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同桌》作者:千丘   文案   “不得了了,就我们那个成绩巨好的校草重读了。”   李焕作为一位早早度过叛逆期的平平无奇小帅哥,死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够重读高三,心中发不出半点感受,只是觉得烦躁。   然而,生活总是不如他所想的。就出去走一趟,手机就被人动了。   李焕抬眼对着一边装死的同桌问:“你动我手机了?”   袁越泽:虽然但是我好尴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从此一段孽缘就此展开   李焕x袁越泽   看似高冷攻×生活愉快受   本文为日常走向,走的很快,穿插几条家庭线,寡淡就对了。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焕,袁越泽 ┃ 配角:一堆人 ┃ 其它:年上攻   一句话简介:你,我同桌,现在,我男朋友   立意:原来一直是你 第1章 重读(修)   李焕现在有些烦,毕竟重读高三这件事实在是让人不爽,于是微皱着眉头,半压着火站在讲台上听着老师介绍自己。   他一身黑,五官精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危险而曼妙,看着就很高冷,左腿微屈,显示出一股漫不经心。   杨老师三十几岁,却比看起来显小很多,脸上带着一副眼镜,表情严肃,一米六多,李焕比她高了差不多一个头,:“这位同学叫李焕,大家要好好相处,铭记自己是个高三生,不要把时间放在不必要的地方上,李焕同学,你还有什么要介绍的吗?”   “没有。”李焕简洁回答,环顾了一下教室的布局。   课堂大概是两个人一桌,加上自己刚凑出一个整数,以前班是一人一个桌 ,他一向不喜欢与人接触太多,这个高三大概得和人一起坐,有点麻烦。   稍微有点安慰是唯一空着的位置是最角落的那一排,图个安静。   “好的,李焕同学,你就坐在空着的那个位子吧。”杨老师大概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不佳,草草地完结了开场白。   他点点头,拖着书包一胯长腿,走向了边角的那张桌子,就着位置坐下了。   前面的人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的因素抖了一下。   旁边的人――也就是新同桌,自他进来就一直趴着睡觉,动静似乎也没惊醒,大概是耳朵不好――李焕这样想。   周围没人叫这位新同桌,看起来是习以为常了,是惯犯。   不过省略了招呼的力气,忍着过完这届高三就解放了,衣服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正想低下头查看,听见杨老师说:   “班长去领一下教材,李焕同学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只能这么跟着去了。   办公室,杨老师倒是没有显得严肃,她坐在凳子上,打了一杯热水,递给了李焕,又重新打了一杯,自己捧在手中,指着面前的椅子和颜悦色地问:“李焕同学,我受你母亲的委托,来跟你谈一下。”   李焕听见“母亲”这个词,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精神又绷了起来。   他似乎是自嘲一笑,也不知道在嘲讽谁。   一缕较长极黑的头发落到鼻梁上,加深了鼻翼两侧的阴影,倒显出几分凶相,李焕问:“那她怎么不自己来问我还特地招呼老师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用心良苦”这四个字加重了咬音,语气也难免更重。   杨老师对他这番充满□□味的言论恍若未闻,眼睛透过镜片与李焕对视:“我看过高中的整个成绩表,基本都保持在学校前五,还得过很多次第一,假若你参加上届高考,重本完全是十拿九稳,为什么要直接放弃不考?”   “不想考还有理由吗?就算是我现在重读,这届高考,还是能考进重本,只是耽误一年而已,反正结果都一样。”   “……好的我知道了,你的情况我会跟你的母亲交流的,现在先回去教室吧。”杨老师摘下眼镜,用手捏了捏鼻子,掏出手机打电话。   打给谁,自然不言而喻。   他走出办公室,回到了教室,坐下拿出了手机。   微信上备注为“余兴”的人向他发来一条信息。   [焕哥,你真重读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理解不了你们学霸的脑回路,好好的重本不上干嘛学我们学渣重读,校吧都快吵疯了,还专门建了个帖子供他们发言,都盖了快一千多条了。]   [哦。]   他看着这一大段字,有点头疼,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冷淡的回了一个“哦”。   “芳心纵火犯啊你,无数暗恋你的小姑娘都来要我的微信,人生巅峰居然是因为你。”余兴发来一个链接。   他点开帖子,大概翻了二十多层,看得有点烦,基本上都是些什么:   “www,我的男神这么去重读了,我现在退学重读还来得及吗”   “啊啊啊我又可以看见我男神了,真好。”一个名字为wy的妹子回复。   “男神在哪个班,我要去看他嘤嘤嘤。”   “给你们爆个消息,李焕重读似乎是因为他早恋,被父母抓到了,吵了一架,赌气不参加高考。”   “楼上说的是真的吗?我的男神已经名草有主了www。”   “害,肯定是假的,你见过李焕和哪个异性走得近吗,他连同-性哥们都才几个。”又是wy。   又往下翻了几层,“wy”的出现频率倒是很高。   然后就是从大型表白现场变成了推理现场,穿得有鼻子有眼,让人怀疑是不是本人就在他们旁边讲述。   关掉了帖子,退回微信,将早就打好的内容回复道:[那些女生的微信推掉。]   [当然,作为好兄弟我能坑你吗,我在六班,焕哥,你在哪班?]   [九班。等下课来找你。]   [好嘞!]   余兴的头像灰了下来,他用手按了一下右边的关机键,对着屏幕的倒影发呆。   旁边的人还在睡觉,趴着的动作一直没变,压着脸看不见,另外一只搭在桌子的一边,手指细长但骨节并不突出。从手的样子来看,脸大概不会很丑。   顺带瞥了一眼那人的桌子,左上角一张纸粘着,大概是因为写的时候蹭到了一点墨,字迹有些模糊,工工整整的写着“袁越泽”三个字,字体美观,属于那种看着舒服的类型。   新同桌啊,他发愣,随即将手机放到桌子里面,绕过桌子,打算去外面透口气。   教室里面真的太闷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李焕莫名觉得有点堵得慌。   学校的风景不错,高三专门有一栋楼,从那个地方眺望远处向来是极好的风景,今年的秋天似乎比以往都要迟上许多,依旧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有些初中生一边打扫一边玩,再一会儿,身影一晃就被树丛挡住看不见了,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因为可以去瞎玩。   大概,他的高三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波,考完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对学校实在是产生不了很大留恋。   这么想着,他就去找了余兴。   与此同时,教室里,袁越泽被震动的手机电话吵醒了,还没清醒,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手机,顺手就将桌子里的手机拿出来,想要挂断,结果却阴差阳错地按下接通键了。   一声干脆的震动下,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喂。”是个女声。莫名有点熟悉。   这时袁越泽才缓过劲来,今天自己根本没带手机,哪来的手机?   话说今天好像要来新同桌,这是那位同学的?   见了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袁越泽拿错手机的原因是因为他经常把手机塞到隔壁桌子里去,因为没人和他坐,桌子又是成双成对的,所以就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   _____2020年7月5号   改一下前面内容,扩张了程度,这是梦的开始~   ――2021年一月十七日   马上考试的我却还在改文QAQ,应该会最后一次改了,改文好累 第2章 尴尬(修)   袁越泽下意识地反手挂断,这人的手机没有密码,导致直接点进屏幕,刚刚电话的备注是“妈”。电话被挂断了几秒钟后又重新打来,他摸不清到底该不该接,再三思考决定把手机扔回旁边桌子,顺带问一下林昱,低下头,才发现原来桌子下的篮子放着一个黑书包。   真是眼瞎了,他一边心里感叹,一边朝着前面的同学问:“林昱,我旁边是不是来了个人?”   林昱转过头,感叹:“袁哥,你又睡着了这么吵你也能睡着我也服你,你旁边来了个大帅逼,最近学校贴吧不是疯吵校草重读了吗就坐在你旁边,叫李焕,刚刚走出去了。”   “哦,不过我还是好奇为什么校草不是我。”袁越泽说。   “你这个注意点很迷啊,听说这位哥够□□,上届高考直接缺席,全科零分,他可是学霸啊,重本随便拿啊!”   “哦。”看这架势,林昱还打算给他再科普科普,袁越泽其实知道这个消息,所以义不容辞推脱了。   校草李焕是一个很出名的人,就连不怎么关注学校走向的袁越泽都清楚,学霸和校霸双头齐名,长得还很好,家境据说也很殷实,让人不得不称一句上帝的不公平。   还有就是学校光荣榜前三,袁越泽就没见到过他掉到第四。   这位校草是个很牛逼的人,这是他对李焕的第一想法。   但是一想到刚刚的事情,脑子里满满都是“哇塞,等一下怎么跟这个校草同学解释。”想了大半天,最后打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李焕回到了教室,坐下,发现那位一直趴在桌子上的新同桌用宛如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看着他,被盯得内心有点发毛,不过新同桌长得不错:   让人最难忘的就是浅栗色的眼睛,以及长得出奇的睫毛,审美奇挑的李焕如此评价。   从桌子里摸出手机,发现了无数通电话,全部来自同一人――“妈”。   他毫不意外,杨老师打电话的时候就猜测妈妈会打来电话,手指一动,并未重新打回去,只是对着微信发了一句:   “妈,你打我电话干嘛?”明知故问。   对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一分钟,才回了一句 “第一通电话接了为什么就直接挂断了?”   “我没接你电话,刚才出去了。”   “你是不是因为那件事还气着,故意耍我。”   “没有,刚刚找余兴了不信你可以问他。”   对面没有回话。   他趁着这个空闲特地查了一下通话记录――除了没打通的那几通,第一通确实被人接了,不过只有几秒钟。   有人动过他的手机。   李焕皱着眉,思考了一会,突然想到了用眼神看着他的袁越泽,试探问:“是不是你动了我的手机?”   袁越泽整个人都显得特别尴尬,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心想:当场被人抓包啊。   “袁……越泽同学吧”他的尾音拖得有些长,有些糟心地看了一眼这人,不再说话,又低下头回复:   [刚刚我同桌碰我手机了,不小心挂了你的电话。别打电话,我现在在教室。]   [你没打人家吧?]   他被对面的回复气笑了,[打人?我没这个闲工夫。]   看来上次那件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影响。李焕叹了口气,有点烦。   对面的久久没有回话,估摸着是又被公务缠身了。   他的母亲,肖黎,是个演员,二十多岁的时候因为出演《夜莺》女主角出名,一炮而红,后来又遇见了他的父亲李晓志一年后结婚,第二年生下了他,又去演戏了,他们的婚姻虽然轰轰烈烈,但是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李晓志和肖黎职业不同,最开始还能找点话题聊,最后衍变成两人在一起都不说话,即使有一方开头,也会以吵架结束,因为观点不相同。   把一对满怀对方欢喜的夫妻磨掉实在是太容易了,也许只需要一瞬。   原来你不是最适合我的那个人,所有的只是假象。   最后在李焕十五岁时,他们两个平静地选择离婚,过程中谁都不说话,一个比一个平静,都像是在回想什么,他们在想着什么呢?可能是最初美好的相遇吧。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对于他们两人的婚姻,李焕不止一次嫌弃过,这是一段可笑的爱情。   他冷静地想着,从最开始的愤怒不满,变成了满不在乎。   毕竟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发泄过了,家里能砸的几乎都给砸了个遍,还挨了一个耳光。   “你叫李焕吧实在对不起,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骂我。”袁越泽自觉理亏,看着李焕表情有些难看,脑补更加过分,首先道歉,确实是自己的过错。   “没事。”李焕心情不怎么好,但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对别人碰他手机奇迹般的没什么感觉,要是换做余兴来干,早就躺地上被暴打一顿了,大概是脑子抽了。   可能只是因为不熟?李焕分析原因。   袁越泽朝他笑了一下,露出了虎牙,少年朝气的形象扑面而来,平心而论是很赏心悦目的。   好傻,李焕内心吐槽,不过……应该不难相处,人看起来还行。   不过也不怎么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爱情的开始(bushi)   扩充一点点 第3章 同寝(修)   本来李焕应该是住在家里的,他想要避免与别人同寝的尴尬,但是肖黎今年约了一个综艺,需要在家中拍摄,而他家离学校远,骑车都要半小时,所以干脆就让他住寝了。   “反正也只有一年时间,住校又不会死,你干嘛这么倔。”肖黎抱着这样的态度问他,语气里满是不解,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年以四十余几,她还是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只有在眯眼的鱼尾线才露出几条。   李焕和母亲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曾经有余兴半开玩笑地对着他说:“你要是个小姑娘,我肯定追你。”   他本着“不发火,冷静谈”谈的态度和肖黎谈话,却被这句话勾起了无名之火,看着母亲的脸却又发不出来,只好勉强妥协,收拾了行李,想和母亲打声招呼,看见她在和经纪人讲话后默默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他来到宿舍,学校的宿舍是属于两人间,还有空调,条件不错。掏出钥匙开门,扑面而来的一股热气。   其实一般的宿舍都是四人间,分到二人间是因为高三换了个宿舍楼,专门给高三生提供的,说是为了保持高三学生能够好好学习,两个人惹不起什么水浪。   里面还有个熟人,袁越泽,同桌。还只穿了个背心和短裤衩,十分清凉,尴尬程度比昨天还要重一些,身材不错,腰挺细的,李焕思考,想起来一个经典的偶像剧套路,这时候女主角应该大呼流氓。   袁越泽的尴尬程度大概不比他低,悻悻地站起来,开口问:“好巧”大概没想到住了这么久的宿舍居然半路又住进来个人。   “不巧,我是你新室友。”,李焕随手关了寝室的门,将行李放在了空床旁边,坐下正好瞥见了桌子上亮着的手机内容:又是这熟悉的帖子,熟悉的内容,熟悉的留言,这不就是余兴给自己发的那条吗?不过没什么好奇怪的,眼神挪开,正好与袁越泽对上了眼,移开时又看了几眼他的身材。   袁越泽将一旁宽大的校服外套套在了身上,勉强盖住了短裤衩,像个被占便宜的小女生,没想到空了这么久的宿舍突然会来人。   “今天空调坏了……”“你……”两个声音叠加在一起,李焕揉了揉有点长的头发,“你先说,我没事。”   袁越泽继续叙述未说完的话:“我挺热的,也不知道多了一个新室友,所以就穿成这样了。”怎么尴尬全在一个人面前出了见了鬼了。   “……没事。”李.无fuck说.焕看了看房间的布局,挺干净,没有出现泡面成堆,袜子丢的满天飞的情况,床在上面,被子满是尘气,下面是一个小桌子,同样也布满了灰尘,抽屉没什么东西,两张床没有靠在一起,而是一边一张,比他想的要好。   “宿舍以前没人”   “有过,不过自从高二就没人和我同寝了。”   “为什么”   “校园怪谈之一,听说这间寝室死过人,后来重翻了,这个传闻从我高二就开始了,也就只有我这么大胆敢住。”袁越泽耸肩,看出他的毫不在意。   对于这个校园怪谈,他在脑子里搜索不出任何东西,传闻这种东西大概属于听起来很假一旦信了就无比害怕,一传十十传百,经过几个会讲话的人,瞎扯一大堆东西,往往就连自己都信了。   他爬上床,随手拍了两下,就开始看继续看那天没有看完的帖子。   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不过还有人开始闲的没事扯起小说,文笔不咋滴,狗血洒满了头,但他还是感兴趣地扫着下面的内容:   李焕看着面前的女生,痛苦的捂着胸口,说:“你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父母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女生不舍,配上她那楚楚可怜的脸更是生动,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李焕,像你父母说的那样,我不能这么自私,我这种学渣只会拖累你,是我不配,嘤嘤嘤。”说完哭着跑开。   李焕向她追去,“不!听我讲!”   “我不听我不听!”女孩的嗓子因为哭泣变得沙哑,“李焕,你不要再追我了!我不想!”   突然下起了雨,女孩踩到水坑绊了一跤,原本纯白的校服也变得肮脏不堪,但她还是爬起来,在拐角处消失了。   ……下面还没写完,他用小号留言:“这是不是太狗血了还有李焕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追不上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女孩还摔了一跤都追不上。”   他顿了一下:“还有,就算是下雨也不可能会那么快出现水坑,踩水坑是为了表现女主的坚强和爱李焕之心吗李焕的人设是不是太崩了说好的高冷男神呢”而且这剧情不对,他的父母要是知道他早恋大概管都不会管一下。   很快就有人回答了,不过是怼的:“你管那么多干嘛你是李焕本人吗,不是吧怎么那么多事,好看就行。”   “……”莫名被怼了一脸,差点想打上我就是李焕本人了,但是用余光扫到了另一边的袁越泽,似乎正在……打小抄   好像有高三开学模拟考我是不是应该复习一下,尊重一下考试。   要是被广大学渣听见了这句话,大概会捂着尔康手嫌弃他:“看看,人言否”   比如下面苦逼学渣袁越泽。 第4章 考后(修)   这次考试难度不高,还行,他不吹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写,但拿几个满分还是可以的。   班上大多数的同学脸色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前面的林昱,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祈祷,“上帝保佑我这次及格。”   袁越泽倒是还算好,他一拍林昱的肩膀,安慰说:“别难过了,还有我陪着你呢。再说了,上帝是西方人,管不了东方人。你要拜该拜文曲星。”   “袁哥,对于成绩你心里没个逼数吗你和我比起来不是半斤八两吗”林昱当场悲愤,但是不敢动手,只能打打嘴炮,“看着你旁边的学霸再讲话。”   无故被点名的李焕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开口暴击:“这场考试难吗”杀伤力一流。   学渣们纷纷叫苦连天:“学霸你们没有心。”   李焕:“……”这群人需要去医院看看。   隔着一张桌子的班长听见了对话,接过了话茬“我觉得这次难度还好啊都是些基本知识,平时有复习就会啊。”   被内涵到的林昱和袁越泽两人默默无语,头一回默契的想到:人言否我们的基础题和你们的可能不一样。   考完以后放假两天,这是惯例,为了腾出时间给老师看卷子,无数学渣苟活两天。   但是和李焕没什么关系,家里估摸着有剧组在里面,回去了也是住旅店,还不如在学校里呆着多看几篇鬼片,也是闲的。肖黎对于工作格外的苛刻,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失误,这一点和李晓志格外雷同,也是为什么李焕明明父母双全硬生生整出来留守儿童的感觉,别人家散养还管吃饭,他全靠外卖混日子,自己家这叫不存在。   他扇了扇扇子,额头留下几滴汗珠,空调确实该修一下了。手机也愈发滚烫,同样苦不堪言的还有一边的袁越泽,进过那次时间后,他也不太敢脱衣服了,开始了“君子正衣冠”的生活。   为什么他不回家住,主要是因为不想面对父母的盘问,能苟一会是一会,这是李焕对他的初步判断,没把什么往别的方向想。   因为一个校园贴吧,他成功勾起了对贴吧的兴趣,刷着刷着突然看见了一个cp贴,这种算是司空见惯,一个可以和很多人拉在一起,当然也有“官方主cp”,正打算翻下去,猛然看见了自己的脸,还有袁越泽,前几天还在刷与某位不知名女子在一起,现在就转向bl了世界变的真快啊……   [楼主:我磕到真的了!李焕看袁越泽的眼神巨宠,说他们没点事我都不信![照片]是一张关于考后补刀的轻笑,从这个角度看,有点暧昧。]   [一楼:楼主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你们cp女孩找不到可以磕的了吗]   [二楼(楼主):妈呀开学第一天,袁越泽都动了李焕手机了,李焕一点都没说什么!袁越泽还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awsl,谁不知道李焕脾气不好,之前有人就拿了他试卷一下,直接把人按在地上打,还念了检讨的。]   [三楼:楼楼说的是真的吗,萌了萌了,幻乐是真的!]   [四楼(楼主):太萌了,幻乐szd!]   他没再往下翻,沉默地删掉了贴吧,这种玩意果然不能看,他知道到自己的性取向异于常人,但喜欢的类型完全不是袁越泽这种的,这是个秘密。   这个秘密在现在其实挺步步维艰的,尤其是在校园里,稍不注意就能被扒光干净。   “对了,我还没加过你的微信吧”袁越泽从床上下来,仰头看着他,“你扫我”   “随便。”他点开微信,点击了添加好友,头像是一个纯白,名字就是一个句号,简洁的很。与个人外表严重不符,朋友圈也没什么东西,李焕以为他的头像会是个跟余兴差不多的表情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袁越泽搞了个“同桌”的备注,又给他发了一个群,下面附送一句话,这是班群,一般老师不出现。   李焕点了同意,动手戳了进去。   晚上十一点还是热闹,一大堆人因为游戏闹得热火朝天,差点没骂起来,大概隔了一分钟左右,才有人问:“袁哥,你拉的谁啊不会是上次的那个茶叶女吧”   [学霸,我同桌。]   [……]   [……]   [……]   刷了满屏的省略号,同学们想:不愧是你!袁哥你知不知道校草他多可怕啊,居然这么快就拉了微信。   在社交业务上,袁越泽一流。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非常努力的修改了,然而并没有用QAQ 第5章 试卷(修)   快乐的时光过得飞快,两天假很快过去,班级出现一阵低迷,正在和文艺委员对答案的林昱恨不得把自己薅秃了:“完犊子,这次恐怕是男女双打命不久矣了。”   秦莉充满怜悯地望着他,转身问李焕:“李焕同学,对答案吗”   “不了谢谢。”李焕趴在桌子上打算补一觉,眼下边有淡淡的乌青,时不时打个哈欠,昨晚和袁越泽熬夜看鬼片,不得不说他天生适合交朋友。   他们两个一人拿手机,一人拿瓜子,边磕边聊,两小时的鬼片硬生生被看成了娱乐片。   制片人看了怕是得哭。   “哦……你们怎么都这么大的黑眼圈,没睡好吗”   “秦姐你可别说了,学校的床比以前硬了很多,我都没睡好。”袁越泽为了暴露两人大晚上揣着手机一起看鬼片。   说起来也挺磕碜的。   “两个人一起没睡好”   “好兄弟都是一起睡的。”袁越泽一脸正经的扯谎,这效果大概等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秦莉无话可说,内心感觉自己磕到了,脑子里自动播放一句: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李焕就在旁边看着他扯谎,有点想笑。   “讲什么呢?有脸看看你们的数学试卷。” 第6节课就是杨老师的数学课,她手中抱着卷子,一巴掌把卷子拍在讲台上。   表情看起来相当不爽,一方面是因为熬夜加班加点看试卷,一方面是差点没被分数气吐血,这种不爽即使是班上有个满分都不能避免的。   招呼数学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这次我们班上有个满分数学的,名字我就不讲了。”   班上开始窃窃私语,纷纷开始讨论到底是哪个学霸能够满分。   “我赌班长。”   “不一定吧,李焕也挺有可能的……”他说着,眼睛瞟向李焕,正好和朝这边扫过眼来的李焕眼神对了个正着,心一跳,噤若寒蝉。   李焕觉得莫名其妙,随手转起笔来。   数学课代表发试卷速度很快,马上就将试卷发给了所有人。就是发给李焕袁越泽时顺便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们,一张满分试卷和一张不及格试卷对比十分惨烈,偏偏两位当事人毫无感想,袁越泽更是随意,将试卷一把塞进了桌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继续趴着睡觉。   开学考试向来简单,捞几个满分是常规操作。   只是过了一个暑假,能玩疯了的大多都玩疯了,记住的东西都不怎么真实。   “这次的考试比较简单,大多属于基础,平日里给你们抓的一堆基础,过个暑假有些人就忘了个干干静静。”杨老师似有若无的撇了几个同学,“有时间多练练。下课后袁越泽,李焕来我办公室。”   下课,他们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办公室。   “我想让李焕同学你带一下袁越泽,你们好像还是同一个寝室的”   “袁越泽你父母昨天打我电话,问你的成绩。”   他沉默了一会,眼睛一眯,罕见的露出一点戾气,眼底一点阴影让人感到不舒服,压抑得很。自嘲一笑:“我是个学渣还真对不起他们。”   这个样子,有点像之前的李焕,杨老师只觉得头疼。   有些人平日里看起来相当随和,可是生气起来就完全阴沉沉的,年轻人就这点不好,容易一点就炸。   “我没告诉他们,让你们自己沟通。你们……”杨老师尝试调和。   “那我先走了。”他打断,明显不想听说教,李焕从他身上看见了一点开学时自己的影子,那种烦躁和不爽太过熟悉,完全凑出来的只有负面情绪。   怎么这父母关系比我还差,一听就炸毛他选择性忘记了听见“母亲”两个字的表现。   袁越泽本来是心情不错,这时又差点炸了。   脑子里满是在家时父母对待他的行为。   “你怎么又是这样没事就爱整这些有的没的。”   “我这是对你好,我还能害你不成。”   “啪。”一个巴掌打来,各种责骂和脏话向他奔来,摔坏的手机,窒息一样塞在他的脑子里,越不去想就越往里面蹦出不好的回忆。   可是他只能沉默以对,换来片刻的尊严,行李被扔出家门,没有人懂得他到底怎么想的,以至于整个人就像陷进泥潭,爬都爬不出来。   这种情绪激得他反胃,有点想吐。   他差点撞到迎面的同学,幸好被李焕一把拉了过来:“你发什么呆差点撞到人了。”   袁越泽呆呆的望着他,一瞬间被拉出了思想的泥潭。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意识到一种救赎感,but这并不是救赎文,这是互相走出困境 第6章 晚自习(修)   李焕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在晚自习和一群人凑在一起玩塔罗牌占卜。   以前的班属于“好学生”班级,干什么都安静的要死,他除了成绩没什么能进去的,混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偏偏他就是靠成绩混上去了,导致蛮多人看他不爽,对他偏见大,想起这些,心情又不爽起来。   秦莉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来塔罗牌,一堆人凑过去,小声问:“秦姐打牌吗”   晚自习大多无聊,巡逻老师八百年碰上一个,所以学生们都会找乐子解闷,据说这一届大多晚自习打牌有次被巡逻老师抓住了,十个班九个班打牌,还有一个蹦迪差点没把老师气成心脏病。后来稍微收敛一点,但存在这种现象。   本来应该成为他们学长的李焕想了一下,这个消息传出来差点没把余兴笑岔气,蹦迪的那个班是哪个九班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嚣张班级是这个班。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这个主意。   塔罗牌占卜蛮复杂,他母亲以前接过这种类型的电视剧,特意琢磨了很久,所以他也晓得一点。   可能占卜者也是一个初学者,手法不是那么熟练,洗牌和切牌差点翻车,还好最后弄好了。   “谁先来”秦莉笑意盈盈地看着众人。   “我。”李焕盯着摆好的塔罗牌。   “抽吧,想好问题。”   他伸出手,黄晕的光衬出几丝神秘感,偏白纤细的手在牌上方不断移动,却始终不落下去,过了两分钟之后,终于下手抽出了一张位于偏于左边的一张。   他缓缓翻开,是正位的倒带人,啊,是这个牌啊,他垂下眼皮,看不出什么情绪,正位的倒带人还算不错。   “你运气不错啊,这张叫做倒带人,你想的什么问题我帮你解答一下,如果解错了也别怪我啊。”她想要将李焕拿在手里的牌抽出来,用力一下却没抽出来。   李焕淡淡地说:“不用了,我懂塔罗牌怎么解,想问的这个问题不太好讲。”留下来的这个空闲让人浮想联翩,有什么不可启齿的问题这难道有鬼。   秦莉的脑洞却飞出窗外,难道是爱情问题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在出口时堪堪止住,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你还晓得这个东西,我还以为只有女生喜欢研究。”   “母亲的工作需要,学了一点。”李焕将牌放回桌子,忽视了他们奇异的眼神。   “敢问令母是干什么的这么玄幻”袁越泽开口,眼中充满好奇。   “……演员,去年有个电视和这个有点关系。”   一片安静,连最开始的窃窃私语都没了。   袁越泽表面冷静分析,语调的颤动出卖了他的想法:“去年的电视和塔罗牌有关,《星辰》女主”   “嗯,女主。”这是一个大女主剧,本来肖黎年龄不适合,但是她长得嫩,演技好,还没开演前因为年龄的事情被黑子狠狠地嘲了一顿,开播后直接大爆,又狠狠地火了一顿,直接引来了一堆年轻粉,李焕觉得很正常,他之前还听到过讨论这部戏剧情的同学。   让肖女士听见了能开心得冒花。   “你可以上百度搜一下,应该可以在家属那一行找到我的名字,不过应该没有照片。”很成功的甩掉了之前的问题。   此时此刻袁越泽感觉三观崩了,自己喜欢的女明星是自己同桌的妈妈,他掏出手机,开始查询,最后默默地收起,问:“哪天回去给我带个签名,或者让我自己去要也可以,不麻烦你。”   李焕没想到他居然是肖黎的粉丝,挑了挑眉:“你想要我妈的微信吗我给你,你自己要”   袁.高兴疯了.越泽差点就忍不住想要自己抢他手机了,这么说之前接的电话是肖黎的他勉强绷住兴奋,不断上扬的嘴角出卖了自己。   此时,窗外一张人脸悄无声息地出现,散着头发,悄悄靠近教室。   正好突然灯黑了,光正好反射脸上,离得最近的女同学下意识往回看,扯着嗓子开始尖叫,高分贝的嗓音把人吓的一蹦,袁越泽离她不远,一把手捉住了最近的手腕,李焕本来还琢磨着怎么和肖黎让她加袁越泽微信,也怔了一下,随后就是手腕上的力气。   他以前听说过傻笑能传染,但是没听过尖叫也能传染。   杨老师进门听见这声差点没摔一跤,用手电筒一照看见了桌上摆着的塔罗牌,皱着眉将牌收起来,“给你们晚自习不去自习都在这玩牌上次蹦迪这次就搞占卜,合着很闲啊,自己考成什么样子心里没点数吗高考靠什么,靠占卜学校不允许打牌就玩占卜,思路清晰啊,我倒是头一次见。”   秦莉眼睁睁见着自己新买的塔罗牌落入虎口,心里疼的发抽。   “学校通知今晚要停电,所以提前放你们回去。”杨老师叹了口气,不过被欢呼声淹没,同学们纷纷收拾离开,没人注意李焕被抓住的手腕。   袁越泽迅速放开,指尖留有一点暧昧的余温。   作者有话要说:  袁越泽同学你不行啊,只是知道这点事就激动了,害,以后你还要叫她妈呢,害。   李焕问的问题和未来对象有关,正位的倒带人意思是自我牺牲,试炼,只要忍耐情况就会变好,顺从,回报,脱离最糟的状态,反省 无结果的爱情,遭遇困境,伤心后会有一丝曙光 工作遭遇阻碍 对金钱不再执着 ,查自百度 第7章 补习(修)   李焕是个实在人,老师说要补习就补习,自从那次晚自习过后就揪着他补习,分析了一下试卷的错处,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把试卷吐槽了个千百十遍,试卷上题目大多是一片空白,光看字能把人美的心花怒放,内容能把出题人气死。   袁越泽不在意这些,修长的手指转着笔,长睫垂着,看似盯着试卷,实则发呆。   从面相上来看,他属于偏阳光向的,随便一笑都挺招人喜欢。   极黑的发丝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光,熠熠生辉。   “你以前练过字吗”   “练过……一段时间。”   果不其然,李焕点头,直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度数不高的金丝眼镜,平添了几分斯文,右手拿着红笔,操着稍微潦草的行书在试卷上写这些什么。   最后他把笔一丢,大片空白的试卷都在旁边填上了正确答案。这种充满基础题的试卷除了杨老师之外,其他门科老师一般都不会讲,直接让课代表把答案抄在黑板上,让他们自己对答案,偏偏袁越泽是个懒癌本癌,现成的答案都懒得抄。   他轻飘飘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试卷上,心里突然一动,强烈感觉到了学霸与自己的差别。   李焕这种时候给他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浑身上下都发着光。   这学霸真的一点都不水。   “你的基础薄弱,比起平常同学要差上一大截,语文上考的一堆诗词基本现编,在诗词默写上扣分实在不划算,我也不求你一步登天,但是从今天开始背书,能补多少补多少。”   “……”丧心病狂,他讲不出话来,脑子里只充满一个想法,“以前有哪些诗篇要背来着?”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李焕开口:“明天给你复印。”   学霸光环笼仿佛笼罩在李焕头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眼睁睁看着一打五三试卷放在面前,这玩意他初中的时候写到吐,就为了考上一中,埋下了阴影,简直就是患了PTSD,心里整狂打颤,颤颤巍巍地问:“这一叠试卷我写的”   “对,一些基础卷。放心,今天你不写,听我讲题。”   袁.咸鱼.越泽此时此刻只想撞墙,让一个学渣听课大概相等于洁癖滚泥潭,被硬塞了一只黑笔开始听题,平时恨不得闹到凌晨一点,第一次未到十点想打瞌睡。   他的头宛如小鸡啄米,一会上一会下,颇有节奏感,想睡时被一棒子打醒――是一本书卷起的临时棒子,打起来比威力不逊于真棒子。   最开始是头疼得很,如坐针毡,走神加起来能填满一个地球,到后来没那么闹腾了,虽不至于平心静气,但也能听进去一点。当然,仅仅只能是听进去一点。   让一个学霸陪他熬夜加班加点学习,还有点不好意思。   长路漫漫啊……   课无聊,讲课的人却没那么无聊,李焕的嗓音有些低沉,尤其是讲一些重点时会下意识重读一点,导致每次听见都会心颤一下。   声音真的很好听啊……又是当头一棒,算他白说。   熬到十一点半,他终于讲完了所有。打开手机,“我今天是不是答应你要给我妈的微信”   袁越泽一瞬间清醒了,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没连带着凳子一起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凑到他身边去看偶像的微信。   “我有个同学,很喜欢你,想要加你微信,行吗”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心来管这个了发来吧。”   “搞定了。”他开口,“提前说明,我妈一般没时间回复,有时候回不到你很正常。”   他疯狂点头,开始搜索微信号,连带着最开始听课的不爽都一扫而光,今晚怕是要失眠了,他默默吐槽。   “所以为什么喜欢我妈?”他突然开口问,顺便脱下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t,李焕身高腿长,少年格外优越的身材线条展露无疑。   他侧脸线条流畅,突出的喉结滚动,袁越泽终于确定这股面相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从侧脸看,李焕和肖黎一模一样。   “很久以前看过她的一部电影,什么剧情都没记住,只记住了她的脸,真的很美,后来就去慢慢了解,感觉她的为人处世我都很喜欢,可惜了,婚姻坎坷。”袁越泽回复,又觉得自己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讨论母亲的婚姻,又没头没脑的加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们的破事而已。”李焕走进浴室,留下一句话:   “本来就是他们造的孽,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当然了,我本身也是他们的荒唐爱情的孽果。”   “那也不见得,你这个不算吧……至少你人还挺招人喜欢的。”袁越泽真诚地说。   在浴室里的李焕听得不太真切,但还是笑了。   这人挺可爱。 第8章 校运会(一)(修)   终于入凉,随之伴来的还有校运会。   每逢校运会必降温这句话倒是很真,连续好几天一直下雨,仿佛把憋了一整个夏季的雨全部释放了出来,前几日仍在闷热的天气一下子转换了,变得凉爽且湿润,没办法南方天气就是如此任性。   班里的人纷纷换成了秋季校服――其实也就加个外套,纯白色打底,中间夹杂一点黑色,后面绣着学校名,不能算是很丑,但跟好看也挨不上半点边,不过李焕对这种款式的还算满意,因为比较简洁。   余兴靠在墙上狂吐槽学校的制度,即使重读也还是不习惯。   靠在墙上也不管,身上蹭了一点点白灰,他也不在意,话题一转“焕哥你参加校运会吗”   校运会算是比较休闲的日子,维持两天,除了最开始的开幕仪式和一些群体活动,基本就没什么要干的,直接找个地方自个儿顾自个儿就行了,男生忙着疯狂展示自己的荷尔蒙,女生就可以奔着荷尔蒙尖叫和送水。   李焕两边都不占,因为懒。他将校服外套以及里面的衣服往上一卷,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漫不经心地回答:“你见过我哪年参加过这个。”   “问一下,说不定你就参加了呢。”余兴满脸兴奋,恨不得今天就展开校运会,难得有耍帅的机会,得好好珍惜,“说不定我就脱单了呢,怎么还得几天才开始。”   余兴其实长得也还行,只是接触久了就能发现性格太过沙雕气。   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比较吃香高冷或者热切的,余兴在这两边顶多在活泼占个边,至于高冷,完全挨不上关系。   “无数的人都这么想,如果真的今天开始就会因为淋成了落汤鸡而感冒。”李焕补刀,“比起脱单我觉得你更应该关注能不能考上大学。再重读阿姨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直戳心窝,讲起这个他就想哭,开学考的天砸差点没被打死,结果第二天一对比李焕的成绩,余母更气了,直接大半夜把他从床上掀起来踹了一脚:“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考的什么熊玩意,人家重读成绩依旧,你是越读越砸。”   结果上学顶着伤,得知真相又被同学嘲笑了一番,越想越后悔没选择学校。   “我妈对我要是有对我一半温柔就好了,我妈看你看亲儿子似的,还问我什么时候你再来吃饭。”余兴愁眉苦脸地埋怨,“还是说她只是单纯的颜控”   “我想大概你或者有我这样的成绩也应该差不多。”他的话无异又是插了一刀。   这让余兴想起了他在篮球场随便逛一圈都比自己激昂夺冠收到的情书多,上帝明显不怎么公平。   “成绩好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你们学霸我高攀不起,只希望能勉强考上三本,走了,和你说话简直就是一种羞辱。”他垮着脸顶着伤走了。   李焕耸肩,显得非常随意,进门坐回去刚好碰见体委抱着报名册来袁越泽询问来抱哪些项目。   体委将报名册一放桌上,眼底有些敬畏地看了一眼李焕,小心翼翼地询问袁越泽:“袁哥,抱哪些项目”感觉对着李焕出气都有些困难,校草除了这个称号之外还有一个名字――校霸,因为有次和人干架赶上处分,由此大名响彻,想到的第一印象是:哎这人是校霸啊,好恐怖,一个人单挑一群人,脾气好像也不好,好恐怖但是好帅。   莫名获得称号的李焕还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拖着下巴看项目策划。   对于同学们对他的印象,他十分无奈,干脆直接不管,图个清净。   “跑个一千五百米还有四百,李焕你参不参加”袁越泽没看出体委眼里的敬畏,转头问。   体委心里有些崩溃,但是硬着头皮也随口一问:“焕哥有没有什么想报的”   李焕还真回答了,眼神扫过项目:“有什么项目”   体委结结巴巴地说:“跳远,跳高,一百米,两百米,四百米,一千五百米。”   “哦,你给我也报一个”李焕收回目光,毫不在意地回应,语言中的情绪冷淡之意让人怀疑他不是答应了,而是在回答“你敢给我报就把头伸过来。”   “哦――啊!”体委没反应过来,脑子短路了一阵,怀疑自己在做梦,用力掐了一下,痛的差点出眼泪,持着一个似哭非哭搞笑表情。   其实李焕心里也觉得自己大概是抽风了,居然答应了,但是讲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不愿意也不能放人家鸽子,又亡羊补牢似的说:“不过我只报一个项目。”   体委如梦初醒:“一千五百米行吗?”   “随便。” 第9章 校运会(二)(修)   星期一,校运会开始。   他们因为是高三的,所以出场最早,校运会可以不用穿校服,一眼望去各种颜色都有,简直就是百花齐放,李焕依旧是铁打的白色校服,只不过头上戴着黑帽子,压的有点低,几乎遮住了上班张脸,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里面仍然出挑。   旁边站着袁越泽,他套了一件黑外套,边角绣了刺金,乍一看还以为与旁边的穿了情侣服,头发乱乱地不加修整,莫名有种凌乱的帅气,耳边插着蓝牙耳机,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低的几乎听不见,若有若无的,曲风听着蛮温柔,是他喜欢类型的歌。   袁越泽声音不错,少见地带着少年气。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李焕的目光,瞥了一眼,遂摘下耳机,问:“你以前参加校运会的活动吗”   虽然老师要求安静,但是场里依旧吵闹,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们了。   随后的班级比较新奇地在跳舞,赢得一通好评,李焕揉了揉耳朵,嫌弃吵。   李焕思考:“除了群体好像没了,懒得出席,在小树林里玩手机。”   袁越泽啧了一声,“我说你以前肯定是没参加过,之前参赛没见过你。1500米挺难跑的,你行吗”   李焕在运动比赛这一方面还行,想起了之前看见的一句话,压着声音开了个玩笑,“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你的校霸称号是买来的吧一点都不高冷,这么随和。”袁越泽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了弯。   搞的前面的体委都反过来莫名其妙地问:“袁哥,你跟焕哥干嘛呢”   “没事没事。”他笑的几乎站不起来,因为曲着身子的原因,脖子后面的一截凸起特别明显,李焕视线瞟过,破天荒地想:这人好瘦。   袁越泽最后拉着李焕起来,“关心你焕哥呢,笑死了,差点没从六块腹肌变成八块。你们前面也挺热闹的,莉姐又在给你们占卜吗”   “不是,他们在石头剪刀布,压谁赢,五毛一条。袁哥你就别来了,就你这手气还不如直接压对方。”随着太阳的慢慢升起,队伍逐渐散乱,分不出哪班是哪班。体委拍了拍他肩,安慰着,“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你看,拒绝赌博从自身做起。”   还扯到赌博去了,李焕在旁边看着他们互动。   他悲从中来,“我的手气真的这么差吗”   “差,我第一次看见连打十次牌一个炸弹都没有的人。”体委诚恳地说。   袁越泽当场自闭,锤了一□□委坚实的臂膀,假装阴沉沉地说:“下次没钱了别找我借。”   吃瓜人李焕目睹全部过程,笑他们幼稚,脑子里突然崩出来件事:“按年龄来算,自己确实比他们大了很多,那袁越泽多大?”   一下子撇清了这个想法,摘下帽子,乌黑的头发被压了个支楞八叉,有些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眼睛,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略过体委,抬眼问:“你刚刚在听什么”   “《I Am you》,你要听吗”他将另一端白色的蓝牙耳机递过去,因为在衣服里放久了,还残留一点点余温,不算烧。   李焕轻轻接过去,带在耳朵上,歌声缓缓地传来,似乎不是他刚才听到的那首,却依旧好听,   “I am tied by truth like an anchor.”   “Anchored to a bottomless sea.”   “I am floating freely in the heavens.”   “Held in by your heart's gravity.”   “All because of love.”   “All because of love.”   “Even though sometimes,you don’t know who I am. ”(注)   讲不出的感觉,下意识的感觉熟悉,正在发呆走神,却被礼花的声音打断,是开幕式结束了,播音员爆出跑四百米的一个个人名,陌生的一大堆,唯一熟悉的只有袁越泽。   袁越泽三步并做两步大步向前,突然又停下来,颇为神秘地招了下手,示意让他过来。   李焕不明所以,走过去。   那年风很大,他记得袁越泽突然郑重其事地将左耳的耳机与手机一并交给他,用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语气说:“我把手机和耳机留给你,好好收好。”   