非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脚踩星图,一连数个瞬移,向着远方疾飞而去。 “孽畜,快停下来。”皇甫西风的意念自远处传来。 “师傅,你交待我的事我办不好了,徒儿先走一步。”连海平盯着远处的皇甫西风,用意念和皇甫西风交流。 “幽冥阴阳剑和我神魂相连,你会连累我的。”皇甫西风的灵魂分身脸色极为难看。 “看来师傅还是不相信我,也许哪天我要是背叛了你,你一个念头就能用幽冥阴阳剑杀了我吧?”连海平眼神凄凉。 “只要你不背叛我,将来我的一切都会是你的,你快停下来。”皇甫西风道。 “你不过损失一具灵魂分身罢了,而我如果不引爆幽冥阴阳剑,唐非就会将我杀了,你说我怎么选?” “自私自利的家伙,你都不能替为师想一想?”皇甫西风道。 “哈哈哈!你说我自私自利?你又何尝不是?要不然你为何要设计害死天帝?”连海平切断了自己和皇甫西风的意念交流,毫不犹豫地引爆了幽冥阴阳剑。 极为庞大的能量以连海平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扩散。 树化为了碎屑,石块直接化为砂砾,地上瞬间出现了近百米的大坑,无尽的能量就如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向远处涌去。 那一千来人正在流沙的带领下勇斗黑风,此时也在能量的冲击下四散纷飞,原本的阵形被冲得七零八落,就如一群小船碰上了大海啸。 连修为最高的黑风也被吹得七荤八素,方向感全失。 离连海平最近的唐非真可谓是千疮百孔,那幽冥阴阳剑的碎片在他身上留下了数不尽的小孔,鲜血直流。 如果是在他全盛时期,这点儿小伤本不算什么,太极圣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快便能让他恢复如初,可如今的他,调用了归一化体术,肌肉和骨骼间的精元被消耗殆尽,他的身体就跟一个普通人没太大区别。 如果不是元气之海的木灵之剑还散发着木之元气,他现在就已经咽气了。 第234章 负面情绪 连海平临死之前引爆了幽冥阴阳剑,使得唐非身受重创,整个冰雪军的一千多人也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不知道多少人死了多少人伤了。 在场数黑风和流沙的修为最高,黑风刚刚晋入天虚境,而流沙则刚刚晋入天玄境七阶,两人都在被冲飞数千米后飞了出来。 “哈哈哈!我看你们谁还拦得住我。”黑风盯着流沙。 “初入天虚境而已,想杀我,一定让你付出足够多的代价。”流沙丝毫不惧。 黑风不再说话,整个熊体化为一大片的黑烟,向着漫天的流沙包围过去。 流沙和黑烟混合在一起,分不清黄色的沙和黑色的烟,两者在数千米的空间里融合在一起,黄沙和黑烟似乎都渐渐变得淡了。 再到后来,两者分开来,流沙体内元气和灵魂都损失严重,连异能都无法动用了,黑风也好不到哪去,此时的他,化变黑烟的杀伤力还不如他的本体来得实在,干脆也化变为十数丈高的一头大黑熊。 两者的动作都已经变得很是缓慢了,就如两个刚刚学武的孩童,只知道攻击而不知道闪避,招招都是硬碰硬,招招都是悍不畏死的以伤换伤。 月华林飞身来到伤重的唐非身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我没事。” “还说没事,血都止不住了。”月华林哽咽。 “流点儿血而已,你不每月都流吗?” “还开玩笑,赶紧想想怎么办。”月华林俏脸大红,恨不得咬唐非一口。 “先告诉我,你怎么没事。”唐非将脸贴在月华林高耸的胸前。 月华林将右腕递到唐非眼前,她手腕上那串七星镇魂碑,有一颗珠子碎了,只剩下了六颗。 “七星震魂碑碎了一颗,保护了我。”月华林道。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蚩尤那些兄弟的空间。”唐非有些忧虑。 “还不知道,先活下来再说吧!” “黑风也受了不轻的伤,现在的水平不过天玄境四五阶的水准,如果我能恢复伤势,我们双剑就有可能干掉他。”唐非沉声道。 “有什么办法吗?”月华林知道唐非有数不尽的阴阳天藤叶,但此时他的身体,就是阴阳天藤叶,短时间内也不能让他恢复过来,他的身体亏空太严重了。 “琉璃玉净瓶。”唐非道。 “你想好要用了?” “这是可以最快恢复的方法。” “负面情绪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杀了黑风再说,那些东西我相信我镇得住。”唐非咬了咬牙。 月华林没有再劝他,她知道,如果等黑风杀了流沙,那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离开这片空间,外面还有大群的灵兽等着他们。 唐非毫不犹豫地拿出那个琉璃玉净瓶,抬手抹去瓶口的法阵,一仰脖儿,将里面的液体大口大口地灌到嘴里。 那融合了两千人的元气、灵魂之力和生命力的液体一下子进入了唐非的身体里,无尽的元气和生命力很快便将唐非身体的亏空补充完整,甚至还有大量的剩余,他体内的太极阴阳图疯狂地旋转起来,把那些多余的元气全都转化为太虚灵液,再次融入他的肌肉和骨骼,改造着他的身体。 受损的方天化戟也飞了出来,停留在灵魂之海,吸纳着源源不断的灵魂之力,修复着损伤,归一钟也渐渐恢复了光泽。 小龙解决了碧青曼陀王,也飞回了唐非体内,尽情地吸纳着太虚灵液。 陡然,唐非感到无边的负面情绪也爆发出来,嗜血、伤感、背叛、杀戮等等,似乎顺应着负面情绪去行动,才能让他感到轻松和理所应当。 过往让人悲伤、绝望、痛苦的一幕幕如电影般不断地在眼前闪动,让他的情绪瞬间降到了最低点。 在那一瞬,他看月华林的眼神似乎也没有那么亲切了,他甚至有了一种感觉,如果为了自己,一切皆可背叛,只要自己过得开心,背叛了又如何? 周围最亲近人的缺点都被他一一罗列出来,让他感到了无尽的疲惫和厌倦。 “你没事吧?”月华林从唐非混浊的眼神中,看到了冷漠和悲凉,她的心突然好痛。 “我没事。”唐非深吸一口气,努力从那负面情绪中寻找自己,他知道,如果自己迷失在那负面情绪的诱惑里,自己将永远不再属于自己。 两千多人的元气和生命力汇聚于一人之体,可两千多人的负面情绪和心理阴影也汇聚于唐非一人,如果没有极为过硬的心理素质,极为坚定的道心,他必然会迷失其中,甚至会发生精神分裂。 毕竟,两千多人,两千多种想法,融于一炉,不让人崩溃才怪。 月华林的眉心,突然浮现一弯月牙,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那黄色的光芒从唐非的眉心侵入灵魂之海,融入到方天化戟的紫色光芒里。 在那黄色光芒出现的一瞬,唐非灵魂之海中那些躁动的情绪都渐渐平静下来,归一钟也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钟鸣,那些负面情绪顿时减轻了许多。 属于唐非自己那部分情绪终于从那两千多人的负面情绪中挣脱出来,他长出一口气,眼神也在这一刻渐渐恢复了清明。 “没事了吧?”月华林也发现了唐非的变化。 “好险,我差点儿迷失了。”唐非也有些后怕。 “刚刚那好像是雨月大师留在我的灵魂之海的印记,她老人家又帮了你一把。”月华林道。 “真该去趟日月谷。” “负面情绪都解决了?”月华林问。 “早着呢!两千多人内心的阴影面积有多大?没有那么好清除的,如果我内心不够强大,道心不够坚定,还会被侵蚀。”唐非眼神坚定。 “就当是一种修行吧!也许不一定是坏事。” “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好影响的。”唐非咬了咬牙。 “那你没事了,我们一起去把那个黑风解决了吧!”月华林战意高昂。 唐非和月华林各持宝剑来到流沙和黑风战斗的场所。 “很让人意外,你们二人竟然没事。”黑风有些吃惊。 “让你意外的还在后面。” 唐非说着话,便持千影剑,向着十数丈高的黑熊刺去。 第235章 蚩尤的兄弟 黑风虽然初入天虚境,但也毕竟是天虚境了,灵魂和**强度,非唐非等人可比。 唐非和月华林合壁的双剑看似极为强大,可在数千岁的黑风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黑风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数次让唐非和月华林看似势在必得的一击无功而返。 黑风的**极为强悍,堪比仙器,唐非和月华林双仙器的双剑合壁依然无法攻破黑风的**防御,一次次被黑风的熊掌拍飞。 黑风最脆弱的是他的腹部,可他一对儿熊掌翻飞间,将自己护得水泄不通,根本不给唐非三人击中他腹部的机会。 外部冰雪军和成群灵兽的战斗声响越来越小了,想来应该是冰雪军的伤亡越来越大,唐非、月华林和流沙的脸上,焦虑越来越甚,如果不能尽快除掉黑风,这场战斗,将以冰雪军全军覆没而告终。 流沙突然向唐非和月华林传音道:“我自爆后,趁机杀了黑风,灵兽群龙无首,我们或有机会。” “我们俩来吧!冰雪军不能没有你。”唐非坚定道。 “不,你们俩的未来比我更辉煌,冰雪军的未来更需要你们。”流沙道。 就在此时,在几人战斗的高空中,突然出现三个黝黑的漩涡,三个漩涡疯狂地吞吸着这片空间的元气,紧接着,漩涡四周的空间开始渐渐地坍陷。 “有人连通了这片空间。” 月华林对空间的感知极为敏锐,第一个发现了。 “这个气息极为陌生,我从没见过,可又不像是灵兽的气息。”流沙皱眉道,普天之下的天虚境他都能从气息感应出来是谁,可这三个漩涡里的气息,他却从未感应到过。 “卑微的人类,来帮手了吗?”黑风怒吼一声,再次向流沙扑过去。 其中一个黑色漩涡中,陡然伸出一张巨手,那巨手一根指头都有数米长短,如一个天神,向着一脸惊惧的黑风拍去。 “啊!”黑风惨叫一声,不惜耗费本源,再次化为一团黑烟,向远处遁去。 数千米外,那片黑烟再次凝形为熊,它的全身微微颤抖着,体形也只剩一米来高,刚刚那一掌,还是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黑风不敢在原地停留,向着远方遁去。 那高空的另一个漩涡中,陡然伸出一柄战戟,战戟近百丈长,向着黑风当头拍下,丝毫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黑风惊惧,再次化为一团黑烟,向远方遁去,虽然他身受重创,但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逃跑的速度却是更快了些。 “你们认识异空间这三个人吗?”流沙问唐非和月华林。 唐非和月华林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这就奇了,打开这片空间所需的元气极为庞大,就是师傅亲至,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是谁愿意如此下本?”流沙不解。 “这个世界有此实力的有五个人,冰雪山掌教任平生,我师傅何不知,狼牙岗山主石工山,日月谷的花婆婆,还有那个叛徒皇甫西风,石工山和皇甫西风不可能帮我们,可那气息又根本不是任平生掌教和我师傅,可那气息明显是三个人,应该也不是花婆婆。” 月华林也有些纳闷。 黑色漩涡中伸出的战戟毫无悬念地再次拍上了黑风,黑风再如何强大也不过是刚入天虚境,可那漩涡中的高人明显已是老牌的天虚境,虽然从异空间攻出一式威力大减,可毕竟黑风已然强弩之末,不复天虚境的强势,两记攻击之后,黑风已然到了濒死的边缘。 被战戟拍中后,黑风再次化为熊形时,已然只剩下尺许高了,如果再有一击,他必死无疑。 “三位高人是何方神圣?在下大力金刚熊座下黑风,不知黑风有何得罪之处。” 黑风没有再试图逃跑,就那么呆呆地站着,抬头看着天空的三个黑色漩涡。 黑色漩涡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道黑漆漆的空间之门。 三道身影从那空间之门中一步迈出,转瞬便从那数千米的高空来到唐非三人身前。 三人长得都有些瘦弱,弱不禁风的样子,可那双眼都极为有神,其中一个眼神中透着中正平和,另一个凶戾暴虐,第三个则有些幽默诙谐。 “不知三位高人是?”流沙忙拱手问三人。 中正平和那位轻笑着对唐非道:“我们三人都是蚩尤的兄弟,我就是最小那个老么,这两位是我的哥哥。” 流沙不知道蚩尤碑林发生的事,也把目光投向了唐非。 在那一刻唐非倍感亲切,就如他乡遇故知,在这遥远的异界,竟然再次碰上地球的人,也由不得他不感到亲切了。 可终究他们的年代相隔太久,他们那个时代的一切都随着历史长河渐渐流逝,所留下的,也不尽完整,不尽真实,唐非盯着三位地球人,却几乎找不出多少共同语言来。 他可不会傻到跟三人提起黄帝,如果那样,说不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唐非一躬到底,对三人道:“感谢三位前辈救命之恩了。” 三人闪身避开,没有受唐非一礼,那个老么笑道:“我应该谢你才对,如果不是公子替我挡那一记闪雷,也许我已经随我那片空间一起魂飞魄散了。” “三位前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唐非不解地问。 老么道:“碑林的七星镇魂碑被取走后,我们三兄弟的空间四处游荡,一直没有与这片空间相接,就在刚刚,七星震魂碑爆了一颗星,我们终于有了这片空间的座标,这才接通了这里。” “那只熊想跑,怎么处置?”凶戾暴虐那位一直盯着远方的黑风。 “杀了他吧!千万不能让他给跑了,这可是个大祸害。”唐非忙道。 唐非话音落时,只见那位手中凭空多出一根石棍,石棍瞬间爆涨千丈长短,就如斗战胜佛临世,对着黑风便是一棍。 黑风不甘地发出一声惊天怒吼,那尺许高的身体陡然爆炸开来,无尽的能量四散开去。 千丈长的石棍在空中一通毫无节奏的乱舞,黑风自爆的能量全被石棍搅散,溢向高空,地面上连个坑都没有炸出来。 在他全盛时期,或能给眼前这三位造成点儿麻烦,可此时的他也没有多少能量可爆了。 第236章 完成任务 “不知道三位有什么打算?”唐非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那个老么说:“我们的兄弟们空间四散而去,还不知道有几个兄弟能够回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有几个兄弟会因空间耗尽灵气而命丧黄泉,我们准备去找几个地方,那几个地方最有可能实现空间连接。” “也好,如果三位云游累了,想找个歇脚的地儿,可以到冰雪山第四峰云珠峰去,那儿永远都是几位的家。”唐非发出了邀请。 “好!这片空间应该还有些时日才能打开,需要不需要我们帮忙把那群灵兽给你们清除干净了?”老么道。 “哈哈!那倒不用,杀些灵兽,正好练练手。”唐非豪气冲天。 老么赞赏地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兄弟就先告辞了,有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会回来的。” 等那三人先后离去了,唐非、月华林和流沙三人开始对那些晕倒的兵士进行施救。 梅方的修为最强,受伤较轻,很快便清醒过来,施救者又多了一人,更多的人清醒过来,也都加入了施救中。 不多久,还能被唤醒,并有一战之力的人都清醒过来,约莫有四百来人,其他那些伤重的都被唐非送到了云珠阁。 流沙飘浮在空中,对那四百多人道:“黑风和连海平已死,我们的兄弟们正在外面与灵兽殊死搏斗,是我们冲杀出去的时候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四百人异口同声道。 一番番血战,一个个战友倒在血泊里,倒在自己面前,现在与灵兽的战斗,根本就不需要战前动员,个个都战意高昂。 流沙含了一片唐非送他的阴阳天藤叶,体内元气飞快地恢复着,他运转冰雪战诀,带领四百来人,向着灵兽群掩杀过去。 “你的气势还在攀升。”月华林略皱着眉,对一旁的唐非道。 “那琉璃玉净瓶太过神异,里面不仅有元气、生命力和灵魂之力,那两千来人的修炼感悟、道法印记都在里面,我的灵魂不断地消化吸收,想压制修为都根本做不到。”唐非乐道。 “修为增长太快了不知是好是坏,你可得把握好。”月华林提醒。 “我明白,有很多感悟我会通过实战验证一下,眼前就是大好的机会,刚好这段时间多练练。”唐非倒不在意。 他有太极圣体,剑道已然达到幻剑境,境界也是极高,只要有足够多的元气能很好地融入太极圣体,他的修为就能毫无阻碍地提升,而今又融合两千多人的修炼感悟、道法印记,简直就是给了他一条修炼一途的捷径。 “黑风已死......连海平已死......黑风已死......连海平已死......”流沙的声音包裹在灵气里,不断地喊出去,成群结队的灵兽都听到了。 “那我们还送死干嘛?”有灵兽开始打退堂鼓。 “别打了,逃吧?” “黑风统领都死了,我们还为谁而战?” “我家还有三只小狼等着我回去喂奶呢!” “死了好,我们再也不用怕他了。” “......” 整个兽群的战意瞬间降了下来,在边缘的灵兽开始四散逃去,再也不愿舍命相斗。 有如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一片又一片的灵兽脱离了战场,向着密林深处逃去,土蝼、土狼、巨象、闪电鹰...... 灵兽有灵智,也不愿拿命去赌,也不愿去啃那啃不动的骨头。 被围困的冰雪军,不足两千人了,可他们前赴后继地冲进灵兽群中,生无可恋地引爆了自己,炸飞了一片又一片的灵兽,只为给同伴创造生的机会。 正是这些人高昂的战意,使得那些灵兽再无斗志。 没多久,灵兽便四散逃逸得干干净净,不足两千人的队伍也都全身浴血,就如从血水里泡过一般。 此时的他们大多都耗尽了元气,能站着都需要极大的毅力,可他们依然按原有队形站得笔直,只是零零散散地有些空旷。 那些空旷的地方,战斗开始前也站的有人,但他们永远地留在了这片空间,活着的人给他们留着位置,以此来缅怀他们。 古观之颤颤威威地走了过来,盯着流沙问:“二哥,黑风真死了还是假死了?”他到现在还有些不太相信,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了?”流沙罕见地笑了笑。 “二哥用兵一向鬼神莫测,疑兵之计也不是没可能啊!” “少拍马屁,是真的,黑风和连海平都死了。”流沙道。 流沙没有再跟古观之说话,绕过他,来到站立一大片的队伍前。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胳膊上青筋暴起,脸上又恢复了一脸的冷厉。 他来到林生面前,轻轻捶了捶林生的肩头。 林生的肩头被一只土狼啃了一口,现在还渗的血,林生呲牙吃痛,却是咧嘴一笑道:“过瘾。” “叫什么名字?” “林生。” “你就是林生?听唐非说过,不错。” “那是,唐非的兄弟都是好样的。”林生自豪地挺了挺胸膛。 流沙转过头,看了唐非一眼,心中暗想:这场战斗不会成就了唐非吧?这小子魅力很大啊! 唐非无奈地耸耸肩,走了出来。 他站到人群前,高声道:“介于这场战斗各位的杰出表现,接下来的时间里,各位都有机会到云珠阁修炼的机会。” 流沙点头接话道:“我们先回驻地休整,接下来,是各位各自为战的时候,冰雪军扩军一百人的标准不变,谁得到的晶核多谁就加入冰雪军。” 队伍开始有序地撤退,唐非拉着月华林,找到了走在队伍走后的梅方。 “有事吗?拉着你这漂亮小女友还敢来找姐姐?”梅方秀眉微扬。 月华林藏在黑纱后的俏脸微红,没有说话。 唐非笑问:“不知道梅统领有没有兴趣自己带一支部队。” “噢?”梅方盯着唐非,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想自己建一支部队,邀请你来带队怎么样?”唐非笑问。 “想都别想,冰雪军就是我的家。”梅方严辞拒绝。 第237章 敲诈 “冰雪军的任务是什么?”唐非追问。 “驱赶灵兽啊!”梅方道。 “那我的初衷也是一样,驱逐灵兽只靠冰雪军远远不够,只有更多的人加入到这个队伍里,这个伟大理想才能实现,我不是要挖冰雪军的墙角,我要成为冰雪军的友军。”唐非诚心道。 梅方犹豫了,她没有说话,冰雪军是她理想的开始,她也希望她的终点在冰雪军。 唐非见她的心有所松动,接着说:“在我这里,你可以把你的所有想法都融入到部队建制中,建一支比冰雪军更强的部队出来。” “掌教会同意你挖人?”梅方白了他一眼。 “这你尽管放心,我有办法让他松口。”唐非笑道。 “等掌教同意放人了再说吧!”梅方没有再拒绝。 等梅方离开了,月华林略有些忧虑地盯着唐非道:“你所流露出的气势现在已经天尊境七阶了,还在涨。” “太多的大道碎片,我的灵魂之海不断地在处理,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没用,我需要不断地战斗来验证这些。”唐非也开始有些担心,站着不动,气势却不断攀升,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如一座高楼,地基不牢,早晚会出事的,地基牢不牢固,也决定了你的楼能盖多高。 几个统领把伤员都接到聚集地,安排专人给他们治伤,一些伤势轻的,还可以继续战斗的,都被流沙赶出了聚集地。 一个修者,只有在不断地战斗中,才能成长。 唐非和月华林也离开了聚集地的法阵,冲入森林中四处寻找灵兽。 唐非不使用瞬移,不使用归一钟和方天化戟,也不让体内的小龙出来露头,就凭一柄剑大杀四方。 月华林只是站在一旁给他掠阵,偶尔碰上成群的灵兽才冲出来跟唐非再来一番双剑合壁,大多时候,还是唐非一个人在冲杀。 唐非把那两千多人的战斗感悟都一点一点地融入到自己的千影剑中,一点一点地验证那些感悟。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两千多人的感悟渐渐都变成了唐非自己的东西,千影剑法极强的包容性存真去伪,也在这个过程中突飞猛进,已经稳稳地站到了幻剑境之上。 终于到了这片空间开启的日子,蚩尤那三个兄弟找到了唐非,寄居在唐非的云珠阁里,毕竟出去以后就到了冰雪山腹地。 任平生可能在那里,还会有大片的法阵存在,如果三个天虚境突然出现,势必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一万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不足三千人,减员了七千多人,这在冰雪空间的历史上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唐非回到冰雪神殿时,任平生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流沙都跟我说了。”任平生先道。 “那个皇甫西风的事吗?”唐非知道他关心什么。 任平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干掉了连海平,我还想再帮你一把,帮你把冰雪山发扬光大。”唐非突然笑道。 “你有那么好心?”任平生一脸的警惕。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的就是你。” “你想怎么帮?” “我想设立冰雪山第四峰。” “你是说云珠峰?”任平生猜测。 “是,不知道你怎么看。”唐非盯着任平生。 任平生沉默了,半晌才道:“你想将云珠峰置于冰雪山的保护之下,让我来给你做几年挡箭牌,过几年你翅膀硬了然后再飞走?” “你太聪明了,这都能看出来?”唐非耸耸肩。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玩?”任平生摇了摇头,不满道。 “不,至少是五岁。”唐非喝了口茶,有些含糊不清。 “看在师娘的份上,我忍了。”任平生咬了咬牙。 “我再跟你要个人。” “谁?” “梅方。”唐非道。 “你要挖我冰雪军的墙角?”任平生眼睛都直了。 唐非歪着头笑道:“你有点儿心眼好不好?我在给你建一支友军,跟灵兽战斗的时候可以减少冰雪军的伤亡,不好吗?” “你从我这儿挖人我还得感激涕零?”任平生瞪着唐非。 “你应该感激我没有去挖古观之和文仁。”唐非丝毫不惧地与任平生对视。 “开宗立派有太多事需要筹备,其中的困难超出你的想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任平生叹了口气,好心提醒。 “要不你把包长老借我用用,用完我还还给你。”唐非一副赖皮相。 “借期一年,紫晶元石十枚。”任平生道。 “价格合理公道,不过如果包长老不愿回来我可就管不着了。”唐非边说,边从随身空间里摸出十枚紫晶元石,抛给任平生,生怕稍晚些他再变了卦。 任平生看都没看那摆在面前的十枚紫元石,盯着唐非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就开始,我还要与你的云霄峰联姻,迎取江流之女,江冰绡。”唐非根本不象是在商量,更像是在通知。 “赶紧娶走,省得搞得我冰雪山鸡鸣狗跳。” “好,我又为你分担了一个大烦恼。”唐非笑笑。 任平生恨恨地咬咬牙,没有理会唐非。 “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唐非又说。 “你没完没了了?你提了多少条件我都答应了,你准备把我冰雪神殿拆了?”任平生呼地站起来,有些怒了。 唐非丝毫不惧,也站起来,盯着任平生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准备把你的冰雪神殿给拆了。” “想打我女娲补天石的主意?没门。”任平生调门高了些。 “我可亲可敬的大师兄,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怎么样?”唐非一脸可怜状。 “少装可怜,也好,你要是能找到女娲补天石在哪里,还能取走,我就送给你。”任平生一脸的阴险。 “这可是你说的。”唐非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任平生答应的事,从没有反悔的。”任平生就如一个和唐非较劲的小孩儿。 “好。”唐非再不与任平生说话,转身便走,他要尽快找到那颗女娲补天石。 看着唐非渐渐走远,任平生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盯着唐非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语道:“师娘或许真的是对的,这孩子比我们几个都要有前途,那我就帮他一把吧!按我的思路,人类永远也赶不走灵兽,哎!跟他斗嘴,我都感觉我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第238章 冰雪山第四峰 唐非带着小红和小蓝,并拿出自己原有的两块儿女娲补天石,不断在冰雪神殿四处游荡,看手中的女娲补天石会在哪里有感应。 小红和小蓝对冰雪神殿非常了解,甚至了解这里的一草一木,两人把有可能藏匿女娲补天石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可依然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呢?为何我们的女娲补天石会没有反应呢?”小蓝嘟着嘴,有些不解。 “会不会那老家伙用法阵把补天石给藏了起来?”唐非猜测着。 小红和小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陡然,小红似是想起了什么,似有所悟道:“会不会在老主人推演法阵的地方?” 小蓝的脸上有些惊惧,双肩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怎么了?那地方很可怕吗?”唐非问。 小蓝道:“老主人对法阵的造诣非常之深,我们的法阵就是在那里学的,老主人经常会把我俩关在一个法阵里,要我们找出法阵运行机理并找到破解之法自己出来。” “这个老变态。”唐非不满道。 小蓝俏脸一红,没敢说话。 “要不要去看看?”小红天不怕地不怕,跃跃欲试地问。 “当然,女娲补天石我可是势在必得。”唐非笑道。 来到任平生推演法阵的地方,那里的元气化为各种样式的兵器,围成一个巨大的灯笼状空间,不断地在空中旋转着。 唐非感受了下那法阵中散发出的暴虐气息,道:“老家伙不会这么狠吧?这人进去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小红揉了揉纤细的手指,战意高昂道:“总得试试,要不我俩这两千年的法阵就白学了。” “你俩确定没危险?”唐非问。 “顶多受伤,应该没事。”小红笑道。 “主人在这里等着,我跟小红去试试。”小蓝嗲嗲地说。 唐非只能无奈地点头,他太清楚自己的法阵境界,如果他进去,那他一定是个累赘。 小红和小蓝手牵着手,走近那灯笼状的元气空间。 那些元气并没有阻止小红和小蓝的进入,那漫天飞舞的元气兵器甚至都没有对小姐俩造成伤害,两人就那么消失在唐非眼前,走进了空间之内。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一天过去了,小姐俩始终没有出来,唐非有些焦虑,甚至开始后悔让小红和小蓝走进那片空间。 可这时候,天杀的任平生却再次消失了,任由唐非如何呼唤他都不出现。 江冰绡也一直担心小红和小蓝,也跟唐非一起来到冰雪神殿那片空间前,静静地陪着唐非,等着小红和小蓝出来。 那漫天的元气所化的兵器依然在不断地飞舞,从来都没有变化过,没有变强,却也从未有过减弱的迹象。 唐非和江冰绡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小红和小蓝怎么样了,甚至都不知道小姐俩是不是还活着。 “不行,我要进去找也们。”唐非呼地站了起来,他不愿再等了。 “就你那法阵水平还不及小蓝的千分之一,她俩如果出不来,你进去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江冰绡毫不留情地白了唐非一眼。 “那你说怎么办?”唐非有些无措。 “等,掌教不至于把她俩困在里面不让跟你走,他没那么小心眼儿,更没可能把她俩抹杀了。”此时的江冰绡比唐非还冷静些。 唐非深吸了一口气,明白自己是关心则乱,只能又静静地坐下来,静静地等着。 “我都有些妒忌她俩了,不知道如果是我困在里面你会不会这样。”江冰绡嘟着红唇,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空间。 唐非深吸一口气,霸道地将江冰绡揽在怀里,在她秀发上亲了一口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任何人也无法取代。” 说完这句话,唐非下意识地扭了下头,看了眼身后的空间,不知为何,他想到了月华林,似乎月华林就在他身后的空间里看着他,听着他说话。 “看,你自己都不信,你在找月姐姐吧?”江冰绡不满地白了唐非一眼。 “她是她,你是你,你俩在我心中都有自己的位置,你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任何人也无法取代。”唐非又道。 江冰绡嘟了下嘴,没有再说什么,她也知道,她永远都不可能独占了唐非。 在第九日的太阳将要落山时,那漫天飞舞的元气兵器突然减缓了下来,在两人眼前,陡然出现一道两米来高的门。 小红和小蓝就那么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女的眼圈都有些微红,小蓝还不停地抽泣着。 “谁欺负你了?”唐非一下子冲过去,将两女都抱在怀里。 两女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江冰绡轻笑着问,现在的他,看到唐非和两女亲呢,不像以前那么敌视了。 小红深吸了口气道:“这里的法阵共有九层,最外层的难度最小,越往里也越难,每层法阵所蕴含的理念都完全不同,是完全不同的九层法阵。 “老主人把无尽的道理、技巧全融入这九层法阵之中,我俩在破解这些法阵的过程中,比过去近两千年学到的还要多。” 唐非眨巴了下眼睛,心道:“这个任平生,总是喜欢故弄玄虚,想给我就直接给我,这明显是在点拨小红和小蓝,还不想让我承他人情?” 唐非自以为对任平生还算非常了解,每次向任平生要些什么,他都表现得极不情愿,但到最后,都给了唐非,还往往都超出了唐非的预期,任平生做的这些,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蓝伸出纤纤玉手,递上一块儿指肚儿大小的灵石,那灵石颜色斑驳,看着并不起眼,但唐非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女娲补天石无疑。 他开始愈加期待,等收集了足够多的补天石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了。 唐非把原来的两块儿女娲补天石都交给小红和小蓝去融合,他对江冰绡说:“我准备让云珠峰重见天日了。” “在哪里?”江冰绡也有些兴奋。 “就在冰雪山三峰之前,成为冰雪山第四峰。” 第239章 启程 血酬神殿 唐非在冰雪山前选了一块儿空地,将千影剑的剑鞘放了上去,然后用意念控制着剑鞘,不断地释放着剑鞘内的空间。 就如一颗绿芽突然从地里长出来,越长越高,越变越大。 原有的空间不断被挤压,原来附近的住民,就感到好像整个世界越来越大了,眼前就那么突然凭空多了一座山出来,奇异的是,还是从一个小山头不断地变大。 足足三日时间,云珠峰才停止了生长,此时的云珠峰已然直插云霄,远远看去,真如一个大大的剑鞘倒扣在平地上。 “天哪!这不是云珠峰吗?”终于有人发现了这凭空出现的山峰的奇异。 “云珠峰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到了这里?” “也许云珠峰与冰雪山有些关联。” “......” 就在一众人等目瞪口呆的时候,冰雪山外那用肉眼根本不可见的护山法阵,突然焕发出淡紫色的光芒,就如一个光罩,将冰雪山罩在其中。 那光罩突然越变越大,直到把云珠峰也笼罩其中,才停了下来。 “云珠峰果然是被冰雪山抢走了。” “凭什么?现在我们上云珠峰还要经冰雪山同意?” “冰雪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云珠峰是全天下共同的财产,冰雪山凭什么独占? “......” 云珠峰刚刚站定,唐非便借用任平生的名义告知全天下,大致意思是说,云珠峰本就属于冰雪山,为了给全天下培养抵御灵兽的队伍,才将云珠峰开放了数千年。 但冰雪山渐渐发现,有些修者练好了剑术却根本不去战场抗灵兽,还在人类内部闹分裂,冰雪山一怒之下,准备收回云珠峰。 天下有志之士仍可以到云珠峰修行,但需要成为云珠峰的弟子,还要完全归属云珠峰管理,遵守云珠峰山规。 一时间,整个大陆都骚动起来,愿意加入云珠峰成为云珠峰弟子的有之,骂娘者有之,准备到云珠峰搞破坏的亦有之。 唐非把潘洛非和胖子找来,让他们负责接应到云珠峰修行的弟子,又收编了从冰雪军空间出来的弟子三千人,组成云珠军,由梅方负责每日操练。 三千人组成的队伍每天就在云珠峰前操练,所有到云珠峰闹事的,或有兴趣到云珠峰修行的都能看到。 三千人的队伍经过战场的血腥检验,个个杀意凛然,冰雪战诀运转起来,就是天虚境也得暂避锋芒,那些闹事的都乖乖地缩了回去。 有兴趣到云珠峰修行的,则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毕竟,其中也不凡一些热血青年,以驱逐灵兽为己任。 小红和小蓝经过冰雪神殿里九天的法阵修行,过去仍显零散的法阵修为已然融汇贯通,普天之下,能比得上二女的都极为罕见。 二女在包长老的带领下,在所有的石刻前都设下法阵,并将石刻分类,有些石刻但凡云珠峰弟子都可以修习,有些石刻则要对云珠峰有了贡献才能观看。 二女又按唐非的要求,在云珠峰设了数个禁区,但凡有硬闯禁区的,护山法阵会自动将硬闯者囚禁,甚至抹杀。 包长老又安排了无数的工匠,在唐非指定的地方,修建无数的房屋,楼阁,供弟子居住。 那三个蚩尤的兄弟随唐非从冰雪军空间出来,据说要潜至烈阳山,寻找三个天玄境九阶的高手,为自己的纯灵魂体寻找一个宿主,借以夺舍重生。 整个云珠峰都百废待兴,风火开建,唐非则悠闲地坐在阴阳天藤下,盯着那两片刚刚探头的嫩芽。 “很悠闲啊!”月华林的声音从唐非身后传来。 唐非从石椅上回过头,向月华林摆了摆手,示意月华林坐到他腿上。 月华林俏脸微红地四处张望,而后又嘟着嘴摇了摇头。 “要不我把他们都从云珠阁赶出去。”唐非笑道。 “不要。” “我先跟你回趟血酬神殿吧!长老团的问题必须得尽快解决了。”唐非若有所思道。 “我也去。”江冰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次你别想丢下我。” “丫头,这次我们是去杀人的。” “杀人我也要去,你不能再丢下我。”江冰绡眼圈瞬间就红了。 唐非不顾忌月华林还站在身边,走上去,拉过江冰绡的小手,一脸的宠溺道:“云珠峰正在建设的关键时期,没有你看着,我可不放心。” 江冰绡嘟着嘴,甩开唐非的手道:“少来哄我。” “你给我管好内部事务,有些事,让男人去做就行了,如果你在,我还要一直分心想着你,反倒会做不好事,不带着你,可不代表不爱你,放心吧!等我回来,就开始筹备婚礼,等我回来好吗?”唐非用火热的眼神盯着江冰绡。 “我们什么时候走?”等江冰绡离开了,月华林有些期待。 “越快越好。”唐非道。 “用不用通知其他人?外面可是水深火热的。”月华林问。 “谁也不通知,我们偷偷走,你以为通知了他们我们还走得了吗?”唐非阴险地笑了笑。 月华林把一脸嫌弃的目光投给唐非。 “唐大山主,没有打扰到你吧?”薛仁庸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唐非从石椅上站起来,盯着薛仁庸道:“你来,什么时候都不打扰。” “我要回家族去了。” “什么时候走?”唐非问。 “马上就要走了,来向你告个别。”薛仁庸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云珠峰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你先回吧!