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宠鬼医大小姐》全集 作者:慕夜辰星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感谢您在【新奇书网】下载小说,祝您阅读愉快,记住要好好爱护您的眼睛,别让它太累了哦!!! 简介 她性格多变,亦正亦邪,风轻云淡之间弑神灭仙。 他霸气凛然,冷酷狠绝,杀气凛然瞬间湮灭空间。 一朝重生,踏上前往修真界的传送阵。再次醒来,灵力全无。 星戒变异,体内灵气暂时无法凝聚。 说她废材? 等她星戒觉醒,习得顶级心法,学会炼丹秘技。 修为一日千里,丹药源源不断! 生死人肉白骨是基本,洗髓解毒提资质是必须,涨修为破屏障是肯定。随意一颗挣破头,萌宠当做糖豆吃。 看她带着契约萌宠,管他诸天神魔,神惹灭神,魔惹杀魔! 【绝对一对一,修真励志空间宠文,男强女强,盛宠专一,无虐,欢迎跳坑~】 片段欣赏: 【一】相见不识: 天才地宝,奇兽相守。寒冰玄蛇相阻,守护着身后七朵玄冰幽莲。 “你我联手,之后各凭本事如何?”莫名熟悉的感觉,云染看着同样闯入玄冰秘境的男人,澄澈清透的眼眸飞速掠过狡黠。 男人气势凛冽、眼眸透出狠绝。凛然看向她灵动的眼眸不自觉一缓,相争从未有过退让之意,面对她却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好……” …… 【二】丹药拍卖: 八十、九十、一百万 听着激烈的竞价声,某萌宠懒懒抬起一只眼,满是鄙视:“一群土豹子!不就是破障丹吗,大爷我都吃腻了。” 身后众人嘴角一抽,非顶级丹药不吃,活得这么奢侈,除了小染谁能养得起你! 【三】神殿覆灭: 身后是清一色神帝,统一上品神器战甲,武器都是顶级神器。 男人凛冽的目光扫过前方围观众神,森森冷意让人不敢直视。再收回来已经满是宠溺,任凭云染笑眯眯地拉着他席地坐在神殿门前高台上,看她大声吆喝: “神器丹药大派送,走过路过不错过!杀神殿成员,换神器神丹。标准都在玉简里,有意的都快过来领!” 殿主怒目而视,神殿万年积威让众人犹豫。 男人一转头森白牙齿闪着寒光,语气平淡透着威胁之意:“机会可就一次,不要错过了!”转头,对着云染笑得讨好,“宝贝你说对不对!” 第一章 灵力暂失 痛,这是云轻然的唯一感觉。 传送、光阵、星辰、黑洞是脑海中最后的画面。 睁开眼,挣扎着坐起来。 破旧却干净的土屋,裂缝透光的木门。半人高做工粗糙的木柜,四根木棍撑起一块木板的桌子,几个黑灰色的土碗和筷子,再就是她身下*的床,清贫得连贼都不会光顾。 这是哪里? 以意念询问着星,却半天没有回应。心里咯噔一声,心念一动想要进入星戒空间,这一刻却完全感应不到星戒所在。 瞬间的心慌,不过片刻她便镇定下来。 想到星曾经说过,他们签订的是灵魂契约,除非她灵魂湮灭,它才会沉睡直到星辰戒寻找到下一个主人。应该是暂时出了问题,让星陷入短时间的沉睡。 她与夜宁轩的灵魂也相互羁绊,一人魂灭,两人共亡。 想明白,云轻然眼中掠过森冷的杀意。 是意外还是人为? 若让她知道是谁,定要他生不如死。 感到身上如同被碾压的痛苦,云轻然忍痛盘膝坐起。内视丹田,空荡荡的恍若从未修炼过的人一般。 修为尽失丹田却完好,情况比她预料的好。 这样的结果她早有心理准备,从察觉身体的剧痛,就有了预感。 感应着体外的天地灵气,令她松了口气这灵气浓度还算不低。她以意念牵引,灵气通过全身上下涌入她体内。 不过只一会儿,她就停下了下来,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她能感到灵力在经脉中游走的清凉,身上的疼痛此刻也大大减轻,但是丹田却依然空荡荡的。 顿了顿,她再次尝试。这次她细细地体会,发现灵气通过经脉在丹田内凝聚成灵力后,居然全部流入了眉心。 是星吗? 星戒空间就隐在她的眉心,不明白空间内灵气远超外界,怎么还会吸收她的灵力。 想没有结果,刚准备继续修炼,蓦然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睁眼冷厉地看向门外。 门咿呀一声推开,来人被云轻然冷厉的眼神吓得呆愣在原地。 那冰冷的眼神,让人几乎看到了死神降临。不过下一刻她就摇摇头,一定是她眼花了。那明明只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 想到小女孩昏迷在海滩上被她发现,小小年纪的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一定很害怕吧。 心里一软,她放柔声音温柔地看着云轻然,“小姑娘,你终于醒了!” 将妇人眼中的心疼收入眼底,云轻然心中依然警惕。澄澈的眼眸清晰地浮现一抹疑惑,她歪着头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妇人走过来,脸上是浓浓的关心,“你叫我汪大娘吧。这里是汪家村,我家。前天傍晚我去赶海时在海边礁石旁发现你的。你这一昏就是两天两夜,好在你终于醒来了。” “谢谢汪大娘!”云轻然甜甜一笑,诚然道谢。 和她猜测的一样,汪大娘把她带回来,让她少了许多危险和麻烦你。 汪大娘脸色微红,笑着,“不用谢,应该的。姑娘你家在哪儿,我让大海去通知你亲人。这么多天没回家,家人应该着急了吧!” 云轻然一怔,她去哪里找家人告诉汪大娘。 脸上适时地带上些伤心,说道:“大娘,我家很远,跟着家人出海路过遇上了风暴。你给我说说汪家村在什么地方吧,我写信再让家人来接我。” 云轻然找了个理由打探起来。 不过从汪大娘这里得到的消息也不多。这里只是一个偏僻的小渔村,消息封闭,只知道汪家村临海,在多池国最东边,离村子不远有一个小镇边海镇。 汪大娘本以为云轻然是小镇上的人,可是是在海上被风浪吹来的,这么一来就算是想让她儿子送她回去都没办法。 不说一路上的危险,连一路的盘缠也拿不出来。 汪大娘熄了送云轻然回去的心,只能等云轻然家人来接她。 “小姑娘,你别急。在大娘这里安心等家人来接你。”汪大娘只能这么安慰,带着浓浓的善意。 云轻然扬起甜美的笑容,笑得好不天真:“谢谢大娘。我叫云染,大娘叫我小染吧,我家人都这么叫我。” 小然,小染! 之前的意外八成是人为的。那些人隐藏在暗处,为了避免麻烦,云轻然暂时改了名字。虽然也为小舅他们寻找自己增加了困难,却安全不少。(此后文中女主改名云染) 没过多久汪大娘的儿子回来,一个身形魁梧长相憨厚的男子,脸上依稀有几分汪大娘的影子,手上提着几尾新鲜鱼。 他一看云染就变得局促不安,空着的手挠挠头,手足无措地说道:“我去给你熬粥!” 说完逃也似的飞奔离开,云染才发现男子的腿跑起来一跛一跛的。 汪大娘担心地偷看云染一眼,见她脸上毫无异色,忐忑的心平静下来对云染单纯喜爱中多了一分感激,为她没有用异样的眼神对待自己的儿子。 提起儿子,汪大娘满脸慈爱,“那是我儿子汪大海,你叫他大海就行了!” “那我叫他大海哥!”云染歪着脑袋笑着说道。 没过多久,屋外飘进一股诱人的香味,汪大海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海鲜粥走进来。 云染接过发现碗的外面冰凉,汪大海细心地将粥在凉水中冷过了。 粥熬得有些清了,加了海鲜味道很是鲜美。 没有灵力支持云染的肚子确实是饿了。也不客气大口地吃着,却听到耳边咕咚两声咽口水的声音。她转头,就看见汪大海渴望又隐忍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什么。 “谢谢大海哥!”将空碗递给汪大海,云染甜甜的笑着说道。 汪大海脸上顿时一红,居然转身逃似的离开。 吃了饭汪大娘就离开让云染休息了。等关上了门,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首饰。 衣服是看似普通长裙实则是一件神器,变换随意水火不侵,除了她自己别人无法脱下。只是她现在没有了灵力支持,除了能够随她意念变换样式就只能防御普通兵器的攻击。 第二章 幽冥玄章 云染身上的首饰也不多,手指上的戒指、玉镯和发簪包括耳钉都是灵器,让人人发现带给汪大娘母子没有好处反而会有杀身之祸。 顺着耳朵摸到脸上,温润细腻的手感,她还是察觉出些许的不同。 幸好脸上的易容面具黑洞中没有被毁掉,此刻她的相貌只是清秀,为她少了不少麻烦。 云染苦笑,这一世她何时这么拮据过。找不到典当的东西,修为也没有恢复,她只能暂时拖累汪大娘母子了。 修炼了一天,身体已经恢复,丹田的灵力依然被眉心吸走。 汪家母子都出去捕鱼,她暂停修炼打算出去转转。 门外一个用树枝围起的小院,墙角一处堆放柴火的低矮棚子,放着两床薄被。 她一阵,才发现汪家就只有一间屋子,晚上她睡了,这两床薄被显然是给汪大娘和汪大海准备的。 看着,云染不禁轻咬下唇,有懊恼,眼中流露深深的感动与感激。 汪家地处偏僻,附近都看不到人家。她留在这里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也明白汪家的贫穷,在汪家村的地位不高。 云染四处转了转,汪家近海一边,是嶙峋岩石,延伸进海里形成一个个急转的漩涡,完全看不清海水下的情况。 难怪汪大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靠近这里,这深深的漩涡大一点的渔船靠近都无法逃脱被拉入海底的命运,被称为魔鬼湾。 汪家小院后不远是几座山,山不高,树木葱郁。这就是汪家村的第二个禁地,死灵山,汪家村传说中被死神笼罩的山脉。 回到汪家,云染看到院中堆放的海蚌贝壳眼前一亮。蹲下身挑出了几个比较干净漂亮的海螺和贝壳。看到这些贝壳的瞬间,她想起了自己还会雕刻。 没有工具,以头上的发簪为刻刀,十来个贝壳和几个小海螺,很快在云染手中变成漂亮的首饰。 这时院子外脚步声响起,汪大娘和汪大海回来一看云染在院中,汪大娘急忙上前,“小染,外面风大,你怎么在外面坐着。” 云染嘻嘻一笑,“大娘我没事了。屋里有些闷,想出来走走。” 说着,她指着地上已经做好的贝壳首饰,转移话题,“大娘,你看漂亮吗?” 母子二人看着闪着海贝特有七彩光晕的首饰惊讶地张大了嘴。他们从不知道,原来贝壳做成的首饰,也能漂亮成这样。 云染眼中透出浅浅的狡黠,把一条素雅简朴的项链递给汪大娘,“大娘送给你。漂亮吗?” “漂亮,漂亮。”汪大娘忙不迭的点头,犹豫了一下把链递还给云染,“小染,这你留着。大娘都这么大把年龄了,还带什么项链!” 云染没有接,坚持道:“大娘,这条项链是特意为你做的!我要喜欢,要多少可以做多少!” 汪大娘最终没有再拒绝。云染转头看向汪大海,“大海哥,明天你要去镇上?” 汪大海红着脸依然不敢看云染,低着脑袋点点头,瓮声瓮气道:“家里粮吃完了,明天要去镇上卖鱼买些粮食回来。” 云染指着那些贝雕首饰,“大海哥,明天你去镇上帮我把这些卖掉吧。手链脚链十文一条,项链二十文一条。”她指着其中一条相对华丽的项链,“这条项链三十文,不管是谁都不二价!” 边海镇的物价,一文钱一个肉包子,相当于半斤粗粮。她订的价格不算便宜,买的人不会多,但也不会让人望而却步。 她做的首饰时独特的,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有一句话叫做物依稀为贵。 汪家母子惊愕地张大了嘴,“小染,这会不会太贵了!” 这些加起来就是两百多文钱,几乎是他们两个月的收入了。 “不会!”云染坚持,“大海哥,你记得一文钱都不能少。卖完后如果钱够,你帮我买一把小钳子和细铁丝。余下的钱你再多买一些米粮吧!” 汪大海低声应了下来,不过,两人对卖掉这些项链都不抱什么希望。 入夜,汪家母子要去外面睡,被云染坚持留下。 等汪大娘和汪大海都睡熟后,云染倏然睁开了眼。 她无声地在胸口轻轻一点,两人睡得更熟,将汪大娘抱起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悄然离去。 她轻灵地攀爬上嶙峋怪石,一块深凹不过一人盘坐的平地,是她探索过的区域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 心法运转,此处积累的灵力如同流水一般被她吸入体内。灵力在身体内流转,无奈的是一如既往全部被眉心所吸收,一点没有留下。 海边泛起微红,天边染上了浅浅的霞色。一夜的时间,这里的灵气被她吸收一空。 她心情大好地看着海边的日出,浅笑的脸去突然一凛,迅速低头向手上看去。 一直巴掌大小冰蓝色半透明的章鱼不知怎么避过她的灵识,来到她身边。此刻正趴在她手边,伸出一只软软的触手试探地碰碰她的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软软滑滑的小章鱼有种萌萌的感觉,但云染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就凭它居然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若是对她偷袭,此刻的她根本无法躲过。 不敢妄动,她凝视着它,回忆着在星戒空间中看过的古籍。 记忆中的东西太过于繁多,这只章鱼显然还是在幼生期,还有些懵懵懂懂的。见她没有反应,居然爬上了她的手背还开心地舞着触手跳动着。 时间过去快一刻钟,云染也没有想起来有关小章鱼的信息。 汪大海和汪大娘应该已经醒了,再不回去两人会担心。发现小章鱼似乎对她并没有敌意,她试了试直接站起来。 小章鱼似乎被她的动作吓到,倏地一下瞬移般,瞬间就在三米远外歪着头看着她。 看到这一幕,云染一下愣住,脑中一条信息闪过。 幽冥玄章,天地九大神物,百万年一现,万年成年。 幼生幽冥玄章身体冰蓝色半透明,成年冰蓝色透明如同玄冰,覆盖万里。幽冥玄章防御惊人,天赋速度瞬移无视任何禁制迷阵。 第三章 软软,阴灵山 幼年的幽冥玄章身有剧毒,成年幽冥玄章炼丹可帮助突破神帝壁障进入神尊。不过就是将近成年幽冥玄章的恐怖,神尊也不愿意试其锋芒。 因此,这也只是上古典籍上所述,没人真正地去试过捕杀成年幽冥玄章。 眼前的小章鱼与书中所述无二,看它身体大小不过百年,算是幽冥玄章中的婴儿时期。 难以置信幽冥玄章居然会出现在修真界,还是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地方。这类天地奇物,多生于灵气葱郁的上三界,神界、仙界、妖界。 此刻云染也不害怕,幽冥玄章还是小孩心性,只要不主动伤害它,它也不会伤人。 见云染居然走了,小章鱼歪着脑袋抬起一只触手招了招,又摸摸自己脑袋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眼见云染的身影就要消失,它咻地一下追了上去。 云染只觉得手上一重,一个软趴趴的东西落在了她手背上。低头一看,小章鱼居然扒拉在她的手上,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皱了皱眉,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她试探着,也不知道小章鱼能不能听懂她的话,“你是想跟着我!” 只见小章鱼眼中一片茫然,歪着头仿佛思考。想不明白干脆直接点头,蹭蹭地几下爬到她的肩上扒着,舒服的闭上眼睛。 云染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幽冥玄章的性子这么……呃,可爱!不知道成年后还是不是这样。 想着六界能够认出幽冥玄章的应该也没有几个人,更别提是在修真界了。小章鱼愿意跟着她也不犹豫,只有心里有些疑惑,幽冥玄章怎么会跟她亲近。 耽搁了不少时间,云染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跟它说道:“小章鱼,你要跟着我,就要有个名字。小章鱼小章鱼的叫着不好听!” 小章鱼睁开眼睛,眼萌萌地看着她。 云染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它软软的身体,又摸了摸,软软滑滑的没有普通章鱼黏腻感,冰冰的摸着很是舒服。 小章鱼眨巴眨巴眼睛,随即舒服的半眯着眼睛,主动往云染的手上蹭了蹭。 云染勾唇一笑,在小章鱼头上揉了两下,“摸起来软软滑滑的,滑滑不好听,那就叫软软吧。恩,软软,不错……” 小章鱼懵懂地眨了眨眼睛,跟着点点头。日后才深深地后悔着它的年幼无知,幽冥玄章威风凛凛就被这么一个名字给毁了。 回去汪大娘她们果然已经醒了,找了个看日出的借口,汪大海已经出门去了镇上。 中午刚过,汪大海满脸兴奋地回来。 “娘,卖光了,都卖光了?” “什么都卖光了?”汪大娘茫然地问道。 汪大海这才冷静下来,摸着脑袋嘿嘿一笑,“是小染的首饰都卖光了。” 他先拿出一袋精米,从怀中拿出一袋铜板,还有一把小钳子和细铁丝,“小染,这是剩下的,你收着!” 云染看着那袋只够她一人吃两天的精米,有些无奈。反手将钱袋扔回给汪大海,“大海哥,你收着。我这里还有首饰呢!”她一指地上,在阳光照射下泛着七彩光晕的贝雕首饰,看得汪大海和汪大娘一阵眼晕。 这么多,要管多少钱呀! 汪大娘看云染一脸坚持不收,对无措的汪大海说道:“大海,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镇上买只鸡,回来给小染补补。” 云染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无奈,她知道拒绝汪大娘也不会收这个钱,终是没有开口,买来就给他们两人补补吧。 死灵山,云染站在山脚,明白了这片山为何会成为汪家村,甚至整个小镇的禁地。 还没靠近山脚,她就已经发现了大量的毒物。见血封喉的植物,瞬间致死的动物。 这些毒别说是普通人甚至武者,就连一些修为低一点的修真者碰上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修为尽毁算是轻的。 不过,看到这些毒物云染来说却是兴奋不已。她本就擅长医术,医毒不分家,对于毒术她同样造诣颇深。 她碰上武者是不惧,却对付不了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这些毒在她手中可以制成连高阶修真者都畏惧的毒药,正好用来防身。 万物相生相克,与之匹配的毒物附近就有解药。同时,云染也找到了许多年份很高的草药。在地球上难得一见的药材,这里居然随处可见。 修真界的灵气充裕,身体比地球上的人好许多,轻易不会生病。因此,除了在修炼有益的炼丹之术上有鼎盛的发展,医术的发展并不高,不过一个好的医师地位也不低。 从山脚的情况,云染预计自己若是没有准备就这么进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暂时打消了进山的念头,就山脚采摘了不少毒草和草药。 幸运的是她还发现了不少年份不低的灵药,或许对于高阶修真者不屑一顾,对她目前却极为有用。 毒草好采,那些毒物她也不怕。有软软在手,什么毒物不能碰。 看到草丛中趴着一只手掌大小的花色蜘蛛,她扬起灿烂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软软那软软滑滑的身体,眯着眼说道:“小软软,去给姐姐我把那只花蜘蛛捉回来。” 软软睁开眼睛萌萌地看了看云染,再看看她手指指着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和云染相处了一阵,它已经能听懂云染一些简单的话。好一会儿才点头表示明白,唰地一下在空中划过一道难以捕捉的蓝色光影,一下覆盖在花蜘蛛背上。 很快,花蜘蛛死去,软软带着它漂浮在云染的身前。 可是看着这只已经死去的花蜘蛛,她还是不敢动手从中取出它的毒囊,皱着眉头想了想,顿时眼前一亮。 “小软软,你能把它身上的毒液给抽出来暂时保存着吗?” 它歪着头思索了一下,被触手抓着的花蜘蛛瞬瞬间焉了一点,往云染脚下一扔,花蜘蛛的毒液已经被它提取了出来。 不过软软想再回到云染的肩上却拒绝了。她拎着满眼委屈的软软回去,刚走到小院门口顿时脸色一变。 第四章 展医术,教训 院中汪大娘扶着汪大海艰难地向房间里走去,脚下的步伐也微微颠簸。 云染推门进去,眼中窜上一阵怒火。 两人脸上都带着伤,一看到云染有些急了,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想要安慰她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小染我……” “是谁做的?”汪大娘还没说完,就被云染冷声打断。 看着此刻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云染,汪大娘才知道那日看到的并不是错觉。 发现汪家母子两人眼中的恐惧,云染心中一声叹息,收敛情绪,放柔了声音说道:“汪大娘,我会些医术,先帮你和大海哥看看吧!” 扶着两人进屋,这一细看,心中一阵恼怒。 是什么人对两个武术都不会的人下这么狠的手。特别是汪大海,要保护汪大娘,身上的伤极重。 她也对他的忍受力有些吃惊,这样的痛,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居然能够一声不吭。 是因为不想让汪大娘担心吧! 汪大娘看着云染熟练地给她和汪大海把脉,脸上的惊讶久久没有消失。 她完全没有想到云染居然还是个医师,对他们来说,医师数量之少,地位之高,整个边海镇都没有一个。 这一刻,汪大娘对云染的恐惧尽去,满脸感激,“小染,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应该的!”云染柔声道,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还好,汪大娘只受了点皮肉伤,汪大海却是伤到了内腑。 正好还有件事一起说了,“大娘,大海哥的脚我能治!” “什么!”汪大娘激动了,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小染,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够治好大海的脚。” 汪大海也满是激动,二十年就因为他的腿,拖累了整个家,连累了母亲。 云染点头,平静地说道,“大海哥的脚只是经脉郁结才在走快的时候有些跛,经脉打通就好!” “小染,谢谢你,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汪大娘激动得眼泪直流。 留让人在屋里休息,云染出了汪家小院,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看来因为贝雕首饰有人眼红了。她每日做的数量不少,两人没有后台,自然被人盯上了。 敛下眼中的冷意,云染再次来到后山把汪家母子要用的药采齐。 回去先将给汪大海治疗内伤的药熬上,再开始炼制治疗外伤的药膏。 各种草药在云染的手下便成了一碗墨绿透明带着淡淡草香的药膏,涂抹在瘀伤处,传来一阵清凉。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消失,汪大娘因疼痛而不自觉皱起的眉头也不经意地放开了。 到了汪大海,怎么都不肯让云染给他上药。云染只能将屋子留给母子二人,出门去看药熬得怎么样了。 修真界的草药药效十分的好,三天时间,母子二人身上的伤就全好了。汪大海的脚也每日按照云染的要求用药水泡了,针灸的银针还要等汪大海内伤好后到镇长去打制。 好在这些天靠贝饰赚了不少钱,再将她这些天雕刻的首饰一起带去镇上卖掉,刚好能打制一整套银针。正好把觊觎贝饰生意的人引到家里来解决。 “人呢,还不快带我们进去!”随着一声叫嚣,一个恶霸一脚把虚掩的院门踹开。 第一眼,汪一霸就看到院子里正雕刻贝壳的云染。看着她清秀淡雅的侧脸眼前一亮,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有这么一个美人。 目光转移到那纤纤玉手中,更是迸发一阵贪婪的光彩。一块贝片在云染手中渐渐成型,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晕。 汪一霸心中狂喜,“没想到贝雕大师不仅手艺好,长得跟漂亮!” 这一趟不仅找到一个会下金蛋的金鸡,更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想到今后不仅人赚钱给他挥霍,还有美人给他暖床,汪一霸不禁嘿嘿地笑了起来。 汪家母子却万分着急,暗暗自责不该听云染的把这些人引到家里来的。 没想到这汪一霸不仅要东西,跟打上了云染的主意。云染一个小姑娘,要真被汪一霸带走可就毁了。 云染神色淡然,不疾不徐地完成最后一画,抬起头冷冷看向他。 汪一霸才发现,比起侧脸,云染正脸更是美得惊人。 他眼中露出一阵淫邪,嘿嘿一声怪笑,“小美人儿,这穷乡僻壤的,跟着哥哥我去吃香喝辣怎样?” “哥哥?你也配!”仿佛喃喃般,云染嘴角翘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浅浅的笑意,眼底却凝结了寒冰。 她站起身,一步步向汪一霸缓缓走近:“就是你说,要我的东西?” 明明笑得温软动人,但那双漆黑的眼眸,让汪一霸升起一丝的惊惧。 很快他就摇摇头,一定是错觉,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哪有什么可怕的。而且这样的美人,让他有些迫不及待。 抬手一招,一群人围了上来,汪一霸淫笑着,“小美人,要么自己跟我走,要么我扛着你走。你选哪一个!” “我要是一个都不选呢!”云染笑得更甜,看得汪一霸一阵心动。 汪家母子紧张地看着事情的发展,眼角余光看到墙角放着的门栓,咬咬牙两人一人一根抓起来就往一人头上敲去。 两声重物倒地,汪一霸看着自己两个手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汪家母子手中木棒高举,顿时一怒。没想到两个人还敢偷袭。 汪家母子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抱着木棒冲上去就一阵乱打。 云染无奈,计划一下被两人打乱。 比起汪家母子毫无章法的乱打,她的动作优雅仿若舞蹈。身形翩跹如蝴蝶般闪过,抬手在几人身上轻轻一抚。 在母子两人愣愣的眼神中,汪一霸几人噗通倒地。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僵硬地倒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云染地走到汪一霸面前蹲下,手上发簪转动尖端在他脸上划过,笑容悠然,“点穴,听过吗?” “居然是点穴?你是什么人?”汪一霸惊骇地看着她。 第五章 信则医 在修真界,点穴的手法不是每个武者都会。这是秘法的一种,掌握在少数隐秘大势力手中,他也是意外听说。 云染眼中掠过一道惊疑。点穴不该是武者都会吗? 将疑问埋在心底,她手指一动一枚药丸弹入汪一霸嘴里。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云染的动作太快,他来不及反应药丸就从喉咙滑进去。勉强维持着冷静的汪一霸这一刻彻底慌了,“你给我吃了什么?” 云染轻笑,淡淡看了他一眼,“毒药!” “你……”汪一霸还想要说什么,脸色突然一白,腹部剧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云染冷笑着。 这还只是开始,不一会儿汪一霸不止是哀嚎,被点穴的身体都痛苦得弹动起来。一颗颗豆大的汗珠直冒,额头更是凸起一根根明显的青筋。 这一幕看得汪一霸的手下冷汗直冒,惊恐地看着云染,如同看恶魔一般,死死地咬住嘴唇,就怕云染也一枚毒药扔进他们嘴里。 云染冷笑着往他们脸上一踢,下颌不由自主地打开一枚药丸落入嘴里。 汪大娘看着这一群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浑身僵硬地弹动着,担心地问道:“小染,他们会不会有事呀?” “大娘放心,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早就想到汪大娘母子心地淳朴善良,再恨这些人也不会杀了他们,不然她这毒药可就是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不过现在他们不死也是生不如死,这样的痛苦,足以让他们再也不会兴起一点不该有的心思。 药效过后,汪一霸等人浑身汗淋淋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噩梦一样的痛苦,想想就浑身发颤,生怕云染又拿出什么药来折磨他们,连滚带爬地离开。 屋内,汪大娘把打好的银针交给云染。 经过几天药水的温养,云染运转心法吸收灵气,直接注入银针向汪大海脚踝穴道刺去。 脚踝钻心的剧痛,就算提前得到云染的提醒,依然让汪大海差点痛呼出声。 一刻钟后,云染拔下银针,汪大海此刻已浑身是汗和汪一霸等人有得一比,闭着眼睛直喘粗气。 汪大娘看得不忍,扭过了头低声问道:“小染,大海他的腿,治好了吗?” 见云染含笑点头,两人神色一松就听,“还有四次!” 汪大海表情瞬间僵硬,云染看着各种欢乐,不再逗他们了,细说道:“经脉已经通了,在针灸不会这么痛。” 母子两人见云染一脸认真,这才松了口气。 针灸一次汪大海就基本好了,再针灸也只是巩固。 晚上汪大娘回来,三番两次看着云染欲言又止。 “大娘,有事吗?”不知汪大娘要纠结到什么时候,云染干脆自己问道。 汪大娘为难地看着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小染,村里有人问我大海的脚怎么好的。我……” 云染看着汪大娘的纠结,明白她是不知道自己同不同意透露她的消息。呵呵一笑:“下午忙完过来吧,每天酉时两个时辰,最好他们自己商量错开一下时间,病情严重的先来,过了酉时就不治疗!不要大家都凑到一起耽搁了时间。” 接着神色一冷,正色道:“提前给他们说要是不相信可以不治,我不勉强!” “我会转告他们,小染谢谢你!”汪大娘感激道。 消息已经传开,第一天来的人却并不多。 云染又进山采了一些常用草药,低头正处理。 虽带着一方面纱,犹能看出年纪小小,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早从汪大娘嘴里知道医师比较年轻,但如云轻然这般年纪,目光也变得犹疑,踟蹰不前。 四处打量了一番,没看到其他人,一人犹豫着上前,“小姑娘,你就是给汪大海治病的医师?” 云染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淡淡应道:“恩!” 还真的是,众人呆了。半晌才有人问道:“你、你这……会看病吗?” “信则医!”云染浅笑,信她就治,不信她也不勉强。 云染的神色淡然却透出强烈的自信,再看看她熟练地处理着各种药材,显然是常年和这些药草打交道。犹豫着,云染的年纪还是让他们不太放心。 正在这时,几人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大声呼喊着,“医师,医师,快救命呀!” 云染手上的动作一顿,嗅到淡淡的血腥味,神色一凝丢下手上的东西快步上前。 一大群村民簇拥着,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上来。担架上男子人事不省,伤口凌乱,浑身是血。更严重的,那溢出的血,居然还泛着黑色。 显然这人是被有毒的动物撕咬过,赶紧说道:“快把人放下!” 云染蹲下,翻手将一颗解毒丸喂到他嘴里,才开始把脉。这一看,眉头就微微拧了起来,伤者的情况,十分不好。 “阿桥、阿桥!”云染正在诊脉,一个女子突然从后面扑了上来。 眼见她就要扑到伤者身上,云染快速一挡,将她扔开冷声道:“你想他死就尽管扑上去……” “你……”女子双眼通红,泪眼朦胧地怒视着云染,刚想怒骂,就被身边的人拉住,“医师在救汪三桥,你不要打扰。” “医师……”她怔怔地看着云染,有这么年轻的医师吗? 云染这会儿却没时间理会,正忙着救人, 汪三桥不仅身中剧毒,还有严重的外伤。她手上的解毒丸只能解除普通的毒,汪三桥身上的毒比较麻烦,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汪三桥的伤口血还汩汩地在流,她快速用银针封住了他身上的穴道,拿出准备好的缝合针线将伤口缝合,敷上金创药,才取下银针。不过,封锁心脉的银针并没有取下,在毒大部分解除之前还必须留着。 她再给他喂下几枚解毒丸,站起身来,“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意志了。伤口的药一天一换,解毒丸早晚各一颗。还有一些草药熬水,每两个时辰喝半碗。抬回去吧,胸口的这几枚针别碰,明天酉时再来找我给他取针。” 第六章 汪一霸的靠山 一旁的人已经看呆了,这样在他们看来完全没救了的伤,在云染手上三两下就止了血,解了毒。虽然云染说还不一定能活,但在他们看来云染已经是在和阎王抢人了。 汪三桥被抬走后,其余人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让云染给治病。 随着云染手到病除每每痊愈,汪家村有一个医术高超,能和阎王抢人的年轻医师传到了镇上。不仅是汪家村的村民,就连镇上的人也慕名找了过来。 云染发现汪大娘在雕刻上挺有天赋,闲暇之余一点一点的将雕刻的手法教给了她。这样就算她离开之后,汪大娘也能以此谋生。 至于汪大海,云染没想到性格憨厚的他居然在武功上挺有天赋。教给他的拳法在短短几天内就打得有模有样,在用药草的辅助下,已经修炼出了一丝内力,将来母子两人也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她也准备要离开了,找找有没有其他方法让她尽快恢复灵力。 夜里,云染依然在海边吸收灵气,却察觉眉心一点似乎隐有金色,往日毫无动静的眉心似乎跳动了一下,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金色在凝聚。 这是? 蓦然想到一个可能,云染心里一惊。 信仰之力,金色的信仰之力。 她不过给村民镇民们免费医治,居然得到了信仰之力。 就这一丝的信仰之力就给她带来极大的好处。灵识变得更加凝练,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快了一点了。 可惜这里的灵气还是太过于稀薄,否则不会明明靠海也没有修真门族诞生。 死灵山她已经寻遍,采摘的东西制成了大量的灵药和毒药。没有灵力只能用凡火,她只能制出炼丹学徒炼制的药丸,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药效神奇。 给汪家母子留下了一些灵药和毒药傍身,云染不再看诊的消息已经传出,晚上云染就准备向母子告辞。 只是暮色都已降临,汪大娘母子居然还没有回来。 她神色微凝,正要出去寻找。一个纤弱瘦小的男孩跑来,站在门边怯怯地看着她。云染认识这个男孩,生病时让母亲送来看过病。 云染脚步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三子,你有事吗?” 三子在看到云染时呆住了,这是第一次看到云染没带面纱的脸,原来医师姐姐这么漂亮。 直到云染问话他才脸色一红,想到要说的事着急道:“医师姐姐,汪一霸把汪大娘和大海哥都抓走了,让你去镇上悦来酒楼找他。” 云染气息骤然一冷,眼中泛起阵阵杀意。 没想到受了那么大的教训,汪一霸居然还敢打她的主意。这次定要以绝后患。 见云染出去,三子满心着急,“医师姐姐,不要一个人去。汪一霸带着很多坏人,你去了会被他们抓起来的!” “我不会有事,你回去吧。这事不要给别人说!”云染淡淡吩咐,转瞬已经在百米开外。 路上寻了个无人处意念一动,简单飘逸的长裙瞬间变成一件男式青色长衫,梳了个公子发髻,没有易容的工具只能在脸上稍作修饰,便匆匆到了镇上。 悦来酒楼是边海镇最大的酒楼,云染轻易问道了方向,在二楼要了个雅间,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等小二送上来才展开灵识在酒楼搜索起来。 一楼二楼的大堂进来时就已经看过汪一霸人不在,她直接从二楼的雅间找起。 她探查得很小心,虽然没有听说边海镇有修真者存在,但并不代表没有。不过在悦莱酒楼,有专为修真者准备的雅间,在最顶楼要从特殊的通道上去。 很快,在第三楼的一个雅间,云染找到了汪一霸。另外还有一个衣着华贵,但脸色苍白,眼底泛青,内力浅薄的男子。 男子身后站着一个先天初期的武者,身上带着凛然的气息。 这男子是世家子弟,云染最是觉得麻烦。 毫不引人注意地上了三楼,雅间外两个护卫,看着云染靠近,手上的长刀一拦,“什……”么人? 没等两人开口,云染飞快出手,点上两人胸前的大穴,将两人定在了原地。 灵识注意着雅间的动静,里面的护卫反应敏锐在一瞬间长剑出窍隔着门就刺了过来。 她身形一侧一手推门闪身进去,未免打斗起来引起别人注意,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把药粉抬手洒出。 护卫反应迅速的想躲,可是云染的手法岂是他能够躲得过的。只是些微的粉末吸进,云染亲手配置的药,就算是先天高手也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余下的两人吓傻呆了,见云染看了过来不由自主地后退。 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椅子跌坐下去,华服男子想到什么色厉内荏地说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动我的人。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云染戏谑地笑着。 华服男子傻眼,没想云染还真不认识他。 对,要知道了他是谁,还不怕得跪下来求饶。 越想越觉得对,华服男子的恐惧瞬间消失,得意洋洋说道:“我是徐家三少爷!” “徐家?”没什么印象。她歪着头一脸好奇,“徐家很出名?” “当然。”忽略了云染脸上的淡然,对于自己的背景徐三少是无比的自豪,“我们徐家是边海镇最大的家族,我哥哥更是仙门的弟子,连镇守都让我徐家三分。” “不错!很不错!”云染扬起灿烂的笑容,突然想到这么说来徐家的钱不少了。正好她有些缺钱,就找徐家赞助一点吧。 反正看徐三少的样子,徐家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犹不自知自家被人盯上,看见云染的笑容,徐三少是彻底放心了。 本想让她自己去徐家认罪留她一个全尸,突然想到她刚才一把毒药自己手下给弄到好像很厉害,顿时改变了主意。 “你做我的手下,今天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 云染勾唇一笑,眼神骤然一冷,“你也配?” 看着云染,汪一霸觉得有些眼熟。直到这凌厉的眼神,脸色剧变,浑身颤抖着眼里满是恐惧,“是是是……是你?” 第七章 徐家,仙门 “怎么,终于认出来了!”云染轻笑,柔声曼语仿佛是再与好友呢喃。抬手,就是一枚黑乎乎的药丸弹入汪一霸嘴里。 他怎么就忘了! 汪一霸惊恐着,这枚药丸让他瞬间想到生不如死的痛苦,惊惧地连忙用手指抠弄着喉咙想要把药丸吐出来。 可是云染制作的毒药,岂是就这么容易就能让人解除的。 汪一霸松开手,慌张地爬到云染面前,苦苦哀求。 “姑奶奶,祖姑奶奶,是我该死,求你放过我,求你放我吧!” 生死面前,他还能硬气一点。但面对生不如死的境地,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你自己都说该死了,那怎么还求饶?”云染浅浅一笑,云淡风轻,看在汪一霸眼里却是寒意森森,毛骨悚然,“人呢?” 汪一霸一怔,才反应过来云染问的人是谁。 手指指向徐三少,神色略带疯狂与哀求,“人被他带走了。是他,是他听说村子里出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医师,要我把你抓起来!” 他的眼神飘忽,有一丝的心虚。 云染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淡淡的,弹指又是一枚丹药进入他嘴里。 这次,他的嘴及时闭上,下意识地要吐出来,就听云染冷声说道:“吐吧,压制毒药的,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枚!” “没有没有,我没有想吐!”汪一霸打了个寒颤,咕嘟一声立刻咽下。 云染冰冷冰冷的眸子转向徐三少,冷冷的杀意,徐三少终于察觉到不安。 恶狠狠地瞪了汪一霸一眼,对云染一脸色厉内荏,“你敢动我,不怕我徐家灭了你满门?” “不好意思,我全家就只有我一人!”云染轻笑,讽刺着,“说吧,人在哪里,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事?” “哼!”徐三少冷哼,扭头不理。 在世家豪门中生存,他再纨绔也知道,现在汪家母子就是他的保命符,一旦说了云染恐怕会立刻杀人灭口。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云染的手段。 徐三少不配合她早已有预料,勾起嘴角浅浅一笑,清秀的面容顿时美得精心,让他看愣了神。 这时,云染澄澈的眼眸变得深邃,漆黑的瞳眸有漩涡出现,旋转着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徐三少眼神逐渐变得呆滞、木然,云染放柔声音带着飘渺的意味,问道:“你是谁?” 听着云染诱哄般的语气,汪一霸震惊地看着原不会回答的徐三少居然听话地回道,“徐鹤!” 这、这是什么邪术? 难道她是精怪?只有狐妖,狐妖才有这样魅惑人的能力,才会长得这么漂亮。 汪一霸自以为发现了真相,对云染又多了三分敬畏。 确认徐三少被催眠,云染才问,“绑架的事,有哪些人知道?” “有我、汪一霸、阿大、大二、阿三、阿四、李浩!” 知道的人不多,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指着脚边昏迷中的人,“他和门外两人是谁?” “李浩、阿大、阿二!” “阿三、阿四呢?”如预料,这两人被派去看守了人质。 得到的结果也确实如云染所想,她看向汪一霸。汪一霸立刻打了个寒颤,老老实实地赶紧说道:“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 云染看她还算直觉,眼中的恨意已经不再,满是对她的畏惧。 放下了心,她吩咐道:“带着他去找人……” 汪一霸顿时充满的希望,发誓表态后带着徐三少向外面走去。路过躺在地上的李浩,云染一指,“知道该怎么解释?” “知道!”汪一霸脑子一转,“徐三少爷的护卫正在突破,所有人不得上楼打扰。” 等汪一霸两人离开,云染从李浩身上取出银两,然后塞了一枚丹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外面的两人也中了石化蛛的毒,全身会变得更石头一般。三个时辰内除非有人用富有生命之力的灵草丹药来救。可那些东西就算是对一个修真大势力,也是极为珍惜的宝物,绝对不会用在两个先天不到的护卫身上。 回到雅间云染将菜随意地动了一下,装作吃过就结账离开。远远地缀在汪一霸两人身后,到了郊区的一处遗弃的草庐,就是关押汪家母子的地方。 草庐内出来一人查看。看到只有徐三少和汪一霸,李浩三人居然不在时愣了一下。不过他可不敢多问,只恭敬地叫道:“少爷!” “叫阿三出来!”按照云染一早的吩咐,徐三少说道。 阿四觉得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想。很快阿四也出来,云染感到草庐内只有汪家母子,才从草庐旁的一棵树后走出来。 她的突然出现让阿三阿四瞬间警惕起来,长剑瞬间拔出挡在徐三少身前,却一不小心被汪一霸和徐三少一人一脚踢掉。 “少爷!”两人震惊的看着徐三少,这才发现徐三少不对。呆滞的眼神,让他们想到一个可能,顿时打了个寒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云染转眼就到了他们面前,眼底漩涡流转,两人很快就如同徐三少一样,呆呆地只听云染的命令行事。 这时,云染转头看向了汪一霸。 汪一霸害怕了咽了咽口水,颤抖着说道:“姑、姑奶奶,小的表现的还不错吧,嘿嘿……” 他干笑两声,云染挑眉,唇角一勾:“说说,徐家的情况!” “徐家,徐家……”汪一霸蓦然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她。她,她……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过他可不敢不老实回答,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徐家是边海镇第一大家族,据说有百年历史。家主是先天武者,据说还有厉害的长老,连镇守都要礼让三分。特别是九年前徐家家主大儿子拜入仙门,徐家在镇上更是无人敢惹。” “仙门!什么仙门?”云染猜测着这所谓的仙门,指的就是一个修真门派。 在世俗普通人眼里能够御器飞行的修真者就和仙人一样。也只有一些大家族或者武者知道修真者不过同样是追求强大与永生的凡人。 第八章 暗杀,阮清潇 边海镇不过是一个小国偏僻封闭之地,如汪一霸等甚至武者都不是的人不知道修真者的存在,也是正常。 汪一霸一脸茫然,“仙门也有不同吗?我只知道每过三年,仙门的使者会到距边海镇几百里外的仙来镇招收弟子。那是附近最大的一个镇,想要进入仙门的人必须去仙来镇参加考核。” 云染听了皱皱眉,没有门派的名字,看来只有去仙来镇再打听了。不过会在这么个灵气稀薄的地方建立门派,实力应该都不会太强。 仙门的事放在一边,云染又问道:“那徐家的作风如何?” “徐家……”提到这,汪一霸有些畏惧地看着云染,颤抖着说道:“镇上的人恨不得对徐家人抽筋剥皮……” 汪一霸的声音越来越小,说来他和徐家一样,只不过他是欺霸一村,徐家是横行一个镇。 徐家能让被用这么一个词形容,云染已经有了决断了。 汪一霸看着云染转身进入草庐,背影消失,才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这算是放过他了?没注意一直呆呆站着的徐鹤和阿三阿四动起来了。 “这这这……”汪一霸惊恐地看着阿四拿着长刀向他走来,阿三也拿着长刀走徐鹤。 汪一霸吓得转身就逃,可是阿四是实力不差的武者,他又怎么能躲得过他。 眨眼间,阿四就提起轻功追上一刀砍来。 “姑奶奶,姑奶奶救我!”险险避过这一刀,汪一霸被吓破了但,连滚带爬的地向着草庐爬去。 草庐内,云染置若未闻,看着昏迷中的母子二人衣衫凌乱,脸上满是淤青,眼中划过一道冷意。好在两人都只是些皮外伤,抹点化瘀膏就好。 她叫醒两人,不等完全清醒就开始催眠,伪造了一份记忆灌输进两人脑中,母子二人摇摇晃晃的起身向草庐外走去,睁着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毫无神采。 云染跟在两人身后保护,走出草庐就看到空地上,汪一霸脖子被刀划开,喷涌而出的血在草地上流了一地。徐鹤也死于阿三刀下,阿三和阿四刀尖同时插入对方的心脏倒在地上。 这四人都是欺男霸女、恶贯满盈之人。死,对于他们来说都算太便宜了。 汪家母子二人到了汪家村口的田坎下躺好,云染一拍手,两人缓缓睁开了眼。 茫然地看着云染蹲在眼前,汪大娘惊讶道:“小染,你怎么在这里?” “大娘,天黑了你们都还没回来,我就出来找你们。你和大海哥怎么躺在田坎下面?”云染一脸担心地问道。 “是我踩滑了!”汪大娘说道,眼中闪过瞬间的迷茫。 叫醒汪大海回到汪家,云染给两人上了药就说了要离开。汪大娘不舍,也只能殷殷嘱咐云染一路小心。 夜深,云染找到小三子问过这事其他人不知,就催眠让他忘记。 第二天一早云染告辞离开,又换了一身男装向镇上走去。 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她再次打听了一遍徐家的行径,才知汪一霸的话完全不足以形容徐家的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月黑风高杀人夜! 忌惮着徐家潜藏的高手,云染小心地潜入徐家的大宅。 徐家的地形她早已打探清楚,除了徐家背后隐藏的力量。 徐家上下,就连刚过十岁的孩子手上都有十数条无辜的性命。一长串的名单,是云染列出的徐家该杀之人,居然将徐家一网打尽,一个不落。 既然如此,徐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循着名单,戳破窗纸放入一缕轻烟。烟毒梦魇,让人在噩梦中的惊惧而死。 不止是徐家人,还有徐家一些恶奴,同样逃不开惩罚。 做完这一切云染从徐家最为偏僻的一角,准备离开。突然黑暗破落的院子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一阵对话让她脚步一顿。 “娘,明天我们去汪家村找医师吧!听狗蛋说那个医师很厉害,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清脆稚嫩的声音充满担忧。 一个温婉柔弱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云染可以听出声音的主人,有多么的虚弱。 “不用,娘的病……咳咳,好不了了!” 一句话喘了半晌,她才说道:“娘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爹……” “他不是我爹!”没等女子说完,男孩就气呼呼地打断了她的话。 云染悄然无息地站在低矮的门前看着这一切,从男孩的脸上隐隐看出了徐鹤的影子,若有思索地问道:“你徐有利的儿子?” “你是谁?”云染的出现让母子两一惊,下意识地两人都想要保护对方。 两人的动作,让云染浅浅一笑,眼中多了一丝的暖意,“别问我是谁。如果说我能治好她的病,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她伸手,一指指向躺在床上长相清秀却满脸病容的女人。 女人依然警惕,男孩却是满脸不甘。为了女子的病,不善的瞪着云染,还是回答:“我是徐有利的儿子,但我不承认他是我爹!” 云染莞尔一笑,男孩眼神清澈,而且孝顺。算是徐家的例外了。 她翻手在桌上放下两个瓷瓶,“绿色药丸治病,早中晚各一颗。红色的给你母亲调理一下身体,绿色的吃完后再次,一天一颗。药给你了,信不信,吃不吃,由你……” 男孩看看瓷瓶,再看看母亲,说道:“我信。等我母亲的身体完全康复,我会来找你报答救命之恩。” “小潇!”女人急切地叫道,想要阻止。阮清潇却别过脸一脸坚定地看向云染。 云染淡淡一笑,身形已经在黑幕中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渐渐消逝:“不用!准备一下离开吧,徐家就要乱了……” 阮清潇冲着云染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我一定会做到,到时候我阮清潇的命就是你的……” 第二天一早云染下楼,不论是酒楼的客人还是小二脸上都多了几分喜色。 早餐送来,云染叫住就要离去的店小二,问道:“小二,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第九章 仙门测试 店小二满眼的笑容装都装不住,兴奋道:“客官今天我就免费送你三条消息!一是昨天财神降临,镇上不少人一觉醒来发现地上居然出现了银子。二是仙门七天后又来仙来镇招收弟子,年龄十到十六岁都可以去试试。三就是徐家全家暴毙,听说是惊恐而死。这就是报应呀……客官,您慢慢吃,如果还想知道什么消息,可以再叫我!” “好的,去吧!”云染一扬手,一块银子落入店小二的手中。 店小二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态度更加地热情:“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客官,再送您一条消息,如果去仙来镇参加仙门测试,最好走官道。如果有人同行,也一定要小心同行的人!” 送了一句含含糊糊的提示,店小二像是怕云染追问一般,迅速的退去。 云染明白了店小二话里的意思。第一条和第三条消息她毫不意外,昨天在离开徐府的时顺便打劫了徐府的宝库,银票自己留下了,在阮清潇母子屋内也留了一些银票和金银珠宝,其他的金银被她扔到了满镇百姓家里。 仙门招收弟子,她倒有几分兴趣。正好她需要找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恢复灵力,顺便去看看,所谓徐家大少爷怎么样。 云染就男装面世,买了一匹马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向仙来镇赶去。 赶上第一天测试,一早她前往测试地点,才发现大清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嘈杂得就像是菜市场一样。 啧啧舌,站到队伍的最后,看着前面一眼看不到头的长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 “公子,有前面的位子,要吗?”一个猥猥琐琐的男子,小声地在她身边说道。满脸讨好的笑容,眼中却、闪速着贪婪的光芒。 这算不算是修真界的黄牛党?果然黄牛党是无处不在的! 云染心中感慨,看着前面看不到头的队伍,不愿将时间浪费在排队上,问道:“是在什么位子?” “这就要看公子您想要哪一个位子了。有前四百到五百,三百到四百,也有前五十,三十,的位子。不过这会儿前十的位子都已经没了!”男子说道,抬起一手手指搓动着。 云染抬手,一锭金子出现在手心,淡淡地笑着,“前三十最快的位子,够吗?” “够,够,当然够!”男子双眼放光,忙不迭地伸手抓去。云染却手指一收,似笑非笑! 男子愣了一下,抬头就看见云染勾起的笑容,打了个冷战。这才想起激动之下居然坏了规矩,立刻脸色一变满脸谄媚,狠狠地在伸出的手上一拍,“公子,是小人的错。小人先带您去前面,请跟小人来!” 云染在众多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直接和排在第十六的一人换了个位子,把金子往男子手中一扔。 男子手忙脚乱地伸手接住,拿到嘴边狠狠地一咬,满脸堆笑:“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公子您慢等,小人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乐呵呵地离开。云染的这一锭金子,抵得上一天的收入了。 云染没等多久,测试就开始了。 两个二十多岁,穿着白色道袍仙风道骨的男子出现,手中拿着一块阵盘。 和地球测试灵根的阵盘一样,云染看了一眼,最后的一丝不确定终于消失。 长长的队伍,陪伴等候的人站在一边。 第一个人上前将手心放在阵盘中央,闭目冥想。半分钟过后,阵盘没有一丝的动静。一人冷冰冰的说道:“淘汰,下一个!” 顿时,测试的少年失魂落魄地走下台去,纵然知道成为仙门的弟子机会渺茫,但真到了这一刻心中的失望还是让人难以承受。 第一个测试的人就被淘汰,给整个测试带来了几分压抑。不论是测试的人还是等候的人,都停止了议论纷纷。 测试在继续,终于有一人测试出了灵根。五道亮起的光柱,错落不一。虽然只是五灵根,而且亲和力也不高,也让两个负责测试的男子眼神柔和了些许。 “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根,金水灵根各三成,亲和度六十!通过!” “耶!谢谢仙长,谢谢仙长!”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欢呼一声,冲着两人连连道谢后跑向自己的亲人。 有人成功了,给沉郁的测试带来了一丝活力。 两人没有一丝回应,就叫道:“下一个!” 测试很快,半分钟就是一个。转眼第十三人,又测出了灵根。 代表金水火土的金色、蓝色、红色、黄色的四道光柱亮起,其中一道蓝色光柱最高。 两人惊讶一瞬,立刻转为欣喜,褪去冷漠扬起了笑容,“金水火土四灵根,水灵根五成,亲和度八十,通过!” “谢谢仙长,谢谢仙长!”少年也是连连道谢。 两人对少年的态度和对前一个通过的人完全不一样,连忙摆手道:“不用这么客气。很快你我就是师兄弟,你叫我们明清、明义师兄就是!” 明清明义的态度变得极为客气,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讨好,“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也是圆滑世故的,见明清名义态度亲和,他也打蛇随棍上亲近地说道:“两位师兄,我叫王文,你们就叫我阿文就是!” 明清明义的热情对待,让不管是等候测试还是围观的人都向王文投去了羡慕惊叹的目光。 而从明清明义对王文的态度,让云染对待会儿要做出的表现有了决断。 在修真界,五灵根除非其中一系所占比例非常突出且亲和度非常地高,否则除非有天大的奇遇,终生都不能筑基成功。 五灵根在一些大的修真门派一般都不会收取,就算有也只是作为杂役,被人使唤打骂随意,还不如做一个普通人来得自在。 就算是四灵根,也将会被安排到门派世俗的产业作为执事,为门派赚钱。只有一些单系双系或者变异灵根,亲和度超过九十的天才才会受到门派的重视。 第十章 入仙门 亲和度一般以一百作为最高,六十就算是合格。在一百之上,以天地玄划分,一百以下就属于黄级灵根。 亲和度只关系灵气总的凝聚力,凝聚的灵气按照灵根比例的多少各属性的灵气就占多少。多灵根的人一般只会选所占比例最高的一系或者两系修炼。多系同修,想要进阶必须同时突破,难度是单系修炼的几何倍。 因此,五灵根除非另有奇遇或者是大量灵药丹药来堆,否则终此一生最多也只能修炼到练气六七层。 这些都是星戒收藏的典籍中看到的,就算有所变化也不会太大。 王文的四系灵根,水属性占五层,亲和度七十,天赋实在是算不上好。不过在这个偏远的小地方,看明清名义的样子应该算是不错了。 轮到云染了,她也不想过于突出。天赋太好的这么个小门派保不住,天赋太差门派不重视会少许多自由。 手附上去,同样四色光柱亮起,金木火土,火系占六层,亲和度为八十。 明义和明清一呆,相视一眼满是欣喜。 “这位师弟,恭喜你通过了!师兄先给你登记一下名字。测试还有三天结束,通过测试就要跟着回师门,至少五年才能下山。师弟抓紧时间安顿好家人,如果有需要,尽管来悦来客栈找师兄!” 比起王文,明清明义对云染更加的客气,几近讨好,更加殷勤地细细嘱咐了一番。 云染爽朗一笑,并不拒绝两人的好意,“多谢两位师兄好意。小弟冉云,正巧也住在悦来客栈。” 明清明义主动释放善意,云染顺势邀请两人一同晚上吃饭,打听一下门派的情况。说好后,看着还没离开的王文,笑着说道:“王兄弟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明清明义一喜,正想着如何和王文也打好关系,没想到云染会将王文叫上。 王文明白云染的好意,感激一笑:“冉兄弟的相邀,当然不得不去!” 云染回到客栈,给掌柜的吩咐了一番。明清明义能够被派来负责挑选弟子这样重要的事情,在门派内的地位不会太低。 云染加入门派是为了尽快恢复灵力,有个熟人在指引会少很多的麻烦。 傍晚王文早早地到来,在雅间聊了几句,云染就对王文的性格有了几分的了解。世故又不失义气,重情重义,也生起了几分交好之心。 明清和明义很快就来,离他们约好的时间足足早了半个时辰。两人相视一眼,对于自身在门派的价值有了更深的估计。 一顿饭,除了涉及师门秘密,明清和明义对于云染和王文的问题都说得极为详细。甚至连门派中一些他们可能接触到的执事,门派内的一些天才弟子的性子,都告诉了一番。 云染和王文承下这份情,约好三天后再见。 三天后,云染和王文直接在客栈汇合,和明清明义一起前往集合的地方。 只第一日就上万人参加了测试,可三天的时间居然就收了这么三十多个人,云染觉得她深深高估有修真天赋的人的比例。 明清名义带着两人走到人群的到最前面,明清一扬手,一块巴掌大的地毯状法器迅速在手中变大,直到长宽足有五米,率先跳了上去。 转过头来是众多或是惊奇,或是畏惧的目光。明清名义着重关注了一下云染和王文,发现两人面色淡然,不由对两人的心性更加高看一眼。 收回视线,明义缓缓地说道:“这是飞行法器,将在三千丈以上的高空飞行。你们能顶住飞行的罡风,顺利到达门派就算通过第二项测试,成为记名弟子。要放弃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一听说飞毯将在三千丈高度飞行,再看看飞毯随风波动,上去恐怕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能抵得住飞行的狂风,立刻有人退缩了。 云染却是笑了,修真者本就算是逆天而行,不畏艰难险阻。明义的话不过是测试这些人的决心,就这么点危险都不能接受,就算踏上修真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反而浪费资源浪费他们的生命,不如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阿文,我们走吧!”云染笑着,身形一跃跳了上去。 状似不稳随风波动的飞毯上,其实如履平地。 她潇洒的姿态也让王文眼前一亮,大笑着,“阿云,我也来了!”他重重地一踏弹射而起,没有云染的飘逸与潇洒,多了几分力量之感。 有了两人带头,余下的人也咬牙向飞毯上爬去。飞毯离地并不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当这些人站上来后,才面露惊讶,接着满是庆幸的笑意。 最终,还是有两人苍白着脸放弃了这个机会,明义和明清连看也没看即将泯于众人的两人一眼,操纵着飞毯腾空而去。 御空飞行,云染早已经没有了好奇心。但其他人可是不一样。 度过最初的恐惧,发现飞毯上平稳如地,一个二个的都睁开了眼睛,又怕又好奇地向下面看去。 高空俯视,王文满心的向往,“什么时候我自己也能飞这么高!” “会有这么一天的!”云染含笑道,以王文的天赋,达到筑基期还是没有问题的。 王文疑惑地看着她,为她的话说得如此的笃定。 云染垂眸没有解释,转眼一个时辰过去,飞毯落在了一座山峰高耸入云的山脚。仰头望去,一行看不到头的陡峭石阶,惊险巍峨,两旁只用两条铁链粗粗地拦着。半山处,隐隐可以看到一片屋檐。 明义指着那片隐隐的屋檐,沉声说道:“这是最后一项测试,看到那里了吗。那里将是你们接下来暂时居住的地方,想要留下来,必须在天黑前半山的表明点。” 看着这陡峭近乎笔直的石阶,就让人感到一阵头晕。有人想要退缩,可是明清名义早已经纵身离开。 再看四周群山环绕,全是葱郁的树林。想要离开不知道要翻过几个山头才有人烟,不少人面色瞬间苍白。 第十一章 灵山派 云染看时间不早了,径直向着天梯走去。 王文想到云染跃上飞毯时利落的动作,兴致勃勃地说道:“阿云,我们比一比谁先到如何?” 和她比试? “好呀!”云染玩味地一笑,挑挑眉角。 王文却突然有种毛毛的感觉,看着云染的笑容有些怪怪的。不过也没多想,一个讯号,两人如同利箭一般向天梯射去。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两人就已经跃上了十多步阶梯。 两人轻灵的动作给了其他人信心,畏惧过后,也开始向上爬去。 “好……”一声大喝,王文微喘着气,满脸佩服地看着云染。 爬了三分之二的石梯,他已经感到呼吸急促。看向云染,却是额头光洁无汗,连头发都纹丝不乱,呼吸绵长平稳。 再看看身后,一同前来的人已经给落下了不少的距离。 稍微休息了片刻,见云染居然还在悠闲地打量着四周的风景,大受打击。忍不住问道:“阿云,你不累吗?会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吧!” “呃!”云染回头,他突然的话让她有一瞬间错愕,“你想知道?” “想!”王文毫不犹豫地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依然抱着奢望那一丝的可能。 让他失望的是,云染嘴角一勾邪肆的弧度,淡淡道:“没有!” 果然! 王文嘴角一抽,深深受伤了。 看云染这小小的个子才十二三岁吧,比他小了两三岁居然还这么厉害。 同时,也好奇云染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这么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云染瞳眸流光闪烁,澄澈的眼眸骤然邪气丛生。嘴角勾起惑人的弧度,让王文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看看好了……”云染一声轻笑,正好自从到了修真界灵力暂失,她还真没有测试过自己实力的极限。 在王文眼中,云染好似化作了一道白色的轻烟,瞬间消失在眼前。再抬头的时候,云染已经离他有百米远,顿时惊愕地张嘴呆愣在原地。 一路前往报名点,王文看云染都是一副看怪物一般的眼神。她实在是受不了他火辣辣的眼神,脚步一停转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看到什么时候!” 轻飘飘的一句话,王文却从中听到浓浓的威胁。瞬间受惊回过头去,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他可不想去挑战云染是忍耐度,没事自己找虐那是傻子。 殊不知,在不久的将来他天天缠着云染找自虐。 报名点自有执事接待,但云染没想到明义和明清居然也还等着她。见到两人这么快就上来,眼中划过一道惊讶,特意给新进弟子的负责人说了一下多照顾一点,才亲自给云染和王文办理了身份证明。 领了身份牌、门派规定、入门心法、衣服和房间牌,云染找到给她安排的房间。 一个个独立的小院内有四个房间。云染和王文分到一个院子,不过十平米大小的房间就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 桌面已经落满灰尘,云染很快打扫了一遍,放好衣服行李,就盘坐在床上拿起门派规定的册子看起来。 门派规定不止是弟子在门派需要遵守的规则,还有对门派的描述和地图指引。 这个门派叫做灵山派,她们新进的弟子暂时只是记名弟子,必须三个月内踏入练气一层才能够升级为外门弟子,搬到山顶正式的山门驻地。否则就会被遣送回仙来镇。 半山的屋舍是为灵山派杂役仆人所在,招收的记名弟子也会暂时居住的半山屋舍。 一切记在了心里,云染翻看起入门心法。心法只有炼气一层的内容,字数寥寥,只一眼云染就再也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趣。 她就知道对这么一个偏远小门派的心法不能抱有任何期待。 把两本册子扔到一边,云染打开门派发下的衣服看了看,心念一动身上的衣服就和手上的变得一模一样。 将衣服在衣柜放好,中午饭已经错过,离吃晚饭也还早,云染就抓紧时间修炼起来。 自从吸收了信仰之力,云染每次修炼时都能感到眉心隐约的金色,和星戒间也有了若有若无的联系。很轻微,如果不仔细感受就会忽略。 随着云染的修炼,软软也在她的肩头显出身形来。闭着眼冰蓝的身子一张一缩,吞吐着云染聚拢过来的灵气。 直到敲门声将云染惊醒,才发现窗外已经微黑了。 王文等在门外,一见她就说道:“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云染点点头,看着王文熟门熟路地带着她向食堂走去,就知道下午他已经熟悉过了。好在提前告诉了他她下午要在房间休息,就是知道他的性子在房间呆不住。 食堂内人已经到了不少,云染打了菜回来,吃了一口就微微地皱了一下眉。 王文更是直接地差点吐了出来,苦着脸说道:“好苦!” 云染皱眉倒不是因为觉得苦,而是觉得这些药材被食堂的人这么做完全浪费了。 这些药材都是帮助调理身体,蕴养身体经脉,让修炼的速度更快。食堂的做法只是简单地将药材加进去,没有经过正确的处理。做出来的饭菜不仅味道不好,药效也只发挥了不到三层。 除了王文,其他人也有不少皱起了眉头,更是抱怨了起来。 这时执事走进食堂,冷冷地看了一眼吐出来的人,冷声呵斥道:“这些药材是门派特意让人给你们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能更快地有气感,早日进入练气一层。当然,如果你们不喜欢可以不来食堂,自己做饭。不过在食堂,只要打了饭菜,就必须一点不剩地吃完!” 最后一番话说得颇为严厉,特意地放出了一点气势让人无法反抗。 王文愁眉苦脸地将苦哈哈地将菜连嚼都不怎么嚼直接咽下,三两口吃完,就看见云染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地吃着,脸上居然一片淡然,诧异问道:“阿云,你不觉得这饭很难吃吗?” 第十二章 前往后山 “还好!”云染淡淡地说道,慢慢将最后一口吃完。 王文顿时噎住了,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吃这么难吃的饭菜,他就一阵哀嚎。 至于执事说的自己做,他彻底的忽略了。他王大少爷,连酱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一下,哪里会做饭菜了。 “明天我自己做饭,你要不要一起?”食堂的饭菜不仅难以下咽,吃了更没有多大作用。云染不打算虐待自己的味觉,做饭也耽搁不了多少修炼时间。 “要!要!当然要!”王文双眼一亮,连声回答道。 他正哀叹着这悲催的日子要怎么过呢! 打猎,他没有想过。就看发现门规关于周边的描述,不说山高路险都是悬崖峭壁,山林中更是有不少凶兽的存在。他的功夫虽然不错,但也没有厉害到连凶兽都能对付。 没想到峰回路转,云染居然要自己做饭。不敢做的好不好吃,既然说了这话,总会比食堂好吃吧。 “那好,回去我给你列一张清单,东西在明日午饭前半个时辰准备好。”正好,将这个麻烦的任务交给了王文。以他的性子来说,弄到这些不会太困难。 王文拿着长长的一串清单,一开始的锅碗瓢盆甚至炉灶什么的都很正常。后面的食材种类不多,但山上生活不便,他也能勉强接受。可是,能不能告诉他最后那一串药材是干什么的?别告诉他这是用来做菜的? 这么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云染看着王文衣服大受打击的模样,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当然。这些药材就是吃的菜当中放的!” “啊!那我们还自己做着吃干嘛?直接吃食堂就行了!”王文垂头丧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刚刚升起的希望被打破,太痛苦了! “好了,不逗你了!”云染看王文都快要哭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拿过单子指着最后两味药说道:“食堂的菜那么难吃那是因为没有处理得好,药效也没有发挥出来。我加了两味药,用来做药膳。不仅药效能最大发挥,而且也不会有难吃的苦味。” “真的?”王文怀疑! “不信,明天你试一试就知道了!”云染一副你爱吃不吃的样子,王文也看不出真假。想了想,与其去吃食堂那难吃得要命的菜,还不如赌一把。反正,也不能再差了。 打定主意后,他接过单子后就回去了。明天一早他就要起来去准备这些东西,数量太多不然时间会来不及。 王文离开,云染出门洗漱之后就回到房间抓紧时间修炼。 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王文将东西都准备齐了来叫她,才从房间里出来。 先检查了一下食材和药材,满意地点了点头。灵气充裕的修真界,药材的药效要比在地球上好了不少。 王文看着云染开始处理药材,半信半疑。不过她灵动的双手如同跳舞一般熟练的动作让他多了几分信心。 将所有的食材和处理过的药材放进砂锅,用小火慢慢煨着。云染起身,向房间走去,可一点时间不能浪费。 “阿云,这样就好了?”王文惊讶,怀疑地看看她,又看看灶上炖着的砂锅。 云染头也不回地说道:“要等半个时辰才好,我先去修炼,待会儿叫我!” 王文嘴角抽抽,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也要修炼。 不过想到云染彪悍的实力,还有比他更高的天赋,如果不努力一点,他就要远远地被她抛在后面。 想到这里,他赶紧也回房间去仔细地思考揣摩着门派发现来的修炼心法。 一个时辰后,云染睁开眼睛,眼中有着笑意。灵山派灵气充足一点,果然眉心星戒的恢复也快了一些。 她对眉心星戒的感应又清晰了一点,离她恢复灵力更近了一步。 等她出门,发现王文已经在火炉面前守着了。干脆就指使他将砂锅端进来,上面闷着的饭也已经熟了。 打开砂锅,立刻一股诱人的香味传来。香味中夹杂着淡淡的药味,却并不让人厌恶。 拿着碗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云染吹了吹喝了一口,王文端着空碗立刻紧张的问道:“怎么样?” “你试试不就行了?”云染白了他一眼,开始吃饭。 王文看看云染,再看看澄澈透亮的汤,一咬牙给自己盛了小半碗,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鲜美香甜,汤里完全将鸡肉的鲜香融入了进去,同时还有淡淡的药香,却并不苦涩。 一口将余下的汤喝下,王文乐呵呵地说道:“阿云,以后做饭的事,都靠你了!” “东西你准备!”这也是她把王文拉上的目的,还有,“洗碗的事也交给你,我只负责做饭,余下的你收拾!” 洗碗啊……这是一个多么艰难的任务。 王文苦着脸,可是为了只记得舌头不被食堂的菜荼毒,他只能咬牙答应。 在连着几天打碎了十数个碗后,王文终于能够顺利地完成善后事宜了。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云染除了中午晚上院子中的小厨房做顿饭,连院子都没有出过。 这些天她一刻不停地抓紧时间修炼,虽然吸收灵气的速度和数量都增加了不少,眉心的感应也一天比一天清晰,但星戒的觉醒还是遥遥无期。 本以为星戒有了反应,过不了多久就能苏醒。但看半个月来却无更多的变化,她便打消了这个想法。只希望在三个月内它能够觉醒,自己才能进入练气一层成为灵山派外门弟子。 “明天我要出去一下,回来时间不定,饭你自己解决!”吃饭时,云染说道。 王文“啊”的一声惊呼,随即就是一脸痛苦。吃惯了云染做的饭再去吃食堂,这怎么是痛苦两字了得。 他试探着问道:“明天我能不能跟你一去去?” “不行!”云染斩钉截铁地拒绝。 拒绝得这么坚决,我们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简单地准备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云染就出门了。 第十三章 救人,独角虎 走过一段在陡峭的石壁中凿出的小道,一侧凹凸不平的石壁,一侧是云雾弥漫看不见底的深渊。不过两脚站立的宽度,旁边一根木头粗粗的挡着。 因为这条路的惊险,几乎没有人从这里通过。 云染脚步轻快地走着,没过多久就进入山后人际罕至的山林。 参天树木遮天蔽日,林中传来鸟鸣声。 到了这里,云染的速度就放慢了。细细搜寻的才能寻找到她需要的草药。 鼻翼微动,从空气中混乱的草木气息来辨别她需要的药草或是灵药。 十年份的知更草、犀牛花,五十年份的猫耳草、风刺子…… 云染嘴里默念着,不时将采下的一些草药扔进身后的背篓。 随着她的深入,一些痕迹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草药被挖过的痕迹还很新,一些年份的不够的还留着。云染认出这些大多不能用来炼丹的草药,其中一些还是食堂里菜中的药材。 这些草药对云染并无作用,需要也可以直接向食堂换取一点。她向山林更深处走去,刚找到一株不错的药材,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兽吼。 “吼……”带着狂躁,云染辨出这是凶兽受到激怒后的吼声。 她想到门规上关于后山凶兽的介绍,自来了修真界还真没见见过。 顿时她眼前一亮,正好她知道有一些凶兽身上的筋骨血肉等可以入药,制成的药用来药浴浴淬炼强劲身体,食用也能够补充气血。 她加快速度悄然无息地接近。登上一棵树冠浓密的大树,远远看去露出一丝惊讶。 前方,几个女子手持长剑正与一头庞大的老虎相斗。不过她们修为最高不过才练气七层,最低的居然只有练气四层。一剑刺出,连老虎的毛皮都刺不开,反而更是激怒了它。 准确地说,这不是老虎,而是修真界一种叫做独角虎的凶兽。 有虎的外形,高却有足足有两米。头上顶着一个锋利的尖角,是独角虎最为强大的武器。 半米长的尖角异常坚硬,轻而易举就能将一个人给戳穿。危急关头,更能飞射而出,速度极快让人防不慎防,不知多少人饮恨在它的角下。 独角虎的角也可以入药,也是一种炼丹的药材。 独角虎不是练气期的修真者可以对付的,不一会儿几人就已经险象环生,身上到处被独角虎的角划破,浑身狼狈不堪。 “周师妹小心!” 狂暴的独角虎钢铁一般的尾巴一抽,将周韵抽到在地,转身就向还来不及爬起来的人冲了过去。 一人惊呼飞身急救,可是两人相距太远她根本来不及。而被独角虎盯上的周韵却害怕得呆愣在原地,傻乎乎地看着独角虎冲来。 危急关头,云染迅速出手一枚飞刀闪电般飞向独角虎。 飞刀直指独角虎的眼睛,独角虎躲闪不及扭头躲避,但飞刀的速度太快它也只是堪堪避开要害,刺入眼角的骨头上依然戳瞎了它一只眼睛。 “吼吼……”剧痛独角虎震天怒吼,它放弃了周韵向云染望去,其余几人也惊讶地看向树上。 既然被发现,云染也不再躲避,轻轻一跃从几米高的树上落下。 看到云染的出现,独角虎开始暴躁起来,顶着头上的角直直向着云染冲去。 云染手微微一动,一只发簪滑落到手心。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却吓坏了别人。 “小心,快躲!”一人发现了云染穿着记名弟子的衣服,着急不已地喊道,“你不是它的对手,快点躲开!” 可独角虎已经冲到了云染的面前,几人心生不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云染却紧紧地握着发簪,就在尖角要撞上自己,她身形微侧轻灵地一闪,堪堪避开独角虎的冲击同时伸手迅速地在独角虎腹部一划就迅速倒地有些狼狈得滚开。 没有云染的惨叫倒是听到独角虎带着痛苦的巨吼。 几人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呆愣在原地,只见独角虎伤口狰狞,腹部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这怎么可能?” 难以置信地看着独角虎腹部的那条巨大的伤口,再看看已经站起来的云染空空的手。连她们灌注了真元的长剑都无法划开独角虎的皮,她是怎么做到的? 云染此刻却紧张地看着独角虎,不敢有丝毫放松。 独角虎腹部的伤口并不致命,疯狂中的独角虎却连筑基期后期的修真者都忌惮不已。 如今,她只能仗着身手灵活,还有手上的发簪之利。独角虎的角,她势在必得。 受伤发狂的独角虎再次想着云染冲去,速度比起刚才又快了一倍,眼中泛着血红已经失去了理智。 不敢与独角虎硬碰硬,云染依然在独角虎临近是才闪身一避。 这次她却没能完全避开,尖角在腰间擦过,瞬间漫开一片殷红的血色。 “啊!”几女看到她受伤紧张地惊呼出声,云染却好像没有知觉一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神色冰冷地看着独角虎,巨大的冲击让它无法立刻停止,恰好落入她的算计里。 就在她身后是一棵五人都无法环抱的参天巨树,并且木质柔韧坚硬。独角虎锋利的尖角完全没入其中,死死地卡着无法拔出。 云染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跃站在独角虎的头上,手上的发簪有些费力地刺穿独角虎的头骨刺入大脑。 可是独角虎的头骨太厚太坚硬了,短短的发簪根本刺不穿。不过她的动作依然让独角虎惊慌了,不停地晃动着身体想要把云染给震落下去。可是头上的尖角被卡在树干中,脑袋根本无法动弹。 独角虎要让独角脱离需要时间,云染算着时间差不多,头骨无法刺穿,拔出发簪,狠狠地刺入了独角虎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鲜血飞溅,独角虎又是一声痛苦的怒吼,这次却带上了哀鸣之意。 独角虎猛然一挣独角终于从头上脱离,可唯一完好的眼睛也已经失明。 云染从独角虎头上跃下,远远地躲开。 双眼失明的独角虎双眼流下一行鲜红的血迹,更加疯狂起来,摇晃着脑袋在原地转来转去,想要找云染报仇,可却根本看不见云染在哪里。 第十四章 震惊的奖励 “嗨,我在这里!”突然,在几人目瞪口呆中,云染笑容灿烂地从独角虎招招手,开心地打着招呼。 相比云染的高兴,独角虎却是悲愤不已,庞大的身体横冲直撞地想着云染冲去。 可是云染的身影早就不在原地,独角虎再次撞上一棵同样粗壮的大树。 这次,独角虎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粗壮的树干都被撞出一条裂缝,吱呀一声越来越大轰隆一声倒地。 巨大的撞击,让独角虎哀鸣一声,也跟着栽倒在地。 这一幕让几女看傻了眼,愣愣地指着出气多进气少的独角虎,手指颤抖,“独、独角虎,就这么死了!” 这时云染突然回头,笑道对刚才提醒过她的女子说道:“这位美女,能借你们的长剑一用吗?” 云染的话让几人一愣,回过神,显得有些轻佻的话却让人眉头一皱。被云染点名的女子却径自走过来去,把长剑递给云染,柔柔一笑,“谢谢你救了我们,我叫林婉婉!” 云染咧嘴一笑,“我叫冉云!美女等一下,我先把这个大家伙解决了!” 剑尖指了指没了反应的独角虎,笑得有些痞气,有些邪肆。 独角虎微微起伏的身体证明了它还活着,只是撞晕了头。她可不敢等它缓过气来,还是赶紧解决为妙。 “那你小心!”林婉婉头退开一点,看着云染提着长剑小心地走到独角虎身边。 其实对付独角虎她根本用不着这么费力,她炼制的毒药足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撂倒它。 不过独角虎不仅除了头上的角可以炼丹,身上的筋骨同样也能入药。 凶兽的血肉含有强大的气血之力,食用能够补充气血,淬炼人的筋骨,对炼体的人有莫大的帮助。修真之人食用,可以炼化其灵气,强大气血之力,同时强健体魄。 气血之力也关系一人的生机,修真者之只有气血之力旺盛生命更长,才有足够的精力与时间以突破瓶颈。 对准已经瞎了的双眼,云染手持长剑闪电一刺完全没入独角虎的脑中,握着剑柄飞速一转身形激退。 独角虎蹭地一下站起来,死亡的让它爆发最后的一丝潜力,可终是摇摇晃晃两下轰然倒地。 “好了,这下是解决了。” 云染拍拍手,笑着上前把长剑拔出来。在一旁的树干蹭干净,剜下独角虎的角,才还给林婉婉。 “美女,谢了!”她笑着说完,转身就将人抛在脑后。 来到独角虎身边,拔出绑在脚上的匕首顺着它腹部的伤口一划,居然没有割开。 眼中划过无奈,她手中的精钢匕首到底还是普通凡铁。她好怀念她的冰魄剑,可惜放在星戒空间现在拿不出来。 用身形挡住身后林婉婉几人的视线,一枚发簪滑落手心,被匕首遮掩着,顺着独角虎的纹理从下颌往腹部一划。 “啊!”血腥弥漫,身后传来几声娇呼。 浓郁的血腥味也让云染也皱起了眉头,心里突然万分想念着几个手下的好。 要是他们在就好了,现在只能自己丰衣足食。 剥皮抽筋剔骨,云染将完整取下的虎皮摊开,选了一些比较有用的筋骨留下,还有几块位置较好的独角虎肉。 包起来正准备离开,回头才看到林婉婉几人居然没走,想了想咧嘴说道:“美女,这肉你们要分点吗?” “我们才不要,这么恶心……”立刻有人厌恶地说道。 “吴师妹!”见她还要说什么,林婉婉迅速地打断了她的话,转头向云染歉意地说道:“谢谢你了,不过这肉看着血淋淋的,我们不太喜欢。还有,你的伤要不要我先帮你包扎一下,我这里有些伤药。” 她伸手指了指云染腰腹上已经染红的一片。云染这才想起,低头一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伤口血已经凝固,只要不太过剧烈运动或者用手去抓,就不会裂开。 这样的恢复速度让她一愣,很快想到不能让林婉婉她们知道。 “不用不用!”云染摆手,飞快地从自己身上取出一个药瓶转过身将药粉洒在伤口上作为掩饰。 云染的迫不及待的拒绝,立刻有人不满了,“什么态度呀!林师姐要亲自帮他处理伤口还不领情。那可是六长老炼制的上品止血散,可是这次考核第一名的奖励。” 听到这话云染差点没忍住喷笑了出来,不过嘴角还是弯了弯,眼中笑意明显。 第一名的奖励是上品止血散? 是她太高估这个世界的炼丹水平还只是灵山派的实力太差,一个门派弟子考核第一名的奖励居然是区区一份上品止血散,连丹药都够不上。 她刚才随意撒在伤口上做遮掩的都是极品止血散,灵丹也只是因为暂时没有灵力而无法炼制。 但看在吴佳佳她们眼中就成云染因为林婉婉的另眼相待而高兴了,赶紧说道:“你笑什么笑,林师姐只是因为你帮我们而受伤才提出帮你上药的,你不要想太多!” “我没想太多!真的!”云染举起一手,很认真地说道。看出她们心里所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她们有这样的自信。 她们的态度让云染无意多说,独角虎的出现打断了她的计划,这些东西必须马上送回去,这林中浓重的血腥味也让这里很不安全。 “吴师妹,别乱说!”林婉婉看云染的态度,生怕她以为是在讽刺她。赶紧解释道:“她不是这个意思,我……” “不用解释,我明白!”云染头也不回地举起空着的手挥了挥,对她的印象不错,略带调侃地说道:“你们还是快点走吧,这里血腥味太重。不然再引来一头独角虎,可不一定再有人出来英雄救美。”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没想到的是救了几个人,居然给自己救出个麻烦来。 “阿云,这是什么?”王文惊讶地看着云染拖着一个与她纤细的身材极不对相称的大包裹,斑斓的花纹告诉他这是一头老虎的皮。 第十五章 疯狗乱吠 王文再看云染另一只手手中半米长的尖角,如果他没有看错,那应该是独角虎的独角。 王文顿时风中凌乱了。 冉老大威武! 这可是独角虎耶! 你这么厉害,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云染可不知道王文呆呆地站在那里脑中已经脑补了什么,把手中的东西往他一扔,“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 半个月的时间,在云染的调教下,王文已经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变成了一个手脚利落的侩子手……咳咳,不对,是云大厨的专用的墩子。洗菜切菜,杀鸡杀鸭干净利落。 硕大的一包,王文伸手去接,却被砸了一个趔趄。 看着云染的背影,咧了咧嘴想说什么,不过为了自己的胃着想,还是乖乖地去做事。 云染回到房间,先将独角和采来的药材处理了一下。弄完这一切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一看王文把独角虎肉和筋骨都处理好了。 独角虎的肉她也只弄了百来斤回来,在这个没有电没有冰箱的世界,没有制冰阵法空间戒指也没有,这些肉也放不了两天。 选了三块较好的肉留着,余下的让王文都给管理他们的执事和明清明义送了去,明清名义那里多送了几块,反正他们也吃不完。一同进灵山派的弟子也每人分了一小块。 今天晚上先做上一块,余下的两块用盐腌一下稍微能放两天。 时间差不多了,她开始做晚饭,放了王文一天的假不用洗菜切菜。 不过不等他高兴,云染手一指指向身后的独角虎皮:“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我说你做,帮我把这块虎皮给处理的。” “啊!”王文苦了脸,他还是洗菜切菜好不好。 云染一脚踢过去:“啊什么啊!还不快做。不然今晚你就不要吃饭了!” 有吃作为威胁,特别是看云染的准备,绝对是进入灵山派以来最丰盛的一次晚餐,怎么能错过。 因为食材和药处理起来有些复杂,加上要长时间的烹饪。等做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文也刚好将虎皮炮制好。 四个人的分量,两个人就吃光了。王文撑得是站都站不起来,被云染一脚踢出去洗碗去。 收拾好后,云染拿出一包药递给他,“这些药,加水沸腾后小火熬半个小时,再倒在木桶里泡着。记得将脖子以下全都没进去,至少一个时辰。不到时间不许出来,否则后果你知道的。泡澡的同时别忘了运转灵山派的心法!行了,你可以走了!” 又是一脚将他踢出去。 “我……” 王文只得及说一个字,门嘭的一声关上,差点夹住了他漂亮的鼻子。 摸了摸鼻子,他凝视着关上的门,委屈地小声说道:“至少你得告诉我这药有什么作用呀!算了……” 他摇摇头,撑着涨圆了的肚子,按照云染的说法照做。 一夜的修炼,云染吸收的灵气足够让普通修真者在练气期提升一层的修为,但眉心依然贪婪吸收着她转化的灵力,没给她留下一点。 已经临近中午,她刚睁开眼睛门就砰砰砰地被大力敲响。 打开门门外王文一掌拍空,云染的浑身的冷气压被他忽略,兴奋地说道:“阿云,你昨天给我的什么药呀!你知道吗,我有气感了,我有气感了!” 半个多月的时间,才有气感。很快嘛? 云染心中吐槽,直接忽略她不是人,是妖孽的事实,才半天不到就直接引气入体达到练气一层。 她身边的人不是妖孽,也是怪物一群。正常人是不能比的。 王文依他不算好的天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气感,已经算是努力了。当然,也有这些日子云染做的药膳的原因。 “很高兴?”云染凉凉的说道,淡淡的眼神看得王文心里发毛,一个激灵脸上的表情一正,赶紧摆头说道:“没有没有!” “没有那就去给我洗菜切菜!” 打发了王文,她绝对不承认时自己心里不平衡。 已经有了气感,以王文的资质加上她的药的辅助,最多一周就能引气入体,踏入练气一层。