李焕看起来还挺喜欢听歌的,留给他也差不多,袁越泽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歌是Kim Taylor的《I am you 》虽然知道没人看但是还是提醒一句不要ky 第10章 校运会(三)(修)   在一众等待检阅的运动员里,袁越泽简直就像来走个片场的,有些人紧张地擦拳磨掌,有些人兴奋地直蹦Q,总之都在重复地检查自己的鞋带或者别的,他的脸上差点没就写出“冷静”这两个字,松松垮垮地倚在墙上等待轮到他出场,风轻云淡的不真实。   这种气质平日里的袁越泽是没有的,因为稀奇,李焕多看了几眼。   他本就出众,与众不同的行为更加招人耳目,无论男女的目光都会时不时地停在他身上。   估摸袁越泽已经习惯了,反倒是李焕这边膈应的不行,恨不得直接跑回教室,因为不断有女生跑来向他要微信,烦也就烦在这一点。   袁越泽在第六组,是最后一组,眼看着第五组马上就跑完了,这才慢慢地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短袖上衣,上衣下摆被塞进裤子里,一截精瘦的腰线清晰地勾勒出来。   收起那股懒洋洋地劲儿,袁越泽走到一号道,做好预备动作,头微微斜着,盯着裁判手中的枪,等待开始。   李焕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紧张起来,仿佛上场的是他自己,手心微微出汗,在座位台上死死盯着身影,唯恐落下哪一步。   随着枪响,开始跑起来,一瞬间冲出好几米。   体委在旁边却显得不那么紧张,对比起这件事他跟紧张和李焕坐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说:“焕哥,你不用那么,嗯担心,上次袁哥400米第一。”   看这个速度,预估还是第一,袁越泽体育真的不错,白色身影一下就冲到了人们的眼前。   李焕点点头,耳机里的纯音乐与操场了放的重叠在一起,眼神没有离开过,因为有些听不清人的说话声,将之前没问的问题说了出来:“袁……越泽多大了”   体委懵了一阵,实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差点没因为惊吓过度咬到舌头,磕磕绊绊地说:“十七岁好像比班上很多人都小一点,暑假刚过完生日,算是满了十七吧,我还去庆祝过。”   “哦。”他淡淡回应,随即又问:“那你们为什么叫他袁哥”   “那是我们对他的敬称,虽然他的手气差了一点,但是他的单机游戏玩的是真的好!”体委兴奋地说。   “单机游戏”李焕挑眉,脑子里全是问号。   “我们班上有段时间玩《滚动的天空》,技术都不怎么好,袁哥一个人打通一堆关卡,简直神奇,这个称号就是从这来的,简直了!我后来也才晓得他比我们一堆人都小。”体委摸了摸头,开始笑了起来,憨气展露无疑,“真是绝了,玩成了段子。”   李焕也嘴边噙起一丝笑意,艳丽的桃花眼整个都醒目了起来。   几分钟时间,比赛结束,袁越泽大步走到他们座位台那里,不坐下,微微喘气,俯视他们:“可以啊,我在那里为班效力,你们在这里互相玩,水呢给我。”   体委将手中的水递过去,他一口气将水喝了个大半,并没有着急穿上黑外套,领口露出深深的锁骨,皮肤白的晃眼,额头沁出一点汗珠,过了一会儿才坐下,将衣服抱在怀里,“早知道这么热就不穿黑外套了。”   “刚刚我们聊天去了,你第几名”体委亡羊补牢,话题一转。   “啧啧,我这么努力比赛,你们就这样对我还是第一名。”袁越泽装出一副不满的模样。   “行行行,我们错的啊。”体委敷衍地安慰一下他,接着又回到比赛话题,“我看了一下,下午第一个项目就是一千五百米,你们要做好准备啊。”   上午的比赛与他们两人无关,稍微围观了两下就走了。   袁越泽依然在“痛斥”他们这种行为,走在李焕后面。   听着这些话,李焕觉得好笑,他摇摇头,突然转身,指指他手中的外套:“衣服穿好,这个天气容易感冒。”   “想要报酬啊?我给你。”   李焕去学校商店买了一袋子零食,包括了些甜的,辣的,还趁机去校园外偷偷带了杯奶茶进去。   由于有人抓人吃东西,他们干脆就移到了小树林里去,虽然袁越泽觉得并不回有谁想不开来抓李焕,但耐不住小树林实在凉快。   于是他就地而坐,捧着奶茶喝了一起。   是他常去的那家奶茶店,招牌奶茶,他瞄着正在玩手机的李焕,闲得无聊,问:“焕哥,其实我觉得今天让你这么破费实在不好意思。”   “所以呢?”   “我今天下午一千五百米跑绝对第一。”   “我也参加了。”   袁越泽眨巴眼睛,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喝两口奶茶,把里面的珍珠嚼碎了,“那要不这样吧,我让你?”   这句话中有一股傲气。   “我觉得你需要对你自己了解清楚,不是你让我,严格一点,是我让你。”   下午,马上是一千五百米比赛。   中午休息顺便让袁越泽背了首琵琶行,刷了一张英语卷子,全面发展一下。   袁越泽苦不堪言。   一群人一起跑第一道,跑完就算,一千五百米跑的蛮累,最后怎么跑完的李焕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跑完之后袁越泽就追上来,喉咙里烧的厉害,一股血腥味难受的让人怀疑人生,恨不得直接躺地上,额头上的汗止不住的流,以及班上人的欢呼。   真是有够难忘的,他想,比一个人玩手机累多了。   可是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居然真的被旁边人情绪感染一般,打心底里有些高兴。   情绪是会传染的。   他朝袁越泽看过去,袁越泽也与他对视,他用口型说:“我―赢―了。”   袁越泽一愣,乐了,艰难地抽出一只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作者有话要说:  忠诚吹一波《滚动的天空2》神仙画风我好可!( ~?o?~ ) 第11章 风浪(修)   最后校运会的名次是第二名,和第一名只差了零点五分,体委痛哭流涕,差点没想把别班的体育委员拉出来“切磋”一顿,幸好与被人拉住了,不然要惹出一堆麻烦。   其实过程也没参与太多东西,李焕几乎没有任何体验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梦,第一天就已经搞完了所有单人的项目,就剩下的群体比赛,第二天上午就没有什么事了,接下来不是在看别人比赛就是在去看别人比赛的路上,顺便下个滚动的天空玩,卡着的关卡找袁越泽玩,过得非常美满与平静。   又是周五放假,这次李焕真的要回家了,带的东西挺少。   袁越泽一反平常的乐观,沉着一张脸去收拾作业和多出来的试卷,倒不像是回家,像是去哪个龙潭虎穴送命,动作很快,几乎与不用收拾什么的李焕同一时间起身,凳子因为起身太过粗暴与地面擦出了“刺啦”的噪音,让人心烦意乱的,他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又把凳子拉回原位。   李焕觉得他应该和父母关系很僵,与他的那种僵不一样,他这种僵属于还能交流,不过不能碰到禁区,不然当场能冲上天,袁越泽的则是全部都是易燃区,都不用被人点,随便就能呲一火花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见敌人去了。   “你家住哪”李焕问。   “xx街四栋六单元。”袁越泽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和我家有不远啊,我家住xx街七栋一单元。”地址只差了几栋楼,走五分钟就到,他们那里是别墅区,地方大但是不复杂。   袁越泽大概也没想到离得这么近,沉默了片刻,“一起走”   “行啊。”李焕戴上黑口罩,“顺便来我家坐坐”   “不了。父母……今天催我回家。”袁越泽推脱,拖着行李箱的手柄,轮子在地面上蹭出一点声音。   他们出来的不算早,身旁不断擦肩而过急匆匆的高中生,偶尔吸引几个女生的目光,学校虽然规定不允许化妆,但就跟没设似的,化妆的女生比比皆是,随便到哪里都会看见,顺路走过时会嗅到一点若隐若无的香水味。   家离学校有一点远,要走个四五十分钟,路途也不算复杂,只是中途袁越泽的手机响个不停,对话一般几十秒钟,都是催着快点回家的,回答也只是敷衍两句,随手又挂断和李焕这边安静如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袁越泽歉意地笑笑,干脆把手机全部静音,开口说:“我父母管我挺严的,你妈似乎管的挺松”   “是挺松,我长到这么大不容易,其实我回不回去都差不多,我妈她很忙,录完这次节目有点时间,就说来一场‘家庭聚会’。”李焕语调没什么变化,只有在‘家庭聚会’这四个字上咬的稍微重了一些。   “那挺好啊,那为什么还要我去玩你们家庭聚会,跟我没什么关系。”袁越泽一瞬间踩了一地的雷点,李焕却无动于衷,雷点有时候踩多了也不在意了,脾气有所收敛。   “我又不参加,这个时间点他们午饭应该吃完了,等着我的只有晚饭,可惜,我要去剪头发。”李焕一家人是保持着早吃饭的作息时间,永远吃饭比人家早一两小时,下午一般五六点的晚饭是三四点就吃。他摸了摸遮眼睛的头发,“再不去剪检查老师能徒手把我头发拔秃了。”   “也是,打算剪个什么发型啊帅哥。”袁越泽用肩膀靠了一下他,像个幼稚的小孩,半是开玩笑的说,“寸头我觉得可以。”   “那我可不行,Tony老师同意我也不同意。”他反靠了一下,也幼稚的不行。   袁越泽大概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反击,用力又是一靠,两人差点没一起撞到旁边路人,连忙道歉。   因为行动不能实现,袁越泽只好打打嘴炮:“你幼不幼稚和我一个未成年耍幼稚”   十九岁的李焕心里宛如万箭穿心,仔细想想和一个才十七岁的,差点成为自己学弟的人在这里玩小朋友都不一定会玩的游戏,也是挺服自己,服归服,嘴炮也不能输了别人,“比你大怎么了硬说我比你大了一级你还要叫我一句哥哥呢。”   他大概也没想到李焕居然不要脸到在这里和自己玩“倚老卖老”,愣了一下,毫无心里压力地说了一句,“那行啊哥哥,你就是幼稚呗。”   被一声“哥哥”吓得不轻,可怜李焕人生第一次和人互怼就输成这个样子,差点没被低一格的台阶绊倒在地。   这“以幼卖幼”的小王八犊子!   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家那边,李焕家比袁越泽家近了一些,先一步走到家门,转头对快要走远的袁越泽说:“有时间来坐坐。”   袁越泽大概是听见了,也没说什么,只留下一个背影。   掏出钥匙,慢悠悠地打开大门。   里面肖黎拿着水果刀削着苹果,林叔叔在另一个短沙发上坐着,他的“妹妹”整个靠在肖黎身上,撒着娇,不知道说什么,反正把肖黎和林叔叔逗得十分乐呵,非常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他就像一个陌生人,进入的那么突然,像一束炽热无比的火苗加入了一捧寒冷的白雪,一下子如履薄冰。   林叔叔是肖黎的再婚对象,今年六月份领的结婚证,而妹妹则是林叔叔与他前妻生的女儿,今年刚刚六年级。   林叔叔有些尴尬地对着他说:“你回来了这么快啊。”   林思怡因为年龄尚小,还不懂的掩饰自己,像只被侵犯了场地的小猫,下意识的抓了一下肖黎的左手。   肖黎不是很清楚李焕这个时间段会会来,讪讪地笑了下。   他突然又失去了早早的好心情,平淡地回复了一句:“嗯。”   肖黎尝试调节气氛:“李焕你饿吗还有点饭没吃完,去吃一点。”   “不用。”李焕看都没看一眼他们,直接大步上楼,门一关,算是彻底隔离了整个世界,烦嚣与他建立不起任何联系。   房间里很干净,大概是打扫过,书桌上高三的课本被整整齐齐的与刷完的,没刷完的各种卷子叠在一起,他坐上凳子,说不清什么感受。   他躺在床上,突然又坐起扒拉了一下窗子,刚刚的街道上已经没了袁越泽的身影。   莫名其妙地很想重回校园,早知道就不回来了,他想。   比起看这格格不入的场景,还不如在和人一起共享耳机。   作者有话要说:  李焕:寂寞,空虚,无聊,想回去。   作者:你这是寂寞无聊和空虚吗?你就是单纯的想念袁越泽,我早就看透你了。   袁越泽:飘过~ 第12章 闲(修)   下午约了余兴剪头发,还没到时间就在微信上不断叫唤,“焕哥你来我家吃饭吗我妈知道你约了我去剪头发特地交代我问的。”   李焕慢慢地打出一行字,[不了,有时间再去你家吃饭。]   余母确实对他挺好,但是常常去人家家里蹭饭在他心里就属于不礼貌的行为,宁愿去找个餐馆吃饭,用余兴的话来讲:“是个很难处熟的人。”所谓的很难处熟,并不是指他人不好相处,正反,他这人在大多情况下是礼貌的,是家长口中标准的“别人家小孩”,但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永远保持着一股疏离的冷淡,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也是肖黎和他不太亲近原因之一,她觉得他太过冷漠,不如林思怡讨喜,小丫头片子脾气娇惯,却一向是个喜欢撒娇的主,不让人烦,反而越瞧越喜欢。   再加上他叛逆期来得太早,让肖黎觉得奇怪,实在是不太理解他们这些小年轻的思想。   桌子对着窗口,凉风透过窗口将桌上的试卷吹得沙沙作响,几乎要落到地上,他粗略地把试卷一角压在书下,看了一眼,字迹凌乱,就像此时的心情,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有人很轻地敲了一下门,跟小猫挠门似的,继而推开了门,林思怡小心翼翼地露出半个脑袋,她对这样半路蹦出的便宜哥哥没什么好感,还怕,“妈妈让我叫你下去,她要和你谈一下。”说完,直接一阵小跑冲下楼,身后仿佛有什么恶鬼。   林思怡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猛兽了?   他想不出为什么,窗子一关慢悠悠地带上金丝眼镜走到楼梯,也不下去,身子半倚在蓝色的墙壁上,扬了扬下巴,问:“找我干什么”   肖黎换了一件白色长裙,见到他的行为,只是皱了皱眉,没说别的,“你什么时候带眼镜的”   “今年暑假,度数不高。”他每段话都是简短。   肖黎大概因为没关注这件事,心里有些愧疚,手指搓了搓,把语调放的温柔了些:“你们开学是不是考了试多少分”   感情这是想补缺他以前缺少的亲情呢,他心里冷笑,表面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当年离婚也是悄咪咪的,重新与别人结婚又是悄咪咪的,少年心性总是带点偏激的,他又属于从小缺少亲情,性子更是。让他猛然之间重新补缺一个几乎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会下意识地往更坏的地步想,说到底,还是安全感不够浓。   “全校第二名。”他漫不经心地回答,听不出什么优越感,对他来说仿佛一件平常事。   林叔叔接过话茬,他与李晓志脾气不太一样,李晓志是淡漠偏冷,他则是儒雅书生:“小焕的成绩很好啊,思怡妹妹需要向你学习啊。”说着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林思怡倒是有点不服,小声嘟嘟囔囔地不知说些什么。   肖黎也不惊讶,她一向晓得儿子成绩很好,只是可惜了上次的高考,又接过林叔叔的话:“你呀,别着急思怡的成绩嘛,她还小,实在不行就叫小焕补习。”说完,朝着她温柔的笑。   林思怡扯扯她的衣角,又撒起娇来。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李焕冷冷地看着他们的互动,“我可不想补习她,我有补习对象了。”   也不想管他们,直接朝着门走,头也不回的交代一句,“我约了余兴剪头发,你们自己去吃饭吧。”   余兴早就在发廊门口等着李焕,看见他过来了,疯狂挥手,单看像一只智商不高的猩猩。   李焕也敷衍扬了下手,另一只手机插在兜里,简直敷衍本身。   发廊里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剪头发,理发师也是熟人,看见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呼,接着给客人染头发,染头发的是个年轻姑娘,妆略浓,棕色眼线差点没画到后脑勺。   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半闲着聊天,余兴问:“焕哥啊,你这满脸不爽怎么了哪个人又惹你了我这每天管东管西的,简直就是你的老妈子!”   “没什么。”他不咸不淡地回复,“老妈子。”   余兴差点没从沙发上跌下来,咂咂舌头,心想他居然还真应了这个称号,“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皮,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高冷焕哥吗”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确实,重上高三之后无限个第一次直涌而上,简直是把他以前说过的话按在地上摩擦。   因为什么大概因为闲吧。大概。   理发师染好头发,手套一摘,“你们两个今天有时间来我这小发廊剪头发了”   余兴摆手,“这位需要剪头发,剪短,还是以前那套发型。”   理发师把他推上了椅子,熟练地做好所有剪发前工作,饶有兴趣地盯着镜子里的李焕,“留着长发不也挺好看的,我觉得以你的脸应该撑得住。”   “我敢留,检查的就敢把头发拔光,而且我懒得打理。”   “啧啧啧,你们这学校够无聊的。”理发师一边跟他聊天一边理着头发,“话说我觉得你说话比以前有活跃多了,有桃花吗?”   李焕以前的话只有:“行,好,付钱”等简洁语句。   “没有。”   “话不能说得太早了,你们这个年纪就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嘛。”   恋爱?谁爱谈谁谈,反正和自己搭不上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被同化是指袁越泽,虽然余兴够沙雕但是不合适李焕,李焕是那种很闷的沙雕,袁越泽刚好和他,所以被勾出来了,当然,不止沙雕合适,他人更合适。(?BB?)   二零二一年―――――   作者:记住这个flag焕哥 第13章 还是补习(修)   李焕比起其他学生,放假时间显得无聊许多,以前勉强还可以找余兴出去随便转转,现在基本是不可能了,惨兮兮的余兴被迫补课。   他百无聊赖地侧躺在床上,看着鬼片,嫌弃生活无聊。   没想到袁越泽居然会给他发消息:“学霸在吗,来你家坐坐行吗”   他一下子打起精神,一个惊坐起,打字回复:“行啊,怎么突然想来”   对面似乎顿了一下,“你给我留的那一打试卷,我有不会写的,来找你这个学霸听听课怎么了还要收钱吗”整个语气里都带了丝烦躁,可见对试卷到底有多深仇大恨了。   李焕一边笑一边打字,似乎是想到了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只是打心底觉得好笑,好不容易才编辑发过去,“还找的到地方吗”   另一边的袁越泽怀疑他在鄙视自己智商,昨天中午才来过,当自己是猪吗用了个比较婉约的方式回复,“还没傻的连地方都认不清。”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焕的笑点总是很迷,刚好触到了这个点,笑是止不住的,由人颤愈发到了床颤,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我在我家门口等你。”   袁越泽很快就到了李焕家,第一眼就看见了他靠在家门前的黑栏杆上,打招呼:“呦,剪头发了啊学霸。”   “嗯。”李焕发现他的脸上和脖子上贴着几块创可贴,嘴角还有一点淤青,尤为显眼,皱了皱眉,又问,“伤怎么回事”   袁越泽见他皱眉,反而安慰道:“没什么事,摔了一跤。”   李焕听了他的解释,眉头皱的更紧,手轻柔地触了一下淤青,心想哪有人会摔跤摔出淤青的,脸上和脖子上都还有,是被人打的。   他手很凉,像攥着一块冰,动作却温柔得很,摸着很舒服,但动作看起来蛮像耍流氓,袁越泽开口打趣:“摸着舒服吗?再摸就收钱了。”   李焕收回手,尴尬地撇过头,后悔自己刚刚不该上手去摸,只是手上还留着些许触感。   袁越泽把手上棕色的背包强塞到他手上,绕过了这个话题,“来来来,让你摸我脸,给我拿包抵债。”   手上无端多拿了个包,李焕无奈,但还是帮他拿起来。   “当你自己是花魁呢,拿上去就几分钟的事,你是不是太便宜了”李焕也知道他不想提起这件事,接过这个话题给他当捧眼。   “……好好说话能死吗学霸,到底是谁塞给我一堆试卷浪费我休闲时间的啊!”   “行行行,是我的错,快点上去吧。”李焕哄孩子似的把他带进去,跟肖黎介绍了一下:“我同学,袁越泽,辅导对象。”   袁越泽比较激动,向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嗯,阿姨你好,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肖黎一半惊讶于李焕会带同学来家里做客,一半惊讶于在家还能碰见自己粉丝,二话不说将纸和笔接过来,刷刷刷地签名,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是小焕的同学啊,吃个橘子”不由分说将橘子递给他。   “谢谢阿姨。”袁越泽乖巧地道谢。   “小焕你看看人家,多懂礼貌,比你讨喜多了,跟人家多学学。”肖黎看着少年乖巧的样子,母爱大发,突然嫌弃起了自己孩子。   “谢谢你对他的夸奖啊。”李焕听了这些话,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甩出了这句话,领着人家上楼去了。   于是乎,袁越泽捧着还没捂热乎的橘子,跟着李焕来到了房间。   他环顾了一下:李焕的房间比寝室更加简洁,一个刷的大白的墙壁,书桌靠着窗户,可以眺望到别的风景,还有一个浴室,书柜半开着,再间层上贴着标签,各分着各的,涉猎的方面很广,他没看过的占了大半,眼熟的不多,可见李焕确实喜欢看书,他自心里称赞:真是个文艺少年,顺便剥开了橘子。   一股橘子的清香飞快地满蔓延房间,李焕看着他盯着书柜,说:“吃完橘子写试卷。”   他将橘子皮丢进垃圾桶,飞快地吃完了,坐在了凳子上,正打算操起笔问题目,却被打断:“吃了橘子别拿笔,脏,去洗手。”指了指浴室。   还有洁癖啊这人。   洗完手,终于铺开了一张语文试卷,照着空题一题一题问:“戏曲四行当是哪些。”   “生,旦,净,丑。”   “七大古都”   “北京,西安,洛阳,开封,南京,杭州,安阳。”   “九州指哪些”   “冀,兖,青,荆,扬,梁,雍,徐,豫。”   这样的场景让袁越泽恍惚,很久之前,他也是这样吹着冷风,在为成绩疯狂刷题,不死不休,这么久了,依旧还是逃不出这个圈子,只不过能答出来的比以前更少了。   不知不觉,一张语文基础常识写完。   旁边叠起来的试卷被风吹了下来,他赶忙把散着的卷子收拾在一起,顺便想“拜膜”学霸的试卷做法,又掀开了。   整张试卷都密密麻麻的填满了所有空当,分析都用红笔写在一旁,还把相似的知识点提出来,简直就是一张知识分析大全,可以看出做题人的认真,与他之前看见的试卷李焕的做法完全不同,属于老师见夸的类型。   有些时候学霸未必是不认真就能考的比别人好,只是努力没有在人前展现。   而刚刚被夸的李焕在一旁玩手机,看见他拿着以前写过的试卷,表情有些不自然,若无其事地将它压在了大堆试卷的最底层。   “你还挺厉害的,真的学霸。”袁越泽夸说。   “谢谢。”李焕生平第一次因为成绩被夸,耳朵一热,都不用摸就知道红了,挺不常见的。   袁越泽回去了,与他道别。   肖黎上楼找他,开门见山问:“你们两个关系很好,是情侣吗”她能感觉出李焕对他的态度与所有人都不同,作为母亲,她有时候的敏锐得不行。   李焕语无伦次,差点丧失语言能力,“没有,只是朋友。”   肖黎耸了耸肩,“哦,那么紧张干什么,作为你的母亲好奇一下,弥补一下你失去的母爱,不过如果你想谈恋爱我随便,我都那么碍你的眼了,不想更碍眼。”   作者有话要说:  肖黎吧……她对李焕来说是个神奇的存在,一边像个雷区,不用踩直接炸,但是偶尔还是在暗戳戳的希望她能多关心他一点,说到底,还是缺爱……至于袁越泽,他以前算伪学霸吧,两个人家庭不一样,可谓是两个极致。 第14章 安慰(修)   时间飞逝极快,今天月考,是让无数学生伤心流泪的日子,有直接等死型,趴在桌子上选择当场死亡的,也有死不放弃型的――抓紧一分一秒好多记点知识,又或者多打点小抄。   他们学校的习惯就是学霸学渣混一考场,好处在于不好作弊,坏处就是经常会有不怕死的学渣抄学霸试卷答案。   袁越泽与以往不同,揣着张知识分析复习,看起来颇为紧张,前面的“等死”型选手林昱第一个不适应,用惊奇的眼光注视着他,“袁哥你这不正常,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袁越泽默默无语,铁了心埋着头继续记知识,他的数学,物理,化学一向还行(他自己觉得),最垃圾的就是语文,英语,生物,非常五五开,但可惜可以的科目实在抓不上不可以的,现在补回来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做着这个打算,袁越泽高冷形象加重,继续复习手中a4纸,这个复习方法是李焕教他的,能把一些比较重要的知识点联系起来,复习起来也方便。   李焕这么盘点袁越泽的成绩,如果努力冲大概可以上个二本,哪天找杨老师二本压分大概到哪,愁死人了,他那破玩意成绩真的难搞,只能悬崖勒马,强行在考得上和考不上来回溜达。   他这辈子没替别人这么着急过,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余兴替他当老妈子,得,全回报到自己身上了,不对,余兴不用操心自己成绩,自己更难一点。   看似是学霸偷懒学渣努力,实际是学霸拼命挽救学渣。   他揉了揉太阳穴,当年高三他就是日常刷题都没怎么累,怎么现在重来一遍更累了,黑眼圈都熬出来了,马上就去月考教室,他就在这间教室,袁越泽在最左边那个教室。   铃声发出,直击人的大脑,很有提神醒脑之功效,几乎一瞬间就把几个躺尸的同学惊醒,袁越泽拿起书包,也不把复习资料放进去,边看边走,李焕叫了一声:“袁越泽。”袁越泽这才抬起脑袋,疑惑的望着他,“走路别看资料,小心撞到别人。”   “行。”   他笑笑表示回应,把资料折起来放进背包,单薄的身影慢慢走向拐角处,消失不见了。   第一堂考的是万年不变的语文,内容比起开学的那场考试难很多,接近一般都是课外延伸,需要有大量的知识面,大概一堆人都要扑街,相比起来作文倒没那么难写,是一篇典型议论文,以环保为主题,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类。   考场上还算安静,除了偶尔还能听见有人小声抱怨:“我去这什么狗屁题目,这么难。”之类的,能听见的也只有刷刷的写字声。   从他这个角度,看见几个学渣偷偷传递着答案,突然想起了袁越泽,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试卷字体都好看了点。   李焕写的很快,他的字是连笔,加上以前做的试卷多,难免会碰见几个相似的题,直接选定答案填上,掐了表,离下考还有半个小时,最后再检查了一遍作文,就直接趴倒在桌上打算睡一觉。   监考老师大概是发现了他与众不同的行为,特地跑去查看试卷,又对照了一下名字,也不管他趴在桌子上睡觉,继续若无其事地监考去了。   学霸的特性就是爽。   铃声准时响彻教室里每个角落,他整理好试卷与答题卡,干脆走出教室门,没留给任何一个学渣学霸一起对答案的机会。   中途休息有二十分钟。   走廊上无非就两种人:抱怨考试难度的和对答案的,李焕却是里面不同的烟火,他无心顾及自己的成绩,他更担心袁越泽的成绩,这次的难度升级,大概他离凉凉也不远了。   初为人师的李焕心中坎坷不安,伤心直逼最低成绩,隐隐有超越之势,心中边想边叹息:我有病吧,人家此时都是找人对答案和关心自己的,哪有闲工夫关心别人   教室空了下来,他见老师已经离开,又回到座位上,看着下一堂科目:英语。揉了揉头发,觉得自己头越来越大,仿佛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干脆也掏出英语书开始复习,班长王旧和他处在一个地方,顺便过来对了答案。   然后就再没人来找过他。   接下去的考试他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写完,半途中抓到几个作弊的学生,相约被赶出教室以及告知打了零分,丧家犬一般地拿着试卷走出了考场,几个心理不好的都在偷偷抹眼泪,大概是第一次作弊。   袁越泽那边也还算顺利,除了一开始考的语文,估摸这是要考砸了,他将符合眼缘的选项填到答题卡上,尽力凑出了八百字作文,考完之后心情平平。   高中总是和初中不一样的,袁越泽突然想起以前考试还算不错的自己,讽刺一笑。   不想学家庭原因占一半,挺可笑的,袁父袁母发了疯的想让他出人头地,好让自己出去吹嘘,可是偏不能成为现实。   袁越泽在拿自己的未来与父母抵抗,却在抬眼看见李焕的一瞬间有些后悔――   李焕看见他略显呆滞的表情,还以为他考傻了,把带的饮料丢给他,笑了笑说:“考傻了?”   袁越泽低下头,将卫衣帽子套在了头上,自闭开口道歉:“对不起。”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考不好而已。”李焕用习惯戳开饮料,靠在了栏杆上,表情看不出什么,袁越泽顺势也靠上了栏杆,自闭卫衣帽子没摘下来,两个帅哥一齐搭在栏杆上,吸引了不少女生注意。   “是吗?”   “一次考试说不了什么,现在又不是高考毕业。”   “袁越泽――”李焕漫不经心地叫他的名字。   “嗯?”袁越泽也开始喝饮料。   “相信我吗?只要你想,我可以把你拉上来,这个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会帮助你,就像再教自己一次学习一样。”少年的声音带着狂妄,却又是不可多得的认真,李焕帮袁越泽将帽子摘了下来,看着他略乱的发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从此光芒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只要你想。”   望着少年的干净利落的侧脸,袁越泽咬着吸管想:造物主一定独偏爱李焕,才会给予他如此绚烂的光芒,遮也遮不住。 第15章 家庭(修)   袁越泽的家庭与李焕的截然不同,他厌恶这种畸形的家庭。   他的父母控制欲比谁都强。无论是何事何非,他们都会大义凛然的插上一脚,无论是他愿意亦或是不愿意。   袁父袁母是袁越泽的阴影,毫不夸张地说,这种日子贯穿了他一直到高中的日子,不知道多少次期盼自己早点脱离那里,一句“我都是为你好”就是他的噩梦。   喜欢管他并不算恐怖,恐怖的是他们把早以把这种管当成了自然,假若你敢反驳一句,他们就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翻脸比翻书还快,他从小就不是一个习惯服从的人,对于所有的事与物都有自己的见解,所以经常被打,脸上,背上,手上,此时他们就又会笑眯眯地把人拉起来,告诉他:“我这是为你好,你看,你这身伤就是不听话的结果,下次再犯就依然打,不要再违反我们了。”   他们想要的不是孩子,想要的是傀儡。   可袁越泽偏不服气,没想过放开。   最后在中考过后终于达到临界,引战的是一件零碎的小事,可是就是压不住的脾气,仿佛交杂了他所有的怨气与怒气,一起喷涌而出,他一边哽咽哭泣一边疯狂骂人,难受的几乎站不起来,迎来的只有熟悉的棍子与疼痛,却没有胆子去反抗,就像巴普洛夫的狗,只能瘫在地上任他们打骂,最后疼的都有些麻木了,才勉强放过他,把他锁在房间里禁食一天。   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是不把孩子当成孩子养。   回忆结束,袁越泽脾气也相对平和下来,看着手上的试卷又一次心凉,扯了扯嘴角,不小心用力过猛扯到了嘴边的伤口,痛的让人清醒。   月考结束,考完这一科,大多数人收拾书包各回各教师,袁越泽扯起书包就往教室跑。   大概无论考试难或容易,学生都离不开抱怨考试的这一铁则,尤其是这次,一大堆人都直接沉沦,看着蛮让人自闭的。   李焕见袁越泽嘴边的伤又裂开了,提醒了一下:“你嘴边的伤。”   袁越泽后知后觉的摸了一下脸,差点没被手上的温度冻个半死,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重重的碰到了脸上的伤口,直接造成二次裂开,疼的他呲牙裂齿,从表情上来看十分惨烈,这下生理泪水真的冒了出来,竟有些止不住。   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李焕愣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干净的纸巾,从里面抽出来一张,递给他擦眼泪,被正好回来的秦莉撞上,一句woc差点脱口而出,感觉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这是怎么绝美磕cp现场,有没有太太来画一下的   自觉如她,当然是挡在门口给他们制造良好关系啦。   勉强止住了眼泪,袁越泽大概没想到自己会哭出来,差点当场自闭,默默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又坐下,把头埋在书本里,闷闷地说:“太丢脸了,你能不能忘记这件事。”   李焕明显也不是喜欢调侃人家的主,悻悻的说:“生理泪水来了谁都拦不住,没事不丢脸。”   看这尬破苍穹的对话。   两人果断选择跳过了刚才的事情,李焕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说:“吃吗”   袁越泽接过去,感觉他是在哄小孩,也没多在意,撕开糖纸,然后……就很荣幸的被酸到了,这居然是一颗柠檬味的糖,纯酸,他收回刚才的话,这人绝对是来火上浇油的!腮帮子都被酸的痛了起来,“你知道这是一颗柠檬味的糖吗”   李焕的糖是从桌上随便挑的,没想到运气这么差居然恰好挑中柠檬味的,“是吗我随便挑的糖。”   袁越泽捂着腮帮子像条金鱼,眼神不平地瞪了他两眼,班级里的人陆陆续续进来,不到一会儿就全到齐了。   王旧十分春风得意,一举走到讲台前宣报:“同学们我有个好消息,今年我们去研学!”他顿了一下,“我们可以去野外活动了,三天两夜!”   “呜!”班上的人顿时兴奋,一扫之前的郁闷,李焕和袁越泽不明觉厉,也跟着一起欢呼起来。   但是这真的不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李焕思考。   不管怎样,能让他们多苟几天也是兴奋的,少年心思,依旧是那么单纯。   总归是好的。   一群人兴奋地讨论着该带什么东西,林昱转过来,兴致很大的问,“袁哥,你打算带什么去啊我打算带扑克牌去。”   “还能带什么,需要什么带什么呗。我们到时候住的肯定是旅馆,你还想干什么打扑克牌啊上次赢我钱还算不够啊。”   被戳穿心思的林昱干笑两声,“哪能啊。”   袁越泽不理他,低头查了一下手机信息,教室里全是兴奋的讨论声。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不出话来,袁越泽父母的做法很不对,当然这只是小说啊,你们别自己带入啊 第16章 研学(一)(修)   一个班分配两个大公交车,座位是按照班上的顺序坐着的,所以他们义不容辞的坐到了最后一排的左边,正好完美的避开了太阳,并不算干净的玻璃把不算多的日光遮了个严严实实,挡着有点冷。   即使是晴天,气温依旧是有些凉,坐在阴暗处更加冷,让人忍不住整个都缩起身子。   袁越泽大概没想到天气这么好还会冷,所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抱着手机一直在瑟瑟发抖,却还要强装镇定显示出不冷,只可以一直哆嗦的手出卖了他。   相比起来李焕穿的反倒是很多――套了个毛衣,还有加绒的外套,十分温暖和舒适。李焕看了眼他抱在手里的包,颇为奇怪的问:“你那么大个包里面没个外套”   袁越泽顿了顿,“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有十几二十度吗,怎么这么冷”   李焕怜悯的望着这倒霉孩子,从自己的包里左翻右翻找出来另一件深黑色外套,一把丢到他的身上,“我这里还有一件外套,刚洗过的,你先穿着”   “……”袁越泽沉默着把外套套上,一直把拉链拉到最顶端,李焕比他高一些,衣服也就更宽大些,随便一缩都可以把半张脸缩进去,刚刚洗过的衣服透出一股清香,整个闻起来都让人想到了春天里草花香,让人如沐春风。   这人身上的味道倒是和人不怎么相似。   不过说实话,李焕的外套好像除了纯白就是纯黑,虽然款式不同,但不认真看都会以为他穿的同一件。   车上的气氛倒是蛮活跃,杨老师在另一辆公交车上,没人管当然就属于吵的翻天了。   于是乎打牌的打牌,玩闹的玩闹,司机一看也是老手,也不管他们就这么吵的翻天也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开车,还在前面放这音箱,播放一首《死了都要爱》,音质还不算好,声音时大时小,还是循环播放,乍一听像是要一起殉情,而且打算把别人一起带着殉情。   “……”李焕不知如何从哪开始嫌弃这混乱现场,干脆把耳机调到最大声,打开下载了五个G的鬼片里挑选一副最吵的,企图吵聋自己。   只可惜袁越泽也在旁边观看,顺手递给他一边耳机,又默默调小了。   袁越泽和他离得很近,大概是为了好观看屏幕,李焕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看见这人的睫毛,呼吸都仿佛纠缠在一起,漂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屏幕,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就让人觉得特别乖。   李焕莫名紧张了起来,再没把自己的头放过去,就像是怕被袁越泽发现什么一样。   路途算是遥远,要走三四个小时,离市区比较远,幸好路途中风景上算不错,有一种偏远小镇的感觉,深浅不一的绿树相辅相成,让人看着很舒服,一轮晴日挂在高空上,不需要滤镜也是标准的电影镜头样。   他们差不多是最后一辆到的,到达时已经有四五点,天却依旧是亮的,却没有那么刺眼,更多偏向一种温暖的橘色系,面对着的是旅馆,教导主任正准备清点人数。   袁越泽一把扯下耳机,因为连续坐了几个小时,身子都有些僵,稍微活动了下,走了下去,那件深黑色的外套被靠的皱皱巴巴,他一瞬间周公上身,打了个哈切:“好困。”   李焕也扯下耳机,跟着他下去,望着不远处的山说:“明天我们就要去爬山。”   “随便随便。”袁越泽挥下手,立起的衣领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半闭不闭的眼睛,又开始迷糊起来,“你这件衣服真心适合睡觉的时候缩起来。”   “嗯。”李焕无语,轻轻揪着他的衣领,深怕这人直接栽倒在地,“平常你不是要玩到凌晨一二点吗怎么这个时候就想睡觉了”袁越泽脖子上的伤口大概是好的差不多了,已经把创可贴撕了下来,只有长出来的新肉,看形状是被什么东西刮的,李焕猜是指甲。   袁越泽属于半离神的状态,只差一点点就快要睡着了,被人揪着领子也只是乖乖的,脑子没有反应过来,像只被拎着脖子的猫,随便胡塞了两句。   他们两个的样子在旁人眼中怪异又和谐,还有一点诡异的萌感。   秦莉被萌了一脸血。   匆匆领了分配的房卡,就往房间奔去,房间也是双人房,依旧是按照座位号分配。   不过很不凑巧的是:床只有一张,是两个人一起睡的。   “呐,你去睡吧。”李焕指着床,把他往床边推。   袁越泽也是,都已经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了,居然还能听的懂人话,脱了鞋子就往上面躺,手臂没来得及收起来,后果就是顺便带倒了李焕,两人一起躺在了双人床上。   这个距离就更近了,李焕正打算把人的拨开,结果袁越泽唇一下蹭到了李焕的脸,虽然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但李焕一下子还真被搞蒙了。   操,他骂了一声一瞬间都没想起来要起身,往旁边滚了一下,以非常不文雅的姿势滚下了床,嗯,很大一声。   罪魁祸首依旧躺在床上,睡的非常舒服。   然后李焕在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扶着床脚站起来,跑到阳台,迎着冷风抽了根烟。   此时此刻,天快黑了,即将落日的天空依旧是一片火烧云,李焕的半张脸隐在缥缈的烟雾里,他闭了闭眼,忽略掉了发烫的耳根,面无表情地想着把人现在扔下楼还能不能抹掉刚刚那事。   显然是不能的。   李焕没辙了,从桌前拿了把凳子,坐在床边,开始用诡异地心思打量着睡得死死地袁越泽。   作者有话要说:  昂,进度有点快,但是还可以,距离在一起还有那么几十章(可能,可能) 第17章 研学(二)(修)   但是再怎么尴尬,还是得见面,晚上要求集合一起搞篝火大会,不去就罚站。   马上就到九点,他步伐艰难地走到床边,一把抽起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用力一晃,“起来,去篝火大会了。”   被摇醒的袁越泽懵了一下,脑子里都是嗡嗡的,坐起来闻到的李焕身上的烟味,幅度不大地皱了皱眉,“你抽烟了”   李焕看见他皱眉,也没想到在天台上吹了大半个小时的凉风烟味居然还能被闻出来,心里复杂的吐槽:“这人属狗的吧。”   回答了个凌磨两可的答案:“差不多。”   袁越泽开玩笑地说:“你说我要是现在举报你,你是不是要去念检讨”   李焕当然知道这是开玩笑地语气,于是接着说:“之前□□去网吧打游戏那张照片我还留着,要爆一起爆”   这件事还得从半个月之前说起,他那时正好一个兄弟找他一起去网吧开黑,那时候差不多快十点了,晚自习正好结束,他匆匆的搪塞了个理由,然后去碰不见门卫大爷的地方□□,然后就被去取快递的李焕抓来个正着,随后拍了一张实锤,至今他都不明白李焕到底是怎么做到看见人家□□然后就能掏出手机拍照的,这反应去做巡逻的都委屈了。   袁越泽有点自闭,差点想蹲墙角画圈圈,还抢过了强硬要他删,奈何打不过。   李焕一挑眉,总算把刚才那件事清干净了些,“走吧,篝火晚会。”   这旅馆的后面有一大块干净的空地,是旅馆的,据说篝火晚会是他们那里的特色,即是特色,那肯定夹杂的不止学生,来旅游的小情侣都有几对,最大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岁,甚至还有衣着正装的工作人员,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李焕倒是在那里点了名之后,随意吃了点东西,于是随便闲逛,却没想到看见了个熟人。   好巧不巧的,是他以前班长,正好不合,带着他的女朋友。   他长得不能算丑,也不算好看,顶多就是普通人水平,只是年纪不大头发却比较稀疏,看起来增老不少。   尤其身高不行。   李焕下意识地想躲开他,却还是被撞了个正着。   原班大概也看见了李焕,揽着女朋友的肩膀朝他走来,语气嘲讽,“呦,这不是李大学霸吗怎么?还没找到男朋友啊?”   他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他心里咯嘣一下。   关于他怎么知道的,李焕至今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那年夏,大概在夏天不出点事情都对不起他,他莫名就被针对了,可悲又可幸没几个人相信:自己是个同性恋。可悲的在于,他明明只是取向与别人不同,却一直躲躲藏藏,不敢正面面对,在这个世界,他只能躲藏至今,什么时候又可以正大光明的展现呢大概还远。   但是原班却不放过他,但却不敢正面刚,只敢背地里悄悄开小号骂他,什么“同性恋恶心死了,真他妈不要脸。”这些骂话。   李焕原本不在意,但是原班大概见他一直不回应,又或者是看在班上他不敢打人,所以胆子大了起来,直接在他的卷子上写上了“真恶心,同性恋”这几个字,一瞬间,沉重的几个字扛在肩头,所有沉寂的心情一瞬间爆发。   他拉开椅子,狠狠地砸向了原班。   去你他妈的,李焕想。   大概所有被世俗不包容的事情,都只配沉默的反抗。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到哪里,既没伤天害理,也没违反人文理纲,凭什么被厌恶至此。   世界本就不公,当真是以为异性恋决定大部分不同的性取向了。   事情最后闹得很大,对方父母又死死的抓着这件事不放,最后肖黎都不得不出场结局,背了一个处分。   这件事大概就是随着他那异于常人的性取向一起沉入谷底。   袁越泽站在他旁边,听见了那些垃圾话,凑到他身边,俯视开始反击道:“说谁呢你谁啊就你这身高还不如你身边的那位,怎么?吃着大米喷着不明物高兴”   垫着内增高的原班脸憋成了猪肝色,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点“你说谁身高不如我女朋友你谁啊!你护着他,你也是同性恋!”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嫉妒啊,嫉妒你没有他帅,没有他高,甚至上学的时候都没他成绩好说我是谁你又是哪位。”袁越泽脸色平淡,让人看不出什么,“自以为正义自以为很厉害这事碍找你了你以为你是谁,老佛爷天下所有的都得听你的你妈没告诉你要可以不喜欢,但是不要辱骂这种道理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说不定照个自拍就是全家福了呢。”   “你!你!”原班没什么和人互骂的经验,被骂的说不出词,只能不断重复那个“你”。   袁越泽又是嗤笑一声冷冷一撇,非常有蔑视力:“废物,就你这样的,可得多读点书,免得哪天到时候老天爷看不惯了,空空如也,孑然一身。”   原班最终灰溜溜的走了,临走时还骂骂咧咧的。   袁越泽拍了拍手,“就这样的,跟我怼?他配吗?李焕,他真的以前和你认识确定不是来吸引恶意的”   李焕还沉溺于被搭救了的事件中,眼神飘忽:“你……不在意”   算是把伤口□□裸的挖开看,很怕又被再挖一次,所以心中满是坎坷。   他毫不在意的把手搭在李焕肩上:“啧,那你这算是有个把柄落在我身上了,可别说,能不能把我那张照片删了性取向是每个人自己的事,和旁人有半毛钱关系随随便便落人口风,那可是真的闲,不管如何,你还是你。”   好像有什么从心底里裂开了,大概是结了许久的千年寒冰。   李焕鼻头一酸,有点想哭,掩饰的擦了下眼睛装作是进灰了,袁越泽装作不知道,毕竟揭人短处实在是不好玩。   “你听过一个笑话吗一颗糖在冰上走着,然后就变成了冰糖。”他闷闷的安慰道,脑子里蹦出来了这个笑话。   但饶是李焕这样笑点奇葩的,也是完全感觉不到笑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那冷笑话安慰人。   李焕嗯了一声,反倒是袁越泽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哎呦你这有够突然的。”   李焕抬头笑了一下,仿佛一口恶气出去了不少,语气都变得轻松愉快了很多,“谢谢你。”   谢谢你在这些破事面前维护我。   作者有话要说:  讲一下:我对同性恋异性恋或者别的什么性取向没什么看法,我在意的也只是他们的爱情,对于这章我属于写的很爽然后很快乐的那种,说不出吧,越写越那啥,反正对于所有人讲一下:不论是什么恋,你和你的爱人(未来也行)在一起是因为love is love,而不是大众世俗的眼光,做自己就好。当然,出轨的或者渣男渣女就不是我参考的那句了。( ?° ?? ?°)? 第18章 研学(三)(修)   反正这件事大概就已经落下帷幕,李焕总归是放下了心。   然后走到垃圾桶那边去把随身携带的烟丢了,其实他没什么烟瘾,相比起想抽,更多在于无奈以及心累的时候抽,可是这一天发生两件让他意外的事,反倒是没那个兴趣继续抽下去了。   袁越泽似乎也不太喜欢烟味,他得出这个结论后做出了这个举动。   他哈出一口气,之前因为紧张所以骨头都僵了,只能稍微活动了下身子,又跑去和他们一起烤火了,这个天晚上更冷,一堆人围在烤火总是舒服一点,虽然吵。   