我去办些事,办完了就到薛家去找你。” 说着话,唐非抛给薛仁庸一个腰牌。 “冰雪山正式的长老令牌?”薛仁庸有些吃惊,以前,唐非曾给过他一个令牌,但那是个临时的长老令,而今天这个则不同了,以后,他的身份与冰雪山其他长老一样。 “给你回家族增加点儿份量。”说着话,唐非向着天空发出一声厉啸,很快,一只巴掌大小的玄冰冥雀飞了过来,落在唐非胳膊上。 “你是那只小虎?”薛仁庸吃惊地盯着它。 玄冰冥雀昂起它的头,自豪地点了点。 这次月华林也有些吃惊了,叹道:“玄冰冥雀可释放幽灵寒冰,据说,他所释放的低温是天下之最,天虚境以下的修士想捕杀他们基本不可能。” “你跟着仁庸回薛家去。”唐非示意小虎。 第240章 血酬神殿查叛徒 血酬神殿的所在地是一处密林,密林中狼虫虎豹一应俱全,其中不乏灵兽出没,打猎的山民和猎杀灵兽的佣兵时有出没。 在密林深处,獐气四溢,普通修者进入这里,实力也会大损,很少有人深入獐气飘浮区猎杀灵兽,毕竟这里的危险更大,收获却与外界几无差别。 久而久之,密林深处獐气飘浮区,就很少有人深入了,偶尔有人深入进去,都会迷失在密林里。迷失者总会在耗尽了元气,筋疲力竭,濒死之余却又莫名其妙地出了密林。 久而久之,这片密林就很少有人踏足了。 月华林带着唐非和江冰绡,安然走进了密林深处。 “长老们都会回神殿吗?”唐非问。 “我已经发出了特级召集令,有谁胆敢不按时回神殿,会立即被除名。”月华林道。 她和唐非、江冰绡在一起日久,渐渐收敛了冷僻和孤傲,可一进入这片密林,唐非和江冰绡都感到月华林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 在她身上总是飘散出一种淡淡的冷厉,一种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就如一个女皇,俯视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血酬神殿的建筑占地十数公里,主建筑是一栋高十数丈的石楼,主建筑旁是一些石制的平房,血酬神殿的长老成员长期居住在这里,还有一些有贡献的斗场堂主会被允许到这里居住一些时日。 那看似冰冷的石制建筑,唐非却从它们身上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就如那是一群有生命的怪兽,只是睡着了,如果需要,它们可以吞噬掉这里的一切。 走进建筑的一瞬,月华林突然皱了下眉,紧接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写在脸上。 “怎么了?”唐非问。 “寒姐姐晋入天虚境了,也成了血酬神殿长老,现在也在这里。”月华林激动道。 “血酬神殿现在有几位天虚境了?”唐非好奇地问。 “目前来血酬神殿的一共九位天虚境长老,如果加上师傅,一共有十位。”月华林道。 唐非和江冰绡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什么冰雪山,狼牙岗,明面上了像很风光,跟血酬神殿一比,简直属于二等势力。 “这么厉害?”江冰绡眨巴着大眼睛赞叹道。 “那是因为你没去过日月谷,去过日月谷你才知道什么是大势力。”月华林道。 “日月谷的天虚境更多吗?”唐非也有些好奇。 “日月谷的天虚境只有花婆婆一个人,但她老人家最大的爱好就是灵魂创造和灵魂复制,数千年来,不知道创造出来多少个像小红和小蓝一样的纯灵魂体,虽然他们因为没有肉身,单体战斗力不及人类天虚境,但如果几十个天虚境聚在一起,那也足以碾压一切势力了。”月华林笑道。 “我开始觉得把数兽赶出人类世界不是太难的事了。”唐非耸了耸肩。 “人类世界永远最大的敌人还是人类,如果人类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日月谷全力出击,灵兽还真的不够可怕。”月华林道 “恭迎圣女回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要死啊!”月华林略有些扭捏地嗔怨着。 贸然出现在三人面前的,赫然便是寒烟翠,她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裙装,正巧笑嫣然地站在那里。 “哟,这才几天啊!变得这么小女人了?”寒烟翠调侃着。 “不理你了。”月华林俏脸微红,抛下寒烟翠,向一处石制建筑走去。 石屋内,几人坐定后,月华林问唐非:“你准备怎么做?” “给每位长老准备准备一间石室,隔绝一切探查,我看他们谁先忍不住。”唐非阴险地笑笑。 月华林眨巴了下眼睛,思考了片刻,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笑道:“好,我马上安排。” 不多时,每位长老都被安排在一间石室里,月华林、唐非和寒烟翠在主建筑的一处密室,这里通过法阵显示屏,可以看到八间石室里诸长老的一举一动。 初时,诸长老有的在静坐修行,有的悠闲地踱来踱去,有的干脆毫无形象地躺在床上睡觉。 偶尔有长老试图推门离开,却发现法阵已然完然将他们限定在那小小的石室之内。 “圣女,我等所犯何罪,要囚禁我们?”三长老巫启有些微怒地对着法阵道。 “你又如何知道我囚禁了多位长老?也许只囚禁了你一个呢?”月华林的声音通过法阵传到三长老耳朵里。 “那圣女又为何要囚禁我巫启呢?”他接着问。 月华林这次没有单独对三长老巫启说,而是通过法阵对所有的长老道:“长老团发现叛徒,各位深刻反醒一下,有主动承认的,过往可一概不究,如果被我查出来,你们知道会怎么样。” “看,四长老也坐不住了,他开始来回走着。” “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还都很沉稳。”寒烟翠托着香腮道。 唐非想了想说:“排名前三的长老至少有一个有问题,否则,那有问题的长老早就被他哥仨给揪出来了。” 唐非以前听月华林说过,三大长老自小一起长大,兄弟情深,修为在长老团中也是最高的,三人联手,甚至可以稳胜其他所有长老围攻。 “那有没有可能这三人都有问题?”月华林问。 “如果三人都有问题,那胆敢违抗他们的长老早就被他们合伙弄死了,很有可能三人意见不一致,而形成了微妙的平衡,才不致于使长老团直接崩盘。”唐非猜测着。 “怎么入手?”月华林问。 “先等个七八十来天,看有没有忍不住主动承认的。”唐非想了想。 “看你挺实诚一个人,没想到也是一肚子坏水。”月华林白一唐非一眼。 “天天跟这些坏人在一起,不给肚子里灌点儿坏水,会被他们玩死的。”唐非白了月华林一眼。 十天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走,在第十天的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八个长老的脸上情绪各异,有决绝、有淡然、有焦虑、有期待,还有愤怒。 陡然,从六长老所在的石室传来一声惊天巨响,紧接着,监视六长老的法阵屏陡然一阵光华闪耀,紧接着,画面完全消失不见。 “六长老畏罪自爆了。”月华林突然道。 第241章 借你的躯体一用 “然后,一切罪责都要推给六长老。”唐非冷笑一声道。 “那现在怎么办?”月华林问。 “走,我跟你一起先去会会大长老。”唐非道。 大长老安静地坐在石室内的石椅上,唐非和月华林到来,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刚刚六长老自爆引起的震动好像也没能动摇他的心境。 “大长老。”月华林虽然不满,却也只能压着性子,大长老在血酬神殿的威望太高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大长老悠然自语。 “你担心查到你头上吗?”唐非毫不客气地问。 大长老冷笑一声,盯着唐非,却是没有说话。 “我最先怀疑到的便是你,但圣女说如果你有问题,那只怕整个长老团都会跟你走。”唐非盯着大长老的眼睛,不放过眼神中哪怕一丁点儿的颤动。 大长老依然冷笑着不说话,看着唐非的眼神,充满了蔑视。 唐非一点儿也不动怒,笑道:“你可以不说话,我也可以不去查谁是内奸,如果最后交到殿主手里,你应该能猜到殿主会怎么处理。” 唐非此话一出,大长老不能再冷静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殿主会杀了所有的长老,我也不例外。” “其实查内奸这事,是圣女从殿主手里拦下来的苦差事,如果我们做不好,还得交到殿主手里。”唐非道。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急促了些。 “你可以让我做一切事,但查内奸这件事上,我什么也不会说。”大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 “因为牵涉到你那两个兄弟吧?”唐非步步紧逼着问,他知道,只有二长老或三长老有问题,大长老顾忌兄弟之情,才有可能不说话。 大长老依然没有理会唐非。 唐非深吸一口气,微眯着双眼问:“你说过我可以让你做一切事,但不会给我提供信息对吗?” 大长老点了点头。 “那好,把你的灵魂退出这具身体,借你躯体一用,如何?”唐非盯着大长老的眼睛。 大长老和唐非对视着,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行。 唐非知道,他的内心正在纠结,毕竟,灵魂退出**,时间久了,对灵魂和**的融合会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哪怕是天虚境也不例外,重新以灵魂之力凝聚肉身毕竟会损伤灵魂,新凝聚的肉身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具已经祭炼上千年的身体。 唐非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盒,递给大长老道:“这里面是十片阴阳天藤叶,作为对你损失的弥补,我想应该够了。” 大长老微微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似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咬了咬牙道:“好。” 话音落时,只见大长老的周身,一阵淡淡的紫雾缭绕,数息过后,一个和大长老肉身一模一样的灵魂之体骤然出现在他的身侧。 唐非将方天化戟的紫光探入大长老肉身,发现他的体内虽然灵气依然充郁,但灵魂之海已然完全枯竭,方天化戟的紫光笼罩了大长老灵魂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连一个灵魂碎片都没有发现。 “你恐怕要先躲一躲,我还需要一场爆炸。”唐非说着,将怀中的女娲补天石取了出来。 “你想让他们以为我死了。”大长老马上便知道了唐非的计划。 唐非点了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长老没有再犹豫,在唐非意念的引导下,进入了唐非的女娲补天石。 进入别人的灵石空间,永远都是大忌,因为谁也不知道灵石空间内有什么在等着他,如果别人想,也许能轻松将进入者抹除了,如果唐非不放他出来,那他也就只能永远被困在那里。 等大长老进入了灵石空间,月华林问:“他为什么愿意付出这么多进入你的灵石空间?” “肯定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大长老是一个高尚的人,又是一个重情谊的人。”唐非叹道。 “怎么说?” “如果他告诉你是谁有问题,那他就背叛了兄弟,如果他不说,而我们最后没有查出来,那所有的长老都会被你师傅给杀了,会连累其他所有无辜的人,大长老不愿为了自己的兄弟让其他人惨死,这才宁愿牺牲自己。”唐非分析着。 “接下来呢?”月华林问。 “先发生一场爆炸,接下来的,明天再说。”唐非道。 二人出了大长老所在的石室,引爆了早就准备好的爆元丹,从外界听起来,就好像有个人在那里自爆了。 唐非没有马上去找二长老或三长老,而是再次回到了法阵监控室,继续看着其他长老们的变化。 六长老的自爆引起的反应还不算太大,大长老的“自爆”,则直接引起了轰动,每个人都有了不同的反应。 二长老直接爆跳出雷,不断地拍打着屋内的石桌石椅,直到把它们变成了一堆的碎屑,却依然没有停下。 “我要见圣女......我要见圣女......”他不断地高声叫喊着。 三长老则显得阴沉了很多,他的眼圈变得有些红,紧紧地握着拳头,却是一言不发,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眼神极为空洞。 “要不要现在去见他们?”月华林有些不忍,毕竟,有些长老跟她还是有些感情。 “不,让他们再冷静冷静。”唐非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唐非和月华林先推开了二长老的石室。 “我大哥怎么了?”二人还没说话,二长老先问。 唐非没有说话,直接将大长老的肉身唤了出来。 “大哥......”二长老痛呼一声,冲上去,抱住大长老的肉身,泣不成声。 唐非和月华林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二长老才一脸疑惑地问:“我大哥的灵魂......” “没错,你大哥宁愿自爆灵魂也不愿说谁有问题。”唐非冷笑道。 “怎么会这样?......”二长老不断地呢喃着。 “你不该把你谋杀圣女的事说出来吗?六长老死了,大长老也死了,你还想让多少长老为你而死?”唐非盛气凌人道。 “我没有谋杀圣女,从来都没有。”二长老大声道。 “如果最终到了殿主那儿,你们长老团一个都别想活着,你的隐瞒还有意义吗?还想让多少个长老无辜而死?”唐非厉声道。 “我说了,我来没有想过去谋杀圣女,从来都没有过。”二长老咬着牙,说得斩钉截铁。 第242章 被夺舍的三长老 “三长老说,是大长老、你和六长老合谋的,所以,大长老和六长老先后自爆了。”唐非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二长老。 二长老突然沉默了,他突然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语着:“老三啊!老三。” 然后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反暴躁的常态,一句话也不说了。 “看来真的是三长老。”唐非盯着他。 二长老长出一口气,却突然若有深意地笑了。 “你笑什么?”唐非也笑着问。 “大长老很信任你。”二长老说。 “大长老只是表示他的清白。”唐非笑笑,他知道,二长老冷静下来后,已然明白过来,大长老并没有真的自爆。 “我也可以。”二长老眼神坚定。 “那把你的灵魂释放出来,把你的肉身交给我。”唐非盯着他。 “好。”二长老二话没说,灵魂立马从肉身上分离出来。 “痛快。”唐非说着,把女娲补天石也拿出来,示意二长老的灵魂进入补天石。 二长老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唐非的意念包裹住他的灵魂,下一刻,他就进入了女娲补天石。 “你怎么也来了?”大长老盯着二长老。 “大哥,你骗了我不少眼泪。”二长老红着眼圈,却笑了。 “这个唐非不简单,我试着用灵魂去影响他,却发现根本没用,他体内有殿主的归一钟。”大长老叹道。 “不是吧?殿主把归一钟都给了他?”二长老惊道。 “你再看看这片空间。” “有什么不同吗?” “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娲补天石。”大长老道。 “女娲补天石?传说如果集齐了四块儿就有可能得到女娲的部分遗藏,如果集齐五块儿,一定会得到。”二长老惊道。 大长老点了点头,道:“这个空间,至少已经三块儿了。” “此子气运太佳,老三这次难逃此劫了。”二长老叹道。 走进石室的唐非什么也没说,直接将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肉身拿了出来。 “这是要逼我献出灵魂吗?”三长老冷冷地盯着唐非。 “你敢吗?”唐非丝毫不惧地与他对视。 “你没有资格。”三长老摇头。 “谁有资格?” “圣女也没有资格,在殿主宣布由她负责血酬神殿一应事宜的时候,我就站出来说了,她不足以服众。” 唐非冷笑一声,在他的身前,飘出八十一枚天月丹和归一钟。 “现在呢?我能不能代表一下殿主了?” “笑话,拿出归一钟就能代表殿主?”三长老冷哼道。 陡然,唐非发现自己不能动了,紧接着,三长老的双目光射出两道红光,直刺唐非身后的月华林而去。 “哈哈哈!你不过才天尊境九阶,而我是融合了三种异能的天虚境,你怎么跟我斗?你能掌控血酬神殿的法阵又如何?我瞬间将你控制住,你不就无法调动法阵了?”三长老哈哈大笑。 “你见我亮出了归一钟,终于放心去控制圣女的灵魂了吗?”唐非冷笑道。 “我还一直担心归一钟在圣女身上,现在不用担心了,她拿什么来抵挡我的灵魂攻击?凭她天尊境九阶的修为吗?”三长老有些变态地吼道。 “原来真的是你。”唐非盯着他,丝毫没有担心。 “不错,还有老四和老六,老六的自爆是我们早就安排好的,如果有一天面对这种局面,就由老六来承担一切,不过现在不需要了,圣女都被我控制,还要把一切推给老六吗?”三长老有些得意忘形。 “我很好奇,你为何要与圣女过不去。”唐非问。 三长老淡笑着,灵魂从**中分离出来,奇异的是,他的灵魂样貌却与**不尽相同。 月华林灵魂被控,不能有任何的反应,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金三年。”唐非脱口而出,他虽然没有见过金三年,但早听月华林描述了无数遍。 “没错,我就是金三年,夺舍了你们血酬神殿三长老的金三年,哈哈哈!”他仰天畅快地吼叫着。 “怎么可能!你不是被你的徒弟金牛给杀了吗?”不这个现实摆在面前,任唐非也有些呆了。 “就凭他?灭掉的不过是我的一具灵魂分身罢了,连何不知都无法杀死我,凭金牛偷袭就想杀死我?我就是要让你们都以为我死了,我才能安然潜伏在血酬神殿。 “这十多年来,我一直以三长老的面目示人,我金三年终于可以以本来面目说几句话了,畅快啊!”金三年的灵魂一脸的轻松状。 “我很好奇,凭你当初天玄境九阶的修为,如何夺舍了天虚境的三长老。”唐非道。 “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当初任平生和三长老深入冰原,碰上了百变黑猩王,两人虽然重创了黑猩王,不过二人也身受重伤,正是那次三长老受伤,给了我夺舍的机会。”金三年轻笑着。 “杀了那么多婴孩儿,你不该再活在世上。”唐非冷冷道。 “凭你能杀死我吗?我现在控制了圣女,就控制了血酬神殿的法阵,想杀谁就杀谁,我甚至能引爆了血酬神殿的自爆法阵,让整个血酬神殿灰飞烟灭。”金三年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以为圣女这么好控制吗?你以为我亮出归一钟是来炫耀的?”唐非嘲讽道。 金三年的灵魂赶紧躲回三长老的身体,目光再次投向唐非身后的月华林。 只见月华林右腕的一串石珠发出淡淡的荧光,那荧光融入她的体内,消失不见。 “这......这......这是?”金三年惊道。 “七星镇魂碑。”月华林冷笑道。 “可......可怎么会只有六颗?”金三年脸上肌肉都有些颤抖,正是因为六颗石珠,反倒让他放松了警惕。 “你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月华林的脸色冷得可怕。 她一个意念闪过,石室壁上,飞出一大片的元气,那元气瞬间化为一只巨手,一下子将三长老的肉身和金三年的灵魂都牢牢地抓住。 “哈哈哈!想杀我?你们也要付出代价。”金三年说着话,陡然将体内元气引爆。 第243章 月华林的诱惑 金三年话音落时,月华林已然利用了血酬神殿的法阵系统,瞬间出现在石室之外,石室内金三年爆体,除了造成石室的剧烈动,几乎没有别的作用。 “血酬神殿的法阵系统很强大啊!天虚境的自爆都没有损坏。”唐非有些惊异。 “那是,血酬神殿的法阵系统还在冰雪山护山法阵之上,而血酬神异的法阵系统防护的范围还更小。” “我们去会会四长老?”除掉这个最大的内奸,唐非感觉轻松了许多。 “我决定给四长老一个机会,不去找他了。”月华林想了想。 “也好,一次损失两个天虚境,对血酬神殿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损失了。”唐非道。 “应该说血酬神殿干掉了两个天虚境的对手,现在正在拉拢一个天虚境的敌人。”月华林扬眉轻笑。 “一门九个天虚境,血酬神殿的实力太强大了,即便是损失两位,依然不容小觑。”唐非叹道。 “如果你去过日月谷,见过花婆婆,你就会改变这种看法了,花婆婆融合五门异能而晋入天虚境,只怕我师傅和冰雪山山主联手都不一定胜得了她,如果雨月大师还在,她们两位全天之下,哪里去不得?”月华林一脸的神往。 “那我越发好奇了,我们先去解决了薛仁庸的事,然后就动身去趟日月谷。”唐非道。 “你不急着迎娶你家冰绡了?”月华林突然酸酸地问。 “要不要一起?” “我才不要。”月华林的脸上有些羞红。 “你不会有心上人了吧?是谁?说出来,让我去杀了他。”唐非装作一脸的怒容。 “我真的有心上人了,只要跟他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嫁不嫁他,都无所谓,因为我早就已经嫁给了血酬神殿,我不会再嫁给任何人。”月华林一脸痴迷地盯着唐非。 唐非当然知道她说的人是谁,旁若无人地揽过月华林的小腰。 月华林低吟一声,再次发动了法阵系统,下一瞬,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唐非陡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他几欲沉迷其中,他微微地闭上了眼睛,狠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要将那香味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睁开眼时,周围是淡淡的酚红,让他瞬间感到了无尽的柔软,两根噼剥作响的巨形蜡烛,让那略显昏黄的石室更多了几分柔美。 月华林乌黑的长发及腰,如绸缎般光滑柔顺,那去掉面纱的精致脸庞,让唐非的目光久久不愿离开,哪怕只是一瞬。 她褪去了一贯的练功服,取观代之的是一身淡粉色的裙装,少了分英姿飒爽,却多了几分迷人的娇柔,淡粉的裙装微微透明,透过昏暗的灯光,唐非好像还看到了那胸前丰盈上已然挺立的樱桃。 唐非摸了摸鼻子笑道:“你这是诱惑,你知道我忍耐力很差的。” “我就是要诱惑你。”月华林罕见地低头道,那声音让唐非的骨头都酥了。 唐非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向月华林。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数米,可唐非却感觉他走了很久,他的心境从一开始的惊疑,渐渐地转变为惊喜,到最后干脆血撞脑门,精虫上脑。 从西梁城开始,月华林一直坚定地站在他身后,总是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出来,给予他最无私的帮助。 在他心里,月华林就是他的女人,虽然两人还没有肌肤之亲。 唐非将右手手指插入月华林的秀发中,轻轻地梳理着,感受那让人心动的柔滑,左手则紧紧地握住月华林的左手,大姆指在她手心轻轻地揉捏。 诱人的体香已然让唐非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也想不了了,他的脑海里只有两手的触感,有嗅觉里让他沉醉的气味,还有渐渐躁动的情绪。 月华林的身躯一软,轻轻地靠在唐非怀里,靠在那虽不算宽阔,但足够结实的胸膛之上。 唐非将右手从月华林上衣的下摆伸进去,游走在她光滑的背上,同时将月华林那近在咫尺的耳唇含在嘴里,轻轻地咬弄。 月华林微微地闭着眼,轻轻地一声呢喃,全身就如没有骨头,整个人都缩在唐非怀里。 唐非终于鼓起勇气,第一次把手从月华林的后背移动到了胸前...... 在那遥远的云珠阁,江冰绡正和小红、小蓝给唐非整理着房间。 “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啊!”小红嘟着红唇问。 “谁知道那挨千刀的会不会回来了,跟月姐姐在一起,说不定他就不回来了。”江冰绡头也没回。 “他不会真的把月姐姐给......”小红八卦道。 “反正我是看明白了,那是早晚的事儿,就看他胆儿够不够肥了。”江冰绡叹道。 “你们什么时候成婚啊?”小蓝突然问。 “等他回来吧!他再不娶我我就嫁给别人去。”江冰绡咬了咬牙。 “不要啊!”小蓝眼圈有些微红。 “你笨啊!江姐姐才不会嫁给别人。”小红拉了拉小蓝的胳膊。 “噢!”小蓝马上又笑了。 江冰绡摇了摇头,盯着小蓝道:“你太善良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活了两千岁,你要是出去,不被人卖了才怪。” “小蓝属于你和主人,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如果......”小蓝的眼圈又红了。 “如果真把你卖了?......看谁敢。”江冰绡笑道。 陡然,江冰绡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数倍,全身一阵的酥麻,好像没有了一点儿力气。这种感觉她曾经体会过一次,正是那次唐非和小红、小蓝双修。 “你们先出去,让我静一会儿,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江冰绡的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你没事吧?”小蓝有些急了。 “快出去,我没事。”江冰绡不想两女看到她的窘态。 小红和小蓝出去了,两女在屋外设了法阵,隔绝了一切气机查探。 “女主人她怎么了?”小蓝问。 “她和主人有同心共神钟,她和主人心灵相通,如果我没猜错,主人和月主人发生了点儿什么。”小红眼珠子转着,八卦道。 “啊!”小蓝轻捂着嘴,惊呼出声。 “唐非,你好坏,你什么时候娶我啊!我也要。”江冰绡满脸通红地躺在唐非的床上,心头有些微酸。 第244章 薛仁庸的战斗 薛家的家族大比一直持续了十数天,这十数天,是整个开元城的节日,因为薛家的大比是对整个开元城公开的,擂台设在广场之上,任何人都可以看到。 薛家还邀请了风家家主风清明和苏家家主苏牧前来观礼。 随风清明来到开元城的,还有风家年轻一代第一人风破元,和他的小孙女风无霜。 本来,风清明只打算带风破元出来会会薛家的年轻一代,也借机展示一下风家的实力,奈何风无霜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全用上了,风清明一向宠溺这个小孙女,无奈,只好带她一起来了。 风清明也打算着,好让风无霜看明白,薛仁庸在薛家不过是普通的子弟,说不定她还会看上薛家其他的年轻人,也好断了她的念想。 随苏牧来到开元城的,是苏家年轻一代第一人苏落尘。 近千米方圆的擂台之上,薛仁庸和薛仁枫对面而站。 “你的命很硬。”薛仁枫阴冷着脸。 薛仁庸嘲讽般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只小狗。 薛仁枫恨恨地咬着牙,怒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如果这就是你扰人心智的伎俩,你可以认输了。”薛仁庸把战枪拄在擂台之上,冷笑道。 “想死,我成全你。” 薛仁枫说着话,手中战枪猛然甩出,整个人跟着战枪向薛仁庸奔袭而去。 薛仁庸脚踩无音鬼步,那陡然暴涨三米有余的身高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一长串的幻影划过,薛仁庸已然消失在原地。 薛仁枫皱了下眉,将意念探出去,试图寻找薛仁庸的下落。 可薛仁庸好像突然从擂台上消失了,任由他的意念如何搜寻都一无所获。 “无音鬼步果然厉害。” 薛仁枫恨恨地咬了咬牙,将体内元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只要有人临近他身前五米处,不管对方身法如何,都会马上被他发现。 薛仁庸本就没打算要躲,他从薛仁枫身后现出了身形,手中战枪向着薛仁枫的后心猛刺而去。 薛仁枫怒喝一声:“终于不躲了吗?” 说着话,他猛然一个转身,手中战枪舞动如风,一大片的枪尖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薛仁庸瞬间发动了玄阳之体,整个人的速度再次飚升。 薛仁枫的脸色突然有些不太好看,薛仁庸的速度和战枪的威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比之前薛仁庸表现出的实力高出一大截。 “怎么可能?他达到了天尊境九阶?”看台上的薛长空不复一直的淡定,脱口而出。 苏牧轻揉着手指,略有些阴阳怪气道:“薛家年轻人藏得很深啊!半个月了,一直表现的只有天尊境六阶。” 风清明轻轻地敲着椅把道:“不错,天尊境九阶,在我们五大家族的年轻一代里,能排得上前几了吧?” 他一旁站着的风无霜一脸的甜蜜,还不时偷眼看一眼爷爷风清明,但见他的表情并无变化,也不知道爷爷对她和薛仁庸什么态度,会不会因为薛仁庸的良好表现而有所改变。 风破元则紧紧地抿着嘴唇,双拳握得很紧,曾几何时,薛仁庸在他眼里,就如同一个笑话,而今,即便他下场,只怕也不一定是薛仁庸的对手了。 薛仁庸的枪很快刺到了薛仁枫的身前,他的速度太快,薛仁枫根本无法准确地捕捉到他枪尖的方位,所以也就不敢貌然撤掉自己全方位的防守。 战枪幻化一大片的枪尖,又如何抵挡薛仁近似孤注一掷的全力一击? 薛仁庸的战枪轻松便穿过了薛仁枫的防御之墙,撕开了一道方圆近四米的庞大缺口,战枪枪尖陡然来到薛仁枫胸前。 薛仁庸没有刺进去,就那么顶在他的胸前,静静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哈哈哈!你不敢杀我吧?你个懦夫。”薛仁枫盯着薛仁庸,狂放地笑着。 “自从你上次追杀我和我的仆从,我就发誓,一定要杀了你。”薛仁庸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曾智追的你,可不是我,你不要血口喷人。”薛仁枫还嘴硬。 “敢做还不敢承认吗?我最看不起你这样没有种的人。”薛仁庸说着话,战枪的枪尖缓缓地前刺,已然刺入薛仁枫的肌肤。 薛仁枫双眼能喷出火来,可他发现,他竟然无法移动自己的步子,他完全被薛仁庸限制住了。 “怎么可能差这么多?不应该啊!”薛仁枫看着胸前流出的血,真的有些怕了。 “我会让你看着你的血流尽。”薛仁庸的脸冷得像冰一样。 “孽畜,你敢杀了他,我一定把碎尸万断。”薛仁枫的父亲薛长飞在看台上大吼道。 薛仁庸根本不为所动,战枪继续前刺,整个枪尖都刺入了薛仁枫的胸堂。 “家主,赶快打开法阵,他会杀了仁枫的。”薛长飞来到薛长空面前,有些急切道。 “那是他技不如人。”薛长空冷着脸,没人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擂台上的薛仁庸猛然转动枪尖,一阵狂暴的元气四溢,薛仁枫整个身体骤然崩裂开,化为一大片的碎肉,薛仁庸的身上也染满了鲜血。 一旁观战的风无霜小脸霎时惨白,她捂着小嘴,泪眼朦胧地盯着一身鲜血的薛仁庸,差点儿哭出声来,生怕薛仁庸受伤。 苏牧终于表情凝重了些,他盯着薛仁庸,说出两个字:“够狠。” 薛仁庸收回战枪,丝毫不惧地盯着不远处的家主薛长空,一言不发。 他清楚地知道,当年家主薛长空就是杀了他的父亲薛长河从而夺得了家主之位,他对这个二叔从来就没什么好感。 薛长空突然拍了拍手,罕见地笑道:“很好。” 薛家的人,包括风家和苏家前来观礼的人都有些不解地看着薛长空,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杀死自己的哥哥薛长河,以次子身份压得薛家家主之位,这在各大世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在薛家内部更是人尽皆知。 可薛长空却从来没有对薛仁庸赶尽杀绝,如果他想杀,薛仁庸早就死了。 人们都知道薛长空杀了哥哥薛长河,却不知道他为何留下薛仁庸,现在竟还出言赞赏,难道他就不怕薛仁庸翅膀硬了找他报仇吗? 第245章 薛仁庸是我兄弟 “此子如何?”薛长空面无表情地问。 薛长飞立马道:“家族在仁枫身上耗费了多少资源,就这么被他给杀了,他给我们家族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必须以死谢罪。” 薛长空脸若冰霜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吓得薛长飞马上闭了嘴,退回座位上,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他这个二哥杀伐果决的的性格他太清楚不过。 薛家有五大供奉,大供奉站了出来,淡淡道:“此子修为、心性都属上佳,但如果只是他自己再强,给我们家族也带来不了多少利益。” “那大供奉看,此子能不能列入薛家核心弟子呢?”薛长空问。 大供奉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心里直犯嘀咕,他实猜不透家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家主想让薛仁庸列入核心弟子,那他们这些供奉说什么都不管用的。 “家族的资源投入,要投在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弟子身上,而此子归某了解较少,还需要多考查才行。”大供奉玩起了推手。 薛长空摆了摆手,知道这个老狐狸在清楚他的想法之前不会表明态度。 他扫了一眼弟弟薛长飞和其他四个供奉道:“我准备把他列入家族核心弟子,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 “家主三思啊!”薛长飞突然走出来,一下子跪倒在地。 “家主三思啊!”其他四个供奉也突然走出来,随着薛长飞跪倒在地。 薛长空冷冷地看着眼前跪的五个人,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问:“为什么?” “他孤身一人,实力再强又如何?如果把花在他身上的资源去找一个供奉,至少可以找到一个天玄境九阶。”薛长飞理直气壮道。 “如果没有仁庸,家族继承人只有仁堂,你们觉得合适吗?”薛长空淡淡道,好像眼前的一切在他的预料之中。 薛长飞身后的薛仁堂马上走出来,跪倒在地,朗声道:“仁堂定不负家主重望。”言语之间,似是在说,不需要薛仁庸,我一个人就够了。 薛长空转头看向苏牧和风清明,二人身后的苏落尘和风破元也走出来,站在薛仁堂身后,苏落尘道:“我们和仁堂亲如兄弟,当然支持仁堂兄。”他的话,基本可以代表苏家的意志了。 薛仁空的表情更冷了些,知道今天薛长飞在向他施压了。 他盯着还在擂台上的薛仁庸道:“仁庸,你堂兄可是势力很大的,如果你只是单枪匹马,可就太让我失望了,家族的发展,需要盟友,可不是你自己的武力有多强就够的。” 堂下多少人,都听出来薛长空对薛仁庸的维护之意。 薛仁庸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陡然,擂台上空出现一个庞大的黑色漩涡。 薛长空的双目陡然射出两道精光,刺向那漩涡之中。 “终于来了吗?”薛长空沉声自语。 他话音落时,从漩涡中走出来五位,正是唐非和月华林,他们身后,还跟了三位老者,正是蚩尤那三个兄弟。 五人出来的一瞬,全场都惊到了。 认识唐非的人有一些,毕竟,唐非这段时间在整个大商朝都太过耀眼,知道月华林的人却很少。 而唐非身后的三人更是没人知道,不过他们所散发出来的天虚境气息却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这就是在宣示自己的武力。 “几位是?”薛长空表情轻松了些,盯着唐非问。 唐非笑了笑,向薛长空拱了拱手道:“在下冰雪山第四峰,云珠峰峰主,唐非。” “哇!云珠峰啊!” “云珠峰竟然是他的?不是吹牛吧?” “那云珠阁还在吗?” “......” 介绍完自己,唐非指向月华林道:“这位是血酬神殿圣女。” 无数人摇头,毕竟,血酬神殿太过神秘,普通人知道血酬神殿的并不多。 可苏牧和风清明,包括薛家一众高层却在这一刻都变了脸色,血酬神殿的强大他们都了解的太清楚了,能令朝廷都默许的黑暗势力,又怎么会弱了呢? 一众人等还没回过神来,唐非又指着他身后的三个老人道:“这三位是我的随从,无名无姓。” 这句话一出,可比血酬神殿圣女的名头还要惊人,三个天虚境,在大商朝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比得上一个大家族,可在唐非嘴里,竟然只是他的随从,还无名无姓。 “不知几位到我薛家有何指教。”薛长空盯着唐非笑问。 “指教不敢,听说我兄弟薛仁庸要参加家族大比,特来送上一份大礼。”唐非道。 “噢?”薛长空很想知道,薛仁庸和唐非的关系究竟能好到什么程度,这也会决定他对家主继承人的安排。 “以后每月,薛仁庸可从薛家挑选十人到云珠阁修炼,每月表现最好的三人可继续留在云珠阁,每人最多可在云珠阁修炼三个月。”唐非笑道。 唐非话音落时,全场哗然,能到云珠阁修炼一天,一直是多少人一生的夙愿,现在可好,竟然可以到云珠阁修炼三个月,而这只要薛仁庸一句话。 在唐非说出送一份大礼的时候,还有很多人不屑一顾,可此时,再没有人敢不屑一顾了,这份大礼,大到全天下没有一个势力能给得出。