可是她,每天吸收灵气犹如鲸吞海噬,但什么时候灵力能够在体内凝聚还遥遥无期。 “冉云师兄,有人找!”云染正在处理药膳的药材,小院的门被人推开。 独角虎肉的作用挺大,以往觉得云染高傲不合群的人现在再看到她,也会主动打招呼了。 云染回头,对着他笑了笑,“谢谢赵林师兄!”记得来灵山派点名,明义叫过他的名字。 顿时,赵林激动了。没想到云染居然会记得他。 “你就是冉云!”就在这时,一道傲慢毫不掩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鄙夷插进来,将云染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相似的衣服,衣摆袖口的花边却显得更为精致。领口绣着标志性图案,她记得不错在昨天林婉婉几人衣服的领口也有看到,应该是灵山派正式弟子的标志! 灵山派弟子,找她干什么? 就看赵林带来的男子十*岁不过才练气三层的修为,却高傲得一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抱着胸,一脸蔑视地看着她,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小子给我记住,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些人不是你能够妄想的。哼!” 云染一声嗤笑,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可是有人脑子不好使,以为云染不开口是怕了,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 直到人都出了门,王文才愣愣地回过神来,眼神古怪:“这是哪来的神经病,今天出门没吃药吧!” 带人来的赵林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也不知道他是来找茬的。今天出门碰到他问冉云师兄住哪里,我就带他过来了。” 云染一挥手:“没事,不知哪来的疯狗乱吠,你总不能跟一只疯狗去置气。” “噗!” “噗!” 王文和赵林听到云染这说法,顿时笑喷了。 云染自认为挺低调的,除了那天出去拖了一些老虎肉回来,昨天又去采了点药,根本没出过门的人,哪有这么多人来找。 也只能用那是只疯狗,逮着人就乱咬来解释。 第十六章 教训走狗 炼药中被打断,云染浑身笼罩着低气压,轻飘飘一眼看得王文毛骨悚然。视线一转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眉头一挑。 “什么风把美女你吹来了。”云染调侃了一句,径自转身回房炼药,大大敞开的门示意两人进来。 “我给你带了点补气血的药,上次谢谢你了!”林婉婉婉然一笑,跟着进门一看,自来熟道跟着王文叫道:“阿云,你是药师吗?” “药师?算是吧!”云染随意地说道,丝毫没有停下招待客人的意思,抬手一指,“那里有板凳,你随意坐。房间简陋没有准备茶水,不好意思。” 不过这话说得,一点没有诚意。 王文早在林婉婉进入房间时就暧昧一笑,扔给云染一个你厉害的眼神就回自己屋里。可是门缝微开,躲在门后笑得暧昧不已。 云染的态度,让因为身份走到哪里都备受追捧的林婉婉还觉得更加自在。觉得云染的性子不拘小节,她也不客气走到云染身边看着她制药,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快得有些眼花缭乱,不由惊讶。 “我知道这里有个山谷有许多珍稀的草药,还有灵药。要不要我带你去。” “灵药?”云染感兴趣地停下了手。 林婉婉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说道:“是呀,有很多。我师父是炼药师,我还是炼药学徒,那里是我和师父无意间发现的地方。哪天我带你去吧!不过都是普通的灵药,可惜门派没有炼丹师。” 这才是她的本性吧! 云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本打算远离这些娇气的大小姐避免麻烦,突然觉得林婉婉的性子还不错,拒绝的话到嘴边一转,轻笑道:“好!” 林婉婉楞了一下! 作为灵山派年轻一辈唯一有药师天赋的人,平时采药不是跟师傅一起就是独自一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同龄的有共同语言的人,就算看出云染真实的性子并不好亲近,她也打定主意磨也要磨到她答应一起去。 可是没想到云染居然这么轻易地同意了。 “太好了!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有点事情。后天一早我来找你,说好了我们一起!”林婉婉兴奋地笑着,风风火火地说完也不等云染回答,转身就跑开。 看到林婉婉离开,王文过来满脸佩服地看着云染说道:“阿云,说说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把门主的女儿勾搭上了!” “门主的女儿?”云染有些诧异,看来这个麻烦比她预计的更大了。 不过,她也不是怕事的人。 似笑非笑地看了王文一眼,王文一脸的暧昧僵硬在脸上。 要不要这么恐怖,不就是打听一下好学习学习嘛! 麻烦比云染预料的来得更快,午饭刚吃过,院外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嘭的一声大门被一角踹开,王文正洗着碗,看着来势汹汹的人,一声大喝:“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揍你!”来人嚣张地说着,三人围上来就是对着王文一顿狠揍。 “小子,已经警告过你癞蛤蟆不要想吃天鹅肉,林师姐不是你可以妄想的。”一边揍,一人连声教训着,“要不想被收拾,就离林师姐远一点,否则……” “啪”的一声,一只鞋子飞了过来,一下拍到说话的人脸上,留下一个灿烂的红印。 云染打开房门,冷笑着,“否则什么……” 三人停下手,吴品一脸凶狠,“小子,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云染勾起嘴角,三分邪肆七分霸气。 他满脸得意,“那你还……” 不等他说完,云染讽刺道:“不就是某只痴心妄想的癞蛤蟆喂的走狗吗!连人都没弄清楚就动手,看来还是只没脑子的白痴走狗!” “你才是冉云?”明白自己认错了人,还被狠狠地讽刺了一顿,吴品凶狠的表情变得狰狞,透着杀意,“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阿云,你小心!”王文已经趁机到了云染身边担心地说道,眼中充斥着狠意小心地戒备着。 三人实力很强,否则猝不及防下他也不会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不过他也不是怕事的人,被人欺负到头上不报复回来不是他的性格。 更何况,三人显然是特意来找云染的麻烦。他不可能抛下云染不管,不仅是因为云染这些日子对他的帮助,更是因为云染是他认定的朋友。 朋友有难,怎能不管! 将王文眼中的坚持收入眼中,云染眼里泛起淡淡的暖意。这一刻,她才将王文当做了真正朋友。 不过这几个人,她可不放在眼里。 她看向三人的眼目光泛着一层沁骨的冷意,平淡的语气却让人从心底发寒,“阿文,帮我掠阵吧!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今天这里的,一个也别想跑了!” 不过三个练气四层,连筑基的修为都没有,也敢找她的麻烦。 “阿云……”王文还想说什么,可是云染的身形已经飞闪出去。 吴品三人眼中的嘲笑随云染的动作而消失,惊愕地发现他们的眼睛,居然跟不上云染的速度。 这怎么可能,明明连引气入体都没有的小子,怎么会有怎么快的速度。 云染从看过林婉婉几人与独角虎的打斗后,就知道她高估了炼气期修真者的实力。或许是因为她以己度人,也或许是灵山派的底蕴太差,战斗力不说和她比较,就是身边的亲友,灵山派这些人也远远不及。 王文就看着一道白影在吴品三人之间穿梭,不一会儿三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赶紧退后,惊惧地看着云染。 云染那看似轻飘飘的动作,打在身上却是一阵剧痛。那种痛,仿佛侵入了骨子里,特别是双臂,都恨不得不是自己的。可是撩开衣袖一看,手臂上光洁一片没有任何的伤痕,仿佛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 “阿云,你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怕你?”王文不解地看着三人的动作。 云染轻笑,眼中透出丝丝的戏谑,看着竖起耳朵的吴品三人,说道:“只是看他们双手一天不自在,给他们舒筋活血了一下。” 云染表明了没说实话,不过王文明也没再追问。 第十七章 软的?女的 “徐师兄,那冉云太嚣张了,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我们好声好气地给她说,她反倒对我们动手。”吴品三人顶着一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回去就直奔徐鹏添油加醋地说道。 徐鹏当然知道事情并不是如此,可是打狗也要看主人,云染对吴品三人动手就是不给他面子。 阴沉着脸起身,准备亲自教训云染。 一个外门弟子匆匆忙忙进来,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封信,“徐、徐师兄,徐家出事了!” 徐鹏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抢过信立刻展开。 匆匆一扫,不过几行。嘭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木桌化为粉末坍碎,徐鹏人已经远去:“冉云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徐家被灭,徐鹏哪里还顾得上与人争风吃醋。 王文等吴品三人回去后,就去打听消息到底云染得罪了什么人。得知吴品三人背后的靠山居然是灵山派大师兄徐鹏,匆匆地回来告诉云染这个消息。 “阿云,这徐鹏是大长老的首徒,入门九年,才十九岁就已经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差一步就到达筑基,是年轻一代弟子中第一人。这次他会找你的麻烦,为的就是门主之女林婉婉。徐鹏一直对林婉婉有意,之前托大长老向门主提亲被拒,但一直都没有放弃。任何接近林婉婉的男弟子都受到了徐鹏的威胁,大长老不仅不阻止反而为徐鹏撑腰,连门主都没有办法!” 王文满是担忧地说道。 云染若有所思,徐鹏,就是徐家进入仙门的大儿子? 她的沉思看在王文眼里却成了对林婉婉的不舍与挣扎,他怎么能够看着朋友只是因为别人的威胁就放弃心爱的人。 王文想了想,一咬牙,激动的一拍桌子蹭地站起来,“阿云,你放心地追求林婉婉吧,我会帮你的。徐鹏的天赋还算不错,也只是四灵根,不过还比不上我们两。我们努力迟早超过他,到时候再把林婉婉娶过来!” 云染噗嗤一声笑了,明白王文这是误会了。 不过她也不点破,王文没有经历过挫折心性还有些贪玩,给他一个目标也能让他在修炼上更有动力。 “好呀,我们努力!”她也没有解释,含糊不清地说着。 不过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来徐鹏的报复。 王文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出去打听消息了,没多久就兴冲冲地跑了回来,“阿云,徐家出了事,徐鹏昨天已经下山。暂时他不会找我们麻烦了!” 云染也从王文的消息确定了徐鹏就是徐家的人。 在王文暧昧的挤眉弄眼中,云染好笑地瞪了他一眼,跟着林婉婉出门。 葱郁的森林,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情愉悦。 一进入,林婉婉就恢复了有些跳脱的本性,歪着头看着云染打趣道:“阿云,跟我出来不怕被人找麻烦嘛?” 昨天一早听说吴品几人找上了云染,她不用想就知道是徐鹤指使的。 匆匆跑到徐鹤院子找他算账,才知道徐家出事徐鹤下山。这时她才冷静下来反而松了一口气,想起她的警告对徐鹤未必有作用,否则会让他愤怒害了云染,只能求爹爹帮忙照顾一下云染。 “你是说徐鹤吗?”云染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十九岁炼气九层的‘天才’!” 特意加重的天才两字,透着浓浓的戏谑。 林婉婉不解,云染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两人很快到了一处山谷,清澈的水潭,四周两壁草木茂盛。 云染眼中掠过丝丝惊讶,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灵药。不过都是最低级的她根本看不上眼,但对灵山派可是作用非常。 察觉云染的惊讶,林婉婉浮现一抹得意,但很快又一声叹息:“可惜,门派没有炼丹师。师父不想糟蹋了这些灵药,只有必要的时候才摘取一株用来炼药!” “不一定。”云染说道。 林婉婉惊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这些灵药不一定只能用来炼丹,配合一些年份足够的草药,做成药膳或者是药浴,虽然比不上丹药,但也能达到七成的效果。而且,比起一些低级炼丹师炼出的含有大量丹毒的下品丹药,药膳与药浴的好处就是不会有丹毒在体内积累导致修炼后期修为难以突破。” 说话同时,云染脑中已经闪过了好几个方子,能够加快修炼速度,改善体质。 林婉婉瞪大了眼睛满满的惊愕与难以置信:“阿云,你真的还只是准药师?” 这些,连她的师父都不知道。 云染嘴角一勾,带着丝丝的邪气,道:“我不是药师。” 林婉婉松了一口气。果然,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药师。 云染下一句话却让她差点被口水给呛死,“准确地说我应该算是医师吧。我没去评过等级,不过按照医师公会的等级标准,不会低于大医师!” 她的医术比起大医师只高不低,只是怕说出来吓着林婉婉。 可就这样,也让林婉婉惊讶得下巴都掉了下来,一手指着云染手指颤抖着,“你开玩笑的吧!” “千真万确!”云染邪气地一勾唇,林婉婉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水潭里。 云染眼疾手快地一拉,不过…… 她看着林婉婉抵在她胸前的双手,嘴角抽了抽。 林婉婉此刻却呆楞住了,看着自己的双手,下意识地一捏。 “软、软的!”林婉婉结结巴巴地说道,愣愣地看着云染。 秘密被发现了,嘴角无奈一闪勾起的弧度变得邪肆,轻佻地一勾林婉婉的下巴,邪气地一笑:“美人,记得保密哟!” 真相太让人惊讶,林婉婉呆呆地坐在石板上半天,等云染把需要的灵药草药都采好了,她才回过神来。失心疯一般扑上云染:“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说你用什么来封我的口!” “你想要什么?”云染顺着她的话道。 “你告诉我你的真名是什么,多大了。还要教我学医!我就帮你保密,怎么样?”林婉婉笑得好不得意,不管云染说是大医师是真是假,比她师父更厉害却是真的。 第十八章 星戒觉醒 “我不会手把手的教你,炼药的时候你可以在我身边看我怎么做,不懂的可以问我。”云染不介意林婉婉跟着学。 但这样林婉婉就已经很高兴了,修真界敝帚自珍的程度,比云染想的更为严重。 “我叫云染!”她轻笑,年龄却是保密。 有云染用灵药配置的药用来药浴和制成药膳,上山不到一个月王文就成功引气入体。 消息传到门主等人耳中,震惊了一片。这是灵山派有史以来最快的纪录,王文直接进入了门主等高层的视线当中。 至于云染,记名弟子中天赋最高的一人,却被王文赶超。灵山派高层虽然没有完全放弃,但也多了几分失望。不少记名弟子也将对王文的嫉妒转嫁到了云染的身上,背后里冷嘲热讽。 林婉婉倒是不担心云染会被淘汰,她的医师身份一说出来,就是她的门主爹爹也要当做座上宾,以礼相待。 可这样,听到这些人的嘲笑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多次想要将云染的身份告诉师父,却被云染阻止。 王文也因此和人打了好几架。他把云染当兄弟,也明白自己能如此快突破是因为云染为他配置的药。可惜云染不许他将这事说出来,他只有用拳头让这些人闭嘴。 或许是王文在前的刺激,随着时间过去,一个个接连成功进入炼气期。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王文的修为就到了炼气一层巅峰,随时能突破进入炼气二层,几乎要破了灵山派的记录。 灵山派已经完全放弃了云染,还有一天就是灵山派三个月的考核。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成功,他们也不作希望云染能在一日内成功突破。 徐鹏也赶考核前一天回来,这天不仅仅是记名弟子的考核,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大比也在这一天。 徐家灭门的凶手毫无线索,满肚子的怒火让徐鹏想要杀人泄愤,最好的人选自然是灵山派敢跟他挑衅的云染。 本只想废了他扔下山去,谁让他倒霉碰上了他心情不好。 不过就算有大长老在背后撑腰,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杀害同门,即使是记名弟子。 正想着要怎么动手才不着痕迹,吴品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那小子还没引气入体!这下连老天爷也在帮他。 临近审核,王文担心不已,云染却依然平静。 将王文赶回去休息,她盘膝开始修炼。 眉心依然贪婪的吸收着灵气,不同以往渐渐的越来越多。 聚集而来的灵气在头顶形成形成一个漩涡,引动屋内如飓风侵袭,屋外也狂风肆虐。 鲸吞虎噬般地将灵力纳入,补充不及的灵气居然在她头顶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 此刻狂涌的灵气她居然无法控制,看着眉心一处光点急闪,突然眉心一震。 嘭的仿佛脑海中一声惊雷,云染脑海一阵眩晕。此刻屋外的灵气没有了牵引也飞速消散,灵山派感到这边灵气异动而来的人恰好慢了一步,查探原因无果只能离去。 云染却是被震晕了过去,感到有人摇晃,她才缓缓醒了过来。睁眼一看,控制不住的喜意,“星,你醒了!” 她激动地打量着,发现星的样子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而且虚幻的身形也更加凝实了一些,松了口气。 迫不及待,她问道:“星,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星戒怎么会陷入沉睡,感应得到夜和辰吗?” 星仔细地感应了一下,摇摇头:“我也刚醒来,就看到你昏迷在这里。我感应不到他们的方位,只能模糊地感应到他们没事。星戒似乎有了变化,是好是坏我也不知道。” 云染这才注意到她所在的地方和以往似乎有了不同。 仿佛漂浮在星空中的一个水晶的浮岛,周围是深蓝的夜空和闪烁的星辰。看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星星,却是咫尺天涯的距离。 更远处是一片混沌,透明的岛屿仿佛星空中的囚笼,云染心念一动。 出去! 画面飞速一转,她已经回到了房间。 再次回到星戒中,星的表情有些沮丧,“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试了试。星戒空间已经完全不受我控制,我只能感应知道空间中的情况,而且只限于没被混沌笼罩的地方。” 她歉意地看着云染,感觉好像自己把云染交给她保管的东西弄丢了一样。 读懂了她的心思,云染扬起嘴角一笑,“只要知道夜他们没事就行了,你不觉得比起毫无悬念的存在,探索未知的空间更有意思吗?” 星怔了怔,蓦然一笑。 这才是她认识的然然,不是吗? 就在这时,岛屿的中央突然出现一点银色星辉。星辉越来越大,如同水银般在空中流动,化成五个大字。 云染和星惊讶地齐声念道:“极星九天诀?” 随着两人话音刚落,五个字化为一道银光瞬间来到云染面前没入她的眉心。 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云染闭上眼睛静静的站在原地。 星满心焦急,却丝毫不敢碰触云染一下。 此刻,云染脑海中“极星九天诀”五个星辉凝聚的大字再次出现,只是一闪就破碎成为无数星光,又重新凝聚起来。 随着星光凝聚成的字体,云染震惊了。 极星九天诀居然是一篇修神心法,而且是一篇神、魂、体三大修练体系同修的逆天心法。 整篇心法分为三大篇,下三天、中三天、上三天,对应修真、修仙、修神阶段,每篇分三重。 随着字体再次消散,下三第一重内容出现,云染看过一遍,就好似深深的印入脑海了一般,只要心里一想,心法的内容就再次浮现。 当她记下,星光化为一道光点隐没在她的脑海深处。她知道,等她突破第一重天时,二重天的心法会再次出现。 心念一动,云染细细地揣摩心法的内容。 或许是直接印入她脑海,晦涩难懂的心法云染却轻而易举的就能理解。但就这样,等她醒来时外面离天亮也已经不到一个时辰。 第十九章 突破,徐鹏 看着焦急的星来不及解释,匆匆留下一句晚点再说后就就地盘膝开始修炼。 按照心法运转灵力,此刻她才感受到星戒当中的灵力比起以前浓郁了数十倍,还有大量的星辰之力,随着灵力一起如流水一般被云染的身体吞噬。 极星九天诀的恐怖之处开始开始体现,星辰之力涌入识海,凝炼灵魂;灵力融入血肉,淬炼体质;同时灵力与星辰之力交织,在经脉中快速快速流转。 修为开始突破,一层、二层、三层。 半个时辰的过去,云染的修为直接跨越炼气一二层到了炼气三层巅峰。 云染的修为提升如此之快,纵使有经历过一次的原因,更多的也归咎于极星九天诀的逆天之处。 这还是修炼时吸收的灵气,七成以上都被用来凝炼灵魂和淬炼体质。由此可以预料,今后她每次进阶需要的灵气有多么的庞大,同时实力也将会是同阶修士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睁开眼,云染的灿若星辰的黑眸更是如水洗一般澄澈纯净。 星将看着云染在一个时辰内连跳三阶,比之当初快了百十倍,吸收的灵气更是鲸吞虎噬居然形成了风,数量足以让人从炼气修炼到筑基期了。 这么快的进度,她又是惊喜又是担心地问道:“染染,你刚才修炼的就是极星九天诀?” 云染点头,明白星的担心,安慰道: “我不会有事,心法已经仔细推敲过了。这门心法比之当初的星辰诀更为逆天,只是到后面进阶需要的灵气太庞大,进阶比较困难。且必须三系同修,一起进阶。炼魂还好,但是炼体……” 想到这里,云染皱起了眉头。 炼体一道修炼的人向来很少,修炼到高阶的更是寥寥无几。只有巫族,天生的体质就极为强悍,也适合炼体一道。反而在聚元体系和炼魂体系的天赋上几近于无。 可是巫族人稀少,多生存在北方。那里是原始的森林,树林中毒障弥漫。巫族的甚少出来,所以关于巫族的记载并不多。 恐怕,修炼到最后,她在炼体一系上,免不借助一些天才地宝,神丹灵药才能突破。 所以,看似她修炼得很快,到后期寻找辅助炼体突破的灵药也会耽搁不少时间。 让星先探索着星戒空间,云染可没忘记今天就是灵山派记名弟子三月考核的日子。 刚出空间,敲门声就响起。 王文一脸担忧,眼底微微的青黑一看就是晚上没睡好。 一见云染,他急忙道:“阿云,要不到我求求掌门多给你一些时间。你的天赋比我好,还没能引气入体一定是一个意外?” 他自从进入炼气一层,就一直受到灵山派高层的关注。同时对他的态度,比其他正式弟子也多了几分宽容与看重。甚至还引起了门派长老门主争夺,都想要把他收入门下当弟子,也正因为如此才还没有拜师。 云染心里微暖,脸上却眉角一挑,染上几分邪肆,“放心吧小文文,我怎么可能过不了!” “可是……”王文刚想要说什么,可看云染此刻神采飞扬,神色间更是多了分邪魅霸气,气质见却多了一丝灵气环绕的飘逸气息。 愕然片刻,他惊喜道:“你、你已经……” “你说呢!”云染反问一句,打断他的话。 王文一愣,哈哈狂笑了起来。抬手勾搭着云染的肩,“阿云,你居然都不告诉我!还是不是朋友,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云染脚步一顿,肩上一抖王文一下向前摔了出去,溅起一地尘土。 “啊,呸呸……阿云,你好狠……”的心!王文将嘴里的泥沙吐出去,嘴上抱怨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云染阴测测的眼神。 “怎么,胆肥了?” 王文浑身一颤,这才想起了云染不喜欢身体上与人接触的习惯。 可是就这么轻易地被人摔了出去,即使是自己没有防备,信心也还是大大受到打击。 难道他在阿云手下就没有了出头之日? 从一开始到现在,就算是比云染先引气入体,一直都被她完虐。 前往山门广场的路上,同行的人看向云染和王文的面色古怪。这两个在灵山派记名弟子中有名的天才和废物谁不认识,可看起来怎么是以云染为主的样子? 登上最后一步阶梯,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几人挡在两人面前。为首一人,看着有几分眼熟。 云染正在思索在哪里见过此人,王文就一步上前挡在她的面前,“你们想干嘛?” 那人蔑视地看了王文一眼,如同看一只蝼蚁。视线回转到云染身上,眼神阴郁,透着浓浓的杀气。 这是对她动了杀意? 云染凤眸微眯,毫不示弱地对上他的双眼。眼中同样杀机弥漫,终于想到眼前的人是谁。 徐鹏,徐鹤的大哥。两人是亲兄弟,面容有着几分的相似。 “徐鹏,你干什么?”林婉婉疾奔而来,远远就大声呵斥,更是确定了云染的猜测。 看到来人,徐鹏眼底闪过一道阴霾,随即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回头看去,“婉婉,我怕你受骗,只是来看看你的朋友人怎样。” “我朋友怎样关你什么事?还有叫我名字或者是林师妹,我们不熟!”林婉婉丝毫不给面子地说道,跟云染在一起后,她已经渐渐脱离了温柔的面具,恢复了直爽泼辣的本性。 徐鹏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阴冷,温柔的表情不变,带着宠溺仿佛看自家任性的孩子,带着包容轻哄着:“好好,林师妹!你别生气,我走就是。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别多呆。当心待会儿门主骂你。” 转身那一刹那眼中闪过的怒意与阴邪却被云染收入眼中。 眉头一蹙既舒,云染双手环抱胸前,看着徐鹏的背阴,眼眸快速划过一道暗色。 “婉婉,这个人有些表里不一,平时小心。” “我爹给我说过,你放心,我没事!”林婉婉点点头大大咧咧的,一看时间不早众人已经到了集合的位子。 第二十章 半路截杀 林婉婉本就是看到徐鹏拦住云染才过来解围的,匆匆挥手离去,“阿云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被淘汰的。” 她早已经打定主意,待会儿考核结束宣布结果之前,她就把云染是医师的消息告诉师父,一定让她留下来。 三年一次的记名弟子考核是灵山派的大事,门派弟子的未来,就是灵山派的未来。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的考核,内门弟子大比也在这一天举行。 不伦记名弟子、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均是磨拳搽掌跃跃欲试。要是在审核或者比试中表现出色,被门主或者长老收为弟子那就是一步登天。 门主讲话后就是记名弟子的考核。广场擂台的中央立着一个黑色的石柱,两个长老各站一边。 两人面容严肃,一人捧着名册,夹杂着真元的声音遍布全场。被叫到名字人,或是自信满满,或是战战兢兢地走上台去。 那是专门测试修为的法器,筑基期下,将灵力注入,石柱亮起。石柱上有刻度,一小格就是炼气一层,光柱的高低表示修为多少。 被叫到的人上去,光柱都只到最下面一格浅浅的一层,多是炼气一层初期。 随着宣读的长老手中的名册翻页,板着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生硬的笑容。 “王文!” “终于到我了。阿云,我先上去了。”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王文在宣读长老的话刚落下,就已经兴匆匆地跑上台去。 王文一手按上去,灵力全力输出。 所有人都关注着石柱的底层,石柱光芒瞬间亮起,占据了满满的一格隐隐没过第一道的刻度线。顿时有人惊呼出声:“炼气二层,居然是炼气二层!” 灵山派高层也震惊了,王文的修炼速度比他们预料的更快,本以为能够在考核前达到练气一层巅峰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突破了炼气二层。 被人用惊叹的目光盯着,王文倍感春风得意。 下一个就是云染了,错身而过时想到那些看不起云染的人将会出现的表情,阴阴一笑,“阿云,好好表现。待会儿吓死他们!” 白了他一眼,云染嘴角一勾,大步走到石柱前,无视众多讽刺鄙夷、幸灾乐祸的眼神,将手按了上去。 石柱亮起,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是他们眼花还是仪器出错? 抬起手揉揉双眼,擂台中的石柱依然光芒依旧。并且,那光柱已经超过第一道刻线,稳稳地停在接近第二道刻线的地方。 炼气二层,后期! 一时间不少人抬起手来揉着眼睛,是不是他们看花眼了! 所有人被这个结果给震懵了。一夜之间,这真是不能引气入体的废材? 就连灵山派门主长老等人也失态的站了起来,他们确定就算是一个月前,云染都还没引气入体,这短短的才几天,居然就达到了炼气二层后期。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堪比那些大型宗门的弟子。 这时候,才有人想起测试时云染的天赋,是要比王文都高一些。 顿时,这段时间有奚落过、讽刺过云染的人后悔了,害怕了。 王文在台下一脸满满与有荣焉,比他自己受到关注都要高兴。就这么冲着云染高调的扬起大拇指,云染唇角一勾,邪魅丛生。回位子的路上,挡着的人纷纷让开一条宽敞的通道。 众人都不知云染还隐瞒了一些实力。她的修为已经是炼气三层巅峰,随时都可以突破进入四层。 大长老身后,徐鹏阴郁地看着云染,衣袖下的紧紧拽住的拳头微微泛白。他没想到云染会隐瞒成功引气入体的消息。 不仅是他这么想,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没有一个人敢想云染是一夜之间突破的。 不过,就算是通过审核了又如何? 只是一瞬间,徐鹏的手就放松了下来。他身为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修为更是到了炼气九层。云染就是留下来了又如何,收拾她的机会多的是。 “阿云,太棒了!”王文也被云染给吓住了,一愣后就是满满的高兴。 云染只是淡然一笑,感受到众多视线中,一道明显的阴冷目光。唇角的弧度扩大,丝丝邪气蔓延。 抬头望去,恰好对上徐鹏蛇一般阴冷的眼神。眼中盈盈露出一抹笑意,眼底却是却是冰冷一片的杀气。 半山屋舍的最后一夜,云染确认了没人暗中注意,身形一闪人已经从床榻上消失不见。 “星,探查得怎么样?”还是那个虚空漂浮的透明岛屿,云染看着盘坐在地上的星问道。 摇摇头,星神色微凝,“星戒空被封印起来了,随着你的修为突破才能慢慢解封。我脑中也被封入了一些记忆,是关于星戒空间的。不过这些记忆都是伴随着空间封印的解开才能随之解封相应的部分。比如现在,我只知道空间要解开下一道封印必须你的修为突破到筑基期。” 云染皱眉,沉思了一下,问道:“那辰呢,你还感应得到吗?” 星再次摇头,“完全不行。只知道辰还在,感应不到他的方向距离。就算是他就在眼前,恐怕我都不知道。” 这样的结果,让云染因星戒觉醒的好心情沉重起来。本想等着星醒后靠着感应寻找他们,可是已经行不通了。 修真界地阔人广,人海茫茫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看来,她要尽快走出灵山派这个小地方。 暂时将此事抛到脑后,云染专注地开始修炼。 深居简出闭门修炼,中午云染做好药膳后看药材已经没有了。林婉婉被门主压着修炼不能给她送药,只能明日自己去采一些回来。 刚进入山林,云染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掉了个方向向山林深处飞奔而去,就在她身影消失后所站的位子,徐鹏带着两人,神色阴冷地看着云染离去的方向。 “躲了这么多天终于出来了。你们跟上去把她杀了,手指剁回来做证明,我就给你们一人一颗炼气丸助你们突破炼气八层。” 第二十一章 再与阮清潇 “多谢徐师兄!”李石,吴亮顿时一脸惊喜,朝着云染离去的方向迅速追了上去。 一棵树冠葱郁的大树上,云染看着徐鹏的身影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不宜杀你,暂时先留你一命! 察觉到什么,徐鹏抬头向着云染的方向望去。树上已是空空的,云染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跟着李石吴亮一路深入山林,闲暇之时云染早已经和林婉婉把这片山林探索了一遍。 前面就是一个山坳,等两人一踏进,云染在他们身后出现,脚踩腐枝枯叶的咔嚓声毫不掩饰。 “谁!”李石吴亮脚步一顿迅速转身,当看到居然是云染时满是震惊。 “你怎么会在我们身后?”警惕地看着云染,事情太过于诡异,两人惊疑地问道。 云染浅浅一笑,清秀俊美的脸上说不出的魅惑邪肆。 “当然……是好奇你们在追什么,就跟着来看看了!”她眯眼看着两人,两个炼气七层,正好试试她修炼极星九天诀的威力如何。 李石吴亮也不多说,明白恐怕他们的举动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云染的眼里。现在看她有恃无恐的样子绝对没有徐鹤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就算他们后悔这事也不会善了了。 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十足地同时出手,抢先云染向她攻去。 云染一声轻笑,将修为压制到炼气三层,不躲不闪地直接迎上来。硬碰硬的拳掌相接,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轻响。 两人脸色齐齐一变,李石满脸痛苦,吴亮一脸惊惧。 两人飞速后退,惊疑地看着云染气定神闲一脸清雅浅笑的样子,李石碎裂垂下的手掌微微颤抖着。 “你,你到底是谁?”吴亮厉声质问,他们绝不相信一个初入门派不到三个月弟子能有与他们对抗的实力。 云染轻笑,瞳眸潋滟透着妖气,浅浅仿佛呢喃:“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 “我们已经是炼气七层后期,真正的云染入门才不到四个月,怎么可能打伤我。”李石恨恨地咬牙切齿道,同时对徐鹤生起了一股恨意,恨他给了他们错误的信息。 “你们信不信,我都无所谓!”云染轻声慢语,嘴角扬着戏弄的笑意。步伐悠然地向两人走去,两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只是一个照面就受了伤,而且看样子云染还颇有余力。李石和吴亮均是萌生退意,决定先保命再禀报之法长老出面对付云染。 看似拼命的两掌,云染却已将他们的意图收入眼底。 凛冽的寒意浮现,笑容微敛眼中杀气腾腾,“既然来了,还想走吗?” 脚下步伐转换,云染身形翩跹蝴蝶般在两人身边围绕。翻腾的手掌出现千道幻影,只是眨眼间云染身形退去,皱着眉看着两人,“你们真是炼气七层吗?怎么这么弱。” 两人几欲吐血,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变态。他们根本来不及出手就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就这变态的速度,他们就算是打也打不到她。 许是见惯了金丹元婴这样高大上的对手,对修为不高战力也差的两人云染再也提不起兴趣了,身形一晃来到两人面前翻手两掌拍在胸前。 “你……”李石和吴亮瞪着眼睛,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死在云染手里。 “有化尸水就好了,可惜手上没有材料!”云染看着两人尸体皱皱眉,挖坑挺麻烦的,放弃了毁尸灭迹的想法。 会叫房间,直到暮色微暗,徐鹤也没等到截杀云染的人回来。神色微沉,犹豫了一下奔赴后山山林,向着两人追击云染的方向跟踪而去。 “竟然死了?”进入一山坳,徐鹤惊愕地顿下脚步,看着前方躺在地上的两道白色身影,瞬间神色变得凝重。 警惕地看了四周已经没人,发现没人才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查看。 这一看让徐鹤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窜起。 两人均是全身骨骼尽碎,五脏具裂而亡。能够将两个炼气七层的修真者伤成这样,必然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 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云染,徐鹤神色变换良久,才带着两人尸体离去。 “恩人大哥!” 云染刚从后山回来,就听到身后的叫声,同时一道疾风向着她冲来。 身形一闪,云染避开回头,眉角一挑,“是你!” 本以为再无交集的人,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 来人却满脸惊喜,却又强装冷静,“恩人大哥,你也是灵山派的弟子!”却是云染在徐府遇见的少年阮清潇。 “恩!”云染轻应一声,不过几月未见,阮清潇居然从一个普通人修炼到炼气二层巅峰,随时能够突破三层,有些意外。 “之前的考核,怎么没见你?” “我前天才跟着师父回到门派。”他有听师父说起灵山派的入门考核,师父本想赶在考核之前回来,路上却有事耽搁了,昨天才带着他补上考核成绩。 不等云染询问,阮清潇把事情经过大致地告诉云染,“我和娘亲离开徐府去投亲,遇上打劫被师父所救,师父见我资质好就收我为徒,帮我把母亲安顿在山腰就回到了门派。恩人大哥,你也是才来林山派吗?” “我叫冉云,刚经过了入门考核。你叫我冉大哥或者云大哥都行。不要叫我恩人大哥了。”云染边走边说,“对了,你师父是谁?” 能够在外行走收弟子的,不是内门执事就是长老级别的。 “我师父是三长老。”阮清潇这没有好隐瞒的,只是还没有对外宣布。 忽然阮清潇脚步一顿,看向前方眼中充满了恨意。 云染抬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徐鹏。想到看到阮清潇母子时两人居住的破落院子,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她和阮清潇两都与徐鹏有仇。突然眼角余光看到徐鹏衣袖处的两点血迹,结合徐鹏过来的方向,瞳眸微暗。看来他是把尸体送到执法堂去了。 第二十二章 星戒第一道封印 “你怎么在这里?”徐鹏在看到阮清潇的时候也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徐家的事,阴沉沉地问道:“你怎么没事,灭掉徐家的凶手是谁?” “我又不是徐家人,当然没事!”他从未将自己当做徐家人看待,就算是生下他的父亲,当每每看到他拿自己母亲出气的时候,恨不得杀了他。没有了徐家对阮母的牵制,阮清潇也不再忍耐。自然针锋相对道,“徐家人在外横行霸市,招惹上了什么人我怎么知道。” 虽然接触很短,阮清潇却看得明白云染是随心所欲的人,如果不是徐家招惹到了她,任凭徐家再作恶也不会对徐家人下手。 “你……”徐鹏顿怒,没想到当初连被揍一顿都不敢反抗的人居然敢跟他呛声。抬手就要给他一掌却又想到这不是在家里,只得放了下来。 “潇儿!”正在这时,有人叫道。徐鹏回头一看,想到刚听到的消息,脸色巨变。 阮清潇却是恨意一扫,几步迎上前去,“师父,我找到帮了我和娘亲的哥哥了!” “哦!”三长老感兴趣地看过去。已经知道阮清潇来自徐府和与徐府的关系,救人的定然不会是徐鹏,视线最后落到云染身上。 “三长老!” “三长老!” 云染和徐鹏一前一后地叫道。 三长老对徐鹏随意地一挥手,与大长老向来不和的他也不喜欢徐鹏的性子。倒是因为云染曾救过阮清潇母子,首先就多了几分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三长老的目光温和带着善意。 “三长老,弟子冉云!”云染不卑不亢地答道,对这个温文儒雅的三长老印象不错。 “冉云!”三长老觉得这名字挺耳熟,陡然露出一分惊讶,“你就是这次记名弟子考核成绩炼气二层后期的弟子。” 他收到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回来自然而然地被拉起来和今年的新进弟子做比较,他才知道了冉云的事迹。 联想到这一路看到阮母服用的药丸,再看云染背着的草药,若有所思,也明白今年头两名弟子的成绩怎么这么地突出。听说另一个弟子王文和他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云染知道三长老猜出了什么,也没有刻意隐瞒,平静道:“是!” “你……”三长老想要问什么,突然想到一旁的徐鹏,话到嘴边一顿换了一句,“好好修炼,若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三长老带着阮清潇先离开了。徐鹏看看阮清潇的背影,又看看云染,眼神阴郁。 入夜,云染进入星戒空间。 离考核过去已经七天了,虽然云染只有在晚上才进入空间修炼,白天在外稀薄的灵气只是聊胜于无,多是用灵力反复淬炼身体和凝炼凝魂。 饶是如此她的修为也在短短几天内到了炼气九层后期。这样的修炼速度,不说灵山派这个偏居一隅的小门派,就是整个修真界各大门派都难有人比。 运转灵力刚在经脉游走了两个周天,极度凝炼的灵力在丹田被压缩,仿佛啵的一声,终于有一滴液化的灵力出现。 萦绕的云染身边的灵气骤然一空瞬间被她吸入体内,更多的灵气随之而来,源源不断地进入云染的身体,随着体内的灵力一同被凝炼,被压缩。 终于,最后一丝的雾状灵力液化,云染也缓缓的睁开了眼。 进入筑基期了。 筑基成功的标志就是全身雾状灵力液化,此刻她本充满浓郁的雾状灵力的经脉重新变得空荡荡了。 因为她从一开始体内的灵力就极度的纯粹凝炼,在突破的过程中没有任何难度,短短一个时辰就水到渠成完成了灵力的液化。 要知道筑基这一关,有一半的修真者都会因为根基不扎实或灵力不纯卡在上面。就算是突破成功,将全身灵力液化也都需要几天甚至半个月。 云染欣喜地站起身来准备试一试筑基期的力量,突然脚下就是一阵晃动,骤然刺眼白光亮起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过了十多分钟,脚下颤动才停了下来。试探着睁开眼睛,入眼的画面让她满目惊愕。 只见不过百平米大小的透明浮岛扩大至方圆百里,地下是碧绿的青草头顶已经变成了蓝天白云。 依然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浮岛,却不再是深邃的星空围绕。她走到浮岛边缘,一眼望去看不周围云雾弥漫恍若仙境一般。 一座碧色精致的竹楼在浮岛边缘,竹楼的背后与云雾相接,看去就像建立在云雾当中一般。 紧邻竹楼,是一个被不高的山石峭壁半环的水潭。水潭幽静,山石之上一股细流缓缓流下,在距水面半米高的天然石坑汇成一潭,水满则溢又流入水潭。 同样沉心修炼的星这时出现,解释道:“这是你突破筑基期,解开了星戒的第一道封印。” 云染默然,在看到这一切之时心中早有猜测,收回了目光向竹楼走去。 竹楼有两层,进入就是客厅,放着一套精致古雅的雕花桌椅。 客厅左右各是一道门,还有一道盘旋而上的木梯。 她先从木梯盘旋而上,发现整个二楼被分为了两半。中间用白色纱幔相隔,内室中央一张烟青纱笼罩的紫檀木床,铺着米色的蚕丝薄被。一侧雕花衣柜与梳妆台。另一侧镂空的落地木滑门外,阳台上放着一张木雕摇椅。 外间放着一张贵妃榻,榻前的地面放着一张方形矮几和两个蒲团。外间连接着一个宽大的阳台,阳台一侧放着一张圆形玻璃茶几和三张竹椅,另一侧是一个白色吊椅。 楼下左边的房间是藏书室,整齐排列的书架上大部分放着书籍,只有一个书架放着的是玉简。 右边的房间进去后被分为了两室,左边是炼丹室。炼丹室的右侧是药柜,左侧是置物架,上面放满了小玉瓶。后方的窗户大开恰巧看见竹楼旁的水潭。中央放着一个丹鼎,正是她过去使用的。 第二十三章 执法堂有请 云染打开置物架上的小玉瓶和药柜看了看。小玉瓶有的是空的,有的装有丹药。丹药是她过去炼制的,本以为空间变异这些都会消失,没想到还爱。不过她看了看,这些丹药最高也只是元婴期使用的丹药,炼制的那些出窍期服用的丹药都没有了。药柜的抽屉里也放有灵药,同样最多只能炼制元婴期使用的丹药。 右边的一间是炼器室,一侧是灵器阁,上面摆满了灵器,不过都是下品,一侧是各种炼器材料。 她对炼器并不擅长,这些灵器只有一小部分是她炼。想到之前带在手上的空间戒在传送意外中被毁,连带被毁的还有她身上其他几件灵器。 她走到灵器阁的角落一格,果然里面全都是空间灵器。 想了想,戒指戴在手指太过于明显,手镯男人带着又不合适。最后她选了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玉佩,用神识查看十立方左右,只装一些常用的东西,其他重要的都在星戒空间,大小足够了。指尖逼出一滴血落在上面。玉佩灵光一闪,自动挂在了她的腰上。 看看时间还早,她在药柜的最底层找到了大量的灵药种子,在竹楼外的空地种植了起来。好在种子并没有等级限制,她种植出窍期用得上的,越级炼丹对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做完这一切,感觉在空间的时间不短了,正准备出去,星将她叫住。 “染染,不用急着出去。空间比外面快,现在时间还早。” 云染真还没注意,看来这次空间进化后有了不少变化。想着星的记忆封印也解开了一道,干脆直接问道:“星,你直接给我说说第一道封印破开口空间有什么不同吧。” “好!”星点头,两人就在草地上盘膝坐下,“空间明面上的变化你已经看到了,竹楼中出现的东西也是过去有的,如你炼制的丹药、储藏的灵药,和炼器室的灵器材料等。不过出现的东西的品级最多只比你当前的修为高一个境界。” 一切如云染的推测,她若有所思,继续听星说道: “另外,就是空间时间流速的改变,可随着你的意念在比外界慢一倍和快三倍之间调整。时间流速的调整倍数会随着你修为的突破越来越大,当然空间内的灵气也会随着封印的解除变得更加浓郁。还有,星岛很适合灵药灵果等灵植的种植,不会有生长条件的限制,除非一些生长条件极为苛刻的植物,如玄冰幽莲等生长在特殊环境的灵药,以空间目前的条件是不能种植的。” 星将当前得到的所有有关的记忆告诉云染,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空间外,离天亮依然还有一段时间。她去了竹楼二楼的卧室,打算睡一会儿。从醒来后她就一日不停地忙着修炼,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紧绷的精神需要休息一下来放松。 这一睡就是六个时辰过去,云染神清气爽地醒来,灵识蔓延感到空间外已经天亮了。 在梳妆台前将凌乱的头发梳好,打开抽屉选了一根过去雕刻的男式白玉簪。 刚出去,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是执法堂的两个弟子,穿着执法堂专属的服饰。表情冷硬,冷冰冰地说道:“云染,执法堂有请。” “走吧!”云染转身把门合上,说道。 她平静淡然的表现,除了一开始瞬间的诧异,让见惯了其他门内弟子一听执法堂有请就吓得浑身战栗,好一点的神情也会出现不安的他们有些意外。 镜跟着两人刚走出院子,远远的阮清潇就跑了过来。一看两个执法堂的弟子,脸色一变焦急地说道:“阿云哥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去问问情况。你先回去吧!”云染微微一笑,神色是一派轻松。 可阮清潇却不这样想,一来灵山派他就听过了执法堂的恐怖之名。脸上担心不减,快速地说道:“阿云哥哥,你别害怕。我这就去找师傅!” 说完,不等云染开口就匆匆跑开。 云染嘴角抽抽,她有害怕的表情吗? “走吧,别让长老久等了!”无语望天,她催促着,还想问过话后回来休息一会儿呢。睡觉的感觉果然不错。 这下轮到两执法堂的弟子无语。 执法堂较之其他地方多了几分阴森血腥之气,正常人不管有没有犯错,进入首先就心虚害怕了几分。 云染却是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两边墙上的装饰。以十八层地狱的传说雕刻的壁画,鬼气森森的拔舌、下油锅等刑罚。 高高的桌案之后,执法长老也在打量着这个入门考核上一鸣惊人的弟子。看着她淡然自若的样子,眼中闪现惊讶的情绪。 走到执法长老面前,云染一拱手,恭敬地叫道:“执法长老!” 这位长老人还不错,虽然冷酷不近人情了一点,执法却公平公正,这样的品质不论在修真界还是世俗都很难得了。 执法长老一点没露出对云染的好奇,语气有些生硬地问道:“你知道我叫你是什么目的吗?” “弟子不知!”她坦然地与执法长老对视,实则在出门看到执法堂两弟子的时候,就猜测是因为昨天杀掉的两人。 看来,徐鹏昨天找到他们的尸体,送来了执法堂。 执法长老眸色一深,问道,“昨天你去了后山?” “是,弟子去采了一些药!”云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瞒着自己的行踪。 “那你可知道昨日门派有两名内门弟子在后山遇害?” 听到这话,云染适时的眼中出现震惊的神色,一闪即逝却恰好让执法长老收入眼里。 执法长老的眼角余光快速掠过身旁的屏风,想到听到的风闻,眼中露出一抹怀疑之色。表情虽没有变化,但他看向云染的眼神显然柔和了许多。 正要让云染回去,就有弟子来禀报,三长老和六长老来了。 诧异地看了云染一眼,堂外人已经闯了进来。 六长老身后,林婉婉精灵古怪地冲她眨了眨眼睛,就恢复了平日柔婉的样子。 第二十四章 谁更有嫌疑 可这一幕,已被堂上执法长老收入了眼里,眼角微抽,突然发现大家居然都看走了眼,没看出林婉婉骨子里调皮的本性。 不等执法长老开口,六长老就急急忙忙地吼道:“好你个老二,没事把小云叫来执法堂干什么!” 云染顿时眼角狂跳,这两位果然是师徒。不开口不知道,一说话六长老和林婉婉一样表里不一带着抽风的性子一览无余。 二长老也眼角抽出,头痛地看着六长老。 要说,他在这灵山派最怕的不是门主,太上长老等人,而是眼前的六长老。一想到他那胡搅蛮缠有理说不清的性子,就头大。 不过未免六长老发飙,他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道:“门中有两个内门弟子在后山遇害,有人说看到冉云进了后山,我只是叫他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找不着得到什么线索,并不是兴师问罪。” “谁,谁说的!”六长老一听,还是发飙了。 执法长老无奈,只能把在屏风后的徐鹤叫了出来。 一看到他,阮清潇立刻露出了恨恨的眼神,林婉婉也是满眼的厌恶。 六长老一看是他,本就和大长老不和,加上徐鹏的行事也对他不喜,当即嘲讽了起来:“你没事跑到后山去干什么。人家冉云是去采药,你呢?冉云的修为不过才炼气二层,你已经是炼气九层后期。要说有嫌疑的话,我看还你的嫌疑比较大吧。” 当即,二长老看向徐鹏,眼中不经意露出一丝的怀疑。 三长老知道自己徒弟与徐鹏有过节,看似温润如玉实则腹黑的谦谦君子,同样也会落井下石,“有弟子在后山遇害?消息有传开吗。我们怎么都没收到消息,徐鹏只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还特意跑来指出冉云的行踪。” 简简单单的几句疑惑,就将徐鹏的嫌疑又增加了几分。 云染敛眸暗讽,徐鹏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就算查不出来那两人是他唆使的,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恐怕灵山派上下除了他的师父大长老,其他人都会对他多几分防备。 徐鹏自然也猜到这个后果,不禁对云染暗恨。 这边,六长老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云染讨论他炼制的药,为何效果不佳。明明是一眼的方子。 云染暗中白了林婉婉一眼,显然她为了把六长老拉过来给她作保,把她药师的身份给出卖了。 二长老在上面看得头大,找了个借口在三长老腹黑的逼迫下,答应好好审问一下徐鹏才将这几人给送走。 不过,本就因大长老的原因对徐鹏印象不好的二长老,在三长老话中的挑唆下,对徐鹏的人品怀疑更甚。可惜,没有证据。 “冉云,这药要怎么处理。哎呀,要不你来做我的徒弟吧,我教你修炼,你教我炼药!”一大早,六长老就砰砰砰地来敲门了! 云染无奈,停下手中的工作开门,看着六长老手上的草药,脑筋一转说道:“六长老,要不这样。你给我提供我需要的药材,我炼药的时候就让你在一旁看。每天还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用来提问。怎么样?” 否则这样不分白天黑夜一天三次地来找她,迟早让她一怒之下送他一把毒药。 “好好,当然好……”六长老忙不迭地答应,脸笑得跟花一样。 就这样,每天下午继林婉婉之后,身边又多了一个打下手的人。 拖六长老的福,因为房间较小三人转不开,六长老大手一挥将云染旁边空着的房间改成了云染专属的炼药室,所有的工具都给她准备了一份。没有的也任凭她列出清单帮她购买,需要的药材灵药也由灵山派包了。 云染已经指导过灵山派为弟子准备的药膳要怎么处理,同时算是给灵山派的报答,给了几种灵药和普通药材搭配辅助修炼的药浴方子。 而在空间,云染也开始尝试炼制丹药。首先就是从灵山派后的山谷摘取的灵药,虽然只是下品灵丹,不过以她的炼丹实力,这种简单的低级丹药随手练练都是完美品质,完全不用担心有丹毒的影响。 不过这些丹药对她完全没有作用,她全都暗中给添加在了平日准备的药膳和药浴中,暗中为王文、阮清潇和林婉婉提升修为,淬炼了体质经脉,修炼的速度更快。 只三个月的时间,王文就进入了炼气五层,阮清潇更是到了炼气六层。本就已经炼气七层后期的林婉婉更是连连突破两级,到了炼气九层。 同时,在跟着云染学习后,林婉婉已经在药师协会通过了药师一级的考核。 而三个月时间,进步最大的却是云染。她的修为一路从炼气期到了筑基巅峰,不过在淬体和凝魂上慢了一点,比不上聚源体系的修炼,所以暂时还无法突破。 这三个月,徐鹏一直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灭门之仇,夺爱之恨,还有那日李石吴亮的死二长老对他的怀疑。 如果不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有他核心弟子的身份和身后的大长老,恐怕二长老会将他抓起来拷问了吧。 这一切都让徐鹏对云染的恼恨日日夜夜都在增加,恨不得杀了她。 可惜,云染身后有三长老和六长老,甚至二长老也护着,他没办法直接对她下手。 三个月一次的修为考核,林婉婉、阮清潇和王文都有些跃跃欲试。 他们修为的增长速度,除了他们四人,甚至三长老和六长老都不知道。 三个月的时间大都数人的修为都只是增长了一点而已,有的之前就处于巅峰才突破增长了一层。特别是修为越高,越难以突破。 与入门考核不同,这次是从真传弟子开始。徐鹏作为年青一代的首席弟子,第一个上台。 傲气十足地站在台上,徐鹏的目光向云染看来,是示威,是警告,是势在必得的杀意。 手掌放在测试处,石柱上光柱迅速上升。 “哇,徐师兄已经是炼气九层巅峰了。那不是很快就能突破筑基期了吗?” 第二十五章 十年试炼 立刻,有人惊呼起来。若是徐鹏进入了筑基期,身份就和现在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在灵山派的一些决策上已经有了旁听,甚至表决权。 云染已经了解到灵山派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此人就是三长老,几个长老中天赋最高的一人。 另外如大长老他们,都是金丹中期的样子。只有六长老修为最低,才金丹初期,已经停留在这个境界很长一段时间了。门主也是金丹初期,必须突破金丹期才能接任门主之位。 至于灵山派背背后还有没有底牌,就不清楚了。不过传承了数百年的门派,就算再小,能够生存下来也有不少的手段。 惊叹的声音虽然小,但徐鹏炼气九层的修为完全能够清楚的听到。 这一刻,他意气风发。炫耀般的看着云染,眼中杀意浓浓。 很快,只要他突破筑基期,杀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又如何。 云染微翘嘴角,淡然自若,澄澈的黑眸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眼中同样杀意森森,还有着一丝丝的嘲讽。 你,有这个本事吗? 嘲讽! 看出了云染眼中的情绪,徐鹏脸上的笑意一僵,垂下的手紧紧握拳,恨恨地看了她一眼走下台去。 如果说徐鹏的修为是令人惊叹的话,那林婉婉的就是令人惊骇了。当石柱上显示着炼气九层的修为时,窃窃的私语声在一瞬间消失。 针落可闻的寂静,台上几大长老门主等人蹭地一下站起来,呆呆地看着台上。 只有三长老和六长老,一下想到什么,目光快速地在云染身上掠过,又收了回去,快得没有一人发觉。 三个月的时间,从炼气七层到炼气九层是什么概念。除了那些大型宗门的天才弟子,他们灵山派的弟子没有天赋没有资源,最快也要两年的时间,就如徐鹏也花了三年的时间才从炼气七层修炼到炼气九层。 林婉婉喜滋滋地跑到云染身边,脸上的是满满的得意,“阿云,怎样,我厉害吧!” “恩,厉害!”像是对待向主人炫耀的宠物一样,云染顺着顺了顺毛。 大长老身边,徐鹏看着林婉婉,神色阴晴不定。 当轮到云染几人测试的时候,因为入门考核的三人的成绩,众人多了几分的期待。有人更是想到他们三人经常和林婉婉混在一起,不知道待会儿的测试,会不会带来什么惊喜。 王文先上去,炼气五层,众人又是一阵惊呼。成功打败众多对手,收了王文为徒的二长老,常年板着的脸也不禁露出一丝的有些僵硬的笑容。 徐鹏捏紧的手,手心掐出了深深的指痕。 阮清潇上台,炼气六层。这次众人的惊讶依旧,不过已经有了一丝的麻木。台上三长老温润的笑容,也不禁更深了一些。 徐鹏捏紧的手手背已经有青筋直冒。 最后轮到云染了,不论是大长老还是门主他们,都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不禁有几分紧张。 云染不疾不徐地走上台,嘴角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眼神淡然。 光柱亮起,所有人盯着那光柱的最上面,仔细一看。 嘶! 众人不禁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炼气七层巅峰,居然是炼气七层巅峰。 三个月的时间,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七层,五个小境界的跨度,这厮还是人吗? 就是那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也不过如此吧! 台上,林门主和几个长老不禁面面相觑,真的难以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滴答滴答,一滴滴血从徐鹏的掐破的手心流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徐鹏心中妒火狂涌,怎么可能这么短短的时间,三人,不,四人的修为增长得这么之快。这样的速度算来,用不了一年的时间,他们的修为就能超过了他。 不,不可以! 徐鹏眼中沁出森森的寒意,杀意弥漫。 不止是他,就连身前的大长老眼中也泛着浓浓的冷意。 为什么这样的天才不是他的弟子? 他的眼中扫过林婉婉、阮清潇、王文,最后落在云染身上一顿。 除了林婉婉是为了跟着六长老学炼药和阮清潇是三长老直接带上来的,王文居然拒绝了他选择了二长老为师,而云染更是嚣张无边的拒绝了所有人为师。 垂下眼眸,收敛眼中的杀意。大长老看向门主,沉声道:“门主,十年一次试炼大比就是下个月了。他们修炼不过三个月,就能有如此高的修为。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以他们的修为可以参加这次的盛会。” “不行!”不等门主说话,六长老就怒视着他厉声反对,“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才修炼三个月,不过修为高一点,但没学过任何武技法术,也没有实战经验。你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大长老笑容怪异,冷冷看着云染四人,“这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修炼得这么快,在武技法术上应该不会差吧!” “一个月,一个月能练出什么来。你来给我试试!你这是要他们去送死吗!十年试炼关系到我们几个门派间的资源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们修为再高,一点实战能力都没有,怎么去跟人家比。”六长老彻底闹了,想来温润如玉的三长老也不禁黑了脸,更别提一向板着脸的二长老也不禁为大长老的话浑身煞气。 似乎看着几人的恼怒,大长老更高兴。脸上的笑意更深,看着云染几人的目光却像是阴冷的蛇,透着冰冷,“他们是天才,自然不同于常人。你怎么知道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练不成武技呢。明知这次的试炼会有生命危险,为了门派我就算是再不舍,也让鹏儿报名参与。就你的弟子的生命是命,其他弟子的生命就不是命了。门主,你说是不是……” 大长老一下将矛头对向了门主,门主满心气恼,眼中闪过不悦的光。 第二十六章 凝气丹,藏书阁 这个大长老,从他登上门主之位后凡事都针对他。之前为了门派的稳定暂时忍让了一点,以至于现在越来越嚣张。看来不能再容忍下去了,否则就成了祸患。 垂下眼眸,林门主掩饰住严重过的杀意。可是婉婉…… 他看了眼林婉婉几人,有些难以抉择。 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大长老,“这次参加试炼的弟子都是入门五年以上的。冉云他们才入门不到半年,去与不去就交给他们选择吧。婉婉也是以药师在培养,战斗力也不强,同样让她选择!” 林门主只能出此下策,保住云染几人。他们才是灵山派的未来,至于徐鹏,大长老的弟子,他从来没抱过希望。 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云染四人,看他们怎么回答。 林婉婉和阮清潇三人下意识地看向云染等待她的决定,不知不觉的四人均以云染为中心,听从她的决定。 云染微微点头,澄澈瞳眸水光潋滟,含着浅浅笑意看向大长老和徐鹏,快速划过一抹幽暗。 准备在十年试练上除掉她吗?对她何尝不也是个机会。 “好!”她清朗的声音传开,有些懒懒的漫不经心。 林门主瞳孔一缩,二长老和三长老眼中不禁浮现焦急。六长老更是直接吼了起来,“小冉子,不想去就不去,有老子在背后给你撑腰,谁敢说什么!” 难得霸气地在人群中巡视了一眼,比起门主和二长老,作为炼药师的六长老在门派的地位才是最超然的。 “不许叫我小冉子!”云染顿时黑了脸,顾不得大庭广众之下怒吼道。看着嚣张霸气的六长老瞬间变成了小媳妇儿,她头痛的揉揉脑袋,“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不用管了!” “可是……” 六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云染凶狠的一瞪。 看到这一幕,众人齐齐露出怪异的眼神,视线在云染和六长老身上来回着。 云染决定去,阮清潇几人自然也不会放弃,纷纷开口同意,气得几门主长老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给砸了。 事情已经定下,反悔已经没有余地。 林门主几人怒气冲冲地走了,眼不见心不烦,只有六长老带着几人向藏书阁走去,挑选一门武技。 去藏书阁的路上,林婉婉几人才开始觉得怕了。 “阿云,你说这只有一个月,武技怎么可能练得成。”想她的剑法学了都三年了,前三式才小成,那还是以前有基础的。可他们之前什么都没学过。 六长老也在一旁担忧的数落着,“是呀,冉云你太冲动了。怎么大长老一激你就同意了呢!只要再忍忍,以你的天赋过不了几年就能超越大长老,到时候想怎么教训他就怎么教训他!” 这也是六长老一直以来的心愿,可惜他永远都无法实现。 云染嘴角抽抽,也不知道还有多远,岔开话题:“六长老,你先给我说说这十年试炼是怎么回事吧?” “什么,你不知道?”林婉婉和六长老齐齐惊呼。 她很坦然地点点头,“所以才问你们呀!” 林婉婉更是瞪着眼恶狠狠道:“你不知道还随便答应!” 云染想了想,参加试炼的人都是年轻弟子,修为不会太高,她应付得来。 此刻,林婉婉已经无力了。只有王文和阮清潇还坚定的相信,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只有他们才知道云染有多么的变态。 不管怎样,六长老已经开始给云染详尽地介绍起十年试炼的事。 十年试炼是以多池国等这几个相邻小国中的六个门派为主,争夺修炼资源的比赛。地点就在几国交接的边境森林外围,以半月为期。 林中放有一定数量的积分牌,有一分、两分、五分和十分四种,或是藏在树上,或是埋在地下,也或者是在凶兽身上甚至是腹中。最后各门派的排名就是以门下弟子手中的积分牌积分总数评比的。 每个门派参加试炼的弟子必须是二十岁以下,不得超过十五人。虽说各门派弟子间不得自相残杀,但进了边境森林,又有谁知道。甚至,有的门派暗中特意下了命令,截杀其他有门派的天才弟子。 这边,测试结束,徐鹏跟着大长老回去。想着云染四人展现的天赋,脸色一阵比一阵的黑。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暗叹一声可惜为了云染不是自己的弟子。不过想到云染答应参加这次十年试炼心情又好了一点,沉声道:“天才要活下来才是天才。死了,天赋再高也没用。” 徐鹏顿时激动了,“师父,你的意思是!” “好了,你的打算难道我还不知道。”大长老瞪了他一眼,有些恼怒,更多的还是宠爱,“你现在已经是炼气九层巅峰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给我好好闭关突破到筑基期。这个给你,突破前吃下去,帮助你突破的。” 大长老将一个锦盒放在桌上,徐鹏打开一看,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大长老:“师父,这,这是……” “这是凝气丹,帮助突破的。到时候我再用灵力一起,如果这样你还不能成功突破筑基期,也就别当我的弟子了!” 到后面,大长老沉声威胁道。徐鹏却毫不在意大长老的冷脸,此刻是满满的兴奋与激动。 六长老将云染四人带到藏书阁门前就停下了脚步。临进前,云染说道:“六长老,麻烦把那几个门派的详细资料给我一份吧。如果有这次参加试炼人员的名单与资料就更好!” 她要以此推断,这次试炼可能遭遇对手的实力,不会以为自己现在的修为不错就掉以轻心。 灵山派的藏书阁收纳的武技并不多,一楼不过才三个书架,居然都没有放满,而且全是纸质的秘籍。 不过在阮清潇几人看来就太多了,就连林婉婉每进来一次也会震惊一次。直到云染越过三人开始在书架见查看起来,才回过神一声惊叹:“这么多秘籍,我要选哪一本?” 第二十七章 选择,银面男子 云染噗嗤一声笑,见三人疑惑看来,脸色一敛赶紧说道:“这就要看你们想学什么了?普通点的有刀、剑、腿、拳、枪、爪、鞭等攻击手法,特别点的有绫、暗器、毒、音、法术等等。甚至一些偏门的如巫族等,会的蛊术什么的。而且有的攻击手法也分为许多种。如刀,就分为快刀,重刀等等。不过这藏书阁,一些特别的攻击秘籍恐怕没有!一般来说,学个一到两种就够了。一种主攻,一种辅助。” 三人惊讶地看着她,恍然开始思索。 林婉婉是已经选择了剑法,不过为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攻击手段而惊讶。而阮清潇和王文则是思考着他们要学什么。 良久,阮清潇和王文才说道。 “我选拳法和枪法!”王文属于力量型,这从平时与云染的对战就能够看得出来。 阮清潇力气不大,却身手灵活。他郑重地做出几乎关系一生的选择,“我选刀法和爪法!” “那你们想想先学什么。时间不够,暂时只能先学一样!”云染说道。 林婉婉见云染没说,好奇地问道,“阿云,那你选什么。” 王文和阮清潇也同时好奇地望来。 “我?”云染想了想暂时能用的武器,“唔,掌法剑法的都会点!” 恩,可以把冰魄剑带在身上,这次吸取教训可不能再放在空间里。暗器什么的,她都用完了,还没准备。趁着这两天有空,可以炼制一些出来。 “都会?”三人齐声惊呼,“你学过!” “学过呀,所以这一个月主要是督促你们练习!”云染笑眯眯地说道,灿烂的笑容让阮清潇和王文打了个寒颤,只有林婉婉在一旁幸灾乐祸。 高兴过后,林婉婉想着云染三人都学了两样,苦恼地问道:“那你们说我再学点什么?” 云染想了想,“毒吧!反正你喜欢炼药,会点毒术也能保护自己。” “对呀!”林婉婉眼前一亮,不过刚欢呼一声,才想起灵山派根本没有关于毒术的秘籍。 灵山派多点的就只有刀法、拳法和剑法。 阮清潇选了一本刀法秘籍,王文选本一本拳法秘籍。三人都来到云染的住处,云染先翻了翻,顿时皱起了眉头。 “阿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林婉婉拿过云染看过的一本刀法,翻了翻,没问题呀。“是太难了吗?一个月的时间是短了点!” “很难?”云染诧异地问道,见林婉婉点点头,她头痛地揉揉眉心,“你把你学的剑法使一遍给我看看!” 林婉婉不明所以,但也听话的照做。 云染看完后,眉心忍不住跳了跳。从刚才的秘籍来看,林婉婉学习的剑法可是算是灵山派的珍藏了。她果然不该抱有太大希望。 把手上的两本刀法和拳法往旁边一扔,“算了,我教你们一套拳法和刀法。我先各自打一遍再教你们。” 三人诧异不已,但云染已经开始打了起来。 首先是拳法,见识较多的林婉婉看得异彩涟涟,惊愕地看着云染随随便便打出一套拳来就比她看过最好的拳法更精妙。 刀法借的她长剑为刀,刀法轻快灵动,精妙无比。 阮清潇和王文都大致翻过挑选的秘籍,自然看出云染使出的拳法和刀法是秘籍完全无法比拟了。 她刚一停下,林婉婉就激动地扑了上去:“阿云,我也要学,我也要学。你也教我一套剑法吧!” “好,我把第一招先交给你们,练熟后再教后面的。一个月内,你们至少给我把前三招学会!”估计到时候就有自保之力了。 “炼药暂时停止,每天下午你们都来我这里练习。另外,灵力修炼也不能放下。” 三人这是高兴了,却让六长老成天的愁眉苦脸。 到了晚上,云染进入空间,把冰魄剑缠藏在腰带上。想着阮清潇和林婉婉学习刀法和剑法,一个还没有合适的刀,一个也只是把普通长剑,去了炼器室打算给两人各炼一把刀和剑作为礼物,给王文炼制一副拳套,顺便给自己准备一些暗器。 宽阔的府邸却幽冷僻静,整个府邸笼罩在黑暗当中,唯有灯火昏暗的走廊庭院,偶尔从仆来往行色匆匆,脚步却小心翼翼,没有一点声音。一排排穿着黑甲的侍卫在府邸穿梭,散发着浓浓煞气。暗卫如同融入夜色,保护着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唯有府邸的中央,书房一处还灯火明亮。 烛火忽闪,软榻之上,斜倚着一银面男子。男子闭着双眼,颀长的身形靠在一侧,一身绣金花边的黑色锦袍逶迤坠地,脸上带着一个遮住整张脸的银色面具,左眼角一滴猩红宛若血泪一般的花纹,明明慵懒的姿态却透出霸气邪肆的气息。 男子前方,端坐着一白衣清俊少年,焦急地说道:“七皇兄,还是我亲自去吧!好不容易找到,居然被人暗中抢了去。” “不用,我会派人!”软榻上,男子眼也没睁说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含着一股惯有的冷意。 “可是!”少年蹭地一下站起来,坚定地说道,“七皇兄,其他事我都听你的,这事关系到你的性命,我一定要亲自去。” 说完,不等男子回答,少年匆匆跑开。 直到少年远去,男子这才睁眼,咳嗽两声一抹殷红从嘴角滑落,眼中有淡淡的羡慕和亘古的思念。 纵使空间的时间流速更快,云染也用了三个晚上的时间才炼制出一柄长剑,一把弯刀和一副拳套。 云染给三人武技的教授是秘密的,不允许任何人观看。下午开始训练之前,云染把刀剑和拳套拿出来,“送你们的,自己的武器自己拿!” “哇!”林婉婉最识货,一眼看见双眼发亮的扑过去,激动着,“阿云,这么好的剑真的送给我?” 云染看着林婉婉想要又犹豫的样子,嘴角一勾,“你不要可以还给我!” “不行,送都送给我了怎么可以收回去!”林婉婉激动地向后跳开三丈远。 第二十八章 宝器,试炼开始 阮清潇和王文鄙视地看了她一眼,齐声吐槽道:“白痴!”阿云都送出来的东西,怎么还会收回去。 林婉婉却好像没有听见,往日总会与两人斗斗嘴的她此刻却是痴迷地看着手中的长剑,手指在剑身上细细摩挲,越看越喜欢。 云染为她量身打造的长剑,剑柄别出心裁地以她喜欢的杜鹃为花纹,剑身轻薄刚韧,剑锋凛然,手腕一抖就随之颤动,想到云染教她的剑法走轻灵一路,与这样的长剑正是匹配。 阮清潇和王文见林婉婉不理他们,也拿起崭新的弯刀和拳套细细地欣赏,欣喜道:“阿云,谢谢你了!” 他们虽然不懂,但手上的武器一看就不一般。 阮清潇的弯刀轻灵流畅,刀柄有着五个指形防滑凹槽。刀身轻薄,刀背端两边开着一条细细的血槽,阳光下闪着森森寒光。手指轻弹间声音清脆却绵长,韧性十足且刀锋锐利。 王文的拳套呈黑色,戴上后手指活动丝毫没有影响。手指是锐利闪着寒光的钢爪,手背还有令人心颤的钢刺。 林婉婉回神,激动地直接扑云染身上,直往她身上蹭,又吼又叫道:“阿云,你最好了。真是谢谢你!”一个激动,她更是往云染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 云染顿时脸黑了,有种想把林婉婉手中的剑收回来的冲动。 阮清潇和王文一看云染浑身萦绕的森森冷气,不由打了个寒颤,赶紧将林婉婉给扒拉了下来,一边教训着,一边目光偷偷往着云染那边看。 “林婉婉,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往着阿云身上扑,还亲她!” “她又不是……啊,呃!”林婉婉脱口而出,说道一般突然想到什么,心虚着小心翼翼看向云染,果然看见她黑色脸嘴角却勾着阴森森的笑容,眼中透着警告。 顿时,她浑身一颤,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对不起,我忘了!”忘了她有洁癖,不喜欢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忘了答应替她保密,不能说出她是女的。 云染掏出手帕用力地在被亲的地方擦了两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好了,全都滴血认主,给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婉婉的惊呼打断,“阿云,这些都是法器?”只有法器才需要滴血认主。 阮清潇和王文也手上一顿,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云染。 法器呀,他们也只在师父那里看过,听说整个门派也就只有几位长老和门主有。另外,还有一柄代表灵山派传承的法宝,在门主手中只在新任门主祭天或是必要的时候才会拿出的一间上品宝器。 云染并不知灵山派的情况,三人紧张的样子顿时逗乐了她,恶趣味的她摇摇头。 见三人松了口气,勾起邪气的笑,慢吞吞地说道:“都是宝器!” 三人顿时石化,这个惊吓也太大了。良久,林婉婉颤抖着问道:“阿云,这宝器是什么等级的?” “极品宝器,以你们的修为最多也只能用宝器,灵器以你们的修为根本无法驱动!”云染说道,三人惊讶地张嘴,手上一松清脆的叮咚声将他们唤回神来。 今天这刺激可受大了,再三犹豫他们还是把东西还给了云染。 “阿云,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给你们了就收下,我拿来也没用!”云染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见三人还犹豫不决,她勾唇一笑,潋滟的瞳眸却让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云染的脸色突的一板,声音发冷,“给我好好熟悉一下你们的武器,今天要是撑不住我三十招,统统不许给我吃晚饭!” 一个月过去,在云染的高压政策下,阮清潇和王文再突破一级,进入炼气八层和炼气七层。林婉婉也进步了一小阶,到了九层中期。 云染依然停留突破的边缘,随时能够进入金丹期。不过,她打算试炼回来后再行突破,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再稳固一下根基。 时间差不多了,由三长老和六长老带队,一行人往边境森林而去。 和灵山派一样,其他几个门派也是以驻地的山名为名。 针锋相对的一番口舌之争,云染不禁惊叹,没想到看似性格温润的三长老也能这么的毒舌。 试炼明天才开始,各门派都在边境森林外空地搭帐篷暂住一夜。试炼持续半个小时,各门派的长老会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 入夜,三长老和六长老将所有参与试炼的弟子叫道主帐篷中,每人分发了一张边境森林边缘的地图。 地图只记录了边境森林外围的情况,再进去一点,就连几个长老也要小心行事了。 因此,向来少言的三长老也几番嘱咐:“千万不要走到边境森林内围去了。” 每个门派十五个弟子,这六个门派加起来就是一百人,涌入了边境森林。 这些日子云染在灵山派也找到一些有关边境森林的资料,此刻外围并没有多大危险,危险多来自于人。不过内围却是非常诡异,加之并没有多少值得人冒险的东西,所以少有人至。 可以组队也可以独自一人,林婉婉三人跟着云染,一进入森林范围,就与同门匆匆分开,没有错过徐鹏饱含杀意的眼神。 “进去后小心点,不止是别的门派,就是灵山派的弟子也要防着点!”云染小声的提醒着。 林婉婉诧异不解,“除了徐鹏,其他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云染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你说,那两个死去的内门弟子,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啊!他们!”林婉婉惊呼,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染。 王文和阮清潇也惊诧地看着她,没想到那两人真是云染杀的。可是那时候,她才通过考核,才炼气初期的修为,怎么杀得了两个炼气七层的内门弟子。 云染却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打算,浑身冷意萦绕,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杀意。 “敢听从徐鹏的指示来杀我,就要有死的觉悟。” 第二十九章 烤肉换积分 因为云染的话,气氛笼罩上了一层凝重。比起从小就受人欺负的阮清潇和见惯商界勾心斗角世故的王文,林婉婉生活的环境单纯,就算有争斗也没有接触过这样残酷的人*实。 门派发下的地图还算详尽,四人避开其他人慢慢深入,同时也没忘查看周围有没有藏着积分牌。总共一千份的积分牌,隐藏在这硕大的森林里,并不容易找到。 “这里一个块积分牌!”阮清潇在灌木从中发现黑色的一角,拿起一看,只是一分的。 也是,分数高的怎么会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两天时间过去,一行人才找到七块积分牌。只有一块是五分的,其他都是一分两分。 暮色降临,密林已是黑暗一片。夜色中行走是最危险的,云染一行已经停了下来。 升起篝火,两只并排的野兔肉烤出油滋滋作响。王文和林婉婉毫不矜持地咽着口水,阮清潇也满眼渴望。云染拿出几个瓷瓶粉末往烤肉上一撒,本就香气四溢的烤肉更是诱人口水直下。 “想吃!”云染一抬头,眯眼笑着说道。 三人齐刷刷地摇头,不过他们的视线要没有不停往着烤肉上瞟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云染翻了个白眼,“肉还要烤一会儿,我们先想一下怎么取得积分牌吧!” 王文三人顿时脸色一正,提到积分牌,林婉婉嘟起了嘴,“这边境森林外围这么大,总用才一千几分的积分牌,怎么找?” 这样的找法,完全不亚于大海捞针。 “寻找积分牌,最后几日的争夺才是关键!”王文一针见血,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等着别人找到再从别人手中夺取就轻松得多了。 阮清潇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头上蓦然传来一个声音。 “积分牌?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抬头望去,火光照耀下,一个白衣少年躲在树冠间。手上拿着黑乎乎的令牌冲他们摇晃着,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王文三人一惊,迅速地抓起武器警惕地看着白衣少年。没想到有人就在他们头上他们都没发现。 云染则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视若无睹般继续在烤兔上涂抹着作料。 她的反应让少年一愣,淡淡的笑开,笑容纯真灿烂如“你不怕我?” “有什么好怕的!”云染头也不抬,径自取出一瓷盘锋利匕首飞快地在烤兔上舞动,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烤肉片下,再拿了个小一号的盘子盛上酱料,浓郁的香味馋的人口水直下。 “好了,不用管他。可以吃了!” 话音刚落,王文三人也不顾有外人在身边了,一手依然拿着武器,一手已经迅速地抓起烤肉沾上酱料往嘴里塞。这样子好像饿死鬼投胎一看,看得白衣少年一愣一愣的。 一愣之间,那盘烤肉就少了一半。白衣少年一看急了,身形一闪来到云染身边,急切地说道:“我拿这牌子跟你们换烤肉怎么样?” 话说他本来在树上休息没打算现身,可是这香味太诱人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已经看出四人以云染为主,而且这肉本就是云染烤的。 林婉婉三人手上一顿,充满敌意地看着他,同时焦急地看着云染,唔唔地摇着头想说不要答应。 可云染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在少年拿出的积分牌上一扫,又拿出一个小盘子来,“一积分换三片,你又多少积分?” 白衣少年低头一看,一十分的,一五分的,三两分的,五一分的。 “有二十六分。” 刚说完,云染的匕首就在另一只烤兔上舞动,很快一叠兔肉就切好。薄薄的只有小小的一盘,云染直接将酱料倒在盘内烤肉边空着的位子。 余下的烤肉,云染给自己片了两只兔腿,沾着酱料满满地吃。 风卷云残般,等林婉婉四人将兔子骨架上的肉都啃干净了,云染才慢吞吞地将最后一片烤肉吞下,优雅地擦了擦嘴。抬头,就看到四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怎么了?” 她问道,白衣少年眼巴巴地看着她,抢先说道:“我还可以用这个牌子跟你换烤肉吗?” “可以,数量不限。”云染点头,微眯双眼笑得狡黠不已。 林婉婉三人一听,虽然不愿,撇撇嘴还是没有说话。一顿饭的功夫,都抵得上他们两天的努力了。虽然不舍云染做的烤肉分给别人,但为了成绩,他们忍了。 第二天天一亮,白衣少年就与他们分开,约好到晚上带着积分牌来找她们。 今天的收货还算不错,云染四人已经渐渐深入边境森林,虽然依然是外围,但遇上的凶兽都厉害了许多。 仍然是由林婉婉三人出手,云染在一旁掠阵。一头狮虎兽被林婉婉一剑贯穿大脑,三人正准备走开,云染一喝,“等一下!” 她走近狮虎兽,在它鼓囊囊的腹部一踢,若有所思。 “小潇,你把这里割开看一下。” 阮清潇上前挥刀一划,狮虎兽肚皮破开。没有腑脏横流,狮虎兽的腹部被缝合上了一层同色的虎皮,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不同。 虎皮划破,一枚黑色的积分牌掉下来。阮清潇捡起一看,“云大哥,是十分的。” “原来这才是三长老所说将积分牌藏于凶兽腹中的意思。”云染摸了摸下巴,“接下来都注意着观察遇上的凶兽,有没有异常。这么多积分牌,不会只有一只凶兽藏有。这也是各门派试炼的目的吧!” 接下来,云染三人不仅是寻找藏起来的积分牌,同时也开始猎杀凶兽。如云染所料,再次收获了两枚十分的积分牌。另外还在草丛树上等各个地方找到一些分数较小的。 见天色差不多,云染吩咐准备寻找地方过夜。 前方一处平整的空地,被粗壮的大树围绕。 远远的,云染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若无其事地带着林婉婉走到距空地百米的距离,突然停下。 “别躲了,都出来吧!” 吓了林婉婉三人一跳。 第三十章 埋伏,反杀 云染突然开口,吓了林婉婉三人一跳。 林中,茂密的树冠跳下一道道黑影。借着暮色未尽的余光,三人仔细一看,林婉婉满脸震惊的神色。 “徐鹏,你……”她难以相信地指着徐鹏。七道黑影,除了徐鹏外,其他六人若是她没记错,试炼前正是站在向来与灵山派不和的赤元宗前。 她以为云染把徐鹏想得太坏,在这么重要的试炼中不可能不顾宗门利益,没想到徐鹏比云染说的还要可恶。 两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九层,三个炼气八层。绝对的实力,让徐鹏不禁露出邪异的笑容,眼中满是得意,“我怎么了!” “你居然与外人勾结谋害同门,不怕受到门规惩罚吗?”林婉婉指着徐鹏的鼻子,愤怒道。 “门规?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徐鹏嗤笑,想到自己提亲被拒,看向林婉婉的目光多了一丝的憎恨与淫邪,“不过在你死前,我会让你体会到女人的快了。有没有后悔,若是嫁给我,你不仅能活下去,未来还会成为门主夫人。” “我呸!”林婉婉听得肝火直冒,拔剑就向徐鹏冲上去,“混蛋,我先杀了!” 徐鹏轻蔑的一笑,同样挥剑相迎。瞬间两人交手十几招,徐鹏突然飞速后退,远远地看着她满是惊疑。再看手中的剑,剑锋出现一道道缺口。 他惊讶地看着林婉婉手中的剑,借着林间月色,诧异道:“你的剑什么时候换了?还有,你用的是什么剑法!”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王八蛋,看剑!”一招得利,林婉婉信心大增。 徐鹏再与林婉婉相对几招,得意消失,神色阴沉,对着一旁还站着不动的赤元宗弟子大吼:“还不快动手,以免节外生枝。” 赤元宗弟子嗤笑,是对徐鹏的不屑。但还是准备出手。 “小潇,阿文,你们去帮婉婉。小心点!徐鹏已经是筑基期,另外还有两个炼气九层和三个炼气八层。这个筑基期的交给我!” 云染低声说着,王文和阮清潇听得神色一沉,凝重地点点头。 林婉婉三人陷入了苦战,云染扫了一眼暂时并无生命危险。六人与三人交手居然僵持不下,赤元宗唯一的筑基期正要出手,云染身形一闪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云染冷声道,抬手就是一掌。 对方一声冷笑,一剑挥来,“那我先杀了你再杀他们也一样!” 灌注灵力的长剑透出一寸的剑芒,眼见与云染手掌相撞,云染身形一闪瞬间横移三步,手掌刁钻地透过的剑网一掌拍在他的肩头。 咔嚓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之声,一声惨叫。男子一手快速握住碎裂的肩膀,却在触碰的瞬间又是一阵痛呼。剑被丢在了地上,发出叮咚一声。 惨叫扰乱了那边混战人的心神,一群人惊愕地看着男子痛苦扭曲的面容,一只手不自然地垂落,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这么短短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愣的瞬间,徐鹏突然出手一剑刺向林婉婉的心口。 “小心!”王文回神惊呼,相救却是不及。 云染抬手射出一枚飞刀,就在这时一旁的树冠上也是一枚暗器射出。两柄暗器一柄打在徐鹏手腕,让他不由丢了剑,一柄打在剑尖,击飞了长剑。 树上跳下一白衣少年,笑意吟吟地看着一脸恨恨的徐鹏,冲着云染挥了挥手,笑得好不灿烂,“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林婉婉拍着还扑通扑通乱跳的心翻了个白眼,王文嘴角抽抽,阮清潇面无表情。