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重生之独宠贵妻》全集 作者:秦瑟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简介 前世,季贞渝爱惨了沈延,辍学追随,成为父母的失望,成为他人口中的不知廉耻。 费尽心思把自己以一种极其低贱的姿态献给沈延,生下他的儿子。 独自抚养儿子,忍受伪善亲朋好友的耻笑与指点。 好不容易嫁入心心念念的沈家,却没想到这只是一道催命符。 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害死最爱的父母,害得亲生儿子双腿残废。 最后落得在精神病院被注射药物惨死,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 重生归来,爱得多深恨得就有多彻底! 此生沈延这两个字只是仇恨的诠释,她不再为爱深陷,她从容不迫,泰然自若把一切算计在手,让曾经的仇人慢慢一步步走入她设下的陷阱。 报仇自然是需要搭伙的,只是没想到会惹到这么一大头狮子! 渝州市余二爷,江湖人称第一放荡!做事放浪形骸,桀骜不驯,恣意妄为。 遇上我们笑态可掬的季姑娘,快速就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告白篇:①】 酝酿多日的余二爷也开始紧张起来。 “爷看上你了。”余二爷双眸亮晶晶的瞧着对面的人儿。 “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爷不是好人。”余二爷皱眉。 “那对不起,你不是个好人。” 余二爷气炸:“......” 于是乎心里大受打击的余二爷决定逃离这个有季姑娘的城市。 “爷不活了!!!” 【告白篇:②】 素来淡然自若的季姑娘觉得今天的桃花开得格外娇艳,小脸微红。 “余二爷,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余二爷傲娇扬起脖子,伸出食指掏了掏耳朵,“没听得清。” 季姑娘看着他没有动作。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得清。”余二爷心里急了,这女人要反悔? 季姑娘漫不经心玩了玩手指,“我什么都没说。” “胡说,你明明就喜欢我。”余二爷欺身过来,一脸逮住季姑娘错处的得意脸色。 “我发现你和莎士比亚有一半像。”季姑娘淡淡道。 “哪里像?” “莎比。” —————— 桀骜长情男VS冷漠腹黑女。 强强联手,看他们如何在这场博弈中谱写繁华,长歌天下! PS:本文又名《余二爷的单恋史》《论如何装逼的重要性》《复仇中窜出来的莎比》《爷的女人碰不得》《打死渣渣需要几步》 ===== ☆、第001章 恨意滔天 渝州市郊区的一所精神病院,午时十二点,走廊最深处一间病房,护士推着小车慢慢走近,走到门口,低头拿起小车上的钥匙去开紧锁的病房。 门一打开,一股恶臭迎面扑来,护士捂了捂鼻子,呢喃一句:“怎么这么臭?” 随即护士便想起老护士在她来之前提醒她,这间病房的人有严重的精神病,进门别管那么多直接给她输药,输完就走,其他什么都不要问不要管。 护士虽然奇怪却不敢多管闲事,对病房打量一下,一看不由得大为诧异,这还是医院吗?这么脏,病人在哪儿? 季贞渝有一下没一下数着地上不知名的虫子,头发散乱干枯,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仔细一看,活生生就是一个干尸模样,只有还在转动的眼珠彰显这个人还活着。 洗手间内,墙壁黑乎乎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布满污渍,黑的红的黄的混在一块儿时间久了也早就分不清原来是什么东西,地上除了那个马桶还依稀看得清楚那是个马桶,其他东西皆是一片混乱散在地上,散发一股令人想吐的味道。 季贞渝蹲在马桶旁,穿着一件破烂的病服,身上的颜色比墙壁上的污渍更加恶心,却似乎根本没有影响到本人一动不动盯着地上的虫子,嘴唇微动,黑乎乎的手指随着地上的虫子爬动而移动。 “啊!”护士一打开洗手间的门几欲呕吐,立马退了出来,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气,本以为这病房里就已经够臭了,可洗手间里面比其更甚十倍,这恐怕连畜生都不会呆,可她却真的看见那个病人蹲坐在地上。 季贞渝微微抬眼,双眼闪过一丝冷漠,随即又继续低下头数着地上的虫子,指甲盖那么大,带甲壳的黑色虫子,一排排从季贞渝眼前爬过,有少数还爬到季贞渝身上,钻入她的衣服中,可面前的人却似察觉不到,双眼没有丝毫波澜,唯一能让她动容的事就是数面前的虫子。 “你出来行不行,听得懂我说话吗?”护士是新来的,虽然之前也了解过这精神病院每天接触的是些什么样病人,她也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护士不说惊异是不可能的,除了惊异还觉得可怕,这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她的家人呢? 季贞渝看见护士那一刻,眼中闪过恍惚,多么鲜活的生命,她多久没有见过了? 似乎是从四年前进这家精神病院开始,她便成了狱中恶鬼,犹如蛆虫一般活着,不见天日,整日整夜作伴的就只有地上这些虫子。 她是季家的女儿,其实也不全对,除了季老爷子承认她,其余季家人都只当她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也的确,她父亲就是私生子,她自然而然也算不得正经的季家小姐。 十八岁是个美好的年龄,这个时候是青春情节最为热烈的年华,那年暑假,第一眼,她便爱上了沈延,深入骨髓,明知飞蛾扑火,却还是不管不顾去爱了。 在这之前她一直是邻居老师同学眼中的乖乖女,成绩优异,每日学校家中两点一线,连上网都只是查资料,每日埋在学习中与鲁迅李白为伴,从不让父母操一份的心,也正因为这种性子,所以才在爱上了才更加不顾一切,似乎每个乖乖女内心都深藏着一颗犯罪的种子,一旦引发比那些不良少年还要恶劣。 大一暗恋沈延整整一年,大二终于忍不住写了整整三页的情书给他,转折点便在这里,也不知是谁泄露了这件事,情书被放到了校园论坛上,整个学校都知道她这个表面看起来品德兼优的好学生,竟然也卑微暗恋着校草,一时间她成了全校的笑话! 大三,她越来越患得患失,机缘巧合之下,她不顾一切跟沈延上了床,之后怀孕生下儿子,辍学独自抚养。 孩子两岁,她终于凭借着季家的势力嫁入沈家,嫁给沈延,却没想到这才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犹记得那一早她疲惫从公司回来,沈延丢给她的离婚协议书,“签了吧,对你我都好。” 她诧异不已,不敢相信,“阿延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 “阿延没受打击,而是真的要跟你离婚,跟我结婚。”一个声音从卧室传来,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睡眼朦胧,清冷道。 “季佑染你怎么在这里?”季贞渝手中的早餐应声而落,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裹着她浴巾的女人。 接下来一切快的令人胆寒,她被逼签了离婚协议书,因为沈延用儿子威胁他,而季佑染,这个她的堂姐,季家大小姐,一向以高贵自居竟然甘做小三,而且做了整整一年,她从未察觉。 她自然是不甘,企图用季家的势力来让沈延反悔,毕竟两年前自己也是用这方法让沈延娶了自己,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才让她觉得可笑,一切都变了,变得陌生,变得无情,她无所依,形单影只,季老爷子才去世一个月,这些人丑陋的面孔就全部暴露出来了。 从两年前嫁给沈延,季贞渝就开始插手季家的产业,因为季老爷子的默许,即使季家人极力反对,季家底下还是有一半的产业都被季贞渝划入沈家的囊中,而这两年,她的父母因车祸而亡,暴尸荒野整整三天,而她却还在为沈延拿下季家的公司做准备,无暇关心父母的尸体。 而到最后,她换来的竟是沈延的一纸离婚协议书,不仅如此,沈延以她神志不清为由把她关进精神病院,一关便是四年。 刚进精神病院那几天,季贞渝用了无数办法想要出去,动用了以往所有积累下的人脉,却无人来帮助她,直到沈延来精神病院她才明白,原来今日的一切,早就是季家人与沈延计划好了的,只等季老爷子一死,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就从来没动容过?”季贞渝看见沈延,心里还有一丝丝期待,期待这一切都是梦,沈延不可能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沈延冷冷看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了它,否则沈季别想好过。” 季贞渝的心像被冰块冻结,从内而外传出丝丝颤抖,忍不住咆哮,“他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样!是不是季佑染让你这么做的,她太狠毒了,贱人,她是个贱人!” 那是一份季家股份转让的合同,这是她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到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当初沈季的腿是我让人做的,嫁祸给季家,为的就是让你憎恨季家人,从而搞垮季家,若今日你不签这份协议,我依旧可以轻而易举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啊!你说什么?虎毒尚且不食子,沈延,你要遭天谴!”季贞渝抱着头忍不住怒吼,头痛欲裂,昨日护士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怒视沈延,“你不是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沈延没有回答她,而是冷冷看着她,而最终,她签了那份协议,没有办法,她相信沈延能说得出就可以做得出来,沈延太狠了,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她不能让季儿本就没了双腿而又丢了性命,季儿是她的命,绝对不能。 就这样,从二十四岁到三十岁,四年,她在精神病院整整呆了四年,中途,因为她手中还握着一个让沈延忌惮的筹码,沈延让儿子来看过她三回,若不是如此,季贞渝都要以为儿子被沈延那个狠心人弄死了,今日是她的生日,又该是儿子来看她的日子了。 季贞渝等着,却久久等不到人,直到门外来了护士,看到护士季贞渝眼神一暗,不是季儿。 听见护士的话,季贞渝揉了揉额头,这家医院是沈家开得私立病院,这四年暗中给她注射了什么季贞渝不清楚,但她却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了,这四年她仅有少数时日是清醒的,其余时候,她都活在梦魔中,曾经的一切切不断在她脑中回放,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如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现今悲惨而令人厌恶,从一开始她就是那个输家,不论爱情亲情,而她的儿子却是无辜的,儿子是她现在唯一的念想。 “咚咚咚。”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紧接着季贞渝听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这是证件。” 随后,护士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季贞渝慢慢爬出洗手间,看到了那个令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女人,季佑染。 季佑染站在窗口,猛地拉开窗帘,昏暗的房间注入一丝光亮,却让季贞渝睁不开眼来。 “你过来看看。”季佑染朝她招招手。 季贞渝默不作声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即慢慢爬到窗前站起身来,接下来她便看到一幕—— “不!”季贞渝嘶吼着。 一辆大卡车猛地朝一个人撞去,而那人是季贞渝心心念念的儿子,双腿残废倒在地上,被那大卡车碾过,季贞渝轰然倒下,不敢去看地上的儿子,指甲掐入皮肉,颤抖着转头看向季佑染。 “很心疼?告诉你这一切都结束了,李理死了,你手中的股份彻底归于沈家,所以,沈季也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而你——” “也更应该去死了。” 季贞渝颤抖着嘴唇,瘦弱的手掌几乎可以看见白骨,李理是她的律师,是她唯一可以让沈延忌惮的筹码,如今竟然也死了,“我要杀了你!”季贞渝只觉得心里像被撕了一块,鲜血淋漓,朝季佑染扑过去,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跟你父母一个德行,你始终就是个贱种,低贱不堪,沈延跟你站在一起每一分钟都是屈辱的。” “说起你那对父母,真是可惜让他们死的那么早,不能让他们来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季贞渝缓缓抬起头,双眼闪出一丝肯定与狠然,“是你们,是你们害我父母。” “你真是聪明,不过也晚了。”季佑染走过来,抬脚踩着她的头,狠狠碾压,而她脑中却始终响起季佑染这句话,你真聪明,你真聪明,你真聪明…… 她真的是太过聪明了! 哈哈! 随之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慢,眼前一片黑暗,头上传来的疼痛使她的所有意志瞬间倒塌。 一切便将这样结束! 季贞渝恨啊,恨啊!恨意滔天,永世不可磨灭。 “呵,好大的怨气,几千年来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大的怨气,魂魄,你可想报仇?” “恩,就知道你不甘就这么去投胎,这样,等我避开阴差,你便……” —— 上苍若知我,以魂祭九重! ☆、第002章 夸成一个小仙女 窗外大雨倾盆,不远处一所广场,音响中放着张宇的《雨一直下》,十分应景,那一句:不可思议吗,梦在瞬间崩塌,为何当初那么傻,还一心想要嫁给他,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舍不舍得都断了吧,那是从来都没有后路的悬崖。 季贞渝听得有些恍惚,爱到深处?若不是爱到深处哪来的恨呢? “阿渝你怎么坐着不动,不是说约了同学出去玩吗?”汤亦平一进门,便看见自己女儿坐在窗前发愣,随即察觉到女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眉头一皱,“阿渝你穿这么少怎么行,我看了天气预告,今天最高温度可只有五度,出门多穿点。” 季贞渝转头,看着自己依旧年轻的母亲,耳旁关心的话语,双眼再一次忍不住湿润起来,一个月了,她重生一个月了,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却也足够她镇定内心,以客观的态度去想前世的一切切。 她也整整待在家一个月没有去上学了,她重生回了十年前,二十岁的年纪。 那时候一切还未发生,她现在仅仅是个大二的学生,却也已经名声昭然,因为她的情书被放到了校园论坛上,被全校人耻笑。 上一世,她因此受不了同学的嘲笑与暗讽,也请了几天假,却因为见不到沈延,又痴痴去上学,被同学嘲笑不敢见人,胆小,她所有的弱点都被大家无限放大,似乎暗恋沈延是多么大的罪过一样。 而这一次,她一个月没有去上学,再去学校的时候怕更加不是人,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把她踢入地狱。 “我没事,妈妈你去上班吧,不用来照顾我。”季贞渝站起身来,想起自己刚刚重生那些日子,天天做噩梦,每日都处于癫狂的状态,吓坏了父母,母亲毅然决定请一个月的假,特地来到她的租房照顾她。 如今她已然恢复,母亲自然该是去好好休息了,不该再为她操心。 其实她生活在一个特别幸福的家庭,父母恩爱,母亲是一名人民教师,父亲本来也是从事教师行业,却在她十岁的时候辞去教师的工作,去做了服装生意,本来一直不愠不火,有些小收入,算正好温饱,不想却在她十八岁的时候生意开始红火起来,开起了公司,在渝州市也算挤入了富人的阶段,在富人区买了小别墅,她的生活也算过的富裕,因为家里离大学远,父母为了让她认真学习,特地给在她学校周围租了一间小套房,周末还特意雇了保姆来照顾她饮食起居。 如果没有遇见沈延,她的生活一直这般美满的过下去,该是多么幸福。 “真的好了?那你怎么还傻愣愣的不穿衣服?”汤亦平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厚厚呢大衣,披在季贞渝身上,眉眼间是深深的担忧。 自己女儿从小就不让人操心,乖巧懂事,成绩优异,可是就在一月前她和丈夫看到女儿的情况时,恐惧不已,自己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想起自己班上最近有一位学生得了抑郁症,竟是到了要跳楼的地步,看着女儿,汤亦平心里便不可抑制的担心起来,果断请了假,时时刻刻照看着女儿。 家里的窗户被封的死死的,一切尖锐的物品皆被汤亦平收走了,就这样一个月,女儿从最初的每夜都睡不好,到现在能平静的跟她说话,汤亦平才渐渐松了口气,现在看到女儿这么愣愣的坐在窗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汤亦平的心又提了起来。 “妈妈我没事,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跟出去同学玩了吗,我没有得抑郁症,医院的检查报告不是也已经出来了么。”季贞渝笑了笑,穿上衣服,“今天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汤亦平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都是你爱吃的。”正准备拉着季贞渝出门,转身却瞥见窗台上放了几本书,眉头一凝,放开季贞渝走到窗前,“不是说不让你学习了,爸妈不指望你读多少书,只要你好好的,以后书少看,学习先放一放。” 季贞渝苦笑,父母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了,才成了那副样子。 “咦?你什么时候爱看这些书了?”汤亦平拿起那几本书才发觉这些不是学习资料,而是财经杂志,还有近期几本娱乐头条的杂志,正翻到一页,上面几个醒目的大字让汤亦平忍不住停了停,庭誉接班人余桓与某张姓模特夜宿宾馆,下面附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中只能依稀看见男子侧面,挽着一个女子朝宾馆走去,女子更加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季贞渝走过来,看着另一边的财经杂志,上面详细介绍了沈家旗下的服装公司与庭誉集团发生合同上的争议,闹到了要打官司的地步。 “不是你说不让我学习,那我看看这些八卦放松心情。”季贞渝抢过汤亦平手中的娱乐杂志,推着她出门,“好了,都跟你说我没事了,你怎么就不信呢,走吧去吃饭了。” 汤亦平狐疑的看了看女儿。 吃过饭后,季贞渝背好包就要出门,汤亦平从厨房急匆匆出来,“等等,你身上东西带齐了没有?” 季贞渝点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我什么都带了,镇定剂,雨伞,防狼喷雾,电击棒,手机,钱包,还有身份证。” 汤亦平让季贞渝放下包,自己又亲自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让季贞渝出门。 下了楼,一滴泪从季贞渝眼中流出来,此时天气已经晴朗,太阳慢慢爬出来,给刚刚下过雨的清冷氛围增添了一份暖色。 阳光正好,你们是不是也正好等着我呢? —— “阿渝你怎么才来啊,你身体没事了吧?听说你得了抑郁症。”广场门口,站着一个身着嫩黄棉袄,下面半身百褶裙搭着打底裤的女孩,头发长长的搭在身后染着黄色,彰显着时髦,这是她从高中到大学一直视为好闺蜜的人,盛玉如,兴许一直都只有她这么认为的,对方根本从未把她当做朋友,从她一走近盛玉如就开始嚷嚷可以看出,她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却也足够让周围的人都知道她得了抑郁症。 季贞渝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用一种近乎不悦的眼神打量着她,有厌恶有冷笑有不屑最多的就是避而远之,之前季贞渝走过来还感觉人群有些挤,现在直接是毫无阻碍的过来了,这都要归功于眼前她这个好闺蜜。 如果她没有前世的经历,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原来盛玉如一直存了跟她一样想法,喜欢沈延,也不会知道原来那封情书就是盛玉如公布到渝大的校园网上的,可是现在知道了,季贞渝怎么还会把这个女人当作闺蜜?! 见季贞渝并不说话,盛玉如拉着季贞渝进了广场内,边走边道:“你也别太伤心了,沈延肯定对你有意思,你这么好,我听说下周日他们大四要办毕业舞会了,沈延肯定也会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瞧瞧?” 季贞渝回过神来,看着盛玉如哪还能不知道她打得什么心思,不过就是想要她出丑,衬托她的美丽大方高贵罢了。 盛玉如跟她一样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也是近几年生意才开始红火,可是她们这点家世在这人才汇聚,富贵子弟满聚的渝州大学是根本不够看的,盛玉如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那些贫寒学生面前装有钱,自诩自己是富二代,可季贞渝以前是见过这盛玉如在真正的富二代面前是个什么样子。 她跟盛玉如一样的家世,却凭着学习好在渝大得了一个才女的称号,盛玉如何能不嫉妒,如何能不再知道了自己原来也喜欢上了沈延之后在其中捣鬼?估计她现在这个样子是十分能激起盛玉如的优越感的,让沈延看看才女也不过如此,一点都比不上她。 季贞渝点头,“好,就是不知道那天有没有课。” “我帮你查过了,没有,看我对你是不是特别好?快叫我小仙女。”说着盛玉如挽着她到了一家名牌的服装店前。 季贞渝心里犯恶心,还是硬生生的叫了一句,“小仙女。” 盛玉如这个时候也没多在意季贞渝的表情,而是看起衣服来,正准备拿一件衣服到镜子前比比,却不想看见门外走来两个身着时尚的女孩,这一看,盛玉如不由得脸色一变,尚雅不跟她说没有时间陪她出来玩吗?原来是约到了严洵美,攀高枝的贱人!害她只能约一个抑郁症出来买衣服。 转瞬盛玉如的表情在尚雅与严洵美看过之后就来了一个大转变,“严学姐,雅雅你们也来了?” 尚雅身穿一件薄薄的风衣,腰间用腰带收紧,显得那小细腰十分勾人,手上挎了一个ELEGANT最新款的包包,一看便是一个追随时尚的富家女,而在她身旁也有一女子十分耀眼,只是随意穿了一件卫衣,但这卫衣十分收身,完美把她的身形衬托出来,身下一条休闲牛仔裤,怎么看都是个实打实的美女。 尚雅看见盛玉如脸色闪过尴尬,不过再看见季贞渝之后,脸色却是微妙的笑了笑,“哟,这不是我们学校那位才女么?终于舍得现身了。” 严洵美因为尚雅的话朝季贞渝看过来,看见季贞渝一身土里土气的装扮时眼神闪过一丝鄙夷,笑问道:“这就是那个得了抑郁症的季贞渝?” 其实季贞渝的穿着只能算中规中矩,可在对方眼中却是土里土气,看见严洵美这个眼神,前世也收到过这种眼神,当时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倒是十分好笑。 四人就这么凑在一起逛街了,其中季贞渝的话少的可怜,都是尚雅与盛玉如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说的无非也就是哪个品牌出了新款的包包,哪个品牌的衣服不好看,哪个品牌的限量款被我买到了诸如此类的话,自然尚雅是炫耀的一方,而盛玉如是附和的一方。 今日季贞渝出来也真的是要买东西的,停在一家服装店面前,季贞渝一走进去就看中了一件衣裳,十分大胆,也不是这个时节穿的,但季贞渝看了立马就让服务员包起来。 却不知在前面看衣服盛玉如这个时候也过来了,看季贞渝买的这件衣服双眼闪过一丝笑意,一走过来就把已经快包好的衣服抢过来,“阿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衣服,这是你准备用来送给我的吧?”说完,盛玉如立马就拿起到那镜子前比了比,那营业员见盛玉如与季贞渝十分熟络,一时间也以为盛玉如说的是真的,连忙开始夸起盛玉如来,直接把盛玉如夸成了一个小仙女! 季贞渝这个时候已经付了钱,付了之后才发现这衣服还真的不便宜,见盛玉如这个模样,正要说话却听盛玉如对紧随其后的尚雅与严洵美道:“严学姐,雅雅这衣服好看么?是阿渝送给我的。” 季贞渝委实想笑,说一句你真的想多了,我的钱还没有多到那个地步。 尚雅看了看衣裳,一副评头论足的模样,到最后才堪堪说了句,“还行。” 严洵美自然没有兴致说话。 紧接着盛玉如就把衣服直接装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严洵美与尚雅道:“我刚刚看见了一件衣服特别好看,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然后三人就这么不顾季贞渝走了。 季贞渝站在原地,正好对面是镜子,看着镜中平静的自己,双眼闪过一丝淡笑,好,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就多送点给你。 ☆、第003章 事儿逼 这次逛到了ELEGANT专卖店,有些诡异的是,因为尚雅与盛玉如在隔壁的专卖店看见了中意的包包,尚雅硬是要拉着盛玉如陪她一起看,盛玉如自然不好拒绝,严洵美却是不屑的,撇开二人继续逛了起来,而季贞渝自然也是不想听尚雅与盛玉如各自炫耀的,也跟着走了出来,所以现在倒是与严洵美一起进了这家ELEGANT的专卖店。 一进店严洵美似乎终于看中了一件衣裳,拿下来到镜子前比了比,看样子是颇为喜欢。 是一件淡紫色抹胸小礼服,裙摆用好看的花纹绣着十分精致的图案,腰间紧收,看起来倒是十分适合严洵美,季贞渝猜着这衣服应该下周毕业晚会穿的。 “那我试试。”终于,在导购员极力的劝说与严洵美也挺喜欢这衣服的情况下,严洵美决定拿进去试试。 严洵美又在镜子前比了两下,这才理了理衣服,准备拿进试衣间去换,在这个间隙季贞渝却看见了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 “严学姐这项链是不是坏了?”季贞渝走过来,双眼盯着严洵美脖子上的项链道,那是一串红宝石的项链,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戴在严洵美脖子上也显示出一股端庄大气,不过稍微有些瑕疵的就是那红宝石旁边的链子快断了。 严洵美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这才又对着镜子比了比,“是啊,我近来一直在找人修,可就是找不到修理这类项链的人。”话语中透露了烦恼。 “如果严学姐不嫌弃的话就拿给我我帮你吧,我外婆是修理这个的行家,她肯定能修。”季贞渝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其后话语中带着一丝自信。 严洵美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等会儿可以亲自问问玉如,她也是知道的。”季贞渝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严洵美看季贞渝这个样子,也实在不好拒绝,但的确她这项链若再不修就真的不能戴了,所以思索片刻,还是从脖子上解下来,递给季贞渝,“那我就交给你了。” 季贞渝点头,“严学姐放心吧。” 随后严洵美才拿了衣服到试衣间去换,正当这时买完包的尚雅与盛玉如进来了,季贞渝看去,发现她们收获可不少,尚雅手里拿了三个包,而且是同款式的,就是不同颜色,盛玉如手里也拿了两个,前世季贞渝虽然一直在季家的公司上班,但因为沈家主营服饰,所以对一般名牌包包名牌衣服都是有一定了解的,盛玉如如今手上拎的这两个包,加起来没有七八万肯定有五六万,这让季贞渝心里就不禁想笑了,盛家虽然跟她家一样这几年生意也红火起来,赚了不少钱,可远远还到不了让盛玉如如此大手大脚花钱的地步,毕竟盛玉如还有两个弟弟,盛家父母绝对不可能给盛玉如这么多钱买包,所以这钱还可能是盛玉如用信用卡刷的。 这是季贞渝前世就知道的事,当时盛玉如因为欠了信用卡十几万,不得已还跟她借了几万块,当时她心思也单纯,想着这毕竟是自己一直玩了这么好的朋友,怕她不够,给她打了整整八万,那是她从小积攒起来的钱,直接给了盛玉如一半,可是之后盛玉如又是怎么对她的呢? 她辍学生孩子,自然是没有脸问爸妈要钱的,自己存的钱哪里够得了孩子出生之后要花的一系列钱,就问盛玉如能不能把之前的钱还给她,可是盛玉如当时给她的回答是,没有钱,而之后据她所知当时盛玉如买了一辆车,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她家里的钱,还是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的钱,总归那时候她不会没有钱,但却给了她那三个字。 至此之后,季贞渝便不再相信什么朋友,与盛玉如断绝了一切来往,不得已收拾自己曾经所有的傲气,狼狈至极回了家。 以上便是自己前世与盛玉如所有的交集,全都是为了钱,而现在呢,盛玉如若还想从她这里借到一分钱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又该怎么去还那钱? “阿渝快帮我拿一下,我的手都拎不动了。”盛玉如一看见季贞渝站在那里,便忍不住开始使唤道,自然,季贞渝还知道她有炫耀的意思,季贞渝走过去拿过她的包放在椅子上,“玉如陪我去趟厕所?” 盛玉如刚要拒绝,可是瞥见那椅子上自己刚买的包,口中拒绝的话立马转变成了,“走吧走吧,你可真麻烦,不过谁让你是我好闺蜜呢,本仙女今天走的可是累死了。” 季贞渝笑笑,并没有说什么,拉着盛玉如去了厕所。 一到厕所,盛玉如便开始补妆,还嘱咐季贞渝快些,季贞渝自然点了点头,随即嘱咐道:“帮我看着包。”然后进了厕所。 盛玉如嗯了一声,继续补妆。 可等季贞渝进了厕所后,盛玉如补妆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双眼不禁从镜子上移到了季贞渝那小包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这才把手伸向了季贞渝的小挎包。 …… 季贞渝的动作也很快,没有在厕所逗留多久便出来了,看着盛玉如在玩着手机,拿过洗漱台上的小挎包,“走吧,别让严学姐她们等急了。” 盛玉如点点头,跟着季贞渝出了厕所。 回到ELEGANT专卖店,严洵美已经试好了衣服,决定买下,盛玉如见了自然是一个劲儿的夸这衣服穿到严洵美身上十分好看,很衬身材之类云云,严洵美自然十分受用,当即就说请众人去吃饭。 一行人也算买完了衣服,严洵美带着她们去了一家日本料理店,就靠近广场,没走多久就到了,放下手中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严洵美就开始点菜了,一一问众人要吃什么,尚雅先是说吃什么,盛玉如看着也点了跟她差不多类型的,问到季贞渝时,季贞渝说了个十分小众的菜,服务员便对她道:“这位小姐,你点的这个海鲜是你自己去捞,还是我们帮你捞?” 季贞渝双眼露出惊讶,“还可以自己捞?” “是啊,这是可以看你吃多少便捞多少。”服务员道。 “那我自己去捞吧。”季贞渝站起身来与服务员离开了。 盛玉如坐在座位上,看着季贞渝的背影说了一句:“事儿逼。” 尚雅闻言只是笑了笑,严洵美却是蹙了蹙眉,但终归没说什么。 这边桌上三人正玩着手机,盛玉如坐的位置最是靠外,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急急忙忙冲出来一个服务员端着盘子直接朝盛玉如撞过去,把她撞倒在地,身旁的包也落在地上,包的拉链并没有拉上,里面的东西就这样尽数掉了出来,呈现在众人的眼里。 ☆、第004章 这么有心机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儿吧?”服务员似乎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满脸的自责与愧疚,嘴上自然也是连忙道歉。 盛玉如刚想骂人,可是转眼却瞥见从包里面掉落出来的宝石项链,心里咯噔一声,刚要去捡这个宝石项链,一个声音却是打断了她,“等等。” 盛玉如闻声朝身后望去,看见了严洵美那张疑惑的脸,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捡过那条项链放进包中,口中回应着严洵美的话,“严学姐怎么了?” “那项链是你的?”严洵美站起身来,见盛玉如快速把那项链收进包中,心里更是狐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刚刚只是轻轻一瞥却觉得那项链跟她适才给季贞渝的那条一模一样。 盛玉如不知道严洵美怎么就突然注意到这条项链来,眼神无意的瞥过之前季贞渝离开的方向,见她没有回来,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严洵美道:“是啊,严学姐,那是我妈妈留给的项链。”说完这才站起身来。 正准备转过身好好责备服务员一番,却不想又听严洵美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尚雅在一旁看着奇怪,因为她坐的位置并没有看清盛玉如掉落出来的项链,对于严洵美这番行为不禁问道:“学姐是喜欢那项链?” 对于尚雅的话,严洵美不置一词,只是一直看着盛玉如。 盛玉如心里被严洵美这话问得直冒冷汗,拿给她看?到时候季贞渝回来了怎么办? “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项链有什么好看的,学姐肯定是看不上的。”盛玉如似开玩笑的说道,眼神又无意间朝那个方向看去,这次看见了季贞渝从那边走来,心里更是有些发怵。 因着盛玉如这番话严洵美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抬眼也看见了季贞渝朝这边走来,神色不明,坐下身来。 等季贞渝坐下身来,察觉到桌上不一样的氛围,脸色有些诧异,倒是没问什么。 盛玉如现在就希望这事情赶紧过去,吃完饭大家好聚好散,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而一旁的服务员见没人责怪她,也很识相的离开了,等回到厨房,才彻底松了口气,吓死她了,虽然不知道刚刚那姑娘为何要她假装去撞那小姐,可是如那姑娘所料:到时候她是没有心思来怪你的,本来一直忐忑着生怕那小姐怪罪,若是因为这事丢了工作那才真的是得不偿失,不想如今不仅没有被怪罪,还得了那姑娘的五百块,简直是赚到了,这一个月的生活费算是赚了一半了,怎么能不叫她高兴? 这边四人饭吃到一半,严洵美放下筷子终于是忍不住对季贞渝道:“对了,你先把我给你那项链给我用一下。” 尚雅与盛玉如一听这话皆是愣了愣,什么项链? 季贞渝点了点头,拿过自己的挎包在里面翻找起来,可是找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找到,这令季贞渝脸色有些发白,呆呆的看了严洵美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去找。 严洵美看季贞渝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怀疑起来,“怎么回事?快把项链给我。” 而这边盛玉如看季贞渝翻找的样子,似是终于意识到什么,心里一沉,只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心里面慢慢清晰,那项链是严洵美的! “我我我……”季贞渝翻找了半天始终是找不到,抬起头来,对于严洵美的咄咄逼人,季贞渝一时间没了话。 “项链呢?”严洵美眯了眯双眼,眼眸就似鸷鸟一般犀利。 季贞渝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不见了。” “不见了?你打算怎么赔?”严洵美一听果然是这样,心里微微有些了然,但还是对季贞渝怪罪道。 尚雅在一旁听着,“严学姐怎么回事?她弄丢了你的项链吗?什么项链?” “就是我经常戴的那一条。”严洵美冷冷回道。 “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那条?”尚雅想了想,终于是记起了那条项链。 严洵美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季贞渝。 对于严洵美这番质问,季贞渝心里有愧,面色难堪,最终只能局促问道:“不知道那项链值多少钱?” “钱?再多钱你也赔不起!”严洵美冷笑一声。 “就是,那项链可不是你能赔得起的,你说不见了,该不会是你自己监守自盗自己拿了吧?我警告你拿了赶紧交出来,别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尚雅满脸的不屑,盯着季贞渝全是鄙夷。 “行了,别说了。”严洵美见尚雅说出这这样的话,终究是出声制止道,随后才转头看着盛玉如,一脸严肃,“我也不瞒你了,刚刚我就觉得你那项链与我刚刚给季贞渝那条十分相像,你拿出来给我瞧瞧。” 盛玉如心里的防线终于在严洵美说出这话的时候彻底崩塌了,“严…学姐。” “赶紧拿出来,难道要我亲自拿吗?”看着盛玉如这表情,严洵美已经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只觉得不舒服,自己竟然跟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逛街,简直是太恶心了! 尚雅一脸讶然的瞧着盛玉如,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季贞渝就更是一脸懵逼。 终于等盛玉如颤颤巍巍的拿出那项链时,季贞渝忍不住惊呼,“这项链怎么会在你这里。” 尚雅也似乎终于明白过来,看盛玉如的表情一阵怪异,脸色难看的像吃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一样。 严洵美拿过那项链,神色有些微妙,看了看尚雅,说了一句:“以后别拉这我跟这种人一起逛街,我嫌脏!”说完便起身拎着包离开了。 “严学姐你等等我。”尚雅好不容易跟严洵美攀上这么点关系,哪会允许这关系就这么断了,狠狠的瞪了盛玉如一眼,这才追了出去。 盛玉如脸色涨红,只觉得十分难堪,她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人看过来的异样眼神,心里更是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个时候却听季贞渝说了一句:“玉如,你没事儿吧?” 盛玉如转过头来,看着季贞渝一脸无辜的表情,心里更是火冒三丈,蓦地站起身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项链是严学姐的,你怎么这么有心机,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不会原谅你的!”说完盛玉如甩包而去,企图在众人眼中挽留最后一丝颜面。 直到盛玉如出了门,季贞渝才收敛起脸上无辜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算有心机了? 你们欠我的还远远不够! ☆、第005章 给老子滚 花开七度是渝州市最大的夜场,周围是大大小小的酒吧舞厅,这一片地方说白了真的就算是渝州市的红灯区,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汇聚在这里,华灯初上,霓虹灯下的各路人来来回回流过人行道,快节奏的生活点亮渝州这座现代化的都市。 会逛夜场的人都知道花开七度,知道花开七度的人也都知道里面的姑娘那个个都是貌美如花,什么类型的都有。 “只要你想得到,没有我找不到!”据说这是花开七度负责这些姑娘的管事说的一句话,一直流传在进出花开七度的人的耳中,能进入花开七度意味着有钱有权,这里是富人的天堂,可以说这里面随便捞上一个人,那身份在渝州市都是算得上号的,所以这个夜场也是了各界名流争相追逐花钱砸银子的地方。 而季贞渝想要进入到这里面并不容易,得用一个十分极端的法子,这也是之前季贞渝去买衣服的缘故。 花开七度后门,看门小弟终于是耐不住季贞渝的手中钱的诱惑,一手拿过季贞渝手中的钱,“看你这么可怜,那我就帮帮你。” 季贞渝抽泣两声,“谢谢这位兄弟,到时候等我在里面傍上大款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德的,谢谢,谢谢。”季贞渝弯腰九十度,口中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看门小弟暗暗叹了一声,每一个来花开七度的女孩子都这么说,可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又能有几个,这姑娘虽然看着身材脸蛋各方面都还不错,可这花开七度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的姑娘,这条件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绝对的优势,“行了行了,快进去吧,看你穿这么少怪可怜的。”看门小弟看着季贞渝的穿着只觉得十分冷,虽然现在快入春了,可是每日的最高温度不过五度,大伙儿都还套着棉袄羽绒服,这姑娘是挺拼的,这么个穿法也不怕冻感冒了。 季贞渝现在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黑色及胸短裙,下半身几乎都是露在外面的,大晚上这温度却是又低了几度,怎么能让人不冷。 “还请这位兄弟带我进去,我不认识路。”季贞渝一副低眉顺眼。 “走吧。”这看门小弟既然收了季贞渝的钱,又看季贞渝可怜,自然是要为季贞渝引荐一番了。 “你运气算是比较的好,今日蛋爷正好选人呢,我带你过去你好好表现,入得了蛋爷的眼你就算是成功一半了,若是入不了蛋爷的脸,那我就没办法了,蛋爷选人一向是很挑的,这花开七度的姑娘基本都要靠他把关的,你也最好跟他打好关系。”看门小弟似乎是觉得既然收了季贞渝的钱,那么就要好好跟季贞渝说说里面的门道。 季贞渝不停的点头,听看门小弟提起这个蛋爷,便知道这就是那个说只要你想得到,没有我找不到话的人,暗中记下看门小弟说的话,一路跟着他来到了今日花开七度“选美”的大厅。 说是大厅,也就是比一般房间稍微大一些的地方,中间有一个舞台,两边站着不少各式各样的美女,穿的都花枝招展,而舞台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穿卡通T恤,下身一条海绵宝宝大裤衩的男人,戴着黑色墨镜,看着台上女人的表演,似乎极为嫌弃。 季贞渝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尾声,此刻大厅的气氛稍微有些凝固,看看门小弟一看便知道今日蛋爷没选到好姑娘,“你等会儿记得小心些,别惹了蛋爷。”最后看门小弟嘱咐季贞渝一句,边朝一旁边的保镖走去,好似这种场景经常发生,保镖一看看门小弟这模样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又是一个拿钱想进花开七度的女人。 由于保镖一直也在这里面中饱私囊,所以对于季贞渝自然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吆喝两句便让季贞渝上台表现了。 季贞渝一上台自然开始展示自己才艺,说是才艺,其实也就是交代自己有哪些本事可以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一般姑娘都是用胸大臀翘来做掩饰,而像季贞渝这种胸不大臀不翘还不会讨男人喜欢的女人就显得十分庸俗了,以至于一直处于心情不好状态的蛋爷彻底发火了,一把摘下手中的墨镜朝季贞渝扔过去,“妈的,什么玩意儿!给老子滚!” 季贞渝身子抖了抖,终于抬起那双眼捉摸不清的眸子,“蛋爷,我家里很需要钱,求你让我进花开七度吧,求你了,真的求你了。”季贞渝说着都要跪下来。 这让一边凭实力进来这里面的姑娘十分不屑,不屑季贞渝这种装可怜的方式,太贱了!装白莲花,以为自己算哪根葱?还真的以为蛋爷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 “这女人是谁给我找来的,还不给我弄下去!”蛋爷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发火了。 季贞渝一听这个自然是急了,快速跑下舞台到了蛋爷跟前,点头哈腰,“蛋爷求你了,不要拖我出去,不要拖我出去。” 蛋爷皱了皱眉,朝一旁的保镖吼道:“雇你们吃干饭的,耳朵是聋了!” 然而就在众人觉得下面的情节十分好猜了,保镖上前来把这个女人拉下去,然后此次选美结束,却不想意想不到一幕出现了。 “啪。”的一声响起在众人耳中, 众人皆是不可置信的互相看看,惊呆了。 ☆、第006章 衣冠禽兽 这个女人干了什么? 她竟然给了蛋爷一巴掌! 季贞渝捋了捋自己眼前的碎发,把整个眉眼都露出来,一双眼睛既带着魅惑却也带着微微的薄怒,一巴掌打完后,季贞渝还不忘一脚踩在蛋爷的腿上,那力道看起来也十分重,众人看了,不免为蛋爷那双小细腿感到心疼。 “老娘现在是穷途末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爸妈需要医药费,今天你们不让老娘我进去,老娘就耗在这里了!”季贞渝凌厉有力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整个大厅,字字句句都带着决然。 说完季贞渝又猛地看向蛋爷,那双眼眸清楚的印在蛋爷眼中,漆黑的眸子不带有一丝杂质,却是怎么也捉摸不透,然而又好像对方是有意让他看见她的情绪,嗜血与决然,不惜一切与决不罢休。 蛋爷被那双眸子给吸引了过去,然而就在下一刻,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脖子一紧,紧接着自己呼吸开始不畅起来,脖子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的勒住,让他一刻也喘不出气。 蛋爷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女人使劲儿的勒住了他的脖子,而他现在也不知道是位置关系还是其他,毫无反抗之力。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一步,老娘掐死他!”面对周围快步凑过来的保镖,季贞渝红着脖子重重一吼,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 “你们……别过来。”蛋爷终究还是爱惜自己的命的,艰难的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 这边刚刚放季贞渝上台的保镖肠子都要悔青了,不由得怒对看门小弟,“你他妈害惨我了!” 看门小弟也是后悔不已,只觉得完蛋了,“我他妈哪知道这女人是个疯子啊。” 再说蛋爷这边,蛋爷涨红了脸,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若是再不松手,他就真的要没命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要进花开七度。”季贞渝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大胆,还想进花开七度?进警察局去七度差不多。 “好好好,随你。”蛋爷忙不迭连连应道。 季贞渝听了这话才慢慢松开手,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季贞渝猛地后退两步,低下头,“不知道蛋爷可对我这表演满意?” 众人一片惊愕,什么?刚刚这女人只是在表演?只是为了讨蛋爷的欢心? 莫说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就是身为当事人的蛋爷都没反应过来,刚刚那女人的眼神动作神情全是装出来的? 靠,这么好的演技为什么不去当演员!蛋爷心里不由骂道。 不过奇怪的是,若是平常发生这种事,蛋爷觉得自己肯定是要生气的,气这个女人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敢拿自己当道具?简直是活腻味了,可是现在,可能是眼前这个女人节奏都把握的太准了,以至于知道这个女人是以这种“表演”来博取他的眼球之时,心里却没有那么生气,反而是觉得这个女人若是真的留在花开七度,反而倒是他赚了。 现在男人多数都不喜欢那些个逆来顺受的女人了,都喜欢小野猫,尤其还是带着锋利爪子的,征服她们这在男人们看来无疑是体现自己男人魅力的时刻,不仅有成就感还倍有面儿。 蛋爷揉了揉脖子,“你这下手倒是懂得分寸。” “蛋爷放心,我一向是知礼守礼的。”季贞渝低着头,把她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眸子彻底垂了下去。 蛋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才问道:“是处儿吗?” “自然。”闻言,季贞渝抬起眼来魅惑的瞟了蛋爷一眼。 蛋爷被这眼神看得心里有些荡漾,连忙撇开心中那想法,这才清了清嗓子道:“行,那明天就来上班吧,今日先叫人带你熟悉一下。” 于是众人便看着这个打了蛋爷还得了蛋爷青睐的女人大摇大摆进了花开七度,心下都不禁道,现在都流行这么玩儿? “哼,倒是一个有趣儿的小野猫。”窗外停着一辆迈巴赫,车窗慢慢摇下,车里的人儿看着窗内的情形,悠悠说了这么一句。 “二爷,现在进去么?余桓还在里面等你呢。”驾驶座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问道。 男人皱了皱眉,“不要叫我二爷,我哪里二?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叫我二爷我弄死你。”说完男人便推开车门下了车,一件纯黑的高领线衫,衬得那高挑的身材,外面一件简约的毛呢大衣一丝不苟,但单看这一身衣裳,这是一个十分有格调的男子,但他眼中给人的玩世不恭,再配上这渝州市鼎鼎有名余二爷的名头,那就是衣冠禽兽。 ☆、第007章 不带走一丝侮辱 要说之前蛋爷说的熟悉一下是怎么样的,虽然跟季贞渝一起进来的女孩们之前就已经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听台上那个中年妇女讲着各种姿势,露骨的讲着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联系”,这些未经人事的女孩子还是忍不住脸红了,甚至有些受不了直接跑去厕所缓解心情了,觉得恶心,毕竟要跟这么多男人,而且事后还要吃各种保养身子的药。 由于季贞渝都是一个老怪物了,自然对这些事情丝毫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为了不让他人把她当做老怪物,季贞渝还是象征性的跑到厕所去呕吐了一番,出了厕所,发现刚刚她放在那椅子上的包被人把玩着,季贞渝蹙了蹙眉走过去,对那男人道:“可以把我的包还给我吗?” 由于那男人是背对着季贞渝的,所以季贞渝没有看见他的脸,直到他转过脸来,看着这张脸,季贞渝脑中闪过什么,眼中却是毫无波澜。 这男人长了一张十分好看的脸,剑眉星目,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扬着,鼻尖挺拔,唇角微勾,这男人实实在在就是一个勾人的小妖精,季贞渝活了大半辈子了,之前倒不是没见过比他好看的男子,关键是亲眼见与通过媒介始终是不一样的,这般近距离的观察一个男人,季贞渝还是头一次,之前沈延也算是长得出众了,可是远没有能让她像如今这般细细观察五官,眼前这男子用完美无缺来形容最为合适不过,季贞渝幻想着能找出一丝瑕疵,可是没有!真的没有。 “看我是要钱的哟。”男子自然是察觉到了季贞渝这细细打量的眼神,似乎是再等季贞渝欣赏完,等季贞渝的眼神彻底移开,男子才开玩笑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季贞渝一听这话,再看看这男子如今的穿着,高领线衫,下身黑色牛仔裤,看到这里季贞渝不由得叹一口气,造化弄人,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是个鸭子。 要说季贞渝为何会这样判断,还是得因为这男子坐在了他们如今训练的教室,这教室除了老师之外,就有两种人进来,一种是女的小姐,一种是男的鸭子,正所谓这男子坐在这个地方,而且还长了一副妖精脸,季贞渝想,任是谁都会把其当做鸭子。 季贞渝直接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挎包,十分善心的从里面掏出一百块递给他,“虽然不清楚你的价格,但是我想看一眼也不需要多少钱,一百块够不够?不够我再添?” 季贞渝的眼神很认真,用一副十分公式化的疑问表情看着对面的男子,手又从包里拿出几百块,想着这男子说多少,就给多少。 余观眼神跳了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衣服是国际顶级的品牌,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好闻且昂贵的香水,这个女人是从何处看出自己是出来卖的? 还有她到底是进来卖的还是进来买的? 这么有钱? 见这男子久久不说话,季贞渝却是没有时间与他耗下去的,直接把手中几张百元大钞丢给他,然后就拿起包朝门口匆匆走去。 余观还没反应过来,被钞票砸了一脸,等彻底去寻季贞渝的身影,却看见她消失门口的背影。 “Shit!”余观站起身来,决定回去把自己的造型师烧死。 “二爷,余桓在顶楼包间等你好久了。”高铭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二爷,如果不是小蛋告诉他,他还真的不敢相信一向洁癖严重的二爷会来这个地方。 余观一向随意惯了,想着一出就是一出,刚刚还觉得高铭叫他二爷是侮辱他,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这个想法,而是对高铭道:“你说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么难搞?” 高铭看着地下的钞票,“又有女人缠着二爷了?” “是呀,还是一个极其无聊的女人,硬是缠着爷,用钱都打发不走。”余观一脸不屑摊摊手。 高铭左右看了看,没在周围看见女人,“那二爷是怎么把她打发走的?” “自然是我给的钱多啊,你个蠢货。”余观一脸鄙夷的瞪了瞪高铭随即抬脚朝门外走去。 高铭心里暗道到底是谁蠢货,花这么多钱打发一个女人?直接把他叫过来不就好了!到底是谁蠢? 看了看地上的钱,恐怕是来不及捡走的,正准备低下身子捡起来放进兜里留着自己用,却不想走了的二爷又回来了,盯着地上的钱,“捡起来等会给我,这些毕竟是我‘凭本事’赚来的钱。” 这句凭本事在高铭看来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二爷终于懂得省钱了,知道钱不能这么大把大把的浪费,很积极的点头,帮余观一张一张捡起来。 余观瞧着这几百块钱,想到什么,顿时又觉得十分气愤,感情看他一眼就值这么点钱?! “给爷撕了,这钱简直是对爷的侮辱。”说完余观便一脸怒气的出了门,到门口还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侮辱。 ------题外话------ 老妖怪VS小妖精 这样的人设你们喜欢嘛? ☆、第008章 非他不嫁了 再说季贞渝急匆匆出来是因为什么原因,还是因为看见了目标。 走廊中间一个供人休息的小圆桌,季贞渝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过去,便看见了两个婀娜多姿的女人,这两个女长得十分惹眼,各有各的特色,不如她之前见到的女子那般浓妆艳抹,这二人都只是略施粉黛,却感觉每一处修饰得都是恰到好处,让人不禁感叹这二位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化妆真的只算是锦上添花。 “两位姐姐可想喝水?”季贞渝的脸蛋比较青涩,想了想季贞渝还是决定叫姐姐,应该不会太讨人厌。 两个女人听见季贞渝这声音同时转过头来,见是这么一个年纪轻轻且穿着露骨的女子稍微想了想便明白季贞渝是什么身份,“不用了。”其中一个看起来颇为柔弱的女子对季贞渝笑了笑,拒绝道。 另一个女子则是趁这个空隙,骄傲从包中拿出粉饼补了补妆,对于季贞渝的话直接不予理会。 季贞渝表现得像一个没有杆子也要顺着往上爬的人,直接凑过来,坐在二人对面,“两位姐姐可真是厉害,能伺候那么大的人物,想必你们肯定是赚了不少钱了吧?” 季贞渝的态度低微且有带着羡慕,眼神中还有着一丝嫉妒,被对面二人看在眼里。 听对面二人不说话,季贞渝又道:“刚刚在培训教室就听老师介绍你们二位姐姐,真的是很羡慕,并且决定了向你们学习,不知二位姐姐可否传授一点经验?” 方才那化妆的女子听了季贞渝这话脸色蓦地一沉,啪的一声关上粉饼盖,“你怎么这么烦?” 季贞渝的脸色被这女人这么一说顿时涨红了脸,低着头,又抬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Abby等会我们还要去顶楼,可别把心情弄坏了。”一开始拒绝季贞渝的那女子劝着那化妆的女子,季贞渝也终于知道这个女人原来还是英文名,不过,现在也的确都是这样,英文名洋气嘛,无可厚非。 “Crystal你别跟她多说,我们走吧。”Abby斜了季贞渝一眼,傲慢的拉着Crystal准备要走。 Crystal有些尴尬,看了季贞渝一眼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季贞渝抢着出声道:“二姐姐这是要去见余家的少爷吧。” Abby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眼瞧着季贞渝,“你怎么知道?” “不满二位姐姐说,其实我一开始过来只是想请二位姐姐帮个忙。”季贞渝一脸犯难,有些犹豫。 Abby看季贞渝这脸色,更是皱了皱眉,“不帮不帮,要是天天都来找我们帮忙,我们是不是还都得帮?那到时候我们不得累死了。”说完一脸不悦就准备拉着Crystal走。 自然是被季贞渝手快拦了下来,“二位姐姐先听听我说的再走嘛,我呢一直仰慕余家的少爷,也有好几年下来了,因为家里管得严却是一直没有办法去追求,今日好不容易逃出来,就想见见余家少爷,可是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是难以见到了,但是我写了一封信,求你们帮我交给他,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钱随你们出,只求你们帮我送一封信。”说着季贞渝有些慌乱的从口袋里拿出那封捏的皱巴巴的信,一脸紧张的看着面前的Abby与Crystal。 Abby自从一开始听着就想走了,可是最后听见那句“多少钱随你们出”就彻底迈不开脚步了,盯着季贞渝打量一番,似乎在估算季贞渝话的真假。 Crystal见此刻气氛比较尴尬,问了一句,“你说的余家少爷可是余二爷。” 季贞渝听她这话倒是不清楚这余二爷是谁,她知道余家是有两位少爷,但这两位少爷具体是怎么样,是谁,她却是不清楚的,她只知道余家的这两位少爷都是风流纨绔的主,几乎是夜夜流连花开七度,自然还有之前看到的与某明星乱搞开房之事,所以此刻余二爷到底是余家哪位少爷,季贞渝还真的不太关心,反正只要是余家的就行了。 “恩恩,就是他,我对他一见钟情,反正我是非他不嫁了,他就是我的命,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但我相信我以后肯定能与他在一起的。”季贞渝重重的点头,立下宏大的目标。 Abby在一旁听了撇了撇嘴,“你倒是好眼光,不过余二爷可不是谁都能喜欢的。” “我肯定会的得到他的喜欢的。”季贞渝一脸倔强,一字一句道,双眼透着一股誓死不罢休的情绪。 ☆、第009章 还有那一万块 Crystal与Abby对视一眼,Abby双眼露出贪婪,而Crystal则是觉得有些难办,倒是余二爷要是怪罪起来该怎么办? “一万。”Abby直接竖起一根手指,对季贞渝狮子大开口。 季贞渝听了这话,直接都没有犹豫,点头,“可以,我马上网上转账给你们。” Abby眼看着季贞渝动作很快,都已经拿出手机来准备转钱了,心里只觉得后悔,他妈的要少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无知少女,恐怕十万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边Abby后悔的心都要碎了,而Crystal却是拉过Abby到一旁的角落,“你做什么,你真要帮她把信给余二爷?” “怎么了?不行吗?”Abby摊摊手有些无所谓。 Crystal使劲摇了摇头,“你一直都是在伺候余大少爷,恐怕不知道这余二爷有多难对付,性格怪异阴晴不定,十分难搞,活脱脱就是一个上了天的阎王爷,我这几个月说是伺候他,其实根本没有讨到什么好,就只是去递递酒,有几次还差点被他撵出来,你若真的是接了这活,那到时候你自己去给,别让我去,我害怕。”说着Crystal似乎是记起了余二爷的不好,身子都禁不住发出一阵战栗。 Abby一听如此蹙了蹙眉,她也伺候余大少爷这么久了,是知道他的这位兄弟余二爷是有多难伺候,就是余大少爷平时也不得不以这位余二爷为尊,所以说自己这么突兀去递情书,无疑是不讨喜的,可是这女的给的钱…… “让我想想。”Abby也开始犯难,心里在工作与钱之间权衡,一万块虽然对她来说不算多,可是这也够买一支口红了,白送过来的钱不要这不是她的风格。 突然,Abby想到什么对Crystal笑了笑,“我不会让你去给的,我也不会去给,但这钱我却要拿。” “你……”crystal看着Abby这诡异的眼神,似乎是想到什么,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这边季贞渝见二人商量完连忙凑过来问道:“姐姐你们的账号是多少,我马上转钱给你们。” Abby给了crystal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笑着对季贞渝说了一串数字。 Abby看着那串转账成功,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姐姐,这信给你。”季贞渝小脸微红,有些扭捏的把信递给了Abby。 Abby大方的接过,末了还保证道:“我定会把信给你送到的,你放心。” 季贞渝鞠躬感谢,“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Abby点头,“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季贞渝这才感恩戴德的走了,转角,季贞渝却是停了下来,刚刚还柔和的表情瞬间变了色,想不到这Abby倒是想得挺美的,拿了钱不做事? 哪有这么容易! —— 这边Abby与crystal回了自己的化妆间,crystal见四下没人立即道:“你是准备拿了钱不办事?” “不然呢?你难道还要我去招惹余二爷?”Abby拿出化妆包,照着镜子拿出口红抹了起来。 “你这做法是不是有些太缺德了,人家毕竟是一个小姑娘。”crystal虽然无法阻止,却也还是有些为季贞渝抱不平。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小姑娘?你没看见她出手这么阔绰,既然她想花钱就让她花呗,不坑这些有钱人的钱我们在这里是做什么的?”Abby忍不住站起身来对crystal指责道。 “再说了,这种仗着自己有钱就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到的二世祖活该被我们骗,你等着吧,她还会来给我们送钱的。”Abby一脸自信,信誓旦旦道。 crystal虽然知道Abby说得不对,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正当这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两个人,crystal抬眼看着眼前的人,想着刚刚的事,腿突然软了,“余……二爷。” Abby自然也是认识余二爷的,看着crystal的表现心中暗骂废物,抿了抿嘴唇,这才走上前去,“二爷今日怎么到我们这边来了?难道是迫不及待了?”说着就准备把身子附上去。 余观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就在Abby认为余二爷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之时,却听余二爷淡淡道:“把刚刚那女人给你的信给我,还有那一万块。” ☆、第010章 好好审问 Abby彻底愣住了,身子也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朝地上倒去,等彻底反应过来才知道刚刚发生了的事全都被余二爷看见了,表情微微僵硬,只能强作镇定道:“想不到余二爷都知道了,我正要过去交给你呢。” 说着Abby不得不去拿包中的信,等递给余观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钱呢?”余观一双眸子依旧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盯着Abby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一样裸露在外,任她怎么遮掩都会被看穿,心里不停得跳,回过神来才觉得那传言果真没错,这余二爷简直就是上了天的活阎王,脾气怪,性子阴,谁都受不了。 不得已,Abby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刚让入账的口红钱,转瞬就入了余二爷的口袋。 等余二爷彻底走了之后,Abby这才摊下来,只觉得刚刚像是度过了鬼门关。 不禁转头看着crystal,“你平时在他包间里都是怎么过来的?” 太难受了,这感觉,虽然余二爷并没有露出什么阴暗的表情,可是无形之中给她的感觉就只是压抑,紧仄,堵塞,配上这阴暗的环境还真让Abby想起了影视剧中的阎王殿,那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其实平常若是没有惹到余二爷倒是挺好相处的,余二爷有些时候倒是挺逗的,就是不能触了他不喜欢的事,那会死的很惨。”crystal耸了耸肩,试图为余观解释道。 Abby若有所思,心里倒是对这余二爷起了极大的兴趣。 再说余观拿着信进了自己常用的顶楼包间,坐了下来,看着那封信,余观想起当时看见那女人说非他不嫁的情景,只觉得十分好笑,刚刚都没认出来他来,哪里来的一见钟情,这女人演技倒是很好,可怪就怪在他提前知道了她根本不只认识他! 呵,企图用这种把戏来引起他的注意?他才不会上当,这信他还就不看。 —— “你说可是真的?Abby偷拿余二爷的东西?”蛋爷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看着这个进来还不到两个小时的女人,应该说是女孩,这女孩毕竟还是个处,说女人嫌老了,他还指望着这女人给他带来惊喜呢。 季贞渝重重的点头,“我亲眼所见,亲耳听到她与crystal所说的,这本来不关我的事,但我知道余二爷是我们花开七度的贵客,今日蛋爷心善让我进来,我既然知道了自然是要报答蛋爷一番。” 蛋爷一双黑眸盯着季贞渝,见她神情不似说假,这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日也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早点来上班。” 季贞渝低头,“那我先回去了。” 等季贞渝走了,蛋爷这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号码,很快被接起。 “蛋爷?” “给我把Abby扣下来,搜搜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蛋爷脸色严肃,说起这个,不再像平常一般随意。 “是。”对方只简洁的说了这个字。 蛋爷挂了电话,想了想,这才又拿起电话,这次蛋爷脸上不禁带了笑容,一接起来便立即笑呵呵的喊了句,“二爷你忙吗?” “说。” “就是有人举报Abby偷拿了你的东西,不知道二爷可有察觉?是什么东西,告诉我我这边也好搜查。”蛋爷快速道。 “哦?”余观看了看茶几上的信,“是谁举报的?” “是我们这边今天刚招进来的一个小姐。”蛋爷想起了季贞渝那张看似无害,实则满肚子坏水的女人。 余观心里立马就有数了,“哦,我知道,是丢了东西,给我好好审问。”随即便挂了电话。 蛋爷这边觉得莫名其妙,丢了东西,可是丢了什么还没告诉他呢,这让他怎么审问? 不过蛋爷是怎么也不会傻到再次打电话过去问的,既然二爷说了审问,那自然是要好好审问一番的了。 花开七度顶楼包厢,余桓一脚踹开门,便大声嚷道,“不带你这么耍人的,说好了谈事情,怎么久久不过来,还跑到这里躲着。”来人是余家大名鼎鼎的余大少爷,要说这余家是豪门世家,家里搞经济的,这余桓若是曝光要上的报纸也应该是财经类的,可是近年来余桓很光荣,搞起了跨界,这上的报纸都是娱乐版头条。 ☆、第011章 预料之中 余桓穿了一件十分骚气的薄荷绿衬衫,头发做了七分大背头,若是光看人,还真的是帅哥一枚,可是看他的动作行为,只觉得这男人比起余观来,只应了那成语:乌合之众。 “听说昨日上杂志了?挺有能耐的呀。”对于余桓这般行为,看着那依旧坚挺的门,余二爷还是准备放过他,毕竟他心胸是一向宽广的。 余桓摇了摇头,“还好还好,就是你不给他们拍,要是你也上去,保证跟我一样占头条。” 余观呵了一声,“头条?没兴趣。” “咦?哥这是什么?”余桓刚躺下来便发现桌上摆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好奇拿了过来。 余观抬起眼瞥了一眼,“我追求者送的信。” “哟,你什么时候收起情书来了?我要好好看看。”说着余桓就拿起信拆开来。 余观下意识要阻止的手却在想起什么又顿住了,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酒,打开了对面的电视。 “哥、哥!”余桓一看这信蓦地抬起头来喊着余观。 “做什么,我有那么老吗,以后跟他们一样叫我二爷。”听着余桓这一声声哥,余观总感觉自己好老,遂道。 余桓挑了挑眉,难道爷比哥年轻? “写的什么大惊小怪的。”说着余观一把抢过余桓手中的信,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信上余青启三个字之时就立马变了脸色,蓦地站起身来。 “哥你想到什么了?”余桓抬眼看着余观的表情,问道。 “高铭,走,下楼。”余观拿着信揣进口袋里,直接朝门外走去。 余桓一脸不解,只能看着余观就这么走了,拿过一旁的遥控器调起台来,心思却是想到了那封信中的内容,看样子哥是知道这写信的人是谁的,不过到底是谁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儿?而且说得跟真的没有区别。 要说这事儿,为何他和哥能这么快就相信,还是得归于自己那二叔的确是个不安分的主,好好的当这渝州市的博物馆副馆长不是挺好的吗,非要对那什么玉这么感兴趣,还闹到了要偷拿的地步,这国家的东西哪是这么容易说拿就可以拿的,即使你是博物馆副馆长。 而这信说来也是奇怪,竟然能这么隐秘的知道二叔前几天偷拿了博物馆的玉,还清楚的报出了那玉的名字,要不是他们事先知道二叔有这个心思,他实在都不敢相信这信是真的。 想到这里余桓才想起来要给二叔打电话,连忙拿出手机,一拨过去,却是无人接听,余桓心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要说这二叔拿玉之事真的被爆出来,到时候国家不仅不会放过二叔,就是他们余家也会遭到重创,必定会面临股市下跌的危险。 所以说这写信的人威胁他们还是有道理的,而且还是有备而来,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敌是友,若是纯粹的想讨一些便宜还好,若是真的想用这件事来威胁他们做根本办不到的事,那就有些棘手了。 却说这边季贞渝刚刚换了衣服从更衣间出来,正准备回家,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眼神朝一旁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进了洗手间,里面竟是有一男一女在做着某些运动,季贞渝挑眉,正好! 季贞渝上前去一把拉开那男人,直接一巴掌扇到女人脸上,脸色冷冽:“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想让我把这事告诉蛋爷吗?” 女人被打蒙了,一听季贞渝说起蛋爷,脸色一白,赶紧捞过自己衣服盖住自己的重要部位,随即不禁对季贞渝露出哀求的表情:“你别告诉蛋爷,我错了我错了。” 季贞渝冷着脸,蹲下身子来,直直盯着地上的女人,“想要我不告诉蛋爷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女人听季贞渝愿意放过她,迫不及待点头。 看这女人一脸害怕,季贞渝庆幸自己赌对了,还得感谢之前学了两个小时的规矩,算是知道了这花开七度的规矩,就是不能在厕所与客人乱搞,而这个女人却是做了,尤其是这个女人季贞渝还认识。 之前上课的时候,老师既然拿了Abby与crystal这样的“成功人士”做案例,自然也拿了“不成功人士”,也就是面前的女人做反面教材,这个女人现在无疑是花开七度中最不中用的,听老师说即将面临着解雇的危险。 而现在这个女人又犯了花开七度的规矩,只要她这么去跟蛋爷一说,这女人还真的别想呆在这花开七度。 所以这女人的表情实在是季贞渝的预料之中。 ☆、第012章 眼睛是瞎了吗 季贞渝对这个女人笑笑,这才看向了身后的男人,红唇微勾,缓缓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到一半,伸手勾起男人不怎么好看的下巴,“来么?” 男人原本就是被那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勾来这里的,今日也算是头一遭来花开七度,被那女人一勾自然是忍不住体会一番,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炮约完了,竟然又来了一个女人,而且现在这个女人明显比先前的那女人还年轻得多,貌美得多,下一刻男人立刻就想扑上去,却被对方抵了回来。 季贞渝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看了看周围的地方,“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去开个包间?” 男子一听,比季贞渝还兴奋,狠狠点点头,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一颦一笑竟然都是那般勾人,让他快速起了反应。 “那我们走吧。”男人有些迫不及待拉着季贞渝。 季贞渝笑了笑,这才低下头看了那女人,“你!” 女人抬起头来傻愣愣的瞧着季贞渝。 季贞渝走过去,打量着这女人,满脸的强势,“把外套脱给我。” 女人早就被季贞渝的强势所吓破了胆儿,况且她还有把柄在季贞渝手中,自然是不敢反抗,几乎是季贞渝说完,就下意识的把外套给了季贞渝。 季贞渝拿过来套在身上,这才快速走过来扑进男人的怀中,在他耳边咬耳朵,“我们走吧。” 男人早就被季贞渝迷住了,点了点头,这才抱着季贞渝出了洗手间。 一出洗手间的门,季贞渝就忍不住捧起对方的唇吻了起来,整张脸都埋在了男人的怀中,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男人自然是激情的回应。 门口,高铭看着这一男一女皱了皱眉,本来想出声制止说点什么,可是想到自己还有任务,便打断了这念头,之后再跟小蛋说说,让他整治整治。 直到季贞渝跟着男人拐了弯,高铭都没反应过来那男人怀中的女人可能会是季贞渝。 一转弯季贞渝便重重的朝男人的脖颈处打去,男人闷哼一声昏了过去,趴倒在季贞渝的身上,季贞渝厌恶的把男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嘴角被咬破了微微渗出一丝血迹,季贞渝抬起头来,那双眸子亮的吓人,朝不远处的摄像头勾了勾嘴角,看着地上的男人,蹲下身来摸了他口袋中的钥匙,朝另一边的出口走去。 途中,季贞渝拿出包里的湿纸巾,使劲的擦着自己的嘴唇,面无表情,脊背挺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危险却迷人的气势,让人看着不由觉得这女的肯定是个心狠的。 这边高铭一直久久等不到洗手间里面的女人的出来,有些急色,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拿过来一看,是二爷。 一接起来高铭便道:“二爷,那女人还在厕所。” “给我去车库,你他妈眼睛是瞎了么!”电话的那一头爆发出一阵低吼,让高铭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过来二爷这话的意思,忙不迭朝车库跑去。 余观从监控室里面站起来,摔了手机,拿起一旁的车钥匙也急忙朝外走去。 花开七度的车库很大,有将近三个篮球场那么宽,停着一排排豪车,此刻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所以车库的人不多。 余观几乎是与高铭同时来到地下一楼,余观一脚踢过去,“给我找,找不到今日我非弄死你不可。” 高铭自知理亏,一点不敢反驳,只能由着二爷踢,随后听了二爷的话,连忙搜寻着车库来。 因为有许多车挡着,高铭并不能看到多少人,自然也没看见季贞渝。 余观站在一旁,脸色不是很好,想起什么突然跳上一辆车,站在车顶上足以俯视整个车库,搜寻着那熟悉的身影,下一刻便猛地锁定了一个奔跑的身影,那方向是朝南面! “往南。”余观低下头,对高铭势在必得道。 高铭点头,这才立马朝南面跑去,他们需要经过一条长走廊,然后朝右转,这样他便能看见余二爷说的那个女人。 余观尾随其后,再看见那个女人进了车之后,皱了皱眉,“快去拦住她。” 由于那女人还得倒车出来,余观算计着时间应该还够,他们到了那车前,这女人刚好把车开出来。 等看着高铭终于把那女人的车拦住,上前去把那女人拖了下来,余观的脚步才停了下来,一步一步朝那女人走去,等到了眼前,余观看着她:“怎么不跑了?” 由于那女人被高铭禁锢住背对着他,所以此刻余观此刻看不清她的脸色。 “胆儿挺肥的呀,敢威胁我?”余二爷看着这女人的耳根子涨红,心里不由得一嗤。 谁给她的胆子不仅来勾引他,还想威胁他? “不过你倒的确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余观脸色阴冷,想起余青启之事,嘴角带着丝丝嘲弄,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去看那女人的脸色,这一看之下整张脸黑如锅底! ☆、第013章 真的很像鸭子 “你是谁?”余观阴测测的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咬牙切齿道。 “我我我…。”女子的脸根本就是一个十分陌生的脸,对于余观这强势的逼问,女子被吓得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余观心中暗骂一声,瞪着高铭,“你问。” 之后便不再看着这女子,而是转过身去拿出一根香烟抽了起来,狠狠吸了一口烟,这才彻底缓解了心中的情绪,回过头来想那女人,越想余观眉头越是皱得厉害。 “二爷。”高铭这个时候走过来。 “问出什么来了。”余观转过头来,这个时候心情已然平复。 高铭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半晌。 “说!”余观脸色一沉,厉声道。 “那钥匙是那个女人给她的,还让她带一句话给二爷。”高铭声音有些不稳。 余观眉眼跳了跳,“什么话?” “香水喷多了真的很像鸭子。”高铭说完立马朝后退了一两步。 余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分好看。 —— 季贞渝裹着厚厚的呢大衣从花开七度出来,停在门口,季贞渝没有回头,而是慢慢朝那条来的路走去,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季贞渝拿出包中的手机,一开机发现了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汤亦平打过来了的,季贞渝才突然记起什么来,脸色一变朝马路跑过去。 快速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到新城芳园。”那是季贞渝住了小区。 “好勒。”司机师傅应道,一踩油门车子快速开出去,自始至终季贞渝都没有回头再看花开七度一眼。 途中,季贞渝终于打通了汤亦平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汤亦平沙哑的声音,“阿渝你在哪里啊,爸妈来接你,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季贞渝鼻子一酸,“妈妈我回来了,你们不用来接我。” 随后季贞渝便听见父亲责怪母亲的声音,“都说了不要让她出门……” 隐隐约约,季贞渝听见母亲的抽泣声。 握紧手中手机,季贞渝双眼湿润却是怎么都流不下眼泪,只能呆呆的观望着窗外那橘黄的灯光,嬉闹的人群,还有川流不息的车辆。 这些热闹都是不属于她的,而她现在实在也哭不出来,敌人都还没有哭,她怎么能留得下眼泪! 一下车,季贞渝便看见了站在路边吹冷风的父母,呆呆的站在那里,季贞渝一时间不敢动。 “阿渝,你没事吧。”汤亦平一过来便拉着季贞渝看了好几遍,直到看见季贞渝身上没有什么伤这才放心下来。 季恪一向对季贞渝严厉,此刻也是忍不住喊出来,“阿渝你对爸爸妈妈有何处不满意?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们!” 季贞渝握紧了双手,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你说这么多干什么,阿渝平安回来就好了,走走走,我们先回去,这外面太冷了。”说着汤亦平就就拉着季贞渝上楼,这个时候汤亦平才发现季贞渝的穿着,发现季贞渝化了妆,眉头皱了皱,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一到家里,季贞渝就把自己关进自己的房间里,倒在床上,木讷的看着房顶的吊灯,很漂亮,可是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 “你说阿渝是不是失恋了?”汤亦平见自己女儿回了房间,这才把心里的想法拿出来与丈夫说。 季恪点头,“我明日让人去学校帮忙打听打听。” “我们父母做的是不是太失败了?我现在一点都猜不到阿渝在想什么?”汤亦平坐下身来,手肘撑在桌上摸着脑袋,只觉得心烦意乱。 季恪何尝不是这样想,“我们的确亏欠她,你忙着你的学生,我忙着公司,对于阿渝,我们过问的太少了。” 汤亦平满脸的自责,沉思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道:“这样,我们把阿渝接回去,不让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了,在家里我也好时时照顾她,至于这学,看她自己的意愿,要上就上,雇司机接送她,不上就不上了,我们阿渝也不需要这点学历。” 季恪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翌日,季贞渝是被一阵吵杂声吵醒的,眉头微皱,坐起身来,等彻底清醒听清楚门外的声音是什么之时,更是蹙了蹙眉。 “阿渝这抑郁症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去帮你们联系医生?我有认识这方面的医生。” “亦平,阿渝的病再怎么样也不该藏着掖着,要真的到了严重的时候,想治就来不及了,你就听你大嫂的,让阿渝去看看医生。” ☆、第014章 早早死了好 季贞渝打开门走出去,一眼便看见坐在客厅的三人,三个外来人。 这三个人季贞渝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好笑,前世,她与沈延纠缠不清,这三个人一直打着要为她做主的名头,拿了他们家不少钱,而最后呢?她父母出车祸惨死,葬礼上,这些人却一个都没有来,她去找,也只得了他们一句:我们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亲戚,别赖着我们。 那时候季贞渝才隐隐约约知道这些亲戚的真正面目,不过也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过为了他们家这点资产,也有幸能让他们看得上。 “阿渝你醒了,快到舅母这里来,我给你先看看,最近医院里太忙了,都不知道你竟然出了这种事。”一个身穿西瓜红大衣的女人见季贞渝从房间里出来,立即朝她招了招手。 紧接着又听她身旁一个声音响起:“你可得跟我们阿渝好好看看,一定得跟她找最好的心理医生,阿渝可是我的亲外孙女,我平时就最喜欢这孩子,怎么得了这病呢,老天真是不公呐。” “妈你放心,我干这一行自然是知道哪个医生好,我这就联系,我们今天就去看。”那女人使劲儿点点头,这才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季贞渝冷冷的瞧着这二人,其实这些人都算是她的近亲,一个是母亲的母亲,李秋荷,一个是大舅舅的老婆,任燕,可到最后,这些所谓的近亲是怎么对他们这家人的呢? “妈,都跟你说了,阿渝没有得抑郁症,医院的检查报告都出来了,你怎么还说这事儿呢。”汤亦平刚从厨房出来,就听自己大嫂子与母亲在这客厅嚷嚷,这种事哪有这么大声说出来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阿渝与这抑郁症有联系吗,一时间汤亦平有些生气,拿在手中的果盘,嘭的摔到茶几上。 然而这边李秋荷与任燕二人忙的火热,根本没有发现汤亦平生气,倒是坐在沙发上的汤子萱看着汤亦平这样子,先是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草莓,才对汤亦平道:“小姑姑你还是老师呢,怎么还不如我懂这个道理,这得了病是千万不能为了那点面子不去治的,尤其还是这种病,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后悔一辈子去吧。” “我……可是阿渝的检查报告都已经出来了。”汤亦平被汤子萱这么一说,想起昨天晚上阿渝的状态,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所以此刻便开始迟疑起来。 “这医院有好有坏,医生每每看的效果也不同,这种病一定得找专业的医生,我妈是干这一行,这种事你得听她的呀。”汤子萱一副老练的模样,好像这种事情就她最懂,汤亦平是傻子一样。 那边李秋荷也过来了,看着汤亦平立即道:“你嫂子现在在跟阿渝联系医生,是她同事,不用排号,我们等会儿下午就去。” 汤亦平一时间难以抉择,一方面想着阿渝不喜欢去医院,就这么带着她去,要是惹得她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再次不稳定怎么办? 另一方面又想着阿渝这情况总归还是得里里外外检查一番,不能像上次就光是去看了一次门诊,阿渝就拉着她急匆匆从医院出来,还什么都没问,只有一句检查结果:未发现抑郁症现象,本来放下的心,可今日被自己娘家人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确定起来,还有一个原因,自己这嫂子是干医生这一行的,懂得肯定要比他们要多,这次去,有熟人,检查结果怎么也会准确点儿。 这边李秋荷跟汤亦平说完,转眼看着季贞渝愣愣的站在那儿,眼神游离,心里不禁想这阿渝还真是得了抑郁症,看来活不了多久了,本来其实这种病活着也是一种折磨,还不如早早死了好,免得折腾人。 现在说是去治,可这种病治得好的几率少得可怜,不过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阿渝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啊。”李秋荷见季贞渝还站在那里,忍不住喊道。 季贞渝抬脚走过去,到了跟前,才发现汤子萱手中拿着她的平板电脑,背后倚着她的抱枕,茶几上吃着她的零食,另一边自己的电脑还开着,看样子是在用她的电脑下游戏,简直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边李秋荷还在与汤亦平做着思想工作,汤子萱见季贞渝过来直盯着她,不由甩了甩手中的平板电脑,“阿渝姐,你这平板多久没换过了,卡死了,游戏都不能好玩,我还是用电脑吧。”说着把手中的平板扔到一边,凑到电脑前捣鼓着什么。 ☆、第015章 见着小绵羊的狼 其实在前世这个场景是很常见的,汤子萱,这个她的表妹,经常在她家乱拿东西,就好像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一样,她小时候自然也不喜欢汤子萱这些举动,可是母亲次次都说她是妹妹,你要让着她,妈再给你买新的,其实汤子萱也就比她小两岁罢了。 于是季贞渝也就渐渐习惯了汤子萱在她家到处拿东西,久而久之,季贞渝潜意识就形成的一种想法,只要汤子萱要什么,都给她,到最后,汤子萱自己也形成一种想法,反正自己就比季贞渝高贵,她的什么东西自己都可以拿走,自己也可以随意使唤她。 就比如现在,汤子萱手上正吃着橙子,一边玩着电脑,忽的一下那橙汁溅到了她手上和电脑上,汤子萱连忙对季贞渝道:“阿渝姐快帮我拿下纸巾,快点!” 季贞渝顿了顿,还是去帮汤子萱站起来就可以拿到的纸巾,“给你。” 汤子萱接过来谢谢也不说一句,随意擦了擦自己的手,对于电脑上的橙汁,丝毫没有想去擦擦。 季贞渝坐了下来,看着那果盘里面已经被糟蹋的乱七八糟的水果,拿过被汤子萱压扁的抱枕抱在怀中,愣愣出神。 “靠,什么破电脑,怎么安装不了。”突然,汤子萱摔了摔鼠标,喊道。 那边说话的三人听见汤子萱这话皆是转过头来,汤亦平听见汤子萱这话,心中不禁摇了摇头,她这侄女可真是没规矩。 “子萱你说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就算这电脑没有你家里的好,你也不能这么说知道吗?”任燕疾言厉色,对汤子萱一阵教训。 汤子萱撇撇嘴,一手摔开手中的电脑,“我不玩就是了。” “好了,子萱还是孩子不懂事,你也别太严厉了。”汤亦平再怎么样都不能表现得怪罪汤子萱,只能对任燕劝道。 任燕又说了汤子萱两句,随即也有没太放在心上了,转过头来正准备跟汤亦平说去看病的事,就听的自己女儿喊了一句:“小姑姑,我看这电脑卡得厉害,你不如给我拿去帮你修修,我有个同学修这个很厉害的。” 汤亦平愣了愣,似是没想到汤子萱会说起这个。 季贞渝在一旁看着,心里除了冷然其他毫无情绪,这个事情前世也发生过,在外人看来是汤子萱帮她修电脑,可是真相是怎么样呢?无非就是汤子萱看中了这电脑,想要据为己有。 其实这电脑根本一点都不卡,季贞渝一直用着她自己知道,这电脑是国内最好的牌子,季贞渝也才买了没多久,可是这些她母亲都不知道,所以现在才有了汤子萱问她母亲这事,而不是问她这个电脑的拥有者,若是问她,她就势必会说这电脑不卡,因为之前汤子萱已经问过她一次了,被她委婉的拒绝了。 现在想来,刚刚汤子萱这些动作还真是早有预谋,也是,前世就给汤子萱得逞了。 “这样啊,阿渝你最近用得着电脑吗?”汤亦平看着自己这侄女带着殷勤的目光看着她,也不好拒绝,毕竟现在阿渝的病还得靠大嫂,遂汤亦平只好委婉的问女儿。 任燕听了双眼闪过一丝算计,立即道:“阿渝现在怎么还能用电脑,这电脑的辐射多大你难道不知道吗?手机都要少用,你这个做母亲的对于阿渝这方面可要好好管管。” 李秋荷看到这里,突然见自己亲孙女朝她使眼色,顿时就明白了,也立即道:“亦平,你大嫂说的对,阿渝不能玩电脑,这电脑玩多了可会玩傻的。” 季贞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同意了汤子萱的要求,让汤子萱把那电脑揽入自己腰包,前世自然不是用的这个借口,反正是什么借口她是记不起来了,这三人每次来她家,总归会带点什么东西走,借口是花样百出。 “好了,亦平你就别再担心了,这事无论对你对阿渝都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刚刚都跟医生联系好了,我们等会儿下午就去。”这边,任燕见汤亦平还在犹豫,直接打断她的思绪,强势道。 “可是还得阿渝同意才行,阿渝的情绪……”汤亦平终究是被说动了,在她看来阿渝心里有事,又不肯跟他们说,心里憋着真的是会憋出病来的。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平常阿渝最听我的话,我去跟她说。”李秋荷一脸肯定道,说着就朝季贞渝走了过来,那眼神在外人来是慈爱和蔼,可在季贞渝看来怎么都像一头见着小绵羊的狼! ☆、第016章 好外孙女 “阿渝,我的亲外孙女儿噢,可心疼死外婆了,来吃点水果。”李秋荷一走过来便搂着季贞渝,热情地嘴上一刻也不停歇,不仅如此,手更是闲不住,拿过汤子萱吃完的水果,挑了一个看起来还颇像完整的橙子递到她嘴边。 季贞渝偏开头,“外婆,我不爱吃橙子。” “怎么能不爱吃橙子呢?这橙子吃了对身体好。”李秋荷继续把橙子递到季贞渝嘴边,颇有你不吃我就绝对不拿下来的架势。 季贞渝继续躲开,撒娇道:“外婆,我真的不爱吃。” “你这孩子可真是不听话,外婆这是为你好,你怎么这么挑食呢,你不吃外婆可生气了。”李秋荷鼓着一张脸,脸色立马变了。 季贞渝立马就慌了,连忙凑过来哄着她,“外婆别生气了,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吃这个。” 李秋荷看着季贞渝慌张的神色,叹了一口气,这才把手中的橙子拿开,丧气道:“算了,既然你不喜欢吃我这老太婆也就不勉强你了。” “谢谢外婆谢谢外婆,外婆对我最好了。”季贞渝不禁抱着李秋荷的胳膊,一阵讨好。 汤子萱在一旁看着心里十分不屑,就会装,就会装,还真以为自己有多讨喜? “那行,既然知道外婆对你好,那你可得答应外婆一件事。”李秋荷找到了突破口,立即对季贞渝道。 季贞渝双眼露出疑惑,先是转眼看了看自己的母亲,见母亲对她笑了笑,这才看着李秋荷道:“外婆尽管说就好了,我能做得到肯定答应外婆啦。” 李秋荷笑呵呵的摸了摸季贞渝的头,“不愧是我的好外孙女。” 季贞渝点点头,笑看着李秋荷这张虚伪的脸庞。 “下午你大舅妈联系了医生,你跟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李秋荷一说出口便去观察季贞渝的神色,见她似乎是愣了愣,也没有什么抵抗的情绪,不禁怪汤亦平大惊小怪。 季贞渝从刚刚的愣怔,到现在变得有些难堪,这才抬起眼来看李秋荷,“去看我有没有抑郁症?” “阿渝,你别担心,你这么好一个孩子怎么会得那种病呢,我们不过就是去检查一下。”李秋荷见季贞渝的表情变了,立即安慰道。 季贞渝咬了咬唇,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带着哽咽,“可是我们之前去检查过了呀。” 汤亦平看着自己女儿这眼神,好几次都要上前去把她抱进怀中,告诉她不去了,我们不去了,可是一旁的任燕死死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亦平你别心软。”任燕在汤亦平耳旁低声喊道。 “之前没有专业医生检查,不准,我们还得去一次,你刚刚可是答应外婆的,现在难不成要反悔了?”李秋荷按住季贞渝的身子,露出和蔼亲切的神色。 季贞渝的神情十分挣扎,其实倒不是她有多怕去医院,重活一世,心里对于很多东西早就麻木了,医院这个东西虽然想着心里可能会觉得害怕,可是真正看见医院的时候,季贞渝才发现她的内心早就已经强大得无所畏惧了,不要说医院,就是地狱,她也可以坦然处之。 “阿渝你可要想清楚,难道你还想让你妈妈为你一直担心吗?”李秋荷有些时候倒是挺会抓人软肋,这句话一出,季贞渝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特别是想起刚刚母亲的神色,她怎么还能让母亲为她担心? “好,我去。”季贞渝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重重点头。 李秋荷搂过季贞渝,拍了拍季贞渝的背,“这才是我的好外孙女。” 季贞渝听着这句外孙女,其实在这里对方就已经把她们的祖孙关系给隔开了,孙女就孙女,总是加一个外字,到最后“好外孙女”连在一起不觉得有些多此一举吗? 吃过午饭,一起陪季贞渝去看抑郁症的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其实汤子萱是不想去的,可是耐不过自己母亲的话:“你成天就知道玩,不好好陪陪你姐姐,以后没机会了。” 这句话任燕是低声跟汤子萱说的,却没注意到正从身后走过的季贞渝,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这是咒她早晚都会死? 汤子萱也是听到这里,才没有再反对,跑过来与季贞渝走到一起,途中,季贞渝听汤子萱问:“阿渝姐,你有没有钱?” ☆、第017章 害死你姐姐吗 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新城芳园门口,汤亦平与李秋荷任燕去开车了,还没过来,此刻就只有汤子萱与季贞渝二人,季贞渝听到这话自然是有些不解的,看向汤子萱。 汤子萱直接摊了摊手道:“我游戏号上没有钱了,今天有一个装备要打折,你借给我五千呗。” “五千?什么装备这么贵?”季贞渝眼中露出惊异,问道。 “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你把钱给我就行了。”汤子萱见不远处车开过来了,急忙与季贞渝道。 季贞渝脸上犹豫,心中却是频频冷笑,刚刚拿了一个电脑还不够,现在又要钱了?这些人还真的是跟前世一模一样,丝毫没有改变。 “可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带钱。”季贞渝想了半晌才道。 汤子萱似乎真的是早有准备,“你网上转给我,算了,你把手机给我,我来弄。”说着汤子萱就开始在季贞渝身上乱摸起来。 季贞渝忍住想要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挣开汤子萱的手,“这样不好吧?” 见季贞渝频频拒绝她,不再像以往一样事事顺从她,汤子萱彻底变了脸色,“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五千块钱吗,快给我!”说到最后汤子萱直接快速伸过手来,在季贞渝口袋里包里翻找起来。 季贞渝依旧小频率的反抗,惹得汤子萱十分恼火,伸手过去终于抓住了季贞渝的包,然后一把推开季贞渝,在包里翻找起来。 却不想这一推,季贞渝也不知道是没有站稳还是其他,身子直接朝大路上倒去,整个人倒在地上没有动弹。 这个时候汤亦平任燕与李秋荷都过来了,最后看见的动作便是汤子萱一把把季贞渝推到地上,而这个时候大路的另一旁驶过来一辆汽车,速度倒是不快,不过因为距离本来就离得不远,这个时候这辆车驶过来的感觉便是这车要把季贞渝那弱小的身子无情碾压。 “阿渝!” 汤亦平在道路的另一旁,看到了这一幕却是没有时间过来,只能拼尽全力朝季贞渝喊道。 季贞渝躺在地上,双眼闭着听着大地的声音,听着那汽车驶过来的声音,听着母亲嘶喊着她的声音,双拳微微握紧! 到最后一刻,也不知道是汤亦平的声音太过尖锐了,还是那车的主人终于反应过来前面躺了一个人,快速刹车,车终于停在了离季贞渝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还在缓缓向前,这个时候汤亦平已经跑过来,快速拉开季贞渝的身子,才使季贞渝没有被那车撞到。 “阿渝怎么了?你醒醒。”汤亦平抱着季贞渝,不停地喊。 这个时候李秋荷与任燕也跑了过来,李秋荷本身年纪就大了,此刻更是气喘吁吁,看着季贞渝紧闭双眼,心中暗骂还真的是个病秧子。 任燕一过来用专业的手法帮季贞渝查看了一番,到最后看着季贞渝的脸色,才松了一口气道:“没什么事。” 汤亦平焦急的听着任燕说出这结果,不由得又朝季贞渝看去,看见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汤亦平这才微微放心,“阿渝,你吓死妈了。” 季贞渝神色有些不清醒的摇了摇,正巧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对面手中还保持着拿着她包姿势的汤子萱。 “子萱,买五千块的游戏装备实在是太贵了,我身上实在没那么多钱。”季贞渝睁着眼睛,脆弱的对汤子萱劝道。 任燕闻言,蓦地转眼看向自己的女儿,见她手中还拿着季贞渝的包,任燕察觉到汤亦平的眼神也看过来,蹙了蹙眉,想起今日看病一事,直接走过去朝自己女儿脸上一巴掌呼上去,“你做什么?为了游戏装备你要害死你姐姐吗?” 汤子萱捂着脸神情十分复杂,看着季贞渝那脆弱的模样,心里有气无处发,人是她推的,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这么脆弱,还差点被车撞,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要怪就怪这季贞渝太过脆弱,被轻轻这一推就倒了,还真的是弱不禁风,以后嫁都嫁不出去! 发生了这种事情,李秋荷只能带着汤子萱回去了,由任燕带着季贞渝去看病,到了医院,任燕去联系医生,汤亦平去停车,季贞渝执意自己朝医院这边走,到了医院门口等着汤亦平。 靠在医院门口的柱子上,季贞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还只是一道开胃菜,你们等着,后面还有,不用着急。 季贞渝呼了一口气,门口的阵阵冷风吹得她头有些疼,只能先进医院大堂去等汤亦平,这一转眼就看见了沈延! ☆、第018章 一个小妖精 沈延很年轻,也很有朝气,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显露出一股与他人不同的矜贵与温润气质,下身一条休闲牛仔裤,配上一双工装牛津鞋,浑身更是自带一股学院风与儒雅气息,似乎这个人天生就是站在众人之上的。前世也可能就是这么一眼,她深陷了,从此就是万劫不复。 此刻沈延脸色有些难看,正低着头在翻找钱包,而他旁边站了一群人,其中有一人被那一群人托在担架上,看样子是受了伤。 “你快点,我爸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待得起吗?”这个时候只听那一群人为首的中年人神色凶狠的对沈延道。 沈延只觉得今日是诸事不宜,出门竟然带错钱包,这个钱包是新买的,钱与卡都在另一个钱包里面,而此刻确实不容他带错,因为他撞了人,现在对方要他赔医药费。 即使知道对方可能根本没有受多严重的伤,可是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他良好的涵养告诉他这个钱必须赔,而且还要把这一群人完美的打发了。 可是现在难就难在对方现在一定要逼着他拿钱,他却不能给出这么多钱。 “沈学长,拿我的卡去用吧。”季贞渝拿出一张卡递到了沈延面前。 沈延蓦地一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却是想不起来这声音到底是谁,转过眼去,只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双眼含羞的递了一张卡给他,这一次沈延终究是想起来了,季贞渝,那个暗恋她的女孩子。 要说起季贞渝暗恋他,沈延是有感觉的,毕竟学生会经常在一起处事,就算他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这女孩子的心思了,可是他却对这乖乖女没有什么感觉,只能装看不见。 可就在一个月前渝大校园网突然爆出她给自己写的情书时,面对周围一阵兄弟好友的调笑,再想起那封信的内容,沈延承认自己是有些不喜的,甚至还觉得有些恶心,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如此正派的一个女学霸,竟然也会那么卑微,那么没自信,或许平时那些镇定淡然都是她伪装出来的,写那么肉麻那么酸的情书,不要说没好感,他只觉得反感。 再者她不知道如此大胆的就放到了校园网上,对他的名声是会有影响吗?这一个月,沈延每逢同校有些交集同学就会对他道:“听说那个季贞渝没来上学,得抑郁症了,这么好好的一个美女就给你毁了,你倒是给她爱的回应呀,没准人家立马就好了。” 那个时候沈延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季贞渝这个人,以至于到此刻沈延面对季贞渝递过来的银行卡,下意识的想拒绝,他可不想跟她有一点关系。 可是季贞渝却不允许他拒绝,直接强制的塞给他,然后说了一句:“密码是你的生日。”随即便红着脸离开了。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季贞渝脸上的表情是十分复杂,那种见到敌人的兴奋,前世仇恨的怨恨,今世坦然报仇的愉悦,明日那种手刃敌人的快感,尽数展现在季贞渝的脸上。 不远处余观瞧着季贞渝这表情倒是皱了皱眉,“这女人看来还真是有病。” “二爷,感冒药好了。”高铭把付了钱的药递给余观,便察觉到余观一直盯着一处看,顺着二爷的眼神,就看见了季贞渝。 高铭顿时气不打一起出来,撸了袖子,“二爷,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那女人抓过来。” 余观一把拖住高铭的衣角,直直的把高铭扯过来,“你干什么?” “去报仇啊,都是她害的二爷感冒,我一定要让她尝尝得罪二爷的下场。”高铭一副摩拳擦掌,盯着季贞渝的背影,像是老虎看见了小白兔。 余观脸色有些不自然,今早一起来就发觉自己有些感冒,无意中便想起昨晚那女子,就十分没有理由抱怨都是这女人害的,不想被高铭听见了,由于高铭昨日在厕所没有堵到季贞渝,又因为没有抓住季贞渝而被余观吃了几剂眼药,今早又听说二爷的感冒也是这个女人害的,因此他还得被二爷奴役,于是乎高铭就彻彻底底记恨起季贞渝来了,此刻一见,那还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种小事本爷自己来就行了,你旁边呆着去。”余观一副这种小事我难道自己不能搞定,还要你帮忙的眼神,随后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外套,这一站起来就不得不说起周围频频朝这边望过来的花痴眼神,刚刚还是比较隐晦的,现在直接是放肆大胆了。 余观今日倒是有些脑子不正常穿了一套西装,那双腿又长又直,一丝不苟的矗立在原地,高挺的身材与那西装称合的完美极了,手臂十分有型得直垂到裤缝,腰间因为外套的紧扣,更显得那窄腰那般勾人,肩膀匀称,显得宽大有力,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依偎感。 倒真的应了季贞渝那句话,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妖精! ☆、第019章 简直辣眼睛 高铭看着这情况,不由得感叹,“二爷,你长得可真美!” 话刚刚落下,高铭就遭了余观狠狠的一脚! 高铭一脸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小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二爷不喜欢听的话。 “你说谁美?”余观的脸色比较平静,看不出来有丝毫的生气,不过这语气却令高铭心里微微胆寒。 高铭低头,“我说我自己美。” 余观冷嗤一声,“再想!” 高铭心微微提了起来,怎么今天好死不死就惹到了二爷,这绝对是他没有想到的,平常二爷都是十分随和的,看来这句美以后是断然不能再说了,可是听着二爷的话,似乎是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罢休,这既不是他自己美,又不是二爷美,那到底是谁美? 紧接着高铭就想到了季贞渝,“是她。”高铭朝着季贞渝离去的方向看去。 余观哼了一声,就在高铭以为自己说对了,下一刻高铭腿上又挨了一脚,这次的力气倒是没有第一次大,不过更让高铭觉得十分难办,难不成要他说路人很美? “那女人美?你什么眼光?丑死了,简直不堪入目。” 高铭听着,嘴唇抽了抽,脾气怪还不让人说了,瞧瞧这话说的,那女人哪里丑了?二爷脑子到底是怎么构成的,刚刚女人绝对算是美女,在这整容化妆时代,今日这女人的素颜绝对甩周围那些花痴好几条街好不好。 不过这都只是高铭心里想想,现在他自然是要顺着二爷的话来,“二爷说得对,那个女人丑死了,简直辣眼睛。” “不过刚刚那女人上去搭讪的男人倒是挺好看的。”随即余观又道,这话说了一半便看向高铭。 高铭对上余观这眼神,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灵光一闪,直点头道:“是啊,那可真正是个美人。” 余观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整了整西装,朝季贞渝离开的方向去了。 高铭呆愣愣的瞧着二爷的背影,所以说二爷的最终目的就是想把这美人的称号交给那个男人,妈的,怎么不直接说,用得着拐弯抹角绕这么大一个弯吗?他的小腿肚子现在还隐隐作痛。 果然,虽然之前早就觉得二爷的脾气怪,不过今日算是真正亲身体会到了VIP待遇,不仅怪,还很二!怪不得得了二爷这个称号。 高铭吐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却说这边季贞渝一转角就背靠在了墙上,闭上眼睛,双拳紧握,牙齿紧咬,身子紧绷。 过了好一会儿,季贞渝才平复了心情,睁开眼睛转眼就看见刚刚她过来的方向走过来一个男人。 她没猜错,她也了解沈延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接受她的钱,如今这不是特意赶过来划清界限了么,季贞渝嘴角微笑,看着沈延一步步走近,心里越放越松。 “沈学长。”季贞渝错愕的看着沈延走过来,脸上既有些小紧张又有些小兴奋,那是一种见了喜欢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沈延神色难明,瞧着季贞渝双眼闪过一丝不耐烦,“刚刚谢谢你的卡,还给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就转到这张卡上。”说完沈延就准备走了。 却被季贞渝拦了下来,“沈学长,你能不转在这张卡上吗?”季贞渝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延转过眼神看着季贞渝,良久才点头:“可以。” “谢谢沈学长,不过我现在没有我那张卡的卡号,你把号码给我,我之后发给你好吗?”季贞渝继续道。 沈延闻言,眼眸微露不喜,不过想起今日终究是她帮了自己,于是点头,报了一只串号码。 季贞渝快速记下来,这是她前世一直希望得到的东西,虽然他们同在学生会,但沈延的号码几乎一直是隐蔽的,仅有他身边的朋友知道,季贞渝一直想拿都拿不到,直到最后结婚,沈延才给了她,还记得她当时是多么兴奋!仅仅就是为了一个电话号码。 而如今呢,她轻易就拿到了沈延的号码,这该预示着什么? 看着沈延离去的背影,季贞渝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那笑意中怎么都道不清说不明,有着无限令人想象的空间,但总体来说,那眼神是有些渗人的。 季贞渝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准备去找汤亦平,却撞上了一堵肉墙,害得她朝后退的时候差点摔倒在地上。 别说季贞渝不看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身后离她这么近的的地方站了一个人,而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第020章 要警察来干什么 季贞渝抬眼看去,看到被她撞的人正文质彬彬的掸了掸自己昂贵的西装,并没有看她。 “对不起。”季贞渝朝他道歉,弯了弯身子。 随后就准备离开,从那男人身边走过,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臂,季贞渝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先生还有事吗?” 余观心里气得跳脚,这女人竟然敢装不认识他,表面上却是十分淡然,“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来干什么?” 季贞渝听到这句话愣了愣,随后才低头又朝余观鞠了一躬,“那好,先生,你先等我看完病,我跟你去派出所。” 余观:“……” “你得了什么病?”余观问。 季贞渝笑得温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小小的抑郁症而已。” 余观:“……” 一直跟在余观身后的高铭听了此不由十分惊讶,之前虽然一直觉得这女人很奇怪,不过从没想到她竟然得了抑郁症!这下,高铭心里对季贞渝的怨恨全部消失,转而变成怜悯。 “先生,我可以走了吗?”季贞渝继续谦卑的问道。 余观回过神来,咳了咳,“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病。” 季贞渝回过头不解的望着他,余观这才又道:“我怕你逃走不认账,那我上哪儿找人去。” 季贞渝脸色有些惊愕,随后才点头,“先生的担心倒是有些道理。” 余观点头,“看来你就算得了抑郁症还是挺聪明。” 季贞渝对他笑了笑,不过笑容是有些牵强的。 这个时候季贞渝看见了远远朝她走过来的汤亦平与任燕,对余观点点头,这才朝自己的母亲走去,到了汤亦平面前已经离余观有一段距离了,见汤亦平看着余观,季贞渝只能解释道:“妈,我刚刚碰见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男人,他非要和我一起去看病。” 汤亦平稍微有些惊讶,想不到看起来如此矜贵好看的男人,竟然脑子有问题,看来老天果真是公平的,汤亦平是老师,本就有一个热心肠,此刻听季贞渝说起,不迭点了点头,“既然人家脑子有问题,那就让他一起去吧,反正也影响不了我们什么。” 季贞渝听母亲这样说,不禁看向了一旁的任燕。 任燕知道季贞渝是在征求她的意思,想着既然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应该也不会看出什么问题来的,遂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吧。”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去看精神病医生了,任燕介绍的医生在任燕说来是看抑郁症的专家,从业十几年,治好了许多抑郁症患者,被业界称之为当世神医,听到这里,季贞渝不禁冷笑,当世神医? 要说任燕虽然身为医生,但肯定是没有医德的那种医生,在前世,就在两年后任燕因为自己的利益不幸治死了一位患者,可偏偏又巧了,那患者家里有权有势,自然是不肯放过任燕的,暗里派了许多私家侦探查任燕的过往,那查出来的就比较精彩了。 任燕当医生的十年左右,明里暗里收了许多患者的红包,这对医院来说,本就是不准许的,就这一条就有任燕受的了,更不用说任燕还为了利益治死了患者,那更是罪上加罪,听说前世任燕是赔了许多钱,差点就进监狱,不过因为二舅母才幸免于此祸。 所以说任燕这样的人,交好的医生能是当世神医?还真的别开玩笑了! 一进诊室,看着这医生,季贞渝心里彻底要笑翻了,还真的是前世的仇,今世都让她报全了,这医生竟然是前世她所在的沈家私人病院专门负责她病的医生,犹记得当初,沈延以她得了精神病为由,把她关进精神病院,就是这个医生诊断出来的结果! 这个人叫谭盛宏,是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不过在季贞渝看来,这个男人的眼神有一股阴冷气息,让人看了十分不舒服,自然这些都是仔细去看才能看得清楚的,若是第一眼,肯定会觉得这医生语气亲切,态度和善。 “任医生,这就是你跟我说你那个外甥女?”谭盛宏看了看季贞渝问道。 任燕点头,紧接着又弯了弯腰,“谭医生这次还要麻烦你了,这病我不放心他人,就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谭医生挥了挥手,一副不在意,“哎,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同事,互帮互助那不是应该的嘛。” 紧接着谭盛宏又看见了余观,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是记不起来是谁,问道:“这位是?” ☆、第021章 女性内衣销售员 汤亦平见了这个情况,好像是早就想清楚了怎么回答,大概是怕伤了余观的自尊心,没说余观是脑子有问题跟过来的陌生人,而是道:“这位是我哥哥的儿子,不放心我女儿的病,特意跟过来看看。” 余观一直站在身后,听了汤亦平这句话,眼角抽了抽,他如此帅气有品位怎么可能是那丑女的表哥!不过看在汤亦平没说什么其他不讨喜的话,余观心里也就想自己还是大度原谅她了吧。 谭盛宏闻言点头,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随口说了句,“两表兄妹感情倒是好。” 余观嗤了一声,感情好?他最不喜欢挑衅他威严的女人,也不喜欢在他面前自作聪明的女人,恰好,这个女人都占全了。 谭盛宏已经去准备看病工具了,遂没有听见余观这嗤的一声,任燕与汤亦平在讨论季贞渝的病情,所以也没有注意这边,倒是季贞渝正好就听见了,闻言,只是抬头看着余观,一双眸子只带着对兄长的孺慕之情,在他人看来是十分正常,而在余观看来却有些情深款款,让他不由得—— 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余观相信这个女人还会这么看着他,直到其他人的眼神都注视过来。 余观放弃再与这个女人计较,转过头去,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独自生闷气。 高铭看着这一幕,不禁摇头,这女孩子还真是可怜,二爷也真的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平白伤了人家的心了。 这个时候谭盛宏站在里门的入口朝季贞渝招招手,“小姑娘快过来,我帮你看看。” 季贞渝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想起当初这个医生是怎么样信誓旦旦说她有精神病的,而且还有理有据,什么检查报告测试数据都显示她得了精神病。 那么这一世,这谭盛宏又会说她得了什么病呢? “阿渝,快过去。”汤亦平朝正在走神的季贞渝喊道。 季贞渝柔和笑了笑,朝谭盛宏走去。 然后里间的门被关上了,季贞渝一进门便看见这不大不小的房间中,有两张椅子,一张桌子,还有的就是放在桌下的一个大箱子。 起先谭盛宏是问季贞渝一些生活小事,比如今年大几了,学的什么专业,平常最喜欢干什么。 季贞渝一一作答,回答的十分中肯,几乎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紧接着谭盛宏又从那个箱子中抽出一张纸,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图案,季贞渝看得奇怪,不由得抬眼看着谭盛宏,“这是什么?” 谭盛宏温和笑笑,又拿起手中的纸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再仔细瞧瞧,你肯定是认识的,集中精神。” 季贞渝按照他说的又看了一遍,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看不懂。” 谭盛宏双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不过转瞬即逝,拍了拍季贞渝的肩膀,“不要着急。” 季贞渝淡笑,她一点都不着急。 “好了,我们接下来来做一张抑郁自评量表。”说完好几张纸就到了季贞渝手中。 季贞渝看着上面的问题,这不是她之前才填写过的嘛?之前检查她为了怕母亲担心,选的答案都很正常,也比较符合她慢慢恢复过来的精神状态,而这次…… 季贞渝趴到一旁的桌上拿起笔刷刷的写了起来,身前的谭盛宏见她写着,又开始问她问题,“有男朋友没有?” 季贞渝拿笔的手顿了顿,才答道:“没有。” “那到是奇怪。”谭盛宏不禁叹道。 季贞渝抬起眼不解的看着他,“有什么奇怪的?” “像你这么貌美的女孩子应该是会有很多男孩子追的呀。”谭盛宏的语气看似是开玩笑,又好像颇为认真。 季贞渝转了转手中的签字笔,“是有很多,不过我都看不上。”季贞渝的语气照样带着一丝开玩笑,不过又好像是很骄傲。 谭盛宏心里了然,“我刚刚看你表哥觉得有些眼熟,你表哥是做什么的?” 季贞渝情不自禁噗嗤一声,嘴上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看的谭盛宏十分奇怪。 “他呀,就是一个销售员。” 谭盛宏不解,“销售员挺不错的呀,你笑什么?” “女性内衣销售员。” 谭盛宏:“……” “那还真的是挺好笑的。”谭盛宏不禁说道,回想起余观,难不成真的是他的错觉,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和他所想的那个人很像,但季贞渝没有必要骗他,所以真的是他看错了。 ☆、第022章 谭医生我相信你 季贞渝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签字笔,把那几张评估表递给谭盛宏。 谭盛宏只是拿过来也没有看就放到一边,随后又看着她:“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吗?可以跟我说说。” 季贞渝似乎没想起来谭盛宏会问起这个,眼神闪过一丝呆愣,不过转瞬就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摇头,却被谭盛宏打住,“你先不要着急回答,现在我不是医生,你就把我做你的好朋友,什么心事都可以诉说,我不会告诉别人,这样有利于治疗你的病情。” 季贞渝脸色听到最后治疗病情四个字彻底变得很难看,不禁脱口问:“我是真的得了抑郁症?” 谭盛宏微微顿了顿,好似在思考什么,紧接着又拿起桌上季贞渝填的几张评估表,大致的扫了几眼,这才郑重其事对季贞渝道:“我并不想对你隐瞒,你是我的病人,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你自己的病情,所以我才把你单独叫到这房间里来,你的确有得抑郁症的迹象,我做医生十几年,不会看错的,等会儿再去做一个近红外光脑皮层成像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有没有错。” 季贞渝脸色越发惨白,可是心里却不禁想回道:你当然有错!你为了赚钱装的可真像,也不知道你准备坑我们家多少钱,任燕这么任劳任怨的跟着跑一遭,她又分得多少。 “那还有治的办法吗?”季贞渝沉默了半晌,才突然抬起头问道。 谭盛宏温和对季贞渝笑笑,随后拍了拍季贞渝的肩膀,声线温柔又亲切,“你别担心,抑郁症治好的几率大约在70%左右,你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肯定会治好的。” “真的吗?”季贞渝抬起一双渴望满是期翼的眸子看着谭盛宏。 谭盛宏盯着季贞渝这双不染尘杂眸子,突然有些愣住了,不过随即还是肯定的点头,“当然,我是你的医生,你要相信我。” 随即,季贞渝一直盯着谭盛宏看,好像在判断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正统的医生,双眸一动不动,直到突然想到什么,想起这医生说能治好的几率在70%左右,倏地回过神来,重重的点头,“好,谭医生我相信你。” 谭盛宏点头笑道:“这就对了,现在像你这配合的患者可不多见了。” 季贞渝笑了笑,笑得十分天真,似乎真的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子。 “好了,刚刚我们都说好了,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心里有什么心事?”谭盛宏换了个坐姿,侧过身子问道。 季贞渝眉头微蹙,看样子是又要摇头,却被谭盛宏立即又打断,“你刚刚才说了要配合治疗,怎么现在又不肯听我的呢?” 闻言,季贞渝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语气结巴道:“真……真的要说吗?” 谭盛宏重重的点点头。 季贞渝犹豫了一会儿,到最后好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这才开口道:“我在高考完之后,去旅游的时候遇见一个男孩子,他……”说到这里,季贞渝的话语突然顿了顿。 谭盛宏一听果真是跟情爱有关,心里不禁摇头,他当是有多大的事情,这些风花雪月,也就无所事事的大学生喜欢谈,到他这里来看病的大学生,八成以上都是因为情感问题而得了心理疾病,这种情况最是好拿捏不过。 所以谭盛宏彻底放了心,这才又看着季贞渝,“然后呢?” 季贞渝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抬眼看着谭盛宏,“他很完美,不管哪方面都值得我喜欢他,可是我却都不敢说我喜欢他,直到一个月前,我准备写一封情书给他告白,表达自己的心意,却没想到也不知道是谁把那封情书放到校园网上,全校都知道了,第二天,我见到了他,他的眼神令我再也不敢去学校,他讨厌我,他不喜欢我,甚至是厌恶我的!” “刚刚又碰见他了,我这一个月在家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他,可就是忍不住,脑中总是会出现他的身影,直到今天再次见到,我知道我这辈子肯定是被他牢牢抓住了。”季贞渝的语气时而快速,时而缓慢,让这一件一直被遮盖在黑暗中的事情终于得以重见天日,那种感觉对季贞渝来说是解脱,对谭盛宏来说却是心里直摇头。 这哪里是什么抑郁症,这就是为情所伤,这种病最好的良药就是时间,哪里用得着来看医生,不过这话谭盛宏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 但对余观来说却是紧蹙眉头,心中不禁想起与季贞渝之前的接触,那种说正常又正常,说不正常又不正常的态度,让他心里倒是彻底怀疑起来。 ------题外话------ ☆、第023章 A余二爷 怀疑这女人到底是在演,还是真的心里有疾病。 起先,听见这女人来看抑郁症,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拿这个借口来搪塞自己的,可是真的看见她母亲她舅母一脸严肃,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么一回事,直到进了这间诊室,才意识到或许其中真的有内情,再者这个女人被叫到这里面的诊室,他趁那两个女人去交钱,就凑到门前来听听里面到底在说什么,在这之前,他都还以为刚刚发生的不过就是一场这些人来骗他所演的一场戏。 可是听了里面传来的话语,才突然想起自己想法有多离谱,他来医院不过是偶然,再者这女人为了演戏不可能搭上自己这么多亲人,而且尤其是她母亲,那个担忧的表情不像是假的,所以说这个女人心里的确有疾病,现在在接受治疗。 余观想起这个女人之前种种怪异的行为,似乎也得到了解释。 “二爷,你听到了什么,我也要听听?”高铭见余观一脸严肃,拧着眉在想着什么,凑过来道。 余观神色的复杂的往门里的人望一眼,从那玻璃窗口可以看见季贞渝的侧颜,那半张脸上不停地落下眼泪,睫毛微闭,让余观一度不敢相信的自己眼睛。 转过头来瞪了瞪高铭,“看什么看,滚!” 高铭被余观一吼,身子猛地往后一抖,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二爷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余观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又回到刚刚坐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自然交叠在小腹处,一双眼睛往上看,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铭自然是不敢打扰,不过却是暗自嘀咕,二爷不会真的想跟这姑娘去一趟警察局吧,多大点屁事儿啊! 这个时候季贞渝与谭盛宏从那小诊室里面出来了,此刻季贞渝虽然能看出哭过的痕迹,不过那眼中的坚定好像是再也掉不下一滴眼泪,面色平静,一脸感谢的看着谭盛宏,“谭医生,通过你的帮助,说出来我心里真的是好多了,谢谢你。”说完季贞渝就重重的朝谭盛宏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功。 谭盛宏自然做了一个虚扶的手势,让季贞渝不要这么客气。 就在这个时候汤亦平与任燕交完手续费进门来了,汤亦平一看季贞渝出来了,连忙把手中的病历本以及各种手续单塞给任燕,疾步朝季贞渝走过来,拉着季贞渝的手,把季贞渝全身都给打量了个便,然后便发现季贞渝好像是哭过,双眼闪过一丝担忧,转眼看着谭盛宏,“医生,我女儿……” 谭盛宏抬了抬手示意汤亦平不要当着季贞渝的面说,汤亦平立马住了嘴。 谭盛宏这才看着季贞渝以及余观还有高铭,以一副十分柔和的语气对三人道:“你们没事先出去一下。” 季贞渝点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第一个出了门。 等到了门外,靠在墙壁上看着随之出来的二人。 “你们再等会儿,我看完就跟你去警察局。”季贞渝的脸色平静,语气柔和,从今日见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一直对谁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余观想起之前的事,是怎么都想不通这女人为何会知道他三舅舅盗博物馆的玉之事,她把信给他,自己又想得到什么? 到现在余观发现自己进入一个怪圈了,本该是去探究这女人的目的,可是现在倒是被这女人可能患有抑郁症的消息给彻底搅乱了心中的思绪,反而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或许她该去查查这个女人的家世背景。 想到这里,余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去警察局就算了,爷大度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始终欠爷一个人情,把手机拿出来。” 季贞渝愣了愣,不跟她计较了,为什么又欠一个人情?还有拿手机干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季贞渝的疑惑,余二爷好像是知道季贞渝的手机放在哪里,直接伸手过来在季贞渝口袋里摸,季贞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余观给拿了过去,季贞渝也没想拿回来,而是盯着余观的动作,眼神半明半寐。 “诺,这是爷的手机号,我看你要那男人的手机号这么积极,想必你也不介意多一个爷的,等之后我想到该让你还什么我在打电话给你。”说完余观就快速把手机塞到季贞渝手中,然后理了理西装,一副帅气逼人,摆出看不起任何人的眼神,仰着脖子高傲的走了。 高铭为了彰显自己是余二爷的人,也十分骄傲的摆出一个我是大佬的走路姿势,大摇大摆跟在余观身后。 季贞渝看着二人的背影,这才低下头来看着刚刚被余观动过的联系人,她的联系人本就不多,一眼就看出多了一个十分闪亮的联系人:A余二爷。 起先季贞渝不是很理解这余二爷前面的字母A是什么意思,等再次打开联系人,看着第一个联系人就是余二爷的时候,季贞渝的表情彻底崩裂了。 ☆、第024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正在季贞渝想要改过来,汤亦平被任燕安抚着从诊室里面出来了,季贞渝见到她的时候,汤亦平双眼微红,想必之前肯定是哭过了。 一见到季贞渝,汤亦平更是抑制不住走过来抱着季贞渝,“阿渝,你别担心,爸爸妈妈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你的病治好。” 季贞渝点头,随即看着对面的任燕,她也作势的抹了抹眼泪,看起来也是十分怜惜她这个外甥女的。 “妈,你别担心了,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季贞渝拍了拍汤亦平的背,轻声安慰道。 汤亦平见季贞渝面对治疗的态度很好,颇为欣慰,点头:“好,妈相信你,刚刚谭医生让我带你去做一个脑皮层成像,你舅妈替我们去交钱,走吧。” 季贞渝听到此不由得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看站在诊室门口的任燕,看着她回过头来,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快去。 “阿渝,走吧。”汤亦平掰过季贞渝的身子,把季贞渝拉走了。 途中,季贞渝似无意问:“妈,治我这个病要花多少钱?” 汤亦平听季贞渝问起这个,还以为是季贞渝担心钱的问题,转过头看着季贞渝,顺了顺季贞渝的长发,“钱的事阿渝你别担心,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你就好好配合治疗,到时候一切都会变好的。” 季贞渝笑了笑,“好。” 等回到诊室的时候,一进门便看见任燕再与谭盛宏说着什么,一见她们进来,任燕连忙站起身来,过来拉住汤亦平的手,“亦平,我跟你说啊,我刚刚拜托谭医生帮阿渝制定了一个疗程,到时候按这个疗程来,阿渝的病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汤亦平听了自然是十分开心的,赶忙拉着季贞渝的手,“阿渝你还不快谢谢谭医生和你舅妈。” 季贞渝原本是十分乖巧的站在汤亦平的身后,听汤亦平如此说,自然是站出来,朝谭医生再次鞠躬,“谢谢谭医生。”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任燕,笑着说:“谢谢舅妈。” “你看你这孩子还跟你舅妈客气什么?”任燕说着不禁伸手捏了捏季贞渝水嫩的小脸蛋,让季贞渝心里一阵反感,但还是强颜欢笑。 出了医院,任燕把银行卡递给汤亦平,也没说花了多少钱,直接对汤亦平十分上道说:“你回去好好照看阿渝,千万别出什么事,有事打我电话。” 汤亦平接过银行卡忙不迭点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 随后任燕又对季贞渝嘱咐:“阿渝平时多想些轻松的事儿,其他别想太多,刚刚谭医生该嘱咐的也已经都跟你说过了,我这里就不多说了,要是在家里闲闷,就让子萱陪你出去玩。” “恩恩,谢谢舅妈。”季贞渝双眼清澈,盯着任燕这幅故作善良的脸色,心里冷笑。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任燕最后对二人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季贞渝目送任燕的背影,转过眸看着汤亦平,挽着她的胳膊,“妈妈,电脑给子萱拿去修了,你陪我去买一个新的好吗?” 季贞渝的语气中是有些撒娇的,在汤亦平看来,只觉得阿渝有多久没有对她露出这种表情,这种时候,别说是买电脑,就是买火箭汤亦平也是愿意的。 “行行行,买什么都行,正好我们母女好久没有一起逛过街了,去盛华国际广场吧,正好离这里不远。”汤亦平朝季贞渝笑着,看了看周围,才下决定道。 坐出租十分钟不到就到了盛华国际广场,季贞渝一下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蹙了蹙眉。 “阿渝你愣着做什么,走吧。”汤亦平付了钱,看着季贞渝在发愣,不禁喊道。 季贞渝点头,抬眼瞥见广场旁边有银行,“妈,去取点钱吧,我还想买一些生活用品。” 汤亦平朝季贞渝指的方向看了看,想着等会儿不仅要买电脑,还要买别东西,取点零钱是很有必要的,遂点头,“你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我?” “一起。”季贞渝挽着汤亦平的胳膊朝前走去。 汤亦平点头笑了笑,“阿渝想吃什么,今天我们就在外面吃。” “随便吃点吧。”季贞渝对吃的没有多大的兴趣,只要有吃的就行。 “那行,你赵阿姨之前给我推荐了一个餐厅,正好就在这周围,等会买完了东西,我带你去。”汤亦平说起这个似乎兴趣颇为浓。 季贞渝自然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好啊,赵阿姨说好吃就肯定好吃。” 两人说着就到了取款机前,等取完钱,汤亦平似乎是想起什么来,按了那个查询的按钮,跳出来余额让汤亦平愣了愣,季贞渝伸长脖子看去,看到那个余额心里不禁笑了,这些人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还真的一定都不差。 ------题外话------ 有小伙伴留言吖? 没有我明天再问一次。 o(≧口≦)o ☆、第025章 极讨大人喜欢 汤亦平有好几张卡,还就恰巧这张卡账户里有多少钱季贞渝大概知道一个数,可是现在个数跟原来的数字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这都还没有开始治疗就已经刷了这么多钱,不说汤亦平没有想到,就是季贞渝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猖狂,他们为什么不去抢银行? 汤亦平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嫂子很放心,还是怕季贞渝看到这个数字担心花了很多钱,只是稍微一愣神便回过神来,快速按了那个取卡键,把取出的钱放到包里,转过头拉着季贞渝的胳膊,“阿渝今天想买什么牌子的电脑?” 季贞渝把刚刚汤亦平眉头的微蹙看在眼中,现在就是要说服母亲远离那些人,不过却不能急,毕竟是骨肉至亲,若是没有认识到他们的真实面目,她说再多都是没用的,所以季贞渝才决定这一次配合他们演戏,她到要看看这些人到底会玩出什么名堂来,这刷出去的钱,季贞渝想着她总一天是要收回来! “原来的牌子吧,那个牌子还挺好用的,我之前用着都还好,不知道为什么子涵说那电脑卡。”季贞渝的语气很随意,就像今天问你吃饭了吗那么随性。 汤亦平听了表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可是微微僵硬的手却是让季贞渝轻易察觉到了。 到了购买电脑的那片区域,季贞渝带着汤亦平直奔她原先电脑牌子的那个地方,却不想刚到了就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围成一圈在说些什么,季贞渝原本是不想去看热闹,奈何这边电脑的销售员都不见人影,一看之下才发现那些销售员都在刚刚那人群密集处,看样子是在帮着处理什么事情。 季贞渝只好让汤亦平在这边等着,她过去叫销售员。 却不想汤亦平虽然老派,有些时候也是挺爱看热闹爱八卦的,这是女人的天性,所以季贞渝就与汤亦平一起来到这边。 一走进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不管,你们今要是不把这个销售员给我撤了,我就投诉你们公司欺骗消费者。” 汤亦平似乎也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拉着季贞渝挤入人群,这一看才发现自己没有猜错,“玉如,你也来买电脑?” 汤亦平的声音闯入人群耳中,让所有的眼神都到了这边,恰好,盛玉如也望过来,那眼神一下子从愤怒、不好惹变成了乖巧柔和,快速朝汤亦平走过来,“是啊,汤阿姨好久没见你你还是这么年轻。” 听到这话季贞渝只觉得很讽刺,盛玉如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极会讨大人的喜欢,尤其是她身边一些有钱朋友的父母,那可人的话是一句比一句好听,对别人父母如此,那对自己的父母应该是更加孝顺才是,可是据季贞渝所知,盛玉如对自己的父母十分恶劣,盛家父母对于这个女儿也是十分无奈,自然还有的就是满满的失望,这才生了两个弟弟。 以往盛玉如见着汤亦平也是如现在这般什么好听捡什么说,很多时候汤亦平都对盛玉如很好,什么东西有她的一份,都会给盛玉如留一份,可谓有些时候比她这个亲女儿还亲,可是终究,季贞渝没有在盛玉如身上看到什么回馈,就连前世汤亦平死了,她通知了盛玉如,希望她来看看自己的父母,以在寂寥无人的葬礼上添一丝人气,因为父母,那是她与盛玉如断绝关系之后第一次联系她,可是她连回应都不给她回应一声,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昭示着母亲当初的把她当作亲女儿的行为是多么的讽刺。 前世是如此,可是这一世,季贞渝绝对不允许自己母亲再次被盛玉如恶心的外表所欺骗。 汤亦平这个时候也实在不好笑着跟盛玉如打招呼,而是看着不远处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子,看样子就是她与盛玉如发生争执。 盛玉如见此,连忙拉着汤亦平到他这边来,与汤亦平说着自己遇到的不公待遇。 其实季贞渝听下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前不久盛玉如在这柜台买了一台配置不错的电脑,然后出了问题,今天约好了要过来保修,却不想跟这个销售员起了矛盾,按盛玉如的话就是说这个销售员出口不逊,辱骂了她,这令盛玉如很不高兴,闹着要让经理开除这个女孩子。 总归事情就是这样,季贞渝听了颇为奇怪,现在的销售员素质都这么差?一言不合就骂消费者? 可是当季贞渝看见那女孩子的面貌之后,季贞渝也算是明白了盛玉如为何要闹。 ☆、第026章 一家子都是蠢货 汤亦平听了,当即就要跟盛玉如撑腰,对对面一脸为难的经理道:“你们这么大的企业,员工的素质竟然如此之差吗?” 经理被问的哑口无言,这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位顾客一口咬定于真真辱骂了她,对她出言不逊,可是问于真真,于真真却是说从没有说过不好的言辞,经理也算了解于真真这姑娘的性格,不是那种会随便骂人的人,可是现在这顾客说得笃定,经理只能去提监控,可十分不凑巧的是,刚刚她们二人站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根本看不到,这才造成了现在局面。 现在到更好,又来了一个女士,看样子是准备跟这顾客撑腰,刚刚本来凭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路人的劝阻,这顾客都有些撑不住了,现在这女士一来,倒是直接助长了这顾客的气焰。 季贞渝是认识这个于真真的,应该说还挺了解,这姑娘也是渝州大学的,前世一开始对她不是很了解,对她有印象还是因为盛玉如,盛玉如不喜欢于真真,甚至可以说是讨厌的,因为于真真家境贫寒却成绩优异,在学生会很会做人,很多时候与她不相上下,盛玉如不能讨厌她,就只能看于真真不顺眼。经常在她面前说于真真的各种不好,久而久之,季贞渝也真的就觉得这个女子是盛玉如说的那么差。 于真真与她一样学的工商管理,老师经常会留许多给他们自己展示的机会,因为盛玉如,自己大一大二处处为难于真真,有些时候还特意拿于真真家境贫寒的由头来中伤她,这可让于真真把她恨惨了。 以至于当于真真成了沈延手下的得力干将之时,她的报应就来了,大学时给于真真受的气,在她嫁给沈延的那一段日子,被于真真尽数讨了回去。 所以说季贞渝对这个人不算陌生,而现在盛玉如又开始引导自己讨厌于真真,与于真真为敌,甚至拉上了自己的母亲,季贞渝怎么会允许? “阿渝,你认识她吧,她在学校的品行就不好,这回你可得好好跟他们经理说说,这女人在学校的恶劣行径。”由于盛玉如上大学这两年给季贞渝灌输了不少于真真性格人品不好的话,隐隐约约还暗讽于真真跟沈延的关系不一般,因为于真真有沈延的电话,这也算是季贞渝对于真真不喜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盛玉如说这话时,几乎是笃定了季贞渝会帮着她。 “阿渝你说说看?”汤亦平拉了拉季贞渝,颇有等季贞渝说完就直接给于真真定罪的架势。 对面于真真也抬起眼来看着季贞渝,双眼微颤,想着自己就要被解雇的命运,默默地把今日诬陷她的人的名字都记住,尤其是这个季贞渝,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把这笔账讨回来! “妈,说什么啊?”季贞渝一脸不解的望着汤亦平。 汤亦平愣了愣,随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不能说你说说这女孩子在学校那些恶劣的行径,汤亦平是做老师的,断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而一旁的盛玉如却是忍不住了,直接道:“你就说说她在学校的种种行为,很好说的呀?”说着,盛玉如不禁朝季贞渝使了一个眼色。 可是季贞渝没看懂,只是傻愣愣瞧着盛玉如,“什么行为?我觉得她在学校挺好的呀,你当初也跟我说她在学生会可会做人了,讨了许多人喜欢。” 盛玉如气的肺都要炸了,妈的这个智障,还真的是得了抑郁症脑子都不好使了,她难道听不出来当初自己跟她说这话是因为想暗示沈延与于真真关系不轨吗? 妈的,蠢货!一家子都是蠢货! 还指望她们帮忙,真是没脑子的东西。 看着盛玉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其实最为惊讶的还是于真真,她没想到季贞渝会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真是因为得了抑郁症所以心态变好了? 不过于真真不会天真的以为季贞渝是真的觉得她很好,如今季贞渝说这话,最有可能就是与盛玉如闹矛盾了,这样也好,看着这两人斗,她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姑娘你看你这个朋友也说了,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人品不好,你看?”经理意有所指,明里暗里都在向盛玉如下逐客令,也是,再让盛玉如这么闹下去,这店里今日的销售量还要不要了? 盛玉如这个时候那还能闹下去,尤其是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色,盛玉如是一个极为要面子的人,这个时候再呆下去只能是没脸,最后只能狠狠的瞪了季贞渝一眼,抱着电脑一脸不悦的离开了。 走的时候看都没有看汤亦平与季贞渝二人一眼。 ☆、第027章 学学你哥 一路买完电脑吃完饭回到家里汤亦平都还有些心不在焉,看自己女儿脸色很平静,没有任何异样,汤亦平就忍不住开始担心,“阿渝,你说玉如是不是把你恨上了?” 汤亦平可不希望自己女儿唯一的朋友就这样又没了,那会不会让阿渝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这才是汤亦平最为担心的事情,此刻见阿渝脸上没有什么异常,汤亦平想女儿心里肯定不好受。 季贞渝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闻言回过头来,“妈你别担心,改天我约玉如出来吃顿饭,哄哄她跟她道歉就好了。” 季贞渝一路上观望着汤亦平的脸色,如何能不知她怎么想,父母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担心,除了抑郁症这件事,其他断然是不能再让他们担忧,他们都是因为她才受这种罪,所以现在汤亦平有什么要求,季贞渝都会毫无条件的答应。 听季贞渝这话,汤亦平眉间的愁绪这才舒展开来。 “恩恩好,等会你爸要回来了,我去给他做些吃的,阿渝还吃得下吗?”汤亦平心中的郁结放下了,就开始忙着晚饭的事情。 季贞渝摇摇头,“我已经饱了,我先回房间了。”说着季贞渝关了电视,站起身来。 “怎么不多看会儿?你别一回房间就又去看书,爸妈已经商量好了,等过了这阵子,你就和我们一起搬回去,读书的事情先不急,看你病恢复的情况,你要是想读可以去读,不过不能让你一个人住了,到时候你每天回家,爸爸每天让司机送你,你要是不想读更好,好好在家里把病养好。”汤亦平眼神略微有些严肃,看着季贞渝不再是商量,而是下决定。 季贞渝想说的拒绝的话,在母亲这严肃的眼神下,轰然崩塌。 “阿渝,你听妈的,跟我们回去住好不好?”汤亦平说完就一直盯着季贞渝的脸色,见季贞渝一直没有答应,以为季贞渝不答应,便开始恳求道。 季贞渝回过神来,神色一震,小脸煞白,双手不停的颤抖,看着汤亦平这些天来为她的病担忧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憔悴脸色,蓦地抬脚朝站在厨房门口的汤亦平跑过去,抱住汤亦平,什么话都没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不停的点头,轻声在汤亦平耳边说着:“好,我听妈妈的,我听妈妈的。” 汤亦平双眼流下泪来,抱着季贞渝痛哭流涕,这些天来所有的担忧都化为这声哭泣。 直到回到自己房里,季贞渝的脸色都还是呆呆的,却没有听汤亦平的不准再看书,而是拿过自己专业的书籍,默默的看起来,她学的是工商管理,与于真真一样是管理,可前世因为沈延辍学,早在大二便把这些课程落下来了,以至于真的到了季家企业去上班,许多都不懂,招了不少人的嘲笑,而于真真就不一样了,即使出身贫寒,却凭借自己的势力读完大学,然后成了沈延手下公司的一把手,那个时候跟她比起来,于真真在事业上可谓是顺风顺水,好几次,沈延都拿于真真来跟她作比较。 你看看你,同样是学工商管理的,你当时在学校也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这么笨呢! 当时季贞渝傻傻的认为这是沈延再跟她开玩笑,不过是情人间的调侃逗乐罢了,可是之后被关到精神病院,季贞渝才恍然知晓,那不是什么情人间的逗乐,而是真正的嫌弃她笨,嫌弃她不能为他在季家打下一片天地。 而至于当时为什么会这么笨?季贞渝想到这里彻底就要笑了,是啊,她就是笨,她就是蠢,才会想着辍学去追随他,弄得自己一无所有。 翌日,季贞渝刚刚吃完早饭,在厨房与汤亦平聊天,门铃就响了,季贞渝去开门,到了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下,看到了汤子萱与汤子皓,季贞渝有些惊讶,昨天的事情才刚刚过,这汤子萱就又来了,还真当他们一家人都没脾气? 而事实证明汤子萱猜得对,他们一家人是没有什么脾气,汤子萱一进门就嚷着:“姑姑,看我给你买了水果。”说着直奔厨房。 而汤子皓,是任燕的儿子,比她大两岁,正处于大学第四年实习期,说好听点是正找工作,说难听点就是游手好闲无业游民一个,一进门就对季贞渝煞有其事道:“阿渝你的病我听说了,你可要好好休息,心情放松点,不要整天去想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学学你哥,我就从来不会得抑郁症。”说着吊儿郎当的指了指自己。 ☆、第028章 借我玩几天 季贞渝连忙点头,“知道了表哥。” “对了,你上次是不是给子萱一台电脑?”汤子皓刚坐下来,就瞪着眼对季贞渝一阵劈头盖脸的问道,好似给子萱电脑而没有给他电脑对他来说是件很不公的事情,再者,那电脑明明就是给汤子萱拿去修的,什么时候变成了给她的? 于是季贞渝就很惊讶,“怎么会是给她的?我是给她修的。” 汤子皓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样说不就是指明自己妹妹已经把电脑据为己有了嘛,连忙改口:“对对,就是你给子萱修的电脑。” “嗯,这就对了。”季贞渝点点头,也坐下来把电视打开。 这个时候汤子皓突然看见了茶几旁边新电脑的包装盒,一阵惊讶,指着那包装盒,“阿渝你又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季贞渝回过头来,看了看那崭新的包装盒,随意点点头,“是啊,我最近要用电脑,所以又买了一个新的。” 季贞渝这随意不当回事的语气有些刺激汤子皓,不过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能给我看看吗?” 季贞渝虽然奇怪,但还是站起身来,“你等等,在我房间里我去拿。” 汤子皓点头,双眼露出一丝精光。 等季贞渝抱着电脑从房间里出来,就看着汤亦平与汤子萱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只听汤亦平一脸笑意,“你们来就来还带什么水果。” “姑姑你这就见外了,阿渝姐现在正病着,自然需要多多补充营养,我特意买了阿渝喜欢吃的水果。”汤子萱说话也很好听,直把汤亦平哄得笑意满满。 季贞渝看了看那塑料袋里装的水果,香蕉橘子梨子,不过都是这个时节最便宜的水果,看样子个儿还不大,而且汤子萱从哪儿得知自己喜欢这些水果的? 汤亦平与汤子萱说话间就看着季贞渝抱着电脑站在不远处,一看季贞渝手中的电脑,不禁问道:“阿渝你抱着电脑做什么?” 季贞渝笑着走了过来,“是子皓表哥要看我的新电脑,我拿给他看看。” 汤亦平点了点头,这才让三人先玩着,她去厨房准备些小点心水果。 这边汤子萱一看季贞渝又买了新电脑,双眼顿时闪过一丝贪婪,看自己哥哥在捯饬电脑,忍不住凑过身去,“阿渝姐,你这电脑买的多少钱?” 季贞渝在调台,闻言想了想,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能一脸无辜:“我忘了。” “忘了?”汤子萱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样难受,这种事也能忘,而且就是昨天的事吧!季贞渝是在跟她炫富吗? 话说汤子萱还真的没有猜错,季贞渝就是再跟她炫耀,昨天才买的电脑她怎么会记不起来多少钱呢,不过她此刻就是要说记不起来。 汤子萱把视线再次移到电脑上,看汤子皓在网页上下载游戏,看着那下载速度,忍不住道叹道:“这电脑速度好快。” 季贞渝听了只是又说了一句,“当然快啦,我这次买的可是最高配置。” 汤子萱一噎,只觉得如鲠在喉,当真是这么有钱吗?据她所知这款电脑的最高配置起码得是三开头的五位数。 这个时候汤子皓已经下好了游戏登录账号打起游戏来,边打还忍不住低声跟汤子萱赞叹:“这电脑可比你昨天拿回去的那个好多了。” 汤子萱在一旁气的牙痒痒,反驳道:“好有什么用,这又不是你的。” 汤子皓哼了一声,“你能弄回去一台,我还就不能了?你等着,这电脑还就是我的了。” 汤子萱才不相信汤子皓有能力又把这新的电脑收入囊中,她昨日的借口是这电脑太卡了,刚刚他还赞叹这电脑很快,难道他还能用这电脑太快的理由把这电脑带回去? 一时间,汤子萱等着看汤子皓的好戏,这其中也存了攀比的意思,不过汤子萱终究是低估了自己哥哥的无耻,汤子皓还真的能说因为电脑太快而把电脑带回去。 只见汤子皓放下手中电脑,到了季贞渝面前,一副欲言又止,脸上又有微微的恳求之意,看的季贞渝十分奇怪,“表哥你有什么事?” “阿渝啊,你这电脑真的很快,可不可以借我玩几天?我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电脑。”汤子皓满脸的真诚的恳求之意,看得从厨房出来的汤亦平愣了愣,当即就道:“不过是玩几天,子皓你尽管拿回去就好了,你跟阿渝兄妹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第029章 你来这里干什么 季贞渝对于自己母亲这么容忍这对兄妹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新买的电脑被汤子皓打包带走。 边吃着点心,汤氏兄妹这才说明此次的来意,美曰其名带季贞渝出门去散心,任燕说这样才有利于抑郁症的治疗。 汤亦平有些犹豫,她不放心阿渝出门,就上次出去,大晚上才回来,把她吓了个半死,可是看着汤氏兄妹这般殷勤,汤亦平也实在不好拒绝,在女儿与侄女/子中间汤亦平终究是偏向女儿,可是现在阿渝的病情还需要任燕帮忙,断不能惹得娘家人不高兴,汤亦平一时间犯了难。 “阿渝你想出去吗?”无奈之下,汤亦平只好问季贞渝,若是自己女儿也不愿意出去,那就真的拒绝他们,可若是女儿想出去呢?所以汤亦平决定听女儿的意见。 汤子萱在一旁看着焦急,“姑姑你还犹豫什么啊,今天周末我本来是要去补课的,为了陪阿渝姐我都请假了,我妈也想着我陪阿渝姐,这才准许我出来,你怎么能不让阿渝姐出去呢。” 汤亦平神色略显无奈,刚要解释阿渝的病不适合到处走,却被季贞渝一口打断,“妈妈,我想出去玩。” “姑姑,你看阿渝姐都想出去,你就答应我们一起出去吧。”汤子萱说着撒起娇来,抱着汤亦平的胳膊摇啊摇。 汤亦平最终自然是答应下来,又帮季贞渝准备了一包去原始森林才用得着的物品,让季贞渝背着,不怎么放心的放三人出门了。 汤子萱看季贞渝背了一包东西,撅着小嘴,心里不由得一嗤,看来还真的是病的不轻,以后谁娶了她谁倒霉。 出了小区,汤子萱这才拉着季贞渝道:“阿渝姐,我们去买东西吧,我知道有个地方的衣服特别好看。” 季贞渝笑了笑,心里也明白今日这兄妹来找她的原因,就是想让她当刷卡机呗,这种事情在以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都因为母亲说的不能小气,要让着兄弟姐妹,而去充当刷卡机,可这次呢? “可是我想去逛博物馆。”季贞渝嗫嚅两声,有些小心翼翼道。 汤子萱当即就要反驳,却被汤子皓截断,“那好我们今日就去博物馆。” 汤子皓可不想陪着这两个女孩子去逛街,一路上都是逛女性穿着用品根本没有的他的份儿不说,而且还特别累,女人买东西总爱一个东西看个十遍千遍,非得选出那个最合心意的才行,这是汤子皓挺不喜欢的,所以果断拒绝了去逛街买衣服的方案,转而去季贞渝说的博物馆。 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汤子萱终究是妹妹,拗不过自己强势的哥哥,只能认命的去博物馆,一路上汤子萱都闷闷不乐,在出租车上,汤子萱终于气呼呼的转过头来瘪着一张嘴对季贞渝道:“既然我听你们的去博物馆,那等会儿中午吃什么就得听得我的,我要吃大餐。” 季贞渝还没说话,就被汤子皓抢过话去,“行行行,随你,吃什么大餐你阿渝姐都答应你。” 渝州市博物馆,这个博物馆在全国都是有名,里面有许多珍宝都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每日不仅本地,外地也有许多游客来参观,今天恰巧是周末,参观的人就更多了。 一进博物馆汤子萱看着这拥挤的人群就开始皱眉了,“我就说不要来了吧,这么多人。” 汤子皓的脸色似乎也是颇为后悔,他没想到今日这么多人。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到都到了,总不能又回去吧,看自己这个表妹的表情,似乎还挺兴奋的,汤子皓就更说不出离开的言语了。 三人开始参观博物馆,这博物馆有五楼,每一楼都是三栋独立的楼连接而成,参观完第二楼汤氏兄妹就受不了,找了个座椅坐下来,连连对季贞渝道:“阿渝,你自己一个人去逛吧,这博物馆太大了,我们走不动了,你逛完了来找我们,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季贞渝还想拉着兄妹两继续参观,可是在二人练练摆手之后,季贞渝自然没有强求,自己一个人爬上三楼。 三楼,是展列唐宋时期文物的地方,一上三楼,季贞渝就看见了正对面的墙上展列了一幅清明上河图,听说这是高仿的,但足以乱真,所以也有很高的艺术价值。 季贞渝走过去,盯着墙上的清明上河图慢慢一点一点的看着,冷不丁身后响起一个幽冷的声音,“你来这里干什么?” ☆、第030章 要不要打妖妖灵 季贞渝转过身来,就看见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余观,对于余观的疑问,季贞渝只是天真道:“我和我表哥表妹来参观博物馆,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还真巧。” 这一次,余观再也不会相信季贞渝是脑子有问题,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从昨日回去到现在,余观让人去查了这个女人的信息,可是查到的消息无疑是没有丝毫破绽的,除了这女人眼瞎竟然看上沈延,其他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挺正常的。 可是她跑到花开七度闹这么一出又如何解释? 昨晚,余观想没准真的是因为这女人得了抑郁症,可是抑郁症病发还有这么近乎玩阴谋诡计的脑子?余观是觉得不太可能的。 还是回到这个问题,这女人去花开七度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直到今日在博物馆再次看见这个女人,而且是在三楼,这个女人一脸天真无邪的对他说出好巧这样的话,余观再不能肯定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捣的鬼就真的是傻子了。 余观上前来,近乎是粗鲁的拉起季贞渝的手臂将她扯到一旁无人处,在这期间,季贞渝没有反抗,就这么任由余观拉着。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余观狠狠甩开季贞渝的手,眼底全是暗沉,眸子散发出一种近乎摄人心魄的光芒,很难让人去对视。 而季贞渝还就这么直勾勾的对上那双眼睛,“我今天是特意来参观博物馆的,不知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季贞渝的语气带着疏离,后退了一步,最后再次瞥了余观一眼,转身离去。 季贞渝朝大厅最里面一条道走去,哪里摆放的是唐宋时期挖掘出来的小配饰,每一件都有不菲的价值,看着虽然黯淡无光,但来这边参观的游客还不少,因为都是一些女性的小配饰,所以此处女性游客居多。 “哇,你看那个男人好帅,怎么看着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帅呢?我要去拍一张照片发朋友圈。” “真的耶,我去太帅了吧,这男的上辈子肯定是拯救过地球,这这种人为什么不去当明星,这可比那些整容脸强多了好吗。” “是啊,要是他是明星我第一个粉他,我男神。” “我第二个,谢谢。” “第三个是我的,不要抢。” 季贞渝盯着展示台上面的文物,听着这些女人花痴的话语,不由得朝后看了看,就看到了余观朝她走来。 “卧槽这男人有主了?” “天呀,这女人一点都配不上他,还没有我好看呢,该不会是倒追的吧。” “就这样子,不是倒追还能是什么呀?这女人一看就是那种没脸没皮的,成天追着男人跑的那种,这帅哥还真的是倒霉,被这么一坨牛粪给玷污了。” 季贞渝转回头,继续看着那对耳环,玉的颜色十分有光泽,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能看得出当时这对耳环是有多漂亮。 余观一走过来,就看见季贞渝盯着一副耳环看,听着耳边那些女人的话,嗤了嗤,浑身打量了季贞渝一番,就她还想倒追自己? “你若是硬要跟着我,那我们就一起参观吧。”季贞渝无视掉余观骚气的眼神,转过头对他淡淡道。 随后也不等余观有任何反应,直接朝前走去。 余观被季贞渝这话说的一愣,什么跟着她,谁要跟着她?这女人说话太不负责任了吧,谁跟着她了?! 紧接着余观就听见不远处那些女人的话改了。 “咦?我怎么觉得好像是这个帅哥倒追这女的呀。” “是呀,我刚刚看着这女人的脸色好像很不耐烦。” “我也看见了,这帅哥脑子不会有问题吧,竟然喜欢这种女人,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的。” “哎哎哎,别说了,他过来了。” 几个八卦的女人正讨论着,就看着余观朝他们走过来。 然后几个女人动作十分一致转过身去,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快速拿出包里的小镜子查看自己的妆有没有花,检查好一切都没有什么对,这才一副我很美的姿态缓缓转过身来,这个时候余观离她们只有不到三米。 几个女人互相推嚷着,都想着离余观最近。 然后等余观到了跟前,正准备主动开口搭讪,却被余观的话说的摸不着头脑。 “我脑子没有问题,是那个女人这里有问题,我是在帮她。”说完余观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高铭在不远看着,差点被二爷蠢哭了,他想起了一个词:欲盖弥彰。二爷这么明显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难道真的不是脑子有问题? 果不其然,这几个女人左右相互望了望,集体得出一个结论。 卧槽,这一男一女脑子都有问题! 该不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要不要打妖妖灵? ☆、第031章 爱得这么深吗 却说这边余观还真的是没脸没皮的追上了季贞渝,季贞渝看他,他还大言不惭说:“别说我跟着你,这博物馆又不是你家的,我爱在哪里逛就在那里逛。” 季贞渝笑了笑,笑的意味深长,“这博物馆自然不是我家的,应该是你家的吧。” 说完季贞渝便再也不去看余观微微僵硬的脸色,继续朝前走去。 余观回过神来,哼了一声,转头看了看高铭,“怎么样,查到他人去哪儿了吗?” 高铭摇头,“应该是带着那块玉出国了,具体方位还在查,航班方面要涉及到许多私人文件,恐怕不太好查。” “打电话给蔺家人,请他们帮忙。”余观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看着季贞渝慢悠悠的背影,挑眉道。 “是。”高铭快速离开了博物馆。 两人兜兜转转参观完第一栋楼,到第二栋楼的时候,上台阶,余观与季贞渝并排走着,“听说你父亲是季家季汉昌的私生子。”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季贞渝抬脚上阶梯的动作稍微停了停,脸色从刚刚还微霁,到现在直接没有什么表情,“嗯,不过季家人都不太待见我父亲,所以我们家一直就与他们没有什么往来。” 季贞渝说的是事实,季家除了季汉昌,也就是她的爷爷还记着父亲,其余季家人都当他们是低贱的,上不了台面的。 再者,季贞渝说这话也是有另一层意思,余青启的事情,跟季家是没有多大的关系的,这话季贞渝已经说了,余观信不信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余家与沈家最近在市面上可不太平,沈延是沈家的继承人之一,而沈延有意拿下沈家在渝州的经营权,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赢与余家的官司。”余观想的很简单,其实若跟季家没有关系,那就势必跟沈延脱不了干系,而这女人喜欢那沈延喜欢的死去活来的,所以说这一次她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就是想要余家输掉这行与沈家的官司,从而让她拿着这功劳去讨好沈延。 据他所知,这女人似乎因为情书的事惹了沈延的不快,昨日还看着这女人那般殷勤的要沈延的电话号码,综上所述,这女人的种种的行径也就有了解释。 不过最后余观还是不得不吐槽一下这个女人的审美,明明好好的一个学生,非要弄得自己和家人那副样子,简直是太胡闹,要是对象换成他,就肯定不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他一定不会像沈延这样一个劲儿的拖着她,而是当即就十分严厉的斥责她,跟她说,自己不喜欢你这么丑的女人。 想到这里,余观眼里露出了笑意。 “你笑什么?”季贞渝盯着余观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问道。 余观止住了笑容,转而变成一副十分冷峻的神色。 两人接着逛,终于,到了这一次季贞渝想要参观的地方。 这博物馆还有一个比较有名的文物,那是渝州市小学生都可以叫出它名字的玉,名:凤血缠丝双纹璧。 听说这是当时李世民的孙子时常佩戴之物,这也是博物馆里保存的最为完好的玉璧,多少游客来此就是为了参观这个玉璧。 然而这几天十分不巧的是这玉璧听说是出现了损坏的迹象,暂时不展出,所以说这几天来博物馆的游客都十分遗憾,好不容易来一次,却没有亲眼看见这块玉璧。 玉璧展列的地方是一间独立的展列厅,这个时候外面拉起了警戒线,季贞渝与余观站在外面,周围人迹稀少,因为这边除了这玉璧,就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参观了,遂都没有往这边走。 季贞渝转过身来,看着余观,“你信不信,即使你们让余青启把玉璧完璧归赵,我还是有办法让众人知道余青启拿过玉璧。” 余观脸色微微一挑,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 “身为博物馆的副馆长,监守自盗,不知道这罪判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季贞渝回过头,看了看那边被那黄红警戒线围起来的展示厅,嘴唇咧了咧。 “你的目的。”余观伸手理了理自己衣物,语气十分淡然,亦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神情,语气沉稳,神色严肃,这哪里还是那个恣意妄为余二爷。 “与沈家的官司,让沈家赢。”季贞渝抬眼,盯着余观漆黑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余观心里一嗤,他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女人果真爱沈延爱得这么深吗? ☆、第032章 到底是谁帮了他 余观一时间心里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只是想不通这些女人脑子里都是怎么想的,为了追一个男人,弄得家人为她担心,荒废学业,只为了博得那个根本不爱她男人的欢心。 简直是智障! 顿时余观看季贞渝的眼神就越来越鄙夷,甚至还带着唾弃,弄了这么久,他本以为这女人可能会有其他目的,可是没有! 真的没有! 亏他之前还有错觉认为这个女人非池中之物。 余观的眼神太过**裸,季贞渝想忽视都难,“你看着我做什么?”季贞渝明知故问。 “我看你了吗?是你在看我,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余观开口,还真是一鸣惊人。 季贞渝的脸色很奇怪,斜了余观一眼,转过身,在那同时季贞渝嘴唇轻启,吐了一句:“智障。” 恰巧,余观想不听到这话也难,一把抓住季贞渝的手,“你说什么?” 季贞渝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被他抓着,冷冷开口:“放手。” “我就不。”余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我再说一遍,放手。”季贞渝抬起眼,盯着余观嬉笑的脸色。 余观摇头,“你先说说到底是谁智障?” 季贞渝想要挣脱开余观的手,可是那手十分修长,实在不知道里面蕴藏着多大的力量,任凭她使再大的劲儿她的手都牢牢的被余观箍在手中,纹丝不动。 听闻余观这句话,季贞渝不由得抬起头来,“我原来还不知道,原来余二爷脑子有问题。” “我脑子有问题?”余观要笑了,紧接着又道:“是谁去看精神病?” “你到底要做什么?”季贞渝不想与余观再纠缠下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轻轻松松说一句余沈两家的官司让沈家赢就行了?”余观依旧拉着季贞渝纤细的小手,嘴角微勾,笑问道。 季贞渝猛然抬起头来。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你说说看我三舅舅到底去哪里了?嗯?”余观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让人威胁的人,但是这次因为对方逮住了他们的错处,所以不得不受她的威胁,这从一开始就是一笔不公平的买卖,既然这买卖从一开始就不公平,可以说输赢就显而易见了。 但是,余观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 余观也做不公平的买卖,但从来他都是受利益更大的一方,断然没有让他吃亏的道理,所以即使这笔买卖一开始不公平,他扭也得把它扭公平了。 听余观这话,季贞渝便知道今日这事不会这么简单解决了,她还是低估了渝州市这位赫赫大名的余二爷,之前没有过了解,遇见了,所以就撞上去了,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这种情况她谋划这事一开始就想到过的,现在余观这举动她其实也不惊讶,顶多是要多付出些代价罢了,再说余家与沈家越不和,她与余家的关系越紧密,不是对她越有优势吗? 她应该高兴才是。 “想知道也可以,我也有一个条件。”季贞渝笑了起来,笑的十分单纯,让余观看了不由得移开眼去,暗道这女人还真的是会伪装,若不是他自制力强,恐怕早就阴沟里翻船了。 再者听到季贞渝这话,余观更加对这女人不敢轻看起来,这么说来,这女人是真的知道三舅舅的去处,她到底从何处知道? 他几乎让人去把她八辈祖宗都查了个遍,并没有发现她身边有什么可以得到三舅舅这事情的渠道,那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他查不到的? 余观发现自己对这女人越来越好奇了。 “什么条件?”余观想这女人还真的会跟他讨价还价,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企图从他这里得到好处,这女人当真是大胆的很,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这方面的老手,余观发现他一时间竟然看不出来。 季贞渝笑了,笑得像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妖怪,盯着眼前这个可人的小妖精,缓缓道:“很简单,配合我演戏,让沈延清楚的知道到底是谁帮了他。” 余观闻言,心里倒是放松了警惕,这事倒是不难。 “那告诉我他的位置。”余观挑眉问道。 季贞渝后退两步,笑着摇摇头,“你我都知道授人以柄的道理,现在你让我告诉你余青启的位置,你之后若是反悔,我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呢?余二爷你还真是二得天真。” ------题外话------ 小伙伴留言留言! 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再不出来我要巴拉拉能量,呜呼啦呼~把你们都变成一只pig! PS:今天首推结束,如果成绩不好可能就~嗯,相信你们懂的! 我要收藏啊! 收藏好的话我决定来一首最炫名族风!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小苹果。 ☆、第033章 绝世好男人 余观彻底黑了脸,这一瞬间十分讨厌余二爷这个名号,亏他以往还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听起来十分霸气,然而现在。 呵呵! 回去谁敢再叫他余二爷,他第一个就把他灭了! 尤其是高铭这个屡教不改的罪魁祸首。 “你还要继续参观下去?”余观走到季贞渝身旁,随意问道。 季贞渝偏头看了看余观:“对呀,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当然要好好看看。” 余观哼了哼,心想这女人指不定又在算计什么呢,只是可惜了这女人的算计虽然说可以看,可做出来的事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了,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好吧,余观承认,他到现在都还不能释怀就沈延那种货色竟然也能勾得这女人神魂颠倒,这女人肯定是眼瞎,明明眼前就站着一个绝世好男人。 “随你了,有事电话联系。”余观不想再跟季贞渝这种无趣的女人说下去,怕降低自己的智商,摆摆手,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十分有涵养有气质的离开了。 季贞渝没有辜负汤氏兄妹的嘱托好好参观博物馆,慢慢悠悠,走走停停,把整个博物馆都逛完了,末了还不忘打开手机,看着上面十几个未接来电,盯着慢慢笑起来。 这时又打进来一个电话,是汤子皓的,季贞渝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接了起来,一接起来就听得电话那头汤子皓劈头盖脸质问道:“阿渝你怎么不接电话,手机放你身上是摆设吗。” 季贞渝连连道歉,语气自责:“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边有点吵,因为手机放在包里才没有听到,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季贞渝的语气便有些哽咽。 这边汤子皓听着季贞渝的语气气也消了大半,想着总归不能让季贞渝哭太多,到时候一回去汤亦平要发现季贞渝的眼眶是红,还指不定怪他在外面没有照顾好季贞渝,所以压下心中的气恼,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快过来找我们吧,我们就在之前那个地方。” 还未挂电话,季贞渝就听到电话那头汤子萱的声音,“这神经病该不会真的脑残吧,什么听不到声音,不过就是不想请我们吃饭罢了,上次我找她借钱,她……”说到这里电话被汤子皓挂了。 季贞渝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手机又突然跳出来一个信息,是沈延的一句:好的,我知道了。 在这之前她把卡号发过去了,季贞渝边朝楼下走边回着沈延的消息:学长这么点小事就不用跟我说谢谢了,毕竟谁都会遇到点儿难事,要是下次有事需要我帮忙学长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我一向很钦佩学长的能力,以后还希望学长多多关照,(*^__^*)嘻嘻。 一大段话发过去,季贞渝面无表情的收了手机,很快就到了汤氏兄妹站的地方,远远地就听见汤子皓在教训汤子萱:“你收敛点,妈出门之前跟你怎么说的。” 汤子萱还要嘟囔,就看见季贞渝走了过来,也不说了,只是把头偏向一边,一副我很生气谁也不想理的模样。 汤子皓看着季贞渝过来,这才道:“阿渝,刚刚子萱推荐了一个餐厅,我们等会儿去那里吃饭吧。” 季贞渝看了看汤子萱的脸色,面色还有些愧疚,不过始终没有在说什么,点了点头,“好啊,既然是子萱推荐的,肯定很好吃。” 车上,汤子萱坐在季贞渝旁边还在生着闷气,没有理会季贞渝,倒是汤子皓时不时转过头来跟季贞渝说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季贞渝走神的听着,走心回答着。 到了汤子萱说的这家餐厅,季贞渝看了看还真的不得不佩服汤子萱抢钱的能力,这种级别的餐厅怕是这渝州市只此一家吧,因为这种级别的餐厅多开了也不会有人来吃的,因为太贵了! 谁没事一顿吃个大几万块钱,这种餐厅也就是那些商业大佬们才会选择的地方,前世沈延都不敢随便到这地方来吃饭,倒不是说没钱,而是因为沈家的家训是节俭,沈延不敢这么大肆挥霍,所以说汤子萱今日是准备来挥霍她了? 季贞渝知道汤子萱隐隐晓得她银行卡有不少钱,可是就是给她吃饭挥霍的? 前世似乎也的确就是这样,她从小存下来的钱,其实给自己用的都不多,大部分是被这兄妹花言巧语给坑走了的。 也许她前世还真的欠了这对兄妹的,把她当刷开机,偏偏她自己还察觉不到。 也实在是蠢! ☆、第034章 一个智障儿子 可最后季贞渝得到的回报不过是一句:我没有你这样丢人现眼的亲戚。 “阿渝你想什么呢?走了进去吧。”汤子皓在这之前也早就知道了汤子萱想来这家餐厅,这也是他今日跟过来的原因,倒不是尝这里面的菜有多好吃,而是想以后在自己那群朋友面前炫耀一番,怎么着都会倍有面儿,遂心里早就迫不及待了。 溪林顿,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大酒店,里面的食物不仅贵得吓人,而且十分讲究,人家说能上这里面吃东西的人,不仅有钱,还有涵养,所以说一般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土豪们都不太敢往这里面走,这里面的规矩太多,一不小心就给人嘲笑了,不仅失了面子,还会清晰的暴露自己没文化。 前世,季贞渝跟着沈延来过一回,也正是因为不清楚里面的规矩,被沈家那些个姐姐嫂子当着面嘲笑,害的沈延再也不敢带她出席任何应酬,有应酬都是带于真真或者是直接找有些名气的女星。 她活像一个见不得人的怪物! 一进门,就听得溪林顿服务人员十分有礼貌的问候,“三位顾客这边请,溪林顿酒店十分荣幸等到你的光临。” 汤子萱就像看见了新世纪的大门,左右到处望,看着哪里都是新奇的,还不停的对汤子皓说,“哥,哥,你看那个好漂亮。” 汤子皓比汤子萱好一些,不过也是快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激动的心情,汤子皓跟她母亲任燕一样十分会说一些场面话,没有回答汤子萱的话,而是一派正经的对服务人员有礼貌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的菜品吗?”端的是一副贵公子的派头。 服务人员很耐心的回答:“请问先生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饭菜呢?我们这边有多种不同的菜系,任何菜系都有特色菜品。” 汤子皓一时间噎了噎,菜系?他哪里知道有些什么样菜系,这服务人员可真的不会说话,不由得朝自己妹妹看了看,眼神很明显:你现在马上要高考了,知道得应该比我多。 汤子萱是知道有八大菜系,可是具体是什么她除了知道一个是川菜一个是湘菜,其他菜系的名字却叫不出来,要说川菜湘菜的话,但是她不吃辣啊,这可真的把她难住了,可看着服务人员诚挚的笑容,汤子萱实在说不出自己记不起有哪八大菜系,不由得看向了季贞渝。 这神经病读得书多肯定知道。 “还是听阿渝姐的吧,毕竟今天是阿渝姐请吃饭。”汤子萱这个时候倒是跟季贞渝客气起来。 季贞渝似乎也察觉到汤氏兄妹的尴尬,顿时笑着对服务人员道:“川菜吧。” 听季贞渝说起川菜,汤子皓再不知道,也明白川菜肯定都是辣的,当即就摇头,“不吃川菜,我不喜欢吃。” 这个时候汤子皓似乎也不怕丢人了,直接问服务人员,“还有什么其他的菜系?” 服务人员被汤子皓这么一问,脸色闪过惊异,不过并没有保持多久,转而就笑道:“还有湘菜、闽菜…。”还没说完就被汤子皓打断,“就湘菜吧。” 季贞渝心里一阵摇头,任燕这么强势的一个女人,这么会“赚钱”的一个女人,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智障儿子! “哥哥,湘菜也很辣。”汤子萱看不下去了,拉着汤子皓小声道。 此刻汤子皓似乎才意识到周围投过来的异样眼神,心里一阵无措,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顺着自己的话对汤子萱道:“辣怎么了,我就不喜欢川菜的辣,我喜欢湘菜的辣不行吗?” 汤子萱被汤子皓的横眉竖眼弄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既然吃湘菜那吃湘菜吧。”季贞渝站出来打圆场,说完便对服务人员道:“你直接上湘菜的菜单吧,带我们去包间。” 服务人员笑着点点头,“好的,先生小姐们这边请。” 这边三人正要走向电梯,就听得大堂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你们今天把这里面的好吃的都给我上上来,我要请客。” 是一个颇为清脆的女声,季贞渝听得熟悉,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南宫臻那张还算稚嫩的脸庞。 汤氏兄妹自然也听到了,偏头看南宫臻财大气粗的模样,汤子萱不由得嗤了一句,“土逼。” 正巧这声给一旁的服务人员听见了,那事情可就算是闹大发了。 季贞渝想着溪林顿在这渝州市的经营人,不由得轻笑一声。 ☆、第035章 我们是顾客,顾客! “子萱你小声点,别给人家听到了。”季贞渝拉了拉汤子萱的衣角,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南宫臻的方向,生怕那女人听到了。 汤子萱甩开季贞渝的手,之前的事她还没有原谅她呢,谁让她碰她的,“我就说,本来就是一个没教养的土逼,我说说怎么了?你管得着么?!” “我……”季贞渝歉意的看了看目观全局的服务人员,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阿渝,你也别说子萱,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子萱说她她也听不到,没事的。”汤子皓可不想看着季贞渝与汤子萱有矛盾,要是季贞渝一生气不买单可怎么办,所以立即站出来打圆场。 “可是,可是……”季贞渝时不时的瞥向一旁的服务人员,欲言又止。 这边汤子萱眼看电梯还要等一会儿,不想看见季贞渝这张脸,干脆走到一旁拉着汤子皓讨论起南宫臻来,“哥,你看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说她会点什么菜?” 汤子皓朝南宫臻看去,南宫臻不是一个美人,甚至可以说长的有点丑,不过从小娇生惯养,那皮肤倒也还有点看头,其他地方,无论是胸还是身材还是屁股都不怎么样,所以在汤子皓这么一个直男眼里,优点就是除了有点钱其他方面都是入不了他的眼的,遂评论道:“这种人哪会点菜,你看吧,到时候肯定闹出笑话来。” “也对,这女人不就仗着有点臭钱就这么嚣张,我们学校也有跟她一样的货色,很招人厌的。”汤子萱一面评头论足,还不忘得意的忘了忘一旁的季贞渝,没有看到一旁服务人员早就黑了脸。 季贞渝默数着一二三! 果真就见到了服务人员朝汤氏兄妹走去,季贞渝走上前去听,也腾出身子让南宫臻看见她的存在。 这边南宫臻一转眼就看到了季贞渝的身影,有些惊讶,这女人不是得了抑郁症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出来吃饭? 南宫臻想着自己之前跟她的矛盾,少不得就要上前去找麻烦,对身后的跟班们吆喝着:“走,跟我过去揍人!” 却说这边服务人员走到汤氏兄妹面前,弯了弯腰,就在汤子萱以为这服务员要说些客套歉意的话之时,却听这服务员道:“对不起两位小姐先生,溪林顿酒店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汤子萱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禁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哥哥,也看见哥哥是那样一副吃惊的表情,这才明白自己没有听错,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你说什么?” 服务人员依旧是一副严肃且坚定的神色,“请你们出去。” “为…为什么?”汤子萱是那种典型欺软怕硬的人,面对这么多溪林顿酒店的服务人员,丝毫拿不出一半平常凶季贞渝时候的语气,只能有些无措问道。 服务人员似乎也是想让汤子萱做个明白鬼,看向南宫臻的方向,“那是我们董事的小姐,你刚刚那些言语幸亏没有让我们小姐知道,不然可就不是请你们出去那么简单了。” 汤子萱朝南宫臻的方向望去,便见南宫臻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再想起刚刚服务人员的话,心里一阵后怕,赶忙要落荒而逃,却被汤子皓抓住了。 汤子皓此时极其像一个正义的使者,抓着汤子萱的手,看向服务人员,厉声喝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顾客是上帝这不是你们溪林顿的服务理念吗?我要去投诉你们。” 季贞渝心里暗骂一声蠢货,上帝是顾客这话哪里是溪林顿的服务理念,分明就是另一个酒店的。 只见服务人员听了汤子皓这话也是哭笑不得,摊手摇了摇头,“先生我劝你们赶紧走。” “你们怎么回事,还真的是没有规矩!都说溪林顿酒店的服务员是最懂规矩的,今天我怎么感觉与一般小酒店没有什么区别,还国际大酒店,我看就是沽名钓誉的吧,你们经理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顾客的吗?”汤子皓并不罢休,身为男人,这个时候灰溜溜的走了无疑是失了自己男子气概,遂指着服务人员的脸,一通说道。 服务人员眼看南宫臻越走越近,现在是想要包庇这二人都不行了,遂站到一旁不说话了。 季贞渝嘴角勾了勾,好戏开始了。 “表哥,我们走吧,她家很厉害的,我们还是不要惹了。”季贞渝着急的上前去拉住汤子皓的胳膊,企图把汤子皓拉出大堂。 汤子皓脾气上来哪里还能止得住,本来刚刚看服务人员的那脸色就够气的,现在又听季贞渝这么说,内心更加是愤愤不平,甩开季贞渝的手,“什么很厉害,我们是顾客,顾客!她家开酒店的我们身为顾客难道还要看她的脸色?什么很厉害,不过就是一个靠爹的二世祖,有什么好怕的,今天这事就是闹大了我也不怕,什么玩意儿,垃圾!” ☆、第036章 说说你怎么暗恋沈延的 汤子皓不遗余力的骂骂咧咧,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慢慢走过来的南宫臻。 汤子萱听汤子皓这话好像也觉得挺有道理的,看见南宫臻朝这边走来,还是拉了拉汤子皓示意身后有人。 汤子皓不耐烦的转过身来,“干什么!”然后就看见了南宫臻,以及南宫臻身后一众小弟跟班。 也不知道季贞渝突然从何处快速窜到了汤子皓前面,挡住南宫臻看汤子皓的眼神,脸色惊恐却不得不抬眼看着南宫臻,语气结巴,几乎是颤抖着说:“我表哥他不是故意说你的,你不要怪他,你要打就打我吧。” 南宫臻嘴里叼了一根牙签,闻言把牙签一吐,阴笑着:“打你?那是肯定的呀!”说着南宫臻又掏了掏耳朵,抬眼看向季贞渝身后的汤子皓,又道:“不过我原本没想找你这位表哥的麻烦,可是刚刚那话说的是谁呀?我怎么听着那么不舒服呢?” 随即南宫臻看向了一旁的服务人员,意思很简单,刚刚什么情况,说给我听听。 服务人员这个时候立马就发挥了阿谀奉承的精神,连忙小跑到南宫臻面前,一五一十清清楚楚把刚刚发生的事一字不落说给南宫臻听。 南宫臻越听脸上笑得越厉害,看向汤子萱与汤子皓,声音很轻问道:“我是土逼?” 南宫臻的小兄弟小姐妹们这个时候早就按耐不住了,听闻自己的老大被这么说,摩拳擦掌,“老大,弄死他们!他妈的不想活了!” 汤子萱脸色惨白,躲在汤子皓身后一言也不敢发。 “你……们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汤子皓听南宫臻身后的那些不良少年少女说起这话时,本来是嗤之以鼻的,就他们还想弄死他?还真的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得了! 可是看着周围服务人员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看在汤子皓眼里就有些不对劲儿了,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敢这么对顾客不说,还敢说弄死他?他进的可是溪林顿,不是黑店! 南宫臻扭了扭脖子,朝季贞渝这边走过来。 季贞渝把汤子皓护在身后,而汤子皓还就任由季贞渝这么护着,丝毫没有想出来护着两个妹妹的心思,等南宫臻到了面前,汤子皓才装模作样的抓住季贞渝的肩膀,“你们要干什么?” 南宫臻嗤了一声,看向季贞渝那紧绷的小脸,抬起食指戳了戳季贞渝的胸口,“之前为了沈延不是挺能说的嘛,怎么现在不说了?这次你倒是再说说看,如果说得好我就饶了你!” 季贞渝恐慌的连眼神都不知道放在哪儿,支吾道:“说……说什么?” “呵!”南宫臻越发看不起季贞渝了,不由得转头同自己的伙伴们笑道:“你们看她这挫样,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转过头来,南宫臻又拍了拍季贞渝的脸蛋,不重却也不轻,“说什么?那就说说你怎么暗恋沈延,怎么得抑郁症的。”南宫臻好整以暇,好像无论如何都要季贞渝说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从今日看见南宫臻起,季贞渝也就预料到了会有现在这个状况,南宫臻这个女人的性子她即使没有了解到百分百,也了解了有百分之九十,前世自己跟这个女人的恩怨可不少,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了,南宫臻也是渝州大学的学生,不过一学期能见着她去上课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几次上课还都与季贞渝发生了矛盾。 也就是上学期的事情,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四个月的时间,南宫臻与沈延不合,季贞渝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二人为何有仇恨,总以为是南宫臻仗着家里的势力找沈延的麻烦,到后来前世嫁给沈延才知道,原来南宫臻也喜欢过沈延,不过沈延看不上南宫臻。 原因就有很多了,南宫臻虽然有强大的背景,不过为人性格太难控制,再者南宫臻的私生活十分絮乱,性子黄暴,不论在校还是在外都不是好人,所以南宫臻自然入不了沈延的眼。 而南宫臻可不是普通女人,不会遭了沈延的拒绝就暗地里哭鼻子的人,她父亲南宫海是渝州这块黑势力的龙头老大,可以说这渝州市所有涉黑的大型事件都跟南宫海脱不了关系,所以南宫臻的身份也随之强大起来,不要说学校,就是政府想管她都难,而沈延的拒绝自然会让南宫臻不悦,所以南宫臻仇视沈延,几乎是一遇见沈延就跟他过不去的那种。 间接的,这也就导致了她与南宫臻的仇恨,起先她不知道南宫臻也喜欢沈延,以为是这个女人仗着自己的背景仗势欺人,于是背地里经常诋毁南宫臻,或是在老师面前,或是在同学面前,而这当中,沈延也默认过,她也就做的越发起劲儿起来,终于有一天被南宫臻知道了。 那自然少不了一顿暴打,要知道南宫臻的性子是相当暴力的,就沈延当初没有答应南宫臻在一起,都被南宫臻打了好几次,沈延也因为顾忌着南宫臻的身份,只能硬吞下那几顿打。 那次季贞渝也被打得很惨,还记得她当时为此请了半个月的假,躲在自己的租房里面生怕南宫臻来找麻烦,连门都不敢出,之后好几次都要挑着南宫臻不在学校的时候去上课,反正一切都尽量避着她。 直到这学期刚刚开学不久,她暗恋沈延的事情被传遍全校,当即季贞渝就听说南宫臻要找过来了,所以匆匆的回了自己租房躲着,也就是那个时候季贞渝重生了,这一躲就是一个月,到今日再次见到南宫臻,季贞渝怎么能不害怕? ☆、第037章 你怎么能饶了她 这个时候南宫臻用抑郁症的事情来嘲笑她,用暗恋的沈延的事情来羞辱她,或许对于没有重生的季贞渝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是! 现在的她若是因为南宫臻几句话就被击垮,那才是真的笑话! “我……”季贞渝不知道因为被南宫臻的哪句话触动到了,突然变了脸色,牙缝都在颤抖,双眼蓦地抬起来,凶狠异常,犹如丛林野狼,深渊鲨鱼,直视南宫臻的双眼,怒吼:“我没有得抑郁症,我没有得抑郁症!”季贞渝突然甩开身后汤子皓抓着她的手,瞪着南宫臻,双手紧握,一副南宫臻要再说就上前去拼命的架势。 南宫臻陡然被季贞渝这一吼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瞥见季贞渝血红的双眼,皱了皱眉,指着季贞渝对汤子皓问道:“她怎么了?还真的疯了?” 汤子皓也被季贞渝这反应吓了一跳,一直都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听南宫臻问起才点头,“她昨日才去看了心理医生,正在治疗中。” 南宫臻呵了一声,“看来还真的成了一个疯子了!” “不过就算疯了,你背地里说我的事情还没完,你们上前去给我踢她两脚。”南宫臻一直都是一个睚眦比较的女人,季贞渝欠她这笔账是一定得讨回来的,即使这个女人疯了,南宫臻也还觉得季贞渝欠着她的,无论怎么样都得讨回来。 所以这两脚踢了她们之间的账也算清了,本来南宫臻想亲自上前去踹的,可是瞅着季贞渝现在的状况,就不由得想起了几个字:疯狗咬人,惜命的南宫臻就只能叫自己的小跟班上去帮她踹。 然而南宫臻怕,这些小跟班哪有不怕的?而且这还是一群没有文化的小跟班,听自己老大的吩咐,自然不敢违背,只能硬着头皮上,中途在想,要是被她咬上一口,会不会传染? 所以来踢季贞渝的小跟班根本没有心思顾忌能不能踢到季贞渝,而是胡乱动了来两脚,就快速退回来了,生怕因为刚刚自己的举动惹得季贞渝发起疯来乱咬人。 季贞渝附在墙边被小跟班不轻不重的踢了两脚也很无所谓,冷笑着,好戏这才慢慢开场! 那边解决完了季贞渝,南宫臻自然是要开始收拾说她土逼的二人组了,要知道长这么大南宫臻还从来没被人说过这两个字! 土逼,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多贵,知不知道这可是全球限量版,这么酷,这么帅的衣服被人说土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女人更甚,南宫臻本身就长得不是很好看,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讨论她的外貌穿着,谈论也还就罢了,这二人竟然还敢说她土逼? 这比当初季贞渝到处说她坏话还令她感觉到生气。 况且还是季贞渝的表哥表妹是吧,正巧刚刚收拾季贞渝她觉得还不够解气,既然如此,今日这二人就一起把她肚子里的怒气给接了吧。 南宫臻直接不想跟眼前虚伪与嘴碎的二人说话,对身后的小跟班道:“把他们拖到我房间去,待会儿我们边吃边玩!” 小跟班笑得肆意,立马照着南宫臻的话把汤氏兄妹抓起来,引得汤子皓极力反抗,“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告你们,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混蛋。”刚刚说完就遭到身边的小跟班狠狠的一拳。 南宫臻坐了下来,摇了摇头,看着那小跟班,眯着眼睛道:“一拳怎么够?”说着又走到汤子皓跟前狠狠踹了汤子皓一脚,凌厉道:“在这个地方,我就是王法!” 小跟班立即照这样子又来了几拳,直把汤子皓揍得爹妈都认不得了。 汤子萱十分惊恐,到现在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个时候有小跟班请示南宫臻要不要把季贞渝一起拖过去折磨。 南宫臻看着那边不停用头撞着墙面的季贞渝,双眼闪过鄙夷,指着那小跟班骂道:“把她带上去捣乱?蠢货!”说着抬脚朝那小跟班踹去。 转过眼来看着汤子萱,嘴角笑得邪恶,听服务员说,一开始可是这个女人说她土逼的。 却不想这边汤子萱听季贞渝不会被带上去,一时间心里就开始不平衡起来,凭什么,明明是季贞渝跟眼前这个女人有仇,连累他们,现在她倒是不会被带上去,凭什么?! “你不能放过她,我一开始说你土逼就是她告诉我的,你想我之前都不认识你怎么会无缘无故说你,都是她啊!都是她这么跟我说的,你怎么能饶了她!”汤子萱喊了起来,怨恨的瞪着季贞渝几近疯狂。 ☆、第038章 这女人不要命了 “嗯?”南宫臻一听汤子萱这话脸色彻底变了,想起一开始季贞渝到处乱说她坏话的事,季贞渝之前就说过她,也是,她就奇怪无缘无故这季贞渝的表哥表妹说她干什么,原来一切都是季贞渝指使的。 看来,即使这女人即使疯了还是欠揍! “你们把她给我抓过来!”南宫臻指着季贞渝,怒道。 小跟班左右看了看,皆不想上去惹这个疯子,可是老大的命令自然不可违背,最后只得是两个比较懦弱的小跟班上前去不情不愿的抓住季贞渝的身子。 季贞渝自然是不应的,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在发疯,当即就甩开了小跟班并没有抓紧的手,朝一旁大堂摆的元青花大瓷瓶撞过去! “嘭。”的一声,价值几千万的古董就被季贞渝这么瞬间毁了,周围的服务人员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这这这…… 他们每天对待这瓷瓶跟对待自己的祖宗一样,就恨不得时时看护在手中,生怕出了一丁点儿问题,然而就被这女人瞬间这么毁了?! 青花瓶是被放在一个小展厅里面的,展厅有一个小门,然而这个时候那门竟然没有关上,就被季贞渝这么闯进去撞碎了! 汤子萱在一旁都快要笑死了,这女人!疯起来还真的不是人,这下子,他们家不赔个倾家荡产她就不信汤! 比起众人的惊讶,南宫臻更多的倒是气怒,猛地站起身来,朝那青花瓷瓶走过去。 这个时候不管是服务人员,还是南宫臻的人,还是大堂里面的其他人都朝展厅走过去。 南宫臻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一声,“咦,这青花瓶里面怎么还有垃圾?” “你们给我……”南宫臻阻止众人走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季贞渝的声音给阻断了,这倒不是季贞渝发出的声音,而是季贞渝做的事引起周围众人发出的惊呼声。 “这女人不要命了,你们还不快把拉下来。”大堂经理惊慌的看着季贞渝在那里自残,只觉得头疼! 今儿怎么这么多事儿,先是东家小姐来了不说,然后小姐又与人发生冲突,这也就算了,他之前倒还有心理准备。 可是价值千万的青花瓶就这么被打碎了才真的是令他今日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也是最为头疼的,在大堂经理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如此糟糕了,断然不能再糟糕了。 可事实永远比你想的还要糟糕,这个发疯的女人竟然当这众人自残起来,用那破碎的青花瓷片,难不成今日这里还得出人命?! 若真的是这样,不用做大堂经理也就算了,没准还得被请进局子里喝茶! 他今日是走了什么霉运! 妈的! 季贞渝用那瓷片在自己胳膊上划着,一划下去鲜红的血迹就快速冒出来,染红了季贞渝的衣裳,这时季贞渝就好像在向众人证明自残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边划还不住的对着众人笑。 一道伤口,两道伤口,直到季贞渝要划第三道伤口的时候,跑过来阻止的人员抢下了季贞渝手中的碎片,这才作罢,紧接着又过来的几人把即将要发火的季贞渝控制住。 碎片被这几人踩在地上,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其中一个人懂得一些文物知识,还是见过类似的青花瓷瓶,蓦地瞥过地上的元青花碎片,眼神停留在了那些青花碎片之中,反应过来才道:“这青花瓷瓶是假的吧。” 大堂经理正准备打电话给高层来解决这件事,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愣了愣,这才拿着手机走到跟前,瞥了瞥地上的青花瓷瓶碎片,看着这男子:“你说什么?” 大堂经理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而当时这周围本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到了,很安静,遂这男子的话就十分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由此,众人所有的焦点都聚到了这青花瓷瓶的碎片上,这其中有服务人员,有客人。 当然,南宫臻也听到了这话,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盯着汤氏兄妹,盯着季贞渝,恨不得把其剔骨抽筋! 都是这三个人!等着,这仇不报她就不姓南宫! 转而青花瓶旁边就响起了许多声音。 “之前远远瞧着还看不出来,没想到溪林顿竟然摆假的青花瓶!” “是啊,亏之前溪林顿打出去的名头说这青花瓷瓶值好几千万呢,我看呢这东西实际价格也就几百块钱。” “还有这里面的垃圾,溪林顿当真是要把在这渝州市的名头给彻底毁了。” “你还别说,这还真的不关溪林顿的事,我们渝州市这家溪林顿是加盟店,不是直营店,不过能加盟得起溪林顿的人,竟然拿不出钱来买一个元青花,弄一个假货来糊弄我们,还是渝州市最贵的酒店呢!” ------题外话------ 文文14号~17号PK,对文文很重要,可以说PK定这本文的生死吧,所以恳请姑娘们多看文,看了收藏,我在这里感激不尽,还有每天要是涨上三十个收,就加两更吧,虽然我知道这不太可能,但还是奢望一下,嗯,就酱!群么么~ ☆、第039章 我没有这样的疯子表妹 这边越说,南宫臻的表情就越难看,快速走过来一把把大堂经理拖到一旁,低声吼道道:“你还不快让这个女人赔钱!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干了!” 大堂经理被南宫臻这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支吾道:“小姐,他们说那青花瓷瓶是假的!” 当即,南宫臻就一巴掌呼过去,“什么假的!这些人胡说八道你也跟着相信,赶紧把这周围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清掉,要是闹大了,你今天别想好过!” 大堂经理捂着脸大气也不敢出,连连道:“是是是。”说着就快速吩咐人清空现场,不让周围的人再跟着讨论。 南宫臻看着那边疯疯癫癫的季贞渝,怒不可遏,这女人简直找死!指使身旁一个小跟班,“你去把她给我抓过来!”南宫臻挽了挽袖子,今日她不亲自揍扁这女人她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长这么大,南宫臻还是头一次这么憋屈,全都来自于季贞渝这个不讨喜的女人! 小跟班点头,这才低调的带了几个人朝那边走去。 彼时,溪林顿的服务人员都在清空现场,也就是把这周围不相干的人,俗称客人都给请出去,阻止客人们再继续谈论这假青花瓷瓶之事。 客人们自然是不依,“不是吧,这又准备私下处理?” “还别说,渝州市这家溪林顿还就这个尿性,什么都暗着来,就上次这里不是死了人吗?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 “你们说这溪林顿不会真的黑心到让那个疯女人赔这假的青花瓷瓶吧。”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溪林顿背后的东家是谁,没准还真的有可能。” “那这亏吃得也是不是太大了!”有人为季贞渝惋惜。 “那有什么办法?要我说这溪林顿我以后还真的不想来了,要不是看这边的菜饭好,我肯定是不来的。” 七八个男男女女,老少皆有,该是溪林顿的常客,身着华贵,想来非富即贵,却好像都对溪林顿诸多不满,走出门的那一瞬间皆聚在一块儿谈论着。 季贞渝被那客人放下之后,就瘫坐在地上,这边南宫臻的小跟班过来了,一把架起季贞渝,“今天你是真的惹到我们老大了,小疯子!” 这边汤子皓汤子萱看着季贞渝的情况,对视一眼,汤子萱想的是季贞渝肯定是完蛋了!应该说她家都完蛋了! 刚刚那些人的话她也听见了,这溪林顿背后的老板身份不简单,即使那青花瓷瓶是假的,看这南宫臻的眼神,季贞渝也是赔定了! 到时候他们家那些资产,恐怕真的要倾家荡产! 想到这里汤子萱嘴边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而汤子皓想得却又不一样,现在这个情况他也算是知道今日真的遇上难缠的人,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南宫臻的,心里也怨恨季贞渝,要不是她跟南宫臻有仇,南宫臻也不会对他们这么狠,现在季贞渝怎么样他是一点都不想管了,他还受着伤呢,他在想现在能有什么法子让南宫臻放了他和汤子萱。 看着季贞渝被拖过来,汤子皓眼神闪了闪,想起什么,笑了笑,既然现在季贞渝都疯了,那么他说什么她也听不见了。 这边季贞渝刚刚被抓过来,南宫臻撸了袖子正准备揍季贞渝,就听得一声:“小姐饶了我们吧,刚刚是我们的错,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不要为难我和我妹妹,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求你放了我们,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就是放了我们,要不是季贞渝在我们面前说您,我们根本不会对你不敬,求你!”汤子皓的脸色极其惊恐胆寒,低声下气,卑躬屈膝,只差跪下来了。 汤子皓还是上了几年学的,学了些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本事,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说什么南宫臻喜欢听,虽然比较恶心,但还别说南宫臻还就喜欢听这话,南宫臻是什么人? 活脱脱一个天不怕不怕的母夜叉,女阎王,最讨厌就是他人违背她,她要的就是臣服! 之前沈延不跟她在一起,把沈延打了几顿才作罢,季贞渝背地里对她不敬,一直记着这个仇,想着迟早要找回场子来,直至季贞渝对她害怕,而今天南宫臻要的也就是一个臣服,可是一进溪林顿就事事不顺心,可把她气坏了。 而这个时候汤子皓的讨好无疑满足了她心中的那征服感,之前汤子皓还对她恶言相待,现在就跟狗一样爬在她脚下,内心怎么会没有成就感?! “就饶了你和你妹妹?那她呢?”南宫臻也惯喜欢看敌人自相残杀,听着方才汤子皓的话,笑问道。 “她到处说您坏话,您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我没有这样疯子表妹,况且我家跟她家不亲,她怎么样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汤子皓极尽谄媚的话可是脱口而出,说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说这话有什么不妥。 ☆、第040章 你他妈快点儿 南宫臻用手撩了撩头发,玩着手指,漫不经心道:“想要我放过你简单啊,你扇她三十个巴掌,我就放过你们兄妹,正好你们兄妹一人十五个,不多也不少。”说着瞥了瞥季贞渝。 季贞渝的头发乱糟糟搭在脸上,挡住了她所有的表情,从外只能看见她不停低着头在摇头,嘴里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听见南宫臻这句话,头发底下的季贞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南宫臻既然你对我还是这么不客气,那我就陪你玩! 还记得前世,沈延手中有一个合同需要南宫海帮忙,而当时南宫臻不知道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偏从南宫海手中接过这件事,要沈延去求她,当时刚刚才嫁给沈延的她,痴情的她,为了博得沈延好感,知道这事情后,主动请缨去找南宫臻。 整整几个月她干的事情就是去找南宫臻,那段时间所受折磨的痛苦程度可以说除了之后在精神病院待的那段日子,就属去找南宫臻的那几个月! 让她彻底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有多无用! 被南宫臻当成狗一样侮辱,当成垃圾都不如东西,每日她所要受到的就是南宫臻无尽的嘲讽侮辱,不管是精神层面,还是生理层面,她被南宫臻断了一指,就为了报当年在学校的仇,还有一方面便是她嫁给了沈延,而当初南宫臻可是追求过沈延的,现在沈延所娶的女人匍匐在她脚下,南宫臻怎么不可着劲儿折磨她? 有几次南宫臻还特意把沈延叫过来,让沈延亲自瞧瞧她的妻子是怎么被她玩弄的,而那个时候身为她丈夫的沈延,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说了一句:“既然她得罪过你,那就该受到这些惩罚。” 当时她也为沈延这句话伤心过,可是之后沈延一句:辛苦了,就让她心里所有的伤心随之而散了,没错,她最后还是签下了那合同,代价是一根手指,是所有在南宫臻面前的尊严,而沈延一句辛苦了,就可以与之划等号。 现在想想,季贞渝还真觉得自己前世真是贱! 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而这一世呢,南宫臻还想这么欺负她?简直痴人说梦! 至于汤子皓,汤子皓这反应完全在季贞渝的预料之中,前世不也是这样吗?汤子皓要说最大的本事还就是阿谀谄媚、溜须拍马!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尊严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完全可以让人践踏之物,自然这践踏之人还得是有权有势有钱的。 这次,季贞渝还就要把汤子皓玩死在这溜须拍马上面! 汤子皓听南宫臻这样说,脸上只闪过一丝犹豫,瞧见不远处已经关上的大门,紧接着这溪林顿就彻底是这女人的天下了,反正季贞渝也脑子不清醒了,打她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那可是能救了他的命,他想就算季贞渝知道也不会怪他的,到时候他可以说是南宫臻逼迫他的,他没有办法才为之。 拿定主意,汤子皓自然是点头答应,“当然可以,既然她惹了您,就该受到惩罚。”说完汤子皓就朝季贞渝走过来了。 季贞渝被两个小跟班抓着,疯疯癫癫的模样实在没有任何攻击力,这个时候的季贞渝似乎是安静下来了,除了不停嘀嘀咕咕在说着什么,双眼看着手指愣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遂两个小跟班放开了季贞渝,让汤子皓过来打。 汤子皓一步步走过来,走得不快,看得南宫臻有些急躁,直接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就朝汤子皓砸去,“你他妈快点儿!” 那矿泉水瓶砸中了汤子皓的背,差点把汤子皓给砸倒,有一瞬间站不稳,周围连连响起小跟班们的嘲笑声,眼神带着毫不掩饰鄙夷。 看在汤子皓眼中,闪过一丝怨恨,抬眼去看痴痴傻傻的季贞渝,怒从心起,都是因为她! 这一次,汤子皓还真的打算好好收拾收拾季贞渝,借着南宫臻的名义,今日要不是她跟这个女人有仇,那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走到季贞渝面前,这次汤子皓不再犹豫,没有浪费时间,抬起手就重重的朝季贞渝的小脸扇过去! 在场的人本来都以为季贞渝会被扇坐到地上,却不想季贞渝似乎是反应过来,既然又开始发起疯来,汤子皓那一巴掌还没有下去,季贞渝就抬起头来,看着汤子皓,张嘴就朝汤子皓的脖子咬去,死命的扯住汤子皓的身子,怎么也不放手。 汤子皓自然是不会让季贞渝咬的,去扇季贞渝的手变成了去推开季贞渝,可是季贞渝哪有那么容易推开,死死附在他身上,往那脖子处咬去。 季贞渝毕竟是女人,力气再大也没有汤子皓大,但他也甩不开季贞渝,就只能这么耗着。 而季贞渝更是不想咬汤子皓,她嫌脏! 但她还偏就要跟汤子皓这么耗着! 季贞渝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第041章 你真棒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打死你!”在南宫臻面前,汤子皓尽量捡南宫臻喜欢听的,就比如这句我打死你,就彻底让南宫臻笑了起来。 季贞渝依旧没有放手,死死拽住汤子皓,让汤子皓动弹不得。 两人的拉拉扯扯引起了周围围观跟班们的吆喝声,看着这表兄妹两个自相残杀,都忍不住好奇最后到底是谁能占到便宜。 跟疯子打架,他们还是头一回看见,不过看着感觉还好玩的。 如戏剧一般的打闹,让场中二人像是畜生一样被人观望,就差朝他们施舍钱了。 就在这个时候汤子皓的口袋里掉出一部手机,一瞬间就滑到了南宫臻的脚下。 南宫臻轻轻的瞥了一眼本不想理会,可是那一眼却瞥到了让她彻底变脸的东西,指了指旁边的跟班,“给我拿上来。” 这边南宫臻看着手机,那边季贞渝终于体力不支松开手来,汤子皓就在这个时候抓准时机一巴掌朝季贞渝扇过去! “等等!”在那巴掌都快扇到季贞渝的脸上了,这时却响起南宫臻的声音。 汤子皓抬起手僵在那里愣愣的转过身,就看见南宫臻双眼阴沉的盯着他。 “这是什么?”南宫臻举着手机,眯了眯双眼,问道。 汤子皓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是什么?手机啊!还能是什么? “把他给我抓过来,妈的竟敢报警!耍我玩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这个时候南宫臻陡然惊醒,搞了半天原来一切都是这男人诡计,先是假意投诚,再借她的手光明正大去打他这个本来就不喜欢的表妹,然后警察来了,他就能脱身了? 怪不得之前还对她恶言相对,转眼就对她低声下气了,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以为这样一切就天衣无缝了? 想得到美! 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在她面前玩阴的!姑奶奶我玩阴的的之前你还在玩泥巴呢,竟敢这么耍她! 一想到等会儿警察就到了,南宫臻现在都顾不上赶紧溜了,而是决定先把这男人狠狠的揍一顿,不打得的他哭爹喊娘,南宫臻誓不罢休! 小跟班们的动作很快,转眼就把汤子皓架到了南宫臻面前,南宫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站起身来,猛地抬脚就朝汤子皓的脸上踢过去,随即吩咐周围的小跟班们,“你们给我上,往死里打!敢算计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动作快得根本来不及让汤子皓解释,于是汤子皓的解释就淹没在那群小跟班的边打边谩骂的声音中。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闯进来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一进门看到这一幕自然是过来拉架,为首的警察大约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看着这大堂里面的情景,皱了皱眉,“接到举报,这里有不法的殴斗事件,你们怎么回事?”指着汤子皓周围的一群人,瞅着那些小跟班,严肃的问道。 这些小跟班已经都是老油条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根本不拿这群警察当回事,其中有一个大胆的,还直接又上前去踹了汤子皓一脚,“能怎么回事,还不是这货欠揍!” 那一脚帅惨了,不说南宫臻准备回去奖励这个小跟班,就季贞渝都想跟他说句:你真棒! 几个警察立即上前拉住那小跟班,再有几个警察上前去扶起汤子皓,此时汤子皓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起来还真的是一幅惨状。 “都带回去。”老警察似乎也是认识这群小跟班的,挥了挥手,准备走人。 而对于坐在那儿当大爷的南宫臻就当没有看见。 明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群小跟班都是听南宫臻的,可是那警察就像是眼瞎一样。 季贞渝前世就受过这个苦,当时她想的是即使南宫臻有黑道背景,但光天化日之下她肯定不敢太放肆,可是那个时候季贞渝还是太天真了,不要说放肆,就是放肆到警察局局长头上去,南宫臻也照样完好无损,所以说那一次季贞渝的自作聪明又遭到了严重的后果。 当着警察的面,南宫臻暴打了她一顿,之后好几天下不来床,那时候似乎是刚开始去找南宫臻签那合同的时候,也是她才嫁给沈延的那段日子。 “哟,这里是怎么了?”这个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一个男子,身着淡蓝色牛仔衬衫,外面搭了一件做工细致的针织羊毛衫,大气不失矜贵,休闲却也潮流,穿在他身上像是特地为他量身定做的,竟让找不出一丝瑕疵。 紧接着他的眼神移到了地上的元青花瓶上,脸上闪过诧异,“呵,这国家级的文物就这么碎了?”男人说着觉得挺可惜,摇了摇头,表示不敢相信。 ☆、第042章 把她给我抓过来 当然,上面都只是众人的第一印象,季贞渝看见的余观,双手插在口袋中,流里流气的走进来,一副我是老大谁敢惹我的霸气摸样,气势凌人。 南宫臻一见余观立马站起身来,双眼闪过一丝惊喜,“你怎么来了?” 余观看也没看南宫臻,而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地上的青花瓷瓶,“咦?这东西是假的?”说着抬起头看了看那为首的老警察。 老警察早在第一眼看见余观之时就觉得有些棘手,这个时候,这个祖宗怎么来了? 见余观看过来,连忙走过来笑道:“余二爷来这里做什么?” 余观耸了耸肩,“来这里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倒是你,又抓人呢?”说着挤着眼瞥了瞥不远处的南宫臻,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老警察被余观这个眼神看得直冒冷汗,极其不自然的移了移身子挡住了余观的眼神,“是…是啊。” 南宫臻似乎是根本没有看见余观意味深长的眼神,走了过来,一把拉开那老警察,直接凑到了余观眼前,“你来这里找我?” 南宫臻今日心里所受的气在看见余观的那一刻彻底转化为喜悦与兴奋,他还真的来找她了,上次去找他,临走前说了一句有事来溪林顿找她,没想到这还真的过来了,她就觉得余观不是沈延那种肤浅的男人,只看重女人的美貌,看来她还真的没有看走眼! 余观瞅了瞅南宫臻,移开眼去,神色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老警察见南宫臻凑过来说话,而余观也没有什么其他表情,倒是松了一口气,他生怕余观为难南宫臻,其实说白了,为难南宫臻,也是变相的为难他,因为是他不抓南宫臻的,所以说看见余观没有说什么,这才准备带着这群小混混以及受害者回警察局做笔录。 这个时候有一个警察发现了疯疯癫癫的季贞渝,过来请示老警察怎么办? 老警察朝南宫臻的方向看了看。 南宫臻回了一个把她留在这里的手势,即使刚刚都是季贞渝表哥算计她,可是她还是不能放过季贞渝,这青花瓷瓶打碎的事她要季贞渝赔! 大家都看见了,这瓷瓶就是季贞渝打坏的,南宫臻找到了一个替罪羊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此时南宫臻想到什么,看着地上打碎的青花瓷瓶,招了几个服务人员过来。 “小姐,什么事?”服务人员问道。 “把这周围的碎片都清理干净,一点渣都不许留。”南宫臻快速指了指地上的碎片,语气略微有些急切道。 服务人员啊了一声,脸上闪过不解,就这么清理了? “快点!”南宫臻狠狠瞪了瞪那服务人员,这个时候再不销毁证据,难道还要等到专家过来鉴定这青花瓷瓶是假的吗。 服务人员被南宫臻这一声吓了一跳,连连点头,这才招呼手下人去情理这残渣碎片。 余观在一旁看着,不动声色的往季贞渝的方向瞅了瞅,看见季贞渝依旧在那儿疯疯癫癫的说着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余观笑了笑,这事情倒是越来越好玩了。 低头,余观看了看时间,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跷起二郎腿晃悠着,十分悠闲。 季贞渝察觉到余观这动作,双拳捏了捏,他还在等什么! 让他过来不是让他来看戏的! 正当这时,警察局的人走了,汤子萱也随着汤子皓一起走了,根本没有管还在这儿疯癫的季贞渝,服务人员也听从南宫臻的吩咐把现场清理了一半,门口却突然进来一行人! 南宫臻本来是全神贯注的盯着余观看,察觉到门口来人了,随意的瞥了一眼,这一瞥却彻底令她淡定不聊了,南宫臻猛地站起身来,左右看了看,好像是再找躲的地方,全身进入一种紧绷的状态。 南宫海一进来就看见了南宫臻,见南宫臻要往厕所那边跑去,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南宫臻听到这一句,顿时不敢动了,转过身来,这老头子不是在外市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之前所有的倒霉,之前所有的憋屈在见到南宫海之后,南宫臻突然觉得那都不算什么。 “我……”南宫臻一对上南宫海话都说不明白了,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 “把她给我抓过来!”南宫海看着南宫臻那是一百个不顺眼,看着这溪林顿又被她搅成这个样子,怒从心起,直接对身旁的保镖说道。 ☆、第043章 消息早就传出去 听着南宫海这一声,季贞渝心里倒是笑了笑,感情南宫臻那些语气,那些说话方式都是从南宫海这里学过来的,不过始终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南宫臻这脾性还真的没有能继承到南宫海的一半,平时南宫臻也就只能在学校里横上一横,在外若不是那些人看在南宫海的面子上,南宫臻又算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季贞渝前世活到一定年龄才知晓的,可笑的是,她肤浅天真的时候还真的以为南宫臻很厉害,对于南宫臻心里已经形成了那种潜意识的害怕,直到现在,季贞渝看见南宫臻都还有点后遗症,不过季贞渝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南宫海身后站了一众气势汹汹的保镖,每一个看起来都是实打实的好手,黑西装,戴着墨镜,听见南宫海的吩咐快速朝南宫臻的走过来。 这个时候南宫臻连逃都不敢逃,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想着完蛋了,今日又要被打得下不来床。 南宫海转眼这才瞥见了地上的青花瓷瓶,眉头狠狠一皱,望着大堂经理,“怎么回事?”语气带着一股沉稳气势,不过那双阴隼般能看穿人心的双眼直把大堂经理看的双腿直发抖。 大堂经理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幕后的老板,渝州市的黑道老大,几乎是一眼,大堂经理就再也不敢抬眼看南宫海,但是话还是要回答啊,“瓷瓶被那疯女人撞碎了。” “嗯?”南宫海闻言朝季贞渝的方向看了看,眉头微蹙,“这门你们没关?” 大堂经理一听这话几乎是知道了南宫海准备把这罪责怪到他们没有管理好的责任上,顿时急了,低着头左右转了转,“不不不,这门是关上了。” 说实话大堂经理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关好的门怎么会这样被打开了,不过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抬眼瞥见南宫海阴森森的看着他,大堂经理终于大着胆子断断续续道:“董事长,不少人都说那瓷瓶是假的。”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大堂经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可不要赔这价值几千万的东西,心生一计,便道。 说完又好像觉得不够,这才看着在一旁看戏喝茶的余观道:“余二爷也说这个是假的。” 南宫海这才发现了不远处余观的存在,盯着余观闲静的模样,双眼闪过一丝异色,“余二爷怎么也在这里,怎么不让他们招呼你上去用饭?”南宫海笑了起来,本该是让人放松的笑容,可是在南宫海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放松,全是紧绷,紧张,不安。 这个时候南宫臻被押到了南宫海面前,南宫海转过眼来,刚刚还是笑意吟吟,在看见南宫臻之后就变了眼色,抬脚直接踹了过去,“混账东西!” 南宫臻被踹得趴到了地上,南宫臻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色,不过却是能知道南宫臻一点都不敢违背南宫海的意思。 “哟,海爷别这么大的火气啊。”余观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南宫海冷冷的看了南宫臻一眼,“还不快滚到一边去。” 南宫臻闻言快速连滚带爬移到了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余观走到了那些碎片前,拿过服务人员手中一个碎片,又仔细瞧了瞧,点头,“不错,就是假的。”说着望向了南宫海,“海爷最近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吗?要是缺钱找我呀,用不着弄一个假的青花瓷瓶来糊弄人吧。” 南宫海听了余观这话脸色自然是变得十分难看,看着那打碎的瓷瓶本来没想到什么,可是看着那一旁的垃圾堆,尤其是其中一个国外零食牌子的垃圾袋,脑中瞬间闪过什么。 那大堂经理一直注意着南宫海的眼神,见南宫海的眼神停留在那堆垃圾带上,连忙道:“那垃圾是那个瓷瓶里面的。” 南宫海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微微偏过头看了看一旁的南宫臻,搭在小腹的双手不自觉的握了握。 这边南宫臻再听到大堂经理的那句话时,已经彻底没有心思来怨恨大堂经理了,身子不停的发抖,完了,父亲知道是她了,是她偷换了真的青花瓷瓶拿去换钱。 “用不着余二爷费心了。”南宫海的语气有些吓人,其实这个时候无论是南宫海的表情还是语气,南宫海都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赶紧离开。 可是这个时候余二爷还净是发挥他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摆着一副好意提醒的表情道:“倒不是我费心,之前有几个在这里吃饭的人已经拍了照片,你们溪林顿假青花瓷瓶的消息恐怕早就传出去喽。”说着余观的还颇为惋惜的摇摇头。 ☆、第044章 与虎谋皮 听到这话,南宫海的脸色彻底变了,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还不快去处理!” 那手下点头,带了几个人赶紧走了。 却说这边南宫海再也没有时间来理会余观,对余观说了一两句客套话,就看向趴在地上南宫臻,脸色尤其阴沉,“把她给我带到楼上来。” 南宫臻身子抖了抖,却也知道今天她偷换瓷瓶的事是彻底暴露了,想起自己父亲的狠厉,南宫臻只觉得接下来一两个月自己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一切都是季贞渝那个女人! 南宫臻发现自己自从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存在之后,就处处不顺,从学校她到处说自己坏话之事,到今日她无意撞碎青花瓷瓶,这几个月来自己遇到所有不顺心的事都跟季贞渝有关! 尤其是今天! 竟然惹到了父亲,从南宫海进来的那一刻,南宫臻就知道完蛋了。 南宫臻真的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季贞渝了,这个女人简直是个灾星,她怎么不去死! 看着季贞渝的疯样,南宫臻再被保镖带上楼的时候就想着季贞渝最好发疯一头撞死在墙上才好。 可是季贞渝并没有撞死,而是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慢慢朝门口走去。 “余二爷今日来吃什么?”平常经常招待余观的服务员见这大厅终于消停了,这才到余观面前,问道。 余观不耐烦的看了看这服务员,“没看见我心情不好吗?滚!”转而把眼神移到了已经快出门的季贞渝身上。 服务员虽然被余观这语气吓了一跳,不过好在经常招待余观,也就习惯余观这怪脾气了,定了定心神,这才笑着退开了。 今日是余观一个人来的,身边并没有跟着高铭,余观本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到最后发现自己根本喝不下去,这才烦躁的站起身来,甩了手中的茶杯快速朝门口走去。 一出门就见右边马路上慢慢走着的女人,余观气愤的踹了踹旁边的盆栽,本想就这么离开了,可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朝季贞渝走去,还未走到季贞渝跟前,季贞渝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转了过来,看见是余观,并不惊讶。 “你就这么走了?”余观的音色不知为何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盯着季贞渝,之前的怒气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打量与审视。 瞧见余观这眼神,季贞渝很明白余观这是再跟她要报酬,毕竟这次她用电话把他这么着急叫过来,帮了她,他当然不能这么白跑一趟。 他原本可以不必过来。而季贞渝也想着余观可能不会过来,自己照样能应付,可是余观来了。 来了自然是对她有益,确保万无一失,让人知道那瓷瓶确确实实是被掉过包了,可是余观并不是做公益的,既然招过来了,就得要付予报酬,季贞渝不会认为余观就仅仅因为他们之间有合作,就无私的帮助她。 所以季贞渝道:“你想要什么?” 闻言,余观笑了,“你有什么值得我要的?” 季贞渝想了想,现在自己确实也没有什么,只能道:“那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人情,你的人情?值多少钱?”余观在季贞渝转身的那一瞬间,冷笑着问道。 季贞渝脚步一顿,眼神略微有些嘲弄,“是啊,余二爷明知道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你为什么要来?” —— 回家的路上,季贞渝都在想一个问题,自己到底能不能跟余观这样的人合作? 初次见余观,季贞渝便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直到当时听crystal与Abby说起余二爷这个名头,季贞渝脑子一嗡,才蓦然想起来他是谁。 这个人名叫余观,外界说是余家的二爷,许多人便认为这是余家老爷子的二孙子,实际上根本不是,余二爷这个名头其实跟余观在余家孙子辈的排名根本不搭嘎,余观根本就不是余家的子孙,而是蔺家的子孙,至于为什么他姓余,生长在余家,这个季贞渝就不得而知了。 但季贞渝知道的是,蔺家乃是盛京权势家族之一,之后余观的发展更是不可估量,绝对不是一个渝州市就能容得下他的。 前世,沈延为了沈家的发展,曾多次想要攀上那些权势家族,却都没有好的机会,唯一的机会就是这余观,但却是因为在渝州的时候,沈家与余家的官司得罪过余观,彻底阻断了这条路。 季贞渝所知道的余观就这么多,却也是如雷贯耳,现在她竟然不知不觉跟余观这种人谋事,对于季贞渝来说,这是新鲜的,却也是危险的。 与虎谋皮,能得到一定利益的同时,却也危机重重。 ☆、第045章 我饶不了你 季贞渝刚到小区楼下,就看见自己母亲父亲急急忙忙从楼道里面走出来,季恪脸色很难看的瞅着汤亦平,汤亦平表情更是懊悔,早就顾不得季恪的眼神,领着包朝车库走去。 走近了季贞渝听汤亦平说:“你快别说了,阿渝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子皓又受了重伤,我打电话跟大嫂去问,大嫂连电话也不肯接了,说是阿渝害了子皓。” “你就不该让他们兄妹带阿渝出门。”季恪表情严肃,看都没有汤亦平一眼,看起来颇为生气,一抬眼就看见一身乱糟糟的季贞渝。 汤亦平看见季贞渝,双眼闪过惊喜,立马走过来,“阿渝你去哪儿,吓死妈了。”说完想起什么,便抱着季贞渝哭了起来。 季恪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女儿的模样,季恪实在不能相信阿渝竟然真的患有抑郁症,而且刚刚听电话里任燕说阿渝还犯病了,难道老天真的看不惯他,要如此折磨他女儿! “先回去再说吧。”季恪走过来,拉过季贞渝看了看,见季贞渝身上没有什么伤,这才放心下来。 看见季贞渝无事,汤亦平自然也是慢慢平静下来,抹着眼泪跟季贞渝说以后再也不要你一个人出去之类的话,随后听见季恪的话,汤亦平摇摇头,“你跟阿渝先回去,我得去医院,子皓……”说到这里汤亦平不由得顿了顿,没有再说,无意间撇过季贞渝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汤亦平欣慰的同时,却也知道自己女儿是真的有病,明显之前发生过什么女儿都不记得了。 季恪自然了解,拉过季贞渝,“你去吧,我在家看着阿渝,多跟你大嫂说些好话,买些有营养的东西去。” 汤亦平这个当然是知道的,“你们快回去吧。” —— 回到家里,季恪与季贞渝坐在一起,季恪看着女儿,只是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跟女儿好好说过话了,自从公司开起来之后,他跟汤亦平相处的时间都不多,更不用说在外租房的女儿。 也就是这一个月,女儿出了事,他们夫妻两才来这边时时照看,可是现在频频出事,季恪也决定跟上次汤亦平商量的所说,搬回西边别墅去,那里是渝州市的富人区,环境好,且不嘈杂,很适合养病,阿渝真的不适合呆在这里了。 于是季恪就跟季贞渝说起来,声音很轻缓,让季贞渝想起了小时候父亲经常教她做作业,带她去游乐园的时候,父亲无疑是睿智的,对她来说也是亲和温柔的,有记忆以来,父亲从没有对她说过什么重话,事事都由着她。 恍惚间,季贞渝也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跟父亲这么面对面坐在一起说过话了,她最近的一次记忆还是她在嫁给沈延的前一天晚上,父亲找她谈心,那个时候父亲的话看似是在祝福她,可是现在想来,当时父亲肯定也是不看好她与沈延的,所以那话中句句都透着提醒,而当时兴奋要当新娘的她,根本听不出来。 “阿渝,你觉得怎么样?回家地方也大,你想要上学我给你雇司机天天接送你,家里佣人也可以照顾你,父亲尽量天天都回来陪你,母亲也天天陪你。”季恪的语气安抚人心,最后直接有着祈求,让季贞渝听得心生愧疚、懊恼、痛苦、折磨! 为什么要让父母受这些苦,他们不应该啊! 真的不应该! 季贞渝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抬起眼看着父亲,柔柔道:“好。” 却说汤亦平领着大包小包来到医院,走到门口还没进门就看见李秋荷从门里走出来,看见汤亦平时双眼唰得闪过怒火,走上前来一把推开汤亦平,“你还来干什么!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生个什么唠子女儿,尽是来害我孙子,你说说你凭什么。” 汤亦平被这么狠狠的一推,差点倒在地上,还好身后的护卫眼疾手快,把汤亦平扶住了,可是手中拎的东西就这样尽数洒了一地。“妈,阿渝不是故意的。” 汤亦平平定自己的内心,想着自己今日过来就是为阿渝来道歉的,无论娘家人是打是骂,自己都绝对不能有一点怨言。 “你别跟我提她,你知不知子皓伤得有多重,医生说尤其是那手臂,可能永远都提不了重物,我告诉你,子皓要真的有个什么闪失,我饶不了你!”李秋荷的声音越来越高,尖锐的嗓音直让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第046章 早点认清 汤亦平虽然知道汤子皓受了重伤,可是乍一听见自己母亲说得如此严重,愣了愣,到现在汤亦平也不知道今日他们兄妹与阿渝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起先她还想,就算是因为阿渝才这样,可这伤肯定不是阿渝打得,阿渝本身也就病了,有什么事定然都不能怪在阿渝头上,那打人的一方才该付全部责任,可现在听自己母亲的意思,怎么把这事情全怪到阿渝身上来了。 李秋荷这一声也让病房里面的任燕走了出来,冷着一张脸色。 汤亦平刚要上前说说自己的想法,这件事不能全怪阿渝,却听见任燕尖着嗓子道:“赶紧走,我儿子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绕不了你女儿!” 汤亦平一听这话心彻底凉了,只觉得自己娘家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忍不住道:“大嫂,妈不懂你难道还不懂吗,人又不是阿渝打的,你怪阿渝做什么,你也知道阿渝脑子不清楚,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任燕打断了。 “够了!子萱在现场,知道是怎么回事,用不着你来提醒我,要不是你女儿跟对方有仇,子皓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任燕盯着汤亦平的眼神十分不友善,像一把尖刀,语气咄咄。 汤亦平瞪大眼睛,阿渝跟对方有仇?! 怎么可能,阿渝怎么会跟对方有仇! “姑姑,阿渝姐在学校里喜欢一个人,恰巧今日带人打我哥的那女人也喜欢那人,那女人当然不喜欢阿渝姐,本来是要打阿渝姐,要不是我哥挡着,阿渝姐早就被那女人打死了,那女人家里背景雄厚,我们根本惹不起,你说说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是阿渝姐的错吗?”汤子萱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义正言辞,憋红这小脸道,满脸都是替自己哥哥不值。 “还有我听那女人说的意思是阿渝姐得抑郁症也是因为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因为其他。”汤子萱是知道汤亦平以为季贞渝得抑郁症是因为学习,学习?乖乖女?还不就是一个见不得人,只能在背地里喜欢人家的可怜虫,汤子萱今天还就真的要揭穿季贞渝的真面目。 且不说汤亦平听了是不敢相信的,就连李秋荷也大吃一惊,过后眼神自然是更加鄙夷,“你看看你还是老师,教出来个什么女儿!我没有她这样的外孙女!丢人现眼,我告诉你,这次你要不让那个赔钱货过来跟子皓道歉,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女儿!还有你!”李秋荷说完似是觉得不够,又狠狠用手指指了指汤亦平,目光凶狠,眼神蛮横。 任燕站出来,看着李秋荷,“道歉就有用了?这医药费你们的全部出,我们子皓一定要接受最好的治疗。” “对,还有医药费,你赶紧取钱去,子皓等会儿要打针了。”李秋荷被任燕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瞪着汤亦平道。 汤亦平刚刚从女儿那件事之中回过神来,便听见李秋荷如此说,心里只觉得被刺了刺,不过却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这个时候救子皓的手要紧。 不过这一次汤亦平心里对自己的娘家人有了重新的认识,她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就因为侄子的手这事情,母亲与自家嫂子可以要了她女儿以及她的命。 交完医药费,拿着医药单走到病房前,刚想进去任燕就从里面出来,一把抢过医药单,“行了,你走吧,我们子皓不想看见你,还有之后医药费大概需要十万块钱,你直接把钱转到我卡上,”说完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汤亦平眼神略微有些暗淡,拎着包朝医院门口走去。 回到家里,季贞渝看着汤亦平的脸色,连忙走过来,“妈妈,爸爸说明天我们就搬回去。” 汤亦平看向季贞渝的眼神,笑了笑摸着季贞渝的脑袋,“好。” 季贞渝扶着汤亦平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随后就陪着汤亦平坐在沙发前,静静的盯着某一处,眼神莫测。 汤家人就继续消耗母亲的耐心吧,纵使她这样让看母亲看到母亲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可是总比之后被这家人无情的唾弃得好,早点认清也好,其实今日这么惩治汤子皓她也是希望母亲认清身边这些豺狼。 “妈妈,明天我请玉如到家里来玩好不好,上次得罪了她,这次我们请她吃饭。”季贞渝掰着手指算着。 汤亦平温和的点点头,“阿渝说什么都好,只要阿渝好好的就行了。”说完汤亦平站起身来,朝卧室走去。 季贞渝看着汤亦平的背影,双眼略微沉思,随即站起身来跟了过去。 在看见汤亦平拿银行卡之时,季贞渝跳到汤亦平面前,“妈妈你要去买什么,我陪你去吧。” 汤亦平摇头,“阿渝你好好在家休息,我不买东西,我去趟银行。” ------题外话------ 推荐寒默《病娇男神影后萌妻》 “先生,不好意思,昨晚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 锦晨安说着递出银行卡,“这是给你的补偿!” 锦晨安后悔死了,酒后竟睡了他。 传闻,他弱不禁风,两天得往诊所一次,一个月得进重症监护室一次! 他清咳一声,一脸病态的苍白色, “我身体……” 片段: “不要了,我下午要去拍戏呢。” 锦晨安推了推黏在身上的人,这哪是病娇先生,分明是一只喂不饱的恶狼。 晚上缠着自己也就罢了,大早上的还不放过。 他一个动作便附身上去,意味深长的抚着她绯红的脸颊,“是拍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当然是……”话未出完,便讨好似的吧唧吻了下那魅惑的脸颊,笑盈盈的答道,“当然是你重要!” “嗯,我接受了!” 魔爪开始乱动着…… ☆、第047章 缺三陪服务吗 季贞渝脑袋一歪,“妈妈你是要借钱给大舅妈吗?子皓哥好像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很多钱吗?我卡里还有不少钱,要不要用我的?” 汤亦平听季贞渝主动提起这事,脑中想起在医院子萱说的话,阿渝这病真的是因为一个男生吗? 看着女儿柔弱的眼神,汤亦平不相信,连忙拉了季贞渝坐到一旁的床上,盯着季贞渝的双眼,认真的问道:“阿渝,你老实告诉妈妈,今天你们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贞渝双眼露出不解,好像奇怪汤亦平为什么会这么问,不由得道:“子萱没有跟你说吗?” “我要听阿渝跟我说。”汤亦平是真的不太相信,一向乖巧的女儿会去惹了子萱口中那背景雄厚的女人,而且还是因为喜欢一个男人。 在汤亦平的眼中,自己女儿一向乖巧懂事,从不让她操心,初中高中的时候,与女儿同龄的人皆有早恋的问题,当时她也担心过,可是后来发现她纯粹是多心了,女儿天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根本没有时间去早恋,而女儿优异的成绩更是让她骄傲,也早就把那早恋的事抛之脑后了。 至此汤亦平一直没有担心过女儿的情感问题,只觉得女儿只要好好读书,将来时间到了自然也就有了,可是今日听子萱的话,不像是假的,女儿若真的因为情感问题而变成这样汤亦平真的要悔恨死了。 想起她在阿渝成长之际,对于情感问题的东西,或是小说,或是电视剧,或是影视剧电影,她就潜移默化不让阿渝接触这些,怕耽误学习,只是教导她看关于学习相关的东西,而现在导致一个什么结果呢? 阿渝情感方面一片空白,而一旦触碰那情感问题,就再也沉迷无法自拔了,而最终可能是那男生不喜欢阿渝,阿渝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一切都怪谁呢? 想到这里汤亦平双眼酸楚,看着季贞渝的眼神越发怜惜,今日母亲说得对,枉她还是老师,怎么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会教导! 看着母亲的眼神,季贞渝袖中的手紧紧握住,一寸寸的腐蚀她的心绪,她不知道母亲怎么想,可是她知道母亲又在怪自己了,是啊,母亲父亲就是这样人,一有什么事,从来不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而是一味怪自己,这也就导致了季贞渝也是这样的性子,凡是出了事,最先责怪的永远是自己,而让他人凌驾于那道德制高点,反过来不断的嘲笑自己! 这样子的性格固然好,可是在有些事情上,根本不能这么想,这么想的结果不过也就是让他人得寸进尺,暗里不停的嘲笑自己,以至于到最后自己一文不值,任由他人欺负。 好心也是要分时候的。 季贞渝双眼扫过桌上的那些银行卡,开口说了起来,季贞渝说得很客观,只是在陈述事实,也说明了南宫臻不喜欢她,至于理由季贞渝没有提,这其中自然也是挑挑拣拣的,该说的季贞渝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透露,有些含糊的季贞渝便说自己不记得了,不过前面说的那些也够昭示汤氏兄妹的狼心狗肺了,尤其是说起汤子皓听南宫臻的话,要扇她十个巴掌的事情。 到最后,季贞渝还连连为汤子皓解释,“妈妈,你别害怕,子皓哥最后还是没有打我,好像最后因为南宫臻要打他。”季贞渝凝眉极力的回忆道。 汤亦平脸色自然是从始至终都不可置信,阿渝说的怎么跟子萱说的出入这么大? “既然阿渝都这么说了,那我看你也别去看人家了,任燕肯定给你脸色看了吧。”季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着一旁被翻出来的银行卡,又瞧着汤亦平的脸色,眼神略微有些冷然。 “可是子萱说……”汤亦平企图想说些什么,却被季恪打断,“行了,快去做饭吧,我和阿渝还饿着呢。” 末了,季恪又说了一句,“难道你连自己女儿的话也不相信了吗?” 最终在季贞渝喊饿的情况下,汤亦平没有出门去打钱。 晚上季贞渝躺在床上正要睡觉,突然想起什么坐起身来,拿过手机看了起来,看着日历正准备发个信息,却发现信息栏突然跳出来一条信息:寂寞的小野猫,缺三陪服务吗? 看着这个消息,季贞渝愣了愣,转而看了看号码的属地,是渝州市的,却是一个她陌生的号码,转而季贞渝就把这条信息删掉了,随后找出余观的号码,看着那A余二爷几个字,季贞渝忍住想把它改掉的心思,给余观输了几行字,点击发送,随后吸了一口气,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睡觉。 一夜无话。 ------题外话------ 推荐二月清风《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 小剧场: 月黑风高夜,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快速穿过暗巷,在一家高门内院停下。听室内传来靡靡之音,矮个子回头,道:“少年,你还小,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吧!” 高个子打量着眼前瘦小身影,眉心猛跳,摇头道:“不必,我已是定亲之人,正好可以观摩观摩。” 矮个张了张嘴,由衷劝诫:“你跟了我一条街就为了观摩?里面的人臃肿痴肥,实在没有一观的必要!” “你看过很多?”高个子目光危险,她还有没有点身为女子的自觉了!矮个子挥了挥手中匕首,无奈轻叹:“太血腥了,我怕吓到你,你以后夫人可怎么办?” 高个子愕然,随即咬牙切齿道:“蔚蓝,你可知道我夫人是谁?” PS:PK求收藏求收藏! ☆、第048章 心情似乎不太好 翌日一大早,季恪就叫了搬家公司,很快这间租房里面所有的东西就被搬出了门外,汤亦平本来还担心季贞渝舍不得,可是一转眼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没有丝毫留恋,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车上,季贞渝回过头看了看那间租房,其实说起来这地方还是她与沈延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刚刚重生那几天,每每看着这个曾经的屋子,季贞渝都忍不住担心害怕,害怕重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梦,她还在那无人问津的精神病院里受着折磨。 这个地方唯一值得她留恋的也就是沈季出生在这间租房,沈季,听这名字多可笑啊,沈延与季贞渝的儿子,曾经她对未来有多憧憬,才给儿子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可是一切都如烟花,转瞬即逝了,再也不复原来的一切。 回首季贞渝前世三十年,发现她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父母与儿子,父母因她而死,儿子因为她对爱情的憧憬,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来受苦,最终没活到八岁就以那样一个惨烈的方式死去。 这一切都应该她来承受不是吗,为什么老天要让她身边的亲人为她所犯的错误来承担后果! 不该啊! 季贞渝紧握着手指,指尖泛白,今生,这些仇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延,季佑染! —— 锦州芳庭,坐落在渝州市的西区,这是渝州市的富人区,是一片风景如画的园林式别墅,季贞渝是有自知之明的,在这里富人多得数不过来,而他们家在这里跟其他人比起来,真的只能算是勉强过日子。 这里占地面积很大,分为休闲娱乐区与住宅区,住宅区分为北庭和南庭,北庭是小栋别墅,一栋栋挨在一起,比起南庭的宽广,这北庭实在算是拥挤,不过这也免不了还是有不少富人聚集过来,这其中就有季贞渝他们一家,盛玉如他们一家。 似乎住在锦州芳庭就是有钱人的代表,要说起季贞渝家在这里买房子的原因,还得归功于盛玉如一家,之前两家人本来凑巧住到一起,季贞渝也与盛玉如玩的挺好,可是前一年,盛家突然搬到了这锦州芳庭,季贞渝当时可惜了几句不能与盛玉如时常在一起玩耍了,然后季父季母也决定搬到了这里,为了就是她不失去盛玉如这个玩伴。 现在想来,父母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反而是她一味的索取,迷了心智。 跳下车,季贞渝对汤亦平道:“妈妈我去找玉如了。” “好好,我待会儿马上就做饭,你可要好好哄哄她,别让她生气。”汤亦平边嘱咐季贞渝便张罗着搬家师傅把东西搬进家里。 季贞渝点点头,心里却是冷笑,“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季贞渝家的小别墅离盛玉如家说不上远,虽然一北边一个南边,但总归都在锦州芳庭的北庭,季贞渝家在南边,离着南庭很近,南庭与北庭中间也就隔了一条小溪,一个围栏,从他们家这边可以看到南庭的大概分布。 不如北庭是拥挤的小别墅群,南庭每一个别墅整体就比北庭的大,还带着后花园,前院,左右两边还附带了游泳池与一栋小楼,听闻那栋小楼是给佣人们住的。 季贞渝曾经目测过,那栋小楼就有他们家别墅一半大。 不过现在这不是季贞渝关注的地方,她要去盛玉如的家里。 南庭最靠北庭的一栋别墅楼上,余观拿开望远镜,只觉得有缘得很,他倒是不知道他的别墅离这女人的家只隔了一道围栏与一条小溪。 想起昨晚她给自己发的信息,余观眼神莫测。 “二爷,你点的餐到了,要不要我拿到上面来?”高铭在站门口问道。 “没胃口,拿下去倒了。”余观垂下眼,转着手中的望远镜,淡淡道。 高铭奇了怪了,这餐可是刚刚二爷亲自点的,怎么现在倒是说没胃口了?不由得朝余观面视的方向望去,什么都没有。 收回眼神,高铭正准备离开,就听余二爷道:“东西我让你倒掉就倒掉,不要自己偷偷吃了。”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高昂与凌人,跋扈与膨胀,还有一丝丝赌气的味道。 高铭哭笑不得,点头:“哎,好嘞!”跟了余观多年的经验,这个时候高铭知道绝对不能违了二爷的意思,二爷的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至于原因,高铭还真的不知道。 季贞渝徒步来到盛玉如家里,走到门口,就听得门里面似乎在吵架,只听一句,“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包,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欠信用卡钱了?” 闻言,季贞渝敲了敲门。 ------题外话------ PK中,真的很重要,小伙伴们,评论收藏! 谢谢大家了! ☆、第049章 你TM是智障吗 “谁呀?”门里面响起一个女声。 季贞渝听得出来,那是盛家保姆刘妈的声音,开口:“我是阿渝。” 下一刻门便开了,房中吵架的声音越发大了,刘妈看见季贞渝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回去,随后用手指了指房里面。 那里面一直传出盛玉如与盛母的吵架声。 “我用自己的零花钱,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盛玉如的声音十分不耐。 “我管这么多?你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这个态度,要是真的欠了钱,别想我和你爸帮你还,上次十万块给你还了,这次你别想还有这种好事。”盛母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对于自己女儿这么乱花钱,那真的是深恶痛绝。 “谁要你还了,上次就十万块钱唠唠叨叨我好几个月,这次我就是欠再多的钱也用不着你费心思。”盛玉如的声音比盛母还大,一个劲儿对着吼,这母女两似乎是在比谁的声音更大。 季贞渝突然出现在门口,制止住了母女两想要继续吵下去的心思。 刘妈是拦都拦不住了,石火电光之间,季贞渝就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说实话刘妈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怎么就突然顿住了的,好像是看了季贞渝的一个眼神。 盛母看着季贞渝脸色还算好,“阿渝怎么来了?刘妈你还不快给阿渝倒杯水。”说完朝门口这边走过来,路过盛玉如的时候用手指头狠狠戳了戳盛玉如的头,低声说了一句:“等会儿在教训你!” 盛玉如翘着嘴哼了一声,看着季贞渝,本来要对季贞渝冷脸,毕竟之前在买电脑的地方跟季贞渝闹了不愉快,可是突然想起什么,双眼露出一抹算计,跑过来抱着季贞渝的胳膊,“阿渝你怎么来了?是来跟我商量下周日去他们大四毕业舞会的吗?” 盛玉如不说这个,季贞渝倒是忘了这一茬,随即点点头,脸上带着羞涩,低着头不说话了。 看着季贞渝这个样子,盛玉如心里暗骂傻逼,却也拉着季贞渝坐下来,“那你准备好穿什么礼服了吗?要不改天我们一起去买吧,我正好也没有准备好。” 季贞渝自然十分情愿,“好啊。” “对了,我搬回来住了,我妈妈请你来我们家吃饭。”季贞渝拉着盛玉如说明来意。 盛玉如神色迟疑,“这个啊,可是我等会儿出去有事。” “要不改天吧,我今日是真的有事,阿渝你要理解我。”盛玉如今日还真的的确有事,比起自己的事,到季贞渝家去吃饭算什么?当然果断的拒绝。 季贞渝脸色微微有些可惜,“这样啊,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我家里还有好多东西还没有整理。”说着季贞渝转身就要离开。 “哎,阿渝,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呢。”盛玉如见季贞渝要走,连忙拉住季贞渝喊道。 季贞渝疑惑,“什么事?” 盛玉如看了看厨房里还没有出来的刘妈,这才回过头来低声拉着季贞渝道:“阿渝,你能借我点钱吗,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季贞渝柔柔的笑了笑,表情一如既往天真无害,“当然可以啦,你想要借多少?” “五万。”盛玉如声音很小,小心翼翼的看着季贞渝,可是说出来的数字却一点都不小。 季贞渝凝眉,“五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卡里只有八千,要真的借你我还得问我妈妈把我交给她保管的卡拿回来。” 盛玉如脸色有些怪异,“你什么时候把卡给你妈保管了。”在盛玉如的记忆中,季贞渝的钱一向都是她自己保管的。 季贞渝眼神无辜,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 看着季贞渝这个傻样,盛玉如突然明白了汤亦平为什么要这样做,傻子嘛,谁还能放心把钱放在她身上,要是她,也肯定要把这些钱收回来, “那好吧,先把你卡里那八千给我。”直接伸手跟季贞渝要。 季贞渝点点头,连忙拿出手机准备给盛玉如转钱,这边盛玉如也正准备收钱,却发现季贞渝在哪儿捣鼓了半天,钱都没有转过来,有些按捺不住,“怎么了?你是不愿意借给我?” 季贞渝抬起水汪汪的双眼,“不是啊,我输入密码它说错误的,然后锁住了。” 盛玉如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一把抢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锁住的字眼,只差恼羞成怒,“你输入一次错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输第二次第三次?”你他妈是智障吗!盛玉如心里骂道,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第050章 你怎么不去撞车 季贞渝脸上带着迷茫,不懂盛玉如话中的意思。 盛玉如气的站起来,瞧着眼前跟傻子一样的季贞渝,盛玉如恨不得一脚将其踹死,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女人这么蠢!还才女?渝大的人眼睛都瞎吗? 把手机丢给季贞渝,“行了,既然这样就算了,你快回去吧。”想着之后还要跟季贞渝借钱,现在也不好跟季贞渝撕破脸皮,为了不看着这张脸,只能赶紧让这个女人滚! 滚出她的视线! 季贞渝傻乎乎的点点头,到了门口,盛玉如又喊了一声,“记住找你妈拿卡给我转钱。” 季贞渝回过头来,勾起嘴角,笑着点点头,“你放心吧,我这就回去跟我妈要钱。” —— 从盛玉如家出来,季贞渝抬眼看了看头顶炽热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气息,春风吹过,带起一旁草坪上的各种花草微微摇动,干燥,却也暖和,不像往日那凛冽刺骨的寒风。 季贞渝漫步走着,感受着这周围的一草一木,生灵万物,都有他们自己的过活,谁也不能改变谁,唯一可以改变的只有它们自己,季贞渝不想前世的一切再次重演,就只有放弃那条平坦大道,去走那布满荆棘的血路。 心中的恨,心中的怨总要得到舒解,现在能让她动容、兴奋的就是把敌人一步步逼入死亡之路。 突然,季贞渝脸色变了变,双眼瞪得老大,捂着脑袋,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身体摇晃,朝地上倒去。 “你别想控制我,你休想!”季贞渝眼神狰狞凶狠,盯着一处,咬牙道。 “哈哈,魂魄,我助你重生,你可不能这样对我。”那声音就像孤魂野鬼一样,这几日在季贞渝脑中响个不停,每时每刻都在试图控制住季贞渝的意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滚开,滚开!”季贞渝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朝一旁的榆树走去,看着那粗壮的榆树,季贞渝猛地就朝上面撞去,紧接着额头一痛,彻底没了意识,而脑中那痛苦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季贞渝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有个恶魔不停地缠着她,想要侵吞她,她不停的挣扎,最终还是被那恶魔吃掉了,至此灰飞烟灭,人世间再也没有一个叫季贞渝的人。 隐隐约约,季贞渝听见一个声音。 “这是装给谁看呢,撞树?你怎么不去撞车?”声音桀骜不驯,仔细听还带着丝丝嘲谑,揶揄与取笑。 季贞渝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踢了一脚,缓缓睁开眼来,入目的就是余观那张好看的脸,眉眼还是那样肆意张扬,鼻形挺翘,双眸含笑,不过这笑是讥笑,一丝不苟的穿着,精致讲究,气质卓然,但是季贞渝却不喜欢。 隐隐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摸了摸额头,然后就发现自己的额头有一个大包,季贞渝皱了皱眉,坐起身来,“你怎么在这里?” 余观还有好笑了,“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不过你刚刚为什么撞树?不会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吧?” “关你什么事?!”季贞渝的语气很不客气,也很冲,盯着余观像看一个什么厌恶的生物。 余观耸了耸肩,呵了一声,敢情他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要不是看着她在这边撞树,两人认识的缘故,余观发誓自己绝对不会理这种疯女人,现在倒好,看样子,人家根本不想看见你,你还往跟前凑个什么劲儿,去讨那个嫌,说实话,余观十分讨厌现在的感觉,若是平常他保准喊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做了! 而现在,要不是看在这个女人知道他三舅舅的下落,他还真的现在就想把这个女人给揍一顿! 不要说余二爷没有绅士风度,还别说,余二爷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在他眼中,没有男女,只有强者与弱者,今日季贞渝真的把余观惹怒了。 看着余观离去的背影,季贞渝这才回过头来按着头部,脑中又响起那个声音,“等着,你始终会被我霸占的。” 季贞渝双眼露出惶恐,可是这种情绪转瞬即逝,她不能害怕,正如这个声音所说,自己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懦弱的人才会害怕,她不要当弱者,弱肉强食,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她不能在被任何东西打倒,即使是脑中这个不知名的怪物! 季贞渝站起身来,趁着脑中的东西消停了一会儿,快速朝家里跑去。 这个东西隐隐在梦中见到过,不过印象却不深,她知道自己重生跟这个东西有关,这个世界上真的鬼神这类东西吗?季贞渝暂且不下定论,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她重生了,就要付出代价。 以往季贞渝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重生了,然而现在看来重生哪有这么容易! 若是要报仇,就要先解决这个怪东西! ☆、第051章 神兽九婴 到家里,搬家师傅都走了,所有东西也都安置齐全,季贞渝径直走进父母的卧室,打开季父的电脑,看着正在启动的字眼,季贞渝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隐隐约约见过的身影。 她不知道网上能不能查到一些讯息,可是现在除了上网查找消息,她也实在找不出其他什么办法了,她重生的事情本来就诡异,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不说,更不用提她脑中这个怪东西了。 打开网页,想了想,季贞渝输入九个头的怪物,点了搜索,之后立马弹出来一连串的信息,季贞渝一一看下去,突然一张图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张手绘图案,上面画的东西有九个头,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跟她脑海中的那个东西的形状接近。 季贞渝又把图案保存下来,然后用图搜索,紧接着搜出来的信息才更多,一个百科,看着九婴的字眼,季贞渝不自觉就点了进去: 九婴 九婴是古代中国神话传说中的猛兽之一,它是水火之怪,能喷水吐火,它的叫声如婴儿啼哭,有九头,故称九婴。尧时出,作害人间,被羿射杀于北狄凶水之中。 九婴生于天地初分之时,当时天地灵气厚若实质,不知产出多少强横的灵兽怪物。这只九命老妖于深山大泽之中,阴阳之元气氤氲交错,化生而出,乃是九头蛇身,自号九婴。每一头即为一命。因是天地直接产出,无魂无魄,身体强横异常,已为不死之身,又加有九命,只要有一命尚在,只需于天地间采集灵气就能恢复。 看到这里季贞渝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特别是百科里面附上的图片,很形象,当真是把她在梦中看见的那个怪物画了个七分像,季贞渝的身子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看着:被杀于北狄凶水之中的字眼,若是她没有记错,她死的精神病院旁边就有一个湖,很大,被人们叫做绿漾湖,名字倒是很好听,可在精神病院那些日子,夜晚,季贞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是会听见婴儿的啼哭,之前她总以为她是太想沈季了,可那个时候沈季都五岁了,那么这声音到底是从那里来的? 季贞渝又搜绿漾湖,却是搜不到什么信息,这湖一直就是在渝州市的,浩瀚无边,若不是在内陆,不少人都会把它看作是海,可它的确是湖,按理说这么大的湖,周围应该会有不少房地产商过来开发,借着这大湖的名头,弄个带湖型小区的噱头,以此来吸引客户,可奇怪的是,那湖周围除了精神病院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农民住户,几乎是没有其他任何人的。 季贞渝弄不明白,又连续搜了不少信息,皆没有结果,双眸微动,转头望向不远处梳妆台上镜子里面的人,头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包,隐隐泛着血,镜中的人儿脸色苍白,神情肃穆沉着,眼神里有着一股幽幽暗火燃烧着,越来越烈,几近就要把季贞渝的烧灼。 “阿渝,你在做什么?”这个时候季恪站在门口喊季贞渝。 季贞渝头猛的一摇,转过头来看着季恪,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这是被控制住了吗? 季贞渝晃了晃头,衣袖里面的指甲插入皮肉,身子却异常的放松。 见季贞渝不答他的话,季恪走了过来,这才发现季贞渝头上的包,季恪眼神一急,连忙转头喊道:“亦平快拿医药箱过来。” 说着这边季恪赶紧查看起季贞渝头上的伤势来,细细一看,那脓包发紫,季恪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事儿,不由得问女儿:“你感觉怎么样?” 季贞渝摇摇头,“没事,爸爸你不用担心。” “来了来了,怎么了?”汤亦平拎着医药箱过来,本以为是丈夫受了什么伤,可以进来就看见季贞渝额头的大包,吓了一跳,快速走过来,“阿渝,怎么搞的?你怎么样?”问完汤亦平忙看向季恪,“你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去医院。” 季贞渝拉住汤亦平的手,眼神弱弱的,还有一丝丝祈求,“妈妈我没事,不要去医院。” “你这样怎么会没事儿?不行,必须得去医院。”汤亦平不准许,这么大的包那里就会没事儿了?这次无论怎么样,都要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阿渝你就听你妈的吧。”季恪也为女儿担心,在一旁劝道。 季贞渝使劲摇摇头,“我不要去,我不要去!”说着季贞渝站起身来,挣脱汤亦平的手,朝门口跑了过去。 汤亦平愣愣的看着季贞渝的反应,随即看向自己的丈夫。 季恪眼神凝重,“你跟任燕在医院到底对阿渝做了什么,让阿渝这么惧怕医院?” ------题外话------ 关于九婴的介绍抄自百度~ 不要怕,现在九婴跟阿渝虽然是敌人,最终九婴会被阿渝的美貌所折服的O(∩_∩)O 然后成了一只没有节操的神兽o(* ̄3 ̄)o PS:PK虽然没过,不过我脸皮较厚,心态也还行,五月份十号左右应该会上架,不会弃文的,这些天疯狂存稿中! ——写给看文的亲们! 虽然可能没人会看见〒▽〒 ☆、第052章 这么蠢的神兽 “阿渝你开开门,不去医院了,但是也要把你头上的伤包扎一下啊。”汤亦平神情担忧轻叩着门,想起刚刚丈夫的话,直呼任燕,这让汤亦平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自己的亲戚是什么样其实她大概知道,不过始终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那都是她的亲人,割舍不掉的。 季恪拎着医药箱走过来,眼中全然没有之前的温和,而是道:“你别以为阿渝什么都不懂,阿渝从小到大就聪明,许多事情她心里明白的很,就说汤子萱汤子皓这二人我一直看不惯,偏你还护得很,让他们处处欺负阿渝,这事也就算了,昨天的事能怪阿渝吗,为了让我们赔钱,竟然编出那种故事,还有汤子萱,说的都是什么话,谎话连篇,不知羞耻,以后不准他们到家里来!” 季恪的话略显尖锐,也实在是气急了,昨晚妻子告诉自己在医院汤子萱说的话,还有打十万块钱的事儿,当即季恪就气得变了脸色,随即责怪妻子糊涂,他肯定认为是汤子萱诬陷阿渝,可是妻子是怎么认为的? 竟然觉得是阿渝脑子不清楚了,忘了昨日发生的真实的一切。 今日阿渝受伤了,季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一股无名之火,再也忍不住朝妻子发了出来。 汤亦平身子僵硬,顿时红了眼睛,“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偏袒子萱子皓?阿渝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会不护着她吗,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敢说这世上没有谁比我更希望阿渝好,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不了解,阿渝得了这病,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大嫂是医生,比我们懂得多,为了阿渝的病,即使心里有什么我也不能说什么,其他人不了解我就算了,你还这么说我,我心里真的很失望!”说完汤亦平捂着双眼朝楼下跑去了。 季恪手指微动,双眼闪过懊恼,听着妻子这话心里自然不好受,看着妻子的背影,抬脚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追上去。 季贞渝这个时候从门里出来,拿过季恪手中的医药箱,抱在怀中,“爸爸你去找妈妈吧,妈妈也是为了我,你不要怪她。” 季贞渝的双眼有些红,跟小白兔一样,不过双眼坚定,脆生生的说出这话,让季恪的心都化了。 季恪抬起手摸了摸季贞渝的头,点头,“我们阿渝真的懂事了。” 说完季恪就连忙下楼去追汤亦平了。 季贞渝回到房间内,拿着医药箱站到镜子前,放下药箱,盯着镜中的自己,慢慢抚摸着自己额头上的伤,她不能慌,也不能怕,即使这个诡异的东西是她未知的危险,可是她不相信自己不能彻底将它除去,任何事物存在都有一定的定理,这个东西即使现在看起来强大,可是谁就能知道它就没有弱点? 九婴! 她还就收拾定了! 这个东西以往再强,可是季贞渝想起一个事实,现在它始终是依附着她存在的,若是九婴能控制她,早就控制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季贞渝想它不过也就是虚张声势罢了,据她以往的常识来想,九婴比她还要可怜,没有身体,只能有一缕气息在她意识中盘旋,这些她其实是不必害怕的。 就算以后九婴可能会控制她,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季贞渝断定九婴还没有这个能耐。 所以自己不能慌!要镇定的,遇上这种事越慌越会把自己置于弱势,她到要看看这个九婴究竟会怎么对付她。 “魂魄,你别得意太早,我迟早会把你侵吞的。”脑中的九婴似乎是察觉到季贞渝想得什么,有些气急败坏道。 “你是叫九婴?”季贞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道。 “本神的名字岂是你一个凡人可以喊的,你给我闭嘴。”那声音恼羞成怒,听得季贞渝有些不舒服。 到这里,季贞渝知道自己赌对了,这玩意儿不过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神兽,或者说现在它没有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就这样还这么拽? 她就没见过这么蠢的神兽! “你个愚蠢的人类你要干什么?你给本神住手,住脑,你别想把我除去,我不会放过你的!”到最后九婴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季贞渝彻底听不见了,季贞渝这才作罢。 季贞渝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尤其是青紫色的那一块,不过终于是制止住这蠢物不再呱噪。 季贞渝也突然明白了,现在这个神兽在自己意识里,想要控制住它很简单,只要自己的意志坚定就行了,其他根本不需要多费心。 显然这个神兽的意志没有活了两世的季贞渝强,就凭他说话的幼稚,季贞渝就知道这个神兽成天在水下不通世事,早就退化了,思想还一直停留在万年以前,哪里会有有多厉害,短短一瞬间,就被她给逼回去了! 季贞渝突然对弄死这个东西有了满满的信心。 看来,老天待她还是不薄。 ------题外话------ 九婴:“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季贞渝:“那也比你聪明!” 九婴:“玛德,看我巴拉拉能量……” 季贞渝:“……” ☆、第053章 谁让他有素质 却说这边汤亦平直接出了门,在锦州芳庭内乱走着,心里想着事情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到了哪儿,直到看见对面草坪上有一个男子在踹树,看样子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那玉兰树本来就才刚刚冒芽,被这男子这么左一脚右一脚的踹,实在是有些摇摇欲坠,汤亦平的心绪彻底被眼前这事所吸引住了,她平常也算是爱花爱树之人,人家树木在一旁长得好好的怎么就惹到你了,要这样对待它,顿时汤亦平就对这个男子有些不喜起来,看穿着这男子应该也不是那种没教养的人,何况这是在锦州芳庭,出入的怎么说都是名流,怎么做出来的事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身份。 汤亦平想着然后就免不了上前去说道说道,“哎小伙子,你干什么呢?这树也没招惹你,你踢它做什么,心情不好可以理解,可是你也不能拿这树撒气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说,阿姨帮你解解闷,你这么对这树实在太不应该了。” 余观今日穿了一件墨色的衬衫,把他白皙的皮肤衬得更白了,衣服也十分显身材,精瘦窄腰更是完美的展现出来,外面搭了一件黑色长款风衣,整个人看起来应该是极有精气神的,不过此刻阴沉的眼神却是使他大打折扣,眉眼俊秀,鼻尖很有轮廓,薄唇微微抿起,双眼透露出一抹危险。 眼神扫过来见着汤亦平,眼中闪过讶然,不过转瞬即逝,余观拉了拉衣服,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派风姿卓越,玉树临风的模样朝这边走过来,就好像刚刚发疯踹树的人不是他一样,只听他淡漠且冰冷道:“关你什么事?没事儿别多管闲事。” 说着,余观就要离开。 汤亦平却突然认出余观,指着余观诧异,“是你!” 余观看也不看汤亦平一眼,从汤亦平身边走过。 汤亦平知道眼前这个男子跟自己女儿同病相怜,顿时对于刚刚余观的行为也就没那么反感了,“你呀也不要悲观,得上这病的确是麻烦,你还年轻,始终要往前看不是,可千万不要气馁,阿姨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女儿也跟你一样,虽然她现在状况也不太好,不过我相信她肯定能好起来的,以后能跟正常人一样。” 余观的脚步霍然顿住,转眼看向汤亦平,眉头紧蹙,“你说什么?谁得病了?” 察觉到余观不善的神色,汤亦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般得这病的人都不喜欢别人说起这个,自己这么说,肯定是引起他反感了,只能改口:“没什么,是我女儿,她病了。” 余观上下打量了汤亦平几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汤亦平想的什么,反而是问道:“你女儿病了?你女儿得了什么病?”说着嘴角露出嗤笑。 汤亦平没有听出余观这话中的嘲讽,被余观这么一问倒是突然想起刚刚跟丈夫的吵架来,心情瞬间又低落下去,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来,叹了一口气,“我女儿看病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怎么还问?” 余观想了想,只能故作脑残道:“我忘了。” 汤亦平抬起眼来,只觉得这孩子长的还真的挺好看的,挺帅气挺有精神的,竟然也得了这病,只道老天捉弄人,“抑郁症。” 余观心里冷笑,只想说你女儿还真的是狠心,骗你们心里都不会觉得内疚吗?况且还只是因为一个男人,遇上这么一个女儿,眼前这个女人也算是可怜,走过来,余观坐在汤亦平旁边,“上次你女儿跟你说我脑子有病?” 闻言汤亦平神色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摇摇头,“怎么会?我女儿自己脑子都不清楚,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余观咬了咬牙,他就说!这女人还真的是无孔不钻,逮着机会就抹黑他,竟然说他脑子有病,她脑子才有病吧! “年轻人,你也不要想太多,凡事多往好处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阿姨的,你看我刚刚还跟我丈夫吵架出来,我心里本来挺生气的,不过现在站在他的角度上想想,似乎也的确是那么回事,怪不得任何人,将心比心吧,你还年轻,以后的坎儿还多着呢,这些小小的坎儿始终会过去的。”汤亦平抬起手拍了拍余观一尘不染的肩膀,安慰道。 余观身子动了动,本来要移开,可是听着汤亦平的话却也就任由她去了,算了,看在她心情不好的份上,就先任由她动手动脚吧,谁让他有素质呢。 ------题外话------ 暖心boy余二爷上线! ☆、第054章 交个朋友 随即汤亦平又拉着余观说了不少话,大多数关于季贞渝的,讲季贞渝怎么怎么聪慧,在学校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听话,余观神色淡然,双眼望着一处,也不知听没听汤亦平的话。 总之,汤亦平总结道:“我对女儿抱有很大期望,我相信她一定会遂愿安康的,小伙子,阿姨看你挺有眼缘的,你叫什么名字?你也住这里吗?” 余观动了动双眼,“余观。” 汤亦平喃喃两句:“余观。”随后才道:“这倒是个好名字,跟我家女儿的名字一样好听,我女儿叫季贞渝,小名叫阿渝。” 余观心里别提有多鄙夷了,就这名字还跟他一样好听?什么品位! 季贞渝这名字要多土就有多土,坚贞不渝?这是要对谁坚贞?沈延吗? 不待余观再说,汤亦平又道:“你多大了,平时都干些什么?工作吗?加阿姨一个联系方式吧,我上次看你跟我女儿处的挺好的,你们没准儿可以交个朋友。” 余观抬了抬眼皮,交个朋友? 你女儿刚刚才给小爷脸色看?还交朋友?! “二十五,我不上班,游手好闲。”实在是看不过汤亦平那带着期翼的眼神,余观只能胡乱道。 “这样啊。”汤亦平想着点点头,随后又才安慰的拍了拍余观的后背,“没事儿,你还年轻,肯定会找到好的工作,阿姨看你这么好看,去当个明星也绰绰有余,我女儿二十了,现在也在家闲着,不过她还在上学,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还想不想去学校,其实不去也无所谓,最多我跟先生养她一辈子。” 说着汤亦平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社交软件,“你的账号昵称是什么,阿姨加你,遇见了也算缘分,我女儿也得了那病,阿姨最近关注这方面的信息还挺多的,没事儿的时候可以跟你分享分享我女儿的治疗经验,你们年龄相仿,阿姨没准儿还真的可以让你们做个朋友。” “谁稀罕做你女儿朋友。”余观轻蔑的嗤了一句。 在汤亦平眼里,余观跟自己那些顽皮捣蛋的学生没有什么两样,更何况这孩子还得了跟自己女儿一样的病,这就更让汤亦平怜惜了,所以此时余观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计较,反而会更加可怜余观,余观现在极其像一个没有人管教的大小孩。 “快说,我女儿人很好的,你肯定会喜欢跟她交朋友的。”汤亦平催促着。 最后汤亦平还是拿到了余观的联系方式,在余观不耐烦离去的之后终于发出了加好友的申请,看着余观的背影,汤亦平觉得离女儿的病痊愈又近了一步,最起码有人陪女儿,女儿一点都不孤独,有她有丈夫,现在还有这个外表看起来强硬桀骜,实则内心柔软的年轻人。 “亦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季恪快步走过来,双眼不由得投在远处余观的背影上。 汤亦平回过头来,“刚刚认识一个小伙子,挺好玩的,也得了跟阿渝一样的病,刚刚要了他的联系方式。”摇了摇手中的手机,汤亦平笑道。 季恪又再次看了看余观彻底消失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算了,“刚刚是我说话不对,我也是被阿渝的伤气着了,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季恪低下姿态来,柔柔的看着汤亦平,轻声道。 汤亦平摇头,并排跟季恪往回走,“其实你说的很对,我娘家人对阿渝很不好,其实包括对我这个亲女儿也是这样,但是就如我刚刚所说,我也没有办法,大嫂跟阿渝的主治医生很熟,就当为了阿渝的病,为了我们的女儿,你忍一忍行不行。”说着汤亦平抬手拉了拉丈夫的手,双眼布满恳求。 妻子都这样说了,季恪还能说什么,“治病归治病,你不能再任由那家人欺负阿渝了,阿渝本来就病了,要是再给他们欺负了去,看在你的脸面上,阿渝也不会说出来,只是忍着,这样我担心她会憋出病来。” “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好好盯着。”汤亦平想了想也是,立即点头应道。 “走吧,回去了。”季恪牵起汤亦平的手,夫妻二人的隔阂顿消,一起朝家里走去。 夜晚,季贞渝趁汤亦平不在的时候,把汤亦平的手机拿了过来。 汤亦平平时很少玩手机,最多是用来联系亲朋好友,手机的其他功能在汤亦平这里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所以一般到晚上这个时候,汤亦平会看书,或是整理家务,再者就是看会儿电视,手机对于她来说是没有什么用的。 ------题外话------ 余二爷:“查户口都没有问这么多。” 汤亦平:“阿渝,他说我!” 余二爷:“岳母,给,这是我的户口簿、财产估价、房产证、公民身份证、还有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所有的荣誉证书!” ☆、第055章 正在紧急抢救 季贞渝回了房间,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先是愣了一会儿,紧接着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朝屏幕上看去,看到大嫂两个字,冷笑一声。 季贞渝拿过来调了静音,转而这才躺在床上休息。 这一晚,季贞渝躺在床上直到凌晨才睡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太多的事情,怎么都睡不着,彻底失眠了。 一大早,季贞渝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猛地坐起身来,双眼扫过自己房间的全景,确定自己是在自己房间内,没有在那家精神病院,这才松了一口气。 偏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盛玉如三个字引入眼帘,划开接听,立马就传来盛玉如劈头盖脸的质问,“季贞渝你怎么回事啊,你说好了给我转钱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转过来?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我为了你的事费心费力,你竟然耍我!” “你不愿借给我可以不借,干嘛说好了借却一直不打给我,让我等了一晚上,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这么骗我,我告诉你,你今天要再不打钱给我,我们就绝交!”电话那一头,盛玉如恨恨道。 季贞渝精神很不好,睫毛下面全是暗影,听着盛玉如这些话面无表情。 “你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这么对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喜欢沈延的事情信不信我告诉你爸妈。”盛玉如继续在电话的那一头喋喋不休。 季贞渝听得不耐烦,直接挂了电话。 下床,看了看闹钟上的时间,六点半,还很早,可是她已经睡不着了,简单的洗漱一番,就听见楼下汤亦平再找手机的声音,“哎,你有没有拿我的手机,我手机明明放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季恪还要去公司,一大早就起来了,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闻言摇了摇头,“你仔细找找,兴许是放在卧室了。” “卧室我找过了,没有看见。”汤亦平神情有些不耐,在家好好的手机也会不见。 “你别急,我帮你去找找。”季恪站起身来朝卧室走去。 汤亦平跟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喃喃道:“我记得昨天明明放在这茶几上的,怎么会不见了呢,见了鬼了。” 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上了楼,趁二人进了卧室,季贞渝从房间里出来了,拿着汤亦平的手机,把静音调了回来,看着上面整整三十几个未接电话,有任燕的,还有李秋荷的,不动声色进了厨房,把手机放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这才慢悠悠的走出来。 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很快就又听到汤亦平的声音,“我就说吧,不在卧室,你说这手机好好的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这谁知道呢,要真的找不到就去买一部新的吧,快去做饭吧,我等会儿还得早点去公司。”季恪的声音带着无奈,也不知道是无奈妻子的记性不好,还是无奈手机凭空消失。 汤亦平嗯了一声,这才闷闷不乐的下楼来,“咦?阿渝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过来给妈妈看看你头上的伤好点了吗?”说着就走过来准备查看季贞渝头上的伤势。 其实要不是汤亦平说起头上的伤,季贞渝还真的忘了自己头上还有伤,这才感觉到头上是有些隐隐作痛,任由汤亦平查看。 “嗯,在恢复,这几天我给你做些补血养人的吃食,再炖些骨头汤,很快就好起来了,不会很久的。”汤亦平心疼的瞧着女儿。 季贞渝柔柔的点头,“谢谢妈妈。” 季恪也走过来,“阿渝昨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季贞渝摸了摸头发,“还好,我中午补会儿觉就好了,爸爸你别担心我。” 这个时候去做饭的汤亦平突然从厨房跑出来,“阿恪你快过来。” 季恪正安慰季贞渝,闻言拍了拍季贞渝的肩膀,这才朝厨房走过来。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季恪到门口不解问。汤亦平连忙把季恪拉进了厨房,随即又看了看季贞渝的反应,见季贞渝看着电视,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口气。 —— 医院,任燕直接摔了手机! “不接电话,不接电话!都一晚上了!钱还没有打过来,这就是你说的你那个好心的妹妹?”任然怒视汤亦民,怒不可遏。 汤亦民是李秋荷的大儿子,任燕的丈夫,汤亦平的大哥,为人世故,这些年因为季贞渝家里发了,少不得就对妹妹家十分谄媚,比起李秋荷任燕明目张胆占人便宜,汤亦民就显得含蓄得多,要说任燕唱的是白脸,那汤亦民唱的就是红脸,在外,处处说自己有个妹夫在当老板,住在锦州芳庭等等,是个欺软怕硬,踩高捧低的主儿。 汤亦民本来认为自己妹妹既然说好了转钱,就铁定不会食言,可是如今听着自己妻子的质问,汤亦民也不由得摆正脸色道:“你先别急啊,这钱我们肯定是要要过来的,何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没准儿是亦平有什么事绊住了脚,我马上就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发这么大火做什么,你还是医生呢,这让那些护士看了怎么说,注意点形象。” 任燕冷哼了一声,“为了儿子我哪里还顾忌得了什么形象,你要打电话赶紧去打,我是不想打了,好像是我求她一样,不就有点儿钱吗,摆什么破架子!等会你妈来我定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养的这都是些什么吃里扒外的女儿,这么有钱,让她出一点钱都这么麻烦,这以后哪里还指望得了她。” “行了行了,我这就出去打,你别气了。”汤亦民拿出手机,实在听不了妻子如此唠叨。 还没出门,却被任燕叫了下来,“等等。” 汤亦民疑惑,“又怎么了,这不是去打电话了吗?” 任燕双眼闪过一抹算计,眼神扫过自己昏睡的儿子,走过来小声道:“你在电话里面跟汤亦平说子皓因为你没有及时打钱过来,交不上钱打不了针,病情加重,现在正在紧急抢救。” ☆、第056章 把钱打过来就行了 “怎么办?大嫂打来这么多电话,肯定是医院出事情了。”汤亦平急得团团转,早就忘了自己的手机怎么会在厨房。 与汤亦平的焦急相比,季恪就显得淡定许多了,“你在这儿急个什么劲儿,你可别忘了任燕是医生,哪里会任由自己儿子出事,我猜她打电话过来是为了那十万块钱。” 汤亦平一愣,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那我该怎么回?”汤亦平问道。 季恪想了想,道:“你就实话告诉他们,阿渝跟我们说了前天事情的真实经过,不是汤子萱说的那样。” “可......”汤亦平虽然说不出丈夫这话有什么不对,可是听着总是觉得别捏。 汤家人是她的亲戚,回这话之后,按照自己母亲与大嫂那脾气,无非就是要撕破脸皮,其实在她心里看来完全没有必要,都是亲人,何必要为了这十万块钱闹得不愉快呢,再者大嫂认识那谭医生,这还跟阿渝的病能不能治好息息相关,总之在汤亦平看来还是应该把钱打过去。 一看汤亦平这神色,与其也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了,季恪怎么会不知道妻子怎么想的。 “你要是觉得为难,那就我来帮你说。”其实季恪一直是一个性格比较温柔谦逊的人,身上有那种谦谦君子的气质,对于女儿妻子心里必定是放在第一位,对于其他亲戚,也因为近几年来自己家发达了,能帮衬的就尽量帮衬,以往对汤家应该说是很感激的,因为娶了汤家这么一个贤良能干的妻子,可是时间越久,许多事情也就暴露出来了。 季恪能开得起的公司,不是没有手段的人,相反季恪懂得很多,从做老师的时候就很会处事,卓识远见,睿智稳重,坚决果断,许多事情他其实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说,可是现在事情又是怎样呢? 季恪一直怀疑阿渝之所以会得抑郁症,就是被这些人给逼的,阿渝的性子太闷了,什么都不愿意说出来,就只是憋着,就这样肯定会憋出病来的,自然季恪也不是只怪汤家人,兴许还有学校的里面的人,像汤子萱说起的那个男生,还有那些事情,季恪觉得虽然没有汤子萱说的那么夸张,但肯定是会有一点的,所有的事情加注到阿渝身上,加上学习的压力,自然就造成了阿渝现在模样。 渝州大学也不是谁都能考进去的,全国著名的大学,学习肯定是会有压力的,这就是季恪分析下来的结果,以前能忍汤家人的种种行为,可是现在阿渝成了这个样子,季恪是断然不能再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了。 可是还要碍于妻子的面子,季恪一时间也觉得事情难办起来。 “可是阿渝的病。”汤亦平脸色窘迫,只觉得这个时候在丈夫面前十分抬不起来头来,是她的娘家人,即使他们有多不好,血脉亲情在她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与其相比金钱实在是没有用的东西,为了金钱与亲人闹得不可开交,这是汤亦平绝对不想看到的。 季恪嗟叹,说到女儿的病,他也实在不好再反驳,看来他是时候亲自去找一个业界专治抑郁症的医生,总归他是不太相信的任燕的眼光,不过现在只能如此,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呢?“既然如此,随你吧。” 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季恪并不想跟妻子闹不愉快,妻子跟着自己已经够辛苦了,又要照顾女儿,还要料理家事,还得去担心女儿的病情,这些天妻子一直没有睡好,他是早就知道了的,所以现在不去反对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汤亦平的手机铃声如期的响了起来。 汤亦平拿过来一看,“是大哥。”说着抬眼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接吧。”季恪双眼露出些许笑意,试图安慰妻子的心。 这边正在盯着新闻看的季贞渝收到一条信息,是盛玉如的,是这样写的:“你到底借不借钱给我?” 