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薛仁庸,唐非这一席话,直接把薛仁庸的地位在薛家抬高了数个级别。 一旁薛长飞的脸早就绿了,薛仁堂的脸色也极不好看,本以为拉来苏家苏落尘和风家风破元就足以让家主做出决定了,没想到唐非一席话,让他所做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唐非接着说:“以后每年,我会为薛家提供一片阴阳天藤叶,如何分配,全由薛仁庸说了算,当然,薛仁庸有他自己的,这一片阴阳天藤叶,他自己可不能用。” 唐非话音落时,全场都是抽气声,阴阳天藤叶绝对属于传说中的圣品,多少修者终其一生都见不到一片,唐非竟然承诺每年给予薛家一片,这份礼太大了。 还跪在地上的四大供奉都悄无声息地把目光聚焦在薛长飞身上,等着薛长飞做决定。 薛长飞有些气急败坏了,他站起来,盯着唐非道:“薛仁庸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 “好处?你觉得多少好处能换到这些?”唐非冷冷地盯着他。 薛长飞气结,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他转而盯着薛长空,传音道:“二哥,你要想好了,如果薛仁庸成长起来,对你没好处的。” “你是怕他替大哥报仇吗?那就来报好了!”薛长空笑道。 第246章 乱了 薛仁庸和二叔薛长空在密室内相对而站。 “你为什么帮我?”薛仁庸有些不解。 “你没有家族的支持能走到今天,我相信你能带领薛家走向辉煌,这个理由够不够?”薛长空笑道。 “因为唐非的出现才令你改了主意,这让我更看清了你的势利。”薛仁庸道。 “你以为把你列为旁支是我在打压你?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我没有关注?你以为你得到无音鬼步真的是你的运气好?你从来就没有被我抛弃。”薛长空一连串地反问。 “你不怕我杀了你?”薛仁庸盯着他。 “我欠你爹一条命,你杀我也应该,只要薛家能发展,我死了又有何妨?”薛长空霎时显得苍老了许多。 “那你又为何要杀我爹?”薛仁庸的眼圈有些微红。 薛长空深吸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是为了薛家。” “为了薛家就可以杀掉自己的大哥?骗鬼去吧!”薛仁庸的声音高了许多。 “当时你爷爷病重,你爹怀疑是其他几大世家的阴谋,要立即融合了龙鳞去找其他几大世家寻仇,你觉得,如果我不反对,我薛家的结局会如何?”薛长空盯着薛仁庸,面无表情。 “有很多种方法阻止他,你为何要杀了他?”薛仁庸的语调依然很高,但气势却弱了几分,他爹的做法确实有可能让薛家万劫不复。 “你以为我不想?你爹冲动起来对一切都不管不顾,即便是这次我说服了他,薛家在他手里能活到今天?”薛长空的声调也高了些。 薛仁庸冷笑着摇了摇头,不愿再与二叔说话,就那么转过身,出了密室,不管怎么说,二叔都是杀死他父亲的仇人。 “如果你想,薛家家主早晚都是你的。”薛长空冲着薛仁庸的背影道。 薛仁庸停了下,但终是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商朝发生了一件大事,无数大家族,大势力都接到一个请帖,说是冰雪山第四峰云珠峰峰主唐非要迎娶云霄峰峰主江流之女,江冰绡。 时间就定在两个月之后,这是一个给最远的人也留足了时间的日子。 在西梁城的唐家,唐天纵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家族的重要人物都召集了起来,当然也包括唐非的父亲唐大川和母亲何晓月。 “都赶紧下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发。”唐非天纵乐呵呵地命令着。 “如果我们都离开了,家族的生意和安全怎么办?”唐大川有些担忧道。 应邀前来的血酬斗场堂主方征鸿接话道:“这个你可以放心,你们走后,唐家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我也要去。”唐千山大声道,似乎生怕把他给忘了。 “你的情报部门怎么办?”方征鸿抖了抖白眉,盯着他。 “我哥结婚这么大事,我都不去,不合适吧?情报部门你也先代管着吧!”唐千山直接撂挑子。 方征鸿苦笑着摇了摇头,圣女硬塞给他一个情报人员,他也尽心地去教,唐千山也确实尽心尽力去做,但他总觉得别扭,毕竟,这是上头压下来的人,唐千山偶尔做错了,他打不能打,骂不敢骂,还得当爷供着。 但他知道,今天这事,他还真不能拦着。 唐家就这样,大大小小一共一百零二口人,于当天就开拔了,赶赴冰雪山云珠峰。 在京城附近的一座别院儿,四皇子公孙天的面前站了一个仆人打扮的老人。 “殿下,唐非大婚我们去不去?” “当然去,为什么不呢?”公孙天轻轻地敲着椅把。 “这次估计会是一场混战,殿下的安全很难保证啊!”仆人有些担忧。 “那我们更得去了,这么热闹的事怎么少得了我公孙天?还有,你们八个都去。”公孙治笑道。 “我们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呢?小人先去置办了。”仆人问。 “唐非可是什么都不缺,我们替他看死了太子,甚至把太子杀死在云珠峰,就是最大的礼物了。”公孙天眼神中流露出来些许煞气。 “太子也会去吗?”仆人有些吃惊。、 “有人是上门祝贺,有人是上门捣乱,唐非利用大婚,让所有势力站队,让真心祝贺的人和上门捣乱的来一场混战,他的胆子真的好大。”公孙天将后背躺在躺椅上,悠然道。 日月谷。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女乖巧地站在一个一个老妪面前。 “这个熊孩子,这是准备提前拉开战幕吗?”老妪笑道。 “婆婆,我们要不要去?”妙龄女问,老妪正是花婆婆。 “这么大事,如果我们再置身事外,唐非会恨死我们的。”花婆婆叹道。 “我们怎么做?”妙龄女问。 “给我监视天荒森林的一举一动,有大批灵兽移动的,立马给我拦下来,把恐龙空间连通天荒森林,我看灵兽有多强,拦不拦得下我养的宠物。”花婆婆轻笑着,却流露出无边的杀气。 血酬神殿。 月华林趴在寒烟翠肩上,尽情地哭着。 “我去揍他一顿,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寒烟翠怒道。 “你别去......”月华林抽泣着。 “你还护着他。”寒烟翠咬着牙。 “他是我的男人,我就护着他。”月华林嘟着嘴。 “那他为什么不娶你?” “谁说喜欢他就一定要嫁给他?我是血酬神殿的圣女,我要永远守护着血酬神殿。”月华林坚定道。 “嫁给他就不能再守护血酬神殿了?”寒烟翠白了她一眼。 “嫁给一个人,你要承担起太多的责任,而我现在的责任只有血酬神殿。”月华林道。 “你自己信吗?你不还是把你当成他的女人?还傻乎乎地把自己给了他,他有那么迷人吗?”寒烟翠气道。 “寒姐姐,唐非大婚,一定有一场混战,我们做点儿什么?”月华林擦了把眼泪。 “要帮你自己去帮,我怕我一见着他会忍不住揍他一顿。”寒烟翠恶狠狠地说。 “那算了,我找阮潮生去,我要把所有的情报汇集好以后给他送过去。”月华林嘟着嘴,白了寒烟翠了一眼。 “我可以帮他,但我见他一定会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寒烟翠道。 “你说,太子啊!曾家啊!李家啊!狼牙岗还有灵兽会不会趁机去捣乱啊?我们是不是要做的事很多?”月华林一脸的紧张。 寒烟翠摇了摇头道:“太子有四皇子拦着,曾家和李家有其他三大家族在,狼牙岗想闹事,也得先过了冰雪山这一关,灵兽?你看他们有几只能闯过花婆婆这一关,你收集好你的情报就足够了。” 第247章 绑架 在云珠阁,唐非和任平生、何不知对面而坐。 “小子,这次你把全天下都算计了进去。”任平生盯着唐非。 “别把我说得那么阴险好不好?我就是想结个婚而已嘛!”唐非无奈地耸耸肩。 “想让她给你生个孩子就让她生,她敢说个不字?非得搞个规模盛大的婚礼,这可好,整个冰雪山都被你调动了。”任平生装作有些不满。 “给你一个围杀灵兽的机会,不好吗?”唐非胸有成竹道。 “你总得让大伙都坐下来好好谈谈。”任平生摇了摇头。 “你以为让大家坐下来谈,能谈出来结果?”唐非盯着任平生。 任平生有些语塞,唐非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所有势力真的都坐下来,反倒谈不出来结果,都会仔细计算自己的得失,可能反而******流产。 “我就是要逼各大势力马上站队,马上做出决定,能跟我唐非站到一起的,我会打开云珠阁的大门,欢迎他们的到来,所有没有站队的,都是我唐非的敌人,与灵兽的战斗,不需要后备部队,我们只需要先锋军。”唐非说得慷慨激昂。 一直没说话的何不知拍了拍手,笑道:“这个选择我喜欢,如果墨守成规,只怕永远不能成事,与灵兽的战斗,早一天更好,如果一直等,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云珠阁的一处演武场,梅方正在操练着一万名兵士,她往那里一站,就如一位战神,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女兵不错。”何不知品评道。 “那是,他从我冰雪军那儿抢的人。”任平生白了何不知一眼。 “她在你那儿都不能发挥她的才能,在这儿才能。”唐非尴尬地笑笑,他也确实从冰雪山得了不少好处。 “有近四千名我冰雪山的内门弟子都被他划到云珠阁了,绝大多数都是到冰雪军空间的,这一万名兵士就是以那四千名弟子为核心建立。”任平生解释着。 “我说呢!杀气这么重。”任平生点了点头。 “不要张口抢了你冰雪山的人好不好?难道云珠阁不属于冰雪山的?你不能厚此薄彼啊!我发展好了,对你冰雪山也有好处吧?”唐非不满道。 “得,我发现了,活了几千岁的人了,也千万别跟你斗嘴。”任平生咬着恨道。 三人正在说话的功夫,阮潮生自远处飞也似地赶过来,他先是向何不知行了一礼,叫了声“殿主”,而后,对唐非道:“东方化有消息了。” “在哪?” “他挡在唐家赶来婚礼的必经之路上,可能要对唐家人下手。”阮潮生有些急迫。 “他这是在找死。”唐非恨恨地咬着牙。“具体在哪?” “距此一千里左右,宝泉城的一处空间法阵出口,如果我没算错,唐家很快就会从阵口出来。”阮潮生道。 “尤刚前辈,小红和小蓝,跟我走一趟。”唐非对蚩尤那个最小的兄弟和小红,小蓝道。 唐非带着三人离开了云珠阁,任平生对何不知道:“这次东方化截杀唐家人只怕不简单,要不要我们也去看看?” “你是担心贺归云也来了?”何不知问。 “这么有意思的事,作为狼牙岗的爪牙,烈阳山会不做出点儿反应?”任平生猜测道。 “那我们是得去看看,把贺归云留下就大功一件了。”何不知全身的骨骼不断地响动,战意高昂。 从西梁城到冰雪山最近的路线,就是从西梁城通过传送法阵,赶到宝泉城,宝泉城离冰雪山也就一千多公里,只需一天便可以赶到冰雪山了,为了早一天看到唐非,早一天帮唐非准备婚礼一应事宜,唐天纵耗巨资,让唐家一百多人都从传送法阵赶到了宝泉城。 当唐非一行四人赶到宝泉城时,整个宝泉城传送法阵外,已然没有了平日里人来人往的景象。 “空气里弥漫着獐气,这里有十数个法阵交织在一起。”小红蹙着秀眉道。 “他们有备而来,明显在等着我们攻进去。”尤刚道。 “那我们也得进去。”唐非心急如焚。 “这种法阵太小儿科了,给我俩一个时辰,我俩能取得法阵的控制权。”小红笑道。 “好。”唐非站在那片雾蒙蒙的白雾外,来回地走动着。 小红和小蓝则从随身灵石空间内取出来无数的灵石,并不断在白雾外穿梭着,在各处布置着灵石。 在传送法阵口处,唐家一百多口人都被灵器绳索捆着,坐在地上,贺归云带了十多人,站在唐家一众人面前,其中就有东方化。 十多人中,有一个老者,皱了皱眉对贺归云道:“冰雪山的反应好快,已经开始有人尝试破阵了。” “你这法阵能顶多久?”贺归云问。 “凭我的造诣,就是任平生亲至,也至少要三天三夜才有可能破了我的法阵,这三天足够山主用了。”那老者自负道。 “很好。”贺归云脸上的阴云渐渐消散。 “他们来了几个人?”东方化问那老者。 布置法阵的老者通过法阵,感知了一下法阵外的情况,道:“唐非带了三个人,两个女娃,一个老者,破阵的是两个女娃,那老者实力达到了天虚境。” “山主,我们先去斩杀几个?”东方化一脸的狠戾。 “太没挑战了,要是任平生能进得法阵,那才有意思。”贺归云说着,还是跟着东方化一起,向着法阵外,唐非所在的方向走去,顺手还带着唐非的父亲唐大川和母亲何晓月。 “你们让我等得好辛苦啊!”东方化将唐大川和何晓月推到身前,阴阳怪气道。 唐非握了握手中的千影剑,恨恨地咬着牙道:“你这是在找死。” “谁死还不很明了吗?如果你想你父母现在就死,你可以冲上来试试看。”东方化盯着唐非。 “你想怎么样?”唐非的语气弱了些,虽然唐大川和何晓月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父母,但唐非依然对他们充满了依赖。 “砍了你的右臂,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们。”东方化阴冷地笑着。 第248章 悲催的东方化 “主人,我和小蓝可以控制法阵一炷香的时间。”小红的声音在唐非脑海深处响起。 “够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就能干掉贺归云和东方化。”唐非向小红传音道。 唐非的话音落时,骤然发现那有边界的白雾渐渐向他和尤刚笼罩过来,而白雾内的一切都极为清晰地呈现在唐非的眼前。 唐非发现,他甚至可以调用法阵的威能来约束法阵内的任何人。 他知道,小红暂时抢走了法阵的控制权,烈阳山的法阵大师一定也会发现这些,他必须速战速决,遂马上向尤刚下达了攻杀命令。 他调用了法阵威能,一片片的白雾如一条条丝带,将贺归云和东方化团团地缠绕住。 “怎么会这样?我的意念怎么探不出去了?法阵......”贺归云有些惊愕。 “法阵被控制了。”东方化怒道。 看着一条条如锁链般缠在身上的白雾,贺归云猛然抬起手掌,一大团的火焰向着唐大川头顶拍落而下。 尤刚如一个幽灵,瞬间出现在贺归云身旁,他的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唐大川的头顶,贺归云的火焰全落在了他的手心,化为虚无。 “赵三,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背叛我?”贺归云以为尤刚还是他烈阳山的长老,那个天玄境九阶的赵三。却没想到赵三早就被尤刚夺舍,还把这具身体的修为提高到了天虚境。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尤刚怒哼一声,又把那一大团的火焰抛了回去。 法阵被小红和小蓝联手控制,贺归云处处受制,而尤刚则如鱼得水,再加之尤刚本就融合了三种异能,贺归云完全被尤刚压制了。 尤刚将那团火焰化变为一杆火焰长枪,向着贺归云刺去,贺归云冷哼一声毫不在意,他就是玩火的行家,又怎么会怕火焰攻击。 可当那火焰长枪刺中他面门的一瞬,他发现不对了,那火焰可不仅仅是火焰,火焰中还包含着无尽的空间之力和远古的梵音。 空间之力进入他的体内,不断撕裂着他体内的一切,远古的梵音就如在他的脑海里竖了一口巨钟,并不断地撞响,那声响让他心烦意乱。 身体本就受法阵限制,而空间之力和梵音又不断地破坏着他的身体,他突然心生惧意。 “化儿,先撤。”说着,他便要退入法阵内。 可在这被小红和小蓝联手控制的法阵内,他又能逃到哪里去,不论他向哪里逃,尤刚都如影随形。 一道道空间裂缝如一张张大网,不断地切割着他的身体,一声声梵音又如催命的音符吓得他心生惧意。 他不过是一种异能的天虚境,平日里也就欺负下晚辈,从未与天虚境交手过。 他又被这法阵压制了修为,限制了攻击,对手尤刚又直接是融合了火焰、空间和梵音三种异能的天虚境,这种压制,使得他完全没有反手之力。 东方化的修为虽然只有天尊境七阶,但是心性比之山主贺归云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发现法阵被控制,第一时间就把手中长刀放在了何晓月的脖颈之上,只要一有异动,他就能割开何晓月脖子。 但在这法阵的限制之下,他连移动长刀的能力也没有了,他可不像贺归云,身为天虚境,被法阵限制还能攻杀,还能逃跑。 小红和小蓝通过法阵,白雾如一道道锁链,将东方化的胳膊缠绕得里三层外三层。 “啊!”东方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可还是不能动一下,长刀已经放在了何晓月的脖子之上,可他竟然不能砍下去。 他是烈阳十子之首,他是天之骄子,他不甘心于小小的烈阳山,投身太子,想谋一个功名,为太子四处征杀。 后来,他发现四皇子势力越来越大,他为了有两全之策,又投奔了四皇子,还把他知道的太子的秘密都告诉四皇子。 在太子那儿,他又说为了更好替太子办差才假意投奔四皇子。就这样,他自以为算无遗策,过着脚踩两只船的生活。 他总以为自己是普天下最聪明的人,却把皇子们都当成了傻子,却哪里知道,太子和四皇子不过是把他当成只狗。 他把太子的消息传递给四皇子,却都是经过太子过滤的,都是太子想让他知道的,太子不想让四皇子知道的东西,他东方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四皇子也是这样,表面看四皇子把他当心腹,却依然处处防着他。 云珠峰的事,让他彻底明白了,四皇子正是在假借唐非之手去除掉他。 功名利禄已然离他远去,他想通过皇子飞黄腾达的想法已然再也无法实现。 他恨,他恨唐非,正是唐非让他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烈阳山主贺归云不过是狼牙岗的傀儡,可狼牙岗又是太子的外在势力,在烈阳山,他也没有前途,即便是有一天他当上了烈阳山主,他知道,他还得被太子再杀一回。 无数次地截杀冰雪山弟子和血酬神殿圣女,也把冰雪山和血酬神殿变成了他的敌人。 普天之下,能容得下他东方化的势力都找不到一个。 走投无路是对他最生动的写照,在极度的心理变态下,他开始谋划着报复,报复唐非,那个让他失去了一切的人。 这才有了他鼓动贺归云,去截杀唐家家眷。 千算万算,他没算到小红和小蓝的阵法境界如此之高,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控制住他们这个蓄谋已久的法阵。 过往的一幕幕如电影般在眼前闪过,他没有想过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全怪罪到了唐非身上,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因为唐非,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也许血酬神殿圣女早就死了,也许太子早就把他当成了心腹。 看着唐非的千影剑如闪电般刺向他的咽喉,他知道,他的人生已然走到了尽头,即便是活着,普天之下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连行男女之事的快乐都体会不到。 这样的人生,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 这样想着,他以最狂暴的方式,引爆了体内的元气。 第249章 兵发烈阳山 “这么多年没和天虚境交手,我都有点儿忍不住了,不过这个贺归云才一种异能就用秘法晋入天虚境,也够下作的。”天空中的何不知活动了下双肩对任平生道。 “你去对付那个贺归云吧!其他人交给我。”任平生笑道,眼前这些人,对这一对儿师兄弟就太小儿科了,他们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在他们心中,他们要对付的是,是百变黑猩王和皇甫西风。 贺归云还在逃,却陡然发现前方的路上出现一道光柱,光柱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如一面发光的墙挡在他前进的路上。 贺归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光幕之中骤然伸出一只巨手,向着他当头砸下。 贺归云面色不变,冷笑一声,周身缠绕着兜率神火,向着那巨手焚烧而去。 可那无往而不利的兜率神火却在碰上那巨手的一瞬点点消散,一点儿也没有对那巨手造成伤害,连阻挡了一瞬都没有做到。 贺归云将牙一咬,将随身的仙器长刀抛了出去,他终于果断了一回,将那柄跟了他一辈子的长刀瞬间引爆,要对那隐在暗处的天虚境构成伤害。 何不知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他又怎么会让贺归云得逞,随着他一连串的掌影飘飞,贺归云的眼前陡然裂了一道黝黑的空间裂缝,那裂缝似有灵性,一下子将那马上便要引爆的长刀吞噬进去。 空间出现了阵阵的剧烈波动,一片又一片的空间碎片冲出异空间,将法阵内的迷雾都冲散了些。 何不知的手依然没有停下,重重地拍在贺归云的头顶之上。 贺归云的肉身瞬间化为一滩碎肉,连一块儿完整的骨头都没有剩下。 他的灵魂瞬间出现在十数米外,他不惜耗费灵魂之力,重新凝聚了肉身,冲着那依然没有现身的何不知吼道:“你是何方神圣?为何出手杀我?” 何不知根本不屑与他说话,抬手又是一掌。 贺归云惊惧地再次逃窜,可又怎么逃得过何不知的手掌。 贺归云一连七次逃窜,一连七次都被一只从虚空中伸出的巨手拍碎了肉身。 直到第七次化为一地的血肉,他的灵魂虚弱到再也凝聚不起来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到了,可法阵却没有被烈阳山的人夺去,因为冰雪山主任平生和血酬神殿殿主何不知联手了,他们直接以最暴力的方法,将这片空间切割成了无数份,法阵直接在空间切割中变得四分五裂,完全失去了它应有的效用。 随着烟雾的消散,唐家一百多口人都从迷雾中现出身形。 唐非刚刚解决了东方化,何晓月便将唐非一把抱在怀里。 “瘦了。”许久,何晓月松开了唐非,轻捋着他的头发,一脸的心疼。 “没有啊!我吃得挺多的。”唐非笑笑。 “你娘说你瘦了你就是瘦了,小子还敢顶嘴?”唐大川轻笑着喝斥道。 “老妈永远是对的,我懂。”唐非把右手握拳举到耳边,做发誓状。 “孙子,我们是不是先到云珠峰去?”唐天纵在一旁终于插上了话。 “好,我们马上出发。”唐非道。 “不会再有人偷袭了吧?”何晓月一脸的忧色。 “放心吧!有暗中那两尊大神,谁来都不好使。”唐非向着身后虚空看了眼道,他知道何不知和任平生还在那里。 “那两位是谁?是不是把他们请出来感谢一下?”唐天纵问。 “是我两位师兄,我又没请他们来,他们非要跟来,别管他们。”唐非白了眼身后虚空。 赶到云珠峰后,唐非第一时间便找到了梅方。 “山主找梅方有何吩咐?”梅方嘴里说得恭敬,表情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恭敬的意思。 “云珠军训练得怎么样了?” “基本的阵法都操练过了,就差实战训练。”梅方摇头道。 “有合适的敌人了吗?”唐非问。 “还没有。” “去攻打烈阳山你敢吗?”唐非笑问。 “烈阳山?有何不敢?就一个贺归云是天虚境,我们那一万人足以荡平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要不然你会被人骂的。”梅方道。 “贺归云你已经不用担心了,已经被干掉了,烈阳十子之首的东方化也被干掉了。”唐非一脸的狠厉。 “噢!那用烈阳山来练兵确实不错,理由呢?有合适的吗?”梅方见惯了生死,听闻贺归云已然死去,连个了解情况的兴趣都没有。 “我唐家一百多口人从西梁城赶来云珠峰,贺归云携众绑架,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唐非咬牙道。 “烈阳山的人脑子都缺根筋吗?欺负到云珠峰头上,不欺负回去绝对不是我梅方的性格。”梅方战意高昂。 “烈阳山还有法阵,你们小心些,不过搜刮烈阳山的所有收获都归你来分配。”唐非提醒。 “放心吧!我们有针对法阵的方案,荡平烈阳山,放在我身上了。”梅方一脸兴奋地拍了拍胸脯,烈阳山虽然比不上冰雪山,但收藏想必也不是小数目。 唐非通过云珠阁的法阵系统,清楚地看到梅方高耸的丰盈,眼神突然有些呆了。 “我怎么感觉我一到云珠阁,你的眼神就有些怪怪的,别跟我说你能看到你不该看的。”梅方的眼神中闪烁着火焰。 “得了吧!我对母老虎不感兴趣。”唐非轻啐道。 “你家里哪个不是?”梅方白了他一眼,转身飞也似的离开了云珠阁。 “哥,我的亲哥,你这儿太帅了,干脆你把我收编了得了。”唐千山盯着唐非。 “我这儿正好缺个搞情报的,你来帮我吧!”唐非也得得用自己这个堂弟,搞情报工作,忠诚是高于一切的,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唐千山搓着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血酬斗场西梁分部干得怎么样?”唐非问。 “对于情报系统的建立还是有些想法。” “那就好,我会让阮潮生带你一年,一年以后就你自己来干,如果你给我干砸了,还回西梁城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唐非道。 “这个你放心,要是有人比我干得好,你马上把我给换了。”唐千山信誓旦旦地保证。 第250章 苗疏桐现身 大约二十天后,一个劲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商朝。 刚刚成立的云珠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烈阳山连锅给端了,整个烈阳山鸡犬不留。 “贺归云都天虚境了,竟然也死了?” 到处都在讨论。 “一定有冰雪山暗中帮助,这下估计狼牙岗该怒了吧!估计一场大战即将发生了。” “整个烈阳山都被干掉了,这不是小冲突了,这是战争啊!有几千年没发生过这么大的事儿了吧?” “听说是烈阳山先截杀了唐非的家人,咎由自取啊!唐非还真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 又是数天时间过去,忽一日,阮潮生找到了唐非。 “什么?查到了一线飞的下落?还在西梁城?”唐非呼地站了起来,对于这个杀手头子,他早就让血酬神殿的情报系统在查了,可一直没有线索。 “他是跟踪手下一个杀手去的西梁城,那个杀手,很有可能便是苗疏桐。”阮潮生道。 “苗立先的小孙女?”唐非深吸了一口气,他还记得,当时在血酬斗场,他答应了苗立先,要照抚他的小孙女苗疏桐,后来,在蚩尤空间,还碰上一个杀手,从那里,他知道苗疏桐在一线飞手下做了杀手。 阮潮生点了点头。 “苗疏桐和一线飞都是一个人吗?”唐非皱眉问。 阮潮生再次点了点头。 “让情报人员监视好她们俩,我这就去趟西梁城。”唐非站了起来。 苗疏桐穿了一身的黑衣劲装,没有像过去一样掩饰自己的行迹,也没有像过去执行任务一样布置易容法阵,就那么任由发丝在脑后飞扬,以真面目悠然地走在西梁城的街头。 她的记忆早就变得肢离破碎,能回忆起来的片断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少,她不知道,等这些片断真的流逝干净,她还能不能再找回自己了。 她一直在思考自己从哪里来,还把自己潜意识里认为对自己最重要的玉佩交给了一个姐妹,可那个姐妹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一个老人交待她:“向南,向南,一直向南,永远不要回头。” 每次醒来,都是满脸的泪痕,作为一线飞手下最顶尖的杀手,她早就杀人无数,冷血无情是她最贴切的标签,这明显不是她应该表现出来的情绪。 最近,她每次杀人,总觉得莫名地伤感,好像违背了她一贯作人的准则,总觉得她以前不是这样一个人,潜意识总对她进行无情的谴责。 我从哪里来?我是谁?我要找到自己。她一遍遍在心里呼唤着。 她趁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开始一路向北,她试图寻找到那些能令她熟悉的场景,又或者找到认识自己的人,以便更好地找到自己的记忆。 她的刺杀任务在京都,可她已然早就远离了京都,但她已经不在乎了,作为杀手,她第一次违背了自己“不惜代价完成任务”的誓言。 她知道,组织里能通过灵魂追踪找到她的去处,可她依然不在乎,在组织里,她是杀手之王,除非一线飞亲至,其他的杀手,没有谁能对她构成威胁。 她对组织的一切都太过熟悉,追踪和反追踪的手段她都是最顶尖的,没有杀手能进入到她的攻击范围之内而不被她发现,尤其是组织内的杀手。 她已经一直北上了数千公里,可依然没有什么能让她的心灵有所触动,依然没有回忆起一丝一毫有价值的东西。 起初,她充满了幻想,也许碰到一处熟悉的场景,她就能恢复一些过往的记忆,也许碰到一个熟悉的人,就能认出她来,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依然如一条在大海中孤独的鱼,茫茫大海中寻找到自己的族群又谈何容易。 她渐渐感到了孤独和无助,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杀人,渐渐感到生无可恋,她开始极度厌倦杀手的生活。 只要能找到自己的记忆,她宁愿现在就死去,为了找到失去的自己,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那一天,她来到了西梁城的血酬斗场,出奇地,血酬斗场西梁分堂的堂主方征鸿亲自接见了她,言语间颇为谦恭,这与她了解的堂主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你认识我?”苗疏桐极为敏感地问。 “我不认识你,但我想我能找到认识你的人。”方征鸿道。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苗疏桐虽然心切,但也极为警惕。 “你稍等。” 等方征鸿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几张法阵投影,投影之上,正是当初苗立先交给唐非的玉佩。 “你怎么会有我的玉佩?”苗疏桐失声道。 “你看清楚了,这个应该跟你的玉佩是一对儿,但应该不是你那枚。”方征鸿。 “你这块儿玉佩是谁的?”苗疏桐更急切了些。 “我已经通知了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过来。”方征鸿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讲起,总不能告诉她唐非杀了她的爷爷,而她的爷爷又把她托付给了唐非,这也太扯了。 他不知道唐非会怎么解决这个麻烦,他还是想留给唐非自己解决。 “给我找个地方,我要住下来。”苗疏桐道。 “当然没问题。”方征鸿笑道,在他心里,这样更好,省得唐非来了苗疏桐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苗疏桐静静地呆在方征鸿为她准备的房间里,她的意念尽可能远地释放出去,这才发现,血酬斗场的法阵系统根本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她的意念可以任意地在血酬斗场内查探,除了几处秘密之地。 作为杀手,她一向警惕,很少把自己置于这种无法逃脱的困局之中,她知道,如果方征鸿想把她留下,借助血酬斗场的法阵系统,再调用斗场内无数的打手,她想走已经走不了了。 但她已然不在乎这些,方征鸿给她看那个玉佩是真的,跟她自己那个玉佩一模一样。 她已经寻找了数个月之久,可依然一无所获,第一次她看到了希望,这个希望正是方征鸿给她的,她就像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拼命地抓牢,生怕丢了就再也找不到,哪怕这根稻草有可能把她坠下深崖,她也不在乎了。 第251章 我来给你讲故事 静静地呆在血酬斗场外的一处客栈,一线飞的意念时刻关注着苗疏桐的所在的方向,只要她离开血酬斗场,一线飞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一线飞早在苗疏桐离开狼牙岗不久,就发现她远离了自己执行任务的路线。 苗疏桐是她最心仪的弟子,不仅是全天下都罕见的玲珑玉之体,还是玲珑玉之心,当初为了得到苗疏桐,她也是煞费苦心。 她先是让方冷山虐杀了苗疏桐的姐姐,又让东方化设计杀死了苗家所有人,只留下苗疏桐一人。 走投无路的苗疏桐逃掉了,可这一切都在一线飞的控制之下,她一直都知道苗疏桐在哪里,她一直都跟着毫无杀伤力的苗疏桐。 直到有一天,她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了,苗疏桐虽然警惕,但在走投无路之下,还是跟着她到了狼牙岗。 就这样,苗疏桐毫无查觉地变成了一线飞杀手旗下的一员。 一线飞用了她最顶级的激发潜能秘法,以最快的速度让苗疏桐达到了天玄境九阶,这个速度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也许她会因此而损失生命力,会减少近一半的寿命,但在一线飞看来,只要轰轰烈烈地活过,总比碌碌无为的一生要好过无数倍。 她相信,整个大陆也都会永远铭记她一线飞的名字,因为是她的弟子杀了四皇子。 为了达成杀死四皇子的伟大目标,她甚至违背了自己的初衷,起初,她是坚决不同意苗疏桐修炼媚术的,因为修炼媚术会影响苗疏桐在刺杀一道上的进境。 但玲珑玉之体的最大问题便是无法从天玄境晋入天虚境,而苗疏桐在使用秘法之后,很快便达到了天玄境九阶,再加之不断地进行刺杀活动,她的刺杀之术已然出神入化,想再进境,都几无可能。 她推演过无数次,如此出神入化的刺杀之术要去刺杀四皇子,依然成功率极低,毕竟四皇子身边有天虚境守护。为了完成这项她愿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她开始让苗疏桐修炼媚术,哪怕是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苗疏桐的面容略带忧郁,再加之天纵之姿,即便不修炼媚术,双眸之中都自带媚意,一线飞一直觉得,苗疏桐的姿色和身段比之她年轻时候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一线飞凭借如此年龄,都能诱惑狼牙岗掌门秦五,如果是苗疏桐修炼了她的媚术,只怕普天之下能不为所动的天虚境都没有几个。 有此媚术作保障,再加之苗疏桐顶级杀手的手段,刺杀四皇子就有了更大的可能。 她为了得到苗疏桐已然煞费苦心,为了培养苗疏桐更是不惜代价,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她在苗疏桐身上花费了多少块儿紫晶元石,多少滴紫晶元液。 但她认为,只要能刺杀四皇子成功,不论投入多少都值得。 可苗疏桐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候偏离了路线,离开了她本该去的京都,还一直北上,离京都越来越远。 盛怒之下,她只好亲自出马了,她手下的人也没有能跟踪苗疏桐还不被发现的。 她必须搞明白,苗疏桐的灵魂法阵残缺了多少,如果她在灵魂无损的情况下恢复了记忆,那她很有可能会失去控制,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得引爆苗疏桐灵魂之海中的自爆法阵,绝不能让她成为组织的敌人。 那绝对是她一线飞的噩梦,也是她为之奋斗一生的杀手事业的噩梦。 她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她也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她的师傅为了让她成为一个顶级的杀手,杀了她家里的每一个人,逼得她走投无路,成了杀手。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她灵魂之海的自爆法阵被破掉了,她恢复了她被封印的记忆,但她已然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杀人无数的魔头。 她杀了把她培养成杀手的师傅,并且满眼血泪地将师傅的尸体都鞭打成一滩碎肉。 她绝不容许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身上,但她又不甘心付出了这么多,却还没搞明白情况就引爆了苗疏桐,她期待着还有挽救之法。 她已经远远地观察苗疏桐数月的时间了,她也确信苗疏桐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可她始终没有搞明白,一向听话乖巧的弟子为何没有去执行任务。 如果是其他弟子,她会毫不犹豫地引爆灵魂自爆法阵,可苗疏桐是唯一的例外。 此时的苗疏桐也静静地坐在血酬斗场为她准备的卧室内,面无表情地盯着一线飞的方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我吗?”苗疏桐突然轻声地自语着。 “你根本不了解玲珑玉之体,你在我灵魂之海留下的自爆法阵虽然我不能去除,但我却早就发现了它的存在,你封印了我的记忆,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很想知道,你在我身上花费那么多,舍不舍得引爆我,我也很想知道你还有什么手段来控制我。 “如果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做杀手本就是我的意愿,为何要封印我的记忆?别让我查出来。 “去杀四皇子?只怕会是我最后一个任务了吧?她身边的天虚境难道是吃素的?