袁越泽身边还有个位置,他身上套着李焕的那件黑外套,在明亮的火光下照耀更加明显。   中央有堆火,被四面八方的年轻人围着。   老师早就走了,这个点仍在蹦Q的都是些年轻人,居然还有人带着吉他弹唱《喜欢你》,那男生的声音不错,温温柔柔的弹唱,唱到最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紫色盒子,换换打开,里面装的是钻戒,徐徐地单膝下跪,他在向女朋友求婚。   旁边都是起哄着“嫁给他”,袁越泽也不例外,拉着李焕一起起哄。   那人的女朋友很好看,黑长直,很御姐的感觉,她惊慌失措,大概因为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一瞬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左搓手又换成搓右手,继而眼中居然闪烁晶莹的泪花,把右手递过去,男生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相约拥吻。   非常杀狗,在场的每一位单身狗淡定的被喂了一口狗粮。   篝火,夜晚,哄闹的人群,这是一个最好表白的地方,那个男生春风得意,又操起吉他继而又谈起了一首歌,《纸短情长》。   “你陪我度过蝉夏”   “越过城市喧嚣”   ……   “纸短情长啊,道不尽太多涟漪,我的故事都是关于你呀”   全员大合唱,袁越泽这边勉强听到旁边李焕唱到几个调子,还挺好听的,所以说一般声音可以的唱歌都不错。   瞥见他的手指,修长且细瘦,倒是适合弹吉他,他凑近,“哎,你会弹吉他吗”   “不会,以前父亲教过一次,但是没学会。”李焕耸肩,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哦,那我觉得你很适合去学学,又细又长。”袁越泽抬起手,“来,跟我比一下。”   李焕觉得这种行为非常像一个幼稚的小孩要迫不及待地和别人比较,但还是伸出手对比了一下,他的手比袁越泽大一圈。   抬眼:“高兴了吗?”   袁越泽倒是没想到细长细长的手居然会比自己大一圈,反复对比:“你凭什么手比我大那么多?”   小学鸡吵架一般的场景。   他失落的将手收了回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的手细长细长的会弹吉他呢,我最喜欢的乐器就是吉他。”   “我得反驳一下,手长就不一定是会弹吉他的,而且就小时候学的那点皮毛糊弄外行人都不行,万一弦绷断了就不好了。”李焕将手插进兜里。   袁越泽啧了一声,“听说林昱那一房今天晚上一起守夜打牌,你去吗”   那到底是守夜重要还是打牌重要他冷静的思考,最后同意一起去,毕竟很想见识一下“连续打十把没一把有炸弹”的奇观。   此时,已经是十二点。   林昱那里是熟悉的那几人,居然还分波打牌,看来是有备而来,只不过有人一只手拿着手电筒看起来比较诡异。   林昱一挥手,将打牌挥出了打麻将的气度,颇有糊了的气势,然后退出来,“来来来,袁哥焕哥一起来搓一把啊呸,不是打一盘。”林昱热情洋溢,一把将他们推过去。   “……”齐齐沉默,开始一起打牌。   不得不说,每个人的手气一般都是有好有坏,即使是非酋都未必会一直手气烂,但是烂到袁越泽这种程度的也是头一回见,无论是做地主还是当农民,都只会输得一塌糊涂,尤其是做农民,五局有三局一个人凭实力带翻全部另外几个,气的队友直接摔牌,拿着枕头对着对着他的脸一顿疯狂输出,而袁越泽也心里有愧,让他们进行了一顿单方面殴打。   李焕相对是这个场上脸最干净的一位了,只画过一到,很短,毁不了形象。   就连忙着揍人的其他人还得感叹帅哥就是帅哥,完全不顾场上自己正在对另一个帅哥进行怎样的酷刑。   他一边充当着吃瓜群众,一边冷静的带出一个炸弹,他赢了。   又是一手好牌。今天晚上运气格外的好。   “啊――”对面发出无能嚎叫,又想掐死袁越泽又想掐死李焕,奈何怕英年早逝,只敢往那边凑凑,想沾沾欧气。   戏剧性一幕正好发生。   梦魇般的教导主任一把打开门,来了个全军覆没。   虽然说他们没开灯照着手电筒在那里打牌,但是忘了房间里有摄像头,刚好遇上教导主任临时检查,看见了他们一起凑着打牌。   所以,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一起光荣罚站要求站到天亮。   也算是一种人生经历啊,罚站的人内心安慰道。   一脸无辜遭受牵连的李焕:“……” 第19章 研学(四)(修)   罚站到早上六点,最后终于解放,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教导主任来的时候,眼里都是惊愕,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个二傻子,最后挥了挥手,不知道嘀咕了什么,让他们回去了。   李焕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琢磨了一下教导主任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教导主任只说让他们罚站,然后站在那里看了他们一阵,并没有说什么时候罚站完,换而言之,说不定他们就是等主任回去不久就可以去睡觉了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岂不是白站了一个晚上,迷之沉默,智商也被拉低了。   他并不打算补一觉,毕竟他的生理表卡的很准,现在睡也睡不了多久了,莫名很羡慕在一旁呼呼大睡的袁越泽,又拉上窗帘,将手机的亮度调到最低,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条微信,是杨老师的:成绩单已经发给你了。后面附送一张成绩单。   他点开,第一位便是自己,无论是学校排名还是班级排名都是一个1字,十分的一致。   他心里看见这个,心里没什么波澜,往后面翻着,寻找袁越泽的名字。终于在班级排名第二十九名看见了,比之前增长了一名,学校排名增长了二十五名,在学校排名上进步可谓是进步显著,李焕估摸着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这次考试难度有所提升,另一半的原因是袁越泽的字和刷的那些试卷上多多少少都有雷同的题目,大概还是记住了一点东西的。   虽然语文依旧考的垃圾,但好歹及格了。   “谢谢杨老师。”他回应,对面显然没有反应,这个点不回应也正常,他现在不打算把袁越泽给喊起来看成绩,万一把人从好梦吓成午夜惊魂怎么办   袁越泽睡得倒是安稳,只是睡姿不怎么好,喜欢动来动去,用力一扯,便把盖在李焕身上的被子连盖在自己身上,稳稳当当的连头都遮住了。轻轻的扯回来未果,只希望袁越泽不要把自己闷死。   今天的内容是爬山,十点钟出发,现在已经到了九点半。   李焕正在尝试把袁越泽给拉起来,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人明明一熬夜就必赖床,还非得作死去守夜打扑克,“醒醒,袁越泽,九点了,要去集合了。”   还是不起。反倒是微信上杨老师已经回复了,“这次考的不错。”   “没什么,我比他们一般人都多考几次。”   微信上杨老师不再回复,定的九点四十的闹钟跳在屏幕上,无不催眠着神经,可惜,袁越泽也只是翻了个身,依旧老样子。   李焕习惯了他这副样子,缓了一口气。   他也不生气,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块一次性的毛巾,转身走到浴室里,侵满凉水,一把将它放到袁越泽脸上,也糊了他一脸,把昨晚上被子糊脸的仇反报回去。   可见,李焕本人非常记仇。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但是他乐意。   过了几秒,袁越泽坐起来,差点就破口大骂,脸上的毛巾狠狠地扔在地上,李焕手疾眼快,还未等袁越泽反应过来扯被子,三下五除二叠好了,根本不给袁越泽盖被子躺回去的机会。   袁越泽:“……!”十分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起床气,应该直接起床给李焕打一顿,可惜,现实很骨感,只能满脸不忿地起身捡起扔到地上的毛巾,丢进垃圾桶,去刷牙洗脸了。   李焕将另一块一次性毛巾递给他,“快点洗,还有,成绩出来了,杨老师发给了我。”   袁越泽洗脸动作速度不减,动作简单粗暴,额前的头发粘上了水珠,贴在了额前。   袁越泽一下精神,也顾不得睡觉被人叫醒,心中仿佛有一百个人在挠心,他对靠在卫生间盯着他的李焕挂起职业笑容,心里自觉当做脏话。   “给你看。”李焕递给他,赫然入目的是双一的李焕,内心觉得很受打击,往下捣鼓着翻,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上升的排名,觉得自己有点像做梦,打算掐自己一把,随后拍了拍手:“学霸名不虚传,第一牛逼。”   “怎么你还想要我请客不成”李焕拿过手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啧啧啧,不用你请,我请我请,把我那狗屁成绩拉起来,真的牛逼。”掌声越发大声。   “那行啊,改天请我吃饭,不过――我们再不去就会又被罚罚站了。”他展示了下时间,九点五十五尤为刺眼。   幸好他们的房间离目的地并不远,踩着点集合,被不轻不重的训斥了几句,还是踏上了爬山之路。   所幸所幸。 第20章 回归(修)   这次的研学其实应该是变相放假,不过不是窝在家里躺着或者玩手机,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需要写一篇八百字的游记,瞎凑瞎凑大概可以,回去大概还有小半天时间写完这个。   趁着这个时间,疯玩一场当休息也不错。   本来一切闹得不错,林昱却在车上突然发声,语气凝重:“兄弟们,我大概是活不了,成绩已经发到家长群里。”声音之大盖过了前面放的《死了都要爱》。   明天可能就哑了。   一片沉寂,无言胜似有言,此时收音机应时地改成了《明天会更好》。   所有人都没想死亡来的如此,连遗书都没来得及写,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把握的,然后坐在他前面的兄弟向他要手机,一个一个疯传,中途出了点小差错,手机摔到地上屏幕烂了一点,林昱心疼的嗷叫一声,觉得自己应该掐人中急救,最后传到了李焕袁越泽那一地,又返还给了他。   一场考试死的是大部分人的心。   周围一片叹息声和咳嗽声,感觉像是哮喘,气氛都沉重了许多,死气沉沉的,能让一群猴孩子安静的也只有成绩了,真心愁人。   “怎么办啊,这次考试我都不敢回家了。”   “对啊,回家我妈我爸就要拿鸡毛掸子抽我了。”   一些同学纷纷附和,李焕在一旁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想笑。   最淡定的还是李焕那一边,林昱懊恼半天,最终还是好奇的问了一下袁越泽:“袁哥你不看吗?你成绩上升了。”   “哦,我知道,昨天杨老师把成绩单发给学霸了,我看过了。”袁越泽指了一下李焕的手机。   “啊......也对,明晃晃的第一就在我面前,嫉妒是我皮肉分离。”林昱咬牙切齿的说,“学霸名不虚传,打牌手气欧,下次考试我就要拜你了。”   莫名被拖下水的李焕无奈了,“我比你们多读了一个高三,考的比你们好不正常吗?”   “我就算也多读一个高三也是得不到你这个成绩的,焕哥我们又不傻,你当以前的光荣榜我们都是傻子吗?”林昱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包纸,扭捏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为什么都是凡人成绩相差那么多?”   “......学习是我无聊时的消遣品。”李焕无奈了,头一次感受到了林昱的戏精气质,摇了摇头,干脆带上眼镜装瞎作聋。   袁越泽在旁边打哈哈,车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林昱转而问向袁越泽:“厉害啊袁哥,不愧是考前还在抱佛脚的男人,我袁哥就是强,来鼓掌。”带头鼓掌。   袁越泽安然自得地接受了这些夸奖,但是并不飘,他知道自己跟别人还差的很远,偷偷地拿指尖触碰李焕的手腕,他小声地说,“你这句消遣品可真是扎人心,我想捶你了。”   指尖是温的,李焕没把挽起一点的衣袖拉下来,他像是愣了一下,思考迟钝地想自己该不该避开,但最终还是没有手收回去,他从这个角度来看袁越泽其实和他靠的很久,笑起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梨涡显现,狭长的睫毛在空中扑腾。   他盯着他的睫毛看了很久,突然想手附了上去,袁越泽迷茫了一下,用手触碰了一下李焕的手背,李焕就像触电一样,迅速把手给收了回来。   袁越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其他人在吵闹,没人注意后排人的动作。   车里又响起掌声,司机大叔觉得这群人真的奇葩,一下子气势低迷,一下子又活跃,一下子又鼓掌,简直堪称奇葩之典范。   “哎,什么叫做考前抱佛脚,你袁哥我刷了多少五三,背了多少东西你是不知道,你学霸真的不是人,你看看,他对我干的那些都是人事吗?”袁越泽转头大吐苦水,丝毫不在意吐槽的学霸就在身后注视着他。   林昱心里那一点点请李焕给他也补补的小九九蓦然消散,听着前人的“教诲”一瞬间感慨万千:“袁哥真男人,五三那玩意简直不是人做的。”   倒人苦水都不避避的,李焕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维持一下校霸的形象。   一想就头疼,但是避免他们再大倒苦水,直接简洁明了一句:“林昱你不想一下下午回去和父母怎么交代吗?”   林昱被一剑穿心,终于想到了那个被绕了十万八千里的话题,对比了一下是吃瓜重要还是狡辩(不是)交代重要,在这两者之间毅然选择了交代,又拿着手机愁眉苦脸的和母上大人交流去了。   “你也是,在我面前说我坏话?”李焕一瞟,袁越泽像只被抓了领子的猫,一下子乖巧了起来,向他露出标准的微笑:   “对不起我错了。”   李焕点点头,换了个姿势,拿起手机随便拍了两张路上的风景靠它找找素材,只不过是糊的,十分敷衍,“游记写吗?”   袁越泽不想写,写游记真的不是他能写的那个范围,硬要讲就是他的噩梦,此生大概都和文学这一类的东西无缘了,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抄你的吗?”   李焕很想问问他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游记还能抄别人的?那还不如去网上抄一篇随便改改,沉默无语片刻,反问:“你觉得呢?”   大概是不行的。他划掉这一选项,思考了这几天到底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是只有睡觉被吵醒了,罚站,熬夜打扑克牌,起哄看着人家求婚,如实写出的话只能写出一篇零碎事情记录,不把老师看出心脏病算他输,那还不如不写呢。   这个游记大概写了个寂寞。   李焕看他沉默良久,估计袁越泽心里已经急出疙瘩了,就差原地打滚了,想大发慈悲拯救他一下,然后,他就看见袁越泽拿出手机,搜索着游记作文,飞速挑出一个刚满八百字的,收藏了起来。   “......”算了,李焕移开眼睛,觉得自己一呛感情喂了狗。   作者有话要说:  学渣的悲号:我不想写啊啊啊啊啊 第21章 糖(修)   早自习第一节 课是化学,和杨老师并没有什么关系,她拿着保温杯在饮水机那里打了一杯热水。   旁边是隔壁尖子班班主任,四十多岁,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身材有些微胖,表情严厉,正在训斥着一对被抓住谈恋爱的情侣,手往桌子上用力一拍:“这个时候谈恋爱?”   那对情侣悄悄对视一眼,又低下了头,看起来像是有了悔改之意,但是趁老师转头喝水的时候对了一个眼神,男生对女生做了一个眼神,女生被他逗笑了。   李老师一反身,看见女生在看他笑,生气地说:“还看?看什么?还好意思互看?我已经叫你们家长了,先给我回去。”   杨老师瞟了一眼,兴趣大增地问:“他们两个居然处在了一起?”   “可不是,现在的学生谈恋爱的多了很多了,上一届我带的除了打架就没挑过什么事。”李老师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成绩也考成这个样子。”   杨老师是今年才从别的地方转过来的,并不知道上一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随口一问:“打架了不是很正常吗,我们以前学校的学生都是三天一小打,一周一大打的,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老师皱眉问:“你不知道吗,就是李焕啊,都得了处分的,最后还是他母亲来了才协商的,李焕当时一句话都不吭,那个被打的是原班长,平时和人挺友善的,也不知道李焕怎么发疯,把人脸打肿了说不清话,最后事情就这样完了。”   杨老师不知晓这事,心里其实还是异常惊愕的,除了开学的时候谈到母亲有一点点情绪失控,更多时候还是理智的,就没有闹过什么事。   甚至大多数时候,李焕比一般人还要让人省心,袁越泽都因为他成绩提高了一些。   “李焕确实是成绩很好,在他惹出这个是之前我也是以为他不会惹什么事,他家庭是单亲吧,高三高考的时候又二婚了,家庭有点问题。”李老师皱着眉说,语气一种理所当然的意思。   杨老师对她这种语气觉得不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   化学早读课一般都是老师直接出题目,他们练,中午由课代表将正确答案抄在后面的黑板上,化学老师的字有点草,又因为写的快所以看得比较艰难,但是一众人也习惯了,大多都是一边抄一边写,化学老师满意的看了一圈,看了几个已经写完的学霸的答案,又走出了教室。   这让不少写不出来的学生投来羡慕的目光,只能心里擦泪。   那一边,袁越泽正在头疼化学这一题怎么写,薅着头发在草稿纸上慢慢打草稿,可惜卡在了第二步,直接扑街,旁边李焕早写完了,正在修改月考化学试卷错的部分,正确答案和自己写的归纳在一起,方便以后更好复习。   老师走了,自然也就没那么安静了,有些人小声交谈着。   袁越泽往那边央求问:“学霸,快点救人,这题到底怎么写?”指了指第五题。   李焕往那边瞧去,修改的红笔没有换成黑笔,先没有教他如何写,在之前写的答案那里勾了几个红圈,“有进步,不错,能看了。”接着又换成了黑笔,笔尖对着这题开始讲解。   “你看,加入铝粉能放出氢气的溶液,可能是酸性,也可能是碱性,这些离子在酸性溶液中不能存在,那么A选项错误;水电离出的c(OH―)=10―13mol・L―1的溶液中,说明水的电离受到抑制,可能是酸性溶液,也可能是碱性溶液,若是酸性溶液,ClO―不存在,若是碱性溶液,Fe3+和NH4+不存在,那么B选项也是错误。”他顿了一下,“使pH试纸变红的溶液是酸性溶液,各离子能共存,那么C选项正确,既然C选项都是对的,故而选C选项。”   袁越泽似懂非懂,听的一愣一愣的,只记住最后选择C是对的,在上面选择了C,把最后一题做完之后神清气爽,那笔一放在桌子上,用力太大导致笔在桌子上滚了几下,差点掉到地上。   李焕旁观一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一股奶香味。   某人因为之前吃到了一颗柠檬糖,就算知道这是大白兔奶糖,还是嘴里一酸,“学霸还自带糖吗?”   他声音稍微压得低一点,“最近戒烟,正好就买了这个糖。”   袁越泽也压低声音回应:“平常A到爆的校霸随身携带大白兔奶糖,想想反差还挺萌的,你说说,是不是?”   伸手要了颗糖,不是很甜,适中的那种感觉,不是廉价的糖精味,奶香很浓,还挺好吃,袁越泽以前没吃过,又不要脸的向他要。   李焕左翻右翻,将所有的奶糖全塞进了他的校服口袋。   “够大方,你不是还要戒烟吗?”   “给你没事,我烟瘾不大,闲着抽的。”李焕认真的盯着他,“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   这句话有够让人浮想联翩的,袁越泽越品越不对劲,他想起了哄人的男朋友语气,虽然李焕这张脸确实很有迷惑性,他岔开说:“那我要星星,你给吗?”   空气凝结,李焕自己打圆场:“如果有机会给你试试?”   袁越泽哈哈了两句,默默剥了颗糖自己吃。   作者有话要说:  岔开了,大概李焕对袁越泽的好感是从研学那个地方开始,还没意识到自己感情的萌芽,袁越泽吧,我不太好讲,但是估摸感情也有一点点升温,年少的爱情起源于莫名其妙,哈。化学那一部分是从网上找的。 第22章 猫(修)   再蹦Q几天也就是国庆,细细一算也就过个两三天,大概诸如学生就会激动一些,老师更像打鸡血一样,考试,试卷,作业都是以堆来算,一个班全看过去十十九九都挂着一个黑眼圈,但赖床是完全不可能的,先不讲自己定的闹钟,就是学校每天早上准时广播,是标准的热血歌曲,激昂老歌,恨不得让所有学生直接变成热血青年。   学生们敢怒不敢言,就怕老师直接给他们拍成饼,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下,袁越泽买了两副耳塞,分享给了李焕一个。   杨老师捧着n沓已经分好组的试卷,一组一组的发下去,发到最后剩下几张被放到讲台上。她捏着只有半截的□□笔,伶俐地眼神扫了扫整个教室,这是一个习惯,喜欢先从大题开始,叫几个人拿着试卷直接抄下答案,写错了没关系,但谁没写试卷或者写不出来直接把题目抄个五十遍,再写十张试卷,可以说没几个人欠过作业,那是血一般的教训。   大部分学渣大气不敢出,生怕引起了杨老师的注意,直接叫上去丢人现眼。   “李焕,你上来把最后一题写了。”她指了指最左边的黑板,李焕左手抓着试卷,细长的手指从粉笔盒里挑了一个比较顺眼的粉笔直接往上面写。五分钟全部写完,全对。   杨老师看了一眼他那张大半空白的试卷,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罚他,决定功过相抵,直接穿小鞋放过了,离得近的同学知道全部,觉得世界很迷幻,三观被击了个粉碎。   李焕跟个没事人一样淡漠回到座位,留下了一个高冷的背影,其实就是单纯的装个B就下来。   比常人知道更多的袁越泽:“......”非常柠檬,气的悄悄磕了一颗奶糖,现在李焕简直就是一个糖品供应商,最近的糖都是一大袋一大袋的买,想吃直接去拿,反正也不要钱,这让从小到大没吃过几颗糖的他十分快乐,每个口味的都拿了很多,对于从小严禁碰这种东西的人,一直不碰可能还好,但突然感受到甜了,就会孜孜不倦地品尝,直到自己腻了为止。   “这个B装的真好,清新脱俗且霸气侧漏。”袁越泽杵着胳膊,右手转笔。   “我怎么听着你这么酸呢,其实你吃的是柠檬糖吧。”逼王李焕坐下来,擦了手中的粉笔灰,试卷因为用力过猛被攥的边边角角皱了起来。   明明吃的是奶糖却不自觉酸起来的袁越泽毫无心理压力,“关你屁事。”   “你吃的我的糖。”李焕指着还没扔的糖纸包装。   一段粉笔砸来,但准星不太行,砸到了前面无辜人员林昱,简直就是天降祸灾,林昱嗷了一声,愁眉苦脸地想,怎么最近倒霉事总落到他头上。   “袁越泽,吃糖吃的爽吗?还有你李焕,成绩好就了不起,全出去罚站。”杨老师本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没想到两人直接蹬鼻子上脸,越闹越开。   侥幸躲过被粉笔砸的两人只好站起来走到走廊外面去,但是躲过了粉笔没躲过凉风,刚出来是糊了一脸,头发几乎在一瞬间就吹成了散状,幸好是两人颜值过硬,不然就是车祸现场,迷妹绝对一大半直接死心。   李焕用手把头发整理了一下,袁越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黑帽子,扣在头上,遮住半张脸的阳光,帽子上面印了几个英文字母,简约大气。   走廊里没什么人,从他们四楼看到下面还有些高一生在上体育课,吵吵的很,队伍散的跟个什么似的,看起来很激动,老师一喊又安静了些,开始围着这地跑圈。   李焕看着这些人,说不清楚的带了一点沧桑感。   这种感觉大概只有他能够体会到了。   沧桑归沧桑,但站到午饭这种事真的十分让人暴躁,杨老师说让他们罚站就是罚站,后面的时光一直站着,到了午饭时间,本来站两下也没什么感觉,但是下课时间走廊的人是络绎不绝,无论是有意或是无意的眼光总是让李焕不太舒服的,非常苦恼自己为什么没带帽子和口罩,他十分,十分讨厌这种感觉,无处遁形。   袁越泽倒是无所谓,观察着一路路学生,又拿出一颗棒棒糖,撕开纸皮直接往口袋里塞,染了点糖味,水果棒棒糖无论哪个口味大概都会带一点甜腻味,只是撕开一小会就甜味冲人了。   他瞄了一眼李焕的表情,大概想到了什么,把帽子扣在他的头上,“阳光是挺大的,你别一脸愁眉苦脸的,帽子给你。”   “小心蛀牙。”李焕整理了一下帽子,提醒他,明明是自己买的糖,大概有四分之三都会填在袁越泽的肚子里,不担心蛀牙都不行。   “唔......”袁越泽不在意地回应他,充满笑意地给他一个表情自己体会。   李焕觉得自己是个老妈子,管吃管叫,还得关心他的健康问题,自己戒烟的糖大堆供在别人身上。   “呐,你吃吗”他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糖,递给他。   “不了。”李焕拒绝了,他其实不太喜欢吃糖,肖黎在他小时候经常买糖吃,全部都塞给了他,可惜常常是没吃完就先过了保质期。也没什么烟瘾,只是想找个什么东西寄托着,买那么多糖大概也属于脑子一抽,在李焕心里,所有自己觉得不对劲的事都能归纳成脑子抽了。   完全不顾自己高一时偷偷背着抽了多少烟。   然后接着站在那里,一直等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一般他们都是要去食堂吃饭的,食堂最近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去了,所以只能去校外吃。   学校外边蛮多的店铺,快餐店也不少,凭着他们校服还能减点钱,走着挑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可以的店铺走进去,里面人很多,大部分的是学生,几个别校的,还有几个点着烟的,烟雾缭绕,烟味和油烟味混在一起,刚好还剩一个双人座,桌上摆了菜单。   绕过去点了几个菜,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玩手机,他们两个aa。   忽然走过来一个女生,妆化的不浓,长得也不错,支支吾吾地对着李焕问:“帅哥请问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李焕看她身上穿的同款校服,以及胸牌上的高一三班,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好意思。”   那个女生见被拒绝,也不心虚,说:“不认识可以以后慢慢认识嘛,就是交个朋友。”   袁越泽似笑非笑盯着她,语气好奇地问:“你们是想交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   被揭穿心思的女生脸有点红,梗着脖子说:“普通朋友而已。”声音却提高了几个度,另一个和她刚刚同桌的女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笑盈盈地说:“我们只是想和学长交个朋友,加个微信而已,李学长应该不会介意的。再说了,袁学长反应那么大干什么,这又不伤和气。”   诶呦,还是个认识人的。   李焕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我介意,学长现在只想好好读书,考个重本,你们还年轻,不可以懈怠学习,高一虽然相对轻松但是也不能整天想着交朋友。”   这种大概和“你是个好人”有异曲同工之效。   那个女生大概没想到李焕会以这种方式回绝,脸上的笑容勉强挂住,那个要微信的女生哇的一声哭出来,毫不顾及颜面,虽然声音是大,但是脸上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换作一般的男生大概心里怜惜感会爆棚,可惜李焕不是一般的冷心眼,冷眼旁观着她哭,倒是袁越泽抽了张纸递过去。   这招李焕不知道见过几次了,肖黎不知道几次用这种手段骗过他了,那叫一个熟门熟路,哭的甚至比她还要好。   “就加个微信,不会烦你的。”她一抽鼻子,声音倒还算正常。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李焕直接捅破了这层纸窗,不留一点情面,死缠烂打在他这里没用,吃个饭还能糟心成这样。   女生被同伴拉走了,眼圈红红的。   所有看热闹的人把眼光收回去,里面大多是学校的学生,拿着手机把这件事发到校园贴里,又接着吃饭了。   菜也端了上来,他们花了十分钟吃完这顿相对于麻烦的饭,付钱走了出来,距离上课还有九十分钟。   “随便转转?”袁越泽说。   李焕点点头,没说什么,然后任由袁越泽带着他瞎转,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除了他们两个就没别的人,是个极其适合杀人灭口的地方,这人不会要杀人吧,他也打不过我啊,李焕胡乱的想。   “你看。”袁越泽手指着那个胡同,轻轻地喊了一声,“单身猫。”   “喵~”不知从哪个地方蹦出来一只小猫,李焕还震惊于为什么这只猫叫这个名字,一下子没看清楚,再定睛一看,是只狸花猫,身形尚且中等,看起来和袁越泽还挺熟,屁颠屁颠地向他跑来,小爪子抓着裤脚,软软的撒娇。   李焕蹲下,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猫也不抵触,毛茸茸的,很软,李焕一下子感觉自己被击中了,感兴趣地问:“这是你的猫?”   “不是,恰巧认识的。”袁越泽笑,“后来就经常给它投喂食物,就熟了。可爱吧?”   很可爱,他心想,摸得忍不住停止,“给它买点东西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猫粮,倒了一点在手上,小猫洒脱的跑过去吃了起来。   心里感觉都要软化了,全是粉红泡泡,刚才的坏心情完全一扫而光,“为什么叫单身猫?”   “因为它一直独自一猫啊,就叫单身猫了。”袁越泽一只手喂一只手摸毫不影响,“来把跟你焕哥打个招呼。”   单身猫不理人。   李焕将手也放上去,想要收藏下来这个,拿出手机咔嚓一拍:他们的手放在猫背上抚摸着,一只手不小心蹭到另一手的小拇指,而猫乖顺地将脑袋拱在袁越泽右手上,光线画龙点睛地将整个画面点亮,整个照片色调明亮又温暖。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都不舍不得删除的照片,由袁越泽带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喜欢的照片由他未来的最爱的人带来~萌宠是治愈系生物,可可爱爱。 第23章 家庭(修)   国庆放假前一天是不用晚自习的,当然除了高三,与往常的国庆一样是七天假,相对交织的每一科一打的作业,简直就是往死里布置,写完之后买点废品都可以多得几块钱。   袁越泽打心里决定去李焕那里抄答案,如果可以顺便蹭饭,但是一想国庆去人家家里好像不太礼貌,开口问:“你国庆在家吗?”   “在家,国庆我们全家大概都在,你想来也可以,今天去我家?”李焕思考一下,整理的动作倒是一点都没慢,发下来的试卷叠成了一摞,塞到背包,“那个,单身猫我可以带回去养吗?”   袁越泽没想到李焕居然这么喜欢单身猫,“可以啊,你家可以养吗?”   “我养肯定没问题,我家人......”李焕顿了一下,“我妹妹平常在家,没时间的时候她帮我也可以。”他心里其实挺拿不准的,但肖黎女士一向喜欢小动物,以前去动物园都恨不得赖在里面。   “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喜欢它。”袁越泽笑。   去抱了单身猫,倒是比寻常的狸花猫乖巧,抱在怀里赖着,只有耳朵时动一下,毛茸茸的一团,跟成精似的。   李焕抱一段然后是袁越泽抱,轮流来,也不累。   这是袁越泽第二次来,越过栅栏,里面灯火通明,钢琴音从里面涌出来,不过略微叛逆,大晚上听着到是怪渗人的,灯火通明和鬼怪并不能扯上半点关系,这时候袁越泽才感觉到了一点冷,透着阵阵夜风。   “你家这个音乐挺阴间的。”   李焕也被这个声音搞得奇怪了一下,他家里原来有弹钢琴的人吗?   打开门探头亮光强的刺眼睛,差点瞎了,原来弹钢琴的是林思怡,她坐在钢琴凳上,看见进来的李焕,停下手中的动作,用上次一样的警觉眼神看他,肖黎坐在沙发上回顾着看过好几遍的狗血电视剧,哭的一抽一抽的,看见李焕这宛如大型黑耗子的一套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真正看见的是他手里的猫,都忘了拿纸擦泪,一下站起来三步两步的走过去,好奇的看着单身猫,指尖触碰一下,“这猫哪来的?”   “哦,给你介绍一下,你小孙子,叫单身猫。”李焕冷静的说,正经的不像是在开玩笑,肖黎一副你谁啊的表情,逗起猫来,大概是因为隔辈亲的原因,单身猫跳到地上,软绵绵的“喵”着,肖黎对于这类完全没有抵抗力,当即逗起猫来。   林思怡往这边走来,虽然她对着毫无血缘关系的哥毫不在意,但对自己的“小外甥”十分好奇,克服了心里的恐惧,一下子被猫俘获芳心,对李焕改变了一丝想法:   原来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哥”,并不是那么无情,至少在把猫带回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柔和了不止一点。   活的还不如猫的袁越泽趁此进来,礼貌问答:“阿姨你好。”   肖黎一把将单身猫抱起来,端庄地坐回座位,熟门熟路地说“你好,你是袁越泽吧,你是来找李焕玩的吗?和父母讲好了?”   袁越泽点点头,看不出眼里的情绪,李焕感觉袁越泽刚刚僵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小。   “哦哦好。”肖黎沉溺于与孙子的共同时光,不再管他们。   上楼熟门熟路的袁越泽没什么表情,还开了个玩笑:“单身猫如果是你儿子,那我是什么?”   李焕转换了个问题,把门一把关上,力气过大摩擦声也吵,“刚刚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和你父母说了吗?”   袁越泽沉默一下,看不出任何表情,听语气还算淡定,“你觉得呢,我和父母早闹掰了。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拉过来一把凳子,示意袁越泽坐在床上,袁越泽坐了过去,苦笑了一声,平时总挂着笑的脸此刻从未有的深沉,他不知道这事跟李焕说,李焕会怎么看他,但在问题问出口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绝对会把这件事说给他。   李焕不想听这事,但也清楚有些事情说出来总比埋着好,此时此刻,袁越泽需要的听众李焕,而不是大刀阔斧替他带过这件事的李焕,有些东西,总是跑不掉的。   袁越泽的意识是抽离出来的,只是还在那里叙述着,不知道是在讲给别人听还是给自己听,语言比平时都要卡了三四倍,最后都结尾都卡了重复了好几次,几分钟后,环境还是一片死寂,李焕的眉头越皱越深,本来就不太会安慰人的话直接卡在那里,最后问了个傻子问题:“那你恨他们吗?”   袁越泽被拉出来了,讲出来舒服了很多,长吐一口气:“不恨,恨一个人太累了,我这么个咸鱼,最怕麻烦。”这话听着很圣父,又补了一句:“当然,和他们闹得僵我也不后悔,后悔的只有那时候太过年轻气盛,不对自己负责任。”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问题。”李焕简洁地将袁父袁母做了一个总结,“你那么好,除了成绩挑不出任何问题,你为了跳出原生家庭,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不是所有人遇到这个事都能够做出这个决定,也不是所有人能有这么个糟心家庭还能保持心态的,至少在他短短十几年间,他只见过袁越泽这样的一个人。   原生家庭给一个人的一生带来的东西,几乎能贯穿一生,所以能勇敢跳出来的人,即使用的方式傻,也不能掩饰他自身所带有的闪耀。   短短的一句话,袁越泽眼睛却热了起来,他长叹一口气。   完了破防了,被李焕简单的一句话,袁越泽想,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落在手上,一滴一滴地落在手上很烫。   原来不是我的错,袁越泽想,这萦绕在他人生中的一个问题仿佛迎刃而解,困难险阻在这个人面前土崩瓦解。   李焕从凳子站起来,将他按进了怀抱里,他用手轻轻地拍着袁越泽的头,另一只手搭在背上,袁越泽很瘦,袁越泽把头埋在他的衣服上,眼泪沾湿了他的衣服,也不在意,至少从这一刻起,他真心实意地心疼单薄的少年。   “李焕。”袁越泽的声音还是闷着的。   “嗯?”尾音有些许温柔。   “你的腹肌好硬。”   “......”   作者有话要说:  互有把柄在于袁越泽晓得李焕是gay,李焕晓得袁越泽的家庭那种诸如此类,至于啥啥啥的不是重点,我的重点在于袁越泽今晚和李焕一起睡哈哈哈哈   二零二一年修文;   你们就当我前面的作者有话说喂了狗了,结局我改了,也加了很多字数,就是想说对些那无端接受很多不应该承受事情的人说一句:“你们都没错,别回头,向前看。”   当然真的做错事的自己反省一下XD 第24章 安闲(修)   国庆,李焕依旧是起的准时,阳光亮的刺眼睛,旁边睡着袁越泽,李焕的床毕竟是单人床,要睡在一起的话还得紧挨着,于是就产生了这个神奇的姿势:袁越泽的头枕在李焕的手臂上,李焕的另一条手臂搭在上面,侧着,是个脸贴脸的姿势,感觉到了袁越泽很瘦。   袁越泽的瘦是基于少年独有的清瘦。   李焕将手抽出来,麻了,当真是一回生二回熟,现在熟悉之后心里早已波澜不惊,熟练地用手拍他的脸,叫人起床:“醒醒。”   他脸还挺软的。   袁越泽生平第一次在上学起这么早,眼睛涩的不行,心情意外的转好了,一夜好眠,没有做噩梦,被叫醒的时候一片光明,说出来是好多了,尤其是昨天晚上的那句话,仔细一回想还挺好笑的,还想起了以前在学校贴吧看到的一句话:   【救命为什么李焕不去打篮球,他有腹肌吧!】   【回楼主,有,鄙人曾经有幸不小心看到一角,保守估计六块以上。】   他现在就想回贴主说:【有,贼硬,八块。】、   总而言之,事情总是会变好的,李焕就像是一轮太阳,慢慢地把雾霾全部退散。   正想着,他掀开被子一把坐起来,书桌上凌乱的很,书本摊开,是预习的后面教材,还有发下来的试卷,连夜写了几张,半抄半写,无辜的李焕又被被子糊了眼睛,更加无辜的是放在床边凳子的金丝眼镜,“啪嚓”一下,镜片直接报废,才刚用了一个月的眼镜直接和他说再见了。   “......”   “......”大概是犯了太岁,好好的眼镜没了,国庆节还得往眼镜店里走一趟,还好眼镜一年之内保修,不过国庆节眼镜店大概打折优惠,人可能更多。   袁越泽当场安静了,李焕平时不常戴眼镜,但是确实是近视。他有点不敢看李焕的脸色了,半尴尬地问:“我赔你?”   李焕起床捡起眼镜和摔裂的镜片,拿布擦了一下,语气和脸色相当平静,“不用,你赔我去替换一下,眼镜一年之间随意换。”   袁越泽擦了不存在的汗,干咳了两声,问:“现在几点了?”   李焕拿起手机,“七点二十。”将眼镜放进眼镜盒里,整理了一下书桌上的作业,就把门打开了,“起床吧,大概他们都起来了。”   晨光透过玻璃,楼下传来人走动的声音,李焕家的隔音是很好的,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心里因素还是这家隔音实在太好了,他一晚上就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   袁越泽从上面下来,睡的腰酸背痛,用力锤了两下,顿时又满血复活了,赶忙滚下来套好外套,随便理了理头发,大步走出房门。   林叔叔和肖黎起了个大早,早已经做好了早餐,肖黎抱着单身猫,脚边是猫粮,猫看起来十分舒服,懒懒的赖在怀里打瞌睡,微微发出一点瞌睡声,林思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托着下巴看电视,林思怡随便瞟了他一眼,大概是因为和猫相处的不错,对他这个便宜哥哥的看法稍微轻了一点。   肖黎也瞥了他两一眼,指了指厨房:“起了?我给你们下点面吃?”接着把猫放在沙发上,原本缩成一团的“猫饼”精神了,操着小短腿跑向袁越泽,靠着腿撒娇,“喵~”   李焕不知道多少年没吃过肖黎做的早餐了,一时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真的就是母子感情靠孙子,袁越泽不好意思地问:“会不会太麻烦了?”   “没事,我正好也闲,你们在那里坐着吧。”她挽起袖子,拿着一个橡皮筋扎起长发,干净利落,岁月对她极其宽容,仔细一看,李焕其实眉目间更像母亲,只是不显女气。   袁越泽乖乖的跟着他过去,坐在沙发上,林叔叔放下手中的报纸,对着他们微微一笑:“早上好。”   他点头算是回礼,袁越泽则将猫抱在怀里,乖巧坐在那里,猫蹭着手,只觉得舒服,也就一会儿,厨房里肖黎喊道:“你们两个来拿面吧。”   跑去拿面,面相不错,肖黎一直以来做饭水平都不错,只可惜很少做菜,自从他过十岁之后就没吃过了,李焕夹面,香味蔓延在大厅,电视里面播起了早间新闻,正经的播音腔和软软糯糯的猫叫一下子十分违和,可是习惯了也别有一种感觉,他突然就有种“家”里的感觉。   说来也好笑,他活了十几年,居然头一次从家里感受到家里的感觉。   肖黎解下红围裙,随意挑起了一个话题,拿起放在桌上的瓜子,磕起来“影帝最近好像谈恋爱了。”   “咦?”林思怡直接惊讶,一副吃瓜专用脸,最近肖黎又接了一场新电影,是里面男主角的亲妈,是个恶毒后妈,而主角就是影帝,颜值爆炸,“谁啊谁啊?”   可是肖黎直接吊着她,死活都不再讲下去了,“有可能八字没一撇,我看他看人家的眼神都跟看爱人一样。”   “有没有可能只是桃花眼的作用,影帝的粉丝说他看垃圾桶都深情,妈你也一样,还有,”她偷瞄一眼李焕,虽然李焕是冷,但是眼神正儿八经盯人确实挺深情的,以后如果近视更深,怕是也差不多。   “你别胡说,我看人哪里深情?”肖黎反驳,“你妈我那是人面桃花,谁看谁喜欢,你哥那才是真看人深情。”   李焕:“......我看人很深情?”   袁越泽想都没想,自然地捧着他的脸撇过来,两人大眼对大眼互相看了一眼,片刻,他放开手:“挺有那味的,你当渣男绝对有天赋。”   “过奖,你也挺有天赋的。”李焕简言骇意,“长得挺讨喜的。”   被忽略的八卦两人:“为什么我有种在看小情侣互呛的赶脚?”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李焕的家庭不那么别扭了哈,我觉得这样很好,慢慢改过来,关系相融也可以,这篇文非常非常恶搞,我把他定为一个温馨向的,当然袁越泽有些东西不能和解也是可以的,我也不希望我的主角是个太圣父的人,他不恨,但也不代表什么都会原谅,复杂其中我也说不清,看的人自己可以观摩观摩。   ------------修文分界线   我前几天打焕哥名字拼音,猛然发现居然跟离婚一个拼音缩写,就挺淦的   ps:冷知识:焕哥有八块腹肌和桃花眼,   袁哥是那种很阳光的,很有少年感的人 第25章 国庆(修)   眼镜店距离这里挺远,打算打个车过去,顺利蹭饭的袁越泽跟着,现在一点多,每栋别墅旁边都种着不一样的花树,李焕家旁边载着正好是丹桂,开的正好,丹桂飘香,风扑过来散落一点,人身上也沾了点。   这个时候好打车一些,迎面出门就是出租车,上面亮着的牌子移动着一排十分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话语,车里放着一首十分复古的音乐,可见司机是个十分怀旧的人,开门便是扑面而来的暖气,两人坐上去,李焕对着司机说:“去xx眼镜店。”   司机回应了一下,音乐正巧播到下一首,是首摇滚,和上一首截然不同,电吉他和人声混在一起,堪称魔音洗脑,狭小的车间放的效果更佳,震得人脑子嗡嗡的。   新时代少年的两人不是很能接受这种歌曲风格,两人不约而同地互相挑眉一下。   路上到了,师傅话语中带了很浓的口音,第一下听还没听清楚,袁越泽先一步交了钱,把他赶了出去,脸上因为暖气儿透红,狭长的眼角边染上了红,取代摇滚乐的是街上嘈杂的人声,但不得不承认安静多了。   眼镜店里人没他想的那么多,配眼镜的更多,修的反而没那么多,店员挂着标准笑容看着他们语气温和,“你是上次那个配眼镜的那位吧,今天来干什么?”   李焕拿出眼镜,“眼镜片裂了,你们一年保修吧,还没买一年。”   店员接过眼镜,细细地打量了一会,这镜片上面摔出几道裂缝,有大有小,别的还好说,就是得换个新镜片,“你身边这位在这里先坐会儿?你先去测一下视力?”   李焕无所谓地点点头,跟着店员走进一个房间,袁越泽坐在店里原有的座位上,旁边等待的人几位,大多年纪较长,身边带着年龄不等的小孩子,他不太清楚这配眼镜的功夫,还是拿起手机慢悠悠等,他一向有的是时间,等得起。   李焕的眼镜也挺好看的,金边,挺衬他的眼型,也有点商业人士的味道,袁越泽的眼边带了点笑意,突然想起了昨晚上她们讨论的话题,看谁都深情。   他突然发现自己生活很多都跟李焕有关了,就像是李焕随随便便站在他的人群中,自己也能一眼分辨出来,兴许是因为看这人多了。   真是很奇怪的感觉。   大概过了一会儿,李焕回来了,他发现座位旁边人一位阿姨站着,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让座,“等二十分钟。”   袁越泽关注到了这个细节,也跟着他一起站起来,“你近视多少度”   “轻度近视而已,不严重,最近也没有增加度数。”李焕眨了眨眼睛,他本身身高和脸都十分惹眼,惹得几个路人频频偷看,怕接着出现上次被要微信的尴尬事件,袁越泽将帽子带在他的头上,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李焕:“干嘛”   “怕你继续释放魅力啊,之前向你要微信的那个女孩子大概早认识你了,只不过你不认识她而已。”袁越泽低头拿手机接着玩单机游戏,一下子没注意直接死了,屏幕显现出了看广告原地复活等字眼,直接点叉。   “你这挡也挡不了什么,我站着不也很显眼吗”李焕嘴上嫌弃着,但还是拽着帽檐,按的低了一些,一低下头俯视袁越泽,好似盯着猎物的猎手,袁越泽发现这人只要面无表情的盯着一个人,无论是有意或是无意,总会带着一点攻击性和压迫性,就连本身自带的一点深情感都会少些许,眉目间的阴影让人不敢直视,“为什么说那个女生喜欢我。”   “不难猜啊,我们暂且把要微信的那个女生叫A,另一个叫B,你看,她们说我们是学长,这不难猜,毕竟是同一校服,可是另一个女生B直接说出了我们的姓,如果是单纯的见色起意,那就不可能了。”袁越泽简洁明了的解释了一下。   “观察的挺细。”李焕短暂的勾起一个笑容,真诚地夸奖说。   “其实也不是,就是喜欢留意一点东西,无意识的留意吧,我以前就算没有那个意思也会不自觉这样。”被人夸了,他的语气也带了点说不出的骄傲。   平时其实他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再N瑟也不会,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高兴。   “你玩的什么”李焕凑近点,看清楚了全貌,看起来是别踩白块儿,当时风靡好一段时间,他看过别人玩。   “别踩白块儿,闲人消遣时间的。”袁越泽递给他,随便选了一个曲目,给他点进去,“试试”   李焕看起来熟门熟路的点击开始,其实心里慌得一批,后来熟练了些,还挺休闲的,袁越泽顺势把耳机塞进右耳,拖着下巴看他玩,也不出声,怕打扰他。   修长的手指飞扬在手机屏幕上,那是一双适合演奏乐器的手。   最终停留在第五百多个,他如释重负,还给了袁越泽,袁越泽颇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这位手气很欧,玩游戏的技术却不怎么样,上次滚动的天空卡在第二关直接就过不去了,一连玩了好几轮第二关都不超过百分之三十,技术异常生涩,得出这是个不玩游戏的人。   