云染看得顿时无语,从头到尾都呆在树上看热闹的人,居然还明知故问。 云染看出,少年已是金丹期的修为。有了他的帮助,她没有泄露太多实力,就将赤元宗的弟子统统斩杀。 徐鹏丹田被毁,修为尽费。云染冷眼相看,看着赤元宗弟子的尸首,突然想到。 “不是你,是大长老和赤元宗的人勾结在一起吧!” “你……”徐鹏瞪眼惊呼,只听云染继续说道,“不止如此,你能突破筑基期,也是大长老和赤元宗合作得到的好处。比如,凝气丹。否则以你体内驳杂的灵力,至少要经过一年的淬炼才有一丝机会。” 徐鹏的表情已经默认了云染说的话,林婉婉惊讶一瞬,恨恨地一脚踹在徐鹏命根子上。 顿时,在场三个男性,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只觉得两腿之间凉飕飕的。 林婉婉毫不自知给三位男士带去的恐惧,看着徐鹏满是憎恶,“阿云,他怎么办。先带回去交给三长老看管还是试炼结束再带回去。” “不用带回去!”云染沉声,泛着森冷的杀意,“杀了,免除后患。” 林婉婉一怔,有些不明白。王文意有所指地看了一旁赤元宗弟子的尸体,沉声道:“现在不是和赤元宗撕破脸皮的时候!” 她顺着王文的视线望去,才明白。但到底有些不忍,远远走开。 搜出徐鹏几人身上的积分牌,云染小心地检查了没有留下他们的痕迹才离开。 找到休息的地方,阮清潇和王文自觉的分工,一人打猎,一人捡柴。林婉婉没有往日的活跃,安静地坐在树下神色茫然。云染没有去劝她,这事必须她自己想明白。 修真界弱肉强食,做事要有良知,但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心。 云染摆弄着待会儿要用的作料,白衣少年凑了上来,讨好地说道:“烤肉待会儿能多分我一点吗?” 不管怎样,想到白衣少年出手帮忙,她点头,“我可以单独帮你烤一份,不过猎物你自己准备处理好。” “好!”少年欢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过很快云染就后悔了刚才说出的话,看着眼前足有数百斤重的铁刺猪,瞬间黑了脸。 深呼吸了几下,云染压下了暴打他一顿的念头,阴测测地说道:“自己把这猪处理干净,我只负责给你烤。” 第三十一章 黑衣截杀 白衣少年顿时傻眼了,这么大的一头,怎么弄。 不过看着云染眼中压抑地怒火,他很自觉的咽下了询问的念头。看着远处阮清潇和王文熟练地剥着兔皮,拔着鸡毛,把野猪拖到远处,很快就只带回来几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肉,不时还念念不舍地回头望一眼。 野猪肉还有好多,丢了好可惜。可是,他看着云染发黑的脸色,呶了呶嘴怎么也不敢说出让她把剩下的一起烤了的话。 野猪肉与王文和阮清潇猎来的野兔野鸡等同时烤着,随着云染洒下作料,发出诱人的香味。 过了好一会儿,野鸡和野兔先烤好了。云染用匕首各片下一只后腿,其余的由他们四人来分。 等林婉婉四人狼吞虎咽地吃完,野猪肉也烤好了。 白衣少年眼巴巴地听着云染说可以吃了,解脱一般的深深吸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恋恋不舍地从木棍上取出一小块,故作大方地说道:“来来,大家一起吃。” 一小块,真的是最小的一块。 林婉婉瞪大了眼,愣了愣,顿时暴怒:“丫的混蛋,我们让你吃了这么多烤鸡烤兔,你就知那这么一块塞牙缝都不够的烤肉来打发我们!” 塞牙缝? 白衣少年刚要说塞牙缝哪里要得了这么多,但突然看到阮清潇两人眼中同时跳动的火焰,顿时有些心虚了。 “这块大家先吃着,我另外再拿两块片一下,一起动手比较快!” 等云染等吃完,白衣少年满脸心痛不舍地看着顿时少了好几块的烤肉,迅速收了起来。就怕林婉婉三人再说出一句还没有吃饱。 他感激地看了云染一眼,在他看来就云染是好人。给他准备的烤肉也只是浅浅的尝了两片,整整的三大块肉都是被林婉婉和王文等着两个大胃王给干掉的。 林婉婉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烤肉,惊讶地看着少年。王文和阮清潇也忍不住的好奇,不过表现得比较隐晦,只是双眼发亮地看着他。 “你用的是储物袋?”林婉婉好奇地问道,她也只听父亲说过灵山派的宝库有一个空间为一立方的储物袋,很是珍贵,装着灵山派最重要的宝物,就连他也只是看了看,不敢拿来用。她没想到这白衣少年居然也有一个。 白衣少年一笑,咧开嘴笑容灿烂透着得意,挥了挥手上戴着的戒指,“是储物戒,不是储物袋哟。储物袋不能认主,要是丢了就丢了。储物戒可以滴血认主,不会掉落而且空间比储物袋大得多。” 林婉婉三人张大嘴呆呆地看着白衣少年的手上,满眼羡慕。 不过也只有羡慕而已,没注意看到他们的表情白衣少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也更真实了一点。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云染,却见云染神色淡然就像他手上珍贵的储物戒只是寻常东西,唯在看着林婉婉三人晶亮渴望的眼神时,浮现一抹笑意。 “谢谢你的烤肉,明天我就要离开边境森林了。你们自己小心,千万不要深入到了内围。”白衣少年在愣了一下后,咧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阳光灿烂。 “快走吧快走吧!”不等云染回答,回神的林婉婉不耐烦地冲白衣少年挥挥手。她绝不承认她这是嫉妒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父亲都用不上一个储物袋,一个少年居然能拿出一个这么珍惜的储物戒。 少年白了她一眼,不理会林婉婉拿出一张羊皮卷递给云染:“这是边境森林的地图,送给你,或许会用得上。” “谢谢!”云染也不矫情,接过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只是云染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的快。 接下来几天云染几人的收获不错,找到大致积分牌的隐藏规律后,几人的战斗力不错,每天多多少少都有几个分数高的积分牌入手。 直到最后三天,云染四人手中的积分已经有了接近三百。这已经占了藏入林中积分牌的三成,不过几人依然没有松气。只要没有超过半数,就有被人赶超的可能。 而且,这几日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林中杀机弥漫。云染三人都已经遇上了三起截杀,不过既然有胆量动手,就要有死的觉悟。 云染靠着大树懒懒的,看着阮清潇灵巧的弯刀悄然无息刁钻的滑过一个人的脖子。经过十多天的实战练习,林婉婉三人出手更加的果决,杀伐决断,战斗力又高了不少。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这一路是最危险的,你们自己小心。除非是生死关头,你们残了废了我都不会出手。当然,要是别人动作太快我出手晚了……” 明明是慵懒漫不经心的语气,林婉婉三人却是打了个寒颤,直觉云染接下来的话不会是好话。 果然,云染勾唇,邪魅地一笑,让人心底发颤,“那你们就得去见阎王了!” 阎王,真的有阎王了? 林婉婉目露茫然,脑中囧囧有神的居然浮现这样的问题。 虽死这样说,云染还是每个人都给了一把毒药。 三人走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林婉婉顿时双眼发光,这几日他们没少干渔翁得利的事。 迫不及待的,她加快脚步悄悄靠近前去,出现的一幕却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十多个满身血腥气息的黑衣蒙面杀手手段狠辣地围攻着一人,手上的断刺一招一式直指要害。 而被围攻的人,正是之前的白衣少年。虽然有些不对盘,此刻生死关头,她还是立刻转头对云染做了个小声,快点上来的手势。 “怎么?”王文正以眼神询问,走近一看却是一顿。 云染看着黑衣人中,险象环生的少年。皱了皱眉,拉着林婉婉几人快速离去。 “阿云,他……”林婉婉一见云染停下,急切地说道。不等她说完,云染就打断了她的话,神色严肃:“你们先走,我去救人!” 三人一惊,王文立刻反对:“不行。我们一起!” 第三十二章 北玥夜祁 “那些黑衣人,你们能打得过几个?能从他们手下逃走!”云染沉声,质问。 林婉婉三人顿时不说话了。云染的深浅他们不知,越与她相处就越觉得深不可测。只是,那么多的杀手,一个个都这么厉害,他们怎么能放心。 不过云染做了的决定,他们却根本改变不了。 她把一直隐身趴在肩头的小章鱼叫醒,自从空间升级她能炼丹,就给它把丹药当糖豆吃。几个月的时间整个身体就大了一圈,不过还是这么软萌萌的可爱。 “它叫软软,对气息的感知比较敏锐。你们先把解药服下,毒药扣在手上。如果遇上了埋伏,软软会提醒你们人数。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用毒药。自己小心……”云染塞给阮清潇一个玉瓶,匆匆地说道,将软软往阮清潇肩上一放,不等几人反对就像刚才打斗的方向飞去。 等她赶到的时候,少年一身白衣已经染得血红。险象环生地被黑衣杀手包围其中,又是一刀划过他的腹部,在他本就伤痕累累的腹部又添加了一道伤口。 少年伤口的血液泛着黑色,显然,这些黑衣人的武器上淬有毒药。 这些黑衣人只是筑基期,少年已是金丹。白衣少年身边已经倒下了几个黑衣人尸体,可黑衣人依然人多势众。这些黑衣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加上少年中了毒,躲避的动作已经渐渐迟缓。 他刚躲过一人心脏致命的一刺,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尖刺就刺向白衣少年喉咙。眼见躲不过他心中已有绝望,满心的悲哀,为那些为了那高高在上的位子不顾亲情的亲兄弟。他和七皇兄对他们并没有威胁,为什么还要对他们下手。 突然一道亮光带着破空声飞来,一枚飞刀将尖刺撞飞。在他惊愕的目光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面前。 “你……”他惊愕不已,云染却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手中一道光影翻飞,身形在黑衣人之间拉长一道道残影。 刺杀之术,云染同样精通。加之修为相同实力更高,一群黑衣人在她手中没有一合之数。 少年震惊了,呆滞地看着云染掏出一个瓷瓶,不知名的液体在黑衣人身上一滴。嗤嗤声响起,地上倒成一片的黑衣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血水。 云染回头拎起还在发愣的少年迅速离开,快速移动的风打在脸上终于让白衣少年回神,扭头认真的说道:“谢谢!” 到了安全地方,云染将少年往地上一放,“你不是走了吗?” 少年苦笑,指指两人来的方向,瘪瘪嘴孩子般满脸委屈,“被他们赶回来的!” “哦!”云染淡淡地应了声,也没追问,不用想又是一些家族斗争的阴私手段。两人交情不深,救他也只是两人认识一场,那些人对她没有威胁。 白衣少年见云染没有多问,也明白她的意思。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这一抹失望被云染收入眼中,抬手扔给他一个玉瓶,“这里面有解药,你中了毒,吃一颗调息一下!” 刚才还有些恹恹的少年顿时灿烂地一笑,咧嘴露出两片整齐白皙的牙齿。 “谢谢你!”毫不犹豫地倒了一颗进嘴里,少年立刻盘膝逼毒。 毒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最后一口黑血吐出。失血过多少年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脸色却没有中毒时的青黑,显然毒已经解了。 云染再给他吃了颗补气血的丹药顺带替他将伤口都处理了一下。细小的伤口在灵力作用下已经结痂,但仍有不少血淋淋的伤口无法自愈。 少年正是虚弱,云染陪着他修养了一夜。在她的丹药作用下,少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两人另外找了个方向离开森林,临近离别,白衣少年满脸的不舍。 “我叫夜祁,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夜祁,夜! 云染怔愣了一瞬,明知再见可能性渺茫,她却鬼使神差地说道:“云染!” 夜祁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灿烂纯真。一把将腰间的玉佩扯下塞进云染手中,掩饰不住的兴奋:“我要回北玥了,你要是来北玥都城,记得来找我。” 说完,怕云染把东西推回来,慌忙离开。 云染看着手中的玉佩顿时哭笑不得。不说她有没有打算去找他,但就只说了个北玥都城,人海茫茫她要怎么找。 这边,林婉婉三人忧心忡忡地在森林边缘徘徊,直到最后一刻才满心担忧的地出去。 三长老和六长老一看只有林婉婉三人,却没有云染的身影,立刻焦急地问道:“婉婉,冉云呢?” 林婉婉收起心中的担忧,按照云染吩咐的说道:“阿云在森林里采药,让我们先走,她会追上来的。” “哎呀,这孩子!”六长老顿时急了,这这边境森可不是灵山派的后山,不仅有凶兽,更危险的是进森林寻宝的人。 三长老却要比六长老镇定一点,他和云染相处的没有六长老多,但绝对要比六长老更了解她一点。 云染很神秘,这是他的感觉。不过经过他的观察,云染对灵山派并没有恶意,反而因林婉婉三人的交好得了不少好处。 否则,灵山派什么时候出现过林婉婉三人这般的弟子,短短一年不到修为就有如此大的提升。 “老六,她会没事的!”三长老阻止了六长老进山寻找的意图,让林婉婉三人不禁失望,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未时(13:00—15:00)将过,作为首席大弟子的徐鹏还没出来。耳边传来其他几个宗门长老的嘲笑声,让为灵山派失去了一个人才而难过三长老和六长老的心情更是不好。 不过一旁的赤元宗长老同样黑着一张脸,比起灵山派,他们门下除了首席大弟子,其他几个天赋只是略逊一点的弟子也没有出来。 一长老双眼冒火地看向一旁毫发无伤的林婉婉等人,目光凶狠,强压着怒气道:“你们有碰到过我的弟子吗?” 他的徒弟,正是赤元宗的首席弟子。 第三十三章 心虚 林婉婉两眼一翻给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家徒弟的老妈子,还能整天跟着他不成!” 要不是云染给她说了暂时不要和赤元宗撕破脸,还得回去让老爹查查大长老和这事有没有关系,她非得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你……”赤元宗长老指着林婉婉的手指一颤,气得直喘粗气。可是云染给林婉婉做的心理建设太好,三人愣是没有丝毫破绽。 过了规定的时间,就算再回来的弟子带着的积分牌也是无效。 各个门派的弟子将积分牌交了上去,一边统计一边等着剩下的弟子。 结果出来,其他几个门派长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唯有灵山派三长老春风满脸,六长老一脸得意。这表情,显然说明了结果如何。 六长老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嘿嘿一笑:“我们灵山派,总共积分四百零三!”这其中,可有三百多分是林婉婉他们交给他的。 其余几人顿时脸色一黑,赤元宗长老是最不高兴的,亲传弟子的失踪加上还有门派不少天赋不低的弟子,让他心里憋着火,却发不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赤元宗,五十二分。” 修为最高的几个弟子都没能出来,其余凑数的,能有这样的成绩都十分难得了。 这样的分数,让其他几人暗笑。一个个报数。 “一百零三分!” “一百一十二分!” “一百一十七分!” “一百二十八分!” 没有一个上两百的,但也没有一个下一百的。这样的成绩让赤元宗更加的憋屈。余下的积分牌,不是还有弟子没来得及带回来,就是还没有找到。 等到天黑,陆陆续续还有几个人出来。但徐鹏和云染始终没有出来。 两位长老和林婉婉三人都有些失望,可是天色已经大亮,他们必须安群地带着余下的弟子回门派去。 云染回到灵山派扎营的地方,熄灭的篝火还残留有余温。一看林婉婉他们都还没有走远,想了想她还是追了上去。 她直接到林婉婉他们必经之路上等着,远远的驾车的灵山派弟子看到坐在树下的身影,一惊,转头对马车里说道:“三长老,云师弟在前面!” 不等三长老回答,林婉婉三人率先冲出了马车。 “阿云,你没事吧!”三人围上去,激动地问道。 “没事!”云染摇头,不意多说。林婉婉刚要追问那白衣少年的事,阮清潇就拉了拉她的衣服摇摇头。 话到嘴边,林婉婉咽了下去。回头两位长老也下来了,见云染无事,六长老兴冲冲地问道:“小冉,你都摘了些什么灵药,让我看看。” 林婉婉三人顿时黑线,她都想捂脸不想承认这个药痴是自己的师父了。 云染倒觉得这样的人反而跟可爱,扬了扬手中随意用藤编的篮子,说道:“六长老,我们上了马车再看吧!” “对对!”六长老忙不迭地点头,这会儿云染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把他卖了可能还会帮着数钱。 这些只是云染随意地在边境森林靠近内围采摘的一些药材,既然找了这样一个借口就要把他给圆过去。 回到灵山派,首先去见了门主和各位长老。试炼的成绩三长老早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地回来禀报过了,这是为了亲自嘉奖门下弟子取得了如此好的成绩。 只是灵山派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好成绩,在听说了能够夺得第一最大的功臣是云染四人时,更是对云染好感激增。他们都明白,林婉婉三人的不同,都是来自于云染的功劳。 没有注意他们在提到云染四人时,大长老瞬间黑下的脸和担忧的眼神。 “徐鹏呢!”三长老和六长老一进会议室,大长老的目光立刻在两人身后寻找着,却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沉声问道。 三长老和六长老脸色一沉,有些悲痛,沉声道:“徐鹏他,没能回来!” “不可能!”虽然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个可能,大长老他还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可是等了整整一个晚上!”这话是王文说的,没有丝毫对大长老的恭敬与敬畏。 “你们都回来了他怎么可能回不来,在参加试炼前徐鹏已经突破了筑基期!”大长老有些激动地说道,看着王文,突然眼神一狠:“说,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能做什么。你都说了徐鹏已经到了筑基期!”林婉婉面不改色地说道,心里却是恨恨的。如果不是云染,那混蛋就得逞了。 大长老还要说什么,三长老就打断开口道:“赤元宗的首席弟子同样是筑基期,还有一些修为不低的也都失踪了。这只能说明他们遇到了意外,难道能说也是婉婉他们动的手。” “赤元宗的弟子也失踪了?”大长老心里一跳,阴沉沉的目光扫过云染三人,有些不好的预感。 会议因大长老不欢而散,云染他们先回去了,留下门主和几位长老商讨接下来几个宗门间的资源划分和未来发展。 回去洗漱了多日的疲惫与尘埃,林婉婉来找到云染三人,一起去见门主。 林门主的书房内,不止是他,还有二长老也在。 “说吧,什么事这么严重,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林门主问道。 云染见林婉婉三人都无动于衷,只能上前一步,淡淡的一句话炸得林门主和二长老差点跳了起来,“大长老可能和赤元宗有勾结!” “什么!”两人齐声惊呼,看到对方站立的身影才察觉自己的事态。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两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许多。 “这事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云染直视二人,平静地说道。 林门主顿时就要一怒,云染就已经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四人在边境森林遇到了徐鹏和赤元宗弟子的联合截杀。他自己也说了他突破到了筑基,吃的丹药就是赤元宗送的。徐鹏的修为你们应该清楚,若是没有丹药与大长老灵力的辅助,三年都未必能突破到筑基期。” 第三十四章 第二道封印 林门主和二长老一阵沉默,就如云染所说,只是他们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而已。现在想起来,大长老的还真是有不少疑点。不过他们也不会因为云染四人的话就给大长老定罪。 “你们先下去吧,这事不要外传,我们会好好调查的!”林门主挥挥手,神色间已经恢复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里有多么沉重。 一个金丹期的高手,已经属于灵山派顶尖的力量,失去一个都是不可磨灭的巨大损失。 云染清楚林门主的想法,不过有时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徐鹏和赤元宗的截杀未成,人却失踪!也不知大长老会不会多想!门主,弟子先行告退了!”意味深长地说道,云染退了出去。 门内,林门主一怔。 带着软软进入空间,它冲着云染眨巴眨巴眼,欢快地冲进了水潭玩耍起来。 星同样在修炼,进入筑基期后空间也出现了给灵体修炼的心法。她期望着等她的实力提升,看能不能联系上辰,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来。 云染回到竹楼房间,调息了一会儿就准备突破。半个月的巩固让她本就扎实的根基更是巩固到了极致,运转心法,意念带动,丹田中央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并且有扩大的趋势。 漩涡转动,已是浓厚液体的灵力不断被压缩,灵力充斥满满的经脉空出些许,外界的灵力飞速向云染汇聚,补充空出的经脉。 啵的一声轻响,在云染耳中却惊雷一般炸开。灵识内视,丹田漩涡中央出现一颗小小的银点,星辰一般发出柔和的银辉星光。 全身的灵力恍若找到去处,随着丹田银辉出现,银点肉眼可见的变大。直到米粒大小,全身的灵力在丹田压缩到了极致。 金丹凝成,但与其说是金丹,不如说是一点星辰。包裹在柔和的星辉中,漆黑的丹田变得深蓝犹如深邃的夜空。 于此同时,她感到识海有一点银光炸开,同样一点银色出现在识海,比起丹田的星辰,只有针尖般的大小。但她却感到大脑越发的清晰,感知更加敏锐,灵魂之力终于由量变引发质变,有了新的突破。 她一睁眼,脚下就是一阵轻微的震动,敏锐地察觉身边的灵气在翻滚,变得更加充裕。 星瞬间出现,看着她眼中浮现一丝笑意,“染染,你还是去屋后的温泉洗漱一下吧,我待会儿再跟你细说!” 云染随着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层浅灰色浮于体表,泛着一股腥臭气息。她皱了皱眉,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 温泉应该是空间解封后出现的,她身形一闪就来到竹楼后。 水汽缭绕的平静水面,突然一条灵动优美的身影破水而出。 纤细的身影在水雾氤氲中影影绰绰,黑亮的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背蔓延而下,一半浸于水中,随着水波舞动蜿蜒,如传说中的人鱼海妖一般,在水里起起伏伏。 明明是柔媚动人的身姿,脊背却如玉竹笔挺,清冷卓绝。发间露出点点黑与白的极致对比,温润如玉的肌肤泛着莹莹星辉般光泽。 玉臂从水中抬起,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细腻如瓷的手臂慢慢划过,皓腕微动,玉雕般的纤纤玉手,指间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是令人惊叹的绝色。欺霜赛雪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五官精致无可修饰,那容颜难以描述的美。氤氲雾气中,神色清冷清雅卓绝,那一双比星辰跟澄澈璀璨的星眸更是让人不禁沉迷心醉。 云染抬头深吸一口气,看着身下的泉水依然清透纯净,皓腕浮动,玉手在水底轻撩,柔水丝绸般在指尖滑过。 稍戏了会儿水,温泉旁的屏风后人影微动。云染一跃而起,玉手捻起星送来的浴衣迅速往身上一裹,手中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走了出去。 星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替她擦着头发,看着她清雅精致的脸,不禁轻叹:“这么漂亮的脸,整日用面具遮掩,真是可惜!” 云染抬眼,懒懒地白了她一眼。 “没有绝对的实力,漂亮的脸只会引来祸端!”这一点不论是世俗还是修真界,都是一样。 星也清楚,想到过去肆意凭澜的云染到了修真界处处低调,不喜束缚遮掩的她也无奈带着面具,不禁心疼。 换了身冰蚕睡袍,云染披散着微湿的长发,捻起空间才刚结出的葡萄,懒懒地靠在贵妃榻上:“星,空间又有什么变化吧!” “变化不大,只是浮岛面积又扩大了不少。竹楼后多了个温泉和藏宝阁,藏宝阁里面是你过去的收藏。出现的丹药也高了一个等级,另外就是空间时间流速可在慢两倍与快七倍间调节。” 星刚说完,云染蹭地一下坐了起来,直接往藏宝阁走去。藏宝阁虽名藏宝,却并不尽是奇珍异宝,而是云染一些喜欢的东西。如一些珍品的玉石翡翠,还有她雕刻的一些首饰。之前她还在可惜自己的收藏就这么没了,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 挑选了两枚玉佩一支发簪,准备给林婉婉他们当做礼物。 突破金丹,空间的时间更长。时间还早,云染回到房间巩固刚突破的修为,刚一入定识海一篇星光字体出现。 星天珠,辅助炼体突破,极星九天诀进入元婴的必须丹药。星天珠包含二十一种灵药,其中五种为主,十六种为辅。 十六种辅助灵药她的空间中还有,另外五种主药,她空间里却只有一味白玉髓和赤焰果。另外紫玉天竹、玄冰幽莲、银星禾却是没有。 好在,离她突破元婴时间还长,不过她是无法在灵山派继续停留了,不过她没想到这一天这么的快。 十年试炼灵山派以绝对的成绩夺得了第一,第二日就是祭山大典。所有的弟子汇聚后山祭台,祭拜天地祖先,禀告灵山派的成就。 云染与林婉婉四人站在一起,看着林门主手上的香刚点燃,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 第三十五章 叛乱 不好! 云染暗道,这透着几分熟悉的味道,分明是专门禁锢修真者修为的锁灵散。 锁灵散炼制不易,她不知道大长老是从何而来。还好,锁灵散要半个小时后才能生效,她灵识小心的查探了一下,灵山派后山,埋伏的十一人有十个是筑基期,一个是金丹中期。 云染状似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打开倒出三粒来,对林婉婉三人传音道:“现在你们听我说,任何疑问都不要开口!会场有毒烟,这三枚解毒丹你们吃下。玉瓶里剩下的几枚,待会儿你们找机会给林门主和几位长老服下。” 三人惊愕地睁大了眼,林婉婉一个冲动就要开口,被王文伸手一拉,给她使了个颜色。 她才反应过来,以眼神询问云染,可是她的目光已经转开。 半个小时后,台下弟子突然一阵骚乱。只见台上林门主和几位长老突然跌坐在地,唯有大长老一人还站立在原地。 “爹爹!” “师父!” 三生惊呼,林婉婉三人飞身来到林门主、二长老和三长老身边。云染也悄无声息地来到六长老他们身后。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大长老那里,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的动静。 “大长老你……为什么?”林门主看着同样瘫软无力跌坐在地的二长老等人,再看看露出得意笑容的大长老,顿时明白了什么,满心后悔。 他不该优柔寡断,在云染提醒他的时候就该直接将大长老控制起来。如今,灵山派恐怕不止是损失一个金丹期的长老,恐怕连门派都保不住了。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大长老一声狞笑,满脸狰狞道:“灵山派的门主之位明明该是我的,可就因为你是上任门主的私生子,修为不高,行事软弱可欺,可还是将门主之位传给了你!” 大长老这话并没有压低声音,顿时台下一阵怪异的视线传来。 林门主气得差点吐血,怒声道:“谁说我是上任门主的私生子?” 大长老呵呵一笑,“不管你是不是,灵山派的门主之位,都不会是你的了!” 就在大长老和林门主说话之际,云染已经将解毒丹交给了四长老、五长老和六长老。 四长老和五长老和云染不熟,拿着丹药怀疑地看着她,直到看到六长老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才咬咬牙一口服下,悄悄地调息起来。 丹药入口,不一会儿他们就感到灵力在满满的恢复。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能完全恢复,只是不知道大长老会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与此同时,阮清潇和王文也将解毒丹给了二长老和三长老,只有林门主,因为大长老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林婉婉根本不敢妄动。 大长老将视线从林门主身上挪开,看向二长老等人。趁机,林婉婉快速地将丹药塞入林门主的嘴里,按照云染吩咐的没有说话,只做了做嘴型。 比起对待林门主,大长老说话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威逼利诱:“几位长老,你们看,林立做事优柔寡断,他根本不配做我们灵山派的门主。只要你们支持我做门主,我会带着灵山派成为六大派中的第一,还会全力支持你们的修炼,怎么样!” 几位长老都明白要此刻要做的是稳住大长老,抓紧时间恢复。三长老开口,半是怀疑,半是意动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老三,你什么意思!”二长老开口呵斥道,两人不过眼神一个交流,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识时务为俊杰。二哥,林立他性格是优柔寡断了一点,如果是平时就不说了,但这危急关头,若是我们几个都性命不保,灵山派还能如何。”三长老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般说道。 可是,不明所以的六长老想来一根筋,没有多想就开始捣乱了:“老三,我算是看错你了。你怎么能这样!” 顿时,四长老和五长老都无语了,也就六长老看不出二长老和三长老是在拖延时间。云染伸手,拉了拉六长老,给他使了个眼神。 大长老开口,刚要说准备和赤元宗合作,突然跳进几个人来。一看到瘫软在地上的林门主和二长老等人,扬手一挥:“统统杀掉!” “等一下!”大长老一惊,横移一步挡在几人面前,“赤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赤元宗会为了你灵山派那点资源就跟你合作吧!”赤江一声嘲笑,顿时,顿时大长老红了眼:“你……” “你也得死!”赤江打断大长老的话,长剑出鞘首先向大长老攻来。 两人同时金丹期,不过大长老是金丹前期,他是金丹中期。 与此同时,同来的十个筑基期的赤元宗人也向林门主等人攻去。 “杀!”林门主与几位长老一声怒喝,迎了上去。虽然修为还没完全恢复,但对付几个筑基期却是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一个照面,十人就被斩杀。这让赤江和大长老一惊,两人萌生退意。只是,对这两个差点然赶灵山派覆灭的人,林门主和几位长老可是愤恨不已,三人一组围了上去,与两人缠斗起来。 林婉婉三人满脸担忧,来到云染身边:“阿云,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事。” 毕竟修为还没完全恢复,此刻林门主他们的情况显得险象环生。云染紧张地注意着几人的情况,一旦林门主他们不敌她就准备出手。反正她也打算要离开了,也不在乎修为的暴露。 赤江的修为要高上一筹,四长老一个不小心与他正面对上一掌,一口血吐出倒飞而去。三人的包围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赤江趁机逃走,云染身形一跃拦住他的去路,一掌挥了过去。 “冉云,让开!”三长老惊呼道。 林婉婉三人也一脸担忧,着急地看着上空的云染。 赤江看着阻拦他的云染,一声冷笑嘲讽:“不自量力!” 可是下一秒,众人看着被一掌打飞在地上砸出个坑的赤江,瞬间呆滞。 第三十六章 离开灵山派 赤江被云染一掌废了,大长老看得心惊胆战,视线一转落在林婉婉身上。在林门主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飞身一扑。 “都给我让开!”大长老一手从身后掐着林婉婉的脖子,满是狰狞地吼道,扫了林门主一眼,最终落在云染身上:“让我走!” 林婉婉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咬着牙对云染叫道:“阿云,别放他走!” “你给我闭嘴!”大长老挥手对林婉婉就是一耳光,一丝血迹从她嘴角流下。没看见云染微垂着眼帘冰冷骇人的目光,林门主满脸心痛的对大长老喊道:“你放了我女儿,我让你走!” “爹爹,不要!”林婉婉摇着头挣扎,可她不过炼气期怎么抵得过金丹期的大长老。 见林门主带着二长老等人让开,大长老一声狂笑,挟持着林婉婉飞身离开。没人注意,云染嘴角勾起的一抹戏谑与讽刺。 “啊,什么鬼东西!”大长老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上一甩就将林婉婉给甩开。王文早已经接到云染的眼神,飞身接住了她。 其余人均是被这个变故一惊,只见大长老满脸青黑栽倒在地,手上趴着一只奇怪的蓝色小章鱼。 小章鱼调皮地伸出触手在大长老身上点了点,见他一动不动,就向云染飞去。六长老顿时一声惊呼,担心地看着云染,却见小章鱼邀功似地趴在云染肩头,两只触手讨好地摇晃着。 “乖!”云染笑着,伸出手指在软软的头上点了点,喂了它一颗丹药,看向大长老。 喂了他一颗解药,再一掌拍在他的丹田,转头扬起笑容:“门主,交给你们了!”那笑容好不纯净,却让众人齐齐地打了个寒颤。 好狠,那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犹豫。加上云染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林门主等人再也不敢把云染当做普通弟子看待。 客气而恭敬,张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话到嘴边一转,“您这边请?” 二长老冲云染拱拱手,去处理大长老和赤江的事。林婉婉将云染多给的解药用法给六长老一说,也跟了进去。 林门主瞪了林婉婉一眼,见云染没有反对,也没开口。请云染上座,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探究和担忧,更多的依然是感激:“多谢您出手免了灵山派的灭门之祸,灵山派上下感激不尽。若您有什么需要帮忙,请尽管开口,我灵山派上下定当竭尽全力?” 云染神色淡然,眼睛眨也不眨,“我尊师命出山历练,只是师尊隐世多年,不知当前修真界形势如何。” 林门主顿时心中了然,退却了心中的担忧。原来,只是来灵山派打听修真界的情况。当即,林门主知无不尽地细细说来。 当前修真界,修真三大帝国北玥、南璃、天元三分天下。另有七大修真势力,分布于三国之中或三国之间。 其中丹医谷和天宝阁比较特殊,一个擅丹擅医,纵使战力不高在七大修真势力中却是地位超然。天宝阁是整个修真界最大的商行,实力深不可测,曾有出窍期高手仗着修为不尊天宝阁规矩,在天宝阁大打出手,却被一修为不知几何的老者一掌拍死。从此再无人敢在天宝阁惹事。 另外中央神殿和星辰学院地位超然。 中央神殿由神主所创,平日由神主的代言人圣子做主,神殿弟子除了四处搜寻的天赋超然的孤儿,还有三大帝国天赋卓越的皇族,贵族子弟。 至于星辰学院,不伦贵族还是贫民,只要有天赋有实力够努力,通过考核就能加入。 因此,星辰学院和中央神殿的弟子遍布所有修真势力,无人敢招惹。当然,也不轻易涉入任何势力纷争。 还有就是魔神殿,专与中央神殿对立。若说中央神殿代表光明,魔神殿就代表黑暗。神秘而诡异。 灵山派不过贫瘠地带的多池国中的一个小门派,这样的门派在修真界多如牛毛。因此,林门主也只是听说过一些,更多的就不甚了解。 林门主只知道多池国是朝阳国最小的属国,还不及朝阳国一个小镇大小,朝阳国又是北玥的一个属国。但就是一个多池国的面积就比源星的一个洲还要大。修真界的面积,大得难以想象。 不过这些,已经可以让云染对修真界有个初步的了解。 拒绝林门主的相送,林婉婉跟在身后,难得的沉默。 门外,王文和阮清潇看着情绪低落的林婉婉,问道:“怎么了?” 林婉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云染,有着难过与不舍:“阿云,你要离开灵山派?” 云染别过了头,看不到她的表情。看似脚步清浅悠然,一步就在三米开外,只剩声音飘渺传来,“待会儿你们来找我吧,我送你们一件礼物!” 下一秒云染的身影就在他们眼前消失,王文和阮清潇只能问林婉婉,“发生了什么事?” 林婉婉只是摇摇头,眼眶泛红,喃喃说道:“阿云要走。” 王文和阮清潇也只是一阵沉默,他们早有预感,灵山派留不住她。 回到住了几个月的地方,房间内并没有什么私人物品。她取出三个普通的储物灵器,放入适合林婉婉三人的修真心法,一些丹药和之前准备送给三人的玉佩和发簪。 没一会儿,三人到了,她将东西送给他们,嘱咐保密。 林婉婉问道:“阿云,你要去什么地方?” “星辰学院吧!我一定会去那里看看!”她有种预感,星辰学院与星辰戒有所关联。 三人相视一眼,做了个决定。既然云染不能停留,那他们就追着她的脚步,总有机会与她再见的一天。 心中的沮丧失落消失,只是依然不舍。 离开灵山派,云染决定前往北玥,打算一边走,一边寻人,一边收集星天珠需要的主药。御剑飞行,等直接到了朝阳国,天色已晚已不方便入城。 打了只野兔烤了当做晚餐,挥手一条雪蚕白绫悬挂在两条粗壮的树枝间。云染一跃而上,侧卧在白绫之上刚闭上眼,远处传来嘈杂声。 第三十七章 青峰红鸾 “啊……” “妹妹小心……” 一声惊呼,云染睁眼就看到树下一男子将女子扑倒在地,恰好躲过一把寒光凛凛的刀。 许是猎物穷途末路,猎人反而不急着杀死猎物。 男子女子均是一身普通麻布衣服,洗得泛白的衣服上由于逃命沾满了泥土。两人脸上都透着恐惧,但男子依然强作镇定地将妹妹护在身后:“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四个拿着刀的大汉围了上来,嘿嘿一笑,“谁让你得罪了我们夫人。” 男子怎么想也想不起他这样的小人物能接触到这些权贵人物,跟怎么会得罪他们。有些绝望地看着他们,闭眼等待死亡。但更让他绝望的是四人居然看着他妹妹发出淫荡的笑声,伸手抓向他的背后:“小皮娘反正就要死了,死前让兄弟几个先乐呵乐呵!” “不要!”男子猛的一下将大汉给推开,护着妹妹就要逃跑,却被另一人一刀砍在肩上。 两人齐齐跌倒在地,女子红着眼眶翻身起来,一手拿着木雕的发簪抵住脖子满是决绝。 云染蓦然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刀就要砍在那男子身上,冷声道:“吵死了!” “谁!谁?”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四人四处张望。突然看到身后一个白影,猛然一惊后细看才发现是一白衣女子。 出了灵山派,云染又恢复了女装。 在看清只是一个女人后,四人忘了普通女子怎么会大半夜的出现在这荒郊野外。一阵淫笑,两人依然拿到指着地上的男女,两人向云染走去。 “小妹妹,危险快跑!”地上的女子急切地喊道,云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扬手一挥一条白练飞出将两人击飞。 这一幕看得兄妹两目瞪口呆,四个大汉却升起了畏惧之心。作为大户人家的下人,他们自然见识不差。云染这一手,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到。 四人向后退去,也管不了地上的兄妹两准备逃走。可当他们对云染露出不该有的想法时,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云染抬手四枚银针飞出,四人一顿噗通栽倒在地再无声息。她看了两人一眼,转身淡淡道:“你们走吧!” 这地方被人污染,她打算换一个地方睡觉。 兄妹两相视一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小姐相救,我们原为奴为婢,以报小姐救命之恩!” “不用了!”淡然微冷的声音传来,云染脚步未停。她没有打算带两个普通人在身边,可是兄妹两没有丝毫犹豫,相互搀扶着就远远跟在她身后。 云染径自找了一棵大树白绫一缠继续睡觉,兄妹两一愣,眼中均是坚定。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后相互依偎取暖在树下等候着。 天色泛白,晨曦微露。云染跃身下树,就见昨天救下的女子捧着一片裹成圆筒的树叶,装着一些野果送到她面前:“小姐,林中只有这些野果。您吃一点当做早饭!” 她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野果和树叶,有些哑然。此处最近的水源离这里也有半个时辰的距离,加上摘取这些野果,她气得多早。 “谢谢!”云染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只拿了两个。 女子顿时满眼激动,连忙道:“小姐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云染并没有承认让他们跟在身边,看着一旁男子一脸失血过多的苍白,肩上还沁着血,扔出一盒药膏:“金创药,每天一次。” “谢谢小姐!”女子接过,道谢后扶着男子到树后去换药,又急忙会回到,就怕云染就这么离开。 这里离城镇不远,云染没有再御剑飞行。 兄妹两看着城门有些后怕,可看云染已经走近了城门,连忙跟了上去。一看云染再进城不久停住了脚步,男子赶紧上前说道:“小姐,红阳镇最好的酒楼在东阳街,小姐是否要住宿。” 云染看了兄妹两狼狈的衣着,特别是肩上沁出的血迹引起了不少注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成衣店,扔了一定银子给他:“去买身衣服把伤口包扎一下,待会儿带我去酒楼!” “是,小姐!”两人恭敬地跟在云染身后,进了成衣店选了一身朴素的外衣,女子又到隔壁的药铺买了纱布回来,给男子包扎好伤口才换上了衣服。 进了酒楼,掌柜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就落在衣着素雅的云染身上,满脸堆笑热情却不谄媚:“三位客官,请问吃饭还是住宿?” “吃饭,要包间!”云染看着一楼边上的楼梯,淡淡地说道。 兄妹两紧张的跟着云染上楼,等她一坐下就立刻站在她身后。 “坐下吧!”她头也不回,说道。 两人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听。就听云染声音略微的冷,“不听话的人,我留在身边干嘛!” 兄妹两一愣,接着满是惊喜。虽然心里觉得不合规矩,但云染让他们留下比规矩更重要。两人立刻规规矩矩地坐下来,不过不敢靠近云染。 云染不甚在意,吩咐小二上几个招牌菜,问道:“说说你们的名字,家里的情况,为什么被人追杀。” 这一路,她注意了一下。两人目光澄澈干净,为人机灵,重情重义,加上两人的坚持,就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 男子正色道:“回小姐,家里只有我们兄妹,妹妹十六,我十七。我和妹妹都靠给大户人家做临时工谋生,并没有得罪什么人,不知道是什么人追杀我们!” 云染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一脸茫然,大户人家,应该是无意中看到不该看的而不自知吧。 “你们的名字!” 噗通两声,两人跪在地上,“我叫李大柱,妹妹叫李二丫。请小姐赐名!” 她想了想,淡淡地说道:“你叫青峰,你妹妹就叫红鸾。起来吧,以后不要随便下跪,我不喜欢!” “谢小姐赐名!”两人依然跪在地上,举起左手齐声道:“我青峰(红鸾)发誓,从此尽心侍奉小姐左右,尽忠职守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三十八章 天宝阁,丹师考核 暂时在客栈住下,云染回到房间拿出纸笔飞快勾画一番,一辆古朴精致的马车就设计出来了。叫来青峰,将图纸给他去找最好的车行尽快赶工。她准备去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星天珠的主药。 询问了小二得知红阳城里就有天宝阁的商行,云染带着红鸾前去。不愧是修真界最大的商行,三层古雅大气的楼前,三个金字透出天宝阁的财大气粗。在这么一个小镇上,不过是门卫都是筑基期巅峰,在一些普通的修真门派世家,都可以作为长老客卿的存在。 云染在招牌上扫了一眼,带着红鸾进去。一楼人来人往,一个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帅气漂亮的男女,带着热情的微笑为顾客介绍着商品,仔细一看居然最差都是炼气巅峰的修为。角落一处楼梯的两个守卫,更是金丹期的修为。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刚踏进门内,一个帅气的男子带着微笑就迎了上来。 云染收回视线,神色淡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需要几位灵药,不知道天宝阁有没有!” 男子神色不变,抬手相请:“请到会客室,看商品目录上有没有您需要的物品!” 商品目录制作得极为精致,男子恭敬地站在云染左后侧,不会让人注意,又能及时地回答客人的问题。 云染很快地将目录翻了一边,眼中快速闪过失望。 “就只有目录上这些东西?” 男子带着歉意的微笑,解释道:“对不起,因为红阳城较小,太贵重的东西在天宝阁久久不能卖出,就没有准备。若是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查看一下,若其他分行里有可以为您调过来,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不用了!”云染啪地一声将目录合上,她过几天就要走,一路前往北玥,再去天宝阁其他分行看看就行。 男子心思转动,猜到云染只是暂留红阳城,问道:“小姐,不知您还会逗留几日。若是不急,七日后就是我们天宝阁举行的拍卖会,或许有您需要的东西。” 云染指尖在桌上一磕,七日,也差不多。 “怎么参加?” “需要拍卖会的入场函,分为三个等级。大厅,包房,贵宾厅!”男子微笑,顿了顿看云染的神色,接着道:“入场函能够用灵石购买,一般人只能买大厅的入场函,一万下品灵石一张。包房入场函必须要有一定身份地位,如一些家族门派子弟,或是高阶修炼者,或是特殊职业如炼丹师等,也可以是重要商品寄予天宝阁拍卖等。入场函在拍卖前三日就会停止销售,小姐若是有意,请尽快决定!” 云染点点头,起身离开天宝阁后,问道:“红阳城有炼丹师或医药师公会吗?” 藏宝阁内,灵石她有不少。不过能够节省就节省,将来需要灵石的地方还很多。 “都有!”红鸾直接带着云染前去,四大公会,丹师公会、器师公会、医师公会与药师公会合并在一起,和佣兵公会四大公会都在一条街上。四周都是一片繁华,唯有这里人烟稀少。而阵师公会人比较少,也比较神秘,只在一些大城市里才有。 走进丹师公会,顿时令云染怀疑她是否走错了地方。公会内空无一人,唯有从大厅中央的柜台后传来一阵打呼的声音。 “红鸾,你真的没走错地方!”云染看了大厅正中的墙上一眼,那标志没错呀。 红鸾满脸犹豫,不确定道:“小姐,我也只是听说,这里没来过!” 云染无语,大步上前只能问柜台后的人。在桌面上敲了几次,呼呼大睡的人才终于有了反应。 抬起头,连眼睛都没睁开,乱糟糟的白发,红润的脸上顶着大大红红酒糟鼻的老头,还伸手用力地揉着,不耐烦地一吼:“干嘛!” 云染悠然地四周打量,漫不经心地说道:“考核炼丹师等级!” “这里没有……”不对! 老头猛然睁眼吗,“你刚才说,要考核炼丹等级?” 他真的没听错?多少年了,红阳城再不出个炼丹师,他这红阳城公会的会长都要被撤了。 云染一挑眉,冷声道:“难道不行!” “行行,当然可以!”老头简直是喜出望外,不管能不能通过,有人来考核就很不错了。虽然,他也深深怀疑,看云染这么小,能不能通过还值得怀疑。 监考是两人同时进行,老头很快找来另一个监考的人,一身黑色丹师长袍,衣领别着一枚徽章是中级炼丹师,和老头有些不对付,可公会其他有资格的人都不在。 将云染带到炼丹室看到她拿出的灵药后,他不镇定了:“你不是考初级炼丹师!” “中级,不行?”云染问道。若不是以她的年龄修为炼制上品灵丹太打眼,加上药材不全,她都可以直接炼制极品灵丹了。 “可以,当然可以!”这算是乐疯了,只要除了云染这么一个炼丹师,至少可以保她十年。 黑袍丹师却一脸阴沉,板着脸教训道:“不要好高骛远,你有考过初级丹师等级。” 云染直接将他无视,关上炼丹室的门。 炼丹室外,老头带着红鸾焦急地来来回回走着。看着桌上的沙漏,突然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才一个时辰过去,炼制中品灵丹至少还有五个时辰。 就在这个时候,炼丹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老头心里咯噔一声,“失败了?” “那还用说!”黑袍丹师幸灾乐祸地说道。 云染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扔给老头一个玉瓶,“你自己看?” 老头带着疑惑倒出一看,这还带着略微烫手温度的丹药,分明就是刚练出。 黑袍丹师看着顿时惊呼,“不可能!”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丹药上三道玄奥的丹纹,这不仅是中品灵丹,还是完美级的。 他呆滞了一下转身跑进云染刚才的炼丹室,打开丹炉一看,踉跄后退两步一下跌到在地,看向云染的目光就像看见了一个怪物一般,不停的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第三十九章 洗髓,银星禾种子 这边,老头恋恋不舍地将丹药还给云染,带着她登记。 老头在一块像是虚拟投影的光屏上点了两下,出现一张表格,问道:“名字?” “云染!”随着云染话落,名字一栏出现了她的名字。 接着年龄,十五。性别,女……等等全部填完,最后结尾处云染抬手虚空比划签上名字。 光幕一闪消失,老头从一个凹槽处取出一小小的青铜徽章递给她:“滴血然后注入你的灵力和灵魂神念认主,这枚徽章就是你的身份标识,在丹师公会领取任务,购买东西等等,都会用到它。” 接着他又转身打开一个柜子,柜子里是各色的丹师长袍。老头取出一套白色丹师袍,笑得奸诈:“这套丹师袍算是我免费赠送的。还有其他颜色,你可以花钱购买。不贵,一百灵石一套。” 云染勾唇一笑,在老头满脸期待中,轻轻吐出两个字:“不用!” 她并不打算顶着炼丹师的身份在外行走,以她的修为和年龄,麻烦多余益处。 老头笑容一僵,云染已经转身离开了。接着去进行了医药师的考核,反正这个小镇不久后她就会离开,消息传开对她也太多影响。 中级炼丹师,云染只用一百下品灵石就取得了一张包房的入场函。离拍卖会还有七天,经初步考察,她决定交青峰红鸾修炼,正好利用在红阳城停留的几天教两人。 叫来青峰红鸾,云染问道:“我准备教你们修炼,你们愿不愿学?” 青峰红鸾一愣,随即想到云染那日从树上跃下飘然的身影,眼中瞬间染上激动与火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主子,我愿意。” 这样最好,跟在她身边的人可不能没有一点自保之力。若是他们不愿,她就打算找一个富裕的小镇给两人一点盘缠将他们留下。 拿出一块测试灵根天赋的阵盘,让两人先测试。结果令她惊讶,青峰是金火土的灵根,金为主火为辅,亲和度居然达到九十以上。 另外,红鸾是火木灵根,以火为主,亲和度也有九十。 她意外的看着两人:“你们天赋挺不错,怎么没参加过仙门的测试。”以两人的天赋,在朝阳国的一些门派中,绝对是重点培养的弟子。 两人惊讶云染的话,随即不好意思地说道:“做工请假要扣好多的工钱,仙门选弟子一千人也选不上一个,就没去参加。” 这个理由让云染不禁嘴抽,不过两人坦然毫没因此有后悔的情绪多了一分好感。 她给两人选好了心法,拿出两枚丹药,说道:“这是洗髓丹,一会儿青峰先来,红鸾你先看着。” 去了青峰的房间,直接盘膝在地云染一掌抵在他的背上,控制着灵力在他经脉流转,“记住灵力运转的路线,继续运转六个周天。”等药力化开,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红鸾在一旁看着青峰整个人都被一层黑泥包裹着,还有一股难闻的腥臭,想到待会儿自己也会变成这样,不禁心颤。 不过她对云染的面不改色更加地佩服和崇敬,这都是为了他们。 跟着云染悄然退出青峰房间,红鸾听着云染吩咐小二两个时辰后给青峰送热水进去,不禁眼眶一红,心里暖暖的。 过了几个时辰,青峰红鸾修炼结束,沐浴之后陆续出了房间,来向云染道谢。 洗髓后的红鸾和青峰大不一样,两人枯黄暗淡的皮肤变得白皙细腻,身高似乎也高了一点。令云染惊讶的是,不过初次修炼,青峰红鸾就直接进入了炼气三层。这其中有洗髓丹的作用,同时也有两人的坚持和天赋。 “很好!”她毫不吝啬夸奖,想要跟在她身边,跟不上她的脚步可不行。 得了云染的夸奖,青峰和红鸾在接下来的日子修炼更加努力。 到了与车行约定的日子,云染带着青峰红鸾去取车。 “老板,我们前几日订做的马车做好了吗?”一进车行,青峰就问道。 看到青峰和红鸾到来,这可是大客户,老板连忙亲自接待。一看明显云染才是主人,连忙说道“小姐,您定做的马车已经做好了。就在后院放着,请跟我来。” 云染点点头,进了后院一看,一辆没套马的马车停在后面。她看了看不管是形状尺寸,还是雕刻花纹,都是按照她画的图纸上来的。笑道:“不错!” 示意红鸾多给点钱,她转身问道:“你们这有马吗?” “有!”老板带着他们向马鹏走去,说道:“这些都是,小姐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云染看了看,挑了一匹黑色灵性不错的马让青峰套上驾回客栈。 入夜,云染将马车连同马一起收入了星戒当中,先给马喂了一颗启智丹。 开启了灵智的马显得更有灵性,低头蹭了蹭云染的手,云染呵呵一笑,倒出一粒专为灵兽炼制的丹药喂进它嘴里:“一天一粒,待会儿我让人教你修炼!以后就叫你黑云吧,谁让你全身都是黑的。” 黑云马低吼一声,抬了抬前蹄,像是回应她的话。 云染把星叫醒,让她教了一套妖修心法给黑云。她带着马车进入了炼器室,对马车进行改造。 她选取了一些材料,将马车炼制成了一套灵器。只要嵌入灵石,不用马拉着也能自己行走。 另外马车内还刻了各种阵法,外面看似一辆普通马车,里面却是一里一外两间屋子。机关一按,除非精通阵法,否则坐在马车里的人谁也看不出马车内另有乾坤。 第二日就是天宝阁拍卖,下午云染把定制好的床榻桌椅放进马车房间内,再让红鸾看着添置了不少东西。傍晚,青峰驾着马车去了天宝阁,等到拍卖会结束直接离开。 云染带着青峰红鸾由工作人员送到包房,包房不大,放着三张椅子和一个茶几。茶几上已经摆上了水果,还有一个册子,就是这场拍卖会的目录。 “都坐下吧!”招呼了青峰红鸾一声,云染拿起册子看起来。 在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银星禾的种子,一颗银星果就能得到上百粒种植,但种植不易,成功极少。因此,银星禾价值不菲,种子的价格却不高。 第四十章 百晓楼,北玥边境 翻过整本拍卖目录,云染就只找到这一味主药,还不是成熟的。不过,她也知道在这个偏远的属国小城,能够有银星禾的种子已经不错了。 果然,她不该抱有太多的期待。 懒懒地将目录合上,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仿若睡着了一般。云染听着拍卖进行的声音,青峰红鸾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第二件拍卖结束,云染突然说道:“下一件东西你们给我拍下来!” “是,主子!”红鸾立刻答道,等着下面大厅的人相争无几,才蓦然出手。 拍卖还在继续,云染让拍卖行的人把东西送来,付了钱后,她突然问道:“天宝阁有紫玉天竹和玄冰幽莲吗?” “没有!”管事说道,想了想,补充着:“小姐可以去百晓楼打听一下,何处能找到。我也可以替传消息上去,帮你寻找着两味灵药。” “好,那就麻烦你了!”云染沉吟道,若是天宝阁能找到,会少了她不少麻烦。 三人下楼,迎面走来一女子在看到她身后,突然目露惊恐。 “你认识?”除了拍卖场,云染问道。 “是过去做工东家的小妾!”红鸾说道,不明为何突然这样问。 云染玩味一笑,“我想我知道你们是被谁灭口了!” 青峰红鸾只愣了一下,也跟着反应了过来,神情却颇为平静。 “不恨吗?”上车前,她问道。 “不恨!”两人齐声说道,红鸾又补了一句,“若不是她,我们也不能遇上主子了。” “主子,我们现在就出城吗?”青峰问道。 云染看着手中天宝阁给的通行令,许多参加拍卖的人得到重宝,都会选择连夜出城。否则,必须亮出身份,具有一定的修为或是特殊职业才行。 “不了,先去百晓楼吧!” 百晓楼,修真界最大的情报组织,几乎什么消息都能够买到。按理说这样的组织不会被那些顶级势力准许存在。可是百晓楼极为神秘,势力遍布整个修真界,和天宝阁一样,没人能摸清楚它背后的实力有多强。 曾经,一个修真界顶级的家族企图覆灭百晓楼,百晓楼却不过传出一些消息,连人都没有伤到一个就让这个家族覆灭。 这件事,让所有势力都对百晓楼极为忌惮。好在百晓楼也有分寸,一些消息是不会随便卖出。 云染看着这老旧的木楼,两扇木门摇摇晃晃就要脱落一般。楼下空无一物,她看着角落的一处狭窄腐朽的木梯,一脚踩上去。 咯吱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踩断。若不是拍卖会场执事告诉她,她绝对不相信修真界威名赫赫的百晓楼消息买卖点会是这鬼屋一般的样子。 二楼,也只是一个灰扑扑的柜台将房间隔成两半,柜台后是一个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卷宗。不过云染知道这卷宗根本就是装饰或者一点不重要。 她刚要上前,身后突然传来阴测测的声音:“三位,有事吗?” 云染心里震惊不已,她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的靠近。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就算是出窍期的高手,除非有专门隐匿身形气息的灵器,不够这样的灵器极为难得。 身后的人是属于拥有隐匿身形的灵器,还是修为高她太多?不敢哪一条,都只能说明百晓楼的深不可测。 心中震惊,脸上却丝毫不显。云染浅浅的一笑,瞳眸澄澈平静如水道:“买消息!” “什么消息!”身后走出一个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者。就像普通的垂暮老人一般,但云染知道,这个老者绝对是恐怖的存在。 “紫玉天竹和玄冰幽莲!”云染淡淡的说道。 老者很快掏出一块阵盘,应该是与总部那边传递消息的。很快,老者毫无情绪地说道:“紫玉天竹,一百下品灵石。” 这么便宜? 云染惊异,就听老者接着说道:“玄冰幽莲,十万下品灵石。” “给!”云染一挥手,一千零一枚中品灵石出现在柜台。老者给了她两枚玉简,“消息已给你,可以离开了!” 回到马车,云染说道:“出城!”这才查看起玉简里的消息。 先看关于紫玉天竹,很是凑巧,北玥帝国这次天骄大赛的第一名奖励就是一枚紫玉天竹。至于玄冰幽莲,居然也是和这次的大赛有些关联。 一共有三条线索,一是在极寒之地,可那里是修真界险地之一,就算大乘期的修真进入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第二条是中央神殿,据说中央神殿曾经有一株,不过是数千年前的事了,现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第三条就是天骄大赛的前十名,还有天元和南璃的前十,有资格进入这次三国发现的一处秘境。 实际上这处秘境似乎是千年一现,千年前百晓楼的人去过,曾在一处玄冰洞穴发现一些还未成熟的玄冰幽莲。 云染将玉简收起,神色幽然。这处秘境百晓楼能知道,恐怕其他大势力也不会不知道了。恐怕修真界的大势力早有约定,这次秘境之行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打听了北玥天骄大赛的比赛时间,离比赛还有两个月。从朝阳国到北玥还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过到了北玥到帝都,也要花上半个月。 黑云快马加鞭地赶了一个月的路,终于到了北玥边境。青峰寻了山上的一处庙宇,连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马车,打算在这边境先歇一歇,打听一下北玥和这天骄大赛的消息。 “主子,到了!”马车停下,红鸾陪着云染一起去庙宇。青峰就在马车上歇息,明天一早还要去镇上打听消息。 第四十一章 峰回路转,顾云染 中午,吃过午饭小睡一会儿,云染就带着红鸾出门。青峰应已打听了消息回来,果不其然半山树下,黑云拉着马车已经等在树下。 “主子!”青峰下车行礼,云染挥挥手,“打听得怎么样?” “回主子,消息已经打听清楚!”青峰回道,细细说来。 天骄大赛是针对北玥及北玥下属国三十以下的天才设立的比赛。下属国的参赛名单早已经上报北玥,参赛选手也在前几日陆续就到达。 北玥帝国的预赛选拔也于昨日结束,获得名额的人半月后将赶往帝都参与一月后的决赛。 听到这个消息,云染不禁皱眉。这次天骄大赛涉及到千年一出的秘境,在名单已经上报的情况下,想要添加名字或者代替恐怕是行不通了。 不过,北玥三品以上的官员的后代只要过了门槛,能够直接参与决赛不需要层层选拔。这或许是一个机会,冒名顶替,风险太大。 “我们再停留两日,你再去打听更详细一点,两日后我们去北玥帝都!”云染说道。 山脚已初夏,山上却桃花依然。打发了红鸾和青峰一起去镇上,云染在桃林深处白绫一挂,反身而上享受难得的宁静。 刚合眼没多久,桃林外两道脚步沙沙走近。 “阿牛,怎么办。我爹爹送信说派人来接我,让我回去跟七皇子完婚!”带着哭腔与焦急的女生,随之一声粗哑憨厚声音:“染染,要不你把我的事写信告诉你爹爹吧!” “不行!”女子惊恐道,“千万不能让爹爹知道,否则他一定会杀了你抓我回去!” 男子顿了顿,决然道:“要不我们离开,离开北玥,找个无人的小镇!就算你爹爹是北玥一品将军,也不可能找到我们。” 女子意动,却又犹豫着,“那师太怎么办。我们走了,爹爹一定会迁怒师太他们。” 男子也丧气了,“那怎么办?” “不管,我是不会回去的。要是他们逼我,我就一头撞死!”女子声音透着绝望,男子慌了,慌忙劝道:“你别急,事情没到最后还有转机。让我再想想办法。”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没见桃林深处云染坐起身来,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真是瞌睡了就遇上送枕头的,红鸾回来,让她打听了一下。果然,就在庵里住着一位从小被送来带发修行的小姐,却除了主持净慧师太谁也不知道她什么身份。 “走吧红鸾,我们去见见这位小姐!” 门咯吱一声打开,一清秀温婉女子疑惑地看着她:“您是?” “我是来帮你的人!”云染浅笑柔声道。 女子却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片刻释然一笑,“请进来吧!”若是真要高密,她也不会这么说了。 “小姐贵姓?”女子倒了一杯茶,问道。 “云染!”云染恶趣味一笑,看着女子抬头瞬间满脸惊讶,眯眼道,“我知道你叫顾云染,不过我姓云,名染。” “真有缘!”顾云染惊讶褪去,直接问道,“您说您能帮我,不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的身份!”云染沉声道,“我需要你一品将军女儿的身份。换而言之,我代替你回北玥帝都,而你从此不再是将军府的小姐,不再是顾云染。” “好!”顾云染毫不犹豫,只是看着帝都的方向目光悠远。 那个地方没有在意她的人,也没有她在意的人,回去如何。不过,到底是顾家的女儿,“但我有一个要求,不得做伤害顾家的事。” “这我可以答应,本来我也没打算和顾家有所牵扯,前提是他们没主动来招惹我。”说到后面,云染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戾气。 “好!”若那些人真的无情,她又何必有义。 商量之后,顾云染带着云染将此事告诉了净慧师太。“那就拜托你了!”净慧师太深深地对云染鞠了一躬,怜爱地摸着顾云染的脸,这孩子从小被送来庵堂,这么多年就像她女儿一样了。为了她的幸福,她也愿意赌一把。 叫来庵堂的所有的人,加上净慧师太也不过只有九人。人少也好,细细地嘱咐众人记住云染才是早年送来的顾家小姐,不得泄露顾云染的身份。众人不明所以,但知道这样顾云染能够留下来,也欣然同意。 “云小姐,待会儿就让小染将顾府和安堂的事都给你细说一下吧,虽然顾府不可能细问,但也不要留下破绽。” 云染笑着回答:“师太说得有理!” 顾云染与云染同龄,只比她大几个月,再过几个月就是十六,是顾府嫡亲大小姐。 不过母亲早逝,外家没落,不受顾家人宠爱。 原本还有七皇子的母妃倾世皇贵妃照应着,可是她七岁时倾世皇贵妃病逝,本就待她不好的继母更是找了个让她为家人祈福的借口,将不过七岁的她送来北玥边关这处庵堂。 顾云染一一细说着,不过被送来时太年幼,纵然聪明也记不得太多。加上这些年一点都没顾府的消息,也只能说着来之前的人事,特别点明几人,若还在让她千万小心。 尽可能说了她所知道,所记得的事,有说了在庵堂这些年的事情,她起身,取来了一个锦盒。 “这是母亲的奶娘在我被送到这里后,偷偷前来交给我的。是皇贵妃阿姨给母亲交换的订亲信物,我一并交给你吧!是履行还是退婚,就看你自己了。大概后天,他们就会到。若在之前返回,可以告诉我。” 她笑得苍白,看着云染有些担心。这些不是她的命运,不该她承受的。 云染打开盒子,里是一块龙形的羊脂白玉。栩栩如生的苍龙,眼珠处是一抹天然的黑。她拿出一看,神色一凝。 这枚玉佩分明是一件灵器,能够主动替主人抵挡三次元婴期以下的攻击。 第二日一早,云染出门居然看到顾云染与一男子相携而来。男子长相平凡憨厚,并不出色。他一开口,云染就知道了他是谁。 与顾云染相视一眼,眼底的情真意切。再看向云染,满满的感激:“阿染都给我说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您都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以后您若有需要,我曾阿牛就算拼了一条命也会报答你!” 云染轻笑,知道这个男子说的是真的。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若真要报答,就好好对她吧!” 第四十二章 北玥都城 顾沫,过去如泡沫消失,现在才是新生。 替顾云染做了个新的身份,云染再让红鸾为她置办了一些田地铺面作为嫁妆,转眼,京城顾家派来的人就将到。 临行之前,顾云染到来,最后一次问道云染是否反悔。 云染含笑,只拿出昨夜特意准备的一枚玉坠和一个玉瓶,“玉坠随身戴着不要取下,能保你平安。这有三枚保命的丹药,生死关头能保一命。两样东西都不要泄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你懂的。明日,就不要再来了!”这是云染最后能为她做的。 桃花开始凋谢,桃林中央,云染躺在一摇椅上。点点粉红飘落在雪色长裙,红鸾一边收集着干净的花瓣,不时看云染一眼,这一眼,不禁看痴了。 “主子,顾府的人来了!”青峰突然出现,惊醒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看着云染蝶翼般的睫毛微颤,红鸾回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瞪得青峰不明所以。 云染懒懒地坐起身来,神色悠然漫不经心,“他们人到了!” 青峰刚要说话,就听远处传来一声趾高气昂的叫喊:“让人把大小姐叫出来,时间紧急,夫人吩咐接到大小姐马上就走。” 可这虽是口口声声叫着大小姐,但那语气,却没有丝毫敬意反而带着丝丝鄙夷。 青峰红鸾眼中浮现怒意,不过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站在云染身边等候云染的吩咐。 云染含笑,不以为意,缓缓起身。不过一抚裙摆,这风姿,这气质,只高贵倾绝也难以言语。 “走吧,我们去看看!” 不疾不徐,三人听着前方传来的对话。 应是顾家来人,净慧师太带着观里的人亲自来接,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暗自皱眉,对云染前往帝都又多了一份担忧,还是说道:“顾小姐去了桃林,要午时才回来!” 谁知来人却一声怒吼,斥责道:“身为顾府的大小姐,怎能像野丫头一样在山林中乱跑,没有一点规矩。师太,夫人将大小姐送来是可是让她为顾府为家人祈福的,以赎她的罪孽!” “你……”净慧师太真的怒了,如果没有云染出现,那么受到这样对待的会不会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过一个奴才就干如此对待,那顾云染回去不知会受到怎样的欺负。 好在,云染出现。虽然同样担心不忍,但她也看出,云染不是一般人。 不等她呵斥出声,林中一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虽柔婉清脆的声音,却带着丝丝冷意,“说说,是要赎什么罪孽,我怎么就没有听过!” 来人无法回答,顿时恼羞成怒,“你是谁,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青峰,给我掌嘴!”云染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带着红鸾向净慧师太走去。 净慧师太露出浅浅的笑意,更多的还是担忧,看着云染。不过见云染淡然自若的神色,那一身凌然高贵的气质,是她前几日没见过的。 青峰坚决的执行着云染的命令,啪啪耳光声清脆响亮。 不过那人怎愿意就这么挨打,正要还手,净慧师太适时地叫道:“顾小姐,这是顾将军府派来接您!” “哦!”云染只是淡淡地说道,见那人两颊高高肿起,才慢条斯理说道:“青峰,住手吧!” “是!”青峰令行禁止,可在云染说话间又是两个巴掌扇下。 带着怨恨,在云染这般强硬的手段下却不敢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狠狠记恨上,等到回府再找机会收拾她。不情不愿地行李,暂时低头,“奴才顾三,奉将军与夫人之命,前来接大小姐回府。” “在这儿等着吧,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得和师太们好好道别,否则到时候有人说我不懂规矩,别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云染转身向里面走去,净慧师太带着人跟在后面,顾三刚要跟上来,嘭的一声大门关上,让他差点一头撞上,只能愤愤跺脚在外面等着,谁知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吃过午饭小憩一会儿,离开前,云染把一把银票交给净慧师太,“师太,我走后你们小心!” 净慧本想不收,听了云染的提醒一惊:“你说……”她难以置信,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只得将银票收下。 饿着肚子,顾三等人等到下午庵堂的门才咯吱一声打开。 看着云染出现,顾三气不打一处来,“大小姐你……”气势汹汹地刚说几个字,突然想到还肿痛着的脸,语气一转,“大小姐这么晚出来,怎么不先给我说一声。” 不用云染开口,红鸾就乐呵呵地一笑,极为讽刺:“主子,顾府的主子做事难道还要给奴才报备吗?奴婢怎么从没听说过那个大户人家有这样的规矩!” “或许吧!”云染淡淡的一笑,青峰已经驾着马车到了。红鸾扶着云染跟着上车,才回头淡淡地说道:“走吧,不是说时间紧急吗?大小姐体谅,同意连夜赶路。早点回顾府,早点也好完成你们的任务。” 顾三等人顿时苦了脸,他们现在还饿着肚子,可没人敢提出要去吃饭。就是顾三也不敢开这个口,只能打主意一会儿到镇上买几个包子果腹。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云染直接带着他们走的官道,根本没进镇子。加上马车不停,他们连打猎找野果的功夫都没有,骑着马追在云染身后,不解的是骑马的人居然追不上坐马车的。 好在在镇上买来接云染回去的马车早就扔了,否则连云染的影都无法看到。 连着赶了一天的路,看着顾三等人的马已经累得不行,傍晚时云染才让青峰停下来。 “今晚休息一下,青峰你去找点吃的。” 比起顾三几人的疲惫不堪,云染三人的精神都不错。青峰红鸾轮流驾着马车,另一人就镜马车抓紧时间修炼。两人都清楚,到了帝都他们的修为太差,只会是主子累赘只能拖累她。 有了这般的诊治,顾三终于安分了下来。至少在有人撑腰之前,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再招惹云染。 这般加紧赶路,终于在十日后到达了北玥都城。 第四十三章 顾府,提醒 繁华的都城,宽敞的街道人来人往。道路上人声鼎沸,两旁店铺林立。大街上小孩跑来跑去,眼巴巴地看着拿着糖葫芦的老人走街串巷,路边一个吹糖人的小贩手中的糖人栩栩如生。 路边,酒楼二层临窗的包间。一白少年子皱眉看着一辆简约的马车远去,回头道:“七哥,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顾府大小姐,怎么办?” 被问及的男子一身黑色长袍,颀长的身子端正地坐在桌边。一张银色面具覆脸,眼角一滴血色花纹。修长的手把玩着精致小巧的白色茶杯,不言不语仿若没有听到他的询问。 良久,他才放下手中的被子,淡漠道:“你叫我出来,就是做着无聊事!”说着,起身离去。 “哎,这怎么回事无聊事!”白衣少年连忙追去,“七哥,这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这顾大小姐是圆是扁都不知道,难道你真要娶她。” 回应他的却是黑袍男子冷漠的背影。 马车上,红鸾顶不住好奇,撩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眼,不禁惊叹:“大小姐,这不愧是北玥都城,真繁华。” 云染倚在靠垫上,懒懒地翻过一页手上的书,漫不经心道:“你要喜欢,等回了顾府,找机会出来逛逛就是。” 这里对女子依然有些限制,但因为习武修真者众多,并没有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不过,女贞女戒这些扼杀女子天性的一类书还是有的,这些大家小姐不伦修真还是习武,女子都必须研读。 红鸾听到云染这么一说,好奇顿时没了,心里兴起几分隐忧。这顾府,看着顾三的态度,恐怕不太好过。 似有读心术一般,云染头未抬,红鸾的心思就已了然于心。 “不过是暂借顾府大小姐的身份,若是他们知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办完事就会离开。否则……”云染没有说完,但红鸾已经明白其意。 正在这时,马车一停,顾三的声音传来:“大小姐,将军府到了!” 扶着红鸾的手下了马车,云染看着将军府三字下大门紧闭,只有一侧供姨娘庶子庶女进出的小门开着。 顾三脸上流露出一丝的得意,故作歉意道:“大小姐,可能是府里管事太忙没来得及吩咐下来。要不大小姐您先进去休息一下,奴才这就去禀报夫人。” 偷偷的看着云染的脸色,期待着云染暴怒的样子。 云染却只是淡淡一扫,声音淡然自有一股威严,“不用了,我受累勉强先在马车上等一会儿吧。身为将军府嫡亲大小姐,可不能抹了将军府的面子。到时传出去,轻的只道是将军夫人管理不善,才让将军府下人阳奉阴违、捧高踩低,没了规矩。严重的别以为是将军夫人不慈善妒,刻意给前夫人所生的嫡小姐一个难堪。” “这……”顾三一惊,刚想要说什么,可红鸾已经扶着云染上车去。 马车就停在将军府门前挡住大门,将军府的门卫居然没上前赶人。虽然将军府门前经过的人不多,消息依然很快地传了出去。 顾三赶紧将消息穿进去,现任的将军夫人贺婷一听,气得摔了手中的杯子。 “这个贱蹄子没想到这么难缠,去了庙里这么多年不死不说,还有这般心计。行,这大热天的她要等就在门外等着吧,就说本夫人累着了在休息,没接到消息!” 顾义雄正与同僚相聚,听到这消息匆匆赶回去,就看到大门紧闭的将军府前,一辆马车停在空地,厉声呵斥道:“马车停在这大门口干嘛?” 看到顾义雄归来,门卫心里一颤,赶紧上前牵马打开大门,恭敬叫道:“将军!” 云染恍若初醒一般,“是父亲吗?” 由红鸾扶着下了车,脸上还带着初醒的红晕,柔柔一笑,行了一礼,歉意道:“女儿没想到这一等,就睡着了。” 转头看向红鸾,“过了过长时间了?” “回大小姐,过了两个时辰了!”红鸾恭敬地答道。 顾义雄听了皱皱眉,回头对门卫呵斥道:“大小姐在门外等了这么久,怎么不开门?” “将军,这……”两守卫面露难色,云染适时地开口,“父亲,来接女儿的顾三进府禀报了,或许是近日府内事忙,忘记了!” 顾义雄脸色一沉,转头沉声道:“叫大管家送大小姐去院子,再去领三十大板作为处罚。” 得到消息赶到的大管家刚好听到顾义雄的这一句话,心里一颤,有些惶惶的带着云染离开。与此同时,对这位突然出现不受宠的大小姐不以为意的下人,也多了一分的敬畏。 “父亲,女儿就先告退了!”云染浅笑,行礼离开。 顾义雄深深地看着云染的背影,明白这个女儿不是那么简单。 不知这些年在岐山经历了什么,她看似没有任何习武修炼的痕迹,但无意间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锐利,却让他都不禁为之心颤。 也不知道召回这个女儿对将军府到底是好是坏。本来无关紧要的一个人,现在恐怕要小心对待了。 云染感受盯在身上若有所思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她无意与顾府的人为难,只希望他管好其他人不要随便地招惹她。 大管家面色有些尴尬地将云染带到一个偏远的院落,院落破旧连收拾都没有,地上满是枯叶花草全都枯萎。一看这院子就是很久无人居住,之前夫人说将大小姐安排到这个院落他都没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心里发憷。 干笑一声,他吞吞吐吐道:“大小姐,要不您先去客房住一晚,老奴明天再给您换一个院子。” 红鸾顿时怒了,刚要发火,云染就抬手制止,淡淡道:“不用了,我喜欢清静。明天让人来给我收拾一下,今天就暂时住了。” 大管家庆幸着赶紧离开,红鸾不解,问道:“主子,这个院落这么偏远破旧,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 “就是偏远才方便!”云染淡淡一笑,指了指围墙。红鸾才发现,出了这围墙,就是顾府之外。 第四十四章 顾府众人 走进屋内,云染顿时皱了皱眉。屋内满是灰尘,头顶到处蜘蛛网悬立。 “这太过分了!”性子冷静如红鸾都忍不住了。 云染不语,手上指诀一掐。屋里凭空出现一道清风,卷起满屋的灰尘蛛网落到杂草丛生的院子里。 红鸾毫不惊讶地看着这一切,跟了云染将近两月,加上自己也跟着修真,对云染展现的一些奇异之术已不像最初那样惊异了。 “好了,红鸾去找管家领东西吧!赶明等你突破炼气七层,就教你这些法术。” 红鸾领命匆匆前去,有大管家被罚在前,再无人敢明着刁难云染的人。 顾义雄在云染离开后,带着怒气与担心匆匆到了贺氏院子。贺氏早已得到消息,恼怒之余看着顾义雄脸上的怒容心里咯噔一声,同时对云染也更加的嫉恨。 “老爷!”贺氏赶紧上前行礼,顾义雄不耐的挥手,“行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以后别去招惹她。反正她回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嫁出去。还有,准备一下今晚的家宴,通知下去所有人都不缺席。” 顾义雄也没说心中的猜测,心里却担忧着,这婚约的事还不知道成不成。 等到顾义雄离开,贺氏恼怒地一挥手,桌上的茶壶杯子全被扫落,茶水流了一地。 “顾云染!”恨恨地叫道,显然贺氏只当是顾义雄的偏袒,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至于嫁个七皇子,不说最后她有没有这个福分。就算成了七皇子妃又如何,七皇子不是个受宠的,怎比得上将军府和她的母家。 忽然想到什么,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叫道:“秀容,让人进来收拾了后去吩咐厨房,准备今晚家宴。秀颜,跟我去姑妈那里坐坐。” 哼,有老爷护着又如何,有姑妈在,老爷还不是听姑妈的。 收拾好休息了一会儿,云染看看时间已近傍晚,过不久就是晚饭时间。起身悠然道:“红鸾走,回来该去给祖母请安了!” 有些无奈这些跟华夏古代相似的规矩,重孝道、重规矩。闲来无事打听了一下,坑爹的还早晚得去给祖母和嫡母请安,天都还没亮。 修真门派还好,修真世家和这世俗也一样。不过大多都会免去,只在初一十五请安就好。 她眯了眯眼,虽然她顶着顾云染的身份在顾家生活,可没打算完全按照这个规矩来。一月两三次,还勉强接受。 云染听觉灵敏,远远的就听到顾老夫人屋内传来的笑声。红鸾上前通报,被晾了半个时辰才被叫进去。 一进去,就见倚在一老太太身边,一身富态的女子说道:“早听染儿回来了,我还想着早来人多一点,免得染儿才回来不自在。没想到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正打算派人去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太太脸上顿生不悦,不过没等老太太开口,云染浅笑着回道:“嫡母放心,只不过大管家疏忽,忘了让人打扫给女儿安排的院子。几年没人打扫的院子,没成想只收拾两间屋子会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说完,给两人一行礼,“还请祖母和嫡母赎罪了。” 贺氏顿时脸色难看,老太太脸色也只是稍微缓了缓,对云染并不亲近,云染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喜与厌恶,板着脸训斥了两句,就不耐地挥挥手:“行了,赶了这么久的路就好好休息。我喜静,以后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是,云染告退!”云染一行礼离开,刚走不远就听到屋内传来贺氏的声音:“姑妈……” 原来如此! 云染想到顾云染给她说过关于顾家的事,难怪顾老太太对她不喜与厌恶。原来是顾云染的亲母占了人家侄女的位,或者,是因为她亲母的存在,让人家无法得到这个位子。 家宴顾老太太借口身体不适没来,一时间顾府内又各有心事。 家宴之前,青峰就回来汇报了顾家的情况。晚宴上,云染一次性见完了顾家人。 顾将军与夫人坐在首座,三个姨娘谢氏温婉、顾氏清冷、张氏明艳,也出席不过坐在最下首,均是容颜秀丽的美人。 顾义雄只有三个庶子。 长子顾凌逸是顾姨娘所出,年十八,对她这个突然出现嫡出大小姐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无视,倒是和顾姨娘清冷的性子一般。 次子顾凌浩是张姨娘所出,年十四,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 三子顾凌安,谢姨娘所出,才十岁,满眼都是对她的好奇。见她看过去,露出甜甜的一笑。 女儿除了她倒还有四个,次女顾云琴,只比她小一个月,张姨娘所出。三女顾云棋,是贺氏所出,算是嫡次女,今年才十四岁。另外顾云书和顾云画,分别是顾姨娘和谢姨娘所出,一个十四,一个十三。 除了顾云书和顾云画,另两人对她都充满了嫉恨之意。 气氛有些沉郁,吃饭间没一人说话。云染打过招呼就只管吃菜,无视各种眼光,否者还真不知道这顿饭会不会吃得胃疼。 第二天一早,管家就送来了丫头婆子。云染吩咐她们收拾院子,同时将昨日给院子取的名字交给管家交代重新做了牌匾,就带着红鸾准备出门。 ------题外话------ 我怎么有种在写古言的赶脚? 第四十五章 反击留言 “大小姐,请留步!”云染刚准备出府,侍卫抬手将她拦阻。 见云染眼中的冷意,红鸾脸色一沉,沉声道:“让开!” “大小姐,请不要与我们为难?”两侍卫为难道。 云染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将军府有规定女眷不能出府?” 两人脸上满是苦涩。府里是没这个规矩,但夫人吩咐下来他们不敢不从。 红鸾也看出了两人眼中的答案,炼气六层的威压一放,两人顿时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眼睁睁看着云染和红鸾离开后,才匆匆去向管家报告。 繁华的大街,走在路上与昨日坐着马车感受又是不同。 “大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红鸾落后云染一步,问道。 云染感兴趣地走在路边,看着两边的小贩。人声鼎沸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穿越到古代的感觉,不过虽不是古代却也相差不大。 看着街边的酒楼,两人出来得晚正是晌午,云染勾唇一笑,瞳眸闪过醉人的流光:“听说这家酒楼是新开的,一开就客源爆满,贵都挡不住。走,我们也去尝尝!” 好在离中午吃饭还早,等云染进去酒楼的位子还不少。因要打听消息,并没要包间,只选了二楼临窗的位子。 随意让小二送上四五个招牌菜点心的,小二眉眼欣喜,说道:“两位小姐,要不要尝尝我们酒楼独有的饮品,奶茶!正适合小姐门饮用。” 云染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头一舒含笑带着别样的意味:“那就上一壶吧!” 回头瞬间,心里却不太平静。是巧合,还是谁? 菜还没上完,酒楼的人就越来越多。远远的,或低或高的谈话声从旁边传来。 北玥天骄大赛是北玥国一等一的大事,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乡野村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菜已上齐,云染招呼了红鸾一声,拿起筷子边吃,边听着耳边的消息。却在筷子入口的时候,咬合牙齿顿了顿,微微眯眼罗掠过一抹深思。 熟悉的味道,吃过不少酒楼,除了酸甜苦辣咸五大味的作料,这菜里一些调料根本不是修真界现有的。等到奶茶上来,云染尝了尝,跟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不知道是谁,装作随意地叫住小二,问道:“这奶茶,是谁发明的。味道不错!” 小二眉笑颜开,却四两拨千斤地绕过去:“小姐,小的只是酒楼跑堂的,还真不知道这事。前两日顾将军家小姐,福惠郡主还有相府大小姐等不少千金小姐都打听过,觉得这味好喝想要买回去府里做,问了大掌柜都没有结果。” 云染点点头,挥挥手让他先下去。看来背后的人很谨慎,在不知道是谁之前她也不能贸然找上去。 不过好在她还会在北玥都城呆不少时间,再慢慢查就是。 一顿饭吃完,云染想打听的消息也差不多了。 下属各国和北玥各城的选手早已经到了,帝都官员子女七日后也能够报名,只需经过初选,十日后大比正式开始。 云染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句话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知道吗,将军府的大小姐回来了。” “将军府大小姐不是一直在帝都吗?”立刻有人疑惑,声音不禁上扬,引来其他人的主意。 最初说话那人,见到目光聚来,似乎有忌讳一般,压低声音说道:“我说的是八年前被将军府送走的大小姐。