我用生命为你杀掉了四皇子,却依然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我不甘心,我可以为你去死,我可以去杀四皇子,但必须是找到我的记忆之后。”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苗疏桐的思绪。 “谁?”苗疏桐皱眉问道。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唐非站在门外。 苗疏桐犹豫了一下,全身有些微微的颤抖,她知道,那一定是一个和她相关的故事。 她坐在床上,半晌也没有起身去开门,她不知道迎接她的记忆会是什么样子的,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过去的自己,又或者过去的自己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现在。 她的眼泪莫名地流了出来,全身颤抖地更剧烈了些,马上要到来的事实让她恐惧,她甚至没有勇气去打开那可能给她带来记忆的屋门。 “你还好吗?”唐非温柔地问。 “嗯!”苗疏桐鬼使神差地答道,又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走向屋门。 第252章 解除法阵 “我不认识你。”苗疏桐盯着唐非。 唐非没有说话,从怀摸出两块玉佩,递给苗疏桐。 苗疏桐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下,一行热泪马上就流了出来。 “她去刺杀我,被我杀了,她死前见到了我的玉佩,告诉了我你的一切。”唐非没有隐瞒。 “这是我们杀手的宿命,我不怪你。”苗疏桐渐渐平静下心情,坐回床上。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唐非道。 苗疏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有个老人叫苗立先,不久前,他加入了烈阳山,替烈阳山到处猎杀冰雪山核心弟子,他本以为背靠烈阳山,会给他的妻儿老小带来福荫,哪成想,衡阳郡督统方青海之孙方冷山看上了他的大孙女。 “那方冷山就是个变态狂,将他孙女折磨了三天三夜,又扔给了他的护卫,他孙女在那没日没夜的折磨中惨死。” 苗疏桐静静地听着,虽然只是一故事,但她却觉得好像就是在讲她自己的家事,泪水再次不听话地滑落。 唐非接着说:“烈阳山与方青海关系极密,宗主贺归云劝他把小孙女苗疏桐也送给方冷山,他加入烈阳山就是为了让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可现在,不仅没有好日子过,还把孙女推进火坑。” 当听到唐非说苗疏桐的名字,她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对这个名字非常地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唐非接着说:“他冒死将苗疏桐送出衡阳郡,让她一直向南走,永远不要回头。 “烈阳七子排行首位的东方化将他全家老小都抓了去,说如果苗疏桐不回来,那么他全家人都只能在监牢里等死。 “一个多月过去了,东方化为方冷山找了一大群的美女,方冷山才渐渐淡忘了苗疏桐,东方化也不再催着苗立先去找回小孙女,但要求苗立先替他杀人,并承诺每杀一个人,就放他苗家一人出狱。 “有一次在这个斗场,东方化让苗立先杀掉一个叫唐非的年轻人,但他失败了,他临死之前,把这一切都告诉了唐非,并委托唐非去照顾他那可怜的孙女苗疏桐。” 说到这里,唐非停了下来,不知道再怎么说下去。 “你是唐非?而我是苗疏桐?”苗疏桐盯着唐非问,声音有些冷。 唐非没有说话,却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苗疏桐的情绪有些激动。 唐非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是属于你的记忆,你不能逃避。” “你不怕我杀了你?”苗疏桐情绪很乱,随时都有可能暴起杀人。 “一线飞的行事风格你应该很清楚,她的杀手,都会被杀掉全家,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如果我没猜错,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让你爷爷为东方化效命,最后你爷爷死了,逼得你走投无路,然后一线飞以救世主的身从出现。”唐非盯着苗疏桐的眼睛。 苗疏桐是个杀手,是个冷静到极点的杀手,她可以在最危急的关头保持极端的冷静,可听了这些,她却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贺归动,东方化,方冷山,一线飞,他们都要死。”苗疏桐咬着牙。 “前面三个人都死了,烈阳山也已经被我荡平,只剩下一线飞还活着,我们一起杀了她。”唐非道。 “一线飞是我的,我要亲手杀了她。”苗疏桐怒道。 “你爷爷说你连只鸡都不敢杀,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唐非关切地问。 “不好。” “想不想恢复你的记忆?”唐非问。 “你有办法?我的灵魂之海有自爆法阵。”苗疏桐眼神亮了下,多了分期待。 唐非点了点头。 “我要怎么做?”苗疏桐坚定地问。 “你需要的是信任我。”唐非道。 “好。”苗疏桐的眼神愈加坚定。 唐非打开门,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老者,正是尤刚。 “我这位朋友会帮助你,接下来,不管我们做什么,希望你不要反抗,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唐非一脸的真诚。 “我相信你们。”苗疏桐点了点头,孤独无助的她就像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而唐非让她有了依赖感,就像她即将坠崖前的一根稻草。 尤刚抬手便布下一道隔绝法阵。 唐非解释道:“有了这道法阵,一线飞就无法在远处引爆你灵魂之海的法阵。” 苗疏桐轻轻地点了下头,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灵魂之海完全释放开。 如果唐非想,他完全可以进入苗疏桐的灵魂之海,或者让她变成白痴,或者杀了她,甚至完全控制住她。 有了隔绝法阵的存在,一线飞的引爆信号就发不过来,苗疏桐体内的自爆法阵就是一个死阵。 唐非将自己灵魂之海的方天化戟引导出来,缓缓地进入苗疏桐的灵魂之海。 方天化戟散发出淡淡的紫光,将苗疏桐的整个灵魂之海都笼罩住,紫光渗透进每一滴灵魂。 那自爆法阵再也无法隐匿行迹,渐渐显露了出来,紫光一遍又一遍地冲刷那个法阵,直到最后,法阵化为一团纯净的元气,消散在苗疏桐的身体里。 唐非将方天化戟退了出来,警惕地盯着苗疏桐。 从一个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小姑娘,到一个杀人无数的杀手,唐非不知道这个打击之下苗疏桐会怎么样。 奇异地,苗疏桐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虽然睁开了眼睛,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神死一般的空洞。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尤刚出去了,唐非却一直静静地守候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你没事吧?”唐非关切地问。 苗疏桐没有说话,更没有一点儿的反应,依然那么静静地坐着。 唐非轻触了下苗疏桐的肩头,苗疏桐就如一具僵尸,依然没有动。 唐非轻轻揽过苗疏桐的肩头,让她靠在他的怀里,苗疏桐主动地把头靠在唐非肩头,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却依然没有说话。 又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苗疏桐挣脱唐非的臂膀,缓缓地站了出来,向屋门走去。 “你要去哪?”唐非问。 苗疏桐依然没有说话,却站住了。 “你想去杀了一线飞?”唐非猜测。 苗疏桐点了点头。 “她已然是天虚境了吧?你现在的状况去杀她,只能是自投罗网。”唐非毫不客气地说。 苗疏桐面无表情地站着,片刻,她再次迈开步子,走向屋门。 唐非走过去,伸开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253章 玄冥灵鹤 苗疏桐疑惑地盯着唐非。 “你是玲珑玉之体吧?我有办法让你晋入天虚境,到那时,你还想去杀一线飞,我绝不拦着你。”唐非道。 苗疏桐摇了摇头,表示不信,玲珑玉之体晋入天虚境的难度她太清楚不过,在有记载的历史之上,从未有玲珑玉之体晋入天虚境。 唐非从随身空间中摸出太虚灵液,递给苗疏桐看。 苗疏桐的眼神亮了,终于再次坐回了床上,不再执意马上就去杀了一线飞。 “跟我回云珠峰,等你晋入了天虚境,是去是留你自己选。”唐非劝道。 苗疏桐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作为一个杀手,最重要的便是冷静,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很容易做出不明智的选择,我还是希望等你彻底冷静下来再做重要的决定。” 唐非将玉佩拿出一块儿,给苗疏桐戴上。 苗疏桐依恋地将脸贴在唐非的肩头,泪水再次不听话地滑落,打湿了唐非的衣衫。 第二天,唐非带着苗疏桐和尤刚,来到离西梁城最近的传送法阵。 三人都加持了易容法阵,并隔绝了自身的气机,混在人群中。 陡然,唐非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好像虚空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紧接着,一股锋锐之气自虚空中透出来,一柄剑,同时幻化两个剑尖,刺向唐非和苗疏桐。 唐非曾在云珠阁与灵猴练了一年的剑,灵猴的偷袭绝对是最顶级的,唐非就是在那时候培养成了对危险极敏锐的感知。 那剑尖还没从虚空中探出头来,唐非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千影剑瞬间便使出了削剑式。 苗疏桐不愧是顶级的杀手,紧跟着唐非就反应了过来,衣袖之中藏匿的软剑瞬间便如一道匹练向着向后甩了出去。 一旁的尤刚终是比二人的反应慢了一瞬,他的手臂骤然化变十数米长,向着唐非身后虚空拍去。 空间如镜面般片片碎裂,出现一团又一团的漆黑,直欲将人的眼珠都要吸了进去。 随着虚空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无数的血液自那碎裂的空间裂片间溢出,滴落在大地上。 唐非三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尤刚身后的空间中,陡然伸出一柄软剑,那软剑的剑柄还留在虚空中,可剑体已然幻化数丈长短,刺上了尤刚的身体。 所有的情报都显示,一线飞是单独跟踪苗疏桐的,三人还都以为,在这时候刺杀他们的杀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一线飞。 刚刚三人还在纳闷,一线飞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攻击到,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杀手头子应该出现的失误。 尤刚还没从疑惑中回过神来,一线飞的软剑就已经刺上了他的身体。 尤刚毕竟也是天虚境的高手了,反应也是极快,在那软剑刺中他身体的一瞬,他的身体陡然一分为二,任由那软剑从身体的疑隙中一穿而过。 一线飞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头,她软剑的剑柄都没有从虚空中显现出来,就已然抽剑,再次回到了虚空中。 “你没事吧?”唐非关切地问尤刚。 尤刚的身体合二为一,脸上陡然变得惨白。 “虚空之毒。”他恨恨地咬着牙。 “虚空之毒?”唐非和苗疏桐都不解地问。 尤刚解释道:“传说有顶级杀手组织培养了一种毒素,专门针对有空间异能的天虚境,当天虚境的修者发动了空间异能,只要他的气机沾染上一丁点儿的虚空之毒,虚空之毒就能沿着他的气机进入他的身体,并不断复制,破坏他的身体和灵魂。” “可有破解之法?”唐非有些急。 “太虚灵液或可缓解,最终还得靠自己。”尤刚的脸色更难看了些。 “你先到我的灵石空间中去。”唐非咬了咬牙,知道再拖下去也许尤刚也得饮恨。 他全没想到一线飞强大到这种程度,能直接威胁到三种异能加持的天虚境。 苗疏桐也同样吃惊,她自以为学到了一线飞的一切,却没想到一线飞还有太多的东西瞒着她没教,在此之前,她竟然连虚空之毒这东西都没听说过,足见一线飞做人之警惕。 “她的第一个刺杀目标就是尤刚,她以为除了尤刚,我俩就只能任她鱼肉了。”唐非猜测着,向苗疏桐传音道。 苗疏桐点了点头,警惕性却是更高了些。 “你也到我的灵石空间中去躲一躲吧!”唐非建议道。 苗疏桐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握着剑柄的右手更紧了些。 同时,她用左手紧紧地拉住唐非的胳膊,以示要和唐非共进退。 唐非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向着传送阵走去,意念却是无限制地延伸出去,时刻警惕着有可能再次出现的一线飞。 周围排队上法阵的人悄悄地远离了唐非和苗疏桐,生怕跟二人扯上哪怕一丝的关系而被牵连。 虽然在这片世界拔剑相向的事时有发生,但没有几个人愿意不明不白就被卷入其中。 天空中,陡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鹤鸣,响彻了这片大地,传送法阵外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玄冥灵鹤,天哪!竟然是传说中的玄冥灵鹤。”有人惊呼道。 “能够空间穿梭的玄冥灵鹤?怎么可能?” “没错,一定是。”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向空中。 “玄冥灵鹤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没有人见到过,如果玄冥灵鹤要攻击我们,只怕现场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得了。” “除了天虚境,没有人能压制得了玄冥灵鹤。” “如果玄冥灵鹤想走,就是天虚境也拦不住吧?” “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会是饿了来捕俩人吃吧?”有人害怕起来。 “不会是谁养的宠物吧?”有人异想天开。 “你傻啊!玄冥灵鹤会甘心做人的灵宠?要是真有人能让它做灵宠,我给一天给他舔一百遍脚指头。” 玄冥灵鹤如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唐非身前。亲呢地拿头拱着唐非的胳膊。 “小虎?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唐非轻抚了下玄冥灵鹤的头。 人群立马就傻眼了,刚刚还想尽了办法远离二人的人群巴不得立马凑上来跟唐非攀上点儿关系。 有了玄冥灵鹤在,那个藏在暗处的杀手就是一个笑话,杀手的反应再快又怎么可能比得上玄冥灵鹤,他的速度再快又如何能快得过玄冥灵鹤。 第254章 阴谋 唐非和苗疏桐一前一后坐在玄冥灵鹤背上。 “我收到了我妈妈的召唤。”小虎飞在空中,突然说话了,那声音,竟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你能说话了?”唐非轻轻抚了下小虎的脖子,惊道。 小虎点了点头,认准一个方向飞去。 “在哪里?” “苏家。”小虎道。 “那我们先到苏家去。”唐非道,他知道,小虎的身世马上就要被揭开了。 在离苏家府邸不远处的一座别院里,步惊雷和步神风陪坐末席,唐非和隐去真实面目的苗疏桐坐在首座,小虎则藏于虚空之中。 “那个天虚境的小女孩儿果然被苏家买了去。”唐非叹道。 当初他在进入蚩尤空间之前,曾参加一个拍卖会,在拍卖会上,曾有一件拍品是一个在晋入天虚境时,化为人形失败的灵兽。 他曾怀疑是苏家拍走了那只灵兽,但一直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直到此时,才又听步神风说起。 而联想小虎收到的呼唤,唐非可以肯定,那个天虚境的小女孩儿,就是他和江冰绡当初在青风森林所见到那只巨猿,也就是小虎的母亲。 “准确地说是苏落尘买下了那个天虚境的小姑娘,小姑娘可不简单,初到苏家时,还没有什么异样,渐渐地,小姑娘食量极其惊人,一个人的食量比得上千人。”步神风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愕。 唐非和苗疏桐也吃惊地对视一眼。 步神风接着说:“苏落尘知道如果任由小姑娘如此下去,他无论如何也欺瞒不住了,便将小姑娘送给了家主苏牧,苏家请了无数的高手,试图用法阵去控制小姑娘的灵魂,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苏牧无奈之下,只好将小姑娘关入苏家地牢,设了无数的法阵。可在那之后,小姑娘每天总会有几个时辰不停地哀嚎。 “起初,人们并不在意,渐渐地,开始有人怀疑,小姑娘是不是在召唤她的同伴,便又在地牢加持了无数的隔音法阵,哪知那小姑娘也是个法阵高手,无论加持何种法阵,都无法阻挡她的声音。 “苏家人耗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依然无法完全控制住小姑娘,已经开始想办法除掉她,有一个天虚境的灵兽藏在府内,总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涌来大批的灵兽,苏家可能就有大麻烦了。” “那就让我替苏家解决个麻烦。”唐非笑道。 “噢?山主的意思是?”步神风不解地问。 “我要带走那个小姑娘。”唐非坚定地说。 “如果你来帮助苏家控制那个小姑娘,兴许还有可能,如果想带走,不付出足够多的代价,只怕苏牧那个老狐狸不会答应。”步神风摇头道。 “那我就抢走她,看谁拦得住我。”唐非说得信心百倍。 “苏家法阵无数,想抢走小姑娘太难了。”步神风摇了摇头。 “你把苏家详细的地图给我,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做。”唐非道。 夜渐渐黑了,黑得阴森可怖,除了更夫偶尔响起的打更声,整个苏府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 唐非、苗疏桐和玄冥灵鹤静静地呆在苏府的高墙之外,仔细地感应着苏府的护府法阵。 不多久,苗疏桐轻捏了下唐非的手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毫无阻碍地进入苏府了。 作为杀手中最顶尖的,她熟悉每一种查探法阵,她也有无数种方法避开法阵的查探。 玄冥灵鹤就更不用担心了,它对空间的掌控几乎可以避开所有的法阵系统。 而唐非则更神异,他只需把脚下星图延伸出去,就能瞬间发动瞬移,从而进入法阵之内,那些法阵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摆设。 两人一鹤悄无声息穿过苏家的法阵系统,进入苏府之内,循着步神风给他的苏家地图,不断地靠近苏家地牢入口处。 唐非发现,有一处偏房,还亮着灯,里面影影绰绰,似是还有人影晃动。 唐非指了指那间房屋,示意苗疏桐和玄冥灵鹤靠近过去。 苗疏桐发动了一个隐身法阵,将两人一鹤都笼罩其中,而后,唐非又发动了瞬移,两人一鹤瞬间出现在那间亮灯的屋内。 屋内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便是苏家家主苏牧,另两个唐非也认识,一个是苏家第一人苏落尘,另一个是苏鹤萱。 两人一鹤出现的一瞬,苏牧的眉头皱了一下。 “好像有人。”苏牧突然停了下来,轻声道。 苏鹤萱和苏落尘长身而起,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苏牧立即发动了苏府的法阵系统,可他几乎查遍了整个苏府却依然一无所获。 “会不会还是那只灵兽?”苏落尘猜测着。 “有可能,那只灵兽是个祸害,还是除掉的好。”苏鹤萱皱眉。 苏牧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奸笑道:“除掉太简单了,即然是个祸害,何不去祸害一下其他人?唐非和江冰绡不是马上要结婚了?何不送给他?” 隐身法阵内的唐非一脸的惊愕,过往所有的情报都显示苏牧尘和苏鹤萱势不两立,为了争夺家族的控制权经常大打出手,两方势力动辄死掉上百人,难道这一切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太子正在为唐非的婚礼谋划一场大战,兴许到时候,这只天虚境的灵兽还能把事态搞得更乱。”苏鹤萱思索着。 “太子那个大色狼,你还是小心些,别把自己赔进去。”苏落尘提醒着。 “哼!大色狼?太子岂是那么简单的?”苏鹤萱冷哼道,却没有多说。 苏牧说话了:“你的主要任务还是盯紧了皇上,太子身上,少花些心思。” “明白。”苏鹤萱虚头应诺。 藏于暗处的唐非则被震惊的无以复加,看来这个苏鹤萱还真是不简单,她绝不仅仅是太子的宠姬,现在看,她更像在利用太子。 “皇上的病怎么样了?”苏牧突然问。 “他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太子以为他控制得了我,让我去媚惑皇上,却不知,我早就控制了他在我灵魂之海设置的法阵,总有一天,我会连太子一起控制了,到那时,天下就是我们苏家的。”苏鹤萱自信地笑道。 第255章 厚脸皮 离开了那间屋子,唐非一行两人一兽按步神风的地图,悄悄地接近了苏家的地牢。 当苗疏桐巧妙地破开第一层法阵,她的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要进来,我现在就出去。 苗疏桐警惕心顿起,立时停止了破解法阵,并带着唐非和小虎藏了起来,并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那个声音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但也可能是苏府中人的稳兵之计,如果两人一兽就那么傻傻地站在那里,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大群的苏府中人围过来。 苗疏桐全神贯注地盯着地牢的法阵,用意念抚触着每一寸的法阵变化,小虎则关注着周围的其他动静,以防有苏府中人突然出现。 唐非则早就把星图延伸出去,如果发现不对,就可以马上带着苗疏桐和小虎瞬移。 时间的沙漏似乎流得很慢,不像是在流,更像是在滴。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地牢最外层的法阵突然荡起一串涟漪般的波动,紧接着,整个地牢里的法阵都化为能量消散在空气里。 骤然,整个苏府上空响起尖锐的警报声,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护卫,兵士都瞬间清醒过来。 地牢被劫,这是苏府最高级别的警报,整个苏府都在这一刻行动起来,在苏府的每一个人看来,在府邸核心地带的地牢被劫,绝对是最令苏府大失颜面的事,这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 法阵系统被破,从地牢的入口处走出来一个小女孩儿,那小女孩儿看起来约莫有七八岁,身高也就一米三的样了,粉嘟嘟的小脸让人看着就想捏了下。 只是她那眼神看起来极为深邃,绝对不像是一个小姑娘应该拥有的眼神。 小虎不由自主地缓缓走向那个小姑娘,眼神呆滞,脸上早就挂满了泪。 “娘?……”小虎试探着问。 小姑娘的眼神满是慈爱,轻抚着小虎的头,轻道:“孩子,娘来了。” “小姑娘,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唐非建议着。 小姑娘转过身,盯着唐非笑道:“先得谢谢你照顾我儿这么久,其次,我叫袁姝,以后不要叫我小姑娘,我比你可大多了。” 唐非尴尬地笑笑,点了点头。 “你果然是在装疯卖傻,不过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苏府。”苏牧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苏老爷子好大的口气。”唐非盯着苏牧,冷冷道。 “这只灵兽骗我苏府好苦,当年我孙儿在拍卖会上,也花费了三百蓝晶才买到,我苏府又花费无数的资源,现在我才知道,这从到至尾都是一个骗局,天大的骗局。”苏牧将手中软鞭化为长枪,指着唐非。 唐非冷冷地笑了笑道:“当初苏落尘只花了二百六十蓝晶吧?我可以把这部分蓝晶补给你们苏府,至于到苏府后你们花在她身上的资源,那是你们太贪婪,我可不负责。” “那你们就都留下来吧!”苏牧恨恨地咬着牙。 “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就想留下我们?会不会太儿戏了?你要想明白,如果让我们走掉一人,你整个苏府一定会鸡犬不留。”唐非丝毫不惧地盯着他。 苏牧沉默了,他盯着唐非,没有说话,他知道,唐非说的话是真的。同时,他也看到了唐非身后的玄冥灵鹤,以整个苏府之力,也不可能会留下那只玄冥灵鹤。 唐非看着苏牧不断阴晴变幻的脸,知道他陷入了纠结。 “我马上就要迎取江流之女江冰绡,我想你这头老狐狸应该看明白,我在逼着大家站队,不要再想着脚踩两条般,否则,苏府会很惨。”唐非言尽于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狂徒。”苏牧身旁的苏落尘手心之中,突然多出一条软鞭,软鞭瞬时化为一杆战枪,向着唐非当胸刺去。 唐非冷哼一声,身形陡然化变三米来高,千影剑暴涨五米来长,被他双手握住。 闪电般疾刺而来的长枪越变越长,化变十数米长,又突然由战枪变回了软鞭,软鞭幻化一片鞭影,向唐非笼罩过来。 就如一团白色的雾团将唐非围在其中,封死了他所有闪转腾挪的空间。 唐非轻轻地摇了摇头,对苏落尘看似威势极足的软鞭攻击有些失望。 现在的他,已然是天尊境九阶,并且随时可以晋入天玄境,剑法境界更是高得离谱,得自那两千多人的修炼感悟无时无刻不在改善着他的千影剑法。 对于软鞭的攻击,他的脑海里也有无数种反击方案。 唐非幻剑境的千影剑不断地或削、或刺,每出一剑,都刚好打中软鞭的关键部位,打断了软鞭继续攻击,逼着苏落尘采取守势。 不甘心的苏落尘收回软鞭,刚想再组织进攻。 唐非的千影剑已陡然穿过数十米的空间,剑尖顶在他的心脏之上,只要他稍有异动,唐还马上就能刺穿他。 “怎么可能?”苏落尘呆呆地盯着唐非的剑尖,一脸的不可置信。唐非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怎么可能有人根本不需要时间就能跨过数十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唐非盯着苏牧怒道:“本来我还想把那二百六枚蓝晶送给你苏府,也算是交个朋友,既然你们不想要,那便作罢,马上滚开,否则,苏落尘死。” 苏府之中,还有两位天虚境的供奉,两人试着去发动灵魂攻击,于无声处把唐非解决了。 可两人都听到了一声沧桑而悠远的钟鸣,紧接着,二人就如中了邪般,瘫软在地上,不断地哀号,一点儿也没有高手的风范。 唐非对着两个天虚境高手轻啐一口道:“天虚境还玩偷袭的把戏,如果你们正面与我一战,我还会惧怕三分,竟然用灵魂偷袭,自寻死路。” 他体内的归一钟,又有方天化戟,灵魂偷袭对他来说,就是玩笑。 刚刚还胸有成竹苏牧突然感到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最大的依仗,那两个天虚境的供奉竟然就这么失去了战斗力,而对手,竟是一个天玄境还没有达到了年轻人。 “贤侄啊!刚才的事,是我孙儿和我苏家的两个供奉不对,我们再来谈谈这小姑娘的价格如何?”苏牧忙换了种语气,脸皮之厚,令在场所有人都叹为观之。 第256章 龙骨再现 “很可惜,现在已经晚了。”唐非冷笑一声,开始准备突围。 没有了那两个天虚境的供奉,苏府的天虚境也只剩下了苏牧自己,就是正面对抗,唐非都不怕他们,如果唐非想大开杀戒,今天苏府就得损失惨重。 “苏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苏牧咬着牙。 唐非理都没有理会他,拉着苗疏桐,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袁姝骑在小虎背上,也紧随着唐非消失。 “结阵,给我拦住他们。”苏牧的声音在整个苏府上空回荡。 只见苏府的护卫中,有两千人迅速汇聚到一起,他们共同运转了一种奇异的功法,紧接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红色光芒将两千人笼罩住,再看两千人,就那么叠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高十数丈的巨人。 巨人手中一杆十数丈长的火焰战枪,散发着慑人的高温,一双巨眸似是可以看透虚空,不断地扫视着苏府的每一个角落。 苏牧也没闲着,他在发动了苏府大阵的同时,也把意念向四周扩散出去,试图去寻找到唐非几人的踪迹。 可他失望了,玄冥灵鹤和那个小姑娘消失了,唐非和苗疏桐偶尔会在某地出现极短的一瞬,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人就再次消失在原地,行进的轨迹根本无法捕捉,但两人却是越来越接近苏府的围墙,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苏府了。 他现在对苏府的大阵也不抱多大的希望了,如果法阵对唐非几人有用,他们根本就无法悄无声息地进入苏府,如果法阵有用,小姑娘也根本无法从地牢中毫发无损地逃出来。 几人在苏府的法阵系统前真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这不由得不令苏牧惊愕。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统领着五大家族之一,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有着雄才大略,一直以来,他都看不上其他四大家族,现在他开始有些动摇了,如果唐非几人试图来苏府暗杀几个人,那么苏府有几人能活着? 他已经把护府法阵提升到了最灵敏的级别,就是一只苍蝇飞过,法阵也会有反应。 陡然,在西方的城墙处,法阵出现了一瞬的震动,紧接着,一道气息从法阵上一穿而过。 苏牧知道,已经有人通过了法阵系统离开了,而苏家的法阵竟然丝毫没有要攻击对方的意思。 苏牧的心沉到了极点。 骤然,天空被一片光芒照亮了,一只巨手从那光芒中伸了出来,就如天神降世,那威压除了苏牧和两千多人的法阵巨人,没有人能受得了,每个人的心都在这一刻颤栗起来。 巨手向着那法阵巨人狠狠地拍去,巨人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火焰战枪,刺向那巨手。 巨手看似由光芒组成,可那火焰战枪刚一碰上巨手,便开始寸寸熄灭,只是阴滞了巨手极短的一瞬。 当那火焰战枪完全熄灭时,巨手毫无悬念地拍在那法阵巨人的右臂之上,巨手之上的光芒暗淡了些,可威势依然不减。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巨人的整个右臂断了,数百人从高空坠落,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法阵巨人身上光华一阵紊乱,随时都有可能破碎,即便是维持着巨人的身形,却已然没有多少战力了。 “臣服于我云珠峰,否则,你苏家周旋于皇上,太子和四皇子的事,会天下尽知。”唐非的声音在整个苏府上空响起。 苏牧厉声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吐出来。 “杀.......给我杀了他们,追......追到云珠峰也得杀了他们。”苏牧眼圈都红了,他太清楚,如果让唐非活着回去,他们苏府就完了。 苏牧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他全身陡然散发出一片金黄色的亮光,整个人就如被一片金黄色的火焰包围了。 所有人都看到,在苏牧身后,有一道黄金巨龙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他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升。 龙之虚影向着空中发出一声龙吟之声,苏牧将自己的意念附在那龙吟之中,向着四周扩散出去。 站在原地的苏牧突然动了,他的手中也是一条软鞭,陡然化变数百丈长,就如一条活着的长蛇,蜿蜒着向一个方向刺去。 急速前行中的唐非突然感到被一股气机锁定了,紧接着,一道极为阴冷的气息由远而近。 唐非眉头微皱,归一钟和方天化戟被他调动起来,同时,他接连数次发动了瞬移,不断地变换着方位,试图躲开那气机的锁定。 可不论他如何移动,那气机总能瞬间紧随而至,蜿蜒的软鞭就如一个封闭的仙器,不论他逃向哪个方向,都有软鞭在那里等着他。 唐非体内那只小龙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你又发现了龙骨?”唐非默默地与小龙沟通着。 小龙在元气之海拼命地点着头。 “去吧!” 下一刻,小龙从唐非体内一跃而出,它的身形越变越大,直到化变十数丈长才停了下来。 这时,苏牧的软鞭也来了,唐非没有再发动瞬移,而是直接拿方天化戟去硬磕。 惊天一声巨响,方天化戟受到重创,化为点点紫色的光点回归唐非的灵魂之海,唐非的身形也在那一击之下倒飞数百丈远。 饶是完全状态的太极圣体,此时也有些气喘吁吁了。 此时苏牧的软鞭,行进的速度也变得慢了许多,已经实现不了封死唐非所有的闪避路径,如果唐非想走,此时就是最好的机会。 小龙趁此机会却是折身而返,再次飞向苏府。 唐非也没有逃,而是取出体内的归一钟,迎着苏牧的软鞭悍然撞去。 唐非丝毫不吝惜元气和生命力,归一钟化变百丈大小,将飞舞的软鞭一一收容了去。 软鞭和归一钟不断地硬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鸣叫,软鞭却始终冲不出归一钟的笼罩。 此时的唐非也不好受,他口中含了数片阴阳天藤叶,可他的头发还是一根又一根地现出白发,生命力开始不断地流逝,这就是和天虚境硬碰的代价。 第257章 龙骨带来的灾难 唐非凭借归一钟和方天化戟,有从普通天虚境手下逃掉的实力,但想战而胜之却不可能。 他现在却是依仗着自己极强的恢复能力,拿生命给小龙创造着机会,争取着时间。 小龙很快便飞回了苏府之中,两条龙出现在苏府的上空。 一条是苏牧身后虚幻的龙影,而另一条,则更显凝实,是唐非释放出来的,尤其是它的龙爪,简直就是实体。 唐非的小龙向着苏牧扑去,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还有一丝的兴奋。 小龙就如一阵风,从苏牧身上一穿而过,在外人看来,似是根本就没有对苏牧构成伤害,但苏牧本人则是大吼一声,全身上下无尽的元气对着小龙倾泻而下。 小龙如水中的游鱼,极为自如地摆动着身体,拍散了苏牧的攻击,再次迎着苏牧扑去。 苏牧每次攻击,小龙的身形都会虚幻几分,可在小龙从苏牧身上一穿而过后,它虚幻的身形又立马恢复了原状,甚至更为凝实。 苏牧大怒,输出的元气更强了,可依然没有作用。 小龙一连七次从苏牧身上穿过,苏牧身后的虚影终于在一阵闪烁之后彻底地消失了。 “啊!”苏牧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纵入人群中,向远处逃遁而去,再也顾不上杀死唐非和苗疏桐了。 小龙早就感应到了他全身的骨骼都是龙骨,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无论苏牧逃向哪里,小龙总能感应到他,并马上追过去,从他身上一穿而过。 苏牧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响彻了整个苏府,让整个苏府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曾几何时,拥有龙骨,是整个苏家的骄傲,因为龙骨,多少高手对苏家趋之若鹜,多少高手为了得到一块儿龙骨,宁愿放弃开宗立派的机会,而到苏家做了个供奉。 龙骨成了苏家拉拢人心的手段,也是苏家奖励年轻一辈最大的诱惑。 又有谁能想到,苏家赖以发展的龙骨竟然给他们带来了如此大的麻烦,可怕的是他们连个应对的方法都没有。 曾经有多少苏家人在当初薛家家主放弃龙鳞时感到不可思议,又曾经有多少苏家人因此把薛家人看成是傻子。 龙骨此时给苏家带了巨大的灾难,他们的家主苏牧在小龙从他身上穿棱第十三次后,终于躺在了地上,就如一滩烂泥,一动也不会动了。 