李焕记得袁越泽手机里有一个栏里全是游戏,还挺多,还一直延伸到栏目的第二页,只不过闪的太快没有看清楚,除了几个基本都没什么眼熟的,手机里干干静静的李焕回忆着自己在栏目里看见几款,哦对,好像还有一个纪念碑谷,像什么比较有名的大型游戏倒是没有。   李焕托付一句:“小心近视。”   亲眼目睹李焕日常看各种类型电影的袁越泽无语了一小会,深深怀疑他就是看电影看近视的,“我眼神保证比你好一万倍。”   眼镜倒是修好了,店员把他叫进去,讲着一些关于眼睛的保养问题,最后说:“因为你的眼镜尚在保修期,所以维修是不要钱的,但是镜片另外加钱,刚刚我已经和你讲好了,请问你是付现金还是扫码”   李焕将手机拿出来,按照说好的加钱支付,给店员看了界面,又走了出来。   袁越泽问:“我微信给你钱,是我弄坏的。”   李焕抬眼扫了一下他,“熟人价打八折,刚刚那个价打八折是多少,你就给我。”   袁越泽怀疑他是故意的,换着法儿的考他数学,不过这算小学数学,直接是在瞧不起他的智商吗?   袁越泽直接按照原价格还钱,给他发了个微信转账。   李焕拿起手机,点了收账,开玩笑一句:“八折你都不会算吗,枉我给你补了那么课,都读进狗肚子里了。”   挨着这一句,他照单全收,好巧不巧,电话铃声直接打来,是他自己的,他走远了点,让李焕在原地等他“喂,什么事。”   是袁母打来的,袁越泽肉眼可见地不爽了,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极其用平静的语气说话。   “你在哪?”声音太过激动导致最后一声有点破音,手机质量挺好,动静挺大都没漏声。   “街上,眼镜店,陪朋友换镜片”袁越泽这边显得平静得很,一片平和。   “国庆节第一天你回家你跑别人那干什么!我们这里才是你家!”袁母的声音带了歇斯底里的感觉,很刺耳。   这一下很清晰,李焕那边听到了,他皱了下眉,有点想帮他回电话。   “我觉得不会打着拿爱我的理由控制我的家才算家吧。”袁越泽语气淡淡的,不卑不亢。   袁母气的语竭,不久传来的是袁父的声音,他语重心长地说:“越泽啊,确实之前是我们不对了,我们毕竟是你的父母,国庆节第一天就不回家实在不成体统吧。”   袁越泽想起了想起了每次听见这话的时候:那是被打过后“细心”的劝慰,然而劝慰者打的最重,受害者反而出了差错,一下子成了背锅最严重的那个,因为嘴巴长在他们身上,权利也是他们最高,他就好像永远只能逆来顺受。   他沉默了片刻,“那你们想怎么样。”   “你就先回来吧,我们都很急的。”袁父孜孜不倦的教导,不禁让他觉得这人不搞搞传销可惜了。   “……”袁越泽气笑了,“我回去,行啊,只不过你们大概见到的只有回来的第一面了,我可是你们亲自盖章的失败孩子,你们不待见我,我也就不想待见你们。”直接挂断。   走回到李焕身边,“回去吧。”   李焕见袁越泽这个脸色就大概能猜到打电话的到底是谁了,以最快的速度叫了一个出租车,然后上去。   兜里戒烟的奶糖还有一颗没吃完,看这人情绪不佳,李焕亲手剥开向他说:“来,吃。”   还没反应过来的袁越泽冷不丁张开嘴,口中的苦味瞬间被浓郁的奶香冲散了,“吃颗糖,解解苦。”李焕非常讲究,还特地把糖纸塞进他手中。   奶糖的甜冲淡了他嘴中的苦,慢慢融化了他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害,糖真甜   二零二一年修   最近心情比较烦躁 第26章 情书(修)   国庆结束之后的第一个早读,同学们都是雷打不动的来的早。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需要补作业。   班长那边求作业的是最多的,早早求到的已经埋头坐在桌子那里开始补作业,李焕进教室的时候差点被迎面而来的作业砸个正着,一躲,捡起皱褶的书本,皱着眉问:“谁的?”   体委和林昱刚刚还掐的死去活来,现在就一下变身鹌鹑,两大男人顿时举手投降,被抢作业的数学课代表举手:“是我的。”   李焕把书还给他,径直走到座位那里,袁越泽难得来的这么早,对着他打招呼:“早啊。”   “早好。”李焕看着桌上摆着一堆复习资料,而不是正在补作业的袁越泽,心里非常欣慰。   袁越泽是提前一天返校的,因为实在不想停在那里,倒是没和他们吵,到是他们两个指桑骂傀,声音还不小,房间隔音不好,他怀疑是故意买了这一栋隔音不好的,他是真心挺喜欢李焕家里的隔音效果。   返校的那天早上有个不认识的女生加他,名字直接是个逗号,发送信息是系统自带的好友认证,他也没多想,直接点了增加,不过那边显示的是不在线,袁越泽也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又去写试卷去了。   日暮将近,那边才发来一条消息:【在吗,袁学长?】   袁越泽点进去,回复了一个问号,不知是打字太慢还是怎么,对面停顿了很久,才迟迟地发了一句:“袁学长,我是上次在店铺里那一个短头发女生,我叫胡月。”他下意识的坐直了,手指慢慢收紧,却明知故问:“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闺蜜,她叫吴英,她喜欢李学长很久了,我想请你叫他放假晚自习结束去天台。】对面继而发了一个猫猫头的表情包,十分灵动可爱。   袁越泽心里翻涌一点说不清的情绪,有点不爽,但他直接把它归纳成了受父母的影响,却又感觉酸酸的,胸口一点点闷,看见这一段话嘲笑一下:喜欢还不去找李焕,来找我干什么,不晓得还以为喜欢我呢,飞速点了删除好友,拉进来黑名单。   他躺在床上,不停地翻来翻去,就连试卷都写不下去,虽然知道李焕不会喜欢吴英,但还是很在意。   万一呢,吴英看起来挺坚持的。   李焕是肯定会找对象的,到那个时候自己说不定都跟他分开很久了,自己可能就只是他人生里面的过客而已,一想到这个,他就不舒服。   他还没想出来答案,床发出了“跨次”一声,像是对他的抗议,还挺骇人的,把他吓了一跳――以为床要塌了。背撞到硬床板,后知后觉地痛,学校别的不说,床板是一等一的硬,隔着床垫都能疼得他呲牙,在并不宽敞的床上滚了几个圈。   袁越泽轻轻骂了几句脏话,觉得这事没意思,看着还没写完的试卷火气消下去,认命的过去接着写,睡得也很早,一大早就醒了,去教室一看,好家伙,没人但是门开了,自己纳闷想:开门的呢?又是哪位蹦Q去哪了,为什么人家说告白自己这么激动,起这么早简直夭寿了。   因为班级的开门人实在是统一不了,所以直接把钥匙藏在了花盆底下。   他走进去,照例翻出自己的作业想要补写,结果翻出来时候才想起自己已经写完了,习惯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习惯了长假来补作业的袁越泽如此说道。   但是因为李焕,他改变很久的习惯。   李焕的桌子里面是以前高中做的所以笔记,走之前和他叮嘱让他揪出来对照课本看看,算是复习加预习了,拿出来的时候力气大了,上面叠着的书本被拽了下来,好巧不巧的,放在上面的是一封粉红色的......信?   袁越泽匆忙收拾着掉落下来的书本,最后捡起来,信纸右下角写着人名,字迹清秀,正正经经地写着吴英,他本想捡起来直接丢进垃圾桶的,突然又想起自己好像没资格扔,即使他一定不会收,转手又塞了进去,故意塞到最里面。   不知道吃错了哪门子药一直都复习不下去,傻了,没救了。   李焕往里面拿课本,然后手碰到了一个类似纸片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哦,是情书,他撕开,看了半天,觉得这人文笔不错,看了看熟悉的高一三班,觉得头隐隐作痛,哦,看来还是那个小女生,坚持不懈啊。   他转身对袁越泽说:“你看,同样是字好看,人家这文笔作文能比你至少高四分,不应该好好反省一下吗?”   “......?!”袁越泽实在没想到挨着这里居然还能被cue,简直想摆出尔康手说:不是的。为什么他的注意点在这里,看着他把情书送进了垃圾桶,还没见光几分钟的信直接壮烈牺牲,与无数垃圾躺在一起,不得不让人为它想抹一把辛酸泪。   “为什么你在意的是这一点。”袁越泽无语的问。   “情书我见多了,说到底还是见色起意,我不在乎。”李焕一语道破天机,“我还卖过一次,卖了了我两块钱,比较浪费纸张。”   听见这话不知道多少迷妹得放声哭泣,袁越泽突然怜悯那些年喜欢李焕的少女,脑回路根本就不是一个路线上的,他突然就觉得在胡思乱想的自己像个sb,李焕这个情商就是他这张脸都拉不回来的,很难想象他会喜欢怎么样的人。   太厉害了。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一刻,他还是有点开心的。   自己是怎么了呢,袁越泽用眼神扫过李焕。   去他妈的,谁管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李焕:你看看别人的文笔。   袁越泽:别说了,我不听   修文分割线---   最近心情持续烦躁加一百零六 第27章 偷听(修)   李焕没有理那封文笔尚且不错的情书,也没有付信中那个约会,吴英却仍不放弃,每天都会找个时间点给他递情书,每每都是不同的内容,连最开始纷纷起哄的同学都已经见怪不怪,不得不感叹一句:她好闲啊。   跟李焕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们惊奇地发现其实李焕这个人实属不错,而且也挺好相处,当然这其中也有“交际花”袁越泽的推动,所以现在他们皮了,不禁调侃表白的人,也调侃被表白的人,“焕哥你的魅力太大了,建议明天就转行。”   又是情书,李焕麻木地把情书扔进垃圾桶,不耐烦到了极点,这件事连远在六班的余兴都晓得了,中午特地找来闲聊:“焕哥我都说不清楚你这是惨还是幸福了,你看看这女生,标准的言情小说苦情女主嘛,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心动?”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丝毫不见一点好兄弟该有的模样。不知道哪里看来的狗血言情小说。   袁越泽跟在旁边搭腔:“你要不直接和她讲明白,这样子很浪费纸。”   “和她讲过了,我之前加了她的微信,挑明白说的,还是拉不回来。”李焕心情不爽,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头一回遇见这么死缠烂打的女生,秦莉悄无声息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把瓜子,黑头发散着,挡着脸,“你们说什么呢?”   背对着她的余兴回头和她大眼瞪小眼,三秒钟之后嚎了一嗓子,秦莉肩膀一缩,手中的瓜子一抖全抖到地上,哗啦散了一地,急忙拍了拍胸脯压惊,顺便把头发整理整齐,“你这人怎么回事。”   余兴现在才看清楚她的脸,秦莉长得实属不错,更偏清纯那一挂,余兴心跳了一下。   “对不起,我刚刚被你披头散发的样子吓到了。”余兴赶忙道歉,帮她捡起散落的瓜子,秦莉拿着橡皮筋随便扎起头发,接过瓜子扔进了垃圾桶,又重复刚才的问题:“说什么呢?”   袁越泽接过话茬,“李焕他被纠缠了,是个高一的。”   秦莉问:“直接拒绝不行吗?”   “拒绝了,还缠着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李焕声音闷闷的,可见本人到底有多郁闷。   秦莉思考片刻:“你要不试试告到教导主任那里去。”   李焕摇手,用手擦了擦眼睛上起的雾,又带了上去,“我不想接受,但是也不用特地这样,人家女生还得要名声和未来,说不定以后就迷途知返了。”而且问题出在不喜欢,却还非得死死缠着,这样实在又伤心又费精力,闹大了对哪一边都不好。   余兴咂舌,“焕哥你说你这人,平常说不上温柔,对人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桃花不断为什么呢?这个看脸的时代。”   李焕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自我反省了一下:“对啊,到底为什么呢?我这人除了脸什么也不是啊。”   旁观的另外两人,尤其是袁越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感觉说自己除了脸什么也不是,默默无语一阵想反驳,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托着下巴做个旁观者。   最终扯了那么多话,还是草率的觉得用解铃还须系铃人――李焕自己亲自说明这个办法,不过袁越泽觉得这个办法大概起不了什么效果,但他也确实不支持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把这事告诉教导主任或者老师。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吴英每次在信的内容后面加上一句晚自习之后在天台上见面,搞得跟个幽会似的。李焕不爽归不爽,其实也没太放在心上,不然傻逼事情太多了容易憋坏。   晚自习完,天台地方蛮大,因为怕学生出事总是锁着的,不过最近很多事情,天台暂时是开放的,他推开虚掩着的门,吴英站在那里,背对着,听见声响惊喜的转过来,“你来了?”   少女今天没穿校服,反而一身白裙,在夜风的吹拂下隐隐飞起。   李焕被浓重的尘灰气呛住了,咳了两声,冷漠地说:“提前声明,我来这里不是想要接受你的告白。”   吴英几乎是一下子就顿了下来,待在原地不知所措,风吹来,尘灰弥漫着,积攒了很久的陈年老灰更浓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我没什么好喜欢的,作为学长我希望你好好学习,找到真正属于你的星星。”换了个温柔的说法。   吴英泪腺估摸着很发达,眼泪又落了下来,抽抽搭搭地说:“只要你单身一天,我就有机会一天,我从初二就开始喜欢你了,我永远忘不掉......”   感情这还是个长久的,再门外偷听的袁越泽想,李焕耐心开导,见吴英有长篇大论的模样,用手势做了一个暂停:“那你可真是喜欢错人了,我这人向来无情,哪怕你现在和我描述你到底暗恋我暗恋到那种程度我都不会有多感动的,你看,你喜欢我这种人干什么,还不如去好好学习,找到比我更好的,会有人喜欢你的,但是绝对不是我。”   她嘴唇抖了抖,声音都带了点颤抖:“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姑娘为什么这么喜欢钻牛角尖呢,李焕无奈了,不知怎么脱口而出一句话“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话一出,他自己也惊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个理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袁越泽呆在那里,楼道间的灯坏很久了,周围一片漆黑,此时此刻谁都没有说话,听见的只有心跳声,这个时候才缓过来,腿蹲着麻麻酥酥的,悄悄地走了回去。   心有点钝痛,他头一次觉得呼吸都这么难,周边空气稀薄地让人呼吸困难,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不然心脏怎么会这么痛。   那一边的吴英如遭雷击,最终跑走了,天台上只剩下李焕一个人,不知停顿了多久,李焕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找出烟,口袋里空空如也,原来他已经戒烟很久了。   他像是想起了谁,最后还是弯了弯唇。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是一个正经的bl文,这个女生后面还有戏份,还没正式下线。   修文分界线---   袁哥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还有就是焕哥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喜欢上袁越泽了,只是他自己分不清楚而已,毕竟他也没喜欢过人是不是 第28章 停电(修)   自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吴英也就再也没又给他送过情书,看来还是有点用处的。   李焕表示非常欣喜,毕竟精力有限,他除了每日要管袁越泽还要管别的事,反倒是袁越泽显得奇怪了很多。   李焕给他像以往那样补习,袁越泽听得迷迷糊糊,连挨了好几棒都还是那样,拿试卷写的时候躲躲闪闪,全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这让李焕不理解,还特地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得袁越泽连对视都不敢。   明明之前还捧着他脸夸他,这人的心思挺难猜的。   他坐在一旁盯着他,谁也不说话。   窗外下雨了,传来的是风声和雨点撞击屋檐,有点吵,也有点鬼片那个氛围,雨连续下了很久,李焕低头看了眼手机,十点半,还算早,他百无聊赖地划着,想找一点什么东西消遣,可惜系统自带白色背景并未被软件遮住多少,露出大片空白,竟显的有些寥落。   他点开唯一的社交软件微信,对着妈那一行,问:[猫还好吗?]   最近肖黎倒是空闲了蛮多,因为那场电影专属于她的戏份已经杀青,据保守估计,今年暑假上映,阵容倒是不错,只是男二不怎么出名,没听过他的作品,但是估计会不错,等预告片出来就拉个人去看看。   拍完这一场电影之后,肖黎的活动会少很多,她年少成名,自然一心都是事业,就像李焕想的,他父母的爱情只能算是一场意外,一场笑话,能告知全网是何其勇敢,打脸也是何其之快。   现在过了那些年纪,她的心思困倦了,突然遇见了一个真心适合她的人,重心也会慢慢往家庭移,这虽然对李焕不公平,但结果永远是结果,没有再修改的可能。   所以肖黎也会想把曾经缺少的爱修补给他,毕竟李焕曾经也是被期待爱着的孩子。   学校的规定是十一点半关灯,不关灯就扣个人分,这时候依旧是有很多人正在忙碌着和作业拼搏,对面一片灯火通明,在夜深很突出。   但老天执意不肯。   咔嚓一下,耳边传来一道惊雷,灯全熄了,他们这边也是,气氛挺好,加个鬼就更像了,这栋楼和对面楼的寝室里冲出来一股嚎叫声,停电了大概,李焕把手机打开手电筒,希望正在写作业的袁越泽不要被吓到,往他那边一照,袁越泽往亮光那边看去,却没有过去,刚刚的停电时候手一滑,试卷被划烂了。   “是停电了吗?”袁越泽问。   “大概是刚刚那道雷的问题。”李焕揪着手机走过去,“被吓着了没?”   袁越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讲,为什么这种时候会关心这种事,也把手机拿出来开手电筒照着,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没有,就是刚刚用力用大了,把试卷给划烂了。”   李焕朝桌子上看过去,果然试卷烂了,裂口处将试卷一分为二,拿胶带也没用了,幸好只是张买来私下做的,要是换成今天的家庭作业明天估摸着就得罚站了,“那行,等一下有人回来通知的,我出去看看。”   袁越泽点点头,往那边移过去没看清碰到了尖锐的东西,手腕这边被划了一下,还真是祸不单行,他往被刮到的地方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湿哒哒粘了一手,还挺痛,他倒吸一口凉气,“嘶。”看来是出血了,好死不死的,没有止血的东西。   袁越泽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李焕听见声音,拿手机往他那边一照,不偏不倚,照在了受伤的地方,他看去,果然是出血了,伤口还不小,血往外面流出来,刚刚摸得手也沾了点,还有校服,看起来要洗了。   李焕:"!"   他皱着眉一把扯过来,仔细地查看,最后恨铁不成钢地从自己桌子的抽屉里拿出来消毒液和创可贴,“手伸过来,我给你消毒。”   袁越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是不把手伸过来,磨磨唧唧地,李焕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力把手拉过来:"你别动,到时候得破伤风了,怎么回事这几天,这么不愿意和我接触啊。"嘴上是这么说的,手上动作却一点都没停,利落的上药,消毒水碰上伤口很痛,他咧嘴,"轻点,痛。"   李焕瞪了他一眼,“痛死你信不信,刚才就不痛了。”动作却愈发的小心翼翼,嘴上依旧不饶人,“感情你还是个大姑娘是吧,上药还嫌别扭,摸了要以身相许吗,到底怎么了你。”   袁越泽他能说是偷听听见了他有喜欢的人吗,支支吾吾地不回答,最后被逼急了干脆直接闭嘴,李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拿着创可贴贴上,“下次再受伤,你就拿我抽屉里的医疗物品吧,做事小心一点。”   袁越泽还是没忍住,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李焕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句话,反问:“哪来的喜欢的,你吗?”随后实际思考了一下,反应很快,“你是不是偷听我和吴英的讲话了?”   这么敏锐的吗?袁越泽心里一紧张,小幅度的点头,然后就低着头再也没抬起来过,还有点可怜的意思,李焕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八九不离十,有些哭笑不得,“没有喜欢的人,我要是有不得天天都粘着他,哪里还有时间管你?”   袁越泽抬头,在某一瞬间,他的眼睛仿佛亮起一道光,李焕的心不自觉地跳了一拍,他偷偷趁着黑夜,不露痕迹地用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心脏。   袁越泽心里突然就畅快了,吃颗糖压了压惊,觉得自己之前在瞎操心,这会儿连试卷都不用写了,更加开心,恨不得在地上打两个滚,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开心,但开心就对了。直到他看见李焕又拿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试卷,轻飘飘地说:“你既然那么闲,先写了这张试卷吧。”   袁越泽想飚脏话,这人试卷怎么这么多!还是人吗?悲从中来,突然感觉手痛都不如心疼了,小声狡辩:“还黑着呢,大黑天写作业容易近视。”   还未等李焕说什么,灯就突然又亮了,跟邀功似的,又多闪了几下,对面的房间也是,中间总共就十分钟事情,想必是因为雷跳闸了,刚刚搞好了。袁越泽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居然栽在一个破灯上面,感觉自己的命很苦,愤愤地接过试卷,拍在桌子上对照之前写的那写答案抄上去,现在十点四十三,十一点半必须关灯,如果他没在这个时候写完,就意味着要打着手机手电筒写,十分的绝望,加快手速疯狂赶,直接从工整变成了狂草。   李焕在旁边偷笑了一下,脑子里闪过这人“可爱”等词眼。   但袁越泽不知道他的心理,他只是一个劲的小声嘀咕天要亡我,眼泪默默往心里倒流,恨不得长三只手一起写,罪魁祸首李焕在旁边悠然自得,肖黎迟迟才回的微信上写着:一切都好。附上了单身猫的照片,看起来活的颇为滋润。   的确是一切都好,一切都往更好的地方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逐渐快乐,嘿嘿,小黑屋真好用(捂脸)   修文分界线------   李焕:虽然但是这人好可爱   袁越泽:我想打你懂不懂 第29章 游戏(修)   日子倒是过得快,现在十一月,袁越泽的成绩也是刷刷刷的往上赶,一切都往正轨上面赶。   此时此刻,李焕和袁越泽正顶着寒风在里面玩“捉迷藏”,今天学校难得大发善心,决定让他们放松一把,取消了晚自习,早点回去休息,可惜总有那么几个叛逆的,夜黑风高的一起玩游戏。   李焕跟着一起来,游戏规则蛮简单的,地点定在废弃的教学楼里面。两个人找,其他人躲,轮流换着来玩,据说是为了添加恐怖气息,还特地选在九点钟前往,大概感觉就和玩什么恐怖求生游戏差不多,他们两个有幸被告知一起玩。袁越泽是个爱闹的,走的时候异常积极,拉着李焕最早赶过去。   像个神经病一样地待在这个人际荒芜的废弃教学楼前面,据说这里死过人,李焕想吐槽为什么校园死过那么多人很久了,学校怪谈总是动不动就死几个人,不死个人就不叫学校了一样。   李焕看了一眼旁边兴奋的袁越泽,想说的吐槽最终还是止住了。   余兴也要来玩,他不知道为什么平常陪他看个垃圾鬼片都能吓得抖腿的人非得来,还特地瞎诌了个理由骗余母,估摸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得不说,李焕的猜测还是很准的。   还是很冷,月光倒是很亮,高挂于天,均匀散在万物上,未遮住教学楼破落的身影,在月光下一览无遗,更加败落。   大概五分钟之后,所以人都到了,作为唯一的女生秦莉待在一旁看着他们一群大老爷们石头剪刀布,居然触到了一种诡异的萌点,嗤笑一声。   手气不怎么样的袁越泽这次顺便带偏了他的队友李焕,凑成了队友,李焕拿出手机定三分钟时间限制,人群一哄而散,他们两个守在门外等待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闹钟响了,即使是做“鬼”的袁越泽依旧激动,李焕和他是截然不同的表现,望了望总共五楼的教学楼陷入了沉思,一看就不太好搜,难怪只玩一局,他不知道袁越泽是怎么高兴起来的,想撬开他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走吧。”袁越泽兴冲冲地往里面走,“一起走还是分开找?”   “一起走吧。”李焕脱口而出,别说,这么看着还真挺渗人的,能藏人的地方也很多,一楼有五个班,侧边还有一个厕所。   他们从左往右搜,不过第二层应该没人,有问题的课桌都堆在这里,散乱的分布在这里面,他认真搜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果然如他所料没什么人,课桌不断摩擦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在这个寂静的夜很突出,拿手机照着也没什么东西,门的背面用刀刻了字:“我恨,我恨,我恨,我恨,高考什么的都去死吧,我不活了。”下面重复了这几句话,密密麻麻地挤在那里,旁边不知道泼了的是红墨水还是什么,让人生理不适。   李焕皱了皱眉,大胆的摸了一下。   袁越泽说:“这就是传说中那位死之前的遗迹?”   “不一定,说不定是乱画的,顶多算是发泄情绪,”李焕说,挪开了手,“不管怎么样,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来玩游戏的。”   袁越泽跟过去,感觉整个气氛都恐怖了不少,为了缓解情绪,上楼之前问了一个问题缓解情绪:“那你为什么重读啊?”   李焕沉默了一下,并未如实回答,笑了一下:“那你觉得为什么?”   “早恋?”袁越泽抛出之前看见的答案,问。   “不是,和我的家庭有关。”李焕依旧挂着浅笑,帅是帅,可是袁越泽感觉是笑里藏刀,更加渗人了,“今年高考的前一天,我妈重婚了。”   他一顿,轻描淡写地接着说:“我那个时候性子急,他们两个离婚的时候我都好一顿闹腾,现在又是重婚,我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在我心里他们就是陌生人,很奇怪,我明明和父母都不怎么亲,居然在这件事上反感到极点,算是叛逆期吗?我不知道,只是什么火都没发,闷着直接放弃了高考,全部零分,很蠢,事后我自己是爽了,我爸那么佛的人直接拎了根棍子上来揍我。”他回想着那个沉默的男人提着根棍子上手就是一重击的样子,又好笑又辛酸。   “那你没事吧。”袁越泽问。   “还行,任凭他打,后来一想自己确实错了,就直接动也不动任他了。”李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脑子一热就做出的选择。   袁越泽没想到李焕居然还有这么憨憨的事件,停顿了两秒,大步向前走,“走吧,还得去找人呢,就这个速度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找完。”   他回复原先的表情,跟着袁越泽走着,突然松了一口气,其实重读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好歹遇见了好的人。他莫名补充。   游戏此时还在继续,在上面呆了半天冷到瑟瑟发抖的另外参与人,集体心里只想骂娘,游戏挺好,就是废人。   游戏仍在进行,伴着无边月色和窗边冷风。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吧。 第30章 心动(修)   昨天晚上玩的太久了,报应直接过来,有些事情大概就是这么巧。玩到半途居然下雨了,透着骨子离得冷,找到所有人都是一路狂奔回去,差点被打着伞巡逻的保安抓住,躲了一会难免淋点雨,第二天袁越泽就有点发低烧。   李焕一边嫌弃着他身体弱,一边给他递退烧贴,往药箱里面翻找着治退烧的药。   袁越泽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两声,身残志坚地和对他反驳:“咳咳,你放屁,我明明身体好的很,咳咳。”末尾的咳嗽倒是比说话还要有底气,李焕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他先是用手触碰了袁越泽的额头,再低头与他额头对额头,怕袁越泽不适应,他只是量了一下,再拿退烧贴贴在他的头上,相当服帖。   袁越泽只能看见他低眼时那一刻狭长的睫毛,像鸟羽,他压下来的那一刻眼中的深邃加深,他那一刻清清楚楚地想:真是好漂亮的一个人。   他转头拿起手机向杨老师请假,得到批准后扫了他一眼,“能起来吗,跟我去医务室。”   袁越泽强撑起来,点了点头,低烧使动作都迟钝起来了,支着身子下床,比平常慢了好几分钟,李焕叹了口气,特意将眼镜放回去,为了避免二次伤害,“我陪你去,我已经请好假了。”   他似乎迟钝了一下,开口拒绝:“你还去自己去吧,我一个人走也可以。”   李焕看着这人缓缓移动地身体,在上课和带他去医务室中果断选择了第二个,“还是我陪你去吧,我撬十次课都能成绩比你好。”   袁越泽觉得心头整个都结起来了,差点没一口凌霄血吐出心头,学霸的底气就是足,他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冷笑了声。   “走吧。要我搀着你吗?”李焕憋着笑,背对着他,打开了寝室门,上课铃准时响起,大概在几秒种后消失殆尽,空旷的走廊能听见他们两个轻微的脚步声。   袁越泽摇了摇头,说话没经过大脑,“还没娇弱到这种地步。等我走不动了再搀吧,到时候你抱我去都没关系。”   李焕不再问什么东西,一直带他走到了医务室,不过一会儿就找到了,他以前来过几次,算是半个熟人,校医是个成熟姐姐,身穿着白大褂,栗色长发挽起来扎成丸子头,面上戴着医用口罩,看了一眼来人,反倒是有些意外:“李焕,你怎么来了?”   李焕朝她笑了一下,“不是我出问题了。”揪着袁越泽的衣角拉过来,“这位发烧了,你看看?”   袁越泽觉得他们两个应该认识,乖乖地被揪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因为发烧眼角泛起一点潮红,跟涂了红眼影一般,让人看上去心里怜惜。   校医母爱爆发,先给袁越泽麻利地量了体温,打针,一气呵成,然后对李焕说:“你快点回去,耽误上课了。”意思是让李焕快点滚蛋,和校医打过几次交道的他毫不费劲地读出了整个意思,毫不要脸的赖在这里不走。   “我等他。”他扬了扬下巴,没有一点回去上课的想法,校医悠闲坐在这里,朝他呵呵一笑,去做别的事去了。   袁越泽还是头一回来医务室,好奇地展望了一下所有地方,最后视线停留在了坐在旁边等待的李焕侧脸上,校医室里面开着空调,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因为空调,闷热的很,幅度不大的改变着姿势,李焕感觉到了,拿着左手覆在没有扎针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感觉安慰着他。   李焕的手很凉,即使在布满暖气地房间里仍然无法回暖一点,但这给了他无限安慰,袁越泽一瞬间安定了许多,竟然在那里睡着了。   他的脑袋无意识地往李焕那边靠去,软软地一陷,李焕先是一僵,举着手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的脑袋瞥到一旁,最后放任了这一行为。   算了,生病例外。李焕随后小心翼翼地调准坐姿,换了个人靠起来最舒服的姿势,接着几小时内再没动过一次,生怕惊醒熟睡的少年,这几天可能是真的有点累,休息一下算一下,他拿出手机,单手操控起来。   校医有事出去了,临走前把医务处钥匙丢给李焕。   时间就在睡梦中一点一滴流逝,是个好梦,布满暖阳和希望。   打完针之后,已然是三个小时候,袁越泽发现他靠在李焕肩上,覆着的手已经热起来了,李焕耳朵里插着白色耳机,淡淡瞟了他一眼,手机屏幕上正好播放到鬼脸露出来,血淋淋地看起来十分逼真,正好对上袁越泽的视线,深深刻在了他整个记忆,变成了他的阴影。真的难忘。谁在医务室里面看鬼片啊。   这人还是人吗,没有感情!袁越泽一下子弹开了,顿时精神了,发现手上空空如也,手上只有一个针孔。   李焕被他靠了整整三小时,身体僵了,感觉落枕都比这种感觉好一点,放鬼片也是提精神,现在大概快要午饭了,出于人道尊重,还是问了一句;“现在还回去上课吗,我们大概还能听个结尾。”   袁越泽当然选择了在这里待到下课,下午再去上课,李焕顺手替他量了□□温,“不错,退烧了。”   袁越泽战术性发愣,特别想问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发愣几分钟,伴随着铃声响起,他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李焕,没有激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好像喜欢这个人是注定的。   兴许是李焕踏进教室,袁越泽碰他手机那一刻开始,他们的世界就已经相撞了,对于这个人,心动实在是太过平常的影响。   世界相撞的那一刻,他们的故事就再也分不开了   喜欢上一个人会伴随这个人产生不同效果,他不动声色地把萌芽藏进心里,任它随意发芽,直到生成一颗参天大树,转化成了炙热无比的夏天,感情与自带的蝉鸣充盈着整个内心。   李焕这个人,可能对他来说从始至终就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李焕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对袁越泽的行为偏爱以及对容忍度也高了很多,这是与众不同的,专属于袁越泽一个人的,害,扯了那么多,反正心动就完事了   修文分界线----   啊-----,我不管,这就是心动 第31章 书店(修)   袁越泽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高中喜欢上一个人,完全是一场意外。   袁越泽从前没暗恋过人,没什么经验,于是他就坐在那里沉思了很久,看起来既好笑又呆。   他这样子算暗恋吧,袁越泽整理了一下思路,果断删去了死缠烂打这个招数,上一位死缠烂打的姑娘已经荣获无数次眼泪和拒绝了,连个好人卡都没捞着,好像她还是从初二就开始暗恋的算了不重要。   窗边种着一盆植物,是每个寝室必备的一个东西,是学校配的,他打开窗,拿着淡蓝色的水壶浇水照顾着。   这盆植物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居然临近十二月依旧生的茂盛,是那种墨绿的绿,他的思想漫无目的地飘散着。   李焕推开浴室的门,手法暴躁地用毛巾地不停擦拭着刚洗完的头发,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不一会儿地上便产生了几滴零星的水滴印子。   仗着刚洗完澡和空调暖气,他只扣了睡衣下面几个扣子,露出了上面的锁骨,袁越泽偷瞄了几眼,又移开了视线,耳朵却一阵一阵地烧起来,大概是红了。   完了,自己的思想可能不太正常。   李焕头发长长了,不过还没到遮眼睛的地步,也懒得去换,琢磨着周日去买把剪刀自己试试修,不然一直这么跑来跑去也不容易。   “周末陪我去买书呗。”袁越泽开口,随便提了个话题。   李焕答应了一声,屏幕上是错过的余兴发来的消息,是让他周六跟他一起打篮球。李焕想都没想直接打出了拒绝一词,“我有事,你找别人或者周日。”余兴这个时间点还没睡,应该攥着手机在玩,不出所料,马上发来了一条消息:【?兄弟情没了。】   李焕给他也回了个问号:【?】   【以前打篮球你都会热情回复我的,现如今居然拒绝了。】   说实话,热情这两字绝对是余兴自己臆想出来的,打篮球余兴天菜,李焕每次还要照顾一下他的心情来打球。   他几乎能想象到他打着被子无能狂怒的模样,毕竟是发小,他还是耐心地安慰了一下:【真的有事,我要陪袁越泽去书店,周末陪你去吧。】   余兴那边似乎卡了一下,心想这两人怎么跟秦莉描述的一样啊,迟钝了很久才打出来:【不是兄弟你真的变了,你和袁越泽才认识多久啊,这亲密程度直逼我们相处十几年的认识,告诉我一句,为什么?】   李焕看着这一大段话,第一时间居然还没反应过来,而是先在自己脑子里提出了一个相同的疑问:“自己好像确实对这人格外宽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脑海里突然之间浮现一个念头,却不敢细思下去,在那里堪堪打住了,心底卷起万丈波浪,久久不能平静。   他抬手,随意回了一句话:【大概因为你没他帅。】   隔壁头像果断灰了,估计气的想摔手机了,过了半天才最后回过来一句:【行吧,感情淡了,周日再一起打篮球。】   周六,阳光明媚,前几日因为下雨导致的阴霾通通驱散,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袁越泽在书店门口等人,头上带着的黄色宽檐帽,呆呆站在那里。   李焕难得这次没穿他仿佛只有黑白两色的衣服,套了件米黄色的外衣,里面搭配着白衬衣。   他一眼便在一众行人中看见了李焕――这人的气质和身貌太好分辨了。   李焕也看见了他,朝他平淡一笑,算是招呼。   袁越泽也朝他一笑,露出了虎牙,阳光之下,他的身上渡了层光。   “进去吧。”李焕停在他身边。   他点点头,随后走了进去,说实话,书店这地方,除了必要,他都没特意为了买书来过几次。   书店人很多,有看起来同他们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学生,也有一些小孩子,牵着家长的手一起挑书。   袁越泽自觉离作业区那一边远一点,生怕李焕现在兴致大发给他买试卷。   他们两个这么闲散地逛着书店。   “有什么书可以推荐的吗?”袁越泽看着这些熟悉或不熟悉的书,头都感觉大了一圈。   “这个不好说吧,我喜欢的你不一定喜欢。”他伸出手扒拉出一本深蓝色的《围城》,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样子,“围城,钱钟书的,想看看吗,不过我也没了解过。”他家里面的书很多,并且知道三分之二都是自己的,书柜上摆着的还不是所有,只能算是一部分。   袁越泽接过书,放进了篮子里,“我还以为你很了解这一类东西。”   “算不上了解吧,看名著这一类的东西其实还是会烦或者无聊的,但你说完全给自己找虐受也不算,所有能被传为经典的东西,自有自的妙处,文字这种东西大多得靠自己体验,不然直接明了写在上面全部写的什么东西,不就失去本身的魅力了吗。”李焕修长的手指在一栏栏书架上划过,没留下一点痕迹。   袁越泽点头,感觉确实如此,“就买这一本吧,我先看懂一本先,一大堆看我反而容易头疼。”   “行。”李焕想着也是挺好,自己家里面那一堆书都有很多没看完,想想确实也挺头疼。   兴趣一方面,看不完也是另一方面。   “学霸,问你件事。”袁越泽正儿八经的提问,长睫却尤为让人跳戏,“你想考什么大学吗。”   这一下就真的涉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刚才一直盯着袁越泽睫毛的他反应过来,“我随便,看样子吧。”   之前做好准备按照李焕梦想大学近一点的袁越泽,都已经做好心理,正准备飞奔的时候,当场因为这句话摔了一大跤,还顺便滚了三大圈,铺了一脸的灰,嘴里的回答直接变调:“啊――”   “我不就是看行情来的吗,你觉得我需要关心这些吗”李焕直接补上一针,像个作恶的容嬷嬷。   真是相当扎心却又仔细回答的答案啊。   和李焕现在成绩相差了快要三百分的袁越泽默默无语,心里的小人简直就在脑子里面学习土拨鼠,恨不得当场给他排一个。   学渣喜欢上学霸的感觉,大概是又骄傲又自卑又难过,李焕以为他是因为成绩还在难过,脑子一热拿起爪子摸摸他的头表示安慰,做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迅速挪开了,咳嗽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   袁越泽呢,耳朵又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来讲呢,这篇文大概在六十章到七十多章的样子,emmm,感情铺垫确实不怎么样,细水长流吧我想写写,但是又顾及到了现在是高三,所以想写的感情进度条快一点,希望等我写完了修改能把感情铺垫改的好一些,其实我前面都有讲的(小声bb),但是因为某某些原因,我还是觉得不够,感情来的太仓促也不好,但我觉得是我能想到的比较好的一个地方了,毕竟这篇文比较随意加恶搞,我觉得年少时的爱情就是来的如风且莫名其妙,好吧~_~,太长了这个做话说,我也不多bb了。   修文分界线------   话说焕哥真的超喜欢袁哥的睫毛and眼睛呢 第32章 迷路(修)   说是买书,但还是少不了转转,少年总是少不了爱玩这一点,但李焕逛书店的时间当真不少,可一般都是买完即走,往旁边走还当真是没有过。   穿过街,里面藏着一条街,底下由黑色的石板铺着,走的人也不少,里面一些卖水果,路边摊的贩卖商会为了躲避城管避的远些,这边图个清净,除了前边离大街上近一点的店铺,往里靠的店铺生意属实冷淡,偶尔来零零散散几个客户,店里空旷且安静,路边也是几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一个扎着短双马尾的小孩子拉着母亲的手急忙忙的往前赶,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妈妈你走快点,说好给我买漂亮衣服的呢!”一旁高大的男人笑眯眯的捏了一下她肉嘟嘟的小脸颊:“好啦好啦,可别把妈妈给累着了。”一副美满的景象,李焕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走了。   袁越泽笑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起来小时候一点事。”李焕将手揣进兜里,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并未显示出什么留恋的表情,“其实我对我爸的感情也不算太深吧,但是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就是他带我和我妈一起出来玩,虽然没走多少,那时候我很高兴,我妈也很高心的样子当时就有一个特别幼稚的想法,其实也不太记得了,后来初中的时候还□□偷跑出来,翘了半天课,发现也没那么好玩,当时觉得特别好的原因是我第一次和父母一起出来玩,所以这么开心。”   大概是因为有别的,所以才格外留恋吧。   袁越泽就这么静静听着,听他讲完了才发问:“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地方呢?在我心里你是一个酷盖,还特地□□,我都有点想象不出来。”   他的眼前又浮现了那个不顾一切只为了去一个根本不好玩的地方的年幼自己,依稀还是当年模样,听着袁越泽的描述一下子又想笑了,开始抖落黑历史:“我还特地为了这个东西写了八百字检讨,当众念过。”   这回轮到袁越泽想笑了,他想象李焕顶着一张冷脸,却只能站在那里念检讨的模样,只觉得很有趣,特地追问一句:“检讨难写吗?”   李焕斜斜的瞄了他一眼:“还行,念检讨的过程不是最难忘的,最难忘的就是那群人看着我的眼神,啧,难受的我想直接撞墙,然后就又莫名其妙地一堆情书。余兴前面还嘲笑我来着,但是看见后面就酸死了。”   也是,把这人放到台上哪里都是闪闪发光,谁会在意他到底念的是检讨还是什么别的。   他听见情书心里嘎达一下,“你收了吗?”   “没收,我按照里面的姓名都还给人家了,我匿名给的,女生嘛,敢向喜欢的人表白都已经算是勇气可嘉了,难缠的其实就吴英一个。”李焕想着自己也觉得好玩,觉得自己确实很招烂桃花,之前那个吴英算一个,前面种种几位还是的,扶了扶额头,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珠。   两人就这么随便走着,顺道而行,中途遇见了一栋出租房子,倒是颇有中国鬼片的古宅之气氛,非常古色生香,和隔壁几栋现代化建筑相处,割裂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门口有一位老大爷,搬着板凳不偏不倚坐在阳光底下,岁月静好的模样,微微合了合眼睛,似是要休息,衬衣洗的白白净净,眼袋下垂,手中干干净净,单独坐在那里,反倒显得孤单了。   他们两个静悄悄地走过去,并未打扰老人家,离出去很远之后才又开了个头:“我老了之后,我想悄悄找个地方,安度晚年。”   如果不能少年轰轰烈烈,晚年安闲也算是独一份的温和。   袁越泽点头称是,回头遥望着那个已经看不见的地方,看见前面的岔路,又环顾了四方,沉思片刻,随后问出一个煞风景的问题:“你还知道怎么回去吗?”   “......”有生之年的迷路居然能给他遇上了,看着岔路口,在看后面,“先往后面走吧。”   绕回去结果还是迷路了,标志性的大爷也不见了,连路人都不见了,两旁空空如也人,连鬼都找不着,最后走回了那个岔路口,这个路到底是怎么建的?长得都差不多!   两傻乎乎的孩子就这么绕来绕去,走了那里去那里,最后连记性好的李焕都忘了到底哪归哪。   “不会是鬼打墙吧?”连唯物主义者袁越泽都有点不相信科学了,觉得自己是撞了什么东西。   突然李焕突然想起自己带了手机,掏出手机下了个地图,可以说是最简洁粗暴的解决方法,带着播音腔的机器音带着他们两个绕来绕去,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出了宛如迷宫的街巷,感觉这辈子都不再想踏入这里,袁越泽掏出糖吃了压惊。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随着正午的到来也就越来越热,李焕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了,很好,赶不上午饭了,看了一眼他,“现在找个地方吃饭吗?十二点准了。”   他凑过去,果真如此,“去哪里吃,我请你。”手里装着书的塑料袋一摇一晃,发出类似磨砂声,李焕也就没端着,跟着他随便走进了一家餐馆,还算不错,味道很香,整个食欲都被勾了起来。   袁越泽大大咧咧坐下来,看着菜单豪大气粗的一挥手:“来,今天我请客,你随便点点东西,就是这么阔气。”   “......你先吃好你的糖吧。”李焕在心里补充一句,傻子。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作者有话要说:  无有话说~   修文分界线-----   我不管你们就是得一起安闲 第33章 讨论(修)   吃完午饭还算早,下午还要写作业,李焕漫不经心地盘算着,下个星期五要考试,少不了的是大大小小的模拟考,之前杨老师找他讨论了一下成绩和家庭问题,最后语重心长地问了他的大学志向,回答的时候梗塞了一下,居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杨老师并不是第一次碰见对于自己未来迷茫的学生,但李焕应该算是最特殊的,语塞了一会儿,最后只能拍拍他的肩建议他报考经济类专业,随后让他出去了。   