听说有高僧曾为大小姐算命,大小姐命中带煞,因此才一出生就让亲母难产身体大伤卧病不起,不久外家也跟着破败,亲母去世。高僧批命,必须让大小姐潜心修佛,以化煞气。”却恰好传入其他人的耳中。 “大小姐!”红鸾怒了,看着云染一眼叫道。 虽然云染不是真的顾府小姐,但现在她的主子顶着这个身份,就绝对不允许有人侮辱。 云染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别急,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眼眸却是一敛,暗藏冷意。 果然,有人急着问道:“那将军府大小姐回来,是煞气化解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那人卖着关子,见二楼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扫向这边,才道,“是因为倾世皇贵妃和原将军夫人是手帕交,在将军府大小姐和七皇子为两人定下了婚约,这不快满十六回来准备完婚。” 嘶…… 一阵抽气声,“那七皇子他……” 立刻有人摇头,“七皇子本就身体不好,要是被将军府大小姐这煞气一冲,恐怕……” 顿时,不少人为七皇子悲叹。 云染噗嗤一声笑,抬眼望去,眼中盈盈含笑却暗含锋利,“这位公子好神通广大。将军府这等秘辛,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男人一愣,被云染的目光一刺,闪过一道惊慌,慌忙道:“我妻子的嫂子的姑姑就在顾府做管事嬷嬷,是她说的。” “顾府的管事嬷嬷,正好我对顾府挺熟悉的,不知这管事嬷嬷是谁,晚点我去顾府问一问。”云染含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男子却是一惊:“这……”半天,才想到说道:“这位小姐,是我的错,我不能说。求您不要怪嬷嬷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云染一声轻笑:“这等泄露主人*的奴仆,怎么能够留下。还是说……” 倏然,她盈然的眼神变得锐利,“就是你编造出来的!” 这一吼,带上了佛门心法。 男人顿时心里一颤,失神慌忙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别人让我说的!” 等他说完,回过神就看到一片愤怒的眼神,为他居然为他人传留言去毁掉一个小女孩,更为他们居然就这么相信了。 男人心里咯噔一声,一不小心翻到在地,心念完了。 云染回头,隐隐一声叹息,微不可查却恰好落入其他人的耳力:“母亲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顿时,众人脑补了。有人想到现在的将军夫人正是将军十年前才从姨娘抬正的,有的是官家子弟,隐隐想起现在的顾夫人,似乎是将军的表妹,顾老夫人的亲侄女。 那么眼前这位小姐就是……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惊愕地看着云染,云染却恍若未觉,盈然起身,刚准备下楼,却与顾云琴和顾云棋撞上。 两人一句话,肯定了众人的猜测:“大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讶与厌恶一闪。 ------题外话------ 郑重声明,男主和女主初入修真界,不是失忆了相见不识,而是各自隐藏身份加上一些改变,如心法,如武技。片段一不是失忆 第四十六章 遇救人,萌少年 顾云琴和顾云棋的话,道破了众人的猜测。 云染漫不经心地扫过与两人一起的男男女女,除了毫不掩饰地看着她的顾凌浩,另外还有三男两女。 只是一眼,快若错觉。云染收回了视线,淡淡道:“吃饭而已!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 微微一点头,带着红鸾转身就离去。 顾云棋愤然睁大眼,不过因要与七皇子履行婚约才把她从乡下接回来,正当她是将军府大小姐了。 眼眸一转,刚才愤愤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回头盈盈对身后其中一男子行礼,勉强一笑不好意思道:“五皇子,大姐姐她刚从远地接回,从小没在顾府教养不太懂规矩,请您不要责怪!” 五皇子兴味的目光从云染远去的背影上收回,淡淡问道:“那就是和七弟有婚约的顾大小姐?” “是……”顾云棋点头,还想说什么,五皇子已经大步在前离开,留下酒楼的众人面色各异,看来顾大小姐在顾府的日子还真不好受。 包厢内,白衣少年满脸灿烂的笑容:“那顾大小姐还挺有趣,看着通身清冷矜贵的气质,不像是乡下地方长大的呀!” 忽而,他笑容一敛,染上了疑惑,转头看着拿着茶杯恍若发呆的男子,问道:“七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顾大小姐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昨日你不是见过吗!”七皇子瞥了他一眼,语气懒懒透着冷意。转头看着云染背影消失的地方,眼中危险的光芒一闪。 云染跟着酒楼偷偷溜走的男人一路走进无人的小巷,拐过一角挡住了街上人来人往的视线。男人越走越快,红鸾手指一弹一枚绣花针扎在男人腿上,男人脚下一软摔倒在地,恰好回头看见云染和红鸾的身影。 “你,你们要干嘛?”手上抓着两根绣花针,不用想就知道是她们让自己摔倒的。 红鸾收到云染的指示,上前一脚踢在男人的身上问道:“不想死,就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赤果果的杀意,让本想胡乱敷衍的男子行礼一颤,慌忙地说道:“我不认识,是一个带着斗笠的人给了我五百两和一套衣服,让我这么做的。” 红鸾一直注意着男人的眼神,发现他没有说谎,冷哼了一声看向云染:“主子!” 云染淡淡一扫:“道人是非不好!” 带着玄机的话男人不懂,红鸾却是清楚。拿出一瓷瓶倒了颗黑乎乎的药丸,弹进男人嘴里。 “你……唔!”男人恐惧的捂着嘴说不出话来,看着两人身影在眼前消失。 在再街上逛了一会,云染刚准备回去,转头就看见大街上相对两辆马车奔来,路边突然一三岁小孩追着掉落的球路中。 身形一跃就要出手,却有一道白色身影从另一辆马车中掠出将小孩抱在怀里闪到路边。 孩子在人怀里却是愣愣,半点没有反应。旁边一女人惊惧地从男人手将孩子接过来,不停喊着孩子的小名。 云染快步上前,看了男人一眼,一身月色长衫矜贵优雅,面若冠玉神色温和,嘴角浅浅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出尘和飘逸。 只是一扫,云染就收回目光,看着满心担忧的女人和木愣的男孩,淡淡道:“他是被吓住了,让我试试吧!” 女人一看云染的衣着气质,有些瑟缩。一愣之下云染就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带着灵气的手在他背上轻拍两下,突然一下孩子就大哭了起来。 不等女人惊怒,她把孩子放到她怀里,说道:“哭出来就好了。回去好好陪陪他,压压惊。以后在外面玩小心!” 女人有些怀疑地看她一看,再低头果然孩子眼神灵动了不少。噗通一声跪下,看着云染的背影:“谢谢小姐。”又连连对男子道谢。 云染回府就遇上大管家,或者说是刻意在门口等她。 受了不小的教训,大管家对云染可以说是恭敬有加,一见到她,立刻行礼恭敬道:“大小姐,老爷请你去书房一趟。” “带路吧!”云染微微点头。 书房孤立,四周有人远远巡逻看守。云染进去,顾义雄正在桌案后处理公事,好一会儿才抬头:“你回终于来了!” “父亲,您找我有事?”云染浅浅一笑,神色淡然,并不为他的话而忐忑。 顾义雄神情严肃,刻板着脸说道:“你知道,接你回来时为了履行和七皇子暝王的婚约。身为准暝王妃,没事不要出府乱跑,当心出事连累整个将军府。” 云染瞳眸一闪,美眸微微眯起,一抹危险的流光闪过,嘴角勾起浅浅邪肆的弧度,“我有分寸,只要顾府的人没事不要招惹我,我不会动顾府。至于婚约,我自有打算。还有,通知你一件事,我要参加天骄大赛!” “什么?”顾义雄惊呼,“你知不知道天骄大赛是什么性质的比赛。你以为你会点武功就能参加吗?” “知道,不就是修真者参加的比赛?”云染说得漫不经心,听得顾义雄却是心惊胆颤。 什么叫不就是修真者参加的比赛。虽然三大国帝国都是修真界顶级的修真势力之一,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修真,大多以武功为主。 不论是皇室成员还是亲王大臣,只要有灵根想要修真,要么加入皇室背后的势力,要么加入各大门派或世家,或者报考星辰学院。 皇室背后的修真势力,除非帝国将灭,不会轻易插手凡间事宜,大多安心闭关修炼。 选择修真,失去了继承皇位,或是入朝为官的资格。天骄大赛说是帝国举办,不过是作为皇家背后修真势力的代言人而已。 “你……”等等!顾义雄突然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云染,“你是修真者。” “你以为呢!”云染似笑非笑,转身离开,留下顾义雄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就在院子不远碰上顾凌安。看着眼中溢出好奇远远地看着她,对这个顾府唯一对她释放善意的人,云染勾起浅浅的笑意。 谁知,他也大大一笑,冲着她跑过来,“大姐姐,你这是回院子吗?” “恩!”云染微微点头,看着他带着婴儿肥可爱的脸,忍不住捏了捏,笑道:“要去我那玩吗?我让红鸾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第四十七章 平西公主,宴会 小半天的时间,云染的院子已经按照她的要求整理得干干净净。院子原本的门匾已经被拆走,她写下名字的牌匾还没有送来。 虽然位置偏僻,但院子并不算小。在花园的一边的石桌,顾凌安半趴在上面,看着一旁正在泡茶的云染,有些好奇。 云染离开时他才刚出生,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大姐姐。 清香四溢的花茶放在眼前,那端起杯子一抿,本不对这些女人爱喝的东西感兴趣的他眼前一亮。两下喝完,犹豫了一下,问道:“大姐姐,你是去了哪儿呀?怎么这么久不会来。以后还会走吗?” “去了北玥边境,学功夫。以后还不知道!”云染给他续了一杯,避重就轻,却也没将他当小孩哄骗。 顾凌安听得一呆,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他喜欢这个姐姐。 这时,红鸾端上一碟糕点。开得正灿烂的玫瑰,淡淡的,甜甜的。透着浓郁的玫瑰香味。 云染只吃了两块,其他的都被顾凌安吃完。看着空空的盘子,他蓦然脸色一红,萌萌的让人想要捏一捏。 这么想着,云染也这么坐了。手上嫩滑的手感,不禁暗叹,还是小孩的皮肤好呀。 顾凌安脸色更红,他都这么大了不要被捏脸蛋。水汪汪的眸子委屈地看着她,叫道:“大姐姐!” “安安!你怎么跑这来了?”院外突然一声惊呼,一女孩飞快跑过来将顾凌安抱开。看向云染眼中满是防备,浅浅一笑,疏离道:“大姐姐,安安打扰您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见是顾云画,云染笑容收敛,淡淡地点头,端起清香四溢的花茶被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顾凌安赶紧挣开抱着他的顾云画,眼巴巴地看着她,湿漉漉的黑眼睛就像求抚慰的小奶狗一样,期望着:“大姐姐,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如果……”云染眼神快速在顾云画身上掠过,笑容微柔,“你姨娘和姐姐同意!” 顾凌安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大姐姐,那明天再来找你。再见……”依依不舍地被顾云画拉走,出了院子,远远还能听到两人的争执与辩解声。 “主子,大管家送来平喜公主府的帖子,邀请你参加后日的宴会。”红鸾拿着一张红色的帖子快步走过来。 云染翻开一看,挑眉随意地扔在桌上,问道:“平西公主是谁?” 她刚把顾府的人理清楚了,其他的皇子皇孙乃至皇上是谁,都还不知道。 好在青峰早已经做了功课,乘着有空大致都打听了一下。刚才红鸾就是去询问这事,这会儿正好回道,“平西公主是先皇的三公主,和亲南璃嫁于南璃六皇子。不到五年六皇子在平西公主的女儿三岁时意外伤逝。南璃皇室将六皇子受伤怪在平西公主身上,母女两在南璃过得很不好,后被先皇接回赐住平西公主府。与当今皇上同父异母,之间关系一般。” 云染点点头,疑惑了一下她不过刚回来两日,这平西公主为何会邀请她。没有足够的信息她也无法推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底是谁在背后出手。 将军府大小姐回帝都的消息经酒楼一事迅速传开,就连皇宫中北玥帝也不经意得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才想起这将军府大小姐是谁,若不是与她有关,早已经将云染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就这样,他也想不起这顾大小姐叫什么名字了,甚至连她什么时候被送出顾府的也不知道。 听到平西公主办的宴会有邀请云染,虽然认为云染被送到乡下呆了这么久配不上他的儿子,但因为是她定下的婚约,他不愿违背她的话,除了离开他。 一道圣旨下到暝王府,命令暝王夜宸前往平西公主府参加宴会,宴会结束后带着云染一起进宫。 圣旨到时,夜宸正慵懒地躺在摇椅上,听着属下的汇报,正是云染的行踪与发生的事,不论顾府内还是顾府外,甚至她的院落。 接到圣旨,暝王银色面具遮掩看不到表情,眼里闪过一抹森寒的冷意。待传旨的公公离开,手中的圣旨随意地往桌上一扔。危险眯起双眼,思考一瞬,吩咐道:“给我准备一件礼物。” 让红鸾准备好礼物,看着时间差不多,云染才悠然出府。 青峰早已经将帝都大街小巷的路甚至人流情况都记了下来,避开几个容易拥堵的车道,马车在平西公主府门前停下。云染正捧着一本手卷,就听外面青峰的声音:“主子,平西公主府到了。” “恩!”懒懒的应了一声,红鸾撩开门帘扶着云染下车。已经有不少人到了,看着其他人多是主母带着嫡女庶女,或是姐妹几人,就云染独自到来,引来不少注意力。 众人疑惑,圈子里的贵女她们基本上见过,不知云染是什么身份。虽有不少人已经听过云染的大名,但真正见过的,却没有两个。 “进去吧!”无视众多目光,云染带着红鸾径自进入。 第四十八章 玉佩 “大姐姐,你来了!”刚进花园,就听顾云棋带着甜腻的欢呼。 顿时,花园窃窃的谈话声低了下来,不少人的视线在她身上探究。 “恩!”对她的热情,云染只是点点头。视线她身边扫过,酒楼中见过两个女子也在其中。 顾云棋毫不在意一般,接着道:“大姐姐,我们刚才才说起您呢。这么多年被父亲送到那么偏僻的地方,真是辛苦你了!” 云染注意到,顾云棋在说道这话时,身旁这些贵女没少露出鄙夷轻视的神色。淡淡一笑,霎时,只是清秀的脸美得让人呼吸一滞。 只听她嗓音柔婉清脆,比起顾云棋有些刻意的温柔甜腻,更让人感到清新,带着随意,“此去是为顾府祈福,怎能说是辛苦!” 这气度姿态,哪有顾云棋说的常年生活在乡下,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云染浅浅一笑,打了个招呼,不耐顾云棋等人的酸言酸语与试探,寻了个借口躲在花园湖边假山,又能看到花园里。 红鸾在她身边,远远地听着众女的对话,为她解说花园里众女的身份。 能够被平西公主和郡主邀请来参加宴会的,至少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夫人和女儿。云染在酒楼见过的两女,一女正是平西公主唯一的孩子福惠郡主赫连青青,另一人是吏部尚书之女陈玉秀。 没一会儿,只见一婢女跑到福惠郡主身边耳语。福惠郡主刚带着众女起身,就有人通报庆王、齐王世子、陈尚书公子到。 云染没有出去,红鸾压低声音继续给云染说明几人的身份。庆王是三皇子夜兴、齐王世子齐东和,那陈尚书公子就是陈玉秀的哥哥,陈玉堂。 接着,还有几个皇子公主到来。 皇子公主都是麻烦,眼见花园的人越来越多,有往着假山这边靠近的趋势。云染看身后,一片竹林遮挡着影影绰绰的回廊,看不真切。带着红鸾,进入竹林当中,听得见动静,又不会被人打扰。 不过刚清静没一会儿,云染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挑眉:“是你!” 正式那日在街上救了小孩的白衣男子。 男子面若冠玉的俊脸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语气柔和带着些许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小姐!” “顾云染,别小姐小姐的叫!”云染最是不耐世俗大家贵族的规矩。修真界同辈一般根据修为直呼师兄弟姐妹。 她能看出男子有修为,还不低已是金丹期,不过隐藏着,一般人看不出。 男子一怔,随即笑容更深,“那我就叫你云染。我叫裴君易。” “青青,你在这里干嘛?”远远的,有人叫道。 “没事!”就在云染站过的假山后,福惠郡主最后看了一眼竹林中影影绰绰的身影,衣袖下的拳头拽得紧紧的。 与裴君易聊了一阵,云染对这帝都深入了解了几分,直到午宴之前,两人才一前一后回到花园。 席上,云染无聊地听着众人交谈,你来我往,心里万分后悔着怎么不找个借口不来了呢。 突然发现席上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不少女子的视线更是如同锋利的刀子,若能杀人,恐怕她已经浑身是伤。特别是顾云棋和顾云琴,几乎是红了眼。 不明所以,听红鸾小声的提醒:“主子,庆王敬你酒!” 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云染端起酒杯:“庆王,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我先干为敬,谢谢!” 庆王笑着一口而尽,朋友般随意的语气,“顾大小姐,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云染感受着众女的敌意更甚,对刻意挑起的庆王极为厌烦,语气有些淡然,“随意想想而已。” 不过她知道,本就对她敌意不浅的顾云棋,对她更是恨之入骨。 酒宴过后,众女微醺。庆王等到底是男子不变,早早地离开,就留下几位公主,参加下午的品茶诗会。 所谓诗会不过是众女炫耀的借口而已,无视众多鄙夷的目光,云染靠着身后的柱子,端着茶杯。 “主子,不喜欢我们就先走吧!”红鸾见云染实在无聊,轻声说道。 云染看看日头,摇摇头,“算了,她们也玩不了多久。” 刚说完,她就察觉有人靠近。回头一看,居然是二公主夜梦。她双眼清澈,好奇地看着她:“你也不喜欢诗会吗?” 也?咀嚼着这个字眼,云染勾唇一笑,这个二公主还真是单纯,居然没被皇宫这个大染缸染黑。 点点头,“很无聊!” 顿时,二公主笑了,仿佛找到同类一般,开心道:“我也不喜欢,好无聊,我都听不懂。可是除了参加郡主官员们的宴会,我都不能出宫来。” 云染和夜梦聊着天,那边,陈玉秀手中拿着什么正在炫耀着,不是传来一声声恭维,提到庆王,玉佩什么的。 就见夜梦撇撇嘴,不屑地说道:“那是三哥送给她的礼物,不知有什么好炫耀的。” 云染忍不住噗嗤一笑,捏上她的包子脸。 宴会结束,离开花园之时一个婢女匆匆进来,直直与云染撞上。 “啊!顾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奴婢该死!”噗通一声,这婢女跪倒在地。 云染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指风一弹,“郡主府的婢女,还是郡主来处理吧!” “那就自己去领罚吧!”地上的婢女顿时吓得面无血色,福惠看向云染,“顾大小姐,这样的惩罚如何。” 云染浅浅一笑,“公主府的规矩,当然是极好的。”有些莫名,难道就因为让她惩罚了一个婢女,就让福惠对她有了敌意。 就在这时,陈玉秀惊呼:“我的玉佩不见了!” 第四十九章 反击 玉佩不见了,要离开的贵女通通被留了下来。纵使不愿,但就这么强行离开要背上了偷窃的罪名,一生就毁了。 不过不能离开,不代表不能抱怨。陈玉秀一个尚书的女儿,在场的贵女大部分都比她的地位要高。 “不是刚才还在吗,你自己不小心丢哪了吧!” “谁会要你的玉佩。这些东西我多的是,还会要你的。” “还是自己找找吧,这玉佩拿来有不能带,难道还拿去卖钱不曾。谁丢得起这个面子!” 陈玉秀被说得眼眶通红,满是委屈。 顾云棋在一旁轻声安慰,声音不大,却恰好让众人听道:“秀秀,别伤心。她们说得也是,是不是你不小心掉了,好好找找就是。从小到大珠宝翡翠大家都不会少,不会拿你的。” 可是,从小到大刻意加重了音调,不少心思活跃的人目光倏地转向云染,带着狐疑。 云染勾起嘴角,浅浅地一笑,几分慵懒,倚着门框。千金贵女绝不会有的动作,在她身上却是那么潇洒自然,还多了一丝丝的邪气。 微微眯眼,瞳眸流转间魅惑乍现,不过清秀干净的脸蛋,突然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盯着顾云棋,却是在问陈玉秀,毫不掩饰的玩味:“哭可是没用的,不如说说你想怎么找回你的玉佩。” 随着顾云棋的话,回味过来的贵女们怀疑云染的越来越多,可又因为她这番话所疑惑了。 “我……”陈玉秀只一个劲地掉泪。 顾云棋关切地不停替陈玉秀擦着眼泪,几番欲言又止。 有性格急的憋不住,说道:“顾云棋,你想说什么就说。这样子做给谁看呢!” “要不……”她犹豫着,眼见有人再要开口,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搜身吧,刚才在花园的。” 话音落,顿时众贵女黑了脸。不说搜不搜得出,要是她们今天在这里被搜了身,不是她们偷的名声也大毁。顿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福惠,这里是平西公主府,应该由她来决定。 顾云棋和陈玉秀的目光也看向福惠,福惠的眸色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良久,才说道:“好,从嫌疑最大的人身上开始,尽量减少对大家名声的损害。不然,就这么出去,大家都要背上嫌疑人的污名。 说这话的时候,福惠的目光却是看向了云染,最有嫌疑的人就是她了。中所周知,她从小被送到北玥边境乡下的庵堂,哪里见过什么好东西。 红鸾顿时被这些人看云染的眼神激怒了,不过不等她申辩,就已经有人开口了,“凭什么!” 二公主夜梦站出来,怒视着福惠郡主:“凭什么认定云染的嫌疑最大。要搜,大家一起搜,就从……” “二公主!”云染突然开口,截断了她的话。见她愕然的看来,她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望向福惠,含笑道:“福惠郡主说得对,我同意!” 眼角余光扫过顾云棋和陈玉秀,见两人脸上浮现的浅笑,蓦然转头,“三妹和陈小姐认为呢?” 顾云棋和陈玉秀脸上的笑容一僵,众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恰好捕捉到那一瞬间消失的笑容,顿时心思转动,目光在云染和顾云棋的脸上扫过,想到了什么。 “就按郡主说的做吧!”顾云棋很快恢复,柔婉地说道,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大姐姐,妹妹相信不会是你做的!身正不怕影子斜,郡主一定会还你……” 接下来的话却在云染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再说不下去,那含笑的眼眸,暗含锐利。 云染勾唇,邪气更甚,转头望向福惠,“郡主说先搜嫌疑最大的,那我们来分析分析谁的嫌疑最大吧!” 大公主厌恶地看着云染,“不就是你吗!这之前的宴会,可没出过这样的事!” “是吗?那还真是凑巧了!”云染灿烂的一笑,眼神却锐利地让人不敢直视。 “只是!”她浅浅一笑,玩味而讽刺,丝毫不因为她是大公主而忍让,“从始至终,我、和我的婢女都没进入陈小姐三米之内,请问,我怎么拿她的玉佩。难道你想说在场的贵女,或是哪位贵女的婢女,或是公主府的婢女做的帮凶!” “你……”大公主顿时怒目相视,她就看不惯她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气势凭什么这么嚣张耀眼,她来了连问好都没一个。 换一句话说就是她嫉妒了,不过一个官员的女儿,还是不受宠的,这一刻毫不掩饰的高贵与邪魅交融,耀眼得连她这位公主都比不上。 云染却完全无视这突然如疯狗乱咬的公主,含笑望向福惠,“郡主,你说是吗?” 福惠脸色黑沉,略带阴沉的黑眸隐藏着暴风,“那你说,谁的嫌疑最大。” “贴身放着的玉佩,”故作思考般沉思一番,蓦然灿烂的笑容恍惚了人的心神,“在近身时最容易吧。” 立刻有人上道地接道:“那不是一直在陈小姐身边的顾小姐了!”夸张的捂嘴,眼中却是看好戏的笑容。 不少人已经看明白了,这就是两姐妹之间的斗争。顾三小姐下的局,不过,似乎低估了这位从乡下回来的顾大小姐。 将众多看戏的眼神收入眼底,冷光闪过,云染浅浅一笑,“不过,还是先到处找找最好,万一是陈小姐不小心掉了呢。” “不用!”顾云棋咬牙,眼中闪过的恼怒没有完全掩住,语气已经带上了些许急怒,“就先搜我身上行了。大姐姐就在我后面吧,似乎大家对大姐姐的误会挺深,想必姐姐也不愿连累了顾府的名声。” “好呀!”云染笑着点头,在福惠的安排下大家全部进了一间较大的屋子,由大公主的婢女亲自动手。 顾云棋微抬手臂,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容,眼中却带着得意,看向云染。 可是下一刻,随着一只手从她怀里缩回来,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中满是惊愕,下意识地看向陈玉秀,只见她也是一脸愕然。 一枚玉佩出现在那只手上,正是之前陈玉秀在众人面前炫耀的玉佩。 下一秒,顾云棋想到这事的后果,惊怒地将那字手推开,失措的一手指向云染,“不,不是我……是你,明明是你!”玉佩叮咚掉地,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郡主,其实这事疑点还挺多的!”云染眼中泛着冷意,勾起唇角,对着福惠说道,让顾云棋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却被云染狠狠打碎。 “若真是三妹妹做的,她怎么会同意搜身呢。还有,刚才那婢女是有什么急事,明明知道花园有客在居然还不顾规矩地乱跑,直直撞到我身上。为什么跪下后又不说话……郡主,拜托你好好查查这事,可不能让我三妹妹背了黑锅!” 云染话里话外地替顾云棋说话,却清楚地透出这是顾云棋设计她而偷鸡不成蚀把米。也狠狠地打了福惠一巴掌,可别以为她没察觉她漏出的敌意。 敲门声响,紧闭的门被推开,平西公主带着各家夫人走进来,笑着问道:“关着门都在说什么呢?怎么不在花园跑来屋里玩了。” 转而看向云染,笑容柔和,“顾大小姐,皇上招你进宫觐见。暝王和十三皇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快去吧!” “是,公主。各位夫人,云染就先告辞了。”云染含笑,离开前却不忘再给福惠和顾云棋捅一刀,她想来睚眦必报,“郡主,就拜托你了!” 第五十章 见面 云染带着红鸾跟着婢女走向大厅,厅门前远远就看见主坐位上的两个身影。 冷厉霸气的黑色身影,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她。冰冷精致的银色面具,眼角一滴猩红,更多了几分血腥。面具下的双眼幽深平静,让人难以探测他的情绪。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男人的存在感太强,让她完全忽略了与男人并列的白色身影。 直到进了大厅,她才有些讶然地看向一旁。没想到十三皇子会是他,在边境森林中遇到的少年。只是不知他是否会认出自己,虽然换回女装,她却没重新易容。 “暝王,十三皇子!” 云染的问候,暝王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冷冷地靠在椅子上,一手把玩着手中的白瓷茶杯。 十三皇子夜祁倒是挺友好的打招呼:“你叫我夜祁吧,别十三皇子了!我叫你云染吧!” 两次见面虽然没有正面接触,但第二次在酒楼的云染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 云染也不客气,微微一笑,爽快道:“夜祁!” 夜祁还想说什么,暝王突然起身,带头向外,“走了……” 对此,夜祁耸耸肩,和云染并列跟在身后,小声地和云染说这话,“对了,我有一个朋友也叫云染,不过他是个男的。我说过有机会让他来北玥帝都来玩,到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 突然,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你们两个都叫云染,到时候我一叫岂不是两个都回答了。要不然,我叫你女云染,叫他男云染。” 云染嘴角一抽,你永远都不会遇到这个问题。 “到时候再说吧!”她随意的敷衍,现在可不是相认的时候,不然可说不清她一个北玥将军府小姐怎么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 云染上了暝王和夜祁的马车,她的马车不能入宫,只能让红鸾和青峰去皇宫门口等她。 一上马车,暝王就靠在一旁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不过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般人呆在他身边恐怕被吓得浑身发抖。 夜祁好像是习惯了一般,完全无视暝王的冷气压,拉着云染在一旁嘀咕着。既然知道七哥没打算与云染成婚,他就不用避嫌或是当做七嫂对待。他挺欣赏云染的性子,把她当做朋友。 临到皇帝书房前,三人下了车。暝王一言不发地带头走在前面,夜祁看了他一眼,小声地在云染耳边说道:“别害怕,我父皇不凶。” 他是最小的皇子,最是受北玥皇的宠爱。 云染跟着暝王进去,北玥皇正在处理共事。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表情虽然严肃,看向暝王的眼底暗含宠溺,“宸儿,你来了!” “父皇!”暝王夜宸冷冰冰的叫道,不带任何情绪。这是云染第一次听到他说话,疑惑闪过,略显低沉的嗓音有些熟悉,隐隐能听得出有一丝刻意的掩饰。 北玥皇看着夜宸的面具,眼中闪过欣慰,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歉疚。目光很快转过看向云染,依然被她捕捉到了。 看着云染长相不过清秀,好在全身气质不错,虽然被送到乡下长大,但这一身气度比起皇室的公主都不遑多让。 本对送去乡下后的云染不满意,不过由于是皇贵妃亲自定下的婚约,打算见一见之后再决定退与不退。 不愧是小姿亲自定下的儿媳,爱屋及乌,瞬间对云染多了几分喜爱,眼中多了几分慈爱。 云染被北玥皇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就听北玥皇说道:“染儿,你姿姨和你母亲定下等你十六岁就和宸儿成婚。时间过得真快,若我记得不错你很快就要满十六了。回头我就吩咐礼部开始准备,定下日期后下旨成婚。” 云染听得心里一颤,赶紧说道:“皇上,臣女想要参加这次的天骄大赛。成婚的事,等天骄大赛结束后再定行不行!” ------题外话------ 今天少了点,写着不顺。 第五十一章 咳血,回溯镜 貌似询问的语气,却暗含几分坚定。 北玥皇怒气还没生气,蓦然身形一震,惊讶地看着云染:“你……” “回皇上,臣女刚被送到没多久,就遇上了云游的师父。他见我天资不错,正好适合师门心法,就留下来暗中教我。直到臣女被父亲召回帝都,才继续云游。” 这算是为她的修炼过了明路,暗中修炼无人知晓,就算北玥皇和将军府派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结果。 不过北玥皇还是没有答应,转而看向夜宸:“宸儿,你觉得如何?” 夜宸深邃的黑眸掠过云染时停顿片刻,直视北玥皇的双眼,毫无敬畏,“父皇,正好儿臣也打算参加这次的大赛。” 北玥皇脸色一变,不过不等他开口夜宸就继续说道:“儿臣幼时救了一人,他见我身体有异,就给我了一套修炼心法做报答,恰好适合我的情况。只要我能在完全发作之前修为突破到一定高度,就不会再有危险。之前没有告诉父皇是不愿让父皇得到希望后又失望,就在不久前刚刚突破!” “好好好……”北玥皇大喜,小姿,你看我们的儿子平安无事,可以放心了。 北玥皇喜不自胜,不禁开怀大笑,“那父皇就等你们夺魁,给你们开欢庆宴了。染儿,你也别叫我皇上,你是皇贵妃亲自定下的儿媳,就如叫你姿姨一样叫我皇伯伯吧。等你和宸儿成婚了,就该改口了!” 出了御书房夜祁已经不在。 看着夜宸径自就要离开,云染快步上前落后他半步,只以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暝王能聊一聊吗,关于我们的婚约!” 夜宸脚步一顿,定定地看着她,深沉的黑眸如同死水般沉静地吓人,让进不禁心慌不敢直视。 可云染却毫无反应,澄澈的黑眸直视他的双眼,含着浅笑,三分魅惑七分邪气。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这双眼睛是这么的熟悉,让他不仅怔愣! 沉静的黑眸荡过一道波纹,却在下一刻又归于死寂。 不对,这不是她。 她的笑容总是清清冷冷的,淡然澄澈,平静无波。全身透出清冷疏离,只在他的面前才会多几分柔婉,眼中会出现不同的情绪。 不过他跟希望,她能够活得像顾云染这般鲜活,这般肆意。许是这双眼睛,让他对顾云染感到几分熟悉。 因为这双眼睛,他转身跨上马车,沉声传来:“上车吧!” 许是因为一瞬间心绪波动得厉害,一阵剧烈的咳嗽,白色的蚕丝手帕上染上了一抹鲜红。 静静闭眼,努力平息着情绪的波动。辰戒变异,一个月前才重新开启,却只有星空中的平台与一卷修神心法,疗伤的丹药都没有了。辰沉睡未醒,他内伤严重,只能靠重修心法来恢复伤势,也因此无法去寻找她的下落。 云染看着夜宸手上的殷红,微微拧眉。 等了一会儿,见他平静下来,她直接说道:“我没打算成婚,想必暝王也不愿就凭一道婚约就娶我这个完全不熟悉的人!” 暝王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探究是真是假。良久,才让人难以察觉的轻应一声,“恩!” 若不是云染听力好,恐怕还真听不清了。她扯开一抹笑容,带着几分欢快:“那这事就拜托暝王你了。你知道,我不方便提出解除婚约,不会你有什么计划只要我能做到,都会配合。事后……” 她看了一眼被他收起来的手帕,嗓音略低了一点,“我医术和丹术还不错,听你的声音更像是受了内伤,而且还很严重已经伤了根本。若不治好,轻则五年十年才能满满恢复,也会留下后遗症修为停滞不前。要是严重……”她留下任他想象的空间,话题一转,“不过你要是信我,我倒可以试一试!” 夜宸瞥了她一眼,径自闭上眼睛修炼,尽快修复刚才情绪波动带来的伤势。 云染同样闭上眼睛,反正天骄大赛结束皇上才会下旨,暂时不急。若是夜宸出手,要是不愿,她也有其他办法,只是比较麻烦。 不过……她怎么没有发现夜宸居然也有修为。她的心法特殊,能够看出高她两个大境界修为的人,再高一点也模模糊糊能有感应。 夜宸的年龄,她不相信他能高出自己这么多。有些头痛的揉揉眉心,心里有些发沉。 还没见到别人,夜宸就已是一个劲敌。 刚回顾府,管家已在大门等候多时带着她去了后院顾老夫人那里。还没靠近,就听到贺氏大声的哭诉:“老爷,母亲,你看染儿怎么能这么狠心。棋儿是她的三妹妹,嫡亲的妹妹呀。她怎么能如此陷害她,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让她名声给毁了!” 顾老夫人也一脸怒容,“太不像话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帮着自己的妹妹不说,居然还恶毒的陷害!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 顾云棋也在一边趴在贺氏的怀里嘤嘤地哭着,时高时低,看得人毫不怜惜。 顾义雄却是神色晦暗地看了看着山人,更多的是落在顾云棋的身上,脸色阴沉。 这时,就听门外玲珑悦耳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讽刺:“祖母,您可别乱给我扣盆子,这我可担当不起!您要是觉得三妹妹被冤枉了,得找福惠郡主才行。下令搜身的是郡主,三妹妹也同意了的。三妹妹可是郡主的好友,云染才回京城,和各家小姐都不熟,可没办法求情。” “不要叫我祖母,我没有你这么狠心的孙女!”顾老夫人听得云染这话,更为愤怒,呵斥道:“连亲妹妹都要陷害的人,我可不敢当这个祖母。” 云染轻笑,看着顾老夫人的满脸厌恶和顾云棋眼中的得意,唇角微微上翘毫不掩饰的嘲讽。 “听所国库内有一回溯镜,能够显示过去发生的事情。顾老夫人执意认定是云染陷害三妹妹的,为了证明清白,云染只能却试着去借一借了。”脸上为难闪过,看着顾老夫人和贺氏脸上的嘲讽和顾云棋的担忧神,转而又笑了起来,“不过刚才见了皇伯伯,皇伯伯挺和善的,应该不会不借吧。” “不用不用!”顾云棋跳起来慌忙说道,她是真的怕了,要是捅到皇上面前可不光是丢脸毁名声的事了。 顾老夫人和贺氏的脸顿时黑了,如果到这时她们还不清楚怎么回事,那就白活了。 云染勾唇一笑,满是嘲讽和戏谑,“三妹妹,真的不用了?可是不查,又怎么证明你我的清白!刚出了这事,要是再传出去是姐姐陷害的你,那……” 拉长的尾音,似笑非笑地看向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顾云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事就这么打住,谁都不许再提。你也给我安分地呆在自己院子里,等着暝王来提亲。” 她眼中含着怒气,不像是看孙女倒像是看仇人一般。 不说暝王愿不愿意履行婚约娶她,就算是嫁过去,谁不知道七皇子是个短命鬼,只是碍于皇上的宠爱没人敢明说。或许连洞房都不行,过不了多久就成了寡妇。 云染只是回以讽刺的一笑,扭头看了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的男人饶有深意的一眼,含着淡淡的警告,转身离去。 转眼,北玥天骄大赛开始。 第五十二章 皇家园林 尽管经过重重淘汰,最终整个北玥加上北玥下属国选拔上来的参赛选手,足有三百多。再加上北玥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以及皇室宗族,达到了五百人。 这么多人当然不能一场一场的笔试,最终的大赛第一轮淘汰赛就要淘汰四百多人,只留一百人才能参加下一轮比赛。 第一场淘汰赛场地定在了北玥皇家林园。一百块晋级铭牌,不伦什么手段,拿到晋级牌就能晋级。这一轮,也是死亡率最高的比赛,每年的比赛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陨落。 皇家园林早已在一个月前就全面封锁,暗访晋级牌的同时清除一些逾越的危险以及防止人作弊。赛前的祭天大典由北玥皇亲自主持,参赛选手就在祭坛前的广场集合。 除了参赛选手的直系亲属,三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宗亲才有资格,带着正妻与子女在场外观礼。 顾义雄身为一品将军,在官员中身份不低,但地位远远及不上皇室宗亲。 顾云棋跟着母亲站在顾义雄身边,看着前方几乎被遮挡完的视线,本为自己身为将军女儿的身份而骄傲,在看到前方属于皇室宗族的皇子公主、郡主世子都站在前方,突然觉得卑微了起来。 自尊与骄傲在这一刻受到了深深的打击,同时也让她下定了决心要爬到那个属于女人最高的位子。 不过在看到身边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时,她又升起了一种优越感。一想到今天的如此盛大的活动,父亲居然都没叫云染来,让她感到自己压在了这唯一在身份上与她相当的姐姐。 祭天仪式即将开始,顾云棋才仿佛突然想起一般,小声地问道:“父亲,大姐姐怎么不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几个兄弟姊妹听见。不过除了顾凌安,其他要么是幸灾乐祸,要么是漠不关心。 顾义雄在看到众人的表现,不禁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在知道大女儿是修真者后,本想让他们找机会与大女儿拉拉关系。不说又多好,但终归能够帮衬一点。 可终归是他妄想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选手台的位子,说道:“她要参加比赛,不跟我们一起!” “什么?”顾云棋惊呼,其他人也难以置信地看向顾义雄。 正在这时,参赛者入场。一个个经过严格的骨龄和身份审核,站在祭坛请安的广场上。 为首的是四位皇子,大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十三皇子。 当夜宸带着标志性的银色面具站在台上的时,无论是皇室宗亲还是大小官员,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道一改以往羸弱飘忽的身影,远远就是一个背影也让人感到凛然的气势。 当然,最震惊的人是没有修炼天赋的皇子。虽然选择修真一道皇子没有了皇位继承权,但却准许帮助有资格的皇子在不兄弟相残的情况下争夺皇位。 七皇子,是众人一开始就忽略的人。因为他的病弱,没能力争夺皇位,他们没放在心上。也因父皇的偏爱,他们嫉妒,没少欺负他。就算没欺负过他的人,也在他被欺负的时候直接无视。 想到这里,几皇子警惕的看了互相一眼,又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拉拢不了的人,别人也没法拉拢。 云染作为官员的子女表明,站在中间靠前的位子。 祭天祭祖,北玥皇上香祷告。一盏茶之后,北玥皇转过身,宣布所有参赛者入场,比赛在一个时辰后开始。 进场后,大家进场就各自散开,唯有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就在站入场处不远,鹤立鸡群。 一看到云染进来,夜祁兴奋的招手,“染染,要不要一起!” 第五十三章 暗算 云染刚想要拒绝,身后便有人叫道:“云染!” “咦,君易!” “裴王世子!” 云染和夜祁同时叫道,不过一个是打招呼,一个是惊讶。 从未听说裴王世子能修炼,之前没有注意,这突然看到,让夜祁无比惊讶。突然听七哥说他有修为就够惊讶了,没想到这还有一个。 刚要询问,耳边传来一女声,抢先问道:“君易,你怎么没说过你有修为!” “没人问过!”裴君易神色不变,不过云染明显地察觉到他的脸上多了一层疏离,淡淡道:“福惠郡主,请称呼我裴世子。” “那……”她怎么能这么叫你! 福惠看着云染想要责问,但终是没有开口,不过还是狠狠地瞪了云染一眼。 云染无语,这算不算是无辜躺枪。此刻,她也有些明白为何在平西公主府察觉到福惠对她有敌意了。 看看几人在这入场口处引起不少人注意了,她快步向林中走去,见夜祁还冷着,说道:“走吧,不是说一起吗?” “啊!哦!”夜祁愣愣回神,赶紧跟上。这时夜宸早已经走到了云染前方。 裴君易几步上前走在云染身侧,说道:“云染,十三皇子,介意我一起吗?” “无所谓,云染你呢!”夜祁对着裴君易没什么恶感,当然也没好感就是了。过去他们根本没有接触,裴君易很少与同辈有来往。 “好呀!”云染点头,多一人少一人根本没有关系。 不过,两人没想到的是收了一个裴君易会引来一个麻烦。 “不介意多我一个吗?”福惠走到裴君易身侧说道。 夜祁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脚长在你身上,要跟着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福惠是五皇子那边的人,一直想拉拢他。夜祁向来中立,一直只和夜宸交好,不参合这些事。不过自从听说公主府发生的事后,得知她针对过云染,就对她没有了好感。 云染和裴君易直接把她无视,更别提从头到尾走在前面没说过一句话的夜宸了。 被裴君易忽视,福惠恼恨地瞪了云染一眼。不甘心地咬咬嘴唇,说道:“大家走一起,找到的晋级牌怎么算。谁拿到谁处理,还是统一分配!” “你想怎么样!”夜祁停下脚步,不耐地说道。 “当然是谁拿到谁处理!不然有人明明实力不够还蒙混过关,到时候别丢了北玥的脸。”意有所指般福惠的目光在云染身上扫过。 “你……”夜祁怒视着福惠,就要呵斥。云染将他拉住,淡淡的目光扫过,让人不禁心底发凉,“走吧,疯狗乱吠,你跟她对吼什么。还不快点找晋级牌,别到时被狗叼走了,拿回来多脏!” “噗……哈哈!”夜祁忍不住笑出声,云染这比喻,真是太经典了。他怎么就没看出她这么损呢! 裴君易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过他自小养成的礼仪让他不会取笑别人。 几人都没注意,前面夜宸脚步有瞬间的停顿,深邃的黑眸瞬间的幽深。 福惠被云染气红了眼,在裴君易面前被这么说,让她绝对在他面前大大丢了脸。特别是听着夜祁毫不掩饰的嘲笑,她眼中隐隐有泪水浮现,忍不住怒吼:“云染,夜祁……” “福惠郡主,如果你不想一起走可以离开!”裴君易忍不住皱眉说道,虽然觉得夜祁的嘲笑有些不妥,但那都是福惠自找的。 福惠难以置信地看着裴君易,见他的神情不似作假,满心委屈,却不敢再说话。 夜祁这时却注意到云染若有所思的目光,问道:“你发现晋级牌了?” “没有!”云染收回视线继续前进,脑中却思考着刚才从树上一个隐蔽的黑色镜片感到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想到听说过园林外的人能够观看比赛,这应该就类似于摄像头的作用。 也确实如云染的预料,此刻外面的云染他们刚才集合的上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环形虚拟屏幕,被分割成了数十块,显示的真是皇家园林中的场景。 往里树林深处走了将近两个辰了,突然夜祁眼前一亮,“晋级牌!”他立刻飞奔而去。 云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微变,“小心……” 话音刚落,夜祁的脚下飞速下陷。绿草中黑色的泥浆浮现,居然是沼泽,而且是以阵法制造的沼泽,比自然沼泽更加的危险。 不过瞬间夜祁的双腿已经陷到了膝盖,云染扬手一条白绫缠住夜祁的腰往后拖。于此同时夜宸手上也挥剑砍下了一根树干递在夜祁手中,让他拉着跟云染一起向后拉。 艰难地把被紧紧吸住的双腿拔出来,夜祁喘着气倒在地上,看着几乎是沼泽中央的晋级牌:“那个怎么办,不要了?” 话音刚落,裴君易身形一闪向晋级牌而去。 他一跃拉住高高的大树上垂下的一根枝条,在沼泽上空飞掠,荡过晋级牌的时候他向下一探,抓住晋级牌飞荡回来。 “给你!”裴君易将手上的晋级牌递给云染。 福惠瞬间红了眼。 云染摇头,“不用!你留着吧!”看得出,这晋级牌不容易的,所在地点都有危险。若不找到合适的放假,就如那沼泽,就是金丹期元婴都逃脱不了被拉入沼泽的结果。 裴君易却坚持,夜祁也在一边劝道,“云染,你拿着吧!我们是朋友,你最小,又是女的,照顾你是应该的!” 云染嘴角一抽,最终还是接过。 接下来的一路,云染不禁感叹难怪一轮初赛,死亡率居然达到了三分之一。 出了沼泽,一不小心几人就闯进一个毒阵。毒阵中央的晋级牌就是一块诱饵,云染几人到时发现毒阵边缘已经倒着几个人了。 云染取出五枚解毒丹,“进去后大家小心一点!当心除了剧毒还有其他危险。” 福惠接过犹豫了一下,夜祁三人拿到手中只看了一眼,就吞了下去。云染的身体虽然早已经不惧怕这些毒,还是吃了一颗做做样子。 福惠见裴君易都跟着云染进去了,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吞下跟上。 夜祁和裴君易一左一右护着云染,并没再遇到危险。夜祁拿起晋级牌,发现上面有毒,让云染解了后递给夜宸。 “七哥,这个给你!你看,我说过会帮你找到晋级牌的吧!”夜祁一脸洋洋得意地说道。在他心里夜宸的身体才好,实力不会太高,他怎么能让夜宸去冒险呢。 夜宸默默接过,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接下来,夜祁和裴君易先后再找到一块晋级牌。在福惠期待地看着裴君易取过晋级牌回来,却收了起来没有给她,对云染的嫉妒终于达到了最高点。 林中不仅有陷阱的危险,同样危险的还有人。 耳边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福惠看着飞来的暗器,明明有机会打开,手上的动作却是一顿,身形一闪让开。 “啊,云染小心!” “小心!” 那暗器离云染太近,夜祁和裴君易惊呼,飞奔救援,可是离得较远已是来不及。 云染刚要出手,突然一道黑影袭来伸手拉着她往身旁一侧。原是夜宸出手,又瞬间远离。 夜宸仿佛什么都没坐过一般,站在原地,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么的不平静,为什么看到云染有危险会不由自主地出手相救。 此刻,夜祁正不放心地询问着云染是否受伤,只有裴君易看向夜宸,眼中有着惊疑。明明比他和夜祁离得都远,却赶上将云染从暗器下拉开。 第五十四章 幻阵,认出 见云染安全无恙,夜祁的担心尽退,怒气迸发,“端木青青!” 端木青青恼恨地瞪了夜宸一眼,没想到他会坏了她的事。脸上却满是无辜,委屈地望着裴君易:“我忘了顾大小姐在我身后了!” “你是故意的。明明那枚暗器你能击飞,为什么突然让开。连队友都要陷害,真够恶毒的,难怪裴世子不喜欢你!”夜祁很会找福惠的弱点,话里精准地踩住了她的痛脚。 “你……”福惠装不下去,拔剑击向夜祁,裴君易抬手打落她手中的剑,冷冷说道:“端木青青,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离开。别让我对你动手!” “君易你……”端木青青红了眼,裴君易从没对她开这么重的口。 都是这个狐狸精! 福惠红着眼怒瞪着云染,却慑于裴君易的威胁不敢再说什么。让云染不禁感叹,女人的嫉妒心可真可怕。 有了福惠这一出,夜祁和裴君易是守在云染身边寸步不敢走远了。越往树林深处就越危险,而且随着时间过去,不仅要担心林中的陷阱灵兽,还要防备人的偷袭。 云染五人中只有福惠没有得到晋级牌了,此刻时间已经过了一天多,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第一轮就结束了。 一路上看着裴君易对自己不理不睬,却守护在云染的身侧,让本就满心嫉妒的福惠更是心浮气躁。 好不容易,几人再发现了一枚晋级牌,不过已经有先一步找到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向晋级牌靠近。奇怪的是着一路并无任何危险,但当距晋级牌五米之时,那人突然呆愣在原地,不一会传出或哭或笑的声音。 几人愣了一下,云染最先反应过来,“是幻阵!” 幻化出人心所向,就看你意志力够不够坚定,否则就永远沉湎幻境当中直到意识湮灭。 幻阵之威几人都清楚,只是不知眼前的幻阵属于什么等级。 看着刚才还狂笑的人此刻惨叫得无比凄厉,福惠心里颤了颤,想起曾经在一个最为简单的幻阵中历练的危险,几番犹豫后双眸含泪地看向裴君易。 “君易!” 裴君易充耳不闻,夜祁嗤笑一声:“想要自己拿,看别人干嘛!” 对夜祁的针对,福惠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那为什么他们不自己拿!”她指着云染,因为和夜宸的婚约,她把两人一起恼上了。 “我们愿意!咋了!”夜祁笑得好不嘚瑟,他就看不惯这女的。 福惠满是愤恨,看着就在眼前的晋级牌,终是走了过去。 当福惠陷入幻阵,那脸上露出的狰狞狠毒,看得夜祁心底发颤。满是同情地看向裴君易,带着几分庆幸:“被这种女人缠上真可怜,幸好你够坚持!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嘭!”他刚说完,额头就被狠狠地敲了一下。扭头一看云染正一脸笑意吟吟,眼中却暗含凶光:“我很可怕吗?” “当然,云染你除外!”夜祁忙不迭地摇头,心里却默默补充,你才是最可怕。 突然,一阵沙沙声响,云染耳翼微动,一柄飞刀滑落手心。 “小心!”裴君易和夜祁也发现了,第一时间将她和夜宸保护在了中央。 几人小心地戒备着,突然一阵嗖嗖的声响,树林中突然密密麻麻的箭飞出,射向他们。 “七哥,云染,你们保护好自己!”夜祁挥剑抵挡,有些焦急地提醒。 他们没想到参赛的人会用箭,敌人众多又隔得远,他们只能被动防被无法反击。 云染一扫被夜祁和裴君易打落的箭,脸色一冷,“箭上有毒,小心别被伤到!”同时,看准方向,一挥手一枚银光闪烁飞向树林中,传来一声惨叫。 夜祁一惊,手上的长剑一顿一枚箭落空。破空的箭眼见就要穿过他的眼睛,他躲闪不及也因身后的夜宸不能躲闪。就在绝望之时,夜宸突然伸手一抓,箭头离夜祁看看不过一指的距离停住。 他惊愕地看着夜宸这么轻而易举地空手接住这带着灵力的箭,突然反手一扔,长箭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又是一声惨叫。 愣了半晌,云染又是一柄飞刀出手解决了一人,一个爆栗敲在夜祁头上:“傻愣着干嘛?不要命了!” “哦,啊!”夜祁回神,手忙脚乱地抵挡着飞来的长箭,一边难以置信道:“七哥,云染,原来你们这么厉害!” 他满是兴奋地看着云染和夜宸一手一人,他和裴君易的压力大减。直到就只有几枝长箭飞来的时候,夜祁直接放弃原地抵挡,直接冲了上去。很快找到最后两人的位子,瞬间解决。 回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人身上插着的一柄飞刀,觉得有些熟悉。直到走到云染面前,他突然惊呼:“啊,原来是你……” “我怎么了!”云染见夜祁眼底的惊讶恍然,立刻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目露威胁。 夜祁嘿嘿一笑,赶紧抬手在嘴上一划,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才凑到云染身边小声地说道:“你怎么会在那么远的地方,也不告诉我你就是顾大小姐!我们还是不是朋友,明明认出我来也不给我说!” 他小小的抱怨,有好多就会的。 云染只是威胁地一眯眼,无视他的抱怨,只吐出两个让他伤心的字,“麻烦!” 第五十五章 北玥塔 端木青青还在幻阵中挣扎,云染看她的样子估计还有好一会儿,毫不客气地打发了夜祁去打只灵兽来。解决的晋级牌的是,吃一顿烤肉犒劳一下自己。 当端木青青满身是汗,脸色发青发丝凌乱地走出来,看到的就是云染四人坐在篝火旁悠闲地吃着烤肉的场景。诱人的香味飘进她的鼻翼,让她的脸色更为难看。 怒气冲冲地走过去,双手紧紧地拽着,手中的晋级牌搁得手心发疼,也抵不上她心中的恼火。 “你们……”她就要发火,在看到裴君易低头进食优雅的动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又强自将怒火压下。 她不能生气,裴君易本就对她的印象有些不好了,再发火定会让他更为厌恶。不过她虽然暂时压下怒火,但却将这笔帐狠狠地算在了云染和夜祁身上,就连夜宸也被两人迁怒,发誓要给三人好看。 闻着烤肉的香味,环境中浪费了大量精力她也有些饿了。看着还剩下的最后一块烤肉,虽然不是她喜欢的大腿,此刻也只能勉强。 刚抬手,从旁却一手更快地抓起了烤肉。夜祁左一块右一块地一边一下,还不忘嘟囔着向云染讨好:“云染,你烤的太好吃了。晚上咱们又吃这个怎么样!” 云染感到端木青青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对夜祁翻了个白眼,“手里的都还没吃完就惦记着下一顿了。吃你的吧!”这不是存心给她招黑吗?虽然在端木青青眼里她已经够黑了。 越往树林深处危险越大,五人都成功取得了晋级牌,商量之下决定去树林边缘等比赛结束。 这一路却不是那么好走,云染一行向外的行动,表明了他们已经晋级牌,截杀不断。不过云染和夜宸被夜祁和裴君易护在中心,头都到尾没再出过一次手。 端木青青见一切危险裴君易都为云染挡下,心中越恨,决定下一场比试定要给她好看。第二场比试是百人混战,最终只留下三十人争夺前十。 一夜的休息,第二天取得晋级牌的百人集合,宣布第二轮比赛规则,取得北玥塔第五层的的通关牌。 规则一宣布,便是不少惊讶声。 云染有些疑惑,夜祁就小声地解释起来:“以往第二轮是百人大混战,北玥塔是北玥皇室的真传弟子试炼的,不轻易对外开放。我是觉得挺奇怪的,听了过去参赛人的经历,觉得第一轮怎么比他们难这么多。原来不是我的错觉,难怪今年的奖励特别的珍贵。这北玥塔能闯过第五层的可不简单,这一百人通过的能有二十就不错了。” 夜祁属于皇室亲传弟子,十四五岁就是金丹期修为,属于皇室弟子中难得一出的天才。北玥塔他也是闯过的,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众人被带到一座七层的高塔前,原来他们取得的晋级牌,就是入塔的钥匙。 夜祁仔细地将他所知道的北玥塔里面的情况告诉云染和夜宸,三人和裴君易一起走进北玥塔黑洞洞的大门。 突然一种眩晕感升起,云染睁眼怔怔地睁眼坐起身来,这不是,她在地球时的房间吗。 “然然醒了吗?大家都在等你了,快出来吃饭!”就在她疑惑之时,门外有人温柔地叫道。一柔美的女子走进来,看她没有说话,一脸担心地走过来坐到床边,一手抚上她的额头,“然然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没发烧呀!” “没事,只是妈妈太漂亮了,我一时看呆了!”云染嘿嘿一下,利索地穿上鞋子溜下床,“妈妈我们快走,外公外婆该等急了。” 刚吃过早饭,门外一俊美清贵的少年走进来,一见她清冷的脸上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温柔道:“轻轻,吃好了吗?” “吃好了!”云染放下碗筷,跟外公外婆母亲打个招呼,任凭少年牵起她的手,“外公外婆,云姨,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轻轻的。” “小轩你我们有什么不放心的,然然从小到大你比我们照顾得都多。玩得开心,不过要注意安全!”外婆笑着说道,看着少年牵着少女远去的身影。 两人走到街边,清幽古镇,杨柳河畔。少年牵着她的手,缱绻注视着她精致的脸庞,柔声道:“轻轻,想去哪里玩?” 她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抬手抚上他的脸,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轩,我好想你!” “轻轻,你在说什么?”少年满面疑惑,抬手就要握住云染在他脸上轻抚的手,却被一下避开,滑落到他脖子,仿佛自言自语般,“你很像他,但我知道你不是他!” 不等少年开口,她放在他脖子的手骤然收紧。没有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少年的身影在云染的手中破裂成碎片。 周围环境骤然破碎,画面一转回到一个微暗的封闭空间,一道道光柱笼罩着闭着眼表情或悲或喜的人。 在她面前,一枚发出幽幽蓝光的令牌出现。与此同时她注意到身边不远也有一道蓝光出现,扭头一看,原是暝王夜宸也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昏暗中,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拿起了身前的通关令,只见光影一闪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眼前一亮,云染还来不及反应就是一堆刀子从天上落下来。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本能地闪避,躲过了这第一波的刀子,云染才有空来打量眼前的情况,这一看让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满目都是金属的世界,坚硬的金属地面还深深地插着刚从天上落下的刀子,由此可知这刀子落在人身上绝对是穿身而过的结果。 身后是一面迷雾,眼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嘴角抽了抽,眼见头顶一片云出现,那云中不是与,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云染心里不由一抖,身形刚一动头顶的刀子就落了下来,赶紧慌忙闪避。 也不知道走了过久,一阵阵的刀子云落下的刀子越来越密,时间越来越长。到后面,云染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道不浅的伤口。 终于,当避开这最后一拨刀子,云染往前一步,眼中的场景瞬间变换。满目的金属没有了,入目的是一片绿色的森林。 第五十六章 压制伤势 回头是一片茫然的白,云染看着眼前一片葱郁。 简单的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稍微调息,眼前直径有两三米粗的巨树,垂下无数枝条,给她以一种危险的感觉,不敢松懈。 随着她闭眼,轻微的沙沙声响。骤然睁开眼睛,却又仿佛幻觉一般什么都没有。 只是稍微休息,云染就走进了森立。粗大得惊人的大树,让她有种这树成精了的感觉。 身后,那沙沙声再次出现。 云染眼神一冷,脚步没有丝毫变化,手轻轻扣在腰上,突然一按一柄冰蓝软剑握在手中,反手一挥。 一段婴儿手臂粗的树枝被斩断掉落在身后,同时这一剑却仿佛是个信号,无数比这或粗或细的枝条向她缠绕而来。 不好! 云染暗道,手中的剑急挥,同时急速前进。一段段在树枝被斩断在身边,她脸色微沉,缓慢地前进着,同时思索更轻易的方法。 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不过从前面的刀雨和这诡异的森林来看,似乎是五行阵法。她必须尽量节省体力,应付接下来未知的危险。 五行阵,五行相克。 突然,她想到。 火克木,她瞳眸一缕精光闪过,左手掌心出现一朵小小的火焰。 疯狂袭向她的树枝如同定格一般,骤然停在她一尺远的地方。或是畏惧她手中的火焰,随着她的前进,小小地缓缓地向后退着。 木行就被云染这么轻易地通过了,接下来云染似乎也找到了更为更为轻松的办法。 画面一转,是一片雪白的世界,连绵的雪峰冰山,伴着凛冽刺骨的寒风,让人难以前进。一路,冰川坚硬难行,雪山拦路崩塌。 就算是修真者,在这大自然之下也难以抗衡。 水行云染通过的比较辛苦,不过她体质和修为都不是常人能比,还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 接下来火行,连天的火海岩浆,炙热得人似乎都要烤干了。火海中央有一条一掌宽的铁索,烧得火红在火焰中摇晃着,一看看不到尽头,是唯一通行的路。 走到铁索边,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脚踩上脚要都被烤焦。 云染以灵力包裹着脚下,踏上铁索,随着铁索摇摆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尽头。 最后的土行是炎炎烈日,看不见头的沙漠。黄沙中隐藏的黄沙兽,一次次被她打散重新化作黄沙,她也终于通过了这五行阵。 沙漠消失,眼前的是如第一关通过时的密闭空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暂时只有二三十人。 又是一枚蓝色通关令,云染刚要身后,身后就是噗的一声。 她回头,夜宸嘴角不断地留着血,身形有些摇晃。 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她终是向他走去,出其不意地抓住他手腕一探,眉头皱得更深。 “你全身经脉严重受阻,不能动用太多灵力。”她满是疑惑地看着他,这样的伤怎么看也不像是先天体弱不足,更像是在重压下经脉破碎,五脏受阻的结果。 不过她没更深的探究,只是淡然地取出两瓶丹药,“你五脏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这是蕴养经脉和治疗内伤的。只能暂时压制你的伤势,这里没药也没时间不能治。后面你尽量不要动用灵力,等出去后再说。” 云染说完也不管夜宸什么反应,转身就拿过她的通关令。 身后,夜宸握着瓶子的手,骤然收紧。 第五十七章 暝王府,怀疑 第三层是一座高台,总共有七阶,每一阶都有一米之高。云染站在高台下顿了顿,踏上了第一步。 脚刚迈上,一阵压力突然笼罩,压迫着她退去。压力不大,她轻松地走上了第一步台阶。第二部,压力却成几何倍地增加…… 当踏上最后一阶,沉重的压力终是让她额头微微沁出了汗水。不知为何,此刻她居然想起了夜宸,本就破损不堪的身体被这一压,伤势是不是更严重了。 当拿到第三层通关令时,她没再看到夜宸,身边空无一人。 第四层…… 第五层…… 当云染最终打倒那与她有着同样修为,同样功法,同样外貌几乎与她复制出来的人时。躺在地上的人影破碎,她浑身是伤终于通过。 出现在密闭空间,她再一次见到了夜宸。比起她的伤,他完全依靠手中的剑才勉强支撑站立,几乎没有抬手的力气,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黑色锦袍零碎不堪。 云染快速在他身上几处穴位点过,最后在胸口一拍。吐出一大口血后吐血的情况似乎止住了,反手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伤势暂时稳住了,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给你压制一下。” 夜宸看着她,黑色的眼眸有些幽深。或是伤势太重,他嗓音有些沙哑干涩,说道:“去暝王府!” “好!”云染答应得干脆,她也受伤不轻,正好乘着这个机会修养一下,回将军府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拿过通关令,两人是最先通过却不是最早离开,早在第二层就已经有人淘汰离开。 到了暝王府,云染先给夜宸处理。 给他的丹药基本上吃完了,一把脉,他的体内凌乱不堪,经脉几乎碎裂,有些惊异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动用灵力。 以针灸辅以灵力与丹药替他修复了一些,她取针,说道:“接下来的比赛你还参加?” “恩!”夜宸只是轻应一声,目光一直看着她手上的银针没有离开。 云染挑眉,只是提醒道:“你的身体受伤很严重,能动用的灵力不能超过三成。我现在的手上没有灵药,若是你想要治好,需要你自己寻找一些灵药,我给你炼制成丹药帮你治疗。” 听到云染的话,夜宸的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然那么深那么沉,只是微微点头,“好!” “那给我安排个房间吧,我休息一下再回去!看在你暂时还顶着我未婚夫名头的份上,决赛之前来找我,我给你把伤势压制一下避免比赛时复发。”她神色有些疲惫地向外走去,背着他随意地抬手挥了挥。 管家早已在夜宸的示意下恭敬地给云染带路,心里却是万分的惊愕,同时对云染这个未来暝王妃不以为然的态度完全消失。 八年来,云染可是唯一一个能够进入暝王府的雌性生物。 未见身后,夜宸看着云染离去的背影,深邃的黑眸幽静无波,心里却是浓浓的怀疑。 是她吗?熟悉感越重,可是那灵魂相连的强烈感应却是没有。 他闭上眼,伤势复发让他极为疲惫。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她,可重伤的身体让他不敢轻易离开。 不敢去试探,按捺住急切的心等待着,等待着找到更多的线索,能够确定,再开口询问。他怕希望过后结果会让他失望,思念得心都痛了,害怕承受这样的打击。 云染在暝王府调息休息,直到下午才离开。 回到将军府府已临近傍晚,刚回来没多久,大管家就奉顾义雄的吩咐找她去书房。 顾义雄看着云染沉静的脸,此刻真的不知该如何对待。良久,才有些干涩地问道:“染儿,第二轮过了吗。” “过了!”云染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轻抿一口,抬头说道。 “过了,过了就好!”顾义雄有些尴尬地说道,看着云染的淡然,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话题生硬地一转,“今晚家宴,你祖母说了,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是!父亲,那女儿先回去换身衣服准备一下了。” 云染起身说道,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果然回来没有休息的机会。 “好的,你快去准备吧!”顾义雄松了口气,这次回来,莫名的他觉得在云染面前压力很大。 洗漱了一下重新换过衣服,时间就已经差不多了。 云染带着红鸾走向餐厅,大家居然都到齐了。 平日比长辈来得晚,不挨骂就不错了。 今天,从进府都没给过她好脸色的顾老太太笑得好不慈祥,一看到她就热情地叫道,“染儿来了。快让祖母看看,有没有受伤。”顾老太太热情地拉过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又露出心疼之色,“染儿真是辛苦了,才几天没见就瘦了这么多。这样的比赛这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委屈你了!” 云染看着顾老太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嘴角一抽。巧妙地避开抓着她的手,退后一步做行礼的样子,只是淡淡道:“老太太好!” 顾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扯开一抹更为慈爱的笑,“叫什么老太太,叫祖母。” 对此,云染只是淡笑不语。机会只有一次,她接替了顾云染的身份回来,不代表会一直忍让。 余光扫过贺氏,顾老太太越是热情,她脸上的表情越是难堪。不知顾老太太说了什么,就连顾云棋也只是眼中敛着嫉恨只管低头吃饭,不敢招惹。 有些诡异的气氛,她只是沉默地吃着东西,不过顾老太太却没这么容易放弃。 第五十八章 心大了 顾老太太眼底压抑着怒意,却仿佛宠溺纵容的祖母毫不在意云染的无理,关切道:“染儿,你还有不到两个月你满十六岁,你母亲和倾世皇贵妃定下你十六后与暝王成婚。暝王你喜欢吗?你是我最看重的孙女,若是你不同意……” 只是顾老太太还没说完,就被顾义雄打断。 “娘!” 顾义雄阻止了顾老太太接下来的话,看向云染眼中掠过一道谨慎,柔声道:“你的婚事是你娘和倾世皇贵妃一起定下的,暝王孝顺,一定会好好对你。” 不管云染愿不愿意,但退婚的话绝对不能由他们提起。 他明白顾老太太是什么意思,警告的目光掠过贺氏和顾云棋,知道顾老太太会这么说都是这两人挑起的。 云染修真者的身份固然让顾老太太高看巴结,但知道暝王居然也能修炼,更希望嫁入暝王府的是她最疼爱的孙女。 过去暝王只是受宠但身体羸弱的皇子,一个活不了多久的病秧子贺氏和顾云棋自然生出一些念头。但现在的暝王,身份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她们向来对云染敌视,又怎能接受她嫁得这么好。 只希望她们有自知自明,云染可不是她们能够招惹的。待会儿,他得找她们好好警告一下。 顾义雄心里的担心,云染怎会不清楚。 端着水杯看戏一般看着饭桌上几人的表演,噙着浅浅的笑意,直到几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才一声嗤笑,有些无聊浪费时间,终是不想再待下去了,起身道:“顾老太太,父亲,我有些累就先离开了!” 家宴中长辈还未吃完就离去,是不和礼貌规矩的。 对顾老太太前后对云染截然相反的热情甚至谄媚讨好,顾云棋是不忿的,抓住这个机会就要讽刺一番,顾义雄就已抢先说道:“是父亲疏忽了,这么多天的比赛你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那云染就先告退了!”云染浅笑行礼,意外顾凌逸也站了起来,“父亲,祖母,凌逸有些不舒服也先告退了,顺便送妹妹回去。” 一听,顾老太太就心疼地说道:“去吧,好好休息。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还拖着身子前来!” 比起云染,到底是孙子,而且还是长孙,顾老太太想来心疼喜爱。 云染和顾凌逸默然无语一路,玄幽阁偏僻处于顾府边缘,路过无人的花园之时,顾凌逸突然开口:“大妹妹和以前不一样了!” “哦,不一样?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云染轻笑,淡淡地不屑,隐隐的清冷邪肆弥漫。 “过去的你,温柔、可爱、善良!”顾凌逸顿住脚步,凝望着她说道。 云染笑意更浓,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带着淡淡的嘲讽:“应该是懦弱、胆小、无知吧!” 从顾云染的叙述中,自从母亲过世,就算是有倾世皇贵妃的照抚,小时候的顾云染在顾府也过得不好。而她的叙述中,全然没有提起过关于顾凌逸这个大哥。 顾凌逸看着她,语气清冷如水,“现在的你变化太大,隐藏得很深,让人难以看透。总觉得现在的你,也不是真正的你!” “大哥不也一样!”云染忽然柔声轻语,脸上温婉纯真的表情却与口中的话截然不同。 顾凌逸微怔,看着她清凉澄澈的瞳眸,蓦然浮上一种亲近感。漠然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不由伸手揉上了她的脑袋,“真是聪明。” 忽然,觉得有这样的妹妹也不错。 五天过去,第二轮比试最终只有十七人通过,结果让对在第一轮中对于这一届天骄大赛的难度不能直观明白的众人一片哗然。 第五十九章 打脸,药浴 前十晋级赛在第二轮结束三日后举行,给第二轮晋级着一个休息的时间。 夜宸在两人的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把她列下的灵药送来了,果然压制伤势的灵药好得,完全治愈的灵药却是难找。 比赛前一天,古管家亲自来将军府接。 “主子,暝王府派人来请你去一趟!”红鸾进屋说道。 云染早已经准备好,起身说道,“走吧!你跟我一起去。” 走到前厅时,却意外看到顾老太太居然也在,和暝王府的管家正说着什么,身边顾云棋一脸娇羞地和贺氏一左一右搀着她,一看到她过来扬起满脸笑容。 “染儿来了!” “顾老太太!”云染微微行礼,客气而疏离。 清晰地看到听到她的称呼,顾老太太瞬间扭曲的脸。 顾老太太眼中闪过隐晦的恼恨,贺氏和顾云棋却没这么好的城府。不过或许是顾老太太早有吩咐,两人眼中流露出愤恨,却不敢轻易开口。 殊不知三人的心里的想法早已经落在了古管家的眼中,在看看云染一脸云淡风轻风姿卓越的清华,纵使相貌只是清秀不若顾云棋的艳丽美貌,但一身矜贵风华在帝都贵女中却是无人能及。 也只有顾大小姐才配做他们的暝王妃,至于顾云棋…… 他眼中的轻视快速一闪,随即对云染行礼,比起对顾老太太虽然礼到态度却随意的态度,对云染更是多了恭敬:“顾大小姐,主子派属下来接您去王府!” “暝王客气了!”云染淡然一笑,刚转身,余光看着顾老太太眼中快速闪过不悦,就将她叫住,“染儿,带你妹妹也一起去吧!虽然你和暝王有婚约,单独前去难免引人说闲话。有你妹妹陪着,也好一点,两姐妹也能亲近一下。自回府,你就忙着少与姐妹来往。” 云染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顿时娇羞绯红,眼中暗含兴奋的顾云棋和贺氏一脸难掩的得意,这顾老太太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不错。 不过,她赶着将顾云棋去,也要看夜宸愿不愿意。 不等云染开口,古管家就一口回绝:“顾老夫人,王府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顿时,顾云棋和贺氏脸都白了。 顾老太太脸上一僵,但古管家是暝王府的人,她可不敢开口教训,只能腆着脸笑道:“棋儿是染儿的妹妹,怎么是随便什么人呢!” 古管家却依然板着脸,毫不给面子说道:“主子有规定,不许女子进入。顾三小姐不好意思,主子的命令在下不敢违背。” “那她为什么可以!”被古管家啪啪地打脸,自小娇宠从未受过如此委屈的顾云棋忍不住,指着云染和说道。 古管家脸色一变,一声冷哼,“顾大小姐是我们未来的王妃,也是主子派在下来接的,当然可以!” 不管最后云染会不会嫁给他们主子,就凭她现在顶着未来暝王妃的名头,也不是顾云棋可以侮辱的。而且看主子对顾大小姐的态度,想来生人勿进的主子居然允许顾大小姐接近,未来还真是说不准。 云染无视顾老太太被气得有些泛青的脸,行了个礼带着红鸾走出去。看着古管家居然没有阻止,气得三人砸了一地的茶杯。 当云染到暝王府,夜祁看到她的出现惊得差点摔了茶杯,“云染,七哥等的人不会是你吧!” 太不可思议了,连雌性苍蝇都不让进的七哥居然会准云染进来,还带着婢女。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曳,想看出暧昧的气息。可惜,两人一人带着面具看不出任何情绪,一人神色清冷淡然,任何多余表情,对话让人莫名其妙。 无视夜祁探究八卦的眼神,云染直接问道:“现在开始?” “你决定!”夜宸黑眸深处隐藏着探究,想要在云染身上找到熟悉的痕迹。 云染点头,毫不客气地招来古管家,吩咐给早前让准备的木桶添水烧火,将水温维持在六十度后,拿出一支玉瓶几滴墨绿色的液体滴下,顿时整桶水都被染绿。 她回头,对夜宸说道,“坐在里面,整个脖子都要浸泡在药水里,缓缓运转心法,直到水变澄清。” 夜宸看着她径自离去,挥手让人退下后伸手撩起一抹水痕在鼻下轻嗅了一下,才尽褪衣衫坐了进去。疑惑只是一闪,便心无旁骛地运转心法修炼。 一出去,云染就看见夜祁满脸的惊讶好奇,“你和我七哥是在做什么?” 她一勾唇,扬起一抹恶劣地笑,戏谑道:“把你七哥洗刷干净,好吃掉。” 夜祁啊的一声,呆滞地看着云染,一手指着她不停地颤抖着。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愣愣的转身傻傻地问一旁的古管家,“古管家,云染说的是真的吗?” 第六十章 封印,质问 古管家嘴角抽了,平时挺精明的十三皇子怎么这么好骗。 一个时辰后,管家告诉云染夜宸出来了。 进入夜宸的寝室,刚踏进就看见美人榻上,夜宸只一身松散的白色寝衣斜倚,面具掩面,依然一身慵懒高贵。 只听身后咚的一声门被关上,斜倚美人榻上的人也仿佛被这声音惊醒,闭着的双眼瞬间睁开。只是眼中的清明和眼底深不见底的黑,说明他并未进入熟睡。 “怎么做?”夜宸坐起身来,深邃的黑眸凝望着她,不见任何情绪,问道。 云染目光淡淡地在他身上扫过,贴身轻薄的寝衣勾勒出男子精壮紧实的身躯,难以想象平日黑色锦袍下瘦削的身体其实如此的精瘦结实,还以为他经脉内伤如此之重,身体更是脆弱不堪飘零羸弱。 收回视线,一抬下巴指着内室,说道,“去床上,盘膝坐下!” 她说完,径自进入内室,准备好的东西并排放在早已让古管家准备好的桌案上。 男人不语,照着她的话做。 她拉起他一只手腕,诊脉片刻,惊讶。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他恢复的比她预计快太多。 心中略微忖度一下,预先的打算微改,把一颗清脆碧绿的丹药递给他,以眼神示意他服下,抓住他手腕的手未放下,另一手抓着一枚金色毫针,垂眸指尖细细体会着什么,突然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另一手中就是金光一闪,一枚金针就隔着男人的寝衣刺进他的身体。 随着时间缓缓过去,很快夜宸身上扎满了明晃晃的金针。云染的神色也越来越严肃,她已经放开了夜宸的手,双手在空中舞动,凌空一道道灵力轻弹着一枚枚金针。 带着特殊的节奏与韵律,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饶是以云染的灵魂力和灵力,连续这么长时间的高度精神集中于如此细微繁复的工作中,加上灵力不断输出,她的脸色也已经泛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她一手五指轻翘,飞快在夜宸身上几处重重点下。随着大量灵力涌出,脸色瞬变,苍白得厉害。 微垂着眼眸,难以解释为何对夜宸她会如此认真尽力,不惜弄得自己如此疲惫。 清冷的眼中情绪尽敛,她默默地抚手取下他身上的金针,边整理,边说道:“你的伤势我暂时压制了,同时压制了你的灵力布置了三道封印。平时你只能动用三成的灵力,这在你身体承受范围之内,不会加重伤势。” 说话间,她手中的金针已全部收好。 回身看着他,接着道:“突破第一道封印,能动用五层的灵力,轻伤。突破第二道封印,能动用八层灵力,重伤。有给你配置丹药,及时服下能够稳固伤势。突破第三道封印。” 她顿了顿,清冷的嗓音微沉,沁出冷意,“后果我也无法估计。运气好,只是全身经脉尽断,还有恢复的可能。运气不好……” 她未语,他也明白最后的结果。就算不吐血身亡,也不差。 云染见他听完,神色却未变。也不管他怎想,抚手放下一个玉瓶,“这丹药,能够修复压制你的伤。解开第一道封印若是伤重可以服下,不过自己能够调息恢复,还是不要。丹药吃多了,到底会有抗性,再吃效果就要差那么一点了。” 夜宸点头,接过玉瓶。见云染转身要离开,终是没忍住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深沉的黑眸紧盯她的双眼,沉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顾云染!” 她的双眸清冽,泛着淡淡的冷意,嘴角却是荡开一抹轻笑,只是说道:“你说呢?” 熟悉的眼眸让他一怔,乘机云染也抚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去。 看着她清瘦的背影,他眼底渐渐浮起浅浅的氤氲。 在怀疑之时,他就已经派人去了顾云染这些年呆的地方去调查,之时人还没有回来。思念让他一时难忍,居然没有克制得住。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腕,他没有觉得像其他女人那般厌恶难忍,一把扔开。柔软泛着微凉的指尖,清清冷冷的,就如那时她的手调皮地在他身上游曳般的感觉。 眼中的怀疑更深,话到嘴边,他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是怯弱胆小,害怕希望后深刻的失望。也是怕被人乘机利用,纵然相信没人能在他眼前骗过他,但终究不想留下一点危险的可能性。 当夜宸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云染已经带着红鸾离开了。 夜祁眼神古怪地看着夜宸,第一次发现居然他也会发呆。犹豫半天,顶着对他的畏惧,问道:“七哥,你这是准备要娶云染了。” 沉默着,就在夜祁以为夜宸如同以往一样不回答,表示否定时,他突然开口,“不确定!” 若是她,除了她,谁也不配站在他的身边。就算是顶着别人的身份,能与他并肩的也只能是她。 夜祁嘴角一抽,这叫什么回答? 比赛开始,这次是在比武场。宽阔的场地并列三个高台可以同时比赛,周围是高高的看台。 第一轮每人比试两场,晋级十七人上台抽签,结果出来,除了云染与夜祁,端木青青、裴君易等人都没有对上。 在登记了签号之后,夜祁看着云染,哭丧着脸:“记得手下留情。”为什么就和她对上了呢。 云染咧嘴一笑,勾勾唇角,“放心,我会温柔的。” 比试开始,云染轻描淡写地两招,就把对手打下了台。就连夜祁也一样,被云染一脚踢下。 裴君易、端木青青等同样三两下快速就击败了对手,实力与其他参赛者不是同一等级。就连被云染封印了灵力夜宸,也轻而易举不含烟火气息地几招,就将对手击败。 云染、夜宸、裴君易、端木青青、夜辉还有一个叫李齐的均是两场全胜,占据前六。另外包括夜祁在内五人一胜一负,将争夺第七到第十的排位。夜梦等六人连输两场,淘汰。 第二天,是第七到第十的排位赛,同时也是云染六人争夺前三。 临上台,夜祁信心满满,“七哥、云染,我一定会赢的!” 夜宸恍然未闻,微垂着头把玩着手中一枚羊脂白玉。云染回了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夜祁大受打击。 看着夜祁不服气地冲上台,出手就是拼命三郎一般,她头也不回,跟夜宸说道:“你都不鼓励鼓励你亲爱的弟弟!” 夜宸寒声,凛冽围绕,“若不含怒出手,他一成胜算也没有!” 到底,夜祁太年轻。参赛的人当中,不是每个人都如他和云染这般的妖孽。入选前十与候选,除了云染和夜祁两人未成年还不到十六,最小如端木青青也只比夜宸小不了两天,都二十了,大皇子夜辉更是已经二十六岁。 元婴以下,一年的时间,对于天才修为也是天差地远。 最终,夜祁还是落败,到底年幼,失去进入前十的机会。 后四位排位赛结束,云染六人上台抽签,前三争夺赛开始。端木青青战意盎然,不知幸与不幸,如她所愿恰好抽上了云染。 云染对端木青青,夜宸对李齐,裴君易对夜辉。除了夜辉与端木青青,云染四人作为黑马闯入前六,均是众人从未想到的结果。 气氛开始紧张,比试不再同时进行。第一场,裴君易对夜辉。 夜辉沉着脸,看着之前不显山不显水的裴君易第参赛,就闯入前十。 他关注过其余五人的比赛,每看一场,心里都会沉重一分。五人均是劲敌,裴君易出手太少,不过几招,完全看不出他的实力如何。 两人场上对立,台下欢呼声顿起。 第六十一章 暗算 裴君易和夜辉均是用剑,两人一白一清相对而立。相较夜辉的骄傲,总是高仰着头蔑视着所有人,温文淡然的裴君易就更得人心。 他站在高台,白衫随风微动,一脸淡然沉浸。 与之相对,听着台下热烈的鼓舞,女子羞涩爱慕的眼神投向相貌俊逸的裴君易,夜辉被骄傲破坏的俊脸,更是浮上了一抹铁青。 明明他是皇子,是除了皇帝外最尊贵的人。凭什么这些人的欢呼,都送给裴君易。 裁判一声令下,两人拔剑,闪过两道冷芒。 夜祁只失落了一小会儿,又凑到了云染身边,看着台上兴奋地问道,“你说大皇兄和裴君易,谁会赢。”疏离客气的称呼,表示他们兄弟并不亲近。 云染从夜祁的语气听出几分幸灾乐祸,瞥了她一眼,只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心乱了!” 果然,就如云染所说那般,裴君易的剑法中规中矩,却犀利每每直指夜辉的破绽之处。夜辉从一开始就落入下风,一步错步步错,越是防守,渐渐被裴君易逼得手忙脚乱。 剑芒飞舞划出一道道残影,直到一剑直指夜辉咽部,裴君易却依然淡然如故。云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中流光掠过,低语难闻的呢喃,“隐藏的实力不少呢!” 未见,身旁一身黑衣锦袍,男子眼角余光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恰听闻她的浅语,眼中泛起浅浅的波动。 败了! 台上,残影消失,夜辉难以相信脖子上的一抹冰凉。直到裁判上台,宣布裴君易得胜,他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只是回到台下,看着裴君易的眼里流转着怨毒冰冷。 台下一阵欢呼,接着夜宸和李齐上台。 夜宸银面黑袍,袍边暗金云纹,越显尊贵不凡。 这一刻他浑身萦绕着凛然冰冷的气息,站在高台上越发的明显。 因裴君易胜利绵延的欢呼声终于在这冰冷中满满消逝,众人看着因面具看不出表情的人,无端心里升起一种畏惧,有些胆颤。 云染挑眉,看着那道凛然的黑色身影,有些怀疑。 这真是那受尽帝宠,但却身体羸弱软弱可欺的暝王吗? 从一开始见面,她就怀疑,直到这一刻她终于确定,软弱可欺的七皇子骗了天下人! 李齐直面夜宸,这一个他感受的更为强烈。 凛然霸气之势扑面而来,暗含冷酷狠绝的戾气。如此强烈的气势,就连在他师父身上都没有感受过,让他不禁有些心颤,越发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相较李齐,云染知道这次比赛她最大的对手就是夜宸了。 紧盯着夜宸的动作,当比赛开始,有几分惊讶他居然空手对上李齐的长剑。 目光淡淡扫过夜祁因激动抓住她手臂的手,见他讪讪的移开。回头,就看见夜宸轻描淡写地抬手两指在剑上一弹,长剑被荡开。 蓦然,她瞳孔微缩,突然夜宸身形横移仿佛穿越了空间,突兀地出现在李齐身侧。五指成抓,落在他的心脏,衣衫微破露出些许白色的里衣,指锋太利,侵染出点点鲜红。 “暝王夜宸胜!”裁判在台上宣布,结果让台下寂静一片。 “七哥赢了!”夜祁突然一声没心没肺的欢呼,打破了几乎凝滞的一切。他抓着云染,激动道:“染染,七哥赢了,你也要赢。不能输给端木青青那个恶毒女!” 云染额头划过三根黑线,这是什么逻辑。 夜祁这句话声音不小,不少人目光诡异地在云染和端木青青之间往来,想到了在皇家园林的一幕。 端木青青黑了脸,暗恨得咬牙切齿。一个漂亮的飞跃凌空上台,拔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弯刀,直直云染。 “顾云染,你会败在我的手下,不伦是今天的比试还是其他!