他全身的骨骼早就通过秘法换成了龙骨,在那个过程中,他经历了多大的痛苦,本以为这些痛苦只要能让他站在天虚境的顶端,那就是值得的,他也确实比普通的天虚境要强上不少。 可当面对拥有黄金巨龙灵魂印记的龙鳞时,拥有龙骨就成了他的灾难。 看着家主苏牧被小龙攻击,苏落尘一直盘算着如何在家主死掉后拼掉自己的老爹,登上家主之位,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那小龙已然感受到他体内散发出的龙骨气息,一个游鱼转身,便向他冲过来。 苏落尘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想什么家主之位,能活着就是他现在最大的追求。 可连苏牧都无法逃过小龙的追杀,他苏落尘又凭什么能逃得掉。 小龙没有丝毫的怜悯,跟吞掉苏牧的龙骨一样,不断地从苏落尘身上穿过。 一连七次,苏落尘也像一条死蛇,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小龙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不断在人群中寻找着有龙骨加身的苏家人,不断从一个又一个人身上拆下一根又一根的龙骨。 苏家只有苏牧和苏落尘是全身龙骨,供奉和核心弟子都有一根或数根的龙骨,小龙在吞掉了苏牧和苏落尘身上的龙骨后,也没放过供奉和核心弟子,仅一炷香的时间,不管那些拥有龙骨的人跑了多远,都被小龙追了回来,吞掉了龙骨。 苏牧趴在地上,全身的骨骼都被拆掉了,但他毕竟是天虚境了,并没有马上死去。 他呆呆地看着苏家人四散逃逸,欲哭无泪,他知道,苏家已经在他手里走到了尽头,今天过后,苏家将被除名。 他曾经有无数次机会带领苏家走向昌盛,但他都错过了。 如果当初也像薛家一样放弃了龙骨,那么苏家还会像今天这个样子吗? 如果唐非提出给他蓝晶带走那只灵兽,而他答应了,而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吗? 如果他任由唐非离去,而没有穷追不舍,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生命没有如果。 贪婪和自大使他把整个苏家都赔了进去。 唐非、苗疏桐、小虎和袁姝在苏家不远处聚在了一起。 “自作孽不可活,本给了他机会,非要赶尽杀绝。”唐非冷冷地盯着四散逃逸的苏家人。 “苏家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吧?”一直静静站在唐非身边的苗疏桐提醒道。 “对啊!这怎么能放过,小虎,去,能抢多少抢多少。”唐非向小虎发出了命令。 “我们也去。”唐非对苗疏桐道。 在一处仓库门口,唐非堵住了正要逃掉的苏鹤萱。 “你想连我一起杀了?”苏鹤萱手握着一条软鞭,盯着唐非。 “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杀你我还怕污了我的剑,你走吧!去给太子带个信儿。”唐非盯着苏鹤萱那足以魅惑众生的脸。 “你要放我走?”苏鹤萱有些吃惊。 “当然要脱光了再走,你不能带走任何东西。”唐非一脸轻薄地笑着。 “想看就说嘛!又不是没看过。”苏鹤萱丝毫不以为耻,开始宽衣解带。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被解下,直到露出了胸前的丰盈,小腹下的青草,连指间的戒指和发间的发簪唐非也没有给她留下,这一切都有可能是空间法器。 唐非盘着双手仔细地审看着苏鹤萱的每一寸肌肤,生怕露掉了什么。 在她的****间,有指肚大小的一块儿暗纹,就如胎记般,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唐非也不记得上次见到苏鹤萱的身体时有没有那处暗纹。 苏鹤萱装作娇羞的样子,双手掩上胸前的丰盈,手指也轻抚上了那处暗纹。 第258章 小虎的过往 苏鹤萱看似极自然的动作,当她的手抚上胸前暗纹的一瞬,她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刚刚从她身上褪下的衣物。 “什么鬼?这就跑了?”唐非眨巴着眼睛,盯着空无一物的眼前。 “千里暗纹衫,她这会儿只怕已经在千里之外了。”苗疏桐苦笑道。 “千里暗纹衫?太子这么舍得在她身上下本?苏家恐怕玩不起这东西吧?”唐非无奈自语。 苏鹤萱走了,唐非和苗疏桐开始在仓库里仔细地搜寻,数百平方的仓库,放了数千件的下品灵器,唐非也不嫌灵器品阶低,都收到了女娲补天石空间里。 这些东西,他要全分给云珠军,对他唐非来说,随便拿出一件就是仙器,但对于普通的的修者来说,一件灵器也足以引人觊觎了。 唐非和苗疏桐搜寻了半天,竟再无收获。 “这苏家就这点儿收藏?太寒碜了吧?”唐非摇头笑道。 苗疏桐盯着屋角一块儿巨石,不断地拿意念去触碰。 “有古怪?”唐非问。 “这块巨石确实有古怪,其上似是附加了一个法阵,竟然差点儿让我忽略了它。”苗疏桐轻托着香腮,陷入沉思状。 “能破解吗?”唐非心头微热,似是发现了宝贝。 “我带有融阵石,用融阵石来破解法阵有很大的风险性,破解之前,没有人知道融阵石能不能破掉这个法阵,一块融阵石价值十块儿紫晶元石,如果破解失败,这十块儿紫晶元石就浪费掉了。”苗疏桐乖巧地盯着唐非,等着唐非来做决定。 “紫晶元石我有很多,值得一赌,用融阵石吧!”唐非道。 苗疏桐从随身空间中摸出一块儿黑色的灵石,嵌入那巨石之上。 随着苗疏桐把元气灌到黑色灵石之上,一个黑色的漩涡随之形成,巨石表面一阵光华流转,无数的光点被那黑色漩涡吸了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巨石表层的法阵便化为阵阵的元气消散在空气里。 陡然,唐非感到,自己携带的女娲补天石发出了一阵阵的轻颤。 “这十块儿紫晶元石可是花值了。”唐非兴奋地大叫。 “什么东西?”苗疏桐不解地问。 “女娲补天石,这可是好东西。”唐非说着,便抹去了女娲补天石外附加的灵魂印记,将意念沉入其中。 唐非拼命吞咽了口唾液,呆了半晌,没有说话。 “里面有什么宝贝?”苗疏桐轻拉了下唐非的衣衫。 唐非把女娲补天石里的物事一股脑全运了出来,紫晶元石堆了一个小山,粗略看去,至少有五百块标准的紫晶元石。 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碗,里面盛了半碗的液体,竟然是紫晶元液,约莫也有三百来滴。 苗疏桐只是瞥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唐非的脸上,好像那一地的宝贝根本不入她的法眼,好像在她眼里,只有唐非才是最宝贵的。 唐非取出一块儿普通的灵石空间,将那些紫晶元石和紫晶元液都装到灵石空间里,一把拉过苗疏桐的手,将那灵石放到她的手里。 “这些是你应得的,我只要这块女娲补天石就够了。”唐非笑道。 苗疏桐嫣然一笑,将那灵石空间收入囊中,没有丝毫的客气。 唐非却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这些东西我替你收着,你什么时候需要了,都是你的。 不多久,小虎、袁姝和小龙也找了过来,小龙的身形变得凝实了许多,好像已经是一只真实的龙了,其所散发的气息,也越来越接近天虚境。 它不仅吞噬掉了苏家那些核心弟子和供奉的龙骨,连苏家库存里剩余的也一并吞了去。 看着小龙,唐非微眯起了双眼,心道:五大家族是吗?小龙就是你们的噩梦,只要有巨龙身上的东西,我一定让你们付出足够多的代价,想不劳而获,总要付出代价的不是? 苏家的家兵家将们早就把苏家拆得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到处都是大包小包离开的兵士,一夜之间,整个苏家就这么灰飞烟灭。 “袁前辈,您还没向我解释小虎是怎么回事。”唐非笑问袁姝。 袁姝深吸一口气,道:“我是百变黑猩的妻子之一,百变黑猩一直通过一种吞噬秘法来获取其他灵兽的异能和元气,但他一直不满足于自己的进境,有一次,百变黑猩与血酬神殿殿主何不知血拼,受了重伤。 “他一直自认为可以碾压人类修者,那次之后,他才看清楚自己,他与人类的顶级修者相差无几,为了更强,他采用了他一直没有采用的吞噬秘法。 “他选了一百种他最希望拥有的异能,在灵兽群中寻找拥这些异能的母兽,并强迫这些母兽与他双修,双修的母兽都会怀上他的子嗣,并以蛋生的方式生下来。 “而他,则会在吞噬掉那些蛋的同时,继续与下一只母兽双修,而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说到这里,袁姝停了下来。 “您的异能是?”唐非有些吃惊,全没想到黑猩王竟残暴至斯。 “融合,我的异能是融合,我能把前面所有母兽的异能都融合在我的蛋里,而如果黑猩王吞噬掉小虎,他就会拥有那一百种异能了。”袁姝道。 “吞噬掉自己的子嗣,这个黑猩王也太不是东西了,可他不会再寻找其他的母兽进行吞噬吗?”唐非不解地问。 “有些异能不是很容易出现的,像我所拥有的异能,极为罕见,出现在母兽身上的机率更低,他想再寻找到一个几乎不可能。”袁姝解释道。 “这么大的损失,黑猩王没有想办法把你抓回去吗?” “那次双修,黑猩王也是元气大损,就等着时机合适了吞噬掉小虎,他就功成圆满了,没成想我竟逃掉了,如果那时候他亲自来追杀我,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他从没放弃过通过其他灵兽搜寻我的下落。”袁姝道。 “那小虎现在对他还有意义吗?”唐非担心小虎的安全。 “他现在就是吞噬了小虎,也对他的修为带来不了多少的增进,但他的性格我太了解,为了报复,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毁掉我和小虎。”说完,她略有些期盼地盯着唐非。 她和小虎已经是整个兽群的敌人,如果唐非不愿收容他们,他们真的就走投无路了。 “走吧!跟我回云珠峰,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们,黑猩王也不能。” 第259章 被发现的秘密 唐非刚踏进云珠阁,就碰上了接他的江冰绡、小红和小蓝。 “我发现了,每次你出去,如果没我跟着,你一定会沾花惹草。”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 “有吗?”唐非耸耸肩,即便是有,他也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上次,你说,你去了趟血酬神殿,发生了什么?把月姐姐给欺负了,这次倒好,直接带个大美女回来,你说你到底想干嘛。”江冰绡双手叉着腰。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苗疏桐。”唐非赶紧张罗。 苗疏桐极尽羞层地站在那里,有些扭捏,有些手足无措。 “你就是苗疏桐?我听唐非说起过。”江冰绡眼珠转了转,气消了大半,苗疏桐的过往他太过熟悉,对于命运不好的女人,她总是爱心泛滥。 苗疏桐唇不露齿地笑笑,冲江冰绡点了点头。 “小蓝,她在云珠阁的时间跟着你,每个时辰服用一滴太虚灵液,她需要尽快晋入天虚境。”唐非命令着小蓝。 一身蓝衣的小蓝打眼看了看江冰绡,又看了看小红,微有不满地嘟着红唇,没有说话。 “这不合适吧!小红和小蓝平日一滴都不舍得用,你却要给外人?”江冰绡心直口快,也没避着苗疏桐。 “从今天起,疏桐就不是外人了。”唐非坚持着。 “那疏桐就是你内人了?”江冰绡盯着唐非。 “没关系的,我不用太虚灵液了。”苗疏桐一脸羞怯地说。 “没有太虚灵液你怎么晋入天虚境?不晋入天虚境你又拿什么去杀一线飞?”唐非表情严肃地盯着苗疏桐,在这种大是大非问题上,他可不会被江冰绡牵着鼻子走。 苗疏桐的眉宇之间浮上一丝戾气,眼框却在这一刻红了起来。 “你要杀一线飞?我支持你。”江冰绡瞬间换了口风叹道。 唐非看着江冰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江冰绡太过喜怒无常,你根本不知道她在什么梗上就乐了,又碰上什么梗就会怒起来。 见江冰绡发话,小蓝忙笑着对苗疏桐道:“姐姐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说完还不忘白了唐非一眼。 说着话,小蓝拉过苗疏桐向小屋外走去。 看着苗疏桐走远了,唐非突然一脸邪笑地盯着一直没说话的小红,问:“为什么你的衣服是红的,可胸衣衬裤都是蓝的呢?”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江冰绡和小红异口同声地问。 唐非赶紧捂住嘴巴,接着道:“我瞎猜的。” 江冰绡眼珠子转了转,抬手扯住唐非的耳朵:“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别告诉我在你这狗屁云珠阁你什么都知道。” “我真是瞎猜的。”唐非可不敢承认他能看到一切。 “意念可以探到物体的形状,但看不到颜色吧?”江冰绡咬牙问。 “我真的是瞎猜的。”唐非吃痛。 “如果我没猜错,你可以看到一切吧?”江冰绡手上又用了些力气。 “没有,坚决没有。” “小红和小蓝不久前在你这云珠阁法阵系统里发现了一道极隐秘的法阵,生怕有法阵对你不利,二人研究了许久,终于搞明白那个法阵是干嘛用的,你还不承认。”江冰绡嘴唇趴在唐非耳边,吐气如兰,吹得唐非的耳根直痒。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个法阵的用途。”唐非耸耸肩。 “从今天起,所有进入云珠阁的女人,都要经过我的允许,要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被你看光了。”江冰绡松开了唐非。 唐非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盯着小红问:“搞了半天,你这身衣服就是试验我的?” “我是小蓝。”她低着头。 “来来来,脱了衣服让我看看你小腹处有没有痣。”唐非说着话便冲上来要去剥小蓝的衣服。 唐非和两女闹够了,才将从苏府得到的女娲补天石拿了出来。 “一共四块儿了吧?”小蓝惊问。 唐非点了点头。 “赶快融合了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小蓝比唐非还急迫些。 唐非将女娲补天石都取了出来,在江冰绡和小蓝面前将两块儿补天石融合在一起。 两块石头,就如两粒水滴,很快便融合在一起。 在女娲补天石融合结束的一瞬,那颗稍大些的石头竟然突然消失在三人面前。 “怎么回事?”江冰绡惊问。 唐非呆呆地站着,眼神中满是震惊。 “你怎么了?中邪了?”江冰绡拧了唐非一下。 唐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一个念头闪过,屋内的一张石桌瞬间消失在几人眼前。 “被你放入补天石空间了?”小蓝瞪大着眼睛问。 唐非点了点头。 “可那补天石在哪呢?”江冰绡问。 “现在补天石已经没有形态了,它是一个空间,我可以随时进入,也可以随时从空间里取出东西。”唐非激动对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还有其他的吗?”小蓝可不觉得女娲补天石就这点儿作用。 “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有两个跟这这一模一样的空间,另一个与云珠阁相连,如果我没猜错,灵猴带我去的那个神秘地方,就是那个补天石空间。”唐非激动起来,他现在已经找到了那个空间,也就有可能进入那片空间。 “带我们去看看。”江冰绡道。 唐非带着小红、小蓝和江冰绡一起,在云珠阁内飞奔。 “不要看我。”江冰绡冲唐非怒道。 “我看我看我看看看,看你能怎么着我。”唐非扮了个鬼脸。 “你真的能看到?”小红瞪大了眼睛。 “那梅方和苗疏桐不也被你看光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的。”江冰绡白了唐非一眼。 “别,你可别告诉梅方,那可绝对是个杀人都不眨眼的主儿,你们的夫君要被杀了,你们就准备守寡吧!”唐非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这么大的秘密竟然被发现了。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江冰绡威胁道。 “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我愿为你们精尽人亡。”唐非举起右手,信誓旦旦道。 第260章 女娲 唐非带着江冰绡、小红和小蓝,遁着女娲补天石的引导,来到了云珠阁的深处。 唐非都不记得他们穿过了多少条河,翻过了多少座山。 时空不断地变换,四人人穿过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穿越了茫茫戈壁,在森林的尽头,他们走上了风雪覆盖的冰原。 当鸟语花香再次替代了冰原,春天赶走了寒冬,一道从九天之上落下的瀑布挂在四人面前。 飞瀑激落深潭,水声传出十数公里,在潭中激起大片的水雾。潭水蜿蜒流向天际,不知道去了哪里。 唐非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到自己仿佛进入了画中,他的心好像也开始化入那潭水,随着那小溪流向远方。 “孩子,你终于来了。”一个悦耳的女声在唐非四人耳边响起。 唐非抬头看去,一个长相极其秀美的女子从潭中飘然飞出。 数米的长发垂入潭中,遮住了美背和****,一团团水雾飘浮在他的身前,遮住了身体,只露出她那极致诱惑的脸。 “前辈是?”唐非警惕地上前一步。 长发女子嫣然一笑,道:“女娲。” 四人面面相觑,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美丽女子便是女娲。 唐非躬身一礼,道:“我们取得了四块儿补天石,在补天石的引导下来到了这里,如果有打扰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唐非可以对任何人嘻皮笑脸,但对于女娲,他却除了崇敬,还只剩下崇敬了。 “有人集齐四块儿补天石便来到这里,说明你们的世界已经有了危机,也不算打扰到我,来吧!” 女娲说着,便飘落四人身前,她玉手一挥,眼前又是一阵风云变换,一间十数米方圆的一座木屋平地而起。 木屋内,女娲为四人斟上了香茶,开始讲述那个久远的故事。 “当初水神共工自以为法力通天,要控制整个世界,火神祝融奋起反抗,后来,共工败在了祝融手下,气极之下,拿头去撞世界的支柱不周山,导致天塌陷,天河之水注入人间,生灵茶炭。 “我不忍看人间疾苦,将一个无生灵的小世界炼化为数块补天石,重建了不周山,补齐了那破碎的虚空。” “可为何会有补天石遗落人间?”唐非不解地问。 “补天石是我留给人类的又一次重生的机会。”女娲品了口香茗。 “有这么大危机吗?”唐非表情凝重。 “贪婪不仅仅是人类的本性,统治这片世界的生灵都曾贪得勿厌,在人类之前,曾有过数次生物大灭绝,我不忍看到我一手创造的人类再次覆灭,在世间留下了补天之石。”女娲笑道。 唐非不解地问:“当今世界,皇子争斗,人类和灵兽大战在即,可这些顶多死些人,还不至于覆灭吧?” “你们现今的天虚境,最顶级的不过融合六种异能,可如果有人能融合九种顶级异能,就能够创世,也能够灭世,世间的一切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你说,这算不算人类的尽头?”女娲依然笑意浓浓,好像丝毫不担心人类真的灭绝了。 “九种异能?谁?”唐非急切地问,如果真有人能掌握了九种异能,成为人类的主宰,那人类还谈什么发展?一切都是他的附庸,有人能对他产生了威胁,马上就会被抹除。 “他还没有掌控九种异能,但他早晚会掌控的,这个人是谁我还不能告诉你,要你自己去发现。”女娲依然淡然地笑着。 “那你是不是给我点儿什么宝贝,好让我去抗衡啊!我现在连个天玄境还没有踏入,谈何阻止九种异能的天虚境?”唐非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被人当成宠物一样养着,这种未来他绝对不能接受,他必须奋起反抗。 “我可以给你一场造化,让你也有拥有九种异能的机会,但能不能掌控,还要看你的造化,否则,不久的将来,就是人类发展的尽头。”女娲的表情严肃了些。 “你不怕我也贪婪?也要当人类共主?”唐非盯着女娲的脸。 “你必须要答应我,阻止了这场浩劫,就要跟我踏入茫茫星海,不再管凡间俗事。”女娲盯着唐非。 “这是条件吗?”唐非苦笑道。 女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等着唐非的决定。 唐非沉默了,如果自己不答应女娲,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也许有一天就成了那个超级大恶人的奴仆,自己和自己身边人的生死,都在那人一念之间。 如果自己答应了女娲,去阻止了大恶人,可他便要离开这个世界,去什么茫茫星海。 “我还能回来吗?”唐非突然想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当然,你随时都可以用投影的方式回来,随时都可以投影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你的投影只是一介凡人,不会飞,也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女娲道。 “虽然我失去了攻击力,但也是打不死的小强了,失去一具投影,我就再投一具下来,这也断了我统治世界的念头,唯一悲哀的是我不能再保护我身边的人了。”唐非叹道。 “不要太贪婪,你已经挽救了整个世界的人。”女娲笑着提醒。 “算了,我答应了,反正到那时,我身边的人也足以自保了。”唐非安慰着自己。 全程,江冰绡,小红和小蓝都呆呆地看着二人说话,一言不发,看到唐非终于做出了决定,江冰绡笑着对唐非道:“放心吧!以后由我们来保护你。” “如果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你这三个女伴,我也可以送她们一场大造化。”女娲道。 “我没意见,随时可以开始。”唐非耸耸肩。 唐非话音落时,便从小屋内消失了。 “这就开始了?”江冰绡自语。 “你们准备好了吗?”女娲问江冰绡三女。 三人都点了头。 “脱了衣服,随我进入深潭。”女娲说着,便收了那间小屋,三人瞬间来到了潭边。 此间全是女人,三女也没有什么好羞涩的,遂按女娲的要求,脱了衣物,跃入深潭之中。 始一入水,江冰绡便感到了异样,那深潭之水绝非凡水,她天尊境的修为根本无法阻挡潭水的冲刷,不断有潭水透过她的皮肤,进入体内。 那潭水并没有对她的身体构成一丝一毫的伤害,进入她体内的潭水又从身体的另一个部位流出,但每溢出的一滴潭水,都会带走体内的一丝杂质。 那极致的舒爽让三女都忍不住轻吟出声,紧接着,三女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 第261章 九世轮回 唐非睁开眼时,发现自己飘浮在一片茫茫的虚空之中,他的眼前有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球体,球体内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忽明忽暗,时而隆起一座高山,时而又坍陷为一片汪洋。 似是有微小的生命在其中诞生了,生老病死,繁衍生息,一代又一代。 汪洋不断地掀起巨浪,吞噬了一切;寒流袭击了整个球体,使一切都被冰雪覆盖;大火将一切焚烧为虚无,一切从头开始。 突然,整个球体化为一团漆黑,再也没有亮起来,转瞬,整个球体都消失在唐非眼前,好像它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一个光点儿又从虚空中诞生了,光点忽明忽暗,一明一暗间,光点的体积也不断变大。 循环往复,直到最后变大到直径约十米才停了下来。 又开始演化昼夜变幻,五行相生相克,生老病死。 直到最后再次消弭于无形,再开始一次从无到有的过程。 唐非突然愣住了,这才一个时辰的时间,他目睹了一个小宇宙从无到有,从生到死的一切。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着他看到的一切,感悟在这个过程中飞一般地攀升。 五行演化,昼夜交替,生老病死,这一切的一切唐非似乎抓住了什么,可还是有层窗纸挡着,看不真切。 “你可以进到这个小宇宙里。”女娲的声音在唐非耳边响起。 唐非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一头扎进了球体之中。 一阵风云变幻,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繁茂的大森林里,一群猎人正在围杀一只数米高的巨狼。 巨狼极其凶残,已经有数个猎人被它拍成了肉馅,猎人们没有退却,拿着长刀利予不断地刺在巨狼身上,巨狼的血已经浸染了大片的土地,似是已经强弩之末,可依然不是这群猎人可力敌。 唐非拔出千影剑,仅仅一招,便把巨狼削为数块儿。 就这样,唐非成了那群猎人的恩人,被请回寨子,做了寨子的守护者。 猎人的世界时常有巨兽来袭,但都不是唐非一招之敌,寨子的猎物越来越多了,唐非教了很多徒弟,整个寨子的实力突飞猛进。 时日久了,唐非所在的寨子在方圆数百公里都名声大噪,无数的寨子愿意归属。 唐非用自己的一把剑,统治了整个蛮荒之地。 忽一日,森林之中发现了一处宝藏,引得整片大陆都为之震动,皇城派出十数万军队,要独占那处宝藏,所有附近的原住民都被征用作苦力。 唐非率众抗争,他手持千影剑,在这片世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万军之中斩了军队首领,拉开了蛮夷与皇室的斗争。 唐非一人一剑杀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斩杀了皇上,谴散了后宫,自立为王。 渐渐地,唐非发现,他的元气运转出了问题,他的修为被这片宇宙严重地压制了,并且越来越狠,直到最后,只比这个世界的顶级高手高出一线。 从天下无敌到泯然众人亦,唐非的心智不断地经受着磨练。 当人们意识到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大能,他开始面临一波又一波的麻烦,战争、暗杀、下毒、逼宫每一次都让他在生死边缘徘徊。 直到有一天,他被一个最信任的宫女刺中了心脏,结束了这一世。 第二世的他生在一个武将家庭,小时候的他无忧无虑,和一群酒肉朋友昏天黑地地疯玩。 有一天,他的父亲死在了战场上,家族的依靠没有了,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他开始踏上修炼一途,他以水为异能,晋入天玄境,最后战死在沙场之上。 又是一世重生,他成了一介散修,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的追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达到武道巅峰。 但他有一个情结,绝见不得豪强欺侮女人,但见,必会出手相助,在一次帮助一个毫无相干的小姑娘时,被人围攻,命丧黄泉。 就这样,他一世又一世地活着,共转世九次,每一世都踏入了天玄境,但每一世的异能都不同。 他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空间、时间、本体和剑为异能,历完全不同的九世。 最后一世赶上了宇宙覆灭,他的思绪从那演化的宇宙中回到了唐非身上。 唐非略有些疲惫地睁开双眼,九世的记忆瞬间涌进他的灵魂之海,九世的生活点滴,修炼感悟在此时融为一炉。 一次次的生离死别,一幕幕的爱恨情仇,一世世的生生死死,他看明白了太多,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随着九世感悟的不断融合,九种异能就如九颗种子,在他的灵魂之海生根发芽,化变为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感受着这所有的一切,感受着修为如飞般攀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非感到那九种异能结合自己今世的修炼已然全都化为自己的一部分,虽然还未相融圆满但也只差一线。 “跟我来吧!”女娲的声音又在唐非耳边响起。 “这算不算窃取别人的修炼感悟?”唐非问女娲,他不想让自己的道心蒙尘。 “这本就是你的九世轮回,又怎么算是窃?”女娲笑道。 “这样修炼对我的本体而言好吗?”唐非有些不解,总觉得本世的自己,只不过数个时辰便从天尊境九阶晋入天玄境九阶有些不可思议,也与修炼应当循序渐进的理论相悖。 “我曾创出完美人类,生来便是天虚境,你现在才不过天玄境,你以为很快吗?”女娲道。 唐非深吸了一口气,心头的不解渐渐释去,略有些起伏的心境也渐渐平静下来。 “还差最后一道,跟我来吧!” 女娲话音落时,唐非发现他已然被剥光了衣服,扔到了深潭之中。 他看到江冰绡、小红和小蓝就漂浮在他身边不远处,已然不着寸缕。 小红和小蓝本就和唐非有肌肤之亲,江冰绡在云珠阁不知道被唐非看过多少次了,冲动倒还在他可控范围之内。他 轻笑着摇了摇头便闭上了眼睛,沉入自己的修炼之中。 “等假死结束,就是全新的你们,但愿你们能阻止这场浩劫!”女娲盯着潭中四人自语道。 第262章 婚前行为 最先醒来的是江冰绡,她看了看身旁的唐非,轻笑吟吟地触碰着唐非如玉的肌肤,却并没有急于穿上自己的衣服。 小红和小蓝也醒了过来,二女知趣地封闭了六识,权当还在假死。 江冰绡感到内心一团的火热,整个身体都变得酚红,她轻咬着嘴唇,眼珠子转了转,叹道:“便宜你了。” 江冰绡整个人趴在唐非身上,二人一起悬浮在潭水之中。 她尽情地感受着****相对的舒爽,感受着那让人全身酥软的心跳,也感受着温润包裹昂扬时如在云端的迷失。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红和小蓝再也忍不住了,二女也凑了过来,拥着唐非,抱着冰绡...... “假死”中的唐非早就苏醒过来,本来他装作毫无查觉,却不想身体的反应完全出卖了他,他的手下意识地去抱这个、摸那个。 被动享受的唐非渐渐变得主动,一次次将三女推上云端。 江冰绡拍着唐非胸脯道:“疯也疯完了,赶紧回去吧!要是错过了日子,娶不了我,你就准备着哭吧!” “你说非要那婚礼干嘛啊!这不挺好嘛?我们四个就住在这儿,不回去了,也不用再去挑什么好衣服,天天都不用穿。”唐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得小红和小蓝都把脸埋在唐非臂弯里,不敢抬起头来。 江冰绡不满道:“也许婚礼对你不重要,但对我很重要,我要办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婚礼,我要告诉全世界的人,我嫁给你了,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的幸福,我也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我江冰绡是你唐非的女人,不,你唐非是我江冰绡的。” 唐非用一双魔爪不断地揉捏着江冰绡的****,变换出各种形状,点了点头。 作为男人,就应该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她喜欢过的日子,这是男人的责任。 “走吧!我们回去。”唐非说。 这种极致的诱惑会让人沉迷,让人不思进取,唐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回归现实,在那外面的世界,还有太多的挑战等着他。 “你俩都天虚境了?”回归的路上,唐非问小红和小蓝。 二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融合了四种异能呢!”小红自豪道。 “哪四种?”唐非笑问。 “火、空间、法阵和本体。”小红微扬着下巴。 “法阵也可以成为异能?”唐非惊愕。 “当然,只要我发动异能,所有法阵的阵理我都能以最短的时间掌握。”小红歪着头,显得很是娇俏可人。 “你呢?”唐非问小蓝。 “冰、空间、法阵和本体。”小蓝如一蓬高贵的白莲,显得很是清新脱俗。 “一火一冰,你俩也真够可以的。”唐非看看两女。 “我们两人还有一种组合异能,叫冰火同炉,可堪比五种异能的天虚境了。”小红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向唐非炫耀。 “再厉害也是我的女人。”唐非在二女****上各拍一记,浅薄道。 小红化作一道火焰瞬间前行数米,叉腰佯怒道:“以后我不怕你了,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可不饶你。” 江冰绡轻笑吟吟地站在小红身边,学着小红的样子叉着腰,看热闹般看着唐非一脸的吃瘪。 只有小蓝,红着脸,任由唐非的手在她的****之上不断地揉弄。 “回头我把你们全给休了,只留小蓝一个。”唐非恶狠狠地盯着二女。 “哟!我好怕啊!”江冰绡笑着。 唐非突然想起,等自己解决了女娲所说的危机,自己还得跟她去云游天外,跟各女在一起的投影就如一介凡人,如果不处理好几女,说不定自己还真没好日子过。 他突然泄了气,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走吧!赶紧回去,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江冰绡咧了咧嘴,凭她对唐非的了解,又怎么不知道唐非是在叉开话题。 回到云珠峰后,小红和小蓝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重新修改云珠峰的法阵系统,凭二女的法阵异能,完全可以造出完美法阵。 奈何法阵的威力也与其消耗的资源成正比,二女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冰雪山和云珠峰资源允许的范围之内布设法阵。 苗疏桐找到了唐非:“太虚灵液果然名不虚传,我已经触碰到了天虚境的门槛,我想现在就去找一线飞。” “我跟你一起去。”唐非道。 苗疏桐摇了摇头,苦笑道:“算了吧!七天之后就是你的婚期,如果你回不来,你会被全天下骂死的。” 唐非深吸一口气,一边是他的婚期将近,他广邀天下,如果到时候真回不来,伤害的可不单单是江冰绡,可是全天下的人。 另一边,是他的承诺,承诺要帮苗立先照顾他的小孙女,承诺要帮苗疏桐去杀一线飞。 “我有办法。”江冰绡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二人看向江冰绡,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 江冰绡拉过苗疏桐的手,盯着苗疏桐那丝毫不输于她的妙美容颜,笑道:“你作我的妹妹吧!” “嗯?”苗疏桐不解地看着江冰绡,不知道作江冰绡的妹妹又跟一线飞有什么关系。 “我会向全天下发布消息,苗疏桐作为我的贴身丫鬟陪嫁,你说一线飞会不会气急?不顾一切地潜入云珠峰?”江冰绡狡黠地笑笑。 苗疏桐眼睛亮了,笑道:“这倒很符合一线飞赌徒的特点,她一定会来。” “只是有些委屈妹妹你了。”江冰绡看看唐非,又看看苗疏桐。 苗疏桐的脸霎时就红到了耳根,悄悄地低下了头,不敢看唐非的眼睛,更不敢看江冰绡的脸。 “不委屈。”苗疏桐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那就好,你去做好你的准备,也许一线飞已经潜入云珠峰了。”江冰绡拍了拍苗疏桐。 看着苗疏桐走远了,江冰绡表情严肃了些,盯着唐非问:“你信得过苗疏桐吗?也许她依然是一线飞的杀手。” 唐非愣了下,这也是他一直担心,但又不愿相信的一种猜测。 “只有她亲手杀了一线飞,她的利益才真的与我们一致。”江冰绡表情严肃。 “我怎么感觉这思路更像是月华林的?”唐非皱眉盯着江冰绡。 “有吗?只有月姐姐才能理性吗?”江冰绡装作无辜地笑笑。 唐非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你眼里,十个人有九个半都是好人,只在你月姐姐才会怀疑这个世界有坏人。” 第263章 公孙成文? 因为唐非的婚礼就放在云珠峰,在婚礼前的第六天,已经有不少人陆续赶到。 毕竟,云珠峰消失这段时间,有无数的人在打听云珠峰去了哪里;也有多少人曾在云珠峰习剑,且正面临突破的边缘,如果能盯着剑刻再修习很小的一段时间,很有可能便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这些人在听说唐非的婚礼就在云珠峰时,已经开始赶往云珠峰,盼望着能在云珠峰多呆一天是一天。 云珠峰的入口处,林生、潘洛非、胖子、王一刀、范胜、屠飞等人摆了张桌子,记录着所有来人的信息,给予入山号牌,并且收取贺礼。 来人中,有人是唐非的西梁城同乡,有人是唐非最好的朋友林生的大姨妈家邻居,有人是唐非的朋友潘洛非的儿时玩伴的表亲...... 总之,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理由都有,想尽了办法也得到云珠峰祝贺唐非和江冰绡的婚礼。 有人是为了和唐非攀上关系,有人则是为了再一睹云珠峰的风采。 进了云珠峰,除了几处禁地和十数处特殊的剑刻,其他地方,所有人都可以尽情游玩。 “这里的法阵好神奇,竟然无法撕裂空间。” “这可是云珠峰,你还想干嘛?偷点儿东西从异空间带走啊?”