李焕对于这个专业在上届高三的时候考虑过,可惜这个想法还没得到深度思考就暂时卡断了,这个专业类还挺吃香,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到时候就会选这个行业。   袁越泽跟在他旁边,因为顺路所以一起走,手腕上挂着的塑料袋摇晃着,发出咔呲咔呲的声音,他盘算着这本书什么时候能看完,还得拖出时间来写作业,下星期的月考还是如约而至,一切的一切来的是匆匆,碾压人却是毫不留情。   他无精打彩地询问:“你说我还能考上好大学吗?”   “有的,如果你相信的话。”他随意回答着,好像开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语气风轻云淡的都显得有些不真实,“我相信你,你能成为你最想成为的人。”话语倒是洋溢着一股鸡汤味。   可就伴随着这平淡的语气,鸡汤一样的内容,却是让他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顺便带起了激起了一点希望的尾巴,深叹一口气。   “你想报考什么专业?”李焕看他的表情时沮丧时振奋,简直可以凑齐一套表情包,脑子里面居然想着要不要拿起手机拍一套表情,可是又因为之前想到的那个问题询问道。   “我?以前想考师范。”袁越泽思考了一下,“成都的,当个老师也不错。”   李焕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你要是想考的话这个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去年的最高分是532分,今年大概也是五百多分的样子,你现在加油也可以。我刚才想了一下,大概想去考经济专业,大概也是可以的。”   慢慢就这样磨到了家门边,李焕靠在栏杆上,叮嘱说“回去记得写作业和复习,忘了问了,为什么是以前?”   袁越泽点点头,接着回复上一句:“现在有了新的目标。”   他一挑眉头,看起来兴致盎然“什么目标”   袁越泽摇头,只是晃晃手中的塑料袋,第一次对于他有问未答,“我先走了,星期一再见。”   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   李焕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搞得一头雾水,小声嘟囔一句“神神秘秘”,接着走了进去,肖黎依旧是躺在沙发上坐着,惬意十足,一听声响就知道李焕回来了,懒得睁开眼睛,单身猫似乎在睡觉,他轻轻关门,林叔叔最近出差,林思怡也出去玩了。   “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我还以为你又要玩到晚上□□点钟。”肖黎闭着眼睛,说。   李焕直接关了空调,做到了沙发上,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你和我爸到底为什么在一起。”   肖黎听见这话仍然是冷冷淡淡,丝毫没有想要睁眼,“还能因为什么,小时候总有人说你和我像,但是我觉得你和你爸简直一个性格,我简直就是瞎了眼才会和你爸结婚。”   她怀念着小时候的李焕,白白净净,乖巧得很,什么事情都会自己一个人解决,那时候她正在事业上升区,无心管理李焕,可是这样子后来才想到不对劲,一个小孩子真的是这个样子吗?回想起来为时已晚,导致了后面的场景,以至于后面都心力交瘁,无法解释,只能学着做一个好母亲,希望不算太晚。   一切都在不言之意中,为了解决尴尬,肖黎说,“帮我拿一下面膜,在桌子的抽屉里面。”   李焕低头捡起了面膜,瞅了一眼母亲那张和自己酷似的脸,未发表任何言论,撕开面膜递了过去。   肖黎趁此用手指拿了出来,飞快的敷在脸上,很快一张偏凉的面膜完美贴合在她脸上,有点像怪志小说里剥人脸皮的女鬼,诡异又美艳。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你喜欢上谁了吗?”肖黎似乎轻笑一下。   “想多了。只能算是好感。”李焕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却始终摸不着人影,飘来飘去,每次奋力奔跑过去,拥抱的只有空气,这种大概算是好感,还称不上喜欢。   “哦――”肖黎拖长尾音,跟个好奇心很重的小姑娘一样,循循教导,“那还是有的,有好感就多留意一下,万一错过了岂不是后悔终生。”   李焕再一次感受到了肖黎的开放性,震惊之余还是留意了她所说的话,长叹一口气,开始装起恋爱专家:“那不一定,好感又不一定会衍生成为喜欢。”其实是个母胎单身。   肖黎给他送了一个脑瓜崩,没好气地嫌弃:“我收回前面那句,你爸当年比你会哄人多了。上楼去,在这里破坏我心情。”   “行。”李焕走回去,跨着一双长腿一会儿就走到了熟悉的房间里,用力一躺,从兜里掏出糖来,大力嚼碎了,翻身装睡起来,结果真的睡着了。   在梦中,他看见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好感:之前帮忙怼那位前班,加上袁越泽这人实在属于好看加暖(没看出来也正常,作者本人够直女),好感刷上去太容易了,李焕这人就是正儿八经缺爱,害,总而言之,就是这样,不要问我为什么喜欢来的这么突然,当然,袁越泽我前面也有解释,(捂脸) 第34章 周末(修)   李焕是提前一天返校的,星期日和余兴打完了球赛就赶了回去,星期日返校的人不算是很多,食堂也没开门,只能去校门学校商店随便买点东西垫肚子,各色货物整齐的摆在不同地方,他拿了两袋面包,顺路拿了一袋速溶咖啡,天倒是越来越冷,泡一杯提精神。   他从冬季校服的兜里拿出散钱,递给老板,学校的冬季校服比起秋季更丑,用一堆不满学生的话形容:丑到爆炸。套在身上更显臃肿,活活让人看起来胖了几斤,造型更是不堪入目,通用一句话:设计师出来挨打。   李焕穿着也是全靠脸和身材撑着,如果不是身高,从远处看完全就是一只大型麻袋,还是只为了突出喜庆涂得大红的麻袋,堪称恶毒。   操场上有人在打球,晒了一天的操场全是塑胶味。李焕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又回去了,面包里夹着巧克力酱,有点甜,吃着倒是很好吃。   房间里才离开了一会儿,就冷的不行,甚至比起外面还要冷了几分,明明是太阳,可寒气还是止不住地往骨子里缩,桌子上依旧摆着课本以及笔记,翻开是因为记得快而潦草的笔记,跟工整搭不上半点关系,但好歹还是看得懂。   懒得开空调了,他从抽屉里随便扯出一只黑笔和一只红笔,揪出草稿本,又拿出来一套试卷,随便扯了一个单元的试卷,反正对他而言哪个单元都差不多,都已经是学习过了。   以前试卷买多了,导致后来写的时候没写完,正好这个高三写完。   老师布置的周末作业已经写完了,为了打发时间干脆就复习起来了,其实以前的成绩和现在也差不到哪去,也就是校前三,他习惯了这种不停刷题的日子,尖子班的日子也确实就是在刷题,听课,作业三点徘徊,相比起当时,现在的作业当真算是少的了,最晚一次睡是在凌晨四点多,都是强撑着下去的。   刷完题之后,静音的手机拿起来全是信息,都来自班群,已经九十九加了,不知道聊了多久,他点进去从第一条信息开始看起,看了大半天终于是看明白了,今年刚好是学校第二十年校庆,他们高中每个班都要搞一个节目,不允许班级不参与。   从班长甩出的那张有老师的班级群里看出来,杨老师已经想报备好了节目,班级一起唱歌,现在正在选定歌曲。   李焕皱了皱眉,脑子里面全是抗拒,被人注视的感觉实在烦躁,他薅了薅长长的头发,一举全部弄乱,却没有心情去打理一下,只在想如何抗旨拒绝。   然而,想了半天啥都没想到,干脆想着破罐子破摔摔一跤顺便把腿给摔坏了,这样子简洁明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又舍不得下手,啧,困难。   摸了摸细软偏长的头发,拿起剪刀想自己对着镜子剪一下,捣鼓大半天剪得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剪得跟个鬼似的,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不得不承认其实还是脸占了一大部分,有点水。   他最终还是放下了镜子,打开了手机,赫然跳进眼眶的是两行列表里袁越泽的问题:“看群消息了吗?”   “看了。”几秒种后,电话打了过来,他点开,“喂?”   “是我,据说校庆要搞这种东西,我们唱歌,他们现在在讨论唱什么歌,分成了两组。”隔着手机听着声音,他似乎隔空看见了对面人的笑容。   “现在他们分为了两排,女生想唱那种小清新,较为柔情的歌曲,男生想要唱那种比较燃的歌曲,还有一部分沙雕的建议唱到最后一起摇花手,你觉得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低低笑了两声。   “我?我在想怎么翘了这个节目,当一个观众看着你们。”李焕苦笑一声,对面顿了一下,接着说:“他们想选个好看的当领唱,来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李焕更加不想参见了,一时间居然分不清这到底是唱歌还是选花魁,有一种梦回古代青楼给卖身姑娘赎身的意思,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面嗡嗡的,像盘旋了成千成百蜜蜂,统一开吵,“你很好看,你去吗?”   这敷衍的态度,一瞬间都有点分不清楚这人是单纯想推脱还是夸他,但还是心中一动,小声的应了一声:“好啊。”   李焕停顿几秒,“你会唱歌吗?”   “我不会唱歌我就不会报名了。”   李焕突然回想起了之前校运会的时候,轻声的哼调,听出了一股温柔的感觉,“也是,我犯傻了。”   “他们刚刚敲定了,《小半》。”袁越泽刷着手机信息,海一样的信息疯狂奔来,一下子就将之前的那条消息刷走了,不得不又找回去,一下一下找着,替他简述着这件事,最后戳进了文艺委员秦莉的微信询问,得到了许可。   “你在哪里啊?”他随意问道,倚在天台上。   “寝室。”他回答,“怎么了?”   “没事,早知道你这么早返校,我也来了。”袁越泽回复,带着一点暧昧的味道,李焕听见这句话脑子里居然更吵了,但不止于蜜蜂,几乎都可以凑成一锅杂烩。   他慢悠悠的脱出下一句,“一个人真的很无聊。”   李焕突然想打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昨天写的一章,今天有事情,看看回家能不能写完吧,orz 第35章 笑(修)   因为和杨老师说明过了,李焕不需要参加,所以他最近最多参与的事情就是坐在旁边,看着两极分明的同学们各唱各的风格,几个单独领出来尚且算可,合唱就显得非常吵耳朵。   在第二次排练之后,依旧是唱成那个鬼样子,秦莉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简直想在他们每个人的耳边嚎一句:“你们唱的什么狗屁!”   袁越泽作为领唱没什么问题,他能比较快速地进入状态,调子找的也比较准,再加上声音出众,可以说的上是优秀了,导致秦莉甚至思考过要不直接单唱,被驳回了这个想法,只能拼死抢救一下。   她会弹钢琴,所以表演的时候负责弹奏,先让同学们清唱一段,再做定夺,结果没想到没几个靠谱的,为了压火拿出放在一旁的水壶,挥手让他们先休息五分钟。   利用的是中午休息时间,所以外面经常走过去几个同学,有的则是好奇地张望两下,有的直接无视,直直向前走,连余光都没给,十分高冷。   李焕耳朵上套着的是袁越泽的蓝牙耳机,边听歌边看他们排练,一时之间居然有点同情秦莉,校庆刚好是小雪,细细一算只有两星期,然后绕着就是月考,这个星期五的模拟考,这个任务并不算轻松,甚至可以算困难。   袁越泽走过来,拿起旁边放的矿泉水,咕噜喝掉大半,豪放地一抹嘴巴,拿出另外一个耳机,兴冲冲地带上接着听歌。   “你唱歌很好听。”他夸道,耳边的歌声不止,正好跳到一首英文歌,调子冷冷淡淡的,奇奇怪怪的好听。   袁越泽伸腰:“啧,好听就是好嗓子,就是重复来唱有点麻烦,他们唱的好乱。”顺便看了一眼围在一起看秦莉定服装,一起讨论纷纷。   “你不去看看。”李焕笑,没有标明到底看什么,但是显而易见。   袁越泽摇头,“谁和你说我们穿同款校服,我可以穿自己的衣服来,只不过不能搭配的太奇怪,问题不大,C位的好处。”手里拿着笔,不停转来转去,很吸引人的目光。   他觉得袁越泽的衣品确实不错,点点头,从兜里拿出来一根棒棒糖,递给他,“吃颗糖?”   袁越泽停下转笔,接过来,但是不撕开直接开吃,而是塞进校服兜里,“最近秦姐不允许我吃糖,没办法,还是留到表演完再吃吧。”   歌曲正好跳到高潮,一反之前的平静,反倒是激动起来了,有点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投入一棵小石子,久久不退,后半部分都带点急切,一直到最后的一句又返归于之前的冷清,轻轻柔柔地,又感觉和之前不太想象,似乎含着丝丝缕缕的失望之意,不听歌词,只听曲调,似是经历了一场故事。   曲子完,调换成了《光》。   秦莉拍手,将长发潇洒一扎,手机一放,颇有女中豪杰的气势,“来吧,接着排练。”   袁越泽把耳机戴在李焕另一只空荡荡的耳朵上,模糊不清地似乎摸了一下耳垂,他感受到了,有点痒,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在他走之后又理了理耳机。   同样和他没有去排练的还有班长王旧以及几个成绩好的,当然,无一例外都在写试卷,都是别的老师给留的多余作业,是需要刷题的。   王旧的座位离他不远,绕过几个桌子就到了,指了指倒数三题,问:“这个题你会吗?”是来请教的。   李焕摘下一边耳机,扫了扫那题,刚好做到那个地方,拿起之前放下的笔,随便给他讲解了一下,王旧也是个悟性高的,听了一遍之后就会了,快速写好了正确答案,朝他善意一笑:“谢谢啊。”   “不用。”李焕讲完那道题,接着又把目光换了袁越泽身上,现在正在领唱第二遍,没什么别的表情。   王旧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袁越泽,“他唱歌很好听。”   听见此言,他下意识杨扬嘴角,“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李焕的语气充满骄傲情绪,是那种家属的骄傲,也没多想,又回到了座位,接着和剩下的题目厮打。   李焕带上耳机,最后扫了一眼那人,然后就接着写试卷去了。   排练了几次之后总算是有了微许进步,好歹是没那么乱了,虽然这个水平放上去都只是丢脸,秦莉长叹一口气,最后决定还是鼓励一下这帮人:“有进步。”   团体欢呼一声,其中体委开始不要脸自夸了:“这何止就是有进步,我觉得我现在强爆了!别说世界第一,世界第三绝对是有的!”说他胖还喘上了,秦莉忍无可忍抄起本子,往他头上一打,不是很疼,声响很大,体委语气委屈地仿佛被欺负的小孩,就差当场嘤嘤嘤了,一个彪形大汉露出这个表情十分违和,看的她更想打人了,痛苦的扶额,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想越气,干脆又打了一下,这下更清脆了。   旁边的人毫无怜悯之心,而是捧腹大笑起来,一时间教室被笑声包围。   体委:“......”   戴上耳机完美错过所以的李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理好刚写完的卷子,折叠起来打算交给老师,取下耳机朝着袁越泽做了个唇语,他大概是看懂了,也对他做了个唇语,意思是“没什么,日常发疯而已。”   李焕突然就被点到笑点了,不那么放肆的随着一起笑,不过原因不是别的,只因为他。   作者有话要说:  《光》和《小半》都是陈粒的歌,中间的那段英文歌的描述是我瞎编的,没有这首 第36章 排练(修)   排练到几天之后进步还是有的,唱到调上了,就是偶尔还会跑调,但问题不大,然后开始伴奏日常,出现最多的问题就是忘词,常常唱到几个部分忘词,还一忘就整整齐齐地一起忘,伴奏还没有停,人就停了,怀疑忘词是不是也会传染,不然为什么每次那么整齐,像约定好的一样。   旁边几位不用参加的就比较喜闻乐见了,不过也比他们没轻松多少,要在如此憨的环境下不被打扰写题,可以说是非常艰难了,时不时就容易往旁边望过去,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自己辛苦还是他们辛苦,沉默无语片刻麻痹自己写试卷。   李焕稍微比他们好一点,拖袁越泽的福,他可以听着耳机里面的歌而不是听合唱,精力集中些,再加上本身作业写的就快,每次都是他先写完。   袁越泽的大多部分歌曲都比较符合他喜欢的类型,蹭歌蹭的毫无心理负担,反正人家乐意给。   他边想边写最后一道大题,在草稿上打下一行行列式,最后推算出结果,顺手圈起来,把答案又添到试卷上面去,手指冻得微微发红,麻麻地。写久了也就没什么知觉了,随意缩进了校服宽大的袖口,只留点指尖。   偏头又看了看排练,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会儿,又悄悄移开了,居然一下子不知道干什么。   低头看看手表,距离接着考试还有二十五分钟,模拟考难度这次中等,因为排练都没来得及哭天喊地。   他和班长之前对了下答案,零零星星几个不同,不知道到底是谁错谁对。   那边排练完了,秦莉指使几位男同学把钢琴抬回去,袁越泽大步走回来,目光炯炯有神“我觉得我这次考试能上四百五。”   “那你和我对试卷答案吗”李焕自然是知道他考试完从来不对答案这个习惯,只是单纯想逗逗他。   袁越泽正经摇头,“那还是算了吧,和你对答案我怕我自卑,再说了,我也没记住多少答案。”   “我知道,想逗逗你而已。”李焕耸肩,“下午第一堂考化学,有把握吗”   他没有直面回答,神秘兮兮地靠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如果我这次考试考上了四百五十以上,答应我个条件怎么样”   “……你是小孩子吗,考试还要附加一个条件的我是神龙吗幼稚死了。”李焕无语一下,怼还是接着怼,下一句画风突变,“什么条件”   袁越泽就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有些人表面上高高冷冷,其实只要要求不过分,一般都会答应的,嘴上还得埋汰几句。   “啧,这条件我做到了你能答应吗”   “答非所问,你是不是根本没想好什么条件,只是想吊着我”他抄起试卷,话倒是猜对了一半,可惜对面死都不再回复,起身去找数学老师把试卷交过去。   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在五楼,比他们高一层,在途中遇见了相谈正欢的余兴以及秦莉,李焕从中莫名感觉出粉红泡泡,也没多作停留,几步就走上了台阶。   英语老师是个看起来蛮慈祥的中年大叔,手段也却没看起来那么慈祥,年过四十,头上早已不过寥寥数根头发,艰难的存活着,既倔强又勉强,可英语老师自祥这就是“聪明绝顶”,也“聪明绝顶”了有几年了。   “今天上午感觉考的怎么样啊?”他笑眯眯的接过试卷,将昨天批改的试卷交给他。   “还行吧。”李焕低头查看了试卷上,除了几个之外没什么错处,还算可以。   英语老师对于这位谦虚有成绩好的同学十分满意,挥了挥手让他先回教室考试去了,转头又开始批改试卷,桌子还有另外几位同学的试卷。   “距离开考还有十分钟。”带着播音腔的女声柔柔提醒着,他加快了步伐,座位没什么变动,依然是在原教室里,袁越泽刚好这次分到一起,在做他的后斜方。   星期六补考一天,接着放星期日一天。   这次班上大多部分人都考的比预想的好,又满血复活,整个人都蹦Q起来了,又都有底气了很多,李焕依旧是第一,磕着糖看他们N瑟,然后太N瑟刚好撞上教导主任,被罚了一千字的检讨,好事变坏事。   袁越泽考到了四百八十多分,进步显著,没办法,既然都进步了自然得奖励人家,他看看成绩单,又抛出橄榄枝,“你很棒,什么条件说吧。”   被夸的袁越泽自然高兴,朝他比了一个wink,“先不告诉你,到时候时机到了我再说。”   被wink“电”到的他无话可说,却习以为常,还搞什么神秘的东西,到时候赖账可以吗?心里盘算了一下,感觉自己如果赖账了本人可能会跟他闹上,还是划掉了这个选项。   这边袁越泽开心的不行,其实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该提个什么条件,这还是个未知数,一切皆有可能,还真给他猜对了一半。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他问。   “一月二号。”李焕回答,“什么问题吗?”   “没事,很近,我得开始准备礼物了,顺带一说,摩羯很适合你。” 第37章 感情发酵(修)   过了那场感觉还是恍惚的,一瞬间就过去了,都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就飞走了,对于满场最大的记性除了自班的,就是闪瞎人眼的灯光,以及大片叫好声,吵得很。   余兴倒是激动地要死,作为他们班上跳舞的一份子,飘起来的程度也没比其他人好多少,微信上吹嘘他跳的有多好多好,一直到大晚上被余母抓住,狠狠挨了一顿骂,不然看这形势还能聊到凌晨几点。   不好的一点就是搞得太招摇了,袁越泽以前的暗恋对象也不算是很多,毕竟人比较低调,现在直接微信轮番被轰,平均一天两个,含蓄一点就是从浅聊开始,奔放一点就直接打直球,都不知道打哪要来的微信,这让他本人百思不得其解,认清了一个现实:自己的微信就是大白菜,随随便便都能扒出来。   导致现在的他看见微信上一个加他的标致自己性别女的都不太敢按下添加。   李焕从校园吧,告白墙等等阵地一系列转来,时不时也会看见求袁越泽哪个班的,奇葩一点的还有顺带问身份证的,一副查户口模样,他一条一条看过去,把这些问的一律排成情敌,内心揪着还非得装成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看他和那些加人的妹子聊天,上次那么心惊胆战还是老远以前了。   最惨的还是袁越泽,因为李焕每每都会在看见他和妹子聊天的时候“不经意”间多布置点作业,本着“加强成绩”的借口给他布置了多少题目,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还得抽空应付韭菜一样加微信的人。   他种种奔波中,还得顺带思考自己李焕生日的时候送什么礼物,距离一月二号还有一个月零几天,不算是很短,但还是恨不得凑出一年的时间给他找出自己力所能及最好的礼物。   这个想法不太真实,如果真的凑出了一年,那么李焕不就少过一个生日了吗,袁越泽仔细想,困于这道题所以思想飞到了不知哪个天际。   李焕拿起棒子轻轻敲了他的脑袋,不痛,足以把飞远的情绪拉回来,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干嘛呢,作业写完了?”   被打了的袁越泽也不气恼,拿出棒棒糖叼着,然后继续拿着笔接着写,“你生日那天我可以去参加吗?”   很久没过过生日了,只记得数,迟迟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月多就生日了,对于袁越泽要来给他过生日这件事求之不得,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点头。   得到允许的袁越泽接着写题目,“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没有。”他下意识回答。   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然而还是把未说出口的下一句压了下来,生怕自己说出来给他增加尴尬和负担。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敷衍呢?”袁越泽不满问,这人怎么自己生日礼物都敷衍了事。   “真没什么想要的,我很久就没有过过生日了。”李焕在凳子后面检查试卷上的答案,轻描淡写将这件事说出来,“他们都很忙,我也就习惯了,今年应该不一样,毕竟我妈她在的,据说还要邀请几个人,我觉得其实没那个必要,算了,她高兴就好。”   “生日快乐先祝你。”袁越泽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干巴巴地向他祝生。   他在背后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嘲笑袁越泽,一股调侃语气,“生日快乐都说了是不是应该再唱收生日歌?”   实际上无论李焕收不收礼物,也都无所谓,但是这个人只要祝福他,他就很高兴。   袁越泽听得一愣一愣,还真给他开嗓子唱了起来,没有半分恶搞,字字都真情实感。   这回儿轮到李焕自己发愣了,这人唱完一遍中文版的,然后接着唱英文版的,轮流着唱。   唱完后,李焕怔了片刻,随后扬了扬嘴角,“这个就当我的生日礼物吧,我很喜欢,谢谢你。”摸了摸他的头,与想象的一样好摸,随后手向下捏了他的脸,没用太大的力气,手感很好,软软的。   袁越泽:“......嗯?”眨眼,长睫抖了抖,正好扫到李焕的咸猪手,痒痒的,乖巧任他摆布。   “!”李焕把手放开了,“你皮肤真好。”   “......哦,谢谢夸奖。”他心中疯狂心颤,迷茫地望着那人,不知道这人刚刚为什么捏他脸,还顺带夸了一句,有种被白嫖了事后人家对他说,“你好软啊。”这种类型的话。   李焕干咳两声,也同样心跳异常,对上他的眼神稍微带点内疚,痛斥着自己的鬼迷心窍,不知道这人睫毛怎么长的,这么长。   想当场砍了自己刚才不受控制的手。   此时,隔壁的林昱跑过来串门,大呲啦地敲门,“袁哥你在吗?”   正好缓解了他们两个的尴尬,李焕去开门,林昱跑进来,“焕哥也在啊,对了袁哥,你有没有在众多女生中间挑中一个顺眼的?”   “嗯?”袁越泽一头雾水,很想问问怎么了。   “之前你不是上台了吗,很多女生就来找我要你的微信,我为了你的幸福着想,特地每个都告诉了,我够兄弟吧?”林昱骄傲感突破天际,就差求表扬了。   原来罪魁祸首就这林昱,袁越泽沉默片刻,站起来给他轻轻打了一巴掌,抓住他冬季校服的领口,微笑说,“就是你啊,导致我天天得前赴后继真凶。”   被一巴掌打蒙了林某人,还没来得及向旁边的李焕求救,李焕就已经识时务拿着桌上的房门钥匙推门而走,只留下一个高挑的背影,显得如此帅气,然后直接关门走了,算是给他留的最后一点仁慈。   “焕哥――焕哥你别走啊,救我。”害怕指数突破天际的林昱无能呐喊,明显找队友找错了,随后被世界的恶意糊了一脸,真实感受到了袁哥对他的“关爱”。   房内传来一股尖叫声,这下子是真的破音了,其实按照袁越泽的脾气应该不会打的太重,助纣为虐的李焕半靠在墙上,这人纯粹是害怕自己脑补的。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想,脑子里稍微起了一点怜悯,过了三秒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这章属于半暴躁半冷淡写的,反正还是那个b样 第39章 生日(修)   又是林昱那个大嘴巴子,不知道堵门外听了多久,第二天去教室几乎每位同学都知晓了李焕的生日,和他比较熟的几位直接上前就是一个询问自己是不是一月二号生日,得到准确答案之后就说要去给他庆祝生日,没办法就全同意,反正多几个人的事情。   一月二号刚好放假第二天,确实蛮多人都有人有时间。   余兴也一起来凑热闹,死皮赖脸的要了个凳子坐在秦莉边上,“哎,焕哥你不是好久都不过生日了吗,我真的是你哥们吗,居然不知道你今年开新例。”   属于被赶鸭子上架的李焕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那么多人给他庆生,之前告诉纯属袁越泽问起,然后知道之后就还要给礼物来玩,怎么可能拒绝,硬着头皮接下,就发展成了这个局面,“偶尔开下新例而已,你要来也行。”   余兴等着的就是这句话,一拍手,“哎呀,我终于可以暂时摆脱我妈的饭菜了。”余母原本做饭还算可以,但最近迷上了黑暗料理,一个做的比一个奇葩,威力堪比生化武器,李焕之前去他家尝试过一次,强忍着不伤人自尊才勉强吃下去,这辈子都不太想尝试了,差点落下心理阴影。   “阿姨最近在家吗?”   李焕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对莫名母爱大发的肖黎抽的那阵邪风发出解释。   秦莉看了眼表情不怎么好受的余兴,转头问“哎,李焕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没有。”果断得出答案的李焕说,“礼物你们看着给就好了。”   “那这个范围太广了。”体委不满意这个回答,抱怨说,看见了无动于衷的袁越泽,扫了眼他的试卷随后移开,“袁哥你说你送什么?”   被点名的袁越泽放下手中的笔,抱着胳膊神秘一笑,“这玩意你们还是另辟蹊径吧,礼物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再说,我已经送了。”   一头雾水的几位同学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想,秦莉满眼放光,问:“你送了什么东西,说出来给我们参考参考。”   “告诉你们,不可能的。”袁越泽接着拿起笔,不再理人。   “咦――”秦莉看这人无感动,也不说什么,看着他们两人桌上的同款试卷,又觉得自己磕到了,笔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笔了,可以自己写同人了。她恨恨地想,后悔自己没有文采写出几十万字同人。   简直了!气嘟嘟地想,面上依旧一片和谐,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磕糖的细节,拿着八倍镜找糖,这两人的日常说甜又很平淡,说不甜又自带一种粉红泡泡。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两人的细节有点迷之暧昧,能出点事。   虽然唠嗑是唠嗑,但是放假带来的快感依旧是不缺,放假这玩意,无论归于何时何地,都事最能让人想要欢呼雀跃的,即使已经距离了很久。   余兴本来还是想多随便瞎扯两句,可惜英语老师还得占用他们下午以及中午时间进行考试,完全就是对学生的无情碾压,他临走时和李焕抱怨两句,然后匆匆赶回去应付催命的考试。   秦莉和体委也搬回去,袁越泽写题没什么太大问题,接着一股脑拿到旁边,顺便递只红笔,是一副等待成绩的模样。   他刚刚光顾着和别人聊天,试卷也不过才写了寥寥一半,折起来又放到旁边,袁越泽无力吐槽他这宛如强迫症一般的习惯,每次有什么纸质东西不能马上看总会习惯折起来。   加快了写试卷的速度。   别的班少不了考试,他们班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化学老师走进来,半秃不秃的脑袋永远都是最大的亮点,稍微比起英语老师好一点点,绷着一张严肃的脸,将早已分好的试卷发下去,多数同学都没有预料到这点,垂头丧气从兜里找出一只黑笔以及2B铅笔。   希望来个道士收了这该死的小妖精,真・害命。   他拿着试卷往后面传,轻拿轻放,因为水笔没墨了所以从桌子里拿了一只笔芯,套上去之后才写上名字,开始往答题卡上填答案,意外的难度高一些,属于提高卷,基础没打好直接扑街。   大部分学生心里开始诉苦,直觉――自己要凉,袁越泽没什么好诉苦的,只是脑子里面三百六十五度疯狂播放自己要死了,虽然学了那么多天,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眼熟的疯狂填上,不眼熟的凭感觉写上,之前吹的牛逼当场打破,他疯狂捂脸,偷偷瞄了一眼李焕。   正好与反看的李焕对上视线,脑子里面短暂断电,“啪叽”手一滑,笔掉到地上光荣牺牲,试卷也划出一道长长的横线,当场晴天霹雳,宛若雷击,更难受了。   这个场景好像很熟悉,上次的试卷也是这么废了的。   李焕叹口气,感觉这辈子的叹气都用在一个人身上,从桌子里又翻出一只很久不用的陈年旧笔,帮忙的同时不忘想笑,老师刚刚出去了,免除了被罚抄试卷这项惩罚。   袁越泽没脾气的接过笔,看着他想笑又憋着的表情又说不出什么,只能和划了一道的试卷面对面灵魂交流,十分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号要去上学了害,摊,周末可能回来更新,看情况吧,先容我存几个稿子(不) 第40章 表白(修)   按照肖黎原本的想法,本来是想多邀请几个人的,但在知道李焕邀请了几个同学之后选择放弃,一是自己儿子有朋友,二是怕他也记不得那几位亲戚,免得尴尬,所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她挽着头发,将定制的蛋糕放在了厨房里。   李焕套着肖黎给他买的灰色羽绒服,坐在沙发上和袁越泽闲聊,“你到哪里了?”   袁越泽这边领着人走到目的地,脖子上散散围着,有点岌岌可危,活动几下僵硬的手指,打字回复,“还有五分钟就来了,你老人家在门外等着我们吧。”   “好。”   李焕转头,抱上单身猫,打算让他见见自己真正的主人,“妈,我去接朋友。”   肖黎还在厨房里面琢磨抄哪道菜,也没多看他,随便回应一句,“好的,注意安全。”   他逗逗猫,这几天单身猫日渐发福,胖了不少,抱起来更加舒服,全身暖呼呼的,爱答不理地摊在他怀里,呼噜两声,没了刚来时的乖巧,反倒是更嚣张了。   袁越泽和别人来的时间正好只差五分钟,见到猫了直接从他怀里抱过来,随意摸了摸,感叹才两个月多没见面,手感就好了不少,看来没受委屈,后面的人把手中的礼物交给李焕,真诚祝贺:“焕哥生日快乐,永远十八岁啊。”   他道谢,看看旁边专心撸猫的某人,眼神里全是暗示,明显某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笑笑,接下了后面的句子,“生日快乐啊,天天开心。”   李焕这下子满意了,把他们领进来坐着,林思怡明显也学乖了,乖巧叫了一声“哥哥姐姐好。”继续看电视,林叔叔拿着报纸,朝他们一笑,也没多说什么。   “啊,你们是小焕的朋友啊,又见面了啊袁同学。”肖黎拿着毛巾随意擦擦手,“小焕给他们倒茶啊,桌子上还有点心,先吃着吧。”   他们拘谨坐下,平常在家里怎么横也不会再别人家横,因为肖黎的温和稍微缓和一点,李焕给他们端茶递过去。   电视上正在放电影预告,正好放到高潮,反派隔着一栋楼的距离对男主露出一个微笑,平静又斯文,“你啊,还是那么关心她。”伴着爆炸声同女主一切跌下大楼,画面一转出现一块墓碑,男主紧扣警帽,表情严峻,放到结尾屏幕闪过两行字:   “我不会放过你。”   “随时恭候。”   跳出电影名,这是影帝参演的电影,还不错,如果不出意外就会大爆,先给剧中演员看个预告,所以便宜了他们。   林思怡差点没叫出来,就差对着屏幕花痴,大喊“反派好帅啊啊啊,男主也是。”   余兴过了几分钟也来了,相比起他们,倒是不那么拘谨,一把坐到了凳子上,先是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再同肖黎打。   肖黎这时候也想好做什么菜,拿着锅铲做菜,电影预告再次响起,看来林思怡是想在多看一次。   “先吃蛋糕吧你们,我这边还要等一会儿。”李焕把蛋糕从厨房提出来,三下两下解开带子,分配每一个盘子以及叉子,刚好没人一个,袁越泽拿出蜡烛往蛋糕上挨个插起,点上蜡烛,秦莉关上灯,除了一点点烛光所剩下的只有黑暗,“来吧大寿星,许三个愿望,不要说出来啊。”   李焕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起了三个愿望,完毕,睁开眼睛,轻轻吹灭火光,打开灯,开始分蛋糕,先是从女生开始,分的大一点,递给肖黎的时候她推脱开,“你们吃吧,我最近减肥。”   李焕也没强求,递给了旁边的秦莉,这才轮到男生们分,林叔叔也不吃,无视了林昱,体委,余兴这几位的不满,私心分到袁越泽时候发了个最大的,最后才轮到自己。   林叔叔和肖黎大概怕他们几个有大人在不好意思,特地带着林思怡出去吃,李焕抬眼,“你们出去?不在家里?”   “你的主场我们凑什么热闹?生日快乐。”肖黎不知道怎么形容,想了半天最后只吐出这么几句,当年小小一只犹在眼前,打不了什么亲情牌,最后还是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随后吃了菜,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的余兴发出欣慰的目光,随后不客气大吃起来,几位随后也没那么腼腆,毕竟在里面是个什么逼样也不是不了解,秦莉作为里面唯一的女生就稍微收敛一点。   吃完之后最后一位客人才匆匆赶来,是李晓志,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质,他没想到父亲居然大老远赶回来,四目相对之间有点尴尬,除了余兴之外几人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位叔叔是哪位?   “爸,你来做什么?”   “来祝你生日快乐,你妈告诉我的,你和我单独谈一下好吗,让你的朋友等待一会儿。”李晓志短暂扫了一眼他们。   李焕陪着他走到外面,到达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几位云里雾里的,面面相觑,统一压低声响问和余兴:“那位叔叔是谁?”   “李焕父亲啊,没听见刚刚那一声吗?”余兴很久也没见过李晓志,知道李焕不太喜欢暴露他们家父母的那些恩怨情仇,“别问了,这事你们知道了没什么好玩的。”   “怎么感觉那么神秘呢。”体委情商比较低,还是好奇地问。   门开了,李焕回来,看表情还算平静,手上拿着一个包装严实的礼物,全场寂静。   袁越泽开口调节,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回来了?打算给我们透露一下礼物是什么吗?”   “不给看。”李焕小孩子一样把礼物放到房间,“你们喝酒吗?我房间有啤酒。”   男生一听又起劲了,嚷着要他拿下来,看着他下来拎着的一打啤酒,不仅咂舌,“看不出啊,你居然私藏这么多酒。”   “啤酒而已。”他放下,撕开分给每个人,秦莉这人也是女中豪杰,拿了一瓶毫不犹豫,第一个喝了起来,一抹嘴,“没冰过的啤酒没那味了。”   众人也毫不示弱开始喝起来,易拉罐散落一地,天也渐渐撒上浓墨,时间点不早了,明天还要去上学,纷纷各走各的,为了不出意外特地打车回去,较近的袁越泽由李焕跟着回去,怕出问题。   他本来就没喝多少,夜风一吹直接清醒,袁越泽酒量不算很好,加上喝了也多,走的有些跌跌撞撞,差一点分不清左还是右。   深怕他摔到地上的李焕急忙上去扶着他,"你这样啊,说不定就被我占便宜了。"   袁越泽虽然醉了,但也不是耳聋,酒壮怂人胆,朝他傻傻一笑,“夜晚潮湿,地面潮湿,空气寂静,树林沉默,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   李焕蓦然心跳急速,下一句呼口欲出,却被抢了个先。   “今夜我爱你,李焕,我喜欢你。”   沉默了片刻,李焕问:“你喝醉了,骗我呢?”   袁越泽仍然听得清清楚楚,嘴上却不利落,心里很急,没轻没重地凑上去,临终磕磕绊绊地说:“现在信了吗,李焕我很喜欢你。”   被占便宜的李焕手一松,失手把耍流氓这人扔地上,袁越泽踉跄两步,没摔到脸,痛觉和冷风这才让他反应自己到在干嘛,站起来就差捂脸狂奔,太丢脸了,人家被吓到把我扔到地上,废了废了。   被告白的李焕沉默片刻,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怎么样,声音几乎小的听不见,“我也喜欢你。”   但这一句落在袁越泽耳中却是如雷贯耳,原本打算装疯的袁越泽当场愣在原地,没想到自己居然歪打正着,当即就想感谢上天,脱口一句:“那,那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不,不许跑。”磕磕巴巴说出这句。   李焕凑近,在他耳边清说:“好,我再表白一次,我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学,QAQ,写完这章没有存稿,太难了。   夜晚潮湿 地面潮湿   空气寂静 树林沉默   今夜我爱你   这句话出自罗伯特・勃莱。   orz,刚好写到告白,发出老母亲的哭声 第41章 日常(修)   因为一场意外而出现的男朋友,李焕着实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觉得玄幻又神奇,重读个高三白捡个男朋友,思索了一个神奇的问题:自己这还算早恋吗?好像不算,成年了,哦,袁越泽还没成年,面无表情的检查着袁越泽发下来的试卷。   袁越泽坐在对面盯着他的表情,桌子上看了寥寥数十页的《围城》和书本摆在一起,尤为扎眼,和上次成绩比起来没涨多少,堪堪卡在五百和四百八之间,目前成绩还算保持的不错,如果不出差错高考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李焕放下那张错的最多的语文试卷,随机瞟到《围城》,十多天时间只看了一点儿,轻言目睹了他由刚开始的信心满满能看完到冷冷淡淡催眠效果堪比麻醉剂的变化,他也临时拿着看,蛮有感觉,倒是比他看得多,果然不是书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当然打击男朋友的信心实属不太好,开口:“你这次语文考的不太理想,拉的分太多了,如果提上去会好很多。”   袁越泽当然知道这人是安慰来着,知道自己语文一向是所以科目中最垃圾的一个,补习了有进步,但还是拖后腿,点头把试卷拉过来,开始默默修改前面的基础题。   “我今天去找杨老师谈了会儿,问了她,武汉师范大概录取多少。”他轻描淡写的交代出,想来还记得杨老师看向他那个惊异的眼神,里里外外都写着这几句:你不会是想要考这个学校了吧,别开玩笑了,去年就搞重读那套今年就搞这然后就以一句“到时候你高考考好了就知道了。”赶出去,大概是误会了。   “啊,我不是都说我现在不想考这个大学了吗”袁越泽当然能猜到他问这个是因为什么,笔一顿,又接着写。   李焕关于和他说的那些,细细连接起来,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直白说,“不想考的原因是因为怕异地吗”   袁越泽大概没想到这人直白成这样,又是一顿,沉默片刻,“嗯,我还是想离你自己近一点。”   李焕一时语塞,想起来校园剧中总会有一方主角努力跟上另一位学霸主角的步伐桥段,摊在自己身边才发现一堆吐槽无处可发,长叹一口气,“其实你不用这样想,想考什么就考什么,大学一生也就选一次,你想考那所,就考那所,作为你的男朋友,该做的是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考上,而不是想着让你把你的重要选择放到一个人身上,这样子对你本身,再说了,未必适合你,你考我反而觉得很好。”   袁越泽欲言又止,其实高中很久之前就想过考这所,计划也是临时更改,其实还真没想到这一层面,听他这么一说软了下去,隐隐说不出什么。   “我都是你已经拴住的男朋友了,还担心会分手”李焕安慰,然后非常不体贴的掐掐他的脸,“我想要让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袁越泽当然不在意李焕这个行为,垂下眼,才发现这人的情商忽高忽低,简直就是在做上下蹲。   不,应该说是,他只对几个人情商高,袁越泽就是零散几个人中的一位。   果然还是说不在意是喂了狗了的,他拨开手,结束了这个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行为,心里安定了不少,暗暗咂舌,嘴里没轻没重说:“哦,这话我听着怎么那么像渣男语录呢,你要和我分手了下次遇见我就叫你渣男了。”   莫名被列入渣男语录的一句话十分无辜,恨不得嗷嗷大叫自己就是无错,然而,注定这句话躺在谷底起不来了,可怜的很。   李焕话题一转:“接着改试卷,还没给你讲的,上课老师讲的地方还有哪些不懂的”   “……”习惯了这个风向转变之快,上次因为说了句没有而被惨兮兮抽查踩点的袁越泽真实怕了,乖巧点了点几道题。   李焕抽过来,也拿了只笔给他讲解,字迹飘逸又潇洒,就是稍微草了一点。   李焕这人的字迹一向属于时段性,认真写就是行书,潦草写就是一个爹妈都不认识的,说他是草书都替草书委屈,时丑时不丑,就是最好的写照。   李焕又是捏脸,“看题,看字干嘛,你的字不比我好看”   “行,行。”袁越泽只能又拨开手,一边听一边记。   讲完,拉窗帘和关灯一气呵成,寝室顿时黑成一团,袁越泽躺在床上,硬是半点困意不带上头,轻轻呼唤:“焕哥,学霸,李焕,焕焕,睡着了吗”   被最后一个称呼肉麻到的李焕“嗯”一声,“睡不着”   “是睡不着,想和你睡同一张床。”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结论,这人就已经悄无声息窜到床底下,正打算往上面爬了。   一把缩进了被子里面,看不清表情,凭借着僵了片刻的身体袁越泽猜测这人大概没来得及反应。   “……这人属耗子的”算了,他开心就好。李焕伸手把他搂进了怀里,给了他一个额头吻,“晚安我亲爱的小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戏好难写QAQ,我这种直到爆炸的人想哭 第42章 寒假开头(修)   今年的寒假倒是放的早,细细一算居然有一个月还多余几日,以往李焕觉得日子那么长,几乎是数着来什么时候放假,生活过得无聊又枯燥,却感觉这一期短的惊人,昨日重读的历历在目,居然就在今日划上一半了。   莫名还有点不舍得。   得到成绩倒是难得欣喜了几分,袁越泽依旧是老样子,脸上挂着笑,靠在外面的栏杆,凉风托起几缕凌乱的头发,手中试卷扬了扬,肆意无虑。   越看越喜欢。   李焕走过去,挑挑眉,明知故问“这么高兴,考的挺好?”   袁越泽用肩去撞他,“啧啧啧,你肯定偷看了吧,明知故问有意思?”随机压低声音问,“不应该给我点实质性奖励吗男朋友,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第十天呢。”   李焕掐他脸,开玩笑问:“你还行要什么奖励啊,某位属耗子的小朋友,需不需要带你去游乐园骑旋转木马,买棉花糖啊,不花你的钱哦。”语气跟拐卖无知小孩有的一拼。   袁越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属耗子”是个什么,怀疑他提前老年痴呆连生肖都搞不清楚了,反问,“你不觉得去游乐园太敷衍了吗?”   “那你想去哪?”   刚刚还在反问的某人在去别的地方和去游乐园这两个选择选择了一下,最后还是应和了这个想法,“嗯,你这个提议好,但是旋转木马就不用了,记得给我买棉花糖。”   果然是犯懒癌了,李焕自动脑补了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生坐在旋转木马上的情形,不说惊悚,骇人是肯定的。   然后在计划栏里自动划掉了。   随手从草稿本上撕下一张纸,正儿八经地写下“计划表”三字,然后把纸丢给他,反正老师不在,怎么搞都不成问题。   袁越泽:“......”   林昱这耳朵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压低声音居然还能听个大概,上次被打了一顿之后还不老实,又在皮的边缘疯狂左右横跳,不动声色地转过来,“哎,你们要去游乐园玩吗,带上我一个呗,我绝对安静不吵事。”   袁越泽看见他的脸就想起上次事,以及拉黑女生不得不临时换个微信号的事情,顿时脑袋仿佛大了两个,可是又不好直接拒绝,总不能说是小情侣约会电灯泡避免参入吧,只能用眼神暗示,“够了,你别来,在家好好接受阿姨的毒打吧。”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李焕一般的理解能力,眼瞎了一般略过,生动形象展示了什么叫做“有的人没瞎,其实已经瞎了”,不想再说什么的袁越泽不想说什么,只能拿着纸开始一口气填完自己老早就想玩的项目,在最后一个上顿顿写了一个“摩天轮”。   据说晚上玩还会放烟花。   没想到才一会儿就又堆起几个人来,袁越泽干脆想,反正已经这么多人,双人活动肯定是不行了,提起笔打算划掉最后一行,却被李焕压住了手,不动声色地收起来,他照单又抄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最后少抄了最后一项,递给林昱,“玩的项目。”   