季贞渝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神深邃,犹如深渊一般不见底,之后才编辑了一行字发过去:“你来我家门口等我。” 随后季贞渝就丢开了手机,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 “大哥,子皓的伤怎么样?”汤亦平拿着手机,脸上带着小心翼翼,轻声问道。 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说得汤亦平脸色一变,赶紧把手机拿下来,脸上慌乱的瞧着丈夫,用口型说了几个字:“子皓正在抢救。” 季恪皱了皱眉,示意汤亦平接着问。 “怎么会在抢救呢,昨天我去看的时候不是已经在调养了吗?”汤亦平的声音更加小心谨慎,听得季恪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时候汤亦平开了扩音器,以便季恪能听得到,只听那一头的汤亦民道:“哎,你别提了,我是不知道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你大嫂打了你一个晚上的电话,你都不接,我们手头又没有现钱交医药费,子皓的病情就突然恶化,发高烧,不得已你大嫂到处借钱,可是大晚上,从哪儿能借到钱,本以为子皓发烧只是一阵子,可哪里知道到早上越发严重了,你大嫂只能觍着脸去跟自己娘家借了几万块钱,这才终于把医药费交上去了,医生才开始抢救,反正啊,你昨晚算是把我们坑了,说好打钱过来,又不接电话,可把你大嫂气的!” “我......手机没电了。”汤亦平听得心惊,只能弱弱解释道。 在门口的季贞渝听得冷笑,手头没有钱交医药费?还真当你们家是贫困家庭呢?这种谎话也能堂而皇之的编出来。 “我等会儿马上出门把钱打过去,你让大嫂别气,这事儿是我的错,我弄完今天过来看子皓。”汤亦平连连赔罪,听得季贞渝心里直摇头,母亲始终是太善良了,心思也太单纯了,前世她也跟母亲一样,继承了母亲这性子,下场可想而知。 “你别来了,把钱打过来就行了,你也知道你大嫂的脾气,现在正在气头上呢,我的话都听不进去。”汤亦民提醒道,装着一副为妹妹着想的语气。 汤亦民话刚刚落下,汤亦平还要说什么,就被一个突然闪过来的身影抢走了手中的手机。 ------题外话------ 明天开始虐渣,虐虐虐! 季贞渝:“终于轮到我出手了。” 余观:“你出手太慢了,要是小爷,直接把他们拖出去枪毙。” 季贞渝:“you、can、you、up。no、can、no、bb。” 余观气的脸绿:“九婴给小爷咬她” 九婴对手指:“不敢~” 余观:“那我咬!” 季贞渝:“滚!” ☆、第057章 你滚开 汤亦平吓了一跳,愣怔的看着眼前女儿,脑中还在回想阿渝怎么到厨房来了?她听见了什么? 季恪亦是心惊胆战,阿渝听了这话心里会不会多想? 夫妻二人想着心思,却不想季贞渝已经把手机拿在耳间,“舅舅,你让舅母别气,这事儿都是阿渝的错,我等会儿让妈妈赶紧把钱打过来,子皓哥的伤我们家一定会负责到底的,你别怪妈妈了,妈妈也不容易。”季贞渝的声音有些哽咽,“都怪我,舅母要怪就怪我好了,都是我的错。” 季恪一听果然如此,心狠狠一沉,赶紧上前去把手机拿过来,搂着已经将近呜咽的季贞渝,把手机挂掉了,“阿渝这关你什么事?你别内疚,你舅母舅舅不会怪你的,你千万别这样想。”季恪语气轻柔,轻声哄着季贞渝,随即给汤亦平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过来哄哄季贞渝。 汤亦平回过神来,心都揪了起来,真的如丈夫所说,女儿现在这个反应太敏感了,若说阿渝这病跟自己娘家人没有关系,汤亦平自己都不能骗自己,心中愧疚感猛然袭来,这真的是她始料未及的。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阿渝,别哭,你没有错,你别哭,你这么哭下去可让妈妈怎么办?”汤亦平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只觉得心酸,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很不容易,可是跟女儿比起来,现在这一切对她有多不公平? 她不知道阿渝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阿渝的性格她多少有些知道,性子软,心性善良,对很多事情都跟她一样不爱计较,可是回想起以往女儿面对子皓子萱的态度,这多少让汤亦平有些吃惊,阿渝这么好的一个性子,对任何人都是和和善善的,很少说摆过脸色,可是对于子皓子萱,却总是疏远不亲近,之前她总以为是阿渝耍小性子,从来没有想过是不是子皓子萱太过分了,今日一看,才蓦然发现她之前的想法有多离谱。 季贞渝哭了,埋在季恪怀中一阵一阵的抽泣,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撼人心,季恪一脸心疼,汤亦平亦是泣不成声。 母女俩愣是哭了好一阵,季恪把季贞渝扶到客厅沙发坐下,去拿了毛巾,给母女俩擦眼泪,“别哭,阿渝你要知道你永远都是爸妈最爱的人,爸妈永远不会怪你的。” 季贞渝点头,却不说话。 汤亦平率先镇定过来,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对季恪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上班吧,早饭在外面自己买点,我想跟阿渝单独待会儿。” 季恪点头,“那好,我先去了。” 汤亦平拉着女儿,又不知道说了多少话,总之听得季贞渝这才真正的想哭,不过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终究是忍住了,“妈妈,等会儿还要去医院看子皓哥,你先去准备吧,我没事的。”季贞渝善解人意道。 “好好,你在家要好好的,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汤亦平更是觉得自己愧对女儿,眼泪又忍不住留下来。 “我也想去医院,我也要去看子皓哥。”季贞渝突然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双眸十分惹人怜爱。 汤亦平摇头,“你头上还有伤,不能去,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想起丈夫的话,汤亦平怎么还敢让阿渝去见自己娘家人,尤其是大嫂正在气头上,拿她撒气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让女儿去受这气。 季贞渝瘪了瘪嘴,拉住汤亦平的手,顺势倒到汤亦平怀中,“可是我就想去,你让我去嘛,我不会捣乱的,我一定会好好跟子皓哥道歉的,到时候舅母就不会怪你了,你让我去嘛,去嘛。”说着,季贞渝开始撒起娇来。 汤亦平心里蓦然闪过一股暖流,阿渝为了她不受大嫂的气,能说出这种话,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事儿若真的按阿渝所说的,根本不是阿渝的错,这钱是可以给,但却不能以赔罪的名义给,若真的应了子萱说的那话,那她心里不仅会不好受,阿渝心里恐怕真的会崩溃。 其实阿渝想去也是存了要说出实情的心思吧? 可是阿渝什么时候已经知道子萱说的那混账话? 汤亦平一时想不通,目视女儿小心翼翼带着期翼的眼神,汤亦平当下再不好拒绝,“好,一起去,我先上楼去拿银行卡,你等我一会儿。” “好。”季贞渝乖巧的应承,转眼瞥见桌上手机有信息。 汤亦平已经上楼去,点开信息,是盛玉如的:“我到了,你快出来。” 季贞渝退出信息,点开设置,设置了长期亮屏的程序,把手机摆在一个最显眼的位置,这才起身朝门口走去,中途季贞渝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额头,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一开门,就看见站在不远处树下的盛玉如,季贞渝小跑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被盛玉如推了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玉如……”季贞渝脸色发白,有些害怕的看着盛玉如。 “你今天早上为什么挂我电话?还有为什么不打钱过来?你耍我玩呢?你是不是以为我还非你不可了?我真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怎么会想到跟你交朋友。”今日盛玉如穿的十分妖艳,本来略黄的皮肤抹了一层又一层的粉,满脸煞白,鲜红的口红在阳光下显得娇嫩欲滴,这个天气还有些寒凉,盛玉如已经换上了短裙,一双大白腿明晃晃的露在外面,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家酒吧里面跑出的坐台小姐。 季贞渝被盛玉如说得愕然,急切解释着:“你今早给我打电话了?我昨晚手机被我爸爸拿走了,说是不准我玩手机。” 盛玉如眼神狐疑,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之前在电话里面说了什么,“真的?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把钱打给我?” 听盛玉如问起这个季贞渝更是变得有些犹豫,随即才道:“我跟妈妈说了,可是妈妈说让你去跟她借。” 这话一落,盛玉如慌张暴躁了,随即怒视季贞渝,“你说什么?你跟你妈说了我要借钱?谁让你说了?!你是蠢货吗?我只让你把钱打过来,谁让你大嘴巴到处乱说的,你有病啊!”盛玉如指着季贞渝骂道。 季贞渝愣了愣,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说,下一刻见盛玉如生气,这才上前去试图拉着盛玉如的手安慰,“我……我不是故意的。”语气小心谨慎。 “你滚开!”盛玉如早就气得鼻孔冒烟,用力一把推开季贞渝,眼神凶狠语气凌人。 ☆、第058章 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季贞渝被猛地这么一推,先是一趔趄,随即就头朝下向地上栽去。 彼时盛玉如还转过身,装作生气的样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季贞渝倒到地上。 季贞渝头上本来就有伤,这么一栽下去,正巧就是那伤口处朝下,狠狠地磕到硬石板上,霎时周围浸出血迹,季贞渝双拳紧握,脸色发白,却要忍着这疼痛。 这个时候盛玉如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转过身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季贞渝,皱了皱眉,用脚踢了踢季贞渝,“你怎么了?别装死啊,你告诉你妈的事儿我跟你没完!”话刚刚落下,眼前就突然闪过来一个身影。 “阿渝,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你回答妈妈。”汤亦平老远就看见了这一幕,先不说盛玉如推了阿渝,推了就罢了,为什么还不扶阿渝起来,最让汤亦平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盛玉如还用脚去踢阿渝? 她们是仇人吗? 她清楚的看到阿渝朝下的地方正好是那未痊愈的伤口,这么摔下去可怎么得了? 汤亦平心都紧缩起来,赶紧查看女儿的状况,这一看才发现果真如她所料,那个地方的伤口本来是个包,现在已经破了,斑斑血迹染满了阿渝的脸。 “这这……”盛玉如看着被汤亦平翻过来的季贞渝,彻底惊住了,怎么回事?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随后盛玉如才想起,刚刚看见季贞渝,似乎她头上本来就有伤,所以说这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汤亦平转眼看了盛玉如一眼,这一眼把盛玉如看的心惊胆战,真正是第一次见汤亦平露出这种表情,这种冰冷质疑、怀疑不善的眼神,看着觉得心惊,在她眼中汤亦平一直都是和善的,而现在这个表情无疑对她是不喜的,至于原因,盛玉如不用想也知道。 “阿姨,不关我的事,之前阿渝就有这伤。”盛玉如还是不想跟汤亦平闹翻的,虽然现在对于汤亦平这眼神极其反感,可是想着汤亦平对她的好,就下意识的想撇清责任。 “还不快打120。”汤亦平冷声喝道,对于盛玉如苍白的解释并没有说什么。 盛玉如傻傻的点点头,反应过来这才拿出手机打了120。 在等救护车的期间,季贞渝慢慢醒过来了,看着母亲冰冷的眼神,季贞渝试图解释道:“妈妈,你别怪玉如,是因为我忘了要借钱给玉如,玉如才不高兴的,都是我的错。” 季贞渝说这话是靠着汤亦平耳畔说的,说的也十分小声,因为汤亦平的眼神,盛玉如根本不敢离这边太近,在路旁等救护车,所以季贞渝这话她也是没有听到的,只看见季贞渝醒了,在汤亦平耳边说着什么。 这个时候盛玉如到底是松了一口气,想着季贞渝还没死,醒了过来,那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不过看着她跟汤亦平说话,盛玉如的心又开始提了起来,她说了什么? 说她因为钱的事情才推她的。 盛玉如想着立马就想上前去解释,可此时救护车来了,在这之前,季贞渝趁着时间,又跟汤亦平说了一句话:“妈妈,我的卡找不到了,密码也忘了,我真的不是不想借钱给玉如的,我真的没有像玉如说的那样自私,你相信我。” 汤亦平只觉得心里冰冷一片,阿渝心里到底藏着多少委屈,为什么从来没有与他们说过? 可是这个时候汤亦平已经没有闲暇再来想这些,低头亲了亲季贞渝的头发,“妈妈相信你,无论怎么样,妈妈都相信你。” 说着,这才帮着护士一起把季贞渝抬上了救护车。 盛玉如要跟过来,却被汤亦平拦住了,这个时候汤亦平才注意到盛玉如的穿着,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盛玉如已经变得这样浓妆艳抹,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阿姨,刚刚阿渝跟你说了什么?阿渝最近脑子不清楚,说的话不能相信啊。”盛玉如一时着急口快,如是道。 汤亦平狠狠地皱了皱眉,“谁说阿渝脑子不清楚?” 瞧着汤亦平的脸色,盛玉如这才发现说错话了,捂了捂嘴,“不是,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阿渝最近在我面前说了不少胡话,我怕她说了什么不对的,让你误会了我。” 到这个时候汤亦平怎么还会看不出盛玉如的意思,无非是怕阿渝说她坏话,到现在汤亦平似乎才真正的认识到盛玉如,只觉得这女孩子怎么是这样一个人?! 也是因为汤亦平平时待盛玉如与季贞渝相差不大,盛玉如有恃无恐惯了,所以这个时候盛玉如说出来的话一点顾忌都没有,句句都是在说季贞渝脑子不好,说季贞渝说的话都是胡话,可是盛玉如不知道的是,汤亦平并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平常对盛玉如好也是因为她是阿渝唯一的朋友,而现在的事实是盛玉如一点都没有阿渝朋友的样子,对阿渝的样子倒像阿渝是她的敌人,这在汤亦平看来怎么还会是正常的? 先不说阿渝的性子本来就弱,况且盛玉如明明知道阿渝病了,做出这样的事,还处处想撇清关系,刚刚阿渝可是一直在为盛玉如说情,她不知道刚刚盛玉如到底对阿渝说了什么话? 才让阿渝这么害怕,这么畏怯。 “我没有误会你,不过你还是别去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说完汤亦平就示意护士关车门,这个时候的汤亦平显得尤其凌厉果断,丝毫不给盛玉如解释的机会。 盛玉如无法,她自己也是骄傲性子的人,无故的受了汤亦平的气怎么还会巴巴的凑上去,站在原地,小脸异常阴冷,看着救护车远去狠狠地跺了跺脚! ------题外话------ 盛玉如会放弃吗? 不会! 人家小仙女还没抢到钱啦! ☆、第059章 认为我是疯子 站在原地,盛玉如本就想这样离开,决定再也不跟季贞渝这一家人来往,可是一转头就想起自己现在窘迫。 不行! 现在能有钱借给她的,也乐意借给她的就只有季贞渝了,再者季贞渝脑子不好,这对她更是一大好处,所以说自己一定要牢牢的把握住这个机会。 至于刚刚汤亦平的话,其是盛玉如根本没太放在心上,只要季贞渝还一直就只有她一个朋友,她跟汤亦平的关系就不会断。 到时候见季贞渝向着自己,汤亦平哪还会给她脸色看,现在如此,不过是误会自己把季贞渝弄伤的,只要之后自己好好解释一番,再加上季贞渝说好话,再怎么样跟这家人的关系还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要说盛玉如为什么这么肯定季贞渝一定会向着她,这还得依仗季贞渝以往对盛玉如的好,先不说其他,就季恪汤亦平为了满足自己女儿的心思,把家搬到这锦州芳庭来,也还不是因为她盛玉如,所以说即使刚刚季贞渝不知道在汤亦平耳边说了什么,盛玉如也还是有信心让季贞渝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她,依附她! 还有最重要一点,她可是掌握着季贞渝的心思,那恶心的小秘密,虽然这在渝州大学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对于季恪与汤亦平来说是个秘密,季贞渝这么要强自尊心强的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爸妈知道这件事的。 所以说她根本不怕季贞渝不向着她,而她更不能因为今日受了汤亦平的一点点气,就赌气不跟这家人来往,她还要靠着季贞渝手中的钱! 没错,在盛玉如眼中,季贞渝最大的用处除了给她暗地里嘲笑的,就是可以随时借钱给她。 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盛玉如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院,还真的巧了,就是汤子皓住的医院,也是任燕工作的医院,还是季贞渝看抑郁症的医院。 季贞渝的伤算是稍重的皮外伤,好在没有伤到大脑,拍了一个ct,医生给包扎了一下,就差不多了,不过还要挂半天的水。 季贞渝躺在临时病床上,双眼无神,直到汤亦平去柜台付完钱回来。 坐下来,瞧着女儿双眼呆滞,汤亦平拿过季贞渝的手,“阿渝,你告诉妈妈,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贞渝闻言抬眼看了看汤亦平,似乎是想起什么,随即摇头,“没事了,妈妈你别担心,玉如只是一时急了,她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若说季贞渝用这个语气给自己娘家人说好话,汤亦平因为是姓汤,心里也一直秉持着亲人之间要友爱的观念,不会去深思季贞渝的话,就会算了,心里也不太会去怪罪自己的亲人。 可是盛玉如就不同了,今日她亲眼看见盛玉如对阿渝下手那么重,之后还一点悔改的样子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说阿渝脑子不清楚,盛玉如并不是他们的亲人,汤亦平心里的称只会直线偏向季贞渝这边,盛玉如始终是个外人罢了。 这就是外人与亲人最大的区别。 在汤亦平观念里,亲情大于任何一切,季贞渝更是她亲到不能再亲的女儿,要说平常对盛玉如那么好,还真的大部分都是因为季贞渝,现在季贞渝从盛玉如处受了委屈,再加上阿渝还病了,对于盛玉如的行为,汤亦平更是成倍的反感,无论如何汤亦平心里都是埋下了一根刺。 这根刺会越来越扰人,直到有一天汤亦平再也忍不住了,要把其拔除掉。 听女儿这样说,汤亦平也不好再问,尤其是现在女儿的精神看起来十分疲惫倦怠。 “你好好休息,妈妈在这守着你。”汤亦平帮季贞渝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温柔道。 季贞渝点头,随即似是想起什么,抬起眼来,“妈妈,子皓哥是不是在这家医院?” 听季贞渝提起这个,汤亦平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点头。 “那你赶紧去外面把钱转了,顺便买些东西回来看子皓哥,我在这里等你。”季贞渝撑着眼皮子提议道。 当即,汤亦平就要拒绝,她怎么可能把阿渝一个人留在这里,却被季贞渝又抢话过去,“要是大舅母知道你来医院都没有过去看看心里肯定又会多想的,要还知道是为了我,更会怪你的,妈妈你快去吧,别管我了,我睡会儿就没事了,有事我会找护士医生的,这里是医院,你还不放心吗?” 汤亦平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季贞渝脸色突然一变,盯着汤亦平的眼睛,眼眸露出一种受伤的情绪。 汤亦平一震,“阿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就是担心你。” 汤亦平正要帮季贞渝查看输液管,却被季贞渝躲开了,“担心我,在你心里面也认为我是疯子是不是?跟玉如一样,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认为,我真的没有病,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季贞渝说着说着就开始激动起来,双手不停的摆动,眼看那输液管就要掉了。 “阿渝,我的宝贝,你怎么会这么想,在妈妈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汤亦平上前去制止住季贞渝的动作,看着女儿这个样子,汤亦平没法说服自己的女儿是正常的,同时心里也更加愧疚不安,都是她的错,都这个时候了,阿渝有什么要求都应该顺着她,怎么还能跟她对着来? “好好好,妈妈这就去,你别动了,再动等会儿又要重新戳针了,妈妈这就走。”说完,汤亦平不敢再停留一步,快速出门去,到了门口,汤亦平拉着一个护士,“护士小姐,请你帮我看着我女儿,我很快就回来。” 护士小姐温和的点点头,“你放心去吧,我在这守着没有事的。” 汤亦平这才放心走了。 却说护士小姐这边应承下来,可是怎么能如她所说一直守在这里,她还有其他别的事儿,这么答应下来在护士小姐看来只是礼貌之言,谁也想不到季贞渝会拔了输液管起床离开了。 ☆、第060章 电子仪器 季贞渝穿着自己原有的衣服,走在医院里,除了头上的纱布看起来与他人不同,其他没有什么区别。 季贞渝循着记忆,来到了一间诊室前,门前排了不少看病的人,一些小心眼的人看见季贞渝傻呆呆的站在门口,以为季贞渝是要插队,当即对季贞渝赶了赶,“排队排队。” 季贞渝偏过头来,见是一个家属带着一个年级轻轻的小伙子,那小伙子的眼神呆滞无神,一看就是精神不正常的人。 季贞渝离开之前望了望那诊室门口贴的照片与下面的名字:谭盛宏。 问了不少人,终于找到了挂号的地方,季贞渝挂了一个谭盛宏的号,拿过来一看,还是专家号。 专家? 再过不久就不是了。 季贞渝很快回到了刚刚来过的那间诊室,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看着人还挺多的,这个时候排队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季贞渝只等了不到十分钟,就到她了。 在这十分钟里,季贞渝才知道因为刚过来了一个患者家属,闹着说是谭盛宏误诊了,要找谭盛宏的麻烦,这才让之前周围那些排队的人散了个精光,也不知道最后谭盛宏是怎么解决的,总之那患者家属算是走了。 所以这才轮到了季贞渝看病。 季贞渝推开门走进去。 谭盛宏的脸色不是太好,不过知道接下来还要看诊,所以尽量摆起温柔和善的虚伪脸色,一抬眼,看见是季贞渝,双眼闪过什么,这才站起来笑道:“你今天怎么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坐,就你一个人吗,你妈妈呢?” 谭盛宏身边还跟着一个实习医生,拿着小本子在记着什么,看来是不知道谭盛宏有多渣,季贞渝看了看那实习医生,犹豫了半晌,这才指着他羞怯道:“能不能请这位医生先出去。” 那实习医生想来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赶了,大部分有这种特殊病情的人,除了自己的医生,谁都不相信,他待在这里的确是妨碍到人家了。 那实习医生温和的朝季贞渝笑了笑,这才点点头出门去了。 谭盛宏搬了椅子坐到季贞渝面前,眼神温柔,语气亲和,“怎么样,这些天还好吗?”随即看见季贞渝头上的伤,蹙了蹙眉,担忧问着:“你头上是怎么回事?”之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部。 季贞渝摸了摸鼻子,见谭盛宏注意力在自己额头上,眼神朝上望了望,只是冷声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被一个蠢货给弄伤了。” 谭盛宏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季贞渝的语气这么尖锐,跟刚刚那亲切请实习医生出去的态度大相径庭。 “哦?发生什么了?能不能跟我说说?”谭盛宏再次放低了自己的语气,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的善解人意,温柔亲切。 季贞渝抬眼打量了谭盛宏一番,似乎在考虑能不能说与其听,之后才如实说了:“一个傻逼要跟我借钱,我妈妈特别喜欢她,我就骗她说我妈妈不准我借给你,然后那傻逼听了就觉得我告诉我妈妈十分伤她脸面,就骂我,我头上之前还有伤,当时,我就顺势上去拉她假装向她道歉,她正在气头上,就推了我一把,我趁势狠狠摔在地上,让我妈妈看见,然后我妈妈现在就不喜欢她了,你说我聪不聪明?”说完,季贞渝抬起那双翦水秋瞳,在灯光下更显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可是谭盛宏现在却生不出这种感觉,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微蹙的盯着季贞渝,似乎在打量眼前这人的真实性。 季贞渝站起身来,眼神与他齐平,“刚刚那国外的法子不好用了,人家来闹了?” 谭盛宏脸色巨变,却强作镇定,“你说什么?” 季贞渝抬脚往前走了一步,直逼到谭盛宏的跟前,“我说那国外的高科技固然是好用,可是始终会有漏网之鱼,刚刚那个患者家属是的,我也是的,所以你要失望了。” 谭盛宏身为医生,若是医术不行倒还就罢了,可是为了赚钱尽搞些歪门邪道,她不知道任燕知不知道这个事情,若是知道这个事情还带她来给谭盛宏看病,那就真的不可饶恕了。 为了赚钱,还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过季贞渝细细想了想,任燕那个级别应该是不知道的,谭盛宏不知道从国外哪里弄来一个高技术的电子仪器,这东西就是上次谭盛宏给季贞渝看的那个硬纸板,那上面奇奇怪怪画了许多图案,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图案,而是电子线路,稍微有些精神失常的人看见了精神就会越来越差,电子本来就会干扰大脑,而这个电子线路更是把平常那些电子设备的干扰力放大了几百倍,所以说来谭盛宏这里看病,没有精神病,只要稍微被谭盛宏这么看一下,都会变成精神病,季贞渝注意到,上次谭盛宏给她看的时候,他自己身上放了防电子干扰器。 前世季贞渝就察觉出来这个东西了,也是导致她在精神病院本来没有病,被这东西害的都有病了,精神很多时候都是不正常的。 这一世,她没想到谭盛宏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开始用了,这似乎也能解释得了,为什么前世谭盛宏没有在这家医院干下去,而是跑到沈家的私人医院工作,干坏事终究有路出马脚的一天,这世上聪明人太多了,谭盛宏这伎俩终有一天会被聪明人察觉出来,维持不了多久的。 不过谭盛宏并不蠢,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抓紧时间,事情迟早有一天会暴出来,现在赶紧频繁使用这个东西,多赚外快,时不时还联合其他心术不正的医生,任燕,一起作案。 季贞渝去网上查过这种电子干扰的仪器,根本没有查到一点信息,所以说这种东西若不是真正知道的,根本不可能揭穿谭盛宏,而谭盛宏自然也是活的滋润,有恃无恐。 季贞渝话都说到这里,谭盛宏还是一脸镇定,但季贞渝能察觉到那隐藏在白大褂里面的手微微颤动,只听谭盛宏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不是来看病的?不是看病的请出去。” 这个时候谭盛宏慌张的都忘了眼前的人是他亲手接下来的抑郁症病人,眼前这个人忧郁症啊,既然能说得出这种话,那抑郁症什么的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季贞渝那眼神,诡异、玩味、神秘,还带着少许邪恶。 ☆、第061章 不要给我耍花招 季贞渝又朝谭盛宏靠近了两步,抬手触了触谭盛宏的脸颊,冷声道:“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慌乱吗?害怕我举报你?” 谭盛宏推开季贞渝的手,转身走了两步,背对着季贞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出去。” 季贞渝慢慢移动着脚步,看着紧闭的内室,抬手指了指,“东西就在那个里面,你是希望我去拿还是你自己去拿?” 谭盛宏蓦地转过身来,眼神阴冷,双拳紧握,这才终于伪装不下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同时谭盛宏看着季贞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花季少女,可是他的病人,抑郁症病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用那个东西?难不成她以前见过? 也对,她是抑郁症,没准之前在哪个医院还见过这个东西,可是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 再者,眼前这个女孩子真的是有抑郁症吗? 为什么谭盛宏觉得这个人正常得诡异,她的眼神让人心中发冷,蚀骨冰凉,似乎下一刻她就会揭穿自己的秘密,让自己瞬间失业,若说真的闹大了,自己没准儿还会面临坐牢,把没有精神病人的人弄成精神病,这种事情,至少够判十年以上。 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情!绝对不能。 季贞渝也不再看谭盛宏是什么表情,而是走到谭盛宏的位置上坐下,桌上摆了一个名牌,上面是谭盛宏三个大字,背后是谭盛宏这些年工作经历,每一条都是成就卓著,荣誉满满,真按这上面的履历,当专家还真不成问题。 季贞渝把名牌拿在手中把玩,“你猜我想干什么?” “你想要钱?”谭盛宏走过来两步,眼神阴沉,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女孩子心思不简单。 季贞渝嗤了一声,把名牌里面的那张纸拿出来,撕成两半,抬眼,“你觉得谁都跟你和任燕一样爱钱?”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谭盛宏现在还端着架子,既不敢跟季贞渝闹翻,也不敢冒犯了季贞渝,虽说语气镇定,不过季贞渝看他就像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奸人。 季贞渝十分喜欢看到他露出这种这表情,玩着头发,思忖道:“那要看你听不听话。”说着季贞渝露出邪恶诡异似魔鬼一般的笑容,看的谭盛宏背脊发麻,心里紧张,手中冒冷汗,为什么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竟能给他这种感觉。 谭盛宏绝对不想落下风,就凭他有这个胆子干这个,心思就绝对不会简单,或者说谭盛宏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掌控的人,尤其是被一个女学生掌控! 怎么可能,想想谭盛宏就觉得好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精神失常?永远说不出来这话。”谭盛宏彻底冷了脸,眼神危险,嘴角带笑,缓缓朝季贞渝走过来。 季贞渝面色淡然,要说了解谭盛宏,季贞渝绝对是足够了解这个人的,在精神病院待了那整整四年,接触得最多的人就是谭盛宏,不说其他,就这性格,还真的是摸了个透。 所以说现在谭盛宏这个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季贞渝点头,“我相信,不过在这之前你刚刚与我的对话却是会发到网络上,我爸妈的手机中,这个医院院长的手机上,自然还有报社的邮箱里。”说完季贞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笑看着谭盛宏:“你只要再过来一步,我就点发送的按钮,你相不相信呢?” 谭盛宏脸色陡然惨白,抬手指着季贞渝,“你!” “或者说你不相信我说的,那我先放给你听听?”季贞渝煞有其事的点开了那个播放的按钮,紧接着二人刚刚从季贞渝进来说的话全部在手机里回放着。 尤其是放到谭盛宏说的那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精神失常?永远说不出来这话。” 季贞渝按了暂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巧,今天有备而来,你还真的没有机会弄疯我。” 谭盛宏早就说不出来话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就有些凄惨了,虽然依旧阴冷锐利,不过却再也没有那种冒犯侵略之色,彻底面如死灰,像被等待判刑的犯人。 “你想要我做什么?弄任燕?”从之前的话中谭盛宏已经察觉到季贞渝对任燕的厌恶,虽然奇怪之前两人还是一副亲近和睦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但若真的是这样,这个结果对他却是最好的,既然季贞渝是有目的而来的,那么总比直接揭穿他的事情要好得多,最多是听她的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儿,这有何难?反正都犯事儿,那么再犯一件也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任燕算什么东西? 弄死她还不是容易得很。 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他手中抓了任燕太多把柄。 不然任燕也不会为了讨好他,把她这个外甥女送过来给他看病。 虽然谭盛宏现在恨死任燕,为什么给他招来这么一个麻烦。 “不急,慢慢来。”季贞渝站起身来,把手中的名牌丢在地上,抬脚踩上去,薄唇轻启:“你不要试图给我耍什么花招,你的把柄我手中有不少,若敢做什么我不高兴的事儿,那我就不敢保证你是会在牢中待十年还是二十年。” 谭盛宏是一把剑,是一把极难控制的剑,前世,谭盛宏也是沈延手下的得力干将,归到沈延手下之后,做医生只是兼职,对外还是沈家公司渝州区的负责人,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最起码季佑染是不敢轻易惹的。 这一世,从第一眼见到谭盛宏开始,季贞渝就开始谋划今日这一切,正因为前世知道有幸知道了太多,所以这个时候控制谭盛宏才易如反掌。 这剑虽然厉害,但始终会有被他反伤的危险,得慢慢控制。 季贞渝享受这种潜在的危险,只有这样,她才会时刻警惕自己前世的一切,从而手刃敌人。 ------题外话------ 余观:“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季贞渝:“谁是恶人?” 余观眼神飘忽:“九婴!就是这个畜生。” 九婴:“嗷嗷嗷~冤枉” PS:以后更新时间改到八点半,姑娘们起床就可以看文了,嗯,就酱。 ☆、第062章 把自己玩进去了 谭盛宏眼神莫测,双眼盯着季贞渝,季贞渝回以笑容,随即朝门口走去,“你那东西可要藏好了,可不要没等我亲自揭穿你的那一天,你就自己把自己玩进去了。” 谭盛宏拳头紧握,一拳砸到了桌子上,把桌上的东西砸的微微颤动。 “谭医生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咦?这个怎么被撕坏了?”那实习医生走进来了,正巧看见谭盛宏发火,随即又瞧见地上的名牌碎片,不解问。 谭盛宏收敛了眼中情绪,摇头,“没事,给那小姑娘玩的,之后我再去打印一张就好了,继续吧,还有多少病人?” 实习医生挠了挠头,“门外没有病人了,刚刚给那人这么一闹,那些患者都认为你医术不行。”话语中有些尴尬。 谭盛宏眼神瞬间阴沉的可怕! —— 却说季贞渝赶回来的时候,汤亦平还没回来,只有门口那答应了汤亦平照顾季贞渝的护士急急忙忙的来回走个不停,看见季贞渝出现在她眼前,立马过来,“你去哪儿啊?害我好找,你怎么把针管拔了,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啊,你这么乱跑要是真的遇上什么事情我可怎么跟你妈交代。”随后拉着季贞渝朝病房走去。 季贞渝不言语,任由护士喋喋不休的说着,想着事情。 直到手上传来一阵刺痛,季贞渝身子一颤,低头,才看见护士在帮她戳针,护士的手法很娴熟,季贞渝没有感到什么疼痛,一切都弄好了,护士这才松了一口气,帮季贞渝摆好身后的枕头,“可不能再到处乱跑了,你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季贞渝点头应道。 护士放心离开了。 很快,汤亦平回来了,见到季贞渝无事躺在床上,汤亦平提起的心都放下了不少,不过看见那袋子里面的水还有那么多,皱了皱眉,检查了一番,“怎么还有这么多?” 季贞渝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拉过汤亦平,“妈妈弄好了?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看子皓哥。” 随后季贞渝瞧见汤亦平手中拿了不少名贵的补品,价钱可都不便宜。 季贞渝心里讥讽一笑,这些东西她迟早要成倍的讨回来! “嗯,好了,你好好休息,妈妈在这里陪着你。”汤亦平被季贞渝这么一打岔,虽然对这水怎么还有这么多感到奇怪,不过发现一切正常之后,也就没有多想。 “对了,你爸爸马上就来了。”汤亦平想到什么,如是道。 季贞渝眉头微微一动,随后才有些不开心道:“其实你不应该告诉爸爸,他还要上班,别打扰他了。” 汤亦平眼神微酸,“你是他的宝贝女儿,再怎么样我都不会瞒着他,还有,你不希望见到爸爸吗?要是他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心里肯定会伤心的。”纵使知道女儿是为了不影响丈夫的工作,可是汤亦平再怎么样都希望季恪过来看看阿渝,最起码给阿渝一些鼓励和安慰也好。 阿渝心里实在是太苦了,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父母的爱,不能让她心里觉得父母不爱她了。 汤亦平想的很全面,却没想到季贞渝心里早就期望季恪来了,本来还准备随后找个理由让父亲过来,没想到父亲知道之后直接亲自过来了。 这是对她有多爱才会如此。 而她前世从来都不知道珍惜。 父母的爱永远是她此生不可偿还的,并且一直都心存愧疚的,太多太多的细节,她说不出来,却能时刻感受到,她是有多幸运才遇上这样父母,她想以后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她要用下半生所有的时间来陪伴父母,他们太苦了,有她这种不孝女,是他们的不幸。 “阿渝,别哭,妈妈不是这个意思。”汤亦平帮季贞渝擦拭脸上的泪水,满脸心疼。 季贞渝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就流下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胡乱擦了擦,摇头,“我知道,我知道。” 很快,季恪就来了,一进门看见季贞渝头上的伤,似是汤亦平特意嘱咐过,并没有多问,怕引起季贞渝的情绪不稳,坐在床边,“阿渝,你什么都不要担心,一切都有爸爸妈妈。” 季贞渝使劲儿的点点头,笑看着季恪,“爸爸你公司有重要的事吗?” “没有,都是些琐碎的事,我交给你李叔处理就好了,我没事了。”季恪拉着季贞渝的手,就怕季贞渝多想,用心解释着自己真的没有事了。 季贞渝点点头,汤亦平在一旁听着父女两谈天说地,没有插嘴,只是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二人的身上。 没有季贞渝乱跑出去,水很快就挂完了,季贞渝坐起身来,看着季恪,“终于输完了,可以去看子皓哥了。”季贞渝说得神清气爽,听得季恪却是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却被汤亦平拉了下来。 汤亦平给季恪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 季恪这才忍了下来。 护士过来拔了针,吩咐季贞渝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季贞渝都一一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最后护士推着车走了,季贞渝轻松的朝汤亦平道:“妈妈我们走吧。”说着率先走在前面,看起来心情十分好。 汤亦平与季恪走在后面,低声与季恪解释季贞渝的敏感,千万什么都要顺着她的意思,不然阿渝会想很多,往那坏处想。 季恪闻言只觉得严重,看来这两天他就要亲自去找个业界有名的医生给阿渝看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种病拖不起。 随后汤亦平又说起季贞渝想要去看汤子皓的目的是希望任燕不要怪她,语气有些激动,将近我哽咽,“有这么一个好女儿,我也不枉来这个世界走一遭。” 季恪轻轻拍拍妻子的背,“我跟你想的一样。” 季贞渝已经走出去老远,发现父母都没有跟上来,跑回来道:“爸爸妈妈你们快点儿,我好想快点见到子皓哥跟他道歉。”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汤亦平笑着点点头,任由着女儿拉着自己走。 却说还没到汤子皓的高级病房却在途中遇见了季贞渝的主治医生,谭盛宏。 ------题外话------ 你们猜谭盛宏会说些什么呢? ☆、第063章 谭医生你肯定记错了 汤亦平见谭盛宏自然是十分热情的迎上去,“谭医生,最近还好吗,你最近有时间吗?我要带女儿过来。” 季恪在一旁打量着谭盛宏,不知道是为什么,第一眼,季恪就对谭盛宏的印象不是太好,不是说谭盛宏有什么令他不喜的行为,主要是从心里就排斥这个人,不因为他的任何行为,似乎天生磁场就是相斥的,所以季恪心里要帮季贞渝另找心理医生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谭盛宏看见季贞渝一家人自然是十分惊讶的,手中拿着一支笔,闻言只是用笔敲了敲季贞渝的头,“最近还不错,你们怎么来了?随时啊,你们是任医生的亲戚,我跟任医生的关系还不错,她的亲戚还是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这个主的我还是能做的。” 汤亦平感激得不行,连忙点头,“谢谢谭医生,我们阿渝遇见你真的是她幸运。” 谭盛宏笑得一如既往的亲和,“过奖了,阿渝的头是怎么了?”谭盛宏才发现季贞渝头上的伤,蹙眉问道。 汤亦平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总不能说是因为被人推的,只能道:“不小心摔的,好在没有大碍,我们过来是来看我侄子的。” 谭盛宏似乎才突然想起来,“哦,我记起来了,任医生的儿子出事了,我上午过去看了一回,好在恢复得还不错,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 汤亦平点头:“从早上开始抢救,我正担心有没有出什么事呢,得你这句话我算是放心了,幸好没事,这还得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医术高明,若是我女儿的病好了,我定要给你做面锦旗。”汤亦平自顾自说着,想到女儿的病好起来,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谭盛宏听得脸色却是有些怪异,“抢救?今天早上?” “是啊,子皓哥昨晚发高烧,舅母没有钱交医药费,拖到今早才让医生抢救,幸好没事儿了,不然舅舅舅母可怎么办。”季贞渝跳出来回道,说起这件事来,小脸还有些胆战心惊。 谭盛宏看着季贞渝这个模样,只是笑笑摇头,这才对汤亦平道:“你们怕是记错了吧,我今早过去看任医生儿子的时候,她儿子好好的躺在病床上,手术进医院那天就动过了,而且很顺利,怎么今天还会在抢救。”谭盛宏的话像开玩笑一样,说出来让季恪冷笑,汤亦平愣住。 只有季贞渝不相信谭盛宏的话,“谭医生肯定是你记错了,今早我舅母才打电话过来的,说子皓哥在抢救,我们怎么会记错呢,我们今天专门就是来看子皓哥的。” 谭盛宏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季恪与汤亦平的脸色,愣了愣,这才回季贞渝的话,“啊?是这样吗,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谭盛宏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快步离开了。 季贞渝站在原地,看着谭盛宏快速消失的背影,还在喃喃自语:“谭医生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想跟他多说会儿话呢。” 回过头来,季贞渝看着自己的父母,“爸爸妈妈走吧,该去看子皓哥了。”说着季贞渝兀自一个人欢乐蹦蹦跳跳的朝前走去。 季恪要跟上去,却被汤亦平拉了下来。 “阿恪,我……”汤亦平的脸色从来没有现在这个难堪过,拉着季恪不知道说什么。 季恪怎么不知道妻子是怎么想的,这个谭医生的话他们都听到了,谭医生没有必要说谎,能说谎的还能是谁? 为了那十万块钱,这种话都编的出来,所以说汤家人还能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妻子是汤家出来的,对于这种状况,自然是有些无措的,马上他们过去是要揭穿呢?还是装作不知道看着自己娘家人演戏呢? 汤亦平觉得怎么会有这么难办的事情,还有自己娘家人为什么是这样的人?难道十万块钱就真的比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重要?或者说她一开始根本就想错了,自己娘家人从来没有把她当做是亲人,她始终不过是一个借钱的工具,而且还不用还的那种。 汤亦平不禁想起自从自己家开始富裕起来之后,她往娘家搬了多少钱,说的都是借,或者是孝敬父母,可是娘家人给过自己什么呢? 细细想来,汤亦平发现竟然什么都没有! 还有当初自己要嫁给丈夫的时候,母亲不同意,非得说丈夫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老师有什么好嫁的,嫁过去肯定是吃苦,当时汤亦平就隐隐知道母亲想让自己嫁个有钱人,最后要不是她苦苦哀求,加上丈夫借了十万块的彩礼钱,才终于让母亲不情愿同意这件事,自己才如愿嫁给丈夫,不然后果会是什么呢? 自己真的嫁给有钱人?然后快快乐乐富足的过完一生? 这可能吗? 汤亦平绝对相信那是不太可能的。 近几年若不是丈夫事业起步了,恐怕娘家人还会给自己与丈夫气受,其他什么都不要想得到。 汤亦平蓦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认清过自己的娘家人,她所谓的付出没有得到一丝回报,纵使是自己的血脉至亲,可是无偿断索求的次数多了,自己还是会这样忍下去吗? 汤亦平发现不能! 头一次,汤亦平是如此的羞愧有这样的家人。 “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季恪握住妻子的手,给其一个安定的眼神,让汤亦平瞬间感到温暖,其实老天对她还是公平的,没有给她一个好的娘家人,最起码她的家在她看来是世界上最好的。 汤亦平不想去看汤子皓了,季恪看出了汤亦平的想法,“阿渝都过去了,你难道让她一个人去?” “可是……”汤亦平是真的害怕,害怕娘家人了,她想最好不要见面,这样关系就会一直持续现在这个样子,不好也不坏,最起码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她不想这么快撕破脸皮。 可是丈夫直接拉着她走,那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不会怪丈夫让她去面对这个事实,对她来说既是煎熬,却也是解脱不是吗?可是心中却一直不能反应过来,就这样结束了吗? ------题外话------ 说一下,文文会在下周一,也就是5月15号入V,到时候首更两万,如果在看文的姑娘们求支持首订,我不知道有没有亲在追文文,我很忐忑,因为我PK没过,很多推荐都没有,也意味着没有读者,所以首订我想象不出来会有多差,但是我想这个故事既然我写出来了,就还是写下去吧,我不会放弃。 至于上架潇湘好像普遍都有搞活动的一说,我呢没有读者基础就不搞什么抢楼的活动了,但还是算有吧,看文并支持首订的亲,那两万字就当我请你们看的,评论我会给亲奖励60xxb。 PS:虐渣虐渣,你们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猜对有奖! ☆、第064章 谁让你动手的 三人很快就到了汤子皓住的高级病房,这边人比楼下少,汤亦平走到门口,正不知道该怎么进去,季贞渝就直接抢先在汤亦平前面,推开门走进去。 汤亦平一惊,连忙上前去拉住季贞渝,生怕下一刻季贞渝一进去就被里面的人吃了。 季贞渝被汤亦平拉到身后,扫过房间里面的场景,汤子皓正坐在病床上看电视,任燕在一旁帮他削水果,另一侧李秋荷再跟汤子皓说着话,沙发上,汤子萱坐着玩手机。 这几人时不时说说笑笑,一点都不像汤子皓死里逃生之后场景,尤其是任燕的眼神,倒像是做了坏事得逞的眼神。 一家人其乐融融,因为季贞渝突然开门令所有人的眼神都朝这边看过来。 一看是季贞渝一家人,任燕的脸色立马就拉下来,放下手中削的苹果,转头到一边,一副我很生气不要来惹我的表情。 汤子萱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玩手机,一点都没有长辈来了该叫人的礼貌,李秋荷则是狠狠地瞪了汤亦平一眼,冷哼了一声,紧接着摆出跟任燕一样的表情。 而病床上的汤子皓表情就比较精彩了,看着季贞渝先是有些不自然,随后想起什么,察觉到自己周围人的神情,决定不理会,反正他没有犯大事,就算之前想扇季贞渝的巴掌,但始终都没有扇,况且现在季贞渝好好的,而他却是被打的住院,如此一来,他就更不用不自在了,据老妈说,姑姑打了十万块钱过来给他交医药费,想来根本也不知道他之前想扇季贞渝的事情。 汤子皓不知道汤子萱说给汤亦平听的那些话。 “大嫂。”汤亦平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既觉得膈应却不得不面对,只想着把东西放下就走吧,不要再出什么祸端了,她决心以后不跟娘家人来往了。 却不想季贞渝率先从汤亦平背后钻出来,到了李秋荷面前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外婆,我想死你了,你最近还好吗?”说完又看着眼前的汤子皓,“子皓哥,你身体怎么样,听说你今早在抢救,没有什么大碍吧?” 季贞渝话落就被李秋荷一推,“干什么动手动脚的,没一点家教,你妈怎么教你的。”李秋荷的眼神嫌恶,没有看着季贞渝,而是瞥了汤亦平一眼,看样子还在生着气呢。 季贞渝被这么一推,力气虽然不大,不过这力气大不大还不是她说了算! 但季贞渝却没想用这么低级的把戏整人,只是撞到了一旁的墙上,身子抖了抖。 “阿渝,你没事吧。”季恪快速走过来扶住季贞渝,朝李秋荷投去一记十分冰冷凌冽的眼神,李秋荷恍惚间瞥见,顿时毛发悚立,心紧了紧,等反应过来才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自己怕什么,再说了自己怎么也是长辈,她就不信这季恪还敢对她做什么! 李秋荷是知道的,近几年,季恪不喜欢她,可是她哪里又喜欢季恪这个假清高、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应该是越看越满意才对,可是她是越来越不满意。 瞧瞧人家的女婿,对自己丈母娘的态度,再看看季恪对她的态度,她到简直成了他的仇人了。 为此李秋荷没少跟汤亦平抱怨过,但汤亦平从来都没有说过季恪的不对,这一点也是后来李秋荷才知道的,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吃里扒外的女儿,因为季恪那就更不喜欢了。 “她会有什么事儿,再严重能有我们子皓严重吗?成天傻愣愣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面跑出来的呢。”李秋荷因为之前受了季恪的一记冷眼,心里记恨,遂现在说话那是毫不留情面。 季贞渝神情委屈,伏在季恪怀中小声的抽泣。 “妈,你别说了,人家再有病有钱治啊,哪里像我们小病还好,大病真的是全家都不能活了。”任燕转过头来,胸中哼了一声,酸里酸气道。 这话李秋荷不听还好,一听就更气了?“有钱?她也不看看是谁把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狗都不嫌家贫,我就不相信她今天还能越过我去。”李秋荷虽然没有对着汤亦平说,但是那指桑骂槐的语气怎么能让人不气。 “妈,你说什么呢。”汤亦平走过来看着李秋荷,双眼全是失望。 “你听不清我说什么吗?今天我还就跟你说清楚了,你昨晚让子皓抢救的事情我跟你没完,明明答应把钱打过来的,为什么不打钱,你是有几个钱就了不起还是怎么的,我们子皓因为这个疯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难道想什么都不出,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李秋荷唯恐自己没有气势,站起身来叉腰,先是用手指戳了戳汤亦平的胸膛,再者就是破口大骂,跟一个泼妇没有任何区别。 季贞渝有些时候真的怀疑,母亲是她亲生的吗?还是捡的? 一个母亲能对自己亲生女儿这样子,这天下恐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了,可是真的有些时候,一个孝字能把你活活压死。 任燕在这之前早就与李秋荷通过气了,说汤子皓病重抢救的事情。 而汤家兄妹早就习惯奶奶和妈妈联合起来一起算计姑姑一家,所以这个时候识趣的不出声。 汤亦平摇头,“我已经把钱打过来了。” 李秋荷冷笑,看了看在场的人,摊手拍了拍,“都时过境迁了才过来,你就算把钱打过来,我也饶不了你!”说着直接拿起一旁的遥控板砸向汤亦平。 汤亦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被砸了额头,额间顿时红肿起来。 季恪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护住汤亦平,推开李秋荷,“怎么回事?谁让你动手的。”季恪查看了汤亦平头上的伤势,随后对李秋荷狠厉的喊了一句。 李秋荷被季恪一推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不过始终身后是床,再怎么样也不会摔到。 ------题外话------ 怕你们看不见,还要说一遍,文文十五号上架入V了,首更两万,只要订阅评论的,都奖励六十潇湘币! 群么么(* ̄3)(ε ̄*)~ ☆、第065章 game、over! 汤子皓在床上连忙起身扶住李秋荷,“奶奶你没事吧?。”随后汤子皓抬眼以一种质问的语气看着季恪,“姑父你怎么能对奶奶下这么重的手呢,奶奶始终算你半个母亲,就算奶奶不小心伤了姑姑,可是奶奶是姑姑的母亲,再怎么样都会注意分寸的,你对奶奶下手这么重我真的不同意。” 对于汤子皓来说,十万块钱真的很多了,先不说之前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母亲和奶奶联合起来让姑姑家拿了十万块钱,这十万块之后肯定会有他的份儿,所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奶奶处于下风,必须让奶奶知道自己是向着她的,必要的时候还要让奶奶知道自己才是对她最好的人,这样自己才会越来越得奶奶的信任,即使现在奶奶最疼爱的就是他,可是这远远不够,他要奶奶能把身上所有的私房钱都给他的那种疼爱。 再者连接姑父姑姑这边的唯一纽扣就是奶奶,自己哪还能不讨好这个纽扣,既然现在凭着这关系能拿十万块钱,以后肯定还能拿更多,所以此刻,尤其是姑父欺负奶奶的时候,他定要像个英雄一样站出来,让奶奶知道谁才是最向着她的,不站出来都对不起他伤得这么重,妈说得对,他这伤绝对不能白伤,总得有人来受! 这就是汤子皓的为人,就是这般唯利是图、自私自利。最喜欢投其所好,溜须拍马的境界练到了一定程度。 李秋荷在还没站稳就已经骂了起来,“他还有什么手不能下的,有钱了,得意了,不知道当时想娶我女儿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嘴脸,那奉承的话是一套一套的,当时还是老师呢,我看老师就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怪不得最后当不成老师,原来是这性子在这儿呢,能当老师我还就跟你姓了。” 李秋荷骂的不遗余力,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怒气都吐出来。 即使季恪的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正要转身离去,却被任燕拦了下来。 “好了妈,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刚刚亦平不是说转钱了吗,转了钱就算了,都是亲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伤了和气。”任燕这个时候倒是把红脸唱得极好,若是季贞渝不知道任燕的性格都要被任燕的话给感动了,感动什么呢?任燕不计前嫌、善解人意啊。 “哪里来的和气,你刚刚也看见了,这个仗着自己有点钱的女婿,就是这么对丈母娘的,你说说我怎么能不气,子皓说得对,他跟本没拿我当母亲,我又何必上去讨那个嫌,我呸!”李秋荷啐了一口,怒不可遏。 汤子皓在这个时候连忙又发挥自己英雄的能力,上前安慰李秋荷,说的话也可好听了,“奶奶,妈说得对,都是亲人,纵使小辈再有不对,奶奶你就大度点儿,我奶奶一向就大度,这个时候何必为这点儿小事生气呢,多不值得。” “还是你懂事,奶奶没白疼你。”李秋荷狠狠地瞪了汤亦平与季恪一眼,回过头来对汤子皓和善道,放下自己满身的怒气。 任燕这才看着季恪与汤亦平,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刚刚自己也是很气人的,不过为了大局,自己还是放下了的表情,“你们啊,昨晚也着实把我气着了,本来妈不知道这事情,后来听说子皓今早在抢救,追问我,不得已我才说了出来,妈也气了好一阵了,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你们又来了,你们也别怪妈发脾气,要说昨晚的事我都很气,要不是我爸妈那边还有点钱,子皓恐怕真的要出事了。” “我本来也没有多怪你们,想着你们毕竟拿钱给我们子皓看病了,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子皓是我的亲儿子,子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心情不好,才会在昨天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任燕对汤亦平赔罪道。 要说任燕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第一自然是因为汤亦平打钱过来了,自己当然要给她一个面子,说点好听的,再者,这种事情还是适合长远发展的,这关系自然就不能搞差的,之前她早就与李秋荷通过气了,这么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既没有失了脸面,也会让汤亦平更加感激她,对她不计前嫌更加感恩,到时候从她那儿拿钱还不是小事吗? 任燕想的十分美好,却不知道在这之前汤亦平早就不相信她的话了,正如之前夫妻二人所想的,现在真的是看母亲与大嫂演戏,还别说,汤亦平若不是知道真相,自己内心肯定会对子皓愧疚,对大嫂感激。 汤亦平只觉得现在这个场景真的不是她乐意看见的,自己丈夫和女儿为此无端受气,这是他们应该承受的吗?这么多事情发生下来,完完全全就是自己娘家人在自导自演,偏生丈夫与女儿为了她还硬生生的忍下来。 亲情! 这东西一直都是她心里最为宝贵的东西,现在她最亲的两个人被人欺负了,她该怎么办? 汤亦平发现自己顾及不了这么多了,想要在这之间寻一个平衡太难了,之前她总还存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以后不见面,就好了,总归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可是母亲与大嫂是哪种人她心知肚明,太难了,她们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现在她看得分明,根本不需要多想。 就是钱呗! 汤亦平头一次挣脱丈夫的保护,投给丈夫一个安心的眼神,让他在一边等着。 季恪见此,早就与妻子心有灵犀,拉过一旁的季贞渝,静静冷眼看着这屋中的一切。 汤亦平脸色带着些决然,胸口起伏,直接越过任燕朝正在玩手机的汤子萱走过去,看也不看汤子萱,直接一把抢走了汤子萱的手机,抬手一巴掌打过去。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的声音响起在这高级病房中,比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声音还大。 顿时汤子萱的脸上就红了一块儿,汤子萱还保持着那一副被打完的姿势,呆愣的望着自己的向来亲和的姑姑,被抢掉的手机上游戏还在提醒着她:“game、over!” ------题外话------ 啪啪啪打脸! ☆、第066章 我要弄死你 回过神来汤子萱捂着脸向任燕看过去,“妈!”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任燕疾步走过来,狠狠推开汤亦平,“你干什么!”声音拔高,瞪着汤亦平像是要把其凌迟,随即任燕恼羞成怒的看向李秋荷,“妈!你看看,你可要给我们子萱做主啊。”说着任燕声音似乎都有些哽咽,好像刚刚被打的人是她。 李秋荷在汤亦平扇那一巴掌的时候就噌的蹿起身来了,眼神中布满了不敢置信,随后被任燕这句话拉回神来,李秋荷随即就挽了挽袖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没有收拾你你倒是先动起手打人了,子萱怎么惹你了,你要这样打子萱,你算什么东西,子萱轮得着你管,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和你女儿一样讨人嫌!” 李秋荷这话一说就收不住,不管该说的不该说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好像说什么都是无所谓,可她却不知道这话却真真正正让汤亦平凉了心。 李秋荷一过来就要往汤亦平脸上甩巴掌,气势汹汹,就好像眼前的人是她什么世代仇人一般,不打死不罢休,尤其是那眼神,凶狠蛮横,泼辣刁恶。 汤亦平冷冷的看着李秋荷,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就要任由李秋荷这么打下去,而这么打下去,她们之间的情亲也彻底该打没了,汤亦平如是想到。 不想李秋荷刚刚抬起的手就被季恪给抓住了,季恪眼神冰冷,一把甩开李秋荷的双手,“别太过分!亦平不欠你们的。” 李秋荷被季恪弄得后退了两步,听到这话更加怒不可遏,朝季恪吼着:“你是什么东西,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干你什么事,你给我滚开!” 李秋荷就像是撒了泼的疯狗,试图推开季恪,还要上前去收拾汤亦平。 汤亦平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陌生的母亲,到这里汤亦平不禁问道,自己真的是母亲亲生的吗?为什么待遇会这么差? 从小汤亦平就知道自己是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得母亲喜欢,这是母亲那一辈普遍的思想,重男轻女,她不嫉妒,更不会怪任何人,所以她比两个哥哥都努力,考上自己想要上的大学,这中间所有的学费都是自己勤工俭学交的,汤亦平敢说,自从上了大学,从来没有用过家里一分钱,可是两个哥哥却一直被母亲父亲供到上完大学,据汤亦平所知,两个哥哥毕业之后两年都还在靠父母救济,在她看来也不该有怨言,谁让她是女儿呢? 这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到她嫁人之后这么多年,父亲都去世了,母亲还是偏心,偏心哥哥的孩子,偏心哥哥的媳妇,偏心哥哥所有的一切,她自问从丈夫富裕之后,比两个哥哥给母亲的生活费要多一倍,付出的精力也要多,可是母亲眼里从来都只有两个哥哥。 从来都是哥哥家的小孩怎么样,而她的阿渝就永远是被孤立嫌弃的一个,看着外婆从小就这样偏心,阿渝心里也应该会有怨言吧,不要说阿渝,就她觉得自己是十分能忍的性子,经过这么多事情,过了这么多年,真的是忍不住了! 所以汤亦平心里才会自问:“她是母亲亲生的吗?” “妈,你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这么恨我,这么恨阿渝,这么恨我们一家人,我们真的有这么不堪,入不了你眼吗?”汤亦平拉开季恪,迎上去,掰住李秋荷的肩膀,神情悲痛颓败,语气中还带着那么一丝求证,真的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 李秋荷听得不耐烦,索性直接一巴掌朝汤亦平的脸上甩过去,“你闭嘴!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嫁个不尊重长辈的就算了,你如今也跟我来这一套,从小念这么多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今天你要不跟我说出个所以然来,你打子萱的事没完,你大嫂人善不计较,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这巴掌的力道很重,汤亦平被打的直接朝一旁的茶几上倒去,头径直磕上了那电视机下面储物柜的尖角处,汤亦平闷哼一声,霎时没了意识。 季贞渝脸色巨变,眼神莫测,狠厉的朝李秋荷望了一眼,一眼扫过在场所有看戏的人,双拳紧握,咬牙,忽的上前去抱住李秋荷,“你不要打妈妈,妈妈没有错,你为什么这么对妈妈,我再也不喜欢你了,你个坏女人,子萱姐说的那天的事分明就是子虚乌有的,我根本就没有让子皓哥挨打,是子萱姐骂了那南宫臻,子皓哥才会挨打的,子萱姐撒谎了,为什么不该受惩罚,你不明是非,我再也不喜欢你了,我再也不喜欢你们了,你们都是坏人,骗我们家的钱,还对我们家这样,我要去告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你给我放开,小疯子说什么胡话,还反了你了,还有没有点规矩,看我不打死你个小娼妇,跟你妈一样让人恶心!”李秋荷想要挣开季贞渝的束缚,可无奈年龄大了,体力也不支,经过之前的闹腾,早就没有什么力气,这般下来就由着季贞渝这么乱摇着,眼神晕眩,脑中发昏。 季贞渝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根针管,眼神凶狠的盯着李秋荷,“你欺负妈妈,我要弄死你,你不是好东西。”季贞渝的双眸中透着疯狂、不顾一切、毁灭、阴暗疯魔,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大逆不道。 李秋荷心里蓦然一紧,又加大了力道想要挣脱季贞渝的钳制,奈何季贞渝抓的死死的,根本挣不开,无法,李秋荷只能看着任燕母女三人,“你们快过来救我,这个疯子发疯了,你们快过来拉开她。”李秋荷的语气中透着不可抑制的害怕,因为季贞渝手中的针孔已经逼到她脖颈,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疯子手中会有针,可是现在要是真的被她扎下去,自己还有命活吗? 所以李秋荷害怕,胆颤。 ------题外话------ 你们说李秋荷会死吗? ☆、第067章 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李秋荷害怕,可是任燕母子三人哪还能有不怕的? 比起李秋荷,任燕母子三人更加害怕,这个时候汤子皓再也发挥不出来他的英雄精神了,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听到李秋荷这一句,只能把头偏过去,当做没有听见。 任燕在李秋荷把汤亦平推得撞到头之时就彻底惊住了,尤其是看见汤亦平头上流下的血迹,像自来水一样,好像怎么都止不住,当即就暗道不妙,正要过来装好人,企图博得这家人的宽恕,可是哪想季贞渝就这么突然发了疯! 而且说的话也是让人胆战心惊,所以说汤亦平早就知道子皓的伤跟季贞渝没有关系,这才打了子萱? 那刚刚这家人看他们的行为算什么?演戏吗?任燕恼怒。 可最让任燕头疼的还是季贞渝现在这行为,这完完全全就是病入膏肓的人,她真的不敢保证今天这针要这么扎下去,事情该怎么处理? 虽然跟她没有直接关系,可是这事情要这么发展下去,绝对会对她不利,最起码他们跟妹夫这家人就彻底闹翻了,没有回旋的余地。 到时候自己要是缺钱该怎么办?再说了季贞渝还在谭盛宏哪儿治病,要是因为此,谭盛宏没有赚到钱,掀她老底她又该怎么办? 所以事情绝对不能这样发展下去。 可是现实也真的他们所见,现在这个情况,谁会不害怕? 她倒是想过去,可是万一没有把李秋荷救出来,自己倒是没了命该怎么办?要知道疯子发起疯来还真的可能什么都不顾,任燕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只能在一旁傻眼,装作没有反应过来,同时也拉住汤子萱,让其不要过去。 不要说任燕拉着汤子萱,就是不拉着,汤子萱在这个时候也是绝对不会过去送死了,开什么玩笑!看着这一幕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过去“添乱”。 最好季贞渝把奶奶弄死了,到时候坐牢,那才好玩了,还有汤亦平,敢打她,她绝对记恨她一辈子,不要想从她这里得到半点好脸色,汤子萱这般想到。 李秋荷喊了半天,任燕母子三人装没看见的没看见,充傻的充傻,看戏的看戏,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她。 季恪在查看汤亦平的状况,更没有时间来管李秋荷的生死。 潜意识里,季恪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这么冲动。 李秋荷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有一个人过来解救她,李秋荷顾不上其他,拼了命的挣扎,好在最后终于李秋荷挣脱了季贞渝束缚,倒在一旁喘着粗气,而季贞渝好像是崩溃了一样朝门外跑去,疯疯癫癫的。 季恪抱住汤亦平也跟着离开了,临走前季恪对李秋荷说了一句话:“你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李秋荷心头一紧,抬头想去看汤亦平的情况,奈何季恪护得紧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之前汤亦平摔下来的那一幕,却时时刻刻的在她脑中回放,她不会死了吧? 绝对不可能! 她命着这么硬怎么可能死了呢,她把她抱回来的时候,她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死,不会的,不会的! 李秋荷尽力说服自己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这个时候她心神俱疲,想起季恪临走前的那一句,心里开始不安起来,汤亦平本来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若是闹大了,这可怎么办? 难不成她还真要吃养女的官司? 摇摇头,李秋荷赶紧打消这个念头,绝对不可能,自己毕竟养了她这么多年,她要是醒过来绝对不会这么绝情,所以说现在就看汤亦平有没有事了,李秋荷不免在心里祈祷,绝对不要有事! 可是想到这个,李秋荷心里又在想刚刚可是撞到了头,真的会没事吗? 李秋荷再也不敢去想。 “奶奶,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汤子萱这个时候才跑过来当好人,抱住李秋荷,伏在李秋荷怀中抽泣,随即便说起汤亦平怎么怎么打她,她怎么怎么受了委屈。 这个时候汤子皓也从床的那一边凑过来,拉住李秋荷的手,“奶奶,吓死我了。” 李秋荷回过神来,看着自己从小疼爱的两个孙子孙女,想起刚刚的一切,只觉得膈应,一把推开汤子萱,倏地站起身来,“你说谎你姑姑打你是应该的,这么小就学会撒谎,谁教你的!” “还有你们刚刚那副嘴脸别以为什么都不知道,嘴里说着喜欢我,原来是这么喜欢我的呢!我呸,什么东西,任燕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我照样跟你没完,拿我当靶子,以为我看不出来?”李秋荷说着说着就朝任燕走过去,企图要跟任燕打闹。 任燕站起身来,双眼阴沉,眼看着李秋荷要过来,忍不住道:“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们怎么了?刚刚那种危险的情况我手无寸铁你难道还要我拼命救你?” 李秋荷一听这话更是气,婆婆和儿媳本就是天敌,李秋荷和任燕的关系好只建立在二人一起算计汤亦平的基础上,本身李秋荷是不怎么喜欢任燕的,而任燕更见不得会喜欢李秋荷,所以这个时候二人之间的矛盾就自然会爆发了。 李秋荷气刚刚她处在那种危险的境地,她的儿媳,孙子孙女竟然没有一个过来救她,哪怕是过来装个样子救不救得下来另当别论,她心里落差也不会这么大,尤其是现在她心里心急汤亦平的情况,心情当然不会好。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今天这笔我算是记下了,你给我等着!”现在李秋荷根本没有力气了,再者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根本没法子拿任燕怎么样,这孙子孙女她真的不能指望,只能蔫蔫的对任燕骂道,想着等儿子来了,非要让任燕跪下来给她赔罪! 否则她誓不罢休。 李秋荷不蠢,算计了一辈子,怎么会在这个空档犯下这种错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忍气吞声,只有儿子才能相信,这些人全都是些喂不饱的白眼狼。 要说无情没有人能比李秋荷无情,很多时候李秋荷虽然表面疼爱孙子孙女,可是人都是自私的,没有理由她就视孙子孙女如命,她可不像那些蠢老东西,只是一味的疼爱孙子孙女,到头来这些人又是怎么回报呢? 李秋荷不相信这些东西,她相信的就只有钱! “那十万块钱赶紧还给亦平,不然你就等着和我一起吃官司吧!”李秋荷恶狠狠说,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拖这个娼妇下水! 这任燕就不乐意了,“凭什么,这钱是她自己拿过来给子皓治病的。” 李秋荷冷哼一声,“治病?就是些皮外伤能要得了十万块钱,你没看见季恪刚刚那个眼神,到时候若把这件事翻出来,按他对我们的憎恨程度不要说十万块钱,多的你还得赔进去!” “怎么可能!他毕竟是你的女婿,不还有亦平吗,她能由着季恪这么做?绝对不可能”任燕摇头,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李秋荷冷笑,“你倒是试试看。” 任燕突然愣住,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题外话------ 明天上架明天上架明天上架,首更两万!求订阅!订阅评论的都奖励60xxb! 姑娘千万不要让我太难看啊啊(哭ing),最起码要有十个人订阅吧…… 否则我真的会气哭的! ☆、第068章 制服九婴(求首订) 要说医院最为恐怖的地方,绝对是地下一层的太平间,任是谁去哪儿都会毛骨悚然、胆战心惊,自然,除了天天去那里送死人的男护士,因为来的次数多了,所以大多时候男护士没有一开始的那些恐惧心里了,可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感觉心里特别不舒服,也不知道是自身的原因还是其他,他只觉得这次送完死者,一刻都不能停留,心里捣鼓,只觉得要出事儿。 电梯门刚刚打开,男护士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一阵冷气袭来,本来就不怎么痛快的心情越发的差了,心里像是压了一块重石,心脏越跳越快,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男护士停了停脚步,只觉得迈不动脚步了。 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是婴儿!是婴儿啼哭的声音,仔细听又仿佛没有,可是一抬脚又回荡在脑中,像是回声,又像是被折磨的惨叫,更像是被撕扯的嘶鸣,一阵一阵的,越往前走声音越大。 男护士不禁回想起前几天他是真的推过一个婴儿过来,那婴儿的妈妈是个未成年的少女,不知道跟谁怀了孩子,羊水都破了很久了才送来医院,结果自然是没保住,生下来是个死婴。 是他亲手推过来的,当时他还怨这少女真是不懂事,年纪轻轻哪就能生孩子,没有产妇的知识,结果就这么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儿子的命! 虽然他看得出来那少女刚好不想要那孩子,死了倒是干脆,可是还是忍不住为这个孩子鸣不平,孩子是无辜的,婴儿他知道什么?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他在医院见过太多生命的逝去,他管不了那么多,也不好管。 他想会不会是这婴儿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所以他才听见这种声音? 男护士想着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不过始终还是不敢走近那放婴儿尸体的地方,只是草草把今日推来的死者放下,脑中的声音如影随形,听得男护士没由来的烦躁,扯了扯头发,只觉得心里有一种怨恨情绪在滋长。 安顿好了尸体,男护士快步朝电梯门口走去。 胸口中的怒气越积越多,男护士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心态,可是他不能,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很邪门,所以他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他恐怕他会疯。 他现在待的这个暗无天日的空间内是闭塞阴仄的,令人窒息的,呼吸是困难的。 终于,男护士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到了电梯门口,按了开门键,紧接着那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嚯!”男护士往后退了一步,双眼瞪大,不可思议的望着电梯里面坐着的少女,“你你你……” 他看见了什么? 电梯里面倚着电梯壁坐着一个少女,看样子应该才二十小几岁,他看不清她的脸,他只感觉这个少女的脸应该惨白得可怕,死气沉沉的坐在那儿,头埋的很低,一只腿交叠杵着下巴,另一只腿伸开摆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男护士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少女是不是那婴儿的母亲,因为婴儿的怨气太重了,所以这个少女被迫到这里来了? 男护士又喊了两声,少女没有丝毫反应,就在他以为这个少女不会出声了,或者是这个少女根本就死了,下一刻却见那少女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眸漆黑的像是无尽的深渊,让人探不出深浅,再者他也看到了那惨白的脸庞,跟白纸相差无几,不过这却不是那婴儿的母亲,他见过那婴儿的母亲,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赶紧走,这里不是你们小姑娘呆的地方。”男护士见这少女眼中神色,刚刚提起的心这才放下了不少,不过想着这小姑娘等在这里吓他,他就气不打一起出来,今天正好遇到那种情况,心情本来就不好,没想到还被一个小姑娘吓了一跳。 季贞渝避开男护士高挑的身高,朝太平间里面望进去,在电梯里面都能感受到太平间阴森森的冷气,能感受到那里面传来死亡的讯号,这里面是全是死去的人,不管生前怎么样,是以一种怎样的死法,想来都是不太情愿的,对于人来说,死对他们是恐惧的,是第一次,死的时候都一定带着不好的征兆,都说尸体阴气重,自然这阴气也可以理解为怨气。 太平间这么多死人,自然这里也就是个怨气冲天的地方,而九婴到了这里,自然就开始欢脱起起来,她还不知道,原来汤子皓病房最下面是太平间,阴气这么重,九婴怎么会不发作? 她又怎么能不发疯? 刚刚对李秋荷做的那一切并不是装的,她在那个时候心情的确是处于崩溃边缘的,从楼上下来,这一路,季贞渝差点真的要被脑中那东西折磨疯,原本以为自己的理智清醒,一直坚定就绝对不会被九婴控制,可是并不是这样! 九婴一遇上助力,就比如太平间这样的地方,真的可以轻易把她所自豪的意志,所骄傲的坚定摧毁得一塌糊涂,所以不能任由九婴这样下去,她要想个法子,彻底制住这个东西! 最好是能弄死它,让它彻底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的机会。 可是这个东西她也查过了,是上古的神兽,既然是上古的东西,哪又能这么容易除去?她是个唯物主义者,之前向来不相信鬼神之类的东西,可是自从自己重活一世之后,由不得季贞渝不相信! 尤其是她脑中时不时就出现九婴这鬼东西挑衅的声音,有些时候听多了是真的不好,她怕她没有精神病,都被这玩意儿弄成精神病,所以要是能除去它,季贞渝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可是这东西到底怎么除去呢,这是季贞渝这几天一直都在想的事情,到如今终于让她找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因为这个办法实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对她自己来说还不知道承不承受的住! 既然九婴是水火之怪,那水与火自然是对它没有用处的,这东西在她脑中,想要弄死它,就必须要通过她的身体来毁灭,她也不可能跳到水里,或者躺在火中,所以基本上水火这两条路是走不通的,可是水和火都怕什么呢? 今日到医院,季贞渝才蓦然想起这东西。 既然水和火都不怕,那冰呢? 事实证明她想的是对的,九婴怕冰! 从刚刚她快到地下一楼的时候,脑中那烦躁崩溃的感觉就慢慢消失了,自己的脑子也越来越清醒,九婴的声音彻底消失无踪。 “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啊,这里面可不准进去,我要关门了,赶紧跟我离开这里。”男护士见季贞渝双眼发直的盯着太平间,以为季贞渝是那种想来看看太平间什么样子的玩闹少女,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不过大部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男生,女生虽然也有,但少见,以往这个时候都是被他给赶出去了的,今日这小姑娘的念头他一眼就看穿,自然是要急着赶人。 季贞渝慢慢站起身来,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男护士见状立刻走过来扶住季贞渝,“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稳,这么怕还来这里逞什么能,我告诉你,这地方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全是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而且里面还冷得很,你穿这么少肯定是不能进去的,你看我进去都得穿棉袄,跟我走吧,不要闹了,这地方可不能胡闹。”男护士说着一手扶着季贞渝,一手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要关太平间的铁门,应该说是个遥控器,可是刚刚拿出那遥控器,就被季贞渝从后面袭击后颈,转瞬就朝地上倒去! 昏过去之前男护士双眼布满不敢相信。 季贞渝喘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从男护士手中拿走遥控器,穿着薄款卫衣外套,抬脚朝阴暗的太平间里面走去。 太平间的灯一般都是不开的,里面黑漆漆的,唯有两边和头顶的冷气不停的吹过来,而那冷气最甚的地方是制冷柜的边上,那一排排的制冷柜里面放的全是尸体。 季贞渝浑身冰冷走过去,若是有灯,可以看见季贞渝的脖子冻得有些发紫,可是季贞渝硬是没有吭一声,径直朝那制冷柜旁边走去。 那里才是最冷的,季贞渝靠在制冷柜旁边,任由四方的冷气朝她身上吹过来,家里的空凋她想过,可是开的再低,也是普通的家用空凋,没有到那种能冻死人地步,再说家里有父母的限制,所以这太平间是最好的选择。 季贞渝感觉自己的脑子发昏,冷气一阵阵袭来,隐隐的,季贞渝感觉到一丝阴气的味道,她似乎能想象到这制冷柜里面的尸体是有多不甘,不甘死去,她死过一回,知道人死之后没有魂魄,却还有一丝迷离的意识,而这停尸房内应该有不少鬼魂的意识,所以她才会感到不舒服,压抑! 不过这些微弱的意识再如何也是伤不了人的,除非有助力,比如九婴。 可是九婴现在真的还能管得到这些怨灵的意识吗? 又发了一会儿呆,季贞渝眼见脑中那东西还没有反应,决定躺到冷藏柜里面去! 那里面可真的就是实打实的冷!而且还是死人之前躺过的地方。 季贞渝眼睛都不眨一下,走到一个没有标签的冷藏柜前,正要拉开那冷藏柜的门,就听见脑中一个声音虚弱的响起,“你不要待在这里了,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季贞渝冷笑,手中的动作并不停,“谁稀罕你听我的?我要你死!” “我死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九婴的声音越来越弱,现在它没有实体,寄居在这个女人身体内,基本上什么都不好施展,这女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对付它,自然,它是丝毫办法都没有的,只能认栽! 季贞渝彻底打开了那冷藏柜,迎面扑来一阵刺骨冷气,比之前的强上好几倍,里面的空间大概比冰箱大一点点,周围都是铁皮,不过两面泛出来的冷气却是令人看着都忍不住打一个寒战。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季贞渝准备躺进去,对于九婴的妥协不予理会。 “你……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九婴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不过也是无可奈何的那种类型的。 季贞渝不说话,她知道她想什么九婴隐隐都能猜得出来,因为二人现在毕竟是一体的,许多事情还真的应了那句心有灵犀。 九婴察觉到季贞渝想要它死,只觉得整个神兽都不好了,“我死了真的对你没有好处,大不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跟你定下契约,怎么样?” 季贞渝哪会相信这畜生的鬼话,还真以为这现实是玄幻世界呢?定契约?之后她怎么被它玩死的都不知道,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除去最好,免得哪一天害了自己。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真的可以契约,我是神兽我还不知道吗?我知道一种法子,虽然麻烦一点,但是这是真的,我现在都快飞灰烟灭了,还骗你干什么?”对于季贞渝不信任它,九婴真的是有苦说不出,都到这个时候了,它自然是保命要紧,哪还会说什么假话? 还真当它们神兽和人类一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它是一个有原则性的神兽,说出去的话就会遵守,才不会搞那些歪门邪道,乌七八糟的东西,也就这个女人心里不正常,太爱多疑才会这么想。 要知道几万年前,多少人想跟它契约它还不乐意呢,要不是后羿那讨厌的怪人把他的真身射没了,他哪里至于潜在水下几万年而不得解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怨气冲天的实体可以寄居,他指望在陆地上多吸点怨气,慢慢恢复元气,再把自己的真身修炼出来,可是! 它哪里会知道会遇上这么一个臭女人! 简直比后裔还讨厌! 现在真的是被逼到绝路了,它绝对不能就这灰飞烟灭了,所以在季贞渝丝毫不动摇的情况,它才说出这个屈辱的法子! 可是更令他气恼的是,这个女人不信它,不信它! 季贞渝神情似乎微微有些动摇,不过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动,依旧不说话。 “你真的相信我,如果我骗你你再来这地方就是了,那时候你可以直接把我弄死。”九婴真的没法子,这个女人就像茅坑里面最臭的硬石,任你说什么,她都不动摇。 还有,她毕竟是凡人,这种冰冻的程度,它一个活了几万年的神兽都受不住了,她是怎么可以忍下来的? 九婴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一个带着庞大怨气重生的人,很多时候是没有什么感觉,或者是已经麻痹了,为了目的,哪里还在乎什么冷不冷。 像九婴这种意志不坚强的,再过几万年,也都是被他人欺负的份儿,即使它是神兽,原则性低不说,还蠢! 终于,季贞渝开口了,“跟你契约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听季贞渝终于开口了,九婴简直都快高兴的飞起来,喜不胜收,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神兽架子,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好处嘛,这就多了去了,你可以让我去帮你整治坏人,还可以帮你报仇,神不知鬼不觉轻易的就让你的敌人死无葬身之地。”九婴喋喋不休的说着,之后巴拉巴拉又说了一大堆。 总体季贞渝听下来也就是这样,九婴总的来说还是个体,而且与她契约,九婴还可以脱离她,去找实体寄居,不过始终它都只能听她的,若是不听,她直接可以用意识让它死! 而且如果她死,九婴也必须得死,两人的性命若是契约之后那就实实在在的联系到一起了,若不是季贞渝想解契约,九婴是不能脱离主人的。 所以说九婴若是跟她契约就要面临着一个她死它也要死的危险,要知道人的寿命有多长?九婴的性命有多长?九婴这么做,之后跟季贞渝关系处的好也就罢了,季贞渝死的时候没准能发善心,解了这个契约,若是关系没有处好,那九婴也活不了多久,所以说九婴这个法子真的是实在被逼到没有办法才如此,若是在平常,九婴是怎么都不会愿意跟人类契约的。 还有再也没有主权,所有的都要听季贞渝的,这对神兽来说,是多么大的屈辱,九婴现在都不敢去找几万年前的朋友,它怕被嘲笑! “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季贞渝淡笑一声,问道。 其实这个法子并不是不可行,只是对于她来说关于九婴的世界有太多都是未知的,一不小心就被这畜生算计了都不知道,季贞渝是要慎重再慎重的,她还有仇要报,将来还有爸妈要赡养,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疏忽,就被这畜生算计进去。 九婴心里一紧,感叹果然是活过两世的人,这警觉度真的很高,它当初怎么就脑子差根筋,却与这个女人合作,简直是后悔莫及! “我啊,就是元气可以恢复得比现在快一点点。”九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听不出一丝异样。 “骗我?”季贞渝轻声问道。 九婴欲哭无泪,心中只剩后悔二字,它真的不该跟这个女人合作,合作之前为什么也不了解了解这个人的性格,若是真的了解到了哪会有这些事情?! 当初不过就是看这个女人身上的怨气深,二人阴阳气场也合得来,才这么不管不顾的上前去了,因为它等的实在是太久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怎么能错过? 可是九婴若是有未知能力,知道今日的一切,宁愿再等几千年,也绝对不和这臭女人合作,现在人类怎么说这样的事情呢? 简直是哔了狗了!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我的元气应该恢复得比现在快上好几倍,这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啊,最起码我可以帮你做很多坏事,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因为我伤害你就是给我自己找不痛快,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九婴叽叽喳喳又解释了一大推,唯恐季贞渝不相信。 还别说季贞渝还真的不相信,“契约怎么定?又怎么解?” 九婴接下来就开始介绍了,定契约其实很繁琐,需要很多季贞渝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但是九婴说很容易就找到得到,这东西在上古是时候是这个叫法,现在是什么叫法它不知道,但这些东西都是些很平常的东西,若是九婴看见,肯定能认得出来。 至于解除契约,那就比较简单了,这事情比较玄乎,据九婴说是想要解除,需要季贞渝身上一滴血,再加上心里意识上把九婴去除,其实就是忘掉这个东西,就可以了。 季贞渝听着定契约还好,解除契约还真的有些不相信。 “你别不相信我啊,我都这样了,哪还能骗你?”九婴是真的要被季贞渝折磨疯了。 季贞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睁开眼来,问:“那你现在可以救人吗?” 九婴声音顿了顿,“为什么问这个?” “别问这么多,赶紧回答我!”季贞渝从制冷柜里面出来,刚刚脑子被这九婴弄得魔怔了,忘记妈妈出事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妈妈怎么样了? “应该能的吧。”九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季贞渝现在也来不及去顾忌九婴声音中的意思了,“去救我母亲,若是救好了就罢,若是没有救回来,我要你老命!” 九婴这才想起来之前汤亦平被李秋荷推倒的事情,想起汤亦平的伤,只是觉得有些伤脑筋,刚刚被这女人这么一折腾,自己都还顾不过来,哪里还能去救人?若是轻伤还好,汤亦平这种伤到脑子的伤,它敢打包票自己救不回来的几率在八成以上。 不过这个时候既然季贞渝终于要离开这里了,九婴自然是不会拦着,它刚刚也说了,是应该,不是肯定! 九婴为自己逮到一个话语漏洞而窃喜,而却忽略了季贞渝最后说的那一句:救不好要你老命。 季贞渝一出电梯门才感觉自己浑身冰冷,把遥控器放在那男护士的身上,把男护士拖出电梯,放在电梯的一旁,好在这里是太平间,来往的人不多。 季贞渝浑身基本上是湿透的,可是她来不及去顾及,妈妈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你按照我说的走。”就在季贞渝左右找路的时候,九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季贞渝愣了愣,最终还是按照九婴说的方向走。 “你是不是根本不能救?”说实话,刚刚季贞渝是能隐隐感觉到九婴的想法,也不知道是因为九婴经过她这么一冻,元气越来越弱,还是因为其他,刚刚的对话,许多时候她都能猜到九婴想得什么。 “哼!我都跟你说了应该能,又不是肯定能,这能不能还要看了才知道,你不要探寻的我的想法,我讨厌你这种做法,要不是被你这么一整,我肯定是能救你母亲的,现在好了,你想要弄死我,到最后害的是你母亲。” 季贞渝抿了抿唇,不说话。 “既然不能救,那你就等死吧!”季贞渝冷冽的声音响起,走廊中,远远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疾驰的在医院内,而她冰冷的眼神,近乎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跟一个鬼没有区别。 不少周围的护士都朝这边看过来,对季贞渝指指点点,有好心的护士,要上前来问季贞渝出了什么事,但最终都被季贞渝那不善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季贞渝走到一个拐角,停了下来! 转身,就看见了谭盛宏。 “你还要跟我多久?”季贞渝不是没有感觉到,重生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她的感官之前敏锐了许多。 “哎哎哎,你别往自己身上揽功劳,你感官灵敏是因为我。”九婴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季贞渝微微蹙眉,心里想着让九婴闭嘴。 “我闭嘴?本来就是啊,你感官灵敏真的是因为我。” 季贞渝不想跟九婴多废话,只是冷笑看着谭盛宏。 “你去停尸房做什么?”因为电梯只有一个门,季贞渝那一侧一直开着的,所以谭盛宏跟到门口就只能无奈停下来,在门口等了许久,这才见季贞渝出来,让他惊讶的是,季贞渝竟然还把男护士弄昏了,她进去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她这么年纪轻轻一个小姑娘为什么做的事情都这么怪异,知道得这么多,他之后细细想过,他用那东西的事情这医院绝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从来不敢也不会跟任何人透露,几乎是十分保密的事情,这个女学生为什么会知道,而且还知道的那么清楚,知道用这件事来威胁他。 所以谭盛宏不甘,也不解,遂一直徘徊在汤子皓的病房门口,好不容易见季贞渝出来,却又看见季贞渝那疯疯癫癫的模样,那个时候谭盛宏清楚的看到了季贞渝的表情,那真的跟一个疯子没有区别。 那个时候谭盛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可是仔细一看,眼前这个人的确就是季贞渝,那么之前威胁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季贞渝从太平间出来,更多的疑惑布满在谭盛宏的脑中,季贞渝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全身为什么湿透? 谭盛宏再次又跟上去,他觉得自己是十分小心的,可是还是被她发现了。 “这个问题也是你这种手下败将可以问的?你别惹怒我,不要有那么多为什么,问多了对你不好,刚刚的一切你最好给我忘掉,不然你是知道结果的。”季贞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嗜血,话语冷冽无情,此时的季贞渝特别像一个杀人如麻的疯子,谭盛宏在她眼中低贱如蝼蚁。 说完季贞渝转身离去了。 这次谭盛宏没跟上去,准确来说是不敢跟上去。 这个女人太怪异了! 季贞渝最终到了母亲抢救的病房,父亲一脸痛苦的站在门口,见季贞渝过来了,二话没说就把季贞渝搂进怀中,声音都有些哽咽,“阿渝,不要担心,妈妈会好的,妈妈会好的。”季恪的声音特别轻柔,就像春天拂面而过的杨柳,更如清澈温暖的溪水,让季贞渝找回了一丝心智。 季贞渝没有说话,就任由季恪这么抱着,眼眸中带着一丝祈求,祈求上苍,祈求风月,祈求所有一切带有神识的尊者,求你们,若是母亲能醒过来,她愿意折寿二十年,换母亲一世安康。 求你们! 想着,季贞渝眼眸中落下一滴泪水,紧接着噼里啪啦的眼泪水随之而来,而季贞渝脸上呆若木鸡。 “你也别担心了,我这就进去救她。”九婴心里渐渐起了一丝恻隐之心,虽然之前这么恨这个女人,但它想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比它更了解她了吧,她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痛苦,很多时候它都是能感受到的,除非季贞渝故意不让它感觉到。 刚刚季贞渝心里那些话,真的让九婴这个活了几万年心里一直没有什么感情的动物,动了一丝怜惜同情的的心。 “你放心,我能救自然拼尽全力也会救她的。”九婴撂下最后一句话,然后就彻底消失在季贞渝的脑中。 季贞渝双眼无神的望着急诊室三个大字,大脑一片空白。 “阿渝,你全身怎么都湿了?”这个时候季恪才注意到季贞渝浑身湿透。 季贞渝就好像被抽了魂一般,愣愣的望着急诊室,根本没有听见季恪的话。 季恪急的团团转,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阿渝身上不仅湿的,还冷得冻人,阿渝刚刚去什么地方了? 季恪赶紧打了助理的电话,让他送些女孩子的贴身衣物过来,因为这边是急诊室,根本没有走动的医生护士,看着女儿的模样,季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来,裹在女儿的身上,这才疾步朝走廊的另一侧走去。 季贞渝脑中嗡嗡作响,这个时候刚刚被冻得的后劲儿才上来,头发昏,身体发烫,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感觉是好的,季贞渝眼睛渐渐睁不开了,倏地,朝椅子上倒去,身上西服也应声而落。 季贞渝隐隐约约听见有脚步声快速走过来,眼前似乎有人影,她看不清是谁,只能够辨认眼前应该是个男人。 “二爷?这可怎么办?她好像在发高烧。”高铭手中拿着复查单,还有感冒药,他觉得吧,还真的是有缘,次次来医院都能见着这个姑娘,不过这一次比较麻烦的是,这小姑娘躺在这里无人问津,按理说这里医院,他们帮这个小姑娘去找医生救命,那只是举手之劳,也怪这地方太偏了,抢救室周围几乎没有护士,根本没有人发现她。 刚刚高铭一触到季贞渝身上的温度就吓了一跳,这也太吓人了,再这样下去,他敢说,不到半个小时,这个姑娘肯定会烧坏。 高铭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可是看着二爷无动于衷的眼神,高铭又把这个话给咽了回去。 余观甩过来一个冷飕飕的眼神,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双手插在口袋中,今日他穿了一套灰色系休闲服,头上带着一个嘻哈帽,因为帽檐压得很低,高铭也看不见二爷的表情,随即只听二爷道:“你管什么闲事,自会有人管她的。”说着余观的眼神移到了地上那件西服上,再看了看对面急救室上面三个大字,蹙了蹙眉。 “可是现在若是再不救她,她就可能烧傻了,甚至可能危及性命。”高铭是知道这姑娘与自家二爷有些来往,很奇怪以往遇上这些性命危关的事情二爷是不会任性的,再有些时候,二爷见了路边猫猫狗狗都会为它们找一个归宿,为何这次性命攸关,二爷却是这样说? 高铭以为猜对了余观的心思,可是现实看来不是这样的。 余观淡漠的瞧了高铭一眼,没有再开口,但是那态度是十分明确的,不要管闲事! 既然余观都这样说了,那高铭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他是为二爷办事的,自然什么都该听二爷的,所以这个时候高铭识趣的收起了自己的怜悯心。 过来站到余观身边,不过却又忍不住想起另一件事,既然二爷说不要管闲事,为什么还不走? 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还有双眼一直盯着人家姑娘又是为什么? 余观的食指与中指一直不停的在扶手上敲着,速度很慢,似乎这只是很平常的动作,但高铭注意到这个动作后,脸上满是不解。 他也算跟了二爷不少时间了,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他还是知道的,二爷在焦虑、心烦。 这边高铭正在想二爷为什么会有这样动作的时候,不远处季恪拉着医生与护士过来了,季恪一时着急也没注意到余观高铭二人,眼神焦急,“医生,快,帮我女儿看看。” 随后季恪望了望急诊室的方向,发现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心情越发的乱了。 医生手中拿着简单的工具,一触及到季贞渝的皮肤,医生被烫的收回了手,连忙吩咐护士,“赶紧做紧急抢救。” 护士速度也很快,几人合力把季贞渝扶上救护车,季恪正要跟着离开,可是想起还在手术室的妻子,不免顿了顿脚步,双眼透露出棘手的申神情,阿渝这里不知道需要多久,但妻子这里是绝对离不开人的,之前医生也跟他说了,必须要时刻在这里,不能离开,因为若是要做什么另外的措施需要家属签字,没有签字就不好手术。 要是因为没有签字延迟了救妻子的事情,从而导致妻子性命危机,季恪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季恪这个时候必须的权衡轻重,不是说谁在他心里更重一些,谁更轻一些,在他心里妻子女儿同样重要,都是他永远想要守护的人,两者谁出事他都会崩溃,所以这个时候季恪这个时候更要弄清楚状况,不能慌,才好解决事情。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医生又看了看季贞渝的情况,这才道。 季恪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不过去吗?我爱人还在里面动手术,我怕等会儿需要我。” 话刚刚到这里,就被身后传来的一个声音所打断,“季叔叔,我来看着阿渝吧。” 季恪回过头来,瞧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少年,只觉得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遂不禁问道:“你是?” 这个时候,医生和护士已经把季贞渝推走了。 余观厚颜无耻正色道:“叔叔你不认识我是应该的,可是我却认识你的,我是汤老师的学生,看你这么抽不开身,我去帮你看着阿渝吧。” 季恪脸色狐疑。 见季恪不相信,余观又再次十分自然的拿出手机,“叔叔你要相信我,我的确是汤老师学生,你看我还加她好友呢。”说着就把手机屏幕滑到一个页面,上面是汤亦平的主页,显示为两人是好友关系。 这下季恪的怀疑倒是去了大半,也因为现在自己实在是抽不开身,的确需要有一个人去照看阿渝。 季恪先是谢谢余观,然后又嘱咐几句,这才快步带着余观朝季贞渝急救的方向而去。 高铭跟在余观身后惊异的眼珠都快要掉下来了。 所以说二爷费了这么大周章就是想经得人家父母同意,去照顾这姑娘? 这算什么? 二爷在他心中可从来都不是那种遵循繁文缛节来的人,不都是按自己的心情吗? 季恪跟过来,跟医生说了几句,大概就是你有事可以找余观,最后瞧了瞧季贞渝的状况,双眼全是担忧的离开了。 急症室内 医生在做着一系列措施,挂水、测体温、敷冰袋,神情一丝不苟,一旁的护士也匆忙的给医生打下手。 余观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不发一言。 高铭站在余观身旁心里倒是十分纠结,他要不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紧张的气氛呢?二爷的手还在继续敲着那扶手,他感觉二爷不在状态。 “二爷。”高铭才喊了一句,就被余观用一种近乎阴冷的眼神给制住了,他知道了,现在不能说话了! 医生和护士来来回回前后将近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这中途,护士要帮季贞渝换衣服,医生自然是要回避,走到门口,医生顿住,回头看了看余观,“哎,小伙子走了。” 余观这才好像被医生这句话拉回神来,偏头看着医生,一脸冷然,“你让谁出去?” 医生疑惑,“你啊。” 余观转过头看了看季贞渝,“他爸让我在这里守着她。” 医生哭笑不得,这才有些无语的瞧着余观,走过来拍了拍余观的肩膀。 余观双眼闪过厌恶的神色,他不喜欢陌生的触碰,但想着这个医生刚刚也忙活了这么久了,最终还是没有甩开医生的手。 “她要换衣服,你也要待在这里面吗?就算是你女朋友,可是这位呢?也要出去的吧?”医生指了指站在一旁面瘫的高铭,笑道。 闻言,余观的脸色霎时变得很好看,五彩纷呈,说不清楚余观那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总归是有古怪、窘迫、矛盾和不屑。 倏地余观站起身来,不爽的朝医生瞪了一眼,这才对高铭道:“走!” 高铭应着,抬眼瞥了一眼处于昏迷状态的季贞渝,摇了摇头。 三人总算是出去了,护士小姐这才帮季贞渝换衣服,好在刚刚她父亲的人送来了贴身衣物,不然护士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护士的动作很麻利,不会一会儿就换好了,打开门,就看着门口站刚刚那两人,护士笑看着余观,先是问了一句:“先生是里面小姐的什么人?” 余观最讨厌别人对他问东问西,尤其还是现在这个时候,立即就拉下脸色,“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护士一愣,似乎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这般好看的男子,说话竟然这么冲,跟吃了炸药一样,“我就是想说,你要是这小姐亲近的人,等会要跟她测体温的事情就由你来做,若不是亲近的人,就我过来。”这次护士的态度也没有之前好了。 余观皱着眉头,“当然是你过来。” 护士点了点头,“那先生去看着吧,有事可以叫我。”说完护士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语气说不出的冷淡,看样子是真的被余观气着了。 余观哼了一声,这才又推门走进季贞渝的病房。 他帮她不过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合作,余观心里这样认为,其他的余观也不会多想,他本就不是个爱多想的性子,所以余观并不知道这一次有种东西在他心里渐渐滋生。 在他心里救人真的是很平常的事情,至于救季贞渝,那更应该是举手之劳,之所以方才那么麻烦,还是因为之前季贞渝对他的态度,让他有些烦躁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他有自己的骄傲,并不希望救了人还要看这个人的冷眼,但经过季恪同意就不一样了,最起码季贞渝在问起这件事的时候,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你父亲拜托我救你的,可不是我要救你的。 上述说这么多其实也就是一个面子问题,也罢,余观不愿意去想太多,这女人不喜欢他,他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救她就当自己做了回雷锋,其实余观本身是不太想让季贞渝知道自己救过她,别到时候还以为自己怎么怎么在乎她了,那可就麻烦了。 余观心里想的特别明白,救季贞渝真的纯属就是因为自己与她之前的合作,并没有其他什么心思。 “二爷,你还没吃饭,要不要订餐?”高铭站在一侧,实在不明白从刚刚到现在二爷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在干什么? 说是救人吧,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一点都不符合二爷对这种事情干脆利落的态度。 还别说余观还真的有些饿了,“去订四份吧,以清淡为主。” 高铭点头,拿着手机出门去了。 这边余观闲得无事拿起桌上一本杂志来看,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这是一本财经杂志,专门报道的是渝州市商场之间的事情,其中余家与沈家的官司在即,被杂志放在首页最醒目的位置,标题便是:庭誉集团与沈家旗下企业大PK! 这之中具体介绍了余沈两家的优势,从中找一个点开始分析,这上面说余家最大的优势就是背景雄厚,沈家根本斗不过余家,而沈家也并不弱,听说最近沈家嫡系继承人接手了这个公司,据闻这位新的继承人的做事雷厉风行、英明果断,刚一上位就把沈家在渝州市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反正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况且沈家在渝州市的实力本就比余家强点,所以说即使余家有背景,但最终谁能赢这场官司还真的不好说。 看完通篇,以上就是这杂志上面想要说的意思。 余观轻笑一声,把杂志扔在一旁,这上面的分析虽然还算说有理有据,但看问题的角度还是太过片面了,余家的实力表面上看起来是比沈家弱点,可是其他综合实力并不差,在某些方面,隐隐还有比沈家强的势头。 其实两家,一家做影视和广告宣传,一家做高档服装,本来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为何出了这样的问题,还得是两家近年来被对比的太厉害了,沈家与余家都是华夏有名的豪门世家。 两两对比总会分出个高下,沈家的总部在淮南市,余家的总部在渝州市,两个市都是华夏著名经济政治文化集一体的一线城市,不过有些好事者,还就喜欢比出个高下,因为淮南市是直辖市,又靠着南方,理所当然就更胜一筹,自然总部在淮南市的沈家也就比总部的余家高出一头来。 其实要说两家年销售的净收入,也没有人真正去对比过,沈家的高档服装是买的好,尤其是沈家旗下的ELEGANT,在华夏一直是高端人群的首选。 但余家也不差,别看余家是做影视的,不是实物,可是余家旗下的影视品牌几乎囊括了整个华夏影视圈,可以说在影视这方面,没有人能做得过余氏的誉庭集团。 而沈家卖得最好的ELEGANT也仅仅是华夏服饰品牌中算中等偏上的,并没有余氏影视覆盖面积大,再者余氏还有一个大头,广告宣传,誉庭集团的广告位也是所有商家趋之若鹜的,要知道余家的广告资源也是十分强大的,不仅是电视广告,还有网络上各个网站的广告位,都是被余家买下来的,还有房地产、各种能放广告的地方,可以说全华夏有广告的地方,就会有誉庭集团的身影。 因为两家做的不是同一产业,所以很多时候不会拿两家真正的销售额来对比,但是因为两家都是顶级的豪门世家,所以就免不了会被人拿来对比,就是先前说的,就因为沈家占着一个总部在直辖市的位置,偏偏就把这余家给比了下去。 这余家哪里会服气? 这其中弯弯绕绕的矛盾自然就出来了。 先不说是不是余沈两家的掌舵人有这拼比的心思,就说天天媒体上写两家的矛盾,很多时候,听多了,看多了,没有矛盾都有矛盾了。 要说这官司打得比较奇妙,是说誉庭集团旗下的演员江娆本来就与沈家的ELEGANT服装品牌签了一年的代言合同,可这中途江娆私下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说是要解合约。 这沈家哪里能答应,这合同什么的就签好了,各种广告资源也都投出去了,就连主打图都放到网上了,这合同哪是说能解就能解的?若真的就这么解除合同,那就不仅仅是沈家经济损失的问题了,也会给沈家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这种事情,根本不能发生! 却说余家固然不必顾忌,本来就是做宣传的,多打几次广告,那些负面消息不就轻易被覆盖掉了吗。 可是沈家却不行,ELEGANT的品牌早就树立起来,被绝大多数的消费者所爱戴,这消息一出去,这不是砸自己的牌子吗? 沈家不同意解除合约,无论如何也要让江娆把这个代言做下来。 余家不啊,对于这件事,余家出奇的竟然不在乎自己利益,公然护着这个艺人,同意要解除这个合同。 那两家这矛盾还不就出来了吗? 而且余家还要撤回所有的广告宣传资源,让ELEGANT做了一半的宣传胎死腹中,这对余家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是余家就是要与沈家对着干,还是就要护着江娆这个艺人,这都不得而知,总归这算是渝州市近年来最大最受瞩目的商场官司。 尤其是沈家因为此,受到了不少江娆粉丝的抵抗,江娆是近些年来誉庭集团力捧的大牌,电影电视剧皆获得过视后影后,可以说是演艺界的新星,比起一些只靠颜值的艺人,江娆发展的道路一向都是比较宽的,粉丝数量也是大几千万向上的,是华夏比较有影响力的女演员。 因为这官司,江娆不少粉丝都表明不再买ELEGANT这个牌子,要知道群体效应是比较强大的,一个人的关系圈联系着许多人,这个人若是江娆的粉丝,不再买ELEGANT这个牌子的衣服,要是这个人有这话语权,有影响力,也会带动许多周围其他的人不再购买ELEGANT这个牌子,所以说自从誉庭集团与沈家旗下ELEGANT的官司被曝光之后,ELEGANT的销售额直线下降。 如此对比起来,沈家这么多损失,自然是不甘心的,这官司必须得打,还得赢!不然ELEGANT这个牌子真的就算是完了。 不少一些所谓的经济学家都在猜测,这是不是两家掌舵人准备开斗的征兆,渝州市经济格局要变天了。 这一仗余家虽然实际上好像是没有受什么损失,可是投出去那些广告可是余家的钱可是占大头,若真的就这么解除合约,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沈家的损失自然不必说,如果真是余家想要挑起的纷争,那就根本不是一个艺人解除合同那么简单,那就上升到豪门世家之间的斗争,其实余家这个做法自己本身也没有讨到好。 自然就有许多人就要怀疑,余家这做法到底是什么意思?两败俱伤,这就是余家要的目的? 但稍微有点远见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两家的官司打下来,其实要从长远的发展来看,还是沈家的损失更大一些,先不说影响到ELEGANT这个品牌的根基,就说沈家在渝州市ELEGANT算是卖得最好的一个品牌,如此在渝州市与余家一场官司打下来,不管到最后是输是赢,两家的纷争这么频繁上杂志报纸,不少不懂实情的人一看到官司这两个字,首先印象就差了,渝州市人民天天这么看着,天天都是ELEGANT要打官司的消息,可以说在渝州市,去买ELEGANT的人只会减少,而不会增多。 再说到ELEGANT这个品牌,本身好好的一个高档服装品牌,出了这种事情,即使最后官司赢了,那也会给ELEGANT带来许多弊处,就说华夏卖服装的也不止沈家一家,还有比其更强的家族,比ELEGANT更好更有影响力的牌子,同为竞争对手,这次ELEGANT出了事,其他服装品牌还不是可着劲儿的出新品,大肆宣传,到时候原本属于ELEGANT的资源,就会被其他服装品牌给快速抢走。 这就是商场,做品牌的,需要不断的推陈出新,因为官司的事情,ELEGANT的新品被搁置,许多弊端就算当时没有体现出来,但这影响会在之后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到时候ELEGANT就自然面临着没落,被其他企业吞并的危险。 这就是从长远看出的问题。 对比起沈家的ELEGANT来说,余家这点损失真的不算事儿。 所以说这个官司到底赢还是不赢在利益上其实对余家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虽说在名誉上是会有点影响,但终究不大。若说赢了自然好,输了不仅江娆的名气会下跌,培养出来影后视后从此以后就有一个污点,余家的声誉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余观沉思了许久,没有注意到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季贞渝。 良久,就在余观抬头看时间的时候,一抬眼就对上季贞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道打量了他多久了,眸中带着一丝审视。 不知道为何,看着季贞渝这淡然的表情,余观心里没由来的慌了慌,当然,面上是一丁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来,余观站起身来,“你感觉怎么样?” 季贞渝动了动头,眯着双眼,这才道:“头还有些疼。” “我等会儿找护士来帮你测体温,你不要乱动。”见季贞渝要起身来,余观不禁道。 季贞渝试图想做起来,可是头实在疼得厉害,也昏昏沉沉的,感觉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最后季贞渝只得放弃,“我母亲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余观又坐下来,双腿交叠,白皙修长的双手放在大腿内侧,气定神闲的瞧着季贞渝,对季贞渝的话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很平静的回答着。 季贞渝呼了一口气,这才又开口:“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沈余两家的官司?其实你原来的初衷是想要余家赢,虽然说要费一些周章,但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半路出了我这个程咬金。” 余观微微抬头,从他们确定要合作开始,季贞渝倒是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事,“既然你知道你是程咬金,你想要的并不是我想要的,余家输了官司,紧接着会面临着什么你可能不知道,但肯定对余家有损失。” 季贞渝浅笑,明亮的眸子不带一丝杂质,好似开玩笑道:“损失?这点损失对你来说算什么?与余青启的价值比起来,在余家,你难道不是最该同意我这个做法的吗?” 余观蓦地皱眉,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不由得开始打量起病床上的柔弱少女,“你。” 季贞渝笑笑。 “知道得还挺多的。”余观的话语很轻,轻的微不可闻,表情还是那般淡漠,不过看他那双眼睛还是能感觉那深邃眼眸中透露出来的诡异与不喜。 季贞渝继续淡笑,“过奖。” 余观好似不欲与季贞渝说太多,倏地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季贞渝盯着余观的背影,眼神莫测,与虎谋皮,还真的是危险得很,她此刻手心全是汗,微微颤动,正准备撑着身子坐起来,余观又进来了。 季贞渝打量着他,眼中露出警惕。 “你别把我想的这么龌龊,我才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要说真的要对付你,我也会选择一个好时候,哪里会是现在,我们现在不还是在合作吗?”余观笑着,笑得很好看,季贞渝竟然感觉到一丝温暖人心的力量。 可是再仔细一看,却觉得心凉了半截,这就是惹了这人的后果吗? 以后自己的行动都会被他监视,最终会有一天,这男人会毫不留情把她铲除掉,因为自己曾经威胁过他。 都说做任何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都会付出代价,季贞渝不懂得这个世界大众所谓的公平是什么,她只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若是没有能力,终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 唯一能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强,让自己变得无坚不摧。 余观轻轻扫过季贞渝脸上的神情,眼神微动,哼出一点讥讽。 随即季贞渝才看到他身后跟进来的护士,推着一个小车,恍惚间,她想起了前世自己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时不时来给自己打针的护士,也是这样推着一个小车,每次进来给她打针,打完之后,她都要疯一阵子。 “来,给你量量体温。”护士走近季贞渝,拿过小车中的体温计,甩了甩,微笑对季贞渝道。 季贞渝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颤,之后便十分自然的任由护士给自己量体温,季贞渝低着头,余观看不清她的神色,不过刚刚那轻微的一颤余观却是注意到了。 心中有些鄙夷嘲弄,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难不成还害怕量体温?或者说是害怕医院的医护人员? 可是上次余观见季贞渝接触那个精神病医生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举动,这到底是为何,余观心里到底是埋下了一个疑惑。 等护士量完体温,季贞渝瞧着护士。 “好了,幸亏抢救得及时,这体温降下去了,等会儿吃的东西尽量清淡一点,再住一两天观察观察情况,若没有事就可以出院了。”护士开始着手收拾周围医疗器具,边收拾边对季贞渝与余观吩咐道。 余观不作一声,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季贞渝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护士收拾完这才推着小车出门去了。 季贞渝抬眼去看余观,这才发现余观一直盯着她。 余观察觉到季贞渝的眼神,投给季贞渝一个冷冷的眼神,就移开了视线。 季贞渝心里紧了紧,却还是道:“今日还是要谢谢你。” 余观耸了耸肩,脸上有些怪异,不解道:“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还会说谢谢两个字。” 季贞渝不欲再去理会他,“门在那边,出门请关好,谢谢。”季贞渝这声谢谢咬的有些重。 让余观听了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蹭的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出门之后,砰地一声把门关得十分响,季贞渝想这层楼所有人应该都能听得到。 季贞渝躺在床上十分不安稳,想要下床去看看母亲的手术做得怎么样,可是她浑身无力,根本动不了,九婴到现在也还没有消息,从醒来心里就一直挂念着,因为余观在这里,季贞渝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担忧的神色,她怕余观抓住她的把柄,她真怕了! 怕父母因为她而受无妄之灾,这是她重生以来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次次却都无可奈何。 就在这个时候,季贞渝感觉自己的头脑一震,紧接着她便感觉到了九婴回来了,季贞渝连忙问:“怎么样了?我妈妈怎么样了?”抓着被子的双手不停的紧缩,生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九婴的声音在她脑中一向是雄厚有力的,她每次也都听得十分清楚,可是这次九婴的声音小到近乎没有,让季贞渝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九婴说的是:“好了。” 就这两字,季贞渝不知道九婴这句好了是不是她所想象的好了,又赶紧迫不及待的再问了一句,可是九婴没有反应,季贞渝刚刚还能隐隐能感觉到九婴的存在的,可就这一瞬间的事情,却一点都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 季贞渝坐起身来,想了想九婴的情况,心中怎么也放不下心,决定亲自去看看。 盯着手背上的针管,季贞渝毫不犹豫一手就拔了,手背上传来的刺痛让季贞渝倒是稍微清醒了些,强撑着下床去,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扶着床沿朝门口走去。 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走一步歇一会儿,走一步歇一会儿,终于到了门口,季贞渝用力拧开门把,却不想门外正有人进来,这么往里一推,季贞渝站的位置正好,被那力气这一推,直直朝地上倒去。 季贞渝咬着牙,不敢吭一声,费力的转过头来,看见了余观站在门口,此时的余观看起来异常的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蝼蚁一般,轻易就可以被他弄死。 其实现在的确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季贞渝心里冷笑,面上却是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想干什么?”余观弯腰,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季贞渝的眼眸,想要探寻其心思。 季贞渝自然避开,“我只是想吃点东西,我饿了。” 余观不置可否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季贞渝一番,转头对高铭道:“把东西给她。” 高铭一直站在余观身后,闻言,立刻把手中刚刚送来的外卖递到季贞渝面前,“诺,我们二爷专门给你定的营养套餐。” 高铭这话一说完,就遭了余观的一脚,“就你话多。” 高铭被这一脚踢得朝前扑去,眼看就要扑到季贞渝身上,不过好在季贞渝别的没有,就是反应快,别看季贞渝现在虚弱得很,但季贞渝这个认知能力还是有的,还有对于余观性格的片面了解,高铭说这话是肯定会遭到余观的不喜的,所以季贞渝下一刻就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朝一旁躲去。 好在,这一下没有白躲。 只听高铭“哎哟”一声,捂住自己的屁股,委屈道:“二爷,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余观最后冷冷的扫了高铭一眼,“下次要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下手会更重。”说完余观不带走一丝云彩离开了。 高铭不甘心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季贞渝躺在地上,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把季贞渝扶起身来。 去见季贞渝摇头,“你走吧,我自己会起来,帮我谢谢你们二爷。” 因为季贞渝这一句,高铭的手顿在空中,稍微有些尴尬,不过高铭跟着余观,脸皮一向被锻炼的很厚,只是笑笑,摸了摸头,“季小姐我刚刚听说你母亲手术成功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再伤害自己了。”高铭看了看那被无情扯开的输液管。 季贞渝敛下眼中的神色,不再言语。 高铭最后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点点头离开了。 季贞渝趴在地上良久,闭了闭双眼,双拳缓缓紧握。 “哎哟,你怎么躺在地上,你男朋友呢?你这刚刚才好了一点,地上这么凉,你可怎么受得了。”护士本来是来过来给季贞渝换水的,一进门就看见季贞渝躺在地上,叫了起来。 随即连忙把季贞渝从地上扶起来。 这个时候的季贞渝早就神情模糊,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护士摸了摸季贞渝的额头,赶紧把季贞渝扶上床,又盖好了被子,快速拿过季贞渝的手,再次给季贞渝戳针。 那根针戳进去的时候,季贞渝的手微微一动。, 护士抓紧季贞渝的手,神情严肃,“别动。” 季贞渝这才看清护士的脸,听话的不动了,护士这边终于找了血管,戳进去的那一瞬间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护士又说:“你太瘦了,要不是我戳了这么多年,根本找不到你的血管,你回家可要叫你爸妈好好跟你补补,还有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妈的手术成功了,你别担心了。” 护士断断续续又跟季贞渝说了几句,这才正准备离开。 偏头看见地上那盒饭,拿起来,“这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季贞渝眼神迷离,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护士看不懂季贞渝的意思,还是问:“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我喂你?” 护士说着打开盒饭,一看里面的食物,眼神惊讶了,边走过来边点头,“还真别说,你男朋友脾气虽然臭了点,不过给你买这么贵的饭对你倒还是不错。” 季贞渝摇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只能艰难的说:“我现在没胃口,给你吃吧,还热着呢。”季贞渝感谢这个护士的好心。 护士摇头,“你男朋友亲自给你买的,你不吃也留着下次吃啊,给我吃算是怎么回事,我等会儿去食堂吃,你好好休息吧,我给你放在一边。” 季贞渝想解释余观不是她男朋友,可是护士没有听下去的意思,帮季贞渝拢了拢被子,这就转身开了。 季贞渝静下神来,母亲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发了一会儿呆,季贞渝就有些困顿,闭上眼睛想起今日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恍若梦境,却也真真实实,汤家人!你们真的在找死! —— 一觉醒来,季贞渝做了一很长的梦,梦见了余观,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梦见与他斗,最终因为自己的势力太过薄弱,还是输在他手下,让一切一切所有的信念都瞬间崩塌,季贞渝不甘,她还没有报仇,怎么就能这样死去? 可是对于余观这个男人,季贞渝真的猜不透,若要彻底斗过他,她该怎么办? 季贞渝觉得自己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 余观这种人,要么不惹,惹了只有两条路,第一是他把自己弄死,第二就是自己把他弄死,否则两人现在这种情况,和平共处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高铭离开前的那句:你母亲没事了,你不要再伤害在自己了。 她清楚的知道了余观已经抓住她的弱点了。 季贞渝看着外面的天色,应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季贞渝正要下床,门口季恪推门进来。 见季贞渝醒了,季恪露出惊喜的神色,“阿渝你总算醒了,吓死爸爸了,妈妈没事了,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渴不渴?” 看见亲人,有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季贞渝想到久别重逢这个词,激动有些想哭,季贞渝重重点头,“我饿了。” 季恪笑道:“都三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哪里会不饿,我饭菜都端来好几次,见你没醒才又端下去了,你李叔已经去帮你打饭了,一会儿就过来。” 季贞渝甜甜一笑,“谢谢爸爸。” 季恪摸了摸季贞渝的头,“跟爸爸客气什么,对了,昨天那个小伙子你见过吗?” 闻言,季贞渝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说起余观,可是潜意识里,季贞渝不想父亲接触到余观这个人,遂摇摇头:“爸爸说的是谁?是那个医生吗?” 季恪摇头,“没见过就算了。”其实季恪就是想知道这人是到底是谁,虽然他自称自己是妻子的学生,但为什么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人眼熟,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对了妈妈醒了吗?”季贞渝问。 季恪摸了摸季贞渝的脸,“还没有,不过快了,等阿渝好了就可以过去看妈妈了。” “可是我现在就想去。”季贞渝想着汤亦平的情况,始终不放心。 “现在不行,医生说你不能下床,你好好躺着,什么都别想,妈妈住在重症病房,你过去也不能进去。”季恪语气有些严厉。 最后季贞渝也只能作罢,季恪还要去照看汤亦平,临走之前,季贞渝随意问了一句,“爸爸,外婆来看过妈妈吗?” 季恪顿住脚步,突然转过身来,“你好好休息,不要问这些,一切都交给爸爸来处理。” 看着父亲这样严肃肃穆的神色,季贞渝心里终究是放了心,心里冷嗤,汤家人,你们自找的。 “好,我不问了。” 不久,李叔就把饭菜拿过来了,李叔是父亲从创业开始就跟着父亲的老人了,为人老实,干事踏实,一直是父亲身边的得力助手,前世李叔因为她强制把爸爸的公司与沈家结合,让其成为沈家的附属品,李叔在沈家的公司待不下去,听闻是受了沈家高层的挤兑,她当时因为忙着与季家人抢股份,无暇顾及李叔的事情,就让李叔这么一个跟了父亲多年的老人下岗,没有一点保障,那个时候父亲已经去了,若是知道李叔这样的结局,肯定是会怪她的吧。 其实在她嫁给沈延之后,强行把父亲辛苦了一辈子的企业拉进沈家这个大染缸,父亲就对她的做法很不赞同了,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是他唯一的女儿,父亲最终还是同意了,亲眼看着自己辛苦了近乎大半辈子的公司毁在她在这个亲女儿的手里,最后还暴尸荒野,父亲最后肯定是后悔有他这个女儿的。 李叔走过来摸了摸季贞渝的头,“还好,你算是彻底好了,你是不知道你父亲这两天几乎就没有睡过,为你们母女操碎了心。” 季贞渝端着饭碗的手顿了顿,夹了一口菜吃到嘴里,感觉什么味道都没有,形同爵蜡,“李叔,爸爸是不是让你做什么了?” 李叔移开双眼,不敢与季贞渝对视,他也算是知道季贞渝的性子的,容易多想,跟这家人也接触了这么多年了,了解季贞渝家里的情况,其实对于季恪准备告汤家人这件事,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仔细一想来,却又不太切实际,汤家人毕竟是季恪的岳家,汤亦平的娘家,就算刚刚季恪跟他说了准备告汤家人,可是再怎么样李叔还是想象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样子,女婿告自己岳家? 这说出去真的好听吗? 汤家人肯定会闹。 到时候随之而来的麻烦事季恪又该怎么处理? 不过现在听季贞渝问起,因为季恪提醒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季贞渝知道的,“做什么?让我给阿渝打饭?阿渝你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别想太多,一切都有你父亲,没事的。” 季贞渝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乖乖的拿起筷子又吃起来,强忍着把这些饭菜灌进口中,其实并不是饭菜有多难吃,而是她实在是吃不下,没胃口。 总算吃完了,李叔收拾了一番,让季贞渝好好休息,又道:“你李妈不一会儿就过来了,她过来照顾你,你有什么事到时候跟她说,我先走了。” 季贞渝点点头,李妈是他们家请的保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她出了这个事情,父母陪她到租房去住着,所以李妈被母亲放假,现在他们家里缺人自然是把李妈请回来了。 等李叔走后,季贞渝轻叹一口气,睡了这么久,正打算起来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脑中就突然响起九婴虚弱的声音,“我救了你母亲,你该怎么谢我?” ☆、第069章 我怎么会疯呢 季贞渝没想到九婴恢复得如此之快,顿了顿,这才淡淡道:“记你一功。” 九婴这就不愿意了,“我救你了母亲,你就轻描淡写说记一功?不来点实际的?” 季贞渝就知道这畜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就冲着这东西靠人的怨气过活,即使之前九婴说了那么多跟它契约的益处,但季贞渝辨别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首先,九婴就绝对不是一个善茬,看着后世人们画出来的九婴的模样,分明就是邪恶势力的画风,季贞渝不会认为九婴这么好对付,也从来没有轻看过九婴。 就说现在九婴这话,分明就是要仗着救了母亲,从她这儿讨好处。 “你想要什么?”她倒是想看看九婴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九婴傲娇的哼了一声,“不准再去之前那个冰冷的地方,还有不准跟我契约,在我元气恢复之前,不准逼迫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一连续几个不准说下来,直听得季贞渝想笑,九婴还真得当自己是她的救母恩人是吧。 正巧这账她也想跟九婴好好算算,不然还真当她是傻子了! “你这话听起来是天衣无缝,但是,你知不知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季贞渝轻声说道,面色淡然。 九婴心里一凛,不过瞬间就正了神色,“你你什么意思?我为了救你母亲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你现在是想不认账?没想到人类还真的是这样,心思歹毒,翻脸不认人,原先我还不信,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你这女人也太狠毒了,我也算你母亲的救命恩人,你竟然说这种话,我告诉你,我有本事救你母亲,也有本事让你母亲死。” 九婴滔滔不绝说着,直把季贞渝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忘恩负义的小人。 季贞渝动了动头,下床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窗外阳光明媚,天气晴朗,说不出的温暖宜人,季贞渝把双手放在窗台上,阳光照过来,本来就白皙的手,显得更加白嫩好看。 “别把我当成蠢人,我再蠢也不会蠢过你去,事实不是你说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你根本不能离开我,更不用说被我冻了那么久之后你还有精力去救我母亲,我猜你只是玩了一个叫隐身的东西,让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然后你可以堂而皇之的把那些医生努力的成果变成你自己的?你太幼稚了!” “我会发那么高的烧也有你的手笔,现在倒是在我跟前邀起功来了,谁给你的胆子?你信不信,我有种去一次太平间,就有种去第二次,这第二次无论怎么样你都别想活命,至于你还想要我母亲的命,我就问你你现在能要我的命吗?如果不能你这大话也就别说了,我嫌恶心!” 季贞渝神情平静的说完这么一大段话,然后不管九婴有没有回复,在窗前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去看母亲。 —— 接下来的两天,季贞渝过得很平静,汤亦平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季贞渝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她跟父亲两人轮流照顾母亲,中途汤亦平从来没有提起过娘家人,季恪与季贞渝更不会去提。 今日,季贞渝出院了,父亲因为要照顾母亲所以跟母亲一起住在医院,她执意不住在医院,季恪没有办法,只能由了季贞渝,开车送季贞渝回家。 一路上,季恪都在嘱咐季贞渝出门一定要告诉他,季贞渝笑着应道,却说:“我后天要去上学,你雇个司机接送我吧。” 季恪握方向盘的手一顿,转头看着季贞渝,双眼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阿渝这个时候要去上学,对此,他是绝对不能反对女儿的决定的,心里却为女儿感到忧心,女儿就这样去上学,受得了同学的指指点点,风言风语吗? 自从知道汤子萱说的话之后,季恪派人去查过女儿在学校的情况,首先的确如汤子萱所说,女儿抑郁症真的可能是因为那个她喜欢的男孩子,还有那封情书,季恪了解大学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根本不是许多人想的那么简单,更不用说渝州大学这所全国著名的学府,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处处攀比,无论学习,还是背景,很多时候阿渝在里面,其实说起来还真的没有什么优势,阿渝学习好,固然会遭到其他学生的记恨,现在阿渝要去学校,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季恪几乎不用想就能知道。 察觉到季恪的情绪,季贞渝知晓很多事情父亲其实都知道,只不过为了她的心情,从来都不会说出来,只是会默默的帮她解决,前世如此,这一世亦是如此。 可是她不能再靠父母了,父母绝对不能卷入到这场纷争中,只能是她,只有她才是最不值钱的,死了也无所谓,可是父母不能,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活一世,看着依旧健全的父母,季贞渝怎么还能把父母拖下水,前世的一切绝对不能重演。 所以她才担心,余观的手段她虽然没有见识过,却也是久闻大名,如果真要对付她,现在的她,还不够强,只是会任人宰割,那种场景是季贞渝重生之后最害怕发生的,也是现在迫在眉睫要解决的。 季贞渝伸手按住季恪的手,“爸爸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阿渝真的没有病,是他们胡乱说的,阿渝怎么会有病呢,我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我就算再伤心,可是想着我有这么好的父母,所有的伤心不快也应该都没有了,我怎么会疯呢,要疯也是恶人疯,怎么会轮到我呢,我有这么好的父母……”季贞渝说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说给季恪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微微走神,脸上带着一点迷惘。 季恪从刚刚季贞渝说这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女儿,看着女儿的神情,季恪细细品味女儿这话,慢慢转过头去,不知道想着什么,嘴角慢慢勾勒出一丝笑意,不住的点头,“是啊,我们阿渝怎么会疯呢,阿渝永远是我和妈妈的小公主,我相信你。”说完季恪就不再说话,双眼直视前方,专心的开起车来。 季贞渝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一阵愣神。 等季贞渝反应过来,季恪停了车子,季贞渝看着车窗外的地方,是一个大型购物商场,不解的回头看向季恪。 “我要给你妈妈买些日用品,阿渝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一起去吧。”季恪停下车,问道。 季贞渝想着后晚要应付的事情,点头,“好,我也去。” 在门口,一张传单递到了季贞渝眼前,季贞渝抬眼看去,是于真真。 而于真真也发现了季贞渝,收回了手中的传单,十分自然的无视季贞渝,转而去派发其他的顾客。 季贞渝停下脚步,看着她的忙碌的身影默不作声。 “阿渝,愣着干什么,走了。”这个时候去一旁拿购物车的季恪走过来,见季贞渝愣在原地,对季贞渝喊道。 季贞渝回过神来,笑着点点头,跟了上去。 这边于真真停下派发手中的传单,望着季贞渝的身影,她头上怎么了?又受伤了?还真的富贵命有富贵病,动不动就生病! 于真真对于遇见季贞渝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只是随意嘲弄一句,随即被一起派发传单同事的催促下,紧急的派发起手中的传单来,今天这一沓必须发完,不然拿不到工资。 因为上次盛玉如那么一闹,于真真很不意外的没有了那个舒服、工资还不错的工作,只能来发传单,赚着每天日晒雨淋,几十块钱的工资。 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谁让她没有盛玉如季贞渝家里有钱,活该被人欺负! 人生不就这么过来的吗?只有受过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最无情的嘲笑,最残忍的践踏,才有机会站上那所谓的上层社会。 一味的怨恨嫉妒,只会让自己变跟的季贞渝与盛玉如一样蠢,自己永远不会成那样子,她等着自己翻身的那一天,于真真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自己不会永远这么背气,老天不会一直眷顾某个人,她始终会有翻身的那一天,不会等太久。 终于熬到吃饭的时间,传单还没有发完,客户也没有拉到,为了下午有精神干活,到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一个干面包,拿着剩下的传单,坐在商场一旁的椅子上吃着。 越吃于真真感觉到喉咙有些干,下一刻还真的就这样噎着了,于真真被面包堵得满脸通红,到处找水,可是自己水壶带过来的水今天上午就喝完了,于真真真是觉得最近一阵老天故意整她,就连吃个面包都会噎着。 突然,一瓶水递到了于真真的眼前,抬眼看去,看见了季贞渝那双平淡无波的眸子。 于真真脸色微变,没有接受季贞渝的帮助,站起身来,想离开这个有季贞渝的地方。 季贞渝跟了上来,不过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是这么跟在于真真身后。 于真真察觉到,不由得转过头来,脸色一怒,“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可没有惹你。” 其实相比起对盛玉如的恨,于真真心里是更怨恨季贞渝的,不说别的就说这成绩,盛玉如远远不会威胁到她,但季贞渝就不一样了,这个女人不仅玩起手段来一套套的,学习上还处处都跟她作对,很多时候季贞渝都是比于真真强的。 以至于两人学的同个专业,于真真本来会很出彩,应该夺目,可是因为季贞渝在前面挡着,与之对比起来,于真真就什么都不是了,而且季贞渝还多才多艺,长得又比于真真好看,于真真当然就成了被比下去的那一个。 所以于真真更加不喜欢季贞渝,更加对季贞渝怀有恨意。 于真真暗地里吃过季贞渝不少苦,虽然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女生之间上不了台面的勾心斗角,每一件,于真真说出来别人还指不定说她怎么怎么小气,但是就因为这处处的刁难,一次两次还好,久而久之,于真真心里早就把季贞渝当做这个年龄阶段唯一的敌人。 于真真也不是什么善茬,时刻也在跟季贞渝作对,两人相互在学校斗来斗去也不是一两天了,不过很多时候因为季贞渝名声较好,受大众的欢迎,多数是季贞渝完胜。 久了,于真真就想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样只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干脆就避开季贞渝不去惹她,说实话,最近也有两个多月没有与季贞渝斗了。 上次在卖电脑哪儿,于真真就奇怪季贞渝怎么没有针对她,当时她就想肯定是跟盛玉如闹矛盾了,自己才逃过一劫,虽然还是被解雇了,但好歹没有落下脸面。 她不会脑残的认为季贞渝不跟她作对了,今天不就是鲜明的例子吗?季贞渝拿水过来肯定又是要羞辱她! 于真真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季贞渝的意图。 所以才有刚刚于真真恼羞成怒的质问,这两个月自己都尽量避免跟她碰面了,怎么还这么对自己,还真当她好欺负吗? 于真真想,若这次季贞渝还要羞辱她,她也不是吃素的,跟她拼了,她还就不信以季贞渝那个要面子的性子,会真的自降身价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跟她闹。 想着,于真真把手中的传单与面包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扔,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噎着了,盯着季贞渝,愤懑不已。 季贞渝把那瓶水收了回来,抬眼瞧着于真真,“我可没有想跟你闹。” 于真真冷笑,“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季贞渝亦是笑起来,“难道你觉得我跟着你就是要找你麻烦?你把自己想的这么讨人厌?” 于真真脸色一变,欺身朝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盯着季贞渝,“要说讨人厌,现在学校里应该没人比你更加讨人厌。” 季贞渝脸上没有因为于真真这句话有丝毫变化,她过来不是跟于真真吵架的,不过也没想着现在就能与于真真做朋友。 对,季贞渝就是想跟于真真做朋友,很好的朋友,最信任的那种,就凭前世于真真是沈延手下的得力干将,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季贞渝去费心思,这是她报仇路上绝对要做的事情。 让于真真成为自己的人! 可是两人的仇恨由来已久,根本不是季贞渝想于真真听自己的,于真真就会听自己的,一切还得慢慢来。 季贞渝现在不着急,想要拿下于真真跟想要拿下谭盛宏一样不容易,但这都是在对抗沈延的道路上必须要面对的事情,这两个沈延手下的亲信,现在既然碰到了,就没有不动手的道理,要么得到,要么毁灭,她没有,沈延也绝对不想要得到。 “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季贞渝淡然的瞧着于真真,轻声说着。 与季贞渝的平静比起来,于真真就像一个没有气度的小人,好像都是她在无理取闹,这让于真真心里更加对季贞渝憎恨起来。 季贞渝看向椅子上的传单,拿过来,“冷饮?好吃吗?” 于真真发的传单是关于冰淇淋的,上面各种花里胡哨颜色各异的冰淇淋都有一堆,看得季贞渝眼花缭乱。 话说季贞渝前世在怀孩子那一段时间,因为没脸回家找父母救济,怕自己身上的钱到生产的时候不够用,问唯一的好朋友盛玉如还钱,结果自然是不还的,自己没钱也没办法啊,只能赚钱,这其中季贞渝就做过发传单的事情,其实发传单真的赚不了几个钱,固定的一小时多少钱,发不完没有钱拿,中途还不能偷懒。 而你想要快点拿到工资,早点下班,有一个捷径,那就是你发的传单有效,把客人真的给老板招揽过来了,当然不能是只过来看看的那种客人,要是实实在在买东西的客人,招揽到一定的客人数,或者说卖出一定的商品数,你就可以早点拿工资下班。 于真真看都不看季贞渝一眼,“你不是聪明嘛,还不知道好不好吃?” 于真真这语气实在有些冲,就像季贞渝是她杀父仇人一样,看也不愿意看季贞渝一眼,还离了季贞渝老远,根本没有准备理会季贞渝。 季贞渝也不恼,想着于真真总归不是笨人,无论如何都懂得什么叫没有真正的敌人。 尤其现在她对于真真有用的时候。 自顾自的拿着传单坐下来,“我正好想吃,本来想让你跟我介绍介绍哪个口味好一点,我也好去买,既然如此,我找别人吧。” 这周围可有不少跟于真真一样是发这个冰淇淋传单的,想来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客人想要买他的东西,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工资微薄的人来说,能早点招揽到客人,早点下班应该是他们今天最期望的事情。 季贞渝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既然于真真不给她介绍,她找别人就是,正好迎面走来一个跟于真真一样,手中拿着冰淇淋传单的女孩子,见于真真在这边,不禁问道:“真真,你还有多少没发完?” 于真真知道这个女人是过来看她笑话的,毕竟今天她已经卖出去五个冰淇淋了,再卖五个就可以下班了,哪像她,到现在不知道是走了霉运还是怎么回事,一个都没有卖出去。 还没有等于真真说话,季贞渝就拿着传单朝那女孩子走去,“你们冰淇淋店在哪儿?里面的冰淇淋好吃吗?可不可以给我介绍介绍?” 女孩子见季贞渝上前来,别说拒绝了,简直是求之不得! 刚刚就看见她跟于真真在说话,还以为于真真这么倒霉最终没有那么倒霉,还是卖出去了,本想过来炫耀就算于真真卖出了第一个,但她已经卖出去五个了,怎么样都比她多,但令她惊喜的是,于真真好像对这个送上来的客人不太热络。 这个客人想来也不愿跟于真真说话了,于是过来找她了,这怎么能不令她高兴,立马滔滔不绝的跟季贞渝介绍起来,哪一款卖得比较好,哪一款她觉得更好吃,跟季贞渝那叫一个自来熟,彻底忽略了身旁的于真真。 于真真站在一旁脸色难看极了,既怪季贞渝专门给她难堪,又怪这女人明知道今天她一个没有卖出去,还这么给她没脸。 可是现在于真真该怎么办? 就这么落败离开吗? 这不是于真真的性格,她绝对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即使她是有一种穷人的妒富心理,不过于真真读了这么多书,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味的嫉妒并不能改变自己的现状,嫉妒是最蠢的人才会做的事情,而她现在不就犯了这个错误吗? 既然季贞渝要买,自己为什么不卖给她?既可以让自己早点下班,也能少受点老板的气,为什么不呢? 何必这个时候跟季贞渝计较私人恩怨,季贞渝要花钱,她为什么要拦着,按于真真现在的心思,应该是季贞渝越花得多钱,跟盛玉如一样,最好把家都败光了,她才是最高兴,为什么要拒绝? 想通之后,于真真身上的胜负欲就被激发出来了,窜过来把那个碍眼的女人挤到一边,这才拿着传单跟季贞渝介绍起来,起先于真真还有些不适宜,不过心里明确想着自己这是在赚钱,于真真心里也就没有那么膈应了,越发带劲儿的跟季贞渝介绍起来,当然,是故意专门给季贞渝介绍最贵的,不像刚刚女孩子,都是给季贞渝介绍中等价位的,于真真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季贞渝破财的心思。 一旁的那女孩子哪里会甘心,瞪着于真真,“你干什么?没看见我在帮客人介绍吗,你挤过来做什么,别以为我刚刚没看见你对人家爱理不理的,现在看我给人家介绍,嫉妒了?你怎么是这种人啊。” 那女孩子长了一张巧嘴,噼里啪啦锋利的话语就朝于真真扎过来。 要真说吵架,还真没有人能吵过于真真,可能真的是人穷嘴贱吧。 于真真那张嘴在前世就是有名的谈判高手,沈延一有什么难对付的人物,若是谭盛宏的温柔政策没有办法,就会让于真真这个蛇蝎刀子嘴上场,不管男人女人,前世就季贞渝所知道的,没有人能说得过于真真。 就连在学校,自己每次与她吵几句,她每次都能抓住她的致命弱点,拿像刀一样的话语戳她心窝子。 自然她的致命弱点就是沈延了,而于真真也十分善于找人弱点攻击,这一点跟沈延很像,只不过于真真比较光明正大,而沈延越到后面越会耍小人手段,比如前世拿沈季,他们的亲儿子,也是她最后的软肋来威胁她。 这般,自己当然是没有活路的。 “我是哪种人用得着你来说三道四?你什么东西,厚脸皮挤到我们中间来,我们是同学,她是来照顾我生意的,你算什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样子,就敢跟我抢客人,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老板,你把大部分传单都丢到垃圾桶了,还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于真真的气势比那女孩强多了,先是说季贞渝是她同学,再者又捏住了这女孩子在她手中的把柄,加以威胁,别说这女孩一时间没了辙,就连季贞渝都不得不拍手叫好,原来于真真在这里等着这女孩呢。 很显然这女孩斗不过于真真。 可是女孩能卖出去五份冰淇淋想来也不是个弱的,稍微顿了顿就反应过来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把传单扔进垃圾桶,你胡说,你去告我的状,我也照样可以去告诉老板你中途一直都在偷懒。”女孩子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态,有恃无恐。 于真真见对方并不死心,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把之前拍的照片打开,给那女孩看,“怎么?想说你也拍到了我偷懒的照片?” “你……”女孩子咬牙切齿,她哪里想得到于真真竟然给她留这种后手。 “还不快滚!”于真真语气恶劣,活像一个霸王。 女孩子气急败坏,转眼瞥到了季贞渝,眼珠子一转,要把注意打到季贞渝身上,她刚刚可是看见了于真真对人家不冷不热,这会子看她过来抢客人,就对人家热情了,也不看人家愿不愿意,只要把十份冰淇淋卖出去了,她也不怕于真真会把那照片给老板看,到时候老板见于真真一份都没有卖出去,只会怪于真真光顾着整这些有的没的,没有好好发传单,断然不会怪她这个卖出去这么多的。 女孩子也很会把握人的心思,想着只要季贞渝不帮着于真真,自己还不是一样甩于真真几条街,至于那照片,算什么? 女孩子上前拉住季贞渝,“同学,我刚刚给你介绍了这么多,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款?” 女孩子这动作于真真当然是不让,眼看季贞渝要被她拉走了,于真真抬手也拉住季贞渝另一只手臂,朝那女孩子道:“给你脸还真的不要脸了。” “谁不要脸,我看你才不要脸,同学,你说你愿意跟谁走。”女孩子不屑于与于真真吵嘴,直接对季贞渝问道,她就不相信刚刚于真真这么对她,她现在还愿意跟着于真真走。 于真真蓦然明白这女人打得注意,想起她与季贞渝之间的隔阂,自己刚刚又对她那么凶,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这二人手中了。 这个时候于真真又不禁想到,会不会这才是季贞渝的最终目的,就是想看她被别人比下去,故意刚刚演了那么一出热心递给她水的怜悯戏! 想到这里,于真真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当场就想转身离去,可是不知道是上次季贞渝因为盛玉如的事情帮过她,还是这一次她没有在季贞渝身上感觉到不善的气息,对于季贞渝即将说出口的答案有那么一丝不确定,不确定季贞渝是不是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会这么恶毒的整她。 两人都直勾勾的盯着季贞渝,都希望季贞渝说出她们所希望的听到的话。 季贞渝心里其实根本不用想就有答案,她这次过来并不是要跟于真真作对,虽然于真真这个人她并不是太喜欢,可能源于前世的渊源,也可能是于真真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跟沈延挂钩,导致于真真一切的一切都跟她的磁场对不上,她当然不会喜欢她,但那也只是前世,这一世,就算自己心里再不喜欢于真真这个人,自己也会努力跟她成为好朋友,就像谭盛宏一样,就算谭盛宏前世对她伤害那么大,让她成为疯子,可是这一世,季贞渝依旧能够坦然面对谭盛宏,并且揪住谭盛宏的小辫子,让谭盛宏任由她摆布。 即使她内心十分希望谭盛宏去死,这种人渣大夫真的不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她有太多无可奈何,不可能就这么傻乎乎的去揭穿谭盛宏,她不是救世主,更不是圣母,拯救世界这种事不是她做的。 季贞渝挣开那女孩子的手,走到于真真这边,“我跟真真是好朋友,我今天来就是想给她提高销售量的,让她早点下班的,同学,真的不好意思。”季贞渝很有礼貌的对那女孩子解释道,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让那女孩子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狠狠瞪了于真真一眼,说了一句,“你等着。”就快速离开了。 季贞渝碰了碰正在发愣的于真真,淡淡道:“走吧,我要吃冰淇淋。” 于真真反应过来,神色一顿,盯着季贞渝的背影一阵怪异,虽然对于季贞渝这个反应她是乐于看见的,可是始终于真真不能相信季贞渝竟然不跟她斗了,而且还反过来帮助她。 季贞渝不会到店里面就不买了吧? 先是给她一个甜枣,等真正到买的时候,又后悔了,狠狠地甩她一巴掌,那才叫真正的打脸,要知道他们这个冰淇淋可不便宜,一份都要大几十块钱,虽然她知道季贞渝并不差这个钱,可是于真真还是忍不住想季贞渝是不是耍她的。 带着这样怀疑的心思,季贞渝与于真真走进了商场的那家冰淇淋店,这个冰淇淋其实是个国外的牌子,但在华夏卖的不是很好,处于凋零的状态,老板加盟这个牌子的冰淇淋店时就想,在她看来,就算不会在整个华夏畅销,但在渝州市这么一个一线城市肯定会卖得很好,毕竟她们是打着国外冰激凌牌子的名头,这说出去怎么都会比一般冰激凌卖得好。 可是哪里想得到也不知道是营销策略出了问题,还是宣传力度不够,或者是这种冰激凌根本不符合华夏人的口味,这店开下来几乎是生意惨淡。 但是老板不能就这样放弃,辛苦了一年多,再怎么样还是得要拼一把,所以这才想着召集发传单的学生,兼拉客人,这样生意总归会好一点,不想这销售量果真就这么上来了,现在他们店里的生意是越做越好,老板天天的笑得合不拢嘴,这让老板也意识到一些事情,必须要留住这些天来帮她拉了这么多客人的学生,让她们长期成为他们店内发传单的人,到时候这生意肯定会越做越红火的。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老板也算是看清楚了,想要有生意,找的学生口才能力、销售能力各方面都还得不错,要不然照样没戏,得亏她近来招的几个学生,销售能力都还不错,除了那个于真真稍微弱一些。 老板想着要不要把她换掉,重新找一个,这才思量着,就见于真真带着顾客进来了。 老板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儿,亲自过来收银,笑问,“不知道这位美女要点些什么?” 于真真站在一旁,就想看季贞渝到底想干什么。 季贞渝闻言看了于真真一眼,这才朝老板轻轻道:“我是这位美女介绍过来的,她说你们这里的冰淇淋很好吃,说得我直流口水,我就来了。” 老板听季贞渝这样说,脸上笑得更厉害了,“还别说真真这嘴巴是挺能说的,不过她也没说错,我们店内的冰淇淋是真的不错。” 季贞渝安静的听着,盯着菜单时不时的点点头,随后这才指着菜单上的冰淇淋,“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各给我来三份。”季贞渝指的都是最贵的,每一个价钱都是上百,于真真在一旁听着诧异不已。 眨了眨眼,生怕自己看错了,季贞渝会有那么好心? 站在收银台里面的老板心情那叫一个好,这小姑娘点的都是最贵的,一点还就是各来三份,老板才不会去关心季贞渝吃不吃得掉,把菜单打了出来,“好的,一共是一千三百二十元。” 季贞渝拿出手机,“可以手机转账吗?” “当然,这边扫一下就可以了。”老板热心的为季贞渝指着一旁的二维码。 季贞渝上前去扫。 这边老板心情超好的对于真真使了一个你今天表现很不错的眼神,随后示意于真真可以去结工资下班了。 于真真到现在算是彻底反应过来,季贞渝是真的要买冰淇淋,不是耍她的,不过于真真还是不会自恋的认为季贞渝是为了帮她,而是会认为季贞渝是真的想要吃而已。 从冰淇淋店内出来,于真真手里帮季贞渝拎着六份,正要递给季贞渝,季贞渝朝她道:“送给你吃,我爸还在等我,我先走了。”说完季贞渝拎着另外六份冰淇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于真真彻底懵了,目视季贞渝右拐往商场的出口那边去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紧接着于真真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是一个转角,季贞渝找了一个垃圾桶把那手中拎的六份冰淇淋全部都扔进去,一点犹豫都没有,好像专门就是买过来扔掉的。 这一幕在于真真看来十分刺眼,季贞渝到底想干什么?! 想要可怜她,还是想要嘲笑她穷? 于真真拎着那六份冰淇淋的手倏地握紧,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再次抬眼,她看见了季贞渝和他父亲一起从出口走出来,于真真怕季贞渝发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潜意识里于真真并不想让季贞渝知道自己看见了她扔冰淇淋这一幕,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自尊不容被拆穿,也可能并不想让季贞渝知道自己知道了她的意图,总归于真真看来,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算是最好的,她装什么都不知道,季贞渝也乐于做一个哑巴不是吗? 于真真躲在拐角处的门缝里,看着季贞渝与父亲并排往外走,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她父亲手中买了许多东西,两大袋拎在手中,大部分是女孩子爱吃的零食,顿时让于真真有些羡慕,不过羡慕之后她父亲说出来的一句话才是让于真真陷入沉思,她父亲说的什么呢? 说的是:“刚刚你说去看冰淇淋,你的病才好还是不要吃这些生冷的东西,医生也这么嘱咐过你了,我给你买了不少坚果零食,你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吃这些。” 季贞渝点头,“我知道了。” 于真真看着季贞渝父女俩越走越远的背影,手中的冰淇淋袋子捏的越发紧了,她很想把这些冰淇淋像刚刚季贞渝那样洒脱的扔进垃圾桶,可是走到垃圾桶面前,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浪费这么贵的东西,尤其是发了这个传单之后,对于这一款冰淇淋一直想吃。 于真真气怒的踹了踹那垃圾桶,拎着六份冰激凌愤然离开了。 回到家,季恪帮季贞渝点了外卖,然后就要去医院照顾汤亦平,中途,季恪的电话响了,季恪拿出来看了看,瞥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女儿,还是拿着手机上楼到卧室去接。 季贞渝转头看见季恪上楼,想到什么,也跟着上了楼,走到离父母卧室不远的走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听着父亲的说话声。 ------题外话------ 昨天上架,因为我身体出了点问题没来及谢谢支持我的姑娘们。 首先就是一直留言支持我的:幸福从天而降0425、韓小懒两位仙女,还有昨天支持首订的竹卿宝宝,最让我惊喜的还是昨天给我送了两张月票和鲜花的犹是故人来,还有我的朋友二月和雪衣,一直在给我送鲜花打赏,我文文有很多不足,需要慢慢调整,现在可能得不到许多人的喜欢,不过我不会放弃哒,你们还在我就一直在,群么么~ 至于更新,我不敢保证,但能多更新我一定不会吝啬,也希望姑娘们多多留言,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让我更有动力。 汗,最后写下来,我感觉我好矫情~(>_<)~ 不说了,看文文吧 ☆、第070章 初识严洵易 “我这次是真的决定了,你不要再劝我了,你当时是不知道亦平有多危险,她下手有多重,还有近年来你也是知道的,明里暗里从亦平这里拿走了多少钱,若是没有亦平受伤的事我也就算了,想着都是一家人,可是你也清楚那家人是什么嘴脸,这次就算亦平拦着,我也坚决要告他们,就算不能彻底整治他们,最起码能让他们收敛一点也好。”季恪的声音平缓而又肃穆,语气沉重。 就如季恪所说,他其实也没有真的想让汤家人怎么样,毕竟就真的如电话里李叔所说,汤家人始终养育了亦平,养育之恩大于天,亦平不可能忘恩负义,自己身为亦平的丈夫,自然不能让亦平难做人,但是由于汤家人太猖狂了,不整治一下是绝对不行的,虽然不能彻底根治,但就算是吓一吓,季恪此次也势在必行。 电话里面不知道李叔又说了什么,季恪顿了半晌这才道:“亦平那边先不要告诉她,阿渝也是,阿渝后日要去上学了,你给她安排一个司机,每天接送她上学,等一切确定了,我亲自告诉她们,亦平这一关确实难过。”季恪是知道自己妻子是有多在乎亲戚之间的关系,在乎亲情,李秋荷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这关对于亦平来说确实难过。 但是季恪也没有办法,这事始终要有一个解决的法子,不然在这么下去,不要说妻子,他怕连女儿都要真的被汤家人给逼疯。 “好了,诉讼书你找个可靠一点的律师,我还要去医院,先不说了。”季恪最后又嘱咐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 一出门,季恪发现趴在窗口的季贞渝。 季贞渝转过身来,走过来拉住季恪的胳膊,“爸爸,你明天不用回来看我了,我自己能照顾我自己,再说了还有李妈会回来给我做饭呢,你又要照顾妈妈,又要忙着公司里面的事情,我会好好的待在家里的,你不用担心我。” 季恪双眸中的情绪变了又变,到最后才化为平静无波,拍着季贞渝的头,“好,就听阿渝的,你不是要跟妈妈视频吗,赶紧早点吃了饭洗漱好,去休息。” 季贞渝乖巧的点点头,陪着季恪一起下楼,跟季恪道别,这才胡乱的解决了晚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手机,季贞渝还真的一点都不意外的看见了盛玉如发的动态,是去买晚礼服,有晒自己买的晚礼服有多贵,有多高档的意思。 季贞渝发了个信息给盛玉如,“玉如,你在家吗?” 很快盛玉如就回信息了,“阿渝你身体没事了吧,我上次不是故意的,没有看见你头上的伤,你千万不要怪我,我之后真的好后悔。” “不在家,我在台球室这边玩。”之后盛玉如又发来一条信息。 盛玉如说的台球室是属于锦州芳庭娱乐区的一个大型的台球俱乐部,说起来锦州芳庭的娱乐区并不比住宅区小,因为其中有一个最大的高尔夫球场,另外还有游泳池,各类体育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锦州芳庭娱乐区的消费可以算得上是渝州市最贵的,在那里玩乐的人大部分是南庭的人,非富即贵,北庭的人虽然也有,但仅存在少数,盛玉如也就是那少数中的一个,不过盛玉如不是去玩的,而是去与有钱做朋友的。 还真别说,前世盛玉如还真的遇上了不少有钱人,交上朋友,从中得了不少钱,虽然不知道是以何由头得到这些钱的。 “那我可以过来找你吗?”季贞渝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可以啊,你快过来,到了给我发信息,我到门口去接你,我们是VIP包间。”盛玉如发过来的信息带着说不出的炫耀与优越感,就好像那VIP包房是她拿钱开的。 可季贞渝知道肯定不会是盛玉如出的钱。 至于季贞渝为什么要去找盛玉如,总体来说,季贞渝是这么想的,既然迟早就要去学校,那么早点真正接触接触这些渝大的牛鬼蛇神也好。 前世其实她根本没有融入到他们那个圈子里面,不错,就是属于沈延的圈子,倒是盛玉如凭借着踩高捧低的手段,渐渐融入那个圈子。 渝州大学里的结构,里面各类形形色色的人,其实变相就是整个渝州市上流社会的缩影,只不过学校是小一辈的人物,社会上是老一辈的人物,但都不可小觑。 就如南宫臻,就如严洵美,她们身后的背景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强大,还有其他很多,前世季贞渝根本没有机会接触,直到嫁给沈延,可最后也因为她什么都不懂而无疾而终,上前去只能给人嘲笑,被于真真占了沈延女伴的身份,成天在家就是带孩子,若不是沈延需要她去接触季家,夺季家的股份,她恐怕前世不会活得那么很久,很早就被沈延玩死了,哪里还会有精神病院那四年的苟且,那四年的悔过,那四年磨炼出来的心智。 想要真正弄倒沈延,谭盛宏与于真真远远不够,再说还有一个余观在一旁虎视眈眈,其实季贞渝很危险,若不早点接触这些势力,自己势必会在许多事情上有所钳制,到时候要想赢就真的难了。 所以她必须要快速接触到这些势力,唯一的途径就是盛玉如了。 也因为只有盛玉如是她可以随意控制的人,这样之后许多事情她才可以高枕无忧,留着盛玉如就是这个用处,要不然留着盛玉如作何? 让她跟自己借钱的吗? 季贞渝随意穿了一件及膝碎花裙,脚下搭了一双平底凉鞋,就要出门。 不想李妈这个时候回来了,想来是听了爸爸的吩咐,睡在家里照看她。 李妈看着季贞渝要出门,连忙问道:“阿渝你这是要去哪儿?” 季贞渝看了看门外,“玉如约我出去散步,我们就在北庭里面走走。” 李妈听了直摇头,“不行不行,你爸吩咐过了,你晚上不能到处跑,就在家呆着,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随便乱跑。”李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季恪嘱咐她让阿渝不能跟盛玉如有接触,但既然季恪已经吩咐下来,她作为现在照看季贞渝的人,就绝对不能让季贞渝出门,尤其还真的是去与盛玉如见面。 “李妈,我很快就回来了,你看现在还早呢,才五点多,我保证晚上九点就回来,后天我就要去上学了,以后就没有时间玩了,就在这北庭里面,不会出事的,大不了我半个小时给你打一次电话,你也别告诉爸妈,就当我求你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平常可是最喜欢我了。”季贞渝拉着李妈的胳膊撒娇,这种情况很久没有过了,在李妈的记忆力,季贞渝对她这样还是季贞渝刚上大学那会儿,之后季贞渝都不常回家,就更别说跟她撒娇了。 一时间心软的李妈有些动摇,不过还是继续坚持不让季贞渝出门。 季贞渝想了想,这才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时时看着我怎么样?” 见季贞渝说的这样坦然,这倒让李妈有些觉得自己太过多疑起来,可是先生不让阿渝跟盛玉如在一起怎么办? 李妈怎么想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等再次去看季贞渝的时候,季贞渝已经寻着这个空挡悄悄溜出去了。 李妈直冒冷汗,朝门外追了出去,可是季贞渝哪里还有人影,早就跑的没影儿,李妈连忙给季恪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李妈就说清楚了情况,当然还是怪自己没有看好,说要不要报警让人去找之类的话。 电话里面的季恪沉默了一会儿,到最后只跟李妈说,“既然阿渝要出去,就随她吧,她说九点回来,到时候李妈你别关门就成。” 季恪这个反应李妈是出乎意料,平常季恪与汤亦平对这个女儿有多在乎李妈是清楚的知道的,而现在又是什么一种情况? 他们真的都不担心这个时候阿渝出去会出事吗? 尤其是还在阿渝得了这种病的情况下。 可是季恪这样说,李妈总不能说不同意吧,只能点头应下来,又问道:“要是阿渝九点都没有回来该怎么办?” “到时候你再打电话给我。”季恪的话语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李妈却知道季恪已经下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好,阿渝回来我也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 季恪说了一声好,就挂了电话。 —— 却说这边季贞渝一路到了锦州芳庭的娱乐区,下午五点,对于荷尔蒙爆发的少男少女们来说,今日才刚刚开始,娱乐区有八栋大楼,每一栋大楼都有八层,据说是根据阴阳五行排列的,而盛玉如说的那个叫台球室是一整个楼层,分为很多包厢,站在三楼的门口,季贞渝被人拦了下来。 “对不起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身穿白色制服的保安把季贞渝拦了下来,很有礼貌的问道。 季贞渝看着那边长长的一条走廊,两边许多房间,想必那就是包间,而在离她身后不远处,那边画出了一块地,放了不少台球桌,每台前都有不少少男少女在玩着,季贞渝也知道盛玉如要特意强调vip包厢的意思,这不就是想说,我呆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平常人只能到那公众台球桌上玩,而她就不一样了。 因为季贞渝这么着急往里面闯,吸引了那边公众台球桌上不少人的视线,这些人有些闲钱,却又没有太多的闲钱,只听男路人甲道:“现在姑娘可真的够拼的。” 随即女路人乙回道:“可不是吗,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也想着攀高枝,自不量力,我敢说她连门都进不去。” 又一个男路人丙说:“那不一定,没准在里面人家有关系呢,说不定就这么混进去了。” “那好,赌一顿饭,我猜她进不去,那里面也是她这种一穷二白的人能进去的地方?”一开始说话的男路人甲道。 要说为何这男路人甲判断季贞渝一穷二白,还得是季贞渝穿的实在是太朴素了! 说好听点是朴素二字,说难听点不就是穷逼一个吗。 “那还真的不一定,能进锦州芳庭,又能摸索到这里来的,想来总归是有点实力的。”男路人丙判断道。 女路人乙不屑嗤了一声,“实力,你是说她脚下那双网上三十九包邮的平底凉鞋算有实力吗?” 因为女路人乙的这句话,三人的视线都投到了季贞渝脚下的凉鞋上,然后,一直支持季贞渝的男路人丙输掉了一顿饭。 “来来,这一局你比过我那饭钱就算了行不行?”男路人丙还是不甘心,拉着男路人甲要大战一场。 “来啊,谁怕谁啊。” …… 当然,季贞渝是听不到这边三人的讨论了,就算听到了也只道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才会讨论这种无聊的事儿,因为盛玉如出来了。 这一次盛玉如穿的比上一次在季贞渝家门口还要暴露,季贞渝就忍不住指了指盛玉如,“你为什么穿得这么少?” 盛玉如甩了甩手,对季贞渝一阵娇嗔,“你懂什么,这叫性感。” 季贞渝若有所思点点头,不作声,这才跟着盛玉如走了进去。 至于这边甲乙丙三人看见季贞渝就这么轻而易举进去了,又讨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盛玉如边走便跟她介绍,她呆的VIP包间是最顶级的,一般人是不可能进来的,但是她自己就不同了,因为认识的人多,自然而然就可以进来。 一进门,季贞渝彻底被里面花花绿绿的灯光闪了眼,也不愧是盛玉如说的最豪华的包厢,的确很大,季贞渝目测,这一个包间,就有刚刚那外面所有人共同玩的公共台球桌的面积那么多,甚至还可能更大,因为有些地方灯光比较昏暗,季贞渝看不清那里到底是不是还有一些空间。 季贞渝煞有其事的问道:“玉如你认识什么人物,竟然能来这里?”季贞渝的话纯洁的就像一个小白兔,打量着这包间内的所有东西,眼神一眨不眨,满是惊异。 盛玉如得意的一笑,“走吧,我带你去见见。” 季贞渝点头如捣蒜,老实的跟着盛玉如走了。 据说盛玉如认识的这个大人物也是渝州大学的学生,不过已经不在渝州大学上了,据盛玉如说是毕业了,但季贞渝看着这位从渝州大学毕业的大人物,怎么都觉得他应该算是被退学的,哪里像是顺利完成学业毕业的。 这位大人物叫严洵易,季贞渝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不由得看向盛玉如。 盛玉如这才小声跟季贞渝道:“你还记得严洵美学姐不?” 季贞渝霍然想起来。 “这位严先生跟洵美学姐是兄妹。”盛玉如又道,这才让季贞渝清楚的知道这个严洵易是谁。 前世这个人在严家不愠不火的,听说是因为被严洵美抢了风头,严家统共那么几个子孙,现在都不注重什么男女传承了,都是谁能谁就上,外界都一度认为这位严洵易比不过堂妹严洵美,处处被堂妹抢了风头,但是季贞渝不知道为何却想起一个词,叫韬光养晦,这个严洵易前世虽然在她活着的时候没有太出彩,不过第一次见这个人,季贞渝就感觉这个人非池中之物,即使现在这个人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 “哟,玉如这是哪里来的小妹妹,还真的漂亮,快过来给我仔细瞧瞧。”严洵易也没有打台球,坐在那儿左拥右抱,看见盛玉如带着季贞渝过来,就连忙朝季贞渝招了招手,随即推开身边一个美女,给季贞渝腾地方。 严洵易那眼神极像一个嫖客,眼神就像激光一样,把季贞渝浑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透,随后双眼落到了季贞渝的胸上,脸上的兴致立刻就淡了,太小了,不好玩,他喜欢那里稍微大一些的。 其实严洵易不是喜欢大一些的,是喜欢很大的,最起码要到D,不然在他眼里都不叫胸! 季贞渝把严洵易的眼神尽收眼底,也不过去,就找了一个空座坐了下来,正巧在严洵易的对面,低着头,不发一言。 盛玉如暗自嘲笑季贞渝假清高,都来这里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干的?季贞渝说是要过来,不就是想跟她一样么? 盛玉如顺势直接倚在严洵易身上,身姿柔弱无骨,摸着严洵易的胸膛,开始说起话来,“阿渝是我很好的朋友,你可千万不要嫌弃她,带她跟我们一块儿玩吧,正巧她与洵美也认识。” 听盛玉如这么说,严洵易点了点头,眼中带些玩味的瞥了季贞渝一眼,心里记下了盛玉如这话。 却说季贞渝又老老实实的呆了一会儿,那边台球桌上下来一群人,闹闹哄哄的,由于灯光的原因,一时间季贞渝还看不太清楚究竟是谁,等真正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季贞渝的心倏地沉了下去。 南宫臻,又是这个霸王! 还别说,就这么几天,南宫海就把南宫臻给放了出来,还真的算南宫臻有本事,还有与南宫臻并排走过来的男人,季贞渝也认识。 陈屹晨,渝大有名的渣男,但也是有钱有权的渣男,曾扬言要当严洵美的男朋友,不过严洵美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为什么呢,还得是因为他太渣了,女朋友什么的几乎是几天一换,私生活混乱的跟他身边的南宫臻是一样的,面上每次看着他都是嬉皮笑脸、纨绔不化,可是季贞渝却不敢轻看他。 据说渝大一半的女生都跟他有过牵扯,自然这只是传言,真正情况是怎么样的,谁都不知道。 陈屹晨这个渣男与南宫臻这个渣女同在渝州大学,志同道合,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好朋友,两人合体,渣起来,天底下没有人能比得过,这是渝大所有学生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而严洵易跟他们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 陈屹晨长得还算好看,可以把他划为帅哥这一类型,不然也不可能有陈屹晨跟渝大一半的女学生有过牵扯的传言,至于严洵易跟他比起来就有点磕碜了,只能说跟南宫臻一样,用三个形容,就是:不好看! 陈屹晨今日穿了一件淡蓝衬衫,袖口的纽扣被他解开,微微卷起,身下一条墨色牛仔裤,裤脚也随意卷了一层,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还真的有点像文艺男青年。 南宫臻穿得就比较随便,一件黑色的短袖,下身搭了一条超短裤,头上斜戴着一个嘻哈帽,手指上夹了一根烟,酷酷的朝严洵易这儿走过来。 不知道为何,季贞渝就是这么轻轻一瞥,发现这二人过来的有些气势汹汹。 这边严洵易也注意到陈屹晨和南宫臻过来了,令季贞渝比较的惊讶的是,严洵易窜的一下子站起身来,突然刚刚还得意洋洋,神态享受,到现在看见这二人过来,就变得有些警惕,或者说是惧怕与忌惮的。 这个时候季贞渝才看清严洵易的穿着,要真的让季贞渝评价的话,这严洵易的穿着就是一个字,土! 季贞渝看他也不过才三十不到的样子,算是年轻人,怎么这么不会穿衣服,穿了一件十分不合时宜的白衬衫,关键是那白衬衫上还绣着一朵大红花,正巧就在胸口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说白衬衫身下不是配牛仔裤就是要配正式的西裤,可是严洵易配的是什么呢,花裤衩! 还是一条紫颜色的,在这还算亮堂的光线里,显得很难看。 季贞渝对于他这一身穿着,心里先不做评价,眼看着南宫臻与陈屹晨走过来了,低下头去。 严洵易十分谄媚的走上前去,笑道:“哎哟,你们可算打完了,怎么样?这次是谁赢了。” 南宫臻臭着脸色,直接一巴掌朝严洵易脸上扇过去,意思是让他滚到一边去,随后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来,显然是她没有打得过陈屹晨,心情不好。 陈屹晨满脸笑意,还一个劲儿调侃南宫臻,“臻臻啊,你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的确是比你打得好那么一点点。” 南宫臻拿起身边的枕头就朝陈屹晨砸过去。 陈屹晨抱了一满怀,笑眯眯道:“你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来说说我们接下来玩什么?” 周围还有不少小喽啰,都是陈屹晨和南宫臻跟前的红人,每次二人都会带着这些人玩,故称为小喽啰,但是名字除了他们二人,谁也叫不出来,算是一些无名小卒。 虽然是些无名小卒,但这也要看是谁的无名小卒,若是南宫臻的无名小卒,那怎么的也要比盛玉如季贞渝这种因为严洵易进来这里的人要强点儿,故这些无名小卒一过来当然是要坐下来的,可是人太多,位子不够,季贞渝就是被挤走的那一个。 “你起来!”一个看起来还不满二十的少女蛮横对季贞渝吼道,而盛玉如那边也没有幸免,因为盛玉如穿的少,还遭到了那无名小卒的厌弃,“你穿这么少做什么?勾引谁呢?别以为这里的钱好赚,滚出去!谁让你坐在这里的。” 季贞渝为了不惹是非当然是低着头老实的让开。 而盛玉如就不了,这个没素质的女人竟然把她当成过来卖的女人,她眼睛是瞎了吗,自己哪里像出来卖的女人,虽说盛玉如心里如此怨恨,不过始终不敢正面跟这无名小卒闹,南宫臻镇在那里呢,在渝大谁不知道南宫臻的大名,自己是肯定不能当着面挑衅这个女人的,只能暗着来。 盛玉如不甘心的让开,不过趁那无名小卒不注意的时候,拿起酒杯里的酒毫不犹豫的往那无名小卒头上泼。 霎时,那无名小卒惊叫起来,蓦地转过头来,就看见了被盛玉如推过来的季贞渝,看见季贞渝,那无名小卒怒目切齿,抬手就要给季贞渝一巴掌。 季贞渝是真的没有想到盛玉如会做这样一个动作,表面上竟然已经丝毫不顾及她们俩的交情了,但转头看盛玉如惊讶的神色,季贞渝突然明白盛玉如这个动作是快速的,没有丝毫思考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拉了身边的人上去顶包,没有想到身旁的人是她。 可是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总不能上前去解释不是季贞渝泼的红酒。 说实话盛玉如不敢。 只能装傻的看着季贞渝,眼露歉意。 再说这个无名小卒一巴掌扇下来,季贞渝怎么会仍由她打,眼神盯着她的手,就在她快要打下来的时候快速抓住了那只冒犯的手。 那无名小卒没想到季贞渝竟然敢抓住她,双眼直冒火,立马另一只手就要上来,季贞渝趁着这个空闲,迅速松开那无名小卒的手,躲开了。 却说刚刚那无名小卒尖叫的时候,早就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视线,南宫臻是不想认出季贞渝都不行了。 南宫臻站起身来,又朝季贞渝看去,等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这才轻笑一声。 “怎么了?”陈屹晨也站起来,追问道。 南宫臻对陈屹晨笑笑,“你知道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吗?”南宫臻的表情很有意思,玩味,不屑,冷笑,随即看季贞渝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季贞渝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对上南宫臻这个霸王,从来,季贞渝也没有想逃避,对上南宫臻那复杂不怀好意的眼神,头一次季贞渝对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还有不屑一顾与鄙夷。 南宫臻皱了皱眉,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刚刚那表情的确是季贞渝对她发出来,这让南宫臻就觉得有些意思了,季贞渝这贱人是想要做什么?跟她打?还是明目张胆的跟她斗? “笑笑,过来。”南宫臻的话,制止住了那个跟季贞渝发生冲突的无名小卒的动作。 被叫做笑笑的少女不甘的走到南宫臻眼前,头上被泼了满头的红酒,很是狼狈,怎么的都觉得憋屈,“臻臻,你要帮我报仇。” 南宫臻摸了摸耳朵,没有回答笑笑的话,而是指着季贞渝问一旁的陈屹晨,“你仔细看看你认识这个人吗?” 陈屹晨闻言朝南宫臻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季贞渝那张光滑白皙的小脸,是觉得有些眼熟,不过一时间还就是想不起来。 南宫臻提醒:“沈延!” 陈屹晨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哦,我记起来了,这不是那个暗恋沈延的小妞吗,听说是得抑郁症了?” “哼,我管她有没有得抑郁症,今天你必须跟我一起揍她!”南宫臻向来蛮横,当着季贞渝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明目张胆的要说揍季贞渝,以往南宫臻还知道收敛,最起码揍人会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而这次直接是光明正大的打人了。 陈屹晨不置可否,虽然对于南宫臻这个打人的做法不太赞同,干嘛啊,今天不就是出来玩的吗,何必要去弄这些糟心的事儿出来让自己不痛快。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陈屹晨是绝对不会说出让南宫臻住手的话的。 至于南宫臻让她一起揍季贞渝的事情,陈屹晨更不会同意了,他怎么可以打女人,要打也是打男人,就比如眼前这个畏首畏脑的。 陈屹晨为了不失他的绅士气度,不跟南宫臻一起揍季贞渝,于是想了一个极其缺德的法子。 只听陈屹晨道:“那不行,我今天还要收拾他,他又惹洵美不高兴了。”说完陈屹晨指了指一旁低着头的严洵易。 南宫臻一听陈屹晨说起这个,气得有些牙痒痒,呼了一口气,来回走了两步,“嘿,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看上谁不好,偏要看上严洵美。” 陈屹晨一怒,“不许你说洵美,你脑子才有问题呢,我就喜欢洵美,就跟你喜欢余观一样!” 南宫臻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随即有结巴道:“那怎么会一样,严洵美能跟余观比吗?” “哼,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喜欢洵美。”陈屹晨语气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 经此对话,季贞渝也算是渐渐明白这些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只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严洵易这个人处的位置,是不是太没地位了? 至少严洵易是严洵美的堂兄啊,在这些人面前就是这个地位? 却说南宫臻不欲与陈屹晨这个傻逼多争辩,带着人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朝季贞渝过来,眼中有一丝嗜血的光芒。 盛玉如心里现在十分复杂,她突然也想起来之前在学校南宫臻与季贞渝恩怨,眼看南宫臻就这么过来了,盛玉如心里既想南宫臻把季贞渝打残才好,又想要是把季贞渝打残了,之后季贞渝把这事情怪罪在她身上怎么办? 还有季家父母知不知季贞渝是出来找她的?若是知道,怪罪她没有照顾好季贞渝怎么办?这样她以后想从季贞渝这儿拿钱就没那么容易了,还有盛玉如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之前她在电话里威胁季贞渝,季贞渝说是把电话给了季父,那当时接电话的人就是季父了,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会怎么想? 所以说盛玉如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想着要不要上前去装装样子,帮帮季贞渝,可是看着南宫臻那凶神恶煞的眼神,盛玉如实在没有那个胆量。 南宫臻很快就到了季贞渝眼前,双手挽在胸前,一脸嘚瑟的瞧着季贞渝,“你说你今天是想要什么样的打法?是群殴还是群殴还是群殴?” 季贞渝笑了笑,直视南宫臻的双眼,脸上无一丝畏惧之色,眼珠子转了转,“我想选择单挑。” 南宫臻脸色有些惊讶,呵了一声,抿唇,心中略微有些想法,一来是没有想到向来胆小如鼠的季贞渝会这么坦然跟她说话,二来就是季贞渝这话中带着挑衅意味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看错了? “你没有听错,今天我就来找你打架的!”季贞渝平静的挽了挽袖子,但浑身气势绝不输南宫臻半分。 南宫臻还是惊讶,不知道是因为季贞渝这反自然的态度,还是因为季贞渝这话,有一瞬间南宫臻觉得有那么一丝丝不真实,她是不是在做梦? 或许还有一点,也就是南宫臻不愿意承认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季贞渝身上的气势有些摄人,还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了半晌,南宫臻总算是想起来了,季贞渝这浑身的气派竟然有些像她父亲! 这是什么鬼,这个女人怎么会像她父亲。 “好大的口气,贱人,你等着,臻臻会帮我报仇的!”那名叫笑笑无名小卒在南宫臻身后叫嚣着,同时也提想着发呆的南宫臻该揍人了。 南宫臻反应回来,是了,即使这个人像她父亲又如何,但他始终不是父亲,只是一个自不量力的贱人,自己想要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当然,南宫臻没有那么猖狂,敢当众把季贞渝打死,但能打一个半身不遂还是可以的。 南宫臻活动了一下筋骨,点头,“好,既然你要单挑,我就成全你!我跟你打。”说完把头上的嘻哈帽往旁边一扔,捋了捋头发,看向周围的跟班们,“你们给我闪开,我今天要这个女人跪下来求饶!” 却说这边陈屹晨看着这一幕,心里摇了摇头,暗叹女人之间的斗争还真的是凶残,他这个绅士还是不要参与进去才好,太有失风度! 不过既然刚刚跟南宫臻说了要收拾严洵易,陈屹晨自然不会光说不做,对自己带过来的人指着严洵易道:“给我往死里打,我今个儿心情不好,打死了算我的!”说完仰倒在沙发上,搂过旁边妖娆丰腴的小姐们,笑眯眯的享受着软玉在怀。 要说陈屹晨今日心情为什么好,那还得是他给严洵美发信息,严洵美没有回他。 一旁的想要讨好陈屹晨的跟班们,听了陈屹晨这话,当然是二话不说往严洵易这边冲啊,抱着能把严洵易打死的心思,数十个人上前来准备把严洵易打个半死。 不过打到一半,陈屹晨突然喊了一声住手。 大家停下来望着陈屹晨,听陈屹晨有何吩咐。 陈屹晨想着严洵易好歹也是严洵美的堂兄,虽然严洵美不喜欢这个堂兄,但他要真的把严洵易打死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麻烦,以往也这么打过严洵易,可是这些人下手都还有分寸,他是怕今天就因为刚刚他那一句话,这些人下手就没个轻重,真的把严洵易打死了,到时候一堆麻烦事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陈屹晨还是道:“你们注意点分寸。” 跟班们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又开始打起严洵易,不过这一次的确按陈屹晨吩咐的,下手轻了不少。 若说最奇怪还是严洵易,好好的一个豪门少爷,被这么打应该会很生气愤怒才对,可是从始至终,严洵易脸上没有丝毫愤怒不满,而是一个劲儿的跟陈屹晨大声求饶,“屹晨你轻点儿啊,我今晚还约了好几个炮呢,求求你,求求你,哎哟喂,轻点啊。”严洵易大声的叫唤着,也没觉得这么低三下四的语气有何不妥,再说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是见过这个场面的,遂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就说盛玉如之前还见过一次,起先自然是没有想到在她面前放浪形骸,骄傲自大的严洵易在陈屹晨面前是这个样子的,可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她是微微了解过严洵易的身世的,还别说真的就给她打听到了不少,等知道严洵易的身世之后,盛玉如也就明白为何在陈屹晨面前,严洵易活的不如一条狗。 还得是因为严洵易那个尴尬的出身。 私生子! 虽然现在算是严家的少爷,可是出身是不能改变的,始终,严洵易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自然比不过严洵美这个正经夫人生出来的小姐尊贵。 其实越有钱的人家越注重等级地位,就比如严洵易这样的,在外说出去好听是严家的少爷,可是在严家内呢?盛玉如听尚雅说过,严洵易在严家活的不如严洵美养的狗。 但是这一点儿都不妨碍盛玉如接近严洵易,因为严洵易即使在严家没有地位,可是严家不会亏待他,该有的严洵易都有,所以这就是盛玉如接近严洵易的理由,为了钱! 其实盛玉如真的犯不着这样,为了攀比,为了名牌,为了钱,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陈屹晨一听,约炮?行啊,过得比他都潇洒,他这里泡不到严洵美,严洵易告诉他他已经约了好几个炮了? 这确定不是在嘲笑他吗? “行啊,轻点。”陈屹晨笑得肆意,当即就给一旁的跟班们使眼色,“你们听到了?轻点!” 跟班们使劲儿点点头,也跟着陈屹晨混了不少时间了,自然是明白陈屹晨这句轻点是什么意思。 然后跟班们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不至于把严洵易打死,但也能让严洵易等会儿约不了炮。 开什么玩笑,他们都没有机会约炮呢,你又凭什么能这么风流快活。 跟着陈屹晨这些跟班,多数是渝州大学周边的一些无赖混混,整天游手好闲,不知道怎么就跟陈屹晨凑一块去了,据说是因为跟着陈家大少混,他们能常常把到不少漂亮妞。 而且陈家大少还特别大方阔绰,要是没有钱只要在陈大少高兴的时候,跟他要多少他给多少,对此,陈大少唯一的条件就是他有什么吩咐,他们都必须遵命! 这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听话吗?只要有钱拿,还能天天这么浪,让他们做什么都行,所以一大波人就涌到陈屹晨的手下,当跟班,当小弟。 ------题外话------ 今天又有两位亲爱的彤彤么么哒、雨飞qq123留言,说实话还是给了我不少鼓励,嗨嗨嗨! 万更! 万更的我感觉要上天…… ☆、第071章 收拾南宫臻 暂且不说这边严洵易怎么被这群无赖混混打得约不了炮,就说南宫臻这边的战场也是如火如荼,按照南宫臻的吩咐,中间空出了很大的一块地,二人站在中间,南宫臻趾高气昂,一点不把季贞渝放在眼里。 而季贞渝全身上下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南宫臻从小就是打架打大的,这身手虽然说不怎么样,但对付季贞渝这样的,当然是绰绰有余,这是周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不少人这个时候已经把季贞渝认出来了,吹着口哨,对南宫臻道:“臻臻,你这次可要好好报仇,上次这个女人可把你害惨了。” 南宫臻冷笑,仰着脖子对季贞渝喊着:“你是希望我怎么打你?” 南宫臻这话刚刚落下,令众人没有想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季贞渝一个闪身迅速朝南宫臻这边走过来,抬手,趁南宫臻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只是一只手就擒住南宫臻细长的脖子,季贞渝的眼神凶狠毒辣,面无表情,手指在不断的缩紧。 因为被季贞渝这么抓住脖子,南宫臻下意识的就想要用手去把季贞渝的手扒开,但由于呼吸不畅,浑身根本使不出力气,就渐渐摊下来,本来比季贞渝高一截,现在因为被抓住了命门,在旁人看来,南宫臻硬生生比季贞渝矮了一截。 而由于季贞渝这个动作,南宫臻还没有出手就已经完败了。 要说奇怪还真的奇怪,谁都没有看清季贞渝怎么出的手,等到他们再去看的时候,已经是现在这幅样子了。 要说他人没有看清楚,南宫臻身为当事人,应该是看清楚了,可是她也没有看清楚! 季贞渝速度怎么会这么快?还有这么快的手脚,这种一招致命的手段,她从哪儿学的? 季贞渝看起来就是把南宫臻的脖子抓住了,可是南宫臻也算学过一些格斗、武术,略微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那可复杂的去了,想要这么准确,这么快速,这么得当的抓住敌人的致命弱点真的是很难,这些都是她爸爸身边那些保镖才能做得到,为什么季贞渝可以? 还有,从刚刚她就满脑子不明白,这女人的变化为什么会这么大?以往这人可都是被她打着跑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季贞渝对南宫臻露出一丝冷笑,抬脚,直接把腿踩到了南宫臻的胸上,狠狠地踩住!力气越来越大,抓住她脖子的手依旧不放,让南宫臻彻底没有反抗的余地! 要说这些人都奇怪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身手? 在季贞渝看来,这一点儿都不奇怪! 这点速度有什么好奇怪的? 要真的说起来,也算是她蠢,前世被关进精神病院哪里会甘心?还不是天天怎么想着逃出去?尤其是在每次谭盛宏过来给她做精神摧残的时候,还有护士过来打针的时候,打开门,季贞渝都是想着怎么找准位置,找准机会,冲出去! 因为她担心儿子,儿子在季佑染手中是她在精神病院里每时每刻都担心不已的事情,要说季贞渝做过母亲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父母有多伟大,年少的时候,父亲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在外会遇到什么危险,十三岁就送她去学各种武术跆拳道,可是当时的她根本不拿这事情当回事儿。 季贞渝信奉科学,相信法律,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心的很,根本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全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每次去上课,季贞渝都是胡乱应付,很少真正的听过一节课,一年多下来,季恪见季贞渝对这个丝毫不感兴趣,加上季贞渝一个劲儿的劝说,也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事情作罢。 而当时的季贞渝忙着干什么呢? 忙着学习,忙着做题,那个时候她真的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爸妈眼中的骄傲,整天就与那些题目做伴,那个时候的季贞渝觉得做题目很好玩,也很喜欢看见父母高兴骄傲的笑脸,所以越发的努力,初中上完,步入高中,几乎每天都在与试卷试题作战,就为考上理想的大学。 最终固然如她所愿,她梦寐以求的进了渝州大学,可是让现在的季贞渝再次选择,季贞渝宁愿从来也没上过这个学校,宁愿自己一直都是个差学生,这样也不会在渝大遇上沈延,之后一步错,步步错,后悔莫及! 再说那一年多里学的武术跆拳道,季贞渝总归有些记忆的,这就让她再后来的精神病院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季贞渝在自己意识清醒的时候,每天都在想年少时那些跆拳道老师武术交给她的东西,她的记忆力还不错,就算不能全部记起来当时老师教的什么,但却能浅略的想起不少。 由此她就开始一个人在精神病院里学啊,练啊,就盼着有一天能闯出去,把沈延千刀万剐,从季佑染哪儿抢回儿子,然后带着儿子离开这个地方,东山再起。 季贞渝的想法是美好,梦想也是令人向往的,可是季贞渝忘了,人生只有一次机会,输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从她尝试第一次闯出去没有成功之后,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沈延是个十分小气,不会给自己留后患的人,对于季贞渝,是绝对不会让她出来的,所以沈延暗地里吩咐谭盛宏加大给她的用药,再然后在她病房对面,住了一群保镖,就为了防止季贞渝逃走。 次次季贞渝都有望离开,可次次都被沈延的周密布局给打散,久而久之,季贞渝也放弃了,自己幻想的美好愿望也彻底破灭,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身上的功夫慢慢锻炼出来了。 倒不是她有多能打,主要还是她懂得抓重点,季贞渝学的其实不多,就只把别人遗忘的或者平常并不怎么在意的地方,练得比较精而已,季贞渝一直都信奉东西在精而不在多,练着武术跆拳道也是如此,季贞渝只是抓住一点往死里练,那就是反应与速度,这才有今日以这种惊人的速度抓住南宫臻的命门。 南宫臻这个人,要说季贞渝对她有多狠,还别说,季贞渝还真的对她有很多怨恨,就是她,前世一开始让她在沈延面前没脸,让她在沈延面前一文不值,她怎么能不恨! 现在先不说沈延怎么样,从重生第一眼来见着南宫臻,季贞渝心里就有无尽的憎恨,这个女人前世毁了她这么多,断了她的手指,毁了她的家庭,无论如何,南宫臻也是一个她报仇的对象,季贞渝怎么样都不会漏掉她! 而她既然自己找上门来,季贞渝哪里有不动手的道理! 她已经死过一回,很多时候季贞渝都在赌,都在不顾一切,就为下一盘复仇的棋做准备,她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若是没有了任何顾忌,做起事来有些时候也是十分可怕的,或者说是谁也招架不住的,有句话说的好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且季贞渝并不是光脚的,南宫臻还有很多把柄捏在她手中,重生也让她预知了未来许多事情,对于南宫臻,季贞渝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南宫臻只是她复仇路上一个小小绊脚石,对她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但是既然这个绊脚石要这么迫不及待凑上来,季贞渝也不介意先把她铲除掉。 “你做什么?放手!”南宫臻开始察觉到季贞渝眼中的不顾一切,那种毁灭的情绪,在南宫臻看来既害怕却又觉得不可思议,季贞渝怎么敢对她这样? 她不怕她父亲吗? 南宫臻不可思议就不可思议在她竟然在季贞渝的眼中看见了杀戮,季贞渝从哪里来的胆子敢杀她? 南宫臻想着这些事情的同时,也在不断挣扎,尤其是勒着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紧,自己胸口也被季贞渝用脚踩着,当真,现在南宫臻想要反抗都没有办法,她够不到季贞渝不说,还有身上的束缚真的让她腾不出力气来去想怎么对付季贞渝。 季贞渝冷笑,转头看着正要凑过来的南宫臻的人,“你们再过来一步,信不信我立刻就把她掐死!” 无名小卒们停住脚步,却是不信季贞渝真的有这么种胆量,又要上前来,打的心思都是谁能先救下南宫臻,谁就能得到南宫臻的感谢,那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儿,不还都是抢着上。 季贞渝眼神一狠,对上南宫臻难看的眼神,手中的力气蓦地缩紧,“你知道该说什么,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南宫臻气怒,既恨季贞渝敢对她这个样子,又恼自己这些跟班不顾自己的性命,可是若是真的要让她说怎么做,她肯定是让自己的人不要过来的,因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现在的情况,季贞渝的手勒得有多紧,她有多难受,还有胸口,南宫臻感觉自己的胸都快被季贞渝踩扁了。 “你们给我站住!”南宫臻极力腾出一口气,让自己可以说出话来,脑中嗡嗡作响,眼神也越来越模糊,只感觉自己下一刻应该就要断气了,可是这个贱女人还不放手!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什么都不说,难不成还真的想要把她弄死不成? 她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到现在南宫臻算是真正认识到了,季贞渝真的有想把它弄死的心思,就凭季贞渝一直都在紧缩的手,还有那眼中的憎恨与厌恶,让南宫臻清楚的知道到季贞渝是有多恨她。 南宫臻知道有一种人,被人称为亡命之徒,这种人一般是不会顾及自己的性命的,而且做起事来随心所欲,多数人都认为这种人是疯子,而南宫臻也这么认为,现在在她眼前的季贞渝不就是疯子吗? 做的事哪里会有什么思量?下手哪里会有什么轻重,自己的性命交到这种人手中那还真的是很悬! 所以对于先前南宫臻认为季贞渝不敢对她怎么样,而到现在想起季贞渝自身的情况和看见她眼中的情绪,南宫臻是真的不敢冒险了。 季贞渝又加重了脚下的力量,让南宫臻的身子后倾了倾,又因为脖子被她抓住,背后没有退路,只能忍着她这一脚。 南宫臻愤怒喊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季贞渝用很小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别把我当成疯子,我一点都不疯,我是真的想要你的命!”说完季贞渝像是开玩笑一般,眼中透露一丝笑意。 南宫臻现在哪里还会相信季贞渝的话,还是不停的问着:“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季贞渝淡笑,脸色平静得就好像她手中现在没有握着人命,轻轻瞥了一眼在场周围的所以人,无一不意外都在他们眼中看见了匪夷所思,突然转过头来问南宫臻,“你说说看我想要做什么?” 然后季贞渝十分亲切的没有再缩紧手中的力道,因为再紧一点,南宫臻真的就会被她掐死,而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看她脖颈处,红得发紫,季贞渝指甲掐着的地方,早就溢出不少鲜血。 这血也是在告诉周围的人,她今天做的事情真的不是再开玩笑。 南宫臻不停喘气,双手只能无奈的抱着季贞渝的脚,想要把季贞渝的脚推开,可是无奈勃颈处被掐着,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来,听着季贞渝的问话,气愤的看着季贞渝,“你想要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我不管,你必须要说!”季贞渝又开始加大脚下的力道,语气略微带着一丝无理取闹道。 这种无理取闹在南宫臻看来无疑是恼火的,这个女人受了什么刺激,脑子被大象踩了吧,她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可是南宫臻并不笨,这个时候受制于人,尤其还是一个疯子,是绝对不能跟季贞渝反着来的。 “你你……”南宫臻目前是极其不舒服的,既要想着怎么挣脱季贞渝的束缚,还要忍受脖子上和胸口上的痛楚,还要帮季贞渝想她想干什么! 要说南宫臻长这么大,受过的窝囊气全是在季贞渝身上了,南宫臻一开始还不打算玩死季贞渝,而现在,南宫臻真的有了想把季贞渝弄死的冲动,不对,不是冲动,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并且立马就付诸行动。 “你想要我以后都不找你麻烦?”按照季贞渝的想法,南宫臻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这个,季贞渝一直都害怕她,她是知道的,而今季贞渝疯成这样子,恐怕也是因为见到她心里有阴影了,才会发疯的,所以她想季贞渝心里就是想她以后不找她的麻烦! 可是南宫臻怎么会不找季贞渝的麻烦,今日所受的屈辱,南宫臻就是死也要讨回来! 现在的虚与委蛇都是为了之后有命报仇! 没有谁能比南宫臻还记仇,没有谁能比南宫臻的心眼小,惹了她就是死路一条。 季贞渝用另一只手,一巴掌甩到南宫臻脸上,登时南宫臻脸上就出现一个巴掌印,而且那巴掌印还是带着血丝的,因为季贞渝的指甲够长,最后指甲离开之前,还不轻不重的抓了那么一下。 “啊!”南宫臻惨叫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当着她所有小弟的面,南宫臻的脸面被季贞渝狠狠地踩在脚下。 季贞渝语气轻柔,脸色淡漠,“你还想找我麻烦?你还真的把自己看得够高,你算什么东西?” 南宫臻彻底怒了,什么也管不上了,朝自己的小跟班们吼道:“你们给我上来,抓住她,让她死在我面前!” 跟班们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之前的快速,都有些犹豫的望着一方,有几个大胆的想要上前来,却被季贞渝手中的刀吓住了。 季贞渝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比在南宫臻的脸上,“你刚刚说什么?让我死在你面前?” 南宫臻心里猛地一缩,腿微微颤抖,万分惊恐的看着季贞渝,“你想干什么?” 季贞渝转过来看了看正欲朝她过来的跟班们,“据我所知吧,你很爱惜你这张小脸,不过呢我觉得你长得这么丑,还是去整容算了,那现在这张脸也就不需要了,我替你割了吧!”季贞渝的语气既正经又像是开玩笑,让南宫臻吓得把抱住季贞渝脚的手护在脸上,不停地摇头,“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 南宫臻不停的呢喃着,神情一度被吓的崩溃,尤其是季贞渝这眼神,这动作,还有一直都掐住她的命门,让南宫臻从出生以来,除了父亲之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恐惧感! 季贞渝又是一巴掌打下去,动了动嘴唇,“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没疯。” “不不不,你疯了,你疯了。”南宫臻的声音又尖又细,似乎一定要比季贞渝声音大,比过季贞渝。 季贞渝这么抬着脚实在有些累,瞥了一眼一旁的沙发,干脆直接把南宫臻一把按在沙发上,姿势还是那个姿势,不过这次季贞渝舒服了许多,不用把腿抬得老高。 南宫臻想要咳嗽,奈何季贞渝狠狠按住她的脖子,一只脚狠狠踩住她胸口的位置,力道很大,南宫臻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 “其实呢,我也没想要你的命,你这条贱命我实在没有兴趣,不过有一个法子,我可以放过你。”季贞渝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饶有兴趣的瞧着脚下奄奄一息的南宫臻。 ------题外话------ 以后会稳定在五千的更新量,要是看的小伙伴多的话,我会尽量加更! 群么么~ ☆、第072章 好,我跪我跪! 南宫臻胸口不停的喘着气,双手抱着季贞渝的腿,听闻这句话,恹恹问:“你想怎么样?” 季贞渝摸了摸下巴,“你记得你一开始是想要我干什么的?” 南宫臻心中捣鼓,面上却是丝毫不表现出来,“你什么意思?”她一开始说了什么?说想要季贞渝跪下来向她求饶,而现在季贞渝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她跪下来求饶?! 这怎么可能! 南宫臻心中简直都要笑哭了,她有没有听错?季贞渝让她给她跪下来,即使刚刚对季贞渝那么害怕,要说现在要给季贞渝跪下来,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南宫臻发誓就是死她也不会做的! 不过这话南宫臻始终会自己打脸,当然也幸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季贞渝冷笑,“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很简单啊,给我跪下来,跪得我满意了,我就饶过你!” “你算什么东西!”南宫臻脱口而出。 话刚刚落下,脸上就又遭了季贞渝狠狠地一巴掌,这已经是第三个巴掌了,南宫臻的脸早就被打的已经肿起来了,尤其是季贞渝打得还十分恶毒,到最后都会用指甲刮上那么一刮。 南宫臻惨叫一声,“你们这群废物,养你们做什么,赶紧过来救我,我要杀了这个女人!” 这个时候季贞渝又把刚刚的水果刀拿出来,比在南宫臻脸上,对身后的跟班轻轻道:“你们想过来就赶紧的,我既然已经收拾她了,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季贞渝是侧对着这群跟班的,老远的,跟班们只能看见季贞渝一个侧脸,轮廓分明,冷冽无情,让人感觉那是一个从地狱而来的修罗,对于天地间的一切早就无所畏惧,对于她说的,不知道为什么,跟班们竟然生出了一种真实感,只感觉季贞渝这话可能是真的。 季贞渝那句话刚刚说完,就用刀狠狠朝南宫臻脸上扎去! 当真是不管不顾,亡命之徒! “啊!”南宫臻这一声惨叫堪比地狱恶鬼,音量高的能把人的胸腔都震碎,让整个包间的人都朝这边望过来,尤其是在远处的陈屹晨,见这边围成一团,以为肯定是南宫臻合着自己的跟班们怎么欺负那季贞渝了。 可是渐渐的陈屹晨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之前那好几次叫声他没有听得清,可是这一次,他却是听得明明白白,这分明是南宫臻的叫声,怎么回事? 难不成南宫臻这么多人还斗不过那季贞渝? 想着陈屹晨快速站起身朝这边走来,拨开人群一看,就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季贞渝摇头笑笑,拍了拍紧闭双眼的南宫臻的脸,“哎,你胆子平常看起来挺大的,怎么今天知道害怕了?” 南宫臻猛地睁开眼睛,用手摸了摸脸,才发现刚刚那一刀是插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没有插在她脸上,幸好幸好,南宫臻有那么一刻的庆幸。 “你到底想怎么样?”南宫臻彻底没辙了,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她的心脏像坐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甚至季贞渝给她的恐惧比过山车还甚,再也承受不住了。 其实别看南宫臻看起来胆子大,什么事都是肆意妄为,桀骜不驯,其实内心是没有安全感的,这种情绪还得源于他父亲南宫海。 这也是季贞渝结合前世的经历与之前在溪林顿见南宫臻面对她父亲的态度所了解到的,其实南宫臻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从小打到都有父亲罩着,她无所畏惧,但因为有那么一个暴戾的父亲,南宫臻从小就处于一种被打的,不稳定的状态,也因为此,到如今造成南宫臻这种无法无天,放荡不羁的性子。 但是别看南宫臻这样,她是有弱点的! 一个人不可能是是无坚不摧的,除非是机器人,而像南宫臻这么一个头脑不怎么聪明的人,更是弱点重重,想要参透她,制服她,太容易了! 其实这种专门攻人心理的法子还是沈延教给她的,当时要她去干什么呢?哦对了,是去帮沈延解决一个女客户,当时这个女客户是出了名的难缠,不知道为什么指明要她去谈这合同,沈延当时是准备派于真真去的,但没有办法,客户这么要求,沈延为了能把这合同谈下来,也只能让她去走一趟。 去之前,沈延就教她,该怎么观察客户心思,怎么攻破客户防线,怎么让自己无形之中处于主动的一方,当时还真的巧了,沈延就拿的南宫臻举例子,当时她才从哪儿沈延知道,原来事情还可以这么玩儿!原来南宫臻根本没有那么可怕! 当时沈延跟她分析了南宫臻的行为,说话,还有表情,一丝一毫都十分到位,让季贞渝回过头来想的时候只觉得沈延说的真的很对,南宫臻真的是那个样子的。 当时季贞渝完全想的就是自己的丈夫怎么这么厉害,不愧是她选中的良人,然后喜滋滋的就去按沈延的吩咐这样做了,那个女客户还真被她给拿下来,跟沈延预测的相差无几,那个女客户真的是沈延说的那样,只要找准弱点,加上合同的威逼与语言上的双层攻势,自己很不意外的拿下了那个合同。 后来她在精神病院想起这些事情,才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是蠢的可以,竟然从来就没有想过沈延会用这些法子来对付她。 而经过沈延的指点,南宫臻的弱点也真的很好找了! 怕!只要让南宫臻真正害怕,南宫臻完全就是戳破气的气球,不堪一击。 从一开始,季贞渝就在一步步的让南宫臻害怕,很明显她成功了,南宫臻真的知道害怕,而她想,就算是平常人,经过她这么一层一层的惊吓也会受不住,更不用说从小心就怕到大的南宫臻,有了南宫海这个参照物,想要南宫臻害怕自然也就容易得多。 “我刚刚难道还说的不够清楚吗?”季贞渝邪恶的笑着。 南宫臻闭了闭双眼,沉默良久,这才说:“好,我跪,我跪!” “你好像挺不情愿的?”季贞渝有些惊讶的望着南宫臻。 南宫臻蓦地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在南宫臻眼中看见的愤怒,恼火,仇视,到现在全都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平淡无波,毫无波澜。 季贞渝心中点头,南宫臻倒是开始长进了。 “没有,我南宫臻说到做到。”南宫臻说的话就像是军人宣誓,说的那么正式。 “那你以后还找不找我麻烦?”季贞渝又轻声问道,语气带着那么一丝丝随意与无所谓。 南宫臻双眸漆黑,对上季贞渝那充满笑意的眸子,瞬间就移开了,“我不找你就是了,我说话一向不会反悔。” “没找我是还没有准备好是吧,准备好了肯定会过来找我报仇。”季贞渝轻易的就看穿了南宫臻的想法。 可是南宫臻还是依旧固执道:“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话说到这里了。” 季贞渝也显得十分淡然,点点头,这才起身来,手上脚上都放开了南宫臻,拍了拍手,那沾满血迹的指甲看起来十分妖艳,转眼看着南宫臻,“来吧,我等着。” 南宫臻终于舒舒服服的松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听到季贞渝这句话,喘气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抬起双眼看着一丝不苟的季贞渝,眼神略微有些出神。 季贞渝抬脚踢了踢南宫臻,“赶紧的。”这个时候的季贞渝看起来高高在上,而南宫臻反而卑贱如泥。 南宫臻身子颤了颤,想要站起来,可是动了半天,南宫臻这才发现她根本站不起来。 南宫臻浑身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虚脱的早就没有任何力气了,整整半个小时,她被像死囚一样被季贞渝禁锢着,蓦地脱离这种状态,那最终肯定是浑身没有力气,况且刚刚又被季贞渝那么吓了几次,心脏也是剧烈跳动,现在的南宫臻只想倒下去睡上一觉。 可是季贞渝不准! 今天她还就是要让南宫臻给她下跪! 没有理由,就是想南宫臻跪下来! 重生头一次,季贞渝想任性一回。 其实方才的一切都差不多了,南宫臻已经害怕她了,自己也算报了前世割手指的仇,该就这样了,算了,可是季贞渝不想放弃。 南宫臻之后肯定还会跟她作对,今天跟她承诺的都是个屁,光是这么吓一吓,南宫臻心里是害怕了,可是表面上,南宫臻绝对不会表现出一丝害怕,尤其是在她手下的面前,或许现在说不会找她麻烦,就真的不会找她麻烦,那之后呢? 怎么可能不找她麻烦! 所以说反正以后都是要跟南宫臻玩这种危险的游戏,现在有机会能让南宫臻跪在她面前,为什么不呢? 既然害怕了,那就要让她怕到底!或者说长点记性,让她清楚的记得到底是谁今天给她这种屈辱,之后好来找她报仇! 她也等着。 “别给我装柔弱,你要是还想玩玩刚刚的一切,你尽管不跪好了。”季贞渝笑眯眯的望着南宫臻,平静道。 最终,南宫臻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季贞渝下跪了。 不说南宫臻一众小跟班们,就连觉得自己一向了解南宫臻的陈屹晨这一刻都觉得自己不太了解南宫臻了。 季贞渝就这么站在那儿,承受着南宫臻这一跪,而南宫臻的表情可想而之,带着太多屈辱,誓不罢休,怨恨满满。 当然南宫臻这情绪的很好,不过还是给季贞渝发现了。 季贞渝离开了,就这么大摇大摆,在南宫臻的注视下,打了南宫臻,让南宫臻跪了,然后就这么离开了。 有一双眼睛在这期间一直追随着季贞渝的背影,忽暗忽明,隐晦暗沉。 陈屹晨这才走过来,扶起南宫臻,不解问道:“臻臻你身边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让他们抓住这个女人?” 南宫臻轻轻瞥了陈屹晨一眼,眼神不明。 陈屹晨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发毛,用手在南宫臻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这仇我肯定会报,但不是现在。”南宫臻拿开陈屹晨的手,在自己跟班的搀扶下,离开了这个VIP包厢。 陈屹晨眼神闪了闪,轻笑一声,转眼看着自己的人,又看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严洵易,“你们停下来做什么,继续打!” “好好好,陈少。”无赖混混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欺负严洵易,还存了要让严洵易今天约不了炮想法。 盛玉如咽了咽口水,双手都在颤抖,眼神一直望着季贞渝离开的方向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另一间包间里,高铭讲述着刚刚季贞渝做的种种,说完没有听见二爷的声音,不由得微微抬起头,只看见二爷那英朗冷峻的下巴,再想往上看的时候,余观的眼神直朝他看过来,不知道为何,高铭吓得立马低下头去。 “这个女人的胆子还挺大的。”余观只做了一句评价,就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哎,二爷你去哪儿,你不是约了余桓打球吗?”高铭呼道。 余观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高铭,“你在这儿陪着他打。”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高铭眼皮子跳了跳,让他赔余桓那个祖宗打? No! 他想日狗! 余桓打得不好就算了,还经常跟小女生一样耍赖,要是余桓是一个小女生也就罢了,可是余桓不可能是小女生,这货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他宁愿去日人类最好的朋友,也不愿意去跟他打台球。 这就是高铭现在唯一的想法。 余观一出门,就在不远处的石板路上发现了季贞渝的身影,季贞渝走得没有很快,好像根本不怕南宫臻追过来,就是平常散步的速度,一个人,让季贞渝孤单的背影看起来十分萧条,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 余观盯着那背影,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了过去。 这是一条很长的石板路,不通往住宅区,而是通向锦州芳庭里最大的后花园,这里面的建筑既有点现代的影子,又带着古色古风,假山水榭,却又有各种健身器材,石桥清溪,曲径通幽,花园的一侧还有一个八百米的大型塑胶跑道,供早上起来锻炼的人跑步。 不过这个时间段,已然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少数几个吃完饭出来散步唠嗑的老头老太。 天色泛黑,余观就这么跟着季贞渝,不知道走了多远,幸好这个花园也够大,季贞渝就这样毫无目的走着,而余观也这样有目标的跟着。 良久,季贞渝才转过身来,“你跟着我做什么?” 余观脚步一顿,十分无赖的摊了摊手,“这路又不是你的,难道就你能走。” 季贞渝想了想,好像自己没有话反驳余观,于是也就继续转身这么走着。 而余观就这样继续跟着。 但季贞渝实在不想身后跟着一个人,即使这个人现在对她没有什么危害,可是季贞渝还是很不舒服,余观是个什么样子人?自己不必多说,这个人危险、深不可测、不能接触,都是季贞渝心里明确了解的,余观最近对自己的关注太多了,让季贞渝生出太多警惕,再这样下去,季贞渝怕自己的老底都会被这人给知道了。 到时候自己还拿什么去竞争? 所以这个时候甩开余观是季贞渝唯一想做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余观要跟着她,但是季贞渝知道,再这么下去,只会对她不利,而绝对没有好处。 余观这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算计着什么,季贞渝猜不透,也不想去猜,只能本能得躲着,自己现在太过弱势,根本斗不过余观,与他硬碰硬,毫无疑问,自己是被吊打的那一个,这一点季贞渝还是认得很清楚的。 季贞渝加快了脚步,就用前世在精神病院里面练的速度,一瞬间就消失在余观的视线里,其实也不是一瞬间就这么消失了,季贞渝站的位置比较讨巧,也因为光线昏暗的原因,凭借这两点,季贞渝摆脱了余观。 余观站在原地,眼神莫测,眼底泛出笑意,不过片刻,这笑意却被另一些动静给止住了,余观手指微微紧缩,不由得看向身后,乃至于四面八方朝他走过来的男人。 清一色的黑色紧身衣,包裹着这些男人强健的身形,个个都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势,冰冷摄人,杀气满满。 余观抿了抿双唇,没有说一句话,就好像对面前这些黑衣人了如指掌,或者说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余观身子呈一种紧绷的状态,浑身的表情不再自然,抬起手。 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周围的黑衣人警戒起来,赶紧后退一步。 而余观抬手只是解开袖口,把袖口一层一层的卷起来,露出白皙有型的臂膀,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上!”也不知道黑衣人中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周围所有人的黑衣人都朝余观攻过去,每一个黑衣人身上都带着刀,是那种锋利却小巧的刀。 余观眼神微眯,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073章 桥归桥路归路 所有人都围着余观,在这种情况下,余观本该处于弱势,可是令人惊讶的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余观对付这些拿刀的黑衣人依旧游刃有余,丝毫没有感到吃力,一个一个把上前来的黑衣人置于死地。 平常看余观这种修长身材的人,理应力气应该不会太大才对,可是今天的表现却让人不禁侧目,惊叹余观这倾长消瘦的身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黑衣人眼看他们的人就要尽数耗光,眼神微变,从怀中拿出了一把枪。 这黑衣人看样子应该是这批黑衣人的领头,站在不远处观察着余观,一直都没有参与这场战斗,但是从他拿枪出来,却也能知道这个人接下来的动作不会是好的。 只见黑衣人根本没有犹豫,拉开保险,扳动开关,也没有一丝声响,那子弹就飞一般朝余观的背后飞去。 余观察觉到身后有丝不同寻常,快速拉过一个黑衣人抵在自己的身后,然后一转头,就看见那黑衣人胸口中了一枪。 余观点头,好啊,已经用上枪了。 黑衣人见没有打到余观,自然紧接着一连续又开了好几枪,好在余观都有防备,终是没有受伤,倒是这边的黑衣人,被余观这么左拉过来一个,右拉过来一个挡枪,很快就死了个干净。 为首的黑衣人眼看自己的人越来越少,怎么会甘心,接下来几枪就是连环朝余观打过来,好在这是消声枪,威力不算大,余观险些没有躲过,只听得余观身后的林子里传来子弹打在树叶上的哗哗声。 余观这边在极力躲着子弹,但就算余观速度再快也始终快不过子弹,黑衣人这边最后一发子弹,出其不备,没有像之前那样对着余观的身子扫,而是突然往下,瞄准余观的腿。 这一打出去,余观反应还算快,是能躲过这一发子弹的,不过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居然跑出来一只猫,而窜出来的位置就正好是那子弹射过来的方向。 余观眼神一变,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始终没有办法不管,一个前翻滚,朝那只猫扑过去,而这一扑自己也不幸的中了那子弹,余观闷哼一声,抱着猫儿躲过,立刻以一种警戒的态度看向不远处的黑衣人。 这个时候黑衣人已然没有了子弹,但他身手总归比中弹的余观强些,所以黑衣人立刻抓紧时间,朝余观这边跑了过来,中途从怀中拿出一把刀,双眼带着凶狠嗜血。 而余观的眼神,盯着黑衣人的身后,对于黑衣人这么快速的攻击迟迟没有动作,似乎是在等待这什么。 余观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紧了紧怀中的白色猫咪,双眼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不远处的地方。 双眼似乎是在传递着什么情绪,谁都看不懂。 季贞渝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拳头蓦地握紧,以一种余观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朝黑衣人身后冲了出来。 黑衣人能成为头领,也不是没有身手,在季贞渝冲过来的那一刻,黑衣人就感觉到身后有不小的动静,赶紧转过身来,然而就是那一晃眼,迎接他的就是一把插进腹部中的水果刀。 黑衣人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素衣少女,冰冷的眼神差点晃了他的眼,只是看了一眼,黑衣人就不敢在去与之对视,那眼神太可怕,就像是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让人不得不为之颤抖,缓缓倒在地上,黑衣人到死都不能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窜出来一个素衣少女,就这么直直的闯入,然后了结他的生命。 季贞渝把水果刀一把拔出来,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上殷红的血,水果刀丢给余观,这才看向双眼布满惊讶的余观。 在季贞渝看过去之前,余观双眼的确是很是惊讶,不过在季贞渝看过去之后,余观的双眼又成了饶有趣味,打量着季贞渝,就像在看一件没有见过的稀奇物件,二人对视良久,才听余观道:“快来扶我一下。” 对了,余观身上还中弹了,怀中还抱着一只猫。 季贞渝抬了抬眼皮,没有动。 余观这才发现自己肩胛处疼的不行,就差嗷嗷嚎叫了,见季贞渝没有反应,不由得气怒,“快救救我。”但说出的声音却是那般软,没有半分威慑力。 看着余观这双楚楚动人的眸子,一瞬间,季贞渝竟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沈季好像也有这样一双眸子,每次看着她都是那般的楚楚可怜,就如前世她最后见到他的那一面,坐在轮椅上,被那辆卡车碾过的时候,沈季的眼神中没有害怕,没有畏惧,盯着她只是一种楚楚可怜,就好像只有母亲才是能让他表现出脆弱的人,在其他人面前,沈季一直都是坚强的。 她一直都知道儿子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可以说得上是坚韧,每一件事他都有自己的原则,从小就是这样,有些时候季贞渝都很佩服儿子,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说什么谁谁谁不好的话,但季贞渝知道儿子什么都知道,儿子就像是上天派给她天使,从出生到那么大,从来没给过她什么烦恼,甚至有些时候,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大多数是他来安慰自己。 所以季贞渝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唯一的念想也就是儿子了,每每想起儿子的眼神,每一种都让她心酸不已,儿子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给她生命增添唯一的色彩,填补了她内心的空挡,让她在精神病院四年都还没有彻底疯掉。 而现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贞渝的错觉,余观这个眼神真的很像自己的儿子,让她没由的就这样走过去,用双手覆上他的脸,轻轻的摩挲,要把他每一寸眉眼都看个够,可是怎么都看不够,双眼没有办法移开,看着他的双眼,季贞渝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嘴唇微动,双手慢慢开始颤抖,“你……” 说了一个字,季贞渝就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紧闭双眼,极力控制住自己激动地情绪。 余观就这么看着季贞渝这一连续的动作,眸中情绪变了又变,久久才说了一句,“操,你到底救不救本爷,再磨蹭爷就要死了。”余观现在浑身无力,怀中的猫儿也恹恹的躺在他怀中,好像知道余观受伤了,不能乱动。 季贞渝没有反应,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眼呆滞。 余观叫了半天,还是没能把季贞渝叫醒,但是受伤的他也没有办法动弹,只能靠在一旁的石头上,时不时看看天上的星星,时不时看看怀中的猫儿,再时不时看看季贞渝的侧颜。 季贞渝双眼望着不远处湖中的景观,愣神,眼神飘忽,一动不动的蹲在哪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贞渝终于反应过来了,转过头来看着余观,正巧就与余观看过来的眼神对上,季贞渝道:“你怎么还没走?” 余观嫩脸一黑,气得瑟瑟发抖,指着季贞渝,“你你你,再说一遍。” 然后季贞渝还真的按照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余观:“……” 之后季贞渝还算是有人性,看余观这样也实在不愿意自己好不容易救下的人就这样失血过多死了。 把余观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拿出余观的手机,在联系人里面找到高铭的联系方式,不过这其中有一个联系人吸引了季贞渝的视线,老妖怪? 这老妖怪是谁? 季贞渝很少有好奇心,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点开了那个老妖怪的字,然后一进入老妖怪的页面,就看见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季贞渝沉默,再次沉默。 随即看向余观。 余观对上季贞渝的眼神,懒懒道:“你别找高铭了,人家忙着呢,你就帮我随便弄弄吧。” 季贞渝退回老妖怪的页面,收起手机,蹲下来查看余观身上的伤势,还好,因为余观的有些身手,知道怎么躲闪,刚刚去救猫儿的时候用了巧劲儿,子弹并没有太深,以季贞渝现在的视线,还能看到子弹一个亮堂堂的弧度。 季贞渝知道这个子弹必须要快点取出来,不然很可能会感染,看了看余观,“你忍着点。” “嗯。”余观轻哼一声,眯着眼睛,没有看季贞渝。 季贞渝去拿回了那把水果刀,用湖水把上面的血迹洗干净,走到余观面前,伸手,“打火机拿过来。” 余观脸色十分怪异,“干什么?” 季贞渝把水果刀拿在眼前,“你说我干什么?” 余观扫过季贞渝的眼神,看看眼前这把水果刀,再想起刚刚季贞渝毫不犹豫一刀捅进那黑衣男子的腹部,身子不由的缩了缩,“你想干什么?” 季贞渝眼珠子转了转,蹲下身来,用手中的刀子在余观惨白的小脸上拍了拍,“你说我干什么?” 见着季贞渝似笑非笑的眼神,这个时候余观似乎才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不适,“麻烦你老人家想要做什么明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季贞渝的眼神在余观说出这话的时候是怪异的,“你叫谁老人家?” 余观咳了咳,没打算再跟季贞渝说下去,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诺,给我好好弄,要说把我弄疼了,哼!” 季贞渝盯着余观故作淡定的眼神,良久,这才从余观手中接过打火机,打开火烧了烧水果刀片,半晌,季贞渝盯着那火光,才问道:“你给我在手机上备注老妖怪是什么意思?” 余观脸色不悦,喊道:“谁让你偷看本爷的手机。” 季贞渝幽幽忘了余观一眼,望到余观的眼神从不悦到尴尬,到有些不自然,这才听余观道:“轻点弄,本爷怕疼。” 闻言,季贞渝眼神闪了闪,这才把打火机关掉,拿出自己的手机照亮余观受伤的地方,眼神认真,动作也十分小心翼翼,好像刚刚把余观那句话听进去了,生怕疼着余观。 余观脸色自然,看不出来他到底有多疼,悠悠的安抚着怀中的猫儿。 就在季贞渝想要动手的时候,也突然注意到余观怀中的这只猫,道:“你把它放开。” 余观拒绝,“为什么?” “要是你等会儿反应过激把它弄疼怎么办?”季贞渝不咸不淡说着,然后就亲自抬手从余观怀中把那只猫儿抢了出来。 “你这个女人!”余观气怒,奈何现在肩胛处疼的不行,正好就限制住手臂不能动,让这女人这么大胆把猫儿抢走了。 其实要说季贞渝刚刚都走了,为什么还要返回来,其实很大一部分程度还是因为这只猫。 在摆脱余观之前,她就察觉到周围紧张的气氛,清楚这边有情况,自己必须要赶紧离开,可是离开之时却遇见这只猫,直朝余观那边跑过去。 季贞渝就存了拦住它的心思,不让它到这边冒险,不想这猫儿窜的太快,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再说离余观这边本来也没有很远,就让猫儿这么窜到余观这边来了。 当她看到那发子弹要打入猫儿的身体的时候,季贞渝差点要叫起来。 季贞渝从小的性格就内向,不喜欢狗,不喜欢一切带毛的动物,却唯独喜欢猫儿,对猫儿没有一点抵抗力,她觉得猫儿的性格跟她很像,安静,不像狗那样吵闹,有些时候也很我行我素,还有猫咪是独行动物,不像狗一样,听从主人的名字,集体行动。 她从小到大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真的说要好,恐怕说得出口的也就只有盛玉如一个,但是,这也是她之前的幼稚想法而已。 所以她从小就喜欢猫咪,初中的时候,季贞渝养过三只,但是母亲觉得养猫会耽误学习,就把那三只猫咪送人了,不过汤亦平承诺过,要是季贞渝考上好的大学,就随她养多少猫咪。 她如愿考上了渝州大学,可是也因为那个快要入学的暑假遇见沈延,那个时候沈延才是她最想要的,猫咪什么的早就望到九霄云外了,所以一直到她怀上儿子,猫咪这件事也就这样搁浅下来。 这中间上大一的时候,母亲还问过她要不要养,还说要是没有时间,帮她雇人养,当时她一个心思扑在沈延身上,猫咪这东西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了,当即就以学习为由拒绝了。 重活一世,季贞渝对沈延除了恨就是恨,跟猫咪比起来,沈延自然什么都算不上了。 所以才有刚刚担心着猫咪出问题,急匆匆跑过来的情形。 而这个时候跟余观弄出那子弹,猫咪在他怀中,季贞渝还真的怕这个人把这猫咪给勒坏了。 这一世,季贞渝不会养猫咪,没有为什么,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养,即使很喜欢猫咪。 “哎哟喂,你轻点!”余观嚎叫一声,突然紧紧的抓住季贞渝的手臂。 季贞渝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有去拿开他的手。 看着那半个小拇指般大的子弹,季贞渝丢下手中的水果刀,从余观身上撕了一截衬衫,给余观包扎起来,嘱咐道:“你最好尽快止血,不然我不可保证你会失血过多而死。” “乌鸦嘴,本爷才不会死呢。”余观无力道。 紧接着季贞渝又帮余观做了一系列措施,比如拿出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参片,让余观嘴里含着,再者又用余观口袋里的方巾打湿,怕余观突然发热,给他降温,再然后把余观扶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确定不会有人过来,这才停下手脚。 这中间,季贞渝的动作一直都是轻柔的,眼神再没有了以往的尖锐与算计,平静的让人真的以为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一个平凡人,根本没有本事威胁他余观,更没有本事一刀捅死那个黑衣男子。 做完这一切,季贞渝准备离开。 余观眼神略微有些恍惚,似乎从来没有认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你就这么走了?” 季贞渝没有回答他这话,而是另外说了一句,“今天救你,你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神很像我的一个故人,你我还是像以往一样,桥归桥路归路。”说完季贞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贞渝走的速度很快,好像是身后有人在追赶她,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还是不能放下,不能放下儿子的死,爸妈的死,今天余观这眼神太能让她回想起以往的种种,父母的慈爱,儿子的懂事,这些都是她所拥有的,而如今呢,全都被一个叫沈延的人破坏了,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丈夫,是她一心托付的良人,但是全都毁了,全都没有了! 一切就像梦一样都不存在了,可是季贞渝知道那根本不是梦,都是真的! 恨! 刚刚越看着余观那眼神,季贞渝越没有办法忘怀,更没有办法对余观视而不见,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一种不救余观,儿子就会怪她的感觉,所以她忍着现今与余观是那种敌对关系的心情,去救余观,季贞渝说不清心里的具体感觉。 但她心里不会再因为这事情会对儿子有一种愧疚情绪就对了,这就是季贞渝想要的,前世对儿子父母太多愧疚,季贞渝不想再增添了,这就是她内心现在最真实的感受。 对不起! 对不起对她好的人,他们那么好,不该受到她的牵连。 从重生以来,每一次想到前世的种种,想起儿子与父母,包括看着现在的父母,季贞渝都要在心里默默说一句对不起,她想赎罪,她想用自己一生所有来弥补。 说了这句对不起,她也才能安心。 ------题外话------ 今天更新晚了,说声抱歉! 谢谢给我送月票的姑娘啊,weiling1969、犹是故人来、362538915。 么么么么~ ☆、第074章 活像一个招妓的老鸨 余观脑中一直回想着季贞渝那句桥归桥路归路,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以往余观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猫咪,眼神不明,看不清楚他幽深的眸子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二爷,这这这……”高铭一过来就察觉到不远处的场景,看余观靠在这假山后,忍不住惊呼道。 余观抬了抬眼皮,“瞎叫什么,还不快让人过来把这里清理干净。”余观即使语气虚弱,但话语依旧满是威慑力,脸色因为黑夜的衬托,更显得苍白。 高铭连连点头,这才拿出手机,联系接下该处理的事宜。 “二爷,你怎么样了?要不要请欧恩过来?”高铭看着余观臂膀一片殷红,问道。 余观摇头,“不用了,把车开过来。” 很快,高铭就把迈巴赫开到离花园不远的地方,余观上车之后,又朝季贞渝离去的方向忘了一眼,“仔仔细细去把季贞渝查一遍,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高铭坐上驾驶座,听余观莫名说了这么一句,下意识就道:“上次不是查过了吗?”随即高铭从后视镜里瞥见余观的眼神,话锋一转,“好好好,二爷我明日就去查。” 余观这才开始闭目眼神,脑中不禁想起刚刚季贞渝为他包扎的情形,人生第一次,余观仿若感觉到一种温情在蔓延,季贞渝那眼神太难令人忘怀,那个时候,余观差点都要以为自己是季贞渝心中最重要的人,自己是她心中至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总之,对于季贞渝今日所做的一切,既令他惊讶之余,却也有些不知所措。 对。 就是不知所措,余观发现季贞渝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他心底最深处的情绪,令他心里莫名的烦躁,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季贞渝这样的情绪,总归季贞渝给他的感觉太过新鲜,是之前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隐隐的,余观心中却有些小雀跃,总觉得季贞渝这个人这么冷情冷心,今日却偏偏对他露出这种情绪,是有原因的,余观不相信季贞渝说得什么他像她的故人,他早就把这个女人的底查得清清楚楚了,甚至说季贞渝从小到大接触过些什么人,他脑中都有一个印象,也从来没来发现自己像她接触的什么人。 所以他才让高铭去查,季贞渝的反应太反常了,一点都不符合他之前所查到的信息中的季贞渝该有的反应,应该说自从接触季贞渝以来,余观就感觉季贞渝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跟所查到的信息上的人大相径庭,在他看来,分明是两个人,可的的确确这就是一个人。 余观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越来越好奇了。 好奇之处,还有那么一丝丝隐隐的期待,那种期待余观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太明显,不像平常任何一种情绪,但也足够引起他的注意,太怪了,自己心里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余观揉了揉额头,只觉得烦人得很! 这女人太烦了,怎么事儿这么多! “二爷,这只猫还是送到宠物店去吗?”高铭早就注意到余观怀中抱着一只猫咪,因为以往也有这种情况,所以高铭照着惯例问道。 以往这个时候,二爷总是会给这些捡来的流浪猫流浪狗安顿一个舒舒服服的环境,但绝对不会说自己养,而如今高铭却意外的听见余观说:“我要养着这只猫。” 高铭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猛地刹车,“二爷你说什么?” 余观被高铭这一紧急刹车弄得整个人都朝前倾去,头狠狠的撞上驾驶座的椅背,“操!” “额,二爷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没系安全带。”高铭匆匆转过身来,查看余观的情况。 余观阴测测的摸头,盯着高铭,“你最好给我一个你停车的理由,不然我废了你!” 高铭摸了摸后脑勺,“我们到家了。” 余观:“……” 下车之前,余观狠狠地踹了一脚高铭的驾驶座后背,骂了一句:“操!”然后这才乖乖的被高铭扶着回了别墅。 —— 季贞渝回到家,李妈正在客厅来回的走来走去,看季贞渝回来,眼神一喜,“哎哟,我的小祖宗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没事吧?”李妈查看季贞渝全身,发现季贞渝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了。 “我去给你爸爸打电话,说你回来了。”李妈摸出口袋里的手机,说着。 季贞渝眼神动了动,拉住李妈,“李妈你去休息吧,我等会儿要跟妈妈视频,没事的。” 李妈点点头,什么都行,只要季贞渝没事她就放心了,“好好,那你等会儿还有什么事可一定要叫我。” “好。”季贞渝轻轻点头。 看着李妈的身影,季贞渝这才从拿出手机,拨了父亲的电话。 跟父母视频完,季贞渝坐在空荡荡的客厅,足足一个小时,也没有动,活像一个雕塑,若不是睫毛时不时还在颤动,都要以为这个人是不是死了。 季贞渝起身慢慢走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跳出来一个信息,“小野猫在干什么?寂寞吗,聊天吗?” 季贞渝看着这条信息良久,随即点了删除键,丢开手机,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回来之后,正要入睡,手机信息又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季贞渝本不想理会,可是想起什么,还是拿过来。 入目的就是A余二爷的字样,季贞渝点开信息:“我身体不舒服,明天得晚点儿。” 季贞渝立刻回了信息:“不行,你必须按时到!” “我身上有伤!”下一刻几乎是没有间隙,余观的信息就又发回来。 季贞渝:“一个大男人这点伤算什么?别让我看不起你。” “什么叫这点伤?你怎么不去试试,很痛的。”余二爷像小妖精般的抱怨道。 季贞渝脸色沉了沉:“必须准时到,这事儿没得商量,我还真的是高看你了,余小姐!” 季贞渝暗讽余观比女人还磨叽,明明答应了那个时间,这个时候却又反悔。 余观这边差点摔了手机,在床上左右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拿过手机,不甘示弱:“老妖怪,老妖怪,老妖怪!不仅如此,你还是个丑八怪!” 季贞渝这次没有再回余观的信息,因为她知道明天余观会准时到的。 明天这场好戏她等了这么久,也早就跟余观谈好的了,怎么会让余观这么轻易破坏。 一夜无梦,季贞渝这一夜睡得很安稳,可能是想着明天就能彻底跟仇人对上了,或者说首次交锋,季贞渝等得太久了,浑身都是劲儿,晚上自然也睡得好。 “李妈,我出门了,你今天去妈妈哪儿,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就说我要开学还有很多事儿要忙,今天就不能去看她了。”在门口,季贞渝换着鞋子,对正在厨房忙绿的李妈道。 李妈闻言,急匆匆从厨房跑出来,用身上的围裙擦拭着手上的水渍,“我给你做的营养餐你吃完了吗?出门小心点,要带的东西带齐全没有?” 因为季恪之前吩咐过,所以现在李妈也不限制季贞渝出门了。 季贞渝换好鞋子,背着一个小巧的包,点头,“带齐全了,你放心吧。” 李妈这才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昨天你爸给你雇的司机就在外面,您要去哪儿,让他送你吧。” 季贞渝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他让他回去了。” 李妈这才作罢,目送着季贞渝出门,这才又回厨房忙活去了,心中却是想着阿渝明天要去学校,今日出门去做什么? 以阿渝以往的性子,学习肯定落下了不少,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家里好好看书吗? 李妈想不通,也没有去多想,摇摇头,准备等会熬点骨头汤给汤亦平送过去。 季贞渝一出门,就在离自家小别墅不远处看见一辆十分熟悉的车,季贞渝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着,眉头微皱。 “你什么意思?”很快,这辆车就追上了季贞渝,停在季贞渝的身旁,车窗摇了下来,余观那双带着愤怒的眸子呈现在季贞渝的眼前。 季贞渝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意思?” “昨天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为什么不回我!”余观的语气听起来很无赖。 季贞渝斜了余观一眼,阴沉道:“你骂我的信息,你要我回什么?” “……”余观认为,最起码这个女人也应该回一句自己知道了,或者说一句:你骂的很正确。 “不说了,就你这个女人最烦,上车!”余观摆摆手,一脸不耐烦,说话还十分霸道没有道理。 季贞渝还就奇怪了,“我为什么要上你的车?” 余观左右看了看,语气更加奇怪,“你不上我的车,你是要去打车?” 季贞渝点头。 余观再问:“你不觉得我们顺路,坐我的车去更方便吗?” 季贞渝看着余观不说话,很明显她的眼神的意思是觉得一点都不方便。 余观气的脸刷的就黑了下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双腿笔直交叠,端着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脸色冷峻,看样子余观今日出门是专门打扮过的。 季贞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余观突然对前座的高铭喊道:“还不快走!” 这声音吓了季贞渝一跳,因为本身就离得比较近,而余观这声音倒不是音量大,而是气势重,是从胸腔中吼出来的,就季贞渝再怎么样也没有想到余观会吼出来。 看着迈巴赫一溜烟儿窜出去了,季贞渝更是皱了皱,她觉得今天的余观很反常。 以往的余观总是给人一种距离感,或者说着余观虽然说话归说话,但绝对不会让人察觉到他的一丝情绪,而今日,季贞渝却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余观的不悦,在她看来更多是小孩子的撒娇与撒泼。 可是余观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所以季贞渝觉得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季贞渝刚刚踏出了一步,脑中突然响起了久违的九婴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季贞渝反问道:“跟你有关系吗?” “你不能去寺庙里,这样会对我造成很大的伤害的。”九婴清楚明确的察觉到季贞渝的意图,出声阻止。 季贞渝就当没有听见,还是一步一步朝锦州芳庭外走出去。 九婴急了,“好好好,我投降,我再也不敢算计你了,真的别去寺庙,我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你这一去,我又要被打回原形了。”大概是九婴太过着急了,真真正正的清晰的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季贞渝淡笑,摊了摊手也没有办法,“那只能说声对不起了,我今日去寺庙还真的是有事,不能耽搁的事。” “不就是要去对付沈延吗,之后我帮你就是了,千万别去寺庙,求你,那个地方佛气太重,我去了铁定完蛋。”九婴的语气越说越低下,就差跪下来求季贞渝了。 季贞渝叹息一声,也没有办法。 还是朝锦州芳庭外走去,到门口,本来想打车的季贞渝,等半天也没有等到一辆车,正皱眉,就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开过来了,紧接着余观的头从里面伸出来,“怎么样?现在要不要做我的车?”余观这语气,这神情,活像一个招妓的老鸨。 季贞渝明确的摇头,“不需要,你好走。”说完季贞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转身朝外面走去,她还就不信找不到一辆出租车。 余观眼神又沉了下去,回过头来。 “二爷,她既然不愿意跟我们一道就算了,你何必……”高铭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察觉到余观寒凉的眼神朝他看过来,看得高铭立马住了嘴。 “那二爷,我要不要下车去请季小姐?”高铭此刻已经非常明确的察觉到余观的小心思,很对余观胃口道。 余观不咸不淡的瞟了窗外季贞渝的背影,“就你,请得来吗?”说完,余观就把头转向另一侧车窗,眼神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铭挽了挽袖子,大手一挥,一口应下,“二爷吩咐的事,我还不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请不来,我抬也要把季小姐抬到车上来。” 余观斜了高铭一眼,不发一言。 接到余观这个眼神,高铭立马打开车门下车了,身影大摇大摆,颇有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看得余观瘆得慌。 这边季贞渝自然是被高铭拦了下来,季贞渝不解的瞧着他。 “季小姐啊,前面发生交通事故,这里是打不到车的,你看等会儿耽误了时辰多不好,你就随我们二爷一块儿吧,你昨夜救了我们二爷,我们二爷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一大早就过来接季小姐,季小姐你就算不给我们爷一个面子,就当给我个面子,跟我们一起去继明寺吧。”高铭十分有诚心的说着。 季贞渝眼皮抬了抬,看向不远处的迈巴赫,“我不想给你面子。” 高铭:“……” “那你就给我们爷一个面子?我们爷脸皮薄,不好意思过来求小姐,你看这才派我过来接季小姐。”高铭依旧不死心的劝说着。 季贞渝看了看时间,也的确如高铭所说不早了,虽然之前早就跟余观说过,昨晚的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不过余观硬是要感谢她,她也没有办法,索性就当看不见就是了。 再者,高铭这话左一个余观要谢谢她,又一个余观念着昨晚她救他,感激她,但季贞渝心里并不这么认为余观是这种感恩戴德的好人,或者说余观不会这么低声下气过来让她一定得坐他的车,在季贞渝的认知里,余观不过是想要多打探她的情况,想要多了解了解她到底想干什么罢了。 因为她昨夜表现出来的跟他所查到的信息实在是太不同了,所以余观不解,所以余观急于这样想接触她。 这一点季贞渝想得很清楚。 也十分明白,余观哪里会如表面表现出来的这样,后世这个人的名气太大了,任余观做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季贞渝看来都是有预谋的,都是早就思量过算计好的。 而既然余观存了这个心思,自己怎么躲都是躲不掉的,所以季贞渝干脆就不躲了,她也不信余观即使能力通天,还能知道她是重生的,这一点是季贞渝的优势,更是季贞渝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法则。 “走吧。”季贞渝只是稍微一个愣神,就点头答应了。 高铭诧异不已,还没反应过来,季贞渝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连忙跟上前去,高铭想着如何跟二爷邀功,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二爷还说他请不过来,还真是什么眼看人低! 季贞渝到了余观车前,余观看着另一侧车窗,好像是没有察觉到季贞渝的身影。 季贞渝敲了敲车窗。 而余观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季贞渝也不欲跟他多说一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一坐下来,余观似乎才发现季贞渝进来了,轻哼一句,“哼,刚刚不是还说不坐我的车吗?”眼神傲慢,语气轻佻不屑。 ------题外话------ 每天恢复正常8:30更新,这两天存稿断了,所以更新时间有些不稳定。 ☆、第075章 许个愿吧 季贞渝闻言瞅了瞅余观的侧脸,“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坐在这里,我随时可以下去。” 余观轻哼,没有再说什么。 高铭这个时候才上车来,对余观使了一个我厉害吧的眼神,看得余观很不高兴,这货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卖国求荣的话,才让这女人愿意坐他的车? 不用想,余观也知道肯定是一些抹黑他的话。 他等着之后秋后算账! 还敢跟他邀功?还真的是把这个女人抬得高,连他的意愿都不顾了,这个女人坐不坐得上车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着顺路带她一下而已,她不坐就算了,他又不会损失什么,就这高铭,偏要用他的名义屁颠屁颠的去请这个女人! 他同意了吗? 还落他连面,弄得好像是他求着季贞渝坐他的车一样。 余观老不高兴了,想着回去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高铭,最近办事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余观现在想着是一回事,至于等事后回去会不会惩罚高铭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现在高铭一路开车往继明寺而去。 季贞渝看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风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冷。 “怎么?今日去见沈延还不高兴了?”蓦地,余观的话在一旁响起。 季贞渝回过神来,看也不看余观,只是平静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个来,余观倒是没有臭着一张脸了,而是煞有其事的跟季贞渝语重心长道:“其实啊,要我说,沈延虽然表面上看着还不错,可是我觉得沈延这个人真的不咋地,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看在我们合作一场,我劝你还是不要被沈延的外表所迷惑了,到时候吃了亏免得后悔莫及。” 季贞渝有些诧异,转眼看向余观,余观正喋喋不休的说着,季贞渝一看过来,立马收起了自己的神情和刚刚因为太过激动而摆出来的手势,一脸正色的说:“别以为我是多么担心你,我只是觉得沈延不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帮他。” 余观说话太过正经,让季贞渝差点都要以为这男人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我后悔莫及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季贞渝收回自己的眼神,冷然道。 余观脸色微沉,从胸口哼出来一声,低声说了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季贞渝听到这句皱了皱眉,拿起背后的抱枕就朝余观扔过去,“你嘴巴放干净点,昨天你信息里面骂了这么多,我没跟你计较,还真得把自己当个人物是不是?我心眼很小,接受不了别人诋毁我,也请你记住,我不喜欢你自以为是,口无遮拦,别再让我听见这些话,你没资格评判我,我喜欢谁那是我的自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别以为你有多了解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 说完这一长串话,季贞渝望向高铭,“停车!” 余观愣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季贞渝发这一通脾气是为什么,这是在怪他诋毁了沈延? 呵呵。 余观笑了两声,“我就不放干净,你能把本爷怎么样。”说完察觉到季贞渝看过来的眼神,余观直接道:“高铭放她下车,她既然不去了,我们也不去了,我们回去。” 季贞渝眼神阴沉沉的,身子朝前一倾,车被高铭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你走,你心情不好,正好我心情也不好,我管这些破事做什么,余家的人都不管,我又何必讨这个嫌。”余观无所顾忌,神情幽深难测,讳莫如深,说话却又吊儿郎当。 然后就下车,一副不想跟季贞渝坐在一起的神情,坐到副驾驶去了。 从季贞渝这个方向可以看见他的侧脸,隔得老远,季贞渝就感觉到余观有些不理智,这个不理智不是在于处事,而是脾气,季贞渝之前还以为余观表现出来的那些吊儿郎当的情绪是装出来的,可现在季贞渝才真正认识到,余观的脾气就是这样,一个不合他的意,就开始乱发脾气。 她刚刚说了什么?不是很正常吗,什么时候余观这么玻璃心了? 一个大男人?还真的如她所想跟个小女生差不多,脾气臭不说,还嘴贫,说的话都是不讨喜的。 按季贞渝的理解,她刚刚说了这些话,余观应该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任由她怎么样的,可是现在明显不是那么回事,她把余观想的太宽宏大量了。 这个男人小肚鸡肠,还贼爱发脾气,心胸狭隘,肚子里全是坏水,由不得别人说他一句,现在在她这里,余观倒是知道今天她不会允许耽搁,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重生以来,也算跟余观有不少交集了,季贞渝还真的是第一次认识到余观这脾气,心情好的时候还算一般,不好的时候还真的能把人熬死,单看高铭那小心翼翼不敢言一语的眼神就可以知道,平常这男人的脾气是有多差。 季贞渝明白了,也知晓了余观的脾气,不欲去触这个霉头,对于高铭看过来的眼神,季贞渝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高铭这个时候还真的不知道该听谁的,刚刚二爷要说让季小姐下车,刚刚季小姐也说要走,现在季小姐又让他继续开,他到底该听谁的? 余观把头偏向窗外,不发一言,对于车内二人都当做是空气,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从余观的侧面看去,这个脸色阴沉得可以与雷雨天气媲美,风雨欲来,阴霾昏暗。 高铭咽了咽口水,又转头看了看季贞渝。 季贞渝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走。 高铭握着方向盘犹豫了片刻,这才又发动油门,继续开了起来。 季贞渝揉了揉头发,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去惹这男人了,语气重不得一点,倒不是怕了余观,只是觉得没有时间跟余观这种表里一套,内里一套的人多说,谁知道余观心里真正想的什么,多说无益,这件事完了之后,自己就真的跟他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妨碍谁,这样大家皆大欢喜。 季贞渝打着这个心思,却没有想到余观哪里会是那种豁达大度的人,既然季贞渝都在他眼前了,哪里还能放过? 之所以余观那么生气,还得是因为季贞渝这些话太伤人了,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这么多嘴一样,要不是看她这么可怜,处处都被人欺负,他哪里会说这么多? 为了她好,她还反咬一口,这落差在余观看来是不能接受的,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些怜悯,想说季贞渝跟他还是挺像的,口头关心一下也不会少块肉,就简单说说吧,可是这个固执的女人根本不领情,就好像自己说的那些在她眼中都是害她的! 她这么聪明,到底知不知道沈延是个样的人?还是早就知道,但依旧要义无反顾要去追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刚刚他的那些话真的是很多余。 这也就莫名的导致余观的心情很不好了,为了沈延,这个女人竟然跟他撕,哼!为了沈延! 迟早有一点被沈延玩的骨头都不剩了。 在余观看来沈延根本不值得季贞渝这样,而季贞渝脑子却真的笨的为了沈延而放弃许多可以唾手可得的利益,简直是愚蠢至极,而他就是觉得跟自己合作的人这么蠢,拉低了他的段位,所以才生气,而绝对不是因为嫉妒沈延,羡慕沈延,有一个季贞渝愿意花费这么多心思讨他欢心。 这是中途余观想了这么多终于想明白的问题,他生气就是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拉低了,二则本来可怜季贞渝的种种遭遇,可后来发现一切都是季贞渝自找的,而被季贞渝现如今的这些话给气着的。 绝对不是因为其他。 很快,九点到了继明寺。 前世季贞渝在没有遇到沈延之前,对于这个寺庙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可嫁给沈延之后,才对这个寺庙有了一些了解,倒不是说这个寺庙有多厉害,主要还是跟沈家的关系比较大。 继明寺应该是渝州市唯一的佛寺,位于郊区,香火还算旺盛,每日都会不少游客前来还愿烧香,要说这与沈家有什么关系,这还得从沈老爷子那一辈说起。 沈老爷子也就是沈延的爷爷,与这继明寺的一了方丈有很深的交情,每到3。12这一日,继明寺都会举行大型的诵经法会,沈家子弟若是在渝州市,必定会去拜见一了方丈,这是现如今沈老爷子还在世沈家不成文的规定。 所以这一天沈延肯定会来继明寺探望一了方丈,而季贞渝也早就算好了这一天,提前跟余观说了该做什么,这是她跟余观之间的交易,余观答应帮她获得沈延的好感,并且对于沈余两家的官司,余家做一步退让,而季贞渝要的就是,必须要沈延知道这件事是她这中间周旋,才解决了ELEGANT现如今的困状。 要余观帮忙的代价就是不说出余青启盗博物馆凤血缠丝双纹璧的事情,并且告诉余青启现在的具体位置。 余青启也失踪了这么多天了,一个博物馆的副馆长,消失这么多天,还连着带走了凤血缠丝双纹璧,也亏得余家的背景强大才把这件事暗暗压下来,要是其他人,早就被曝光了。 所以余观也不是白帮她,余观并不是真正的余家子弟,是余老爷子的外孙,也就是余老爷子女儿的儿子,至于为什么姓余先不说,就凭现如今余观生活在余家,一个出嫁女儿的儿子,在余家首先身份就是尴尬的,而余青启是余老爷子的儿子,在余家有着不少话语权,所以说余观想要在余家站住脚,救下余青启那应该是余观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的事。 而之前,因为知道沈家跟余家有官司矛盾,季贞渝就想肯定要和余家的人接触,之前她想的是和余家的大少爷余桓做交易,可不是没有想到误打误撞遇见了余观,但据季贞渝所知,余桓很相信这个他的表哥,所以是余观还是余桓也就无所谓了,反归都是能决定沈余两家官司的重要人物。 季贞渝从来没有怀疑过,余观到底是否有这个能力决断沈余两家的官司问题,因为她知道余观之后的路,那绝对不是一个余家可以限制得住的,即使这件事在渝州市闹得这么大,而余观只能算余家一个表少爷,该是没有什么决断权利的,但季贞渝就是知道,余观既然能应下这个交易,就肯定有权利决断。 所以二人才有如今的交易。 下了车,余观还是臭着一副脸色,就好像季贞渝欠他钱一样,季贞渝眼不见为净,去一旁卖佛香的小摊买了一把。 “你怎么还买上香了,都跟你说了我受不了这里的味道。”脑中又十分时宜的响起九婴的声音,这次的声音跟刚刚比起来,明显比较虚弱,不似之前那般气势雄厚。 季贞渝在脑中回道:“那关我什么事?等你灰飞烟灭再说吧,你惯会说谎,我是真的不太相信你的话,你要是死了我还高兴呢,对我又没有丝毫损失,要怪也怪你上次不该算计我,我很记仇的。” 九婴欲哭无泪,“我也能算计得到你啊,哪次不都被你拆穿,我什么时候占过你便宜了,都是你在伤害我,至少我也助你重生一世,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九婴叫了起来,是彻底没有节操的乱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死了兄弟,在这里哭丧呢。 九婴说的话,季贞渝现在一律都不相信,干脆不去听九婴的话。对走上前来的余观道:“走,上去吧,佛香要不要?” 季贞渝这话应该算是变相的讨好吧,可是人家余观一点情都不领,看都不看季贞渝,目视前方,直直朝那阶梯走去。 似乎佛寺都要建在山上,就算渝州市周围没有山,为了建这继明寺,堆也要堆出一座小山来,以便建那通往寺庙的百级阶梯,只为了彰显这个佛寺的规格大。 三人足足走了有十分钟,在山下只能望见继明寺房檐,上了百级阶梯,继明寺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余观走到季贞渝眼前,就在季贞渝以为这个男人要说什么的时候,余观一把抢过手中她手中的佛香,朝一旁的大香炉走去。 季贞渝无语的瞧着他,只觉得余观现在跟小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而高铭则被余观吩咐去做他该做的事情,毕竟他们今天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季贞渝还算清楚沈延的习惯,这个时候佛会还没有开始,沈延一般都是在佛会中间过来,所以这个时候沈延还没有到,她跟余观不用演戏。 季贞渝朝余观的方向走过去,看余观点了一把香粗鲁的往大香炉里面一插,一点对佛祖的敬意都没有,看的季贞渝惊讶之余却也微微能想得明白。 这个人不信佛。 而余观似乎是察觉到了季贞渝的心思,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你信佛?” 闻言,季贞渝偏头看了看继明寺标志性的建筑,伫立在大雄宝殿西北侧的如来佛祖,足足有十米高,黄金打造,即使被这么些年风吹雨淋也依然光泽如初,佛祖慈祥的笑容,普度众生的使命,神通广大的法力,都让这他变得神圣起来,变成人们憧憬且充满敬意的信仰。 佛座前,有不少蒲团,供前来拜佛的信徒们祈祷使用,而现如今季贞渝所看见的,就有一大群人上前去拜佛、求愿。一批又一批,都没有停歇。 “以前信,现在不信了,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你问这个又是想说什么呢?”季贞渝回过头来反问道。 余观双手挽在胸前,嗤笑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 “走吧,不要待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要是沈延来了看见我们,你筹谋这么久的目的就要落空了。”余观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眼神望着前方,随意对季贞渝道。 随机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季贞渝转过身来,眺望余观所望向的地方,许愿树。 看见这颗许愿树,又拉出了季贞渝不少回忆,那是她才嫁进沈家,当时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沈延不说,还生下他的儿子,就是这个时候,她以为人生都圆满了,来了继明寺,到这颗许愿树前,季贞渝很是雀跃的许了一个全家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愿望。 然而在这之后照季贞渝的遭遇看来,并没有丝毫用处,所以对于这颗许愿树,季贞渝是抱着怨恨的态度的,虽然自己前世的遭遇跟这个许愿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也不能阻挠季贞渝不相信它,或者说,季贞渝对于这颗许愿树一点都不想看见的。 季贞渝愣在原地。 余观察觉到季贞渝没有动,离了季贞渝有七八米远,转过身来,“走啊?你愣着做什么?” 季贞渝回过神来,身子一颤,犹豫片刻这才跟了上去。 余观边走边说起这颗许愿树,“今天好不容易来了,许个愿吧。” ☆、第076章 和光同尘 许愿树是一棵很大的榕树,上面挂满了人们的愿望,红色的布条配上榕树茂密的枝叶,给人一种很大的视觉冲击,伫立在佛寺的东南侧,那一块地方就一颗榕树,十分吸引人眼球。 许愿树周围有不少许愿的年轻男女,大多数都是来求姻缘的,余观到一旁去买了两根许愿条,想着自己要写什么,就把其中一根许愿条递给了季贞渝。 季贞渝木然的瞅着那根许愿条,“我没有什么愿望。” 余观还就奇了怪,“你难道不应该祈祷你和沈延能早点在一起,让他早点喜欢你?” 季贞渝转过头去,不想直视余观那**裸的眼神,“你自己写就行了,别拉着我。” “呵,你不写就算了,我一个人写两个。”余观说着很是感兴趣,拿着许愿条到一旁的书桌旁坐下来,拿起笔,先是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随即瞅了瞅不远处的季贞渝,这才下笔。 写完一根,余观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其他好写的了,可是这根都买了,扔掉又怪可惜的,余观干脆想不要浪费,既然季贞渝不好意思写,那他就帮她写吧。 早日与心仪的人终成眷属。 写下这句话,余观觉得甚是满意,至于为什么不提沈延,余观心想一是没有必要,二则他既然是帮季贞渝写的,那势必不能让季贞渝知道,要是被这脾气不好的女人看见了,还指不定怎么怪他呢,到时候又说出那些难听的话,真的会很影响心情,所以余观这话算是写的有些模棱两可,上面既没有关于自己的信息,更没有指是季贞渝的的愿望。 放下笔,余观高高兴兴要去挂,到季贞渝面前,递给她帮她写的许愿条,“诺,你帮我挂一根。” 季贞渝没有想到余观就这么放心的让她看见他许的愿望,先是一愣,然后接了过来,看见上面那一行字,季贞渝眼神怪异的瞧了余观一眼,但始终没有说什么。 余观即使正处于受伤阶段,但另一只手还是好的,就这么随便一扔,就把那许愿条挂在了高高的树枝上,而季贞渝这边无论扔多少遍,那许愿条就像跟这树挂八字不合,都掉了下来。 季贞渝气馁,把许愿条丢给余观,“你自己扔吧。” 余观叹了一口气,摇头,暗道看来这女人将来的情路坎坷,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扔了这么多遍都扔不上去的,余观想着这是不是佛祖的指示,预示着季贞渝与沈延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想到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余观竟然莫名有些高兴,心里涌出丝丝喜悦,但这种喜悦很淡,余观直接忽视。 瞧着眼中的许愿条,余观想,既然是佛祖的指示,那他肯定也是扔不上去的,这是帮季贞渝许的愿,既然她扔了这么多遍都扔不上去,自己去扔肯定也是徒劳,正要把这个许愿条扔了,就听季贞渝问道:“你为什么不扔?” 可能是做了亏心事,余观一时间有些语塞,“我突然不想要这个愿望了。” 季贞渝淡淡的哦了一句,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道:“我扔不上去不代表你扔不上去,可能是我力气小了,你其实可以试试。” 其实季贞渝这话完全就不在她计划之中的,余观许不许愿跟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下意识的,季贞渝就想着还是提醒一下他,不要因为她扔不上去的原因把他自己的姻缘弄没了。 重生之后的季贞渝,越来越相信天上是有神佛这类人物的,正巧方才两人关系闹不愉快了,与人为善,方得始终,季贞渝想着随意提醒一句自己也不会少块肉,就这样说了。 余观挑眉,看季贞渝认真的神色,沉默片刻,还是走到许愿树下,用力一扔,把那许愿条扔上去了。 低头,余观没有去看那东西的情况。 继而耳边只传来季贞渝淡然的声音,“你看我就说吧,是我的问题,其实一开始你就不应该给我扔。” 余观闻言倏地抬头去看头顶,没有许愿条落下来,他刚刚扔的那个许愿条已经挂在树上,置于挂在哪个位置他已经找不到了,许愿条红彤彤的挂了满树,反正他刚刚扔的那个是挂上去了。 余观眼神平静转过头来,看着季贞渝悠然的神色,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又在寺庙里逛了一会儿,随着梵钟被敲响,昭示着今日的法会要开始了,季贞渝与余观分道扬镳,余观看样子也正好不想与季贞渝走到一起,很快就消失在季贞渝的视线里。 季贞渝一个人百无聊赖的逛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一栋建筑前,这楼宇比大雄宝殿的规格小上许多,再加上位置也不讨喜,比较偏僻,所以这处来来回回就只有季贞渝一个人。 季贞渝见没人本来想离开,却不想迎面走来一个身着袈裟,面容慈善的和尚,季贞渝朝他颔首点点头,就要离开。 却不想和尚突然道:“上善若水,厚德载物,冤冤相报何时了,自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施主,回头是岸。” 季贞渝才突然注意到这个和尚来,一了大师,依旧是那般慈眉善目,与沈家老爷子有忘年之交,对沈延也十分喜爱,每每沈延前来拜访,都要招沈延去说会儿话,那个时候季贞渝只能在外面等着。 这是一了大师第一次跟她说话,就前世一了大师对沈延那么好,也从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而重生一世,没有沈延在身旁,一了大师倒是跟她说话了。 说的话的内容还真的令人深思,季贞渝点头,弯了弯腰,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开。 刚刚走开一了大师的视线,季贞渝就接到了高铭发过来的消息,看着信息上面的内容,季贞渝又回过头看了看一了大师的方向,哑然失笑,继而面无表情的朝着该去方向走去。 此时佛会已然进行到一半,季贞渝加快脚步,向熟悉的道路而去,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更加让季贞渝清楚的明白等会儿要发生什么,她脑子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下一刻,季贞渝看见了沈延,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隐隐约约,季贞渝觉得眼熟,因为隔得比较远,所以当季贞渝走近了,才发现那女人是严洵美。 其实重生后第一次见严洵美,季贞渝就觉得这世间有缘分的人是怎么都逃不掉的,前世这个时候,据她所知,沈延就是在暗中追求严洵美,不过严洵美一直都没有答应。 至于为什么不答应,那还真的就是严洵美的事情了,季贞渝不知道为什么,沈延更加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沈延速度还是快,因为前世有她的阻挠,沈延不好明着去追严洵美,但这一世就不一样了,看她这才休息了一个多月,沈延就找准了机会跟严洵美搭上线了。 今日,严洵美都陪沈延来继明寺了,可见两人发展迅速。 严洵美一身月白色的丝质长裙,头上戴着宽大的遮阳帽,身上背了一个小巧的洛驰最新款的挎包,亭亭玉立,美目盼兮。 而沈延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偶然,也穿了一件同色的衬衫,下身配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裤脚卷起,跟严洵美有穿情侣装的意思,气宇轩昂,神采奕奕的为其介绍着继明寺的一切。 季贞渝就这么在暗中静静的看着。 突然察觉到严洵美无意投过来的眼神,季贞渝先一步转了身,朝另一处走去,只留给严洵美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这边严洵美拉了拉沈延的手,“你看。” 沈延正讲得正尽兴,闻言朝严洵美指的方向看去,也看见了季贞渝匆忙的背影。 转过头来,沈延笑道:“我正跟你说正经的,你看那些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好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严洵美还是一直看着季贞渝的背影,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道:“她这么着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我们跟过去看看吧。” 沈延当即就要拒绝,奈何看严洵美非要过去的眼神,叹了口气,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严洵美眼神莫测,盯着季贞渝的背影略带些趣味,拿下头顶的遮阳帽,加快了脚步。 沈延奇怪严洵美为什么会对季贞渝这么感兴趣,问道。 严洵美笑笑,眼神转了转,“你可能不知道昨晚在锦州芳庭的娱乐区发生了什么。” 沈延不住在锦州芳庭,即使他很想住进去,可是绝对也不是在这个时候,沈家的家训不允许,听严洵美这么说,沈延倒是突然来了兴趣,“哦?昨晚发生了什么?”说着沈延不由得转头看看季贞渝离去的方向,暗道关于这个女人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一些丢人现眼的事呗,他知道季贞渝家里并没有多富裕,住在锦州芳庭也算是凑巧,能让严洵美这么关注,肯定又是关于季贞渝怎么怎么说他了,沈延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肯定跟他有关。 想着估计又是季贞渝为他做了什么事儿,被大家看了笑话,这让沈延想着,还没听到具体情况如何都开始厌恶起季贞渝来了,这个女人就不能安分点儿吗? “我猜你可能想错了,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不过非要说跟你有关系,绕个弯也能这么说。”严洵美偏头笑道,明眸皓齿,秀色可餐。 听严洵美这么说,沈延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严洵美关注。 严洵美边走边道出了昨日从陈屹晨哪儿听来的详细经过,说到季贞渝删了南宫臻几巴掌并且让她下跪的事后,眼神透露出一丝玩味,好奇。 “你说季贞渝是不是变化很大?”严洵美想起一周之前她们还一起逛过街,那个时候也没有看出来季贞渝有什么变化,怎么短短几天,这变化就这么大? 所以严洵美才好奇,才看见季贞渝急匆匆的身影就拉了沈延跟过来。 也是想看看季贞渝昨日才打了南宫臻,今日怎么就跑到寺庙来了,是来祈祷南宫臻不要找她麻烦吗? 沈延听了严洵美的话,脸色很难形容,极度纠葛,眼神晦涩难测,看不出来沈延到底是什么情绪。 严洵美察觉到沈延的神色,不禁道:“我刚刚说跟有你那么一丝关系想来你也明白了,南宫臻可是喜欢你的。” 所以季贞渝的行为也就很好理解了,南宫臻喜欢沈延,还打了沈延,而季贞渝这行为除了是为沈延报仇也找不出其他原因了。 严洵美突然道:“你说今天季贞渝看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也过来打我?听说她还挺能打的。” 沈延闻言斜眼瞅了瞅季贞渝的背影,眼神鄙夷,“不过就是侥幸罢了,你还真当她有什么能耐,再说就算她敢来找你麻烦,不是还有我吗,你要相信我是向着你这边的。” 严洵美手靠着下巴双眸带笑,没有再说什么。 却说二人跟着季贞渝就这么走着,终于季贞渝停了下来,严洵美看了看这处,是一片竹林,枝叶茂密,青翠欲滴的竹叶在阳光的映衬下更是亮堂堂的,就像碧玉一般玲珑剔透、巧夺天工。 竹林前面是被石子铺成的小路,小路围成一片草坪,草坪上有好几方石桌,此时旁边的石凳上正坐着一个人。 石桌上摆了一副棋局,身着西服的男子手执白玉棋子正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地方人不是太多,石桌的存在就是专门用来让人下棋的,这也是继明寺的一大特色。 每逢人多的时候,这个地方就会聚集不少好棋者,相约在这处斗棋,而今日人实在不太多,只有余观一个人在下棋,他对面没有人。 高铭站在身后撑着一把大伞,为他遮挡阳光,余观一身纯黑手工西装,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着,锃亮的皮鞋在阳光下闪现出异样的光芒,余观本来就长得好看,皮肤又白,凤眸微微转动,仿若在思考着什么,高挺的鼻梁与淡薄的唇形交相辉映,还真的应了《红楼梦》里那句,面若中秋之月色,色如春晓之花,俊美无俦,淡定优雅。 要说余观现在给季贞渝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真的让她体会和光同尘这个词的释义。 和光同尘,与时舒卷;戢鳞潜翼,思属风云。这是季贞渝高中时候学过的一句话,照字面的意思就是:与光合二为一,化为俗世的尘土一般,随着时代的变化来施展自己的才能;像鱼儿一样收敛鳞甲,像鸟儿一样收起翅膀,随着形势的变化伺机而动,以图后事。 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他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上前来咬你一口,这种人成为朋友倒罢了,若是敌人,那不得不说是一个劲敌。 高铭见着季贞渝站在余观眼前,不由得轻咳了一声,道:“二爷,她又来了。” 闻言,正处于沉思的余观突然抬起头来,一眼就望进了季贞渝明艳动人的眼眸中。 将才余观还是平淡的双眸,一见着季贞渝眼神就立刻难看起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转头,余观不悦的问高铭:“你告诉她的?” 高铭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二爷,我发誓,绝对不是我。”随即高铭竖起三根手指,矫揉造作正气凛然道。 余观眼中全然没有了下棋的兴致,站起身来,丢下白玉棋子,“走。” 高铭重重点头,随即还瞪了季贞渝一眼,低声道:“你不要再来找我们二爷了,我们二爷无论如何都不会听你的。” 随即高铭把伞收了起来,跟上余观的脚步急匆匆的离开了。 却说余观刚刚走了几步,可耐不住季贞渝的速度快,上前去把其拦了下来,之听季贞渝的声音柔软却坚定,“请你听我一句话。” 