有人嘲讽。 “这里竟然飞行都做不到,最多跃起二十米。” “算了吧!在这儿还是一切听主家的吧!想来这儿闹事,带多少个脑袋恐怕都不够。” “......” 林生等在门口接待的人都按唐非的要求,只要带有贺礼,一律放行。 包长老忙晕了,安排了上千人专门负责将收到的贺礼分类,存入仓库。 贺礼更是五花八门,有紫晶、蓝晶、功法、灵器、宠物,还有把自家养得漂亮丫鬟都送了来,所有这些,除了活物,都被包长老存了起来,充实着云珠峰的底蕴。 “我的天神奶奶啊!云珠峰现在的收藏可是马上就比得上冰雪山了,这还有人源源不断地赶过来。”包长老眼睛都绿了。 “你还回冰雪山做长老吗?”有人问他。 “还回去干嘛?这儿多富饶啊!”包长老眼圈都红了。 “包长老,曾家和李家来人了,要正常放行吗?”林生的声音在包兴耳边响起。 包兴转身看时,见李家的李元虎和李元豹和曾家的曾聪站在接待桌前。 “当然正常放行,来送礼呢!怎么有不收的道理?”包兴眯眼笑着,一副财迷的样子。 林生点点头,返回去开始审看李家和曾家带来的贺礼。 两家也算大手笔,各送了紫晶元石十枚,林生一一记录了下来。 三人目不斜视,趾高气昂地走进了云珠峰,好像众生皆为蝼蚁,只有他们曾家和李家才是天神。 “终于忍不住露头了吗?不过是几只小虾米而已。”包兴看着三人轻笑着。 在遥远的京都,公孙成文正大汗淋漓地和一个女人在床上大战。 淫声**传出多远,女人也没有丝毫要克制的意思,甚至有些作假地放大着自己的声响。 许久,二人相拥躺在床上。 “你说你苏家是被唐非给一锅端了?”公孙成文一只大手在女人身上游走着。 “鹤萱什么时候敢骗皇上?”女人将唇印在公孙成文胸口,嗔道,那女人赫然便是苏鹤萱。 “看来这个唐非不简单啊!”公孙成文仰脸看着屋顶。 “他奇遇极多,普天之下能压制住他的人可真不多,这种人成长起来,必然会引起天下大乱的。”苏鹤萱语不惊人死不休。 公孙成文没有说话,似是在想着什么,枕边风想影响到他也不是很容易的。 “如果只是个人武力很强倒也罢了,关键是他已经参与了皇子之间的争斗,我怕他会引起皇子之间势力的不平衡。”苏鹤萱拿手指在公孙成文胸口轻轻地划弄着。 “他支持谁?”公孙成文的声音无喜无忧,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太子找过他,四皇子也找过他,他表面跟四皇子关系很好,也总跟太子闹些别扭,但这种事,谁说得明白呢!也许是欲盖弥彰也未可知。”苏鹤萱拿下巴支着公孙成文的胸口,淡淡地描述,好像这一切与她根本没有关系。 “我也想去会会这个唐非了。”公孙成文的手停留在苏鹤萱的****之上。 “太子和四皇子估计也会去,皇上还是暗地里去吧!再说,皇上真要亲至,只怕云珠阁还不知道该怎么接驾吧?”苏鹤萱眼珠子不断地转着。 “我自有办法,如果你也想去,就随太子去吧!”公孙成文捏了捏苏鹤萱的****。 “皇上,太子总是对奴家动手动脚,以后别让我去找太子了,好不好?”苏鹤萱娇嗔一声。 “如果你想让他碰你,就学着去享受,如果你不想让他碰你,就直接告诉他,这是我的命令,如果他违背了我,你告诉我,我自有办法治他。”公孙成文依然看着天花板。 “嗯!”苏鹤萱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虽然她自以为在皇上的灵魂之海布下了法阵,但她也得挑好时机才敢动用。 整个后宫都知道她在侍寝,皇上要是这时候出了事,皇城的法阵马上就会有反应,她想走出皇城都难。 看着苏鹤萱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公孙成文双手抱住后脑,冷笑一声心头自语:“小丫头片子,还真以为你那个小法阵能影响到我?幼稚。 “连海平太让我失望了,那小子竟然连我的一个灵魂之体都保不住,冰雪军空间里布下如此大的局竟然都被唐非翻了盘,要是把他消灭在冰雪军空间,后来有很多事都不会那么麻烦了。 “雨月那老太婆竟然会选了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小子,初时并未把他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成长得这么快,但是有用吗? “我的第九异能已经修成,只差融为一炉了,虽然还没有捅不破那层纸,但也时日不久了,等我将九种异能融合为一,雨月不管布下什么局,都是笑话。 “云珠峰,等着我,我很想看看天帝最得意之作能有多神异,我要让他和他的女人,徒弟都看看,天下,我哪里去不得。” 第264章 苗疏桐的晋阶 距离婚礼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了,唐非静静地躺在床上,突然感一马阵心悸,只有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唐非才会有这种感觉。 从前世的特种兵到今世的云珠峰主,这种对危险的灵敏感知从未出错过。 “怎么回事?”唐非皱了下眉,从屋内走了出去。 小红和小蓝就站在他的门外,如果有异样,两女布置的法阵应该会有查觉,可两女看起来却如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苗疏桐就住在唐非旁边的木屋,她也静静地呆在屋里,唐非的意念甚至能感受到她细微的呼吸,可以确认她一切安全,也很平静,这个顶级的杀手似是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危机。 屋外的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唐非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可心头的沉重却挥之不去,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之前的危机感只针对唐非自己,可此时,唐非却感到,危机已然笼罩了整个云珠峰。 唐非当然可以回归云珠阁,在那里,他就近乎绝对安全的,可如果他走了,云珠峰怎么办?云珠峰还有近万的云珠军在维持秩序,还有近万的亲朋好友前来祝贺,还有无数的慕名而来者正在观看剑刻,他不可能丢下这一切不管。 “有没有什么异样?”唐非表情极尽严肃地问小红和小蓝。 “没有啊!一切都正常。”小红娇笑着。 “不要太过依赖法阵,也要用自己的意念和眼睛,也许敌人有骗过法阵的方法。”唐非皱眉提醒。 “小红知道了。”小红嘴里答应着,却是撇了下嘴。 “主人发现什么了吗?”小蓝乖巧地问。 唐非摇了摇头道:“没有发现什么,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唐非话音落时,小红的表情也严肃了些。 小蓝若有所思道:“建立完美法阵需要耗费的元石和其他资源太过庞大,我们整个冰雪山都支撑不了,我和小红姐姐只能退而求其次,有些机率很小的威胁或威胁很小的敌人就没有用法阵来过滤。” “比如说呢?”唐非急问。 小蓝想了想道:“比如从山下爬来一只蚂蚁,它对于我们来说就不具有任何的威胁,再来一只依然没有威胁,可如果蚂蚁达到了一定的数量,再有一只有灵智的母蚁......” 说到这里,小蓝停了下来,略有些紧张地盯着唐非。 唐非把右手握成拳,重重地击打在左掌之上,再不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下子推开了苗疏桐的房门。 屋内水雾缭绕,就如仙境,在屋子中央,影影绰绰有一个大水桶,水桶里,似是还有个妙人。 唐非快步走到水桶边,见苗疏桐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正漂在水面上,姹红的花瓣在水面上不住地颤动,她那一对儿椒乳在水面上若隐若现,唐非心头微颤,都忍不住想拿在手里把玩一番。 小红和小蓝也跟了进来,二女毫不犹豫地在屋内设置了数道法阵。 “啊!公子有事吗?”苗疏桐缩回水里,只留一个头在水面上。 唐非尴尬地笑笑,在桶边蹲了下来,盯着苗疏桐的眼睛问:“狼牙岗有没有一种用蚂蚁或蝴蝶之类的小生命攻击的手段?” 苗疏桐拿纤纤玉指,轻揉了揉自己略有些发烫的脸蛋,思索着:“我听一线飞说过一种群杀方法,是用千翼蝴蝶......” “千翼蝴蝶?” “千翼蝴蝶?” 小红和小蓝不约而同地说。 “你们也知道?”唐非问。 小红深吸了一口气说:“相传千翼蝴蝶可以散发一种连天虚境都会受影响的毒素,以十万为单位的千翼蝴蝶可以灭杀一个部族,而以千万为单位的千翼蝴蝶,可以灭掉一个顶级势力,如果是以亿以单位的,普天之下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抵御。” “一线飞或狼牙岗有吗?”唐非的呼吸急促了些。 苗疏桐摇了摇头道:“我还没听说过哪个势力可以培养以百万为单位的千翼蝴蝶,千翼蝴蝶的培养极为繁复,需要资源极多,也需要极为庞大的区域,狼牙岗还不具备这个实力,如果他们不惜代价培养了,应该没有能力瞒得住天下。” “小红和小蓝,设置一个法阵,将整个冰雪山的蝴蝶都吸引到法阵内,看有没有千翼蝴蝶的存在,我们不能等,更不能赌侥幸。”唐非的语气急切了些。 小红和小蓝忙走了出去,开始布法阵去了。 “你小心些,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战可能马上就要爆发了。”唐非宠溺地盯着苗疏桐。 苗疏桐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本想再准备一种异能,以四种异能再晋入天虚境,现在看来,时日不多了,我这就晋阶天虚境。” “我给你护法。”唐非笑道。 苗疏桐的脸更红了些,娇羞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水桶里站了起来。 起初,唐非还有些不好意思看,后来想到她马上就要以陪嫁丫头的身份嫁给自己了,渐渐释然,遂放肆地拿目光在苗疏桐任上游弋。 苗疏桐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了,后来干脆化为一团阴影消失在唐非眼前。 一道道剑光在她化变的阴影里闪耀,她的本体似乎也渐渐出现在阴影里。 阴影、曼妙的身躯还有一柄剑不断地在一起纠缠,似乎要融为一体,可好像还面对着极大的困难。 唐非有些错愕,晋入天虚境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不将多种异能融合,晋入天虚境后再慢慢来;第二种是在晋入天虚境时便做好了融合。 第二种方法使晋入天虚境的过程更长,但也会比晋入天虚境后再融合要耗费更少的时间。 有很从修者担心在晋级过程中出现问题,都选择第一种方法,毕竟这是一种最稳妥的方法。 唐非摇了摇头,知道苗疏桐为了杀一线飞报仇,心里有些急了。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等待着苗疏桐晋级结束,同时,他也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绝不能让任何一切的外界因素打扰到她。 静静地盯着苗疏桐,唐非自己也有些吃惊,他不明白,自己对苗疏桐的着迷是因为自己对苗立先的承诺还是其他,难道是因为苗疏桐奇异的媚术吗?他不相信,也不愿承认。 第265章 一触即发 苗疏桐的体质和月华林一样,都是玲珑玉之体,只要一直在修炼,只要给予足够多的资源,在天虚境以前,几乎没有障碍。 苗疏桐又接连服用太虚灵液,终于找到了踏入天虚境的方法。 虽然她尝试了在晋阶时就将三种异能融为一炉,但也极为顺利。 本体、阴影和剑开始融为一体,开始分不清哪个是本体,哪个是阴影,哪个是剑。 “主人,我们的法阵抓到了一千多只千翼蝴蝶。”小红略显兴奋的声音在唐非耳边响起。 唐非的表情略一轻松,可他的心却在这时更紧张了些。 “难道还有麻烦?究竟是什么?”唐非轻声自语。 “怎么了主人?”小红来到唐非身边。 “十万只千翼蝴蝶才有可能对我们云珠峰构成可伤害,这一千只蝴蝶根本没用。”唐非疑惑。 “还不断有蝴蝶涌进来啊!也许马上就十万只了。”小红歪着头。 唐非摇了摇头,一脸凝重地走到窗前。 最让人纠结的就是明明知道有敌人,可你却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给予致命一击。 “你说李家和曾家也来人了?”唐非问。 “嗯!”小红点了点头。 “马上去监视李家和曾家来的所有人,他们到云珠峰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仙器里藏的有人,也一起监视了,绝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唐非命令着。 “好吧!”小红答应着便下去了。 留下唐非一个人站在窗前。 屋内的苗疏桐还在进行着异能的融合,随时都可能结束。 窗外是静谧的夜,整个天空如一块黑色的宝石,点缀着点点的星光,偶尔一声夜鸟的啼鸣,给寂静的夜带来几分阴森恐怖。 山谷里,黑得可怕,就像藏着无数的黑暗巨兽,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将这一切都化为黑暗。 黑夜里偶尔会闪动几粒火星,那是荧火虫的光,就如幽黑大海里会发光的鱼,漫无目地来回游弋。 看到这一幕,唐非的心突然再次一紧,他想到,他初到云珠峰在盘龙石刻,曾被一只萤火虫偷袭,体内元气化刀,折磨得他死去活来,直到最后修成太极圣体才解决了体内的危机。 “会不会是刀虫?”唐非皱眉自语。 一只萤火虫看似漫无目的地向着唐非站的窗前飘过来,好像是累了,终于找到了一根枝丫,就要落在唐非胳膊上。 唐非千影剑陡然刺出,一下子将那只萤火虫削为无数块儿。 萤火虫化为一团元气消散在空气里,连一点点尸体都没有留下。 “不好,是萤火虫,刀虫。”唐非猛然醒悟过来。 “小红、小蓝,是萤火虫,刀虫。”唐非立马向小红和小蓝发出了警示。 一直在抓千翼蝴蝶的小红和小蓝同时睁大了眼睛,唐非曾被刀虫袭击,二女可是见证人,如果成建制的刀虫袭击云珠峰,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是十万只刀虫这事儿就大了。”小蓝瞪着双眼。 “刀虫的培养比千翼蝴蝶还要麻烦,谁有实力同时培养千翼蝴蝶和刀虫?”小红不解。 “管不了了,赶紧发出警告吧!”小蓝急道。 “我们不仅要抓刀虫,也不能放过千翼蝴蝶,鬼知道敌人的杀手锏是哪个,也许两个都有也未可知。”小红嘟着嘴。 梅方接到了通知,紧跟着,整个云珠军都行动起来,任务听起来很简单:灭杀所有的蝴蝶和萤火虫。 “统领半夜发出集结号让我们抓虫子啊?”有兵士有些不解地小声嘀咕着。 “嘘!小声点儿,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让统领听见又得关你禁闭。” “我就不信,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有多大的杀伤力。” “传说刀虫如若有一只进入体内,天玄境以下都得饮恨,如果没有进入人体,他们的杀伤力反倒很弱。” “一会儿我抓只活的,让它进入我的体内看看,我看它能把我怎么样。” “......” 兵士们虽有不满但也不敢违背梅方的命令,开始全力捕杀萤火虫和千翼蝴蝶。 刚刚还不信邪的那位兵士真的抓了只萤火虫,明目张胆地放到自己胳膊上,等着萤火虫进入他的体内。 萤火虫不负重望,很快穿过他的皮肤,钻入他的体内。 萤火虫正是刀虫,它有极强的复制能力,利用人体的元气进行复制。 很快,无数的刀气在那兵士体内形成,不断地切割着他的身体,他拼了命地压制,可越是运行元气,刀虫在他体内复制得也越快。 直到最后刀气再也压制不住,割断了他的经脉,割裂了他的内脏,切开了他的元气之海,整个人都化为一堆的碎肉。 “胡闹,把他的队长贬为兵士,无重大立功表现,永不升迁。”梅方听到这个消息后怒斥。 “他的队长是林生。”有属下轻抬了下眼皮提醒。 “林生也一样,唐非有意见让他来找我。”梅方怒气更盛。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云珠军传开了,有个兵士让萤火虫进入了体内,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就化为了一堆的碎肉。 再没有人敢小看那些飞虫,每个人都如临大敌,把这捕虫运动当成了生死搏杀,当成在冰雪军空间和灵兽战斗。 云珠军令行禁止,行动统一,可一万多到云珠峰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们可就没那么好的组织纪律,有无数人仍然不信邪,非要试试那些看似毫不起眼的萤火虫有多大的威力。 这样一来,不断有人死亡的报告。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云珠峰,宾客之间也开始互相猜忌,甚至爆发了小范围的冲突。 有人怀疑是李家和曾家上门寻仇,无数人自发地组织起来,赶到李元虎和曾聪的居住地,不断地辱骂。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在苗疏桐晋级天虚境的木屋,无数的萤火虫和千翼蝴蝶渐渐地汇聚过来。 “小红、小蓝,马上过来。”唐非向小红和小蓝发出了命令。 当小红和小蓝看到唐非、苗疏桐所在的木屋被无数的萤火虫和千翼蝴蝶包围,还有无数的飞虫正不断地飞过来,便知道不妙,再不犹豫,不断地设置着法阵,隔绝其他飞虫飞来,同时开始用法阵灭杀已经飞来的萤火虫和蝴蝶。 战斗就这样无声无息中,拉开了帷幕。 第266章 顾此失彼 一大群的千翼蝴蝶将小蓝团团围住,悍不畏死地向她冲去。 千翼蝴蝶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那是一种奇异的毒气,让猝不及防的小蓝感到了些许困顿。不过她其中一种异能是本体,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可以达到细胞级别,普天之下,对她有效的毒素少之又少。 毒素进入了她的体内,都不需要她调用意识来排毒,潜意识就把这些事儿干完了。 千翼蝴蝶的攻击手段除了毒,当然还有别的。 每只蝴蝶的薄翼化为千层,就如挥舞着千柄利剑,化为一团彩色的光团,不断地削向小蓝。 千翼蝴蝶的翼剑并无任何的剑法,就是那么简单地攻击,一只蝴蝶的攻击对小蓝来说当然微不足道,可如果是成千上万,还是会对她造成一些麻烦。 更麻烦的是,那些蝴蝶还会自爆,不断有蝴蝶化为一团彩色的烟雾钻进小蓝体内。 渐渐地,小蓝发现了问题,每只蝴蝶所携的毒素竟然还有极其细微的差别,成千上万的蝴蝶,成千上万种不同的毒素,在她体内又发生着反应,虽然她的身体可以排出毒素,但她的身体需要首先识别哪些毒素是对身体有害的,然后才会排出体外。 毒素渐渐地越来越多了,小蓝感到自己的困顿更严重了些,初时并未放在心上的毒竟然渐渐开始对她造成麻烦。 小蓝不敢再有丝毫的留手,冰之异能瞬间发动,周围飞舞的蝴蝶都被冻成了冰雕,连那些自爆掉的蝴蝶都化为了彩色的烟雾被冻在空中。 不断有蝴蝶撞在小蓝用异能所铸成的冰之防御上,虽然并不能破开她的防御,但也在不断地消耗着她的元气。 如果不是顾忌唐非和苗疏桐在屋内需要她吸引千翼蝴蝶,她完全可以一走了之,这群蝴蝶想要拦住还真做不到。 可她不能,她只能以不断消耗元气的方式替唐非分担压力。 小蓝不远处,一直在攻击小红的,则是一大群的刀虫。刀虫化为一道道的流光,速度极快,不断地扑在小红身上,进入她的体内。 小红的其中一种异能也是本体,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也是极强,初时,她也并没有把那些钻入她体内的刀虫放在眼里,渐渐地,她发现不对了,那些钻入她体内的刀虫开始不断地消耗她的元气进行复制。 每只刀虫还携带有不同的毒素,就跟千翼蝴蝶一样,她体内化为刀形的元气也各不相同,形状不同,所携带的毒素也不尽相同。 初时,小红还觉得好玩,任由那些刀虫复制,直到她渐渐感到力竭了,刀虫还在悍不畏死地向她冲去。 “想玩吗?那本姑娘就陪你们玩。”小红一边自语,一边发动了异能,兜率神火将她整个人都罩在其中,扑进火焰中的刀虫都瞬间化为虚无。 不断有刀虫在小红的火焰外自爆,不断有刀虫悍不畏死地冲进兜率神火,它们根本不顾忌自己的生命,目的似乎只有一个,耗尽小红的元气。 “小蓝,你快走,去完成我们的罡风法阵。”小红突然对一旁的小蓝吼道。 “你自己挡不住的。”小蓝有些犹豫。 “我能行,我让你走,你就快走。”小红急道。 小蓝轻咬着嘴唇,眼圈有些微红。 “快走,靠这样杀要杀到什么?如果千翼蝴蝶和刀虫攻击别人怎么办?”小红再次催促。 “要不你走,我来挡住它们。”小蓝哽咽。 “走......”小红声音更大了些。 小蓝深吸一口气,终是不再坚持,认准一个方向,向前冲去,但凡进入她周身数米空间的,都瞬间化为一片冰雕,掉落地面,摔成飞灰。 小蓝走了,无数的千翼蝴蝶和刀虫都围向小红。 小红脸带轻笑,丝毫不惧,周身火焰燃烧地更猛烈了些,将唐非所在的木屋都笼罩住,没有一只蝴蝶或刀虫能够飞近木屋一米范围的。 木屋周围如一串串的烟花燃放,各色的烟雾四散而去,初时,小红还能控制着火焰,将那些四散而去的烟雾焚烧一空,渐渐地,随着刀虫和千翼蝴蝶越来越多,小红也有些力不从心,只能任由那些含毒的元气四散而去。 陡然,小红看到自远方,一片黑影向着唐非所在的木屋飞奔而来,那速度极快,绝对是天虚境的级别。 “黑影异能吗?难道是一线飞?”小红俏脸微寒。 小红任由那满天的千翼蝴蝶和刀虫扑进她周身的火焰中,持剑迎着那片黑影刺去。 那黑暗似是没有要闪避的意思,任由小红的剑刺中他的身体。 “嗯?”小红眉头微皱,她的剑刺中了那黑影,可黑暗竟瞬间一分为二,分为两片黑影。 “雕虫小技!” 黑影轻蔑地笑着,两道黑影一起向着唐非所在的小屋飞去。 “幻影术吗?”小红不敢大意,双手各有两个法阵珠抛了出去,同时持剑向着其中一片黑影追去。 她的剑又刺中一片黑影,可那黑影再次一分为二,共三片黑影一起飞向小屋。 小红深吸一口气,知道再出剑,只会让事情更麻烦,想拦住这种顶级杀手,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红将所有的元气都用在了加强屋子周围的兜率神火之上,期待着能多拦杀手一会儿,期待着苗疏桐能早些晋级结束,也期待着其他同伴能过来帮忙。 三道黑影甩开了小红,继续向着小屋飞去。 又是无数的千翼蝴蝶和刀虫围住了小红,阻挡着她去追杀手,千翼蝴蝶和刀虫开始毫无道理地自爆,一只又一只,一群又一群,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拖住她。 杀手所化的三个黑影毫无畏惧地撞在小红元气所化的兜率神火上,其中两个黑影在一阵“嗤嗤”声响后化为虚无,但其中一个黑影却一头扎入了火焰中消失不见。 火焰之中,还有小红和小蓝联手设置的阻挡法阵,杀手随手抛出三块儿融阵石,在法阵之上,霎时形成了三个黑色的漩涡,不断地吸收着法阵上的元气。 虽然有元石不断地弥补着法阵被吸走的元气,但突然出现的三个漩涡吸走法阵上的元气,法阵的某些区域还是出现了霎时的空洞。 黑影明显也是法阵高手,就是那极瞬的空洞就被他利用,黑影一个闪身,便从那空隙钻过,进入了屋内。 第267章 一线飞现身 看着黑影穿过了法阵,小红吓得花容失色,转身便向屋内冲去。 “我自己能行,保护好你自己。” 屋外的一切都没有逃过唐非的眼睛,他知道钻进来的很有可能便是一线飞,但他依然无惧。 “你的胆子很大。”那个黑影向着唐非道,声音是个女声。 “你就是一线飞吧?” “何以见得?” “除了她,没有人有这个胆量。” “成大事只靠胆量可不行,我花费了多大的代价?难道只有胆量吗?”那黑暗算是间接承认了她的身份。 “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唐非千影剑在手,倒不急于和一线飞拉开战斗,能拖的时间越久越好,如果等苗疏桐晋级结束,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线飞明显洞悉了唐非的如意算盘,整个人化为一道黑色的羽箭,向着正在晋级中的苗疏桐刺去。 唐非冷哼一声,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元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穿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将一线飞笼罩住。 五行元气相生,不断地相互转化,就如一个五彩的球体不断地旋转,将一线飞困在其中。 一线飞暴喝一声,手中长剑向外刺去。 球体之上鼓起一个长长的尖刺,可瞬即又缩了回去,球体并没有被刺破。一线飞不断地刺出,五彩的球体就如一个彩色的海胆,还不断地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 唐非举起千影剑,向着球体刺去,球体内,剑影飘飘,幻化满天星光,笼罩了整个球体,不断地削向一线飞的身体。 唐非的千影剑术已然达到最高境界,满天星,剑出可化满天星光,使敌人避无可避。 饶是自忖逃命能力天下第一的一线飞也在唐非六种异能的合击之下发出一声声惨叫。 唐非当然不会被那叫声给迷惑住,如果一个成名已久的天虚境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他也不用急着晋入天虚境了。 果然,在球体中,陡然射出一道黑色的光,那光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下子便来到唐非眼前,速度快到让唐非心颤。 但速度再快,总是需要时间,而唐非的其中一种异能便是时间。 唐非身前的时间流速在他看到那黑色闪电的一瞬就变慢了,达到了他所能控制的极致,相当于正常时间流速的百分之一。 他看清楚了,那是一柄黑色的长刀,长有三米,通体黝黑,长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 难道是仙器?这是唐非的第一反应,可转瞬,唐非发现不对,因为他从那黑色的长刀之上,除了锋锐,他还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生命? 那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一线飞和这柄长刀合二为一了。 唐非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一线飞平日用剑,但她的异能竟然是刀,她瞒住了天下,她至少有三种异能,一种是本体,一种是黑影,还有一种便是刀。 她竟然还将刀,本体和黑影三种异能融为一体,也将刀之锋锐,本体的灵性和黑影的光之极速融为一体。 正是凭借这杀手锏级别的三异能融合,一线飞突破了唐非的五行囚笼,还意图出其不意攻击唐非,如果不是唐非有时间异能,可能在这一击之下就得饮恨。 唐非已经将时间流速放慢了百倍,可那三异能融合的长刀对他来说依然很快,他不敢心存丝毫的侥幸,更不敢轻易地闪避,那很有可能会被长刀追着攻杀,很有可能一招不慎处处下风。 唐非更不能因为敌人长刀的锋锐而弱了气势,那会更助长一线飞的气势和杀意,要打败她,就在她最强的方面打败她。 唐非将牙一咬,木灵之剑瞬间和千影剑合二为一,方天化戟和归一钟都被他调用了出来,连小龙也从他的元气之海飘飞出来,准备共同迎接一线飞这志在必得的一击。 唐非有些遗憾,现在的他,还不能将本体异能和剑之异能融合为一,如果可以,再凭借这一身的仙器,和时间异能,挡下一线飞应当不是难事。 首先碰上一线飞的,是融合了木灵之剑的千影剑。 千影剑之上的青色光泽瞬间熄灭,连数丈长的千影剑也失去了全部的元气加持,化变三尺长短,就如一柄普通的剑。 那柄黑色的长刀似是也不好受,速度慢了些,还微微地轻颤着,可它前冲的威势依然不减。 千影剑之后迎上黑色长刀的是方天化戟,方天化戟上紫光突然强盛起来,将黑色的长刀整个笼罩住,紫光有极强的穿透性,似乎将黑色都染成了紫色。 “啊!”长刀妖异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刀体变得短了些,还有些忽明忽暗,似乎就要崩解的样子。 长刀的刀刃一下子劈砍在方天化戟的戟尖上,黑色的长刀之上,不断地溢散出黑色的光点,不断地崩散,长刀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变小,直到最后,刀消失了,一脸惨白的一线飞从刀中分离出来。 而方天化戟也瞬间失去了它应有的紫色光泽,暗淡了许多,唐非意念控制着方天化戟飞回灵魂之海,冷冷地盯着单膝跪在地上的一线飞。 一线飞只是调整了近十分之一息的时间,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阵风,抬起手掌,向着唐非身边前印来。 唐非时间异能发动,一线飞看似如风般的极速在他看来也没那么快了,唐非没有闪躲,本体异能发动,整个手臂都化为白玉状,同时将归一钟置于体表,用开天七连击迎上了一线飞的手掌。 唐非陡然看到,一线飞冷厉的脸上,浮上一丝诡异的嘲讽,唐非忙将目光锁定一线飞的手掌,果然,在她手掌之上,有无数道电弧闪动,那电弧将她整个手掌缠绕住,越变越大,那威势也越变越大。 “千雷图?”唐非的脑海里浮现一种数千年前曾出现过的仙器。 使用者将千雷图在雷海蕴养,而后置于掌心,以元气催动,可将蕴含其中的雷电释放而出,相斗者就如同时面对千道闪电。 唐非知道,他不能躲,他闪开了,那千道闪电会毫无例外地倾洒到苗疏桐身上。 他现在的手段也只剩下了小龙和归一钟,可那又如何?唐非将牙一咬,毫无惧色地抬起了右掌,迎上了一线飞握有千雷图的右掌。 第268章 分身 “小丫头对你有这么重要吗?”一线飞咬着牙恨道。 “除非我死,否则,别想碰他一下。”唐非没有丝毫的惧怕。 “那她更要死。”一线飞的脸部肌肉阵阵的抽搐。 说着,一线飞握有千雷图的右掌向着正在晋级中的苗疏桐印去。 唐非脚踩星图,瞬间出现在一线飞身前,开天七连击悍然迎上了一线飞的千雷图。 一线飞的脸上浮上一丝嘲讽,一丝狰狞,握有千雷图的右手速度更快了些。 小龙从唐非的掌心突然钻出,一脸兴奋地迎了上去,作为黄金巨龙,它又怎么会惧怕闪电。 无数道电弧劈进了小龙体内,可转瞬便被它消化掉,化变为它身体的一部分,小龙还挑衅般发出一声声嘹亮的龙吟。 一线飞脸色不变,千雷图上光芒大放,闪电如光柱般从他掌心射出。 小龙虽然可以吸收转化闪电,但毕竟数量有限,千雷图所蕴的闪电能量何其宠大,小龙这么短时间根本不能吸纳完。 无数道闪电从小龙略显虚幻的身体上穿过,小龙就像被闪电击穿了,变得千疮百孔。 小龙极其兴奋地在闪电中穿行,不断地吸收着闪电,并不断让自己虚幻的身体变得凝实。 穿过小龙身体的闪电继续向着苗疏桐射去,那里站着唐非,唐非将归一钟罩在苗疏桐身上,任由那闪电不断地击中钟体。 归一钟上繁杂而不知名的符文不断地闪耀,斑驳的沧桑感愈加深沉,它就如一个无底的黑洞,将无数的闪电都吸纳而去。 “我看你能支撑多久。”一线飞冷笑连连。 “试试看。”唐非咬牙坚持。 “我好了。”苗疏桐略带轻颤的声音在唐非耳边响起。 “该结束了。”唐非的眼神在此时陡然变得狠厉。他向着虚空猛然招手,一道流光自虚空中洒落而下,就如圣光自九天之上射下,将唐非笼罩住。 他的手心,多了一柄长刀。 “冰雪山护山法阵,四大阵角之一,万里追风刀?”一线飞的声音有些惧意。 “很有见的。” 唐非不再想与一线飞废话,挥舞万里追风刀,向着一线飞当头劈下。 唐非和苗疏桐所在的木屋在刀芒之下瞬间化为两半,虚空中出现一道黝黑的裂痕,那是万里追风刀劈开了虚空。 五千米开外的一棵松树上,一只松鼠正开心地吃着松子,可在看到万里追风刀的一瞬,它的双腿开始颤抖,它的牙因为惧怕不断地碰撞着,差一点儿就从松树上跌落下来。 一线飞已经是天虚境的高手了,还成名许久,以杀戮而闻名,自以为逃命本领更是独步天下,可此时,在万里追风刀的灵魂震慑下,她竟生不出要逃的念头,就那么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万里追风刀劈中一线飞的头顶时,她才强行咬破了舌尖,从灵魂震慑中恢复过来。 她匆忙中发动了自己的分身技能,奈何已经太晚了,陡然出现的两具分身却是个头极小,只有原来的一半儿。 唐非手中的万里追风刀不停,接连削向两具分身,分身却再也没有躲开,两具分身化为四截身体,血洒一地。 唐非任由万时追风刀飞回法阵,因疲惫而带来的眩晕感潮水般袭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累死本宝宝了,杀了一个天虚境的杀手头子,我唐非也足以自傲了吧?”唐非看着身旁的苗疏桐,一脸的自豪。 苗疏桐一脸的凝重却依然不褪,她仗剑四周环视,道:“一线飞没这么容易死的,如果我没猜错,她培养的有分身。” “分身?”唐非不解地问。 “有一种秘法可以将灵魂一分为二,而两份灵魂都有夺舍重生的可能,如果一线飞使用了这种方法,她现在应该还有一具分身活着。”苗疏桐将意念探出去,试图寻找一线飞的踪迹。 “我一刀劈出去,她便一分为二,那是什么鬼?”唐非问。 “那只是一种障眼法,一种技能。”苗疏桐解释道。 唐非有些颓然,本以为他底牌尽出,连冰雪山的护山法阵的阵脚都动用了,终于杀了一个天虚境,全没想到不过是一具分身而已。 苗疏桐明显看出了唐非所想,她轻拉过唐非的手,道:“任何一个天虚境都没那么容易死掉的,一线飞还是个杀手头子,逃命的本事大着呢!” 月光洒满了云珠峰,高大的松树拖出长长的黑影。在离二人最近的一棵松树下,那团黑影比别处更黑些。树影渐渐竖了起来,愈加凝实,好像是一个人影。 那黑影不断在阴影间穿行,速度极快,也极具隐蔽性,如若有人意念拂过,也会认为那不过是一片普通的影子而已。 陡然,黑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方向正是苗疏桐。黑影在空中突然变了形状,不再是人形,而是一弯镰刀,黝黑的镰刀。 如果被削中,苗疏桐将毫无侥幸地变为两截。 此时的唐非已经耗尽了元气和精力,连头发都有一半是花白的,正在不断地恢复着体内的亏空。 与一线飞的分身大战,并最后凭借护山法阵的阵脚战而胜之,唐非也丝毫谈为上轻松,能站着就是一个奇迹了,要知道,他的对手是一线飞。 可他对危险的感知力却没有下降,第一时间,他就感知到了危险的临近。 他一手抄过苗疏桐的蛮腰,脚下星图延伸出去数千米,瞬间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数千米外的一棵树下。 苗疏桐也是顶级杀手,刚刚又晋入了天虚境,对危除的感知也是天下无双,唐非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也有了感知。 她在唐非发动瞬移之前,已然挥舞手中的长剑,向着黑影飘来的方向狠狠地削出一剑。 “这种敌人太可恨了。”唐非恨恨地咬着牙,可又无可奈何。 “杀手最重要的品质便是耐心,那我就跟她比一比耐心,看看到底是谁先忍不住,我去找她。”苗疏桐满目含情地盯着唐非,征询他的意见。 “好吧!”唐非在她手心轻捏了捏。 苗疏桐也化为一片黑影,瞬间消失在唐非眼前。 第269章 暗潮 苗疏桐寻找一线飞去了,小红和小蓝赶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了?”唐非表情严肃地问。 “刀虫和千翼蝴蝶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有近千人受伤,死了一百多人。”小红道。 “刚刚你是不是调用了千里追风刀?”小蓝有些急切地问。 唐非点了点头,简单把刚刚一线飞的一具分身出现的事讲了。 小蓝的呼吸急切了很多,道:“在你取走阵脚的极短时间内,法阵有些地方会极为薄弱,刚刚我感觉到法阵经受了冲击,无法确认是否有人或灵兽穿过了法阵。” 唐非的眉头皱了起来,右手托着腮自语着:“难道一线飞不过是个诱饵?就是想让我调用冰雪山法阵的阵脚?” 小红和小蓝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唐非深吸一口气,感到事态的严重,如果判断属实,那千翼蝴蝶和刀虫不过是开胃菜,更大的威胁是那些通过法阵进来的人或者灵兽。 唐非本以为通过法阵,他可以发现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到现在他才知道,过于依赖法阵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唐非冷哼一声,心道:藏在暗处不想出来是吗?那我就逼你们出来。 “阮潮生,速来见我。”唐非向阮潮生发出了特有的信号。 “山主何事?”不多久,阮潮生赶了过来。 “杀手和暗杀这种事你熟悉,接下来,云珠峰的安全就交给你了,给我查,只要碰上有隐匿行迹的,别管是不是敌人,先控制住了再说,尤其是天虚境。”唐非眼神中满是杀意。 “把你那只玄冥灵鹤借我用用,想藏在暗处,很难瞒过它。”阮潮生道。 “没问题,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丫的,现在敌人是谁我都不知道,敌人在哪也不知道。”唐非有些微怒。 “李家和曾家那些人要不要先控制起来?”阮潮生询问道。 “先罗列一下他们的罪状,如果罪大恶极,就直接杀了,还有其他跟李家或曾家有关系的人,其罪当诛的,一律杀了,我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唐非怒气更盛了些。 离他大婚就剩不到五天的时间了,他绝不希望婚礼遭到破坏,他要给江冰绡一场空前绝后的婚礼,而不是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阮潮生下去了,开始从各地调集杀手和情报人员,力图监视来到云珠峰的每一个人。 小红和小蓝布置好了罡风法阵,开始不惜元石启动罡风法阵,一来清除那些藏匿在暗处的千翼蝴蝶和刀虫,二来也能发现一些藏在暗处的人。 