其余人刚刚没有注意这个行为,还以为袁越泽之前是在写什么,砸了咂舌:“焕哥你这玩还得列个表,这就是我们和学霸的差别吗?”   “别贫,不想来也可以。”他掀掀眼皮,挺像开完笑的语气莫名就变了个味道,毫不怀疑这人真的能直接抛弃自己。   怂怂地点头,开始不要脸夸奖纸上的项目,三百六十度展现了自己宛如狗屎的文笔:“焕哥你这选的可真好,不愧是学霸,都选在我的点子上了,这叫什么,叫什么来着。”半路卡壳的词语说了好几个“什么。”   被“什么”糊了一脸的其余几位,体委拍拍他的肩,嫌弃地说:“好了不用再说了,你那文笔自己心里没点数?再说下去我们都不一定能带上你,欠的。”   点头附和。   林昱生无可恋的向体委比了个国际手势,直接开损:“你也没什么好立场说我的,我们相比也就是半斤八两。”   袁越泽倒是没心情听他们互怼功力到底多强,手底下拉了拉李焕的袖子,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你拿我刚刚写的纸干嘛。”   “你字太好看了,我想收藏一下。”李焕并未直面回答,只是打了个不怎么正经的太极,让人说也不是,夸也不是。   袁越泽今日第三次无语,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也不管这件事了,转而进修自己的怼人技术。   李焕则是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支笔,在最后摩天轮一项打了个圈,又悄悄折了起来,好似真的想要收藏一般。   仿佛是嫌还不够一样,又拿起手机往他微信里送了一句话:   “不是开玩笑,字却是刚见便想收藏起来,但更想收藏主人。”   肉麻死了,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只有一天,作业多的要死,还要补课,还去买书了,啧,迟早在这几点路上奔死,这章写的肉麻死了,啊,亲妈我好嫌弃 第43章 游乐园(修)   袁越泽拿起手机,正打算往外赶,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袁母突然开口,嗓子有点哑,“你要去哪里?”   袁越泽并不想和她多讲什么,临时瞟了她一眼,袁母这些年保养尚算得当,只不过由内而外透出一股刻薄尖酸的气质,大厅的落地帘紧紧关着,光只能勉强从缝隙中透进来,又没开灯,明明是大中午,却像是即将落日的傍晚,从小到大那股压抑感从中心弥漫,他仍然是面无表情,指尖却微微发麻,“出去玩。”   “去哪里?你考试考成那个样子还好意思出去玩?”她顺手就抄起旁边乘着热水的杯子,直直砸向他。   袁越泽皱眉,轻轻一闪避开了,热水有几滴溅到他的裤腿上,幸好现在是冬天,穿的是厚裤子,没什么大碍,对待她的神经质已经习惯,也不气,只是轻声细语地说,“考成怎么样,你儿子从三百九十多分一直到现在四百九十多分,是很丢你脸,但我有进步,妈。”   然而袁母并不想听他扯什么进步不进步,她只在意自己的儿子有没有按照她给的剧本走过去,不可反驳,她确实是个很优秀的舞台剧编剧,但也是个一塌糊涂的生活编剧,他的儿子是个会自个儿思考,有血有肉的人,不是舞台上任人摆布的角色。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是要和她出去吗?"   袁越泽深吸一口气:“和男友。”   袁母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中,并未把男友与那个真的男朋友接在一起,又往他身上丢了一个杯子,这次很不幸,没反应过来,杯子砸中了他的额头一角――没流血,但是估计紫了,他“嘶”一声,一瞬间都不敢去碰,又没有镜子,只能从疼痛程度判断有多重。   袁母冲过来,似乎是想冲上来把他打一顿,长指甲差点就刮到脸上,袁越泽自然不能和她动手,但也没向从前那样站在那里傻傻让她打,靠着腿长优势快一步跑回房间,把两人隔开了,门外传来的脏话,勉强松了一口气,跑的时候也没忘记带上手机,看了看时间,断定袁母这种要面子的人觉得不会再骂多久,毕竟是个好面子大过天的人――这是挨打无数次的经验所得。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脏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静过后的楼下传来的摔门声,打了锁,从里面是完全打不开的。   他跑到镜子前面,检查了下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别的一切还好,他轻轻碰碰,叹息一声,左翻翻右找找,终于从抽屉里寻找到了唯一一个创可贴,用泡了冷水的毛巾简单处理了一下,贴在了上面,不然顶着这个出去,吓得小朋友就不好了。   他拿起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按了静音,上面显示李焕打来的电话足足有三十二个,微信也发来不少,回拨回去,在几秒钟后接通:"喂?袁越泽?"   “是我,抱歉这个时间点还没来。”他首先道歉。   “没事,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平常都不会迟到的。”李焕问。   “嗯,被我妈锁在家里了。”不知怎么,明明被打时心情平静,到这只是简简单单问了一句,委屈一下子就有点冲垮了理智的防线,只剩下最后一层还在苦苦坚持着。   对面那边沉默片刻,“你还好吧,听你的声音感觉要哭了,是不是被打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手不停地捏着衣服的下摆,“你先去玩吧,不用等我,我想想办法出来。”   像个受到委屈又不敢吱声的小孩子。   李焕又停顿片刻,“我来接你?发个地址给我。”   “不用,到时候我出来了再给你打电话,真的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记得到时候给我买棉花糖吃。”   “嗯,好,给你买最甜最大的那个。”李焕逗他,“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算了,有时间我再陪你去。”   “嗯。”他挂断电话,目光瞟向了窗外的大树,上次被反锁在家门也是靠着这颗大树逃出去,虽然不怎么安全,但是至少能出去,袁越泽现在还在想那个棉花糖,在棉花糖的对比下,刚刚的打骂显得如此单薄,他一向都是这样的,比起不愉快的,他还是更想记住美好的。   一顿操作猛如虎,顺利从树上面滑了下来。(注)   匆匆忙忙打了个车,在二十分钟之后顺利到达,放假的原因,人比以往的还要多很多,门口有个灰色身影,拿着手机看起来是正在等人的样子。   袁越泽跑过去,挑挑眉毛,“你怎么没去和他们玩?”   “等你,他们都玩疯了。不用管,我们去玩?”李焕耸肩,手机塞进兜里,“头上的伤还疼吗?”   袁越泽轻轻摸了一下,顺便撩开稍长的头发,“还行。我糖呢?”   “没来得及买,等一下和你一起去挑。”李焕指了下游乐园,“刚刚看见几个地方在卖,走吧。”   棉花糖那边的人挺多,大多都是小孩子拉着父母,表情激动,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活跃的很,李焕待在袁越泽后面,用余光扫了扫伤口,被创可贴遮住了七七八八,边缘没有被遮住的部分依然是红的,十分明显,被什么砸的。   这对看起来是长,但排也只排了一会儿,袁越泽不知道该挑哪个,用“点兵点将”的方法随便选了一个,还特意叮嘱做的老太太多放点糖。   老太太嗯了一声,随后做好递给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钱放到上面,是李焕的,抓住帽兜把他从里面拉出来“买好了就走”   袁越泽一边吃一边任他拉着,“下一步去干嘛?我看他们都已经不见了。”   “你管他们干什么,我陪你去玩。”其实不是那群人玩疯了,主要是李焕把他们几个全打发走了,让他们各玩各的,引起一片哀怨,临走时的小眼神简直堪比被抛弃的小怨妇。   他们过遍了所有袁越泽想玩的项目,天渐渐暗沉下来,周围的灯一盏一盏点亮,最终目的地在灯火的渲染下展露无遗,添了几分白天没有的莫名感觉,这个时候还打算玩摩天轮的情侣不少,相比起买东西,这下子就慢了很多,又是等了十分钟才坐上摩天轮。   刚好赶上放烟花,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巧合,在到达一个高点时,烟花瞬间打开,将里面的人顺带染上几分颜色,袁越泽:“你看,烟......”   李焕覆上来――   转瞬之间,余温仍留,整个蔓延到全身,与连绵不断的烟火一同炸开了花。   作者有话要说:  注:动作很危险,纯属剧情需要,不要模仿啊 第44章 夜宵(修)   袁越泽一直发愣到坐完摩天轮,最后都是被李焕乖乖领出来的,怀疑这人是吓傻了,再加上之前砸脑袋的那一下子,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真傻了,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脑袋从此雪上加霜。   其实自己的耳根也有点发热,只不过夜太黑看不清而已。   “焕哥!袁哥!”有人在叫他们,回头一看,原来是班委等人,他们招着手,向两人跑来。   李焕还以为他们几个已经走了,没想到这里还能遇见,扫了扫,“秦莉和余兴呢”   “啊,他们走了,秦莉父母刚刚催她回家,刚好余兴也要回,又是同路,我们就让他们一起走了。”林昱表情似乎有点东西,简直把“快夸我快夸我”写在脸上,李焕寻思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心想着如果真的能成叫余兴送面锦旗来给林昱。   “啊,不说这个了。”体委看着李焕,脸上仿佛带了无数委屈,为了看起来更加可怜一点儿,还假惺惺地挤出三滴眼泪,“焕哥你之前把我们先丢了,说什么有事情,结果丢下我们找袁哥玩去了,怎么补偿我们。”   李焕:怎么这群人怎么这么戏精,顿了顿,“你们说怎么补偿?”   “不,这怎么好意思呢?”林昱接着话题,嘴里讲着推脱,其实心底里全在喊着:不要说了,请客,请客,我们都饿了!   都怪他们玩的太疯了,剩下的零花钱拢共也就十块钱,打车钱都不够付的,更别说吃东西了。   “哦,那就算了。”李焕没等到这群戏精接下一段,直接冷漠拒绝。   其余人:好冷酷好无情好无理取闹QAQ。   袁越泽这时候也勉强从傻子这个状态走出来,一把搭在他的肩上:“好了,你们几个别戏精了,好好说自己想让人请客吃饭就行。吃夜宵去吧,焕哥,我饿了。”实打实的真话,他从下午一直到现在也确实没吃东西,玩了这么久也是饿了。   他们几个看见了救星,用力一拍他的肩,“太感动了袁哥,从今往后我和你就是一辈子的兄弟了!”   因为一顿宵夜而产生的的兄弟实在不怎么牢靠,袁越泽心想,李焕不动神色地将拍在肩上的手怼开,“我请客,你们挑个地。”林昱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有点奇怪,但是被吃的很快吸引过去,没多在意。   “欧耶!”这群人把李焕“请”到一个小店子里去,陆陆续续点了不少菜,这家人还不多,环境挺好,灯光熏染的让他误以为自己进入了哪家酒吧,从外表以及香味来看,感觉不错,点的大多以串烧为主,中间夹杂几碟小龙虾,还有零零散散的几罐啤酒,一瓶白酒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李焕并不想吃东西,只是坐在旁边,脱了外套,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时不时抿两口,顺带着监督袁越泽不允许他喝酒,另一只手把着手机,只给旁边的人一个高冷的侧脸。   袁越泽吃的快,吃饱了也就直接开始玩起手机,顺带也脱下外套,因为这里的空调开得实在很足,穿这么多真的很热。一边人在埋头吃东西,一边人在沉默玩手机,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桌,体委和班长抢最后一串肉串抢的不亦乐乎,林昱深怕受到牵连,默默躲开了一点,李焕放下手机,打算去结账,袁越泽也跟去,手机放在一起。   一位穿着高跟的服务员走过去,很急的样子,端着盘子飞速走过去,一不小心撞到了他们那一个空了的啤酒罐,往下面一滚,恰好把两个叠起来的手机砸了一下,一起摔到软垫上,服务员一惊,赶忙向他们道歉,正准备将盘子放在一旁捡起来。   林昱看她走的那么急,就挥挥手自己整理,服务员道歉之后又去送菜去了。   幸好这两部手机质量不错,没什么坏的地方,林昱拿起来,然而又一个问题来了:这两部手机长得差不多,谁没事盯着别人看啊!他以自己刚刚结拜兄弟的直觉将手机放进两人的外套兜里,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他想,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事多加点寿呢?   然而,这个结拜兄弟的水准属实不怎么好,都放错了。   等到他们吃完,李焕两人也就回来,几个人蹭吃蹭喝,最终还得到了打车钱。   他们两分开。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十点,一看手机:屏幕壁纸是一张很佛系的风景画,下意识皱起了眉,怀疑林昱放错手机了,一查,果然如此。   下次再见就直接剁了这人,李焕想。   给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因为太晚了所以明天再还。   李焕绝对没有偷看男朋友手机的习惯,如果不是因为那条关于父母的微信弹出。   他刷着,眉头逐渐越来越紧。   作者有话要说:  拖延真的biss,我恨我的拖延,顺带,小绿和小蓝好好看,小绿也太好看了吧!明明只是几根线条而已QAQ 第45章 袁母(修)   李焕第二天早上起得早,走下去的时候差点没把练瑜伽的肖黎吓一跳,看着他那千篇一律的衣服,默默无语一阵,怀疑这人其实是从贫困区跑出来的,怎么看过去都是这几件,正清清嗓子打算说他两句,却没想到却只被甩了一句:“出去玩,到时候回来。”   反正这人一天天在家里也呆不住,往外面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肖黎也不想说什么,都懒得叫他早点回来,就任他去了。   打算去还手机,虽然还早,但阳光亮的有些刺眼,难得一个大好晴天,他对着袁越泽发给的地址走过去,在快要走到的时候发了一条――来了。   对面回的很快――那行,我妈帮我收,你直接给她就好了,昨天发现我跑出去发了好大一通火,累死了,很晚才睡,先补一觉。   ――好。   李焕昨天无意看见了他平日和父母的聊天,大致了解到了他父母对袁越泽平常语气是个什么样子,好感首先降了八个度,之前虽然有过些微耳闻,却也无法想象,着实开了眼界,难为他了,为了照顾他的情绪不想多说。   前面一栋别墅前似乎站着一位阿姨,李焕微眯眼睛,因为没带眼镜没怎么看清楚,只得快点往前面赶。   袁母保养得当,脸上画着微微一点淡妆,看起来端庄而又优雅,但微微上挑的眼睛平添了一份尖酸刻薄之意,给人看着就不是很舒服,总之,说不上丑,与美也只能勉强挨上边,她即使穿着高跟鞋,仍然比李焕矮了一个脑袋。   李焕面无表情,微微低头直视着袁母,首先打招呼:“阿姨你好,请问你是袁越泽的母亲吗,我是他的同学,还他手机来的。”   袁母挂起一抹得体的微笑,语调轻柔,“你好,我是他母亲。麻烦你把手机送过来了,这孩子也真是马马虎虎,来,把手机先给我,要不是上去坐坐?”语气服服贴贴,李焕听来却感觉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然而,心中纵然有一千一万个意见,面上却还是没什么表情。   袁母这种人是他讨厌类型之一,尤其是想到他对袁越泽的行为。   “不用了。”他将手机递给袁母,正打算走,冷不丁听见她说:“你先等一下,听阿姨说两句,哎,希望你别嫌烦啊。”   李焕只得止住脚步,又转过来,面上一片温和,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袁母知道烦还有说,“您说。”   她好似是很满意这人的答案,接着开口:“就小袁他的成绩想必你也是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哎,他今年都已经高三了,还是差的很,昨天我叫他好好学习居然偷跑出去,他也真是的,所以我为了他好,你就不要来找他了,也不是我要做恶人,毕竟高考是人生最关键的时候,相信你会理解的吧。”   他心中简直想给袁母鼓个掌,这个文化水平简直了,乍听婉转,就是一好一番慈爱老母亲为了叛逆儿子担心,如果不是因为和袁越泽熟还真的会当真,整顿话翻译过来其实就是“你不要来,我儿子叛逆的要死,我真是为了他费尽心血。”   简直可歌可泣,那句都是为了他好简直就是点睛之笔,他心中冷笑,并不想多说什么,颇为神秘的看了她一眼,但就是这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袁母被盯得莫名其妙,勉强顶着微笑。   李焕最后也没回答,慢慢走回去。   余兴找他一起写作业。   他和余兴属于发小,李晓志与余母属于大学同学,又是同一社团的,当时玩的都比较好,在没搬家之前家挨得近,所以小时候这两个不靠谱父母有事就会把他寄托在余兴家,由于李焕又乖又不会惹事,所以在他们家还是很吃香。   对待余兴属实不怎么友好,导致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边抄李焕作业边讨厌他,中二期时候悄悄出去约架把李焕拉上,最后偷偷跑了,在不远处观战想看他的笑话,结果没想到看到一场精彩一挑五,几位无辜挑事者最后立下“我还会再回来的”这样的话语,在夕阳的衬托下一瘸一拐的身影尤为可怜,然后余兴就被告了一状,光荣领了一份红烧炒肉。   李焕在他面前吃得特别香,因为他亲眼目睹余兴挨打。   这一顿打成功让余兴对红烧排骨有了阴影。   自从这件事之后,余兴大概也是贱的,关系反倒有所缓和。   余母不在家,余兴开的门,手中是还没来得打上火的烟,他看着,把李焕请进屋里,随即才打上火,递给他一根。   “不用,最近戒烟。”   “最近什么时候还戒烟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会和烟过,算是个老婆。”余兴还记得当时发现李焕抽烟时那股惊讶劲儿,李焕的叛逆期来的很早,去的也快,抽的最严重时期在高一那段时间,后来就抽得少了,但还是在抽,他知道。   "哦,最近处了个对象,他讨厌烟。"李焕轻描淡写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七年前:李焕有了对象,余兴单身狗   七年后:余兴结婚,李焕单身狗   总结:风水轮流转 第46章 坦白(修)   余兴因为反应慢所以一开始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句,后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说了个多么惊人的话,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句:“操。”   吓得连手中的作业都不好写了。   一想悲愤萦绕在心头,"你居然脱单了,你居然脱单了,何方大神能够扰乱你这千年寒冰,我都还没谈过呢。到底是哪个?"   “......你认识的,袁越泽,对了,别随便传,我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就唯你是问。”李焕没什么表情。   “此时此刻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答你了,焕哥真的,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头一次知道你的性取向居然是这样。”余兴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吃了个惊天大瓜。“所以......”   “哦,只是提前说一句,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无人知晓,作为兄弟,我不想隐瞒你,当然你要是嫌弃......”李焕未说完,只听见这人用极其讨打的声音说:“长这么大你不会垂涎过我的美色吧,我现在有点慌。”   李焕现在想把这人拖出去杖毙了,只能无奈回应,“我敢确定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至少,迄今为止我只喜欢过袁越泽一人,还有,你有美色?”   余兴咂舌,这人突然这么肉麻还挺不习惯的,仔细一想他们平时零零散散的小动作以及眼神,心里也没什么意外之感,“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半个月了。”   “阿姨和叔叔应该都不知道吧?”余兴接着问。   “不知道,我想应该不知道。”李焕笑。   “想过什么时候告诉他们吗?”余兴觉得自己真的是老妈子,为了李焕的感情操着一把好心。   “暂时没有,但是我想会说的。”李焕想着,毕竟自己还想和他牵着手一起漫步街头,他们走过春夏秋冬,走过时间的年轮,他们可以看着对方一起变老,数皱纹时错了还可以相互嘲讽两句,平淡而温和。   然而,现实仍然是到巨大的坎,许许多多的人依旧不会改变看法,仍然觉得是一种“病”。那么到底还有多久?不清楚,大概很远,也可能很近。   明明也只是认识短短几个月的人,居然会想到未来去了,他嘲笑了一下,说了自己都想笑,然而这个自认为矫情的念头,就这么一直盘旋在他脑袋中整整数十年,当然这是后话。   余兴越过这个话题,对他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说未来却是还有点早,“不说了,话说这题真的是人写的吗,我靠,抄着你的都嫌烦。”偏偏还要在下个星期一之前写完,他们休息完这周又得去不一周,接着才能算是放假,总不能扣着他们不让去过节吧?   班主任今年脑袋大概也是抽了,一个星期写完好几本寒假作业,这也真的不是人干的。   旁边这人居然写完了,也不怎么像个人,余兴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说出来会挨揍,高考历经第二次,依旧是满满的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只能苦逼的在这里补作业。   李焕瞥了一眼这人,“高考想好了吗,你这次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紧张到肚子疼导致迟到吧。还有,你是不是和秦莉有点事?”   “大概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呢,谈恋爱促进人的八卦能力?放心我还是个单身狗。”余兴叹气,感慨归感慨,抄作业的手依旧没停,“感点儿兴趣,但是你也知道的嘛,我现在敢谈我妈剁了我。你看我现在这么迷茫,哪里还有时间管那么多。”   “谁像你一样又能兼顾学习又能兼顾未来的,我就算现在是喜欢秦莉,未来也不一定有结果不是吗?”   李焕听着这话,莫名想起李晓志之前生日对自己说的一番话:“恭喜你成长一岁,说那些矫情的话大概现在也不管用了,那就开门见山,我希望你对你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不后悔,上次高考结束我很气,气的同时也思考了一下,思考不出什么东西,我就在想你会不会也在难受,后悔吗,还是感受不出来,好像我和你的关系除了一点点血缘关系就形同陌路了,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希望你高兴,舒服,你的重读是你的决定,我相信你心中有数 ,我还希望你一切都好,你的未来属于你,我们需要的只是为你提出一个自认为‘好’的通道,真正决定权,我们没资格干涉,毕竟我们都不是及格父母。所以,奋力往前奔吧。”说完这段话,他似乎笑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小时候那个遥不可及的父亲已经老了不止一点了,李焕甚至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做到与他平视。   “决定权在你自己手中,奋力往前冲吧。”李焕借了父亲的原话,安慰说。   余兴摇摇头,“没事,顶多算是满腹牢骚而已,有时候我还是觉得焕哥你有一颗异常细腻的心,在此之前,我先求求你这次高考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未来有可能我给你当司仪啊。”   “行,随便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有点远,下章袁越泽一定出现...... 第47章 集体补课(修)   学校组织的一星期补课,高三独补,毕竟他们学校是重点高中,因为是补课,所以学校没做校服要求,各穿各的私服,乍一看过去花红柳绿,跟进了一所品味奇葩的大花园似的,李焕走进去还没几个人,杨老师破天荒在教室盯着来得早的几人补作业,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愤怒,只是坐在椅子上催促着他们写快点。   手里揣着个热水杯,时不时喝两口,非常佛系,看见李焕进来了只是招呼他把寒假作业交给正在补的几人,叨叨着什么每年学校都在抽风,一星期写那么多寒假作业。   李焕头一次发现杨老师这么佛系。   找到自己位置坐下,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舒适感,反正也没事拿出高三下期书籍开始复习,每年教科书都会有点点改版,其他倒是没什么,反正变过来变过去都差不多,杨老师慢悠悠走过来,臃肿的羽绒服把她衬的有点像只大型麻袋,手中拿着一叠什么纸,轻飘飘丢给他。   “袁越泽进步很大,得益于你的帮助,但我还有点担心他高三下学期搞不过来,这叠资料是我上学期整理的,挺全,你叫他没事多看看,辛苦你了。”杨老师说,她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以袁越泽那一众为首的有希望的同学上进,能挽救一个是一个。   李焕笑笑,顺手翻了翻,上面种类确实齐全,把常错和难题特地分了一个版块,可以看出用心很深:“那我就替他谢谢老师你了,能看见他学习上进我也很高兴。”   杨老师摆手,把眼镜取下来随意擦了擦,“没事,本来也只是随便搞得小事,如果有帮助对我学生有帮助也蛮自豪的。你也得加油,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免得浪费你这么个好苗子。”   袁越泽是踩点来的,黑眼圈有点重,一看就属于没睡好类型,走路松松垮垮没个正型,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人是不是熬夜到天明来着。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跟李焕打了招呼直接趴着,声音弄得很大,以李焕对他的了解,这个语气不是生气,单纯想睡觉。   刚被夸完就找骂,杨老师考虑是应该直接过去骂醒,还是直接拿粉笔头敲醒,她指了指李焕,叫他把人叫醒。   李焕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自然是熟门熟路,用手轻轻捏捏他的脖子,给他一个提神醒脑的脑崩,直接叫醒。   袁越泽:“......”这他妈是人该干的?这个男朋友还是扔了吧。心里这么想还是耐住性子不去打人,虽然自己也确实打不过。   “你再睡下去我怕杨老师直接杀了你。”李焕知道这人大概想打死自己,悄悄辩解了一句,眼神瞟了瞟杨老师那边,把那叠资料递过去,“杨老师给你准备的资料,没事多看看,争取考好点。”   杨老师感应到,顺势咳了一下。   袁越泽听见这句话怒气消下去一半,心里还是不爽,长叹一口气捏了捏这人的手,然后再也不理李焕,从兜里拿了颗柠檬糖,稍微酸精神点,接过资料,认真研究习题去了。   李焕手上吃痛一下,也不恼,就是觉得这人生气也很可爱,多愣了一下,也没多想什么开始复习,手中的笔不停。   杨老师扫了一圈,满意的点头,咳嗽两声,轻轻把凳子移回原位,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发出夺命的要求“早读下课后班长收一下寒假作业,还没做完的快点补上。”   没补完的人较多,所以教室里的人只有无力随便应了两声。   她走出教室和迎路走过的英语老师打招呼,几个调皮学生偷偷探头出来,用口型对英语老师说一句:“goodmorning。”遭到老师一个白眼,又乖乖低下头。   阳光正足,整个教室充斥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出现桌凳移动的细碎声,所有人低着头,不约而同保持安静。   后面黑板黑体字描出的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十分显目。   袁越泽那边递过来纸条:   “高三下期加油。”也不知道是鼓励自己还是李焕。   李焕看了很久,莫名笑起来,用红笔在下面一字一顿写下“好,你也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好短啊啊啊啊啊,我惊了 第48章 打雪仗(修)   补习这两天一直在纷纷扬扬下雪,不大,居然还积雪不薄,人走在上面摩擦出细微声响,这就把那些没怎么见过雪的人给惊喜到了。   上体育课时连体育老师都拉不住,看他们这个反应就知道上课不可能,直接选择让他们自由发挥,顺便自己也加入了,内容变成了单纯的打雪仗和堆雪人,雪球一堆一堆的往外飞,时不时就误伤可怜路人,例如旁边安静堆雪人的李焕和袁越泽。   衣服上粘上雪的李焕一言不发,默默站起来顺便抓了一团雪,问:“谁扔的?”   好好的扔雪球变成了单方面被扔雪球。   不幸参加了这场游戏的那支小队表示非常后悔,怀疑这人游戏技能点满了,所有反手的雪球全没砸到李焕身上,要么就是被躲开了,要么就是擦肩而过,相比起对面就准心准很多了,几乎是一球一个准,被砸的怀疑人生,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游戏体验极差。   李焕本来不想和他们闹的,没想到这群人天菜,愣生生是一砸一个准,觉得自己校霸这个称号大概真能在班里传开,顺便上个层次。   袁越泽在旁边看戏时不时给两边加油祝好,十分两面派。   “算了算了,焕哥我打不过你。”林昱绝望了,“焕哥你以前练过吗,这么准?”   “练过散打,不过被砸的准的原因是你们太弱了。”李・无情杀手・焕看了他们两眼,点破了这个事实。   “不是,真就这么无情?”林昱悲从中来,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真心丢脸,然而面上还死撑着,拍拍头上的雪。   “哦,这是事实。”   这人有毒?   袁越泽被林昱的表情逗笑了,这人怎么那么好笑。   “你们真的好幼稚。”袁越泽在旁边补刀,顺带接着嘲笑林昱,“但林昱你真的好菜。”一副持宠而娇的模样。   林昱:......这两人真的没心,但是怂的不敢要求和他打一架,李焕在旁边看着呢,心里飙出一百句脏话,现实生活中一句没敢说出来,散打啊,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李焕挑眉:“说谁幼稚?袁越泽你打不打算把话说清楚点。”   袁越泽举手投降,语气一本正经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您老人家成熟稳重,一点都不幼稚。”   一点诚意都没有。   李焕走过去,扯着领子把他拉到操场另一边,林昱等人兴高采烈地认为袁越泽就要被收拾一顿了,半点没有要搭救袁越泽的想法。   宵夜兄弟果真不靠谱,袁越泽知道李焕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乖乖地被拽着走,然而在旁人看起来就显得诡异了,有点像杀猪人和即将被杀的猪,怀疑袁越泽命不久矣。   “哎哎差不多够了啊,放开了啊,我觉得周边人看我们的眼神像杀猪人和要被杀的猪。”袁越泽小声说,直接自降身份变为“猪”。   李焕上手捏捏他的脸,“还敢下次说我幼稚吗?某位更幼稚的小朋友。”   这人又来了,袁越泽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怕他这位真校霸男朋友。   “还敢――”袁越泽拉长声调,但声音依旧不大。“你除了捏我脸还能有别的什么东西吗,我怕你啊。”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对你做别的事。"李焕慢慢凑近他的脸,呼吸越来越近,渐渐缠绕起来,袁越泽的长睫毛真长啊,最终还是没有下手,上次在摩天轮上差点人就傻了,这次再闹说不定就真傻了。   袁越泽觉得自己能被李焕搞出心脏病,掀起一抹标准微笑,然后捏他的手,又走回去了,只给他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脾气越来越大了啊,李焕边笑边想,也跟着他走过去。   擦肩而过一位短头发女生,没在意她。   吴英看着他的笑心里一阵荡漾,对袁越泽也就起了更大的嫉妒,她最近一直在观察李焕,因为怕被说所以悄悄跟着,一次都没有被发现,因为这人的眼神大多放在袁越泽身上,专注而统一。   她突然之间意识到某件事情,自己大概被中途截胡,李焕喜欢袁越泽!   越看越肯定,她心中像是塌下了一片天,越想越不舒服。   从某种角度上,吴英比任何人都要固执,她一边想到发疯,一边唾弃着袁越泽,自动把自己告白失败带到了袁越泽一人身上。   她或者没有真的特别喜欢李焕,但是却不能接受告白失败这种事情,如果发生一定要找个什么代替背锅,一股扭曲情绪在心中生长发芽,死死的占据了她的心里。   吴英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这件事不成功,那么就一起毁掉吧。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手机发送啊,叹息。   吴英这种情感是扭曲的,我甚至觉得她并不喜欢李焕,只是馋李焕的身子(bu 第49章 假期一(修)   补课终于落下了帷幕。   大概是因为还有几天过年,街上人员并未减少,反而更多起来,店铺贴的红对联红的晃眼,大概是为了图个喜气。   袁越泽问:“你新年打算去干什么?”   李焕低头,想了想,回应:“没想好,之前我妈问我要不要和林叔叔一起旅游,我懒得去,你呢?”   旅游大概就是去哪个国家,拍拍照,留个纪念,他这人生性懒,现在又是春节期间,机场和车站也不过就是人挤人,还不如自己窝着。   “明天就回老家陪我爷爷奶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说,“我父母不管我这个。”   “回老家啊......”   李焕挺久没回过老家了,十四岁之前还会回去看看爷爷奶奶,自从父母离婚后就不再看了,外公外婆倒是不太喜欢他,认为李焕太过冷漠,没礼貌,每次回去也只是短暂问两句,态度也疏离得很,李焕自然能感受出来,久而久之也就不回去了。   最后一次回老家是他们两个老人家出车祸,参加葬礼。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生疏地不能再生疏地几个人,李焕与贴在墓碑上黑白照片对视时,头一次感受到了生死的奇妙,矮矮的墓碑所隔开的是生与死。   “你没事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袁越泽问,“反正你也没事干。”   “......?”李焕认真思考了半天,觉得这个提议还真可以,只是这么唐突打扰两位老人家是不是有点不好?礼貌询问,“会不会打扰到他们两个?”   “不会的,我奶奶和爷爷身体挺好,所以你不需要怕,再说了,我奶奶还挺喜欢俊小伙的,对照我你就知道了。”袁越泽看着他这个正经询问的样子就想笑,这人有时候真的挺可爱的。   李焕点头。   第二天,李焕站在车站外面等袁越泽。   今年的雪坚持的格外久,昨晚又下雪,车站周围栽了树,光秃秃的树枝捎着雪,下半部分结着大小不一的冰锥,是绵延无尽的白。   “李焕,你又来的这么早啊。”袁越泽脖子上围了条红色斜方块围巾,“早知道我也来早点了,不冷吗?”   李焕当然冷,手因为暴露在寒气外过久,差不多快没知觉了。   随意搓了两下手,表情冷淡,“走吧,先去检票。等一下钱我微信发给你。”   袁越泽解下围巾,给他缠在脖子上,顺便握住了他的手,小声说:“下次来晚点,你还不知道我什么德行啊,逞强也逞对时机啊,不过这个围巾挺适合你,好看。”   李焕耳朵红了,不知道是被夸的还是害羞,作为报复,他把手抽出来,捏上了袁越泽的脸。   袁越泽跟他熟了之后,毫不客气地拍掉了他的手。   李焕原本以为袁越泽老家不怎么远,看一下路程时间,晚上七点到,正好十小时。   他买的是坐票,刚好靠窗,还是单独一排,可以观赏到窗外的风景。这时候人还挺多的,毕竟是高峰期。人多也能理解。服务员推着小车,上面摆了水和盒饭,挂着标准微笑,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叫卖。   袁越泽撕开一颗棒棒糖,看着外面的景色,对李焕笑着说:“往些年我回去都看不见雪的。”   李焕看着窗外飞快变化的景色,也笑了笑,撕开奶糖,低声凑近说,“说明我是你的幸运星呗。”   “怎么不说是我给你带来的好运气,让你看见这么美的风景,做人这么双标可不行啊哥哥。”袁越泽乐了,这人真是不要脸。   “行啊行啊,我们都是互相的幸运星,扯平了高兴了?”李焕挑眉。   “啧啧啧。”袁越泽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不过和你相遇确实很幸运,我很谢谢你,谢谢你给予我独一份的偏爱。”   李焕听见这一声愣了愣,悄悄牵起了袁越泽的左手,他头稍微往下面一点点,与袁越泽“咬耳朵”,“你也很爱我,我也很爱你,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偏爱不偏爱的。”   好死不死,电话响了,一看,是余兴。   李焕和袁越泽逐渐起了杀心,他拿出手机,左手轻轻一划,理智不断告诫这人是他发小,勉强保持了还算温和的语气问:“干嘛?”   发小果然还是发小,准确捕捉到了语气中的不对,小心翼翼问:“焕哥啊,我是不是打扰你和袁越泽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袁越泽在一起的。”   “问肖姨的,我很欣慰,你老人家这是要去见家长了吗?”   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然而“见家长”这三个字倒是让人愉快,李焕笑笑,“少贫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之前那事有可能吗?”   余兴卡了半秒,“大概吧。好了我还有事,祝你见家长顺利啊,拜拜。”   跑的倒是快,这人平日里操了一把别人的心,关键到自己了就跑了,让人不由得忧愁.......   袁越泽在一旁很自然地玩着手机。   路程很无聊,但是两人靠在一起,就算是最大的休闲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高中大概还有十章左右,或者更短结束,摊 第50章 假期二(修)   天渐渐黑了下去,袁越泽有点困,靠着李焕的肩头闭着眼打盹。   车上亮着灯,他们对面白天一直精力旺盛的小姑娘终于安静下来,被他母亲抱在怀里,睡着了。她母亲大概是看小姑娘吵了他们很久,轻轻朝他们两个说一声“对不起。”   李焕垂眸,也轻轻回了句“不用。”   他考虑自己要不要顺便也睡一觉,然而生理闹钟一遍一遍向他吵着不可能,百无聊奈拿着手机,神差鬼使地点进校吧刷帖子。   里面和平常上学比起来热闹不少,个个都活跃起来,李焕面无表情地看着个个狂欢,又接着搜出了自己刚重读时余兴给自己发过来的帖子。   历经几个月,里面的评论居然还没有停止增长,反而人更多了,大概里面混进了几个和他一班的同学,隔两天就在里面叨逼传说中的校霸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搞,整个人还挺和善的之类云云。   还有比较活跃的就是之前发帖子磕cp的那个人,李焕之前扫到过她的名字,顺便记住了――“QQQQQQ”,这个名字想不记住都难。   要是这人知道她磕的cp是真的,大概能当场变成尖叫鸡,李焕一笑,接着往下面刷着。   之前写他分手是因为谈恋爱从而产出写小说的兄弟很久没有更新内容,下面评论还保存着好几天更新的内容,他好奇点进去,跳入眼眶的又是一条信息:“不写了,李焕真有对象了。”   再一刷就是大堆人嗷嗷问对象是谁,还有人问楼主就是谁的,评论多的晃眼睛,李焕一挑眉毛,心中猛然一跳,感情这人还是自己认识的?   余兴?不太可能,李焕分析,虽然知道他们在一起的只有他一个,但是余兴没必要在下面写小说,还特地推送给自己,万一被知道了那挨着的就不止一顿打了,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李焕点进去,发现这人刚刚更新的内容图片还挺熟悉的,一张简简单单地车站照片,边角是一条红色的格子围巾,好死不死,正好是他身上裹着的那条。   李焕:“......”好像哪里不对劲,这人好像是自己的男朋友,车站就是他们早上到达的地点。   难怪这人知道自己已经告别单身了,原来自己就是当事人本身。   刚刚紧张的他一瞬间就觉得很好笑,很想捏一下他的鼻子把人给叫醒,看得出这人以前真的很无聊。   还挺突然地,还特别想把身边人推起来告诉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哪天找个时间再说,大过年的揭穿人家不太好。   李焕“贴心”地想,可惜这个故事直到七年后才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到地点了,李焕把人叫醒,一手拿着行李,另外一手拖着被叫醒还迷迷糊糊的袁越泽,得亏他这人比较高大,他低低地在袁越泽耳边问:“睡舒服了吗”   袁越泽当然睡得很爽,李焕身上总带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非常催眠,再加上李焕对他会调整一个让人靠着最舒服的姿势,无论他睡多久都一动不动,勤勤恳恳地当靠枕。   他迷迷糊糊地说:“舒服。”   “......”这对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可是袁越泽睡得再怎么舒服此时也不能在睡下去了,毕竟李焕不认路。   他把行李放在旁边,非常不留情地捏他的脸。   “......”这人有毒吧?袁越泽果然一下子就被捏清醒了,又被迎面吹来的冷风吹了个透心凉,忽然又觉得这场景十分熟悉。   “带路吧。”李焕看着他这蒙了至少十秒的眼神,开口提醒。   “哦。”袁越泽嘀嘀咕咕地抱怨李焕不爱他了。   袁越泽老家离车站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   院门前种了两颗梅树,梅花开的正好,袁越泽掏出钥匙,轻轻打开了这扇大门,门上的栏杆有点生锈,很有年代感的味道,像是八十年代的老房子。   进了院子里,和他想象的差不多,整个院子里都十分简陋,墙角放着几个倒放的花盆,以及摆着的摇椅和圆桌,放了一小盘水果,然后,两人顺便和起身的奶奶对了个顺眼。   “越泽?”奶奶一下子就把眼光放在了自己的孙子身上,“还有这位是?”   差点没被奶奶吓了一跳的袁越泽扶额,“这我朋友,奶奶这么冷你怎么还在外面躺着啊?”   奶奶非常淡定:“最近你不是要回来了吗,给你们留盏灯。”将目光放在了李焕身上,还有行李上,心中了解了一半。   “奶奶你好,我是来你家过年的。”李焕见她看向自己,装了个乖巧,虽然听着有点尴尬。   “走了这么久先进去吧,你们两个先进来,老头子,开门。”奶奶因为李焕的颜产生了不少好感。尽量把语气放的慈祥一些。   李焕头一次去别人家过新年,难免有些不自在。   “走进去吧,放轻松一点,以我奶奶的眼光,绝对刚见到你就喜欢上。”袁越泽开玩笑说。   “为什么?”   “因为她最宝贝的孙子最宝贝他的男朋友了,爱屋及乌懂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李焕对袁越泽真好,爆哭嘤嘤嘤   奶奶:这小孩(指李焕)还挺好看的 第51章 假期三(修)   李焕只用了一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对这栋房子有了全新的见识。   这房子也算的上是很有年头了,陪了爷爷奶奶三十多年,墙角堆放的花盆是打算春天再种的,这两人最近突然就迷恋上了种花,发神经似的买了好几包花种子,以及送的花卉养殖书籍,时常出现在桌子上。   这栋房子算是比较大了,一共两层,二楼还配了个阳台,他和袁越泽就住同一件卧室,加上外面的院子。   卧室里面没什么灰尘,李焕原本以为要清理一下,没想到这么干净,可以看出奶奶他们经常打扫。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大床,装下两个人都绰绰有余,一个吊篮摇椅,里面铺着玩偶,很有趣味。   桌子摆放在角落,正中央放了花瓶,几支玫瑰插在中间开的正好,鲜艳欲滴,十分惹眼,墙面刷着白,衬的玫瑰更加娇艳,搞了个极简风。   袁越泽进来就拉着他在床上一起打滚,他最喜欢这张床了,李焕用手指勾了勾他的睫毛,一翻身把他的手摁住,想都没想就把头低下去了,袁越泽的嘴唇很软。   两个少年就在这个场景下毫不掩饰地吻着,李焕用手撑住袁越泽头,很久才放开他,又没事人一样躺在他身边,袁越泽耳朵全红了,他提醒说:“焕哥你下次告诉我一声,我还未成年的。”   “知道,只是一瞬间想吻你而已。”   这里的居民都很和善,无论是对陌生人还是熟人,都是出奇的和谐,看见人了都会热情洋溢打招呼。   和他以前回家过年仿佛只是走个片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李焕能感到这些人打自心底里的不同。   很难得的,他没有不适感。   春节气息越来越浓厚,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对联,红红的颜色衬的十分吉祥,李焕正商量着和袁越泽去买年货。   李焕没干过这活,这人是个一到过年就装死的货,就是过年随便出去一趟都跟要杀了他一样,对他而言,每次过年最远的就是去给余兴家拜年,也就是十五分钟的事,其余时间就是像只咸鱼一样躺着。   袁越泽清点着爷爷奶奶给的钱,免得有什么遗漏,“走吧。”   李焕这个时候也派不上什么作用,只能跟着袁越泽走,“买些什么?”一看就是没有出门买过年货的。   “鞭炮,零食,瓜子,红包之类的东西。”袁越泽向他笑了一下,“我们这边有过年串门的习惯,到时候跟着我你可以去多捞几个红包,毕竟我是出了名的讨人喜欢。”   李焕回顾了一下,这人讨喜欢确实很容易。   奶奶爷爷这边是近海城市,往前走两步就能看见大海,不过应该是冬天所以没什么人过来玩。   “你要是夏天来的话,这里更热闹一点,夏天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跑到我们这边玩,我来这边游过两次,被一群小孩子围着,奶声奶气地叫着‘哥哥’,差点就出不去,最后还是偷跑出去的。”   李焕回想着那个场景,袁越泽一个人站在沙滩上,一大群短腿小屁孩非得跟在后面,奶声奶气地叫着‘哥哥’,他又无奈又好笑,只能偷偷跑出来。   明明还是冬天,莫名却有了夏天的意思,耳边响起海浪的“哗哗”声,眼前却浮现的是少年直直站在沙滩上的身影。   “明年夏天我来行吗?”   “行啊,你来,我随时欢迎你。”袁越泽笑。   不知不觉走到了店铺前面,一位阿姨在店铺前面摆着桌子,懒懒散散地坐着和她的小姐妹们打麻将,每个人旁边都摆着红包,似乎是相约谁输谁给红包。   “徐姨,我来买东西。”