余观不耐烦的往另一边超过去,可是季贞渝眼疾脚快,又再次拦住了余观,“你等等,请听我一句话,我就说一句我就走。” 余观吸了一口气,很是绅士的握了握双拳,突然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女人?别痴心妄想,就凭你也想让我在法庭上输给沈家?你就说你算什么东西?” 季贞渝摇头,“我没觉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是人,但我今天是真的有理由让你答应我的条件。” 余观掏了掏耳朵,“你这些天次次来找我,哪次不是这样说?最终可都没有改变我的想法。” “这次一定可以,一定可以,你听我说。”季贞渝急切道。 余观面色烦躁,“我没有兴趣听,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还敢再来骚扰我,我见你一次,让人揍你一次。”继而,余观猛的推开季贞渝,快速走开。 季贞渝被余观这么一推,一个不小心没有站稳,蓦地就朝石子路上倒去,双手先落地,被那突如其来的重力一冲击,季贞渝感觉到自己手心火辣辣的疼,翻过来一看,手掌被磨破了,渗出丝丝血迹,还有一大块青肿起来。 ------题外话------ 冤冤相报何时了,自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 ——这句话出自《红楼梦》 话说看文的姑娘们你们为什么不留言! 我生气了啊,真生气了……~(>_<)~ ☆、第077章 做我的女人 季贞渝抬头,看着余观远去的背影突然喊道:“我有办法让南宫臻不再来骚扰你,还可以帮你收拾南宫臻。”季贞渝说的这话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谁听了这话都会觉得季贞渝是不是疯了。 就在不远处的沈延听了就是嗤笑一声,她以为她打了南宫臻一次,赢了,还会有第二次吗? 她当南宫臻的父亲是干什么的,吃素的吗? 严洵美对于这话也是十分诧异,刚刚季贞渝拦住余观的目的是什么? 求余观在法庭上输给沈家?说到底还是在帮沈延,这女人当真是对沈延用情至深啊,至于她说的收拾南宫臻,不说沈延不信,就是严洵美这么理智的一个人,都觉得季贞渝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哦,好像的确是有问题,好像是得抑郁症了,不过严洵美不觉得季贞渝是得了抑郁症,而是得了臆想症,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她以为昨日打了南宫臻,落了南宫臻的脸面,南宫臻会放过她吗? 她觉得季贞渝现在该祈祷南宫臻晚些来找她才是真的,还想再去收拾南宫臻,严洵美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有病! 却说余观听了这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坐在地上的季贞渝,“哦?你收拾南宫臻,就像昨天那样?” 季贞渝眼神蓦地闪出惊喜,摇晃着站起身来,“你也知道?” 余观轻笑一声,“这还算秘密吗?” “那你知道我能打过南宫臻,是不是就是可以答应我的条件?”季贞渝一瘸一拐朝余观走去,双眼炯炯有神,眸中满是期翼。 从沈延这个角度,清楚明了的看见了季贞渝那双带着乞求的瞳眸。 沈延心里没由来的烦躁,见季贞渝这个态度,虽然说是帮他,可是沈延总觉得季贞渝是不是太低声下气了,她的尊严呢?她的骄傲呢?一个女子摆出这种低三下四的模样,给谁看? 她以为她帮了自己,自己就会喜欢她吗? 沈延心里只觉得自己会越来越讨厌季贞渝。 不过是人都是贪婪了,或者说是不会满足的,即使沈延十分讨厌季贞渝拿着喜欢他的名头,做出这种没有尊严的事情,但既然季贞渝都做了,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恰好自己对这沈余两家官司的事正一筹莫展呢,季贞渝这个方法若是成功了,倒是帮了他的大忙,但沈延看得清楚,自己是绝对不会喜欢季贞渝的,季贞渝这性子太贱了! 真是贱,这种女人只要自己稍微对她好那么一点点,她就感恩戴德了,根本不用自己多费心思去怎么样,虽然讨厌季贞渝,但这次的事情季贞渝若真成功了,沈延自然是张开怀抱接受的,到时候还会顺便给她甜头尝,也算辛苦她这么替他忙活一场了。 沈延这种对季贞渝所谓的甜头,也不过就是施舍一些虚情假意,但沈延也清楚的知道,就是这些虚情假意,季贞渝照样会对他言听计从,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会上赶着帮他。 这是沈延今日突然察觉出来的季贞渝的用处,以往只觉得季贞渝是个烦人的女人,处处骚扰他,拖累他,没想到还有对他有用的时候。 余观笑眯眯的退回来,手中拿着手机,蹲下身来注视着季贞渝幼稚的双眸,突然用手机拍了拍季贞渝的脸蛋,“我突然发现你不仅蠢,还很天真。” 季贞渝伸手抓住余观的手机,“我不蠢,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以后随便什么事,任你吩咐,南宫臻虽然算不上什么,可是你少了一个骚扰你的人,不是很好吗?” 对于季贞渝抢走他的手机,余观皱了皱眉头,“还来!” “只要你答应我我就还给你。”季贞渝抱着手机不肯放。 余观嘿了一声,站起身来,盯着坐在地上的季贞渝,修长的食指指了指季贞渝,“还别说,我突然觉得你这女人还挺有意思的。” 季贞渝抱着手机望着余观,一脸坚定。 随后余观又走到石凳边坐下来,“想要我答应你,也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季贞渝眼神一喜,“什么条件?” “做我的女人。”余观眼神略带趣味的朝沈延那个方向望过去,正好就对上了沈延那双不可捉摸的眸子。 沈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余观脸色晦暗,看不出那双眸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情绪。 季贞渝一听余观这话,立马站起身来退了两步,一个劲儿的摇头,“不不……不行,你怎么能……” 季贞渝心里怪异,之前可没有计划会说这些话。 余观翘着二郎腿,一改之前给人翩翩公子的感觉,现在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蛮不讲理,玩世不恭。 “你有这么多女人,哪里还差我一个,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可以帮你解决南宫臻,还能帮你很多忙。”季贞渝唠唠叨叨的说着,听得余观没由来的就又开始厌烦。 “我的条件就这一个,答不答应随你。”余观不客气喝道。 季贞渝被余观这一声弄得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颤,“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喜欢沈延?”余观眉头一挑,笑问道。 季贞渝点点头。 余观讥笑,双眼突然扫过不远处沈延的眼神,道:“沈延哪里有我好,你喜欢沈延还不如喜欢我算了,我长得比沈延好看,钱比他多,还比他善解人意。” “不不不,我不会喜欢别人的。”季贞渝连连摆手,那头也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极力说着自己是坚贞不渝的。 看着季贞渝这神情,透过表面,余观似乎看见了季贞渝心里到底是有多喜欢沈延,只不过之前喜欢是暗恋,不敢表达,现在可能是明白了什么,懂得用自己手中的能力去争取了,就今日这一切,他敢说沈延绝对对季贞渝会跟之前不一样,最起码不会再是无视了。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就这一个条件,给你三十秒考虑,下次绝对没有这种好事的了,也别来找我了,我说到做到,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余观脸色不是太好,季贞渝就这么拒绝他,无疑是在说他不如沈延有魅力了,所以余观的脸色比刚刚可臭多了。 季贞渝的眼神快速转动着,急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我……” 盯着余观那眼神,季贞渝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余观看了看表,比出三根手指,示意季贞渝还有三秒。 季贞渝急得更是面红耳赤,左右看了看,又望向余观深邃的眼眸,眼看余观的手指一根根的落下去,季贞渝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直接大声道:“我答应你,我答应做你女人。” 彼时,余观的最后一根手指落下去。 听季贞渝这话,余观望进季贞渝的双眸深处,神情奚弄,“姑娘,我说做我的女人不是闹着玩的,你不要以为我说是假的,抱着一种侥幸的心思?” “我……”季贞渝被余观这话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余观话说到这里,突然又盯着季贞渝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已经答应下来,那我就记住了,季贞渝是吧,你很有毅力,是个聪明的姑娘。”这个时候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余观这句聪明姑娘是带着多少讽刺的。 直到余观都走了,季贞渝还呆愣愣的回想着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根本回不过神来。 这边严洵美看完戏了,把视线投向余观消失的方向,拿起手中的帽子戴上,突然转头看向沈延,感叹一句,“还别说季贞渝还真的对你用情很深。” 沈延平静的笑了笑,静默不语。 严洵美见沈延的神情,早已明白了沈延的想法,不知道想到什么,问道:“我们要过去吗?” 沈延摇头,“我们走吧。” 严洵美正要点头,最后又朝季贞渝的方向望了一眼,察觉到季贞渝的动静,转过头来却是对沈延笑道:“我们可能是走不掉了。” 因为季贞渝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了。 这个时候严洵美还真的有些担心季贞渝就这样不管不顾过来动手打她,毕竟你没有办法预测一个疯子会干些什么疯狂的事。 “沈……延!”季贞渝的表情是崩溃的,是极度纠结的,是后悔的,是冤枉的,是迫不得已的。 季贞渝顾不上自己膝盖上还有伤,快速朝沈延这边过来,可不想中途绊倒一个什么东西,蓦地就朝地上摔去。 就在季贞渝以为自己又要与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之时,一双强健有力的手拉住了她,让她幸免于摔倒。 季贞渝抬头就看见了沈延那张不是很好看的俊脸,看样子是不太乐意救她的,可是季贞渝哪里还管得了这个,含情脉脉的望着沈延,“沈延,我刚刚真的不是有意要答应余观的,你要相信我。”语气轻柔,神情委屈。 沈延扶住季贞渝不让其摔倒之后,就放开了手,“你不用跟我解释。”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就好像季贞渝是什么细菌一样,靠近了会传染。 “可是你真的要相信我。”季贞渝不死心继续说着。 沈延不想跟季贞渝多说,刚刚救她不过也是看在她牺牲了自己换他的利益,这一点沈延心存感谢,不过那感谢也就只有一丁点儿,刚刚用来救季贞渝已经用完了。 走到严洵美面前,轻声对其道:“我们走吧。” 季贞渝这才发现了严洵美的存在,眼神倏地一沉,双拳紧握,看着沈延与严洵美这般郎才女貌,季贞渝怎么可能还会忍得住,冲上前去,一把分开严洵美与沈延,对严洵美满是敌意:“严学姐你不是已经有陈屹晨了吗?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沈延。” 沈延脸色阴沉如墨,死死盯着季贞渝,厉声喝道:“季贞渝你做什么?!” 季贞渝转过身来,眼神满是情意,两只手绞在一起,柔声说:“我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严洵美冷眼看着季贞渝,随后拍了拍季贞渝的肩膀。 季贞渝满脸委屈的转过身来。 严洵美眼神冷冽,语气咄咄,“什么叫我已经有了陈屹晨,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脑子病了所以大脑不清楚了吗?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敢口无遮拦,就是有沈延护着你,我也不会罢休!”说完严洵美狠狠地瞪了季贞渝一眼,这才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洵美。”沈延一见严洵美离开了,脸色略显急切,正要上去追严洵美。 却被季贞渝截住,“你别相信她的话,昨天我亲耳听见陈屹晨说跟严洵美在一起的,你别被骗了还不知道。”季贞渝一副为沈延好的语气。 沈延彻底怒了,一把甩开季贞渝的手,避开季贞渝还要上前来的身影,瞅着季贞渝满是嫌恶,“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洵美的事儿更由不着你说三道四的,你嘴巴放干净点,别拿你今天帮我这事来托大,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沈延看都不看季贞渝伤心欲绝的眼神,快速离开了。 季贞渝眼中渗出丝丝泪花,却在沈延离开的时候彻底又缩了回去。 沈延你想搭上严洵美这条线,门都没有! 严家的实力说起来还真的比沈家强那么一点点,而严洵美如今又是严家出众的继承人之一,沈延自然要好好追求严洵美,要知道追到了严洵美,那无论是各方面的势力,还是商场的门路都宽了许多,接下来的道路沈延都不会走得太坎坷,此刻比起季贞渝这个什么都不是花痴女,严洵美自然是沈延首要讨好的人物。 但是季贞渝会让沈延得逞吗? 就刚刚看见严洵美与沈延一起,季贞渝就存了要破坏的心思,如今看来效果不算太差。 “其实要真的拿你跟严洵美比,我还真的愿意选择严洵美,沈延的眼光没有错。”余观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季贞渝身旁。 季贞渝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冷冷道:“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余观脸立马就拉了下来,哼哼唧唧道:“要不是我刚刚配合你,你会这么容易把这场戏演下来?” 说起这个,季贞渝倒是要问问余观,“谁让你说做我女人这话,我同意了吗?” “那我也没办法,剧情需要,我实在觉得就这么平白无故答应你会很别扭,一点都不符合本爷我的做事态度,所以适当的加戏也不算什么吧?最主要的是现在沈延已经知道你帮了他了,这才是你的目的不是吗?”余观摊摊手,一副我很敬业的语气说。 季贞渝盯着余观的眼神,将信将疑。 “哎,事情都这样了,也不能后悔了,就是嘴上说说,你以为我还真的能让你当我的女人?别做梦了!”余观最后一句实在是峰回路转,丝毫不吝啬的嘲笑季贞渝根本不够格当他的女人。 如此下来,季贞渝也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哎,你就这么走了?”余观瞪着眼睛,有些奇怪道。 季贞渝想了想,“难不成你还想要跟我逛继明寺?” “做梦!”余观嫌恶的后退一步,看季贞渝就像是看细菌。 季贞渝冷冷斜了余观一眼,就要离开。 余观摸了摸头发,既然这个女人都不担心自己的伤口,自己去瞎操心个什么劲儿,余观想还是不要提醒她了,免得她以为自己好像多在乎她似的。 余观打消了这个念头,却不想身边还有最爱多管闲事的高铭,“季小姐我们二爷是说你手上的伤,不需要去寺院的医疗处包扎一下吗?你这样要是感染细菌会越来越严重的。” 季贞渝背对着二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还有伤,然后想起这个伤的由来,余观还真的下得去手,自己让他轻轻一推,然后这就是他答应轻轻一推之后的下场,看着自己青肿的掌心,季贞渝心里别提多怨恨余观了。 余观被季贞渝这眼神看得心悸,讪讪说:“我怎么知道你这么没有自重力。” 季贞渝轻哼一声,眼神里全是看不上余观的行事,随后就往继明寺的医疗室走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惹你了?”余观看季贞渝这眼神还就是不懂,走过来追问着。 季贞渝边走边道:“那到没有。” 余观这才缓和了脸色,他就说嘛,明明一切都是季贞渝自找的,他的演出费还没有人出呢,她到好,先嫌弃起他来了,这是余观绝对不能容忍的。 余观想到这里,不想季贞渝又说了一句话:“就是我对伤害我的人不会有任何好感,这个我性格使然,你多多见谅。”季贞渝的语气很是客气,那种疏离却又礼貌的态度实在不能让人怪她什么,可是余观怎么听怎么别扭。 “你……”刚要说话,却发现季贞渝已经走了老远。 “二爷,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季小姐?”这个时候,高铭十分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 ------题外话------ 九婴:“你就暗恋我家阿渝吧!” 余观上网搜:求什么方法能弄死九婴? 九婴:“哈哈哈,你才弄不死本神兽。” 回头余观找季贞渝道:“只要你帮我收拾九婴,我什么都听你的,在你身边任你差遣。” 九婴:“你就变相的套近乎吧!阿渝别理他。” 余观一哼:“小渝渝我可以近身伺候你哟~” 季贞渝嫌二人恶心:“滚!” ☆、第078章 余二爷还真是心怀天下 季贞渝一瘸一拐的走着,高铭看着几乎是下意识说出的这句话。 却不想余观听了连着刚刚的账正好一块儿算了,满眼阴霾瞅着高铭,双手环在胸前,语气清冷,“我发现你最近很跳,还爱多管闲事。” 高铭神情尴尬,不由想难道多管闲事的不是二爷你吗? 但嘴上高铭肯定不会那么说,只是摸了摸后脑勺,“二爷,我突然想起来车好像没油了,我先去加油,您先在这里歇会儿。”话落,高铭一溜烟儿的赶紧跑了。 而在撒腿离开之前,还是没有能幸免于余观的一脚,摸着屁股,高铭觉着自己的屁股迟早都要给二爷踹扁了,到时候有姑娘嫌弃他怎么办? 高铭开始忧伤这个问题。 余观沉眼瞧着,暗道这小子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了,脑子越来越笨! 跟季贞渝一样。 想起季贞渝,余观这才转过身来,搜寻着季贞渝的背影,正巧在前方的转弯处,季贞渝摇摇晃晃的背影彻底消失。 余观站在原地,眼珠子转了转,手背抵着下巴,想着要不要过去帮帮这女人。 随即余观又一想,自己为什么要帮她?这个女人最善翻脸不认人,到时候自己忙活了半天不说,还讨了她的嫌。 所以余观还就真的不过去了! 在棋局前停驻下来,瞧着眼前的棋子布局,决定想想下一步这棋子到底该怎么走,比去帮那个什么没心没肺的女人好太多了。 突然,不远处一群人闹哄哄疾步走过来,皆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余观本来嫌吵想着先离开,却不想突然听清了其中几人的话。 “前面有人持刀砍人,赶紧去看看。” “真的假的,是什么人呢?这可是寺庙,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听说是一个农民工,专砍前来烧香的游客。” “那我们过去岂不是糟了?” “怕什么,你跑的快点不就行了?” “我不管,我要去拍照,到时候网上直播,你不去就算了。” “哎哎,你等等我,我去呢。” …… 这句话乍一听着余观觉得没什么,可是望向那群人走的方向,不正好是季贞渝刚刚离开的方向吗? 余观猛地转过身来,望向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周边的竹林挡住了此处大部分面貌,而季贞渝也因为刚刚那个转角,不知道走到了哪儿。 想到什么,余观还是抬脚疾步跟着那群人一起走了过去。 刚出了石字路,转过一面墙,余观就听着前方传来的求救声。 “啊,救命啊!” “快跑,救命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哭喊声、惊恐声在这一颗充斥着余观的耳朵,入目的全是七零八乱的游客四处逃散。 前方不远处,余观能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多数是年轻男子,只听那人群中传来这样的声音。 “你冷静点,不要动手。” “大哥,她还是个小姑娘,懂什么,你千万不要铸成大错啊。” “叔叔,你要不砍我吧,有什么事好商量,闹出人命你想后悔都不及了。” 这个时候人群中出现一个小雷锋,说出的话令周围所有离得远远的人都侧目,只见那是一个身穿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的少年,面容清秀,不少人都很难相信看起来这么一个弱小的少年竟然有胆量能说出这样的话。 砍他?还真的是当世雷锋吗? 众人只觉得这少年是不是疯了? 自然也有良善者认为这少年太勇敢了,见义勇为,临危不惧,简直是当世楷模。 余观在远处听着这些话,适才众人说起那农民工手中劫持的是一个小姑娘,顿时有些烦躁,会是那女人吗? 这女人刚刚就是朝这个方向过来的,这边这么混乱,她腿上又有伤,还真的有可能在大伙儿都拼命逃散的时候,她跑得慢被抓住了。 余观其实很纠结要不要过去救季贞渝,救了吧,肯定又会被季贞渝嘲笑一番,不救吧,自己内心又过不去这个坎儿。 这个时候要是高铭在一旁,听见余观的心里声音,肯定会想,得了吧,二爷,你还有过不去的坎儿,你不是最不爱多管闲事的吗,尤其还是季小姐这样惹你不快的人,怎么会就过不去这个坎儿呢? 高铭认为余观这个担心绝对是多余的,二爷心里还会有内疚这种情绪那才是见了鬼了。 话说回来,余观正犹豫着,却听那人群中响起一阵尖叫,只听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不,不要!” 余观眼神一紧,抬脚迅速朝那处跑过去。 一拨开人群,就看见那雷锋少年快他一步,速度十分惊人,就在农民工拿刀快要砍向那姑娘的时候,雷锋少年跑过去一把推开那农民工,以一种扑救的姿势护住那被挟持的姑娘。 那农民工一被推开,手中的刀也落在地上,此刻周围的人一见这情况,赶紧上前去抓住他那要再次去捡刀的手,几个人一起上前,终归是制止住了这狂徒。 却说那雷锋少年把那姑娘护在怀中,一起倒在地上,因为这少年挡着,一时间余观也看不清季贞渝的情况怎么样了。 就刚刚走过来的那一下意识,余观早就已经把这姑娘当成了季贞渝,此刻见那雷锋少年压在季贞渝身上,皱了皱眉,想着季贞渝身上本来就还有伤,被这么一压,身上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伤呢,上前去拉开白衣少年,掰过季贞渝的身子急切问:“喂,你怎么样?” 就见那姑娘转过头来,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余观的眼眸。 之前那姑娘的眼神是害怕、恐惧、惊吓的,可是一见到余观,瞧着余观略带关心的眼神,那姑娘的眼神立马就大变样,快速转变成了一副委屈的神情,“我手摔倒了。”说完拿出了那只磨破皮的手臂,递到余观眼前,企图博取余观的爱怜。 现在余观脑中对于自己刚刚这行为,只有两个字: 傻逼! 放开那女孩子,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女孩子的情况,不是很惨,就是手上受了点轻伤,点了点头,“你等会儿让你家人陪你去看看吧。”余观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说出了这种关切慰问的话语。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余观现在急离开于这个地方,太丢人了,自己刚刚这些动作要是被季贞渝那个女人看见,就是真的要完了! 这女人还不得笑死他,太丢人了,赶紧走,赶紧走,余观发现自己在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呆在这里只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嘲笑他太蠢了,虽然周围的人根本没有这种眼神,可是余观心里这个坎儿过不去。 人生第一次干了这种愚蠢至极的事儿。 必须赶紧走! 可好死不死,一转身余观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季贞渝,扶着墙面紧紧的盯着他。 眼中带着讥讽的笑意,似乎是从来没有想到他余观原来这么心地善良、侠肝义胆。 余观心里别提多想离开了,对上季贞渝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神,余观头一次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可是现在余观的骄傲不容许他逃走,他不能逃走,不仅不能逃走,还要面带微笑,淡定从容的迎上去,告诉她,问她自己这行为是不是很厉害? 即使余观觉得自己接下来这个行为很没品还恶心更别扭,但余观就还是这么走上去了,到了季贞渝面前,摊了摊手,“见义勇为惯了,这双脚就停不下来。” 季贞渝哪里会相信余观的鬼话,余观见义勇为?她宁愿相信沈延见义勇为,余观这男人都不可能见义勇为。 这男人见了这种情况,应该是避之不及才对,这么凑上前去实在不是余观的风格,季贞渝觉得余观的脑袋可能是被大象踩过了。 “哦是吗?余二爷还真的是心怀天下,诺,你救助的子民过来找你了。”季贞渝清冷的声音且带着讽刺,朝前努了努嘴,玩味道。 余观头皮发麻,转过身,就看见那个被他当成季贞渝的女孩子朝他走来。 “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你能留下联系方式吗?我之后好感谢你。”女孩子柔柔对余观情深义重道。 听得周围的人一阵唏嘘,这女孩子眼睛也没有瞎啊,明明救她的是那个雷锋少年,这男人虽然也有救的意思,是该感谢,但这感谢的程度怎么的也不该越过了那少年去呀,刚刚他们可是看得清楚,这少年为了救她,手臂都擦伤了,腿也崴了。 要说这女孩子的意图,是个人都猜得出来的,毕竟余观长得实在太耀眼了,是个女人应该都抵挡不住,虽然这少年长得也不差,但比起余观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就是因为差这一点点,就导致了少年拼命救下来的姑娘,因为颜值问题,彻底忽视了他,而投奔了余观。 周围的人终究看不过去,为那少年打抱不平,“哎,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刚刚明明是那个小伙子救了你。” 那女孩子转过头狠狠瞪了那路人一眼,“你不要多嘴。”说完,女孩子又开始温情款款的望着余观,“先生你叫什么?” 女孩子这态度越来越引起周围人的不满,都道这少年就不该救这女孩子,让她被歹徒砍了算了,不知好歹,这女孩子活在社会上就是浪费社会资源。 反感这女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多,都在指责这姑娘太不像话了。 最后这女孩子终是耐不过众人的讨伐,脸色很不好看的走到了那雷锋少年的面前,“刚刚的事谢谢你。”不情不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女孩子这个时候也没有脸再待下去,末了依依不舍的望了余观一眼,这才臭着脸色在同伴的搀扶下离开。 从始至终,雷锋少年对这女孩子的行为没有丝毫怪罪,面对女孩子的道谢,亦是十分有礼貌的颔首点头,表情温和,本来还想着跟那女孩子说要不要一起去医疗处,可是察觉到女孩子难看的脸色,雷锋少年还是决定不要说了。 这件事本应该就这么结束,却不想因为这件事,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余观这个闪闪发光的男人,尤其是年轻的少女们,眼神整个都看直了,全都在偷偷拿手机拍照。 余观跟季贞渝离得很近,这一拍,也把她拍下来了,对于这个季贞渝不太能接受,抬脚忍着自己腿上的疼痛,快速转身离开了。 在季贞渝转身的那一刻,余观的脚步朝前移了一小步,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去扶住季贞渝,可是想到什么,又收了回来。 “你有没有发现这男人好帅!” “真的,这男人比我男神都帅,我要换偶像,拍照上传微博,我不管!” “不行,我要第一个传,你们别抢。” “没门,我已经发出去了哈哈哈哈。” 一波一波的声音都在抢着讨论余观,还有不少姑娘想效仿之前那个女孩子,上前来要联系方式,奈何余观在察觉到这群女人的行为之后,冷着脸转身离开。 那一瞬间,余观周身似乎都结了一层寒冰,那眼神还是太过吓人了,令想要上前去的姑娘们望而生畏。 余观的脚步很快,随意走了一个方向,却不想这也是季贞渝离开的那条路,等余观察觉到这个,季贞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季贞渝停在路旁,似乎是在歇息,察觉到余观的身影,皱了皱眉,转过头去,就当没有看见余观。 余观一看这情况,立刻就不应了,走上前去,质问:“你刚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季贞渝脸色略有些不耐烦,她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发现余观竟然是这么难缠婆妈的一个人,难道他就知道自己刚刚那眼神就是对着他的吗? 自作多情应该没有人比得过他了。 季贞渝淡漠不语,根本不想理余观。 余观被人无视,更加恼火,正要上前去抓住季贞渝的手臂,却被季贞渝避开,自己差点抓了个空,就见季贞渝正起身来,朝他身后走去。 余观奇怪,转身,就见季贞渝朝前方走来的人迎过去。 只听季贞渝的声音柔弱却带着惊喜,“你是叫高邈吗?” 余观闻言,高庙?还高香呢! 随即余观发现那个被季贞渝叫做高邈的人,竟然就是刚刚救那女孩子的雷锋少年。 只见那高邈被一个好心人扶着,看样子是正准备去医疗处,高邈本来是与身旁的好心人说着话,听闻有人叫他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季贞渝,不禁疑惑,“你是?” 一听到这里,余观心中满是鄙视,别人都不认识她,还这么上赶着往上凑,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吗? 不知不觉,余观心里开始对季贞渝有了很多心理活动,或者说是一种变相的不爽与埋汰。 季贞渝笑道:“你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不过我却是见过你,你刚刚的行为真令人刮目相看,年纪轻轻就这么英勇。” 高邈摸了摸头,“你过奖了,不过你为什么认识我?” 季贞渝先是卖了关子,“你可以猜猜,其实你应该也是知道我的,我妈肯定在她学生面前吹嘘过我很多次了。” 高邈一听季贞渝这样说,脑中倒是突然灵光一闪,指着季贞渝,“你你你是……汤老师的女儿?” 季贞渝眼珠子转了转,“你说呢?” 高邈放开了那好心人的搀扶,盯着季贞渝,眼中带着惊喜,“肯定是,我就说感觉挺眼熟的,汤老师对我可好了,你好多高中时候记得笔记汤老师都只偷偷拿给我一个人,没想到你竟然认得我。”高邈满是诧异,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看了两年的笔记,今日终于见到那个写笔记的人了。 季贞渝面上和善笑了笑,心里却是觉得有些悲凉,她要是没有重生那些遭遇,哪里会认得高邈,要是没有那些刻骨铭心的经历,哪里会有心思去记得妈妈的学生,妈妈的学生很多,在她耳边提起过名字就有不下百个,自己哪里又会记得高邈。 要说真的知道高邈是妈妈的学生,还是那样一种不堪的情况下,那个时候母亲已经去世了,高邈家里是做服装的,没有错,就是高档服饰,可以说在渝州市跟沈家的就是死对头的存在,高家虽然没有沈家显贵,在上流社会更出名,但在渝州市,高家是本地的牌子就先不说了,就说高家人世世代代都在这片土地上经营服装生意,那口碑不是一个突然驻入的沈家就可以轻易就打垮的,所以要说沈家在渝州市的两大对手,一是身为与沈家有着排名的记恨的余家,二则就是生意上的劲敌,高氏的服饰。 前世一直都知道高家,却从来都不知道高家的继承人高邈曾经是母亲的学生,当时沈高两家对垒,就因为之前余氏在ELEGANT这官司上不肯松口,导致ELEGANT的销量直线下降,对手高家不停的出新品,那一年多,可以算是ELEGANT在渝州市最难熬的日子。 后来季贞渝嫁给了沈延,曾几次想跟凭自己的实力,让高家落败,但那个时候ELEGANT根本就没落了,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她的一次次的尝试也就在这样的失败中度过。 直到后来,父母已经去世了,她转而去季家的公司,有一天沈延突然告诉她,高邈是母亲的学生,让她拿着这个名义去跟高邈谈一谈竞争销量的问题。 当时的她心里根本就是不太情愿的,可是耐不过沈延的甜言蜜语,还是去了,最终的结果自然就是她用母亲的名义在高邈那儿挣得了一次高家的让步,从而让沈延顺利的在沈家脱颖而出,从而被沈家调去总部掌握大权。 ------题外话------ 推荐好友二月清风的文《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 一句话简介:这是个女汉子穿越成朵矫花然后遇到个冷面腹黑男一起组队打怪的故事! 蔚蓝前世是个铁骨铮铮战绩傲人的狙击手,穿越后成了将门虎女,奈何打眼看去身娇体柔易推倒,如同早春三月绽放的粉桃花。娇娇柔柔很动人;旁人见了至多暗暗呸一声,好个狐狸精转世!可睿王姜衍知道,在蔚蓝粉桃花一般灼灼其华的外表下,住着个真汉子! 睿王姜衍嫡仙之姿,外表俊美如清风朗月,奈何面瘫脸下心中坚冰黑暗难破,擅隐忍擅谋划,一心只想将害他母上和外家的仇人拉下马,典型的芝麻包子加公狐狸结合体,即便势微落魄,身后仍是狂蜂浪蝶烂桃花无数,见过的人无不赞叹一声睿王好丰仪! ☆、第079章 你季学姐就是那么爱闹 这是沈延在沈家一次比较重要的转折,从那以后,沈延在沈家就彻底被重视了,是因为她季贞渝,是因为她用母亲最后的剩余价值去换沈延的前途。 要说起沈家来,关系十分复杂,支脉旁系众多,沈延虽然算是沈家的嫡系子弟,但前几十年前,那时候国家没有限制生育,像沈家这种老牌豪门贵族,子弟不说多,但也绝对不会少,沈延只能是众多沈系子弟中的一个,沈延优秀是不错,可是现在这个复杂的社会,哪里还会有太蠢的人。 前世沈延大学一毕业被沈家调到渝州市分公司工作,直到与她结婚,沈延一直不甘心待在渝州市这个地方,因为这不是沈家的主战场,不能施展他的抱负,据季贞渝所知,沈延直到她死虽然靠着高家那一次的让步调去了总部,但在淮南市始终还是没能有多大的成就,之后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还记得她最后一面见季佑染,看她得意的神情,再结合着沈延与季佑染狼狈为奸,把她踢开。她知道沈延靠着季佑染的影响力再加上从她手中拿到的季家的股份,接下来被沈家掌权者重视不是难题。 这就是沈延啊,把利用二字玩的炉火纯青,一步步往上爬,即使他并不是沈家最优秀的子弟,但这么下来,沈延之后的道路绝对不会难走。 前世,她就是那场算计中输得最惨的一个。 这一世,沈延在渝州市跟前世差别不大,无非两个障碍,一个是渝州市本地余家的施压,二则就是对手高家在生意场上的竞争。 如今凑巧遇见高邈,母亲还没有去世,这分明就是上天再给她机会,让她提前做准备,这种放在眼前的机会季贞渝怎么可能会放弃? 高邈其人,季贞渝前世就见过一面,那个时候的高邈早已成年,根本不是现在这种稚嫩的模样,但刚刚第一眼,季贞渝还是把他认出来了,因为之前人多季贞渝不好上去说话,知道高邈方才在对付歹徒的时候也受了伤,所以特地等在这条去医疗处的小路上。 为的就是现在的这看似陌生却早就被她安排好的对话。 “我也是在妈妈的电脑上见过你的照片,当时我妈还特地说你很聪明,要好好培养你。”季贞渝似乎陷入回忆,眼神悠然。 高邈挠了挠头,“汤老师惯会夸人,我也没有她说得那么聪明。”说到这里高邈突然想起什么来,打量着季贞渝,有些担忧问道:“对了,季学姐你身体怎么样了?”高邈是知道汤亦平请假的原因的,也知道季贞渝姓季,季贞渝读的高中也是高邈现在读的高中,所以才有如今这一问,季学姐这一叫。 季贞渝无奈的摇摇头,笑道:“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我妈这人最会大惊小怪,等我妈妈身体好了,我肯定让她来上班,不要拿着在家照顾我的名头偷懒,哼。” 高邈一愣,“汤老师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季贞渝这话由不得高邈不奇怪,汤老师明明就是请假回家照顾女儿的,怎么现在说什么身体好了? 季贞渝表情疑惑,但转而也就明白过来,叹了一口气,“哎,现在好了,就是前几天摔到头了,抢救了一晚上,我妈肯定也不想让你们知道,不想今天却被我戳破了。” 高邈神情略微有些紧张,“怎么会摔倒呢?季学姐在哪个医院?现在情况稳定了吗,我爸认识一个国外很有名的医生,要不要我让我爸把他请过来给汤老师好好看看?” 季贞渝摇头,连连摆手,“没事了没事了,你的好意我回去肯定会告诉我妈的,让她也在我和我爸面前炫耀炫耀她一向引以为豪的学生。”随后在高邈的一再追问下,季贞渝还是说出了母亲医院的名字与病房号。 两人这边正说着,一旁被晾了半天的余观终于忍不住了,朝季贞渝不耐烦喊道:“你身上的伤到底还要不要看?有这么多话吗?” 季贞渝转过头来就想回一句:关你什么事?! 可是对上余观玩味且带着挑衅的眼神,再然后余观瞥了瞥一旁心思单纯的高邈,意味深长。 季贞渝紧了紧手指,余观这是觉得她不敢在高邈面前露出冷漠无情的一面是吗?才这么有恃无恐,说话这么怼着她。 事实上,余观也猜对了,季贞渝还真的不会在高邈面前露出那对余观难看的一面,因为她刚刚已经在高邈面前树立了一个亲切柔善的学姐模样不是吗? 所以,季贞渝回击余观的话到喉咙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瞅着余观那春风得意表情,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余观只觉得终于找回场子了! 高邈一听余观这话却是注意到季贞渝站立的动作,看样子的确不是太对劲儿,“季学姐,你怎么了?” 季贞渝上一刻对着余观还是那副阴沉的神情,就这一转头的瞬间,对上高邈,立即是笑容满面,摇头道:“没事儿,就是刚刚在前面摔了一跤,正准备去医疗处看看,没想到遇见你了。” 余观听此,只觉得这个女人太能装了,这么虚伪的面孔也就这个叫高邈才会相信,幼稚、愚蠢! 高邈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先是关心了季贞渝的伤势重不重,继而才道:“正巧我也要去医疗处,要不季学姐我们一道吧?” 季贞渝点头答应,这时高邈注意到余观来,“季学姐,这位是?” 其实从一开始高邈就注意到余观了,这不就是刚刚抢他“功劳”的男人吗?不得不说,那女孩子没有错,这男人站那儿你根本不能把他忽视,太夺目太耀眼,就好像人家生来就是上天的宠儿。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让他整个人就与周围的游客不同起来,再加上浑然天成的气势,清新俊逸的气质,剑眉星目,面容精致,神色不羁,飘逸宁人,本身就有让女孩子尖叫的本事。 季贞渝斜了余观一眼,笑着摇头:“不认识。” 余观:“……” 高邈:“……”如果他刚刚没有记错的话,这男人刚刚还在与季学姐说话,这二人是情侣吗?闹矛盾了? 不过不是说季学姐得了抑郁症吗?什么时候又有一个男朋友了,汤老师知道吗? 高邈心中疑惑还是挺多的,正想着再说些什么,却听季贞渝道:“走吧,我们一起去。” 高邈先是一愣,随即朝余观看了一眼,见他阴沉难看的眼神,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胜利的感觉,就刚刚这个男人抢自己的风头,这次,季学姐是向着他的。 余观只是轻轻扫了高邈一眼,便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轻哼,谁稀罕得到季贞渝的关注?既然季贞渝这么不乐意他在这里,不乐意他跟着她。 呵呵。 那他还就要偏偏跟着她! 他就不信她还能把他吃了! 高邈打发了那好心人,正准备与季贞渝相互扶持着去医疗处,却被余观中途截了胡。 季贞渝只感觉一只手突然按在自己肩膀上,偏头就看见了余观靠的很近的脸,蹙眉,正要挣脱,却听余观既像是对她说的,更像是跟高邈炫耀的,“闹什么脾气,我错了还不行吗?回去任你怎么样,在外人面前,你何必这样说。” 季贞渝:“……” 谁给他的脸? “放手!”季贞渝冷然道。 余观死皮赖脸,“我就不,你受伤了就别任性了,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说完这话,余观还煞有其事的对一旁诧异的高邈道:“小兄弟,让你看笑话了,你季学姐就是这么爱闹。” 高邈眉眼跳了跳,季学姐真的谈恋爱了?不过季学姐已经大二了,谈恋爱也无可厚非,那么说她得了抑郁症又是怎么回事?高邈一时间不太弄得清楚,季学姐的抑郁症跟这个男人有关系吗? 要是因为跟这个男人闹了矛盾才得了抑郁症,汤老师知道情况吗?不知道这个情况怎么能对症下药? 这个时候高邈特别想把余观这个人告诉汤老师,没有为什么,只觉得汤老师要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话,那季学姐若真是因为感情上的问题才得了那病,没找到症源那才是最麻烦的。 何况他看季学姐也不是太喜欢这个男人,就从季学姐冰冷的眼神中,高邈没有感觉到二人之间的一丝情意,这也是高邈想要告诉汤亦平的主要原因。 季贞渝不喜欢陌生人触碰,前世不喜欢,重生之后更是不喜欢陌生人的靠近,猛地把余观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扯下来,瞪着余观,“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叫你滚?” 季贞渝发现余观做的事情,让她没有办法在高邈面前装柔弱,这个男人就是要逼她露出本性吗?让她没办法获得高邈的好感? 还真的是处处算计,季贞渝算是记下余观今日的给她设下的套儿了。 余观神色并没有因为季贞渝这句话而感到什么羞愧或是生气,而是依旧平静的看着季贞渝,“你看看你,本来就病了,医生都让你不要多发脾气,你再这样下去,丧失理智了可怎么办。” 季贞渝压下心中怒火,当着高邈的面说她是疯子! 转而看向高邈:“走吧。”说完也没有在意高邈答不答应,径自朝前走去,即使一瘸一拐,身子不稳,可是那清瘦挺直的脊背让人从她身上感到一股坚韧与忍耐,似乎这个姑娘现在最能做的就是忍,忍人之所不能忍,乃能为人之所不能为。 高邈看了余观一眼。 余观的眼神变幻莫测,云谲波诡。 高邈跟上了季贞渝。 余观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相扶而去的身影,面色出奇的平静,但那双眸子太多太多的不可预测,不可捉摸,令人无关觉得可骇。 “二爷,你看什么呢?走了,油加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高铭的声音响起在余观背后。 余观听着高铭的声音,莫名的就想起高铭的姓氏来,挺好,也姓高,他现在十分讨厌姓高的和姓季的。 转过身,伸手,“车钥匙给我。” 高铭疑惑,但还是把车钥匙取给余观,“二爷,我们什么时候走?” 余观接过钥匙,看也不看高铭,径直朝前走去,末了在高铭一直都弄不清情况之时,余观说了一句,“走?你呆在这里别走了。” 高铭:“……”他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吧?! —— 却说季贞渝与高铭一路互相搀扶着往医疗处走去,这中间,高邈察觉到季贞渝的神情,什么都不敢说。 季贞渝轻笑,“你别这么严肃,我没事儿。” 高邈挠了挠头,“那刚刚他……” “他真的就是个不相干的人,你别被他的话骗了,我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季贞渝说着,终于到了医疗处。 高邈若有所思点头,“那这么说他不是季学姐的男朋友?” 季贞渝一愣,男朋友?她还配有男朋友这个东西吗?摇头,“你想多了,我现在这个情况哪里会有资格来谈男朋友。” 高邈就说嘛,从看季学姐的笔记来看,季学姐就不像是一个随便找个人谈恋爱的人,虽然刚刚那个人可能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时常从汤亦平哪儿也知道,季学姐成天就是埋头学习,哪里有时间去谈恋爱,如今听到季贞渝如此说,高邈稍稍放了心。 二人的伤都不严重,很快二人就从医疗室出来,季贞渝问:“你如今高几了?” “高二了。”高邈摸了摸头笑道。 季贞渝眼神闪了闪,“哦?准备考哪个大学?” 前世据季贞渝所了解,高邈上的是渝州大学。 “渝大,我肯定要跟季学姐考一个学校啊。”高邈面容狡黠笑看着季贞渝。 “那还挺好的,等你考上渝大,我都上大四了,那个时候也应该去实习了。”季贞渝眼神往上转了转,想着自己的未来。 高邈疑惑,“季学姐不考研吗?”按高邈所想,汤老师以前也是说过让季学姐读的书越多越好,季学姐一个女孩子,又这么爱学习,在他的认知里,是一定会考研的。 季贞渝摇头,“不考。”她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去上学,她大四,沈延已经出来两年了,难道任由沈延一步步强大起来么? 季贞渝绝对不会允许。 “哦,那好吧,季学姐明天我就去看汤老师,你明天在吗?”高邈边走边问着。 季贞渝再次摇头,“我明天要去学校,可能不在。” “嗯,那好吧。”高邈的语气有些失望,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季贞渝笑看着高邈,“那我在这里先祝你顺利考上渝大,我在渝大等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季贞渝的语气就好像是说她与高邈之后很难再见到面了,可是季贞渝知道,她跟高邈很快就会又见面了,不会太晚。 高邈也听出季贞渝的语气,神情更是有些失落,“季学姐我在学习上有问题可以去你家问你吗?” 季贞渝挑眉,“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就这么问?” “在锦州芳庭,我知道。”高邈拍了拍胸脯,肯定道。 “行啊,只要你来我在的话就肯定帮你。”季贞渝最后说了这一句,然后跟高邈道了句再见,就转身离开了。 高邈站在原地看着季贞渝的背影,本来想着对季贞渝说自己带着司机开车过来的,要不要送送你,可是嘴唇蠕动半天,直到季贞渝都走得没影了,高邈还是没有能把那句送你回家的话说出口。 其实要说起季贞渝,不止是上高中汤老师教他的时候才知道关于季学姐的,应该说是从小就知道有季贞渝这么一个人,因为他从小大,从上幼儿园就跟季贞渝一个学校,直到小学、初中、高中,一直都跟季贞渝都是一个学校。 但他比她小四岁,也只有小学的时候会在学校遇见,幼儿园没有什么记忆,之所以知道季贞渝跟他幼儿园是一个学校的,还是从汤老师口中得知的。 从小学开始,在学习这条路道路上,就一直是听着老师讲季贞渝这个名字讲到大,是老师,都会把自己曾经教过的优秀学生说给现今的学生听,而季贞渝就是那种优秀学生,正巧,高邈就是每次听老师提起季贞渝这个名字的如今的学生。 初中如此,高中亦是这样,更巧的是,季贞渝的妈妈竟然还是他的班主任兼任课老师,那就更加避免不了听到季贞渝这个名字。 所以说,其实高邈对季贞渝一点都不陌生,要说是照片,之间也见过不少,但都毕业照,拍得都比较模糊,很多时候高邈心里只能有一个轮廓,但也知道那定是一个优秀静美的轮廓,带着书卷气息,安安静静,不吵也不闹热爱学习的女孩子。 要说高邈的上学生涯,一是热爱的篮球,另一个就是始终都在他学习上形影不离的人,季贞渝。 今日,第一次,高邈见到了真人,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不过看样子她现在活的并不是太开心。 是因为那个病吗? ☆、第080章 丑八怪我怎么会不认识 季贞渝出了继明寺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去盛华国际广场。” “好勒。”师傅点头,随即便启动车子。 季贞渝望着窗外在想着事情,却不想出租车突然停下来,季贞渝拧眉朝司机师傅看去,“怎么停下来了?” 司机师傅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我也不想停下来,关键是这个人硬要拦着我我也没有办法不是?”说完司机师傅指了指前方。 季贞渝抬眼望去,是高铭,随即下意识的蹙眉。 这时高铭跑到季贞渝这边的窗口来,敲了敲车窗,示意季贞渝开一下车窗。 季贞渝原是不想开,可是想着终究不能太跟余观撕破脸皮,毕竟今天她这戏都演出去了,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余观的地方,摇下车窗,望着高铭。 “季小姐,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我刚刚打了半天的车也没有打到,好不容易看见一辆车过来了,被你给抢走了。”高铭话语中带着可怜,还有一些埋怨。 如果季贞渝没有记错,他们应该是开车过来的,还需要打车? 高铭自然知道季贞渝想的什么,这才道:“二爷有事先把车开走了,让我打车回去。” 季贞渝点头,原来如此。 “那季小姐我们一道回去?”高铭试探问道。 季贞渝淡淡的瞅着高铭,说实话,今日受了余观的气,季贞渝现在对高铭没有一点好感,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一道回去之说,季贞渝收回眼神,关上车窗,“师傅,走吧。” 司机师傅十分惊讶,这小姐就这样让他走,他们二人不是认识吗?这小姐都不愿意带这人一程,这是什么情况? “走!”看着司机师傅犹豫,季贞渝斩钉截铁冰冷道。 倏地,司机师傅被季贞渝那个眼神给吓到了,身子颤了颤,回过头来,看着前方,正准备踩油门离开,却不想自己这边的窗户也被敲响了。 司机师傅摇下车窗,就听得外面的男人大声道:“司机师傅你带着我一起走吧,我给你加钱。”高铭真的没有想到季贞渝这么狠心,应该说他一开始就没有想到明明是三个人一起来的,转眼他就被这二人甩了,还是以这种悲惨的方式。 “走!”季贞渝再次重重道。 最后司机师傅还是经不起季贞渝那眼神,只能无奈的看了看高铭,在高铭可怜的眼神下毫不留情的关上车窗,一踩油门,车子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高铭扑了个空,这一刻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很快盛华国际广场就到了,季贞渝下了车,径直朝卖衣服的商场走去,季贞渝没有想停多久,准备随便挑一件礼服就走。 正在看着衣服,店内收银台那边就响起吵闹声,季贞渝朝那个方向看了看,又收回视线,继续看起衣服来。 季贞渝看中一件淡灰色的丝质礼服,中规中矩,高雅不失韵味,奢华却显得低调,裙摆直接拖到地上,季贞渝决定就买它了,拿到收银台要结账,这个时候季贞渝才发现这个店内所有的营业员都在这前台,季贞渝就觉得刚刚有些奇怪,她在那儿看了衣服这么久,营业员都没有过来,原来是因为这里的事儿绊住了脚。 只见店员中间围着一个身着白色纱裙的女人,那女人拿着手机,满脸愤然,因为周围也有不少顾客,皆是叽叽喳喳的,季贞渝一时间还听不清那个女人再说什么,季贞渝只听清最后一句,“你快过来,过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那女人挂了电话,这才又拿起手中的衣服,往地上一摔,指着营业员,“你们不要欺负我不懂,这衣服就是在你们店内买的,现在查出来是假的,你们倒好,不承认,你们这是什么破店,我要投诉你们,太过分了,大家伙儿评评理,这衣服是我男朋友在这个店内买的,我朋友识货,说是假的,我不信还去请专门了解这衣服的人看了看,也说是假的,这算什么?我起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要是承认了,赔了钱也就算了,可是还是我太天真了,他们竟然都不承认,说我这衣服不是在这里买的,你们也别再这里买衣服了,这里全是假货,我呸,卖假货还不承认!”说到最后,女人气急,还用脚踩了踩地上那衣服,然后一脚踢开。 “小姐我都说过了,你在这里买的请拿出发票,只要有证据,这衣服不管是不是假的我们都一概可以承认,可你一来就让我们赔钱却是没有这个理的,这衣服虽然高仿得很像,可是明显不是我们店内的衣服,刚刚也拿给你看了我们这款真品,明显就不一样,小姐你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耽误我们开店,我要叫保安了。”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女子沉声道,看样子是这个店的经理。 即使这些话已经说了不止一遍,但是双方还就一直这样僵持不下来。 女子不愿意走,硬是要店内赔钱,而经理怎么可能就这么赔钱,发票没有不说,而且店内每卖出一件衣服都是有记录的,据店员所说,近些天店里面根本就没有卖出这款衣服,而这女人说是前几天买的,这时间分明就对不上,那就更不可能是他们店内的衣服了,她怎么会赔钱? 这女人分明就是来捣乱的,要不是看着周围这么多客人,必须得解释清楚,她早就让人请外面的保安把她拖走了,太不讲理! 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碰瓷的。 “你叫啊,我还就不信了,你有本事就叫,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颠倒是非,我男朋友马上来,他给我买的,等他来了我看你们怎么说!”女人用手指一个一个指着在场的营业员们,威胁道。 女经理一听脸色十分不耐烦,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等到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他们的记录肯定是没有错的,她倒是要看看等会儿真相大白了,这个女人怎么说! “那行,等你男朋友来了再说。”经理不冷不热道,随后吩咐周围围着的营业员们,“行了,你们都去招呼客人,不要在这里站着了。” 这个时候店内哪里还有客人,都围在这里看戏呢。 当然除了拿着衣服正要结账的季贞渝。 收银员正要帮季贞渝结账,只听那碰瓷的女人在一旁嘲讽道:“小姑娘我看你也不是傻子,怎么还要买他们家的衣服呢,我劝你,你要买去对面买,对面那些牌子的衣服可比这店内的衣服好多了。” 女经理气得鼻孔冒烟,先前这女人耽搁了他们这么多时间就算了,现在还要拦着他们做生意,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李,把她请出去。”女经理气不过,再让这个女人这么说下去,今天她们这店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小李是一个店员,看起来比较粗壮高大,闻言早就忍不住了,撸了袖子就要过来把这女人拉出去。 “你干什么,你们还真的仗着人多是不是,我警告你们啊,我男朋友可是严家的少爷,你们要是惹了我,我让你们吃不了了兜着走!” 渝州市三个豪门世家,分别是余严陈,在渝州市的上流社会几乎到哪儿都通吃,可以说这三个家族撑起了渝州市的一片天。 所有本地的渝州市民都心照不宣的,基本上除了政府,在渝州市也就是这三大家族当道。 所以那高大的店员一听这女人提起余家,手就顿住了,转头望了望经理。 女经理听闻更是蹙了蹙眉,怎么会惹到严家人?严家少爷会买高仿的衣服吗?这女人从一进店就在说谎,指不定这什么严家少爷也是编出来骗人的,再说了,严家少爷哪里会看得上她。 就这女人的姿色,女经理想,她男朋友要真的是严家少爷,那严家少爷还真的是瞎了眼了,这种姿色不要说其他人,她相信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理由看上这个女人。 “你倒是会说大话,你有本事就让你男朋友过来,我倒是想问问哪个严家少爷会买假货!”女经理现在也不会存有理智了,一是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再任由她这么闹下去,还真的以为他们好欺负。 该忍的时候可以忍,他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女经理也算是买了十几年的衣服了,这个时候还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更加猖狂。 “是谁说我买假货?”突然,人群之外传来一个声音,让全场的视线都转移到门外。 只见店门口走进一个身穿白色西装,耳朵上夹着一只红玫瑰,头发被染成了灰白色的男子,还真的巧了,就是昨晚才见过的严洵易。 明显,严洵易脸上有一块青肿,说话间,把耳朵上的玫瑰摘下来,晃晃悠悠的穿过人群,到了那女人面前,只听严洵易道:“小丽,送你,专门给你买的。” 那名叫小丽的女子娇羞一笑,接过严洵易手中的玫瑰。 季贞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玫瑰莫名的觉得眼熟,刚刚她从西大门进来的时候,门口是不是有一个扫二维码送玫瑰的活动?若是记得没有错,那玫瑰还就是这样的。 周围的顾客显然也有人认出来那玫瑰的出处,皆是不约而同的轻声笑了起来。 “易哥,你总算过来了,你给我买的衣服,我朋友说是假的,我拿到店里来换,他们不仅不退钱,还说我胡搅蛮缠,要把我赶出去。”小丽眼神委屈,伏在严洵易的胸口,小声告状着。 这边女经理也彻底认出严洵易来了,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女人的男朋友还真的是严家的少爷,先不说那衣服到底是不是假的,女经理清楚的知道,今天这事儿还真的是他们吃亏吃定了。 严洵易听了情况,转眼看了看店内的情况,正好一眼就看了站在柜台前看戏的季贞渝。 眼神微微一闪。 转过眼又看着女经理。 女经理正要解释,说今日这事确实是他们的不对,要道歉,下一刻却听严洵易开口了:“这衣服是我让我秘书买的,当时他好像是说手中的钱不够了,买了高仿的,我没有跟你说嘛?”说着,严询易盯着小丽无辜道。 小丽整张脸都愣住了,瞧着严洵易,“你说什么?” 严洵易十分坦然,“我说这衣服本来就是高仿的。” “你你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小丽满脸的不敢置信,还有一丝伤心欲绝,“还有我不叫小丽,小丽是谁,你到底同时跟多少女人在一起?”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合着这严家少爷过来不是来帮这个小丽的忙的,而是来帮这个女经理的。 哦,还比较搞笑的就是,这个女人还不叫小丽。 今天真真是看了一出笑话。 女经理也是微微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严洵易会这么说,就算真的是他秘书帮他买的高仿的货,这个时候是个正常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忌面子问题,也不会承认的吧,而且她都决定吃亏了,这严家少爷脑子还真的是这么拎不清吗? 女经理之前就知道严洵易大脑神经跟平常人略有不同,其实说白了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经常带女人来购物,就上一次,还带过一个女人来,要说那个场景,她见了都觉得是真的严家会这么有钱?还是严洵易不知道这些衣服的价格。 就算再有钱的人,上次那个女人买东西的阵仗,就差把整个商场都搬回去了,可是这严公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好像根本不是刷得他的卡。 而且严洵易也实在没有想象中那么有钱,看每次严洵易穿的衣服就可以看出来,严洵易穿的衣服都是网上几十块钱包邮的便宜货,可是却花大价钱给女伴买各种奢侈品。 女经理不知道该说严洵易是节俭,还是该说他脑子坏掉了。 按他这些做法,就是把严家给他的零用钱都花在女人身上了是吧。 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严洵易摸了摸下巴,思索着那被他叫错的女人的话,“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记下来,下次肯定就记住了。” 小丽气的浑身发抖,拿起手中的玫瑰一把扔到严洵易身上,捂着脸伤心兮兮的离开了。 “哎,你别走啊!”严洵易正要追出去,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来,捡起地上的玫瑰,就在众人都以为严洵易会捡起玫瑰去追那个小丽之时,却见这个严少爷拿着玫瑰走到了季贞渝面前,“小美女,送给你。” 众人唏嘘,这严少爷还真的是无缝不钻,这是又想发展新的炮友? 人家小姑娘会答应吗? 还别说众人还想这姑娘没准儿真的会答应,毕竟这严洵易可是严家的儿子。 季贞渝顿了顿,随即接过那只玫瑰,颔首:“谢谢。” 严洵易笑了笑,这才转身出门去追小丽。 季贞渝拿着玫瑰沉思了一阵,直到收银员提醒她输银行卡秘密的时候季贞渝才反应过来,摇了摇手中的玫瑰,按下密码。 “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跟这个严少爷搞在一块儿,这严少爷的私生活很乱的,女朋友多的数不胜数,就带来我们店里的就有不下十个。”收银员好心提醒她。 季贞渝若有所思,闻了闻那鲜红的玫瑰,随手仍进一旁垃圾桶,然后拎着衣服离开了。 出了服饰商城,季贞渝朝一旁的厕所走去,却在途中一点都不意外的遇见了严洵易。 严洵易拦下她,“小姑娘你去哪儿啊?” 季贞渝朝前努了努嘴,“我去厕所。” “去什么厕所啊,来我怀里吧。”说着严洵易就要上前揽住季贞渝的肩膀。 季贞渝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对着严洵易。 然后就见严洵易的双手停在半空中,盯着季贞渝清冷的双眼,严洵易一点儿都不尴尬的把手伸了回来,笑道:“你这是要干啥啊,我也没准备对你怎么样?” 季贞渝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中的刀:“也没有干什么,就是做自我保护。” 严洵易干笑一声,“你看你跟我还客套什么?”说完那只魔爪又要伸过来。 季贞渝再次拿出手中的刀子。 严洵易又把手伸了回去。 “哎,我还没有正式介绍过我自己吧,你知道我叫什么吗?”这次,严洵易的手终于没有再伸过来,而是煞有其事问道。 季贞渝点头,“严洵易。” 严洵易正要点头。 紧接着又听季贞渝严肃点头说:“丑八怪一个嘛,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严洵易:“……” “你说我丑?”严洵易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季贞渝竟然说他丑,他哪里丑了?明明从小他就以貌美闻名的。 季贞渝想说没有错,不过看着严洵易的天真的眼神,季贞渝还是没有能下得了这个口,“倒不是太丑,如果渝州市有一百万个男人,你的容貌起码能排到第九十九万。” 这个对比,严洵易仔细想了想季贞渝是说真的还是在跟他开玩笑。 ☆、第081章 别再我衣服上瞎写 “行了,走吧。”季贞渝想不清楚严洵易的脑回路,干脆就不跟他多说,越过严洵易,径直朝前走去。 严洵易还在思索季贞渝那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真的有那么丑吗? 但听了季贞渝这话,还是立马跟上了季贞渝的脚步,朝商场外走去。 对面三楼有一个视线,一直注视二人并排着离去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余观收回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笑意,随即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干什么跟他有何关系? “二爷,怎么样,我请你喝酒?”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朝余观走来,对余观谄媚道。 余观转过头来,“好啊,正巧我今天也想喝点。” “那敢情好,走走走,二爷,我早就定好了包厢,我们今天定要一醉方休。”中年男人边走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摆出了极尽讨好奉承之色。 余观一句话都没有说,兀自朝前走着。 走到一半,余观突然问:“你知不知严洵易这个人?” 那中年男人一愣,刚刚正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没有想到余观突然扔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过来,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余观走出去了好久,那中年男人才回过神来,“哦,二爷说得是严家那个严洵易吗?” 余观瞧着中年男人不说话。 中年男人摸着脑袋想了想,“要说严家年轻一辈,我就认识一个严洵美,至于二爷说的这个严洵易,严家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听说是私生子,严家人根本就不重视他,不知道二爷问起他做什么?是不是他惹了二爷不快,要不要我帮你去收拾收拾他?” 余观轻瞟了中年男人一眼,“你少揣摩我的心思。” 中年男人讪讪的笑了笑。 “你帮我去查查严洵易的底细。”余观若有所思说着。 “哎,好好好,我等会儿就吩咐我手下的人去。”中年男人连连应道。 却说这边季贞渝严洵易找了一个餐厅,坐下来,点了菜,严洵易一本正经的摸着菜单看了又看,最后才抬起头来对季贞渝道:“你刚刚怎么点的菜?” 季贞渝抬眼,“用嘴点的。” 严洵易:“……”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看得懂这上面的字?”严洵易把菜单丢给季贞渝,疑惑问道。 季贞渝看着菜单上面的法文,也是正经道:“可能我是渝州大学的吧。” “那我也是渝州大学毕业的啊?”严洵易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眉头紧蹙,就刚刚季贞渝说他丑的事情就想不通了,这次这个点菜的事就更想不通了,为什么同是渝州大学毕业的,季贞渝认识这个菜单,而他不认识。 “你学的什么专业?”季贞渝拿过餐巾,搭到自己大腿上。 严洵易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随即才慢慢道:“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嗯,没错,就是这个专业,没想到我竟然还记得。” 这次轮到季贞渝说不出话来了,这是个什么专业? 渝州大学有这个专业吗?据她所知渝大是个综合类的院校,的确会有很多专业,可是严询易说的这是个什么专业,为什么她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后来,季贞渝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一部分学生,家里有权有势,但由于实在成绩太差了,渝州大学为了每年得到这些家族的资助,但又不愿意自己好的专业被这些学生糟蹋,就只能随便弄个专业来专门给这些交钱的学生上,理论上也就是应付了这些学生的家长,给了学生一个文凭,但至于有没有真正学到东西,学生家长不在乎,学校更不会在乎。 但是渝州大学也不是说你随便交点钱就可以上的,那个所谓的交钱可不是在百万以内,那种行为已经不称为交钱了,按严家这样的,应该叫做资助。 所以严询易连高中都没读过的人就直接上渝州大学,这就叫社会,这就是现实。 这其中还有一个代表人物,这也是季贞渝到后来才知道的,南宫臻。 所以季贞渝才会没有听过这个专业,而严询易才会不认识这上面的文字。 其实也不是说每个上过渝州大学的人就都懂得法文,但最起码,真正能考上渝州大学的人,知道这个是法文,也知道不认识法文的时候该怎么点菜,但是严询易这样的就不知道了,严询易整个给季贞渝的印象,到现在为止就是没文化。 “你很可爱。”季贞渝不禁赞道。 严询易愣了愣,随即摸了摸脸庞,“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丑吗,怎么现在又说我可爱?”恕严询易一点都不理解季贞渝的脑回路。 季贞渝笑了笑,摇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坐在这里不是吗?” 严询易闻言这才学着季贞渝把餐巾搭到腿上,抬起头来,眸中漆黑,语气平静,“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会找到我。” 季贞渝抿唇,随即叹息一声,“其实不算我找你,应该说我们是互相吸引不是吗?” 严询易回味了季贞渝这话,若有所思,这才点头,“你这话倒是没有说错,真不愧是文化人。” 季贞渝听着这句文化人,心中只剩嘲讽,谁是文化人,能在法式餐厅点菜就叫文化人? 此时,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季贞渝拿起餐具,抬眼瞅了瞅严询易,只见严询易一个劲儿的盯着她,似乎在等她下一步动作,然后他好跟着学。 季贞渝切了一口食物放在嘴里,严询易也依葫芦画瓢,切了一口食物放在嘴里。 季贞渝放下餐具,“你知道昨天晚上我为什么给你那个眼神吗?” 都说朋友易有,知己难求,就是昨晚,季贞渝心里莫名有这种感觉,看着严询易那双眸子,那个神情,太熟悉了,严询易那个时候面对南宫臻与陈屹晨的种种态度,季贞渝看得太眼熟了。 不跟她一样吗? 她不知道严询易有没有她这种感觉,但到底昨日她给他使得眼神,他察觉到了,并且今天一见面不还是给她回应了吗? 那只玫瑰,虽然季贞渝扔掉了。 严询易摊摊手,“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很好看吗?” 季贞渝:“……”她突然发现,严询易丑不说,还没文化,还爱自恋,这明显跟余观是一个毛病。 “不过那只是我之前认为,你既然已经说我丑了,那我也没有办法,我猜你肯定是觉得我很有钱。”严询易侃侃而谈,就好像自己是个很有深度很有见识的人,差点季贞渝都要被他给骗过去了。 “你是私生子?”季贞渝问。 严询易一听季贞渝提起这个直摇头,哎了一声,盯着季贞渝严肃道:“我说你这个女人提这个做什么,不知道这是我的痛处吗,小心我叫人弄你!” 季贞渝不看严询易,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眼神也随之盯着桌面,“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父亲也是私生子,所以我明白你的眼神,更懂你的伪装,你的眼神给我太熟悉的感觉了,所以我昨天我才会给你那个眼神。”说完,季贞渝直视严询易的眼神。 严询易依然是那个正经的神色,对于季贞渝的话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时不时看看季贞渝的眼神,时不时看看自己餐盘中的食物。 严询易现在像一个被人训话,却始终都不愿意听话的顽皮孩子。 季贞渝都说完这句话好久了,严询易这才平平道:“你们有文化的人还真的会点菜,这菜不错。”随即抬起头来,直视季贞渝的双眼,若有其事道。 季贞渝沉默良久,打量着严询易的脸色,这才笑笑摇头,再次拿起桌上的餐具,吃起食物来,也跟着点头,“还别说,我点的食物是真的不错。” 两人之后再无话,很快就吃完了这顿饭,季贞渝站起身来,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严询易抬起头来,望着季贞渝,良久才点了点头。 “把手机给我。”季贞渝道。 严询易眼神疑惑,“你要干什么?” “记下我的手机号。”季贞渝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接下来严询易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季贞渝觉得他很难。 “我手机在我秘书哪儿,要不你写下来,我回去之后联系你?”严询易说出这句让人听着当真很难相信的话。 现今还有人不把手机带在身上的?那之前那个叫小丽跟他打电话是怎么回事? “噢,小丽是打给我秘书的,我秘书告诉我的。”严询易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眼神又开始变得正经严肃起来,就好像他是严家的掌舵人,每天事务繁忙,事事都需要秘书帮助。 季贞渝懂了,“那好吧,写下来。”季贞渝从包里拿出一只笔,看着严询易,“写在哪儿?”她出门可没有带便签纸。 然后季贞渝就看见严家掌舵人解开自己衬衫袖口,这一解也不知道是力气用大了,还是严询易根本不会解扣子,直接把那扣子给扯下来了。 严询易顿了顿,眼神朝上,看着的季贞渝的反应,季贞渝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严询易低头,叹一口气,感慨道:“现在衣服的质量是越来越差了,这衣服秘书帮我买的可是牌子的,跟我以前那些衣服也没有区别,穿几次就坏了。”说完再次感叹一声,这才把袖子卷起来,把那满是青肿的手臂竖到季贞渝面前,“诺,写在这上面吧。” 看着那满是伤痕的手臂,季贞渝实在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最后季贞渝要在他白色的衬衫写,想着既可以保留的久一点也不会因为出汗而脱落掉了,却不想严询易坚决不让季贞渝写在他白色衬衫上。 严询易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我这衣服可是牌子,虽然纽扣坏了,但还是可以穿的,你别乱在我衣服上瞎写,就写手臂上,诺,这个地方可以写,你尽量写小点儿就是了。”说着严询易指了指一块拇指大小的地方,只有那块地方是正常的肤色。 季贞渝看着,愣了半晌,还是低头抓住他的手臂,把自己的号码写了上去,写得很小,因为实在没有其他地方给她写。 合上笔盖,季贞渝实在对严洵易笑不出来,“我先走了,有事儿联系我。”说完季贞渝也不再去看严洵易是什么反应,而是径直朝门外走去。 第一次,重生以来,她没有计划的做出这种事,十分不理智,可是季贞渝不后悔,她不相信严洵易是个甘愿被人踩在脚下的人,就如第一次见严洵易,她就觉得他非池中之物,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严洵易一直望着季贞渝的背影,直至季贞渝消失不见,回过头来,严洵易又仔细看了看手臂上的号码,这才拿过一旁的开水把手臂上的数字给洗去,放下自己的袖子,严洵易站起身来。 “先生要结账吗?”服务员这个时候过来。 严洵易摸了摸脑袋,“噢,这里可以赊账吗?” 服务员一听,怎么都不敢相信都如今这个时代了还有人吃霸王餐,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刚刚服务员还是和善亲切的脸色,转而就变了,手中的菜单本本来是捧着的,转而就放了下来,用菜单本指着柜台的方向,“你去找我们经理说吧,这个我不好做主。”说完服务员就站在一旁像看戏似的,用一种鄙夷的眼神打量着严询易,尤其是察觉到严洵易身上穿的是质量极差的西服之时,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没钱还来吃什么饭?!泡什么妞! 真是社会的败类。 严洵易闻言脸色略微有些担忧,凑近服务员,低声问道:“我会被打吗?” 服务员后退了两步,嫌弃的望着严洵易,“你别靠近我,你自己去问问就知道了,我怎么知道现在吃霸王餐还会不会被打。” 严洵易眸中略显棘手,摸了摸浑身上下,愣是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转而抬眼看着服务员。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可不会借你钱!”服务员冷声道。 严洵易脸色更加尴尬了,“不是,这位美女,可以借用你的手机吗?” 服务员用一种你想干什么的眼神盯着严洵易。 严洵易如实道:“我让我秘书来找我,我家里可有钱了,肯定能付得起这饭钱。” …… 却说季贞渝出了法式餐厅,拦了一辆出租车,刚刚一上车,脑中就出现九婴的声音,应该说不是声音,而是喘气声,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你……赶紧去找契约要用的东西,我要跟你契约。” 季贞渝不解,“你不是不愿意跟我契约吗?再说了,你想跟契约,问过我同意不同意吗?” “你怎么可能不同意?跟我契约可是有很大的好处的。”九婴的声音高傲响起,不过仔细听这高傲中始终带着底气不足。 季贞渝不说话,跟九婴胡搅蛮缠那就是跟傻逼没有区别,自己干嘛要跟它说这么多,一个即将要死的畜生罢了。 她已经感觉到九婴的气息越来越弱,应该是她去了一趟继明寺的成果,还真的没有想到,九婴说得是对的,即使现在的佛寺掺杂了太多不纯净的东西,可那地方仍是佛气满盈之地,九婴这种靠阴气存活的魂魄,很难从继明寺出来而丝毫未损,再加上九婴在太平间的时候元气受损,一从继明寺出来还能有力气跟她说话已经算是幸运。 所以说自己脑中这东西就要死了,季贞渝是开心的,没有想到只是去一次继明寺就可以给九婴重创,她想这次九婴要是死不了,那她下次就在继明寺住一天,她还就不信弄不死它!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毒,我好歹助你重生,你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图报。”九婴埋怨的声音响起,大概是察觉到季贞渝盘算着什么。 季贞渝不说话,九婴现在若是拿不出来一个真正的理由让她妥协,她觉得自己是不会救九婴的,更不会跟它契约。 这个东西不老实,自己跟它周旋这么久了,也算摸清楚了这东西的脾气,要是不让它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厉害,以后那种像说母亲是它救好的事儿还会出现很多,所以现在九婴要么死,要么臣服! 在她这里,没有别的选择。 季贞渝也不允许九婴还有其他选择。 九婴的生死跟她报不报得了仇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九婴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计划之中,那么存不存在也就是看她心情了。 “你不能这样想,我真的很有用的,可以帮你报仇,可以帮你收拾前世那帮害你的人,我很有用的,你就这么把我弄死了,将来你若是真的有什么危险,你该怎么办?要知道要是我真的强大起来,是可以帮你挡很多的危险的。”九婴那嘴开始无限循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第082章 我要把你吃穷 闻言,季贞渝眼神一转,“危险?你说的什么危险?” 九婴一愣,这才又开始长篇大论,“那可就多了,比如你被人陷害啊,比如你像前世那样倒霉啊,比如许多不可抗力的危险啊。” 季贞渝一嗤,“你还知道不可抗力?” “那是,也不看看我九婴是谁!”九婴声音无比骄傲。 季贞渝想了一会儿,其实九婴这话说得没有错,谁都不能预料危险的到来,到时候若真的有什么突发状况,自己凡胎**是根本抵挡不住的,所以跟九婴契约就有这个好处。 可是九婴有前科,并不能让季贞渝这么轻易的相信它。 “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九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以前算计季贞渝都会成为它现在保命的关键,可是事儿都做了,总不能说自己没有做吧,九婴现在还真的是束手无策。 “主要是你鬼点子太多了,你们那个世界对我来说有太多的未知,谁知到哪一天你把我吃的渣渣都不剩了,我总要未雨绸缪。”季贞渝再说着将来一个很可能发生的事,这并不是不可能。 九婴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我都跟你说了,跟你契约我算是吃亏的那一个,潜意识里我必须要听你的,若是违背你的意愿你可随时用你的意识杀了我。” 季贞渝抓住问题的关键,“潜意识里你必须听我的?那如果你想害我了怎么办?你并没有说你不会算计我。” 到这里,季贞渝听不见九婴的回话了,看来她是猜对了。 好久,季贞渝才听九婴道:“你死了我不是也会死吗?” “我不相信,这根本就是两个概念,你算计我不一定会让我死,你必须要拿出一个你永远不会算计我的理由,不然我脑中存在着你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我会很不安。” 九婴气都快气死了,可是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因为季贞渝说得是事实,这个女人几乎断绝了它的路,它想要真的存活下来,就必须得听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说会不安? 她知不知道,这些天到底都是谁不安? 有没有搞错! 就她这种铁打的女人还会不安? 九婴不敢相信。 一直都快到锦州芳庭,九婴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季贞渝知道九婴这是在做最后的决定,决定要不要彻底臣服! 九婴本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东西,自从这东西伴随着她重生,季贞渝就知道始终会有这么一天,九婴这个东西太邪性了,稍微良善一点的人就会被九婴算计得骨头都不剩,不过不幸的是,九婴碰见了她。 她到也没有太厉害,不过始终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多活一世,就如余观所说,她已经是一个老妖怪了,许多事都会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冲动这种事情早就离她远去了,现在季贞渝做事都是走一步看十步,只因为吃一堑长一智。 她不会第二次在同样的路上跌倒,这是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所以九婴可以说栽在她这里了。 “行了行了,我算是彻底栽在你这个老妖怪的手中了。”九婴的声音幽怨又气恼。 季贞渝一听老妖怪这个头衔,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不要叫我老妖怪!” “我就叫,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就叫,占了便宜还不让人叫两声,你也太霸道了吧。”季贞渝的话几乎是一落,九婴的不满的声音就响起。 季贞渝想了想,自己不跟九婴一般计较。 “师傅,去盛华!”季贞渝抬眸对司机师傅道。 司机师傅不解,这都快到锦州芳庭了,怎么又要去盛华。 “我忘了还要买些东西。”季贞渝如是道。 司机师傅听闻,也不再多问,多走点总归对他没有坏处,还可以多赚点钱,他当然不会拒绝。 很快,盛华国际广场就到了,走进盛华大型超市,季贞渝在门口拿了一个购物车,“喂,要买的东西都是些什么类型的?” 九婴想了想,“植物。” 季贞渝闻言,就直接上了三楼的食品区,到了蔬菜瓜果哪个区域,“你看见了告诉我,我拿。” 九婴恹恹的应了一声,看来要跟季贞渝契约并没有之前表现出来的高兴。 这可不是吗?季贞渝明确的踩住了九婴的痛脚,等契约完毕,季贞渝要逼着九婴设下一个诅咒,那就是永远都不许算计季贞渝,生生世世,永远都要以季贞渝为首,这是之前在车上九婴答应妥协的条件,若不然只是一个契约,九婴虽然明面上听她的,到之后背地里算计她什么的,谁都说不准。 季贞渝也量九婴不敢在这个诅咒上欺骗她,因为九婴是真的怕了,她能感觉得出来,这才是让季贞渝到超市来买契约需要用的东西的真正原因,不然九婴永远都不要想跟她契约,那么不跟她契约也只有一个条路,那就是死! 现在九婴元气受损,季贞渝捏死它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所以季贞渝一点都不怕现在九婴会有什么可以让她害怕的手段。 随即九婴让季贞渝拿了很多东西,都是跟九婴说的那样,是一些很平常的东西,比如糯米、黑米,还有猪血、雄黄这一类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很多,满满当当直接装了季贞渝一个购物车。 季贞渝拿完鸡蛋正要推着购物车离开,就又听九婴道:“多拿点儿,我爱吃这个。” 季贞渝不解,“你爱吃你怎么吃?”九婴现在就是一个魂魄,难不成还要跳出来用魂魄吃东西?那场景季贞渝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九婴啧啧两声,“枉我还觉得你聪明,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只要跟你契约成功,我就可以脱离你,去找个实体寄居。” 季贞渝眼神闪了闪,“你要找人?” 九婴感慨,“就我现在这体力还寄居在人体里?你把我想得太强大了,我只能找一般的畜生。”九婴怎么可能还会找人体寄居?人体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现在这点能力不要说人体,就是能寄居在动物身上都是万幸,还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人体?难道还要找一个像季贞渝这样的人出来让它糟心吗? 那是九婴此生都不会在做的事情。 再者动物好控制,人,真的说实话,若是它没有被后裔射杀还有可能找人,现在这个样子,人对它来说早就是不可触碰的,因为人跟动物相比,有强大的意识,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当初找季贞渝也纯碎就是因为季贞渝能助他逃离那个困了它几万年的地方,不然他断然不会找一个人类的,因为根本不适合它调养。 “哦?你要找什么?”季贞渝倒是突然好奇那只动物会这么倒霉,被九婴看上眼了。 九婴想了想,这才无奈道:“我还没有想好,等会儿你带我去找。” 季贞渝突然觉得自己不是找了一个帮手,而是养了一个祖宗。 “你都让我做那种丧国辱权的事情了,你帮我找个实体怎么了?你别这么过分!”九婴的声音这时候就带着理直气壮了。 季贞渝不欲跟九婴争辩太多,拿了两袋鸡蛋放在购物车里。 “不行,太少了,再拿两袋。”九婴急切道。 季贞渝闻言又拿了两袋。 “算了,你再拿三袋吧。”九婴咂嘴,就好像下一刻这鸡蛋拿到手它就能吃了一样。 季贞渝:“要不要我把这个超市的鸡蛋都搬回去?” 九婴猛地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注意,“那敢情好……”话还没有说完,季贞渝就推着购物车离开了这个放鸡蛋的区域。 “哎哎哎,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呢,这鸡蛋又不用你损失什么?我吃东西还不让我吃饱啊,我怎么跟了你这么一个狠心的主人。”九婴抗议起来。 季贞渝停下脚步,“闭嘴,以后每天只能吃十个鸡蛋。” “啊?十个,你开什么玩笑,还不够我塞牙缝好不好,你到底知不知我的原身有多大?十个鸡蛋?一口就没了。”九婴更加不满的控诉。 季贞渝想了想自己在网上搜到的图,倒是没有说有多大,不过想了想那九头怪物,看来也不会小了,“可是你不是寄居在别的动物身上吗,你还能吃这么多?” “那当然啦,我只是寄居,寄居你懂不懂,食量还是我原来的食量好不好。”九婴给季贞渝科普自己的生活习性。 季贞渝听了,只觉得照这种吃法自己接下来是不是会被九婴吃穷? “怎么可能会把你吃穷,你这么有钱。”九婴开始拍马屁。 季贞渝抿了抿唇,不说话,要是九婴真的有这种食量,那她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把九婴放在哪儿?吃这么多东西,总不能放在家里吧? 季贞渝觉得很烦,“先不说这个了,先去结账。” 付完钱,季贞渝拎了两大包东西从超市出来,门口保安看她这么辛苦,还要过来帮忙,季贞渝摇了摇头,道了一声不用了,这才把手中的东西一袋儿一袋儿的存进储物柜里。 “你要去哪儿,东西不要了?”九婴察觉到季贞渝要离开,急忙问道,他是真的怕了季贞渝了,这个女人不会到这个时候还反悔吧? 太没有诚信了! 季贞渝冷冷道:“这么多东西你难道让我提着?你不是要找去实体吗?对面有一家宠物店。” 九婴这才明白刚刚季贞渝又是投硬币又是把那买的东西放进去,只是存储的,等会儿还要回来拿,现在是要带他去找实体。 九婴突然就觉得季贞渝也不是那么讨厌了,“那好吧,走吧走吧,我也想早点离开你脑中,这里面太闷了。” “再早也要等你跟我契约之后,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想了。”季贞渝提醒着。 九婴也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又是一阵叹气,“真倒霉。” 季贞渝穿过马路,到了对面的宠物店,不巧,又遇到了熟人。 高铭看见季贞渝说实话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季贞渝中午才丝毫不给他脸面把他甩在继明寺,现在自然不可能对季贞渝笑脸相迎,扭头到一边,做自己该做的事。 高铭当没有看见季贞渝,季贞渝当然也不会赶着往上凑,到了那些猫猫狗狗笼子前,对九婴道:“你随便选一个吧,选好了就走。” 九婴很不高兴,是真的很不高兴,为什么他选实体要选这些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猫狗,就不能是强大一点的动物吗?这些低级的动物也太不符合它高大威猛的形象了。 于是乎九婴就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即使不能是太庞大的动物,那老虎豹子总归可以吧。 季贞渝:“……”老虎豹子?这畜生还真的敢想! “别废话,你只有猫狗这两种选择。”季贞渝直截了当道,不给九婴任何反驳的余地。 最后在季贞渝的逼迫下,九婴选了一条看起来在这些猫狗中还算比较庞大的狗,松狮! 一条纯白色的松狮。 季贞渝只觉得这玩意儿挺丑的,想要让九婴换一条,可是九婴硬是看中这条,没办法,季贞渝只好买下来。 一旁的高铭看着实在忍不住了,指着那条松狮,“季小姐,你要养这玩意儿?” 季贞渝转过头,想到什么点头。 高铭咽了咽口水,“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一个小女孩子有养松狮这么大的狗的吗,小女孩不都是喜欢泰迪这种小巧的狗吗? 季贞渝想了想,这有什么需要好考虑的?难不成养狗还分什么人吗? “好吧,季小姐你高兴就好,我们二爷也养了一只猫。”高铭说着说着就忘记了之前决定不搭理季贞渝的事情。 季贞渝抬眼。 “没错,就是昨晚那只,我们二爷决定养下来,这不让我过来买猫粮。”说着高铭摇了摇手中的猫粮。 季贞渝淡淡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付完钱,季贞渝就对店员道:“你们给我送到锦州芳庭,到了给我打电话。” 店员直点头,“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跟你安全送到,对了小姐你要买狗粮吗,我们这里有很多种不同的狗粮。” 季贞渝回想起自己刚刚买的那几大袋鸡蛋,摇头,“不用了,我家里有。” “那好吧,小姐你慢走。” 出了宠物店,季贞渝又回到超市,把自己刚刚买的东西拎出来,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这才离开了。 宠物店门口,高铭再跟余观通话,“对了,二爷,刚刚我遇见季小姐了,她买了一只松狮。” 电话那一头余观听闻这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里,季贞渝把所有东西都搬回了自己的房间,李妈还没有回来,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季贞渝道:“好了,东西都齐了,你说该怎么做?” 九婴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还没有齐,要等那只狗过来。” 季贞渝点头,“好吧,那我先去看会儿书。” 说完,季贞渝的电话就响了,正巧还就是送狗的人来了。 季贞渝出了小区,在门口跟来送狗的人签了字,这才牵着狗朝自己家里走。 “你力气小点儿,它会疼的。”九婴又开始叽叽喳喳。 季贞渝翻白眼,“你怎么就知道我把它弄疼了,你还没有在它身上寄居好不好?” 九婴哼唧一声,“反正我不允许你虐待它。” 季贞渝很无语,“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现在你还没有寄居到它身体里面,我是绝对不会虐待它的,不过等你寄居在它身体内之后,那就不一定了。” 九婴:“……”心里苦,但它并不想说话。 回到家,季贞渝也不清楚九婴到底做了什么,也看不见,反正她也就是感觉自己脑中那种沉闷闷的感觉消失了,转而是自己买回来的那条松狮正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 紧接着季贞渝脑中又响起九婴的声音,“好了,我现在在这狗的身体内了。” 季贞渝奇怪九婴还能在她脑中说话。 “不要奇怪,我是跟你契约,自然一直都是要跟你连在一起的,这个分割不掉的。”九婴一本正经道,随即走到那几大袋鸡蛋面前,开始糟蹋那些干干净净的鸡蛋。 季贞渝只看着它本来浑身雪白的毛,转瞬就被鸡蛋给弄得浑身黏答答的,而九婴还一点都不嫌弃,继续一个一个的吃着鸡蛋,蹲在地上,用前爪把鸡蛋捏碎,随后一个个把壳弃了,倒进嘴里。 边吃边咂嘴,看的季贞渝都要以为这生鸡蛋是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转眼一袋子二十几个鸡蛋就给这畜生消灭光了,地上全是鸡蛋壳还有鸡蛋清,那场景别提有多脏,季贞渝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别在这里吃,你拿到外面去吃。” 却不想九婴突然过眼来,盯着她,眼神带着不敢相信,“我我我…。我发现我吃不下去了。” 这其中还有一点点委屈。 季贞渝一听,略微有些惊讶,“你不是说你的食量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我怎么知道,肯定是那里出问题了,我不管,我不相信我只能吃这么点东西,我还想着要把你吃穷的。”九婴气愤得瞎嚷嚷。 季贞渝:“……”原来你一开始打得是这个主意。 ☆、第083章 你有这个资格吗 最终九婴吃不完还是没有硬撑,实在是那个肚子被它撑得老大,再这吃下去,季贞渝想九婴倒不会死,但这松狮是肯定要死的。 九婴表情颓废,蹲在地上甚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要知道以往它的食欲可绝对不止这么点儿。 季贞渝走到九婴身旁,抬脚踢了踢它脏不拉稀的身子,“行了,你可以去洗洗了,还有等会儿弄你说的那个诅咒。”她不会忘记这件至关重要的事儿。 九婴望着她,“这诅咒是你给我下的,所以要由你来。” 季贞渝了解,是她要让九婴生生世世不背叛她,她是主导人,自然也知道这个诅咒该是她来弄。 “那你该告诉我怎么弄?”季贞渝虚心求教。 九婴伸了伸舌头,“不算复杂,需要你的一滴血,还有你需要学习诅咒术,到时候只要在这狗的身体上滴上你的血就行了。”这个时候的九婴显得特别大方,完全没了之前对季贞渝的防备。 也是,当你臣服一个人的时候,有些时候就真的不乐意去计较这些得失了,也不会去再玩那些勾心斗角,也因为九婴之前实在被季贞渝虐得太惨。 季贞渝没有问这特殊的诅咒术怎么学,因为她知道九婴一定会告诉她的。 “等你洗过澡再来吧,你自己去洗,我先把这里收拾收拾。” 季贞渝实在看不下去自己房间一片狼藉,扭头对九婴道。 九婴仰着脖子,愣了半天,这才对季贞渝道:“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季贞渝抬起头来问。 “我吃得太多了,现在站不起来了。”九婴无力说着。 季贞渝:“……” “那就等你把你这些鸡蛋消化了再说。”季贞渝可不会帮九婴洗澡,那感觉想想就很恶寒,要是帮真正松狮狗洗澡也就算了,帮九婴那么大一个怪物? 绝对不可能! 九婴点了点脑袋,正想着要休息一会儿,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搅了九婴想要睡觉的心思。 “呀,阿渝你要养狗?”是李妈站在门口。 季贞渝应了一声,“是啊,一只松狮。”说完指了指趴在地上的九婴。 李妈这才发现地上一片狼藉,奇怪不已,“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季贞渝思索片刻,这才解释道:“这松狮喜欢吃鸡蛋,我给它买了不少,它就不知道节制,吃多了,现在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李妈自然是觉得惊奇,盯着地上的九婴,“乖乖,还有狗这么爱吃鸡蛋?” “可能这狗爱好比较特殊吧。”季贞渝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九婴是九头蛇身,如此一来身上肯定就会有蛇的习性,而蛇不就是喜欢吃鸡蛋吗。 李妈蹲下身来,摸了摸九婴的毛,“这小可爱身上都脏死了哟,走我带你去洗洗。”说完就要抱起九婴。 季贞渝一急,生怕九婴会反抗,正要让李妈别动,却不想九婴就这么让李妈抱起来了,一动不动,乖得很。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既然有人要免费帮我洗澡,我又不用动,我为什么要拒绝。”九婴高傲的声音响起。 季贞渝想着也的确是这样,这才任由李妈起去给九婴洗澡。 这一天到最后季贞渝终于学会了九婴教的诅咒术,在九婴身上下了生生世世都不得背叛她都要听她的诅咒。 显然九婴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因为这件事顿时心情就不好了,懒洋洋的趴在哪儿,对什么事儿都提不起精神。 季贞渝安慰它:“你要往好处想,你想这以后你的元气会恢复的越来越快,不是很好吗?” 九婴幽怨的瞅了她一眼,随即很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抖了抖身上的毛,明显不想跟季贞渝说一句话,这个女人把什么好处都得了,还要它说什么? 晚上,九婴睡在季贞渝床边,特意给它做了一个窝,可是九婴并不满意,硬是觉得自己应该睡床,无论是睡地上还是躺在窝里,它觉得自己都矮了季贞渝一截,所以逼着季贞渝答应了它明天去给它买一张跟季贞渝一摸一样的床。 “明天去给你买床,然后我就要去学校了。”季贞渝平静道。 “明白,我会时时刻刻都在你脑中的。”九婴莫名的开始善解人意。 季贞渝问:“你现在是不是有两个视野?”一个是她的,一个是现在松狮的。 九婴一惊,“很厉害啊,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说到这里九婴突然话锋一转,继而道:“不过这也不算啥,我之前应该跟你这个老妖怪说过。” —— 翌日,季贞渝收拾好背着包出门,因为一直都不住宿,所以她大学都没有太多的人际关系需要处理。 今天她没有什么课,倒是学生会有事,说起这个学生会,当初加入自然是因为沈延,而今日的事儿也很明显的,今晚是他们大四的毕业晚会,学生会现在应该忙得不成样子了。 忙着布置现场、舞台章程,还有会场秩序,这都是学生会人员需要做的。 一推开学生会的大门,正巧是校学生会所有人在开会,所有人,会长部长包括一些其他学生会的骨干皆朝她看过来。 整个大厅里面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都盯着门口的季贞渝。 坐在首位的沈延冷声道:“继续开会。” 众人神色各异,季贞渝怎么突然来学校了? 难不成是来找沈会长的? 要知道一月前的情书事件可是在学校引起不小的轰动,再说了不是说季贞渝得抑郁症了?怎么突然就来学校了? 众人想法各异,然而都没有想到季贞渝来这里难道就不能是来学生会胜任工作的?要知道季贞渝可是宣传部的副部长啊! 可是现在比较奇怪的就是,以前是季贞渝坐的位置,现在竟然换了另一个人,盛玉如。 季贞渝慢吞吞走到盛玉如面前,低头问:“你为什么坐在这儿?” 盛玉如从季贞渝进门之时就满脸诧异,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不是疯了吗,疯子还来上学?自己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她一来难道自己就要把这位子让出去? 不行,绝对不行,她好不容易可以离沈延这么近,绝不能让季贞渝把这个位置抢走。 只听盛玉如轻声道:“是沈学长让我先接替你的位置的。”说得好像她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这就不由得让季贞渝刮目相看,盛玉如的段位什么时候提高了,还知道装柔弱来博取同情? 季贞渝柔柔笑了笑,抬眼看向沈延,“沈学长,是你让玉如接替我的位置的吗?” 沈延双眼直视前方,根本就是无视季贞渝的话,看样子是还在记着昨日继明寺的仇,季贞渝让他好不容易跟严洵美搭上的线就这么样断了,他怎么能不气。 “既然我现在已经回来了,玉如你就别再替我干这些琐碎的事儿了,好好去休息吧,改天我请你吃饭。”季贞渝这话明显就是要赶盛玉如走了。 说实话现在盛玉如对于季贞渝是有些害怕的,不为别的就说起前天晚上的事儿,她对南宫臻这么狠,让盛玉如这个还算有些小聪明的人嗅出一点阴谋来,回想起自从季贞渝回家修养一个月之后,就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对她还是一样的唯唯诺诺胆小怕事,但盛玉如仔细回想起与季贞渝接触的种种,明显,每次都是她在吃亏,都是她有一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就比如上次她拿严洵美项链的事儿,盛玉如其实感觉挺邪乎的,虽然是她主动偷得,可是季贞渝做的种种,都好像在指引着她犯罪,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虽然盛玉如拿不出一点证据证明是季贞渝在算计她,可是从前天晚上,盛玉如知道季贞渝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仍由她欺凌的人了,所以昨天一天,盛玉如都没有给季贞渝打一通电话,就是怕,莫名的盛玉如对季贞渝有了一丝畏惧,这个畏惧来自于季贞渝不动声色就让她在这短短时间内损失了许多,汤亦平对她开始有芥蒂,之前她在电话中威胁季贞渝的那些话,她父亲肯定也听到了,所以说以前盛玉如还能坦然面对季贞渝的父母,而现在就因为季贞渝在这中间做了些事儿,她现在就得对他们季家人避之不及。 盛玉如想着大不了就不要去招惹这家人好了,从季贞渝那里拿钱盛玉如现在是不想了,季贞渝明显不会给她钱,这个女人开始变精了,原本盛玉如以为季贞渝就这么一直呆在家里,也碍不着她,哪里能想到今日季贞渝突然来学校了! 盛玉如稍微一想其实也能想明白,今晚是他们大四的毕业晚会,之前她给季贞渝灌输了要去参加的思想,这个女人这么喜欢沈延,是肯定会来的,来就来,盛玉如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毕业晚会还没开始,季贞渝就来了,而且一来就是想拿回自己宣传部副部长的位置! 这让盛玉如怎么可能同意! 之前的事儿她盛玉如可以既往不咎,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搭上尚雅的关系,让沈延同意她代替季贞渝的位置,可以离沈延这么近,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拱手让出去!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阿渝你的身体好了吗?你不用为我担心的,我不累,能为学生做事是我的荣幸,我怎么会累呢,我上次听你妈妈说你的病不是挺严重的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可不能为了一些小事而耽误了身体呀。”盛玉如连忙站起来,跟季贞渝上演着姐妹情深。 谁都知道盛玉如说的小事是指的什么,还不就是因为沈延吗,还有盛玉如这话也是说的比较恶毒,就是提醒在座的所有人,季贞渝现在可是有病在身,而且这病还不是普通的病,是抑郁症,跟精神病没差的那种。 季贞渝抬手覆上盛玉如的肩膀,“玉如你怎么能说我有病呢,枉我还把你当做好朋友,我也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没有病,你怎么就不信。”季贞渝眼神微露失望,对盛玉如语气埋怨。 不待盛玉如再说,季贞渝已经着急赶人了,“玉如你先走吧,既然我回来了,这学生会的事儿自然还是该我来。” 盛玉如哪里会如季贞渝所愿,又坐了下来,屁股硬是定在哪儿不动,瞥见季贞渝眼神寒凉,只能转头看向沈延,“副会长,这……” 沈延早就不耐烦季贞渝站在这里打扰他们开会,这会儿听季贞渝竟然还要留下来,沈延怎么会答应? 让一个疯子参与进来? 他的理智还够清楚。 “季贞渝你既然还生着病,就不要在这里碍事儿了,先回去休息吧。”沈延这话说的算是比较客气的,若不是看在昨日季贞渝帮他拿下余家妥协的官司,照这一个月期间,季贞渝给沈延带来的麻烦与不便,沈延是绝对不会跟季贞渝说一句话的。 季贞渝没有看沈延,而是看着这个时候从门口近来的严洵美,微微一笑,叫了一句:“严学姐。” 因为季贞渝这一声,所有人的视线从季贞渝身上转移到了刚刚进门的严洵美身上,严洵美穿了一件黑色T恤,下身是破洞牛仔裤,扎起高高的马尾显得年轻有活力,听季贞渝叫她,抬起眼来望了季贞渝一眼,又收回眼神,这才带着抱歉的语气对大家道:“不好意思,对不起大家,今天我来晚了。” 在座众人自然是一阵摇头,表示不介意。 严洵美是纪检部的部长,级位比沈延低一点,不过比起影响力,严洵美丝毫不比沈延差,因为严洵美是严家人。 其实二人的实际地位差不多,不少愿意奉承严洵美是这样说的,严学姐不是会长那是因为她太忙了,要是严学姐有心,不要说副会长,就是会长的位置都是她的。 其实这些话说的都没有错,严洵美的出身就注定了她不会平凡,在渝州市,严家是本地霸主,沈延还真的没有能力与严洵美比肩。 严洵美在渝州大学有不少人拥簇,也是渝州大学公认的校花,一是因为严洵美的身世,二则就是严洵美真的很会处事,也十分善交际,前世据季贞渝所知,严洵美后来成为严家继承人之一,掌握着严家很大一部分股份,还上了华夏商业女强人榜,可谓是风头出尽,人生得意。 沈延一见严洵美过来了,自然是站起身来相迎,“洵美你终于到了,我等你好久了,今晚毕业晚会你来吗?” 严洵美坐在沈延下首,一只手放桌上撑着下巴,“你说呢?我今天都来了,当然要参加了!”语气略带开玩笑,让人觉得严洵美一点距离都没有,十分容易相处。 而沈延却是感觉到,因为昨天的事儿,严洵美对他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热络了。 沈延如此一来就想起季贞渝,转而看季贞渝还站在哪儿,不由得冷着眼又说了一句,“行了,我们要开会了,不相干的赶紧离开这儿。” 季贞渝怎么会感觉不到沈延这是在说她,不过她还就当听不到,季贞渝推了推盛玉如,“玉如,你赶紧走吧,等会儿晚上我请你吃饭。” 盛玉如根本不看季贞渝,而是望着沈延,“副会长,我……” 盛玉如话刚刚落下,就听得对面严洵美轻笑一声,“咦,你怎么在这里?” 其实最先看见严洵美的时候,盛玉如就开始担心了,就害怕严洵美想起那天她拿她项链的事儿,只想着自己少说话,千万不要让严洵美注意到自己,季贞渝这个贱人也赶紧走,不要妨碍她,可是这个贱人! 明明就知道那天的事儿,刚刚还这么大声跟她说话,这不是成心要引起严洵美的注意吗? 妈的,季贞渝这仇我记下了! “严学姐,沈学长让我来替阿渝的位置。”盛玉如心里不停跳动,仓皇紧张,严学姐应该不会把那件事抖出来吧? 盛玉如这个时候只想着严洵美在外的名头一向是友好易相处,人美心善,应该不会这么不给她脸,却没有想到,严洵美心善也是分时候的,这个时候跟季贞渝相比,严洵美虽然也不喜欢季贞渝,不过比起一个偷过她东西的人,严洵美还是更宁愿让季贞渝坐在这里。 再者,严洵美一直都觉得季贞渝的行为很怪,或者说是很令她好奇,她是怎么敢对南宫臻出手?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但许多时候严洵美不相信这个东西,她觉得季贞渝身上有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季贞渝给她的感觉很奇妙。 这么奇怪的一个人,严洵美当然是要让她离自己越近越好观察,所以比起盛玉如来,拆穿盛玉如又会怎么样? 她希望季贞渝留下。 “你?你有这个资格吗?你上次偷拿我的项链的事你以为就可以这么算了?”严洵美是人美心善,不过翻起脸来,照样是让人胆怯。 ☆、第084章 收起你的高傲 尤其是严洵美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直白的说盛玉如偷了她的项链,要知道严洵美在渝大是个什么影响力,这句话一出来,盛玉如可以说在渝州大学以后就彻底没有脸了。 没脸都是轻的,能不能在渝州大学这个人云亦云的校园待下去都是一个问题,渝州大学一向爱护自己的校园名誉,一旦有名声不好的学生,学校都是劝退或直接开除,而盛玉如如今这个事情,劝退没准还真的有可能。 所以盛玉如几乎在严洵美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彻底白了脸色,不敢置信的望着严洵美,随即眼神一一扫过在场学生会所有人的眼神,那里面不屑鄙夷、厌恶嫌弃、**歧视让盛玉如看着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这个时候季贞渝还十分好心的拉着盛玉如,把她拉着站起身来,平缓沁人的声音响起在盛玉如耳中,“玉如,我方才让你赶紧走也是这个意思,哪里想到你不听我的,看吧,不听我的吃亏了吧。”季贞渝用一种近乎反嘲的语气跟盛玉如说这话,让众人不禁怀疑这季贞渝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真的一开始就抱着这种心思,为了盛玉如好才让她走,还是说预谋已久,早就想让这件事在严洵美口中曝光? 在座的人看不清楚,严洵美也看不清楚,沈延更加看不清楚。 先不说季贞渝这些话,因为严洵美的话,盛玉如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盛玉如站起身来,猛地推了季贞渝一把,捂着脸愤怒的离去。 季贞渝早有防备,闪身,没有丝毫损伤。 众人眼看着盛玉如就这么跑出去了,回过头来又打量着季贞渝。 季贞渝脸色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出那幽深的眼眸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见她坐了下来,拿出包里的笔记本,看样子还真的是准备认真参与学生会的工作。 季贞渝握着笔,眼神盯着一处不动声色,就好像刚刚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跟她没有丝毫关系,引不起她的半丝情绪。 之前的懦弱也演够了,季贞渝不打算在演下去,在学校里没有面对汤家人有长辈亲情的限制,所以自己不用装柔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些欺凌自己的人,也是该遭到报应了,今天盛玉如就是一个,情书被曝光的事儿她不会忘。 以后还有许多,慢慢来,她等着那一天。 沈延见季贞渝坐在这里,眉头蹙了又蹙,今天这女人比起以往有些反常,没有再拿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他,不过依旧让他不是很喜欢,季贞渝坐在这里就代表这要给他捣乱,随时随刻,季贞渝这个定时炸弹都会跑出来挡他的路,所以即使盛玉如让开了,沈延也不会让季贞渝坐在这里。 “你先回去吧,学生会的事儿用不着你帮忙。”沈延的声音一出,让所有人的眼神再次移到了季贞渝身上。 女生都带着那么一点儿幸灾乐祸,毕竟在座都是学生会的骨干,季贞渝身为宣传部副部长,平时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点儿竞争关系,再加上季贞渝学习成绩还好,这就更加激起了不少女生的嫉妒,然后就避免不了季贞渝出事,她们高兴的情绪。 而男生则是觉得好玩,沈会长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季贞渝好歹也算是一个美女,让季贞渝离开,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这得多伤这位季同学的心啊,到时候没准儿还真的弄出什么因爱生恨的事儿来,到时候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还别说学生会的男生们还挺有想象力的。 而有一个人也幸灾乐祸的十分明显,那就是于真真,于真真就坐在季贞渝对面,她是秘书部的副部长,理论上跟季贞渝是属于同级,不过由于宣传部在学校一向比较受欢迎,许多人挤都要挤进宣传部,因为可以接触到的人比较多,而秘书部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做一些文字处理工作的,远远没有宣传部的影响力大,所以这也就是在学校于真真老是被季贞渝压一头的缘故,处处季贞渝都比她强一点,她处处都在季贞渝这里受限制。 如今见沈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赶季贞渝,于真真怎么会不高兴,怎么会不幸灾乐祸,即使之前两人有过冰淇淋的事情,于真真心里依旧不会有半丝感激。 季贞渝脸色平静,语气沉稳,抬眸,“会长你有什么理由要赶我走?我难道不应该呆在这里吗?我都说了我没有病,你看我现在像有病吗?沈学长若是还不相信,我可以请求学长跟我一起到医院去做鉴定,还有学长要是在这样凭个人情绪喜好诬陷我,我会去找尤会长说这件事。” 沈延眼神一沉,瞧着季贞渝眸中情绪翻腾。 还不待沈延说什么,另一侧的严洵美道:“季贞渝说得没有错,既然她病好了就应该继续在学生会工作,沈延你也不要太严厉了。” 严洵美这是在给沈延台阶下,亦是在帮季贞渝说话,双方都没有得罪,却都因为她这句话,双方有了一个台阶下,这就是严洵美的为人处事,渝大校花这名头还真的不是浪得虚名。 沈延的脸色有所缓和,坐下身,继续讲着晚上毕业晚会要做的事情,相当于是默许了季贞渝坐在这里,而也听了严洵美的话,反归沈延是没有落下脸面。 很快,时间就过去了,季贞渝认真的记着笔记,与一个月前情书还没有被放到校园网上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季贞渝还仍旧是那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好学生,似乎一切都从来没有变过。 不过季贞渝却知道她的世界里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不过谁都不知道罢了。 会开完,沈延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走到严洵美面前,“洵美一起吃饭吧,昨天的事我想跟你好好解释一下。” 严洵美也正在收拾包里的文件,闻言手顿了顿,继而瞥见对面的季贞渝,见她望着这边,不禁道:“好啊,要不把贞渝一起叫上吧,我看你们两个有些矛盾,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解释一下,毕竟大家同在学生会,还是不要有矛盾的好。” 沈延还没有说话,季贞渝就快速应道:“好啊,严学姐说怎样就怎样。”紧接着就向这处走过来,步伐与神情都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这让周围都注意着这边的八卦同学们暗暗点头,他们就说那情书的事儿不可能是假的,季贞渝的确暗恋沈延,因为刚刚季贞渝与沈延对峙,让他们一度以为那传言是假的。 而现在因为严学姐这么一句话,从季贞渝的反应看来,这件事一点都不假,季贞渝这个表面看起来正经严肃的乖乖女,就还是暗恋着他们的沈副会长。 由此,沈延想拒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严洵美这话也说得天衣无缝,分明就是为他好,为学生会的团结友爱,他自然不能拒绝。 沈延神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归是看不出那眼中真正情绪,这个时候众人都往走了,沈延拿包的同时不知道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背影,“真真你跟我们一起吧,我正巧也有事儿想跟你说。” 不远处于真真正要离去,听着沈延这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却是对上了季贞渝深切的眸子,于真真觉得在以前,为了刺激季贞渝,于真真肯定是会很殷切的应了沈延的话,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于真真一时间竟然很难十分利索的答应沈延的要求。 于真真犹豫,季贞渝一点儿都不犹豫,“既然真真要来就一起来吧,我正好也有题目要问真真,这一个月没上课,好多题目都生疏了,还得指望你呢。”季贞渝面带笑容走过去挽住于真真的胳膊,就好像两人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好。 让还未全部离去的学生会同学都跌破了眼镜,于真真与季贞渝不和的事情在渝州大学不是秘密,应该说在学生会更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今天季贞渝这反应算怎么回事? 这是要跟于真真化干戈为玉帛? 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于真真下一步会怎么反应? 所有人都在等着于真真下一刻的反应,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于真真会甩开季贞渝,而事实还就真的如此,于真真一把甩开了季贞渝,径直朝沈延走过去,把季贞渝当做空气,只听她对沈延道:“既然沈会长和严学姐诚心相邀,我又怎么能不去呢?” 这中间于真真没有看季贞渝一眼。 季贞渝也不恼,跟着于真真的脚步,在于真真说完这话,继续上前去挽住于真真的胳膊,“真真这么想就对了,那我们走吧,真真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今天带了司机。” 于真真想要挣脱季贞渝的双手,奈何季贞渝抓得紧,于真真硬是使出全身力气,也没有能从季贞渝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严洵美双眼玩味的瞧着二人,眸中神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延眼神更加是幽深难测,这个时候沈延才想着仔细打量起季贞渝这个人来,不知为何,在季贞渝身上,沈延看到了跟以往不一样的东西,这种东西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反归,季贞渝依旧是那个人,但沈延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季贞渝变化很大。 沈延与严洵美先离开,于真真这才怒视季贞渝,“你拉着我做什么?放开!” 季贞渝神情讥讽,慢慢放开于真真,“他们二人可都有车,难道你准备挤公交过去?让我们都看见你到底是有多穷?” 于真真脸色一白,嘴唇气得发抖,瞪着季贞渝。 “行了,别装了。”季贞渝嗤笑一声,随即不管于真真的反应,转身离去。 最终于真真还是跟了上来,季贞渝坐在副驾驶,于真真一屁股坐到后座,从后视镜里,季贞渝看见了于真真阴测测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要离开,段叔问:“小姐,我们去哪儿?” 段叔就是李叔给她找的司机,是长期服务爸爸公司的司机,算是熟人,值得信任。 这个时候于真真冷着声音道:“盛华国际广场。”不过季贞渝转头就看见于真真那略带得意的神情,见季贞渝看过来,摇了摇手中的手机,示意是刚刚沈延给她发信息过来,告诉她吃饭的地址。 至于得意什么,自然是炫耀她有沈延的电话,而季贞渝没有呗。 这是于真真一直都知道的一个自己强于季贞渝之处。 季贞渝轻哼,扭头看着段叔,“段叔你先等一下。” “嗯,怎么了?”段叔正准备开车,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季贞渝。 季贞渝解开事先系好的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季贞渝这才对段叔道:“段叔走吧。” 于真真皱着眉头怪异的盯着她,在这之前事先还做了一个动作,就是往另一侧的座位去了去,似乎是要离季贞渝远一点,“你干什么?” 季贞渝不待于真真有所反应,先是一把抢过于真真的手机,拿到手中看了看,一嗤,“这是什么牌子的手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季贞渝你做什么,你还给我。”于真真凑过来要抢回自己的手机。 由于于真真也系着安全带,身子有所限制,季贞渝拿的高,这一抢于真真自然是扑了个空。 于真真一只手抓住季贞渝的手臂,双眼冒火,“你还给我!” 季贞渝冷笑,在于真真抢的过程中还就是不给她,任由于真真说什么,骂什么都不动声色的忽略,直到于真真抢不动了,停下动作,季贞渝才把手机丢给于真真,一把擒住于真真的下巴,双眸锁住于真真的眼神,“你有什么好跟我得意的?你什么都比不过我,拿沈延的手机号跟我炫耀?还真的不好意思,我早就已经拿到了。”说完季贞渝放手,神情自若的拿出包里的纸巾擦了擦手,就好像摸过于真真自己手上会沾染很多细菌一样。 于真真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紫。 “收起你身上的高傲,以你现在能力还轮不到你来趾高气昂。”季贞渝清冷深沉的声音响起,这才往一旁坐了坐,倚在靠背上闭目眼神,对于真真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一点都不关心。 很快,就到了沈延找的那个餐厅,又是个法国餐厅,季贞渝下车一看,还就是那么巧,就是昨日与严洵易吃饭的那个法国餐厅。 于真真一看这吃饭的地方这么高档,显然有些局促,转眼看了看季贞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贞渝对她笑笑,“看什么?刚刚有胆量跟我炫耀,现在没有胆量进这个餐厅?” 于真真一恼,“谁不敢!”说着径直朝门口走去。 季贞渝若有所思,站在原地停了两分钟,这才抬脚走进去。 一进门,季贞渝见严洵美与沈延已经就坐了,而于真真不知道去了哪儿,二人面对面不知道说起了什么,严洵美神色悠然,沈延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似乎聊的还挺尽兴的。 一转眼,严洵美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季贞渝,连忙朝季贞渝招了招手,“贞渝快过来吧。” 季贞渝走到他们面前,沈延抬眸没有看见于真真的身影,脸色微沉,以一种质问的语气道:“真真呢?” 真真?叫得可真的亲切,这是生怕于真真不归顺于他吗? 季贞渝找了严洵美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对于沈延的话就当没听见,表情淡然,也似乎还是在跟沈延生着气呢,毕竟之前的事儿季贞渝都说出那么严重的话了。 见季贞渝无视他,沈延蹙眉,神情幽暗,显然,对季贞渝这个反应极其不满意。 严洵美看着二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笑了笑不说话,她刚刚可是看见了于真真进来了,不过是去了洗手间,但这个时候她不会站出来解释,她想看看季贞渝到底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 看着季贞渝面对沈延的反应,让严洵美不禁想到了一个词:欲擒故纵。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季贞渝突然转性,还有打南宫臻的胆量,此时看见季贞渝这种反应,这种神情,突然明白,还不就是欲擒故纵吗? 还是因为沈延,还是放不下沈延,所以说季贞渝这个蠢货也就这点儿小心思,亏她还觉得季贞渝变化诡异奇怪,现在看来是她太多心,季贞渝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值得忌惮,更是没有脑子,为了一个男人就贱到如此地步,没什么值得她好担心的。 如此一来,严洵美彻底对季贞渝失了兴致,想着等会儿快速吃完这饭离开,她现在一都不想跟这桌人坐在一起,失了身份。 ☆、第085章 不仅聪明还恶毒 沈延一直阴沉着脸色,直到看见于真真从洗手间那处走过来。 咳了咳,这才对严洵美与季贞渝道:“点菜吧。” 严洵美经服务员拿过菜单,边看边对季贞渝与沈延问:“你们想要吃什么?” 沈延轻车熟路说一个菜名,看来是常来这家法式餐厅吃饭,随即瞧着季贞渝,想看季贞渝会说什么。 严洵美也抬眸注意着季贞渝,明明知道季贞渝不会法语,也不把菜单递过来,就好像故意要看季贞渝出丑,说不出该吃什么菜,更说不出法语。 季贞渝本来是坐立的,注意到二人的神情,双手放松,背向椅背靠过去,抬眸准确的对上沈延带着几乎察觉不出来的鄙夷,嘴角一咧,“我跟沈学长一样就好。” 短短一句话,就让二人想看季贞渝的出丑的愿望落空,话落,季贞渝明显在这二人眼中看见了不喜,无声吸了一口气,季贞渝又道:“真真也点这个。” 严洵美闻言不解,“你怎么知道她要吃这个?” 季贞渝微笑,“严学姐怎么就知道她不爱吃这个?” “季贞渝你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沈延手指轻敲着桌面,显然对于季贞渝这么有敌意的对严洵美说话,他不高兴了,自然另一方面,沈延也是想表达自己维护严洵美之心。 季贞渝看也不看沈延,直接对已经走近的于真真道:“真真,刚刚我帮你点了一个菜,你不介意吧?” 因为只有一个位置了,所以于真真只能坐在沈延身侧,突闻季贞渝如此问,愣了下,随即才很自然的点点头,“不介意。” 于真真当然不会介意,之前在洗手间就担心等会儿点菜要是说不出来菜名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于真真已经后悔跟他们这三人出来了,这三人的经济条件比她好太多,自己跟过来不是纯粹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而且还会间接的暴露自己的无知与低下,这不是于真真想看到的,所以季贞渝这话一出,于真真心里几乎都要感谢了,哪里还会拒绝? 这会儿,季贞渝扭过头来瞅着沈延议阴阴沉的脸色,“沈学长你还要说什么?” 沈延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瞅着季贞渝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是成心给他添堵的! 严洵美静静地看着一幕,握紧手中的菜单,眼神闪了闪,想不到季贞渝还这么会察言观色、揣测人心,她怎么一早就没发觉于真真心里的想法,不过由此看来季贞渝也极会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严洵美说实话还真的有些看不上。 就这样想让沈延跟她在一起? 做梦! 在沈延的眼里,季贞渝就是没有丝毫用处、只会缠着他的花痴女,除了昨日在继明寺的时候面对余观还有些用处,其他沈延怕是连看都懒得看。 很快菜就端了上来,四人正吃着,严洵美刚要说些调节气氛的话,却不想门口这个时候突然进来二人,季贞渝抬眼望去,微笑。 冤家路窄说的应该就是如此了。 进来的二人是陈屹晨与南宫臻。 南宫臻脖子上还包扎这纱布,不过依旧改不了她浑身的痞气,大摇大摆跟陈屹晨从外面走进来,一开始还没有看见季贞渝,但是一直感觉有个眼神盯着她,一转头,就对上季贞渝那双幽深难测的眸子,脸色陡然巨变。 南宫臻偏头问陈屹晨,“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语气略显恼怒,前晚被季贞渝那么打了一回,南宫臻始终心有余悸,每每想起季贞渝那个表情,心里都忍不住紧缩,不过南宫臻是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季贞渝的,她想着等她好了之后,定要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报复季贞渝。 但那报复南宫臻绝对不会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也绝对不会亲自对上季贞渝,最好是找人,这是南宫臻昨日一天的打算,今日刚刚起床,陈屹晨就约她出来吃饭,她昨日躺了一天,也正好想着出来转转,哪里想得到陈屹晨带来出来竟然是见季贞渝这个煞星的! 没错,现在南宫臻已经下意识把季贞渝归为煞星了,可不是煞星,自从这女人得了病之后,每次见她她都要倒大霉,第一次是被父亲狠狠罚了几天,第二次就是前晚的事儿了,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气来,可不好,陈屹晨竟然又带她过来见季贞渝,她身边也没有帮手,等会季贞渝还像前晚那样收拾她怎么办? 想到这里,南宫臻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陈屹晨无辜的摇头,“绝对不是,我不知道季贞渝竟然跟洵美在一块儿吃饭。” “洵美洵美,你就知道严洵美,我不想呆在这儿,我要走了。”南宫臻狠狠瞪着陈屹晨,转身就要离开,现在她觉得自己脖子处的痛感又来了。 陈屹晨的确很冤枉,他不过是听了自己那群小弟的情报,说洵美在这儿吃饭,最主要是还和沈延在一起,这让陈屹晨怎么会不着急,急忙就要过来,走之前,他就突然想到了南宫臻,想到了之前南宫臻痛扁沈延的事儿,于是陈屹晨就使了个小心思,把南宫臻一起叫过来。 可是他那里知道季贞渝也在这里?那群小弟也没有说啊,他要是知道季贞渝在这里,肯定不会把南宫臻叫过来,毕竟前晚的事儿,他算是目睹了整个过程,他能看得出来,南宫臻对季贞渝有一丝惧怕,所以就算昨日去看南宫臻,也丝毫没有提起季贞渝这个人,若是今日真的知道季贞渝在这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南宫臻叫过来的。 至于为什么,看南宫臻现在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南宫臻不高兴! “哎,臻臻你别走啊,我真的不知情。”陈屹晨抓住南宫臻的手臂。 南宫臻正要甩开,一偏头就看见了季贞渝朝她走过来。 南宫臻下意识的退了两步,瞪着季贞渝,“你想干什么?” 季贞渝面色淡漠,双手挽在胸前,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你你……别给我得意,我迟早要报前天晚上的仇!”一看季贞渝这高高在上的神色,那感觉就好像她是什么低贱的物品一样,这让南宫臻觉得心里火冒冒的,那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季贞渝不甘心的喊道。 季贞渝耸了耸肩摇头,无所谓摊手,“随你啊,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干嘛要走呢?一起吧,沈延还在那儿呢。”当即季贞渝邪笑一声,看得南宫臻浑身不舒服。 随即季贞渝又转头注视着陈屹晨,“陈公子应该也是不希望你走的吧,毕竟严学姐也在。” 陈屹晨眉头微拧,莫名的他不喜欢季贞渝这说话的语气,那眼神那语气就好像知道他带南宫臻过来是有目的,这让他感觉心里的心思被人曝光,像被扒光了一样呈现在南宫臻面前,让南宫臻清楚的认识到是他早有预谋。 这一点陈屹晨心中做了亏心事,自然感觉十分明显,不过头脑始终就差一根筋的南宫臻根本就察觉不出来季贞渝话中意思,听季贞渝前面那句,还以为季贞渝是说她还喜欢沈延,不由得嗤了嗤,“沈延在那儿我为什么要过去?又跟我没有关系!” “臻臻你就当陪我呗,你可不能就这么走掉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怕了季贞渝呢。”靠近南宫臻,陈屹晨在其耳边悄声说着,说完还饶有兴趣的瞅了瞅眼前的季贞渝。 季贞渝淡漠不语。 “谁怕她!” 当然,南宫臻还是就这么留下了,这个时候饭桌上就开始热闹起来了,六人换了一个六人座,说是热闹,不过桌上的风起云涌只有当事人明白。 就比如南宫臻视季贞渝为敌人,这时候一向不得她喜欢的严洵美都成了好人了,见严洵美与沈延面对面坐着,惹不住指桑骂槐起来,“有些人还就是自不量力,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鬼样子,痴心妄想!” “屹晨你说是不是?”末了,南宫臻还抬眼问陈屹晨,既是想让季贞渝更加难堪,也是想让陈屹晨侧面多夸夸严洵美,南宫臻也算好心了。 可是陈屹晨却并不买账,对南宫臻干笑一声,一句话都没有说。 南宫臻面子挂不住,只能胡乱抓起一旁的饮料朝嘴里灌。 话说就南宫臻这些话,季贞渝若是能放在心上那就真的是见了鬼了,淡笑的瞧着南宫臻,“要说照镜子,我也真的觉得你胆子很大。” 众人都望着季贞渝,不明白季贞渝这话什么意思。 “这么丑是谁给你的自信出门?”季贞渝轻问一声,嘴角噙着笑意。 南宫臻双手倏地握紧手中的玻璃杯,瞪着季贞渝双眼冒火,“你!” “好了好了,你们别互相挤兑了,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何必要这么争锋相对呢,臻臻不是我说你,贞渝平常也没怎么得罪你,你也不要处处找她麻烦,还有贞渝,你上次这么对臻臻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教训,以后你们和平相处,不要再闹矛盾了,既然今天大家都坐在这里了,为什么要闹得不愉快呢。”严洵美一如既往出来做和事佬。 南宫臻幽怨的瞥了严洵美一眼,把头转过去不再发一言。 季贞渝始终是那副淡笑的神情。 六人吃着吃着,陈屹晨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放下手中的餐具,问严洵美:“洵美你今晚的舞伴找到了吗?” 今晚是渝大大四毕业生的毕业晚会,严洵美还是大三,理应是不用去参加的,可是这个时候陈屹晨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知道严洵美也要去毕业晚会,在这种情况下,争取成为严洵美的舞伴那是陈屹晨必须要做的。 “不好意思,洵美已经答应当我的舞伴了。”对面沈延听了,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餐巾十分绅士的擦了擦嘴角,微笑道。 季贞渝看得出来,沈延这是在炫耀。 陈屹晨一听这话脸色刷的就冷了下来,之前也没有听说沈延在追严洵美啊,怎么一下子这二人就搞到一块儿了?陈屹晨哪里接受得了,只觉得是沈延从中使诈,本来对沈延这个道貌岸然的人就没有好感,如今印象更加不好。 “洵美,你怎么能这么样,我怎么办?”陈屹晨开始不顾形象的控诉起来。 严洵美拿着吸管搅了搅杯中的饮料,无奈,“你也没有事先跟我说啊。” “啊啊啊,洵美我跟你的关系这么好你不能这么对我,为了今晚我可是准备好久了,你不能这么对我!”陈屹晨开始无视周围的所有人,对严洵美更加大声的叫了起来。 “我也没有办法,要不你跟沈延说说?”严洵美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办法,抬眸瞧着沈延。 沈延眸中溢出淡笑,那笑意似乎要沁透人心,熠熠生辉。 季贞渝这个时候出声,“陈公子,要不要我想一个法子,让你们公平竞争?” 陈屹晨突然看着季贞渝,只是奇怪这个时候季贞渝为什么会出声,不过显然瞧着季贞渝,再听着季贞渝这话,陈屹晨反而倒不担心季贞渝说的这个法子是对他不利的,要说在场最不希望洵美与沈延在一起跳舞的,除了他也就只有季贞渝了吧。 所以这个时候季贞渝说出这话,肯定是对他有好处的。 当即,陈屹晨就要答应下来。 却听沈延突然插进来,“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说话。”说这话的时候沈延没有看季贞渝,而是眼神朝前,脸上阴晴不定。 季贞渝咧了咧嘴角,无奈的朝陈屹晨摊了摊手。 不是她不说的,是沈延不让她说。 “什么叫我们的事轮不到贞渝来说话,我就希望她说话,贞渝你说!”陈屹晨似乎是找了盟友,一下子从之前的季同学变成了贞渝。 沈延脸色沉然,突然站起身来,看着严洵美,“洵美我还有事情跟你说,我们先走吧。” 闻言陈屹晨蹭的站起来,对视沈延,“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怕公平竞争?”说着陈屹晨就看向身旁的严洵美,“洵美,你说怎么办?” 严洵美神情也不太好,刚刚陈屹晨与季贞渝对话的意思,就好像她是什么被争夺的物品,没问过她的意见,也没有一点自己的权利,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严洵美并不喜欢。 严洵美拿过身后的包,“沈延我也不打算找你了,我很不喜欢你们这样,我先走了。”随即就严洵美冷着脸色离开。 陈屹晨愣在原地,直到严洵美都走了,却还是有点不明白严洵美为什么会生气,沈延在严洵美转身的那一刻,也跟着离开了。 不过陈屹晨回想起来,才明白刚刚严洵美刚刚的话,这是不准备找沈延了? 陈屹晨心里总算好受一点,只要不找沈延,他今日这一趟也算没有白来。 “没想到你还挺会算计的。”陈屹晨一屁股坐下来,对季贞渝如是称赞道。 季贞渝垂眸盯着杯中橘色的果汁,用吸管搅了搅,半晌也没听见她说一句话。 又过了一会儿,四人的桌上都毫无声音,季贞渝站起身来,拿过自己的背包,“真真走吧,等会儿学生会还有事情呢。” 说完也不管于真真答不答应,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 于真真早就不想呆下去了,看着这些人勾心斗角,于真真才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尤其是近来她发现季贞渝变化太大了,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季贞渝吗? 为什么她感觉一点都不认识了? 于真真拿起包跟上季贞渝,神情疑虑。 转眼桌上就剩了南宫臻与陈屹晨二人,南宫臻吃饱喝足,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扔下纸巾,望着季贞渝离去的背影,对陈屹晨道:“你有没有发现季贞渝变化很大?” 陈屹晨舒舒服服倚在椅背上,闻言挠了挠头,“什么变化?我没跟她接触过,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南宫臻只感觉自己总算看透一回,想要说出自己的疑虑,不想跟陈屹晨说倒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丝毫回应,南宫臻泄了气,“你不知道以前季贞渝是怎么样的,胆小怕事,唯唯诺诺,是绝对不可能变得这么…这么…”南宫臻不能准确的表达那个词,不过对面的陈屹晨却是能明白南宫臻是什么意思。 是不可能变得这么夺目与精于算计吗? 这倒是让陈屹晨瞬间就联想到了沈延,要真如南宫臻说的变化这么大,那这变化肯定是因为沈延了,由此陈屹晨与严洵美想到了一块儿,欲擒故纵,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不出去季贞渝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呵呵,想不到沈延倒是摊上了这么一个略有些聪明的追求者,照季贞渝这个发展趋势,陈屹晨能想得到接下来沈延的日子不会太好过,这是陈屹晨乐于看见的。 “好了,你也别想了,人总是会有变化的,你也不能让季贞渝一直是那个样子吧。”陈屹晨敷衍道。 南宫臻拧着眉头,觉得跟陈屹晨说不下去,陈屹晨根本就不听她的,认为她大惊小怪,可是南宫臻并不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季贞渝这变化太诡异了。 —— 却说季贞渝与于真真又一道回了学校,途中,于真真试图想和季贞渝说什么,可是季贞渝坐在副驾驶,头偏向一边,她根本没有机会说。 再者于真真仔细想了想自己会问什么,一时间于真真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难道直接问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于真真觉得那会显得自己很蠢,想来想去,于真真还是觉得自己不要开口得好。 回了渝大,午饭之后学生会也真正开始忙起来了,不过幸运的是,其实这最后一下午也没有什么可以忙的了,最多就是检查各项程序,季贞渝这个刚刚回任的宣传部副部长实在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最多就是帮大家伙打杂、递个水什么的。 倒是沈延与严洵美忙的不可开交,季贞渝坐在大厅角落,这已经是第五次看二人从外面进来,毕业晚会其实也就那么回事,需要的灯光、舞台舞池布置、酒水瓜果、各种音响设备、舞会具体程序,这么一遍走下来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又将近忙了又两个多小时,一瓶水递到了季贞渝面前。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两瓶。 季贞渝抬眼,看见了陈屹晨吊儿郎当的神色。 瞬间,季贞渝就明白了陈屹晨的意思,这是要她去给沈延送水。 季贞渝没有犹豫的接过那两瓶水,轻笑问道:“严学姐的水准备好了?” 陈屹晨轻哼一声,表示自己怎么可能会忘记,摊手,“早就准备好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怎么样?”期间挤眉弄眼,季贞渝怎么看都觉得他带着一股不怀好意。 不过季贞渝并不排斥能给沈延带来麻烦的不怀好意,眨了眨眼,“行啊,我跟你一起去。” 陈屹晨像是偷了腥的猫儿,笑得肆意,插着腰瞥了瞥不远处的沈延,只觉得全身都畅快。 “等会儿,等他们忙完。”季贞渝看了看那边会场的情况,十分谨慎道。 陈屹晨点头应道,与季贞渝一起坐下来,这个时候陈屹晨突然打量起季贞渝的长相起来,翘起二郎腿摇着,“其实我觉得你长得还挺不错的,何必要一股脑儿追沈延,沈延根本就不喜欢你这款。” 季贞渝转眼,学着陈屹晨的话,“其实我感觉你长得也挺不错的,何必要一股脑儿的追严洵美,严洵美根本就不喜欢你这款。” “胡说,洵美不喜欢我这款,喜欢谁?”陈屹晨脸色拉了下来,不悦的瞅着季贞渝,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突然变得讨厌起来,说的话真难听。 季贞渝眼眸突然望着前方,抬手指着不远处,“他,余观!” 陈屹晨听闻眯了眯眼神,朝季贞渝指的那处望去,这一看就看见了余观从大门外走来,而严洵美迎了上去。 从侧面看严洵美脸上带着不可忽视的光芒,语笑嫣然,美目盼兮,这种光芒之前陈屹晨从来就没在严洵美脸上见过。 陈屹晨猛地站起来。 随即身旁就响起季贞渝平淡的声音:“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没有心情来为我担心了,你恐怕都要后悔死了,赶走了一个沈延,又来了一个余观!” 陈屹晨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为什么会是余观,余观与洵美什么时候有联系了?洵美是中意余观? 听闻季贞渝这话,陈屹晨冷冽着脸色一嗤,“你先把你的沈延管管好,沈延现在都不愿意搭理你!” 季贞渝无谓的摇摇头,“我什么要沈延搭理?只要我搭理沈延不就行了?”随即以一种傻瓜的神情瞧着陈屹晨。 接着不等陈屹晨再说,季贞渝悄声靠在陈屹晨耳边:“给你想了个办法,南宫臻现在喜欢余观,我想要是南宫臻知道余观跟严洵美在一起,之后的事情肯定会很精彩的!” “你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不过要是臻臻误伤了洵美怎么办?”陈屹晨这个时候无端的到开始怜香惜玉起来。 惹得季贞渝不屑一笑,以一种戏中人的语气阴阳怪气道:“要是误伤了你不是就有机会了嘛,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给南宫臻打电话。” 陈屹晨正要掏手机,想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瞧着季贞渝的那双眸子,用手机指了指季贞渝,突然笑出声来:“我突然发现你这个女人不仅有点小聪明,还恶毒!” 季贞渝淡笑一声,不说话。 继而陈屹晨画风又一转,“不过我喜欢!” 说着陈屹晨就走到一旁去打电话,看样子是真的觉得季贞渝这个法子不错。 季贞渝没有时间再去关注陈屹晨怎么样,她该上去送水了。 慢慢踱步走到沈延身后,拍了拍沈延的肩膀,在沈延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季贞渝把水拿到沈延眼前,“给你。” 沈延透过水瞧着季贞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季贞渝却是不管,硬是把水塞到沈延怀中,随即突然做了一个让周围的人都大跌眼镜的事儿,一把抱住了沈延的胳膊。 “今晚我要当你的女伴。” 那瓶水就这么落在地上,沈延浑身僵硬且黑着脸,当即就要挣脱季贞渝的手,却不想季贞渝接下来说了一句,让沈延彻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而看向不远处的余观与严洵美二人。 季贞渝说的是什么呢。 她说:“余观在那边!” 不说其他,沈延很明显感觉到季贞渝这话中的威胁,这是在提醒他余观在那边,她随时可以跑过去让余观对沈余两家的官司不做退让是吗? 这才是季贞渝一直以来打的注意?所以今天上午面对他就一直是那种爱理不理、高傲的姿态? 这是断定了自己不会生气,更加不会拒绝刚刚季贞渝的请求,季贞渝还偏偏等到余观来了再说。 沈延不得不说,季贞渝这一环环一套套,算计得真好。 而他也就这么被季贞渝套进去了,动弹不得,因为季贞渝从一开始就抓了他的软肋。 此刻沈延真的不得不对季贞渝刮目相看。 不过沈延比较奇怪的是,昨日他可是亲耳听见余观要让季贞渝做他的女人,今天季贞渝就这么热切做他舞伴,就不怕余观看见了会不高兴? 季贞渝似乎察觉到沈延的心思,抬起那双白皙且细长的手指了指余观那处,“你也知道我跟严洵美的差距,你觉得余观现在有了严洵美,还会在意我吗?” 沈延听闻,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余观竟然会过来,是专门过来给他难堪的吗? 还是说严洵美一开始就中意的是余观? 沈延紧蹙眉头,只觉得事态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 先是出现季贞渝这么一个异数,不知道何处得了余观的欣赏,竟然让余观答应她对沈余的官司做出让步,还有就是,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把严洵美的追到手,虽然知道严洵美没有那么好追,可是他觉得这其中纵然会有困难,但最终都是会成功的,他对自己有信心,哪想又出来余观这个程咬金。 “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季贞渝紧紧的攥住沈延的手臂,闻着沈延身上熟悉的味道,只觉得恶心,不过季贞渝是绝对不会表现出一分。 沈延无法,此刻除了妥协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去应付季贞渝固执且令人讨厌的情意。 却说周围的人看见沈学长竟然对季贞渝的动作丝毫反应都没有,惊掉了下巴,今天这个世界是不是玄幻了,季学长脑子是被季贞渝带坏了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反应?甩开季贞渝啊! 自然这些想法大都是暗恋沈延的少女们发出的心里感叹。 再者,于真真只觉得可能今天季贞渝给她的诧异太多了,多到她都已经觉得季贞渝如今这个动作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在另一方角落里,盛玉如掩在人群之外,瞧着季贞渝如此夺目的玩着沈延的手臂,捏住挎包的手都快要被她折断了,季贞渝这个贱人! 枉她刚还觉得季贞渝纯良,现在季贞渝的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竟然敢这么挽着沈学长的手臂,放开!放开! 盛玉如在这边嫉妒得发狂,却说刚刚拿下手机的陈屹晨也不由得惊诧不已! 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啪响,刚刚他还嘲笑季贞渝得不到沈延的丝毫关注,沈延不会喜欢她,这才一转眼,人家的手臂就挽起来了,这不是**裸的讽刺是什么! 再看他呢? 严洵美与余观似乎聊得很是投机,投机得彻底忽略了在场的所有人,就好像这个会场中就只有他们二人,这让陈屹晨觉得溃败! 不过好在南宫臻答应过来了,因为他说余观在这里。 想到这里,陈屹晨又觉得自己离拿下严洵美指日可待,季贞渝说得不错,把南宫臻拉进来,余观就不是问题。 “谢谢你能来,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来了。”这边严洵美还在跟余观道谢。 余观无谓的摇摇头,“给美女服务,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闻言,严洵美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 正要说什么,察觉到余观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后。 严洵美转过身来,看着季贞渝挽着沈延过来,说实话,季贞渝那个眼神,严洵美想不注意到都难,季贞渝这是再跟她炫耀么? 炫耀能拉着沈延,跟沈延走到一起? 严洵美没有看错,季贞渝还就是炫耀。 自然严洵美没由来的就觉得好笑,她清楚的知道沈延为什么会跟季贞渝走到一起,季贞渝有什么好跟她炫耀的? 是觉得她真的对沈延有意思? 严洵美无声从鼻息中哼出一声,眼中的漠视清晰可见。 这边严洵美也拉住余观的手臂,对上季贞渝的眼神,“贞渝,恭喜你啊,得偿所愿。” 季贞渝紧了紧沈延的手臂,嘴唇轻启,“也恭喜严学姐得偿所愿。” 季贞渝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给严洵美听的还是说给身旁的沈延听的,更或者是说给慢慢走近的陈屹晨听的。 严洵美眯了眯双眼,皮笑肉不笑:“等会儿吃过晚饭见。”说着严洵美就要挽着余观离开。 这中间余观没有说一句话,即使是看见了季贞渝,这让沈延有些失落,看来还真的如季贞渝所料,有了严洵美,季贞渝又算个什么东西。 余观都是如此,所以说他一开始选择没有错。 “洵美,不如我们一块儿吃饭吧?”沈延是不会让余观严洵美单独待在一块儿的,遂在严洵美还未转身的之时,沈延迫不及待询问道。 严洵美当即就要拒绝,却又听见走近的陈屹晨也道:“是啊,洵美一块儿吃饭吧,我好久没有跟你一块儿吃过饭了。”这个时候陈屹晨与沈延站到了一条战线上,不仅如此,陈屹晨还开始说起胡话来,明明中午在一起才吃过饭。 严洵美神情幽暗不明。 “行啊,既然你们想一块儿,那就一块儿吧,正巧我也好久没有与这么多人一起吃过饭了,今天是你们的毕业晚会,也图个热闹。”余观淡淡道,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扫到季贞渝之时亦没有丝毫停留。 如此一来,严洵美也只好答应。 五人正说着去哪儿吃饭,门口南宫臻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季贞渝望过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这台戏就是要人多才好玩。 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南宫臻是化过妆的,今日温度还算比较低,南宫臻就这么穿了一件及膝抹胸礼服走过来,在灯光的照耀下,还别说南宫臻这么规规矩矩一化妆,还真的有点美人的姿态,不过南宫臻很少穿高跟鞋,就这么摇摇摆摆的走过来,实在是看着有些别扭。 一进来南宫臻就锁住了余观的身影,在她眼里这个时候就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人了,直朝余观走过来,到了余观面前,南宫臻小脸略显羞涩,“余观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第086章 让我做你女朋友 余观抬手揉了揉额前的碎发,眼神不由得瞟到季贞渝这个方向,见季贞渝面色平静,神情微冷,本不想回答南宫臻的话,奈何南宫臻的眼神太过炙热,余观实在受不了这种万众瞩目,所有人都等着他反应的感觉,脸色一拉,语气冷冽,“我来难道还要跟你报备吗?” 说完余观不再看南宫臻一眼,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这个时候连他的舞伴严洵美也顾及不了了。 严洵美清冷着神色,眼神淡漠,看不出她在想什么,随即也跟着余观出了门。 南宫臻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余观出门去,这样无视她,脸上还露出了前世今生季贞渝都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委屈与受伤。 南宫臻用手中的小包挡了挡脸上的神情,这才突然注意到严洵美的身影,见她跟着余观,脸色蓦地一沉。 转过头来,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锁定到季贞渝沈延还有陈屹晨的身上。 走过来,南宫臻指着刚刚二人出门的方向:“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陈屹晨叹息一声,望着门口严洵美彻底消失的身影,“就是你看见得那样。” 南宫臻脸上刷的变色,怒视陈屹晨:“你为什么不看好严洵美,谁准她勾引余观的。” 陈屹晨心里也很生气,“那你为什么不把余观抓紧点儿!” 南宫臻气得胸中怒火横生,把手中的小包一摔,“气死我了!严洵美,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不准欺负洵美。”陈屹晨不乐意道。 “你管我,我就要欺负她,敢抢余观,我跟她没完。”南宫臻恶狠狠道。 陈屹晨不屑,“遇到这种事情就会动粗,你怎么不学学人家季贞渝。” 南宫臻这才注意到与沈延站在一块儿的季贞渝,看着二人挨得紧紧的,南宫臻没由来得心里就不舒服,季贞渝这是终于得逞了? 这也太快了吧! 沈延不是在追严洵美? 不待南宫臻多想,沈延已经拉着季贞渝走过来,“等会儿一起去吃饭吧。” 却说今日的晚饭也十分精彩,中午的于真真换成了现在饭桌上的余观。 饭桌上南宫臻一个劲儿的盯着余观,时不时抛给严洵美几记刀子眼,俨然现在南宫臻最大的敌人不是季贞渝,而是严洵美。 再说男生这边,余观自然就成了陈屹晨与沈延共同的敌人,二人的眼神都能把余观杀死,不过余观就当没有看见,只是很中规中规的吃着饭,眼神都没有抬起来一个。 沈延率先放下筷子,“余二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学校?”沈延说这话时眸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余观直视那眼神,本来淡漠的神情却是笑开了。 这句话之前南宫臻也问过,不过却给余观堵了回去,在场每个人都很好奇面对沈延的发问,余观又会说些什么? 坐在沈延旁边,季贞渝明显感觉到沈延这是要算计什么了,这语气这眼神,再熟悉不过。 而沈延问这话的意思就不得不让季贞渝想起昨日的事情来,沈延为了破坏严洵美与余观的关系,还是会提起昨日的事儿,她不正好坐在这里吗?沈延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余观说:“我就是来看看我的女人在学校干些什么。”说着眸子牢牢的锁住了对面季贞渝的神情,也是想看季贞渝会有什么反应。 沈延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我就说余二爷应该不会忘记昨日的一切。” 严洵美坐在一旁气得脸色微白,余观是她找过来的舞伴,沈延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陈屹晨与南宫臻当然不知道昨日事情的经过,听余观与沈延的话只觉得摸不着头脑,陈屹晨问:“沈延你们昨日发生了什么?” 沈延微笑,视线投向余观,“这事儿还得余二爷亲自来解释。” 余观很绅士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轻拭嘴角,“你们不都听得很清楚吗?爷今日是来找我的女人的。”余观依旧紧紧盯着季贞渝。 季贞渝差点都要被余观这话给骗过去了,原本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应该以她告诉余观余青启的位置而中断,不该再有联系了,可是余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咬住她不放了是吧!季贞渝之前想过这个情况,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情况下,余观倒是跟沈延站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想想也有情有可原,她之前对余观态度这么差,这个锱铢必较,心眼比沙子还小的男人可不就得缠着她不放了吗?谁让她这么平白无故就能知道余青启的位置,还能算计他! 之前她就跟余观说过桥归桥路归路,可余观明显不想这么放过她。 今天可能就是冲着她来的。 季贞渝觉得有必要好好想想怎么抽出心思来对付这男人了,余观不是好对付,自己搞不好还真的会被余观这小心眼的男人算计进去。 就现在这个情况,季贞渝已经很无语了,余观这话一出,不仅南宫臻,就连严洵美恐怕对她都有敌意。 “你说谁是你的女人?”南宫臻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站起身来,看了看季贞渝,又把视线看向余观。 余观抬起他那纤纤玉指,朝季贞渝的方向这么一指!嘴角噙着笑意。 “不过你可真的不乖,我不过半天没有联系你,你就投向别人的怀抱了,可真狠心,昨日可是你信誓旦旦的说要做我的女人!”余观继续火上浇油,对上季贞渝阴霾幽暗的神色,依旧说的那么尽兴。 沈延嘴角勾勒出一抹笑,这就是他想要看见的,他就说就昨日才发生的事儿,余观也知道当时他与严洵美在场,如今看着季贞渝这么挽着他,余观作为一个男人不可能忍受这种情况。 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余观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原本想着要是余观真的能忍受不提,那他也会提出来,但是明显用不着他多嘴,季贞渝的希望就落空了! 这一刻沈延是多么希望余观发火,然后把季贞渝这个麻烦的女人拖走,但这个期望沈延是注定要失望了,第一余观不会在这种情况失了面子,再者二人的关系根本不是沈延想象的那种关系,季贞渝不存在受制于余观,也不会让余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拖走。 沈延心里打得注意季贞渝心里要有多清楚就有多清楚,关键就是这个余观,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今日余观给她来这么一下,意想不到的永远是最麻烦的。 首先就是南宫臻**裸的质问,“好啊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本事,一下子勾搭了这么多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看来我还真的是小看你了,本来想先让你过几天得意日子,你倒是越来越过分了,看我不跟你拼命!”南宫臻摔下手中的筷子,拉开凳子就要向季贞渝过来,看样子是准备打架。 “臻臻你冷静点,你身上还有伤呢!”陈屹晨拉住南宫臻的身子,要说这时候出现季贞渝这么一个异数,他应该是最开心不过的,沈延把这事儿引出来,首先就引起了严洵美的不喜,再然后余观明显今日醉翁不在酒,就是奔着季贞渝来的嘛,虽然他不清楚昨日究竟发生了,有了季贞渝成为余观女人的事,但无疑这个情况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 这个时候南宫臻要出手去打破这个局面,他可不得拦着吗? 难道任由南宫臻出手?要是真的把季贞渝打伤了,没了季贞渝这场戏还怎么唱得下去,他还怎么能在一旁看戏? “你别拦着我,这个女人前晚伤我的事儿加上今天的仇我就是要跟他算个清楚!”南宫臻被陈屹晨箍在怀中,双手双脚都在挣扎,尖声疯狂喊道,引起了餐厅里面不少人的注意。 季贞渝那双眸子一直平淡无波,就这么看着南宫臻发疯,站起身来,望着南宫臻淡笑:“行啊,你要算账是吧,今天我们就把账好好算算,陈公子你放开她,我前晚能把她打成那样,今天照样可以!”说完不等南宫臻过来,季贞渝率先拉开椅子,绕过沈延,朝南宫臻走来。 陈屹晨闻言还真的放开了南宫臻。 南宫臻没了陈屹晨钳制,察觉到季贞渝慢慢走过来,手中的动作倒是停下来了,这个时候南宫臻才开始后悔,她忘了自己身边没有帮手,这么惹怒季贞渝,那不是找死吗! 南宫臻从小是被南宫海打到大的,应该是没有人比她更识时务,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什么时候该嚣张,再者先前已经被季贞渝收拾过一次,南宫臻上次也彻底怕了,方才也不过是因为气急,现在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的愚蠢,南宫臻可不想在吃一次季贞渝的打,季贞渝那身手太诡异,不是她一个人能抵挡得住,所以南宫臻认怂了,尤其是身上还有伤的时候,真的认怂了。 南宫臻拉过陈屹晨往前一挡,“你别过来啊,我身上还有伤,你欺负伤患算什么英雄好汉,没有你这样恃强凌弱的。” 陈屹晨哭笑不得,他就知道南宫臻识时务,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季贞渝打,这不是找死嘛! “贞渝你消消气,臻臻也是气急了才说出那样的话。”要说起季贞渝那个身手,陈屹晨亲眼见过,只觉得惊异,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但也只是惊异罢了,陈屹晨不会去探究竟,也更不会去惹季贞渝,所以这个时候陈屹晨当起了和事佬。 在一旁的余观听见这声贞渝,暗道这女人什么时候跟这帮人混的这么熟了?还贞渝?不知道这么叫很难听吗?! 自然余观这情绪只是一闪而过,表面上余观依旧是那样肆意、悠然自得,摆着看戏的姿态瞅着这一切,就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气急?还真以为谁都能由着她那个性子来?我不是圣母,今天任你们谁说情,我都不会放过她!”季贞渝就像是决定人类生死的神,在场谁也想不清楚季贞渝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南宫臻说出这种话! 包括余观,他是彻底看不清季贞渝这个人了! 南宫臻始终是南宫海的女儿,虽然平时南宫海并不怎么管南宫臻,可南宫臻的身份就代表了在这渝州市是独特的,无人敢惹,无人敢得罪,但今天季贞渝还就这么大胆真的敢惹,真的敢得罪。 沈延陈屹晨包括严洵美更是想不清楚,严洵美心下想,莫不是季贞渝的精神病犯了?还真的敢与南宫臻对着干? 照她的想法,现在到这里季贞渝也应该够了,见好就收,南宫臻已经说怕了,可是季贞渝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似乎非得让南宫臻认识到她的厉害。 陈屹晨皱了皱眉,“任谁说情,沈延呢?” 陈屹晨这话一出,不仅让沈延皱了皱眉,一直带着看戏姿态的余观眼神都闪出一丝危险来。 南宫臻扑捉到陈屹晨话中意思,虽然气愤季贞渝的行为,可是这个时候面对季贞渝的强势,只能妥协,猛地的朝沈延看过去,“沈延你快给我求情,季贞渝喜欢你,她肯定听你的。” 南宫臻这话一出,沈延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瞧着季贞渝的背影,一时间沈延脑子还真的有些短路,怎么会成这样子?他怎么感觉许多事情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南宫臻这话自己要不要应下去,去向季贞渝求情? 事实上沈延是真的想听陈屹晨的,去跟季贞渝说说让她不要动手,因为至少这样自己会得到南宫臻的感激,这是一个好处,自己没必要把唾手可得的利益丢出去。 虽然去求季贞渝沈延是一点儿都不愿意的。 但是不愿意归不愿意,利益使然又是一方面。 所以沈延开口了,“季……贞渝,你别动手,放过南宫臻。” 季贞渝一直站着不动的身子这才有所变化,只见季贞渝转过身来,刚刚的凶狠凌厉的眼神有所缓和,“你这是在求我吗?” 沈延皱了皱眉,对上南宫臻期翼的眼神,不得不点了点头。 “算是吧。” 季贞渝双眼闪过一丝欣喜,“想要我饶过她,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众人一听,哪知季贞渝还有条件,不禁竖起耳朵来。 “让我做你女朋友!”季贞渝的话不轻不重,就这么平缓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要说在场听到这句话最高兴的非陈屹晨与南宫臻莫属,陈屹晨只觉得季贞渝这小姑娘越来越有趣了,这个时候提出这个条件,实在是……太妙了! 再者就是南宫臻,适才从季贞渝这里受的气,听着季贞渝这话胸中怒气一扫而光,盯着沈延的神情,就恨不得沈延立刻点头答应。 要说在场唯一不高兴的就只有余观了。 余观除了心里在骂季贞渝蠢季贞渝笨之外,嘴上也没准备停下来,“季贞渝,你说这话把我放到哪里了?”眼中染着薄怒,也看得出来是真的对季贞渝这话不喜。 很明显,昨日季贞渝才说了要做余观的女人,而恰好余观也答应了,现在季贞渝说出这话,余观若是无动于衷那才叫真的怪。 季贞渝看也不看余观,直接无视的话,她还就不信,余观真敢做出什么,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他若是真的不想惹怒她,最好这句话也就是拿出来吓吓她而已,要是真的敢做出什么,挡了她的路,她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严洵美打量着余观的神色,又瞥了瞥季贞渝无视的态度,不断皱眉,今日季贞渝可是给她好大的惊喜! 这里才得罪了南宫臻,转而又把余观得罪了。 “你说什么胡话,绝对不可能!”沈延不仅是觉得自己不可能答应季贞渝,更是看在余观的面子上,这个时候南宫臻的期翼也就算不上什么了,开什么玩笑?要她做自己的女朋友,想想也不可能,他的女朋友绝对不可能是季贞渝这样的疯子! 南宫臻听闻神色一暗,“沈延你想好了在说话!”现在南宫臻是打定主意希望季贞渝跟沈延在一起了,这二人在一起多好啊,不但不用来烦她的余观,再者她讨厌的两个人走到一起,以后报仇还不就一块儿报了? 南宫臻更想看到,这二人在一起,沈延嫌弃季贞渝,季贞渝受到虐待,沈延因为季贞渝的拖累,寸步难行,这都是南宫臻乐于看到的,一旁的陈屹晨跟南宫臻想的一样,没了沈延,那他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自然是他乐于看见的。 沈延想得很清楚,这个时候的取舍太明显了,他宁愿得罪南宫臻,也不愿意得罪余观,这很明显,所以对于南宫臻口头上的威胁,沈延并不在意,大不了这女人在找人打他一顿,但是面对余观,沈延好不容易让余观同意了在官司上的妥协,若是因为季贞渝成了他的女朋友,而惹了余观的不喜,收回昨日答应季贞渝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时候沈延自然明白取舍。 察觉到沈延的眼色,季贞渝面色一沉,双手不停的握紧,余观!你给我等着! 一场季贞渝本该觉得应该按照她的方式走的路,被余观这么一扭,彻底变了味道,到最后因为余观季贞渝也不能对南宫臻在做什么,一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 季贞渝正要离开,余观跟了上来! 瞧着二人的背影,严洵美狠狠蹙眉。 “洵美,你不如还是当我的女伴吧?”沈延的声音在一旁十分合时宜的响起。 严洵美冷着脸不说话。 “凭什么给你当舞伴,洵美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不能这对我。”陈屹晨逮住机会插进来。 南宫臻则是阴晴不定,望着季贞渝与余观二人的离开的方向,双手不停的缩紧。 …… 这侧,季贞渝停下脚步,不悦的看着余观,“你跟着我做什么?” “这大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还不能走了?”余观一如既往的开始耍无赖。 季贞渝拧眉,“余观你给我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来插手我的事儿,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怎么,你这是在为我破坏了你的好事而生气?”余观挑眉问道。 季贞渝冷笑一声,“你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昨天已经当着他们的面说当我的女人,方才既然我在场,我就势必要有所表示,要是什么都不说,那不是我余观的性格,要怪就怪你干嘛要选择我在的时候,这可不关我的事?”余观推卸起自责来那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说得季贞渝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谁让你今天来的?”季贞渝阴沉着神色,越来越觉得余观这张嘴厉害得很。 “哟?准你追求沈延,就不准我找美女吗?”余观摊摊手,表示自己的做法没有丝毫不对。 季贞渝气的无话可说,的确,余观只要在场就只能是这个反应,不然不符合余观的行事观念,可是好不容易能捏住沈延,却是被余观这么破坏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惹你,也没有想来找你!”余观一扭头,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贞渝站在原地,只觉得这男人实在可恶。 夜幕降临,渝州大学里面处处都闪烁着迷人的灯光,今夜好像知道是大四的毕业晚会,不少学生们的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大概是这一毕业,想着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什么,于是不少人都开始告白。 毕业,似乎怎么都离不开告白的字眼。 毕业晚会设在专门设在全校最大的舞蹈教室,里面许多音响设备也都还算齐全,一进门季贞渝就感觉里面灯光闪烁,人头攒动。 虽说是大四的毕业晚会,但也有大概四成的人不是大四的毕业生,比如她,还有南宫臻陈屹晨之流,最特别的还是余观这个外校人。 季贞渝跟沈延站到一起,察觉到沈延的眼神,不禁冷冷道:“别看了,再怎么看严洵美还是余观的舞伴。” 沈延回过头来斜了季贞渝一眼,似乎对季贞渝这些话早就已经免疫了,大概是想着面对季贞渝,只要熬过了今晚,之后就不用跟她有所牵扯。 可是季贞渝怎么会允许呢? 只要沈余两家的官司一天没有结束,她就随时握着沈延的把柄。 南宫臻与陈屹晨站到一起,这二人应该是场中最没有默契的,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舞伴会是彼此。 灯光打得很暗,但严洵美还是察觉到余观心不在焉,朝余观的视线方向看过去,是一个不知道大几的小学妹,再跟他们大四的毕业生告白。 “怎么?你也羡慕这位同学?”严洵美调侃道,企图拉回余观的思绪。 余观回过神来,不屑道:“不是羡慕,我就是觉得你们这些学生挺幼稚的,都什么时代了,还搞什么告白?” 严洵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等会儿陪我到舞池跳一支?” 余观抬眸对上严洵美异常美丽的眸子,“当然可以。” 二人谁也没有提及余观之前说季贞渝是他女人的事。 当音乐响起,一对对学生们都带着自己的舞伴走进被划分好的舞池,季贞渝死死拉着沈延进了舞池,“别这样摆出一副像我强*奸了你的脸色,我还没有这么饥渴。”话就像是开玩笑,不过沈延却一点都笑不出来,除了厌恶就是厌恶。 南宫臻也拉着陈屹晨进入舞池,“你干什么?”陈屹晨不解。 南宫臻脸上闪过一丝算计,“都到这个时候,你难道还真的要他们在一起跳舞,那明天校园里就会传各种严洵美有男朋友的消息?” 陈屹晨回过神来,看着南宫臻:“你说的对啊,走走。” 由于南宫臻眼中破坏意味太过明显,陈屹晨想忽视都难,所以南宫臻一说这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就是上前去破坏他们跳舞? 这个他很乐意去做。 舞池外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没有去跳舞,有大四的毕业生,更有大一大二大三的学生,就这么盯着如今校园中风头正盛的几位,还有一个外校的男人,不得不说,严洵美身边那个男人好帅! 不少女生都已经沉迷,恨不得上前去把严洵美替换成他们,可是她们不敢。 再者就是一部分十分爱八卦的同学们,这沈学长与季贞渝是玩真的? 刚刚就在传沈延与季贞渝走到一起去了,不少人没有亲眼看见,并不相信,可现在亲眼看见了,不由发问这算是什么?真的在一起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季贞渝今天才回学校哎! 季贞渝这追求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还有南宫臻为什么看着季贞渝这样都不上去收拾她,她们两不是有深仇大恨吗? 一波一波的疑问在同学们脑中想不通。 但对季贞渝刮目相看是真的。 另一部分不愿意相信二人在一起的人则是这样怀疑的,沈学长肯定是因为季贞渝的病可怜她,才跟她一起跳舞的,没有发现沈学长一直都没有笑吗? 在不少人眼中,季贞渝都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情书曝光之后,在不少也喜欢沈延的人的心里,季贞渝就成了那十恶不赦的罪人,让她们的男神的名誉被玷污了。 因为沈延在渝大的名声还算不错,沈延走的跟严洵美是一个路子,力求让所有学生都喜欢他们,所说因为季贞渝让沈延抹黑,现在渝大许多支持沈延的学生们,对季贞渝那是一点儿都喜欢不起来。 大部分是女生,自然也有经常被沈延笼络的男生,要知道沈延在渝州大学四年,不可能一点人脉都没有。 “我似乎感觉到了沈延学长从头到脚都不乐意跟季贞渝跳舞。” “我也是,季贞渝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有资格跟沈学长跳舞,肯定是装可怜换来的,这个女人我听说最爱装可怜了。” “要不我们找个人上去把她挤下来,沈延学长太可怜了。” “对对,明明沈延学长就应该跟严学姐跳舞的,他们才是郎才女貌。” 这有一波一波的再替沈延抱不平,于真真听在耳中,以往她可能会很高兴,季贞渝被这么多人讨厌,可是现在于真真发现自己心里竟然生不出高兴的情绪,她只是想起一句话。 聪明的人只做不说,而愚蠢的人,只说不做! 她心里时常在埋怨季贞渝,可是她从来没有为此去努力过什么,争取过什么。 她虽然说将来一定要把这些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脚下,可是她拿什么能力呢? 这些日子看到季贞渝,无时无刻不在刷新着她的认知,这个女人如今太狠了! 即使是她不屑的去追沈延,可是那也是在努力,用尽一切办法,她又在做什么?听着这些人的嘲笑,一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跟她们同样的心思去嘲笑季贞渝? 这不是于真真想做的。 “喂,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上去弄季贞渝?”几个女生走到于真真面前,喊道。 这些女生都知道于真真跟季贞渝不合,所以说这个时候拉上于真真应该是最合适的。 “我不去。”于真真摇头。 “哟,就上午搭了一下季贞渝的车,现在心就向着季贞渝了?你的志气呢?都说穷逼志气还是不错的,我怎么感觉在你身上看见了什么叫溜须拍马。”说着那个女生哈哈大笑起来,也连着周围所有的女生嘲笑出声。 于真真陡然变了脸色,瞪着那说话的女生,“你说什么?” 还别说若是季贞渝站在这里肯定是认得出来这是谁,这不是尚雅又是谁? “我说什么?我说你穷啊!我说你溜须拍马啊,听不懂人话吗?”尚雅插着腰跟于真真吼了起来。 尚雅说完这话又带着周围所有女生毫不留情的嘲笑起于真真。 于真真握紧手指,指甲都快掐进皮肉,脸色发白,可是她硬是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瞪着我做什么?跟季贞渝一个货色,都是死皮赖脸的贱人,你比她还不如,没钱还装什么清高。”尚雅那嘴就像是抹了毒药一样,说得每一个字都直戳于真真的心口。 于真真没有忍住,一巴掌扇上去! 尚雅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望着于真真,周围的所有人也没有反应过来,都这么愣愣瞪着于真真。 随即,人群中才响起不少人的窃窃私语,都在说于真真是不是不想活,竟然敢扇尚雅的巴掌,她还想不想在渝大待下去了? 尚雅捂着脸,被一帮她的好闺蜜关心着,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盯住于真真。 “你找死!”尚雅抢过一旁一个女生手中的酒杯,就朝于真真头上砸去! 众人都想要拉着,毕竟不能闹出人命啊。 “雅雅冷静冷静。” 可是尚雅是个什么样的人?最看不得就是于真真这种人,这人有能力倒还罢了,没有能力还装,这是尚雅最讨厌的,别人施舍一点好处给她,她就可以舔别人脚趾,这种人不是低贱是什么? 上午季贞渝载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之前还与季贞渝势不两立,这才转眼就对季贞渝开始变得不同了,不是低贱是什么,这种人最喜欢曲意奉承,抓着机会就想着往上爬,趋炎附势,恶心的不是一般。 现在尚雅被自己认为低贱的人打了一巴掌,这让心高气傲的她如何能忍,根本听不进周围人的劝慰,还是把手中那个高脚杯朝于真真头上砸去。 于真真本来想着要躲闪,可是意识到什么,硬是就这样迎了上去,再被酒杯砸到头的那一刻,于真真恍惚间见到了不远处季贞渝投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于真真看不清楚代表什么意思,但于真真不会后悔被砸了这一次。 于真真扶住一旁的桌角,额间缓缓流出暗红的血,身形有些不稳,神情痛苦。 “哎,雅雅这可怎么办?” 尚雅没有想到于真真竟然没有躲开,脑子一震,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雅雅要不要把她送医院?她看起来伤得很重?” 尚雅脑中现在一片混乱,想着这里毕竟是学校,她家里虽然有钱,可在这高校里面也不能一手遮天,若是学校要真的追究起来该怎么办? “要要要,你们赶紧打120。”尚雅急得团转,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这个时候全然没有想其他,只觉得自己砸人的事儿要是闹大,自己会承担什么后果。 其实尚雅真的用不着这么着急,于真真不会有事,而她更不会有事,但现在尚雅还就是怕。 “雅雅她现在看起来好像很难受?” “怎么办?你们说怎么办?”尚雅只觉得烦躁,都怪于真真不知道躲,让她摊上这事儿。 好在这个方位是角落,还没有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但季贞渝看见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再说起余观今日的穿着,西装革履,暗黑笔挺的西装称着黑白条纹的领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一丝不苟,双眼微眯,看不出眸中的最真实的情绪,表面上看似很容易接触,可是若真的去与他对视,就会被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所摄,好像自己是不配与他对视的。 严洵美下巴微抬:“你今日说季贞渝是你的女人是认真的?” ☆、第087章 沈延告白严洵美 余观的眼神一直在舞池中兜兜转转,也没有发觉他停留在任何一处,好像从来都是这样居无定所,听得严洵美这样问,收回眼神来,望进严洵美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对上余观那眼神,严洵美承认心里微颤,移开视线,“是因为她是季家人?” “呵,想不到你连她的身家都翻出来了。”余观不自觉笑了笑。 “我跟佑染是好朋友。”严洵美如此说,也不管余观听不听得懂,不管余观知不知道佑染是谁。 余观抬眸,“你说的一半对一半不对。” “可是季贞渝一心喜欢沈延。”严洵美继续道。 “然后呢?”余观眼中闪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危险光芒。 严洵美抿了抿唇突然不说话了,是啊,然后呢?如果余观就是中意季贞渝,那是真的没有办法。 “你不觉得掉价吗?去捡沈延不要的货?”最后严洵美还是问道。 余观皱了皱眉,淡淡道:“你这话过头了。” 下一刻,严洵美明显感觉余观身上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就像是突然蒙上一层冷气,让人不禁害怕。 二人依旧在舞池中跳着舞,不过默契度显然没有之前好了,余观依旧中规中矩的搂着严洵美,像是敷衍,却让人察觉不出一丁点,抬眼,瞥见那处走来的南宫臻与陈屹晨。 余观指引严洵美做了一个臂下转,就这一瞬间,南宫臻与陈屹晨闯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余观没有拉好,还是严洵美没有转好,因为这二人的突然闯入,严洵美一转身因为身后没有支撑力,自然而然就脱离了余观的怀抱,转而被陈屹晨捡了个便宜。 而南宫臻也顺势站到了余观眼前,与余观跳起舞来。 余观意味不明的瞧着南宫臻,“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南宫臻一脸无辜,“没做什么啊,谁让你们没有转好,换换舞伴也不是不可以吧?” “嗯,你说得对。”余观作势想了想,随即噙着笑意点头。 南宫臻脸上这才笑开了花,随着余观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起来,这中间南宫臻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余观的脸上移开过。 “别这么盯着我。”余观平静道。 南宫臻摇头,“不要,我就要盯着你,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让我想了那些影视剧中的妖精。” 余观蹙眉,显然对南宫臻这话不是很赞同。 “妖精可都是长得好看的人,我这是变着法儿夸你。”南宫臻见余观的脸色不对,赶忙解释道。 余观摇头,“你不觉得妖精都是说的女人吗?” “你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不就是妖精嘛。”南宫臻一说就刹不住,脱口而出。 余观脸色一黑,半晌才听他说了句:“再说就滚。” 南宫臻眼神不自然的转了转,“我不说就是了。” 转眼,南宫臻瞥见不远处与沈延一块儿跳舞的季贞渝,不由啧啧嘴道:“我说季贞渝这女人可真厉害,这么快就让沈延跟她在一起了,不过沈延啊,季贞渝的眼光一看就没我好。”南宫臻有意在余观面前贬低季贞渝,抬高余观。 余观听闻,不由得瞥了瞥那个方向,这才回过头来道:“我听闻你之前也喜欢过沈延,你说这话不是打脸吗?” “那是我眼瞎了!”南宫臻迫不及待道。 “要说当初我也真的是眼瞎了,要怪只怪沈延长得太好看了,这学校就这么点儿大,出了这个学校,沈延还真的不咋地,跟你比起来,你更是把沈延甩了几条街。”南宫臻解释,顺带又夸了夸余观。 这话余观听着受用,“所以你是说你是见过我之后,才觉得沈延就是井底之蛙?” “那可不是吗,沈延哪里比得过你。”南宫臻对喜欢的人那可一个叫丝毫没有原则,曾经的高傲,桀骜不驯全都抛开了。 “嗯,你有眼光,不像季贞渝,都见过本爷这么多遍了,还是死赖着沈延不放,眼睛估计是瞎了。”余观毫不留情的讽刺着。 南宫臻愣了愣,抬眸望着余观,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倒希望她永远这么瞎下去。” 余观脸色突然僵住,回过神来,恢复之前平静的神情,没有在说什么。 一曲舞毕,严洵美黑这脸从舞池中走出来,南宫臻那叫一个得意,时不时给严洵美抛过几个炫耀的神情,就好像终于在某个领域踩了一直高高在上的严洵美一脚。 既然是毕业舞会,自然会有毕业生们专门的庆祝方式,舞台上此刻被空了下来,两位主持人在上面说着毕业该说的话,感人的、动情的、激动的、在底下不少毕业生们都有些微微动情,开始抹眼泪。 舞台后投影仪中专门放着这四年来大四毕业生们的种种经历,从刚一入校的新生,到如今的毕业生,具体参与的活动,都有音像资料,此刻放出来最是感人不过。 季贞渝端着一杯酒站在人群中,突闻不远处有动静,转头看过去。 那处被空出了一个地方,是一个男生再跟一个女生告白,舞台上主持人见这个场景,禁不住开始鼓舞大家起来。 于是在场许多人都开始实施自己精心准备的告白。 成功的有,不成功的也有,几家欢喜几家愁,一对对伴侣就在这毕业舞会上成了。 沈延盯着严洵美很久了。 “你想过去告白?”季贞渝很准确的察觉到沈延的心思。 沈延闻言蹙眉,似乎是不高兴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人察觉出来,转头对季贞渝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贞渝摇头笑:“关系实际上倒是真的没有,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沈延气的脸色一黑,瞪着季贞渝那似笑非笑的眸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季贞渝放下手中的酒杯。 突然转过头来掰正了沈延的身子,贴身凑到沈延耳边。 “你干什么!”沈延一怒,当即就要推开季贞渝。 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个女人已经逼着自己跟她跳舞了,她还想干什么?还真当他没有脾气吗? 季贞渝死死抓住沈延的衣服,不让沈延挣开,凑近沈延的耳边,清冷的语气从她口中说出来:“今晚给我告白,沈余两家官司的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不然你知道后果!” 说完季贞渝就任由沈延挣开了她。 沈延脸色巨变,抬眼望进季贞渝的眼神,幽暗不明,诡异多端,给沈延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紧接着沈延见季贞渝笑了笑,那笑容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让他感觉脊背发凉、浑身冰冷。 “你说什么?” 季贞渝摇摇头,不愿意再说,拿起一旁桌上的酒杯,亲亲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这才交由到沈延手中,神情幽暗,蓦地诡异一笑:“我想你应该听清楚了,具体怎么选择看你。” 看着季贞渝孤傲的背影,沈延不由生出一种被蛇盯上了的感觉,而这蛇就是季贞渝。 倏地捏紧手中的高脚杯,沈延只想把它捏碎毁掉。 —— “雅雅,季贞渝过来了。”这边一个女生拉了拉尚雅的胳膊,指了指尚雅身后。 尚雅心里一紧,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快速转过身来。 就见季贞渝面带微笑走过来,那个微笑不知为何尚雅看着就是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好像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季贞渝不解问道。 尚雅不自然的瞪着季贞渝,“关你什么事。”此时于真真被尚雅的闺蜜们挡在身后,从季贞渝这个方向看过去,看不见于真真的情况。 季贞渝淡笑:“让开。” 尚雅眉头一皱,特意站出来挡在季贞渝面前,“你什么态度,凭什么你说让开我就要让开。” 季贞渝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最后把眼神放到了尚雅身上,“没见过你砸了人还这么嚣张的。” “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于真真又没事。”尚雅彻底破功了,脸色慌张。 “严学姐,你过来了。”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季贞渝转身,严洵美端着一杯红酒踱步走过来。 “雅雅发生什么事了?”严洵美警惕的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寻常,问道。 尚雅脸色有些发白,见严洵美来了心中略比刚刚放了心,却还是有些惊慌走过来抱着严洵美的胳膊,“学姐,我不小心把于真真的脑袋砸了。” 严洵美一听,脸色微变,眼神无意瞥过季贞渝平淡无波的脸色,“打120了吗?” “打了,救护车还没来。”尚雅见严洵美的脸色不好看,以为这事情很严重,心下更加紧张起来了。 “洵美姐我会不会有事啊?我不是故意的。”尚雅知道严洵美是肯定向着她的,所以这个时候能抱住严洵美救命,尚雅哪里会松开。 严洵美给尚雅使了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放松,没有事,“先让我去看看于真真的情况。” “好。”尚雅忙不迭点点头,拉着严洵美挤入人群,去查看于真真的情况。 一时忽略了身旁的季贞渝。 季贞渝跟了上去。 于真真摊在沙发上,头朝上仰着后面的靠背,眼神迷茫,浑身无力,神色痛苦,一只手捂着额间,时不时难受呻吟一声。 季贞渝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的情况。 却不想这个时候于真真似乎是察觉到面前的人是季贞渝,伸出那只布满鲜血的手拉了拉季贞渝的衣角,艰难道:“救我。” 严洵美瞅着这个场景不由得皱了皱眉,“救护车还没到吗?” 季贞渝转过头来睨着严洵美,听闻她这一声不由得轻笑,“怎么,严学姐是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轻易揭过去?翻篇儿?” “季贞渝关你什么事儿?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尚雅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叫嚣着,一点都看不得季贞渝在这事情上插手。 季贞渝冷笑,“刚刚真真让我救她,相信你们不少人都听到了吧,这件事我今天还就要管!” “你……大不了我付她全部医药费就是了,你还想怎么样。”尚雅无法,只能气急败坏吼着。 闻言,严洵美不禁扯了扯尚雅的手臂,示意她冷静,不要说这么多! 季贞渝慢慢走过来,“医药费全付?那本就是你应该做的,二十万,没有少!” 季贞渝这话一出,不由得引得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季贞渝这是狮子大开口?二十万亏她能说得出口,抢钱吗? “你怎么不去死,二十万!”尚雅即使根本不在意这二十万,可是就这么给出去二十万她怎么会甘心,更不用说还是给她讨厌的人,这比让尚雅给乞丐还让她难受,所以尚雅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严洵美也道:“贞渝,都是同学,你说话不要这么过。” 严洵美话落,也让周围的同学齐声应道,二十万,亏她说得出来,还真的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吗? “是啊,季贞渝你太过分了,于真真都没有说什么。” “你跟于真真还有仇呢,你该不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敲诈雅雅吧。” “我看她也不会真心对于真真的,她跟于真真本来就有仇。” 人群中反对声此起彼伏,都在指控季贞渝狮子大开口。 季贞渝微笑,表面上好像给人很好说话的感觉,可是下一刻说出来话却让人觉得她这么不讲理:“拿还是不拿?不拿我立即打电话要教务处主任过来处理这件事,我相信他只会偏向我这边,而不是你这个凶手,再者真真是伤到头部,若是真的出了大事,那可就不是二十万可以解决的,到时候我相信就不是惊动教务主任那么简单了,我会让真真报警,你们别欺负真真是外地人。” “我就看你敢不敢跟我赌一赌,要是真真没事这二十万就算我们赚了,要是有事!二十万,那还不够一个零头,我爸爸公司有个特别厉害的律师,最会处理这种刑事案件。” 季贞渝一字一句,说得尚雅脸色开始惨白。 严洵美拧紧眉头,“季贞渝我们都是同学,你扯这么远做什么?现在是要把真真送到医院,看看到底有没有事。”这下严洵美连贞渝都不愿意叫了,直接连名带姓。 尚雅一向对严洵美很信任,连忙点头。 “既然真真让我帮她,今天我还就在这里声明,你尚雅要是不把二十万拿出来,到时候真真头上没有事我也会让她有事,咱们官司慢慢打!”季贞渝声音凌厉,语气压迫,瞅着在场的每一人,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出来原来怯懦。 “你……”尚雅开始紧张,无论身旁的严洵美怎么安慰她,她都觉得接下来的事情若是不按季贞渝说的,拿出二十万,她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严洵美虽然不相信季贞渝真的有这个能力,但这个时候压迫人心,给尚雅心里施压,季贞渝无疑是成功了,她倒是想出来站出来对季贞渝的话提出异议,可是这个时候尚雅太紧张了,让她觉得就算自己站出来,说清这件事若真的按法律来,还有其他方法可走,根本不是季贞渝说得那么严重,也无用了。 尤其是还有于真真的伤是个未知数,若没问题还好,她站出来反驳季贞渝算是帮了尚雅,若是于真真真的有事,这样站出来,对她可就是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严洵美没有再说话。 “给不给?”季贞渝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因为严洵美没有接话,周围的人也不敢再出一声,这个时候尚雅就显得紧张且绷不住了,被季贞渝这一唬一吓,心理建设早就倒塌,再者严洵美也没有再说话,让她觉得事实好像真的是季贞渝说得这样。 不给钱就完蛋! 尚雅开始在心里权衡起来,拿出二十万,这件事按季贞渝这么说的就可以算了,跟她没有关系了,对她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顶多就是二十万而已,虽然现在丢了面前,可按之后的事情来算,要是于真真脑袋真的出问题了,那她如果给了这二十万自然是皆大欢喜,到时候就是她来看季贞渝的好戏了,要是不给,之后一连续的麻烦事儿都会缠上她,那是尚雅绝对不想的,有钱人最怕麻烦! 说的就是这个理,能用钱的解决的事儿,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要是之后于真真出什么问题,你别来找我!”尚雅不确定道。 季贞渝知道鱼儿上钩了,“要是真真真出了问题,大不了之后的医药费我出,现在我就是想为真真讨个公道,总不能什么都让你们占了是不是?” 尚雅咬咬牙,“我给你二十万就是了!” “手机转账,现在。”季贞渝摇了摇手中的手机,严肃道。 尚雅立马掏手机。 “好了,钱转给你了。”尚雅心神不定的望着季贞渝,把手机拿给季贞渝看,就好像看过之后她就不用被卷进这事儿,就跟她一点瓜葛都没有了。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真真一点儿事都没有,那你这二十万算是白花了。”转完钱,季贞渝倒是开始说起这些让尚雅听了脸色怎么都好不起来的话。 季贞渝这态度完全就是事后诸葛亮,先是将了尚雅一军,明显之前尚雅虽然想过这个情况,但始终因为季贞渝的压迫,让尚雅忽略这一种可能,到最后,季贞渝倒是开起这个玩笑来。 不过看季贞渝的神色,尚雅总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于真真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们大伙儿都可以作见证,那是你的责任了,不关我的事。”尚雅强装镇定,恐吓道。 季贞渝摇头,“其实我平常闲得无事的时候会研究一些医疗方面的东西,真真我敢保证没有事儿。”说完季贞渝得意笑了起来,似乎是嘲笑尚雅的无知与蠢笨。 “你!我跟你没完!”尚雅闻言,怒不可遏,摔了手中的手机,抬手就要朝季贞渝打过去。 却被周围的人拉了下来,“雅雅,你冷静点,季贞渝她一个商学院的你听她说学过医她就学过医?没准儿就是说这话气你的,你冷静点,等会儿救护车来看怎么说,可不要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儿。” 众人上前围住尚雅的同时也在感叹季贞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就刚刚她说的那些话,要不是她最后说出这句话来刺激尚雅,让他们几乎都要相信季贞渝真的为了于真真着想,而现在听季贞渝说的这话,做的这事儿,明显就是在挖坑给尚雅跳。 这女人也太狠了,一要就是二十万! 严洵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最后的结果,眸中神色不明。 尚雅总算被众人拉着冷静下来,坐在椅子上,那双眼睛都在冒火,死死盯着季贞渝,就差把季贞渝凌迟处死。 此刻,救护车终于出现了,一个医生两个护士急匆匆冲进来,这个时候这边的情况才终于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医生背着医药箱,一过来赶紧查看于真真的情况,翻了翻于真真的眼皮,又移开于真真捂着伤口的手查看伤口的情况,一阵检查下来,医生这才抹了抹身上的汗,对众人道:“没事儿,没有伤到里面,就是点皮外伤,简单清洗一下,包扎包扎就好了。” 尚雅当场气得人仰马翻。 “季贞渝,你这个心思恶毒的女人,我跟你没完!”尚雅说着就要朝季贞渝冲过来。 却被在场的同学们拉住了。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这么多人看着,尚雅当然不能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严洵美让人紧紧拉住尚雅, 尚雅这声音叫得很大,几乎在场所有的人视线都朝季贞渝投过去,有大部分的人还是不清楚为什么尚雅会成这样。 却见季贞渝神情悠然,看向尚雅这一边,对不远处的沈延道:“沈延,尚雅这么说我,你可要帮我讨回公道啊。” “呸,季贞渝你还要不要脸,你算什么东西要沈学长帮你讨公道。”尚雅现在恨不得把季贞渝挫骨扬灰,几乎是季贞渝说一句,尚雅要怼一句。 这一次尚雅说的话注定是要被打脸的。 “尚雅,注意你的用词。”沈延冷声提醒道。 尚雅彻底呆了,不可思议的瞅着沈延,“沈学长……” “行了你不要说话了。”沈延厉声道。 尚雅气的脸红脖子粗,只觉得今天所有的人都不正常,严学姐不帮她了,就连一向对她还算不错的沈学长今天也向着季贞渝这个贱人! 这边医生正在吩咐护士做包扎工作,“要不要去医院做个ct?”医生问渐渐清醒过来的于真真。 其实这伤去医院也用不着,他们该带来的工具都带来的,于真真这伤着实不深,也没有伤到重要部位,以医生多年来的行医经验,其实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因为之前问于真真的反应,种种迹象也没表明这个姑娘没有大碍,可是他身为医生,始终本着医者仁心的精神,还是要提醒这姑娘一下,去医院做个ct比较保险。 于真真摇头,“没事,医生你刚刚说的我记下了,我感觉没事,要是有事我会立刻去医院的。” “那行吧,你好好休息。”医生最后吩咐了几句,然后于真真掏钱付了他们过来的车费和包扎用的医药费,就把三人送走了。 “真真,你真的感觉没事儿吗?”严洵美这个时候走过来,脸色略显担忧问道。 “谢谢严学姐的关心,我真的没事儿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拉下帷幕,以季贞渝拿了尚雅二十万结束,这个时候这件事早就已经传到人群中,不少人都暗中打量着季贞渝,只是想季贞渝会不会把钱交给于真真? 然后季贞渝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于真真面前,“真真,你的网上账号,我转钱给你。” 季贞渝这行为,自然又是引起了不少人关注,有些人还在为尚雅抱不平,觉得季贞渝平白无故就这么骗了尚雅二十万,尚雅肯定要拿回来的,学法律的男同学女同学们,这个时候还想着凭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去讨好尚雅,却不想季贞渝当众又把钱给了于真真。 真的这么下来,这事儿他们也实在不好说什么了,之前尚雅都说了那撇清关系的话,再者于真真又真的是被尚雅伤了,那么现在钱落到于真真手中应该是最合适的,于情于理,这事情都应该翻篇了。 于真真眼神微动,抬眸看了季贞渝一眼,这才报出了自己的账号。 “你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说季贞渝最后说出来的这句话才叫气人,什么就这么算了,她还想怎么样? 就一点皮外伤,季贞渝逼着尚雅赔了二十万,虽说尚雅打了人是不对,可是这事儿要摊到一个家里不是那么富裕的人手里,这可不就是敲诈嘛,所以说季贞渝这话说的真够气人,所谓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这种人了。 尚雅气的牙齿咬得直响。 于真真回去了,舞会中途经过这么一闹到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于真真没有真正伤着。 季贞渝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的主持人继续煽情的讲着,倒是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余观坐到她身边来。 等注意到,余观已经抢过她手中的高脚杯,“你喝的什么酒?”拿过来闻了闻。 季贞渝蹙眉,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不想跟余观说一个字。 “这酒太劣质了,别喝了。”余观把那酒杯往一旁一甩,嫌弃道。 “对了,等会儿小爷免费带你回家啊?”余观又凑过来,就跟狗皮膏药没有区别。 季贞渝又往一旁挪了挪,誓死不跟余观说一个字,她怕自己会气死。 “我刚刚听到了一个消息,关于沈延的,你要不要听?”余观突然说道。 季贞渝这才转过眼神来,望着余观。 余观的脸色依旧是那么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不过若是熟悉他的人就可以看得出来,明显就在季贞渝转过来的那一刻,余观周身的温度低了几分。 “什么消息?”季贞渝终于开口了。 “爷刚刚跟你说话也没见你这么热络啊,还真的爱沈延爱的深沉啊。”余观嗤笑一声。 不过余观还是说了,“我听说沈延准备很久了,今天要跟严洵美告白。” “怎么样,愤怒吧?不甘吧,刚刚你还跟沈延一块儿跳舞呢。”余观在一旁幸灾乐祸。 “你听谁说的?”季贞渝盯着眼前的水果拼盘笑了笑,问道。 “这应该不是秘密了吧,你到人群中仔细听听,都是这么说的。”余观翘起二郎腿,往后一仰,把手搭在季贞渝身后的椅背上,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余观正搂着季贞渝。 季贞渝陷入沉思中,倒是没有注意余观的动作。 不远处的南宫臻气得咬手指,瞪着季贞渝眼神冒火,看得陈屹晨不禁道:“你在这里气也没有用啊,不如上前去跟她打一架。” “你开什么玩笑,难道你还想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吗?”南宫臻怒视陈屹晨,生气道。 “所以我说啊,既然你现在不能把季贞渝怎么样,在这里干生气也没有用,不如我跟你想个办法?”陈屹晨眼神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道。 “以你的脑子肯定不能对季贞渝怎么样,不如你去找尚雅啊。”陈屹晨一肚子坏水,记得舞会开始之前还跟季贞渝站在一条战线上,这转眼就帮着南宫臻算计起季贞渝来了。 其实陈屹晨倒是挺希望季贞渝跟余观在一起的,那样余观就不会跟他抢严洵美了,不过之前因为季贞渝的事情,自己的行为已经惹的南宫臻不太高兴了,此刻陈屹晨想着有必要还是要跟南宫臻把这关系拉一拉,二人不要疏离了才好。 所以这才帮南宫臻出主意。 但他心里觉得由此季贞渝也根本不会受到什么威胁,因为这么多场戏看下来,他算是彻底明白季贞渝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战斗金刚,要是没点段数就这么上去跟她斗,是肯定要吃亏的,南宫臻之前如此,尚雅也是如此,所以说,这出主意也就是在这里给南宫臻增添点好感,至于能不能成功,他是觉得没有什么希望。 “尚雅?尚雅有什么办法?”南宫臻皱眉,她现在都没有办法拿季贞渝怎么样,尚雅又有什么能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说在这学校,除了洵美会笼络人心,不少人向着她,再排下来,也就是尚雅了,这个女人因为花钱豪爽,可是收买了不少人心,你没看见刚刚她跟季贞渝怼的时候,多少人帮尚雅,虽然尚雅还是没有占上风,但这个时候不一样了呀,你现在身边没有帮手,尚雅有啊,你想想因为刚刚的事情尚雅有多恨季贞渝,你现在只需要过去扇点风,点点火,到时候尚雅还不得带着一忙人过去羞辱季贞渝,破坏季贞渝与余观?” 说道最后,陈屹晨不怀好意的碰了碰南宫臻,奸笑道:“到时候你坐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就说现在人群中传的这么广的沈延要跟洵美告白的事儿,尚雅指不定想要怎么上前去嘲笑季贞渝呢。” 南宫臻脑中在飞速运转,陈屹晨说完,南宫臻反问道:“沈延闹这么大动静要跟严洵美告白,你就不着急?” “我着急什么?”陈屹晨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他心里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告诉南宫臻,他心里有预感,沈延的告白绝对不会成功,因为这其中还有一个季贞渝啊! 季贞渝怎么可能让沈延跟严洵美告白。 他猜无论怎么样,沈延都不会得逞,既然有季贞渝出面,那他只要坐着看戏就行了,哪里还需要担心什么?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不急,你就等着沈延把严洵美追到手,你后悔去吧。”南宫臻哼了一声,起身朝尚雅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 “雅雅,等会儿沈学长要跟严学姐告白哎,严学姐知不知道啊?”趁着严洵美去洗手间,这个时候躁动的同学们终于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 尚雅的脸色最终还是因为舞会情绪的带动,好了许多,听闻只道:“我只知道沈学长为了今天,准备了好久呢,洵美姐应该不知道吧。” “那可有的期待了,好浪漫,沈学长与严学姐真的很般配,家世都好,又都这么有能力,学校里面找不出比他们还般配的人了。” “话是这样说,你先看看那边那个不要脸的,我可是注意到了,从刚刚就一直盯着沈学长,就好像沈学长是她家的一样,不就跟沈学长跳了一支舞吗,臭不要脸!”旁边一个女同学酸里酸气为沈延抱不平。 尚雅抬眼看去,就看着季贞渝那张令她恨透的脸。 众人看尚雅的神情,又都开始投其所好的一个劲儿贬低季贞渝,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为的就是让尚雅心情好点儿。 “雅雅,南宫臻过来了。”有人眼尖看见南宫臻,不禁拉了拉尚雅,使尚雅把沉浸在仇恨中的情绪拉了回来。 看见南宫臻,尚雅扭头,实在不想跟这个野蛮人说话。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季贞渝,我也不喜欢,我讨厌她。”南宫臻还真的够直接,一过来就对尚雅如此道,不懂得拐弯抹角。 ------题外话------ 昨天章节名写错了你们都不提醒我,你们好狠心/(ㄒoㄒ)/~ ☆、第088章 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尚雅脸上微露惊讶,“你…想干什么?” “你带着人去给我收拾季贞渝。”南宫臻一屁股坐下来,以一种吩咐人的语气大刺刺道。 闻言,尚雅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斜着南宫臻,不悦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南宫臻面色一怒,就要发火,却突然想起什么来,神色一转,“你不去就算了,缩头乌龟,被欺负了只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你说谁!”尚雅忽的站起来,瞪着南宫臻,脸色气愤。 “还能说谁?”南宫臻无语的摊摊手,那一副瞧不起人眼神彻底刺激了尚雅。 “你凭什么说我,你还不是被季贞渝打,亏你还是南宫海的女儿,呸!”尚雅正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那也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 南宫臻双眸猩红,抄起一旁的酒瓶就朝尚雅扔过去,“你他妈再说一遍!” 尚雅下意识一闪,躲了过去,察觉到南宫臻发火了,心里微颤,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疯狂,这女人可是南宫臻,一言不合就能动手把你打残的疯子,自己这么说她,她会怎么对自己? “臭女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南宫臻见尚雅敢躲,扔了手中的小包,踢开脚下的高跟鞋,气势汹汹朝尚雅走过来。 南宫臻也只敢在尚雅这种胆子小的人面前撒泼,其实南宫臻一直欺负的也只有这些胆小的人,让南宫臻去欺负严洵美,说实话倒不是不敢,只是严洵美心思多,善于耍心计,南宫臻自然不是严洵美的对手,所以也一直忌讳去动严洵美,尚雅就不同了,胆子小,纸老虎一个,南宫臻之前就知道。 先前季贞渝也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一个,但现在明显不一样了,南宫臻想要动季贞渝还得找尚雅“帮忙”。 “你别过来,我想干什么我答应你就是了。”尚雅连连后退,只能妥协道。 南宫臻这才作罢,嗯,她还是喜欢对付尚雅这种人,厉声喝着:“还不赶紧去,要是不给季贞渝一点颜色看看,别怪我发火!” 尚雅心里憋屈,却还只能认命的点点头。 带着一群人朝季贞渝那个方向去了。 南宫臻奸笑一声,这才哼着小曲儿满地找鞋。 季贞渝终于还是把余观说得气走了,正要去趟洗手间,就见尚雅带着一群人气势嚣张走过来。季贞渝刚刚移动的脚步又停了下来,抿唇一笑。 “你要去哪儿,去找沈学长吗?”尚雅恢复了之前的淡定,胳膊盘在胸前,势必不能在季贞渝面前失了脸面。 季贞渝不置可否,细细打量着尚雅带过来的这一帮人,想她们要干什么。 “看什么,没看过美女啊。”一个身穿淡蓝色礼服的女子,看样子该是跟尚雅一个货色的人,见季贞渝一直盯着她们,朝季贞渝不满吼道。 季贞渝实在没有精神再跟尚雅这群人闹,“你们要在这里?” “干什么?这里又不是你的地方,还不准我们呆在这里?”另一个面色愤懑的女生不悦对季贞渝道,语气是越说越冲,就差上来跟季贞渝对打。 季贞渝点头,“那好,既然你们不走,我走。”站起身来,实在没有心情跟这群人玩这些幼稚的游戏。 “你去哪儿,去找沈学长?你知不知道,等会儿沈学长要跟洵美姐告白,你死了这条心吧,就你这种人,沈学长会看上你?”尚雅腾地转过头,对季贞渝又说了这么一段恶毒的话。 季贞渝缓缓扭头,“你说什么?” 尚雅似乎找了优势,得意起来,一只手叉腰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说沈学长要跟洵美姐告白,你这个可怜虫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你就是过来跟我炫耀的?”季贞渝不解问道。 尚雅眯着双眼,“我是过来告诉你这个事实,提醒你不要痴心妄想!” “你怎么就知道严洵美会答应沈延?还有沈延真的是跟严洵美告白?”季贞渝反问。 尚雅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事,突然一笑:“难道沈学长不跟洵美姐告白,跟你告白?”刚说完尚雅就毫不掩饰的嘲笑出声,盯着季贞渝想看一个傻子。 周围尚雅一起带过来的人也是齐声嘲笑,每个人都恨不得上前去亲自告诉季贞渝事实,或者是把季贞渝打醒,让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就是觉得沈延会跟我告白。”季贞渝认真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季贞渝我突然不恨你了。”尚雅哈哈大笑,身子不停前后摇动,也控制不住她想要尽情嘲笑季贞渝,指着季贞渝边笑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恨你了吗?” 季贞渝淡漠的瞧着她。 “因为我没必要跟一个傻子计较,哈哈哈。”尚雅脸都笑红了,却还是止不住她想把自己所有的嘲笑都展现给季贞渝看。 “雅雅,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身旁的女生们也跟着尚雅一个劲儿的嘲笑季贞渝痴心妄想。 “你别说还真的有可能,这个女人不是得了抑郁症吗,不过也没有听说抑郁症是会病变成臆想症啊,哈哈。” “什么抑郁症,我看是得了幻想症,脑子肯定被驴踢过了吧。” “要我说啊,这是叫痴心妄想症。” “哎,你说的不错,就是痴心妄想!” …… 季贞渝听着这些嘲笑讥讽的声音愣是没有说一句,就这么平静的看着。 等尚雅终于笑完了,终于笑不动了。 “要是沈延跟我告白怎么办?”季贞渝问出这个让尚雅一群人再次笑起来的话。 尚雅扶住桌角,捂着肚子,指着季贞渝,“要是沈学长跟你告白,我当众叫你一声大哥。” “要是沈学长跟你告白,我给你二十万!” “要是沈学长跟你告白,我给跪下。” “要是沈学长跟你告白,我以后认你做老大。” …… 尚雅的话一出,紧接着她身边的姐妹们说的话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严重,想来都是断定季贞渝真的疯了,说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季贞渝笑眯眯的点头,“那好你们竟然都这样说了,我不让沈延跟我告白岂不是要辜负你们,这多不好,刚刚你们的话我录音了,等沈延来跟我告白之后,我找你们讨要。”说着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嘴角堆满笑意。 尚雅:“……” 众人:“……”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竟然录音,还真的当她们会兑现?别开玩笑,沈学长又不可能真的跟她告白。 沈学长准备了那么久是要跟严学姐告白的,这是她们众所周知的,这个女人在开什么玩笑,还录音? “我先去洗手间,你们慢慢说啊。”季贞渝语气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嘲讽,神色诡异的转身离开。 尚雅死死盯着季贞渝的背影,双手不由的缩紧。 “雅雅,怎么办?会不会沈学长真的……” “不可能,你想什么呢,沈学长明明就是想跟严学姐告白。” “可是刚刚沈学长还跟她跳舞的。” “那是沈学长可怜她。” “可是我怎么总感觉今晚这个女人有些诡异,她说什么好像都是对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怎么办,我刚刚答应了二十万。” “卧槽,不会把,沈学长眼睛又没有瞎。” “可是你们不觉的季贞渝好像变了吗?” …… 断断续续的话传进尚雅耳中,这些人越说,她就越觉得不对劲儿,的确,之前她也算与季贞渝有过一些交际,她的变化太大了,今晚许多事情摆在眼前,以前她是从来没有想过季贞渝还有那么一面,还有打南宫臻的事儿,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可是这件事肯定是真的,毕竟这么多人都在传,所以季贞渝刚刚说了那么多,没准儿还真的有可能! 沈学长要跟季贞渝告白! 尚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季贞渝这个贱女人录音了,这个女人竟然还录音了! “雅雅,你说句话啊,怎么办?” “别烦我,我怎么知道!”尚雅一吼,脸色很难看。 “严学姐回来了。” …… 季贞渝来到洗手间,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是一张很白没有血色的脸,这几天晚上她又梦见前世的种种,虽然一样的入睡,可是她睡得根本不好,抬手描摹着镜面上的人儿,轻笑一声。 低头鞠了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浇,那清凉的感觉让季贞渝不禁觉得清醒了几分。 一抬首,季贞渝看见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严洵易。 他穿着一身剪裁整齐的西装,虽然说不贵,不过看得出来,这比她之前看得任何一件衣裳都贵重,他站在门口,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季贞渝,就好像透过季贞渝在看什么人。 “你怎么在这里?”季贞渝站在原地,没有过去。 这里可是女洗手间,严洵易就不怕有人过来?还有严洵易早就毕业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我今天看起来帅不帅?”严洵易一开口就问。 季贞渝仔细打量了严洵易的全身,不禁点头:“你今天穿的倒是比我前两次见你好很多,年轻多了,你本身就不老,就应该这样多打扮打扮。” 严洵易眸中带着一丝笑意,他就知道自己这么认真打扮过之后,一定不会比谁差到哪里去。 紧接着严洵易报出了一个号码,是季贞渝的号码。 “我把你的号码背下来,你也要把我的号码背下来。”严洵易说着也不等季贞渝回答,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支圆珠笔,“把手伸出来。” 季贞渝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她穿的是灰色圆领长裙,手臂上倒是有地方写,可是等会儿出去走在人群中,写在手臂上太显眼了。 严洵易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开始怪季贞渝:“你干嘛不穿一个有袖子的。” 季贞渝就没有见过晚礼服还有有袖子的,有也特别短吧。 “你干脆写我手心吧。”伸出那双连她都看着很白皙的手,其实那不是皮肤白,而是没有血色。 严洵易看不出来啊,摇摇头,对比了自己的皮肤,“你好白,平常用的什么护肤品?” “你快写吧,不浪费时间了。”季贞渝喊道。 严洵易愣了愣,抬眸瞅了瞅季贞渝,叹道:“你们年轻人就是性子急,这有什么好急的。”说完这才不紧不慢的在季贞渝手心中写下自己的号码。 写完,严洵易收起笔叮嘱:“这号码我可是第一次告诉别人,你千万别忘了,因为你要是忘了,你下次问我要的时候,我可能也不记得了。” 季贞渝拿过来看了看,“这是新号码?” “你猜对了。”严洵易用笔敲了敲季贞渝的头,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这才转身离开。 季贞渝又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这才收拾好情绪往外面走去,刚刚出了洗手间,看见了一个不是太想看见的人,她突然觉得余观有点像一个东西。 狗皮膏药 “刚刚我好像看见有男人进去了。”余观望了望洗手间的方向,意味深长的对季贞渝道。 “你有本事也进来啊。” 余观:“……” 谁会像那个人一样,丝毫没有顾忌去女洗手间!当他余二爷是那种人吗。 “他跟你说了什么?”余观又问。 季贞渝发现余观知道得还真多,抬眼,“跟我说你在外面不敢进来,像个缩头乌龟。” 余观一怒。 不过季贞渝却是没有心思的去理会了,越过余观离去。 “二爷,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出来透会儿气吗,怎么透到女厕所这边来了?”高铭找了半天的余观,终于找到了。 “我乐意,你管爷。”余观黑着脸色,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略有风度的往外走去。 高铭朝女厕所的方向望了望,摸摸鼻子,想不到二爷还有这种癖好,他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 回到舞会上,依旧是灯光璀璨,不同颜色的绮丽光线在舞池中央晃来晃去,一眼望去全是人头,各种音乐声、说话声、欢呼声、甚至时不时还有哭声在这舞会上此起彼伏,感慨大学四年就这么过来了,光阴似箭,一晃就是一个人的人生,各有各的不同,却都带着精彩。 季贞渝正想着什么,突然一个身影朝她走来,是严洵美。 她穿着那件当时跟她在一起买的那件淡紫色的短小礼服,手中捻捏着装着暗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站到季贞渝身边,严洵美望向舞台。 “听说你让沈延跟你告白?”严洵美清冷的声音响起。 “应该不是听说吧,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沈延会跟我告白。”季贞渝转头,神采奕奕的望着严洵美,这个女人无疑是美的,手段也是厉害的,可是最不该就是这个女人跟季佑染的关系,这二人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听说小学中学高中都是一个学校的,关系很好。 既然跟季佑染关系好,那必然就是她要对付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逼沈延一点用都没有,沈延只会对你更加喜欢不起来。”严洵美蹙了蹙眉,不可思议道。 季贞渝收回眼神,“我管不了这么多。” “你太急功利切了。”严洵美摇摇头,表示失望。 季贞渝眼神往上转了转,“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只是不想沈延准备了这么久的告白落到我手中,倒不是你对沈延有多喜欢,而是毕竟沈延闹得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要是到时候知道沈延要告白的人是我,那你会多丢面子?你可是渝大的校花啊,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严洵美面色一厉,突然望着季贞渝。 “我猜对了?不过我就这么急功利切的人,看不得你跟沈延走到一起,我想要沈延当众宣布我是她女朋友。”季贞渝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严洵美狠狠皱眉,“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就是太爱了,你不懂!”季贞渝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这句话,严洵美恍惚间似乎在她眼中看见了一丝恨意,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眼神满是迷恋,哪有什么恨意? “你真的疯了,你把余观放在什么位置?”严洵美又问。 季贞渝一嗤,“余观是什么东西?能跟沈延比?” 严洵美嘴角缓缓溢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你这么说要是让余观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我始终只喜欢沈延一个。”季贞渝说着慢慢转身,身后不远,余观在哪儿不知道坐了多久了。 —— “听说沈学长要跟严学姐告白?” “对对对,我之前就听说了,就等最后呢。” “严学姐呢?” “在那儿,不敢相信严学姐竟然跟季贞渝站在一起,等会儿沈学长告白,季贞渝站在旁边那得多尴尬。” “季贞渝这么死不要脸的哪里会尴尬,指不定等会儿怎么求严学姐把沈延让给她呢,这才站在严学姐身边。” “真的呀?那可真不要脸,她拿什么跟严学姐比?” “就是啊,身世比不过,才情更是比不过,真不知道她怎么有脸的。” “你不知道有些人就是脸皮厚。” …… 人群中似乎都传开了,沈延要跟严洵美告白,每个人都在谈论,羡慕的有,祝福的更是一大堆,贬低季贞渝的也有不少,就等着这最后一刻。 舞台上的灯光被拉暗了,看不清舞台上的具体情况,不过众人都知道这是沈学长在准备,众人都心照不宣的在严洵美站的地方让出了一条路,让她等会儿好更容易上台去。 要说现在严洵美是很想离开的,可是在另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季贞渝死死拉住严洵美的衣角,如果严洵美一挣扎,那她的裙子就会被季贞渝扯下来,所以严洵美不敢动。 “你拉着我做什么?是想让我留下来看你怎么被沈延告白吗?”严洵美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不悦的瞅着季贞渝,眼中闪出一丝危险光芒。 季贞渝微笑,“刚刚我让你的如愿让余观听了我那些话,此刻,你不留下来也得留下来!” “你……”严洵美想起刚刚季贞渝转身看见余观之后,他直接用一种叫近乎嫌恶与不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阴暗的瞥了季贞渝一眼,转身离去。 那一刻严洵美立即想追上去,却被季贞渝拉住动弹不得。 “看着,别乱动,再动我把你整个衣服都扯下来!”季贞渝强势道,悠悠的盯着严洵美,这才扭过头去,望着舞台上。 严洵美双手紧握,虽然看着前方,不过若是仔细看就能看的出来严洵美斜睨着季贞渝的眼神,要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舞台上又重新亮了起来,没有悬念,沈延站在上面,手中持一个话筒,众人现如今看着沈延的表情,都觉得沈学长是紧张的,毕竟要跟渝大的校花告白,虽然说沈延也算得上是渝大的校草,不过比起严洵美,不少人都觉得还是什么沈延矮一头,所以沈延现在应该是激动的,也是不安,若是一举成功倒罢,若是不成功那才闹了一个大笑话。 但若是了解沈延的人,看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不会以为他是激动紧张的,而是阴晴不定、极其不乐意的,也预料着接下来沈延要做的事情肯定不是他愿意的。 那么就很好猜了。 沈延已经决定好了,跟她告白! 严洵美也察觉到沈延微妙的神色,咬牙,“你得逞了!” “不,还不算,现在不都还没有开始吗?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季贞渝摇摇头,并不同意严洵美这话。 却说尚雅这边不少人一直注视着沈延的动向与季贞渝的情况。 “雅雅不要担心了,你看沈学长的表情不可能是跟季贞渝告白的。” “那也不一定啊,我心里老是有不好的预感。” “严学姐怎么会与季贞渝站在一起?” “该不会是等会儿季贞渝想凑严学姐的光吧?” “你是说她这样就可以让我们以为沈学长是跟她告白?” “没准儿呢?谁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想的什么,刚刚敲诈了雅雅二十万,现在指不定心里打什么注意呢,算计严学姐。” “你说得对,有这个可能。” …… “行了,别说了!”尚雅猛地推开人群,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心里捣鼓,心中如刚刚那位闺蜜所说,老是有不好的预感。 再说南宫臻这边,本来想着怎么收拾尚雅,竟然都没有好好收拾季贞渝,却察觉到余观走了,起身也要离开。 “哎,你去哪儿,这会儿沈延都要告白了,看看再走呗。”陈屹晨拉住南宫臻,笑道。 南宫臻有些不敢置信,“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沈延是要跟严洵美告白,你还笑得这么欢,我看你就等着后悔吧。” “你留下来看看就知道了,我笃定你看了肯定不会后悔。”陈屹晨笑得意味深长,瞅着南宫臻略带一丝高深莫测。 南宫臻看得奇怪,摸了摸头,“不是,你什么意思?” “你看看就知道了。”陈屹晨依旧道。 “可是余观走了。”南宫臻有些不舍的望着门口。 “余观走了就走了呗,没了他你还不能过了?再说了余观又不喜欢你,你凑上去也是白搭。”陈屹晨对于南宫臻对余观这么一往情深有些不满,好好的一个女流氓,怎么一遇见余观就成了痴情女了。 南宫臻撇撇嘴,“你没了严洵美就能过了?” “那是当然啊,我最近在追一个大一的小学妹,等我追到了带给你看。”陈屹晨丝毫不在意,也十分好意思说出来自己在追着严洵美的同时,还去追什么小学妹,从来不知道害臊二字怎么写。 南宫臻想了想自己以前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那陈屹晨这个也不算什么了,甩了甩头,“行吧行吧,我就留下来看看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这就对了。”陈屹晨点头,笑容灿烂。 南宫臻就还是想不通,沈延要跟严洵美告白,这个傻子笑这么欢做什么?不会跟季贞渝一样得病了吧。 再说回舞台上,沈延先是说了一大段即将要毕业的感言,毕竟身为学生会的副主席,沈延在这四年期间,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呆在学校,要说感情,有,但到底里面掺杂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得底下不少人感激涕零,都道沈学长是他们遇见的最好的主席。 感言说完,这马上就到正题。 不少人抹抹眼泪,要听沈延介绍告白的事儿。 告白嘛,顾名思义,之前肯定是要先提及自己想要告白的女生,说说她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优秀,值得自己去追求,底下的人都准备听沈延夸严洵美的。 可是沈延似乎根本不按照程序走,直接切入正题,只听沈延拿着话筒,声音深沉,脸色看不出一丝情真意切,“我今天要向一直都对我很好的她,季贞渝。”说到这里,沈延停了下来。 就到这里,人群中不少人已经懵了,怎么回事? 沈学长这是搞错人物了吗? 还是说沈学长是在拿季贞渝开玩笑? 尚雅这边,在沈延说出季贞渝三个字时猛地窜起来,脸上的表情既像相信,又有不敢相信,总之很矛盾,之后尚雅又猛地朝季贞渝的方向望过去。 季贞渝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正好就对上尚雅复杂的眼神,嘴角一勾,那笑容掺杂着太多尚雅看不懂的诡异与莫测。 耳边全是自己闺蜜们不敢相信的话语,可是尚雅已经听不下去了。 一天竟然栽在这个女人手中两次! 南宫臻猛的抬头,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回过头来看着陈屹晨:“沈延刚刚说什么?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季贞渝的名字?” 南宫臻这话刚刚落下,还没等陈屹晨说什么。 就听得台上的沈延再次道:“我想让她当我女朋友,季贞渝,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此刻,沈延眼神艰难的移到季贞渝的这边。 看见严洵美也在,心里一沉,双拳紧握。 人群中彻底炸开了锅,刚刚还能说他们没有听得清楚,可是再次,沈学长说的那句季贞渝他们听得太清楚了,沈学长今天要告白的人竟然不是严学姐! 而是季贞渝! 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吧! 季贞渝算什么东西? 能比得过严学姐?! 想起严学姐,众人这才忙去看严洵美的脸色,脸色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劲儿,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看得出来,严学姐现在的心情不好,因为原本那双一直是带着微笑的眸子,此刻明显蒙上了一层阴霾,怎么都挥散不去。 沈延说出那句季贞渝之后,季贞渝也放开严洵美,放开之前,季贞渝还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严洵美气得气血逆流,这个时候她怎么走? 因为沈延没有跟她告白落荒而逃吗?众人看了会怎么想?无论何时都能走,就是这个时候不能走! 严洵美的脚就像是被粘在了地上,不能动弹,不能动弹,即使严洵美很想离开。 看着季贞渝,这个女人一步一步朝台上走去,严洵美真的恨不得这个人是她,也不愿意忍受这么多异样的目光,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当众受辱,不得不说季贞渝今天算计得真好。 一步步,走成如今这个样子,怕是她很早之前就设计好了,从继明寺见沈延开始,这女人一直都在算计着今日的一切。 从没有被人这么算计,严洵美记下了,季贞渝是吧! 原本,她没有准备动季贞渝,还拒绝了好友的要求,可是现在即使没有佑染的要求,她也非动季贞渝不可! 一个私生女,也能妄想这么多? 严洵美一直站在原地,脊背挺直,气质不凡,浑身散发出一种睥睨的气息,这个时候谁都不能盖过她去,她还是渝大最夺目的焦点。 有跟严洵美交好的同学想上去安慰,可是一触碰到那眼神就立马顿住了。 严学姐给人的感觉好可怕。 南宫臻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是要我看这个?” 陈屹晨不摇头也不点头,就这么笑看着南宫臻。 “你早就预料到了?”南宫臻眼神布满不可思议。 陈屹晨依旧没说话。 回过神来,南宫臻才朝季贞渝看去,这个女人一步步走向舞台,就像全场的胜利者,他们都是失败者,望着她胜利的步伐,不得不说,南宫臻心里生出一股害怕,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沈延是什么人,她也算了解一些,若是没有切实的利益可图,是绝对不会对一件事轻易妥协,可她今天看到沈延不止妥协一次了,因为季贞渝。 季贞渝身上,南宫臻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是沈延需要的,但,季贞渝还是成功了,让她喜欢的男人跟她告白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先不说沈延是不是真心的,就今天这一幕,若是沈延还要面子,就不会再针对季贞渝。 那季贞渝也就成功一半了。 坐下来,南宫臻还是不能整理好心中的震惊。 “我就觉得我的眼光没错,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善茬。”陈屹晨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南宫臻忍不住想起之前与季贞渝交手的过程,应该说从她抑郁症之后,再次见她,她就变了! 脱胎换骨,这个女人就像是地狱修罗、佛中罗刹,正让他们慢慢走入她精心布下的陷阱,想到这里,南宫臻打了一个寒蝉。 季贞渝到了舞台上,与沈延站到一起,双眼一刻也没有从沈延身上离开,只听她清晰又坚定的声音响起:“我愿意,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然后季贞渝伸手抱住了沈延,在他耳边道:“抱住我。” 很明显,季贞渝感觉得到,她伸手过去的那一刻,沈延下意识的退了半步,不过最终还是又移了回来,听了季贞渝的话,慢慢把他的手搭在季贞渝的背上。 “你将来不会后悔今日的一切,你记清楚我今日这句话。”季贞渝又在沈延耳边说了一句话,这才抽回身。 沈延微微蹙眉,轻轻瞥了眼前的女人一眼。 二人抱完了,底下众人晚了很久的鼓掌声才响起,虽然这结果在场谁都没有料到,但结果已经是这样,不少人还是一直支持沈延的,为沈延喝彩,告白成功! 尤其是几个沈延玩得好的同学,只听他们吆喝着:“亲一个,亲一个!” 看热闹不嫌麻烦,只想着这是沈延自己的选择,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但祝贺的话自然要有的,尤其是告白成功之后,两人接吻应该并不算什么。 沈延脸色一僵。 季贞渝双眼更是快速闪过一丝嫌恶,只听她捂着嘴娇笑道:“你们别说了,你们也知道沈副主席最害羞了。” “嫂子,我们这是在为你争取福利啊,你怎么还说起我们来了。”有眼色的人,嫂子已经叫出来了,季贞渝听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而沈延听得手中的话筒越握越紧。 一场毕业舞会以沈延跟季贞渝告白结束,场中近乎有一半嗅着点阴谋味道的聪明人无时无刻都在找机会打量严洵美的神色。 严洵美离场也不是,站在这里更不是,心里别提有多愤怒,被这么多人打量着,那眼神什么样的都有,严洵美虽然说在渝大的名声普遍较好,但她也不是人民币,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她,还是有一些看不惯她作态的,所以说这些眼神就值得深思了。 ☆、第089章 校园网上的帖子 幸灾乐祸的有,嘲笑讥讽的更是占了大多数,直看得严洵美想上台去把季贞渝拉下来,换她上去! 即使她根本不想跟沈延有关系,可是现在她宁愿跟沈延扯上那么一丝关系,这就是严洵美现在的心态,被季贞渝算计了,憎恨季贞渝是肯定的,但解决问题才是关键,绝对不能让季贞渝这么容易就得逞。 严洵美观望着台上二人,冷笑出声。 季贞渝想这么容易如愿,问过她同意了吗?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沈延根本不喜欢季贞渝,所以想要挽回今日的面子,那还不是很容易吗? 毕业晚会结束,季贞渝被沈延打发一句:早点回去休息。 随即沈延面色严肃的指挥着舞会之后的具体工作,季贞渝站在一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严洵美走到了沈延面前。 季贞渝在远处这么看着,不少人留下来看热闹的人也这么看着。 尚雅对闺蜜们冷笑:“你看我就说沈学长还是喜欢洵美姐,我猜沈学长之所以跟季贞渝告白,肯定是季贞渝用什么事情威胁沈学长了。”这个答案也是尚雅想了很久才得出来的结果,她跟严洵美走得近,所以清楚的知道沈延是真的在追求严洵美,沈延是绝对不会喜欢季贞渝的。 她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能推测出今日的一切,今日告白绝对不是沈延心里愿意的,没看现在沈学长跟洵美姐聊得多开心,沈延眼中那满满的情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可季贞渝能威胁沈学长什么事儿?”尚雅了解沈延以及严洵美季贞渝的情况,但始终也有人不了解,既然沈延已经告白了,这事儿始终就成定局了,沈学长总不能说今日的一切就是开玩笑吧? “我不跟你们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尚雅颇有些烦躁,站起来,推开人群,往门外走去,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呆在这个有季贞渝的地方,一看到她满肚子都是火。 是个人都有八卦的基因,渝州大学的学生也不例外,就今晚的毕业舞会,对于沈学长跟季贞渝告白的事儿引起了不少的讨论,根据这件事儿不少人所持观点分为两派。 一派就是一直都支持沈延与严洵美二人的,也是时常接触二人比较频繁的一些人,认为沈延是不可能告白季贞渝的,猜测这其中肯定有原因,但这些人终究占少数。 另一派就是看事实说话,算是比较中立,讨论如今全校最复杂的三角关系,但再怎么中立也始终会有偏向某一方的情况,人都有普通同情弱者的心理,而如今在这三人的关系中,比起严洵美的背景复杂,比起沈延的关系宽广,自然季贞渝这个看起来一无所有的人就成了弱者。 于是乎大部分看待这件事的人,还是持有的这样一个心态! 严洵美怎么回事?明明沈学长都跟季贞渝告白了,为什么她还要这样上前去勾搭沈学长? 还有沈学长,才跟季贞渝告白,为什么紧接着就当着季贞渝的面跟严洵美你侬我侬,还被这么多人看见了,被拍了照上传到校园网上,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能考上渝州大学的也不尽都是一些花钱进去的纨绔子弟,大部分还是些比较有理智的同学,这些同学虽然平常看不见,但一旦有什么事情,在网络上、现实中却是最先冲出来的。 就比如说昨晚大四毕业舞会这件事,现场不少人同学拍了照片,也都详细的讲解了当场的经过,算是比较中肯,一发帖子,就引起了一波一波同学们的讨论。 其实不少人都不知道季贞渝是谁,因为季贞渝在渝州大学远没有沈延与严洵美有名气,一是因为身世,再者就是之前季贞渝的性子是不爱接触人,内向,虽然在学生任宣传部副部长,却没有什么具体成就,所以即使季贞渝得了渝大才女这个名头,却也是小范围的。 渝州大学好几个学院,季贞渝还不算出名,但严洵美与沈延就不同了,首先因为二人的身世,再者因为二人的能力都还算是渝大学生里面拔尖的,所以二人在渝州大学也算是风云人物。 昨日舞会牵扯到这二人,这帖子可不就火起来了! 有问季贞渝是什么人的。 有骂季贞渝破坏沈延与严洵美的关系的。 更有为季贞渝抱不平的。 更多的还是说严洵美是个插足的第三者。 再者也有说沈延是个隐性的渣男。 网络上可不比现实世界,同学们的发言因为都是匿名不会顾及太多,所以大部分评论也都是学生们真实的想法,楼层越堆越高,一度冲破校园网最新颁布的公告,成为渝大校园网的最大新闻。 这次,季贞渝算是真的在渝州大学火了。 渝州大学内,逢人一说到有什么好玩的事儿都是讨论这件事的。 不过奇怪的是舆论竟然出奇的没有偏向沈延与严洵美二人,大部分都是偏向季贞渝这个弱者,认为季贞渝被沈延与严洵美欺负,很可怜,尤其是昨晚舞会结束,严洵美亲自上前去找沈延的照片被放在第一张,十分显眼,紧接着就是沈延跟季贞渝告白的图片,现场很多图片都是校友们一一传上去的,清楚的报道了昨晚这件事发生的真实经过。 “副主席,怎么办?我感觉现在评论都偏向季贞渝那方,我们刷的楼层都被那些人踩下去了。” “学长,要不你去跟季同学说说,让她站出来为你澄清你一下,毕竟你跟严学姐又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我怕这些舆论要这么下去会对你评校园十佳学生有影响。” “是啊学长,季同学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她这么喜欢你,肯定也不喜欢你被这么多人说。” “还有严学姐,我觉得她也应该站出来澄清一下,这些人太武断了,就凭这张照片怎么能就说你跟严学姐有什么关系呢?”说这话的人明显是不了解沈延。 沈延翻着这些评论脸色发紫,抬头,“你们别停,继续给我澄清。” 一众小弟连连点头应道,又继续埋在手机中为沈延洗白浴血奋战。 沈延想了想刚刚这位小弟说的让他去跟季贞渝说,让季贞渝帮她澄清,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事实上,谁都没有想到就因为昨晚他把季贞渝丢下,严洵美上前来找他说话,会在学校里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刚刚这位学弟说得对,季贞渝那么喜欢他,肯定愿意帮这个忙。 准备立刻跟季贞渝发信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存季贞渝的号码,更没有季贞渝的任何联系方式,这让沈延微微皱眉,季贞渝这个女人就不会早早把联系方式给他吗? 甩开手机,揉了揉额间,沈延觉得甚是头疼,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昨晚决定跟季贞渝告白在他看来完全就是权宜之计,等沈余两家的官司一过,他还不是想跟季贞渝分手就分手,季贞渝还能拦着他不成。 可是今日校园网这个帖子一放,又在学校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沈延不知道等沈余官司一过,他还能不能轻易跟季贞渝分手。 他昨夜也跟严洵美说了这是权宜之计,严洵美也表示了解,本以为这件事就应该这么翻篇了,可谁知道一大早起来就发生这种事儿。 这让沈延如何能不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是觉得自从遇见季贞渝之后,就没有过好事儿! —— 一辆豪车上,严洵美狠狠把腿上的电脑往旁一摔,“去给我技术人员,立马把这个帖子黑掉。” “是是是,小姐我马上去办。” 严洵美此刻的脸色看起来尤为阴沉,眼眸散发出一股任是谁看了都会觉得恐怖的晦暗危险,死死捏住手中的手机,季贞渝! 你给我等着! 却说陈屹晨与南宫臻此刻也在刷着这个帖子,南宫臻看大部分言论都是偏向季贞渝的,又有贬低严洵美的,两个都是她讨厌的人,一时间南宫臻也不知道该作何态度。 陈屹晨看完这些帖子,眼神一转,另拿起一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现在交给你们一件事,渝大校园网上最火的那个帖子,你们给我好好盯着,不准有人去黑掉。” 放下手机,陈屹晨看着南宫臻惊讶的神色,不由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洵美跟沈延的名声越差,他们二人越不可能在一起,所这个帖子不能被洵美删掉。” 南宫臻闻言不禁佩服陈屹晨动作的迅速,“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谁?”陈屹晨闻言抬起头来,喝着果汁的动作停住。 “季贞渝。”南宫臻突然笑道。 陈屹晨放下手中的面包和果汁,想到什么,却是突然笑笑:“还别说这个女人的确厉害,我都没有想到今天校园网会出现这样的帖子,你说是季贞渝做的还是偶然?” “还能是季贞渝弄得?她有那么大的能力吗?”南宫臻一脸不相信,摇摇头,明显对陈屹晨这话感到不屑。 陈屹晨笑了笑没有说话。 南宫臻抬眼见陈屹晨不说话,脸上的神情突然僵住,眼珠子下移,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同时又再次想起第一次季贞渝揍她的场景,当时那个情况真的是把她吓死了! 她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被季贞渝打的一天,但她的确被打,昨日要不是余观,还可能被打第二次,这也是她之前从来不会想打的,那么今日校园网这些帖子的事儿,她之前自然也没有想到过,但能就断定绝对不可能是季贞渝所为吗? 昨晚严洵美上前去找沈延说话,季贞渝被晾在一边,她心里还高兴,觉得季贞渝总是漏算了,当众被严洵美落了这么大一个脸面,可是今日校园网帖子一出,在她看来昨日严洵美去接触沈延,企图让众人看到沈延的态度,从而打季贞渝的脸,在现在看来,严洵美这个举动完全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如果不是严洵美去找沈延说了一会儿的话,根本不会有今日这些唾骂严洵美的帖子。 在外人看来可能是严洵美活该,没有想到这一点,可在南宫臻突然敏感起来的神经看来,不由得想这是不是季贞渝一早就算计好了的,所以昨日严洵美去找沈延的时候,季贞渝才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这按之前季贞渝这么在意沈延的态度完全说不通,所以说季贞渝铁定是故意的! 这个女人一早就是算计好了的,所以今日帖子的事儿才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 “二爷,看完了吗?”高铭帮余观举着手机翻页,见余观的视线已经移到最下面,问道。 余观点头:“翻。” 高铭又点下一页,继续瞅着二爷一条一条仔仔细细读完,每每看到贬低季贞渝的或是说沈延与季贞渝才是一对的,二爷就蹙眉,每每看到贬低沈延的,嘴角就微微咧开来。 这是高铭举了这么久的手机得到的规律,只道二爷最近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实话他跟了二爷这么久也实在是想不明白,二爷的行为太诡异了,每每他觉得像是抓到了二爷的思绪,顺着这个思路去想,却发现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所以高铭彻底搞不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余观都一条一条读完了,高铭手酸得不行,又听二爷道:“去找个人把这个帖子防护好,不要让人黑掉。” 高铭应下,“二爷要不要把贬低季小姐的言论删掉?” 余观闻言抬眼,幽幽盯着高铭:“删掉?他们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高铭狂冒冷汗,二爷这眼神又来了,他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二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生怕余观抬脚踹他,放下手机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余观这才神色悠然的拿过手机,无意点进了联系人,然后又无意间点进了老妖怪的号码页面,余观一愣,看着这上面一连串号码,想起昨晚那个女人说的话,眼神蓦地一沉,摔下手机! 这个女人简直不识好歹! 极欠调教。 敢嫌弃他? 之后有什么事情别想他出手帮她!忘恩负义的老妖怪,要不是他这女人能这么轻易让沈延跟他告白? 想起这个告白,余观心情又不好了! 盯着手机只觉得这东西碍眼得很,正要把手机拿远一点,突然进来一条信息。 余观本来不想看,可是一想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这号码的人不多,说不定是找他有事,余观又没忍住拿过来。 不是信息,是聊天软件上的信息,余观不禁想他这号上除了自己圈内玩的好的几个联系人,就是家人,会是谁找他,不由得点开来。 这一看,余观彻底傻眼,这个头像的人是季贞渝吗?什么时候的,六岁?还是七岁。 一个网名名为平心静气的好友,头像是一张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姑娘,一看那照片就不是近几年的,大概七八岁,梳着两根麻花辫,齐刘海,煞是可爱,坐在沙滩上,身后是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大海,要说余观怎么认出来那人是季贞渝,还得是现在的季贞渝跟七八岁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那张脸略微变大一些,其余的余观还真的找不出来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再说起那双眼神,余观觉得如果是见了现今的季贞渝,应该是一眼都能认出来这照片上的人是季贞渝,这照片上的眼睛,显然是天真无邪的,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其实也跟现在的季贞渝眼神很像,看样子似乎没有变化,不过余观仔细想想季贞渝如今的眼神,却也能发现一点变化。 那眼神不再纯净,太多的复杂情绪堆积,余观还真的不知道现今的季贞渝都在想什么。 不过说实话,要让余观评价,即使现在季贞渝跟这照片上的人对比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余观还是觉得这照片上的小姑娘看着更讨喜一些,放大照片,余观莫名开始想象这个小姑娘当时在海滩上做什么? 玩沙子?还是捡贝壳? 余观一想就想了如此之多,一时间倒是忘记去看平心静气发过来的信息,等到再一条信息发过来,余观才回过神来。 信息是这样的:“小伙子你在干什么?” 接着是:“怎么不理阿姨,你很忙吗?” 看着这两条信息,余观心里有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划过,回道:“有事?” “嘿嘿,是这样的,你最近忙不忙,要是不忙可以来医院陪阿姨说说话吗?”汤亦平拿着手机,想了想如是回道。 “没时间。”余观直接拒绝。 汤亦平发来一个尴尬的表情,然后又说:“你们年轻人都在忙什么啊,就连你也这么忙,我生病在医院,我女儿都有两天没有来看过我了。”然后表情是哭泣。 余观不由想,你女儿那么无情这不是很正常吗。 回道:“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咦?你怎么知道我病了?”汤亦平不解问。 余观眼皮抽了抽,这二人是母女吗?怎么感觉这女人智商欠费了,难道全都给了她女儿? 随后那一头的汤亦平好像是反应过来,“哦哦,我忘了我刚刚才说过我在医院。” 余观回:“嗯。” 回完这个信息,余观正准备拿开手机,却不想手机一震动,打来一看汤亦平发了十几条信息过来。 点开一看,余观彻底淡定不起来了。 汤亦平发的全是链接,但余观看了标题就不想点进去。 “震惊!如果吃这些竟然会得病!” “史上最全面的职场技能,读完就能当运营总监拿到20万年薪!” “千万不要购买这些东西,否则会吃大亏!” “他是一个千万富翁,经历了破产,结果现在变成这样了!” …… 一条条标题看下来,余观有种想把汤亦平拉黑的冲动。 随即汤亦平又发过来一条信息:“我觉得这些挺有用的,你可以看看,表情(微笑)。” 余观问:“你有没有给你女儿看过这些?” “没有。” “那为什么给我看?”余观不解问。 “我女儿心思还算比较成熟。表情(呲牙笑)” 余观:“……” “我先生过来了,不能玩手机,先下了。表情(手动再见)” 余观最终还是忍住没把这个女人拉黑,扔下手机,想想汤亦平刚刚的话就满肚子气。 —— 却说不少人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渝大校园网帖子的时候,身为当事人的季贞渝却坐在一家咖啡厅等人。 门口闯进来一个身穿黑白条纹T恤,下身照常花裤衩的男人,一进来扫视着整个店内,发现季贞渝的身影,这才急急忙忙朝季贞渝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你约我出来干什么?我很忙的!”严洵易如是道。 “你忙什么?”季贞渝用茶匙搅了搅杯中的咖啡。 “陪一个小美女逛街买东西。”严洵易笑眯眯道,看季贞渝的动作,也拿起茶匙学着季贞渝搅起杯中的浓稠咖啡。 拿起来轻轻抿了一口,一入口,严洵易立马吐出来,“这什么咖啡,这么这么苦?” “蓝山咖啡。” “我不喝这个,有汽水吗?”严洵易推开咖啡杯,望着季贞渝。 季贞渝摇头,“这里是咖啡厅。” “行吧,等会儿我自己出去买,对了你找我来什么事儿?”严洵易这才问出季贞渝约他出来的目的。 季贞渝轻笑:“我哪里会有什么事儿,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我突然发现你这个人虽然很烦,倒还是挺有意思的。” “哦?哪里有意思?”严洵易眼神带着光芒,望着季贞渝。 “土得有意思,我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生活在严家。”季贞渝平静道。 严洵易皱了皱眉,“我当然生活在严家,我姓严,正牌的严家少爷,难不成还能是冒充的不成,你说话注意点儿啊。” 这就是了,严洵易跟她说话一直都在带偏她。 “我以后注意。”季贞渝若有所思点头。 “那还差不多。”严洵易这才满意笑道。 “你下午有事儿吗?”季贞渝问道。 严洵易眉头一挑,正准备说当然有事儿,去泡妞啊,但季贞渝却不给他一点儿说话的机会,季贞渝道:“等会儿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严洵易脱口而出问:“什么地方?” 季贞渝平静地看着他,“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要是你把我拐卖了怎么办,我秘书会找不到我的。”严洵易双手做抱胸状,窝在椅子的一角,盯着季贞渝宛如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季贞渝站起身来,“走,别废话!” 严洵易被季贞渝这一声吼得一抖,惊恐的瞪着眼前的女人,“你想要干什么?别过来啊,我又没有惹你。” 季贞渝一把拉起严洵易的手,“跟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严洵易声音很大,在这宁静的咖啡厅显得很吵。 —— 渝州市最大的游乐场,严洵易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季贞渝为什么会带他来这里,“你想干什么?要我陪你玩?”话说他交的那些女朋友有时也会让他来这游乐场。 不过来不来还是看他心情,心情好就来,心情不好就不来。 季贞渝淡淡瞥了严洵易一眼,“应该说是我陪你玩。” “哈?”严洵易指了指自己,差点以为他耳朵出问题了。 “没错,走,别愣着了。”季贞渝率先朝售票处走去。 严洵易挠了挠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时候季贞渝带他来游乐场,还说要陪他玩? 呵,这倒是新奇。 不过等严洵易真正知道季贞渝要玩什么的时候却是彻底淡定不起来了,“你……等等!” 季贞渝回过头来。 “你确定要玩这个?”严洵易指了指头顶上高达七八十米的蹦极台,皱眉。 “没错,就是这个。”季贞渝趁严洵易发愣之时,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往蹦极台走去。 “师傅我们两个人。”季贞渝边跟这边管理员说,边从口袋里掏钱。 师傅说需要需多少钱,然后季贞渝交了两个人的钱。 等季贞渝把严洵易拉进蹦极专门换衣室内,严洵易似乎才反应过来,猛地睁开季贞渝的手,“你有病吧,没事儿拉着我玩这个做什么,我要走了!”严洵易要转身离去。 季贞渝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拉住,“你去哪儿?” “我要回去!”严洵易再次试图睁开季贞渝的束缚,脸上出现了季贞渝第一次见到的真正意义上的不悦。 那双眼睛显示出很不高兴,盯住季贞渝,发出一股危险的光芒。 “不行,你今天必须要玩!”季贞渝死死抓住严洵易道。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都说了我不玩,你放开我,你放不放?”严洵易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季贞渝就当没有看见,还是摇头,一字一句道:“我说了你今天必须要留下来玩这个!” “你滚开!”严洵易彻底发火,使出全身力气去挣脱,奈何季贞渝抓的死死的,任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季贞渝眼神锁住严洵易的眸子,“你在害怕什么,从我见你第一面你就一直在伪装,从来没有用真正的面目面对我,在这之前我以为我很会伪装,可是见了你我才发现我不过是井底之蛙,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对于伪装我只是一时的,而你是从小到大的一直都这样,我才想你是不是都已经改不过来了!” “你这个女人胡说什么,我要走了!”严洵易还在不停挣扎,对与季贞渝所说的,严洵易面上没有丝毫异样。 季贞渝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你今天必须跟我上去!” “我不要!”严洵易猛地摇头,望了望不远处那个蹦极台,太高,高的他站在下面都已经双腿发抖。 季贞渝见这个情况就更要带他上去了,“你今天必须要听我的!” “我不去,你放开我!”严洵易摇头,额间冒出一层细细的密汗。 “不去?信不信我告诉严洵美你所有的事!”季贞渝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突然放开他,就在他走出两步之时突然道。 严洵易脚步猛地一顿,转过头来。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用在我面前掩饰,其实也不过就是上去玩一下,又不会要你的命。”季贞渝慢慢朝严洵易走过来。 “只要一闭眼睛就过去了,什么都不用怕。”季贞渝再次拉住严洵易的手,拉着他朝更衣室走去。 等季贞渝彻底忽悠着严洵易走到蹦极台上,望着下面八十多米的高度,严洵易再次退却了,正要往后退。 却又被季贞渝拉住了,“不准退,等会儿我陪你一起下去!” 严洵易望进季贞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脑中思绪像是被她牢牢锁住一般,怎么也动弹不了。 就这么呆呆的站到蹦极台上,任由师傅将他们二人推至边缘。 等严洵易回想起来,却发现他的半只脚已经踏出去,下一刻就要被推下去。 “我不行,我要回去!”话落,二人就如陨石一般快速往下坠,那种没有重心,耳边全是呼呼风声的感觉,让严洵易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他既想闭上眼睛,却又不敢闭眼睛,望着下面渐渐变大的地面,他混身没有半点力气,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发现他连伸出手都是困难的,脑中嗡嗡作响,浑身气血逆流,身子僵硬,这种感觉比被严家人欺负还难受,他宁愿那些人狠狠打他一顿,也不愿意承受这种痛苦。 “别怕!冷静点!”耳边响起季贞渝略微急切的声音,让严洵易清楚的认识到他旁边还有人,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严洵易胆怯,却因为中途这种快速降落的情况,而终于大胆的伸出手去抓旁边的人,因为眼神一直盯着下面,他看不见身旁的人到底离他多远你,又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只能没有目的去抓身旁的人,企图找到一个依靠,让他不必于如此痛苦。 抓空了两次,严洵易终于抓到了身旁的人,同样冰冷的臂膀,同样纤瘦的只剩骨头,一抓住,严洵易就再也不敢放开,死死扣住那只手臂,身子往那个方向靠,企图让他得到一丝安全感。 落下的这期间,她是唯一在他身边的人,他除了她没有谁可以依靠,其实他有多久从来没有依靠过人了,应该是从七岁开始,他被严家接回来,从那以后,他就不知道依靠一词是什么滋味。 二人的身子没有靠在一起,只有严洵易死死拉住季贞渝的手臂,让二人终于一块儿从高空坠下,一闪而过,等严洵易彻底有知觉,还是耳边响起季贞渝的声音,这才不自觉的伸了伸自己早就没有知觉的四肢。 紧接着就是尽数的水灌进他的眼耳口鼻,他想挣扎着动,可发现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这天地之间唯一还能有感知的,就是耳中想起季贞渝不怎么大的声音。 “振作起来!” 严洵易愣愣望着水下的这一切,在太阳的照射下,水底下倒不显得那般阴暗,时不时有小鱼游过,他感觉到越来越多水进入到自己的肚子里。 突然一个很大的力气把他拉了上去,蓦地,严洵易见到了天日,不过他闭上了眼睛,身体被人拉上了船。 “睁开眼睛,别这么颓废,没想到你这么经不住折腾,看来以后还得多折腾折腾。”季贞渝不停的拍打着严洵易的脸颊,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白,浑身都在发抖,面色痛苦,仿佛陷入极其难受的环境之中。 严洵易听了这句话,睁开眼来狠狠瞪着季贞渝,“你凭什么这么折腾我!” “你看你刚刚还说不行,这不是跳下来了吗,也什么事都没有,你要学会直视。”季贞渝见他都能用眼神瞪她了,想来也是没有什么事儿了,起身,“走吧。” 严洵易摊在船上,“等等,我还要歇会儿。”说完用手摸了摸全身,看看有没有哪一处少了什么,那动作看起来特别滑稽。 季贞渝摇头,“不行,我们还得去下一处。” 这句话彻底让严洵易淡定不起来了,猛地坐起身来,这才感觉浑身有了一丝力气,紧接着全身的感觉慢慢恢复,不可思议的望着季贞渝,“你说什么?” “我说下面是过山车,走!”季贞渝见严洵易迟迟不动,蹲下来一把拉住严洵易的胳膊,把他猛地拖起来,“磨蹭什么,蹦极你都玩了,接下来又算得了什么。” 严洵易浑身湿透,力气也还没有尽数恢复,被季贞渝这么猛地一拉霎时没了重力,身子就朝季贞渝身上倒去。 季贞渝见状,往旁边一躲,然后严洵易的身子就直直栽入水中。 这次严洵易彻底恢复过来,重重栽入水中使他身子再一次受到冲击,浑身的力量也活络起来,脸色也渐渐红润了。 浮出水面抹了抹脸上的水,望着站在船上的女人,“你是故意的!” “分明就是你不怀好意!”季贞渝冷冷道。 ☆、第090章 本爷今天还就敲诈你了 继而季贞渝正准备离开,却不想刚刚踏出一只脚,另一条腿就被一个力道猛地朝后面一拉,然后她整个身子又再次载进水中。 季贞渝脸色难看,浮出水面第一个动作就是掬起一捧水朝严洵易脸上砸去。 “哎哟,干什么,就准你耍我,不准我戏弄你啊。”严洵易叫嚷起来。 季贞渝爬到船上,“就这一次。” “拽什么拽,不就厉害点吗,我才不跟你一般计较。”说完这话严洵易也从水中爬起来,二人一道回了更衣室,换好衣服,离开了蹦极的地方。 离开之前,严洵易转身看了看身后那高高的蹦极台,眼中略有些迷茫,不过瞬间却被清醒而取代。 站在过山车前,严洵易突然忆起刚刚管理员说这过山车的速度,很快,那个数字他到现在都不敢去想,不禁问旁边的季贞渝,“你也说蹦极都蹦过了,为什么还要做过山车?” 这种事情不应该尝试一次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来一次,刚刚那个是高度的极限,现在又是速度,严洵易几乎能想象得到结束之后自己又是一副什么鬼样子。 “因为这个过山车很快,很可怕!”季贞渝看也不看严洵易,心里却是有些成就感,严洵易没有之前那么抵抗了,就说明她的方法奏效了。 这个男人的心理防备太重了,她之前想过用各种方式去就打开,都一一被她否决了,最后终于决定用渝州市游乐场的这些已经接近极限运动的游戏,一个平常人如果是心里放不开的,那只有用这种高刺激的游戏来打破,她也想过不会成功,因为之前严洵易的抵抗情绪太强烈了。 玩过之后,看严洵易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之后,去观察他的神情,虽然也没有发现他的态度有多少变化,但总归,季贞渝在他身上看见的不全是伪装,终于有一丝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这就是进步吧。 对于严洵易,季贞渝心里其实带着很多种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同病相怜,更多是想伸手帮他,她不想每次看见的严洵易都是这么一个没血没肉的肢体,之前见他,总感觉这个人浑身气息都是呆板的,一点生气都没有,但她却能从严洵易每次说出的话,做出的事,知道他是极其不甘心的,不愿意一直都是这样,这就是严洵易的病结所在。 严洵易给她的感觉一点都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因为前世她不就这么过来的吗? 在精神病院的前两年,没日没夜都被那注射的液体弄得疯狂,白天却还不得不打起精神,伪装,然后晚上在忍着脑中的不快,身体身上的折磨,潜心学习自己曾经学过的武术跆拳道,每每想起那一段时光,与沈延派来守着她的保镖斗智斗勇,却每次都被打回去,那种煎熬感觉让她根本不愿意想起。 同样,严洵易每日也是在煎熬,那种煎熬中存在积累了多年得怨艾,无数岁月的隐忍,让他一点都不愿意放开,以至于每每有想跟她说什么,或是做什么,因为心里原因,他都只能望而却步。 停在原地,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她看不下去了,她不想严洵易在这么下去。 重生一世,她不该在再有这些多余的怜悯,可是严洵易的种种表现给她太多的震撼,不得不让她心里动容,但也只是仅此一次,她也想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情绪,对于严洵易,季贞渝想过合作,可是此情此景,她心里的个人情绪大于想去摄取严洵易这个人的价值。 他的伪装已经达到一种极致,若不是之前自己有过相同的情绪,差点就要被他骗过去了,所以她想用自己仅有的能力改变一点什么,不想任由严洵易这么发展下去,帮他,同时也是帮自己,就当她今天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她也跟严洵易这个人也没有其他什么关系。 其实她这么做何尝不是为了救犊自己曾经的种种,不让自己留有遗憾。 她不想看严洵易同她一样,一直深陷在这仇恨之中。 能救一把是一把,她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所以就让她任性放纵一次吧,踏出这一步她算是心甘情愿,不抱有任何想要收回任何利益的心思,只是纯粹的帮他,也帮自己, 当二人一起坐上过山车之时,一开始的速度很慢,严洵易脸上的表情还算过得去,不过等真正到达了那高度,再一下子往最低处往下冲的时候,严洵易又忍不住了,倏地抓住季贞渝的手。 转眼去看身旁季贞渝的神色,从刚刚的蹦极,他因为浑身紧张得不行,根本不敢转眼去看什么,而到现在,他能睁开眼去看季贞渝的脸色,却发现她整张脸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面色平静的让严洵易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们坐的不是过山车,而是碰碰车,这让严洵易多少有些惊异的。 行至最高处,严洵易的脸色又开始惨白,不过这次比刚刚好很多,最起码他没有在浑身颤抖,还能睁开眼睛时不时看看季贞渝的神情。 过山车真正停下来,严洵易一动不动的坐在哪儿发呆,管理员忍不住上前去喊他,严洵易这才回过神来。 “先生你没事吧?我刚刚就看你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儿,要不要打120?”管理员看严洵易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不禁有些着急道。 继而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季贞渝,“小姐,你们是一起的吧,怎么看你一点都不着急呢?” 季贞渝摇头,“他有能力恢复过来,你不用管他。” 管理员诧异,这位先生明显就是适应不了过山车的,怎么这位小姐还说他能恢复得过来呢? 很久之后等管理员真的看见那位先生摇摇晃晃站起来,神色也渐渐恢复,他才相信这位先生真的没事,可能刚刚的脸色苍白只是常态。 出了游乐园,季贞渝走在前面,严洵易走在后面。 季贞渝转过身去看严洵易,很明显与刚刚的进来之时的状态完全不同,虽然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掉一样,但能感觉到的出来严洵易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尤其是那双眼睛。 慢慢有生气了,有人该有的情绪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严洵易拉住季贞渝,“不行,我身上没有钱,你帮我拦一辆车,还得给我钱。” 季贞渝丛包中拿出两百块钱,递给他,“给你,你自己打车。” 严洵易摇头,“不行,你得帮我拦车。” “你自己不会拦吗?”季贞渝皱着眉头问道。 “你今天折腾了我一下下午,帮我拦辆车也不行吗?”严洵易理直气壮说道。 季贞渝无语,最后还是只能在游乐场门口站了一会儿,帮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目视他离去,这才作罢。 车里,严洵易转过头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眸中情绪变化多端,眼神慢慢有了光亮,似乎终于在人生中望见了一丝曙光。 沉浸在黑暗中太久的人,最是渴望阳光,严洵易也不例外。 或许他是应该好好去谋划谋划了,不应该在畏畏缩缩的举步不定,忌讳去接触任何一个人,这对他来说一直都是一个迈步出去的坎儿,他有抱负,更有想要的东西,他一直都是黑暗中那最渺小的人物,最不起眼的存在,但这不代表他就会一直这么下去,他一直在找机会,一直在找。 他永远不会忘记年少之时受过的苦痛,所以他隐忍,所以他伪装,可是他没有想到会突然窜出来这么一个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结,用今天这种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来刺激他,让他看到她兴奋的同时却也渐渐想明白自己该走的路是怎么样的。 之前他一直觉得太难了,他心里不愿意相信任何人,更不愿意去接触任何人,可是今天他真的愿意相信这个女人是再帮他,帮他一瞬间走出那段不可回首的阴影,即使他到现在都不愿意想起,但终究他也应该像她那样,果断点、干脆点。 之前的他活得太累,更压抑,他不应该再这么折磨自己,该受折磨的应该是那些人才对,不应该是他,不是吗? —— 一回家,季贞渝竟然接到了沈延的信息,点开来一看:“去校园网上帮我和洵美澄清一下。” 季贞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澄清什么? 这才打开电脑登录校园网的论坛,一看之下,不由得轻笑一声。 她之前就有预感严洵美冲动上前去跟沈延说话,而沈延对严洵美更是愧疚,肯定会特别殷勤,那个时候在跟她刚告完白对严洵美的殷勤根本就是不应该的,若是旁人真的有眼睛,不会对于这事儿无动于衷。 她想过沈延和严洵美会因为这事儿而引起的不少学生的不满,但她以为始终就是在学校里面讨论讨论罢了,不想这个件事被那位好心人竟然已经贴到了校园网上,放到这上面,那曝光度自然就不一般了,学生们也就更能说出一些平常不敢说出的东西来,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帮他们二人澄清,当她是傻的吗? 看来沈延还真的以为自己很爱他,不然也不会用这种命令的语气,但这就是季贞渝想要的效果啊,如她所愿,她应该高兴才对。 所以季贞渝回:“这种事还是你自己站出来承认比较好,我说的话不管用,我要休息了,你好自为之吧。” 季贞渝以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也是想让沈延知道到底现在是谁在求谁,她不会让自己在沈延面前一直是低人一等的,那不是她的初衷。 这边沈延看见季贞渝回的信息,脸色又是一沉,眯着双眼拳头紧握,看来他得好好盘算盘算该怎么控制这个女人了,没错,这一天下来,沈延突然发现,季贞渝这个女人也不是没有用处,最起码他能让余观妥协沈余两家的官司,再者还能算计昨晚那么多事情,实在不算是没有脑子,这种人,既然一心喜欢自己,那他为什么要一直把她拒之门外呢? 这种人跟留在跟前,不应该对自己最是忠心的人吗? 以后还可以成为一把利剑,这是沈延突然看清楚的。 季贞渝有用,从她从继明寺开始算计自己,到今日校园网上的这些帖子,沈延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季贞渝的价值,这女人聪明,会算计,不管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至少如今对他来说还是真的有用。 所以沈延决定好好利用季贞渝,让她成为自己手下的利剑。 再者对于季贞渝回的消息,沈延也能明白,昨晚自己告白完之后就那么冷落她,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虽然一直都对他冷眼,但沈延知道这女人是在玩欲擒故纵,以前任由季贞渝怎么玩,沈延都是不会搭理的,但现在,沈延却是一定会去搭理。 所以沈延回信息:“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明天你在学校有课吗?” 季贞渝拿过手机看到这条信息一嗤,“有课,下午的。” “那好,我陪你去上。”沈延快速回道。 季贞渝面无表情的回了一个恩,然后丢开了手机。 走出卧室,感觉肚子有些饿,正要到厨房去找些吃的,就察觉到楼梯间有动静,季贞渝才突然想起九婴这玩意儿的存在,不由得环顾四周,搜寻它的身影。 然后在楼梯的转角看见了九婴,懒洋洋的趴在那儿,那眼神别提有多懒散悠闲了,见季贞渝过来,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又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不知道为什么,季贞渝感觉只是一天没有跟九婴见过,它就胖了一圈。 季贞渝蹲下身来,“这一天你究竟吃了多少东西,就不怕消化不良?”她有些担心九婴真的会把这只松狮给折磨死。 “怎么会?我就是这几天多吃点,以后我会少吃的,因为我太久没有吃东西了,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它撑死的,撑死了我也有办法让它活过来。”九婴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 季贞渝也没有办法,“那随你吧,反正绝对不能把松狮弄死了,不然你也别活了。” “放心放心。”九婴应道。 季贞渝走下楼底,中途不禁问道:“对了,我要给你取个名字,不能叫九婴,九婴这名字怪怪的,你自己想想叫什么。” “为什么不能叫九婴?九婴这名字多好听啊。”九婴才不愿意改名换姓。 “你没有反抗的余地。”季贞渝淡淡道。 九婴欲哭无泪,“那好吧,我想想。” “婴九行不行?”九婴问道。 “这跟九婴有区别吗?不行,换一个。”季贞渝反驳。 “神兽。” “这不是名字!” “威武。” “难听,换一个。” “大人。” “换一个。” “大仙。” “你读过书吗?” 九婴:“……” 还别说,它还真的从来没有读过书。 “那好我知道了,名字你不用想了。”季贞渝实在不能接受九婴取的这些乌七八糟的名字,太难听了,一个宠物叫大仙? 既然是宠物怎么地也得符合它宠物的身份吧,所以下一瞬间季贞渝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一个名字,这是她以前小猫咪的名字,不过那只小猫咪送人了,但季贞渝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挺符合九婴的。 既然它这么想让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威武有气势,那叫英雄呗。 季贞渝跟九婴说了,九婴不相信季贞渝会这么好心跟它取寓意这么好的名字,以为季贞渝是在耍它,所以坚决不要英雄这个名字。 没准儿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是代表什么不好东西的意思呢,它不相信这个女人。 不过这就是九婴自己心里的不答应,既然已经契约了季贞渝为主人,那么无论怎么样,都要听季贞渝的,九婴英雄这名字算是定下来了。 明白真相的九婴气得哭出声来。 “行了行了,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季贞渝听着那婴儿般的啼哭声实在是有些烦躁,吼道。 九婴一惊,趴在楼梯间委屈的看着季贞渝,看吧,这就是它一点儿都不想契约的原因,没有一点主权! 呜呜呜呜。 第二天上午,季贞渝收拾好要去医院看母亲,中途却被九婴拦了下来,“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在家好好待着。”季贞渝无谓的绕过它,朝门口走去。 “我天天待在家里都快闷死了,我想出去透透气。”九婴如是道。 “你不是有两个视野,知道我在干什么吗?”季贞渝不解问道。 “可我就是想自己出去。”九婴依旧道。 季贞渝最后没有办法就只能牵着九婴一路到医院,一人一狗在路上极为显眼,尤其是还是这样一只身体庞大的松狮,到了医院,更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季贞渝后悔带九婴出来了,想拉着九婴赶紧走,却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季学姐你也是看来汤老师的吗?”高邈手中拎着各种补品,见到季贞渝满是惊喜,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季贞渝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又被高邈抢过话去,“季学姐你原来喜欢松狮啊,我听汤老师说过你很喜欢小动物,想不到你跟我一样也喜欢松狮。” 高邈蹲下来,放下手中的补品开始逗起九婴来。 “季学姐它叫什么名字?”高铭闪烁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季贞渝。 季贞渝一愣,转而才道:“英雄。” “怎么办我不喜欢他摸我,你快让他住手。”九婴从寄居到这个身上,身子除了被李妈摸过,原因是给它洗澡,还是第一次有其他人靠这么近摸他,它不喜欢这种被逗的感觉。 “这名字好霸气,季学姐你很会取名字。”高邈笑道。 季贞渝抿嘴一笑,“你别摸它,这个狗脾气臭得很,等会该咬你了。” “哦哦,好,那我们一起上去吧。”高邈很自然的放开九婴,然后拎起手中的补品要和季贞渝一起走。 季贞渝当然不会拒绝,与高邈一起朝楼上走去。 途中季贞渝问:“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我请假过来的,老师批准的,学校的老师们都不知道汤老师住院了,所以我就代替大家过来了。”高邈说得自然。 说话间很快就到了汤亦平的病房,季贞渝牵着九婴推门进去,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 季贞渝怀疑自己走错病房了,可是看见自己母亲满脸笑意的躺在病床上,一旁的父亲在旁边忙着公事,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对面的余观,眸中的情绪有些怪异。 季贞渝一开门当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汤亦平一看见季贞渝脸上的笑容自然越来越浓了,“阿渝你终于来看我了。” 随后察觉到季贞渝身后的高邈,汤亦平是彻底惊讶,“哎,你小子怎么过来了?” “汤老师你病了还不准我来看你啊。”高邈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补品放到一边,这才到床前查看汤亦平的情况,“汤老师你住院怎么都不告诉我们,要不是我遇见季学姐我都不知道你住院了。” 汤亦平拍了拍高邈的肩膀,“你好好学习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今天还上课呢,你赶紧回去上课。” “没事儿,我请了一个上午,我中午再回去,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高邈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笑道。 汤亦平本来还不同意,可是视线突然被女儿脚下的狗所吸引了,“阿渝,这就是你买的狗?” 季贞渝点头,把九婴牵到母亲床前,对九婴道:“你给我老实点。” 九婴嗷了一声,懒懒的趴在地上,任由汤亦平打量。 “还别说这狗真大。”汤亦平实在没有养过这么大的东西,不由叹道。 季贞渝却是奇怪余观为什么会在这里,“妈妈,他……” “哦,你说小余啊,你们应该认识啊,见过不止一面了吧,从你爸爸这儿我才知道我手术那天他还照顾过你呢,今天小余是专门来看我的,还别说这孩子可真好,我是昨天给他发信息说没人来看我,今天一大早小余就过来了,这孩子可真有心。”汤亦平一夸起来就刹不住嘴,在一旁的季恪听了不由得抹汗,在阿渝没来之前,妻子这话已经说了两遍了,现在这是第三遍了! 季贞渝冷冷的瞧着余观,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母亲的话,余观是有心,可是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却说余观也被夸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抿了抿唇,“我可不是专门来看你的啊,我今天来医院是有事的,看你只是顺便。” 听到这里季贞渝心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妈妈什么时候和余观这么熟络了,脑中想着就不由得问出来。 就听汤亦平解释道:“哦,小余也是住在锦州芳庭,跟我们家离得很近,我觉得这孩子挺有眼缘的,就去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随后汤亦平又回余观的话,“阿姨知道你的心意,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余观哼了一声,他会不好意思? 本来就是顺便!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余观实在受不了季贞渝那能杀死人的眼神,咳了一声,朝门外走去。 余观出去之后,季贞渝对汤亦平道:“妈妈我出去一下。” 汤亦平愣愣的点点头,这才看着女儿雷凌风行的出了门,一时间有些傻眼, “汤老师你知道他是谁吗?”高邈突然道,他也看出来了,汤老师根本就不知道季学姐与那男人的事儿。 “小余啊,还能是谁?”汤亦平不明白高邈为什么会这么问。 高邈知道汤亦平不知道余观的身份,不由得看向季恪,“听说季叔叔也开了一家服装公司?” 季恪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是啊。” “那么高叔叔可是听过余观这个名字?”高邈笑问道,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 “余观。”季恪喃喃道,是觉得耳熟,不过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之前就觉得余观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每每都想不起来。 高邈又道:“那可听过余二爷的名头?” 季恪猛地转过头来,望着高邈。 高邈点点头,“就是季叔叔想的那个样子。” 汤亦平听二人讲话感觉云里雾里的,“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余二爷?小余怎么又是余二爷了?余二爷是谁?” 季恪脸色看不出表情,望了望妻子示意她别急。 高邈放下心来,从继明寺回去之后,他就去查了余观的身份,当知道余观是哪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渝州市可以遮一片天的余二爷的时候,高邈心里莫名的有些喜悦,如果说季学姐的爸妈知道了他的身份,是怎么也不会同意二人在一起吧,更何况余观还可能是造成季学姐抑郁症的罪魁祸首。 所以他今日来也不光是看汤老师的,也是想提醒提醒汤老师以及季叔叔,注意余观的身份。 尤其是看见汤老师对余观这么好的时候,高邈心里要说出的**更加强烈了。 所以等季学姐与余观一走,高邈就把余观的身份说了出来。 汤老师不知道余二爷是谁不要紧,只要季叔叔知道,并且了解余二爷在这渝州市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他想季叔叔肯定不会允许季学姐接触余观的。 这就是高邈今日的目的,他不想季学姐被余观这种人缠上,主要也是余观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了,至于其余有什么目的,他却也说不上来。 高邈目的达到了,自然也就不多呆了,“汤老师你好好养伤,我下次再来看你。” 汤亦平一直注意着丈夫的神色,闻言转过头来,练练点头,又叮嘱高铭几句要好好看书学习之类的话,高邈一一应下,这才出了门。 “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什么余二爷?”等高邈彻底出了门,汤亦平这才迫不及待问道。 季恪其实不想跟妻子说这些,不过想起余二爷这个名头,还是道:“你以后不要再联系小余,他的身份不是我们能惹的。” 汤亦平一听季恪也不跟她说明白,只说不能联系,这让汤亦平怎么能甘心,“你知道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啊,我看小余这人挺好的啊,什么余二爷,余二爷是谁?” “这其中牵扯了太多,跟你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你所谓的小余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物,我看阿渝也恐怕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不然刚刚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季恪解释道。 汤亦平这么一听,倒是不太敢问了,有些事儿问多了反而不好,丈夫反复强调总归不可能害她的,所以说小余这人以后是不能多接触的,汤亦平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余观的那双眼睛,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她总觉得小余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她一个中年妇女做什么吧? 若是趴在地上的九婴知道汤亦平的想法,只会嗤笑一声! 他对你倒是没有企图,他可是对你女儿有很大的企图啊! 却说高邈一出门,就看见走廊的尽头季贞渝与余观在说着什么,余观倚在窗边,漫不经心拿着手机在玩,看都没有看一旁死死盯着他的季贞渝。 高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季学姐也是不满余观这么突然就过来了。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谁让你接近我妈妈?!”季贞渝见余观理都不理她,有些气恼,抬手推推余观的手臂。 “别碰我,我玩游戏呢。”余观一双眼睛落在手机上,冷冷道。 季贞渝瞅着他,心里气不打一出来,“你别给我装!” 余观认真的玩着游戏,浑身散漫,理都不理季贞渝。 余观一直采取这种三不政策,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季贞渝瞪了他半天也没有法子,最后只能黑着脸转身离开。 等季贞渝走出了老远,余观这才抬起头来,瞧着季贞渝的背影轻哼一声,前晚在严洵美面前这么说我,还想我今日理你? 门都没有! 余观收好手机,伸手把衣帽套在头上,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悠悠朝医院门口晃过去。 穿过医院主楼,迎面走来一个医生,余观看着挺眼熟的,一时间也就没有注意这个医生眼神望着另一处,没有看见他,迎头就朝他撞过来。 余观没有闪躲,任凭他朝自己撞过来。 “哎,先生不好意思,对不起。”谭盛宏手中拿着一沓资料,这么一撞全都落到地上,很意外,余观竟然在那沓资料上看见了季贞渝的照片。 话说这照片他也见过,当时他让高铭去查这女人的信息,其中有一张就是这样的,所以说! 这个医生再查季贞渝。 余观仔细打量起这个医生来,这一看才发现这个医生不就是上次给季贞渝看抑郁症的那个医生吗,看病还用得着把季贞渝的身世查一遍? 不得不说,余观不知道现在的医生都这么谨慎起来,谭盛宏在捡那一张张纸时,余观也就一点都没有客气看了看,这些信息是他查季贞渝的时候也查到的,看个病,用得着把季贞渝查得这么细? 终于,谭盛宏捡完资料,准备离开。 “别走!”余观把他拦了下来。 “嗯?先生怎么?”谭盛宏扭头看着余观,哪里想得到这位先生不依不饶。 余观开始不讲理起来,“撞了我就想走?说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赔钱。” 谭盛宏抹了抹额间的汗,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这个时代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尤其是他看这人还挺人模人样的,不自觉抿了抿唇,好笑道:“先生,如今可是法治社会,你这种行为属于敲诈。” 敲诈?跟他余观说敲诈? “本爷今天还就敲诈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余观理直气壮的道,颇有些我是大哥你拿我没办法的气势。 下一刻谭盛宏掏出手机,“我可以叫警察。”面色严肃,神情认真。 余观突然一笑,一双桃花眼潋滟荡漾,淡淡道:“你可以叫警察,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谭盛宏已经按下110,闻言抬眸,淡淡一嗤,“好,你问。” “私自花钱调查病人的私密信息,我想问你你要干什么?”余观不解摊摊手问道。 电话那一头,警察的声音都响起了,“你好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谭盛宏猛地挂了电话,抬眼望向余观,紧了紧手中季贞渝的具体资料。 “呵呵,你藏什么?我全都看见了。”余观不屑道。 谭盛宏抱着资料要走,去又被余观强势拦了下来,“这个女人叫季贞渝是吧,你信不信我可以找得到她,并且告诉她你在做什么。” 谭盛宏之前是见过余观的,是季贞渝第一次来看病,但显然他已经忘记了余观,听余观如此说,脸色一白,想起季贞渝那个诡异的女人,最终只能妥协,“你要多少钱?” “一万!”余观想了想,才说出这个数字,觉得既然这个医生能去查季贞渝,肯定也是发觉了季贞渝的什么事情,而看他刚刚慌张的神色,明显是不想让季贞渝知道,这么说一万那就不算什么了。 “什么!”谭盛宏惊呼,不敢置信。 ☆、第091章 登堂入室 余观高深莫测的瞧着他,也不说话,就任由谭盛宏在惊呼之后,老老实实的拿出手机,脸色十分难看的问他要账号,转账! 余观报了一个串数字,谭盛宏不情愿,却也只能把一万块钱打过去。 望着谭盛宏急急忙忙的背影,余观知道季贞渝与这位医生之间还有不少故事,没有想到今日来医院,倒是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还赚了一万块钱,今天没有白来。 余观更加高兴的跟着小曲儿往医院外走去,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去说这边谭盛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紧紧一关,放下手中的资料坐到椅子上,胸口中不停的喘着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是不是余观,余二爷? 越想谭盛宏越肯定,虽然在那个宴会只是远远的见了一面,可是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不会记错的。 然而谭盛宏就是想不起来一周前还见到过余观,记忆在这个时候倒是莫名的断片了,以至于根本没有想季贞渝与余观会有什么关系。 谭盛宏给钱的缘故也就是觉得余观惹不起,其他倒是没有多想。 却说谭盛宏正准备仔细看季贞渝的信息,门口却响起敲门声,谭盛宏听得眉头一皱,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现在是午饭休息时间。 “谁呀?”谭盛宏问道。 “是我。”门口想起一个令谭盛宏听了眼皮就跳三跳的声音,季贞渝,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难道他才把钱转给了余观,余观就把这事告诉了季贞渝? 不对,这也说不通啊,这二人根本就不认识。 谭盛宏来不及多想,赶紧藏好那一沓资料,这才起身去开门。 季贞渝意味深长的盯着谭盛宏,“这么久才开门,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她站在门口并不进去。 谭盛宏面色平静,“我还能干什么,午休。” 季贞渝不由得鄙夷一笑,“你穿着白大褂睡觉?我倒是没见你这么敬业的医生。”她把那敬业二字咬得很重。 谭盛宏心里捣鼓,“你找我做什么?” “我找你自然是有事。”季贞渝倚在门口,似乎根本没有打算进去,双手挽在胸前,道:“我知道你有办法,让任燕失业。”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谭盛宏心里倒是一松,她没有提起资料的事就说明余观没有告诉她,起先谭盛宏心里还在担心,若是她都能跟余观搭上关系,那么他想要摆脱季贞渝的控制恐怕是难了,好在是他虚惊一场。 “你的表情让我觉得你并没有听我说话?”季贞渝皱着眉头。 谭盛宏回过神来,“我知道了,让任燕失业。” 季贞渝幽幽的打量了谭盛宏一会儿,看得谭盛宏脊背直冒冷汗,直到季贞渝也察觉不出来什么,这才离开。 谭盛宏关上门,长吁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季贞渝面前,他一个可以说在社会上也混了几十年的人,在她面前竟然会感到十分压迫,喘不过气来。 季贞渝又回去陪了一会儿汤亦平,这才离开了医院,因为她下午还要上课,沈延也会去。 她知道沈延的意图,不过是想要在校园内演给大家看,想让大家都知道他还是与季贞渝在一起的,跟严洵美没有什么关系。 