一阵阵轻风拂过山岗,抚过山林,抚过行人的脸,穿过黑暗,穿过月光,穿过整个云珠峰。 无数暗中的人或灵兽现出了身形,被小红和小蓝调用法阵轰杀成渣。还有些人藏匿不住,现出了身形,隐入参加婚礼的人群里。 那些藏在暗处的千翼蝴蝶和刀虫则没有那么高的智商,一骨脑全被法阵逼了出来,被小红的火或者小蓝的冰一只只,一群群地杀死。 罡风法阵逼出了部分人,可小红和小蓝知道,法阵终是有限度的,还会有些熟悉法阵的人藏在暗处,法阵无法发现。 像苗疏桐和一线飞,二人的隐匿手段,护山法阵都很难挡得住他们。如果这种有能力对抗法阵的人带有空间灵石,而将一小部分人藏匿其中,那就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着,明面上,还是由梅方带着云珠军在维持秩序。 正常的盘查可以,但不能太过深入,不能让来参加婚礼的人有太强的压迫感。一场让来宾心生惧意的婚礼,再盛大,又有何意义? 人们依然在自如地观看着云珠峰的剑刻,尤其是慕容训的剑刻和盘龙石柱,只要是唐非观看过的剑刻,都会有很多人在修习。 依然有人在四处游玩,感觉不到已然存在的危机四伏。 修者们早就见惯了生死,死去那一百多人并没有引起恐慌,偶尔发现一只高阶的灵兽,死在他爪下的人都比这个多出数倍。 云珠峰又不小心泄露出消息:经查,千翼蝴蝶和刀虫为李家和曾家所养。 一时间,李家和曾家人成了过街老鼠,以前想尽了办法和李家、曾家攀上关系的人瞬间向外发出声明,和李家、曾家势不两立。 李家和曾家人瞬间低调了,整日呆在自己的小屋里不敢出门,总有人会在他们居住的地方来回走动,却没有人敢闯进去。 不过很快,还是有人闯了进去,暗处,还有影影绰绰的人影不断地涌入两家居住那简陋的小屋,直到最后,那小院直接在刀光剑影中化为飞灰。 闯入者又一溜烟消失地无影无踪,甚至都没人知道是谁来了,又去了哪里。 李家的李元虎和李元豹,还有曾家的曾聪都倒在血泊里,变成了碎片,早有好事者来验明正身,最终确认死者确系三人。 一时间,沉默者有之,拍手称快者亦有之。 唐非在小红和小蓝的法阵帮助下,又耗费了数块儿紫晶元石,启动自己的时光回溯异能,确认了死者正是三人,这才放下心来。 阮潮生把从三人处得到的空间灵石也带给了唐非。 唐非极为谨慎,令小红和小蓝设置了数道法阵之后,才把意念探入空间灵石,他也担心,别突然从空间里出来一大队杀手麻烦可就大了。 可唐非的意念之力沉入空间灵石后,竟没有一丝的回应,他发出的意念之力如石沉大海,一丝也没有反馈回来的。 “这里面有大家伙。”唐非表情凝重地对小红、小蓝和阮潮生说。 “什么东西?”小红和小蓝异口同声地问。 唐非摇了摇头,然后又说:“你俩把这几枚空间灵石放到法阵之海,严密地监控着里面是什么,确保不能让一只苍蝇飞出来。” 法阵之海是小红和小蓝专门为最顶级的对手准备的大餐,那里法阵无数,阵垒阵,阵套阵,各种类型的法阵都有,堪比完美法阵,二女相信,就是任平生进得法阵,没有一时三刻,不付出足够多的代价也出不来。 云珠峰的表面是平静的,不过偶有打斗,但表面的平静下已然暗潮涌动。 第270章 付出一切又如何 唐非坐在云珠阁,仔细地分析着各方面汇集过来的情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混乱,是他唯一的答案,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蒙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明面的平静下早就波涛汹涌,多处都发现有灵兽,多处的元气波动都可能是天虚境到来,可每次战斗都不持久,对方想干什么,在哪里,谁在主持,都不知道。 唐非将阮潮生汇集过来的情报扔到桌案上,头疼地躺在躺椅上,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使劲地揉捏着太阳穴。 陡然,他感到太阳穴上,被两根手指轻轻地揉按着,那淡淡的幽香入鼻,直让他沉迷其中。 香味让他躁动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平静下来,她刚进云珠阁,唐非就知道她来了,终于再次闻到这个香味,他就感到肩上轻了很多。一直一个人挑着担子,突然出现一个人来跟他一起抬了。 “你怎么来了?”唐非头也没有回,一把抓过耳边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那双纤纤玉手使劲地挣脱了下,却没有挣脱出来,也就任由他去了。 “你惹出这么大事,兜不住了吧?”月华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怎么知道我兜不住?”唐非逞强。 月华林轻轻地弯下腰,将红唇印在唐非的额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有我在呢!” “上次我走的时候,你才刚刚晋入天玄境吧?怎么现在都天虚境了?”唐非愕然。 “臭小子,你要敢欺负我家华林,我一定将你剥皮抽筋。”何不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师傅......”月华林赶紧站起来,跟唐非保持一定的距离。 何不知一个闪身进入屋内,头顶还有尺许高的火苗不断地窜动,狠狠地咬着牙,呼吸都有些粗重。 “我可亲可敬的二师兄,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叫出二师兄,唐非自己都差点儿笑出来,这个二师兄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你不是想知道华林为何这么快就晋入天虚境了吗?......” “师傅......”月华林忙拦住何不知,不让他说下去。 “丫头,这事儿你别拦着我,我必须得说,我实在忍不住了。”何不知推开月华林的手,拿手指点着唐非的鼻子。 唐非看看月华林,又看看何不知,知道月华林一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晋入天虚境的,要不然,何不知也不会如此动怒。 唐非一把拉住月华林的胳膊,看向何不知:“说吧,我想知道。” “你从血酬神殿离开后,华林去了日月谷,她在花婆婆的协助下,吸收了三个天虚境灵兽的灵魂之力,借助七星震魂碑,将自己的灵魂短暂地维持在天虚境。 “她赌上了血酬神殿所有的灵石储备,启用了师傅当年在世的时候留下的时空法阵,从时空中偷出了三年的时光,在那三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杀戮。” 说到这里,何不知停了下来,饶是数千岁的他早见惯了生死,此时眼眶里也有些湿润了。他抬手拍在身旁的石桌上,整张石桌化为一堆碎砾,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许多。 半晌才平静下来,接着说:“最让我痛心的是,她动用了我一直不让她看的秘法,七日化神诀,她极限地刺激了自己的潜能和生命力,这才晋入天虚境,等七日一过,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说到这里,何不知极其宠溺地盯着月华林,轻轻地摇着头。 可当他的目光来到唐非身上时,双目之中,直接冒出尺许长的火苗,似乎要直接把唐非给烧着了。 唐非再不顾忌何不知在场,一把将月华林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好傻。” 月华林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略有些哽咽着说:“我偷了三年的时间,用光了所有的太虚灵液,可依然没有晋入天虚境,我没办法,才动用了七日化神诀。” “我最希望的是你平安,不是你能不能帮我。”唐非轻抚着月华林的秀发。 “我想为你分担些。”月华林抱得更紧了。 “好了,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说吧!你想怎么对我家华林。”何不知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头顶和双目中的火焰渐渐平息。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唐非摊摊手。 “师傅,你别管我的事,你要是再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月华林身上的气势突然飙升,气息极为不稳,似乎下一刻体内的元气和灵魂就会爆炸了。 何不知深吸了一口气,将双目中刚刚又喷出的火焰压制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拿手指点了点唐非道:“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得太多了。”任平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何不知呼地站起来,盯着任平生道:“就你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沾七情六欲,我不行,我看不得他欺负我徒弟,看不得欺骗我徒弟感情。” 任平生平静地笑着,任风吹起他的长发和衣角,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却是没有说话,对于儿女私情,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也不懂。 看着二人因他而争执,唐非心头发苦,却不知道该怎么劝,陡然,他感到一股极为陌生而强大的气息突破了云珠阁的法阵系统。 他皱着眉,将意念探出去。 进入云珠阁的,是一个一头银发的老妪,老妪脸上的皱纹如一道道刀疤,老人略微躬着背,走起路来有些摇晃,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了。 可她每迈出一步,就是数千米的距离,堪比瞬移。 感受到那个气息,任平生、何不知和月华林都顿时严肃下来,慌不迭地走出屋门,恭敬地站在门口,迎接那个老妪。 “花婆婆。”这个名字立即在唐非脑海里响了起来,也只有这三个字才经得起任平生和何不知如此地恭顺。 “屋里坐,我老太婆可经不起你们这么待我。”花婆婆咧嘴笑笑。 唐非看到,她嘴里的牙都掉光了。 花婆婆自顾自地走进屋,找了张椅子便坐了下去,任平生和何不知有些扭捏地站在那里,不敢坐。 月华林乖巧地走到花婆婆背后,替她拿着肩。 “你这孩子不错,我喜欢。”花婆婆轻笑吟吟地盯着唐非。 第271章 战争开始 “这孩子太爱胡闹,把您老都给惊动了。”任平生道。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方法,如果还按我们过去的老方法,永远不可能战胜灵兽,灵兽的繁衍可比人类快多了,如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早晚我们会被灵兽吞并了。”花婆婆道。 “有花婆婆在,再多的灵兽又有何用?”何不知恭维道。 “也许最可怕的还不是灵兽。”唐非突然插话。 几人都把目光放在唐非身上。 唐非接着说:“马上会有人掌控九种异能,如果等他把九种异能融合,我们还有什么未来可谈?” “也许那个人不是敌人呢?”何不知道。 “你听谁说的?”任平生的表情突然极为严肃。 “女娲。” “你见过女娲了?”任平生呼吸急促了些。 唐非点了点头。 “女娲大神怎么说?”任平生急切地追问。 唐非摇了摇头道:“女娲大神说一切还要靠我们自己,那人是谁都没有说。” 任平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说不说都无所谓了,这个人,只有他有可能了。” “黄甫西风?”唐非问。 任平生点了点,脸上的忧郁更重了些。 “花婆婆,您看这回的乱子怎么收拾?”何不知恭敬地问。 “我是来当兵的,可不是来领兵的。”花婆婆看看唐非,又看看月华林,笑道。 “他俩不合适,不足以服众啊!”任平生忙插话。 “如果我们仨都听了,还有谁敢不听吗?”花婆婆语重心长。 花婆婆看任平生还想说话,接着说:“你兄弟俩忙活了一辈子,怎么样?不还是老样子?不仅让灵兽越来越壮大,还让黄甫西风跑了出来,听这意思可能马上就九种异能融合了,可能这次,就是皇甫西风领着灵兽来了,要是还听你俩的,我们会输掉整个世界。”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也容易冲动,容易犯些低级错误,像这次,就有些仓促了,我们根本来不及准备。”任平生摇了摇头。 “我们来不及准备,灵兽当然也来不及准备,永远不要等到凡事都准备好了再出手。”花婆婆笑道。 何不知看看花婆婆,又看看唐非和月华林,点了点头道:“我听花婆婆的。” “我也听花婆婆的。”任平生无奈地耸耸肩。 “孩子,说说你的想法。”花婆婆问。 唐非深吸了一口气道:“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出手,逼出皇甫西风,阻止他融合异能,我所选的决战场所就是云珠峰。” “如果这次皇甫西风的人不来呢?又或者只来些小虾米。”任平生托腮问。 “如果他不来,说明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势力是不是会团结起来,如果真是这样,他早就发动战争了,他应该也担心我们所有的闲散势力太团结,他不会坐等形势向他们不利的方向发展。”唐非侃侃而谈。 “我已经封锁了极北冰原,可能会跑出来几只天虚境的灵兽,其他的都出不来了。”花婆婆道。 唐非微皱着眉,不断地思考着,忽然说:“李家和曾家不足为虑,还有不少东西被我们困在了法阵海,只剩下一个太子和狼牙岗,怎么算他们都没有胜算。” “就是因为我们不了解敌人。”任平生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们所有能调用的力量都在这里了,再加上冰雪山的护山法阵,如果这还胜不了,那就说明我们真的没有希望了,干脆向皇甫西风投降算了。”唐非摊摊手,歪着脖子笑道,一脸轻松状。 任平生此时一脸的严肃,平日里跟唐非调侃的轻松消失不见。 他摇了摇头,道:“皇甫西风是一个变数,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高到什么境界,他从封印中脱困后,甚至都没有人见到过他,说不定这家伙一直就潜藏在我们冰雪山。” 听了任平生的话,唐非突然想到金三年,金三年凭天玄境九阶,机缘巧合之下都能夺舍血酬神殿的三长老,那皇甫西风实力本就强得离谱,如果他想夺舍,当今天下,能抵挡得住的恐怕都没几个。 “华林,说说你的想法。”何不知想让月华林也表现一下。 “我听唐非的。”月华林偷眼看了看唐非。 何不知吹了吹胡子,瞪了唐非一眼,恨不得这就冲上去揍唐非一顿。 唐非轻轻地捏了捏月华林的手,冲她点了点头,鼓励她说说自己的想法。 月华林轻抿了下嘴唇,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一瞬间从一个小女人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她满脸戾气地说:“我们应该把现实告诉来赴宴的天下人,让大家都行动起来,统一听唐非指挥,战争从来就不是我们几个人的。” 那一瞬,唐非的眼神亮了,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人民战争。 他向月华林赞许地点了点头,心道:看我媳妇。 几人正在讨论如何尽快将众人汇聚起来,阮潮生的声音在唐非耳边响起:“已经有天虚境出现了。” “在哪?”唐非脱口而出,其他几个人 “慕容剑刻和盘龙石柱,大开杀戒。”阮潮生的声音生冷而充满杀气。 “是谁?”唐非问。 “其中一个是大力金刚熊,另一个没有他的任何信息。” 唐非深吸了一口气,对花婆婆、任平生、何不知和月华林道:“开战了,那就战吧!” “哈哈哈!盘龙石柱的交给我血酬神殿了,慕容剑刻的交给你们冰雪山怎么样?我们比比谁先结束了战斗。”何不知全身的骨骼噼啪作响。 “好,这可是我们冰雪山地盘,比就比。”说着话,任平生就那么消失在眼前,安排人去慕容石刻了。 “小心皇甫西风。”花婆婆提醒众人。 “那个叛徒最好早就出现,我找他几千年了。”何不知怒喝一声,也消失在云珠阁里。 待任平生和何不知走远了,花婆婆突然语重心长地对唐非道:“要想晋入天虚境,还得多看天虚境的战斗,你去看看吧!注意皇甫西风。” 仔细品味着花婆婆的话,唐非心头道:会不会这些战斗皇甫西风也躲在暗处看呢?想要融合九种异能,看其他人的战斗,应该于他也有益处吧? 第272章 战斗教学 “这是我女婿惹出来的事,慕容剑刻那儿的天虚境交给我了。”江流一脸正气地对年云客和孤鸿影道。 “少来,你女婿惹事了,你还好意思抢功劳,这一战,必须是我的。”年云客毫不客气。 “我是大师兄,你们得听我的。”江流脸露严肃,说得勿庸置疑。 “你还别拿这副脸吓唬人,我现在就去,你俩看着,我要是打不过了你们再上不迟。”年云客说着话,瞬时消失在原地。 一直没说话的孤鸿影等年云客走了,一脸忧色地对江流道:“大师兄,这事儿怕没那么简单,天虚境不会就那两个,等着吧!战斗打不完的。” “走,我们先看看。”江流叹了声气,追着年云客向慕容剑刻而去。 江流和孤鸿影赶到慕容剑刻时,年云客已经和一个瘦小老者战在一起。 年云客化身百丈高的巨人,碎星寒光剑化变近百丈长,散发着慑人的寒气,整个山谷都在那一刻笼罩上一层厚厚的冰霜,修为弱些的都远远避开去,生怕被剑气或寒气伤了。 那个瘦小老者还是一米六来高的个头,但身后却是浮现出一只百丈高的黑猩虚影,和瘦小老者同进同退。 瘦小老者面对年云客的碎星寒光剑也是丝毫不惧,他没有兵器,指甲变长尺许有余,就如十柄短剑,闪转腾挪间,不断将“短剑”刺向身形高大的年云客。 年云客身形虽大,但动作却是丝毫不慢,转瞬两人出手近百招,竟只拼个势均力敌。 近千丈内的小山头都变成了光秃秃的石头山,如果不是法阵护着山体,只怕这片山头都已经化为了平地。 天虚境抬手间移山填海,平日里鲜有出手的时候,像这种两大天虚境大打出手的场面很少出现,天虚境战斗殒落的场面更是极少出现。 也就最近,贺归云和苏家的天虚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倒了大霉。 两人交战之地,地面上没有法阵防护,早就被黑猩的掌力和年云客的碎星寒光剑生生将地击穿了数百丈,无数的碎石屑扬天飞舞,观战者修为低些,百丈外碰上一粒碎石可能就死于当场了。 “这人是谁,怎么可能跟年云客打得势均力敌?”月华林秀眉微蹙,苦有所思。 “不应该是无名之辈啊!”唐非也陷入沉思。 “他是百变黑猩王,没想到,他竟然也选择化形重修,可他已经是天虚境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可以重修?”袁姝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 “入冰雪山腹地,他的胆子有这么大吗?”唐非问。 “他生性多疑,怎么可能会孤军深入,跑到云珠峰来?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袁姝一脸的疑惑。 “他有没有可能为好处而来?”唐非问。 袁姝摇了摇头,极其肯定地说:“不可能。” “受人胁迫?”唐非猜测。 “可谁能胁迫得了他?拿什么胁迫他?整个族群?”袁姝一脸的凝重。 唐非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一直以来,百变黑猩王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现在可好,竟然还有人可能胁迫黑猩王,让他来当打手。 “年云客不是他的对手,不知道黑猩王为何不尽全力。”袁姝有些不解。 在她话音落时,孤鸿影也已跳下场去,加入了战圈。 孤鸿影和年云客相熟多年,彼此之间极为熟悉,两人合攻黑猩王也极为默契,原本年云客和黑猩王相斗,在表面上看已然是势均力敌,可当孤鸿影下场后,两人合斗黑猩王,却依然是势均力敌的场面。 孤鸿影拿一柄戒尺,忽长忽短,长时如擎天玉柱,短时又如齐眉短棍;忽软忽硬,软时如杨柳和风而舞,硬时又如晴空劈下的霹雳,无坚不催。 黑猩王仅凭一双肉掌,左右开弓,拍飞了戒尺,又拿指尖弹开了碎星寒光剑,出手间,竟无丝毫的凌乱,显然还有余力。 “这人究竟是谁?在逗我们玩啊!”年云客对孤鸿影传音道。 “土之异能让他的力量如大地般厚重,防御更是牢不可破,木之异能让他的元气源源不绝,他的灵魂之力更是远远在我俩之上,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孤鸿影见识广博,却也没看出此人的来历。 “这人是百变黑猩王化人重修,他俩斗不过的。”唐非提醒江流。 江流一脸的惊容,眉头更是拧成一团,再不犹豫,闪身也加入战团。 江流的空间异能连任平生都赞叹不绝,他的加入极为突兀,饶是云珠峰经过法阵加持的空间,也有无数的裂纹不断出现。 那裂纹如一道道珠丝,将黑猩王笼罩住,似要将他撕裂。 黑猩王陡然遇袭,闷哼一声,身形也是暴退千丈,把身后经过法阵加持的山头生生撞出一个深深的洞。 “这是百变黑猩王,小心些。”江流的声音在孤鸿影和年云客耳边响起。 孤鸿影和年云客同时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黑猩王。 山洞之中传出黑猩王愤怒的吼叫,震得方圆数千丈的山头都在颤抖。 吼叫声结束时,黑猩王又从山洞中钻了出来。 他的外表依然是那个瘦弱的老者,但背后的巨大黑猩虚影显得更加凝实了些。 虚影没有再一直跟随着瘦弱老者学每一个动作,它突然独自地挥舞着双拳,狠狠地击打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每次击打,他的身躯都会凝实几分,每次击打,他的气势都会上升一截。 “他在激发自身的战意和潜能,快阻止它。”江流突然提醒年云客和孤鸿影。 三人以所能达到的极速再次飞身接近黑猩王,各展神威,攻击如雨点般向黑猩王倾洒而去。 黑猩王身法一变,速度再次暴涨,比刚刚被年云客和孤鸿影围攻时又快了许多,并总能在三人的围攻中找到空隙。 局面竟再次僵持了下来,放弃了百变的黑猩王竟然还能与冰雪山三大山主打得不相上下。 不断的攻杀间,江流突然皱起了眉头,向年云客和孤鸿影传音道:“不对,这不像是在拼命,更像是在战斗教学。” “你是说他在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战斗技巧或者异能?”孤鸿影问。 “对,可他是在教谁呢?”江流不解。 第273章 任平生的强大 “不好,必须尽快阻止他,他一定是在向谁展示他的异能。”袁姝很快也发现了问题。 “何以见得?”唐非皱眉问。 “黑猩王性情暴躁,与对手交战,必尽全力,能一招胜敌的绝不用第二招,这根本不是他的战斗风格。”袁姝急道。 说着话,她已然腾起身,向着黑猩王冲去。 隐于暗处的任平生当然也发现了问题,在袁姝冲出去的一瞬,他也同时发动了自己的进攻。 任平生以法阵凝聚空中元气,形成了一柄巨剑,其上还若隐若现地飘浮着六个圆环。 在任平生前冲的同时,其中一个圆环就已经炸开了,崩碎一环的法阵之剑速度更快了些,比之唐非见过的极速还要快上许多,甚至都与唐非瞬移的速度相差无几了。 紧接着,又是一个圆环崩解,无尽的厚重气息从法阵之剑上散发出去,那柄巨剑好像突然间变大了,变重了,任平生举着的,就像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山。 随着第二个圆环的崩解,整柄元气之剑的气息急剧攀升,那慑人的气势令江流三兄弟都感到了心怵。 这还没有完,第三个圆环紧跟着也炸开,唐非看到,那法阵之剑周围,完全成了黑洞,任何临近的一切都会被吞噬,包括光线。 云珠峰经过法阵的加持,空间极为稳定,就是天虚境想要利用空间异能都很难做到,可任平生的法阵之剑竟使得空间寸寸碎裂。 那附加了空间异能的第三个圆环直将撕裂着空间,向着黑猩王劈去。 不远处的唐非突然有些呆住了,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任平生已然将剑之异能,法阵异能,土之异能和空间异能融合在剑之异能之上,四种异能的融合,使得任平生就如天神下凡,威震八方。 看到任平生融合异能,唐非感到脑海深处似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突然感到极为的舒爽,好像突然悟通了十数年想不透的难题。 他体内的九种异能种,随着任平生的出手,开始渐渐地有着融合的迹象。 唐非心头一动,想道:我看任师兄的异能融合会有所悟,那看到百变黑猩王的异能融合应该也会有人有感悟,百变黑猩王真的也是在教别人吗? 唐非不敢再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将目光死死地锁定任平生和百变黑猩王,这种机会数千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次。 异能的融合极耗精力,对悟性的要求也是极高,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将两种异能融合在一起。 将两种异能融合还算容易,但要想将第三种异能融合进去,难度就呈几何倍数增加了,要想融合第四种、第五种,甚至像唐非还想融合九种异能,那真是难比登天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任平生也就是四种异能融合的时候,法阵之剑上,第四个圆环也崩解了,那本就造成了空间黑洞的长剑周围,竟然妖异地飘浮起一串串的火苗。 火苗时而呈火红色,时而又漆黑如墨,火苗烧毁了空间,形成更大范围的黑洞,空间黑洞累加起来,形成火苗的形状,还不断地窜起数米高。 “五种异能融合,天哪,大师兄竟然融合了五种异能,第五种异能是火。”唐非脱口而出,对这个大师兄,他现在真的是快到了要膜拜的程度了。 “等等,你看,你大师兄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了。”一旁的月华林突然惊道。 唐非仔细看时,却见那法阵之剑上的第五道圆环也崩解了,随着第五道圆环的崩解,任平生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直到最后完全消散,可那柄法阵之剑则显得更有灵性了。 “他将本体融入了法阵之剑,他的第六种异能是本体。”唐非拼命吞了口唾液,已经被打击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随着任平生一种种异能的不断融合,唐非莫名地感到了极致的舒爽,好像那一切,都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你能从那战斗中感受到异能融合的奥妙吗?”唐非问一旁的月华林。 月华林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只是把奥妙展示给你看,我们看到的,不过是热闹罢了。” 唐非皱眉道:“那百变黑猩王可能也是这样了?我说怎么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奥妙近乎于无呢!” “像任教主这种级别的高手,他可以让我们每个人看到的战斗场面都不一样,这不足为奇。”月华林叹道。 唐非沉下心来,不再说话,聚精会神地看任平生出招。 到此时,任平生的法阵之剑离百变黑猩王只剩下数米的距离了,对他们这种级数的高手来说,那几乎不需要时间。 就在这最后的关头,任平生法阵之剑上最后一道圆环也崩解开。 唐非突然发现,任平生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只有任平生自己还在急速地前冲。 “时间异能。” 任平生一种又一种异能不断地涌现,唐非发现自己都有些麻木了,他甚至都懒得去惊讶,他都在想,如果任平生这时候突然再多一种异能出来,他都能平静地接受。 他曾不止一次地跟月华林讨论过这个问题,两人一致认为,任平生最大的可能是融合了五种异能,融合四种异能的可能性最大。 任平生用活生生的事实告诉他们,他任平生,冰雪山的掌教,融合了七种异能。 战圈中的百变黑猩王,突然浮上一丝解脱的神情,竟然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也许是躲不开了,也许是真的就没打算再躲。 他突然仰天吼出:“公孙成文,不,皇甫西风,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希望你答应我的,你也能做到。” 他的眼角,瞥向了正飞身赶来的袁姝,有失落,有遗憾,似是还有无尽的愤怒。 他的一道意念飘向袁姝:“你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自己?你以为我就是那么无情无义?如果不是你,如果我融合了那颗蛋,也许我们灵兽就不用再怕皇甫西风,你太自私了,你的自私可能会毁了整个兽群......” 百变黑猩王悠然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任平生的剑刺中他的身体。 第274章 水火不融? 任平生那携带无尽威能的法阵之剑一下子刺在百变黑猩王的体内,黑猩王体内的元气和灵魂之力还没耗尽,如果他自爆,没有人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可他没有,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任平生的法阵之剑将他的身体破坏,破坏他的元气之海,也破坏了他的灵魂之海。 他的身体直接化变为气体,连一滴的鲜血都没有剩下,他本有机会自爆,但他没有。 任平生早就做好了应付自爆的准备,黑猩王的反常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站在那里,看着黑猩王消失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袁姝在听到黑猩王的意念传音后,就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她红着眼圈,眼神顿时变得黯淡无光,全身都开始轻轻地抽搐。 唐非赶紧走过去,轻轻地抱住她的双肩,安慰着:“没关系,都过去了。” “我做错了吗?”袁姝呆呆地看着前方的碎石。 唐非只是那么抱着她,没有说话,很多时候,很多事不是简单可以用“对”或者“错”来标示的。 袁姝一直把黑猩王当成一个残暴的人,一个为了自己**可以舍弃一切的人,一个连自己的儿子也会吃掉的人。 当袁姝的孩子也要被吃掉的时候,她选择了逃离现实,她带着小虎离开了,义无返顾地离开了,哪怕是背叛了黑猩王会被追杀一生,哪怕背叛了自己的族群变得孤苦零丁无依无靠。 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可以做一切事情,也可以忍受一切。 黑猩王临死时的话突然让她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选择造成整个族群覆灭,那真正狭隘和自私的,不是黑猩王,反倒应该是她袁姝了。 可在此之前,谁又知道灵兽族群会面对如此大的敌人?谁又知道自己的儿子被黑猩王吃了后就能避免这些大麻烦? 这样想着,袁姝的心情好了些,但族群可能覆灭的未来,还是如一块儿石板,重重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只能期待着黑猩王的担心是多余的,期待着唐非会解决这一切的麻烦。 唐非赶到盘龙石柱的时候,血酬神殿的大长老,二长老,四长老和五长老正围着大力金刚熊厮杀。 大力金刚熊化变五十丈高,就如一座小山站在那里,上下翻飞、遮前挡后,全凭一双肉掌与四大长老战在一块儿。 大力金刚熊个头儿虽大,但动作却是丝毫不显迟笨,一双熊掌不断地和四个围攻者硬碰,他身体堪比仙器,一双熊掌更是势大力沉,每次硬碰都把对手拍飞数百丈。 大长老的修为更高些,总能在大力金刚熊身上刺出一个洞,或者划出一道口子,可很快,大力金刚熊极强的生命力又让他恢复如初。 惨烈的战斗,但也是个持久战,就看谁的元气储备更足,看哪一方的生命力能坚持到最后。 唐非仔细地看着这战斗的一幕幕,在女娲空间时曾经历九世轮回,无数的修炼感悟也在这一刻在他的脑海深处开始融为一炉。 任平生也飞了过来,站在唐非身旁,唐非那奇妙的感悟状态他一眼便看了出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小师弟很厉害啊!才不过天玄境九阶,可气势却连我都感到有些心怵。”何不知也飞过来说道。 任平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要不要现在把战斗结束了?”何不知一脸的忧色。 “你也担心他在向皇甫西风展示自己的异能吗?”任平生问,他一直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何不知点了点头,脸上的忧色更重了些。 “要不要赌一把?”任平生的表情突然轻松了。 “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但我觉得值。”何不知深以为然地笑笑。 “你下场去吧!让战斗尽可能久地持续下去,我陪着小师弟,看看究竟是皇甫西风那个叛徒先融合还是小师弟先融合。”任平生微眯着眼。 何不知整个人化为一团火焰,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向着大力金刚熊奔袭而去。 奔腾而去的火焰逐渐壮大,那空气也被点染了,百丈方圆的空间,都化为了一片火域,空间里的所有一切,都瞬间化为虚无。 那几个正和大力金刚熊战斗的长老见状,纷纷抽身而退,把战场留给了何不知和大力金刚熊。 那大片的火域中,突然妖异地飘出无尽的水雾,水和火本是不相融的两种异能,可在此时竟然神异地交融在一起。 水火相融的场面瞬间便来到大力金刚熊面前,水在火的炙烧下突然化为气体,在高温下还不断地膨胀,这个时间很短,就像突然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 大力金刚熊那近似仙器的躯壳之上,鼓起一个个的包,熊毛四处乱飞,可很快,又在那无尽的火域之中化为虚无。 水雾消失殆尽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飘起浓浓的青色雾气,那雾气中,似是藏着一望无际的森林,无尽的生命气息自那雾气中散发出来,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耳目一新。 青色雾气一缕又一缕地融入到无尽火域中,漫天的火焰顿时光芒大放,一支又一支火焰组成的巨箭在火域中生成,并不断射向大力金刚熊。 大力金刚熊嗷嗷怪叫数声,却并没有逃掉,不断地拿熊掌去拍飞射来的火之巨箭。 何不知那达到兜率神火级别的火焰,别说是大力金刚熊那血肉之躯,就是最高级别的仙器,时间久了,也会受创。 何不知以木之元气助燃兜率神火,令那无尽火域中的大力金刚熊极为狼狈,他全身的皮毛已经没有几根是完好无损的,全身的皮肉多处都裂开,露出森森的白骨。 不远处,唐非的灵魂深处舒畅之极,他渐渐对异能融合有了更多的感悟。 水火本不相融,但如果控制好水和火的量,就能让两种异爆发出更强的破坏力。 木本生火,以木之元气,助燃兜率神火,在极强灵魂之力的控制下,可以让兜率神火的威能大增。 渐渐地,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之海似是化为了一个球体,九种异能交织在一起,开始交融。 第275章 宫廷秘事 任平生静静地飘浮在空中,注视着唐非,也不时看着何不知开始狂虐大力金刚熊。 大力金刚熊虽然实力强劲,但在何不知面前,也只有挨揍的份,胜败早就是定数,只是看何不知想什么时候赢而已。 灵兽最大的优势是数量众多,可整个兽群都被花婆婆挡在极北冰原,只跑出来几只天虚境,任平生根本不惧。 陡然,任平生感到一股极隐秘的气息向他和唐非的方向靠近过来。 任平生的感知何等敏锐,这还是在冰雪山范围内,想瞒过他的感知太难。 “四皇子,他来干什么?”任平生自语。 一旁的月华林也皱起了眉头。 “来吧!”任平生直接将声音印入四皇子脑海里。 四皇子的脸色僵了下,却依然迈着坚定的步子,向任平生和月华林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四皇子有事吗?”任平生转头看向四皇子,侧着身。 “我想与任掌教交流一个信息。”四皇子也不动怒。 “有必要吗?”任平生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四皇子嘲讽般地摇了摇头,而后道:“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切,我公孙天保证全无虚言,我现在就放开我的灵魂之海,你可以在我的灵魂之海留下一道意念,我想,我的任何一句谎话都无法再瞒得过你。” 说完,他就那么微微地斗上眼睛,微抬起头。 任平生微微侧目,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他也不犹豫,将自己一丝意念轻抚过四皇子眉心。 果然,四皇子灵魂之海中的守护仙器没有丝毫的抵制,任由任平生的意念侵入灵魂之海。 任平生那缕意念瞬间在四皇子的灵魂之海布下一道法阵,如果四皇子说谎,他灵魂之中些微的波动就会被法阵捕捉,任平生就能依靠法阵瞬间将四皇子灭杀。 “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任平生对四皇子的胆识也极为钦佩,这份魄力,只怕就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出来。 “关于皇甫西风的下落,我想你会感兴趣的。”四皇子背手而站。 “噢?说说看。”任平生转过身,正面着四皇子。 “当年五大家族为了黄金巨龙,造成封印被毁,我想,那里面的人就是皇甫西风吧?”四皇子略眯着眼问。 “没错。”任平生点了点头。 他知道,凭四皇子的资源,查到这些不算太难,矢口否认就显得太没诚意了。 四皇子的表情轻松了些,点了点头接着说:“在皇甫西风失踪后,皇宫里也发生了件大事,父皇他突然病了,并且因此闭关一个月,出关后却突然性情大变。” “比如说?”任平生眉头皱了下。 “以前被父皇宠幸的妃子一夜之间几乎全部失宠,而有一些冷宫的妃子,甚至是宫女却一夜得宠,以前父皇在后宫极为节制,可那次父皇出关后,却突然**爆表,夜御数女,连年不断,这不得不让人生疑。”四皇子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些话的。 任平生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仔细地思考着。 四皇子接着说:“父皇那次闭关结束后,将后宫之中的贴身侍卫全部谴散,分给了我们几个皇子,明着说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我们,可暗地里,那些侍卫把我们所有的动作全都通报给了那个假皇上,我们每说一句话,都谨小慎微。 “如果我没猜错,太子也猜到了这个父皇不是原来的父皇了,他曾拿命试着去****后宫,跟父皇去抢老婆,结果如何?父皇竟然不为所动,如果父皇还是原来的父皇,太子早就被分尸了。 “我平日里表现得跟太子斗得你死我活,不过是做给那个假皇上看的,为了保护自己而已,这次来冰雪山,皇上很可能要动手杀了我们几个皇子,我这才冒险和太子合计,由我来把这一切告诉任掌教。” “你该不会说现在的皇上是皇甫西风吧?”任平生的表情严肃了很多。 “黄甫西风的消失和我父皇的变化时机太巧,也由不得我不怀疑。”四皇子点了点头。 “皇甫西风贪恋权势,去做个皇帝倒也符合他的性格,可他为何不去培养他自己的儿子,却还要留下你们几个皇子?”任平生叹道。 “他是一个自负的人,一直说自己会有极尽悠久的生命,也根本不把我们几个兄弟放在眼里,除掉我们?也许在他看来,就是一眨眼的事,我在这里告诉您这些,我那大哥,也就是一直在表面上和我斗得你死我活的太子,现在也许已经是皇甫西风刀下亡魂了。”四皇子的眼神有些阴郁。 话及此,任平生知道,四皇子确实没有骗他,四皇子说的每一句话,任平生所设下的法阵都没有丝毫的异样,一个人可以骗过一切,却根本无法骗过自己的灵魂。 那么这个皇帝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皇甫西风了,皇甫西风本就天赋逆天,再加之数千年来利用皇室资源,他能够融合九种异能也就顺理成章了。 任平生一个念头闪过,他布设在四皇子灵魂之海内的法阵化变为点点元气,消散在他体内。 四皇子的眼神怔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他抱了抱手向任平生道:“任掌教正气凛然,公孙天敬佩之至,还望任掌教能灭了那个皇甫西风,还大商朝一个朗朗乾坤。” “怎么才能找到他?”任平生深吸一口气问。 四皇子的眼神中,满是悲怆,递给任平生一块儿玉佩,道:“这个玉佩的另一块儿在我大哥那儿,他的责任就是一直跟黄甫西风呆在一起,你拿着这块儿玉佩,就能感知到他在哪里,你们尽快去吧!也许还能救下我哥哥。” 任平生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向何不知发出了命令: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同时,也向冰雪山的所有天虚境发出了命令,马上到云珠峰一处小山头集合,因为他从四皇子的玉佩里,感应到玉佩的另一半就在那里。 袁姝、小虎接到了信号,赶向那处小山头,江流、孤鸿影和年云客也先后赶去。 月华林紧跟着也发出了血酬令,整个血酬神殿所有的长老也都向那处小山头赶去。 “不惜代价,也要阻止他将九种异能融合。”任平生轻声自语着。 第276章 何不知VS皇甫西风 在云珠峰群山间的一个小山头,那里有一个隐身法阵,看似简单的法阵,却躲过了小红和小蓝复杂的法阵探测。 这处小山头,刚好位于慕容剑刻和盘龙石柱的中间地带,两处的交战场景在这里都能尽收眼底,交战过程中的元气波动还能波及这里。 法阵内,公孙成文一脸的肃容,他的身前,飘浮着一个尺许大的球体,那球体内共有九色元气流转,球体虽小,却气势磅礴。 球体不时崩解掉,化为一缕缕的元气融入公孙成文体内,又瞬间从他体内溢出,纠缠在一起,再次化为球体。 太子站在不远处,不停地来回走动着,时不时抬起头看向盘龙石柱,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他还会时不时看看公孙成文身前那个球体,一脸的急色。 “该来的终于来了。”公孙成文突然自语着。 “谁?”太子的脸色却是一轻。 “你要等的人,也是我要等的人。”公孙成文冷哼一声。 太子面色不变,却是盯着公孙成文。 “没有杀你,是我不屑于杀你,看来,今天不杀你是不行了。”公孙成文双目之中闪过两团火焰。 “你果然不是我父皇。”太子咬着牙。 “跟着你父皇有什么好?为了皇位你不一样会杀了他?我可以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不仅拔了冰雪山和血酬神殿,还可以将灵兽驱逐干净,你非要跟我作对,‘人不作就不会死’的道理原来你不懂。” 公孙成文说着话,双眼前方那两团火焰,一团化为刀状,一团化为剑,就那么缓缓地向太子飘飞过来。 太子心头骤紧,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也动不了了,只能无限恐惧地盯着那一刀一剑飘向自己的面门。 他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用意念去沟通不远处的玄雾飘霜轿,可却愕然发现,那无往而不利的玄雾飘霜轿再也不听他使唤了。 公孙成文一边控制着火焰所化的刀剑继续飘向太子,一边冷笑着说:“玄雾飘霜轿是我炼制的,我让你控制你才能控制,我不让你控制,你碰也别想碰。” “你不得好死。”太子咬着牙怒喝。 “我做的坏事只怕没你做的多吧?我有一万个理由冠冕堂皇地杀你。”公孙成文说着,已经有一柄火焰之剑刺入了太子的脸颊。 一阵火烧肌肉的声响传入太子耳中,让他心头的恐惧更浓了些,痛觉已经麻木,他几乎都感觉不到痛了,愤怒和恐惧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极限地引动自己体内的元气和灵魂之力,让整个元气之海和灵魂之海都瞬间沸腾起来。 “想自爆吗?你以为这对我有用?”公孙成文嘲讽道。 太子却是不管不问,再次催动元气和灵魂之力,就如一包点燃了导火线的炸药,马上就会爆炸。 公孙成文收回了自己火焰所化的刀和剑,静静地等着太子自爆,一点儿也没有担心的意思。 太子的身体承受终于到了极限,随着一声惊天巨响,他的身体化为无数的碎片,四散飘去,无尽的元气和灵魂之力就如一个刚刚点燃的炮仗向四周扩散。 离他最近的公孙成文的脸上,却是无一丝忧色,他双手一挥,一个庞大的球体瞬间将太子自爆所剩下的一切笼罩住。 球体不断地旋转,而后又化为九缕元气回归他的体内,太子自爆什么也没有剩下,哪怕是一缕头发,或是一块儿衣角。 “叛徒,你终于肯出现了吗?”何不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 公孙成文飘飞到山顶之上,盯着远处飘飞而来的一大群天虚境,却是丝毫不惧。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没胆去找我罢了。”公孙成文一脸的淡笑。 “如果你不怕,何苦去夺舍公孙成文?”何不知嗤笑道。 “这具身体可以得到更多的女人,也有更多的资源,何乐而不为呢?也只有你们这些自诩正人君子之流才会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皇甫西风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对了,我忘了,你一直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连师傅都能杀,何况是夺舍公孙成文了。”说到这里,何不知耸耸肩。 皇甫西风仰天长笑,而后嘲讽般盯着何不知:“有什么不好吗?师傅是个老古董,教的徒弟也是两个老古董,看看现在的天下,灵兽已经归顺于我,等我踏平了冰雪山,整个人类世界也是我的,我还要打通师傅驻守的通道,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统一的天下有什么不好吗?” “如果不是你,师傅他老人家还活着,师母也活着,你不知自省,竟还一大堆的理由。不杀你个王八蛋,难解我心头之恨。”说着话,何不知眼圈都有些红了。 何不知怒极,金木水火土五种异能融合为一柄长剑,向着皇甫西风急刺而去。 那柄长剑百丈长短,瞬间穿过了数千丈的距离,出现在皇甫西风面前。 那剑上,带着何不知的怒气,剑体划过虚空的声响就如何不知的怒吼,不杀皇甫西风誓不回头的信念。 一个欺师灭祖之徒,言语之间不仅没有丝毫的悔过之意,却还处处理直气壮,这让何不知甚至不愿再与皇甫西风说一句话。 皇甫西风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惧,他一脸的淡笑,轻轻地抬起右手,一个球体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何不知的五色长剑瞬间刺入球体内。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百丈长的五色巨剑在碰上那个九色球体时,就如一个冰雕刺入了火球,瞬间融化掉,消失不见。 百丈长的巨剑很快便只剩下十数丈了,已经有九十多丈的长剑消失在那九色的球体里。 那个球体突然变得忽大忽小、忽明忽暗,表层的九种颜色也有些混浊了,好像下一刻就会崩解掉。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何不知冷哼一声,前刺的巨剑没有停下来,哪怕巨剑已经消失了一大半,有可能会完全被那球体吞噬掉。 第277章 阻止他,不惜代价 何不知的巨剑丝毫不停地刺上了皇甫西风元气所化的球体,直至整柄剑都没入那九色球体之内。 皇甫西风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的脸上肌肉一阵阵地抽搐,而后突然闪身急撤,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万丈之外。 那个吞噬了何不知整柄巨剑的球体突然爆炸开,无穷无尽的元气四散而去,千丈外观战的天虚境都被那巨大的元气之浪掀飞。 地面上有法阵加持的山头也瞬间被抹平,化为一个深数丈的巨坑。 那爆炸的威力,比之普通的天虚境自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处于爆炸中心的何不知不断地挥舞着手中巨剑,将此处早就紊乱的空间撕开一道道裂缝,将那庞大的能量引入异空间之中。 而他则脚踩从任平生处学来的游云步,他的境界何等之高,早就达到了游云步第三境界,瞬夕千里,几乎转瞬就来到了万丈外的皇甫西风身前。 何不知全身已有多处都在那爆炸中受伤,无数个血洞向外喷着血,衣衫早就化为碎布和鲜血混在一起,粘在身上。 何不知已经顾不上拿元气去修复受伤的身体了,他也舍不得拿元气去修复伤体,他还要拿这些元气去和皇甫西风拼命。 伤了身体不怕,死了也不怕,只要能伤了皇甫西风,给师兄任平生创造击杀的机会,在他何不知看来,就是值得的。 他完全是不管不顾,继续着自杀式的攻击。 手中长剑再次成形,向着皇甫西风悍然刺去。 皇甫西风的身前,再次形成一个九色的球体,他的脸上有些嘲讽,有些得意,也有些期待。 看到皇甫西风的脸色,何不知突然有些犹豫了,他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不仅没有伤到皇甫西风,反倒有可能成全了他。 真的这样吗?何不知不知道,但他却不能退却,杀了皇甫西风,为师傅报仇,是他数千年来的愿望,皇甫西风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做到不进攻?哪怕知道进攻无效,他也不会停下来,哪怕是自爆,他也会再所不惜。 在他心里,杀了皇甫西风是第一位的,但谁来杀,他不放在心上。 何不知元气所化的五色长剑再次刺入了皇甫西风的九色球体。 长剑再次消失在九色球体内,可九色球体却没有像上次一样不断地变幻大小,也没有像上次一样颜色变得混浊,看起来比上次稳定了许多。 “不好,他在改进他的异能融合。”何不知终于明白过来,但他的长剑此时已然完全刺入了那球体之内。 陡然,那个球体不断地膨胀,瞬间胀大到了数千丈大小,可那九种颜色依然稳定,没有变得混浊,就像一个双目可视的空间不断地变大,要将整个云珠峰,甚至是整个冰雪山都笼罩住。 更诡异的是,皇甫西风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何不知将意念之力完全散发出去,却依然找不到他。 那群观战的天虚境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不知该怎么办,这个球体看似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从所有人身上一穿而过,可每个人都突然感到,似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一种脱光了被审视的恶感,直看到他们内心,看到他们的灵魂之海,更可怕的是,在这个球体内,每个人感到自己的实力都被压制了。 陡然,一声清脆的鹤鸣从空中响起,一只百丈大的玄冥灵鹤凭空出现在高空,他就那么自由自在地在皇甫西风化变的巨大空间中穿棱,穿出空间之壁,瞬间又飞回来。 每次他的穿棱,都会引起无数的元气波动,那些波动又会搅乱空间之壁上的元气,使那局部的元气变得混乱。 玄冥灵鹤生来就对空间有超常的感知,空间异能甚至还在何不知之上。 “死鸟,我要杀了你。”隐身球体内的皇甫西风突然变得气急败坏。 而不远处全身浴血的何不知则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不是怕那只玄冥灵鹤吗?那我就保护他,你怕什么,我就保护什么。 球体内突然多了一缕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的温度极高,达到了兜率神火级别,火焰在他的意念引动下,化为一支飞箭,向着玄冥灵鹤疾飞而去。 他数千年前就已经是天虚境了,小虎所化的玄冥灵鹤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如果这支还附带有他灵魂之力的火焰之箭刺中他,被烤熟了是他唯一的结局。 何不知放弃了攻击皇甫西风,转身用元气化变一堵数丈厚的水幕,挡在玄冥灵鹤身前,不论玄冥灵鹤飞到哪里,在他和皇甫西风之间,总有一片水幕。 “找死,我成全你。”皇甫西风怒极,那火焰之箭瞬间刺入何不知元气所化的水幕之上。 何不知知道,此时的皇甫西风正在全力融合自己的九种异能,而在这紧要的关头,竟然被玄冥灵鹤打扰,他只好分神凝火焰之箭,去追杀玄冥灵鹤。 玄冥灵鹤对空间有霸绝天下的感知力,也只有他能感知这片九色空间之壁上的元气流转,也只有他能扰乱皇甫西风的异能融合。 皇甫西风的火焰之箭刺上了何不知的水幕,他不断地调动着元气,要刺穿那片水幕。 何不知又怎么会不知道皇甫西风所图,此时的他已然受伤极重,可他却以燃烧生命力的方式,不断地转化着水之元气,去与那火焰之箭对耗。 他的眼前,金星乱冒,他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玄冥灵鹤彻底搅黄了皇甫西风的异能融合,但他依然义无返顾地这么做了,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就愿付出生命的代价去达成希望。 空间之壁上的颜色已经完全混浊了,已经没有人能分得清是几种颜色。 “二师兄,快停下来,我承诺饶你不死。”皇甫西风的声音突然在空间中响起,在何不知的耳边响起。 何不知的头发已然全白,他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依然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力,不惜一切代价地支撑着那片水幕,阻挡着皇甫西风的火焰之箭。 “你以为我会怕死?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像你一样?”何不知微微闭着眼睛,冷冷地对着声音传来的声音道。 “那你们都去死吧!”皇甫西风气急败坏地怒吼。 第278章 赴死 就在这时,那已经混乱不堪的球体,终于在玄冥灵鹤的不断干扰下崩解开,化为一缕缕的元气,消散在空气里,有一大部分都重新回到皇甫西风体内。 看到皇甫西风的异能融合被打断,何不知知道,他一定被重创了,没有个三五年,他休想再次融合九种异能。 他已经看到皇甫西风用火焰幻化一杆战枪向他刺来,可他已经不在意了,他已经用生命完成了自己能做到的,他也相信那个无所不能的师兄一定能阻止皇甫西风。 他安然地闭上了眼睛,等着那柄火焰战枪刺中。 陡然,他感到一股极为熟悉的空间之力包裹住他的身体,将他带离原地,脱离了那火焰战枪的锁定。 他拼了命地想挣开眼睛,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不多久,他感到自己尝到了太虚灵液的味道,紧接着,又有一股极强的生命力从他的后心侵入他的体内,他逐渐衰弱的器官和疲惫的灵魂渐渐又有了生机。 他拼尽了力气挣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艳却挂满泪珠的脸,在她身后,还有一个负手而立的白发男子,正是师兄任平生。 “皇甫西风怎么样了?”何不知急切地问。 “他的异能融合被打断了,现在,我们要保护唐非进行异能融合了。”任平生笑道。 何不知顺着任平生指示的方向看去,此时的唐非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周围的一切他好像都看不见了,心若无物。 他的面前,飘浮着一个尺许大小的球体,球体八色光彩萦绕,显得极为瑰丽,球体不断地旋转着,就如一个黑洞,拼命地吞噬着周围的元气,何不知盯着看了一会儿,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被吸走了些,这才赶紧把眼睛移开。 “他在干什么?”何不知用微弱的声音问。 “他已经融合了八种异能,第九种时间异能正在想办法融入进去,因为时间异能太过罕见,我想他需要些感悟。”任平生表情凝重。 任平生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眼神灼灼地盯着远方,自语着:“皇甫西风来了,我去拦住他,给唐非争取些时间。” “我再尊你一声大师兄,归顺于我,我可以饶你们冰雪山众弟子不死,如若不然,鸡犬不留。”皇甫西风轻笑着说,很自然,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威胁。 他说着话,眼睛不时地注意着任平生不远处的唐非。 “你觉得这时候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要战便战,冰雪山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士兵。”任平生冷笑一声。 皇甫西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身前又是凝成一个九色的球体,陡然向着唐非拍去。 任平生整个人化为一柄百丈长的巨剑,挡在唐非身前,拿剑尖指着那个飘飞而来的九色球体。 巨剑之上有六个圆环,熠熠生辉,单从威势上的上,丝毫不弱于皇甫西风的九色球体。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总得试试看。”任平生自信满满。 九色球体撞上了百丈长的巨剑,巨剑在球体内开始消融,这一幕与何不知与皇甫西风交战时的一幕何其相似。 巨剑之上的圆环一个接一个地爆掉,巨剑的威势也不断地攀升,直到第六个圆环爆掉,那九色球体终于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元气,崩碎为一缕缕的元气。 任平生悄悄地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强提已然萎靡的精神,再次凝成一柄巨剑,挡在唐非身前。但巨剑之上,只剩下三个圆环了,他受伤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容许他发出最强一击。 远处的皇甫西风也不好看,他的神情也有些许的委顿,他恨恨地哼了声道:“控制了这么多天虚境来攻打冰雪山,我终于掌握了九种异能融合的方法,如若不是被何不知打断,现在,我已经控制了这个世界,你们在我眼中都是蝼蚁。”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任平生嘲讽。 “即便我不能将九种异能完美融合,但九种异能配合使用,也不是你们这些小鱼小虾能够抵挡的,受死吧!” 说着话,皇甫西风再次幻化一个九色球体,向着唐非拍去。 任平生用他那只有三个圆环的巨剑,再次刺中了九色的球体。 毫无意外出现,巨剑上的三个圆环都崩解掉,连巨剑都崩解掉,九色球体才渐渐光华混乱,消散而去。 此时的任平生,体内元气已然耗尽大半,虽然他的恢复能力惊人,但在这种消耗下,强悍如他也支撑不起。 他体内的器官几乎全都移位,多处都有致命的裂纹,如果只是这些伤,对他来说只是瞬移的事,就能恢复如常。 可怕的是皇甫西风的九色球体还有无尽的元气进入到他的体内,不断地破坏着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之海和元气之海都出现了裂纹,如果再接着战斗,也许用不了多久,他的灵魂之海和元气之海就得炸掉,到那时,谁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可他依然没有退却,依然一脸淡笑地凝成了一柄巨剑,虽然剑体之上一个圆环也没有了,但他依然自信地挡在唐非身前。 皇甫西风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解道:“生命就这么没有意义吗?” “宁愿轰轰烈烈地死去,也决不卑微地活着。”任平生咬着牙。 他突然看到,江流飞来了,年云客飞来了,孤鸿影也飞来了。 “师傅,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们三兄弟。”江流一脸的轻笑,一点儿也没有要面对死亡的觉悟。 “哈哈哈!好!有志气。”任平生拍了拍江流的肩头,一脸的赞赏。 血酬神殿的长老飞来了五个,领头的大长老轻笑着对任平生说:“血酬神殿可不能被冰雪山看扁了。” “哈哈哈!好。” 任平生的眼圈有些微红,饶是他数千的年龄,见惯了生死,此时情绪也难免波动。 月华林飞了过来,小虎飞了过来,袁姝飞了过来,小红和小蓝也飞了过来,隐于暗处要追杀一线飞的苗疏桐也飞了过来。 “都想死吗?那我就成全你们。”皇甫西风的声音有些颤抖,竟会有那么多人不顾忌生死,不在乎他的死亡威胁,这让他愈加地愤怒。 第279章 完全的时间异能 每个人都释放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皇甫西风。 最狠的要数月华林,她毫无顾忌地引爆了自己的沥血神剑,那可是血酬神殿镇殿之宝,可月华林为了保护唐非,命都舍得,更何况只是一把毫无生命的剑。 皇甫西风的九色球体毫不犹豫地拍了出去,然后在众天虚境人群中间爆炸开来。 就如一大捆的仙器被同时引爆了,强悍的冲击波将一众天虚境都掀飞数千丈,又是一大片的山头被削平。 一众天虚境高手歪歪扭扭地飞了回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显然,刚才那一击,每个人多少都受了些伤。 可众人都看到,刚刚爆炸的中心,奇异地飘浮着两个人,一个是皇甫西风,另一个是唐非。 “接下来,交给我。”唐非沉着脸,双目喷出两道数米长的火焰,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你还太嫩了,再多的资源也不可能把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堆积到能与我抗衡的地步。”皇甫西风不以为然。 唐非毫不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蔑视,都懒得跟他去解释他曾经历过九世轮回,经历一点儿也不比皇甫西风少。 “我现在是全盛状态,而你,元气和灵魂之力已经耗得七七八八,异能融合还被打断,受了不轻的伤吧?你跟我斗,没有机会的。”唐非轻笑,一副大局在握的表情。 “你不也没有融合九种异能?我对异能融合的理解尚在你之上,你拿什么胜我?天虚境的战斗,又岂是持久战,也许一招就分出胜负了,你这种扰人心智的小把戏就不要再用了。”皇甫西风自负地摇了摇头。 说着话,他的身前再次凝成一个九色球体,缓缓地向唐非飘飞过去。 “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唐非说着话,身形陡然一分为五,五个身影同时用出瞬移,将皇甫西风围在中央。 那五个身影共有五种颜色,分别是白、青、黑、红和黄,分别散发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元气波动,分别掌控了五种异能。 “哈哈哈!异能要融合才能威力大,你将五种异能分开,太幼稚了吧?”皇甫西风忍不住哈哈大笑。 唐非根本不在乎皇甫西风说什么,五道身影突然围着他急速地旋转起来。就如一个五色的球体将皇甫西给包裹住了。 初时,皇甫西风还不在意,可他突然发现自己周围的元气瞬间被抽空了,他这才知道,唐非凭借五行相生相克,控制了这片空间里的所有元气。 令皇甫西风惊惧的还在后面,在周围空间的元气被抽空后,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元气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外溢,然后融入不断旋转的五个身影里。 不远处的任平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对何不知叹道:“我俩都修有五行异能,可都只是想着让五种异能融合,又谁去尝试过利用五行相生相克呢?” “修行一途本无定数,我们一直以为,只有异能融合才能威力大增,却没有去尝试过,利用五行异能的相生相克一样会威力大增。”何不知苦笑。 一旁的月华林、小红和小蓝却是开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表情轻松了许多。 处于围攻中的皇甫西风恨恨地咬着牙,突然爆掉自己眼前的九色圆球,将那无尽的元气释放到唐非幻化的五个身影中间,试图用这种极强的冲击打断唐非的五行相生相克。 他的九色球体在上一次爆炸时,波及范围超过千丈,十数天虚境高手同时被爆炸波及,轰飞而去。 可这次,唐非将第三境界的游云星辰步发挥到极致,瞬息便是千丈外,千丈方圆外,依然是五个身影,彼此之间依然紧秘地联系在一起,五行相生相克依然没有被打断,只是从小一些的空间变到了更大的空间。 皇甫西风惊惧之下,向着其中一个青色的身影疾刺而去,他要先突破唐非五道身影的包围,然后再图其他,至少不能让自己体内的元气再外泄。 可他失望了,唐非又发动了时间异能,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好快,可唐非眼前,一切的一切都是慢动作,不管他皇甫西风做什么,唐非总能料敌先机,挡在他前进的路上。 唐非的包围圈又缩小了,不过数丈方圆,皇甫西风眼珠子转了转,不惜代价地再次引爆九色球体,可这次,他的球体都不足尺许大了,其上的光泽也略显黯淡,好像马上就会熄灭。 他利用九色球体爆的推力,身形急速后撤,同时用火之异能幻化一杆战枪,刺向身后不远处的唐非,这一切都是转瞬间,几乎没有耗费时间。 可唐非依然控制时间异能,险之又除地避开去,他那火之战枪也瞬夕被五行相克,湮灭于无形。 “啊!你不要逼我。”皇甫西风仰天怒吼。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可依然无法突破唐非的包围,他体内的元气已然所剩无几,现在就是与任平生正面交战,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我就是要逼死你个欺师灭祖的王八蛋。”唐非突然爆出粗口。 皇甫西风全身都在轻轻地颤抖着,他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在他消失的地方,倏然出现一柄近百丈长的战刀。 战刀通体黝黑,其上九色光华流转,气势慑人。 “强行再次融合九种异能,这是要拼命吗?”唐非冷笑。 那战刀携开天之势,向着唐非劈砍而去。 空间寸寸断裂,唐非以五行相生相克所形成的场面也被劈开,五行相生相克生生被打断了。 战刀依然没有停下,竟然一化为五,同时攻击向五个唐非。 唐非心头骤紧,将自己所掌握的九种异能都发挥到了极致,现如今他的时间异能可以将时间减慢千倍,在别人眼里疾如闪电的战刀在他眼里却变成了老人打太极。 在女娲空间那九世轮回中所有的修炼感悟在这一刻突然泉涌般出现在他的灵魂之海,唯一没有融入另八种异能的时间异能也开始融入。 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时间异能那千倍的界限消失了,他可以完全掌控这片空间的时间,也就是可以让皇甫西风站在那里不动。 第280章 大结局 唐非还发现,他的意念之力在这一刻可以无限制地延伸出去,他的意念穿过冰雪山的法阵系统,一直向北,穿过了森林,来到了极北冰原,看到了正在那里浴血战斗的花婆婆。 他的意念就如无数把利刃,让那遍地的灵兽突然都失了魂,乖乖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孩子,是你吗?”花婆婆擦了把额头的汗,用颤抖的声音问。 唐非用意念凝成一道人影,轻笑着说:“花婆婆,结束了。” 说完,他的意念便又消失在原地。 云珠峰围观的人群突然发现,那柄气势汹汹的战刀一动也不动了,好像被施了定身法。 “怎么回事?”任平生飞到唐非身边。 “我掌控了这片世界,他的时间被暂停了。”唐非盯着皇甫西风所化的战刀,淡笑着。 “这也可以?”何不知走了过来,瞪大着眼睛。 “怎么处理他?”唐非征询道,毕竟,这是任平生和何不知的师弟。 “杀了吧!” “杀了吧!” 任平生和何不知异口同声。 说着话,两兄弟相视一笑,心头都有一块儿石头终于落地了。 唐非一个意念闪过,皇甫西风融合了九种异能的战刀化为点点的星光,消散在空气里,连个渣都没有剩下。 “孩子,你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你的本体跟我走,留下投影在这里。”女娲的声音在唐非脑海里响起。 唐非向着虚空点了点头,知道他的修为还可以再用三天,那就用这份修为多做些事吧! 这样想着,唐非走到苗疏桐身前,轻轻地为她捋顺额前的秀发,宠溺地问:“一线飞抓到了吗?” “还没。”苗疏桐摇了摇头。 唐非看都没看,向着虚空中轻轻一抓,早就逃出冰雪山范围的一线飞竟被唐非一把抓了回来。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掉,甚至用出了她引以为傲的所有逃命手段,可她发现,不论她做什么,她都依然在那里。 “交给你处理了。”唐非用一道意念将一线飞捆绑住,送到苗疏桐身前。 “你走吧!我不想杀你。”苗疏桐突然摇了摇头对一线飞说。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要杀便杀!”一线飞怒吼着。 “你也是苦命的人......你见不得别人的幸福......你不应该把你的苦命转嫁给别人,让我们也做苦命人......你走吧!”苗疏桐面无表情,语无伦次地堆砌着话语。 一线飞看看唐非,见唐非没有任何的表示,又怒视了苗疏桐几眼,这才发动自己的黑影异能,突然消失在原地。 “你以后什么打算?”唐非问苗疏桐。 “我是小姐的丫鬟,我的命运由小姐说了算。”苗疏桐突然娇俏地一笑,扬了扬眉。 唐非心头一松,知道她心头要复仇的执念已然消散,紧接着,他却突然开心起来,这个修有媚术的丫鬟如果和江冰绡一起躺在床上会是何等的...... 唐非心猿意马了一会儿,收回心神,一个意念闪过,四皇子公孙天出现在他眼前。 “唐公子果然大才,我没看错。”四皇子淡笑着。 “四皇子赌对了。”唐非看着他。 “也不全是赌吧?”四皇子尴尬地笑笑。 “哈哈哈!”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非知道,大商朝必然将落在四皇子手中,而冰雪山和血酬神殿势力通天,四皇子晚上睡觉不会太过安稳,想让皇室完全听任这么大的势力存在,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以后无尽的岁月里,皇室和江湖闲散势力之间的急斗还会不断地上演。 唐非从怀中摸出一张藏宝图,递给四皇子道:“这是我从李家人身上得到的一个紫晶元石矿,作为你初掌天下的见面礼吧!以后,冰雪山和血酬神殿会做大商朝的护国教,为大商朝的长治久安尽一份力,希望我们不要做敌人才好。” “那是当然,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四皇子接过唐非递过去的藏宝图,诚心道。 “大师兄、二师兄,我们去见见师傅吧!”唐非向任平生和何不知说。 “那条通道在哪我们可不知道。”任平生摊摊手。 “我知道。”唐非挠了挠头,笑道。 任平生和何不知对视一眼,都有些泄气,在他们看来,他俩都活了几千岁了,到头来却抵不上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 唐非用意念包裹住任平生和何不知,转眼便来到一处草原。 唐非双手在空中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舞动,瞬即,在三人面前,出现一个黝黑的漩涡,唐非向二人示意一眼,而后,先一步踏了进去。 睁开眼时,三人出现在一处鸟语花香的小院儿,一个略有些佝偻的老者正在浇花,一张的石桌旁,安然地坐着一个面容苍老的老妪。 “师傅,师娘。” 任平生和何不知同时哽咽。 “你们来了?”天帝站直了身体,一脸的淡笑。 “师傅和师娘为何不到我们的世界去?”何不知一脸的不解。 “你师娘三魂七魄都不全,我这老身板到那片世界马上就被压垮了,只好在这世外桃园了却余生。”天帝淡然道。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和元气的波动?”任平生疑惑地问。 “在我全盛的时候,发现了连接地球和我们这个世界的通道,就是这处黑洞,我在这里建立了一处空间,这里时间是静止的,我也不用担心身体崩解掉,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天帝拍着手上泥土。 在黑洞时建立一片空间? 始一听到这些,唐非、任平生和何不知都有些傻眼了,那得需要多高的修为才办得到。 “我可以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吗?”唐非急切地问。 “当然可以,随时都可以。”天帝笑笑,就如邻家的大爷。 “我想回去看看,然后切断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可以吗?”唐非征询着天帝的意见。 “你想好了?”天帝愣了下。 唐非点了点头道:“每一个世界都有他自己发展的规律,我还是希望他们能按自己的规律来发展,我们还是不要去干扰他们的自由发展了。” “那你自己呢?你可是足以改变你所在的世界。”天帝微眯着眼,盯着唐非。 “我已经答应女娲大神,三天后,我会离开,只留下一具投影,这个世界以后什么样,我也管不着了。”唐非无奈地摊摊手。 “当一次救世主也就够了,不能总让你当救世主,相信当世界有危机的时候,还会有新的救世主出现。”天帝点了点头,同意了唐非的意见。 雨月大师为几人沏上茶,几人围石桌对饮,一时间相谈甚欢。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帝对唐非道:“回去吧!你那群新娘都等急了。” “新娘只有一个吧?”唐非心照不宣。 “你真敢把那几个当丫鬟?”任平生瞪眼问。 唐非突然如泄了气的皮球,叹道:“娶媳妇多了可不是好事,我怎么觉得,以后我是丫鬟。” “媳妇是用来宠的,你有当丫鬟的觉悟,就对了。”天帝哈哈大笑。 (全剧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