袁越泽对着为首的阿姨说。   “啊,小袁,你先进来吧。豆豆你给袁哥哥拿东西,快点啊。”徐姨一拍脑袋,对着店子里一位小女孩喊道。“又长高了啊,你旁边这位是?”   “我朋友,过来一起过年的,叫李焕。”袁越泽笑笑,将人推到了前面。   “阿姨好。”李焕向她问好。   “你好你好,长得真好看。”徐姨感叹道。   李焕又那么一点点怀疑这地的人一个审美,遇见的人第一件事不是夸他帅就是好看。   那个叫做豆豆的小女孩长的不高,动作倒是很快,瞎扯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东西全清了出来,看样子,袁越泽是他们店里的熟客,不然不可能那么熟练。   豆豆跑出来将袋子里的东西递给袁越泽,踮着脚尖尽量和袁越泽平视,一脸正经和奶声奶气的声音十分不符,有一股诡异的和谐感,“袁哥哥给你。”   袁越泽将钱递给她,“又长高了啊,都快到我胸口了。”   她直接把钱塞进兜里,随后对着站在一旁的李焕说:“大哥哥,你真漂亮。”   又来了,李焕一时之间该说什么,蹲下来摸了摸豆豆圆润的小脑袋,与她四目相对,“你也很漂亮。”   袁越泽此时非常想知道李焕此时的心情,在一旁憋着笑,李焕可以说完美继承了母亲五官上的优点,每个五官拆分开来都有肖黎的影子,组合在一起却一点都不显女气化,说是帅可以,说是漂亮也不违和。   他看着李焕蹲着正在和小女孩交谈并试图摆正对“漂亮”的看法,更想笑了。   “好了李焕,走了。”并未能遮住笑意的袁越泽最后放弃了对表情的管理,直接选泽嘲笑,好看的眼型弯成了一条曲线,睫毛像是添上了一条长长的眼线。   “.......”李焕,李焕看着他这个表情,非常想上手给他打一顿,可惜自己宠着的男朋友自己哭着也要宠完。   “好了好了,走吧回家,他们两个老人家今晚还答应我做大餐呢,可能错过了。”袁越泽自然地在暗处牵起李焕的手,动作不大,除了当事人谁也不清楚,只知道刚刚那个似乎想打人的大哥哥被瞬间一句话制服,带着又无奈又柔软的表情,乖乖跟着袁越泽走了。   回家吗?李焕走的路程中突然想到很久以前从书中看见的话:   迷途漫漫,终有一归。【注】   大概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归途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迷途漫漫,终有一归。――米兰・昆德拉   感觉这句话挺适合李焕的,毕竟李焕是个常年的留守儿童,他并不认为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是属于家,顶多就算是一个住所,可是现在不同了,至少这一刻,李焕再次体验到了家的温馨,也体会到了“家”的真情实感。 第52章 假期四(修)   大年初一,早上要吃年夜饭。   天刚破晓,阳光微微刺破遮掩的大片云层,分成了灰亮的两层,十分奇异,形成一幅诡异又壮丽的图画,像是名家用大量色彩描绘的油画。   李焕和袁越泽匆匆从床上起来,刷牙洗脸穿衣服一气呵成,饭菜的香味从楼下传上来,两位老人家起很早,没什么表情,坐在餐凳上,淡定的端着茶杯,往上面瞄了一眼。   饭菜放在桌子上,还冒着热气,座位很自然地让出了两个。   “新年快乐。”袁越泽开头。   “新年快乐。”   四个人轮流把这句话传了一遍,爷爷奶奶一人手中拿着一个红包,分别递给了李焕和袁越泽,“新年快乐。”   红包是到了,可两人的红包样貌却截然不同,袁越泽手中的红包简简单单地就是“恭喜发财。”衬托李焕手中的红包不知道高大上多少,红包的背面,还用笔在上面写了两个成语“平安美满,前程似锦。”   是谁写的,不言而喻。   袁越泽瘪嘴,装作不高兴的问:“爷爷奶奶你们两个偏心啊,凭什么我的长的这么磕碜。”   “收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收完吗?你要是能考上人家小焕一样的成绩,保证这个红包更厚更好看。”奶奶拍他的肩膀,对他比了个眼神。   袁越泽闭上了嘴。   “吃饭吧,等一下记得去人家家拜年。”   饭菜很丰盛,最受打动的还是一股浓郁的年味。   袁越泽套上红外套――在室内还是很暖和,现在才套上。   李焕围上围巾,跟着他一起走出去了。   街上还是挺热闹的,人流量算大,好几个小孩子手里面拿着一个细长的鞭炮,外面裹了一层类似锡纸的玩意,还挺别致。   这玩意他小时候也玩过,拿打火机一点,星星点点的火光从头喷涌而出,尤其是在网上,尤为壮观。   说实话,李焕头一次这么强烈地感受到过年气息,所有人都欣欣向荣。   “喜欢那个玩意吗?”袁越泽顺着他的目光,也捕捉到了这个东西,“我们去买呗,正好晚上放着玩。”   “你想玩吗?”李焕问。   “我想玩啊,这个东西绝对是我短短十七年中过春节坚持玩最久的东西。去买呗,一起玩嘛李焕。”   “不是还要去拜年吗?回来再买吧。”   “没事,反正第一个拜年的地方就是这家店子。”袁越泽走到店门前,一掀门帘,“新年快乐啊叔,好久不见了。”   店主是个看起来挺慈祥的大叔,“刚还在念叨着你小子怎么还没来,新年快乐,这是叔给你的红包,今年暑假的高考加油。”   “必须的叔,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李焕。”袁越泽笑嘻嘻的接过红包,第一百零八介绍他的男朋友。   “你好,新年快乐。”大叔又拿出来一个红包,豪爽一笑,“你也是高考加油啊。”   “.......谢谢,叔。”李焕学着袁越泽的语气,统一了叫法。   红包x1   第二个地点是之前见到的阿姨家的商店,桌子依然摆在那里,她和她的小姐妹打着牌,轮流每人都送了个红包,又莫名其妙地多了几个。   红包x5   陆陆续续地又走了几家户,或薄或厚的红包拿到手软,袋子差点塞不下。   场景便是袁越泽上去开头,然后再介绍李焕,与他们闲聊起来,十分闲空。在这期间李焕作为陪衬还是引起了一些注意,比如年龄和他们差不多的女孩子,朝他们害羞的笑一下。   但李焕大部分目光还是聚集在了袁越泽身上,经过这几天在此的相处,弄懂了袁越泽这一身与他父母截然不同气质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地方确实很让人舒服,无论是路边的行人,风景,或是别的什么,都是与袁越泽如出一辙的气质,温柔。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李焕把自己封的一张红包塞给他,上面也写了一句话,“希望你的未来有我,我的未来有你。”   回来的结果自然是满载而归,他走着,一段时间没剪的,较长的头发搭在眉目间,俨然是一副开学时的造型,眼神却不同,他问:“你是不是和爷爷奶奶说了我的情况,我听见了。”   袁越泽有点心虚,垂了垂眼,小心翼翼地说:“是,你生气了?”   “没有。”假如换成以前,他大概二话不说就打上去了,可现在不同,他感受不到愤怒,心中尤为平静,少年时候带来的棱角和偏执几乎全平整了,又觉得以前的自己其实挺好笑的,毕竟比他惨的多了去了。   以前没有这个意识,可是因为和他的相处,突然之间自我和解了,也感动于爷爷奶奶听见这事后淡淡说的一句:“哦,这有什么,过去的终究是过去的。”   确实已经过去了。   他勾了勾唇:“我还听见了你向他们讲了我们的关系,他们答应了,我很高兴。”   袁越泽傻了,想起昨晚自己在爷爷奶奶面前告的白,真他妈的尴尬死了,撞死算了。   “我真的特别喜欢他。”少年的声音从昨晚昏暗的房间灯光传出来,直灌耳朵。   李焕悄悄在他耳边补上了自己的答案:“我也特别特别喜欢你。”   大概这辈子就喜欢只这一个人了。   简单粗暴,却又浪漫锥心。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他们这么好,突然不忍心让他们分手了,但是该分还是得分的。   这章的最后我其实想搞yellow的,but仔细一想还是算了,袁还小,嗯,doi在七年之后 第53章 假期后(修)   假期被迫中止,因为袁母出事了。   她在排练舞台剧时莫名昏倒,去医院一查才发现了肿瘤,恶性的,活不过今年年底了。   事出突然,甚至都没来得及给他们一点反应时间,就这么匆匆赶回去,路上袁越泽一言不发,毕竟是他的母亲,人也不是薄情的,这种状态让李焕有点担心,只能握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聊做安慰。   “李焕,我有点害怕。”袁越泽轻声说,手凉的不似常人,“虽然她对我确实不怎么,一直......算了,但是她死了我就没母亲了。我现在有点恍惚,居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   袁越泽恨她,恨她一直死死地压迫着自己,管制欲强到不行,稍有一点违逆就要以棍棒打罚,以至于有一段时间直接把她认成噩梦,久久萦绕在心头,喘不过气来。可是真正到要离别时又不敢面对,可能是天生的圣父心,他嘲讽着自己,感受着从李焕手心传来的温度。   “人自有天命,想开一点。”李焕安慰,心中却想不出别的什么,只能不断重复这句话。   还好袁越泽并不介意这句话,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之前觉得慢的路程居然奇迹般的快。   下车,拉行李。   袁越泽向李焕扬起了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挥手说:“开学再见,资料我会好好看的。”   李焕也扬手向他告别,被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脚印和一竖车轮印,他将脖子上的围巾裹得更紧些,哈出的冷气模糊了视野,旁边依然是匆忙的人流。   他度过了一个格外不同的寒假。   开学。   同学们历经完一个寒假,突然开学还没转变过心态,半死不死地趴在桌子上像焉了的小白菜,原本空空如也的黑板报用大字特地圈出了距离高考的天数,鲜艳的红色在黑板上最为显眼,向所有人疯狂的喊着:“快点加油,距离考试还有这么多天。”   李焕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只能希望这次高考平静点,给他们留一点休息时间。   旁边的袁越泽没有睡觉,他手中攥着一支笔正在写一道新型题,表情尚算平静,就是草稿纸上一道一道被划掉的例子看出他大概是烦躁的。   李焕盯着他的手和草稿纸上的字,并不打算直接告诉他答案是什么,而是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跟得上。   许久,他似乎有了新思路,在旁边勾画出一张图,最终还是把题给解出来了。   他向李焕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得到肯定把试卷塞到课桌里,身上沾了点消毒水的味道。   “阿姨还好吗?”李焕提及。   “还行吧,最近至少肯吃饭了,医生说她活不过今年,让我们顺着点她心意。”袁越泽转笔。   来看袁母的人不少,其中有她的同事,被她带过的新人,导演,全部都是安慰,慰问,甚至讲话激动时直接一嗓子哭了出来,压都压不住,相比起他们,袁母倒是冷静很多,和家里那个疯婆娘完全两样,语言体贴,连平日里语气的阴阳怪气都没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母亲在外面是这个模样,也不能说是装的,只是对他格外不同。   唯一好一点的就是,袁母稍微语气好了那么一点点,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移开视线,他不想再深究,再想下去恐怕自己会炸,拿着书包和父亲讲了两句就走了。   路过的秦莉一个桌子给一份水果沙拉,对着同学们一顿白眼,“杨老师请你们吃的水果沙拉,要你们别一个个像死了一样趴在桌子上,她嫌丢人。”   刚刚还是死气沉沉的一堆人立马生龙活虎,甚至开始和同桌和谐抢食。   同学情是什么,哪里有食物重要。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袁越泽冷漠的拆开包装,直接一叉子水果,送进了自己嘴里,转头问李焕:“你吃吗?”   “不吃,你拿走吧。”李焕把自己的沙拉推给袁越泽,弯了弯眉眼,“你还是多吃点吧。”   前面正在和同桌掐的不亦乐乎的林昱看见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试图运用语言软化对方誓死不给的态度:“你看看人家焕哥作为同桌对袁哥多好,怎么不向对方学学!焕哥你不要给我啊。”   “滚远点。”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接着,袁越泽挑了个最好吃的水果喂给李焕。   李焕毫无心里负担地吃了。   林昱同桌吼道:“你怎么不和袁哥学学,看看东西一起分享!”   林昱,林昱居然无言以对,吐槽了一句他们两个,又干脆的转到了和人掐架的过程。   别班人路过被这个班的狂野惊到了,震惊之余差点被飞过来的书籍拍到,只能再次怀疑人生地偷看,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沙雕班级。   在一片混乱中他看到最和谐的角落――两个少年背靠着光,对着对方笑,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课桌脚下,他们的手就没分开过。   还真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新学期刚开始,最开始的休闲都是为后面的辛苦做铺垫。   作者有话要说:  袁越泽不是个特别狠心的人,换成李焕遇见这种事情直接断绝关系杠杠的,但是袁不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确实有点圣父,不过问题不是很大,高中篇大概过个二三章就差不多完了,然后是分手,终于写到这里了我当场哭泣。 第54章 考前(修)   后面黑板上的数字一天天缩短,也由春进入了夏。   天气燥热起来,南方的天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明明昨日还是一片阳光明媚,今日早晨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滴一点一点地落在屋檐下连成了一条透明的线。   教室里风扇开着,吹得教室里的试卷相互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李焕埋头写着手下的试卷,偶尔撇过去看看袁越泽,前两天刚过的二模,班上考的不怎么样,袁越泽分数往后退了点,有一点原因可能是家里,有一点原因也是成绩赶得太快了没来得及巩固,再加上二模难度难点儿,退了他也不意外。   班里气氛有点低迷,大部分人都埋头复习,包括平日里经常喊着“走一步算一步”的人,大概也是因为之前二模狠狠翻了个跟头,被杨老师挨个批评了一顿,才开始迷茫的望向前方。   前方的路在哪里,很多人都不清楚,因为过了高考,可能就真正脱离“孩子”这个行列,在红尘中挣扎,然后变成最默默无闻的那种人。   没人想要屈于平凡。   当然也有现在依旧睡觉的。   第一堂课,依然是杨老师的。   袁越泽也随便瞄了李焕一眼,接着继续听课。   李焕听着这些熟悉的内容,手中的笔转动的飞快,思绪却飞向了远方:手机的微信上,吴英又一次抛出了橄榄枝。   还要求见一面,有事对他说。   这句话说实话有点触动他的好奇心,也没有说答应或者否定,只是向对面抛出了一个问号,看看她如何答复。   对面并未有上次过激的语言,反而从字里行间能够透出一股平静,但也没说为什么,只说想要和他见一下,这件事不能在微信里说明。   这么一说,李焕反倒是不感兴趣了,依着本能随便搪塞了对方两句,面无表情地把她从微信中移了出去,毫无眷恋之心。   对面倒是再请求加了两次,第一次还只是好好地说,接着就变成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字样,霸占了整个好友消息中,看起来很烦。   李焕反手给她拉黑了。   他心想着,也没再理人,也不怎么相信一个小姑娘能拿他怎么样,再怎么也就是在背后不清不重地骂两句,反正也挨不到他,再说再过一个月多就高考。   就这么一套态度下来,希望她早日看透自己,不喜欢了也好,早日找个更对自己的,满眼只有自己的人,这样对谁都好。   至于他自己?已经有那个人了。   思绪拉回来,已经是下课,袁越泽稍微活动了下微酸的手腕,从桌子里拿出糖来吃。   这又是他的新零食没错了。   李焕自然地从袋子里拿了一颗,哦,是草莓味的,甜味一点一点地蔓延至整个嘴中,让人不觉放松了下来。   这两天袁越泽啃糖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个数量让他不觉担心起这人会不会长蛀牙,还挺吓人的。   前面的林昱百般不要脸要了一颗,“袁哥感觉你黑眼圈又重了点,最近是不是该好好休息一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绷的太紧了点。”   李焕当然也注意到了袁越泽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像一个一直死死绷着的气球,随便再来点刺激就直接“破”了。   李焕在桌子底下偷偷牵住了他的手,还拿指腹蹭了蹭他的大拇指。   他抱着糖袋子,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手回握:“还好,情绪绷久了习惯了,这次二模不是没发挥好嘛,下次三模赶上去。”其实也知道自己心思有点乱,最近母亲情绪越来越不稳定,知道二模成绩之后又开始冷嘲热讽,不晓得的还以为是仇人相见。这些说实话很影响心情,高考在即,只能不断拉下心情来。   “你其实也不用绷那么紧,放松一点。”李焕出声对着他说。   他点了点头。   上午的课上完,雨也就停了,一股翻新过的泥土气息直往人鼻子里钻,周围却还盘着一丝湿热气,萦绕在人的周围。微风送着蝉鸣,高树遮着的细碎阳光,稀稀落落在地面上。   袁越泽要去医院看袁母,没时间与李焕一起吃午餐。   他起脚,跟着李焕一起走到了下面,刚想走到马路旁边打车,却被李焕轻轻拽回来,抱了个满怀,他趁机摸了摸袁越泽的头发,轻声安慰说:“放松一点,我还在你身边呢。”   袁越泽微幅度地蹭了蹭李焕的肩膀,动作稍微放松了一点,平静地“嗯”了一声,接着不舍地离开了李焕的怀抱,朝他笑了一下,走了。   李焕也朝他笑了一下,眉眼处只剩下温柔。   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好死不死,居然碰见了吴英――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别的,他只看了两眼就移开了视线,只当自己没有看见,扭头就想走。   可是吴英没有让他走,先大声喊:“李焕,你先别走,我有事情和你说。”   他不得不转过身来,以身高优势盯着她,刚刚的温柔完全消去,只剩下平日里对人的礼貌和疏离。   “我不感兴趣。”   吴英咬嘴唇,低下了头,看起来格外可怜,放软了声音,“真的有事......”   再一看,人已经走了,李焕实在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趁她低头的瞬间,走了。   吴英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既然你不选择和善的方式,那我就毁了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我已经做好了分手前提了~可以接着浪了~ 第55章 曝光(修)   还有两天高考。   他们学校是考点,所以高一和高二今天下午开始放假,大概是因为放假太过兴奋,再加上需要搬桌子,对面一直传来络绎不绝的瞎叫声和吵闹声,从窗子那边透过去看,一派热闹的景象。   求着老师才勉强休息的他们看见这个景象,眼红的不行,吵吵嚷嚷地吐槽“等他们高考的时候就不会这样了”之类的话。   “焕哥,你当时临近高考,也是这么魔鬼的吗?”体委和林昱异口同声问。   “没有,准确来说更严,老师倒是准我们下课,但是除了上厕所的,没一个人走动,各学各的,教室里面都不用人管,安静地吓人,而且我们那一届试卷是出了名的多,打印都跟不要钱似的。”李焕往窗外看去那些雀跃的学弟学妹,心中毫无波澜。   “这么恐怖的吗,世界上居然有班级不用人管都不下课的吗?”   “有啊,你焕哥以前尖子班的,就是上一届一班,据说往那边走一眼都发憷,都不好意思大声走动。”袁越泽在旁边搭腔,扫了一眼自己四模的成绩单,心情好了不少。   林昱和体委摸了摸头,自动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得不承认学霸确实是他们高攀不起的。随后话题一转,林昱问:“你们想考什么大学啊。”   “成都师范。”袁越泽答。   “复旦。”   嘶,周围传来一片倒嘘声,体委问:“为什么焕哥你不考清华北大,反正你也能考得上。”   李焕想了一下,诚恳的回答:“因为我看它挺不错的,就选了。反正我也能考上。”   “啧,那袁哥想当老师吗我还以为你们会选在同一个城市。”路过的秦莉问,磨牙想着自己磕的cp可能要be了,异地啊。   “嗯。”袁越泽点头,看了眼李焕,“我看了一下录取线分数,不出意外,我能考上。”重庆师范录取分在五百二十分左右,他现在接近有五百四十,考上还是可以的。   “真好啊,我想考的只能在梦里想想,不过父母对我的要求也不高,能上个三本线就行了。”   “我想想,没什么特别想考的,考完高考再说吧。”秦莉是特长生,成绩不能说特别拔尖,但是考个普通的一本也是可以的。   下课时间不长,他们讲话的几分钟内,老师已经走进来,看着表,准时掐着点上课。   一天又这么过去,黑暗悄悄笼罩着大地,所以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   有个人悄悄走过来,手里是一些打印出的照片,不慌不忙的贴在校门外,又□□进入学校,走到高三生必经的公告栏前,又把照片贴了上去。   完事之后,她原路返回。   照片上是一些关于李焕和袁越泽在一起之后牵手,拥抱甚至亲吻的照片,有些是ps出来的,有些是真的。   夜依然很静。   李焕第二天早上,一如既往的拿手机看了下时间,手机却跳出了一堆信息,先打开微信,班群里的人清一色的@他和袁越泽,还顺带附送了几张照片,他和袁越泽在一起时的一些照片,不知道被谁贴在了里面。   他顿时觉得脑子有点空,蒙了一阵,麻利地穿衣服叫醒袁越泽,两人三分钟后赶到现场。   那边围的人挺多,教导主任站在最里面,把这些照片全都撕了下来,可是不用想,在他之前,肯定有很多人已经看到了。   教导主任脸色有点青,眼尖扫到了他们两个,直接叫他们走到了办公室里,很多人看到了他们,也不敢直接去说什么,小声的与同伴交谈着,他隐隐听到了一点:   “原来他们两个是这样的人。”   “亏我之前还暗恋过这两个其中一个,恶心。”   “我就说他们两个平时就爱凑在一起,原来真是一对,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心里有问题啊?”   细细碎碎地往他们耳朵里钻,恶意铺天盖地,这让李焕想起了之前那个傻逼,心里一阵烦闷,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装成了一副面无表情地样子,任凭着别人指指点点,他有点不敢去看袁越泽的表情。   很烦,很烦,很烦,别看我,真恶心。   袁越泽也懵,但是心里反而没那么慌张,脸上表情还好,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地方,可是李焕不一样,他更早的受到过这种待遇,心理更容易崩。   袁越泽不顾别人的目光,众目睽睽地牵起他的手。   要看就看呗,谁管你们,我只在乎我的对象。   他这个行为很大胆,旁边的争议声更大。   教导主任把那些围观看戏的学生训走,一言不发的背着手。   大概高考真的和李焕有仇,上次是母亲重婚,这次要遭遇旁人的指指点点。   他没怎么听教导主任是怎么说的,只是在梳理到底是谁,可是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吴英。   没想到她真能做出来这种事。   回到班级,大多数人看见他们两个,都不敢吭声,带了点疏离,连平日里有事没事就找他们两个瞎扯的林昱都没叫他们。   只有秦莉安慰了他们,叫他们放松心态好好备战高考,余兴找过他两次也被拒绝。   袁越泽心态没崩,还向秦莉开了两句玩笑话,也知道李焕现在怕是一点都不想理人,也没多安慰,只是在他身边放了几颗糖。   李焕把放过来的糖塞到口袋里,迅速的想要调准一下心态,却还是不行,这种时候确实很难受,这种指指点点让他回到了之前的经历。   旁观者从不在意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带给多少伤害。   高考,这天很热。   袁越泽和李焕不在同一个考场,李焕进去之后,很快就被人注意到,又是那些闲言碎语,他面无表情地扫过去,他们迅速闭嘴,不过移开视线的瞬间又小声讨论了起来。   跟韭菜一样,安静了一茬又吵一茬。   考试很漫长,他写完了试卷后随便检查了两下,提前交卷。   他甩了甩手,不知道袁越泽考得怎么样,却没有想去看看,不用想,那个效果肯定是爆炸。   连续几天,他都是这么做的,袁越泽没有找他,大概也是清楚他的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下一章分手 第56章 分手(修)   高考分数出来,李焕并不意外,与预期分数差不多,上复旦的分数线够了。   肖黎和林叔叔倒很亢奋,看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把内心的担忧放了下来,接着就是小心问他:“袁同学多少分,你问了吗?”   “还没来得及问,打他电话打不通。”李焕脸又沉了下去,林叔叔和肖黎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用说,袁父袁母大概也清楚了,他还是担心袁越泽那边,冷静片刻就打去了电话。   可消息一直是石沉大海,他去找过一次,里面一片漆黑,没什么人。   袁母在医院里,得到消息的时候反而冷静下去了,联想到了之前说的那声“男朋友”以及经常出去就是和李焕。   随后就是袁越泽的出柜,被他爸撵到酒店去了,手机被摔了,很多亲戚已经开始来这边问了,这让她这辈子都维护的面子受挫,所以她拿着手机,准备联系李焕。   几分钟后,李焕接到了电话,看见号码,愣了一下,脸上稍微放松了点,接了,用愉快的语气问他:“喂?你考了多少分。”   其实之前的流言蜚语也无所谓的,两个人一起面对也可以吧。   “我是袁越泽的妈妈,你是李焕吧。”对面传来冷冷的女声,袁母开门见山说,“我想让你们两个分手。”   “你也别和我扯的太多,阿姨今天就和你直说了,你和我儿子,两个男的,谈恋爱有什么用?这是一个什么社会?你们两个社会关系又怎么处?就算和你们同辈的可以理解,长辈怎么做,他们要以什么样的眼光看着你们,他自己想报师范,可以,考了师范他就想当老师,那些学生的家长又怎么看待他,未来的单位又怎么看他,敢收他,你们两个的未来怎么做。”   “好,退一步来说,你们就是未来工作单位过了,领导不在意这个,可是指指点点呢,学校是一个圈,社会也是一个圈,你们两个就是随便走出去,稍微做点亲密动作都可以被议论压死,‘恶心’‘两个男的’这样的骂人语句绝对不会少,你们每天就要背着这些议论,接受别人的口诛笔伐,你们能接受?”   “你们两个的关系既没法律的支持,也没世人的认可,你们就靠着那点可怜的,你们自认的‘爱情’撑下去,你们还能维持多久?你现在就打开校园贴吧,有多少曾经暗恋你们两个,多少你们甚至都不认识的人骂你们,大概都不堪入目吧。”袁母的语气带着满满的讽刺。   “我不管你找别人作对象,但是你找到了我儿子,我不能不管他,你猜猜现在他这边多少亲戚建议我带他去看病?我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的,你知道吧?我建议你自己也去看看,我儿子的前程说不定就毁在你身上了。”她咬紧了“病”这个词,让他又想起了高中那个班长的话:你怎么是个同性恋啊,真的是个神经病,你怎么不去死啊。   袁母会把袁越泽送到戒同所去,他毫不怀疑这个,他的嘴中有股血腥味,他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话:“你别带袁越泽去戒同所,全是我的错,我会和他分手的,他毕竟是你的儿子,去了那里就全毁了,我求你。”   戒同所,他以前是搜过一些资料的,触目惊心,他舍不得袁越泽进去。   轻飘飘的话,压在身上分外沉重。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了,他打开了学校的贴吧,看过那一条比一条的评论,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铺天盖面的恶意向他们奔来,让人窒息。   【救命恶心死我了,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有病啊哈哈哈哈哈】   【我当初喜欢他们,真是好他妈恶心,不过他们两个确实长得不错,可惜是变态。】   明明只是想和与自己同性别的人在一起而已。   李焕昏昏沉沉地走回了房间,对着自己的成绩发呆。   晚上,袁越泽回去了医院,查了自己的分数之后尤其惊喜:540,上线完全够了,被兴奋冲昏脑袋的,就向护士借了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李焕你考了多少,我考了540,手机被摔了所以可能没接到消息。”   李焕平静地听他说完了这些,耳边萦绕的还是那些话,他说:“袁越泽,我们分手吧。”他极快地挂断了电话,没再给他反应的机会。   袁越泽刚刚似乎耳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强行冷静下了心情,又多打了几次,见他一直没接,便把手机还给了护士,走回了病房。   “妈,你是和李焕说了什么,对吧。”   刚刚还心情的平淡地袁母瞬间暴躁,压低了声音说:“你还好意思说,两个男孩子谈什么,不嫌恶心吗。”   袁越泽走过去,坐在凳子上,弯着臂膀把头埋了下去,一言不发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许久,他抬头,“你觉得你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凭什么我的感情你们管。”   “你是我儿子,我这都是为你好。”   袁越泽仿佛是被这句话激怒了一般,他一摔桌子上的杯子,怒吼:   “你他妈的到底要干什么,我和李焕只是情侣,你凭什么用一个词恶心评价,不要再拿这句话恶心我了好吗,为我好,去你妈的为我好,你知道李焕对我有多好吗,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吗,我从小到大,你到底要夺走我多少东西才肯罢休!”   “我本来和爷爷奶奶相处的好好的,你硬生生要我到这边来,我喜欢李焕,你又逼他跟我分手,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还是你根本不想放过我,你真的是我妈吗,你其实恨我吧,怎么不在我生下来那一刻杀了我呢。我做错什么了。”   他用嗓子吼道:“你把我的李焕还给我啊。”   场面很混乱,最后是医生把他扯住,袁越泽一把跌到地上,眼泪一点一点地往下流。   李焕这次可能真的不要自己了。   这样自己又没几个人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提分手的是李焕,从我前面的描写中可以发现,李焕对待外界其实是很敏感的,大概是因为从小受到的情绪感受太少了,所以对这些格外敏感,袁越泽就不同,他不在意这些,他是一个习惯性感受一些奇奇怪怪情绪的人,emmmmmmm,高中这一个,下一章就结束,写李焕分手后的一些反应和焕哥大学吧,emmmmmmm就这样 第57章 分开(修)   他们最终还是分手。   他在打完电话的最后,忍不住还是把手机关机了,屏幕上闪闪晃晃,在关机前一束亮光之后,归于纯黑,屏上反射出了他的脸,不觉间,一滴偏凉的泪水滴在上面,下意识拿手一抹,原来早已满是眼泪。   他没发觉自己哭了,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徒劳的拿手疯狂的擦着,却越流越多,都止不住。   他好像一个生锈的机械,看止不住了,干脆直接不管了,随意让眼泪一直流。   反应过来看时间的时候,居然已经过了整整两个小时,他心里嘲笑自己:之前还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居然能做出哭一天的傻举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做到一动不动哭两个小时。   大抵是悲伤的情绪猛然把他包住,他还未来得及反抗,直接腻在里面,又大抵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的撼天动地,以至于分手时惊慌失措,一时丢了所有情绪管理,只来得及悲伤了。   他起身,去将脸洗干净了,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眼睛涩的要命。   他不知道袁越泽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摇了摇脑袋,想要清除这些东西,路是他自己选的,还有脸哀怨,自己排挤着,识图早点撇清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像很多年前,他父母离婚那样,平静下来就好。   个屁,平静不下来,嘴里苦的要吐了。   他从兜里掏出最后一颗糖,嘴里蔓延出一股甜味,暂时压住了一点苦涩。他记得这是袁越泽最喜欢吃的口味,以后袁越泽可能就没人给他买了。   对他来说太甜了,他心想,甜的都发苦了。   李焕的胆子很大,大到敢一个人看鬼片,独闯鬼屋,蹦极,但也很小,小到连赌一把都不敢,当然也有一部分受家庭影响。   毕竟他爸妈那两个奇葩货当年不也是海誓山盟,至死不渝吗?   他木讷的又打开手机,盯了半天,里面只几个人给他发过消息,而唯独袁越泽那里一栏全是一片空白。   他盯着这个发呆片刻,随后将所有社交软件上袁越泽的联系全部拉黑,退出班级群,又接着对所有认识袁越泽的人发了一条消息:“不要告诉袁越泽自己在哪儿,掰了。”说平静也算不上,只是一会儿,他的眼泪就像是又止不住一样,一点一点又掉到手机上。   李焕不喜欢拍照,无论是风景或是什么东西,所以相册里删除的东西清出来也不过寥寥几张,但也占了大半,删除到最后一张照片,一只狸花猫慵懒的躺在地上,舒服的侧躺着,身上两只手一起摸着,只不过一只大一点,一只小一点,分别是他们两人的。愣了蛮久,最后终于是把系统自带的壁纸换成了这张,又删去了,消除了“最近删除”的所以,算是念头都不见了。   他感觉似过了很久很久,但其实把自己所以与他有关的东西也不过就短短几分钟,剩下的大脑记忆也就只能靠时间冲淡了。   他们最终将会沦为陌生人。   大学第一年。   李焕的另三位室友尚且算是友好,幸运的是这一点,他开始兼职,在一家蛋糕店里,因为脸长得好看,一般都挺吃的开,就算是有人故意找茬,也礼貌相待,工资也比一般兼职高出一截,甚至有几个小姐姐都会特地留意他,找他要微信或者别的什么。可惜最后都是无疾而终,留的都是店铺的电话,逼退的都是冷冷地面貌,礼貌而冷淡。   他迅速恢复了重读前那副既礼貌,又疏离的样子。   室友都相继找到女朋友,有一位甚至都是离离分分,翻前附后找到了好几个,巴掌也挨过几次,李焕却是被始终保持着被告白和拒绝者的角色。   有个刚刚和前女友分手的风流室友忍不住好奇,问过一次:“兄弟你长得这么帅,之前都有个追你的女孩子都追到天天打扰我问你微信了,怎么就是还不找对象”   李焕撇了他一眼,说不清,只好无能解释道:“以前有个对象,处了……五个月。”   “啊,可惜了,这要是让你的追求者知道了绝对心碎。我们学校的吗”室友一脸八卦。   李焕勉强笑笑,自动省略了后面的问题“我现在也不想谈恋爱,如果有人找你要什么关于我的东西就请别给了,谢谢。”   室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不死心地问一遍:“啧,我还挺好奇能和公认的‘冷脸男神’处对象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学校的”   “不是,高三的时候认识的,他……在成都那边,离我们这里很远的。”   “哇塞,仔细算你们高三才认识的,还能在一起,光速啊。”   “是吗我也没想到我认识一个人那么短,居然还能让我喜欢的波涛汹涌,搅得我不得安稳。”李焕谈到袁越泽时眼底仿佛有星辰大海,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那你应该是很喜欢她了。”室友认认真真的评价,“你看,你评价她的时候眼里全是星星,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爱意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李焕没意识到,又笑一下,只不过这次是苦笑,点了点头,自己确实头一次喜欢一个人,可惜没结果了。   室友评价完又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并不打算问为什么分手,一直觉得这人像个机器人,今日里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都是因为前任,问到为什么分手一定会伤心,干脆就不问了。   大学二年。   他某天路过一个钻戒店,突然想去看看,走完了所有流程,最后打算定制一对戒指,说明了所有的要求,尺寸毫不犹豫的报了他和袁越泽的,以前相处的时候悄悄测过一次,所以记得,不是要去送人,只是那么想要,突然而来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嘲讽了自己一番,最终还是选择了定制,向肖黎借了钱。   途中店员问他:“你这是要向人求婚吗你的对象一定很优秀吧,让你想怎么早留在自己身边。”   李焕一时语竭,不知道是应该连同自己一起骗了,还是怎的,最后决定麻痹自己:“是,求婚,希望他能同意。”   服务员捂嘴笑笑,“那祝你们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他扯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看起来幸福的微笑,真是个好祝福,可惜了。   那便祝袁越泽和他未来爱人吧,白头偕老。   这天,是9月2号,初遇。   刚好第二年整,伴随着他的浓烈的想念,不知秋风能否带到他的身边。   秋日来了,离冬也就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说不出话,所以焕哥你提个锤子分手,看后悔了吧 第58章 后来(修)   今日是周六,按照公司的规矩,下午放假,无数被压榨的魂不着体的可怜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欢呼雀跃,却因为迎面回来取东西的李总一个冷眼整个冻结,对等收回视线才又接着小声欢呼起来。   他们目送走李总,才着拍胸口全当压惊。   这位李总尚算年轻,长得是非常好,带着金丝眼镜,端的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架子,却没有半分和善,无论是办事方法还是别的什么都是雷厉风行,也难怪上一届总裁会推举他继位,颇有上一届总裁之风。   李焕摘下眼镜,擦了一下,并不打算现在回家,坐上车钥匙就奔向了商业街的花店中。   余兴这些年毕业以后在这里开了家花店,生意兴隆,居然站住了脚跟,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一切安好。   “焕哥,来坐。”余兴向他招手,磕着果盘里的瓜子,旁边摆着一瓶玫瑰,开的正好,娇艳欲滴地盛开着。   秦莉站在那里为客人挑好的花修剪枝叶,看见李焕朝他笑了一下,一只狸花猫猛的蹦出来,向他不停叫着。店子里面还有些散客,由店员带着。   秦莉前几年和余兴结了婚,义不容辞的当起了花店老板娘,最大的爱好就是没事就养养花坐在旁边嗑瓜子。   李焕抱起单身猫,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地撸猫,西装领带松了点,这几年的工作经验使他就算是和熟人打招呼也多带了一点气势,被几位客人频频注视。   “大老板,今天又是来买花的吗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余兴开玩笑地问。“大老板”则是余兴给他的戏称,算不得准。   “嗯。”他回应道,看了看店里新进的花,相比起和他一起扯家常,对这个方面更感兴趣。   玫瑰开得很好,枝上面刺被剥得一根不剩。   “啊,今天星期六,明天焕哥你应该有时间吧,同学聚会,下午四点半,一起唠唠家常,就提早告诉你一声。喏,往常一样的。”几句话功夫,她已经将花束扎好,递给了李焕。   李焕似乎呆愣一下,将视线锁定在鲜红的玫瑰上,漫不经心地问“会来多少人”   秦莉说:“能来的自然会来,地址在xx路xx酒楼。”大概是缘分,这地方跟他当年与袁越泽一起买书的地方还挺近。   余兴岔开话题:“焕哥话说你每周都买花干嘛,送对象吗”   “患老年痴呆了我从高中毕业开始一直单身到现在。”李焕自嘲一笑,一手抱猫一手抱花,“来是为了照顾你家生意。”   “啧啧啧,大老板我好感动啊,打不打算顺便入股”余兴语塞一阵,看着这厮起身也没要送客地意思。   “走了,谢谢照顾,来,给他们道个别。”李焕这句话是对单身猫讲的,单身猫细细的叫两声。   上车,单身猫蜷成一团,给旁边的玫瑰让地方,这猫当年还小的时候就是只猫精,现在七年过去长成了个老猫精,感觉到自己的主人情绪不佳,也没多烦,似乎要多睡一会儿。   李焕看看时间,四点半,路上还在堵车,沿着这条道上是看不到尽头的长队,汽车时不时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不要命似的冲入耳朵里,太阳将落未落,结成了一大片火烧云,有点刺眼睛。   回家已过五点半,塞了一个小时多,单身猫悄无声息地跳下地,李焕也没心情搞些什么美味佳肴,拿出面煮熟再加个蛋便算晚餐,给单身猫喂了一个罐头,莫名觉得很累,眼镜丢到一旁,领带这么一松,就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单身猫跳上来,趴在上面。   李焕是被“扔进”现公司的,当时正在大四,正在找实习,恰好李晓志有个朋友,也就上任总裁,就卖点面子把他带进了公司当实习生,实习期过了,就顺便安排了个不大不小的工作。   前总裁姓钱,开始并不看好李焕――钱总是个货真价实的完美主义者,鉴于李焕有重读这个事,对他是嗤之以鼻,捏着鼻子看在李晓志的面子上才勉强让他当个“吉祥物”,左右看不顺眼,完全一副打法小孩的的样子。   然而这个吉祥物却不是当个吉祥物的料,所有交到手中的事都办的妥妥当当,一步一步地往上面爬,终于打动了钱总裁那颗完美主义的心,在一年前退休把位置“传”给了李焕。   随后李焕就被累成了狗。   李总人外有多风光背地就有多狗,这两天完成了个大单子,刚好碰上周末,就权当放松一下,不然就这个时间点以往还在公司加班。   多少年了哦,七年了。李焕想着。   手机中的班级群早已散了,当年嚷着“青春永不散场”的一伙人都各奔东南西北,为自己的生活忙碌着,只能偶尔从秦莉那里得知点什么。   原来距离他们分手也有七年了。   李焕想不出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打开手机,壁纸跳出来――那是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抚摸单身猫,阳光微撒,并不刺眼,反而折射出一层柔柔的光。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在学校里当老师,当初大学选的是成都师范。   李焕匆匆带着满满的思绪,早早的睡了下去。   另一边,袁越泽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聊天记录发懵。   在前面站着的学生看着袁越泽也是一脸懵,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师就只是低下头看了下信息,人就发了好几分钟的懵,自己站在这里也有点累。   他探头想看看到底老师在和谁聊,怎么一副失恋的样子,有很好奇到底何方神圣能让坚定“找屁的对象”袁老师就范。   然而,袁老师并未让他如愿,一按手机侧面的按钮,屏幕迅速黑成一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又继续了他对学生的大量教诲。   学生:“我哭。”   自毕业以后,袁越泽顺利拿到了教师资格证,在一所水平中上的中学教书。   袁越泽现在带一个初中班,今年初三的,闲的没事去高中部其余几个班上化学课。   他抬起头,看着这瑟瑟发抖的学生,长长叹了口气,“所以说啊,你现在还小,恋爱只是课余时间的,学习是你们现在主要的任务,知道吗?”   学生点点头,一副虚心悔改的样子,实际上可能什么都没听进去。   对于这一点,袁越泽还是很清楚的。   “好了回去吧。”袁越泽站起来,拍这人的肩膀,顺手揣起旁边的化学试卷,打算给他们做家庭作业。   学生的叹气声让他有点恍惚,像是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教室里,坐在位置上和同学一起唉声叹气,旁边的李焕依着他一同敷衍附和,毫无诚意。   可仔细一看,当年的那群人早就被替换新的面孔替换的干干净净。   他垂下了长长的睫毛,掩住了自己的情绪。   有点想他。   办公室桌子上放着的班级合影,在他自己身边画了个火柴人,在脸上写了个“李”。   用来补缺遗憾。   拍毕业照的那天阳光很大,袭来的风都带着热气,知了待在树上一阵一阵地叫着,带着夏天独有的特色。   他们在树荫下拍照,意外地配合,大概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拍照机会。   阳光斑斑点点落在人身上,像是一笔独特的亮色。   袁越泽偏过头,希望看见以往稍微偏头就能看见的侧颜,却只剩下空空如也的位子提醒他着“李焕没来”。   头整个都是昏的,他知道以现在的情况李焕不来也很正常,可就是舍不得,他想要在再看一眼李焕,又或者去找他。   袁越泽看过一本书,有一个句子让他记忆犹新:“如果所有人都阻止你们相爱,那就一起私奔吧。”   但是身体阻止了这个行为。   明明是炎炎七月,他却觉得如履薄冰。   明明是盛夏,可他却觉得早已过去,留下的只有秋日无尽的荒凉。   那个喧嚣的夏天最终还是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就很爽,我终于可以把我这早就写好的分手后两章甩出来了, 第59章 同学聚会(修)   赶早。   习惯了早起直接去公司的李焕突然放假,猛然还有点不适应。   秦莉昨天和他说:“焕哥,明天早上十一点开始,但是按你这个性子,所以提前早去也可以,记得明天来接我。”   余兴不去,他要看店。   于是乎,秦丽一边在车上整理发型,一边吐槽说:“讲真焕哥,我自大学后就没在九点钟之前起来过,话说你这么赶的吗?”   仔细想了一下李焕的日常生活,又不违和了。   他专心开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酒楼坐落在离新华书店不远的地方,李焕瞄了一眼书店,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块还挺热闹的,酒楼第一层是卖早餐的,从人群可以看出,味道大概不错。   秦莉上去买了碗皮蛋瘦肉粥,“焕哥你吃吗,看样子味道还不错。”   “不用。”