我会告诉你,裴君易是我的,只有我才配得上。” 端木青青痴恋裴王世子,明媚动人的福惠郡主遇上裴王世子就会变得强势霸道,不允许任何女人接近裴君易。这是整个帝都知道的。 不过这个前几天才成为热门话题的将军府大小姐,怎么和裴王世子扯上关系了。 众人好奇着这顾大小姐到底是什么样,就见云染站了起来,浑身透出优雅而慵懒的意味,带着几分玩味地看向满脸挑衅的端木青青,戏谑道:“你把所有接近裴世子的女人当做情敌,万一裴世子喜欢的是男人呢?” “呃……”一片愕然的表情伴随着不时噗通声响,有人惊跌在地的声音。 端木青青下意识地看向裴君易,心里不禁也升起这样的怀疑。 裴君易难得露出别样的表情,哭笑不得看着云染偷偷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夜祁这有时候有些傻傻的,傻得天真的孩子还真抓着她问道,“染染,你说的是真的吗?裴君易喜欢的是男人!” “笨蛋!”云染忍不住了,一个爆栗敲在夜祁头上,低斥道。 夜祁想问为什么,可云染已经闪身一跃上了台,只能问夜宸,“为什么?” 夜宸只是斜睨他一眼,凉凉地说了句,“说得没错。”注意力就已经转会了台上,云染和端木青青已经交起了手。 只见云染手持一跳长鞭,如指臂使灵动翻舞。鞭子越过端木青青手中的弯刀,不时抽在她身上。落下的位子都是如手臂背上等不重要的位子,但一鞭鞭恰巧打得衣衫破碎,露出一道道白皙的皮肤。 这是给她三分两次找自己麻烦的惩罚,在这么多人面前衣衫不整,是她最难接受的惩罚。 也因此,端木青青手中的弯刀越发的刁钻狠毒,刀刀直指要害,要人性命。 每每惊险,夜祁都忍不住惊呼。 夜宸却看到云染手中的鞭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思绪有些飘远。 就在这时,云染的鞭子缠住端木青青的弯刀,用力一拉,叮咚一声弯刀掉落在地。鞭子缠着她的脖子,云染傲然地看着她,声音却平静淡然,“你输了!” “我还没有!”瞬间的怔愣后,端木青青突然表情一狞,手上突然挥出几枚蓝幽幽的毫针。 第六十二章 两败俱伤 “无耻!”台下夜祁激动地大喝,站起来就往台上冲去。 可是云染和端木青青的距离太近,鞭子缠在她的脖子上,就只有短短的不到一米。 蓝幽幽的毫针明显淬有剧毒,速度太快,就连一边守着的裁判都来不及援救。 云染却早有防备,看出端木青青平日的大度温婉不过是伪装,在第一轮中她仿若无意的暗害更是看出她的本性卑鄙无耻。 毒针飞来,她空着的手也轻轻一扬。一道银光划破耀眼的光影,恰好撞上端木青青发出的毒针。银光是云染早已经扣在手心的暗器,特质的手术刀锋利无比,撞飞毒针后力插在比武台上,刀身微颤。 与此同时,云染握着鞭子的手一用力,缠在端木青青脖子上的鞭子瞬间收紧,眼中杀意闪烁。 “你……”端木青青眼中露出惧色,脖子被勒住呼吸被制,云染这是真的要杀了她。 端木青青的脸色开始泛青了,平西公主忍不住奔到台前,哀求道:“顾大小姐,请你放了青青这次吧!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不会让她再来找你麻烦。” 她知道在比试中卑鄙的暗下杀手,就算是云染要了她的命也不为过。可是这是她唯一的女儿呀! 她也看出了端木青青是为了裴君易,可是云染是未来暝王妃,和裴王世子是不可能的。青青根本不用去针对云染,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云染下杀手,是在打皇室的脸。 台下,夜宸在看到那一枚手术刀的时候却瞬间激动了,不过理智压制着他不能轻举妄动,黑眸却星光闪烁,紧紧的盯着台上那一道纤细的身影。 想到那几枚淬着剧毒的暗器,他忍不住杀意狂涌。特别是在听到平西公主叫道青青二字时,身上更是萦绕起森然的冷意。 她也配叫青青两只! 云染丝毫未曾察觉夜宸的异样,只看着台下苦苦哀求的平西公主,手上一扬鞭子缠着端木青青重重地往台下摔去,扬起一地尘土,嘴角也留下一道血痕。 这一摔,端木青青内伤不清。 冷冷地看了端木青青一眼,她收起鞭子不等裁判宣布就跃下了台。若不是现在是比试有这么人看见,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一命。 斩草除根,否则就是后患! 随着云染走来,被云染紧紧吸引的夜祁终于察觉到身边冷飕飕的气息。回头一看夜宸手中椅子扶化成了粉末,夜宸眼中似乎有叫做激动的光芒闪过,有些惊讶,有些不解。 夜宸却只是紧紧地盯着云染,心中挣扎难以确定。是,还是不是! 他敛眸,满心的激动终是按捺下来。是他患得患失,想要更确定一点。 明天,四五六,一二三,排位赛。 端木青青重伤,短时间难愈。直接李齐和夜辉争夺四五。最终李齐比夜辉更胜一筹,夺得第四。 云染、夜宸、裴君易上台,重头戏来临,前三争夺开始。 裁判端上托盘,扣着三枚木牌。三人各选一枚,同时翻过手来。裁判立刻高唱:“裴君易先,夜宸后,顾云染轮空!” 裴君易与夜宸先比,两人相对,气势同时扑向对方。凝重的气势甚至向着台下蔓延,高呼的加油声渐渐低落,呼声消失,众人几乎屏息,等待着两人谁先出手。 台下的人紧张得不行,云染只是紧盯着两人的动作,无比平静。 这两人不伦谁输谁赢,都是她的劲敌。她对第一名,势在必得!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两人终于动了。身形如电,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织急闪,台上只余下两道黑白的残影,几乎无人能看清台上是什么情况,不禁愕然。 还有人或是惊骇,或是脸色难看,完全没想到夜宸和裴君易两人居然还隐藏了实力,连两人的动作他们都看不清。 下意识地他们都看向了云染,却见云染脸色淡然沉静,丝毫不为台上两人的表现或担忧或失落。恰好,她是台下为数不多能看清两人动作的人。 两人动作越来越快,云染却是看出夜宸的灵力有些不支,威力不敌,渐渐落于下风。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落败。 随时间过去,不少人都有所察觉。云染眼中却染上几分凝重,对夜宸的实力,她可清楚此刻他不过只发挥了五成,都这么可怕。 眼见夜宸败像明显,都以为结局已定,就连夜祁也跟着惋惜哀叹,云染却知道结果恰好相反。 果然,一直并未正面交锋的两人,夜宸出乎意料地避开裴君易必杀的一剑,逼得他不得已一掌对上。就在这时,夜宸破开了第二道封印,掌中灵力暴涨。 裴君易一惊,却是已经避闪不急。 噗的一声,两人同时喷出一口血。 夜宸只是解封后狂涌的灵力将经脉再次冲裂,微退后几步。裴君易却是飞退而去,膝下一软单膝跪地面前支撑身体,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抬头震惊地看着夜宸,吃力道:“你赢了!” 这样的结果让现场瞬间凝滞,难以相信。夜祁却拉着云染就冲上了台,不停催促着:“染染,你快给七哥看看,他怎么样了。” 此刻夜宸嘴角还不停流着鲜血,有些吓人。 云染被催得无奈,她知道夜宸的情况如何,但因着夜祁不得不再给夜宸重新诊断一下。 夜宸极为配合地抬起手腕,与自己预计的无意,道:“不用担心,我之前给他的药吃一颗就行。” 转头,她看向裴君易,问道:“要不要帮忙!” 裴君易惊讶一闪,一怔,点点头:“谢谢,就拜托你了!” 第六十三章 试探 “不用,我只是想明天的比赛顺利进行!”云染的声音清冷,说的随意。 几人的说话声不大,擂台周围的人隐隐能够听见。 见云染上台给夜宸把脉,他么还惊讶她小小年纪还是个医师,不少幸灾乐祸着顾府明珠暗投,看走了眼,如此出色的女儿不知该如何后悔。 却见裴君易话后,云染反手又是一枚丹药递出。 “这,这……”顿时,不管听见没听见的,在看到云染的手上,幸灾乐祸没了,只有满心的震惊。 丹药,居然还是丹药!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染,就算距离较远,也能看出云染随意拿出的一枚丹药流光溢彩,阳光下居然还有流光闪动,品级不差。 再看那般漫不经心的态度明什么,云染身后可能站着一位品级不低的丹师。 他们可没想过这丹药是云染自己炼出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已经让人心惊了,再有如此精深的炼丹之术那就妖孽也难以比拟,简直是逆天了。 其中,以站得最近的裁判心中最为震撼。丹药就在眼前,他一眼能看出,这居然是中品灵丹,若是没看错,这丹药上还有这三道丹纹。 三道丹纹,虽然只是中品灵丹,但修真界能够炼制还随意拿出的能有几人。 裴君易看到这丹药也是一愣,随即坦然地接过给了云染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他毫不犹豫地把丹药放进嘴里,就地盘膝调息。 身后,夜宸突然觉得裴君易的笑容有些刺眼,若是真如他的猜测。 他看着云染,眸色幽深,一声浅浅难以察觉的闷哼,刚止住嘴角又是一抹猩红滑落。 “染染,你快帮七哥看看!”夜祁顿时急了,扶着夜宸焦急的喊道。 云染皱眉,为夜宸的伤势突然加重有些疑惑。 她快步走回夜宸身边,刚抓住他的手腕,只觉得他的脉象混乱不堪,完全无法从他的脉象上探知他的情况如何。 “先带他回去!”眉头微凝,云染在他身上几处快速一点,急速说道。 夜祁只点点头,等不及让马车相送,打横抱起夜宸就往暝王府飞跃而去。云染也紧紧跟在身后,接下来的比赛,因夜宸和裴君易的重伤而延后。 夜宸面具下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差点忍不住出手一掌将夜祁拍死。 他不过是想将云染的注意力拉回来,没想到会被一个男人公主抱招摇过市。这绝对是他一个重大的污点,深深的耻辱。 一路上云染和夜祁直觉身边冷气环绕,云染跟敏锐地察觉到这冷气的来源就是夜祁怀中的暝王夜祁, 愣了一下,她脚下一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声音不大,夜祁和夜宸却刚好听见。一个脸色更黑,冷气飕飕不要钱的冒。一个呆萌迟钝,眼神茫然地看着他。 云染忍不住,又呵呵地笑了起来。刚要给夜祁解释,眼神蓦然对上那一双深邃的黑眸,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出去!”一回到房间,夜宸就将夜祁赶了出去。 云染也严肃了神色,上前为夜宸诊脉。此刻脉象已恢复了正常,眼中怀疑之色一闪,归于平静,正色道:“你的经脉受损不轻,不过在预料之内。给你的丹药每日一颗,不过只能让你的内伤不再恶化,想要恢复却是不行。” “谢谢!”夜宸微微点头,深邃的星眸紧紧地注视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云染心里微沉,思索着他是在看什么。眸底深处戒备着,刚要开口告辞,手腕一紧。 “嗯哼……”夜宸一声闷哼,忘记此刻身体的情况不容乐观。云染被他一拉扑进他怀里,近距离的亲密接触,没有丝毫厌恶之感,鼻息嗅着淡淡的馨香,陌生而熟悉,有种想将她紧紧揽住的冲动。 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对于女子,无论是谁,他都觉得厌恶。这么多年,除了他的轻轻,任何女人不得靠近他三尺之内。 深吸一口气,她的香味让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焦躁平息,刚要开口:“你,噗……” “该死!”云染回神就是一掌拍在夜宸胸口,同时借力飞身退开,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又是一口血喷出。 “不要再有下一次!”她说完就转身离开。 夜宸看着她背影消失,几声轻咳。 是他太着急,本想试探一下。却忘了,若真是她,他对她可算是冒犯的举动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掌,估计也是顾及着他的身份,短时间内却没有再试探的机会。 不过受了这一掌,也不是没有收获。他的猜想,可能性又打了一点。 这边云染拂袖离去,愤怒将那点还没来及察觉的熟悉压了回去,对夜宸今日的举动感到有些莫名,决定要尽快将这婚约退掉。 未回顾府,云染带着红鸾青峰去了她在帝都买下的一处隐蔽的宅子。 比赛本无因参赛者受伤而推迟的规矩,延后到第二天已是容情之举。 裴君易站在台上,脸色看起来还略带苍白,却是已无大碍。云染有些不虞的心情因紫玉天竹快要到手,也好了起来。 含着浅笑,她握着长鞭,裁判命令刚下她鞭子就已出手。 鞭子带着灵力,发出道道令人心颤的破空声。从一开始云染就没有试探,用上全力。 裴君易神色凝重,他未成想到云染实力如此之强,让他应付得如此吃力。几乎完全被压制着,只能被动躲避她长鞭的纠缠,没有还手之力。云染与端木青青的交手,恐怕只用了五成的实力,现在也不是她的全部。 蓦然,云染手中的长鞭就缠上了他的剑,裴君易一时挣脱不得。暗道不好,他还来不及躲避,云染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你输了!”她勾唇一笑,嗓音软糯动人,手中却持着一柄锋利小刀,抵着他的脖子。 裴君易微愣,随即坦然道:“我输了!” 裁判这才回神,上台宣布结果。这结果实在是让人震惊,震惊于云染的年龄,他们还是将云染低估了。 第六十四章 绸卷榜碑 云染赢了裴君易,那么最后的第一名之争,就是与夜宸了。 台上,云染扭头看向台前做着的夜宸,银色的面具看不见他的脸,只见唇瓣苍白毫无血色。沉静的眸子清澈平静,细看却幽深难测。 夜宸缓缓上台,刚站定,便轻咳了两声。白皙如玉的手中一条雪色的手帕,瞬间就染上了一层殷红。 白与红鲜明的对比,看得台下嘶地一声惊呼。高台上北玥皇更是担忧地站了起来,看着那么殷红不禁叫道:“宸儿!” 声音不大,刚好传入夜宸耳中。同时听到的,还有看台最前方的几个皇子,瞬间幽暗了眼神。 夜宸回头,深邃的眼眸毫无波动,声音微冷,“我没事!” 说完,他看向云染。幽暗的眼眸,难以察觉他任何情绪。 云染只是噙着浅浅地笑意,扫了一眼他嘴角难以察觉的一抹嫣红,眸色微深,“要比吗?” 他的身体不宜动手,本来还比较勉强,但受着了她昨天的一掌,虽然不重,但对他的身体却是雪上加霜。 “比!”他微敛眼眸,掩住眼底的情绪。 她神色闪过一抹复杂,三人凝重,七分势在必得。不过她没有用鞭,自夜宸上台用的便是掌法,她也打算以掌相对,算是对昨日那一掌的弥补。 一声令下,两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今日的云染一身火色长裙,手掌翩跹翻手抬足如燃烧的烈焰,耀眼而夺目。清秀的脸蛋在这一刻也绽放绝美的光。 夜宸依然一身黑色锦袍银色面具,不知是否与云染约好,今日的锦袍以金丝作线绣上华丽的暗纹。 两人掌风凌厉,红袖黑袍交缠飞舞,台下的人只看到一道道黑色与红色的残影交叠。 台下,裴君易等参赛之人看着台上两人,有些呆滞。这一刻云染和夜宸展现的实力超过了他们的想象,才知道他们原来还觉得不错的实力,与两人比起来却差了这么多。 云染的掌法诡异飘忽,夜宸的掌法灵动霸气。两人的掌法均无任何掌法招式可言,早已脱离了形式的禁锢。 不过,到底还是有些原本的影子。云染越打,越觉得夜宸的掌法有几分熟悉。专心致志的她未见夜宸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云染有些心惊,真正与夜宸交手才知道他的实力有多深。他的伤势加上最后一道封印,让他只发挥了五成实力。 只五成就让勉强以对,她有些心沉,但那紫玉天竹她势在必得。 想着,掌风一变变得越加凌厉。夜宸将她眼底的情绪收入眼底,有些疑惑,动作微不可查的一滞。 云染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陡然掌法变换一掌身形一转一掌拍向夜宸左肩。 “噗!”又是一口血喷出,夜宸踉跄后退,垂眸敛下眼底的惊喜与淡淡的宠溺。 台下的人随着北玥皇陡然站起的动作而心惊,皇上对暝王暝王的宠爱比他们预计的更深。 云染心中掠过淡淡的惊疑,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她敛下眼底的疑惑,余光扫过一脸焦急的北玥皇,流露出浅浅的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夜宸声音冰冷,此刻却含着难以察觉的暖意。 云染皱眉,沉吟瞬间,“比赛还继续吗?” 话音落,夜宸又是一阵咳嗽。手中一抹殷红,道:“不必了。都一样!” 众人一愣,随即才想起最后这争夺的两人还是未婚夫妻。顿时凌乱了起来,都一样,三个字说的好嚣张。 云染也是一愣,随意脸色一黑。 他这什么意思,他是他,她是她,他们是两个人,怎么能一样。 裁判一见云染脸色不对,赶紧上前宣布结果。就怕云染一恼动起手来,这暝王此刻半死不活的样子,别一不小心就没命了,那皇帝还不拔了他的皮。 被裁判这一打岔,云染只能恼怒地瞪了夜宸一眼。看着他身形微颤就要倒下了一般,想了想还是上去扶住他,塞了一枚丹药进他嘴里。 天骄前十,走上北玥皇所在的祭台。身后响起一阵轰隆声,云染余光扫过,身后高高的武台陷落,很快与四周地面齐平,看不出丝毫痕迹。 北玥皇此刻背对他们而立,一道金光浮现,一卷黄色绸卷凭空出现,自动延展。 平铺的长卷,右侧写着黑色的字体,左侧是空白。正疑惑之际,耳边夜宸轻声解释道:“这是天骄榜,前面记录的是每一届天骄榜之人。” 云染惊讶,正疑惑着夜宸怎么会跟她说这么多,北玥皇挥手手中出现一只金色毛笔的虚影,开始在天骄榜上写起来。 轰隆声再次响起,这次就是在耳边。云染不禁侧头望去,只见空空的地面一道金色石碑出现,空白的石碑上字体一笔一划的浮现。 第一个就是她的名字,顾云染。 第六十五章 婚事再延 沉稳大气,缀以至尊的明黄。御书房已经不是云染第一次来了。 北玥皇坐在宽大的桌案之后,神色威严,已不见那次与云染和夜宸相见时的慈爱之色。 桌案之前,以云染和夜宸并排为中心,天骄榜前十,按照排序,并列两人身旁站立。 十人并立,少有忐忑,唯有几分疑惑。之前几次天骄大赛,并没有北玥皇私下召见。 云染却对北玥皇此举已有几分了然。 果然,如她所料,北玥皇开口道:“千年秘境即将开启,你们十人将作为我北玥的代表前往秘境!” 话音落下,除了云染早已得到可能的消息,裴君易等传承,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关于秘境的记载。少有不知的几人,也心性沉稳地一喜,脸上却并没有外露。 秘境代表了什么,不仅是危险,还有机遇。修真一道,若无迎难直上的决心,绝对无法走远。 北玥皇眼底掠过一道满意之色,接着道:“此事事关重大,任何不得外传。回去好好准备,半月后就要启程前往。” 他看了一眼云染和夜宸,拂袖道:“你们先下去吧,夜宸和顾云染留下!” 其余人看了两人一眼,知趣地告退。云染和夜宸的婚约,八人多多少少都有听说,猜到北玥皇留下两人定是为了两次。 待其他人离开,北玥皇严肃的脸一变,带上慈爱之色,问道:“比赛已经结束,染儿过不了几日就是十六了吧。父皇什么时候能看到你们成亲。” 此刻北玥皇对云染是越看越满意。若是最初只因为是夜宸母亲定下的婚约,不想违背她的意愿,但对顾府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再见到归来的云染提出参加比赛,多多少少也有了认可,但还是觉得配不上他最疼爱的儿子。 直到现在,他不禁心叹,还是宸儿母亲的眼光好。 闻言,云染带着浅浅的笑,脸颊微红,似是羞怯。澄澈的眸子却没丝毫情绪的波动,看向夜宸,笑意吟吟。 夜宸对上她沉静的黑眸,读懂了她眼中的情绪。眼神微闪,蓦然一深,带着云染读不懂的情绪,微微敛眸,“父皇,此事等秘境归来再议吧。” 云染含笑的眼眸瞬间转为了愕然,“你……”她张张口,刚要说什么。不防,夜宸突然拉住她的手,在她瞬间等怔愣中快步向外走去,只在出门前才说了一句话,唤她回神。 “父皇,我们先离开了!” 云染知道她倒回再提出拒绝已是不可能,虽然背对着北玥皇,她也能感受到身后暧昧的眼神在她和夜宸之间来回,低低的轻笑,难掩北玥皇此刻的好心情。 没好气地瞪了夜宸一眼,等避开了北玥皇的视线,云染就甩开夜宸,带着怒意质问:“你为什么不说解除婚约的事。” 她的双眼染上薄怒,眼睛大大的,本就澄澈干净宛若水晶的双眼此刻更是亮得惊人,清秀的脸庞在这一刻也动人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夜宸见到她这样的表情,熟悉感更甚。垂下的手紧了紧,有想要亲吻她双眼的冲动。 忍了忍,此刻还不是时候。 垂眸敛下眼底的情绪,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冷,两人却都没发觉这冷意中多了一丝的暖意。 “晚宴要开始了!” 说完,他快速离去。 云染恼怒地看着他的身影,可惜这是皇宫,她无法出手阻拦。 说到晚宴,云染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是北玥皇给他们举办的庆功宴,奖品也将在晚宴上奖下。她费力如此多的心思为得到紫玉天竹,不能前功尽弃。此刻与夜宸打起来,难保北玥皇不会因此生怒,得不偿失。 夜宸受宠,虽然已分府出宫,北玥皇任在宫内保留了他的住所,也是北玥皇最宠爱的妃子,倾世皇贵妃,夜宸母妃的宫殿,墨卿宫。 墨卿宫偏居一隅,与皇子所紧邻,是北玥皇转为为夜宸母妃修建的宫殿。墨卿宫不是皇宫最大,却是最美最优雅的。 皇贵妃逝世后,多少宫妃期盼着能够住进墨卿宫,谁知北玥皇一声令下,将墨卿宫划分为皇子宫殿,赐为暝王夜宸在皇宫的住处。 也因此,夜宸虽然受宠无人敢欺,却被其他兄弟姐妹孤立,才会变得内向沉默寡言。唯有夜祁自小爱缠着他,算是唯一愿搭理他的人。 夜宸此时正是回的墨卿宫。 衣衫染血,快速换了一身锦袍,前往书房的脚步沉稳,眼中却掠过一抹急切。 “主子!”书房一人见夜宸到来,立刻下跪心里。 夜宸拂袖,黑云翻腾。 冰冷的语气透着寒意,桌案遮掩下的拳头紧紧拽起,只有他自己清楚心中的急切与紧张。 “说!” “是,主子。属下前往顾大小姐所居的庵堂,众人确认确是顾大小姐无疑。只是顾大小姐一身修为来历不明,那群道姑并不是修炼之人。” 夜宸凤眸微眯,闪着诡谲之色。指尖在桌上轻磕,暗卫的说法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天边云霞如火焰连天,露天花园除了北玥皇,其余人都到齐。 作为晚宴庆的主角,云染十人被安排在了位子的最前方。 云染不想与人周旋应酬,是掐着时间来的。她来的时候除了北玥皇,就只留下一个空着的位子。有人的时间却比她掐得还准,刚坐下她对面的空位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 想到御书房发生的事,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对上他幽暗的双眸,眼底不掩恼怒。 “云染,怎么了?”裴君易就坐在云染的身边,看到她的反应有些疑惑,有些惊讶。 相交短暂,他对云染的性格了解却不浅。不知暝王做了什么,能挑动性格清冷淡漠的云染恼怒起来。 “没事!”云染压下怒意,语气有着浅浅难以察觉的不耐。她与夜宸的交易不足为外人道,敛眸为自己在夜宸面前情绪失控有差异,有懊恼。 正当深究这原因的时候,一声高唱:“皇上驾到!” ------题外话------ 不好意思,昨天有事没来得及更。这是昨天的,先补上。 第六十六章 将离 北玥皇到,先分发奖品。从后往前,终于轮到云染。 道谢之后,她接过玉盒。打开一阵寒气弥漫,一片一指长,半掌宽冰晶紫玉覆着一层寒霜。 眼中浅浅的激动在看到这枚期待已久的紫玉天竹掠过淡淡的失望,北玥皇室这片紫玉天竹太小,最多能炼两炉丹药。 转念又觉得北玥只拿出这一片也是正常,紫玉天竹极为难得,百晓楼也只给出了北玥皇室一条线索。如此珍贵之物,想必北玥皇室也不会多。 北玥皇并没呆多久就离开了,知道有他在众人无法放开。 北玥皇一走,准备上前结交讨好的人便有几分蠢蠢欲动,云染喝了两杯酒,脸颊染上了薄粉,染了几分水汽的明眸扫过夜宸一眼,有些不喜宴会喧闹的气氛,低调起身准备找个僻静处透透气。 云染这一动,终是有人坐不住了。 也还有不少人可惜云染的离开,正准备找机会问问关于那日丹药的事。 夜宸凝眸,目光从云染消失的背影收回,恰见有人端着酒杯谄笑上前,顿时目光一愣。 “暝王,祝你……”来人端着酒杯一举,远远便说道。 还未说完,便被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气势,对上夜宸的幽深的黑眸,不由一颤。就在他觉得心跳都要停滞的时候,夜宸收回了视线,突然起身转身离去。 云染未带红鸾进宫,一个人顺着花园幽静的小道行走。刚绕过一处假山,便看见不远依着一处黑影。月辉下,一张银色面具泛着柔和银光。 “是你!”云染瞬间澄澈的眼眸跳动着两团火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问道:“今天在御书房,为什么不向皇上提出解除婚约的事。” 云染看不见面具下,夜宸的眉角一挑,拉开她抓住他衣领的手却没有放下。柔若无骨的小手熟悉的感觉,冰冷的语气暗含难以察觉的浅笑:“婚约是母妃生前定下的,对于母妃的话,父皇不会轻易违背。还有半月就要前往千年秘境,若此时惹恼了父皇,说不得取消我们前往的名额,让我们立刻举行婚礼。难道这次千年秘境之行,你不想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云染眼中带着深深的怀疑,问道。 夜宸嘴角微扬,黑眸中愉悦微闪,“当然。解除婚约之事还是等着秘境之行后回来细细谋划,现在最关键的是好好准备一下。千年秘境,可不是这么好进的。” 云染沉思,自然清楚。这秘境能够让修真界几大势力都争夺进入名额,定然里面机遇无数。当然,伴随机遇的就是极大的危险,一不小心就葬身在里面。 她未察觉,此刻与夜宸的距离很近很近。夜宸低头凝视着她的脸,想要找出易容的痕迹。思考间不经意在她被握着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这是他的习惯。 云染却是一愣,低头看着握住她的白皙修长的手指,用力一甩一掌就向他拍去:“混蛋!” 夜宸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想着这张脸上居然没有任何破绽,对视她的眼,他瞳眸幽深,“你真是顾云染!” “你说呢?”云染挣脱他的手,神色淡然。 他并没有用力,她有些疑惑,他为何总是怀疑她。这怀疑无关婚约,因为她已经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顾云染也应该和他并无太深交集,否则以他的能力不会放任顾云染一个人留在那偏远之地,至少不会不知顾云染的事。 她敛眸掩饰起所有的情绪,怒火已逝,神色平静。 “我是不是顾云染都不重要,反正我们婚约会解除,不会有任何关系。” “是吗?”夜宸一声反问,语气轻柔。 她抬头诧异地看着他,看进他的眼底。可他的眼,只有无尽的黑,深邃也如星辰,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不出他又什么想法,云染干脆抛到脑后。想着交给青峰那里毫无进展的任务,她眼眸一转,说道:“七皇子,我们做个交易怎样?” “什么交易?”夜宸冷声,几分慵懒地倚着身后。 “这半月我帮你调理伤势,你帮我查一件事——”云染勾唇,瞳眸染上了星光,顿了顿,淡然的语气略深略沉:“有一家酒楼里发明奶茶的人是谁。” 云染没见,夜宸的瞳孔在听到她的话一缩,恍若随意问道:“你认识?” “或许……”云染敷衍地说道,问:“怎么样?” 他扯开一个浅浅的笑意,可惜她不能看见,“好!” 与夜宸约好明日去王府,她未再去宴厅,直接回了顾府。 一夜修炼,一早还未睁眼,云染就听到屋外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似有争执。 她穿好,出门就看到大管家带着一嬷嬷站在院子里,似是顾老夫人的人,一挑眉,问道:“怎么回事?” 那嬷嬷似想说话,大管家赶紧拦住,毕恭毕敬地说道:“大小姐,老夫人想在府里举办一场宴会庆祝您夺得桂冠。此来想问您有哪些像邀请的人。” “不用了!”云染冷声拒绝,“老夫人若是喜欢热闹随意,我这段时间很忙,没有时间也没有交好的人。” “这……”大管家犹豫着,正想要再劝就见顾老夫人的嬷嬷张嘴就要说什么。赶紧一把捂住,也不劝了,连连向云染道谢告退。 除了每日花一些时间为夜宸治伤,云染都是呆在玄幽阁揣摩星天珠的炼制方法。当前就只有玄冰幽莲还没找到,但找到的灵药,紫玉天竹就只有这么一点,只有两次炼制的机会,若是炼制失败,再找进阶的时间又是遥遥无期。 转眼半月过去,临行前夜,月色明媚。除了第一日来祝贺,再没出现过的顾凌逸,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雕花酒坛,就站在院门前。 “大哥带酒来给你践行!” “好呀!”云染躺在躺椅上,懒懒地吩咐:“红鸾,去准备些送酒的小菜!” 她坐起身来招呼着,明白顾凌逸来不会只是喝酒践行这么简单。 第六十七章 心绪乱 炭火烧着的小炉温着一炉清酒,酒香溢出,夹着淡淡的灵气。 云染闪过一丝诧异,笑道:“大哥这酒果然是好酒!” 顾凌逸神色一贯的清冷,眼中却浮现薄薄的笑意。取下酒壶为云染倒上了一杯,道:“给妹妹践行,怎能不用上好酒。” 两人各自喝了一杯,浅聊几句。顾凌逸突然话题一转,“妹妹此次秘境之行,可要小心。” 云染眼神一凛,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慵懒。顾府不过是普通武将之家,直自顾义雄的父亲才一跃成为一品将军府,不可能知道这样的千年秘辛。 不过这个大哥却有些神秘,想到他那一身隐藏的修为。云染看向顾凌逸,语气略带深意,“谢谢大哥提醒了,以后还请大哥多多照顾。”她一语双关。 顾凌逸却好似没有听明白一般,只是端着酒杯浅酌,道:“秘境千年一开,只有骨龄三十岁以下才得以进入。每次进入的名额有限,被各大势力所瓜分。不止是北玥,另外天元以及南璃十年一次的大比,由来也是为此。” “秘境广阔,具体情况如何资料上记载并不多。进去每个人都只是随机传送,或远或近。只有活下去,三个月后才会自动传送出来。里面机遇不少,危险也多。” 说着,顾凌逸深深地看了云染一眼,一句警醒,“不过最危险的,还是人。” 云染甜甜一笑,几分天真,“大哥,我明白!”她当然知道顾凌逸指的人是谁,也知道这前往的一路定然不会太平。 顾凌逸也知道这个突然回来的妹妹不是简单的,也不多说,接下来只是将这次同去的九人详细的情况以及过去的一些事都说了一遍。 云染听得认真,这其中有不少,不说是绝密,但短时间她却是无法查到的。其中,端木青青和夜辉无疑是重点防备人物,背后做过不少阴毒之事。关于夜宸的很少,几乎没有。过去的七皇子低调得让人几乎都忘了这么一个人。 难得,云染起这么早,启程之前还要先去皇宫向北玥皇拜别。 火红的长裙,红鸾按照云染的吩咐只是将头发用一根同色的丝带松松地扎在脑后。见云染起身,终是忍不住:“主子,红鸾还是跟您一同前去吧。这边的事交给青峰就行。” “不用,你还是在这边帮青峰。”这一路上,危险重重,不仅是有来自同伴的陷害,也会有其他势力的截杀。青峰和红鸾在她丹药的辅助下,虽然修炼很快,但到底时间太短,实力不够。 “可是,主子……”红鸾还想再争取一下,云染抬手挥了挥,“这边的事也很重要。我不在顾府,你就和青峰住外面的宅子。” 红鸾见云染一脸坚定,只能应是。 “去让青峰备车吧!”云染吩咐着,正准备进宫,大管家就亲自前来,“大小姐,暝王府的马车来接您了。” 云染惊讶,却没有显露。带着红鸾到了大门,看到挂着暝王府标志的马车,有些惊讶。 正在这时,马车帘子也撩开了,宽敞舒适的马车内一道黑色身影慵懒地半倚在一侧,手中拿着一卷书,银色面具掩着半张脸,薄唇泛着微微的紫,看向微愣的她,冷声道:“还不快上来。” 云染淡淡的收回目光,恍若没有听见,径自对红鸾吩咐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吧。等青峰过来你就直接跟他过去,我回来后会去找你。你们自己小心,若是有危险先保住性命。” 青峰也驾着马车过来了,带着深深的感激两人行礼。看着云染上了暝王的马车,才驾车跟在云染的后面。 “终于说完了!”夜宸微抬眼皮看了云染一眼,淡淡的讽刺夹着一丝酸味。 云染丝毫未觉,只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让你调查的事呢?说了半个月了,还没有结果!” 夜宸看着云染离得他远远的,垂下的手掩在衣袖中,突然伸手一拉将毫无警觉的她拉入怀中,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在她脸上拂过:“先告诉我,那是你认识的人吗?” 半月的时间,他已经确认。只是,突然他想试试,他都将她认出了,她也能不能认出他。 “混蛋!”云染回神,猛然将夜宸推开。 谁说暝王夜宸性格古怪,难以亲近,生人勿进的。这半个月的治疗老是动手动脚,好在不过分她就暂时忍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敢把她拉入怀中。 垂下的手指微动,一点粉末化为细烟在马车中弥漫。她远远的坐着,脸颊带着薄怒,眯眼凌厉地警告,“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夜宸唇角翘起,发紫的薄唇似乎也因愉悦有了一丝的血色,黑眸含着浅浅的笑意,戏谑,“你会怎么个不客气法?染儿,你是我的未婚妻,抱一抱又怎么不行。”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婚约回来后就会取消。”云染冷声,杏眼微眯,澄澈的眼眸闪过一道凌厉,杀机一线。 若是他敢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人死了,婚约也就没有了。 她未曾掩饰这一刻萦绕的杀气,夜宸一怔,明了这是她的警告。顿时心中又是愉悦又是烦恼,只能闭眼不看她以免难掩心绪。可看不见,嗅觉却更觉灵敏,属于她身上若隐若现的浅香萦绕,乱了心绪。 第六十八章 到达 在践行后,北玥帝单独留下云染和夜宸。 北玥帝看着夜宸微微泛着青紫的嘴唇,满脸掩饰不住的担心:“宸儿,难道就不能放弃吗?” 虽然他很高兴他最疼爱的儿子有出息,可是千年秘境的危险太大。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他不要去。 “不能!”夜宸冷声回道,但云染听出他淡淡的语气中含着的坚定。 北玥帝一声轻叹,看着冷冰冰的夜宸,心里也不太好受。 目光转向云染,眼神比起对待夜宸少了些疼爱,但也不失慈和。看着云染,没有了属于皇帝的威严,只有一个心疼儿子的父亲,恳切道:“染儿,你会医术。宸儿的身体不太好,这一路上就拜托你了。秘境里……” 他顿了顿,知道秘境之行,云染或许都身不由己,终还是说道:“也拜托你看在他母妃曾对你和你母亲的照顾上,多照顾宸儿一点吧。” 云染点点头,澄澈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任何想法。她只淡淡扫过夜宸,声音微冷,“我尽量!” 她微微敛眸,打消让他意外葬身秘境的想法。看在她顶替了顾云染的身份上替她还了这个情,婚约若是夜宸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她多的是办法解决。 夜宸直接把云染拉上与他同车,比起与其余几人同车,云染还是宁愿和夜宸一起。 一上车,夜宸终忍不住一阵咳嗽,雪白的手帕又染上了鲜红。 云染皱眉,忍了忍,还是伸手在他身上几处一点,拿了一枚丹药拍进他嘴里。见他嘴角的血止住,咳嗽也暂停,凝眉问道:“给你的灵药单子,收齐了没有?” 秘境一行危险重重,他这情况再妄动灵力,以她的能力也难以遏制他的伤势加重。一出秘境必须尽快给他把丹药炼制出来。 夜宸摇头,看着她眼底深处泛着轻柔,“就还有两味灵药没找到,此次秘境中似乎有。” “所以你才会参加这次的比赛?”云染挑眉,心叹不愧是北玥皇最疼爱的儿子,她给列出的那些灵药可是不容易找到的。 “差不多!”夜宸点点头,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云染所说的原因只是一半一半吧,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因为身体受伤经脉受损严重,他空间的心法重修进展异常缓慢。为了能尽快恢复,在有机会快速治愈的时候他不得不冒这个险。 另一个是如此盛事,以她的出色,很可能会参与其中。只是令他惊喜的是,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找到了她。 云染不知道夜宸会向这么多,看到他闭上眼睛休息,也直接在马车内盘膝修炼。她只是一遍遍运转灵力,巩固根基。这这段时间她的修为并没有提升多少,但实力却比才进入金丹期高了许多。 夜宸的马车,带的都是他信任的属下。对于夜宸她也比较放心,路途遥远,时间不能浪费。 一路上,夜宸和云染都抓紧时间巩固实力。云染也尽力想办法为减轻夜宸的伤势。 临近秘境之海时,一行人才遇上了几次截杀。虽有受伤,参赛十人无人死亡。终于,一行人到了千年秘境的入口,一处危险海域。 惊涛拍打的海岸线上,各路人马各占一方。 云染站在高高的悬崖,目露惊叹。只见不远还是一片深清青海面,朦朦胧胧水汽氤氲。水面上涌溅起一片白色水花,似乎有什么从海底升起,不久水中出现一片黑影,渐渐扩大。 第六十九章 秘境中 水雾朦胧中,一座漆黑的岛屿自海中缓缓升起。岛屿一片漆黑荒芜,寸草不生。 随着岛屿的出现,云染敏锐地察觉众人激动紧张的情绪。她沉静的注视着海中,仔细地看着不放过一分一秒的变化。 蓦然,岛屿一颤,四周高高溅起一阵白色水花。黑暗中一点白光出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管扩大。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白光变成一个直径百米的白色光柱,直冲天际。 “秘境已开,去吧!”北玥带队的长老说道,于此同时旁的已有人先一步破空而去,掠向光柱。 话音落下,己方也有人应声而去。云染却并未着急,只是看着其他飞掠而去的人一个个消失在光柱中。 眼见人越来越少,大部分都已经进入了秘境。夜宸叫住云染,“把它带上。” 云染回头,夜宸手中拿着一块玉符。接过细看,几分讶然:“传音符!” 夜宸点头,已转过身,语气微冷,含着隐晦的暖意,“有危险,联系我。” “知道了!”云染头也不回,翻手收入空间。 扭头就见光柱似有缩小的迹象,就听闻人催出,“快走,秘境之门就要关了!” 此时,北玥的人就只余下她们。两人几乎同时动身,一黑一白凌空飞跃。锦袍翻滚,风声轻啸,衣袂飘然若仙。如同两只飞雁,装入光柱。 云染只觉远视还柔和温婉的白,突然比灼日更加刺眼。忍不住闭上了眼,只觉身旁似有扭曲。一瞬,一种失重感现。云染睁眼,翻身一跃飘然落地。 入眼的是一片密不见天的树林,树木高大粗壮,只树冠间的缝隙隐隐透下点光影。 脚下,柔软的枯叶铺就了厚厚一层,有些潮湿。偶尔看见一根枯死的树枝,树枝上已经生长着灰色的菌类。 浓郁的腐烂味道窜入鼻翼,视线远处,光线朦胧中还有隐隐青黑的氤氲。 云染敛眸,吃了一枚丹药。这林中瘴气不清,树冠国密,此刻她难以判断已是何时。 树林中一片寂静,只是偶然才能听见几声远远传来的鸟鸣。 通过树冠,辨别了一下方向,她取出夜宸给她的地图。地图是北玥皇从北玥藏书阁中找到拓印了,给了夜宸,夜宸又给了她一份。 地图只是北玥皇室根绝曾进入千年秘境的人所述,加上与其他势力所知的一些绘制的,并不完全,但作为参考还行。 分辨了一下,地图上森林只有一处,地域广阔。她看了看地图上有冰雪的标志,森林北方高峰,常年积雪,冰川难容。 其三方或是灼灼沙漠,或是无边危海,或是熔岩奇地。极寒处,也只有这么一个。 收了地图,云染就向着北方行走。只有三个月的时间,雪域广阔,她必须抓紧时间搜寻。 刚抬脚,耳边一阵轻微沙沙声音。她扬手一道冷光飞过,锋利的飞刀扎在一棵树干上,一条手臂粗的黑红花蛇在扭曲着,飞刀恰好在它七寸上。 云染扭头,认出树上的蛇剧毒无比,毒液见血封喉,就是金丹以上的修炼者也只能延缓一盏茶的功夫。 看着这蛇,云染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一只冰蓝的小章鱼突然出现在面前。 她戳它软软的身体,小章鱼的身体比起以前似乎大了些,身上的蓝色也更深。 指着树上还扭动的蛇,让软软帮她把毒蛇身上的毒液提出。被吸取了毒液的毒蛇很快就死亡,她才拔下飞刀划破毒蛇腹部,挑出蛇胆装入玉瓶中。 云染没再将软软送入空间,这树林瘴气如此之重,各种毒物众多。就在那蛇盘旋的树上,就有一枚巴掌大的黑蜘蛛垂着一根细丝吊下。 有了小章鱼,这一路会安全许多,她必须尽快找到玄冰洞所在。她既然能在百晓楼找到玄冰幽莲的消息,难免其他人不知,捷足先登。 不愧是千年秘境,难怪各大势力如此看重。一路上,云染就发现了不少珍惜的灵药,几乎遍地,因无人摘采年份也不低。 这些灵药各大势力不说没有,但也珍贵稀少。云染一边赶路,顺便将一些灵药移入空间。忽然,软软漂浮在空中停下,冲她挥了挥触手。 云染放轻脚步,仔细一听。前方远处,似有打斗的声音。 带着软软上前一看,就在两人不远处有一株结着红色果子小树。那是红珊果,云染眼中掠过一道惊喜,对软软传音道:“软软,你能将那些红色果子偷偷地摘过来吗?” “可以呀!”软软脆脆的声音在云染脑海中响起,身形消失只是眨眼,红珊果就少了一抓。 打斗中的两人毫无察觉,分了两次软软将红珊果全部摘了过来。 云染将红珊果装入玉盒,再看了光秃秃的红珊果树一眼,手中夹着一片枯叶往两人不远一飞。 “谁!”枯叶撞击在树枝,一片沙沙声。两人同时停下警惕一喝,四周却是空无一人。再看红珊果树处,顿时一惊,随即出了一身冷汗。 两人离这红珊果树这么近,是谁能够在两人身边悄然无息地将红珊果摘走。要是对他们偷袭……两人心中一阵后怕,却是也愤恨不已。 可是红珊果已被摘走,人也不知何去,两人冷哼一声,各自一方离去。 云染躲在树上依然没动,没一会儿那两人再次回来。等两人再走,她才出来,将红珊果树移入空间,继续赶路。 这边,夜宸恰好一掌将一人毙命于掌下,嘴角就是一抹殷红流下。 终是胜了,可这人实力也不低,让他牵动了一丝的内伤。不敢多留,他走到一边将两人生死以夺的灵药摘下放入玉盒,快速离开。 余下的两种灵药已找到其一,就还有最后一种。 夜宸抬头看了一眼,向着山上而去。找到一处隐蔽的洞穴,见并无灵兽新住的痕迹,才在洞口遮掩了一下布置了一个阵法。 强压着牵动的一丝伤势,夜宸将刚摘取的灵药简单处理一下以保存药性,装入玉盒才开始调息恢复伤势。 ------题外话------ 呃,速度太渣了,少了点…… 第七十章 雪域,银蟒 火光跳动,映得嫉恨的面目狰狞。 杨帆略微惊愕,“青青!”端木青青抬头,端庄大气的笑,眼中却带着丝丝的委屈,看得他心都碎了。他就说,他的青青是如此善良,一定是夜色太黑,看错了。 端木青青微微垂首,掩住眼中的讽刺。在杨帆看来却是伤心了,连忙柔声轻哄:“青青,别伤心,我一定会教训那个顾云染,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别,千万不要!”端木青青连声说道,眼中却留有得意之色。言语婉转大度,一往情深,嘴角浮现丝丝苦涩,“君易知道,一定会更恨我的。而且,顾云染很厉害,就连君易都打不过她,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伤。” 听得端木青青的话,杨帆心里暖暖的一阵发软,看着她难过,心更是一揪一揪地疼。温柔的劝说,保证道:“青青,若是你不放心,等我和师兄弟聚齐了再教训她,不会受伤。” 未见,端木青青感动低垂的头,面目越发狰狞。 两人这方温柔小意,云染却是丝毫不知有人背地算计。 林中灵药毒物繁多,千年未有人染指,一路收了个尽兴。软软前方开路,或是以威压震慑,或是带着云染避开。 突然软软兴奋奔回,手舞足蹈地说道:“有水,前方有水。” 云染眼中浮现一抹喜意,夸奖地揉揉软软的身体,欢快道:“软软,你给我带路,我们加快速度。” 溪流可谓是唯一的标志,走了这么久云染也不知身处地图上何处位子。只有找到溪流,她才能确定与雪域的距离。贯穿树林奔入海域的溪流,正是雪域冰雪融化汇成。 走了没多久,云染就听见隐隐的流水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脚步越快。蓦然,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流水潺潺,两岸翠绿点万红。溪边软泥深深浅浅各式脚印,还有灵兽欢快俯饮。若不是水中一抹黑影跃出,一只灵兽被拖入水中,惊得其余惊慌而逃。谁能想如此静谧宁然的美景,暗藏杀机。 云染惊喜退出,心里升起一阵凛然。神色清冷,淡淡无绪中夹杂一抹凝然。摸摸趴在手心的小章鱼,似提醒,也若对自己的警告。 “溪边危险更甚,千万谨慎小心。” 未接近溪边,只是看准流水方向,沿着森林边缘,逆流而上。比起林中毒物遍地,杀机暗藏,路上飞鸟群袭,灵兽追击。 对其他人,宁愿对这凶狠的攻击,也不愿招惹那防不胜防的毒物。云染却不然,毒物于她根本无法近身,但这飞鸟灵兽,却耽搁了她不少时间。 东阳起,金乌坠。四个起落,远远,云染终是看见了那一片皑皑白雪。 冲入云霄的高峰,白雪绵延一片。云染这才明白,为何森林湿热如热带,转眼就是雪域。原来,北方相邻一片高峰并立。 感叹一句终见雪域,望川就在眼前云染也用了一日的功夫,不停飞掠才到了山脚。 仰望雪峰,说不出的欣喜,趁夜色未浓,她点点同样欢快的软软,夕阳最后一丝光亮倒映,有些刺眼地微眯,“软软,我们抓紧时间吧。” 夜晚的山林更加的危险,地上藤条蔓延,更加难以前行。一夜的时间,云染经历了夏秋冬三季。当天边微明,云染已站在一地的雪白。 此刻,她的脸色苍白近雪,嘴唇也微微泛紫。衣衫略微凌乱而破碎,一道道伤口带着血,凝结了一片暗红。 “染染姐!”软软满目担心,云染扯出一抹浅笑,“我没事。” 她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就地调息。一夜不停的厮杀,根本没有休息的机会。 见此,软软地浮在云染头顶,警惕地盯着四方。忽而,软软有些躁动不安,云染却依然毫无察觉地调息修炼。 蓦然,一道雪影一闪。 “染染姐小心!” “染染!” 蓝光一闪,软软与那道雪影撞上。云染惊醒,闪过有一道雪影,带着几分惊喜:“星,你醒了!” “刚突破正好感到危险的气息。”星戒中,星凭空而立,带着几分激动。 云染不禁满心欣喜,不由分心,躲避不急雪影留下一道伤痕。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她收敛心虚,专心对付。长剑斩过一道白影,地上一团毛茸茸的雪色,蓬松的绒毛若不是因为那一道血痕,更显可爱。 云染扫了一眼,不禁问道:“星,这是什么灵兽。” “是雪兽。”听了云染的叙述,星想了一会儿,惊讶说道:“雪兽生于雪域,速度极快擅长偷袭。因肉质鲜嫩,浑身软白的绒毛极受欢迎,特别是女性修真喜欢以雪兽为宠,或是以雪兽皮毛制衣,修真界的雪兽几乎被捕杀一空,几近灭绝。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 云染轻笑,带着几分兴味:“雪兽既然如此稀少,那就抓几只进空间喂着吧。” 一二三四五……七只雪兽,应该够了。打定主意,云染一边让星在空间布置飞雪阵,收起剑手中扣起几枚银针。 以自身为饵,六道银光闪烁。嘭嘭几声,一团团雪白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 “星,交给你了!”默默传音,云染将雪兽扔进空间。 还有一只死掉的,想到星说雪兽肉质鲜嫩美味,云染勾唇一笑,抓起和软软换了个地方,只留地面一滩凝固的殷红。 “好了,吃饱喝足就要努力工作。软软加油,我们尽快找到有玄冰幽莲的冰洞。”云染舒服地拍拍微鼓的小腹,果然如星所说,只是简单的烧烤雪兽肉就鲜美的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软软也满足的挥挥触手,一上一下地浮动着,声音萌萌的,“染染姐,软软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雪山绵延,不知有多广阔。云染贴着雪面缓缓飞掠,用灵识探索冰洞的痕迹。软软凭着它的速度与隐身的天赋,进入冰洞中探索。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云染与软软越走月深入,四周均是白茫茫的一片,常年的冰雪累积成了冰川,晶莹剔透,光彩照人。 如在水晶的世界,冰晶很美。可近十天的时间,也没找到百晓楼提到玄冰幽莲的冰洞。若不是百晓楼信誉良好,她还真怀疑百晓楼的情报是不是骗人的。 灵识不停的使用,再恢复,不知不觉更加凝实了一分。云染调息结束,继续以灵识搜索冰层下的冰洞。 连绵雪峰,看着诸多雪峰中最高最险的一座,心里有种预感,在这里或许得以满足。 “找到了!”目露惊喜,薄薄的冰层下,不是一幽深冰穴。 掌心浮现一幽火,幽深的蓝,没有火焰的炙热,反而幽寒。 她一抛,幽火落冰,恰好化开一人可入的冰层。灵识探不到底,未免惊醒某些危险,云染只抱着软软,脚步清软,不带丝毫气息。 千回百转,岔道林立。 云染挑眉惊叹,好一个天然而成冰洞迷宫。 小心地在每一条岔道的隐蔽处标注了只有她能看懂的记号,这岔道忽上忽下,道路几次不通,终是越走越深。 忽而,肩头的软软触手微动,脆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染染姐,前面很危险。” 云染脚步一顿,不知该惊喜还是担忧。再抬脚,已更加收敛起全身的气息,脚下毫无声息,传音道:“知道了!” 她有预感,玄冰幽莲或许真在这里。 越走,冰洞的四周越加的明镜清晰,光可鉴人。越是如此,云染越加小心。 蓦然,转过一角,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只见如银镜的冰面,倒映出一个庞大的银色身影。镜中身影粗长且大,盘旋一处。一颗硕大的脑袋放在最上面,头顶两个小小的凸起。 一条白色巨蟒,还是快要化蛟的巨蟒。 云染心微沉,这样一条巨蟒,不是她能够对付的。可是,就这么让她放弃玄冰幽莲,她也做不到。 退出一段距离,保证动静不大不会将巨蟒惊醒,才盘膝在地思考,要如何解决它。 第七十一章 联手,救治 毒?不行。 蟒本与蛇类似,对毒有一定的抗性。虽然蟒少有毒,眼前这条却不能确定。 至于正面拼杀,这点云染就更没想过了。 不说修为没有它高,就这身坚硬的蛇皮,都难以突破。 最后,在星的提醒下,云染才想到蟒与蛇性略有想通。眼前这巨蟒并未化蛟,对雄黄会有一定忌惮。 雄黄空间里还有不少,她将雄黄精炼,混合秘境森林中的一些与蛇相抗的毒素制成了毒烟,与软软细细嘱咐一番后,又来到巨蟒所在的洞穴外。 服下余下准备好的解药,打开玉瓶无色无味的毒烟化为一道轻烟消散。 巨蟒于沉睡中,毫无察觉。 毒烟带有一定迷药作用,一个时辰估计差不多了,软软漂浮在空中带着云染悬在巨蟒上空。手中的匕首闪着森冷的寒光,在冰洞的反射中更为刺眼。 运足灵力,匕首朝着巨蟒的七寸狠狠刺下。 嘭的一声,云染被怒吼的巨蟒尾巴一扫,重重的摔在了墙上,再滑落在地。 浑身剧痛,她艰难地坐起,嘴角流下一丝殷红。看着巨蟒七寸处只插入了一半的匕首,有些懊恼,有些凝重。 情况比她预想的糟糕太多,巨蟒蛇皮的任性比她估计的高,毒烟对它的反应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看着巨蟒尾巴一动,插在七寸的匕首被扫落撞在坚冰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它瞪着拳头大血红的眼睛怒视着她,杀气浓烈。 本被从沉睡中吵醒就足以让它愤怒,弱点处的伤更是让它失去了理智。 云染服下一枚丹药,她警惕地盯着它,握着冰魄的手紧了紧。情况比她想的更危急,巨蟒的速度之快,只是一道银色残影。 她侧身躲避,牵动伤势的痛可以忽略不计。冰魄在灵力的灌注下发出幽蓝的光,凌厉的一剑斩在巨蟒身上却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该死!”一剑斩过,云染快速后退,却被巨蟒灵活的尾巴又是一甩撞到了墙上。 软软趴在巨蟒的七寸,按照云染的话一边用触手裹着飞刀往深了挖,一边释放毒素。它的动作灵活快速,任凭巨蟒的尾巴如何灵活也无法打到它。 弱点处一下下的痛让巨蟒更是狂躁,只能不停地朝着云染攻击。 又是一下被重重甩到墙上,忍不住一口血吐出来。全身碾压般的痛,来不及躲开巨蟒的尾巴毫不停息地打来。 “轻轻!”一声心神俱裂的惊呼,只见一道黑影飞来抱着云染在地上快速翻滚,恰恰躲开了巨蟒的攻击。 云染被扶着起身,快速地往嘴里塞了一枚丹药。巨蟒的攻击牵引了她全部的心神,忽略了夜宸的称呼。 夜宸见她毫无反应,几分失落一闪,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云染摇头,已经发狂的巨蟒,巨蟒身后一隐蔽冰洞,淡淡莲香缓缓而来。 带着沁心的冰凉,莲香中含着冰的冷香,这香味恰如对玄冰幽莲的描述。眸色一沉,她扭头看他,如此灵物,他岂会不争。 “你我联手,之后各凭本事如何?”莫名熟悉的感觉平添几分信任,云染看着突然闯入的男人,澄澈清透的眼眸飞速掠过狡黠。 夜宸气势凛冽、眼眸深邃狠绝。凛然看向她灵动的眼眸却不自觉一缓,面对她几乎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好……” 他回答的如此干脆,到让云染一怔。不明是信任还是觉得有绝对的实力,但到底结果令她满意。 两人瞬息的商议,已躲过巨蟒两次的攻击,尾巴砸下了满地的碎冰。 召唤软软配合她躲闪巨蟒的攻击,夜宸握着长剑,隐身一旁伺机而动。不用计算着攻击,她完全能躲开巨蟒。 相视一眼,云染却感到莫名的默契。身形一横,巨蟒掠过夜宸面前,七寸血淋淋的伤口暴露无疑。 “吼……”一声震天怒吼,带着哀鸣。巨尾一甩,一道黑影击飞。 巨蟒背上长剑完全没入七寸,吃痛地在地上翻滚。灵动的尾巴却无法拔出背上的长剑,越是墙上地上乱撞,只余下的剑柄越来越越深。 云染顾不得看巨蟒的情况,迅速来到夜宸身旁。只见他大口大口的吐着血,一枚丹药快速塞入他嘴里,握着他的手腕,神色凝重。 拖不住了。 这一撞击,让夜宸五脏具裂,经脉尽断。她只能用金针暂时稳住他的伤势,保住他的性命,却无法动弹。 见他意识模糊,她拍拍他的脸,赶紧问道:“有找到最后两味灵药吗?” 他眼中泛着她难懂的柔,声音微弱几乎难闻,道:“只找到一味!” 意念一动,云染列下的灵药从空间中取出摆满一地,他便闭眼昏了过去。 她扫过,感叹夜宸的幸运。最后缺的一位灵药,她进来前刚好找到。 回头看巨蟒折腾的力气减弱,已经撑不了多久。 让软软守在外面以免意外,云染看向之前被巨蟒遮掩恰半人高的洞穴,抱着夜宸进去。回头,挥手融化冰晶遮掩了入口,只留下隐蔽的一角待软软进入。 无视一旁的玄冰幽莲,云染犹豫了一下终是没将夜宸带入星戒。 外面时间不够,夜宸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而因为这一伤,只这种丹药已无法将他完全治好,必须配以药浴才行。庆幸,药浴的灵药星戒中都有。 星在竹楼,带着几分疑惑与思索,见她进来抬头:“染染,那男人的气息,感觉很是熟悉。” 云染一怔,此刻也来不及思索。 “你先想一想,我去炼丹。”她匆匆闪入炼丹室。这丹药炼制难度不大,时间却不短,她只担心来不及。 待云染出来的时候,软软就守在夜宸身边。 安抚地摸了摸撒娇卖萌的小章鱼,她快步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腕。略微凝重的神色微舒,或是冰洞寒冷让血液流动减缓,几天的功夫夜宸的伤势并未加重太多,但治疗已刻不容缓。 她扶起他盘膝坐好,将丹药塞入他口中。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突然出手,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第七十二章 终认 将夜宸身上的金针全部拔掉,云染转身盘膝在夜宸身后坐下。双手抵住她的后背,以灵力护住他的心脉,让丹药在他体内自由生效。 半个时辰之后,她撤开手。此刻夜宸还未醒来,不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她从星戒又取出一个大木桶,将夜宸移入桶中。加入温水,桶底有火系阵法缓缓加热。 见水温差不多,她往水中倒入一支墨绿的药液,就在一旁盘膝恢复伤势。她的伤势不轻,因帮着救治夜宸不得不拖延。 时间如白沙,沉浸修炼中的云染根本感觉不到流逝。 木桶中,墨绿的药水褪去完全恢复了澄清,和衣盘坐的人蓦然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一片陌生的白,凌厉闪过,满是冷酷,泛着凛然的森寒。 感受身后有另外的气息,回头,眼中的神色瞬间柔和。 见云染就在他身后不远处,身体散发的热气与冰洞的冷寒相遇缭绕了一层氤氲。 他含笑,见云染正是关键。悄然从水中起身,灵力运转蒸腾起一片水汽,湿漉漉的黑袍瞬间恢复了干爽。 收敛了浑身气息与云染相对盘膝而坐,以免惊扰了专心修炼的她。贪恋地看着她不过清秀的脸,手指隔空在她的轮廓上滑动,回想起她真实的样子。 “真好!”一声满足地喟叹,欣喜她这么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被困北玥的焦躁在见到她瞬间被抚平,刚从死亡的边缘回来,此刻他更想的是将她抱在怀里狠狠的亲吻。 可看看她此刻的状态,醒来至少有几天的时间。满心的无奈只能压制,想到改修进展缓慢的心法,再次尝试。结果令他惊喜不已,修炼的速度是他过去都难以企及。 金丹中期,近五个月的时间。若不是这次与巨蟒打斗,突破还不知道还要多长的时间。 云染停下修炼,满心欣喜。还未睁眼,就觉唇上一片湿软。 夜宸在云染浑身的气息浮动之时,就醒了过来。待到云染收功,更是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以解刻骨的相思。 感到唇上肯啃噬的酥麻,云染抬手就是一掌朝着夜宸的胸膛拍去,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杀意将沉醉的夜宸惊醒,险险将云染的手抓住。一声叹息,几分无奈。见云染就要狠下杀手,赶紧叫道:“轻轻……” 带着缠绵缱绻的低喃,全无冷寒之意。 他握着云染的手,深邃的黑眸满是眷恋柔情。 云染的手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怀疑毫不掩饰。那一声轻唤是她的错觉,还是真实出自他口。 夜宸嘴角勾起一抹无奈,更多的是宠溺纵容。抬起另一只手取下脸上的面具,凌厉的凤眼,刀刻斧凿的五官完全是上天偏爱的成果。冷峻的脸因她染上了柔和,更是俊美让人心驰神摇。 “轩……” 黑眸涌上一层氤氲,云染几分失神的看着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他的脸。却在接近的一刻,一掌拍在他胸前,恰好的力道,轻微的内伤,惩罚又不至于内伤。 她旋身退开,压抑着怒气脸上全是冷然。 “混蛋,谁是你的轻轻!” 眼含薄怒,俏脸染上一层浅浅的粉。 夜宸明白,这是他明明早知道,却在此刻才与她相认,她生气了。她的轻轻是那么的聪明,怎么会推断不出他是什么时候认出她的。 不顾她的挣扎与反抗,他只紧紧将她抱住,带着几分委屈,埋在她的肩头,“轻轻,我是想看你什么时候能认出我来。” 怀中的挣扎减弱,他勾起一抹浅笑,就知道云染会对她心软。 只是,在看到她眼中的歉疚时,又一阵心疼,反而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乖啦!我们的来往太少,我又刻意地隐瞒,你一时没认出我也正常。” 云染明白他是在为她找借口,微红着脸,带着歉意:“最初在见到你,我是有一瞬熟悉感。只是在知道暝王夜宸是北玥皇最宠爱儿子,天生体弱从小长在京城。从小交好的夜祁也没有发现一丝不对,我就将你的可能完全排除了。” 否则,就算他隐藏得再好,也会察觉到一丝的痕迹。 夜宸揉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是我的不对!” 她横了他一眼,星眸流转莹彩,魅惑谁人心神不自知,只嘟着嘴,全无清冷疏离之色,问道:“你怎么成了北玥七皇子的?” “我醒来就在暝王府,是被七皇子所救。” 夜宸严肃了神色,听云染问起。想到那时事,黑色锦袍微动,泛起浅浅的悲伤,细细地说起。 “空间裂缝在他的卧室出现,我在空间乱流中飘荡了不少日子,幸运的从空间裂缝出来。昏迷中我被带入密室暗中救治。” 夜宸缓缓回忆那时的情形,对七皇子有着深深的感激,也在短短的两个月中,两人成为了知己好友。 语气有些微沉,追忆着:“那是他已经时日不多,外界关于七皇子天生体弱并不是传言。你在边境森林见到夜祁,其实就是为七皇子寻药。可惜,夜祁终是晚了一步。临死前,他将一枚玉佩交给我,让我代他成为北玥七皇子,替他完成他母亲的遗言,找到他亲生父亲问一句话。” 云染听得认真,眼眸闪过一道惊讶。 七皇子居然不是北玥皇的亲子,御书房内看北玥皇对夜宸明明是真心的疼。 “那……” 夜宸低头看见,心里的沉消失,浅浅一笑。 明了她的疑惑,道:“夜祁有怀疑过,被我敷衍过去。北玥皇知不知道这事七皇子也不清楚,这牵扯到上一辈的事,只是这些纠葛随着时间已经难以查清。” “那酒楼呢,是你开的吗?”知道夜宸的身份,不过一个酒楼幕后之人谁是居然半月未查清,一他的能力,怎么可能。 夜宸点头,“我借此寻人。你们若是知道,定然会主动调查背后人的身份。正好,在修真界我也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夜宁轩这个名字,在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前是不能用了,蜀山昆仑在修真界也有根基,难保那些人回到门派,不会借用门派的力量对付我们。” 第七十三章 玄冰幽莲 云染满脸赞同,一声轻叹带着些许无奈,却笃定,“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改名云染的。不过很快,相信就可以用回原来的名字了。”用了十几年的名字了,突然一换,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将到修真界后的事简略地都说了一下,着重说了碰巧与顾云染交换身份,成为顾云染回到北玥都城,为参加天骄大赛,为取得紫玉天竹和进入前面秘境。 夜宸揽着她的腰背靠着他胸膛,听到这,眼中浮现一抹笑意,俊逸的眉眼染上缱绻的情思,一手撩起她胸前的黑发漫不经心地绕指把玩,眉宇浮现几分春色,缠绵诱哄。 “轻轻,难得我们各自借用了别人的身份,居然也能绑在一起。这缘分,还真是不浅……”他一声低沉,叹息着夹着深深的愉悦,毫不掩饰地表明了他的心情。 云染不禁轻笑,靠着温暖的胸膛,眉间一片慵懒。半眯着眼,未曾深思,便是噗嗤一声轻笑,“是挺巧合的。原本我只想着先把婚约拖延着,反正听说七皇子不过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就算他没事,我找个机会假死离开就行。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说道这,她眉眼一片氤氲的笑意,看不见背后夜宸眼中的狡黠,暖暖的气息萦绕有些倦意,只听耳边的声音低哑,微沉,说道:“轻轻,我们的相遇,证明了我们两的缘分天定。既然如此,就不要违背上天的好意。回去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 好字含在嘴边,云染蓦然清醒。直起身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指在他的胸膛轻戳,几分戏谑夹着浅浅薄怒:“就这么容易就让我嫁给你,恩?” 最后清扬的语调,绵软动人。听得夜宸心里一颤,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语的满满的感觉,却在她拧着他腰间软肉的手下不敢乱动。 笑闹了一会儿,两人停下来。 就在两人身侧,万载寒冰形成的洞穴中,一汪氤氲着热气的温泉,几朵冰蓝如水晶的蓝色莲花漂浮,水汽萦绕凝结成雾气,影影绰绰模糊不清。 “玄冰幽莲,只生于极寒之地,却偏偏又生长在温泉当中,因此世间稍有。千年成熟,初开五瓣,后每百年增一瓣。看这盛开的几朵,最少都有三千年了吧。” 夜宸不擅炼丹,只会最简单的一些。但他和云染在一起多年,又兼之出门习惯给云染寻找一些珍稀的灵药,自然对各种灵药的样子属性清楚。 “这就是星天珠差的最后一味主药,我此来秘境,就是为了它。”星戒变异,心法改修的事云染已跟夜宸说过。 夜宸的心法改修没多久,才修炼到炼气巅峰。不过他不想云染从头修炼,只需将全身的灵力重新转变即可。但也是突破一层,才能看到下一层的心法。 看着冰蓝花瓣重重叠叠的玄冰幽莲,云染拿出早已准备的寒冰玉盒小心摘取。可惜空间并无几适应玄冰幽莲生长的环境,想了想,她还是再取出一玉盒,将一朵开谢了莲子未落的莲蓬摘下收了起来,寄希望未来适合玄冰幽莲的环境会出现。 云染一共摘了七朵,余下或是未开,或是开败的并未再动,留给后来的人。 回头,却看夜宸看着一面冰墙目露疑惑之色。见她望来,指着说道:“染儿,你看那冰墙后面,是不是空着的。” 云染凝神观察,冰墙比起其他地方,颜色是有些不同。顿时升起几分好奇,“要不打通看看。” “那你退后一点。”夜宸将她拦在身后,掌心浮现一团幽火,落在冰墙,迅速滑开一个空洞。 两人看到洞里,掠过淡淡的惊讶。 这墙后,居然是一处水汽蒸腾的温泉。寒热相遇一片氤氲,玄冰幽莲生长的泉池应该就是来自于它。洞中的温泉温度过高,反而不适于玄冰幽莲的生长。 温泉特有的淡淡硫磺味飘来,云染有些意动。 夜宸敏锐的察觉,揉揉她柔软的发丝,含笑道:“我们在温泉中泡泡,换身衣服再出去。” 两人均是一身的狼狈,衣衫凌乱破碎,染着暗色的血迹。云染在空间也没来得及清洗,欣然答应:“好呀!”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两人依然带着几分小心,和衣下水。 半个时辰,夜宸目光未离云染分秒。见云染被暖意蒸腾眼眸微醺,脸颊微红,瞳眸似阖非阖,蓦然扯开一抹倾城的笑意,手指抚上了衣带松开。 “你做什么?”云染眼前突被一片黑云覆盖,恼怒地伸手想要抓开。 只听夜宸逗弄的调笑,“这衣服都湿了,当然是换衣服。” 话音落,黑牌已被她扔开。就见夜宸不知何时已站在岸上,白色里衣已经脱掉,露出白皙却坚实的胸膛,精瘦的腹部八块肌肉若隐若现,两条漂亮的人鱼线消失在腰间的黑裤子中。 此刻他的手正放在腰间,似有当着她脱裤子的意思。 她脸一红,嗔怒骂道:“流氓!”一跃上岸,下一秒身形消失在他眼前。 夜宸只摇头轻笑,自言自语,“谁让你把黑袍拉开的,我可是刻意用来遮挡的。” 两人换好衣服,出冰冻后动手将两个洞都封了起来,等下一次秘境开启的有缘人发现。 洞外,巨蟒躺在地上已经毫无动静。云染和夜宸在洞中已经呆了一个月,离离开秘境的时间只有二十多天。 巨蟒中了云染的药,已经不能食用或炼药。不过蟒皮却是炼器的好材料,夜宸干净利落的剥下来,才和云染一起离开冰洞迷宫。 雪域,端木青青正和杨帆一起,同行还有几个人,和杨帆同一门派。 一行人此刻正看着云染杀了雪兽后留下的一滩血迹,已经凝固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周边风雪缭绕,端木青青回头,眼中含着难以察觉的不耐,问道:“你们确定,会有人往着冰天雪地深处去。” 要说,灵药最多的是在森林与东南西三方,雪域一片冰雪,生长的灵药虽然珍贵,却更为稀少,更难寻找。 第七十四章 巧遇截杀 端木青青正说着,隐隐就听远方似有动静。 相视一眼,杨帆挥手,一行人悄然向着前方而去。远远,就见那一道黑锦,一团烈焰,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在雪上踏空飞掠,掀起几片鹅毛飞雪。 恰逢夜宸和云染下山,一片茫然雪色中,两人身影尤为显眼。 端木青青一眼就认出云染和夜宸两人,看着杨帆让她远处躲避的眼神,只瞬间地犹豫就像没人认出一般退后避开。 杨帆带着同门远远隐蔽,估算着夜宸和云染方位,摆出个大大的包围圈。 夜宸和云染相携,不远,脚步难以察觉地停顿瞬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眼神默契十足地交汇。脚步一掠,羽毛般瞬间飘过十数米的距离,突然一停。 “出来吧!”夜宸寒声,冰冷得毫无情绪。只是雪域的寒风猎猎拂动黑色的锦袍,如同黑云一片,冷得阴沉,银色面具遮掩了眉宇的森冷与霸气。 一旁,火一样的身影明亮了雪域的冷清,明明清秀的脸浮现淡淡的笑意,恍见了几分倾城的风姿。手中却是转动着一柄冷光,隐在火海云袖下杀机。 杨帆一惊,却并未动声,依然隐在雪下,只当是在诈他们。 只是雪下露出的两眼看着锦绣红云下冷光闪烁,一道道锋利直指他们的双眼,蓦然心惊,猛地从雪地中跳出来。 下一秒只见几柄闪着寒光的飞刀,直直地插入脑袋趴着的位子,顿时一身冷汗。 一道微沉,低哑换回了他们的心神。回头,银面遮掩了表情,只是冷冷的黑眸就足以让他们心颤。 “出来了!” 轻声一句,仿若一道惊雷在他们耳中炸开。 数人站成了一个圆圈,将两人包围在中央。最初自信的必得之意依然消失,只剩下一片凝重,握紧手中的长剑,杀意翻腾。站在中央的黑色身影,这一刻看起来是如此的高大,不禁心生悔意。 可看着眼前的男女杀意澎湃,再多的后悔都无济于事。逃是绝无可能,不如拼死一搏。 心下一横,只是一个眼神示意。配合多次默契的同门手中武器一紧。 “轻轻,你看着就行。”夜宸低头,倾尽温柔。当抬头之时,就只剩寒光凛冽。 远处,端木青青惊愕地看着夜宸低头的那一刹那,轻咬嘴唇眼中染上三分妒意七分复杂。 夜宸的话音刚落,一行已围攻上来。 杨帆带头,下品灵器的长剑携带着凌厉的剑罡,直指夜宸颈部。 同时,配合默契的同门,一人刀指腰肋,一人枪指心脏。九节铁鞭就要缠上他双腿,另外几人各自对付一处。 夜宸将云染推出包围圈,手中蓦然一柄漆黑的斩龙刀,刀背厚重立着几根带着血槽的尖刺,刀刃银色锋利,闪着森冷寒光。 灵力灌注,似有黑气缭绕,带着一股妖邪之气,抬手刀背卡住杨帆的剑,长枪落在刀身。略一使劲,长剑断成了两半,持枪的人也被一股力道推着后退了十数步,狼狈到底。 这时,短刀刚到他的腰间,夜宸手中的刀一侧。 “啊!我的手!”一声惨叫,一节手臂还捏着刀柄落在雪地上,手指不停地颤动,白与红的交织格外刺眼。 “周师弟!”几人齐齐惊呼,紧张地看着他,对夜宸的跟多了一层恐惧。 夜宸神色漠然看着余下几人,垂着手臂,刀尖倾斜指着地面,一滴血珠滚落在地,刀不见血。 杨帆将人扶起,见夜宸毫无动作,小心地退开几步,神色复杂露出一丝丝悔意,问道:“你是魔神殿的人?” 仔细想来,这一男一女,一人霸气凛然带着冷酷狠绝之意,一人浅笑盈然却魅惑邪气。 “魔神殿?”夜宸反问,神色平静,心中却有着讶然。 这秘境之中,难道还有魔神殿的人参与。 云染也有几分惊讶,面上却没有丝毫显露。 但杨帆依然得以判断两人并不是魔神殿的人,不禁惊问,“那你们是哪个势力的人?” 各个势力进入秘境的人他都有资料描述,除了极为神秘的神殿和魔神殿。眼神凝视着夜宸的面具,脑中灵光一闪,蓦然惊呼:“你是北玥七皇子。” 也只有北玥七皇子神秘出世,身体依然羸弱却带着一身强悍的修为。只是,眼前这个一身冰冷气息的男人并没有羸弱的痕迹,他才一时没有想到。 既然眼前这是七皇子,那么那个红衣女子就是,“顾云染!” 云染嘴角邪气地一挑,表示他猜对了。 顿时杨帆神色复杂,不自觉地向一方看去。 云染顺着望去,见雪峰隐蔽处,一片紫色的衣角露在外面。想起认识的最喜紫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一抹戏谑,恰巧对上一双黑眸。 端木青青心头一颤,快速缩回头去,恐惧着夜宸一声凛冽的气势。未见杨帆在她消失的瞬间,眼中闪过的失望。 决绝一眼,杨帆下了比试的决心。就在这时,峰回路转。 “不许动!”一声呵斥,带着恐惧与激动。众人循声望去,正是以长枪为武器那人,站在云染身后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威胁着夜宸。 众人只觉一瞬间刺骨的寒冷,却也抵不住生的希望。 夜宸浑身冷气直冒,看着云染落入人手,不禁一声怒喝:“该死!” “站住!”手有人质,杨帆恢复了精神,威胁道:“让我们走,否则别怪你的未婚妻没命。” 回答的却是云染,只见她浅笑吟吟,几分戏谑,“你认为你们走得了吗?” 几人愣然一瞬,就是满脸恐惧。 “你你你……”一人指着夹住云染的男子,惊恐得难以言语。只见男子脸色乌黑中泛着青紫,略瘦的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 男子先是不明所以,直到看到自己的手,黑肿膨胀,皮肤呈几分透明,就要咧开了一般。再一动,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没有了知觉。 任凭云染将他的手推开,拍了拍,淡然中含着一丝不屑,一抹冷然:“敢以我为人质,真是够胆。” 第七十五章 毒师 云染弹指,一道灵力飞出。嘭的一声巨响,不断膨胀的男子皮肤终于承受不住身体不断胀大的压力,突然炸开,飘落满地黑色碎末。 黑色碎末漫天,淋了杨帆几人一身。令人作呕的腥臭扑鼻而来,这一幕几人满心恐惧惊骇,可再多的惧怕,也止不住翻江倒海的呕吐。 夜宸早已揽着她远远退开,撑起的灵力罩挡住溅到身前的黑色血雨。 两人只是漠然的看着,几人还未察觉,皮肤沾染了黑色的地方渐渐泛起了青色,缓缓加深。 直到吐无可吐,几人已吐到脱力。杨帆畏惧地看着云染,声音微颤:“你,你是毒师!” 毒师,所有神秘的职业之一,同样也是令人呢恐惧的职业。因为一个高级毒师,制出一点毒药足以灭杀一个城池。就算是修真者,也会畏惧高级毒师制出的毒。 修真界曾经出过一个大毒师,就凭他一人便搅得修真界腥风血雨,各大门派多少人陨落,甚至灵修、魔修、妖修三方高手联合,付出了不少代价才让这个大毒师伏诛。但修真界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谈毒色变,三方的实力都因此大损。 所以,如非必要,没有人会去得罪一个毒师。 对于杨帆的问题,云染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随他认为。反正,他是没有了活下去的机会,这是,已经有人察觉了身体的异样。 虽不像劫持云染那人发作的快速,可沾染黑点的地方,青黑在变深,逐渐肿胀起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死亡,而且还是死无全尸的死法,这样的恐惧,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的。 “不要!” 一人惊恐大喊,挥手斩断了自己逐渐青肿的手臂,可依然无法延迟毒素的蔓延。 断臂流出的血泛着乌黑,更是刺激了其他几人。 “解药,我要解药!” “求你救我!求你!” “救我,救救我!”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只要你救我,我的命就是你的。” 一群人扑到云染面前,涕泪满面哭诉哀求着,毫无傲气与尊严。唯有杨帆一人还站在原地,看着摇尾乞怜的同门,不禁一阵悲哀。 眼见几人靠近,夜宸抬手闪着寒光的刀尖直指,将几人拦在云染一米之外,一手揽在云染腰间,眸色冷然。只专注地看着云染嘴角的轻笑,明明恶意的笑容在他眼里却是这般可爱。 云染嗔了他一眼,无视他沉寂的眼底透出的火热,看向几人是神色骤然清冷,“那你们在截杀别人时,有想过放别人一命吗?” 她不反感杀戮,但讨厌为了财色而蓄意杀人。看这几人配合默契的埋伏截杀,死在他们手中恐怕有不少人。 云染的话令人绝望,看着凶神恶煞的夜宸,恶从胆边生,临时之前,也要拖着他们垫背。 看着再次扑上来的几人,夜宸揽着云染的动作微变,只是突然,雪亮的刀锋出现一道黑色的刀芒,魔气森森,骤然一挥。 一瞬间,黑色的刀芒瞬间扩大百倍,划出一道黑色的长虹,斩过几人腰间去势不减。皑皑白雪,被剑气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瞬间几人身死,杨帆已是绝望。看着死无全尸的同门,身上的青黑已经越来越甚。他眼神复杂,看着云染和夜宸似恨非恨,蓦然扬手,长剑穿插入腹,碎了金丹。 “杀人者,恒杀之。只是我运气不好,遇上了你们!” 云染漠然地看着杨帆咽气,此刻才更为深刻的体会到修真界的弱肉强食,实力为尊。 一人身上倒了一滴化尸水,云染揽着夜宸的手臂:“走吧!” 夜宸淡漠的眼底深处却是满满的眷恋宠溺,揽着云染,将所有的重量由自己承担,岁云染走到一雪峰遮挡处,人已经不在。 结果毫无意外,看那一连串清浅,但风扬起鹅毛飞雪,依然无法遮掩的脚印,看向云染:“追吗?” 云染嘴角戏谑,眯眼星眸平添一丝妩媚,唇角邪气地微扬:“不追了,毕竟都是北玥的人,这次暂时放过她一次。” 夜宸只是无奈地笑笑,“丫头,不用考虑太多。要是不喜欢她,就别让她在眼前晃了。” 对夜宸的话,云染只是呵呵一笑。 北玥当前众皇子正开始争斗,端木青青也是一派强有力的支持者。当前,两方势均力敌处于平衡,但夜宸实力的展露,就成为了两人的争夺对象,他也能选择保持中立。 两方旗鼓相当,夜宸不愿他们也不敢强迫于他。若是一方势强,夜宸若是不答应,定然会将他处之而后快,以免帮助对方。 两人只是暂留北玥,不想有太多麻烦。 云染和夜宸循着得来的线索,寻找珍惜灵药。临秘境关闭,意外遇上了裴君易,居然和端木青青走在一起。 看到云染,裴君易淡漠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迎上几步叫道:“阿染。”当转向夜宸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公式化的客气与疏离,招呼道:“暝王。” 端木青青看着裴君易对云染与旁人截然不同的表现,嫉恨刚浮上脸,突然想到那一地的黑色碎末,嫉恨消失脸色骤然苍白,看着云染和夜宸的眼神有些躲闪。 两人直接将端木青青无视,夜宸看着裴君易对云染的灿烂的笑容,心里一阵不舒服。在裴君易愕然的神色中,他手臂勾住云染的腰揽入怀里,举止亲密,毫不掩饰他的敌意,微微点头,揽着云染就往一边走去。 “染儿,饿了吧。先等等,我给你弄吃的。” 夜宸冷然的黑眸在转向云染时瞬间柔和,言语更是透出几分殷勤。 这画风不对。心如止水天塌也难以掀起一丝波澜的裴君易,脸上也不禁浮现几丝怪异与惊讶来。 夜宸无视,只是体贴地承担了一切工作,不让云染插手分毫。 男人的第六感,就算是裴君易现在对云染没有想法,但他能感到这以后绝对是妥妥的情敌一个。 第七十六章 出秘境 四人围着篝火,端木青青离得云染和夜宸远远,几乎躲到了裴君易的身后。 端木青青不时落到云染和夜宸身上时慌乱的眼神,夹杂着深深的恐惧,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云染和夜宸是做过什么,居然让高傲且心计颇深的端木青青都如此惧怕。一边,他与云染说着话,一些秘境中的发现。 夜宸心里泛着酸意,手上拿着一块窜起的雪兽肉烤着。 嗤啦一声,被烤出的油滴进火里,表面已被考得金黄。夜宸不紧不慢地拿出一颗青色的果子挤出汁来抹在烤肉上,接着拿出一堆瓷瓶,一瓶瓶的粉末往着肉上洒落。 烤肉本就扑鼻的香味更加的诱人,馋的让人连口水都忍不住快落下来。 如夜宸所愿,将云染的心神给吸引过来。面具遮掩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可是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一黑。 “君易,晚饭一起吃吧!难得的雪兽肉,味道还挺不错的。” 裴君易感受到夜宸身上瞬间传来的森森冷气,顿觉有些无语。来的时候,怎么不见暝王对云染这么黏腻,有这么深的醋意。 收回视线,他浅笑着摇头,“不了,谢谢!” 以他的修为已经不需要进食,他也不重口腹之欲。事实修真者到了一定修为,就不会再吃东西,不伦什么食物,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杂质阻碍修行,就是珍惜难得的灵米也一样。 真不知道云染如此喜爱美食,三餐一顿不少。小小年纪怎么能有这么高的修为,就他痴长几岁,天赋算是上佳的,比起她也差了一筹。 同样天赋过人的,还有这个从小体弱多病的七皇子。 裴君易的目光转到夜宸身上,流露出一丝的惊叹。 夜宸正在给云染片着烤肉,精致秀美的瓷盘边上有着雅致的花纹。随着夜宸手中的寒光闪烁,被他片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烤肉每一片都带着一丝脆脆的外壳。 待得烤肉片好,他又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蔬菜,随国装盘,一瓶酱汁,甚至还有一叠面皮。储物戒中任何物品都会保留放进去时的状态,但锁不住灵气和热量。 只见夜宸托着装着面皮的盘子,注入灵力。不一会儿,面皮就变得热气腾腾起来。他拿起面皮,熟练地放着蔬菜、烤肉,再淋上酱汁裹起来,喂入云染嘴里。 裴君易看着地面矮桌上摆着的盘子眼神飞快闪过惊异,端木青青更是惊疑不定。那装菜的盘起,看起来像是灵器。 这横空出世的两人,真是让人感到越来越神秘,她也越来越恐惧忌惮。 一片朦胧水雾中的黑色浮岛,消失的白光再次出现,渐渐扩大。 突然白光一阵扭曲,就见光柱中出现一个个黑点,不断变大。那一个个黑点最后,变成了一个个人出现在浮岛。 夜宸云染手紧紧牵着,刺眼的光消失,睁眼便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所有在秘境中还活着的人,都传出来了。只是一个个均是一身破破烂烂,好一点也不免衣衫狼狈灰头土脸。 这时,人群中衣衫纤尘不染,神色悠然的云染和夜宸就格外引人注目。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两人只是视线淡淡一扫,骤然起身飞跃向聚集的山崖而去。 就在两人飞身的刹那,脚下的浮岛突然震动起来。众人顿时一惊,好在并未慌乱。只是争先恐后向着山崖飞去途中,扑通扑通不少人被挡住气息不继掉进海里。 当云染站在山崖上回头,就看见水面溅起一朵朵水花。不时一声声惨叫,一抹血色在海面中蔓延开去。突然一个巨大黑影浮现,水面一道黑旗,受伤落水的人顿时在海面消失。 这么一会儿,又是多少人丢了性命。 黑色巨岛以百倍的数独,从海平面消失。 很快,属北玥的人到齐了。北玥领队长老手中,生命玉简碎了两块。只有两人身死,算是活下算多的。 八人当中,除了云染和夜宸若闲庭漫步归来,衣衫飘飘,其余多少都有几分疲惫与狼狈。端木青青算是借裴君易之势,跟在他身后算是除云染三人外最好的。其余衣衫破碎伤口凌乱,夜辉更是身受重伤,从黑道上岸差点葬身鱼腹。 这时,云染和夜宸注意到与北玥相隔不远的两队人,在其他至少也有一半人归来的势力当中,那两三个人显得格外显眼。 正细看,突然注意那些人身上别着的标志,与杨帆一行人相同。两人心中了然,低声向北玥领队长老问了问。 听领队长到说到这两个势力所属蜀山与昆仑,两派向来交好,各有争斗却又同气连枝。 云染和夜宸听说那是蜀山和昆仑的人,顿时眼中暴起一股冷意。同时抬头向端木青青看去,见到她脸上的惊恐与畏惧,才反应过来收回视线,两人却是交换了一个眼神,若是让端木青青泄露他们杀了蜀山昆仑这么多人,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有资格进入秘境寻找机遇的,都是门派重点培养之人。 人到齐,领队长老就带着人匆匆离去。催促着受伤的人在马车上尽快疗伤,云染和夜宸依然共坐一辆。敏锐地感受到暗中保护的人又多了不少,而且充斥着紧张严肃的气氛。 夜宸握了握云染的手示意,两人仿若睡觉一般倚着柔软的枕头,实际暗中警惕。 夜深,马车依然在不停地前行。 黑暗中,夜宸突然睁开眼睛,云染只慢了瞬间,眼眸相对,他轻声说道:“来了!” 只听寂静的夜只剩车轮转动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声破空。一阵叮叮咚咚撞击的声音响起,云染不用看便知有是飞箭被马车挡下的声音。 这马车绝对是夜宸的杰作,不行舒适宽敞,车厢坚固更是堪比灵器,刻画了大量的阵法。若有大量灵石支持,就是元婴期的修真者都无法攻进来,绝对的安全。 不过其他马车上的就,就没这么轻松了。 第七十七章 献灵丹 几辆马车相距不近,但云染依然听到武器挡住箭头金属交鸣的锵锵声。感到有不熟悉的气息靠近,云染和夜宸并未动身。 那些气息虽然强悍,但领队的长老和最外围保护他们的人足以应付了。这第一波算是试探的人,更多的人不会这么快出手,会等着别人试探他们的实力,或者干脆渔翁得利。 “休息一会儿,我看着!”夜宸将云染的头压下,凑在他耳边说道。 其余几辆马车上的人也没有出手,他们的存在是针对于未来。同龄人中的骄子天才,在那些不知几百岁的人面前,再厉害也如同幼龄稚子一般。 只是,他和云染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今天的场面不过是用不上他们出面。 一路,几次截杀,有人受伤,不算严重。好在没人死亡,但面上都显露出了疲惫之色。 回程的路走了一半,云染和夜宸开始严肃起来。 一路未曾停歇,终在一处峡谷前,领队的长老下令修整,以待通过一路上最为危险的一处关卡。 前方的峡谷,两侧是山崖,只留中间一道不过三辆马车并行的道路,被称为一线天。一线天若是有人在山崖上埋伏,滚石袭击,就算是修真者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受伤不轻。 领队长老一边让人前去探路,一边与人商讨着该如何安全地通过一线天。 云染夜宸相携,走了过去。 看到一直未成出过马车的两人到来,领队长老等几人被打扰虽然有些不悦,但夜宸作为皇室弟子有着如此高的天赋,云染天赋更胜一筹,几人还是没有发火。 “小宸,小染,有事吗?”一路已知两人的清冷性子,若是无事绝对不会跑来找他们的。 夜宸只是微微颔首,疏离一点不见,傲然冷漠的样子让几人有些皱眉,却终未说什么。 倒是云染浅浅一笑,让他们的心里的不悦稍减,轻言漫语语气中带着浅浅的担忧,“知道前面是这一路最危险的地方,我和暝王给长老您送点东西,希望对接下来的行程有所帮助。” 领队张老皱着眉刚要问是什么时,云染面前突然多了几个玉瓶,脸上露出惊讶。 “这是恢复灵气的、快速止血的、治疗内伤的、短时间提升修为的、解毒的丹药。就麻烦领队长老拿下去分一下吧。” 云染笑着说道,眼神淡然语气平静,仿佛说的是几瓶糖豆一般。 丹药,这些都是丹药呀!就是他们,也不能奢侈到每人都这么配上一份。 不过看着这小小的玉瓶,里面应该不多吧。 这么想着,他也问了出来。却见云染一笑,随意地说道:“是不多,每样只有一百颗。平时这些就够用了,就准备太多。” “哦,只有……什么?”几人陡然睁大了眼看向云染,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此刻像是青蛙一般,有些好笑。指着她的手却颤抖着,惊愕地问道:“你,你说多少!” “一百颗呀!”云染眼睛微微扩大,猫眼一般的眼睛透出无辜与可爱。 “每种?”几人惊呼道,脸上更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炼丹一般一份灵药成丹三到五颗,修真界如今最厉害的炼丹大师也不过一次成丹七颗。这一百颗,要炼多久,而且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成功。 可眼前的这些丹药不是加起来一百颗,而是每种。难道是他们听错了! 太过惊骇的他们都怀疑起自己的听力。 云染微微皱眉,突然觉得对自己的炼丹水平在修真界的地位没有太多的认识,以至于自己觉得很正常的举动却让其他人震惊。这样不好! 她打定主意回去后,就好好了解一下修真界的事。有夜宸在,这一点不困难。 对领队张老的询问,她还是点点头,“每种!” 就算已经知道答案,但听到云染的确认,他们还是控制不住一脸目瞪口呆。突然疯狂地想要确认这是不是真的,就怕这么大的惊喜会是幻觉。 可在打开玉瓶看了看,迫不及待地倒出一颗时,发现了令他们更为震惊的事实。 所有丹药都是中品灵丹,而且上面还有这三道清晰的丹纹。完美品级的中品灵丹。 几人愣愣地看着云染,这人身后有个怎么样的妖孽呀! 夜宸上前一步隔断几人的视线,将云染挡在身后,浑身冷气四溢,愣愣地说道:“几位长老,丹药的事你们安排,我和染儿就先回去休息了。” 他冷飕飕的话终于让几位长老回神了,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热切。 此刻,他们万分慈爱的看着夜宸。云染是他的未婚妻,就是他们北玥皇室的人呀。只要云染嫁进了夜家,他们北玥皇室背后就相当于多了个炼丹大师,还是能练出完美品级丹药的大师。 云染感受着夜宸浓浓的醋意,冷气不要钱地往外放,忍不住发笑。直到远离了几位长老,终是忍不住肩头都抖动了起来。 眼看到了马车便,夜宸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笑得欢乐的丫头。这个没良心的,他这是为了谁呀。 心头一恼,他干脆打横抱起云染就回马车上去。 云染脚下突然一空,下意识地抱住夜宸的脖子,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飞天遁地的能力。 只觉明亮的光线变得柔和,马车中空间宽大完全不如外边看见一般,靠外面是一张矮急了两个蒲团,榻榻米似的地台铺着柔软的毛毯在马车的最里面。 夜宸将云染往榻榻米上一扔,整个人都覆了上去,紧紧缠住她的四肢,却一闭眼,有些凶巴巴地说道:“睡觉!休息一会儿。” 说着,自己率先闭上了眼睛,呼吸安稳平顺。 闻言,云染也不再笑闹,明白夜宸的意思跟着闭目养神,为不久后的恶战养足精神做准备。 第七十八章 天王老子来,也要亲了再走 一片宁静之后,外面隐隐似有喧哗之声。 