能让沈延这个已经毕了业的人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陪她上课,看来她前晚那些举动还是能让沈延意识到什么,意识到她是有用的,不是那么草包白痴。 一进校门季贞渝就察觉到不少视线朝她看来,目不斜视朝自己上课的楼层走去。 老远,她就看见沈延在门口等她,抬脚走过去。 沈延见季贞渝,本想开口说你怎么这么慢,可是意识到什么,瞥过周围人的眼神,还是把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你总算来了,走吧,今天我陪你。”沈延的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也就是平常处人待事的表情。 季贞渝点头,就与沈延一道上了楼,坐到上课的教室,这下二人更是成了这间教室关注的焦点。 有些人不禁道:“看来二人的关系根本没有论坛上说的那么差嘛。” “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沈延的表情,哪里是像来陪女朋友上课的,不情不愿的臭着一张脸色,陪季贞渝来上课没准就是要演给我们看的。” “对对,是这个理儿,我反正始终是站在季贞渝这边的。” “你们又不了解沈学长凭什么那么说,沈学长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对对对,我觉得沈学长挺绅士的,而且家世又好,能看得上季贞渝算是她的福气了,还怪东怪西的,你们这么诋毁沈学长,我怕不但帮不到季贞渝,还会让二人的关系破裂。” …… 爱八卦的学生到哪儿都有,就今天季贞渝上的这课就可以看得出来。 沈延听着这些言论,面上看不出什么,不过季贞渝能感觉到沈延并不是太高兴。 应该是觉得他都陪她拉上课了,这些人竟然还这么多嘴,嘴巴那么毒,咬住这件事儿不放。 今天这课并不是专业课,而是季贞渝副修的历史,老师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副教授,大概三十来岁,看起来倒是举止文雅,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可是从前世的经历季贞渝却知道人面兽心形容在这个老师身上最为贴切不过。 常常喜欢借着老师的由头欺负女学生,而他的欺负却都是有技巧的,带着不可言喻的勾引意味,让人生不出厌恶来,迫使不少女学生与他发生过关系,却还能一点责任都不担,前世直到季贞渝进精神病院,这个人都还好好的在渝大教书,可见这个人不仅是斯文败类,还是一个聪明如狐的斯文败类,季贞渝想这个叫文烨的老师不是身后有背景,就是有手段。 她今天本来可以依旧不来上课的,但是因为文烨她来了。 就是想找这个老师过过招,既然这么聪明,那为什么不能为她所用? 再说一直是这个老师来招惹她的,就前两次发的那些骚扰消息,季贞渝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也能有**成的把握,那消息铁定是文烨发给她的。 因为就之前在校园里面,文烨用让她捧电脑的由头,就在办公室非礼过她两次,这种人既然都送上门来了,季贞渝为何要躲呢? 再者今日沈延还在,她想今天定不会无聊。 先是点名,因为文烨长得倒还是不错的,所以下面来上他的课的人几乎是女同学,季贞渝之前报这个课也只是因为喜欢历史,根本没有想到会碰见这么一个老师。 等文烨看到季贞渝的时候,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笑意,直接开口问道:“季同学的身体怎么样了?” 季贞渝连忙站起身来,“谢谢老师关心,没事了。” 随即文烨又瞥到一旁的沈延,却是皱了皱眉,“这不是沈副主席吗,你都毕业了,怎么今天倒是来听我的课了?”尤其是还看见他坐在季贞渝旁边,心里就更加不是太高兴了。 其实要说季贞渝今日为什么同意沈延过来,还得是因为文烨与沈延之前有过节,这具体细节她不清楚,但总之,这二人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这也是季贞渝想要拉拢文烨的缘故,与沈延是敌人,那么与她就朋友。 所以今天文烨看见沈延了,才会有这番不咸不淡的疑问。 沈延怎么也没有想到季贞渝上的竟然是文烨的课,本来陪季贞渝来上课就是敷衍,哪里会在意季贞渝到底上的什么课,自从文烨进门的那一瞬间,沈延就想起身离去。 可是今日因为情况特殊,他不能走。 所以今日免不了在文烨这里吃一壶。 首先就是文烨这句,“你都毕业了,怎么还来上课!” 既然文烨都问了,当这么多同学的面,他自然不可能无视文烨,只得站起身来,“我陪女朋友过来。” 文烨闻言倒是微眯起双眼,不由得转眼瞧了瞧身旁的季贞渝,这二人什么时候成了男女朋友了? 显然文烨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知道猥琐的老师,前晚大四毕业晚会这件事在校园网上闹得这么大,文烨竟然不知道。 不过现在文烨知道了,心里倒是更加兴奋起来。 起先他就觉得季贞渝这个姑娘长得挺合他胃口的,他心里早就有那些个想法,也尝试好几次骚扰季贞渝,可是这姑娘不知道是榆木疙瘩,还是太文静了,根本不为所动,这就更加激起了文烨心中的征服欲。 要说季贞渝回家养病的一个多月,文烨可是想季贞渝的紧,连发了两次信息,可是都没有回信,这让他更加怪罪沈延,对沈延更加喜欢不起来。 季贞渝回家休养,文烨问过原因,竟然是因为给沈延的情书,这让文烨气愤的同时自然坚定了要让季贞渝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他哪里想得到,这才不过一个月,二人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文烨听了沈延这话起先心里是不太舒服,不过仔细一想,这不应该更有挑战性吗? 从沈延手中抢过来的东西,那可有意思了。 文烨开始讲课了,中途让同学起来回答问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到了沈延,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季贞渝看了看,她这么喜欢历史都不会,所以说文烨开始为难沈延了。 底下的学生们都很天真的望着沈延,以为沈延学长是无所不能的,所以都带了一丝期待,也想看看渝大的校草到底是怎么样的强悍。 沈延看着文烨那双带着挑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烦躁,不由得问身旁的季贞渝,“你知道不知道答案?” 沈延学的是金融,学的是怎么管理公司,怎么做买卖,就算再博学也不可能对这种深奥的历史问题有了解,所以他是不会的。 季贞渝心里冷笑,就算我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啊,所以她摇头。 沈延有些失望,只能站起身来了,“老师我不是学历史的,不太懂这个,还请老师见谅。” 文烨早有预料的笑了笑,“早就听闻沈副主席博学多才,怎么今天这个问题倒是不会了?” 那话语中带着一股很细微的嘲讽,让底下的同学们看了颇有些转不过弯来,今天这情况到底是沈延学长徒有虚名不知道这个题目的答案,还是台上的老师有意为难沈延学长。 不少同学还是比较天真的,认为一个老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为难沈延学长呢,还得是沈延学长真的不知道吧。 都说沈延学长博学多才,怎么这个问题会不知道呢。 一般来说,越是被大家神化的人,人们对他的要求就会越苛刻,而沈延在渝州大学就是一个被神化的人,在同学们眼中,他应该是什么都要知道的,可是明显让他们失望了,沈延学长根本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 因为这事儿,有不少人又想起了校园网的帖子,那上面不少人都说沈延学长是渣男。 沈延不知道的是,因为今天文烨这么一问,他没有答出来,这间教室里不少一直支持沈延的同学开始倒戈,觉得沈延就是校园网上大多数人所说的渣男。 下课后,季贞渝正要与沈延离开,却不想这次文烨又把季贞渝叫住了,“既然季同学来了,那么帮我捧电脑的事情还是交给季同学吧。” 季贞渝停下脚步,转眼望着文烨。 文烨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给她抛了一个极其风骚的媚眼。 季贞渝望着沈延,“你陪我去。” 沈延早就想离开,哪里会想到文烨竟然会说出这话,更想不到的是季贞渝还让他一起去。 对了,这女人不知道他跟文烨有仇! 下次文烨的课,他要提醒季贞渝千万别叫他。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沈延想拒绝也没法拒绝,只能点头,陪同季贞渝随文烨捧电脑去办公室。 路上,季贞渝走在二人中间,只听文烨淡淡笑道:“想不到你们俩倒是在一起了。” 沈延极其不悦的瞥了文烨一眼,“老师倒是很会偷懒,我很少见到老师还要学生帮捧电脑的。” 文烨乐呵呵的笑了笑,“那也要看捧电脑的人是谁不是?要是季同学我不让她捧那我不是太不懂得利用人力资源了。”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也不知到底是夸季贞渝,还是在沈延面前炫耀。 沈延脸色一沉,抬眼望进文烨的眼眸中,之前就在他眼中望到了这抹挑衅,起初他不过是以为他在跟自己示威,因为他来听他的课。 可是现在先是听文烨提起季贞渝,在看到这抹挑衅,沈延就不得不开始深思了,文烨的性格他大概了解,贪好美色,都三十岁了还没有女朋友,之前是有过女朋友,但都是些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个时候沈延就知道文烨有平常人不同的癖好。 所以说现在文烨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是看中了季贞渝? 以往可能文烨跟季贞渝在一起他都不会介意,可是现在季贞渝已经是他的女朋友,这就让他不由得想文烨是不是专门要针对他的,如此一来,沈延怎么还能这般平和的与文烨走到一起。 一把揽过季贞渝的肩膀,“对了老师,我们还有事,你能不能自己捧电脑?” 文烨似笑非笑的瞅了瞅季贞渝的表情,见她安静的依偎在沈延怀中,对上沈延的眼神,“当然,既然你们小两口还有事那就先走吧,不过贞渝啊,你这么久没有上过老师的课了,我想想,就后天吧,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把这一个月的所教的东西的大纲给你复习。”说完,文烨从季贞渝手中拿过自己的电脑,最后又给了沈延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这才离去了。 沈延放开季贞渝,道:“以后你离这个老师远点,他让你拿大纲,你别去,让人帮你去拿就行了。” 季贞渝不解,“为什么啊?文老师还是挺好的。” “让你别去你就别去。”沈延厉声喝道,他可不想在他们那个圈子传出被文烨抢了女朋友,让季贞渝给自己戴绿帽,这种耻辱沈延绝对不会允许发生。 对比起文烨来,与季贞渝那点过家家的恩怨,实在不算什么,所以沈延很自觉的就把季贞渝划为自己的人,转而叮嘱道。 季贞渝想了想,这才点头,“好吧,我不去就是了,你晚饭怎么办?”她问这话的意思自然是想要跟沈延一块儿吃饭。 但是沈延已经陪季贞渝耗了一下午,怎么还会陪季贞渝吃晚饭,他还约了洵美,所以只听他淡淡道:“我刚进公司,还有不少事儿需要处理,就不陪你吃饭了。” 季贞渝只能认命的点点头,目送着沈延离开,这才露出一抹令人寻味的笑容。 回到家,季贞渝又收到了文烨的骚扰信息,她看也没有看就删掉了。 转而这才跟余观打电话。 可是高傲的余二爷根本不接电话,还在生气?这男人也太会使小性子了吧,行,既然这事余观都不着急她急什么。 本来想着告诉余观一个范围让他早点去找余青启,因为她也不知道余青启的具体位置,还需要慢慢在那个范围内找,可人家不买账,她也没有办法。 季贞渝刚刚放下手机,门铃就响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李妈因为家里有事今天不陪她住在家里了,所以她此刻一个人呆在家里。 从猫眼里往门口瞅了瞅,奇怪的是,季贞渝没有看见人,可是门铃却再次响了起来。 季贞渝心里有些疑惑,不由得望着沙发上的九婴,“你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不?” 九婴闻言抬了抬眼皮,它刚刚才吃完鸡蛋,什么都不想说,更什么都不想做,所以对于季贞渝的话,九婴潜意识里是不想回答的。 不过也因为这一抬眼皮,看见了季贞渝阴测测的眼神,这才不耐烦的道:“余观。” 转而翻了个身,继续趴着。 听到这个名字,季贞渝莫名更是其奇怪不已,这个人来就来,躲什么? 觉得她知道是他之后不会开门? 事实上知道是余观之后,季贞渝的确不想开门。 不过想着刚刚打电话这男人没有接,想来是知道她在家,所以跑过来了,毕竟他家就在旁边,也不远,就隔了一条小溪,一道围栏。 季贞渝想着门铃又再次响起来。 打开门。 然后一个身影蹿的一下子进来了。 季贞渝被他这快速的身影撞得差点没站稳。 不由怒道:“你做什么?” 余观怀中抱着一只猫儿,季贞渝认出来了,正是上次在花园里的那只猫,只见他大摇大摆的抱着猫儿走进来,旁若无人的样子让季贞渝有些气愤。 “你过来干什么?”季贞渝没好气问道。 余观望着沙发上的松狮愣了愣,话说今日在医院也见到这只狗,说实话,一定要余观评价的话,就是这狗太丑了,没有他的猫儿好看。 “不是你打电话让我过来的吗?”余观穿了一件休闲卫衣,下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看起来倒是极像一个学生,实在看不出来他二十五的贵庚。 对于余观这么没脸没皮,季贞渝倒是突然有些习惯了,坐在沙发上,“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让你到我家来。” “反正都是说事情,电话里说也是说,当着面说也是说,有什么区别吗?”余观放下怀中的猫儿,理直气壮,很多时候季贞渝都觉得这人特别会胡搅蛮缠,所以她怀疑,这个人前世到底是怎么能站得那么高? 靠撒泼不讲理? 却不想那白猫儿一被放下来,好像早就看沙发上的九婴不顺眼了,猛地就朝没有丝毫防备的九婴扑过去。 都说猫狗一向不和,这也是有道理的,要说九婴身形这么大,没有道理是斗不过这白猫的,可是九婴今天还就真的向季贞渝表演了什么叫弱不禁风。 大概是吃太多了,九婴站起来都是艰难的,更不用说应付身手敏捷的白猫,只是两下,九婴就被白猫抓了两撮毛下来。 “汪汪汪!”九婴不停的叫着,想要用自己的庞大的身体去碾压那白猫,一边对季贞渝道:“这臭猫太欺负人了,仗着我吃饱了,这么对我,你要给我报仇。” “是让你自己的问题,活该。”季贞渝无情道。 要说这两个动物打架,要问季贞渝偏向哪一方,她从心里还是偏向这白猫,她本来就喜欢猫咪,狗,说实话她不是很喜欢,更何况,这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狗,而是一个身体里面寄居了九婴这种邪恶神兽的狗,所以她心里的天平自然是偏向白猫,说出来的话才会那么胳膊肘往外伸。 余观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带过来的猫咪把季贞渝的狗打得落花流水,脸上别提有多高兴了,不禁拍手评价道:“没想到你这狗不但丑,而且还没用,叫什么名字?” 季贞渝看不得余观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把你的猫看好,不准在我家里打架。” 余观不置可否,不过为了不惹怒季贞渝把他赶出去,还是把自己的猫儿招过来,“小美,过来。” 季贞渝一听这名字感觉十分恶寒,这余观也不嫌膈应的慌,取的这都是些什么名字。 那名叫小美的白猫这才快速窜到与怀中,还十分得意的朝九婴瞪了几眼,这眼神让季贞渝觉得这小美还真的跟他主人一个样,最起码学到了不少余观的精髓。 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专门生事儿的主。 季贞渝刚刚坐下来,余观却是又要作妖了,“我饿了,你家里有吃的没有?” 若是高铭在场,非要质问余观:你不刚刚才吃完一桌大鱼大肉吗?还说今天这顿饭是白捡的。 季贞渝想着要不要把余观赶出去,去见他已经十分自来熟的朝厨房走去。 皱了皱眉,脑中响起九婴的话,“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去!我不管,我的毛,呜呜呜。” 九婴在一旁欲哭无泪的捋着自己被揪下来的毛,心都要碎了,这里缺了一块,再也没有原来那么帅气威武了。 季贞渝跟着朝厨房走去,“你吃饭了吗?”余观问道。 季贞渝摇头。 紧接着就听余观道:“那正好,我也没有吃,你给我一起做了吧。” 季贞渝不禁抬头望着余观这个没脸没皮的人,“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我要问你啊,是你找我的。”余观笑眯眯的打开冰箱。 季贞渝不想跟他多说,“出去,别怪我发火!” 余观瞪大眼睛,不解道:“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倒是你今天都跟沈延去了上课,心情应该还不错啊,怎么脾气还是这么爆?” 闻言,季贞渝心里一沉,“你让人跟踪我?” 余观不屑一笑,“跟踪,还用得着跟踪?你看看你们校园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和沈延去上课的消息,还用得着我跟踪。”说着余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渝大校园网论坛,亲手点开二人卿卿我我的照片,放到季贞渝眼前。 看着这上面的照片,季贞渝的神色才有所缓和,“我家里没有吃的,你要吃回去吃。” “胡说,这些是什么?”余观先是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继而又拿出一些零食。 季贞渝不悦的瞅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厨房。 看着季贞渝的背影,余观再次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这照片正巧是季贞渝依偎在沈延话中,对面是文烨。 这个时候余观才注意起文烨来,眉头一挑,之前还没有注意,这人为什么会在渝大? 余观想了想,好像是听说这人去做了老师,难不成就在渝大? 季贞渝还跟他认识? 余观边想着边拿着手中的食物出了厨房,这刚刚一出厨房,就发现客厅正在上演猫狗大战。 他的小美又不听话了,不停扑向季贞渝身后的那只狗,那狗畏畏缩缩的躲在她身后,就像是落败的公鸡,看得余观不由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还不赶紧让它停住!”季贞渝不悦的转过头来,对余观吼道。 被季贞渝这么一吼,余观吓了一跳,嘴里的零食差点都卡在喉咙了。 “你吼这么大声做什么,又不是我叫它这么做的,谁让你的狗这么没用。”余观还就不让小美停手,看着那狗躲在季贞渝背后,那害怕的模样,余观看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季贞渝气愤,一时间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帮九婴挡着这小美的进攻,没办法毕竟现在九婴名义上是她的,要是被余观的猫欺负得毛都不剩了,这男人还指不定在她面前怎么得意。 所以现在护着九婴完全也是因为不想让余观太得意。 不过余观并不想停下来,这让季贞渝还是有些无力的,不禁对九婴道:“你有什么办法让这猫儿停下来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要有办法早就不会让这个臭猫得意了。”九婴虽然这几天吃的好睡得好,可以说无忧无虑,可是它之前损伤了这么多元气,那里一下子就恢复了,想要对付这猫儿,起码它还得在调养十几天。 季贞渝这边刚刚帮九婴挡了一下,却不想这猫儿的速度还真的够快,转眼又朝她肩膀上窜来,企图越过她去抓身后的九婴。 季贞渝又是照例一挡,哪想到这猫儿这次是报了必定要抓到九婴的决心,直接伸出了那锋利的爪子,季贞渝这么一档,毫无疑问,小美的那双爪子抓到了季贞渝的脖子。 季贞渝吃痛一声,捂着脖子。 满眼怒火的望着不远处呆愣的余观。 余观没想到他的小美会把季贞渝抓伤,往嘴里放的薯片就这么停在嘴间,接触到季贞渝那极其不悦的眼神,他这才不自然的丢下手中的食物,跑过来抱住自家小美。 咽了咽口水,“你要不要去医院?” “给我滚!”季贞渝指着门口,怒不可遏。 余观还是不死心,“走,我送你去吧,你这样可不行,要打针。” 这个时候又来装好人,之前怎么不把自己的猫儿看好,季贞渝要说多气就有多气,都已经顾不上什么失态了,直接一把抓住余观的衣裳,把他往外拉! “哎哎,我跟你说真的,你这伤最好还是要打针。”因为季贞渝受了伤,余观也不太敢反抗,就这么被季贞渝拉到了门口,门都关上了,余观还是冒死伸出一只手横在门缝间,提醒道。 “滚!”季贞渝顾不了余观的手在不在门缝间,把门嘭的一关。 紧接着就响起余观的惨叫声,这个时候余观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有关气质这一类的东西,只听他不停的在喊痛。 季贞渝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余观趁机进门来,“疼死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鉴于脖子上的刺痛还提醒着季贞渝眼前这个人是罪魁祸首,不过自己也把他的手压着了,季贞渝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这次也不用我陪你去了,我也要去医院。”余观很没有男子气概说着,据季贞渝目视,这手臂虽然会有些疼,但远远用不着去医院,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么跟女人似是怕疼吗? 季贞渝本来不想去医院,应该说不想跟余观一块去,可是余观死皮赖脸,非要拉着去,在季贞渝还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男人已经把她拉到了车上。 “走吧走吧,我跟你一块儿去,你不用怕!”余观煞有其事道,启动车子,这个时候,季贞渝出奇的看着余观那只受伤的手,不疼了? 见季贞渝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臂,余观这才解释道:“救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疼。” 季贞渝翻了个白眼。 随即余观又补充道:“我的手臂就是我的命,可不是指你的伤。” 既然都已经上车了,季贞渝不想在耍什么小性子,她这伤始终都是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的,不能避免,那就去呗,她就当余观是个送她去医院的出租车司机。 很快,余观找了家最近的医院,二人下了车,直蹦打狂犬疫苗的地方。 “你跟着我做什么,不去看你的手臂?”季贞渝冷笑问道。 “哎,你这女人,要不是因为我们好歹也合作一场,我怕你身上没有钱,为你好陪着你去,你倒是不识好人心。”余观不悦道。 季贞渝盯着他,“要不是你带只猫来,我也不会成这样,这个仇我记下了。” “你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余观气愤的转身离去。 很快,等快要打狂犬疫苗的时候,季贞渝才发现一件特别尴尬的事情,她没有带手机,更没有带钱! 还真的给余观说对了! 季贞渝从交钱的地方出来,拿着账单不知道作何,想要跟路人借钱,却想起现如今的路人那会这么好心,不禁想起余观,环顾四周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这令季贞渝倒是有些莫名的气愤,刚刚还在这里,现在去哪儿了! 要不是因为被他这么急急忙忙拉出来,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带。 ☆、第092章 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 季贞渝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被余观这个小人给气着,这段子日来每每遇见这个男人她就会有些丧失理智,也实在是她就没有见过余观这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绅士的男士,“先生,可以用一下手机吗?” 男士停下来,望着她,本以为季贞渝会以为这男士会把手机借给她,可事实就是听男士皱眉道:“不借。” 季贞渝愣在那里,却也没有办法,有什么事儿还是得靠自己,靠任何人都没有用。 刚想着朝医院外面走,余观就出现在她眼前,大摇大摆的从她眼前走过,目不斜视。 “你站住!” 余观才不会这么没有骨气,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 当爷是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哼! 脚步不停,他手中拿着病历单,看样子还真的要去看他那个根本就没有伤的手臂。 “余观,你听见没有。”季贞渝跟上他,在他耳边喊道。 余观终于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怎么?刚刚还让我走,现在喊本爷做什么?” “借我点钱。”季贞渝没好气道。 余观哼了一声,“不借。” 季贞渝恼羞成怒,“大不了我还你三倍。” 余观摇头,摆明了不会借给她。 季贞渝真的是被这个男人气着了,不过她不会没有理智上去跟余观打架,扭头就走。 今日的季贞渝也不知道是以往太顺心了还是因为什么,倒霉事连连不断,这才刚刚一转身,就撞到了护士推的护理小车,那小车上全是瓶瓶罐罐,被季贞渝这么一撞,车子一歪,顷刻间所有的那些玻璃材质的瓶瓶罐罐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而季贞渝也因为没有站稳,直接朝那些碎片上面摔去。 季贞渝速度还算快,知道闪躲,不过右手上还是被那玻璃碎片划了几道伤口,伤口看起来还挺大的,因为等季贞渝反应过来,鲜血已经流了一地。 余观脸色一变,刚忙上前来查看季贞渝的情况,却不想被季贞渝一把推开,“滚开!” “护士,紧急救助室在那边。”余观蹲下来查看季贞渝的伤口,也不管季贞渝对他怎么样了。 护士看这样情况,脸上也带有急色,“走走,我带你们去包扎,你扶好你女朋友,小心点伤口。” 余观直接把季贞渝抱起来,跟着护士朝紧急包扎的地方走去。 这中间,季贞渝一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任由余观这么抱着,眼神没有焦距。 等终于把伤口里面的玻璃碎渣拿出来,医生啧啧两声对余观道:“想不到你女朋友这么坚强,她好像一点也不痛。”这又是酒精,又没有麻药,医生却见季贞渝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余观干笑了两声,一时间倒是不太敢去看季贞渝的眼神。 完成最后一步,医生给季贞渝打了一个结,这才道:“行了,这些天记得一天换一次药,不要吃辛辣的东西,注意饮食还有休息,伤口不要碰到水。” 季贞渝动了动伤口,很疼。 余观跟着医生出去交医药费,季贞渝一个人待在急救室里面。 很快门口进来人,却不是余观,而是先前那个护士,手中拿着一张账单,对她道:“你男朋友还有事先走了,拜托我陪你去打狂犬疫苗,还有他说你身上没有钱,让我把这两百块给你打车回去。” 季贞渝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接过账单和钱,淡淡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这晚,季贞渝很晚才回到家。 睡觉之前,她用手机发给余观信息,是余青启所在大概的范围。 余观没有回信息。 季贞渝想了想,又给他发了一段话:“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合作愉快,谢谢你今天借给我的钱。” 发过这条信息后,季贞渝删了A余二爷这个联系人,躺在床上长吁一口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发现越接触他,自己的自制力就会越来越差,今天的怒火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手上的伤也真的让她认识到今日的一切她的表现是多么不理智,季贞渝不喜欢这种样子,她不喜欢自己不清醒的时候。 其实仔细想想,之前与余观的接触,哪一次不是被他气,自己也很奇怪,竟然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真的是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告诉余观余青启的大致范围,跟他做一个了断是最好的选择。 她还有许多事要做,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 绝对不能让自己是那种不稳定情绪的状态。 闭上眼睛,季贞渝让自己睡去。 九婴睡在她旁边的另一张小床上,察觉到季贞渝的想法,淡然道:“你早就该这样了,我也发现每次面对余观你的情绪就控制不住,这样不好。” 季贞渝翻个身背对着它。 “哦,对了,在你回来之前,余观过来把他的小美抱走了。” 季贞渝把被子蒙在头上,示意九婴不要再说了。 —— 渝州市最大的夜场,花开七度。 “哟,这不是余二爷吗?好久不见。”一间超大的豪华包间,文烨怀中依偎着一个小姑娘,看样子只有十七八岁。 余观闻言,抬眼朝文烨看去,坐下身来,“没想到你的癖好一点都没变。” 文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随即看余观身旁久久没有女人,不禁问:“怎么今天不找女人?” 余观拿着手机不知道看着什么,不发一言。 文烨自讨没趣,也就没有再说话,而是搂着怀中的小姑娘开始调起情来。 不一会儿,余桓到了。 “哥,今天怎么不找crystal?”crystal是余观在花开七度经常叫的姑娘,Abby是余桓经常找的姑娘,两兄弟似乎已经形成共识,没有什么太大的场合,一般都找这两个姑娘,余桓一过来,是搂着Abby过来的。 见余观身边没有crystal,奇怪问道。 余观瞥了他一眼,“今天心情不好。” “咦,你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余桓搂着Abby不敢相信。 余观眼神望向别处,不置一词。 这个时候旁边**的文烨却是凑过来,“莫不是因为严洵美?” 余桓不解,这事情怎么又扯到严洵美了? 严洵美什么时候又和他哥有交集了? 文烨见余桓一脸茫然,这才把前几日在渝州大学发生的事儿说给余桓听,那日回去之后,也是在课堂上听学生说校园网论坛上有好玩的事,这才去看,这一看之下,足足看了文烨两个小时,才终于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再加上办公室了其他老师也关注过,他才知道,原来大四毕业晚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 尤其是季贞渝的举动,这让文烨对她越来越感兴趣,每天都在掰手指算着哪天该给季贞渝上课了。 再者就是余观,他没想到余观那晚也来了渝大,还是严洵美的舞伴。 据他所知,余观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独来独往,除了跟他表弟余桓玩得比较好,其余人虽说有交际,但都只能称是泛泛之交,所以他去当严洵美的舞伴这让文烨怎么能不惊讶。 但是校园网上的言论,大部分都说严洵美与沈延是一对的,倒是忽略了余观这个在场的舞伴,这就让文烨大脑开动起来,余观一副萎靡不正是不是因为严洵美跟沈延走到一块儿去了?把他忽略了? 文烨不知道的是,其实也有帖子专门说余观的帖子,也不在少数,但都被高铭找人黑掉了。 文烨这个时候倒是把余观往痴男怨女那方面想,一点都没有想起面前这个人是谁,那可是余二爷! 跺一跺脚都可以让渝州市震三震,黑白通吃的人物,怎么会为那些儿女情长所困,尤其是还是因为严洵美? 余桓听完,也是与文烨一样的反应,“哥,你喜欢严洵美啊?” 余观依旧不说话,翘着二郎腿,细长有型的腿不停地晃啊晃,晃得余桓眼神都花了,却也没听见余观说一句话。 “不是吧,严洵美?”余桓挠了挠头,只觉得余观的口味独特。 “虽然严洵美是挺厉害的,可是哥你不觉得这种女人太强势了,根本不好掌控吗?”余桓继续挠头搔耳,似乎怎么都接受不了余观会喜欢严洵美这中女人。 “要真的如此,我宁愿你喜欢南宫臻,南宫臻虽然看着强势,不过就是一个纸老虎,这严洵美可是真的……”说着余桓摇摇头,有些可惜。 “闭嘴!”余观终于忍不住了,瞪着余桓,意思是:就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聒噪的人。 余桓还是不死心,“要不哥我给你介绍一位小姐,名门出身,有气质有修养,还貌美如花,我看着可比严洵美好太多了,要不要?” “滚!”指着门口,余观不耐烦。 余桓还想再说,可是实在余观那眼神太过吓人了,终于还是闭上了嘴,继续跟她的Abby玩起来。 文烨在一旁悠悠的看着,也不说一句话,时不时玩玩怀中女人的头发,神情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却说这个时候门口又进来二人,余观没有抬眼,等二人走近,只听一个声音响起,“哟,余二爷,好久不见。” 余观这才不得不抬头看去。 一人是陈屹晨,另一人余观一时间还记不起来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严洵美的堂哥,反归是严家继承人中的一个,此时,余观倒是莫名想起了一个人,严洵易。 刚刚喊他的就是这位严家的少爷。 余观颔首点点头,幽暗的灯光下也看不清他的眼神里面到底包含着什么。 严洵哲刚刚坐下来,就忍不住问道:“听闻二爷跟舍妹最近走得很近?” 要说之前余观从来没有跟这个叫严洵哲有过什么交际,是一个比文烨还要陌生的陌生人,今日严洵哲却以一种质问语气这么跟他说话,若放在平时,按余观的脾气是定要发火的,不过今日余观出奇没有发火,而是道:“你从哪里听说的?”随即却是望了望一旁的文烨。 文烨紧了紧手中的柔顺的头发。 他怀中的小姑娘感觉头皮一疼,却不敢叫。 “这还用谁说吗?渝州这片圈子都传遍了,是不是屹晨?”说着严洵哲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的陈屹晨。 陈屹晨其实知道余观对严洵美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其实要说这件事为什么传得这么广,他也不知道,倒是真正沈延与严洵美的事情,很少在有人提及,综合下来原因,他想还得是余观在这渝州市的影响力。 干笑两声,陈屹晨实在不知道该说啥。 余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本来是环在胸前的手突然放下来,去拿桌上的酒杯,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喝酒的时候,只见他直接拿起酒杯就朝严洵哲砸过去,淡淡说了一句:“多嘴!” 严洵哲眼看着那装着酒水的酒杯朝他砸过来,下意识就想躲闪,可是想起什么,愣是站着没有动,任由那酒杯朝他身上砸过来。 好在余观是坐着的,抛物线的弧度怎么也高不起来,酒杯碰到严洵哲的胸口破碎,红酒洒了他一脸。 “哎,洵哲,今天余二爷心情不好,你别惹他,坐下来大家好好喝酒。”文烨一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个时候倒是站出来当和事佬。 严洵哲虽然气怒,却不敢怪罪余观,瞥了瞥余观的眼神,这才听从文烨的坐下来。 一群人围在一桌,陈屹晨看余观的臭脸色,神情转了转,拿起一杯酒,“二爷怎么没有把你的女人带过来?” 在场人都以为陈屹晨问的是crystal,毕竟每次来花开七度,余观身边的人都是她,就连余桓都以为陈屹晨问的是crystal,其实陈屹晨问的这话倒是无可厚非,因为在场这么多男人,每人身边都有女人,就他余观身边没有贯有crystal,自然会引起人的疑问。 不过余观清楚地知道陈屹晨问的不是crystal,却还是顺这众人的思维道:“怎么?你想找crystal?” 很明显嘛,若是这话是余桓问,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但若是陈屹晨问那就不一样,要知道他可是有跟渝大一半女生发生过关系名声的人,所以众人都觉得余观问的在理。 “二爷怎么这个时候到跟我装起傻了?”陈屹晨大胆道,好似是笃定了什么。 余观站起身来,冷眼看了陈屹晨一眼,似乎懒得跟他多说一句,朝洗手间走去。 陈屹晨望着余观的身影神色意味深长。 “你刚刚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余二爷在这花开七度还有其他女人?”严洵哲问道。 陈屹晨摇头,刚刚余观什么都没有说,他自然也不敢把余观的事情乱说,“没事,就是好奇!” 文烨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眼神几经变化,幽暗深沉。 —— 这一日谭盛宏正在问诊,门突然被人在面外用脚踹开,吓了里面的病人与谭盛宏一跳,看着门外走来的人,谭盛宏先是安抚好病人,“好了,我说的就这么多,注意回去多加休息,不要劳累,先这样吧。” “好的,谢谢医生。”病人拿着病例,离开之前不由得转头望了望前来的这个女医生,想来这女医生是与谭医生工作上出现什么分歧了,女医生的表情看起来才会这么愤怒。 摇摇头不去多想,病人快速离开了。 “你干什么?”谭盛宏皱眉的瞧着任燕。 “我干什么,是不是你把我收红包的事透露给杨主任?她今天找我了。” 谭盛宏站起身来收拾桌上的文件,“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任燕靠近谭盛宏,紧紧的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异样来,她不相信这件事跟谭盛宏没有关系。 “跟你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谭盛宏换下白大褂,看样子是要下班回家。 “你站住,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别走,跟我杨主任面前去对质。”任燕今日受了打击,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就会这么被上司知道,而杨主任给她的判决是让她回家好好反省一个月,这个跟结果跟失业有什么区别?所以她现在也管不了什么面子,要拉着谭盛宏过去对质。其实也就是想让谭盛宏承认是他告的状。 这件事她隐蔽工作做得很好,也就只有谭盛宏一个人知道,现在事情泄露了,让她怎么能不怀疑谭盛宏。 “你非要这样撕破脸皮,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收了红包?”谭盛宏皱眉瞧着任燕。 “我不管,我倒霉了你们也别想好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没收过红包,只是做的隐秘罢了。”任燕现在完全就失控了,失业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不仅是经济上的损失,还有全院人看她的笑话,这个她绝不能忍受。 “那你倒是拿出证据啊,我看你的样子,难不成杨主任已经有证据证明你收了红包?”谭盛宏似乎有些疑惑。 说起这个才是任燕最不能想得通的,她敢她收红包的事情做的真的很隐蔽,除了谭盛宏当时知道,再者除了病患家属,就没有人知道了,病患根本不是渝州市的,而且对她感恩戴德,根本不可能举报她,再者就是证据这一项,杨主任竟然拿出来她收红包时的照片,这才是令任燕最不能理解的,从那照片的角度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在哪儿拍的,但就是当时的照片,所以对于杨主任的决判,她没有一句话反驳,证据摆在眼前。 她想了一下,最终只能锁定是谭盛宏走露了消息,但那照片的确是她一直都想不通的事。 即使如此,任燕绝对不能忍受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件事,她愤怒无处可发,只能跑过来质问谭盛宏。 任燕这种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谭盛宏做事永远都会留后手,即使当时明里她没有看见他做任何动作,但暗中谭盛宏为了握住她的把柄可做了不少动作,不过任燕永远也不会知道。 瞧着任燕的表情,谭盛宏知道她无话可说,不由道:“我为什么要跟杨主任告状?我手中又没有证据,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怪人,而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还不就是失业,医院对这个一向是不留情面,你说我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任燕颓废的坐下来,怎么都想不清楚怎么就这样被人摆了一道,而她连是谁都不知道。 “你说会不会是张医生,她跟我一向有仇,对,肯定是她,你是没有看见她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像是知道点什么,那神情别提有多幸灾乐祸。” 谭盛宏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张医生最近是挺出风头的。”想起这个张医生,谭盛宏不是太喜欢,于是如此道。 “肯定是她,贱货,我跟她没完。”任燕蹭的站起来,朝门外跑去,看样子是要找张医生算账去。 等任燕彻底离去,谭盛宏这才不屑的笑了笑,拿出手机给季贞渝发了一个信息,“事情已经办好了。” 很快季贞渝就回过来一个信息,“嗯。” 就一个嗯,也不说是好是坏,这让谭盛宏实在摸不着头脑,更加猜不透季贞渝的心思。 季贞渝的个人信息他是完完整整的看过了,从信息中竟然找不到半点怪异之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之前季贞渝也跟他说过因为情书的事回到家里躲避,然后患上抑郁症,一切都解释得清楚,没有任何突兀之处,可是怪就怪在太过正常了,要是真的这么正常,季贞渝怎么会知道他的这么多事,精准抓住他的把柄? 难道是私家侦探没有查清楚? 不可能,这个私家侦探在渝州市向来有名,他也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才让这位侦探同意帮他调查季贞渝,不会出错,不会出错,但是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信息上查到的季贞渝与现实中的差距那么大。 —— 日子很快就到沈余两家的官司,一场渝州市人民关注了这么久官司终于开场,其实很没有悬念,余家输了,沈家的ELEGANT终于是挽回了一丝颜面,不过倒霉的是,余氏是搞什么的? 宣传啊! 即使沈家在官司上赢了,却也受了不少社会舆论,都说是沈家仗着地位比余家高那么一丢丢,花了钱才把这场官司赢下来,要说ELEGANT,虽然看着没有变化,但沈家内部却清楚的知道,这场官司ELEGANT明面上是赢了,可实际来看,惨败! 谁都不知道今日这么浩浩荡荡的官司,输赢只是因为女大学生喜欢某个人而决定的。 沈延看着近些日子来的销售额,眉头越蹙越紧,尤其是作为对手的高家简直可以用欺人太甚四个字来概括,连续出了十款新品,这是必定要跟他们沈家一决高下了是吧! 手机突然进来一条信息,“今晚有时间吗?”是严洵美的。 “有。”沈延立即回道,即使他下午答应了要跟高层开会,可是比起严洵美,开会的事可以推迟。 刚回了严洵美,手机里面突然又进来一条信息,“阿延,晚上一起吃饭?”是季贞渝的。 然后沈延回道:“没时间,我晚上要跟公司的高层开会。” 季贞渝收到信息,匆匆收起自己的书本灌进包里,这些日子沈延不是用我要开会,就是我要出差的的理由来回避她,搪塞她,不过她一点也不生气,她有的是办法让他自己滚过来。 抬眼瞥见不远处的于真真,这些日子于真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季贞渝心里想她大概是拉不下脸面来,一直以来的敌人,三番两次帮了自己,是个人心里恐怕都会有些不适应,何况季贞渝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进的神情,一时间于真真想要跟季贞渝说点什么,却都有点……不敢。 刚出教室,迎面走来尚雅和她几位好闺蜜,避开她们想要离开,不想尚雅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一手拦住她,“你的沈学长呢?” 季贞渝望着她,不清楚尚雅打的什么主意,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主意,谁让之前已经结下了仇。 “沈学长多久没有找过你了?”尚雅突然又问。 她照常不说话。 “我算了算快有十天了吧,怎么你们要分手了?”尚雅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话语中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看笑话。 “你是狗吗?天天守着看沈延有没有来看我?”季贞渝终于说话了。 尚雅面色发怒,身旁的闺蜜拉了拉她的身子,随即转眼想到什么,“你知道沈学长今天去哪儿了吗?” “他今天跟高层开会。”话说季贞渝竟然也就回答了尚雅的话,想想平常是不可思议的。 “开会?我知道沈学长在哪儿,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尚雅神秘兮兮,眼神中带着一丝算计。 季贞渝一听这话,当然就忍不住开始诧异起来,狐疑的瞧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敢不敢跟我去看看沈延学长在干什么?” 因为季贞渝要表现得很爱沈延,所以她装着很没出息的跟尚雅一块去了。 这是一家很有味道的半开半封闭式的中式餐厅,尚雅把她的闺蜜们都遣散回去了,原因是说人多了不好,而之前还嚷着要让季贞渝好看的尚雅这个时候跟她站到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阿延呢?”季贞渝左顾右盼,也没有在这个中式餐厅看见沈延的身影。 二人坐了下来,尚雅瞧着她,“急什么,先吃点东西。” 季贞渝神色怀疑的坐下来,紧接是尚雅点菜,而她只能在旁边看着,原因是因为尚雅出的钱,就该她来点,季贞渝没有资格点菜。 无时无刻,尚雅都在跟她炫耀。 就刚刚过来,也是尚雅家专人的司机送的,尚雅眼中的炫耀之色溢于言表,就差直接告诉季贞渝:我家比你家有钱,瞧见我的厉害了吧? 如果把季贞渝换成盛玉如或者是于真真,肯定会对尚雅这些动作不屑,然后头也不回离去,但是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季贞渝,尚雅段位低的让她都没有半丝想争斗的情绪,真的没有什么好羡慕的,尚雅家里不就是买榨菜的吗?这也能得意? 她还就搞不懂了。 其实季贞渝对于普通朋友还是挺友善的,就是不太会交朋友,但一旦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她从来都没有退缩过,盛玉如就是一个例子,不过哪里想得到她就是一个喂不饱的白眼狼。 尚雅其实跟她没有仇,季贞渝也没有想针对她,不过照今天的情况来看,这个女人是要作妖的,关于沈延的,她倒是想看看她要做些什么。 不过下一刻,季贞渝就明白了尚雅的意图了,因为门口进来二人,其中一个是跟她说晚上要跟公司高层开会的沈延,另一个自然就是严洵美。 回过头来,看着尚雅眼中的幸灾乐祸,问:“严洵美应该不知道你做这事儿吧?” 尚雅一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季贞渝确定,今天这事纯属是尚雅玩的小儿科游戏,绝对不会跟沈延严洵美有关,因为沈延现在不会惹她,二则严洵美不屑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因为这个餐厅是半开放半封闭式的,从季贞渝这里可以看见沈延与严洵美进来,并且能看到他们坐在她们斜对角,但沈延他们若是不注意,根本看不见这边坐了尚雅与季贞渝。 沈延十分绅士的帮严洵美拉开椅子,然后再很优雅的坐下来,那表情一看就是十分乐意的。 沈延表现得像个心急的猴子,大大的减少了他身上的帅哥气质,其实沈延长得很好看,最起码前世在见到沈延之前,她没有见过比他还好看的男人,不然也不会就这么陷进去,这不可否认。 但现在看着,沈延仿若低人一等,抬不头来。 沈延的目的很简单,严洵美家里是做电子的,著名的雁矢电脑就是他们家的,还有各种周边的电子产品,可以说严家是华夏电子产品的巨头,虽然不至于垄断,但与其他做电子的公司相比,严家最起码能排到华夏前三强,就是这么强。 渝州市三大豪门,余家做影视宣传培养明星,陈家做家用电器,严家做电脑,各有各的优势,都是他们各自行业中顶尖的,距今这三大家族存在的时间也有大几十年了,品牌效应都还不错。 沈氏的高端服饰入驻渝州市,与早就有仇的余氏先来了一场官司,那么沈氏自然要与其余二位处理好关系,不然在这渝州市还怎么呆的下去,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其中严洵美就是沈延交好的关键人物。 沈氏服装入驻渝州不久,也就是才大半年的时光,之前有专营店,却都是加盟的,沈氏不可能不开垦渝州这片地方,早就有心思进军渝州市,所以还未等到沈延毕业,掌舵人都已经把公司开下来,就准备给沈延管理,沈家培养继承人向来如此,有能力者居上,所以说沈延想要在沈家总部争得一席之地,就必须要把沈氏在渝州市的公司经营好。 而渝州市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服装,首先就是高氏服装,很强烈的竞争对手,都说新人初来乍到,总是要走关系拜访旧人的,不然不好混,即使你总部实力强大。 同为豪门贵族,沈延自然就把注意打到严洵美身上,正巧又与严洵美一个学校,同在学生会,这关系可不就拉上了? 沈延之前想过走陈屹晨的路子,可是一瞧见他这个人,沈延就莫名感觉不舒服,总觉得这个人不好对付,所以只能把注意放到严洵美身上。 严洵美即使还在上学,却也早就是严家最出众的继承人之一,比他那个哥哥严洵哲势头还要猛,之前沈延打的注意自然是让严洵美当他女朋友,那他公司里面的事儿接下来还不就好说了? 可哪里想得到冲出来季贞渝这么一个异数。 所以沈延需要从长计议。 自然这个从长计议就是要避着季贞渝追严洵美,让她在渝州市帮他牵线搭桥,让沈氏的公司顺利在渝州市壮大起来,这就是沈延最终的目的。 所以严洵美在约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我看你最近跟季贞渝处的挺好的。”严洵美一开口就提起季贞渝,让沈延脸色僵了僵。 “我跟你说了,我只是跟她玩玩而已,谁让她手中掌握了沈余两家官司,你是知道的。”沈延尴尬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菜单。 “可是现在你们官司都打过了,你为什么还跟她在一起?”严洵美的眼神有似有若无的审视。 沈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觉得季贞渝能攀上余观,还这么聪明,可以成你的左右手?”严洵美轻易的察觉了沈延的心思,精准道。 沈延抿唇一笑,“可是我永远也不会喜欢她。” ☆、第093章 你家很有钱吗 沈延一直都不清楚严洵美的心思,说是不喜欢他,可是每次他发的信息严洵美都会耐心回,与此同样的陈屹晨就没有这个待遇,因为这个,沈延还一直抱着与严洵美在一起的想法,不过就上次余观的出现,就彻底令他淡定不起来了。 洵美喜欢余观吗? 说实话沈延看不出来,但是隐隐有那种感觉。 其实这也是沈延答应告白季贞渝的一个原因,他想看严洵美会不会吃醋,毕竟他们已经相处了一个月了,都还算是愉快。 但即使如此,严洵美对他的态度还是那样,不咸不淡,跟之前没有区别,所以这才让沈延弄不清楚,弄不清楚严洵美到底在想什么。 严洵美勾唇一笑,“你这么说就不怕被季贞渝知道了?” “你会告诉她吗?沈延挑眉。 ”当然不会,让她蒙在鼓里挺好的。“严洵美这才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尚雅边听着那边二人说话,边观察季贞渝的神色。 最可惜的是竟然没有在季贞渝脸上看到伤心欲绝的表情,这让尚雅觉得有些失望,她不应该怒气冲冲上前去质问沈延学长,然后被沈延学长当众嫌弃,被洵美姐当众羞辱,然后失落离开吗? 没有看到自己预想的,尚雅别提有多失望。 ”你别那副表情,对了,我问你一件事。“季贞渝清楚了今日尚雅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来听这番无聊的话,不过若不是在沈延面前,季贞渝还真的没有精力表现出喜欢他的样子,太恶心。 尚雅冷着脸,”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就凭我现在可以跑过去跟严洵美说你做的这档子事。“季贞渝不屑道。 ”你!“ 最终尚雅还是妥协,”什么事儿?“ ”你们家的榨菜厂是谁管?“她意味深长问道。 一听季贞渝说起这个,再看她脸上的笑意,尚雅似乎是在季贞渝脸上看见了浓浓的嘲笑,榨菜厂,又是榨菜厂,用这个来嘲笑她家土吗?在土也比你们有钱! 尚雅最看不得的就是一些家世比她好一点的人,每每说起她家做什么的,就一句话:”做榨菜的。“ 那其中的嘲讽意味太过明显,尚雅从小听到大,是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提起榨菜二字,现在听季贞渝的话,脸色自然不会好。 当即就要发火。 却听季贞渝认真道:”我有个舅舅在你们榨菜厂做科长,你有机会告诉你家人帮我多提拔提拔他。“ 尚雅愣了下,随即一笑:”提拔?“她仔细琢磨着这句话。 ”行啊。“随即便答应下来,季贞渝的舅舅是吧,提拔?行啊! 季贞渝这个时候早就没有去管尚雅的神色,而是转眼又看着斜桌的二人吃饭,听着他们说的话,神情看不出有什么。 尚雅心中一直想着季贞渝竟然有个舅舅在她家榨菜厂工作,如果她没有记错她母亲姓汤,只要找姓汤的就行了! 提拔? 分分钟让你舅一夜回到解放前,还科长? 哼。 尚雅打着心中的小算盘,自然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季贞渝捶了捶桌子,”我走了。“ 尚雅抬起头来,朝洵美姐他们那桌望过去,二人已经走了。 ”哼。“尚雅偏过头去,今天虽然没有侮辱到季贞渝,不过能整整季贞渝的舅舅尚雅心里想着还是挺美的,总算为上次的事情出了一口恶气! —— ”二爷,你看什么呢?等会要跟客户见面,要不要看看合同?“高铭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纸张道。 回过神来,余观眼神显得有些怪异。 高铭这才往刚刚余观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咦,这个人有些眼熟。“ ”严洵易。“余观提醒道。 ”哦,我记起来了,这不是严家那个私生子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高铭不解。 余观神情怏怏,似乎不是太爱讨论,“兴许是终于决定反击了吧。” “什么反击?二爷你是说……”还还没有说,余观就已经整理好西装下车去。 一进入这栋商务楼,没有意外的与严洵易打了个照面,严洵易瞧见余观,不禁狗腿道:“这不是余二爷吗,真巧,上回我去花开七度还亲自点了crystal陪我,期间还提起你。” 严洵易说话似乎一点都不避讳,总所周知crystal是余观专享的女人,这些事余观倒是特意没有关注过花开七度,但很少有人点crystal,就怕触了余观的霉头,所以很多时候crystal都是闲着的,只要余观不来。 而今日严洵易却当着面跟余观说起这个。 余观不得的侧目,只道:“有些胆量!” “哎,余二爷谬赞了。”严洵易低头,一双深邃的眸子掩在碎发之下,即使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十分卑躬,但余观能捕捉到他浑身的气势一点都不比他弱。 在这之前,余观只是远远的见了一面,今日走近一接触,倒是让余观真的对这人刮目相看起来。 不过她和严洵易又是什么关系? 余观走进电梯。 “对了,二爷你让我查季小姐与谭盛宏的交集,虽然明里没有查到什么信息,但却发现谭盛宏对季小姐的舅母使绊子,她舅母也是医生,已经失业了。”高铭刚刚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忘了说,趁着在电梯里赶忙道。 余观听完,不痛不痒问:“她跟她舅母关系怎么样?” “不好,季小姐的母亲就是因为她舅母那些人才变成这样的。” “呵。”这就有意思了,谭盛宏这个医生还听命于她?不过看得出来这个医生并不甘于被她掌控,正试图摆脱呢,所以才有查她底细的事儿。 不过余观并不认为谭盛宏能查得出什么来,开玩笑,他都查不出来,就一个小小的医生能查得出来? 随后余观就开始好奇季贞渝到底是怎么能让这医生听她的。 “去查查谭盛宏的底细,越细越好,最好是那些被抹的干干净净的信息。”余观转头,面前有一面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发型。 高铭应下来。 等电梯门开了,高铭才无语道:“二爷到了。” 余观若无其事的捋平剪裁精致的西装,这才仰着头朝外走去。 恰好又在门口遇见了严洵易。 余观挑眉。 “余二爷还真巧,你也来这一楼?”严洵易笑着打招呼。 “我猜你应该早有预料才是。”余观眼神幽深,如是道。 严洵易摇了摇手中的合同,就一个人,朝大门走去。 这里是国外的一家大企业,这栋大楼可以说是渝州市的新地标,很高,今日余观来主要是谈这家企业与余家的合作。 一进门,会议厅里面早就聚集了渝州市大大小小商业人物,而坐在主座的是一个外国人,连带着身旁的秘书都是外国人,只有站在他右手边的那个人是华夏人,看样子是翻译。 余观的出现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坐在主座的老外也站起身来,待余观走过去,才听老外用极其不标准的中文问好:“余二爷,你终于来了。” “都跟你说好了我能不来吗?”余观坐在老外右下手,那里像是早就安排好的,安安稳稳的留下一个位置。 而严洵易的进门显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就只能坐在最不起眼的一个位置。 很明显,今日渝州市许多人都在争这个项目,余观争的是这家企业的新项目的广告宣传外加各种资源传输,而严洵易挣的就是合作双赢,这家公司是经营大型的supermarket,需要的是百货,严家的电脑想要买,一是放在专门卖电子的专卖店,二则就是这种大型的supermarket,自然今日在场大多数人都不是同行人的,但也有是同行人的,就比如余观其实也有对手,严洵易的对手更不止一家。 不过余观的对手,同样是做广告宣传的,从见到余观进来的那一刻就彻底丧了气,谁告诉他为什么余二爷今日还真的来了? 他没有希望了。 所以这个人是最先被淘汰的,因为对上余观没有丝毫悬念。 这个大型的supermarket是才开业的,还不够完善,自然要在渝州市招商家,其实对于严家这种国内数一数二的牌子,是肯定会有入驻的,所以今日谈判的不是谈入不入驻的问题,而是报价问题。 而这家企业也是挺心机,不找人一个个谈,而是一咕噜把人都聚集到一起,价格公开公平,也不容易耍那些小手段。 不用说这就是外国人办事的方式。 先是余观谈起今日的报价,“合同我想你已经看过了,价格是统一的,今天我也就是来走个过场,我们誉庭希望今日就签下合约。”一口流利标准的英文说的老外目瞪口呆。 老外用英文问道:“余二爷在国外待过?” 余观笑了笑,明白他在扯开话题,“我在国外念得大学。”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英语说的这么标准的华夏人,余二爷不愧是余二爷。”老外竟然是夸起余观来了,要知道外国人最不兴表面形式的,直来直往,没有华夏人那么爱绕弯子,但今日这个老外还就跟余观绕起了弯子,明显是对余氏的报价不满意。 余观淡笑,“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中文说的这么蹩脚的外国人。”这话他是用中文说的。 老外看向一旁的翻译。 翻译心里直冒冷汗,想了想蹩脚这个英文怎么说,随即才找了个意思比较相近的,翻译出来。 老外一听明显不是太高兴,这才不拐歪抹角了,“你的报价我们不能接受。” 余观更直白:“不接受也得接受。” 众人抹汗,余二爷你这哪是谈生意? 严洵易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老外听了余观的话脸都变了,之前老外就听说余氏的余二爷不好惹,余氏不少事情都是他负责,想要从他手上削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老外哪里相信这个?他就不相信这价格还就不能动了,本以为外界人传余二爷是有多能言善辩,老外都准备好与余观来一场口水战了,哪里想得到余观的反应是这个? 完全是霸权主义。 这种态度与条件他都不能接受,“你外面请。”老外开始赶人。 余观坐着,双手平放在小腹上,悠悠的瞧着老外,就是不走! 老外气得在直瞪眼,不过却知道不能把事情搞砸了,只得调过头去与其他人讨论起来,显然不准备理会余观。 余观就这么看着。 轮到严洵易的时候,严洵易站起来的那一刻,受到了底下不少人的鄙夷,都知道严洵易的身份,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来谈这事情的是严洵易,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向挂在嘴边的秘书呢? 价格老外照样不满意,要说为什么其他公司的报价老外都还挺满意的,就余家的与严家的不满意,那还得是余家与严家逼格啊,众所周知,这两家都是渝州市顶级豪门,若是价格跟一般公司一样,那么首先那逼格就低了,所以为了凸显这两家与其他公司不一样,价格都比较高。 其实余家与严家也不会说瞎提价,本身余家的宣传力度就大,严家的电脑也算同类产品中的楚翘,价格其实不算高,只是老外对比起其他不入流的公司的价格,就觉得这两家的价格高了。 这是人之常情,其实要怪也只能怪这个老外不懂行情,要知道在渝州市,这三大豪门说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哪还有回旋的余地,强龙不压地头蛇,三家占着地主这个身份,自然身价要比其余公司高,自然要讨些别人没有利益,若真的都一样了,那三大豪门用来做什么呢? 在渝州市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三大豪门,即使你在国外的企业再强,但来到渝州市,咱还是得按规矩来,没有道理为你一家改变,之前渝州市已经有不少国外著名的大型supermarket入驻,都是按这个规矩来。 众人看老外都带着一丝怜悯,因为时常做这一行,早就知道三大豪门的实力,老外的态度如今如此坚决,肯定是要吃亏的。 就说起先前被余观一进来就淘汰的,同样是做广告宣传的公司,此刻老外意图让他来顶余观的空子,却不想老外一开口就被他堵了回去,“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里里外外都是对老外的拒绝,还有一丝很容易察觉到的对余观的讨好与恭敬。 他可不想当面得罪余观。 老外一愣,这句话他听懂了,要走? 怎么回事? 其余人与老外多多少少也算确定了合同,好心人就提醒老外如今的局面,老外听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不禁转头看向余观与严洵易,二人神色淡然,似乎根本不害怕今日这场交易谈不下来。 只听余观道:“这价格我也不满意,我要求在我的原价上再加五个百分点,否则免谈。”好了,众人都知道余观生气了,毕竟刚刚老外可是要让二爷出去。 严洵易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老外手机响了,秘书替他出去接电话。 老外的神情不明,刚刚余观的话他也听到了,暗叹华夏人的狡猾,也恨自己没有弄清楚状况。 很快秘书回来了,在老外耳边说了几句话,登时老外的眼色就变了。 这个时候严洵易才看向余观,说了一句让老外吐血的话,“我也有余二爷这个想法,你考虑考虑,不然今日免谈。” 众人听着严洵易这么平静的说出这话,倒是有些诧异,平常他们见到的严洵易可都是吊儿郎当,不三不四的,怎么今日像是变了一个人。 众人奇怪的同时,却也去看老外的神色。 老外气得站起来,拿着手机很明显是要去打电话,“不好意思,我去打个电话。” 众人表示理解,心里却暗自知道,这公司的决策人来电话了,能说了什么让老外如此变脸,肯定就是今日价格的事啊! 很快就就见老外走了进来,一进来老外先是对余观笑了起来! 笑了起来! 就好像之前请余观走的事不存在,众人顿时知道原来老外也不是那么有原则,遇见这种事情跟他们处理的方式没有丝毫区别,都是求呗! 五个百分点,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想想都觉得可怕,余二爷说的这话。 还有严洵易也是,先前余二爷说起要加价的事儿,也没见他搭腔,现在倒是好了,见老外接了第一个电话之后变了脸色,立马也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们怎么以前没有看出来严洵易竟然是这个样的人? 老外快速跟余观说了一串英文,在场大部分不太懂,准备听翻译说的,只听翻译对余观道:“我们经理决定同意你之前的报价。” 众人闻言唏嘘一声,感情这老外还没看出来余二爷的态度? 分明就是不同意嘛! 紧接着那翻译也对严洵易说出同样的话。 余观笑了笑,“你当我是什么?” 翻译察觉到余观话中的不耐,登时有些紧张,琢磨着她该怎么翻译这话,就又听余观用标准的英语道:“五个百分点没有少,我劝你早点就答应下来,不然按本爷的脾气可能还会往上涨,我的耐性有限。” 其实这合同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早都定好的,今日余观来只是走一个过场,哪里想到会遇上这么一个脑子不灵光的老外,所以余观表现出来的比平常更加强势,看来是真的被刚刚老外那句:“你外面请”刺激到了,要说放眼整个渝州市,还没有人敢跟余观说这样的话。 这本就是没有一场没有悬念的谈判,余氏的强大就注定了余观有资本这么傲气,强者为尊,这是社会上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余观一开始根本没有打算为难老外,是这个老外自己作妖。 其实事情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悬念,老外最终不得不垂丧着一张脸答应了本来不会有的不平等条约。 而作壁上观的严洵易,该说他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做却平白得了这个好处的人,不少人都替这个老外感到可惜,余二爷惹不起就算了,可是因为老外不懂行情,谁就说严洵易惹不起? 余家很多事情可以说是余观有决定权,但严家的严洵易可没有达到这个高度,老外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不必答应,去跟严家真正掌权者说这个事情,可是没有办法。 老外一开始看着还算清醒,到最后竟然也答应严洵易的不平等条约,完全也因为有余观在这里压着,严洵易今日可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像严氏与余氏这样的大企业,但是与这个企业合作的一项五个百分点,真的不算少,可以说够在场一家小公司半年的年利润,这种好处竟然就给严洵易平白得了去。 出了大楼,余观走在前面,严洵易走在后面。 “你倒是挺会钻空子的。”余观转眼淡淡对身后的严洵易道。 只见严洵易笑道:“余二爷这话说笑了,你的空子也不是谁都能钻的。” 余观眼珠一动,双手叉在口袋里,大步朝门口走去。 严洵易抬眸,余观,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人物将来会是他很大的竞争对手? 没有道理,严家跟余观鲜少有利益来往。 —— “阿渝,你去食堂吃饭吗?”杨宜安收拾好书,突然问季贞渝。 季贞渝转头一看,奇怪杨宜安今日怎么问她这个,虽然是一个班的,但她跟杨宜安只能算是普通朋友,点头之交,私下里从来没有任何交集。 杨宜安似乎是察觉到季贞渝的疑问,“嗨,我这不是没人陪我去吃饭嘛,你知不知刘涵的事儿?” 听到这个名字,季贞渝眼皮一跳,摇了摇头。 “她出车祸了,住院了。”杨宜安叹了一口气,怎么都想不到前日还跟她逛街的闺蜜,昨日就躺到医院里生死不明。 “严重吗?”季贞渝问。 “不好说,这个还得看老天爷吧,医生都不能确定。”杨宜安说起这个事满脸的担忧。 “走吧,我也去食堂吃饭。”虽然不知道杨宜安为什么找她一起去食堂吃饭,不过她在学校认识的人太少了,真的有必要改改,之前除了一个盛玉如就是学生会主席尤佩佩,说起来她在这个学校两年,还真的没有交过什么朋友。 人到一定年龄,都会怀念大学生活,怀念曾经的同学老师,而她前世回想起来,竟没有一个朋友值得怀念,这既是悲哀也是她自己造成的,重活一世,报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季贞渝也不想虚度大学时光,整日埋在学习中那是不明智的,其实入了职场她才知道,只有大学交的朋友才是纯净的,职场上的朋友掺杂了太多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朋友。 杨宜安也挺惊讶季贞渝会同意的,毕竟这几天每次看她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神情,对什么事儿似乎都提不起兴趣来,自然除了沈延过来,要不是上个学期季贞渝帮她讲解过一道题,杨宜安还真的不太想叫她。 因为季贞渝给她的感觉太冷了。 “好,走吧。”把书放进包里,杨宜安跟上了季贞渝的脚步。 其实杨宜安挺爱说话的,特别是跟熟悉的朋友,是那种话痨型,不说出就憋得难受,中途杨宜安问:“南宫臻最近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要说季贞渝的事迹全校都传遍了,杨宜安其实是不太敢跟季贞渝提起这个,怕季贞渝不高兴,但再怎样杨宜安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八卦之心,这是现在全校十分好奇的一件事,毕竟季贞渝回去休养的那一个月,南宫臻是每天都等季贞渝,等着季贞渝来了好揍她。 季贞渝揍了南宫臻的事没有传到渝大,只在那些豪门子弟中传了一阵,对于季贞渝与南宫臻的矛盾,渝大的同学们还停留在季贞渝回家养病的那个时候,认为当时南宫臻这么急着要揍季贞渝,现在季贞渝都回学校快半个月了,南宫臻怎么还不出手? 毕竟季贞渝现在在渝大出名了,南宫臻又是校园一霸,自然二人之间的矛盾就会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季贞渝奇怪的看了杨宜安一眼,“没有。” “咦,这就怪了,当初你回家养病的时候,她可天天来找你。”杨宜安道。 “可能是最近她太忙了吧。”季贞渝回道。 “也对,我听说南宫臻有十几天没来学校了。”杨宜安啧啧嘴,只觉得南宫臻这个女人太强大了,这么多天不上课,老师也不敢让她挂科,家里到底是什么背景呢,听网上的帖子说南宫臻的背景很强大。 季贞渝不置可否,现在的南宫臻应该自顾不暇,哪还有闲情找她报仇。 吃饭时,杨宜安问:“你下午还有课吗?” 季贞渝摇头。 “我也没有,我准备下午去看刘涵,你下午准备做什么?”杨宜安说起话来也不把季贞渝当外人了,其实季贞渝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冷,但她知道季贞渝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这也是杨宜安结合之前对季贞渝的认识,加之今日的说话终于了解到的。 “我跟你一起去看刘涵吧,毕竟我记得有次南宫臻要打我,是刘涵拦着的。”季贞渝想了想道。 杨宜安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不过听季贞渝如此说也点点头,“也行,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我得先去宿舍把书放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走吧。”放下筷子,季贞渝也没什么胃口。 杨宜安快速吃完,这才跟季贞渝一道往宿舍走去。 季贞渝从来没有住过宿,看着一栋栋宿舍楼,还有些好奇住宿该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初中高中都离家里比较近,大学母亲为了不打扰她学习更是去给她到外面租房子,其实这个决定本来就是错误的,大学生活若是没有舍友似乎都不能算上过大学,也怪她的性格太孤僻了,不愿意接触陌生人。 她以前老是听公司新进来的那些小姑娘说自己大学舍友有多好有多好,有次还问她,她都只能回答自己没有舍友,那种感觉就像一件东西,大家都有就你没有,你会感到一丝后悔与悲哀,后悔当时没有住宿,悲哀没有遇到学生时代该有的朋友。 但如果现在问季贞渝愿不愿意住宿,她是不愿意的,宿舍里面太多束缚,她现在还真的没有那个时间去住宿。 “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难不成来找沈学长?”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季贞渝转身,是尚雅。 “不过你可能找错了,这是女生宿舍啊,哈哈哈哈。”尚雅插着腰嘲笑季贞渝的愚蠢,找个宿舍都能找错。 “还有沈延学长早就不住在学校了,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说完尚雅又是哈哈大笑。 周围的路人看见尚雅如此嘲笑,都对季贞渝指指点点,眼中充满了鄙夷。 季贞渝就跟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盯着尚雅,一句话也不想说,浪费口水。 “阿渝,我们走吧。”杨宜安的声音远远传来。 季贞渝看也不看尚雅就跟杨宜安一道朝宿舍大门外走去。 尚雅:“……”气得恼羞成怒不过如此,跺了跺脚,她一定要季贞渝好看! 出了校门,杨宜安正要去打车,就听季贞渝道:“坐我的车吧,我爸爸雇了司机接送我。” 杨宜安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就脱口而出:“你家很有钱吗?” 要知道校园网的论坛上可都是说季贞渝家境贫寒,怎么今天又弄出个爸爸派司机送她,难不成季贞渝是个隐性的富二代? 其实这也怪不了渝大的同学,要说还是前两年季贞渝在学校太低调了,再者又是走读生,还每年都得奖学金,在这同学眼中不就是一个付不上学校住宿费,吃不起学校昂贵食堂的贫困学生吗? 所以季贞渝与沈延在一起后,才会被许多人记恨,尤其是家境也不好的同学们,这部分人也是当初支持严洵美与沈延声音最大的。 久而久之,季贞渝也就被人传成家境贫困的同学,还想攀沈延学长的高枝,都知道沈延学长是沈氏集团的公子,而季贞渝算个什么东西? 这些天上下学季贞渝为了不让同学们围观,每次还没有到学校就让段叔停下来,所以几乎没有人看她是每天坐车上下学。 杨宜安也以为季贞渝家境不是太好,毕竟中午她看季贞渝在食堂点的菜,全都是清一色的素菜。 “不算有钱吧,我爸开了一个小公司。”季贞渝淡淡道,随即去找段叔。 杨宜安跟了上去,“什么公司,那你为什么不住宿,住宿多好啊,是你家离得很近吗?”说道这里杨宜安觉得矛盾,如果近还要什么司机接送? 季贞渝抿唇,“服装公司,我不喜欢住宿,我家离得比较远。” 杨宜安是本地渝州市人,听季贞渝如此说,就忍不住问道:“你家住在哪里?” 季贞渝本来不想说,这人是要查户口吗? 可是看着她殷切的眼神,季贞渝又不忍拒绝,“锦州芳庭。” “啊?”杨宜安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等杨宜安坐上车,都还是懵的,脑中想的跟不上嘴里说的,“那你为什么不到校园网上澄清?” 季贞渝看着窗外,这才转过头来,“澄清什么?” “澄清他们说你家里很穷啊。”杨宜安瞪着眼睛道。 季贞渝实在不能够理解这有什么好澄清的,没有说话。 见季贞渝不说话,杨宜安不禁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说,要不我帮你澄清?” “不用了,谢谢你。”季贞渝揉了揉额头,闭目眼神。 杨宜安看季贞渝这个神情,这个动作,似乎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无声啧啧两声,她一点都不在意别人说她攀高枝吗?还是说根本没有看校园网上的帖子? 杨宜安之前觉得自己还算了解季贞渝,一个爱好学习的乖乖女,唯一让她觉得可惜的就是喜欢沈延,虽然说沈学长这种人爱恋他是正常的,可在她看来不正常就不正常在季贞渝疯狂的针对南宫臻,还有打压于真真,都是为了沈延,这就有些疯狂了。 所以杨宜安一直以来挺为季贞渝感到可惜的,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她就这么轻易跟沈延学长在一起了,即使如此,杨宜安其实还是不能认同季贞渝的想法,觉得季贞渝太过偏执。 可今日这一切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季贞渝这个人,从今天这么简短的接触下来,她总感觉季贞渝的性格跟她想象的有明显的差异,不是当初她认为的那个人。 很快医院就到了,就是汤亦平住的医院。 刘涵住的是VIP高级病房,这种待遇季贞渝想了想,应该是只有政府家属才有的住的,看来她想得果然没有错。 去探病,还得在楼下打电话,经过刘涵家属的同意,她们才好上去,杨宜安偷偷告诉季贞渝:“刘涵家里是当官的。” 季贞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094章 可以认你做干儿子吗 电话那边很快就有了回话,刘涵妈妈是知道杨宜安的,护士们放行,杨宜安带着季贞渝往VIP高级病房那边区域走,边走还边道:“刘涵现在还在重症病房,我们只能隔着玻璃看她,她也还没有醒。” 季贞渝问:“车祸是怎么回事?” “这个谁知道呢?肇事司机跑了,但刘涵的父母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毕竟你想她家里不简单,这事儿应该能处理好吧。”杨宜安天真道。 季贞渝不置可否,走到刘涵的病房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个激动的女声,“我不管,你女儿现在这个样子,亏你还是市长,怎么连害女儿的凶手都找不出来,还当什么市长!趁早下台。” 季贞渝想也只有市长夫人敢跟市长说这样的话。 那边电话里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市长夫人又道:“我告诉你,涵涵现在生死不明,要是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说完就啪的挂了电话,抹着泪水。 一转眼才看见门口的季贞渝二人。 “宜安来了,你快来跟涵涵说会儿话,怎么都醒不过来,阿姨都快担心死了。”市长夫人走过来拉住杨宜安,越说声音越是哽咽。 隔着玻璃,季贞渝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女孩子,还记得前几天见她还是好好的一个人,而现在躺在这里死气沉沉,不得不说这一刻季贞渝是有些为刘涵而担忧的,心里也存着那么一丝不太确定的愧疚。 “你也别愧疚了,虽然你知道刘涵会出这事儿,但你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天,再说,你也不是救世主,自己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哪有闲情去管其他人。”九婴的声音在脑中悠悠响起。 “阿姨你别激动,涵涵会好起来的,我这就过去跟她说话。”杨宜安安抚市长夫人。 市长夫人抹着眼泪,因为这屋子里除了一个保姆阿姨,也就杨宜安跟她比较熟悉,开始跟杨宜安吐酸水,“你也听到了,肇事司机找不到,都不知道是谁撞了我们涵涵,你说她怎么这么命苦,摊上这个一个爹,连这种事都不能为她做主!” 杨宜安也不去跟刘涵说话了,拍了拍刘夫人的肩膀,“别担心,肯定会找到的,涵涵有福气,肯定会早日醒过来的。” “恩恩,我也觉得。”市长夫人抽噎两声,这才看见季贞渝,“她是?”市长夫人从来没有见过季贞渝。 “她也是涵涵的同学,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听说涵涵的情况,就让我带她过来看看。”杨宜安轻声道。 市长夫人点点头,随即也不再说话。 从刘涵的病房出来,杨宜安一直沉默不语,直到下了楼,才对季贞渝道:“你说会不会是涵涵他爸爸在政界上敌人干的?” 季贞渝皱眉,“不能吧,刘涵的信息这么保密,就说你之前知道她是市长的女儿吗?” “不知道。”杨宜安摇头。 “那不就行了,我猜如果不是意外,应该不能排除是刘涵生活上的敌人。”季贞渝分析道。 “可是涵涵哪有什么敌人?她在学校从来么有惹过谁?再说渝大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这种事?”杨宜安反问。 “那我也就不知道了,对了我还要去我妈那儿,你先回去吧。”季贞渝道。 “你母亲在医院上班吗?”杨宜安不解问。 “不是,她刚刚动完手术,今日出院,我今天来其实也是陪我母亲一起出院。”季贞渝摇摇头。 “好吧,那我要不要去看看伯母?”杨宜安突然有些忸怩起来,毕竟才跟季贞渝说了几句话,但是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就这么走了也似乎不是太合适。 季贞渝本来想拒绝,不过想起母亲对她的担心,若是看她多一个朋友,对她的担心应该会少点,毕竟现在母亲还觉得她有抑郁症,对她每日去上学一点都不放心。 “那走吧。”季贞渝点点头。 很快就到了汤亦平的病房,一推开门,季贞渝狠狠皱眉。 余观,为什么又在这里! “妈妈。”季贞渝喊道。 汤亦平也不知道再跟与余观聊什么,聊得起劲,就连季贞渝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汤亦平一转头,“阿渝来了,这是?”看着身后的杨宜安。 “她是我同学,听说妈妈病了,特意过来看你的。”季贞渝解释道。 杨宜安站出来,“阿姨好,恭喜你今天出院啊,我今天来得急也没跟你带什么礼物。” “人来了就好,还买什么东西?”汤亦平笑得合不拢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盛玉如之外阿渝的朋友,这怎么能不让汤亦平高兴,阿渝终于不再是那一两个朋友了。 这个时候汤亦平才说起余观来,“小余知道我要出院,知道我身边没人,说是特地来接我,我说不用了,他硬是要来,你说这孩子还真的是心好。”其实对于余观,因为上次季父警告过了,汤亦平一时还真没有去联系余观,不过谁知道就昨天小余竟然主动联系她了,听说她要出院,主动过来要接她出院,这让汤亦平不解的同时也就十分受用的答应了,毕竟这还是小余第一次表示出对她的好意,汤亦平更不忍伤了小余的心,自然就同意了。 看见阿渝过来,她想的是幸好丈夫被她赶走了,不然看见小余在这里还得了,不过看阿渝的神情似乎也不怎么高兴,正还要说话就看阿渝盯着小余道:“你跟我出来!” 说完季贞渝就出了门去。 余观坐在那儿本不想就这么被叫出去,可是看着汤亦平的神色还真得不出去,不然显得他多没有绅士风度。 今日余观穿了一件米白色风衣,修长的裤腿包裹着那双有型的腿,神色轻盈,双眸带着漫不经心,面容精致,鼻梁高挺,薄唇淡漠。 杨宜安看着余观的背影皱了皱眉,八卦的她立马就自来熟问道:“阿姨这是谁啊?” 汤亦平神秘兮兮的道:“你觉得他是谁?” “你的侄子?”杨宜安猜。 “不对。”汤亦平摇头。 “阿姨我猜不出来。”杨宜安看余观长得一点都不像季贞渝一家人呢,实在也想不出来其他答案。 “其实就是一个普通邻居,不过我准备把他认作干儿子。”汤亦平跃跃欲试。 “啊?”杨宜安不清楚为什么汤亦平要认余观做干儿子,若真的喜欢,让他当女婿不是更好吗?! 杨宜安承认自己心里邪恶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叫小余的帅哥跟季贞渝走出去,她就有种妻子教训丈夫的感觉,而小余只能跟落败的公鸡一样走出去任由妻子训话。 当然这只是杨宜安心里的yy,她也不敢说出来,因为这只是她心里想的,毕竟她发现阿渝与这个小余眼神中没有半丝情意。 依旧是那个走廊的尽头,“我不是说了不要再联系吗?” “我又没有跟你联系,我是觉得你妈一个人出院不太好。”余观煞有其事的挠挠头。 “我陪着我妈,你先请吧。”季贞渝下逐客令,一句话也不想跟余观多说。 “不行,我已经答应阿姨接她出院了,你不能让我当出尔反尔的人。”余观据理力争。 季贞渝平静的盯着他,双眼中带着鄙夷,出尔反尔?他还不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吗? 听说余青启已经找到,她说了不要在联系,他什么都没回,也算默认了,这个时候却跟她说什么出尔反尔?不觉得有些讽刺吗? 季贞渝扭头就走。 余观迫不及待跟上来,“我今日特意开了车过来的。” 季贞渝沉默不言,一走进母亲的病房,把门嘭的从里面锁上,惊得病房里的三人吓了一跳。 “阿渝,你干什么呢,吓死我了。”李妈拍了拍胸脯,正在帮汤亦平收拾日常用品,被季贞渝一吓,手中的脸盆掉倒地上。 季贞渝淡淡摇头,“没事,就是外面有一只狗。” 汤亦平翘首仰望,“小余呢?” 杨宜安正坐着帮汤亦平削苹果,也望过来。 季贞渝不在意道:“回去了,妈妈我去买个轮椅,你先好好歇着,等会儿我们就出院。”出院手续今早季恪就办好了。 “走了?不说要送我出院吗?”汤亦平低声喃喃道。 季贞渝不再说什么,朝外走去。 等季贞渝推着轮椅回来,又在母亲的床前看见了余观! 还赶不走了?! “阿渝回来了,小余说刚刚只是去接了一个紧急的电话,并没有走。”汤亦平忽略了季贞渝难看的神色。 其是汤亦平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其实也用不着用轮椅,但是为了安全着想,还是要坐在轮椅上,汤亦平站起身来要坐到轮椅上,余观眼疾手快快速上前去扶住,抢到了季贞渝的前面,更是让季贞渝黑了脸。 一路到医院外,都是余观手把手的推着汤亦平,这中途汤亦平别提有多高兴,笑呵呵的与余观说着话生怕他因为女儿不好的神情而离开。 季贞渝与杨宜安跟在后面,“我说你哥哥还真的比你更得你母亲喜欢。” “我哥哥?”季贞渝不解偏头问。 “对啊,我听你妈妈说要认他做干儿子。”杨宜安挤挤眼笑着。 季贞渝:“……” 本来段叔有车,可余观非要让汤亦平做他的车,季贞渝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看余观带着母亲扬尘而去,都没有跟她打一声招呼。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季贞渝招呼杨宜安上车。 “不用了吧,你还是先回去安顿你妈妈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杨宜安觉得挺不好意的。 “没事,有李妈在,这里离学校远,不好打车。”季贞渝坚持要送,杨宜安也没有办法拒绝,心里对季贞渝倒是挺感激,虽然看不懂季贞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最起码季贞渝对她倒是没有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 想着要好好帮帮季贞渝一番,尤其是帮她澄清校园网上那些说她攀高枝的评论,别开玩笑了!家住锦州芳庭,就是再穷,也不用被说成是攀高枝吧。 送完杨宜安,季贞渝让段叔回家。 本以为这个时候余观早就识相的走了,哪里知道一进门就看见余观四仰八叉的坐在自家沙发上,完全把这儿当自己家里,手中吃着她的东西,看着电视,姿态别提有多潇洒悠闲,汤亦平坐在轮椅上,时不时盯着余观,那眼神就跟看自己儿子一样,这让她不禁想到了杨宜安的话,妈妈这是认真的? “小余啊,阿姨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怎么样?”汤亦平殷切问道。 余观其实早就注意到汤亦平的眼神,不过好在她的眼神没有带太多他不喜欢的东西,所以他也就顺其自然了,看就看吧,谁让他长得这么帅呢,再者他对汤亦平也没有什么坏的感觉,只觉得这个女人蠢得可以,可以交朋友。 听她问,点头,“什么事?” “阿姨可以认你做干儿子吗?”汤亦平这个决定其实是深思熟虑的,自从上次丈夫跟他说不要再联系小余,其实打心眼里汤亦平是不太情愿的,还得是因为她觉得小余这个孩子真的不错,挺对她的眼缘的,可是因为丈夫的提醒,她也不敢私自去联系小余,可是今日小余亲自来看她,糟了女儿的白眼都还是一如既往的接她出院,这让她心里就不止感动这一说,她觉得吧,即使小余的身份再不好惹,但始终也就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而且他亲近自己,自己为什么把他拒之门外呢,最起码在这一刻,汤亦平绝对不会相信小余接近她会有什么目的。 她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利益值得他图谋的,再者一开始本来就是她先跟小余要的联系方式,若是真的不跟小余联系,这个孩子肯定会伤心的吧,她现在已经搞不清楚小余脑子到底有没有病,不过不管有没有,打从心里,她都想亲近这个孩子,每每看着小余的样子,她就总觉得这孩子心里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任性。 所以她决定瞒着丈夫和女儿先收小余为干儿子。 余观:“……” 这就是说他跟季贞渝算兄妹? 一想到这个关系,余观当即就想拒绝,可是瞧着汤亦平期翼的眼神又觉得说话太过直白也不好,正酝酿着该怎么拒绝,背后就响起季贞渝的声音:“妈妈,人家有母亲,你这么突兀的说出来让他怎么回答。” 汤亦平这才发现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眼前。 “额……”汤亦平有一瞬间的尴尬,她能察觉得出来女儿并不喜欢小余,可是他的小余的脾气并没有那么差,女儿又是个闷性子,正合适跟小余这种表面冷情,内心火热的少年做朋友,她认余观为干儿子也觉得这以后能让女儿有个依靠也好。 她只有阿渝一个孩子,她和丈夫不可能陪阿渝一辈子,能有一个哥哥做依仗那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而且小余她看着也靠谱。 这个时候汤亦平完全忘记了还有伴侣这一说。 忘记季贞渝以后结婚那自然有老公护着,哪里需要一个什么干哥哥? 话说回来面对女儿说的这话,汤亦平一时间也不知道女儿这个时候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不由看向余观。 余观转过头来看见季贞渝,随即撇过头去,瞧着汤亦平,“算了吧,阿姨,看来她并不希望多我这么一个哥哥。”话语中还有些气愤,就好像他真的有多想当季贞渝的哥哥一样。 季贞渝鄙夷不已。 “妈妈我有事跟你说。”季贞渝强势的坐在汤亦平与余观的中间,眼神望向余观,意思很明显,请你马上滚出去! 余观瞥见这个眼神不屑哼了一声,这才站起身来,然后抱起桌上所有的吃的出门去,出门之前还不忘对汤亦平:“阿姨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哎,好好好。”汤亦平立马答应着。 季贞渝眼皮子抽了抽。 “妈妈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季贞渝认真道。 “你是不是想说小余身份不简单,让我不要跟他多接触?”汤亦平察觉到了季贞渝的心思,立即道。 季贞渝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这个之前你爸跟我说过了。”汤亦平不以为然。 “那你为什么……”季贞渝还就不懂有什么值得自己母亲如此执着要跟余观保持联系,说话跟一对母子一样,害她这个亲生女儿都觉得有些吃醋。 “我觉得小余很合我眼缘。”汤亦平说出这个季贞渝有些不太相信的借口。 “我看你对高邈也挺好的呀,你怎么没有收他做干儿子?”季贞渝想起什么,无奈道。 “咦……你说这话有道理,要不我改天问问小邈?”汤亦平歪着脑袋煞有其事道。 行吧,当她这话没有说。 当晚,季恪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汤亦平跟他说了这事,二人房间里有争执声,季贞渝听了想要进去劝说,可到后来她发现这事儿她劝谁都是是错,还不如警告警告那个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季贞渝就要打余观的电话,可是翻了手机联系人半天,发现自己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 与此同时,南宫海坐在首位,眼神阴翳的盯着跪在脚下的女儿。 “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南宫海说着就气,抬脚就朝南宫臻的肩膀踢过去,怒意横生。 南宫臻身子不停的发抖,被父亲一脚踹到地上,只能不停地往后退往后退。 “我不知道刘涵的身份!”南宫臻意图解释着。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可以随意撞人,谁教你的?”南宫海今日接到这个消息,差点想把这个惯会给他惹祸的女儿弄死。 南宫臻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了。 “我看你真的是反了天了!今天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无法无天的畜生,我就不叫南宫海。”说着南宫海站起身来,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棍棒,要朝她身上打去。 南宫臻一看到这个彻底白了脸色,不停的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季贞渝那个女人,刘涵之前护着她,要不然我也不会看见她就那么气!” 南宫海停下脚步,问一旁的管家:“她说的什么意思?” 管家一直都了解南宫臻的情况,不过老大从来都不过问这个女儿,所以他也不好说,因为他也实在看不出来老大对南宫臻像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样子,他不明白老大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害怕自己说了南宫臻的情况反而会引起老大的不悦,所以一直都没有敢说! 但如今老大问起,管家自然是清楚的一一道来。 “季贞渝?姓季,什么来头?”南宫海当即就问道。 “是季老爷子私生子的女儿,一直跟季家没有什么往来,我想她欺负小姐肯定也是因为沈延。”管家分析道。 南宫海却不这么认为,“你刚刚说这个人跟之前差别很大,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是这样的。” 南宫海纵横黑道多年,当即就察觉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小臻是他的女儿,这件事若是仔细打听必能知道,可是这个女人且还能这么揍小臻,这让南宫海不能相信季贞渝是没有企图的,或者说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你见过她吗,是什么样一个人?”南宫海坐下来,放下手中的棍棒,眯着双眼道。 “远远看过一眼,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不过她很会打架,上次把小姐打得很惨。”管家说着看了跪在地上的南宫臻一眼。 “那是她自己没有出息,当我的女儿竟然被人打,丢脸!”南宫海一想起南宫臻来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女儿从小叛逆,很少听他的话,什么事儿都逆着他来,一开始南宫海还能忍受,久而久之,南宫海一见到她就气愤,而每次还都是死性不改,若她是个儿子,南宫海怕早就把她打死了,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受不了人忤逆他,而这个女儿好像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每次打完之后,嘴上都答应不会再犯了,可是之后就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照犯不误,这让南宫海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动手,尤其是他还带领着一众兄弟,更是不能容忍自己女儿跟自己反着来,不然这让底下的兄弟怎么看他? 他知道女儿怕他,可是光是怕有什么用,南宫海最希望的就是女儿能听他的话,少去惹点麻烦,她到好,三天一小麻烦,五天一大麻烦,尤其是今天,竟然开车把市长的女儿撞了! 就算他在渝州市再怎么强势,对方始终是官,他这个身份本来就不能存在的,每每与政府对上,他都尽量避着来,政府一直没有拿他,可是今日真的把他气着了,这个不成器的女儿,竟然给他惹出这种祸事来,他相信再过些日子,这件事始终会瞒不住了,到时候还真的把女儿交给政府? 这一点南宫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季贞渝又是怎么回事? “你赶紧去把她的信息给我查过来,我要亲自看。”南宫海敲了敲桌面,神色凝重道。 管家连忙去了。 只剩下南宫臻与南宫海二人,南宫臻还跪在地上,南宫海看着她就来气,“还不快给我滚,再让我知道你惹祸,我扒了你的皮。” 南宫臻立马站起身来快速离开了。 —— “哟,这不是那个偷项链的贼吗?你还有脸来上学?”尚雅自从上次知道严洵美不喜欢盛玉如之后,就对盛玉如避之不及,到现在慢慢越看盛玉如越不顺眼,就差雇人去找她麻烦了。 她没有想到盛玉如是这样一个人,利用她去偷洵美姐的项链,这是想要干什么,嫁祸给她? 因为已经足够了解盛玉如的性格,尚雅不得不这么想。 尚雅如今最后悔的就是当时被盛玉如的奉承迷了心,去求沈学长让她进学生会顶替季贞渝的位置,当时她就想着沈学长正好也不喜欢季贞渝,帮沈学长把季贞渝挤出去这是应该的,哪里能想得到她竟然大胆偷洵美姐的项链。 如此一来尚雅就彻底跟盛玉如断绝联系,盛玉如偷项链的事传遍校园你,更没有脸来学校。 不想今日又死皮赖脸来了,见到了,自然要抓紧好好讽刺一番,不然对不起她被这个女人蒙蔽了那么久。 “你!”盛玉如没有想到尚雅一开口就戳她心窝子,气得脸色发白。 “怎么做了这这事还不让人说了,怪不得之前跟季贞渝玩得这么好,看来是一个德行。”尚雅不屑的哼了两声。 “你欺人太甚!”看不得尚雅这副脸色,盛玉如可不是一个受气的性子,当即就要上前去跟尚雅撕打。 尚雅别的不多,就是一溜儿爱拍马屁的闺蜜多,盛玉如还没有上前去就被那一群闺蜜给拉了下来,其中各种掐拧捶打,整个身子被按到地上,以一种跪着的方式面对着尚雅。 尚雅心思很坏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怎么还想打我?你是什么人全校都知道了,我真不清楚你还有脸来上课,你说说你怎么比季贞渝还不要脸!” 一连听尚雅说起两次季贞渝,盛玉如怒了:“别跟我提她,我告诉你是她指使我偷严学姐的项链的。”一看尚雅还录像,盛玉如气愤的同时心里突然生出一计。 尚雅拿手机的手顿了顿,盯着盛玉如,“你说什么?” “我说是季贞渝要我去偷严学姐的项链的,不是我的本意!”盛玉如的声音又增大了几分,势必要让手机能录得到她的声音。 周围的人都一份兴奋不已的模样,“雅雅等会儿把这个视频发到校园网上,到时候季贞渝肯定倒霉,想不到你这女人口中还有这么大的料。” “是啊,雅雅到时候给季贞渝一点颜色看看,免得她一点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就是,想不到季贞渝也是这种人,不过都说她家里没钱,看来是真的!” 听着周围的闺蜜们说这些,尚雅说实话心里是真的不相信盛玉如的话,空口说谁不会,一点证据都没有,谁能相信,暗嘲这些女人太蠢了,正要问盛玉如你有什么证据,却见严洵美从不远处走来。 “你们干什么呢?”严洵美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盛玉如。 闺蜜们其中一人说:“洵美姐我们帮你报仇呢,上次这个女人偷了你的项链。” “你们胡闹什么,这是在学校!”严洵美推开这些闺蜜们,亲自把盛玉如扶起来。 闺蜜们显得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望着尚雅。 尚雅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确这个时候在学校不能这样,“洵美姐给你看个东西。”说完尚雅就把刚刚的录的视频的递给严洵美。 严洵美眼神疑惑接过来,看完,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 尚雅还道:“这空口白话,又没有证据,可惜了,本来我还想着黑季贞渝一把呢。”说到这里,尚雅才发现自己还没有问盛玉如,忙不迭的问:“喂,小偷,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这话?” 盛玉如低着头,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角,她哪里有什么证据,全是胡说的,只不过想吸引尚雅的注意,让她不要对她动手。 “看吧,这个女人就会胡说没有证据。”尚雅无奈的摊摊手,颇为可惜。 “要这件事是真的就好了,定让季贞渝吃不了兜着走!”尚雅感叹着,瞥过严洵美,突然间想到什么,眼神一亮,“咦,洵美姐,她偷的是你的项链,你要不站出来说是她偷你,凭你的影响力,肯定会有很多人相信你的。”尚雅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很好,眼神发光。 严洵美闻言当即就严词道:“不行,这是陷害!” 尚雅像咽了气的皮球,“那好吧。” “你别整天想这些歪门邪道,这视频趁早别留着,要是发到网上还指不定会对季贞渝造成什么困扰呢,你们悠着点。”严洵美说完这话把手机递给尚雅,转身走了,路过盛玉如时,似是挺心疼盛玉如的状况的,“你跟我走,别让她们又欺负你了。” 盛玉如点点头,抹着泪跟严洵美走了。 “雅雅,我们怎么办?”一个闺蜜问尚雅。 “还能怎么办,删掉呗。”尚雅正要删,却被一个闺蜜制止住,“雅雅,刚刚严学姐也说会对季贞渝造成麻烦,我们为何不把这个视频发上去?给季贞渝一点颜色瞧瞧?” 尚雅正要说话,却又被她抢过话去,“别说没有证据,就现在这个时代谁还讲究什么证据,又不是办案,只要让全校的人都知道季贞渝偷东西不就行了,会有人不相信,但总有人会相信的,会给季贞渝招黑这不是挺好的吗?干嘛不发?” 尚雅按删除键的手顿住,越听越觉得她说得对,又不是办案,需要什么证据,只要大家都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谁还管其他的,最最主要的是这事情肯定能给季贞渝抹黑,这不就行了? “你说得对,我这就发!”尚雅拿着手机正要登论坛,却突然想起什么。 “不行,我不能用自己的手机发,我们去网吧。” “雅雅你说得对,走吧我们一起去,这次定要让季贞渝好看。” 若是有心人定能发现刚刚劝说尚雅发视频的人一向跟严洵美走得近。 —— 这日突然收到严洵易的信息,约她出去。 季贞渝本以为这个人不会再联系她,毕竟她清楚的知道他并不是像表面表现出的那种人,所以他约她出来,这里面肯定掺杂了许多目的因素,不是对她有目的,而是他们本来就是同类人,而是他需要她帮忙。 严洵易的敌人没有疑问是严洵美,自然还有其他许多严家子弟,但严洵美绝对是严洵易的劲敌。 而她跟严洵美的关系也不好,相信严洵易已经查到这一点了,所以这才约她。 季贞渝不反感这种带着目的性的约见,因为这就是她一直想让严洵易做的。 是约在一家咖啡厅,这次挺搞笑的,严洵易依旧是那副非人类的穿着,还带了他的汽水来喝,却给季贞渝点了一杯蓝山咖啡。 季贞渝坐下来,“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奇葩吗?” “不觉得啊,谁还能管我喝什么,我就喜欢喝汽水。”严洵易说着又灌了一口。 “汽水杀精。”季贞渝道。 严洵易:“……”口中的汽水突然就不知道到底是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这是真的吗? 看这严洵易的模样,季贞渝不禁笑道:“我骗你的。” 这才把汽水咽下去,吓死他了。 “你还记得我上次点的是蓝山咖啡。”搅了搅杯中的咖啡,季贞渝不经意问道。 “你上次跟我说的?”严洵易语气有些不确定。 “其实我不喜欢喝这个。”季贞渝抬起头来。 “那你上次还点,还给我点?”严洵易问。 “有钱人,觉得自己有品位的人都喜欢点,可是也只是在必要的时装逼喝喝,很少有人会每天都喝这么苦的咖啡。”季贞渝如是道。 “所以你上次是在装逼?”严洵易听出来季贞渝话中的意思。 ☆、第095章 项链之事 “你猜对了。”季贞渝语气像是跟他开玩笑道。 严洵易一听,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一样,凑过来,“看来你即使是渝州大学的也没有那么厉害嘛。”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讨论我厉不厉害的。”季贞渝正色道。 “哦,我有事找你,我差点都忘了。”严洵易摸摸脑袋,兀自道。 季贞渝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在我面前在伪装,我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严洵易似乎有些矛盾,挠了挠下巴,“其实我也想改过来,可是我发现我根本改不过来,很难。”这是第一次严洵易没有再跟她插科打诨,而是有些严肃道。 季贞渝沉默,她是猜对了,一个人一旦对一件事形成习惯,就真的很难改过来,严洵易习惯于把自己的真实情感真实表情隐藏起来,所以现在他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还是只能一如既往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对她说话。 “改不过来就不要改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严洵易不在意笑笑。 随即才听严洵易道:“严洵美很厉害,你最好别跟她直接对上,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这似乎是遇见严洵易以来,他对她说过的最正常的一句话,让季贞渝侧目。 她以为他今日来找她,肯定是跟她商量怎么对付严洵美的,毕竟现在她也想好好收拾严洵美,而严洵易最大的敌人该是严洵美,可不想今日他只是来提醒她小心严洵美。 “你为什么认为我斗不过严洵美?”季贞渝反问,严洵易这样提醒她,肯定有他的道理。 “严洵美在严家的势力我想你也知道,很大,严夫人从小就开始培养她,让她和许多人的起跑线都不一样,就比如现在,她不仅在严家可以只手遮天,还跟南宫海有关系,我怕她利用南宫海的势力害你。”严洵易说的很直白,明明白白说出他的担心。 这多少让季贞渝心里有微微的感动,听清严洵易话中的意思,倒是季贞渝颇有些惊讶,严洵美跟南宫海还有关系?这个事情她前世还真的不知道,那严洵美跟季佑染交好,季佑染又跟南宫海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严洵美是凭什么能跟严洵美搭上关系?”季贞渝想不明白,严洵美身上有什么是南宫海需要的? 这一点严洵易看得很清楚,就不得跟季贞渝解释起来。 季贞渝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是啊,南宫海的存在在现代这个社会根本是就不允许的,要说现在的黑帮唯一的出路也就是凭借经商洗白,南宫海算是黑道龙头老大,可是长此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要从商洗白,而他从来都是打打杀杀,哪里懂什么经商,这就会让严洵美钻空子,严家可不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商门吗? 经商这事儿,严家自然能给南宫海帮助,目前南宫海名下只有一个溪林顿,效益还不好,其他再无什么产业,若是想快速洗白,严洵美抛出的橄榄枝正应了南宫海之急,所以严洵美找准了南宫海需要的,与之达成合作。 而严洵美想要的也很简单,就是必要的时候,需要南宫海以强制手段来帮她在商场上畅通无阻。 商盗勾结说的也就是如此。 “其实不用严洵美说,我相信南宫海也会来找我麻烦。”季贞渝低头,看着眼前苦涩咖啡,心理却是略添了几分安慰。 “你的意思是南宫臻?”严洵易问。 “对。” “我倒是知道南宫臻的一个软肋,你想不想知道?”严洵易问她。 闻言季贞渝不由得抬起头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我用什么来换?”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只靠自己。”严洵易语气揶揄。 其实严洵易一直不明白季贞渝为什么要喜欢沈延,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暗中要做这么多。 难道只是为了帮助沈延吗? 他不相信只是为了沈延,他也知道之前的她分明就不是这个样子的,而现在的样子跟之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一个人能变化如此之快,若说她只是因为沈延,严洵易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他总觉得季贞渝的秘密并不比他少。 但是他怎么也想也不知道季贞渝这个人会有什么秘密。 “既然你这里有现成的答案我为什么还要去大费周章呢?”季贞渝笑问道。 “她瞒着他爹暗中搞了不少小动作,其实她也根本不是像表面表现的那样简单,我猜你或许没有看出来。”严洵易说出这个让季贞渝大吃一惊的话。 南宫臻! 这个女人又有什么不同? 看着严洵易期待他说下文。 严洵易摇头,“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多,但我知道的是,其实我们身边每一个看似简单的人,其实都不简单,表面的东西太容易作假,有些时候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 季贞渝惊异,握住咖啡杯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不少,“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什么?”严洵易抬眼问。 “你知道南宫臻的母亲是谁吗?”季贞渝前世不知道从哪里听过,南宫臻的母亲似乎身份不一般,但至于严洵易说的南宫臻这个人不简单,前世季贞渝就没有看出来,因为一直到到最后她死,都没有听到关于南宫臻有什么惊人的举动,毕了业,无非是照常打打闹闹,一点都看不出来严洵易说的心思复杂。 但由严洵易说的这个,季贞渝却是突然想起南宫臻的母亲来,但她并不知道她母亲是谁,所以问严洵易。 严洵易听了若有所思,随即才缓缓道:“你说得对,我之前一直查不到南宫臻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我们可以从她母亲那里下手。”季贞渝在想着事情,也没有注意到严洵易这话中的“我们”,那是直接把他们划为一方阵营了。 季贞渝极力在想前世南宫臻的种种举动,越想越觉得许多时候南宫臻做的事看起来无理取闹,但不是没有道理,就拿她先是追沈延,随后又不追了,把沈延打了一顿,转而投向余观,她不敢肯定这件事南宫臻到底是不是带着目的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南宫臻若是无脑,不可能余观一直拿她没有办法,不可能撞了刘涵能这么全身而退! 刘涵的父亲是市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都过去两天了,刘市长一点都没有查出南宫臻的踪迹,这种反刑侦的手段不可能是误打误撞,先前出现在南宫臻身上还有什么破绽,季贞渝不去想,就最近刘涵被撞,南宫臻能这么全身而退就是诡异的。 “你在想什么?”严洵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季贞渝回过神来,“我在想南宫臻的事。” “嗨,我就随便一提,你别去伤脑筋了,对了今天要不要跟我出去玩玩?”严洵易双眼闪出一丝光亮。 季贞渝瞥了他一眼,“又去游乐场?”还玩上瘾了? “嗯?你怎么猜到了?”严洵易有些惊讶。 “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想不猜到都难。”季贞渝淡淡道。 “那你去不去?”严洵易赶忙问道。 季贞渝拒绝。 “为什么?你上次还让我陪你去的,这次为什么不能陪我去。”严洵易好像是真的玩上瘾了,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她。 季贞渝冷脸,“我上次是陪你去玩。” “不算,明明是我陪你去。”严洵易狡辩。 “随你怎么说吧,我没时间陪你去。”季贞渝站起身来,要离开。 严洵易猛地站起身来,拉住季贞渝的手,“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季贞渝疑惑的忘了他两眼,又坐下来,“你说。” “一起去吃个饭?”严洵易挑眼问道。 季贞渝站起身来。 “哎哎哎,我说真的。”严洵易又上前来看住季贞渝。 “说点人话。”季贞渝无语道。 “我好久没有去吃火锅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吃?” “一个人也能吃。” “可是我没有钱。”严洵易义正言辞。 季贞渝绕过他又想走开。 “好了好了,你就不能陪我去?我只有小时我母亲陪我吃过一次,之后我再也不敢去吃了,好不容易你上次帮我一把,我邀请你去吃行不行?”严洵易这话说的很轻松,但不知道为何季贞渝却是听出了一丝可怜,不过火锅这种东西还有敢不敢?火锅里是有妖怪吗? “我觉得那东西只有人生圆满的时候才可以去吃。”严洵易脸色突然落寞起来,似乎是想起什么,伤感叹了叹。 季贞渝突然明白严洵易的脑回路,只因为小时候他母亲带他去过一次,当时觉得好吃,之后这中间发生了太多人事变迁,什么都不一样了,而现在,吃火锅却成了他最不愿意回忆的情节,因为人生再也不圆满了,遂也不敢去吃,触情伤情,是这样理解吗? “就是这样。”严洵易无所谓摊手笑笑。 季贞渝惊叹严洵易竟然能猜得到她想的什么。 却听他又道:“你既然都能看出我的底细,为什么我又不能?” 这声反问奇迹的让她没有生出太多反感,但心中有着十分奇怪的情绪,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终归不是厌恶的。 “走吧,陪你去吃。”季贞渝在心里对自己说,最后在容忍他一次吧。 严洵易这才高高兴兴的带上自己的汽水,跟季贞渝出了咖啡厅。 中途,季贞渝瞧着他手中的汽水,“你能不能一次性喝完,不要留着?” “不能,我要慢慢品味它的味道,一次性喝完多可惜啊。”严洵易郑重严肃道。 季贞渝:“……” 吃火锅的时候,季贞渝其实真的没有胃口,不过看严洵易吃得那么欢,她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口,心情到是突然好了起来。 严洵易像是早就准备了空着肚子来吃火锅的,桌上的东西几乎都是被他吃掉的,吃完还发出一声喟叹,道:“此生圆满。” “这么容易圆满?”季贞渝不禁笑问道。 严洵易摇头,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要是能把你吃了那就更加圆满了。” 季贞渝愣了下,“你别把我当成你那些炮友。” 严洵易还要说话,却见季贞渝已经站起身来,朝柜台走去,看起来是要付账。 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炮友。 不过,她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哎,这事儿想多了真伤脑筋。 付完钱回来的季贞渝看严洵易一副愣神的模样,忍不住敲了敲他面前桌子,“别发呆了,走了。” 严洵易回过神来,抬眼瞧着季贞渝离去的背影,双手倏地的握紧。 与严洵易分别,季贞渝直奔家里去,刚刚妈妈给她发信息说,高邈来家里了。 “小姐,你不是说学校里还有课吗?”段叔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往家里开。 “我有东西没有拿。”季贞渝道。 “哦,那等会儿还去学校吗?”段叔又问。 “不去了,我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季贞渝恹恹道。 “嗯?不舒服,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这里有谭医生的电话。”汤亦平十分不放心季贞渝天天这么上下学,生怕她出什么事儿,遂给了段叔谭盛宏的电话,防止她要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时送医院找医生看。 “没事,我就是头有点晕,睡一觉就好了,你送完我就回去歇着吧,今天也辛苦你了。” “那好吧。” 一回家,幸好高邈还没有走,不过为什么余观又在家里! “阿渝你回来啦,今天家里可热闹了。”汤亦平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正在帮余观与高邈二人倒水。 “季学姐,你真回来了,汤老师还说你下午有课。”高邈双眼闪过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惊喜。 “那课不重要,听我妈说你来家里,我就回来了。”季贞渝完全无视余观的存在,对高邈笑道。 “真的?”高邈脸上的笑意越大发了。 “我骗你做什么?”季贞渝好笑道,这才坐下来,坐到离高邈不远的地方。 汤亦平似乎也察觉女儿完全无视小余,开始为小余抱不平起来,“阿渝,小余都在这坐了半天了,你怎么都不打声招呼?” 季贞渝闻言转过头来,扫了余观一眼,淡淡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余观倚在沙发上,吃着汤亦平给他弄的水果拼盘,收到季贞渝的眼神,把水果拼盘放下,“你们关系还挺好的。”这话明显说的就是季贞渝与高邈二人。 不知道为何高邈的脸色微红,到是季贞渝听出了余观话中的讽刺之意,不就是说她跟高邈不过先前见了两面就能有这么好的关系,讽刺她令有目的吗? 她就是另有目的,他能把她怎么样? “关你屁事!”季贞渝重生首次,也是第一次在汤亦平面前爆粗口,不过这粗口说的不是很有针对性,就好像是她随口一说,也没有明指只说给谁的听的,但在就这个场景,季贞渝这话还能是说给汤亦平听得?还是说给刚刚才示好的高邈听得? 这么下来,那就很明晰的,就是说给余观说的,可是季贞渝那语气却又是明明白白告诉大家,她并没有明说是给谁听的。 汤亦平脸色略微有些尴尬,“小余啊,你会修电脑吗?阿姨的电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用不了了。” 他又不是修电脑的!能修也不会给你修啊!这是余观心里语言,可是瞧着眼前的女人与高邈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什么多余的一样,也能明白汤亦平这话的意思,“会,这种小事还能难到我?” “那就帮我修修吧,跟阿姨过来。”汤亦平实在不想余观当着她的面跟女儿吵起来。 等汤亦平带着余观走了之后,高邈这才紧盯着季贞渝,“阿渝姐不喜欢他?” “看出来了?”季贞渝嗤笑一声。 “这太明显了,你们上次不还一起逛继明寺吗,为什么……”上次高邈虽然看见二人吵架了,可没有想到现在这关系还没有好,看来余观也不怎么样! 连女朋友都哄不好。 不过说起女朋友这个词,高邈却是有些排斥,他们二人应该不算男女朋友了吧,毕竟他真的没有从季学姐的眼神中感觉到一点喜欢余观的情绪,倒是余观,他感觉有点死皮赖脸,跟传言的性格很不同。 “你把我们想象成什么关系了?”季贞渝问道。 高邈被问的有些尴尬,明知故问,“难道不是……” “不是。”还没说话,就被季贞渝打断。 “哦,我知道。”高邈心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就说嘛,阿渝不可能喜欢余观这种人的。 “你今天来就是来看我母亲的吗?” “也不全是。”高邈略微思索了会儿,抬起那熠熠生辉的双眸。 季贞渝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奇怪,“嗯?” “我来找你!”高邈坦荡道。 季贞渝挑眉,“你找我做什么?”难不成是讲题?她没有想到高邈还真的把她上次的话当真了。 “你喜欢沈延?”高邈那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看似平静却又感觉他这话中蕴含了无数其他不可说的态度。 季贞渝一愣,随即才笑道:“你在查我?” “也不算是,我就是去渝大的校园网上逛了一圈。”高邈道。 “那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你喜欢沈延。”高邈不知道怎么突然大胆起来,跟她讨论起这个来。 “我发现你还挺八卦的。”季贞渝忍不住摸了摸高邈的头,手指在他后脑勺点了三下。 高邈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身子往后一摆,“我……” “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高邈开始忸怩起来。 他刚刚说了什么?是不是管太多了?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意图不轨? 她那么聪明应该会往别的方面想吧? 高邈后悔刚刚一时大意差点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根本没有资格来问她这些,刚刚她用手指点他脑袋三下是想说什么? 三思而后行? 一时间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窘迫,但这窘迫从只存在于高邈。 季贞渝若有所思,看来想跟高邈说起对付沈延的事并不容易,高邈前世能顺利继承高氏企业,并不可能一点实力都没有,他现在看似无害,可是能让沈延吃瘪的人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他问沈延的事,季贞渝知道高邈始终都会知道她跟沈延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没有想得这么快,高邈比她预料的还更早的了解到她,让她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高邈说对付沈延之事。 所以她喊了停,她现在还是沈延的女朋友,若是跟她商量对付沈延,这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说今日她所谋划的事还得推后。 “你还有什么事吗?”季贞渝漫不经心道,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放起电视来。 正巧是渝州市的财经新闻,讲到了沈氏的ELEGANT与高氏服饰的对垒,主持人一刻不停的讲着,高邈却是有些不自然。 “我不希望你把沈延的事儿告诉我妈妈。”季贞渝突然转过头来。 高邈愣了愣,下意识道:“为什么?” 随后他才察觉到自己问多了,摇摇头,“对不起啊。” 季贞渝笑着摇头,盯着电视:“其实你们高氏真的很厉害,你也很厉害。” “那不过是我爸的功劳,跟我没有什么关系。”高邈无谓笑着。 季贞渝不置可否,“你觉得沈延这个人怎么样?”她决定先探探底。 高邈愣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季贞渝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沈延是她的男朋友,现在他这么问,是想让他怎么说? “没事,按你真实想法说。”季贞渝道。 “我觉得这个人不行。”不行二字是高邈对沈延的评价,季贞渝还挺为自己奇怪的,为什么这个时候的高邈都知道,而她前世都活到最后都还在执迷不悟。 “阿渝姐你怎么了?”高邈拍了拍季贞渝的肩膀。 季贞渝正要说话,身后就响起余观高傲的声音,“看吧,我就说这件事难不倒我,你看我多厉害。” “是是是,你最厉害,今天留下来吃饭吗?”汤亦平发出邀请。 余观走过来,看了看季贞渝高邈二人,这才回道:“吃什么?” “阿姨给你做上次我跟说的那个拿手好菜。”汤亦平暗搓搓手,跃跃欲试。 却被季贞渝泼了一碰冷水,“妈你身体还没好,别劳累了,交给李妈吧,某些人要吃自己回去做!” 余观眼神一瞪,“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吃饭!” 季贞渝不跟他多说,扭过头来看着高邈,“你今日在这里吃饭吗?” “不了,我下午还要上课,我也就是趁着中午这点时间过来,我先走了,汤老师再见,还有阿渝姐。”高邈背起书包,告辞。 季贞渝送他到门口,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 转过头来就听汤亦平道:“小余,你去哪儿?” 余观也正朝门口这边走来。 “我想起还有事,就先走了。”余观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里面有何情绪。 汤亦平可惜的点头,“那好吧,那你回去之后记得跟我发个信息。” “妈,他不是三岁小孩。”季贞渝喊道。 汤亦平摇摇头,“在我眼中你们都是三岁孩子。” 说得季贞渝无言以对。 却说余观出了门,老远就望见了高邈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坐进车里,高铭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二爷你为什么要让高邈知道沈延与季小姐的事儿?” 今日的余观似乎颇有兴致,道:“你猜猜看。” “不会是想让高邈与季小姐反目成仇吧?”高铭的猜测很大胆,毕竟沈延在商场上是高家的劲敌,高邈与季贞渝从某种情况来看就是对立的。 余观啧啧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 高铭:“……”若是他没有记错,他的年龄比二爷还要大一岁。 —— 渝大校园一隅,盛玉如拦下独自散步的严洵美。 其实若是真的聪明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严洵美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怎么有事找我?”严洵美笑问道。 “洵美姐你昨天救我,还安慰我,我想跟你说声谢谢。”盛玉如说着说着就就开始抹起眼泪来。 严洵美叹了一声,帮她擦了擦眼泪,“谢什么,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应该的,不过我也说了,上次在学生会我让你难看是我太过冲动了,也希望你原谅我,当时季贞渝在哪儿我也有些被迫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盛玉如点头,“我从来没有怪过洵美姐。” “这就好。” 正当严洵美要走,却又一次被盛玉如拉了下来,转身间,严洵美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怎么了,还有事?”严洵美问道。 看着严洵美的眼神,盛玉如开始忍不住哭出声来,越哭声音越大,到最后直接拉着严洵美的手快要跪下来,“洵美姐你能不能帮帮我,帮帮我?” 严洵美诧异:“怎么了?” 盛玉如低下头,眼中的恶毒一闪而过,“洵美姐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背上了偷东西的罪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呆在渝大了,昨天我们班主任劝我退学,可是我不想退学,洵美姐你帮帮我!” 严洵美有些犯难,“这种事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说项链是季贞渝偷的。”盛玉如蓦地抬起头来,脸上充满了怨恨,昨日听尚雅提起这个主意,她就一直放在了心上,其实昨日最让她没有想到的还是严洵美的态度,居然根本没有一点怪她的意思,这让盛玉如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感叹严洵美人的确好,但紧接着盛玉如脑中又忍不住想起尚雅的提议,尤其是她们班主任找过她之后,让她退学,她心里这个想法愈加强烈。 想要不退学,只有把这事儿嫁祸给季贞渝! 这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她今天一早就来堵严洵美。 严洵美闻言皱眉,摇头:“不可能,之前我已经当着学生会的面说了是你干的,现在又是另一番说辞,这让大家怎么看我?” 严洵美连连摇头,彻底断绝了盛玉如的心思。 盛玉如不甘心啊,紧紧抓住严洵美的手,“洵美姐求你帮帮我,我不想这么被退学啊,我上次就是鬼迷了心窍,真的后悔了,求你帮帮我,凭什么季贞渝就做尽好人,凭什么她就可以和沈学长在一起,沈学长明明就喜欢洵美姐你,季贞渝她凭什么,这个贱人!”说道最后盛玉如竟然开始骂起人来。 “其实季贞渝她……”严洵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洵美姐你不必为她说话了,我最替你不值,沈学长明明喜欢的就是你,她一个疯子凭什么,洵美姐你可一定不能放过她。” “我拿她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你让全校的人都亲眼看见她偷东西,你这这事才能翻案,我是不可能再出来为你辩解的。”严洵美似乎对季贞渝也很无奈,语气略显感慨。 盛玉如眼神一闪,“洵美姐你说什么?” 严洵美疑惑的看着她,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随即严洵美似乎是察觉到盛玉如的心思,神情诧异:“你……” “我觉得洵美姐这个法子还挺不错的。”盛玉如突然笑道。 严洵美神色不知道该作何。 “洵美姐,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季贞渝她也是你的敌人,她让你在校园网上没脸,你绝对不能放过她。” 严洵美抬眼,美目盼兮,流光溢彩,“你想干什么?” “就是洵美姐刚刚说的!”盛玉如搂着严洵美的胳膊,死死抱住,无论怎么样都想让严洵美帮她。 严洵美摇头,“不行,我不能这么帮着你陷害人。” “我不需要洵美姐帮我,我只要洵美姐到时候出面帮我揭发季贞渝就行了,洵美姐你可是纪检部的部长,这应该说还是你的职责。”盛玉如似乎一下子想通了什么,阴测测的笑着。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 —— 这日季贞渝还没有到学校就收到了杨宜安的信息,“快去校园网看看。” 季贞渝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进了校园网的论坛,紧接着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帖子就是:盛玉如明指偷东西的是季贞渝,据她所说…… 这么一个欲盖弥彰的帖子季贞渝觉得想不点进去都不行了,进去之后,她就看到了一段视频,盛玉如跪在地上嘶喊偷项链的人是她。 季贞渝不由得想发这个无聊视频的主人,应该除了尚雅别无他人,因为她在这个视频中看见了尚雅的那几个闺蜜。 看了看下面的评论,让季贞渝奇怪的是,就这么一段丝毫没有证据的话,竟然还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不相信的。 然后有一个名叫“宜安宜家”的回复被顶了上来:“季贞渝家里一点都不穷,她爸爸是开公司的,家住锦州芳庭,每天都是司机接送她上学,你们不信可以去西门往北二十米处看看,我经常看见司机接送她上学,我与季贞渝也算是同学,清楚她的为人,不可能去偷一条项链,请你们了解清楚再说话。” 下面的回复褒贬不一,有力挺这位叫宜安宜家的回复的,表示相信她的话,就说这个叫“真真日上”的,也有说宜安宜家故意给季贞渝洗白的,更有说季贞渝就是偷了项链的,反正这楼的回复已经快上百。 季贞渝退出网页,倚在座椅上闭目眼神。 “小姐学校到了。”段叔提醒她。 季贞渝瞬间醒过来,摇了摇头,这才拿起包下车去。 这一下车却是让季贞渝吓了一跳,为什么周围这么多渝大的学生?每个人的眼神虽然都极力掩饰,可她还是察觉到了大部分都是瞥向她这边,看到这里,季贞渝不禁想起方才在校园网论坛上看见的评论,那个叫宜安宜家的不是就说出了她每天停车的位置。 还真的! 季贞渝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被朋友这么样帮助,杨宜安不过跟她接触了不到一天,就这么帮她真的好吗? 季贞渝带着怀疑的同时,心里却莫名有些温暖。 无视周围的学生,朝校门口走去。 “卧槽真的是有人接送,我要拍下来。” “这什么车啊,我怎么不认识?但看起来好像很贵。” “季贞渝家里真的很有钱,我怎么记得他妈妈只是一个高中老师啊。” “这车都不认识啊,伯爵啊,这车入手起码得要五六十万吧,卧槽,再怎么样家里都不会穷吧,司机都给他开这么贵的车。” “真的假的,这车真的有这么贵?” “我骗你干什么。” “那这么说季贞渝到底偷没偷东西啊?” “我感觉没偷,那发视频的人也就是这么一说,又拿不出证据,诬陷谁还不会啊。” “我也不相信,看来有些东西还真的不能全信。” …… 季贞渝还没有到上课的教室,就又看了一场撕逼,主角是于真真与尚雅。 这二人唯一的矛盾,恐怕也就是那二十万了吧,或者说尚雅没办法找她的麻烦,就只能找弱势的于真真。 ☆、第096章 被人放裸照 季贞渝站在她们看不到的角落,静静地看她们吵。 “穷鬼,你以为有季贞渝护着你,你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尚雅双手叉腰,眼神凶恶,看着于真真就想起那日舞会季贞渝给她的难堪。 于真真手指紧握,不想跟尚雅多说。 “走什么走,拿了我的钱还想走?”尚雅语气霸道,恶狠狠拦住于真真。 “走开!”于真真脸色难看。 “走开?你让我走我就走,你今天必须跟我道歉。”尚雅忘不了当时于真真还扇过她一巴掌,这个仇她早就想报了。 “我凭什么要跟你道歉!”于真真呛道。 “凭什么?”尚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嗤笑。 随即抬手就给了于真真一巴掌,打完之后还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擦了擦手,“就凭我敢打你!” 于真真没有想到尚雅这么大胆,或许她一直都没有认识到尚雅就是这样的人,渝大就是这样一个情况,穷人与富人的差别何止是钱财,还有尊严骄傲,穷人没有尊严。 捂着脸,于真真不知道作何。 尚雅得意的把手上的纸巾往于真真眼前一扔,“跟季贞渝一样下贱!” “不过在我眼中呢,你还是比季贞渝识趣点,今日这事儿我就当这么算了,我这个人有仇报仇,报完仇大家该是朋友还是朋友。”尚雅拍了拍手,靠近于真真。 于真真察觉到尚雅的动作,后退两步。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尚雅鄙夷笑笑。“帮我个忙行不行?”突然离于真真很近,悄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于真真下意识就想摇头,却被尚雅按住肩膀,“别拒绝,你要是把这件事办好了,我再给你五万怎么样?” 尚雅得意洋洋的瞧着她,觉得自己抛出这么诱人的条件,这个女人一定会答应的,可是只听她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永远都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这么说你要站在季贞渝那边?”尚雅小脸一黑,声音带着戾气问, “是又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这么恶毒的女人狼狈为奸的,”说完趁尚雅不注意,于真真赶紧跑开了。 尚雅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嘴里又骂了季贞渝,这才愤愤的离开。 季贞渝没有准备出面,只是淡淡的瞅了于真真的背影两眼,转身离去。 今日又是文烨的课,上完课之后文烨一如既往的叫住季贞渝,让她送电脑,这次她身边没有沈延。 她跟着文烨走到一个人比较稀少的楼梯口,文烨突然就把她拉进了一旁的空教室,锁上门。 上前来搂住季贞渝,“我给你发的信息你为什么都不回,难不成还真的准备跟沈延好了。” 季贞渝没有动,就这么愣愣的任由文烨说话。 文烨挑起她的下巴,“怎么不说话了?” 她被强迫对上他的眼神,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你上次在舞会上不是挺能的嘛,快伸出你的猫爪,让我看看你这个小野猫到底有多凶!”文烨靠她越来越近,嘴唇离她不过只有两厘米。 “放手。” 她的气息清晰的吐到了文烨脸上,闻着季贞渝的味道,文烨心跳了跳,“怎么?” “不放?” 文烨笑着点头。 这是文烨最后的记忆,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噪杂吵醒的,睁开眼来,就发现自己眼前有许多学生,全都站在他周围,而他躺在地上,全身只剩一条内裤! 文烨脑子嗡嗡作响,不住往身旁看去,想看看有没有衣服,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周围学生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传入他耳中,可是他已经听不清了。 站起身来,脸色阴沉,眼神锁住近处一个男生,“把你外套给我。” 那男生被文烨这眼神看得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这才胆颤的脱下外套递给他。 文烨接过那外套,坐在最近的椅子上,用衣服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指着一个学生,“你去我办公室,帮我拿裤子衣服。”由始至终,文烨的态度都十分强势,让周围讨论的声音渐渐小了不少。 那学生也不能不听文烨的,拿着钥匙屁颠屁颠的走开了。 这个时候文烨才冷静下来,想想昏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季贞渝的脸庞浮现在他脑中,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衣裳,季贞渝! “这件事我不想在外面听见什么风声。”良久,不少学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可是看着文烨的眼神,他们也不敢走。 闻言,学生们皆是点点头,这个时候一个学生却举起手来,“老师!” 文烨阴测测的瞧着他,“干什么?” 他考虑过,周围的学生不多,应该不会对他名声有多大的影响,只要把这些学生控制好,他要冷静一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传出去。 “你的照片已经被放上了校园网上,现在论坛上这个帖子回复过千。”那个男生小心翼翼道。 文烨闻言,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捏紧手中的衣裳想摔出去,可是想到这是自己浑身上下唯一的遮羞布,又忍住了,磨牙,季贞渝你给我等着! 不用说,文烨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干的。 “把手机给我。”文烨阴沉道。他的手机钱包身份证也都被季贞渝拿走了,这个女人怎么敢! 拿过手机,看着上面一张张他昏过去的照片,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这不是最让文烨心惊胆战,最让他心惊的是,这个发图的楼主说他奸淫大学生,说了一连串的故事,把他说成那个十恶不赦的恶老师,而她自己就是清纯单纯的女大学生,还附上了他私人的号码,还有他发给女学生的信息。 看着这些文烨淡定不起来了,他反应过来可能这根本就不是季贞渝发的,因为这些信息都是他发给其他人的,季贞渝不可能知道。 看这个信息,应该是上上次跟她搞在一起的那个女学生,名字他到现在也想不起来,不过这个女学生绝对不会如这帖子上所说的那么清纯,他虽然记不起她的名字,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生对他是主动的,绝对不是她说的什么奸淫,这个词听起来委实有些刺耳。 很快去拿衣服的男生就回来了,拿过衣服,“你们都出去!”他现在也不怕这些学生把这件事传出去,他妈的校园网上都传遍了! 穿好衣服,文烨目不斜视的出了这栋大楼,回到办公室,还好这个时候办公室没有人,拿起座机,拨了一个电话,“给我把渝大校园网上关于我的帖子全都黑掉。”说完就摔下电话,气的踹了踹桌子。 胸口不停的呼气,眼神一转又想起什么,又拨了一个电话,响了很久,久得都让文烨以为对方不会接了,却听电话里面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喂,哪位?” “季贞渝,你想干什么!”文烨不禁吼出声来。 “哦,原来是文老师,文老师这话什么意思?”电话里面的季贞渝笑道。 “什么意思,你还敢问我什么意思,你有种,敢这么对我!”文烨怒不可遏,差点都要气疯了,从小到大第一次受这种屈辱。 “我怎么对你了?是你先占我便宜,我那是正当防卫,文老师别拿我当傻子,也别觉得我跟其他人一样,我手中还有你当时非礼我的录音哟,你要是冲动对我做出什么,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会对你做什么了。”季贞渝的声音轻盈而又轻灵。 “论坛上那个女生,是不是你给她的照片?”文烨眼神阴沉,磨牙问道。 “不然呢?我可不想好不容易逮住你的把柄,就这么让你避过去,你说我这么做正确吗?” “很好,你针对我是吧。”文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对啊,文老师真聪明。”说完啪的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文烨差点把手中的电话摔出去! 缓下气来,拿过抽屉里的车钥匙,朝门外走去。 走在校园里,文烨清楚感觉到了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黑着脸加快了脚步! 一直开到花开七度,文烨满身阴霾的走进了他们常用的包间,这个时候正巧到了晚上,有不少人都在。 余桓看见他,“哟,你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来一次摆着脸色给谁看?” 余观了然笑了笑,“被人放了裸照?” 文烨赫然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余观抬起那纤纤玉指指了指不远处在调戏妹子的陈屹晨,“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人嘴巴一向大。” 文烨气愤的摔下手中的酒杯,也知道这种事迟早会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开,他想瞒也瞒不住。 “谁这么彪悍,终于看不下去你的作为了!”余桓是略微了解文烨的癖好的,也知道他在渝大的那档子事儿,不过他从来都是不屑的,想着这人早晚有一天要完蛋,不想今日陈屹晨一来就把这事儿当成笑话说给大伙听了,余桓听了只觉得天道轮回,做这种事始终是要遭报应的,心里暗讽,这不,一瞧着文烨过来了,还是明知故问,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说出来。 他倒是没有想到他哥先把这事揭露出来了,看着文烨憋屈的脸色,余桓心里痛快。 “你不认识!”文烨不想说这么丢脸的事儿,冷冷道。 余桓摊了摊手,“不告诉我我自己去调查!”说着余桓凑到余观眼前,“哥到时候我告诉你啊。” 余观点点头,觉得可以有。 文烨气的脸色铁青,他一定不会饶过季贞渝那个女人! 想着反正他们早晚会知道,干脆说出来,“是沈延的女人!” 余观听了这话手中摇酒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着文烨。 余桓也愣了愣,突然就笑出声来,“哈哈,你不是一向跟沈延势有仇吗,怎么他的女人你还看得上,该不会是真的脑子有病吧。” “你脑子才有病,我就看那个女人长得还不错,符合我的胃口。”文烨睨了余桓一眼,不悦道。 “得了吧,只要是十八岁左右的都符合你胃口。”余桓才不相信文烨的话。 “不信就算了,这个女人我搞定了,敢这么算计我!”文烨狠狠道。 陈屹晨这个时候搂着一个腰细腿长,胸大臀翘的美女过来,瞥见文烨止不住笑起来,“你今天可是在渝大出尽了风头,谁都没有你火。” “你闭嘴!”文烨朝他丢了一个橘子过去。 陈屹晨躲过去,“我真想知道这位女战士是谁,这么害你,也是有胆子。”陈屹晨并不知道跟季贞渝有关,他只看了校园网上发帖人,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想到那发帖人会跟季贞渝有关,所以此刻说出这话来。 余桓笑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他说是沈延的女人做的,你说狠不狠,敢这样对我们文大公子。” 陈屹晨一愣,随即才抬起眼来,先是瞥了眼余观,又望了望文烨,眼神带着疑问,“季贞渝?” “哟,你还知道,你来跟我说说这是什么样一个女战士,胆子这么大,不知道我们文公子背景强大吗?”余桓见陈屹晨还认识,不由越发起了兴趣。 “呵呵,还真的是一个彪悍的女战士,余二爷应该也是见过的!”陈屹晨不由得望向了余观。 文烨哼了哼,“这个女人无法无天,我势必要让知道知道什么叫王法!” 余观闻言不禁道:“王法?” 陈屹晨勾了勾嘴角。 “余二爷想说什么?”文烨突然想起来不知道谁跟他说过沈延与余观不对付,似乎是因为严洵美,心思一转,文烨立马就想到要把余观拉入到战斗中来。 要说真的要收拾季贞渝这个女人,沈延拦着他还真的没法子,但加入余观就不一样了,沈延斗不过余观。 “我就是觉得你这话说得太过了,我觉得你斗不过那个女人。”余观淡淡道。 “嗯?”文烨没想到余观竟然也认识季贞渝,还说出这种对季贞渝这么高评价的话,余观的意思是说他斗不过沈延,还是玩不过季贞渝? 余观却不再多说了,无意间投给陈屹晨一个警告的眼神,继续轻抿这杯中暗红色的红酒。 陈屹晨捕捉到了余观眼中的危险,心思微转,看来余二爷对季贞渝很是上心啊! 也是季贞渝这么聪明小野猫,是个男人怕都会忍不住被她吸引吧,就连他也有点…… 不过文烨说了这些,也没见余观表什么态,要真的在乎季贞渝,现在就应该警告文烨别动他女人才对,可余观又出奇什么都没说,还给了他这么一个警告的眼神,这又算什么? 陈屹晨一时间还真的有些想不通。 这个时候余桓的手机响了,余桓接起来,刚说一句话余桓就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递给余观,“哥,找你的。” “谁?”余观漫不经心问道。 “江娆。”余桓只觉得挠心挠肺,他对江娆这么好,也没见江娆把他放在心上,可她就见了余观一面,就天天打电话,打不通他哥的就打他的,他真的有那么差劲儿吗? 余桓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余观皱了皱眉,“挂掉。” 文烨见状,忍不住调侃起来,“余二爷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江娆这么火辣余二爷都拒绝?” 陈屹晨拍了拍文烨的肩膀,以一种看惯的口吻对其道:“你不常来花开七度,这可能是第一次看到,以后你要是常来,你会看见很多次,我劝你少说,这些话我们不知道劝过多少遍了。” 文烨愣了下,“余二爷不喜欢江娆这种类型?”话中江娆可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誉庭力捧的女星,再怎么样在每个圈子里都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余观淡淡瞅了文烨一眼,“我不喜欢你也别打注意。” 陈屹晨听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禁道:“江娆可是你一手捧起来的,我不觉得你不喜欢江娆这种类型,你该不会是在欲擒故纵?”想到这个词他突然就想起了季贞渝。 余桓听了也傻傻的望向自己哥哥,“哥,不会吧,玩个女人都这么认真?不过我觉得你这法子还真有效,你看你越不接电话,江娆就越打,我每次给她打电话,她理都不理。” 余观轻哼一声,“智商问题。”带着些许得意。 文烨有些失望,还以为余观不喜欢他就有机会呢,虽然江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每天电视剧里电影里看着,总归会有点别样的吸引,所以要真的可以和江娆弄个小床上上,文烨还是很乐意的。 陈屹晨听余观这么说越发看不懂余观了,这是默认了欲擒故纵的话? 那季贞渝又怎么办?这一刻,陈屹晨突然发现他为季贞渝抱不平起来,不过稍微一想又想能明白,余观又不是痴情男,始终不可能围着一个女人转,江娆是好,可季贞渝也不差啊,自然最好的就是双娇在怀,锦上添花? 余桓义正言辞道:“哥,我决定了我要跟你学习,我决定一个月都不跟我正在追的那些女人打电话。” “这就对了!正好闲下来去淮南市把我今早跟你说的那个合同谈好。”余观淡淡道。 余桓:“……” “哥,我突然觉得炮友之间还是多多联系多多交流比较好,我要去打电话了。”余桓掏了手机就要往外冲。 “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今晚就出发。” “我不要!” —— 这日季贞渝刚刚下课,出了校门,还没走到段叔停车的地方,就被两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壮汉拦了下来,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人上次在溪林顿见过。 “季小姐,我们老大有请。” 季贞渝明知故问:“你们老大是?” “南宫海。” 季贞渝沉默,看来南宫臻真的如严洵易所说的那样,心思根本就不如表面那样,花花肠子多着呢,这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了,转而把这事撂给老子。 南宫海有的是法子对付她不是吗? 季贞渝上车前给段叔发了个信息让他自己先回去,今天要跟同学出去吃饭。 一路上,两个保镖都死死的看着她,生怕她跳车出去,坐在她旁边一刻都不敢分神。 季贞渝有些好笑,不禁道:“我没有你们小姐说的那么可怕。” 两个保镖奇怪她怎么知道出来前小姐嘱咐了他们要小心这个女人,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少说话,不然打死你!” 季贞渝耸耸肩,心里却是越加肯定了严洵易的话,眼神微冷。 很快,就到了渝州市郊区的一个庄园,老远就看见了那修建的十分恢弘大气的别墅,一共有三栋,每栋的修建都看得出来花了很大的心思,庄园周围大片大片的空地,时不时有一两栋小房子,看样子是给看守庄园的人住的,也有花园、树林,更有鱼塘。 季贞渝抿了抿唇,看来南宫海并没有那么穷,这么说他跟严洵美之间的合作,严洵美并没有占太多优势,而且南宫海除了溪林顿这个大伙众所周知的财产,肯定还有其他的产业,不然住这么大一个庄园,钱从哪里来? 抢吗? 季贞渝不相信。 噢,忘了说了,季贞渝自从上了车之后双眼都是被蒙住的,一直下了车,到庄园,都是看不见的,要说如何能知道这个庄园的全貌,还得是因为九婴。 九婴就不乏得意起来,“看吧看吧,我还是有用的,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嗯,回去奖励你一个鸡蛋。”季贞渝道。 “就一个鸡蛋?你也太抠了。”自从与季贞渝契约之后,九婴越发的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对季贞渝没有那么多算计,露出了本来还算“纯真”的一面,说话也从来不顾忌,一点都没有当初保证的,主人的话不可以违背,不能与主人为敌,更不能背叛主人。 现在的九婴是一遇到什么事不满,就要跟季贞渝教唆半天,就差跳出来跟季贞渝打架据理力争了。 季贞渝黑了脸,隐隐发怒。 随即九婴似乎是察觉到季贞渝的脾气,这才微微有所收敛,“起码得两个,我的胃口是很大的。” 季贞渝不欲跟他多说,“闭嘴,不然今天没得吃。” 九婴乖乖闭嘴。 上阶梯的时候,季贞渝被推了一个踉跄,然后她发现自己眼睛上的黑布被扯掉了,身旁响起一个丝毫不掩饰的嘲笑。 季贞渝看过去,是南宫臻。 转眼,再看向坐在首位的南宫海,眼神微眯。 这是一个大厅,灯光倒是亮堂堂的,可是从两边站了两排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这明亮的大厅就无故的带着一种肃杀的气氛,看这些黑衣人眼中似乎都是杀气。 “季贞渝?听说你挺能打的!”南宫海倚在那柔软昂贵的沙发上,穿着一身米白色唐装,若是不知道这个人,还以为他就是公园遛鸟的小老头,可是眼前这个人是南宫海。 前世直到她死,都没有听见他落马的消息,却还在商场上活的风生水起,看来前世严洵美帮了不少忙。 “一般,但打过你女儿还是绰绰有余。”季贞渝说着瞥了瞥一旁对她龇牙咧嘴的南宫臻。 “你!”南宫臻气怒,却因为父亲在场,她不敢轻举妄动。 “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小臻是我的女儿?”南宫海不禁问道。 “知道啊,我就是知道才揍她,听说你管不好你女儿,我就来帮你管管。”季贞渝的语气一直是桀骜的,盛气凌人的,听的南宫海猛地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 “你们几个上前去给她点颜色瞧瞧,我倒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嘴巴都这么厉害。”南宫海神色淡淡道。 季贞渝面色平静,对于南宫海这话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害怕,就在两个保镖走过来时,只听她道:“南宫老大知道市长女儿被撞的事儿吗?” 其实前世知道这事,也是无意从南宫臻口中知道,但当时距离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很久,不知道这父女二人是用什么法子逃过市长的调查的,总之南宫臻一直是安然无恙。 南宫海眉头狠狠一皱,不由得瞪向南宫臻,脸色阴霾。 “住手!” 随即看向季贞渝,“有备而来?”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南宫老大你这么诚心邀请我来,我怎么能拂了你的好意,不给你带点礼物来呢?”季贞渝慢慢朝南宫海走过来。 南宫海眯了眯双眼,“你个小丫头倒是有点能耐。” “南宫老大过奖了。”季贞渝笑道,然后坐在了他对面。 “你知道我找你过来干什么吗?”南宫海敲了敲桌面,眼神深邃。 季贞渝不在意的笑了笑,“难道不是请我过来做客的?” “你跟余观什么关系?”南宫海直接问道。 季贞渝摇头,“南宫老大,不带这么直接问的,你问了我也不会说啊,就算我说了你信么?” 南宫臻一听余观的名字眼神闪了闪。 “是余观告诉你小臻撞了刘涵?”南宫海开门见山,他是这么怀疑的。 据他所知,她女儿现场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连车牌都是假的,季贞渝怎么会知道?除了跟她接触比较密切的余观,南宫海想不出来是谁告诉她的。 季贞渝既不承认也不反对,“你不用问这些没用的东西,我今天不只是过来看望你老人家的。” “你的目的?”南宫海盯着季贞渝,想彻底把她看透。 “其实我今天不是来威胁南宫老大的,我就是想跟您谈一笔交易,这笔交易对你我都有好处,我本着友好的态度来的,还希望南宫老大不要拒绝才好!” 南宫海不由得一嗤,交易?她一个女学生能跟他有什么交易,仗着跟沈延余观走得进了点,就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就目前查到的信息,南宫海是如此的看待季贞渝的,所以对于季贞渝这番话十分反感。 “还请南宫小姐下去歇一会儿。”季贞渝再说之前,看了一旁的南宫臻的一眼。 “什么交易?”等南宫臻离开了,南宫海才漫不经心问道。 “我要你跟严洵美的交易终止,跟严洵易合作!”季贞渝大胆道。 南宫海眼神猛地一缩,盯着季贞渝目不转睛。 “很好奇我怎么知道你跟严洵美之间的勾当?”季贞渝笑问道。 “不要好奇,我还知道你的庄园的位置。”随即季贞渝报了一个地址,正巧是她现在所在的庄园,很清楚,只要一导航就能找到这里。 南宫海抓紧手中的茶盏,眼神中波涛暗涌。 “南宫老大答应吗?不答应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太友好,先是市长女儿的事,再然后是你庄园的位置,然后再是你和严洵美之间的勾当,我这个人做事一向比较遵循规则,喜欢一件一件来,而且喜欢留后手,南宫老大别想在这里就把我弄死,因为我不敢保证到时候因为我留下的后手,会不会让南宫老大你下地狱来找我。”季贞渝说的很慢,慢得周围的心腹保镖们心里感觉一阵阵痉挛,一抽一抽的,只觉得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可怕。 季贞渝拿过桌上的一支笔,写了一串数字在那红木桌上,“这是严洵易的私人电话,我希望南宫老大早点联系他。”说完季贞渝再也不看在场任何人一眼,朝外走去。 刚出了门,绕过刚刚进来小道,在树林边看见了南宫臻。 看见季贞渝完好无损的出来,南宫臻惊讶,“你你你……竟然!” 季贞渝按下她指着她的手,“别惊讶,等会儿你就惊讶不出来了,以后千万别惹我哦,我真的不好惹。” 南宫臻站在原地,看季贞渝离去的背影。 大厅里 “老大,她竟然就这么走出了庄园!”保镖心惊胆战,来之前明明就把她的眼睛蒙得死死的,不可能看见进来的路怎么走。 南宫海显然也知道不会是自己保镖的疏忽,捏了捏手掌,“让南宫臻给我滚过来!” 当棍棒打在南宫臻身上的时候,她终于清楚季贞渝走得那一刻对她说的那句:“你等会儿就惊讶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给我惹的麻烦!你以后要再敢去惹她,我扒了你的皮!”南宫海把刚刚一直握在手中的茶杯砸向南宫臻,正好就砸到了她的头,顿时鲜血直流。 南宫臻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角,这个时候竟然出奇的不吭一声,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 回到家,季贞渝有些疲惫的发了一个信息给严洵易,告诉他南宫海的事儿,很久,严洵易都没有发信息过来,但季贞渝直觉他已经看到了。 下楼吃饭,就看着汤亦平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 “妈妈怎么了?” “阿渝,我……”汤亦平有些难以启齿。 看着母亲这个神色,季贞渝蓦地明白是什么事儿才会让母亲露出这种神色,汤家人! “是不是外婆那边?”季贞渝问。 “哎,你怎么知道?” 说完汤亦平又开始释然了,自己除了娘家的事还会有什么烦心事? “你大舅舅给我打电话了,可是我没有接。”汤亦平说出这话来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爸爸让你这么做的?”季贞渝问。 汤亦平点点头。 “做得好!”季贞渝现在已经不在汤亦平面前掩饰自己讨厌汤家人,所以汤亦平才会对娘家人更是讳莫如深。 季贞渝想这个时候汤亦民应该已经被尚雅耍了一圈了。 所以现在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呢?诉苦还是说想入驻爸爸的公司? 汤亦民之前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不屈于在那个榨菜厂当一个小小的科长,多次想要进爸爸的公司做二把手,季贞渝真不知道汤亦民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不良学生是怎么有信心去做一个公司的二把手? 就因为她们家好欺负吗? 汤亦平听季贞渝这么说,眼神暗了暗,现在的阿渝变得越来越好了,身上的病再也没有发作,她应该感到高兴,可是自己娘家人这个样子,她除了无能为力就是无作为,她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才能让自己如狼的娘家人得到平息。 即使她心里一点都不偏向娘家人,可这血缘始终断不掉,该如何去处置?实在是这些天汤亦平也想清楚了,人的一生哪还能十全十美,她有女儿丈夫真的就够了,不再需要什么其他的亲人了,之前还奢望,现在被母亲这么一推,也彻底清醒了。 她病好之后,从来没有跟女儿或是丈夫提起这个,但在心里她早就想了不止万种解决方法,到最后还是发现,这种事情除了断开,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她给娘家人的已经够多了,她养不了娘家人一辈子,更不可能因为娘家人这些事一直闹个不停,她真的受够了! 说她不孝也好,说她没心没肺也好,她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 “妈妈你知道爸爸最近在干什么吗?”母亲不知道这事,但她想她始终都要知道这个事情,不如趁这个时候母亲有些松动的时候说出来,也免得父亲说的时候不恰当,引起二人的不合。 汤亦平回过神来,疑惑,“做什么?” 紧接着季贞渝把最近季恪正在做的事告诉了汤亦平。 “你说什么?你爸要告你外婆?”汤亦平瞪大眼睛,回想起这几日丈夫的确实在让老李联系律师,而她以为不过是公司需要打官司,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是要告她母亲?! ☆、第097章 我想要你去死 汤亦平只觉得头晕目眩,扶着墙壁。 季贞渝扶着她坐了下来,“妈妈,我同意爸爸这样做。” “你们……”汤亦平说不出话来,她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反驳女儿的话,说她始终是你外婆吗?可是她母亲真的做到了一个外婆该做的吗? 汤亦平放开女儿握着她的手,独自朝卧房走去,季贞渝没有阻拦,就看着母亲愣愣无神的往外楼上走。 夜晚,季恪回来,汤亦平出奇的没有提起这件事,季贞渝松了一口气。 —— “叶阳,这次说好了你一定得帮我!”盛玉如拉住叶阳把他拽入教学楼后面的花园。 “怎么了,玉如?”叶阳长得并不好看,但却是那种耐看的男生,也在校学生会工作,专门做收取各项费用的工作,盛玉如与他是一个学院的,而这个男生对盛玉如还有些好感。 或者说前一段时间,叶阳还跟盛玉如告白过,却被盛玉如含糊其辞糊弄过去,但他对盛玉如依旧有不少好感。 “你知道我的事儿吧,我真是被冤枉的。”盛玉如说着说着便忍不住哭出声来,头靠在叶阳的肩上,一声声抽泣。 “我知道,我看见校园网上的帖子了,我都让我舍友帮你顶帖子了,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头一次盛玉如靠他这么近,心脏扑扑的跳了起来,犹豫了片刻,还是用手搂住她的肩膀。 叶阳发出一声喟叹,只感觉天底下没有人比他还要幸福了。 等盛玉如哭过之后,他轻声问道:“玉如你刚刚要帮你,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盛玉如抬起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你真的会帮我妈?” “当然,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情意,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我早就看不惯季贞渝的作态,这个女人之前在学生会就横行霸道,缠着沈学长不放,处处扰乱学生会的秩序,要不是尤会长护着她,我早就想让她滚了。”面对心爱的人,叶阳说话也开始飘起来,不管错的对的都一骨脑儿说出来。 盛玉如不哭了,“你对我真好。” “谁让你是我喜欢的女孩呢。”叶阳继续搂着盛玉如,眼睛里满是情意,温柔缱绻。 盛玉如红了脸,假意拂开也叶阳的手,生气道:“你最会油嘴滑舌。” 叶阳转到盛玉如眼前,“我只对你油嘴滑舌。”摆的那是一幅情真意切,情意绵绵。 盛玉如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脚下踢着小石子,“那你真的决定要帮我吗?” “当然。”叶阳严肃点点头。 “我这话要是有假我天打五雷轰。”叶阳深情的发誓。 “那好吧,我相信你。”盛玉如故作无辜的伸手抱住叶阳,头靠在他肩膀上,问:“你最近是不是负责收我们学院的保险费?” 叶阳被盛玉如这动作弄得心飘飘然,脑中如烟花盛开一样,怎么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啊?哦,对保险费我在负责。” “你也知道我被班主任劝退学,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但凡我真的是偷了项链我都不会这么憋屈,可是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是季贞渝嫁祸给我的,严学姐也都知道这件事,对上次当着学生会的面说我很愧疚,她力挺我,希望我不会被退学,可是可是……”说着盛玉如又开始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会帮你的,你说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叶阳心疼的擦了擦盛玉如眼角的泪水,柔声道。 “真的谢谢你,我真是没有办法了,要是不会被退学,这个事情我都不会怪季贞渝,毕竟我跟她还是好朋友,可是老师劝我退学,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要相信我。”说着盛玉如又嘤嘤的哭起来,那声音别提有多如泣如诉,荡气回肠。 “我相信你啊,傻瓜别哭了。”叶阳忙不迭从怀中拿出纸巾帮盛玉如擦着眼泪。 盛玉如点头,红着眼睛看着叶阳,“我相信你,这个学校就你对我最好了。” “那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叶阳问道。 …… 于真真隐藏在另一个角落,一字不落的把二人的话都听了进去,只觉得胆寒,他们怎么敢?! 叶阳最终拍板,“你放心,这事我帮定了。” “真的是谢谢你,也只有这样我才不用被退学,虽然很极端,但这真的是我留在渝大的唯一方法了,严学姐也说可以,但是事后要跟季贞渝道歉,虽然她诬陷我有错在先,但这事儿要是成了始终是我不对,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说着盛玉如又要哭出声来。 叶阳连忙哄着她。 二人越走越远,于真真从角落出来,盯着二人的背影,心里矛盾至极。 —— 今日上完课,杨宜安约她去操场上看男生们的篮球比赛,季贞渝本想着拒绝,可是杨宜安的拿可怜巴巴的眼神恳求她,她还是心软了。 叹了一口气,“刘涵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 “没事没事,即使涵涵回来了,我还是会宠幸你的。”杨宜安摆摆手,一副我有后宫佳丽三千,但我依旧会雨露均沾的模样,看得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走吧,今天是我们商学院对战他们艺术学院,有陈大神,好想看他打篮球,他的篮球打得可好了。”杨宜安星星眼。 季贞渝知道她说的陈大神是陈屹晨那个花花公子,虽然在其他方面陈屹晨不见得有多厉害,还花心,但打篮球还真的没有人能打得过他,陈屹晨的名字,就是跟篮球大神、投篮大神这些词汇捆绑在一起的。 杨宜安,她也是这几天才知道,这姑娘从小就特别迷打篮球打得好的男生,应该说很多女生都迷这种运动型的男生,尤其是打篮球能十分完美的衬托出一个男生活力阳刚,自然就更让荷尔蒙上线的女生趋之若鹜。 虽然陈屹晨花心是渝大学生都知道的事儿,但这也止不住还是有许许多多的女生喜欢他,杨宜安就是其中一个。 二人到篮球场的时候,篮球场外早就人满为患,杨宜安哼了一声,这才道:“还好我让我同学帮我占好位置,不然肯定挤不进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那个同学陪你看?”季贞渝奇怪,既然有人帮她占位子,没道理还拉着她一起啊。 杨宜安挑了挑眉,耳根子有些红,“他一个男生怎么陪我嘛!” 季贞渝了然,这才被她拉着挤入人群。 场中两队的队员还未上场,场上的气氛却已经闹起来,尤其是那些拿着陈大神牌子的女学生们,像是早就组成了一个团队,专门给陈屹晨加油的。 “哎,可惜我没有带单反过来,要不然可以录下我陈大神打球的全部经过。”杨宜安十分可惜,尤其是看周围不少妹子都带着单反相机。 “用手机一样的。”季贞渝安慰她。 “手机怎么能有单反照的好?我不会让我陈大神屈身在手机里的。”杨宜安振振有词反驳。 季贞渝:“……” 此时,她们身后的观众席发出一阵激烈的呐喊,季贞渝差点吓了一跳,杨宜安死死抓住她的肩膀,“陈大神要出来了,陈大神要出来了!” 季贞渝好笑,“又不是没有见过,有什么了不得的。” 杨宜安转过头来郑重其事的看着她,“我跟陈大神已经有八十八天没有见面了。” 到后来季贞渝才知道原来陈屹晨很少来学校,跟南宫臻一样,在学校就挂个名,要考试的时候过来考个试,很少出现在学校,那么说上次在舞会上,季贞渝还应该荣幸见到了陈屹晨。 “来了。”季贞渝朝那边看去,两队不同球服的男生抱着篮球走出来,尤其是陈屹晨出现的那一刻,场上立刻沸腾了! “啊,陈大神好帅,我想要跟他生猴子。”杨宜安开始犯花痴。 季贞渝脸色比较纠葛,她在想要不要现在出去,太吵了! 身后一**的女生发出像杨宜安一样的声音,可见陈屹晨在渝大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商学院这边自然是陈屹晨带头,而艺术学院是叶阳。 叶阳知道今天他也就是过来当炮灰的,篮球,他敢说这个学校除了沈延还可能与陈屹晨一较高下,任何人都不可能,这人篮球是直接可以参加国家队的水平,他们这种半路出家的,怎么可能打得过? 所以他知道今天只是来走个过场,衬托陈屹晨的强大的。 刚要上场,一个小学弟突然过来叫住他,“叶学长,你的手机响了。” 叶阳想着马上也只是预热,就出了篮球场,从小学弟手中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预热完毕,两队人马停了下来,陈屹晨问:“怎么不开始?” “对方的叶阳有事去接电话了,我们等等。”韩子息抱着篮球,喘了口气道。 陈屹晨点头,走到专门休息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过一瓶水,灌了两口,看着韩子息不解问道:“你一向不过来打球的呀,怎么今天有兴致过来陪我打球了?” 陈屹晨与韩子息虽然说不是太熟,但若要算他在渝大的好友,韩子息绝对算一个,二人因为篮球成为朋友,韩子息也打得不错,不过韩子息一心扑在学业上,很少把精力放在篮球上,所以今日韩子息过来,陈屹晨才会有这么一问。 “不是陪你,杨宜安要过来看你打球,你也知道她很迷你。”韩子息说起这个其实是有些伤自尊的,他喜欢的女孩喜欢他朋友,这让他一度很忧伤,一开始他都舍不得把杨宜安喜欢陈屹晨的事儿告诉陈屹晨,等彻底了解到陈屹晨这个人的花心,根本就不喜欢杨宜安那种类型,韩子息才放心,上一次无意就在面前陈屹晨提了一下杨宜安,陈屹晨就知道了韩子息喜欢的人喜欢看他打篮球。 闻言,陈屹晨笑了笑,“感情不是陪我,我就说你小子怎么突然过来了,还真是重色轻友。” “说起这个杨宜安,我都还没有见过呢,在哪儿呢,我倒是要看看什么女孩子能让你喜欢她这么久都不告白。”陈屹晨扫了观众席一眼,奈何人太多,他觉得就算他知道杨宜安长得什么样也不可能找到她。 韩子息犹豫了,要不要让陈屹晨知道杨宜安长什么样呢,万一这花心公子突然改变胃口了,对他的宜安感兴趣了怎么办? 他岂不是要哭死? “看你那个舍不得的样子哦,要是杨宜安知道我想看她,你不让我看,估计事后肯定会怨恨你。”陈屹晨还就是那种你不要他做啥,他就非要做的主儿,现在越发对这位小迷妹感兴趣起来。 韩子息叹了一口气,罢了,陈屹晨要真的喜欢宜安也不是他能阻止的,只能无奈的朝杨宜安的方向指了指,“诺,那个穿白色T恤的人就是。” 陈屹晨闻言望过去,锁住那两个身影,脸色微微一僵。 一直观察着陈屹晨眼神的韩子息看他是这个脸色,心里跳了跳,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你不会真的对我家宜安感兴趣吧!” 陈屹晨轻笑一声,这个时候叶阳回来了,篮球比赛也就正式开始。 这边观众席上,因为陈屹晨看过来,不少杨宜安二人周围的姑娘们都激动了,“陈大神刚刚肯定看得是我。” “胡说分明就是我,我上次还在校门口跟他遇见他了,他肯定记得我。” “不可能,你长得不符合陈大神的审美。” “屁话,我不管,陈大神刚刚就是在看我。” …… 这边季贞渝忍不住问道:“陈屹晨旁边那个人你认识?”她说的是韩子息。 杨宜安一直盯着球场上的动静,季贞渝说的什么她根本听不见,“啊你说什么?我刚刚好像感觉陈大神看我了。” “肯定是韩子息帮我在陈大神面前美言了几句,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靠谱,我决定撤回拉黑!” “那人叫韩子息?”季贞渝又问。 这时杨宜安才听到了她的话,不住点头,“是啊是啊,他是我从幼儿园一直到现在的同学,跟陈大神算是朋友,我们的位置就是我让他帮我占的。” 季贞渝了然。 场中正在进行激烈的比拼,季贞渝呆呆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杨宜安时不时拉她激动的讲解,她尽量一一附和。 第一场打完,毫无疑问,陈屹晨大获全胜,基本上商学院这边的球全是陈屹晨打进去的,而艺术学院就比较惨了,就进了三个球,还都是些擦边球。 观众席中每看陈屹晨进一个球都要尖叫一次,就好像不叫就对不起天地良心,对不起祖宗,对不起生他们养他们的父母。 韩子息抱着球一直盯着陈屹晨,到休息的时候,有些欲哭无泪,“你不会真的喜欢杨宜安吧,不是吧,还能不能做朋友?”陈屹晨这一场打得太猛了,他以往从来没有见他打得这么猛过,让他真的觉得是因为杨宜安的关注,陈屹晨才这么卖力表现。 “你想多了,杨宜安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陈屹晨灌了一口水,这才又把眼神望向杨宜安的方向。 “还说我想多了,那你为什么打球的时候眼神时不时往杨宜安的方向瞥,别告诉我说是因为其他人,我不相信。”韩子息十分后悔告诉陈屹晨杨宜安的位置,现在只恨不得时光倒流,之前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陈屹晨不知道杨宜安长什么样子。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不喜欢杨宜安。” 这边季贞渝突然接到尤佩佩一个电话,“尤会长,有事吗?” “阿渝啊,你是不是在篮球场?” “嗯,我在。” “刚刚叶阳告诉我说器材室有点事儿,他现在马上要打篮球走不开,你去帮帮忙。”尤佩佩焦急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季贞渝站起身来,由于周围实在是太吵了,跟杨宜安打了一个招呼,她不得不走出观众席,“好好,我马上过去。” “阿渝辛苦你了。” “没事。”季贞渝挂了电话。 这才在场上找叶阳的身影,发现他不在,因为第二场还没有开始,所以可能去休息室了。 朝休息室走去,器材室就在休息室对面,她有些印象,循着记忆走到休息室。 中途路过厕所的时候,她看见了于真真,奇怪于真真从来不看篮球比赛之类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她以为于真真还是会板着一张脸当没有看见她,却见她停在了她面前,盯着她一字一句道:“离叶阳远点儿。”说完于真真就像是遇见什么瘟疫一样,快速离开了。 季贞渝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继续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季贞渝刚刚到门口,就看见从里面走出几个身穿球衣的的男生,就是刚刚打球的男生,看来是休息完了,要出去打第二场。 季贞渝给他们让道,等他们走完,这才抬脚进了休息室。 一进去就看见叶阳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大堆纸,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身来,看见是季她,不由道:“你终于来了,我马上还要打球,这整理的工作就交给你了,等会儿教导主任要看,你弄完把这些东西放在对面的器材室里就行了。”叶阳几句话交代完毕,就把这个任务交给她。 季贞渝点头,这些资料她之前整理过一次,对她来说不难,“那你快去吧,交给我。” 叶阳这才拿起水离开了。 出了休息室的门,叶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玉如,你交代的事儿我都办好了。” 电话那边传来盛玉如柔柔的声音,“叶阳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会一直记得你的恩情的。” “这点小事儿不用放在心上,还有你不知道我刚刚看见季贞渝都快吐了,太恶心了,对她笑实在是太困难了,还好我演技过关。” “辛苦你了。” 叶阳越走越远,声音也随之远去。 季贞渝倚在休息室门口看着叶阳远去的背影,这个人她怎么可能忘记,跟盛玉如狼狈为奸,要说校园网上黑她的那些帖子,她虽然不敢完全肯定,但有一大部分肯定都是叶阳搞的鬼,因为这个叶阳家里就是搞计算机的,他学的是ps摄影,跟盛玉如学的画画都属于艺术范畴,所以二人都是艺术学院的 季贞渝退回休息室继续整理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料,神情自然,就好像刚刚没有听见叶阳的话一样。 整理到一半,对面器材室传来一个声音,“哎,同学,你过来一下。” 季贞渝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男老师对她招手。 她放下手中的资料,朝对面器材室走过去。 “老师什么事儿?”季贞渝问。 “你是学生会的同学吧?”那男老师问道。 季贞渝点头。 “那就好,请你帮个忙,你去操场上帮我把李敏李老师叫过来一下,她没有带手机,我这边走不开。” “好的,我马上就去。” 季贞渝按照吩咐去喊了李老师回来,这才又继续到休息室整理资料。 其实这些资料也不多,她的效率还行,很快就弄完了,交给器材室的老师之后,这才背着自己的包离开。 一路走到篮球场,比赛进行到最后阶段,场上的气氛空前的高涨,杨宜安看她回来了,连忙招着手让她看比赛。 季贞渝放下背上的包,这才又继续坐下来看起比赛来。 没有疑问,陈屹晨大获全胜,最后一个四分球更是全场的女生都哭了! “玛德太有历史意义了,陈大神四分球啊!” “今天陈大神太拼了,这比赛太激烈了!”男生都忍不住赞叹道。 “那还用说,我们陈大神无所不能,我要被迷死了。” “没错,从今往后,我眼中只有陈大神。” …… 比赛结束,不少女生都要上前去找陈屹晨要签名,要合影,杨宜安也是其中一员,还把季贞渝拉着一起,让她颇为无语。 这次陈屹晨倒是出乎意外没有回避,竟然一改之前打完球就走的行为,慢慢地给众位迷妹签名合影,其余篮球队员,尤其是输了比赛的叶阳那一队,灰溜溜的离了场。 看着叶阳身影,季贞渝眸中闪过一丝诡异。 很快就轮到杨宜安要签名了,这中途捏着她的手别提有多激动,季贞渝淡淡的瞧着前方的陈屹晨,神情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大神,我是杨宜安,能给我拍个照留个影签个名留个联系方式加个朋友圈交个朋友吗?”杨宜安实在是太激动了,八十八天啊,没有见到男神,这一刻见到了杨宜安势必要把之前没机会做的都讨回来。 站在陈屹晨身旁的韩子息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扶额,太丢脸了,这下他彻底相信陈屹晨不会喜欢杨宜安了,很明显,杨宜安这个样子跟像一个没有节操的花痴。 陈屹晨亦是没有想到杨宜安要求这么多! 就凭她是韩子息喜欢的人? 不过,即使如此,陈屹晨亦是很没有节操的答应了杨宜安的所有要求! 惹的前面已经签过名合过影的女孩子气的咬手指,早知道陈大神这么好说话,就多说点了,比如让我当你女朋友啊! 终于完成杨宜安的要求,杨宜安抱着签名手机独自乐呵去了,陈屹晨看向季贞渝,“同学,你想要什么?” 季贞渝听出了陈屹晨话中的戏虐味道,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是陪朋友来的。” 说完她就要站到一边去,却被陈屹晨伸手拦了下来,“干什么啊,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不要害羞。” 本来是陈屹晨无端调戏,可听在身后那些迷妹的耳中就觉得他们陈大神好苏啊,好暖啊,即使再花心,她们也愿意喜欢他! 陈屹晨捋了捋帅气的刘海,一脸臭美的瞧着季贞渝。 季贞渝满头黑线,接下来一句话让陈屹晨彻底黑了脸,“我想要你去死。” 韩子息在一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只觉得这同学太好玩了。 还有竟然也有拒绝陈屹晨这个花花公子的人,还真的痛快! 因为季贞渝这句话,陈大神的粉丝见面会彻底结束,陈屹晨气呼呼的抱着篮球朝休息室走去。 排在下面的迷妹们哭天喊地,却也不能让陈大神有一丝的动容。 陈屹晨气得无以复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可恶,怪不得文烨这么恨她,这女人的确有让人恨到骨子里的本领。 陈屹晨走后,自然就有不少女生开始指责起季贞渝这个罪魁祸首起来,把季贞渝围住,“你凭什么这么对陈大神这样说话,你报的什么居心?” “我看这女人就是想引起陈大神的注意,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丑逼样。” “还让陈大神去死,你怎么不去死,我跟你不共戴天。” 据研究表面,女性在嘴皮子上永远是优势者,尤其是骂人,若要看一个女人的凶悍程度,看她骂人的话就能看得出来,听着这些话,季贞渝不知道该作何。 好在杨宜安一直是站在她这边的,季贞渝不禁想若是杨宜安事先没有拿到签名合影会不会还站出来帮她? 之后杨宜安告诉季贞渝:“绝对不会。” 话说回来,杨宜安帮这季贞渝解释,帮季贞渝挡着这些人的责怪,说真的,还是让她有些动容。 却说这个时候不知道谁认出了季贞渝,突然道:“舞草,你们看她是不是那个季贞渝。” “我刚刚就说有点像,你们都没说,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不是吧,你这女人都有沈学长了为什么还来勾引我们陈大神。” “就是,太恶心了吧,想脚踏两条船?” “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 听着这些女生小儿科的威胁,季贞渝实在生不出什么恐惧来,正准备离开,却见篮球场的入口遥遥走进来一群人,为首之人是严洵美。 眯了眯眼神,刚刚踏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咦,严学姐怎么过来了?”这边不少人也注意到门口的动静,都朝那处望过去。 趁这些人的关注点都不在季贞渝身边了,杨宜安连忙扯了扯她的手,悄声对她道:“你赶紧走,我断后。” 季贞渝笑着摇摇头,走什么?走了这戏还怎么唱? 严洵美那群人越是走近,季贞渝就越看见了不少熟人。 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几天都没有跟她联系的沈延,然后再是尚雅、盛玉如、叶阳、还有于真真。 看来还真的是准备充分啊。 这么一大群有身份的人过来,这些迷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还是要让路的,开什么玩笑,沈延学长都过来了! 是来找季贞渝的? 这个时候迷妹们忍不住想要不要把季贞渝刚刚勾引他们陈大神的事儿告诉沈学长,好让二人关系破裂。 “阿延,你们怎么过来了。”季贞渝迎上去,双眼满是情意,这让刚刚从休息室出来的陈屹晨十分不屑,他怎么觉得季贞渝一遇见沈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是他的错觉吗? 沈延板着脸,推开凑上来的季贞渝,“我们怎么过来?你自己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我怎么了?”季贞渝双眼满是疑惑,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严洵美,“严学姐发生什么事了?” 严洵美的脸色有些可惜,叹了一口气,这才走过来拍了拍季贞渝的肩膀,“贞渝,其实我还是很好看你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儿来。” 众人一听,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感情今天不是其他什么事儿,而是有好戏看啊! 立马底下众人就开始八卦起来,都在猜季贞渝到了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引得学生会出动这么大的排场? 尤其是沈学长这个毕业的都回来了,那肯定是大事儿吧! 人群中,于真真心里略微有些紧张,她明明提醒了她,她不会还是中招了吧,看着季贞渝那种一看见沈延就走不动路的模样,于真真竟然有些可怜她。 盛玉如嘴角不断溢出阴险的笑意,整张脸激动的都快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叶阳握了握盛玉如的手,对盛玉如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看着季贞渝带着诡异的笑。 “严学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季贞渝不解问道。 “有人举报你偷了艺术学院同学们交的保险费,你怎么说?”严洵美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沸腾了! “什么?季贞渝竟然偷东西?还是大家交的保险费!” “不会吧,我听说她家挺有钱的啊,不至于要那点儿钱吧。” “什么叫那点儿钱,你知道我们艺术学院交了多少保险费吗?起码是这个数。”随即那位同学比了五个手指头。 “这很正常啊,校园网上不就有说季贞渝上次偷了严学姐项链的帖子吗?许多人还不信,我当时就觉得这事儿是真的,那群人还跟我说没有证据什么的,没有想到,今天被抓了个现成!” “我也这么认为,想不到季贞渝还真是个小偷!” “我看错她了,亏我之前还那么支持她!” “她配不上沈学长。” …… 人群中叽叽喳喳,众说纷纭,但大部分的言论都是对季贞渝不利的,没办法,因为严洵美的的影响力不弱,许多人都觉得严洵美不会徇私枉法,况且还有沈延这个男朋友都这样认为,那这事儿准是没错了! “严学姐有证据吗?我没有偷。”季贞渝摇头,只觉得这事儿荒唐。 严洵美笑了笑,“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承认,我这里既有人证,更有物证!” 杨宜安听着严洵美的话,早就懵了,刚刚阿渝确实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但她不是被尤会长叫过去的吗?怎么会扯上偷保险费的事儿。 她不相信季贞渝会偷钱,这是杨宜安的第一反应。 但是这个时候众人都这么认为,且言辞凿凿,又说有人证物证,她一时间还真的有些迷茫。 突然杨宜安想到什么,退出人群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这边季贞渝听严洵美如此说,只是摇头,“不可能,我根本没有偷,严学姐难道就因为上次论坛上的事儿心里记恨我?” 严洵美见季贞渝死不悔改,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贞渝啊,我看你平常也够努力,尤会长对你予以重任,所以我劝你还是承认吧,大家和和气气解决这个事儿,我也会念在以往的情分对你手下留情,别再狡辩了,这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严洵美的苦口婆心,更让不少人对季贞渝的印象差了起来,只觉得严学姐还真的如传言一样,温柔善良。 “严洵美你说的这些我有权利怀疑你居心叵测,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扣在我身上?难不成就是因为我抢了沈延,你生气了?”季贞渝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严学姐也不叫了,直接直呼其名。 人群中其实还是有一部分支持季贞渝的,但先前因为所有的优势都不偏向季贞渝,让这群人摇摆不定,季贞渝这话一出,倒是让不少人开始说起来。 “是啊,我不相信季贞渝会偷东西,这说有证据也没有见拿出来,还有我觉得季贞渝说的话在理,严洵美肯定是嫉妒季贞渝,毕竟当初都在传沈学长是要跟她告白,没想到最后却是跟季贞渝告白,这事儿放在谁身上恐怕都会对季贞渝不喜吧。” ☆、第098章 真相大白 底下此起彼伏又有不少为季贞渝抱不平的,当然事先没有严洵美准备充分,所以人数怎么都不能与偏向严洵美这边的人媲美。 严洵美也听见了底下不少讨伐她的话,心里不悦,刚要开口,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 严洵美转过身去,沈延听到这个声音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也转身。 来人是渝大学生会主席,尤佩佩,可以说权利比沈延大了不是一点,尤佩佩穿了一身黑白条纹的休闲服,脚上蹬着运动鞋,看样子是刚刚跑完步,头发扎起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容易亲近,可是在学生会工作的人都知道尤佩佩并不是很好说话,甚至还有不少女生因为不喜欢尤佩佩的做事方式进了学生会都又退了。 季贞渝可以说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尤佩佩还是季贞渝与于真真的班导,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加亲近许多,所以说她一来,首先不少人脸色就不好看了。 尤其是盛玉如,咬牙切齿,尤佩佩来了又怎么样,季贞渝偷东西已经成定局,她还不信尤佩佩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包庇季贞渝。 杨宜安松了一口气,班导来了,阿渝的处境应该会好一点。 尤佩佩走过来,大致的扫了在场众人一眼,眼神落到沈延脸上,“沈延怎么回事?” 沈延心神一凛,眼神中透出一种不悦的情绪,不过很淡,但季贞渝察觉出来了。 紧接着沈延把事由说了一遍给尤佩佩听,众人也顺带听了不少之前不是太清楚的,原来叶阳是负责收取全校各项费用的,最近收了艺术学院同学们上交的保险费,总计八万块,因为怕弄丢,叶阳就一直带在身上,直到今天下午来篮球场打球,钱都还在叶阳包里,可就是这一打完球回去就发现钱不见了! 发生了这种事叶阳首先联系的自然就是纪检部的部长严洵美了,然后又把他走之前只有季贞渝留在这里整体材料的事告诉她。 随即严洵美又接到同学举报,说是亲眼看见季贞渝在那个时间段偷偷摸摸从休息室走廊出来,随即严洵美自然就带着学生会的同学过来抓赃了。 那个举报的同学还说季贞渝出门的时候紧紧抱着她的包,鬼鬼祟祟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因为这话严洵美就有理由认为八万块钱在季贞渝包里,这可不就带着人过来了吗。 中途又遇见沈延,告知了此事,沈延当即便表态若是季贞渝真的偷了,他绝对不会偏向季贞渝这边,甚至会秉公执法,该怎么处置季贞渝就怎么处置,话中的意思就是决不轻饶! 就是这么一回事,众人听完不禁唏嘘,八万块钱,还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她可知道这种事一旦被查出来,偷同学们的公款,这可比偷严洵美的项链要严重多了,开除都是小事,记录在案那可就真的会毁了她一生。 不都说季贞渝家里不缺钱吗?怎么为了八万块钱连前途都不要了,还真的是有病! 尤佩佩眉头紧蹙,看着季贞渝,“阿渝,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偷,我整理资料的时候离开过休息室,有老师可以证明,那老师让我找李敏李老师,我去操场大概找了十五分钟,我不知道那八万块钱是在怎么回事,但我绝对没有偷。”季贞渝情绪显得十分激动,末了还不忘走到沈延面前,“沈延,你难道也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偷!” 沈延脸上闪过嫌弃,往后退了两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相信耳朵听见的,和眼睛看见的。” “你,你上次跟我告白难道真的都是假的?你是不是还喜欢严洵美,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告白?拿我当猴耍吗?”季贞渝神情悲愤,却依旧不管不顾一个劲儿的质问沈延。 这个期间尤佩佩已经让人去把那个老师请过来,见季贞渝这样子忍不住上前拉住她,“你没偷就没偷,是非黑白最后自会有个决断。” 季贞渝神情落寞,眼底流露出一种伤感的气氛。 “你说的举报人是谁,让她站出来。”尤佩佩对严洵美道。 严洵美转身望向盛玉如。 随即所有的眼神都朝盛玉如看过来,大部分人都认出她来,知道是上次校园网上那个视频的女主人公,一个劲儿的说季贞渝偷了严洵美的项链,再者不少人还知道之前季贞渝的关系跟她还很不错,这之中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二人闹掰了,没有想到举报的人是她。 众人立马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尤其是见季贞渝死死盯着盛玉如,恨不得立马就上前去把她扒皮拆骨。 尤佩佩显然也是知道盛玉如的,这个人一直跟季贞渝走得近,一直想进学生会,她旁敲侧击过多次季贞渝离她远点,可是季贞渝不听,还一如既往与她走得近,还有本来按盛玉如入学两年了,有进学生会的意向,成绩也还不错,是肯定能进的,并且也能混一个不错的位置,但就是卡在尤佩佩这里,尤佩佩一直认为盛玉如心术不正,所以每次的入会申请书都被尤佩佩压了下来。 而盛玉如也就一直没有进学生会,心里自然也是怨恨这个刻板尖酸的主席! “你不行,你本就跟她有仇,你的话不能作为证据。”尤佩佩一开口就拒绝。 严洵美笑了笑,“佩佩姐不能因为跟季贞渝关系好就这么包庇她啊。” 沈延也点头,“洵美说的对。”此时众人都在沈延身上看见了大义灭亲的光辉,以此来衬托尤佩佩到底有多包庇季贞渝。 底下众人一听严洵美与沈延开口,自然是偏向了他们,尤佩佩虽然是学生会主席,可在学生会,甚至是在有些同学眼中都是不讨喜的,大部分自然是女生,都不喜欢尤佩佩的处事,与之比起来,沈学长的宽容大方更加凸显了尤佩佩的尖酸刻薄、斤斤计较。 所以几乎在场大部分女生几乎没有人喜欢尤佩佩,尤其是尤佩佩即将卸权,更加不会有人支持她。 “她绝对不行,校园网上她那视频里明显就对季贞渝有很大敌意,这个时候指出的证据绝对不足以构成证据,还有我包庇季贞渝,你们那只眼睛看见我包庇她了,可都是你们在咄咄逼人,我不过指出你们话中的不足之处,你们也是在学生会待了不少时间了,怎么这种事还要我亲自指出来!”学生会主席就是主席,再怎么样她现在还是主席,尤佩佩一厉声讨伐,周围不满的声音就立即小了下去,还有不少人都听出了尤佩佩话中含沙射影指出严洵美凭这这种不入流的证据就想定罪,太草率了! 众人都去看严洵美的脸色,只见她面色看不出来喜怒,只是淡笑着。 盛玉如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我说的句句属实,主席可以不信,可是主席你让人搜她的包,要是没有八万块钱,我自愿退学。” 叶阳也在这个时候恰当的站出来为盛玉如说话,“主席,我知道你你向不看好玉如,她多次想进学生会你都不批,可是你也不能因为你跟季贞渝关系好,就这么断定一件事的真假啊,我相信玉如的话,若是主席真的觉得季贞渝清白,那为何不妨让她打开包让大家看看,看过之后偷还是没偷不就都清楚了吗?”叶阳说这话乍一听是句句在理,可是仔细回味他这话的意思,可不就是说尤佩佩本身就针对盛玉如,还有很明显在包庇季贞渝。 尤佩佩眼底浮现一丝不悦。 众人瞧着这个情况,都觉得叶阳说的挺对的,想要知道偷没偷,把包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这么多做什么,浪费时间! “怎么,季贞渝你敢不敢打开包让大家看看?”叶阳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尚雅哼了哼,矫揉造作道:“估计是不敢了吧,要是真的偷了,那这事儿可就真的大发了。” 盛玉如也开始演起戏来,“阿渝你不要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揭穿你的,你要不就承认了吧,再这么犟下去对你不好。” 人群之外,坐在椅子上的陈屹晨目不转睛的盯着季贞渝的背影,看来今日这一切是早有预谋啊,那这个女人有防备吗? 还是说这八万块钱真的在她包里? 那可就真的好玩了。 陈屹晨想到什么,忍不住拿出手机,先是跟余观发了几条信息,然后点了视频会话。 很快视频就被接通了。 余观的脸出现在陈屹晨的手机屏幕中,“什么事?”冷冷问道。 “我不跟你说了看好戏吗?季贞渝的。”陈屹晨不怀好意的朝余观挤了挤眼,然后把手机的摄像头朝向季贞渝的方向。 “怎么回事?”看着季贞渝背影,余观皱眉问道。 然后陈屹晨简单的把事情的说了一遍,“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赌赌?” “赌什么?” “赌季贞渝到底能不能翻身。” 说这话陈屹晨又快速道:“我赌她肯定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余观:“……”所以他赌季贞渝不能翻身。 “行,我就当你默认了。”说完陈屹晨摆正了手机,让余观可以清晰的看见现场的全貌。 此时,只听季贞渝对叶阳道:“我发现你把钱丢了,还挺高兴的,该不会是你自己监守自盗把这个事情嫁祸到我身上吧?” “你胡说什么!”叶阳扯着嗓子朝季贞渝喊道。 “谁知道你到底做乐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真当我好欺负么?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要是我没偷你怎么办?”季贞渝浑身气势一点都不输叶阳,铿锵道。 “你要是没偷,我名字倒着写!”叶阳狠狠道。 季贞渝闻言不由得嗤了一声,“倒着写?你倒写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想怎么样?”叶阳咬牙。 “当众全校的面跟我道歉,并且退出学生会。”季贞渝淡淡道。 叶阳脸色一变,“你凭什么!”话刚刚落下,又想到些什么,“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是偷了又怎么办?” 季贞渝脸色讽刺,“我是要偷了自动退学。” 众人一听季贞渝这话,震了震,在场除了一些花钱进来的人都知道渝大的是多么难考,许多人梦寐以求都要上这个学校,季贞渝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退学一事,她真的想清楚了吗? 不待众人反应,又听季贞渝道:“还有你尚雅,我要是没有偷你也必须要当众给我道歉,你上传盛玉如视频的事儿这账我们还没有算,你的录音还在我手中,不想我当着全校的面放,就给我道歉!” “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我又没有做什么?”这是尚雅在季贞渝话还没有说完之时想要说的话,可是季贞渝话落,尚雅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 那个录音,那个她和一帮闺蜜屈辱的录音,这个女人竟然还保留着!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尚雅气的吐血,却还是不得不答应下来,谁让她的把柄在季贞渝手中。 她今天怎么就脑抽过来了,此刻尚雅脑中只有无妄之灾四个字。 这边陈屹晨笑笑,对余观道:“嗯,我马上就要赢了,她包里肯定没有那八万块钱!” 余观默然,继续看戏。 继而季贞渝又望着沈延,“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见的。”沈延冷漠无情道。 季贞渝呵了一声,看来你还真的跟严洵美情投意合,说完瞅着严洵美,“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高心,看我出丑,你好和沈延双宿双飞?” 严洵美冷冷的瞧着她,“季贞渝你要再说这些莫须有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她对季贞渝终于不再友善,露出了冷冽尖锐的神情。 那些一直都还支持季贞渝的人就忍不住要说了,“看吧看吧,露出本来面目了,她本来就是个第三者,装什么清高,立什么贞节牌坊。” “我也这么觉得,为什么我一直觉得季贞渝不会说谎呢,而每次一看到严洵美就忍不住想这女人好会伪装。” “你原来也这么认为啊,我早就这么觉得了。” “看来还是有人不瞎的,哈哈哈哈。”然后这几人也变相的把自己夸了一遍。 严洵美站得离她们比较近,听见这话想要把季贞渝除去的想法愈加强烈。 季贞渝并不在意,“不客气,严学姐你想对我做什么?把我赶出学校吗?” “季贞渝你说话正常点,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严洵美终于露出冷然的一面,对着季贞渝好像本就该这样,却一直被她演了这么久的同学情深。 季贞渝笑了两声,丢下手中的包,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在扫过沈延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不过转瞬即逝。 沈延叫了一个同学去打开季贞渝的包。 众人全都凑过来望向地上那黑色的皮包,就想看看到底这包里有没有钱。 陈屹晨捏着手机的手竟然也有一丝紧张。 “我肯定赢了!”陈屹晨道。 余观依旧不说话,盯着那地上的包。 尤佩佩眉头紧蹙,不由得看向季贞渝,她看出来了,今日本就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她知不知道?这么坦诚,难道早就有后手? 杨宜安双手倏地捏紧,转过眼去,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看。 于真真也十分紧张,不会不会,她既然这么笃定自己没有偷,那这包里肯定就没有钱吧。 尚雅心里则是不停的告诉自己,这包里肯定会有钱,肯定会有钱! 当那同学拉开季贞渝的包时,众人的眼神全部集中到那个方向,当看见了那一沓沓红票子的时候,不少人都笑了。 这其中有严洵美、盛玉如、叶阳、尚雅、当然还有视频里面的余观。 众人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去看季贞渝的神情,见她一脸不敢置信,众人都道,刚刚看她那么笃定说自己没有偷,说了那么多保证的话,现在这不是啪啪啪打脸了? 还别说不少人看季贞渝这个脸色十分舒服。 陈屹晨本来是坐着的,可当看见那包中的红票子时猛地就站了起来。 然后他就听余观淡淡道:“我赢了,上次没有谈下来的那个合同,按我的要求执行。” 怎么可能!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输? 陈屹晨说什么都不敢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相信,的确那八万块钱就完好的躺在季贞渝的包里,在这么多双眼睛下被揭穿,她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 严洵美表现得很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对那个打开包的同学道:“你点点钱对不对。”这一刻严洵美没有对季贞渝冷嘲热讽,更是衬托出刚刚季贞渝的咄咄逼人、蛮不讲理。 众人都又再次感叹严学姐果然是人美心善,然后彻底明白季贞渝果真是小偷,看来上次盛玉如说的是真的,那项链就是她偷的,嫁祸给盛玉如,怪不得当时盛玉如吼得那么卖命,被人冤枉那可不就是那样吗? 盛玉如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阿渝,我刚刚都劝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为季贞渝痛心疾首,满脸不认同,这个时候谁都知道盛玉如的冤屈洗脱了,偷东西的一直都是季贞渝。 这个心思歹毒、阴险狡诈的女人! 点钱的同学在众目睽睽之下数了半天终于数清楚了,“严学姐少了两万块,这里只有六万。” 此话一落,更是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还差两万,众人开始脑洞大开,这两万块能去了哪里?还不就是给季贞渝藏到别处去了。 众人似乎都脑补出来,因为八万块钱现金太多了,塞在包里太过显眼,所以藏起了一部分。 严洵美闻言脸色变了变,这才声厉色茬的问季贞渝:“钱呢?” “是啊,季贞渝还有两万块呢?我收的时候可是把这八万都放在一起的,现在这六万在你包里,你千万别说你不知道其他两万块在那里。”叶阳讽刺道。 季贞渝摇头,“我的确不知道。” 众人都被季贞渝这话给说笑了,你不知道?难不成你偷的时候只偷了六万,其他两万被别人偷走了?这话骗三岁小孩都没人相信。 沈延板着脸色,“我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还有没有点做人该有的底线,赶紧把两万块钱交出来,难道真的要到了把你开除的地步你才会交出来?” 季贞渝凄惨笑笑,“看来你是真的投入严洵美的怀抱了是吧。” 众人不解都这个时候季贞渝还在担心这个,这是笃定了自己会没事,还是一点都不在乎到底能不能呆在学校? 严洵美冷笑,“季贞渝你一再当着众人的面说我,当真觉得我不会计较吗?你这模棱两可的话,不知道明天校园网上又会出现多少黑我的帖子,你打得这个主意是好,但我不会纵容你再继续这样诋毁我,恰好借今天这事儿证据都摆在眼前,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当着全校人的面跟我道歉,你偷钱这事儿没完!说我记仇也罢,说我公报私仇也罢,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你赶出渝大!” “是吗?”季贞渝不咸不淡问道。 严洵美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觉的严洵美一点都不做作,真性情,被欺负了就要欺负回去,哪里就能任人踩在头上,反倒是季贞渝的死不承认,到让越来越多的人对她更加厌恶起来,就连一向力挺季贞渝的那几人,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出声:“严学姐我力挺你,把季贞渝赶出渝大!” “我也挺你,季贞渝滚出渝大。” “季贞渝滚出渝大!” “都给我住嘴,吵什么!”尤佩佩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是这样,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保不住季贞渝,不过严洵美这话听着还真是刺耳,要把季贞渝赶出渝大?就仗着严家在渝大投的钱多吗? “你身为纪检部的部长不是让你挑起学生之间的纷争的,说话注意点!”尤佩佩冷然道。 严洵美冷笑,并没有说话,看样子是并不认同尤佩佩的话。 转而尤佩佩才望向季贞渝,眼神中略有失望,但还是问道:“你到底偷没偷,偷了就把另外两万块拿出来。” 季贞渝语气坚定,“我没有偷!” 尤佩佩有些气急,在她看来现在认错是最好的选择,兴许还能网开一面留在渝大,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这人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你没有偷这钱怎么会在你包里?”尤佩佩拿起地上的包朝季贞渝扔去,颇为失望。 季贞渝抱着包不说话。 余观看到这里,突然道:“再给打个赌,我赌季贞渝马上会翻身。” 陈屹晨听见这话眼神微眯,都这样了,连尤佩佩都不相信她了,而且证据确凿,她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行啊,就赌刚刚那合同,我赢了就按我说的来。” “可以,不过你要是输了,未来五年都按这合同来。”余观道。 陈屹晨还真的不觉得季贞渝会翻盘,他相信自己判断,她这一次是真的栽了,看来这女人也不是无坚不摧,这种小把戏都会中招,陈屹晨失望摇头,道:“可以。”他不相信他今天就这么倒霉。 余观继续看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时候去喊那位体育老师的同学才回来,似乎中途那同学跟他说了大概情况,这老师一副了然,一过来看着现场的情况问怎么回事。 众人暗暗摇头,这钱都翻出来,还要这老师作证季贞渝离开过休息室有什么用? 不过还是有人跟着老师讲现在情况,无非就是从季贞渝包中翻出了钱。 体育老师听闻皱眉,眼神不由得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直到看见盛玉如,眼神停顿到她身上。 “我之前在办公室里收到一个匿名发给我的视频,我看了,现在发出给你们看看,是这这件事有关的,我有必要声明,有些人做了亏心事儿最好还是承认,早点认错,学校也会从宽处理,要是死不悔改谁都不能救得了她的。”说完这话,体育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在场一位同学,让他用投影仪放在篮球场那边的大屏幕上。 众人听体育老师这没头没尾的话十分疑惑,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别的情况? 这体育老师是过来做什么?是来帮季贞渝还是说放的视频跟那失踪的两万块有关?那刚刚这话又是警告的谁?不像是对季贞渝说的呀。 盛玉如听到这话心莫名的抖了抖,刚刚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个老师是看着她的。 叶阳倒是不觉得这个老师会做什么能扭转时局的事情来,一脸坦然,还主动从那同学中拿过U盘,准备亲自去播放。 严洵美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由得望向沈延,沈延这个时候也朝她看过来,眉头微皱,似乎也感觉到事情有些脱节。 尤佩佩看着这幅场景,照样蹙了蹙眉,“老师,这视频放的是什么?” “你们看就知道了。”那体育老师一副气定神闲,就像是掌握了全局的侦探一样,趁不少人没注意的时候还对季贞渝使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个眼神恰好给余观与陈屹晨看见了,陈屹晨心里一沉,心里抑制不住开始抖起来,季贞渝到底在玩什么鬼? “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次陈屹晨没有太多信心了,他又他妈输了!他问余观。 余观摇头,“不,我猜的。” 陈屹晨嘲讽一笑,“你们还真的是心意相通啊。”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余观表示无奈。 “你们俩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引我入坑?”陈屹晨越想越不对劲儿,怎么会这么巧合,他怎么就猜不到季贞渝的心思呢?余观只是在视频里一眼就看出来季贞渝还有后手!他倒是不是知道这二人什么时候这么心神合一了。 所以他觉得他被算计了。 “是你提出来的打赌,别越来越蠢!蠢到我都不想说话。”余观提醒道。 陈屹晨卒。 却说这边视频终于放出来,当众人看见视频里面出现盛玉如的身影之时,彻底引起了众人的兴趣,然后接下来视频里盛玉如一连续的动作才真的叫人拍案叫绝! 这……太他妈恶毒了吧! 她们看见了什么,看见盛玉如进到休息室里面,鬼鬼祟祟轻手轻脚的拿出叶阳包里的八万块钱,然后想都不想从中拿了两万块钱揣进自己 包里,把另外六万块放进另一侧的一个黑包里,从视频可以看见,那黑包就是季贞渝现在手中拿的那个包,做完这一切,盛玉如再次鬼鬼祟祟离去,而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从何处一个摄像头录出了她的全部动作! 顿时真相大白! 紧接着又是一段录音。 “喂?玉如,你交代的事儿我都办好了。” “叶阳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会一直记得你的恩情的。” “这点小事儿不用放在心上,还有你不知道我刚刚看见季贞渝都快吐了,太恶心了,对她笑实在是太困难了,还好我演技过关。” “辛苦你了。” …… 叶阳本来在看到那个视频之时就已经脸色发白,而听到这段录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差点就晕了过去。 季贞渝把包背在背上,走到沈延面前,“你记得今天说过什么,我都记着。”说完朝门口走去,路过尚雅与叶阳旁边之时,不禁提醒:“我等着你们的道歉。” 然后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严洵美牙龈发颤,面上却看不出来丝毫异样。 沈延脸色难看的跟吃了苍蝇一样,刚刚季贞渝跟他说的这话明明白白就是警告! 尤佩佩早就缓和过来,“严部长这就是你说的秉公执法?” “还有沈副主席,于公你是学生会副主席,于私你是她男朋友,我真的没有想到她平常跟你待在一起你是这种对她的,对她没有一点信任。”摇摇头,满脸失望。 严洵美牙齿差点都要咬碎,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说一句话,她刚刚说的要把季贞渝赶出渝大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似乎在提醒着她她是怎么一步步被季贞渝耍的丢尽脸面,被她玩得跟傻子一样。 这个时候人群中众人才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事情反转得怎么会这么块? 不过特意要说说一开始就支持季贞渝的那几人,直到今日似乎才明白了扬眉吐气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太他妈爽了! 尤其是看着一直对她们龇牙咧嘴的那几个严洵美的死忠,现在看着她们吃瘪的神情,只觉得神清气爽,自然,爽过之后这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还赶季贞渝出渝大?也不知道仗着谁的势。”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家里有权有势,哪用得着仗谁的势?” “不就一个卖电脑的嘛,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看她也就只有仗着家里的势在外面横行霸道,她有本事出了渝州市看谁还认识她!” “说得对,我看她跟盛玉如一早就是算计好的,算计季贞渝。” “我也这么觉得,这女人太歹毒了,不就是因为沈延跟季贞渝告白没跟她告白嘛,用得着吗,耍这些阴暗手段,真恶心。” 那几人一唱一和倒是把整个事情的真相说得差不多了,因为周围严洵美的小弟们都比较安静,也就导致这几人说的话全都一字不落的听尽了众人耳中,就连不远处的余观都听见了。 陈屹晨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自己追严洵美有些掉价。 余观觉刚刚这一切不负这个女人恶毒名声,算计得好! 先是让他们先得意,然后重重反击,这种运筹帷幄、时机把握得刚刚的本领被她运用的炉火纯青,就感觉一切的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算计一样,余观心里感叹季贞渝心思之深的同时忍不住要是有一天这女人把心思放到他身上来算计是什么样子。 想了想,发现还挺有趣的。 —— 保险费被偷事件,一时之间传遍了整个渝州大学,季贞渝更加火了,随之严洵美与沈延的奸情也越来越遭到众人的唾弃,尤佩佩怕引起动乱,把二人在学生会的职务撤了。 当时的情况被人说成多种把版本,那精彩程度都可以排话剧了,说得人津津有味,听的人更是食髓知味。 最惨的当属盛玉如和叶阳这一对苦命鸳鸯,由于这事儿是二人一起谋划的,盛玉如是主谋,当然是通告批评,然后开除,嫁祸给同学偷钱的事儿更是永远记录在档案里,学校领导特意嘱咐这件事要处理公平得当,不能冤枉一个好同学,更不能放过一个蓄意害人的坏同学。 而叶阳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是帮凶,身为学生会的干部竟然滥用私权,更是罪加一等,不过好在只是帮凶,只得了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但行为若是再有失德,立即会被开除,再有学期评奖评优统统取消,学生会的位子更是不可在做下去。 当然还有最精彩的当众道歉,尚雅与叶阳,学校里面更是嘱咐了这事情要给受害的同学一个公道,所以二人的道歉硬是被逼的真的是当着全校的面,亲自给季贞渝道歉,有老师领导亲自监视完成。 ☆、第099章 去警局喝茶 当然这事儿当事人有多屈辱就不说了,反归又是把季贞渝恨了个底朝天,不过二人的恨略有不同,尚雅虽然恨,但心里不知道为何渐渐对季贞渝有些害怕起来,不敢轻易再去找季贞渝的麻烦,叶阳则不同,季贞渝让她心爱的女孩受这种苦,他发誓,势必要让季贞渝尝受比这屈辱还痛苦十倍的折磨。 当然,这一切都不在季贞渝的考虑范围,因为她觉得是该让沈延受点痛苦了,当然还有严洵美,很清楚这女人现在有多想除去她。 季贞渝正想着该怎么展开,就收到严洵易发来的一个消息,“南宫海已经与我对接成功,听说你在学校受了委屈,要不要我帮你找严洵美的麻烦。”他这话语气十分轻松,让季贞渝觉得现在他好像是严家的领导人,踩死严洵美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大话说多了会闪了舌头。”季贞渝回道。 严洵易很快就回过来了,“真的吗?怎么个闪法?你给我演示一遍呗。”紧接着季贞渝收到了视频会话。 然后她果断点了挂断。 “怎么了?还不愿意教教我?” 然后又是一句:“你们这些人就是知道藏着掖着,一点都不坦诚。” 季贞渝:“行了,我知道你那儿暂且给不了严洵美什么麻烦,南宫海倒戈这事儿已经够她吃一壶的,你把自己的事情管管好就行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可以随时找我。” 严洵易:“被人拆穿的感觉很难受。” 季贞渝不回他。 紧接着他又发过来一条:“好了,我也不跟你说了,我要泡妞去了。” 季贞渝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评价这种事。 —— 这日季贞渝刚刚起床,就看见汤亦平急匆匆出门的身影,“九婴怎么回事?” “不是吧,你还真的让我帮你看家啊,我本事可大了,你真的是大材小用。”九婴小声抱怨。 “快说!”季贞渝厉声。 “好像是汤家人在小区外面闹呢。”九婴不情不愿的说道。 季贞渝脸色一沉,爸爸去出差了,家里就只有她和母亲。 “你为什么不早说,要你有什么用?”季贞渝想把九婴弄死的心都有了。 然后就拿了钥匙急急忙忙出门去。 还没到小区门口,就听见门口传来极大的吵闹声,皱了皱眉,径直走过去。 大概是富人的素质普遍都算好,门口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看戏,只有偶尔经过的路人会朝这边看两眼,不过看完之后都走了,没有准备看戏。 她看见了汤亦民、任燕、李秋荷三人被保安拦住,尤其是李秋荷很激动,指着鼻子骂着十分难听的脏话,而她再去看母亲的情况,脸上被抓了一道血痕。 瞬间,季贞渝浑身戾气充斥。 季贞渝拨了110,然后开启了手机的录音,之后还觉得不够,又拜托身旁为数不多的看戏大妈让她帮忙录个像。 “季贞渝你做什么?”任燕眼尖看见了季贞渝的举动,板着脸质问道。 大妈先前听了季贞渝的吩咐,把摄像头对准了任燕。 任燕也被把保安拦着过来不了,看见还把摄像头对准她更是火冒三丈,对着大妈扯着嗓子道,“你再敢录我,我立马报警。” 大妈一个哆嗦,手颤了颤,心里想着到底要不要录。 “大妈你尽管录,有麻烦我顶着。”季贞渝的语气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让大妈想了想,决定继续录。 她也在旁边看了很久了,对任燕一行人的恶行十分看不过眼,所以当即决定听季贞渝的,无视任燕的威胁。 任燕吓不住大妈,就又把枪头对准季贞渝,“你这臭丫头,你爸妈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 汤亦平面色冷漠,对于女儿的行为处于默认,就这么愣愣盯着一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就是她的亲人,她早就该预料到会有今日这一切,她早就不该存有侥幸心理,脸上被狠狠抓的这一道,被母亲推得撞到头,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这些早就在明确的提示她她这些亲人是恶魔,不是她的亲人! “汤亦平,老娘养你这么大,你竟然让你男人告我,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告我,你是我女儿,我一刀砍了你都没有错。”李秋荷被保安拉着,依旧底气十足的对被保安扶着坐下的汤亦平骂道,话是越来越难听,语气是越来越嚣张。 “老太太,你冷静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保安好心劝着,只觉得头疼。 “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放开我,我要宰了这个小娼妇,竟敢这么对老娘!”李秋荷一口唾沫星子往保安脸上喷,骂骂咧咧说着。 保安最后一丝耐性也被李秋荷这举动磨光了,招呼其他几个保安,“把这个老太太请出去。”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看戏的汤亦民夫妻才窜过来,“你们想对我妈做什么,你们欺人太甚,小心我报警。” 数落完保安,汤亦民又痛心疾首的指着汤亦平与季贞渝,“汤亦平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让你男人告妈,妈做了什么?不就推你一下吗,妈养你这么多年你这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任燕也附和道:“是啊,亦平,不是我说你,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坐下来好好商量不行吗?你知不知道你送过去的律师函让妈有多难堪,现在街坊四邻都知道咱妈养了一个白眼狼的女儿!” 汤亦平脸色一白,努了努嘴唇,没有说话。 “大舅母大舅舅你们说话要不要负点责,明明就就是她处处欺负我妈,上个月把我妈打到住院抢救,打的可是头,我妈的命差点就捡不回来了,你们在这里跟我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会把我妈打到住院吗。”有些话,季贞渝发现还是她来说比较好,她年轻不懂事,说错了话也不会落人口实。 任燕被季贞渝堵得一噎。 “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爸妈到底怎么教你的,还有那个拍视频的,你这是要干什么?还不快赶紧给我住手!”汤亦民是没有多少耐性的,尤其是季贞渝一个小辈竟敢对他这么说话,心中怒气油然而生,对季贞渝吼着,就差上前来亲手教训季贞渝。 季贞渝冷笑,“我爸妈教我孝敬长辈,可是你们算什么长辈?哪有长辈天天想着怎么算计我们家的钱,我想要不是我家还有点钱,你们还会是这幅脸色?恐怕早就跟我们断绝关系了吧。” 季贞渝平静的说着事情的始源,让在场看戏的人多多少少都了解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汤亦民与李秋荷任燕的大吼大叫更加让他们相信季贞渝说得没有错。 李秋荷听着季贞渝说了这么多,早就忍不住了,指着季贞渝破口大骂:“你个小杂种,你跟你妈一样是白眼狼,亏我还这么疼你,让你舅母带着去看医生,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打你妈,我那是故意的吗?谁让她当时没有站稳,你知不知道事后我有多后悔,还有你们到底是有多少钱值得我算计,你自己摸着你的狗肚子想想!” 李秋荷不是没有脑子,也活了这么大年龄了,要说骂街,输给季贞渝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刚刚斟酌着季贞渝的话,狠狠的反驳,说得好像还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紧接着李秋荷又恨铁不成钢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妈养大,难道一点赡养费都不该给我?你妈怎么对我的,告我?” 李秋荷开启了诉苦模式,刚刚的吵闹似乎让她明白了大吵大闹并不能解决问题,正好这么多人都看着,她就是要让人看看这家人到底是怎么欺负她这么老婆子的。 季贞渝早就知道李秋荷嘴巴厉害,这种情况之前就预料到了,“辛辛苦苦?我妈从小是怎么过来的你自己清楚,重男轻女,多少东西不都是紧着你的儿子,他们才该算你辛辛苦苦惯大的,赡养费该给,可是大头应该是你两个儿子给吧,可是你呢,哪个月不从我妈这儿拿走五六千,我妈的工资都还没有那么多,这就是你说的赡养费?别急着说没有给那么多,银行里面都可以查出来我妈打钱到你账户上的记录。” 李秋荷黑了脸,“你们家过得这么好,要五千块钱怎么了?” 李秋荷这话一出,顿时让周围不少看戏的人皱了皱眉,有钱就该任由你随意拿?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说给你勉强还能说的过去,可是养你那些孙子孙女又是什么理?汤子皓自己惹了人,非要嫁祸给我,还让我们家赔十万块钱,别说伤有多重,医院照样可以查到,一点皮外伤就要了我们家十万,你说算什么,也算孝敬?还是敲诈?” 任燕狠狠蹙眉,“季贞渝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不地道了,敲诈?明明是你妈自己把钱打过来的,怎么就算我敲诈了?再说子皓的伤不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就是,子皓的伤就是你一手造成的。”李秋荷与汤亦民认同。 季贞渝简直都要笑了,“我造成的,正好今天我们把这事儿拿到明面上来说,汤子萱撒谎,溪林顿所有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去问问汤子皓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燕有些底气不足,不欲再跟季贞渝多说。 “我说你这小兔崽子今天怎么这么能说,你不是得了抑郁症吗?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说什么对我们掏心掏肺,你们家恐怕早就想到今天这一出,早就想跟我们撇清关系了吧,汤亦平你说,是不是你让她这么对我们说话的,这些话是不是都是你教的,想不到你表面上对我们是一套,背地里是这么想我和妈的。”汤亦民不想再跟季贞渝扯下去,他感觉再任由季贞渝这么说下去,恐怕什么理都到她那边去了。 再者他没有想跟季贞渝一家撕破脸皮,他的工作还要靠着他们一家,所以他不想跟这个突然变得伶牙利嘴的季贞渝争下去,还是决定柿子捡软的捏,攻击汤亦平,他还就不信她这妹妹能反驳得出什么话来。 “不是她教的还能是谁,看她一脸受气样,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欺负了她呢,教唆她这个赔钱货跟我这么说话,我看她是真的要跟我断绝关系了!”汤亦民一开口,李秋荷更加有底气。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自己对我们一家人怎么样你自己清楚,何必要在这里扭曲事实,我扪心自问对你们没有差到哪里去,你们真的就这么狠心要跟我撕破脸皮?!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我是不是你捡来的。”汤亦平站起身来,双眼伤痛,面色挣扎。 李秋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被季贞渝扑捉在眼中,神情微愣。 “你别跟我在这里说这些,就说你让季恪告我的事,你凭什么告我,这天底下我倒是第一次听见儿女告父母的,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来告我的?早知道你是这种人跟,当初在生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 汤亦平语气有些激动,“你为什么不把我掐死算了,留着我做什么!” “你,我看你是找打!”方才好不容易李秋荷不动手,而保安也放开她了,因为汤亦平这话,李秋荷气不打一处来,又要上前去与汤亦平撕扯。 好在这次保安眼疾手快,拉住了李秋荷。 李秋荷怒气横生,被保安拉着,嘴里一个劲儿骂汤亦平,而汤亦民与任燕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外人看不下去了,“你们倒是上去劝劝你妈啊,怎么能打人呢。” 汤亦民瞪了瞪那老头子,“关你什么事,别在这儿看热闹,赶紧走!” “还有你,你这个老太婆你在拍信不信我……”汤亦平作势撸了撸袖子,看样子是想上前来抢大妈手中的手机。 却被季贞渝挡着。 “你个小兔崽子给我让开。”汤亦民推搡着季贞渝,拽住她的衣服死命的掰扯,手下是一点都不留情。 任燕也过来帮忙,她早就想把这个老太婆手中的手机抢掉了,见丈夫与季贞渝纠缠着,越过二人,直朝那老大妈来。 而拿着手机的大妈见状,本来要躲,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突然一屁股坐了下来,“哎呦喂,你个年轻人说就说,动什么手啊,我的老腰哟,老李你快回来去喊我家那口子来,我不行了。”大妈说着,干脆坐着改为躺着,哼哼唧唧一个劲儿的叫,看样子像是受了多大的痛苦。 那名叫的老李的老头也是看热闹的其中之一,闻言,眼中闪出一股演戏的光芒,忙点头,“哎好,我这就去叫,你等着啊。”说完还不忘瞪了瞪任燕。 任燕彻底不敢动了,指着地上的大妈,“你别给我瞎说啊,我可没有碰你,大家伙儿都看着呢,你别血口喷人。”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你欺负刘大妈的。”又是一个看戏的中年人,代表着大伙儿的意见发言,他一说完,其余人连连点头。 看得任燕心里发怵,连连后退,不敢上前去抢大妈的手机了。 这边乱作一团,李秋荷那里也好不到哪里去,李秋荷被保安拦着心中怒火越来越旺,可她一个老太婆的力气哪里有保安的力气大,怎么挣也挣不开,心里越来越对这保安反感。 脑中也不知道是一时间短路还是怎么的,见着保安老是拦着自己,干脆伸手,一巴掌朝保安脸上呼过去,“滚开!” 保安怎么都不敢相信这老太婆这么大胆,竟然动手打他!本来保安还因为之前李秋荷与汤亦民说的话心中的天秤有些偏向他们这边,可是这一巴掌下去,他心中的称立即偏向汤亦平这边了。 “哎,这老太婆怎么打人呢,小赵你没事吧。” “刘大妈你快拍下来,这老太太太过分了。” “小赵你没事吧,赶紧把这三个蛮不讲理的人赶出去,这家子怎么都是极品。” 不知道是为什么,刚刚还只有几个人看戏,转眼就多了起来,看样子也是觉得遇到的人太过奇葩了。 这下不用刘大妈拍照,自动就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然后又是一幕,汤亦民删了季贞渝一巴掌! “有这么当舅舅的吗,对自己外甥女这么恨。” “我刚刚还觉得这老太太一家人可能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可是我现在觉得这家人太过分了,没准之前她们母女说的都只真的,之前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就是,仗着她们孤儿寡母就这么欺负人,你还算是男人吗?” 汤亦民只觉得刚刚十分诡异,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打季贞渝,停下手中的动作,面对众人的指责,有些心虚。 九婴忍不住道:“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刚刚这一巴掌我经过精测的计算,即使你感觉不会太疼,又让众人觉得他打得很重。” “嗯,记你一功。” 却说这边保安正要听众人的吩咐,准备把这三人赶出小区外,就听见警车的鸣笛声。 李秋荷神色一慌,快速转过头去看那声音的发源处,这一看果真看见了两辆警车开过来。 汤亦民也没有想到警察会来,猛地转过头来,指着季贞渝,“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你报的警,你长本事了哈,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要上前来抓季贞渝。 汤亦民速度也快,眼看就要抓住季贞渝,再给她一巴掌,可能是觉得既然都打了,那么再打一次也无所谓,却是势必要让季贞渝尝尝做这些事儿会有什么后果。 抓住季贞渝的手腕,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到季贞渝的脸上,两旁的保安想拦都来不及上前,汤亦平心更是一揪,也往这边跑过来,却被突然冲出来的任燕拦着。 看戏的众人忍不住一眯眼,只觉得这一巴掌下去,这小姑娘怕是要毁容了,这男人几乎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阿渝。”汤亦平痛哭,心中满是自责。 就在汤亦民的手要落到季贞渝脸上那一瞬间,一个身影快速闪过来擒住了汤亦民的手,反手把汤亦民推了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 “小余,你快帮阿姨看看阿渝有没有事。”汤亦平看见余观就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从绝望中生出一丝曙光。 “你是什么人,过来多管闲事。”汤亦民被推了哪里肯服气,撸了袖子就要过来跟余观打,这个时候警察终于到了,冲过来制止住了这一场打闹。 余观看着季贞渝,皱着眉头,“你没事吧。”盯着她的脸,老远他刚刚可是看见她被扇了一巴掌。 季贞渝垂眸摇头,然后朝自己母亲跑过去,推开任燕,和自己汤亦平抱在一起。 季贞渝就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情绪有些不稳定。 “阿渝别怕了,妈妈在这里。”汤亦平边哭边搂着季贞渝,心中全被愧疚感自责感所充斥。 为首的警察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看这情况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两旁围着的路人见警察终于来,全都忍不住开始七嘴八舌说起来,话语全都是偏向季贞渝这边的,听得警察一阵迷糊,怎么都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被打了的那个叫小赵的保安,站出来说了事情的经过,说的不偏不倚,没有偏向任何一方,一点错都找不出来。 “对啊,警察同志就是这样,还有这个老太婆还打了小赵一巴掌,你说说这要不要坐牢,太可恶了。” “还有这个男人,两次想打自己的外甥女,下手之重,我就没有见过这么狠的舅舅。” 底下又开始七嘴八舌数落起汤家人一条条罪行。 警察听得的皱眉,干脆一挥手,“都去警局说!” “警察同志这可不能啊,我们都是一家人,就是点小矛盾,怎么还闹到要去警察局呢,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了,这清官难断家务事,您就不要管了,我们就是一时气急,没事的,警察同志辛苦你来一趟了。”汤亦民点头哈腰对警察解释,态度诚恳,表情随和,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那个打人的是他。 警察闻言,面色略带犹豫,看来也是觉得汤亦民说的有道理,这清关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没有人员伤亡,就是一点小小的摩擦罢了,真的用不着去警察局。 “警察同志,我要求去警察局,他们三人欺负我丈夫不在,这么欺负我们母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动手,私下里可见对我们母女是什么样,我再也受不了,说我狼心狗肺也罢,我今天还就要跟这些人做个了断,我汤亦平没有这些亲人,我丈夫已经准备把他们告上法庭,还请警察同志秉公执法。”汤亦平说这一段话,丝毫不畏惧的对上对面三人那能杀死人的眼神,腰板挺得笔直,这一刻季贞渝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就是她要的。 警察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顿在那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汤亦平你良心被狗吃了?看我不打死你!”李秋荷脑中充血,气得龇牙裂目,朝汤亦平冲过来。 被警察拦住,再者就是汤亦民听了一向顺从的汤亦平这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现在他还算有理智,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事儿千万不能闹到警察局去,不然他们跟汤亦平这家人的关系算是彻底断了!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亦平,你怎么能这么样说呢,妈生你养你,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想想妈的好,父母哪里会害自己的女儿,你自己也是当父母的人了,怎么就体会不到父母的苦心呢。” “还有警察同志你们先走吧,这的确是我们的家务事,亦平就是气急说出这些胡话来,你别放在心上,赶紧去忙你们的吧,不要为我们浪费时间了。” 警察迟疑。 “去警察局吧!”余观自从帮季贞渝挡下那个巴掌之后就一直站在一旁,见这情况,终于开口道。 余观一开口,连着周围的众人也道:“是啊,去警察局,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包庇这恶毒的一家人。” “就是,他们太过分了,就连我这外人听着都有些生气。” 却说这个时候刘大妈的家人赶过来了,这一看去,乌压压的一片人,气势汹汹,好在其中不少人看起来都算是有身份的人,没有带棍棒,一过来看刘大妈躺在地上,赶紧道:“妈,你怎么了?是谁推你的?” 汤亦民看着这一群人,眼神跳了跳,任燕更是心惊肉跳,不停地往汤亦民身后躲。 要说这刘大妈家里还算是有钱,有人说不怕有钱人霸道,就怕有钱人难缠,而刘大妈家里全都是难缠的人物,一番追问之下,刘大妈的家人们也算知道是怎么回事,而刘大妈更是一口咬定任燕推了她,现在腰疼的起不来了。 刘大妈的儿子一挥手,指着任燕道:“这事没完,正好有警察同志在,走吧去警局咱们好好把这事儿掰扯掰扯,我要给我妈讨个公道。” “你妈胡说,我根本没有推你妈,大家伙儿都看着呢,胡说八道!”任燕站出来反驳,只觉得这事十分荒唐。 一开始就看戏的人清楚的知道任燕没有推刘大妈,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人为任燕站出来说话。 再说刘大妈的儿媳妇,更是一个难缠的人物,见任燕如此说,干脆拿出手中手机,让一旁的公公帮忙摄像,摔了手中的包就朝任燕走过来,“一看你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善茬,敢欺负我妈,你有本事再动手啊,算什么东西,今天这事儿没完,你们要再不承认,咱们法庭上说!” 任燕根本不是什么受气包,见这女人泼辣,也忍不住来开始骂起来,两个女人对骂着,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却说那警察听了余观的话,这才看见余观,心里一抖,余二爷! 连忙屁颠屁颠跑过来,在余观面前低声道:“余二爷怎么在这里,怎么她们是…。”说着指了指汤亦平母女。 余观挑眉,“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家人就行了。”说完朝汤亦民三人努努嘴。 “哎,没问题,余二爷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事办好!”警察连连点头,正要撸了袖子准备大开阔斧的秉公执法,就听那边两个女人又吵起来了。 “吵什么吵什么,一起回警局!”大手一挥,所有的人就跟着去警察局喝茶。 李秋荷心里一紧,连连摇头,还要说什么不去之类的话,却被上前来架住她的警察拖走。 任燕心里更慌,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汤亦民皱着眉头,把眼神望向汤亦平母女! 余观走到汤亦平更前,“阿姨,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汤亦平伸出一只手来紧紧拉住余观,“小余,阿渝爸爸不在,你要帮帮阿姨,阿姨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求你一定要帮帮阿姨。” 余观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不由得转头去看季贞渝的眼色,只见她双眼平静,深邃的眸子如无尽的深渊,看不出丝毫异样。 “阿姨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余观安慰道。 汤亦平感激的点点头,这才拉着女儿准备上警车。 季贞渝在余观转身的那一瞬间,忍不住抬头去看余观,眼神怪异。 上车前汤亦民硬是要与汤亦平坐在一块儿,看样子又是想说什么话刺激汤亦平,却被余观滥用私权,决定让汤亦平做他的车去警局。 警察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 气得汤亦民骂骂咧咧一路,大概也就是骂现在警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徇私枉法,居然这么干事。 而再说起刘大妈一家人那就比较好笑了,任燕一直在与刘大妈的儿媳妇吵,刘大妈也不甘示弱,硬是扯着嗓子与任燕吵了一路。 任燕一直处于下风状态,嗓子都说哑了,倒是没能解决事情,倒是让刘家人越来越觉得这事儿要闹下去,要说任燕一开始就认错也就没有这种事情了,可是硬是要跟人家吵,这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再说余观车里,汤亦平一路都在打电话,是打给季恪的。 高铭开的车,余观与季贞渝坐在一起。 “怎么,还生我气呢?”余观的话出奇的让季贞渝觉得奇怪。 见季贞渝皱着眉头,不由得又道:“我今天可是帮你们,你别不识好歹。”余观觉得季贞渝还在为之前他闯她家去生气,毕竟之前她说了两人不用再联系。 “我觉得你这脾气得改改,好好合作伙伴怎么就能这么断了联系呢,我可是打算一直跟你长期合作的。”余观傲娇道。 听得季贞渝不由得一笑,终于明白余观之前那句生气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也觉得你很过分是不是?”余观白了季贞渝一眼。 季贞渝收敛了脸上的神色,“今天还是谢谢你。”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谢字,让余观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就好像他们是陌生人一样。 “那还要不要联系?”余观凑过来道。 季贞渝觉得余观很奇怪,很反常,一改之前傲慢的态度,不知道为何,她在他眼中看见了类似委曲求全的神色。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 “哪里奇怪?我就是觉得你动不动就说不联系,这会很让我感觉到伤心。”余观脸色又转了转,这话说出来应该是委屈的,可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让季贞渝感觉到一丝埋怨与自大。 “不联系?你有听我的不联系吗?要来我家你还不是照样来!”也许是因为余观哄了母亲,也许是母亲喜欢他,季贞渝发现自己现在没法对余观冷脸。 其实他们本来也就没有什么仇,合作过一次,好在合作愉快,除了他的脾气让她有点忍受不了,其实这个人还是帮了她不少,之前就是觉得余观心思太深,不适合多接触,可季贞渝心里也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她觉得她和余观应该不会成为敌人,女人的直觉。 再加上有些时候余观还真的挺有用处的,季贞渝心里就想接触就接触吧,大不了自己时时刻刻提防他,她从来不觉得活在安逸中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有时刻都处于那种不稳定的境地,才让她越是警醒。 “我又不是去找你的,我找你妈。”余观说的冠冕堂皇,似乎是察觉到季贞渝语气温和了许多,说话又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罢了,对于余观这些行为她不能解释,她觉得他这种人还是挺适合当朋友,如果真的对她没有什么危险,可以尝试。 “今天这事儿,还请你帮到底。”季贞渝道。 “怎么,你求我啊?”余观又凑过来,生怕错过了季贞渝脸上的眼神。 “不帮算了。”季贞撇过头去,只觉得这人欠调教。 “帮,怎么不帮,那你还跟我联系不?”余观贱里贱气道。 ------题外话------ 最近一阵的更新不太稳定,姑娘们见谅,但每天晚十点半之前肯定会更! 我只能这么保证了。 ☆、第100章 那我是不是你丈母娘? 季贞渝点头。 “真的假的?”余观似乎没有想到季贞渝这么好说话,有些不可思议。 “假的。”季贞渝笑道。 “我不管,你已经说了,那我就当真了,来把手机拿过来。”说着余观就翻起季贞渝的手机来。 “做什么?” “你是不是把我联系人删了?”余观摆正脸色,郑重其事问道。 “你怎么知道?”季贞渝惊讶。 “我怎么知道?”余观十分夸张的指了指自己,“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难道不知道本爷我是谁吗?余二爷!” 季贞渝:“……” “给我,别废话!”余观直接抢过她手中的手机,拿着手机一阵捣鼓,季贞渝想制止,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汤亦平跟季恪打完电话,回过头来瞧着季贞渝余观,“你爸爸马上就回来了,阿渝别担心哈。” 季贞渝摇头,“我不担心。” “小余,刚刚真的是谢谢你了,以后你就是我干儿子。”汤亦平一口承诺道。 余观拿着手机的手略显僵硬,木讷的抬起头来,第一反应是去看季贞渝有什么表情,却看见她笑了,笑了! 这笑的意思是觉得他们可以做兄妹? 余观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不好受,可是现在在汤亦平如此期望的眼神下,季贞渝满是同意的笑意之下,他想他竟然不太敢表达拒绝之意。 “阿渝,快叫哥哥。”汤亦平刚刚就发现阿渝也可能是经历了方才的事情,对小余不再那么排斥了,想着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小余当自己干儿子。 可能是刚刚的事情,也给了汤亦平极大的冲击,余观的挺身而出,更是让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别扭的孩子,所以认作干儿子是汤亦平现在还挺强烈的想法。 季贞渝是在叫不出那声哥哥,看了余观一眼,见他也是一脸别扭,“妈,叫哥哥就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以后小余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不叫哥哥叫什么?”汤亦平煞有其事严肃道。 听见这句一家人,余观心里有莫名触动,一家人?他也有机会有真正的家人吗? 哈,他从来没有想过。 看季贞渝不肯叫,汤亦平转过头来,瞧着余观,“小余,她不叫哥哥,那你叫妹妹吧,阿渝这孩子内向,等时间久了,你们关系自然就好了。” 余观眼皮子抽了抽,妹妹?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是自己妹妹,想到这里,余观心里莫名的排斥这个称呼,咳了咳,“妹妹就算了吧,跟你一样叫阿渝吧。”说完,松了一口气,余观只觉得刚刚好像是经历一场大战一样令人难捱。 “行吧,你们爱怎么叫,反正小余你是答应了做我干儿子的啊,不准反悔。”汤亦平指着余观笑道。 余观干笑两声,瞥了瞥身旁的人,不知道为何对于她此刻的态度,余观心里十分矛盾,她这默然的态度是默认他是她哥哥让他心里有丝不舒服,不过她再也没有远离自己,这似乎又是他所想要的。 很快,就到了警察局,因为一路上高铭本着我是老大,我爱超谁就超谁的态度,他们到的时候,那两辆警车还没有到。 一下车,门口竟是站了一排人,见着余观,立马走上前来。 “余二爷你总算到了,我们恭候多时了。”为首的是个身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打扮得人模人样、油头粉面,一看就是那种很会来事的人。 余观皱了皱眉,“谁让你恭候了?” 中年男人脸色僵了僵,不过装瞬即逝,又陪笑道:“二爷说得是,来来来,里面请。” 随即那中年男人看见了季贞渝与汤亦平,立马笑道:“这就是二爷关照的那两位夫人小姐吧,快快快也里面请,你们的事儿包在我身上,肯定处理得包你们二位满意。” 汤亦平有些受宠若惊,若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警察局局长吧,她知道局长能这么对她说话肯定是因为小余,心里不免又对余观多喜欢了几分,不过汤亦平却是彻底好奇余观的身份来。 余观转头,“走吧,进去说。” 一行人就这么在局长卑躬屈膝的奉承中进了警察局,直接到了局里的会客厅,茶泡好后,余观在一旁坐着,局长这才结束跟余观的说话,其实一直都是局长一个人在说,余观都是默默听着,很少表态。 其实都是这种情况了,也不需要汤亦平与季贞渝多说多做什么,只是走个过场了,局长只是简单问了两句现场的情况,然后又保证会把这事情办好,最后再是安慰了二人一些话,一场警局之行就这么结束了。 临走前,局长又亲自把三人送上车,上车前,局长很明显的暗示这件事一定会办好,让他们都不用担心。 出警局之前,季贞渝很明显的听到询问室李秋荷的尖叫声,任燕与人吵架的声音,还有汤亦民的不满声。 汤亦平听了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说说笑笑跟着余观出来了。 回家的路上,汤亦平还在不停的夸余观,对于汤家人,硬是一句都没有提及,而余观也十分配合的在与汤亦平说话,没有一点惺惺作态的假相,就好像他真的对汤亦平说的十分感兴趣。 季贞渝看着,默然。 当晚,季恪就回来了,知道今日的事是余观解的围,还知道了汤亦平认了余观做干儿子的事,对此,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问饭桌上的季贞渝,“阿渝,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季贞渝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爸爸,既然妈妈喜欢余观,就由她去吧,我看余观也不是那么可恶。” 听女儿这样说,季恪有些诧异,转眼又看了看妻子,见她是一脸认同,十分乐衷于此事,心里开始想这余观到底做什么? 就连一向意志坚定的女儿都同意了此事,他是没有太接触过这个男人,只知道他在渝州市的光辉事迹,说实话,没有一件事是季恪特别认同的,在他眼中,余观就是定时炸弹,十分危险的人物,而妻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认了他做干儿子,而最不可思议的还是,他还答应了。 这就让季恪相当不解了,余观的目的是什么呢? “阿恪你就同意了吧,人家小余今天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我们可不能这样忘恩负义。”汤亦平急切道。 “再说吧。”季恪没有表明态度,但也没有跟之前一样再反对了,这在汤亦平看来已经算不错了,心想早晚有一天你也知道小余是个不错的孩子。 三人吃完饭,季贞渝主动提起了打官司的事情,听得季恪神色一缩,忙去看汤亦平的神色。 “阿恪,阿渝已经告诉了,其实你不该瞒着我,从今天这事我已经想通了,告吧,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汤亦平声线比较平稳,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是怎么样的。 季恪望了望女儿,见女儿点头,这才对妻子道:“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告他们,也就想让他们收敛一点,如果再放任他们如此下去,我不敢保证我的妻子和女儿会不会被逼疯。” 汤亦平闻言眼神湿润,有些不知所措。 “妈妈别哭了,我和爸爸永远都在你身边。”季贞渝低声安慰道。 末了,傍晚,趁着汤亦平在客厅看电视,季贞渝走进季恪的书房。 季恪正在处理公司的事情,见女儿进来,亲切问道:“阿渝有事吗?” “爸爸我怀疑一件事。”季贞渝也不绕弯子,坐下来直接道。 季恪问:“什么事?” “我怀疑妈妈不是李秋荷的亲生女儿。”说出这个大胆的猜测,她也不清楚为什么有这样的念头,可是今日无意在妈妈问起李秋荷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时候,她看见李秋荷闪躲的眼神,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个想法,妈妈真的是李秋荷的亲生女儿吗? 从前世母亲在李秋荷那里,就凭母亲的葬礼,她这个母亲都没有来参加,难道就因为母亲丢了她的脸?前世她当了母亲才知道,如果真的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身为一个母亲绝对不会这么无情,无情到女儿死了都还是那样一副态度,这不合常理,所以她怀疑。 季恪敲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猛地抬头望向季贞渝,“阿渝为什么会这样怀疑?” “我也说不上来,可是我真的有这样的感觉,爸爸你难道你不觉得吗?李秋荷要真的是生了母亲怎么会对母亲这么狠?就拿我来说,你就是再恨阿渝,你会要了我的命吗?”她不可能说自己重生过的事情,所以只能胡诌一个理由。 季恪沉默了,显然觉得女儿说的很对,即使再重男轻女的母亲,也不会可能会想要了女儿的命,这根本就不正常。 “你跟你妈妈说过这个吗?”季恪问。 季贞渝摇头:“妈妈最近已经受了不少打击了,我不想再用这个没有证据的猜想去烦她。” “所以你告诉爸爸的意思是什么?让我去查这事?”季恪真的发现女儿变了,变得自己有主见起来了,或者说她的女儿一直都这样,只能说是比之前更加成熟,让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去操心她的一切,现在女儿给季恪的感觉就是,阿渝自己也能担起一片天了,再也不用他去操心。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季贞渝重重点头。 “好,我会去查,阿渝真的长大了。”季恪忍不住摸了摸女儿的头,曾经嗷嗷待哺的小姑娘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有自己的想法,再也用不着他去操太多心,曾经他知道自己有个女儿,那一刻,季恪现在想想都还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他的女儿,是他的血脉,血脉情亲永远割舍不了的,他的女儿,每每想到这个词,他心里就涌出一股不可言状的激动与感恩,他的。 季贞渝点点头,“爸爸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季恪笑着朝她挥手,“去吧。” 等季贞渝全完出门之后,季恪的脸色才冷下来,拿过手机打给李叔,“告汤家人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你去想办法查查李秋荷到底是不是亦平的亲生母亲,无论怎么样,都要给我查清楚。” 李叔那边似乎也十分不敢相信,惊得久久没有说话,随即才听他:“好好,我这就马上吩咐人去查,至于告汤家人的事儿已经差不多了,就等法院受理。” “嗯,还有,你看能不能找人去查查余观这个人,我总感觉他接近亦平有些奇怪。”季恪思索片刻,才如是道。 “余二爷?”李叔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季恪说的余观是余二爷,因为外界普遍叫他都是叫余二爷,还真的还少有人叫他余观,或者说很有人知道他叫余观,他若不是之前了解过也不知道余观这个名字。 “对,他最近频频接触亦平,这很反常,我之前跟他没有任何来往,他怎么就突然想到来接近我们一家人,这很奇怪,还有阿渝,每每看她的反应,像是之前就与他接触过,这就更加不对劲儿了。” “去查是可以,不过你得要知道他的信息不是我们想查就能查到的,可以说这比你刚刚说的查亦平与李秋荷是不是亲生母女还难。”李叔无奈道。 “我知道,但是难归难,你还是得去查,不查我不安心。”季恪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合常理。 “行,我知道了,我试试吧。”李叔应道。 “嗯,辛苦你了,对了你要是没有时间带小土豆就把她带到家里来,让亦平帮你看着,她还隔段时间才去上班,最近也闲得慌,你也不用送她去上什么补习班了,这么小的孩子天天性还是玩,你太这么禁着她也不是好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听他道:“哎,行,正好也让她过去跟阿渝做个伴。” —— 这日季贞渝还没有起床,就听见楼下的吵闹声,皱了皱眉,掀了被子朝门口走去,刚一开门就听见一个萌萌的声音道:“我要找阿渝姐姐,阿渝姐姐呢?” “你阿渝姐姐还在睡觉呢,小土豆过来,先吃点东西。”汤亦平追着小土豆的声音响起。 季贞渝抬眼看去,就看楼梯口一个身穿粉丝蓬蓬裙大概五六岁的女孩走上来,头上梳了两个小揪揪,用好看的头绳箍着,还带着一个满是水钻的发箍,脸圆溜溜的,眼睛又大又圆,粉妆玉琢,就像是从动画片里面走出来的人物,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 小土豆仰头看见季贞渝站在走廊上看着她,急忙朝她挥舞着小手,“阿渝姐姐,你下来陪我玩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玩。” 这是李叔的女儿,小土豆,今年算下来应该才六岁,前世其实她对小土豆的印象不深,因为这小女孩太吵了,她喜欢安静,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她还小,每每看见她都是被李叔抱在怀里,上大学后,她也经常呆在租房里面,回家的次数不多,所以见小土豆的次数就更少了。 不过她清楚的记得,自从这个小土豆有意识以来,十分喜欢粘着她问东问西,要她陪着她玩,不玩就哭,以至于那段时间季贞渝十分不喜欢小孩子,尤其是这种爱哭的。 可重生后,每每想起自己这个不成熟的想法,还真是觉得羞愧,恐怕只有当了父母才知道,孩子永远是最天真的,你拒绝一个天使靠近,这使你自己就已经不太正常了,想到这里,她又想起沈季,说来年龄也比小土豆大不到哪里去,却永远离开她了,她重生了,那么季儿?又在哪里? 她不敢去想,更加不敢去猜季儿现在是不是在受什么痛楚,因为她,因为她残忍把他带来这个世界,没能让他享受到这个世界美好,触碰到的全是这个世界的黑暗,他心里是怨恨她这个母亲的吧。 “阿渝姐姐你怎么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土豆已经走到她眼前,扯着她的衣角问。 季贞渝回回过神来,抹掉眼中的那不该存在的东西,抿唇蹲下身来,捧着小土豆的脸,“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你爸爸呢?” 小土豆是单亲,她妈妈生她的时候就去世了,李叔一个人把小土豆带这么大,可以说又当爹又当妈,十分辛苦,所以只要汤亦平有时间,父亲会让李叔把小土豆接到家里来,给母亲带,严格意义上说起来,小土豆也算是她妈妈的半个女儿了,而汤亦平也一直拿小土豆当亲生女儿,小土豆对汤亦平也很依赖。 “我爸爸上班去了呀,今天是周末哦,阿渝姐姐不要睡懒觉了,快陪我玩。”小土豆扯着季贞渝的衣角,往楼梯口走。 季贞渝看了看时间,现在算什么睡懒觉,才正好六点钟,小孩子因为睡得早,所以一般起得也早,所以现在可能在小土豆看来就是睡懒觉。 被小土豆拽着下了楼,汤亦平看这次阿渝没有在排斥小土豆,不禁道:“小土豆,你刚刚不是说要给你阿渝姐姐表演节目吗?” “哦,对了,我们老师教了一个特别好看的舞蹈,阿渝姐姐你要不要看?”小土豆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季贞渝,脆生生问道。 季贞渝点头,“看,怎么不看。”随即就与汤亦平一块儿坐下来,望着小土豆。 小土豆预备好表演,季贞渝与汤亦平就这么看着,可是看了半天也不见小土豆有动作,“怎么了?”汤亦平问。 小土豆的脸色略显急色,半晌才见她抹着眼泪道:“我忘记怎么表演了。” 季贞渝:“……” 汤亦平扑哧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没出息啊,忘记就忘记呗,哭什么。”走过去抱起小土豆,安慰道。 小土豆把头埋在汤亦平怀中,低声抽泣,“可是阿渝姐姐要看。” “没事,你阿渝姐姐不会怪你的。”汤亦平轻拍这句小土豆的背,给季贞渝使了个眼神,希望她过来安慰安慰小土豆。 “真的吗,可是阿渝姐姐好不容易理我一次。”小土豆委屈的抬起头,泪眼婆娑瞧着汤亦平。 “你阿渝姐姐不会怪你的。”汤亦平小声哄着。 “来,给我吧。”季贞渝走到汤亦平面前,伸手要抱小土豆。 小土豆猛地转过头来,眼眶上还挂着几滴泪珠,一双眼睛满是不敢相信,瞪着大眼,就这么瞪着,不知做反应。 “你阿渝姐姐要抱你,你快过去。”汤亦平企图把小土豆塞进季贞渝怀中个,可小土豆的手死死的拽住汤亦平衣裳,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季贞渝伸手在小土豆眼前晃了晃,装作生气道:“怎么?不喜欢我抱吗?” 小土豆这才蓦地反应过来,伸出手,可怜兮兮的瞧着季贞渝,“阿渝姐姐抱抱。” 季贞渝把她抱过来,“妈妈你去忙吧,我跟小土豆玩。” “哎,好。”汤亦平突然间也发现一件事,她的阿渝真的变了,昨晚丈夫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很认同,今天更是清楚的感觉到阿渝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汤亦平去厨房忙活,季贞渝把小土豆放下来,“你想玩什么?” “我要玩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说着小土豆就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一个人白雪公主的人偶,紧接着又把自己粉粉的书包拿过来,一件件从里面拿出七个小矮人,看着季贞渝道:“我当白雪公主,你是恶毒的王后,这是你的魔镜。” 季贞渝拿着王后的人偶:“……” 见季贞渝不说话,小土豆这才不情愿道:“好吧,我当王后,给你当白雪公主成了吧。”说完还觉得自己十分大方,仰着脖子准备等季贞渝夸奖她。 季贞渝哭笑不得,她前世为何就没有发现小土豆这么逗,“那七个小矮人谁当?” “我们分一分就好,很简单的,我演三个,你演四个。”说的一脸正色,像是做什么规划,用那肉嘟嘟的小臂划拉了四个小矮人到她面前,然后自己抱着王后和其余三个小矮人走到一旁准备开演。 随即她又见小土豆从她的书包里拿出另一面小镜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卖弄风情,做出来倒是没有有什么风情可言,只是给她一种十分很萌的感觉。 紧接着就听见她很娇俏道:“镜子镜子,你说说看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话刚刚落下,就听得一声:“王后,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小土豆愣了下,没有想到镜子真的说话了,有些害怕的把镜子往前一摔,连连后退几步,神情惊恐。 季贞渝转头看着门口,余观朝这边走来,刚刚的声音就是他发出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调子说出来的,还真的有些像电视剧里邪恶东西的声音,见她看过来,食指比在嘴唇上,示意她别出声。 小土豆还在害怕中,半晌才想起来季贞渝还在旁边,忙朝季贞渝扑过去,“白雪公主,镜子会说话。” 季贞渝:“……”别入戏太深好吗?关键是余观还在这里! “镜子本来就会说话呀。”季贞渝一时间也起了逗弄小土豆的心思,故作正常道。 “不,镜子不会说话,它只能当着王后的面说话,不对不对,就是它不能对我说话的,我是小土豆呀。”小土豆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语无伦次,再加上口齿不清楚,一时间她还真的不知道她表达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王后吗?”季贞渝又道。 “哎呀,我说不清楚了,反正我害怕,阿渝姐姐你把那个镜子拿走好不好?”小土豆把头埋在季贞渝怀中,柔柔道。 “拿到哪里去?” “丢到外面去。”小土豆抬起头来,指着门外的方向,这才看见了余观。 余观早就已经过来,眼神扫视了一圈儿,把那面镜子捡了起来,缓缓朝小土豆走过去。 “你不要过来,我再也不说自己美了,你别过来。”小土豆一个劲儿的往季贞渝怀里钻,声音略有些哽咽道。 “行了,你别在吓她了。”季贞渝抱起小土豆往旁边一坐,瞪了余观一眼。 余观拿着镜子坐下来,先是用镜子照了照自己的盛世美颜,今日的余观看起来倒是特别有精神,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季贞渝也不知道这人又坑了谁,总之能让他这么高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下身配了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如既往的意大利手工牛皮鞋,若是不说余观的年龄,还真的以为他比她还小,因为现在的季贞渝看起来真的很显老,刚刚起床,蓬头垢面,还穿着睡衣,跟余观站在一起,季贞渝丝毫不怀疑外人看见了会说她是余观的姐姐。 “你可真的下得去手,让人家小女孩当恶毒的后妈,你自己倒是当白雪公主。”余观一开口先不说其他,就是吐槽刚刚听见的。 季贞渝老脸一黑。 由于余观的声音正常了,既清冷低沉,又婉转动听,小土豆听这个好听声音跟阿渝姐姐说话,完全不是之前那个怪怪的声音,倒是突然抬起头来盯着余观。 余观朝小土豆抛了一个媚眼。 小土豆霎时别过眼去,有些不好意思,问季贞渝,“阿渝姐姐,这个帅哥哥是谁啊?” 这句帅哥哥很大程度上取悦了余观,眼中的笑意别提有多浓,时不时还朝季贞渝送去一个得意的眼神,似是在说,看到没,小孩子的话是最真的。 季贞渝不知道怎么表达余观的身份,看了余观几眼,让他自己解释。 却不想小土豆突然脑洞大开,就问道:“阿渝姐姐他是不是王子?王子也是很帅的。” “没错,我就是王子!”余观大言不惭道。 季贞渝冷冷瞥了他一眼,“别听他胡说。” 小土豆这个时候却是彻底不怕余观,从季贞渝怀中钻出来,拢了拢身上的蓬蓬裙,对余观道:“那我是不是你丈母娘?” 余观:“……” 小土豆一点都不认生,随即就见她过来拉着余观一个劲儿朝季贞渝这边扯,“你是王子的话,要吻公主的,赶紧去吻阿渝姐姐,这样阿渝姐姐就会醒过来了。” 顿时,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尤其是余观,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直跳,抬眸去看季贞渝的眼神,不过让他十分失望的是,季贞渝的脸色十分平静,空气中尴尬的气氛只属于他一个人。 看到这里,余观心就像是跌入谷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情绪,他想,大概是他没有被这么无视过吧,所以才会不高兴。 “小土豆别胡说,他不是王子,我也不是公主,你不是说要看电视的吗,去看吧。”她简单一句话结束了这个尴尬的话题,从她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好像刚刚小土豆这句话就真的是玩笑,根本不值得一提。 余观笑了笑,那笑容十分复杂。 小土豆也突然想起来她喜欢的动画片要开始了,顿时没有心思再说什么,连忙跑到电视机前去打开电视。 季贞渝问:“你这么早来做什么?” 余观回答的理直气壮,“吃饭啊。”刚刚说完就听见从厨房走出的汤亦平道:“小余你来了,吃早饭没啊,没吃跟我们一起吃吧。” 余观很心安理得的答应下来,“好啊,谢谢阿姨。” “还叫我阿姨啊?”汤亦平板着脸装作生气道。 余观:“……”话说现在要他以儿子的身份喊汤亦平妈还真的有些喊不出口。 “妈,饭好了没啊,我饿了。”季贞渝开口问道。 “快好了,阿渝你先去洗漱洗漱。”被季贞渝这么一岔,转眼汤亦平也就把这事忘了,见小土豆在看电视,问:“小土豆你喊哥哥了吗?” 小土豆痴迷的望着电视,一看就是在家没怎么看,手中抱着遥控器,根本听不见汤亦平的话。 汤亦平对余观无奈笑了笑,“这孩子,这是他爸朋友的孩子,叫小土豆。” 余观点头,朝小土豆走去。 汤亦平又忙着回厨房弄饭去了,这几天汤亦平在家,李妈也就没有来,所以里里外外都是汤亦平忙活,好在她病已经大好。 “喂,你看的什么动画片?”余观做到小土豆旁边问。 小土豆看电视是最不喜欢被人打扰的,闻言不悦瞅了余观一眼,又转过眼去,看样子是不想理会余观。 余观点头,好呢,不理他。 然后余观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游戏,玩了起来。 游戏的声音开得很大。 好一会儿,小土豆终于忍不住了,转过眼来巴巴的朝余观手机上看,良久才小心翼翼开口,“你在玩什么?” 余观冷冷的斜了她一眼,又把眼神投到手机上面继续玩。 “我刚刚看的是爱探险的朵拉,很好看的。”小土豆似乎意识到什么,这才回答之前余观的问题。 余观入神的玩着游戏,好像没有听见小土豆的话。 小土豆又道:“我把电视给你看。”然后就把手中的遥控器塞到了余观的怀中。 余观依旧不为所动。 小土豆急了,“你要怎么样才给我玩?” 余观抬了抬眼皮,不说话。 久久才听余观道:“那你还理不理我?” “理,我不是理你了吗,那你可以把手机给我玩吗?”小土豆又小心翼翼问道。 余观抿了抿唇,又矫揉造作的揉了揉腿,“刚刚走过来,腿还有点酸呢。” 小土豆先是一脸迷茫,随机才脑中一闪,好像是明白了余观的意思,“你是要我帮你捶腿吗?” 余观看着她不说话。 然后小土豆笃定了什么,从沙发上窜下来,拿过专门给她坐的小凳子往余观面前一摆,一屁股坐下来,抬起那肉嘟嘟的双手,就开始在余观腿上捶起了来。 捶得那叫一个卖力,捶了半天故作正经问道:“怎么样?这个力道还行吗?” 余观被她这话一雷,怀疑她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不过表面上余观依旧高冷,淡淡道:“还行。” 小土豆这才好像找准了,全神贯注盯着余观的腿捶了起来。 余观看她捶得气喘吁吁,也不逗她了,把手机扔给她,“拿去玩。” 小土豆眼神发亮,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一样,捧着手机扑倒余观怀中波了余观一口,这才快速拿着手机到一旁去玩了。 余观被她这一动作惊到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随即才用手触了触脸上被小土豆亲的地方,暗骂:他不接受这种被非礼的的感谢! 他被非礼了! 余观还沉浸在自己被非礼的状态中,突然他的腿被人踢了一脚。 抬起头来,看见季贞渝那张不是太好看的脸。 “你踢我干什么?”余观略显无辜。 季贞渝瞪着他,指了指小土豆那边,拿着手机玩游戏玩得那叫一个投入,连她最喜欢的阿渝姐姐过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谁让你给她玩的?”季贞渝质问,小土豆脑袋瓜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游戏也是一样的,前一阵子季贞渝听汤亦平说小土豆闹着要玩游戏,到了不给玩就不吃饭的地步,李叔好不容易找了个法子让小土豆忘记了游戏这一茬,就今天知道小土豆要来,汤亦平都不敢把手机拿出来,之前也暗暗嘱咐季贞渝不要玩游戏,不然给小土豆看见就不好了。 ------题外话------ 这章略甜,你们喜欢小土豆吗? 对了今天回家的时候想到一个好玩的小段子,写给你们看啦。 余观与季贞渝婚姻三年,每年的情人节余观从来不送季贞渝礼物。 季妖怪:“你为什么不送给我情人节礼物?” 余妖精傲娇:“你都不送我情人节礼物,凭什么要我送给你?” 季妖怪:“那我下次情人节送你礼物,你送我什么?” 余妖精:“不送!” 季妖怪:“为什么?” 余妖精:“我整个人都送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季妖怪:“……” 关于礼物,余妖精有话说,其实不是他不想送,他每次情人节都在想送什么,可是每次都没有想好…… 季妖怪:“这踏马算什么理由?!” 你们有月票吗,有的话就给我吧,没有的话我明天再问一遍! ☆、第101章 她有信心那下余观 哪知道余观这人,倒是直接把手机送给小土豆玩,看着小土豆玩得那叫一个入迷,她觉得她是不能去把那手机抢过来,“你去把手机拿回来,还不能把她弄哭。” 余观眼神闪了闪,“给她玩玩不是挺好的?” 季贞渝冷哼,“你要是这么认为就请你出去。” “我去拿过来不就行了!”余观妥协。 “小土豆,把手机给我!”余观到了小土豆面前,摊手。 季贞渝冷笑一声,余观把小土豆看成什么人了?想给就给,想拿得回来就能拿得回来? 果不其然,小土豆一听余观这话,眼神突然变得警惕,趁余观不注意直接从他身旁窜走,抱着手机两只小腿不停的跑,等余观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到楼梯间了。 余观愣愣的看着小土豆身影,转过头来想问季贞渝是怎么回事,只听楼上门嘭的一关,又听见小土豆奶里奶气的声音:“我不会把手机交给你的,你给我了就是我的!” 余观:“……”这是什么逻辑! 季贞渝不理会余观,去厨房帮汤亦平弄早饭。 余观这才往楼上走去,站在小土豆躲得那个房间门口敲门,道:“小土豆你听话赶紧出来。” “我不。”很久之后才听到她说这一句话,看来是忙着打游戏呢。 余观眼角一抽,只觉得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么流氓的事儿,借她玩就是她的了?他还是第一见到比他还霸道的人。 彼时,汤亦平做好了饭与季贞渝一起从厨房出来,见余观跑到楼上去了,问怎么回事。 季贞渝简单的把这事说了说,汤亦平一听瞪大了眼睛,第一次用有些责怪的语气对余观道:“你怎么能把手机给小土豆玩呢?” 放下手中的碗筷,汤亦平解下围裙这才跑去拿了家里的备用钥匙,似乎知道接下来是一场恶战,神情严肃。 余观愣了下,这事儿这么严重? 季贞渝冷漠的瞅着他,用一种这事儿的确很严重的眼神瞧着他。 余观心里捣鼓,但他却装作不在意的把手插在口袋,下楼来。 刚想问季贞渝怎么回事,就听见楼上小土豆大吵大闹的声音,“不要我就是要玩手机。” “不行,你爸爸嘱咐我不能给你玩。”汤亦平的声音响起。 “可是我就想玩,呜呜呜。”小土豆大声哭喊起来。 汤亦平严词拒绝,“你只能看会儿电视,不能玩手机,你的眼睛不能看,你忘了上次带你去医院就是因为你玩多了手机,难道你还想去医院?” 小土豆不依,这个时候乖巧一点都不见了,大声哭着:“可是我就想玩!” “不准哭,不然又要去医院打针了。” 汤亦平下楼来,小土豆也边哭边追着下来,“你把手机给我嘛,我就想玩手机。” 在这期间季贞渝实在看余观跟二丈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才跟他解释:“小土豆眼睛不好,不能很久盯着手机看的,手机辐射很大,看会儿电视已经是极限,她的眼睛一直在治疗,不过没有什么希望,她眼神迟早都会失明,你给她玩手机就是让她尽快瞎掉。” 余观吓一跳,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眼睛得了什么病?” “先天性青光眼,一种不能治愈的疾病,就是眼压要比普通人高很多,极容易失明,你把手机给她玩就是在害她。” 看余观的眼神,季贞渝冷然,“你知道你做了什么?所以不要一直觉得你是对的。” “阿渝,你快过来哄哄小土豆,这孩子也是跟他爸一样,脾气倔。”汤亦平实在招架不住,对季贞渝无奈喊道。 季贞渝走过去,一把把小土豆抱在怀中,“小土豆你难道不听阿渝姐姐的话了吗?待会儿阿渝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手机不能玩,你爸爸难道没有告诉你手机玩多了,眼睛会看不见的?你难道想以后一直都看不见阿渝姐姐和你爸爸,还有季叔叔汤阿姨?” 小土豆抹着眼泪说:“可是我就是想玩。” 季贞渝帮她擦擦眼泪,“宝贝儿你不能哭,你越哭眼睛会越来越严重的。” “可是我就是想玩。”小土豆一直都在重复那句话,哭得很伤心。 “宝贝,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你这么聪明,你心里清楚你不能玩手机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还要任性?你要是真的看不见了,你爸爸得多伤心,阿渝姐姐也不会原谅你的。”季贞渝一直轻声哄着。 小土豆低着头不再说话了,可还是在不停的小声抽泣。 “好了,我们吃饭,吃完了,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小土豆有多久没有出去玩了?”季贞渝边拉着小土豆走到饭桌边上,边问。 这个时候小土豆似乎才想起来出去玩这一档子事,眼神发亮,听季贞渝问她,忙道:“很久,我爸爸都不带我出去玩。” “你爸爸很忙啊,等会儿要不要阿渝姐姐带你出去玩?”季贞渝继续谆谆诱导。 “要,我要出去玩。”小土豆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雀跃道。 “那你还玩不玩手机?” 小土豆看了一眼汤亦平手中的手机,噘着嘴撇过头去,“玩多了手机对眼睛不好,我才不玩呢。” “嗯,小土豆真乖,来我们先吃饭。”季贞渝轻声细语,才终于把小土豆哄好。 汤亦平松了一口气,这才到余观面前把手机递给他,“小余我刚刚有点激动了,你别放下心,实在是小土豆……”汤亦平想解释小土豆的病情。 “阿姨我知道了,刚刚阿渝跟我说了。”余观平静拿过手机道。 汤亦平愣了愣,这才拍着余观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孩子,“走吧去吃饭。” 四人坐下来吃起饭来,因为季恪昨日本来就是急匆匆回来的,出差的事儿还没办完,所以凌晨的时候就买机票走了。 吃到一半,桌上都静悄悄的,除了时不时小土豆挑食不吃这个那个,季贞渝劝她几句,汤亦平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对了,阿渝,英雄呢?” “还睡着呢。”季贞渝随意道。 “它也太能睡了吧,昨天六点不就睡了?”汤亦平吃惊。 “谁知道呢,妈你别管了,它要睡就让它睡吧。” “阿渝姐姐英雄是谁?”小土豆咬着小勺子,瞪着大眼睛问道。 小土豆话刚刚落下,就听的楼梯口一声:“汪!” “诺,就是它。”季贞渝朝九婴努了努嘴。 小土豆哇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碗筷,忙朝九婴跑过去,“好大的狗狗,阿渝姐这是你养的吗?” “嗯。”季贞渝应道。 心里却是在警告九婴:“不准伤到小土豆,不然你知道后果。” “嗷,凭什么?”九婴不服。 季贞渝已经不理会它。 “小土豆快下来吃饭,别去玩狗狗,小心它咬你,吃完饭你还要跟你阿渝姐姐出去玩呢,你快点,你阿渝姐姐都快吃完了,你要是吃得太慢,你阿渝姐姐就不等你了。”汤亦平看小土豆又不安分了,忙喊道。 小土豆奔跑的小腿停了下来,转过头来,“阿渝姐姐是这样吗?” “嗯,没错,快点过来吃饭。” “可是我不想吃了。”小土豆小声说道。 季贞渝:“……”她就知道小土豆刚刚在饭桌上问东问西,每吃一口就要停顿好久,这分明就是不想吃,也是跟她的病有关系,青光眼的症状就是会导致人食欲不振,不过大部分季贞渝还是觉得这小家伙不想吃饭,但这也没办法,饭不能不吃。 “你过来吃,吃完了才能出去。”季贞渝板着脸严肃道。 小土豆小脸一垮,“能不能不吃啊。” “不行,你看英雄都要吃,你必须也要吃。”季贞渝拒绝。 小土豆似乎也知道季贞渝已经打定注意了,不能改变了,只能跨着脸走回桌前,抱着碗,瞥见余观,突然指着他道:“我要你喂我吃。” 余观一愣,刚要说话就被季贞渝打断,“你都这么大了,你要自己吃饭。” “可是我就想让他喂我。”小土豆一脸倔强。 “没事,我喂你就是了。”余观出奇的答应下来。 小土豆得意的笑了笑,这才把自己的碗推到余观面前,“快点喂我!” 季贞渝唯恐余观发什么脾气,把小土豆就地正法,看来她前世也没有认为错,小土豆有些时候还真的挺烦的,不过这是小孩子的天性,她现在倒是能照章全收,余观就不一定了,谁知道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会不会因为小土豆太烦了,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儿来。 不过奇怪的是一直到吃完饭,余观都很耐心的一口一口喂小土豆的饭,小土豆小心思没有得逞,只能乖乖吃饭,她本来是觉得这个帅哥哥不会喂她的,她就可以不用吃饭了,然后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帅哥哥还真的要喂她。 “阿渝姐姐你今天要带我去哪儿?”小土豆拽着季贞渝的衣服眼巴巴问道。 季贞渝看着她,把她抱起来,“你想去哪玩儿?” “我想去动物园。”小土豆很喜欢小动物,看着趴在地上的九婴眼神发光。 季贞渝想了想,“行吧,我带你去,不过出去你必须要听我的话,不能任性,能不能答应?” 小土豆点头如捣蒜,“能!” “那你们快收拾收拾早点去,早点回来,今天正好周末,动物园人又多,阿渝你要看好小土豆。”汤亦平忙着家务,嘱咐道。 季贞渝应道,这才上楼去准备一些出门要带的东西。 小土豆闲下来,去跟九婴玩起来。 余观坐在沙发上,盯着小土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这才走到小土豆面前,“你今天要去动物园?” 小土豆抬起头来,神色突然一转,得意的瞧着余观:“你也想去?不过我才不让你去呢。” 余观一噎,“为什么不让我去?” “都是你给我玩手机,害我哭的,我不喜欢你,我不要你去。”小土豆义正言辞,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余观的错。 余观第一次觉得除了之前自己接触过的那些商业大佬很会来事,会胡搅蛮缠,眼前这小屁孩跟他们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刚刚还喂你饭呢。”余观觉得势必要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把她一把抱起来,双手放在她胳肢窝要挠她痒痒。 小土豆鄙视的扫了余观一眼,“我才不怕痒呢,你尽管挠!” 余观:“……” 他彻底没有法子,“你要怎么样才肯让我去?” “给我买冰淇淋吃,我就答应让你去。”小土豆既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也是一个很没原则的人,小孩子大概都这样,小土豆聪明归聪明,但小孩子的心性还是避免不了,一听余观妥协,就立马说出自己极低的要求。 余观无语,早知道一个冰淇淋就可以解决的事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不过这次余观比较警惕,“你能吃冰淇淋吗?” 小土豆重重点头,“当然,我前天还吃了一个。” 余观这才放心下来。 然后接下里就十分顺利,季贞渝正要带着小土豆出门,小土豆就指着余观:“我要这个帅哥哥也跟我去。” 汤亦平在一旁纠正,“什么帅哥哥,叫观哥哥。” 然后小土豆又道:“我要观哥哥也去。” 季贞渝在小土豆渴望的眼神下,只能同意余观一道去。 出了门,季贞渝质问余观:“你又跟小土豆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就是我说给她买冰淇淋,她就非要拉着我去。”余观漫不经心道,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好像对这事儿也挺无奈的。 小土豆正在跟九婴告别,没有听见这边余观的话。 “但愿是这样。”季贞渝淡淡道。 看季贞渝脸色不对劲儿,余观奇怪,“怎么了,不能吃冰淇淋?” “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你要防着点这个小丫头,你别看她小,鬼点子多着呢,到时候也够你吃一壶的。”她想了想,还是提醒余观。 余观眼珠子转了转,颇不在意。 很快动物园就到了,其实动物园也就那么一回事,没什么好玩的,虽然小土豆表现出很兴奋的感觉,但季贞渝总觉得这丫头今天兴奋得有些不正常。 玩累了,只听小土豆道:“观哥哥,你答应给我买冰淇淋的,快去帮我买吧。” 余观也没有多在意这事儿,道:“你要吃什么冰淇淋?” “就是我们刚刚进门的那个,我上次吃过可好吃了。”小土豆说出这话也真的够磨人的,就好像她不知道她们已经快走到动物园的另一个出口了,现在又让余观返回去买。 余观一听怎么还能意识不到这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心里想起刚刚季贞渝提醒他的话,看来还果真步如她所料,这小屁孩鬼点子还真多! “我不去。”余观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主,拒绝。 小土豆瘪着觜,“你明明答应说好跟我买的,你说话不算数,我不喜欢你了,你个坏人。”说着说着就要哭出声来。 季贞渝狠狠瞪了余观一眼。 余观无法,想起小土豆的眼睛哭不得,只能道:“那你跟我去。” “可是我走不动了。”小土豆继续狡猾道。 余观才不管小土豆走不走得动,走过来一把小土豆抱起来,彼时小土豆还扯着季贞渝的手,“不要,我不要离开阿渝姐姐。” “那你必须得去。”余观不容商量道。 “阿渝姐姐你可以陪我去吗?”小土豆小心翼翼问。 然后他们三人又从出口绕回来,绕到进口去买冰淇淋,终于吃到冰淇淋小土豆对余观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把冰淇淋送到余观嘴边,“你要不要吃?” “我才不吃你的口水。”余观嫌弃道。 然后小土豆在余观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自己舔过的冰淇淋塞进他嘴里,“唔!” “哈哈哈,好不好吃?”小土豆奸计得逞,得意洋洋问道。 余观脸色铁青,忍住没有发作。 他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之前季贞渝说得这小丫头鬼点子多得很,你注意点的意思,他现在真的想把怀中这个小不点扔出去,太烦了! “阿渝姐姐呢,你快带我去找阿渝姐姐。”小土豆扯着余观的衣服领子到处望,可就是没有看见刚刚跟他们在一起的季贞渝。 余观道:“你赶紧吃,再不吃就化了,要是敢滴到我身上,我……”刚刚说完小土豆就十分不客气的把冰淇淋往余观淡蓝色衬衫上一杵。 余观:“……”垃圾桶在哪儿!他要把这个臭丫头扔掉! “哎,阿渝姐姐在哪儿,你快带我过去。”小土豆搜索到了季贞渝的身影,“咦,邈哥哥也在,还有高蒙,我要过去玩,你放我下来。” 余观闻言朝小土豆说的方向望过去,就看见高邈,也牵着一个小女孩,正笑着跟季贞渝说着话,然后他怀中的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脱离他跑过去了。 余观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冰淇淋块,气不打一处来,整张脸上都写满不高兴,跟着小土豆走过去。 一过去,小土豆就往高邈怀中一扑,“邈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高邈轻松的抱起小土豆,“我带高蒙过来玩啊,你也跟你姐姐一块出来的吗?”这时高邈才瞥见余观,眼神微眯。 “你不准抱我哥哥,我要生气了!”随即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小土豆高傲的转过头来,盯着高蒙,“我就要抱。” “小土豆你给我下来,我再也不跟你玩了!”高蒙跺跺脚,别提有多生气。 高蒙是高邈的亲妹妹,岁数跟小土豆一样,巧的是又跟小土豆是同班同学,再者高邈又是汤亦平的学生,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认识了,小土豆很喜欢高邈,高邈也对小土豆很怜惜,但作为高邈的亲妹妹,高蒙就很不喜欢小土豆粘着自己哥哥。 小土豆也怪的很,似乎就是要跟高蒙一较高下,每次当着高蒙的面,小土豆都表现得对高邈十分热情。 “略略略,我也不跟你玩。”小土豆对高蒙做着鬼脸。 高蒙都要气哭了,撅着嘴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余观想了想,突然一把抱起高蒙,“行了,不哭了,我们不跟小土豆玩,小土豆一点都不惹人喜欢。” 高蒙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帅哥哥抱起来,那一刻是有些懵的,刚要挣扎着下去,她不喜欢陌生人抱她,就听那边小土豆开始喊了:“你不准抱她,你只准抱我,你放开她!” 小土豆气急败坏,在高邈身上左右扭动,就差过来拖高蒙下来了。 高蒙也是古灵精怪,一听小土豆说这话立马不动了,双手还主动抱着余观的脖子,“哥哥,你好帅,抱抱。” 说完得意朝小土豆示威。 小土豆气的瞪着高蒙,转眼又对余观道:“你在抱着他,我就不喜欢你了。” “我也不喜欢你。”余观哼哼。 “哇,你坏人,你坏人!”小土豆不能接受自己的人背叛自己,哇的一声哭出来,挣扎着从高邈身上下来,扑进季贞渝怀中,“阿渝姐姐,他坏,我再也不要跟他一起玩了。” 余观真的彻底服了这臭丫头了,动不动就哭! 放下高蒙,走过去从季贞渝怀中抱过小土豆,“好了,别哭了,你的眼泪可真不值钱。” 小土豆伏在余观肩膀上伤心的哭着,高蒙也跑回自己哥哥的身边,看着小土豆哭有些不屑,“动不动就哭,小气鬼。” 小土豆一听这话抹了抹眼泪,“你才是小气鬼。” “是你,是你。” “是你,是你,是你。” 季贞渝看这两个活宝吵闹,有些头疼。 “我今天玩了旋转木马,可好玩了,你肯定没有玩过。”小土豆不打无谓的口水战,想到什么突然开始炫耀起来。 高蒙哼了一声,“我等会儿就让我哥哥带去玩,玩两次!” “我马上去玩三次!”小土豆一点都不甘示弱。 才说完就扯着余观,“你带我去玩,我要玩三次。” 高蒙也扯着自己哥哥,“哥哥,你快带我去,不能比小土豆慢。” “你快带我走啊,我要去玩!”小土豆死死的扯着余观的衣领,哪里知道他开始掉链子了。 “我不去。”余观撇过头,道。 “为什么,旋转木马很好玩的。”小土豆掰正余观的脸,对上余观的眼睛严肃道。 余观不应,抱着小土豆不动。 小土豆看着余观那叫一个气得牙痒痒,眼看高蒙和他哥哥都快走的没影儿了,心里更是急得不行。 最后小土豆终于妥协了,“我再也不跟你闹着玩了,你快带我去吧。”可怜兮兮的语气看得季贞渝差点都不禁诧异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小土豆轻易认输过。 余观还是站着不动,“知错了?” “嗯,我知道错了,你快带我过去吧,不然比不过高蒙,我就会很不开心的。”小土豆一看有戏,越发卖劲儿的装可怜。 “那我怎么能相信你知道错了,以后还会不会跟我开玩笑?”余观板着脸,高冷道。 “阿渝姐姐作证,我如果再跟你闹着玩,我就比不过高蒙。”小土豆比这三根肉肉的小手指,发誓。 看小土豆都发这么重的誓了,余观也不再犹豫,抱着小土豆赶紧去追高邈,何况他本来可就不想输给高邈,输给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 于是乎季贞渝也只好这么追过去。 在旋转木马前看着这无聊的四人玩了一遍又一遍也不嫌无聊,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她再三劝说,才终于让这两个小家伙停了要攀比的心思。 余观与高邈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坐旋转木马了。 两个小家伙还在不停的说到底谁更玩得多一次,去饭店的路上,二人叽叽喳喳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当然都是类似于你比不过我,我容不下你的话,听得季贞渝有种想把小土豆扔出去的冲动,可是余观还乐此不疲的看着小土豆说,时不时给她喝点水,润润嗓子。 高邈也是如此,看得季贞渝真的有些怀疑高邈难道也被余观传染成智障了? 到了饭店,季贞渝去洗手间,陪小土豆玩了一上午,实在有些累,用清水冲了冲自己的脸,望着镜中的自己,愣了半天,良久季贞渝才从怀中拿出手机。 按了一个号码,朝洗手间外走去。 “阿渝姐姐你快过来,我刚刚点了好吃的东西。”大老远就听小土豆在喊她。 季贞渝慢慢朝这边走过来,电话被接通了,“喂,干什么?” “你在哪儿?”季贞渝问。 沈延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在家里休息。” “哦,你猜我在干嘛?”季贞渝问。 “我怎么知道!”沈延有些不耐烦。 “我和余观在一起吃饭。”季贞渝平静道,然后又说:“对了,你认识高邈吗?我听说他家也是做服装的。” 沈延那边陡然来了精神,“你说什么?你和余观在一起?” 半晌沈延又才反应过来高季贞渝说起,又道:“你说的高邈是不是高氏服饰的那个高邈?” “对啊,他是我妈妈的学生。”说完季贞渝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突然道:“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之前,季贞渝清楚的察觉到沈延还想说什么,不过她是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然后季贞渝把手机调了静音。 “你刚刚再给谁打电话?”余观敏锐的察觉到什么,问。 季贞渝摇头,“没有,吃饭吧。” 高邈看着季贞渝,“阿渝姐,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从一开始看着余观,高邈就想问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才当着余观的面问出来。 在她身边的不应该是沈延吗?怎么会是他?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余观毫不客气的回道。 “我也没有问你。”高邈平静的笑道。 “跟你没关系,你别问这么多。”余观不耐烦的帮小土豆夹菜。 高邈看着季贞渝,没有再看余观,是想听季贞渝说些什么。 “我妈认他做干儿子。”季贞渝无奈解释。 这一刻余观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汤亦平认他做干儿子的事儿有些认同了,不再那么排斥了,尤其是看见高邈吃惊的脸色。 高邈心中五味杂陈,“那阿渝姐你是他妹妹?”说着瞥了余观一眼 季贞渝还来不及回答,余观就抢着回答,“什么妹妹,又不是亲的,我跟她没有关系。” 季贞渝桌底下狠狠的踩了余观一脚,瞪了他一眼,多嘴! “算是吧。”季贞渝笑着道。 高邈想到什么突然间笑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汤老师可真行,什么人都敢认作儿子,之前对我那么好,没见她认我做干儿子。”语气有些吃味。 “我妈其实有这个想法。”