李焕用手似乎随便扒拉了一下手机,对早餐完全不感兴趣。他这人吃早餐就跟抽盲盒似的,什么时候吃一次实在是难得。   上楼,他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果然人还是闲不得。   秦莉在旁边发消息,似乎聊的挺开心。   人来的陆陆续续,亦或是拖家带口,亦或是单身一人,李焕都走上去和他们打几个招呼,赶上去重回了一把时光。   秦丽很熟练地往来人念叨了很久,聊家常,顺便把李焕拉了过去。   比较熟悉的林昱坐在一边,看起来也沉稳了不少,但此时还是半开玩笑地说:“焕哥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帅,成功人士的样子。”   李焕放下手机,说:“你这么多年倒是沉稳了不少,最近在哪里工作?”   “开了个书店,生意还不错,养家糊口差不多。”他的妻子坐在一边笑着,身上抱着莫约三两岁的小女孩好奇地盯着李焕,扯了扯林昱的衣角:“爸爸,对面那个叔叔好好看。”   众人大笑,秦丽趁机打趣:“焕哥你的魅力多大啊,两三岁小孩子都不放过。”   他也一笑,对着林昱妻子真诚地夸奖:“孩子很可爱。”   “焕哥你这话也是,毕竟是我的孩子。”林昱憨憨一笑,因为太过不要脸被妻子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众人打着哈哈,开始谈起了恰似昨日的上学生活,谈来谈去,却还是怀恋多年前的学生生活,连带着以前憎恨的仿佛写不完的试卷,考不完的考试都让人眷恋了起来。   李焕在旁边听着,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他以前总是这样。   十一点迟到,他粗略地算了下人数,来的大概有十多个接近二十个。   只不过,袁越泽没来。   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李焕低下头,随便看了两眼公司微信群里的消息,无非就是些工作和一些吐槽,前两年不知道哪个员工发错了发到自己手机里来,无聊就加了,结果刚加就是一句:“为什么我们李总长的那么美,工作就是活生生钱总翻版呢?”   偷说坏话的人大概没想到李总会加群,和自己的小姐妹开始给李焕开□□大会。   比如要命的工作效率,忙起来的时候差点整个团队集体脱发,最气人的就是就李焕一个人不掉头发。   挺啼笑皆非的。   菜开始上了,李焕最后一次看时间,正打算直接走到桌子最侧边。   这时,门开了,是袁越泽。   即使七年过去,袁越泽变化也不怎么大,只不过显得更加成熟了些,不过他大概也没想到来就直接会遇上李焕,猛然停住了脚步,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有点恍惚,在他们还在读书的时候,袁越泽基本上一放长假就踩点到,永远都是李焕等他,这次也是,就好像……他们只是又放了一次长假,长假过了,他们两个就又一次相逢。   周边安静了下来,这其实是挺戏剧化的一面,两个分开已久的人突然重逢,按照一般的剧情,怎么说也要抱一下。   可是他们两个只是都站在原地,互相说不出话来。   一瞬间,周边又恢复了刚才的喧闹,有人上前缓解尴尬,故意把声音放大了点:“呦袁哥你来了,迟到是要受惩罚的。”   袁越泽和李焕同时反应过来,只不过,袁越泽是和人打招呼走进来,李焕则是转头走出了房间,走了。   剩下的他也就不想知道了。虽然做好了心里措施,可是再一次看见袁越泽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心态,崩了。   李焕对此无比懊恼,但现在回去实在尴尬,只能开车回家,随便又到一家面馆里买了碗面,打包直接带回家,算是午饭。   手机那边是秦莉发来的消息:   [焕哥你怎么跑了,说好的同学聚会,来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行不行?]   [你见到袁哥了吧,求求你了,第几年了,不要一看见前任就跑行不行,你们两都七年没见面了。]   [没,突然想起今天中午有事情办。]   [……好了你不用狡辩了,我懂,我真的懂,算了,还有你真的不想袁哥吗?]   李焕没有回她。   秦莉看这情况,觉得大概还有戏,按按太阳穴,头疼地想着下一步,觉得自己太老妈子了。   如果他们能复合,自己绝对能收获一面锦旗。   晚上,高续在酒吧门口等着李焕。   高续是李焕前两年一个项目的执行官,本人也是个gay,当意外得知李焕也是个gay之后,开始了追求――然后在3个月后直接放弃。   不得不说,高续很聪明,当知道这人追不上的时候选择算了,并没有死缠烂打,反正他喜欢的也就是李焕的那张脸,一点都不走心。   而且他很擅长和人交际,所以很顺利地就和李焕混熟了,平日里有事没事就找李焕去酒吧喝酒,不过这还是李焕第一次来找他一起喝。   因为李焕发的消息实在太突然了,他此时此刻还在和一堆人玩真心话大冒险。   接到了这位祖宗,他自然是把人给领进去的。   不过这位祖宗今天看着心情不太好。   李焕知道高续朋友挺多,也知道他们现在在一起玩,可是在看见那一桌的真心话大冒险牌时,还是差点没忍住想直接回家。   规则很简单,就是抽张牌然后看数字,谁的数字中了谁就选真心话和大冒险,如果放弃就罚酒三杯,酒精含量还挺高。   意外的,李焕这次的手气很臭,连续被抽到三四次,由于他本人无心认真玩,都是直接就把酒拿过去喝的,酒跟水样的灌,他酒量不错,但是也撑不过,喝过四轮之后,脑袋就开始有点不清醒了。   他站起身来,似乎是打算回家。   高续怕他出什么问题,也连忙跟过去,不过却没有上手要扶的意思,这人曾经喝醉过一次,被人一碰就是一个过肩摔,他实在是不敢恭维。   李焕脑子有点昏沉,这酒后劲挺大,现在他也就是勉强能走,不过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李焕脑子突然抽了一下,甚至都只是看清了个大体轮廓,但还是跑过去抱住了这个人,这个人下意识地也抱住他。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只是准备散会步的袁越泽没想到会遇见李焕,也没想到他再次见面后就抱住了自己,下意识地也反抱了回去,这才注意到李焕身上有股酒味,大概是喝酒了。   高续看见这一幕,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但还是走过去对着袁越泽说:“嗯,你好,这位是我朋友,他喝酒了脑子不太清醒,如果打扰到你很抱歉,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把人送进车里?毕竟这个祖宗喝醉了谁也没办法靠近。”   凑近一看,这才发现这人长的也很不错,不过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朋友?”袁越泽说,“你是他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他叫李焕,你和他认识吗?”   “我是他前男友。”袁越泽面无表情地说,“好了,现在把他搬到车上去。”   搬这个词说实话有点怪怪的,不过高续现在也只懵逼在这一惊天大瓜上,把他领到了车边,说:“车钥匙你在他身上找找。”   袁越泽找到,把钥匙递给了高续。   高续接过去,直接坐上去,他们两个则是坐上了后面的位置。   其实挺微妙的,高续止不住地总是往后座看过去,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李焕这么依赖一个人。   “请问怎么称呼?”   “袁越泽,老师,你叫我袁老师就好”袁越泽出于职业习惯,顺口回答说。   气氛再次冷场,“那你知道李焕家在哪里吗?”   “嗯,你听我指路。”   袁越泽给他指的是肖黎家。   开到地址,他有点怀疑袁老师其实是在骗他,因为李焕是个单身汉,家里灯火通明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确定没错?”他没去过李焕家。   “哦,这是他妈妈家。”   连家长都见过了?还分什么手啊,高续此时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为了不当电灯泡,他麻利地把车停好,自己直接走人了。   袁越泽拿他的钥匙开了外面的门,出于礼貌按响了里面的门铃。   门开了,肖黎本来还在想着谁来了,看见来人却是一愣,“袁同学?还有……李焕?”   看这情况大概是李焕醉了,肖黎下意识地就把目光放到了袁越泽的脖子上,还是干干净净的,没什么问题。   还好人没做出什么事来。   “嗯,阿姨他喝醉了,把他送回来我就放心了。”他把李焕扶进门,把人往上面沙发上一送,“可能有点唐突,打扰了。”   说完就走,只留下李焕和肖黎两个人。   袁越泽自己心里也慌得一批,只是表面看起来很淡定,只不过急匆匆似逃跑的步伐露出破绽。   作者有话要说:  嗯,前男友碰面   秦莉:在?给我复合 第60章 家长会(修)   李焕醒的时候,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头疼地快炸了,他坐起身,看了眼被自己胡乱丢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下楼去了。   肖黎坐在沙发上,随便瞟了一眼他,翻了个白眼:“醒了,昨天跑哪里喝酒去了,还是人家袁越泽给你送过来的,要你前任帮忙也不嫌丢人。”   肖黎女士知晓了他们两个这件事之后,并没有惊讶,反而是以一种格外惋惜的语气他们两个分手了。   “……”昨天晚上的还真是袁越泽,李焕很久没这么尴尬过了,沉默了片刻,拿手机看了下时间:八点半,闹钟因为睡得太沉错过了。   “妈我先回家了,还要去上班。”李焕抄起西装就走。   肖黎也是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工作狂,也没多说什么,只能对他长吁短叹,不知道在感叹什么。   他飞速开车回家把自己整理了一遍,忍着头疼,在一众员工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眼神中走进了办公室,这件事大概又能在微信群里来个九十九加了。   一看手机,果不其然,又开始疯狂讨论了:   【在?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李总今天迟到了。”】   【爷青结,震惊我全家,平常李总不是七点刚出头就来了吗,这是出什么事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在意这个?话说我们迟到了会扣工资,李总都是我们公司最大的持股人耶……在意这点工资吗?】   【扎心了,我想哭。”后面附送一张表情包[没爱了.jpg]】   李焕真心想过要不要挨个找出来把他们骂一顿的,但是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决定放弃,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微信,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中午十二点,他从办公室看到不断的人流,都是急匆匆的,今天下午两点他有事,所以下午不来上班。   依靠工作麻痹大脑,这件事李焕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七年时光不好受,如果不找点事确实很难熬过去,他低头自嘲了一番,脑海里却还是想起了昨晚上的那个拥抱。   他们上学的其实很少拥抱,更多是悄悄话和牵手,不过好像大部分拥抱都不是因为什么愉快的事情。   高续那边带来电话,他上车接通,估计是昨晚上的事,借来调侃自己,开口说:“喂,什么事?”   “来听你八卦的,李总,所以你还真不是母胎solo啊。”高续那边感叹说,“我有生之年能听到你的八卦,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昨晚上的事麻烦你了。”李焕淡淡说,不清不重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对面语塞了一阵:“不是李焕,我作为你的好朋友来问问,你就这个态度啊,正常人反应不应该要么是痛哭一场,要么痛骂一场吗,你怎么这么冷淡啊。”   “你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追我了吗,怎么还要问我?这事都过去七年了,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打扰的。”   “我居然无话可说,不是,你怎么就确定不好打扰呢,你敢说你自己不在乎人家,昨晚上路都走不明白,看见人家一点影子二话不说就抱上去,你上一次喝酒,来个人一个过肩摔,人家一来就屁颠屁颠跑上去,你好意思说?”高续听的气笑了,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年到底追了个什么玩意,就很后悔。   “给你来个再续前缘,你们的感情和心路历程说一下,让我这个爱情高手给你分析分析,说不定会起死回生呢。”   “我知道你可能在担心人家已经有对象了,但是我昨晚上问过了,他还是单身,听你之前那段话,好像你们分了也有个七年了吧,他还是单着,说不定就是在等你呢。”   说实话,李焕听到袁越泽还是单身的时候,心中微微一动,但是并未暴露出什么,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太敢相信袁越泽会为了自己一直单身。   “平常谈工作也没这么磨叽,作为你的朋友我很关心这事,所以你能不能给点回应?”高续一口气说了一段大话。   李焕微微叹气,摘下眼镜,真诚说:“谢谢,我等一下还有事,至于分析真的不用,我自己会解决的。”   高续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皱着眉,这个态度,估摸着还没放下,要是放下就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像极了媒婆,苦口婆心都不为过,干脆不想了,前男友这事可大可小,主要看本人怎么搞。   下午两点。   他所谓的有事,其实是林思怡,也就是林叔叔的女儿,答应男朋友要帮忙给他弟弟去开家长会,到头临时有事,所以才央求李焕帮忙。   李焕随口答应,开家长会也没什么,最近几年他和家里的关系稳定了很多,当年的一些什么糟心事早就淡化了,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自己也早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路可走。   林思怡男朋友是在大一找到的,据说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双方一见钟情,认识一天就在一起,谈两个月直接互见家长订婚,家长也都满意的不行,互称亲家。   她男朋友的弟弟今年读初三,在一家私立中学上学。   李焕进校,稍微扫了两眼这个中学,环境不错,参天古树比比皆是,栽在街道两旁,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剩下点点斑驳,人也更多走在树荫下,不过他没多留心景色,只是看校地图找班级。   班级很好找,就在一楼,李焕抬头看了看班级,走了进去。   登记人员的小姑娘先是愣了一下,这才问:“额,你好,你是哪个同学的家长。”   李焕简单报了一下名字,另外一位扎着小辫的女孩子笑说,“你是他的家长啊,我记得以前开家长会的都是他哥哥,你也是吗?”   “不是,我是他哥哥女朋友的哥哥。”李焕环顾了下四周,又问,“他的位子在哪里?”   扎着小辫的女孩子似乎被这关系噎住了,一瞬间还没回答出来,又笑,“哦,在最角落。”   还挺巧,这个位置和他当年一样。   李焕走到那里,一语不发,他是整场最安静的一个,因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他本人就很惹眼,惹得目光频频聚在他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终于在快两点时,门口传来一声:“袁老师。”   李焕听见这个姓,心里下意识疙瘩一下,往门口看去。   走过来的袁老师,真的就是袁越泽。   简直比上次那一幕更加戏剧性,李焕心口一跳,表情差点没崩住。   上次相见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这么一看,袁越泽看着比上学的时候瘦了些,看着更简练点,笑容不再那么放肆,礼貌偏多,言辞行为都成熟了不止一个度。   袁越泽眼光下意识地瞟向了李焕当年的位置,却没想到真的看到了自己想见到的人。   那一刻,他今年练出的熟练居然无师自破,露出了李焕很熟悉的表情――纯真又惊喜。   恰逢当年。   接着,袁越泽走到他的桌前,用很一言难尽的表情问:“你这么多年居然生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喜欢戏剧性的画面了,嘤   修文分界线-----   夺笋啊,为什么他们谈恋爱我却在夺命狂奔修文 第61章 复合(修)   李焕有点一言难尽,“我妹妹男朋友的弟弟,她有事,我来开一下。”   袁越泽大概也觉得自己傻了,丢人丢了个大发,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学生轻轻提醒才缓过神来。   袁越泽深呼吸,又转头走向了讲台,瞄了两眼人群,又看了看手上带着的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一扫刚才尴尬,又恢复了平常的气势,有条有序地讲起来之前的备案,时不时就推动一下ppt的进度条。   哦,他带手表了,这样的袁越泽无疑是光彩照人的,和七年前有点出入,却是变得更好了。   李焕认真的听着,却还是忍不住观察揣摩着袁越泽身上的变化,心里的那堵以工作筑起的墙不知不觉地崩塌着,而思念的情绪却完全泛滥。   心里的悸动是真,说不想是假。   不过林思怡男朋友的弟弟好像已经被点名不少次了?挂的都是些黑榜,罪迹斑斑,什么谈恋爱,打架,写检讨,逃课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个翻版的二混子。   不过袁越泽对于这些都只是一笔带过,隐隐地提两把,如果不是因为这人名字出现太多,他大概也是发现不了的。   讲完了,他明显也不想拖欠太久,半个小时就完成了,这不禁让他想起了曾经抱怨老师开家长会太久的同学们,明显袁越泽也是受了这些深深地荼毒,这些轻松的记忆就像一把钩子,随随便便就全都带了出来,李焕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袁越泽在和一些家长交流着,十有八九也是些七零八碎的事情,不过他显得从容不迫,就算是一种职业反应了。   李焕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和那几个家长谈完,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袁越泽这才平静地坐在了很久以前的位置,问:“还好吗?”   “过的不错。”   ……   省去了聊天过程,李焕又一次有些难过,不过被他轻描淡写带了过去,最后顺便送了袁越泽回家。   住址变了,袁越泽站在楼下,看了他很久,突然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这个夏天过的确实有点长。   李焕跑回家中,单身猫这时还在余兴家,空空如也的家里,他坐到沙发上,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输入了那串熟悉又陌生的微信号,所幸,袁越泽的微信号没换。   联系一下?不过分吧?李焕输入了验证答案,很顺利地过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一片空白,而是99加的消息。   他点了上面的回顾,最顶部的时间停留在了七年前。   那是来自七年光阴的思念。   袁越泽写了很多消息,每天都在发,只是时间不同,半夜凌晨,中午,早上,傍晚……每个时间段都无处不在。   [中午吃饭了吗?]   [考到教师证了][照片]   [第一天上班差点没把我累死,终于知道老师的苦处了。]   [我今天居然被一个初中小姑娘要微信了,你知道了会吃醋吗?]   [又失眠了。]   [工作确实可以麻痹大脑,但是空闲的时候我只想着想你。]   [我今天居然在热搜上看到你了哈哈哈哈哈“著名演员肖黎疑似金主曝光,竟是小鲜肉”,我要被笑死了,不过看到阿姨做出解释后,居然有人向你征婚,我又吃醋了。]   [送走他们一群人了,还有点感慨。]   [你还在工作吗?话说我们学校食堂的菜为什么那么难吃,不争气的我去点了外卖。]   [为什么他们一群小孩子早恋恋的这么轰轰烈烈啊,我惊了。]   [我去复旦看了一圈,很好看。]   [我很后悔,如果我高一就遇见你了,是不是我就可以和你上同一个学校了,不过这边的景色挺好的。]   [在我想你的时候,你会想我吗?]   ……   李焕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刷到最后,是今天的,刚好在他送袁越泽回家r那会儿。   [我今天又碰见你了,很高兴,帅气依旧。]   [不过不骗你一件事――在我见到你的一瞬间,我想哭。]   他突然就被击中了,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   很奇怪的一件事。   在某时候你自己以为完了,但另外一方从未放弃。   勉强平复下来心情,李焕突然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抱着一种为别人好的心态,实际上只是逃避自己心理。   他从柜子里翻出当年大学买的戒指,不声不响地开车到了袁越泽的住址。   中途高续给他打了电话:“喂李焕,你是在干嘛?”   “想找人复合,顺便求个婚?”   “我操,你这怎么突然开窍了?”高续震惊了,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就是突然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李焕语气并不平淡,高续还是头一次从他口中听出这种情绪。   “……您老慢走,我可不想了,你加油,成功了请务必把请帖给我谢谢。”   到楼下,他拿手机,向袁越泽发电话,几秒过后,电话接响。   “在家吗?我在你家楼下。”   对面愣了,声音透过手机传了出来,格外清晰:“什么?”   “我想和你复个合,同意吗?”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话。   这像极了电影情节。   袁越泽从楼上跑下来,和他对视了很久,笑了,“我愿意。”   他从少年,一直等到现在,他太想李焕了,却又害怕李焕不会再要他,现在突然圆满了。   今年的夏确实很长,长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们终于能在又一个夏日重新相遇,继续迎接以后一个又一个的夏日。   “等等啊,我还没说完话。”   李焕单膝下跪,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戒指展示在了他的面前,又问:“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来?比如,我的伴侣?我会爱你直到时间尽头,我们两个就这样以爱人的身份一直生活下去好不好?”   袁越泽接过了戒指。   他们在夕阳下相拥,恰似世间最美好的恋人。   回到李焕家,已经很晚。   李焕看了眼袁越泽,笑了,袁越泽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果不其然,他说说:“要不一起洗个澡?”   半推半就,袁越泽还是被他拐了进去,昏黄的灯光下,李焕看见他发红的眼角,随后,他轻轻地吻了上去。   好久不见,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袁哥给焕哥发的消息,就只截取几段了,下一章或者后章完结泪了,莫名有点舍不得 第62章 完结(修)   从浴室里面出来,袁越泽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困的。   因为到李焕家实在是太匆忙了,他连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拿,只能套着李焕的白衬衫,咸鱼一样躺下床上,李焕把房间里的空调打开,给他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外面下起了小雨,落在屋檐上,只能听得见沙沙声,屋里一片宁静。   屋里的灯光昏黄,空调的冷气以及被窝里的暖气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把他烘的昏昏欲睡,还有熟悉的味道。   “明天去买香薰吗?”李焕看着他。   “买这个干嘛?”   “你不是失眠吗?买了助眠。”   沉静片刻,袁越泽缓缓开口:“你还记得吴英吗?”   李焕伸手,把他揽进了自己怀里,自己头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是相当亲昵的举动,袁越泽的发尾有点潮,“记得。”   “我前几年碰见她了,过得很不好,听别人说,她对你移情别恋之后,要死要活地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跟人家私奔了,结果人是个渣男,她回来的时候带上了孩子,日子过得很苦,说实话我再见她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来了,但是她还是见着我就骂,我听她骂我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她很可怜,又傻又可怜,我懒得饶恕她,只是骂了她两句,‘罪魁祸首是你自己’。”袁越泽声音里带着鼻音。   “我们不会原谅她,但是世界先一步惩罚了她,不知道如何说了。”李焕说完,抬头亲了亲他的眼睛,“睡吧,无所谓了。”   袁越泽也觉得困意席卷了他的大脑,只是迷迷糊糊地敷衍了两句,就合上了眼睛。   灯灭了,一片寂静。   袁越泽确实在失眠,不过这次睡的很安稳。   袁母是在冬天死的,她最终还是没撑过那场冬天,来的人很多,爷爷奶奶也来了,他们脸上表情沉寂,脸上只剩下对死者的怀恋,袁越泽不知道什么感觉。   这个名叫“妈妈”的恶魔真的死了,墓碑上是她年轻时的照片,尚不是现在这副刻薄样,也是个看着和善的人。   他往墓碑上放下一束白花,脑子里扫过的却是回忆。   最终,袁越泽还是抱着比他矮了很多的奶奶哭了起来,叫得几近失声,也不知道是自分手带来的压抑,还是母亲的死亡,这些急匆匆赶来的东西压垮了他的泪腺,让他不得不抛去情绪管理,痛快地哭了一场。   袁父在他大学第二年停止了交学费和给他生活费,原因有可能是之前的争吵,也可能是早就预谋好的。   袁越泽毫不意外。   不过袁越泽暂时手里还有点钱,先把学费交齐了,做起了兼职,就靠自己养活自己。   清醒的时候,再看手机,袁越泽想要一把走起,不过没有成功。   操啊,他默默想。   本不知道去向的李焕推门而进,手里端着早餐:“我刚卖早餐去了,给你请过假了。”   袁越泽接过早餐,“你怎么帮我请的假?”   “你们校长我认识,之前让我资助你们学校搞图书馆,我昨天晚上去找你的时候,就答应了。”   刚刚还在喝着豆浆的袁越泽顿时停了下来,说:“你是不是太败家了?资助了多少?”   “百分之四十吧,还行。”   “……”难怪啊,袁越泽顿时想,“你们有钱人这么任性的吗?”   “你也是有钱人,我的钱以后都是你的。”   这话说的,袁越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突然之间想起戒指自己还没自己没仔细看过,摘下来看了起来。   戒指的造型比较简洁,不过在一个斜侧面,它上面刻出了星星的形状,里面还有一个字母“y”。   袁越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是在他们还是学生时,自己那句开玩笑的话语:“那我要星星,你给吗?”   李焕真的就送了他一颗独一无二的星星。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大二。”   袁越泽笑了,却突然之间想哭。   原来一个人是真的可以惦记另一个人好多年的。   原来这么久,他们两个都一直在等着对方。   李焕又拉来了一把椅子,把橱柜里放着的吉他拿了出来,说:“弹首歌给你听听?”   “突然唱歌做……”袁越泽突然想到了什么,闭上了嘴巴。   李焕想要把这些年他错过的重新展示给自己。   “风绕过身旁,吹过你整齐的白衬衫   你未语先笑,我却不知反应   你说你是夏雨,我是无处躲避的行人   你说你是情不自禁,我却是无可避免   和雨一样热烈   我想牵你的手奔向一场雨   与雨无关,却只在你   你说你是情不自禁,我却是无法脱身   你说你是雨,我说我是云   只想拉着你感受最后一轮太阳”(注)   轻轻淡淡的曲风,袁越泽最开始都还没想到李焕还会唱歌,唱的还不错。   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下午袁越泽还是打算去上课的,毕竟今天下午是把学生大骂一顿的好机会。   刚过完期中,不骂一骂学生都对不起自己,尤其是那让人牙疼的成绩。   但是得知李焕也要一起去上课看看,他的内心顿时就瘪了一半。   坐着李焕的车过去,校门外是一群学生成群结队的,他最开始还没关注,直到某位学生身上套着校服写的一串字――太远了看不清,但是这用七彩色写的字绝对认错不了。   于是某位刚准备去打架的同学就被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好巧不巧,就是林思怡男朋友的弟弟。   这位弟弟心里在mmp,愣是没想到自己到底哪一步走错了,就被他哥领了回去。   李焕喜提了一声“哥”。   心情复杂。   因为弟弟被领走,他也就坐在了那里,心情挺好的和前面的同学打了个招呼。   下午第一节 课是袁越泽的,很明显,袁老师的威严很重,李焕亲眼目睹前桌的一位睡的正好的同学,听见铃声条件反射一样抬起头来,给自己扇了两个耳光,颤抖着拿出试卷。   浮夸的跟演的似的,袁越泽有那么凶吗?   事实证明,袁越泽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教室静的简直像没有人一样。   袁越泽走到他那边,给了他一张空白试卷,低声说:“上课你无聊就写卷子。”   “你别说,我这么久没学化学了,说不定还真写不会。”嘴上这么说着,可李焕还是低着头拿了支笔,开始写了起来。   耳边响起的是袁越泽的声音,手上是笔和卷子。   光洒落在了他的身上,李焕写完试卷抬头,袁越泽正好与他对视,愣了愣,随后笑了。   窗外蝉鸣疯叫,燥热的空气每一年夏天都一如既往,看着眼前的人,他却是浮现出了最后一句歌词:   “我只想拉着你感受最后一轮太阳。”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大概有几个番外吧,歌词是原创,某位不知名歌手的,嗯,我是鸽手,但其实还在我手上哈哈哈哈,不喜勿喷,垃圾写词   你和雨   ?(解释权在某位不知名歌手上,我只是鸽手)   ?风绕过身旁,吹过你整齐的白衬衫   你未语先笑,我却不知反应   你说你是夏雨,我是无处躲避的行人   你说你是情不自禁,我却是无可避免   和雨一样热烈   ……(假装有bgm)   我想牵你的手奔向一场雨   与雨无关,却只在你   你说你是情不自禁,我却是无法脱身   你说你是雨,我说我是云   只想拉着你感受最后一轮太阳   哦对了,祝大家双节快乐 第63章 番外一(修)   放暑假,终于又送走一届的袁越泽闲的无聊,就提出要去李焕公司看看。   李焕自然没什么意见,第二天起了早,就和坐车带着他一起去了公司。   李焕一向起得早,不过最近去的晚了些,基本上袁越泽起来了他就起来,然后准时开车送去学校,再去公司。   对此他常年被压榨的员工终于松了口气,纷纷在讨论他们老板是不是被鬼附身了,眼尖的还发现他无名指上套着的戒指,在群中卷起了八卦狂潮,又是分析这个又是分析那个的。   他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东西,只是袁越泽无聊的时候会翻他的微信看看又是哪个疑似对象,然后一脸好奇地问这又是哪位。   因为车里开的空调偏低,他把衬衫袖子撸上去,露出了手腕,袁越泽最近越来越喜欢套他的衣服穿,很难想象之前他还在嫌弃李焕为什么总是白衬衣,下一次就乖乖套上了一样。   李焕的衣服偏大,所以总是要李焕本人给他卷起袖子,不过款式总是不丑的,就是形制大多相似,他们两个看着就和穿了情侣装一样。   李焕看着他遮得严严实实的脖颈,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问:“最近怎么那么喜欢穿我的衣服?”   “要不是因为某人,把我脖子搞成那样,我至于吗?”袁越泽给他翻了个白眼。   某人沉默了。   这个时候公司已经有几个人了,看见李总进来的时候,肩膀不着痕迹地抖了一下,镇定地说了一句:“李总好。”   李焕早早戴上眼镜,薄薄的一层镜片隔开了他的目光,更加高冷,变成了公私分明的李总,他扫了一眼员工,点头示意,只不过没有走前去,而是等着袁越泽。   袁越泽随后跟了进去,打量了两下他的公司,觉得这个动作颇有老板娘查岗的意思,随即感受到目光的注视,向着目光主人的员工们送过去一个微笑,“你们好。”   员工小姐姐差点炸街,看着袁越泽和李焕走上了楼。   三分钟后,李焕手机炸了,是群里的消息:   [我靠我靠我没了,李总朋友吗,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好温柔啊嘤,李总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朋友吗,他微信是多少,我可以去要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炸开了,我的少女心又死灰复燃了,这种帅哥为什么不是我朋友。]   [等等他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熟悉,李总上次好像穿过诶,,不对,他们两个衣服好像。]   [提醒我了,他手上有戒指,我失恋了呜呜呜呜,但是为什么他的戒指和李总好像啊,是同一个店子买的吗?]   [我靠我靠,我好像发现了什么,姐妹你是不是傻了,他们不就是同一款戒指吗,这是老板对象吗?]   [好了我没机会了。]   袁越泽抱着李焕的手机快要笑死了,坐在椅子上疯狂捶桌子,差点没从上面摔下去,李焕赶紧把椅子扶正,防止他摔在地上,无奈地说:“能不能好好坐着。”   “事实证明不行,回个消息没事吧?”袁越泽坐好,寻思着发什么消息回复他们,一本正经地打下了几行字。   三秒钟后,李焕听见下面传来了员工们的嚎叫,声音震天,扫了一眼袁越泽,问:“你发了个什么?”   袁越泽把手机消息展示出来,上面赫然列着两句话:   [是你们李总对象。]   [我拿的李焕微信,他都知道你们在聊什么。]   可想而知员工们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他们现在已经在准备哪家棺材睡得舒服了。   消息更炸了,员工们估摸人都傻了,都没想到李总居然会加这种群,一时悲愤,差点没想把手机给砸了,也就是说之前的吐槽都被看的清清楚楚,觉得自己大概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李焕把手机拿过来,往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别瞎叫。]   群里一片安宁,员工们此刻都想回家压惊。   所以到底是谁把李总拉进来的!拖出去枪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写过短短甜甜的番外了,害 第64章 番外二(修)   袁越泽学生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李焕给他们打的水,四处大量了半天,这才问出一句:“老袁,你什么时候搬家了,太豪了点吧。”   在他们心中穷的飞起的袁老师,原来还有个钱多到飞起的男朋友。   袁越泽以前挺有钱的,只是上了大学之后断了经济来源,又不想多给爷爷奶奶添麻烦,所以前几年的日子过得抠抠搜搜的,后来即使有了稳定工资也依然不改节约的习惯,被同学嘲笑了挺多次。   袁越泽的学生今天来了几个,据说是为了找他谈谈心,顺便问问高中学习有没有什么秘诀。   结果路都走了一半了,袁老师这才告诉他们――自己搬家了,发了定位和红包,让他们自己打车过去。   袁越泽淡定地说:“之前哪里也不算我家,那租的,现在我算这座房子半个主人。”   至于另外一半主人,就不言而喻了。   李焕径直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前那个负责登记开家长会的,扎着小辫的女孩子朝他也一笑。   “是吧?”   “嗯。”   被秀了一脸的同学们:……啊这   扎小辫的女孩子好奇地问:“所以这栋别墅是你的吗?你们关系这么好吗?”   这不得,都关系好到睡同一张床了。   李焕轻描淡写说:“以前是我的,现在是他的,至于我们什么关系?”   “伴侣关系。”   他秀出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又吃了一波狗粮的同学们沉默:“……”   袁越泽还挺惊讶的,笑了一下,开玩笑似的跟学生们说:“没什么好祝福的送给你们老师吗?”   “祝你们感情长久,早生贵子……不是。”扎小辫的女生才反应过来,平时大概是习惯这么说了,一时之间还没能改口,觉得脸上起了一层红,顿时捂住了脸。   被祝福早生贵子的两位,袁越泽看着李焕,深情地说:“是啊,要不你来……”   “你也没这个器官能生,别贫,好好说话。”李焕回怼说,“想当年某人还是早恋的我。”   他窒息了一小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能后悔吗?虽然你现在有钱但是都快奔三了,而我才25。”   同学们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并且非常不仗义地嘲笑了一声。   “哇偶,这其中有故事啊。”学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袁老师除了上课严之外,其他都挺像个大哥哥的。   最近袁越泽还挺喜欢拿这个说事,说是奔三老人需要多喝热水,大夏天愣是每天坚持不懈地烧开水,似乎是为了嘲笑他。   “你当年还拿我在论坛写小说?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李焕挑眉,掏出了陈年旧底。   袁越泽沉默了,很明显他也还记得这事,表情瞬间不自然了些许,像是在思考他怎么知道的,又笑了笑,“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破罐子破摔谁不会。   “所以当年那个小白花女主是哪位?”多年过去,这种细节大多已经模糊,只记得女主和男主确实让人窒息,袁越泽当年编故事能力真的得加强,让人看着哭笑不得,还被当事人看见了,不得不说,挺尴尬。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决定锤死挣扎,接着说,“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平常也没见他这么喜欢背诗,被喂了一口狗粮的同学们终于发现了一个重点:“不对老袁你之前也是早恋,有什么好意思说我们的?”   袁越泽偶尔在上课跟他们讲过要早恋得找个靠谱的人,别只顾着喜欢,就忘了别的事情,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能一生并肩的人,老师不会责骂他们的,结果转头来逮着一对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们。   结果他们老师就是那个只顾着喜欢,却阴差阳错结果的人。   “你怎么敢的呀!”呼声震天,被双方夹攻的袁越泽有些窘迫,捂住了脸,“算了算了你能别说了吗,李焕你少在我学生面前揭我老底,我错了我错了。”   李焕笑了。   很久之后,同学们依然记得自己老师这个逑瘢他们谈起这件事依然是以半开玩笑半调侃的语气,让袁越泽悄悄“生气”了好久。   关于很多年前的那些事,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再后来,李焕偷偷问问那些学生会不会觉得他们老师和一个男的处对象会不会很奇怪,他们的答案倒是出奇的统一:   “只要你们真心,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是啊,会永远在一起的。   下午李焕开车回家,因为林思怡明天去登记结婚,她懒得整那些虚的,一家人一起吃饭差不多得了,所以李焕就收到了邀请,袁越泽也一起捎上。   一切的气氛都不错,出了林思怡对象他弟,有点想要去个世,他硬是没想到他老师跟他哥对象他哥是对象关系,吃个饭如鲠在喉,全程怪的跟个什么似的。   肖黎举酒,她这些年也是把林思怡当亲女儿看待的,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哭了起来,林思怡也忍不住,在李焕的意识里,她一直都是当年六年级的小姑娘,停留在了难忘的那一年夏季,一转眼却要结婚了,哪里能不感叹。   他起身,袁越泽也跟他一起出门,他们两人一起上了房间。   “心情不好?”袁越泽问。   “没,有点感叹而已,时间过得真快,我还在怀念那一年的夏季呢,人就变了个样。”李焕轻松地笑了笑。   袁越泽当然知道他在说哪一年夏,“焕哥,接个吻吗?”说着,他就平静地贴上唇。   李焕微闭双眼,转守为攻。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两个一起躺在了床上,袁越泽用手指在他脸上乱画,李焕亲了亲他的手指,“但我不会变样的,我永远爱你。”   “我也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个番外,sorry,最近有点忙,番外都不会很长 第65章 番外三(修)   今天是个挺让人兴奋的日子,国内允许同性登记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焕和袁越泽都飞速地奔去了民政局,李焕开着车,感叹说:“不容易啊,感谢老天爷让我在四十岁之前和你登记结婚。”   他们两个其实很早就想过结婚这个事,最后得出结论就是:能成就成,不成就这么算了,反正关系一直是这样,不知不觉,又是好几年。   “是,不容易。”他也跟着感叹。   民政局门口人很多,等待的并不止他们两个,说说笑笑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开心,稍微不害臊一点的都牵着,袁越泽很平常的和他们打了招呼。   大概是因为气氛实在太热络,连李焕这种不喜欢凑热闹都被打动了几分,笑了笑,又把视线放在了袁越泽身上,问:“牵手吗?”   “行。”反正这里大把牵手的,他们两个在一起不牵手反而有点可惜。   少年时的誓言,真的维持了十多年。   其中还有一对最特殊的情侣,两位老人,眼神祥和平静,看向对方时仿佛藏着时光。   有些人说的一辈子,可能就真的就是一辈子,李焕和袁越泽用眼神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不管前程如何,他们两个终究还是会共白头。   还有些并不是来结婚的人,是一些年轻人,他们手腕上戴着彩虹色的饰品,身着彩虹旗的衣服,他们向所有来登记结婚的同性情侣发送彩虹糖,热情祝他们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真的很不容易。   他们败于现实又胜于现实。   去民政局匆匆领完了结婚证,他们两个都还在恍惚,真的就这么成了。   鲜红的本子,说不清是多少人的遗憾,他们是幸运的,能正大光明的站在阳光下。   财大气粗的李总临走时突然想起:“既然领了证,我们是不是就该顺便办个婚礼?”   糊糊涂涂,又是定下了婚礼时间,开始挑起了新郎服,鉴于李焕偏爱相同样式的衣服,肖黎和袁越泽一律否定了他挑衣服。   婚礼日期,挑个特别有意义的日子,他们两个生日恰好差了半年多,不怎么好调和,思来想去,也就是相遇的日子九月一日。   再看看黄历,适合,一拍大腿就这么决定了。   袁越泽非常正经地看着一件件新郎服,脑子里面莫名恶补出了李焕穿婚纱的样子。   大概用妆容修饰一下他的猛男气质,也能挺好看的。   作为颜狗的袁越泽觉得自己还挺过分的,但是仔细一想又挺爽。   袁越泽乐出了声,朝着坐在沙发正在办公的李焕喊:“G,焕哥,要不你穿婚纱算了,我觉得也应该挺好看的。”   李焕面无表情地将笔记本电脑转到了他的那面――他正在开会,从笔记本电脑那面是一堆员工,脸上和眼里仿佛都在写着:“你们小两口闹腾能别拿我们秀恩爱吗?”   他的脸顿时就木了,刚刚挑衣服太认真了都没发现,说:“打扰了。”正打算默默退出去,李焕叫住他:“你刚刚说的什么?”   意思就是:你有本事把这话再说给他们听听?   袁越泽老脸一红,开始后悔起了这个决定。   “行了你坐在那,好好挑。”李焕把电脑扭过来,又正经着脸开始开始营业,其他员工见怪不怪,自从老板谈恋爱之后,他们就被迫承受一堆狗粮。   袁越泽坐下,又开始被百花缭乱的新郎服糊住了眼睛。   李焕那么好看一张脸,不挑件好看的新郎服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毕竟是给自己看的。   他心花怒放,又乐此不疲地挑了起来。   李焕看着他的表情,不自觉笑了笑,刚刚开会严肃的表情也放了下去。   就冲着看的方向,傻子都知道对谁笑的,员工:我们承受了好多,柠檬了。   好不容易挑好了服装,给人递了请柬,以前班上的同学,早就脱离单身狗的余兴这才又感叹说:“当年说要给你们当司仪,现在还真是的。”   “多谢,到时候往你支付宝里打十万。”李焕礼貌性说。   飞来横财的余兴闭上了嘴,有钱人就是豪气。   相比起李焕,袁越泽找来的人就只有两位了:爷爷奶奶。   他们都已有八十岁高龄,身体依然不错,看着他们两个,不经老泪纵横,亲手牵起了他们两个的手,说:“这次好好的。”   袁越泽的父亲没来,不过也算是意料之中,袁越泽其实还挺担心他来砸场子的。   同学来的很多,出了没办法走过来的,感叹纷多,曾何几时,他们当年的行为让自己感到后悔,份子钱纷纷交上,却没来收一个红包,晚来的祝福也算是祝福了。   时过境迁,他们对待这事早已淡然,他们对视,又拉住了短暂分开的手。   不过也不重要了,想要得到的祝福都在这里了。   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李焕又一次牵起了他的手,在一阵贺彩声中亲吻了袁越泽,人的相遇是一场盛大的奇迹,相爱何其珍贵,又何其苦难。   幸最后得以圆满收场。   新婚快乐。   某乎:你为什么会和一个分手很多年的前男友/女友结婚?   匿名回答:因为从前只想过他,后来仍然想的还只有他。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后记会在修文后补上的,这是个很平淡的故事,但是希望看见这篇文的你们像袁哥焕哥一样有所圆满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