云染骤然惊醒,惊愕自己居然能够睡得这么的沉。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冰冷的银色面具已经摘下。真是上天偏宠的人,这一张脸精致的让女人都忍不住嫉妒,冷峻的霸气十足。 不过,这会儿睡着的他却一副安静恬然,宛若纯真的少年,嘴角甚至勾起浅浅的笑意,嘴角的弧度微扬,柔软如樱花瓣粉红的薄唇有些诱人。 情不自禁,她的指尖在他的脸上游动着,细细地描绘他的脸,他的鼻,他的所有所有。直到落到他柔软的唇瓣,不由自主地加重的力度。 软软的,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般。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有些出神。 骤然,那一双安然闭着的双眼睁开,一片深邃的黑中溢出浅浅的笑意。指尖感到一阵湿软的触觉,略显粗糙的舌尖在她指尖上扫过,一种难以言语的痒痒的感觉,直痒到了她的心里。 她心里不禁一颤,感受着他的舌暧昧地舔弄着她的手指,灵动的围绕她旋转。她不禁脸上一热,猛然将手指给抽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夜宸轻笑,揽着她的手更紧,两人肢体交缠,他一个翻身紧紧纠缠的两人身形翻转,将她压在身下,笑得邪气:“在你刚醒来的时候!” 他眼中溢满氤氲,笑意浓烈,暧昧十足。透着戏谑与欢愉,黑眸贪婪地将她收入眼底,似乎有隐隐的火苗在跳动。 云染瞬间惊愕地睁大了眼,在她刚醒的时候他就醒来了,那她所做的一起他不是都知道了? 脸上刚消退下去一点的红晕更为浓烈,脸上的热度都能煎熟鸡蛋了。 她恼羞成怒地瞪着他,怒吼道:“夜宸,你个混蛋,给我滚下去。” “不要!”他一口回绝,身体以绝对的强势压制着她的动作,抚上她脸的手指一顿,似笑非笑,“不是想要尝尝它的味道吗?” 他的手指突然转而落在自己的唇上,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一下又一下。他眉宇一片春色,低哑的嗓音越发的性感诱人。 俯下身,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吹了口热气,暧昧地说道:“宝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心。如果你想要,就请尽情的品尝蹂躏我吧!” 云染被他的话惊得陡然睁大了眼,这么不要脸的话是他说出来的吗? 不敢置信地伸手揪住他的两颊使劲扯了扯,确认这是他的脸无疑。 夜宸将她作乱的手抓下来,轻笑。这样的她真是好可爱。 忍不住,他低下头,想要噙住这诱惑了他多时的小嘴。这丫头如此放肆的挑逗着他,若不是他意志力足够,早已经忍不住将她拆吞入腹了。 不过就算他有着过硬的意志力,此刻他的身体也已经紧绷得吓人的坚硬,寄希望以亲吻来微微缓解他的难耐。 唇瓣刚贴上她嘴唇的柔软,舌尖轻扫还未深入,突然马车外有人叫道:“时间差不多,我们出发。” “该死!”夜宸不禁低声咒骂,早不走晚不走,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紧绷,再看看云染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居然笑得好不欢乐。恼怒地瞪了她一眼。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咬牙切齿道:“你得意得太早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要亲了再走。” 第七十九章 夜宸低头就含住她的唇瓣,紧紧吮吸。不过还未等他撬开她的唇齿,尝到她甘甜的滋味。马车突然被人敲响,嘭嘭的声音伴随着急切的催促:“暝王,顾大小姐,领队长老请你们去一下。” 他舔吻的动作一顿,再听到云染清脆的笑声,整张脸都黑了。 在想继续,已被云染灵巧的推开。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正准备出去,突然感到嘴唇微微的刺痛。 想到什么,她挥手划了水镜一看,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赶紧拿出一盒药膏在嘴唇上抹了点,清凉的感觉减缓的微痛,有些发肿的嘴唇似乎也消退了一些。她才头也不回的下车,身后是夜宸痞痞的无赖的笑。 “长老!”云染和夜宸并行,两人到时发现其与六人已经到了。 见到他们到来,领队长老严肃的脸色微缓,冲着两人勉强地笑了笑,接着神色一正,说道:“现在叫你们来,是给你们说说目前的情况,和对你们的安排。” 他的目光在八人身上扫过,特别是云染和夜宸,多停留了一秒。他的脸色更为严肃,凝重道:“前方前方一线天有埋伏,具体人数实力不知,但绝对不是之前那些人可比的。我们的人在一线天另一端接应,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冲过一线天。” 云染一脸沉静,眼底深处却是沉沉的。 这一线天长有千里,两边悬崖耸立,不知埋伏有多少。 千里的距离,对于修真者不过眨眼瞬息。但一线天埋葬的却不知道有多少修真。 她的视线与夜宸交汇,只是瞬间没有任何人发现。 领队长老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也最快的速度冲过一线天。其他人会攀登两岸悬崖,却解决埋伏的人,给他们制造机会。 任务很沉重,不管是去解决埋伏的人,还是从一线天通过,都充满了危险。 千年秘境中得到的东西,足以让高阶修士都疯狂。有资格有名额进入秘境的大势力,受到约束不能对其他势力的人下手,至少不能在明面上,但有多少年龄受限的散修瞄准这个机会。 回到马车上等待,云染看着有人忙碌的准备着什么。她转头,向夜宸问道:“我们真的走下面?” “我们走上面!”过了快一分钟,夜宸才吐出这么一句。银色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只是淡漠的粉色薄唇微动,“不过,我们是暗中跟在后面。” 走下面,几乎是将命交给了别人。若是领队长老带着的人击杀成功,走下面就是最安全的。可要是失败,生还的希望就极其渺茫。 马儿有灵,动身时间到,跟着前面的马车自觉地开始行走。 没人注意两道身影在马车动了的瞬间,从马车后面飘然闪过。夜宸云染收敛浑身的气息,看着一列马车离开。 领队长老早就带着一些人先走,提前去开路。 云染和夜宸见人都离开,眼神交换,越过了马车跟在了领队长老一行人身后,令寻了个隐秘的方向,悄然上山。 不过他们刚上去没多远,就停了下来,面具下夜宸面色冷凝,就连云染也面沉入水。 伏击的人实力比他们预计的更离开,刚才他们感受到的一道气息,都是几个金丹后期还有元婴期。这还只是把守外围以防有人从背后偷袭的。 ------题外话------ 不好意思,这两天有点事,更得有点少。明天补上…… 第八十章 锁灵清风,震撼相助 云染和夜宸正思索着如何出手,突然远处就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伴随着临死前的声声惨叫与哀嚎,两人神色一凛,难道是领队长老已经与他们交手了。 略微地着急,云染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拉下夜宸在他耳边低语:“我们……” 云染的话,夜宸只是略作思考便以同意。两人小心地退去,避开埋伏的人细细地感受着风向,脚步一顿:“就是这了!” 站在上风口的方向,云染先给夜宸嘴里塞了一枚丹药,才抬手微扬。只见十指纤纤如玉中,一阵阵难以察觉的白色粉末随风飘扬,很快融入风中不见踪影。 锁灵清风,无色无味。如其名,锁住身体里的灵力。虽然那些人相隔太远不能一网打尽,但能减少一个敌人,也是好事。 过来一盏茶的时间,云染和夜宸才顺着风向悄然前往。很快,就发现前方的巡逻的人。相视一眼,两人化作两道轻烟,还未靠近,云染手中毫针出手,夜色中头顶的月色清辉明亮,不时幽蓝一闪。 破空声微不可查,但还是被山脚的巡逻察觉。几人运起灵力,警惕地避闪。身形还未跃起,突然一脸惊骇。 他们灵力龟缩在丹田毫无动静,没有灵力的相助,云染的飞针又急角度又刁钻,他们根本无法躲避。针入体,剧毒迅速扩散,来不及发出一声示警,就是满面青黑扑倒在地。 一队人解决,夜宸与云染身形未有一丝停顿,继续向着领队长老的方向而去,锁灵清风随着两人所过之处随风飘散。 突然,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传来,两人身形一顿,减慢了速度。夜宸身形半挡在云染身前,将她挡在身后,很快,就看到前方激烈的交锋。 “是他们!”云染低声。 夜宸并且立即上前,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道:“一个出窍前期,一个中期,三个元婴后期,两个中期,两个前期,另外都是金丹后期的。一会儿,你小心!” 他提醒着,深处的担心未曾表明。 云染点头表示明白,夜宸主要的,是为了提醒她那两个出窍期的人,她只能知道两人在出窍期,高出她两阶的人,小境界她不能分出。 两方几乎势均力敌,地上已倒下了不少尸体。可是,其他地方不知还有多少人的埋伏。 两人拿出武器,悄然飞身上前混在混战的队伍里。 云染身形灵活,如同一道黑影,黑夜中更是难以捕捉痕迹。她只猎杀金丹期的修饰,虽然都比她高上半个境界,却不是她的一合之敌。 云染过处,便是一人倒地,十步杀一人,也不过如此。 相较云染,夜宸就专对付元婴期,虽不如云染来得轻松,也不费力。 两方的人都打红了眼,根本没注意到云染和夜宸的到来。直到北玥一方的人突觉压力大减,才发现不知何时埋伏的人突然倒下了这么多。 领队长老与对方两个出窍期的高手也注意到了这边,当看到云染和夜宸手中不断有人倒下,两人大怒,领队长老却是浮现震惊之色。 若说云染蒙上了脸,山林本就黑暗,他一时还看不出来,却是随着夜宸的动作,密林缝隙不时透出的一抹清辉,打在云黑巾的空白处,银光一闪。再看黑巾明显的面具轮廊,不是暝王夜宸还会是谁。 却在一瞬间惊愕晃神之际,筑基初期那人已经扑向了云染。领队长老一惊,想要阻拦,却被另一人缠上。 他虽是出窍巅峰的修为,比之眼前一人高出一线。可在他拼尽全力的阻拦下,一时也拖不得神,只能抽空大喊一句,“顾云染小心!” 下一秒,却看得他一身冷汗都吓了出来。 “哼!”夜宸冷哼一声,一掌击飞了眼前的人。这是自他出手,第一个从他手中死里逃生的。可这一掌却废了他的丹田,生不如死。 夜宸飞身迎上了袭向云染的身影,正面一掌对上。在众人惋惜,愕然,惊骇瞬间三变的目光中,夜宸并未如他们预料的那般全身经脉尽毁,垂死重伤。 只是身形飞退十数米才停下,嘴角滑下的一丝血红遮掩在黑色面纱之下。另一人虽然身形未退,却是明显的晃了晃。 瞬间,高下立见。可是,让人震撼的是夜宸的修为足足比对方低了一个大境界,以元婴期硬撼出窍期,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说只是元婴前期,就是元婴期巅峰,随时就要突破道出窍期的人,只要没有突破,十个都不是一个刚入出窍期人的对手。 大境界之间,是一种质的飞跃。 惊骇过后,便是士气大增。有了夜宸堪比出窍期的存在,拖住了一人,领队长老就能专心对付出窍中期,余下的人就不足为虑。 云染看夜宸专心对付一人,她也转而对付元婴期的人,给了众人有一个惊骇。 妖孽不常有,今年特别多。好在,有夜宸的珠玉在前,对云染众人也只是惊讶了一下过后,就专心对付敌人了。 云染这边的战斗最先结束,接着是领队长老那边。 夜宸的这边,对手几次想逃。可夜宸的实力虽然比他要差上一线,速度却是他远远不能及的,都被夜宸挡了回来。 待到领队长老的战斗结束,这边的结局已定。 夜宸退开,将战场交给了领队长老,站在云染身边。只一会儿,一声凄厉的惨叫伴着一条齐根断裂血淋淋的手臂斩飞,一声痛彻云霄的嘶吼:“老大,兄弟们先走一步,你要为我们报仇……” 音落,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被斩落,可这声音,已经响彻整个山崖低谷。 一个宛若缩小版的人从他的丹田处飞出想要逃走,领队长老却是早有防备抓住后便对夜宸几人叫道:“快走!” “跟我来!”夜宸环着云染的腰,飞掠在前,向着一处隐蔽的山谷而去。 山谷外有瘴气,是他在云染放锁灵清风的时候找到的。身形未停,速度却是骤减。他低声道:“跟着我的脚步,不要踏错一步。” “这……”领队长老低呼,眼中再现震撼。夜宸只是带着随意,淡淡微冷,“布了阵法。” 顿时,众人无语了,只是心中感慨妖孽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 随着夜宸的脚步,一行人就像是突然凭空消失在眼前一般。就在最后一人刚进入阵中,刚才的打斗之地,一个身影落下,却只见地面只一片水痕,泛着淡淡的腥味,却无尸首存在。 山谷不大,领队长老看着三面高峰,只余头顶一面天能离开,担心地问道:“夜宸,那是什么阵法?” “隔绝灵识的和幻阵。”夜宸冷声,只牵着云染在远远一块石头上坐下,恍若闭目养神,实则运转心法调理内伤。 改修心法,此刻是他实力最弱的时候,和他以前的实力相差太远。殊不知就是这样,也让在场的人惊骇无比。 云染拿出一些伤药,就倚在夜宸身边,为他护法。 领队长老突然开口,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严肃冰冷的警告:“夜宸和顾云染的事,不许泄露分毫。违者,违者,天涯海角杀无赦。” 余下的人面色凝重,明白领队长老的意思。这样的天才出现在他们北玥,是北玥之幸,可对于其他势力就是巨大的威胁。 这样妖孽的存在,若是不能控制于手,就只能扼杀与摇篮。 几人未见,远处的云染的眼睛突然睁开,冷意暗藏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才又闭上了眼睛宛若什么都没有听见。 第八十一章 震撼出手,魔神殿现 随着领队长老等人调息恢复,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头顶的黑幕逐渐地泛起了浅浅的灰。白色未现,领队长老等人就逐渐睁开了眼。 速死搏斗的疲惫消失,几乎消耗殆尽的灵力也全部恢复。略显疲惫暗淡的眼中精光一闪,神采奕奕。 感激地看向云染和夜宸,看着两人相互依偎,仿若睡着了一般的靠在一起。红色的身影被包裹在漆黑当中,垂下的锦衫微湿,脚边的青草沾有一滴晶莹的泪珠。 在一行人的注目下,云染和夜宸缓缓地睁开眼。若不是两人双眼清明而深邃,没有刚睡醒时的迷茫,他们还真以为两人睡了一夜。 看着两人并无开口的意思,领队长老只能主动说道:“你们醒了!” “恩!”云染淡淡的轻应,有些疏离懒散。 夜宸却只是冷冷的点点头,疏离冷傲尽显。凤眸深邃,唯有在面对云染时,才会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浮现。 在很早前,他和云染就已经醒了,只是等着领队长老他们调息修养。在云染的丹药下,那些并未伤及根骨的伤,一个晚上就无大碍,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到底伤得太深不是那么容易就恢复的。 夜宸的冷傲,领队长老毫不在意。修真界强者为尊,夜宸的修为虽然还不及他,但超过他只是时间的问题。等到回去,夜宸绝对是北玥皇室重点培养的子弟。 他的目光掠过云染,同样再也不敢端起长老前辈的架子,以对待平辈甚至略带难以察觉的恭敬,询问道:“暝王,顾大小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一夜时间,称呼上的变化,从直呼其名变为了尊称。领队长老的话让其他人瞳孔惊愕地一缩,再一想,有觉得理所当然。 “走吧!”夜宸只是扶着云染起身,便面向了山谷唯一的出口。 于此谷外,一青衫中年男人的灵识在整个一线天两岸山崖再次扫过,可是依然没有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眼中带着薄怒,带着惊疑。昨夜在他脚下那一地带着腥气的湿漉漉,心中虽不确定但也有几分猜测。可是他在兄弟怒吼中那么快地就赶了过去,敌人居然像是凭空消失般,灵识追寻也没发现一丝的痕迹。 他的灵识刚刚撤离,山林一处的景色突然泛起了浅浅的波纹。一眼望去,那一片绿林仿佛就像是水面碧波荡漾起的倒映一般,扭曲不清。 扭曲的中央,一连串人走出。 天色未明,离天亮还有一段的距离。 一走出山谷,众人脸上都满是凝色。领队长老看天,月几乎已经落下,星光也黯淡了不少。比起夜晚,越是接近天亮,似乎天色月黑。 他回头看向身后浑身悠然闲适的云染和夜宸,似乎即将面对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夜间闲庭漫步。此刻,真有些不知该感叹两人的心理强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暝王,顾大小姐,你们先离开吧!”不知此去是生是死,他说道,希望为北玥皇室留下强大的希望。 以夜宸和云染的实力,想要独自离开还是很容易的。其实,他们要走也不困难,只是为了他们这些未来的希望,要安全护送他们回帝都。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逃脱。 夜宸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紧紧地牵着云染的手,不言不语地上山。 离天亮没有多久了,一旦天明,所有的厮杀都会摆在明面。不知道埋伏的人到底实力如何,但从昨夜死去那人的呼喊,至少也是和领队长老一个等级的高手,只是不知道会有几个。 有一个出窍期修为的存在,已经可以是算是修真界较为强的势力了,为了截杀他们几个小辈就出现了至少三个出窍期的高手,不知道该说是他们的荣幸还是悲哀。 北玥皇室也没有预料到千年秘境内的东西,居然会引得这么多出窍期的高手出来,才只派了领队长老这么一个出窍期巅峰的高手出来。其余几个长老除了一个在保护此次进入秘境弟子的,都是在元婴巅峰的修为。 云染拉着夜宸脚步突然停下,拿出个药瓶递给领队长老:“里面的丹药,一人一粒先吃下!” 带着疑惑,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云染的话分食下去。并未察觉此刻的山林微风拂过,云染衣袖微微浮动的波纹掩饰这她手指纤纤轻动着。 一路的疑惑,直到遇上了一队巡逻,却如斩鸡砍瓜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击杀,他们才满是震惊地看着云染。 云染嘴角微翘,黑纱覆面他们虽看不见他她嘴角的笑,但眼中浮现的邪气却令他们心头一颤。就听她灵动悦耳的声音,带着微凉的杀意:“清风拂过锁灵难动!” “嘶!”听明白这一句话的意思,众人看着云染的眼中透出惊骇,眼底深处更是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畏惧。 她的药融入清风,一路他们居然没有丝毫察觉。好在他们不是云染的敌人,此刻她们深深地庆幸着。 如法炮制,几次悄然无息地杀了数十人。就在众人出于兴奋中,以为能够借此手法解决所有的敌人时。云染和夜宸的脚步突然停下,低声,“停下,小心!” 领队长老几乎同时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云染和夜宸。 其余人犹豫着,询问地看向领队长老,不知该不该听。却见领队长老眼中惊讶一闪,随即沉声说道:“大家小心,注意防备。” 再看向云染和夜宸,只见两人傲立于前。山风吹拂起两人的衣袍,猎猎翻飞,又如此的和谐。 云染和夜宸警惕着,两人感受到前方毫不掩饰的强大气势飞速靠近。眸色微沉,武器早已经拿在了手中,满脸凝重。 那迎面而来的三道气息中,居然有三个出窍期的存在。一个与领队长老修为相当,另外两个也只比领队长老差一线。 夜宸沉声,只有云染能够听见,刚嘱咐:“小心!” 黎明前的黑暗骤然到来,本就黑暗难辨的林中更是一片漆黑。就在这时,疾风袭来,领队长老迎上了其中一出窍期高手,夜宸迎上另一道,最后一道带着凌厉的劲风,云染手中突然掷出一个黑色的钢球,直直地装上那人手中的武器。 嘭的一声巨响,钢球炸开,白光一闪,炸开了黎明前的黑暗。 那人飞速后退,一身衣衫沾满了烟黑,嘴角留下一抹殷红,脸上一片狰狞。 他居然,被这么小小的一枚暗器炸伤了,而且还是云染这么一个不过金丹期的小丫头手中。带着急怒,他灵力灌入手中的剑,一剑带着凌厉的剑锋斩向云染。 “小心!”夜宸一见,迅速回身带着云染躲过,神色凝重无比。多出的一个出窍期,有谁能够拖住。 云染神色冷凝,全身灵力浮动衣衫鼓动。微转头看向夜宸,只是语气沉重,说道:“我拖住他,你尽快解决。”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云染衣衫浮动,手中的长鞭灌注了灵力泛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恰黑暗过去,黎明到来,黑暗与光明交替之际,云染主动飞身而上,一鞭舞动一道红色残影,直向一身焦黑的人打去。 夜宸无奈,带着无尽的担心,迎上另一人。全身气势大开,黑色锦袍猎猎,完全是以命博命的打法,一时间居然尽占上风,让人震惊不已。 不过实力相当,就算领队长老和夜宸都想尽快结束去帮云染,对方也明白两人的想法,一盏茶过去,依然死死地拖着他们。 云染在对方的攻击下,越来越险象环生,修为相差太远,若不是不久前在秘境突破了一小境界,早已经身死敌手。 对方剑上的灵力她不敢触及分毫,自己手中的长鞭却对对方造不成丝毫伤害。堪堪躲过一剑,云染躲得狼狈,又是一剑带着灵力向她挥来。 “染儿小心!” 夜宸痛呼,不顾对手的攻击,硬接一掌飞身将云染给拉开。剑锋带过他飞起的长发,削下一片。他带着云染几个旋身并立,回头看着同样并立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两人,握着云染的手紧了紧,带着决绝的意味。 “我拦住,你先走!” “不要!”云染立刻拒绝,不等夜宸再说什么,她带着满满的坚定,“别忘了,你死了我也不能独活。既然如此,不如一起。” 夜宸握着她的手收紧,蓦然旋开一抹灿烂的笑意,凤眸晶亮璀璨,熠熠生辉。 “好,我们一起!” 两人凝视一眼,再回头,战意昂然,凛冽的杀气围绕,气势再次攀升。 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天色微亮,更显青衫温润如玉。可这般如玉之姿的身影,脸上却覆着青面獠牙显得狰狞的面具。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云染一眼,便回身,背对云染夜宸两人,手中出现一个古怪的武器。 似棍非棍,如同被拉伸的塔,黑漆漆的泛着阴冷的气息,全身逐渐透出杀气。 只见刚才还对他们一脸凶狠的两人脸上出现忌惮的神色,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青衫男子,说道:“左护法,似乎我们没有的罪过你们魔神殿,你要对我们出手?” “魔神殿?”云染听得略微惊讶,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会是魔神殿的人,还是神秘不比殿主差多少的左护法。 男子却充耳不闻,悍然动手。 夜宸见此,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轻声对云染耳语一句,“你小心,注意安全。我去对付另一人。” 他说完,便飞身上前。 待夜宸离开,云染便是一口血吐出来。刚才打斗中虽然剑锋并未直接劈在她身上,但那凌厉之气依然引动得她气血翻腾,受伤不轻。 只是不想夜宸担心,只勉强支撑。 看着青衫男子出现后,战局已被扭转。她吃下一枚丹药,飞上在一颗树上,只看着。 突然,她抬头看向远处,突然一道凌厉的气势飞速在靠近。不止是她,夜宸他们也发现了。 云染神色一凝,随时出手,却看见领队长老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那是…… 当人渐近,云染才认出那便是此次护送他们的队伍中另一个出窍期的高手。那人上来,便帮着夜宸击杀了对手,接着是青衫男子。 不一会儿,裴君易居然也来了,战局完全逆转,当第一个出窍期的敌人陨落,战局结果已定。 当第二个出窍期陨落,青衫男子便突然离去。不过他里去时深深地看了云染一眼,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也感到一丝熟悉。 不久,战斗结束,裴君易飞速的扫了余下的人一眼,突然脸色一沉:“暝王,云染呢!” 众人才发现,云染居然不见了。顿时,除了端木青青和夜辉脸上出现喜色,其余人均是满脸担忧。两人的目光在地上的尸体中寻找着,不会哪一句是云染的。 突然,夜宸冷冷地看向两人。眼中带着凛冽地杀意,看得两人一僵,周身一愣,身边的空气凝滞一般,笑容僵硬在嘴角,恰好被领队长老等护送的人看见,顿时怒目相视。 夜宸收回视线,淡淡地瞟了裴君易一眼,突然向一棵树冠飞身而去。 就算在战斗中,他也不忘注视着云染。当看到云染,脸色却突然一变:“染儿!” 他立刻将她抱起跃下,轻轻地拍着她苍白的脸,不停地呼喊。 听着他几乎变调的呼声,众人赶紧围了上来,担忧地看着云染满脸的苍白,嘴角那一丝血色显得格外的刺眼。 良久,云染才在夜宸的轻唤中缓缓地睁开眼。 夜宸狂跳的心才终于落下,紧紧地抱住云染,低声呢喃:“染儿,你真是吓坏我了!” 回答他的却是清脆的一个巴掌,云染挥手一拍,微微侧了侧身环住他的脖子,头埋进他怀里,带着倦意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混蛋,别吵!” 声音不大,却恰好让所有人都听见了。众人一愣,古怪地看着夜宸,终是忍不住爆笑出声。 夜宸低头,无奈而宠溺地看着怀里又睡过去的人,抱着她站起来视线冷冷地一扫,闪身离去。 众人立刻毫不停歇地启程回北玥。车中,夜宸寸步不离地守着。 盯着她惨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他的担忧才慢慢的减退,心里却是满满的心疼。是他的修为太差,才没能保护好她。 因此深深地自责,让夜宸在以后的修炼几乎疯狂。拉着她的手在唇上一吻,他低声呢喃,“染儿,快点醒来好不好!” 许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云染在沉睡了一天后,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终于,睁开了眼。 “染儿,你终于醒了!”夜宸忍不住在她额头一吻,黯淡的凤眸瞬间变得璀璨。 云染有些无力地任凭夜宸扶着她坐起来,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想到这,夜宸的眼眸暗了暗,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在她的额头又是一吻,饱含歉意。几分担忧地问道:“染儿,你身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云染一眼便读懂了他心中的歉意与担心,摇头笑着说道:“我没事了,只是有些气血翻腾受了点内伤,不严重,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这次虽然受伤不轻,但收获却不小。伤势恢复,她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过不来多久她的修为就能再进一步。 接下来的路平稳了不少,再没有了半路截杀的人。 回到北玥帝都,一行八人跟着领队长老先去交了任务。进入秘境的资格是北玥皇室争取来的,要进入秘境,就必须接受北玥皇室给的任务。 任务基本上是寻找各种灵药,若是任务没完成的,可以用相等价值的灵药三倍来代替。 秘境之行是秘密,少有人知。因此,交了任务众人便直接离去。 出了大殿,裴君易目光掠过夜宸,飞快地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只是停留一瞬,便转向云染,看着她,不自觉的浮现一抹暖暖的笑意:“云染,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事就来裴王府找我,当然,也欢迎你来裴王府做客。” “好的,我会的!”云染淡淡地点头,虽然依然冷淡,但少了许多的疏离。 一旁,端木青青略微痴迷地看着裴君易的微笑,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出现如此温暖的笑意。却当裴君易离开,她看向云染深深的嫉恨。裴君易温暖的笑容居然是因她而出现的,让她忘了在秘境时的恐惧,恨恨地瞪了云染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夜宸看着端木青青离去的身影,眼中爆出一抹杀意。再转头,看向云染的时候就是满眼的缱绻柔意。 “染儿,北玥的事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云染放慢了脚步,想了想,说出了来北玥前就想好了的打算:“我打算去去星辰学院。之前,也是这么打算的吧!” 她笑道,两人同样属于不喜束缚的性子,不会选择加入宗门。 ------题外话------ 欠一个万更,周六万更补上。 辰星现码字速度太残,一个小时只有一千多点了,没来得及存稿突然就上架了,从下班回家写到现在就只五千字。 不好意思……(;′⌒`) 第八十二章 帝王中毒 北玥虽然是修真界一大修真势力之一,但仅仅只北玥皇室宗族背后的势力,明面依然只是一个修真界的世俗打过。 以云染和夜宸在北玥的身份,若留在北玥尽享安然,不经历生死历练,想要再如以前那般快速提升修为却是不可能了。 就如此次,若不是秘境中宇巨蟒的生死战斗,她的刷修为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再次突破。 夜宸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就算再不舍让她历经危险,可他知道,云染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要的不是他密不透风的保护,而是与他并肩迎接无论狂风暴雨还是阳光雨露。 他越是希望她的未来安好幸福,这一路的艰难险阻就必然不能阻止。他能做的,只是一路陪伴,支持与守护。 想到这一切,掩去掩去眼底的心痛,神色柔和地看着她,低沉磁和的声宛若吟唱般惑人。 “星辰学院,每三年招收一次学生。距下一次星辰学院招生,还有一年多,时间还算充裕。星辰学院有入学考核,每一次的考核内容都不尽相同,没有任何规律而言。甚至可以说,或许这次的考试内容,可能只是某人的一时兴起的戏言,校长就拍板决定,这就是这次的入学考核。这不是不可能,历届星辰学院的入学考试,有不少例子。” 夜宸解说得极为详细,侧面就回答了云染的问题,在找到她之前,他确实如此打算的。甚至现在依然如此,只是想以她的意见为主。若是她不愿,他定然也放弃选择陪在她身边。 他双眼溢出浅浅光辉,目光时时刻刻都落在她的身上。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只要云染听过星辰学院,必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止是他们,还有失散的其他人,也会想到在星辰学院相聚。 云染听得认真,虽然她从灵山派又看到关于星辰学院的介绍,才兴起前往的念头,但其中却是信息寥寥,只说了学院的大致位置所在和在修真界的地位,连课程设置都没有提到过,更别提关于历届考试的信息了。 灵山派所属的位子太偏僻,在修真界的地位也台地,消息不同,星辰学院距离灵山派这类的小门派来说太过于遥远。他们没有途径也没有必要花费时间、精力、金钱去打听这些对他们来说无用的消息。记录的,更多是关于星辰学院的传说。 那些人,那些事,对于普通人或者是一辈子都可能无法突破到元婴期的修真者来说,就是传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云染问道。 她要离开比较简单,只是顾府不受宠的大小姐,失踪了也没有在乎。但夜宸就不同了,他现在的身份呢是北玥皇最疼爱的皇子,更是北玥皇室一族千年难出的天才,怎么可能就任他离开。 夜宸如何不明将她的担忧,他眼中含笑,视线飞快掠过暗处的安慰所在,低头在她耳边轻语:“自十岁之后,没人再见过七皇子面具下的脸。” 也意味着夜宸摘下面具,就没人认识。当然,若是他使用武技功法,其独有的特点依然会让人认出。不过他早已想到这一点,从一开始出手,用的只是的掌法,并且没有任何套路可言。除非是对他的武技功法极为熟悉的人才会有一丝的怀疑,但目前来说没有。 当然,脱离北玥七皇子这个身份只是最坏的打算,暂时他需要这个身份作为掩饰,掩饰他和云染来自被修真界定义为禁域的银河星系。 只是世事难料,两人一时间忘了这么一句俗语。 “染儿,陪我一起先去一趟天元!”夜宸说道,眼神一瞬间的飘忽,嗓音微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天元?”云染感到他情绪微变,有些疑惑。 他不是一到修真界就在北玥,落在暝王府中,与天元并无联系,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天元,还能牵动起他的情绪。 夜宸眼底的笑意微敛,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浅浅的柔光,在看向她是更是柔得要滴出水来,低语道:“是七皇子临终前告诉我的,皇贵妃逝前只来得及告诉他生父在天元。” 云染愕然,天元这么大,怎么找。 还想问什么,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宫门旁站着的一道身影,多次在北玥皇身边看到过的,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看到两人并肩而来,明明并未作出什么亲密激动,但这萦绕的气场却浑然一天,透着默契和谐。 小李子眼前一亮,暝王和顾大小姐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未等两人走近,他就连忙打了个千儿,有些尖利刺耳的声音,满脸笑容道:“奴才小李子见过暝王,顾大小姐。皇上知道暝王和顾大小姐今天回来,一早就让奴才来这儿等着,请两位去书房相见。” 一路奔波,两人本想早早回去洗漱整理一下,明日再进宫的。没想到北玥皇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直接让小李子在宗族殿外等候着。 夜宸看向云染的眼中透出询问,见她微微点头后,回头,看向小李子冷声道:“前面带路!” 冷得刺骨的声音,让小李子忍不住打了寒颤。面上若无其事的在前面带着路,心里却嘀咕着自己知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暝王。 两人进入御书房,发现北玥皇已经屏退了左右。就连小李子也在他们进去后就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一看到夜宸安然无恙,北玥皇依然忍不住眼眶微红,语调都有些变了,“宸儿,你终于回来了!” 真正的七皇子从小就体弱,鲜少出门,连北玥都城都没有离开过。这一下突然走得这么远,还是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不担心。 不过到底是帝王,只是一瞬间的失态后就恢复如常。或许是早有预料才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他们。目光转向云染,担心看着夜宸再控制不住情绪,慈和地看着云染说道:“云染丫头,这一路没事吧!” “没事,有长老们带着护卫保护着。”云染说得若无其事,相信一线天那一战,领队长老不会告诉北玥皇的。 而看北玥皇的神色,也还不知道。两人相视一眼,知道领队长老封锁了消息,让两人心里一松。 可这一眼,却让北玥皇察觉到了什么。愣了一下,才惊觉此次再见云染和夜宸之间,虽然站得相隔了并不近,却又一种难言的默契与和谐萦绕。 心里忍不住呵呵一笑,脸上也不禁带上一丝的喜色,有些逗趣地问道:“宸儿,云染丫头,你们这都已经从秘境回来了,这婚事也该办了吧!” 夜宸一听不禁心喜,下意识地看行云染眼中是满满的缱绻之意。 刚要开口同意,云染却是一眼横过来,带着威胁,脸上却一脸认真地说道:“皇伯伯,云染还小呢,不急!我们都说好了先以修炼为主,等合适的时候再成亲。” 说完,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戏谑地看了夜宸一眼。 想她这么容易就嫁给他,怎么可能。 北玥皇一眼就看出这是云染的托词,转而问向夜宸,“是吗?宸儿。” 夜宸无奈,如何不知这是云染故意的。不过眼底的无奈却透着淡淡的宠溺,语气惯有的冰冷,却不自禁地染上了一丝的柔和,答道:“是的,我和染儿都商量好的。” 虽然他是很想很想,最好明天就和云染成亲。但还是尊重云染的意见,更希望的是当他的身份揭晓,以他真实的身份迎娶他最心爱的女人。 北玥皇一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傻儿子,他都在帮他了,都还不知道争取。不禁心头微恼,什么时候他才能抱到软乎乎的小孙子。 早已经忘了他的二、三、四儿子给他生了七八个孙子孙女了。 没有外人在,他不禁放松了身子靠在龙椅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头,说道:“行了,你们暂时不成亲就不成亲吧,都随你们了。快点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一路也累了。” 就算云染夜宸没说,他又如何想象不到这一路的艰险,只是见他们无事,就当做不知而已。 云染却在北玥皇抬手揉着眉头的时候,眉头微蹙,露出了凝然之色。深深地看了北玥皇一眼,行礼告辞。 出了御书房,看了一眼再次关上的房门,待到走远,才低声问道:“染儿,有什么不对吗?” 原来,云染那一瞬间的凝色被夜宸全然收入眼中,他对的她的了解,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云染神色微沉,点点头,压低声音只以夜宸能够听见,说道:“皇上,好像中毒了。” 她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夜宸却深信不疑。云染擅医,在他知道的当中无人能比。但少有人知道云染的同样擅毒,甚至比医或许更甚一筹。她既然有这样的怀疑,那就*不离十。 想到这次回来,北玥皇似乎真的比记忆中苍老了一点。最初他只以为是他因为担心他这个“儿子”的原因,可是想到越到后来,北玥皇抚着额头那瞬间,明显是精神不济的样子,眼神骤然一冷。 “染儿,能确定吗?” 云染摇摇头,“我试过,必须把脉才行。不过能确定的应该是慢性毒药,只有慢性毒药才不容易从面上看出来。” 夜宸眼神微暗,冷意一闪,随即歉意地看着云染,柔声道:“染儿,抱歉。我可能还要在北玥呆一段时间了。” 居然有人敢给北玥皇下毒,既然他接替了北玥皇儿子的身份,这事他就不可能这么视若未闻。 云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接着淡然一笑,“反正离星辰学院招生考核时间还早,再在北玥呆一段时间也没什么。” 夜宸听得目光越发的柔和,明白因为是他,云染才愿意留下。这一路随着回北玥,他能深深地感受到她对顾府的不喜,只因为她占着顾云染的身份,那些人又没碰到她的底线,才没有出手惩戒的。 拒绝了去暝王府,由着夜宸送她去在外面置办的院落。 云染他们的行踪是秘密,少有人知,就连北玥皇室宗亲都不知道,青峰红鸾更是无从打探。两人看着云染的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欣喜,眼眶忍不住泛红。 一向冷静自制的红鸾也忍不住哇哇地哭了起来,更是忘了往日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向云染扑去。 “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几个月的时间,毫无消息的等待。虽然云染早有吩咐,但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他们还是忍不住心慌了。 满心的担心到了这一刻终于落地,哭了一会儿,红鸾才猛然回神,不好意思地看着云染连声说道:“主子对不起,红鸾失态了。” “看在你这么想本小姐的份上,就大方的原谅你了!”云染戏谑地说道,让红鸾忍不住噗嗤一笑。在转头,看着青峰红着眼眶满脸激动,比之几个月前,瘦了不少,却更精神了。 细细一看,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再看红鸾,不禁笑道:“不错,本想等回来之后再帮你们突破筑基期的,没想到你们自己就已经成功筑基了,根基还很扎实。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努力。” “当然!”红鸾一脸骄傲:“主子都这么厉害,奴婢要是太差了就让人笑话了。” “你呀,这么厉害,有谁敢笑话你!”云染没想到几个月不见,红鸾也活泼了不少。不过过了今天,她才知道活泼的红鸾只是因为受刺激了,平日那个严肃的红鸾才是正常的。 洗漱换了身衣服休息了一会儿,红鸾伺候着云染起身,梳好头,才问道:“主子,以后还回顾府吗?” 云染手上的动作一顿,才突然想起离开了这么久,今日和夜宸在皇宫出现,顾府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 脸上的闲适淡然散去了一分,有些冷冷地说道:“回!让青峰准备一下马车,时间也不早了。” 红鸾一听顿时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提醒主子了。不过再不愿意,她依然听话地出去让青峰准备。 等到云染回到顾府,果然顾府大门大开,大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她,满脸笑意带着三分讨好,暗藏七分畏惧,赶紧上前行礼,“大小姐您回来了,老爷、老夫人得到消息,早在厅堂等着您了呢。” 此刻,得到门口小斯通报的顾老太太正不情不愿地向厅堂走去,心里不停咒骂着没规矩的丫头,回来也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让她白白干等着。 一进厅堂就看见儿子已经在里面了,忍了忍,终是忍不住说道:“儿子,你看那没规矩的丫头……” 可是顾老太太的话没说完,就被顾义雄打断了。 他沉着脸,万分严肃,“娘,你对云染不喜,不理会她就行,可千万不要招惹她。她,我们顾府招惹不起……” 话到后面,声音渐弱。不知心里是恨是悔,突然想起那温婉大气的女子,若是她娘家还在,或许…… 可是没有如果。 远远脚步声响起,早已经得到吩咐的众人匆匆赶来。当云染进来,就看见顾府的人齐聚一堂,或是僵硬或是尴尬地冲着她笑着,笑容极为勉强,或是干脆眼含怒火,在顾义雄没注意的时候瞪她一眼,唯有顾凌安一人眼中有着善意。 顾义雄笑得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才道:“云染终于回来了,父亲让人准备了家宴,晚上给你接风庆贺,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云染勾唇浅浅一笑,笑容未达眼底,清冷道:“好!” 夜宴从头到尾气氛都是尴尬,饭桌上没有一丝的庆祝的喜庆之意。大家面对云染,都有几分的不自然。唯有顾凌安不时对上了云染的视线,真诚的笑容柔和了饭桌上的气氛。 桌上显得油腻的菜不和云染口味,凝滞的气氛更是让人食不下咽。云染只随意地吃了几筷子,视线一扫,陡然发现居然少了一个人。 眸中划过一道幽色,问道:“大哥呢?” 顾义雄惊讶,毫不掩饰,没想到云染会主动问起顾凌逸。 带着愕然的情绪,还是不忘说道:“你大哥跟师父出去历练了。” 她眼眸微眯,心中思绪翻转,心里周中莫名的直觉,神色却是带着几分随意,继续问道:“大哥去多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顾义雄不解,云染怎么突然对顾凌逸这么关系。不过若是云染能和顾凌逸较好,也不错。顾凌逸毕竟是顾家的儿子,定然会顾着顾家。 于是,就不顾顾姨娘和顾云书微变的脸色,欣然说道:“就在你离开第二天走的,什么时候回来他也没说。” 第二天?云染心底暗忖,时间也太巧合了。 不过时间上的巧合也说明不了什么,只是她心中隐隐的直觉而已,这个大哥不简单。 宴上,几人目光含恨,几人又欲言又止,其中就包括顾义雄,看了她几次想要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她也当做没有看见。 第二天一早,红鸾就进来通报,暝王夜宸来接她进宫。 第八十三章 红颜易逝 一路上,夜宸都握着云染的手没有放开,微微低头沉思着什么,一片宁静。 云染也没询问为何,夜宸的到来并没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这次跟夜宸进宫,小李子将他们带进了内书房就退下。书房内北玥皇有些疲惫地靠在软榻上,揉着眉头脸色比起昨日更加的倦怠,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正闭目养神。 看来,夜宸已经将她的猜测告诉了北玥皇,今天一早接她进宫,就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测的。 北玥皇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来。眼里的锐利一闪,当看到云染和夜宸相携而来的身影,瞬间柔和了下来。 “宸儿,云染丫头,你们来了。”似乎一夜间,北玥皇的声音就多了一丝的苍老,一丝的干涩。 “皇伯伯!”云染笑着微微屈膝行礼,看得出北玥皇对于她爱屋及乌,眼底也是真的疼爱。 北玥皇坐起身子,书房内早已经放了两把舒服的椅子,之间一张配套的桌案,上面放着几碟点心。 “云染丫头,吃过早餐没?看看这些点心,有没有喜欢的。”此时北玥皇也不过刚下朝归来,早朝前夜宸就找到他说了云染的怀疑,在他上朝的时候就去将云染接来。 云染看着桌上的点心,精致小巧的碗碟,每一碟里也只有两三块点心,一口一个的大小。眼前的数量虽然不多,略略加起来有十来种。 一旁,还放着一个精巧秀雅的陶瓷杯,蒸腾着缭绕的热气,浓郁的奶香夹着着红茶的甘醇浓香,分明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北玥皇见着云染看着这杯奶茶怔愣,满脸笑容一扫刚才的倦意说:“这东西叫奶茶,听说你们小女孩挺喜欢的。你刚回都城又出去了几个月,一直忙个不停,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去喝过这个东西,就让人给你买了点进宫。” 云染浅浅一笑,笑容甜美乖巧,那只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两腮鼓得像小松鼠一样一动一动的,尤为可爱。 一口吃完,又喝了口热气腾腾的奶茶,才欢快地说道:“皇伯伯,阿夜来得太早了,我正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呢。点心很好吃,奶茶也很好喝。” 说完,出其不意地夹了一筷子塞进张口欲说话的夜宸嘴里。 夜宸刚想道歉的话被堵在嘴里,只剩眼里满满的歉意与自责。他只看到云染听到他来接就很快出来,就没想到顾府那些人会催着她让她每次早饭。早忘了以云染的修为,别说一顿不吃,根本就不需要食物来维持生机。 云染吃得很欢快,一是这点心味道确实不错,她自己吃的同时也不忘往夜宸嘴里塞一块。她知道,这人只要没有她陪着,准忘记吃饭的事。 从前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如此,修炼有成不需食物为生之后忙起来更是如此。 再就是,这是属于一个长辈的心意。虽然之前北玥皇确实对顾云染不闻不问,但自她回来,就真的像是一个长辈一样,虽然是看在夜宸的份上。 虽然是让云染来替北玥皇验毒的,但见云染吃得欢快,两人也不催出。眼底均是含着浅浅的笑意,柔和地看着云染如仓鼠般小嘴一动一动的。 特别是北玥皇,看到云染亲昵地喂着夜宸的时候,那一瞬间夜宸眼底温柔的光是那么的璀璨。从来都只在这个儿子眼中看见过让他心碎的死寂,这一刻的光芒让他无比的欣慰。 是否,皇贵妃早就预测到云染能让夜宸拥有正常人的情绪,才会定下这个丫头作为他未婚妻的。 这个答案,没人能够回答。但北玥皇心中就是这么认定的。 吃饱喝足,云染愉悦地眯起来眼睛。才起身,取出一个小药箱来。 药箱是她昨天就准备好的,打开里面是一套检验工具。精致小巧的试管,烧瓶,烧杯等试验用具,她拿出几支小指粗长的试管,与一根纤细的滴管,取了一枚钢针走到北玥皇身边。 “皇伯伯,我要先给你把脉,再取一些血检验一下。” 北玥皇坐直身体,将手放在软垫上。 云染手指放在北玥皇的手腕上,双手都细细品了一下脉象,才拿出钢针在北玥皇的左右双手中指指尖扎了一下。 血珠一下就冒出来,鲜艳的红色显得有些各位鲜艳。 北玥皇看着这血珠,目露一丝的疑惑,问道:“云染丫头,看这血色真么就不像?”心中却没对云染的话有丝毫的怀疑。 云染将北玥皇两指的血取了几份,分别滴入几支试管后才说:“就是因为这血看不出一般中毒发黑发暗的迹象,才没被您身边的人察觉。不过,您不觉得这血,鲜艳的有些不正常吗?” 她转身回到桌边将试管放到架子上,没再挡住北玥皇身前的光,这时他才发现这血的颜色看着是有些不正常。 血色鲜红是好,但自己的血却是鲜艳得有些妖冶的感觉了。 这时,云染已经忙碌起来了。 她取出早已经调配好的各种试剂,分别滴入试管当中,摇晃着。很快,试管中的血液有了不同的反应,云染摇了摇,将试管塞起来放回药箱后盖起来。 成功的那一瞬间,她嘴角的笑意被夜宸捕捉道,不禁也浮现一抹的笑意,柔声道:“染儿,怎么样,知道是什么毒了吗?” 北玥皇也看着她,虽然未说话,一脸镇定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莫测,但云染还是察觉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一丝害怕。 云染点点头,语气中却有些疑惑,“若是我没判断错,皇伯伯中的毒,十有*是红颜。” “红颜?”北玥皇疑惑,并未听过这个名字,难道是最近才有人研制出来的毒药。 一时所想也不经意地说了出来,云染听了摇头,道:“有道是红颜易老,这红颜,就是加速人的生机流失,以百倍的速度让人变得苍老直到生机断绝。这毒与一般的毒不同,中毒后除了人会渐渐变得疲惫虚弱,几乎看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唯从血液的颜色能够隐隐察觉,但没到中毒深时,也不太明显。” 说道后面,云染眉头微微拧起,有些不解之意,似若自言自语一般,“奇怪,这毒极为难得,不仅主药难得,制药更是难成。书上不是说,这药已经失传了吗?” 北玥皇随着云染的喃喃声,脸色越来越沉,蓦然,突然说道,格外的沉重:“我记起曾经看过关于红颜的介绍了。” 两人骤然望去,一人想知道北玥皇所说的,是否就是她所知的红颜。一人想知道的是红颜,是否有解。 北玥皇将记忆中的那一段话给说了出来:“红颜易逝,只一年便是百岁,逝后血色绮丽妖冶依然如常人。药,无解!”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夜宸的心也越来越沉。 云染听得双眼发光,正在思考之际,身边越来越强的冷气呀将她将惊醒。蓦然听到北玥皇最后两字,猛然抬头看见两人一脸将逝的的表情,眨巴眨巴着眼睛说道:“谁说红颜无解的。” “什么!”北玥皇一个激动,给呛了出来。 夜宸也惊讶的看向云染,只见她翻了个白眼,说道:“谁说红颜无解的,不过是有些麻烦而已。” 北玥皇听得云染的话,顿时大喜。又听后面的话中浓浓的鄙视之意,尴尬地摸摸鼻子,说道:“我也是看书上写的。红颜只千年前出现过一次,就再没在修真界出现过。那次中毒的是我们夜家一位先祖,历经万难甚至在他逝后夜家也找了近百年红颜的解毒方法,也没有任何结果。” 说到此,听云染能接,北玥皇也不敢寄以太多的期待了。有道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想到这里,能不能解毒他也强求了,想想红颜从中毒到毒发有要一年,他还有半年的时间。虽然不能看到夜宸娶妻生子的一幕,但能够看到他健健康康,开心快乐就足够了。 夜宸倒是满心相信,云染看得北玥皇心中的想法,皱了皱鼻子,不客气地说道:“既然我说能解就能解,皇伯伯,我给你列一个单子,你尽快把这些药找齐,我给你解毒。还有,这毒谁给你下的,也要好好查一下。” 说着,她的目光在屋内寻找。红颜有些独特,只是吸进体内是没有毒的,必须要有一样引子。 毒经上对红颜有详细的记录,从配药到制作,讲得极为窒息。同时,红颜也算是毒经中收藏的高级毒药之一。 云染写下了一份清单,就和夜宸离开了。 出了门,云染才说道:“夜宸,你觉得这下毒的人会是谁?” 夜车看向她,难得她生起了好奇心,不禁似笑非笑道,“你才呢?” 回答他的是云染的一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云染加快脚步匆匆地将夜宸甩到了后面,大步离开。 夜宸一看云染恼了,赶紧三两步地追了上去。就在他以为云染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时候,上了也,她突然说道:“看来你的出现,让人有了危机感!” ------题外话------ 好困,撑不住了……今天就三千,睡觉去了…… 第八十四章 拉拢 云染的话,让夜宸眼中流露出淡淡的讽刺,神色瞬间的凛冽,当再看到云染的时候,又恢复了柔和,轻语道:“染儿,你平时要小心,以免他们有人狗急跳墙。最好是别单独行动,有什么时候就叫人来找我!” 他牵着她的手,细细交代着。若不是为了还七皇子这份因果,他还真不想留下来参合这浑水。皇储之争,向来是最血腥的。 云染顺从的点头,也明白夜宸的担忧。 想着北玥皇的这些皇子,夜宸应该比较了解,或许她该多知道一点以作防范。 想着,她便问道:“阿夜,你觉得给皇伯伯下毒的,谁比较有可能?”不过她更想知道的是谁,居然能够拿出已经失传的红颜来。 其实红颜的药方她有,就是她目前也炼不出来。其中几味主要几位珍惜,就是星戒或许都没有收藏。 夜宸想了想,也该给云染一个提醒,让她防范着点。 满满地,他将自己道北玥这么长时间得到的消息,从中做出个分析。 “皇上有十三个儿子,其中,老大、老四、我、老八还有十三是修真者,已经失去了立储的资格。余下的就老二、老三、老五的可能性大一点。其中老二为人低调谦逊,立储的呼声最高。老三看是个爽朗不看重的,但你知道这表面上可看不准,支持他的人不少。老五八面玲珑,交友广阔,呼声也不低。另外,老大是老二的支持者,老四和老五,老八和老三是同胞兄弟,各有一个修真者在背后支持。其余的六皇子是不良于心,没有资格,在下面的就小了点,刚成年一没这样的实力,二没足够的势力。” 夜宸说得很细,云染听得认真,和自己所知道做对比,企图分析出谁可能会是下毒的人。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结果,看谁都有可能,又谁都不像是。不禁有些怀疑,难道不是皇子争储的原因。 夜宸见云染拧着眉头不语,抬手抚上她的额头替她把眉宇间的纠结揉散。见她不解地望来,忍不住轻敲她的额头一下,带着几分心疼地训斥着:“你管事谁下的毒,我们给北玥皇将毒给解了,让他自个儿去愁就行了。” 只因他占了七皇子的身份,才愿趟这趟浑水的。不过也紧紧如此而已了。 云染一想也是,脸上浮现一丝的不耐与期待,“那你的意思是给北玥皇解了毒,我们就离开。” “恩!”夜宸点头,刚准备细说什么,就见二皇子夜清远远走来,看到他们露出个和煦温润的笑容,语气亲和让人极为容易有好感,说道:“七皇弟和七弟妹的感情真好。” 夜清一脸羡慕,加上那淡淡的向往语气,还真让人觉得他在羡慕两人一般。可云染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隐藏在深处难以察觉的野心。 夜宸神色淡淡,在夜清靠近的那一刻,面对云染时的温柔瞬间散去,浑身萦绕着疏离冷漠的气息。矜持的点头,含着冷意叫道:“而皇兄!” 这一刻,疏离之感毫不掩饰,将传闻中性格阴沉冷漠的七皇子的气势表达得淋漓尽致。 夜清看似毫不在意夜宸的态度,若不是云染看到他宽大的衣袖下瞬间收紧一下的拳头,或许还真被他骗了过去。 见他面色温和,眼底更是适时地浮现出一抹对年幼弟弟的无奈与宠溺,好似看到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七皇弟,正好我和朋友约好在外面吃饭,你也一起去吧。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不用了,谢谢!”夜宸依然冷漠地拒绝,也不等夜清说话,拉着云染的手就走。 直到确定两人的谈话夜清听不见了,云染才带着微微的戏谑看着他,调侃道:“阿夜,你还真成香饽饽了,这刚回来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招揽上了。” 要说和夜清碰上是巧合,两人都不相信。而且这个时候才来表现兄友弟恭个,早年真正的七皇子体弱孤独的时候,怎么不来。 马车上,夜宸伸手一揽,将云染拦在怀里,靠着靠垫闭着眼,有些含含糊糊像是要睡着了一般,说道:“管他的,反正我都不可能答应。” 夜宸将云染送回顾府,就回暝王府准备去了。 两人都商量好了,夜宸回去给她准备个炼丹室,在暝王府内做做样子,以免引人怀疑。没到第二天,只是下午夜宸就派人来接她了,说是炼丹室给她准备好了,让她去看看行不行。 云染知道这只是夜宸的借口,也不错破,懒得应付身后的顾家人,具干脆上车离开了。 这一晚上的,好几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看顾云琴顾云棋脸颊薄红,面露羞涩双目含春,再看老太太一脸的热切,如何不知他们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顾老太太厚脸皮的程度。 看和门外候着的古管家,顾老太太拉着云染装作亲近地说道:“云染,你好不容易回来又出门几个月,是该好好玩玩。你妹妹从小在都城长大,熟悉一点,也让她跟你一起去,好给你介绍介绍!” 云染看着略带羞涩低下头,又掩不住满脸期待的两人,嘴角微抽。上次看两人不是还对五皇子夜贺一脸倾慕吗。 眼中流露出淡淡的讽刺,扫了一眼,有些冷意道:“此去是与暝王有事商量,可不是去玩的。” “那正好,让你两个妹妹跟你一起去帮忙!”顾老太太顺着云染的话一改,后者脸皮扒着说道。 看她理所当然的样子,顾义雄都听不下去了叫道:“娘!” “怎么了!我不也是为云染好吗?”带着妹妹一起,到时有什么事,姐妹之间也好帮衬一下。 对于这些千金小姐来说,嫁给一个修真者比嫁给一个皇子还是不知成败的皇子为妃吸引力大多了。不说其他,就是跟着修真者,随意给点东西就能延缓衰老,甚至能跟着修炼。 终是,顾义雄看不下去了,给云染交代了一声就带着顾老太太急忙离开,连带着顾云琴和顾云棋一起。 看着两人走远,还一脸不甘地回头。顾凌安撇撇嘴等人都走了,才小声地跟云染说道:“大姐姐,奶奶要让你让出暝王妃的位子,让顾云棋做正妃,你做侧妃,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呀。” 这话听得云染一阵错愕,顾老太太她还真敢想呀。不说这是皇贵妃定下的婚事,她也敢随意地换人。就是一顾府的地位,能嫁给一个普通皇子为妃就不错了,居然还打着正妃侧妃位子都占了的心思,还是对北玥皇最疼爱的儿子,现在风头正旺的七皇子。 看着顾凌安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云染不禁失笑。揉揉他的脑袋,看着他肉嘟嘟的脸,一个没忍住掐了掐,笑着说道:“谢谢安安,我记住了,一定不会答应的。” “恩,大姐姐你一定要记住。”顾凌安一脸郑重地点点头,突然表情又一转,才有了属于少年的天真和好奇,眼巴巴地问道:“大姐姐,暝王真的好厉害。可惜,我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不能就能像暝王一样了。” 夜宸现在已经成了不少人的偶像,骄人的成绩让人心生崇拜。 云染失笑,到底是一个孩子。 到了暝王府,坐了一会儿夜宸就带云染去看他让人布置的炼丹室了。让她过来是为检查,也是借口。炼丹室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夜宸寝室的地下,地下室当中。 “怎么样?”夜宸揽着云染的腰,笑着问道。房间中摆放着一个古朴的药鼎,还有用过的痕迹,看起来是挺像这回事的。 云染含笑,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她看了密室的出口就只有这么一条,墙上被夜宸刻着阵法,能隔绝别人的灵识查探,并有幻阵的作用让人难以发现这个密室的存在。 外面有夜宸守着,她也能更放心的进入空间中炼制解药。这红颜的解药炼制不易,外面的灵气和药鼎都不适合。 留着云染吃过饭,见天色已经黑了,夜宸拉着云染的手不放,耍赖道:“染儿,反正你很快就要开始炼制解药了,今天就别回去了。好不好!” 他拉着她的手哄到,就想让她留下来。前几日的朝夕相处习惯了,不过昨日只一晚分开,他就夜不能眠。虽然不能做什么,但就想到她就在他的不远,他也能更安心。 云染神色沉了沉,想着出来时顾老太太的举动,就觉得有些腻味,不想回去应付着了,点点头,“好,你给我安排一个客房吧!” 修士本就对男女之间的规矩要轻一些,加上两人本就有婚约就快举行婚礼了,云染留下也不算失礼坏了规矩。 夜宸此刻是满心的欢喜,牵着云染在院子中散了会儿步,才向他的房间旁的耳室走去。 房间与他的房间相同,几乎一般的大小,一张精致的拔步床,看摆设的样子,像是今日临时布置的。 ------题外话------ 亲,圣诞快乐…… 第八十五章 缱绻 房间的一切都是照着云染的爱好来布置的,清醒优雅。此刻房间淡淡的香味弥漫,淡淡的玫瑰香味,隐隐约约,当你细细寻找时,又觉得那是个错觉。 见着云染眼中的喜欢,夜宸嘴角也克制不住的微微上扬。主院被人重重保护着,他的命令没有一个下人在院内行走。他的面具已经摘下,展露出冷然俊美的脸。 “染儿,这就是给你在暝王府暂时住的房间。喜欢吗?”忍不住,他还是询问道。比起她眼中露出的喜欢,更喜欢听她真横切切地说出来。 云染的目光从拔步床上精致的蔷薇灵力灯盏上收回,眼中噙着浅浅笑意,欢喜之中夹杂着意味不明,斜睨了他一眼,原是狡黠一闪,声音淡淡的冷:“只是暂时?那以后你想把我安排到哪去?” 夜宸见她眼中含嗔薄怒一怔,就捕捉到她眼底飞快闪过的促狭。不禁失笑,牵着她的手继续参观其他的房间,穿过两道门帘的推开两室间的雕花木门,就是他的寝室。 黑白为主的主调,房间简单利落。 只见他揽着云染的肩头,几乎将她环在怀里,附身在她耳边呢喃轻语:“当然是,和我共住一个房间了。” 瞬间云染脸颊一片绯红,瞪了他一眼。直到花园夜风吹拂,带着丝丝凉意消退了脸上的热度。看着头上正明月高照,污染严重的源星从未见过如此闪亮的漫天星辰,深邃迷人。 夜宸看时间不早了,牵着云染往回,轻声说道:“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待会儿早点谁。你房间直通的浴室中砌有温泉,一会儿去泡一泡,衣服都有准备。” 他对她的事,向来细心。 牵着云染的手越过一道屏风,刚才没有注意屏风后还有一道敞开的。 门内,居然是一池汉白玉砌成的温泉,方方正正足有十平米。一头居然是上好的白玉雕刻成的龙头,栩栩如生,张着嘴,一股氤氲着热气的温泉水顺着笼嘴落入泉池。 她看着这龙头,有些惊讶。 夜宸看到,低声解释道:“七皇子从小身体不好,这是北玥皇命人修建并费尽心思从地下引来温泉水的。这浴室的建造是秘密,外面还是隐隐有传闻,也因此招了不嫉恨。” 云染惊讶,看这北玥皇对这七皇子的宠爱,若不是他的身体太差,恐怕是打算将皇位交给他了。想到这里,她微敛瞳眸,想到曾在边境森林遇见夜祁被追杀,莫不也是因为如此吧。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夜宸点头,沉声说道:“上次夜祁去就是为了为七皇子寻找一味续命的灵药,可惜,晚了一步。” 就只晚了一天的时间,看着夜祁一身狼狈归来,一身重伤眼中却是璀璨明亮,他也不忍,将七皇子已经离世的消息告诉他,只能瞒着。 听了他对这一路的叙述,特别是边境森林的事,他不知道该不该感慨命运。或许七皇子的命运如此,就算他的出现,七皇子续命有望,终是差了一点。 云染感受着夜宸这一瞬间浑身萦绕的凉意,握了握他的手,转移了话题。 看了一眼浴室的装饰,处处典雅而富贵,一旁放着玉石雕刻的贵妃榻。目光落在浴室旁隔着的两面紫檀木屏风后面,一道门通往的是她的卧室,另一道门呢。 “阿夜,那道门后是哪里?” 夜宸听见,眼中快速划过一道失望,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避开她的眼低声说道:“是我的卧室!” 顿时,云染瞪大了眼睛瞪了他一眼。他的卧室居然和浴室相连,看着样子还打算瞒着她,真是敢呀。 忍不住怒喝:“我要沐浴,你出去,不许偷看!” 夜宸见云染双目圆睁炸毛的模样,咬牙切齿的更多的却是可爱。轻哄着:“好好,我马上就出去。别恼!” 他指着一旁的屏风上挂着的睡袍,浴巾,还有一篮子的干花,“这是给你准备的,泡一会儿就早点睡觉。待会儿回房间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我先出去了,乖啊!” 最后,他忍不住抱着她在她额头一吻,不等云染有所反应就快速溜了出去。 先还有些羞恼的云染看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以为她没看到他耳尖的微红和眼中跳动的火热。 白玉池水氤氲,寥寥热气蒸腾。她倾身,试了试这水温恰好,才拿起一旁的花篮将花瓣统统撒入。 上好的玫瑰花瓣,在热水中渐渐舒展,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味弥漫,她缓缓走下水中。 浴室之外,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隔着宽厚的屏风,他也能听到若有似无的水声响起。闭眼掩饰眼底的灼热,呼吸微促,不禁苦笑,他这是自找苦吃呢。 配置红颜解药的灵药难找,但北玥皇以一国之底蕴,加之背后还有修真宗族的支持。不过第二天,就已经将需要的灵药找齐,一早给云染送了来。 将药全都送进地下室,匆匆交代云染别累着,她便进入了星戒,夜宸就在外面守着。 云染飞速地从一堆药材中挑出了其中一半,她列下的灵药,只有一半是用来配置红颜解药。另外,有一小半是用来为北玥皇炼制解毒后调理身体的丹药。 到底北玥皇中毒了半年,寿命已损,远不如前。就算解毒,也已有碍寿命,须得好好调理。 还有几味灵药,却是她需要的,不过也明着给北玥皇说明,能找就找,找不到也无所谓。 北玥皇那时听得红颜的解药是由她来炼制,满脸的惊讶难以掩饰。如所有人一般,他们都认为在云染身后有个炼丹大师的存在,完全没想过云染能够炼制她曾拿出过的那些丹药。 云染并没有立刻开始炼制,而是凝神调息,心中演练着丹药炼制的过程。 炼制红颜解药的几味灵药并不多,没有给她多的机会。 夜宸等了三天,云染从星戒中出来。第一眼,就看见夜宸含笑的眼眸。 缱绻而缠绵,起身走过来,拉过她,看着她盈然的双眸,忍不住满心柔软,说道:“都成功了!” “好了!”云染点点头,想起炼丹途中差点的失败,也心有余悸。 北玥皇也只拿了两份灵药,第一次炼制过程中种种小的错误,积累起来,在最终的时候终是失败了。 第二次的错误虽被她勉强弥补,炼制出的丹药却只有七颗,只有一颗丹药有两道丹纹,其余都只有一道。 云染对自己的成果还不满,却不知如此复杂的丹药第二次她就能炼制成功,数量多达七颗还能有丹纹出现,会引起多大的震撼。 夜宸含笑,摩挲着她的脸。见她眼底有着浅浅的疲惫,手下越发的轻柔,带着疼惜,“上去睡一会儿吧。也不急在一时,明天白天我先去给北玥皇说一声,解毒安排在晚上。” 云染点头,只在温泉匆匆洗过就睡下了。在星戒中炼丹,耗费的精力着实不低。红颜的解药炼制不比红颜轻松多少,加上灵药的数量有限,第一次让她炼丹师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夜宸就在云染卧室等着,见她半阖着眼睡意不掩,一头长发湿漉漉的就要往床上趟去,赶紧拉住了她:“把头发擦干了再睡。” “不要!”云染咕哝着,身体在热水中泡过越发的昏昏欲睡。夜宸只感肩头一重,云染已倒在他身上闭上了眼,鼻息轻微,浅浅柔柔的温热呼吸就喷撒在他的脖颈,淡淡的玫瑰香味不可抑制地往他鼻翼里钻。 心头微热,喉头不由自主地上下动了一下。他揽着她,能够感受到她薄薄的睡一下,身体的柔软的温热。 掌心不觉发烫,就连身上的热度也窜了起来。只觉身体的感官无限的变大,她的柔软,她的馨香,变成了一种无言的诱惑。 脸上不由浮现淡淡的苦笑,忍不住轻叹:“你这丫头,故意的吧!” 呢喃着,他不由收紧揽着她的双臂,让她趴在自己胸前。许是抱得有点紧了,她不舒服的动了动,在他怀里熟练地找到一个舒适的位子,睡得更沉。 感受她身体的挪动,柔软的,温软的,不禁身体一僵,一种爆炸的灼热。想要将她推开,又觉不舍。只能忍受着欢愉的折磨,认命地抓起一张毛巾细细地替她擦拭着头发,十指不时在她发丝中穿过,柔柔地替她按摩着发根。 最后,和衣抱着她侧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云染一觉醒来,已经临近正午,夜宸早已经不在了。 对自己如何从温泉回到床上她已没有了记忆,坐起身来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就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她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就听屋外脚步声传来。 恰夜宸推门,就见云染慵懒的倚在床头,如同刚醒的猫一般半眯着星眸,下意识地看向她,让他的心忍不住停了一拍。 掩过眼底的惊艳,夜宸顺手将面具拿下来放在桌上,快步走过扶起她半靠在自己肩头,抓着她的手指把玩,“染儿醒了,饿了吗?” 云染摇头,懒懒的眯着眼,嗓音有初醒的微哑,说道:“怎么样,北玥皇怎么说?” 看他匆匆从外面回来,就知道他是刚从宫里出来。 沙哑的嗓音低沉而惑人,添之慵懒更显魅惑。他喉头微动,忍不住低头印上了她的唇。见她并无反抗,心下一喜,抱着她手不由收紧,张嘴吮吸轻扫,温柔却强势地撬开她的唇舌,勾着她的舌尖一起舞动。 良久,他松开,两人均是气息微喘。他抱着她的手丝毫微松,反而更紧。不知何时两人已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他埋在她颈窝不动,哑着声说道:“北玥皇说这事先保密暗中调查,今晚上秘密进宫替她解毒。还问你有没有什么药,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北玥皇的打算不出云染的意外,她嘿嘿一笑,满眼狡黠:“放心,我早有准备。” 娇俏动人的模样让夜宸忍不住在她的鼻尖上一咬,不敢再在床上呆着,他起身将她拉起来坐着,才往着外面走去,不忘说道:“快换衣服起来吃饭,待会儿带你去街上逛逛。” 难得外面阳光明媚,正好他们来北玥这么久了,还没在都城好好逛逛。 因要出门,两人也没在府内吃午膳。直接去了醉江楼,夜宸已经订好了包间。 两人相携并立,刚上街就引来了众多目光。夜宸和云染鲜少出门,但天骄之战后,两人的名声早已远扬。 若是云染一人,还没人认识。可暝王夜宸一袭银面眼角标志性的一滴血色,在北玥却是下至三岁小孩,上至八十岁老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连带着云染,能够和暝王走在一起八成是他的未婚妻,由此大家也猜出了她的身份。 云染看着一路上娇俏的少女捏着手帕,半是羞怯半是幽怨地看向夜宸,不时的还再给她送来几柄眼刀,不禁失笑。 记得大赛前,还有不少人幸灾乐祸地可惜,顾府大小姐一嫁进暝王府恐怕就要守活寡,现在阴沉冷漠,嗜血残酷的暝王却成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了。 夜宸冷冽的目光一扫,发着花痴的众女不禁苍白了脸。咬着牙嫉妒地看着云染,只见夜宸目光落在云染身上时,哪有丝毫冷意,只剩满眼缱绻的温柔。 正这时,两人刚准备进酒楼,只听身后脚步突然急切,便有人叫道。 “七弟,你也来这里吃饭!”带着意外的声音暗藏惊喜,云染和夜宸回头,就见夜赞满脸笑意上前,脸上是爽朗的笑,带着一些江湖习气的大大咧咧,说道:“七弟,难得你也出来吃饭。就该这样,以后多出来走走心情也好。今天这顿就跟三哥一起吧,三哥请你吃饭,正好,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 夜赞说完,不等夜宸回答,目光又转向云染,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淡淡的可惜,一脸笑意却是丝毫未变:“这就是未来七弟妹吧,七弟好福气。” ------题外话------ 不好意思,今天没补得上。 第八十六章 毒解,男人不是好东西 可惜为何,云染心里思索,浅浅一笑,澄澈的双眸却笑意未明,对夜赞的话不语。 夜宸一挑眉,可惜面具的遮掩无人看见。黑眸冷凝幽深,噙着浅浅的寒意,冷声拒绝:“不用了!” 拒绝得冷硬,好似不通人情一般。说完,只低头,目光一转便是柔和,牵着云染的手低声问道:“饿了吗?我预先让掌柜的准备好了,不会等太久。” 醉江楼生意火爆,若是没有预先点菜,到了等上菜要不少时间。 夜赞就这么看着夜宸拉着云染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径自离去的身影。笑容僵硬在脸上,眼中浮现恼火之意,垂在衣袖中的手紧得发白。 进入包房门关上,感到无人听探。云染才敛起端着的矜持笑容,接过夜宸倒的茶轻呡,带着几分调笑:“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就走了,不怕三皇子报复。” 外界传闻三皇子夜赞性格大气爽朗不拘小节,可她看到的却是心计深沉狭窄睚眦必报。夜宸这么当众不给他脸,他能不报复回来。 夜宸只是浅浅地勾起嘴角,极淡极轻的讽刺:“今天这一出,想必都知道暝王夜宸,性子孤僻不通人情吧。这样虽然招人嫉恨,但会少不少麻烦。” 毫不犹豫的拒绝,其他的就想要拉拢他,也得好好考虑考虑。这样远比八面玲珑在几人当中游走来得好,至少会让他们少了不少忌惮。 云染却是轻笑,“你觉得,他们会就这么容易放过你。” 以夜宸的修为,和夜宸在北玥皇心中的地位,要是获得他的支持,这立储的把握可是大不少。北玥皇室命令不得手足相残,可暗中暗杀的可不少。只要不被抓住,没有证据也无可奈何。 “好了,别想这么多,吃东西。待会儿再陪你好好逛逛,晚上我们进宫。”夜宸揉揉她的头发,北玥皇的毒一解,他们就要离开,许是没有机会再逛街了。 入夜,夜宸和云染悄然进宫,直接到了北玥皇寝宫。此刻寝宫内内侍都已屏退,只北玥皇斜倚在罗汉榻上,闭着眼。 只见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北玥皇就像老了几岁一般。年逾五十犹如三十的男子,此刻两鬓居然出现了银丝,眼角出现丝丝的细纹。 两人的脚步轻微,居然毫无察觉地依然酣睡,伴着浅浅的鼾声。 “父皇!”站定脚步,夜宸叫道。 北玥皇这才睁开眼睛,一看是云染和夜宸,脸上顿时浮现笑意,道:“你们来了!” 夜宸点点头,说道:“现在开始解毒吗?”说的同时,他的目光却是看向北玥皇的身后。 北玥皇惊愕了一下,没想到夜宸居然能发现保护他的暗卫。明白夜宸的意思,道:“你放心,他不会将任何事情说出去。暗卫认主,就只忠于自己的主人。” 闻言,夜宸便看向云染。 云染微微颔首,走上前拿出一玉盒,盒中只一枚两道丹纹流转的丹药,对夜宸说道:“阿夜,一会儿你以灵力护住皇伯伯的心脉,我再以金针锁脉后再服丹药。” 她再看向北玥皇,神色严肃郑重,沉声道:“皇伯伯,丹药解毒会有痛苦,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撑住,不能昏迷过去。否则一切都是白费。” 北玥皇点头,笑得释然洒脱,“云染丫头,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若是皇伯伯撑不过,你也别有心里负担。我早该去陪阿姿了,早就该去了。只是她不放心宸儿,我得替她守着。”北玥皇神色悠远,连自称都忘了。 云染与夜宸视线交汇,未能想到北玥皇如此痴情,若是知道最为疼爱的儿子不是亲子,会如何痛苦绝望。 解毒开始,就在北玥皇寝宫卧室旁特意准备的房间,空旷的房间只地上铺有绒毯,三个蒲团摆在中央。 云染拿出金针,夜宸按照云染的要求盘膝坐于北玥皇身后,抵住他的后背缓缓输入灵力。北玥皇并不能修炼,只是习得内家功法延年,经脉并不能承受太过强大的灵力。 云染的手一直按在北玥皇的手腕,感受着脉象的变化,另一手扣着数枚金针。蓦然,闭着的双眼睁开,精光一闪,手快速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手中的金针就已尽数插入北玥皇心脉数处。 夜宸抬手,就将丹药给北玥皇服下。不过片刻,他的身形就开始轻颤起来,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越来越过,渐渐脸上浮现痛色。 夜宸拉着云染退开几步,看着北玥皇的脸色因痛苦而苍白,额头青筋冒出,对红颜这毒,有些惊愕。 “这样要多久?”夜宸不禁问道。 “不确定!就看他的意志和体质了。或许只是一两个时辰,或许要一夜的时间。毒性已久已经初入骨髓,解毒就如同承受刮骨之痛,那种身体里的东西被生生抽离的感觉,就看他能否坚持。” 云染说道,目光没有离过北玥皇的脸,同时又是几枚金针扣在手中,随时准备出手。 就如云染所言,渐渐的北玥皇身形摇摇欲睡,地上的绒毯都被疼出的冷汗沁湿了一片。 她凝眉上前,扒开北玥皇的眼皮一看,神色一凝,对夜宸说道:“他神色有些涣散了,你想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激起他的求生意志。” 想起解毒前北玥皇的那一段话,或许那时北玥皇的求生之意就开始消退了。夜宸如今有了自保之力,他也能放心去寻找心爱的人。 看来,逝去的皇贵妃就是北玥皇的死结。 夜宸也想到了,神色凝重地盘膝坐在北玥皇身边说道:“父皇,你一定要坚持住。难道你不想看到宸儿成亲,不想抱抱您的孙儿。你就这样离去,见到母亲问起你该怎么给她说……” 云染一手扣着北玥皇的手腕,感受着这一刻他跳动的脉搏变得有力,眼皮似乎动了动,她侧头对夜宸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就这样以皇贵妃为刺激,终于,北玥皇熬了过来。 骨髓经脉的红颜被拔出了,云染用金针将全部融入血液的红颜逼入北玥皇两手。渐渐,北玥皇两手泛起迤逦的红色,这是北玥皇也睁开了眼,眼底满是疲惫的身形一软,夜宸赶紧将他接住。 “好了吗?”北玥皇沙哑的嗓音几乎没声,只是勉强能听出他说的什么。 云染含笑点头,柔声带着安抚:“毒已经全部逼入双手,只需将毒血放出就好了。” 说着,她抬起他的双手让他看了一眼。那手粉红艳若桃李,如同少女娇羞的脸蛋,带着妖冶的色泽。 北玥皇就看着云染拿着一柄玉刀,在他手腕一划。一股艳红的血液喷流而出,流入晶莹剔透的碗里。直到双手流出的血变得正常,她才点穴止血,抹上了药膏。 “皇伯伯,毒已经解了。不过得好好休养一阵,到底这毒伤了根骨,你又失血过多。”云染说着,拿出一个玉瓶:“这品种是补气养血的丹药,皇伯伯你收好,每天晚上一枚。” “谢谢云染丫头!”北玥皇笑着道谢,看着云染眼神中的温柔,比起对待夜宸也差不了多少。 他接过玉瓶,坚持自己到处一颗吃了下去。一股甘甜化为一道暖流顺着咽喉滑了下去,似乎精神也好了一点。 半阖双眼,有些疲惫地说道:“你们两今晚就在宫里休息吧,你在你母妃的寝宫一直都有人打理,你的房间也一直都留着。去吧!” 北玥皇有些费力地挥手,云染和夜宸看和他的坚持,点点头,依言唤进小李子来替北玥皇打理,夜宸牵着云染悄然向墨卿阁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将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两人隐蔽着身形,空中划过两道残影。进入不远一处宫殿,依然漆黑的房间,门咯吱一声关上,云染就感觉腰上一紧,脸被他按在了胸膛。 “睡吧,等北玥皇醒来我们就去向他告辞。” 连着两日,北玥皇都没醒来,早朝取消,朝臣微有骚动。 云染和夜宸相携,悄然进入北玥皇寝宫。见北玥皇精神奕奕,一扫之前的疲惫。一看见云染和夜宸,便放下手中的折子,满脸笑意,“来了!” “父皇!”夜宸在面对云染意外,话总是这么简洁,少有多言。 云染倒是盈盈一笑,问道:“皇伯伯感觉怎么样了,好了吗?” “好了!倒要多谢云染丫头了!”北玥皇呵呵一笑,片刻神色凝了凝,道:“云染丫头,你能炼出让人看起来就像我先前中毒一样的丹药吗?” 云染笑着点头,将一个玉瓶交给北玥皇,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明了丹药的作用和用法,想了想,还是问道:“皇伯伯,这下毒的人,查出来了吗?” 却见北玥皇的神色骤然一沉,迸发出一阵的冷意,对两人凝重道:“这事牵扯颇深,已经交由皇室宗族处理。你们就当不知,千万别私下去调查。” 顿了顿,他欲言又止,看看夜宸和云染,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道:“红颜一事,不仅牵扯后宫朝堂,还牵连到皇室宗族当中。因这事,已经秘密处决了不少人,已经全权由宗室接手,不得私自调查。” 他虽是一国之皇,统治千万子民。但在宗室当中,他的身份却是不高。 云染和夜宸郑重点头,明白为何宗室如此紧张。 红颜一事就此打住,云染和夜宸正准备提起离开北玥之时。北玥皇突然说道:“宸儿,你觉得是最适合接替皇位。” 两人眼中均是闪过一道惊愕,抬头看着北玥皇。沉吟片刻,夜宸才道:“父皇正值壮年,何须考虑这么多。” 北玥皇却是呵呵一笑,带着感慨,带着恍惚,带着厌倦,带着思念,仿若叹息着:“从一开始,我对着个位子都没多大期待,可偏偏,想要的人争不来,不想要却被推上这个位子。本来无所谓,再遇到你母妃后,却突然感到厌倦了。因为皇位是个枷锁,将我,将你母妃困在这皇宫的牢笼。你母妃不快乐,可我舍不得放她走,终是郁郁。自那时起,我才骤然清醒,再不进后宫,可你母妃却再也回不来。” 顿了顿,北玥皇看向夜宸,已经恢复正常。说道:“本想等你成亲后,问你想不想要这个位子。若是想,没想到你居然会成为修真者。” 云染和夜宸听得怔愣,良久,夜宸才沉声,道:“父皇,您知道儿臣与众兄弟之间并不熟悉,也不知谁适合接替这皇位。” 见提到了皇贵妃,北玥皇的神色有些恍惚,精神多了几分疲惫。离开的话道嘴边,顿住了。这时云染也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轻声道:“等等吧,也不急这两天。” 夜宸眼中含笑,冷意退去,反手握住她的手捏捏,以口型:“好!” 两人手牵着手出宫,宫门处五皇子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泛着冷意。 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宫的?神色凝重。 这两日北玥皇未早朝,众皇子均抱着探望之名而去,都被拦于北玥皇寝宫之外,但没听说过夜宸也去过。 眼中惊疑不定,他转身快步离去。 虽然不喜,但到底顶着顾府小姐的名,未成亲,在暝王府住得太久也不好。 夜宸送一路送云染回去,缓缓走着,不舍地期盼这一路能再长一点。牵着她的手,眼见终点越来越近,终是忍不住顿下脚步,见四下无人,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说道:“染儿,你看要是我们两成亲了,你就不用回顾府了。” 云染听着他幽怨的语气,忍不住噗嗤一笑,回顾府不喜的心情也散去了。捏着他的嘴角,得意道:“顾府现在也没人敢招惹我,而且也呆不了两天,忍忍就好。我可不会因小失大。” 听得她这么一说,夜宸忍不住瞪眼,在她唇上一咬,“没良心的丫头!等我把你取回来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说完,仿佛生气了一般,不言不语地牵着她往顾府走。不过若是不要在进府前抓着她的手念念不放,会不会更好一点。 “咦,大哥回来了!”云染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温软中透着淡淡的梳理。一回玄幽阁就看到顾凌逸的身影,有些惊讶他的出现。 目光转向红鸾以眼神询问,红鸾行了一礼,小声说道:“主子,大少爷是来给您送礼物的,才刚来一会儿。” 云染点头,挥手让红鸾下去准备茶点,在顾凌逸面前坐下,笑道:“大哥今天刚回来吗?” 顾凌逸看着她,眼中的清冷柔和了一点,道:“不是,昨夜就回来了。只是夜深,不想打扰了大家。” 他想到今日在管家处问道的消息,笑容敛了一点,问道:“听说你近几日都是夜宿暝王府?” “嗯,有些修炼上的事。”云染颔首,水晶般澄澈的眼眸看向顾凌逸,眼底却暗含深意。 如此询问,他想说什么呢? 顾凌逸听得凝眉,说出的话让云染不禁诧异。 “讨论修炼的事可以,千万别让人占了便宜,虽然你们有婚约,但以后尽量还是不要在暝王府留宿,对女孩子的声誉到底不好。记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得到了就不会珍惜。”语气中,怎么就透着一股酸意。 云染忍不住噗嗤一笑,“大哥,你也是男人!你在说你自己吗?” 顾凌逸一怔,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禁有些尴尬。面容却不显,依然清冷的样子,只是耳根微微泛红,道:“大哥是不一样!” 一语双关,不知是说他不一样,还是作为大哥是不一样的。 拧了拧眉,顾凌逸想着,刚认可了这个妹妹就要嫁了出去,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算呢。希望那小子别欺负云染,不然管他是谁,他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想到这,他说道:“哪天你把他叫出来,让大哥见一见。” 听这语气,云染愣了一下。怎么听起来有种让夜宸见大舅子的感觉,顾凌逸该不真的把自己当妹妹了吧? 云染这边正不可思议着,顾凌逸却是越想越有道理,转头对云染说道:“你定个时间,我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娶你。若是没有,就算皇上下旨也不行。” 云染看着顾凌逸雄赳赳气昂昂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此刻的顾凌逸哪里还有矜贵优雅的大公子的样子。 红鸾正端着一碟茶点进来,见云染笑得欢乐,忍不住问道:“主子,你这是笑什么呢?” 见红鸾到来,云染才收敛笑容,只是眼中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端着茶杯轻呡,却只是笑笑不语。 阳光明媚,天气爽朗,正是外出的好天气。夜宸上午派人来传讯邀请云染下午去骑马郊游。 刚过终于,夜宸就到顾府来接。 一见云染出来,幽深的黑眸立刻漫起了满眼的笑意,“染儿!” 他柔声唤道,就要牵住她的手。蓦然一个清逸的身影却硬生生地插入两人之间,只见顾凌逸满目的清冷,唯在看向云染时,柔和了一点,转向夜宸,冷意更甚,道:“男女授受不亲,暝王,虽然你和染染有婚约,但没成亲,还是注意点的好。” 夜宸本就不爽顾凌逸突然插入两人之间,听得他的话,黑沉的眸子泛起凛冽的风暴,只顾及着云染暗中压制着,沉声道:“让开!” “呵,真没礼貌!对我,就算不随着染染叫一声哥哥,也得尊称一声我在顾家的排行。”顾凌逸丝毫微沉顾及夜宸的气势,眼中反而溢出浅浅的笑意,只是不达眼底。 云染看着两人对峙,特别是顾凌逸刻意的挑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无视两人,对着夜宸身后有些目瞪口呆的夜祁说道:“不管他们,我们走吧!” 声音一落,夜宸和顾凌逸立刻闪身一左一右出现在云染两侧,霸占一方。看得夜祁一愣,愕然说道:“染染,难怪都说大舅哥和妹夫天生是敌人。” 几人刚要离开,就听身后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大哥,大姐姐,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一瞬间,夜宸冷意迸发,本就因夜祁和顾凌逸打扰了他与云染的二人世界而不悦。在听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只略微猜想便知是谁。 