季贞渝无奈。 高邈反应过来一愣,连摇头又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帮我谢谢汤老师。” 高邈这举动看得余观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吃完,余观就抱着小土豆,“我们走!”然后大步朝门外走去。 高蒙盯着小土豆,“真没有礼貌。” 小土豆趴在余观肩膀,朝高蒙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喊:“阿渝姐姐我们走啦,邈哥哥再见,下次来找我玩啊。” 高邈朝小土豆挥挥手。 季贞渝跟高邈道了再见,这才连忙朝门口跟出去。 高邈看着季贞渝急急忙忙的身影,眼神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严家,严洵美看着手中的消息,狠狠皱眉,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严洵美又连续打了好几遍,还是没有人接! 严洵美继续打。 终于电话那一头响起一个男声,“喂。” “你是谁?南宫海呢,我要他接电话。”严洵美咬着牙道。 “你找我们老大做什么,我们老大很忙,需要预约。”那公式化的声音道。 很明显是南宫海已经把严洵美的号码分拨到了助手那儿,所以接电话的不是南宫海,而是他助手,现在严洵美也联系不到南宫海了。 “你就说我是严洵美,快给我找南宫海!”严洵美气的脸色发紫。 “哦,你是严小姐。” 随即那个公式化的男声又响起:“我们老大说了,让以后严小姐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那件事就是老大的意思。” 说完电话被挂断。 严洵美气愤的盯着手机,一把把桌上的的文件全都推到地上,“严洵易!” “怎么了?这么大火气。”门口突然进来一个身着华贵的妇人,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即使老了身材依旧凹凸有致,风韵犹存,面容精致,举手投足间更是风情万种,眼神略带严肃,其中有不乏透出丝丝精光。 “妈妈,你知不知道严洵易他干了什么?”严洵美气怒问道。 “怎么了?你怎么现在还把他放在心上你现在最重要是好好对付严洵哲,你管他严洵易做了什么?”严夫人皱眉道。 “可是妈妈你不知道,现在南宫海不为我办事,要跟我终止联系,转而为严洵易做事了!”严洵美怎么都想不通,南宫海怎么会倒戈到严洵易那边去。 严洵易有什么可以跟她比的? “你说什么?”严夫人眉眼一皱,不可思议。 严洵美点头! “你等下。”严夫人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眉头皱得紧紧的,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我查查严洵易是怎么跟南宫海搭上关系的,给我快点!” “你这消息可靠吗?”严夫人问道。 “应该是真的,不然严洵易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解决了这么多订单,还有上次你记得他那合同拿回来,五个百分点?什么概念,这合同不可能是他自己签下来的。”严洵美凝重道。 “给我传这个消息的那个人我到现在也没有猜出来是谁,不过我肯定这应该是真的,因为南宫海现在都不联系我了。” “你别急,这事儿我帮你问问,严洵易?就他还想搅出些什么来?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严夫人睨着眼神不悦道。 “对了,我听说你跟沈延走到一块去了?”严夫人说起这个眉头也尽显不悦。 “倒不是说沈延不好,他是很优秀,不过他现在的前途可是个未知数,你也知道他跟余家这一官司下来,损伤有多惨重,还不知道能不能缓得过来,你可要三思而后行。”严夫人转着眼珠子分析了一番,随即又道:“我倒是觉得余观不错,听说你与他也有联系?” “妈,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别瞎说。”严洵美有些不耐烦。 “我怎么是瞎说了,你是不是喜欢余观?你老实告诉我。”严夫人突然盯着严洵美,问。 严洵美抿了抿唇,“他人是不错,我对他也有好感,不过他好像对我没有那个意思。”她有自己的骄傲,就算是再喜欢余观,也不可能轻易说出来,所以只能这么说。 再者,她现在还没有稳定,等她真正掌握实权,她相信余观对她一定不会再是这种态度,都是势力作祟罢了,她有信心能拿下余观。 ☆、第102章 阿渝姐姐赶紧跑 “小姐,消息已经传给严洵美了。” 南宫臻拿着本书慢悠悠的看着,对此,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你下去吧,我歇会儿。”南宫臻放下手中的书籍,拿过镜子看了看自己额上的伤口,摩挲了会儿自己的容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对了,季贞渝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那人还未走出门,南宫臻突然问道。 “目前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不过余观最近跟她走得很近。” 南宫臻幽清的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芒,“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躺在床上,南宫臻盯着头顶的吊灯,嘴里喃喃道,“季贞渝、严洵易,这二人又有什么联系?” —— 上完课,季贞渝抱着书收拾收拾准备离开校园,杨宜安跟她打招呼,“你要不要跟我去吃饭?” 季贞渝摇头,“不了,我今天还有事。” “那好吧,我自己去。” 出了教学校,季贞渝走着每天都要走的那条路朝校门口走去,一处僻静的小路,文烨直直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在哪儿等她多时了。 季贞渝慢慢朝他走过去,“怎么,还想非礼我?” “你知道吗?”文烨也朝她走过来。 季贞渝挑眉。 “我总觉得你像换了一个灵魂,这前后变化好大。”文烨双眼满是兴致道。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季贞渝轻笑。 “最起码我敢肯定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文烨也笑。 “你拦我在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季贞渝咬着牙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那倒不是,我就是告诉你,上次的事儿我会让你尝到什么叫真正的报复。”文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在他脸上有一种邪恶的感觉。 “那你想怎么报复我?也放我的裸照?”季贞渝眯起双眼。 文烨摇头,“不,这太轻了。” “我要让你被千人骑,然后把那样的视频放到校园网上。”文烨伸出一只手指,挑起季贞渝的下巴,轻轻笑着。 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恶,眼神就像毒蛇一样,下一刻就会猛地上前来把你咬死。 季贞渝挣开文烨的钳制,“不,你是吓我的,你不会这样做。”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这样做?”文烨十分有耐心问道。 “因为你不敢啊。”季贞渝嗤嗤的笑了起来,笑得文烨有些莫名其妙,终于是冷了脸色,“我就是不知道你从哪来的胆子敢惹我!”掐着季贞渝的下巴,文烨让她的眼神与自己对视,狠狠道。 “是你想非礼我的,老师!”季贞渝扯下文烨的手,清冷道。 “是不是沈延教你的。” 季贞渝像看傻子一样瞧着文烨,不发一言。 “你倒是说啊!上次的事是不是沈延指使你做的。”这些天文烨想来想去,越来越觉得那天自己昏迷的诡异,好像是她早就有防备,可是她一个女人哪会在那种时候有什么防备,到现在文烨明确相信就是因为沈延,要不然季贞渝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儿,这根本不符合她原来的性格。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还是斗不过沈延,只会在暗地里耍手段,你还是男人嘛?”季贞渝不屑。 “看来真的是他,我在暗地里耍手段?”文烨冷哼一声,又道:“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季贞渝冷着眼,“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不奉陪了。” 文烨拉住季贞渝的胳膊,“急什么,我今天可是专门来找你的,你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你想干什么?”见文烨眼中闪出的得意神情,季贞渝皱了皱眉。 “不干什么,就是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文烨突然伸手在季贞渝眼前晃了晃,几乎是下一刻季贞渝就彻底没有了意识。 文烨顺势让季贞渝倒到自己怀中。 心想你上次也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我这次也就不客气了。 抱起季贞渝转过到一个小径,然后旁边停靠着他的车,打开车门,把季贞渝放进去,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这才上了车,一踩油门,车子快速开出去。 陈屹晨正和韩子息从篮球场回来,文烨的车子一闪而过,陈屹晨也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没有放在心上,倒是韩子息挠了挠头,“你刚刚有没有看见这个车子里的人?”因为二人站的地方正好篮球场下来的阶梯,所以是从高处看着文烨的车子开过去的。 陈屹晨不在意笑了笑,“还能是什么人?不就是我们学校的女学生喽。” “可是我刚刚好像是看见了一个人,不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楚。”韩子息有些不确定。 “谁啊?” “季贞渝。” 陈屹晨下阶梯的动作蓦地一顿,转过头瞅着韩子息,“你说什么?” “我说那车子里面的人好像是季贞渝,而且还是躺着的,你说她为什么要躺着?”韩子息不解问道。 陈屹晨突然想起文烨说得要报复季贞渝的事,盯着早就远去的车子,若有所思的走下了阶梯。 “哎,你走这么快做什么?”韩子息在身后喊道。 陈屹晨每次打完球都会回到宿舍里洗个澡,可这次他却是直接出了校门,到了自己车子跟前,想了半天,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什么事?”余观的清冷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 “我这里有个消息,你要不要拿东西来换?”陈屹晨笑道。 余观正准备挂电话,就又听陈屹晨道:“是关于季贞渝的。” 然后余观顿住了手,“你要换什么?” “上次的我输掉的合同作废。”陈屹晨狮子大开口。 陈屹晨本来以为余观起码要犹豫一下才会答应,或者干脆就不答应,直接挂了电话,哪里想到下一刻就听他道:“好。” 陈屹晨微微一愣, “赶紧说。”余观的声音让陈屹晨回过神来。 “我看见文烨把季贞渝弄晕带出渝大了。”陈屹晨话刚刚落下,电话就被挂了。 陈屹晨看着手机,抿了抿唇,神思恍惚。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让他拉回神来,看了看手机屏幕,是严洵美打过来的。 陈屹晨连忙接起,“喂,洵美?” “你有时间吗?”电话那一头严洵美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有啊,怎么要约我啊?” “我不找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严洵美直接道。 陈屹晨笑意未达眼底,“什么忙?” “你知不知怎么联系南宫臻?” “你找她做什么?”陈屹晨挑眉问。 “你别管我做什么,你就说有没有联系方式?”严洵美话语中终于有一丝急色。 陈屹晨眼神闪了闪,“有啊,我有她的号码,不过我也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你打这个电话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她。” “你先发给我再说。” 陈屹晨应下来,随即严洵美就挂断了电话。 陈屹晨看着通话结束那几个字样,对这车窗照了照自己的形象,撩了撩头发,这才把拿过手机发了一个号码给严洵美。 其实他想他也不真的是一定要收拢严洵美,为何不像沈延一样找个像季贞渝这样有用的人呢。 严洵美再怎么样始终是姓严。 —— 文烨开车把季贞渝带回了自己郊区山上的别墅,锁好门,拍了拍季贞渝的脸蛋。 “醒了。” 季贞渝缓缓挣开眼睛,文烨本以为会从她眼中看见迷茫,可他看见的是一片清明,只听她问道:“你这别墅不错!” 文烨猛地抽回身子,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季贞渝,“你刚刚是装的?” “不装你又怎么能把我带回来呢?”季贞渝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活动了胳膊,淡淡道。 “你……”文烨不解哼了一声,随即有缓缓笑起来,“这里是我家。” “这个不用你提醒,不过我很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份,看来这个房间里会有真正的答案!”季贞渝在沙发周围走了两圈淡笑道。 文烨眯着双眼,“你胆子倒是大,在我的地盘你都敢说出这种话,我倒是想知道你依仗的是什么?” “沈延?你给他传信让他来救你?”文烨试探问道。 不过文烨又自答道:“不过你死了这条心,沈延不可能知道这里。” 季贞渝摇头,“我没有准备让沈延来救我,我自己可以出去。”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哎,还别说,我突然发现你挺会说大话的,跟谁学的,沈延吗?” 季贞渝摇头,“我也发现一个问题,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提沈延,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的身世跟沈延有什么关系?” 文烨手指微颤,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双手不经意合拢。 “你小心点,他不怀好意。”九婴在脑中提醒。 季贞渝神色警惕,望着文烨,“你又想耍刚刚那套?” 文烨双手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笑望着季贞渝,“我发现你还真的有点意思。” 季贞渝不动声色的问九婴:“怎么弄倒他?” “你过去跟他打,我自有办法。”九婴神气扬扬说着,早就摩拳擦掌,总算有它的用武之地了。 季贞渝应下,“我觉得你很没意思。” “怎么要过来跟我打?”看季贞渝渐渐朝他走过来,眼神闪出一缕精光,握紧拳头,似乎这个女人还挺能打的,说是打了南宫臻? 不过文烨怎么都不会相信季贞渝一个女人能打得过他,所以倒是全然放松了警惕,可等真正接触到季贞渝那一刻,文烨呆住了! 怎么回事? 他怎么动不了了? 季贞渝一拳打在他小腹。 文烨闷哼一声,脸色铁青。 想有什么动作,却一点都动不了,全身就像是被冰冻了一样,无法动弹。 季贞渝又是一拳揍上去。 文烨再次哼了一声,脸色憋得越来越难看。 “让他说话。”季贞渝对九婴说。 九婴爽快答应:“好的!” 然后文烨憋了半天的话终于得以说出口:“**!” “你把我怎么了?”说话说完这句**,文烨也缓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瞅着季贞渝,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季贞渝幽幽的笑着,没给他一个答案倒是向二楼走去,她想看看文烨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人在前世直到她死都一直在渝大教书,明显他是有背景的,有背景,又与沈延有仇,今天都来到这里了,季贞渝当然要看看这个文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去哪儿,你给我下来!” “季贞渝,你对我做了什么,**!” 季贞渝看他不看他一眼,走到一个最大的房间门口,该是主卧。 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发现门是锁着的,季贞渝奇怪,自己的家里还要锁门? 下楼来,文烨见着她又开始大喊:“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警告你,我家里有摄像头,你这些行为我都录的下来。” 文烨似乎真的是气急了,不然不会说出这么傻逼的话,“哦,我知道,我走之前肯定要把你的摄像头全都毁掉。” 文烨气的脸色青紫,“你!” “对了,我是来拿你房门钥匙的,我越来越好奇了,你说你自己的房间还要锁门,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季贞渝拿过一开始被文烨放在茶几上的几把钥匙,是车钥匙,其余还有几把,季贞渝想这之中肯定也有房门钥匙。 拿着钥匙上楼,文烨气急败坏,“季贞渝,你不准进去”! 季贞渝走得越发快了,第一把钥匙,开不下来,试第二把钥匙,嗯,轻轻松松打开了。 一推门,看见房间里面的场景季贞渝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被放大了贴在墙上,几乎整个屋子都贴的都是她的照片,全都是十五六岁时候的样子,跟三十几岁时候比起来,少了一丝风韵,多了一分无邪。 季佑染! 这个人她化成灰她都能认得出来。 走进去,墙上贴的全是季佑染的照片,无时无刻不再刺激着她这个人曾经做过什么,看着那如花的笑靥,季贞渝承认季佑染确实有让人爱慕的冲动,可是文烨这么做又算什么? 文烨跟季佑染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又会跟沈延有仇? 季贞渝企图在屋中找些东西来解开她的疑问。 书桌上面放了一张照片上,照片上一个小孩一个女人,小孩如果她没有猜错正是文烨,可这个女人却让季贞渝深思起来,眼熟,但她却想不起来。 看这样子应该是文烨的母亲。 季贞渝继续想找点什么,一个东西彻底吸引了她的视线,看见这个东西,许多事情季贞渝突然间就明白了! 文烨的身世,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眼熟。 刚想要把那件东西拿起来,楼下突然有了动静,季贞渝蹙眉,“九婴怎么回事?” “有人来了。”九婴语气有些怪。 “谁。” 季贞渝等不了九婴慢吞吞回答,下楼去。 “你怎么在这里?”季贞渝有一瞬间的愣怔,这才问道。 余观背对着季贞渝,正在逗弄文烨,似乎是发现他动不了,觉得很好玩,闻言转过头来,看季贞渝平安无事心里松了一口气,“我来找他。”说着指了指文烨。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来找她的。 季贞渝也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谁呢。 “你找他做什么,这人今天想绑架我。”她从楼梯口走下来。 文烨之前听陈屹晨说起过余观与季贞渝认识,可是他以为的认识就是见面过,彼此知道对方的点头之交罢了,哪里想到的像如今这样熟络,就像是多年相交的好友,他从来没有看过余观有过这样的神情,就好像季贞渝是他什么十分重要人的,值得余观用这么认真的态度去对待。 对,就是认真,余观不管是看着季贞渝的眼神,还是说的话,都让文烨想到这个词。 “你们是什么关系?”文烨忍不住问道。 余观笑着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猜?” 季贞渝彻底下楼来,“我先走了,你们有事先聊。” “季贞渝你快把我弄回来,我为什么一直都动不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文烨朝季贞渝吼道,不知道这个女人在他房间里到底看见了什么,他心里害怕秘密被季贞渝发现的同时更加想把她挫骨扬灰。 余观摸了摸下巴,问季贞渝,“你是怎么把他弄成这样的?” “你猜。”季贞渝用刚刚余观对文烨的语气同样道。 余观眼珠子转了转,“我大老远跑过来救你,你就不能告诉我?” 季贞渝冷哼一声,“骗谁呢,我先走了。”说着她就这么当真的出了门,无视文烨在身后咆哮。 余观看着季贞渝的背影,不由得上前拍了拍文烨的脸蛋,“你哟,我之前就说你斗不过她,你还自讨苦吃!” “你来找我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这里?你不会就是来救她的吧?”文烨警惕的看着余观,眼神闪过一丝凶狠。 文烨统统的疑问,都在余观这里化作一句:“你猜。” 余观又打量了整个别墅一遍,不住点头,“还别说你这房子挺好的,依山傍水,行了我也参观过了,你慢慢站着吧,我先走了。”走之前余观还顺走了文烨的车钥匙,道:“你这车不错,我拿走了。” 文烨气得脸色滚青,气血上涌,就差七窍流血了。 季贞渝没有车,自然只能到路边去拦出租,不过这个地方出租车可以说是没有。 “上车。”余观开着刚刚从文烨哪里抢过来的车,对季贞渝道。 然后她看见高铭不情不愿的开着那辆迈巴赫,从她身边过去了。 “你……”指着文烨的车,季贞渝诧异。 “我的了,你到底上不上车。”余观不耐烦。 季贞渝当然上了,打开车门,做到副驾驶上,“走吧。” 紧接着就见他一踩油门,车子唰的一下就冲了出去,速度太快,季贞渝还没有来得及系安全带,差点让她朝前扑去,好在她控制力还行。 “你开这么快干什么?”系好安全带,季贞渝皱眉问道。 “让你看看我的车技。”余观十分得意的拍了拍方向盘。 “烂!”季贞渝评价。 余观小脸一黑,刚刚慢下来的速度又开始提速,好在这次季贞渝系了安全带,没有刚刚那么心惊。 一路飙到城区,余观终于慢下速度来,转眼瞅了瞅黑着脸的季贞渝,“怎么样,这次你感觉怎么样?” “我想吐。”季贞渝刚说完这几个字,然后就哇的一声朝余观的方向吐去。 余观避无可避,被她吐了一身。 “季!贞!渝!”余观咬牙切齿,低吼道。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停车,我要下车。” “你吐了我这么一身就想下车?”余观咬着牙恨恨问道。 “你想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观哥哥?”她抿嘴一笑,那眼神别提有多魅人。 余观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个哆嗦,“你快滚下去!”一踩刹车,余观停下车,脸背对着季贞渝喊道。 季贞渝才没有心情去看余观的脸色,理了理衣服,一派从容的下了车。 而车上的余观脑中一直回荡着季贞渝那句观哥哥,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忍不住升起一丝汹涌澎湃之感,他只觉得心里砰砰跳个不停,一时间倒是突然迷茫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最近自己这么反常? 余观不想去想心里这股感觉是怎么回事,撇去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他要立马换衣服,他现在还被季贞渝吐了一身! 气死他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 季贞渝刚刚走出去没有多远,拿出手机一看,五个未接电话,全是沈延的。 她就这么拿着手机等着,等着沈延继续打过来。 果不其然,很快沈延的电话就再次打进来。 季贞渝顿了一会儿,接起来,“喂。” “你怎么不接电话?你在哪儿,我来找你。”沈延问道。 “你找我做什么?”季贞渝不悦道。 沈延那边一愣,好像是没有想到季贞渝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我找你有事,你在哪儿?”沈延继续问道。 季贞渝点了挂断的按键,然后把手机调了飞行模式。 正准备拦车回家,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转过身来,于真真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在她身后站了多久了。 一家咖啡厅里,季贞渝抿了一口咖啡,“你找我做什么?” 于真真问,“你又跟沈学长吵架了?” 季贞渝好笑,“你刚刚听见了?” 于真真愣了愣,还是点头。 “我跟沈延吵架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她突然问道。 于真真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想说心里的确有点高兴,最起码让她觉得季贞渝没有一直都这么一帆风顺。 “尚雅那二十万的事情谢谢,你把账号给我,我打给你十万,你帮我要的,我们平分。”于真真犹豫了良久,开口道。 这个事情她已经想了很久了,一直都不知道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这个突然对她没有了敌意的季贞渝,她心里矛盾、纠结、苦恼,二十万在她账户里,她一分都不敢用,每天都把身份证银行卡藏得好好的,她身上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 这么多钱令她感到不安,久而久之,她心里就产生一种想法,这些钱不是一个人她辛辛苦苦换来的,是季贞渝帮她挣来的,她不能欠季贞渝的人情,不能欠她的人情,所以她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想法子怎么把钱分一部分给季贞渝,今日终于看见她,于是于真真就想趁机把钱给她算了。 这样她心里也不用不安,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用那笔钱。 季贞渝挑眉,“这么大方?你不是缺钱吗?你就当我送你的好了。” 于真真脸色一皱,“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是,我是穷,可我也不会用你施舍的钱。” “施舍?我倒是第一次施舍出去这么多钱,不过你要是实在不要你就丢了吧,说实话,我还真的没见过你这么矫情的人,钱都拿在手里了,你真的舍得丢出去?别讲什么清高,不屑这种钱,清高那是有钱人有文化的人玩的,你我都玩不起来,要说真的我觉得你心里应该是舍不得的,毕竟你应该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拿了就拿了,干嘛还不敢用?就你这样还想跟我斗?我还真的觉得降低了我的段位。” 于真真怒视季贞渝,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因为她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她是舍不得拿给季贞渝,也就真的是为了清高,可是她真的舍不得。 被季贞渝看穿内心,于真真气急败坏的要离开。 “别,先把这咖啡钱付了,我可不准备请你喝咖啡,就把这笔钱第一笔开支用来请我喝咖啡吧。”最后季贞渝又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小口,头也不回出了咖啡厅。 于真真手不停的缩紧,到最后实在紧不了,手背上的血液因为手指捏得太紧,而失去了血色,惨白一片。 良久,才听她道:“服务员,买单!” —— “阿渝姐姐你回来啦,我们老师今天教了唱歌,你要不要我唱给你听?”由于李叔最近一阵子比较忙,小土豆上下学都是汤亦平在接送,到晚了,李叔才来接小土豆回家。 “嗯,听,你唱吧。”季贞渝坐下来,准备听小土豆唱。 小土豆刚准备唱,突然又问道:“观哥哥呢,我还想唱给他听,要不我们去找他吧。”她知道余观就住在旁边,心血来潮道。 汤亦平正巧从楼上下来,闻言也道:“是可以啊,小余就住在旁边,阿渝你带小土豆过去吧。” 季贞渝有些不理解,“你以后再跟他表演一遍不就行了?” “可是那个时候我怕我记不得了。”小土豆瞪着大眼睛无奈道。 “非要去吗?”季贞渝最后再问。 小土豆重重点头。 她还真的想起看观哥哥家里是怎么样子的。 “行了,带你去。” 小土豆兴奋点头,“阿渝姐姐你最好了。”扑过来抱住季贞渝的大腿。 季贞渝被她撞得差点没站稳,心想这小土豆才多久没见余观,就开始想了,之前也没有见她对他爸爸,对母亲,对她这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余观到底给小土豆灌了什么**药? 小土豆已经高高兴兴走到门口,“阿渝姐姐你快点,不然我都要忘记那个歌怎么唱的了。” 季贞渝哎了一声,跟上去。 一路上小土豆都在讨论观哥哥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阿渝姐姐你说观哥哥家里有玩具吗?” “没有吧。” “可是我听观哥哥说他家里很大的,可以放很多玩具。” “可能吧。” “他家是不是城堡的样子?” “不是吧。” “可是他不是王子吗?” “也许吧。” 就在小土豆这些无聊的问题之下,终于到了余观家门口,季贞渝看大门是关着的,正想要去按门铃,背后就响起一个声音,“季小姐?” 季贞渝转身,是高铭。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观哥哥家门口?”小土豆没见过高铭,余观也不可能让他看见他在小土豆面前的屈辱样子。 “观哥哥,季小姐这是?”看着小土豆,高铭挠了挠头,二爷的事儿他基本都还晓得,这个管二爷叫观哥哥的小孩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季贞渝道,“这是我妹妹。” “噢,季小姐来找二爷?”高铭拿钥匙开门。 “是我找观哥哥,我要给他表演节目。”小土豆抢着道。 高铭噎了噎,“可是二爷不在家,恐怕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小土豆啊了一声,皱着眉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一般二爷回来的都不早。”高铭想了想,道。 “那怎么办呢,观哥哥再不回来我就要忘记那歌怎么唱了。”小土豆撅着小嘴,不开心道。 季贞渝不忍心,“要不这样吧,小土豆你表演给这个高哥哥看也是一样的,你看行不行?” 小土豆犹豫了半刻,先是仔细打量了高铭一番,然后才有些勉为其难的点头,“我看行吧。” 高铭:“……”这二人问过他的意见了吗?他怎么觉得这个小土豆这么嫌弃他呢。 于是乎高铭想着二爷跟季小姐关系的确还不错,也就放二人进门了。 一路上小土豆都在感慨观哥哥家里好大,一屁股做到沙发,颇有种不想走的姿势。 季贞渝看了看,简约的英伦风格布局,明亮清晰,简约低调,却不失那份矜贵与气派。每一物都好像是特定该摆在那里,她问:“你们二爷是不是处女座?” 高铭一愣,没头想到季贞渝会问起这个,想了想道:“还真不是。” “不过你也觉得二爷的种种行为都很像一个处女座是不是?”什么洁癖,强迫症,只要是处女座被吐槽的缺点,他家二爷都有。 “我们二爷是摩羯。” 季贞渝应了一声,没甚在意。 “小土豆你干什么?你不能动二爷的东西,这个不能碰,二爷会生气的。”高铭就是这么一撇小土豆的方向,吓得心脏都停了停,立马赶过去制止。 架子上摆的东西全是二爷好不容易才高价购来的珍惜物件,谁都碰不得,就连余桓都不敢碰,这位叫小土豆的女英雄你倒是住手啊! 是他把这二位引进来的,他几乎能猜得到二爷会怎么弄他了! 一个字:死定了! “来来,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给我。”高铭慢慢朝小土豆走过去,伸出手,想去接小土豆手中那个玉瓷瓶。 由于高铭的眼神太过急切,太过热情,有点吓到小土豆了,吓得她后退一步。 “No!”高铭惨叫。 小土豆身后有个小台阶,这么一退没有防备自然是没有站稳,手中的玉瓷瓶应声落地,清脆一声,碎了! 小土豆有些不自然朝季贞渝跑过去,“阿渝姐姐我怕。” “你怕,你怕还乱动人家东西?”季贞渝一时间也摆正脸色,只觉得头疼。 揉了揉眉心,“这东西值多少钱?” 高铭痴痴的抱着地上捡起来的玉瓷瓶碎片,闻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完蛋了,我完蛋了。” 季贞渝拧眉,有这么严重? 小土豆一看高铭哭成这样,也不由得害怕起来,拉着季贞渝,“阿渝姐姐,我们走吧。” “你弄碎了人家东西,就这么走了?”她问道。 小土豆急得快要哭出来:“可是我怕观哥哥知道了要打我。” 季贞渝把她抱起来,一时间倒是好笑以往这小丫头的古灵精怪去哪里了,这会儿倒是知道害怕了,“没事,有阿渝姐姐在,他不会打你的。” “真的吗,可是你看他都哭了。”指了指蹲在一旁的高铭,她还是有些害怕。 季贞渝想了想,“算了,我们还是走吧,你只要知道以后做了这种事儿要主动承担责任就行了,这次特殊情况,家里该吃饭了。”说着抱着小土豆就往门外走去。 高铭边哭边站起身来,“季小姐你太狠心了。” 小土豆小脑袋不住的点头,大喊:“阿渝姐姐赶紧跑!” “季小姐没有你这么教小孩子的。”说到这里看季贞渝越跑越远,干脆一狠心,直接喊道:“别这样丢下我,我跟你们一起走。”扔了手中的碎片,朝门口跑去。 ☆、第103章 一起去看电影啊 今日的经历说季贞渝与小土豆时不与我也不为过,因为她们一出门就遇见了停完车回来的余观。 小土豆大喊:“阿渝姐姐赶紧跑。” 其实季贞渝之前想的是,都遇见余观了,要不就这么停下来认错的,可也不知道是因为小土豆这句话,还是其他,她看见余观也莫名的慌乱,还真的有些没有理智了,见他迎上来,抱着小土豆就朝前面冲。 “哎,你这女人疯了!”余观捂着肚子,被季贞渝这么一撞,只觉得今日所有的祸事都拜这个女人所赐。 “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余观朝季贞渝道,本以为说完这话她起码会停下来跟他说为什么跑这么快,可事实是他只看见季贞渝头也不回抱着小土豆一路狂奔,就好像他是什么瘟疫一样。 莫名其妙! 余观皱了皱眉,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怎么到他家里来了? 这才刚一转身,就发现又一个身影朝他窜过来,这次余观有所警觉,躲过去,也看清楚了这个人是谁,刚刚季贞渝他没有理由去追,这次高铭这个小兔崽子当然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你怎么也跟着跑?她们怎么来了?”扯着高铭的衣领子,余观有种不好的预感,高铭这个眼神太熟悉了,分明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的眼神。 “我我我……我出去买点东西。”高铭一个劲儿的想让二爷松开他,可是二爷抓得牢牢地,他根本挣不开,心道彻底完了! “发生了什么?说!”余观想起看小土豆最后那一个眼神,庆幸、害怕还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没有发生什么呀,二爷你先进去,我去买点东西就回来。”由于高铭眼神飘忽的太过厉害了,余观想不怀疑都难。 一把拖了高铭,“走,跟我进去!” 当余观看见地上他之前才收集过来的玉瓷瓶以一种死尸的状态躺在地上,余观承认自己反应竟然不是去怪小土豆,而是想着要用这件事跟季贞渝讨些什么过来。 “二爷,这不是弄的,你要相信我。”高铭抱着余观的大腿,一个劲儿哭诉,眼看这事儿也被二爷知道了,想要逃是逃不过去了,就只能乖乖认错,自然也免不了推卸责任,“二爷,这是哪个叫小土豆的弄的,跟我真没关系啊,还有季小姐还助纣为虐,弄碎了这个瓶子就跑,都没说跟二爷赔礼道歉,我刚刚就是去追她们回来认错的。” 高铭说得义正言辞,说得余观有一瞬间还真的要相信了,“如果我刚刚没有看错的话,你是要追着她们一起逃跑?” “没有!二爷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行了,该是什么惩罚就是什么惩罚,连个小孩都看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余观煞有其事道,指着高铭一阵数落。 高铭心里腹诽,我就不信你就能看得好,这好在是我使出我哭的功力,这才没有让小土豆把你更多的东西摔掉,要是你在,还指不定能不能拦得住呢。 不过想归想,高铭自然也知道自己没有把这玉瓷瓶看好,该有惩罚,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心道下次遇见这个小土豆,他非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承担责任! 还有季小姐,太不会教孩子了! “你心里又在怪谁,还不赶紧滚!”余观就差一脚朝他屁股踢去。 高铭连忙一溜烟儿的跑了。 余观看着地上的玉瓷瓶,先是心疼了一会儿,这才盘算着让季贞渝怎么赔他。 越想越兴奋,就恨不得现在跑到她家里,指着她说,赔我受伤的心灵! 却说这边季贞渝跑了一阵才惊觉自己为什么要跑?又不是她把东西摔了。 “阿渝姐姐你赶紧跑啊,要是观哥哥追上来要打你就完了。”小土豆被她抱着,挥舞着手臂,小脸上的激动劲儿怎么都掩饰不住。 季贞渝老脸一黑,“为什么要打我,是你摔了那个瓶子。” “可是你没有看好我!”小土豆开始胡搅蛮缠。 季贞渝点头,“是,我没有看好你是吧,那行,我们回去,我亲自把你交给他处置你说好不好,毕竟是我没有把你看好,我这么做不算错。” 霎时,小土豆脸色就变了,扯着季贞渝的衣服,“不要,阿渝姐姐我错了,我不要回去,我们快回去吧,我再也不敢了。” 季贞渝好笑的看着她,“那还差不多!走吧。” 把小土豆放下来让她自己走,这才往家里走去。 不远处,一个人盯着季贞渝与小土豆的离去背影,捏住包带的手隐隐泛白,整只手都忍不住被气得颤抖。 —— 医院里,这日如往常一样,谭盛宏诊治完病人拿起公文包准备下班。 季贞渝出现在了门口。 “你怎么来了?”谭盛宏有些警惕。 “我怎么来了?我就是觉得好久没有见过你了,想来看看你。”季贞渝走进去把门反锁。 “你想干什么?”谭盛宏皱眉,不知为何他每每看见这个女人露出这种神情就有不好的预感,上次是她要收拾任燕,这次又想让他帮忙收拾谁? 季贞渝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你今天下班挺早的。” “我一向都是这个时候下班。”他道。 她又走到那边架子边上,从中抽出几本杂志,若说医院这种架子上一般都是一些健康小常识的册子,而谭盛宏的这个架子上却是一些财经杂志,尤其是最近渝州市的一些商业消息,季贞渝看了看全是关于服饰的。 渝州市服饰做的比较好的就只有高氏与新入驻的沈氏,谭盛宏这个时候这么关注服饰方面的商业信息,那么再结合着前世这个人是沈延手下的得力助手,那么她怎么能放过这个人?难道还让他去投靠沈延? “你公文包里有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季贞渝放下手中的杂志,对他笑道。 谭盛宏心里涌出一股不可言明的震惊,他怎么感觉季贞渝像是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快点给我!”季贞渝厉声喝道。 谭盛宏拿公文包的手颤了颤,这才慢慢把包交过去,这个女人手中有他的把柄,他现在不能冲动,不能反抗的,等他彻底离开这医院,不需要这个傍身的职业,找到更好的职业,就不用受这个女人控制了。 季贞渝打开来,看着包中那一叠叠策划案,“你这是要到那里去攀高枝?沈氏?” 谭盛宏眼神闪过一丝危险,不过很淡,转瞬即逝。 “再过一个小时,沈氏招聘会好像就开始了。”季贞渝丢下手中的策划案,心里冷笑,前世恐怕也就是这个时候,谭盛宏毛遂自荐,然后一步步被沈延重用。 听季贞渝说这话,谭盛宏脸色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你一直在监视我?” “呵,对你还需要监视吗?”她不屑道。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看着季贞渝,谭盛宏突然想起来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也是他昨日在翻她的信息之时猛然发现的,沈延,沈氏的如今在渝州市的掌舵人,是这个女人的男朋友! “你想帮你男朋友笼络我?”他试探问道。 季贞渝冷笑,“笼络你?你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中,我不用笼络你你就得听我的,再说他公司的人才这么多,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值得来笼络你?拜托你用用脑子!” 谭盛宏被季贞渝说得脸色铁青,忍不住道:“什么人才多,你是不知道他公司现在有多危险,一个不小心铁定倒闭。” 她双手挽在胸前,就这么听着谭盛宏说着,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你关注的倒是挺多的,不过看样子你是要去帮他?哦,我想起来了,你大学副修的是国际贸易。” 谭盛宏心里冒了一层冷汗,这个女人对他了如指掌,而他怎么都想不通她一直以来的目的是什么。 “对,我就是要去帮他。”沈延是她男朋友,他这么说应该不错,再者他本来也是要去沈氏服饰一展宏图。 季贞渝笑了笑,点头,“嗯,这就对了,那我今天也来对了。” 看着季贞渝的笑容,谭盛宏总觉得诡异,“你什么意思?” “你想要我以你的名义去帮沈延,然后沈延就会多看你一眼?”谭盛宏不禁猜测道,因为关注了季贞渝,渝大校园网上那些帖子他也看得差不多了,知道季贞渝与沈延的关系并不好。 季贞渝摇头,“不,我是要你去帮他,不过不是以我的名义,是以你自己的名义,但暗里地,你还是得听我的!” 谭盛宏下意识就想说一句凭什么,他去了沈延公司就不会当医生了,那么,就可以摆脱季贞渝的控制,她倒好,还想控制他?他就想知道他已经不在这个医院当医生了,她还拿什么来威胁他? “别露出这种表情来给我看,你想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别急,我再跟你说一件事,你听了可能就不这么想了。”她若无其事的笑着。 谭盛宏眼神一沉,“你想说什么?” “我猜,你觉得自己去沈氏能一展宏图,帮助沈延打破这个僵局,并不是靠自己的才华,毕竟你连医生都做不好,还想做贸易?我也查了查你的信息,你掩饰得挺好的,为了今天,不过还是被我查出来了,你老婆,哦,不,现在应该是你才离婚不久的前妻,在高氏做高管。” 谭盛宏脸色彻底变了,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季贞渝神情阴霾,“你滚出去!” 季贞渝轻轻一笑,道:“人总是在最不理智的时候说许多不理智的话。” “你可能查过我的信息,不过我想我还是得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母亲是高氏继承人的老师,我跟我这位学弟的关系也还不错,你和你前妻想谋划什么可能是比较容易,毕竟你们隐藏的这么好,我之前差点都没有察觉到,但是总归现在一开始就已经被我抓住把柄了,你说你现在还要不要听我的?” 前世她也是无意中知道原来谭盛宏能这么听沈延的话不是因为沈延有多厉害,而是沈延抓住了他的把柄,致使他有所顾忌,沈延可能一开始都不知道谭盛宏能在众多竞争中脱颖而出,靠的并不是实力,而是他前妻的相助,二人穿梭在两个相对竞争的企业中,每每在一些重大决策中,便是你给我方便,我给你好处,这样因为他前妻在暗中的推波助澜,谭盛宏也就飞快在众多竞争中脱颖而出,被沈延看中。 但后来在这方面,可能是沈延比较警觉,察觉到这件事,自然也就相当于捏住了谭盛宏的软肋,同样,也抓住了她前妻的把柄,如果他前妻和谭盛宏想要继续在两家公司继续下去,那么就必须得听他沈延的。 所以谭盛宏自然就成了前世那种情况,被沈延抓得死死,沈延几乎是握住了他全部身家,以及他假离婚就是为了让前妻帮助自己顺利进沈氏集团的事,如果沈延透露一点消息给高氏服饰,那么他妻子根本就是不用说的,不要想在高氏服饰继续做下去。 这夫妻两个狼狈为奸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暂且不说,她如今既然知道这件事,之前是沈延抓住了谭盛宏的软肋,这次她自然就要抢在沈延前面。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出去!”谭盛宏脸色铁青,却还是怎么都不愿意承认季贞渝说的话是真的,指着门口,自欺欺人。 季贞渝冷笑,“按照你原来的想法在沈氏待下去,随时告诉我沈氏的动向,不然这家医院你别想待下去,沈氏就更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还有你老婆在高氏的位置也都别想做了,我说到做到,今天我既然能知道这么多,你也就别怀疑我能不能把你们夫妻俩弄得人人喊打。” 看着季贞渝决然的背影,谭盛宏胸口不停的换着气,浑身无力的摊坐下来,像是经受了一场十分辛苦的战争,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手机铃声响起来,谭盛宏无力的拿过手机一看,是妻子,接起电话,那边问:“怎么样?到沈氏了吗?” “还没,我还在医院。”谭盛宏喘了一口气,缓缓道。 “你怎么还在医院,沈氏那边招聘会快开始了,你赶紧过去,还有我昨日交给你高氏内部策划案你认真看了吗,凭这个你绝对稳进沈氏。”声音略带清冷与严肃。 谭盛宏想起季贞渝的事儿,应了一声,“嗯,我都看了,我马上过去。” “嗯,好就这样,我先开会了。” 挂断电话,谭盛宏揉了揉眉心,想起季贞渝临走前的话,没由得十分烦躁。 —— “小姐,严洵美打电话找你。” 南宫臻蓦地从床上翻起来,揉了揉头发,“她找我?手机给我。” 拿过接起来,“干什么?” “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南宫臻挑眉,“你找我干什么?我没空。”说完就决定挂电话。 “等等,你不想我把你的事告诉你爸你就尽管挂。”严洵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得意。 南宫臻冷笑:“你尽管说,我就不信你还能联系得到我爸。” “你!你告诉我你爸为什么要终止与我的合作,转而去与严询易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站到一起,是不是你做的?”她的声音带着丝丝笃定。 南宫臻不由得轻笑,“你太高估我了,不过我倒是能告诉你一个消息。” 严洵美那边停顿了一会儿,“什么消息,之前给我传信的是不是你?” “我有必要跟你说这么多吗?我只告诉你,严询易的事儿跟季贞渝有关。”南宫臻说完就按了挂断按键。 吩咐道:“以后她的电话给我直接挂掉。” “好,小姐。” “什么时候了?”从床上起来,南宫臻只觉得头疼欲裂。 “已经第二天中午了。”下人道。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走,去花开七度。”甩了甩头,南宫臻朝门外走去。 却说严洵美这边还在想着方才南宫臻的话,她刚刚有没有听错?季贞渝,她竟然听到了季贞渝的名字?!不对肯定是她听错了,季贞渝她算什么东西,有能力去说动南宫海? 可刚刚南宫臻为什么要这样说?她是想借自己的力对付季贞渝?不对,南宫臻没有这么蠢,这种事不是随便说说就能让人信服的。 如果这真的是南宫臻的目的,她不会表现得那么不耐烦,甚至现在她心里都有点隐隐相信南宫臻的话,就是季贞渝在暗中作祟,越想严洵美越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心中却想若真的如此,那么季贞渝真的是变得不一样了。 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因为沈延就如此针对她? 看来她有必要跟沈延说说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最起码让他知道千万别轻看了季贞渝,不然什么时候被算计了都不知道,没错,严洵美就是觉得季贞渝的目的不止那么简单,只是为了让沈延喜欢她的话,断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心思。 拿过手机,给沈延打了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喂?什么事。” 不知为何严洵美在沈延的话语中听见了一丝不耐烦,但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沈延不会对她是这种态度。 “你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她问。 “我还有个会要开,下次吧。” 紧接着她还要说什么,就听见了一个声音,“又是严洵美打过来的?你到底还是再跟她暗中联系,你刚刚怎么跟我说的,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这是季贞渝的声音,严洵美不由得捏紧了手机,然后下一刻手机就被沈延挂断。 严洵美瞪大眼睛,沈延竟敢挂她电话? 因为季贞渝? 他怎么敢? 他到底知不知道季贞渝的心思深沉?还是觉得季贞渝对他爱的很深,怎么都不会害他? 相信女人的话,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是时候手机进来一条信息,一看是沈延的信息,“以后不要联系我了,我已经把你拉黑。” 看到这信息她额间青筋凸起,沈延,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怎么样?发完了吗?”季贞渝冷脸问。 “你非要做的这么狠?”沈延脸色不很好看,发完这条信息他心里有种一切都脱离了他想法的感觉。 她不禁笑了,拿过沈延的手机确认那条信息发出去了,这才把手机丢给沈延,“我狠?你们上次在篮球场逼我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觉她是真的有那么正直,有那么人美心善,是她,是她一直针对我!” “针对你是盛玉如。”沈延反驳。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你别装了,你心里绝对不是这么想的,还有你别再向着严洵美了,你看你对她这么殷勤,这些日子以来你求的事情她可给过你回应?”季贞渝冷笑问道。 沈延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你若真的想让沈氏在渝州市有一席之地,我会帮你的。”她伸手拉住沈延的手,认真道。 沈延瞧着她,不知为何他这一刻还真的有点相信她的话,他问,“高邈是怎么回事,还有余观?你还跟他有联系?” 这些天他打了无数的电话给季贞渝,可是她都没接,想来还是因为那天偷保险费的事情在怪他,不过沈延也不担心她会真的不理自己,也不过就是跟他闹几天脾气罢了,没想到还果真是如此,他今天打电话约她,她终于接电话了。 可是一见面,她就质问他和严洵美的关系,他能怎么说?自然是说没有,但她一直咄咄逼人,不得已沈延说以后会少与严洵美联系。 可这个时候严洵美突然打电话过来,沈延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才说了两句,她就追了过来质问他,没办法他只有匆匆挂了严洵美的电话,可到她并没有打算放过他,非要逼着他跟严洵美断联系,让他发那条拉黑的信息。 以上做了这么多都是因为她上次说与高邈还有余观有联系!如今他的公司已经快是穷途末路,严洵美一直端着不肯帮他,高氏又咄咄相逼,ELEGANT这个牌子即使保存下来,还是因为那场官司输了不少客源,由此对于他一个才入驻渝州市的公司来说,如果没有大的合作项目,再者没有资金的支持真的很难在渝州市立足。 所以他急需解决现在公司的困顿,知道季贞渝与余观和高邈有联系,他自然要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可以值得他利用之处。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季贞渝的话语似乎是早有预料,笑道。 “怎么说?”他问。 “高邈是我妈妈的学生,虽然他现在还是个高中生,不过据我了解他现在已经开始管理高氏服饰的事儿,这个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她有些得意道。 沈延也配合道:“你跟高邈关系怎么样?” “他很信任我,我想要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去跟他说,不是大问题应该都不会很难。”她信誓旦旦保证。 不过季贞渝心里可一点都不敢保证,现在说出来只不过是为了好听罢了,她是有法子让高邈跟她站一条线,不过怎么也不会是帮沈延!让他去死还差不多! “真的?”沈延有点不敢相信,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直困扰他的事情竟然可以这么轻松的解决。 季贞渝拉着他的手,“我骗你做什么,他还有一个妹妹,他会经常带着他妹妹来我家找我妹妹玩,所以说我们的关系你知道的,绝对不会差。” 沈延缓缓笑了起来,反之拉过季贞渝的手,“你真的是太好了。” “还有更好的你听不听?”她脸上露出一丝神秘感。 沈延愣了下,转而就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余观?” 她笑得很灿烂,“被你猜对了。” “怎么?”沈延越来越觉得当初让季贞渝做他的女朋友没有错,这个女人果真是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惊喜。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也知道我跟余观的关系也就那样,其实算不上好,上次说让我做他女人的事儿他也可能是找到更好的目标了,很长时间没有理我,可就是前几天,我才知道我妈无意中救了余观一命,然后余观认我妈做干妈,现在跟我家的关系也还不错。”既然要把戏说全了,季贞渝不在乎编些故事来让沈延加深对她的重视。 反正余观也的确是母亲的干儿子,她也算没有说错。 “你说什么?”若说刚刚高邈的事儿算是给他一个惊喜的话,那么现在季贞渝的话真的就是让他觉得惊异了,她竟然这么容易就跟余观搭上了关系?! 随即沈延反应过来,想到什么又问,“那他可又提起了上次那事?” 她知道沈延问的是说余观让她做他女人的事儿。 她摇头,“可能真的是感谢我妈救了他,他没有提这件事,如此还让我挺对他刮目相看的。” 沈延如今都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形容现在的惊喜,猛的抓住季贞渝的手,“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季贞渝耳朵泛红,被沈延捕捉在眼中,心中了然,经过那么多的不可预料的事儿,头一次,让沈延觉得现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你还联系严洵美吗?”她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沈延摇头,“你放心,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不会跟她走到一起了,就因为校园网上言论我也真的不能跟她走到一起了。”的确如此,现在每次去学校办事,沈延都尽量不跟严洵美碰到一起,就怕又给哪些好事者看见,拍了照片放到网上,那他一世英名就真的毁了,再者也真的季贞渝所说,他对严洵美这么多天殷勤,没有得到一丝好处,让他越来越怀疑自己追严洵美到底有没有错。 慢慢的,他也实在明白了,如果严洵美对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即使在一起了,她也不会跟他一条心,那么他为什么不找一个对自己有用的人呢? 比如季贞渝,现在看来,她真的很有用。 最起码不再像曾经那样,只会对他花痴。 他沈延的女人不是家世跟他相当,就一定要有足够的能力在事业上帮助他,不然他要这个女人来做什么? “嗯,我相信你。”她娇俏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季贞渝的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她点开来,看了不禁一笑,不由对沈延炫耀道:“你看你不喜欢我还是有人喜欢我的,他约我吃饭呢。”说着把手机的信息页面放到沈延眼前。 沈延抬眼看去,这一看看见了陈屹晨的名字,皱眉,一把抢过手机迅速把信息删了,顺带也把陈屹晨这个联系人删除了,对季贞渝提醒道:“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不准跟他有任何联系。” 明显他是不高兴了。 季贞渝笑得很欢,故意抬手摸了摸他的的脸颊,“怎么生气了?” 沈延转过头去。 “好了,我这不是没有理他吗,再说我又不喜欢他,他那个花花公子哪能跟你比。” 沈延点头,“你知道就好。” “对了,最近上映了一个新电影,听说特别好看,你陪我去看吧。”季贞渝极力表现出一个女朋友该有的姿态,没有引起沈延的丝毫怀疑。 既然今天季贞渝都说她又是认识高邈又是做了余观干妹妹,那沈延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可以啊,我们谈了这么久还没一起去看过电影呢,走吧我今天正好没事。”沈延拉起季贞渝的手。 她心里别提有多恶心,可是她还是要强装高兴,她故作生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天天都忙,一点都没把我放在心上。” “好好,那我以后尽量多抽点时间出来陪我的老婆大人。”沈延既然决定好好拉拢季贞渝,身为男友,自然是处处都到位,看这称呼,就让季贞渝不由得红了脸。 沈延揽着她的腰,“走吧,坐我的车去。” 余观晃晃悠悠从电影院停车场出来,手里甩着车钥匙,今日的他穿了一身十分得体的黑色风衣,下身同样色系的休闲裤,头发全用发胶固定上去,露出精美白皙的额头,更显清贵雅致、气质不凡。眉形像是被精心修饰过,高挺的鼻梁,淡薄的唇形,当真应了那句有匪君子,如圭如璧。 他发了一个信息给季贞渝,“你今天在家等我,我有账找你算!” “这里,我说你怎么这么慢啊!”一个女声在余观不远处响起。 余观收起手机,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悠悠走过去,“你懂什么,爷这叫一丝不苟。” “走的快慢还有一丝不苟?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刚刚在跟谁发信息,看你笑的那么欢?”女人带了一个口罩,看不清她全部的面容,不过可以从声音与身形看,这定是一个美人,即使不美,凭她这浑身的气质与姿态,也可以知道非凡物。 “没谁,走吧电影快要开始了。”余观敷衍道。 “该不会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吧?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回?”江娆与他并排走着,略带一丝质问语气道。 余观突然冷脸,“我跟你的关系还没好到你可以随便质问我私事的地步。” 江娆面色一皱,“那你今天为什么要答应陪我看我电影的首映?” “上次输了官司是我的意思,让你遭到不少粉丝攻击,你别怪其他人,今天我陪你来看电影就算是赔罪。”他解释。 江娆的脸色不明,愣了半晌,吸了一口气,道:“好吧,电影快开始了,走吧。”她挽上余观胳膊。 余观蹙了蹙眉,本把手想抽出来,但想了想还是任由她去了。 检票,进门,一坐下来,就听有不少人都在讨论这部江娆最新的电影。 “听说这部电影口碑还不错。”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电影,我们江影后主演的,凭她一个人就可以撑起整部剧的演技好不好。” 这话听在江娆耳中自然是十分受用的,不由得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却见他盯着一处不为所动,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刚刚她这些粉丝说的话。 眼神变了又变,压下心中的不快,继续看起电影来。 却说刚刚这些粉丝的话引起了有人的不满。 “你这话也太夸张了吧,我们段叔叔的演技也很棒好不好。”自然是其他演员的粉丝不应了,凭什么把江娆抬得那么高,即使是影后,那又怎么样,按她看,就是包装得好。 “反正就是比不过我们江影后。”那粉丝高傲道。 “切,都说江娆的粉丝没素质,我今天算是知道了。”那人不屑道。 “你有素质得很呢,你诋毁我可以,凭什么诋毁我江影后!”那粉丝不满了,要站起来找茬。 当然,这是在电影院,不是说你想吵就能吵的,再吵旁边会有保安把你请出去,二人都是来看电影的粉丝,自然不想被赶出去,又啰嗦了几句,这才愤愤不平坐下来继续等电影开始。 却说余观盯着那个依偎在沈延肩上的女人,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不太好受。 ☆、第104章 秀恩爱,死得快! “你看什么呢?电影开始了。”江娆往余观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也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人,就是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她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能比她演的电影好看? 余观收回眼神,“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情侣都挺腻歪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秀的,秀恩爱,死得快!”他不屑道。 她突然紧紧盯着他看,看得余观皱眉,“干什么?” “我倒是觉得你今天挺反常的。”她说。 “你平常不会去特意关注别人。”江娆认真道。 余观皱眉,“别说的你好像挺了解我似的。” “我觉得我够了解你。”江娆凑过来似乎想看清余观整个脸上的神情。 余观把她往旁边一推,“别靠着我!” 江娆哼了一声,突然拿出手机,“我要把这一男一女拍下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你说这么多无聊的话。”只听咔擦一声,江娆就把沈延与季贞渝依偎在一起的照片拍了下来。 余观眯了眯双眼,没甚在意,撇过头去,对江娆这种无聊的举动一点都不感冒。 “咦,我怎么感觉这个男人这么眼熟。”看着放大的照片,她不禁道。 余观盯着电影屏幕没有理她。 “我记起来了,这是不是沈氏集团的公子沈延嘛,听说是刚接手沈氏在渝州市的公司不久。”说到这里江娆揉着下巴问道:“难道就因为他的接手,你才让他们故意输了官司,你怕沈延?” “我会怕他?”余观的声音倏地放大。 “那为什么明明我们可以赢得官司,你要输掉?输掉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江娆明白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余观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声音过大了,好在电影的声音盖过他的声音,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放低的声音低沉道。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竟然会害怕沈延?”江娆像是逮到了余观的错处一样,既有些得意又有些不解问。 “闭嘴!”余观彻底不悦。 江娆还在踩地雷,她是余观一手带起来的,在工作上她很少见过余观发脾气,但传言都说余二爷脾气不是很好,桀骜不驯、玩世不恭,动不动就跟谁过不去,可是江娆一点都没觉得那传言中的余二爷是她眼前的余观,由此她心里便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余观对她是不一样的,最起码余观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 所以她时常在余观面前有恃无恐,甚至肆无忌惮,而他每次也都表现的很绅士,从来不跟她计较,这就更加让江娆觉得余观对自己即使不喜欢,最少也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江娆心里的想法,若是真的让跟余观每日一起处事的人听到,保不齐会吃惊,什么叫余二爷只跟你待在一起从来不会发脾气,在他们面前余二爷也很少发过脾气好吗? 在他们眼中,余二爷对工作还是挺一丝不苟的,虽然说他在外面是挺渣的。 “我就要说,如果你不是怕沈延,那你刚刚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们看?你暗地里嘲讽沈延腻歪,你敢当着面去嘲讽他吗?”江娆说的话越来越不经过大脑。 导致余观一度以为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首先他会怕沈延? 再者这还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誉庭的门面吗?怎么看着这么脑残?! “神经病!”他站起身来,要离开这里。 江娆一把拉住他,“你去哪里,电影还没有看完呢。” “看个魂的电影,小爷我不看了!”他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被江娆先前说了这么大一通,自然就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甩开江娆的手,快速朝门口走去。 “我说你们两个看电影就看,吵什么,你们这是不尊重我家江影后的成果懂吗,不看赶紧滚,说这么多做什么?挡着我看电影!” 旁边另一个人也不禁道:“就是,我听了半天了,就是你这女人一直在吵,就你这样还想留住你男朋友?趁早分手了吧,第一次看见情商这么低的人,简直是脑残!” 由于影院里面灯光普遍都比较暗,所以坐在江娆旁边的这二人并没有注意到江娆的脸色,也因为她戴着口罩,就更加看不清她的神色,所以他们不知道他们所骂的人正是她们的偶像江娆。 江娆气得脸色发紫,盯着余观远去的背影,跺了跺脚,朝二人喊了两声,“你们才脑残。”便朝外走去。 这一刻,电影里的画面突然转到大白天,光线就突然好起来,坐在江娆后面几排的人因为她这么突然站起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也就不由得把视线移到了江娆身上,因为灯光亮起来,所以他们看江娆的时候越看越觉得这个人是刚刚电影上的女主角,江娆! “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江娆。”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这么觉得,我是她的死忠粉,不管是身形还是走路姿势都很像啊。” “她分明就是江娆啊!” “啊啊啊江娆来了!” 顿时电影院里闹哄哄的乱作一团,都是要上前去拦住已经快走到门口的江娆。 江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被认出来,加快了脚步,只想着赶紧走,一路往地下停车场追过去,她要追上余观,不然她身边一个助理都没有,也没有车,被粉丝追上那就完蛋了! 再说起之前骂江娆的那两个粉丝彻底懵逼了!刚刚她们骂的人是江娆? 有木有搞错? 江娆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还有江娆有男朋友了?不说她一直单身吗? 两个粉丝脑中像是被丢了一颗巨型炸弹,脑中还在不断回想着江娆临走前对她们说的话:“你们才脑残!” 这是她们一直以来爱着的偶像? 于是乎,当两个粉丝回过神来,当即就要粉转黑,二人还握手庆祝,齐道:“你好,江娆的黑粉!” 再说沈延季贞渝这边正看着电影也被现场闹哄哄的场面惊动了,沈延听现场的人说的话,道:“想不到江娆竟然也来看电影了?” 季贞渝点头,“电影的首播,她来看也算正常吧。” “也是,我之前还跟她同桌吃过饭呢,要是知道她刚刚来了,过去打个招呼也好啊。”他语气有些可惜。 说得季贞渝脸色一变:“怎么看你这样子你是喜欢江娆?” 沈延一愣,忘了自己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她是一个很会吃醋的女朋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我只喜欢你一个。” “我不过是觉得她是余观公司的人,多认识认识也好。”他又解释道,唯恐这个时候季贞渝吃醋,跟他闹别扭。 好在季贞渝不会那么小心眼,点头,“那还差不多,如果下次有机会,我让余观把她带着。”季贞渝说这话完全就是吹牛了,即使余观算是你干哥哥,那也跟你没有关系,那是你母亲的功劳,季贞渝以这种命令的语气让沈延心里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无知,不过他也不拆穿她,只是点头附和道:“好好,那下次可就拜托你了。” 随即沈延感叹一句果真是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好在他发现在别的方向,季贞渝的智商还是挺在线的。 她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又望着电影看。 其实刚刚一进来,九婴就告诉她余观也在这,她之前无意撇过去看了一眼,看见她身边的那个女人觉得眼熟,可是一时间也没有认得出来,就方才人群中说起江娆来了她才明白那个女人是江娆,听闻江娆是余观一手带起来的,看来二人的关系不止是普通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之后季贞渝就在盘算既然余观喜欢江娆,那么她想要余观不对她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是不是就要接触接触这位江娆,好让余观有所顾忌? 电影院地下停车场,江娆拦在余观车前,“你快开门,我被粉丝发现了。” 余观不为所动,“自己去打车,老子不伺候!”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马上他们就要过来了,你快开门。”江娆急得快要哭出声来。 余观眼神一瞥,果真看见那边跑过来不少粉丝,轻笑一声,看着她,“你是故意的?” “你竟然这么想我?”江娆有些不可思议。 眼看那群粉丝就要跑过来了,余观开了车门,黑着脸,这毕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女星,他也不想她沾上什么不好的新闻,到时候给誉庭带来股票的下跌那才是他不想看到的。 而余观这个举动在江娆看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抿嘴一笑,她就知道余观再怎么样也会对她不一样的,不会丢下她的。 拉开车门上车,车子飞速冲了出去。 坐在副驾驶上,江娆问:“你这个车子没有见你开过?” 余观冷着脸不想说话。 “你还在为我刚刚的话生气?”她问。 他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好了,刚刚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我收回好不好,你别生气了。”她哄道。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余观把车停下,道:“下车!” “嗯?”江娆愣了下,没有明白他的话。 “我让你下车,你粉丝追不上来了!”余观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女人知道知道自己的脾气并不是太好,太过肆无忌惮并不是她的本分。 “你……”江娆没有想到余观还在生气,瞬间气结。 “赶紧下去,难道还要我把你推下去?”他冷脸道。 江娆也是有脾气的人,毕竟这么大牌的明星,想着他竟然这么对她,一时间也十分来气,打开车门,下车把车门砰地关上正要说什么,车子却飞速的飞了出去,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站在原地跺脚气得面红耳赤。 余观开车回了锦州芳庭,没有回自己家,开到她家门口,正巧看着汤亦平接小土豆回家来。 看着小土豆蹦蹦跳跳的身影,没由来的他的心情突然好了些。 “观哥哥!”大老远,看着余观,小土豆便喊道。 不过瞬间她似是意识到什么,快速躲到汤亦平身后去,一脸警惕的望着余观。 余观好笑,她倒是自觉,还记得她摔了他瓶子的事儿,不像那个女人都不仔细想想怎么赔偿他。 “你躲什么?”汤亦平笑道。 “过来!”余观蹲下身来,朝她伸手。 小土豆眼神警觉,瞧着余观的眼神,似乎在判断他是真的想抱她还是想收拾她。 不过小土豆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汤亦平,直接拎起她把她送到余观怀中。 “啊!救命!”小土豆在进入余观怀中的那一刻喊道。 余观抱了个满怀,“救什么命,我都没怪你,你倒是在我面前撒起泼来了。”拍了拍她屁股,他没好气说道。 小土豆瘪着嘴,“那你不会打我吧?” “你说呢?”他正色问道。 “嘿嘿,观哥哥不舍得打我。”小土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笃定道。 与此同时汤亦平已经去开了门,见他们还站在那里,“小余快把小土豆抱回来。” “观哥哥,你有没有看见阿渝姐姐?”被余观抱起,小土豆玩着他的头发,问道。 “没看见。”他冷冷道。 小土豆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阿渝姐姐说是去电影了,也不知道他跟谁去看的,我也好想去。” “你去干什么?没事好好待在家里休息,你的眼睛不能看。”余观神情突然冷了下来。 “观哥哥你怎么了?”小土豆很是警觉,察觉出余观的神色不对劲儿。 他摇头,“没事,进去吧。”放下小土豆进门去。 余观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小土豆在一旁玩玩具,玩着玩着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余观面前,“观哥哥我给你表演节目吧。” 余观拉回神思来,看着她,突然问:“小土豆你和你阿渝姐姐前天去我家要想干什么?”他想应该不会就是去把他的瓶子打碎吧?那他真的可能要发火了。 小土豆歪着脑袋蹦到余观怀中,“就是我想去给你表扬节目呀!” “噢。”他点点头,原来是小土豆要表演节目,不是她找他。 可是他为什么想要她找他?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季贞渝找不找他是她的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怎么要想这么多? 烦! 他不由得揉了揉头发,看着小土豆,“你不是想跟我表演节目吗,开始吧。” 小土豆脸色略显纠结,“我把你的瓶子打碎了,你都不怪我吗?”她坐到余观旁边,手肘抵着小腿,两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余观。 余观盯着她,“你想要我怎么怪你?” “最起码你应该像我爸爸那样告诉我那样做是不对,而且要说对不起,你跟我我说了没关系才算完啊?”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那好,你跟我认错,说对不起。”他点头,看着小土豆说。 小土豆皱了皱眉,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平常都是爸爸逼着她说错了,怎么现在好像是她在逼着观哥哥让她认错。 “算了,我不说了,我还是给你表演节目吧。”她摇摇头,这种事儿还是不要在想了,她脑袋都疼了。 余观漫不经心点头,“你开始吧。” “观哥哥你是心情不好吗?”这个时候小土豆再木讷也察觉到了,她担心问。 其实观哥哥对她还是挺好的,她想玩什么,观哥哥虽然说嘴上不答应,可每次都还是帮她办到了。 小孩子心思虽然单纯,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但有些时候谁对她好,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小土豆一直还是挺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观哥哥的。 “没事。”他摇头,摸摸小土豆的头。 可是小土豆一点都不相信观哥哥没事儿,她觉得观哥哥肯定是心情不好。 观哥哥为什么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她把他的瓶子打碎了吗? 想着,小土豆眼神一转,起身去翻自己的书包。 余观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电视,也没太在意小土豆的举动。 “诺,观哥哥这个给你。”小土豆走到余观面前,突然把自己身后藏的东西递到余观眼前。 余观抬眼看去,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拿过那个印着白雪公主的儿童水杯,“干什么?你要用这个瓶子赔我?” 小土豆点点头,“对呀,那个瓶子是观哥哥喜欢的,这个瓶子也是我最喜欢的,我把你的瓶子打碎了,我就把我最喜欢的瓶子赔给你,你就不要再心情不好啦,过来陪我玩玩具吧!”小土豆很是笃定自己做对了,这下观哥哥的心情应该不会不好了吧,拉着余观的手要他去陪她玩玩具。 余观轻笑一声,点头,“好,我陪你玩。” 这个时候汤亦平突然从楼上走下来,应该是听见了刚刚小土豆跟他的对话,一过来,也担忧问:“小余你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余观不在意的挥挥手,让汤亦平去忙,他陪小土豆玩。 “有事儿一定要告诉干妈啊,看看干妈能不能帮你解决。”去厨房之前,汤亦平不叮嘱道。 “嗯,好。”他应道。 “观哥哥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小土豆捧着她所有的玩具,尽数摊到余观跟前,一副我什么都可以陪你玩的架势。 他不禁嘴角一抽,不是他陪她玩吗? 正巧这个时候季贞渝从门口进来,听了这话,不由道:“余观你过分了啊,让小土豆陪你玩?” 小土豆看见季贞渝立马跑过来,“阿渝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和观哥哥都等你好久了。” 季贞渝放好包,闻言,瞥了余观一眼,这个时候余观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准备好好备战了,一点也看不出刚刚郁郁寡欢的样子。 “哦?你们等我做什么?”她问小土豆。 “我有事找你。”余观道。 季贞渝朝他看去,见他一脸正色,点头,“小土豆你先去玩,我和你观哥哥有话说。” 小土豆不太情愿的哦了一声,噘着嘴闷闷的跑过去玩玩具了,她觉得阿渝姐姐回来之后,观哥哥好像就不想跟她玩了。 二人走到阳台上,她率先问道:“你今天和江娆去看电影了?” 余观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你怎么知道?”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的不知道没有看见她与沈延。 “我看见你们了,我今天和沈延也去了。”她淡淡道。 余观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你知道沈延为什么陪我去看电影吗?”她问。 余观皱皱眉,“这种事你让我猜什么?”呵,秀恩爱都秀到他面前了,不觉得太过分了嘛?没由来的,他语气就不是太好。 “我告诉他我现在是你干妹妹,还认识高邈,所以他陪我去看电影。”季贞渝抬眼,直视他的双眸。 余观眼神微闪,只是稍微一想,便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你又想让我帮沈延什么?” 她笑了笑,“你还挺清楚,都知道我想要你做什么?” “那可不是吗,你这么喜欢沈延,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嗤道。 “你也觉得我很喜欢沈延?”她问。 “不然呢?你为了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他回答。 她笑了,看来她真的伪装得很好,连余观都没有看得出来,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她现在应该高兴才对,“的确,我真的是很喜欢他呢。”转过头,望着远处,那是高尔夫球场,一望无际的绿地,看着不由得让人心情畅快了许多。 “我站在这里不是听你说这些的。”他拧眉,不悦。 她回过头来,看着余观,“对了,你刚刚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儿?” 余观瞥了她一眼,“我给你发的信息你没有收到?” 季贞渝愣了下,“信息?”她拿出手机,果然有一条余观的信息,点开来看,看过不由得疑惑的看着他,“什么账?”他说他有账找她算? 余观咬牙,“你带小土豆把我的玉瓷瓶打碎了,这账不该找你算?” 她愣住了,“这个账应该找我?”他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不找你找谁?难不成找小土豆?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他一本正经道。 季贞渝:“……” “你要我赔什么?那瓶子多少钱?”她有些不太情愿道。 “我说了你也赔不起。” 季贞渝这就好笑了,他要她赔,又不肯说价格,难不成还要她找个一模一样的赔给他?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还欠我一个人情没还,话说你欠我的还挺多的,现在又要我去帮沈延,你说说看,这一条条你该怎么还我?”余观似乎在这里等着季贞渝呢,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 她想了想,似乎的确是欠余观一个人情,当时她在溪林顿,着急让余观过来解围的,不然当时算计南宫臻的事儿不可能那么顺利。 听他这么说下来,她似乎真的要欠余观不少账,其实她想余观这个人还是不懒的,虽然脾气差了点,最起码对她倒也没有那么差,她不应该时时刻刻提防他才是,还想去算计他喜欢的人。 她在心里把算计江娆这项去掉了。 “既然你现在都是我干哥哥了,帮个忙也不会怎么样吧。”她开玩笑道。 闻言,余观的表情很难形容,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尴尬,他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喜悦,她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别跟我说这些,亲兄弟还明明算账呢,何况就是个干的。”他嫌恶的后退几步,不赞同道。 看余观这个表情,季贞渝知道这人心肠还是不错的,不过就是有些别扭罢了,“那好,你想要我怎么还你?至于沈延这事儿还真的得请你帮忙,他的公司快做不下去了,只有你能帮得了他。”她尽量把余观抬高些,想这些好话他这种人总归爱听。 还别说余观还真的爱听这些话,十分受用,尤其是从这个女人口中说出来,让他心情瞬间畅快不少,再者她还说只有他才能帮沈延,无形之中就让他觉得自己怎么样也比沈延强上许多吧,不像今天江娆那个女人,说他比不过沈延? 简直是胡说八道! 看他愉悦的表情,季贞渝还真的有些发现其实余观也不是那么难缠,也不是那么讨人厌,这个人真的可能就如母亲所说,就是表面霸道了点,不过想虽然是这么想,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他光辉历史的。 这种时候只能说余观这人不难接触,但对于他有些时候做的事,还是要提防,这种人到底不能像严询易一样对他彻底放松警惕。 “怎么还?这个我自然是要好好想想。”他凝眉想了想,觉得这个事还得仔细思量。 “那你好好想想。”说着她转身要回客厅。 “哎,等等,我想到了。”他拉住她。 季贞渝翻白眼,这么快就想好了,他确定是好好想过了吗? “什么?”她倒是想知道这个人会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 “我一个朋友给了我三张溪林庄园的度假门票,哥哥带你一起去玩啊。”这个时候余观自称起哥哥来倒是十分顺口,他说着还揽着她的肩膀,就像在电影院沈延揽着她一样。 季贞渝惊讶,这算是还账?她怎么感觉这是欠账呢? 世界还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她不相信,所以她看余观的眼神带着怀疑。 “怎么?不想去?”他语气略冷。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她还是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瞧着他。 溪林庄园?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也算是南宫海控股的产业,他又打得什么主意? 她心里又开始防备起他来。 余观眯着眼望着她,突然一笑,“我能让你帮我做什么?就是去玩玩,把小土豆也一起带上,我可没有你那么多心思。” 她不信,尤其是看着余观这眼神就更加不相信了,不过这个时候拒绝明显是不太可能的,她点头,“行啊,不过小土豆能不能去还得看李叔的意思,他一向不会让小土豆离开他太久的,我觉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她不太高兴这种事儿,余观把小土豆也扯进去了,是真的觉得小土豆不会有事,还是认为把小土豆带过去就多了一个让她忌惮的筹码? 季贞渝承认自己可能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现在在她看来余观对小土豆还是不错的,不应该会对小土豆做些什么,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能对余观完全放松警惕。 这个人是谁? 渝州市黑白通吃的余二爷,他本来的面目根本不是母亲口中所说的那个别扭的大男孩,或许有那么一点,但她认为余二爷还是占据他大部分生活的,小余只活在母亲认为的世界,她不能不看现实的世界是怎样,去相信余观是个毫无心机的人。 “我让你妈去说一声,没事,这不有你看着吗?”他调侃道。 她皱眉,没有说话,看来她势必要找个时间跟李叔提个醒,让他不要答应让小土豆去。 “等到时候再说吧。”她淡淡道,然后回了客厅。 他看着季贞渝的背影,转过去望着远处,长吁一口气。 晚饭汤亦平要留余观在家里吃,余观拒绝道:“你们吃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饭桌上,小土豆咬着筷子看着门口已经走得没影的余观,问季贞渝,“阿渝姐姐,你有没有发现观哥哥今天心情不太好?” 季贞渝捏捏她的脸蛋,“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是心情不好吗,别瞎猜,赶紧吃饭吧。” 汤亦平闻言,也说,“小土豆没说错啊,我也觉得今天小余有些反常,阿渝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吃了一口饭,想起今天在电影院看到的余观和江娆,他们中途就退场了,而且看样子还是余观先走的,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跟江娆闹矛盾了吧,毕竟那是江娆电影的首映,在那个时候余观突然离场,江娆追出去,不难想象二人是有了矛盾,她漫不经心道:“可能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吧。” 汤亦平一惊,看着她,“小余有女朋友?” 她点头,“这很奇怪吗,他也老大不小了。” “你见过?长得好看吗?”汤亦平放下筷子,兴致满满的瞧着她。 她想了想江娆的容貌,能被大众认可的明星,再怎么样都不会差了去,江娆长得是挺好看的,“嗯,你也见过,很好看。” “什么?我也见过,是谁啊?”汤亦平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是谁。 季贞渝想着要不要把江娆这个人说出来,这毕竟是余观的私事,外界可没有传他跟江娆在一起,也就是表明了他不想让外人知道,自然她不能到处乱说,正犹豫着怎么跟母亲解释,汤亦平催促她:“你倒是说啊?谁啊?” “是个明星,反正很好看,也很优秀就行了。”她琢磨了一下,道。 汤亦愣了下,想了想,这么多女星她一时间也猜不到是谁,自顾自道:“下次定要让小余跟我说说,我也帮他看看,都说娱乐圈腌臜事儿多,谁知道小余会不会被那女星骗了,你说是吧?” 季贞渝抿唇一笑,还有人能骗得了他?搞笑吧。 不过她也没反驳,却是劝道:“妈你就少说点吧,你又不是他亲妈,他亲妈恐怕都没有你管得多。” 小土豆咬着筷子听着,末了,才听她问:“阿渝姐姐,观哥哥的女朋友是不是要跟观哥哥结婚,然后生小孩?” “你个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赶紧吃饭。”汤亦平拍了拍她的头,道。 小土豆看着季贞渝,“阿渝姐姐你就告诉我嘛,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我就想知道。” 她点头,“嗯,以后小土豆也是要找男朋友的,大家都是这样,结婚生小孩。” 她本以为说完这话,小土豆就会乖乖吃饭了,可哪里想到小土豆说了一句让她和母亲都差点喷饭的话,她说:“我能不能当观哥哥的女朋友?” —— 却说余观这边刚刚回到家里,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想着又是谁在骂他。 “二爷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出去买?”高铭问道。 他摇头,“不吃了,没胃口。” “对了二爷,你让我监视谭盛宏,前天季小姐去找过他,然后这个人去了沈氏的招聘会。” 余观皱眉,“去沈氏的招聘会?这个人不是个医生吗?” “他大学副修的国际贸易,看来是想去沈氏一展宏图吧,不过我想不通就是,这到底是季小姐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高铭有些疑惑,按照季小姐这么喜欢沈延的程度,到的确可能帮沈延找帮手。 余观笑了笑,“管他是谁的意思,总之你盯好他。” “嗯,好。”高铭点头。 “噢,二爷我差点都忘记了,还有一件事,南宫海竟然终止了与严洵美的合作,转而去与严询易合作了。”高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有些懵逼的,严询易是什么人?道上都没有人知道他,而南宫海竟然能跟他合作,这个人凭借什么能让南宫海放弃严洵美转而与他合作? 余观抬眼,“你上次跟我说季贞渝去见过南宫海一面。” 高铭愣了下,随即点头,“是啊,上次二爷你听了还准备过去找季小姐,可是也奇怪,季小姐竟然就这么平安无事的出来了。” “那你还想不通南宫海为什么跟严询易合作?”他笑问。 ☆、第105章 收敛个毛线啊 这日季贞渝正在家里跟沈延发腻歪短信,接到一个电话,是谭盛宏打过来的,约她出去谈谈。 她不知道谭盛宏有什么好跟她谈的? 不过既然约她,她怎么能不去赴约呢? 刚出锦州芳庭,一辆豪车从她身边闪过,她看了看,是余观抢的文烨的那辆,停在她跟前,车窗被摇下,露出余观那得意的脸色,“去哪儿?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她摇头拒绝,段叔都被她打发走了,她怎么可能让余观载她。 “嘿,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不识好歹,小爷我好心载你,你竟然敢不领情?”他的脸色相当愤然。 季贞渝不想看他发疯的样子,绕过他的车子,朝锦州芳庭外走去。 这个时候又冲过来一辆车,挡在了她面前。 她觉得今天她人气很旺盛,看着陈屹晨那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她问:“你发春了?” 陈屹晨先是探出头来望了望余观的车子,“不坐他的车?坐我的呀?正好也让余观死了那条心。” 他这话季贞渝听得有些奇怪,“什么意思?”余观有什么心思? “嗨,没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你要不要坐我的车气气余观,看他还敢那么得意?”他循循诱导。 她若有所思,“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那是,要不要坐我的车?”他又极力邀请,说着已经从驾驶座趴到副驾驶座来,帮季贞渝开车门。 然后他只听她道:“不要。” 等他彻底抬起头来看她的时候,车窗前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这个时候他听见一个声音从他左手边传来,“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转过头去看,是余观开着车子飞速从他身旁冲过去。 陈屹晨恨恨的副驾驶座上爬回来,一踩油门去追季贞渝的身影。 季贞渝走在人行道上,陈屹晨就在旁边慢悠悠的开着,“真的不考虑坐我的车?” “不考虑。” “也是余观你都拒绝了,就更不可能坐我的车了,对了,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都不回我?”他质问。 季贞渝瞅了他一眼,“沈延把你拉黑掉了。” 陈屹晨:“……” “他凭什么把我拉黑?他凭什么替你做决定?”陈屹晨暴走拍着方向盘,不甘道。 她目不斜视,“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陈屹晨:“……” “我不管你得把我加回来,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这个小区。”他道。 “这小区是你家开的?”季贞渝觉得陈屹晨很好玩。 “快点,把手机拿出来,我上次可是帮了你,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他理直气壮朝她伸手。 “嗯?你帮了我什么?”季贞渝从来不知道这个花花公子还帮过她,帮她在严洵美南宫臻面前拉仇恨吗? 陈屹晨盯着她,“你不承认不代表没有,上次你被文烨绑架,就是我通知余观去救你的。” 季贞渝一愣,“你通知余观去救我?”她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不然余观怎么会这么快赶到,把你救下?”他得意道。 季贞渝眼神闪了闪,想到什么,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当时余观说他来找文烨的,她也没有怀疑,感情他是过来救她的,这算什么?想要英雄救美?没有救成自尊心受不了就没有敢说出来是来救她的? 当然这个可能也就她自己想想,余观绝对不能是自尊心受不了。 “你发什么呆呢,快把手机给我。”陈屹晨朝她伸手。 她回过神来,看着陈屹晨,愣愣把手机递过去,在他输入联系方式的时候,她问:“你问余观要了什么好处?” 陈屹晨输数字的手一顿,抬起眼看了看她,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有什么,就是建交了一些小合作。” 季贞渝从他手中抢过手机,幽幽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 陈屹晨盯着她的背影,漆黑的眸中暗潮翻滚,这才反应过来做了什么,他这是替余观做了什么好事? 玛德!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嘴,太欠扁了!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一看是南宫臻打过来的,接起来,“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这些天不见你踪影,你干什么呢?” 电话那头很吵,听声音应该是在KTV,只听南宫臻大声道:“出来嗨啊,我在花开七度,前些天又被我爸打了,躺了好几天,你快过来!” 陈屹晨把手机拿远了些,大吵了,等南宫臻说完,这才道:“行,我马上过来。” “嗯,老地方。”南宫臻说完就挂断了,看来是真的忙着去嗨了。 陈屹晨再次看了看季贞渝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一踩油门,转动方向盘,让汽车掉头,开往另一方向,那是去花开七度的方向。 却说这边季贞渝坐在出租车上,脑中一直想着刚刚听到的消息,连司机师傅问她去哪里她都没有听见。 季贞渝觉得很奇怪,她为什么要去想余观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么做只要没有损害她的利益应该都跟她没有关系,自己何必在这事上纠结半天,庸人自扰! 很快就到了和谭盛宏约见的地方,是在盛华国际广场的休闲区,这里一条街都是咖啡厅、茶室、奶茶店等一系列喝东西的地方。站在入口,她不知道谭盛宏到底约在哪里,他只说就在这周围,她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正巧电话就响起来,是谭盛宏打过来的。 电话中,谭盛宏问她:“到了吗?” “到了,你在哪儿,我在入口。” 季贞渝拿着手机四处观望,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面向这街的入口,你往你右手边走,我在那边一家咖啡厅。”谭盛宏低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季贞渝朝他说的那个方向看了看,人来人往,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应下,“行,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朝谭盛宏说的方向走去。 今日阳光还比较强烈,不少人都脱去薄衫,换上短袖,既有怕热的大叔短袖短裤,也有爱美的姑娘穿露脐短装和超短裤,来来往往的人群,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她背着包边走边找,面色平静。 “哎,你们让一让,让一让。”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惊叫声,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季贞渝听见不少人的惊呼,身后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不少人朝她喊:“姑娘躲开!” “哎,小姑娘你小心。” “天啊!” “我不敢看!” …… 诸如此类让她躲开的声音等季贞渝真正听到耳朵里,转过身那一刻已经看见那辆车离她只有不到两米,还在以很快的速度冲过来,几乎是下一秒,那车就能冲过来把她撞死! 是辆银白色的小轿车,速度快得惊人,那一瞬间根本来不及闪躲,已经死过一次的她在这一瞬间都还有些胆寒,脑中九婴的声音也在不停的喊她:“快跑!” 她也想跑,可是这一刻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死亡,小腿突然一软,迈不开脚步,她心道恐怕真的要完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光天化日之下! 谭盛宏的胆子还真的是大! 他竟然敢这么做! 所有的声音都以汽车的刹车声结束,那刺耳的刹车声让不少人都不敢去看现场的画面,微微眯着眼睛,就怕看见什么血腥的场面。 大胆的人已经看到现在的状况,长吁一口气,“还好,没事没事!” 这时不少人才敢睁眼睛去看,一看之下,才发现没有他们脑中想象的那个血腥场面,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小伙子真的好好样的。”路人对那救人的少年赞扬道。 “是啊,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 “刚刚那个场景我看了都觉得害怕,这小伙子还真英勇。” “也不知道他受伤没,这小伙子的速度好快。” 有人夸奖救人的少年,自然也有人去责怪那开车的人,怎么开得车?在这种步行街上就不知道开慢点吗,这不是存心找事儿嘛! 然后就有不少人围到了那辆车面前,指指点点。 却说季贞渝被一个力道猛地扑上来朝旁边撞去,一旁也幸好是一片草坪,但是她的头还是撞到了栅栏上,一时间头昏眼花,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摸了摸头,应该肿起来一个大包,听见众人的声音,转头去看身旁救她的人。 瞳孔微微一缩,余观?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他背对着她缩卷在那一处,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把身子挪过去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你没事吧。” 余观没有动静。 她皱了皱眉,朝他下身看去,小腿有一处擦破了皮,衣裳也有好几块破了,看样子是刚刚被车蹭的,还有他抱着她滚了几圈所致,她身上除了头被撞了一下,其他地方到没有什么伤口。 把他的身子翻过来,就看见余观那紧闭的眼神,捂着小腹,表情十分痛苦。 “小姑娘,他刚刚一开始跑过来救你的时候,小腹那处被汽车撞了一下,我刚刚已经打了120了,你别着急啊。”好心目睹了全过程的路人朝她喊道。 季贞渝闻言眼神蓦地变了变,低头,不由得轻声道:“余观你没事吧?你倒是应我一声啊。” 余观紧闭的双眼总算打开了一些,见是她,用眼神狠狠刮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别睡过去,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她继续轻声细语对他道。 这次余观没有在看她,而是把眼神放到了不远处那肇事司机的身上。 “你放心,我会解决这事儿的。”她保证道。 “你怎么解决?你连保护好你自己性命的能力都没有,还想解决这件事?”余观听了她这话,斥道。 “我。”头一次,季贞渝重生以来被人说得哑口无言,他这话没有说错,她刚刚的确大意了,根本没有想到谭盛宏会选择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下手,要不是有余观在,她可能就真的又死了。 她的确疏忽了。 是她的过错,今天她放松了对谭盛宏的警惕致使出现这样的问题,行了,又欠余观一个人情。 “没话说了?我说你这女人警惕性还能不能再低点,刚刚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余观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好像小腹痛都止不住他想要责怪季贞渝的心。 既然他都受伤了,她也就随他说了吧,今天的确是她的过错。 “我问你,你觉得这是意外吗?”余观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肇事司机。 他下了车来,被群众责怪,低着头态度良好的认错。 季贞渝皱了皱眉,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却说那个肇事司机跟群众道完歉,这才急忙朝他们这边过来,一到余观面前,便连连道歉:“二位真的是对不起,我的刹车坏了,是我的错,你们的医药费我全赔,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勇于认错得到了不少群众的认同,觉得这司机还是有些担当的。 于是乎人群中指责他的声音便小了不少。 余观冰冷的双眼瞧着他,没说话。 季贞渝冷然,照样默然。 那司机看二人都沉默,蹲下来想要帮余观检查伤势。 “滚!”余观喝道。 那司机的手缩了缩,看余观带着一丝恐惧,主要是对上余观的眼神,冰冷寒凉,明明是大热天,却让他没由来的感到心虚。 “你别碰他,你在旁边站着吧,等救护车来。”季贞渝的语气听不出好坏。 那司机讪讪点头,站起来走到一边去了。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上救护车前,余观抓住她的手,对她道:“你别放过那个司机,小爷我是肯定要找他算账的。” 放过? 余观再开什么玩笑,她会这么轻易放过要她命的人?即使他只是被指使的,但这并不能让季贞渝这么轻易放过他,余观是不是把她想得太善良了? “你别管这么多,我会处理好的。”她说出了跟刚刚差不多的话。 余观盯紧她的双眼,这次到没有再说你不能解决之类的话,乖乖的上了救护车。 那司机自然和他们一块去医院。 等医院检查结果下来,胃没有问题,不过肋骨受了伤,好在问题不大,但也要留院观察。 那司机一听说没什么大碍,顿时松了一口气,之前看余观一直痛苦着脸色还以为会出什么大事儿呢。 “小姐我去把住院费交了,你先看着这位先生。”那司机的语气明显比刚刚好了不少,就好像浑身的重担被卸下了一样。 “等等。”她道。 那司机调回头来看着她,“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谭盛宏指使你做这事儿,给你了多少好处?”她冷冷望着他。 司机微愣,随即脸色瞬间煞白,然后才强装镇定道:“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余观躺在病床上,这会儿有了力气,闻言捡起一旁的医疗用品就朝那司机砸过去,“你不知道,要不要小爷把证据摆你面前?!” 那司机没有想到余观会给他来这么一下子,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正着,捂着脸,“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真的听不懂。” “妈的,我弄不死你!”余观说着就要爬起身来,抡起地上的水瓶朝那司机砸过来。 季贞渝拦着他,“你的肋骨没事儿?” 被这么一提醒,余观也才反应过来他的肋骨还疼着呢,嗷叫一声,又躺下去,不甘心道:“等小爷好了,非得让你尝尝肋骨疼是什么滋味儿。” 司机闻言身子不禁抖了抖,虽然他觉得余观说的这话是大话,可他怎么感觉他说的话很有可能会实现,尤其是看他那个凶狠模样,他不自觉就脊背发凉。 “你再说你听不懂?你再说?”余观肋骨一疼,脾气也变差了,睨着那司机不停发问,颇有一股你再说,我非要了你的命的气势。 季贞渝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她扶余观躺好,从包里拿出手机,“不说我们找警察解决这事儿。” “你们两个欺人太甚,我又陪你们来医院,又付了医药费,你们还想干什么?非得逼着我说谁指使我的?还讲不讲道理!撞人这种事儿也可以被人指使?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讹我是不是?”听季贞渝要找警察,司机有些急了,但这个时候给余观复查的医生和护士进来了,让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觉得还可以搏一搏,当着医生护士的面,他就不信这二人还这敢这么嚣张。所以说起话来也十分肆无忌惮。 季贞渝看他这么执迷不悟,已经拨了110。 “医生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冲动啊,你给我评评理,我钱也赔了,该认的也已经认了,他们还这么逼我,找警察?你们还真的以为我怕了你们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就算警察来我也不会有事!”司机一身正气,义正言辞,就好像是被撞的人是他。 余观强忍没有发火,也实在是因为肋骨疼得不行,要是他现在能站起来,非得把这司机打残,什么玩意儿,竟敢跟对他这么说话! 不想活了! 医生听这司机说的好像是句句在理,又见季贞渝真的在打110,瞬间也相信了司机的话,他也跟着劝季贞渝,“小姑娘还是不要冲动的好,咱们能私下里解决的事儿就不要扯到警察那里去嘛,对谁都不好看。” “我没觉得不好看,我倒是看看等到警察真的来了,到底是谁不好看,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想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你要是说了,没准儿还能放你一马,要是不认,那我们慢慢走司法程序,谭盛宏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你手里应该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吧?你若执意站他那一方,那我就只好拿你开刀了。”季贞渝说了这么长一点话,电话已经被接起。 “你好,同志,需要帮忙吗?”那边是警察的声音。 “警察同志,这边有人开车撞了我和我朋友,请你过来一趟,我们在医院。”季贞渝笑望着那司机缓缓道。 司机心里一缩,瞪着季贞渝说不出话来。 医生听季贞渝说了这么多,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谁的错? 那边电话里警察虽然听季贞渝说得不明不白的,不过也知道肯定是纷争,刚要答应过来。 “我说,我说!你别喊警察了。”司机心里别提有多心虚,首先季贞渝说得是对的,他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谭盛宏指使他的,因为他有把柄在谭盛宏手中,所以才听了谭盛宏帮他答应撞人,车子是谭盛宏帮他准备的,谭盛宏告诉他就是稍微吓一吓这个女人,他那里想得到这个车子的刹车是有问题的,一开他就知道有问题了,可是那个时候想要停下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尽力刹住。 可没有想到还是撞着人了,其实他是感谢余观的,他想若不是这个男人,恐怕今天他真的要撞死人了。 好在一切虚惊一场,他正想快速解决这件事,离开医院,也跟谭盛宏断绝来往,可是哪里想得到这个女人对他发难了,第一反应他自然是不能承认的,开什么玩笑,要真的是承认了,那就是蓄意谋杀,那罪过可就大了,他当然死都不能承认,只想快点蒙混过关。 可是这个女人和这男人都抓着他不放,硬要他说是谭盛宏指使的,每每这话一被提及,他越听心里就越是害怕,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会一口咬定他就是被谭盛宏指使的,他虽然表面上不承认,但这始终是事实,面对一个人指正的事实,他内心没有强大到可以装作毫不在乎。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要报警。 这事儿若真的被警察介入了,那想要查出他的车子被动过手脚就容易多了,再者这二人一看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尤其是这个男人,所以在警察即将要答应过来的时候他真的再也演不下去了。 这个女人说,若说他坦白,就可以放他一马? 这个时候医生和护士都已经走了,显然这种时候他们不可能再待在这儿。 司机看着季贞渝眼中带着期翼,“你说,我坦白你就可以放过我?” 季贞渝抬眼瞅了他一眼,不语。 这个时候高铭终于带着人过来了! 她一看,一群黑压压的保镖! 咽了咽口水,余观确定要这么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吗? 她朝余观看去,意思是让他收敛点,这里毕竟是医院。 可是余观看她的眼神,还以为她是在对他露出崇拜的神情,破天荒说了一句安慰的话:“你放心,爷今天定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肋骨疼!” 季贞渝嘴角抽了抽,一时间无语。 那司机一看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吓得小腿都在发抖,连连后退,瞪着高铭为首的一群人,“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们别乱来啊。” 季贞渝也觉得,竟然这个司机都决定要承认了,也不要这么不饶人,对余观道:“你收敛点,这里是医院!” “收敛个毛线啊,爷的肋骨被撞了,你搞清楚小爷我是受害者好不好,今天我必须要把他的肋骨也给弄断。”余观是绝对不会绕过敢跟他叫板的人,他的性子本就如此,不可能改变。 季贞渝叹了口气,她不是圣母,这个司机毕竟犯了错,受到惩罚是应该的,但她原本想的是送他去警局关几天,吃吃苦头,毕竟她看这个司机一看就是个炮灰,没脑子的,也是被谭盛宏利用,也就没想太难为他。 不过她始终是预料错了余观的态度,他这个态度其实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伤得最重的是他,而且他也救了她的命,她更不应该向着司机,所以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余观的行为。 “我认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错了,别打断我肋骨,我真的错了,是谭盛宏指使我的,是他指使我的,我可以指认他。”现在司机心里建设彻底崩塌了,尤其是看这些黑衣人哥哥身强体壮,训练有素,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真的彻底惹了不该惹的人物。 司机说这话的同时高铭已经用手机录下他承认的视频,随即高铭又问:“二爷,怎么处置?” 余观把脸往一旁一歪,不悦道:“还要我多说吗?肋骨给我打断三根,其他地方不动,然后让他滚!” “哎好,二爷我这就去。”高铭了解余观,知道他这个时候心情最是不好,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见他冷漠对身后的人吩咐:“听清楚二爷的话了吗?给我带走,捂着他嘴,不准他吵!” 司机绝望,想要挣扎,可是在这么多黑衣保镖的强行钳制下,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被强行拖走,不带走一丝痕迹。 很快整个病房就只剩下季贞渝与余观。 她想了想,还是道:“今天谢谢你救我。” 余观洒脱的把一条腿搭在另一腿上,这中间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肋骨那处,嘶了一声,还是摆摆手对她道:“不要谢我,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欠我一条命就够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那么及时救了我?”季贞渝刚刚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也太过巧合了,之前她看余观明明是开着车离开了,怎么会又出现在盛华国际广场? 被季贞渝怀疑的眼神看着,余观不悦朝她喊道:“就只准你来这里?不准我来啊?” “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挺巧的,毕竟过于巧合的事就不是巧合了。”她看着余观,想从余观的眼神中瞧出些什么来,可是他眼中除了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没看出有其他任何情绪。 或许真的是她多心了,她和谭盛宏之间的交易只存在于见了两次面,其余就连电话信息也很少发,他不可能已经查到了谭盛宏那里,谭盛宏是她藏得比较深的一颗棋子,这个棋子到最后有很大的用处,如若一早就被余观发现了这个人,那么她许多秘密可能也要被这个男人发现了,到时候能不能顺利进行,那可能真的是个问题。 但愿是她多想了,不过她总觉得余观突然出现得很奇怪。 余观嗤了一声,没再接她的话。 过了许久,只听他又问道:“这个谭盛宏跟你有什么仇,要这么害你?” 闻言,她轻笑一句,语气带着讽刺,“还能是什么仇,不就是诊断我有抑郁症,而事实上我没有,我揭穿他的真面目,他本来就是一个极其虚伪的医生,被我一语说破,恼羞成怒罢了。”她但愿余观能相信她这番言论。 不过看样子余观并不相信,道:“这医生胆子还挺大了,为了名声要把你撞死?” “人在气到极点的时候什么都做的出来,你不要小看这个医生,心肠狠着呢。”她若无其事道。 “哦?是吗?”他轻声问着,似乎没有太放在心上。 “那我倒是要去查查这个你所谓的心肠狠的医生有什么弱点,这司机处置了,罪魁祸首我再怎么样也不能放过,你说呢?” 季贞渝面色平静,红唇轻启:“随你。” “随我就好,到时喊你一起去啊。”余观邀请道。 “可以。”她答应。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日吧,我一向不想让敌人得意太久!”余观还真的是心急。 他就是想看看这个谭盛宏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或者说这个女人到底合着他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进沈氏?原因真的就是想帮沈延吗? 他怎么越来越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 晚上,季贞渝回家,汤亦平问她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她想了想还是把余观救了她的事告诉了她,这事儿始终也瞒不住。 汤亦平听了一惊,抓着她手不停问:“小余没事吧,人家小余为你受伤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走跟我去医院看看他,不行,我得给他炖点排骨汤去,你等我会儿,我这就去弄。”说着,汤亦平就朝厨房跑去。 “妈时候不早了,明天去吧,有人看着他呢,你去添什么乱,我明天还要上课呢,我先去休息了。”季贞渝追到厨房,懒懒道。 汤亦平听了这话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着她,“阿渝,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小余好歹救了你,最该上心的人是你才对,你这样子妈妈不同意,做人不能忘本,忘恩负义的事儿我们不能做。” 季贞渝:“……”她说了什么吗?怎么就忘恩负义了? “妈妈,你听我解释,他真的有人照顾,再说今天我也在医院陪了他一下午了,还要我怎么样?我明天真的有很重要的课,行,我知道做人不能忘本,不能忘恩负义,我明天下午再去行不行?”她尽力解释。 汤亦平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那才差不多,我上午过去,你下午赶紧过来。” 季贞渝干笑着应道,她发现余观越来越得母亲的喜欢了,甚至有些时候超过她,这是件好事吗? 她不知道。 翌日,汤亦平一早就提着昨晚就烧好的排骨汤去医院探望余观,看得季贞渝一阵摇头,她想了一晚上,不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她回房间收拾了一番,准备去学校。 在车上她想着今日会和严洵美碰面,还真的是兴奋。车子突然那一个急刹,使得她的身子不由得往前一倾,她问:“段叔怎么回事?” “小姐,有人拦着我的车不让我走。”段叔挠了挠头,也会颇为无奈,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人是不是小姐的表哥表姐? 季贞渝抬首去看,看见横站在路中间两人的时候,嘴角一笑,这是来干什么?找她算账? 奇怪的是刚刚母亲也从这里出去了?为什么他们没有拦住母亲,拦她? 拦住母亲一切不都跟好说话吗? 季贞渝不知道的是,汤亦平一出门恰好碰到也刚回来那东西的高铭,汤亦平对高铭还算眼熟,高铭隐隐也知道二爷认了一个干妈,正是眼前这位季小姐的母亲,所以听她要去医院看二爷的时候,自然顺路带她一起了。 而汤子皓和汤子萱哪里认得余观的车?自然就这么错过了时机。 见车子停了下来,汤子皓与汤子萱连忙走到车窗前来敲窗户,可能他们本以为车里面做的是汤亦平,不想车窗一开,看见了季贞渝的脸。 汤子萱脸色一皱,直接问:“怎么是你?姑姑呢?” 汤子皓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语气好点,这才转过头来对季贞渝好声好气的道:“阿渝啊,怎么是你啊,姑姑呢?” “我妈妈刚刚出去了,你们没有遇见吗?”她惊讶。 汤子皓摇头,“没有。” “哦。”季贞渝应了一声,转过头去要让段叔开车走。 “哎,阿渝你等等,你能不能跟门卫说一声,让我们去你家坐坐?我想等姑姑回来。”汤子皓的语气好得不行,差点都让季贞渝认为眼前这个人不是他所认识的汤子皓。 “哥,你干嘛那么客气,我们去看姑姑那是应该的。”汤子萱很不满意哥哥对季贞渝低声下气,他们一家人做了这事儿,还想要他们好脸色? 她今天就是来算账的!敢欺负他爸妈,还有奶奶,她今天就要找姑姑讨一个公道,要她回家里给他们道歉,太过分了,竟然让他们在警察局里呆了一天一夜,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的父母? 还是人嘛?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很好的由头,势必能把汤亦平说得哑口无言。 ☆、第106章 不可描述视频 “你客气点!”汤子皓喝道,他就不明白自己这个妹妹怎么这么蠢,他看着越来越觉得比季贞渝还不如。 汤子萱噘嘴,满脸都是不服气。 “的确,你们去看姑姑是应该的,不过你们就这么空着手来确定是来看姑姑的?”她笑问道,笑容带着丝丝嘲讽。 “都是一家人,你还想我带什么?!”汤子萱又没忍住,怼道。 季贞渝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因为阳光的缘故,她这边正巧是背光的,所以二人看不清季贞渝是什么脸色,但可以肯定的是,脸色定不会太好。 “阿渝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带点东西过来才能去见姑姑?”汤子皓脸色也突然变了变,之前听父母说季贞渝跟他们顶了不少嘴,他听了还觉得奇怪,他这个表妹一向内向木讷,怎么就敢公然跟他父母顶嘴呢? 他不相信,以为是父母故意说得夸张。 可刚刚跟季贞渝这么说了一串话下来,他突然觉得或许父母的话没有错,他这个表妹真的变了呢,变得有些牙尖嘴利。 “不然呢?你们终究是晚辈,有求人的时候最好动动脑子!”她笑着。 “季贞渝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这说的什么话!”汤子萱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身子倾过来要伸手抓她,一脸愤然。 季贞渝关了车窗,却被汤子皓拦住,“那需要我们拿什么东西过来?” 她淡淡瞅了汤子皓一眼,觉得这个人还是挺有法子的,或者说这个人挺识时务的,不像他爸妈。 “先把借我的那两台电脑换过来,还有给你治病的那十万块钱。”她说完便让段叔开车,段叔也早就准备好了,一踩油门,车子就飞了出去,让汤子皓扑了个空。 “哥,你看看她刚刚说的什么呀,什么电脑?那明明就是我们的了。”汤子萱不满狠狠道。 汤子皓也皱眉。 “还有那十万块钱,分明就是姑姑给你治病的,她季贞渝凭什么要回去?” “你闭嘴,你还嫌不够添乱?你没看见吗?人家跟我们不是一家人了,要想让他们撤回律师函,就得把以前拿过的东西交出来!”汤子皓揉了揉头发,一阵心烦意乱,都怪他爸妈,还有奶奶,过来闹什么? 他觉得律师函的事儿可能就是姑姑一家人一时兴起,等时间久了,这事儿自然就翻篇了,他们还是像原来一样是和和睦睦的亲戚,他也可以借他这个开公司的姑父到外面炫耀一把,毕竟他最近交的女朋友,就是知道他姑父开了个不小的公司,他已经说马上会过去上班当高管,可是现在被自己家人这么一闹? 还当什么高管? 还有最让他心急的事就是,昨天他们接到法院的传票,那可是比律师函还可怕的东西,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来了,难道就真的这么上法庭? 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连律师都请不起,拿什么去据理力争? 他知道的是他这个姑父证据准备的很齐全,到时候他们必输无疑,输的了结果是什么?还不就是赔钱! 可是他们家谁肯拿出钱来替奶奶填补这个空?但奶奶是他们家赡养的,这事儿必须的落到他们头上来,没法子,他本来想说带着爸妈先过来道歉,看姑姑姑父的态度,如果还算和谐,再想着也把奶奶接过来,说句错了也不是难事,最起码比赔钱强,那这事儿也算是结束了,他们还是一家人。 虽然他知道这中间处理爸妈和奶奶的道歉问题会比较困难,但总归有希望,可这事情一开始就给了他当头棒喝,爸妈和奶奶根本不愿意道歉,就更不用说过来了! 可是法院的传票摆在眼前,他怎么都不能忽视,这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与姑姑家的关系还是这么僵持着,那这事儿就真大了,所以他不能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就想着既然爸妈和奶奶不愿意过来,那么他就退而求其次,把汤子萱带过来,当初就是她说了谎,她过来认错,表示一下错了的态度,那么他们的关系再怎么样也会好上许多,可是让他再次没有想到的是,不要说见了,这门都进不去! 打电话也不接,他们便一大早等在门口,就想在门口拦住姑姑,好不容易等到眼熟的车子开过来,一开车窗却是季贞渝。 之后她说了一系列的话,乃至她就这么甩下他们走了,都让汤子皓有些回不过神来,偏偏旁边还有个罪魁祸首在不停的吵他,简直是操蛋! 她这个妹妹可不就是罪魁祸首吗?要不是她说谎,哪会有今天这事儿。 汤子皓没有想当初他知道汤子萱说谎让汤亦平送过来那十万块钱的时候,还对自己这个妹妹的机灵十分佩服。 然而人都多变的,这个时候汤子皓想得却又是另一方面了。 “我不拿,那些东西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汤子萱脾气并不比汤子皓小,闻言也对哥哥怒吼道。 “你个神经病!”汤子皓不由骂道,转身离去。 “你才神经病呢,没事去讨好他们做什么?本来就是他们做错了,这世界上有儿女告父母的吗?你醒醒吧,你看你刚刚这么低声下气季贞渝可是给过你好脸色?你个蠢货!”汤子萱站在汤子皓身后,瞪着他的背影,一个劲儿的喊道。 汤子皓皱眉听着,听见这句天底下有儿女告父母的吗的话眼神突然一闪。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瞧着汤子萱。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你蠢货!”汤子萱不依不饶骂道。 “你刚刚说天底下有儿女告父母的吗?”他细细琢磨这句话,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 —— 从上次的事件之后,这还是季贞渝第一次见到严洵美,不过看她依旧光彩照人,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学生会的工作,她想果真是背景强大就是好,上次还说罢了严洵美与沈延在学生会的职务,这么快就又回来颐指气使了,尤其是今天的事儿还是严洵美负责,负责指挥学生会所有人,也包括她。 尤佩佩一心忙着考研,沈延又毕业了,其实学生会说起来也就严洵美一家独大了,即使尤佩佩罢免了她的职务,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毕竟她严洵美人美心神,家世又好。 不过她今天非要把她从这个位子上拉下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严洵美见她从门口进来,皱眉道。 经过之前的事,严洵美对季贞渝再也没有了表面的和善,在季贞渝看来不过就是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而在他人眼中,尤其是一直拥护严洵美的那群人来,严学姐这态度很正常,总不能上次在篮球场季贞渝侮辱了严学姐,严学姐还会对她好脸。 自然严洵美一开口,顿时也有不少人阴阳怪气开口,“严学姐你就别怪人家了,她是谁啊,尤主席的心腹,沈延学长的女朋友,哪能跟我们一样,不过就是迟到了,这算什么,她不来应该都没人敢责怪她吧。” “你说的对,人家可不就是高人一等吗?还要我们等她!” 今日是渝大一年一度的英语演讲比赛,学校对于这种技术含量较高的比赛十分重视,请了不少外校的老师做评委,还有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请来了不少渝州市赫赫有名的企业管理者,因为比赛的前十名可以获得这些企业的应聘书,简而言之,这是渝大校内一个挺重要的活动,也是一个变相的应聘会。 每年参加这些比赛的都是大三大四的学生,因为一旦在这比赛上获得了好名次,那么他们找工作就不用愁了。 而能在渝州市排上号的企业,首先三大豪门的余家、陈家、严家自然是不必说,全都被渝大请了来,毕竟渝大也培养了不少这些豪门的优秀子弟出来。 再然后就是一些相对较小的企业了,首当其冲的就是高家高氏服饰,还有在本地算个小豪门的尚家榨菜。 这场比赛的主办是渝大校学生会,那么自然也就严洵美负责主办,这几日季贞渝也放了下不少课程,投入到组织这场比赛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她几乎都没有跟严洵美碰面,直到今天比赛正式开始,她才见到严洵美。 不过一见面似乎并不愉快。 她看了看时间:“严部长,现在才七点五十,你说的八点到,我觉得我没有迟到吧,严部长今天是怎么了,吃炸药了?我一来就对我发难?” 严洵美冷笑,“我没有这个闲工夫跟你发难,我就说了你一句,你就顶我这这么多句,准时?你看看在座有谁比你来得晚?每次都踩着点,你这个毛病是该好好改改了,身份学生会的干部,你就不能来早一点?” “这个时间是你规定的,你要是想要我来早点来那请你说把时间说早一点,从小到大,老师只教我准时,没有教我来早一点这一说,说实话,严学姐你不用这么针对我,不就是我让沈延把你拉黑了,你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她放下包,坐在严洵美对面。 “你胡说什么,谁针对了你?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严洵美继续道,似很乐于跟季贞渝打嘴炮。 季贞渝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再跟严洵美说下去,那就是她的错了。 严洵美见季贞渝不搭腔,神色阴霾,随即她拍了拍桌子,“有些人不想做了就趁早走人,学生会少了你不会不转,次次搞个人主义,还真把学生会当成你家!” “严部长说得对。” 底下严洵美的党羽纷纷应和,显得季贞渝还真的有些孤苦伶仃。 “好了,接着说,今天比赛正式开始,前些日子我们准备的也很充分了,今天大家要拿出比之前还要高的热情,认真投入到工作中,有突发事件一定要先跟我汇报,还有今天这比赛一点差错都不能出,若是因为你们个人的疏忽而让学校抹黑,那么学生会就不要待了。” 说这话的时候,季贞渝明显感觉到严洵美朝她这个方向瞥了瞥。 她浅浅一笑。 开完会,就等着演讲比赛的开始,中途休息,她去了一趟厕所,刚刚站在水龙前,门口就进来一人。 她从镜子里面看了看,是严洵美。 只见她倚在门框上,双手挽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是你帮的严洵易?” 她缓缓转过身来,笑了笑,“怎么?南宫臻告诉你的?” 严洵美眼神眯了眯,突然咧嘴一笑,“不错啊,连南宫臻的事情你也知道?”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跟季佑染狼狈为奸。”她轻轻道,语气轻得就像羽毛一样,轻抚在人的心口,莫名就让人觉得烦躁。 “呵,看来一开始我还真的是小看你了。”严洵美道。 “现在知道也不迟,怎么样?严学姐最近过得好吗?”她想她能过得好就怪了,严洵易还真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燃则已,一燃惊人,看来她当初没有猜错,这个人果真非池中之物,就她所知,最近严洵易给严洵美使了多少绊子,还有南宫海保驾护航,她猜这个时候南宫海恐怕也意识到严洵易的价值,让他与严洵易断了合作,都不太可能。 弱肉强食,世人总归对强者拥有一定的敬畏,尤其是对比过后。 严洵美一瞧见她眼中的笑意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咬紧牙齿,“你以为这样就能斗得过我?你了解严洵易是什么人吗?你就这样帮他?我看你是愚蠢的为他人做了嫁衣都不知道。”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让你不高兴,我无论如何都是高兴的。”季贞渝并不在乎严洵美的话。 “你真以为沈延就真的会喜欢你了?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家世?” “最起码现在沈延把你拉黑了,我就满意了。”她得意地笑了笑。 “我劝你还是不要得意太早,风水轮流转,走着瞧。”严洵美冷哼一声,看季贞渝像看一个傻子,高高在上,眼神满是蔑视不屑。 严洵美转身离去,季贞渝定定的瞧着她,突然拿过水池旁的肥皂朝地上扔过去。 “啊!”严洵美抬脚踩上去,自然没有什么悬念,摔了一跤。 “季贞渝!”她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瞧着她。 季贞渝轻笑从她身边走过,“这厕所可没有摄像头,你别想诬陷我。” 严洵美气得脸色发紫,只感觉尾椎骨疼得不行,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扶住墙面,长吁一口气,要忍住,别冲动,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严洵美从小顺风顺水惯了,都是严夫人在为她铺路,她纵然也有几分能力,但把严洵美放在人群中,没有这显赫的身世,也就是跟于真真差不多的人物,受气一词对她来说从小到大几乎就是没有体会过的。 而她最近却接二连三在季贞渝这里受气! 比赛正式开始,在前排观众席,季贞渝不仅看见了不少学校的领导,还看见了不少熟人,比如严洵易、高邈、余桓。 在后台,严洵美当着众人的面问她:“你弄得串词还有ppt有没有问题?” 季贞渝当然是点头,“我仔细看过了,没有问题。” “那就行,你们开始吧。”严洵美没有跟她废话,转眼又去检查其他程序是不是正常。 “哎,严学姐你的腰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呢。”这时有人看严洵美站起来,不禁问道。 严洵美瞥了前方的舞台一眼,并没有很在意道:“在厕所被一条狗绊了,没事。” “咦,这学校里还有狗?” “可不是吗?兴许是从外面窜进来的流浪狗吧,有人生没人养。” “那严学姐你多歇会儿,不要太劳累了。” …… 台上先是校领导发言,身后放着燃情的ppt,全场座无虚席,这其中还来了不少记者,不是拿着本子在采访人,就是扛着相机到处乱拍。 季贞渝坐在舞台的一旁待命,这里坐的全是学生会的人,皆是紧张的看着舞台的情况,还有现场的情况,以防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严洵美不在这里,听说是去看腰了。 季贞渝双手不停的在桌上轻点着,就在这一刻,观众们发出一声惊呼,她轻点的手指停了下来,抬眼去看发生了什么。 高邈耳根子有些红,随行的高氏高管人员也有些尴尬,“你刚刚不说要去找你学姐吗?你快去吧。” 高邈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这才直直站起身来,“那我先去了。”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位置,身后好像有人在追他似的。 那高管人员不禁点头,心里暗道:董事长管他可管的真严,他以为高邈身为高氏太子爷,就算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那该做的还是都做过了,最起码不会看个片子脸就红成这样,可是刚刚看他们太子爷一副纯情的模样,分明就是不通风流事的小处男。 余桓看了就更加嚣张了,还用手机录下来,发给了余观。 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异样的神情。 今日陈屹晨闲来无事,也来了,不过他就是纯粹的当观众,看了这个也不由得挑了挑眉,朝学生会的方向看去,那边乱作一团,看样子也是被这一幕吓到了。 记者们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自然是可着劲儿的拍照,一张又一张,把银幕上的画面拍了下来,连同着一道致辞的领导,那场面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等屏幕彻底黑了,记者们却已经把证据都给记录下来了。 舞台上的领导才刚刚说到一半,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下面该是鸣谢来宾的时候,这个环节绝对不能少,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觉得站在上面也不是,不站在上面更不是。 荧屏还是黑着的,底下所有的人都在小声的讨论着。 场面一度失控。 再说起学生会这边,混乱无比,尤其是控制投影仪的电脑,怎么都退不出来,还是季贞渝眼疾手快,直接把电源拔掉了,却还是让那视频在上面放了有两分钟。 一群学生会的人都围在一起,道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发生这种事儿呢! 完了,这么大的场面,外面不仅是各个企业的人,还有记者,更有学校领导,竟然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严洵美呢?你们到底怎么办事儿的?”一个女声打断了这混乱的场面,让众人都停下动作,朝那声音处看去,等看清楚这人到底是谁的时候,不少人身子抖了抖。 教务处的那个老妖婆,完蛋了! 来人是一个身穿黑色套裙,面容严肃的女人,年纪大概在四十大几岁,眼角透着精光,此刻脸上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阴霾,一一扫过在场所有学生会的人员,没有发现严洵美的身影,又问了一遍。 一个同学大着胆子道:“严学姐腰闪着了,去休息了。” 李淑琴眼神沉了沉,“今天这个ppt是谁负责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们这么多人都没发现这个问题吗?!我就说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儿,感情是严洵美不在,她不在你们就办不好事儿了是不是,全都是干什么吃的!” 众人听她这么问,眼神都不由自主望向了季贞渝,如果他们没有记错,这个ppt是季贞渝一手负责的吧? 正巧这个时候李淑琴问起,不少人觉得能把这错处推到季贞渝身上,本身这件事就是季贞渝负责的,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严洵美的拥护者们,这个时候一致指着季贞渝,“主任,是季贞渝负责的。” 这个李淑琴季贞渝之前听说过,说是一向是公正严明,克己律人,管理起学生来很有一套,不少人都怕她。 不过今天在她看来,却并不像那么一回事,她刚刚一开始明显是找严洵美的,可是听说严洵美不在,脸上顿时都松了下来,眼神也更加犀利,看样子是在为不用责怪严洵美松了一口气,而正准备找人责怪,这个人自然也就是她口中做ppt的人。 听学生一说,李淑琴对季贞渝这个名字倒是不陌生,朝季贞渝看去,沉着脸色,“是你动的手脚?” 季贞渝对这个李主任倒是大开眼界,开口第一句话就笃定是她动的手脚,让她不禁怀疑这个李淑琴是不是跟严洵美一伙儿的。 “李主任,这PPT是我全权负责的,出了事责任都在我身上,我不会蠢到这个地步,还请李主任不要诬陷我。”她平静道。 李淑琴眼神怀疑,盯着季贞渝的有些摇摆不定,的确,这事儿是她负责,这个人应该不会蠢到这种地步,刚要说话,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好撇清自己的嫌疑,让大家都觉得不是她,她有什么证据不是她?这比赛是严洵美全权负责的,一出了事,李主任刚刚也是过来找严洵美,要不是这个时候严洵美不在,这事儿可不就的落在她头上,她承担责任吗,又有谁会去责怪季贞渝?” 众人一听,只觉得这话说得十分在理,还不就是这样吗? 季贞渝跟严洵美有仇,这是渝大众所周知的事儿,就比赛开始前,季贞渝还与严洵美发生过争执,谁知道这是不是季贞渝的一场阴谋,为就是让李主任把这罪责怪在严洵美头上,而她季贞渝好逍遥法外。 “李主任,我也怀疑是季贞渝使坏,今早她还跟严学姐吵架来着,我看她就是想让主任你怪罪严学姐。” “李主任,季贞渝在学生会散漫惯了,经常不遵守纪律,今早因为这个事儿,严学姐说了她几句,她就处处顶撞,说了好多难听的话。” “这事儿是季贞渝负责的,就算她没有动手脚,她也应该负责,谁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因为先前那人的一句话,这个时候严洵美的拥护者们活跃起来,一句接着一句,让李淑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贞渝,是这样吗?说实话!”李淑琴横眉冷目的瞪着季贞渝,显然已经是慢慢相信了刚刚这些人的话,因为他们这话还真的有些道理。 季贞渝没有回答李淑琴的话,而是把眼神放在人群中刚刚那个说话的身影上,“刚刚说话的这位同学是谁?怎么藏在那里不敢站出来呢?你这么诬陷我是跟我有仇吗?” 因为季贞渝这话,自然因为不少人也朝那个身影看去,这一看才发现这不是刚刚从学生会离开的叶阳吗? 季贞渝笑了笑,“原来是你啊,我就说是谁这么恨我,无中生有,你还有前科的,上次当着全校的面跟我道歉,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 叶阳被季贞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瞪着季贞渝说不出话来。 “李主任,这个人先前就跟我有仇,而且有前科,你难道要相信他的?”她这才望着李主任满是怀疑到。 李主任皱了皱眉,很不喜欢季贞渝用质问的语气对她说话,用几乎不近人情的语气道:“那可拿得出证据来?这PPT毕竟是你负责的,如果真的查不到是谁,那这个责任你是担定了,我只相信我眼睛看见的。” “不急,这种好事怎么能急呢,我相信那个陷害我的人肯定在背后高兴着呢,先让他得意一会儿吧,要不我们去把严学姐喊来,让她一块儿听听这事儿。” “你喊她做什么?你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李淑琴没有这么多时间跟季贞渝废话,冷冷道。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要是不能证明不是你,那么这事的责任你就必须得担。”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 前台已经恢复正常,李淑琴忙着去与记者们交涉,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跟季贞渝废话。 众人见这个情况自然是一阵嘲笑,外加幸灾乐祸。 “哎,严学姐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腰还疼吗?”有人眼尖看见了从不远处急急走过来的严洵美。 严洵美扶着腰,面色冷峻,看样子应该已经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对那慰问她的同学摇摇头,这才走到季贞渝面前,“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问题?” 季贞渝抬眼,她似乎在严洵美眼中看样无限的嘲笑与暗讽。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她问。 严洵美淡笑,“你长点心吧。” 她挑了挑眉,“李主任给我半个小时,你说我能不能把幕后那人揪出来?” “揪出来?不就是你做的吗?除了你碰过这个ppt,还有谁动过,看来你一开始就就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今天出了这种事儿,就算不是你做的,你也推卸不了这个责任。”严洵美语气异常的平淡,似乎早就笃定了什么。 季贞渝最后看了她一样,转身离去。 在经过人群的时候,在叶阳身旁停了停脚步,问:“盛玉如还好吗?” 叶阳抬起头来,眼神锋利,“如你所愿,很不好。” “那我就放心了,你告诉她的快点来找我,我等着她,还有你,有什么诡计赶紧使出来,不要等到我出手的时候。” 出了学生会的那块区域,迎面竟然走来高邈。 季贞渝有些惊讶,他怎么跑过来了,是来找她的吗? “阿渝姐。”高邈跟她打招呼。 季贞渝点点头,“你怎么不在前面,跑到后台来了?” “我……那个场面。”一时间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让季贞渝瞬间反应过来,“哦,对了那个视频,你看了?” “不不不,我没有看,我只是瞥了一眼就出来了。”他保证道。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看了又能怎么样,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这个ppt是我做的。”季贞渝跟她边走边唠嗑。 高邈嗯了两声,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彻底听清楚季贞渝说得是什么的时候,啊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季贞渝。 随后他道:“季学姐你被人陷害了?” “连你都看出来了?”季贞渝叹了一口气,笑道。 “怎么会这样,是谁?敢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事?”听季贞渝说的真的是这样,他义愤填膺。 随即他又道:“阿渝姐,你跟我走,我让人帮你跟学校领导说说,看能不能让他们派人去彻查这件事。” 季贞渝摇头,站在原地不动,“这不关你的事,你就被在为我担心了,我没有那么好欺负,你能过来看过已经对我是最大的安慰了,就这样吧,前面演讲比赛要开始了,你先回去,我有办法。” “真的吗?这可不是小事,要是真的落实了,那阿渝姐你的麻烦就大了。”高邈还是很担心。 “高邈,其实你其实应该相信外面说的,我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还有我没有那么没脑子,这么多事儿都过来了,你觉得我还会怕这么点事吗?这些牛鬼蛇神我会一个个收拾,你别担心了,见着你我才想起来有事儿跟你说,不过今天怕是没有什么时间,下次吧,我约你。”季贞渝脸色有一瞬间的严肃与冰冷,看得高邈愣了愣。 随即高邈才反应过来,回想起自己打听到她的那些事迹,心里了然,恐怕真的是他没有看清楚,她一直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是简单的人能对付得了严洵美尚雅这些人物? 还有能和余观陈屹晨打成一片? 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心里还是愿意相信她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他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有什么错,他看了她她这么多笔记,都道字如其人,能写出那些秀娟小字的人不像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可是越接触她越来越发现她与自己脑中的那人很不一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可能她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然一个人的变化不会这么大! 他笃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或许是常年深埋在心里的想法,让他没有办法相信她是这样心思复杂一个人,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难道就是上次她被传得抑郁症的那一次? 他知道当时汤老师请假回家照顾了她一个月,那个时候看汤老师的架势,明显就是季学姐出事了。 看来就是那一个月内的事了。 随即高邈才反应过来,回想起自己打听到她的那些事迹,心里了然,恐怕真的是他没有看清楚,她一直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是简单的人能对付得了严洵美尚雅这些人物? 还有能和余观陈屹晨打成一片? 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心里还是愿意相信她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他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有什么错,他看了她她这么多笔记,都道字如其人,能写出那些秀娟小字的人不像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可是越接触她越来越发现她与自己脑中的那人很不一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可能她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然一个人的变化不会这么大! 他笃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或许是常年深埋在心里的想法,让他没有办法相信她是这样心思复杂一个人,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难道就是上次她被传得抑郁症的那一次? 他知道当时汤老师请假回家照顾了她一个月,那个时候看汤老师的架势,明显就是季学姐出事了。 看来就是那一个月内的事了。 ☆、第107章 败坏他名声 余观收到余桓给他发的视频的时候,汤亦平正再帮他舀汤,一点开,里面的声音就这么咿咿呀呀的传出来,他手一抖,立马点了退出,不过还是让汤亦平听见了。 仔细打量了余观好久,汤亦平才叹了一口气,“小余,你身子还没好,还是要节制一些才好啊,尤其是你现在肋骨又伤了,少看点这些东西。” 余观一噎,心中把余桓骂了个半死,为什么要把这种视频发给他看,发也就算了,也不挑挑时候,“不是,我没有看。” “行行行,你没看,不过我真的要告诉你一声,你现在年纪还小要注意节制。”汤亦平似乎一点都忌讳提起这种事,苦口婆心劝着余观。 余观:“……”不是都说了他没看嘛。 “你女朋友事业也忙,我知道娱乐圈不好混,你也应该多了体谅体谅她,千万别在这种事上跟她发生冲突。”理所当然,汤亦平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这上面,看样子是想起了上次季贞渝说他和他明星女朋友吵架的事,顺着就想着上次二人吵架是不是就是因为这种事。 把余观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什么?我女朋友?” “你放心,干妈不会说出去的,我还挺好奇阿渝说你女朋友是个明星,到底是哪个明星啊?你告诉干妈,干妈去支持她。”汤亦平凑过来,一脸好奇。 余观顿时要炸毛了,当即就明白了汤亦平说的人是谁,不禁挠了挠头,“这季贞渝能不能再八婆一点?” “难道真的被我说对了?”汤亦平诧异道。 “对什么对,你别听她瞎说,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不跟你说了,你赶紧去忙你的,我要休息。”余观一燥起来,那脾气也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不过汤亦平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这次余观住院还是为了她女儿,那忍受能力已经出神入化。 “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我再给你削个苹果。”汤亦平笑着拍了拍余观的肩膀,心道她回去要把最近比较有名的女明星翻一翻,看看有没有提到小余的,那样她不就知道谁是小余的女朋友了? 越想汤亦平的干劲也就越大,迅速削完苹果,在余观喝汤的时候把苹果塞到他手中,“你好好休息,干妈就先走了,对了,下午阿渝回过来看你,你救了他,别对她客气,该怎么使唤她就怎么使唤她。” 说完汤亦平就拎着包急急忙忙走了,看得余观还真的以为她是有什么急事去忙。 咬了一口苹果,余观眼神沉了沉,这才拿出手机又把那视频打开来看了看,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是渝大,今日好像是有什么英语演讲比赛,是余桓去参加的,想着他便拨了余桓的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就接通了,“喂,哥我刚刚给你发的东西你看见没?” “怎么回事?”余观问。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AV啊,你看了吗,有没有很激情?”余桓饶有兴趣道。 “赶紧说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渝大当嘉宾了吗?”余观没有耐心道。 “是啊,哦,对了,这个视频就是刚刚渝大放的,你说好不好玩,没有想到我才离开了渝大几年,这学校就这么开放了,当众宣淫啊,没有想到它是这样的渝大。” 余观道:“你再不说,信不信我立马让高铭把你扔到淮北去?”淮北那是一个十分落后,鸟不拉屎的地方,但余氏在哪儿也有广告公司。 余桓额了一声,“行了行了,我说还不行吗,听说是学生会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再给你透露一个消息,这次的比赛是严洵美一手操办的,出了这样的岔子,也不知道她会受到什么惩罚,哥,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我去帮她一把?” “帮个屁,滚滚滚,没用,说得都是些废话!”余观气愤的挂了电话,眉头紧蹙,想到什么,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那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接起来了,“二爷,有什么吩咐?” “你去查查渝大今天那个视频事件是怎么回事。” “好。” 余观挂了电话,慢慢悠悠的吃着苹果,脑中却想着一些事情,严洵美在渝大势力众多,不可能会受什么批评,即使这种事真的是她的疏忽,到最后学校也会帮她找人顶包,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随即他又想起刚刚汤亦平的话,心里暗骂一句,这个女人实在太八婆了,这么关注他的私生活干嘛不亲自来问他,瞎揣测个什么劲儿,败坏他名声! 余观自己也不想想关于这方面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可能是跟余桓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算没有那么多女人,传闻中的余二爷身边也是美女无数,风流不羁。 季贞渝跟高邈说分开,便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没有想到你手段这么厉害,竟然还笼络了高氏公子,你倒是真的能耐,我算是小瞧了你。”陈屹晨双手抱臂从角落走出来,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猎物。 她一愣,随即一笑:“过奖了,比不得你的严洵美,今天的事还不是她占上风?” 陈屹晨眼神一闪,“那可不一定,我觉得你会绝地反击。” “你与其在这奉承我,倒不如好好去讨好讨好严洵美,你这套对我没用。”季贞渝瞥过眼去,继续向前走着。 陈屹晨跟了上来,“你别走啊,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那老妖婆还是挺狠的。” “我怎么处理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啊。”陈屹晨暗搓搓手,兴奋道。 “你又打得什么主意?”季贞渝眼神微沉,最近这位花花公子对她动作倒是挺多的,他想干什么? 陈屹晨挤眉弄眼,“你说一个男人帮女人还能是打得什么主意?” 他话刚刚说完,季贞渝一个擒拿手,就把他的手臂用一种很怪异的姿势翻了起来,只听他一声惨叫:“嗷!” “放手,你干什么,放手!” 季贞渝听他的放了手,拍了拍手, “我们好歹是同学,你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吗?”陈屹晨揉着臂膀一脸痛苦。 “我没有你这样的同学,在我眼前我就只看见一个流氓。”季贞渝最后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陈屹晨不甘心,又哼哼唧唧的追上去。 却说这一幕给不远处的尚雅和她一群闺蜜们看见了。 “雅雅,刚刚我没有看错吧,那个人是陈大神?” “就是陈大神,我怎么感觉他对季贞渝那么讨好?” “怎么回事?陈大神前一阵子不是在追严学姐吗?” “这季贞渝到底学了什么勾引人的法子,这么多人竟然都喜欢她,我刚刚还看见高氏的公子对她献殷勤呢。” 尚雅眉头紧蹙,她觉得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严学姐,让她不要再理陈屹晨这个花心公子了,免得被耍了还不知道。 再者,说什么季贞渝勾引陈屹晨,在她看来陈屹晨也就是跟季贞渝玩玩,新鲜劲儿过了,持续不了多久, “走吧,去找严学姐,出了这种事,她肯定都忙死了,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帮点什么忙。” “雅雅你还不知道啊,这ppt是季贞渝一手负责的,李淑琴那个老女人都说了,要是她半个小时找不出证据,就让她好看,看她还忙着勾引陈大神,等会儿等着被罚吧,到时候有的好玩了。” “嗯?是这样?”尚雅若有所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季贞渝就这么被定了罪。 —— “你别跟着我!”季贞渝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吼道。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你能走我就不能走?不过,我还真的想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等会儿李淑琴找你麻烦?”他锲而不舍的发问。 “你想听吗?”季贞渝问。 陈屹晨点点头,当然想听,想听听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些什么好玩的事儿。 “我觉得你比余观还烦!” 陈屹晨:“……”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不满道:“你凭什么拿我跟余观比,你有本事拿我跟沈延比。”他想他怎么样也会比沈延好点吧。 “沈延没有你那么死缠烂打。”季贞渝冷冷的声音传来。 陈屹晨气愤的哼了一声,指着自己,只觉得她这话好笑得很,沈延不死缠烂打?她是不知道当初沈延跟他比追严洵美的时候那殷勤劲儿到现在他想想都觉得可怕,沈延还比不过他?他倒是觉得这一方面没有人能比得过沈延。 “你说我死缠烂打,我还就死缠烂打!”陈屹晨一抬脚,又大摇大摆的跟了上去,这次比刚刚还要嚣张与硬气,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自信。 季贞渝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跟着。 越走陈屹晨倒是越来越觉得怪异,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是老师的办公区吧,她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自首? 下一刻,他看见季贞渝做了一个在他看来十分帅气的动作,他愣住了,他觉得自己可能都没有这么胆子敢踹老师的门! 季贞渝用的脚力很大,门是从里面被锁住的,而就这样还真的就被她踹开了。 陈屹晨一脸懵,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走进去了。 他连忙跟上去,一进门看清楚里面的人他才有些了然,这是文烨的办公室,似乎一切事情都得到了解释。 好在这办公室是个二人间,另外一个老师不知道去了哪儿,只有文烨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皱着眉头看着他们。 季贞渝走过去,文烨站起身来,瞧着她,又瞥了瞥文烨,阴阳怪气道:“这是还找了帮手过来?” “今天的事儿是你做的吧。”这话不是疑问,她平述道。 文烨抿嘴一笑,不承认,“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季贞渝淡淡的笑着,面容看不出一丝其他情绪。 突然,只见她一手拉住文烨的领口,握紧拳头揍了过去! 陈屹晨看到这一幕,身子不禁往后倾了倾,咽了咽口水,他是不是该庆幸刚刚季贞渝没有这样对他。 不过还别说季贞渝这揍人的样子还真帅,跟上次揍南宫臻一样,凶狠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洒脱,更有令人畏惧的强势。 文烨没有防备,就这么被季贞渝实实在在的揍了一拳。 随即他便怒了,摸着鼻子,指着她:“季贞渝!要造反吗,这里是学校!” “你也知道这里是学校啊?那你还做出这种恶心的事儿来?”季贞渝说着抬手又要给文烨一拳。 这一次文烨有所防备,挡住了季贞渝的拳头,却怎么都有点不敢跟季贞渝正面起冲突,他怕又是上次那样,他怎么都动不了。 那天一直到晚上他才能动,随后他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却怎么都查不出他为什么会一动也不能动,至此他就对季贞渝这个女人心里开始有所防备,尤其是那天她还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文烨皱着眉头,沉沉问。 季贞渝点头,不知道什么意思是吧,看来还真的欠揍。 转头,对陈屹晨道:“你出去!” 陈屹晨一愣,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不然呢,还能是我吗?”季贞渝厉声道。 “可是我不能放你一个人与他待在一处,你要是被他玷污了怎么办?”陈屹晨理所当然正义道。 季贞渝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耐心,直接走过来,拖着陈屹晨把他弄出门外,瞪着他:“别在我面前装傻,想听什么?门都没有!”紧接着砰地一声,门被她重重关上,使得陈屹晨想要上前的身子猛地一顿,吓了一跳,摸摸鼻子,差点把他的脖子撞歪了,他这盛世美颜啊。 却说文烨一直蹙着眉毛,见季贞渝转过身来,心里竟然还有些紧张,上次季贞渝给他的感觉太过诡异,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小瞧了这个女人。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啊,你再动我就要报警了!”文烨越看季贞渝那眼神越害怕,这个女人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阴险法子,他不能跟她共处一室。 “你看看你那样子,还像男人吗?”季贞渝朝他走近。 …… 陈屹晨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主儿,尤其是现在有这么好的戏可以看,他怎么能够错过,他凑近门边,准备听墙脚。 却不想下一刻门从里面打开。 他身子朝前倾着,这一下来,自然就朝前扑过去。 然后他感受到了一丝阴森森的气愤,他感觉自己头顶不断冒着冷气,还有愤怒。 仔细抬眼一看。 他扑到了文烨怀中! 季贞渝笑着拍手,“还别说你们两还真配,都是人渣。” 陈屹晨黑着脸,从文烨怀中闪出来,正巧这个时候文烨也把他往外一推,“你怎么能拿我跟他比,我比他强多了!” “是吗?渝大一半的女生都跟你有过关系,这名气是比我强。”文烨阴沉着眼色道。 “那都是传言,传言怎么能相信,这话的意思是我有一半渝大女生的联系方式,都是她们加我的,我也没有办法,谁说我跟她们有实质关系了,血口喷人,倒是你,跟女学生搞,你好意思吗?还国家的园丁呢,就是这么残害国家的花朵?” 文烨说不过陈屹晨,不欲跟他吵,剐了他一眼,朝走廊的尽头走去。 “咦,你们刚刚不是要打架吗?怎么现在你放过他了?”陈屹晨百思不得其解,摸着脑袋看着她。 她双手拍了拍,像是在拍掉什么灰尘,“你猜。” “这个我怎么猜得到,你告诉我呗,你告诉我这个,我就告诉你追我的女人有多少。” 季贞渝嘴角抽了抽,“我不想知道。” “哎,你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做什么。”走廊里响起陈屹晨张牙舞爪的声音,季贞渝算是看出来了,这陈屹晨是拿出来之前追严洵美的劲头来骚扰她。 回到学生会的区域,这次陈屹晨没有再跟过来,此刻舞台上参赛者激情昂扬的说着,底下也有不少人在认真听着,似乎刚刚那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刚刚落座,一个声音就插进来,“哟,你刚刚是去找证据了,还是去约会了?” 她抬眼看去,是尚雅身边的一个女人。 “还不就是去勾引陈大神去了,明明跟沈学长谈着,又跟陈大神不清不楚的,真恶心。”又一个声音酸里酸气道。 尚雅坐在那儿看了季贞渝几眼,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看那眼神也是十分鄙视的。 于真真这个时候走过来,听着尚雅闺蜜说这话,眼神闪了闪,拿着一个本子到严洵美面前,“严学姐,参赛成员那边有点事,他们喊你过去。” 严洵美此时正坐着休息,闻言微微蹙眉,不过还是扶着腰站起来,走之前还提醒季贞渝,“时间不多了,等会儿李主任过来的时候你必须要给出给合理的解释,不然学生会也不能留你了。” “好。”季贞渝淡笑道。 看着她这笑容,严洵美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过之后又放了心,这件事是他做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才对,她只要等着亲自收拾季贞渝就好了,跟她又没有关系。 尚雅看着这一切,也感觉十分不对劲儿。 她不认为季贞渝会这么容易就输了,尤其是在这时候看着她这么轻松的神情,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 她要不要提醒严学姐小心点? “到时候你就等着被赶出学生会吧,哈哈。” “雅雅,你说是不是。” 旁边的闺蜜拉着尚雅搭腔,可是她没有说话。 倒是一个平时跟严洵美还算走得近的人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找到沈延的联系方式,把刚刚偷偷拍下来的陈屹晨与季贞渝在一起的照片发给了沈延。 今日沈延不在学校,因为有个重要的合同要谈。 突然收到这么一张照片,然后还附上一句话——沈学长,这是我们无意中拍到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凑到一起说说笑笑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挺为你不平的,季贞渝现在是你的女朋友,还跟陈大神走得这么近就不怕惹人闲话吗?我也不是怀疑她,就是觉得她这么做不妥,沈学长你可千万别怪我多事儿啊,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皱了皱眉头,把这张照片点开来仔细看了看,二人还真挨得挺近的,照片拍的讨巧,他也看不见季贞渝的脸色,只能看见陈屹晨一脸急切的往上凑。 他把照片保存下来,去翻联系人那一栏,找到陈屹晨的名字,把这照片发给他,说了一句——她现在是我女朋友,请你离他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陈屹晨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正在与上前来跟他搭讪的妹子说话,猛的一看,差一点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又仔细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沈延给他发的信息。 陈屹晨先让妹子等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就编辑一条——我就离她近点,你能把我怎么样? 然后甩开手机,继续和妹子谈天说地。 沈阳收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差点气晕过去,捏了捏拳头,看来他真的要给这个陈屹晨一点颜色看看了,不然他还真的不拿自己当回事。 余观这边正在看着电视,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从门外进来。 “查的怎么样了?”余观喝着刚刚让护士热过的鸡汤。 “这是整件事的发展经过。”男子恭敬的把手中的资料递上。 余观笑了笑,接过来,“这种事你跟我说说就好了,没有必要还打印在纸上。” “我怕我说不清楚。”那男子道。 “行了,我马上看,你先去忙吧。”余观知他一向一丝不苟惯了,这种事他这么做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好,二爷好好休息。”男子轻轻来,又轻轻的离去,不带字一片云彩。 余观这才慢慢看起纸上的信息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女人知道有这么多人等着害她吗? 他倒不是担心她斗不过这些人,他就是觉得双拳难敌四手,有些时候难免不小心就被算计了。 那他要不要再去救她一次,让她再欠他一个人情? 想了想,余观立即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不过这个女人会不会认为自己很在乎她?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这么想,不让他的一世英名往哪儿搁? 想了想,还是拿过手机拨了余桓的电话。 —— 大概是李淑琴跟交涉记者花了不少时间,这中间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她都没有过来,这边严洵美的拥护者,尚雅的闺蜜们急得不得了,就怕季贞渝在这之间找到了什么可以翻身的证据,他们虽然看似的再做别的事情,但一直跟随着季贞渝进进出出,就怕季贞渝逃跑或是怎么样。 这期间,季贞渝身边就多了不少跟屁虫。 直到李淑琴过来。 看她的脸色不是很好,一双眼睛就像是淬了毒一样吓人,想来刚刚是在记者哪里吃了瘪,自然这个时候来处理季贞渝的事儿表情就不会好。 因为这事儿在她眼中就是她季贞渝一手促成的,才让她堂堂的教务处主任这么低三下四对着那群什么都不是的记者求情,还不知道有没有用。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老师,看样子也是受了气,准备过来看看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不然他们平白无故就替这群学生受了那些记者的气,这怎们让他们甘心。 “李主任,你说的季贞渝就是她吧,这些日子我可没少听过这个名字,怎么?有证据吗?”其中一个女老师,一看就是那种尖酸刻薄类型的,一过来就抢在李淑琴前面向季贞渝开炮。 没办法,他们教务处的老师专门管理这学生,发生这种事领导自然就是怪他们,从前只有别的人来奉承他们的份儿,今天倒好,不仅受了领导的骂,还受那些比她们小的年轻记者的气,这让她怎么能咽下这个口气,她现在是一肚子火无处发,可不就要找个出气筒吗。 无论这季贞渝是不是被诬陷的,只要最后她没拿出证据,就是她,那也就是他们这些老师的攻击对象了。 谁让她没有管理好ppt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出现这样的纰漏,听说还是学生会干部,这事儿就更不能忍了。 “这位老师别着急,我已经找到证据了,马上就领你们去看。”季贞渝站起身来,对那老师不卑不亢道。 “什么证据需要领我们去看,你自己拿过来不就好了?”李淑琴皱着眉头,不清楚季贞渝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李主任跟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一旁的严洵美的拥护者们又不依了,“季贞渝你打的什么注意?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刚刚你分明就一直在这里,根本没有出去找什么证据,你准备带李主任他们去看什么证据?不会是想忽悠他们的吧?” “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们刚刚一直死死盯住我就是为了说这一番话?我现在手中是没有证据,但证据为什么就不能跑过来找我呢?”季贞渝笑问道。 “你这是什么鬼话,什么叫证据来找你,难道证据还会长两条腿儿来你这儿?” “还别说,真有可能。”她抿抿唇,若有所思道。 “李主任你看她说话一点依据都没有,依我看,李主任还是直接处置她吧,这件事你始终要给大众一个交代,越早解决越好,我听说就连校长都知道你办事效率很高,在这件事你可不能犹豫啊。”若仔细看就能发现这说话的人就是刚刚那个跟沈延发了陈屹晨与季贞渝照片的人。 李淑琴神色略有松动,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 “她说得对,你什么证据需要我们过去,你直接拿过来不就好了?搞这么多花样干什么,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过去。”李淑琴蹙着眉头,冷漠道。 “哎哟,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声哎哟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视线,转过头去一看,这不正是刚刚一直缠着季贞渝的陈屹晨吗。 只见他慢慢悠悠晃过来,似乎早就听见了他们刚刚的对话,不由道:“李主任,阿渝说有证据,你不会连一个给她展示证据的机会都不给吧?就这样判她有过?我听外面说你一向是公正严明,严于律己,怎么现在我看着有些不像呢。” 陈屹晨一来,这话一说,顿时让在场不少人都有所收敛,最少李淑琴的脸色都变了,从刚刚的冷漠无情,变成现在的笑意盈盈,只听她道:“倒不是说我这么针对她,你也知道事情摆在这里,这期间只有她一个人碰过那ppt,如果不是她做出这事,那还能有谁?再者等会儿校长还找我,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耗下去,就怕她又使什么幺蛾子。” “李主任,我还是渝大的学生,不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敢得罪你呢,你要是实在没有时间,那我就去找校长吧,让他帮我判判这件事,我也一点都不想被人冤枉,还请李主任不要把我说成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季贞渝看着李淑琴,不咸不淡道。 “没事阿渝,她不去我马上去前面叫几个我们陈家生意上的伙伴过来,怎么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陈屹晨款款情深道。 这话一出,不要说季贞渝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周围其他人的皮肤上都起了一块一块的小疙瘩,只觉得陈大少这话说得真够腻歪的。 刚刚那个跟沈延发照片的人,在尚雅旁边小声骂道:“水性杨花,不要脸!看来我没有说错,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贱了。” 尚雅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当然陈屹晨这话一出,不要说李主任了,就是校长在现场也非去不可,只听李主任道:“嗨,去就去吧,既然你都跟她作保,那我去一趟也无妨,校长那里应该也会体谅的,你们说是不是?”说着还问身后的老师们。 这几个老师刚刚也还横得起来,不过一看见陈屹晨,顿时气焰就小了不少,听李淑琴说这话,忙不迭的点点头,“你说得对,还是应该先把学生的事儿解决好。” 李淑琴这才瞧着季贞渝,一副施舍的姿态,“走吧,跟你去看看,今天这事儿我倒是想弄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李淑琴不知道想到什么,瞥了瞥周围的众人,这才问道:“严洵美呢?怎么没有看见她,她负责这件事,这个时候跑到哪里去了?” “李主任,参赛成员准备室出了点事,严学姐过去解决了。”尚雅站出来道。 “嗯,那行吧,找个人去跟她说弄完了就到我们这边来。” 说完,李淑琴这才看着季贞渝,没有太好的脸色,“走吧,前面带路。”说完揉了揉腰,今天一天下来似乎是很累了。 身后的老师们道:“李主任今天累了一天了,辛苦辛苦。” “嗨,都是分内之事,有什么好累的。”李淑琴声音故意说得很大,让人清楚的明白她有多累,当然暗里的意思就是我都这么累了,还陪你去找什么证据,若是找到证据还好,若是找不到,那么这事的性质在她这里就比较严重了。 季贞渝冷笑,现在她确定严洵美肯定跟这李主任有什么勾当,或者说都是在学校称霸的老手了,联合在一起,你帮我,我帮你,各取利益。 一路上陈屹晨都凑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说话,听得不少人都朝她这边看过来,奇怪,据他们所知,这季贞渝是沈延的女朋友吧,怎么又跟陈屹晨走到一块儿去了? 尤其是刚刚陈屹晨护着季贞渝的语气,就好像季贞渝真是是他什么人一样。 严洵美的拥护党就忍不住说闲话了,说的都是些酸里酸气的话,直把季贞渝说成一个勾三搭四的荡妇,不过好在声音小,季贞渝这边听不见,不过,就算听见了也不想理会。 倒是李主任和身后的老师们把这些话听了个全,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他们始终是老师,不会跟学生一样去讨论这种事,只能在心里有一个丈量,这季贞渝手段倒是不少,同时让沈延和陈屹晨这两个豪门子弟成了她的绯闻对象,并且看样子还都是这两位豪门子弟乐意的。 有本事! “我这次帮你了,你打算怎么还我?”陈屹晨终于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还别说刚刚要不是陈屹晨,她的计划还真的可能落空了。 “你想要我怎么还你?”她问。 “跟沈延分手。”他直接道。 “不可能。” “你就这么喜欢他?不对啊,沈延根本不稀罕你。”陈屹晨笃定道,“他只是利用你罢了,你别被他骗了。” 季贞渝好笑,“首先无论沈延利不利用我,我都喜欢他,再者你说沈延利用我,那你呢,你是真的爱我?” 陈屹晨噎了噎,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你省省吧,你若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还不如跟我合作。”她抛出橄榄枝。 陈屹晨抬眸看她,“跟你和沈延合作?” “还别说,要是跟你合作还行,加上沈延我就不太喜欢了,还是算了吧。”陈屹晨冷冷嗤道。 “哦?是嘛。”她耸耸肩,不再说什么。 终于一行人到了季贞渝所说的找证据的地方,是参赛人员的准备室,这里一共好几个教室,连在一起,这个时候在准备室的同学已经不多了,因为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题外话------ 昨天那一章再次给你们道个歉,还得说一件比较悲催的事儿,那就是昨天那章我今天修改了无数遍,编辑就是不给我过,到现在还这审核中,我不知道为啥,明天问问审核编辑,所以你们可能看昨天那章还是没有改过来。 昨天那章删掉的内容就是舞台投影仪上放AV,还有一段是余桓把视频录下来发给余观。 嗯,就这样。 ☆、第108章 为什么要在乎? “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李淑琴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是找证据啊,还能干什么?”陈屹晨斜睨了她一眼。 李淑琴讪讪,没有再说话,瞅着季贞渝,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咦?文教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李淑琴身后一个老师眼尖,不知道怎么就看见了文烨,喊道。 文烨此刻正朝这边走来,闻言,神情微微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怎么这里这么多人,“哦,我来这里找人。” “你们这是?”文烨指了指在场所有人,问道。 李淑琴还是挺忌惮文烨的,因为文烨有背景,闻言,把今日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话语中无一不突出她有多累,有多辛苦,有多忙。 文烨眼神闪过了然,突然道:“关于这事儿我倒是知道一点内情。” 众人一听,脸色闪过诧异,这事儿又跟文教授有什么关系? 尚雅心里一跳,她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文教授怎么也帮着季贞渝了? 还有洵美姐之前也是来这里了,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想着不由得转头对身旁一个闺蜜道:“你去打个电话问问洵美姐现在在哪里。” “好,我这就去。”那闺蜜看尚雅脸色严肃,也没有多问,拿了手机退出去。 陈屹晨挑了挑眉,刚刚他看这二人的还动手来着?怎么看样子现在是要合伙了? 如果他没有听错,之前季贞渝跑到他办公室去质问的时候明明就说今日这事是文烨一手策划的,怎么到现在感觉事情不是这样? 他越来越想不通这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还有文烨之前那么恨她,怎么感觉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他就倒戈了?他觉得文烨不像是那种轻易就会妥协的人啊。 看来沈延真的是捡到一个宝了,他越来越觉得季贞渝这女人既不简单,更聪明。 他现在也明白为什么余观偏偏对她另眼相待。 “文教授知道什么?”李淑琴蹙着眉毛,脑中被这群人搞得很乱。 什么时候文烨也插手进来了? “今天这事儿,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是有人偷换了那ppt的内容,远程控制了放ppt的电脑才出现那种场面。”文烨此话一出,可谓是在人群中引起不小轰动。 这事儿还真的有隐情,难道不是季贞渝为了害严学姐而搞出来的事情? 李淑琴面色略显肃穆,“文教授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得有证据。” “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是来这里找证据来了。”文烨笑道。 “什么证据?”怎么这话跟季贞渝说的话一样。 文烨摇摇头,“这事儿我想恐怕还没有那么简单,李主任处理可要慎重啊。”说着不由得瞅了瞅周围的学生,他的意思是这件事牵扯的人可能会比较多,所以不适合有这么多人看戏。 李淑琴瞬间就明白了文烨的意思,看了看周遭的学生,只听她道:“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站在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严洵美的拥护者与尚雅的闺蜜虽然十分想看戏,可是也害怕李淑琴的威严,撇撇嘴,一脸不情愿的走了。 尚雅离开前看了季贞渝一眼,想起刚刚打严学姐的电话没有人接,心中就更加有些担忧起来。 季贞渝看文烨这个行为,心里冷笑,他以为把所有人赶走就能让这件事的影响力变小? 她只想说:门都没有! 这件事没错,一开始的确是文烨为了害她做的,不过现在慢慢的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只因为文烨决定站到她这边了。文烨想要把这件事毫无破绽的转移到他人身上,势必就要让越少的人知道越好,那样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不过季贞渝并不是这意思,今日她不管文烨要怎么周旋这其中的事儿,她都要拖严洵美下水,就算今日这事不是严洵美一手策划的,但之前看严洵美那个眼神,也准备了不少好戏给她,那么既然现在能让严洵美吃瘪,为什么不把这一刀插狠一点? 所以她打电话给严洵易,请他帮忙,在他们这些人之中,也就是他跟严洵美算是明确的敌人,他绝对不会去帮严洵美做什么。 她让严洵易多找些人过来。 可是当严洵易真的过来了,看见那个阵势,季贞渝也惊讶了一番。 他这是把前场所有的人都找过来了吗?不过等看见余桓、高邈等人之后,季贞渝便不这么认为。 高邈还有可能知道这件事帮她,余桓又为什么跑过来了? 文烨一看到这个场面眉眼一跳,朝季贞渝望去,他刚刚才赶走那些学生,怎么又来了这么多各个企业的高管? 季贞渝这是想害死他吗? 李淑琴一看这场面也暗道不好,连忙迎上去,她这个时候才看清楚这里面不仅有各大企业的高管,还有校领导,前面观众席之中几乎来了一大半人。 都来这里干什么? “赵书记,你们这是?”李淑琴干笑道。 赵书记是一个五十向上的男人,是渝大最中心的领导之一,也是今日在台上发言的那个领导,他看着李淑琴皱了皱眉,“今日这事,外界众说纷纭,为不让这件事继续恶化下去,余桓经理说得对,还是要把这种事彻查清楚才好,给众人一个交代,虽然这一个丑闻,但也不能让一个人坏了渝大的名声,是谁做的,谁就得受罚,公之于众,才不负我们渝大百年名校,若这事不给外界一个交代,那么渝大也就不配为全国顶尖的校园,我也算学校的老人了,我认为这事情有必要公之于众,我刚刚也请示过校长,他也认为该这样做。” “今天这事影响之恶劣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捣乱事件,知道你在这里彻查这件事所以我请各个企业的领导们过来见证一下,光明正大、坦坦荡解决这事,这才不愧我们渝大百年校园的名声。”赵书记一段铿锵肺腑之言还真引起了身后不少企业高管的动容,能被公司派来当渝大嘉宾的,不是渝大毕业的学生,也是与渝大有那么一点联系的,所以听到赵书记这番话,自然也激起了他们心中那点校园情怀。 渝大现在还是一个校园,校园那应该是供学生学习奋进的地方,而不是用来让学生之间尔虞我诈的场所,这明显就扭曲了一个学校的性质,今日发生这种事肯定有不少内情在,在场能当上企业高管的人都不是傻子,知道校园里也有不少不公平的事儿,也有竞争,可是今日这明显就是暗中使坏,用了那不干净的手段,这是在一个校园里必须要杜绝的,不然学校还怎么能称之为学校。 李淑琴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尤其是看这些企业高管们一副赞同模样,她一时间还真的拿不定注意,这事儿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又该怎么处理? 先是跑出来一个文烨,说出刚刚一番话已经够让她烦躁的了。 现在一来又是这么多人,个个身份都有分量。 “赵书记说的有道理,今天这事儿我跟赵书记一样的想法,渝大培养了不少我们余氏子弟,在此我身为余家的一员自然是感激不尽,我们余家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看见渝大走向落败,就今天这事,在我看来还真的一个不好的预兆,渝大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学生学习的圣地,不是那污秽之地,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也正是这道理,还希望诸位也理解我的心情。”余桓一席话说得也叫一个慷慨激昂,声情并茂,很有感染力。 让不少了解余桓的人一度怀疑之前那个花花公子还不是眼前这个义正言辞的骚年。 文烨狠狠蹙眉,哪里想到这事儿竟然是余桓极力煽动的,这么说,这次季贞渝还得了余家人相助? 他不由得怀疑他接下来还有没有赢得可能。 陈屹晨听着余桓这席话并不是多吃惊,余桓绝对不是一个草包,更不是外界被人鄙夷的花花公子,能活在豪门之中的人都不简单,他也从来没有小看过余桓。 他与文烨想的一样,看来这事儿余观又是在帮季贞渝,那么今天这事儿还有什么胜负可言? 就余观这个态度,季贞渝就绝对不可能输。 严洵美势力固然不小,但与余观比起来,还真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由此他又忍不住嫉妒起沈延来。 赵书记被余桓这话说得潸然泪下,摘下眼镜抹了抹眼角,拍了拍余桓的肩膀,“好,渝大能有你们这么优秀的学生也是渝大的荣幸。” 随即赵书记才问李淑琴事件进展到哪一步了。 李淑琴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文烨过来搅局的时候,神情有些幽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淑琴也不敢再说自己多累多苦了,快速简单的说完,看向赵书记,“书记,事情就是这样,你看?” 赵书记连同身后企业高管都听着,越听也越来越觉得这件怎么听着还挺复杂的,这文烨怎么又窜出来了? “文烨,你倒是说说,到底有什么证据?”赵书记问文烨。 文烨神色莫测,“我之前闲的无事专门研究过计算机程序编程,前几天一个老师托我帮他编写一个程序,我因为用的是学校的局域网,为了链接那位老师的电脑,登录上去,无意间就发现学生会办公区这一片的电脑被黑客入侵了,然后我来了兴趣,就顺藤摸瓜去查了这个黑客的IP,我才发现这个黑客竟然也是学校的学生,然后知道他控制了学生会办公那台电脑的程序,我当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也没有出什么大事,我只以为是哪个计算机系的同学为了好玩才干这种事儿,可是今日发生这种事,我再去一查,就发现这台电脑在刚刚还是被那个黑客所控制着。” “顺着查下去,我才知道原来那个视频就是这个黑客弄上去的,我才察觉到不对劲儿,刚刚费了好大的力气,还请了计算机老师的帮忙才查到这个IP的具体地址,于是我就找到这里来了。” 文烨的话刚刚落下,又听季贞渝也道:“我也跟文教授一样,当初一出了这事儿,我就知道我被人陷害了,我托了我一个朋友帮我查的,他电脑技术十分厉害,然后告诉我这个黑客的IP地址就在这边准备室。” 众人听着二人的解释,也大概能明白为什么二人都找来了同一个地方,看来这事儿没跑了,真的是有人玩陷害的招数。 “你说那个黑客就在这准备室这边?”赵书记听下来大概也都懂了,这边准备室是原先图书馆的阅览室,后来新建了图书馆,这个地方就空了下来,作为每次活动的准备教室,准备室分布在两侧,他们现在站在最中间进门的大厅,两边共有六个准备室,这个时候该去比赛的学生都去比赛了,还有少数几个在准备室紧张的准备接下来的演讲,也实在没有心思来关注这边的情况。 文烨点头,“就在这六个准备室里,不过具体哪个我也不清楚,我能查到的信息只能是在这一片。” “那好,你们派几个学生进去检查一下,找找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竟敢这么大胆。”赵书记大手一挥,吩咐着。 李淑琴连连点头,低头心想这事儿恐怕真的要闹大了,她之前还想的是,接到严洵美的眼神不如就帮她惩治惩治这个季贞渝,让她去当替罪羔羊,那么这事儿也算是完了,哪里想得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再者文烨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李淑琴派了好几个学生前往那几个教室去搜查,众人也就这么站着等待结果。 文烨眼神暗沉,望了望季贞渝的神色,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心里无故就有些烦躁。 余桓这个时候倒是说起话来调节气氛,“咦,我怎么没有看见严洵美呢?听说这次比赛是她一手操办的,她去哪里了?” 李淑琴被余桓这话一提醒,也突然想起来,严洵美去了何处? 刚刚好像有学生就说她在这边,可是他们一行人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了,也没有见着她的身影? 她觉得有问题,所以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一直都没有开口的严洵易却道:“我刚刚过来就听说家姐就在这边,我也好奇怎么没有看见她的影子。” “的确,严学姐的确在这边。”季贞渝附议。 余桓看看严洵易又看了看季贞渝,眉头微蹙,不太懂这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是过来帮严洵美,可是过来这么久连严洵美的面儿都没有见着,哥知道了会不会骂他? 如今他也发现了,发生了这种事严洵美还不在现场,由着这个叫季贞渝还有文烨严洵易一群人算计,也怪不得他哥让他过来监督事情的发展,让他势必要让这事情真相大白。 所以他刚刚义正言辞,慷慨激昂,可是半天了都不见原主,这让他也有些无力施展啊。 他心里不禁骂严洵美事多,不知道他哥担心她吗? 至今,余桓都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他是全场唯一一个十分糊涂的人。 他认为今日这事儿是严洵美被季贞渝一行人陷害,而他曲解余观的意思,认为余观是想让他帮助严洵美。 其实在电话中,余观从来没有说关于帮严洵美的一个字,可是余桓先入为主,认为余观对严洵美有意思,由此便成了现在余桓做的这些糊涂事儿。 不过却也是给季贞渝帮了不少忙。 这时,左侧去检查准备室的一个学生急匆匆跑出来,脸色很不对劲儿,李淑琴见此皱了皱眉,“看见了什么,你这么急做什么?” “李主任,那里面,那里面!”那学生不停的用手指指着那间最靠里的准备室,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把人急死呢。”李淑琴看这学生就像结巴了一样,到最后彻底放弃,直接踩着高跟鞋一个人朝那间准备室走去。 赵书记见此,也抬脚走过去,“我倒是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余桓自然也跟了上去,于是乎一群人就这么往那间休息室走去,边走边讨论到底什么事儿值得这个学生如此大惊失色。 季贞渝走在人群中,不知怎么就与严洵易并排走到一起,似是无意,她道:“今天我帮你解决严洵美,你欠我一个人情。” 严洵易眼睛都要快笑得没有了,在看不见的地方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欠你这么多,以后有事随便吩咐,我可是十分厉害的。”他豪爽道。 季贞渝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却不想这一幕恰好就被走在不远处的余桓发觉了,看着这一幕眉头蹙了又蹙,这女人是叫季贞渝吧,她不是沈延的女朋友吗?怎么看样子跟这严洵易关系还这么好呢? 还有陈屹晨对她好像也还不错,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怎么总感觉这其中透着这么多怪异呢。 李淑琴走在前头,率先看见了房间内的场景,站在门口,她终于知道自己心中那不安感是从何处来的了,这这…… 她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再站下去,只想赶紧走。 尾随李淑琴之后的几个老师,也见着了屋中的场景,脸色都是清一色的红了青,青了紫。 “书记啊,这这,我们还是不要看了算了。”李淑琴心脏不停的跳动,有些不自然的对赵书记说着,这期间还不停的使眼色,示意赵书记千万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这件事铁定得玩。 这种事校领导是肯定不愿意看见的,严家可是渝大最大的投资方,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还怎能让这么多人都看见! 到时候得罪了严家,那后果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 见李淑琴结结巴巴,赵书记也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心中疑虑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这准备室里面有黑客身份的线索吗?怎么看李淑琴这个脸色好像这事儿有多大似的。 陈屹晨这个时候又发挥了他八卦的精神,率先冲到前去,拨开那几个老师,往房间里面看去,这一看脸色也不由得沉了沉,随即往季贞渝的方向看去,想起什么,又瞅了瞅一旁脸色不是太好的文烨。 感情这就是今日这二人打的注意? 狠! 这是陈屹晨看了屋中的情形唯一的想法。 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文烨的意思,还是季贞渝的意思,这种反击,还是在校园这种敏感的地方,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不说有多大影响。最起码这件事学校为了颜面,严家为了名声,不会再让严洵美出现在公共的视野中,这种事太丢人了! 豪门女子本来能在家族事业上有所建树的就不多,严洵美算一个,而严家也破格承认严洵美继承人的身份,而现在这件事一出,不要说继承家业,就她还能不能在严家像以往一样风光无限都是难事。 其实越是豪门越注重名声,越注重外面的评价。 他看见了什么?严洵美和一个男人浑身**躺在沙发上,正在做着有氧运动,似乎一点都没有发觉门口有人。 那男人的面容因为背对着陈屹晨看不见是谁,他们一眼看过去能看见的就只有严洵美那一脸享受的表情,还有她傲人的身材。 陈屹晨只觉得这一幕有些辣眼睛,他没有想到今天这件事会是这个发展状态。 这个时候高邈走到季贞渝身边,“阿渝姐,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似乎是要给她打气,季贞渝猜他可能是刚刚瞧见了陈屹晨看她的那个怪异的眼神,认为这准备室内有什么对她不利的。 季贞渝对他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今天这一局我赢了。” 季贞渝大概猜到这里面是什么场景,因为九婴告诉她这里面的情况就是刚刚舞台上视频的现场版,再结合着陈屹晨那眼神,就不难猜出这里面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严洵美和叶阳! 她是没有想到文烨还真的敢这么狠,不过也很正常,既然文烨决定站到她这边,那么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须要狠,不然这事儿怎么也瞒不过,因为叶阳又不是没有嘴,只有把他弄得神志不清了,这事情才有转机。 其实她今天什么也没有做,都是文烨在自导自演,是他先准备害她,然后又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为了圆这个慌,又为了按她所说要给严洵美一点颜色看看,就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不过她不觉得今日这事儿就这么算结束了。 尤其是严洵美不可能罢休,叶阳也没有这么蠢,被人下了药还意识不到,现在是他们都没有清醒过来,等他们彻底清醒过来了,那么文烨就要倒霉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不定到时候严洵美还要拉她下水呢。 今日严洵美打的注意也就是把季贞渝赶出学生会,用季贞渝放AV视频的事儿让她被全校唾弃,这是严洵美的目的。 说不定还有其他想害季贞渝的想法,但她可能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文烨会倒戈。 这边李书记还没有反应过来,余桓已经迫不及待招呼着众企业高管上前去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场景,李淑琴与身后的老师们都尽力拦住,可是再怎么样这事儿已经闹到如今这个程度了,想要遮掩几乎是不可能的。 余桓看清楚那一幕的时候,心脏跳了跳,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 自然他引领着的一大众企业高管们也或多或少的瞄到了这一幕,吁了一口气,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那个女人是严洵美吗? 赵书记见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越来越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场景。 严洵易瞧着这个情况,见赵书记举棋不定的,干脆拉着赵书记上前一起去看,“赵书记,去看看吧,我也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一个情况。” 赵书记瞅了瞅严洵易,还没有反应得过来,已经被严洵易拉到了门口。 当赵书记看见室内的一幕,差点气出心脏病! 严洵易见了不由得摇摇头,还煞有其事的握着胸口道:“我的天,你们告诉我这里面肯定不是我的妹妹洵美吧。” 继而他还不断的摇着脑袋,口中振振有词:“绝对不是洵美,我看错了我看错了。” 赵书记脸色难看的就跟猪肝一样,几欲昏死过去。 被人扶住,连站都站不稳。 季贞渝这时也往里面走,见到屋中的情形也适当的惊讶了一番,不过她还是没有忘记为自己洗刷冤屈,找到一旁桌上的电脑,点开去看,看完之后,这才抱着电脑从屋中走出来,“这就是那控制学生会办公电脑的源头了,这里面还有那个视频的原版,这是叶阳的电脑,我想这件事应该真相大白了,做这个事情的是叶阳。” “赵书记,这件事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公平。”季贞渝直视赵书记,面色沉沉道。 赵书记现在哪还有闲情去管季贞渝的错处,听季贞渝如此问道,对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是被陷害的” 然后赵书记就开始赶人了,“行了这事情也真相大白了,就这样吧。接下来后续的事情,我们渝大会妥善处理的。” 这次余桓不敢再留下来,咽了咽口水也不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其他高管也发觉这种事是真的不好再多加关注了,到时候被严家针对那可就完了,也跟着余桓急急忙忙离开了。 顿时现场就少了一大波人。 严洵易还站在原地,不停的想确认这到底是不是自己那位妹妹,等到最后终于确定了,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我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赵书记抹了抹汗水,心里紧绷,吩咐李淑琴:“你处理好这里的情况,我先去跟校长汇报这事儿。”他指的是还在屋中做着有氧运动的二人。 说完竟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一刻,让学生扶着离开了。 李淑琴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事儿她怎么处理?现在那二人还在旁若无人的动着,想起什么,突然看向严洵易,“小严,你看这事儿怎么处理?”她殷切的看着严洵易,她是希望严家人来把严洵美接走,千万别经过她的手,不然到最后严洵美指不定怎么恨她呢。 “李主任看着处理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严洵易丝毫不给李淑琴情面,转身也走了。 文烨面色阴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季贞渝也应该走了,这里没有她的事儿了。 对文烨笑了笑,那笑容在文烨看来就是幸灾乐祸。 见季贞渝走了,高邈也跟着离开了,陈屹晨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阿渝姐,这都是你……”高邈有些不敢相信,今日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算计出来的吗? 这得有多深的心思? 陈屹晨在一旁嗤了嗤,“你阿渝姐刚刚一直都在学生会那边,怎么做这种事儿?” 高邈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陈屹晨,皱了皱眉,还是看着季贞渝。 只听她道:“不是我做的。” 他松了一口气,不是阿渝姐做的。 “不过做这事儿的人是被我逼的走投无路才做出这种事的。”她又道。 高邈神色僵了僵,突然停下脚步。 季贞渝没有去看高邈的神色,径直往前走去。 陈屹晨轻笑一声,听了季贞渝的话,突然明白文烨与季贞渝之间是怎么一种关系了,看高邈一脸不敢置信,不由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还是太嫩了,所以就不要妄想去喜欢你阿渝姐了,你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高邈看着二人的背影,脑中一直回想着刚刚季贞渝那句,是我逼他去做的,所以这件事还是跟她有关。 还有陈屹晨那句话,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觉得自己很幼稚? 此时正值午时,烈日炎炎,刺眼的阳光投在人身上有一种燥热的气氛在蔓延,周遭的空气似乎不断压抑着人的神经,让人不得不想极力从这环境中冲出来,让人一度想改变现状,并不想让他人觉得他是那种没有用的人。 此时,一种名为成熟的气息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体现出来。 陈屹晨走到她身边,道:“没有想到你还找了余观帮忙,看来我今天的帮忙倒是显得多此一举。” 季贞渝抬了抬眼皮,“我没有找余观帮忙。” 今日余桓看似是在帮她,可是她有一种感觉,余桓好像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她觉得这个人是来帮严洵美的,这才能解释最后余桓的表情是那样的吃惊,他根本就不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这个人是不是糊涂了? 她不禁想。 陈屹晨笑了笑,那笑容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 却说这边余桓寻到空隙,就立马颤抖着手拨通了余观的电话,颤颤巍巍把刚刚事情的经过说了说,说完忍不住求情,“哥,我愿意去淮北,其他的惩罚就不用了吧,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会有严洵美,我还以为她去哪儿玩了。” 余观那一边沉默良久,才问,“季贞渝什么态度?” “她啊,她可得意了,对了,说起她我还发现她跟陈屹晨严洵易关系都不简单,都有奸情,我怀疑这件事就是她陷害严洵美,你要是想为严洵美报仇,就找季贞渝算账,我觉得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很有心计。” 刚刚说完余观那边就挂了电话,让余桓觉得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信号不好断线了? 他要不要再拨回去? 想了想,余桓觉得自己脑残,既然他哥都忘了要惩罚他的事,他干嘛还多此一举? 然后,余桓有种想要把手机摔烂的冲动,到时候就告诉他哥他手机坏了,没有接到电话,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受罚了。 嗯,就这么办! 余观这边挂了电话,神色略有些纠葛,他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今日这事儿的经过了。 她跟文烨做了交易,文烨的狠辣向来如此,才会有严洵美如此下场,今天看似是她赢了,可是这个女人如今树这么多敌她是想死吗? 严洵美不是普通人,接下来她准备好接受严洵美的报复了吗? 难道做这一切真的就是因为怕沈延再喜欢严洵美? 最终还是为了沈延! 这个女人是不是眼瞎了,沈延就真的有那么好? 比他还好? 脑中突然跳出的这个想法把余观吓了一跳,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 他为什么要跟沈延比? 为什么他心里这么在乎这个女人喜欢沈延?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惊得余观立马从床上窜了起来,眼神怪异,盯着一处愣愣出神,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种情绪。 抓紧床单,蓦地摇头,想把自己脑中那些不应该存在情绪甩开,可是脑海中还是不断的出现季贞渝的面容,熟悉的眉眼,可辨的声音,让他那一刻差点就承认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可是他发现他不想承认,甚至有些不敢承认。 ------题外话------ 告白倒计时啦! 对了还是那件悲催的事儿,周六周日编辑不上班,所以那一章还不行,还被吊在那里,我想改也改不了。 ☆、第109章 谁说我在等她 以往的种种浮现在脑海中,似乎都验证了这个想法。 如果他不是对她有那种想法,自己躺在医院又是为了什么?自己拼了命救她又是因为什么? 他屡屡帮她又是为什么? 处处都想着办法接近她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神色晦涩纠葛,似乎怎么都想不清楚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那个冰冷无情,又狠心的女人,他怎么能对她有这种想法?这不是找虐吗? 可是越想让自己不去想,他就越要去想,一时间脑中十分混乱。 数十种情绪出现在余观脸上,让他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 这些表情直到季贞渝出现在门口。 她问:“你怎么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他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颤了颤,抬起眼来瞪着她。 季贞渝正要走过来,却被他喝住。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季贞渝不解,“你怎么了?发什么疯?”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余观冷冷道。 季贞渝愣了愣。 “让你滚你听不见吗?滚!”余观彻底疯了,尤其是看见季贞渝那张脸,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心疯的状态,他不断的想起他内心的想法,就越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余观是骄傲的,他绝对不允许季贞渝看到他这一面。 他现在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而不是慌乱无措的面对她,那会让他无法面对她。 “莫名其妙。”之前还觉得余观这个人不错,这一瞬间让她突然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余观这个人怎么可能会不错?看来一直都是她把他想得太好了。 也罢,既然让她滚,她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 看着季贞渝的背影,余观反应过来什么,想出声喊她回来,可他发现他没有那个勇气。 “二爷,吃饭了。”高铭从门外进来。 余观问:“你刚刚看见那个女人了?” 高铭知道他问的是季贞渝,点头,“嗯,季小姐走了。” “她什么表情?” “还能有什么表情,二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季小姐一直是那副冷冷的样子。”高铭随口道。 余观沉眼,所以对于他的发火,她是一点都不在乎吗? 高铭拎着饭盒到余观面前,递给他。 余观看着来气,“拿走拿走,本爷没胃口。” 高铭心里摇摇头,不知道季小姐又怎么惹到二爷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季贞渝还真的挺有手段的,二爷可很少这么情绪不定。 “二爷,你今天不是跟季小姐约了要去找谭盛宏吗?”高铭突然想起这件事,不由问道。 余观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也就是刚刚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来看他的,而是让他去找谭盛宏的? 所以在她眼里他的身体没有去找谭盛宏重要? 想到这,余观只心情十分很暴躁。 其实季贞渝的心情也没有高铭说得那么平静,回到家里,汤亦平看她这么早就回来,理所当然就认为她没有去余观那儿。 看母亲的神色,她解释道:“我去过了,不过看样子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把我赶回来了。” 她说的很平静,眼神沉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汤亦平听此,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难不成是因为她之前提起他那个明星女朋友,让小余认为是阿渝胡说,然后就怪到了阿渝身上? 无意扫到汤亦平心不在焉的神色,她问:“妈妈?怎么了?” 汤亦平犹豫了,还是把今日在医院与余观的对话跟季贞渝说了。 季贞渝听了,了然,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就跟她发火? 看来余观真的如她所料,一点都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的私事,也罢,这件事既然是她的错,知道余观不是无缘无故对她发火,那她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找了的病因,那就可以对症下药,晚上睡觉之前,她发了一条信息给余观——我不该对我妈说你女朋友的事儿,这事是我不对,不过我妈那人就那样,你多多担待,这事我给你道歉,希望你别怪到我妈身上。 当余观好不容易觉得饿了,正在吃高铭给他定的外卖,看到这条信息瞬间没了胃口! “二爷,怎么不吃了?”高铭问。 余观抬眼瞅了瞅高铭,“你去告诉季贞渝,明天去找谭盛宏。” “二爷你为什么不自己跟季小姐说?”高铭挠了挠头,不是太理解二爷的脑回路。 “我不想跟她说话。”余观最后扒拉两口饭,一头倒在床上,神色晦涩莫测。 高铭虽然还是不能理解,不过也不敢再多问,收拾好饭碗,赶紧溜了出来,他觉得他现在还是不要在二爷面前多晃悠。 第二日,季贞渝上午也没有课,便又去了医院。 这次余观到没有让她滚,不过看得出来这位余二爷的心情还是很不好,因为从她进门他就没有看她一眼,被高铭扶着坐在轮椅上,当她是空气。 高铭要出去开车,对季贞渝道:“季小姐你来推二爷吧。” 季贞渝答应,待高铭出门,她这才上前去推余观,这期间他一直都在玩手机,依旧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推着他一路出了病房,到了电梯门口,又费力把轮椅推过那几条缝隙,用了不少劲儿,电梯里面没有人,他们进去之后,她按了一楼,余观继续低头玩手机。 封闭的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二人,中途也没有其他人进来,一直到一楼,让季贞渝觉得奇怪的就是,这个人愣是真的没有理她,一句话都不屑跟她说,由此季贞渝意识到这个江娆对余观还真的是挺重要的。 到了医院外,高铭上来接应,本来是要把他扶上车子的后座,可只听他道:“我要坐副驾驶。” 高铭没法子,但也只能应了二爷的要求,把二爷扶上副驾驶座。 季贞渝坐在后座,盯着余观那颗脑袋,不知想到什么,长吁一口气,还是道:“去找谭盛宏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余观沉默,埋头玩着手机,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 还是高铭实在看不下去,故意提醒余观,“二爷,季小姐跟你说话呢。” 余观阴测测抬起头剐了高铭一眼,这才道:“谁要你谢,谭盛宏让人撞了本爷,爷还能就这么算了?” 季贞渝没有再回话。 余观神色怏怏,盯着前方哼了一声。 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宾馆,说不上多豪华,但也绝对不算差,高铭一停下车子就下去把后备箱的轮椅拿下来,然后放到副驾驶车门前,余观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建筑,这才高贵的伸出了他的手,让高铭扶着他坐上轮椅。 却说在这期间也不知道是他没有站稳,还是因为车子底座有些偏高,他一脚踩下去,因为高铭手扶着轮椅,也没有多余的手来扶他,就这么脚下一滑,朝地上栽去。 季贞渝早就下车,正巧也就站在一旁,见此自然伸手去扶了一把,让余观不至于摔到地上。 “你怎么样?”她问。 余观神情恼怒,怒视高铭,“你是要摔死小爷吗?” 高铭讪讪,其实他是有这个能力去把二爷扶住的,而二爷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有这话,不过高铭想,二爷应该是挺乐意让季小姐扶着他的吧,他才没有出手。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他想得那么回事,二爷好像还挺生气季小姐扶着他的。 只见二爷已找到支撑点,就快速把季小姐的手打开,似有多么嫌弃一样,看得高铭也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推我上去!”黑着脸,余观不客气道。 高铭忙不迭应道,对季贞渝歉意一笑,这才推着轮椅往前走去。 季贞渝眉头蹙了蹙,想着这人的脾气还真的是大,不过那又怎么样? 今日他帮了自己,那么对她来说就是好事,而季贞渝也没有太多心思去关心余观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跟着高铭一路进入宾馆,大厅的接待员上前来招呼,也不知道高铭给她看了什么东西,那接待员脸色一变,随即就见她往前台走去,找前台拿了一个什么东西,之后才急急忙忙拿过来,把东西恭敬地交给高铭。 季贞渝看了看,那东西是房卡。 “你不用跟着了。”高铭吩咐道。 那接待员立马点头离开了。 “季小姐走吧。”高铭看了看站在一旁打量这个宾馆的季贞渝,道。 闻言,季贞渝点头应下,这才跟着高铭一起往电梯走去。 电梯这边有个两级台阶,高铭看了看季贞渝,意思很明显,过来搭把手抬一下。 季贞渝也没有犹豫,走到余观的另一边,准备与高铭合力把他台上去。 这就避免不了季贞渝会离余观很近,余观还是一直玩着手机,她凑过去看了看,嗯,削水果游戏,很有档次的游戏。 等高铭与她正要一把把他抬起的时候,余观却突然抬起头来,不悦的望着高铭,“你就不会找个壮一点的吗?就她那点力气能抬起来?你是想让她把爷摔死吗?” 她听此,只觉得好笑,停下手中的动作,很自觉的退了两步,没有再殷切的往上凑。 高铭有些尴尬,他实在不知道季小姐到底跟二爷闹什么矛盾了,怎么一上午二爷都跟吃了炸药似的。 他不由瞥了瞥季贞渝,示意她跟二爷说点好听的,这么下去,二爷一直是这样一副阴阳怪气的态度,也不是个事儿啊。 季贞渝看懂了高铭的意思,不过她能说什么? 她该说的之前都说了,可是这位太上皇还是这种态度,让她还能说什么?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余观今天很不理智。 高铭这才又只能去招了一旁的保安上前来帮忙,一路上楼,还好没有再出什么状况。 走到顶楼那间豪华套房门口,高铭拿出房卡开了门,推着余观进去,季贞渝一直都跟在后面。 随即她就看见谭盛宏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身旁还有两个看守他的保镖,那样子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察觉到门口有人,他忙睁开眼睛,看见余观之时,神色震了震,随即又看见了身后跟进来的季贞渝,整张脸可以用不敢置信来形容。 余观心情本来就不好,一见着这个让他肋骨伤了的人,心情可见会有多差,盯着他,无情说:“先给我揍十分钟,爷看着他就不爽。” 高铭给两个保镖使了眼色。 两个保镖听了吩咐当然是捏起拳头就朝谭盛宏身上招呼,打得他嗷嗷直叫。 “余二爷,你……啊!” 谭盛宏在这期间喊了好多声余二爷,然而就没有一句话是说全的,余观冷笑一声,对高铭道:“我让你跟我准备的咖啡呢?” “二爷,就在那桌上。”高铭指了指不远处的实木圆桌,桌上正摆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还冒着气儿。 这次余观没有再让高铭推他过去,而是自己推着轮椅走到桌前,悠闲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条腿往椅子上一翘,神色幽深,面容淡然,与一旁地上被打的嗷嗷嚎叫的谭盛宏形成两种的十分鲜明的对比。 这时,余观突然非常友善的对季贞渝道:“过来喝咖啡。” 高铭咽了咽口水,二爷这脸色变得够快的。 季贞渝面不改色的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用一旁的小勺子搅了搅杯中的咖啡。 “你喝啊,我特意让高铭给我们现磨的。”余观道。 她抬起眼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这才道:“我不太喜欢喝咖啡。” “那你喜欢喝什么,茶?”余观倒像是突然来了兴趣,挑眉问。 季贞渝摇头,“我没有喜欢喝的东西。”随即她还是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就把眼神放在在地上不停翻滚的谭盛宏身上。 终于,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 两个保镖意犹未尽的停住。 余观把杯中的咖啡喝了一半,这中途一直在跟季贞渝搭话,季贞渝时而捡两句回复,大部分都没有说话。 谭盛宏喘着粗气,因为两个保镖没有往他脸上招呼,他脸上还算正常,但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让人开车撞我?”余观似乎终于有了空闲,漫不经心问。 谭盛宏眉眼一跳,一时间不懂余观这话的意思。还有季贞渝为什么在这里,看样子与余观的关系还不错,这二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季贞渝看他疑惑,便跟他解释:“你让人开车撞我,二爷为了救我,然后被撞的人是他,你可能只了解到当时是有人进了医院,恐怕没有了解到底是谁进了医院。” “你想把我撞死,是个很不错的注意,但注定要落空了。”她道。 谭盛宏在季贞渝说出那句二爷为了救我之时就彻底变了脸色,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会被余观绑到这里来。 “我……”谭盛宏想说些辩解的话,却发现反驳不出一句话,余观在这里坐镇,他不能胡编乱造。 “你跟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你说说想怎么处置他,爷帮你。”余观嚣张无比,都不屑看谭盛宏一眼,爽快道。 她先是看了余观一眼,随即才道:“我想自己处理。” “你打也打了,剩下来该我收拾他,你先跟高铭出去。” 谭盛宏眼色一变,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季贞渝跟余观的关系竟然好到这个地步,那么说上次余观看见他查季贞渝的资料,那时候恐怕对他就早有防备,或许早就和季贞渝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想到这里,谭盛宏只觉得浑身以至于蔓延到心里都开始不舒服。 季贞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些日子来也算是渐渐清楚了,就是一个聪明且警惕得不得了的人,根本别想从她身上得到一点好处,而且她好像还什么都知道,这才是最令他惴惴不安的,为了今后的路,也因为这些日子被季贞渝差点吓出心脏病。 他不安,随即他心里便有了一个想法,弄死她!不能再让这个女人出现在她眼前,不然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好过,打定主意,然后他便开始开展自己的计划,约她出门,找人撞死她!制造一起突发的交通事故,这样他便可以安心在沈氏打拼了,再也不用成日去担心季贞渝会在他背后放冷箭。 然而令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就是今日这一切,季贞渝非但没有死,还让余观把他抓到这里来,让他彻底认识到自己之前是多么无知。 也不知道这其中季贞渝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把余观也牵扯进来了,二人狼狈为奸,明摆着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以往只是对付季贞渝,或许他还能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可是这次加了一个余观进来,他可谓是没有半点赢的可能。 意识到自己今后的路,谭盛宏头一次后悔了。 后悔去接下季贞渝这个病人,然后一步错,步步错,造成今日这种无法改变的局面。 余观不甘,“打十分钟怎么够?等会儿你们两个再给我打他二十分钟,小爷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他高调的对喊道。 高铭走过来推余观,走之前吩咐两个保镖,“你们两个先到外面去候着,等季小姐说完,再按照二爷的吩咐揍他二十分钟。” 两个保镖连连应着。 季贞渝投了一个感谢的眼神给他,不过她实在不太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看见,但这不是季贞渝现在要关心的,等余观他们彻底出门去,她这才拉了一个椅子到谭盛宏面前坐下,用脚踢了踢他的胳膊,“别装死。” 谭盛宏猛地抬起头来,“技不如人,我认栽。” 她呵了一声,兀自笑起来,突然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强迫他看着她,望进那双眼眸中带着丝丝恐惧的瞳孔,“你这么没有骨气啊,先前不是挺能作的吗?还撞我?” 说完,她一巴掌扇过去,把谭盛宏扇得头昏眼花,他极力想挣脱她的束缚,可是季贞渝的手抓得死死的,不要说挣脱,因为刚刚十分钟的成果,他就连伸出手来反抗都难。 “还别说,你前天真的差点撞死我,如果没有余观。”她自顾自说着,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听你的就是。”谭盛宏也不知道是终于有了一丝觉悟,还是意识到真的不应该跟季贞渝作对,甘愿妥协。 “不急,你始终都是我这边的,我不怕你跑了,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商量另一件事儿。”她轻声道。 谭盛宏眼神一沉,抬眼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别害怕,好事。”她笑道。 看着那个笑容,谭盛宏无论如何也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儿。 —— 从顶楼下来,季贞渝想了想还是给余观发了一个道谢的信息。 毫无疑问,他没有回。 此时手机里突然又跳进来一条信息——你在哪儿? 是沈延发来的,她想了想,回了自己现在的地址。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好,我在大堂等你。 季贞渝收起手机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沈延这么着急要来找她能是为了什么?为了昨日严洵美那件事儿呗。 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她兀自沉思着,想着一些事情。 宾馆外迈巴赫车上,余观闭目眼神,看见季贞渝发来的那句谢谢已经是十分钟之后,哼了一声,又望了望宾馆的门口,“他们还没谈完?” 高铭没有看见季贞渝出来,更没有看见那两个保镖出来,点头。 “真墨迹。”他不屑吐槽。 “二爷要不我们先走,我估计季小姐也是以为你不会等她。”高铭猜测。 余观朝他扔了一本杂志过去,“我就爱在这儿呆着,谁说我是在等她!” 高铭脑中冒出一成语,自欺欺人,但真的也不敢再说了。 余观转头,一直望着宾馆门口,直到看见沈延的身影,眼神蓦然一沉。 高铭没有看着这一幕,在那儿戴着耳机哼歌,边哼还边道:“其实我觉得季小姐还真的挺厉害的,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把谭盛宏那种老油条弄得服服帖帖,我也终于能理解二爷你为什么对她青眼有加,不过最可惜的就是季小姐怎么就这么喜欢沈延呢,沈延这个人吧,虽然也不差,不过我有一种季小姐跟了他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说完还不忘转过头来问余观,“二爷,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这个时候沈延早就已经进了宾馆。 见二爷目不转睛的盯着宾馆门口,他也往那个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由得再次问:“二爷,你想什么呢?” 余观回过神来,正过头,那眼神就被高铭突然看在眼里,心里一跳,咽了咽口水,身子都不禁往后退了退。 二爷这眼神也太可怕了,怎么回事?刚刚还是好好的。 “走!”这一声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雄浑有力,掷地有声。 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气韵让高铭只觉得今天可能真的不能再多嘴了,尤其是瞥见二爷那讳莫如深的眼神,让他再也不敢说一个字,转过头来,拔下耳机,一踩油门,快速让车子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沈延与季贞渝从宾馆出来,余观最后瞥过去看到的画面就是那个女人对沈延温柔一笑。 那笑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有过,回过头来,余观不禁想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一般都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却发现无论怎么想,她在他这里都是那副云淡风轻,再不然就是被他惹怒的不悦,其余再也想不出多余的表情。 季贞渝望见了余观的车,心里奇怪,他们不应该早就走了吗? “你要跟我说什么?”回过头来,她再次对沈延笑问道。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吧。”沈延拿出车钥匙,淡淡道。 她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同意。 一家十分合沈延口味的西餐厅,点完菜,沈延便盯着她问道:“其实你不应该为了我这么对严洵美?” 她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然呢,所以你今日是来质问我的?还是来责怪我的?” 她慢慢放下手中的餐巾。 沈延长呼了一口气,转了转头,这才猛地看向她:“你知不知道严家在渝州市的势力有多大,你这么对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后果?” “想过啊,这不是有你护着我吗?”她不在意的笑笑。 沈延有些怒了,“你理智一点,严家没有这么简单,你这么害她,她到时候肯定会不顾一切来对付你的,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你,包括我。” “我既然有法子这么弄她,我也有办法全身而退,你别管了。”她脸色微冷。 “是请陈屹晨帮忙?还是找余观帮忙?”沈延盯着她问。 季贞渝皱了皱眉头,“你又从哪里听了什么谣言?” “你别管我从何处听了这个,你就说你最近是不是还跟陈屹晨有联系?”沈延一再逼问。 她沉着脸色没有说话。 “被我说中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沈延凑过来,眼神阴霾质问。 “你还知道我是你女朋友,那你为什么又跟这么多女的不清不楚,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我男朋友!”她似乎隐忍了许久,终于爆发出来。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你把我当成女朋友对待,你别以为我感觉不到,我清楚得很,你还惦记着严洵美是不是?” 沈延似乎被她的脑回路惊讶到了,“我不是当着你的面给她发了信息说不再联系了吗?难道你忘了?” “可是昨天严洵美告诉我你还在私自与她联系,还说我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她的脸色似有悲凉,也有不甘,更有恨意。 沈延瞪大了眼睛,转而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严洵美激季贞渝的招数,吐了一口气,才尽量心平气和对她道:“我从来没有跟她联系过,这点请相信我,我如果跟她有任何联系,我被雷劈死。”他发誓。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严洵美是故意激你的,我怎么可能背着你再跟她联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季贞渝看着他似有不相信。 “你仔细想想,我都跟你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去联系她,你把我想的太不堪了。”他语气略有失望。 季贞渝似乎才反应过来,想起什么,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严洵美骗我的?” 沈延冷眼瞧着她。 这一回她似乎才真的明白,自己是被严洵美耍了,“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她说的是真的,才对她做出那种事。” 至此,沈延也彻底明白季贞渝为什么会突然对严洵美做出那种事,一切都是因为在乎他,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怒气倒是消了不少。 “你刚刚说有法子应对严洵美的报复,你怎么应对?”他问,难道就靠余观护着她? 余观绝对不会管这些闲事,这一刻,沈延脑中突然想起近来一直听在耳中的一个名字,“严洵易?” 季贞渝惊讶,“你怎么知道?” 随即她才解释道:“严洵易跟严洵美同为严家的继承人,是竞争者,更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昨日敢有胆子做那一切,也是因为严洵易承诺会护着我。” “严洵易这个人怎么样?”沈延迫不及待想了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的事。 “很有心计,你在生意场上最好别跟他有冲突,必要的时候,我会让他帮着你点儿。”她道。 沈延神色一喜,却还是有些不相信,故作担忧道:“你还是不要为我去找他了,听你说来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心里冷笑,再不好,也比你好,“你放心,我手中有他一个把柄,只要不是太为难的事儿,他会帮我的。”她笃定着。 沈延这才放心下来,“我今天听了这事儿很担心严洵美会找你麻烦,你也知道我的担心不是没有根据的,听你这样说我也放心了。” 听沈延为她担心,她自然是要装着感动一番,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担心我,我都知道。”她的眼神满是情意。 沈延心里一动,在这一刻也真的明白这个女人是真的很喜欢他,“你放心,只要我有能力,肯定会护你周全的。” “嗯,我相信你。”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道:“至于你刚刚说的陈屹晨,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理过他,都是她来骚扰我,我十分困扰,你要是有办法就替我把他弄得远远的行不行?” 沈延想起陈屹晨眼色也微沉,“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沈延大概能理解陈屹晨的心思,无非就是看见他捡了一个宝,羡慕嫉妒恨罢了,从他最近没有跟在严洵美身后,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也看出了季贞渝的价值,觉得跟着严洵美不值,对此,他只有一句话:晚了! 想跟他抢人? 痴心妄想! 跟沈延把心结全部都解开,季贞渝看起来十分高兴,这顿饭胃口大好。 沈延吃着吃着突然问:“你知不知再过半个月国外有一个外商来招投资?” 她脸上没有什么异样,抬眼,想了想才道:“你说的那个外商是不是Leopard?” “你知道?”沈延兴趣盎然问。 “知道一点,我爸爸跟我提过。”她道。 “你爸爸?”沈延其实一直都不知道季贞渝家里是做什么的。 季贞渝笑了笑,“我爸也开了一个小的服装公司。” 沈延惊讶,“就在渝州市吗?那我肯定听过,叫什么名字?” “逸真,你听过吗?”她说出父亲服装公司的名字。 沈延突然有些激动,“你说的逸真是不是在广陵路的那个逸真?” “你知道?”她问。 “这是你父亲开的?”沈延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去查过她的身份,害他白白浪费了这资源。 “对啊,不过就是一个小公司,不值一提,不能跟你们沈氏的公司相比。”她随意说着。 沈延敛下脸上的神情,小公司?逸真可是近些年来渝州市发展最迅猛的服装公司,在渝州市的服装市场也算是排得上号的,根本就不算什么小公司。 看来他真的捡到一个宝了,不过即使他现在再激动也不会表现出来半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来他是时候该去拜访拜访她的父亲了。 “你想什么呢?快吃吧,我下午还有课。”她笑道。 沈延回过神来,点头笑着,眼神中透露给季贞渝的情意也越来越多,季贞渝想,如果没有经历前世的那一切,她猜她还真的可能被沈延这温柔的笑容迷得找不到北。 与沈延分别,他去了公司忙,而她自然是去学校,先没有着急在路边拦出租车,而是找了一个最近的垃圾桶,想到什么忍不住把刚刚吃的都吐了出来。 “你说说你,你既然不喜欢对沈延那样,又何必勉强自己?”九婴老练的声音响起。 “我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想让我把沈延直接弄死,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它继续大言不惭道。 “我自有我自己的思量,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不会客气,你给我老实点就行了。” ☆、第110章 无耻的跟踪 “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没事吧?”遇见杨宜安,她担忧问道。 杨宜安英语演讲比赛那天一直在上课,也是之后才知道那件事的,当然一见着季贞渝就迫不及待问。 她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儿。”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严洵美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了,听说那件事让她遭受不少打击。”杨宜安想了想,颇觉得有些可惜,随即又道:“不过她自己跟叶阳两个没脸没皮在学校做出这种事儿,也是她自己活该。” 她听此抬了抬眼皮,“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乐意做的?” “这种事儿你情我愿的还能是谁逼她啊?听当时在场的同学说她一脸享受,可带劲儿了,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杨宜安不屑的撇撇嘴。 “还有校园网论坛上都传遍了,都说她一早就跟叶阳谈,还同时又是勾搭沈学长,又是跟陈大神不不清不楚,不少人都称亲眼看见经过叶阳与严洵美偷偷摸摸在一起,还有照片呢,说得也是有理有据的,想不让人相信都难。” “校园网上?”她眼神闪了闪,颇有些不解。 “你还不知道啊,诺,我翻给你看。”杨宜安唯恐季贞渝不相信,拿出手机就开始在屏幕上划拉。 找到如今校园网上最火的那个帖子,翻给季贞渝看,就真的如她所说那样,严洵美如今在渝大的名声可以说是臭不可言,似乎提起她的名字都是一种耻辱,叶阳亦是如此。 这次叶阳是被学校开除了,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当天就被学校勒令赶出宿舍。 接下来的日子,季贞渝倒是过的出奇的平稳,每天日常跟沈延腻腻歪歪,学校家里两头跑,余观时不时也来家里看小土豆,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都挑她不在的时候。 她想,这个小气的男人还在生她的气。 汤家人一瞬间似乎也平静下来不少,汤子皓与汤子萱既没有来找她,更没有来找母亲。 暑假即将到来,不过在这之前,季贞渝报了大外英语六级。 考试那一天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跟她一个考场的于真真没有来。 她觉得奇怪,像这种交了钱且还挺重的考试于真真不可能不来,除非是有什么事儿绊住了脚,可是能有什么事儿是比考试还重要的? 据她所知,近些日子于真真学习十分认真,每每看见她都是抱着书往图书馆跑,看样子其中也是有在复习英语六级,而考试当天竟然缺考?这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这日她刚刚进门,发现父亲竟然回来了,以往父亲起码都要到九十才能回家来,而今日回来的时间跟以往比起来就显得很早。 父亲正坐在沙发山跟母亲说着什么。 小土豆在一旁玩玩具,见她回来,一如既往朝她跑过来,“阿渝姐姐你回来啦。” 季贞渝抱起小土豆,向父母走过去。 “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问。 季恪神色稍微有些凝重,闻言不禁看了看妻子。 汤亦平的神色就更加不正常了,听她问,犹豫了半晌才把这事儿说出来。 季贞渝整个听下来,越听脸色越发冷然。 她就说汤子皓和汤子萱怎么不来骚扰他们了,感情是骚扰到爸爸公司去了。 一家人堵在爸爸公司门口,拉横幅,大吵大闹,扰乱爸爸公司秩序,这种事也的确只有他们一家人才干得出来,让她想想到底是谁才能想出这种法子? 想来想去,脑中都只有汤子皓那张极尽谄媚的脸。 “妈妈,你别担心了,这事儿爸爸会解决好的。”看汤亦平一脸抑郁,她连忙解释着。 汤亦平摇头,“这种事怎么解决?再这么下去估计你爸爸公司内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告父母的女儿。” “到时候你爸爸估计也讨不了好。”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娘家人会做出那种事儿,难道就真的这么看不过他们一家人吗?给他们找这种麻烦。 “爸爸你想好这事儿怎么解决了吗?”季贞渝觉得这事儿其实没有那么难解决,恐怕就是顾忌着母亲的感受。 季恪道:“其实这件事不难解决。” 闻言,汤亦平看向季恪,“怎么解决?” “报警。”季恪看着汤亦平,缓缓说出这两个字。 汤亦平身子颤了颤,又是报警吗? 之前已经进过一次警局,那么这次似乎也不是太难接受。 吃完饭,汤亦平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动不动,双眼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恪把季贞渝叫到书房,对她道:“阿渝,你上次让我查你妈妈是不是她亲生的,我让你李叔查过了,你妈妈是她亲生的。” “确定吗?”她皱眉。 “嗯,你李叔特意去老家查过,不少人是亲眼看着你妈妈出生的。”季恪倒不是很难接受这个结果,他是客观的认为一个家庭不会无缘无故养别人家的孩子,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汤家并不富裕,如果不是自己家的孩子,谁会去养? 所以说妻子是不是李秋荷亲生的,在女儿让他去查的时候,应该说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结果并不让他感到惊讶。 “不能做DNA鉴定吗?”季贞渝问。 季恪慢慢摇头,“这种事必须要双方同意,再者就是在医院有关系,那我们可以拿李秋荷一根头发去鉴定,你也知道,可以做DNA鉴定的医院都不小,爸爸暂时还没有这个圈子的人脉。” 所以说还是不能百分百确定李秋荷就是母亲的生母。 看女儿的神情,季恪只有感叹一声,“世间总有例外,或许真的就有这么狠心的父母,你母亲命不好,恰巧遇见了。” “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她抬眼说。 “这件事就这样吧,再查下去也是这个结果,你不要在这事儿上多费心思了。”季恪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到自己房间,季贞渝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拨了严洵易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听了,“喂?”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个忙。”她问。 “当然有啊,我决定为了你把我刚刚约得姑娘fire掉。”严洵易说着嘴里还说拽起英文来了。 有一瞬间让她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噢,我明天找你谈。”她说完就要挂电话。 “哎,别挂啊,什么事儿,你要不现在说吧,我办事效率一向很快的。”严洵易忙道。 “你确定你现在有时间?”她怎么听他那边这么吵呢,应该是在酒吧。 “跟几个老板吃饭,还别说,这些人能做到这个位置,还真的不是一般人,我觉得我都要被他们秒杀了。”他继续跟她抱怨着。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这么不屑呢?”她听出他的意思,不由笑道。 “还是你了解我,这些人虽然厉害,不过都没我厉害,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严洵易兴奋道。 突然,她就听电话一个声音响起,“哎,严总打什么电话,快过来干了这一杯,庆祝你拿下翎资的合同。” “行,就来,我这里跟女朋友打电话呢。”严洵易回了一句,这才对她快速道:“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明天我约你吃火锅!” 季贞渝无语的应了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慢慢地,她才反应过来刚刚严洵易说了什么?跟女朋友打电话? 胡说八道。 他也不怕咬着舌头! 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吊灯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翻身起来准备去洗漱,刚刚放下手机啊,屏幕就亮了,点开一看,是一条信息,还是余观发过来的。 问她——你下周日是不是要带小土豆去玩? 她愣了愣,没有想到他会问起这个,这个男人不是还在跟她生气吗?怎么肯主动跟她发信息了? 不过仔细一看,她好像也发现这男人根本就不是跟她说话,而是没有办法才问她小土豆的事儿,跟她一点关系的都没有。 她回了一个恩。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余观的信息就进来了——你不用去了,我带小土豆去就行了。 ——为什么? 她问,凭什么不让她去? ——因为我要去,而我不想看见你。 季贞渝:“……”这还真的是一个让人高兴的理由。 ——凭什么?我就去。 她发完这句话,愣是在手机面前等了十分钟,也不见余观再次发信息过来。 看来是不想理她了。 那么结果就是他带小土豆去?而她因为余观不想看见她就不去了? 她心里觉得这人幼稚,他凭什么这么要求她? 她还就偏要去! ——不让我去,小土豆就别想去。 她发完这条信息,丢下手机,有些气愤的去卫生间洗漱。 余观这边看着季贞渝发现来的信息,良久,嘴角轻轻勾勒出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即他想起什么,心里更加郁闷了。 你已经卑鄙到这个地步了吗? 用这种法子来找跟她在一起的机会? 余观不想用这个词,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真的很卑微,捂着,一点都不敢让她知道,为什么呢? 他不是那种受委屈的性子,可是每次他想尝试去说什么,去做什么,听高铭说她与沈延有多腻歪,有多恩爱,他就再也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他这些日子也想清楚了,无论他怎么逃避,他都喜欢这个女人,不能改变了,这是以往余观从来都不敢相信的事,爱情,这种东西在他看来一向是吃饱了没事干的无聊男女才会做的事,他身边没有这种类似的案例,让他一度觉得这东西离他十分远。 或许在不少人眼中婚姻可以被称作是爱情的结果,但他看了太多例子,婚姻就只是婚姻,在他看来根本不是爱情。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些人说结婚之前都是有爱情的,是婚姻毁了他们曾经的爱情,可是在他看来,爱情和亲情友情一样,若真的存在,不会因为结婚二字就没有了。 他们以为拥有了爱情,其实可能那根本不是爱情。 而他身边,不管是朋友,还是亲戚,还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婚姻就是婚姻,不能跟爱情相提并论,所以他一度认为这个东西离他太远,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而如今他喜欢一个姑娘,脑中每天都是她的影子,如果见不到她自己可能就吃不下饭,睡不了觉,每日他都躲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无论如何都要偷偷看她一样,似乎这一天才能圆满,这中间也有很不圆满的,就是有些时候会看见她与沈延卿卿我我分别,然后他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先丛身世到人品,从学历到外貌,慢慢掰扯他到底有哪一点比沈延差。 比较完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挺幼稚的,自己比这些有什么用,从一开始他就比不过沈延了,因为她喜欢沈延,而不喜欢他。 他可能都没有那个勇气让她知道自己喜欢她,因为知道了也就是一个答案,拒绝!毫不留情的拒绝。 或许更惨。 所以他的喜欢也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谁都不知道。 最近他越来越喜欢看那些暗恋题材的影视剧或是书,发现书中不少他之前嗤之以鼻的观点,现在倒是成了他心里认同的想法,认为这书上所说的心情,跟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是一模一样,至此他也能理解为什么这些无病呻吟的小说为什么这么火。 暗恋,他这么大了,竟然还会有那些学生的情绪。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坐在桌案前,望着窗外她家的方向,那栋别墅,她房间的窗户朝着另一面,他只能大概从对面隐隐有亮光的阴影判断出她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还没有睡。 余观脑中蹦出一个词:儿女情长。 望了望桌面上那些她从小到大的照片,是他让高铭一一搜集过来的,余观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再看下去,可是眼神还是忍不住黏在上面,怎么都移不开。 —— 翌日严洵易一大早就约她出来吃火锅,其实她今天还有课,不过想着并不是很重要,也就决定逃掉,去赴严洵易的约,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长裙,淡蓝色打底,腰身勒紧,凸显出女性特意的曲线,出门前,季贞渝想了想还是化了一个淡妆,尽量让她看起来有精神。 她打发段叔回去了,朝锦州芳庭小区外走去,中途,严洵易发了一条信息——好了没啊,我在门口。 她回——快了,再等我五分钟。 于是她加快了脚步。 不远处,一辆车内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她今天怎么没有让司机送她? 还有他怎么感觉今天她好像化妆了,虽然刚刚只是无意一撇,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是要去跟沈延约会? 余观知道自己不能在跟下去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了慢慢启动车子,想看看她到底要去干什么。 等他看见小区门口那个倚在车上花里胡哨的男人之后,他彻底有些不淡定了! 他们要去干什么? 她跟他出去用得着画得这么漂亮?太不合礼数了吧,她知不知道她现在是沈延的女朋友,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跟别的男人出去,还画得这么漂亮。 余观心里很气,他决定帮沈延看着这个女人,如果这个女人一旦跟严洵易做出点什么不合身份的事儿来,他就告诉沈延! 没错,他就是这么卑鄙! 于是乎一向这个时候看完季贞渝之后就应该回头的余观,这回当起了狗仔,开着车一路跟在严洵易身后。 画面再往前放,却说季贞渝看见严洵易穿得花里胡哨的站在她面前,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人不是都准备不装了吗?为什么还穿这么奇葩?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身衣服难道不好看?”严洵易眼神带着危险,似乎只要季贞渝下一刻说出什么她不满意的话,他就要发火。 “不好看。”她道。 严洵易一怒,本来还准备帮她拉车门的,由此一来他决定不帮她拉了,气哄哄的上了车,末了还不忘狠狠剐了她一眼。 季贞渝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坐稳,前面的男人边一踩油门,车子便冲了出去,害得她的身子往前一倾,头撞恰好就撞到了他的椅背。 只听他哼了一声,看样子颇为得意。 季贞渝伸手从他头上揪了一根头发下来。 “哎!你干什么?”严洵易转过头来怒视她。 “好好开车。”她回道。 严洵易虽然气,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打架的时候,只好气冲冲的转过头去,把车子开到最快速度。 然后季贞渝就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个人跟余观一样,心情不好就喜欢飙车,他们知不知等马上去交罚款的时候得拿多少罚单! 不过,他们应该也不在乎这点钱。 然而她就比较受罪,她发觉自己早上吃得全都快被严洵易颠出来。 余观这边打了一个喷嚏,暗道难不成是那个女人在想他? 随即他承认自己太自恋了,这个女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想起他?尤其是跟严洵易不清不楚的时候。 到了上次吃的那家火锅店,严洵易没有帮季贞渝开车门,而是拽拽的站在车前,等季贞渝自己出来。 余观在不远处讽刺: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然后严洵易打了一个喷嚏。 “是不是你在心里骂我?”严洵易指着她,发问。 季贞渝这个时候才在心里狠狠骂了他一句,“没有。” “不可能,肯定是你再骂我,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这么小气,竟然在心里骂我。”严洵易说着就要上前来动手动脚。 季贞渝一时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敢跟他动手,没有防备就被他捏了脸! 严洵易看着她笑:“哈哈哈哈,看你还敢不敢骂我。” 季贞渝没有忍住,拎起包就朝他身上砸去。 严洵易就这么躲啊,二人一路打到店内。 余观捏紧方向盘,只恨不得砍了严洵易的手! 然后他从严洵易的长相到家世到现在的势力,再到今日他请季贞渝来吃饭的火锅店的档次,判断这个男人绝对不比他强,那季贞渝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 再者沈延还在呢,怎么样也轮不到严洵易吧! 心中无数想法都印证了这个女人不可能喜欢严洵易,然后余观才慢慢放心,随即他又有些不确定,如果这女人真的变心了呢? 于是余观又没脸没皮的决定去吃一次许久没有吃过的火锅。 他知道你二人上了二楼,位置还在二楼最角落位置,所以他进门也没有引起二人的注意,就找了个他们看不见他,而他看得见他们的位置。 “先生你需要点点什么?”一个女服务员笑眯眯的走过来问道。 “随便。”他不经意转头望了望她的方向。 “那要鸳鸯锅还是普通的单锅?”服务员又问。 余观一听鸳鸯二字莫名的耳根子有些发软,“就鸳鸯锅,其他什么菜你随便给我弄点上来,别问我了。” 服务员没有见过这么来吃火锅的,不过见余观不耐烦的神情,也知道她不能再问下去了,点点头,拿着菜单走开来,心里暗道奇怪,第一次遇见这么随意的客人。 关键还是个大帅哥啊! 服务员感叹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男人,不过可惜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男人,不然她肯定要可着劲儿再说几句。 季贞渝看严洵易点完了菜,不由问:“我是女生,不应该由我来点菜吗?” “不应该。”严洵易看着她笑笑,然后又吩咐服务员需要注意的事项。 季贞渝被他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很快配菜就上了,也是鸳鸯锅,季贞渝不喜欢吃辣,就把自己喜欢吃的放进清汤锅里。 “我说你还是得要学着吃辣,辣的真得很不错!”严洵易已经开吃了,辣红嘴唇望着她,一脸享受。 她摇摇头,不觉得辣有多好吃,还是继续吃着清汤锅里的东西。 余观这边的菜也很快上上来了,看着那红彤彤的汤水,服务员还在帮他不断的往里面放食物,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你放这么多到这里面做什么?” 热心的服务员不解,“先生你难道还要等人?” 余观摇头。 “那趁着火候刚刚好,我给你下菜啊?”服务员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余观要制止她。 “你要放就放到清汤里。”余观不吃辣。 服务员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今天这先生真的很奇怪,火锅不就是要辣吗?她第一次听说吃火锅只吃清汤的?那他要什么鸳鸯锅? 服务员觉得这样不合适,于是乎开始跟余观安利辣的有多好吃,吃了有利健康,然后余观毫不留情的拒绝。 服务员失败离去。 季贞渝这边也是这样一种情况,严洵易不停的安利辣的有多好吃,菜都快夹到她嘴边了,可季贞渝依旧不吃。 看到这一幕余观十分欣慰,看来这个女人跟他的喜好是一样的。 坚守住,绝对不要吃辣。 然后就在下一刻余观黑了脸,她竟然吃了严洵易夹过来的菜! 那是严洵易用过的筷子吧,她知不知道这算间接接吻?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余观愤怒的把筷子都折断了。 然而这边季贞渝吃了一口就吐出来了。 “哎,别啊。”严洵易可惜道。 “你刚刚说我吃这一口,就答应帮我去医院找关系做DNA鉴定。” 严洵易摇摇头,“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就肯定做到,来再吃一口。” 季贞渝拒绝。 “别这样啊,再吃一口!”严洵易不依不饶。 季贞渝依旧拒绝。 然后一场火锅就在严洵易邀请,季贞渝拒绝的情况之下结束,这期间严洵易还喝了不少啤酒,到站起来的时候身子已经有些晃悠。 服务员收拾桌子的时候,跟季贞渝说:“小姐,你扶着你男朋友吧,他好像有点醉了。”随即服务员又感叹这先生的酒量还真差,喝几瓶啤酒都会醉。 季贞渝看他两颊酡红,这才无奈的走过去扶着他往外走去。 中途,也不知严洵易是真的神志不清了,还是糊涂了,开始说起胡话来:“季贞渝,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季贞渝,我这么好,你就当我女朋友呗。” “我虽然跟你岁数差了十岁,可是我年轻有为啊。” “我比很多人都强啊!” “我这么优秀你怎么能不喜欢我呢。” 一连说了好几句,使得吃火锅的同仁们都朝她这边看过来,窃笑,只觉得这男人好玩得紧。 季贞渝的脸色红了红,推了推他,“别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严洵易突然站直了,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双眼微眯着,看起来还是不怎么清醒,对她道:“你不要喜欢沈延了行不行,喜欢我!你保证不会失望的。” 她管不了这么多,周围人的那眼神实在是有些令她不好意思,她干脆转身直接离开了。 严洵易这人也太无理取闹了! 虽然他喝醉了,可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太丢人! 严洵易眯着眼看着季贞渝的背影,在这之前一旁的服务员以为他站不稳想要过来扶住他,可是出奇的,这位先生站稳了,没有像刚刚那么柔弱无骨的往那位小姐身上倒。 于是乎众人自然都察觉出来这位先生刚刚打得什么注意。 感情这先生是借醉酒表白啊,不过可惜的是听那先生说好像那位小姐有喜欢的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那位小姐就这么走了的缘故吧,人家有喜欢的人了。 余观坐在他们看不见的位置,就这么目睹整个过程,双拳不禁紧握,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女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害羞? 如果他没有猜错,除了面对沈延,这个女人倒是第一次对别的男人露出这种表情吧。 他心里为什么这么不甘,这么嫉妒,这么愤怒! “先生,你你你干什么……”服务员看着一根根被折断的筷子,脸上露出恐怖的神情。 —— 那一天季贞渝回到家很早就睡了,不过晚上却是失眠了,第二日起来精神不济,汤亦平看她的神色,担心问道:“这都要放假了,学习上你就别那么抓紧了,找时间多休息休息。” 她连忙应道,匆匆回了自己房间,唯恐汤亦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今日周六,收拾好已经是十点。 母亲带小土豆出去散步了,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想了想,觉得在那个地方还可能留下一点痕迹,果真她在曾经李秋荷住过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根白发,这应该是李秋荷不服老自己揪下来的,他们家也没有人有白发。 把头发放进一个塑料袋包好,然后又去母亲的卧室从她梳妆台上的梳子上取了一根头发,这才下楼往门外走去。 到了严洵易说的那个医院,找到那个医生的诊室,然后敲门。 这边门里刚说了一句请进,季贞渝就发觉一旁有人在看着她。 她转眼,看见于真真拎着热水壶看着她。 看着于真真,季贞渝就想起这个人考六级没有来,再看她拎着水壶,脑中就不由闪出一丝记忆。 前世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就是在这个时间段,沈延与于真真走得很近。 而于真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轻易服从他人的那种人,从她帮了她这么多次就可以看出来,但在前世就是在这之后,于真真彻底跟沈延走到了一起,可以说是什么都听沈延的,成了沈延真正的左右手。 唯一的解释就是沈延帮于真真解决了十分棘手的困难。 至于什么困难,今日看于真真在这医院她也猜出个十之**了。 “你怎么在这儿?”季贞渝问。 于真脸色有些僵硬,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二人的矛盾没有那么明显了,还是因为她觉的季贞渝不会针对她了,听季贞渝这么平静的问她,只道:“我妈妈生病了,我一直在医院照看她。” “所以这就是你没有去考六级的原因?”她心里了然。 于真真点头。 季贞渝最后看了她一眼,“祝你妈妈早日康复。”说完她推门进了诊室。 这个医生看起来很是严谨,因为之前已经有严洵易提前关照了,所以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复杂,接过她手中的头发,医生看着她:“嗯,行,可以了,你回去等结果吧。” “不需要我交钱什么的?”她想了想还是问道。 “严先生已经交过了。”医生看着电脑屏幕,又看着她笑道。 她明了,站起身来,“谢谢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结果?” “五天左右吧。”医生想了想最近的流程,道。 从诊室出来,她往医院门口走去。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在拐角处再次遇见了于真真。 看这情况,似乎,她在这里等着她。 季贞渝的脸色显得有些惊讶,“你在这里等我?” 于真真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有事吗?”季贞渝有些不确定问道。 “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关于我妈妈的事儿。”她似乎很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至此,季贞渝就终于明白前世于真真为什么会成为沈延的左右手,那个时候于真真走投无路,求的是沈延。 这一世,因为她的从中插足,于真真求得是她。 然后于真真告诉季贞渝,她妈妈脑袋里面长了一个瘤子,医生建议是马上动手术,可是问题就在这里了,因为那二十万,于真真棘手的问题倒不是钱,而是床位。 这个医院可以说是渝州市治脑瘤最好的医院,也正是因为是最好的,所以每天不管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来治病,医院的床位就这么多,不可能让所有的病人都抢到床位,有权有钱的自然是托关系,抢到好的床位,可以尽快做手术,而没有钱没有权的就只有等。 可是于母最近的状况越来越差,让于真真意识到必须要马上做手术,可是抢不到床位! 让一切都成了空谈。 这些天于真真一直都在担心,就怕那一天妈妈突然就这么走了,她必须要想办法,不能在这么等下去,她要想办法! 直到今日看见了季贞渝,她似乎见到了曙光。 这在以往看来是让于真真觉得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她怎么会去求季贞渝? 而今天她真的开口了,而且说完之后,她发现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令人接受。 “你等等,我帮你问问看。”季贞渝还是打算请严洵易帮忙。 她拿出手机拨了严洵易的电话。 于真真看着季贞渝背影,心里百味陈杂,她都不犹豫一下就帮她? 她就一点都不计较以往的一切吗? 于真真觉得很奇怪,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心里的感激一定是大过任何一种情绪。 “找李主任是吧,好,我把你的电话给她,到时候她去找李主任的时候再打你的电话。” “嗯,没问题,你把我的手机号给她就行了。”严洵易十分爽快,似乎早就忘记了昨日的一切。 挂了电话,季贞渝看着于真真,“应该有戏,你记一下号码,去找住院部的李主任,应该可以的。” 于真真愣了下,这才忙不迭的拿出手机,记下号码。 “行了,没事我先走了。”季贞渝点头,拿回手机。 转过身,刚走了几步,听于真真终是对她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没有转身,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径直向医院门口走去。 ------题外话------预告一下 关于简介上小段落的告白就在下面几章,嗯余二爷要被拒绝了,嘿嘿嘿~ ☆、第111章 我知道你想找阿渝姐姐 今日考完最后一门,暑假就来了。 考试前,杨宜安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对她道:“给你分享一个最新的消息,文教授离职了。” “你的小道消息挺多的。”她不禁开玩笑。 杨宜安扬眉,“那还用说,你说文教授怎么突然就离职啊?会不会是因为上次严洵美的事儿?” “可能吧。”她道。 “那你会不会也有事啊?”杨宜安想起当时听到的消息,说当时季贞渝把李主任他们引到准备室那边去的。 连文教授这样的都离职了,阿渝只是一个学生会不会更惨,她也知道严家在渝州市的势力很大。 “你看我现在像有事吗?” 杨宜安摇了摇头。 季贞渝垂下眼眸,其实要说严洵美那件事,再怎么也不会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她做了什么,因为一切都是文烨再动手脚,那么文烨有这种下场当然是毫无疑问的。 无论严洵美怎么要求,严家是找不到证据来怪罪她的,所以最近一阵子在严洵美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她暂且还是可以安静几天的。 走出考场,抬眼看了看天空,六月的天气越发的燥热,到太阳底下晃一圈儿都会感觉头昏眼花,炽烈的阳光打在皮肤上,只感觉皮肤乃至于身体都处于一种被火烤的状态。 考完试,她与沈延约好了去庆祝一下,吃烛光晚餐! 这是沈延提出来的,她还挺奇怪的,不过想起最近即将要开始的Leopard的招商,好像也就不是很奇怪了。 因为沈延工作繁忙的缘故,不能来接季贞渝,然后季贞渝就很贴心的说自己打车到他公司去找他。 然后她在公司门口看见了两个不该站在一起的人,严洵美与沈延。 刚刚沈延还给她发信息说工作马上结束了,所以说他指的工作是跟严洵美纠缠? 距上次已经有大半个月,她面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画了浓浓的妆容,此刻正激烈跟沈延讨论着什么。 季贞渝道:“九婴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当然可以啦,我是谁啊!”九婴傲娇道。 随即季贞渝耳中就响起了不远处二人的对话。 “你相信我,季贞渝喜欢你绝对是有企图的,这个女人心思深得很,你最好别相信她。”严洵美尖锐的声音响起。 沈延没有说话。 “她这么算计我,又跟余观陈屹晨严洵易文烨勾搭不清的,你竟然真的能跟她在一起?” “你听我的,帮我报仇,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你想要的资源我可以帮你找到。” “你别说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沈延冷漠的声音终于响起。 严洵美一愣,随即才摇头,“你个傻子,你知不知季贞渝可能根本不喜欢你,你被她骗了!你不信可以去问南宫臻,她也这么认为。” 沈延皱着眉头,“你之前在阿渝面前说我跟你还有联系,害我跟她闹矛盾,现在你又想在我面前来说她的坏话,你不觉得你的玩笑开得有点幼稚吗?” “我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说我跟你还有联系?”严洵美满脸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随即似乎是反应过来,才冷笑道:“沈延亏你还这么聪明,竟然连季贞渝那点伎俩都看不出来,她才是骗你的!她……” 严洵美话还没有落下,一个巴掌就扇到了她脸上! 她捂着脸抬起头来,“季贞渝!”她怒吼着。 说着就要上前来与季贞渝撕打。 一点没有了当初温婉和善的气质。 沈延看着这样发疯的严洵美,心里竟然有一丝庆幸,还好他没有跟她在一起。 季贞渝是什么身手,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严洵美制服了。 “就你这样子还想挽回阿延?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是什么样子,你还以为你是渝大的校花吗?”季贞渝平静看着她笑道。 严洵美咬牙,“你别得意,你给我等着。” “等着?你值得我等吗?” 严洵美瞅着季贞渝,她今天本来是想过来说服沈延站到她这边,跟她在一起,好给季贞渝重重一击,可是根本没有想到在这短短时间内沈延已经被季贞渝洗脑的这么彻底,就跟傻子一样,她虽然不能确定季贞渝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她敢肯定这个女人的心思不单纯。 当时南宫臻也跟她分析过,季贞渝这个女人在那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前后根本不像是一个人,所以南宫臻怀疑季贞渝接近沈延是另有目的,绝对不仅是喜欢沈延那么简单。 起初严洵美不相信,认为南宫臻太过于警惕了,季贞渝还能有什么心思,就是喜欢沈延罢了。 可到后来,她慢慢不这么觉得了,如果季贞渝的目的只是让沈延喜欢她,跟她在一起的话,她不早就达到这个目的了吗?但她为什么还要结交这么多人? 先是余观、陈屹晨、文烨、高邈竟然还有严洵易! 这些人对她喜欢沈延有什么帮助,她需要结交这么多人? 而且据她所知,这些人都还对她十分重视,这就太可怕了。 严洵美知道这个时候沈延根本不会站到她这边,她再多说下去也是枉然,冷冷扫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去。 “好了,你别生气了。”沈延看季贞渝一脸气愤的模样,拉了拉她的手安慰。 季贞渝转过头来,“下次她再来找你,你别理她!” “当然,我绝对不会理这种疯女人的。”他信誓旦旦保证道。 看季贞渝脸色还是阴沉沉的,沈延不禁道:“走吧,说好的烛光晚餐,可别让她破坏了我们的兴致。” 她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挽着他的胳膊,“你今天工作累不累?” “还行,看着你就不累了。”沈延惯会说些很讨喜的情话。 她耳根子微红。 锦州芳庭这边余观接到季贞渝与沈延去吃烛光晚餐的信息之后,心情本来还不错,随即顿时就一落千丈。 他推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之前还不忘踹了车子一脚,嘴里骂了一句什么。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晃着,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儿。 “观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呀?”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余观看过去,是小土豆背着书包从那处走过来,蹦蹦跳跳的,余观想似乎有一周没有见过她了,好像瘦了不少。 小土豆一过来就往余观身上扑,然后被余观整个抱了起来,小土豆环着余观的脖子,“观哥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了?” “我有点忙。” “忙什么?忙工作吗,可是汤阿姨说你是无业游民。”小土豆也不知道什么叫忌讳,说的人哭笑不得。 汤亦平从不远处追过来,闻言不由得上前来拍了拍小土豆的屁股,“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了?” 小土豆撅着嘴想了想,“哦,我好像记错了,这话是阿渝姐姐说的。” 汤亦平这才释然,这根本不是她说的,随后才反应过来小土豆说的什么,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小余,你帮我看着小土豆一会儿,我去买菜。”汤亦平突然想起来今日还没有买菜,看了看时间,对余观歉意道。 “没事,你去吧,我把小土豆带到我家去。”余观顿了顿,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这才道。 随即汤亦平也顺着余观的话道:“那行,我等会儿让阿渝过来接她。” 余观平静的点点头,可是他知道他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抱着小土豆回家,一路上小土豆都在回忆上次在他家打破那个瓶子的事情,“观哥哥,这次我要是又打碎你的瓶子,你会不会打我?” “你觉得呢?”余观看着前方问。 “我觉得你不会打我。”小土豆自信道。 “你知道有一句话叫是可忍孰不可忍,一而再再而三?”余观随意问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小土豆捂着耳朵撒泼。 这个时候一对情侣从对面腻腻歪歪的走过来,一点都不顾及路人的感受,当街就这么亲了起来。 余观想捂着小土豆的眼睛已经来不及了,小土豆早就瞪着老大的眼睛看着,看完了还不忘问余观:“观哥哥,他们是男女朋友吗?” “你个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余观加快了脚步,抱着小土豆往前走去。 偏偏小土豆似乎看得还不过瘾,偏过头来趴在余观的肩膀上,继续盯着那对情侣亲啊亲。 “观哥哥,我可以当你的女朋友吗?阿渝姐姐说女朋友就是可以和你结婚,然后生很多小孩。”小土豆童言无忌,却是让余观听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你不能和我结婚,你这么小,你要找结婚对象应该找跟你年龄差不多大的。”余观想了想,还是跟小土豆解释了一番,以免小土豆以后真的在爱情这条道路上吃亏。 “原来是这样啊,那阿渝姐姐是不是可以和你结婚?”小土豆偏着小脑袋问道。 余观一噎,突然说不出来话,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他耳根子发红。 天色渐渐发黑,余观特意去洗了个澡,换了身他觉得很帅气的衣裳,坐在沙发山假装看电视,陪着小土豆玩,其实暗地里他一直都在关注门口的动向,为了不让高铭打扰他和季贞渝接下来的二人世界,他把高铭都赶走了。 至于小土豆,在余观眼里不算电灯泡,所以就勉强留她下来了。 终于,门口有了动静,余观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很专注的看着电视,小土豆见状,也盯着电视机,就是不懂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随即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余观背对着。 然后就响起汤亦平的声音,“小土豆,回去吃饭了,小余吃了吗,没吃的话跟我回去吃。” 小土豆的肚子其实已经饱了,因为在这之前余观从外面定了不少菜,还都是小土豆喜欢吃的,所以她现在一点都不饿。 “汤阿姨,我能不能再在观哥哥这里玩会儿?”小土豆赖着不想走。 “不行你观哥哥要休息了,你不能打扰他。”汤亦平走过来抱起小土豆。 小土豆蹙着眉毛,“观哥哥,你要睡觉了吗?” 余观似乎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望向小土豆,点了点头。 小土豆霎时有些沮丧,小声抱怨:“观哥哥你怎么睡得比我还早。” 汤亦平本来看余观心不在焉的,想问些什么,可是想起上次的事儿,听阿渝说他一直都还在生气,便也没有多问,“小余,那阿姨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走之前汤亦平看了看这诺大的房子,这南庭的房子还真的是大,不过在她看来大归大,空荡荡的,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她有一种想让余观住到她家里去的冲动,但看着小余郁郁寡欢的模样,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时候还是让他自己安静安静吧。 汤亦平出了门都没有说为什么不是季贞渝过来接小土豆,余观也没有问。 余观站起身来,拢了拢身上的衣裳,窗外这个时候吹进来一股冷风,本来是炎热的天气,这风吹在身上却莫名有一种寒凉之感。 汤亦平牵着小土豆走到家门口,她拿钥匙去开门之前,小土豆想起什么,问道:“不是说阿渝姐姐到观哥哥家里去接我吗?” “阿渝姐姐出去跟朋友玩得累了,就让我过来接你了,难道你不喜欢汤阿姨接你吗?”汤亦平笑问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观哥哥好像挺不开心,是不是因为阿渝姐姐没来接我啊?”她天真问道。 “你阿渝姐姐来不来接你,跟你观哥哥心情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别瞎说。”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家里。 “阿渝姐姐是在楼上吗?”小土豆在客厅周围找了找,没有发现季贞渝的身影,问道。 “嗯,在楼上休息。” “那我要去找她玩。”小土豆拎着小裙子噔噔噔的就上了楼。 “阿渝姐姐你在不在,你在不在?”小土豆咚咚咚敲着房门。 季贞渝过来开门,“嗯?怎么了?” “阿渝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洗澡了?还有你嘴嘴为什么那么红?”小土豆一看她,就发现了不同,当即就问了出来。 季贞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里又是一阵恶心,似乎搓了多少遍的都还有沈延的味道,她笑道:“没事,我就是今天吃辣吃多了。” “好吧。”小土豆撅噘嘴,进门来,一屁股坐在床上,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季贞渝继续忙绿的身影。 阿渝姐姐去刷牙了。 小土豆问:“阿渝姐姐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啊。” “还好吧。”季贞渝刷着牙含糊不清的回道。 “那你为什么不来观哥哥家里接我,我看观哥哥很伤心呢。”小土豆终于是忍不住了说出来。 季贞渝刷牙的动作顿了顿,“你看错了,他是还在生我气呢。” —— 一家咖啡厅里,季贞渝姗姗来迟。 对面坐了一男一女,男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消瘦,女人的表情也不是很好,阴沉着,像雷声过后怎么也散不去的乌云。 见她来,男人身子微颤。 “我们约的明明是九点,你迟了一个小时。”女人看了看时间,严肃道。 “然后呢?”季贞渝淡淡问道。 “你别以为抓住了我们一点把柄就真的可以控制我们,是个人都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女人面色严谨,一丝不苟道。 谭盛宏皱了皱眉,“你闭嘴!” “你凭什么让我闭嘴,你还就真让这个臭丫头控制你?”女人依旧不悦道,声音略显尖锐。 “到底听我的还是听你的,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明白?你再说就滚!”谭盛宏冷着脸色,在季贞渝面前丝毫不给妻子留情面。 季贞渝淡笑道,“看来你们还没有协商好?” “协商好了,这事由我做主,你别听她的。”谭盛宏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 “那好,我们今天就来谈谈你该怎么被沈延重用。”她瞥了那女人一眼,缓缓道。 “哼,沈延不是你男朋友吗?你跟他吹点耳边风不就行了?还需要谈?”女人哼道。 “滚!”谭盛宏站起身来,对妻子道。 女人被谭盛宏吼得吓了一跳,身子抖了抖,随即反应过来,才知道丈夫当着季贞渝的面前竟然给她这种难堪,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白。 “走就走,你别来找我!”女人拿起包气冲冲的瞪了季贞渝一眼,然后才满脸怒气的离开。 “你别在意她说的,我回去会跟她好好说,她这个人就是嘴巴厉害,其他的不行。”谭盛宏跟她解释着。 望着谭盛宏妻子离去的背影,她兀自点点头。 “你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谭盛宏问她。 “你知不知道最近Leopard要来招商?”她喝了口咖啡,喝到嘴里,只觉得满是苦涩。 “我知道,沈氏正在全力成为Leopard最大的出口方。”谭盛宏已经被沈氏录用,当然了解沈氏如今的的动作。 “我要你接下这个项目。” 谭盛宏皱了皱眉,“怎么可能?我一个新人,能参加这个项目都已经是奇迹,怎么可能拿下这个项目?”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吃惊。 “你可以,我会帮你!”季贞渝笑着。 “你怎么帮我?”谭盛宏觉得这有点天方夜谭,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他从默默无闻的小新人,一跃成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能负责公司项目的人,不是高管就是有深厚的投资背景的人,像他这种新人怎么可能呢? 还有一点让谭盛宏不解的是,她是沈延的女朋友,为什么会让他做这种事,让他觉得季贞渝这个行为有点像再夺沈延的权利,真的成功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女人暗中控制着沈延的命门? 这是一个女朋友该做的吗? “你觉得很奇怪,我身为沈延的女朋友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直接问出谭盛宏疑问。 “你觉得我爱他吗?”季贞渝突然问了一个跟这个问题不太相干的问题。 谭盛宏一个激灵,去看她的眼神,她的眼神只有冰冷无情,不要说情意,就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之前怎么会觉得季贞渝喜欢沈延的人? 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喜欢沈延! 在这一瞬间,谭盛宏笃定。 所以她做了这多就是想要沈延手中的权利亦或是股份? 想要成为Leopard最大的出口商,到时候负责人就势必会签下一份合同,那个合同势必要是沈延亲自拿出沈氏所持有股份的来签约,所以她就是等的那个时候,然后让他做些手脚? “我只爱他手上的东西,他这个人这么渣我怎么可能爱他呢?”季贞渝喃喃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 “这些日子你准备好,余观会帮你在沈氏抢下一个合同,让沈延彻底注意到你,我也会用各种法子让沈延很快就重用你,让他知道你的能力。”谭盛宏前世能做沈延的左右手,那个能力自然是有的,现在缺的就是机遇而已,其实想要沈延重用真的不难,不过她现在提前把这个机遇提前了,让沈延更快的认识到谭盛宏。 “你就这么相信我的能力?”谭盛宏不禁挑眉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把你推上那最高位,也请你记住,我有法子把你弄上去,更有法子把你扯下来,你其他的心思,我劝你不要有,我做事永远会留有余地,你要是做出什么我不喜欢的事来,我不敢保证你的命还是不是你自己的。”她既然告诉了谭盛宏这么多,当然也是要跟他打点预防针的,不过她笃定,都到这个时候了,谭盛宏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再选其他的路,只能在她麾下,今日他把他老婆也一起叫过来,这就是他在跟她表明诚意。 而她正是因为见着了这诚意,才跟他说着多。 “这个道理我懂。”谭盛宏点头,他现在就是想去做些针对季贞渝的事情也不能够了,先不说这个女人手中捏着他和妻子多少把柄,就是余观这一关,他首先就不敢去触了霉头,不然真的是一个死,上次在宾馆被打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暑期第三日,这天是小土豆一直心心念念阿渝姐姐要带她出去的时候。 当然,当看见余观出现的时候,小土豆那脸色就立即变了一个档次,刚刚还只能算是高兴,看见余观,可以用疯狂兴奋来形容。 季贞渝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明明是她要带小土豆出去玩。 余观开了自己的车,把小土豆抱上了车,看也没有看季贞渝一眼,正要关门的时候,被季贞渝拦住。 “我也要去。”季贞渝看着余观。他淡淡的瞅了她一眼,手劲儿还是要关门。 “我有事跟你说。” 余观想了想,这才放下手中的力道。 季贞渝心里松了一口气,暗道这余观的脾气也太大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在生气? 坐上车,余观时不时跟小土豆说话,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小土豆先是十分激动与兴奋,“阿渝姐姐,你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 季贞渝心想我想带你的去地方,余观也不可能同意去啊。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余观才从后视镜轻轻瞥了她一眼,眼神往上翻了翻,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哎,你慢点,小土豆还在呢。”季贞渝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惹到这个龟毛的男人了,小土豆还在车里就敢飙车。 余观似乎也意识到这回事,这才放慢了车速。 “你到底啊还在气什么?我不都跟你道歉了?”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余观捏紧方向盘的手动了动,他当真是卑鄙到这种地步,企图用这种法子让他跟自己说话。 “我没有跟生气。”他道。 “那你这个态度是?”季贞渝惊讶了,他这叫没有跟她生气? “我就是不想跟你说话而已。”余观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不能够跟她说话,尤其是对着她的眼神的时候,他怕真会忍不住暴露自己的情绪,那样他是不是就真的彻底没有机会了。 季贞渝听他这话是真的没有话说了,这算什么?这还叫不跟她生气? 他就差直接在脸上写:我还是不能原谅你。 “你找我什么事儿?”余观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儿,你上次答应我的,我要你帮谭盛宏在沈氏内站稳脚跟,最好能有好的合同项目让他拿下。” 余观想了想,觉得她这个提议有些奇怪,不禁问:“你要是想帮沈延就直接让我把合同拨给他就好了,为何要经过谭盛宏多此一举?”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季贞渝的意思,猛地刹车,前面也正好是红灯,“你是想要培养自己的人,在沈延的公司?” “不然呢?” “沈延知道?”余观觉得脑子有些混乱,这个女人喜欢沈延,为什么要放谭盛宏在他公司,而且看样子还不想让沈延知道。 这是一个女朋友该做的事儿吗? 他可不可以理解为季贞渝在沈延背后放刀子? 她不是爱惨沈延吗?为什么要做这些让沈延不高兴的事儿? “不知道,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果真如此,“你就不怕沈延知道了跟你闹翻?”她做这事儿目的是什么?这么早就在沈氏培养的自己的势力?是想以后嫁进沈家好有依仗吗? 闹翻?她马上就要跟沈延闹翻,这种跟沈延扮情侣的感觉她早就快忍不下去了,她忍了这么久,为了也不过是那几天,只要拿到东西,沈延就会被打回原形,无论如何只要让沈延不好过,她的心情都是舒畅的。 见她不说话,余观心里有些沉重,既为她担忧,却又心酸她做这一切为了不过就是挽留那个男人,死死抓住那个男人。 他想要是能得她如此对待,他怕是会兴奋死吧。 很快就到了余观准备带小土豆来的地方,是一个儿童主题的休闲去,里面吃的玩的用的都跟小孩有关,是是一家大型的儿童主题乐园,看见这个地方,季贞渝一愣。 这不是她今天准备带小土豆来的地方吗? 于是她道:“我原本也就是想带小土豆来这里玩,想不到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余观嗤了嗤,“别说的我好像跟你心有灵犀一样。” 随即他抱起小土豆,往门口走去。 季贞渝心里骂了他几句,这才拎起包跟了进去。 其实余观也是无意间,在带小土豆玩的时候,发现了季贞渝看的杂志,有一页被她折了起来,而那上面就是这家儿童主题乐园,他便想起今日她是要带小土豆来这边玩,于是他自然也就这么带她们过来了。 “这位先生欢迎光临。”服务员公式化的声音响起。 季贞渝一进门就被里面的场景给惊讶到了,全都是各种儿童的东西,每一处都布置的具有童真童趣,很是形象,之前她以为那只是杂志上拍出来的效果,没想到真实场景就是这样。 一进门小土豆就跟小猫见到了鱼一样,从余观身上缩下来,不停的拉着余观往她想去玩的地方走。 “观哥哥我要去玩那个,你快带我过去,这个地方好好玩,观哥哥你太好了。”小土豆的嘴这个时候那叫一个甜。 余观看了看小土豆说得那个方向,那个区域用许多可爱形状的气球围了起来,像是一个泳池,不过池子里面不是水,而是小皮球,不少小孩子躺在里面用小皮球你砸我,我砸你,看起来十分好玩。 只见余观一抱起小土豆,“走,带你去玩。” 季贞渝就这么看着二人迫不及待过去了,也没有邀请她一起过去什么的,要说余观不邀请她也就算了,小土豆也好像把她忘了。 她也不是那种自讨没趣的人,既然余观这么不待见她,那她就在一旁等着好了。 她站在外围看着,看小土豆与余观玩得那么开心,心里不禁想这个男人以后有了小孩子应该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吧,这倒是跟他放荡不羁的外表有些反差。 她不禁想,余观为了江娆跟她生那么久气,想来对这个江娆也十分重视,也不知道二人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到时候他这种脾气就会改变不少吧,这么小气实在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先生,我们这边马上准备活动,你要不要和你女儿一起参加?”管理员邀请道。 随即广播就开始说了起来,大概的意思也就是说这边有活动,家长只要带小孩过来,如果游戏赢了就可以获得不少相应的奖品。 不过有一个要求是需要父母双方。 小土豆似乎又看见了新的好玩的项目,并不想呆在这里了,广播里面说的什么她也没有听,就要拉着余观走:“观哥哥,我要去玩那个。” 余观看着这边的活动,眼神一转,“你不想参加这个活动?”随即指了指那边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报名。 小土豆这才朝那边望去,这个时候广播里面响起那播音员的声音,正巧需要父母双方被小土豆听在耳朵里,她神色黯然了一下,犹豫了半刻才有些不情愿道:“我妈妈去世了。” 余观脸色一暗,随即拉起小土豆的手,“也不一定是父母双方啊?你看他们也有两个姐姐那小孩去玩的呀。” 小土豆似乎这才重新燃起了斗志,“那我们应该找谁?” 这个时候余观不禁为小土豆的智商开始担忧起来,她难道看不见那边活生生站着她的阿渝姐姐? “哈哈被我骗到了吧,我知道你想找阿渝姐姐一起过来玩。”小土豆一脸窃喜,好像终于知道了观哥哥的心思,十分得意。 余观心里一紧,有些不自然的往季贞渝那个方向看去,这一看才发现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余观奇怪刚刚还在,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 小土豆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皱着眉头,“阿渝姐姐去那里去了?” “可能是去厕所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下?”小土豆一直以来被教育的思想都是,去哪儿一定要跟家人说一下,不然爸爸告诉她,会有人为你担心的,所以在外,不管小土豆去做什么,都会请示大人的意思。 见季贞渝就这么不见了,脱口问出这个让她疑惑的问题。 余观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等等吧,等她回来我们再去报名。” 小土豆点点头,嘴里还不禁道:“观哥哥,都阿渝姐姐回来了,你一定要批评她,不能这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这么走了。” 余观轻笑,“你这是学的谁的话?” 小土豆低了低头,掰扯着余观的衣角,“我爸爸经常跟汤阿姨这么说。” “你个机灵鬼!” 却说这边余观和小土豆就这么等着季贞渝,一直等了有二十分钟,眼看报名都要结束了,可季贞渝还是没有回来。 余观蹙着眉头,神情略显凝重。 小土豆拉着余观的衣角,“观哥哥,阿渝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啊,报名快要结束了。” ------题外话------ 这章修改了一半……依旧是明天九点会上传全部修改的部分,汗,我实在时间来不及,天天裸奔~ ☆、第112章 告白倒计时 季贞渝醒来是在一个密闭的房间内,她感到头晕眼胀,还是打起精神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 “九婴?我怎么会在这里?” “哎,你好像被人绑架了,你的精神不济,我因为跟你契约了,我也不见得有多好,现在我也察觉不出来到底是谁绑架你。” 她蹙了蹙眉,“那你现在恢复了吗?” “还没有。” “要你有什么用。”季贞渝无奈道。 她摸了摸后脑,那个地方应该是被砸了一个大包,很疼,她晃晃悠悠坐起来,这里应该是一间杂物间,零七零八摆着许多杂物,实在也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一瞬间,门被人从外面踢开来,然后她又看见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被推了进来,她看了看那罪魁祸首,是个身强体壮的大汉,面色有些狰狞,手臂连着胸口那块大片大片的纹身,隔得远她看不清到底纹的什么。 然后门又被那大汉嘭的从外面关上了。 两个女孩身子一颤,见着她有丝不知所措,竟都开始无声的哭起来。 季贞渝不懂这个时候她们哭什么,“你们别哭了。”她的声音很沙哑,说出来的声音完全不是她自己的,愣了愣,她的嗓子怎么回事? 然后她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越开口喉咙越疼,疼的让人头脑发胀,到最后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随即她发现这两个女孩子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毒哑了。 她问九婴:“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怎么我被毒哑了你都不知道。” “我那个时候好像睡着了。” 季贞渝:“……”这是什么破神兽!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问。 “容我休息一会儿,你放心你,你绝对不会有事的。”九婴保证道。 “那好吧。” 之后季贞渝又发现了一系列问题,比如她浑身都没有力气,就像是中了武侠小说里面那种十香软经散,除了能正常坐立,她连一个凳子都抬不起来。 九婴便道:“你这个样子,我也会受影响,所以我才要休息一会儿。” 这两个女孩亦是如此。 她不能说话,这两个女孩坐在那里一副呆滞模样,让季贞渝想要跟她们沟通些什么,都不能,她们根本不理她。 这个时候门又从里面被打开了,又是三个女孩,跟前面两个女孩一样被毒哑了,一坐下来就浑身无力的瘫在那里。 渐渐季贞渝也越来越觉得精神十分不济,刚刚她还能坐立,现在直接不能要靠墙倚着。 “你不是说你在恢复吗?我怎么感觉我越来越无力?”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 呵呵,还跟她讲起大道理来了。 季贞渝没有精神,不想跟它做无谓的争辩。 接下来又断断续续被送进来七八个女孩,季贞渝慢慢有些明白,她碰见了贩卖女孩的团伙,这是要把她们卖到哪里去? 季贞渝是真的没有想到像渝州市这样的大城市,还会有这种事儿? 听九婴告诉她,天色已经黑了,而它还没有恢复过来。 九婴都忍不住嘀咕:“这个药还真的是厉害,我本来以为我一两个小时就可以恢复的,可是看这个情况,恐怕还得等个一天!” 季贞渝要疯了,这畜生开什么玩笑? 尤其是这个时候门从外面被踢开来,这次没有女孩再送进来,门口却是站着一排大汉,这次因为灯光打得亮亮的,让她彻底看清了是一群什么人。 这绝对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的,而且肯定是那些偏远山区来的,之前她也在新闻上听见别的市有这种外地偏远山区来的穷人贩卖女孩的事件,当时她还觉得这种事儿离她很远,不想转眼她也成了主角。 她们被一个个大汉拎出去,这些人浑身散发着十分厚重的味道,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澡,总之很难闻,上了一辆货车,货车里面也是臭气熏天,让季贞渝意识到这货车是运什么牲畜的,然后当她踩到一坨软绵绵的东西之时,仔细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 猪屎。 她是最后一个上车的,瘫在车厢的最外面,这个时候为首的一个大汉走到车前,往车里看看,然后把眼神投在她身上,眼中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心里咯噔一声,抓紧货车上边的栏杆,哪里有一根赶猪用的木棍。 大汉嘴里说了一句什么,是她听不懂的方言,然后他身边两个大汉就又从车子里把她拖了出来,把她拖着往另一个辆车子走去。 而她因为浑身无力,不要说用木棍去攻击这些人,就是拿起那根木棍都是困难。 然后她就被拖到了另一个货车里,这次这个车子里面没有那么多猪屎的臭味,但却免不了有这些大汉身上的汗臭味、烟味、还有常年不洗澡留下的刺鼻的恶臭。 她被拖进去,发现这里面只有她一个女的,而这些大汉都用一种露骨的眼神打量她全身,就差把她的衣服直接扒光。 到此季贞渝如果还不明白这些人想干什么她就真的白活了。 “九婴,你好了没有?”季贞渝很不耐烦,这种情况让她怎么还淡定得下来,饶是她再强大,这种意外之灾也是她一点都预料不到的,没有任何防备,除了靠九婴还真的没有办法! 可是气人的是九婴这个时候给她掉链子。 “我我我,还是不能施展出我的力气……”九婴颤颤巍巍说。 季贞渝彻底道完蛋,脑子开始不停运转,想着应对之法,然后脑中第一个跳出来的面孔竟然是余观的脸,她也顾不了这么多,趁着这些大汉还在打点之后的事儿,没有多少空来管她,问九婴:“你有没有办法告诉余观我在这里?” 九婴犹豫了一会儿,“应该可以,可是我用什么办法告诉他?总不能就在他脑中说你的位置吧?” “电话,电话!”季贞渝的脑子运转得飞快。 “哦,我怎么没有想到,可以,我这就用电话的方式告诉他。”九婴郁闷很久了,听季贞渝说起这个办法,眼神一亮,忙道。 季贞渝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哎,不行,我打不过去,余观不接。” 她彻底崩溃,尤其是看着这些大汉忙完,一起上车来了。 她往角落里缩了缩,心急如焚。 其实重活一世,遇到这种事情她是没有太大的触动的,贞洁这种东西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关键是她真的受不了这么多人,还是这么多浑身臭气的男人。 她知道这些人不会要她的命,所以一开始也没有太担心,可是渐渐地,她发现她的无能为力,不能拒绝,她开始意识到今日这种突发状况的发生会让她陷入一种落单的状态,没有人来帮她,没有人会来帮她。 她始终是一个人,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这种时候让她遇到这种事情,便是一个可以求助的人都没有。 或许严洵易算,可是这个时候又怎么找严洵易呢? 严洵易也不知道她发生了这种事。 还有余观那个还在生她气的人,应该也发现她不见了吧? 可是他会以为是她自己走了吧,而不是想到她被绑架,没准儿现在还带着小土豆玩呢。 “你别担心,还有我陪着你呢。”九婴小心翼翼道。 “滚!” 九婴讪讪,“我再想想办法,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被他们玷污的。” 她现在不想跟九婴这个不靠谱的畜生说话。 这个时候所有的大汉都上车来了,也包括那个为首的把她选上来的的大汉,坐在众人中间,先是开了一瓶啤酒,紧接着其他人也陆续开了啤酒,车子开始动起来,为首大汉举了举手中的啤酒,叽里呱啦又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整个车厢的的气氛活跃起来,大汉们相互碰瓶,相互说话,都是季贞渝听不懂的。 她缩在角落里,倒是希望这些人不会这么快就弄她,可是事实远远比她想的要残忍许多,为首的大汉喝完一瓶啤酒,前一刻还与大伙儿说这话,下一刻眼神就往她这边看过来。 那眼神要有多露骨就有多露骨,看得季贞渝一阵紧张。 “余观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九婴着急的声音传来。 季贞渝已然放弃。 这时那个为首的大汉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季贞渝被拖到了车子中央,那个大汉一声令下,就有手上前来撕她的衣服。 周围响起一阵阵吆喝声,季贞渝脸色发苦,这种时候似乎真的就只能认栽,谁让她运气不好遇见这种事儿。 她薄薄的防晒衣被撕坏,露出里面紧身短袖背心,随即直接就有手摸到她身上来,她很无奈,却也不得不承受。 正当有手要撕开她的裤子,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她滚到了一旁,大汉们也晃了晃,站不稳,有些倒到地上,有些也摇摇欲倒。 季贞渝羞愧的抱着手中的衣服,心里想出了什么事儿? 然后便有大汉下车去检查出了什么问题,车厢里很吵,在这种情况,她脑中不自觉就想到前世的一切切,第一次感觉到无力,她没有那么强大,如果她真的在某一个环节掉链子,她的复仇到底能不能成功进行下去? 或许在这之前,她还是信心满满,而现在她不是那么确定了,太多突发状况,就连九婴有些时候也无能为力,她该怎么办? 重活一世,难道就这么白过了? 人世间真的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无法预料,她不是神,始终会有栽倒的一天,越是在这条路上走得越深,她心里就越来越害怕,今日这一切不就印证了这个想法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贞渝的错觉,她感觉这个时候好安静,安静的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让她有些恍惚,拖着无力的身子转过头去。 车厢里的大汉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下车去了。 而她转过身就看见余观站在车厢门口,这么看着她。 她的上身几乎是裸着的,唯有她用一件被撕烂的衣服遮挡着,但却是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看着他,这一刻她觉得羞耻。 余观双手捏的很紧,几近让那紧绷的血液从皮肤里爆裂出来。 她伸手,第一次想妥协了,想让他救救她。 她真的快陷入绝望了,倒不是说对于生命的绝望,她不认为自己会死,那种绝望就是心理无故冒出来的一种消极情绪,让她害怕,让她可能会觉得自己真的不是那么强大,无力感涌上心头,就是无论你用多少力气,都不会有改变。 所以这个时候,她想找人帮忙,恰好余观就出现眼前。 她想他真是及时,又要欠他多少了。 不过余观每次说让她还,却都没有来逼过她,虽然嘴上都是对她恶言相加,可是细细想来从来没有做过对她真正不利的事儿。 她只有在余青启的事情上帮过他,其他时候就真的是她一直在求他帮忙,而她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法:余观会帮她的。 她做出这个动作心里是忐忑的,她怕余观会这么丢下她离去,因为他的眼神看起来并不是太好。 可能是怪她多事儿吧。 她心里不禁自嘲。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余观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她过于奢望了。 可是当余观走过来抱起她的时候,她忍不住了,环着他的脖子,闭上双眼,头埋在他胸口,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情绪,心里十分乱,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后续的事情她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坐起身来,试着说话,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嗓子还是哑着的。 不多时门口想起熟悉的声音,是余观的。 是与谁在说话,说的还是英文,季贞渝听得不是太清楚,跟余观说话的人应该是一个外国医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被换过了,手上挂着水,身上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浑身无力,虽然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不过总归比之前好上许多。 最后听余观跟那叫名叫欧恩的医生说goodbye,然后门就从外面被推开来。 季贞渝朝他看去,余观似是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一时间倒是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的衣裳是?” “我换的。” 季贞渝:“……”她怎么感觉他说得理直气壮。 余观见她面色僵硬,心里自嘲,恐怕她现在是十分后悔之前跟他求救吧,“我让酒店的服务员帮你换的,谁稀罕帮你换衣服。” 她脸色松弛下来,抬眼看着他。 “别跟我说谢我,我听得多了会很烦,再说你的谢谢值几个钱?”他不屑道。 季贞渝:“……” “我爸妈那边?”她还是问道。 “你放心好了,我跟他们说你跟我到外地去玩了。”余观似乎有些疲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她点头,“还是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真的……” “真的怎么了?”余观突然看着她。 她噎了噎,他不会不懂她的意思吧。 “没怎么,我的嗓子?”她刚刚跟余观说话一直是沙哑着嗓子的,嗓子疼得冒泡,她都尽量简短语句。 余观眼神沉了沉,“我已经让欧恩帮你看过了,也做过相应的施救了,好在治疗得及时,不然你真的要哑了,还有你别说话了,有什么用手机发信息在手机上说,你再说下去肯定会哑的。”他好意提醒道。 “谢谢。”她还是忍着疼说了一句。 说是在手机信息上说话,可是余观好像并没有心情跟她在手机上打字聊天,瘫在沙发上闭目眼神,似乎很累。 季贞渝拿过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她被绑架竟然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他是怎么的?一直都没有睡? 她很想问出心中的疑问,不过看他一动不动躺在那儿,似乎真的很累,还是没有多问。 外面天色已经到傍晚,她这才发现手机里母亲发来的信息,是问她怎么还不回来,然后这个应该是余观帮他回的,说自己和余观出外市完了。 然后母亲又问她玩些什么。 余观也会一一详细的回答,倒是没有让母亲发现丝毫异样。 这个时候母亲有发来一条信息——阿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季贞渝看了余观一眼——可能还要等几天,这边很好玩,我准备多玩几天。 汤亦平回——那你好好玩,别给小余找麻烦,我昨天跟他打电话,我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很疲惫,好像是在照顾什么人,你知道是谁吗?当时在电话里听一旁也不知道是医生还是什么人,调侃他说你是不是喜欢她,然后小余似乎是不想让我听见,就给我挂了电话。 季贞渝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母亲发过来的信息,看完之后好久才发应过来母亲说的人是谁?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江娆不在这里,余观是照顾的她? 想到这里她心里跳了跳,问——他又没有跟你说在照顾人,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在照顾人? ——我就是有这个感觉吧,你跟他在一起玩,他身边是不是有她那个明星女朋友? ——我没有在意,不是很清楚。 她想了想,只能如是回道。 ——那好吧,我猜小余估计是跟她女朋友闹矛盾了,这次女朋友可能是生病了,所以这才又眼巴巴去照顾人家,你说说当初一开始要吵什么架呢,你没事的时候也劝劝他,男子汉还是要大度点。 季贞渝看得很无语,觉得母亲的想象力十分丰富。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我要去吃饭了。 她从手机里抬起头来,余观已经醒过来了,手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划拉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一个信息——你现在精神好点了吗? 余观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发信息——还行,干什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余观是真的救了她,让她逃脱那些大汉的魔爪,所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他是怎么找到她的,让她了解到整个事情的经过,也好好好谢谢他,她现在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是乱糟糟的。 余观突然的出现让她觉得很奇怪,九婴的电话并没有打出去,他又是怎么这么及时找到她,又救了她? 这话在季贞渝眼中就是平常的询问,而在余观看来,却是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在怀疑自己,怀疑这件事是不是他一手主导的,毕竟他到的这么及时。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救了你你应该好好感谢我,其他的别问,本爷不想回答。 余观回了这条信息,站起身来,目不斜视,径直朝外走去,看也不看她。 季贞渝呼了两口气,好吧,她忍,谁让他救了她呢。 到了吃饭时间,服务员把饭推到她床边,应该是余观之前吩咐过了,不过她一看,这饭是两份,不禁抬头看了看服务员。 “哦,余先生等会儿也要过来吃。”想必是这服务员之前也已经送过几天的饭了,对这个房间内的客人也摸清楚了,一看季贞渝的眼神,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季贞渝奇怪余观竟然愿意到她这房间内来吃饭,不过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门口正主已经进来了。 似乎是洗漱过一番了,头发还是湿湿的,一副也换了一身,比刚刚看起来有了几分精神。 服务员也没有多呆,推着小车出去了。 “吃饭吧。” 饭菜是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季贞渝转转身子就可以够到碗筷。余观做在她对面,此时已经吃了起来。 因为余观低着头的缘故,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只看见他依旧湿润的黑发,贴在额间,衬着他白皙的额头,想的那样纤尘不染、面如冠玉。 “你……”季贞渝要问什么,却发现她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 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串信息给他——其实你可以不用陪我吃饭,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余观本来是不想看她发的信息,因为他有预感不是什么好的信息,可是在她直勾勾的直视下,他还是忍不住了,只能装作不耐的拿出手机,当看见那一串字的时候,余观承认他心中是失落了。 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他赶走是吧? 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即使她语气委婉,可是这么明显让他走他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爷我就喜欢呆在这里,想赶我走?我就不走! 季贞渝看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是无语凝噎的,她不知道余观怎么能这么曲解她的意思? ——你不是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吗?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 她想他始终救了自己,自己也不能跟他吵,虽然她的耐心已经快用光。 要说二人除了在一个房间里,心里想的、嘴上说的、加上手中做的二人可能都不在一个次元,都认为对方是那样想,却不知道那不过是他们认为! 认为这种事,有些时候是容易影响自己客观的判断。 余观摔下手中的碗筷,对她道:“不吃了,你这破地方爷还不高兴来呢,全是药味!” 看着余观的背影,季贞渝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异样,不过那丝异样却被手机跳出来的信息给冲散了,是沈延发过来的。 呵呵,都三天了,三天没有跟他联系,他也就不跟她联系,以往都是季贞渝主动联系沈延,这次终于等轮到沈延联系她,三天?这世间还真够长的。 ——我最近比较忙,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季贞渝冷笑,放下碗筷,顿时没有吃饭的胃口。 ——还好,你注意休息。 ——恩恩,我知道,对了我这几天想去拜访你爸爸,你看什么时候你让你爸找个时间和我见个面? 季贞渝笑了,她就说怎么沈延无缘无故要给她发信息,感情是把注意打到她父亲身上了。 ——我爸爸最近可能没有时间,一周后吧。 ——那行,我等你好消息,我先去忙了。 季贞渝摔下手机,倒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余观住在隔壁的房间,见服务员推出来的饭菜,皱了皱眉,她一点都没吃? 她就这么不乐意看见他?看见他连饭都吃不下去? 余观想到这里彻底烦闷了。 于是乎之后几天余观都不往季贞渝房间里去了,果真他每次看推出来的饭菜都比第一次多吃了不止一点,看见这个,他只能苦笑。 “二爷,你让我查的事情查出来了,季小姐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是严洵美。”高铭匆匆从外走来,手中拿了一沓纸,那是严洵美让人致使那些外地人绑架并奸污季贞渝的信息。 余观并不意外,从高铭手中结果那些信息,慢慢翻着,眼神透出一种阴沉的情绪。 “二爷,想要怎么对付严洵美?”高铭心里暗搓搓想,这次定要把严洵美这个恶毒的女人绳之以法。 余观抬眼瞅了他一眼,“你怎么对付她?” “额,找人做了她!”他把手放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眼神露出一种诙谐的狰狞。 余观摇头,“这次的事情严洵美倒是做的天衣无缝,若不是真的知道她与她有仇,还真的不好确定是她,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舞刀弄枪的做什么?也是那种粗鲁的人吗?”说完他丢下手中的资料,兀自站在镜子前,拨弄拨弄了自己的头发,嘴角浮现一种诡异的笑容。 高铭了解余观,知道二爷这是准备慢慢谋划,遂也不纠结了。 “对了,这几天那女人有没有问我去哪里了?”余观知道这个女人呢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住在隔壁。 高铭仔细想了想,然后才说出让余观觉得残忍的答案,“没有。” 余观黑着脸,“她现在在干什么?” “好像在跟服务员聊天?”高铭想起刚刚从季贞渝房间路过,看见的场景。 “服务员?哪一个?” “就是那个特别殷勤的男的,我们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他要帮着二爷你抱季小姐的那位。”高铭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也还没有发现余观黑成墨汁的脸色。 “他们聊得很好?”他问。 高铭点头,“恩恩,季小姐还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呢。” 余观彻底暴躁了。 看也不看镜子中自己那已经扭曲成麻花的脸色,径直朝门口冲出去。 这该死高铭的,这几天他不问她的情况,他也就不说,他迟早把他踢掉! 高铭挠着头发,不懂怎么一瞬间二爷就变了脸色。 却说当余观站在门口的时候,那男服务员正拿了一支玫瑰,献给季贞渝。 季贞渝笑眯眯的,正要接过来。 却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余观。 “你怎么……过来了?”这几天季贞渝的嗓子已经慢慢开始恢复,已经能断断续续说出一些话了。 “我难道就不能过来?打扰你跟小白脸的甜蜜时光?”余观进门来,怒气冲冲往沙发上一坐,问道。 季贞渝愣了下,对那服务员歉意一笑。 那服务员也识趣的离去,脸上有些可惜之色。 余观背对着季贞渝,见她久久不说话,转过身来,一看竟然发现她在玩手机,似乎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你你你……欺人太甚!”忍了这么多天,他终于忍不住跳脚,满脸怒色的瞧着季贞渝。 季贞渝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不懂他这话意思?她怎么就欺人太甚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他瞪着她,愤愤道。 季贞渝依旧茫然的瞧着他,眼神是懵的。 大概这世间最令人憋屈的事就是:你发火的对象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发火! 余观的脸色变了又变,几欲可以跟猪肝相媲美。 “你坐下来吧,别站着了,我看你辛苦的。”季贞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余观脸色难看,不过还是觉得自己这么站着,她这么坐着,会有吃亏,于是就听她的坐了下来。 “我们和好吧,你别跟我生气,我也不跟你生气,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跟我说,我可以随时改,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有什么我可以直接跟你说,就算做不成兄妹,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知己啊,你看这行不行?”她试着和解道。 把事情摊开来跟余观说清楚,她不想在看他是不是就作气的脸色,而他故意也很不喜欢她哪方面的言行,所以才那样生气,她想过了,江娆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余观不会小气到一直去计较那种事,所以说这些人一直跟她作气的原因,大概也就是她有什么方面做得触碰到他底线或是逆鳞了。 她看得出来,余观并不讨厌她,所以说想这关系总不能一直就这么下去,总有一方要站出来和解,不然这关系是真的不能好了,她还要抱余观的大腿,自然在她这里就是要把二人的关系弄好。 至于季贞渝这一番话,在余观这里倒是比之前要受用些,她终于不是动不动就妄加揣测他的想法,而且每次揣测的还是错的,还爱用一种老妈妈的态度来安排他做什么,这就是他不喜欢的地方,就好像她比他动了多少一样。 尤其是她说的知己一词莫名就取悦到了余观,知己再发展发展是不是就可以成为…… 余观装着思考了一会儿,这才终于点头,看得季贞渝还真的有些激动,这男人总算不跟她作气了。 “那我可以指出你不对的地方?”余观抬眼瞅了她一眼道,十分高傲,十分傲娇。 季贞渝干笑的点头。 “别跟你不熟悉的男人这么熟络,我这也是替你妈看着你。”他谆谆教导。 她继续笑。 “你看你这次被绑架肯定就是因为你随便跟别的男人搭话,这才导致这个后果,我也是为你着想。” 余观自觉的说的很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时间,哪里来的口水,哪里来的精力,接下来说了一长串以不要跟陌生男生说话搭话为主题的话,其中包括论其重要性、意义、防护措施、引出案例。 她愣愣的听着,从来没有觉得余观这个人这么健谈。 这么啰嗦! “怎么样?听懂了吗?”他问道。 “哎,听懂了,妈!” 余观:“……” “你这是不服从领导,我告诉你你这样要吃亏的。”余观又气得跳脚。 季贞渝百无聊赖的瞅着他发怒,突然觉得他这样还挺好玩的。 于是就这么爱着,也不说话。 被季贞渝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余观耸了耸肩,“今天的话题到此结束,下次爷再来告诉你具体该实施的项目。” 余观说完就要出门去。 却被她喊下来。 “干什么?”他不耐烦道。 “我发现你好好玩。”她笑道。 看着她的笑容,余观心里跳了跳,佯装生气道:“不识好歹。”然后气冲冲的冲出了门外,末了还不忘把门给季贞渝关得死死的,以防止又是哪个服务员上来送玫瑰。 季贞渝笑出声来,这男人太别扭了。 已经出门的余观似乎还听得见她的笑声,他想如此也算跟她有些关系了吧,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时候他在她到底是什么一个形象。 ☆、第113章 我记你头上 安静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周很快就过去,在季贞渝与余观冰释前嫌之后,二人的关系明显比之前有所提升,余观也不再摆着那副扑克脸,虽然偶尔会跟季贞渝生气,但也就只是嘴上说说,二人的关系其实因为季贞渝被绑架的事,关系可以说是有了质得飞越。 季贞渝也越来越发现,余观其实也没有那坏嘛,不管他对其他人怎么样,最起码,她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有点像母亲说的,缺乏安全感。 她的桑嗓子因为欧恩高超的技术,也好得很快。 这一日她在镜子前换衣服,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得体的长裙,在镜子前照了照。 门口余观拎了一包东西进来,见季贞渝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不屑讽刺一声:“女人就是麻烦。”才说着便把手中的一包化妆品扔到茶几上,不过即使如此,也可以从余观的语气听出来他并没有多生气,说的这话也一点都没有什么分量。 余观想今日这女人跟他说要好好打扮一下,先是让他去买衣服,然后又是化妆品,其实这种事儿余观交给高铭去做就好了,可是他硬是围着市区跑了几圈,把季贞渝需要的东西都找了回来。 余观心里的心思是什么呢,上次他见这个女人为了去见严洵易,打扮的那么好看,那么这次是不是因为她身体大好,所以想庆祝一下,换身新衣裳化个妆出去跟他逛逛,余观心里想得十分美好,在买东西的时候就在想等会儿与季贞渝的二人世界,自己要不要让着她点,不要再对她冷脸,最起码让她知道自己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 她转过身来,又对着镜子看了看,“你觉得我这身好看吗?” “丑死了。”他还是口不对心道。 季贞渝蹙眉,“可是我觉得这身还行啊,算了,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沈延应该就喜欢这种调调的。” 余观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化妆品买回来了?”她从茶几上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还别说她需要的全都在这里,“高铭是出了什么事儿?如果真的是你亲自去买的,还真的是辛苦你。” 她知道要把她需要的凑齐全并不容易,起码要跑市里好几个不同商场,余观的速度挺快,效率还高,正是如此,所以她心里还真的有那么一丝不确定,所以才这么问。 他的脸色看不出来与刚刚有什么区别,不过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他僵硬的脸色,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是去见沈延! 他就觉得今天的右眼皮莫名的跳,还以为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那个话在他身上是反的,可明显现在季贞渝给她的答案,明确的让他知道那不是反的,今日这一切在他身上还真算是灾难。 “你想多了,你还真的相信我的话啊,我跟你开玩笑的。”余观大刺刺的坐下来,面上依旧毫不在意,不过话中语气却是比之前平淡了不少。 季贞渝拿着化妆品到镜子前倒也没有多在意余观的表情,闻言,才道:“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这么好?” 余观眼皮子跳了跳,感情他在她眼中就是那么一个不靠谱、且没有耐心的人?他之前还好奇他在她心中的印象,说实话,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知道。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涂了一点淡粉的口红,抿了抿嘴唇,看着镜子,她问。 “什么?”余观心不在焉的抛着手中的手机,来来回回。 “你那么厉害,又那么聪明,你觉得我真的喜欢沈延吗?”季贞渝最后把头发放下来,又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满意,转过身来靠在梳妆台前,对他问道。 余观抛上去的手机没有接住,砸到了他大腿上。 他猛哼一声,捡起手机,“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再说我又没谈过恋爱,我不懂你们。”余观觉得势必要澄清一下自己在她这里的名誉,虽然澄清了也没有什么用,她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遐想。 “没谈过恋爱?不对啊,外界都传闻你女朋友一撮一撮的,你骗谁呢?”她随意道。 “那是余桓,本爷才没有那么花心。”余观心里很期待她能问问江娆的事儿,可是他接下来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在问什么,在那边忙着出门该穿什么。 “平常去见沈延也没有见你这么隆重,今天怎么不同了?”余观似乎也是随意问。 他有手机上的游戏点开来似是聚精会神的玩着。 季贞渝也随意回道:“今日有我爸爸在场,我当然要隆重一点。” 余观手一抖,这都到了要见家长的地步?感情还真的是牢固! “不过可能这也是我对他最后一次隆重了。”季贞渝似乎想到什么,眼中闪出一抹诡异。 余观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因为背对着也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心里暗暗琢磨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见完家长就准备订婚?然后结婚,结了婚之后好像就真的不会再有没结婚之前那些繁文缛节,所以她这才说不会有那么隆重?不过,余观仔细想了想,她现在都还没有毕业,会有那么快吗? 还有沈家会这么容易就同意她进门? “哎,怎么样,还可以吧。”季贞渝有些别扭的站在余观面前,打断他的思路问道。 余观回过神来,朝她看去,他知道他的心那一瞬间有些停顿,随后便反反复复的跳了起来,差点要跳出嗓子眼。 好在余观的伪装能力不错,正巧这个天气也燥热,就见他用手在耳边扇了扇,问:“你怎么没开空调?” 季贞渝别扭在他面前,“你先说我这身怎么样?”她一定要留给沈延一个深刻的印象,不然真的对不起她这么日子的伪装。 “还不错。”余观只能苦涩道。 面上他却是平静如水。 季贞渝这才去拿空调遥控器开了空调,便解释道:“我身子里有寒气,我夏天一般不吹空调。” 余观愣了愣,那她这几天的空调好像都是开着的,而每次都是他嚷着喊热,他是想让她凉快点,却不想他做这种事都这么般失败。 后来余观又安慰自己,最起码前几天她能在空调这件事上由着他这么多天,是不是可以证明他在她心里也是不同的。 想到这里余观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余观啊余观,你也就会胡思乱想这些东西,幻想多了可不好,会得神经病的。 察觉到她高高兴兴拎着包出门,余观独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可是余观却知道他手捏手机有多紧,有多不甘。 一直到下午,余观都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玩手机,而是在盯着窗外愣愣出神,眼神幽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高铭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二爷,你说就是把这个合同给谭盛宏?”紧接着递了一个合同过来。 看着这上面的合同,余观没由来得又开始出神,照样觉得她这种培养心腹在沈延公司的做法有些不恰当,她知不知道,这事情始终会让沈延知道的吧,那么二人的感情还会一如既往吗? 他其实觉得她这个做法有些作死的,到时候沈延发火跟她闹矛盾,可有得她哭的。 但转过头来一想,余观真觉得自己脑子烧坏掉了,她跟沈延闹掰他不是跟才有机会吗?蠢货才会为她担心这个。 “二爷,这订单就这么给谭盛宏了?你确定不要再想想吗?”这个订单并不小,说是给谭盛宏助他在事业上升,其实不就是帮沈延吗?余家与沈家的关系可以说是差到极致,就这么帮沈延,二爷真的甘心吗? “想什么?给他就给他,我又不是帮沈延。” “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帮季小姐在沈氏站稳脚跟,我看季小姐与沈延的关系很好,她是绝对不会向着这么这一边的,你这么做没有半点回报可言。” “我说过要回报了吗?”余观问道。 “可是二爷,你不是……”高铭一直都不明白二爷近来所想的心思,若是想说培养季小姐,可是明显现在季小姐都要带沈延去看父母,就拒绝对不是他们这边的人,那二爷做这些都是枉然。 “我有些累了,我休息会儿,你先出去。” 高铭知道二爷不想他再说这这件事,神色有些凝重,退了出去。 余观本想倒在沙发上就这么眯一会儿,可是想起什么,走向季贞渝的大床,慢慢躺了下来,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问道,他心里的烦躁倒是莫名的散去不少。 就这样吧,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事儿。 —— 这次沈延请季恪季贞渝吃饭的地方是溪林顿,季贞渝是与父亲越好一起过来的,沈延已经等在门口。 季恪穿了一身纯黑色手工剪裁的西装,显得一丝不苟、严谨肃穆。 当他看见女儿从车子里面出来的时候,差点都没有认出来这是他女儿。 沈延今日也穿得很正式,走过来,“伯父你好,我是沈延,阿渝的男朋友。” 看着伸过来的手,季恪先是顿了顿,无意往女儿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着女儿的眼色,这才伸手过去,“你好,我是阿渝的父亲,沈延,我听过你,年纪轻轻就领导一个公司,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沈延客套的笑了笑,“伯父说笑了,我也不过就是仗着家里的才能有如今的成绩。” 季贞渝挽着季恪的胳膊,“好了,进去再说吧。” 沈延忙点头,“季叔叔里面请。” 季恪点头应道。 三人就这么进了门,到了25楼的一个包间,包间宽敞亮堂,档次一看就与普通饭店不一样,所以这才说溪林顿是渝州市最贵的酒店,如此看来贵也是有道理的。 三人坐下来,点好了菜,沈延便开始与季恪说起生意上的事来了,季贞渝安静的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搭一两句话,不至于让谈话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谈论起了如今的高氏。 “听闻高氏的公子是伯母的学生?”沈延突然问。 季恪笑了笑,“是啊,高邈这孩子也的确不错。” “照伯父这么说,看来高氏又要添一位猛将,到时候商场见着,还希望他多看在伯母的薄面上多多佛照一下才好。” “你们沈氏哪里还需要他人佛照,我看你也有很大的潜力,到时候还不一定谁佛照谁呢。” 沈延笑了,“伯父你说得是,不知道伯父对接下来的Leopard的招商怎么看?”说着说着,沈延又把话题转向了Leopard的招商。 季恪不禁朝自己的女儿看了一眼,然后才道:“自然是全力以赴,听说你们沈氏准备成为Leopard最大的出口商,我很看好你。” “谢谢伯父,有你这句话,我倒是越来越放心了。”沈延笑了笑,那笑容也不知道包含了什么意思。 季恪淡淡笑着。 “刚刚听你们说起高氏,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季贞渝皱着眉头,似在极力的思考。 季恪看着她。 沈延也笑看着她,还体贴的把她喜欢吃的菜转到她跟前来,她对他温柔笑笑。 季恪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闪。 “我当时无意听高邈说要从你公司挖人。”她放下筷子,看着沈延凝重的表情,他没有再说。 紧接着沈延又把话题扯向别处,这次到没有扯到生意上,而是说到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儿,季恪的态度倒是很好,不过沈延总觉得这季总跟传言中有些不太一样,似乎过于温和了? 不过沈延也没有多想,他想可能是因为他是他女儿的男朋友,所以季恪对他才会有些不一样,但这都不是沈延关注的,今天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想让季恪知道他,从而好在生意场上站在他这边,尤其是在Leopard招商的时候,如果有季恪的支持,他的胜算会大很多。 再者,按他的想法,季恪本来也就该向着他,谁让他是他女儿的男朋友。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刚刚季贞渝说得高氏想挖他的人事情,这场Leopard在渝州市的招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实也就是他与高氏的斗争,虽说其余还有许许多多服装公司,包括季恪这种,但在这场招商会上,也只能是小蚂蚁,真正的大象也就只有沈氏和高氏,但有些时候小蚂蚁却以起许多作用,所以沈延才会有拉拢的意思,也就有今天这场见面。 而这场与高氏的硬仗,沈延准备了许久,便要想办法除去一切不稳定,而方才季贞渝说得那句话,就是其中让沈延觉得不稳定的因素。 高氏从他公司挖人? 准备挖谁? 他这个时候十分庆幸季贞渝能跟高邈有些联系,才能知道这种事情,才能给他更多准备和应付的时间。 从溪林顿出来,送走了季恪,沈延这才拉着季贞渝走到车里,启动车子,“你刚刚说的高氏准备到我公司挖人是怎么回事?他们要挖谁?” “我也是无意听高邈讲电话的时候说的,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一条,那就是你公司的这个人家里有亲属在高氏上班,所以我猜他们可能使诈,你小心点。” 沈延皱着眉头,“不会啊,只要是公司的高层人员,家里有什么人在做什么进公司之前就查得清清楚楚了。” “那我就不清楚,总之要慎重,你只要知道,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好了,当时听高邈的语气好像是说这个人能力还不错,所以想着找法子挖过来。” “难道是最近新招的那几个储备干部?”沈延眉头紧锁,自顾自道。 “可能是吧,那你就查查这几个储备干部的家里面又没有什么人跟高氏挂钩的,我想应该不难查出来。”季贞渝帮他出主意。 “那好,我这就回去查。”越是离Leopard的招商越近,沈延越要抓紧时间,绝对不能出一丝差错。 “你爸爸那里……”他看着季贞渝。 季贞渝怎么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我我会让我爸爸帮你的,你别担心,我始终站在你这边。” “你去忙吧,就在前面把我放下吧。”季贞渝看了看前方,忍不住道。 沈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好,谢谢你能理解我,还有你今天真美。” 季贞渝羞涩的转过头去,面色却是一片寒霜。 等下了车,看着沈延的车子扬尘而去,她这才拿出手机拨了爸爸的电话,“爸爸你在哪儿?” “我就在你后面。”电话里传来季恪沉然的声音。 季贞渝转过身去,就看见父亲的车开过来,在她身边停下。 她坐进副驾驶,“爸爸,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吧。”她看着季恪。 季恪的脸色看不出来好坏,也是啊,这个时候让季恪仍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也丝毫看不出女儿到底想做什么。 就是昨天,季恪才收到女儿发的信息,告诉他明天来溪林顿吃饭,一切都不要问,顺着她就行。 对于女儿的要求季恪向来就是有求必应,而这次季恪真的是被吓到,女儿无缘无故冒出来一个男朋友,竟然还是沈氏集团的公子,这怎么能不让他惊讶,可以说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等着女儿给他一个解释,于是便有现在的情况。 车里,季恪几次想问点什么,都被季贞渝糊弄过去,直到二人找了一家安静的茶室。 刚坐下来,季恪就迫不及待问道:“阿渝你想干什么?” 她抬起眼来,“爸爸,我要让沈延不得好死!”此刻她眼中全是浓浓的恨意,那种嗜血的光芒、不顾一切的期望、滔天的恨意让季恪看在眼里全然不知所措。 “阿渝!”看着女儿眼中那些复杂的眼神,他只觉得心疼,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渝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沈延对他做了什么?现在她为什么又是沈延的女朋友。 “爸爸,你相信梦的真实性吗?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很真实梦,确切来事我觉得那根本不是梦,那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因为无数信息都在提醒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天真单纯的季贞渝了……” 紧接着她说了前世一切切,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嫁入沈家的煎熬、被背叛的绝望、四年在精神病院的疯狂,每一件都在提醒着她她真的不是原来那个季贞渝,她是已经活过一世的人,纵然那一世她活得如此失败,却真的让她成长了太多,没有人是天生就懂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的,她是前世不懂,而懂得的代价却是一世的惨状,她该明白了,更该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是说你重活过?”季恪手都在微微颤抖,瞪着眼睛望着女儿,看着她满脸惨痛决然,他知道他不该相信这种不科学的事儿,可看着女儿的表情,让他就真的莫名相信。 “爸爸,我说得绝对是事实,前世三十年的生活你不懂那种感觉,那是我真真实实经历过的,我清晰的感觉得到,不是错觉,我更没有病,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她语气激动,双拳紧握,目光惨然。 季恪的心就这么狠狠的揪了起来,忙不迭点头,“我相信阿渝,我相信阿渝。” 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况且女儿的变化真的很大,就是那一瞬间的改变,如果不是阿渝说得那种情况,又会是什么? 在这一刻,不管之前季恪是不是无神论者,都相信了女儿的话。 “既然沈延伤你这么深,你为什么还要当他……”他问。 季贞渝捏住茶壶的手无限缩紧,“我要亲眼看他身败名裂,也让他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最后他一定要死!” 季恪陡然一跳,握住她的手,“阿渝,你不能这么冲动去杀了他。” 他的目光沉然,如果阿渝真的杀了沈延,那到时候他和妻子怎么办?他没有想到女儿的怨气真的重到了要把对方挫骨扬灰的地步,万一阿渝真的做出那种不可挽救的事出来他们该怎么办? 按阿渝说的,沈延U固然可恨,可是若要用女儿的去换取沈延的命,季恪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爸爸,你相信我,我会做好一切,我会安排好一切,我会平平安安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她信誓旦旦道。 见女儿的眼神恢复了正常,季恪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是忍不住叹息,怎么会是这种样子? “那你准备在这次Leopard的招商会上开始?”季恪想起刚刚在饭桌上,女儿的表现和沈延的反应,当即就察觉出来什么,问。 她点头。 “这个机会我等了太久,爸爸你会支持我吗?” 季恪看着女儿期翼的眼神,无奈点了点头,不答应还能怎么样呢?他觉得现在就算他说什么,女儿也听不进去,陷入仇恨中无法自拔了。 他心疼,却也无可奈何,他的希望是女儿一辈子快快乐乐的活下去,不要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可明显那是不可能的,按照阿渝所说,他所希望阿渝的样子,前世阿渝那样做了,却落得那样一个下场,这让他没有办法再去阻挠做什么,作为父亲,他现在只能支持。 “爸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的,我还有你和妈妈。”她说着眼泪已经洒满整个脸颊。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想告诉爸爸这一切,她一个人真的不再这么硬撑了,她想要帮手,不想再孤军反战,或许就是因为上次的绑架,让她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有多渺小,这个世界,她唯一可以无条件相信的就只有的父母,其他人她都不敢相信。 季恪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 “二爷,我怎么感觉谭盛宏的举动不是想要帮沈延,而是想要害沈延呢?”高铭凝眉,适才扫过的那些资料,让他越来越怀疑,遂忍不住说出来。 这是谭盛宏最近一段时间的动作,虽然明面上他还是那个在沈氏力争上游的一个普通员工,但暗地里他做了做少动作,都被高铭派的人监视在眼里。 余观也看着手中的资料愣愣出神,脑中就不禁想起前几天,她问他:“你觉得我真的喜欢沈延吗?” 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时候她想跟他说什么? “如果谭盛宏不是想在季小姐背后插刀子,那么他这些举动就是季小姐的意思了。”高铭猜道。 “有二爷子这里镇着,我相信谭盛宏不敢挑衅二爷的威严,那么这难道真的是季小姐的意思?” 余观沉默,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一股将近明了的情绪。 “季小姐不是喜欢沈延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余观嚯的一下站起身来。 “二爷你去哪儿?”高铭问。 “花开七度。” 这还是要去收拾严洵美?刚刚他说严洵美现在在花开七度。 花开七度依旧是黑夜中一颗璀璨的明珠,纸醉灯谜,深夜迷情。 豪华的水晶灯把它的灯光散发在包间的每一个角落,舞池中无数男男女女扭动着腰肢,顶级VIP包厢内,南宫臻瘫在沙发上,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显得那么明亮,听了陈屹晨说话,她是不是点点头,时不时看向别处。 “我早就知道了,我都让她不要去招惹严洵美,她偏不听。”南宫臻待陈屹晨说完了,这才总结道。 “你早就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觉悟?”陈屹晨笑问。 南宫臻瞥过头去,“我懒得跟你说。” “这些日子你跟余观怎么样?”陈屹晨突然问道。 南宫臻朝他泼了一杯酒,“你是诚心想让我心里不痛快吧,你明知道余观从来都没有理过我。” “可是他却对季贞渝很重视。”他道。 南宫臻挑眉,“所以呢,你是想让我去拆散他们,然后好让你和季贞渝在一起?” 闻言,陈屹晨眼中闪过讶然,好像没有想到南宫臻这么快就知道他的心思。 “我现在不会招惹季贞渝,你死了这条心吧。”南宫臻亲自倒了一杯酒,摇着杯中的红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屹晨打量着南宫臻,似乎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儿。 南宫臻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一口把杯中的红酒喝了,这才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 陈屹晨回过神来。 花开七度走廊处,严洵美站在那里,望着南宫臻走过来,笑了笑,“怎么,答应我的提议吗?” 南宫臻双手插在口袋里,闻言伸手挠了挠头,“你说让我和你一起对付季贞渝?” 严洵美冷笑,眼神闪过狠厉。 “你平常不是挺能的吗?还需要我帮忙?我觉得你一个人就可以了。” 严洵美笑问:“你难道就不讨厌季贞渝,你别忘了她对你做过什么?” “不就是打过我吗?这有什么,谁叫我技不如人。”南宫臻挑眉。 严洵美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宫臻变得这么忍气吞声了,“那你上次跟我说季贞渝意图不愧,对沈延根本没有真感情又算什么?” 南宫臻靠在墙壁上,“我只是看不得季贞渝得意,正巧你想收拾她,我就把想的告诉你,可这也不能说明我就想跟你一起去对付她啊?”她笑着。 严洵美蹙眉,试图想用激将法,“你就这么害怕季贞渝?” 南宫臻摇摇头,“不是怕,我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她不屑笑了笑,这才往洗手间走去。 严洵美眼神阴沉的可怕,都怕季贞渝? 她还就不懂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她转身,眼神猛地一缩。 “你……”余观为什么会在这里?刚刚听她和南宫臻说话听了过多久? “你刚刚说季贞渝对沈延没有真感情?”余观蹙着眉头,问她。 严洵美警惕的看着他,如果她没有猜错,余观早就和季贞渝混到一块去了,听他如此问,不禁嗤笑:“她能对谁有真感情?你们都别被她的表面所迷惑了,这个女人厉害着呢,你们小心自掘坟墓。” 余观的眼神变了又变,想起之前高铭说谭盛宏的暗中的动作,根本不是想要帮沈延,心中彻底有些繁乱。 严洵美想要走,不过见余观挡在前面,转身,准备走另一条路。 余观淡淡道:“绑架她的那件事,我记在你头上。” 严洵美身子猛地一震,不由转过身来,盯着余观,想到什么突然笑了笑,“你不会是真的喜欢季贞渝吧?这么帮她?” “你说呢?”余观朝她走过来。 严洵美眼神闪过惊恐,后退了两步。 他冷笑,“不过我不会现在收拾你,你等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吧。”他作势想了想,随即转身离去。 严洵美心里不停的跳,想起季贞渝那张脸,还有余观刚刚冰冷的眼神,她心中的恨意越发浓重。 —— “嘿,做的不错啊,你一个人新人竟然能拿到这么大的单子,你等着升职吧。”一个高层对谭盛宏赞扬道。 谭盛宏开完会正在整理文件,闻言笑了笑,“哪有,我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我一个人新人升什么值,只要能好好呆在沈氏上班我就满足了。” 那高层摇头,“这么大的单子哪里是全靠运气就能拿到的,知道你有人脉,到时候沈总肯定会看重你的。” 谭盛宏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话。 收拾完文件,他准备下班。 走之前,有又打开电脑看了看最近沈氏官网的动向,这才准备拎着公文包离开。 沈延在监控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查清楚了,他的前妻是高氏的人?” “对,没错,沈总你看要不要把他开掉。” “开掉?”沈延反问,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方才谭盛宏面色,那种沉稳、胸有丘壑的神色在他看来还真的算是一个人才,尤其是他看了他的资料,一个医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掌握公司所有业务,熟悉金融贸易等工作,的确不是一个简单人。 听说那个大订单还是他拿下的? 如此沈延就不由得要好好思量一番,高氏想要挖走的人是他无疑了,若按平常人的想法,查到这一步,下一步定是要将他开除,可是沈延却并不这么想,成功总是危险与运气共存的,他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感觉,绝对不能把他这么放走了,到时候这个人道高氏去一展宏图,他手中的人才流失,拿他岂不是要哭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让他无意中从季贞渝得知了这件事,他从渝州市就在与高氏、余家斗智斗勇,这一次高氏想要的人才,他为什么就不能抢? 能者多得,他不觉得他竞争不过高氏。 同时,他相信这个叫谭盛宏的也知道到底跟谁会有更好的发展前途,高氏始终就是只能在本地横上一横,除了渝州市,谁还知道高氏服饰? 而他们沈氏总部在淮南市,旗下公司更是遍布全国,双方一对比,差别明显,谭盛宏如果是聪明,该是知道怎么选择。 而他为了加快他的选择,势必回去找他谈谈。 他对此很有信心,这个人他要定了。 ------题外话------ 这章又是纯净无加工的原稿,我的错,明天改,汗(⊙﹏⊙)b ☆、第114章 祝你马到成功 第二日,谭盛宏被沈延喊进办公室,他的脸色略显紧张,局促的站在他眼前。 沈延轻敲着桌面,时不时看着电脑,时不时看看手机,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谭盛宏。 良久,才听他问道:“最近你拿下一个大订单,很不错,我很看好你。” 谭盛宏摇摇头,“沈总说笑了,那不过是我分内之事,再说我那实在也是凭借运气。” 沈延轻轻一笑,“运气?全公司上下,也就只有你有这个运气。” “听说你以前是医生。”紧接着沈延又问。 谭盛宏自然是点头。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医生不错,跑来进公司?”他不解问。 谭盛宏抬眼,“当初学医本就是我父母的意思,当了医生我才发觉我有多不适合医生这个职业,而我大学副修的是国际贸易,我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尤其是近几年来我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前阵子听说沈氏在招聘,我就想过来试试,没有想到一切下来都会这么顺利。”他说的很朴实,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就是喜欢而已。 沈延嘴角勾了勾,“我看过你进公司的考核成绩,跟其他几个人比起来,你的成绩算很不错了,我呢也就是比较好奇,你之前几乎没有从事过这方面的工作,怎么就能这么顺顺利利的打败那些高材生,适应现在的这工作,还取得不错的成绩?” 谭盛宏猛地抬起眼来看着沈延。 沈延拿起桌上几张资料丢到谭盛宏的怀中。 丢得谭盛宏有些不知所措,“沈总?” 沈延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小腹处,冷冷的瞧着他,“你自己看看吧。” 谭盛宏有些不确定的拿起来,这一看之下彻底变了脸色。 “沈总,我……”他试图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语言苍白的可怕。 沈延问:“我能问问你的前妻跟你现在还有联系吗?” “不要说没有,我不会相信。”沈延紧接着又道。 谭盛宏的脸色苍白,“沈总,你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沈氏的。”他急于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过看样子沈延并不相信他。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准备和你前妻一起对付沈氏?” 谭盛宏立马摇头,“沈总,我绝对不会有那种想法,我跟沈氏又没有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何况在工作上,我妻子只是帮我了解了这个产业的行情,还有一些相关工作的流程,我们是绝对没有那个想法的。” “所以你跟你妻子真的是假离婚?”沈延探出这个事实,倒是觉得好笑,他自然是相信谭盛宏没有那个胆子敢对付沈氏。 现在他大概能了解,这夫妻俩到底报的什么心思,不过就是想凭借双方在各自公司的人脉,让他们自己在公司得到好处罢了,也亏这二人想得出来,他想要是真的被高氏的人知道了这夫妻二人的存在,那他妻子是铁定要被高氏给开除的。 而让他觉得最幸运的就是这件事给他知道了,他不会开除谭盛宏,更加不会跟高氏透露这件事,他想要更多。 “我知道沈氏员工的家属绝对不允许是同行业的,而我又真的很想进沈氏,才出此下策,我们真的没有别的目的,还希望沈总相信我们。”谭盛宏神色有些激动,生怕沈延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沈延继续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想要我相信你们,可以啊。”他故意把最后尾音拖得很长,让谭盛宏的脸色继更加苍白起来。 “沈总……” “你要知道,我是商人,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今日你想要我相信,你就必须要拿出我相信你的理由,而唯一能让我相信你的理由,就是你彻彻底底站在我这边。” 谭盛宏眼神一变,似乎明白了沈延的意思。 “我就是那意思,我也没有逼你的意思,人往高处走,势必就要踩着其他许多人往上爬,这种法子虽然说不仁义,可是商场上这些事儿多了去了,你也是聪明人,既然已经进了沈氏,就证明你看好这个我们这个公司,那么何必不想着往上走一走呢?而走上去也不难,我可以帮你,但你需要拿东西来换。” “可是……”谭盛宏有些犹豫。 “没有可是,从我知道你和你妻子假离婚之后,你就没有机会可是了,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提议,那么你的你妻子都将失业,我这个做法固然残忍,但我并不觉得这对你没有益处,相反,觉得我是在帮你进步。” “可高氏要是知道了……”在这种关乎他和他妻子生存的事情上,谭盛宏还是有点优柔寡断。 这一点沈延能理解,“高氏不会知道,我会帮你。” 其实很早开始沈延就想在高氏安插眼线,不过都苦于没有门路,而导致这件事一直拖下来,他说的眼线并不是普通的员工,而是高氏的高层,而每一个公司的高层,都是公司最精英的部队,公司对他们的待遇还是福利,都会很好,所以说沈延一时间还真的没有法子插进去。 而如今有这个机会,沈延怎么会放过,他也是细细了解过,谭盛宏的妻子正巧就是他一直想笼络的高氏的那几个高层之一,可以说算是高氏的元老,而这种元老若是在暗中投靠他们沈氏,那么他沈氏还有什么理由斗不过高氏? 谭盛宏蠕动嘴唇。 “你没有选择。” 最终谭盛宏还是同意了。 “这就对了。”沈阳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最近汤亦平显得越发的紧张,因为与汤家人的官司即将开庭,而季贞渝早就拿到了DNA鉴定的结果,她果真没有错,妈妈根本就不是李秋荷的亲生女儿。 那么接下里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她提前告诉了父亲,当季恪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不可谓不惊讶,先是惊讶于女儿怎么就能这么无声无息的去做了DNA坚定,再者,那就是妻子真的不是李秋荷的亲生女儿。 他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亲生母女,那么许多事情便没有了一开始的顾忌。 想着这几日父亲就会告诉母亲这件事,季贞渝也就只好安慰她:“你别担心,这件事爸爸会解决好的。” “是吗?”汤亦平不确定反问。 “我真希望我不是汤家的女儿,阿渝你知道妈妈的心情吗?”汤亦平是真的厌恶了汤家人的纠缠,唯一仅剩的那点情亲早就消磨殆尽。 季贞渝很想说出她并不是李秋荷亲生女儿的事实,可是她知道这种还是要由父亲来说比较好,于是她憋住了。 “阿渝你今天是要去哪儿?”汤亦平看女儿准备出门,问道。 “哦,余观约我出去玩。”她道。 汤亦平点点头,“最近好久没看见他了,你替我跟他问声好,小土豆也是,都不来了。”她显得有些落寞。 季贞渝摸摸她的的肩膀,“余观他事儿多,你还是别希望他来打扰你,至于小土豆,李叔给她报了补习班,最近可能也没有时间过来。” “行了,你走吧,我一个人看会儿电视。” 季贞渝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汤亦平冲她摇摇头,“我没事。” “嗯。”季贞渝就出门了,还不忘嘱咐九婴,“看好我妈妈,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拔光你的毛。” 九婴浑身一缩,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季贞渝这才放心离开。 出了门口,余观告诉她在锦州芳庭门口等她,她奇怪这人明明可以直接就从她家过来接她,为什么要绕到锦州芳庭外去? 她走到小区门口,突然就明白余观刚刚打电话语气中的深意。 汤家人全都到齐了,就好像是特意过来集中做一件什么事的,一鼓作气,那样子季贞渝看了还真觉得好笑。 汤子皓率先上前来手中捧着两台电脑,都是从她这里“借”过去的。 季贞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阿渝,这是你的电脑。”汤子皓朝她笑着,不过笑得十分勉强。 听爸爸说汤家人上次在公司闹事又一次进了警局,但都说的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本来这事儿不好解决,不过余观那日正好在家里听汤亦平说了一耳朵,就决定出手援助。 虽然不知道余观是怎么出手援助的,但看今天全家人都来了门口,可见余观的手段还真的不是盖得,尤其是汤子皓还真的捧着电脑过来还给她。 她不禁想余观今日约她出来不会就是想要她在门口看着一出戏吧? “还有呢?可不止两台电脑吧?”季贞渝冷冷笑着,也并不接过那两台电脑。 汤子皓笑容僵硬,与此同时只能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任燕。 任燕也笑得勉强:“那十万块钱给子皓看病用了不少,还剩下五万,你看行不行?” 李秋荷在一旁阴沉着脸色,听着季贞渝如此话语,心中的怒火越发大了,也幸亏汤亦民在一旁拉着她,不然铁定又要冲上前来动手。 汤子萱也是一脸愤然,死死盯着季贞渝。 此时那边车上余观下车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悠悠走过来。 季贞渝看着任燕,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还认为他们很好欺负,还企图在这些事情上占便宜。 “大舅母,你儿子治病用得了多少钱?五万,你是要抢钱吗?” 任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加上小区门口早就有不少人在看戏,也有上次就看戏的人,见这极品的一家人啧啧嘴,看来上次她们没有站错队,从头到尾真的就是这家人的错 这都来道歉了。 “阿渝,我和你舅舅现在都失业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任燕也是识时务的人,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跟季贞渝闹翻,他们今天来就是请对方撤诉的。 这官司真的要打下去,他们家可怎么办? “这就能成为你不还钱的理由?”她觉得好笑。 “你妈呢,把你妈喊出来。”李秋荷冷着眼看着季贞渝道。 季贞渝对她笑了笑,“外婆,你有什么事儿对我说就行了。” “你……”看着季贞渝的眼神李秋荷莫名就就来气,但她还是忍住了,“你去喊你妈出来行不行,算是外婆求你。” 季贞渝看着她笑。 “你难道非要我跟你跪下吗?”李秋荷的声音带着咆哮,不过也的确让在场不少看戏的人觉得季贞渝这么无情也有些不近人情,毕竟李秋荷是她的亲外婆,况且李秋荷也没有过来撒泼,一家人都是老来赔罪的,身为女儿连面都不出来见一面,在一些年纪大的人眼中,就觉得这是不孝。 父母固然有错,可母女之间哪就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丫头呀,既然你外婆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都是一家人。” “是啊是啊,我看他们也算有诚意,在门口等你们好久了。” 任燕也站出来,“阿渝,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余观终于到了季贞渝旁边,听了不禁笑道:“是啊,你们是知道错了,毕竟你们也是走投无路。” 任燕皱了皱眉,“你是谁?” “大舅母,我真的不是傻子,你们一家人到我爸爸公司去闹,影响公司的正常作息,要不是爸爸报警,警察让你们过来道歉,你们真的会认错吗?” “你胡说些什么,这根本没有的事儿。”李秋荷意图歪曲事实,也实在是季贞渝踩中事实。 任燕也和和气气道:“阿渝,这话可不能乱说。” 余观似乎也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人类,拿出手机,直接开了免提,拨了警局的电话,“喂,二爷,有什么吩咐吗?” “锦州芳庭这边,汤家人说你们根本没有让他们道歉,我就想问问,这是不是真的?”他问道。 这个时候汤亦民才突然记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上次,因为这个男人他们被困在警局一天一夜,如今再看他打这个电话,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在警局被发难肯定都是这个男人吩咐的。 任燕显然也想起来了,脸色十分难看,“就是你,你仗着有势,你是让警局的人为难我们一家人是不是?” 季贞渝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她。 汤亦民也指着余观骂道:“你到底居心何在,偏要看我一家人离了心才好?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仗着权势欺负我们,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为人多,汤亦民有恃无恐,余观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他们。 汤子皓也应景道:“阿渝,所以你们家就是合着外人来欺负我们吗?” 一时间好像是他们占了理。 周围的人季贞渝的脸也带着异样。 季贞渝心里冷笑,只道:“等警局的人来吧,我还是相信警察的判断。” 任燕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来刚刚余观那个电话。 “你这个不孝女,你合着外人来欺负我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李秋荷气得跳脚。 “外婆,我真的没有合着外人来欺负你。”她现在要做的就把这几人的本来面目激出来。 “你骗谁呢,他一看就跟你一伙的,你自己说,我们在警察局被难为,是不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李秋荷咄咄逼人的质问。 季贞渝有些无奈,“外婆你真的高看我了。” “你别跟我打太极,我告诉你你这么对我们是要遭天谴的!”李秋荷诅咒道。 因为余观打得电话,很快警察就到现场,他们似乎都认识汤家人了,为首的警察叹了一口气,“又是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多事儿,又来脑,不是让你们道歉吗?” 警察这话一出,自然是把刚刚任燕和李秋荷的脸打得啪啪响,任燕早在看见警车之后就快速在想着对策,闻言,只能道:“警官,我们是来道歉的啊,可是他们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去。” 李秋荷身子缩了缩,完全没了之前对季贞渝的气焰,想来也是彻底怕了警局这个地方。 “道歉,可我怎么看着你们像是来闹事的呢?”余观抱着双臂,嘲笑道。 “警官,我知道你们官官相护,我们平头老百姓无权无势,可是你们做事也不能这么昧着良心、徇私枉法啊。”汤亦民直嚷道。 听了这话,季贞渝知道这事儿可以结束了,也不禁为汤亦民的智商开始忧心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汤亦民是想死吗? 任燕眼皮子跳了跳,似乎也没有想到丈夫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刚想说些什么补救却已经来不及,只听那为首的警察黑着脸道:“把他们一家人都带回去,上次聚众闹事,这次污蔑执法人员,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吃饱了没事儿干。” 李秋荷挣扎都来不及挣扎,就又被带到警局喝茶。 任燕只能在心中暗骂丈夫的愚蠢,至于汤子皓兄妹,汤子萱心里把季贞渝骂了个底朝天,而汤子皓则是被拖累,他本以为爸妈和奶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次只要放低姿态,那么之后的事情都好说,可是他们又没忍住,这就算了,他正打算开口,哪想这个陌生男人一出现,所有的事情都好像乱了,紧接着警察被喊来,他又是没有来及说一句话,父亲的话又把他们打回原形。 汤子皓现在真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操蛋! 坐上余观的车,她问:“今天这事儿是你安排的?” “怎么样,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感谢我?” “嗯,是该好好谢谢你。” 余观脸上笑开了花。 “你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余观一踩油门,又加快了车子的行进。 季贞渝早就已经习惯余观这人的开车,淡定的看着前方。 到了火锅店,季贞渝愣了下,转头问他:“你也喜欢吃火锅?” “对呀,你也喜欢吃?”余观心口不一道,他想上次严洵易带他过来吃,肯定是她喜欢吃吧。 “我不喜欢吃,不过有人喜欢吃,他带我来吃过一回。”季贞渝摇摇头道。 余观:“……” “有人,是谁?”他发现他就是爱明知故问。 季贞渝转头看了他一眼,“严洵易。” “你们两什么关系?” 季贞渝抿唇想了想,“什么关系?非要说什么关系,就是蓝颜知己吧。” 余观仿佛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他感觉心里拥有无限的嫉妒。 “你我跟你算什么关系?”余观又问。 季贞渝不懂今天余观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多,还是道:“上次我不说了吗?我们是好朋友啊。” “就只是朋友?” “不然呢,你还真的想跟我当兄妹?”她笑着转头问道。 余观哼了一声,“走吧,去吃东西。” “怎么又不吃火锅了?”看着他调转车头,疑惑道。 “我突然没胃口了,爷还是想去吃大餐。”他不屑道。 季贞渝点头,好吧你开心就好。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带我出来吃饭?”季贞渝也实在闲得有些无聊,问道。 “闲着也是闲着,看你也闲着,就凑一桌饭呗。”他随口回答。 季贞渝挑了挑眉,还真的是一个好理由。 “你怎么不喊你女朋友?” 余观的眼神跳了跳,突然转过头来,直视她的双眼。 看得季贞渝吓了一跳,伸手把他的脸推过去,“看着车看着车!” 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余观心神紊乱,这才呆呆的转过头去,嘴里不悦的哼了一句,“谁让你摸我的,爷是这么随便就可以给你摸的?” “不然呢,你要怎么样,你想要我们都出车祸啊。”季贞渝松了一口气,还真的怕余观带着她出车祸,看来以后坐他的车都要小心。 “你给我摸回来。”他眼珠子转了转,无耻道。 季贞渝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好好开车。” “我不管,你就要给我摸回来。” 说到底,余观还是忌惮季贞渝淫威没有敢动手,一路到了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风评很不错的餐厅,听余观说他很喜欢吃这里面的东西。 吃饭时,余观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季贞渝,一度让季贞渝觉得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她摸了摸脸,“你看着我干什么,吃饭啊。” “别想什么歪心思。”她以为他看着她的脸还在想刚刚那个摸脸的事情。 余观不屑哼了哼,“你也把我想的太无耻了,我是那种人吗?” “是啊。” “你就目不识珠吧,我怎么可能跟沈延一样无耻。” 季贞渝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着他。 余观被她看得心里一紧,“怎么?我说错了吗?” 季贞渝摇摇头,“不,你没说话,沈延是挺无耻的,我觉得他不仅无耻,还恶心。” 余观心里一震,垂眼看着眼前的饭菜,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回想起之前查到的种种,似乎都证明了这个女人并不是喜欢沈延,而是谋算些什么。 再想起她那天问她的那一句,“你觉得我真的喜欢沈延吗?” “吃饭吧,我开玩笑的。”她低头笑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跟余观透露这事儿,虽然知道与不知道在他那里没有什么区别,想了想,她觉得可能是一种信任吧,她与余观也接触这么长一段时间,该了解的也都清楚了,而且她不觉得余观知道她想对付沈延,会帮着沈延。 因为沈家和余家一向不对付。 而从余观的语气,也知道他不喜欢沈延。 “你真的是开玩笑,我问你,你是真的喜欢沈延?”余观终于问出,这几日压在心里的问题,顿觉的心情舒畅,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他眼神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的反应。 因为她低头吃着饭,他看不清她的眼神。 突然,她就那么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直直望进他的眼中,笑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喜欢沈延。”他快速回答道,与她对视。 他现在真的好想知道答案,不管是不是他心中期望的那个答案,他都想知道。 “嗯,你猜对了。”她淡淡道。 就是这么一句你猜对了,一直让余观都出了餐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季贞渝推他的手臂,让他开车门。 余观猛地回头,盯着她。 “你想问我什么?”其实她挺惊讶的,好像刚刚她说了那一句你猜对了,余观整个人好像都不在状态,她心里不禁反问,这很奇怪吗? 她觉得余观应该早就猜到了呀。 余观慢慢摇头,心里早就被狂喜冲破了头,他也很奇怪,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对她道:“看来小爷我猜的没有错。” “走吧。”她笑道。 她还没有转身,脸上就被余观摸了一把,摸完了还听他评价道:“嗯,皮肤挺嫩的,好好保养,可千万别成了黄脸婆,不然就嫁不出去了。” 季贞渝愣了下,等她反应过来他都已经跑到对面去开了车门。 心中有些气愤,坐进副驾驶,刚准备系安全带,余观就一脸防备,“你想干什么?” 她拿着安全带的手有些无语。 余观这才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她根本没有想摸他的脸,而他刚刚脑中还想着等会儿故意让她摸呢。 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 因为之前多番查证,所以余观现在确定已经肯定认为季贞渝不会喜欢沈延,但是他依旧有不明白的地方,便悉心请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沈延?” “你恨一个人还有为什么?” 余观翻了翻白眼,难道恨一个人没有为什么吗? 他心里无比庆幸季贞渝没有无缘无故恨他,而是无缘无故去恨沈延。 “你这又是去哪儿?”看着他的路线,季贞渝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季贞渝不禁叹道他以后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司机。 是一家新闻报社,下车上余观扔给她一沓资料,还道:“看你刚刚表现得那么好,我决定送你一个礼物。” 季贞渝脑中无数问号,她刚刚哪里表现好了? 不过她还是拿起那沓资料,这一看脸色沉了沉,不禁转头:“我被绑架的事是严洵美让人干的?” “继续看,请不要中途停下来,这样会让我很没有成就感。”余观一本正经道。 季贞渝转过头来继续看,接下来的一张张,一条条都是严洵美干过的坏事,最让她惊讶的还是,年仅十五岁的严洵美就杀过人,不过回过头来仔细想想,这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商场如战场,严洵美竟然想在严家那种生存下来,还能以女女子的身份成为继承人,不可能没有一点手段,严家这种地方,因为子弟太多,竞争也就越残酷,看严洵易的经历就可以看得出来,严家是个比余家和陈家还不是人呆的地方,稍微弱一点根本就活不下去。 即使严洵美是正牌夫人生的。 “怎么样,喜欢这个礼物不?”余观邀功问道。 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嗯,喜欢,乖。” 余观:“……” 然后他又遵循那个摸回来的原则,揉了一把她的脸,这次多讨点利息,不是摸了,而是揉。 季贞渝脸色一黑,“你想死是不是。” 他有恃无恐的耸耸肩,“是你先动的手。”然后他就快速蹿下车了, 季贞渝哭笑不得,跟着下车,她也明白余观带她来这里的原因,如果想毁掉一个人,首先会掉这个人的名声,尤其是像严洵美这种十分爱惜羽毛的。 因为有余观的关照,所以今日他们只是来走一个过场,把东西交给编辑就好。 从报社出来,阳光正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和余观并排走着,心里无故就多了意思安全感。 “你准备怎么谢谢我?” “上次不是说陪你去溪林庄园度假吗。” “听说后天Leopard的招商就开始了?” “对呀,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做一些事情了。” “提前祝你马到成功。” “嗯,也提前祝你刚刚说的话实现。” “……” 时间飞逝,转眼Leopard招商就到眼前,这些天沈延忙昏了头,这期间只有跟季贞渝大过两次电话,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季贞渝也不太在意了,他越忙,恐怕越不能接受最后的结果。 如她所料,这些日子谭盛宏可谓是一飞冲天,本来他也有能力,因为沈延的信任,再凭借他这些日子的成绩,还有高氏的妻子的相助,让他得了不少高氏内部的信息。 不过这些都是信息都是季贞渝事先跟高邈打过招呼的,因为是暑假,高邈也放假了,这次Leopard的招商,高父也可能是想历练高邈,便给他配了好几个元老,让他主导这次的事情。 一开始他接到季贞渝的消息,告诉他事前的原委,高邈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可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还是决定冒险帮她,其实事后知道事情的原委他清楚季贞渝不知会他也照样能把事情照常发展下去,因为她捏住了他们公司高层的把柄。 告诉他也不过是看在与他的交情吧,高邈这样想。 然后他就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那个高层把很多信息透露给在她在沈氏上班的丈夫。 他问季贞渝为什么要这样对沈延的时候,她回了一句话让他觉得怪异,她回的是:“我跟他的仇恨不共戴天。” 高邈怎么也想不出来她和沈延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沈氏公司内部,不少高层开完会捧着文件出门来都打破了以往的沉静,“这谭盛宏也飞得太快了吧,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是啊,沈总为什么这么信任他?” “虽然他最近半个月的业绩好,策划的方案也每每抢了高氏的风头,但也不用把Leopard招商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吧,要不是真的知道他跟沈总没有什么关系,我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给沈总塞了钱。” “我之前听说过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听说高氏之前要挖走他,我看沈总也是想跟高氏一较高下吧,再者谭盛宏的能力确实不错。” 几人又抱怨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谭盛宏从一侧走出来,看了看刚刚的会议室,一个月时间,他真的不敢相信,他可以爬得这么高,真的拿到了Leopard的招商项目,明日就是决定胜负之际,他心里略有紧张,但想起季贞渝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他心里就莫名的安定,有她在后面撑着,有什么好怕的? 他现在是彻彻底底佩服这个女人,能让沈延如此重视她,还能动用高氏的关系,让妻子做那些事更加顺利。 与此同时,谭盛宏还是十分同情沈延的,这些日子跟沈阳接触下来,他知道这个人有能力,更有谋略,可是却输在了女人身上,季贞渝几乎是把他摸得透透的,而他就连季贞渝的真面目都看不出来。 如此一对比,沈延再强,在季贞渝面前似乎也就那样了,不堪一击,这世间还是要有对比。 他离开公司之前给季贞渝发了一个信息,“一切准备就绪。” 她回了一个字:“好。” ☆、第115章 下场 天刚蒙蒙亮,季贞渝就从床上爬起来,其实她一晚都没有睡着,她实在睡不着,她太兴奋了,这一天实在是等得太久。 现在不过才早上五点,一切都还早。 她正准备起床去洗漱,手机跳出来一条信息,是余观的。 ——你醒了吗?我睡不着。 她愣了下,她睡不着有理由,他睡不着又算什么?难不成又跟江娆闹矛盾了? ——醒了,我一夜都没睡。 余观看见这信息略微有些了然,她就有这么恨沈延? ——那聊会天吧,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这么恨沈延? 季贞渝本来是准备去洗漱,看到这条信息莫名的停下脚步,又躺会床上。 ——你最近问题怎么这么多? 她不可能告诉余观她很沈延的理由,就算跟余观的关系很不错,可是也还没有亲近到父亲那个地步,所以她只能含糊糊弄过去。 接下来一个小时,余观用无数种方式追根究底,都被季贞渝一一糊弄过去,气得他从床上翻起来找到她家去揍她一顿,他余二爷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问过人? 这女人简直不识好歹! 然后余观就见季贞渝以一句我起床了结束了他接下来想要大战三百回合的心思。 于是他回——赶紧走,爷早就不想跟你聊了,爷还要睡会儿。 发完这条信息他就看着这条信息发呆,一点睡意都没有。 然而这个女人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没有再给他发一条信息,气得余观差点把手机摔到她家去砸死她。 看了看时间,余观也实在睡不着了,从床上翻身起来,他准备今天好心送她一程,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高铭的电话打进来,“喂,二爷你说日程我发到你手机里了,上午去见……” “给爷全部推掉。”他气壮山河豪气道。 高铭瞪大眼睛,“二爷,今天的日程不是上周就确定下来了吗” “那我这周推掉不行吗?” 高铭咽了咽口水,二爷的语气好陌生。 “当然可以,我马上就去帮你全部推掉。” 余观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于是乎当季贞渝打扮好出门就看见门口倚在车子边上骚气的余观。 “你不是说还要睡会儿吗?”她走过去盯着他好笑道。 “你管我睡不睡!Leopard的招商我也去,想不想爷载你一程?”他语气略有些高傲道。 “不对啊,前几天听高铭说你今天不是有事吗?” 余观脸色一黑,“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现成的司机当然去。”她笑看着他,脱口而出。 余观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赶紧上车,过时不候。” 季贞渝这才赶紧上车。 一路开到了Leopard招商会的大厦,今日Leopard把渝州市最高楼的第一层租了下来,这第一层十分大,每每渝州市有什么盛大的招商会,基本上都是在这个举行,而今日也不例外,Leopard的招商在全国就只有三场,分别在华夏三个最繁华的城市,渝州市算是一个。 渝州市以及周边还算繁盛的城市的服装公司都来参加了这场招商会。 季贞渝去得已经算早了,不过等到的时候门口却还是堵得水泄不通,余观看着这场景,当即就准备打钱找关系让自己的车子进去。 对于余观这种关系户季贞渝很鄙视,“别挤进去了,你往左转,去对面那个咖啡厅,我到里面可两倍咖啡就好。” 余观闻言,不由得蹙眉,“你不准备进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看沈延失败吗?” 余观点头。 “我一点都不想看,我只要知道结果就好了,你送我去那个咖啡厅吧,回头你自己去看。”她淡淡道。 余观觉得奇怪,因为她的表情,却也没有再问。 “算了,我也觉得这种事我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也就勉强陪你去喝杯咖啡吧。” 季贞渝很是无语,“你主意变得倒是快。” “没办法,聪明人就是这样。”他摊摊手,一脸无奈。 等两个人坐在咖啡厅的时候,堆满的招商会也就正式开始,她刚轻抿了一口,余观不知道从哪儿甩出一份报纸丢给她。 报纸上几个醒目的大字彻底吸引了她的视线:揭露严氏继承人严洵美的黑料。 紧接着下面一条条便是上次季贞渝见过的。 放下报纸,没有想到报社的速度还挺快的,这么快就登报了。 “是不是觉得很快,你猜猜是谁吩咐他们这么做的?” 季贞渝不得不说余观这脸色太明显,还让她猜什么,他就恨不得直接在脸上说这件事是他吩咐这么干的。 “我不想猜。”她撇过头去。 余观自讨没趣,倒也没有勉强季贞渝,见她的眼神时不时望着对面的大厦,不禁道:“今日,沈延怕是要载一个大跟头。” “你说沈延要是渝州市的股份守不住,沈家会怎么对他?”她问。 “这就是目的,让沈延被沈家赶出家门?”余观可以说生在豪门,这种事儿他还是了解一二的,沈延如果真的把在渝州市的公司全都丢掉,那么被沈家扫地出门那是绝对有可能的,因为之前沈家有过先例。 所以说这个女人一开始就是这样计划的?把沈延辛辛苦苦活了这么多年挣下来的一切全都夺走? 余观想想其实还挺可怕的,他知道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谋划,大半年过来了,步步为营,利用沈延对她的信任,还有同时在高氏、谭盛宏,甚至让他出手,一切都是为了把沈延推入那无尽的深渊,这种心思不可谓不深。 他以前很嫉妒沈延,认为这个人太幸运,能得到她的喜欢,而现在他却是有些点可怜沈延,这人到底招惹了这个女人什么? 惹得她这么不顾一切去报复。 “你才开始,接下来我要跟他慢慢玩。”她冷笑。 二人悠闲的喝着咖啡,时间倒是这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而对面大厦的第一楼,当谭盛宏当着沈延的面签下那个合同,沈延终于笑了,连续几十天的努力,让他成为Leopard最大的出口商,沈氏终于一举夺魁,高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禁转头看了看对面面无表情的高邈。 正巧,他也朝这边看过来,二人对视,沈延觉得有点奇怪,他怎么觉得高邈看他的眼神带着怜悯,他为什么怜悯他? 他觉得是不是应该反过来,应该是他怜悯他才对! 可当Leopard的CEO真正宣布这次他们最大出口商的名字的时候,那个名字停在耳朵里,让沈延有些恍惚。 他们刚刚说得什么? 是读的高氏服饰吗? 他觉得肯定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就不由得转过头去看他的秘书,见她也是一副惊讶不解的神色,再向全场看去,就连所有人都是一脸不解的模样,让沈延知道他刚刚没有听错,刚刚Leopard的CEO说得就是高氏服饰。 不过始终,他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的到底出错在哪儿,难道是打印错了?或者是书面文件出了问题?怎么会是高氏服饰? 可能他看见高邈站起身来,走上台去与Leopard的CEO握手的那一刻,当高邈用剪子剪短哪根红绸带,代表他们高氏成为Leopard最大的出口商的那一刻,沈延脑中那种根线啪的断了! 他猛地望向离舞台最近的谭盛宏! 只见他双眼一直望着舞台的方向,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并不是有多疑惑,由此沈延脑中彻底混乱了。 谭盛宏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眼神,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神。 没有疑惑,没有傻眼,更没有惊讶,有的只是怜悯、诡异、鄙夷。 沈延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同样看着舞台上的高邈,他似乎早就往他这边看了,见他看过来,只是对他笑了笑,这笑中包含的意义太多,让沈延一时间看不清楚,不顾唯一能看得懂就是那抹得逞。 由此沈延脑中彻底被炸开了,看着高邈这个眼神,还有什么不懂的! 谭盛宏是高邈的人! 谭盛宏竟然是高邈的人! 他不敢置信!甚至觉得今日这一切就是一个梦,谭盛宏该怎么会是高邈的人? 脑中嗡嗡作响,他始终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了,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差点站不稳,手抖的划开那条信息,是高邈的。 ——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你并没有看错,Loser! 沈延气血上涌,身形不稳。 —— 看见谭盛宏发过来的信息,季贞渝轻轻一笑,那种终于得逞的微笑,是她自重生以来笑得最为舒心的一次。 余观看着,问她:“成了?” “有你帮我还有什么不成的?走吧,你也请我看了这么多场戏了,这次我请你看戏!” 余观眉头一挑,“看戏?看什么戏?去哪儿?” “你跟我走知道了。”她诡异一笑。 余观顿时来了兴趣,只觉得这个女人还真的会挑起人的兴趣,他现在十分感兴趣,感兴趣到就恨不得扒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去哪儿,这次小爷给你当司机!” “跟我走就是了。” 余观的车载着季贞渝出了这个人潮涌动的地方,隔得很远,季贞渝都还能看见一楼里面的人头攒动,不过那也不关她的事了。 等余观开着车到了季贞渝说的地方,眼神闪了闪,转眼看着她。 季贞渝笑了笑,给了他一个会心的微笑。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自从得知她上次被绑架是严洵美一手策划的,那么这仇自然就改算算了,先不管余观给她的那些资料,如今严洵美身败名裂,就说她自己。 她觉得无论怎么样还是要亲手报仇才好。 至于这经过季贞渝不太清楚,都是九婴一手策划的,按它的说法是要将功补过,这个自诩厉害的神兽,在她被绑架那种的危险境地,一点用处都没有起到,季贞渝就开始怀疑起它的能力来。 那么九婴为了扭转它在季贞渝心中的形象,对付严洵美一事也就被一手包揽下来,它对季贞渝发誓,这次再出差错,它就自宫! 季贞渝表示在最后相信它一次,于是这次季贞渝只要坐着看九婴怎么将功补过就行了。 她的意思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儿九婴说不还可以更狠,于是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那某个时间过去看戏就好。 她算了算,正巧是Leopard招商会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她本想自己去看看就好了,既然余观在这里,那么就邀请他一切好了。 眼前全是摄像头照相机照相的声音,还有记者的声音,渝州市最具权威的媒体都一一到了,来拍严洵美与几十个山区男人的活春宫。 “严小姐,请你解释这件事。” “严小姐,你不要负隅顽抗了,对于严家说出没有你这种女儿的话,你怎么看?” “严小姐,你为什么会与这些人在这里做这种事,难道你真是外界所传言的天生淫荡吗?” “你在渝大也有过这种事儿,请你好好解释一下。” …… 无数质问的声音响起在前方,季贞渝趴在窗户前,虽然没有看到最里面的场景,不过也是能想象到那里面的场景有多让人大快人心。 “怎么样,好看吗?”她问。 余观疑惑,“你是怎么动得手?”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她这几天根本没有接触什么人,是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是有人帮她?是谁? 严洵易吗? 可是严洵易最近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保密。”她笑道。 “最好不要让人抓到把柄,不然你就真的倒霉了,严家肯定已经注意到你了。”余观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本神兽是普通神兽吗?怎么可能会让人抓到把柄,你放心,这件事保证是天衣无缝,严家也绝对找不到什么线索。”九婴高傲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季贞渝点头,“如果严家真的要对付我,就算他们找不到证据,我猜也有制造出一些莫须有的证据吧。” “你倒是想得清楚。” ------题外话------ 因为最近要上班了,所以更新会少了。 抱歉。 预告一下,明天告白! ☆、第116章 我喜欢你 花开七度 “哥,我看你好久不喊crystal,不会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余桓搂着Abby,当着众人的面调侃道。 南宫臻拿着酒杯的手一顿,朝坐在黑暗中的余观望了一眼。 陈屹晨也搂着一个长腿美女,眼神幽深,瞧着余桓心里嘲弄,“我说余桓你整天都在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哥正在追女人吗?” 余桓抬了抬眼皮,“小爷我整天在工作,哪像你游手好闲。”至于陈屹晨后面一句,余桓自动忽略,他哥追女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屹晨哼了一声,“恐怕在场也就你不知道了。” 余桓扫视全场,陈屹晨、南宫臻、严洵哲,这算是什么搭配?怎么还能比他还了解他哥的事儿,简直……一派胡言! 陈屹晨看向余观,“余二爷你要不自己跟你弟弟解释解释?” 余桓一震,转头看向余观。 “有什么好解释的,爷还没追呢。”余观手中转着一副扑克牌,淡淡道。 “看来我们猜的没错,还没追?那二爷是准备什么时候追?”陈屹晨笑问道。 “反正肯定抢在你前面。” 余桓彻底石化,这是什么时候有的事儿? 陈屹晨听闻哦了一声,“我在想你这个时候去追她,就不怕沈延知道了报复?” 听陈屹晨说起沈延,在场的人都不禁想到了半个月前发生的事儿,在他们这个圈子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那一天,严洵美和沈延同时出了那种事儿,可谓有难同当。 没有人觉得这是意外,尤其是严洵美的下场,分明就是被人算计的,可是听说严家到现在都还没查出什么证据,这才准备把严洵美赶到淮南市去,夺了她手中的权利,任其自生自灭,严家已经不承认有这个女儿,因为她做了那些事被曝光,能把她的命保下来,已经是仁至义尽。 在渝州市,严洵美可以说是再也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她孤身一人被赶到淮南市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无权无势,可以说在大多数人眼中,严洵美的一生是这么交代下去了。 再说起沈延,也可谓是让人大吃一惊,平常沈延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便是那种攻于算计、心机深沉的人物,没有人会觉得他能输得这么惨,而他还就真的输得这么惨。 由此他们就真的不得不对高氏服饰的高邈高看一眼,能把沈延算计得一条裤子都不剩,也算是有真本事。 而刚刚陈屹晨说的这话也很有意思,因为沈延出了这种事儿,据说之后,不仅是他遭公司高层背叛,就连他女朋友也跟他分手了,而最近沈延正在极力挽回。 知道事情原委的人懂陈屹晨调侃这话的意思,而不知道的人,就比如余桓就听的一脸懵逼,随后他才慢慢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瞧着余观,“哥,你别告诉我你要去追沈延的女朋友?” 余观气得把手中的扑克牌朝他扔去,“她现在不是沈延的女朋友。” 余桓被砸了正着,捂着脸,委屈道:“哥,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打我。” “你信不信他不仅敢打你,你要再说一句她是沈延的女朋友,他能把你撵出去。”陈屹晨幸灾乐祸道。 余桓恨恨道:“我才不信我哥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我,我就说她是沈延的女朋友。” “高铭,过来,把他给我撵出去。”余观一本正经又拿起一副扑克牌在手中把玩。 “得嘞,二爷。”高铭撸了撸袖子,自从这些天频繁看了二爷跟在季小姐屁股后面到处跑,他也总算明白自家二爷到底是个啥心思,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现在总算不用去猜测二爷的心思,一听二爷的吩咐,心中先为余桓默哀三分钟,然后便上前去—— 要知道高铭身上可是有功夫的,把Abby从他怀中拉出来,拖起他的衣领就往外拽。 “哎哟,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说那个什么坚贞不渝是沈延的女朋友了,别啊,我最近感冒,身体不好,高铭你放手!” 直至高铭把他拖出去,余观也无动于衷。 陈屹晨奚弄道:“二爷,你这可是见色忘亲啊。” “小爷我就见色忘亲,所以说你的小心思也别打了,对亲我都能这样,对你们。”说着他一一看过在场的所有人,“我可能会更狠。”随即缓缓的笑了起来。 南宫臻注意到余观说这话的时候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好一会儿,所以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对季贞渝出手? 心里有些讽刺,她是想对季贞渝出手,恐怕还没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了,季贞渝那女人就不是什么善茬,背后还有余观撑腰,她就说严洵美蠢,还真的是蠢! 有那种下场也是活该。 严洵哲眼神微闪,“二爷,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可能要跟你透露一件事儿。” 余观眯着眼看着他。 “我感觉最近严洵易跟季贞渝走得挺近的。” “噢,是吗?” 余观轻问着,并没有表态。 —— 季恪放下手中的电话脸色阴沉。 汤亦平看他一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由喊道:“你愣着干什么呢?快过来吃饭了,今天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吃饭。” 季贞渝率先察觉到父亲的脸色,问:“爸爸怎么了?” 季恪回过神来,本想说没事,可是看着女儿那了然的神色,就好像她已经提前知道了许多。 汤亦平自是也察觉到丈夫的脸色,搁下手中的饭碗,“是不是又是那边人出了事?”她指的自然是她的娘家人。 季恪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点头。 汤亦平脸色一沉,“他们又到你公司去闹了?” 她想不出她的家人会做什么好事。 “那倒没有。” “那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妈妈,你别着急,没事的。” 汤亦平看着季恪满是急色。 季恪叹息一声,这才道:“我们在法院的诉讼被驳回了。” “为什么?”汤亦平不解,之前不是一切都进展顺利吗,为什么现在被驳回? “爸爸,是不是二舅母?”季贞渝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一茬,她除了有个大舅舅大舅母,还有个二舅舅二舅母啊,二舅母的身份还不是他们一般人能高攀得起的,尤其是她姓蒋,在淮南市堪比严家陈家余家的豪门,甚至还比这三家的势力要更广一点。 季恪点头。 汤亦平一听这个也皱了皱眉,她心里是矛盾的,她不愿意娘家人再来打乱她的生活,却也不愿意真的让汤家人付出什么大的代价,而今二嫂插了一脚进来,她心里也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滋味。 “爸妈,我看这次就算了吧,我想外婆大舅舅他们也应该尝到苦头了,以后应该会收敛许多。” 这种时候,这种话,也只有她站出来说才最合适。 季恪看着女儿心里十分复杂。 汤亦平脸色有些羞愧,也知道女儿这是在顾着她的面子。 —— 又到了一年开学季,转眼季贞渝就上大三了,夏季的炎热在九月份还是很明显,灼灼的阳光晒得头顶发烫,扑面而来的带着热气的微风不觉就把人的烦恼一扫而空,从而去追究这天色怎么还这么热。 今日去报名,她刚走到校门口就被门口公告栏哪儿围了一大群人所吸引,她好奇是什么事儿让大家这么感兴趣。 却见杨宜安从中挤了出来,一见着她就向她招手:“阿渝,你快过来拉我一把,我喘不过气了。” 季贞渝连忙走上去把她拖出来,这才问:“你在看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大伙儿都是在看严洵美被开除的公告,今天刚贴出来的,暑假时候的新闻你看见了吧,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这么多媒体都这么说,我猜应该是真的。” 季贞渝了然,笑了笑:“我知道,我亲眼看过。” “哎,沈学长,他是不是来找季贞渝,听说他的公司股权被人算计,现在落得一无所有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爸也是做服装生意了,当时他亲眼所见,沈延被他下属算计的骨头都不剩。” “你说沈学长平常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一个好好的公司就被他这么玩掉了呢?” “什么精明,我感觉他也不过就是家里捧着,现在好了吧,沈家恐怕都后悔死了给他这么大公司。” “说的也是。” “好了别说了,他过来了。” 季贞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延朝她走过来,憔悴了很多,许多天不见真的好像变了一个人,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她跟他撕破脸皮。 “阿渝,我们谈谈。”沈延道。 杨宜安还不知道季贞渝跟沈延分手了,闻言边对季贞渝道:“那阿渝我先走了。” 季贞渝点点头,这才跟沈延走到一边去。 “为什么跟我分手?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一无所有了?”沈延看着她有些痛心道。 季贞渝挺奇怪的,沈延到现在还没有认清事实,严洵美这么仇恨她就没有跟他说事实?还是说她说了,而沈延不信,不信这一切都是她一手操控的。 “沈延,你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吗?我相信我是什么人严洵美已经跟你说了吧,难道还要我重复吗?” 沈延紧蹙眉头。 “想来事实早就已经在你脑中了,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了,真的是我,严洵美说得都对,这一切都是我早就策划好的,为得就是让你一所无所。”她淡淡笑道。 沈延眸中渐渐猩红,双拳紧握,死死盯住她,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她转身离去。 “你站住。”沈延早有准备,一手抓过来直接捏住了她的脖子,不过刚刚捏住就被另一个力道踢开了。 沈延被踢到地上,回过头来,眼神凶狠看着那个护着季贞渝的男人。 “动手?你确定要动手?”严洵易活动了筋骨,只觉得浑身都痒痒,冷冷瞧着沈延,就像看一个自不量力的孬种。 沈延狠狠瞪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指甲在地上挠出了深深的痕迹。 出了校门,她问:“你怎么在学校里?” “我在去公司的路上看见沈延阴沉沉的往学校这边来,我就跟过来了。”他说着用钥匙去开车门,问:“你脖子流血了,跟我去医院吧。” 季贞渝摇摇头,“没事,我还要上课,你先回去吧,这次谢谢你。” “嗨,你跟我谢什么,我们俩谁跟谁,我可是把你当女朋友使,你也别跟我客气。” 季贞渝突然盯着他。 “怎么?你对这话有意见?” “你别乱说,我不是你女朋友。”她淡淡道。 “别啊,这么狠心拒绝我?我们好歹也一起做过山车玩过蹦极,你太狠心了。”严洵易扶着她的肩膀,一副可怜劲儿的瞧着她。 季贞渝刚要说什么,便感觉自己肩膀的手被人狠狠拖下来,严洵易被拉了离她有两米远。 她转眼就看见余观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随即他直接拉着她的手往他的车子那边走去,末了还警告严洵易:“这是最后一次。” 季贞渝不太懂余观的意思,等彻底反应过来,余观已经把她拉上了车,眼看他就要开车,她连忙制止,“你干什么?我还要上课呢。” “上什么课,爷有话对你说。”余观狠狠瞪了她一眼。 “什么事,你现在说吧,我还要上课。”她已经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的看着他。 “不行,这个地方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赶紧说,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越来越爱磨磨蹭蹭的。” “这种事儿一时间不好说。”余观思量着,看着前方,耳根子微红。 季贞渝没有看余观,手机进来一条信息,是杨宜安让她去领教材 “不好说就下次再说吧,我先走了。”她说着就要下车。 “等等。”余观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我喜欢你。”他双眸亮晶晶的瞧着对面的人儿,终于把心里话说出口。 季贞渝一愣,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之后才蓦地回过神来,明白了余观的意思。 她瞬间有些无措,余观跟她开玩笑的吧,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是朋友。 “对不起,你是个好人……”她想了想,只能如是道。 “爷不是好人。”他皱眉。 “那对不起,你不是个好人。” 余观:“……” 季贞渝不知道自己怎么下车的,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学校上完一天的课程,她脑中反反复复始终都回放着余观的那句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刚走出学校,此刻天色泛黑,她接到妈妈的电话。 “阿渝,你快回来,小土豆被绑架了。” ☆、第001章 毕业,新的旅程 渝州市监狱 于真真下车之后从包里递给季贞渝一瓶水,“喝点水吧。” 季贞渝站在门口,接过矿泉水望了望监狱的大门,“联系好了?” “嗯,预约过了。”于真真拉上背包的拉链,也看着监狱大门。 “八号,有人探监,走。” 盛玉如呆呆走出阴暗的走廊,进入探监室,望着外面的两个人,顿住脚步。 “别傻站着了,进去。” 盛玉如被推进探监室,愣了许久之后她才走到那边拿起电话接起来。 眼神盯着对面两年前把她送进来的女人,或许可以说是她之前的好闺蜜,而现在时间飞逝,两年已过,物是人非,她今天在监狱也已经呆了两年了,还有八年! 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知错了吗?”季贞渝问。 盛玉如神色嘲弄,“知错?我有错吗?” 她缓缓笑起来,“你知道吗,我从渝大毕业了。” “所以你这是来跟我炫耀的吗?可怜我还要在监狱呆八年?” “不,我并不可怜你,你活该,你不应该只坐十年的牢,你就应该在这里待一辈子,而我正在努力让你一辈子都留在这里,永远都别想出去。” “就凭你?还是让余观帮你吗?两年前因为你他差点断了一只手臂,而我听说,你还对他爱理不理,你以为人都那么傻吗?你在渝州市两年他来找过你吗?别傻了,两年前还有人帮你,现在没有,没有人帮你!” 季贞渝皱眉,“两年前在盛华顶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真为余观感到悲哀,他做了这么多,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大概也不需要你知道了,他身边还南宫臻,更有江娆,你又算什么?”盛玉如声音略显得得意。 “你在监狱知道还得挺多的,我想想看,叶阳是吧,他给你传递消息?”季贞渝想了想,看着她道。 “是又怎么样?你还能把叶阳再送进来吗!”叶阳一年前出的监狱,因为当时小土豆的事儿,他也有份,不过主谋还是盛玉如。 “你等着看,不会太久。”她放下电话,转身朝外走去。 “季贞渝你不得好死,你这么害我,我告诉你现在所有人几乎都恨你,都不想跟你在一起,所有人都是的,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横,我早晚得让你亲自尝尝监狱是什么滋味。”盛玉如摔开手里的电话,对季贞渝的背影喊道。 “喊什么,喊什么!” 盛玉如被拖着回了监狱,双眼瞪得堪比铜铃,直至季贞渝的背影消失不见,她都还满腔的怒火。 回到车里,季贞渝揉了揉眉心,“毕业典礼开始了吗?” 于真真启动车子,闻言,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那走吧,去学校。” 车子缓缓启动,季贞渝双眼无神瞧着路边一片片郁郁葱葱的数目,神思早已经飞到了天外。 两年过去,也就是两年前的今天,因为那件事情一切都让她没有预想到她接下来的两年回会是这样度过的,似乎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走了。 余观、严洵易、严洵美、沈延、高邈、文烨、南宫臻甚至是汤家人都走了,偌大的渝州市她认识的人好像全都走了。 也就是今天盛玉如绑架小土豆,她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她只知道最后小土豆被余观救回来了,而眼睛却再也看不见了,余观也在从哪一日起再也没有出现她眼前。 这两年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她想可能余观是被她拒绝,脸面上挂不住,可能是他有事去忙了,无暇在回渝州市,可今日听盛玉如口中的信息,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两年她没有刻意去打听余观的消息,所以对于他的一切,她这两年几乎是空白的印象,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所以对于他的一切,她从来都不知道,而他是为了救小土豆手差点废了吗? 她是不是太无情了?毕竟他当时救了小土豆。 这两年一直都听陈屹晨在她耳边说她无情,而她从没有感觉,却因为这件事心里有些怀疑起来。 余观对她不可谓不好,可以说事无巨细,都帮过她,但她这两年却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情况。 还是今日无意从盛玉如口中得知。 “到了,下车吧。”于真真掉过头来,提醒她道。 季贞渝恍惚推开车门,抬眼看着渝大的大门,渝州大学四个烫金大字高高立在门口,似乎无论经过多少岁月的蚕食,它还一直在这儿,没离开过。 她自从实习之后,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 陈屹晨抓准时间等在门口,一见季贞渝便骚包得走过来。 季贞渝看着不远处来的人。 除了上面说的那些人都走了,再除了于真真也就只有陈屹晨还时不时在她身边晃悠,有些时候季贞渝莫名想起一句话:陪伴是是最长情的告白。 “你说你躲我几天了,这次被我堵到了吧。”陈屹晨一身笔挺的西装,恰到好处,增之一分嫌长,反之则嫌短,头发全都梳上去,露出白皙的大额头,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甚是惹人。 这两年,她觉得陈屹晨变得成熟,褪去了曾经的玩世不恭,即使他现在看起来还是那样一副桀骜不驯、花花公子的流派,但她看得出来,真的是变了,那种从内而外的改变也不是一时间就能发现的。 两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也够让一些东西彻底沉浸下来,露出他原本就耀眼的面目。 陈屹晨看着眼前的女人,也是两年了,他自然不可能忘记两年前的今日一切似乎都还没变,而不过一夕之间,都身不由己的散了。 她的脸往成熟方向走,但他感觉她整张脸没有变多少变得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质,似乎是更加沉淀,也更加冷漠无情了,似任何事都不能令她动容。 而他却越来越为她着迷,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想去用心争取,却如此艰难。 “我没有躲你,最近公司太忙了。”她径直朝校园门口走去,于真真跟在她身后。 陈屹晨盯着她的背影,看于真真便跟她打招呼,“你说说她是不是越来越冰冷?她还不信。” 于真真瞅了他两眼,没有吱声。 “我说你也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跟她越来越像。”陈屹晨抱怨了两声,这才连忙跟上去。 大礼堂内,陈屹晨偏要挤开杨宜安跟季贞渝坐在一起,本来他是想挤于真真的,但于真真死活不让,所以他也只好把他的粉丝杨宜安挤开了。 不过杨宜安心甘情愿。 本来是令人激动的毕业典礼,在杨宜安眼中就是大神见面会,看得不远处的韩子息心累。 全程陈屹晨都在跟季贞渝说话,而季贞渝很少理他,直到她穿着学士服要上台去让院长拨穗,他都还要跟着,她便开口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上舞台他也要跟着,这男人有病吧! “今天中午跟我一起吃饭。”他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杨宜安在一旁看得别提有多激动,就差帮季贞渝亲口答应。 季贞渝无奈,只能答应:“行,你不许再跟着我。” “放心,既然你都答应了,我自然不会再死缠烂打。” 季贞渝:“……”他确定? 等季贞渝上台的期间,还是看着他跟在她身后,刚要皱眉讨伐,陈屹晨便道:“我可不是跟着你,方才院长要我上去作为嘉宾发言。” 季贞渝:“……”她这是被他算计了吗。 “你可不许反悔,你答应我吃饭的。” —— “来,吃点这个,都是你喜欢吃的。”陈屹晨不停的帮她夹菜,还道:“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公司有这么忙?” 她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公司还好,小土豆最近身体又不好了,李叔很忙。” 陈屹晨听季贞渝说起小土豆,也再不敢抱怨什么,两年来,他足以了解小土豆就是季贞渝的逆鳞,抱怨她忙于公司的事儿可以,但绝对不可以抱怨她为小土豆花心思。 “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儿?”她看着他。 “没事儿我就不能找你啊。”陈屹晨吃了一口饭,笑问道。 季贞渝就这么看着他。 “好吧,我说。”他放下筷子。 用餐巾轻擦嘴角,“你是不是最近打算去淮南市?” “你看出来了?”季贞渝也不否认。 “这很明显好不好,这两年你一直在渝州市打拼,又是忙学业又要忙公司的事儿,还要估计小土豆,你这么拼难道不是继续报复沈延?” 季贞渝摇摇头。 “怎么我说得不对?” “不止沈延,还有沈家,更有季家。”她也不妨把自己心里的心思告诉他。 “季家?”陈屹晨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的父亲是季家的私生子,由此说来她也就是季家的孙女,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不知道的事儿,但还是被她的大胆给惊吓到了,她以为这两个家族好惹吗? 这两年面对严家的报复她还没有尝够苦头吗? “季家和沈家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甚至比严家更难对付。” 看她根本听不进去的眼神,陈屹晨觉得很棘手,“你报复沈延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沈家严家呢?” “以我对沈延做的那些事,你觉得沈家会放过我?还有你以为季家我那些自诩正室的堂姐堂妹会放过我?” 陈屹晨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不会,你不知道她们有多容不下人,你也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碍眼,所以我与他们是肯定会对上的。” 陈屹晨叹了一口气,“那你可以不去淮南,你这么着急去到底是去报仇,还是去找余观?” 她扶着汤碗的手顿了顿,抬眼,“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去找余观的?”他双眼直逼她的眼底,试图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来。 “可能会见面,但我主要目的不是他。” 陈屹晨松了一口气,“不过我觉得就是你想找他他可能也不会回心转意了。” “为什么要用回心转意这个词?”她很余观在一起过吗? “就在两年前,就是余观离开渝州市的前些天,他还当着我们许多人的面说谁要为难你,他就跟谁过不去,宣布了你是他的,我还以为你早就跟他在一起了。”两年来,陈屹晨第一次跟她谈起余观的事儿。 季贞渝当然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事儿,轻笑一声,“他胡说的,你们也信。” “我当时还真的信了,真的。”陈屹晨重重点头。 季贞渝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说真的,前些天我才看到他和江娆的绯闻,还有照片呢,好像是一起去开房,被媒体拍到了,你肯定没看见吧。”说着陈屹晨就拿出手机看着翻起来。 季贞渝想起江娆,每次外出大到大厦的显示屏,小到食品的包装袋,无一不有着江娆的影子,她想余观还是在意她的,不然应该不会这么大力捧她,至于两年前他跟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跟她开玩笑,因为说完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了,不是吗? 所以她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而余观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自己的想法,因为江娆的工作地点都是在淮南市,所以余观也就这么追过去,一切在她这里都解释得通,除了盛玉如说的他手臂受伤的事。 她想他这次去淮南市找个机会肯定要好好问问她。 倒是有电话网络账号的联系方式,先前季贞渝尝试给他发过几回信息,可是得到的答案都是杳无音讯,她又打电话给高铭,而高铭告诉她他们二爷换了号码,然后就没有然后。 并没有打算把他们二爷的号码告诉她,回过头来仔细想想跟着应该也是余观自己的意思。 所以她明白余观的想法,他不想跟她有所来往了。 而她觉得因为是因为江娆。 再者她再也想不出其他什么理由来。 陈屹晨终于翻到了那张照片,递到她眼前。 那张照片上,一个女人带着口罩,因为并不是很清楚,她不敢确定她是不是江娆,但那个男人肯定是余观没有错。 “嗯,我看见了。” 陈屹晨笑着:“余观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来培养江娆,不难看出江娆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低。” ☆、第002章 去淮南市 季贞渝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到家里母亲也正好上完班回来,看她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阿渝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公司太忙?” 她看着母亲,“妈妈,我上次跟你说去淮南市的事情。” 汤亦平一听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我说了不同意,你去淮南市做什么?” “妈妈,我已经决定下个月就去。”她不容置疑的语气听得汤亦平噎了噎,随即便问:“你爸爸同意你去吗?” “我会说服爸爸的。”她道。 汤亦平无奈的看着女儿,既有些无力,更多的却是心疼,阿渝本应该是幸幸福福的长大,为什么从两年前开始,阿渝的人生却与她心里想的样子偏差得这么大。 “妈妈,我已经毕业,我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你和爸爸不用再为我担心。” 汤亦平知道即使她再如何反驳女儿,却也改变不了女儿的想法,这是她两年前就领会到的。 若说这两年间她一直是提心吊胆的度过的也不为过,她不清楚阿渝到底做了什么,也从来没有看透过女儿心里的想法,她只知道现在女儿真的独立了,独立得有时让她这个母亲就想依靠,这两年,除了丈夫,阿渝可以依靠的人本来该是她,可是随着女儿的态度、能力,让她清楚的意识到不是阿渝依靠她,而是她依靠阿渝。 汤亦平叹息一声,“我管不了你,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阿渝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和你爸说。” “没有困难,妈妈你别多想了。” 夜晚,季恪从公司回来,汤亦平先是拉着他说了好一阵,等她去厨房忙活,季恪这才走到季贞渝身边坐下,“你决定去淮南市?” 她点点头,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淮南市是父亲不愿意踏足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季家,那可能是爸爸一辈子都不愿意的揭开伤疤,可她却一次又一次把它血淋淋的揭开。 前世如此,为了嫁给沈延,她到季家去求助,因为季家有一个一直惦记着爸爸这个亲儿子的季汉昌,她的爷爷,整个季家也有只他才会接受他们一家人。 而爸爸并不喜欢他那个血脉意义上的亲生父亲,所以说季贞渝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做的事儿都势必会让爸爸陷入两难的境地,因为她要利用季家这个踏板正式进入淮南市。 “你要去就去吧,我也拦不住你。”季恪眼神落寞,眸中有种情绪叫低落,也是无力。 阿渝要去淮南市接受季家的施舍他没有资格阻止,季家的确很有权势,可以让阿渝一下就接触到那个圈子的核心,从而顺利进驻淮南市,而他没有那个能力去帮助阿渝,他又有什么权利去阻止阿渝的选择呢,他不接受季家人,可是不能强求阿渝不接受,阿渝身上也流着季家人的血。 “爸爸,你别担心我。”季贞渝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父亲,她能理解父亲心里的想法,即使季老爷子生了爸爸,给了生育之恩,但季家其他人却也给了父亲同样沉重的杀母之仇。 恩仇自古以来就是一件十分难办的事儿,更何况是两两重叠在一起,并不是像平常人口中所说可以轻易抵消的。 —— 依旧是沈氏两年前的公司大楼,不过这里早已经不是沈延所拥有的那个公司,而是季贞渝名下的公司,她成了这个公司的法人,同时也拥有了沈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是当初沈延手中的,她夺了过来,而如今两年与沈氏的斗智斗勇,她现在名下拥有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可以说算得上是沈氏较大的股东,然而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沈氏的人似乎根本就不承认她,依旧在淮南市我行我素,有什么事儿从来不过问她的意见,刻意忽略了她的存在。 这些所谓的豪门全是家族企业,股份也是家族之中的人所拥有,她知道的是,当初沈延手中所持有的股份全都是他父母争了几十年才攒下的心血,却在一夕之间被她抢了个精光,倒是显得她太过霸道,所以怨不得不少人沈家人恨透了她。 “季总,这是入驻淮南市的策划案,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谭盛宏递过来一个文件。 “你都仔细看过了?”季贞渝拉回神思,看着他。 “我仔细看过,没有什么问题。”谭盛宏顿了顿,这才道。 季贞渝把文件丢给他,“既然你都看过了,那我没有必再看,你做主,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她盯着他的双眼,清冷声音沁入人心。 谭盛宏低下头,不敢多与她对视,“绝对不会让季总失望。” “那就好。”她自顾自的低下头,划拉着手机上的信息。 “对了,那渝州市这边的公司?”他们都要迁到淮南市的话,那渝州市的公司谁来负责? “我交给我爸,你就不用担心了,仔细注意这些天沈氏的动静,不要让他们抓住一点把柄。” “这个我懂。”谭盛宏应道。 “那就好,你先下去忙吧。” 谭盛宏出了季贞渝的办公室,脑中倒是不由得回想起这两年的一切。 两年前,她用自己夺下了沈延身上的股份,两年之中,她让他彻底认识到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也让他彻底没有了背叛的心思,决定老老实实的跟着她干。 其实说起来,他一开始视她为仇人,就恨不得哪一天趁她不注意算计她,让她尝试一回被算计的滋味,而随着余观的介入,她也抓了自己许多把柄,他也决定老老实实臣服,可这两年,余观也不存在威胁了,他有无数的机会背叛,许多重要的项目季贞渝都全权交给他去处理,他却异常的没有了那个心思。 倒是渐渐对她铁血的手段佩服起来,让他觉得跟着她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或许臣服在她手下才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这个公司除了他,于真真管理她的私事,这公司也就他一家独大,这两年他不知道得了多少亲朋好友的羡慕,羡慕他短短两年时间就从医生成功转型,并且夺得如此高位,他骄傲,却也知道这一切的由来都是这个女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不然他始终可能还在中层苦苦挣扎。 季贞渝一直待到下班才从公司出来,一路上遇见不少公司的人,都十分恭敬喊她季总,她出了公司,于真真等在门口,刚准备上车,电话就响起来,“阿渝,听说你要去淮南市?” 是李叔打过来的。 “对。”她愣了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 “我其实不该跟你说这些,小土豆一听说你要走,就闹脾气,现在更是闹着不吃饭,我实在没办法,只好给你打电话。”李叔无奈的声音响起,随即电话那头还有小土豆抢着接电话的声音。 “爸爸,我要跟阿渝姐姐说话,电话给我,啊!”小土豆急不可耐的声音响起。 随即就听她啊叫了一声,肯定是摔着了。 李叔道:“你慢点。” “屁股好痛。”小土豆可怜兮兮道。 等小土豆接起季贞渝的电话,已经是十分钟之后,“阿渝姐姐你在干什么呢?” 于真真车子启动之前,转过头来看着她。 她道:“去小土豆家。” “我准备到你家来啊。”她笑道。 小土豆嘿嘿笑了两声,“阿渝姐姐你知道吗,今天老师帮我联系听力的时候说我进步了好多。” 季贞渝赞她真棒,但每每在这之后,心里却是要愧疚很久,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 小土豆的眼睛看不见,上学就成了奢望,就连日常生活也离不开人,她才八岁不到,就要忍受这种痛苦,不可谓不让人心疼,而这一切是她造成的。 是她急于报仇,招惹太多人,没有报复到她身上,却报复到小土豆身上。 “你别自责了,小土豆会好起来。”于真真瞥过季贞渝的眼神,轻声道。 “怎么会好得起来?本来她的眼睛小时候抓紧治疗,是可以拖到中年的,而我现在就让她瞎了,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当时小土豆被送到医院已经很不正常,后来就看不见,医生说是受了刺激次所致。 到了小土豆家,她让于真真回去。 “你真的没事吗?我还是在门口等你吧。”于真真有些担忧道。 她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儿。” 目视于真真开车离开,她走到小土豆家门口敲门,很快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是李叔,“阿渝来啦。” “阿渝姐姐,你快过来,你教我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小土豆坐在沙发上,摸着茶几上给她买的雕刻汉字的模板,头望向她这边,那双眼睛乍一看与之前相比没有什么区别,但若仔细看并能看见她的双眼是一点神采都没有,更没有焦距,眼珠子往下垂。 季贞渝笑着走过去,“好,我来教你,听说你不吃饭?怎么回事?我不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吗?” “那个饭菜太难吃了。”小土豆找借口抱怨道。 她看了看李叔颇有无奈,“你不能不吃饭,要是不吃饭,你的身体就就不会好,你要听爸爸的话。” “吃了饭我的眼睛就能好吗?”小土豆天真问道。 这一问却令她彻底沉默,良久,才听见小土豆在喊她:“阿渝姐姐,这个是什么字?” 季贞渝看着模板上字,现在小土豆正是学字的时候,而因为眼睛的问题,她学写字要比其他小朋友困难十倍。 等季贞渝彻底把小土豆哄睡,把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这才走向站在阳台上的李叔。 “阿渝,我听你爸爸说,你要带小土豆去淮南市?”李树突然转过身来。 她顿住脚步,点头。 “为什么?”李叔只问这一句。 李叔看着眼前这个两年之内变化如此之大的少女,他其实很多时候都不想不起来之前的阿渝是什么样子,但总归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理智得不像正常,有些时候季恪也会跟他谈阿渝,也都觉得女儿的变化太大,当时他便问是不是什么受了刺激,而季恪似乎知道点什么,却没有跟他说。 “我能治好小土豆的眼睛。” 李叔眸子暗沉,小土豆的眼睛早就被医生判了死刑,是再也不可能恢复的,就连出国治疗希望都是渺茫,她为什么笃定? “李叔,你相信我。” —— 一月后,淮南国际机场,季贞渝抱着小土豆,身后于真真拖着行李从机场大楼出来,她把头发扎了一个马尾,身上穿的也十分简便,牛仔裤配短袖T恤,后背还背着小土豆的各种小玩具和各种生活用品。 “阿渝姐姐,我们飞机就这样坐完了吗?我们现在在哪儿?”小土豆抱着她的脖子问道。 季贞渝看了看周围,“刚刚出了飞机场,我们这就回家。” “回家?是阿渝姐姐的家吗?有汤阿姨和季叔叔吗?” “不是,是我和小土豆还有真真姐姐的新家。”她看着于真真,示意她去拦出租车。 “哦,这样啊,阿渝姐姐我刚刚听见广播里说淮南,我们是不是在淮南市啊?” “对啊,你跟阿渝姐姐到淮南市来了,开心吗?” “开心,观哥哥也在淮南市。”小土豆捧着双拳,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季贞渝干笑,都说小孩子的记性差,可是小土豆却是例外,不对,应该说在小土豆这里只有余观才是意外,她时不时就在季贞渝面前提提余观,每次季贞渝都认为她快忘了余观,她却又再次提起,这却是让她有些不解的,她不禁想两年前当时在盛华广场的顶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小土豆,她却说记不得。 “好了,真真姐拦到出租车了,我们去新家。” 小土豆点点头,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不远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二人的身影,直至车子彻底开走消失不见。 “二爷,真的不去跟季小姐打个招呼?” 男人一身黑色西服,一丝不苟,眉目精致,薄唇轻抿,白皙的肌肤在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像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耀眼的光芒,望不真切,却给人一种神圣的光辉感。 ☆、第003章 我们好久不见了 到渝州市已经两天,季贞渝找了一个保姆照顾小土豆,她们住的的三室一厅,一人一个房间,不过小土豆每晚都要赖到她的房间跟她一起睡,季贞渝也只好作罢,把那个房间空了下来。 于真真这两天都在于谭盛宏忙着公司的事儿,她身为老板倒是闲了下来。 “小土豆,我今天要出去一下,你跟鲁阿姨一起玩儿行不行?”她穿好衣服,问在一旁玩橡皮泥的小土豆。 小土豆捏橡皮泥的手一顿,转过头来,朝着她的方向问:“阿渝姐姐你出去做什么?是不是找观哥哥?” “要是你去找观哥哥,那我也要去。”说着她就丢下手中的橡皮泥,抖了抖裙子,站起来摸索着朝她走过来。 季贞渝好笑,也就是昨天小土豆一直嚷着要找余观,她说了等有时间就去找他,这不今天她刚要说要出门,小土豆就以为她要去找余观。 她一把把小土豆抱起来,“谁说我要去找余观,我今天不去。” 小土豆一听,眼神有点黯然,“那阿渝姐姐你是要去找谁?” “去见以前的一个朋友。”她脑中浮现出他的影子,实在想象不出来他现在变成什么模样。 “那好吧,我乖乖待在家里,那阿渝姐姐你什么时候去找观哥哥?”小土豆从季贞渝身上蹭下来,抬头望着她问道。 “你就知道观哥哥观哥哥,我带你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对我这么惦念。”她不仅点了点小土豆的额头,佯装生气道。 “我天天都能看见阿渝姐姐,观哥哥又不是天天都可以看见,老师教我一个词:物以稀为贵,阿渝姐姐你说这个词说得是不是我现在的情况?” 季贞渝被小土豆的解释给惊讶到了,说不出话来。 她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 —— 出了门,她在门口打车,直接去了约定的地点。 想起严洵易,她们也有整整两年没有见面,想当初余观来淮南市还能解释他是为了江娆,而严洵易为什么来淮南市,她却一点都想不通,尤其是严家的总公司在渝州市,他来淮南市根本就是不可取的,会限制他的发展不说,而且淮南市也不是说能闯就可以闯的,要说经济实力,其实渝州市还比淮南市差点,所以在淮南市发展其实比在渝州市更难,然而他却来了,一来就是两年,也没有说回去意思。 而她与他的联系似乎也就从他离开渝州市这么断了,一开始他们时常还发点信息,可到最后,从严洵易敷衍的回过来的信息,她也算知道,这个人不像再跟她有联系。 由此她也就没有脸再腆着脸去打扰他,联系就这么断了,昨天她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他来,便发信息给他问他能不能出来见个面,也是从侧面的告诉他,自己来了淮南市。 而他过了很久才回给她一个地址,说约到这个地方见面,而她今天也就这么出来了。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又有些不正常,这是季贞渝心里感觉,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在严洵易身上一切都透着诡异。 很快就到约定的地方,她付钱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建筑蹙了蹙眉,这是什么地方?书屋? 严洵易这是要约她看书? 她想象不出当初那个洒脱不羁、满身桀骜的男人看书是什么样子,或许两年来,真的变了,再也不是她曾经想象的那个人。 她走进去,柜台的服务员微笑看着她,问她需不需要借书。 她摇头。 然后又问她需不需要饮品。 她想了想,道:“给我一杯蓝山咖啡吧。” “好,小姐里面请。” 这里一共有二楼,她在一楼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便上楼去了二楼。 一上二楼她便看见了那个最显眼的男人,依旧是那种风格的穿着,在人群中才显得惹眼,也是因为此,即使他背对着她,她也认那就是他,不过唯一令她有些诧异的还是他对面坐的那个女人。 还真是有些巧,那个女人她认识。 可能是她的眼神太过专注,那女人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朝她望过来,看见她时,神情愣怔。 严洵易也有所察觉,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没有什变化,在她看来可能就是下巴那儿多了点胡渣子,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成熟,其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他过得很好。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面对那个女人。 “洵易,她是?”那女人带着一幅圆框眼镜,穿着正装,浑身书卷气儿特别重,因为她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她看了看,是世界级的名著。 严洵易打了个哈哈,“朋友,你认识吗?” “你是故意的。”那女人先是看了看季贞渝,再转头对严洵易道。 其实他们在场的三人都知道彼此是谁,是什么身份,但在季海琼看来,她是第一次见到季贞渝,之前只是看过照片,但季贞渝的脸很有辨识度,几乎是第一眼,季海琼就认出来这是季贞渝。 严洵易摇头,“绝对没有,是她想要约我,但是我又不好拒绝她的要求,想着单独见她,还不如当着你的面,免得你误会我跟她有什么,所以我就把她请过来跟你一起见面了。” 季贞渝听着这话,倒是莫名有些不舒服,感觉严洵易好像是在刻意跟她撇清关系。 季海琼闻言,脸色略微好了些,轻轻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着她,问:“季贞渝?” 她轻笑着点头。 “你知道我是谁吗?”季海琼问道。 季贞渝听想说不知道的,因为这一世她的确没有见过她,但又不想看她说不认识之后季海琼得意的神色,她便只能道:“季家的二房的小姐嘛,我怎么会不认识。” 季海琼撇了她一眼,“没想到你还挺关注季家的,想要回到季家?我可能得告诉你,没有那么容易。” 季贞渝抬眸瞧着她。 “还有我警告你别缠着我男朋友,我不知道你们在渝州市有什么联系,但现在她是我男朋友,你要是再敢缠着他,我不会放过你。” 她听闻,不禁挠了挠头,有些疑惑道:“都说你是海归,高学历高智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智障呢。” 季海琼脸色微变,双眼瞪大的瞅着她,“你说话最好积点口德,果然是私生子教出来的孩子,没教养!” 她并不在意,“私生子?可是我爸却比你爸受季汉昌喜欢,你爸连私生子都不如,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横。” “你也就会耍点嘴皮子,上不得台面。”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名著,然后对严洵易道:“走,我一点都不想看见这种没教养的人。” 严洵易忙站起身来,全程看也没有看季贞渝一眼,跟着季海琼离开。 季贞渝盯着对面的吊灯发呆,背对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低头拿出手机给严洵易发信息,——什么情况? 严洵易回了她一个字, ——滚! 这个字季贞渝一直盯着,看了有十来分钟,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严洵易发过来的。 或许真的是她落后了,一直停在原地。 回到家,鲁阿姨正在陪小土豆玩玩具,小土豆也看不见,就这么用双手摸索着玩着。 听见门口有声音,转过头来问:“是阿渝姐姐还是真真姐姐?” “是我。” “阿渝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小土豆从沙发上爬起来。 “想着你在家等我呀。”她走到沙发前抱起小土豆,笑道。 小土豆笑眯眯的玩着她的头发,“阿渝姐姐你真好。” 季贞渝摸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几天,季贞渝没有想其他的事情,与谭盛宏于真真一起忙着公司内的事情,这日刚刚吃完饭,她把于真真叫到办公室。 “你找我什么事儿?”于真真抱着一沓文件,看样子是还来不及回办公室放下,就被她叫过来。 “你把这些放下吧,我有事儿跟你说。”她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于真真愣了愣,这才把手中的文件方到一旁的桌上,坐了下来。 “这些天公司里面的业务熟悉了吗?”她问。 于真真笑了笑,“这有什么好不熟悉的,我们之前在渝州市不就是做做的这个吗,只用稍微接触一下行了,没有什么需要熟悉的。” “这样就好。” “你觉得谭盛宏这个人怎么样?”她又问。 于真真又笑,“你用这个人自然知道他怎么样,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我就是想问你。” “能力不错,不过我之前听你说他之前做医生的时候心术不正,这一点你需要防着点。”于真真抿唇想了想,慎重道。 季贞渝点头,“你说得不错。” “我准备让你做副经理的位置,和他二分天下。”她又抛下这么一个炸弹。 于真真略有些惊讶,不过之后也微微了然,这几天季贞渝吩咐她的做的事都是跟公司最核心的机密有关,她其实不惊讶季贞渝说出这话。 “你是想让我监视谭盛宏?” 季贞渝点头,“同时,我也会跟谭盛宏说这话,我相信你,也相信他,但从心里我却更偏向你一点,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在渝州市的两年,她没有交与于真真什么真正的实权,都是她在帮她打理她的私事,靠得越紧,季贞渝也能感受到于真真心里到底在写什么,有没有再次反水的可能,而两年的成果下来,她也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于真真会是一个很好的下属。 至于谭盛宏,她手中更是有太多把柄,不怕背叛,而谭盛宏也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才会有最好的回报。 于真真望进她双眼,眉目清明,“自从你帮了我妈妈,我就决定跟着你,这是一辈子的事儿,我觉得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有背叛的可能,至于谭盛宏,我不敢确信他到底是不是可信,但你若是要我盯紧他,我必然会好好看着他,一有情况我会跟你汇报。” “我也会盯着你,你凭什么我会有什么情况?我还觉得你心思不轨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谭盛宏站在办公室门口。 于真真慢慢的转过头去,“那就慢慢看吧。” 谭盛宏冷哼一声,走到季贞渝面前,“季总,我会帮你看好于真真的。” 从公司回来,已经是深夜,小土豆早就睡了,她刚走进房间便听见她的梦呓,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凑过去听了听,就听她道:“观哥哥,观哥哥。” 一直都在喊余观。 她坐在床边,看着小土豆惊恐的表情,面色复杂,良久她才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拨通了高铭的电话。 “喂。”高铭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我是季贞渝。”她怕他们恐怕都不记得她了。 “我知道,季小姐有事吗?” “把你们二爷的联系方式给我。” 高铭那边顿了顿,好久都没有回话,看样子是去请示余观的意思,这一刻她心里竟然有些忐忑,她怕会收到不给她的话。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那边高铭终于接起电话。 “季小姐,等下我挂了电话就把二爷的联系方式发到你手机上。” “谢谢了。”她迫不及待挂了电话。 拿开手机,吐了一口气看着窗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挺怕听见余观也拒绝她的请求。 夜色阴沉沉的,看样子是又要下雨,湿闷的空气夹杂着小区里不知道从何处飘过来的饭香味儿,倒是让季贞渝闻到了一丝人气儿,她们住在五楼,远远的看见城市的霓虹灯凝结成许多个橘黄的小点,形成夜晚风景的主要组成部分,混合着高楼大厦重叠在她眼中,竟有些模糊不清。 很快那条信息就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她点开来看,是一串新号码。 她把这个号码加入联系人的时候发现余观原来的号码还在她联系人里,那个A余二爷每每她打开联系人,第一眼就看得见。 她想了想直接在原来的号码上面编辑,用新的号码替换了旧的号码。 之后她发给余观一条信息。 ——见个面吧,我们好久不见了。 ------题外话------ 没有捉虫,待捉虫。 ☆、第004章 比我可爱? 季贞渝坐在床边看着小土豆的睡颜,时不时看看手机的信息,直到深夜,余观都没有回信息,她想安慰自己可能是余观没有看见,可是仔细想了想,高铭才跟他请示了要不要给她号码,而这个时间,不可能不看信息,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想回她信息。 意识到这个想法,季贞渝好像也没有那么纠结,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这才躺下揽着小土豆慢慢睡去。 而余观这边却是从季贞渝那条信息发过来之后就一直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下手机起身朝门外走去。高铭一直待在门口,见余观出来,尤其是瞥见二爷阴郁的神色,颤颤问:“二爷,季小姐跟你说了什么?” 余观停下脚步,“没说什么。” “二爷这是准备去哪儿?”高铭又问。 “我去剪个头发。”他拿起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好像不是特别满意自己的发型。 高铭挑了挑眉,“二爷这是要跟季小姐见面?” “不是,我是去见小土豆,顺带见见她。” 高铭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对了,二爷刚刚江小姐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需要你再配合她演戏。”高铭低头说出这个消息。 余观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你就问她还想不想在娱乐圈待下去。” 高铭一噎,也是这种话是他听了都会生气,江娆也实在是过分了,仗着那次与二爷在一起被狗仔拍到,网上就传出她与二爷交往的消息,奇怪的是有这种绯闻不但没令她人气减少,反倒是因为二爷的颜值,让江娆获取更多粉丝的同时,还让二爷也在娱乐圈小火了一把。 至今娱乐圈没有不知道江娆的男朋友是余观,也就是那个能在整个华夏只手遮天的男人,也因为如此,江娆在娱乐圈可以说能横着走,没有人敢惹她。 时不时,江娆就要缠着二爷让二爷陪她出去走一圈,在媒体面前亮个相,而余观除去其他身份,还是个商人,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每每与江娆出去走一圈,余氏的股票就会大涨,那到最后赚的金银满钵的其实是他,所以余观闲得没事的时候也就会答应江娆的要求。 因为最近季贞渝要来淮南市,余观就不想让她看到这种消息,所以这些日子都拒绝了江娆的要求,而江娆还是不厌其烦的过来骚扰他,弄得余观把她拉黑,不想这女人又盯上了高铭。 “二爷这么晚了,发廊关门了吧。”高铭看着二爷的背影,讪讪道。 余观顿住脚步,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拢了拢身上的黑色风衣,这才道:“那就明天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季贞渝才收到余观的回复,是一个嗯字,看到这条信息她愣了下,就不由得想起上次杨宜安给她分享了一个链接,上面说的是关于你朋友给你回信息的一些常用语句深究是什么意思,回一个简单的嗯字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不想跟你继续聊下去,只是敷衍你,可以说这样的朋友可以绝交了,如果是男朋友,那必须分手。 她摇了摇头,怎么会无缘无故想起这个。 她想了想,便回 ——时间是你定还是我定?什么地方? 这次余观没有再拖很久,很快就回了消息,就是一个时间和地址,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她看了看时间是在三天后,地点是一个普通西餐厅。 —— 来淮南市这是第一次带小土豆去逛超市,小家伙显得十分兴奋,在车上就差点蹦起来,要不是季贞渝按着她,还真的怕她就这么从车窗外跳出去,“真真你改天去弄个儿童座椅,这小丫头太闹腾。” 于真真在前面开车,闻言点了点头,“好,我一有时间就去买。” 小土豆还是兴奋的把头转向窗外,时不时问季贞渝到哪儿了,为什么还没到超市。 “快了,你别跳,当心撞到头。”她强制把她拉下来,恐吓道。 小土豆乖乖的安静坐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开始问:“阿渝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见观哥哥。” “明天就带你去。” “真的,阿渝姐姐你没骗我吧。”小土豆不确定道。 她觉得很扯,若不是真的知道小土豆不是余观的女儿,她还真的会怀疑小土豆是不是余观的私生女,不然怎么天天都惦记他呢。 “小土豆,你回答阿渝姐姐一个问题行不行?” 小土豆低头摸索手中的玩偶,闻言把头转向她这边,“行啊,阿渝姐姐你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余观?” “喜欢观哥哥还需要理由吗?” 季贞渝被小土豆说得一噎,想找出她话中不对的地方,可是发现一时间竟然找不出来她这话有什么不对。 “当然需要理由啊,你喜欢爸爸因为他是你爸爸,从小就和你待在一起,你喜欢阿渝姐姐是因为现在阿渝姐姐照顾你,可是你喜欢余观就没有理由啊,他既没有生养你,更没有照顾你,你有什么理由喜欢他呢?”倒是在前面开车的于真真听到这里理智问出这话中的漏洞。 “是啊,真真姐说得对。”她看向小土豆。 小土豆凝眉想了想,双手托着下巴,然后才道:“观哥哥长得好看,这算不算?” 这次就连于真真都被小土豆的机智打倒。 到了超市门口,季贞渝抱着小土豆下了车,于真真推了一个购物车,道:“把她放车里吧。” “不要,我不要,我就要阿渝姐姐抱。”小土豆搂紧季贞渝的脖子,拒绝。 “算了,我就这么抱着她吧。” 二人在超市里从一楼逛到三楼,看见家里缺什么就买什么,到了儿童区卖玩具的地方,季贞渝想着小土豆从渝州市过来没有带多少玩具,便想着跟她过去买些玩具,“你想玩什么玩具?” 小土豆闻言低头,手里玩着她的头发。 “嗯?你想玩什么?怎么不说话?” 那边导购员看见这一幕,拿了一个洋娃娃上前来,递到小土豆面前:“小朋友,你看这个洋娃娃喜欢吗?喜欢的话可以让你妈妈跟你买哦。” 季贞渝蹙了蹙眉,按着小土豆的头,“谢谢,不好意思。”她转身走到一边,凑到小土豆耳边问她怎么了。 却不想那个导购员倒还不依不饶,跟过来,“小朋友,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我们这边有许多玩具哦,许多小朋友都喜欢玩,你可以从妈妈身上下来,你都这么大了,不可以时时刻刻都要妈妈抱哦,到我们这边玩玩吧,你看那边有不少小朋友呢。” 小土豆伏在季贞渝肩上,闻言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紧紧搂着季贞渝的脖子,“阿渝姐姐,我不想呆在这里。” 季贞渝狠狠瞪了那导购员一眼,这才哄着小土豆离开上了三楼。 在电梯上,她察觉到小土豆的敏感,问:“小土豆不喜欢玩玩具了?” “有什么好玩的,我又看不见,我以后都不想玩玩具了,阿渝姐姐你以后不要让鲁阿姨陪我玩玩具好不好?”只听小土豆委屈的抽噎说道。 她心里一酸,“你不玩玩具那你玩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玩。”小土豆把头一撇,噘着嘴说。 如此,她也只能附和,“好,不玩,不玩,以后都不玩了。” 小土豆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 季贞渝帮她抹着脸上的泪水,看着这张天真活泼的脸,想着她还这么小就要承受这种痛苦,心里不可谓不心疼。 “九婴,你说小土豆的眼睛可以治愈,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呜,还要等大半年吧,上次你被沈家人和严家人联合起来算计,我为了救你费了不少元气,现在还在恢复中,而且您要保证这大半年你不会再出事,而我也不用用元气救你,不然还需要更久。不过我到底要等多久才能过来,我离你这么远,根本就不利于元气的恢复。” 因为九婴是条狗,关于来淮南市还是个问题,之前物流公司好像出了点问题,导致托运九婴来淮南市的事情就拖了下来,现在它还在渝州市,还要等汤亦平有时间再去办理托运,九婴才能到淮南市来。 “我等会打电话催催我妈,到时候你过来也好陪陪小土豆,她现在不乐意玩玩具,我害怕她心里会出什么问题,你过来之后主要任务就是陪着她玩,开导她。” “行,保证没问题!”九婴那边好像是举了个爪,信誓旦旦道。 那边于真真去买吃的,季贞渝抱着小土豆在这边选她的牙刷,“你要粉色的,还是要黄色?” 小土豆偏着脑袋想了想,“黄色的。” “你以前不最喜欢粉色吗,怎么现在喜欢黄色了?” “粉色好幼稚,阿渝姐姐你以后帮我买东西别买粉色的。” 季贞渝:“……”好吧,她觉得粉色很好看啊,尤其是她这种漂亮的小女孩,不就应该什么东西都用粉色的吗。 “哎,你天天跟在江娆身边,快和我说说他和余二爷的事儿。” 这边一大一小正选着东西,突的就闻货架那边传来说话声。 “余二爷真的好帅,听说他很有钱啊,这种人要是进演艺圈,恐怕演技不好,光看他那张脸也足够吸引粉丝了吧,江娆的命真好,竟然能跟余观在一起。” “那可不是吗,两个人天天可腻歪了,我这个已婚妇女听着都觉得虐狗。”说话这人应该是江娆身边的助理。 “那你有亲眼见过余二爷吗?” “远远见过一次,告诉你真人比照片还要帅,真的是秒杀一众小鲜肉。” “我也是他的粉丝,我还关注了他微博的后援团,他虽然没有微博,但能随时关注他的信息也好啊,真羡慕你亲眼见过本人。” 余观的后援团是网友自发组建的,她们的目的就是维护余二爷和江娆的恋情,一旦网上有黑这二人的感情,怀疑这二人恋情不稳定的时候,这些小马甲就随时出动维护二人,被他们攻击过的对象,最后都别想好过,尤其是在微博那片领地,是他们战斗的中心。 娱乐圈不少人都发现这些粉丝强悍的不正常,首先他们看过太多账号,这些粉丝一看就不是花钱买的,很多都还是被认证的V号,由此他们就十分奇怪余观既不是娱乐圈的人,没有作品作为基础,更没有刻意去号召过这些粉丝,这些粉丝为什么这么疯狂! 对此这些余二爷的粉丝给出的答案是:我们二爷太帅了! “你知道江娆和二爷是怎么认识的吗?好羡慕他们的感情,二爷这么有权有势,家世肯定不一般吧。” “那是,我悄悄告诉你,这也是我一个在盛京的朋友告诉我的,余二爷不仅是渝州市余家老爷子外孙,还是蔺家的嫡孙。” “哇,蔺家,你指的是我想的那个蔺家?”那人捂嘴惊讶道。 “江娆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怎么就碰到余二爷这么好的男人,噢,天啊,要是我遇到这么一个男人,我宁愿少活十年,不,二十年!” “我们家娆娆也不差啊,二爷好是好,但两者没有什么可比性吧。” “你说得对。” 二人随后又说了关于余观的许多事情,等季贞渝忙抱着小土豆离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小土豆听了大半。 小土豆瘪着嘴,一脸不高兴,“阿渝姐姐,你说观哥哥这么久不来看我们,是不是因为她们说得那个江娆?” 季贞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观哥哥没有不理你,我们明天不就要见面了吗。” “可是我每天都想观哥哥,他都不来,还是我们去找他,他还跟那个叫江娆在一起这么好,是不是江娆比我可爱?所以观哥哥不喜欢我了。”说着说着小土豆就要哭出声来。 季贞渝连忙安慰她:“你别这么想,你这么可爱观哥哥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我们明天就去找他,明天一起床就去,到时候你亲自问他好不好?” 她也只能用如此粗劣的言语安慰小土豆,谁知道明天是个什么情况?严洵易尚且变化得那么厉害,何况一直都不想跟她有联系的余观。 ☆、第005章 我们是普通朋友 第二日,让季贞渝十分吃不消的是小土豆五点就醒了。 拉着她起床,“阿渝姐姐快起床了,我们今天要去见余观哥哥。” 季贞渝揉了揉眼睛,心里想着小妞昨天还怪余观不来看她,那副样子好像一辈子都不想理余观的,然而今天就全部忘光,还这么一大早把她喊起来。 “阿渝姐姐我要穿你上次给我买的那条粉红色的裙子。” “你不是说不喜欢粉色吗?” “见观哥哥当然就要穿粉色,不然那个江娆也穿粉色怎么办,她比我可爱怎么办?”对于江娆的名字,小土豆是信口拈来,该是把江娆当成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了。 她解释:“小土豆,江娆是大人,不是小孩子,没有你可爱。” 小土豆听到这里皱了皱眉,突然一脸警惕走过来拉着季贞渝,“那阿渝姐姐你穿粉色的裙子,要是江娆比你好看怎么办?观哥哥就不喜欢你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观哥哥本来就不喜欢我。” “谁说观哥哥不喜欢你,虽然跟我比起来,他更喜欢我,但观哥哥也是喜欢你的,老师告诉我不要自卑,阿渝姐姐你怎么比我还自卑。” 季贞渝:“……” “不许乱说,小心你观哥哥打你。” “观哥哥才舍不得打我呢。”小土豆跟她做鬼脸,然后便摸索着往衣橱的方向走去,“我要自己找衣服。” “你小心点,我来帮你找。”季贞渝吓得连忙坐起来,下床走过去帮这位小祖宗找衣服。 等二人穿戴整齐,吃完早饭也才七点钟。 于真真这个时候才起床,打着哈欠从房间内出来,看着客厅里一大一小二人干瞪着眼,不由得回房间再次看了看时间,边拿着手机看边往门口走,道:“我的手机时间没问题啊,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随后于真真看季贞渝无奈和小土豆兴奋的表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惊异问道:“你们几点起来的?” 季贞渝比了个五。 于真真咽了咽口水,“我还说七点早点起来跟你们做早饭。” “早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吃了早点去上班吧,把车子留给我。”她无精打采道。 “嗯,好,嗯好。” 等终于到了八点,季贞渝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之前的半个小时,每隔一分钟小土豆便问她还有多长时间,现在什么时候,她不厌其烦一一回答,可回答的次数越多,总归会有那个倦怠感,本来不盼望着早点见到余观,被小土豆这么一问,倒是希望八点赶紧到来。 “走喽,去见观哥哥,阿渝姐姐你看我这身裙子好看吗?”走之前,小土豆都还有些不确定,理了理裙子,忐忑问她。 季贞渝拿上包牵着她的手出门,“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阿渝姐姐你穿的什么?”出了门小土豆又问。 她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黑白的圆领格子长裙,腰身紧束,下身白色的帆布鞋,其实这身还是汤亦平给她买的,她一直没有机会穿,因为显得太孩子气了,但今早被小土豆那么一洗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拿了这身裙子换上,她想她这只是向小土豆看齐吧。 她说自己穿了裙子,小土豆听了还问什么颜色的裙子。 她说黑白的。 小土豆皱眉,“为什么不穿粉色的,我都穿的是粉色的。” “我是大人,不适合那个颜色。”她咳了咳,解释道。 “好吧,不过我敢肯定观哥哥不喜欢你的衣服,他只喜欢粉色的。” 二人上了车,于真真效率很高,昨天去逛完超市就买来了安全座椅,安在了车上,她把小土豆放进去,让她不许乱动。这才坐上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小土豆都在叽叽喳喳说有关于余观的事儿,说起为什么余观喜欢粉色,就因为之前余观夸过她粉色的裙子好看。 季贞渝有些无语,但还是时不时附和。 终于到了那家西餐厅,她停好车把小土豆抱出来,看了看西餐厅的氛围,还不错,她这才牵着小土豆走进去。 不远处高铭一拍手,“二爷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季小姐会带小土豆过来?” 余观喝着咖啡,不屑瞥了他一眼,“是你蠢。” 高铭干笑,“既然季小姐都来了,那我们过去吧。” 他们坐在这里有整整一个半小时了,他真感觉二爷脑子有……问题! “再等会儿。”余观又轻轻瞧了瞧二人进餐厅的背影,那一刻正巧是季贞渝牵着小土豆上阶梯,小土豆看不见,没有踏稳,差点摔着,若不是季贞渝眼疾手快,小土豆定要磕着。 看见这一幕,余观眯了眯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之前跟我说她去见了严洵易?” “是啊,不过看样子并没有给她好脸色。” “哼,能给她好脸色就怪了。” 就又这么等了大半个时辰,余观这才站起身来。 他今日穿着十分休闲,上身是纯黑色的运动T恤,下身随意配了一条灰色的休闲裤,看似如此随意,可高铭却知道头天晚上,二爷就纠结穿什么到凌晨三点,不到五点又起床来打理发型、选鞋袜,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睡。 可是一穿出来,高铭看着却如此随意,不禁想二爷脑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他不应该把自己打扮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吗? 这么随随便便的穿着算怎么回事? 难道二爷不喜欢季小姐了? 季贞渝在这边等得焦急,小土豆因为起得太早没有睡够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餐厅的服务员也已经盯了她好久,都以为她是来蹭空调的,中途来问过来她好几次什么时候点菜,都被她谢绝。 关键是小土豆还趴着睡着了,这种场面就更令人尴尬。 她心里便不免埋怨起余观来,这人明明说八点半,为什么现在都快九点半了,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季贞渝也挺奇怪自己竟然能这么等下来,还让小土豆趴在这里一起等。 终于,看见从门口进来的男人,不知为何心里的怨气倒是消了大半。 心里的怨气虽然小了不少,但等他一坐下还是不由问:“你怎么迟到了?”她这话中是带着一点发怒的语气,也是想让这个男人意识到自己错了。 可事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被她这么一问,余观还理直气壮起来,“我睡迟了。”随即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季贞渝愣了下,心里却是被自己的天真的所吓到,她怎么能奢望余观这种人对她脾气好呢,这个人的脾气本来就差,迟到按照惯例也应该是理所当然,所以自己又在这里气什么呢。 见她的表情五颜六色,先是被他气得,又像是无可奈何,最够归于平静,余观心里倒是有些成就感,觉得能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这么多表情实属不易。 “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儿?”他显得有些不耐烦。 “没事儿我就不能找你,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小土豆的事儿我还没有谢谢你。”她抬眼面色认真道。 “普通朋友罢了,你也不要把我和你的关系说的那么近,救小土豆的事也跟你没关系,是我自愿。”余观把椅子移开了桌子,用腿翘在桌上,面无表情道。 季贞渝心里一凛,果然时间真的是个厉害的东西,短短不过两年,这些人变得她一个个都不认识,或许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她一直都没有认清楚罢了。 “在盛华国际的顶楼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脸色也渐渐归于平静,不再用一副熟络的表情面对他,不然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受多少白眼。 余观的神色让她觉得陌生,这还是那个成天跟她嬉皮笑脸、纨绔不化的余二爷吗? “能发生什么?就是我救了小土豆呗。” “你应该知道小土豆受了刺激,眼睛再也看不见,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手臂又是怎么回事?”她说着不禁往余观的两条手臂看去,白皙光滑,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余观淡定的任由她看,不屑的笑了笑,“怎么回事,就是盛玉如恐吓小土豆,吓着了她,我的手臂能有什么事,你也太小看我了。” 余观的语气她不是特别喜欢,这是一种心里的排斥,感觉这个人特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那种不舒服,她想如果不是有事请问他,她现在真的要被他这种态度气得直接走了,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一直趴在桌上的小土豆。 她一直嚷着要见观哥哥。 余观跟她说完话,似乎这才注意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小土豆,皱了皱眉,然后直接抬头对她呵斥:“你连小孩子都不会照顾吗?就让她趴在这里这么睡了,室内空调这么低,你就不怕她感冒?”说完他直接站起身来,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高铭的电话:“弄件衣服过来。” 放下手机,余观看都没有看对面的季贞渝一眼,直接抱起小土豆就朝门外走去。 小土豆恰好这个时候醒来,察觉到有人抱着她走,明显不是阿渝姐姐,她挣扎了一下,“你是谁?” 余观拍了拍她的屁股,“连我都不认识?” |“观哥哥。”小土豆兴奋叫了一声,从他怀中窜起来,反手抱住余观的脖子,然后用手摸他的头以及发型,然后余观弄了一早上的发型就这么被小土豆毁了。 “怎么样,冷不冷?”他强装好脸问道,本来是想假装离开的,现在他是真的想离开,这发型该怎么见人! “有点。”小土豆刚睡醒,感觉身上凉飕飕的,缩了缩脖子。 “哼,一点都不会照顾人,还把你带在身边做什么。”余观说完,就这么出了门。 小土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还有阿渝姐姐,“阿渝姐姐,你在吗?”她朝余观两边喊了喊。 季贞渝落在身后,也跟了上来,刚刚余观责备她的话她还真的没法接,因为他说得都对,她的确忽略了小土豆睡觉的时候冷不冷。 高铭的效率很高,几乎是余观走到车子边高铭就把衣服找来了,是一件外套,看样子还是余观他自己的,余观接过来往小土豆身上套,“冷就快穿上。” 小土豆脸色有些嫌弃,“到外面我不冷了,我不要穿这个衣服,会把我漂亮的裙子挡住的。” “谁告诉你为了漂亮连身体都不顾的?”这一冷一热的,尤其是像她这种小孩子的身体最终容易出问题,余观当即就强制把衣服给小土豆套上。 随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季贞渝,眼神把她全身都扫视了个遍,“是这个不会照顾你的姐姐教你的?你以后少听她的,要是病了打针疼的可是你自己。” 小土豆鼓着嘴巴,“女孩子都不是爱漂亮吗,阿渝姐姐又没有错。” “她这么教你就有错,你以后别听她的,都把你带坏了。”说着就把小土豆抱上车,然后自己坐上去,吩咐车子外呆愣着的高铭,“还愣着干什么,开车!” 这回季贞渝终于是忍不住,按住他要关上的车窗,“你什么意思?你要把小土豆带到哪儿去?” “跟你有关系吗?”余观看也不看她,安抚着小土豆,问:“怎么样,你是要跟她走,还是跟我走?” 小土豆显然也察觉出阿渝姐姐和观哥哥之间不寻常的气氛,对于二人这般争锋相对,她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要说想跟谁走,她肯定是想跟观哥哥一起玩,因为好久都没有跟观哥哥待在一起了,可是她不能就这样抛下阿渝姐姐啊。 一时间小土豆十分纠结。 最终就在季贞渝以为小土豆要下车来跟她走的时候,却听她带着歉意的语气对她道:“阿渝姐姐你先回去吧,我想跟观哥哥玩。” 下一刻,高铭早就准备开车,只听余观一声令下,车子飞的就从她眼前窜出去。 远远地,季贞渝耳边仿佛都还听见小土豆开心的跟她说再见,让她不要担心,她很快就回来了。 ------题外话------ 开启季姑娘反追余二爷的模式。 这只是余二爷另一种猎爱的方式,他的作战法则是:欲擒故纵、故作高冷、装X、时时刻刻在季姑娘眼前晃悠,每时每刻勾引季姑娘。他就是人们常说的嘴上说着不要,其实身体很诚实,无时无刻心里不想着把季姑娘扑倒! 这也是一个相当不要脸且腹黑的余二爷。 ☆、第006章 三观被带坏 回到家,于真真已经上班,今天她本来想说在家带小土豆,可小土豆被余观这么一带走,她也彻底没了什么事情,本想着去公司,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显示的是淮南市本地的,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跟她打电话,按了接听。 “阿渝。”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清冷的男声,一时间季贞渝还真的听不出来到底是谁在喊她,还用这个昵称,他们很熟吗?很熟的没道理她会听不出来。 “你是?”她只能如此问。 “不记得我?我们出来见个面吧,我就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就看得见我。”那男声语气中带着丝丝调侃,听得季贞渝越发疑惑,走到窗前,真的看见楼下有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因为隔得太远,他又是平视,她也看不清他的容貌。 “下来吧。”他说完这话就挂了电话。 季贞渝满脑子都是不解,“九婴你能知道下面是谁吗?” “我离你太远,不好施展我的法术。”脑中九婴恹恹说道。 季贞渝无法,只能下楼去,她脑中有一个影子,她想除了她知道的哪些人,唯一不了解的也是这个人了,但这个人不会这么亲切的叫她吧。 可她真正看见那张面孔,她还是忍不住诧异,真的是高邈。 |“你……”季贞渝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面前的男子,不过两年的时间真的可以变化这么大吗? 高邈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稚嫩青涩的高中生,现在在他身上她能看见的就是成熟稳重,举手投足见还能见到一抹浑然天成的自信与坦然,他的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眼神清冷,眸中似有一抹隐隐的说不出来的耀眼光芒,身姿倾长,只站在那处就形成了一幅画,一副轻触宣纸上就可以勾勒出来的水墨画。 “要不要去喝杯咖啡?”他做出邀请,随即不待她回答已经转身去开车。 季贞渝想喊住他说些什么,可是蠕动了下嘴唇,终究还是放弃。 坐上他的车,看他熟练开车的动作,不禁问:“你这两年都在淮南市?” “恩。”他点点头没有看她,季贞渝看着他的侧颜,精致的轮廓就似上天清冷的明月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你现在还在上学吗?”她又问。 季贞渝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不想因为这句话他倒是突然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神。 那一刻不知为何,季贞渝心里有点虚,撇过头去,明明觉得高邈的眼神很正常,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质,为什么她就有点莫名的心虚呢。 “算是半工半读吧,家里在淮南市开了公司,这两年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至于学习倒是没有以往那么抓紧了。” “那你现在大几?”她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这两年,她能时常听到一些边边角角的余观的信息,也能听见一些沈延严洵易的消息,却从来没有听过关于高邈的消息,这个人好像就凭空消失了一般,直到现在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觉得高邈即使外表看起来变化很大,但内在还是那个心思纯净的少年,所以对他那双清澈的眸子,自己才会有些不自然。 “大三,已经快实习了,其实也可以说得上快毕业了。”高邈突然一踩刹车停下来,她猝不及防,身子就这么往前一冲,她抬眼看了看,前面是红灯。 之后她心里怎么算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记得他两年前还在上高二,怎么短短两年,就已经大三?跳了有四年? “我高二的时候就已经被报送大学,所以那学期结束我就直接来淮南市上大学,然后想早点结束学业,就努力了半年,在大一下学期的时候跳级,到现在我大三的学业也正式结束了。” 所以这就是学霸的人生,她心里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 “阿渝你也很厉害啊。”他道。 听他叫这一声阿渝,她无故心里竟然觉得有点别扭,他之前不都是叫她阿渝姐吗?现在怎么直接把那个姐字去掉了,他不觉得这么叫她有点不合适吗。 不过这个时候季贞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这个不合适法,只能任由他继续叫。 二人这么一路说着,就到了高邈说得那个咖啡厅。 环境很雅致,每处都是木质的家具,墙上还挂了不少吊兰,最右边的一个角落还有一处活水,静静的流淌,清晰见底,干净得发亮的石子沉在水底,还真让人不觉得这是城市中的一个店面,而是森林深处的一处悠闲木屋,处处透着静谧安宁,店内也有不少顾客,不是安安静静的品尝咖啡,就是在认真工作。 “我工作或是看书都会来这里。”高邈跟她介绍道。 季贞渝点头。 二人刚坐下,那边服务员就抱着小本子过来,“二位需要些什么?”后来那服务员看见高邈的面孔,便直接问:“高先生还是要摩卡吗?” 高邈默认,随即把眼神移到她脸上。 “蓝山咖啡吧。”她还是一如既往点了这个咖啡,虽然她并不喜欢喝。 她先问:“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淮南市?” “因为我一直关注你。”他把双手交握在小腹间,平静道。 “关注我?”难道因为她也是从事服装行业? “对呀,所以你一来淮南市我就知道了,我还知道你今天上午刚刚去见了余观。” 她眸子微微一缩,抬头看着她。 “别这么惊讶,因为我一早就等在你家门口了,看见你和小土豆出门,就听见你们说要去见余观。”他道。 她的表情这才松弛下来。 —— 余观带小土豆先去吃了饭,饭桌上,小土豆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直都是叽叽喳喳说着,余观用勺子喂她食物都堵不住她的嘴,不过总归余观还挺喜欢她说的,小土豆一半是讲她自己的事儿,另一半则都跟季贞渝有关,比如就说起了昨日和阿渝姐姐去逛超市所听到的绯闻。 “观哥哥,江娆是不是比阿渝姐姐可爱?”小土豆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因为之前季贞渝说过江娆是大人,不会比她可爱,那么既然江娆是大人,那么小土豆眼中,她就会拿江娆来跟阿渝姐姐比较,至于比较什么,当然就是可爱了! 余观拿勺子的手突然一抖,勺中的饭菜都抖出去不少,镇定下来,他才有些不确定问道:“这是你阿渝姐姐让你问的?” “不是啊,是我自己问的,你为什么要跟江娆在一起玩,不来找我们玩?” 余观本来是想说自己没有跟江娆在一起玩,可是看着小土豆好奇的神色,透过她他就想到那张清冷无情的脸,便道:“因为江娆比你阿渝姐姐可爱啊,我不太想看见你那个阿渝姐姐。” 小土豆满脸惊讶,“你以前不还是喜欢阿渝姐姐的吗?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 听着小土豆的话,余观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苦涩,连小土豆这么小的人都知道的事儿,她不知道,而他也断定她不知道。 “以前是以前,有叫一个成语,叫移情别恋,就是不再喜欢以前那个人了,而去喜欢别人。” 小土豆似懂非懂的点头,“观哥哥你说的别人,是江娆吗?” 余观愣了愣,这才点头。 小土豆脸上有点不开心,“那阿渝姐姐好可怜,我就这样把她丢下了,观哥哥你说是不是特别那个叫什么……”小土豆是想说一个成语,但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个成语是什么。 “忘恩负义。” 小土豆猛地点点头,“就是这个,观哥哥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对?” “是挺忘恩负义的。” “那观哥哥你送我回去吧,我要去找阿渝姐姐,我不能这么丢下她一个人,你不喜欢她她已经够可怜了。我还这么忘恩负义,阿渝姐姐肯定很伤心。” “那你就不怕我伤心?” “可是我还是感觉阿渝姐姐更伤心一些。” “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余观起身把她抱起来。 “观哥哥你是要带我去找阿渝姐姐吗?”小土豆感知周围的一切,问道。 “不然呢。”可以听不出余观的心情不是很好。 “还是观哥哥最喜欢我,观哥哥你真的太好了。”小土豆猛地勒住余观的脖子,差点把余观勒断气。 刚刚把小土豆抱上车,高铭就过来告诉余观一件令他心情真正不好的事儿。 高邈去找她,二人竟然还一起去喝咖啡! “在什么地方?”他问。 看着二爷的表情,高铭意识到什么,忙说了一个位置。 “走,现在就过去。”余观一拉车门,霸气的坐上车,脸色绷得紧紧的,就连小土豆感觉出来了,“观哥哥你怎么生气了?难道不高兴我去找阿渝姐姐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高邈太丑,碍眼!”余观面无表情道。 就这样高铭躺着中枪,小土豆十分同情高铭叔叔竟然丑到这种地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找阿渝姐姐吧。”小土豆拽着余观的衣角,开心道。 余观强颜欢笑。 开车时,高铭每每从后视镜瞥到二爷的神情,身子都不由得一震,明白了二爷眼中的意思,便把开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到了那家咖啡厅。 余观的眼神这才有所好转,抱着小土豆下了车。 “观哥哥,我到家了吗?”小土豆听了听,感觉周围好安静。 “没有,不是回家,是去找你阿渝姐姐。”余观臭着脸色道。 “阿渝姐姐去哪儿了?”小土豆不禁想难道阿渝姐姐都不伤心吗?竟然还有心情出门。 “去找人玩去了。”余观眼珠子闪了闪,平静道,他有必要让小土豆一直都向着他这边才行。 小土豆一听果真是这样,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心里的愧疚感也没有那么多了,哼了一声,“没有想到阿渝姐姐一点都不伤心,那观哥哥我们继续去吃东西吧,我不想找阿渝姐姐,我生气了。” 余观眼皮跳了跳,“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抛下你去玩什么好玩的了?” 小土豆抱着余观的脖子故作正态的想了想,“阿渝姐姐一个人能玩什么好玩的?” “谁说她是一个人?” “难道真真姐姐和阿渝姐姐一起玩的?” “所以我们要过去看看啊,你到时候也好问问她,怎么就把你丢下一个人跑去玩了。”余观继续循循善诱。 小土豆猛地点头,“那观哥哥你快带我去,我这么想她,她居然一个人跑过来玩,哼!” “这就对了。”余观奸笑一声,抱着小土豆进了咖啡厅。 高铭在车上摇了摇头,看来二爷对季小姐还是有感情,不过利用小土豆,他真的看不下去! 哎!太丢脸了! 二爷居然沦落到利用一个小孩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刚进门,余观就见到了那个女人,不知道与高邈说到什么,笑得很是灿烂。 而季贞渝正巧是对着门口的,余观又一直盯着她,她便不免抬眼去看,这一看当然惊讶了一番,这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高邈也察觉到季贞渝的异样,转过身来,看见余观那一刻,眸中闪过一丝挑衅。 余观恰好就看见了这抹挑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还没到跟前,小土豆就道:“阿渝姐姐你在吗?为什么要丢下我和观哥哥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玩?” 季贞渝一时间有些傻眼,到现在闹钟都还没有忘记之前小土豆跟她挥手说再见的场景,现在说她丢下她? 短短不到半天,小土豆的三观就被余观给带坏了吗! 季贞渝走过来从余观手中把小土豆接过来,而余观也没有拒绝。 “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她不禁拍了拍她的屁股。 小土豆撅着嘴巴哼了一声,“你和谁在一起玩?” 高邈这才注意到小土豆看不见,皱了皱眉,随即想起什么,微微有些了然,便道:“小土豆,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名字?”小土豆顺着声音把头转向高邈的方向,彻底把高邈忘了。 “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邈哥哥啊。”他走过来摸摸小土豆的头。 余观见此蹙眉。 ☆、第007章 变着法儿的算计 让季贞渝觉得奇怪的是,对余观,隔了两年听声音小土豆都能听得出来,而现在高邈都自报家门了,她还是一脸的茫然,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邈哥哥是谁。 从这个方面,季贞渝也知道小土豆的记性也不是那么好。 足足过了有两分钟,小土豆依旧想不起来。 看到这里,季贞渝不免提醒道:“还记得高蒙吗?他是高蒙的哥哥呀。” 小土豆终于恍然大悟,似乎终于记起来是有这么一个哥哥。 季贞渝拍了拍小土豆,“还不快叫邈哥哥。” 小土豆嘟嚷着嘴喊了一声邈哥哥,不过语气却是那么生硬与疏远。 余观看到这里心里彻底笑了,不过表面上依旧是那个生人勿近的扑克脸。 “小土豆交给你,我走了。”正当这时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高邈要跟季贞渝说点什么,余观突然就抢先一步,冷冷道。 高邈望了望余观,眸子暗沉。 余观回看过去,眼神清冷。 正当余观转身那一刻,让余观一点都不惊讶的是小土豆叫住了他,而他也很自然的停住脚步。 “观哥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小土豆可怜兮兮的对着余观的方向,脸上尽是委屈,刚刚观哥哥才说要带她回家,怎么现在就走了呢。 “他有他的事情,你别调皮。”季贞渝抱紧她,这一刻高邈又在这里,她还真的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在余观面前没脸的样子。 余观一听这话脸色黑了黑,直接上前从她怀中抢过小土豆,“什么叫调皮,你别扭曲小土豆的三观,走,我带你回家。” 小土豆笑着,双手也紧紧抓住余观的衣领,生怕季贞渝把她从观哥哥怀中抢走。 季贞渝脸色难看,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带了两年的小土豆,她觉得自己跟小土豆的感情算是除了她爸爸,也就是跟她最亲,她也把小土豆当女儿来养,不想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一见到余观就走不动路,彻底把她忘了,她就不应该让这小丫头见余观。 更是从来都没有想到余观对小孩子的魅力这么大,这男人给小土豆吃了什么**药? “阿渝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小土豆想着刚刚已经抛弃了一次阿渝姐姐,这次还是不要再这样,看她都伤心得出来找别人玩。 “不行,她不能去。”余观冷冷道。 小土豆脸色为难,可是余观已经不等小土豆反应,就抱着小土豆离开,而小土豆趴在余观的肩膀上,只能歉意的对着季贞渝的方向,颇有一种经过抉择之后,我还是选择观哥哥的淡淡忧伤。 季贞渝看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也没有心情再跟高邈唠嗑下去,“你别放在心上,小孩子忘得快,可能是真的不记得你了。” 高邈笑了笑,“那她怎么还记得余观?” “可能是他救过小土豆一次吧。”她叹息一声,心里寻思着有没有必要让这种情况再继续发展下去。 |“没事,我不在意,以后多相处肯定就记得我了,那我以后多来找小土豆玩。”高邈顺势下坡,很自然说道。 季贞渝先是点点头,之后才反应过来,抬眼看他,他这么闲吗?找小土豆有什么好玩的? 高邈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每每对上这眼神,季贞渝心里就莫名的不自在,移开眼神,“没事我就先走了。” “恩,好,你把我电话存一下。” 她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出了门余观早就走得没影儿,她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回家。 想起小土豆就这么跟余观走了,心里还是不舒服,当然这个不舒服都是怪余观,回到家倒在自己床上,她才想起照顾小土豆哪有这么容易,拿过手机顿了下,还是拨了余观的电话。 没有人接。 季贞渝其实不觉得他是没有听到,而是他不愿意接。 她打第二次,然而这次刚刚拨出去就被挂断。 她心中有气,但想起小土豆的眼睛,还是又不厌其烦的打了第三次。 这次终于接通电话,余观冷得让人发颤的声音响起:“干什么?” 季贞渝心里纵使有太多怨气,被他这冷冷这么一回,也不得不压下去,她没有资格跟余观发脾气,是小土豆麻烦他,“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去给小土豆送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这里什么都有,我已经让高铭买好她的衣服了。”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你送东西,不用过来。 季贞渝气得脸色发青,却还是不得不道:“是她滴眼睛用的药水。” 那边顿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悠悠、不情不愿说了一个地址,紧接着便很不耐烦的把手机挂掉。 季贞渝看着手机发愣,算了,为了小土豆忍忍吧。 她到余观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天色已黑,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是什么别墅,就是一个普通的高档小区,离她家也不算很远。 到了门口,她敲了敲门,很快门才就从里面打开,是高铭。 “季小姐你是来送东西的是吧,给我吧,我去拿给二爷。”说着高铭便蹲下身姿去换鞋子,让季贞渝意识到一个问题,余观不住在这里,而他不想见着她到连她去送东西都让高铭做中间人。想到这里季贞渝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你们家二爷住哪儿?” 高铭正巧穿好鞋子,闻言抬起身子,对上季贞渝严肃冷冽的表情,心里一震,心里暗暗叫苦,二爷你折腾就折腾呗,为啥要带上我! 他发现了,他堂堂一世英名,在这二人中间就是个炮灰。 “季小姐,你别为难我,二爷不让我说。”高铭干笑着。 “为什么?因为江娆?”她问。 “季小姐你别问了,把东西给我吧,我马上就送过去。”高铭神情苦涩。 季贞渝打量着高铭,直到看得高铭心里发虚,额间冒冷汗,才移开眼神。 把药交给高铭,转身离开。 高铭扶额,讪讪的说了句季小姐慢走,季贞渝侧过眼来冷冷瞧了他一眼,看的高铭心里更是不自在,不过好在季贞渝没有多留。 高铭抹了抹额头,拿上钥匙出门。 走到车库拿了车子一路开到小区外,想着二爷肯定在等着他,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很快便涌入茫茫黑夜之中。 而因为高铭着急去送东西,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辆车子一直跟着他。 季贞渝捏着方向盘的手显得有些愤然,她还就不信找不到! 一直到发现两边越来越多熟悉的景色,高铭停下车的那一刻,季贞渝才觉得真的是哔了狗了! 这个小区不就是她家住的小区吗? 余观竟然也住在这里! 恐怕余观也不知道她也住在这里,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连夜搬走。 她依旧悄悄跟着高铭。 下了车,高铭这才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皱了皱眉,是谁? 他正要甩掉身后的人,也想看看到底是谁竟然在这种时候跟踪他,手机响了,是二爷打过来的,他想怕是来催药的,接听。 电话那头二爷高傲的声音响起:“直接过来,不要管身后跟踪的人。” 高铭一听这话,不知为何脑中灵光一闪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反应过来,跟踪他的人是季小姐! 好像他也想不出来这个时候谁会跟踪,除了季小姐。 “哦,二爷我明白。” “恩。”说完下一刻便挂断了电话。 高铭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看,只觉得二爷的情路会十分坎坷,这叫什么事儿啊! 于是乎,这回高铭也不管身后的情况,任由季贞渝这么跟着,一路往余观的家里走去。 季贞渝越走越觉得这算什么事儿啊!余观住的楼层就在她对面,可以说她阳台的窗户对着他厨房的窗户,要是住的楼层相差不大,每天都还能隔着窗户说话…… 这么近,所以她还久特意跑了一趟高铭家里! 心里的不爽简直到了极点,季贞渝本想着上去质问,可站在楼下想了想还是算了,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最起码她知道小土豆离她很近,不用太担心就够了。 五楼,窗边站着一个黑影,紧紧盯着楼下那个离开的背影,神情略显得有些悠然,更有得意。 “观哥哥你在哪儿啊?你知道我手上拿得是什么吗?”小土豆的声音从他书房传出来,余观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想起什么快速朝书房跑去。 还没进书房就听得砰的清脆一声,什么东西碎了。 余观心里一紧。 才接着小土豆的哭声就传了出来,“哇,好疼,观哥哥,我的手好痛!” 等他到书房,看见小土豆坐在地上哭,连忙走过去,把她抱起,“怎么了?哪儿疼?手。” 余观检查她的手,顺着小土豆坐的地方,这才看见自己搜藏了五年的陶瓷被小土豆摔个粉碎,而小土豆的手臂上被溅了一点小碎渣,此刻正一点点的冒着血。 余观心里一松,又检查了别处,发现没有什么别的问题,这才松开紧绷的神经,“感情你到我家来就是专门来摔东西的是吧。”他责怪了一番,这才抱着她起身走到另一个房间去找医药箱。 “我没有,是这个东西太重。”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小土豆没有什么可怕的,随即还道:“观哥哥你帮我看看我的手怎么了,有点疼。”刚刚扎进去的那一刻,小土豆还是有些疼的,所以那时候被疼的挤出了一两滴眼泪,正巧那一两滴眼泪到现在都还挂在小土豆的眼眶里。 余观看了自然也不忍责怪,“你的眼睛能哭吗?别哭,我不怪你就是。” “阿渝姐姐说我的眼睛不能哭。” “你手没事,我去帮给包扎一下。” 此刻门铃响起,余观知道是高铭,便又抱着小土豆先去给他开门。 高铭笑呵呵的正要说什么,这么一看,便察觉到被二爷抱在怀中的小土豆整泪眼婆娑的转向他这边,不解:“二爷这是?” “药呢?” 高铭连忙拿出那些眼药水,递过去,想着莫不是不滴眼药水小土豆的眼睛就会流泪? 二爷接过那药水的同时,随即正打算询问一番,门就砰一声关上,伴随着二爷的一句:“你可以走了。” 高铭心里苦,但是他不想说话。 屋里,帮小土豆包扎好之后,最后勒紧绷带的那一刻,小土豆嘶叫一声。 “还敢去碰我的东西吗?”余观语气不善的威胁道。 “我不碰就是了。”小土豆瘪着嘴巴,认错。 “那还差不多,” 余观把小土豆抱到沙发上,“坐好,就在这上面玩,不许乱动。” “观哥哥你晚上要帮我洗澡吗?”小土豆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问准备去书房收拾残局的余观。 余观闻言笑了笑,“那你想要我跟你洗澡吗?” “不要,我是女孩子,你不能跟我洗澡,我要找阿渝姐姐。”对于这个小土豆还是很矜持的,抱着抱枕嚷着。 “现在都这么晚了,要不就让我帮你洗算了。”余观计上心头,云淡风轻道。 “不要不要,我长大还要嫁人呢,观哥哥你送我回去好不好,这么晚了阿渝姐姐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的。”小土豆越想心里越紧张,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余观的伸手,想要他抱她回去。 “不是还有于真真吗?”余观反驳,是必要摆出一个讨厌季贞渝的形象。 “不行,我就要回去,观哥哥你就带我回去嘛,求求你了,好不好嘛。”小土豆双手摸到余观的衣角,开始撒娇。 “可是我不想出门?” “那就让阿渝姐姐来你家帮我洗澡吧。”小土豆沉思片刻,这才想出一个她觉得是一个办法的方法,“等洗完了就让阿渝姐姐回去,我还是在观哥哥家里玩。” 余观听着小土豆说的这个法子,心里不停点头,只觉得自己没有白疼这小丫头,聪明不说还甚懂他心,看来今天这个陶瓷没有白打碎。 “行不行啊,观哥哥你就同意吧,等阿渝姐姐来了,你就在书房不出来就是了,等她走了你再出来。”小土豆这就纯属于被余观买了还帮余观数钱的那种。 接下来小土豆又磨了十分钟,余观这才装作不情不愿的点头答应。 “观哥哥你真好。”然后小土豆抱着余观的脸打了一个波,这才高高兴兴的去摸茶几上的电话,她知道阿渝姐姐的号码,她要亲自给阿渝姐姐打电话。 ☆、第008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余观走过去帮小土豆扶住电话,还冷冷的嘱咐道:“别跟她废话!” 小土豆急着拨电话也没有在意余观的话,按下号码,电话嘟嘟两声便接了起来,“喂?”女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阿渝姐姐。”小土豆激动喊道。 季贞渝这边听见小土豆的声音自然是有些惊讶的,透过窗户往那一处望了望,问:“你背着余观偷偷给我打电话?” “没有啊,观哥哥知道的。”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想干什么?想要我过来接你?”季贞渝总算觉得小土豆还是有些良心的,知道她一个人在家里,于真真要加班,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不是,我是想让你过来帮我洗澡,观哥哥是男生,我是女生,我不好意思。”小土豆说得理直气壮。 季贞渝:“……” 所以说小土豆这么快就深得余观的真传。 “阿渝姐姐你来嘛好不好。”小土豆听季贞渝不说话,以为是季贞渝不同意过来,开始撒娇。 “余观不是不准我过去吗?”她想起刚刚高铭那事儿,心里无名火蹭的就窜出来。 “阿渝姐姐你怎么越来越笨了呢,既然我跟你打电话,就证明观哥哥也同意了啊。”小土豆开始喋喋不休教育昏了头的阿渝姐姐。 季贞渝:“……”真的是她笨? “不过你来了观哥哥还是不想看见你,他会去书房。” “好了别说了!我来就是。” 她怕再听下去会忍不住跑到余观家里去把他揍一顿! 还有小土豆这个没良心的。 “对了,阿渝姐姐你知道在哪儿吗?”问完季贞渝小土豆又转过头去问余观:“观哥哥,你家是哪里?告诉阿渝姐姐。” 余观冷冰冰报了一个地址,正是他现在住的小区,小土豆听得耳熟,却也没有多想,又在电话里转达了一遍,最后还问:“阿渝姐姐听清楚了吗?” “嗯。” 刚刚说完小土豆那边的电话就挂了,季贞渝敢笃定是余观干的。 咬咬牙从沙发上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几圈,气得差点跺脚。 余观还是跟以往一样气人,与以往不同的就是,现在他是真的怼你,不会顾及任何,而以前余观对她该是有所保留,气归气,但始终会照顾她的想法,而现在整个就是一霸王! 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似乎这才是传闻中的余二爷,以前的余观根本就不是他本来的面目,察觉到这个,所以她才不会跟余观生气吧,因为确实不能惹恼了他,她不想再多树立一个敌人。 如此一来就只有靠自己忍了。 可是她发现余观气死人的本领还真的她两辈子都前所未见的。 本来就离得不远,几分钟,就到了余观家门口。 敲门,没有开。 再次敲门,这次她隐约听见了小土豆的声音,她等着,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季贞渝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八块腹肌且身材高大的男人,心里冒出一个问题,为什么之前都没有觉得他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 这身材她客观的说,真的很不错,让她移不开眼睛,总觉得就余观这种人,既然也有能这么好的身材,老天果然是偏心的。 “把你眼睛从我身上移开。”余观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贞渝才发现余观比她高好多,她仅仅只到他的肩膀,对上他的眼睛都需要仰视,就如同他这个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看他的人只能仰视。 季贞渝把视线移开,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看样子是刚刚运动完,只下身穿了一条运动短裤。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穿衣服?”余观本想走开,都转过身去了,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斜了她一眼,神情冷然。 季贞渝被堵的没话说,“小土豆呢。” 余观没有回答,径直朝对面的房间走去,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阿渝姐姐,你来了吗?”她一转眼便看见小土豆在沙发上吃着东西,走过去一看,是些精致的儿童套餐,很适合小土豆。 “吃饱了吗?”她坐下来。 “恩恩,阿渝姐姐你快跟我洗澡吧,观哥哥说你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小土豆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季贞渝伸手。 季贞渝强颜欢笑,“嗯,好。” 她抱起小土豆往洗浴间走去,这中间她不禁望了望余观房门的方向,里面传来打沙袋的声音。 到了洗浴间一看,还真的如余观所说,小土豆的什么东西都备齐了,睡衣毛衣牙刷拖鞋等等,“你先等着我给你放水。” 小土豆趴在洗漱台上,“阿渝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我们家就在对面。” 小土豆脸色迷惑,一时间还听不太懂季贞渝的意思。 “我说我们的新家跟余观家离的很近,就在对面!” 小土豆长大的嘴巴,捂着嘴巴,下一刻直接喊道:“观哥哥观哥哥观哥哥!” 余观听此急急忙忙从房间里跑出来,风风火火到了洗浴间,满身是汗,可一看见二人根本没有什么事儿,这才发现自己差点露馅儿,快速在季贞渝看过来之际转换了脸色,问:“怎么了?” 季贞渝察觉到他扫过她的眼神冷冽,只能道:“没事儿。” 而余观根本不听季贞渝的,问小土豆:“你刚刚喊我做什么?” “观哥哥你知道么,我和阿渝姐姐的家就在你家对面,我们住的很近,就像以前一样。”小土豆兴奋朝余观摸过来,兴高采烈道。 余观听此,脸色并不是太好,用一副质问的语气对季贞渝道:“你是故意搬得离我这么近?怪不得这么快就过来了。” 天地良心,这房子是谭盛宏一个月前就找好的,她怎么会知道余观也住在这里,“这是巧合。” “巧合,我可不觉得这个巧合,你找个时间搬走吧。”余观轻飘飘一句话可谓是让人气的牙痒痒,季贞渝现在有种心情就是想把他一巴掌拍到太阳系去,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呢? “凭什么你说搬我就得搬?” “不想搬?既然不吃软的,那就别怪我来硬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哪儿得罪你了?”季贞渝气不打一处来,却不想跟余观撕破脸皮。 “你到没有哪儿得罪我,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余观丢下一句话,这才满脸阴霾的离开。 “你看见没,这就是你观哥哥!”季贞渝心中的怒火无处发作,只能对小土豆抱怨。 小土豆也察觉自己好像做了错事,她也真的没有想到观哥哥会这么讨厌阿渝姐姐,“阿渝姐姐你先别急,我去跟观哥哥说。” 小土豆急着摸索出去,季贞渝一时在气头上,也没有在意,不想小土豆这么个快法,经过那级台阶的时候便这么往前一摔,摔倒在地上。 季贞渝这才反应过来,眼色沉了沉,“小土豆你怎么样?” 余观还没有走远,一听这话,倏地转过身来,便看见小土豆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季贞渝!”他怒吼一声。 季贞渝抬眼看他。 “你到底会不会带孩子?”说话间他已经到了跟前,推开季贞渝,抱起小土豆问她怎么样。 小土豆好像是摔倒了腿,余观撩开裙子一看,摔到了膝盖。 “疼吗?” 小土豆委屈的点点头。 “疼你还跑这么快!”余观责备她。 季贞渝听到这里,不免就真的觉得余观这个人有病,她明明知道是小土豆跑快了,却在一开始到把所有过错都怪到她身上! “观哥哥你别让我们搬走好不好?我想天天到你家来。”小土豆顺势扑倒余观怀中,可怜道。 “哼!”余观哼了一声,看也没有看季贞渝一眼,抱着小土豆去包扎。 季贞渝要跟过去,却听余观道:“你在这里帮小土豆放水的温度,我一个人就够了,本爷不想看见你。” 小土豆从余观怀中冒出一个头来,“阿渝姐姐,你先帮我放水吧。” 不知为何季贞渝竟然看懂了小土豆脸上表情的意思,是让她先不要跟过来,余观正在气头上,她会跟余观说好话。 季贞渝揣摩着应该是这个意思。 自然,这么一来她也就不好再跟过去。 哪想到这事儿竟然是这样发展的,她和余观的关系倒是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越来越好,而是越来越差! 一点都不可挽回。 她边放水边想着事情,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下的事情,直到季贞渝自己手下的水龙头被放出来的水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不管她往那边掰,那水龙头出来的水势都越来越大,而且还是冰冷的,不是她所想象的热水。 怎么回事? 她觉得奇怪,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想快速拧住这水闸,可结果往往是跟她所预料的相反。 季贞渝有些急了,不由得想起余观那张生气的脸,心道完了,这水眼看就要漫出洗漱间,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想找总闸找遍了洗手间也找不到,随即她就看着那些水这么流出了洗浴间。 “余观。”为了不让他家水漫金山,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季贞渝还是朝那个房间喊道。 喊了两遍那边都没有回应,心急如焚。 正要喊的第三遍的时候,看见余观从那个房间走出来,朝她这边走过来,季贞渝心里一跳,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里的场景,余观会怎么责备她,然后把她赶出去。 果不其然,当余观看着地上满是水的时候,脸色铁青。 瞪着她,“你干了什么?” “总闸在哪里?”她问,她站在水里面,水已经漫过她的脚踝。 “我怎么知道!”余观淌着水走过来,“你是成心的是吧,好这笔账我记下了。” 季贞渝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余观说什么,“这是你的家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别过来,你告我在哪儿,我去关!” “我的家我难道就要知道?”余观冷冷道。 季贞渝皱眉,“余观,你再不说,等会儿把你家全淹掉。” “你滚开。”余观已经走到季贞渝跟前,见此对她冷冷斜了一眼,用手拉开她,想要去看看水闸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季贞渝的鞋子本来就滑,被他这么一拉,没有任何防备,猛地就朝地上倒去,眼看就要倒在水中与大地来个亲密的解除。 即使地上有水,可浮力不够,她这么直直的往下摔还是硬硬的地板,身子又没有支撑力,季贞渝预计肯定要摔个鼻青脸肿。 要说季贞渝想过无数种后果,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回想刚刚的一切,发生了什么呢? 好像是余观拉了她一下,企图把她拉回来,可奈何地上水这么多,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就绊住了脚,危急关头,余观拉着她往他那个方向倒去,而她最后就这么直直的倒在他身上,脸也与他来了个亲密的解除,如果她感觉没有错的话,她的唇亲到了他的眼睛,那一瞬间很短,短得季贞渝觉得有些恍惚,恍惚刚刚那一刻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因为下一刻余观就把她推开,她躺在余观旁边,全身湿透,头发也湿光,眼看水就要漫过她,一个力道拉着她的手把她拽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被呛死?”余观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回过神来,看向身旁坐着的人,“你没事吧?” 她刚刚倒在他身上,她虽然浑身湿透了倒也没有什么事儿,但就是不知道余观有没有事,他这么摔下去就肯定会受伤,再加上还有她压在他身上,可见他承受的力道不少。 “有事儿都是你害的。”说着看了看他的手肘,季贞渝伸长脖子去看,有一大块淤青。 “没事吧。” “你说呢?”余观阴测测的斜睨着她。 看着余观这眼神季贞渝莫名就有点觉得奇怪,是他拉她的,要不是他这么急急忙忙,自己也不会摔倒,她刚刚也就算是客套的问一下,这人还蹬鼻子上眼了。 她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我拉你?是谁把我家搞成这样的?要不是你把水弄得满地都是,我会拉你?”余观用尖锐的语言攻击她。 季贞渝被堵的无话可说。 余观也没有再理会她,捂着手臂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009章 谁的狗? “你这个臭女人!怪不得,我就说我家水龙头好好的,怎么喷这么多水,你拧反了!”余观的声音从洗浴间传出来,季贞渝连忙淌过去就看见余观用一只手再用力的把她刚刚拧过去的拧回来。 “你手伤了,我来拧吧。”看他吃力的样子,季贞渝想了想还是道。 “你来?你又想把我家淹了?” “这次不会。”她平静道。 余观哪里会相信她的,“滚滚滚,给我地上的水收拾干净,不然你知道后果!” 季贞渝自己理亏,也不欲与他多争辩,但本着客套还是问:“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滚去收拾地上的水,爷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你。”余观恶狠狠的对她吼着。 季贞渝被这一声吓得愣了愣,无奈,这才出了洗浴间。 余观看着门口,察觉到她彻底离开,脸色有些煞白的撑在洗漱台上,又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暗道原来这就是心口不一的代价。 快速把水龙头关紧,拖着沉重的身子到了镜子面前。 身材尚可,颜值颇高,又有气质,更有文化,没有道理她不喜欢啊,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看了又看,摸摸着刚刚被她嘴唇碰到的眼睛,心脏便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如果刚刚不是早点推开她,恐怕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等季贞渝从阳台洗了拖把回来,余观早就不在洗漱间,水龙头终于不再喷水,不过地上却是一片狼藉,将心比心,如果余观把她家弄成这样子,自己也会发火的吧。 她往余观的房门看了看,房门紧闭。 她先淌着水往小土豆的房间走去,小土豆坐在床上吃东西,听见门口有动静就抬起头来看。 “观哥哥还是阿渝姐姐?”小土豆问。 “小土豆我们今天先回去,下次你再过来找余观玩。”她脸色肃穆,小土豆本来还想反驳,可是听阿渝姐姐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便点点头同意了,她想反正她离观哥哥家里这么近,以后有的是时间过来。 “你现在这里等着,我去收拾收拾就过来。”季贞渝摸摸她的头,感觉小土豆还是挺懂事的。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季贞渝认命,叹了口气,认真收拾起来,等收拾完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小土豆都倒在床上睡着了,季贞渝见此越发轻手轻脚,抱起小土豆朝门口走去。 回到家,季贞渝见小土豆手上脚上都有伤,不忍心叫醒她,便只给她擦了擦身子,让她安心睡去。 这个时候于真真从门口回来,见她端着盆子从房内出来,问她怎么还没睡。 季贞渝叹了口气,摇头,“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对了,你猜我在回来的路上遇见谁了?”于真真放下包,换了鞋子朝客厅走来。 季贞渝从洗漱间出来,用毛巾擦了擦手,“谁?”她淡淡问。 “沈延和严洵美,他们在等公交。”于真真迫不及待对她道。 “我看他们那个样子应该是同居了,不过应该活得挺惨的。”于真真感慨道,以往这二人可都是渝大的风云人物,而如今竟成了这幅模样,且二人的变化真的很大,再也看不出来当初在校园的青春明媚,在他们身上,于真真看见了经过岁月打磨之后的棱角,不再是锋芒毕露,而是毫无特色。 那种站在大街上就是一枚没有辨识度的路人,不再耀眼,更没有任何气质可言,平淡而又乏味,市侩而又计较。 “不然呢?难道他们还想活得好?” 于真真挑了挑眉,“有你在他们又怎么能活得好。” “对,只要我在,他们就不要想活得好。” 翌日,终于接到托运公司的电话,让她去领九婴这只狗。 她的计划就是带着小土豆一块儿去,哪想小土豆一出门就跟她说:“阿渝姐姐你送我去观哥哥那里吧,我昨天就这么走了,还没有跟观哥哥说再见呢。” “你不是说好跟我一起去接英雄吗?这么久不见英雄你难道就不想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季贞渝已沦落到要靠九婴来巩固她在小土豆心中的地位。 “我想英雄,可是我也想观哥哥啊,阿渝姐姐等会儿你接到英雄,你替我跟它说对不起。” 季贞渝还真的无话反驳。 因为小土豆的要求,她也只能抱着小土豆朝余观家里走去。 敲了敲门,无人应。 季贞渝发现余观家的门总是很难敲。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 接下来,季贞渝整整敲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反应。 “阿渝姐姐你给观哥哥打电话吧,他可能睡着了。” 季贞渝反应过来,真的感觉自己的智商连小土豆都不如了。 拿出手机拨了余观的电话。 本来以为会被挂断,这次倒是意外的响了很久之后被接起来。 “干什么?”他问。 季贞渝听出这声音的不悦,还是道:“小土豆要来找你,你开个门,我在你家门口,我有事要出门。” 那边顿了良久,季贞渝拿下手机看了看,确定没有被挂断,“喂?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为此她开了免提。 因为手机离得比较近,然而下一刻手机传过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刚刚声音小还不觉得,现在一放大,伴随着余观本就带着戾气的音色,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地狱的黑白无常一样吓人。 他说:“我现在不在家。” “哦。” 下一瞬,手机被挂断。 季贞渝盯着手机,想这么一大早余观能去哪里? “听见了吧?你观哥哥不在家。” 小土豆失落,点点头,“知道了。” “走吧,一起去接英雄,英雄肯定都想你了。”她看小土豆这个神色,还真的不忍再说什么,拉着她的手,往电梯走去。 接到英雄那一刻,小土豆的心情瞬间就转悲为喜,抱着英雄不撒手。 因为小土豆的眼睛,季贞渝想以后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她就把九婴放在小土豆身边,时时刻刻保护她,这两年也是,一有时间,她就会就把九婴送到小土豆身边专门逗她开心。 起初九婴自然是不乐意的,认为自己一个神兽怎么能时时刻刻跟一个小孩子玩,后来还是在季贞渝的淫威之下,不得不从。 直到慢慢接触小土豆之后,才发现跟小土豆玩挺是有意思的,所以一人一兽的感情就这么培养起来。 现在小土豆跟九婴的感情可比她与九婴亲近多了。 “小土豆好像瘦了不少,你是不是虐待她了?”九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闭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虐待她了。”季贞渝气不打一处来,余观怪她不会带小孩就罢了,九婴这个畜生竟然还敢怪她。 她当过母亲,对于孩子母亲应该最不想听到便是被人说不会带孩子,孩子被你带得缺乏教养之类的话。 九婴讪讪,“我目测。” “把你的狗眼给我睁大点。” 二人一狗就这么吵吵闹闹到了一家能带狗狗进去的餐厅。 九婴甩了甩全身的毛,“你们人类的车坐的还真的是受罪,一点都不方便。” “那下次要不要我开飞机来接你?”她喂小土豆饭菜,不悦。 “不用,你派个人过来接我就行,我还真的想感受一下坐在你们人类设计的东西飞上天是什么感觉。” 九婴趴在小桌上边吃着饭盆里面的食物边说着,尾巴摇着,还挺忙的,分为两个次元,一是要跟季贞渝说话,二是时不时还听小土豆说话,为了做出反应,用爪子拍拍小土豆的手背表示自己听到了。 这是它跟小土豆之间的默契,每每小土豆在九婴面前说什么,九婴就会拍了拍她的小手,表示听见了。而小土豆也十分喜欢对着一条狗这么说话,觉得有趣的同时,也认为英雄肯定听得懂她的话,所以才这么附和她。 所以关于语言表达这方面的问题,小土豆并没有因为看不见而变得沉默寡言。 正当这时,九婴拍完小土豆的手,刚要翘起尾巴吃东西,转眼间,不知道从何处跑出来一条萨摩耶,狂吠着直朝九婴的这边走来。 九婴耳朵一竖,然而还没来得及反应,屁股就被咬了一口,那萨摩耶像是疯了,不管不顾的对九婴一阵狂咬。 地上掉的全是九婴的毛。 而九婴这个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生物,从寄居到这个身子上,还从来没有打过架,之前跟余观的猫儿都是躲着,现在来了这么一条大型的萨摩耶,还真的脑中一片空白,任由着那萨摩耶咬,嘴里也适当的叫了起来。 这边季贞渝根本来不及去管九婴,因为小土豆被这一吓,脸色煞白,哭出声来,双手不停在空中划动,找阿渝姐姐。 “阿渝姐姐,英雄怎么了?阿渝姐姐我好怕。”她脸色惨白,原本还好好的,也就是这一瞬间让小土豆显得那边脆弱不堪,一根芦苇都能把她压倒,整个人都是不在状态的。 季贞渝想到了惊吓,当初小土豆的眼睛看不见就是因为受到了很大惊吓,而这次她竟然又让小土豆受到这种惊吓,当时小土豆应该也是这种状态吧,那样无措,身边一开始应该是没有任何人依靠,她懂盛玉如对她有多恨,所以对小土豆绝对不会好。 而那时余观的到来,救下了小土豆。 她似乎明白小土豆为什么那么依赖余观,为什么时隔两年,她都还牢牢地记得观哥哥。 人的一生,总是会有让自己记忆深刻的人,可以是陌生人,可以是家人朋友,更可能是救过自己命的人。 “别怕,我在,我抱着你,没事的,英雄不会有事的。”她安慰了两句,这才去看九婴的情况,说实话,不是太好。 九婴灵魂的灵活力还行,可是摊到这个一条庞大肥硕的松狮身上,那就很悬了。 那萨摩耶比九婴大了一圈不说,还十分壮实,不像九婴那么虚胖,动作又快又狠,只把九婴咬的嗷嗷直叫。 “你快救救我呀,这条愚蠢的疯狗,本神兽要让他死!”这种时候它又不好施展自己的法力,简直是十分憋屈的。 “你等等我,我去喊老板。”说实话,从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萨摩耶,她想上去帮忙,但却不能,一则是因为不能确定上去是帮了忙还是帮倒忙,二则她怀中还有小土豆,抽不开身。 “你快去啊!我要被这只狗咬死了。”九婴哭丧的声音响起,听声音像是十分痛苦。 还不待季贞渝去喊老板来解决这事儿,老板已经闻讯赶了过来,。 看着周围的围观群众,她问:“这是谁的狗?” 无人应答。 老板见此情况,连忙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店员上前来按住那条萨摩耶。 终于,在九婴被扯下一大堆毛和被咬下两块皮之后,萨摩耶终于被制止住。 小土豆一直听着九婴嗷嗷的叫声,一直在流眼泪,脸色也一直发白,察觉到事情结束,她哭着扯了扯季贞渝的头发,“阿渝姐姐,你抱我去英雄那里好不好?” 季贞渝阴沉着脸瞧着那只被按住的萨摩耶,摸了摸小土豆的头,把她抱到瘫在地上挺尸的英雄身边,站起身来,冷冽的目光宛如二月冰雪,“老板,这到底是谁狗?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老板也是十分无奈,额间冒着冷汗,看着众人问道:“是谁的狗,站出来承认吧,怎么能连狗不认了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老板说得对,都不敢站出来认狗,这事儿做的也实在是没有担当。 “我刚刚好像看见这狗是一男一女带过来的,不过现在好像不在这里。” 人群中有人道。 季贞渝皱眉,不知为何觉得这事情有点不简单。 “我不行了,这疯狗咬得很疼,你快带我去看医生。”九婴病怏怏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神兽吗?这点伤还不能忍忍?”她不禁生气道。 “这两年缺乏锻炼,把我这个身子养得太虚了,我倒是没有什么事儿,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元气,我是怕这原本的松狮会有事,你也别再追究是谁的责任了,救命要紧,等我好了,我第一时间来找这狗算账。” ------题外话------ 猜猜是谁的狗? ☆、第010章 二人筹谋 听了九婴的话,季贞渝自然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能留下一句这事儿我会追究到底,请人帮忙,她抱着小土豆,另一人抱着九婴急匆匆朝门口走去。 餐厅里又叽叽喳喳的讨论了不少,都道现在的狗主人素质怎么这样差,自己的狗咬了人,居然都不敢出面来认领。 这个年代,有些时候还真的应了那句,人不如狗。 那两个壮实的男店员还按着那条萨摩耶,见季贞渝离开,看着自家老板问怎么办? 餐厅老板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萨摩耶,这还能怎么办?“弄出去,别让它再进来了。” 萨摩耶被两个店员拖了出去,餐厅里顿时又安静下来。 萨摩耶出门之后在门口徘徊了两圈,然后不知道看到什么就往一旁的街道跑去。 “英杰,好样的!”狗主人突然从另一旁的角落里走出来,仔细一看这个身穿裸色长裙的的女人不就是严洵美吗。 她身边还站着沈延,看样子二人也是来吃饭的。 “你太冲动了,这么着急做什么,暴露了我们。”沈延有些不太赞同严洵美的做法。 “冲动?你觉得就算我们不去找她,她不会来找我们吗?昨天你不是没有看见于真真,她们已经安顿好了,接下来就会对付我们。”严洵美神色阴霾,看着季贞渝开车离开的方向,眸中含着一丝阴沉的笑。 “今天先给她点颜色瞧瞧,也让她知道知道淮南市可没有渝州市那么好混!” 沈延神色莫测,“你跟你妈那儿谈得怎么样了?” “快了,我是我妈唯一的依靠,她不可能不管我,我知道她也有不少存款,注资五百万不成问题。”严洵美摸着手下的萨摩耶,略显得有些兴奋道,两年了,他们在淮南市窝囊了两年,吃了两年的苦,也终于不负所托,她让自家人再次愿意接受她,而这个代价便是给她一个机会在淮南市发展,却不能再回渝州市,在渝州市她早就已经臭名昭彰,如果再次回去肯定会给家族带来耻辱,也幸好她不用再费心思去想怎么整在渝州市的季贞渝,因为她自己来送死了,一切顺理成章,这一次,季贞渝!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我爸妈那里也还有一千万。”沈延眼里闪出一丝诡异且危险的光芒,目光直指季贞渝离开的方向。 “相信我,这个女人肯定会遭报应的,无缘无故,她就这么算计你!两年的蛰伏只是为了让我们更有把握把失去的东西漂亮的赢回来。”严洵美懂沈延的心思,更知道他心里有多想报仇,想要让季贞渝一无所有,这也是她所希望的,所以他们二人便这么理所应当的在一起。 沈延收回眼神,淡淡的点点头。 “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蒋家你还记得吗?昨天佑染说蒋枫的女儿要办生日宴会,要带我一起去参加。” 沈延怎么会不知道蒋家,蒋家跟他们沈家一样的是豪门世家,还记得他小时候沈蒋两家是有来往的,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年却是渐渐断了来往,这两年,他虽然不在那个圈子,但那里面的结构他还是记得的。 淮南市比渝州市要更繁华一个层次,因为淮南市是沿海的城市,国与国之间的经济贸易如果没有大的意外,都会朝淮南市输送,淮南港是华夏第一大港,自然而然这经济除了盛京,华夏也就是淮南市排老大,而渝州市只能排第三,都是经济发达的城市,不过人有的时候还真的有些较真,尤其是渝州市人和淮南市人,都爱比较到底谁更强一些,这比较下来自然是有胜负的。 渝州市输了,所以沈家与余家相比,无形之中地位好像也就比余家高了一等。 “佑染有没有说关于季贞渝的事儿?”他与季佑染勉强算得上是青木竹马,不过他想那都是很小时候的事儿了,自从季佑染去盛京上小学,一直到那里上大学,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倒是严洵美初中高中在盛京上的,上大学才回渝州市,跟季佑染成了好朋友。 二人成好朋友,一些话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太避讳,他也是来淮南市很久之后才无意中听严洵美说季贞渝竟然是季老爷子的孙女,季贞渝的父亲是季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 这个消息令他踹不过气来,虽然双方都姓季,可是沈延从来没有往双方有血缘关系这方面想。 无趣的时候,他便忍不住去想,季贞渝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难道就因为季家的关系? 可是据他所知,沈家与季家的关系虽然不好,但也不差,并没有深仇大恨,为何季贞渝就要这么算计他? 这个问题沈延想了两年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 “有什么好说的,也就是跟我抱怨季老爷子天天念叨季贞渝,心里对季贞渝也是有诸多不满,她才是季家最出众的女儿,现在却被季贞渝这个私生子的女儿抢了风头,我看我们想要报仇,找佑染合作应该还挺不错的。” 沈延笑了笑,“你说得对,你跟她多把关系紧紧,那就跟她去吧,晚上要不要我去接你?” 严洵美下意识的摇摇头,随即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不用了,佑染会让司机把我送回来,你早点休息。” “哎呀,跟你说起佑染,我都忘记还有一件事儿了,我刚刚跟你说的蒋枫,你知道是谁吗?” 沈延想了想,“蒋老爷子的三女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严洵美道:“这是她嫁人之前的身份,她现在的身份说起来还算是季贞渝的舅母。” 沈延眯了眯双眼,看着严洵美的眼神,“看你的样子,季贞渝与他们的关系不好?” “对,佑染正想趁这个机会去跟蒋枫她女儿多增进增进关系,以便对付季贞渝,所以我想说可能不用我们出手,佑染都帮我们把季贞渝收拾了,你是不知道,佑染的手段。”说到这里严洵美咂咂嘴,眸中闪现出一抹幸灾乐祸。 “我要亲自收拾季贞渝。”沈延凝眉,清冷道。 “没事儿,到时候等季贞渝落魄了,我们有的是机会。”严洵美挽着沈延的手臂,安慰道。 沈延点点头,二人这才手拉着手离开。 却说季贞渝开着车一路到了宠物医院,正如九婴所说,九婴的灵魂倒是没有什么事儿,但松狮的身子却是很不好,奄奄一息,好像随时的都能丢了性命。 季贞渝怒道:“九婴都是怪你,要不是你天天只知道吃,不知道运动,它这身子怎么会给你养得这么虚!” “你现在怪我也没有用啊,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它救回来,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多多运动。” “现在发誓有什么用,要是救不回来……”还没有说话,就被九婴打断,“不会救不回来的,有我呢。” “那还差不多。”季贞渝得到肯定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边安慰小土豆的情绪,边看着英雄急救的方向。 “阿渝姐姐,英雄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英雄不会有事的。” “那阿渝姐姐你能跟我保证吗?” 季贞渝失笑,“我跟你保证。” 小土豆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正如九婴所言,有九婴在这里保着,英雄没有事儿,不过可怜的是他被那萨摩耶撕下来的那层皮可能很难再长好,那个地方又是前脚上方,可以说看起来会很丑。 九婴知道接下来会变得很丑之后,气得在季贞渝脑中咆哮,“这个萨摩耶,我一定要让它吃不了兜着走!” “关狗什么事儿,我觉得你应该去查查这狗主人是谁。”季贞渝神色沉思,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萨摩耶不是那种喜欢斗争的犬种,无缘无故,上来就逮着九婴咬,在她看来是有蹊跷的。 “我不管,当初那狗把我咬的那么疼,我是肯定要找它算账的,顺带也找狗主人报仇。” 季贞渝摊摊手,随它了。 三只回到家里,季贞渝正准备弄点吃的,因为这事儿,大家都没有吃得好。 客厅里,小土豆摸着九婴的毛道:“英雄你要休息了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睡觉?” 英雄无力的用爪子碰了碰小土豆的手背。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睡。”随后转过头来朝在厨房弄吃的季贞渝说:“阿渝姐姐,我要陪英雄去睡觉,你把我抱到床上去吧。” 季贞渝擦了擦手从房内出来,看着英雄浑身脏兮兮的,皱眉,以前都是母亲帮它洗澡,现在谁来帮它洗? 她实在不乐意九婴洗澡,便问:“你身上那么脏,怎么办,你能自己洗吗?” “你开什么玩笑,我浑身都动不了,一动就疼。”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跟你洗。” “我也不想让你跟我洗,算了我就不洗了吧。”其实九婴是不太喜欢洗澡的,这次正好找到了借口。 “你想得到美,不洗不准睡觉。” 正巧这时于真真回来了。 看到英雄笑了笑,“这就是英雄吧,咦,它身上怎么了?”于真真发现了九婴身上的伤口。 季贞渝简单的把今日的事儿说了说。 于真真听了感叹一声世道不古,“你们刚刚在这大眼瞪小眼说什么呢?” “没人给它洗澡。”她指了指九婴软趴趴的身子,只觉得脑壳疼。 于真真其实是很喜欢狗的,不过家里没有条件养,这两年有条件了,却因为太忙,根本没有精力养,她之前就听说过季贞渝养了一条狗,一直都没有机会看见,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对于给宠物狗洗澡的事情,她是乐意且觉得享受的,于是乎当即就把这事儿揽下来。 季贞渝正愁这事儿呢,于真真乐意帮九婴洗,她当然是乐意至极。 —— 接下来几日,季贞渝都过得四平八稳,除了在家陪小土豆,就是去公司处理公事,也很少有闲暇的事情,不过有一件是令季贞渝觉得崩溃的。 这几日余观都不在家,每日她被小土豆缠得都要按照惯例去敲余观的门三次,早中晚。 除此之外,小土豆就会在她耳边不停的问观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观哥哥到底去哪里了?观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观哥哥还会不会回来? 诸如此类的话,季贞渝要每天听不下二十遍。 之前还觉得余观不在也好,免得把她气死,她现在是希望余观赶紧回来,再不回来,她都快被小土豆折磨疯了。 同时,九婴也是受害者之一,听小土豆天天惦记余观的话,心里也受了一定程度上的伤害,因为之前它一直觉得它是小土豆心里的唯一,毕竟自己天天都陪在她身边,可是小土豆天天念叨余观,让它知道在小土豆心里,竟然余观是最重要,它只能排第二。 所以可谓是身体和心里受双重打击。 华灯初上,月色伴随着热闹的夜晚把天空染成黑色,夜色微凉,清冷的月亮挂在天上证明今日天气尚可。 可是严洵美还是觉得今晚有些冷,缩了缩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是她存了很久的钱买下来的,这在以前,这种价位的裙子她看都是不屑看的,而现在她却要花积攒了几个月的钱买下。 临走前,沈延嘱咐她一定要跟季佑染搞好关系,她觉得沈延太小瞧她了,她怎么会不跟季佑染搞好关系,她在淮南市唯一能了解到那个圈子的事情的渠道就是从季佑染这里,而季佑染也当她是好朋友,很多事儿都告诉她,也知道她的经历,却一点都没有嫌弃她,远离她。 从朋友的角度讲,她应该是交了一个好朋友。 “小姐,到了。”季佑染本来说派车过来接她,可是被她拒绝了,因为她不想让季佑染知道她住在哪里,所以是她打的来到约定的地方。 严洵美付了钱下车,今日她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长裙,她当时看中这条裙子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钱买,而现在借着参加生日宴的由头,她就咬牙买了下来。 ☆、第011章 宴会 一下车她就感觉冻得不行,虽然已经到了盛夏,可是白天下过大雨,这温度就降了下来,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天气清冷,吹在皮肤上起了一块块鸡皮疙瘩。 看着四处无人,她拨了季佑染的电话。 刚打过去,电话那边就响起一个甜美的女声,“洵美你到了么?” “我到了,你在哪儿?”她边走边看,紧接着就看见季佑染出门时常用的那加长豪车。 “我看见你了,我马上过来。” “恩,好。” 等严洵美看见季佑染时,第一反应便是她身上的哪条裙子好好看。 季佑染属于那种惊艳型的美女,能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眼睛大,皮肤白,全身上下还隐隐透着一种贵气,真的是那种走在路上十个就有八个回头。 配上今天这种束身雪纺镶着花边的七分裙,一看便让人觉得这个女人不仅有气质,还容易相处。 顿时严洵美内心生出一种浓浓的自卑,为什么同样的出身,她竟然混到了这种地步。 “洵美,快进来,今天外面有些冷。”季佑染从车子探出头来,拉过严洵美的手。 严洵美上了车,便笑道:“你今天这条裙子真好看,惊艳到我了。” 季佑染不在意的笑了笑,“随便穿的,倒是你,这条裙子是你珍藏的吧,之前都没有看见你穿过。”她打量了严洵美的全身,调侃道。 严洵美脸色僵了僵,“随便买的。” “你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季佑染很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不过二人的岁数明明相同,严洵美到觉得自己无缘无故就好像比她比了下去。她知道她不应该跟严洵美比,可是人在无形之中还就有这种情绪,对比起季佑染的善解人意、温柔可人,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有些黑暗,更龌龊,竟然会想跟她比,她算得是她这么大交到的第一个真心的朋友,自己怎么能有那种想法。 “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沦落到这种地步。”严洵美的语气略显自嘲。 季佑染安慰她,“你别担心了,你跟沈延的公司不就就要开起来了吗?你们还差投资人吗?你看我投资个五百万行不行?” 严洵美猛地抬起眼来,“你说什么?”她没有听错吧,佑染竟然愿意投资五百万给他们。 “怎么?不需要了吗?” “不,怎么可能不需要。”他们现在的公司可以说什么都不缺,只缺钱,可是要办起一个公司并不容易,并不是说有她妈妈的五百万,还有沈延的一千万就可以开的,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要算在其内,其实昨日她偷偷的算了算,真正让一个公司运作起来,一千五百万真的算很少了,其余各种花销其实都还没有算,所以他们很缺钱,现在佑染说的这话让她好像看见了希望。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季佑染看着她笑了笑,随即道:“你改天让沈延来找我,我跟他谈这事儿。” “佑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严洵美感动,抱住季佑染的身子。 季佑染推开她,对上严洵美的眼神,“不过我可不是白给的,你知道我们都是商人,不可能只进不出的,我呢也是觉得你们太苦,另一方面也相信你和沈延的实力,若是这五百万投进去第二年拿不到收入,那我可能就不会继续投资。” 严洵美抹了抹眼睛,“这个我懂” 二人说着说着车子就到了蒋家。这是淮南市南区别墅群,多数豪门世家都把住址选在这里。听说这里的风水特别好,自然,蒋家也不例外。 司机先下车,之后依次来给季佑染严洵美开门,趁着月色的笼罩,二人就这么优雅的从车上下来,严洵美走过去挽着季佑然的手,十分自然,季佑染也朝她笑笑,二人手挽着手一起朝蒋家的大门走去。 蒋家在淮南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今日蒋枫的女儿过生日宴会,自然也有许多其他豪门家的小姐来参加,这其中就包括季家另一个女儿,季海琼,她身边还跟着严洵易。 说到底也奇怪,今日是蒋枫女儿汤子琦的生日宴,按理说请来的都是些豪门小姐,严洵易虽然是季海琼的男朋友,但到底跟汤子琦也没有关系,但不知为何他还是就这么来了。 看着女人中鹤立鸡群的严洵易,严洵美心里冷笑,靠女人过活,还真的是比她都还不如。 这两年严洵美仔细想过,两年前她被算计的这么惨,绝对不可能是季贞渝一个人的手笔,一定跟严洵易也有关系。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严洵易现在活成这样,竟然要靠攀附季海琼过活,而他一个人到淮南市来闯,在她看来,也应该是在严家内部呆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严洵易具体混的怎么样,但根据母亲这两年来给她透露的消息,严洵易活得应该并不比她好多少。 所以说如果季贞渝算得上她的头号敌人,那么严洵易就是她第二个想要对付的人。 季海琼没有想到季佑染今天会来这里,据她所知,季佑染跟汤子琦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不过点头之交,她不是一向都眼高于顶吗? 怎么今天会想起到这里来? 就算是汤子琦邀请了她,可在季海琼的认知里季佑染也不会来,可她今天竟然来了。 这就令人觉得奇怪,尤其是她旁边还跟着严洵美。 “你看,那是谁?”季海琼碰了碰严洵易的肩膀,让他看严洵美。 严洵易正在拿糕点吃,季海琼碰他,便转过头来,正巧看见了严洵美那双一直盯着她的眸子。 “你不是认识吗?还问我?”严洵易笑眯眯的对季海琼道。 “我没有想到严洵美真的混得这么差,你看见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了吗?一看做工就特别粗糙。”季海琼之前跟严洵美也是一个高中的,算是有所认识,打量着严洵美的全身,嗤道。 “不上去打个招呼?”说起来都是姐妹兄妹,可这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怎么不上去,不过我看不用上去,季佑染过来了。”季海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对面走来的两个女人。 她不得不承认,即使严洵美穿着廉价的晚礼服,可她依旧很美。 季海琼不想承认自己丑,可是她不是瞎子,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从小就是这样,在季佑染面前就比不过她,更不用说跟那些其他豪门小姐相比,一开始她是自卑的,可是到后来她相信才华改变人的命运,光有一幅好看的容貌算什么? 最重要还是看能力! 所以她不断学习不断进步,在同龄人那里,他们才刚刚大学毕业,而她硕士都读出来了。 她也如愿以偿得到了许多称赞,得到家族的重视,并不比季佑染差。 但是每每看到季佑染那容貌对比自己的容貌,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自卑,虽然不会影响到她什么,但总归这之后,她对长得好看的女人总是没有什么好感。 季佑染首当其中,从小就影响着她,严洵美亦是如此。 而今严洵美落魄成这样,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就恨不得直接到她面前去嘲讽她的裙子廉价。 可季海琼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她是才女,绝对不能失了身份。 “海琼我就知道你会来。”季佑染拿着精致小巧的香包,款款走来。 “这是洵美,你还记得吗?当初她还来过我们家呢。”季佑染拉着严洵美笑问道。 季海琼先是把眼神放到季佑染身上,随即又移到严洵美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哦,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洵易的妹妹嘛,我可是一直关注着你呢,听说你和沈延要开公司了?有人投资吗?做什么,如果缺钱的话,我这里倒是有点闲钱。” 季海琼的语气风轻云淡,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入周围人的耳朵中。 其实淮南市这个圈子里,认识严洵美的人不少,当初严洵美可是渝州市交际花一把手,虽说在两个不同的市,但时常也会有交集,两年前她们也都知道严洵美出了那样的事儿,都在等着看好戏,听说严洵美要来淮南市个个都在观望看严洵美怎么出丑。 可让她们失望就是,这两年,严洵美似乎没有要融进她们这个圈子的意思,从来不来参加她们的宴会,邀请送过去了,收到回复都是不来。 而今日严洵美来就挺令他们奇怪的,不过奇怪归奇怪,该嘲笑的还是一样不会少。 她们早就准备好好嘲笑严洵美一番,季海琼开了这个头。 季海琼这话一落,不少豪门小姐门就要拎着裙子就要往这边赶,想要联合在一起好好嘲笑嘲笑严洵美。 不想她们刚要行动,就听季佑染的声音响起:“你这么多闲钱那就免费资助好了,你是好心人那也别吝啬,我看就一千万,别又说不给,毁了你的信用。” 季佑染这话一出,众人不敢再上前来,都讪讪的停住脚步,竖着耳朵悄悄听着这边的情况。 季海琼脸色难看,“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她一千万,她是谁啊。” “她现在不算是你的小姨子吗?”季佑染努努嘴看了看她身旁的严洵易,认真道。 “我和洵易还没有结婚,就算是结婚了我也不可能给她这么多吧。”季海琼好似早就脱离了轨道,开始与季佑染纠结起这种事情来。 季佑染摊摊手,表示无语,“那你就不要废话!” 随即她带着严洵美离开了。 严洵易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季海琼气得脸色发紫的,他道:“你别气了,你跟她作什么气,你也说从小都这么过来了,怎么还是忍不住这脾气?” “季佑染这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你是不知道她说话有多毒,有多膈应人。” “气死我了,今天我一定让子琦要她好看!”季海琼眼神阴沉沉的,盯着季佑染优美的身姿,不仅心里嫉妒的冒泡,更是恨不得把季佑染毁掉。 季海琼与汤子琦是好朋友,至于二人为什么成为好朋友,看看汤子琦的长相也就能看出来。 严洵易终于明白了什么。 “你发什么呆呢?子琦跟你说话呢?”季海琼碰了碰严洵易的肩膀。 他反应过来,对对面的汤子琦笑了笑,“生日快乐。” “谢谢,早就久闻大名,海琼一直不肯带你出来见个面,我好说歹说,她才同意在我的生日宴上把你带过来跟我见见。”汤子琦笑着说道。 “同样久闻大名,早就知道汤小姐在绘画上面有很深的造诣,一幅画更是拍出了千万的价格。”既然都是互相吹捧,严洵易也不介意说得夸张点。 “哪有这么高,你别听外界人瞎传。”汤子琦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是露出十分受用的表情。 “行,马上宴会就要开始,我先不跟你们说了,” 举行宴会的地方是蒋家别墅的大厅,纯白色的灯光将四周的氛围渲染得一闪一闪的,大厅中央,汤子琦一身纯白色的裙子缓缓走上前来,头戴着水晶皇冠,一旁有人推了足足有一人高的生日蛋糕。 站在台上,汤子琦先说了感谢词,随即在众人的附和声中,她许下愿望。 生日歌响起在大屏幕上,众人也接连着拍手; 汤子萱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想到什么不由得望了望某个方向,那是季佑染和严洵美站的位置。 既然是汤子琦的生日宴,自然要把她的事迹放一放。 而在众人眼中,汤子琦最出众的自然就是画画,油画在整个淮南市都算是小有名气的。 所以荧屏上大部分放的都是她的画作。 这其中有一份便是最近刚刚被传卖出千万的乡间郊游图,众人对此也有所耳闻,之前都没有见过这幅图的庐山真面目,今日一见发现果真名不虚传。 “我发现画的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有季贞渝画得好。”这个时候,人群中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随之越来越多的声音都道说得对,都认为没有季贞渝画得好。 这个时候便有不少人说这季贞渝好像和汤子琦还是表姐妹。 ☆、第012章 不知道取什么标题 要说起季贞渝画画的问题,其实季贞渝自己都没当回事,她现在的主要目的还是报仇,画画算是前世的个人爱好,画得也还算勉强,得过几个奖,不过在嫁给沈延之后,画画这种事自然也就搁置了。 这一世画画还是因为小土豆,之前带小土豆出去玩,经过一家画廊,小土豆硬是要嚷着带她进去看看,看看有没有阿渝姐姐画得好看。 因为小土豆是见过季贞渝画画的。 季贞渝无奈,只能带她进去。 这一去对季贞渝来说才是真正没有想到的意外。 小土豆硬是要说这些画都没有她画得好看,那画廊的老板哪肯认,听小土豆这样说,又见季贞渝确实是像有两把刷子的人,便要季贞渝当场画一幅。 被众人围观,老板有一种她不画就不让她走的架势。 而她对于画画也是一点都不陌生,她就想着画吧,因为她觉得这里面的画确实是没有她画得好,可能是因为有重生的经历,对于许多事情都看得比较淡,心境也跟着慢慢发生了变化,前世她画画的老师就说她在画画上面有天赋,可是她嫁给沈延之后却耽误了,根本没有心思画。 这一世她主要的目的是报仇,但报完仇之后,总不能就这么漫无目的活着,总要有一些自己的爱好,不如就趁这个时候把画画重新拾起来。 之后她便准备了半个小时,同时让画廊老板给她准备画画需要做的工具,然后就开始了长达三个小时的作画。 当然这个状态是在一个空旷的房间,没有其他人,小土豆都被画廊老板哄走。 画完正好到中午吃午餐,当季贞渝放下笔的那一刻,确实是发现自己的画技有些生疏了,毕竟有将近七八年没有碰过画笔,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的心境真的改变不少,眼界也开阔了,所以下笔即使生疏,但画出来的东西明显比她前世二十岁左右画的要成熟许多,这是一种残忍的进步,却也真的是提升。 当画廊老板看见她的画的时候,神色有些激动,仔仔细细看了好多遍,又打量季贞渝,问了季贞渝好多问题,得知季贞渝才二十一岁,那表情可以用十分惊讶来形容。 之后的事情便是顺理成章,其实这画廊里面的画的确都不是什么好画,这个老板懂画,自己却不会画,但请来的画家笔力又不够,画廊每天人又少,虽然老板不缺钱,可是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办的画廊就这么无人问津,心里总也有气,受不了其他亲切好友的冷嘲热讽,就想着把这个画廊还是关了吧。 这个画廊其实再过半个月就真的要关门了,奈何今日竟然让他碰见这么一个画手。 他眼睛还算毒,第一眼便知道这画不是随手画来的,更加知道画这个画的人有一定的笔力,对于这么有潜力的画手,老板不愿意错过,他天生对画就有一种执着,所以他当即便决定要好好收拢这个女孩。 反之,季贞渝其实一开始也看出了这个老板是什么样的人,这才同意作画,也同意了老板的请求,答应她有时间便画一幅摆到他画廊里。 之后的事情季贞渝便知道不是太清楚了,只知道老板画廊的人越来越多,而也有不少人出高买她的画,她把这些事情全权都交给老板来处理,甚至也嘱咐她不要公布她的姓名与身份。 可是不知不觉,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有时候去画廊送画,还是被不少人认出来了。 顺着她的名字,查到她的身份。 于是她在渝州市便有了一个画家的身份,听老板说,越来越多人慕名而来,想买她画的人也越来越多,价格也越提越高,季贞渝是抱着那种以后若是真的没有饭吃了,还有一个退路这样想。 话说回来,如今在汤子琦的生日宴会上,竟然提起季贞渝的名字不说,若是私底下打听过的人都知道季贞渝和蒋枫一家的,而且关系还不好,还尤其是在画作上拿季贞渝的与之相比,那就有点不怀好意了。 在场的都是豪门小姐,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兴趣爱好,而爱好也无非就是琴棋书画,画画更是大多数女生都喜欢的。 汤子琦的画画得好,不说全部,但至少有好一部分同样学画的人是嫉妒的。 当然,如果出现一个比汤子琦画的还好的人,还跟汤子琦是表姐妹关系,如果不拿出来说说膈应膈应汤子琦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季贞渝是个什么样人,此刻在她们这里就是一个用来比较汤子琦的陌生人。 汤子琦脸色有些白,听着台下的话,晃晃悠悠的走下台。 季海琼在下面接应她,“子琦没事,子琦没事,我看她们就是成心想恶心你,你别放在心上,季贞渝又算什么东西,她画得哪里有你好,我就觉得你画的是最好的。” 汤子琦点点头,“我知道,我怎么可能比不过季贞渝。”她双眼中透着淡淡的讽刺。 “恩,你知道就好。”季海琼继续安抚着汤子琦的心情。 却说这个时候,汤子琦突然看向季佑染的方向,神情复杂。 “啊。” 宴会上不少人都在聊着天,吃着点心,偶尔到中央去跳个舞,那边放着柔柔的轻音乐,让人听了十分舒服,原本一切都是这安安静静的,这一声尖叫却打破了平静。 不少人都被吓了一跳。 往那个方向看去。 这一看不由得啧啧嘴,这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呢。 主角是今日被谈论的最多的严洵美,其实在场不少人都想给严洵美一点颜色看看,女人之间的仇恨是没有什么理由的,但是因为有季佑染在那里坐镇,她们也只好歇了这个心思,但此时此刻不少女人心里都在想,是谁这么敢挑衅季佑染,竟然这么给严洵美难堪。 如今的严洵美被浇了一身的红酒,狼狈至极,因为那裙子本就是淡色系的,这么一浇就透了,里面粉丝的文胸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这么捂着也没有办法,还是依旧很清楚,她脸色羞耻,不少人看她着脸色心里不由得一嗤,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骑过了,还这么贞烈演给谁看? 严洵美全身瑟瑟发抖,那个泼了她一身红酒的小姐在帮她擦脖上的酒水,可是越擦她越感觉周围的眼神不怀好意,看向季佑染,跟她求救。 季佑染刚刚不在这边,看见这边出了事儿,这才急匆匆的走过来,对那小姐冷冷质问道:“你是故意的?” “啊,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拿着酒过来,本来想去找子琦的,可是也不知道谁撞了我一下,就成这个样子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信你问子琦。”那小姐被季佑染一通质问,急得脸色发白,连忙拉着已经也到这边的汤子琦解释。 “季佑染你别乱怪人,我刚刚在那边看见了,她不是故意的。” 季佑染哼了一声,“但愿如此。” “这是你家,谁知道你抱了什么心思。”随即季佑染又讽刺一句。 说得汤子琦脸色难看。 “季佑染你到底是来参加生日会的,还是来捣乱的?都说了是不小心的,严洵美都没有计较,你这么较真做什么?难不成今天是子琦的生日会,她还会在这上面做什么手脚。”季海琼一过来听季佑染如此咄咄逼人,忍不住出声反驳。 “你这就是说我胡搅蛮缠?你们今天抱了什么心思谁看不出来,还真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 “好了,佑染,别说了,我们先走吧。”严洵美把一件外套拢在身上,过来拉着季佑染的手。 季佑染冷冷瞥了汤子琦季海琼二人一眼,这才照顾到严洵美身上还是湿的,护着严洵美离开。 出了门,严洵美拉着季佑染的手,“佑染谢谢你维护,你本来还想跟汤子琦搞好关系的,现在因为我却是砸了。” 季佑染盯着前方,从侧面看不出她的神情,但严洵美知道肯定是不会太好。 “佑染,下次这种宴会你还是别叫我来了,我怕连累你。”严洵美继续低着头道。 季佑染这才转过头来,掰正严洵美的身子,“你说什们呢,我们好朋友,汤子琦又算什么,不交朋友就不交呗。” “你看那个是沈延吗?”季佑染转过身来指了指前面暗黑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人,但在黑暗的笼罩下根本就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严洵美抬头去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说了让沈延不要来接我的呀。” “可能担心你吧,走过去看看。”季佑染眉梢染上了一层喜悦,拉着严洵美走过去。 严洵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全身,不知为何,刚刚就比不上季佑染,现在更觉得自己在季佑染面前就是个丑小鸭。 二人一走过去,发现站在黑夜那人还真的是沈延,沈延身穿一袭纯黑的西装,身姿倾长,眉目精致,除了眉眼间那点淡淡的疲惫,今夜的沈延看起来真的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严洵美眨了眨眼睛,似乎看见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沈延,而这两年跟她一起过苦日子的沈延根本就不存在。 “真的是你啊,我刚刚就说是不是你站在这里,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季佑染拉了拉严洵美的胳膊,示意她回神。 严洵美反应过来,看着季佑染的笑容,在看看沈延立在灯光下柔和的身影,脸上露出笑容,“是啊,我都没有认出来,你的眼睛好厉害。”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说完,季佑染又对着沈延道:“之前你跟洵美都是一样躲着不肯见人,你还记得我吗,我记得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过泥巴呢。” 沈延闻言,作势想了想,“还真的不记得了,你一直都在盛京上学,长大之后也没有见过你几面。” “现在见着了,嘿嘿,对了,听说你和洵美要开公司是吧,我刚刚也跟洵美说过了,我准备投资五百万,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谈谈这个事儿。”季佑染拿出手机,又抬头看着沈延,“我还没有你电话,你电话是多少?” 沈延自然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号码,季佑染记下来。 等看着季佑染的车子走了,沈延才发现严洵美的裙子都湿了,忙走过来,解下自己身上的西装,蹙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还能有怎么回事,那些人看不惯我呗,我没事,今天多亏了佑染,要不是她一直帮我,我恐怕真的要被那群人给羞辱死。”严洵美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今天这事儿一发生,原本明天整个淮南市应该都会传她怎么被人羞辱,可她知道因为季佑染那些话,传播流言的人会悠着点,不会乱传。 “没事就好,走吧,我们回去,我开车来的。” “车?”严洵美神情疑惑,侧过身子去看,真的发现沈延身后有一辆车,是新买的,价格还不低。 她看着沈延。 “没错,我们既然都要开公司了,那就不能再挤公交,所以我下午就去4S店买了一辆,刚好过来接你。”沈延心细周到说着。 严洵美有些感动,伸手搂住沈延脖子,狠狠道:“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一定会的。”说着忍不住揪起了沈延的衬衫。 沈延撇过眼看着,也伸手搂住她单薄的身子。 宴会上,汤子琦先是安慰了那撞严洵美的豪门小姐一会儿,这才被季海琼拉着到一边去说话。 “怎么回事,是你吗?”季海琼虽然让汤子琦趁着宴会给点颜色给季佑染严洵美二人看看,可按刚刚的那事情做的也太明显了,那撞严洵美的小姐明显平常跟她们玩得好的,这么撞了严洵美,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跟她们脱不了干系。 汤子琦百口莫辩,“我怎么会干这么蠢的事儿,我要做的事儿都还没有开始呢。” 季海琼眼神微暗,难不成这真的是一场意外,“你等会儿问问她刚刚到底是怎么撞上她的。”说着季海琼指了指那个正在擦拭裙子的小姐,也就是撞了严洵美的人,她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红酒,此刻正气愤的跟下人发火。 ☆、第013章 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好,我等会儿去问问,不过我感觉也问不出来什么,今天这事儿很蹊跷,你说会不会是严洵美自己使诈?” 季海琼不同意这个说法,“不可能吧,从两年前她来淮南市今日还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还是沈延快开公司的时候,她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来毁坏自己的名声,来让自己出丑,倒是季佑染,她不是一直跟严洵美呆在一起吗,怎么那个时候却不在呢?” 汤子琦眯了眯双眼,“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季佑染一手谋划的?” “并且严洵美根本不知道,没准事儿她事后还对季佑染感恩戴德。” 季海琼点点头,“我是这样想的,不过还有待调查,季佑染第一次来你家,做这种事儿总需要帮手吧,她找谁帮忙,我刚刚时不时就注意她,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动。”她一直防着季佑染今天来恐怕是不怀好意,会使诈,所以眼神几乎是一直锁定她。 “那就奇怪了,如果真的是她自编自导,是谁帮她?”汤子琦眼神扫视了一遍全场,也没有觉得在场有谁会帮助季佑染来这么对付她。 因为今日是她的生日宴,请来的大部分是她的玩得好的朋友,就算跟她平常有点小过节的,也没有达到那种合着季佑染来算计她的地步。 还真的是奇怪。 —— 这日季贞渝公司没有什么事儿,所以下班早,在路上就听见脑中九婴的声音不停地响起。 “你快回来!” “你快回来!” 季贞渝吓得一震,忙问什么事儿,可是九婴又不回答,吓得她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速度直接开到最大档,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家,到家一打开门,只看见九婴病恹恹的瘫在沙发上,却没有小土豆的身影。 “怎么回事?小土豆呢?”季贞渝翻遍找遍了所有房间,也没有见到小土豆的身影,心中后悔不已。 她就不该听信九婴的,说什么有它在,就不用请鲁阿姨过来,其实她也是想着今日公司没有什么事儿,不到中午她就能回来,可这倒好,她一回来,小土豆就不见了! 正当她自责之时,九婴沉稳老练的声音又响起,让季贞渝一度怀疑刚刚那个急急忙忙的声音是不是九婴发出来的。 她气冲冲的冲到客厅一把揪住九婴的尾巴,“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 因为她这个动作,九婴刚想要解释什么话到口中就转变为,“哎哟,我的伤还没有好呢,你干嘛啊,疼死本神兽了。” 季贞渝哪有这么多时间跟它废话,“小土豆呢?你倒是说啊。” “你急什么,我不是正准备说嘛,你先放手,你这样我一点都不舒服。”九婴几次妄图想挣开季贞渝的手,却都被季贞渝牢牢攥住。 “快说!小土豆呢。”季贞渝最气的还是她急的团团转,九婴倒是好,慢慢悠悠的模样,要是小土豆出了什么事儿,她跟它没完! “小土豆没事,她被余观接走了。”九婴大声嚷着,然后又道:“你快放开我的尾巴,我要死了,你的手劲儿怎么这么重啊。” 季贞渝放开它的尾巴,不由得骂道:“她去余观家里,你这么急急忙忙喊我回来做什么?” “去找她回来啊,你是不知道小土豆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竟然为了余观抛弃我,还要我好好待在家里,都不带我一块玩儿。”九婴哭丧的声音响起,这还是季贞渝第一次听见九婴哭得这么厉害,里面虽然有嘶喊的成分,不算真正哭,不过季贞渝能感觉到九婴是真的有些伤心。 “前几天我不就跟你说过了吗,你应该学会慢慢接受。”她觉得九婴还是有些可怜的,拍了拍它的头,只能如此安慰道。 “我不能接受,你去把小土豆接回来,我要给余观好看!”九婴狠狠拍了拍爪子,声音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住地仇视。 “你别乱来啊,竞争还是要光明正大。” 九婴哼了一声,“谁说我要玩阴的,我就是觉得余观这种趁你不在就把小土豆偷走的行为很不道德,是要坚决制止的。” 既然知道小土豆在余观家里,季贞渝自然没有那么担心了,坐下来吐了一口气,拨了个橘子吃,问:“那你想干什么?” “怎么能告诉你,我保证,下次余观别想那么容易就接到小土豆。” “我反正跟你说了,你别乱来,余观这个人厉害得很,你玩归玩,你可别让他查出什么猫腻,不然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你放心好了,我是那种给你找麻烦的狗,呸,神兽吗?” 季贞渝往厨房走去,九婴看了连忙道:“你怎么不去接小土豆啊,小土豆还在他家被他摧残呢,你赶紧去啊,让小土豆回来。”九婴都急得站起身子来,瞧着季贞渝,只觉得恨铁不成钢,“你难道就不担心小土豆吗,还有你甘心让余观就这么把小土豆收拢走了?” 季贞渝拿着锅的手顿了顿,这才道:“实话告诉你吧,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习惯了,你也是,习惯就好,不要想那么多,你不可能撼动余观在小土豆心里的位置,我都不行,你一只狗,算了吧。” “你你你……要气死我!”九婴气结,恨不得拿东西撬开季贞渝的脑袋里想的什么,竟然这么妄自菲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接她?”九婴继续不死心问道。 季贞渝正在摘菜,闻言,颇有些不耐烦,“你要去找小土豆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一定要拉着我?” “我一个人不敢啊,我怕余观会害我,你是不知道刚刚你不在,余观过来抱小土豆的时候看见我,折磨我来着。”九婴现在想想还觉得是心惊胆战,余观那个眼神太可怕了,他对它这种伤残的狗都能做出这种事情,谁知道他会对小土豆做些什么? 季贞渝听到这里,忍不住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九婴委屈的神色,问:“他怎么折磨你的?”她心里奇怪,就算余观再不讲理,也不用逮着一只狗虐待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恶了。 九婴说起这个觉得十分羞耻,狗脸一红,这才扭扭捏捏道:“他看我那个地方。” 她起先还不懂九婴说的那个地方是那个地方,后来听出九婴的语气,在加上他羞涩的眼神,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心里吓了一跳,不会吧,余观什么意思? “那他看了之后有对你做了什么?”季贞渝开始怀疑余观是不是有那种特殊癖好,据说不少心理不健康的人都喜欢虐待动物的那个地方。 九婴皱着狗脸想了想,“他阴冷冷的瞄了我一眼,我感觉他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凌迟处死,其他的倒没有做什么。” 季贞渝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那就好,那你以后离他远点,有什么事儿叫我。” “所以你还不快把小土豆接回来,你想想余观他一个成年男人为什么要对小土豆这么好?小土豆还是小姑娘啊,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不要小瞧九婴的想象力,那是十分丰富的。 余观若是知道他不过就是看一下九婴是公的还是母的,却被一人一兽怀疑是变态,估计得吐血三升。 彼时的余观也打了一个喷嚏,不禁转头看了看厨房的那窗户,从那个方向是能看见季贞渝家里的客厅的窗户,她应该回来了吧。 那么肯定马上就要过来了,余观想着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最好换今天高铭给他送来的新的衣服,他看着都还觉得不错呢。 话说回来,经过九婴这么一提醒,季贞渝醍醐灌顶,立即坐起身来,去洗手间洗了个手,“那我去了,你在家里等我!” “不行,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九婴自从怀疑余观是那样的人,也就开始不放心季贞渝一个人去了。 “可是你能走路吗?”季贞渝在门口换鞋子,说这话,一抬眼却发现九婴已经走到她面前,身姿昂然,雄赳赳气昂昂的朝门口去。 “你没事啦?”想到这里季贞渝只觉得这只蠢狗倒是会跟她耍滑头了,这几天又是要喂饭又是要人洗澡,还真的把自己当太子爷,于真真每天这么忙还要回来跟它洗澡,它也脸不红气不跳的接受了。 想着便不由的踹了它的屁股一脚,九婴嗷叫一声,瘫倒在地上,犹如死了一样,四个蹄子直直横在门口。 “好疼,我不行了。”九婴声音一下子就虚弱起来。 季贞渝想说九婴当她是智障吗? “起来,别装死,你要去就去吧。” 九婴闭着眼睛,还在哎呀呀的喊疼,又道:“是真的很疼,你刚刚踹到我的伤口了。”说完想看看季贞渝的反应,眼睛眯开一条缝,发现眼前早就没有了季贞渝的身影,刚刚说完话,季贞渝就跨过九婴的身体直接下楼了。 九婴反应过来,翻身而起,她没有生气就好,眼看季贞渝坐的电梯就要关上,它急急忙忙奔过去,口中不停的说着让季贞渝等等她,可它还没有到电梯跟前,电梯门就无情被季贞渝关上了,九婴回过神来,还是记得电梯门关上之前,季贞渝那冷冰冰瞪着他的眼神。 九婴身子一缩,这电梯是不能走了,他只能走楼梯,苦命,不过想着自己之后本来就要锻炼的,也就老老实实的走楼梯下楼。 等到了余观门前,九婴还想着自己待会儿一只狗怎么敲门?喊季贞渝出来接它应该是不太切实际的,所以该怎么办呢? 一路上九婴都在想这个问题,可是令它没有想到的是,它都到了,还看见季贞渝站在门口,一幅纠结的模样,没有进门。 九婴打算吓她一下,刚要上前去扑倒她背上,季贞渝无语的声音就响起,“你无不无聊!” 九婴差点就扑上去,奈何因为季贞渝这句话,只好及时刹住身子,差点撞上一旁的栏杆,讪讪的收回爪子,“你怎么不进去?” “我倒是想进去,你看人家要我进去不?”季贞渝阴沉着眼神瞥了它一眼。 随即她又道:“你立刻马上想个法子把这门给我撞开!” 九婴吓了一跳,第一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季贞渝满腔的怒气,试着提醒:“你别激动啊,你刚刚也说了余观不是普通人,很厉害的,不能冲动!” “可是这家伙老是不开我的门,你说我能怎么办?”季贞渝气的都站不起来,趴在一旁的栏杆上,突然猛的一抬脚把门一踹。 九婴后退了两步,清晰明了的感觉季贞渝现在真的很生气,还是劝道:“你别冲动啊!” 九婴的话刚刚落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余观满是怒气的眼神盯着季贞渝,“你要做什么?谁踹的门!”九婴觉得接下来要不好了,可能会发生大战,它要不要现在离开? “它。”季贞渝懒趴趴的倚在栏杆上,指了指地上正准备撤退的九婴。 九婴身子一僵,心里是崩溃的,随即便忍不住开始咆哮,“季贞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本神兽对你这么好!” 季贞渝面不改色的正视余观打量的眼神。 “你也知道狗的性子就是这样野。”季贞渝还解释了一句。 九婴怒道:“你才野呢,我要跟你绝交!” 余观打量完面前这一人一狗,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季贞渝的话,还是问道:“你来干什么?” 她站直身子,“我来接小土豆回去吃饭。” 余观先是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关门。 “余观你别太过分,你要是敢对小土豆作出那种事儿,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季贞渝还真的有些急了,她一直都看不懂余观这个人的性格,一直搞不清楚他的为人处世,在他这里好像什么事儿都理所应当,又好像什么事儿都是犯法的,阴晴不定,时而他让你觉得好亲近,时而又感觉这个男人肯定是魔鬼变的。 ☆、第014章 必须要有我在场 而当今日听九婴说起余观看它那个地方,这让季贞渝不仅意识到,会不会这才是余观的本来面目,猥琐下流男,她说的倒不是外在的能力,而是心理最真实的性格,有些表面看起来衣冠楚楚正人君子,可是私底下那颗心就是黑的,有些时候你根本想象不到这种事儿会是他做的。 一般这些人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只会在最私密的空间内表现出来,而今日她家正好又没有其他人,小土豆恐怕他也没有放在眼里,九婴更是不用说了,就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傻狗,而他真正的性格就这样暴露出来了。 所以季贞渝心里才会有些害怕,纵使有些不敢相信,但有些时候听见的看见的就是最真实的,不要怀疑,等你想后悔的时候都来不及。 余观愣愣的盯着季贞渝一幅要与他同归于尽的表情,仔细想了想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吧,怎么就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了? 他之前觉得,一辈子这个词一直都是与那些美好的词汇放在一起的,比如一辈子爱你啊、一辈子不离开你、一辈子对你好啊,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了! 而且到底他做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他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你这么喜欢小土豆,你是不是想对她做什么?余观啊余观,没想到我真的看错你了,我告诉你,你别想对小土豆做什么,你以为小土豆喜欢你你就可以对她做那种事情了吗?”季贞渝也不知道实在是被余观气急了,还是真的认定余观就是那种人,对他一通教训道。 余观突然明白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季贞渝,“你的意思是我要对小土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家里的小土豆。 随即他呼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季贞渝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偏见,总之,就算现在他再喜欢季贞渝,也忍受不了对方这么污蔑他,指着楼梯道冷冽道:“赶紧滚,我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把小土豆交给我。”季贞渝看他这脾气,只认为他这是被她说中,恼羞成怒了。 “滚!听见没有!” 季贞渝被他吼得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刚要说话,房间里想起小土豆的哭声。 季贞渝脸色一变,急忙阴着脸色质问:“你把小土豆怎么了?” “你这女人有病吧。”余观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转身连忙朝房内走去。 二人一路抢着道往小土豆的方向跑去,然后一进房间发现小土豆完好无损的坐在椅子上。 季贞渝连忙跑过去抱住小土豆,检查她全身,里里外外,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松下一口气。 余观看她这动作怒不可遏,“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吗?我怕你对小土豆做一些很禽兽的事情。”既然见到小土豆知道她没有事,季贞渝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暗道恐怕是余观还没来得及下手。 余观气得差点跳脚,“你自己问她,我对她做了什么禽兽的事儿?” 季贞渝当然是要问的,掰正小土豆的身子,“小土豆,你老实告诉阿渝姐姐,余观对你做了什么?” 小土豆满脸疑惑,“做什么?”她不懂阿渝姐姐的意思。 “就是你余观哥哥有没有……有没有……”她觉得她实在说不出那种话,这要说出来,真的有什么,对小土豆是一种多么大的打击。 “有没有脱你衣服!”看季贞渝憋得难受,余观没好气的接道。 吓得站在一旁的季贞渝猛地抱紧小土豆,警惕地看着他。 转过头来,摸着小土豆的头道:“就是这个意思?有吗?” 小土豆摸了摸脑袋,觉得莫名其妙,不禁问:“观哥哥为什么要脱我衣服啊?再说了我是女生,我才不会让观哥哥脱呢,上次观哥哥要帮我洗澡,我都没有同意。” 要说小土豆这话,前面一段说得余观还是挺满意的,可是后面说得那是什么鬼! 余观感觉自己是百口莫辩了。 季贞渝眸子一深,阴冷的瞧着余观,那眼神不言而喻,还说没有? 余观气得有话也说不出来,“你再好好问问她,她上次来我家要是住我家,可不就得洗澡吗?后来不是把你叫过来了?”他纵然再气,还是觉得应该解释清楚,现在不解释清楚,不然之后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季贞渝现在就认为余观意图不轨,哪里肯相信他的话,一把抱起小土豆,懒得跟他理论,“小土豆我们走,以后都不准来他家里!” 小土豆也清楚的感觉到季贞渝满身的怒气,任由季贞渝抱着,眼看阿渝姐姐就真的要带她走了,转头对准余观的方向,“观哥哥怎么回事?你又跟阿渝姐姐吵架了吗,我为什么以后不能来你家?”她语气中带着哽咽。 “不准哭,你还小不懂。”季贞渝摸着小土豆的头,快速朝门口走去。 余观阴沉着脸,面色如墨,听了小土豆这话,解了衬衫的扣子,疾步朝季贞渝追了过去,上前拦住她,“你站住!” “你给我说清楚,谁告诉你我也要对小土豆做什么?小爷我弄死他!”他不禁破口大骂道。 季贞渝被余观一拦顿住身子,警惕的看着他,“没有谁告诉我,我就是觉得你近来对小土豆好的太过异常的,两年你都能不跟我们联系,怎么我一来淮南市,你就这么喜欢小土豆了?我现在是小土豆的监护人,我有权利这么怀疑。” “你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我对小土豆好就只能是对她别有企图?拜托你用脑子仔细想想,你整天脑子里都在臆想什么!” “我想的很清楚,你就是意图不轨!” “你有病!” “你才有病呢。” “你没病干嘛这么想我?” “为什么不能这么想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余观一拳打在门上,“我在眼里就是坏人?就是那种对小土豆这种小女孩都可以下手的人?” 季贞渝吓了一跳,“不然呢?那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对小土豆这么好,也没看你对其他小女孩这么好,而且你性格古怪,谁看得懂你的心思,你要是没有那种心思,你今天到我家去为什么要看英雄的那个地方?正常人会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干出那种事儿吗?”既然余观真的要跟她理论这个事儿,那季贞渝也不妨跟他讨教讨教,她倒想看看余观怎么解释! 余观愣了下,看着季贞渝脸色略有疑惑,“所以你就是因为我看了英雄是公是母才觉得我对小土豆有企图?”他脸色显得有些好笑,更有些苦涩,总归来说,他在她心里都是那种不正经的人,所以在两年前才这么拒绝他。 他似乎知道知道了真正原因,听她刚刚说的,似乎是她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他,可是这需要了解吗?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明显了,而且他的性格还能是怎么样,还不是被她给逼的。 季贞渝听他这话,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男人还在跟她狡辩,“你没事儿看英雄公母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不行吗?”余观反问道。 “不行,你要不解释出一个所以然来,我不会相信你的。” 余观磨牙,“你不要胡搅蛮缠!” “谁胡搅蛮缠了,你有本事就证明你做人坦坦荡荡光明正大啊,谁知道你这屋子里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季贞渝这一刻的脑洞还是开的很大的,竟然想余观如果真的是心里变态的话,那么他房间里肯定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余观肺都快气炸了,看着她一脸认定的模样,余观觉得势必不能这么就让她走了,不然他的清白真的全毁了! “你把小土豆放下来。”他道。 “凭什么?你说让我放我就放?”季贞渝既然已经跟余观撕破脸皮,也就不怕什么了,神情尖锐且不善对准余观的视线,势必要与他闹个鱼死网破,小土豆绝对不能有事。 余观直接一把把小土豆从她身上拽下来,然后趁季贞渝还没有防备的时候,直接拽着她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季贞渝心里一跳,这男人不会要对她做些什么事儿吧? 刚要喊九婴帮忙,眼下也察觉到这个男人要带着她往哪里去,他的房间,心里更是有些害怕起来,“九婴你快过来制止住他!” “好,我马上过来,你等等啊。”九婴刚刚被拒之门外,也没有敢走,生怕小土豆会出什么事儿,一听季贞渝跟它求救,也顾不得其他什么了,直接利用法术穿过门冲进来,一冲正巧撞到了小土豆身上,把小土豆撞坐在地上。 小土豆眼睛看不见,被一个东西莫名的上前来撞倒,而且这个东西还毛茸茸的,心里立刻就害怕起来,坐着往后退了两步,忍不住喊:“阿渝姐姐,观哥哥救命啊!” 九婴也没有注意,哪里想到一进门就撞到小土豆,连忙叫了两声,又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土豆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去摸九婴,确定那是九婴之后,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你是英雄吗?” 九婴又叫了两声。 小土豆终于确定刚刚撞她的是英雄之后,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撞我呀,吓死我了。”正说着房里听见声音的季贞渝与余观也已经跑了出来,看见九婴季贞渝松了一口气,而余观却是奇怪,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九婴,直接问:“小土豆,是你开的门吗?” 季贞渝心里一紧,暗道不好,忙道:“我要带小土豆回去了,你没有意见吧!”她刚刚看了余观的房间,很正常,没有那些令人害怕的工具,所以说暂时可以排除余观的嫌疑,也就像他说的,他那么对九婴也就是想看看九婴的公母,虽然季贞渝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但现在越跟余观在这耗下去也没有用,还是得看之后的情况,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切还是小心为好,她以后要尽量制止小土豆与余观多见面,不然小土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你还是不相信我?”余观沉着脸色问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最近的行为太古怪了,我不能让小土豆出一点闪失,如果你真的喜欢小土豆请你理解,我现在明说清楚,以后我会限制你与小土豆见面。”她这话一出口,余观觉得自己没有上前去狠狠揍她一顿就已经很不错了,仗着他喜欢她,以为他就不敢动她嘛? 欺人太甚!他那里古怪了?他觉得自己行为很正常。 正要说话反驳,却听她紧接着又道:“如果非要见面,必须要有我在场。” 余观刚刚要说出的话,听了这一句,突然就这么卡在嗓子眼,她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说,以后只要小土豆过来,她就必须要过来? 余观承认那一刻心里的变化真的是太微妙,从愤怒变为喜悦,一想到他以后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想见小土豆,也就能见到她,心里就止不住开始激动起来。 其实喜欢小土豆是一方面,平常他也比较忙,也没有时间天天跟小土豆玩儿,把小土豆带到家里来,也还不就是希望季贞渝能过来找小土豆,他也好看看她。 长此下去,时不时能见她一两面对他来说也算是很好了,而现在告诉他只要见到小土豆,就可以见到她,这对于他来说就像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找借口见她,而且还是理所当然,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而在外人眼中,还是季贞渝眼巴巴往上凑的,这简直是他一直想要!而现在就这么实现了,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些不确定的问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见小土豆必须要有我在场,你要是不同意,那你以后就不要见小土豆了。”她知道余观不想看见她,这种条件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答应的。 ☆、第015章 捏脸 而季贞渝自然也是存了点小心思,就是这样,余观不同意,那以后也不用有联系了吧,这是最好的估算,不过按照余观的性格,季贞渝觉得余观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 最差的也就是余观跟她讨价还价,说什么见面的时候让她藏在别的地方,千万别出现在他的眼前,可是令季贞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是他一句:“我同意。” 这回轮到季贞渝有些懵了,呆愣了一会儿,这才望着他,“你有什么企图?” “赶紧从我家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以后小土豆过来,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过来,不过你绝对不能跟我说话,这是我的底线。”然后余观便伸手推着她,一路把她推出了门。 自然,在这中间,她还把小土豆抱起来,九婴也跟在后面。 关上门,余观连忙向洗手间走去,心脏跳个不停。 他感觉刚刚差点就露馅了,他那么容易就答应在她眼里会不会显得很随便,会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也正是因为怕如此,他没有敢让他多留,余观觉得刚刚这个举动有些冲动了,其实他应该多跟她讨价还价一些时间,这样显得更自然一点,最后在不耐其烦的答应下来,这样可能会让他不那么紧张,也答应的理所应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急急忙忙把她推出门去,显得他心里有鬼似的。 余观捏了捏脸,觉得烫得有些不正常,拧开水龙头浇了浇面,这才突然想起那个叫英雄的狗! 很不正常。 那门一看就不是小土豆开的,那只狗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他看英雄的公母那女人是这么知道的?她家又没有装摄像头,怎么会知道他看了那只狗是公是母。 一切的谜团都好像跟这只狗脱不了干系,余观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眯着双眼走到窗户前,低头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拿出手机打了高铭的电话。 “去查查季贞渝身边那只狗的来路。”余观说得严肃 高铭却是听得十分模糊,什么?二爷让他去查一只狗? 一只狗有什么好查的?去查一个人还能去查他的出身学历性格为人,一只狗怎么查?难道也去查的出身性格学历? 二爷有没有搞错,难道是专门跟他开玩笑的? “二爷,你说什么,去查一只狗?” “恩。” “二爷你要我查它什么,查它跟多少只狗有过关系?还是查他在那个公共场所撒了尿没有交钱?”高铭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惊讶之余也忍不住开始抱怨讽刺,这也太扯了。 “让你查你就查,哪里这么多废话,不管什么信息,只要是关于这条狗的,都给我查,我立马要看。”余观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竟然怀疑那只狗对她有什么不轨,看来真的是最近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跟高铭说了什么话,想要打电话让他不要查了,却有些烦躁,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再说什么,解释什么。 