顾凌逸诧异的看着夜宸的反应,见云染只伸手抓住他的手捏了捏,就压制了他的怒气,却也不爽他趁机拉着云染的手不放。 眼中掠过冷然,回头看着闻讯而来的顾云琴和顾云棋,拒绝的心思一转,冷着脸微微颔首,轻应一声:“恩!” 顿时顾云棋和顾云琴是兴奋的欢呼,立刻交代管家替他们准备马车。云染却是嘴角一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要不爽夜宸,也不要连带恶心了我呀。明知道那两人跟她不对付的。 云染带着淡淡的无奈,叫道:“大哥!” “乖,正好测试一下几这小子人品如何!”顾凌逸一手摸上云染的脑袋,软软的头发突然觉得感觉不错。 夜祁在一旁,满脸纠结:今天这日子,他是不是来错了。 不管结果如何,一行人三辆马车,是浩浩荡荡离开了。 夜宸直接将夜祁扔给顾凌逸,拉着云染上了马车,带着愠怒吻上了她的唇,用力咬着。 云染无奈,乖乖的承受。或是感到她的乖顺,他的吻渐渐变得温柔,直到吻够,放开,却依然将她抱在怀里,问道:“顾凌逸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怒意,云染耸肩,无奈地笑道:“没办法,他是疼爱妹妹的大哥,当然要对即将拐走他妹妹的人好好把关。” 夜宸嘴角一抽,顿时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他和云染之间的约会不会整天带着个大灯泡吧。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禁说道:“染儿,今天晚我们进宫给北玥皇说一声,就离开北玥吧。” 云染只是勾起嘴角,瞳眸流转着似笑非笑,说道:“你觉得呢?” ------题外话------ 抱歉……又没更多少。 第八十七章 不速之客 夜宸眸色一柔,明知云染这是反问,反而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眼中点点狡黠的笑意,“当然最好了。染儿既然你也同意,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进宫去一趟吧。早点说完早点走,你也觉得麻烦太多不是。” 回应他的是云染的一个白眼,不无优雅猫眼灵动反而更添一丝的妩媚之意。 不过想到北玥皇的那几个皇子,和顾云棋顾云棋几人,不禁也有些厌烦。苍蝇不咬人但膈应人不是。想到这里,也顾不了北玥皇的心情,点点头:“好吧,早点离开。你不是也有事要去天元,也不知道要耽搁多长时间,早一点走也好。” 只是两人都明白,此去天元也只是探探路,如此大的天元大海捞针,就算是有玉佩为线索也难找。除非真的运气你逆天。不过,看那玉佩的质地,顶级的羊脂暖玉,沁暖细腻。精湛传神的雕工,隐隐透出几分道的意味,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这也算是缩小了两人的寻找范围吧。 一下马车,只是瞬间,夜宸浑身慵懒的暖意消散,冷意再次萦绕,甚至有些沁人。因马车上独处的温馨甜蜜,下车被众多人打扰的他更觉心里不爽。 也不管顾凌逸的冷眼相待,夜宸只是牵着云染的手,径自向一旁明媚澄澈的湖边走出。浑然的冷意让欲意跟上的夜祁一颤,看着夜宸眼中明晃晃的威慑,终是没敢抬起他的脚来。 七哥生气了! 夜祁心道,想到上次夜宸生气自己的惨状,不禁打了个寒颤。却没想到,真的有人不怕死的敢凑上去。 诧异的看着一身繁复华丽的长裙,浓妆艳抹的顾云棋挽着顾云琴的手,快步上前挡在了夜宸的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或许是夜祁的审美异于常人,至少在他看来那涂得红艳艳的嘴皮就是这般,故作娇羞的笑让人不禁反胃,捏着嗓子细声细气道:“暝亲王,我们能跟姐姐一起吗?” 夜宸直接将两人无视,唯有云染勾起唇角,眼中含着淡淡的戏谑。看着明显精妆细抹过顾云棋,浓艳的妆容美虽美矣,却少了原本的灵气,显得庸俗,反而遮掩了她还算不错的容貌。 再看看陪在她身边的顾云琴,看似低调的跟班绿叶一般衬托着她的美貌,朴素淡雅的衣裙,淡淡的妆容让容颜并不算漂亮的她站在骄傲盛气的顾云棋身边,多了几分楚楚可怜,让人不禁心生怜意,一抬头,唇微启,眼波盈盈,平添几分欲语还休的娇柔。 看着她,眼中玩味的笑意更浓,感受着夜宸不耐却因她眼中的恶劣而忍耐。她捏了捏两人交握的手,给了个安抚的笑容。 随即笑容越深,眼底却泛起了一层凉意,冷声直言,恰只有四人能听见:“二妹、三妹,我们似乎关系并没有好到一起玩的地步。” 就算是知道夜宸不可能变心,但她也不喜有人觊觎。 顾云棋一听,只是满脸怒容地猛然抬头,娇羞也不再装了,愤怒地瞪着云染。 顾云琴却是被吓住了一般,听闻云染一并将她提起,眼中飞快地掠过一道嫉恨怨毒。再像是被吓住了一般退了一步,抬头泪意盈盈,可怜兮兮的水眸却是委屈地看向了夜宸。 “大姐姐……” 云染不语,盈盈笑意不变满是戏谑,回应她的却是夜宸。 “滚!”夜宸冷声低吼,心中万分郁闷好好的郊游就被这些恶心的人破坏了。 烦躁的心情,不经意间心中喝声中夹带了几分杀气。顾家虽是将门,但只会些花拳绣腿的顾家小姐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凛冽,不禁后退一步差点跌坐在地,吓得脸色苍白花容失色。 这次,顾云琴是真的被吓住了,有些瑟瑟发抖地看着夜宸牵着云染的手看也没看她一眼便绕过她。 不远,顾凌逸看到这边的动静,眼中闪过精光与笑意,脸上却是如故的漠然,上前,看了一眼云染被夜宸牵着远去的背影,才问道:“怎么了?” 顿时,两人委屈得眼眶微红,喏喏嘴唇刚想要说什么,就听一阵马蹄声来。一眼便看见为首的骏马,英气勃发的男人,二十多岁,一身紫衣高贵优雅,跨坐在红棕色的马背之上,奔腾过来。待临近,潇洒的拉起缰绳,听得马嘶吼一声,前腿抬起高高的立了起来,才停在原地。 盈盈含笑的眼望来,刹那如春日暖阳,让人心中暖暖,好感顿生,笑道:“这么巧,顾大少也在。本王对顾兄神交已久,今日有幸终得相见。果然,如传闻一般丰神俊朗。” 顾凌逸眸色略深,神色依然淡然,似乎并未听见夜贺的夸赞一般,拱手:“五皇子!” 他的神色并未因夜贺而有变化,没有畏惧也没有恭敬,更没有讨好,更像是对待一个普通人一般,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夜贺的眸色一沉,笑意却未变,心中却是冷哼。这顾凌逸鲜少露面,神秘与过去的夜宸有的一比。不过果然如见过的人所说那般的傲,也不知道凭借的是什么。 顾云琴和顾云棋却一扫之前的委屈,展现甜美的笑容。经夜宸那一喝,两人算是真的怕了。虽然心中仍有妄想,却也不敢在贸然靠近,不如退求其次,这其次自然是有可能荣登皇位的五皇子夜贺。 云染和夜宸已然走远,远远得注意到这边。夜贺身后,是端木青青和一些朝臣之子,或是皇室宗亲等。一行浩浩荡荡的十数人。 看了一眼,她垂眸,看似在看溪中游曳的语,与夜宸低语:“你觉得,这是刻意的还是巧合?” 夜宸冷眸一扫,回眸却已是满眼柔意,宠溺一笑,只是淡淡道:“这有什么区别。” 云染一愣,便失笑。确实,不管是什么原因,五皇子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拉拢夜宸的机会。只是笑过之后,她更嫌烦躁,不经意也浮现出一丝在眼中。 夜宸揉揉她的头发,瞳眸柔和的轻哄,“乖,嫌他们烦我们就走远一点。我们去骑马吧!” 他说着,发现夜贺等已经准备过来,抬手在嘴里一声呼啸,只见一道黑影如风一般奔驰过来,在两人面前停住,发出愉悦的嘶鸣声。 黑色矫健的高头大马站在面前,湿漉漉的眼底满是欢喜。看着云染还有一丝的好奇。 夜宸握着云染的手摸摸它的鼻梁,见它欢快地甩甩尾巴,夜宸抱着云染一跃上马。立刻,骏马如疾风奔腾而去,恰夜贺一行晚了一步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夜贺眼眸瞬间的阴沉,直到身侧,端木青青叫道:“表哥!” 瞬间,夜贺眼中的冷意才收敛,又是那个优雅和煦的五皇子。 “走,跟上去。”他沉声,已是拉起了缰绳。从近段时间中他能看出,夜宸少有出门,暝王府也不接待任何人,自夜宸成名后上门拜访络绎不绝的人被阻门外就能看出。 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错过不知又是何时才能再等到有单独与夜宸说话的机会,虎视眈眈的可不止有他一人。 端木青青不可思议地低呼,没想到傲气的夜贺居然会主动追上去。劝说已是来不及,她只能策马,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浅草踏马蹄。 “他们跟上来了!”云染几乎坐在夜宸怀里,听着身后哒哒的马蹄声靠近,皱皱眉,看见的便是以夜贺为首。 眉头微拧,夜宸抬手拂去她额头的不悦,吻吻她的额头,轻柔道:“不管他们,我们玩自己的。刚才那湖里的鱼看起来挺肥美的,要不我们去烤鱼,正好雪兽肉还有不少,郊外烧烤也别有趣味。” 美味是令人愉悦的。 云染点头,夜宸便拉起缰绳一掉马头,在夜贺等满眼的愕然,以为夜宸是回头寻他。却见骏马疾驰速度丝毫不减,与他们擦身而过,奔回湖边停住。 湖边,夜祁和顾凌逸懒懒倚在岸边的柳树下。见到两人回来,夜祁被抛弃的哀怨一扫而空,满脸惊喜:“七哥,染染,你们怎么回来了。” 回答他的是夜宸冷得掉渣的声音,“染儿想要吃鱼,你去抓鱼。” “我,抓鱼?”夜祁反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他是他的弟弟也,不是他的手下。 夜宸眉头一挑,不过面具遮掩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直觉凛冽的目光让人浑身一冷,如同从炎热的沙漠骤然进入千年冰原当中一般,打了个寒颤。 “你不愿意?” 平平淡淡的反问,夜祁却从中听出了威胁之意。忙不迭地说道:“愿意,当然愿意!” 夜祁满脸堆笑,心中却哀叹着认命地去湖里抓鱼。夜宸让黑一去林中寻找干柴枯枝,青峰见这边的忙碌,和红鸾一起低声询问云染:“主子,我们能做什么?” 云染一望湖的对面,绿色草丛,有不少野鸡野兔在其中,说道:“青峰去抓点野鸡野兔,顺便找些野果回来。红鸾去帮夜祁的忙吧。” 第八十八章 天元来使(新年快乐) 夜宸明显不想理会的态度让夜贺脸色发黑,抹不下脸面掉头追上去,又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好机会。黑着脸骑马兜了一圈,压抑的气氛让跟着的人不敢发一言。 待到他们绕圈跟着夜宸回到湖边,就看见夜宸和云染面前已经生起了一堆篝火,树枝做的简易支架上,夹着烤鱼和烤肉。 夜宸拿着什么正在鱼肉上涂抹着,远远的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传来。 马蹄一顿,脸上青白交加。夜贺终是下定决心上前,刚下马,端木青青就翻身跟上拦住了他。 “表哥!你是夜宸的哥哥,难道要赶着上去讨好他不成。”她脸色不太好地叫道,拉住他的衣袖,不明白夜贺为什么非讨好夜宸不可。 夜宸除了有北玥皇的疼爱,并无势力。而且性格冷漠,唯一交好的皇子夜祁不仅年幼,也是修真者,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格。只要他不去支持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没有她的支持又有什么关系。 衣袖一紧,夜贺脸色更黑。连端木青青都敢违背他的想法阻挠他,更觉恼怒。若是平时,夜贺还会顾及着考虑一下,可这会儿他正在气头上,夜宸无言的拒绝和端木青青让他丢了面子。 而且,端木青青不知,他却很是清楚。以北玥皇对夜宸的喜爱,只要表现他与哪个皇子交好,谁的机会就会大不少。甚至,只要他开口,北玥皇甚至会毫不犹豫地将皇位交给谁。 这些,是他无意间发现的一丝秘密,北玥皇暗中已在给夜宸铺路,若不是突然爆出夜宸是修真者,等到夜宸成亲,他就会下令立储。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夜宸既然没事,怎么会没有任何动静。 心中带着疑惑,不解,愤怒。他冷然凝视着端木青青,黑着脸,沉声道:“让开!” “表哥!”端木青青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因她是修真,夜贺一向对她宠爱有加,极为的看重。今天居然会为夜宸和云染耳呵斥她。 怔愣见,夜贺已经走到了云染和夜宸身边。压抑着怒气无视顾凌逸淡然和夜祁看好戏的眼神,带着和煦温暖的笑意,极为熟稔地在两人身边坐下,说道:“七弟真是好兴致,这么好的天气郊外野炊,确实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都如此明显的讨好了,却没想到夜宸只是看他一眼,便收回视线,试了试看与已经烤好了,小心地拿下撕了一块在嘴边吹了吹,喂进云染嘴里,轻声道:“染儿,怎么样。” 云染眼中含着浅浅笑意,明白夜宸这举动半是认真,半是故意的。在他眼底寻到了同样的狡黠,她笑着点点头,欢快地说道:“好吃!你也尝尝。” 说着,她也撕下一块凉了凉,喂到夜宸嘴里。 夜宸眼中的森冷尽退,是余满眼的温柔宠溺。细细品尝,“果然好吃。你多次一点!” 众人就看着云染未动一下手指,夜宸温柔地一下下喂着她。不提旁人羡慕嫉妒发酸的,顾凌逸只是嘴角一抽怎么看夜宸还是觉得心里不爽。至于夜祁,早就习惯了夜宸的妻奴样。 唯有夜贺脸色发黑,心中怒火直窜,垂下的拳头紧了又松,如此几次。直到夜宸将云染喂饱,自己也吃好了,他才一横心,干脆也不给夜宸兜圈子,直说道:“七皇弟,有点事,我想单独给你说一下。” 他的眼神扫过云染,意味明显。 夜宸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恢复惯有的冷。牵着云染的手毫无反应,只是懒懒的,冷声道:“染儿不是外人,有事你直说。”唯在提到云染,眼中有浅浅的柔意闪过。 夜贺一噎,心中恼怒就像拂袖而去,可又想到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求得这个机会。心中犹豫,看着浅笑凝然,眼中却满是冰冷的云染,想到云染是夜宸一起,和夜宸一样是修真者未来也是他的一大助力,也就压下怒火,直说道:“七弟,五哥我就直说。父皇几个皇子,有资格争夺皇位的,背后都有支持者。五哥是想请让你帮我,若是以后顺利登上皇位,五哥会以举国之力寻找资源助你和未来七弟妹修炼。” 云染勾勾嘴角,看着夜宸。 夜宸“呵”的一声笑,懒懒的眯眼,眼底溢出漫不经心的意味,嘴角微挑,声音却是泛冷:“五哥直言,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不会掺合到争储的浑水当中,你也不用担心我投靠了其他人,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他们。” 这算是拒绝了! 夜贺脸色难看,夜宸都说到这个地步,他自然不能再上赶着求着他帮忙。只是到底,觉得扫了面子。一直隐忍的怒火就要爆发,却见夜宸散漫尽退,眼底骤然泛起了森冷,不由让人心惊。 只听他的声音冷得沁骨,“当然,只要没人不长心,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夜贺浑身一颤,那一眼,他仿佛看到了漫天的尸山血海。脸色微微苍白,不禁心生畏惧,再一看,那黑眸只剩数不尽的冷,那漫天的红,只是他的错觉吧。 见夜宸说完,便仿若他不在一般只低头与云染说着话,脸色难看地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他转身就走。 端木青青见夜贺脸色不对,瞪了云染和夜宸一眼,赶紧追上,带着同来的人又浩浩荡荡离去。唯有顾云棋有些茫然得看着这突然的一幕,犹豫着不知道是跟上去,还是留下来。 眼睛夕阳倾斜,天色将暗。 上了马车,云染对顾凌逸说道:“大哥,你带着他们先回顾府吧。我和他有事,晚点再回去。” 顾凌逸嘴唇微动,想说他一起,话到嘴边终是一变,道:“要小心,早点回来。” 见其余人驾着马车离开,云染和夜宸带着夜祁向皇宫而去。 夜祁敏感的,察觉到有些不对。看了两人一眼,犹豫着,问道:“七哥,染染,你们进宫,是找父皇吗?” “恩。”夜宸只点点头,夜祁张口还想问什么,却见云染和夜祁神色一冷,喝道:“夜一,停车。” 马车骤停,夜宸和云染手中都拿上了兵器。 夜祁疑惑着正想询问,就听马车外传来一道道破空声。再见云染和夜宸已经闪身而出,顿时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这情况,夜祁并不陌生。半路暗杀,他遇到的次数并不少。 有些嬉笑的表情一正,夜祁沉了脸满脸杀意,半点也无平日那满脸笑意的阳光少年。 他握着长剑出了马车,看见云染和夜宸被一群黑衣杀手围着,这些人招招致命,不留生路。 云染和夜宸沉着脸,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杀意:“真是大手笔,居然派了二十个死士来截杀。” 看着修为全在金丹后期的黑衣人,夜宸眼底满是森凉,嘴角微微勾起,牙齿泛起森森寒意,“只是不知一次损失这么多死士,有人会不会心疼。” 死士培养不易,这二十人全为杀人而存在,不过金丹的修为,或许连元婴都能灭杀。不过他们遇上了云染和夜宸,他们不仅没有摸清两人的修为,两人的实力根本不能以常人来判断。 二十人,十八个都围着云染和夜宸。一旁夜祁和夜一看到心急,可两人各被一人缠住,拼命之下也只换得满身的伤痕。眼看着那些人对着云染和夜宸动手,焦急的大喊:“七哥,染染,你们快逃。” 下一秒,夜祁和夜一满脸的焦急变成了愕然。 只见云染森然一笑,手中的长鞭如灵蛇一般突然飞出,瞬间缠上一人的腰一拉。夜宸身形化作一道黑影,鬼魅般一闪,手中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一划。 顿时那人喉间血液飞洒,染红了一地。瞬间云染和夜宸就解决了一人。 见云染和夜宸没事,夜祁心里也一松,转头看见夜一,一惊一乍地吼道:“夜一,你居然也能修炼。” 他怎么就一点都没看出,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呀。 七哥太厉害了,一个手下也有这么高的实力。 这边,云染和夜宸配合默契,速度也惊人。本以为轻而易举就能将云染和夜宸解决,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两人在众人的包围当中,也能率先出手杀人。 云染和夜祁眼中闪着默契的光,两人相互配合,如法炮制。看似每每惊险地躲过杀招,似乎下一秒就会坚持不住丢了性命。但其中任其他们再怎么防备,也躲避不开云染灵动如手的鞭子,和夜宸手中的匕首。往往每次杀招过后,丢掉性命的都是他们。 一个,两个,三个…… 黑衣人一个个倒下,终于有人察觉不对。这才注意,不过这么一会儿,同伴倒在地上的已有一半。 “走!”一声令下,一人呵斥着撤退。死士培养不易,尽管回去会受惩罚,也好过全军覆没。 “走,没这么容易。”夜宸低声轻笑,和云染刻意隐藏实力,就是为了找到其中领头的人。 云染和夜宸的招式顿时变得凌厉,一步一人也不是夸张的形容。 那人一见,便明白了两人的意图。顾不得其转身就要逃,必须回去告诉主子他们对暝王的实力低估了太多,可又怎么逃得过云染和夜宸的手心。 此事,夜祁和夜一也终将缠着他们的杀手解决,围过来就看到夜宸已经杀手头领制住。此刻眼中含怒,浑身森然的冷气,连银色的面具似乎都覆上了一层寒霜。寒声道:“说,是谁派来的。” 跪在地上的人倒是硬气,任是额头布满了疼出冷汗,也咬牙不发一言。细看,他身上扎着明晃晃的金针,针针扎在经脉纠结之处。 一旁夜祁看着他额头因疼痛纠结的青筋,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云染有些怕怕的。 “看来他是不会说了!”过了一会儿,云染幽幽地说道。 地上的人呢听闻这话,觉得云染和夜宸是放弃了,松了一口气认为能解脱了。准备迎接死亡,却觉头顶一沉,睁眼看见云染一手放在他的头顶,来不及想这是在做什么,就觉一阵源于灵魂的剧痛。 一刻钟后,云染收回了手。刺客首领浑身一软栽倒在地,黑巾蒙面下七窍流血,已然没有了气息。 “走吧!”夜宸拉着云染转身就走,夜祁满是莫名地和夜一一起跟在两人身后,未见一滴灰色的液体落在刺客首领身上。 “染染,你怎么不问他们是谁派来的就把他们杀了?”夜祁满心的好奇,觉得这不是云染的性格。印象中的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追查。 云染倚着夜宸任凭他细心地替她擦拭着摸过刺客头顶的手,回以他甜甜一笑,转向夜祁随意地说道:“已经知道了!” “什么,已经知道了?”夜祁不解,惊愕地看着她。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夜宸不满他的大呼小叫,一回皇宫,就把他扔了下去:“自己回去,今晚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夜祁还没成年分府,还住在皇宫当中。 北玥皇正在批阅奏折,见到云染和夜祁的到来,刚还微拧的眉头立刻散开了。放下奏折,满脸的笑容,关切地问道:“宸儿,云染丫头,吃晚饭的吗?” 夜宸只点点头,倒是云染婉然一笑,“下午吃了点烤鱼,还不饿。皇伯伯呢?” “还没呢!你们陪我吃一点。”北玥皇笑得更开心,不等两人回答,就找来小李子去准备。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北玥皇脸上笑容突然一敛,说道:“说吧,这么晚了进宫,找我什么事。”知道两人不喜这皇宫,若不是有事鲜少会来,还是这么夜深的时候。 “我们想离开北玥!”夜宸抬头,直视着北玥皇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北玥皇脸色一变,忍不住惊呼,“什么?” 他盯着夜宸,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却见夜宸对上他的双眼,深邃的瞳眸是深不见底的黑,缓缓的重复着刚才的话:“我们想离开北玥。” 看夜宸说的是认真的,北玥皇脸色难看,有些凌厉的质问:“离开,你们离开北玥想要去哪里?” 夜宸看着云染,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沉声道:“星辰学院。” 星辰学院? 北玥皇想要拒绝,可看着夜宸和云染眼中的坚定,强硬的话到嘴边说不出来。近来看明了两人的性子,决定的事是不会更改的。 不禁一叹,带着无奈与不舍,“要去就去吧,不过……天元和南璃递来消息出访北玥,我希望你们在南璃和天元来使离开后,再走。离星辰学院招生时间还早,你们赶过去时间足够了。” 夜宸和云染相视一眼,北玥皇都如此说了,两人也只能答应。不能前往天元,或许能从天元来使身上找到一点线索,与前往天元大海捞针,情况也差不多。 等到两人离开,北玥皇刚才笑意满面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叫来小李子,怒喝道:“让人去查,暝王和顾大小姐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 纵然云染和夜宸有心前往星辰学院,也不会说得这么突然坚决,前些日子没有路出丝毫。 不一会儿就有人递来结果,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的拉拢,特别还有今晚夜宸和云染遇袭,遭到二十个金丹期的杀手截杀的消息。 涉及到修真者,北玥皇是又惊又怒。满心愤怒却是无可奈何,只得将这事上报宗室,让宗室去处理这事。 不提北玥皇如何的大怒,云染和夜宸却是心情大好。上了马车,云染澄澈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夜宸不禁笑道:“你是故意的。” 明明他可以说明两人是为了提升实力,为了提升修为。原本他们也是这样打算的,准备婉转的劝说。可夜宸这么毫无解释的突然一说,仿佛是为了躲避什么一般这么急,北玥皇心中定然怀疑会派人去查两人身边发生的事。 夜宸轻笑,摘下了面具。若是精雕细琢的脸满是缱绻的温柔,一拉云染倒在他的胸前,舒服地喟叹的一声,笑道:“我们时间不多,动起手来太麻烦。虽然交给北玥皇处理没自己亲自出手来得解气,不过对他们的打击会更大一点。” 其实不用问,夜宸也知道这暗杀的人是谁派来的。经过云染搜魂确认,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想。 果不其然,第二日便传出了大皇子夜辉被召进了宗室,不知为何受到了处罚。二皇子被北玥皇下令闭门思过,接待天元、南璃来使一事交由五皇子夜贺负责。 消息传出,对二皇子是一大打击。明白为何,暗恨夜辉擅自做主连累了他,绞尽心思想着如何让北玥皇解除对他的处罚,否则等他出去,自己的势力恐怕被夜贺毁了大半。 夜贺听到不说万分高兴,同时对夜宸更是心惊忌惮。决定若是没有完全把握,绝不在再招惹夜宸。 宗室送来大量礼物给两人压惊,北玥皇一见,更是乐呵呵的送来大堆的宝贝。 宗室和北玥皇这一举动,不管是对皇子后宫还是朝堂众臣,都是一种威慑。同时也明白,大皇子和二皇子莫名被罚,也是因为七皇子的缘故。 没两日,南璃和天元使者就到了都城。夜祁带着朝臣,在宫门前迎接。看似镇定的他此刻心里万分的激动,一起等候的朝臣心中也心思转动惊疑不定。 天元和南璃来使都是两国太子带领,皇上处罚了二皇子却让五皇子来负责招待,难道皇上是属意立五皇子为处。 不仅他们这么想,夜贺自己也如是想到。 夜祁得到消息,硬是拉着云染和夜宸早早地在醉江楼定了个临街的包房,等着看热闹。 醉江楼在北玥都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天元和南璃的使者不管是进宫,还是去使馆,都必定会经过这里。 此刻,本就热闹繁华的大街更是人潮攒动。 传闻,南璃的霓裳公主,天元的雪柔公主的美貌举国闻名,与北玥第一公主夜忆并列。南璃的太子、二皇子和天元太子与四皇子名声也显赫三国。 街上,男男女女都挤在一起,就为看这传闻中的公主是如何的美若天仙,两国皇子是如何的俊美不凡。和他们北玥的公主皇子,郡主世子比起来又如何。 街上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入云染的耳中。 她抱着杯子懒懒的倚在夜宸的身上,挑眉看向夜祁:“你该不会也和他们一样,好奇这别国的皇子公主长什么样吧。” 哪知夜祁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看着街上激动的人群,带着几分愤愤和不满,说道:“我就是想看看,这南璃和天元的太子皇子,有我长得帅吗?” 这两天他没少听宫女私下提起这天元和南璃的太子皇子,才会硬是拉着云染和夜宸来醉江楼的。 云染噗嗤一声,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开窍了,是来看这霓裳公主和雪柔公主长什么样。” “她们长什么样关我什么事。”夜祁翻了个白眼,转眼拉着云染巴拉巴拉地八卦起来。 “染染,你知道吗?我听说天元太子和四皇子是同母兄弟,两人关系很好。南璃太子和三皇子却是不合,南璃太子总被三皇子压制着。” 夜祁对南璃和天元的事了解不少,云染和夜宸静静听着,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天元皇室并无争储的风波,至少表面看来风平浪静。天元太子性格温和又不失坚毅果断,能力也出众,深得天元皇帝的信任与喜爱,朝臣的信服。还有被天元宗室重点培养的同胞弟弟支持,太子之位更是牢不可破。其余皇子就算有想法,也不敢表露出来。 南璃就丝毫不同,就算立有太子,争储风波也不断。尤其近年,随着南璃皇子年龄越大,众皇子争夺越加厉害,甚至影响到了朝堂国本,其中以太子和三皇子为最。 夜祁正说着,街上喧哗声骤盛,两队护卫奔跑而来,将拥挤在一起的百姓分开,就见一队长长的队伍走来。 为首的两个男子丰神俊朗,俊美不凡,五官有着五分的相似,一人笑容和煦不失尊贵,一人笑容痞气邪魅不羁。 云染想到夜祁的话,不用猜便知道这就是天元的太子宁瑾空和四皇子宁瑾羽。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微微的眯眼,因夜宸要查玉佩之事,便带着几分探究。 这天元太子,虽然只是武者,不过武功修为却不低。不过这天元四皇子……她微微有些惊讶,宁瑾羽的修为她居然看不出来。 是有隐藏的手段,还是他的修为高出她太多。 云染正想要问问夜宸,还没回头宁瑾羽就突然抬头,恰好对上她的视线,对她眨眼邪魅一笑。 顿时,云染满脸黑线,正满心的无语,就觉腰上一紧,不由自主地转头,对上夜宸黑沉的双眸。愣了愣,蓦然一笑明白了什么。 在他唇上一吻,替吃醋的炸毛的某人顺了顺毛,轻语道:“我只是想看那只花蝴蝶是什么修为,没想他的感知这么敏锐。” “花蝴蝶!”夜宸重复着,不悦散去了一点。不过对于云染盯着别的男人,他还是带着一丝的醋意,在他唇上又是一吻。 夜祁回头,就看见两人亲昵的一幕。赶紧遮掩嚷嚷,“七哥,染染,你们别老是在孤家寡人的弟弟面前秀恩爱好不好!” 夜宸瞥了他一眼捂住眼的手露出太过明显的指缝,有些阴测测地说道:“要不要我去帮你找一个。你说的天元、南璃两国前来的公主怎么样?” 夜祁当即噤声了,女人就是麻烦好不好,他才不要。 见夜祁安静了,夜宸这才想着云染的话向四皇子看去,漫不经心的一眼在下一刻认真了起来。不够也只是一扫,快得天元四皇子根本来不及察觉。眼眸微沉,若有所思道:“看不出他修为具体如何,只有模模糊糊的感觉。应该是他的心法特殊,或者带有隐藏修为的法宝。” 云染猜也如此,两人说话间,窗外的队伍已经行至一半。 队伍的中央是华丽的马车,四周均是纱幔围绕,影影绰绰看得出里面坐着的是妙龄的少女,看不清容颜如何。想必这就是天元有名的雪柔公主宁雪了。 只一眼,云染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刚想戏谑夜祁几句,突然感到窗外的街上杀意纷乱,接着便是有人一吼:“有刺客,保护天元来使。” 云染向窗外望去,就见街上围观的百姓中突然跳出一个个人来,将身上穿着的粗布麻衣一撕,拿着武器向天元三位皇子公主袭去。 “不好!”夜祁一看,脸上的笑意一僵。那些刺客不少居然是修真之人,而且人数众多,普通侍卫根本抵挡不住。他一急,直接从窗口跃了出去。 云染和夜宸本只想看热闹,反正暗中宗室也与派修士暗中保护只是以防万一,也没想到有人这么大胆普通人的争斗把修真者牵扯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元自己的原因还是与北玥有关,云染头也不回,问道:“帮吗?” “帮吧!不然也说不过去。”夜宸懒懒的说道,夜祁一出去,他们也就躲不下去了。 拉着云染起身也跟着往窗外一跃,未及落地浑身的懒散已经褪去又是满身的凛冽森然。 有了云染与夜宸的帮忙,侍卫的压力大减,只需要对付普通人就行。暗中保护的修士一见云染和夜宸出现,也就不打算出手了,让趟了这浑水的夜宸与云染暗恼,记了夜祁一笔。 在纷乱的打斗之中,云染和夜宸却是悠然如同闲庭漫步。一步之间便是一人命陨于手。 忙乱之间,没人注意到一道身影趁乱悄然之间接近了天元公主的马车。夜宸视线余角扫过,顺手一道掌风将那人掀翻落地,众多侍卫一惊愤怒上前,将他斩杀余地。 马车中,雪柔公主看着夜宸干净利落的动作,出手间不见一丝血腥反有难言的美感,不禁美眸异彩涟涟。 夜宸却是恍然未觉,与云染一起解决了刺客中混入的修士,其他人并不打算出手。众多修士大多在围攻天元太子和四皇子。 四皇子与夜祁一起护着天元太子,云染和夜宸一路靠近,接近之时,云染顺手解决了四皇子背后一人。其余人也在他们手中终结。 宁瑾羽回头,见是云染,眼中毫不掩饰的兴味,魅惑一笑:“美女,原来是你呀!谢谢你救了本皇子,本皇子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吧!” 云染嘴角一抽,这人脑袋有毛病吧。她看向宁瑾空,眼中赤果果的询问着。 宁瑾空也是嘴角抽搐,不明白自己弟弟怎么突然抽风。摇摇头,正思索着,却觉身边怎么突然冷飕飕的。 抬头就见一个带着银色面具,黑衣锦袍霸气冷酷的男子一手揽过云染,森然道:“以身相许就不用了,她有未婚夫了。” 宁瑾羽冲着云染眨眨眼睛,仿若不情愿般一脸不甘,眼中却是戏谑的笑容,无奈般说道:“那好吧。真可惜,这是你的损失。” 夜宸的脸黑了,可惜带着面具没人看到。 宁瑾空的脸也黑了,如此标志性的面具穿着,在北玥就只有一个,暝王七皇子夜宸。 他无奈的看了弟弟一眼,明白他一阵一阵抽风似的恶劣的恶作剧发作了,可是夜宸可不是他能恶作剧的对象。 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带着歉意与矜持,冲着夜宸拱拱手,“暝亲王,多谢出手相助,舍弟的玩笑还请见谅。” 夜宸瞥了四皇子一眼,点点头,只是冷冷地说道:“天元来使,我们出手保护是应该的。” 宁瑾空暗自苦笑,见夜宸极具占有性的将手拦在云染腰上,就知道自己弟弟这是将他给得罪了。也不怪夜宸的态度如此的冷淡,早有听闻北玥暝王七皇子性格阴沉,手段狠辣,只是语言上不客气一点,已经不错了。 护卫统领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天元太子和夜宸,生怕两人闹起矛盾来。见气氛凝重,他心一横插进话来:“王爷,十三皇子,你们是一起还是……” 夜祁也察觉气氛的诡异,顶着夜宸森森的冷意,硬着头皮叫道:“七皇兄!” 回答他的是夜宸冷冷的一笑,饶有深意的笑容看得他头皮发麻,脸上的笑容一僵。那眼中的意味让他明白,他错了。 天元太子皇子到来,父皇怎么会只安排了这么些侍卫保护,暗中肯定还有其他的人,以防万一修士也不会少。 但他一个冲动下跳出来,让七皇兄和染染不得不出手。这些染染被这个四皇子惦记上了,七皇兄回去还不扒了他的皮。 夜宸也不为难护卫统领,冷冷地说道:“去找两匹马来,我跟着你们一起进宫。” 护卫统领领命,忙不迭地去安排。此刻,混乱的队伍也重新整队完毕。 马一牵来,夜宸翻身上马,接着揽着云染共乘一匹,昭然显示云染的身份。 被这么多人围观,云染纵然再淡定,也不禁脸颊微红。清秀的面容平添一分绮里,多了妩媚动人。 队伍中央的马车,雪柔公主看着夜宸抱着云染上马,眼中染上了一抹失落。 天元来使遇袭,皇宫前,夜贺早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准备带人赶去,就听有人再传,暝王夜宸和十三皇子出手,天元太子、四皇子和公主安然无恙,正向皇宫赶来。 听到这个消息,夜贺脸色顿时变了变,隐隐有些难堪。当看到队伍临近,与天元太子,四皇子并列而行的两人时,更是又惊又怒,心生怨愤。 既然已经救了天元太子,就该直觉地离开。这样跟在天元来使的队伍里出风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怕有人不知道是你救了天元太子吗。 夜贺脸色难看得看着夜宸随着逐渐走进,心里怨愤全落在夜宸身上,将出风头的另一主角夜祁给忘了。 没看一旁的朝臣注意到他露出的怨愤之色,暗自摇摇头。 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更是胸无城府,这样的人如何为君。 倒是顾义雄看到被夜宸抱在怀里的云染,满脸惊愕一闪,便低下了头,没有注意到夜贺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天元太子走近的时候,夜贺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满脸亲和的笑容带着众臣风度翩翩地迎上来,说道:“欢迎天元太子,四皇子和雪柔公主到来。” 天元太子和四皇子翻身下马,宁瑾空拱手笑道,“谢谢,你客气了。”四皇子却只是拱拱手,笑得满脸邪气。 跟天元太子和四皇子打过招呼,夜贺的目光转而落到夜宸身上,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暗藏愠怒,说道:“七皇弟要一起进宫吗?” “恩!”夜宸冷冷应了一声,揽着云染一起进去。天元同去的除了太子、皇子和公主外,还有几个同来的使臣,其余人先行安排去了使馆。 进入殿内,天元太子、四皇子、雪柔公主齐齐行礼:“见过北玥皇” 天元太子作为代表,多了一句,“父皇让本宫向北玥皇问好!” “天元太子、四皇子、雪柔公主,欢迎来北玥。天元皇客气了,你父亲可还安好。”北玥皇坐在内殿,满脸的笑容,眼底却一片清明。 “多谢天元皇关心,父皇的身体还算硬朗。”天元太子带着笑意,客气的说道。 北玥皇转眼,便看到夜宸和云染也来,笑容不变,眼底却有着浓浓的暖意,声音不经意便柔了些许,“宸儿,云染丫头,你们来了。” 这话一出,满殿朝臣脸色微变,暗暗向顾义雄看去,不知是羡慕讨好,还是忌惮嘲讽。众臣都没想到,北玥皇会对云染如此的喜爱,那满眼的笑意不似作假,不像是因暝王爱屋及乌的样子。 众臣的变化落入天元众来使眼里,想到北玥皇对云染的称呼,脸色跟着微变。 来前,他们自是调查过,知道天骄榜第一,实力还在暝王之上的云染的名字,自然也知道云染和夜宸之间的婚约。只是,今日云染和夜宸出手,他们看出夜宸的实力远在云染之上,便没有想过这暝王捧在手心的女子便是天骄榜的那位。 现在想来,应是那时的暝王刻意想让的吧。 众人只当自己猜中了真相,宁瑾羽的眼神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过。 千年秘境之行,宁瑾羽也在其中,不弱其他人一般没有见过,临窗那一眼,就已经将云染认出。 云染却是仿若没有感到众人那探究的眼神一般,只是对殿上高坐人微微屈膝,笑道:“皇伯伯。” 这称呼一出,又是一番风云变色。 相互客套之后,天元皇就将 ------题外话------ 迟来的万更,未完,待补。 新的一年,大家新年快乐。 第八十九章 决心 待得北玥皇将礼单收下,宁瑾空才提出告辞。 听得,夜贺衣摆微动,已经做好听从北玥皇命令护送宁瑾空回使馆了。微垂的头,却未见北玥皇锐利的视线扫了他一眼,便敛眸幽沉的眼底不见任何情绪,沉声道:“夜宸、顾云染和夜祁,你们护送天元太子回使馆!” 夜贺不禁愕然抬头,就见北玥皇的视线转过,带着锐利之色:“夜贺,责令你查刺客一事,南璃使者到来,不得再出现同样的事。” “是,父皇!”夜贺跪地领命,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明白,这是北玥皇给他的警告,若是再出现纰漏,他将终身与皇位绝缘再无一丝的可能。 不过,如此好的机会让与夜宸,他的眼中还是划过一丝不敢与怨恨。 夜宸云染领命,没有瞧夜贺一眼,相携带着天元太子等人出去。 拒绝了马车随行,宁雪也要了一匹马翻身而上。潇洒的身姿,不失柔婉端庄。脸上带着大气优雅的笑容,悄然看了夜宸一眼。明亮的双眼却是划过一抹黯然,笑容暗淡了一点,透出一丝的失落。 “一路走来,北玥的风景人文与天元各有不同。本宫第一次来北玥,暝王是否能陪我们到处走走?” 路上,宁瑾空见夜宸眸色冷然并无率先开口的意思,气氛有些沉默了,不得不开口打破一路的尴尬。 可是,夜宸却是一身疏离不散,幽暗冷沉的瞳眸望向他,凝然地点点头:“恩!” 简单的一个字,让人不禁无奈,不由宁瑾空也透出一丝。 夜祁在一旁看得,不禁好笑也尴尬。未免气氛继续怪异下去,赶紧接过话头:“好呀!天元太子,你说什么时候,我和七哥一起带你们到处走走。不过作为交换,以后要是我和七哥去你们天元玩,你也要让人给我们介绍好玩的。” “好呀!”宁瑾空微笑着回答道,有人接话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个十三皇子却是如资料所言的阳光开朗,听得他话有几分随意,也跟着多了几分亲近:“好呀。我叫宁瑾空,你就叫我名字吧。别太子太子的叫,太客套了。” 宁瑾空也觉得跟夜祁轻松多了,不禁对北玥皇派夜宸和夜祁相送多了庆幸。两人一人清冷,一人爽朗,但能看出都是直爽干脆的人,有什么说什么不用太多顾及。 而之前在宫门前迎接的夜贺,他能看出颇有心计且心胸不广,与他说话说三分,留七分,话到嘴边还要斟酌一遍,太累了。 夜祁是一点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一般,拉着宁瑾空就啪啦啪啦地说了起来:“那好,瑾空兄!我给你说,我们天元……” 夜宸听得两人热烈得对话,渐渐加入的人越多,气氛活跃了起来,给了夜祁一个赞许的眼神,便默默与云染并列落于队伍的后面。 一旁宁瑾羽玩味地看着夜宸和云染,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邪肆魅惑。无意凑上前面的热闹,跟着落到最后与云染并排。 瞳眸波光流转,眼角微挑一双桃花眼越加勾人。视线从夜宸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地挑衅,冲云染魅惑一笑:“染染,能说说,你能够这么厉害的吗。” 云染一怔,未能料到宁瑾羽会突然跟她说话。不过他这一开口,过于亲昵的称呼让她眉头一皱,脸上温软的笑意不变,眼底却冷意蔓延。 “不能!”毫不客气的回答,冷硬的,彻底的。 宁瑾羽微愣,第一次,有人在他故意的魅惑之中能拒绝他。随即,他一笑,笑容更加的明媚灿烂,也更加的妖娆邪肆。 妖娆两字,云染觉得用在眼前这一身艳丽红袍的男子身上尤为的合适。至今,她还未曾见过又一个女子的妖媚动人能比得上他,跟遑论男子。 可偏偏,这么一个妖娆的男子身上,精致惑人的眉眼却也英气十足,丝毫不显女气,让人误认为这一身红装的绝代风华是女子。 云染心中如是评价,脸上却是淡淡的,好似看到的不过一个路人一般。 宁瑾羽却对云染的兴趣更浓,若是最初是由夜宸,而对她有一丝的兴趣,而这一刻,却是独为她而生。 刚要开口,许是这一瞬间眼神的变化被夜宸察觉。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幽沉的眼眸,冷冷的暗含杀意,警告之意十足。 微愣之下,到话到嘴边停下,目光在云染的背影与他之间流转,蓦然勾起一抹挑衅十足的笑意。 不急,来日方长。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来他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宁雪行至宁瑾羽另一边,落后半步,眼神暗含痴迷却是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夜宸身上,偷偷的,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晃神娇羞,一会儿又黯然神伤。 终于,到了使馆。下了马,云染三人只送在门口。终于,宁雪忍不住,端庄含笑的脸,眼底深处却含着一抹激动与期待,行至夜宸面前,屈膝行礼,道:“宁雪多谢暝王之前出手相救。” 夜宸牵着云染的手,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抬脚便走。 宁雪顿时眼神一暗,却在看到夜宸停下脚步的时候,又激动起来。却听夜宸的声音冷漠疏离,冷声道:“天元来使,出手应该。” 话音落,宁雪眼底那一抹光亮湮灭,满脸失落。 他救她,只因为她是天元来的使者。 她脸上的情绪变化太快,宁瑾空等没有察觉,宁瑾羽却微微皱了皱眉。 宁瑾空还要做出安排,宁雪心情郁卒,跟他说了一声便先上楼休息。 宁瑾羽向来不理这些事,匆匆给宁瑾空打了个招呼,跟在宁雪后面。直到她要进房间,才快步走到她的身边,低声警告道:“暝王不是你能打主意的人,不要妄想坏了父皇的安排。” “皇兄似乎忘了,暝王也是父皇定下的候选人之一。”宁雪扭头,直视宁瑾羽魅惑的双眼,缓缓道。 宁瑾羽闻言一声嗤笑,双手环胸眼中暗含讽刺:“你觉得,那两人之间是你能插手的吗?别到时候惹恼了他们,毁了你自己。” 那两个可不是善茬,要是她妄图在两人之间插一脚,那两人做出了什么,不提那两人的身份地位,就凭北玥皇对两人的喜爱,他们天元也帮不了她。 他眯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忆着当初无意间看到的一幕。 宁雪眼中飞快得浮现一抹恼怒,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凭什么她不可以。 她如此的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学习诗书歌舞,养成端庄贤淑的气质,努力得到父皇的宠爱,就是为了能让父皇许她一个良好的婚事。可是为什么,明明是最出色的公主,却被送来别国联姻。联姻不说,就连一丝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太子和四皇兄,虽然她不是和他们一母同胞,但怎么也是他们的妹妹,这一点愿望都不能答应。 宁雪回到房间,暗自神伤。看着贴身的婢女送来的热水净面,不禁问道:“冬儿,你说,暝王好一点,还是其他皇子。” 冬儿一怔,听宁雪单单把夜宸提出来与其他皇子做对比,立刻明白了什么。想到今日刺客爬上了马车的此刻被暝王解决的一幕,心里一声暗叹,面上却丝毫不显。 拧了一张毛巾细细地替宁雪净面,不疾不徐地说道:“暝王是好,但暝王已经有婚约了,您贵为我们天元国的公主,怎能做妾。其他的皇子,以您的身份,定然是正妃。” “可暝王和顾云染虽有婚约,但到底还没成亲。我不能让他们解除婚约,但以我一国公主的身份,委屈一点做平妻。如何!”宁雪蹙着眉头,心思一转,说道。 冬儿见宁雪是有些入魔了,没想到只一路短短的时间,宁雪就陷得这么的深。眉宇凝重了一分,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公主,暝王和顾大小姐是否愿意呢。今日看暝王对顾大小姐的喜爱,怕是不会同意了。” 她说得委婉,宁雪还是想起了一路上夜宸对云染的各种体贴。那么冷冽的眼眸,却在看向云染的时候,那么温柔。缱绻的爱意令人羡慕,是女子,哪能不渴望这么一份炽烈的感情。 宁雪听了冬儿的话,没再说什么。 冬儿以为宁雪已经听进了她的劝说,却没想到宁雪更是下定了决心。 回去的路上,一路人烟稀少。云染和夜宸共乘一匹,夜祁早被夜宸远远地打发了。 云染偎在夜宸的怀里,想起雪柔公主看着夜宸的眼神,心里一阵不爽。蓦然回身,一手勾下他的脖子,瞪着明媚的狐狸眼,波光流转直看得人心里发软,心里发颤,凶巴巴的语气更是平添一分可爱。 “夜宸,离那个什么天元公主、南璃公主的远一点。” 她微微嘟嘴说道,突然还想到什么,又借着说道:“对了,还有那什么北玥公主,也不许靠近了。” “呵呵!”夜宸轻笑,瞬间柔和了清冷的眉眼。 第九十章 接风宴 南璃出使队伍到来,夜宸和云染任凭夜祁如何劝说,也没再出现。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晚上,便是北玥为两国来使举行的接风宴。宴会上,三品以上的朝臣携家眷均有出席,北玥皇诸多皇子,就连被宗室召回的大皇子和被罚闭门思过的二皇子,也都被北玥皇暂时解除了处罚。 百官携家眷先到,正式场合,云染到底还是顾家大小姐,拒绝了与夜宸一起,转而跟着顾义雄进宫。 身为一品将军,顾义雄地位不低,人缘却只是一般。当顾义雄到的时候,百官已经到了大半,此刻各自说着话,殿内一阵嗡嗡的声音。 不少人注意到顾义雄的到来,目光在云染身上飞快掠过,反常地,不少人起身迎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的满脸笑容说道: “顾大将军来了!” “顾大将军怎么来这么晚!” “顾大将军……” 一时间,同僚的热情让顾义雄微愣,满心的莫名直到有人客气的向云染打着招呼,才明白过来。 看向云染的眼神满是复杂,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视,却是因为这个从小便丢到庵堂长大的女儿。 看那些自持身份的人,就算没主动开口,也冲云染客气地笑着。因为她是天赋卓绝的修士,暝王宠爱的未婚妻,北玥皇的喜爱的晚辈。 她的尊荣不是来自于顾府,顾府却是因她为荣。 云染无视顾义雄眼底之色,只是淡淡地对笑着跟她打招呼的人点点头,转身走到位子上坐下。 殿内的座位排布按照身份来,有诰命的夫人可以坐在自己丈夫身边,其他的只能领着子女坐在大殿的最后。 李氏暗含怨恨隐晦地看了云染一眼,才随行在顾义雄身边。 见母亲随着顾义雄离开,顾云棋不甘期盼地看了眼最前面空着的位子,瘪瘪嘴,回身便在云染身边坐下,有些恼怒地讽刺道:“大姐姐是未来暝王妃了,怎么不坐前面去。该不是,暝王厌恶你了吧!” 云染一手抚弄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不得已出席这样的宴会,正觉百无聊赖。殿内,嗡嗡的声音让人不喜,再听顾云棋有些刻薄的声音,眉头一凝,嘴角微翘,盈盈瞳眸澄澈清冽,透出慑人心魄的冷意。 “顾云棋,枉你自诩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云染声音不大也只恰好顾家五姐妹能听见,明明淡然无任何语气的一句话,却让人听出浓浓的讽刺来。 顾云棋愣了愣,顿时反应过来,气得一张娇媚的脸涨红,有了几分狰狞之色。却顾及着场合,只能怒视着云染,却不能开口,跟不敢动手。 相邻,顾云书看着云染,漠然的眼中透出一丝丝的好奇。想到之前大哥所说,无意识地微蹙眉头却不自知,疑惑着,云染何以让大哥如此在乎不低于她。 正想着,突觉殿内嗡嗡的声音变小了。抬头一看,殿外走进几道风姿卓绝的身影。 冷傲十足的大皇子,尊贵儒雅的二皇子,爽朗大气的三皇子,严肃郑重的四皇子,和煦如风的五皇子…… 最令人瞩目的,却是一身黑色锦袍,行走之间猎猎舞动,带着一身幽冷。冰冷的银色面具寒光凛冽,一滴鲜红却又多了几分邪肆妖邪的七皇子,暝王夜宸。 浑身狂肆的霸气浑然天成,漠然深邃的黑眸,只一眼便让人忙不迭地移开,不敢面对。 本事龙章凤姿的几位皇子,在他面前却失了颜色,沦落为背景。 一时间,就算不见暝王面具下的脸,一众春心懵懂的千金小姐们含羞带怯的目光却统统集中在他的身上。 同行的,众位被忽略的皇子,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却见夜宸对众多倾慕的目光置若未闻,径直向云染走去。幽冷让人不敢直视的深邃黑眸,浮现一抹暖意。 “染儿!”夜宸冷意褪去,眼底满是温柔。看看云染坐的位子,不仅在大殿的后面,还离他这么远。 不悦的情绪毫不掩饰地表达,骤然冷意蔓延,周围的人只觉身上一冷,寻找来源就看见夜宸锦衣黑袍如风鼓动在拂动。 转头冷冷地看了夜贺一眼,他拉起云染,低语道:“乖,跟我去前面坐。” 他的染儿,怎么能离他这么远。 云染刚想开口拒绝,就见他微勾唇角,眼底只有她能看到的邪气:“还是,你想我陪你坐这里。” 他低语,仅有她能听见。云染见众多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要低调的想法就这么被夜宸破坏了,随着他手上的力道,任凭她拉着往前走。 殿前几位皇子,除了二皇子、三皇子已有正妃,坐在身边,其他皇子就只有夜宸身边还坐着个云染。 来的人已经差不多,就只有天元、南璃两国使者和北玥皇还未到来。 感受着各种大量挑剔的目光,云染桌下的手拧着夜宸的腰,瞪了他一眼:“今天是天元、南璃两国的主角,你把我拉到前面来干嘛!” 夜宸眼眸含笑,刚要说什么,殿外突然高唱:“天元太子,四皇子,雪柔公主,使臣到。南璃太子,三皇子,霓裳公主,使臣到。” 说完,就见天元、南璃来使队伍一左一右同时进殿。为首是两国太子,不过天元四皇子是跟在天元太子身后,南璃三皇子脚步却与太子只落后小半步,隐隐平行。 两国太子皇子,均是天人之姿丰神俊朗,或是傲气,或是亲和,或是邪魅,或是冷酷,不同的气质同样贵气逼人,看得殿内还未成亲的千金小姐粉面含春满脸娇羞。 目光在北玥的皇子与南璃、天元太子皇子之间来回,不由目露纠结,仿佛不知何选。 而跟在两国皇子之后的两位公主,一人明艳大方,一人端庄清贵,却是吸引了北玥帅气俊朗的皇孙公子。 对于众多倾慕的目光,宁瑾空只是淡然地笑着,亲和的下面满是疏离。宁瑾羽却是骚包地抛着眉眼,引得一群闺阁前进脸红心跳不已。 南璃太子赫连宇沉着脸看不出情绪如何,三皇子冷着一张傲气的脸,眼中却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的得意。 宁雪从一进殿,目光便寻找着夜宸的身影。千万人中,夜宸浑身凛然的气势也鹤立鸡群,此刻耀眼仿若明珠,第一眼就注意到他。 几近痴迷的看着,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跟着宁瑾空在位子上坐下,在宁瑾羽警告的眼神当中,才骤然回神。也才注意到坐在夜宸身边那一道白色身影,顿时满心酸涩。 霓裳公主赫连明珠从两国队伍最先碰上,就注意着这与自己并称的雪柔公主。 或许同性相斥,特别是美女之间,天生而来莫名的敌意。注意到她看着夜宸酸涩的目光,诧异之后,给宁雪送去一个嘲讽的笑,注意着宁雪恼怒的目光,向夜宸抛了个火辣辣的媚眼。 众多目光直接被夜宸无视,只一心一意地注视着云染。 等两国使者到来,就等北玥皇了。 没一会儿,北玥皇出来,两国使臣到来后安静下来,只剩窃窃之语的殿内骤然一静,只见一抹明黄走出,气势威严,一脸微笑却让人不敢直视。 “臣(臣妇,臣女)等参见皇上!” “见过北玥皇!” 殿内齐齐起身行礼高呼,许是为了在别国使臣面前表现,呼声更是震耳欲聋。 北玥皇坐定,听得脸上笑意略深,威严地抬手说道:“两国使者,众卿都平身吧。今日是为两国使者接风,大家都别拘束,随意一点。” 待得北玥皇宣布宴会开始,众人再次落座,丝竹管弦响起。不等北玥皇开口,宁瑾空举起酒杯率,温文尔雅含笑说道:“北玥皇皇叔,来前父皇曾吩咐过晚辈代他敬你一杯,愿我两国世代交好。” 被宁瑾空抢先一步,赫连宇阴柔的一张脸有些阴沉。 天元南璃间的明争暗斗,北玥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面上却不露一丝的异样。呵呵一笑,和蔼的笑容就如面对自家晚辈一样,笑道,带着怀念的语气:“好!就祝天元、北玥两国世代交好。这话,让朕想起朕还是太子出使天元的时候。” 在说道曾经出使天元时,不知想打什么,北玥皇有一瞬间的晃神。 这一瞬间很快,除了注视着北玥皇的宁瑾空,唯有恰好抬头看去的云染注意到这一瞬间的异样。 云染诧异一闪,突然想到真正的七皇子生父在天元,那北玥皇是否知道什么。 这个这个想法不可抑制地生长,让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告诉夜宸。不过看着眼前的情况,也不得不忍耐。 等到宁瑾空敬过酒,赫连宇还未说话,南璃三皇子赫连傲就端起酒杯来,说道:“北玥皇,本宫作为南璃代表,代父皇敬你一杯。南璃愿以公主赫连明珠与北玥联姻,表达南璃愿与北玥交好之意。” 说完,还暗含得意地看了南璃太子与天元太子一眼,满脸傲气地等待着北玥皇的回答。 ------题外话------ 这几天有些忙,没什么精力写。明天一早要去外地,驾照考试,住一晚,也没办法更了。不好意思…… 第九十一章 塞草二货 云染一时愕然,这是哪里来的二货呀,之前看这赫连傲一脸傲气,还真没看出脑袋里是塞草的。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脸阴沉得南璃太子赫连宇,只见对方阴郁的眼里掠过一道阴霾,却任凭赫连傲不顾尊卑,越过他这个太子敢声称整个南璃的代表。 可不论南璃、天元、还是北玥,不同于母星的封建国家,三国身后都有着庞大的修真体系作为支撑。因此,代表一个国家,就是三国皇帝都不敢轻易开这个口。连一国太子,未来国君都不是的赫连傲居然如此夸大其口。 似看出了云染的不解,低声在云染耳边小声解释道:“温宜皇贵妃温敏是南璃皇最宠爱的妃子,自入宫不久就独霸后宫,至今已二十余年。赫连傲是温敏所生,下面还有个弟弟赫连天,不同于赫连傲,倒是个聪明的。赫连傲自出生南璃皇就想废掉赫连宇,立赫连傲为太子,还没成功却知赫连傲有灵根,将会入宗室,一时放弃。但在赫连傲的弟弟赫连天出生后,再次打起了主意。不过赫连宇的生母,南璃皇后是南璃宗室一南璃皇室老祖宗的后代,隔了好几代,却极为喜欢南璃皇后。” 夜宸清冷平淡的语气,突然染上了淡淡的鄙视,“南璃皇后年轻时对南璃皇一见倾心,南璃皇也在南璃皇后的老祖宗的暗中相助下才坐上了皇位。却在即位后,便立即厌弃了皇后,将暗藏的心上人接进了宫。这时皇后已有嫡子便是赫连宇,也在老祖宗的支持下坐上了太子之位。不过宗室之人不得插手太多前朝之事,皇后和赫连宇的也过得不太好。” 云染听了,眨眨眼。真是人生处处有狗血,没想到南璃皇室便是像小说离写的那样的负心男。也不知道是该说南璃皇痴情,还是无情。 夜宸抚上她的头,摸了摸,眼眸微柔,含笑只以云染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归根究底,南璃皇爱的也不是温敏,而是他自己。否则,何至于让心爱的人看着自己与别的女人成亲,却将她藏在暗中不见天日。对皇后的厌恶和对温敏看似的专宠,也不过是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那道他的皇位,却是依靠一个女人才得到的坎。” 云染愣愣地看着夜宸,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解释,更没想到南璃皇是出于这样的心里。 若真是如夜宸所说,也不知道待到南璃皇想明白,他会不会后悔。毕竟多年的夫妻,未必是没有感情的。不过多数人都有一种劣根性,直到失去后才会明白。 这边,两人低头窃窃私语,北玥皇对赫连傲的举动暗自皱眉,不过高深莫测的神色却什么都没显露。只是淡淡地说道:“三皇子严重了。若是有人两情相悦,朕自然乐意成全。若是不愿,朕也不会勉强。就看他们自己处吧。” 听得北玥皇的话,赫连傲眼中愠怒一闪。好歹还有点脑子,没让人看出来。却也默不吭声地坐下,让人不禁皱了皱眉。 喝了杯酒,见北玥皇居然笑着跟赫连宇说话,更是烦躁地挪开了眼,眼不见心不烦。 酒过三巡,忽略了赫连傲那茬,气氛逐渐热烈。 宁雪目光掠过夜宸和云染,有些心不在焉地喝着酒。白酒甘冽,借酒消愁,很快一缕酒意上头。看着夜宸冷然的气息在云染身边却满是柔和,体贴不已地或是夹菜,或是盛汤,蹭地一下突然站了起来。 众人均是坐着,雪柔公主突然的举动就显得格外的瞩目。 被众多人齐刷刷的看着,宁雪瞬间回神,上头的酒意猛然褪去,却也来不及了。 目光下意识瞟过夜宸,却见夜宸置若未闻,只微垂着头在那女子身边低声轻语着什么,不同于气势的冰冷,满眼宠溺柔和,像是在轻哄一般,筷子凑到女子嘴边。女子脸上浮起一抹娇羞,目光飞快地在四周一扫,见没人注意才快速地将筷子夹着的菜咬入嘴中。 宁雪这一眼,被不少人纳入眼中。寻目望去,恰好见到男子轻哄的一幕。 知道天元来使入京便受到刺杀,暝王和顾大小姐出手相救的,此刻目光多了一丝的了然。 北玥皇同样扫了一眼夜宸的方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居然毫不顾忌,在这样的场合也明晃晃地把人宠着。 轻咳一声,忍了忍笑,回头看向宁雪的目光略深,问道:“雪柔公主,有事吗?” 宁雪嘴角一僵,愣了一下,才僵硬地一笑,说道:“雪柔看酒宴热闹,光是看人歌舞却是单调了,也想表演一曲来助兴。” 她没见天元太子顿时微沉的脸,宁瑾羽嘴角淡了的笑意。 一国公主,主动提出酒宴助兴,她不是歌姬舞姬,这是将天元颜面至于何地。 宁雪是在说出,才觉不妥。只是话已出口,而且她也想让夜宸看看,她的多才多艺,特别是她的琴,最是一绝。身为天元才貌双绝的公主,她足以与他匹配。至于众人异样的眼神,她却顾不了那么多。 不过到底天元和北玥向来交好,北玥皇也不愿天元丢了面子伤了两国交情,呵呵一笑,说道:“早听闻雪柔公主琴艺一绝,光是表演不免太单调了。不如来比一场,有兴趣的不伦男女老少,都可以上场试试。最后再评出一二三等奖,朕会派人送上一件礼物。” 众人微愣,惊讶过后便是一阵低低窃语带着兴奋。窃语的都是未婚的千金贵女,也有少少的男子目露跃跃欲试,火热的目光却是在殿上几位公主千金身上围绕。 能够参加这样宴会的,都是家世地位不低的千金公子。未婚的女子目光更是集中在殿上皇孙公子身上,特别是夜宸,一个个娇羞期待,却在看到夜宸只微倚,冷然中透出几分慵懒,垂眸根本未望她们一眼,只偶尔为云染碗里添一下菜,顿时满心酸涩。 “人气不错!”云染感受到由夜宸身上的爱慕转到自己身上的嫉妒,低声调侃。 两人说话时,宁雪已经摆上了琴,走到中央席地而坐。珠落玉盘叮咚声响起,琴声铮铮,偶尔抬头看向夜宸的方向,脸上一抹欲语还休的娇羞。 端庄高贵的天元公主一脸娇媚,迷了多少人的心,殿内多少男子心醉,多少女子恼恨。 不是第一次相见,却是第一次见到宁雪动人的一面,赫连傲也不禁看得愣了神,心念微动。雪柔公主是天元皇最宠爱的公主,若是他能娶她,那不是就多了天元的支持。 怀着这样的心思,赫连傲看得跟仔细。才发现从头至尾,宁雪一个个娇柔的眼神,却都是抛向那一身锦纹黑袍,带着银面的男人。 标志性的银面,眼角一滴妖娆血泪。能够出现在殿上的,除了那位受尽北玥皇的宠爱,近来更是风头大盛的七皇子夜宸还是谁。 顾及着夜宸的身份,赫连傲只是眼底闪过恼恨狠辣。夜宸和云染依然敏锐地察觉,心中了然因果。 两人只当没有发现,继天元公主之后,南璃、北玥两国公主也作为代表上前。 一曲霓裳羽衣舞,南璃霓裳公主不愧被封此封号。北玥佳忆公主夜忆一手山水风光图,同样让人拍案叫绝。 三位公主带头,气氛热烈起来。不顾三人珠玉在前,各家千金也纷纷上台献艺。一个个或是明媚,或是娇柔,或是惹人心怜。目光向着心怡之人抛去,大多眼波却是投向了夜宸。 本就因宁雪对夜宸的倾慕,而心神恼恨的赫连傲,注意着宁雪一直不离夜宸,神色幽怨。再见众多贵女的表现,在南璃,一直是天之骄子众人目光焦点的他终于忍不住了。 眼神显得几分阴郁,阴阳怪气地说道:“宴会上几位公主和千金小姐都没带面纱,暝王还带着面具,是真面目不能示人,还是看不起我们南璃?” 一句话,终于让人忆起夜宸这面具带上的原因。七皇子面生黑纹,状若恶鬼,因吓死了皇贵妃宫中的宫女,才让北玥皇下旨带上面具。 在场真正见过的不多,却多有听闻。刚才还向着夜宸暗送秋波的众女顿时脸上一僵,表情怪异无比。 见此,赫连傲暗中得意不已,因是北玥皇看重的儿子,其他两国因此也有耳闻。 云染听着那话中暗含的嘲讽,眼中掠过一道暗色。虽然满意围绕夜宸的桃花被吓退了不少,但更恼怒的是赫连傲对夜宸的鄙视和嘲讽。 筷子往桌上一放,清脆的声音在因赫连傲的话骤然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众人下意识望去,就见云染清亮的眼眸燃烧着怒火,此刻那双澄澈的星眸,让人忽略了那张不过清秀的脸,美得惊人。 云染刚要开口,夜宸伸手将她放在桌上的手握住。沉眸直直看向赫连傲,深邃的黑眸沉得惊人,也冷得惊人,眼底仿佛有血色蔓延。 赫连傲心里一颤,又惊又怒,喏喏嘴,躲开了夜宸的视线。 ------题外话------ 一天磨了几百字,今天终于磨出了一章。前两天去外地不知是不是被冷到了,没觉得感冒却又感觉头痛,后脑勺一抽一抽的,睡了两天终于好点了。 断了这么久,抱歉。 第九十二章 只是,当赫连傲别开了头,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胆怯了。 顿时,骄傲的心被伤害了,但赫连傲能感受到那道嗜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蔓延的杀意只针对他,其他,就算在他身边的人,也无所察觉他的恐惧。 看到赫连傲的表现,众人心中暗叹,眼底的异色让赫连傲不禁心中一恼,不敢直视夜宸转而针对云染,阴阳怪气道:“暝王真是好福气。顾大小姐虽容貌不如其他各位小姐出色,却性格温婉身手不凡,恰好与暝王相配。难得不在乎暝王的只能整日带着面具。” 这一番话,将赫连傲的小气的性格完全显露了出来。 听赫连傲越说越过分,北玥皇本就沉下的脸变得更加阴沉。这话,是在讽刺他的儿子不配拥有容貌出众的女人吗。虽然他心中对云染很满意,但不代表允许有人以此鄙视夜宸。 不过,不等北玥皇开口,夜宸手中的筷子蓦然飞出一只。 只见赫连傲快速从座位上闪开,却还是慢了一步脸上多了一道血痕。刚才还带着得意的脸瞬间阴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整根筷子没入墙中留下的洞,忘记了恐惧看着夜宸怒吼着:“夜宸,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宸目光森冷如刀:“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事实。你面若恶鬼,也只有顾大小姐长得难看,又跟你有婚约,才不得不跟了你。你看其他小姐,谁都不愿意嫁给你。”赫连傲的视线扫过在殿后坐着的众位小姐,对上他视线的,纷纷心虚的别过了头。顿时,脸上的得意更甚。 赫连傲是一点没注意到北玥皇,乃至殿上北玥朝臣等的脸色难看。被别国人如此赤果果地蔑视自己国家的人,还是一国身份尊贵的皇子,都感到被扫了面子。就算是跟夜宸关系敌对的北玥其他皇子,脸上也没了笑意。 “谁说没人愿意嫁给暝王殿下。”蓦然,一个清婉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顿时神色各异。 雪柔公主脸颊薄红,看向夜宸,目光中含着感激、崇拜,还有一丝隐隐的倾慕,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暝王殿下天人之姿,那不过是传言,以讹传讹,南璃三皇子怎能如市井夫人一样听信流言。” 被众人望着,宁雪不禁脸颊更红,却是不躲不避地转而直视夜宸,盈盈水眸这次毫不掩饰眼底的倾慕,刚才还落落大方转而便多了几分娇羞道:“宁雪还要多谢暝王殿下出手相救。” 一语虽未言明,但一向以大气端庄之姿的雪柔公主此刻含羞带怯的墨阳,足以的心意已经明了。众人顿时了然,暧昧的目光在夜宸和宁雪之间扫过,看不到面具下夜宸的眉头微微一皱。别人志得意满的桃花运对他来说更多的是厌恶,骄傲的赫连傲更是黑了脸。 雪柔公主这是赤果果地在打他的脸。 宁瑾空却是皱了下眉头,不满宁雪突然插手北玥和南璃的纷争,跟不悦宁雪胆敢当庭擅自做出决定。忽然注意到宁瑾羽眼底闪过了然的神色,问道:“你已经知道了宁雪的心思。”也明白了之前宁雪主动献艺为何。 “恩!”宁瑾羽脸上依然玩世不恭的笑,只是眼底冷了冷,“我昨天警告过她,夜宸不行。只是没想到她会阳奉阴违,执意夜宸,还在这殿上当中爆了出来。” 宁瑾空神色微凝,此刻只能看向北玥皇,看他的意思。宁雪的心思当殿展现在北玥满朝大人面前,三国联姻,除了夜宸以外谁要娶宁雪,都会让人暗中笑话,几乎断了宁雪嫁其他人的可能。只是,看夜宸却对宁雪没有丝毫的心思,加之夜宸的身份,让宁瑾空有些担心,天元沦为三国之间的笑柄。 不过在看到北玥皇听得宁雪的话后,神色微缓,并无不悦与反对之意,心下稍安。只要北玥皇同意,就算不喜,多一个女人在身边对夜宸也没有影响。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当着满朝大臣,两国使者面前,夜宸会丝毫不顾宁雪一个女子的脸面。懒懒的,头也不太有些散漫的说道:“公主贵为天元来使,救你是应该的。” 他的声音冷硬,与冷硬的声音既然不同的是他温柔体贴的举动,亲手捻起一块切好的水果,喂到云染的嘴里。这才转头,完全忽视了雪柔公主的存在,对赫连傲说道:“其他有没有人愿意嫁我都无所谓,反正我要娶的,也只有染儿一人而已。” 赫连傲阴沉的看着夜宸,刚要开口,北玥皇就打断了他,“呵呵,宸儿喜欢就好。又到了每年秋猎的季节,天元和南璃来使来的正是时候。不知南璃太子和北玥太子两国使者是否有兴趣通往参与,展现一下几位的风采。” 北玥皇发话这一岔开,殿上紧绷着心神的朝臣贵妇千金终是松了一口气。僵硬的气氛终是恢复了其乐融融,赫连傲不甘还想说什么,终是在身旁一个随侍不知说了什么之后,安静了下来。 北玥皇没在殿上呆多久就离开了,有些拘谨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除了一些年龄较大的或是古板顽固的朝臣,其余纷纷端着酒杯满殿游走起来。 几位皇子自然是众人首先围敬的对象,夜宸更是其中风头最盛之人。 没有应付的必要,云染本就不喜这样的场面,早已心生不耐。见此,对夜宸幸灾乐祸地一笑,附身在夜宸耳边轻语:“我去花园透透气。” 不等夜宸回答,在有人围上来之前就飘然起身,快速离开了大殿。 纵使是夜里,皇宫的花园一路也灯火明亮,不至辉煌但也能看清一路清扫干净的青石地面。她循着小路到花园深处,渐渐殿中的喧哗声消退直至无声。 湖面一处凉亭在月色之中,云染走过难得看着夜空的漆黑显得越发明亮的清月,蓦然,一阵隐隐的箫声传入耳中。 箫声悠扬,在这夜色当中越显清冷飘渺。 她抬头顺着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喃喃自语:“这皇宫中,有人看穿生死不足为奇,难得有如此超然物外的心。” 听着箫声,而且还是一普通人而已。能够生在后宫的,不是宫妃便是皇子,不伦愿不愿意,就算有心躲避,也难逃一切纷纷扰扰。 难得心生好奇,她飞身循着箫声传来的风向而去。视线所及越来越萧条偏僻,朗朗轻声却越加显得飘渺。 终于,掠过一道宫墙,她看到了那破落的小院,银色月辉下,一身白色清静儒雅的身影。背对着她,一身飘渺的气息。看不清脸,但只背影,就知男子卓绝清雅的风姿。可惜的是,座下的轮椅,显露男子不良于心的缺憾。 箫声飘渺,似有净化人心境的魔力。云染听得心惊,蓦然身边一道熟悉的气息。 耳边传来湿热的气息,暖暖的,痒痒的拂过她的耳根。淡淡的酒气传来,若有若无醉人的酒意,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这月色下平添魅惑:“觉得这箫声如何。” “很厉害!”云染轻声赞叹,“就连我,都不禁被这箫声所感染。” 不过一个普通人,箫声居然能感染她。作为修士,心志均是坚定非常人所能及,她两世为人的经历,更是一般人所不能急。猝不及防下,居然也被他所感染。 夜宸轻笑,揽着云染躺在着高屋建瓦上仿若欣赏月光,说道:“猜猜他是谁?” 云染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不良于行,又能居于这皇宫之中的,除了那位鲜少在众人面前路面的六皇子还有谁。” 只是这六皇子,也不是传闻中的那么简单。 静听了一会儿,箫声未断,云染的心已经不在其上了。转头似笑非笑得看着夜宸,打趣道:“你怎么出来了。” 以他如今的地位,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难得讨好他的机会。平时他深居简出,暝王府又谢绝任何来客,加之从不出席任何宴会。 只是,她还没说完,额头就被敲了一下。夜宸将她揽得更紧,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应付那些人。” 今天这场面,他勉强应付了几个人过后,就找了个机会快速溜了出来,可没耐心跟那些人周旋。 想到什么,也没了听箫的心情,蓦然揽着云染飞身离去。 待两人走远,院中箫声突然停了。院中的白色身影扶着轮椅转过身,抬头恰好看的是云染和夜宸刚才躺着的屋顶。 一道黑色身影从一旁的屋子走了出来,望向和白衣男人视线同样的方向。片刻,忍不住问道:“殿下,顾大小姐有办法吗?” 过了好一会儿,六皇子夜风才开口,声音微沉,平静毫无波澜道:“没试过。” 倒是另一道拿着薄毯出来的人,将毛毯盖在夜风身上后,说道:“就算顾大小姐不行,她身后的丹师也或许会有办法。” ------题外话------ 久了不更,忙起来忘了前面的情节,卡文了。周末加班,也没来得及离一下情节。写了两个晚上,才勉强写了一章。抱歉。 第九十三章 邀请 云染和夜宸并不知夜风的想法,天色已黑,云染被夜宸拉着回了暝王府。 沐浴后披着浴袍,便盘膝在床,开始每日必行的修炼。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不断。这样修为的提升速度虽然比不上生死搏斗潜力激发后的快,但日积月累地锤炼让她的灵力更为凝练纯粹,沉淀后根基稳固。 周天转过,随着灵力在经脉中的流转速度越来越流畅,每晚例行的修炼所花的时间越来越短,直至再次突破。 修炼完后,窗外依然还是一片黑暗。她拢了拢及腰的绸缎黑发,才拉开薄被躺下睡觉。 这一觉,睡得难得的香甜,一扫顾府每晚的浅眠。微微蜷缩着身体,嘟着嘴,直到天色大明。 蓦然,沉静的睡颜被打破,打扰了难得的好眠。她微微凝眉,这时,一双大手及时地拍上了她的背,轻声安哄,声音仿若在外又好似在耳边,却格外的让人心安:“乖,没事,继续睡。” 原不知何时,大床上多了一道修长的人影。一身贴身的黑色真丝睡袍,服帖轻薄的丝绸印透出肌肉的精壮的轮廓,腰间睡袍腰带未系,随着男人侧躺的姿势露出精实的胸膛,尽显性感诱惑。 随着云染再次陷入甜睡,眉宇散开,男人才轻悄却迅速地翻身下床,显露出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只转身刹那刚才还温柔的神情瞬间变得冷凝,拿起桌面一张银色面具覆在脸上,悄然无声地出了房门,就看见主院的院门外,笔直站立恭敬等候的身影,正是暝王府的古管家。 看到男人出现,古管家立刻躬身行礼:“见过……” 只刚出声,夜宸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只脚步轻快的上前出了院门,远走了几步才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 昨晚他便已经交代过若无急事,不得打扰。两人都是警醒浅眠的人,古管家等人靠近大院脚步再轻再小心,也会让云染本能的察觉。 特别是云染近日都在顾府,日夜警惕着。此刻有他守着,便想要借以此机会让她好好放松一下。 “主子,是天元太子派人送来帖子,想问您今日能否带他们在帝都逛逛。”古管家恭敬的深色不变,递上一张烫金的帖子,心里却因此刻夜宸的小心细致,暗暗将云染的地位又提高了一点。 夜宸接过随意看了一眼,交还古管家,说道:“就下午吧。另外让人准备点清淡的早餐,就挑我给你们列上的。” 见夜宸眼中浮现浅浅的柔和,古管家点头应是,心中却是明白那单子上,应该都是顾大小姐爱吃的。 当夜宸回到房间,就看见云染半闭着眼睛,懒懒的伸着腰,似睡还醒。他轻笑,脱了鞋子鞋子翻身而上,将她揽在怀里,摩挲着她丝滑的黑发。 云染含糊睁眼,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在这里。”她这才清醒,看他只一身黑色真丝睡袍,在他身下的位子摸了摸。 浅浅的暖意从手心传来,分明是侵染已久的温度,不由又瞪了他一眼。 她怒视着,刚要开口。夜宸性感的薄唇一勾,握住她被他压在身下的手一吻,不待她开口,说道:“我担心你认床,睡不安稳,就过来陪陪你。” 云染的眼中的火苗一跳,便已熄灭。明白担心认床是假,怕她睡不安稳便是真了。 不过还是嗔了他一眼,此刻难得清闲,半倚在床头,懒懒道:“刚才古管家来有事?” 刚才还迷迷糊糊,再见到夜宸便知那不是她的错觉。 夜宸轻应一声,回道:“是宁瑾空派来的人,想让我下午带他们在帝都逛逛。快起来吧,吃了早饭我们就出去。” 云染愕然,没想到自己这一睡,便已经差不多是中午了。嘟嘟嘴,突然一脚将夜宸踢开:“出去,我要换衣服。” 云染这一脚不重,夜宸还是夸张的叫了一身,从床上跳下来。故意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才拿起刚摘下的面具转身出去。 “七哥,云染在你这吗?”远远的,人还没进门,就大刺刺的叫道。 下午正是阳光明媚,夜祁迎头撞上,见夜宸和云染刚准备出门,紧跟着问道:“七哥,云染,你们这是准备出去玩?我能一起吗?” 条件反射地,夜宸刚要拒绝,云染立即把他拉住。 看到夜祁,云染突然想到他们是要带天元太子他们游览,而不是和夜宸随便走走。他们对帝都并不熟悉,并不是合适的人选。 正好,夜祁来了,云染便是一笑,点头道:“当然!” 夜祁顿时满脸惊愕,下意识地看了夜宸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走到云染的另一边,小声问道:“小染,七哥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么古怪。” 以往他要敢做电灯泡跟着一起,七哥还不双眼冷飕飕的放刀子。 云染瞥了就算带着面具,也能猜到青黑的脸,学着夜祁同样低声轻笑道:“是天元太子他们递帖子,让带他们在北玥都城逛逛。” 夜祁这才了然点头,难怪如此。 柳堤河岸,云染、夜宸和夜祁先宁瑾空到达,等了一会儿,夜祁突然问道:“云染,你说天元太子会把那个女人带来吗?” 不等云染回答,就听夜宸冷飕飕地瞟了他一眼,说道:“我让管家转达了,不希望看到宁雪的身影。” 夜祁正诧异夜宸的如此不客气,突然向见鬼一样看着前方,愕然道:“可是……” 云染和夜宸顺着夜祁的目光看去,看到不远的宁瑾空一行,眼中笑意一敛,泛起冷意。 宁雪就落后宁瑾空和宁瑾羽一步一同而来,一看到夜宸便扬起了痴迷的笑意。脚步不由加快,完全将与夜宸并列而立的云染忽略。 宁瑾羽伸手将就要错身而过得宁雪拉住,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宁雪这才想起云染,眸色一闪,垂眸敛过一道冷光。 杀机一闪,就连宁瑾羽都没有察觉,却被夜宸捕捉。顿时他本就冰冷的气息温度骤然下降,冷冽的目光直视宁瑾空,要求解释。 宁瑾空不禁苦笑,他明白夜宸和云染对宁雪的不待见,而且在派去的人回话时都说的很清楚明白。只是宁雪…… 他目光淡淡扫了宁雪一眼,眼底沁凉。再转向夜宸的时候,满是歉意地一笑,无奈道:“家妹她跟诸位小姐不太熟悉,闹着要跟我们一起。” 夜宸只冷冷地看着他,毫不顾忌地正准备带着云染离开。 宁瑾空见夜宸态度居然如此强硬,脸色微变。适时,云染一手放在夜宸手上,拉住了他。 夜宸扭头,只看云染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冰冷的气息微柔,离去的脚步微缓,看向宁瑾空满目认真地说道:“天元太子,四皇子,看在你们得面子上,她跟来就算了。不过,我不希望待会儿有人扰了大家游玩的心情。” 宁雪满脸笑意一僵,顿时满心委屈恼怒,想要冲上来却被宁瑾羽死死拉住,冷厉地目光警告着她。 对于她的举动,夜宸视而不见。云染也冲着宁瑾空和宁瑾羽淡淡一笑,却是将宁雪完全忽略,清冷道:“天元太子、四皇子,我们先一路逛逛吧。吃过晚饭晚上再带你们上画舫看夜景,别有一番滋味。” 宁瑾空对云染的态度,只是无奈苦笑。微拱手,同样忽略了宁雪一般,只温文笑道:“今天我们兄弟两,一切都凭暝王和暝王妃做主了。” 许是暝王妃三字取悦了夜宸,夜宸也不再飕飕地放冷气了。只牵着云染的手,十指交错,大刺刺牵着云染便转身要走。 对此,云染歉意地一笑,拉过夜祁说道:“天元太子,四皇子,这是十三皇子夜祁,你们也见过的。我刚回北玥帝都,对各个景点什么的也不熟,夜宸也不太清楚。正好夜祁擅长此道,所以今天叫了他一道前来为两位介绍一下帝都的特色,还请两位见谅。” 夜祁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染,终于明白两人回答应得这么干脆了。 宁瑾空和宁瑾羽明白云染所说是事实,当即笑道答应下来。 接着,由夜祁带头走在前面,一路跟宁瑾空三人介绍着。 云染和夜宸手牵手落在最后,从最初听着夜祁生动的解说,到后面落下了远远的一大截。两人步履悠缓,便看着绿色风光,窃窃低语。 夜祁的解说生动,引人入胜,宁瑾空和宁瑾羽都挺有兴趣,却吸引不住有心人。 一开始,宁雪就注意着夜宸和云染的身影,见两人越落越远,动作也越来越亲密。云染脸上浅浅的笑意,更是巨大的刺激。 终于,宁雪忍不住,停下脚步,状似关切地说道:“我们先等等吧。暝王和顾大小姐还在后面呢。” 闻言,夜祁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继续解说游览的兴致也被打断,无视宁雪,对宁瑾空和宁瑾羽说道:“下次再带两位去其他地方走走,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酒楼吃饭,晚上去画舫泛舟,” 第九十四章 撞上 酒楼,厢房临街,能见繁华的人流,人声鼎沸隐隐传来。 “瑾空哥、瑾羽哥,这家酒楼的味道还算不错,也比较有特色。不过令酒楼人气大涨的是一种叫做奶茶的饮料,祛除了牛奶的腥味只留下醇厚,特别受那些女人的喜爱。要是不介意,你们一会儿可以尝一尝。” 吩咐了小二去准备,夜祁就开始介绍着。不过就这一路的功夫,夜祁和宁瑾空兄弟的称呼都变得亲近起来,一路更是喋喋不休。不过,说话的同时还不是给宁雪翻了个白眼,却是丝毫不顾及宁瑾空和宁瑾羽的面子。 宁瑾空含笑听着夜祁的解说,掠过宁雪的眼神含着警告的意味。 可宁雪却丝毫未觉,只出神地看着临窗而坐又恰好让窗外的人无法看见的夜宸,不时随着夜宸的动作注意到云染之时,便是阴冷一闪。 夜宸正用滚烫的茶水,仔细地烫洗着他和云染的碗筷。至于其他几人,就算身份高贵也没资格让他动手。 夜祁见状,撇撇嘴,小声嘀咕:“妻奴!” 声音不大,却恰好在场几人都能听见。 不过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对上云染望来似笑非笑的眼神,陡然头皮发麻。心里一颤还未来得及躲开,都感觉冷飕飕的刀子飞来,转眼便看见夜宸凌厉的眼神。 宁瑾空与宁瑾羽也有瞬间的愕然,没想到夜宸会为云染做到如斯程度,就算是有外人在前也丝毫不考虑会否伤到自己的面子。 这样子要他们相信云染和夜宸只是因为婚约走到一起,怎么都不肯相信。也因此,心中对云染分量的估计,又重了一分。 宁雪此刻却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以往精明的她此刻全然忽视了这其中透出的深意。只眼中怨恨和倾慕交织,失神间突然对上一双很沉幽冷的黑眸,陡然一惊。 只见夜宸含着杀意警告的眼神,让她自心底窜上一股寒意。连忙慌张地垂下了头,心里却怨愤更深。 那么深情的他,这个女人凭什么。 还算热闹的气氛尴尬了下来,好在这时,小二端着饭前的茶点饮料在外面敲了敲门,打破了这一屋的凝滞。 每人面前倒了半杯,夜祁又开始活跃起来,对宁瑾空和宁瑾羽说道:“你们快尝尝,虽然这都是女人喝的东西,但尝尝味道还不错。” 女人喝的东西! 听到夜祁这话,几人宁瑾空和宁瑾羽嘴角不禁抽了抽。云染就算是已经习惯了夜祁偶尔的语出惊人,也不禁翻了个白眼,就是夜宸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唯有宁雪此刻不在状态,没有任何反应。 满心的不甘,宁雪机械地端着杯子,嘴里抿了一口。嘴里醇厚的口感与淡淡的茶香让她眼前一亮,想着夜祁之前的话,理智渐渐回笼。 能够成为天元最出众的公主,名扬三国,没有点聪明,只凭着宠爱是做不到的。此刻,宁雪清醒了过来,大脑也开始转动起来。这一清醒,也开始反省自己之前愚蠢的行为。 宁瑾空和宁瑾羽诧异地看了一眼宁雪,见她再未露出对夜宸的倾慕之色,也没再对云染投去嫉恨的眼神,有些惊疑。 宁雪却只是端着茶杯再抿了一口,说道:“其实这个我在天元也喝到过,算是民间小吃。一次灯会偶然喝到的,也是这个名字。” 夜祁听了有些惊讶,云染和夜宸却是相视一眼,若有所思。 夜宸也是查探过,修真界的人鲜少喝牛奶,奶茶这东西也就更是没有了,才会在酒楼推出这个投石问路。 这下,天元之行将是非去不可了。 因为宁雪的醒悟,接下来的气氛好了不少,再没冷场过。 饭后天空已是一片暮色,一行人也转移阵地,去了租好的画舫。 二层的画舫,船身不大,对于六人却绰绰有余的宽敞。船身门栏雕琢精致秀雅,雕梁画栋间。 由侍者带着,云染一行登上二楼,上面更像是楼亭半,四面只是雕琢的栏杆遮挡,几层缀着锦穗的纱帘遮挡,视线影影绰绰,看见湖边街景一片明亮。 楼上只安放了一张桌子,放上了小吃茶水。一旁低案摆着一张古琴,显得清雅。 没有美女如云,声色犬马,除了早已知道的夜宸和云染,宁瑾空几人均是愣了一下,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宁瑾羽却是戏谑道:“夜宸,我们远道而来,你就这么招待我呀?美女呢?美酒呢?” 宁瑾空有些诧异地看着宁瑾羽,有些愕然。别听宁瑾羽此刻的语气与平时一样欠揍,但此刻能和夜宸开玩笑,却是对夜宸的认可。 对于宁瑾羽的变化,夜宸他们是丝毫未觉。夜祁只觉得宁瑾羽说的话有道理,跟着点点头:“是呀七哥,怎么着也得有人斟茶倒酒吧!” 夜宸只是凉凉地看了两人一眼,冷冷的声音毫无情绪道:“不喜欢这样你们可以去那边船上!”说完,他就拉着云染径自找位置坐下,此刻才有一女子走上二楼,只默默对几人行了一礼,低着头不敢看一眼,径自走到琴边坐下,一阵琴音响起。 原来夜宸并不是没有准备,只是此刻夜祁几人的注意力都到了夜宸指着的船上了。 不同于他们这船的清雅,对面那船奢华靡丽,远远地就听见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男子的调戏,女子的娇笑声传来。 看到那船上的身影,宁瑾空不禁眉头一凝。不同于他们这般的轻悠闲适,对面那热闹喧哗的船上,正是南璃太子一行和北玥五皇子几人连同一些官员以及官家子弟。 夜祁撇撇嘴,毫不掩饰他的不喜:“真扫兴。” “把他们无视了就行。不过来坐着?”云染淡淡一扫,轻声说道。 夜祁却是眼前一亮,眼巴巴地看着云染满脸期待,小声说道:“云染,你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他话未说完,但众人都知道他是何意。 云染只是白了他一眼,眼角余光却在宁雪身上快速掠过,没好气道:“没有!” 这个傻子,这话能当着外人说吗?这不是主动把把柄递出去。宁瑾空和宁瑾羽还好一点,不太可能泄露出去,可这边还有一个宁雪。 夜祁对云染的怒气感到莫名,只看到夜宸也冷飕飕地瞪过来后,才猛然醒悟过来。 “嘿嘿!”他傻笑着,表情僵硬,用眼神讨饶。 宁瑾空和宁瑾羽只笑看着,宁雪却若有所思。 几人正说说笑笑,当然只是夜祁四人,云染只偶尔插话,夜宸更只与云染说话。 突然,船身一震,桌上的杯盘一跳,倒得一片凌乱。微皱眉,几人往着外面望去,看到船与别人撞到了一起,正是之前看到南璃太子他们所在的船。此刻丝竹声已停,不少人都出到了船外来看,大多锦衣华衫都有些凌乱,让进不禁联想。 “怎么回事。”夜宸淡淡地扫了一眼,沉声道。宛若平常言语的语气,却硬生生听得人心底发颤。 琴声停下,一行人已经站了起来。船长慌慌张张地跑上来,有些战战兢兢地回道:“爷,是他们占道。小的已经和他们说过了,可是他们不理会。湖上的规定画舫不许开进荷叶丛中,否则就不许再在湖上做生意。我们也不敢再让了,就跟他们撞上了。” 几人闻言望去,湖中的连天荷叶中开出了一道供游船通行的荷道,荷道宽阔,足够两艘湖上最大的画舫并行,他们这样的船更是足以三辆并行。 此刻,那船离另一边层层荷叶足有将近他们这样的船一船的距离,大船走在荷道正中,船头一侧与他们的船相撞,他们已是避无所避,正如船夫所言。 “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居然不让路,还敢撞我们的船。知道船上的人是谁吗?伤到了贵人,小心你的脑袋。”嚣张的谩骂从对面传来,连带一阵哄笑和附和的声音。 夜宸几人眉宇都结了一层寒霜,起身下楼向船头走去。 到了船头,对方见有人出来,骂得越发的得意。终是夜祁先沉不住气,满脸怒气,冷声回道:“我倒要看你能把我的脑袋怎么样?” “我砍了你全……”家!那人话未说完,表情僵硬地看着船头的身影,酒意顿时全消,吓出了一身冷汗。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额头咚咚地在船板上使劲得磕着,不过三两下就是一片淤青,一道鲜红顺着额头流下,连声求饶:“暝王,十三皇子饶命!暝王、十三皇子饶命。下官喝醉了犯了浑,求暝王,十三皇子饶下官一命。” 砍了十三皇子的全家,那是谁?那是皇帝,皇子,就连他投靠的主子也包含在其中。这诛心之言虽然只是他无意之话,并没有这个意思。但就这句话传出去,被坎脑袋的就是他的全家。 其他人也看到了夜祁等人,说话声戛然而止。 夜贺和南璃太子,三皇子从船舱内走出,淡淡地看了还趴在地上,眼中掠过一道寒意。 第九十五章 宁氏玉佩 夜贺看也没再看一眼地上的人,只噙着温文的笑意,决口不提之前的事,仿若偶遇般说道:“瑾空太子、瑾羽皇子、雪柔公主、七弟、未来七弟妹、十三弟,好巧,你们也在。要不要一起,大家更热闹些。” 看到夜贺这样子是不打算道歉就这么敷衍过去,夜祁本就看这些个哥哥不喜,这会儿更是一恼,上前一步:“我们才不……” 只是话未说完,就被夜宸拉了回来。他看向宁瑾空和宁瑾羽,见两人兴趣缺缺给了个拒绝的眼神,他才淡淡地说道:“不用了!” 回答并未出乎夜贺的意外,夜宸和夜祁一向是皇子中的几个特例。不拉帮结派,也不争权夺利。最初是夜宸病重,他们不屑拉拢,现在确实拉拢不了。夜祁一向跟在夜宸的身后,从头到尾都是拒绝。 他笑容如故,刚要说话却又僵住。只听夜宸只是一顿,冷声平淡,却偏有一番凌厉的意味,道:“只是五哥的手下可要好好教训一下了。这湖现在还不是他家主子的,该守的规矩还要守着。我们的船现在动不了,还请五哥先行吧。” 夜贺的笑容一敛,但终未再说话。正准备带人回船舱去,没想到赫连傲会突然开口说话。 “暝王还真是嚣张,你这个做弟弟的教训哥哥,毫无老幼尊卑。” “噗嗤!”一声,在此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赫连傲的话刚说完,就有人笑了出来。其他人想笑,却慑于赫连傲的身份不敢表现出来,不过都在心中鄙视着,当场最没有资格说这个的话,就是他了。 只是赫连傲毫无自知自明,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看去刚好只看到了宁瑾空含笑的眼睛,便误以为笑的人便是他。 顿时一恼,脸色涨红,手指成爪飞身就向宁瑾空抓去。这么短的距离,对赫连傲只是眨眼的瞬间。 宁瑾空神色未变,只是笑容微敛。就在赫连傲的手要抓住宁瑾空的脖子时,宁瑾羽从宁瑾空的身后闪出,挡住了赫连傲的攻击,另一手直击赫连傲的面门,刮起一道令人心颤的劲风。 