余观解开自己的外套,瘫在沙发上,一时间觉得很累。 他这种做法真的对吗,为什么他有一种会离她越来远的感觉呢,书上说得对,爱真的是能让人发狂,让人丧失理智,让人什么都可以不顾,他现在就有一种这样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立马就可以跑到她面前,告诉她他喜欢她,然后洒脱的离开,从而相忘于江湖,一切就会这样结束,也给他一个解脱,不必在如此沉迷,可是他根本没有那个勇气。 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这么胆小。 胆小得连再次说出喜欢她都不能够,他怕被拒绝,所以就一直像现在这样吊着。 或许他真的应该想想,自己到底该不该再去喜欢她,自从喜欢上她,似乎就没有了自己的主张,每日脑子里都是她,这种感觉两年来如影随形,真的不好受。 他知道不应该这样下去,可是他却不能不这样下去,除了维持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其他办法。 —— “小土豆起床了。”季贞渝从床上爬起来,摇了摇她的身子。 “阿渝姐姐我还想睡会儿。”小土豆拉了拉被子,翻过身去,背对着季贞渝模糊道。 “不行,昨晚我都让你早点睡,你非得拉着我说故事,你忘了今天不是跟你邈哥哥一起出去玩?我差点都睡过头来,快点起来,不早了。”她拍了拍小土豆的屁股,道。 小土豆迷迷糊糊从床上翻起来,揉了揉眼睛,“我能不去吗?” “怎么你不喜欢邈哥哥吗?”季贞渝拿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转头问小土豆。“昨天不是都说好了,你答应跟邈哥哥出去玩。” 小土豆摇摇头,“不是不喜欢,是我还想睡会儿。” “小土豆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不想去?”季贞渝察觉到小土豆心情的低落,坐在床边,把她抱到自己身上来。 小土豆顺势搂过季贞渝的脖子,闻言只是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邈哥哥好像变了不少,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邈哥哥了。” “那余观也变了很多啊。” “观哥哥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余观是多一条胳膊还是多一条腿啊?” 小土豆瘪着嘴巴,“反正我不管,观哥哥就是不一样。” “你就向着余观吧,早晚你会知道余观不是什么好人。”她点了点小土豆的额头,埋怨道。 “不可能,观哥哥一直都对我很好。” 看着小土豆这么向着余观,季贞渝心里的想法也越来越淡,若是余观真的对小土豆有什么不好,小土豆应该是会感觉到的,不可能还一直这么护着她的观哥哥,她一直都知道,小土豆虽然看着小,可是也不知道是经过两年前的那件事,还是因为长大了,心里成熟了,对于好坏她是有自己的认知的,也很敏感,知道什么是好是坏,既然她一直这么相信余观,那么这些天她的怀疑也可能根本就是她的胡思乱想,根本没有那种事儿。 “行了,清醒了吧,赶紧起来,我给你找衣服,今天你要穿什么颜色的?”季贞渝把小土豆放下,问她。 小土豆趴在床上,双手支着脑袋想了想,“我要穿黄色的。” “为什么不穿粉色的?” “粉色是去见观哥哥穿的,只有去见观哥哥才能穿粉色的。”小土豆语气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就好像这是早就特定下来的,看着她的样子,季贞渝真的觉得小土豆对余观太不同了,还专门规定见他必须要穿什么颜色的裙子,这是连她都没有的待遇。 “小土豆,我问你啊,要是我和你观哥哥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她坐下来,问她。 小土豆皱眉,“阿渝姐姐你怎么也问这个问题。” “还有谁问过你这个问题?” “观哥哥啊。” 季贞渝闻言,还真的有些奇怪,余观竟然也问过这个问题,“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当然说救观哥哥啊。”小土豆又是理所应当道。 季贞渝觉得也对,在余观面前,小土豆应该也不好说去救她,登时,她觉得小土豆这小丫头还挺聪明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么,在她面前肯定就会说救她,那她这问题问的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小土豆机灵。 “那我问你,你怎么回答?”不知道为何,虽然笃定了小土豆在她面前为了不惹她生气,会说救她,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还是一样的,救观哥哥。” 季贞渝:“……”这跟她预想的真的不太一样。 “为什么?”她觉得关乎这种尊严的事儿,死也要问个究竟出来。 “阿渝姐姐,你忘了吗,你会游泳啊,不需要我救你。” 听到这个答案,季贞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你怎么知道余观不会游泳?” “反正,我不管观哥哥会不会游泳,我都救观哥哥。” 季贞渝觉得小土豆没有救了。 伺候小土豆穿完衣服,接到高邈的电话,“你们收拾好了吗?我在楼下。” 季贞渝愣了下,忙跑到窗台去看,真的看见高邈一身休闲服站在楼下,似是察觉到有人看他,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神,“我看见你了。” 季贞渝还挺不好意思的,本来说好她带着小土豆去约定地点,现在倒是要麻烦他过来接她们,她看了看时间,是有些迟了,“其实你可以不用过来,我和小土豆很快的,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没事,我在楼下等你们。” 季贞渝无法,只好让她稍等一会儿,挂了电话刚忙对小土豆道:“你看就是你懒床不起,你邈哥哥都在楼下等我们了。” “那我们这就下去吧。”小土豆彻底清醒了,起床气也彻底没有了,知道要出去玩,还是挺兴奋的,忙从饭桌上下来。 “就这样想逃过吃饭?别想了,无论怎么样,都要把早餐吃掉,不然我就不带你去。” 小土豆:“……”被看穿了。 等终于坐上高邈的车,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季贞渝不懂吃个早饭有这么难,小土豆天天都要跟她磨,就算用出去玩都不能断绝她不想吃饭的心思。 到了高邈车上,她只好对他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久等了。” 高邈无所谓摆摆手,“没事,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是不是小土豆不肯吃早饭?” “恩?你怎么知道?”季贞渝抬眼去看他。 他今日穿了一身灰白的休闲服,他身量比较高,衣服正好也衬他的身材,加上他浑身干净矜贵的气质,当真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怎么知道?”小土豆坐在高邈身后,也不解问道。 高邈笑了笑,“我妹妹也是这样。” 季贞渝点头,原来如此,看向小土豆不由问:“小土豆你还记得高蒙吗?”毕竟那两年小土豆都没有去上学。 小土豆皱着眉头想了想,才道:“那个爱哭鬼,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季贞渝有些尴尬,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说什么呢,你难道就不爱哭吗?” 小土豆鼓着腮帮子,“阿渝姐姐你别捏我的脸,观哥哥说了,你这样我会变丑的。” “好好,我不捏,可是你不能随便给同学起外号。” “我现在没有同学。”小土豆低着头感伤道。 季贞渝心里一疼,“以前的同学也算啊,你以前不是有好多朋友吗?” “那好吧,我不叫高蒙叫爱哭鬼,可是自从我眼睛不见之后,高蒙就不来找我玩了?”小土豆突然抬起头来,双眼无神,脸色略有些不解。 高邈在前面开车,闻言道:“高蒙在你眼睛看不见之后的一个月就转学去盛京了,不是不来找你玩,她很多次在电话里还问我你的事儿呢,还有余观说得不对,捏多了脸不会变丑哦。” 小土豆蹙着眉头,“观哥哥不会骗我的。” “那你觉得邈哥哥会骗你吗?还有你阿渝姐姐要是知道捏脸会变丑还会捏你的脸吗?捏你脸就是觉得你可爱,如果你不让觉得你可爱的人捏你的脸,你想想那他们该会多伤心。”高邈不厌其烦,还是一字一句跟小土豆解释道。 大概是因为可爱这个词触动到了小土豆,小土豆转过来,主动摸着季贞渝的手,“阿渝姐姐,你捏我吧。” 季贞渝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原来还是有人能撼动余观在小土豆心里的地位的,之前她无论怎么说,余观在小土豆这里说的话就是圣旨,一点都撼动不了,而今天高邈竟然能撼动余观根植在小土豆心里的想法,她想,或许以后可以让高邈多跟小土豆接触一点,这样小土豆心里也不会光就是余观一个人。 终于到了高邈要带她们去的地方,季贞渝还是挺惊讶的,高邈竟然带他们来这个地方。 “阿渝姐姐到哪儿了?什么地方?你快告诉我。”小土豆迫不及待问道。 季贞渝抱着小土豆先下车,“你先猜猜?” 小土豆嘟着嘴,“我怎么能猜得到,阿渝姐姐你就告诉我嘛。” ☆、第016章 偶遇 这个时候高邈也停好车过来,听言,便走过来抱过小土豆,“邈哥哥给你一个提示,我记得你两年前最想来这个地方的。” 小土豆被高邈这么突如其然抱起来,有点吓了一跳,张口就要喊阿渝姐姐,可是听见高邈的话,莫名的脑中闪过什么,倒是没有心思去想其他,摸着头发想了想,“什么呀,我怎么想不到。” 季贞渝对高邈笑道:“难为你还记得小土豆喜欢什么。” 高邈摸着小土豆的头,看着她无神的双眼,眸中露出怜惜的情绪,“你再好好想想,你肯定会想到的,你想到了我会给你奖励的。” 小土豆一听有奖励,脸色露出浓重的兴趣,硬是偏着脑袋想啊想,最后季贞渝实在看不下去了,便道:“小土豆,我记得小时很喜欢天空啊。” 高邈笑容突然有些涩,转头看着怀中的小土豆,只见她听了季贞渝的话似是有所觉悟,神情变得有些低落,沉闷闷道:“我知道,是天文馆是不是?我以前很喜欢天空的,可是我现在看不见了。” 季贞渝抿了抿嘴,叹息一声,走过去,把小土豆接过来,“好了,别伤心了,你这样阿渝姐姐会很自责,你想看什么,阿渝姐姐帮你看,以后不管是我,还是真真姐姐高邈哥哥,还有你观哥哥都是你的眼睛,你想看什么,我们都会帮你看,然后告诉你的,你也会知道面前的一切到底会有多精彩。” 小土豆趴在季贞渝的肩头点头,闷闷道:“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那我们一起进去吧,听说淮南市的天文馆可好玩了,有些项目不是用眼睛看的,是去感受的,你难道不想试试吗?”季贞渝之前其实就想带小土豆来天文馆,奈何一直抽不出时间,就算是有时间,也没有做好来天文馆的攻略,若不能玩尽兴,还不如不来,淮南市的天文馆是华夏最大的,里面许多项目甚至于设施都是华夏数一数二的,来这里有些时候不仅仅是玩那么简单,也有学习,每天都有不少外地游客慕名而来,而今日不是周末,所以人并不多,也应该是高邈提前做好的计划。 “谢谢你啊,今天带我们来这里。”她自然要好好谢谢细心的高邈。 高邈不在意摇摇头,“你跟我还说什么谢谢,走吧,我做好了攻略,我们先去看些好玩的,放松一下。”随即他走过来朝小土豆伸手,“小土豆要不要我抱,你阿渝姐姐是女生,她这么一路抱着你,会很累的。” 小土豆犹豫了片刻,然后想通,点头,“对,我不能让阿渝姐姐累着,阿渝姐姐上班也很累的,那高邈哥哥你不怕累吗?” “当然啦,我是男生,男生的力气可比女生大多了。”高邈趁这个间隙,已经把小土豆从季贞渝怀中捞出来。 小土豆一把就搂住了高邈的脖子,然后就笑道:“高邈哥哥,我发现你好高。” 季贞渝无语,“当然啦,男生都比女生要高一点。” “跟观哥哥一样高,不过观哥哥很少抱我,都是让我自己走。”小土豆歪着脑袋想着。 季贞渝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高邈走在她身旁,清楚的感觉小土豆提起余观之后,季贞渝的脸色僵了不少。 他问:“余观怎么了?又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季贞渝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小土豆对他太依赖了,有一天要是余观再也不出现,我怕小土豆会受不了。” “没事,还有我呢。” 季贞渝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听他这话,觉得他是再告诉她,他会尽量分散小土豆在余观那里的注意力,扫过他漆黑的眸子,心里震了震。 这一路小土豆都玩得很开心,季贞渝确实是好久没有见小土豆这么开心了,高邈每一个项目都选得恰到好处,丝毫不会让小土豆想起她看不见的事儿,就季贞渝在一旁看了都觉得惊讶,高邈好像无时无刻不摸清了小土豆心中所想,还不待小土豆亲自说出来他就代劳了,看到这一幕,季贞渝觉得高邈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阿渝姐姐,你在我旁边吗,我跟你说话呢,我还去玩那个刚刚头发可以竖起来的,高邈哥哥说带我再去一次,你也要去吗?”小土豆被高邈抱着往前走,对她道。 季贞渝原本愣在原地,闻言立马跟上去,“我当然要去,小土豆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想今日一切都应该玩得很开心,如果不是遇见南宫臻与余观。 话说那个时候他们准备去最后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被称作宇宙空间,站在里面可以感受到亿万光年的变化,在里面不只是用眼睛去看,还有用触觉去感受,里面风和声音应该是最直观的感受,那声音的流动与转动就好像你真的置身于宇宙之中,感受着无数时光的变化,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直到耳边响起爆炸的声音,地面就好像是震动了一般,所有人都好像站不稳,奇怪的是小土豆却异常的激动,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 季贞渝却是猝不及防,身形一晃,就要朝一旁栽去,她心道完了,这一摔下去还不摔个鼻青脸肿,双手企图去扶身边的支撑点,慌乱之中,只抓住了一双手,紧紧攥住她,她心里稳了稳,朝这个力道靠过去,直接靠在一个坚硬的身子上。 她抬眼去看,是高邈。 只听小土豆毫不留情的嘲笑声猛地想起,她才反应过来。 “阿渝姐姐你也太笨了,这都是假的,地根本没有动,都是你的错觉,什么事儿都没有。”小土豆得意的声音响起,好似一个小大人,在一本正经的教训着季贞渝。 季贞渝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儿,看看周围,除了有少数几个人,包括她,身子不稳,其他大部分人都还是安安静静的感受这一片宇宙的变化,季贞渝感觉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还被小土豆嘲笑,忍不住埋首在高邈肩头,道:“小土豆你闭嘴,你之所以知道是不是你高邈哥哥事先告诉你的?” 小土豆哼了一声,不承认,“才不是呢,我早就知道了。” 远远的南宫臻嘴角噙着一丝笑容,余观脸色平淡。 她转过头去看着他的脸色,问道:“不过去打个招呼?” 余观平静转过头看着她,“你是故意的?” 南宫臻哼笑一声,“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可不知道季贞渝会在这里。” 他转过头去,还依旧看见那个女人趴在高邈肩头,与小土豆笑着说着什么,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余观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不喜欢沈延,不喜欢严洵易,喜欢高邈!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的敌人是沈延,后来以为是严洵易,而现在让他猝不及防的竟然是高邈,这个两年内都隐匿的男人,突然间变得有些他都不太认识了,变得成熟,再也不是两年前那个稚嫩年轻的少年,在他身上所体现出来的只有一个男人该有的气概,这样的男人好像才值得女人去托付。 “走吧,过去。”余观也不评价南宫臻这句话的对与错,双手自然垂在裤缝两侧,云淡风轻走过去。 南宫臻眸中闪出一丝疑惑,这两年她以为余观一直放不下季贞渝,同时又在奇怪,放不下为何又不去找她?还要跟江娆不清不楚的,令她看不懂。 而今日看见季贞渝,南宫臻心里更是好奇,余观到底会做出那些反应,许多场景都在她脑中过滤,可唯独余观这副漠不关心、淡然处之的态度,她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南宫臻跟过去。 这边,直到余观走到眼前,季贞渝才察觉余观的存在,从高邈身上抽身出来,看着他,对上他那冷漠的眼神,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邈一早就看见南宫臻与余观,见他们过来,自然是伸手打招呼,“好巧。” 小土豆感觉到有人,忙问:“高邈哥哥是谁呀?” “是我!”余观声音略显得柔和了些。 小土豆愣了下,脸上惊喜,“观哥哥!” 高邈听到这声观哥哥心里倒是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喊他要带着姓?而不是跟以往一样跟喊邈哥哥。 余观走过来,拉过小土豆的手要把她带到怀里,小土豆也正要扑倒余观怀中,却被高邈拦住,“小土豆,接下来还有更好玩,你难道不玩了?” 余观抬眸眼神锐利,对准高邈的眸子,高邈心里微动,手上却没有松手,“做任何事都要讲个先来后来。” “放手。”余观清冷寒凉的声音响起在这处空旷之地,为这一片地方增添了一丝冷冽的氛围。 高邈笑了笑,“我说了任何事要讲个先来后到。” 季贞渝看面前二人剑拔弩张,上前去把小土豆抱过来,“你们两个别争了,小土豆我抱走。”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余观会在这里,还跟南宫臻走在一起,她不由想起之前南宫臻是喜欢余观的。 余观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收回手,没有再说什么,回头与南宫臻站在一起,继续感受着这一刻宇宙的奇妙与变化。 高邈也淡淡笑着,竟然开始试图与余观聊起天来,“我们应该很久不见了,不过我却是经常在报纸上看见你。”看见你与江娆的绯闻,接下来的一句,季贞渝南宫臻都知道他的意思,但高邈却没有说出来。 余观哼笑一声,“你藏得紧,如今看来,这两年当真变化不小。” “你指的是哪个方面?”不知为何,说这话的时候,高邈往季贞渝的方向瞥了一眼。 余观双手往口袋里一插,不咸不淡的抬起眸子望了望头顶,没有接高邈的话。 “观哥哥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是来找我和阿渝姐姐的吗?”小土豆摸着季贞渝的头发,百无聊赖问。 余观皱了皱眉,这才开口:“不是,我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 “哦,那观哥哥你一人来这里的吗?”小土豆又问,见到余观就好像有问不完的话题,连最感兴趣的天文都变得不那么感兴趣了。 “不是,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是哪个朋友呀,我认识吗?我今日是和阿渝姐姐高邈哥哥一起来玩的,高邈哥哥可会玩了,带我去玩了好多地方。”小土豆说的尽兴,也没有感到余观愈变愈冷的神情。 “你不认识。”他说着不由得看了一眼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南宫臻,似乎也是好奇这个时候南宫臻竟然安安静静呆了这么久不说一句话。 南宫臻察觉到余观看过来的眼神,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你余观的朋友。”南宫臻明明听见了之前高邈喊小土豆,此时又故意问道。 “你又叫什么名字?爸爸和阿渝姐姐都告诉我不要跟陌生人说自己的名字。”小土豆对准南宫臻的方向,脆生生说道。 季贞渝望向南宫臻,而此时南宫臻也正好望过来,二人视线相对,季贞渝似乎感觉到南宫臻眼中那抹挑衅。 “我叫南宫臻。”南宫臻笑道。 小土豆哦了一声,“可是我我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我不认识你。” “小土豆要有礼貌。”余观在一旁提醒道。 小土豆嘟着嘴巴,“我不要,观哥哥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才不喜欢阿渝姐姐的?”她把头靠在季贞渝的肩头,语气委屈。 “别胡说。”余观不悦道。 小土豆哼了一声,闷闷道:“我再也不喜欢观哥哥了。” 季贞渝还是挺感动的,小土豆能在这个时候为她着想,虽然在她看来并不需要,她为什么要得余观的喜欢?这太扯了!余观喜欢谁都跟她没有关系,她有些时候还是挺无奈的,小土豆老是要把她和余观绑在一起,好像她真的和余观有些什么关系。 余观并没有什么反应,直直的看着小土豆的方向,看样子是在看小土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看谁。 ☆、第017章 恩情 她面露嫌弃,好像他是什么病菌一样。 然后就听她对高邈说:“我们先走吧。” 高邈自然也顺势点头,护着二人挤出人群,朝门口走去。 余观眼角一直随着三人消失的方向,之后淡淡收回眼来,“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南宫臻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神色,心里突然没有了那股心思,或许他真的对季贞渝没有一点感觉了。 毕竟两年过去,一切都在改变。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更会让人忘记一些根本不是很愉快的回忆。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从天文馆出来,季贞渝想跟高邈道别,今日已经耽误他够多时间,她知道他忙,所以自然不应该在浪费他的时间,便提出告辞,可高邈态度强硬,要送她回家,甚至不等她有所反应变直接推着她坐到他车里,“我既然带你过来了,自然还要送你回去的,有始有终,我才是我做事的原则。” 季贞渝还不知道有始有终还能用在这种地方,霎时有些哭笑不得。 一路到家,与高邈告别,小土豆都没有说一句话,懒懒的趴在季贞渝的肩头,就连高邈跟她打招呼,她都没有回应,季贞渝只能抱歉道:“可能她有些累了,睡着了。” “没事,那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下次我再找你们。”高邈说完,目送他们上楼,这才转身回到车里,一踩油门,离去。 抱着小土豆回到家,放她下来,季贞渝这才发现不对劲儿,她的肩膀湿了。 她忙去看小土豆的情况,真的发现她哭了。 季贞渝着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小土豆,你哭什么?” 小土豆就这么默默地哭着,也不回答季贞渝的话。 季贞渝把她抱在怀中,“你别哭啊,告诉阿渝姐姐为什么要哭?” 小土豆直接哭出声来,却还是不肯说一句话。 季贞渝帮她擦着眼泪,“小宝贝,你的眼睛不能哭,不能哭,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办?”她仔细回想这一路回来,小土豆都是这么不声不响的,她还以为她睡着了,哪知她竟然哭得这么伤心,哄着她的同时脑中也在飞速运转,想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小土豆怎么会哭呢? 突然,脑中想起在天文馆,他们离开之前,小土豆对余观说的那句话,以及那个时候余观对小土豆的态度,似乎很不对劲儿,那个时候她没有太在意,小土豆一直被她抱着,她以为她不过耍耍性子,哪里想到她竟然认真了,想来是把余观当时说的那些话当真了,余观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季贞渝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啊,怎么小土豆就受不了? 其实季贞渝想错了,余观那些话在外人看来是没有什么,可是对于小土豆来说真正算是过重了,小孩子的心思是单纯的,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他们只要认定一个人对她好,就接受不了一点这个人对她不好,尤其是像小土豆这种心理受过打击的,表面上看上去好像狡黠精灵,但恐怕也就有小土豆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患得患失,这是季贞渝都没有办法插足的,感情一旦建立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感情会慢慢转化为亲情,不可割舍,小土豆现在对余观的感情莫过于把他当成自己最亲的人,堪比父亲甚至胜于父亲。 都说人是十分奇怪的动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是奇怪,有些亲情是天生的自不必说,但有些感情是后天促成的,比如友情爱情,有些时候却远远比亲情更加情深义重,小土豆这种实实在在属于恩情。 现在小土豆还小,见到的东西比较少,余观就是她的精神寄托,虽然不是全部,因为还有季贞渝在旁的一些人,但余观肯定是占大分部的,自然受不了余观对她冷脸色,即使是露出一丝对她不喜的情绪。 这种情绪会改变,随着时间流走,随着小土豆的慢慢健康的长大,她见过的事情越多,对余观的感情也就会不像这个时候这么依赖,也就慢慢转化,到时候心结解开,心里不会装下那么多心思,也就不会被余观时不时的一言一语所伤。 “呜呜呜……”她直接哭出声来。 季贞渝说了多少话也拉不回小土豆的情绪,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她往余观家里跑去。 九婴刚刚睡醒走出来,就看见季贞渝急急忙忙抱着小土豆出门,连忙问:“你去哪儿?” “去余观家里,小土豆不正常,你也跟过来。” 一听是小土豆的事儿,九婴脑袋顿时就清醒了不少,使劲儿甩了甩浑身乱糟糟的毛,撒开前腿跟了上去,还道:“你也别太着急,这不还有我呢!” “你有什么用,我现在不想听你那些没有用的话,我发现关键时候,找你还不如找余观。”季贞渝来不及等电梯,只能走楼梯。 她的速度也算快,到了余观家门口使劲儿的敲着门。 一如既往,门没有人开,死死紧闭。 “九婴,你想办法把这门给我弄开。”季贞渝本想一脚踹开,可她怀中还抱着小土豆,再来力气也不够可以把这个门踹开的地步,就只能找九婴帮忙,其实她一开始找九婴,也是想请它帮她开门的问题。 察觉到季贞渝的心思,九婴都要呕死了。感情它就只能当一个踹门的? “快点儿别磨磨唧唧,赶紧把这个门给我弄开!”季贞渝侧着身子让九婴。 “你别冲动你别冲动。”九婴安慰道。 季贞渝用脚推着它走到门口,“无论用什么办法,给我弄开!”她还就不信那余观没有办法了。 九婴转过头,“弄开也没有什么用啊,我刚刚感应了一下,他根本就不在家里。” 季贞渝这才想起来余观现在可能还跟南宫臻在天文馆呢,思索了片刻,正准备带着小土豆九婴离开,一转身就看见不知道在哪里站了多久的余观在那处冷冷的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才漫不经心走过来,边问:“你刚刚想干什么,想让这条狗撞开我的门?” 小土豆听见余观的声音,霎时声音哭得大声起来,引起了余观的注意,停下脚步转头望着季贞渝怀中的小土豆,“你把她怎么了?” 季贞渝哄着小土豆,也不太想余观多说,“好了不哭了,余观在这里,你快过去行不行?” 小土豆在她怀里蹭着,急忙摇头,“我不要过去,我再也不喜欢观哥哥了。”那声音叫一个伤心欲绝、悲怆不已,季贞渝看了慢慢觉得之前余观那番话有些过分,虽然她根本记不清楚具体余观说了什么。 余观呆楞了一下,随即强制把小土豆从季贞渝怀中抱出来,这才看清小土豆哭得有多凶,皱了皱眉,也来不及怪罪季贞渝,也连忙哄着小土豆问:“怎么回事?怎么就再也不喜欢我了?”说这话余观用钥匙开了门。 等小土豆彻底平复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余观也弄清楚为什么小土豆会说出再也不喜欢他的那些话了。 季贞渝道:“就算是我拜托你,你以后别再说出什么伤小土豆心的话了。” 余观神色淡淡,令季贞渝觉得奇怪的也是这次他竟然没有把她撵出去,竟然还能容忍九婴在他家里。 最后余观问小土豆是愿意在他家,还是跟她回家。 更令季贞渝觉得不解的是小土豆竟然选择跟她回家。 回到家里,季贞渝问为什么。 小土豆这才道:“我感觉观哥哥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打搅他了。” “你怎么感觉到的?”季贞渝还就奇怪了,这么重要的的事儿他怎么察觉不到? 小土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这是个秘密。”其实小土豆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就是一种感觉。 —— 这日季贞渝于真真正带小土豆逛超市,她去洗手间,于真真看着小土豆,不巧的是再去的路上竟然碰见沈延,他身穿一身休闲服,看样子也是来逛超市的,于是乎她望了望不远处,严洵美正推着购物车在等他,被导购员在推销着什么,看样子来不及注意这边。 她和沈延差点撞上,沈延见着季贞渝的时候,眼里的表情并没有多惊讶,他的表情很淡,季贞渝若不是十分了解沈延的情绪,压根就不会发觉原来沈延是故意撞上她的。 她问:“故意的?” 沈延笑了笑,“想不到你还有闲情逸致来逛超市,倒是放得开,或许我把你想得太难对付了。” “你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双眼锁住她的眸子:“你等着,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在等着你呢。” “你想干什么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你知不知道你样子很没意思,很让人觉得反感?”季贞渝看不惯沈延这般作态。 她倒是不懂沈延这个时候能对她做什么? 生意上,沈延正在起步,没有必要也更没有那个能力来对付她,私底下,沈延更没有这么能力,唯一有可能的解释便是沈延在吓唬她,沈延知道她现在对他多有忌惮,肯定会事事防着他,那么经过沈延现在这一挑拨,自己就可能因为他的举动而去注意他会不会暗中使什么诈,从而忘了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而沈延最近一心想要做的事儿是什么? 不就是抓紧抱好季佑染的大腿吗? 所以沈延今日使得这一招叫做调虎离山?季贞渝倒是不太敢确定,但大致上也猜了个**不离十。 沈延突然伸手擒住她的肩膀,“季贞渝,你的好日子没有多少了,好好享受吧!” 她看向他的神情,那双眼神黑的吓人,就好像是深渊里那个令人害怕的漩涡,随时随地都能把人吸进去。 “行了,你收敛点,严洵美在那边看着呢,别让她以为你还想死皮赖脸的挽留我呢,听说她怀孕了?是你的吗?”她狠狠推开沈延,瞥了瞥那边眼神一直死死盯着这边的严洵美,嫌弃的拿出手纸擦了擦刚刚被沈延碰过的地方。又道:“让我猜猜你让严洵美怀孕的理由是什么,是想让她死心塌地的站在你这边?” 沈延看着她笑:“所以呢,你现在想去告诉她我的目的吗?” “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严洵美怎么两年前是越来越蠢了!”她自顾自说着,把刚刚擦过衣服的纸巾往他身上一扔。 目视着季贞渝背影,沈延咬着牙阴测测的笑了笑。 严洵美在这个时候走过来,“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她用手扶着肚子。 沈延回过神来,“没什么,你书选完了吗?”他们今天主要是来买些补品,在这顺带也买些关于孕妇的书。 “还没有,这不刚刚在那边看见你和季贞渝在这边说话,怕这个女人又使什么坏,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她似乎漫不经心道。 沈延搂着她,“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还能做什么?你也别太担心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就是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护着她的肚子,往那边书架走去。 “沈延,我觉得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我都还没有准备好,我们真的要生下来吗?要不趁现在还没有到三个月……” 沈延脸色一冷,“你昨晚才答应我说要生下来的,再说了打胎对你身体不好,难道我们在一起两年还不够吗?我也说了,等过几天我们就去领证。” 严洵美神色复杂,“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觉得太快了。”她语气有些疑虑。 “哪里快了?我们都在一起两年来,而且我们的公司也开始起步,我倒是觉得这个孩子的到来是正好的,既然他来了,为什么不要呢?”沈延耐心柔和的劝着。 严洵美听着这句为什么不要呢,心里就莫名的泛酸、开始无措起来,她望着沈延,“可是我怕我还没有做好当一个母亲的准备,我怕我做不好,到时候受苦的是孩子,马上公司一开业,那么就意味着我们二人都要忙,我们的目的是报仇,有时间带孩子吗?” 沈延不知道严洵美原来担心的是这个。 “我是一个男人,报仇的事儿我会抓紧,争取保证让孩子出生前,让他不要见到这么多不愉快,你看行吗?”他尽可能地的给出承诺。 ☆、第018章 季家 “你今天见着佑染,替我向她问声好。”出门前,严洵美替沈延整理衣领,赫然就是一副贤家良母的样子。 沈延拎着公文包,摸了摸严洵美的肚子,“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去公司了,一切都有我,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和孩子挣下一片天。” “好,我相信你。”严洵美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来到与季佑染约定的地方,不想季佑染早就到了,他忙走过去,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不是约好十点吗?你怎么来这么早?”他已经早来十五分钟,没想到季佑染比他还早。 季佑染今日穿了一件很显气质的雪纺长裙,裙摆搭配有致的花边高雅宁人,当真是一名门淑女的姿态,挑不出一丝错来。 “我想早点见到你不行吗?”季佑染挑了挑那双狭长的眸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万种。 沈延看着她,手指动了动,放下公文包这才坐下来。 “洵美在家养胎,让我跟你问好。”他道。 季佑染似乎也想起了这事儿,“哦,对啊,我还没有恭喜你们,祝孩子健健康康,也祝你这么早就当爸爸了。”她笑看着沈延。 沈延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不知为何就有些发虚,撇过眼去,“我把合同带过来了,你看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急什么,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跟你一起玩儿吗?我还记得我跟你经常都是扮夫妻呢。当时我就觉得我们好有缘分,小时是这样,那么长大我们也一定是夫妻吧。”季佑染越说神思飘得越远,神色显得有些恍惚。 沈延盯着她的神色,转过头去喊服务员。 “别喊了,我已经帮你点了卡布奇诺,我知道你最爱喝这个,应该马上就送过来了。”季佑染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眼神继续一动不动盯着沈延。 “你跟洵美过得还好吗?我看你每天挺辛苦的。”季佑染突然又问。 “我们过得很好。”沈延特意强调了很好二字。 季佑染察觉到不自觉笑了笑。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儿吗?”季佑染又问。 “不怎么记得了,合同你看一下吧,没问题就签字,我待会儿还有事。”沈延的神色淡淡,一丝不苟,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态,季佑染并不在乎,继续开口,说起了他们小时候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 沈延听着,发现许多事情他一点记忆都没有,而季佑染却说得那么详细,就好像这些事情就发生在昨日。 她的表情陷入回忆,露着美好,就好像这些记忆是她脑中怎么都忘不掉的一部分。 她还要继续说。 沈延打断她:“行了,我不想听这些,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终于问她的目的。 季佑染在沈延在脑中不是这样一个人,他记忆中的季佑染小时候是天真可爱的,虽然时不时跟在他身后跑,但一点也不惹人讨厌,长大后,沈延也时不时从社交软件上了解到季佑染的消息,得到的都是季佑染怎么怎么优秀,怎么怎么夺目,怎样在季家成为长辈的宠儿,实力与美貌并存,这便是沈延对季佑染这么长时间来的印象。 而从来没有想过她对自己会有那种想法,因为这些年他们也在网络上聊过一些,但都也是朋友之间问问最近的状况那个状态,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从季佑染跟他聊天,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是自信是高傲的,更是有有能力,不然不可能在季家求得一席之地。 她与之前的严洵美很像,都是那种耀眼的存在。 可今日怎么回事? 季佑染伸出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握住沈延放在桌上的手,“你不懂我什么意思?” “你跟洵美不是好朋友吗?”沈延抽回手,季佑染今日的表现确实是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他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得好好的,她说出这话,好像把一切都打乱了。 他心绪烦乱,虽然觉得季佑染的想法很荒唐,但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想,严洵美对比季佑染,到底哪一个对他更有利? 其实答案是根本就不用想的,但现在他都让严洵美怀孕了,而严家虽然明里不肯承认她,但暗地里明显是不想放弃严洵美这样一个有用的棋子,所以说严洵美也不是真的什么用都没有了。 “好朋友,我们当然是好朋友,但再好的朋友你觉得她抢了我喜欢的男人,我还会当她是好朋友吗?”季佑染再次抓紧沈延的手,理所应当说道。 沈延又想抽回手,但被季佑染抓得紧紧地,盯着她:“我不太相信你说的话,我们从小时候有些接触之后,之后根本就没有过联系,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说的话没有一点信服力。” 季佑染似乎早就料到沈延会有此言,立马回道:“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你知道文烨为什么总是针对你吗?还专门跑到渝州市去找你麻烦?他就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 “这么多年,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而已,你不能因为我们很久没有接触过,就否定我对你的感情。” “这两年我极力制止我自己不要去打搅你和洵美,而你们从来也都没有想融入我们这个圈子,我就想把这想法藏在心里吧,可是到现在,我真的藏不住了,到现在我才知道感情真的不能藏,藏久了不但不会消失,反而会越来越浓。”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季佑染双眸隐隐有些湿润。 沈延盯着她,“我现在没有办法相信你,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处境,难道你觉得我会冒险抛弃严洵美转而跟你在一起?” 季佑染脸色惊讶,不禁问:“你在想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抛弃洵美,洵美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不知道我每每看着她,想起我心里对你的想法我都十分内疚,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感情是制止不住的,你要我怎么办?即使如此,我季佑染那点人性还是有的,洵美现在怀孕,我怎么可能让你抛弃她,再说了我让你抛弃你就会抛弃吗?我也坚信你不可能那么绝情。” “那你今天是什么意思?”沈延抬眸,看着她。 “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行吗?”季佑染弱弱道。 沈延看着她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你真的不必如此,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我现在可以说一无所有。” “我不在乎。” 沈延彻底没有话说了,“那这个合同你到底签不签?” “签,我当然要签,这是我对洵美的赔罪,我听说你最近有意要拿下齐林这个项目,这五百万对你来说应该还挺重要的。”她语气透着无微不至的关怀。 沈延顿了顿:“谢谢。” “你不用对我说谢谢,这些是我心甘情愿的。”说话间她已经拿过桌上的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洒脱的递给沈延。 沈延蠕动了两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马上中午就要到了,一起吃饭吧。”季佑染看了看时间,笑看着他道,就好像刚刚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好……好!”沈延先是犹豫了片刻,随即还是道。 —— 季家,这个地方季贞渝前世来过许多次,一点都不陌生,包括这里的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再次踏足这里,她之前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样子,她重活一次,心境太多得不同,但要对付的敌人却还是那么几个,她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在季家也就这么几个人总是找她麻烦,还没有进别墅大门,她站在门口,管家王林不肯开门,“你是谁?” “我叫季贞渝。”她不相信王林不知道她今天会来。 而王林不仅装作不知道,还问:“季贞渝是谁?你找谁。” “我找我爷爷。”她也不介意陪他玩玩。 王林轻笑一声,“你爷爷,你爷爷是谁?” “季汉昌。”她定定的瞧着他,还真的想看这个王林想给她什么难堪,这个人是季佑染的人,他儿子在季佑染手下上班。 王林表情惊讶不已,用手指着她:“你说什么?” 季贞渝挺讨厌有人这么指着她,“季汉昌,你们老爷子。” “你开什么玩笑,姑娘你走吧,我们老爷子的孙女就那么几个,没有别的孙女。”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季贞渝轻哼一声,“哦,是吗?那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叫王林是吧。” 王林猛地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面露怀疑,却又有些不确定。 之后他才似是想起什么,“对了,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我好像之前听夫人吩咐过,是有贵人要过来。” 她看着他不说话。 王林一拍脑袋,“哦,原来你就是夫人说得贵人,小姐见谅,我是真的不知道夫人说得贵人是老爷的孙女,快进来快进来,看我这老糊涂,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季贞渝跟着他走进去,一路上王林都在赔礼道歉,季贞渝就这么听着,也不说什么。 “哟,这是谁啊,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稀罕季家呢,还来做什么?”刚进门,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季海琼就阴阳怪气道。 客厅里此时就季海琼一个人,她像是在这里特意等着羞辱她的。其余季家人都不见踪影,看样子是真的要给她一个下马威,也就季海琼按耐不住,早早就在这里等着看她笑话。 “爷爷呢?”她也不理季海琼这种无聊的人。 季海琼丢下手中的遥控器,“爷爷?你喊的倒是挺亲切的,来淮南市这么久都不来看他,怎么现在倒是眼巴巴的过来了,想让爷爷帮你做些什么?” “海琼!”此刻楼上响起一个沉重雄厚的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季贞渝不说动容那是不可能的,在这个世间,让她一直相信还存在着亲情,便是因为给她亲情的三人,除了父母,也就是她的爷爷了。 当初她嫁给沈延,一个人独自到淮南市,没有其余亲人,也就是爷爷还经常照顾她,护着她,应该说直到爷爷去世,在那之前,爷爷都还一直在她身边支持她,无论她做了什么。这份从天而降的亲情一开始让她措手不及,到后来慢慢接受,到最后真正把爷爷当做除了爸妈之外唯一的亲人,那个过程不愉快,却痛并快乐着。 爷爷的存在也是唯一让她觉得季家还有留恋的地方。 她抬眼看去,就看见从楼梯拄着拐杖下来的老人,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急切,脚步絮乱,季贞渝看着有些心惊胆战,生怕他就这么从楼梯上摔下来。 季海琼见状,眼神闪过嫉妒,不过还是不得不上前去,边道:“你小心点,她又不走。” 季海琼扶着季汉昌走下来,走到季贞渝面前,他神色十分激动,想要伸手拉季贞渝的手臂,可那只形如树枝的瘦弱手臂却停在空中,不知所措,生怕季贞渝做出什么拒绝的举动。 季贞渝伸手主动拉住那只瘦弱的手,对他笑了笑。 季汉昌神情越来越激动,眼看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就要湿润,留下眼泪来。 “你哭什么啊,人都见到了,真的是服了你了。”季海琼忍不住无语道,同时也投给季贞渝狠狠的一记冷眼。 “快坐过去吧,医生说你要少走路,今天怎么不坐轮椅?”季海琼扶着季汉昌往哪边走,而季汉昌的眼神还一直望着季贞渝,生怕下一刻季贞渝就消失了不见,只听他嘴里轻声喃喃道:“你很像你父亲小时候,真的很像。” 季贞渝站在原地,突然把眼神投向楼梯口,那里站着一个妇人,面容精致,围着披肩,穿着旗袍,神情一丝不苟,见她看过来了才慢慢走下来,道:“你就是贞渝吧,老爷子念你好久了,怎么来淮南市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来看看老人家呢。”她的语气中有些不易察觉的责怪。 那边季汉昌被季海琼拉着说话,倒是没有听见这妇人的话。 ☆、第019章 季怀 “这位夫人教训的是,我是应该早点来看爷爷的。”她低头认错。 妇人似是没有想到季贞渝竟然应了她的话,面色有一丝龟裂,恰巧季贞渝这话正好又给朝这边望过来的季汉昌听到了,只听他板着脸对那妇人道:“你怪阿渝做什么,我看你是没事干了,该干嘛干嘛去,留海琼一个人在这里陪我就行。” 任佩佯装亲切走过来,“海琼等会儿要走,我还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 季汉昌闻言也微微有些为难,刚要开口被季贞渝抢了先,“爷爷在这里有我陪着,夫人你有事儿就去忙吧。” 一听季贞渝如此说,任佩眼中闪过不悦,季海琼则是不屑,季汉昌却是更加激动起来,双眼瞪大望着季贞渝,有些急不可耐问:“阿渝你……你说什么?” 季贞渝特意走上前来,挡住了任佩的眼神,眼神柔和的看着季汉昌,“我说我来陪你。” “好好好,海琼你先去忙吧,还有你也走,就让阿渝一个人在这里陪我就行了。”季汉昌说着摆脱了季海琼的手,拄着拐杖要往季贞渝这里走过来。 季海琼抱着双臂,不高兴喊了一句:“爷爷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你就让我走?” “你贞渝妹妹好不容易来一次,你难不成还要跟她抢爷爷?”任佩语气似是开玩笑,但季海琼却听出了挑衅,心里冷哼一声,“抢又怎么样,虽然我知道我抢不过,但总比季佑染好点吧,听说她可有大半个月都没有回来看过爷爷了。” 任佩笑得温和:“佑染昨天才打电话跟我说了明天回来看你爷爷,我倒是你听说你交了一个男朋友,怎么都不带回来给你爷爷瞧瞧看?” 季海琼磨牙,却还是不得不微笑,“时机还没到,我都还没有在圈子里说,大伯母知道得可真多。” “不多,我就是那天听蒋家的人随意提了一口。”任佩捂着嘴笑着,一副真的有什么事儿的模样,看得季海琼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却说季汉昌听季海琼有男朋友不禁转过头来问:“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 “你整天就知道季贞渝季贞渝,那里还记得我,我恐怕说了你也不会在意,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了,交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有什么好说的。”季海琼撇撇嘴。 “那你得告诉我是谁呀。”季汉昌有些不赞同的道,随即又道:“我季汉昌的孙女可不是谁都能娶的。” 季海琼听了忍不住跺脚,尤其是看见对面的季贞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才开始谈,什么娶不娶的,爷爷你别扯远了。” “海琼你可别怪你爷爷扯远了,你也不小了,遇到合适的是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儿,嫁上一个如意郎君,也好在事业上帮帮你啊,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任佩在一旁又开始煽风点火,她可知道季海琼交了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长得不好不说,还是被严家遗弃的一颗弃子,不过凭她季海琼的姿色,除了那点文凭还有看头,还想找一个好的? 在任佩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说严洵易是弃子的缘故,其实严洵易这两年在淮南市的成绩还是不错,最起码在大多数人眼中还算凑合的,可在任佩看来,严洵易就是被严家遗弃的一颗棋子,严家的大本营在渝州市,所有集中的权力都在那儿,因为严洵易身处淮南市,根本就是长鞭莫及,天高皇帝远,所以说严洵易在严家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自然将来的发展也不会太好,这样的背景对于季家的女儿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好归宿,所以任佩心里早就偷着笑季海琼,书呆子,书读再多还是蠢! “你管得可真够多的,你有时间操心我的终身大事,还不如操心操心你女儿,尽干些赔本的事儿,知道的说她友谊万岁,不知道还以为她对别人家的老公有什么企图呢。”其实这话季海琼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她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事儿还真的被她说中了。 任佩脸色彻底拉了下来,“海琼你说话还是要有点口德,什么对别人家老公有企图?这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我和你爷爷听听也就过去了,你要拿到外面去说你姐姐的名声还不被你全毁了!” “海琼你别乱说。”季汉昌也沉下了脸来,对季海琼呵斥道。 季海琼撇撇嘴,“我不说就是了。” “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海琼和阿渝陪我。”季汉昌也知道任佩站在这里就是斗嘴的份儿,要赶她走。 任佩也没有心思再待下来,她今天本来存了要好好给季贞渝一个下马威的心思,哪想倒是跟季海琼争锋相对起来,尤其是尽然还扯出什么佑染对别人家的老公有企图的事儿,她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沈延,佑染是她的亲女儿,这些年来,女儿心里想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季海琼这话在季汉昌看来多是造谣,流言蜚语,可在任佩看来,心里倒不觉得这是什么造谣,既然季海琼能这么说,苍蝇不叮无缝蛋,有可能并不是空穴来风。 任佩走后,季汉昌看着季贞渝犹豫了片刻,正要说话,门口却响起一个男声,“哟,这便是我那贞渝侄女儿吧,还真是漂亮啊,跟佑染比起来也不逞多让啊,快过来让小叔叔好好看看。”男子吊儿郎当的话语顿时就让季汉昌变了脸,当即就要开口喊滚,却又被那男子抢话过去,“爸,之前天天听你念叨我那季恪哥哥有一个跟海琼差不多大的女儿,说是也很优秀我当时还不信,今日见着本人,还真的是很优秀啊,比佑染海琼还优秀呢。” 季贞渝不知道这位自称她小叔叔的人是怎么就看出来她比季佑染和季海琼还优秀的,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只见他在门口脱了鞋子朝这边走过来,闲庭信步,仪态自然。 下一刻令季贞渝没有想到的是,季汉昌拿起拐杖就往那男子身上砸去,“给我滚,别让我看见你。” 季贞渝突然记起来一个人,是爷爷最小的儿子,季怀,是爷爷第二任妻子生的,年龄比她大不了几岁,按理说身为小儿子,季怀应该是最得爷爷喜爱才是,可事实是,季怀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极坏!他的名字在淮南市就是恶势力的代表,不管是豪门公子还是豪门小姐,只要说起他的名字就没有不露出鄙夷厌恶的眼神的,也实在是季怀在淮南市作恶太多。 比如哪天欺负良家妇女,或是羞辱正派才子,反正只要是他能欺负的,就没有被他欺负过的。 算是真正的恶霸一枚。前世季贞渝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不过很少有见过,因为这个人几乎都不回季家,除非是必要场合,因为回来了也会被季汉昌赶走,季汉昌早就扬言,季家没有这样的子孙,季家不承认这个儿子。 可即使如此,还是有许多人顾忌着季家的面子,给季怀关照,也造就了如今的恶霸形象。 而今天季怀对她的热情,自然是她觉得惊讶不已的。 很明显,这个人今天回来很可能就是冲她来的,否则不可能回这个根本就不承认他的季家。前世也没有见这个人对她这么热情,这一世对她如此又是为什么?季贞渝决定先观望一会儿。 扔完拐杖,季汉昌明显提不上来气,脸色涨红,看来也是真的被气急了。 季海琼连忙安慰他,“医生都说了让你少动气,你说你激动什么,你要打小叔叔让我帮你打就好了呀。”说着她看向躲过那根拐杖的季怀道:“小叔叔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你赶紧走吧,不然爷爷又得进医院了。” 季怀无所谓的摊摊手,“进医院就进医院呗,反正我看他也没有少进。” 季汉昌一听气血上涌,正要开口骂什么,季贞渝忙走过去扶着他,轻轻握着他的手,“爷爷,你消消气,你听我的,别生气,我可不希望你进医院。” 季贞渝熟络的语气令在场人都有些惊讶,尤其是季海琼,她是知道的季恪对他们季家有多恨,那么同理,在她看来季贞渝不可能对季家人有好感,刚刚她对爷爷露出的善意,在她看来都是装出来的,可这一刻季海琼却是有点奇怪了,看季贞渝这动作这神情却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真情流露。 既然季海琼都感觉的出来,季汉昌当然也是满满的不敢相信,早就忘记要生季怀的气,看着季贞渝神情激动。 “阿渝,我听你的,你说不生气我就不生气。”他就差老泪纵痕。 “什么呀,爷爷你太偏心了!”季海琼站在一旁不满意了,嘟嚷道。 季怀冷笑,还依旧走过来,“你爷爷一向如此,在我们这一辈偏心季恪,现在又偏心我这个侄女儿。”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惹季汉昌生气。 “爷爷你可不能气啊,我看小叔叔就是要故意气你的。”季贞渝在季汉昌还没有生气之前就拉着他的手劝慰道,让季汉昌再有气也没气了,急急对季怀骂了句:“你给我滚出去。”然后便收回眼神答应季贞渝的话:“你说得对,他就是故意气我的,我哪能中他的招。” 季贞渝甜甜的笑了笑,“这就对了!” 这个时候季怀倒是煞有其事说:“我就说我这侄女儿聪明,爸你喜欢也是应该的。”凑到季汉昌跟前。 季海琼在一旁看着,心里的嫉妒之心简直是快爆棚了,她一直住在这个家便知道,这个小叔叔以往是绝对不能站在离爷爷十米之内的距离,在这之内,爷爷肯定是要被他气得进医院的,要不然就是小叔叔被爷爷打得皮青脸肿,狼狈离去,这还是头一次,小叔叔离爷爷这么近,爷爷还笑眯眯一点都不动怒的跟季贞渝讲着话。 所以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季贞渝的功劳。 而季汉昌好像也真的听进去季贞渝的话,知道季怀是故意气他的,彻底无视季怀的存在,对季贞渝嘘寒问暖,就当眼前没有季怀这个人。 “阿渝等会儿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让张嫂做你喜欢吃的,你告诉爷爷你喜欢吃什么?” 季怀黑了脸,不过听季汉昌的话,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道:“爸,侄女儿能留下来陪你一会儿就不错了,听说她公司有不少事儿要忙呢,你怎么能让她留下来陪你吃饭呢。” “你闭嘴。”季汉昌冷着脸对他呵斥一声,紧接着又转过头来对季贞渝笑容满面道:“阿渝公司忙吗?” 季贞渝看了季怀一眼,还是不太清楚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不忙,既然今天都过来了,我当然要陪爷爷吃饭。” “那我今天也留下来吃顿饭好了,海琼去让张嫂多备份碗筷,还有,多做些我喜欢吃的。” 季海琼把头一撇,“你自己去说。”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我是你小叔叔!没大没小。”季怀以一副教训的口吻对季海琼责怪道。 季汉昌立即开口要说什么,却被季贞渝拉住,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气。 他这才忍了下来。 又这么断断续续说了不少话,饭菜终于准备好了,饭桌上季汉昌一直都在不停的问季贞渝喜欢吃什么,对季海琼有时还看上一眼,对季怀那就是直接无视。甚至故意把季怀喜欢吃的全都让佣人挪到季贞渝跟前,对季贞渝道:“你爸爸就很喜欢吃这些,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一顿饭下来,就是季汉昌在不停的给季贞渝夹菜,其余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离别之际,季汉昌拉着季贞渝的手,让她有空的一定要多来看看他,季贞渝应下。 恰巧这个时候季海琼也得走了,季怀自然也不可能多待,一下子都要走,三人一起走到门口,季海琼手机响了走到一旁去接电话,而季怀则是塞给季贞渝一张纸条。 ☆、第020章 婚外恋 季贞渝脸色冷漠,不去接那个纸条,“你想干什么?” 季怀无畏地耸耸肩,“我还能干什么?你是我侄女,给留个电话不行吗?”他说着直接自己打开揣在手中的小纸条,拿到季贞渝眼前,道:“你看,这不就是我的电话吗?” 季贞渝看了看的确是一行电话号码,撇过头去,“我不要,拿走!” “给你,你就拿着呗,我可是你小叔叔,跟我还客气什么?”才说着看季海琼朝这边看来,便直接把纸条塞到她手中,率先出了门去。 季海琼朝这边走过来,哼了两声,“你不会堕落到要去抱小叔叔的大腿吧?我告诉你,季家最没有话语权的就是他!” “关你屁事!” —— 这日季贞渝刚到公司,谭盛宏就来敲门。 “请进。” “刚刚就看你跟在我身后,有什么事儿吗?”她坐下来问道,把手中的电脑打开。 谭盛宏脸色显得有些凝重,递给她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吧。” 看着他的神色,季贞渝收敛了脸色,从他手中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彼时,门口的于真真也站不住了,敲门。 季贞渝抬眸看去,于真真刚刚明明知道谭盛宏在她办公室,这个时候却这个着急来敲门是为什么?她看了谭盛宏一眼,谭盛宏神色略有了然,望了望门口的方向,对上季贞渝的眼神,点了点头。 “进来。”季贞渝沉着声音道,同时继续看谭盛宏拿过来的文件,越看眉头皱得紧,等于真真走到了眼前,她抬起头来问:“什么事儿?” 于真真望了一眼她手中的文件,也把手中的文件递过来,面色摆的跟谭盛宏差不多。 季贞渝蹙着眉头接过来看了一眼,只是粗略的瞄了一眼就发现这上面的内容跟谭盛宏刚刚给她的文件内容大致相同,“齐林?你们跟我说说这个公司?” 这个公司季贞渝前世是有些印象的,她当时虽然在季氏上班,但也知道当时沈延为了拿下这家公司的长期合同,费了不少力,直到后来她才知道齐林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服装销售公司,可以说是每个服装公司梦寐以求都想要合作的,当时沈延刚刚从渝州市回来,拿下齐林的合同就显得尤其重要,也是他彻底在淮南市站稳脚跟的基石,而沈延既然就这么拿下来了。 现如今她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这个公司并不是说靠你是豪门家族的脸面就能去与之合作,这里面有太多弯弯绕绕,就说你想凭借季家或是沈家在淮南市的影响力是远远不够的,你有背景,齐林一样有背景,甚至于说它比他们几大豪门之家的任何一家背景都要强大,光靠一些小手段是根本拿不到这个合作的。 “现在国内好几家服装公司都在抢齐林这个合同,包括沈家的沈延,据说沈延在沈家已经下了军令状,一定要拿下这个合同,现在正全力以赴,本来沈家这边应该由我们出面,邀请函都已经发出去了,可是沈延在其中插上一脚,沈家当然是偏着沈延这个亲人,就截下了我们的信件,意图让沈延立起来与我们抗衡,毕竟当初我们抢了沈氏的股份,沈氏一直憋着口气呢,现在趁这个时候变相打击我们,若我们拿不下这个合同,沈延不仅会在沈氏的控股上多出百分之五,沈家掌舵人也说,只要沈延拿下了,在许多事的决定权上,他和我们公司平起平坐!”谭盛宏缓缓道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揉了揉眉心,觉得甚是棘手。 “就是昨晚,沈氏开会临时决定的。”于真真道。 “看来还当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这种事也没有找我。”季贞渝冷笑。 于真真嗤道:“你手上的股份虽然不少,可是并不能起决定作用,他们都姓沈,自然不可能把你当自己人,当然是联合起来欺负你,正巧这个时候沈延是只出头鸟,他们就等着看戏,沈延赢了你倒好,他们皆大欢喜,若是不能赢你,也不过就是废掉沈延这一颗本来就被遗弃的废棋罢了,他们没有任何损失,自然会同意沈延的做法。” “看来,沈延是很有信心拿下这个合同?”她表情略不在意的转动着手中的笔,思索道。 谭盛宏点头,“我看是,沈延在会上的语气太肯定了,好像合同已经拿到手一样。” “去查查齐林的情况吧,既然沈延都已经向我们挑衅,我们也只好受着了。”她丢下手中的文件,突然明白当时在超市碰见沈延,他的表情,还有说的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还当真是出其不备,若说这件事真的给她带来什么伤害了吗?也并没有,接下来的事儿,也就各凭本事。 “沈延的公司,不仅有他父母和严家注资,还有季家的季佑染。”于真真把查到第一手资料递给季贞渝。 季贞渝早就有所耳闻,就几天前在季家的时候,季海琼就隐隐提过,季佑染和沈延! 这二人前世背着她搞出那种事,她也早就预料到这一世会背着严洵美做出同样的事儿,她一点都不惊讶。 想起齐林合作的事,她想着这事还得请人帮忙,在淮南市她除了季家沈家的资源,说实话,还真的是白身一个,没有其他任何背景,齐林这个大公司的合作,想要拿下来,并不容易,尤其是她身为沈氏的股东,沈氏还处处排挤她,处于被自己公司防备算计的边缘。 所以得找人帮忙,这个时候拼的应该就是人脉了。 想起人脉,季贞渝脑中闪过什么,猛地瞪大眼睛,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沈延的人脉是季佑染!所以说,前一世从她嫁给沈延,来到淮南市,那个时候季佑染就和沈延勾搭在一起了,就算没有真正在一起,拿这其中的暧昧肯定也是少不了的。现在想想,她还真的被瞒的好惨,她当初在干什么?在季家拼命的为沈延争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最后输掉了所有,赢得的是沈延的背叛与斩杀! “行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就行了。”她从座位上起来,看来这事儿被沈延这么一搅,还真的不得不争分夺秒。 “恩,你小心些。”不知为何,有了季贞渝这话,于真真莫名的放心不少,谭盛宏同样,点了点,让她注意点沈延。 出了公司的门,季贞渝拦下一辆车,想了想,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边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直至那冰冷的系统的声音传过来。 她不死心,又打过去。 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是一个坚硬的女声,“喂?阿渝?” “尤学姐是我。”她道。 尤佩佩那边看样子是很忙,过了很久才抽出时间对她问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是想请你帮一个忙,中午一起吃个饭?”季贞渝问。 尤佩佩顿了顿,这才道:“可以啊,不过我只有半个小时,十二点还约了客户谈事情。” “好的,那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季贞渝挂了电话,舒了一口气,其实她找尤佩佩帮忙真的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她跟尤佩佩的交际仅限于在学校的时候学生会,其余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交际。 不过她知道的是,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尤佩佩一直很照顾她,很多事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她恐怕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一直以来她都挺疑惑的,尤佩佩不像是一个会对人友善的人,她倒不是说尤佩佩的坏话,事实如此,像尤佩佩这种被家族培养出来的优秀接班人,各方面综合素质都得是最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帮助对她没有一点益处的人在季贞渝看过不少商业大佬之后明白这根本就是很玄幻的事儿,说难听点也就是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那么就显得尤佩佩对她的无私关照有点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要说尤佩佩是因为她季家的身份,还有在沈家的股份,完全说不通,之前她还在学校的时候根本没跟沈家的扯上有点关系,要说关于跟季家的那一点血脉亲情,季贞渝也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尤佩佩出身盛京尤家,尤家在盛京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家中的人不仅是在商界还是在政界都有一番作为,并不是一般豪门能比得上的,平常是不会把季家这种家族企业放在眼里的,更谈不上帮助她是因为想图季家点什么东西。 这一次尤佩佩这么爽快的答应帮她,令她惊喜的同时心里的疑惑却也越来越大,她想找机会一定得问个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她刚到约定的地方,尤佩佩便拎着电脑急匆匆过来了,见着她先是给她拥抱,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淮南市?” “我上次听宜安说的。”她道。 说起这个让她惊讶的是,杨宜安一毕业没有去投什么简历找工作,好像是说家里凭关系,找了一个不错的工作,这个工作恰巧就是在尤氏,有些事总是很奇妙,恰巧杨宜安又在尤佩佩手下工作,听说现在已经快做到尤佩佩的高级助理。 尤佩佩点点头,“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我能打开电脑看一些邮件吗?” 季贞渝哭笑不得,“你都把电脑带过来了就看呗,只要你能一心二用。” 她比了没问题的手势,就打开电脑看起邮件来。 季贞渝也不卖关子,说了自己现在的难处,尤佩佩边听边点点头回复邮件,等她说完了,她敲击键盘的手才停下,抬起头来看着她问道:“你说得是邓家?” 季贞渝点头,“齐林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理有很大的权利,我得到最新消息他最近正与他老婆闹离婚,而这位郑经理并不想离婚,因为他现在的一切,完全是因为他现在老婆的缘故,他老婆就是邓家嫁出去的女儿。” “可是这件事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让这二人不离婚?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不认识这位郑夫人啊?”尤佩佩盖上电脑,疑惑道。 不过下一刻,尤佩佩却是想起什么,抬起头来,“你说是让我去找邓玉?” 季贞渝点头,“她们都是邓家的女儿,让邓玉去劝劝这位郑夫人不离婚应该不难,最起码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婚。” 尤佩佩若有所思,“我跟邓玉的关系虽然还行,可是你知不知道有个人比我跟她的关系还要好!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这个人据你刚刚说的,若是没有意外,沈延应该会去找她帮忙。” 季贞渝皱了皱眉:“谁?” “季佑染。” 跟尤佩佩分开,季贞渝心急如焚,正想着再找谁帮忙,尤佩佩突然来了一个电话。 她接起了起来,“恩?” “阿渝,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你刚刚说这位郑夫人和郑经理离婚,我当时就听着觉得耳熟,现在才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个八卦,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不过我想着还是得告诉你。” “恩,你说。”她捏紧了手机。 “你知道为什么郑夫人要和郑经理离婚吗?” “因为郑夫人搞婚外恋,但因为她是邓家的女儿,郑经理不但不会跟她离婚,还会继续供着她,据你说的二人闹离婚,我想郑夫人应该是想和这个婚外恋的对象在一起,所以才闹出这些事儿。” 她嗯了一声,却不明白尤佩佩说这话的意思。 “你知道郑夫人婚外恋的对象是谁吗?” “谁?” “这个人应该还算是你的小叔叔吧,季怀,我也不知道你听过这个人没有?” 挂了电话,季贞渝突然明白几天前季怀在季家门口塞那张纸条的意思,以及他不怀好意、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是知道自己还会找他,所以早早就把他的电话号码塞给她? 她想着,忍不住在包里翻那张纸条,她不记得这纸条有没有被她当时随手扔掉。 终于,她找到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仔细看上面的字体来,写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根本不像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写出来的,她看着这上面的号码愣愣发神。 ☆、第021章 不要脸程度 这天下班后沈延没有回家,而是去赴约了,严洵美问他去见谁,他说去见齐林的客户,争取这个项目。 严洵美高高兴兴说做好饭等他回来,沈延本想拒绝,让她早点睡,可是为了不让她怀疑,道:“可能会很晚。” “没关系,我白天睡得太多了,我和宝宝等你回来。”严洵美那边语气充满着幸福。 沈延应了一声,便急急说了再见,他看着不远处穿着黑色包臀裙往这边走来季佑染,细腻的肌肤、精美的容颜、嫣红的红唇。 “怎么看傻了,我今天漂亮吗?”说着季佑染像一个小孩一样在沈延面前转了一个圈儿,纯美的笑容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人。 看到这里,沈延低下头去,脑中却是想起严洵美,她怀孕了,身子有些变样,不仅是肚子,还有脸,好像是胖了一圈儿,再也不复原来的美貌,真真正正蜕变成了一个女人。 “邓玉呢,你不是说要带她来见我吗?”沈延没有看严洵美的眼睛问道。 “我一个人来就够了,她不用来。”季佑染坐下来,看到了什么,突然抢过沈延喝过的酒,对准那杯口湿润的地方,轻轻的抿了一口酒,“这件事对你和季贞渝来说或许不好解决,但对我来说就是小事儿,让郑夫人等一段时间,等这个合同签下来再离婚。” 沈延抬眸,有些不敢相信。 “我告诉你我跟邓玉的交情那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姐妹,这个忙我相信她还是会帮我的,你既然找我了,自然也是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季佑染抬起那白皙的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浑身无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黑色的裙廓把她完美的身材衬托出来,鲜嫩欲滴的红唇就像是被长年封存的红酒一样浓烈而香醇。 沈延动了动手指,“那你想要什么条件?”他似乎有所觉悟。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希望你记得我的好就行了,洵美现在怀孕,我不可能对不起她,你知道今晚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吗?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对方是盛京的名门望族,今天硬要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也挺无奈的。”季佑染苦笑道。 沈延一听,眉头动了动,倒了一杯酒,“是吗,那你喜欢他吗?” “聊过天,看样子还不错的。”她直接借过沈延倒的酒,一口喝下,放下酒杯,“邓玉的事儿我跟她说过了,保证没问题,这件事就算你不请我帮忙,我也会帮你,毕竟对手是季贞渝。” 沈延了然,“那……”他站起身来,想着要不要现在离去。 季佑染好笑的看着他,“你急什么?先坐下来,时间还早呢,那人比较忙,我们约好九点,现在才七点多,不急。坐下来陪我喝会儿酒。”她招呼着沈延坐下来。 沈延点了点头,这才又坐了下来。 季佑染盯着他突然一笑,“你不会是以为我今晚要利用邓玉这件事对你投怀送抱吧?” 被季佑染这么一说,沈延的脸色更加不自然。 “放心,我没有那么龌龊,我是爱你,可是我也有底线,这种事又不是两情相愿,你又不爱我是吧,我没有那么没脸没皮。”她说的好像十分无所谓,摊了摊手,才说着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沈延这才注意到季佑染已经连续喝了好几杯了,“你等会儿还有约,别喝这么多。” 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臂,有些烫。 “怕什么?我又不是非得去,”季佑染推开沈延的手,嚷道。 沈延看她红扑扑的脸庞,好像已经喝醉,皱了皱眉,“我之前就听说你酒性不好,怎么能一下子就喝这么多,别喝了,你跟他约定的地点在那里?我送你过去吧。”沈延站起身来,把季佑染身边的所有关于酒的东西都抽掉,这才拿起座位上的衣服,准备送她离开。 季佑染抬起眼来看着沈延,醉醺醺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能去见人吗?” 沈延抿了抿唇,“那我送你回去,反正你不能再喝了。” “什么不能再喝了,你就让我喝点嘛,为什么不能喝啊,我失恋了我还不能多喝点酒吗?你要是有义气就陪我,我不管,你陪我嘛,你陪我嘛!”季佑染从位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沈延身旁。 沈延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就跌了跟头,却不想下一刻季佑染竟是拿起桌上的高脚杯,里面有酒,直接就往他嘴里灌。 沈延猝不及防,被她洒了满身的酒,白衬衫立马就变了一个颜色,湿哒哒的贴在身上,他朝季佑染看去。 “你干嘛要躲啊,你从小就躲我,现在还躲我,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改还不行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不要不喜欢我!”季佑染说着说着直接抬起拳头朝沈延身上砸过去,嘴里不停着说着。 沈延抓住她的手,“好了,我送你回去,你别闹了!” 季佑染顺势就这样趴在沈延怀中,闻着他怀中的味道,甜甜的笑了,“我之前梦想过这样被你抱在怀中,没想到现在这么容易就实现了,要早知道这么容易,我之前见着你就应该在你面前把自己灌醉。”她越说着越往沈延怀里钻,想要把整个身子都埋进他怀中。 沈延看着远处,对于季佑染的举动除了不知所措之外,更多是无奈,叹了一口气,低头正要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却不想这一看,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今日季佑染穿的不算是低胸,但那衣服除了其他地方比较紧之外,就领口较为松散,季佑染在他身上这么磨磨蹭蹭,胸口的风景早就暴露了,而沈延的眼神又是往下看的,可以说不用刻意去看,就这么轻轻一瞄就看见了季佑染衣服内的全部风景。 沈延刚刚只是淡淡一瞥就移开了,可是转过去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幻想刚刚脑中看见的场景,她真的很美,美得让人无法呼吸,这一刻,沈延承认自己是有些情难自抑的,他身体的变化他知道,她胸前的两团不停地蹭着他的胸膛,若说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敢在低头,却也没有什么麻烦让季佑染停下来,只能任由这么她蹭着他,“你别动,告诉我你住的地方。” “你想送我回去吗?可是我不想回去,我还想喝酒。”季佑染像只八爪鱼一样扒拉在沈延身上,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不肯离开,那双白皙无暇的长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抵住了沈延的双腿,让沈延动弹不得的同时,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做梦,还是想着什么旖旎的事儿,双手开始在沈延身上滑动起来。 “你先告诉我你住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再说行吗?”沈延眉眼跳了跳,恐怕也只有天知道,刚刚季佑染那动作,真的让他有一种冲动,什么都不管了,就这样吧,反正他都已经活得这么失败了,那么再惨点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儿。 沈延又断断续续问了季佑染好久,直到季佑染说出家里的地址,沈延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立马二话不说拿上自己的衣服,还有她的包,扶着季佑染朝门口走去。 把季佑染放进车里,看着她恬静的笑容,嘴里不知道在小声的说着什么,沈延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赶紧坐到驾驶座去开车。 一路上,季佑染没有再出什么状况,直到到了她家,沈延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了看季佑染,这一看,心差点又停止了,她这是在干什么?什么时候把把……胸衣脱了下来! 不仅如此,上衣已经扯下来一大半,胸前的风景不再像之前他看见的那一眼被束缚在衣服里,现在是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眼中,**裸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气氛。 良久,沈延才从车上下来,走到车门前,犹豫了片刻,这才打开门,尽量不去看她,帮她把衣服穿好,可这中途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那处,电光火石之间,季佑染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往前面一拖,让他整个人就这样压在了她身上,毫无缝隙的,而他的手还被她抓在她胸前。 牢牢的覆着那处,令他头脑有些发昏。 摇了摇脑袋,这才去看季佑染的神色,本以为会看见那个狡黠故意的眼神,可是一看过去,还是季佑染迷迷糊糊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脸色,她嘴里小声在说些什么,沈延听不太清楚,忍不住凑上去听,“沈延,你是沈延吗?我好难受,我好热。”说着她便用两条长腿夹住了他的腰。 沈延眸色一深,抬起头来打量着面前绝美的女人。 一寸都不肯放过,细细的、紧密的。月光的从车窗中照射进来,映射在她窒息、迷人的脸庞,什么东西再也控制不住从胸腔中迸发。 这个时候沈延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吓了他一跳,连忙拿过来看了看,是严洵美。 看着电话,沈延愣了愣,手指放在中间,硬是不知道这一划到底是该往右还是往左,往右是接听,往左是挂断。然而在季佑染呻吟一声的时候,沈延就这么不自觉的把手指往左划,电话瞬间被挂断了。 沈延脑中啪的一声,似乎什么断了,却又再也衔接不起来,下一刻他忙把手机关了机,把手机扔到前座,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 夜还很长,令人向往而又令人期待。 一大早小土豆就抱着玩偶熊从房间摸摸索索走出来,现在小土豆已经能正常在家里行走的,知道哪处有什么东西,哪处不能去,家里一些有尖角的地方都被于真真用厚棉布包裹起来,只听她问:“阿渝姐姐今天是星期天,你不应该陪我去观哥哥那儿吗?为什么你要出门自己去玩。”她脸色有些不开心。 季贞渝无奈,放下手中准备好的早饭,“我都跟你说了,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儿,我让真真姐姐在家里陪你好吗?”她蹲下身来摸着她的头。 小土豆扭头,“不要,我就要去找观哥哥,我上次就跟观哥哥说好的了,观哥哥也肯定在家等着我呢,你要是不带我去,就让真真姐姐带我去好了。” “可是……”她有些不放心于真真能不能应付得了余观那种臭脾气。 “算了,我等下把你送过你,让你一个人呆在那里好吗?真真姐姐还有工作要做,不能陪你去。”如今为了齐林的项目忙的不可开交,于真真把工作搬回家已经是很不容易,总不能让她搬着电脑去余观家工作,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至于为什么放心余观独自跟小土豆在一起,其实一点都不放心,但事情紧急,小土豆非要到余观家里去,而她又没有时间,这些日子,她心里偏向余观不是变态多了些,所以现在倒是能稍稍放心,但也仅限于这种她十分忙的时候,平常她要是有时间,她是一定会陪小土豆去的。 “没问题,我要跟观哥哥有二人世界喽,耶!”小土豆欢呼雀跃,看得季贞渝莫名心酸,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吃完饭,把小土豆送到余观家门口,是小土豆敲的门,她本来以为还会等很长时间,可是事实总是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区别对待这回事,尤其是区别的竟然是她和小土豆,几乎是小土豆敲完门三秒钟,门就开了,就好像他早就等在门前。 “我今天就不在这里了,我有事儿去忙,不过我会在最快时间内赶回来。”她一脸防备的神色看得余观很是无语。 说了句:“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他说得轻松,就好像一点儿不在乎。 可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想起她今天会来,一大早就选好了自己觉得最为好看的衣服穿在身上,虽然早就知道她会视而不见,但他还是依旧抱有一丝幻想。 不过现在看来,幻想也不需要了,她根本就不留下来。 季贞渝走后,小土豆察觉到余观身上的空气似乎冷了下来,问:“观哥哥,其实你是喜欢阿渝姐姐的是不是?” —— 当季贞渝到与季怀约定好的地方的时候,诧异了。 他约的地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竟然是这位郑经理的家里,当时她还以为在这个小区里面的那个咖啡厅,然而她彻底高估了季怀不要脸的程度。 她打季怀的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电话那头:“到了?上来吧,我把具体门牌号发给你。” 季贞渝第一次看见做人家第三者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她想这位郑经理应该不在家吧,不然能容忍季怀这个小三就这么直接登堂入室? ☆、第022章 路子野 然而季怀总是一次又一次在刷新着她的认识,她敲门,开门竟然就是那位郑经理。也许是因为她脸色实在是太惊讶,郑经理也明白她这个脸色的意思,直接道:“你们谈吧,你是季怀的侄女儿吧?”这个时候,看样子郑经理并不知道她是正在努力争取跟他合作的人。 想想也正常,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一点社会经历,谁会想到她现在是沈氏的股东。 “我小叔叔真的在里面?”她不禁在想,什么情况,一个男人允许妻子给他戴绿帽到这种程度,最后也想明白,也就只有权力,大部分男人活在世上,为得也就是权力和女人,而现在郑经理能为了权力抛弃女人,这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郑经理抬眼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这才低身换鞋,看样子是要出门。 季贞渝抿了抿唇,抬脚进门,门外郑经理还好心的把门关上。 客厅里坐着一男一女,赫然就是那对“奸夫淫妇”,女人大概四十岁不到,看起来很年轻,看样子是保养得很好,与季怀坐在一起看不出比他老多少,在外人看来,可能最多也就比他大几岁而已,而据季贞渝所知,这两人足足差了有十五岁,季怀也真的是很拼。 “这就是你那侄女?”女人率先开口,随即到一旁去倒了一杯茶过来。 季怀懒散的摊在沙发上,任由郑夫人过来跟他捏肩,摆的是一副天王老子的普。 看郑夫人严谨且柔和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出轨的女人该有的神态,她脸上太多的理所当然、一丝不苟,实在让人在她脸上看不到半丝愧疚。 “你坐吧别愣着了,你小叔叔当我是自己人,你有什么就说吧,不必因为在我家就扭扭捏捏的。”郑夫人开始招呼她。 季贞渝若有所思点头坐下来,转头去看季怀的神色,突然问道:“你这些事儿爷爷知道吗?”她自然指的是季怀现在做别人第三者的事儿。 “小姑娘啊,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和你小叔叔不配吗?”郑夫人精致的面容闪出一丝不喜。 季贞渝眨了眨眼睛,“我有这样说吗?还有,听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和他很配喽?我还挺怀疑你是不是初来乍到,不知道他在淮南市的名声啊,我觉得挺怪的,你放着好好的贵太太生活不过,偏要跟他在一起?”她是想试探这二人究竟是什么样一种关系,说实在,伴侣,季贞渝还真的有些不相信。 季怀听着她这话笑了起来,拉住郑夫人的手十指相扣,用五个字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是真爱。” “对没错,我跟你小叔叔是真心相爱,你不用怀疑。”郑夫人一脸柔情蜜意的望着季怀,眸中露出了不符合年龄的小姑娘怀春的情绪。 “看见了吧,你还不相信?”季怀跟她耀武扬威。 季贞渝耸耸肩,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好吧,说说正事。”她这才坐下来,坐到他们对面。 看着他们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季贞渝真的觉得有些恶心,“郑夫人,我觉得你应该去你屋里看会儿电视。” 郑夫人刚要喝斥她,便被季怀拦下来,对她道:“你先过去。” 随即郑夫人就只好听话的走了。 “行了,她走了,你说说看,你上次还不乐意接我纸条呢,今天怎么又主动来找我?”季怀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望着她。 季贞渝冷冷的瞪着他:“还要我说嘛?你之前递给我纸条的时候不都算计好了嘛?” “还是要说一下的,不说怎么能表现出你是来求我办事的。”季怀挤眉弄眼,明显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作态。 季贞渝耐着性子把事情说了一遍,“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需要你帮我先拖住郑夫人几天,让她不要那么早离婚,顺便也让他跟郑经理说,在与齐林合作的项目上,给我名下的公司方便,我就这个要求。”她一口气说出来。 “你这要求可一点都不容易。”季怀跟她摆脸。 季贞渝知道,这件事儿哪有这么容易让季怀帮忙,他肯定也是有事求她去帮,不然不会在一开始给她塞纸条,率先抛出这个橄榄枝。 “你是需要我在爷爷跟前说好话,还是希望我帮你对付季家的什么人?”她问。 季怀挑了挑眉,并不说话。 良久才听他道:“所以你就觉得我找你是为了这些根本就不算事儿的事儿?” 季贞渝觉得他的口气很大,“不算事儿,那什么事在你眼里才算一回事?” “那可就太多了,我没想到你也和季家那群人一样狗眼看人低。”季怀摇摇头,脸色颇有些失望。 季贞渝呵了一声,“我狗眼看人低?” “难道不是吗?”季怀反问。 “随你怎么说,那你到底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季贞渝还就不懂这个人到底想要她帮什么忙。 季怀从沙发上立起来,“听说你跟余观的关系不错?” 季贞渝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兜兜转转,竟然是绕到了余观这里,除了感叹余观人脉广、路子野好像也不能说什么了,因为她心里知道的是,在淮南市,她最不愿意去求的就是余观,她跟余观之间有太多说不清楚的东西,很多时候她既觉得余观离她很远,有时候又觉得他好像近在眼前。她在想,她是否真的能跟余观开这个口。 还没余观楼底下,季贞渝就看见了一个久违的人,江娆。 正在这时,江娆往这边看过来,她不知道为何心里就有些发虚,虽然江娆并不认识她,可是她还是不想让她看见。 自然,江娆出现在这里,就是来找余观的,她优雅的往楼梯道里面走,季贞渝脑中也不知是魔怔了,还是怎么了,就这么跟了上去。 江娆做的是电梯,她便走楼梯,速度不快,也幸亏余观家住得不高,她看见江娆的时候,她正在敲门。 很快余观就开了门,她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有些好奇他这么没有人性的对她,对江娆这个爱人又是怎么一个态度。之后,没有让季贞渝失望的是,余观对江娆的态度也很不好,只听他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看看你不行吗,你为什么住在这里?这个小区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啊,还有你住的地方未免也太小了吧,最近受什么打击了!”江娆倚在门框上,问出一系列疑问。 “关你什么事儿。”余观说下这句话,就转身朝屋里走去。 江娆哼了一声,进了门去。 季贞渝看着这一幕,又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门前,江娆进门的时候已经顺手把门关上了,她站在门前,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以往这种听墙角的事儿,季贞渝觉得她是永远不会做的,可是现在她还就真的这么不由自主的听了起来。 一附耳,就听见小土豆欢乐的声音,“观哥哥是谁啊,是不是阿渝姐姐来接我了?”听到这里,季贞渝还是挺感动的,这个时候小土豆还能记得起她。 然后季贞渝下一刻就感动不起来了,只听小土豆又道:“我不想回去,让阿渝姐姐先回去好吧。” 余观轻笑,“不是她。” 小土豆哦了一声,“不是阿渝姐姐,那是谁?” 江娆第一次看见小土豆,脸色有些懵逼,看着余观,“这是?” “我是小土豆。”小土豆抱着玩偶从沙发上站起来,循着声音对准江娆的方向脆生生道,然后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娆看小土豆可爱,也放下包走过来,到了小土豆跟前,这才发觉小土豆是看不见的,不由得望向余观,余观抱臂站在那儿,见她望过来,对她点点头,同时又投给她一个警惕的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哦,原来你就是小土豆啊,我之前好像听你观哥哥提起过你,我叫江娆。”她坐下来,摸了摸小土豆的头。 小土豆听着这个名字,眉眼显得十分纠结,挠了挠头发,随即这才抬起头来,“我知道你。” “哦?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听你观哥哥说的吗?”江娆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小土豆听过她的名字,以她现在的名气,上至七十岁大妈,下至五岁幼童,应该多多少少都知道她,她这么问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就想试探一下,平常余观有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起过她,如果真的有,那余观对她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没有感觉,如果没有,那就另当别论。 小土豆摇头,“不是,我听阿渝姐姐提起过你。” “阿渝姐姐?”江娆轻念了这几个字,转头望着余观。 余观看都没有看她,低头在那边玩着手机。 江娆不是太甘心,如果说这小孩是那个叫什么阿渝姐姐的,那么这个阿渝跟余观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小孩放在余观这里,而余观还就这么同意了,于是她就问:“你阿渝姐姐是谁?” 听到这里季贞渝倒是好奇小土豆会怎么说,然而下一刻让她惊得差点摔倒的就是,小土豆说:“阿渝姐姐是观哥哥喜欢的人,你就不要再缠着观哥哥了,阿渝姐姐比你可爱,观哥哥是不会为了你不喜欢阿渝姐姐的。”小土豆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的那样天真无邪,那样纯真自然,就好像这事儿是真的一样。 也因为小土豆这话,季贞渝吓得碰到了门。 余观抬眼朝门口看去,问了一声:“谁?” 季贞渝心里紧张得不行,左右看了看,然后往楼梯口走去,想了想,没有下楼,而是往楼上走去。 余观皱了皱眉,起身朝门口走去。 江娆也看着门口,面露疑惑。 小土豆倒是问:“我知道了,肯定是阿渝姐姐来接我了!”余观闻言,眼皮动了动,打开门,门口并没有小土豆说得阿渝姐姐。江娆见此,回过头来强颜欢笑:“不是你阿渝姐姐。”刚刚小土豆说的话真的惊讶到她,这么说余观真的有喜欢的人?可是无论是圈里还是圈外,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她从认识余观到现在,也一直都没有听过余观竟然有喜欢的人,在她眼中,这个人是单身,是不婚主义。 小土豆叹了一口气,“阿渝姐姐是不是把我忘了,这么久了还不来接我。” 江娆对小土豆口中提的这个阿渝姐姐十分感兴趣,“小土豆你告诉我啊,你阿渝姐姐长得比我漂亮吗?她是做什么的,你是她的什么人?” 江娆的一连串问题问得小土豆有些昏头,支着脑袋,想了想:“我没见过你,还有我觉得阿渝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顿了一会儿,小土豆又道:“阿渝姐姐在家陪我玩啊,她是我姐姐。” “哦,是这样啊。”江娆意识到,小土豆根本就没有说什么有用的信息,转头去看余观,还见他立在门前,眼神望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观,你想什么呢,你们吃饭了吗?”江娆又开始下一个问题。 说起这个,小土豆的肚子还真的有点饿,摸摸肚子:“还没有,我想回家让鲁阿姨给我做饭吃,可是阿渝姐姐还没有来接我。” “那我给你们做吧。”江娆突然发现,有这个小土豆在这里,对她倒不是那么坏,最起码有机会可以留下来。 小土豆眼神一亮,“你做饭好吃吗?你会**笋粥吗?” “鸡笋粥啊,我想想看,应该能做,要不要试试看?”江娆诱导问道。 小土豆猛地点头,“好呀好呀,那你快去做,我现在好饿。”说着小土豆推着江娆去做饭。 余观刚刚被江娆这个一喊,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关上门,回过头来就见江娆已经朝厨房走去,他皱了皱眉:“你干什么?没事儿就走吧。” 小土豆蹿的站起来,“观哥哥,我想要她做饭给我们吃,你不要赶她走好不好。” ☆、第023章 江阿姨 看着小土豆可怜兮兮的眼神,余观心软,只能嘱咐江娆做完赶紧走,然后想到什么走到厨房的窗户低头往下看,看了半天,并没有人从他这栋楼里走出来,看来是他想多了。 江娆在准备食材,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问:“你在看什么,那个阿渝姐姐吗?”她话中不乏带着一些失落的情绪,难道真的如小土豆所说,余观喜欢这个阿渝姐姐。 其实仔细想想,若是不喜欢,又怎么会帮她照顾小土豆呢? 想起这个江娆只得苦笑一声,低头仔细弄起饭菜来。 余观不置可否,看也没有看江娆,从厨房出去,到客厅继续陪小土豆玩。 很快江娆就做好了饭菜,让小土豆过去吃,余观率先走到桌前,看了看江娆做的食物,卖相是挺不错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吃完之后不由得有些惊讶的看着江娆:“想不到你厨艺这么好?” “你应该听过一句话,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要先抓住男人的胃。”江娆抬眸。 余观手顿了顿,“没有你的事儿了,你回去吧!” 他去沙发那边抱小土豆过来吃饭,把小土豆安稳的放在椅子上,看着江娆不由得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小土豆,你观哥哥好狠心,我这么辛辛苦苦做了饭,他竟然都不让我坐下来吃一口,就要赶我走。”江娆低头摸摸小土豆的后脑勺。 与此同时,小土豆已经拿起自己的小勺子挖了一口饭菜放在嘴里,突然瞪大眼睛,“好好吃,你比鲁阿姨做得还好吃。”小土豆不遗余力的称赞道。 没有人会不喜欢称赞,江娆笑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随后江娆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小土豆闻言,转头拉着余观的手,“观哥哥你就让她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嘛。” 余观还是耐不过小土豆的软磨硬泡,应了下来,“吃完了赶紧走!” 江娆笑着,“我知道,我肯定在那个阿渝姐姐过来之前就立刻闪人。” 一顿饭吃下来,饭桌上余观除了回答小土豆的一些话,对于江娆的话全都无视,江娆也不在意,就这么和小土豆说起来,大部分都在问阿渝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一顿饭就这样吃了整整一个小时,末了,江娆还要收拾碗筷,余观眼看天色就要黑了,语气有些急切:“赶紧走!” 这回小土豆也道:“是啊,江阿姨你赶紧走吧,待会儿阿渝姐姐来看见你在这里,就不喜欢观哥哥了。” 若说今日江娆觉得一切都还挺顺利的,尤其是小土豆这个助攻,唯独没有想到到最后却是这个小土豆给她重重一击,合着她的作用也就是给她做饭的,做完饭就可以走了,不要耽误她阿渝姐姐跟观哥哥的好事儿?还有叫谁江阿姨?! 她有这么老吗。 江娆承认她被小土豆气到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小屁孩气得没了理智! 她也不是那种厚脸皮之人,拎着包黑着脸离开,出了门还作气的踹了踹余观的门,这才解气的离开。 却说季贞渝在窗口看见江娆离开,算算时间,整整在余观家里待了两个小时,这种情谊应该不会浅,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就好像是每每看见余观与江娆有点联系,她心里就不舒服。 摇摇头,叹息一声,不想让这些情绪在心里发酵,朝门口走去。 她还要去接小土豆,也不知道小土豆想她没有。 让她惊讶的是,余观家的门并没有关,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余观就这么站在门口,好像是刻意的在等她。 “你怎么站在门口?”她心理不敢确定,问道。 “等你啊,两个小时前是你在门口偷听我和江娆说话吧。”他的语气是那么肯定。 季贞渝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我不是悄悄走了吗?” 余观嗤笑道:“悄悄走的?” 季贞渝脸色不自然,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那你走为什么不下楼,而是上楼,不想让我发现是你?”余观挑眉,手撑在门框上,双眼紧紧盯着她问道。 季贞渝抬头,“你到底想问什么?小土豆呢?我要接她走。” 余观轻哼一声,“进来吧。”他好像没有理由箍着她问她些什么。 小土豆大喊一声:“阿渝姐姐我想死你了,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接我呀!”季贞渝站在她面前,小土豆便顺势扑到她怀中。 季贞渝抱了个满怀,听小土豆说想她不由笑道:“真的?我怎么看你一副吃饱喝足的满足样。” “阿渝姐姐你可别吃醋,你要知道我可没有让那个女人靠近观哥哥。”小土豆也不管什么场合,什么都敢说,她这一番话真的是惊到季贞渝了,下意识的去看余观的方向,就见他也朝这边望过来。 她淡定的转过头来拍着小土豆的屁股,“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走了。” “好吧,观哥哥再见!”小土豆趴在季贞渝肩头,不舍的跟余观说再见。 走到门口,季贞渝突然停顿下来,转过头看着余观,“等会儿我找你有事,我把小土豆送回去再过来。” 余观点了点头,面色没有太在意。 回家的路上,小土豆不停地追问,“阿渝姐姐你找观哥哥什么事儿啊?什么事儿啊?” “你一个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 “你告诉我嘛,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小土豆亮闪闪的眼珠子眨呀眨。 季贞渝不在意的揉揉她的头发,“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别贫嘴,走了回家去早点睡觉。” “阿渝姐姐你就告诉我嘛,我真的有秘密,是关于观哥哥的。” 季贞渝正在开门,闻言手上一顿,“什么秘密?” “你先告诉我你找观哥哥有什么事儿?”小土豆不依不饶,像一个小谈判家一样对着手指,狡黠笑着。 无奈,季贞渝只好告诉她工作上,有个项目需要余观帮忙,她是去求余观帮忙的。 小土豆听了半天也听不太懂,不过总归没有什么兴趣,只能失落道:“好吧。” “那你说说看你的秘密。”季贞渝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小土豆伸出那双小肉手,摸着季贞渝的耳朵,“阿渝姐姐你靠近点儿,我跟你讲。”小土豆非要凑到她耳边说,季贞渝哭笑不得,这里又没有人,到底是什么秘密? 她自然只得配合的凑过去。 只听小土豆神乎其神的声音响起,“我告诉你,观哥哥一点都不讨厌你,他喜欢你!” 季贞渝一听惊得手中的钥匙落地,瞪大双眼看着地上的钥匙,脑中混乱得不行,就好像是潜意识里有什么线断了,让她找充满迷茫,小土豆喊着她还回不过神来,直到门被从里面的于真真打开,她抱着双臂站在那儿看着季贞渝发呆。 季贞渝猛地看着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捡起地上的钥匙,“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脸红做什么?我刚刚听见小土豆的话了。”说着于真真从季贞渝手中给把小土豆接过来,直接问她,“小土豆,你告诉真真姐姐,余观喜欢你阿渝姐姐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感觉出来了呀。”小土豆一手抱着于真真的脖子,另一只手摊着道。 季贞渝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佯装怒道:“你别胡说。” 随即她又看着于真真,“你怎么跟小孩一般见识,行了,你带小土豆去洗漱,我去找余观。” 于真真眨眨眼睛,在季贞渝走之前,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我也觉得余观喜欢你啊,难道你一点都察觉不出来吗?” 季贞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也只有季贞渝自己知道她的脚步是有多急切,几乎是落荒而逃。 到了楼下,她狠狠吸了一口气,等自己的内心平静才往余观家走,脑中却时不时的响起余观的面容,想起他对她不屑一顾,冷漠无情的样子,摇摇头,余观怎么可能喜欢她呢,在她看来这比太阳撞地球还难以让人相信。再说了还有江娆,她亲眼看见江娆在余观家里呆了这么久,两个年龄相仿男人和女人共处一室,除了谈工作,季贞渝想不出来这二人除了是情侣还能是什么关系,至于她和余观能同处一室,是因为小土豆。 所以说,余观根本不可能喜欢她。 走到余观家门口,门依旧没有关,里面亮堂堂的,灯光照射在房屋的每一处,柔和的灯光给整个屋子增添了一丝人情味儿。余观坐在沙发上看书,见着她来,放下手中的书,“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想请你帮个忙!”季贞渝开门见山道。 余观想了想,“是季怀的事儿?” 季贞渝猛地抬头,用一副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你别这么惊讶,季怀都让你来找我帮忙,我还能不知道这事儿,那也显得我太无能了。”余观从容的抬起一只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那你帮不帮我。”她问。 “当然帮啊,你求我的事儿,我什么时候没有帮过你?”余观整个人好像比之前变了不少,他好像不再对她那么冷漠无情,那么不屑一顾了,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蓝颜知己,她的好朋友的状态上。 她忍不住问出来:“你怎么?”她相信余观明白她现在的意思。 余观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事儿,我只是突然放弃了一些事情,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儿。” 季贞渝疑惑的瞧着他,不知道他对她的态度,跟他放弃什么事儿有什么关系,她想问放弃了什么事儿,却听见他下面一句,不禁脱口问道:“你要提醒我什么事儿?” “别把高邈想的那么单纯,这个人其实不简单!”他道。 季贞渝愣了愣,不懂他这个时候为什么又提起高邈算是怎么回事?“我当然知道他不单纯。”她回道。 余观点点头,“你知道就好,行了,你说的这事儿,我会帮你,不过至于季怀有没有那个影响力帮你说服那我就不知道了,千万也别被季怀吊儿郎当的面目所迷惑。” 一时间,季贞渝回到了当初那种感觉,余观像个老妈子一样不厌其烦的提醒她许多事儿。 回到家,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小土豆被于真真从浴室里面带出来,于真真看她这么快就回来,有些惊讶,“怎么样?事情都谈好了?” 她转过头去看着于真真,沉默良久,这才点点头。 “阿渝姐姐你回来啦。”小土豆摸索着向她走过来。 季贞渝拉着小土豆的手,“恩,等我先去洗澡。”然后便起身朝浴室走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着小土豆都会想起余观那张清冷的脸,还是去冲个澡清醒一下。 小土豆对着于真真,“真真姐姐,你觉得观哥哥是真心喜欢阿渝姐姐的吗?” 于真真瞪大眼睛,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她红彤彤的小脸蛋,“你个小孩子管这么多做什么,你今天的功课做好了吗?过几天阿渝姐姐要跟你请老师了,你也适应在淮南市的生活,该步入正轨。” 小土豆脸色一苦,连连摇头,“可以不请老师吗?我不想学习,我想像英雄那样天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于真真看了看趴在门口的英雄,笑道:“英雄可不是天天睡了就吃,吃了就睡,它每天早上都要跟我出去跑步的。” “那我也出去跟你跑步行吗?”小土豆天真问道。 “不可以哟。” 晚上小土豆一直在季贞渝耳边说着不要请老师,不要请老师,季贞渝严厉的斥责了她,害的小土豆蒙在被子里哭起来,季贞渝去安慰她,最后小土豆道:“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去找观哥哥。” “你观哥哥休息了,没空理你。” “阿渝姐姐你好凶,怪不得观哥哥不说他喜欢你。” 季贞渝愣了下,“睡觉!” ☆、第024章 高老师 齐林正式签约的那一天,郑经理找来了沈延和季贞渝二人,一开始季贞渝并不知道她沈延也要来,沈延也很奇怪见着季贞渝,双双望着对方,蹙眉。 季贞渝看向郑经理,“不解释一下?”沈延同样望着他,想要一个解释。 郑经理干笑一声,“二位先听我说。” 季贞渝指着沈延,笑道:“我并不想跟他坐在一起。” 沈延脸色一沉,“你以为谁想和你坐在一起?”他转头望着郑经理,“你分开解释吧,我跟她有深仇大恨。” 郑经理也是之后才知道他要照顾的两个合作人是仇人,他感叹现在年轻人都太厉害了,如果沈延还能说是家族的支持,那季贞渝就真的是白手起家,虽然手段在他看来不太光荣。 听沈延如此说,郑经理还真的是第一次这么点头哈腰,以往这些事儿都是助理来,现在轮到他亲自来不说,对方还让他说两遍。 郑经理心里也就感叹一番,但说真的不满,还是没有的,因为这次这两个人都是大佬,都跟他岳家有关系,上头说了要好好关照的人。 他对沈延回道:“好,我解释两遍。” 季贞渝面色平静,“那就先给我解释吧。” 沈延解开西装纽扣坐在那边,不置一词,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季贞渝,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郑经理轮番解释完,季贞渝才懂他的意思。郑经理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她和沈延共同合作拿下这个项目,一半的一半,谁都不多占,也谁不少拿,在郑经理看来是公平公正。 “反正您们都是沈氏旗下的公司,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我看就这样挺好的,你们看怎么样,如果可以的,就把这个合同签下吧。”说着郑经理拿了合同递给二人。 沈延猛地站起身来,拿出手机,“我先去打个电话。” 季贞渝知道他是要去跟季佑染说这件事,看来这二人已经搞在一起了,不知道严洵美到底知不知道呢?她等着看好戏。 她倒是没有沈延那么多顾及,这个项目的合作已成定局,再说也还是那么回事,她不可能现在给季怀打电话威胁他,这种做法也会让这最后的一半都没有,她算是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因为没有人脉这里面掺杂太多不稳定因素,这个时候早点决定下来,早点签下这个合同就是最好的决定。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看着那边不知道再说什么表情难看的沈延,拎着包离开。 郑经理本就对季贞渝略有好感,现在看她这么洒脱,对她的好感又上升一层。 倒是对那边优柔寡断的沈延印象不怎么好。 回到家鲁阿姨正在做饭,她从客厅里找到房间里,都没有看见小土豆的身影,“鲁阿姨,小土豆呢?” “哦,她被小余接走了。”鲁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道。 季贞渝被她这声小余给惊讶到,看季贞渝惊讶的神色,鲁阿姨这才道:“是小余让我这么叫他的。” 季贞渝点点头,“这样啊,那我去找小土豆。” “哎好,阿渝啊,你和小余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季贞渝脚下一滑,差点摔到,她扶着沙发转头望着厨房的方向,神情茫然,“鲁阿姨你说什么?” 鲁阿姨在厨房忙着,没有察觉到季贞渝的神色,继续问:“你和小余什么时候结婚啊?” “是谁告诉你,我要和余观结婚啊。”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些荒唐。 “小余自己说的啊,你不信可以问问小土豆。”鲁阿姨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嘴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季贞渝尴尬的笑了两声,“他们胡说的,鲁阿姨你别放在心上啊,我去找小土豆了。”她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脑中却一直响起鲁阿姨那句话:是小余自己说的啊。 余观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不可能啊,她一定是在做梦。 到了余观家门口,门照样没有关,她直接往里面走,到了客厅,余观背对着她不知道做什么,小土豆坐在他旁边笑,余观似乎没有察觉到她在。 她咳了一声,余观才有所反应,转过头来,见是她,淡淡说了句:“来啦,坐吧。” “我就不坐了,我是来接小土豆回去吃饭的。”她礼貌回道。 “阿渝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呀,我还想在观哥哥这里多玩儿一会儿行吗?”小土豆跟她恳求道。 季贞渝脸一横,“不行,你明天还要上课,今天必须早点睡。” 小土豆整张小脸的皱了起来,只听她对余观道:“观哥哥,阿渝姐姐坏,她要让老师欺负我,你救救我呀。” 季贞渝本来以为余观会一个劲儿的站在小土豆那边来反对她,可倒是出乎她意料,余观没有站在小土豆那一头,反倒是帮着她说话,“你阿渝姐姐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谁说老师就是要欺负你,你可别胡说!” 小土豆一听最喜欢她的观哥哥都也不站在她这边,小脸一苦,干脆道:“你们两都是坏人,我要找邈哥哥。” 余观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既然你你认为我是坏人,那你明天上课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监督你,你要是偷懒,那我就做一个坏人该做的事!” 小土豆瘪着嘴巴,找季贞渝求救,“阿渝姐姐,你快带我回去吧,我不想看见观哥哥。” 季贞渝哭笑不得,连忙走过去抱起小土豆,“这才对嘛。” 她抱着小土豆走到门口,顿下脚步,小土豆问:“阿渝姐姐你干嘛不走了呀。” 她转过头去,犹豫了良久还是问道:“今天你去我家接小土豆的时候,跟鲁阿姨说了什么?” 余观转过头来,一脸迷惑的看着她,“说什么,我说了什么?” “哦,没事没事,可能是鲁阿姨顺口胡说的。”她不敢看余观的眼睛,抱着小土豆连忙离开。 路上,季贞渝还是有些不解,鲁阿姨是胡说的吗?她问小土豆:“今天你观哥哥来我们家里接你的时候是不是跟鲁阿姨说了什么?” 小土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是说了阿渝姐姐的事情。” “什么事?”她连忙问。 “好像说观哥哥要跟你结婚的。”小土豆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在她看来,阿渝姐姐跟观哥哥就是要结婚的。 季贞渝手一松,差点让小土豆从她身上摔下去,真的有这个事儿,那为什么刚刚余观不承认? 回到家里,季贞渝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于真真从门口进来,看到她这个样子,打趣道:“你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想余观吧?” 季贞渝蓦地回神,意识到于真真的话,被说中了心事,季贞渝赶紧反驳,“你少胡说,我在想小土豆老师的事儿。” 于真真才不拆穿她,看小土豆在一旁独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连忙走过去,把小土豆抱起,“小宝贝儿你在想什么呢?” 小土豆一扭头,“我不想请老师。” “我不想请老师,真真姐姐你跟阿渝姐姐说,让她不要跟我跟我请老师嘛。”小土豆吵道。 季贞渝朝于真真摇头。 于是于真真只能道:“不行,想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上二年级了,你还在家玩,你以后难道想要别人叫你文盲吗?” “叫就叫呗,我无所谓。”小土豆不在意道。 季贞渝叹了一口气,“不行,你必须要学习。” —— 翌日,季贞渝接到一个电话,给小土豆找的老师途中出了点事儿,来不了,小土豆听了这个消息别提多高兴,季贞渝看着她这模样,不禁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另外给你找老师就是。” 小土豆连连摇头,“不要嘛,阿渝姐姐我就想要这个老师教我。” 季贞渝不由得板着脸,“别胡说,你都没有见过这个老师怎么就非要她教你?”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是高邈打来的。 她瞅着小土豆让她老实点,这才走到窗台去接电话,“喂?” “是我,我在你家楼下。”高邈道。 季贞渝闻言皱了皱眉,往楼下看去,果然看见了高邈的车子和他的人,“有事吗?最近我没有时间出去玩。” 高邈笑了笑:“我不是来找你玩的。” “那你是?”她不解。 “你家住几号,我上来找你。”高邈抬头望着她。 季贞渝愣了下,这才说出自家的门牌号,回过头来想问高邈到底有什么事儿,可高邈已经挂了电话,上楼来。 很快,门铃就响起,季贞渝去开门,看着他这一身正式的着装,淡笑:“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儿?” 高邈朝房间里望了望,“你难道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季贞渝点头,“那你请进。”然后她对坐在沙发上的小土豆,“小土豆你高邈哥哥来了。” 小土豆闻言,眼神亮了亮,连忙要朝门口这边走过来,高邈见状连忙眼疾手快走过来抱上小土豆,“哟,几天不见你倒是撞了不少。” “你别说她胖,她这么小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天天嚷着要苗条,你说她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季贞渝在一旁忍不住道。 小土豆噘着嘴朝她这里哼了一声。 高邈见此,有些惊讶,“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季贞渝就把小土豆不肯上课的事情说了说,最后还下了死命令,“老师我是肯定要跟她找的。” 小土豆一听脸色更加苦了,倚高邈怀中,扯着他的西服,“高邈哥哥你救救我呀,阿渝姐姐好坏。” 高邈一笑,哄着小土豆,“你阿渝姐姐也是为了你好呀,你要懂她的良苦用心。” 他说完抬起头来看着她:“我今天来,正是要跟你说关于小土豆教育的事儿。” 季贞渝抬眸,“哦,难不成你帮小土豆找到老师了。” 高邈点点头,眸中似有万千星辰。 季贞渝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自然,“恩?哪里的老师,靠谱吗?” “当然,我相信你见了也会觉得靠谱,而且这个人你认识。”高邈对她笑道。 季贞渝仔细想了想,认识她又认识高邈,还可以当老师的,除了她母亲没有别人了呀,但她母亲也不可能呢,那么高邈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望着高邈不解,“你说的是谁?” 高邈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这才缓缓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季贞渝捂着嘴,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嘛? “我没有再跟你开玩笑,我说真的,你看我今天把什么证件都带来了。”随即高邈低头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季贞渝,道:“我大学辅修的是心理学,这其中专门有关于教育方面的知识,我当初感兴趣也就学了不少,现在虽然很久不碰了,但对于做老师,我还是有很大的自信的,再者就是课本知识,我想对我来说,教一个小学的小朋友还是绰绰有余的。” 季贞渝倒不是怀疑高邈的能力,主要是他公司那么多事有这个时间吗?想着她便问他这个问题。 “这个不是问题,我有很多时间。”高邈隆重对她道。 “可是……”季贞渝还想说什么,但她发现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反驳。 “你就别可是了,我觉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我跟小土豆的关系也还不错,我会根据小土豆的情况,来跟她制定一系列的教学方案,在这方面,我也会跟汤老师请教,你可以放心。” 高邈越说,季贞渝越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反驳他的。 季贞渝看着小土豆,“小土豆,你喜欢高邈哥哥来教你吗?” 小土豆作势想了想,这才自说自话的分析道:“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老师教我的话,那我就选高邈哥哥吧。”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季贞渝是真的没有想到高邈会来当这个老师,不过比起其他老师,高邈更靠谱一点这是真的。 送走高邈,回到家里,小土豆问:“阿渝姐姐,高邈哥哥为什么要来教我?是不是他也喜欢你啊?” ☆、第025章 我想追求你 季贞渝气得一笑,“是不是在你眼中只要对你好的人都喜欢我?” “难道不是吗?” “不是,以后别说这种没有边际的话,你高邈哥哥是喜欢你,才肯来教你,你可要好好听讲。” “哦,好吧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听讲的。”话刚刚落下,门口响起敲门声。 小土豆眼神一亮,“观哥哥来了,阿渝姐姐我去开门。” 季贞渝不解,“你怎么知道是余观?” “昨天观哥哥说了要来看我的呀,阿渝姐姐你忘了么?”说着,小土豆已经摸索着往门口走去,九婴趴在地上,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季贞渝,小土豆对余观太过依赖,让她好好制止一下。 季贞渝摊手,“你别说制止了,我就是说句余观的不是都不行,我无能为力。” “好讨厌,这个人,怎么能利用小孩子呢!”九婴不甘心道,明明小土豆一开始是喜欢它的。 季贞渝闻言愣了愣,“你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看出余观利用小土豆的,利用她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九婴被她这个声音惊得吓了一跳,忐忑道:“我以为你知道啊。” “我知道什么?”季贞渝有些愤怒,正巧这个时候小土豆领着余观进来,小土豆还真的没猜错,真的是余观。 九婴讪讪说:“我以为你知道余观接近小土豆,是为了靠近你。” 季贞渝愣了,“靠近我?靠近我做什么?” “他喜欢你啊!”九婴脱口而出。 季贞渝一呆,脑中久久回响着九婴这句:他喜欢你啊! “阿渝姐姐你想什么呢?阿渝姐姐?” 等季贞渝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土豆的手在她眼前晃着,她一惊,蓦地抬眼朝对面的余观看过去。 她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你怎么来了?” “我来监督小土豆上课啊,昨天不是说过了吗?”余观说得自然,这一瞬间倒像她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刚刚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余观又问道。 季贞渝连忙摇头,“没事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你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于是余观又把刚刚问的话再次问了一遍,“今天小土豆不是要上课吗?老师呢,这点儿还没来?” 季贞渝想了想要不要把高邈的事儿跟他说,后来想总归会知道,便准备说,不想小土豆已经嘴快,直接道:“我的老师是高邈哥哥,以后他是我的老师。” 余观平静的脸色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彻底冷了下来,紧蹙眉头问:“什么意思?高邈是小土豆的老师?” 季贞渝听出他这话中的不喜,“怎么,不行吗?” 余观突然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厉声道:“当然不行,高邈凭什么教小土豆?他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一点经验,你觉得他能把小土豆教好?而且据我所知他学的也不是师范,当什么老师?我看他是另有所图。” 季贞渝神色尴尬,“不能吧,你也把高邈想得太坏了。” “你不能拿小土豆的前途来做赌注,我不同意你这样做,这样,小土豆的老师我来找,你跟高邈说让他别来!”余观大手一挥,下了决定。 季贞渝下意识就要点头,可是回过神来才想起来,余观凭什么这么命令她?凭什么管小土豆的事儿。 “你别说得这么严重,怎么就牵扯到小土豆的前途了?小土豆现在的课程又不紧张,那些小学知识高邈只要有心肯定能教好,关键是他有耐心,我就怕找来别的老师小土豆既不喜欢,老师也对小土豆也不负责,那样才对小土豆不负责任,再说我已经答应高邈,怎么能反悔,这件事我做主,就这么定了!”她的态度也很坚硬,她认为高邈教小土豆是有好处的。 余观闻言,突然消了脸上的怒气,不由得看着小土豆,“小土豆你喜欢高邈哥哥教你?” 小土豆眼珠子一转,甜甜道:“其实我更喜欢让观哥哥教我!” “那好,我也来当你老师。”余观没有任何停顿,这话就好像是早就排练好的一样。 季贞渝忍不住道:“余观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玩笑,凭什么高邈能来教小土豆,我就不能,我可是硕士学位,教小土豆比高邈一个本科生有资格多了吧。”余观瞟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道。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谁无理取闹了?我是认真的,我对小土豆也有足够的耐心,我想这个你不用怀疑吧,还有小土豆也更喜欢我。” 季贞渝一噎,“可……” “别可是,就这么定下来,我回去好好备课,第一课我给小土豆上。”说着余观心满意足的离开。季贞渝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她还是接起来,没准是客户,却不想一入耳的就是那熟悉而又令人讨厌的声音,“是阿渝吧,我是外婆啊。” 季贞渝下意识的想挂掉电话,但却是想听听李秋荷想说什么,电话放在耳边。 “可以出来见个面吗,听说你工作挺忙的呀,” “有事吗?”她不咸不淡问道。 “没事儿外婆就不能见见你么?我这两年还挺想你妈妈的,她毕竟是我的亲女儿,两年前的事儿我也知道我做得不对,这不,知道你来淮南市,想找你见个面问个好,我在你二舅母这边过得也还挺好的,你二舅母一家人对你大舅舅一家人也都还挺好的,你就算不看在你外婆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见外婆一面,你看行不行?”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季贞渝都把手机拿得远远的,等电话里没有声儿了,她才道:“如果没事就不需要见面。”她说着要挂了电话。 “有事,有事,怎么会没有事儿,就是有事才找你的嘛。” “什么事?” “咱们见了面再说不行么?” 季贞渝笑了笑,“那好,你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 “还是阿渝听话,我就知道阿渝最懂事,其实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何必要闹得这么僵呢,我也老了,日子不多,我总归希望看见你们都好。”李秋荷在那边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这期间季贞渝都把手机拿得老远,根本不想听李秋荷说什么。 “那阿渝我先不说了,我去订座位。”李秋荷说完,发现那边一直没声儿,不由得看了看手机,没挂呀。 “恩。”她挂了电话。 等到了约定的地方,让她怎么都想不到的是,这一家老小之中还有高邈的存在! 她诧异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跟汤家人走在一起,他穿的还是早上那身衣服,在汤家人的衬托下,显得鹤立鸡群,光彩夺目。 一大家子坐了圆桌,她的位置正巧在高邈身边,低声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任燕招呼她:“阿渝多谢你不计前嫌,今天我代表我们全家人跟你说句对不起,以往都是我们的错。” 汤子皓也在一旁附和道:“今日我爸有事没来,但他的心跟我们是一样的。” “子萱你说是不是?”汤子皓杵了杵一旁发呆的汤子萱。 汤子萱抬起来看着她,笑道:“是啊,家和万事兴,阿渝姐很高兴你不计前嫌。” “你们快别说了,都坐下都坐下,我们好好在一起吃顿饭!”李秋荷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大伙儿招呼着,对季贞渝的眼神那更是叫一个慈爱,让季贞渝看了起鸡皮个疙瘩。 季贞渝一直没有说话,大家坐下来。刚刚高邈没有回答她的话,这次她要当着大家的面问,她问高邈:“你为什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高邈刚要说话,汤子皓便抢过去道:“这事儿还是我来说吧,要说也是有缘分,我跟高总有缘分。” “高总?”听这话的意思汤子皓在高邈的公司上班? “没错,高总,我也是才知道到高总和阿渝你认识,还是老相识,你说要早知道这个,我当初进公司的时候找你就好了呀,哎,真的是天意弄人。” 季贞渝冷笑,这人能不乱用成语么? “今日也是我拉高总来的,高总听说你要来,才答应我过来,所以说今天高总能来,我们还是沾了阿渝的光。”汤子皓喋喋不休的说着,说的季贞渝还真的有些奇怪,这些事儿有什么关系吗?这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季贞渝看了看任燕帮她夹的菜,抬头,“所以你们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任燕笑眯眯道:“还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你的终身大事,是时候处对象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怀上子皓了,我跟你说啊,女人还是不能这么要强,最终还是得找一个男人嫁了的嘛,我们家就你最大,子萱子琦都还得等两年,你外婆念着你,也就想着你的终身大事,这不,今天正好高总也在这里,我看你们也是老相识,子皓也说高总对你的印象是不错的,我跟你外婆就想要不就撮合撮合你们两个,也弥补你两年的那些事儿,算是我们赔罪,你看行吗?” 任燕一席话说话,早就惊得季贞渝话都说不出来,这些人是哪里来的脸面要给她介绍对象?而且对象还是高邈! “阿渝我看着高总这个人也不错,听说他还是你妈妈的学生呢,我看你就答应了吧,这种事儿错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李秋荷在一旁附和。 季贞渝先不应付这些人,而是转头看着高邈:“可以跟我说说,这是你的意思吗?” 高邈对她笑笑,特意想了想,“也不算是吧,只能是一半一半。” 好,季贞渝明白了,看来这事儿还是汤家人的主意,“大舅母,你有工作吗?” 任燕一愣,“没有啊。”想不明白季贞渝为什么要突然问起这个。 “那你这是闲得没事做起媒婆来了?”季贞渝冷冷道。 “你……”任燕瞧着她,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 季贞渝站起身来,“我干什么跟你们没关系,这种事儿你们以后少做!”她往门口走去。 李秋荷喊她,任燕也喊她,她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途中高邈追了出来,“你很生气吗?” 她停下脚步望着他,轻笑着,甚至有一丝不解,“你能告诉你想干什么吗?你就这么轻易被他们这么叫过来了?” 高邈特意站在她面前来,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你难道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季贞渝望着他,还真的不知道。 “那好,我跟你说,我想追求你。”平静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没有一丝波澜。 季贞渝只是愣了下,就忍不住扶着他的肩膀笑:“你也在跟我开玩笑嘛?你跟我……怎么可能?” “这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高邈抓住她的手。 季贞渝脸上的笑容在高邈认真的注视下渐渐消失不见,把手从高邈手中抽回来,“你……我比你大。” “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高邈掰正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 “不可能。”季贞渝扫开高邈的手,急切的说完这句话朝前方走去。 高邈追了上来,“为什么不可能,我喜欢你很久了,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 季贞渝冷了脸,“所以你来教小土豆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我想天天都见到你。” “那你以后可以不用来了。” “为什么,你是觉得我们有哪里不合适?”高邈继续追问。 “我一直当你是弟弟。”季贞渝叹了一口气,在这之前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高邈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阿渝啊,我看你就答应了高总吧,高总对你也是一片真心,我看得出来。”汤子皓不知道时候追了上来,在不远处劝她道。 季贞渝看着汤子皓,“我问你,你说这些话马上在公司里会得到什么?升职么?” 汤子皓语噎,“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嘛。” “今天的事儿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这种事儿我不想再听见。”她这话不仅是对汤子皓说的,也是对高邈说得。 她最后看了高邈一眼,道:“我还当你是好朋友。” ☆、第026章 怀疑 她回家的时候余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他正捧着书跟小土豆研究到底怎么教小孩,季贞渝打趣他:“你不是说会教吗?” 余观看也不看她,“这书上都是些什么东西,小土豆才二年级,怎么就要学这么难的东西?” “现在的小孩子都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她说。 “什么起跑线?人只要有出息,始终都会有出息,能不能成功这个题目,我觉得人生大部分还是靠运气。”余观扔开书本,对小土豆:“我不教你这些书本的知识,我把这些年做人的经验告诉你好不好,都很好玩的。” 余观这话可以说是正中小土豆的下怀,只听她欢快的把书扔得老远,“好呀好呀,我最讨厌读书了,观哥哥你就给我讲吧。” “余观你这是教坏小孩。”季贞渝提醒道。 余观瞥了她一眼,“什么叫教坏小孩,我这是教他做人的道理,也算一门课好不好?” “你别捣乱啊,我还是给小土豆请老师吧,你们两个都不靠谱!”季贞渝思量了片刻,还是如此道。 余观听出季贞渝话中的意思,“你什么意思?高邈不靠谱,你不是很相信他的吗?” “我现在不相信了不行吗?”她板着脸道。 “哟,你嘴里长炮仗了?跟谁发火呢,你刚刚不是去见汤家人了吗?”余观问道。 季贞渝一时嘴快,脱口而出:“高邈也在。” 余观一时间正了脸色,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她:“高邈?高邈跟汤家人有什么关系?” 季贞渝哼了一声,“我也很好奇他们什么关系。”随即她自己意识到自己跟余观说太多了,“行了,天色也晚了,你回去吧,上课的事儿明天再说。” “走就走,小土豆再见。” “观哥哥再见,你一定要教我呀。”小土豆就差抱着余观的大腿恳求,让季贞渝意识到她这一阵子是虐待她了吗?让她这么舍不得余观? —— 周末,蒋枫带着女儿去看婆婆,如今汤家人被他们安排在蒋家别墅附近的一个小区里。一有时间蒋枫就会带着女儿去汤家吃个饭,看看李秋荷。 这一晚,才将将吃了饭一家人坐在沙发前看电视。汤子琦突然问道:“子皓哥,你在高邈公司上班吗?待遇怎么样啊。” 汤子皓连忙道:“待遇很不错,高总对我很好。”说完,他又道:“当初要不是蒋表哥,我哪能进高总的公司,这还是因为你哥哥呀,今天你哥哥没有来,我就谢谢你好了,你哥哥跟高总是同学又是好朋友,不是他,我哪能进高总的公司如今受到高总的优待。” 汤子琦挑了挑眉,“那你平常跟高邈见面吗?” “当然,前几天还跟他一起吃饭呢。”汤子皓说几句时神色突然有些犹豫,汤子琦看了奇怪,便问:“怎么啦?表哥。” 汤子萱在一边看了冷笑一声,道:“哥,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说我说。”然后她便转头对汤子琦道:“还不就是那季贞渝,太不识趣,奶奶念着两年前的事儿对她挺内疚的,想要弥补,毕竟她也是奶奶的孙女,可是季贞渝一点都不识好歹,当众给奶奶和妈妈下不来台不说,还当着高总的面那么说我们。” 汤子琦一时间听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呀,什么下不来台,又跟高邈有什么关系?” 蒋枫在一边听着直皱眉,对这个未见面的外甥女,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要不是她,汤家人也不会来淮南市。虽说双方都有错,但他们这边毕竟有老人,对方做的还这么绝情,总归,蒋枫是看不上季家那几个人的,自然对于他们的事儿也不想有太多关注。见女儿问东问西忍不住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跟你又没关系。” 任燕听了也笑一笑,道:“这的确跟子琦没什么关系,我们就当笑话说一说,也没有别的意思。要是大嫂不乐意听,子皓子萱你们就别讲了。” “别呀,我就是想听,你快跟我说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汤子琦拉着汤子萱的手急切道。 汤子萱有些害怕的看了看蒋枫,她对这个伯母还是有些害怕的。 “你看我妈做什么,你倒是说呀。” 汤子萱就道:“是这样的,哥哥在高总的公司上班,无意中知道原来高总跟季贞渝是认识的,然后又得知高邈喜欢季贞渝,哥哥手头最近有一个项目要做,要是做得好就能够升职,可是要拿下这个项目就得高总同意,然后哥哥就想撮合撮合季贞渝与高总,这样一来,只要到时候稍微跟高总提一提,项目拿下就不是难事,可谁想当季贞渝知道我们是那个意思之后,便我们翻脸,你说说她,她要是不喜欢高总,私下里跟我们说一声就好了,干嘛场面上闹得那么不愉快,多丢人啊,这样以后哥哥在公司里怎么混。” 汤子萱又道:“再说了,我觉得高总也不错呀,最起码高总要是喜欢我的话,我……当然,我就是打个比喻,季贞渝她凭什么嫌七嫌八的,以为自己能找到更好的?我看她就是不识好歹。” 任燕放下杯子,杵了杵桌子:“行啦,就你嘴闲说这么多做什么,人家不答应就不答应呗,你还能怎么样把人绑去跟高总相处吗?这件事我看就告一个段落,以后都别再提了,子皓你工作上的事自己努力,也别想着那些歪门邪道,机遇总会来的,高总会看见你的认真。” 汤子琦一听原来是这样,神色复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蒋枫喊她,她都没有听见。 之后才反应过来,忙道:“妈妈,你喊我做什么?” 蒋枫神色有些严肃,“一个人在那发什么呆呢,我们该走了,去看看你奶奶睡没睡,没睡的话给她道个别。”李秋荷精神不济,早就进房间休息了。 汤子琦应道,从沙发上站起来:“好,我这就去。” 出了门,蒋枫警告道:“你把你那些小心思给我收起来,高邈不适合你,我会给你找一个好对象,再说,你也听见了,他喜欢季贞渝,对你没有那个心思,你喜欢他也是白费。” 听了母亲的话,汤子琦并不放在心上,但嘴上还是应道:“我知道了,妈妈。” 汤家,客厅里母子三人本来准备散了,汤子萱不知道想到什么,拉着妈妈和哥哥道:“我看最近季贞渝要倒霉。” 汤子皓是男生,看不太懂,任燕倒是懂那么一点点,看着女儿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们今天就无意说起这件事,倒没想到给季贞渝招了这么个麻烦。” “母亲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他迷惑道。 “你要是能听得懂的倒也好了,行了,这事儿不关你的事,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还有子萱,你明天要去学校,好好准备一下行李。” 汤子萱看着母亲想说什么,可是察觉到母亲的眼神又不敢再多说,但心里却是想这次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汤子琦喜欢高邈,如今听说高邈喜欢季贞渝,凭借着她对汤子琦的了解,汤子琦是肯定要找季贞渝的麻烦的,如此一来,季贞渝可不就是要倒霉了吗? —— 这天,季佑染突然收到严洵美的邀请,邀请她出来散心,她想了想就答应了,想着如今她跟沈延的关系,其实季佑染还真的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严洵美。 二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季佑染到的时候严洵美已经在哪里,她看着那个胖了一圈的女人,才有些意识到她怀孕了,还是沈延的孩子,而她如今跟沈延的关系,沈延每周都要来她家两次,其实这并不是季佑染要求他来的,但沈延还是来了。 由此可见,男人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但季佑染是乐于看见沈延这样,这一开始不就是她的目的吗? “佑染,你终于来啦,我好久都没跟你一起说话了,今天没有打扰到你吧。”她谦逊的说道,然后摸了摸肚子,像在展示些什么一样。 季佑染看了,笑了一下,说:“怎么会打扰,怎么样,这些天宝宝还好吗?你一个人在家都做些什么呀?沈延对你还好吗?” “哎,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呢,来你快坐下。”二人坐下之后,严洵美有些忧愁,叹了口气,“你说怀孕中的女人是不是都有种疑心病啊?我为什么最近老是怀疑沈延外面有人呢。” 季佑染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异样,摸着严洵美的手:“我看你是在家太幸福了吧,怎么会有这种怀疑,我看沈延就是一个模范好男人,为了工作养你和宝宝,每天累死累活的,你干嘛还怀疑他外面有人呀?” “我也说不清楚,我就是感觉他现在每天在家,空闲的时间不多,很多时候都在外面应酬,我也不了解他的情况,他也很少跟我说起,我知道我现在还算幸福,不应该这么怀疑他,可是你知道的呀,人一闲起来就忍不住各种胡思乱想。” 季佑染点了点头,表示大概能明白严洵美的想法,“你要是真的怀疑,要不我在公司找个人给你随时监督他,不过我是相信沈延的人品,我觉得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儿,要是真有,那也是别的女人勾引他,何况我最近也跟他在一起工作,也没见他身边有什么别的女人呀。” “说的对,肯定是别的女人勾引他,他身边真的没有其他的女人吗?”严洵美不太确定的问。 季佑染刚要点头,一时间到时突然想起的什么来:“刚刚我还想说没有,但是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告诉我。”严洵美急切道。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沈延和季贞渝共同拿下齐林那个项目的事吧,他和季贞渝都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每天也就有许多机会碰到一块儿,我上一次还在会议室无意中瞥见他和季贞渝在说什么。” “当然,这个就是我随口胡说的,我觉得季贞渝也不会干那种事儿吧,而且你也知道沈延如今的下场就是季贞渝造成的,他们俩应该不会有什么。” 这期间严洵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季佑染最后说的那句话,立即反驳道:“不对,你说这个倒是提醒我了,你不知道这两天沈延,就经常在家里跟我提起她,我之前也像你这么认为,他们俩是仇人,沈延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季贞渝,但是万事总有例外,沈阳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就是那种你不让他干什么,他偏要干什么的,其实他要报仇,让季贞渝喜欢他,爱上他,之后再狠狠甩掉她,应该是最狠的一种报复方式,如今二人朝夕相处,我觉得他们二人很有可能不简单。” 季佑染眨了眨眼睛,“不会吧,我看季贞渝这个人挺骄傲的,不像是吃那种回头草的人。” 严洵美冷笑:“你是不知道当初在大学里面她对沈延有多在乎,多喜欢沈延。”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要怎么办?季贞渝这个人我虽然没有见面,但也是知道的,根本不好对付。”季佑染为严洵美担忧。 严洵美突然握紧手指,“如果真的是她,那我倒是乐于见到她被沈延甩,但我怕就怕沈延对她动了真情,到时候恐怕无论之前季贞渝做过什么,沈延都会原谅她,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别担心,还有我呢,我跟季贞渝也不对付,我会帮你的。”季佑染伸手握住严洵美的手,安慰道。 “我知道,佑染现在在淮南市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你虽然不常在沈延公司里,但请你还是帮帮我,抽空去看看她们,我真的还有些怕!”严洵美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双眼带着期翼。 “当然,你跟我什么关系,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这个你放心好了!”季佑染信誓旦旦。 ☆、第027章 冷场 这一天季佑染下班,在门口碰见了汤子琦。 汤子琦身穿一袭淡色长裙,在公司楼下,十分显眼,季佑染看不见都不行,她顿了顿,朝汤子琦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她自然是要问问汤子琦来的目的,虽然她知道汤子琦肯定是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只听汤子琦道:“我是来找你的,你有时间吗?咱们谈谈。” “谈什么,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吗?”由于汤子琦和季海琼一个鼻孔出气,季佑染对她没有一点好感。 “你去了就知道了,问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你不敢?”她的语气傲的很,听得季佑染莫名的就十分不喜。 她皱了皱眉道:“你这激将法对我一点用都没有,还有别的话说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她说着就要离开。 “你等等,我说的这件事跟记者有关,你难道就不想听听吗?”汤子琦抢在季佑染离开之前说道。 季佑染顿了顿脚步,她回过头,看着汤子琦突然笑了笑,说:“怎么?季贞渝怎么招你不开心了,惹得你需要联合欺负我来对付她。” 汤子琦板着脸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帮不帮我?或者说是也帮帮你自己。” “帮我自己,我有什么需要你帮我的?可笑。”季佑染毫不掩饰的对汤子琦鄙夷的笑笑。 “你需要我帮的还多的很,你以为你跟沈延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跟沈延的事儿早就在我们圈子里传开了,也就严洵美那个傻子还呆呆的蒙在鼓里。听说她还怀孕了,你跟她可是好闺蜜,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有点没有道德底线吗?” 季佑染冷眼看着她说:“你觉得你说这些,我就会答应你跟你合作吗,你觉得你拿我和沈延事情威胁我就有用吗,你觉得我能做出这些事儿,还怕严洵美知道吗?” 其实季佑染倒不是不对汤子琦这个提议心动,对付季贞渝这是她老早就想做的事情,但奈何一直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更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一直就搁浅了,任由着,爷爷在耳朵边上天天说着季贞渝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优秀。 从小时候开始,这个仇恨也就这么培养出来了。但对于汤子琦要跟她合作一起对付季贞渝的事儿,他却不敢就怎么轻易的应下来,谁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准儿就是想联合起来算计她,她可没有那么傻。 “当然你脸皮这么厚,我自然不会觉得把这件事情告诉严洵美会重伤你,但是我如果说这件事只要办成了沈延就会跟严洵美,而你也就会成为真正的沈太太,而不是现在的小三。” 说完紧接着,汤子琦又道:“而你还能报复季贞渝,把你一直讨厌的人打倒,我倒觉得这是很划算的买卖。” 汤子琦懂什么叫打蛇打七寸,也懂得季佑染现在的担心。 季佑染看着汤子琦良久,才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想怎么做?” “对嘛,这才应该是你的态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早该这么说了。” 于是二人往最近的咖啡厅走去,一路上汤子琦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日季贞渝收到一封邀请函,是蒋家要她去参加一个子虚乌有的聚会,看着这个烫金的邀请函,季贞渝还真的觉得好笑,上次是汤家,这次蒋家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余观正教小土豆读书,见她拿着邀请函发愣,一把把邀请函拿过来,看着哼唧唧道:“这东西我怎么没有?” 季贞渝一怒,“这是那些成天无所事事的豪门公子小姐的聚会你怎么会有,你要是有到奇怪了。”随即她拿过来,二人这撕撕扯扯之间,邀请函就这么阵亡。 余观连忙逃脱责任,“不是我啊,是你硬要抢的,跟我没关系。” 季贞渝踢了他一脚,“要不是你抢,会坏吗?你就是做魁祸首!” “我就是随便看一下,谁让你不给我看。” “走开走开,我看着你就头疼。”这些日子二人的关系突飞猛进,这关系不知不觉就这样亲密起来,季贞渝即使感觉到什么,却没有太在意,她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说我要不要去呢?”这种事情季贞渝其实无所谓去不去,但去了又能怎么样,还不就是那群人想着法子怎么算计她呗。 余观瞅了他一眼,“去,当然去,为什么不去,我还可以陪你去,怎么样?” “你?”她看着余观。 余观皱眉,“你那是什么表情,我陪你该是你的荣幸吧。” 季贞渝连连摇头,“我不需要这个荣幸,算了,我就不该问你这个事情,你快去看小土豆醒了没?”这余观也不知道怎么教的,把小土豆竟然教的睡着了,在季贞渝认知里,只有讲课不生动的老师才能把课堂教睡着了,但余观还理直气壮的回答:“那是小土豆学习太累了,理应让她休息休息。” 听这话,季贞渝还能说什么呢?得亏她还找了另一个老师来,至于余观教小土豆,就当给小土豆放松心情。 再说高邈,他还是要来教小土豆,季贞渝问他真的有时间么,高邈那头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说每周六都来,季贞渝听他坚持,还是答应了。 “让她多睡会儿。”余观一手撑在沙发上,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她。 季贞渝本不想在意,奈何那眼神实在是太**裸,由不得她不在意,她转过头去,对上他的眼神,心里一震,这才佯装镇定道:“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我突然觉得你好像瘦了不少。” 季贞渝摸了摸脸,“瘦了?我怎么还觉得我胖了。” “胖了好看。”余观也不知道是什么审美,说出来的话令季贞渝诧异。 “胖好看?你是说胖的的女人好生养么?”她这话也不知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脑中,说出口也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说完之后她后悔了,因为只看见余观的眼神幽幽瞥了瞥她身体的某个位置,这才不咸不淡道:“你说得对!” 季贞渝一个抱枕给他扔过去,“有病!” “你才有病。”余观低声嘀咕。 “你说什么?”她眯着眼,阴测测的打量着他。 余观一抬眼,摊摊手,“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宴会那天,季贞渝还是去了,还是与余观一块去的,下车后,余观让她挽着他的胳膊,季贞渝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吧,这样太显眼了。” “有什么好显眼的,我就是来跟你撑场子的!”余观霸气的抓住她的手臂往他胳膊上一搭,月色正好,在两旁灯光的照耀下,季贞渝转过头去看,他现在那样神圣不可侵犯。 “你今天穿这么好看做什么?”季贞渝随意穿了一件礼服,这身上的气场就这么被余观这个心机boy这样抢走了,当真的是比较憋屈。 余观抹了抹自己的发型,“我好看了,你不也有面儿吗?” 季贞渝忍不住道:“你又不是我的谁,你好看跟我有面子有什么关系。” 二人的气氛在季贞渝说完这话之后就突然冷了下来,还是进门之后迎上前来的汤子琦打破了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汤子琦对余观虽然眼熟,但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来余观是谁,她跟季贞渝问好,“贞渝姐你好,我是子琦,我怕你还不认识我吧。” 季贞渝淡笑着:“的确不太认识。” “这是?”因为余观是在太引人注意了,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余观面色也是冷冰,一把搂住季贞渝的肩膀,“你说我是谁,看不出来吗?” 汤子琦顿了顿,有些被余观这话吓到了,登时觉得这人好无礼,下一遍又觉得季贞渝好没有眼色,恐怕是光觉得这个男人皮相好看,可是她也不想想,光皮相好看又有什么用,既然不选高邈选择这个男的,看来她的眼光还真的不怎么样。 但对于此汤子琦还是十分乐意看见的,她还生怕季贞渝对高邈有好感呢,既然没有,那就好办多了。 她很自然的笑了笑,“看出来了,想不到贞渝姐这么快有对象,我跟妈妈还想着在今天聚会上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呢。” 季贞渝又听到此类事件,忍不住问:“是高邈吗?”她盯着汤子琦的脸仔细打量。 汤子琦听到高邈的名字时,脸色有一丝龟裂,尴尬的笑笑,招呼他们先去吃点东西,这才打起精神去接待其他人。 二人走出汤子琦的视线范围之内,她不由得杵了杵余观的胳膊,“你刚刚说什么浑话呢?” 余观看也不看她,面色平静,到显得季贞渝好像心里有鬼。 “你看看,那是谁?”突然余观指了一个方向,让她看。 季贞渝刚从桌上拿了一杯香槟,闻言抬手看去,就看见沈延扶着严洵美大腹便便的走过来,看了这一幕,季贞渝实在觉得二人有些大惊小怪,严洵美的肚子还没有大得需要人扶着走,可她现在却是让沈延这么扶着她走,那姿态就好像在炫耀什么,让看着委实有点搞笑。 余观看了直接吐槽:“这个女人有病吧,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吗?” “人家宝贝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有病?”季贞渝淡淡道。 “也是可怜,丈夫都跟季佑染搞在一起了,还这么幸福的装给谁看?” 季贞渝抬眼,“我想没准儿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她每天都在家里养胎,在淮南市最熟的人也就是季佑染了,哪里知道外满的事儿,她现在可能还当季佑染是她的好朋友。”她是有所耳闻的,这个圈子里已经有风声在传季佑染和沈延的事儿,但严洵美毫不知情,不然不可能还要心情更沈延和和气气的走在一起。 想到这里,季贞渝就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前世她就算在外面忙碌,却还是被众人蒙在鼓里。跟严洵美这个在家里的主妇一样,其实她比严洵美还要惨点,季佑染和沈延可是整整满了她两年,而放在严洵美身上,她想用不着半年,这件事就会被揭穿了,到时候严洵美这个孩子生不生得下来都是一个谜。 她倒突然有些同情这个人,被最亲的闺蜜与丈夫背叛,够惨了,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没有理由同情严洵美。 余观感叹一声,“这人蠢了也是没有办法。” “就你聪明。”季贞渝怼了他一句。 “那可不嘛,要不聪明怎么能当你男朋友!” 这话又导致二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冷场,好在对面的严洵美与沈延已经走了过来。 “余观?”沈延老远就看见了季贞渝身旁站着一个男人,可就是没看清楚到底是谁,走过来,他才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是余观。 余观挑了挑眉,“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严洵美同样惊讶,直接就问了出来。 沈延看着并排站着靠得很近的二人,突然明白季贞渝到底是怎么拿下齐林的合同的。 余观看也不看严洵美一眼,摆着一副我不想跟傻逼讲话的脸色,看的严洵美十分气恼,但回过头来仔细想想,想到什么,却忍不住去看沈延的脸色,见他脸色难看,心里对于季贞渝与沈延的越发的重了起来。 指甲掐进拳头,“呵,想不到余二爷你竟然能看得上她,这品味还真的是独特啊,不过我想余二爷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面前这个女人的底细吧,你最好仔细查查她除了跟你在一起之外,还有没有跟其他女人搞在一起,啊!”严洵美刚刚说完就遭了余观用酒泼她,泼得她满脸都是。 “说别人之前,麻烦你先看看自己!”余观冷冷道,紧接着又冷冷瞥了一眼一旁的沈延,然后牵着季贞渝离开。 “太过分了!”严洵美气得抖抖的,猛地转眼看着沈延,“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我擦一下。” 沈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严洵美擦拭着脸,脑中却在想着刚刚的事情。 ☆、第028章 灯灭 季贞渝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引得余观三番两次的注意,他之前跟季贞渝的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觉得这个女人有什么不同。 这个时候季佑染姗姗来迟,见严洵美满是狼狈脸色一变,怪罪沈延:“怎么回事?你怎么都不护着洵美。” 严洵美在季佑染说这话时忍不住眼神湿润,伏在季佑染的肩前,嘤嘤的哭起来,“都是那个季贞渝,还有余观,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我,季贞渝太过分了,佑染你知道的呀,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她在季佑染耳边悄悄说着。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这样哭,对你孩子的身心健康可不好,就算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动气啊。”季佑染拍拍她的肩膀劝道。 严洵美这才有些恢复过来,抹了抹眼泪道:“季贞渝为什么又跟余观混到了一块儿?余观真的是瞎了眼,为什么会看上她!”当着丈夫的面,严洵美不敢再提季贞渝的事儿,因为这件事要是当着丈夫的面捅破,那是给他没脸到时候沈延肯定会怨恨她的。 所以她并不急于把这件事捅破,既然季贞渝勾引他老公,为了防止沈延真的动心,她只能慢慢计划着把这件事解决,不能急,另一方面她也相信,当初季贞渝这么对沈延,沈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即使爱上也要有个过程,她就要在这个过程中把这二人斩断。 但是为什么余观又跟季贞渝混到了一块儿,因为有季佑染的帮忙,佑染也是讨厌季贞渝的,那么她想跟佑染联合起来对付季贞渝就不是什么难事儿。 她相信季佑染的能力,要全力对付像季贞渝这么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中间要是掺入了余观,那可怎么办? 看着严洵美的神色,多多少少季佑染也明白了严洵美的担忧,悄悄拉她到一旁:“你是不是担心余观这个意外?” 严洵美点点头,伸手握住季佑染的手,“对呀,要是余观横在这中间,这事儿可怎么办?” 季佑染笑了笑,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给她,“这事儿你不用担心,这不是有我在呢,你等着,今晚我就让她一败涂地。” “今晚?”严洵美诧异不已,指了指季贞渝离开的方向,又指指这个地方,意思是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 之后她反应过来,猛的一惊看着季佑染道:“难不成,今天我们都在这里是因为你?” “没错,我早就有了想收拾季贞渝的心,正好前几天汤子琦来找我,说她也想收拾她,然后我们就答应联合起来一起喽,你今晚就等着看好戏吧,我特意叫你过来,也是因为如此。” 严洵美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那你们准备干什么?”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只管好好的跟沈延恩爱,气死季贞渝这个小三。”她意气风发道。 “佑染,你对我真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以后,我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你给他当干妈好不好?”严洵美连忙拉住季佑染的手,双眼里面全是满满的友谊,十分感动。 季佑染愣了下,随即立即点头,“乐意之极,倒是沈延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嗨,你别管他,这事儿我说了算。”严洵美无所谓的摇摇头,虽然她不会放弃沈延,但沈延敢做出这种事,她心里怎么能不生他的气?不过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一切都要忍。 “那好,以后我就是你肚子里小宝贝的干妈了。”刚刚说完这话,就见沈延朝这边走来,季佑染自然也顺势道:“刚刚洵美答应我了,让我做孩子的干妈,你不会有意见吧?” “他能有什么意见,这事儿我已经同意了。”严洵美眼神细细打量了沈延一眼,这才道。 沈延对上严洵美的眼神,见她如此说,心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别开眼去,不敢看她的眼神。 随即他道:“这事儿我没意见,没意见,洵美决定就行了。” 严洵美见沈延这心虚的神色,更加笃定了季贞渝与沈延的奸情。 却说宴会刚刚开始,汤子琦作为主人在台上讲话,不知道怎么讲着讲着就说到了季贞渝,说要介绍一个朋友给大家认识等等,等所有的视线都朝季贞渝望去之后,看见季贞渝身边的余观,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个季贞渝还真的不简单,到底不敢听从汤子琦话中的深意去找季贞渝的麻烦的。 这个时候汤子琦才之后季贞渝身边那个男人是余观,气的眉头皱了又皱。 她问季海琼,“怎么回事?余观跟季贞渝是怎么回事。” 季海琼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啊,不过我之前就听说在渝州市她就跟余观就有联系。” 汤子琦闻言忍不住笑了笑,“所以说她的那些成绩也都是因为余观?看来我还真的是高看她了。” 季海琼也不好确定这种事儿,只能道:“这可能自身还得是要有点实力吧,不然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看她就是烂泥。”汤子琦毫不留情的道,忘记了刚刚还对季贞渝笑脸相迎。 这边严洵美突然想去卫生间,对沈延道:“你陪我去卫生间。” “你自己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我陪你去?”他皱了皱眉,明显不愿意去。 严洵美脸色一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和孩子放在眼里,你不陪我去,难道还要陪别的女人去嘛?” “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再说说什么,简直不可理喻。”沈延把手中的香槟往住上一放,转过身去走了几步,明显不想跟严洵美一般见识,这个时候恰逢季佑染应酬完回来,看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忙着急走过来,“怎么了,又和沈延闹别扭了?” 严洵美一看季佑染就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指着沈延道:“你说我让他陪我去上个厕所怎么了,他愣是不陪我去,你说说看他,是不是越来越嚣张了!”紧接着她又道:“佑染,你说我这样坚持下去有什么意思,当初是他说要把孩子生下来的,现在又对我这种态度,你说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季佑染一听,果真是皱了皱眉,用一副训话的口气对沈延道:“沈延,这事儿我还真得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洵美让你赔她去上个厕所怎么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沈延黑着脸,“你是不知道她这些天神神叨叨的有多烦人,我实在受不了她这个样子,你让我静会儿。” 严洵美哭得更厉害了。 季佑染连忙哄着她,“好了别哭了,都活了孕妇不能哭,不就是去厕所吗,我陪你去,走走走,我们呆在这里了。” 严洵美被季佑染扶着离开,沈延心里十分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每天身体上不仅承受着巨大的工作压力,在项目上,还要随时防着季贞渝给他找麻烦,回家里还要听严洵美的逼问与怀疑,同时又要瞒着所有人他和季佑染的事儿,所有事情一起压在他身上,是真的很累很累,他真的想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怎么会成这样呢! 当初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吗?如果! 他说如果,季贞渝没有这么算计他,或许一切都朝他所想象的方向发展,顺心如意。 而现在呢?生活一团糟,工作一团糟,就连私人生活也很糟糕! 他不是不知道近来圈子里面的留言,他知道他和季佑染的事儿始终是瞒不住的,早晚会出事,到最后对他肯定又是一场冲击,可是他到现在她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他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错在不该惹恼季贞渝?不该对于她的示爱而拒之门外,如果一开始他就对季贞渝很好的话,季贞渝是不是就不会有之后的报复。 没错,沈延想来想去,认为季贞渝报复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一开始校园情书被揭示的时候,对季贞渝冷淡不说,还对她退避三舍,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她。 由此她便得了抑郁症,等恢复的时候,想起他的行为,于是就想报仇,而恰巧又遇到余观的帮助,这样一切就能说得通了,这也是他反复想了许多遍才想到的原因,不然没有理由,季贞渝要这么对他。 季贞渝若是知道沈延的想象力这么丰富,真的是要笑了。 她与余观坐在一起,余观吊儿郎当浑身却透着一股怎么都令人忽视不了的贵气,她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 余观突然转过头看着她。 季贞渝下意识就摸了摸脸,“怎么了?你又看着我做什么?” 余观也随即站起身来,“我陪你一起去。” “啊?!”季贞渝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随后她道:“我去的是女厕所。” “我知道啊,难不成你认为我我觉得你失去男厕所。”余观理所应当道。 季贞渝被她噎了噎,“那你陪我去是什么意思?” “我在门口等你啊,你要是需要危险,我好随时保护你。” 季贞渝:“……”她上个厕所能遇到什么危险,那不成还能掉进厕所里了? “走吧,别磨蹭了,你该憋不住了!”余观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她的手往洗手间的方向带。 季贞渝没有办法,只能硬给她这样拖走。 到了洗手间门口,余观郑重的嘱咐她小心点,让后就放她进厕所。 季贞渝无语,推门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了站在洗手台边上的严洵美与季佑染,她一进去,发现是她,二人都连忙转过头来看着她,严洵美脸色沉沉,季佑染脸上则是幸灾乐祸。 “你个贱女人!”一开口,严洵美就骂道。 季贞渝被她口出脏言一愣,轻笑一声,紧着慢慢走过去,“你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你这个只会抢别人男人的小三,你以为沈延对你好是为什么,他不过就是想报两年之仇罢了!” 季贞渝挑了挑眉,“哟,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和沈延在一起的女人是我?”她说着这话忍不住瞥了瞥一旁的季佑染,感叹和这个女人的招数果然高啊,前世在一个季家就把她瞒得死死的,今日是同样的场景,不过却是不同的人,但季佑染扮演额角色还是一样的,小三! “难道不是吗?你敢做你还不敢承认,两年前在渝大谁不知道你喜欢沈延?除了你还会有谁,我还冤枉了你不成。”严洵美一说话过于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季贞渝后退了一步。 等她说完,她才道:“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没搞清楚?我有必要去勾搭沈延?他算是什么东西,还有你有本事你就出去当着大家的面儿说清楚,当着沈延的面儿说清楚,也当着你这个好闺蜜的面说清楚,别再这里口说无凭,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说话很有气势,唬得严洵美心里一紧。 严洵美怎么可能当面儿去对质,若真的是沈延的算计,那她这么做岂不是破坏了沈延的计划,还有季贞渝,虽然跟她这么死鸭子嘴硬,谁知道她不是害怕到极点,这个时候说出这话,恐怕也是笃定了她不敢说出去吧。 “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得收拾你!”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得头顶一黑,紧接着整个洗手间都是黑乎乎的,连着外面的一片,好像整个蒋家都瞬间失了光明。 季贞渝皱眉,怎么回事? 刚想着出洗手间,他的手就被人拉住,然后径直往洗手间的门口走去,她轻轻喊了一句:“余观?” “嗯,是我。”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听见他的声音,她心里就莫名的静了下来,任由他带着她朝外面有光亮的走去。 等走到花园里有灯光的地方,她才看清余观的表情,很难看,她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看来今天又人想害你!”他说。 季贞渝嗤笑一声,“什么有人,就是汤子琦,没准儿还有季佑染,这两个人合起来算计我。” “你知道就好噢,别被人算计了连是谁都不知道。” “我有这么蠢吗?” “当然有!” ☆、第029章 讨回一点利息 二人百无聊赖的走在花园里,季贞渝问:“你说我现在是应该回去,还是就这样一走了之?” 余观看了看她,“走,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随即他又道:“杀进去,把他们虐的渣都不剩!” “你太凶残了。”季贞渝看着他笑了笑。 “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彼此彼此。”余观咧着牙也对她笑了笑,那一刻他笑的那样光彩夺目、耀眼,让人移不开眼睛,就好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无数星光都在他身上展现。 “那要是他们都联合起来欺负我怎么办?”季贞渝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问这个,抬眼望着头顶的星空,脸上很是随意。 余观哼了一声,“有本爷在,谁敢欺负你。” “哦。”这个时候季贞渝不知道她脸上洋溢着多么灿烂的笑容,余观也没看见,谁都不知道。 二人再次走进宴会会场,几乎是她和余观二人一进去,所有的视线都向他们投来,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朝她看过来,因为他们每每接触到余观的视线,心里都不由得发怵,转而把视线全都投在她身上。 季贞渝注意到一个场景,那就是离她不远处,那边围了一圈人,离得不算远,在季贞渝也着实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但她肯定的是,那边围着的东西肯定跟她有关,要不然这些人的视线也不会在她身上与被围着的区域之间移动。 她刚要抬脚走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就见汤子琦从人群中走出来,眼神在全场搜寻着什么,看见站在门口的季贞渝之后,她疾步走来,到了季贞渝面前,季贞渝本来以为她要说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拉着她的手往她刚刚来的方向带。 应该是要领着她去看那里面有关她的事儿。 刚走了两步,中途却被一只手给截了下来,是余观,他毫不犹豫的掰开汤子琦的手,之后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一方纸巾,擦了擦手,应该是因为刚刚碰过汤子琦,所以才如此。 “你……什么意思?”汤子琦一下的就被周围打量的眼神看了个够,脸色有些发白,长这么大还从来受到这么多白眼,她恼羞成怒的质问余观。 “什么什么意思?我嫌你脏难道还要我多说?想要我们过去会说请字吗?都说蒋枫的女儿知书达理,怎么今日一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没有礼貌呢?她可是你姐姐,这就是你对姐姐的态度?蒋家的家教就是这样么?” 余观的话音刚刚一落,就有一个讨好余观的声音出现,“余二爷她不是可不是蒋家人,她姓汤。” “哦,对我高看你了!”余观不咸不淡的瞧着她。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其实刚刚那人也说得对,汤子琦可是姓汤,始终不是蒋家的儿女,不可能有蒋家的继承权,更不会有蒋家的股份,所以他们平时真的不用太恭维这位汤小姐。 姓汤而不姓蒋,这是汤子琦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的一个事儿,她是在蒋家长大的,虽然和蒋家的那些表姐妹们并不算好,但对她都还算尊重,可是汤子琦知道的是,蒋家的人私底下都知道她是外人,根本就不是真正蒋家的一份子,许多事情都不要她参与,躲着她避着她,不然她也不会去学那个什么画画,这就是差距! 她最讨厌的事儿就是别人问她是蒋家人为什么却不姓蒋,这事儿放在明面上问,无论如何都伤她的脸面,所以一些熟悉她的人也知道这类问题在她面前是绝对不能问的,自从她画画成名之后,那些人更是不会在她面前提及这个问题,多久,有这么没有被血淋淋的撕开伤疤? 而今天就因为她拉了一下季贞渝,就受到这种待遇? 她心中怒不可遏,几乎是要崩溃,可是念及着场面,她还是忍了下来,几乎是咬着牙道:“余二爷说得对,我不蒋家人。”她现在面上有多气,表面上就有多扭曲。 “对不起,表姐,我不该拉你。”汤子琦又朝着季贞渝笑道。 季贞渝看着她没有说话,倒是余观又看不过,低声评价一句:“没点诚意。” 说完他就拉着季贞渝朝那圈儿里走去。 其实这里才是今日的主战场啊,却因为刚刚余观的搅局,让事件偏离的主题,再说把画面拉回来,众人看余观这么拉着季贞渝的手臂,女人们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股嫉妒之感,为什么同样是女人,而季贞渝的身世可比她们差,余观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她? 还别说,众人想想余观这个人,貌似还真的喜欢玩灰姑娘的戏码,豪门小姐他不喜欢,偏偏喜欢那些个身份低下的,季贞渝算一个,江娆也算一个。 话说回来,一走进人群中,就看见三人,沈延、季佑染、严洵美,都说三个男人一台戏,季贞渝的他们二女一男也同样可以排一场戏,太精彩了! 严洵美坐在沙发上嘴里不停的喊着肚子疼,一旁的季佑染与沈延都在安抚她,示意她别急,医生马上来了。 而季佑染率先看着季贞渝,便毫不客气的指责道:“季贞渝我一直以为你就算好强了些,但心里是不坏的,但你现在是要干什么?杀人嘛?” 季贞渝看着她说,不言。 “亏了爷爷还天天在家念叨你,真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她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 严洵美微眯的眼神微微挣开,看见季贞渝之时,双目怒红,只见她先是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总之周围一切能拿到的东西,拿着全都朝季贞渝砸去,口中还道:“季贞渝你想害我孩子,没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从来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样对我和宝宝,我何处惹了你,你要这样对我!” 季贞渝注意到她大腿根部有血流下来,皱了皱眉,想不到季佑染竟然真的敢这么狠。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你趁着停电推我和宝宝,这事儿我都记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严洵美就像是被惹毛了的母兽,逮谁咬谁,活像一个疯子。 季贞渝看她浑身有力气老骂她,看来还真的没有什么事儿 严洵美的还要再说,却被沈延一口打断,“你别再说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正在气头上的严洵美被沈延这话一击,彻底崩溃,“你是向着我哦,还是想着她,我告诉你沈延,劝你别对我这样说话,我现在心里很乱,谁会知道我会做出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儿!” “严小姐你怀孕是不是脑子都不好了?我何时推过你?请你讲话要拿出证据。”季贞渝冷冷问道。 “还需要什么证据,我就是证据,当时就只有你我还要佑染在场,不是你又是谁?” “季佑染啊,你难道没想过是她吗?”余观插声进来。 紧接着季佑染开口:“余二爷,这是我们女人家的事儿,还请你不要掺和,可不能空口无凭啊,谁都知道那个时候只有季贞渝去了洗手间,外面的摄像头是可以看见的,就算狡辩也没有用!” “狡辩?对付你还需要狡辩吗?你个小三谁给你资格跟我说话?”余观平平仄仄的声音的响起,轻声慢语,响起在众人耳中,众人心想恐怕也只有余二爷敢当众说季佑染是小三啊。 “你……”季佑染虽然知道这事儿始终瞒不住,但没有绝对没有想到是在这个时候,实在这种场面,从余观嘴里说出来,她想要反驳,可是对上余观那双眼睛,她莫名的不想说什么了。 “余观你胡说什么?你难道还真的能只手遮天,我告诉你,要说小三,你身边那个人才是小三!”严洵美是受不了余观这么护着季贞渝,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认为是余观偏袒季贞渝,而不会去想余观这话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说季佑染是小三。 季贞渝站出来幽幽的盯着严洵美,“你指得是我吗?” “不然呢!”既然已经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严洵美也不怕了,双眼锁住季贞渝,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你跟我老公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季贞渝我一直都不知道你还有做小三的潜质,你说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以前在学校你就暗恋沈延,现在他都跟我结婚了,我还怀了他的孩子,谁给你的脸来抢我老公?”严洵美这话刚刚说完,就被沈延猛地一推倒在沙发上。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丢人现眼,也不要等救护车了,跟我走!”沈延很气愤严洵美这番言论,只觉得她怎么这般无理取闹,平常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沈延的发怒惹的严洵美吓了一跳,她感觉心脏狠狠一一跳,那感觉就是要跳出嗓子眼,而她这一次感觉自己下腹有东西在快速向下滑动,脸色一白,已经来不及去顾及沈延的话,而是对于沈延的拉扯,她恐惧道:“你松手,你别碰我!” 沈延想快速把严洵美带走,防止她在这里胡说八道,根本没有听到她小声的话语,硬是把她从沙发上扯起来,严洵美察觉到沈延可怕的眼神,心里一紧,不由得往季佑染的方向看去,“佑染你快帮帮我!” 季佑染站在那处,好像是没有听见严洵美的话,而是眼神冷冷的望着季贞渝的方向。 严洵美使出吃奶的力气扑过去,想让季佑染回过神来,而她终于把佑染回过神来,一触及她的眼神,却发现她眼底全是冷意,严洵美不解,怎么回事? “佑染,你救救我!”严洵美声嘶力竭喊道,中途也不断骂着沈延,让他住手。 沈延则是认为严洵美从出事到现在都还生龙活虎的,肯定没有什么事儿,自然手下的力道也就越发的控制不住,尤其是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有多少深意,又有多少鄙夷与不写。 严洵美还在想佑染为什么不理她,沈延却是已经把她拽到了门口,而众人就这么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 而在严洵美出门前,余观又说了一句,彻底令严洵美如遭雷劈,“严洵美你还不知道你老公的小三到底是谁吧,是你的好闺蜜季佑染,你怎么蠢得连这个都察觉不出来呢?圈子里早就传遍,你没有发现人人都在看你的笑话吗?还有你说阿渝推了你,我可是早早就在洗手间门口,再灯一黑之时就把她拉走了,我倒是觉得应该怀疑怀疑你身边的闺蜜。” 季贞渝第一次听见余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多的话,声音清冷却明晰,一字一句说出来就像是真相印在众人脑中,怎么都挥散不去。 与此同时,救护车终于到了,严洵美被抬上去的时候,眼神是呆傻的,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室内某个方向,众人察觉到那是季佑染站的位置。 季贞渝缓缓走过去,看着她:“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去陪你的好闺蜜呢?” 众人都听得懂季贞渝话中嘲讽之意,笑话,这个时候到严洵美跟前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季佑染不知道这事儿会发展成这样,不过心理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最起码她和沈延的事儿不用在这么遮遮掩掩了,同时正如汤子琦所说,马上严洵美就是下堂妇,而她会成为真正的沈太太。 虽然说今日丢了脸面,但该得到的她还是拿到了,并没有多少损失。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你是我的表姐啊,这件事我想爷爷都还不知道吧,我会好好的跟爷爷说说的。”季贞渝这话时低声说的,只有她和季佑染能听得见。 季佑染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来,双眼瞪着季贞渝,“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季贞渝笑得尤其猖狂,前世在季佑染身上的仇,这一世总算在这个时候讨回了一点利息,不过这还完全不够,她还得慢慢跟他们玩。 ☆、第030章 感冒 离上次事件已经过去一周,严洵美苍白着脸色躺在病床上,即使医生说她已经没事,可以出院,可是在无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双手紧紧的抓住床单,孩子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沈延对她是这种态度,接下的一切要她怎么去面对。 这一周,她和沈延是彻底闹翻,为了孩子的事,更为了季佑染和她老公的事,从一开始觉得那日余观说的话是骗她的,到现在她都住院一周,而季佑染都没有来看过她,想起当时那个场面,那么多人看她的神情,看季佑染和沈延的神情,还有在卫生间,到底是谁推的她,这些日子似乎都有了答案。 意识到真相的那一刻严洵美崩溃,怎么都不敢相信,而到现在,沈延被她气走了,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静下心来想,或许一开始她就是被季佑染利用的那个,什么闺蜜友情,什么十年好友,一切的一切都敌不过一个男人,严洵美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愤怒,心里把季佑染恨上天,只恨不得立即就到她面前去撕了她。 但是严洵美直到此刻她在这里生气根本没有什么用,没准儿季佑染就希望她气死了,正好成全的她和沈延,在严洵美看来,那会绝对不可能的! 她要留着力气,孩子没了!她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就不信斗不过这些人。都是贱人都是贱人!她一定会报仇的,绝对! “严小姐准备出院了吗?”护士进门来问她。 严洵美虽然浑身无力,但她还是硬撑着站起来,“对,今天出院。” “那你老公来接你吗?”护士帮严洵美拔了点滴,随意问道。 “他工作忙就不来了。”她强颜欢笑。 护士闻言脸上有些担心,“那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事的,我身子没有那么娇弱。”严洵美心道不可以也要可以,如今只有她自己能帮自己。 “那严小姐你最近出门可要小心点,你这刚刚动完手术,很容易感染最近流行感冒,要是有问题,记得立马来医院。”护士好心提醒道。 “恩,我知道了!谢谢。”严洵美起床去卫生间还衣服,这个时候门口又进来一个护士,急急道:“小张,我跟你讲好消息啊,江女神来医院了。” 那叫小张的护士一听脸色满是惊喜,“江女神来医院了,她怎么了。?” “听说就是得了最近这流行感冒,医院门口好多媒体,江女神被困在医院出不去。”护士知道小张是江娆的粉丝,特意过来提醒她的。 “江女神在哪儿?你先在这里帮我看一下,我要去看看。” “没问题,你快去,回来告诉我看看江女神是不是真的有照片上那么美!”那护士急忙推着小张去。 “我江女神肯定很美,不用质疑!”小张也着急去看偶像,急急撂下这句话,就出了门。 严洵美换了衣服从洗手间出来,皱着眉问:“你们刚刚说什么?江娆来医院了?” “是啊,小姐你也是江娆的粉丝吗?” 严洵美哼笑一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以前她看不起江娆,而现在呢?“不是。” “哦,好吧,你这是要出院吧,手续办好了吗?”护士公式化的问道。 “护士小姐,我能求你一件事吗?”严洵美问道。 护士眨了眨眼,“什么事儿?不会是要跟我借钱吧?”办出院手续必定要交很多钱,以往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过,一开始她还想着借吧,可到后来根本找不到人还,吃了亏,她才渐渐没有那么傻了,不敢轻易借钱了。 可是看着这小姐住的病院还是高级病房,怎么就会交不起住院费?应该是她想多了。 果真,严洵美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不是,我就是想请你帮我去办下住院手续,我有点事儿。”她说着从包里拿出银行卡,然后不等护士拒绝就说了密码,然后最后道:“谢谢你哦。” 然后严洵美就拎着包出了门。 护士拿着卡愣了愣,心道的确是她想多了,脸不由得红了红,赶紧收好卡去帮严洵美办出院手续。 却说江娆的病房外,聚集了一大批粉丝,其中大部分是护士医生等等,都在这里堵着要签名。 门口有两个保镖拦着他们。 严洵美在外围看了一会儿,然后忍着浑身的不舒服挤进人群里,小张见到严洵美,兴奋问道:“严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也是江女神的粉丝吗?” 严洵美朝她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离保镖不远的地方,严洵美对保镖道:“去告诉江娆,我是严洵美,我有事儿找她。” 保镖愣了愣,本想直接拒绝,可是看严洵美浑身上下自有一股气势,他们犹豫了下。 “快去呀。”严洵美继续摆出浑身的气场,推了一下保镖,保镖看着严洵美那眼神,心里吓了一跳,这才忙不迭的点点头,“好,你等着我这就去。” 小张在一旁看着,心里对严洵美十分佩服,“这追星的本事儿绝了,她要是也有这个气场就好了。” 很快保镖就从房里出来,恭敬对烟熏么低头,“严小姐,我们江小姐请你进去。” 小张捂了捂嘴,对严洵美不止是佩服起来。 严洵美拢了拢被挤乱的衣衫,这才抬脚朝病房里面走去。 房里江娆躺在沙发上,穿的厚厚的,脸上带着口罩,见严洵美进来,坐起身来,“你找我有事吗?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听着江娆这语气,严洵美就想到一个词,风水轮流转,江娆再怎么样想来也是听过她的经历的,所以现在对她的态度是这样,她敢保证,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季佑染,江娆绝对不会对她是这样一种态度。 “我也住院,我流产了,我想找你合作。”严洵美并不废话,开口道。 江娆眉头一皱,“合作,你要跟我合作什么?”她实在想不到她跟严洵美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互惠互利的关系?、 “我很季贞渝,我有法子让你不会吹灰之力对付她。”严洵美坐了下来,淡淡道。 听到这个名字,江娆愣了下,那次从余观家里回去之后,她特意让人去查了这个阿渝姐姐,才知道,原来余观身边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儿,她因为身份,太多消息都孤陋寡闻,那些个豪门小姐都看不起她,不愿意跟她来往,所以一直以来这方面消息都比较闭塞。 自然,虽然未见,因为余观,江娆心里对这个季贞渝是仇视的。 今儿听起严洵美提起季贞渝,虽然她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知道自己心里倒是有一丝心动。 随即只听她道:“我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她,她这么厉害,还有余观保驾护航。”江娆虽然心动,但对严洵美的话却也是颇多怀疑。 “你也太小瞧自己了吧,你好歹也是一代影后。”严洵美心里苦笑。 “影后有什么,还不是被人看不起,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我就是一个戏子。”江娆倒像是突然找到了倾诉对象,一说话就停不下来,“我猜余观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出身才不喜欢我的吧,你说说出身真的那么重要么?” “不然呢?你觉得这个世界有真爱吗?你看看我和沈延,算是相同出身,相同状态,而现在呢?他还是要抛弃我,去找季家小姐,女人,想要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就得自己要强大起来。” “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真爱的,只不过我们都遇不到罢了,你我都有点倒霉。”江娆听严洵美人如此说,心理略有感触。 “你比我好多了,你最起码现在有钱有名,我又有什么?我一无所有!” 江娆呵了一声,“有钱有名,你觉得我现在算独立吗?我现在可以说基本上是依靠着余氏,只要余氏一句话的事儿,我是死是活也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你现在就是想着怎么嫁入豪门?”严洵美清楚的直到江娆的心思。 “不然呢,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我的工作能力只会越来越弱,到时候过气了,就是被余氏放弃的份儿,不要说有钱有名,到时候这个圈子里的口水都要把我逼死。我人心高气傲,受不了那些,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嫁入豪门。”江娆说出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目标,也是她一直都在努力的事儿。 本来是挺难以启齿的一件事儿,因为攀附豪门这个词本来就不是太好听,但现在江娆说出来,却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说出来了。 “所以我来找你合作呀,我们共同要对付的敌人就是季贞渝,为什么不合作呢?”严洵美缓缓道来。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我有什么能力把季贞渝怎么样?”江娆想来想去,是真的不觉得自己有这么能力。 严洵美笑了一声,“我怎么总感觉你有点妄自菲薄,我刚刚不都说了嘛,你现在有不仅有钱还有名,你只要用这个有名去对付她就好了?” 江娆好像是明白了严洵美的意思,随即连忙摇头,“你是知道余观对她的重视,我这么做,我在余氏还要不要待下去了?” “我又没有说让你出面,娱乐圈这种污蔑的事儿,还不是真真假假,谁有知道谁有能查得到是你做的,到时候你只要配合一下,跟媒体演个戏,到时候还不是把季贞渝弄的身败名裂,我看到时候余观还会不会在意她?” 江娆想了又想,虽然觉得严洵美这主意不错,可她还是有点担心,“余观他神通广大,到时候指不定就查到我身上来了。” “这不是还有我吗?你怕什么,你只需要到时候配合一下,其他一切交给我。” 江娆脸色犹豫,不过最红她还是答应下来。 最后二人又说了一些别的,严洵美听着外面那些粉丝的声音,“还别说你现在真的挺火的,很多人都喜欢你。” “喜欢又不能当饭吃,这个社会你根本就不能相信喜欢二字。”江娆出道这么久,对于这些早就看淡了。 说完她狠狠的咳嗽了两声。 “你这病没事吧?”严洵美好心问道。 江娆摇摇头,“这流行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到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真的很痛苦,尤其是这种病毒性的,我已经难受了十几天没有工作了。” “那你注意点,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说着严洵美起身要离开。 江娆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儿?” “按你刚刚跟我说的,你现在不应该最恨的人是季家的那小姐,她抢了你老公,你现在怎么到跟我说起对付季贞渝的事儿?”江娆觉得她有点主次不分,她可刚刚被害的流了产。 严洵美冷笑:“我自然是要对付季佑染的,但季贞渝我也不会放过,我如今这么惨,她就是罪魁祸首,今日恰好听见你在医院,就顺便把这个事儿说了,这种事情抓准机会就行了,不需要什么顺序。” 江娆一听,也是,点了点头。 季贞渝病了,得了最近流行性感冒,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全身像是火烧一样难受,小土豆她让于真真这段时间帮忙带着,她实在没有精力,也是想要小土豆不要靠近她,这个感冒会传染。她是大人都受不了这种痛苦,就更不用说小土豆了。 这日她迷迷糊糊中听见了余观的声音,季贞渝很奇怪,她怎么会听见他声音,压住心里的疑惑,极力睁开眼睛去看,还真的在床头看见了余观。 “你怎么在这里?”她无力的问道。 “我小土豆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的情况。”他说着便用手去探的额头,这一抹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儿,脸色一沉。 连忙拿出手机打了高铭的电话,季贞渝迷迷糊糊只听见他道:“把车子开过来,速度,十分钟之内我要看不见你的人影儿,你就等死吧。”说完他啪得挂了电话,这才把眼神投向季贞渝,眼底一片阴郁。 ☆、第031章 爆炸新闻 季贞渝一睁眼就看见余观对她怒目而视,神色迷惑,“怎么了?”她的语气也略显得很虚弱。 “你身体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去医院?”他问。 季贞渝吸了吸鼻涕,“就这点小感冒,我自己休息一会儿,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小感冒?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流行性感冒,很严重的,你对自己的身体都是不在乎吗?”余观上前来,一把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惹得季贞渝脑子一震,头昏昏沉沉的。 “你干嘛呀,我想躺着!”她无奈道。 “躺什么趟,跟我去医院,你这感冒不是小感冒,必须去医院。”余观直接一掀被子把季贞渝从床上拖下来,拿过衣服扔给她,“赶紧穿起来。” 季贞渝脑袋一晕,暗骂余观太会折磨人,“我现在没精神,等我再睡儿,真的没什么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快穿衣服。”余观不给她留商量的余地,喝道。 “可是我没力气。”她就不信,都这样了他还要去医院。 余观盯着她良久,这才拿过被子上的衣服,看样是要过来给她穿。 季贞渝吓了一跳,猛地睁眼,双手捂住自己的衣裳,“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是没有力气穿吗?我给你穿啊。”余观没好气的直接拿开她的手,看着她穿的睡衣,问,“你这衣服要不要拖,还是直接把毛衣套上去?” 夏日的热度已过,秋季来临,这个时候正合适穿薄薄的毛衣,季贞渝这件毛衣是修身的,里面根本不能穿衣服,所以这睡衣肯定是要脱掉的。 “当然要脱掉,不然毛衣根本穿不上去。”下意识的季贞渝就这么回道,但接下来她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看着余观,这才有些尴尬,“我自己穿衣服,你先出去!”她恹恹的,是真的感觉浑身无力。 “那你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小孩。”季贞渝连忙跟赶他出去,他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刚刚的尴尬,这让季贞渝心里就更加尴尬了,一想到刚刚有可能让余观帮她脱衣服,她心里就一阵不对劲儿,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并不排斥,那是一种新奇的感觉,其实也不算,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心里想的什么,却不太愿意承认,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真的就太尴尬了! “你穿好没啊,高铭都到楼下了?”门外的声音让季贞渝陡然惊醒,一低头,脑子一震,疼得不想动,使劲儿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点,不想这一甩,头更疼了。 她捂着额头,疼得难受,仰在床上,一时间没了动静。 两分钟后,余观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皱了皱眉,直接开门进去,就看见季贞渝昏睡在床上,一时间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穿衣服,直接抱起季贞渝直奔楼下,中途他试图喊醒她,可是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吓得余观心脏停了停,却说前面开车的高铭见此,不由得道:“二爷你别急,我们去最近的医院,医生我都联系好了,没事的,这个感冒不死人的。” “要你说,闭嘴!”余观轻喝道,脸色总之是不太好的。 一路上,他都让她躺在他大腿上,时不时摸摸她的额头,试试她身体的温度,越来越冷,让余观整个心也彻底坠入谷底。 “你这女人就是有病,这种感冒竟然不去医院,吃点感冒药哪里就能好得了。”他喃喃自语道。 “二爷,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前方开车的高铭在红路灯前停下,突然转过头来。 余观眯了眯双眼,“什么事儿?” “这个感冒可是会传染的,二爷你最好做个防护吧。”高铭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不用她提醒,二爷其实就能知道的吧,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行动呢。 “不用你说,你好好开车!”余观虽是如此说,可是一路上还是离季贞渝很近,一点都没有要做防护的意思。 终于到了医院,余观急急忙忙下车,把季贞渝抱在怀中,朝医院门口冲过去。 医生是早就联系好的,还好季贞渝的感冒是现在都普遍的,虽然并不是难治,只是这治疗过程有些痛苦,病毒性感冒会使人很难受,听着季贞渝的呼痛声,余观在门口急急的走来走去,质问高邈,“你不是说这病不会死人吗?怎么她叫得这么惨?” “二爷,她接受的拔管治疗,只有这样才好得快,也就是这一瞬间的事儿,很快就过去了,你放心好了。”高邈心下摇摇头,还真的是觉得二爷真的是没救了,这一辈子就栽在季小姐手里了。 “但愿如此。” 如此反反复复又过了一个小时,病房终于打开了,医生穿着白大褂走出来,推了推鼻尖上的眼睛,“据我推测,再过一周应该就慢慢能好,这已经是治疗这个感冒好的最快的法子了。” “什么叫好的最快的法子?谁让你用这种好的最快的法子,她这么痛苦你没听见吗?”余观意识到这医生话中的意思,尖锐的问道。 医生睁大眼睛,突然看着高铭,“先生,不是你让我用好的最快的法子吗?” 余观突然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转过头阴测测的瞧着高铭。 高铭脸色很不自然,挠了挠头,“二爷你近来有不少事儿需要处理,不能全都耗在季小姐身上,我猜想季小姐也是想快点好起来,再说了季小姐这么坚强的人,这点痛苦我觉得没有什么吧。” “没有什么?你怎么不去试试,你没听见她刚刚叫得声音那么痛苦?”余观觉得是有必要好好收拾收拾高铭,最近是越来越会替他做主,反了他! 高铭低着头,“那我下次不这样了还不行吗。”心里却是想红颜祸水果真说的没错。 余观正要进病房,高铭问:“那二爷,你那些工作……” “等她得病好了再说!”随即余观又又对医生道:“给我换个温和点的治疗,慢慢来。” 医生应道:“恩,好。” 余观一进门,季贞渝已经醒了,刚刚门外的话她听了全,她虚弱道:“高铭没错,这个治疗好得快,就用这个。” “就用这个,你刚刚是没发觉你自己叫得有多痛苦!”余观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季贞渝闭了闭双眼,还是道:“大不了我下次不叫就是。” “你说得容易,不行这事儿必须听我的!” “可是你的工作……” 余观皱了着眉头帮她拢着被子,“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 余观的话虽是如此说,但季贞渝却跟他生不起气来。 最后她只能说:“我就用这个拔罐治疗,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你没权利管我。” 余观脸色骤然难看,“你说什么?” 季贞渝被他这脸色吓了一跳,“我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她不知道她这话说出口,会引余观的什么态度,但她觉得自己真的不能这样拖累他。 “好,你说得对,你自己要折磨自己,我有什么权利管你。”余观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越是这样,季贞渝好像越感觉她这表情一点都不平静,看着他摔门而去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想说写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能说的出口。 这个时候高铭进门来了,他看着季贞渝想说什么。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季小姐,我觉得你挺过分的,二爷这么为你着想,你应该多顾及一点他的感受。”高铭犹豫片刻,还是说出来。 “是吗,你觉得我该怎么多顾忌他的感受?” 听着这话,季贞渝其实一点气都生不起来,高铭说得对,她是挺过分的,余观好像处处都在为她着想,而他却总是在她这里处处碰壁,给他脸色看,她就像个太上皇一样,任意挥霍着余观对她的好。 “季小姐,你是知道我们家二爷对你的心思吧?”高铭试探的问道。 季贞渝心下一紧,有些慌乱的别开眼去,“什么心思?”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其实高铭说得对,她早就知道。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经历过前世的一切,季贞渝对爱情这种事实在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觉得自己就会一直这么单身下去,以后的日常生活也就是陪陪父母,工作,其余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说有了这个想法,知道余观的心思又能怎么样? 如果余观真的对她有那种心思,那江娆又算什么? 余观对她的心思,或者说余观他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姿态,给了季贞渝心里太多不稳定,让她根本没有办法一下子就去相信,或者说去接受。 再者,从她来淮南市,余观也没有什么表示,让她能说什么呢? 太多太多不稳定因素给季贞渝不愿去面对,更不愿意去揭开这层纱,可是随着最近,余观跟她走的越来越近,季贞渝才真的发现一个问题,或者说在高铭没有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她或许都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但现在高铭问出来了,她也不得不去正式自己的内心。 她好像也有点喜欢余观,或许说不是有点。 “季小姐你别装傻了,你懂我的意思。”高铭面色平静看着她道。 季贞渝叹息一声,“知道又能怎么样?” “你也表达你对二爷有好感,你们二人不就成了吗?我看得出来,季小姐你对二爷不是没有感觉是吧?”高铭急切的说着,眼神一动不动的打量着季贞渝的神色,硬是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 季贞渝抬眼看着他,“我发现你你对什么事儿都说得好容易。” “这件事本来就很容易,有什么难的呢?”高铭摊摊手,表示不解。 季贞渝刚开口想要说什么,可是硬是卡在口中,久久没有说出口。 高铭看她欲言又止,忍不住道:“你到是说啊,有什么难的呢?” “我觉得这件事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毕竟余观现在不是单身。”季贞渝终于还是说出自己的担忧,心底松了一口气,但反过来,却是又担心起来,余观那里会为了她放弃江娆,还有余观真的喜欢她吗?或许真的只是她一厢情愿,毕竟他到现在都也没有明确的说出那句话。 高铭思索良久季贞渝的话,之后才反应过来,“季小姐你说的是江娆?” 季贞渝默认,她躺下来盖上被子,“我想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高铭愣了下,这才点头,“那季小姐你好好休息。” 出了门,高铭看着门口的余观,这才开始教训道:“二爷,你看吧,当初要你别跟江娆扯上关系。” 然而余观根本没有听见高铭的话,而是一张脸都是懵逼的,等他彻底回过神来,他才抬头问道:“你说她这话的意思就是真的喜欢我?” “二爷你什么时候开始妄自菲薄了?这不像你啊。” “滚,问你话呢!” “当然,我看现在最主要就是解决江娆就够了。”说完,高铭似是不解气,又道:“看吧,当初让你不要跟江娆扯上关系。” 余观这才想起这个问题来,捉摸了下,“我记得当初这好像是你的主意吧!” 高铭猛地一震,似乎想起什么来,突然摸了摸头,“那个二爷,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余观气得一脚踹过去,“滚,别让我看见你!” “二爷你轻点声,季小姐还要睡觉呢,你这声音她肯定听见了。”高铭捂着屁股,一阵喊疼。 余观这才禁了声,“哼!” —— 却说这天,媒体不知道怎么就爆出消息,说江娆跟男朋友分手! 这个消息是独家爆料,据说有狗仔看见江娆男朋友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还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然后这件事捅到江娆那里去,当记者追问这件事,江娆一口咬定没有。 也正是因为这一口咬定,懂的人都知道,是真的分手了。 因为江娆的表情太逞强和掩饰了,于是乎江娆的粉丝们便发了疯了! ☆、第032章 自讨苦吃 要知道网友们的能力是强大的,很快便人肉出和余观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季贞渝知道这件事儿还是因为被医院的护士指指点点,正巧那天于真真带小土豆来看她,高邈也来了。 于真真看着她:“这件事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没想到你才知道,我还以为你有处理办法呢。”说完,她又道:“现在公司上上下下对你的印象都不是太好,我们公司有不少员工都是江娆的粉丝,这一步棋下得也是好,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江娆的主意。”于真真当然知道江娆是余氏的艺人,这件事若是江娆做的,那她不是自讨苦吃?破坏自家老板的名誉,这显然不是她一个员工该做的事儿。 但这事儿要说收益,也就是她江娆收益最多,不是她做的还会有谁呢? “这个谁知道呢。”季贞渝吸了吸鼻子,这才招呼高邈坐,眼神无声的问于真真高邈怎么回来? 于真真仿若没有察觉:“先在网上都在骂余观是个渣男,还有原先他那些粉丝都抵不住留言的力量,纷纷隐退了,我看着网上的那些评论倒还挺精彩的。” “有什么好精彩的,我都快被人骂成什么样儿了。”季贞渝叹一口气,她不觉得江娆会做出这种事儿,江娆虽然损了她的脸面,但也连余观的脸面一块损了,江娆绝对不是应该这样做。 “你的病好些了吗?”高邈走到她床边,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季贞渝有些不自然,移开头,“没事,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也谢谢你来看我,你挺忙的吧,你先回去吧,别耽误你。” 高邈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我有事儿找你。”他说着看了看一旁的于真真,意思很明显。 于真真会意,弯下腰抱起小土豆,“好啦,你阿渝姐姐也看过了,我们该走了。”她说着要出门。 小土豆不应,“我还要见观哥哥呢,阿渝姐姐观哥哥呢?” 季贞渝道:“他不在,下次吧,这次先让真真姐姐带你回去。” “好吧,那阿渝姐姐你好好养身体,我会好好学习的。”小土豆恋恋不舍的离开。 季贞渝这才看着高邈,“坐吧,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病了,听说是余观送你来的医院?”高邈不说什么事儿,倒是问起这个来。 她只能点头应道:“恩,怎么了?” “你也知道了网上的事儿,余观这个人不是表面表现出的那样,我总觉得这件事就这么把你牵扯进来了,刚刚于真真也说,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做的,因为江娆做这种事明显就是自讨苦吃,所以我觉得这件事跟余观拖不了干系。”他缓缓道来。 季贞渝的神色由轻松渐渐变得凝重,“你说这件事是余观做的?” 高邈默认。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解,余观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这样对他算是一件好事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件事你得这么想,余观是什么人,他能容忍网上关于他的消息成这样而一点措施都不采取?在我看来这一点都不正常,由此这件事不是他一手做的还能是什么?”高邈分析道。 “再者,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余观一直都跟我抱有对你一样的心思,或许这就是她猎取你的手段吧,当然,我这个纯属个人猜测,真相到底是怎么样还得慢慢看。” 季贞渝明白高邈的意思,“你是说余观做这件事就是想要博得我的好感?” “我猜接下来,余观就要收拾江娆,而且是在你面前,让你看看她是怎么维护你的。” 季贞渝笑了笑,“是这样吗,那我还真的没有想到。” 高邈走后,季贞渝仔仔细细琢磨了他的话,有些不确定问九婴:“你说这件事我应该相信谁?” “当然是高邈啊,余观本来就对你心怀不轨,要这事儿摆在我面前,我也这么做,真的。”九婴评价道。 季贞渝心里很乱,这事儿来得突然,她这些天她都在医院,没有太过于关注外面的事儿,以至于知道这事儿太晚,根本不好分析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刚刚高邈一来跟她分析,倒的确有点像那么一回事儿,她心中的天平渐渐偏向高邈,尤其是在听了九婴的话之后,如果余观真的这样不择手段,那她还真的是觉得很可笑。 —— “二爷,外面消息这么多,真的不要管?”高铭看着新闻一撮有一撮,心里始终有些担心。 余观想了想,摇头,“在等等。” “等什么啊,这不仅是你,季小姐的名声可更臭,真的不做点什么吗?”高铭有些担心季贞渝那儿,她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还是说会继续误会江娆与二爷? “我就是要趁这次的事件,彻底洗刷我的冤屈。” “你有什么冤屈,可是你这样会给季小姐带来很多困扰,我看还是赶紧找人把这消息封了吧,说不定季小姐听了这件事,还更加怪你和江娆呢。”高铭苦口婆心劝道。 “她应该不会这样就轻易下结论吧,没事儿,我会去解释,对了查出来这件事到底是做的没?”余观眯了眯眼睛,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儿,破坏他的名声,看来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如果没错的,严洵美是主谋,江娆也有参与。” 一听此余观倒是有些惊讶,“江娆她是吃了雄心豹子了吗?” “估计此举只要一成功,把季小姐的名声一弄坏,那你就不会再喜欢季小姐,对她回心转意了吧。”高铭是余观手下办事儿的人,对江娆的心思倒是想得很明白。 “回心转意?我对她有过心吗?你这成语用得很不恰当啊。”余观找错道。 高铭干笑一声,看着二爷这样悠闲,一点不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心下有些担心,二爷以为利用这次严洵美与江娆的干出的事儿可以更快的博得季小姐的芳心,可是二爷也不想想,这种事哪里能拖,尤其是还是危及到季小姐的名声,季小姐可不是普通人,由此一来,季小姐在沈氏集团恐怕不会太好过,尤其是还有一个沈延在旁边虎视眈眈,这名声的不早一点解决,迟早得出事! 正想着,高铭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越听脸色越难看。 “二爷不好,季小姐出院了。” 余观猛地从站起身来,“还有好几天她这么早出院干什么?” “好像是季小姐公司出了什么事儿,还有一件事。”说到此,高铭的话语略有犹豫。 “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余观满脸急切。 “昨天,高邈去医院看过季小姐。”他想他说这话,二爷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余观一听,脸色立马变了,“什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人又想捣什么乱?” “据说,高邈昨天单独跟季小姐呆了十几分钟。”高铭每说一句话,都听得余观越来越心惊。 “肯定又编造我什么坏事了。”余观来回在房间里走,对于高邈这个人其实不是不想收拾,高邈对他来说,就像是那种你根本没有法子收拾他的那种人,高邈行得正坐得端,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先不说内里,关键是他把许多的事儿表面功夫都做的太好,很多时候根本不能用他平常来对人的手段对付他,只能说,他也想过找高邈的把柄,好好收拾他,可是就跟查无此人一样,这个人的确应了那句堂堂正正,拿他根本没法子。 “编造,我看不用,只要他稍微说点煽风点火的话,就对二爷你很不利。” 余观眼神闪了闪,“你的意思是?” “没错啊,二爷你最近摊上这事儿还不够高邈随便说一说就能把你的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瞬间打入地狱?我看不仅是打入地狱,季小姐又面临着沈氏集团的追责,是打入十八层地狱!” 余观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磨牙暗骂高邈小人不择手段! “二爷,我刚刚就跟你这种事儿不能拖,看吧,拖出事儿了吧。”高铭觉得二爷这是自讨苦吃。 “你闭嘴!” —— 季贞渝回到家,想到今日沈氏集团那些人来公司的脸色,累得不行,应付了半日她就感觉整个人要疯了。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在客厅里显得很是突兀,于真真还在公司忙,小土豆已经被鲁阿姨哄得睡着了,怕吵醒她,季贞渝连忙接听了电话,也没看是谁,等她听见电话里的声音眼眶才有些湿润,是爷爷。 一开口就问:“阿渝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我啊,网上的事儿我都知道了,这件事你别担心,爷爷帮你处理,我保证明天网上就没有那些消息了,你放心啊!” 季贞渝此刻只剩下感谢了,前世爷爷就帮了她很多,这一世本来不想麻烦他,可这种事儿,说实话,季贞渝还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以往可以找余观,可自从高邈找过她,说了那番话,她现在发现没有办法正视余观的态度,总会想很多。 “谢谢爷爷,我周末就过来看你。” “哎好,对了这事儿你还得谢谢高家那小子,要不是他跟我说,我倒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你也是,遇上这种事儿要跟爷爷说,爷爷什么都会帮你的。” 季贞渝鼻子有些酸,“好,我知道了。” “我怎么听着你的声音不太对劲儿,怎么了?是哭了还是病了?”季汉昌那边的声音带着急切与担忧。 季贞渝赶忙鼻涕,这些天别的不多,就是鼻涕多,因此,她的声音的确也变了,让她惊讶的是,这一世,爷爷可以说见过她的次数十只手都数得过来,却能清楚的听出她声音的变化。 “没事儿,我就是今天说的太多,嗓子有些哑,我喝点水就好。” “那你可得好好注意身体,最近那个流行感冒可厉害了,你可千万不能得这个病啊。” 季汉昌又嘱咐了两句,季贞渝这才挂了电话。 她瘫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吊灯,想着什么神色就有些恍惚,知道门口的门铃响起,她身子很沉,走了许久才走到门口。 是于真真,她比季贞渝预想的回来得要早些,不过想想也能明白,刚刚爷爷打电话已经说过,这件事算是完美解决。 “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沈氏总算没有理由揪着不放了。”她叹了一口气,又感叹道:“你爷爷还真的对你很不错,这件事二话没说连夜就帮你解决了。” 季贞渝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是我爷爷?” 于真真脸色一顿,神色有些犹豫。 “说!” “是高邈跟我说的。” 季贞渝奇怪,“你什么时候跟高邈这么熟了?”随即她想到什么,“上次小土豆要找老师的事儿是不是也是你透露的,高邈才会来家里给小土豆当老师。” 于真真的神色有些恍惚,“这不是他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有办法不说。” “以后你不准说,我的事儿你一概不许告诉他,听见没有?”季贞渝板着脸道。 于真真连忙应道:“我不说,我绝对不说了,我先去给九婴洗澡。”她刚刚走了两步,又返回来,看着季贞渝。 “还有什么事儿?”季贞渝问。 于真真挠了挠头,这才道:“其实我是觉得吧,高邈和余观二人,高邈对你来说更为合适。” 当晚,季贞渝回想着于真真说得那句话,躺在床上久久都无法入睡,看小土豆睡得昏天暗地,坐起身来,走到窗口,掀开窗帘去看对面的楼上。 他家里的灯还亮着,所以说这件事发生了这么久,他也没有想过来跟她解释点什么?是觉得没有必要,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 越想季贞渝心里越是烦躁,干脆一闭眼,倒在床上,拢了拢被子,强迫自己快点入睡,明天公司还有很多事儿等她处理,这个时候不适合想这么多。 ☆、第033章 无耻 余观在家里看着她家的等熄灭,都没有能过去。 这个时候高铭来电话,余观不耐烦接起来,“什么事儿?” “二爷这事儿我们晚了一步。”高铭忐忑的的声音响起。 “什么意思?”余观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心里一紧。 “网上的消息都被封锁了,就比我们快了一步,但封锁的都是季小姐的消息,你的消息还在。”高铭的话从电话里传来。 余观眯了眯双眼,怎么能听不出高铭话中的意思,这不就是说有人帮那女人比他快了一步吗? “是谁?”他忍不住问。 “还在查,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对了二爷你那儿怎么样啊?你去跟季小姐解释没有?”高铭特意又问道。 余观眼神闪了闪,“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电话那头的高铭听出了余观的语气,突然噗嗤一笑,“二爷你该不会是不敢去吧?” “滚!谁不敢去,我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事儿本来就不是我做的。” 高铭憋笑的声音又传来,“可是你这事儿是因二爷你引起的呀。” “滚滚滚!”余观气得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急得在房内来来回回走动,眼神锁住对面那楼的窗户,眼神沉了又沉,低了又低,最终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一抬脚,弯腰拿沙发上的手机,想到什么,又停顿下来。 又看了半晌,这才有开始手中的动作,拿过手机,犹豫半刻拨打了季贞渝的电话。 刚刚打了一半,他又挂断了。 眼神望着一处想着什么发呆。 随即他把打电话改成发信息。 发给季贞渝——“你睡了没?我找你有事,我来你家了,你给我开门!” 他发完直接拿起手机出门,走到门口又顿了顿,眼看她还没有回信息,想到什么,立马走回来把手机扔沙发上,这才急匆匆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生怕看见手机上拒绝的信息。 与此同时,季贞渝的手机先是响起来电铃声,想了一半,把她吵醒,她刚刚要接起却又被挂断了,她看见来电显示是余观,皱了皱眉,暗道这男人要干什么?就为了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把她吵醒? 心里有些怒意,想着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之后手机却又跳出来一个信息,也是余观发的,看见这个信息,季贞渝猛地坐起身来。 想到什么,立马回:“我睡了,别来吵我,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盯着这条信息良久,本以为马上就会有信息回过来,可硬是等了十分钟,什么都没有。 她想余观该是不好意思回,心里骂了他一句,这才又躺下去,准备睡觉,哪知刚刚躺下,门口响起敲门声! 季贞渝一睁眼,坐起身来,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手机信息,还是没有回信,怎么回事?她不是说她睡了吗? 又或者不是余观,可这个时候不是他又是谁?她披了件衣裳朝门口走去,因为怕吵醒小土豆,只能小心翼翼,到门口特意用猫眼看了一眼到底是谁,这一看,彻底无语,还真的是余观! 她一开门就皱着眉头率先出声发问:“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余观摊了摊手,一副理直气壮,“我手机没拿,没看见,再说你不是都起来了吗?” 她心里有气,“你找我什么事儿?!”语气很冲,十分不耐烦。 “没事儿我就不能来找你了,你先让我进去。”余观冲房里望望,见客厅里没有人,眼神更加亮了,急冲冲就往里面闯。 季贞渝拦住他,“你干什么,我让你进去了吗?有什么事儿就在这里说,我明天还要上班,没空跟你废话。” 见季贞渝这么丝毫不给他情面,余观脸皮更厚了,硬是往里面挤,“我真有事儿跟你说!” 季贞渝被他这么一挤猝不及防,要不是扶着墙面,铁定摔到,这个时候余观已经死皮赖脸的挤了进去,大刺刺的往沙发上一坐,刚要吆喝一声:“给我倒杯水!”却被季贞渝那个眼神给吓住。 他收敛的抿了抿嘴唇,“我闭嘴。” 季贞渝黑着脸走过去,指着他,“坐那边去。” 余观一看那地方是个小凳子,不愿意过去,“我就在这里坐着挺好的,你也过来坐,坐啊,别客气!” “滚过去!听见没有?”季贞渝依旧站在他身边,面色毫无表情。 余观叹了口气,这才不甘的趟过去,嘴里嚷了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说什么?” 余观连忙摇头,“我说我这就过去。” 看着余观这么大的身子就窝在那根小凳子上,季贞渝满足了,这才大大方方的在沙发上坐下来,“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你在生我气?”余观先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季贞渝盯着他看,良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余观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怵,耸了耸肩膀,眼神飘忽,“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设么事儿就说啊。” “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应该问你啊,这件事我应该向你请教才对。” “向我请教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余观撇过去眼去。 季贞渝冷笑,“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就网上那些事儿,你就说你这么干是为什么?” 余观一听,心想果然,她还想着高邈不会那么无耻,来之前都还对他抱有一丝希望,认为这个人不会说他坏话,这下可好,看她这个脸色,哪是没有说,简直就是没少说! 他从那根小凳子上蹭的站起身来,撸了撸袖子,“高邈!我跟你讲,这次我非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说着就要朝门口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找高邈的麻烦。 季贞渝把他拉回来一把甩到沙发上,瞪着他眼神清冷,“你想干什么?高邈做什么了?” “他做什么,你敢说他没在你面前说我坏话?” “什么坏话,那是事实!” “你看,你都被他给迷惑了!我这次肯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说着又要从沙发上起来往门走去。 “你给我滚回来!”她厉声喝道,因为感冒声音还有些哑,听起来根本没有什么气势。 余观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担心的望着她,本想问一声,你的病没事儿吧,但还是被季贞渝那眼神给吓住了,心想要是不行,等会儿就直接带他去医院,那他今天也算没有白来。 “谁被迷惑了?”她瞪着他问道。 “你啊,还不就是你听信了高邈的妖言惑众,不能你能对我是这种态度?”余观哼了哼。 季贞渝突然被他气笑了,“你觉得我应该对你是什么态度,供着你啊,还是捧你啊?” “最起码不能是现在这样!”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少来,你今天找我到底要说什么,没事儿赶紧滚,我现在看见你头就疼!”她不耐烦的要赶人,很明显余观这次过来不是要跟她商量什么正事儿,就是过来气她的! “头疼?对了,你的病没事吧,厉害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我车子都没有让高铭开走。”他急忙要过来查看季贞渝的情况。 季贞渝被他这番举动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咒谁呢,谁要去医院!”还别说今天一天下来,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这个时候头真的有些疼,摸着脑袋,指着他:“滚滚滚!” “你叫我滚我就滚,那我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我才不滚呢!”他还是要过来,“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季贞渝闭了闭双眼,睁开他的束缚,只能无奈道:“我没事,我要去睡了。” “哦,这样啊,那我扶你回房间吧。”他说着又上前来缠住季贞渝的胳膊。 季贞渝无法,只能任由他去。 连季贞渝都没发现,不知不觉中,她早就习惯了余观的触碰,早就没有拿余观当外人。 进到房间,余观便忍不住开始打量起她的房间起来,上次因为她的病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这次可要好好看看,他左瞅瞅,右瞧瞧,还伸手去动,季贞渝见了低声喝道:“赶紧滚,要是敢把小土豆吵醒了,我弄死你!” “你声儿这么大倒是容易把小土豆吵醒了,你小声点!”他看着她,面色严肃的提醒道,紧接着又开始碰季贞渝的东西,现实衣帽架上的包包,在是梳妆台上的梳子,每一处好像都要摸了一摸,碰一碰,不碰就对不起他来这里一趟一样! 季贞渝咬着牙阴测测道:“余观你别太过分!” “谁过分了,我就是看看怎么了!”他越说着越发大胆起来,突然摸到季贞渝床边上来了,眼看那手就要往季贞渝的床头柜那边伸,那里有她的手机。 “余观!”季贞渝咬牙切齿,用眼神瞪他。 奈何现在这个动作对他根本没有用,只见他的手不知道怎么就不知不觉的伸了过来,眼看就要拿过季贞渝的手机,嘴里还说道:“我帮你加查一下手机里有没有垃圾短息,我帮你删掉。”说着已经把她的手机拿在手中。 对此,季贞渝不可能没有动作,她坐起身来,拿过头下的枕头,朝他打过去,嘴里不断道:“余观我怎么之前没有发现你这么无耻!” 余观正猫着腰,被这一打,也不知道是脚下没有站稳,还是怎么的,身子晃了晃,就朝季贞渝扑了过来。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季贞渝感觉压在她身上如同大象一般重的男人,一动不动,暴怒:“余观!你还要压在我身上多久!” 余观这才好像察觉到,反应过来,赶忙从她身上起来,奈何二人贴的这般紧,余观这磨磨蹭蹭的爬起来,总归会触碰到一些不该触碰的位置,这感觉身为主人的季贞渝自然是察觉出来了,但,余观就好像一点都没发现一样,从她身上起来,面不改色的摸着头,“你这么暴力做什么,我不过就是想帮你!” 帮她? 看季贞渝的连比那墨汁还黑,余观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你可别为我气坏了身子。” “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你气坏身子?”季贞渝啐了他一口。 “我知道你这是气话,别闹了,你好好休息,这手机我没收了!玩多了手机对身体不好!” “余观,你怎么不叫无耻!”季贞渝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后悔在客厅没有把他赶出去,而现在在房间里因为怕吵醒小土豆还不能跟他发火,这男人是不是也逮着这一点,所以才这么大胆! “我哪有高邈无耻,他说我坏话那才叫无耻,你还相信他单纯无辜,让你对我造成那种误解,这对我来说是一件极其不公平的事儿,我很不高兴!”余观脸色这这才有所变化,气呼呼道。 “你不高兴那我手机干什么?” “我怕高邈再通过手机说我的坏话!我要时时刻刻防着!” 季贞渝再次被他气笑,“你怎么能这么幼稚!” “谁幼稚了?高邈才是真的幼稚。” 季贞渝呼了一口气,觉得现在这个情况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的相信我,那事儿绝对不是我做的!” “恩,我相信你。”她打了个哈欠,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让他不闹,她早就说了! 他皱眉头,“你的语气好敷衍。” “那你要我怎么样!”她的眼神带着凶光。 “最起码要说的真诚一点,语气要柔和一点。” “你给我滚吧!” 最后季贞渝不知道怎么把余观赶走的,总是当她彻底睡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钟,躺在床上,想着适才余观的哪些举动,不由得轻笑一声,其实说误会他,从心里,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这件事会是他干的,尽管她猜不到到底是谁,但听见这件事的时候,她绝对没有丝毫怀疑过余观。 在她心里没有理由,也想不出理由,本来在余观还没有来之前,她心里隐隐还有些郁结之气,但在余观来过之后,她心里好像突然就舒畅了,能安安稳稳的睡个觉,心里再也没有多余的担忧。 ☆、第034章 显摆 也就是在这件事后的第三天,网上不仅关于季贞渝的流言,就连余观的那些骂语也消失殆尽,网友们尽管再怎么骂也耐不住权势的力量,对于骂不了季贞渝与余观二人,于是众网友就把怒气转向了从一开始曝光这个消息的媒体,星耀传媒,永远不要小瞧的影响力,如今让江娆的粉丝们如此震怒,这个公司就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追击。 网友统一都要这个公司给个说法,为什么这么黑他们江女神,这种事是江女神的私事,这么大肆披露是想赚取什么? 星耀传媒的老板抵不住压力,只能现身给网页们一个说法,在众多网友的逼问之下,终于也问出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严洵美。 这个名字对于整个华夏的网友们是陌生的,但对于渝州市和淮南市的豪门子弟来说,却是一点都不陌生,也许是与严洵美的早就有仇的人站出来曝光严洵美身世、经历、现状,彻彻底底让严洵美成了网上人人喊打的恶毒女人。 甚至还有人直接人肉她,暴露她现在住址电话,不少身处在淮南市的网友扬言要去找严洵美,让她好看! 再者就是这些网友们在网上为江娆洗白了,拉出严洵美这个罪魁祸首,也可以减少不少这些日子以来因为这些绯闻对江娆造成的恶劣影响,但也有始终在网上就吧江娆看成宿敌的网友们,无论怎么样就是看江娆不顺眼,这次好不容易带好一个机会,还不是把江娆往死里黑。 明星演员就是如此,一旦被黑料缠上,无论怎么洗白,网络上这些东西始终洗不掉的,一旦这个演员身上有什么大事发生,无论好事坏事,往日的黑料就会被提起,从而对其造成影响。 所以说这次的事儿肯定对江娆造成影响了! 在娱乐圈一旦有黑料缠身,唯一的办法用作品说话,之前无论有多少黑到谷底的料,一旦有一个好作品出来,总能很轻轻松松的洗白,最起码不会像之前那样始终被人拿住这个错处,所以说现在江娆要做的就是接戏,快速拿出一部好作品来堵住悠悠之口,凭江娆的口碑和出道这么多年拿得各种奖项,想要出一部好的作品并不难,这也是一开始江娆对于这事儿没有太放在心上的原因。 她太清楚娱乐圈的规则,这种黑料对她来说只是一时的,这个时候只需要用心去完成一部作品,这些问题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或许江娆以往这样想,还能成功洗白,成功再一次斩获各种奖项,笼络更多的粉丝,但这一次不一样! 江娆是余氏培养出来的艺人,花重金打造的至高丰碑,但余氏既然有这个能力培养出江娆,就也能培养出赵娆、张娆,对于余氏来说江娆并不是不可替代的,对余氏来讲,余观和江娆,很明显的舍去,自然江娆也就成了这个炮灰。 江娆也渐渐发现,她都让公司给她选戏,而如今整整快一个月过去,不要说戏,就是平常普通的广告的代言都没有,以往这些东西可都是排着队来给她选,而现在却全都没了。 如此江娆若还不能意识到问题,那就真的白混娱乐圈这么久了。 她打电话给公司高层,得到的统一回复都是:“公司计划让你近三个月休息休息。” 开玩笑,这个时候怎么能休息,一休息就全完了! 江娆开始着急起来,尤其是看着网上对于她的那些批判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就更加坐不住了。 她想起什么,还是拨打了余观的电话。 按理说要是以往都这个时候了,网上那些流言应该早就被余观控制住了,而现在余观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其实江娆一开始不是不想向余观求助,但因为和严洵美联合在一起做了那亏心事,她还真的不好找余观,但现在事情发展成过这样,不找余观根本解决不了,她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余观还不知道那件事有她参与,因为看严洵美的下场,江娆已经多多少少知道那是余观干的,但因为随后的那几天,她没有受什么太大的影响,所以江娆就认为余观不知道这件事还有她,毕竟这件事她确实什么实际行动都没有做。 但现在江娆不确定了!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都没有人接。 随之很来的就是挂断! 江娆心里跳了跳,余观挂了她的电话。 她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许久才突然想起一个人,在手机里翻了许久才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余桓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余观他不理我了。” —— 这边余观不耐烦的听着余桓为江娆说好话,突然厉喝一声,“你说够没有,你觉得是江娆价值重要,还是我老婆重要?” 余桓那边久久都反应不过,末了,在余观快要挂电话之际,余桓才终于捕捉到刚刚余观话中的意思,“老婆?你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哥,你结婚也不告诉,你怎么能这样呢!” 余观连忙打住他,“停停停,我还没结婚呢!” 余桓松了一口气,他就觉得他哥是在开玩笑。 “不过快了!” 余桓:“……” “谁呀!”他喊出一声类似于尖锐却又不可思议,还带着不甘心的语气,他哥的事儿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都不告诉他! 然而下一刻余观已经把手机挂断,开始真正的想接下来改怎么实施他刚刚说的行程,虽然有点困难,不过努力一下,在他看来还是有点希望滴。 看看时间,恩,对,又该去跟小土豆上课了。 由于这次高邈也要来,余观又停顿下来,摸着下巴认真想该怎么整这个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 至于余观到季贞渝家里之后,发现季贞渝根本不在,与高邈大战一场正主却根本没有到场看他的英姿飒爽那就是另一回事儿。 因为前段时间的事儿,季贞渝遭到沈氏以及对手的发难终于过去,她也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歇一阵子,却听说严洵美与沈延正式离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季贞渝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暗道看来季佑染和沈延这对狗男女终于又再次合体了,不过她一开始也没有猜错,最悲剧的还是严洵美,现在这个女人该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沈延与季佑染不得而知,但季贞渝知道的是,严洵美不傻,即使现在状态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谁有知道过街老鼠就没有翻身的一天。 季贞渝等着看好戏。 —— 严洵易刚从公司出来,还未走到停车场,走看见那形单影只的女人,他没有一如既往的视而不见,这次确实迎了上去。 严洵美笑了,看着他:“我就知道你不会永远对我这样视而不见。” “你想干什么?”他笑问。 严洵美这已经第五次在他公司楼底下堵他了,每次他对她视而不见,她却也不上前来跟她说话,一开始严洵易还能大概猜到她的意思,可是越到后来,他就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搞什么鬼! 今日还是他率先出口。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吧。” “有什么事儿在这里聊就行了,不用特意找地方,浪费时间!”严洵易挥了挥手,直接走到车子旁,打开车门走了进去,准备就这么坐在车子跟站在车外的严洵美谈事情。 严洵美脸色没有什么异样,让严洵易看了很是惊讶,“你倒是变了不少。” “你经历了这么多也会变,我突然有点能体会到你从小大的心情。” 严洵易脸色突然僵硬,暗恨恨咬牙道:“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能体会什么,别开玩笑了!”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我知道你公司如今出了问题,我是来帮你的。” 严洵易并不惊讶严洵美会知道这事儿,前几天这事儿可能还瞒得住,但今日是彻底闹开,他公司里因为合作项目中间出了差错,导致投资商撤资,他现在的确急得火烧眉毛,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不在公司,可是这几天不行。 所以说,严洵美是早就知道他公司出了问题,才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来特意等着他的? “救你,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帮我?” “谁说我现在自身难保?我不但能自保,我还能救你,你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钱吗?还有你觉得季海琼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吗?”严洵美缓缓道来。 严洵易笑了起来,他小的并不好看,但却给人一种不敢小瞧的气势,“我本来一开始也没有指望季海琼帮我。” “我可以帮你,沈延名下注册的公司,有我妈妈出资五百万,只要你肯帮忙,这五百万就是你的!”严洵美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 他听了皱了皱眉,“既然你说这是注册资金,都投进去了,我又怎么能拿得到?再说沈延会给你这么轻易就拿到?” “我自有办法,当初就是为了防着沈延才留着一手,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她的语气有些自嘲。 “你就说你跟不跟我合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我就要沈延和季佑染那对狗男女死!” 看严洵美双眼猩红,一时间他心里在相不相信严洵美心里打转儿。 严洵美从小就是他的敌人,敌人能相信吗? —— 季贞渝本以为病好了公司的事儿解决了就可以不用有这么多烦心事儿,可她哪里知道前面说这些烦心事儿倒是解决了,可是之前埋下的祸根到现在却尤其令她头疼,那就是帮小土豆找的两个不靠谱的老师。 她简直就是有病才会同意他们教小土豆。 这二人在她家里就差打起来,若不是还有季贞渝在哪儿压着,估计这也是迟早的事儿。 “小土豆你听邈哥哥的,这题就得这么做。” “小土豆,我是硕士毕业,他是本科毕业,你觉得谁的学历高?”余观时时刻刻都在提他的学历比高邈高,继而他教的也比高邈好,所以这道简简单单的小学生乘法题目,二人抢着足足对小土豆说了两个小时。 季贞渝看不下去了,“你们都给我出去!”拍了怕桌子,太不像话! “小土豆,走,观哥哥抱你出去,这道题目我出去跟你说怎么做,别听高邈的。” 高邈却不应了,拦在余观前面,“小土豆你想要谁抱啊,你还记得我上次带你去的天文馆,你这次要说听我的,我就会带你去更玩的地方。” 小土豆眼神一亮。 “小土豆,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爬山吗?我可以答应带你去。”余观真的疯了! 要是高邈在场,听见这句话肯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以为他知道,二爷恐高。 “小土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孤儿院吗?我上次去那个地方,发现有好多跟你一样眼睛看不见的,你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生活的吗?” 季贞渝越听越离谱,干脆一起身一把扯着二人,“够了,你们出去出去,出去打一架再进来!” 余观哼了一声,撸了撸袖子,“我早有此意!” “走啊,谁怕谁!”高邈平淡的脸庞没有一丝涟漪,就好像面前这个人不是黑白道通吃的余二爷,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余观率先出门去,高邈也跟出去。 小土豆望着头,“阿渝姐姐他们不会真的要打架吧?” “不然呢,你还想他们折磨你?” “我没觉得他们折磨我呀,我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玩的。” 季贞渝闻言,忍不住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你怎么说胡话呢。” “我才没有说胡话,阿渝姐姐,你抱我出去听听好不好?” 季贞渝嫌弃的摇头,“有什么好听的,你好好做功课,我来教你!” “耶,我有多一个老师了,阿渝姐姐你是什么学历啊,有观哥哥高吗?” 季贞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想说什么?不想要我教你?”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比观哥哥学历高。” 她扑哧笑了一声,“你放心,这个世界上比他学历高的人多了去了,他那点学历,也就够在我和你高邈哥哥面前显摆显摆。” ☆、第035章 你给我站住 这日中午,一公司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商量着一行人出去吃,季贞渝倒是无所谓,奈何她手下的员工都在抱怨天天都吃公司的午餐,倒不是说难吃,就是一样东西你吃多了,再好吃也会腻,所以一行人也就商量着出去吃,改善一下口味。 于是乎在前段时间公司忙活了这么一阵儿之后,众人也就借势准备出去弄个小型聚餐,选定了餐厅的位置,据说那地方是许多大公司都会选择的地方,场所高端不说,菜又好吃,最是适合他们这种商务人士。 众人正商量着AA制的事情,季贞渝大手一挥,“全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这次我请客。” “季总万岁!” “季总我爱你。” 好几个不顾形象的女员工已经上前来给季贞渝一个熊抱,好在季贞渝平时在公司的形象都是温温和和的,几乎没有谁不满意她这个老板。 吃饭之际,季贞渝看还在办公室忙活的于真真,忍不住走过去给她递了杯水,“去吃饭,先把这些事儿放一放。” “放一放,我哪能放啊?还不都是怪你,招了两个没谱的老师,高邈还好,就是余观,天天在家里闹到晚才回家,这些文件我本来计划在家就能看完的,昨晚被他吵了一晚上,我哪能看得下去,还不就得这个时候来加班。” “那我跟你打包带回来!” “我谢谢你啊,不用了,你们自己玩吧,我让小张帮我去弄份快餐吃了就行了。不过我真的得说,你每晚跟余观吵架的时间能不能稍微早一点,太晚了不利用身体健康,要不你到他家去吵也行,我看他倒是挺乐意你去他家的。” “我也没办法啊,你以为我想跟他吵?这个男人我到现在才发现竟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不骂不行,你是不知道他做的事儿有多不要脸,偏偏我还不能拿他怎么样,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季贞渝想起余观气就不打一出来,现在余观在她心里的形象跟猪是一个样,也只有猪的脸皮才有这么厚。 “行啦,你赶紧走,别耽误我工作!” “那行,我先去了。” 来到他们所定的包间,每个人都显得很兴奋,高高兴兴的有说有笑,季贞渝被这种气氛感染了,也禁不住放开手去玩,坐在位子上,看着自己手下这些人,其实重活一世,她也发现,许多东西都变得很不一样了,根本不能按照前世的种种去衡量现在的一切,前世的恨前世的怨,想再想想,在脑中也就是那须臾一刻,其实很多具体的她都记不清楚。 现在给她留下的也只有对季佑染沈延的恨,她想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话,前世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季佑染与沈延创造在一起的机会,其余她没有任何价值。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你想融入进去的环境本身就排斥你,或许前世一切她也有错,但真的都过去了,她不应该一直都放在心上,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根本不值得自己去惦记的事儿,她应该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做,报仇自然不能停下,但这却不是她的主旋律。 “来季总,我敬你一杯。”一个平常就十分活泼的女员工,拿着红酒走过来, 季贞渝总觉得像她这一类人天生就是照耀他人而存在的,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身边的人,给他人温暖的同时,给温暖了自己,透过她,她好像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的,那个轮廓在脑中清晰起来。 阳光汇聚的点,形成了余观的模样。 她想她已经不仅仅是喜欢余观那么简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入驻她的心里,或许就是那不经意间的阳光,给了她重生以来一直被黑暗笼罩的身躯一点点温暖,慢慢的,不知道什么就开始融化了。 其实她现在最犯难的还不是自己喜欢余观,而是捉摸不清他的心思,他好像离自己很近,但仔细一看却好像远得她根本连看都看不见。 关于江娆的事儿,余观前日似有似无在她面前提过一两句,主要的意思也就是,现在江娆已经被我慢慢封杀。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季贞渝琢磨着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她当时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多问什么。 之后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他是越发的对她越热情,她也装傻充愣,每天更余观这么吵吵闹闹的过下去,不同的就是,每次周末高邈来的时候,之后的第二天,二人都会吵得很厉害,但也就仅限于这一天,其余时候又恢复平常的旋律,她似乎每时每刻都在跟他生气,他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惹她生气,但这生气也仅仅只是生气,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因为这生气二字越来越近。 她不懂现在这样算什么,却也不太愿意去想这到底算什么。 窗户纸捅破的那一天是什么时候,她没有想过,却好像一直愿意就这样跟他这么闹下去。 或许,等哪天心血来潮,她终于忍不住了,会先出声,她本来就不是对感情扭扭捏捏的人,喜欢就说出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被拒绝擦过眼泪,重新去寻觅一段新的,但一直停留在这种状态,应该是不可取的。 她不禁想起两年前在渝州市,余观对她说喜欢她的那一次,当时的他是什么表情? 好像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由此算来,其实他早就表达他的心思,反倒是她一直藏着掖着。 所以说这一次二人持续的这种状态,应该是应该让她来捅破才对? 本来,这种事情要公平,一人一次轮着来才算是圆满。 想着想着,季贞渝被她这个想法给惊到了,却也被女员工的声音给惊醒,“季总你在想什么呢?我敬你酒呢,喊你好几声你都不应我。” 季贞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对不起啊,我想着事情呢,我自罚三杯!” 从包间里出来,在门口竟然碰到了严洵易。 这应该是第一次他们在这个城市单独见面,前几次的见面都有季海琼在。 对于他,季贞渝承认心里是有怨恨的,“你也来吃饭?” “对呀,怎么样最近还好吗?”他知道她过得应该还不错。 “我很好,你呢?”季贞渝隐隐听过严洵易现在面临被对方解约撤资的危险,这种事儿发生其实并不能算是偶然,她的公司也会有,本来他就是撂下渝州市的公司,单独出来干,没有资金的支持,许多事情都寸步难行,尽管拿下这个合同,但这中间会出现的状况可以说只要有一点差错就可能满盘皆输,这就是单干的所要承受的风险。 严洵易脸上的疲惫让他根本没有法子说好,“我?我很不好,不过我肯定能挺得过来。” 季贞渝不置可否,挑了挑眉,“但愿如此。”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却被他抓住了手臂。 她转过头看他,却不想下一刻让季贞渝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把她滴在墙上,掰住她的脑袋,俯首就压了下来。 这一切让季贞渝猝不及防,他的力气大得很,这么禁锢着她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由此就这么被他亲上了。 季贞渝很愤怒,不过还没有等她做出反应,他自己率先抽身,同她一起倚在墙面上,问她:“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季贞渝皱着眉头擦了擦嘴唇。 “没有感觉,你怎么会没有感觉呢?”他头仰着望着上面,双眼游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即他又道:“不过我猜这应该是你的初吻吧,如此一说,我也算是赚到了,最起码我现在走在余观前面。”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不耐烦的想要离开,却又被他拉住。 这次季贞渝有所防备,伸手低着他,但这次他却没有其他动作,而是单纯的拉着她,对她道:“你知道吗?前天严洵美来找我,说有资金,只要跟她合作,当初她注入他公司的资金就是我的,我答应了她。” 季贞渝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随即又听他道:“你说这不过短短两年,变得多快啊,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和严洵美合作的一天。” “有些事情,你不去注意,它就会变得很快!”她道。 “那么你呢,你变了吗?” “我有什么好变的?”她冷笑。 “可是我觉得你变了。” 季贞渝看着他顿了良久,叹息一声,“或许吧。” 这一次她的的离去他没有抓住她,他也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再抓住她,从两年那件事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聚餐完毕,季贞渝本来要回公司,却在饭店门口意外看到了余观的车子,如果她真的没有认错的,那应该是余观的车子没错了,可这个时候他来这里干什么? 远远的看着那辆车子,她想着要不要走过去,却在触碰到严洵易的身影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她的位置还算隐蔽,余观那个方向应该看不见她,但她正方向却能看见他们的动作。 严洵易先是车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进了车子,短短不到几分钟,他又出来,回了饭店。 不知道是不是季贞渝的错觉,临走之前,严洵易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这个时候,她是想着余观赶紧走,她也好走,余观停车位置正巧是她要去拿车要走的地方,可是余观的车子硬是在那一处停了许久,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季贞渝捉摸着他不会是在等她吧?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她来这个饭店也是跟公司同时临时决定的,如果排除掉其余可能,那么现在这种状况就只有一种可能,严洵易告诉他的。 季贞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就是不太想余观知道她也在这里,心里有些发虚,后来她仔细想想,为什么发虚? 难道是因为那个吻? 但这种事情严洵易不可能告诉余观吧? 如果是真的告诉了,那也真的是日了狗! 季贞渝盼望着那辆车子赶紧开走,可是许久都没有动静,终于,在季贞渝决定另寻出路,出去打车的时候,车子里的余观就好像洞察了她的心思一样,直接下车,朝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季贞渝连连退了好几步,眼看着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心中越来越虚,左顾右盼,找着出路。 她不知道她这个角落余观到底有没有瞧见她,但最好是没有瞧见,所以她选中了一条出路,加快脚下的速度,与此同时,不断地往身后看去,她知道,过了那个转角,无论如何,余观都看得见她了,所以在余观转过角落这个时间段,她必须要逃离余观的视线范围。 可是一切并没有季贞渝想得那么美好,就在她将将要过了那个危险范围,就听得余观大喊一声:“季贞渝你给我站住!” 季贞渝蓦地一停,脑子思考着什么,随后她想自己为什么要跑? 她转身,看着余观不知道以什么速度快速朝她这边逼来。 几乎是不到十秒钟他就到了跟前,一脸怒意的看着她:“你跑什么?” “我……”她发现她好像没有话可说。 “我什么我,我在门口等你大半天,你跟我在这里躲猫猫?”余观劈头盖脸问,语气之中的怒意隐约可见。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他凑过来,阴测测的问道。 季贞渝被他这眼神发问的心里更加紧张了,抬手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手。 只听他神秘兮兮的凑在她身上闻了闻,“我觉得你身上有陌生男人的气息。” “你胡说什么,我要去公司了,你还有什么事儿吗?”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说着她就躲过余观的凑过来的身子,朝另一侧跑,应该说是小跑,还听她欲盖弥彰道:“我要迟到了,来不及了!” “你给我站住!”只是一个闪身,余观便捞住了季贞渝意欲想跑的身子。 ☆、第036章 因为风水 等季贞渝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余观怀中,她心里一跳,“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别动,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沾染什么脏东西。” 余观像一只狗一样在她身上闻了闻去,一开始季贞渝没有发觉,等到他闻到她脸上的时候,她才发觉他阴沉如墨汁的脸色,只见他用手指了指她的嘴唇,“这个地方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由于二人实在是离得太近,季贞渝脑中只剩下嗡嗡作响,其余什么神志都没有了,感觉到他吐出来的而气息喷在她脸上,脸颊微微泛红。 下一刻,等季贞渝反应过来,嘴唇上已经有了动静,她也是仔仔细细看了两眼,才发现,余观竟然在用湿巾帮她擦着嘴唇,只听他煞有其事道:“你这地方有点脏,我的帮你好好擦擦。”他就这么抱着她,在外人眼来看来余观像是在认认真真的对她说什么,离的很近,分明就是一对爱侣的形象。 而在季贞渝的认知里,真实情况却是这样。 余观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个女孩子一点都不知道自爱!” 季贞渝无语,被他堵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说你,这种事儿还要我来帮你做,你应该早就应该自己擦干净。”说着他手下的动作越来越重。 “你轻点!”季贞渝无奈的说了句。 然而就是这一句,反倒惹来他手劲儿的巅峰,反正到最后,季贞渝是觉得自己整个嘴唇都肿了,不要说去上班,就是站在大街上,她都怕路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如此她就只能回家,于是乎二人在继刚刚的矛盾,又出现新的矛盾,到底坐谁的车子回去。 季贞渝当然是要把自己的车子开回去,可是余观不依,不知道又发什么疯,像以往遇上这种事,余观铁定是妥协的一方,坐季贞渝的车子回去,随即让高铭过来把车子开回去,可这一次,余观还就一点都不肯退让,非要让季贞渝坐他的车子。 “又不是一定要在一起,我们俩就各走各走吧。”季贞渝道。 却不想她这一话说出口,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一次余观连给她发言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把她拖上了车。 等到车子上,季贞渝刚要开口,他已经快速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上车,启动油门,动作一气呵成,车子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季贞渝身子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震动,她刚要开口讨伐他,一转眼却看见站在饭店门口的严洵易,预感余观也看见他,不过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一瞥,就转过眼去。 “你开慢点,我真的遇上你了!” 到家里,季贞渝都没有怎么回想得起来,这一路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总是她下车的时候,身子都已经站不稳了,倚在车身上,指着余观,“你到底发什么疯?”这一路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说错什么?”做出这等事儿,余观不但没有悔改,倒是反过来指着她问道。 季贞渝指了指自己,“我说错什么了?”一路下来,她根本没有跟他说多少话,什么时候说错话了? 一时间,她觉得余观真的很无理取闹。 她转身离去,才走到电梯门口,还没伸手按几楼,一直就帮她按了。 “你别跟着我,我家不欢迎你!”把她的嘴弄成这样,到最后还来怪她,这在季贞渝这里绝对是不可原谅的,她板着脸对他道。 “谁说我要去你家,这道儿又不是你修的,凭什么你可以走我就不可以走?”余观淡淡的看着她,说得理所当然。 季贞渝知道余观又在发挥他无耻的本能,确实,他这话她也实在反驳不出什么来,就只能这么由着余观跟她一块儿上楼,她倒是要看看,等儿她到门口,他还有什么可以说的,总不能说,这房子又不是你修的,凭什么你可以进我就不可以进。 到了她所住的楼层,她走出来,他也走出来。 她走到门口用钥匙开门,他也跟到门口。 她打开门进去,他也要进来。 季贞渝一转身,不想他正好凑过来,二人就这么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不过二人都不太好受,因为她的眼睛撞到他的下巴,而她的头撞到他的嘴唇,二人皆疼的猛哼一声,季贞渝被他撞到门旁边的墙面上,而余观也被撞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季贞渝正想出声讨伐他,哪知余观倒打一耙,先出声来说起她来了,“你怎么回事,撞到我了你赔得起吗?!” “你……还能要点脸吗?” “开玩笑,我这么帅的脸我哪舍得不要!”余观摸着自己的脸理直气壮道。 季贞渝彻底没辙,干脆自暴自弃朝屋里走去,她知道自己不放他进去,他也有办法进来,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配了她们家的钥匙,当季贞渝知道的时候,狠狠说了他一回,并试图拿回钥匙。 当然结果就是没成功,钥匙依旧在他身上。 如此一来,季贞渝也不指望自己锁门就能阻止余观进来。 一进门,余观就一副我是大爷的模样坐在沙发上,双手呈一副老鹰扑食的模样,悠闲的往沙发上一瘫,指着她:“怎么样?知道错了吗?” 这个时候季贞渝请来的老师正在给小土豆上课,余观这一声彻底打断了小土豆,只听小土豆在房间里问道:“观哥哥来了吗?我不要学习了,我要去跟观哥哥玩。” 季贞渝瞪了他一眼,看了看时间,这才几点,小土豆才刚刚开始上课,绝对不能打扰她,她走到房间门口,“小土豆你听错了,是我,没有你观哥哥,你跟着老师好好上课,我就是回来拿一个东西,马上就走了。” “啊,这样啊,好吧。”小土豆气馁的声音再次在房内响起,不过那声音听着就十分失落罢了。 季贞渝说完自然是连忙走到沙发上,拉起余观的手请他出去,中途他试图反抗,被季贞渝死死捂住嘴巴,直到出了门,季贞渝反手把门一关,这才松了手,瞪着他:“你想干什么?你跟高邈已经浪费了小土豆这么多学习的时间,现在正经上课的时候,你别想打扰小土豆学习!” “谁要打扰她学习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想问你马上准备去哪里?”她已经跟小土豆说了只是回来拿东西,那就是势必不能回去。 “关你什么事儿,赶紧走,我看见就头疼!” 她赶着他,心里却也在想到底该去哪里。 这个时候余观适当的说:“要不去我家坐坐?” “去你家做什么?”季贞渝看着他,总觉得余观意图不轨。 “你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去我家干什么。我还能把你强*奸了不成,就是去坐坐,我这是可怜你没有地方去,你别不识好歹。”余观嫌弃道。 最后季贞渝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忽悠去了他家,坐在客厅里,这还是季贞渝第一次仔仔细细打量他家的格局,如此一看,这里的房间无论是装修还是布局都没有之前渝州市那套别墅精致,这个房子无论是摆设还是各种家具,都很平常,平常的看不出这写物品应该是余观的所有物。 想到这里,季贞渝就不免要问,“你为什么会住这里,我感觉高铭住的房子都要比你好。”她之前无意瞄过高铭的房子一样,那装修还是摆设,都比余观这屋子要好得多。 “你懂什么,这里风水好,你懂什么叫风水吗?我看你也不懂!”余观在帮她倒水,用一种以往经常有的鄙视眼神对她道。 “他胡说,这房子的风水一点都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凶,他在撒谎,我看他住在这里,就是想靠近你,对你意图不轨!”九婴的声音突然想起,吓了她一条,九婴好久不跟她说话了,这个时候出现的倒是有点令人尴尬。 “你怎么了?”看季贞渝吓了一跳的模样,余观眼神闪了闪问。 “没事没事,我就觉得你挺奇怪的,没想到你还信风水。” 二人刚刚的矛盾好像就这么突然消失了,谁也没有再提及刚刚的事。 “你要不要看会儿电视?” 季贞渝正有这个想法,因为现在二人就这么独处一室,没有其他人,余观想到可以说什么,季贞渝更觉得跟他没有共同语言,于是乎二人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山看电视。 老老实实的,季贞渝从来没有觉得他们二人能这么和平安静的相处,而且还呆了有整整两个小时。 —— “喂?”严洵美看着这个熟悉的号码还是接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你报复我和沈延的手段吗?”那边传来季佑染冷笑的声音,随即又听她:“你不觉得你这个手段有点不高明吗?利用严洵易来对付我们,你怕是忘了严洵易是什么样的人吧。” 严洵美安安静静的听她说,久久都没有说一个字。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那边季佑染的稳如泰山的声音终于有一丝的破裂。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如果你是要提醒我严洵易不好惹的事儿,我劝你还是还是别再说了,比起严洵易,我更想对付的是你和沈延。” “还有,告诉沈延,别再跟我打电话,这事情也就是这样了,他恨我事先留了一手,而我却要庆幸我留了这么一手,更庆幸我当时没有告诉你。”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嗜血的毁灭。 季佑染冷冷一笑,“你以为就凭这个你就能对付得了我和沈延?” “当然不是,但最起码能让你和沈延出点血也是好的,就比如这的事情,你现在已经跟他在一起了,他出了这种事儿你是帮还是不帮呢?帮,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合同我看你们到时候也难说清吧,不帮,你就等着沈延像踹了我一样踹了你吧。”要说有些事情还真的如严洵美所预料的,这注册资金一旦被她撤走,沈延的公司就又面临这与严洵易同样的问题,资金链是一个公司的血液,是绝对不能缺少的。 季佑染倒是有这个钱,但这个钱投下去,这其中的股份怎么划分、其中受益按百分之多少来算,季佑染是绝对不肯吃亏的人,但若是按照现在二人的关系,季佑染还这么斤斤计较,那沈延又会怎么想? 所以现在这个问题对季佑染来说真的是一个难题,不然她也不会打电话过来责问严洵美。 “好,你算计得好,看来你还没有太蠢,不过你想要利用严洵易来对付我们,得看看他是不是这个料,严家真的会让这个私生子起来吗?我想说,有我在,你休想!”说完季佑染啪的挂了电话。 严洵美皱着眉头想季佑染的话,越想心里越沉,看来季佑染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 由此她不由得怪自己当初真的是太蠢了,竟然真的把季佑染这个女人当好朋友,有什么都跟她说,而到现在却成了她拿著自己的把柄。 严家要不要帮助严洵易这事儿,本来若是没有刚刚季佑染那一席话,严洵美觉得只要联合起自己母亲,是肯定有希望的,毕竟严洵易始终是严家的儿子,但季佑染要真的跟严家透露那件事儿,那就彻底没有可能了,或许严家不但不帮,还会落井下石。 严洵易这次遇到的困难不是一般的困难,光靠从沈延哪里追回的资金只能是稍稍弥补了一点空缺,但大头还得是严家这个母公司来帮助。 但是现在季佑染抓住了严洵易的把柄,若把这个把柄告诉严家,严家是肯定不会帮助严洵易的,这个把柄是当时严洵美一时最快说出去的,这个把柄是严洵美本来是用来准备将来对付严洵易用的,哪能想到现在会给季佑染逮住。 严洵美想了想,还是给严洵易打了电话,犹豫了片刻,才说了情况,她道:“这件事我真的没有想到,是我不好。” 严洵易哼了一声,“现在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下一刻,二人结束了短暂的通话。 ☆、第037章 狠招 这早季贞渝正在喂小土豆吃饭,某个男人突然闯进来,大摇大摆的往沙发上一坐,她呵了一声,不耐烦的瞅着他:“你今天又要干什么,今天可不是你给小土豆上课的时候。” “你管我干什么?我高兴还不行啊。”他说着还嘚瑟的把腿翘在茶几上,那样子就差说我今天有好事,你快来问我是什么事儿,我好得意一番。 这个时候季贞渝突然收到一个信息,是谭盛宏发来的,看到这个消息,季贞渝突然明白余观这幅嘚瑟样儿是怎么回事,她拿着手机朝他走过去,就这么静静的盯着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余观终于被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不就希望我看着你吗?说吧有什么事儿好高兴的呀。” 他看着她,突然一笑,“看来你是知道了?也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就得意吧,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得意什么!”她忍不住骂道。 余观从沙发上坐起来,瞪着她,“怎么没关系,我……”说了一半,他又停了下来,“算了,当我没说,反正我就是看不得严洵易好,我就喜欢看他倒霉,一听他倒霉我就高兴。” “得意,我看等哪一天你自己也遇上这种事儿,你就同样等着别人来嘲笑你吧。”她觉得余观的三观不正,这个时候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儿。 “那你会嘲笑吗?”他盯着她问。 “那就得看情况,不过十有**我会比你现在还嘚瑟。” 余观:“你这么昧着良心说话间就不怕遭报应啊!” “行了,没事儿赶紧走,我看见你就头疼!”她赶着他。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干什么,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今天小土豆不上课,我准备带她出去玩玩。” “什么?” “我要带小土豆出去玩玩。”余观不看季贞渝的脸色,直接去问小土豆的意见。 这种事儿摊在小土豆身上,自然是一百个说好,就看小土豆现在这模样,就恨不得立刻跟余观走,连衣服鞋子都不换了。 瞅着二人出门的背影,季贞渝始终没有说出带我一起出去的话,她想着应该克制住自己,倒是小土豆像很了解她的心思一样,同她招招手,“阿渝姐姐这次我们就不带你一起了,下次吧。” 余观闻言,连忙转过头来看她的反应。 季贞渝提前一刻察觉到,在余观看过来的时候便转过身去,让余观看不见她的反应。 今日季贞渝也的确是有事,她答应了爷爷要回季家。 她很快收拾好,往季家而去。 这次门口没有挡门狗,但里面却异常热闹,不仅是季海琼,几乎所有季家人都到齐了,很令她惊讶,不过等任佩酸里酸气看着她说了一顿话,其中**句都是关于余观的,季贞渝就明白为什么季家今天有这么多人。 她一句话把任佩的嘴堵住,“你女儿当小三,你还好意思说我?” 季海琼在不远处听着特别解气,走过来似是无意拍了拍手,“哎呀,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说真话呢。” 季佑染在一旁脸色难看到极点,冷哼一声,上楼回了房间,这期间看也没有看季贞渝一眼。 季贞渝瞅着她的背影,面色淡然。 任佩在一旁也被气得脸色铁青,不敢再多说什么。 “也就是你在家才敢说说她,还真的当自己是女王了!”对付季佑染,季海琼绝对是更季贞渝站在一边,这个时候觉得特别解气附和她一句。 “我找你有事!你跟我到后花园来一趟。”季贞渝看着季海琼如是道。 “恩?”季海琼眉头微蹙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是你,你跟我过来。”季贞渝指着她,很明确,这次季海琼看明白,季贞渝是真的跟她说话。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季贞渝往后花园走去,季海琼本来想说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跟你去后花园,可是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她想说什么不去的话,根本没有人听,季贞渝已经走得没影儿了。 只听一旁任佩道:“贞渝喊你去你就去呗,难不成还怕她吃了你?” “谁怕了,笑话!”季海琼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任佩脸上得意的神色,往后花园走去,这期间,季海琼不停在想,季贞渝这是第二次来季家吧,为什么会知道后花园在这个方向,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在这房子住了很久。 “你找我什么事儿?”见季贞渝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季海琼跟在后来走过来就气不打一起出来。 “你先坐,我找你自然是有事儿,怎么你还怕我在吃了你?”看季海琼一副警惕的神色,她轻笑道。 “谁怕你啊,这里是季家,你搞清楚!”她就像是一个狐假虎威的老鹰,光有浑身的气势,却一点都不禁不起打量,不过这么一会儿,季贞渝盯着她看了五分钟,她就有些受不了。 “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我没空跟你耗时间!”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季贞渝看着她的背影,其实前世她就知道,季海琼的脑子虽然玩不起来那些阴谋诡计,但自保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就比如无论前世季佑染怎么得意,怎么意气风发,但季家属于季海琼那一份,没有人能动得了,就是季佑染也拿死刻板的季海琼没有办法,可以说季海琼的为人处世就是古人比较推崇的中庸,什么事儿都不占好,也不占坏,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她,但她也别想欺负别人。 这种人说难听点,也就是一辈子都别想有出息,但若是说她不好,却也并平常人的起点高那么一点点。 所以说要让这种人做有风险的投资,那几乎是比铁杵磨成针还难。 那么严洵易也永远也别想有翻身的机会。 “你跟严洵易以往看起来不是挺好的,这次怎么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她在季海琼快走出后花园的时候,终于开口道。 季海琼背影停顿下来,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很是惊异,“所以说这就是你今天的过来的目的,想要我出手帮严洵易?” “你错了,我跟严洵易没有任何关系,更甚至说在渝州市我们虽然是好友,但你也看见了,我来淮南市见到第一面,他是怎么对我的,可以说我们之间没有半点情分可言,我没有必要为他说话。” 季海琼双手环在胸前,“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不会就是特意把我叫过来说我自私的吧。” “我就是看看你怎么想的,你就这么恐惧相信他人?” “你这话真的好笑了,做我们这一行的人,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有什么信任吗?远得不说,你看严洵美多相信季佑染,可季佑染又是怎么回报她的?抢她老公,害她流产!” “所以你就在严洵易落单的时候这么抛弃他?”季贞渝平静的看这个三观扭曲的人,在她看来她自己的三观是很正,她不相信任何人,但在季贞渝看来,思想是真的有问题。 据季贞渝前世所知,这个女人不仅是不相信男人,就连她亲爹妈也不相信,什么权利都牢牢的攥在自己手里,活活成了一个被势力蒙蔽双眼的人。 “抛弃,我的字典里没有谁抛弃谁,只有谁对谁有利,严洵易之前跟我在一起你以为他是真的爱我?还不就是看中我手中的势力罢了。”季海这个时候说起严洵易,在她眼中,季贞渝竟然看不见一丝轻易,完全不像之前她看见的场景,二人卿卿我我,依偎在一起,那个时候的季海琼,眼中可满满都是甜情蜜意。 “你对他也是这样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季贞渝总觉得季海琼是喜欢严洵易的。 季海琼瞥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儿,难道我现在行为你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季贞渝轻笑一声,“但愿你是对的。” “但我还要是提醒你一句,或许你觉得严洵易本身企图就不轨,不相信他,但这种事件对了,你不能总认为这是他人的过错,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不是也有问题,这也是我今天想提醒你的地方。”前世在她死的前一年,她在精神病院听到季海琼脑子也出了问题的消息,那一刻季贞渝一点都没有认为这是季佑染算计她才成这样的结果,真的就是季海琼自找的,她太过多疑,多疑到任何人都不相信,成了真正的精神病。 然后季佑染就顺理成章的把她手中的公司股份施点小计谋弄过来,到精神病院来跟她炫耀,这也算季贞渝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原因。 说起来,季海琼跟她还真的有些同病相怜,她虽然有些时候嘴巴讨厌一点,但季贞渝不至于恨她,前世这个人没有害过她,最多是在她失意的时候口头上幸灾乐祸几句,对她造不成太大的伤害,若按照前世运行的轨迹,季海琼应该还是那个结局。 在来之前,季贞渝就想过这件事儿,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不趁现在拉季海琼一把,这个人也讨厌季佑染,应了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季海琼出事儿对她没有好处,倒是时不时可以帮她恶心一下季佑染,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再者,严洵易这事儿也的确是这样,如果没有季海琼相助,季贞渝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帮他。 她说完就没有再停留一刻,快一步走到她面前,回了客厅里。 季海琼眼神阴沉沉的,站在那一处始终一动不动,眼神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她才朝季贞渝离去的方向望去,神色复杂。 回到客厅之时,正巧季汉昌急急忙忙从楼上下来,见着季贞渝连忙朝她招手,“阿渝快过来。” 任佩嫉妒的红了眼,一起连带着季家许多其他人也是如此,季贞渝镇定自若的享受着他们嫉妒目光,笑着朝楼上走去,这些人季贞渝从来没有忘记,都不是好东西,这个时候让他们心里产生嫉妒之心也未尝不可,她倒是想要看看,季家这些人都会出什么幺蛾子。 突然,她脑中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一个人,季怀,她记得很清楚,余观都说这个人不是简单之人,但在季家,季贞渝知道的是几乎是每一个人对季怀那都是嗤之以鼻,不屑鄙夷的,这个人在季家这场争夺中又会起到什么作用呢? “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你说话!”严洵易几乎要暴躁了,季佑染绝对是成心的,次次都打电话来告诉她现在局势有多么紧张,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吗? “我这次没打算跟你多说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见个面!”电话那头季佑染得意的声音响起。 “我不想跟你见面。”严洵美只要一想到季佑染那张脸就气得发抖,哪还有见面!她算是知道了,这个人就是成心想要气死她! 季佑染笑了两声,“别挂电话啊,我有事跟你说,关于沈延的。”随即她说了一个地址,“我觉得对你还是挺重要的,你爱来不来。” 挂了电话,严洵美犹豫了很长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去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严洵美终于知道季佑染的目的,根本更沈延没有半点关系,因为她看见坐在她对面的严洵易! 她刚刚走进,就听季佑染讨厌的声音响起,“你还不知道吧,这件事还是严洵美告诉我的呢,一开始我还没有想到,我能告诉严家这件事还得多亏了她,这不,你看她来了!”随即季佑染抬手指着她。 与此同时背对着她的严洵易也转过头来瞧着她。 严洵美霎时明白了季佑染的意图,她是想把严洵易好不容易才对她改观的态度,至此也消磨掉。让她彻底孤立无援! 不得不说季佑染这招太狠,狠得严洵美一点反转的余地都没有,她就看着严洵易冷眼瞧着她笑,那冷冽的笑容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她的身子都僵硬得差点站不住! ☆、第038章 生气 对比起渝州市的夜市,淮南市不比其查,自然是更加繁华更加让浪子们流连忘返,余观近日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偏要带着季贞渝来这一块儿夜市玩,美曰其名:带你见识一下爷的天下! 在这名叫一家落尘的酒吧里,季贞渝算是见识到了余观说的他的天下是指的什么。 “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吧?”余观得意洋洋的瞧着她,想让她看看他到底有多能耐。“这里可是爷的地盘,以后你要来随时跟爷说一声,我随时奉陪。” “所以你今天带我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让我见识这个地方是你的地盘?”季贞渝阴测测的看着他,她今天可有很重要的会要开,偏被他拉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点屁事? 余观挑眉,拿着一杯香槟骚包的看着他,今日的他穿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西装,领口上一直黑色蝴蝶,精致而又大气的刺绣一看便不是凡品,剪裁的一丝不苟的衬托着他的身形,往日被遮盖在头发下的眼睛今日露出来,显得格外明亮,在暗夜里更加炯炯有神,他看着季贞渝,浑身散发了与平常很不一样的气息,叫做发春! “要不要来一杯?”余观并不回答到底来季贞渝来做什么,反而从一旁拿过一杯香槟,继续骚里骚气的瞧着她。 季贞渝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抖,耸了耸肩膀,“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我没有闲工夫跟你耗,我要走了!”她知道的再不走就要被他是的美男计给迷住了,季贞渝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要镇定! 余观抬手拉着她的胳膊,突然察觉到什么,白皙无暇的脸庞凑到季贞渝跟前来,“你怎么了?脸看起来那么红。” 季贞渝猛地摸了摸脸庞,这才瞪着他,“你诈我?”灯光这么黑,他怎么可能看得清楚她脸红。 “谁诈你了,是你自己心虚,我的确有事情找你。”他知道他要再不说出自己的目的,这女人要发飙了。 “什么事儿?” 下一个余观的手伸过来,拉住她! 季贞渝心里跳了跳,刚要做出反应,上前与他说些什么,只见他突然前一刻还面对着她的面突然转过去,这个时候季贞渝才意识到他是要拉着她去做什么,而不是要说些什么…… 她有些尴尬的咽了咽口水,定了定心神,这才跟着他朝前走去,到了一个舞池旁边的休息地方,在一群醉鬼之中,她看见了严洵美的身影。 季贞渝转头看着余观,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着她这样有没有很解气,想想之前这个女人是怎么对你的?”他的语气里有很大的邀功成分。 余观这个动作令季贞渝不由得想起前两天高邈帮小土豆买了一个专门帮助盲人探路的仪器,小土豆很喜欢,喜欢得这几天嘴里叫的不是余观哥哥,而是高邈哥哥,当然季贞渝也十分感谢高邈,甚至于因为这事儿,几次都想把高邈留在家里吃饭。 那天,余观就当着她面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马上弄件比这玩意儿还有有意义的事儿给你瞧,你就等着感谢我吧。 回过头来,季贞渝不禁想发笑,“这就是你说的比高邈那仪器更有意义的事儿?” “怎么,这难道没有意义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转过身,觉得余观太幼稚,正要离开,却看见不远处季海琼朝她走来。 她挺奇怪季海琼一向以乖乖女自称,怎么来这种地方,不过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胆怯就对了,她笑脸相迎。 而季海琼却并没有看她,她的眼神直看着躺在一群混混中的严洵美,指着严洵美对她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吗?” “我并没有兴趣知道。”季贞渝淡淡道。 “本来严洵易还打算信任她的,可是不知道季佑染在这其中做了什么,二人的关系破裂,现在她是彻底没有了依靠,恐怕都不知道来报仇了,才到这种地方来借酒消愁。”季海琼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一抬眼才看见一旁的余观,“哟,这不是余二爷吗?好久不见!” 余观脸色不善,“谁跟你好久不见。”明显理都不想理她。 季海琼一点都不在意,转头看着季贞渝,“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季贞渝瞧着她,不清楚她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因为严洵易在这里。” 季海琼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转了转,瞥见余观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咳了咳,“我决定听你的,你说的有点道理,我是该好好正视我自己的问题,不过前天你那么帮严洵易说话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你知道吗,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严洵易喜欢的是你,而不是我,但那有什么办法,我喜欢他,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尝试着去相信人,不改太多疑。”说完这话季海琼才悠闲离去,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开始季贞渝还没有太反应得过来,直到看见余观那快要杀死人的眼神。 意识到严洵易刚刚说的话,心里一跳,对上他要吃人的眼神,“你……” “你去请季海琼帮严洵易?”他的声音就是地狱的恶鬼一般,一阵儿一阵儿的,还带着悠长的回音,让人听了当真是毛骨悚然。 “怎么了,这跟你什么关系?”在那眼神的追逼下,她差点就要缴械投降,幸好脑中还善存一丝理智,再加上九婴刻意的提醒,她总算是反应过来,立即回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明明知道我跟严洵易有仇!” 季贞渝皱了皱眉头,“你跟严洵易有什么仇?” 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二人有什么经济利益纠纷啊。 “这跟你什么关系,不该问的别问!反正,这事儿我算是记下了,你敢去帮严洵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余观说着说着气的额头冒汗,都把外套脱了,在她眼前走来走去。 “你别在我跟前晃,我眼花!”她摇摇头。 “怎么,你还不知道认错吗?” 季贞渝好笑,“我有什么错,谁知道你跟严洵易有仇,再说你们有仇关我什么事儿?” “季贞渝!” 在她说完那一句话,余观更气,琢磨良久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才听他狠狠喊了她的名字。 “怎么?你要打我?” “你今天自己回去吧!” 他像是好久都没有这么气过,可气完之后拿季贞渝根本没有法子,最后只能用这种拙略的法子来吼她。 可能吼完确实也知道这话没有什么威慑力,自己拿着衣服离开了。 看着他火冒冒的离开,季贞渝更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怎么?你们吵架了?”这个时候季海琼不知道又从哪儿冒出来,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季贞渝无声的看了她一眼,并不打算接她这茬儿。 她走到那群混混跟前,一把把严洵美从中扯出来,严洵美刚刚看出她是谁,季贞渝一个巴掌就扇过去。 力道很重,把严洵美扇得身子转了个圈儿趴在吧台上。 她指着季贞渝,“你凭什么打我?”声音说的那样软弱无力、毫无斗志。 “打你?上次江娆的事儿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这一巴掌算是轻的,还有,你不就是欠打吗?你就长了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还怪别人为什么打你。”说完季贞渝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次彻底把严洵美打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她口中说着许多骂人的话,但就是没有半点气势,怎么都震慑不了人。 回过头来,季贞渝把巴掌摆到季海琼面前,“看见了吗?将来你要是敢算计我,下场绝对比她惨!” —— 事情的反转总是让很多人措手不及,就说在淮南市的贵圈里,就前几天严洵易还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对象,因为他的公司不但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导致公司差点破产,而严家的态度又给了众人一个讯号,严洵易几乎也跟沈延是一样的,被沈家抛弃的。 在这个拼爹拼背景的年代,你一个人想白手起家去跟那些豪门子弟继承家业的天之骄子相比,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所以说想要跟他们比,首先就要有坚实的背景,而假如你没有了背景,那就全完了。 而严洵易如今不但没有背后严家的支持,还面临着公司资金的缺失,可以说那一阵儿,他就是这个圈子中人人避之不及,每个人都唯恐跟他沾上一点边儿的这种状态。 而这一切就都在今日彻底不复存在,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严洵易令人鲜艳。 也就是在上午,严洵易的公司拿了下一个两亿的单子,听说合同在昨日就签下了,也就是今天上午才从内部传出来,下午才传到每个人的耳朵中。 两亿的单子,什么概念,这种大型的外国的公司,这种单子的签订起码是要选像沈氏季氏的总公司作为合作对象,在这之前是根本不可能选这种集团的分公司作为合作对象,而现在真的有这种事情发生,还是发生在前几天还还半死不活的严洵易的公司里。 这哪能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据说淮南市的财经频道已经准备采访严洵易,动作之快,让人真的是很猝不及防。 季佑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处理文件,她也不可思议的翻着业绩论坛上的那些帖子,还有媒体爆出来的消息,无不都在说着严洵易多么多么厉害。 自然,拿下这种几乎是天方夜谭的单子,对于严洵易这么一个小公司来说,真的就是奇迹,但在那些意欲巴结严洵易的小公司口中,自然就成了实力使然。 季佑染捏了捏拳头,这算什么实力? 她忍不住打了季海琼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想起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儿?” “严洵易的事儿是不是你帮的?” 季海琼冷笑,“你还真的是高看我了,我哪能有这么大能耐。” “我不相信,就算你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事儿肯定也跟你脱不了干系。” “随你怎么想吧。” “你……”季佑染还想要说什么,然而季海琼已经挂了电话。 那边季海琼也正在看网上那些关于严洵易的信息,想起刚刚季佑染说的话,她刚刚说的实话,她真的没有这个能耐,之前听了季贞渝的话,打算信任严洵易一次,帮他渡过这个难关,可她也就只是资助了资金,其余的她都没有过问,以至于她今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哦,真的是吓了一跳! 这是巧合,还是预谋已久? 所以说严洵易根本就还没有那么穷途末路,他心里一直都法子翻身,但就在众人怀疑与不屑鄙夷的目光中穿行了这么久,就是要等到众人彻底相信他不行,认为他再也没有翻身之力的时候,他突然给众人下了一场十分漂亮的棋! 想到此,季海琼不得不重新审视严洵易。 突然她脑中又不禁想起一件事儿,季贞渝知不知道这事儿,她是不是一早就预料到严洵易根本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所以才让她帮助严洵易? 可是不对呀,季贞渝为什么这么帮她? 她们的姐妹之情可一点都不深,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 由此,她真的要好好想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季贞渝预想的没有错,季海琼空有衣服学习好的脑袋,但对于阴谋诡计,她是一点都不适合玩。 季贞渝听到严洵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诧异了一番,根本不知道严洵易会留这么一手。 “阿渝姐姐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呢?”小土豆的声音打断了季贞渝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观哥哥下午到底来不来给我上课呀,上次他很早就来了。” 一想到余观,她就气不打一出来,“不来了,不来,你自己玩吧,反正他也教不了你什么。” 自从上次在酒吧二人闹过矛盾之后,余观已经有三天没有来过她家,按照以往一天就要来两次频率,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但这次余观好像真的是跟她生气了。 ☆、第039章 幺蛾子 到了晚上,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打电话给余观,可是人家根本不接,就好像人家蒸发一样。 小土豆出主意,“阿渝姐姐要不我们去观哥哥家里找他?” 季贞渝下意识的就反驳道:“你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多鬼主意,自己玩去吧没准儿他就是有事儿耽搁了,他也不可能天天都有时间来陪你玩,说不准明天就来了。” 然而季贞渝这话也就持续到第二日,果真第二日余观还是没来。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找观哥哥,阿渝姐姐你就带我去吧。”小土豆开始跟她撒泼。 最终季贞渝实在被缠得没有办法,只能带小土豆到余观家里走一趟,临走前,她还对小土豆说:“到他家里,你要说是你自己要来的,可别说是我想带你去的。” “阿渝你放心吧,本来就是我要去观哥哥家啊,我不会乱说的。”小土豆信誓旦旦跟她保证道。 季贞渝这才放了心,抱着小土豆往余观家里走去,但其实谁都没有发现其实她自己的步伐也挺急切的,活生生一副我想要见你的模样。 到了门口,她本来以为余观肯定不在家或者说是在家也很忙,根本没空来搭理她,而事实却是余观好像才刚刚起床,见她们来了,高高兴兴的把小土豆抱过去,然后说:“今天就在我家里玩,不回去了,我陪你玩一天怎么样?” “好啊好啊,观哥哥你真好。”小土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气,然后就被他欢欢喜喜的带去玩耍,二人显然忘记了身后还有季贞渝的存在,她就这么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站在门口。 从头到尾,余观是看都没有看看她一眼。 季贞渝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小土豆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朝着门口。 季贞渝心里升起一种:还是没有白疼你的心境。 但下一刻小土豆就把她卖了,只听她脆生生道:“阿渝姐姐你快进来啊,不是你说要来找观哥哥的吗?” 这个时候余观好像才注意到她:“你找我什么事儿?” 她心里暗骂这人真的太恶心了,这么正经装给谁看,清了清嗓子,这才往他家里走,“不是你说你要来给小土豆上课吗,怎么这两天都没看见你人影儿?” “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在忙什么?” 余观耸了耸肩膀,“手机没话费了。” “你胡说,你把手机给我看看。” 余观轻笑一声,摊了摊手,“你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给你看!” “你给不给?”她死死盯着他。 “干嘛,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啊,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哎哟……” 最终季贞渝还是把手机拿到手了,她用他的手机拨了自己的电话,然后就这么响了! 她把手机往他身上一扔,“这就是你说的没话费了?” 余观恨恨的从椅子上爬起来,“无耻,变态!”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他指着门口,不悦道。 这句话季贞渝听着有些耳熟,后来回头想想,这话不是她之前老对余观说的吗。 反正最后稀里糊涂的,她是被余观赶出门了。 回到家,她试图挽回这段关系,尝试用发信息的方式想看看余观是不是能消消气,毕竟刚刚他都把她赶出来了,应该气也算消了大半吧。 但是结果往往令人伤心而又伤心,余观根本不要说回信息了,直接把她拉入了黑名单,信息根本就发不出去。 “你跟余观怎么了?这两天好像都没有看见他。”于真真从浴室出来,见她坐在沙发上,擦着头随意问道。 “那你不应该挺高兴的,正好不用打搅你工作了?” “哎哟喂,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多火药味儿呢,怎么,又跟他吵架了?”于真真坐在她对面,笑看着她。 季贞渝摇了摇头,“不懂,男人心海底针。” 于真真继续擦着头发,“那你们这次是为什么吵啊?不会又是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吧?” 季贞渝晃了晃脑袋,然后把说服季海琼帮严洵易的事儿说了说。 于真真听完笑了笑,然后看着她摇头。 “你摇什么头,你说这种事儿不至于吧。”季贞渝抬眼望着她。 “你去帮他的敌人,还是个男人哎,这种事儿要换在我身上我也跟你生气,而且恐怕气得比他还厉害。”于真真说出了真理。 季贞渝一脸诧异,“你认为他是对的?” “我拜托你啊,季总你好好想想,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不对,你们两个正在交往,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还能去这么卖力的帮助别的男人,而且按他所说,还是他的敌人。” 季贞渝连忙按住她,“你等等,谁说我们交往了?” 于真真眼神瞪大,嘴角微张,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随即指了指季贞渝又指了指余观住的楼层的方向,“你是告诉我,你们这些天这么打打闹闹就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打闹?” “不然呢?”季贞渝真的想知道于真真是怎么看出来他们两那么打闹很像情侣。 “好吧,前面的话当我没说,你们俩是不是有病,都已经有情侣之实了,还没有情侣之名?”于真真一脸服气的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内走去,摇着脑袋,似乎一直在思考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事儿。 “你站住!”季贞渝上前过去拉住她。 “你倒是跟我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说实话,对于这种事儿,她真的没辙,前世就经历过沈延这么一段感情,还被骗的这么惨,可以说在感情方面,她就是个白痴。 “怎么办?当然是要把情侣之名给坐实了,才好发展情侣之实啊!”于真真诧异的瞅着她。 “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就这么跟他闹下去,不把这关系先稳定下来?” 她抿了抿嘴唇,“这怎么坐实啊……” “很简单,主动出击啊,反正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啊。” 于真真突然就这么望着她,一直看着她,看的季贞渝心里有些不自然,“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终于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了,你们俩这么闹也不是没有原因,就你这样不闹才怪呢。”于真真平常很喜欢看那些情感剧、偶像剧,按她的话说,工作之余放松一下,但季贞渝从来不觉得看那些无厘头的电视剧有什么好放松的,简直是费神费时间。 季贞渝听不太懂她的意思,“所以你是想说什么?” “你跟余观之所以会成这样,我觉得这大部分应该是你自己的问题,据我看电视剧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她分析道。 季贞渝嘴角抽了抽,“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问题?” “不自信,对自己的感情一点自信都没有,生怕对方不喜欢你,然后就错过了最佳的表达感情的机会,到时候你就等着后悔去吧,虽然我之前不太看好余观,但是你若是要真的喜欢他,其实不管横看还是竖看,这个男人里应该是不错的,就凭他为了你敢雪藏国民女神江娆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其实于真真一直没敢说,她是江娆的粉丝,她贴别喜欢江娆演的戏,在她看来演得真的很逼真,演技又棒,江娆的每一部戏于真真都看过,可以说是骨灰级的粉丝。 “国民女神,谁给她封的?”季贞渝没有察觉到她的语气带着那么一丝丝醋味儿。 于真真拿过桌子上的瓜子磕了起来,“这还用封吗,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儿。”说完这话看见季贞渝阴沉沉的表情,咬了咬嘴唇,“你别这么看着我呀,网上都这么说,你不信上网看看去。” “我不想知道。”季贞渝心中有气,她是找于真真给她想办法的,怎么说着说着讲到江娆是国民女神身上去了。 “那也行,你不想知道就算了,但是我真的得说,你绝对是不自信,这事很严重的问题,你得好好正视一下,不能在这么拖下去了,不然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季贞渝并不放在心上,“你这是什么比喻,我懒得跟你讲,你去休息吧,走走走。”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于真真最后撂下这么一句,就回了房间。 季贞渝也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眼神闭上,脑中就不由想起刚刚见余观的场景,她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余观到底喜不喜欢她这个问题,或许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一直都不敢想, 在床上躺了许久,季贞渝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从床上坐起来,眼神瞥过一旁的手机,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国民女神这个称号来,她想,江娆真的有这么好? 她不是不知道于真真很喜欢江娆,但她认为再喜欢也就是那样,没有到那种程度吧,可是刚刚见过她的眼神,季贞渝突然不觉得江娆没有影响力,或许她真的就是那么令人喜欢。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严洵易这是想干什么,想要对付我吗?!”季佑染甩了桌面上的所有文件,身子都气得发抖。 沈延在一旁处理文件,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消消气吧,你当时把严洵易的事儿告诉严家,还明目张胆的让他知道,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哪里知道严洵易这么有手段,居然这么快就翻身,我当时不过是想……”当着沈延的面儿,季佑染也不好说她是为了让严洵美在严洵易面前再也没有一点地位,只能闭嘴。 还好沈延也没有在意季佑染这一丁点异样,“你别担心,你身后有季家,他现在不过是接了一个大单子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像他现在这样没背景没有底气,是威胁不了你的。” “什么威胁不了我,你怎么知道她威胁不了我,你知道为什么严洵易能拿下这么大一个单子吗?” 沈延抬眼,停下手中的工作,“你的意思是?” “是季海琼,绝对是她,严洵易现在对付我肯定是听了季海琼的话。”季佑染咬牙切齿道。 沈延一听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那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这其中光只有严洵易一人,那倒是不足为惧吗,但这其中要加上季海琼的身影,那就难办了,季海琼可不是别人,也是季家人,对于季家的业务不说有多熟悉,但肯定是了解现如今季佑染的缺陷,如此一来,当然是一抓一个准儿,指哪打哪都是季佑染的死穴。 “你们家老爷子不管管,季海琼这么胡闹,这可都是你们季家的产业?” 季佑染摇头,“你不知道,本来老爷子就不太喜欢我,季海琼在家里一向比我得老爷子的喜欢,如今我跟你这事儿,到现在他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再说,这也不是季海琼正面跟我斗,而是经过严洵易,谁也不能证明就是她给严洵易透露了什么,到时候季海琼一口咬定没有做过这种事儿,贸然去告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自己。” “可也不能任由季海琼这么胡来啊。”沈延想了想,突然间想到一个法子。 “我有个办法,说不定能让季老爷子相信是季海琼在其中搞的鬼。” 季佑染眼神一亮,“什么法子?” 季佑染挑在季海琼每个月必回季家的那一日,也回了季家,二人在门口处碰到,季海琼呵了一声,“奇怪啊,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季海琼耸了耸肩膀,“也是,随便你怎么说,反正爷爷现在对你是彻底没有任何好感。” “哦?是吗,你等着啊,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儿。” 季海琼眼神一冷,警惕的瞧着她:“你想干什么?” “你马上仔细看看不就知道了。”她说着高傲的越过季海琼,率先朝家里走去。 季海琼望着她高傲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她有预感,这个女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这种感觉太强烈,而且明显是冲她来的,但是让人心急的是,她一点都不知道季佑染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要设什么阴谋诡计来害她。 ☆、第040章 我跟你有什么仇 当季佑染进门的那一刻,脸色变了变。 季海琼跟在她身后,看见客厅里面逗着老爷子笑的人也惊讶了一番,季贞渝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门口的动静,季汉昌转过头里,看见季佑染的那一刻,眼底的笑意立刻就散去了,当看见季海琼的时候,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察觉到此的季佑染心里怨气横生,不过她脸上始终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意,只见她手里拎着两袋补品,还没有到跟前,就听她道:“爷爷你最近身体还好吗,我给你买了点补品。” 季汉昌看都没有看季佑染,而是看着季海琼道:“海琼你快过来,刚刚阿渝正在说你呢。” 季海琼心里讶异,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换了鞋走过去,“说我什么?” “说你那个男朋友很厉害,当真就拿下这么大一个合同,还真的是后生可畏啊,什么时候你也把他带回来给我瞧瞧,我还没有见过呢。”因为严洵易的事件在淮南市的贵圈里也实在是掀起了一番风浪,即使老爷子平常不太关注这些东西,但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季海琼干笑一声,看向季贞渝,不太清楚她这是什么意思。 季佑染闻言,咬了咬牙,还是腆着脸走过来,“爷爷你说得对,海琼的男朋友确实是不错。” “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啊,你要没事儿就赶紧走。”季汉昌终于忍不住对季佑染一阵赶,捏着拐杖的手都有些青筋乍现,显然是在忍着气呢。 “爷爷,你还在生我的气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况且现在沈延和严洵美都离婚了,我真的是喜欢沈延,爷爷你就体谅体谅我嘛。”季佑染眼眶蓄满了泪水,弱弱地走过来,认错的态度当真是一级棒。 季汉昌的脸色有所缓和,不过还是没有对季佑染有好脸,只听他慢慢道:“你知道错就好,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竟然去当……哎!” “爷爷,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季佑染那副可怜劲儿就是季贞渝看了都觉得她好像真的好可怜,而不是那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其实季汉昌之前还是挺喜欢季佑染这个孙女的,因为她争气,也聪明,就算平时因为不喜欢任佩,但也绝对不会迁怒到她身上,但这次季佑染做出的事儿,真的是很令他生气,做人家小三?这是什么人才会做出的事儿,季汉昌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事儿会落到自己孙女头上。 所以可以说对季佑染是失望至极,好几次有那种把她赶出季家的想法,但也想着她好歹是自己的孙女,这么些年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不可谓不心疼,如今她知道认错,季汉昌心里倒是乐意接受,“原谅你可以,你必须跟沈延划清界限。”即使如此,季汉昌可以原谅自己孙女的不懂事,但不代表他就会这么接受孙女做的一切,所以说他也一直在等,等到孙女跟他认错,然后好把这个污点抹去。 虽然事已如此,但只要佑染离开沈延,送她出去锻炼一两年,到时候她还是那个出色的孙女,对她以后的发展造不成什么影响,这就是季汉昌对这件事的打算,可谓是操碎了心,在季海琼与季佑染还没有到的时候,季汉昌就告诉了季贞渝他的是个打算。 季贞渝听了之后没有什么反应,如果说对此事情吃味,完全没有必要,她是知道爷爷有多疼她,比起他对季佑染这点维护,可以说更甚十倍,她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同时她也了解爷爷的想法,毕竟是培养了二十几年的孙女,不可能就因为这种事儿就放弃她,这算是季佑染的幸运,但是她能不能识趣的接受这个幸运,那真的就不得而知。 不过看现在季佑染的脸色,好像并没有那么容易。 “爷爷,这件事可不可以容许我考虑一下。”季佑染有一瞬间的失态,季贞渝注意到她紧紧捏住袖口的手指,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季汉昌蹙眉,“这种事需要考虑什么。”他虽然是如此说,但在场谁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软了不少,明显是同意给季佑染一些考虑的时间。 经此,季贞渝也算是知道,看来想让季佑染放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想来也是,前世季佑染闯入她和沈延的家庭当小三,这一世,她又闯入她亲闺蜜的家庭,当小三,对象都是一样,是沈延,由此可以证明她对沈延的执念有多深,根本不是爷爷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分得开的。 “爷爷,你看我给你带的补品,我听说你最近老是睡不着,没事吧?”季佑染蹲在季汉昌面前,担忧问道。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身子骨好着呢。” 季贞渝笑道:“是啊,爷爷肯定能长命百岁。” 季佑染站起身来,假惺惺的好像是这个时候才第一次见季贞渝,“这位就是贞渝妹妹吧,你来淮南市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看过你呢。” “对啊,这就是我常在你们耳边念叨的阿渝,你经常在外面忙工作恐怕倒是没有见过她的,海琼倒是见过,来你们两姐妹也好好认识一下。” 如此,季贞渝就只能笑眯眯的看着她季佑染,“佑染姐,我是贞渝。”前世,也是这样的场景,前世她这句话有多真心真意,这一世这句话就有多假情假意。 “你好,贞渝。”季佑染的语气突然低了下去。 三姐妹就这么陪着季汉昌说这话,看得出来,季汉昌今日相当高兴,就是吃饭都比平时多吃半碗,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说着就说到了严洵易身上去,从刚刚到现在季海琼都比较沉默,可以说比起以往大不相同,今日却让季佑染出尽了风头。 季贞渝觉得有些奇怪,尤其是现在说到严洵易身上,她就感觉身旁的季海琼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死死盯着对面的季佑染。 “你说那你有什么事儿?”季汉昌转头问季佑染。 季佑染抬眼投给季海琼一个挑衅的眼神,“爷爷,是这样的,我公司出了点事,我想当着你的面问问海琼。” 季海琼咬牙,“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问我的,我跟你在不同的公司,利益牵扯不一样。”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好好问问你。”季佑染的双眼带着一丝诡异。 季汉昌也察觉到两姐妹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放下筷子,不悦道:“你们两姐妹有什么事儿就直说,不要在我面前拐外抹角的,佑染你说什么事?” 季佑染也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突然又吩咐厨房的阿姨给她拿点石榴过来,她边给季汉昌剥石榴边说。 季海琼气的紧紧攥紧手中的筷子,不知作何反应。 “爷爷,你才吃完饭,还是不要吃这么多水果。”季贞渝亲手把季佑染剥的石榴放回她面前,看着她道:“佑染姐还是自己吃吧,你剥的这么辛苦。” “阿渝说得对,医生也说我饭后不要吃太多东西,佑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季汉昌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石榴,这是季家人尽皆知的事儿,以往不管是谁,只要给季汉昌剥石榴,季汉昌准高兴乐呵呵的吃掉,但这一次却因为季贞渝这一句话,季佑染的手段不管用了。 季佑染笑着咬牙,“贞渝说得对,那我就自己吃了,对了海琼你也挺喜欢吃石榴的,你要不要来点?”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你要说什么倒是说啊,我下午还有事儿,没时间跟你耗。”经过季贞渝这么一打岔,季海琼本来紧张的心情好像平缓不少,镇定的回复季佑染的话。 季佑染石榴也剥不下去了,“爷爷,我不知道严洵易是怎么得到我公司具体一些策划方案,如今准备拿这个威胁我,想让我交季家的股份。” 季汉昌猛地皱了皱眉头,望向一旁的季海琼。“海琼怎么回事?”严洵易是季海琼的男朋友,现在出现了这种事儿自然是要问季海琼。 “爷爷,你别听季佑染的片面之词,洵易之所以会这么对她,这是她自找的,当初洵易的公司出了一些状况,需要严家的支持,季佑染不知道从何处得来一些洵易的负面消息,很无耻的把这些消息给严家,致使严家撤资,让洵易陷入那种众叛亲离的境地,如今,洵易这只是报仇罢了。” “那你告诉我严洵易怎么会有哪些策划方案?是不是你?”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的,是你自己管不住还来怪我,季佑染你说要讲究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季海琼从位置上站起来,眼神直逼季佑染,气势丝毫不输阵。 季佑染也不是好拿捏的,“好,你说你没有,那我今天还就拿出一点证据来让你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季海琼心抖了抖,不知道季佑染哪里来的证据,这种事儿除了她和严洵易应该就没有第二人知道,严洵易是不会为了季佑染背叛她的,那么季佑染的证据又是哪里来的? “什么证据你倒是拿出来看看?”季汉昌眼神严肃,瞅着季佑染,似乎有点明白今日他这个孙女不是回来看她的,回来告状才是真。 季佑染笑了笑,“爷爷,你等着。”她说着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摇着手中的手机。“我这里有一个视频,我想你们看了这个视频之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手机被季佑染举得很高,以便于让他们都看见视频里面放得什么,很快整个视频就这么放下来,终于季佑染的神色是越来越得意,好似事情就这么定性,她被严洵易威胁,完全是因为季海琼透露机密。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看着季海琼。 季海琼哼笑,指着手机,“这就是你说的证据,这个人虽说是我公司里的,但他说的话完全不作数。” “凭什么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因为这个人昨天就被我给开了。”季海琼眉眼间隐隐有怒意。 “那可能就是因为他知道了点什么吧。”季佑染耸了耸肩膀。 视频中的男人是季海琼公司的高层,他在视频里说季海琼给严洵易透露季佑染公司策划方案的事儿,指明是季海琼故意的,他亲眼看见的,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果不是季海琼确定这个人肯定不知道这件事,她真的都要相信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季佑染你别欺人太甚,光凭这个视频能说明什么,你有本事把人找来!” 说到一半季海琼突然停下来,“哦,我听说他出了国,你肯定会找理由说找不到他。” “你又凭什么能证明他说的话是假的。” “我自己做没有做过我难道还不知道?” “那谁知道真相是什么?我只相信我眼睛看见的。”季佑染不依不饶。 二人就这么就着话题吵了起来,一个说视频里面的人说的是假的,一个说你凭什么证明他说的是假的。 “够了!”季汉昌一拍桌子,从位置上站起来,“你们两个再吵都给我滚出去,像什么样子。” “爷爷,你别气,要我说啊这件事想解决也不难。”季贞渝及时站出来出谋划策。 季汉昌转过头看着她,“阿渝有什么好法子?” “交给警察不就行了,对于警察来说查出这件事的原委应该不难。” “对,爷爷,我同意,我愿意把这件事交给警察来处理,我还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还真有人能污蔑得了我。”季海琼感激的看了季贞渝一眼,连忙道。 “佑染你怎么看?”季汉昌目光严肃的瞧着季佑染问。 季佑染现在面色虽然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么想把季贞渝的脸抓花,这个女人就是特意来捣乱的是不是,看不得她好!以往季佑染觉得还可以放她一马,而现在她觉得这个女人比季海琼还令人讨厌。 出了季家,季佑染拦住季贞渝,“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联合季海琼跟我作对?!” ☆、第041章 废物 对于那天季佑染的问话,季贞渝记得她回了四个字,“血海深仇。” 季贞渝永远也忘不了那日季佑染惊异不可置信的脸色,一如当初她知道沈延和季佑染的JQ,那种惊讶到极点差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事儿过去,以至于之后听见季佑染被严洵易害的差点丢掉手中所持有季家的所有股份也不太惊讶了。 现在季贞渝觉得最头疼的还是余观! 他竟然跟江娆一同出行活动,网络上又是一波一波他跟江娆复合的消息,铺天盖地,就连小土豆都知道了,“阿渝姐姐你说观哥哥在忙,就是在忙着跟这个叫江娆的姐姐复合吗?” “你怎么知道的?”季贞渝望了望一旁的于真真。 于真真咽了咽口水,自动认错,“我也不知道是谁跟她说的,我只不过带她去了一趟超市。” “不过……”她吞吞吐吐。 “不过什么?” “不过中途经过一家大型的商场,那里江娆在开粉丝见面会,我一时忍不住,就带她去了。” “于真真!”季贞渝本要跟于真真生气,但看见小土豆一脸八卦的神色,就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鲁阿姨,快带小土豆去睡会儿午觉吧。” 等小土豆被鲁阿姨抱走了,季贞渝才瘫在沙发上挺尸,“你以后去就算了,别带着小土豆一起去。” “我知道,我就是以后想带她去也去不了啊,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见到江娆?我们去晚了,只能在最外围看她一眼,根本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于真真也跟着她一道坐下来,摇摇头,甚是可惜,好不容易见到一次,还没有机会要签名。 “听你的语气还挺遗憾的?” “那可不是吗?这可是我第一次见明星,还是我一直就特别喜欢的……”说到一半,看季贞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于真真住了嘴。 于真真见季贞渝的脸色有越变越差的趋势,连忙扯开话题,“对了,余观有多久没来找你了?” 季贞渝比了九个指头。 “九天啊,看吧我没说错,他真的生气了,你还不好好哄哄,我就说你不听我的要吃亏,现在看吧,你就等着他彻底走入江娆的怀抱吧。” 季贞渝瞅了她一眼。“我有什么办法?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要我哄,有没有搞错。” “再说,他不来就不来,谁稀罕。”季贞渝抱着电脑去了书房,大有一副我一点都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模样,但只有季贞渝自己知道,她回了房间,用电脑不断刷新着网络上有偶遇江娆和余观在一起吃饭的直播,几乎每一分钟一次,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出来。 也因为此,导致第二天季贞渝没起得来,昨日光把时间用在刷八卦上,把工作推后,以至于工作做完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两点。 “喂,你怎么还没有起啊,我要走了!”这个时候于真真早就收拾好,拿着电脑准备去公司了,以往这个时候季贞渝在就坐在沙发上等她了,今日破天荒都是于真真喊了多少遍起床,但始终季贞渝都没有起得来。 “你先去吧,我晚点去。” “那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昨晚睡完了。” 等于真真走后,季贞渝又倒头睡起来,睡得昏天暗地,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才被一阵嘈闹声吵醒,隐隐约约她好像听见了余观的声音,意识到这个,她猛地坐起身来,甩了甩头,她没有听错吧?余观怎么回来她家,难不成是终于想通,不跟她生气了? 因为昨晚季贞渝工作到很晚,所以就睡在了书房,余观似乎是在跟小土豆说话,她刚要开门走出去,就听到一个既熟悉却又不算熟悉的声音。 江娆! 她怎么会在她家?随即季贞渝就意识到是余观带她来的,她把耳朵贴在门前。 “观哥哥,我们现在就走吧,我都快等不及了!”小土豆急切的声音响起,听得季贞渝不由得诧异,九天没有看见,这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态度啊。 紧接着鲁阿姨的声音响起,“你们出去要不要带点吃的?上次小土豆回来就偷偷跟我说饿了。” 季贞渝如同晴天霹雳,什么上次?看样子余观是要带小土豆出去,还和江娆一起,关键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小土豆瞒着她,就连鲁阿姨都瞒着她! 季贞渝有种立马冲出去揭穿他们的想法,但脚下就像是生了根,怎么都动不了,直到听见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她站在书房门前,也算是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些天,余观有事没事就在白天她不在的时候过来带小土豆出去玩,时不时还和江娆一起,而今日凑巧她走得晚,还没有来得及去公司,这一幕就被她撞见了! 季贞渝不知道这是该哭还是该笑,余观这算什么? 想了半天,季贞渝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怒气,更让人憋屈的是她还没有胆子发出来,就这么偷偷摸摸的看着他们高高兴兴出去玩,她站在窗口,看见他们三人高高兴兴上了余观的车子,只是一眨眼功夫,车子就没了影儿,可见出去玩的心思有多强烈,有多兴奋。 她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门被人打开,她收回思绪,转身看着鲁阿姨讶异的神色。 “阿渝你怎么……”鲁阿姨的神色很尴尬,低着头,不敢看季贞渝的眼睛。 “今天多睡了会儿,刚刚的事我知道了,你别放在心上,我没当回事,这事儿就这样吧,你别让他们知道我知道了。”她轻描淡写的说着,紧接着回了卧室找衣服,收拾整齐这才拿着电脑出门。 到了公司,季贞渝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对鲁阿姨说出那样的话,她不应该是很愤怒的质问鲁阿姨吗?为什么会说出那样一番话呢,或许真的如于真真所获,她太多担心,太不自信,根本没有胆量去正视她现在所面对的一切。 —— “你今天去跟严洵易谈和解的事儿,千万别要压住脾气,现在主导权在他手中,我们只好妥协,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你都尽量满足,就算你满足不了,还有我,还有季家,结局总不会太难看,我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会没法陪你去了,你自己好好注意一下。”临走前沈延千叮嘱万嘱咐,生怕季佑染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也的确被自家人摆了这么一道,还必须得咽下这口气,不要说季佑染,就是他自己他也不能保证不气。 “都是季贞渝,都是她!要不是她那个老头子不会想着找警方解决这件事,我跟她没完,你知道那天我问她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她说什么吗?” 一提起季贞渝,沈延的眼神略显复杂,“说什么?” “她说她跟我有血海深仇!” 沈延皱眉,忍不住问:“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跟她在这之前根本没有什么联系,你说她为什么这样说?” “这谁知道?”沈延不解。 季佑染站在门口,穿鞋时都不停在想,到底是为什么,季贞渝会为什么这么对她,突然脑中闪过什么! 她猛地转头看着背后也准备出门的沈延。 “怎么了,你有什么忘记拿了?” “是你,季贞渝这么恨我应该是因为你,我之前就听严洵美说过,她那么喜欢你。” 沈延心里一跳,脑中闪现出季贞渝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孔,回过神来,他看着疑神疑鬼的季佑染,不住道:“你别瞎想了,怎么可能因为我,我倒是觉得是你们家里的恩怨,他父亲是私生子,说不定从小就对你有不好的印象。”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因为你。”直到出了门,季佑染都还在念叨这一句,直到上了车,她才对沈延道:“若是因为我们家的私人恩怨,她对季海琼怎么不这样,还帮着级季海琼一起来对付我,肯定是因为你。” 沈延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季佑染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季贞渝的心思,掐着手,“季贞渝,你给我等着!” 很快沈延的公司就到了,送完沈延,司机才往与严洵易约定好的地方开去,一路上,季佑染都在想怎么对付季贞渝,以至于一下车见到严洵美的时候差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等再三确定这个地方就是她与严洵易约定的地方,她才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怎么在这里,严洵易呢?”季佑染忍着胸中的怒气问道。 严洵美一改先前的颓废,此刻她妆容精致,显得容光散发,雍容华贵的坐在季佑染对面。 “没有严洵易,今日就是我来跟你见面。”严洵美冰冷的声音如二月寒冰般让人发颤。 季佑染佯装站定坐下来,“你?你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我劝你今天还是不要这么跟我说话。”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严洵美突然站起来,走到季佑染的身旁,伸手搭上她的肩膀。 下一刻,只见季佑染的肩膀一抖。 “你还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严洵美轻笑道。 “你们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洵美双手开始在季佑染的肩膀处游走,紧接着又搭上另一只手,“你还记得你上次是怎么把我约出来,当着严洵易的面儿戳穿我,让严洵易怀疑我的吗?” 季佑染猛地转过头来,瞬间摆脱严洵美的手,“所以你今天是想干什么。” “没有什么,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你有多狼狈,还别说,你上次当着严洵易的面儿戳穿我,严洵易不但没有怪罪我,反倒是更信任我,而今日,还是他还让我过来过来气气你,你想跟严洵易和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发现在你的仇人还挺多的,不仅是有季海琼,还有我,更有季贞渝。” 季佑染气得瑟瑟发抖,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你知道季贞渝跟严洵易什么关系吗?严洵易喜欢她,季贞渝这么恨你,严洵易为了讨她的欢心,你觉得你有办法让严洵易跟你和解?” “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你还不是走狗一个,在严洵易,曾今的仇人面前夹着尾巴做人是什么感受,还得靠夸曾今的仇人来挤兑我,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季佑染不甘示弱,狠狠的反驳。 “我是不比你好到哪里去,我是要靠季贞渝在严洵易那里的那点情谊来挤兑你,但这又怎么样呢,最起码我看见你倒霉了,我就很高兴!” “废物!” “我是废物,你就是败类,你给我等着,你和沈延对我做的那些事儿,我迟早会让你们后悔的!” 季佑染冷笑,“这事儿我做过了就没有想过后悔,就凭你,我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二人就这样不欢而散,季悠然坐回车里,脑中被大多事情堵得没有一点思绪,季贞渝、严洵易、严洵美,现在季佑染多么希望这三个人都去死。 她不由得担忧,等会儿晚上该怎么给沈延交代,今日本来说是要跟严洵易说和的,谁想到严洵易没有来,严洵美倒是过来把她气了一道。 “小姐,我们回家还是去公司?”司机问道。 “去公司,去阿延的公司。” —— 季贞渝在公司工口多停留了一会儿,就看见不远处沈延拎着公文包匆匆走来,因为两个公司常有合作,就免不了你跑我的公司,我跑你的公司,久而久之,为了方便,有些时候沈延一天都待在季贞渝公司里做项目,季贞渝也时常一天都在沈延公司里跟他商量对策,所以此刻见着他并没有太意外。 “哟,沈总够早的呀。”她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沈延老远就看见季贞渝,本就是直奔季贞渝过来的,“我有事情问你。” 这些时间因为工作的原因,季贞渝不可防备的就要与沈延碰面、接触。如今她也能坦然的面对沈延,压下心中那些仇恨,镇定的跟他谈话。 ☆、第042章 气病 季贞渝太了解沈延,更了解他的每次有什么动作就是想干什么,如今看他这幅脸色,根本不像是有公事找她。 “什么事儿,如果是私事那就不用说了,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说着朝电梯都去,沈延把她拦下来,“你为什么要跟佑染说什么血海深仇?你跟她能有什么血海深仇。”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延面带怒意,这些日子他跟季贞渝一样,都在忍着心里的怒气,没有人不恨曾今那样算计自己的人,在他看来,季贞渝迟早是要被他拉倒的。 “我想做什么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说我跟季佑染有血海深仇,跟你一样,你们两都是我的仇人,我会不顾一切让你们尝尝地狱是什么滋味儿。”季贞渝阴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跟我一样,你跟我又有什么仇!”沈延真的要笑了,他都还没有找她报仇,她现在倒是跟他有血海深仇! 现在沈延绝对不相信什么季贞渝是因为喜欢他才对季佑染说出血海深仇四个字。 “那仇就多了去了。” “我跟你有什么仇?”沈延正色问道,盯着她,势必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季贞渝摇摇头笑着,一手搭上沈延的肩膀,“我觉得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跟你有什么仇,而是那边!”说着她指了指他背后。 季佑染正一步一步走来。 沈延也看见了季佑染,皱了皱眉,奇怪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朝她走过去。 季贞渝觉得季佑染那脸色很眼熟,那分明就是前世当她看见季佑染与沈延在一起的愤怒神色,看来,这二人也不是那么情深如磐石。 她不想看这种戏码,转身走进电梯上了楼。 以至于之后听见沈延与季佑染在她公司楼下大吵一架那都是后话了,她一进电梯,手机就不停的响起来,她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多信息跳出来,打开一看才彻底有些无语。 再次为昨晚的行为觉得不值,她为什么要这么去关注余观跟江娆的事儿,因为昨晚她刷了这么多八卦,结果今日微博自动推送许多与之相关的信息,首先一条人气快要爆棚的信息第一眼就映入她的眼帘。 江娆女儿曝光!江娆早就结婚生子诸如此类的消息充斥了她的信息栏,看第一眼季贞渝就明白了是小土豆被媒体发现了,被误认为是江娆的女儿。 到了办公室,季贞渝仔仔细细翻了那些信息,网上流传的照片也只有那几张,被转发来转发去,其余的就是一些自媒体的自发猜测,其余便没有什么消息可看,关掉网页,季贞渝倚在椅背上,很好奇马上余观该跟她说什么? 会不好意思吗?就这么说都不跟她说一声就把小土豆带走。不过季贞渝再次仔细一想,似乎不太可能,这个世界上谁都会不好意思,就余观怎么样都不会。 下午也没有什么太繁重的工作,季贞渝特意比平常早回去了一个小时,果真在门口看见了余观的车子,江娆不在,她正碰见余观把小土豆从车上抱下来,往楼上走去。 等二人进了楼道,季贞渝才慢慢悠悠的往楼道走,她走得很慢,上了楼,便没有什么悬念的与下楼的余观碰了个正着。 余观见着她神色既有些惊讶,却又不算惊讶。 随即他就打算绕过她朝楼下走去。 “你站住!” 余观没有停。 “我让你站住!”她快速走过去拦住他。 “季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你凭什么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带小土豆出去玩。”她瞪着他,倒是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那我下次跟你说一声?” “你。” “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先走了。” 看着余观的背影,季贞渝无力,她早就猜到结果是这个样子,一但余观真的跟她生气,根本不是她想挽回就能挽回得了的。 说白了,若是像于真真说的那样认错,她也怕,真的是担心,不自信,怕被拒绝。 —— “你给我滚出去!”季汉昌拄着拐杖拿起地上季佑染买回来的补品朝她扔去。 “爸,你消消气,消消气。”任佩抹着眼泪,劝慰着脸色都已经起的发白的季汉昌,顺带也拦住他。 季汉昌缓了缓心神,一把推开任佩甩开,“你走开,都是你教的好女儿!” “季佑染,我就当没有你这孙女,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离开沈延,可你你现在还跟他在一起,竟然还把他带到家里来,我看你是想要造反!”季汉昌越说脸色越白,直到身子彻底忍受不住,往后仰去。 季海琼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去扶住季汉昌,“爷爷,爷爷你消消气,你消消气。”随即连忙查看他的情况,这一看才发现季汉昌已经昏过去。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把爷爷气死才甘心!还不快叫救护车。”季海琼朝已经呆愣的任佩喊道。 任佩一回神,点点头,这才忙去拿手机,拨了120。 “季佑染你就等着死吧,竟然把爷爷气成这个样子。”季海琼对季汉昌还是有点感情的,毕竟季汉昌在某些方面还是挺袒护她,现在爷爷被季佑染气成这个样子,她怎么能不气。 季佑染也有些无措,看季海琼冰冷的眼神,连连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沈延他……” 任佩连忙打住她:“你快别说了,你还想把爷爷气死吗,我看你也想把我气死,以后别在我面前提沈延两个字,否则你就别喊我妈,他是不是还在门外,快让他滚!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女儿在一起。”任佩越说越气,直接要朝门外去找沈延算账。 “妈妈,你别冲动,我让他走,我让他走就是了!” 实在耐不住众怒,季佑染只能朝门跑去。 “佑染你爷爷怎么了?”一看季佑染从门口出来,沈延连上前去问情况。 这一看,发现季佑染眼底全是怨恨,眼角还挂着泪水,“怎么了?佑染,你说话呀。” “你赶紧走,我爷爷正在气头上不肯接受你,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说服他的,他现在马上要去医院,我没法子跟你一起走,季海琼正想逮着这个机会好问我的嘴呢,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走,你明白吗?”季佑染快速解释道。 “好好,我明白,你好好安抚你爷爷,我下次来。”沈延怎么都没有想到今日会是这种情况,之前在渝州市,他是每个豪门夫人眼中的乘龙快婿,几乎是到哪儿都会受到优待,他也知道自己很优秀才会如此。 现在不仅比之前优秀,还更加努力,但在这些豪门的眼中却不是乘龙快婿,而是避之不及的祸端,反倒是之前在渝州市人人都看不上的严洵易,因为前一阵子的那样一个大单子,成了豪门夫人们眼中的香饽饽。 这种差别,当真是令人难以接受,在来之前,他就想到季家人可能会抵触他,但也仅仅是抵触而已,最起码他认为面子功夫季家人还是会做全面的,但谁知道,他现在的境遇竟是让他们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下去。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与此同时,还有季家的所有人,几乎是在淮南市的这一刻都赶回来,得知老爷子是被季佑染气病的,首先便是季海琼的父母,责怪起她:“佑染你怎能做出这种事儿!” 再然后是季佑染的父亲,季汉昌的大儿子,当即就一巴掌朝她扇过去,“不孝女,你给我跪下!” 季佑染连忙跪下来,试图想解释什么,却被她父亲一口喝住,“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季家众人都等在病房门口,很久之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才从病房里出来,拿下脸上的口罩。 众人连忙凑上去问情况,季海琼站在前面,首先问:“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老爷子真的不能气,我之前就就说了,还好这次送来及时,情况算是稳住了,下次可万万不能在气着他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医生一直是季汉昌的主治医生,对他的病情最是了解,如此说季家众人也明白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好好好,医生我们都知道了。”季佑染父亲率先跟医生保证道。 季海琼连忙进了病房。 季佑染也想跟进去,却被季海琼的父亲拦在门口,“佑染,不是三叔不让你进去,你把你爷爷气成这个样子,三叔实在不放心让你进去!” 这个时候季佑染的父亲跟医生说完客套话走回来,看见这一副场景,眉头蹙了蹙,一走过来,抬脚就给了季佑染一脚,把她病房内,“你还不快去跟你爷爷认错,难道还要我帮你去吗?” 季佑染就这么被踢进病房。 “三弟,我知道这件事是佑染不好,但你总得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季佑染的父亲一锤定音,说的季海琼的父亲哑口无言,的确,他没有什么权利阻止季佑染见老爷子。 季汉昌已经在众人的呼唤声中缓缓醒来,睁开眼,首个就看见季海琼。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及季海琼连忙高兴道。 “海琼你去,去把阿渝给我喊过来。”季汉昌的声音说得小,只有离得近的几个人听清楚了他的话,季海琼的母亲一听阿渝这个名字,首先就蹙了蹙眉,“爸你现在最重要是好好休息,见她做什么!”她的语气不乏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鄙夷。 季海琼一听不好,想让母亲住嘴,却来不及,只听大伯听见这话,立马道:“三弟妹你怎么说话呢,爸病了想见见那个渝丫头都不行吗。”季佑染父亲说完季海琼母亲,立即又凑到季汉昌床边,“爸你等着,我这就去把那丫头给你请过来。” 说完这一切,只听他又对跪在地上的季佑染道:“你还不快去给你爷爷倒点水。” 季佑染忙不迭的站起身来,去倒水。 季海琼咬咬牙看着这一切,不甘心。 季汉昌握着季佑染父亲的手,这才艰难道:“还是你明事理,阿渝始终也是我的孙女。” “爸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吧,我这就亲自去请。” “辛苦你了。” 季佑染父亲站起身来,“爸你好好休息。”走之前,只听他还吩咐季佑染,“你好好照顾你爷爷,寸步不离,要是我回来看见你没了,你给我小心你的皮!” 季佑染连忙点头,不敢有半点反驳之意。 等父亲走后,季佑染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有父亲在,不然这次真的要全完了。 “海琼你跟我出来一下。”琼父看着这一幕,眯了眯双眼,这才在不打扰的季汉昌休息的情况对季海琼道。 季海琼一愣,点了点头,从床边站起来,跟着父亲朝病房外走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跟你那个男朋友有不少关系?”琼父是个刻板的人,却也是个正正经经的商人,说白了也就是一切唯利是图,季海琼在他眼中也就是个可以为他争得荣誉的工具,在来之前就听说这件事跟女儿有点联系,再看染父那副架势,他明白,这件事要不好好处理,到时候错处倒是全怪到他们一家身上来了。 自己那个大哥的手段怎么样个,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要再不弄清楚情况,那马上就是等死。 季海琼老老实实把事情说了一遍,她明白,这个时候只有自己父母才跟自己是站一方的,这是天生的,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 “那看来这次的事儿还是因为季贞渝帮了你?”琼父抬了抬眼,对这个从未谋面的侄女儿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我看这个样子,你大伯也是想从季贞渝这里下手。” 季海琼抬眼,“你是说大伯想通过季贞渝来解决这次季佑染犯下的错误?这样爷爷就会原谅她了?” “不然呢,你不是不知道季贞渝在你爷爷心中的地位。”说到这个,琼父的语气有些自嘲,他想起了他那个私生子的兄弟,季恪。 ☆、第043章 专门帮你 “爸,这件事我觉得你不用担心。”季海琼一想到季佑染和季贞渝两个人站在一起都是违和的,季贞渝怎么可能会帮助季佑染。 琼父看着女儿,“这怎么说?” “季贞渝是不会帮助季佑染的。” —— 季贞渝实在上班的时候接到高邈的电话,电话中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高邈说已经到她公司楼下。 她不解,这时候高邈来找她什么事儿,更何况还是在公司楼下,电话中高邈的语气有些急切,让她快点下去,她想问到底什么事儿,高邈也没有说就匆匆挂了电话。 等她到楼下,突然明白。 她也是近来才知道高邈的爷爷跟爷爷有些交情,上次她被网上那些人攻击也是高邈告诉爷爷,爷爷去帮她的处理的,而如今看见季佑染的父亲和高邈站在一切,季贞渝第一反应就是季佑染又要做什么妖。 她老远就看见他们,停顿了好久都没有走过去。 高邈先是跟汤家人闹出那些荒唐事儿,现在又是跟季佑染的父亲站在一块儿,不得不说,她对高邈的好感少了许多。 这个时候高邈已经看见她,赶忙朝她走来,“你终于下来了,走,快跟我走。” 季贞渝挣开他的手,“什么事儿?” 随即染父进入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笑看着她。 她也就这么染看着父。 “贞渝你还没有见过我吧,我是你大伯。”染父皮笑肉不笑道。 她又往高邈看去。 高邈还是伸手过来拉住她的手,“他是季佑染的父亲,快走吧,来不及了,你爷爷在医院。” 季贞渝吓了一跳,这才二话不说跟高邈往公司门口走,“怎么回事?” “大概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是你大伯求到我这里来,让我来请你去一趟。”坐上了车,高邈这才解释道。 彼时,染父也坐进来,他吩咐司机赶紧开车。 “爷爷怎么了?”季贞渝明白高邈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若是高邈也跟他们是一伙的,那她真的可能会有受不了。 染父看季贞渝担心的神色,这才安抚道:“到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躺在医院说想见你。”既然季贞渝的上车了,染父也就不用担心季贞渝会不跟她去,赶紧解释说季老爷子无大碍。 听到此,季贞渝心神放松下来,“怎么了,我上次去看爷爷还是好好的。”前一世爷爷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其实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很怀疑,是不是季家人搞的鬼但她没有证据,前世她在精神病院,爷爷死的时候,她连去祭拜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怀疑什么,但她所知道的就是,医生说爷爷的身子骨还是健朗的,只要没有什么大悲大喜,心情保持良好,还是能活十几年的。 但爷爷却在她还没进精神病院之前就死了,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就算爷季佑染介入她的沈延的婚姻这件事对爷爷的打击不少,但也不至于一瞬间就这么走了,葬礼也是,听说弄得很简单,这绝对不应该是对一个曾今执掌季家几十年的老人所拥有的待遇,季家人若没有什么猫腻,怎么会办爷爷的葬礼办成这个样子。 她以为这事儿因为她的重生,最起码会拖延一段时间,可现在听到爷爷进医院,季贞渝下意识就想到会不会是前世的事情提前了,所以她心急,她不希望自己还没有尽孝就看见一具尸体。 “哎,这事儿都怪佑染,是被佑染气得。”染父痛心疾首,说的声情并茂,如果她没有见过前世染父的嘴脸,真的要被他这一副情真意切给骗过去了。 “哦,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置佑染姐?”她不常理出牌问道。 染父一愣,抬起头来瞧着她,“还是先去看看你爷爷再说吧。” 这次季贞渝没有在说话,转头望着车窗外,脸色莫测。 很快加长豪车就到了医院,季贞渝被染父带着急急忙忙往病房走去,一路上染父都不停地在说自己怎么教训过季佑染,季佑染也知道错了,希望季贞渝在季老爷子面前帮季佑染说说情。 由此,季贞渝也明白了染父这一趟亲自来接她的意图。 她只是这么走着,一路上话什么都没接。 直到到了病房,她看见了季家几乎是所有的人,上次在季家其实已经见过一次,但没有这一次见来的真切,这次所有的人都挤在这个病房里,她一进门,所有的视线都朝她看过来,都带着打量,各种情绪堆积在脸上,逐一扫过所有人的表情,她也明白了哪些是仇人,哪些不是仇人。 “爸,你看看谁来了。”染父一进门就喊道。 穿上的季汉昌刚刚迷上眼睛,闻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见季贞渝,立马激动的就要坐起来。 “爷爷你还是先躺着吧,别乱动。”季佑染此刻已经坐在原先季海琼坐的那个最佳位置,可以时时刻刻都照顾到季汉昌。 季汉昌妄图坐起来,却被季佑染按住。 “是啊,爸你别起来了,你看我不是把贞渝给你找过来了嘛,贞渝快过去看看你爷爷。”染父挤到床边,伸手帮季汉昌捻了捻被子,语重心长道。 季汉昌点点头,这才开口:“阿渝你忙不忙?要是忙的话就快去工作吧,我身体没事了。” 季贞渝走过来,众人自动给她让路,开玩笑,都这个时候,也是极其愚蠢的人才会这般没有眼力劲儿还挡在季贞渝前面。 季海琼首先就给季贞渝让路。 “不忙,爷爷你怎么回事啊,都说了让你好好注意身体,你看你就是不听话。”季贞渝握住了季汉昌的手,理所应当的挤掉了季佑染。 季佑染也识趣的让位子,不过谁都看得出来她的表情不是那么乐意。 “我没事,你能来看爷爷我就很高兴了。”季汉昌蔫蔫道,看样子是真的需要休息。 见此,她正要说你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却被一旁的染父打断,“贞渝还是很孝顺的,一听说爷爷在医院,立即马不停蹄就跟我过来了。” 季汉昌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季贞渝,又瞧着染父,“辛苦你了。” “爸你说什么呢额,做这点事儿辛苦什么,这事儿还是怪我,要不是我把佑染教成这样,你也不会被她气成这个样子,您放心,等我回去之后肯定好好教训他,现在先让她照顾你,要不好好照顾你,我揭了她的皮!”染父越说越气,很铁不成钢的瞪了瞪季佑染。 随即他又道:“你给我好好照顾你爷爷,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季汉昌因为见到了季贞渝,其实气也消了大半,听染父当着这么多的面说季佑染,就算心里再气,也慢慢消下去了,“行啦,只要你好好管教她比什么都强,这事儿我也不管了,她是你女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染父不停的点头,“爸你说的是,这事儿我一定处理好。” “还是四弟会教孩子,看他把阿渝教育得这么有出息。”染父开始捡老爷子喜欢听的说,让在场所有人季家人都有些不屑。 可这话还就是爱听,也不再去多想什么季佑染的事儿,“你学着点儿,阿渝的确好!” “哎,是。”染父顺从的聆听教诲。 一切似乎马上就要结束,季佑染把季汉昌气进医院的事儿就这么翻篇,琼父在一旁急得直瞪眼,不停地跟季海琼使眼色,让她说点什么。 季海琼看见了,却假装没有看见,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她要开口提起季佑染的错处,这不是找骂嘛?尤其是大伯这么卖力的为季佑染洗清罪责,她就在这个档口贸然开口,恐怕不但不会让爷爷重新想起季佑染的错处,还会怪她多嘴。 自然,这个怪不是表面上,但心里肯定也会对她有微词。 当真,这个时候谁开口就是找死,季海琼还不至于这点道理都看不出来,所以她假装没有看见。 琼父气得直咬牙,暗恨自己这个女儿怎么这般不争气,这个时候还任由这对父女这么嚣张。 却说季家众人正准备离开,反正现在季老爷子也没有什么大碍,医生也说了,好好休息休息就行了,却不想季贞渝在这个时候偏偏问出了所有人想问又不敢问的话,“爷爷,佑染姐的事情解决了吗?我之前听你说想让佑染姐离开沈延,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季汉昌一说起这个就来气,也想起这档子事儿,怒视染父,“阿渝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看着处理吧,要是她不离开沈延,我就当没有她这个孙女!” 季佑染低着头,双目血红,指甲都差点掐进皮肉,众人只看她低着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众人兴奋这个时候季贞渝竟然不怕死的提起这件事,不过看来也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而事实也是如此,老爷子并没有表现出对季贞渝提起这个有丝毫不喜,反而脸色更加慈爱说:“在这件事没有解决之前,你不要待在我这里,我不要你照顾!阿渝在这里就好了。” 染父脸色发白,只能吞吞吐吐道:“好,爸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季佑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她只是知道父母在回去的路上不停地的责怪她,让她离开沈延。 可是她怎么可能离开沈延,沈延是她从小的执念,她爱沈延,她现在已经管不了沈延到底爱不爱她,只要沈延跟她在一起,好不容易结局了严洵美这个绊脚石,季佑染怎么可能放弃。 所以离开沈延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她被赶出季家。 是的,这一路季佑染想了很多,心里也想过最差的结果,那就是抛开季家,独自跟沈延在一起,直到回家,她都还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她也忘不了,跟父母分开时,跟她说:“你要不离开沈延,这辈子都不要想回季家!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想到此,她不禁冷笑,其实说白了,还是她不够强大,才能被季家这样轻易遗弃,如果她足够强大,家人哪能想把她丢弃就把她丢弃。 所以,她要忍,等她强大那一天,她要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尤其是季贞渝!还有季海琼、严洵美。今日医院的仇季佑染是真的实实在在记下了。 她在门口开门,想着沈延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回来,自己要不要先去找他? 却被一个突然闪出来的一个身影抱了个满怀。 起先季佑染以为是沈延,可在仔细一看,并不是,当她彻底看清那人的面孔,满脸惊异。 “文烨,你怎么在这里?”季佑染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听说他去渝州市当了大学老师,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音讯,今日一见,还是在这种时候,季佑染心里有些不自在。 她的那些事情想必他都听说了吧,她刚刚从车上下来如此狼狈的模样想必也被他看了个全,如此一来,季佑染连忙摸了摸脸,“你别看我,我现在好丑的。” 季佑染不是不知道文烨喜欢她,但对文烨就是没感觉,再加上文烨的身份,让她对文烨就更是避而远之。 “你无论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文烨松开季佑染,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我有话对你说。”文烨看着她,眼底依旧是与之前一样的情深不寿。 季佑染想了想,“走吧,楼下有个咖啡厅。” 到了咖啡厅,点过咖啡,还不等季佑染先说话,文烨首先就说道:“你现在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你……”季佑染看着文烨心情更是落差很大,以往她在文烨眼中是完美无缺的,而现在她过得真的是很差,甚至于还不如他惬意,。 “我这次回来是专门帮你的,你收了这么多欺负,我实在看不下去。”文烨说的简单清楚,季佑染也听得明白,她愣住,一时间没了反应。 ☆、第044章 当年身世 “你说什么?”她回过神来才不敢置信的问道。 文烨有多少本事,季佑染不说了解,但最起码也算大概知道,文烨一直以来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就是一个另类的存在,因为他的身份见不得人,而文烨显然也没有那么大的抱负,只想着低低调调的过活,与那个贵圈子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与文烨的私交就慢慢培养出来了,主要是文烨很会说话,每次都能把她逗得很开心,由此她也开始慢慢了解到文烨的生活,文烨的身份很尴尬,不是私生子,活得却像一个私生子。 文烨的父亲是沈家二房的掌权人,但这个掌权人却没有什么权力,名义上他是掌权人,但所有的权力却全部都在她妻子身上,因为她妻子姓沈。 没错,当年的沈二小姐,如今已经成了沈家第二掌权者,只因为她不是沈家外嫁女,而是招的入赘夫婿,这个夫婿就是文烨的父亲,当年抛下文烨母亲去攀附沈家这个豪门的男人。 文烨很恨他那个父亲,但却避免不了要与沈家人接触,沈延是沈家三房的嫡子,先不说从小二人就因为父辈的关系有过节,其次文烨的身份太过尴尬,摆在什么地方都不会让人有好感,可偏偏就还是卷入了这场恩怨中。 那个时候季家和沈延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两家人经常会有来往,也就是那时第一眼,沈延喜欢上了季佑染,而季佑染迷上了沈延。 多年来,文烨无时不刻不再跟沈延明争暗斗,拿沈延当做敌人,最让他觉得可耻的是,至始至终,沈延都还不知道为什么文烨为什么这么跟他过不起。 但已经这么过不去了,沈延也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文烨这种身份都敢跟他叫嚣,简直是不自量力。 后来的后来,多次交手之后沈延就不这么认为了,因为他无意中知道了文烨的另一层身世,更了解到原来文烨凭着这种身份还能在沈家横着走原来不是偶然。 文烨的母亲姓文,是文家人。 其实知道这个事儿的时候,沈延特别想问问他的二姑父是不是特别后悔,抛弃文烨的母亲而选择做倒插门,却把珍珠当鱼目,等文烨母亲死的时候才直到一切,确实都晚了。 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他二姑父在想着弥补什么,那真是没有任何用处。 文家,那个可以说在淮南市与邓家并驾齐驱的家族,商界政界皆是赫赫有名,可以说你只要沾上文家邓家这两个姓,那么你就可以在淮南市横着走。 沈延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邓家人时候,他人对邓家人的那种恭维程度,和他沈家一样的豪门少爷,当时因为就是得罪了邓家人,被家族拿下全身所有荣誉,只身送去国外,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少爷没有接邓家太子爷让他喝的酒。 当时,沈延就明白以后还是远远躲着文烨。 文烨也知晓沈延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也乐于看见沈延怕他的样子。 但季佑染却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文烨的身份,文烨也从没有想过让季佑染知道。 文烨为了不让季佑染和沈延在一起,反其道而行,专门跑到渝州市去盯着沈延,必要的时候给他下绊子。 但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会碰上季贞渝那么一个灾星,这个女人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以至于他的身世。当时她拿了属于他身份的东西,本来他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好好的收拾收拾她,却不想天不遂人愿。 那个时候正巧是文家权力更迭,很多事都变化无常,他一个外嫁女的儿子也根本没有那么大能耐再去利用文家的权力做什么,由此他便被季贞渝处处牵制,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一旁还有余观的相助,他束手无策。 但因为此,就在那时,他却也得到一个机会,在文家露脸的机会,他母亲的亲哥哥,也就是他的亲舅舅,决定培养他。 从那时,已经将近三十岁的文烨也渐渐明白,只有权力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有了权力,季佑染才会青睐于他,沈延才会彻底怕他,季贞渝也不敢这么对他。 所以就在两年前那一晚,他独自去找自己的舅舅求助,让他帮自己博一个前程。 也就彻彻底底远离了渝州市的那一切。 两年来,他在外省没日没夜的按照舅舅给他铺的路走,直到今日虽说没有多大的成就,但因为有文家的保驾护航,他现在的身份至少不是这个商门子弟可以比拟的,现在这些人在他眼中就真的如蝼蚁一般。 他也是前些天才会淮南市,第一时间就打听了季佑染的情况,知道她和沈延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都快要嫉妒得发狂,恨不得立马就让沈延死,但他现在的身份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他忍,继而他知道了如今当初在渝州市的那几人如今在淮南市的发展,尤其是季贞渝的情况,这个女人手中还拿着他的东西,他特意关注了。 “我说我会帮你的,不管季贞渝还是季海琼还是严洵美,我都有办法帮你收拾她们。”为了讨好心爱的女人,文烨可是做了不少功夫,知道如今她最讨厌的人就是季贞渝。 “你怎么知道?”听文烨如此说,季佑染不说不想哭是假,往日许多事儿浮现在心头,文烨从小就对她很好,一般有什么困难,只要是她想做的,文烨都会帮他做到,事事都呵护着她,尤其表现在她上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季佑染既好奇文烨到底是什么身份,却又享受那种被人事事都呵护在手心的感觉。 但从两年前,文烨就开始不在帮助她了,她找过文烨,但文烨却根本没有理她,当时她也气过,文烨明明说好要一直对她好,却这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但不见就是不见了,她也不能怎么样。 还好文烨对她的影响不算大,她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文烨,所以说她当时只是郁闷了好一阵儿,就把文烨忘了。 如今文烨再次对她说起这些话,季佑染感慨有,伤怀也有,如此她的情况可不是当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文烨哪有什么能耐解决? 她现在心里虽然感动,却也当文烨是在说大话。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近来发生事儿的具体情况,我保证我会帮助的。”文烨也算是了解季佑染,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他,但文烨并不放在心上,更甚至于他还挺乐于现在季佑染不拿他当回事儿,想看见等季佑染真正了解他的实力那种不敢相信却又佩服的眼神。 季佑染狐疑的瞧着他,因为以往的种种联系,她还是把近来发生的事儿都说了,然后她道:“季贞渝绝对是故意的,她还喜欢沈延,她想从我身边抢走沈延!” 文烨心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真的按佑染说得那样,那么季贞渝根本不足为惧,沈延?他真的不放在眼里。 “好,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 却说这日季贞渝终于有那么一点点想清楚了,决定跟余观示好,等到差不多情况,找个合适的机会道歉,实在是因为也不知道真的是应了于真真那句话还是怎么的,余观对她真的越来越冷淡,冷淡的如同陌生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淡她感觉太明显了,根本不可忽视,由此她也终于有了一点危机感。 决定今日在余观准备带小土豆出去玩之际,死皮赖脸的跟上去一起。 事先,季贞渝从小土豆那儿打听到,江娆不会去。 于是一大早把小土豆伺候起来,小土豆哼着小曲儿,想着今日要跟观哥哥出去玩的事儿,“阿渝姐姐,我要穿那条粉色裙子噢。” “恩,明白明白。”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她跟小土豆在客厅等着余观来,小土豆问她:“阿渝姐姐你怎么不去上班啊?” “今天周末,不上班。” “那真真姐姐为什么这么早就走了?” “她带英雄出去玩。” 小土豆一听立马不干了,“凭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你个小丫头,你今天不是要跟余观出去玩吗?” “哦,我差点忘了。” “那阿渝姐姐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季贞渝心里虽然有些激动,但表面山却一点都不表现出来,咳了咳,“你观哥哥应该不会让我去的。” “没事儿,只要你去,他不会拦着你的。”说完一半,小土豆像是有什么顾忌,这才凑过来小声在季贞渝耳边道:“余观哥哥怕你。” 季贞渝觉得小土豆跟余观在一起呆久了也会说胡话了,余观怕她?她觉得就算是恐龙怕她,余观都不可能怕她,纯属胡说。 “哦,是吗?”她也不去揭穿小土豆这话,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 “真的,我感觉余观哥哥不敢不让你去的,只要你坚持去,肯定能去!” 季贞渝懂了,小土豆说的坚持去,就是要她死皮赖脸呗。 “阿渝姐姐你在听我说话吗?”小土豆伸手看她是不是在身边。 她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我在听,我在听。” “那阿渝姐姐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看情况吧。” “不行,我一定要让观哥哥带你去,光是我和观哥哥两个人多没意思。”小土豆暗暗下决定。 季贞渝等的就是小土豆这句话,心下点头,看来小土豆还是向着她的。 很快,门铃便响起,小土豆摸索着要去开门,季贞渝也不阻止,就这么在坐在沙发看书。 “观哥哥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小土豆兴奋道。 余观一把把小土豆抱起来,“我都答应你了,怎么会不来呢。” “观哥哥我要跟你说件事,你把耳朵伸过来。”小土豆双手在空中摸索着余观的耳朵。 余观疑惑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不理不睬的季贞渝一眼,这才把耳朵凑过去。 季贞渝根本看不进去书,竖着耳朵想听小土豆要跟余观说什么,为什么要背着她说?难道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吗? 坐在沙发上忐忑良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余观已经走到客厅这边,只见他抱着小土豆,双眼看着她,用一种很是不可思议的语气跟她说:“你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她愣了下,他这是在邀请她? “你到底去不去!”见她久久都没有回复,余观忍不住加大音量问道。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我要去照看小土豆,上次小土豆跟你出去,回来跟我说饿着了,你都没有好好照看她!” 余观凝眉,转过头反问小土豆,“上次你不是吃了很多东西吗?怎么还会饿。” 小土豆也偏着脑袋,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观哥哥,既然阿渝姐姐要去,我们就一起吧。” 季贞渝还挺惊讶余观这么爽快就答应让她去,但如果她知道小土豆在余观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不是会惊讶。 小土豆说什么呢,她是这么说的:“观哥哥,昨晚阿渝姐姐知道我要跟你出去,想让我求求你也带她一块儿去,今早阿渝姐姐也反复嘱咐我让我帮忙,我也没有办法,要不你就带上阿渝姐姐一块儿去吧,我保证,阿渝姐姐不会跟你惹麻烦的。必要的时候我会管住她的,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一切都有我负责。”说完还很负责任的拍了拍胸脯。 余观当即看见这一幕,就失声笑起来,不过这声音很小,季贞渝听不见,小土豆听见了也只是以为余观哥哥不相信她,之后还再三保证。 反正无论怎么样,这三人总算是出发了。 再次坐上余观的车那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情绪,她带着小土豆坐在后面,问余观:“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闻言,余观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去狄士德乐园,然后在去吃饭。” ☆、第045章 当他是死的么 狄士德是世界著名的儿童休闲乐园,全华夏就只有淮南市这么一家,占地面积广不说,这里面几乎每日的人流量都可以说得上爆满,来自全华夏各地的游客慕名而来。 听小土豆说余观早就答应了带她来这里,但不是这里面游客爆满就是小土豆要上课的时间冲撞在一起,今日是唯一两件事没有冲撞在一起日子。 秋风送爽,一下车小土豆身子抖了抖,余观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一件外套,套在小土豆身上正合适。 “你……”季贞渝本想问问他你怎么想起帮小土豆准备外套,可将将等她说出一个字,他便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土豆往前走去。 “阿渝姐姐你跟上来了吗?快点,我要和观哥哥去玩好多好玩的。” 小土豆的声音打断了季贞渝的沉思,只能无奈的跟上前去。 一路玩下来,季贞渝不要说跟余观讲话,跟他的距离一直都保持在两米之外,她放弃。 看着二人玩得欢乐只能坐在一旁干看着。 恰逢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于真真打来的,按理说今日公司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才对,她接起来。 “你快到公司来,有个不知道什么组织到公司来查账,打着政府的幌子,但确实又有政府的搜查证,还有许多持枪武警。”她那边的声音很是急切。 “怎么回事,你继续说,我马上就过来。”她站起身来,眼神去搜寻小土豆的余观的影子,可是二人凑在人群中,她一时间还真的看不见他们到底在哪里。 与此同时,又听于真真道:“我这里快抵不住了,谭盛宏都被他们不小心给弄伤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狄士德,很快,你先拦住,让他们不准碰公司的机密文件。” “我尽量吧,现场实在是太混乱了,你是不知道,我先不跟你说了,你争取快点过来。”说完,于真真的电话就被挂断。 这种情况,季贞渝也没有时间再去跟余观和小土豆打招呼,急匆匆朝出口走去。 上了出租车,她的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季贞渝本以为还是于真真打过来的,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还是外地的,若是在以往季贞渝是肯定不会接的,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何,她却鬼使神差的接起来。 “喂?”她道。 “嗨,别来无恙啊。” 闻言,季贞渝又仔细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她感觉这个声音有些阴冷,可她的确不认识这上面的号码。但仔细听好像又有一点点熟悉。 “你是谁?”她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谁,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我觉得你不可能忘记我的呀,你要是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那我做人还挺失败的。”那声音带着不可掩饰的讥笑。 这回季贞渝总算是听出来对方到底是谁,“文烨?” “我就是嘛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丝轻笑。 季贞渝总算意识到什么,“我公司的事儿是你干的?”她想起文烨那一段还算辛秘的身世,她前世也是嫁给沈延之后才无意中知晓这件事,所以两年前她才拿了那个代表文烨身份的东西,想到将来一天总算有用,没有想到现在倒是成为文烨用来威胁她的事由,几乎是立刻,她就明白了文烨的意图。 或者说她还是很惊讶,这一世的文烨与前世真的不一样起来,前世这个人除了依仗文家的势力为非作歹,并没有什么让人畏惧之处,从每次沈延说起他,都是一脸不屑就可以看出。 但现在好像变得不一样起来,文烨竟然能把手伸到她公司来,听于真真的反应并不是一件好解决的事儿,那么,她是真的要高看这个人了。 今日他能把手伸到她公司里面去,明日这个人可能就会把刀架到她脖子上,这委实不是一件好事。 “聪明,你该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把你两年前从我那儿拿走的东西给我!”文烨一想起当年的屈辱史,心下对季贞渝是越发恨起来,再加上他还要帮季佑染,对季贞渝就更没有好感。 “你说还给你就还给你,那我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面子,那你就等着公司遭殃吧。”他说着就要挂了电话。 “等等。”在他快要挂电话的那一刻,她还是喊住了他。 “怎么?想通了。” “我这就回家把东西拿给你,现在立马让你那些人从我公司撤走。” “哎,这才识趣嘛,人只有我拿到东西才能撤走,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对面的咖啡厅等你,拿了东西赶紧过来,要是晚了那我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他的语气处处都透着得意与嚣张。 “好,你等着。” 一路回到家,季贞渝都在想该怎么对付这次的事情,文家的势力深不可测,根本不是凭她一己之力就可以的对付的,邓家倒是能与文家一争高下哦,但邓家凭什么帮她?她跟邓家的人毫无交集。 “你就别担心了,大不了去找余观帮忙,我想他是不会看着你受欺负而不管你的。”九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气定神闲道。 “你也别把我抬得太高了,今日我厚着脸皮跟过去,他里都没有理我,我想恐怕一开始就是我错了,至今为止,我都想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的语气亦透着沮丧,她觉得她在情事方面,可能天生就不会一帆风顺,前世沈延如此,今生余观又给她下这个一个难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九婴想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个词。 季贞渝没时间跟它唠嗑,在家里拿了当初从文烨手那里拿过来的东西之后快速赶往公司。 在哪家咖啡厅,见到了时别两年的文烨,乍一看,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仔细看那双眼睛,却是恍若换了一人,她坐在他对面,“你明明知道明日我要在公司与齐林、沈延谈具体分成的事宜,所以今天捡了这个时候来找我麻烦。” “不等到这个时候,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文烨一袭黑色西装,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但怎么也掩饰不住他那一身的戾气。 季贞渝笑了,“为季佑染报仇?” “哟,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其实我很好奇两年前你是怎么凭那个东西知道我跟文家有关系?”他是在说季贞渝知道他喜欢季佑染的事儿。 “我说我见过你会信吗?” 文烨嗤了一声,“算了,我今天也不跟你多说,把我的东西换来,今日我也没想要为难你,毕竟将来有的是时间。” “怎么不甘心?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啊,谁让你现在是真的玩不过我呢?” “我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不交东西,我就立马让你公司停业,就这样。”他说着笑了起来,那声音听着实在是有些渗人。 “不要再犹豫了,你没有救兵,据我所知你跟余观的关系也不太好吧?想要他来救你,我看也是不太可能。” 一连说了许多话,说得季贞渝想把手中的咖啡给他浇过去。 “你怎么能保证我给你东西,你就把人撤走?”其实给东西倒不是最让季贞渝觉得难办的,最难办的还是她就怕给了东西,这个人还是不肯把人撤走。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说到做到。” 季贞渝瞪大眼睛,看着他笑了笑。 “不相信?” “还真的不太相信你的人品。”两年未有过交集,两年前文烨看着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他心里花花肠子多着呢,哪能轻易就相信她的话,其实现在的情况明看是季贞渝处于被动的,但她却知道,文烨这么急切的想要拿到她手中的东西,他心里肯定也煎熬呢,都怕对方使诈,不肯退让一步。 文烨盯着她看,突然一笑,“那行,既然咱们都不相信对方,那我就亲自去你公司走一趟。” 于是二人就这么不尴尬的走到一起,往对面的公司走去。 中途文烨还是跟她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防着我,我没有那么不守信用。” “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等他们真正到了公司,当着季贞渝的面,文烨把人撤走,她也同时给他本就属于他的东西,文烨拿到手的那一刻,终于笑了,“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想找你麻烦,只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也顺便通知你一声我回来了,让你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我这个人办事一向是不太爱占人便宜。” “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有多欠揍吗?”季贞渝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公司,心里早就压着一股怨气。 “就算是给你的下马威吧,这几天你把佑染欺负得够惨的。”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高高兴兴的走了。 于真真看着文烨,走到她面前,“你之前到底怎么得罪他了?我可有必要跟你说,就算这次没有让他得逞,但只要他有这种势力,随时随地都能找我们的麻烦。” “谁知道,随他去吧。” 季贞渝虽然嘴上是这样说,可心里到底还是跟于真真有着一样的担忧,她连忙让谭盛宏去查现如今文烨的身份,坐在办公室里一整日都心神不宁。 就连手机铃声响起她也差点没有接到,直到响起的最后一刻,季贞渝想去接,却也已经响完了,她拿过来一看,是余观打来的。 她这才想起还在狄士德的余观和小土豆,赶紧又回拨一个电话回去,那边却是正在通话中,愣了下,又把电话挂了,拿着手机等,果不其然,很快铃声又再次响起,她连忙接起来。 本以为是余观那冰冷声音,却不想是小土豆脆生生说:“阿渝姐姐你跑到哪里去了?” “阿渝姐姐有事,不能陪你们一起玩了,你们两个好好玩吧。” “哦,好吧,但是阿渝姐姐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快玩了吗,真的很好玩啊。” “不去了,你好好听你观哥哥的话。”她的语气透着怎么都掩饰不住地疲惫,小土豆听不出来,但余观却听得出来,因为手机开了免提。 “那阿渝姐姐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吧,你要跟观哥哥说话吗?”小土豆不知道又听见了什么好玩的,话语是那么分心,紧接着就又听她对余观道:“观哥哥那是什么声音,我也想去玩。” “不用了,我先挂了。”听小土豆那话,季贞渝先一步把电话挂了,倒在椅子上,脑海中浮现余观的身影,紧接着又闪出沈延季佑染的的面孔,在接着是今日文烨阴险的笑容。 —— “你今天都玩了这么多了,下次吧,我们回去吧。”余观一把抱起小土豆,盯着手机屏幕发愣。 随即他发了一个信息给高铭。 这次高铭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给余观回了信息,看着信息上的内容,余观脑中闪出两年前文烨的影子,这个人的身世他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可是后来想不知道也不行,这两年,文烨的名字频频出现在他耳边,他以为这个人这么拼命,是为了对付沈延,而他也乐于见到,便没有给他下绊子。 到今日,余观才发现他好像想错了! 这个人一回来竟然不是去找沈延的麻烦,而是去找那个女人。 还真当他是死的么! 与此同时,沈延也听说了季贞渝公司发生的事儿,心里不可谓不沉重,他知道文烨喜欢季佑染,也知道这么多年文烨为难他的的原因,他的态度一直是避着躲着,也因为他跟季佑染没有过多的联系,文烨也一直没有跟他撕破脸皮,但现如今,他跟季佑染在一起了! 文烨如此对季贞渝,又会怎么对他? 沈延隐隐约约知道两年前季贞渝与文烨有些私怨,但怎么也不会想到文烨对付季贞渝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帮季佑染。 本来看似安宁的日子好似就被文烨这一出现这么打破了,沈延总感觉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随时随地都能被人拖入地狱,没有一点保障。 ☆、第046章 喝酒 这晚因为公司里的事儿,季贞渝回来的很晚,于真真本来还要在公司忙活,硬是被她给拉了回来,十点钟,他一开门却看见坐在客厅看电视的余观,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似是等这谁的归来。 察觉到她的动静,他看过来。 于真真很识趣的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走过去问,语气平淡。 “你这家里又没有别人,难道让我单独留小土豆在家里?”他双手环在胸前,一副有事说事的态度。 “那我现在回来了,你可以走了,今天还是要谢谢照看小土豆。” 他挑眉望着她:“那你要怎么谢谢我,我现在就想要你谢谢我!” 她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彻底意识到这句话的时候,余观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不可以?” “可是这么晚了,你想要我怎么谢谢你?”现在的余观给季贞渝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喝酒啊,来,酒我都带过来了!” 季贞渝一开始还没有看见,桌上竟然竟然有一个酒盒,余观拿在手中,朝厨房走去,边走口中还便说着:“这酒还是我从余桓那里扣过来的,尝尝吧。” “不喜欢喝酒。”余观这些行为给她的感觉太陌生,她皱了皱眉想拒绝,都这个时候了还喝什么酒,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他倒是清闲,说实话,季贞渝一直都很好奇,平时几乎都没有看过余观忙工作,这个人有这么大的声势,不可能什么都不做,那他之前天天来家里陪小土豆玩,跟她斗嘴,也没见他对其他什么事情上心过。 季贞渝的神思被站在眼前的余观给拉回了,他二话不说把酒瓶塞她手中,“我找不到高脚杯,你去倒。” “你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吧,喝点酒还能缓解疲劳呢。”余观不咸不淡的又对她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又去沙发上看他的电视了。 季贞渝好奇的往电视的方向看了看,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这一看,心里更加复杂,他看的是江娆演的剧,这部剧算是电视剧中经典,她虽然没有看过,但里面的故事情节,她大概都听身边的人聊过,在那个当时时间段是很火的一部电视剧。 “这部电视剧好看吗?”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脱口而出问出来。 余观疑惑的瞧了她一眼,“不好看我会看吗?” 季贞渝想打自己的嘴,这个时候问这些问题做什么,她老实的朝厨房走去,找到高脚杯,开了酒,倒上两杯。 余观看电视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她走过来,她轻轻放下酒杯,也坐下来一起看,这部电视剧是古装的,具体讲的就是一个民间公主在市井中闪闪发光的故事,最后找回身份,帮助这个王朝繁荣富强的故事,故事老套,但剧情一点都不老套,这个公主在民间很招人喜欢,其中就有一个男子,本身也是出自名门,但却不愿意活在自己父母的光环之下,独自出来闯荡,由此二人相遇。 这男子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招人喜欢的公主,奈何这个公主一直都不知道,很多时候都把这个长相姣好的男子当做哥们,甚至于还有拜把子的念头,这个男子喜欢成狂,到某一天终于忍不住,向公主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然而轰轰烈烈准备,男子经过千万遍的寻思,最终却得来公主的一句:“你开什么玩笑。”至此这男子心如死灰,也从其他很多方面,知道这个公主有喜欢的人,不仅如此,公主的身份也渐渐被他知晓,二人的差距就此拉大,这男子因为一些时间离开了这位公主。 生活孩子还在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这男子的离开,这个公主察觉到身边好像少了什么,每每做什么事儿都不太顺利,经外人提醒,这个公主才意识到是少了什么。 是少了这个男子在一旁默默无闻的帮助、鼓励,公主想找回这男子,可无奈根本不知道这个男子住在哪里,甚至到最后她察觉到这个男子给她的姓名都是假的。 电视剧就放到这里,故事后悔莫及,想了无数办法想找回这个男子,但无法,这男子出现的时候用的一切都是假的,因为怕家族找来。 “最后的结局是悲还是喜?”看这个故事,季贞渝想起之前被身旁的好友说的大概的故事梗概,但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故事的结局。 余观看了看她:“这个电视剧你没有看过吗?” “没有,只是听人说过。” “喜剧,这公主最后还是找到了他,我已经看了第三遍了!”他道。 季贞渝一震,转头看了看他。 余观察觉到季贞渝的眼神,转过头来,与她对视:“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好看的电视剧我就不能多看几遍?” “我就是觉得奇怪,算了,来吧,喝酒,边喝边看!”她把酒杯递给他。 他接过来,一饮而尽,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居然开始和她讨论起剧情来,“你说当初这个公主要是不拒绝他会怎么样?” “不会,如果不拒绝这后面的剧情就发展不下去了。” “怎么会就发展不下,不能演他们在一起之后的事儿?” “那多没意思。” 余观反驳,“我觉得很有意思,等哪天我要看见这种故事,我就要投资拍电视剧,收视率肯定不会差。” 她也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懂什么,你又不是导演。” 余观拿过酒瓶又到了一杯,也顺便给她倒了一杯,“等我老了,我就去当着玩玩。” “那好,我给你当演员。”也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其他,二人的关系好像缓和不少。 余观嫌弃的摇摇头,“就你这一样是演不了公主的,你就最多演那个李家小姐。” 李家小姐是这部剧中公主的敌人,也可以说是情敌,是在后面的剧情中才出来的人,与男主家里是世交,双方父母早就默认二人的婚事,只不过还没有具体落实,在公主还没有进宫之前,这位李家小姐就处处难为公主,把公主欺负的不似人样,那段时间也是观众骂得最惨的时候,都说这个小姐太恶毒,不仅骂这个角色,就连演员本人也骂。 这个演李家的小姐的演员演技不错,但一直就是红不起来,倒是因为演了许多坏人的角色经常遭骂,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儿总是很多。 |“那你要谁演女主?”她心里不会真的还是江娆吧?想着她就先前一步问了出来。 余观瞅了她一眼,“不对,我那个女主不是江娆的那种气质,虽然江娆的演技还不错,足够胜任,但等我老了,江娆也老了,还演什么戏。” “到时候找找有没有什么新人演员,从里面挑就成。” 季贞渝皮笑肉不笑,“你的计划还挺周全的哈。” “哎,那都是老了的事儿,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来,喝喝,人生在世,那还能没有什么变化,就说我现在有这个想法,估计老了我就不会再有这种幼稚的想法了,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会被我们遗忘的。” 不知不觉,二人就把一瓶红酒喝完了,余观站起来,“你等着,我家里还有,我去拿。” 季贞渝拉住他,“我家里也有,别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了。” “你家里的哪能跟我家里的比,不行我必须得回去。”余观身子已经有些晃,季贞渝瘫在沙发上看他身子都站不住,笑了笑,“那好,你也别去拿了,我们一起去你家,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你已经醉了。”余观看着她,虽然脸上有些红,身子有些晃,但意识好歹是清醒的。但他发现这个女人好像是真的醉了。 “我没醉,走,我们一起去。” “那行,你站稳,我去开门。” “开什么门,我家离你家这么近,直接从窗户飞过去,你要不要一起,一跳就过去了,还不用爬楼。”她说着摇摇晃晃站起身,朝窗口走去。 余观看着,眯着眼睛笑了笑,“好,就从窗户跳过去。” 二人陆续走到窗口,打开窗户,季贞渝趴在窗口边,看着楼下,除了黑夜中不怎么明亮的橘黄色的灯光,其他几乎就再也看不见什么,“你帮我看看我的翅膀呢?” 余观转过头认真的在她身上找了找,“没有翅膀。” “怎么会没有呢,小时候我爸就说我长大了就会有翅膀啊,我现在已经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翅膀呢。”季贞渝说着说着也往自己后背摸起来,摸了半天也如余观所说,根本就没有翅膀,她一阵泄气,这才道:“我知道,我的翅膀肯定是被沈延给我砍了,是他给我砍了,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你怎么不说是严洵易给你砍了呢?”余观疑惑问道。 “我又没有招惹严洵易,他砍我翅膀做什么?”她理直气壮回答道,语气中还带有一丝不屑,有职责余观这么笨,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出来的意思。 余观也跟着趴在窗口前,“那沈延又没招你惹你你凭什么怀疑他。” “谁说沈延没有招惹我,我那么喜欢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他那么好,几乎是把心都掏给他吃了,他凭什么这么对我!要是对我也就算了,他又凭什么那么对季儿,那是他的而亲儿子,我怀胎十月生下来宝贝,我疼他都还来不及,沈延凭什么,他和季佑染凭什么!对还有季佑染,我也要找季佑染算账,她也该死!” 听到前面,余观还有些心寒,觉得自己真的不该再有什么盼头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因为严洵易跟她生气,感情他连对象都搞错了,不是严洵易,而是沈延! 可是越到后面,余观彻底愣住了,这应该是她喝了酒胡说的吧,她跟沈延怎么还有儿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难道他也喝多了,记错了! “走吧,别在说胡话了,去我家喝酒去!”余观最后得出结论,是季贞渝在说胡话,他伸手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季贞渝就这么乖乖的跟着他走,一路上不停地骂沈延季佑染,听得余观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搞错对象,看来还是严洵易,她这么骂沈延,是绝对不可能喜欢沈延的。 余观意识一半清醒一半醉,二人就这么互相扶持到了他家门口。 “我钥匙呢?”他在身上摸了摸,没找到钥匙。 季贞渝笑看着他:“我知道,在我这里!” “恩?我的钥匙为什么会在你这里,给我,我开门!” “哈哈,我骗你的。”季贞渝趴在栏杆上笑个不停,指着余观直说你被我骗了,你被我骗了! “无聊,我去你家找,你在这里等着!”余观不屑道,又摇晃着身子往楼下走去。 这个时候钥匙就从余观身上掉下来,季贞渝迷迷糊糊看着,不知所以。余观也是盯着愣是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拍了拍脑袋,“看来我今天还真的是喝多了,不过我以前酒量也没有这么差啊。” 事后,余观总结是因为这瓶酒是瓶好酒! 二人陆续进了屋,余观扶着季贞渝躺在沙发上,刚要起身去拿酒,一抬脚就被季贞渝横在中间的脚给绊倒了。 “你压我身上干什么,你好重啊,走开!”季贞渝呼吸不畅,一睁开眼就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抬手推了推他。 不过这个时候的季贞渝力气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余观也奇怪,怎么他刚刚还站着,现在就躺着了,摸了摸脑袋,又使劲儿摇了摇头,“我这就站起来,你别动啊。” 余观费力的站起来,刚要抬脚下一刻又被绊倒,这一次是被季贞渝的另一只脚给绊倒的。 “我的天,你快呼吸不出来了,你干什么呢!”季贞渝被他撞得差点出人命、口吐鲜血。 “鬼知道,你别动先让我起来!”余观也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很混乱,浑身上下越来越没有力气。 ☆、第04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这次无论余观怎么翻滚都起不来,不知不觉就这样与季贞渝胡乱纠缠在一起,酒的后劲儿上来,二人的思绪也越来越迷糊,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倒是季贞渝还在骂沈延,余观就闭着眼听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有点热。”余观喃喃自语,就把衣服脱了。 “我也有点热!”季贞渝也跟着说。 …… 第二日快到午时,还是余观首先醒来,此刻他上身的衣服都脱光了,他先是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眼下季贞渝的惨状,他摇了摇头,以为是还在做梦,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他再睁眼,眼看的画面还是一样,余观揉了揉眉心,肯定是昨晚酒喝多了,这都出现幻觉了。 等无数次睁开眼睛,看见的还是季贞渝,余观的意识终于有些清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情况,猛地坐起来。 “嘶!”季贞渝闷哼一声。 他不小心弄到她的头发。 于是乎季贞渝也悠悠转醒。 余观意识到什么,这才赶紧去看季贞渝的状况,这一看她除了脱了外套,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昨晚的一幕幕突然浮现在脑海中,若是昨晚不喝那么多酒…… 还有,就是那个酒的后劲儿吗,没有那么大…… 后悔莫及! “啊!” “瞎叫什么,我又没有对你怎么样!”他站起身来,朝自己房间走去,心中无限后悔。 “可是你的衣服怎么脱了?”问到一半季贞渝这才想起去查看自己的情况,看到自己穿着还算整齐,心里突然也有点后悔。 —— 当季贞渝穿戴整齐进入办公室,于真真倒是难得清闲走过来,对她挤眉弄眼道:“怎么样,昨晚跟余观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儿?” 季贞渝看着她:“你今早为什么不过来叫我?” “我怕打扰到你们早上甜蜜的时光啊,连电话都没有敢跟你打,小土豆一直吵着找你,我废了好大的劲儿胡乱编了一个理由这才蒙混过关。” “什么甜蜜时光,不是你想得那样,别想那么多!”她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工作。 “不会吧,昨晚你们两个喝得那么醉都没有发生什么?”于真真脸上带着无尽的可惜。 “没有。” “太可惜了吧,就算余观娇羞,你也娇羞吗?喝了那么多酒,够壮胆子吧,你就应该霸王硬上弓,我看余观也不会拒绝!” “哎哎哎,你想什么呢,走走走,我懒得跟你说这么多!” 下午季贞渝答应了爷爷去医院看他,顺便陪他一起出院。 到医院的时候,她站门口遇见了高邈,“不是跟你说不用来吗?你工作那么忙。” “我爷爷跟季爷爷关系好,是我爷爷特意吩咐一定要过来。”高邈跟她并排走着,边说边说道。 “那你要是特别重要的工作要忙怎么办?” “没事儿,这些天我都不忙,对了明天我要去教小土豆功课。” 季贞渝无奈,“你来吧,正巧小土豆在家喊无聊呢。” “不是有余观陪她玩吗?”高邈似是随口说道。 一听起余观的名字,季贞渝就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儿,心里莫名就尴尬起来,“余观又不常常在我家,你想多了。” 二人说着说着就到了病房门口,此刻病房门外早就沾满了季家人,见她来了主动给她让了一条道儿出来,上次是染父对季贞渝恭敬的不得了,这次换做是琼父,只见他看见季贞渝立马就迎上前来,“贞渝你来的真早,你爷爷念叨你好久了。” “二伯说笑了。”随即她抬脚就进了病房。 让琼父还想说话的嘴闭住了。 “爸,你消停会儿吧,谁让你去讨好她的。”季海琼觉得是十分丢人,拉了拉父亲。 琼父恨铁不成钢的瞅着自己女儿,“你别拉着我,要是你有用我会这么丢人?之前还觉得你爷爷最疼爱的就是你,可现在你看看,你看你比季佑染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拿我跟季佑染比什么,季佑染可是当了小三!” “我懒得跟你说,你待会儿好好表现,否则我绕不了你。”琼父跟在季贞渝身后率先进了病房。 季佑染气得牙痒痒,尤其是看见琼父对季贞渝那般殷勤,直接恨不得把季贞渝活吃了,以往这些荣誉都是她的,现在全都被季贞渝这个女人抢了去,她凭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的女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爷爷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都怪爷爷,为什么要对这个身份低贱的人这么好! 季佑染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气,但她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她也是今早上才从沈延那里知道了文烨的身份,之前文烨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还以为是大话,可知道昨日季贞渝的公司真的出事了,季佑染才明白她赢得机会来了,她没敢跟沈延说文烨找过她,现在这种关键时候,还是把季贞渝这个贱女人拉下马才是主要的目标,昨晚一晚,季佑染已经想明白,这次势必要用文烨的势力来帮助自己,她自己明白文烨到底有多喜欢她,还是怕文烨为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所以她不敢跟沈延说。 季佑染就等着看,季贞渝得意不了多久的,她早晚要把从季贞渝哪儿失去的一一讨回来。 季老爷子已经收拾好,看见高邈,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小邈也来啦,我这把老骨头也没有什么事儿,还劳烦你跑这一趟。” “没事季爷爷,我今天不忙,我爷爷知道今天你出院,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你。” “你有心了。” 跟高邈寒暄完,季汉昌这才拉着季贞渝的手,“阿渝,今天跟我回家吃饭,陪爷爷聊儿会天。” “还有小邈也去。” 季贞渝本来也就没有打算拒绝,看了看高邈:“一起去吧,我爷爷今天高兴。” 其实说实话,高邈根本没有想到季贞渝会跟季老爷子的关系这么好,他也是偶尔有所耳闻,知道她的父亲是季老爷子的私生子,在这他父亲不喜欢季家所有人,几乎从小就没有接触过季家人,按理说这样她对季家人也是不喜欢的,可他没有想到完全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所以阿渝是为了什么呢? 高邈自然是同意,一行人陪着季汉昌风风火火的回了季家。 到季家,季汉昌把能赶的人都赶走了,的确,这些人今日也不过走一个过场,对季老爷子说了一两句保重身体,就离开了。 “还有你,也走。”季汉昌也对季佑染下逐客令。 “爷爷我今晚就在家里睡了,你别赶我走嘛。” “住家里可以,但你说你有没有把沈延的事儿解决?” 季佑染脸色一白,“爷爷!” “这件事儿不解决你就别想我认你,给你五天时间,这五天内我要还看见你和沈延在一起,我就对外宣称我没有你这个孙女!” “季佑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上次你爸跟你说了多少遍,你怎么还没有与沈延分开,我告诉你,不仅是你爷爷,就是我,你要是还不与沈延分开,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任佩拉住季佑染一阵打骂,可以说替季汉昌把接下来的怒火发了。 季佑染被打的眼泪直掉,当然任佩也没有真的打,谁都看得出来只是装装样子,但如此一来,季汉昌也不好在逮住这个不放,看母女俩哭哭闹闹也烦,“行了,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看着心烦。” “你还不快谢谢你爷爷,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儿你爷爷有多操心,我给我小心点!”任佩还是数落着季佑染,边说眼泪也直往下掉。 “谢谢爷爷,爷爷让我陪你吃顿饭吧,我好久都没有跟你一块儿吃过饭了。”季佑染也顺着杆子往上爬。 季汉昌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饭桌上,季佑染好几次相帮季汉昌夹菜都被避开,老爷子看都没有看季佑染一眼,一个劲儿跟高邈与季贞渝说这话,一旁的季海琼季佑染任佩等人倒好像成了外人。 季海琼也极力融入这段谈话,但她发现她无论怎么说,跟高邈与季贞渝都不是一路人,总说不到一块儿去。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说起谈恋爱的事儿,季汉昌问:“阿渝啊,你谈男朋友了吗?”说着看了看一旁的高邈,眼神来回在二人之间打转,倒像是明白了什么,尤其是他观察到高邈的眼神几乎有一半都是在阿渝身上,心里就更明白是怎么回事。 季贞渝差点呛到,不明白怎么突然就问起这个问题,她笑了笑,“还没有。” “没有,我怎么听说你跟余二爷走得挺近的?”这回季海琼终于找到话可说。 而季佑染本也想开口冷嘲热讽一番,却被任佩拉住,给她使眼色,别乱说话! 季佑染心里恨得牙痒痒,却知道母亲说得对,这个时候她还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吃饭的好,季贞渝现在正得爷爷的喜欢,要是说她的好还好,要说一旦说错什么话,那她可能当即都要被爷爷赶出去。 “余二爷,你说的是余观?”季老爷子虽然不关注一些八卦,但余观的名头他还是略知道一些的。 “对呀,爷爷还不知道吧,贞渝跟余二爷走得可近了,听说他们还住在一起呢。”这是外面普遍传季贞渝与余观的流言,因为曾有人看见二人从同一小区出来,再者二人经常走在一起,这也是外人众所周知的事实。 季汉昌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季贞渝,“阿渝你?”他的脸色不是太好看。 季贞渝抬眼瞅了对面的季海琼一眼,恩,这招玩得不错。 “爷爷你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余观住在一起了,我只不过凑巧跟他同住一个小区罢了。”虽然知道季海琼指故意的,但现在最主要还是要安抚好爷爷。 其实爷爷这个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因为余观在外的名声实在是不太好,就说近期跟江娆闹绯闻,脚踏两条船的事儿就足够众人八卦一番,更不用说,他身上背的那些可以说是常人所不敢想也不敢去触碰的一些事情。 “感情你和他还真的认识?”其实季汉昌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过阿渝与余观的一些事情,不过他都当做流言来听,当不得真,余观那种人怎么会和阿渝扯上关系,但后来听得多了,心中也就越怀疑,今日因为有高邈在,季汉昌差点这一茬,重新又被季海琼提起来,季汉昌本想说当着这些人的面给阿渝澄清一下,不想看阿渝的神色,这件事儿倒像是真的。 “认识啊,不仅认识我们还很熟,不仅事业上还是生活上他都帮了我很多。”季贞渝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瞒着爷爷,既然父母都已经知道,那爷爷也应该知道,她想过因为爷爷接触这个层面的事情比较多,可能会比父亲还抵触余观,但她想只要好好跟他说说应该不难,可今日看爷爷的态度,看来并不那么容易。 “你……阿渝你怎么能跟余观扯在一起,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可并不是外人称的余二爷那么简单,你要想清楚。” 季佑染觉得时候到了,是时候该她出马了,她站起来走到季汉昌身边,拍了拍他的胸口,“爷爷你消消气,我想贞渝也不是故意的,余二爷有权有势,是个女人都会忍不住,这也是人之常情,爷爷你好好跟贞渝说,她会听的,可千万别因为余观坏了你和贞渝之间的情分。” 季佑染的话可谓是苦口婆心,任佩在一旁看着很是满意,的确,这个时候才是说话的时候。 季贞渝看向季佑染,对上她的眼神,哼笑一声。 季汉昌脸色沉沉,转头就对季佑染说:“你自己那点破事儿还没处理好,别出来多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阿渝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季汉昌住着拐杖,沉着脸往楼上走去。 季贞渝连忙跟上去扶着他。 季海琼看着季佑染笑个不停,“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048章 挑拨离间 “行了,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我喜欢余观。”第一次,季贞渝说出这句话。 季汉昌立即皱了皱眉,“你还真的……”他看样子很气,来回在书桌前来回走了好几趟。 “你可知道余观是什么身份?”季汉昌问。 “知道,他是蔺家的人。” “你知道还……”季汉昌不知道是不是阿渝根本不了解蔺家是什么概念,就是当年蔺家的长子娶了余家的女儿,遭受了多少异样的目光,因为官商官商始终不是一路的,更何况是蔺家这么大的家族,就更不可能与商们走在一块儿,走得太近,就是官商勾结,那会给蔺家带来多大的祸端。 听说因为此,就是这样余观那姑娘生的孩子都没能得到蔺家的认可,这个孩子就是余观,至今还姓余,自此蔺家长房一族也就这样衰落下去。 所说现在余观还姓余,但他始终是蔺家人,最终还是要回蔺家的,按照余观现在的发展趋势,前一阵子就听说,蔺家是要准备认回余观,其实现在阿渝跟余观的差距就挺大的,等余观回了蔺家,到时候的差距都更不用说了,其实季汉昌都是不担心外界的流言蜚语,最担心还是蔺家的手段,跟余观在一起,先不说余观这个人的品质问题,首先蔺家就是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阿渝尚且不可而知,但总归不会很客气,看当年那个余家的姑娘就看得出来。 都说余观的母亲是生完孩子身子太虚,也受不了外界的流言蜚语而去的,但但凡了解一些事情的人都不会这么认为,尤其是知道蔺家那铁血的手段。 季汉昌害怕到时候蔺家对阿渝的手段恐怕更狠,因为现在名义上阿渝的名声绝对没有当年余观的母亲名声好,他母亲尚且落了那样一个下场,那阿渝呢? 这才是季汉昌最担心的事儿。 季汉昌想着想着也就平心静气的把自己知道的事儿全都跟季贞渝说了,分析厉害趋避冲突。 “你想清楚了,这样的余观你还要跟他在一起,还有你能确定余观是真心对你的?” 季贞渝愣了愣,随即道:“不能确定。” “那你认为你的选择对吗?” “爷爷,你别劝我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我有分寸,我自己处理。”其实季贞渝并不知道余观身边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尤其是爷爷说到他母亲的时候,那个时候余观几岁? 季贞渝不知道怎么出了季家大院。 “你爷爷跟你说了什么?”高邈站在她身边问道。 季贞渝幡然回过神来,看着高邈,“你还没走啊。” “没有,你爷爷让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你今天已经浪费一天的时间了,别再耽误你了。” 高邈停下脚步,季贞渝好奇转过头看他。 “你完全不用觉得麻烦我,我是自愿的,你该明白我的心思,我想你爷爷也跟你说了余观,你要想清楚。”他一身休闲服,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很多,她记得两年前,她根本不用仰望他,而她现在需要抬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所以说你今天?”季贞渝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爷爷找我过来的,你爷爷想撮合我和你。”高邈坦然道。 面对他如此态度,季贞渝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别过眼去,“你先回去,让我好好想想。”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高邈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说着。 她愣了愣,其实这也是她一直在想问题,高邈不是不优秀,相反他很优秀,可是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前世他们二人除了生意上有些交际,其他就如同陌生人,这一世高邈给她的态度,真的让她很不理解。 “为什么?”她不解问。 “这可能已经成为一直执念,我从小就是听着你的名字长大的,我感觉一直都在我前面,而我一直都在追赶着你,无时无刻你的名字不在我耳边提醒着我,要是不快马加鞭,你可能就走了,走远了我再也追不上。” “那你以为这是爱吗?” “不是吗,那你又懂爱?你又懂你为什么喜欢余观?” 季贞渝说不出来什么是爱,就是她活了两辈子还是这样子,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高邈不爱她。 “你送我回去吧。” 到了他小区,季贞渝邀请他到楼上去看看小土豆,高邈很是惊讶。 “怎么,你有事儿忙?” 高邈跟她上了楼,家里只有小土豆、她的老师还有鲁阿姨在做饭,她去书房喊小土豆,“你高邈哥哥来看你了。” 小土豆一听,一高兴差点没站稳:“高邈来啦!” 与此同时高邈已经走过来,把小土豆抱起来。“这几天你有没有好好上课?” “有啊,高邈哥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观哥哥也不来,你们两个真的是气死我了!” 季贞渝笑了笑,“你胡说什么,余观昨天不是才带你出去玩过?” “阿渝姐姐你不要拆穿我嘛。” 小土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最近是越来越狡猾,很多时候让人啼笑皆非。 对面楼上,余观坐在窗前,听着高铭禀报今日季贞渝一下午的行程,说到这其中一直与高邈在一起,直到现在高邈都还在她家的时候,余观猛地站起身来! “二爷,现在去季小姐家里吗?” 余观转眼问他:“去她家做什么?” “你不去阻止高邈靠近季小姐?” “有什么用,这种事儿我以前还没有少干吗?”余观绝对不会一直停留在原地,有些事情失败过了,就得学会寻找新的法子突破。 “那你这是要去……” —— 鲁阿姨饭做好了,季贞渝邀请高邈在家吃点,毕竟在季家因为提起余观的事儿,根本没有吃好,高邈欣然答应下来,几人正准备吃饭,高邈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我先去接个电话。”高邈看了看,是自己的私人秘书打来的。 季贞渝去厨房拿了筷子。 小土豆用自己的小勺子翘着碗,“阿渝姐姐我今天可以让高邈哥哥喂我吗?” “你自己跟你高邈哥哥说。” “高邈哥哥,你打完电话了吗?”小土豆伸长脖子问道。 高邈这才脸色沉沉的从阳台走进来,他看着正在摆碗筷的季贞渝道:“我恐怕不能留下来吃饭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季贞渝察觉到高邈语气中的凝重。 “公司出了点事,不过是小事哦,我很快就可以解决,我先走了。” “啊,那高邈哥哥你下次再来喂我好不好?” “行。”高邈走过来摸了摸小土豆的头,“你好好吃饭,我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好不好?” “恩。”小土豆高兴的重重点头。 高邈下了楼,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走到一半,他却停了下来,看着对面站在他车边的人,“你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高邈如果还不明白自己公司出事儿是因为谁,那他就真的太蠢了! “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 “你觉得你用这种法子就能阻止我?”高邈觉得余观很幼稚! “不能,不过总会让你顾忌一点,不要随便随便就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余观早就看高邈不顺眼。 高邈冷笑,“你也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 “对付你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我觉得够了,你自己不也是吗?你在季汉昌面前说我多少坏话你自己清楚!” “我不觉得那是坏话,那是事实,你知道今天季汉昌做了什么,他劝阿渝别跟你在一起,我当时就现在现场。”高邈云淡风轻道。 余观点点头,笑着,“哦,我就说最近为什么季汉昌到处在问我的私事儿,感情还真的是你在这里挑唆。” “阿渝很尊敬他爷爷,这事儿我倒是看你怎么解决!” 余观听着这一句句的阿渝,总觉得很不舒服,“这次我下三滥的手段也用得很到位,我也看你怎么解决!” —— 这日季贞渝听到一个消息,那位郑经理还是与她夫人离婚了,理由是那位出轨已经到一定地步,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季贞渝第一反应这就是这孩子是不是季怀的。 于真真告诉她,的确是季怀的。 季贞渝不知道爷爷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季佑染这事儿,爷爷听见都被气成这样,那季怀呢,毕竟他还是爷爷的亲生儿子。 因为此,准备了好几日的新计划都没有谈得成,因为需要这个项目的担保人郑经理在场,否则她和沈延根本达不成最终意见,据说郑经理是去打离婚官司了,这件事被彻底爆出来还是得是郑经理终于忍不住,也顾不了什么邓家的势力。 其实季贞渝觉得这是迟早的事儿,其实说起来这件事被爆出来,郑经理和他夫人离婚也不一定就是郑经理吃亏,俗话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邓家是在乎名声的,可郑经理孤身一个人可不在乎什么名声,他要的很简单就只有势力! 如今妻子都没了,那么郑经理要的也就是势力了。 但因为郑经理离婚这件事,就会牵扯到许多利益的划分,不少人都觉得郑经理大势已去,他在齐林的权力迟早会被架空,以往跟郑经理合作的不少合作商都在寻思着要不要终止那些合同的期限,如果不终止,到时候郑经理倒是拍拍屁股走人,把这个大任随便一扔,扔到那些不懂行情的人身上,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 其实这也应该是季贞渝该考虑的问题,到底该不该跟郑经理终止合约。 沈延与她现在是合作关系,按理说,沈延的决定对她很重要,但沈延却一直不动声色,对于这件事只字不提。 这一天,她与沈延又坐在一间办公室,她问沈延:“你准备还继续与郑经理这合约?” “不然呢,我们之前做了这么多努力,绝对不能白费。” 季贞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延的每一丝表情,直到断定她沈延这话不假,心里才彻底放下心来,其实她怕的还是沈延突然反悔,倒不是说这件事沈延反悔就不需要承受代价,关键还是沈延一直仇视她,若是在这种关头,不想自身的利益,光想着报仇的一时之快,那她可能就要承受不小代价。 她跟沈延可以说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种时候最明智的选择还是二人联合起来,谁都不能有异心,不然后果绝对是很沉重的打击。 她一时间倒是觉得沈延还是挺理智的。 沈延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放心,这个时候我绝对不会自掘坟墓,我懂这其中的道理。” “你知道就好。”她说完就要离开,沈延却把她喊住。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季贞渝瞅着他,心平气和,“你想问我两年前为什么要对你这么狠?” “恩,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沈延问这个问题纯粹的是多余,难道要她说前世那些事儿吗? “那你总能说说你为什么要恨季佑染?”沈延不停地追问。 季贞渝依旧拒绝回答,出了办公室。 沈延敛下脸上的神色,眉头紧锁。 回到家,季佑染正坐在餐桌边看手机,见他回来,连忙走过来,“我听说郑经理离婚了?” “恩,是离了,这几天他都在准备打离婚官司,没有到公司来。”沈延疲惫的换下鞋子,朝客厅走去。 “那你准备怎么办?这合同还继续吗。” “不继续又能怎么样,我们都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了!”沈延反问。 “可是当初你根本就不想和季贞渝合作,现在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想办法摆脱她呢?” 沈延一听,转头看着她,心里奇怪,以往这种话季佑染是绝对不会说的,“你不会不知道到违约我需要赔偿多少钱吧?” “这有什么?是郑经理出事在先,到时候找个靠谱的律师这事儿不难解决。” “我已经跟季贞渝说好先按兵不动,先看郑经理离婚之后的情况。” 季佑染走过来抱住沈延的胳膊,“这我当然知道,你跟季贞渝说好倒也好,但是谁说这口头的的答应就不能反悔了?” “你的意思是?” ☆、第049章 都可以反悔 “先等郑经理离婚,然后在另寻其他合作商!”季佑染的这个意思就说要沈延去当背信弃义的人,同时也就是去坑季贞渝一把。 “可到时候我的损失?”这么做虽然坑到了季贞渝,但季贞渝受多少损失,他也一样不会少受,这种亏本的买卖沈延一开始就想过了,他觉得没有必要做。 他跟季贞渝是有仇,甚至这个仇恨每每他想起来都想把那个女人千刀万剐,可现在这事情牵扯到自己的利益,沈延的决定还是同他今天对季贞渝所说的那样,先按兵不动,与季贞渝共同把这段时间熬过去,等郑经理离婚后,看齐林怎么分配,到时候再谈合作的事儿。 “我有办法帮你,这事儿你就先听我的。”她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延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事儿不是那么靠谱,“我不同意,你说得轻巧,这其中的门道哪那么容易帮我,以防万一,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至少这样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你能保证你不轻举妄动,那你能保证季贞渝会如她说那样,按兵不动?” 季佑染说道这个话题,另沈延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确,他能就这么轻易相信季贞渝吗?两年季贞渝对他所做的事儿还历历在目,这个女人一直以来好像就是逮谁咬谁,先是他,再然后是季佑染,没有任何过硬的理由,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你别忘了两年前季贞渝的所作所为,没准儿这事儿就是她的阴谋,又想趁这次的事情算计你,你可想清楚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沈延知道现在季佑染在季家是很受钳制的,分身乏力,那有什么法子帮他? 见沈延已经松口,季佑染眼神闪过一丝诡异,“我之前跟你说过文烨你还记得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沈延惊得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找过了你了?” 看季佑染的脸色,沈延不用听她的回答,也知道答案。 “你放心,我跟他没有什么,你也知道他与季贞渝也有仇,上次还到季贞渝公司去闹了一场,这次听说这个事情,就说要跟我们合作一起对付她,怎么样,他难道还不能帮你吗?”她把沈延按着坐下来。 “可是他跟季贞渝到底有什么仇?”沈延不解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好是想季贞渝拿了他什么重要的东西。”季佑染绝对不能说是因为她的原因,再者还有她现在跟文烨频频联系的事情。 “这事容我考虑考虑吧。”沈延其实心里并不是太相信季佑染的话,但他又不能不听季佑染的劝告,因为季贞渝有前科,这个时候相信与不相信在一念之间,但结果却是相差很大。 “那你好好考虑,反正季贞渝是绝对不能相信,既然能赌一把把她送入地狱,为什么不做呢?”季佑染还继续扇着耳旁风,总之这事儿她偏偏还就要让季贞渝不好过! —— 季贞渝实在一家夜店找到了季怀,他此刻怀中正搂着两个娇滴滴的年轻貌美的女孩儿,那两个女孩见她站在他们面前,连忙抱紧身边的季怀,生怕季贞渝过来抢生意。 “你怎么在这里?”季怀看见季贞渝当然是很惊讶,她松了怀中两个女孩儿,坐起来,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递给季贞渝,“坐。” 连个女孩儿一看季贞渝果真是来抢生意的,当即都开始卖弄风骚的脱起衣服来,还转头对季怀道:“怀哥,她哪点比我们好?” 季贞渝皱了皱眉。 季怀拍了拍两个姑娘的脸蛋,给出很客观的评价,“她哪里都没有你们好。” 两个姑娘高傲的抬起脖子,挺起胸脯,跟季贞渝示威,却听下一刻季怀冰冷的声音:“但是现在给我滚!” 两个女孩儿吓了一跳,身子抖了抖,连忙离开了。 走之前还狠狠的瞪了瞪季贞渝。 “郑夫人正怀着你的孩子,你却在外面找女人?”季贞渝看了看那瓶酒一眼,没有接。 “不然你觉得我是应该在家好好侍奉她?” “她现在不是为你了再跟丈夫闹离婚官司吗,再怎么样你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事儿吧。” “你今天来想干什么?”季怀并不喜欢听季贞渝用这种劝慰的语气跟他说话。 季贞渝凝眉,“要是爷爷知道这事儿?” 下一刻季怀听出了季贞渝话中的意思,“你是想用这件事儿威胁我什么。” “我没想威胁你,我就想知道郑夫人跟郑经理离婚这事儿,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想干什么?”她虽然跟沈延说好了先按兵不动,但季贞渝心里始终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离婚的事儿这个时候爆出来有些突然,甚至有些蹊跷。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季怀邪邪的笑起来。 “你肯定知道什么?” 季怀挑眉,抬手指了指面前的酒,“你要是把这酒喝了我没准儿会告诉你呢。” “季怀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他摊摊手,很无辜说道。 随即他又道:“你就回去告诉你爷爷我的事儿,我本来还想哪天找个时间回去跟他好好说说这件事,看看能不能把他气死,你要是想帮我代劳,我也不介意,随便说。” “你简直没救了!”她蹭的站起身来。 “这真的不喝?”他却又问道。 她把酒拿起来泼他脸上,“这放了药的酒还是你自己喝吧。” 季怀被泼了满脸,却还是云淡风轻的用手抹了抹脸,“不喝就算了,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 回到家,于真真连忙迎上来,“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 “没有,季怀什么也不肯说,我看这其中肯定有蹊跷。”季贞渝看了看,又问:“小土豆呢?” “睡了,今天跟余观玩得太欢了,累的。”于真真手中吃着一盒冰淇淋。“那你这事儿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可是你也清楚静观其变只是最保守的法子,要是有其他法子,还是要去想想该怎么办,不能坐以待毙。” 于真真边吃冰淇淋边想,突然脑中冒出一个点子,“上次郑经理那事儿你就是找余观的帮的忙,这次为什么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贞渝打断,“算了吧,你也知道现在余观和我的关系,我哪能找他帮忙。” “那你也说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现在除了坐以待毙我还有其他办法呢,我只希望这次只是简单的离婚,还有沈延那边也给力点,千万别掉链子。”季贞渝喃喃道,现在这种情况她还真的是无可奈何。 “沈延?对了你不说起沈延我都还想不起来,这也是个定时炸弹啊,你忘了你以前怎么对他的?这次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还不好好算计你?”于真真从座位上跳起来,手中的冰淇淋都差点跳掉,她惊悚的瞧着季贞渝,觉得这是真的是至今为止最为棘手的事儿。 “沈延哪儿你别担心,这是他要想算计我,自己也别想摘出去。”季贞渝其实说起来也不是那么有自信沈延会不在这件事算计她,因为就算当时她看沈延的脸色不像是撒谎,但事后呢?沈延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这是肯定的,其实这次的事儿他也很有可能采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毕竟这样他也算是报仇了。 于真真这段时间跟沈延共也大概清楚了他的性格,觉得并没有季贞渝说得那么简单,“你相信沈延的人品?” “不相信,可是也只能相信。” —— 纵使外界有诸多猜测,有诸多行动,郑经理的离婚官司还是打了,结果下来,众人看了,其实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败诉谁胜诉,因为郑经理并不想有多少损失的样子,其实回过头来想想也很正常,这件事在这个圈子里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过错方是郑夫人,郑经理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在法律上邓家想要帮助郑夫人拿到有利的一方困难的犹如摘天天的星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在利益的划分上,即使邓家有再强的背景,始终还是得像舆论的力量低头,郑经理也是个聪明人,在打官司之前,早就把这件事在圈里捅破,邓家为了那点面子是怎么都不会亏待郑经理的,不然就枉顾了一派权势世家。 简单点说,邓家吃相不能太难看,不然容易引起众怒。 这个结果导致的后果就是那些在官司还没打之前就想着弃郑经理而去的合作商吃了亏,最起码身为齐林这个大公司也是看清这些人的嘴脸,以后合作总不会优先他们。 而还有一部分就是像季贞渝这样静观其变的,季贞渝知道这个结果也松了口气,还好郑经理离婚真的就是只是离婚,而没有多余的算计,她现在保持的状态,离婚的风波暂时还影响不到他们的合作项目上来。 这是之前季贞渝一个比较担心的事儿,现在尘埃落定,心里的担心总不会像之前那么大。 于真真还是提醒季贞渝:“你真的要好好防着沈延?” “怎么防?” 于真真一时没了话说,这个时间段又有什么时间段来防?的确没有,现在完全拼的就是各自之间的信任与自觉,可是能相信沈延吗? “再过两天就是这个项目最终实施的时候,只希望沈延到时候靠点谱,只要这个已过,也就不怕他反悔了!”于真真虽然不相信沈延,但美好的愿望谁都有,这件事一开始她们就是出于被动的,他们向这个项目平平安安的实施下来,但在这中间总会有许多妖魔鬼怪,令你防不胜防。 “但愿如此吧,我不知道到为什么,心里越来越不安。”季贞渝叹息一声,其实这几日她越想越觉得于真真说得有道理,沈延的人品摆在那儿,他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两年前受了那种欺辱,相比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找一个办法坑她。 可是在这个项目上,坑她也意味他自己也要承受相同的损失,他现在的公司也是起步阶段,若是糟了这种损失,他会采取什么措施或者说找谁帮忙呢? 在淮南市,既有权还有势,还得有人脉,沈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替他补下这么大一个窟窿,再说沈家在早就对外扬言沈延不是他们沈家人,应该是不是沈家。 不是沈家又会是谁,凭沈延一个人的能力现在根本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还有什么帮手? 几乎是下一刻,季贞渝突然想到一个人,季佑染! 她怎么把她忘了,季佑染还连着文烨。 文烨上次在她公司耀武扬威的姿态还历历在目,这次若是有文烨帮助兴许沈延还真的有转机,可是这二人一向不合,这合作可能吗? 带着这个疑问,两日后,季贞渝带着于真真去正式谈这个项目合作的具体计划,这是他们做了三个多月的计划,成败在此一举,地点是在齐林这个大公司。 郑经理在就退下来,被齐林委派去做其他项目,今日负责这个项目具体实施的另有其人,季贞渝之前见过一两面,不太熟悉,但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对这个项目还算了解。 “季总,这么早就来了?”那经理看着季贞渝,脸上笑开了花,这次因为郑经理的事儿,其实齐林也遭了不少打击,最起码最近一段时间齐林的股票可以说跌了不止一点,在齐林这种危急关头,季贞渝的公司还能等着,等着他们彻底来从做这个项目,放弃其他合作商抛出来的橄榄枝,对他们齐林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不仅季贞渝,其余一直不离不弃的合作商也会收到齐林盛情的款待,这其中也包括沈延。 “裴经理也来得很早。”季贞渝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眼神时不时望向门口,不一会儿终于看见了沈延的身影。 于真真看见沈延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在季贞渝耳边道:“吓死我了,我生怕他不来。” “别高兴的太早,这项目没有启动之前、字没有签下之前,都可以反悔!”季贞渝让她别高兴的太早。 那边裴经理笑意盈盈的迎过去,“沈总,你好你好,久闻大名。” ☆、第050章 铺路 沈延第一眼就朝季贞渝看过来,对她笑了笑。 季贞渝一时间看不太懂他这笑容是什么意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这是什么意思?”于真真问道。 “可能是胜利者对我的嘲笑吧。”与此同时沈延朝这边走过来,离得越近,她看沈延脸上的表情就越清楚,越清楚也就能揣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到底在想些什么。 于真真一愣,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有一种贞渝能从沈延一个笑容就能断定沈延到底在想什么的感觉。 “我觉得今天我们可能是要被沈延耍了!”季贞渝喃喃道,以往她觉得文烨和沈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共事,甚至于这二日一直都在这样认为,也是因为如此,她少了许多担心,可今日真正看见沈延这幅笑容,她以往的想法被瞬间推翻,看来,因为真爱,什么不可能都能成为可能,就比如文烨还能跟沈延走到一块儿去。 那么文烨的目的是什么? 从沈延手中抢过季佑染? 彼时,沈延与裴经理已经走过来去,前者站在她面前,“几天不见,你的气色好像不是很好。”他说。 “哪有,你的气色也没有多好。”季贞渝气定神闲的笑道。 “请吧,今天我们才算真正的合作了。”沈延手指想电梯门口,他们要上二十二楼的会议室。 季贞渝也不跟他客气,率先领了于真真走在前面,进了电梯,走在最里面,一转身正好就正对上沈延的眼神。 他朝她笑了笑,她也朝他笑了笑。这笑容中包含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情绪也就只有他们知道。 到了二十二楼,裴经理在前面领路,“二位这边请吧。” 二人就这么并排进入了会议室,季贞渝曾经听过一句话,在敌人面前,无论输得多惨,都不要露出怯懦的神色,不然接下来你会输得更惨。 双方都坐定,裴经理先是看了季贞渝手中策划书,赞了一句不错,这才又准备去接沈延手中的策划书,沈延没有递过去,或者说是他现在手中就没有策划书,他手中空无一物,就好像过来玩的一样,背后随行的秘书也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 看到这里,于真真若是还不能知道这趟沈延来干什么的,那就真的傻子了,她也明白季贞渝是从刚刚就看出来了。 而裴经理不知道内情,还觉得这趟沈延既然来了,就肯定是要合作的,还问沈延:“沈总你的策划书呢?不是书面文件,是PPT吗?” 于真真当即就要出声,被季贞渝制住。 沈延这个时候一是盯着对面的季贞渝看,嘴角略带笑意,无视了裴经理的话。 “沈总?”裴经理以为自己说的声音太小了,又叫了一声。 这回沈延收回眼神,把视线投到裴经理身上,只听他沉然的声音响起,“裴经理,这次我不打算与你们齐林合作了。” 裴经理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问了一遍,“沈总你说什么?” “你没听懂我们沈总的意思吗,这次的项目我们公司不做了。”沈延身后的秘书疏离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怎么都掩饰不掉的高傲自满之气。 裴经理该是不敢相信,忙问:“为什么?” 沈延这才有把眼神转向了对面的季贞渝,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不想跟她合作,我想裴经理之前也清楚,我跟这位季总本身就有很大的仇,为了避免之后工作上的分歧,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还是不要合作得好。” 裴经理摇摇头,觉得不可能,“沈总你可想清楚了,当初我们大家都是签了合同的,你现在违约要赔偿的违约金,还有这段时间你们公司的做的策划书,这都是损失。” “我想得很清楚,这几天深思熟虑,放弃合作这就是我的决定!”对于裴经理说的话,沈延显得一点儿都不在意,毅然决然的说得自己的决定。 “这这这……沈总你这也太不厚道,说好今天签约的,你怎么能这样?”裴经理感觉受到了打击。 这是他在公司第一次首挑大任,哪想到关键时刻被沈延这么摆了一道。 虽然说这项目不能合作,对他们齐林的损失不算大,但始终也是挂名在他们公司的名誉项目,要是出了问题,他们公司始终会有损失,他们齐林是绝对不希望这个项目就这么黄了。 “裴经理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人家沈总是去意已决,你说再多都是枉然的。”季贞渝平静的响起,让裴经理的理智突然回神来。 裴经理似乎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季贞渝的存在,他是早就知道季贞渝是个厉害的人物,如今,这情况,他自然立即过来对季贞渝道:“季总,你要好好劝劝沈总啊,你们两个有什么过节可千万不能放在工作上啊。要不你们两私下里好好商量商量,这项目一旦不成,季总你也要赔偿很大的损失。” 裴经理现在知道只有季贞渝的利益才跟他绑在一起,此刻拉上季贞渝来一起面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裴经理你这话不错,但是这也是建立在沈总还有意愿合作的基础上,若是他执意不合作,我说再多都没有办法,你刚刚也听见他说的,他这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我说再多也没有用,裴经理我劝你也不要说了,浪费口水。” 裴经理被季贞渝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看看季贞渝又看看沈延,不清楚到底谁说的才对。 “看来你早知道我的打算。”沈延很笃定的说出这话。 季贞渝否认,“不,一开始我还是相信你的,毕竟你上次跟我说的那话让我有一瞬间觉得你还是个可以相信的人,不过这几天我反复想,真真也提醒我,再看见你刚刚的笑容,我就知道你的决定了。” “哦,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我竟然有那么一刻让你相信我,我该觉得我的演技真好吗?”沈延淡淡笑着。 “你在得意吗,还是说你为这次坑了我而沾沾自喜?” 沈延摊手,“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想说……”季贞渝话还没有落下,门口出现一阵动静。 所有人都抬首望去,看着门口的方向,可以说是万众瞩目,余观就在这样万众瞩目的目光中缓缓走来。 他直接坐在长桌的最下面的位置,把腿翘在桌子上,一身笔挺的西装隐隐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刀削般面孔就似寒冬腊月里的冰雪,漆黑如画的双眸隐隐给人一种压迫感,此时他坐在那里,无时无刻不给人一种凌人的气势。 “沈延,谁允许你这么嚣张?”他薄唇轻起,好听的声音结合着他清冷的语气,平白给人一种让人不可侵犯的感觉。 沈延微微皱眉,把目光看向对面的季贞渝,在她脸上看见一阵讶然之后,这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把我的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准我来?”余观好看的眸子也微微凝起来,形成一种就好像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不可违背的。 “所以你今天是来给她撑场子的?”沈延缓缓笑起来,早就知道季贞渝和余观关系不浅,今日他算是彻底见到了!余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季贞渝,看来那些流言也不全是流言那么简单。 余观伸出手指头摇了摇,“不不不,我不是给她撑场子的。” 沈延故作惊讶,幸灾乐祸的看了季贞渝一眼。 “那你是……” “我是来砸你场子的!”余观不紧不慢的说出这句季贞渝听得都想拍手叫好的话。 沈延眉心一紧,抓紧手下的扶手,不解的看着余观。 “你是觉得文烨会帮你是吧?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文烨不会帮你的,他不仅不会帮你,还会害你!至于怎么害你呢,你就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你什么意思!”沈延蓦地站起身来,瞅着离他不算太远的余观。 而余观说的砸场子似乎也就这么完了,他悠悠的站起身来,看着季贞渝的方向,“过来。”他向她招手。 季贞渝不动,心想凭什么你喊我过去我就过去。 余观见她不动,也不恼,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跨着大步朝她这边迈过来。 走到她面前,他一把搂过她的肩膀,“跟我闹什么别扭!” “这位是余二爷吧。”裴经理这个时候才找到插话的机会,瞅着余观可以说是双眼放光。 齐林跟余氏也有合作,不过跟裴经理负责的羡慕八竿子都打不着,都是不是一个系统的,所以裴经理也只是听过这个传闻中的余二爷,却是没有见过的,这次见余观可以说是十分兴奋了。 “裴经理,我听过你。” 裴经理脸色更加欢喜,心里暗搓搓的想难不成他有什么事迹竟然能让余二爷注意到他。 “阿渝跟我提起过你。” 裴经理笑呵呵道:“原来是季总的原因,那我可真是的三生有幸。” “裴经理我今天可就在这里说明白,我不希望你们齐林跟这位沈总合作,我希望你把我的想法传给你上司,这也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余观漫不经心的玩了玩手指,随即抬起头来,看着裴经理。 裴经理瞪大眼睛,看看沈延,又看看余观,在触及到余观那凌厉的眼神之时立马低下头去,“余二爷放心,我肯定传达你的意思。” “那行,没事我就先走了。”说着,他就强制这把季贞渝一起搂着走了。 这期间季贞渝一个字都没有说。 等出了办公室,余观才放开季贞渝的肩膀,“这事儿必须得这么处理,你明白吗?” “我知道,还是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不过这件事儿还没完,文烨并不是那么好对付,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我想她会有办法帮你。” “谁?” “南宫臻,她母亲是邓家的人,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应该抓住。” 季贞渝一听这个名字,脑海中就浮现出南宫臻那玩世不恭的脸庞,随即又是上次在天文馆见她的那副平静沉稳的样子,恍若两人,但这的确就是一个人。 “我跟她打过招呼了,你不用担心她的态度,她这个时候也急需你过去找她合作。”余观一字一句说的很明白,一看便知道他这些打算是筹备良久。 对于他的帮助,季贞渝不感谢那是不可能的,刚想说点什么余观的手机响起来。 他接了电话,又急匆匆放下,看着她说:“事情差不多你按照我说的办应该没问题,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有什么困难打我电话。” 所以说季贞渝还来不及说一句感谢,余观的背影就消失在走廊里。 反倒是高铭留了下来,没有跟余观一起走。 “你还有事儿吗?”季贞渝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季小姐我有话跟你说!”高铭似乎是终于憋不住,背着余观留了下来。 她吩咐于真真先回去,跟高铭找了一个稍微僻静一点儿的地方,问:“什么事儿?”直觉,这事儿跟余观拖不了关系。 “季小姐,你心里到底知不知道我们二爷是真的很喜欢你,你根本不用怀疑,很多时候我都想帮二爷说穿,可我看二爷坚持不让我说,我也就闭嘴了。” 接下来季贞渝听了许多高铭说的她不知道的事儿,她不知道余观为她做的事儿。 这些事儿余观在她这里的表现就是很正常,让她也以为这些事儿他很简单的就解决了。 其实不然,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就是两年前,余观救小土豆,几乎是废了余观一条手臂,到现在如高铭所说,余观右手都还不能提重物,对于此,季贞渝就猛然想起自己观察到的一个细节,每次余观抱小土豆,几乎都是只用一只手的力气,每次抱完之后,他的右手都会呈现不一般血红,那是用力过猛的结果。 还有今天这事儿,据高铭说,这是余观在很久之前就为她铺好的路,南宫臻这条线,他认为一直可以利用,所以他始终保持着与南宫臻的联系,防止她找他人合作。 ☆、第051章 替代 回家的路上,季贞渝一直都在想要不要跟余观打电话,可是想着刚刚他离去身影那么急切,又怕打扰打他,就安耐住了内心的情绪,准备先回公司与于真真谭盛宏商量应对之策,如今这件事就只能听余观的,去找南宫臻,在这之前,其实她就怀疑过南宫臻的身世,还有她一直伪装的目的,看来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还没出齐林,沈延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朝她走过来。 “这次算你狠,不过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逞的,你以为把余观找来就能万事大吉了?”他的语气那么不甘,那么不敢置信。 “其实不用余观过来,我也知道你得意不了多久。” 沈延阴沉沉的瞧着她,“你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在这里也是作为对手最后奉劝你一句,我想你是知道文烨最想要的是什么吧?还有现在,你觉得文烨最想对付的是我吗,你错了,他的目的很简单,要季佑染,还有对付你,我跟他并没有什么仇,他上次在我公司纯粹就是为了讨好季佑染。” 沈延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你本来就可以不用相信,我也没有想要你的相信,我只是提醒你,说不定什么时候,季佑染就成了文烨的女人,到时候你头顶的绿帽子,我想想都为你可惜,其实我还想对付你来着,但现在看看你这个处境,我想不用我出手,文烨会帮我收拾你的,你抢了她最心爱的女人。”季贞渝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停在沈延耳朵里却是血一般的事实,季贞渝就像拿着一把刀在不停的一刀刀的割着他的肉,让他离死亡越来越近。 —— 回到公司,季贞渝立马让谭盛宏去查南宫臻的信息,以及联系方式。 于真真道:“你说沈延说的那么笃定,那文烨会不会很快就来找我们麻烦。” “那是肯定的,这几天我们就等着吧,他肯定会来的,而且动静应该还不小。”季贞渝觉得这已经成了定局,现在都在各谋出路,稍有不慎,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文烨为了讨好季佑染,首次肯定是会来找她的麻烦,就趁这次没有跟沈延、齐林启动这个项目这个当头。 “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季贞渝想了想,“我们接下来还是会和齐林合作,不过这次不会是与沈延,你去把项目中关于沈延公司的那部分计划删掉重做,其他的等到时候再说。” “那行,我马上去。” 她坐下来,来来回回在办公桌前走动,沈延这个位置拿掉,那么谁来与齐林合作,齐林会找谁? 或者说是谁会去找上齐林,而这个人必须还得对她有用,不然这次的位置的移动,因为她现在处于被放弃的弱势,这个公司要是齐林操控的,那么她的损失不言而喻,肯定比现在还大。 刚刚还在想这个问题,手机突然响起来,是一条信息,余观发来的。 “齐林的合作人你可以找高邈,我我觉得他会是你最好的选择,我现在上飞机,没有时间接你消息了。” 季贞渝来来回回看了这条信息好几遍,心想余观是她心里的蛔虫吗,他怎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想来想去,她还是回他一个信息,“谢谢你,你下飞机我跟你联系。” 看见就余观的信息,季贞渝那一刻是有些惊喜的,她竟然忘记了高邈这个人,他做的也是服装产业,况且比起沈氏,高氏服饰也并不小,高邈还是高氏的直系继承人,手中的权利可比沈延这个被沈家赶出去的弃子强多了,而且也只有高邈才能够真正让她相信,该说余观考虑周到,还是太了解她? 她立马就给高邈回了一个电话,没人接,但有语音留言,季贞渝经常给高邈打电话都是这个回答,所以一直以来她才认为高邈很忙,事实上他也是真的很忙,无论从同行的反应中,还是从爷爷那里得到的讯息,都告诉她高邈其实真的很忙,忙的昏天暗地,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闲。 不然仅凭高邈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是根本撑不起一个公司的,众人光看见他的荣耀,把他所有的成就都归咎于家族的帮助,其实明理人都知道一个人若是没有能力,再大的公司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败光,所以能持久并且慢慢做出一些成绩的公司,无论是它的经营模式,还是领导者,都是出色的。 她没有在着急给高邈打电话,决定等待。 等到后来。 季贞渝是真的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才接到高邈的回话,电话中,高邈的声音很是疲惫,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季贞渝知道他也知道齐林的事儿,她和沈延决裂的事儿,这个圈子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大家都是做服饰的,这种不算秘密的秘密还不是一传十给,十传百,高邈知道并不奇怪,所以也才有问她这番话。 “我有事找你谈,我们单独约出来聊聊吗?” 高邈那边顿了了一会儿,让季贞渝突然有种感觉,他好像是在犹豫什么。 随即她听到电话那边有一个微弱的声音,“高总,该开会了,九点到下午四点。” 下一刻那个声音立即没了,季贞渝突然明白是高邈制止住那边那个类似秘书的人说话,只听他道:“什么时候见面?” 她突然明白他刚刚的犹豫是因为什么,是在犹豫去跟她见面,还是犹豫去开会,九点到下午四点,季贞渝不会听错,这么长时间的会议,她吃得消吗? “你昨晚是一晚上没睡吗?”她不禁问道。 “没有,昨晚趁着空闲还是眯了一会儿。”他的声音这一刻季贞渝听这么那么有磁性,他真正长成一个能挑起大任的男人,而不是以往她眼中的弟弟,这个人可比她小两岁,她能有现在的这些,还是因为前世的那些际遇,而高邈,先不说家族的相助,就凭他现在这个拼劲儿,她觉得甚至是一些自诩辛苦的创业人士都不能有。 “什么时候见面?”他又问。 “算了,等你今天下午开完会,今晚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再约你吧。”她生怕再说什么,立即挂了电话。 —— 第二日很早高邈就到她楼下来接她,这令季贞渝是真的没有想到,甚至于那个时候她才刚刚起床,而高邈已经穿着整齐的跟小土豆打招呼。 “高邈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呀?”小土豆问。 “我跟你阿渝姐姐有事儿要谈。”高邈边逗着小土豆边道。 就趁高邈这态度,季贞渝再不敢耽搁,快速洗漱完,跟小土豆道了再见,这才跟高邈出了门。 “去哪儿?”他用钥匙开了车,问她。 “随便吧,就去我们小区的那个咖啡厅吧。”季贞渝看了看这个时候,许多商铺都还没有开门,也不知道她喜欢的那家咖啡厅有木有开门。 “那行你带路。” 一路开到咖啡厅,二人下车来,季贞渝知道今天他们一定是第一个客人,因为咖啡厅显然也刚刚营业。 “欢迎光临,需要点点什么?” 点完咖啡二人坐下来,高邈抬眼看着她,目光璀璨,“说吧,什么事儿?我能帮我肯定会帮你的。” 季贞渝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文件,递给他,“你先看看吧。” 高邈疑惑的接过来,先是看了她一眼,这才认真看起来。 越看高邈越是疑惑,眼中甚至带着不可思议,最后他把文件递给她:“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个?”这是跟齐林的策划书,可以说是机密文件。 “我想要你代替沈延的位置。” 高邈觉得季贞渝在开玩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绝对不可能,不要说这个项目他做不了,就算是答应做,却也没有这个能力。 他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一日跟齐林这样的公司合作,因为他的公司跟齐林做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服饰,也就是高氏服饰做的服饰可以说是平民服饰,属于那种大众的服装品牌,没有沈氏的elegant哪些品牌档次高,这也决定了他们所走的道路不同,所面对的对手更不同。 表面上他们都是做服饰的,两年前leopard的供应商还可以竞争一下,因为leopard需要的是大众的服饰,不光是走高档路线。 而这次齐林却是点名要高档服饰,所以当高邈三个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根本都没有想要去竞争,因为结果很明显,他们的品牌不合适。 他那想得到,今日季贞渝把这个项目摆在他面前,说要来他做。 “为什么不可呢,你就这么对你们高氏没有信心吗?”其实高氏一直想做高档服饰,虽然不可能是大众,但一个牌子想要做还是能做的起来的,可奈何一直没有可以合作的相对应的公司对接,这次季贞渝就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其实在找高邈这前,她也不光是听了余观的建议,因为在很早之前,她就了解过高氏的情况,对于齐林这个项目,没有合不合适一说,只有敢不敢。 “我……” “我觉得你们高氏很合适这个项目,而你也是很适合做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来之前我早就考虑好,我不是再跟你开玩笑,我也不需要你立即就答应下来,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下一次可能就很难等到,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这是一个难题,却也是一个机遇不是吗?如果做成了,那么高氏之后的发展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高上一个层次,不再仅限于普通档次服饰的感念。” 高邈也显然听进去了季贞渝的话,低着头神色沉思,“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可以,我等你的好消息。” “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想起我。” 季贞渝摇摇头,“其实不是我想起你,是余观,他说你才是最合适的人。” “余观?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在高邈看来,完全没有理由。 “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谁知道呢。”她摊摊手,也觉得很奇怪。 末了,季贞渝本要起身告辞,因为他感觉其实今日高邈来这么早的缘故还是因为需要赶紧跟她谈完事儿,他还有工作要忙,所以她也想识趣的不打扰他。 高邈却是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儿吗?”她问。 “你和余观过得还好吗?”高邈不仅是听说沈延与季贞渝在齐林这个项目上不和的事儿,还有那天,余观亲自去齐林帮她,帮她警告沈延,并让齐林不能再与沈延合作。 她发笑,“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所以你们到底怎么样了呢?”高邈还是锲而不舍得问,他显得有些倔强,似乎一定要在这件事上问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高邈真的有些想开了,也不知道是最近真的太忙,还是因为频频听到她和余观的消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你和她是不可能的,差的太远了,不仅是年龄上的距离,还有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些情绪。 “还好吧。”她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 其实她跟余观还什么都没有说清楚,但季贞渝却是异常的笃定,下次她和余观见面,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好,我知道了。”高邈也笑起来,那种笑十分坦然,发自内心的。 “你呢?我觉得你平时还是不要太忙,工作虽然重要,但是身体也同样重要,你知道我刚刚见到你心里什么感觉吗?” 高邈不接的望着她。 “我感觉你像是一个一直都没有见过光的鬼,你可能没有照过镜子,你现在的脸色有多苍白,你昨晚到底有没有休息?”季贞渝看着他的面孔直摇头,年纪轻轻的少年,这个年龄本应该是在校园潇洒的踢着足球,在课堂上意气风发,而他却提前步入社会,坐在的开始体验职业人的辛苦。 这种事情况到底算不算是幸事? 与高邈告辞,季贞渝回了家,在路上她特意又拨了余观的电话,一阵响铃之后,还是没有人接。 ☆、第052章 南宫臻突现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两天,季贞渝一共跟他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有人接,起先季贞渝以为他很忙,所以也没有太怀疑,而到现在,他走了已经整整有两天了,还是没有音讯,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一路上,她的脸色都有些恍惚,甚至于走错了楼层都没察觉,一走就走到了顶楼。 回过神来,回到住的楼层,于真真已经去公司,小土豆的老师也刚刚来,准备跟小土豆上课,鲁阿姨在厨房忙着,见她回来,问她什么时候去公司。 “我待会儿就去。”她的脸色依旧很怀疑,在想着余观的事儿。 她准备去他家里悄悄,她觉得她有些魔怔了,竟然觉得他可能还在家。 昨天他打电话去问过高铭,高铭说他现在在盛京。 她出门,还是鬼使神差的往他家走去。 “江娆?”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脑海中一时间竟然有些想不起来之前见她是什么时候,她觉得这一段时间好像发生了好多事,许多情况都变了。 江娆站在余观家门口,似乎也才刚来,听到有人叫她,转过头来。 “你怎么在这里?来找余观?”她问。 “你不也是来找他的吗,怎么你们两关系这么好,他也不理你了?”江娆的语气并不是太好,这让季贞渝突然想起这几天看微博推送的消息,疑似江娆被公司封杀,这消息是微博的头条,盘旋在首页好几天了,有知情网友评论说是因为江娆得罪了公司高层,反正无论如何都在说江娆最近的日子很不过。 她现在看江娆的脸色,既憔悴又疲惫。 “是啊,他也不理我了。”这个时候季贞渝实在没有力气再跟她斗嘴。 江娆突然朝她走来。 季贞渝皱了皱眉,不太喜欢她靠这么近。 随即只见她低头,“我能求你一件事儿吗?” 季贞渝一愣,不太明白江娆这是玩得哪一出。 “这些日子我反复在想,突然明白有些事情是真的强求不得,我也尝到恶果,上次那事是我和严洵美做的,我承认,我跟你道歉。” 季贞渝看着她,不说话。 “我现在不求其他,我只希望一切回归原来的样子,你能不能跟余观说说,我知道错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他,你可能不知道,余观每次跟我出去都在警告我,也提醒我,很明确说他只是利用我,利用我刺激你,想看你会不会吃醋。”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说:“其实这个法子还是我教给他的,我当时故意说起这个,他倒是听进去了。” 与江娆分别后,回到家,已经十点钟,跟小土豆告别准备去公司,这个时候她看见手机里一连续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她刚刚去余观家里并没有拿手机。 都是于真真打过来的。 她回拨了一个,电话立马就被接起来,于真真焦急的声音传来,“阿渝你快来公司,出大事了。” —— 她到公司的时候,这次不仅有上次那些执法人员,还有警察,公司门口更是站了一大堆媒体,拿着摄像机不停地往公司里面冲,季贞渝避开他们往公司里面走。 于真真在楼下接她,见她来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就一个小时前,这些人一来就不停的往里面闯个,手中有搜查令,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拦,很快那些媒体就来了,拿着相机不停地拍,谭盛宏在外面应付。” “他们人呢?”季贞渝问的是文烨的那一群人。 “在顶楼你的办公室。” 季贞渝急急忙忙朝电梯走去,途中于真真道:“他们这次看起来是势在必得,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拿到了我们内部的一些数据,那些数据本身就有问题,这次我们想要逃过恐怕是有点悬。” “是什么数据?”这些数据有些就如于真真所说本身就是不能见人的,无商不奸,从商的不可能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数据,越大的公司,这种数据越多,也越加不能拿出来公之于众,不然就会影响到一个公司的存亡。 “这些数据其实不是我们原来的,是一开始从沈氏那边调过来的。”说到这里,于真真眼中的怀疑不言而喻。 “你是说这些数据是沈氏……” 她点点头,“我和谭盛宏都这样认为。” 二人说着已经到了顶楼办公室,她的办公室,站满了人,桌上摆满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文件,文烨一身整齐的西装看起来彬彬有礼、温文儒雅。见她进来,他这才把所有的人赶出办公室,“你终于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你都亲自过来了,我哪能不来。”季贞渝抑制住内心的怒火。 “那你说说这次你准备怎么对付我呢?”他的语气带着随意。 季贞渝摇摇头,双眼扫过桌上这些文件,她注意到刚刚那些人员手中全都拿了相机,“你这次准备的那么充分,我哪有什么办法对付你。”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文烨竟然会利用沈家的势力来这么对付她,不错,仔细想想,比起她一个外姓的股东,文烨跟沈家的关系自然比跟她亲,沈家为了不得罪文烨,出卖内部的数据给他也是理所当然。 本来她还想着文烨再怎么作怪,总归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扰乱,不会给她造成太大的损失,而刚刚据于真真这么一说,这些内部数据被文烨利用沈氏内部的人手这么翻出来,可以说给她造成的损失是致命的。 她根本没有办法应对。 “哈哈,我到底第一次看见你露出这种认输的神色。”文烨笑道。 “技不如人,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你是准备把我带回警局?”一瞬间,天上人间,这种察觉真的难以让人接受,不过季贞还是心平气和的想,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不不,我没有那么残忍,其实说起来,我们还算是朋友。” 她不解的看着他。 “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他解释道。 “你果然不是真的帮沈延,季佑染知道吗?”季贞渝果真猜的没有错,沈延抢了季佑染,这种仇文烨怎么会放过沈延,甚至还过去帮他,一切不过都是假象,文烨最终的目的还是会对付沈延,迟早的事儿,现在这么对付她恐怕也是为了讨好季佑染。 “她知不知道也只能接受。” 文烨最后如他所说,没有绑她去警局,但她现在状况也跟去警局的状况差不多,公司被强制停业,而文烨也道貌岸然的站在媒体面前宣布了这件事的结果。 她的公司做的假数据被公之于众,接下来几天,季贞渝接到无数电话,亲朋好友的,无一都在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季贞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告诉他们没事。 接下来就是公司的员工陆续离职,季贞渝的办公桌上堆了一摞离职报告,邮件里也是离职报告居多。 于真真劝她看开点。 办公室的电话又一次响起,季贞渝疲惫到已经不想去看,肯定又是哪位朋友打来问情况的,或者又是底下公司员工离职的事情,这两天她接的电话,十有**都是在谈这两件事。 于真真在一旁帮她整理文件,见状走过来,问她:“怎么不接电话?” “我哪还有心情接电话,你帮我接吧,我去倒杯水。”她起身,根本就想带待在这个很压抑的办公室。 谭盛宏去查南宫臻的信息了,可是都整整七八天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南宫臻现在根本就不在淮南市,她当时在渝州市在这个圈子里还算是活跃,可是自从两年前,南宫臻就很少在接触这个圈子,几乎是消失了一般,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消息。 高邈前几天就会了消息,愿意接下齐林的这个项目,这件事没有发生之前,季贞渝还可能斩钉截铁的跟他谈具体细节,而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齐林那边也发过来消息,可能是因为之前她没有抛弃齐林,裴经理亲自来电话,说短时间内不会放弃她,但也只能给她半个月时间,如果这半个月内,她还没有解决自身的问题,可能他们公司也会另寻合作商。 他的话里明里暗里都在提余观,季贞渝便知道齐林没有放弃她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余观。 她刚从茶水间回来,于真真就捧着手机一脸兴奋的瞧着她,“电话电话电话。” “我知道这是电话,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于真真可能也被这几天的所发生的事情刺激到了,乍一遇见什么事儿激动的不行。 “南宫臻的电话!”于真真喘了口气,立马道。 季贞渝惊讶的不行,“你没搞错吧。”然后她接过电话。 “喂?”她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南宫臻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找个地方谈谈吧,地址你定。”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谭盛宏也一脸兴奋的从办公室走来,“季总联系到南宫臻了,不对,应该说是南宫臻主动联系我的。” —— 季贞渝早先一步到与南宫臻约定的地点,很快南宫臻也准时的出现在她面前,上一次在天文馆看南宫臻她就觉得她变化了很多,这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她,心中的震惊更是不言而喻。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南宫臻率先开口道。 季贞渝如何能不知道为什么,“余观。” “你明白就就好,要不是因为余观,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合作的。”她一丝不苟的脸庞露出一种凌人的压迫感。 南宫臻显然已经了解到具体细节,只听她道:“对付文烨不难,我有办法,但是他身后的文家势力很大,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这件事并不是文烨一人的意思,你的内部数据为什么会文烨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你难道没有想过,我觉答案已经很明显。” “沈家?沈家想除掉我,正好借文烨这股东风。”如果季贞渝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的敌人其实已经不止是文烨那么简单了,沈家参与其中,那许多事情就得要重新考虑了。 “对,我得来的消息,说沈氏已经与文家达成协议,文家若能帮他们除掉你,那么沈氏会给文家很大的好处,由此一来,你对付的就不止是文烨一个人那么简单,所以我才说现在的情况对你来说并不乐观,就算是我全力帮助你,也很难有胜算,更何况我凭什么全力帮你?” 季贞渝明白南宫臻的意思,余观虽然为她引了南宫臻这条线,但并不就是说南宫臻会无条件帮她,还需要她拿出点什么来。 季贞渝之前也没有想过南宫臻会无偿的帮助她,这一点在来之前季贞渝就考虑到了。 “你有什么条件?”季贞渝问。 “帮我扳倒南宫海。” 季贞渝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南宫海,不是她父亲吗? 后来季贞渝又想起前世关于南宫臻的事儿,以及她无意中从严洵易口中得知南宫臻一直伪装的原因,好像细节里面都透着南宫臻恨南宫海。 即使他们是父女。 “我能知道理由吗?”她不禁问。 “因为我母亲,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就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那个时候我才六岁,我亲眼目睹我母亲死的过程。”提起这个,南宫臻的牙缝里都好像带着仇恨,一点一点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我又有什么办法帮你扳倒南宫海?”南宫海有什么势力她想南宫臻应该不会不知道,而她是什么水平,南宫臻也不可能不清楚,怎么会找她? “你当然不行,可是严洵易可以,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严洵易牵线搭桥,现在严洵易可是已经成了南宫海不可分割的一个合作人,你以为严洵易为什么能这么顺利的拿下那个大单子,还不就是因为南宫海!” 季贞渝吐了一口气,完全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事情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外,当年严家那个默默无闻的严洵易,现在已经长成如今不可撼动的大树,却是很令人吃惊。 “你好好考虑考虑,或者说你去找严洵易好好商量一下,他那么喜欢你,我想你好好求求他,没准儿他就答应你了。”她的语气带着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第053章 说谎 “我这里还有一份资料,算是我免费送给您的,不用谢我。”说着南宫臻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丢给她。 季贞渝疑惑,瞅着南宫臻诡异的笑容,接过来。 这一看,令她震惊! “这是……”文烨和季佑染在一起的资料和图片,从图片中不难看出二人已经在一起,也不知道这资料是从哪里做的,图片中能看得出来季佑染好像是醉了,但与文烨有染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怎么样,不谢谢我?”她喝了一杯茶,意味深长道,“这个东西短时间内应该能给文烨制造点麻烦,正好你也趁这个时候去找严洵易谈谈我说的那事儿。” “谢谢你?”季贞渝捧着手中的资料,“我凭什么要谢谢你,你知不知道你的语气已经告诉我这资料不是你弄的。”这种私密的资料,并不是那么容易弄,这次南宫臻来见她本来就是突然的,能把她现在的情况打听清楚就已经算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哪里会有别的精力去查文烨的私事,况且还是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文烨一定是隐藏得很好的,南宫臻即使考虑考虑的再周到,在季贞渝看来她也不会去想查文烨的这种事儿,会暴露身份不说,还会耗费很多人力物力,当真不值当。 唯一的解释这东西肯定是余观查的,或许不是余观现在查的,而是一早就吩咐谁查的,就等着文烨和季佑染干出那种事,自投罗网,随之而来这动作就被盯上,由此信息也算是查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余观要交到南宫臻手上,而不是交给她,她想不清楚,但肯定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 南宫臻眼神讶然,“看来你还不是那么笨,也不枉余观喜欢你一场,作为合作伙伴,我免费告诉你,为什么这资料交到我手中,而不是你手上,那是因为余观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你,而我能拿到这份资料也是通过特殊渠道,你现在是肯定联系不到余观的,我劝你也别急,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解决自己的麻烦,等他回来,切不可轻举妄动,不然出了什么事儿可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为什么,他有什么麻烦?”季贞渝追问。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别知道太多的好。”说完她站起身来,又道:“有什么事儿电话联系,我不在淮南市,下午两点的飞机。严洵易的事儿谈好了随时联系我。” “是不是蔺家?” 南宫臻脚步顿了顿,望着她,“不错,你还知道蔺家,但是我劝你知道的就可以了,别在试图去了解什么,不然会死的很惨。” 回公司的路上,季贞渝一直都在想南宫臻的话,会死的很惨? 前世她对蔺家的了解也就是如此,其余再没有什么多余的信息,对余观的认识也就仅限于那表面上的被大众所知道的。 南宫臻让她别去查,可是这么多天余观都不能联系她,明显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她能忍得住吗? 余观的电话打不通,她尝试着播了高铭的电话,这一次高铭的电话号码也打不通了,上次高铭的电话都还接得通。 —— 严洵美看着对面的女人,淡笑,“其实你今天过来,就已经决定跟我一起扳倒季佑染了不是吗?” 季海琼用勺子无意挑拨着咖啡杯中的咖啡,她抬起眼来,“那不一定,你这个法子有些极端,弄不好我也被你连累进去。” “季佑染是你在季家最大的敌人,你想想除掉她会得到什么好处?” “严洵易知道你这么做吗?” “知道了又能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对付我的敌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利用他的资源如何能跟他没有关系。”季海琼觉得季佑染已经有点被仇恨灼伤双眼,根本分不清什么理智,与她合作,她还真的有些担心会把自己拖下这趟浑水。 严洵美冷笑着,“我用的这一部分根本不会给他造成什么损失,你以为他会不知道,他没有阻止,就证明他还是乐意看我对付季佑染的,现在就看你的选择了,我知道你一向保守,不喜欢主动出击,可是你就乐意一直被季佑染这么踩在脚下,你别忘了就算现在季佑染做了小三,季家老爷子如何怪她,她现在手中还是有季家大把的势力,你跟她现在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严洵美这话可以说是说到季海琼心坎里。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季海琼暗恨道。 “这就对了,这次我定要让季佑染万劫不复!”严洵美心中的仇恨早就如熊熊烈火灼烧了全身,她现在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季贞渝没有很快去找严洵易,而是等了两天,她在严洵易的公司楼下遇到了严洵美。 “你怎么在这里?”严洵美看着她问道。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 严洵美轻笑,“来找严洵易,可是今天他不在公司。” 闻言,季贞渝就要离开。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儿。” 季贞渝转过身来看着她。 “我们谈谈吧。”严洵美邀请她去她办公室坐坐,现如今严洵美在严洵易公司倒是活得有模有样。 季贞渝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实在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她脑中有太多事情,也没有仔细去想严洵美的目的。 在她办公室坐下,严洵美给她倒了一杯水,“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还准备送你一份大礼呢。” “大礼,你想干什么?” 上次她教唆江娆在网上黑她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季贞渝实在没有办法把严洵美想成什么好人。 “我要对付你季佑染,你要帮我!”严洵美斩钉截铁道。 季贞渝好笑,“听你这语气,好像我不帮你你就要把我吃了?” “你为什么不帮我?虽然我不知道你你为何这么恨沈延,但我知道你想对付沈延的心是跟我一样的,既然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你又何必不考虑的提议。” 她抬眸看着她几乎疯狂的双眸,季贞渝知道,严洵美真的可能豁出去了。 “什么提议?” “和我合作,一起对付沈延季佑染。” “你现在有什么能力对付得了他们?”季贞渝纵使看见了严洵美眼中的志在必得,但心中总有疑惑,这种事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严洵美抿了抿唇,“这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有法子。” “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想办法把季佑染和文烨有染的资料给我弄到手。”听到这个消息季贞渝差点认为严洵美已经知道这东西就在她手中,可是仔细看严洵美的眼神,她又不像知道的样子,看来只是巧合。 季贞渝脸上先是惊讶了翻,“我怎么可能有法子弄到这个?” “你当然不能弄到这个,但余观可以,你跟余观关系这么好,这东西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听此,她觉得严洵美真的可能有些不了解现在的情况,“你不会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吧,我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 “那你就更要跟我合作,文烨为什么这么对你,还不就是因为季佑染,我想你现在应该跟我一样恨季佑染才对。”严洵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很笃定道。 “我知道余观肯定会帮你的,只要你服软。”严洵美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她跟余观现在相处状态,认为她在跟余观闹别扭,才导致她现在如此处境。 出了严洵美的办公室,季贞渝想起以前严洵美的样子,再看看现在,真的不能对比。 她抛开脑中那些不必要的想法,快速去了严洵美跟她说的严洵易所在的地方,已经耽搁了两天,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把这件事处理好在说。 其实季贞渝没有什么信心严洵易会无偿的帮助她,说起来,南宫海是他的合作伙伴,扳倒南宫海并不容易不说,就算是绊倒了那严洵易也势必会受到波及,这种可以说是自杀的条件严洵易能答应那还真的是有病。 严洵易在一家商会上,其实比起高邈的努力,严洵易也丝毫不差,他看见她很是疑惑,停下与客户的谈判朝她走过来,到她面前,把她拉到一旁的角落,“你怎么在这里,来找我有事?” “恩,我有很重要的事儿跟你商量。” 严洵易低头看了看表,对她道:“你去那边休息室等我十五分钟,我马上就过来。”他的神色看起来那么自然,态度那么理所当然,倒是让季贞渝一时间有些失措。 到了休息室,她在想该怎么跟严洵易开口。 十五分钟后,严洵易准时过来,此刻休息室就只有他们二人,严洵易脱了外套,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一杯水,“你何必亲自来找我,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机就行了。” “我想说的这件事不是电话里就能说的清楚的。”她接过水杯,放在桌上,理智道。 严洵易挑了挑眉,“不是文烨为难你的事儿?” 季贞渝笑了笑,看来她现在还真的成为业界的笑柄了,几乎人人都知道她现在被文家的人为难,等着看她笑话,再在关键是的时候踩她一脚,连严洵易这个外人都知道,由此可见她现在面对的形式有多严峻。 “不是,我有另外一件事求你。” 这回轮到严洵易诧异了。 “我想让你帮我扳倒南宫海。” 严洵易手中的水杯差点没有拿稳,从座位上立起来,惊异的瞅着她。 “其实也跟文烨的事儿有关,南宫臻有法子帮我,但南宫臻提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帮她扳倒南宫海。”她现在已经到这个地步,也就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说了实话。 一瞬间严洵易就明白,“这是余观的意思吧。” 季贞渝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她感觉他话里有话。 “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你和余观双宿双飞么,然后我因为这事儿被南宫海拖累,你觉得这对我是举手之劳呢,还是相当于自残?”严洵易的画风突然一转,语气带着从来都没有过的冷冽。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她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也没有打算现在严洵易还能无偿的帮助她。 “其实若是没有余观,这帮无论如何都会帮,甚至于不惜倾尽所有去帮你,但现在不可能,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可以说是举手之劳。”他微微笑道,让她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 “什么条件?”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离开余观,和我在一起。”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你这是乘人之危吗?”反过来,她还是问:“就算我答应你了,你觉得我是真心的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乘人之危,对比起余观做的,我的还不算太过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突然邪恶的笑起来。 “余观做了什么?”她下意识问道。 严洵易已经不肯跟她多说,“跟你没有关系,总之我给你的选择就是我和余观二选一,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她语气中有些怒意,“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幼稚吗?” “不觉得。” 那日,她和严洵易不欢而散,回到公司,于真真不停的追问她,情况怎么样。 她没法回答,公司已经是这个情况,于真真和谭盛宏主持大局,她不能给他们也带去负能量,就能说,严洵易同意了,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于真真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狂喜,已经顾不上与谭盛宏的那些嫌隙,高高兴兴的跑去告诉谭盛宏这个消息。 独自坐在办公室,季贞渝颓废的想这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转而手机响起,是南宫臻打来的,一接起她就问:“你去找严洵易了?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恩。” 南宫臻那边惊呼,“这么容易,你答应了他什么?” “没什么,你只需要考虑怎么帮我就行了。”她快速挂了电话。 不能再与她说下去,否则以南宫臻的洞察能力,肯定能察觉到她在说谎。 ☆、第054章 谈正事 事实上,南宫臻已经察觉出来不对劲儿,她看了看手机,想到什么,还是跟费劲儿转折了一番凭借邓家的关系要到了蔺家的管家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南宫臻都还有些忐忑,生怕遭到拒绝。 “喂,哪位?”那边沉稳的声音响起。 南宫臻说了自己的身份,对方顿了顿,才问:“原来是南宫小姐,你找?” “我找高铭。” 那边的声音更加疑惑了,“你找高铭有什么事儿吗?” “有点私事,关键不会这种事儿都还要管吧,防我防到这种地步?” “南宫小姐说笑了,主要是最近我们家主看得紧,不想让观少爷接触到一些不该接触的事儿。” 南宫臻清楚的知道了余观现在的处境,“那你看我找高铭可以吗?”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丝威胁。 “这个当然可以,我就是想提醒南宫小姐一下,该说的可以说,不该说还是少说。”老管家的声音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每一个字都浸入人的内心深处,让人不得不记得。 “我知道了。” “好的,那我这就帮你转接观少爷的电话。” 南宫臻应道,心里确实记下了这老管家的话,暗想余观现在的电话会被窃听么? 很快余观房里的电话就被接起,是高铭接的,知道是南宫臻之后,高铭第一反应也是问季贞渝的情况。 南宫臻先是跟他周旋了一会儿,随即高铭明白了南宫臻的意思,“南宫小姐你放心吧,电话不会被窃听,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听此,南宫臻算是放下了心,这才把自己的怀疑说了,“我一开始就觉得严洵易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而我刚刚听季贞渝电话说的很容易,说严洵易答应了,我怀疑她肯定答应了严洵易对你们二爷不利的条件。” “你意思是说?”高铭听她话中有话,不禁问道。 “我的意识倒不是说季贞渝会背叛你们二爷,如果我没有记错,严洵易可是喜欢她来着,我就为你们二爷担心,因为这事儿,严洵易乘人之危,提出要跟她离开你们二爷的条件。”不得不说,南宫臻猜得很准。 高铭听此只是一口反驳,“不可能,我们二爷对她这么好,她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谁说得准呢,你别忘了她现在是什么处境。” 挂了电话,高铭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二爷,最起码给二爷提个醒。 旁玩,高铭终于等到余观回来,忙迎上去,“二爷你总算回来了。” 余观依旧是那一身纯黑的手工西装,剪裁的一丝不苟,他的身形略显消瘦,眉眼间疲惫感很明显,揉了揉眉心,看着高铭。 高铭反应过来,“哦,观少爷你总算会来了。” “这是在蔺家,还是稍微注意点。”余观也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没有办法,有些时候你再有权利,再有势力,都还是得深深体会一下身不由己这四个字。见高铭像是有事样子,又问:“有什么事儿?” 高铭如实把南宫臻说的内容说了一遍,“二爷,我觉得季小姐应该不会答应严洵易的。” “哪有什么会不会,现在她这个样子只有该不该,或者她现在也跟我一样,身不由己。”余观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他是什么态度。 “那二爷我们要做什么吗?” “我现在又能做什么。”他的语气也显得很是无奈。 高铭其实已经知道结果是这样,心中除了惋惜,还是有些怜惜,难不成二爷和季小姐就这么完了,他甚至已经觉得,只要二爷挺过这个难关,那么二人就肯定成了,为什么季小姐这里又出现这种情况。 “你去跟四叔说一声,他昨日说的那个条件我答应了。” 高铭差点从跳起来,“二爷你说什么?!”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我先去换身衣服,以后别再口误了,记得是观少爷。”余观拍了拍高铭的肩膀,朝房内走去。 高铭突然转过头来,“二爷你不是说你没有办法吧,你还是想去找季小姐!” 他突然觉得,这二人若是能把这个难关都克服,那老爷天应该没有什么理由在阻止二人在一起了吧,那可是非洲,二爷真的确定答应他那位四叔去冒险? 先不说需要多长时间,就是非洲那种地方,想要带着荣耀回来,基本上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二爷就为了能去见季小姐一面,这种牺牲真的值得吗。 你永远都不知道意外在什么时候就突然发生,众人都怎么都不会想到季氏旗下,季佑染所掌管的分公司出现所有内部数据均出现在对手的手中的这种致命的事件。 霎时季佑染成了众季家人靶子,被迫停职,同时因为这件事儿,季家也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股市崩盘、销量直线下降,之前已经签订好的订单,大部分客户都有退订单的意思,一时间季氏面临着破产的危险。 而令众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件事明明是季佑染的失误,季海琼也被迫停职。 与此同时,文烨与季佑染的事情曝光,而揭开这件事的是严洵美! 几乎是一刹那,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严洵美这边,季家多次追查,终于查清楚季家数据泄露的罪魁祸首是谁,就是严洵美! 季家为此发了无数声明,解释这件事的是被人黑,但这件始终关系到客户的利益,如果拿不出实锤,根本没有人相信。 季家把严洵美告上法庭,庭中季海琼出庭作证,证明严洵美的所作所为。 短短半个月时间,法律判定严洵美的罪过,坐牢五年。 这件事本来可以就这么揭过,但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对季佑染来说是如此,对沈延来说亦是如此。 严洵美擦擦屁股去蹲监狱了,但她所留下的祸根却是根本不那么容易被清掉的,首先季佑染这里,即使证明了季佑染没有做出那种违背客户数据的事儿,但她的名声已经臭了,想要在季家再担大任,已然是很困难的事儿。 到是季海琼,因为家族人手不够,又重新恢复原职,在季家继续干着原来的工作。 再说沈延那就比较惨了。 季家的数据泄露到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季佑染和文烨的私情这事却怎么都跟沈延这个现任男友脱不了干系,首先不说季佑染态度如何,就是那些照片资料,就足够沈延吃一壶,文烨是什么身份,他跟季佑染的事儿能有如此大的波动,还得是因为季佑染有个现任男友,沈延,沈延的存在就证明了文烨脏污的名声,抢他人的女朋友,这对于文烨的身份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沈延必须有事,最好能有事到他根本没有办法跟季佑染在一起,这样季佑染才能跟他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短短几天时间,不要说沈延的公司运作不起来,可以说遭遇竟是比季贞渝的公司还惨,而彼时的季佑染因为季家的事儿被季家人控制,根本不允许她再见沈延。 而沈延也渐渐明白季佑染和文烨不是假的,二人真的在一起了。 因为他无论给季佑染打多少电话,季佑染都没有接过。 被戴绿帽子这件事暂且不说,沈延从小到大的教养提醒他,绝对不可以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再者季佑染也可能是被迫的,他知道季佑染有多爱他,不会这么轻易投入文烨的怀抱,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季佑染毫无音讯不说,文烨还加大马力把枪对准他,让他公司几乎陷入瘫痪,慢慢的,他就不得不开始怀疑,或许一开始季贞渝说的是对的,文烨一开始就没有抱什么好心思,还有季佑染,从文烨接触她的时候,她就准备跟文烨在一起对付他了。 越想沈延越觉得这是事实,还有沈家对他与对文烨的态度,从来淮南市,沈延时不时都还能感受到沈家人是站在他这边的,可最近,他碰见这件事,沈家人明确告诉他他们会站在文烨这个外姓人的一边,而不是他这个姓沈的这边。 这天,高级特警终于来了沈延公司,同为沈氏旗下的控股公司,沈氏既然能把内部数据出卖给文烨让季贞渝的公司陷入这种境地,那么同理,沈氏既然能干得出这种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沈延就是这个第二次。 当天,沈延被带回警局,整个公司吧被封。 季贞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严洵美的所作所为,不仅害了季佑染,也间接让文烨提前收拾沈延,文烨没准儿还要感谢严洵美。 倒是季佑染现在还被季家人蒙在鼓里,就是不清楚她知不知道现在沈延的处境,若是知道,又会怎么样? 还有让她觉得奇怪的就是季家经过那件事之后竟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前两天因为公司的事儿,加上严洵易提出的那个苛刻的条件,让他焦头烂额,也没有精力去注意季家的动静,如今季家这么安静,着实不是他们风格,按理说,经历过这种事儿,最起码站出来打肿脸充胖子的这种事儿不会少做。 季家名义上的掌权人是爷爷,但季贞渝明白的是,实际上的掌权人却是他的三个儿子,也就是季佑染的父亲季海琼父亲,还有那个现在在外的三叔。 爷爷平时能调动一些重大项目,三兄弟都听爷爷的。但季家的这种情况就好比是皇帝执掌玉玺,但也仅限于此,朝中大事全都是三兄弟做主,皇帝被架空了实权,要真的让爷爷去主持大局,那些人都是三兄弟的人,是根本不会真心听爷爷的。 这就是现在季家现在的局势,按理说爷爷在这个时候是肯定会发声的,但短短十天左右,季家就好像是从这个圈子消失一样。 直到今日,她稍稍闲下来,慢慢去想这件事,才觉得有些诡异。 她打了爷爷的电话,刚刚响起铃声,便是忙音,然后机械的想起那个冰冷的女声。 她在办公室想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准备好了吗,严洵易来了。”于真真特意过来通知她。 季贞渝嗤笑,“来得还挺快的。” “那可不是吗,你答应了跟他在一起,面对这个都不勤快,那要什么才勤快?” 严洵易很快就到了季贞渝的办公室,于真真亲自把他送进来,只听严洵易道:“你这个手下可不怎么听话,竟然乱带路。” “那你又是怎么到我办公室的?”季贞渝站起身来,朝沙发走过去。 严洵易坐在沙发上:“还不是我机敏。” 随即他又道:“我好不容易来你这里一次,你都不给我倒杯茶?” 季贞渝指了指不远处的饮水机,“那边,你自己去倒吧。” “别啊,这可不是你对待男朋友的态度。你以往对余观也是这个样子吗?” 季贞渝作势想了想,“我对余观应该比对你还苛刻。” “那照你这么说我该庆幸才对?” “我觉得应该是的。”季贞渝平心静气的与他说话,脸上不带任何情绪。 她道:“还是谈谈正事吧。” 严洵易伸手挡住了她,“别,工作什么都可以谈,我们谈谈别的。” “什么别的?” “你平常跟余观谈什么,我们就谈什么。” “严洵易你别太过分!” “我哪里过分了,我就是知道你跟余观平常都说什么不行吗?” 接下来半个小时里,每次季贞渝要说到正事上面,严洵易就能很轻易的转移话题,带着季贞渝说到别处,这么下来,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季贞渝的表情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你别着急啊,这件事我直接跟南宫臻谈就好了,你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心思。”严洵易漫不经心安慰她。 听到这个季贞渝心里有股怒火直冲脑门,他是故意的吧。 本来季贞渝就是这么打算的,让南宫臻直接跟严洵易去谈这件事,可是昨日严洵易偏偏打电话过来,跟她说必须要她要从中介入这件事,害的季贞渝昨晚几乎一晚上都没睡,跟南宫臻交接这件事,南宫臻也不耐烦问严洵易到底搞什么名堂,可以说因为严洵易这个要求,害得她与南宫臻都没有休息好。 ☆、第055章 去世 而现在严洵易跟她说什么? 这件事他直接给南宫臻交接就可以了? 他确定不是在耍她。 眼见季贞渝就要发火,严洵易不敢再开玩笑,从沙发上坐起来,“其实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就想和你多说说话,难道我身为你的男朋友,这点要求都不能实现吗?” “你要什么要求你可以直说。”季贞渝放下手中的文件,瞅着他道。 “那你觉得你会答应吗?” 季贞渝直视他的双眼,“我会啊,我都答应跟你在一起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 严洵易啧啧嘴,又摇摇头,“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被迫,有多屈辱,让我感觉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你难道不是吗?”她反问笑道。 “当然不是,我这么牺牲自我帮助你,我怎么能是坏人,我可是你的男朋友。”他自顾自的说着,随即不知道想起什么,又突然道:“你说余观要是亲眼看见这一幕,会怎么样,我还真想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她冷笑着,不说话。 严洵易离开之前,季贞渝都还是那样一副表情,愣愣的瞧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真真进来,见她这副模样,“你想什么呢,怎么样,事情谈好了,谈好了你就可以找南宫臻了。”她的脸上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扬眉吐气,是啊,只要把文烨对付过去,那这些天被文烨所欺负的血泪就可以得到缓解,现在公司留下来的大部分的人都是他们从渝州市带过来的老人,有些甚至是父亲公司的元老,只有剩他们还不离不弃的留在公司。 就凭这份情谊,季贞渝怎么可能辜负他们的好心,让这个公司倒下。 所以她在跟严洵易谈话后的第二日就打电话过去,告诉他,她答应跟他在一起。 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只因为她不能辜负这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足够让季贞渝认清楚这些人是真的真心跟着她,于真真谭盛宏,都指着她,她认为,人世间最残忍的情谊就是辜负,特别还是一方全部交付,另一方却错心辜负。 不管什么理由,真心都不应该被辜负,前世她尝过那种感受,知道有多难受,所以她不希望全公司上下的人对她失望。 她在去找严洵易之前,就知道,严洵易无论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而严洵易也摸清了这一点,才那么有恃无恐。 这都是她必须所要承受的,怪不得谁。 “还没有,还要等等。”她现在只能如此回于真真。 中午,季贞渝没有待在公司,今日答应了小土豆要带她出去玩,这些日子,余观不来,高邈不来,小土豆一个人被禁在家里很是无聊,已经很多次要季贞渝带她出去玩,无奈,前些日子她也很忙,只能告诉她等等,等到今日,她在再没有理由拒绝小土豆。 小土豆一个人在家里,天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也实在累,这段时间小土豆也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异常的听话,除了时不时念叨观哥哥高邈哥哥怎么一直都不来看她,几乎没有给季贞渝添一点麻烦,每次季贞渝说要忙工作,小土豆都一个人抱着枕头乖乖去睡觉。 回到家,小土豆已经整装待发,听见门口有动静,立马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不用确定,小土豆就笃定门口的人是阿渝姐姐,因为阿渝姐姐从来都不会骗她,答应了她什么就一定会做到。 她走过去抱起小土豆,“鲁阿姨呢?” “她在厨房忙着呢,阿渝姐姐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啊?”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我们可以带英雄一起出去吗?”小土豆摸摸身旁的九婴,这些日子,不论是学习还是玩耍,都幸好有九婴陪着小土豆,安九婴的话来说,倒是让之前落下的友情在这些日子全都补上了。 不过这次九婴一听小土豆的话,迫不及待拒绝,“我不要出去,我还没有休息够呢。” 自从九婴刚来淮南市的那次,被那只萨摩耶欺负的体无完肤,兽医鉴定九婴实在是太胖,需要运动,于真真知道后,就决定把九婴锻炼成一个强壮的狗,几乎是每天早上于真真多早起床,九婴就得多早起床,去公园跑步。 跑步之后的结果就是,九婴真的减肥成功,从前的那些肥膘都锻炼的没有了,身体也越来越好,每顿能多吃一碗肉。 但九婴的勤奋也就是建立在于真真督促它的时候,只要于真真不在,九婴就恢复原来状态,吃吃喝喝,懒懒散散,一天之中,除了早上那会儿运动,其余时候跟以往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今早九婴才被于真真拖出去绕着公园跑了几圈,这才到中午吃了饭,他正要开始长达七个小时的沉睡,自然不肯出门。 “有什么好休息的,小土豆要带你出去是你的荣幸,你没有理由拒绝。”季贞渝一锤定音。 九婴大喊不公! “你有什么资格吗,我问你小土豆的眼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这段时间,季贞渝因为太忙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催促九婴,可是不代表,九婴就可以偷懒,它一早就说能把小土豆的眼睛只好,来淮南市之后一直说水土不服,可到现在四个月快过去了,水土不服已经不能成为理由。 九婴一噎,“这个这个,还得等等,要等到最佳时机。” “什么时候是最佳时机,你能给一个明确的时间吗?” “不能!” 季贞渝点头,“所以你就没有权力决定你不去,今天你必须出去。” 二人一犬在九婴的忿忿不平的情况下还是就这样出发了。 小土豆要去上次没有玩完的狄士德,听她说,她当时票都买好了,就因为观哥哥发现阿渝姐姐不见了,就不带她玩了,为此小土豆心里还暗暗埋怨了一顿季贞渝,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直到今天,季贞渝再次带她来狄士德,小土豆才说出来。 季贞渝听了,心里五味陈杂,她在想如果早点确定余观是喜欢她的,那么还会不会造成现在的遗憾。 她想,余观应该是会知道她答应和严洵易在一起的事,那么本来他就不太乐意提起这件事,如此一来,是不是彻底对她失望了。 “阿渝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她猛地回过神来,抹了抹眼神,里面好像有东西流出来。 “你哭啦?”九婴不可置信的惊叫起来。“还真的是令人不敢相信,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伤心,据我所知,余观不会不要你的。” “你的话有可信度吗?”她不想跟九婴说一句话。 “怎么没有,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余观肯定会来找你的。” 季贞渝直接用意念,禁止九婴再开口。 这天下午,季贞渝一直陪着小土豆在狄士德玩,几乎是玩遍乐所有能玩的项目,九婴就很无辜的成了靶子,不仅说不出一句怨言,还要陪跑,每次季贞渝都扔下它和小土豆去玩,狄士德的管理员差点把九婴当做流浪狗赶出去。 回家的路上,小土豆很开心,季贞渝心情也不错,只剩九婴一只狗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土豆察觉到此,问季贞渝:“阿渝姐姐,英雄是不是病了?” 季贞渝想了想,这才用意念,让九婴可以开口说话。 九婴一释放出来就开始对季贞渝进行惨无人道的质问。 “季贞渝!你还是人吗!” “季贞渝你没有人性。” 季贞渝不理它,回答小土豆的话,“没有病,他可能是觉得你都不带它一快玩儿,生气了。” “可是狗狗不能玩啊。” “那你就就跟它好好解释解释吧。”季贞渝在前面开车,随意道。 到楼下,九婴还在不停的念念叨叨,诸如我一代神兽你竟然这么对我等等。 季贞渝停好车抱小土豆下来,不远处一辆车一闪而过,把九婴的毛的带得本来是往右边偏的,一瞬间就往左边偏去。 九婴心情本来就不好,登时就骂:“死人类,会不会开车啊!” 这时季贞渝已经走进楼道,根本没有看见那辆一闪而过的车,若是看见,她也就不会走了。 因为那车就是余观的车。 小土豆趴在季贞渝的背上,不停地招呼九婴快跟上。 不远处,高铭坐在副驾驶,“二爷,你干嘛不停下来跟季小姐打个招呼,你这次回来,不就是要见季小姐的嘛。” “我得换身衣裳。”余观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从非洲飞回来,连续二十几个小时的行程,还是要好好修饰一番。 “二爷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吗?季小姐现在可是严洵易的女朋友。”刚说到这里,余观一记眼神过来,高铭意识到什么,立即改口,“哦,暂时的现任女朋友,我说错了!” “下不为例!” —— 翌日,季贞渝打算今日上午先去公司处理事情,下午去季家看看爷爷,从昨天到现在,电话一直打不通,季家又是那样一个状态,在那样一个豺狼虎豹聚集的地方,她还真的是有些担心爷爷的情况,虽说爷爷肯定不会有事,毕竟三兄弟为了争夺继承权,短时间内,在一切都还没有安定下来之前,是绝对不会跟爷爷撕破脸皮的。 就算季佑染的父亲和季海琼的父亲打算撕破脸皮,但还有她那个三叔,她知道的是,也只有三叔才是一心向着爷爷,而爷爷一直都是想把继承权交给三叔,不过近半年,三叔都在外,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过季家发生这样的事儿,相比三叔回来也就是这几日的事儿。 想到这里,季贞渝也算松了一口气,她天还没亮就去了公司,打算早点处理完今日一天的工作,然后下午好去季家。 可是刚刚到公司不久,一个电话打过来,就彻底让季贞渝疯了! 是季海琼的电话,告诉她爷爷死了! 季贞渝不知道她是怎么被于真真送到医院的,她只知道那段时间她的神思一直是游离的,回想起爷爷前世对她的好,到今生依旧对她疼爱有加,她几乎都快要想,如果可以的话,她让九婴帮爷爷改命,即使让她少活二十年,也让爷爷多活几年,可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都怪她,都怪她把那部分季家人想得太慈祥了,她想得是,前世,爷爷是两年后才去世的,这一世,最起码季家人也会忍到那个时候,不会这么快对爷爷下手,可是她真的是低估了他们的狠毒。 根本就不管任何后果,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这样的毒手。 没错,无论前世今生,季贞渝都很怀疑爷爷的死肯定跟那两兄弟脱不了关系,即使季海琼的电话里说爷爷是因病去世。 还没到,季贞渝甚至在幻想,问九婴:“有什么办法能让爷爷活过来?” “你开什么玩笑,人类的生老病死是规律也是必然的,我怎么可能违反自然的规则。” 到了医院,站在冰冷的门房门口,直到看见那具冰冷的尸体,她才终于相信原来爷爷的真的去世了。 季佑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眼前,即使她看起来很悲伤,但不知为何,她还是从她脸上看见了得意。 “别装了,收起你那副嘴脸,爷爷都死了,你还伪装什么!给谁看。” 季贞渝一巴掌扇过去,力气大到季贞渝都感觉手心隐隐作痛。 “季贞渝你干什么!跑这儿来撒什么泼,没点教养,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任佩见状,气得身子抖抖的,如今老爷子去世,她也就不用装出那副讨好样儿,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任佩对季贞渝也算是积怨很深,次次老爷子都打算原谅佑染了,要不是这贱人站出来煽风点火,佑染在季家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保安呢,快给我把她赶出去!” 染父这个时候也沉着脸走过来,“季贞渝,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别以为你仗着你爷爷在世的时候疼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第056章 对峙 “季家人太嚣张了!”于真真忿忿不平的跟着季贞渝从医院出来,这季老爷子才死,季家人对阿渝的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变样,他们的吃相会不会太难看。 季贞渝心平气和的道:“这算什么?你还没有见过更过分的。”还好她现在没有占着季家的股份,不然这群人的吃相会更难看,前世不就是这样吗?先是让季佑染跟沈延暗通款曲,然后再联合沈延一起把她手中的股份都抢光。 “还有更过分的?你是说季家还准备算计你?”于真真惊讶的瞧着她。 她摇头,“他们倒是敢算计!”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她就算前世一直在季家的公司上班,对季家的业务比较熟悉,可是现在要说进入季氏帮爷爷报仇那也是太可能的,这其中涉及到许多利益方,根本不是季贞渝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等,等什么?” “等那个人回来。” 于真真不清楚季贞渝说得那个人到底是谁,但如今他们自身都还没有保下来,还是不要去管太多别的事情。 一天,因为爷爷的去世,季贞渝的心情都不是太好。 季家人不要她在医院,甚至于连葬礼都不让她去。 接下来几天,季贞渝都在等,等三叔回来,却没有想到没有等来三叔,倒是把父亲母亲等来了。 父亲的精神远没有四个月前好,母亲告诉她说,听见爷爷去世,父亲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都没有出来。 季恪原本不会来,可是硬是被汤亦平拉过来。 汤亦平是这样想的,这四个月,季汉昌还是很照顾很疼爱的她的阿渝,就冲这份照顾,汤亦平想,她也不得不来,死者为大,生前无论有什么恩怨,人都死了,还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她虽然理解丈夫心中的恨,可是一辈子就这样恨下去又能怎么样? 她希望的还是,丈夫能放下心中的恨,最起码,她也认为,虽然其余季家人对不起丈夫,但她这个血脉上的公公,凭良心讲,对自己丈夫还是不错的。 现在人都死了,哪还能不过来祭拜一下。 季恪抱着不闻不问的态度,汤亦平抱着去好好祭拜一下从未谋面的公公的态度来到淮南市。 到了女儿的家里,二人谁都没有想到会听到季家人不准他们一家人去祭拜的消息。 汤亦平是真的生气了,“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去过看看老爷子!” 季恪在一旁沉默不言。 “我还就不信,我就去了,他们还能不顾这个脸把我们赶出来!”汤亦平说着拿起包就要朝外走去。 这些年,她也是慢慢知道当年丈夫到底受了多少季家人的起伏,她心里对季家人的怨恨绝对不会比季恪少,如今一听,老爷子都死了,这群人连祭拜都不让他们祭拜,这还是人吗? “妈妈你消消气,爷爷的葬礼在明天,我们明天再去也不迟。”季贞渝心里最好的打算,还是在明天葬礼举行之前,三叔能赶回来。 三叔也不从何处已经联系到她,说是明天尽量赶回来,现在还在路上。 “太过分了!季家迟早要被这群人给败光!”汤亦平渐渐被季贞渝安慰下来,却还是不忿念叨着。 晚上,父母终于安睡,季贞渝这才疲惫的回了房间,她又给季怀打了电话,季怀还是没有接。 这两天她不知道给季怀打了多少电话,季怀一个都没有接。 她不甘,在上一个电话挂断的时候又拨了下一个电话,就这么锲而不舍的打着。 就在季贞渝打的都要睡着了,以为季怀今天还是不会接她的电话,电话突然被接通了! “你是不是有病!”电话接通,那头首先就一通骂道。 “你才有病。”季贞渝会骂道。 季怀不耐烦问:“找我什么事儿。” “爷爷明天葬礼,我希望你能去,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季家被这群人给祸害光?” 他那边先是停顿了一会儿,随即季贞渝才听他不屑的声音响起,“季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人了,你这话不应该对我说吧。” “那你认为我该对谁说?”她觉得季怀并不是那种真的对什么事儿都不关心的人,最起码他从小也算是在季家长大的,不可能对季家一点感情都没有,或者说对爷爷一点感情都没有,据她所致,小的时候,爷爷也是很疼爱他的,毕竟是老来子。 “我不会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说着他准备挂了电话。 “等等!”季贞渝吐了一口气。 “你还想说什么,再给你三十秒。”那边有些吵,吵得季贞渝差点没有听清楚季怀的话。 “我怀疑爷爷根本不是病死的。”她说完这句话很久,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让季贞渝一度怀疑电话是不是挂掉了,可她拿近一看,根本没有挂断,紧接着她还想说什么,就听那头快速响起季怀的声音,“三十秒到了!”然后电话机就被挂断。 第二日一早,母亲就早早的起来,按她的意思是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祭拜一下老爷子。 葬礼的时间从中午开始,一大早,季贞渝就接到她三叔的电话,说是已经到淮南市了。 还说中午直接过来接他们一家人去季家。 对这位前世见过两面的三叔,过了这么久,季贞渝印象不太深,但却知道那是一位温文儒雅的男人,一直在外省管理季氏的偌大产业。对爷爷很好,也算是季家另一个季贞渝唯一有好感的人。 季贞渝憋了许久,还是把三叔的事儿告诉了父母,汤亦平听了只是问道:“你这什么三叔可信吗?你不可别被他骗了还帮着他数银子。” “妈,你女儿有这么笨吗?” 这个时候从昨天开始就很少开口的季恪突然道:“不会,季忻人不坏。”季忻是三叔的名字。 汤亦平惊讶的看了季恪一眼,没好气的道:“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你不去我和阿渝可肯定要去。” 季恪又沉默了,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爸,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季贞渝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自己知道的所怀疑的跟父亲说一下。 到了书房,季贞渝率先开口,“爸爸,我怀疑爷爷根本就不是病死的,医院的病例报告我没有看过,我想季家人也不敢拿出来给我看,前些日子我还见过爷爷,那个时候爷爷的身体还算硬朗,因为我去看他,他还多吃了一碗饭呢,我绝对不相信爷爷会是病死的。” …… “阿渝你快出来看看,楼底下是不是你三叔来了?”因为有季恪做担保,汤亦平已经很自然的跟着季贞渝说三叔了。 季贞渝闻言转了转头,她站起来,看着父亲,“爸爸我觉得妈妈说的对,爷爷都已经去世了,你小时候就教我要大度,不能记仇,我记住了,可是现在你呢,我不希望我从小敬仰的人一直被仇恨所蒙蔽双眼。”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想我会对你失望的。” 她从书房跑出来,母亲正在窗口往楼底下看。 她也走过去,一低头,就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虽然不能确定那就是季忻,但应该也是十有**。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起来,正是三叔打过来的。 “喂,阿渝,我到你家楼下了,你住在几楼?”季忻的声音听起来如沐春风,给一种安定的感觉。 季贞渝快速说了楼层,就朝门口走去,“三叔,我下来接你吧。” 当再次见到这个爷爷一直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的三叔,前世季贞渝不敢肯定,可这一世,她却是能明白爷爷为什么要选三叔,三叔的确就有这个能力,那是季佑染季海琼的父亲怎么都达不到的高度。 “你爸呢?”寒暄过后,季忻站在客厅,搜寻季恪的身影。 三叔比父亲要小五岁,他的妻儿因为他常年在外,也都在外省生活上学。 “在书房,三叔你跟我来。”季贞渝准备带着三叔到书房去,不想这个时候父亲这个时候却是从书房出来了。 父亲先是看了看三叔,那眼神像是在透过三叔看什么人,“到书房我们单独谈谈吧。” 季忻点头,“哎好,三哥。” 这声三哥叫得季恪的脸色略微有些变色,季家人排行按季忻的年龄就是在家排老三,但季忻现在却叫季恪为三哥,显然他是一直都把季恪当为哥哥的。 汤亦平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抱着季贞渝哭道:“你爸爸这些年心里其实真的很苦。” 三叔不知道跟父亲谈了什么,季贞渝只知道父亲同意去季家参加葬礼。 这一次因为有三叔的缘故,季家人不敢再拦着他们,葬礼上,因为有其余亲朋好友在场,季家人依旧还保持着那虚伪的面孔,谁都没有撕破脸皮,直到晚上,所有人都走了,那丑陋的脸皮才露出来。 只听任佩道:“三弟,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大嫂我先前就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三哥,父亲在世时就希望三哥能回季家,也是我不孝,到这个时候才把三哥劝回来,你说的什么人是只得谁,是你身边的那个女婿吗?” 没错,这一次,季佑染竟然公然把沈延带回季家了! 沈延是刚刚才来不久,季贞渝也才看见他一会儿,短短几天不见,沈延的神色要有多疲惫就有多疲惫。 “三弟你说什么胡话,你哪有什么三哥,你只有大哥和二哥!”染父见此,忍不住脸色一沉,站出来为任佩撑腰。 琼父见此,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三弟,你在说什么!马上我们全家要开会,还请你把陌生人给请出去!” 世人都是如此,柿子捡软的捏,欺软怕硬,或许是季忻许久没有在季家待过,所有人很多人都忘记季忻原来的脾气了! 季贞渝知道虽然表面上三叔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但真正遇上事儿,三叔绝对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或者说,三叔正因为有他人不具备的气势,才能被爷爷一直寄予厚望。 “管家呢!都死了么,给我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不孝女撵出去,还有她的奸夫,站在这里,简直污了季家这块地方!”管家早就不是原来如听从任佩的那个管家,在季佑染出了这种事儿之后,爷爷早就在季贞渝的劝导下,换掉了原来的管家,现如今的管家是爷爷亲自选得人,是从季氏集团请的老人,可以说跟了爷爷一辈子,算是十分忠心耿耿的了。 “我看谁敢!”染父不甘示弱,他是季家的大儿子,父亲死了,他就是主心骨,什么时候自己一直看不上的弟弟可以当着他的面儿对他的女儿说出这种话,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染父怎么能忍! “大哥,我敬你比我大,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时把你这个逆女给我撵出季家,二是你们一家人都给我滚出季家!” “季忻你凭什么,季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琼父不甘心的讨伐道。 “就凭我手中有季家的私印!”不知道何时季忻拿出了让季家所有人的眼红的东西。 染父当即就忍不住了,指着季忻一个劲儿的问:“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假的肯定是假的!” “大哥若是不信尽管找人来坚定,总之,现在,季家我做主!”季忻冷笑着,“管家,你还愣着做什么。” 管家点头,很快从外面找来了保镖,就朝季佑染走去。 “爸,爸,你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不能!”季佑染反抗,一个劲儿的拉住染父的手,不停的求救。 染父阴沉着脸色,“季忻,你不要太过分!今天是爸的葬礼,你当真要做得这么难看!” “我倒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难看!” “行,你当真要给我难堪!”染父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那笑容中透着一丝诡异,看季忻与季贞渝一行人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得意。 季忻皱了皱眉,心下立即就起了防备。 ☆、第057章 见面 与此同时季家大门外,站满了特警,为首的正是文烨,他一身剪裁有致的西装,看起来十分绅士,精心打扮过的头发被发胶牢牢的固定在脑后,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形成一种十分惹眼的比较,他问身旁的人,“里面什么情况?” “文先生,季忻手中有季家的私印。” 文烨脸色一沉,“他是怎么拿到的,不说这东西在季老爷子手中吗?” 这东西据说是被季老爷子私自藏起来,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东西只此一份,往日都被放在季老爷子手中。只有需要签署重要文件季老爷子才会拿出来。而如今随着季老爷子的去世,季家人翻遍了老爷子的物品,却怎么都没有找到这个私印,如今却出现在季忻手中,如何能不让人觉得奇怪。 当时染父可是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这个东西他绝对会拿到手,如今怎么的就出现在季忻手中,这在文烨看来是有些棘手的。 “先进去再说吧。”文烨看着季家的大门,今日不管有没有私印,这季家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此刻季家大堂管家正拉着季佑染往门外走,门口传来的文烨到来的消息。 染父嘴边的笑意渐渐荡开来,亲手把女儿从管家手中拉过来,他漫不经心的瞧着季忻,慢条斯理道:“三弟,这胜负还未分,谁赢谁输得看最后。” 季忻早就注意到染父时不时注意门口,冷冷的瞧了染父一眼,看向大门口。 文烨踏着黑夜的光辉缓缓走来。 “文烨!”这边季佑染忍不住喊了一声。 文烨闻声望过来,见着季佑染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不过再转眼,瞧见身旁的沈延,那神色怎么都温柔不起来,沈延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此,文烨没有回应季佑染的呼唤。 “这就是季三爷吧,什么时候回来的,还真是可惜,没有见到季老爷子最后一面。”文烨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笔直的双腿交叠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由此蔓延开来。 季忻笑着,不过笑意不达眼底,他也坐下来,“敢问这位是?”他也看见了文烨身后的那些特警,响起之前听过的信息,文烨,文家这几年着重培养的人。 “文烨!”文烨也笑着,眼角的轮廓看这样有些渗人。 “原来是文先生。”季忻点了点头,表示礼貌,随即他伸出一只手,“不过,葬礼已经结束了,文先生请吧,我们季家现在不不招待外人。” 文烨又换了一条腿搭着,眼中阴暗不明,“现在的季家已经是季三爷做主了吗?”说这话时,他把眼神转向了一旁的染父。 染父连忙站出来,“文先生你来的正好,三弟不知道从何处拿了一个私印出来,我们大家都知道,私印一直在老爷子身上,而我也清楚,老爷子死之前没有接触过任何人,这私印无论如何也都还在季家,不会出现在三弟身上,所以我怀疑那私印是假的,刚刚三弟仗着手中个有私印想把佑染赶出家门,我实在无奈,敢问文先生在这方面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哦,原来是这样。”文烨在染父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点点头,最后他才开口,意味深长道。 季忻到现在要是还不明白这文烨就是染父最终的王牌那就是真的白混了,文烨喜欢季佑染,帮染父夺权倒也正常,不过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就只是季佑染那么简单,还是不止如此,比如说,他闹出这种排场,连特警都请来了,难道就仅仅为了季佑染?季忻怎么都不相信! 他总感觉染父是引狼入室。 “既然这样,那季三爷,把你的私印拿出来瞧瞧。”文烨的语气乖张,面色冷冽。 季忻平淡的看着他,“文先生这是我们季家的私事,恐怕轮不到你来插手吧。” 文烨闻言瞥了季忻一眼,突然一笑,从位置上站起来,“你说的对,本来这事我的确没有过问的权力,但是巧了,你大哥早就委托我处理此事。”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授权书,当时你大哥是季家最大的股东,有权利授权我,这个授权书是政府认定的,所以说即使你现在那这季家的私印,我身为你大哥嘱托的授权人,有权利质疑你手中私印的真假。” 做买卖的,最怕的其实不是对手,是掌握这个国度规则的管理者,通俗来说也就是政府,政府如果想要你活不下去,那你无论如何也活不下去,有些时候仅仅只是一些简单的文件,政府批不下来,你这企业就别想干下去,所以说在华夏,即使是这个豪门家族再嚣张,再强大,在政府面前都渺小的如一粒沙土,政府随便伸伸小指头就可以把你碾死。 而现在季家也面临现在这个种状况,文烨代表文家一派的势力,文家、邓家在整个淮南市,官方方面可以说是只手遮天,季家即使再有头有脸,在这时候却也不得不臣服于官方的势力。 一见到文烨,季忻就想到会有现在这一幕,根本不用去确定那授权书到底是真是假,刚刚他手中有私印,隐形中风向还是偏向他这边的,可是文烨一开,顷刻就改变了局势。 文烨示意身旁的特警去拿季忻身上的私印,他要亲自坚定。 特警朝季忻走来,手中抱着枪,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让人紧张起来。 “哟,你也在这里。”文烨似乎才看见站在季忻身旁的季贞渝,也在这种极其畅快的时刻,给季贞渝打招呼,就像是在说,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季贞渝冷冷的瞅着他,不言。 “我劝你还是不要来淌这趟浑水,上次我放过你,不代表这次我就能放过你。” “那我还真的要谢谢你上次的不杀之恩。” 文烨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眼神一转,见着了季佑染身旁的沈延。 他看着他,“沈延,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听清楚我上次说的话?”之前因为文烨的特意难为,沈延已经被收押警局,但之后因为季佑染的再三求情,文烨男人的面子不允许他这么小肚鸡肠,所以他装作大气放了沈延,但事后,文烨却是再次警告过沈延,让他不准再接近季佑染,如今却看见他这么理直气壮的站在季家。 下一刻,文烨生气的直接让特警抓了他。 季佑染不依,“文烨,你答应过我,不会为难他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文烨不可能跟季佑染儿女情长,看了也没看季佑染一眼,只是使了个眼神给染父,让他看好自己的女儿。 与此同时那特警从季忻身上拿到了私印。 “拿过来!”文烨道。 季贞渝心里一紧,清楚的直到这东西绝对不能让文烨就这么拿了去,可是在枪杆子下,他们属于平民,是根本没有权力相抵抗的,这种时候也实在憋屈。 “九婴,你有没有办法?” 九婴沉吟片刻,“有是有,不过你以后必须得答应我没有我的同意,不能拉我出去跑步!” 都这个时候了,季贞渝真的想一巴掌扇死这脑子有问题的东西,“行行行,我答应你!” “那好,你等着啊。”九婴的话刚刚落下。 门口突然就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像是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的,谁也没有察觉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一身灰色的风衣,因为黑夜的笼罩,在月色下显得那么模糊,黑影隐隐约约,谁也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只有季贞渝听见这个声音,神色一震,他说的是:“真热闹。” 她愣愣的望着那个身影,那个身影也从黑色的月色中渐渐走进来,进入所有人的视线,那是! 余观。 文烨看见余观之时,脸色微变。 只见余观先是从一个特警身上拿过枪,仔细看了看枪支的型号,边看边对文烨道:“文烨,你的胆子还是挺大的!” “这里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管这么多!”文烨有些气急败坏,他明白余观这话中的威胁意味。 文烨隶属于文家,在淮南市,而要真的说余观,那是属于蔺家,在盛京,二人在不同的区域,属于不同的管辖,而文家与蔺家也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余观挑眉,“只准许向季佑染向殷勤,就不让我跟季贞渝表达爱意?你这个人也太独裁了。” 季贞渝听他这话,满脸黑线,从他突然出现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这里是淮南市,而据我所知你已经被派往外地了吧。”文烨突然想起什么,阴险的笑道。 余观摇摇头,表示并不赞同文烨的话,“就算如此,你以为在淮南市你就能只手遮天吗?” 随着余观的声音响起,从门外进来许多身穿黑色制服的军人,文烨此间,脸色大变!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至此,这一场纷争也拉下帷幕,季家人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早就被吓傻了。 而季忻也重新拿回了私印,至于那封授权书,被余观当场亲手撕了,撕的时候只听他说,“这什么狗屁机构的授权书,我从未听过,不作数!” 离开季家之前,季忻要求他们一家人在季家住下来,被季恪拒绝了,汤亦平虽然能接受来祭拜季老爷子,可是不代表就能接受与季家这群人生活在一起,也拒绝了,临走的时候,季忻拉着季贞渝到一旁说话。 告诉她其实那个私印是余观帮他夺回的,当时这个东西差点就落入季家人之手。其实季家人为了防止季忻回来捣了很多乱,其中就有在厦省季忻所管辖的主要公司制造麻烦,甚至还要伸手去找季忻妻女的麻烦,这一切都因为有余观的相助,季忻才能如此顺利的回来。 从季忻的话中,季贞渝知道原来几天前他就回了,却一直都在为她的事奔波。 到季家门口,文烨和他带来的人已经全都撤走,余观背对着她,在安抚汤亦平。 直到季贞渝走出来,汤亦平率先走过来,“阿渝你三叔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儿跟余观说。”她看着父母。 汤亦平闻言,眼神来回的在女儿与余观身上移动,刚刚小余在大厅说的话她一字不落全都听进耳朵里,起初她还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后来看女儿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后便是惊喜,小余和女儿?这是汤亦平之前从未想过的,不过事情发生之后,她却是越想越觉得合适。 听季贞渝如此说,她刚忙拉了正要说话的丈夫,“好,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们有事慢慢谈啊。” 季恪脸色怪异,瞪着妻子,却还是只能妥协的离开。 距离季家不远处,有一个月心湖,高铭很识趣的把二人载到这么一个浪漫的地方,就脚底抹油的溜走了。 “你有什么事儿找我?”余观的面色看不出什么特别,他望着湖面不咸不淡问道。 季贞渝与他并排,转眼就望见他完美的侧颜,“你装什么,你不就是回来找我的么。” “你还真的是自恋!”余观瞪着她。 话刚刚落下,下一刻,季贞渝踮脚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清晰明了的轮廓挤出另一种形状,脸凑上去。 余观心里一跳,脸上虽然还是漫不经心,但只有季贞渝知道他的脸很烫,眼神也不自然,根本就不敢望着她。 他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该有的事儿,之后奇怪,如此动作之后,不应该都是亲吻吗,为什么她做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余观才微微抬眼,望进那双清亮明晰的眸子,她的眼神亮的吓人。 里面的情绪也一览无余,根本不加任何掩饰。 她放开了他,站得离他很近的地方,眼神却还是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余观心里闪过一丝失落,怎么就放手了呢,他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她这么蹂躏他。 “你……”刚刚开口,余观就感觉她好像有话要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第058章 邓家女儿 “余观,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她低着头说的。 余观双眼猛地瞪大,随即在季贞渝看过来的那一瞬间瞬间敛下自己激动的神色,傲娇扬起脖子,伸出食指掏了掏耳朵,“没听得清。” 季贞渝看着他没有动作。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得清。”瞧着她平静的脸色,余观心里急了,这女人要反悔? 她漫不经心玩了玩手指,“我什么都没说。” “胡说,你明明就喜欢我。”余观脸凑过来,一脸逮住季贞渝错处的得意脸色。 “我发现你和莎士比亚有一半像。”她淡淡道。 “哪里像?” “莎比。” 在季贞渝说下莎比二字的下一刻,余观倾身过去搂住她,道:“你不动手那可就别怪我动手了!” “你不要脸。” “你不就喜欢我不要脸吗。”余观尽情的享受嘴唇上来带来美妙的触感,觉得这一趟无论怎么样也值了。 然后季贞渝就把他推了下湖中。 余观:“……”wtf?! 饭店套房中,余观在房间里关着门换衣服,门外季贞渝不停道:“真不好意啊,我条件反射,不是故意的。”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有意的。” 季贞渝反驳,“绝对不是故意的,我要是故意的,就要我以后的老公丑绝人寰!” “行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这还不得不相信了!这女人简直恶毒。 换完衣服从里面出来,余观活动了一下手臂,“你以后给爷小心点,这次我大度饶过你。” 季贞渝腹诽谁饶过谁啊,与此同时她的电话响起来,是父亲打来的。 她接起来,“爸,恩我跟余观在一起,在哪儿啊?”父亲问她在哪儿,她重复说了一遍,然后不自觉的望向余观的方向。 余观给了她一个口型,他看明白了,他说的是:实话实说。 “哦,在外面,我马上就回来!”她没有实话实说,凭什么要听他的。 余观眼色一瞪,快速走过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手机,“伯父,恩,我跟阿渝在宾馆,我们准备今天不回来了。” 季贞渝被他说得突然闹了一个大红脸,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抢过手机,拿过来一看,他已经抢在之前把电话挂了。 “你胡说什么!”她踩他的脚。 奈何她现在穿的是宾馆薄薄的拖鞋,踩在余观脚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余观一把把她抱起来,威胁她,“你在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抱你睡觉。” 季贞渝还是红着脸,他这话太令人遐想,她有些不自然道:“你什么意思?”即使前世已经经历过人事,可是再让季贞渝这么突然的要干这种事儿,她倒不是不喜欢,就是有些没有准备。 “你什么意思,你脑子想的什么,我就是说睡觉,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余观凑近她的脸,一点也不放过她脸上的表情,靠的很近,她几乎能感觉他的呼吸,很急促,跟她一样。 “我没有!”她下意识的反驳道。 余观邪邪的笑着,“你有,你才没有本爷我纯洁无瑕。” “纯洁无瑕?你确定?”季贞渝快被余观这话这个恶心到了,装纯也要有个限度,再说这货哪里纯洁了?按他这话的意思到是她有多H,他纯洁得跟小白兔一样。 余观恬不知耻的点头。 季贞渝想从他怀中出来,他搂着不放。 “那好,我问你,你是处男吗?” 说起这个问题,余观神色突然很不自然起来,放开了季贞渝,转过身去,“别问这些!” “哟哟哟,心虚了,我看你根本就是阅女无数吧,说吧,跟多少女人上过床。” 余观比划着手指,像是真的在数有多少个。 季贞渝看得一气,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扒拉着他的手,“还真的有,看来你胆子还真的大啊。” 眼看季贞渝真的有生气的迹象,他连忙收回了手,“骗你的,你也信啊。” “我信!”她其实也没有想过余观会是处男,说实话要真的是处男她倒真的要奇怪了,要不是处男才算是正常的。 “要不要试试?”他说。 季贞渝看着他,“你绝对不是处男。” “要不要打个赌?”他似乎不引以为耻,到引以为豪,季贞渝为他跟现在市面上的男子完全不同感到惊讶。 “赌就赌!” …… 可当季贞渝真的清楚的直到这货真的处男的时候差点要疯了! 感情这男人先前那引以为豪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心里屈辱着呢,这些屈辱全部化作季贞渝从清楚的知道他是处男的那一刻开始。第一次,秒。 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啊,当然还是有欢乐的,因为他的技术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新手。 “你看了多少片!”季贞渝无力的问。 余观辛勤耕耘,“不多,为了今天我也就看了几十部吧,连夜看的。” 季贞渝吐血,“所以说刚刚你也是激我的,什么打赌都是你预谋好的。” “当然,不然现在你哪能这么舒服。” 她捂脸觉得羞耻,“谁舒服了!” “什么?不舒服,那你刚刚的叫声……”话还没说完,就被季贞渝捂了嘴,“你给老娘闭嘴!” 余观顺势吻上她的手掌,极度入情的面孔,好看的眉眼似精心雕刻一般,让人怎么都移不开眼神。 眼神深邃,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不说一句,却也已经明白所有。 “其实我有事儿跟你说。”虽然很累,但季贞渝还是准备把自己重生的事儿告诉他,不为别的,就为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他把真心献给她,她也不想吝啬,想把心里最大的秘密告诉他。 见季贞渝的神色严肃,余观眼珠子转了转,“刚刚的姿势再来一遍再说。” 季贞渝:“……”说真的,她刚刚的神色真的很正经。 还能不能做朋友。 这一夜,季贞渝几乎没有睡觉,等到余观说得完事儿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也沉睡过去,哪还有经历去说她重生的事儿。 清晨,柔和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那床薄薄的被子上,季贞渝就这样醒来。 一睁眼,眼前一张大脸就立在她眼神上空,离的很近,他的眼神好似万千星辰,炯炯有神,她刚要开口,被子里,某人的手已经摸到了她身上,她**的身上! “你的手给我老实点!”季贞渝伸手逮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甩向一边,警告道。 “我字典里就没有老实这两个字。”那只手被季贞渝甩开了,还有另一只,又伸过来。 于是乎,被子里,二人的四只手就在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战争,战争最终还是余观胜了,谁让这男人的力气贼大。 “哈哈,你没辙了吧!”他兴奋骄傲的说着。 与此同时,季贞渝的腿已经移动到他双腿中间,余观没有防备,她猛地向上一顶。 “哼!”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瞅着她,“你好狠……” 季贞渝要翻身起床来,没时间跟他多耗,天知道她手下有分寸,根本没有下多重的手。 其实说真的,她这么着急起身的缘故还是刚刚她的腿不小心碰到某物,心叹什么鬼,现在是早上,他昨晚可是一个晚上都……随后季贞渝无意想起之前听过的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好像是说男人早上会有晨勃…… 可是……可是无论如何季贞渝也不接受早上还来,所以她借这个准备赶紧起床,远离这个是非之床。 然后季贞渝的小心思还是没有瞒过余观的眼睛,这个时候男人的直觉都异常的准确,不到一秒钟,季贞渝也仅仅才站起来一秒钟,正要拿衣服,就被余观捞回去,“想逃,门都没有,原本我没打算对你施暴,奈何你惹了它,哼哈哈哈,不要怪我了!” 一开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它是谁,可当那东西清晰的顶着她的后背,恩,明白了! “冷静冷静!”她劝道。 “可是它冷静不了。”他傲娇道。 季贞渝犯难,“可是昨晚一晚几乎……我……”她实在说不出口那话,初次,事后,她下面是真的不舒服。 而余观俨然已经成了妇女之友,一瞬间就明白季贞渝的意思,也开始犯难,抿着嘴唇想了想,“那怎么办啊?” “要不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最后为了季贞渝着想,余观还就真的自己动手了。 出了宾馆,都还看得出,这男人脸色臭的让人不敢靠近,高铭见着这情况都不由得敛了下脸上的神色,低着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以往高铭总是不懂二爷的意思、二爷想的什么,这一次高铭清楚的明白爷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恩……欲求不满! 肯定没错。 回到家,让季贞渝没有想到的是会在家里看见尤佩佩,她坐在沙发上,跟母亲谈论着什么。 “尤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站在门口问道。 尤佩佩闻言转过眼来,笑着站起身来,“阿渝你回来啦。” 季贞渝走过去,这才发现母亲的神色很奇怪,也很陌生。 “妈,你怎么了?” 汤亦平突然抬起头来,“阿渝你和你爸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奶奶亲生的?” 她一怔,转眼看了看尤佩佩,她到底跟母亲说了什么。 “阿渝我单独跟你谈谈吧。”尤佩佩牵着她的手往阳台上走。 她看了看母亲,她还是一脸怪异。 接下来尤佩佩对她说的话,当真的是让季贞渝感到惊异。 尤佩佩说的是母亲的身世,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因为母亲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外婆,是尤佩佩奶奶的姐妹,也就是说,她亲外婆是尤家的女儿,如此按理说,她跟尤佩佩还是表姐妹。 一开始季贞渝以为她在开玩笑,后来看她认真的神色,却不得不相信。 “你以为我在学校为什么独对你这么好?”尤佩佩看着她认真道。 “那为什么你以前不说?”她始终带着怀疑。 尤佩佩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你现在的处境,我奶奶担心你熬不过去,就让我还是把这件事儿告诉你。” “告诉我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们尤家还要帮我对付文家不成?”据她所知,尤家跟文家是世交,这也是当初季贞渝没有找尤佩佩帮忙的缘故。 “不,我们尤家不行,但邓家可以。” 季贞渝根本听不懂她的脑回路,怎么又牵扯出邓家了,邓家又是什么家族,怎么会来帮她? “你母亲就是邓家的女儿!”说起这个尤佩佩的神色还有忿忿不平,像是想起什么,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回季贞渝是真的不相信了,她不禁伸手摸了摸尤佩佩的额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我说真的,这些年邓老爷子对你母亲一直很愧疚,想找你母亲的踪迹,想要弥补你母亲,这回你的难关找邓家准没错。”尤佩佩说着说着没注意到季贞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尤佩佩停下来,看着她。 “为什么要弥补?”弥补一次,只有犯了错误才会说弥补吧,像邓老爷子那种人物,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才需要弥补。 后来她从尤佩佩口中听到那段往事,不是很清楚,但也足够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亲外婆原本与邓老爷子订了婚,可是邓老爷子却想悔婚,因为他看中其他女子,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拗不过双方家族的力量,还是与外婆结婚。 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坟墓,而这个坟墓邓老爷子也不甘心待下去,在他势力足够丰满,也就是结婚的第三年,外婆刚刚怀上母亲,这段婚姻就破裂了,破裂的方式还很搞笑,是邓老爷子亲手设计外婆,从而彻底毁掉了这段婚姻。具体方式尤佩佩没说,只听她说很残忍。 反正到最后,是导致外婆生母亲难产而死。 接下来的故事就很狗血,母亲被人抱走了,谁也不知道被谁抱走了,直到四年前,尤家人突然发现了母亲的踪影,悄悄知道母亲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而恰好又知道她还是尤佩佩的学妹。 ☆、第059章 尾声 接下来的事儿都十分明晰,尤佩佩对她这么好真的不是凭空而来的,一切都找到了说法,找到了理由。 尤佩佩走后,母亲把自己关进屋子里,季恪无奈看着她,很明显也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阿渝,你现在是不是挺需要邓家帮助的?”季恪不说了解自己女儿现在的现状,但也不是不知道。 季贞渝不知道该回答什么,需要帮助,所以想让母亲出面吗? 突然,她的手机响起来,她一看,是南宫臻,走到阳台上,接听起来。 “听说你母亲是邓家找了多年的女儿?”她的语气不可谓不惊讶。 季贞渝还没有说话,就听她又道:“若真的是这样那就好办了,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即使我答应全力帮你,也不一定能绊倒文烨,因为文家的势力实在不是凭我一己之力就能抗衡的,但现在不同了,邓老爷子一向觉得亏欠了你母亲,这次你的事情若是邓老爷子肯全力帮忙,文家也不会为了一个文烨得罪邓老爷子。” 反正南宫臻的意思便是解决文烨不难,就是要母亲回邓家。 汤亦平一晚上都没有出来,季贞渝有些了解这件事对她的打击还是挺大的,也没有去打扰她,其实自己想想,这件事为什么非母亲出面不可呢,对付文烨真的有那么难? 第二日一早,余观来了,跟父亲打过招呼,知道现在家里的状况,很不意外,余观也抱有跟她一样的想法,在她房间内,他说:“其实要对付文烨不一定就非得靠你母亲出面。” “看样子你是有什么办法?” “办法我倒是没有,但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他的神色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季贞渝看着他,“什么明路。” “沈延,你别忘了现在不止你才恨文烨,相比起你来,我恐怕沈延想要把文烨除去的心思并不比你少,更可能他现在恐怕也在想怎么找你合作呢。” 她若有所思,“你说的有点道理。” “何止是有道理,简直是警世恒言,要不是我提点你一句,你恐怕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他得意说道。 “行行行,都是你余二爷聪明过人,谁也比不过你,我甘拜下风。”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点报酬?”他的语气突然透着一股季贞渝怎么都忽视不了的暧昧。 季贞渝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别乱来啊,这可是我家,我爸妈还在呢。” “去我家呗。” 季贞渝:“……”果然是有勇有谋的余二爷。 总之因为得到这么一个好办法,她又被余观压了一次。 与此同时,文烨也得到汤亦平是邓家那个失散多年的女儿的消息,脸色变了又变。 一旁的季佑染帮他端了一盘水果,“怕什么,邓家难道就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跟文家作对?” 文烨推开季佑染拿过来的水果,皱着眉头道:“你是不知道,倒不是说邓家有多重视这个女儿,主要是这些年,邓老爷子不知道为何十分迷信,觉得自己当年欠了那母女,必须要弥补,要是不弥补,会下地狱。” 季佑染神色有些惊讶,“邓老爷子这一生什么没有见,什么没闯过,我听说那几个老爷子就属他胆子最大,怎么?” “这谁知道,所以我才觉得麻烦!” 文烨真的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这件事,听说大舅舅跟邓家的二爷关系不错,也不知道能不能说项说项,总不能好不容易才把季贞渝逼到这个样子,到最后被她这样躲过,而且这其中还有余观,文烨对余观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往余观仗着身份可以随意欺凌他,这个账文烨是无论如何也要算的。 从见到余观的那一刻,文烨想到是,正巧这次把在渝州市从季贞渝与余观受的憋屈索性一次报完。 文烨忙着邓家这边的事儿,殊不知也忘记另一方面。 沈延这颗定时炸弹的突袭。 —— “你终于来找我了。”沈延今日看起来特别精神,修整过的发型,脸色也没有前几日那么疲惫,看起来焕然一新,暗灰色的西装无形中给人一种凌人的气势。 还真的如余观所说,沈延还就在这里等着她呢。 “你知道我来找你什么事儿吗?” “不知道我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沈延拿起桌上圆形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跟你的关系到底算什么,直到今天我才算想清楚了。” “什么?” “其实转来转去,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一路人,就算你曾今无情的算计过我,但我现在竟然一点都不恨你。” 她还不知道原来沈延这么大方,“那我该谢谢你,你不恨我,我恨你!”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两年前你的抑郁症?”他凝眉,一脸诧异。 季贞渝缓缓笑起来,“这个答案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好,先不管我们之前的恩怨,你今天来找我就是因为文烨的事儿吧,我可以准确的告诉你,我在这儿真的是等候你多时了!” 看沈延一脸诚恳,若不是知道他的德行,她真的恐怕要被他这虚伪的面具给骗了。 “你先说说你的打算。” …… 沈延看着她笑,“万事俱备,只欠你这股东风!” 听沈延说下来,其中一个点,也就是需要她出手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另寻他路,让沈延功亏一篑。 “别惊讶,我觉得你不会背叛我。” 季贞渝奇怪他哪里来的自信,“那只是你觉得,我有很大的几率会背叛你。” “我不信。”沈延自信道。 她觉得沈延可能是被文烨打击得太惨了,她知道就凭文烨那性子,对沈延肯定会很狠,这是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侵犯,沈延抢了季佑染,到如今季佑染还一心向着沈延,文烨还能不好好背地里对沈延施以特殊手段! 她现在表面上看沈延是很神采奕奕,可是她了解沈延,越是在这种情况下,沈延表现得平静,心里越是胆颤,狐假虎威说的就是如此。 见了沈延回来,季贞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恨他了。 如今的状况,也就是沈延、文烨、季佑染之间的爱恨情仇,她觉得自己不用动手,到最后这三人的结局也不会太好,尤其是刚刚见了沈延那有些疯狂的神色。 那种想要不惜一切毁灭所有的神色,让她好奇文烨把他抓去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不过,她觉得这可能不是她现在应该关心的,她现在只需要按照沈延的吩咐,做了那些事情,让文烨身败名裂就好,至于到底在这其中算不算计沈延,那还真的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前世的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忘记,这次,也算是一个了断,她是肯定会给沈延使绊子的,让文烨与沈延自己狗咬狗去吧。 其实她如今最应该担心的还不是沈延,而是严洵易! 因为从远处走过来的那人眼神实在不太好! 她不知道严洵易在她公司周围徘徊了多久,总之看见他那个眼神,季贞渝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她有些小心翼翼问。 严洵易的语气看似很正常,他说:“不久,我也才刚来。”说着他朝她越走越近。 “你想干什么?”刚说完这话,她就感觉自己脑子一晕,整个人像被卷入漩涡,没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季贞渝出现在医院里,入眼是一片白色,消毒水和医院特有的味道把她从熟睡拉入清醒,余观坐在她床边。 “我怎么回事?”一问,季贞渝突然记起来自己昏睡过去之前见到严洵易。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她问。 “你受了点轻伤,需要在医院住两天。”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余观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怎么感觉你的脸色这么差,到底发生了什么,严洵易呢?” 一听季贞渝提起这个人,余观神色一暗,眸中幽光就似黑夜中不可捉摸的暗火,“他涉嫌勾结黑道,如今在监狱。” 季贞渝猛地坐起身来,那个时候她感觉脖子一阵阵绞痛,她伸手去摸,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记不起来。 之后季贞渝知道,严洵易绑了她,想利用南宫海在淮南市的势力对付余观,幸亏余观发现得及时,动作也够快,把她救了下来。 这些都是余观说得,季贞渝还想多问什么,可是余观沉默再也不肯多说,看他苍白着脸色,季贞渝觉得他肯定是累着了,就让他去好好修修。 余观也答应了。 他往门口走去,她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 他停下来,转过身来,突然抱过来狠狠的抱住她,季贞渝有些不懂,任由他抱着,“怎么,舍不得我?”她开玩笑道。 “是有点舍不得。” “又不是生离死别,等会儿我去看你。” 余观笑了笑,“也是,我感觉最近真的有些多愁善感。” 他走了,季贞渝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具体哪儿不对劲儿她也说不上来。 由于脖子真的很痛,她也没有多想,又重重的往后背的床上一趟,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于真真在她床边,见她醒来,喜悦道:“你终于睡够了,医生说你没有大碍,马上沈延要把那些文件上交给检察院,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延?” “对,他刚刚还来看过你,才走。”于真真嗤了一句。 “余观呢?”季贞渝环顾了一下病房,除了于真真,没有其他人。 “余观?余观昨天上午就走了,好像是盛京有什么急事儿,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季贞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摸了摸脖子,她的脖子怎么会受伤?“严洵易呢?”即使余观说严洵易在监狱,她还是想找于真真确认一下。 “余观没有跟你说吗?严洵易涉嫌大量与黑道的交易,被警察逮捕了,还有南宫海,也落网了,这几天这事情闹得还挺大的,照你之前说的的意思,南宫臻这么恨他父亲,这次应该有她的手笔!” “什么有她的手笔,我看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季贞渝肯定这件事十有**跟南宫臻脱不了关系。 翌日,季贞渝出院,其实她也没有受什么重伤,就是脖子受了点皮外伤,汤亦平担心的不行,硬是去菜市场买了不少猪骨头和老母鸡,说是要好好跟她补补。 其实她出院主要还是想看看,今日下午在检察院门口上演的好戏,听说沈延聚集了不少媒体,亲自曝光某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季贞渝明白他这纯属是拼命的玩法,他这么大肆的得罪文家,将来的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且她准备从中作梗,让沈延处境更差,同时也逼得沈延拼死拉文烨下水。 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今日淮南市的检察院门口可谓是热闹非凡,无数台摄影机、话筒、记者齐齐聚在这里,为得就是今天等这一猛料,文家的丑闻,这也是季贞渝帮沈延的地方,利用季家的势力联系了相关媒体,如今淮南市有名的媒体几乎都到齐了。 同时曾今沈延的一切也被人翻出来,在闪光灯下,记者一个个尖锐的问题问得沈延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看着只是笑,在远处笑得灿烂。 沈延最终还是聪明,把话题引到了文烨身上! “这里是季家大小姐的录音,你们可以自己听听,我先前说的绝对不假!” 沈延拿出一个录音笔,紧接着在那些话筒面前,季佑染的话被无限放大,都是亲口揭露文烨的罪证,这其中真实的不真实的暂且不说,但众记者们知道,今天的人们话题有了! 季佑染是什么人?季家的大小姐,文烨又是什么人,淮南市下一任副市长的候选人,最重要的是文烨在公众场合承认过季佑染的身份,如今季佑染亲口录音,即使是假的,但足够吸引社会的关注度。 。 ☆、第060章 大结局 一栋豪华别墅里,文烨一巴掌扇到季佑染脸上,“你行啊,这么帮沈延!”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朝三暮四,我信你跟你说那些,你竟敢这么对我!”文烨早就在第一时间知道沈延在检察院门口的事儿,可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舆论的扩大,他也没有这么大的势力去阻止,因为南宫臻这个女人借助邓家的势力帮忙,邓家从中插手,他受到了很大的阻力。 季佑染低着头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 文烨看她这样子不禁冷笑,“你以为你这样子沈延还会喜欢你吗?他就是利用你,你还不知道吧,沈延早就和季贞渝暗通款曲,你又算什么,傻傻的帮他,最后什么都没有!” “不,沈延不会放下我不管的。”季佑染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文烨在一旁盯着电视里新闻没有注意到。 说着她突然激动起来,头不停地摇晃,甚至伸手去抓文烨的脸,“沈延不会放下我不管的,沈延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我爱沈延,沈延不会不要我的!” 文烨皱着眉头,一把把她甩开,“我看你是疯了!”他起身朝外走去。 几日之后,文烨终于受不了季佑染,把她送进郊区的病院修养,那病院顾名思义也就是圈养那些精神不正常的人,因为这几天季佑染的种种状况,让文烨知道她确实脑子不正常。 因为沈延,文烨近来被诸多琐事缠身,也实在没有精力理会季佑染,便决定送她精神病院好好治疗治疗。 却不想这正如了季佑染的意,这样她就能好好的在精神病院安心的养胎。 没错,季佑染是装的,一切都为了她和沈延的孩子。 殊不知,她住进精神病院享受养胎的第二天,精神病院来了一个女人。 当季佑染在病房里看电视的时候,门被打开,严洵美走了进来。 见着她,季佑染下意识的护住肚子。 严洵美冷笑,“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有猫腻。” “你想干什么,**!”**是文烨给季佑染派的保镖。 “别喊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严洵美把门关上,慢慢朝床边走过去。 季佑染急得把她身旁的书往严洵美身上扔,严洵美接了个正着,看着那书,严洵美冷嗤,“文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你装疯!” “还有,看你这样子是怀孕了?沈延的吧!” 严洵美一下子说中了季佑染的心事,季佑染不停的往后退,直到推到了窗户口,这中途,季佑染几乎是喊破了喉咙,可是门口没有丝毫动静,就好像一时之间,这个病院所有的人都不见了一样。 “你去死吧!”死死盯住季佑染的肚子,严洵美仿若看见当初她的孩子就是在医院被医生宣布死亡的场景。 今日,季佑染落她手里,严洵美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她要季佑染也尝尝当时她的感受! —— 监狱门口,季贞渝总感觉有一股阴冷的气息穿梭在那条长走廊门口,本身这个监狱是不准探监的,但因为南宫臻,她进来了。 看见严洵易的那一刻,季贞渝心里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曾经她觉得这个人可以和她并肩作战,而如今还真的是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季贞渝是问他绑架她的事儿。 严洵易穿着干净的监狱服,倒没有电视剧中那种囚犯那种颓废感,整个人清清冷冷的坐在那儿,就像是一个雕塑,听她的话,抬起头来,看着她笑了笑又笑,“余观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怪不得我会输得那么惨,都说人心最难把握,还真的是,我什么都算计到了,就是没有想到人心,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还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说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严洵易低声一笑,“我输了,没有资格说,你还是去找余观问清楚吧,我相信他会告诉你的。” “是你,一直都是你,两年前是你指使盛玉如绑架小土豆,想让余观死,两年后你又绑架我,目的也是如此,我想我猜的大概差不多,你的目的始终都是余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余观跟你有什么仇?”季贞渝盯着他,斩钉截铁道。 严洵易愣了下,突然缓缓笑起来,那笑容很像春天的暖风,但这暖风却透着慢慢的诡异,“你问我为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是他,是他从我身边把你抢走,难道我还不应该要他的命?!” “你有病吧,我又不是你的。”季贞渝从来不知道严洵易心里竟然是这种想法。 “你就是我的,余观纵使有再大的势力还是斗不过我,你不知道我把他的手拧断的时候有多爽,你不知道我的刀子插入他胸口那一刻我有多兴奋,两年了,两年前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强制勒令把我赶出渝州市,还差点让我被南宫海算计,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越听季贞渝心脏跳得越快,“你疯了!” “我没疯,是余观,他先对我这么狠!” 季贞渝差点听不下去,“就算如此,小土豆招你惹你,你两年前的行为毁了她一生你懂么!你这算什么,爱我吗,对不起你这样爱让我杀了你!” 严洵易沉下眼,“我没想对那小女孩怎么样,都是余观,都是他逼我的,他要不急切的想对付我到你这里邀功,我想那女孩根本不会有事。” “你别说了,你说再多也掩饰不了你心思狠毒的事实。” 他冷哼一声,“好,我不说,不过我要提醒你,你必须要清楚的知道,蔺家已经注意到你了,蔺家是绝对不会让你和余观在一起的,还有余观,我想他现在也已经废了,只要看到你们两个没有在一起,其实我也满足了!” 季贞渝骂他神经病,转身离去。 “你别想去找余观了,你是找不到他的,蔺家把他藏得可紧了。”老远,季贞渝都还听得见严洵易大声跟她示威。 接下来几日,季贞渝都在为去盛京做准备,没错,她要去找余观,她纵使觉得严洵易的话有些夸大的成分,余观根本就没有伤那么重,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因为她再次与余观断了联系。 离家的前一天晚上,李叔也到了淮南市,她嘱咐母亲好好照顾小土豆,汤亦平看着她让她万事小心,季贞渝应下来,回到书房正想着明日去盛京的事儿,九婴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你不能去盛京!” “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余观在哪儿,你这两天都在骗我,你肯定知道余观在哪儿是不是?”季贞渝语气有些激动。 这两天季贞渝无数次想通过九婴这个渠道知道余观在那儿,可是九婴次次都说察觉不到,她早就怀疑九婴在骗她,如今明天就要离开,它总算是良心发现了么! “你快告诉我在哪儿,不然我饶不了你!” 九婴语气也十分纠结,“我是知道他在那儿,但我不能说,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去找余观,你要救小土豆。” 蓦地一停九婴这话,她愣了愣,“你什么意思?”她刚刚哄了小土豆睡觉,她好端端在家里,需要救什么? “你以为我是故意不告诉你余观的位置,我就算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九婴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当初我不是没有告诉过你小土豆的眼睛,你之前一直在催我,我也不止一次告诉你我的体力没有恢复,其实不止是体力那么简单,小土豆想要真正看清楚,最重要有三点,其一是我灵力帮她恢复,其次就是眼角膜,再者还需要你们人类最稳妥医生,据我所知,这个医生在美国,三者缺一不可,如今我已经感觉到有和小土豆匹配的眼角膜,我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修养,灵力也恢复得差不多,还有那个医生,最近正好有时间,我记得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现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想要治好小土豆的眼睛,你就必须陪小土豆去一趟美国,因为只有你离我最近,我才能发挥最大的体内最大的灵力帮她在这次眼睛的治疗上获得成功。” “我说的你听得懂么?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余观的位置,可是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余观暂且没有生命危险,你是要去找余观还是救小土豆?我想这件事应该不用我帮你考虑,你会选择正确的答案。” 季贞渝恍惚记得前段日子九婴略微跟她提过这件事,可是她当时因为公司的事儿,还有文烨的步步紧逼忙的手忙脚乱,根本没有太注意,所以说她接下来的选择就如九婴所说,根本不用考虑,她闭着眼睛都会选择正确答案。 “需要多长时间?”她的声音一下子不知道为何就这样沙哑了。 “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好吧,去美国。”季贞渝闭着眼,吐了口气,她想,余观或许能等等她。 翌日李叔知道这件事后高兴得把手中的工作都退了,汤亦平也很快收拾好行李准备跟她一起走这一趟,至于她去找余观的事儿,谁也没有提及,可能都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其实季贞渝心里也没有多难受,事情已经这样了,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也是他们之前造的孽,没有怨言。 很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 因为这趟行程本来就赶,所以等一切都收拾好,也就是两天后,也因为邓家的关系,办签证也可以说是神速,到美国! 小土豆治疗眼睛的过程很漫长,每次季贞渝都以为要成功了,可是到头来医生还是告诉她,还的要等等,还没有到最佳时机,每次去一趟医院,小土豆的身体就会很虚弱,九婴告诉她这是正常反应,很快就会好。 小土豆天天都嚷着要观哥哥,天天喊着不要待在医院,天天都在哭。 因为那些医疗器具这么真真实实的在小土豆眼睛上动,真的很让人害怕。 每日季贞渝除了要照顾小土豆,还要负责那些数据的筛选,按找九婴的话说,这些东西光靠医生说的不算,还需要它精确的判断,断定到底那一日才是治疗的最好时机,同时九婴也好同步施展灵力帮小土豆眼睛做恢复。 终于,到第三个月,医生和九婴同时认为时机到了,可以做最终的手术。 打麻醉、进手术室、等待、手术室门打开。 季贞渝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九婴迫不及待的告诉她,“成功了,小土豆的眼睛好了!” —— 非洲,季贞渝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来这个地方,在她眼里这个地方战乱不断,来这里就是一个死。 可当她真的站在这片土地上,不知为何,她却有一种亲切感,一想到他在这里。 漫天的黄沙首先映入她眼帘,再者是乘车去他所在的那所城市。 一路上,茫茫无际的大漠让季贞渝的心境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一想到等会要见他到倒满是兴奋。 因为有九婴的帮助,找到他没有之前想象的困难。 非洲驻华军区,季贞渝穿了一身迷彩装,“怎么进去?”她问九婴。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直接往里面走,他们看不见你的。” 季贞渝第一次觉得九婴是如此有用。 她大摇大摆的进去,中途许多挎抢的军人目不斜视,真的好像没看见他这么一个人。 与此同时,余观这次逃过蔺家人的监视,从一排排木头房子的一侧跑出来,一瘸一拐脸色有些苍白。 “二爷你别走了,你根本走不出去的,这都第六十次了,哪次不是被军医强行拉回来,最后受苦的是你自己,你的伤势可是越来越重!”高铭趴在墙的另一头喋喋不休劝道。 “你闭嘴!”余观喘着粗气,继续慢慢的向前走去。 那是后门。 而季贞渝终于也按照九婴教她走的路,走到离后门不远的地方,下一刻,她看见了那个消瘦的身影。 “余观!” 她喊了一声。 余观被突然这么喊了一声,停住脚步,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看见,心想那不成自己思念成疾,都出现幻听了? 拍了拍脑袋,喃喃道:“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喊我呢!” “怎么不可能?”下一瞬,季贞渝清清楚楚的站在他面前,余观瞪大眼睛,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伸手抱住他。 他道:“鬼啊!” —— 全文完 ------题外话------ 心平气和的敲下大结局最后三个字,说实话,没有不舍,该过去总要过去,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这本文一开始费了不少心思,后来成绩不好我也没有想过放弃,也算有始有终,它的成长也让我知道我有多少不足,与真正好文的差距,从中我也得到很多经验,知道那些改写那些不该写。 当然最幸运还是你们不离不弃,当然最必须要提的是“幸福从天而降0425”这个亲爱的,你真的如你的id一样对我来说是幸福从天而降,每天的留言跟我探讨剧情,可以说在是独一份了吧,我评论区全是你的影子,我每天看着觉得好幸运,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这本文就是为你一个人写的。 当然也感谢其余每天固定的都订阅的十余人读者们,你们同样是我的动力。 铭记在心,感恩。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