赫连傲扭身一躲,手从宁瑾空的腰间掠过。翻身就在站他们船头相距一米远的距离,阴沉地看着他们。 宁瑾羽也是恼了,一直在云染他们面前嘻嘻哈哈的他此刻沉下了脸,满脸怒容怒声道:“赫连傲,你别忘了修真者不可对普通人出手。我哥还是我天元太子,这事你南璃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夜贺离开的脚步也随着一顿,对赫连傲满心的不悦没有显现,神色凝重却是暗恨他的冲动。说起今天这事只是件小矛盾,但涉及到两国之间便是大事一件。这事在私下解决还好,要闹到北玥皇面前,不说只他一个人的责任,但今天这事他绝对要承担大部分。 他看了赫连宇一眼,见他事不关己地仿若看戏的样子,心下暗松一口气,反而高兴。反正,他是和赫连宇合作,赫连傲越是扶不起,对他们就更有利,也跟着在一旁看戏。 赫连傲低头看着手中无意间勾来的东西,阴沉道:“你忘了还有一个规矩,若是普通人不知死活挑衅修真者的尊严,可就怪不得人。” “你的意思是我哥主动挑衅你。哼,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从下来到现在他可是站在这里一句话都没说。”宁瑾羽挡在宁瑾空面前,冷声,随时准备出手。 宁瑾空这时看到赫连傲手中拿着的玉佩,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收敛,冷了脸。隐蔽地一摸腰间空荡荡的,低声道:“小羽,我的玉佩在他手上。” 宁瑾羽下意识地望去,顿时怒意更甚,直接出手向赫连傲手中抓去。 两人打了起来,招招狠辣致人死地,不过好在有分寸,知要是毁了船,两船的人恐怕一小部分都得留在这湖里,并未使用威力大的招式。 “七哥,怎么办!”夜祁站在夜宸身边,满脸着急就要上前阻拦。 夜宸将他拦下,只淡淡地说道:“没事,那是天元和南璃的事。” “可是……”夜祁还要说什么,被云染的话截断,“只要两人不死,我们最多担个劝阻不利的责任。你上前调停,反而得罪人。” 见夜祁安静了下来,嘴唇微动,却终是没有开口。夜宸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还是多解释了一句:“宁瑾羽不会有事,赫连傲不是他的对手。” 确实如夜宸所说,赫连傲败在了宁瑾羽的手下,一手垂在身侧,微颤着,显然受了伤,满脸阴沉的离开。 等夜贺他们的船开走,宁瑾羽才转身走道宁瑾空的面前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他。 看到宁瑾空手中的玉佩,夜宸和云染眼中快速闪过一道流光。正想着什么开口借来看看,夜祁就已经问道:“瑾空哥,这是……?” 话说口,他才想起这话问得不对,便没说完。不过宁瑾空也知道了他话中的意思,笑道:“这是赫连傲对我出手拿下从我身上抓过去的,算是身份标识。” 夜祁这才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得一笑,才想起关于宁氏身份玉,好奇的问道:“瑾空哥,听说这玉佩特殊,就算别人夺取也冒充不了,是吗?” 几人败了游兴,回到二楼准备回岸。弹琴的女子也已经遣下去了,宁瑾空点点头,握着玉佩灌注一丝内力,玉佩顿时发出柔和的光,瑾空两字浮现在空中,道:“如此景,瑾空在皇室属瑾字辈,名空。玉佩上本身只刻名,字辈却要注入内力才能得知。不过,这玉佩炼制手法不易,会的人不多,皇室之中也不是每一人都有。除了皇子,一般只王府嫡子或是承爵宁姓世子有资格拥有。就算公主,也只有极为受宠或是为皇室立有功劳才能得。” 夜祁眼巴巴地看着,有些跃跃欲试的羡慕,恼着北玥皇室怎么就没有如此有意思的东西。 宁瑾空看得夜祁的样子不禁一笑,难得见到皇室的人还有这么孩子气的。夜祁虽然年龄才不过十五,但皇室的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就没有了天真。 不禁,对夜祁多了一分纵容,抬手将玉佩递给夜祁。 夜祁也如宁瑾空一般,向玉佩中输入一道灵力。可是,玉佩毫无动静,不禁有些失望。 夜宸和云染先将宁瑾空兄妹三人和夜祁先后送回使馆和宫门,才悠然向顾将军府走去。经特别炼制的马车平稳没有一丝晃动,车顶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马车亮如白昼。 夜宸拿出一枚玉佩,如宁瑾空那枚一般无二,唯上面刻的不是空字,而是一宸字。有关宁氏玉佩,大多只知是宁氏重要弟子的身份标识,却少有人知还有这般讲究。夜宸也是第一次得知,拿着玉佩细细研究着。 云染却在思索自从决定要去天元后,所查看的资料。作为皇室,自然是重中之重。 想了一会儿,名字中带着宸字的,一个都没有。只老一辈有一个同音不同字,却是已经隐居百年,时间对不上。 夜宸似乎看出了什么,视线从玉佩上挪开,所有所思道:“这玉佩的手法确实炼制特殊,至少目前我没有把握仿制,其中一些手法难以摸索。” 云染略微吃惊,夜宸的炼器水平不低,只是受目前修为的牵制,眼力更是比炼器水平高太多。就算他一时无法炼制,但也能分析出其中炼制的手法。 以他的能力居然都无法分析这不过小小一枚玉佩,也难怪天元皇室不担心有人冒充皇室子弟的身份。 结合了刚才的分析结果,云染问道:“这枚玉佩还没有认主?” 夜宸摇头,一手随意地把玩着,明白云染的所想,点点头,“看来,或许,知道这玉佩隐藏的字辈,就能圈定一个大致的范围。” “你准备让玉佩认你为主?”云染挑眉,若真是如此,那和宁氏就有扯不清的关系了。而且,她不相信宁氏的玉佩,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个作用。想到这玉佩只有宁氏总要弟子才有,或许,还有着定位和查看生死的作用。 云染能想到,夜宸也同样。他摇摇头,“我先研究看看,不认主能否查探辈分的信息。宁瑾空和宁瑾羽作为天元未来君主和宁氏宗族中人,也或许知道。而且这玉佩认主的方式也不简单,不是滴血或者灌注灵力就行的。” 不管结果如何,他为的只是了(liao)了原主的遗愿,作为占用了他身份的补偿。 转眼便是秋猎,这天恰天公作美,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候。 云染和夜宸不疾不徐地骑马而来。一身寻常的装束,丝毫不减骑在马上的英姿飒爽。 当两人到的时候,除了北玥皇人基本都到齐了。夜祁和宁瑾空兄妹三人站在一块,远远看着云染和夜宸的身影,立刻扬手高喊:“七哥,云染,我们在这里。” 夜祁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校场,生怕云染和夜宸两人看不到他一样,让众人的视线不由集中在几人身上,谈论声不由低了下来。 第九十六章 温泉肥鱼 夜宸和云染望去,看到夜祁正和宁瑾羽三人站在一起,其他也是分阵营战斗力。略微扫过,两人策马向夜祁走去,不远翻身下马,淡淡地点头:“瑾空太子,瑾羽皇子。” 云染跟着浅浅一笑,打了个招呼就在夜宸身边站定。 宁雪就站在宁瑾空和宁瑾羽身后半步,看到夜宸走进眼前一亮,却在看到云染一身白色纱裙,与夜宸一身黑色锦袍,两人裙边袖口绣着同样的清雅暗绣花纹,眼底一暗,隐藏在宁瑾空两人身后却每人看见。 云染眉头微不可查地一凝,转头便看到宁雪冲她温婉一笑,柔美又不失一国公主的端庄大气,亲切道:“顾大小姐,你来了!” 她主动的招呼,让云染眉头一跳。宁雪这是吃错了药,不对她横眉冷对就不错了,居然还主动招呼她。 不提云染心中诧异,就连宁瑾空两人也有些意外,宁雪怎么突然转性了。只是两人想到宁雪在天元的为人,不动声色收回眼底隐晦闪现的情绪。 倒是夜祁毫不客气地嗤了一声,说道:“我说,雪柔公主你前两天还对云染万般看不顺眼的,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客气。该不会……” 他拉长尾音,痞气道,“你打着什么坏主意吧。” “我才……”宁雪刚开口反驳,就感到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身上。她抬眼,恰好对上夜宸一双冷沁魔鬼般的幽深黑眸,所有辩驳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那冷,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云染眼角余光,察觉到夜宸审视的冷意,眼中浮现难以察觉的笑意。不过,不管心里怎么疑惑,云染还是客气得对她点点头头,疏离不掩:“雪柔公主。” 表面的客气还是需要,涉及到两国之间,毕竟宁雪还是一国公主。 夜宸收回视线,落在云染身上便是初升的暖阳一般,浅浅柔柔,含着宠溺。毫无顾忌地牵起她的手,冷冷的声音透着柔意,“比赛快开始了,我们去那边。” “七哥,等我一起呀!”看云染和夜宸离开,夜祁慌慌张张地跟上,不忘回头问宁瑾空和宁瑾羽一句,“你们一起吗?” “也好!”宁瑾空浅浅一笑,带着宁瑾羽和宁雪跟上。四人刚停住脚,北玥皇就到了。 威严的仪仗,北玥皇脸上带着笑容。众人参拜后,随行的近侍宣布了比赛规则。 猎物的按大小凶猛,积分不同。猎下猎物死活,受伤程度不同,积分也不同。最后以积分评判,评选出一二三,前三名的彩头已经摆在了高台上,不说价值连城,但也不低。 “一起吗?”宣布了比赛开始,宁瑾空便问道。 “不了!”夜宸说着,牵着云染走向两人的马。 一看两人准备单独入林,宁雪出声相劝,叫的却是云染:“顾大小姐,这林中猛兽危险,不如跟我们一起。你们只两人,要碰上猛兽怕有危险。” 云染嘴角勾了勾,脚下一顿,回头凝视着宁雪,便是淡淡的了,说道:“多谢雪柔公主关心了。只是这林中的猛兽……”她一顿,清冷的眉眼染上一抹的狂肆,“我们还没放在眼里。”就这么一耽搁的时间,南璃一行连带五皇子走了过来。赫连傲一脸傲气,看向宁瑾羽满是敌意说道:“宁瑾羽,我们比一比,看谁……” “无聊!”不等赫连傲说完,他的话就被宁瑾羽打断,一脸鄙视。 “你……”赫连傲满脸怒容,宁瑾羽这话是对他的轻视。他瞪着宁瑾羽,挑衅道:“宁瑾羽,你不敢。” 刚说完,错眸就看到夜宸和云染骑马迎面而来,那无意间的气势,让人难以忽视的强烈,引人注目。再如何控制,宁雪望去,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的痴迷。 这丝痴迷恰好被赫连傲看在眼里,从初见就表露追求之意,可宁雪却将目光投在了别人身上。赫连傲一恼,便冲着夜宸挑道:“还有七皇子你。只说敢不敢比。” 夜宸拉着马脚步一顿,居高临下地看向赫连傲,蓦然一声嗤笑,清冷的语气却是满满的嘲讽,道:“比猎杀一些普通的猛兽,你也好意思。” 说罢,也不等赫连傲的回答,和云染并肩策马离去。 见两人走远,夜祁一看,急了,连忙向自己的马跑去,一边叫道:“七哥,云染,等等我呀。” 夜宸头也不回地说道:“比赛我不参与,你和其他人一起。” “七哥,我想跟你们一起!”夜祁大喊,正准备追上去,云染和夜宸已经陡然加速消失在密林。 夜祁不高兴地瘪瘪嘴看着云染和夜宸消失的方向,身后传来宁瑾羽的调笑:“人家成双成对地出去约会,怎会愿意带着你跟在身边。” 夜祁听闻回头恼怒地瞪了宁瑾羽一眼,一夹马背策马独自进了树林。 宁瑾空瞪了宁瑾羽一眼,无奈道:“走吧,我们跟上。别十三皇子一人在林中出了事。” 一行人视赫连傲如同空气,直接将他忽略。 “这是他们北玥的地盘,他还能出什么事呀!”宁瑾羽不屑地说道,虽然嘴硬,但还是快速地追了上去,还超过了宁瑾空。 说着气话,但他最清楚不过,夜祁独自进林最危险的不是林中的野兽,而是人。 此刻,夜宸就带着云染往旁边一拐,直接偏离了林中正常的小路,朝着密林中去。 层层密林中,左转右拐,看似前方已经没了路,却在绕过挡在前方的一颗大树后,又是一条刚能容许一匹马通过的缝隙。 云染跟在夜宸身后,不过数十米的距离,再回头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只听身后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明明不远,却看不到一丝人影。 两人骑着马在林中满满走着,马蹄下的声音在打破宁静的密林中被人忽略。密林前方,忽现连绵陡峭的山峰,云染看了看夜宸带她前行的方向,歪头问道:“这山上难道有宝贝不成,你把我带到这里来。” 这一路密林可不好走,遮天蔽日的大树,一不小心可就会迷路的。当然,对她们影响不大就是。 夜宸回头,银色的面具泛着冰冷的光,深邃的黑眸却漾起宠溺的笑意柔和了全身的冷意。褪去冰寒,透出几分懒散,他勾勾唇角,忽然出手在云染腰上一揽,便将人揽到了自己身前带着她共骑一马,愉悦毫不掩饰,“山上没有宝贝,可山中有。” 他骑马在前带路,云染的马就跟在身后。一转,便见陡峭如直立的两峰之间葱茏藤蔓中透出一缕光来。 她微微惊讶,带着疑问回头望去。 是她想的那样吗? 夜宸含笑微微点头,抱着她翻身下马,拍拍马的脑袋让它自己去找吃的,才牵着云染把眼前的藤蔓往旁边一撩,刚好露出一人勉强通过的路来。 “这是什么地方,好美呀!”云染进去抬头一看,便惊呼出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不大的山谷,四面峭壁宛如天坑高松如云,只留头顶一片蓝天。山谷一小半倚着峭壁是清透的泉,蒸腾着盈盈水汽,湿热的气息夹着淡淡的硫磺味迎面而来,是一处温泉。 此外泉池岸边,各色野花盛开,整个山谷在雾气腾腾的水汽当中,宛如仙境一般。 走进了这里,夜宸便将面具取下了。看着云染满眼的惊喜,神色也不禁一柔。眼中满是宠溺,揽着她的腰轻声道:“喜欢吗,要不要去泡泡?” 自从那次意外进入这里,回去后就被他忘记了。直到这次秋猎才想起,便想着把云染带来。 “好呀!”云染欣喜点头,此刻整个人少了一丝的沉稳,多了三分活跃。有了这个年龄女孩子该有的活泼,让夜宸懊恼怎么没早点想起带她来看看。 走了几步,云染突然回头,问道:“你呢?” “我一会儿再来,先去抓几条鱼考上!或许是环境的原因,这里的鱼格外的肥美,待会儿你可要好好尝尝。”夜宸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指了指温泉不远的一处顺着峭壁细细流下的山泉。 那处山泉汇成一个一米见方的泉池,与温泉相邻,太小又在角落,被她直接忽略了过去。 她好奇,跟着夜宸过去,就见泉水中一条条比她手掌长一点的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丝毫没有将被人吞入腹中的危机感。 云染一身纯白的浴袍,半身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手上串着的烤鱼只剩下了一条光溜溜的完整的骨架,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圈,无穷回味。 夜宸围着半身浴巾慵懒地倚着石壁而坐,手中端着一酒杯好笑得看着还一副馋样的她。视线忽然落在她红润的唇瓣,被舌头舔过的嘴唇更加地晶莹,好似糖果般诱人,心念一动俯身一吻,柔软的舌在她唇瓣上一扫,才抬头问道:“还吃吗?” “呃!”云染愕然愣住,呆了一下,才连忙摇头:“不吃了……” 她将手上的鱼骨头一甩,落到岸边和之前的排成了整齐的一排,连忙往后退了退,孤男寡女的,温泉这地方太危险了! 第九十七章 农夫与蛇 夜宸好笑地看着云染微红着脸颊,受惊的兔子一般后退。忽起逗弄的心起身一步步地向云染逼近,就在云染连连后退已经抵到身后带着凝结的水汽冰凉的峭壁,他伸手就要将她抓住的时候,山谷之外,突然传来隐隐的急促中透着慌乱脚步声。 两人同时皱眉,嬉闹瞬间停止,宁静美好的心情被打破。 “有人来了!”云染冷冷道,脸上蔓延冷意。 夜宸笑容一脸,薄唇紧抿,寒意比起之前更胜。 “出去吗?”他问道。这里入口隐蔽,不一定会被人发现。只是,也难保! 云染点点头,“马还在外面呢,被看见这里就要被发现了。这地方要让那些人进来可惜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这般美好的仙境,知道的人多了,难保不被破坏。 两人起身走到岸边,背对着背准备换了衣服。云染的手刚落在浴袍的绳结上,一顿,另一手突然向身后一挥。 一面白雾朦胧的屏障树立在她与夜宸之间,这才放心的脱去湿透的衣衫,重新换上来时同样的长裙。只是在转头时,蓦然一惊。 那白雾屏风处空无一物,只见夜宸嘴角勾起的浅浅笑意,眼中流转着促狭邪肆的光芒。她布下的屏障居然被他就这么悄然无息地化解了。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转过身的?” 这屏障定然是在他转身发现后,才化解的。 “我看见你时,已经穿好里衣了。”他一副晚了一步万般可惜的模样,摇摇头,向着她走去,惹得云染忍不住挥手向她打去。 夜宸笑意越浓,抬手将她的手握住。如玉的小手柔若无骨,软软的棉花糖一般。他忍不住轻轻揉捏把玩,指尖在她指节间摩挲着。 带着些许暧昧的揉捏,让云染份颊染上了一抹绯红。纤手被他技巧性地抓在手里,没有使劲,她也抽不回来。 见他不仅不松手,更是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白了他一眼:“放开啦!” 这一眼,三分气恼,七分羞涩,眼眸流转之间魅惑天成。 夜宸看得一怔,直到胸膛被撞入一片绵软才回神。原是情不自禁地将云染拉入了怀里,低头一看,近在咫尺的红唇娇羞得更加晶莹,忍不住低下了头。 洒洒洒……又是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云染猛然回神,神思从夜宸醉人的深邃黑眸中抽了回来。脸颊红得更甚,赶紧一推他的胸膛:“又有人来了!” 她不好意思得别过头,夜宸缱绻的神色转为了懊恼。 他的唇刚刚只离她的就一指,眼见就能品尝道那柔软的甜蜜,却出了这样的变故。 “不管他!”他不耐烦地说道,双手捧上她的脸颊想要继续。 云染扭头一躲,“不要,我们出去。”见他脸上浮现一抹委屈,心里一软,也放缓了语气,“等没人了好不好!” “好,记得你说的!”夜宸脸上的委屈一扫,闪过狡黠之色。 云染立刻便知自己这是上当了,气恼的刚要发火,夜宸脸上三分懒散的神色立刻一正,把面具覆在脸上,拉着云染向外面走去。 两人在出口处,细细听着外面的声音。等确定外面此刻无人,夜宸伸手把出口遮掩的藤蔓一撩,低声道:“走!” 一出谷,两人便看见树林中的野草灌木被踩踏得凌乱,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地面还有一些滴落的血迹,便已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云染的神色肃然,转向夜宸问道:“要不要救人?秋猎中有杀手出现,要是出事的人是南璃和天元的,北玥恐怕不好交代。” “恩,跟上去看看,再决定。”夜宸微微颔首,两人循着踪迹,悄然无息地跟了上去。 这一路的痕迹毫无掩饰,走了没多久就听见前方打斗声传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目光同时落在了一旁半山一棵极为高达葱郁的大树上。飘然转身落在粗壮的树枝上,葱郁的树冠掩住了两人的身形,居高临下又恰好将声音传来之处收入眼底。 当看到被刺杀的人,两人不禁一愣。 “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云染低声叹道,那一身鲜血淋漓,被护卫围到中央的人,不是南璃太子赫连宇还是谁。 此刻的情况已是险象环生,保护他的侍卫也都都受伤不轻,动作开始迟缓。她和夜宸若不跟上来,赫连宇难逃一死。 默契十足,两人同时飞身一跃。未落地,云染手中已飞出数到银光。锋利小巧的飞刀快到连破空声都未传出,只噗嗤几声刺破血肉的声音。 几刺客突然倒地,才有人反映过来。这般悄然无息便取了同伴的性命,顾不得任务目标,余下近十人立刻聚拢,警惕地看向如凭空出现的两人,威胁道:“你们是什么人?别多管闲事小心丢了性命。” 云染和夜宸直接将人无视,转而看向赫连宇,并没有解决刺客的打算,只要保住赫连宇的性命。 赫连宇松了一口气,满脸的阴郁却无丝毫变化,只看向云染和夜宸,语气没有丝毫感激反而阴测测道:“七皇子,我南璃太子在你北玥被人刺杀,现在刺客就在眼前,你们北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你死在北玥对北玥有好处,要给你一个交代?”夜宸语气平缓,平静中透着凉薄的气息。 “你……”赫连宇刚要恼,话到嘴边蓦然品味到夜宸的话,似乎有深意。寻思着他的话,念头一转,不确定道:“你是说,要我命的是我三弟。” 他死,得益最大的就是赫连傲的同胞弟弟。 “我没说过是谁!”夜宸并没有上当,没对此事发表评价,更不会有任何的猜测之语,只淡淡地说道:“我护送你回去。” 赫连宇脸色更加阴沉,指着还未离去的刺客,问道:“他们呢?” 刺客一行在一旁未曾逃离,只相看能否借机行事。此刻听赫连宇提起他们,越加警惕地看着云染和夜宸,历经血腥的直觉,这两人身上气息尽敛,却依然感到一丝同类的气息。 夜宸的反应却他们的意料之外,语气淡然好似询问天气一般,谈论的却是生死之事:“关我何事?” 赫连宇脸上终于在阴沉外,多了一丝惊讶,“你不杀了他们?他们可是刺杀我的凶手!” 夜宸只牵着云染的手,转身离去,声音悠然,隐隐却有一丝不耐:“你要杀他们自己动手,要不要出去自己选择!” “你……”赫连宇没想到夜宸转身就走,脸上露出一丝的慌乱。就这时,刺客突然对他出手。质问的话到嘴边只忙着躲避刺客的攻击。 只事出突然,他躲避已经来不及,侍卫已经只能飞身挡住匕首,不禁心生一丝悔意。 “哼!”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冷哼。已经离去的夜宸停下脚步,只是一拂袖。一阵突然的劲风,直将刺客掀到在地。 赫连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才想起夜宸是修真者,虽然同是皇子,却忘了一些手段上却是仙凡之别。就比如眼前,他只能用肉身人命来抵挡,夜宸却只是放出威压,便解决了他的危机。 一时此刻和赫连宇都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歇了杀了对方的心思。 这时夜宸回头,问道:“走吗?” 赫连宇不敢再开口,就怕夜宸一个不耐直接离去,这次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再出手。 云染被夜宸牵着,不禁好笑。赫连宇他们或许会认为是他的性格古怪,只有她知道夜宸这是在生气,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坏了他的好事。 果然,夜宸唤来两人的马,翻身上马。马蹄轻快,速度恰好让赫连宇一行小跑跟得上。赫连宇他们的马早已在密林中躲避追杀的时候丢弃了,此刻尽管气得脸色铁青,还是只能跟在夜宸身后。 “七哥,云染!”刚出密林,进入围猎范围,一行人就跟夜祁他们遇上。夜祁一看见两人,便激动的奔来,刚靠近,就看到追在也夜宸身后刚出来的赫连宇几人,疑惑问道:“宇太子,你们这是?” 赫连宇浑身是血,本就破烂的衣服经过这一跑更加的狼狈不堪。 宁瑾空几人也在夜祁后面跟了上来,一看赫连宇这狼狈的样子,再看夜宸云染衣衫纤尘未染,便明白定然是赫连宇是被两人救了,但也得罪了两人。 将这一点忽略,他脸上带着关切问道:“宇太子,你还好吧?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宇脸色极为难看,阴郁地看了夜宸一眼,说道:“被人追杀,受了点伤。”只可惜夜宸不配合,不能将刺客的事牵扯到赫连傲的身上。 宁瑾空看赫连宇看向夜宸的眼中有怨毒之色,脸色微变。若没料错,是夜宸救了被人追杀的赫连宇吧。就算是被夜宸惩治了,但救了他一命,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心生怨恨。心中暗自忖度,只看这未来储君和三皇子赫连傲的性子,回去就得提醒父皇要小心南璃了。 第九十八章 嘲讽 赫连宇丝毫没有察觉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将南璃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觉得自己这般狼狈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大为丢脸。 “瑾空太子,我送宇太子回去,先告辞。”夜宸对赫连宇的怨毒视若无睹,在出林之时,又恢复了那冰冷漠然。 夜宸与云染并排,轻夹马腹就准备走。夜祁一直紧盯着两人,这次可不会再被两人抛开,连忙叫道:“七哥,云染,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这秋猎年年都有,幼时还觉得有些兴趣,现在只觉得无聊。他不是他的那些哥哥,要在父皇面前挣表现,作为争夺皇位的筹码。他不需要,也不想。 夜宸和云染不可置否,马蹄未停,可细看才会发觉两人马蹄的节奏一顿,缓了一点。 这一点被宁瑾空收入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接着又是一抹轻叹。可惜,北玥的未来之主不是夜宸。 不过暝王就这般毫无顾忌地在众人面前让赫连宇跟在马后面跑,扫了他的面子,恐怕恨意更深了吧。 果然,转头便见赫连宇看向夜宸满脸怨毒之色,到嘴边的话略微犹豫,最后还是说道:“宇太子,不介意地话就骑我这匹马吧!你受伤不轻,正好这一路在马上可以歇一歇!” 未成料,赫连宇猛然转头看向他,双眼幽冷如林中窥视的毒蛇,冰凉森冷。被遮这样的眼神盯着,他只感到背后窜起一股凉意,心头突然火气,真是个疯狗,他好意解围,还让他给恨上了。 此刻他才理解,就算他对夜宸了解不多,也知道他虽然冷冽了点,但也不是喜欢下人脸的人。只是看赫连宇的神色,恐怕若不是赫连宇死在这里会有麻烦,夜宸连救都懒得救。 只是话已出口,此刻反悔也无用。只希望赫连宇出口拒绝,他也再懒得管他了。 赫连宇却在阴冷地看了他一眼后,毫无诚意的感谢,接受了。 “那就多谢瑾空太子!”赫连宇阴测测地说道,森冷的声音听着有些毛骨悚然。 宁瑾空无奈下马,正准备让随行的侍卫给他一匹马,夜宸不知何时停下马,拉着马转身回头,道:“瑾空太子,我和染儿共乘一马,这马你骑。” 说着,他已翻身翻身一跃落在云染身后,揽着她的腰一紧,惹得她回头瞪了他一眼,在眼里却那么妩媚妖娆。 他勾唇一笑,面具覆盖看不见表情,但眼里荡漾着盈盈笑意,只在与她对视的时候,扶着她腰的手紧了紧,脚下一夹马腹。 “驾!”一声低喝,马便应声一路小跑离去,夜祁紧随其后,直到宁瑾空几人也跟了上去,赫连宇才阴沉着脸,跟在身后,恰好处于侍卫和夜宸等人之间,被牢牢地护在中间。 夜祁骑着马加快脚步与夜宸和云染并排,扫了一眼空无一物的马,就连皮毛也干干净净的连一丝疾奔后的汗迹都找不到,问道:“七哥,云染,你们的猎物呢?该不会没打吧?” 夜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却肯定了他的猜测。 夜祁愕然不已,惊呼,“不会吧?” “什么不会?”宁瑾空三兄妹也跟了上来,笑着问道,将身后跟着的赫连宇抛到了脑后。 夜祁嘴快说道:“明明是狩猎,七哥当是游山玩水了,什么都没打。七哥,该不会是你打不到吧!” 说道后面,夜祁的语气就有一些调侃了。就连他在这林中都随随便便射中了几只野鸡野兔,夜宸怎么可能什么都没猎到。 宁瑾空闻言也有些意外,看着夜宸的马干干净净确实如夜祁所说。 宁雪落后几人半匹马的距离,看着夜宸抱着云染的腰,几乎将云染嵌在他的怀里。虽然已经告诉了自己要忍耐,但还是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轻笑着,像是跟着说笑,却是谁都能听出在为夜宸辩解:“该不是暝王嫌带着麻烦,在路上就给吃了吧。” 众人想着凭着云染和夜宸的性子,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夜祁更是兴致勃勃地问道:“七哥,云染你们都打了些什么?”他忽然回忆起边境森林偶遇云染时吃过的烤肉,嘴里不禁开始泛着口水。 “烤了两条鱼而已!”云染懒洋洋得说道,坐在夜宸身前,倚在他怀里,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你招惹的桃花! 回答她的只是眼前一黑,他的手捂上了她的眼,垂眸,在她耳边低语:“但我只摘你这一朵。” 再窃窃私语,也躲不过一行人中其中几人的耳朵。夜祁浑身鸡皮疙瘩地一颤,夸张的摸了摸胳膊。身后宁瑾羽也意味深长的看着夜宸,没想到这个冰冷冷的男人能说出这样的情话,惹来宁瑾空询问的眼神。 宁雪失望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夜宸的回答,夜祁也见云染闭上靠在夜宸怀里佯装休息,也不再说话。气氛显得有几分的沉闷,当然,有这样感觉的只是其中一些人。云染舒服的靠在夜宸怀里,随着马蹄的节奏昏昏欲睡。 走了不久,又是一阵细密的脚步声快速接近。 云染和夜宸早已察觉,只是不动声色。密林前方出现第一人,夜宸才轻拉马蹄停下,队伍同时停脚。 相较云染夜宸等人的悠然,赫连宇却是神色一紧,风声鹤唳地戒备着。 看着前方,随着一人的出现,紧张的神色也只是略松,换上了一脸的阴沉怨毒之色。 “赫连傲!”低咒着,自身的狼狈对比赫连傲的嚣张,心底的怨愤扭曲越加旺盛。 赫连傲一行看到夜宸等人,同样毫无意外。更甚至,他就是冲着夜宸而来的,才会在侍卫的马上都挂满了猎物,还在林中忍受着血腥味晃悠着。 看着夜宸马后空空的样子,此刻的得意满足达到了极致,一脸的虚伪:“看来暝王今天运气不太好,居然一样都没猎到。” 如此不合理的结果赫连傲丝毫没有思考,叹息着的语气满满都是炫耀地说道:“说来本王的运气也只比暝王好一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熊瞎子的山洞,本想今晚吃熊掌的,却只找到一只刚断奶的小熊,怕还不够塞牙缝。” 夜宸几人不由得相视,就赫连傲这样的性子,若不是背后有个弟弟在谋划着,就算他修为再高也不够赫连宇算计的,根本不足为惧。 云染却听得赫连傲那浓浓鄙视的语气万分不爽,突然举弓抬手,八只箭如闪电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赫连傲脸颊生痛。 “顾云染,你……”赫连傲顿时气恼地瞪着云染大叫,只是还未说完,身后便是嗷嗷几声震耳欲聋的凄厉怒号。 赫连傲转过头,看到两只四肢被箭钉在树干上的巨熊,顿时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刚才还吹嘘着想要打熊掌,这会儿却被两头熊悄然无息地摸到了身边还犹然未觉。 恼羞成怒后,赫连傲也顾不得为何这两头熊摸到他身边却没发现,冲着身后的侍卫怒吼着:“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两头熊给我剐了。” 侍卫应声上前,云染一声冷笑:“慢着!” 几个侍卫一顿,看向赫连傲一犹豫着。本就羞怒至极的赫连傲恶狠狠地瞪了云染一眼,怒喝道:“你们是谁的人?还不快动手!” 赫连傲发怒了,众侍卫们不敢违背,赶紧向那两头熊围上去。两熊见危险,但四肢被云染技巧性的固定在了树干上,动弹不得,只嗷嗷怒吼着。 云染冷笑着,抬起手。飕飕几声,连珠箭射出,精准的滑过上前的侍卫持刀的手上。一道血痕闪现,众侍卫手一次痛,手一松手里的刀啪嗒落地。 赫连傲满腔羞怒顿时找到发泄口,冲着云染吼道:“顾大小姐,我杀我的熊,你竟敢伤我侍卫?” 云染似笑非笑地着他,同样坐在马上,那带着不屑的笑容偏偏给了赫连傲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陡然间感到一股上位者的气势,那气势比他父皇更甚。 但只是一闪即逝,让他只当做了错觉。恼怒的他在云染笑容的刺激下顿时失去了理智,愤然出手。 “哼……”一声冷哼突然如惊雷在赫连傲耳边炸响,一直在云染身后沉默不语的夜宸拂袖,锦袖一抚,一片金铁交接清脆的叮咚声坠落在马蹄边。 陡然一阵森冷,浓烈的杀意肆意,众人这才想起云染身后的夜宸的存在。只见他银色的面具恍若结了一层寒冰,只看一眼就觉得冷到了骨子里,更冷的却是那双幽暗冷寂的黑眸。只夜宸在云染身后太过沉默清冷,收敛了浑身的凌厉,才让人居然忘了他的存在。 他冷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盯着赫连傲寒光闪烁,声音森冷:“你似乎忘了,这两头熊身上的长箭,是我未来王妃的。” 赫连傲顿时脸色一僵,他是真的忘了,这不是他南璃,不是在南璃的时候,不管是谁的猎物,只要他愿意都可以抢过来当自己的。 第九十九章 抢熊 赫连傲僵硬地看着云染翻身下马,向着两头大黑熊走去。两头黑熊看着云染走进,不顾四肢关节被长箭贯穿,拼命挣扎着,眼冒凶光恶狠狠地盯着云染。 常人被这样两头黑熊用这般凶狠的眼神盯着,恐怕要心生恐慌了。云染却恍若未见,悠然漫步间走到两头黑熊跟前,伸出双手,在粗糙的黑色熊毛的对比下,更显纤纤如玉。 她抬手在两头熊的脑袋上一拍,丝毫不理两熊震耳的怒吼,像是哄孩子般轻语道:“乖!别吵。若是听话,我就去将你们的熊宝宝救回来!” 云染压低声线,最后一句以传音的方式送入两熊耳中。耳目聪敏的只听得她前面一句,惊奇的发现两头大笨熊居然真的听话安静了下来,熊眼透出疑惑,但不再凶狠,不由大感神奇。这熊,还真的听得懂人话。 唯夜宸眼中闪过一抹宠溺,垂在衣袖下的手暗暗准备。果然,突然云染身形一闪,在众人正惊奇之际,快速掠过那抱着小熊的人。 胖乎乎的小熊刚到云染大腿的高度,浅棕色的绒毛柔软顺滑。被云染抱在怀里,正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委屈地看着她,瘪瘪嘴呜咽了几声,似乎知道云染对它的善意。 “乖!”云染满脸喜爱地摸摸小熊的脑袋,刚才被人狼狈地拎在手中还不曾察觉,软萌萌的小熊是如此的可爱。 只是看着小熊伸出胖乎乎的左肢,微微扭曲的形状表明小熊受伤不轻。她把它放到两头大笨熊身边,看着孩子般的小熊,蹲下声轻哄道:“乖,我帮你疗伤,有点疼!”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转瞬,赫连傲看着被云染夺取的小熊,气恼怒吼道:“顾云染,你居然强我的东西!来人,给我把这三头熊都给我抢回来!” 话音刚落,夜宸冷然的声音就响起,“谁敢!” 夜宸的身形挡在云染身前,将云染护在身后,冷厉的目光看得人心头发颤。 赫连傲听命出手的手下畏惧顿生,犹疑着畏不上前,实在是夜宸那杀神般的气息太过于吓人。 “没用的东西!”赫连傲见此气得眼前发黑,恼怒地一脚把正好挡在他身前的手下踹开,怒视着夜宸:“七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顾云染抢我的猎物,还不许我抢回来吗?” “那你可以试试……”夜宸眼眸微敛,漫不经心地回答。 赫连傲气得语竭,可是真出手抢,他看看自己带着的手下,一个个畏畏缩缩,上前不是夜宸一合之敌。而他自己,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也他确不是夜宸的对手这是事实。 顿时,赫连傲的气就矮了一截,看得赫连宇一口闷气消失了大半,对夜宸的意见也没有这么大了。 这边云染早已经开始专注的给小熊处理伤口了,知道夜宸会替她阻挡一切麻烦。她安心地替小熊将骨折的上肢矫正绑好,给小熊吃了一枚有助伤口愈合的丹药,这才把两头大熊的给放了下来。 云染的动作看得夜祁等人一阵紧张,两头大熊获得自由后却安静的来到小熊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只肥硕的熊掌高举起来。 “云染小心!”夜祁忍不住叫道,就要冲上来,云染却挥手制止。这时,两头黑熊的黑掌正好落到自己的胸脯上,拍得嘭嘭作响,仰头几声嚎叫。 云染一手拿着伤药,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好了,有事我会找你们帮忙的。现在过来躺下,我给你们伤口上药!” 两熊熊掌又是接着拍了两下,才躺下身来。这时众人才猛然觉得,这两头黑熊体积还真是大,躺在地上占了一大片。 给两熊上了药,包好伤口,不舍地看着两头黑熊带着小熊离开。直到硕大的黑影消失,云染才回头,有些恹恹地对夜宸道:“走吧,我们回去!” 唔唔,那头小熊还可爱,好像把它带回去…… 夜宸从云染流露出委屈的眼中看出这么一条信息,嘴角不由弯了弯,将云染抱起,低声哄到:“喜欢,我帮你把它抓回来……” 轻柔浅浅的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云染知道夜宸这是在逗弄她,但也是认真的,只要她开口。 真的好心动呀!可是,“啊呜,你个坏人。居然要让小熊和爸爸妈妈分开!” “好,那我就不抓它了。恩,我们回去,我给你找更可爱的小熊!”夜宸抱着云染翻身上马离开,留下身后一群正看得有趣,一脸戏谑的众人,这才愕然回神。 “七哥,等等,你把我们忘了!”夜祁慌忙大吼,这才连忙跟了上去。 因赫连宇遇刺一事,众人回来直接去见了北玥帝。宁瑾空也跟去,事关重大,涉及到国与国的邦交,就算他确定这事和天元无关,他也得出面做出一个态度。至于赫连傲,纯粹就是跟来告状的。 北玥帝一听是关于南璃太子,立刻脸色一凝严肃起来。让赫连宇将事情经过完整的叙述了一边。 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北玥帝听完,夜宸等人也是才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北玥帝听完只夜宸救了赫连宇,看向夜宸一眼神询问。 之前的是云染和夜宸并不太清楚,但后面的事确实如赫连宇所说。同时虽未言明,同样句句话都暗指遣派杀手的人是同来北玥的赫连傲。 夜宸点点头,就在赫连宇怒视,赫连宇暗以为夜宸想通了帮他的时候,夜宸接着说道:“救了南璃太子的后的经过就如南璃太子,之前的情况不知道。杀手身上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判断不出来历。” 突来反转,让赫连宇恼怒的瞪大了眼。 北玥帝也了然夜宸的意思了,果然,他对赫连宇只点点头,说道:“南璃太子,这事北玥会安排人进行调查,当然,若是南璃太子有任何线索也可以告诉我们,如与南璃太子有矛盾仇怨的,以尽可能的查出幕后指使者的身份。” 这话潜意思中,还有就是若是查不出也不关我们的事。就凭指向有矛盾仇怨一词,私下并无太多利益关系的北玥,不可能是幕后指使人。 赫连宇顿时脸色一黑,拂袖离去。宁瑾空等人也拱手告辞,夜宸和云染刚要转身,就听赫连傲说道:“北玥皇帝,有一事你们北玥可得给我一个交代。” 刚经历过赫连宇的事,北玥帝心情正不好,这会儿看到又是南璃国的赫连傲这一开口就是找麻烦的话,对南璃更是厌恶起来。 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哦?怎么回事?” 赫连傲给了云染和夜宸一个你们要倒霉了的眼神,才说道:“顾大小姐强抢了我的猎物,我要夺回,七皇子还帮着阻拦。” 听道牵扯到云染和夜宸,北玥帝终于多了几分认真。只是与赫连傲想的截然不同,北玥帝并无恼怒的神色,反而有几分暗含的兴奋,问道:“宸儿,染儿,是这样吗?” 夜宸半垂眼眸,只当没听见北玥帝的话。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心中的恶趣味,抢了别人的东西有这么让人兴奋吗? 云染与北玥帝的接触还短,虽然觉得北玥帝的语气有些怪怪的,但作为皇帝掩饰的功夫不浅,她一时倒想不到北玥帝的想法,只听赫连傲这么一说,便冷哼了一声。 “那不过是他抢不过,只能来告状。” 北玥帝一听,便更敢兴趣了,追问道:“怎么个抢法,你们抢了赫连皇子什么猎物。” 云染先还有几分不确定,这会儿就完全听出来了,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了一点,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什么,不过是赫连皇子想抢我制住黑熊,只是他的手下打不过我们。后来我又把她抓到的小熊抢过来还给大熊。” 话里的意思,就是赫连傲先动手的。北玥皇也听出了云染的话,呵呵一声,对赫连宇说道:“赫连皇子,你看……” 这意思,毫不掩饰的包庇,听着语气,更有几分暗含的得意。不是应该为了两国邦交责罚自家人嘛?怎么会这样!结果有些不对! 这也证明了赫连傲的没脑子,不然就从之前北玥皇对待赫连宇的态度,就该知道若是没有完全占理,北玥皇绝对不会委屈自家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嚎叫,接着便是兵荒马乱的声音。北玥皇没给赫连傲说话的机会,直接找来侍卫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上来报告:“回皇上,林中有两大一小三头熊从树林出来,已经打伤了不少人。护卫正在全力抓捕。” 云染此刻却是眼前一亮,北玥皇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道:“云染丫头,是那几头熊吗?” “恩恩,很有可能!皇伯父,我先出去了,别让护卫伤了它们……” 未等北玥皇回答,云染身形就已经消失在殿内。连同一起离开的还有夜宸,北玥皇不禁笑骂了一句:“真是没规矩!走吧,我也出去看看这让人抢来抢去的熊有什么不同。” 第一百章 等到北玥皇一行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看着两头几乎两人高的大黑熊围着云染蹦跶着,还有一头小熊四肢缠着云染整个都挂在她身上。 刚走近,就听见云染略带惊讶的低呼。 “你们是让小熊跟着我?”云染好半天才弄懂了黑熊的意思,愕然地指了指小熊,再指了指自己,不禁满头黑线。 她像是幼儿园带孩子的阿姨吗? 两头黑熊欢快地点点头,见云染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满心不舍得拍了拍挂在云染身上得小熊,嗷嗷叫了几声。 小熊也跟着低声呜咽着,眼中蓄起了泪水,就要松开缠着云染的四肢,只是被大熊阻止。 两头熊又对着云染嗷嗷两声,不等云染回答,突然转身向森林跑去。 众人完全没有想到两头黑熊会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好在云染和夜宸反应迅速,闪身挡在了两头熊身前。 “你们就对我这么放心?”云染问道,经过这一出,她知道这两头熊是非常聪明的,有不下余成年人的智力,除了不能人言。甚至她还在这两头熊身上察觉到了修炼的痕迹,显然是已经开了灵智的。 两头熊点点头,目光却满是不舍地看着小熊。低声嗷嗷几声,满眼祈求地看着云染。 云染突然想到了什么,无声一叹。想起赫连傲那心胸狭窄的性子,不能找她和夜宸的麻烦,恐怕会拿三头黑熊出气。这绝对不是三头黑熊能够抵挡的,她也没法让人一直保护着它们。 她低头看着萌萌的还不太懂事的小熊,点点头:“好吧!我会照顾好小熊的。你们也保重,最好是离开这里。” 想了想,她叫住就要转身离去的黑熊,神色微凝:“相识一场,我就帮忙你们一把。至于你们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说着,她抬手一点两熊的眉心,一道金光闪过,恍若错觉。 两熊愣了一会儿,脑海中出现一道道金色文字。并未学习过人类文字的它们却轻易地明白了文字的含义。两头黑熊深深震惊了,这会儿更是庆幸将小熊托给了云染。没想到只是为了保护小熊不得已的决定,却是给了小熊莫大的机遇。小熊的未来,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预测的了。 眼中满满的感激,黑熊深深地对云染一鞠躬,才转身离去。 “他们会没事的?”夜宸这时才出声,安慰着看着黑熊离去有些失神的云染。 后面的一番话云染用的传音入秘的方法,加之夜宸以结节保护,身后的北玥皇等人并没有看到听到这一切。 等两人回头,就看到围了不少人,夜贺等人都来了,赫连宇也去而复返。百官贵族上下的神色或是好奇,或是阴沉,或是怀疑。只是北玥皇在,他不询问没人敢开这个口。 北玥皇此刻的神色中虽然透出一丝的好奇,却没有询问。正好转移话题,众人没想到还真有不给这个面子的人。 赫连傲冷笑着,问道:“顾大小姐真是博学,连兽语都能听懂。能不能给我们长长见识,那熊跟顾大小姐说了什么。” 这话一出,闻讯而来的百官及侍卫只感到气氛突然一阵凝滞,随即一声轻哼更是让人心里一颤。未及寻找那出声的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一道黑影一闪,就见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赫连傲连反抗都没有,一口血仰天喷出直接倒飞而去,地面掉落两颗白白的晶亮晶亮的东西。 不少人露出呆滞之色,看着站在原本赫连傲所占位子的夜宸,心里拔凉拔凉的。不过对于赫连傲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心,不论爱国心有几分,但当着众人的面赫连傲那句句话都暗骂云染与禽兽同属,就等于打了暝王的脸,打了皇室的脸,也就是打了北玥上至文武百官贵族,下至贩夫走卒百姓的脸。 打得好! 众人不敢直言欢呼,心中却暗暗叫好。只是这么当众打了一国皇子的脸,真的好吗? 赫连傲一手捂不住已经馒头般肿胀起来的脸,恨恨地瞪着夜宸,目光闪烁,有些色厉内荏地吼道:“七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北玥皇,这就是你们北玥的待客之道?随意殴打他国来使,不怕引来我们南璃的不满,想要挑起战争吗?” 众人听着赫连傲这话,如同看傻子一样。不说南璃会不会为你这个皇子对北玥出手,就凭你之前侮辱了顾云染,侮辱了皇家的媳妇儿,不主动对你南璃出手就算好的了。 夜宸声音冷冽,一丝杀意闪过,只是最终勉强压制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赫连傲:“只是教教你怎么说人话。若是你还不知道,我可以再辛苦一下!” 北玥皇等夜宸开了口,才毫无诚意地说道:“宸儿好了。来者是客,得饶人处且饶人。南璃皇子话不好听,你也别多计较了,这次就算了。” 一句话,就定下完全是赫连傲的错误了,北玥反而大人大量不与他计较,要是南璃真不识好歹,北玥也接战。 北玥皇想来护短,朝臣都知道。可是护短成这样,众人呵呵!恐怕也就只有七皇子有这个待遇吧。估计只要不把天捅破了,就算要星星北玥皇也会给他送来。 众人不禁庆幸,还好,夜宸没有这个野心,性子虽然冷漠孤僻了点但只要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可惜,不少朝臣看透了的事,有人偏偏看不明白。听到北玥皇的话后,夜贺等人眼中划过一道妒色又暗藏了起来,殊不知已经被人暗中看在了眼里。 而朝臣只是看着赫连傲和赫连宇暗中摇头,就算再有不和也是自家人的事,到了这个程度事关南璃的脸面,赫连宇居然都没开口为赫连傲说一句。由此知两人结怨之深,同时也暗叹两人心胸狭窄。若是南璃真落到这两人手上,恐怕本就比两国势弱的南璃会更加衰败。不过可惜,南璃背后有皇室的支持,就算是北玥和天元也无法趁机吞了南璃。 丢了如此大的脸且受伤不轻,赫连傲也呆不下去。而且夜宸那一掌带上了灵力,赫连傲这会儿已经发觉夜宸的灵力特殊,必须尽快就去调息排除。 怨毒地看了夜宸一眼,赫连傲才招呼手下将他送回去。 等赫连傲一走,赫连宇不等众人散去,就跳出来说道:“北玥皇,本太子想了想,事关本太子的生命安全,本太子还是跟北玥皇安排的负责人一同追查刺客的好。不知北玥皇安排何人负责此事。” 此刻百官少有知道赫连宇遇刺一事,同时北玥皇也只打算暗查没有打算宣布的意思。没想到百官才看了一场热闹,又听了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 南璃太子遇刺,这可是大事。 北玥皇脸色微沉,有些深沉地在众人脸上掠夺。最后落在赫连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道:“好!” “那多谢北玥皇!”赫连宇眼中微喜,等待北玥皇的回答。 见北玥皇看向夜宸,喜意更甚。果然,北玥皇说道:“宸儿,这事就交给你怎样?” “没兴趣!”夜宸淡漠地回答,已转身走回了云染身边。 答案让赫连宇微微赫然,但想想夜宸的性子,也不那么出乎意料了。事关重大,注定北玥皇不会将这事随便交给旁人负责,有这个资格的,数来数去也就只有那几个,都在意料当中。 只是那么喜意没有停留太久,见道北玥皇微微上翘的嘴角有些难以察觉的上翘,突然心里生出不好的感觉。 接下里从北玥皇口中吐出的人名果然验证了他的预感。 “既然你不想接受,正好夜倾今天该回来了。本想让他休息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只能继续辛苦他了。” 夜倾,北玥皇一母同胞哥哥的儿子,算是夜宸的堂兄。已经离开京城三年了,去向没人知道,没人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赫连宇和夜贺的脸突然一下就青了,谁都预料到了,偏偏把他给忘了。或者不能说把人忘了,而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 “赫连太子,等夜倾回来我就让他来找你,会让他好好查查的!”好好两字北玥皇特意加重了读音,说完就挥挥衣袖,率先转身离开:“好了,都散了吧。” 接下来三国皇子先走,百官恭送。 离开之际,夜宸与云染恰好和赫连宇两人错身而过。瞬间,如同错觉般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传入两人耳际。 “我不喜欢有人算计到我头上!” 赫连宇和夜贺恨恨,看着毫无异样离去的云染和夜宸的背影,皱着眉。 云染和夜宸接下来的活动也不参加了,没在猎场停留,直接策马回京。 第二天一早,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上门拜访。 “主子,六皇子来访求见!” 夜宸和云染刚用过早膳,正合计着该怎么给赫连宇这些没事算计到两人头上的人一个教训,听到六皇子来访顿时眼前一亮。 第一百零一章 给他们教训不如给他们一个能长久添堵的人。 云染和夜宸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光亮,不由莞尔一笑,调侃道:“我们这是心有灵犀。” 明明是一件严肃的事情被夜宸这么一说,让云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一般人都能想到好不好。既然我们的意见相同,那你还不赶快让人进来。” “没事,虽然决定要利用夜风去给那些人添堵,不过还是先晾一晾,免得看我们太热情别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夜宸眼中笑容尽敛,语气凉薄满满。 目光微侧对管家点点头,管家会意地无声离去,脚步沉稳,出门后比起平日的走路速度慢了不少,一步一步就差比乌龟快一丁点。 看样子六皇子夜风是一时半会儿进不来的,夜宸让人将一套茶具送到小花园就挥退了,亲自将小砂壶装满水放到小炭炉上,才看向云染悠然地问道:“想喝什么茶?” 云染一手杵在茶桌上,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夜宸清俊的脸。思索片刻,狡黠一笑:“就喝你这里最好的茶吧!也不知有没有以前喝过的好!” 提到以前,夜宸眼神更柔,嘴角微微翘起,凤眼泛起桃花惑人:“放心,绝对不会比以前的差。” 云染撇撇嘴,看来这厮的日子还过得不错。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一阵木轮碾压石板的声音。两人几乎同时笑容一敛,均是一副高冷淡漠的样子,如出一辙。 这时,管家带着夜风出现了。 夜风身边没带多余的人,就一青衣小侍垂着后,在身后推着轮椅,极为不起眼,放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了。 一般人大多会将这人给忽略过去,云染和夜宸却不尽其然。两人在夜风身边见过此人多次,每次若是夜风身边有人随侍,那必然有这青衣小侍的存在。可见,此人就是夜风的心腹了,否则今日此事不会带来。 从这青衣小侍身上,云染和夜宸也只是隐隐感到内息流动,虽只是武者但所修的心法独特,不过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更加忽略了。看来夜风身边的人也不简单,或者是说夜风不简单,这样的心法可不比一些修真心法差。 管家将人带到就知趣地离开了,随着管家的离去,本来只算是清冷的气氛顿时陷入了冷凝。 空气犹如被冻结,唯见桌上的小炭炉上砂壶的水咕噜咕噜地沸腾着,随着夜宸的动作,气氛更是推向了肃穆。 提炉烫盏,随着热水氤氲,沁人的茶香弥漫开来。 茶香醉人,随着茶香渐浓,夜风和青衣小侍不禁深吸了口气。 “好茶!”终是夜风一声轻喝,打破了一屋的冷凝。只见他满脸陶醉,目不转睛地盯着夜宸手中的茶盏,渴望毫不掩饰。 夜宸循着一排三只纤小精致的白玉茶杯,温润细腻又通透纯净的白玉制成,逡巡三圈茶水倒了七分满。 白的玉,绿的茶,白的更莹,绿的更碧。 无人知夜风好茶,身在皇室若不隐藏自己的喜好,早就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但此刻却没有丝毫隐藏,更是显出迫不及待之意。虽然知道三杯茶中定有他的一份,低声吩咐青衣小侍推他上前。 云染和夜宸不在乎此刻夜风表现的真假,只是突地,夜宸放下茶盏的手掌风一扫。咻地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白玉晶莹的茶杯带起一道莹白的流光,直射夜风的咽部,竟是杀招。 这一变故太过于突然,夜风身后青衣小侍本能的杀气凛然爆发,闪身就要挡在夜风身前。 以他的修为,以夜宸的劲道,他除了以身抵挡根本无法接住这一杯之力。当然,他也知道这一挡,更是非死即伤,可也毫不犹豫,忠心可见一斑。 可他快,还有人更快。 只见夜风飞快出手,一手在青衣小侍腰上一抚,快若闪电地将人推到一边。再一抬手,恰好接住了白玉杯,迫不及待放在鼻下嗅了嗅,小口轻呡,但也不过三次就喝完。 香茶入腹,夜风突感一股暖流升起,愕然一瞬之后便是不由一喜,随即一片凝重,也不顾失礼与否,安不安全,就闭上了眼睛。 青衣小厮愕然瞬间,下一秒警惕地闪身挡在夜风面前,就算知不是夜宸和云染两人的敌手,也毫不放松地防备着做好以命博命的准备。 云染夜宸也不在乎,只是悠然地端起了茶杯,轻呡着,好似眼前的一主一仆并不存在一般。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夜风才睁开了眼睛,惊叹道:“只闻茶香就让人心旷神怡,没想茶水入腹更是让人心驰神摇,飘飘欲仙。七皇弟的茶还真不简单,恐怕就连父皇那里最好的茶,也不外乎如此吧!” 他没说小小的一杯茶,便能抵得了他一月的苦修,数月未破的瓶颈在此刻有了一丝的松动。 “六皇兄也不简单!”夜宸不因夜风的夸赞流露一丝的喜意,就这一手,就这一评价,就知夜风并不是外界评价的生有腿疾,性子淡然那么简单。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息浮动,更是表明了他的深藏不露。 青衣小侍见夜风睁眼,才退回他身后,气息收敛,就如普通的侍从毫不起眼。 这时夜宸却忽地抬眼淡淡一扫,清冷淡然的眼神只带着淡淡的警告,却看得青衣小侍心里一颤,背后窜上一阵凉气,不由畏惧垂下了头。 原来不是夜宸不计较他的态度,而只不过把他当做蝼蚁,不值得计较。 夜风见此不由暗自苦笑,茶喝了,夜宸和云染没有主动开口之意,反而有送客之势,明白就算两人有利用之心,但到底是他上门求人,对他们自己可有可无,对自己他们却是必须不可。 谁先开口谁就落于劣势,可他未开口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心绪一扫,他拱手道谢,更为客气带着亲近之意:“今日本是对七弟妹有事相求,没想七弟的茶让我受益良多。”从疏远的七皇弟到七弟的称呼,表明了夜风的态度。 夜宸惯的冷漠,微微点头不语。倒是云染勾唇轻笑,道:“六皇子,不知有何事需得云染帮忙的?” 夜风看着云染的笑容,明明纯净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邪气,只觉感到背后发凉。再仔细一看,不禁自嘲。自己这是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见谁都是黑的。 可这顾云染从小被顾家送到农村偏远的庵堂,虽然聪明,又有机缘被高人收入门下,但到底要单纯不少。也只有这样,才会有帝都贵女没有的单纯与天真。 身处黑暗中的人,偏偏更向往光明。不由,对云染多了一丝的好感,面具般的笑容真实了一点,笑道:“七弟妹不久就会与七弟成亲,随着七弟叫我一声六皇兄便是,不必如此生疏。七弟妹或许也听说过,六皇兄我自胎中便中毒早产,幸运地没夭折可也从小不良于行。余毒不清,腿疾不治,毒发更是痛苦万分。多年来求医,上至宗室丹师,下至乡间游医,外祖家都给我请来过。可奇毒难解,毒不解,腿不治!” 说到此,夜风不由暗恨。虽然因为腿疾,让他免于皇室倾轧暗害。但他情愿不要,那钻骨的痛,蚀骨的疼,每每让他身不如死。 其实,他对于云染的医术也不抱期待,毕竟她太年轻。他只期望他的毒,能引起她身后丹师的注意。名师出高徒,云染展现的医术,让他不免期待。 云染勾了勾唇,玩味道:“六皇兄,其实比起丹医之术,我更擅长的还是——毒!” 她笑道,满意地看到夜风惊愕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表情。 云染笑得更为开心,话说,这或许是自见到夜风以来,他最真实的表情了吧。 惊愕过后,随着云染走到身边,夜风回过神,不禁更多了期待。若是医术都如此高超神奇,那比起丹医之术更为擅长的毒,云染又厉害到了何等的程度。 期盼着中,见云染带上蚕丝手套,手指在他腕间停留片刻。收手便是一枚寒光凛冽的银针出现在手中,偏偏笑容恬静美好,如此诡异反差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只听云染盈盈含笑,声音清越动人:“六皇兄的情况我已经基本清楚了,现在需要在六皇兄腿骨骨髓中取血检验一下,可以吗?” 寒光闪烁,青衣小侍下意识地就要阻止。夜风抬手制止,毫不犹豫点头道:“七弟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相信你!” 夜风眼光微闪,他有预感,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自小父皇外祖替他找来的治疗的人不断,随着年龄增大是越来越少,到了近几年却是一个都没有了。 他的腿已经不能在等,而云染是随着他腿每况愈下,唯一一个给他检查过后表现得如此自信的人。他不禁也多了一些信心,或许,她真的可以治好他的腿也说不定。 第一百零二章 夜风的腿已经不能在等,而云染是随着他腿每况愈下,唯一一个给他检查过后表现得如此自信的人。他不禁也多了一些信心,或许,她真的可以治好他的腿也说不定。 冰凉的银针一寸寸没入骨髓,夜风却没有丝毫感觉。他的眸不禁黯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染。 待得银针尽数没入,云染手指微动,灵力透过银针传入骨髓,夜风与青衣小侍愕然看着细弱牛毛的银针一头冒出一颗墨蓝的血珠。 这么细银针居然是中空? 两人不可思议,唯有夜宸习以为常。 云染拿出一支细长的水晶管,小心地接住血珠后盖好水晶塞,才将银针拔出来。细看,银针上一片幽幽的蓝,放在鼻翼下微嗅,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 夜风眼也不眨地看着云染,这一刻紧张得心跳几乎快要停止。见云染拿开银针后,急切地问道:“七弟妹,这是什么毒?” 见云染摇摇头,夜风眼神顿时一暗,失落毫不掩饰,透出绝望的意味。青衣小侍看着夜风的样子,更是急得差点骂了起来。 云染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我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不知道名字不代表不能接!” 夜风倏然回神,只是没等他开口,就见云染不耐烦地挥手。顿时一急,连忙说道:“七弟妹,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失望太多,难以相信而已。” 关系到他的毒,他的腿,淡然如夜风也失去了冷静的一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给他检查后,没有说出无解的话。直觉地,他预感云染能够治好他。 “你先回去,我研究一下这毒,明天你再来定制解毒方法!”云染收起水晶管就下逐客令了,此刻她对这毒颇有兴趣,没心思跟夜风在这里耽搁时间。 许是看出云染脸上的认真,夜风只犹豫了一下,便果断离去。 夜宸看着云染摆出一件件工具,问道:“已经有眉目了?” “恩!”云染头也不抬,手也不停地回答:“这毒很像毒经上记录的一种毒,但毒性又差许多。这我需要先检测一下。” 毒血在云染手中稀释成了几份,只半个小时候她就停下了手,挑眉,道:“这毒少了天罗草和血炼花,炼制手法也有些不对导致毒性大减,才让夜风侥幸活了下来。难怪我说这毒早已经在千年前就已经失传,看来不知是谁运气好得了这残缺的毒方,才流传了出来。” “那这毒能解吗?”夜宸问,能上毒经的毒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不少都要么无解,要么就算有解的方法也条件苛刻得几近于无。另外得就算能解,解毒过程也难到了极致,不是手法特殊就是解药炼制困难,不是知道方法就能解的。 云染勾唇,笑得得意,拿出一水晶瓶来:“恰好,毒经中这种毒我有研究过,炼制出了毒药后把解药也炼制了一份出来。夜风的毒简单多了,这解药也能解他的毒。”她习惯每研制出一种毒,都会准备相应的解药。 说到这,她得脸上划过一抹邪气,满眼狡黠,“我不打算给他解得那么容易。” 夜宸眼见微敛,划过了然。明白太多容易的东西,会让人不去珍惜。 第二天夜风一来,迎接他的就是一份密密麻麻的单子,写满了或是药材或是各种工具。 “这些东西集齐,就可以开始解毒。” 夜风一扫,神色微凝。俗话久病成良医,过去他没少幻想着无人能解毒,有朝一日他自己来解,也因此看了不少医书。学医最基础的就是辨药,他看出这上面的药,不少都极难寻找。 好在因他的毒,母亲的家族一直没放弃收集各种奇珍药材,就怕有朝一日他解毒需要。另外一国宝库,药材这些东西也不缺少。 眸微垂,夜风问道:“毒多长时间能解!”不怪他问这个问题,他的毒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已经深入骨髓,能解已是不易。 云染看着他,微笑着说道:“这就要看你,短则七日,长则我许是几年。不过,我没这么多时间跟你耗,最多一月,毒不清,我也不会管了。” 夜风不解地看着云染,不过他确定,刚才在她的眼中看到玩味的笑意。 当几日后,夜风第一次开始解毒时,就明白了云染这时笑容的意味。 收集药材的工作夜风一直暗中在进行,否则若是他的那些兄弟在知道了他有健全的可能,恐怕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绝了他成为敌人的可能。 在母族的帮助下,云染给出的清单也集齐了七七八八,但其中几种药虽然费点力气他们也能找到,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时间不等人。 因此,在北玥帝从围场带队回来后,夜风还是秘密找上了北玥帝。 “开始吧!” 云染淡然道,双腿布满银针被扎得跟刺猬一样的夜风看着眼前夹在火上的大木桶,乌黑浓稠泛着苦涩气味的药汁咕嘟咕嘟泛着泡的时候,有些怕怕地跟着一咽口水。 可以换一种解毒方法吗? 夜风看向云染,无言地问道。可看云染冷然的眼神,他颓然地回头,挣扎着在解毒与灼肉之痛间选择。 最后,想想毒发时生不如死的痛楚与此刻的一时之痛,果断地选择了解毒。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 听着门内夜风忍不住的痛呼,夜宸与云染相对而坐,心情不错地端着一杯茶,小口啜着,几分好奇问道:“有这么痛?” 云染淡笑,几分幸灾乐祸:“不下于钝刀削骨割肉之痛。” 话音落,又是一阵痛呼。让在夜风被送入浴桶之后就被强制赶出来的青衣小侍跟着急出的满脸青筋跟着一跳。 夜宸却是漠然道:“天降大任于斯,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得到的却是云染鄙视的一个白眼,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这所谓的大任也不过就是想让夜风给某些不识趣的人添添堵而已。 半个时辰后,当夜风终于受不了整个虚脱地被捞了出来。无力地任凭青衣小侍替他净身换了赶紧衣服后强撑着在轮椅上醒着出来,就只为了问云染一句话。 “七弟妹,还需要多久?” 云染算了算,眉头一皱:“按你今天的承受度,最少还有一月!”可是她给他的时间不到一月了,最终回答云染的是夜风脑袋一歪,刺激过度晕过去了。 半个月后,云染拔掉夜风膝上的最后一枚一阵。瞬间,夜风自有记忆起就毫无知觉的双腿传来一阵酥麻。那感觉难受异常,若千万蚂蚁在骨髓里爬行,此刻的夜风却是欣喜不已。 云染看着夜风忍不住的欣喜,想着为了尽快解毒他这段时间承受的痛苦,如此极致的痛苦他也坚持在十天内完成了她预定一个月的治疗。 这毅力,想到此,云染也不禁暗赞,含笑说道:“你的毒已清,双腿经脉打通,已是无碍,可以开始复检。你的内力属性居中,可以负责双腿经脉的恢复。不过经脉脆弱,若以内力淬炼经脉,须得谨慎小心!” 云染多提示了几句,夜风赶紧欣喜道谢,便迫不及待地尝试着伸展双腿。 该离开了吧! 云染回头对上夜宸的视线,无言说道。 夜宸微不可查地一点头,天元南璃使者都即将离去,当初与北玥皇说好,待会儿就进宫跟北玥皇告辞,北玥南璃使者一同离去。 只是还未等他们去见北玥皇,北玥皇就先派人传来了消息。 宁雪公主死了,发现在南璃皇子赫连傲床上,尸体赤果布满凌虐的痕迹,正被赫连傲拥着被侍女撞破了行迹。 云染和夜宸顿时神色一凝,脸色有些难看,明白短时间之内两人是走不了了。 夜风神色也微微沉重,看向云染和夜宸,问道:“七弟、七弟妹,你们要进宫吗?”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对云染和夜宸有了更深的了解。两人性子同样的冷淡漠然,在意的也只有对方而已。虽然他不知为何相识不到一年,两人默契之合,感情之深。也或许源于两人性格相似,也或许是传说的一见钟情。不过他是不相信! 同时,他也明白了云染这次费力的救治也只不过有人惹他们不高兴,想给一些人竖立一个劲敌,作为报复而已。 不禁苦笑,他能好,看来还要感谢那几个兄弟把某人惹火了! “恩!”夜宸淡淡应了一身,一时间周身冷气压直冒。就连云染也不例外,任谁就要脱离麻烦中心又被拉了回来,心情也不会好。 来传话的侍卫在话说出的一瞬间,就开始浑身冒冷汗了。直到这会儿,更是差点几被夜宸和云染的气势压到跌倒在地。 夜风摸摸鼻梁,看着冷气飕飕直冒的云染和夜宸,默默地离两人远了一点。这气势,默默地为闹出今天这事的人祈祷着。再看看阴云密布的天,点点头,恩,今天是个好天气。 第一百零三章 夜风摸摸鼻梁,看着冷气飕飕直冒的云染和夜宸,默默地离两人远了一点。这气势,默默地为闹出今天这事的人祈祷着。再看看阴云密布的天,点点头,恩,今天是个好天气。 夜风腿刚治好,还不便行走,干脆就继续伪装残废又小侍退着,三人赶往行宫。 行宫戒严,出了命案,还涉及到两国公主皇子,除了侍卫重兵把守,所有的下人都被赶回到一处大厅等候盘问。 见夜宸三人到来,侍卫赶紧将三人迎进去。边走,不忘边说明当前的情况。 在接到消息后,宁瑾空和宁瑾羽先到一步,接着赫连宇也到了。此刻,有人正在上面守着,就怕宁瑾空一个冲动将赫连傲给宰了,那天元和南璃的仇就结大了,以赫连傲在南璃的受宠,两国交战是一定的。 而北玥作为事发地,两国公主皇子死在这里,在这其中也讨不了好。 云染三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由脚步加快。三人一上楼就看见一间被侍卫紧紧包围的屋子,屋内还传来呵斥的声音,赶紧走了上去。 刚走到门口,扑面而来就是一阵浓烈的事后腥膻的气味,云染厌恶地一凝眉,几欲作呕。 不由用手轻擅了一下,气味稍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腥膻淡去,一股若有似无的苦杏仁味夹杂其中,待细细分辨,又如错觉一般寻不着丝毫。 “怎么了?”夜宸将云染的异色纳入眼中,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云染摇头,不确定的事暂时还是别说出来。 进去就看见宁瑾空和宁瑾羽怒视着赫连傲,眼底夹杂着一丝的伤感。他们再是不喜欢宁雪,这也是他们的妹妹,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伤害她的。 云染看看宁瑾空和宁瑾羽,再看看赫连宇。纵然她心知皇家无亲情,但见到赫连宇这样子,还是浓浓的鄙视。 整个屋内就只有赫连宇痛心疾首的厉喝,若是细看,那眼中只有满满的快意与幸灾乐祸。 再看赫连傲,薄毯围住下半身,身上满是抓痕。平日走到哪里都鼻孔朝天,志得意满的人此刻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宁雪毫无气息的身体,面有惊惧。 宁雪身上披着一张薄被,露出的四肢赤果还带着红色的瘀痕,这条薄被应该是宁瑾空替她盖上的了。 见到云染和夜宸,宁瑾空有些疲惫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云染,夜宸,你们也来了!” 宁瑾羽只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会落在赫连傲的身上,黑得发沉。想必,若非此刻众目睽睽,赫连傲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云染视线一顿,收回,眸光一幽,道:“我能看看宁雪的遗体吗?” 走进内室,那苦杏仁的味道更家清晰。不过也只是她嗅觉灵敏,夹杂在这浓浓的腥膻味中,就算她提醒其他人也不一定闻得出来。 “顾大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死者已矣,你还要侮辱她的遗体吗?”没等宁瑾空和宁瑾羽说话,赫连宇就跳了出来,大义凛然地说道。 众人定定地看着她,云染白眼一翻,鄙夷道:“白痴。”说完,直接将他忽视个彻底,转头看向宁瑾空和宁瑾羽。 两人知道云染擅医,顿时明白他何意。点点头,郑重道:“云染,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让其他人退出去,自己过去往赫连傲脖子一抓。 薄毯滑落,云染只看见薄毯一滑,眼前就是一黑。身后,夜宸冷飕飕的目光瞟向宁瑾空,语露杀意:“别脏了染儿的眼!” 宁瑾空这才想起在场的还有两位女的,随手拉过薄毯往赫连傲腰上一缠,满是歉意:“云染抱歉!” 实在是云染平日的表现,让他忽略了她是女人的事实。至于她的侍女红鸾,根本在他的顾及之中。 等到其他人都退出去,夜宸松开云染,最后一个离开。 云染关上门,才上前拉开掩住宁雪身体的薄被,发现宁雪实际的情况,要比侍卫报告的严重得多。 宁雪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青紫的瘀痕擦伤遍布,应死亡的血液凝集,更显可怖。 云染因要给夜风治病带着药箱,来时就让红鸾带上了。 翻开最下层,她让红鸾拿出外袍穿上,又带上手套,才翻动起宁雪的尸体来。 一寸一寸地查看,突然她目光一凝,在宁雪左肋隐晦的一处瘀伤,一片细密的血点。这血点是皮下出血的痕迹,但其中三点却有丝毫的差别。 这差别集齐细微,只因为她视觉敏锐,其他仵作恐怕会直接忽略了过去。 细看如针没入的痕迹,只是伤处已无针的痕迹,不止是被拔出体外,还是经血液流动到了他出。不过她估计,大抵是后种。 再打开宁雪的嘴,苦杏仁味极淡若无,身下的味道的苦杏仁味却浓。 她凝眉,取出几支空的小试管,以滴管从宁雪身下取出残留的体液。在红鸾疑惑的眼神中,拉过她小声的吩咐,“红鸾,你去……” 听到云染让她去拿什么,红鸾的脸轰的一下爆红,脸色发烫。她摸摸自己的脸,都烫得能够煎鸡蛋了,再看云染脸色淡然,顿时惊叹,小姐不愧就是小姐。 众人听着内室门开,齐齐望去就见红鸾脸色红红地出来。 正诧异着云染做了什么让她身边泰山压顶脸色都从未变过的一丝的红鸾露出如此羞涩的表情,就听红鸾举起拿着两支奇怪水晶管的手,闭上了眼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小姐让你们去装一支赫连傲和一支其他随便哪个男人的情液!” “咳咳咳……”一阵被口水呛住的咳嗽声响起,众人表情顿时如遭雷劈,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片刻,才有人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能再说一次吗?” 完事开头难,红鸾说出后,才觉得这话也没什么的。于是脸色恢复了正常,淡然地带着鄙视的目光看了众人一眼,好似在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淡淡道:“小姐让你们去装一支赫连傲和其他男人的情液。” 难怪她会成为云染的丫头,这接受能力,就连他们大男人都比不上。 众人悻悻的想着,确认他们听到的不是错觉,一脸菜色地问道:“你们小姐要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红鸾干脆利落地答道,没有泄露丝毫。 不过大家都想到应该和天元公主的事情有关。 “来人,去准备!”突然一个声音从大门传来,红鸾顺着声音望去,一惊。没想到北玥皇居然亲自来了。 北玥皇亲自下令,没人反对,尤其是本就涉嫌的赫连傲。 赫连傲也被人拉到了出去,几近侮辱的要求让他脸色阴沉得难看,他却丝毫不能拒绝。 在场,唯有夜宸淡定如常,让众人惊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东西送进内室,半个时辰后云染终于出来了,身后跟着红鸾,一手提着药箱,一手拿着一个奇怪的架子出来放在桌上。 众人看着架子上一支支如同之前所见小一号的水晶管,想到里面可能装的什么,顿时神色僵硬。 云染却若没有察觉一般,径自说道:“死者身上的伤主要是擦伤和瘀伤。对比伤口,擦伤不是在屋内造成的,瘀伤就不确定是否是赫连傲做的。另外,在死者身上找到三个针孔,针是否在体内还要进行进一步检验,同时死者身上有中毒的痕迹,经检验,是传说中的风情,不过药不齐,炼制手法不对,只药效相似,药性却相差太远。” 听闻,夜风猛然抬起了头,神色惊疑深沉。这样的效果何其相似。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收敛了眼中的情绪,好在他在最后,没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众人难以置信,只是云染没有给他们询问的机会,继续道:“这些试管,是以死者,南璃皇子和另一人三人的体液借以药剂颜色反应作为对比,无色的是另一人的,深蓝色是赫连皇子的,中间介于深蓝与无色的蓝,是赫连皇子的体液与另一人不同比例配比的结果,再与死者的对比,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死者体内不止赫连皇子一人的体液,至少三人以上。” 这样的结果让众人惊讶,案情顿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到底其他还有什么人,众人心中疑惑,只能审问宁雪随侍的婢女,看有什么线索。 而赫连傲经过检查,确实如云染所料,也染上了风情的毒。只是他是通过宁雪而接触,药性不足,在疯狂之后幸运地醒了过来,也陷入了如此境地。 拒绝了北玥皇查案的提议,北玥皇也不勉强。 云染跟着夜宸到了暝王府,夜风也跟了来。一进去,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七弟妹,这背后是同一个人吗?” 他中毒的事已近过去二十年,线索几乎全无。都已经不抱希望能够查出,没想柳暗花明,又出现一个线索。 “没错!”云染点头,从药性分析,两种毒的炼制手法一致,不是一人也是一脉相承。 第一百零四章 云染跟着夜宸到了暝王府,夜风也跟了来。一进去,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七弟妹,这背后是同一个人吗?” 他中毒的事已近过去二十年,线索几乎全无。都已经不抱希望能够查出,没想柳暗花明,又出现一个线索。 “没错!”云染点头,从药性分析,两种毒的炼制手法一致,不是一人也是一脉相承。 闻言,夜风淡然的神色消失,眼底浮现仇恨的血色,表情狰狞。 当年前那毒,害死了他生母,害他不良于行,自小在宫中受尽欺辱。能够活到今天,只能说是他的幸运。 看得夜风的神色,云染勾勾唇角,笑意浅浅,未达眼底。 “怎么,这案子你打算插手?” 可要参与入这个案子,他就无法继续伪装下去。可以预见,双腿残疾已久的六皇子站了起来,会引起多大的震惊。 可是,她不喜欢。 这些日子夜风与他们走得近不是秘密,他能站起来,众人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她。本就被提防排斥着的夜宸更会成为那几人的眼中钉,麻烦只会更多绝不会少。 夜风对上云染的眼,看懂了她眼底的情绪。只能沉默。 沉默片刻,他道:“七弟妹救我,不就是为了给他们添堵的吗?如果我能站起来,他们只会将矛头对准了我,我也会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无暇顾及七弟和七弟妹。” “好吧,记住你的话!”云染想想也是,随手丢了两个玉瓶给他:“这两个一个是解毒的,一个是报名的。祝你笑到最后。” 夜风告辞离开,云染脸上的笑意骤然垮了下来,无力道:“又走不了了。” 夜宸抬手摸上她的头,柔声道,“乖,就再等等。我打听到了白玉髓的下落,就在天元。趁着这些日子他们无暇顾及,我们再打探清楚一点。” “我的药不急,你呢,你晋级的丹药,所需的灵药都找到多少了?”云染翻身抬手就摘了夜宸的面具,严肃问道。 夜宸的修为比她一点,纵使有伤在身,也会比她更早一步突破金丹。他的伤,如今她也只能控制,只有借由突破的机会,慢慢地恢复。 “别担心,会找到的!”夜宸说得轻松,实际上,比起云染,他才找到一种灵药,便是两人突破的丹药中唯一相同的玄冰幽莲。 云染敛眸,不再追问。只是她也知道,这也是夜宸的安慰之语。说来,两人修炼的心法决定,进阶之快,要说唯一的缺点,也就是这突破时必须的灵丹了。 第二日,六皇子夜风双腿痊愈,主动申请加入天元公主被杀一暗的调查,消息震惊朝野。 不知夜风如何劝得北玥皇答应他参入此事的,云染只知道一下朝,她和夜宸便被招入了皇宫。 御书房内,北玥皇的表情是云染未曾见过的凝重,道:“染丫头,老六说他中的毒,和天元公主出自同一人手,那我中的毒呢,也是吗?” “是!”云染毫不犹豫地回答,在告诉夜风的时候,就猜到北玥皇会问了。事关北玥皇,北玥皇中的毒,她未告诉过夜风。 尽管心中已有预料,但真正听到云染的回答,北玥皇依然心颤。北玥隐藏着这样的人物,如此奇毒,能越过重重戒备入了他的口,害了他的妃子儿子。 沉吟片刻,不出云染意料,北玥皇道:“染丫头,皇伯伯中毒的事就不要传出去了。” 转而又看向夜宸:“宸儿,这事你也暗中调查一下吧。能把人抓出来最好,不过你和染丫头不要被人发现了。” “恩!”夜宸冷冷应下,忽然想到真正的夜宸脸上鬼魅般的黑纹,是不是也是中毒的产物。本不欲插手,也因此答应了下来。 回去,马车上,云染猜不到夜宸答应的原因,问道:“你怎么会同意?” 夜宸的冷清,比起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与北玥皇的关系,举手之劳他会答应,可这事牵扯到二十年前,现在有线索也难查。他可最讨厌麻烦。 “你知道有什么毒,会面生黑纹?”夜宸未答反问。云染一怔,想起七皇子的传闻,问:“你怀疑,北玥七皇子也是中了这毒?” “恩!”夜宸点头,只是可惜道:“当时没想到留一点血液。” 当时七皇子已垂危,担死后心身中之毒于人有害,坚持焚尽残躯,随风逝去。 云染依据夜宸的回忆,一一对比起各种毒的现象,摇头:“比起毒,我觉得更像是诅咒。” 南蛮巫族,修真界一神秘的部落。擅蛊、擅毒、同时还有着神秘的诅咒之术。南蛮人少,也少有人出部落,不过南蛮部族的人在外,一般都不敢招惹。只因南蛮人的诡异,出手防不胜防。 不过,一般人怎么会诅咒一个孩子。若真是诅咒,也只因为七皇子的生母墨姿吧。 “这方面查查吧,看看北玥是否有南蛮人,或是学了南蛮之术。若是没有,这诅咒或许就来自天元,不过要小心。”云染嘱咐。 回去之后,云染就开始查看关于诅咒的书籍,夜宸派人去调查了百官宫妃的资料。 三日一晃就过,云染和夜宸也没问过夜风他们的调查进展,北玥皇派给夜宸的暗卫,就将他们要的调查结果送来了。 查的是近三十年的事,首先看的是皇宫的,因时间久远,许多过去的事情已经查不轻了。 云染翻了翻,嗤了一声,浓浓的嘲讽。 “嗯?”夜宸从另一册中抬头,目露询问之意。 云染笑意微冷,将手中看完的一册丢到一边,讽刺道:“不过一个小小的皇宫,就像洪水猛兽一般,短短一年死了上千人,不是病死都是溺死。” 夜宸默然,其实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也不少。只是来自于现代社会的他们,虽然已经习惯了修真界强者为尊的思想,可对于皇宫这种人命如狗,杀无辜之人还是不习惯。 “直接看与宫妃相关的吧,宫女太监无人在意,死了理由也是随便上报。”夜宸摸摸她的脑袋,知道这段时间在北玥的日子,过得有些压抑了。不太喜欢这些烦人的阴谋诡计。 不过直到看完百官的资料,也没有多少蛛丝马迹。 云染合上了最后一册,蹙起了眉头:“这人十分谨慎,鲜少出手,也有查案之人疏忽,并没什么线索。也没有与南蛮相关的人。” 她翻阅的资料,有中毒,却鲜少。宫中流传的毒都隐秘,很少有人直接害人性命的,最多致人流产。皇宫的御医不是摆设,而每每有宫妃中毒身亡,便是无数死伤。 夜宸慢了一步,也将手中的册子合上了,道:“七皇子的诅咒,应与北玥无关,没有与南蛮有关的人。这毒也太隐蔽,不是一般人能查查的。我细看了二十年前与夜风有关的资料,有嫌疑的人有五个,丽妃、静妃等五个皇妃最有嫌疑。” 云染打了个哈欠,伸展了下手,“若是与七皇子无关,把这些丢给夜风吧。问问然后问问他进展就行。” 这事太麻烦,就算答应了北玥皇她也不想管。 “好!”只要是云染的要求,不涉及她的安危,他都不反对。 此刻正是夜色,夜宸带上了这些东西,直接揽着云染就向夜风府里掠去。自要查案,夜风就从宫中搬了出来,住进了皇子府。 只是离夜风府邸不远,两人惊觉不对。隐隐约约,兵器相撞的清脆声传来,带着隐隐的血腥味。 “不好!”云染道,夜宸揽着她已经加快了速度。眨眼便到了夜风府邸,便见府中巡逻护卫已经纷纷倒在血泊当中。 花园中,夜风被一群护卫保护在中央,脸色苍白,一手按住受伤的肩头,浑身是血。 随侍身边的青衣小侍情况也不好,扶着夜风,脚步踉跄,却依然坚定地保护着他。 若不是两人心血来潮,看眼前这情形,坚持不了一刻钟。 云染闪身已经从夜宸怀中出来,两人同时出手,狠辣的手段,刚才还咄咄逼人包围着夜风的黑衣人一击毙命,纷纷倒地。 留下一地血泊,云染站在夜风面前,啧啧道,“运气不错,差点你就去见阎王了。” “是呀!”夜风苦笑自查案起,就危险不断。这次若不是夜宸也云染出现,他恐怕就真没命了。说到底,是他太弱,但也说明了这背后人之强。 花园的血腥味让人作呕,云染厌恶地扔给夜风几个玉瓶:“先上药吧。一瓶内服,一瓶外敷。我去客厅等你,快点让人把这里打扫一下。” 走到花园门口,脚步又是一顿:“对了,别忘了给钱。” 刚准备回房间的夜风脚步一个踉跄,青衣小侍就是直接脚步不稳栽倒在地。 等夜风再出来,脸色已是好了不少。夜宸直接将两人查到的资料丢给了他:“这是二十年前有关的记录,你自己看吧。” 夜风一怔,飞速翻了一下,顿时满脸喜意与感激。 第一百零五章 等夜风再出来,脸色已是好了不少。夜宸直接将两人查到的资料丢给了他:“这是二十年前有关的记录,你自己看吧。” 夜风一怔,飞速翻了一下,顿时满脸喜意与感激。 这卷宗存放于特定之处,秘密保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的。只有皇帝下令批准,才会有专人将副本借出来阅览。 顾不得云染和夜宸,夜风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特别是从她母妃怀上的他那一年开始。一页一页地,看得仔细,生怕看漏了一个字。 卷宗上的内容云染和夜宸都看过了一遍,都记于了脑海。此刻看着他面色沉重的样子,沉默等着他看完,再询问他的看法。 记录的字句并不多,可夜风看得仔细,足足看了两个时辰才放下。 当抬头,已微红了眼眶。卷宗上详细地记录了其生母从发现中毒到生下他难产去世历经的痛苦。 伤心之余,那眼中还有这狰狞之色,是对下毒之人深刻的恨意。 天色已经泛起了微白,夜宸和云染并没有给他太多沉湎过去的时间,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问道:“你怎么看?” 夜风迅速回神,收敛了脸上的狞色,只是那抹明月清风的温润如玉却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沙哑了嗓音,低落道:“母妃身居深宫,地位不低。卷中,自始至终能接近母妃的,除了父皇和近身的宫女,就只有后宫几个地位较高的后妃。父皇是不可能这么做,有嫌疑的就只有那几个后妃。” “你不怀疑那几个宫女?要知道,这些妃子每次去看你母亲,可都是成群结队地一起,怎么有下手的机会。”云染挑眉问道,夜风就这么肯定。 夜风咬牙,恨声道:“就算是那些宫女下的手,也是这些女人幕后指使的。只有她们才与我母亲有利益上的冲突。我母亲身为四妃之一,也是四妃中唯一还没有孩子的。加上我母妃后的家族是四妃中势力最大的,若是再生了皇子,就是最大的威胁。” 云染看夜风提起那几个后妃的语气,看来在没有生母保护的日子,幼年的他没少受那些人的磋磨。 夜宸看天色将明,在不走街上就该有人了。拉着云染起身,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夜风,淡淡道:“事关你母妃,父皇交给我的事就交给你调查,让人每天告诉我们一下结果。如要帮忙,可以派人来找我。” “好的,谢谢!”夜风头微抬,哑着嗓子,低声道。 深深的感激无法言语,虽然他深知夜宸和云染只是在利用他,也只证明了他有这个实力,有被利用的价值。反正,他如何不是在利用他们。 只所谓互惠互利,但比起他们给他的,他给的东西,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夜宸揽着云染回暝王府,直到回到房间,才道:“这事你怎么看?” “不知道!”云染说得干脆,打了个哈欠,过河拆桥地将夜宸往房间门外一推,嘭的一声门关上,声音传来:“这就是天大的事都轮不到我去操心。我困了,不要吵我。” 夜宸无语地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抬了抬手,终是打消了硬闯的想法,转身回自己房间去补眠。 只是事情严重到了出乎他们的意料,早饭午饭都未吃一觉睡过了中午的两人,却在午后被北玥皇身边的总管太监叫了起来。 带着些微的起床气,云染跟在夜宸身边,失去了跟总管打招呼的兴致。夜宸也是冷冰冰的盯着他,那冰冷的眼神,直让人看得心头发毛。 好在,总管算是给夜宸打交道较多的人,多少已经习惯了夜宸的性子,不会怕到丢人。只是到底不管与他对视,对云染此刻知道她的本事,也不敢得罪,自己找了台阶下去:“暝王殿下,顾大小姐,北玥宗室派人来想要见你们,快跟老奴进宫吧。” 北玥宗室? 云染和夜宸中疑惑不显,只微不可查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于北玥宗室到来的原因,两人只能联想到与这次中毒的事情有关。 只是这毒能惊动到宗室的人,还是让两人有些震惊,诧异。 两人上了门外等候的马车,直接去了御书房。一进门,两人就看到两道倨傲的身体坐在厅中,北玥皇也没有坐在了高高在上的位子,只是与两人平起平坐,脸上有着微不可查的怒意。 只是那情绪隐瞒得了别人,却逃不过云染和夜宸的眼。两人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原因,相携进去对北玥皇微行礼,齐声道: “父皇!” “皇伯伯!” 见两人到来,北玥皇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意,连忙道:“轩儿,染儿,快坐下。” 北玥皇一指,居然是与他并排的位子。又拍手,一行人鱼贯而入,端着一叠叠精致的茶点,对着云染道:“染儿,这是宫里才做的糕点,按着你上次说的玫瑰糕的方法做的。算着时间都是刚做好的,你快尝尝。” 云染眼角余光看到了北玥宗室那两人脸上浮现的怒意,明白北玥皇特意为她准备是真的,恐怕本想是谈了事后才给她的,只是被这两人气着了,故意借着给他们下面子才这会儿就送上来。 她与北玥皇接触的次数不多,但也有几分的了解。北玥皇是个熊有城府的帝王,但也是宽宏大量的性子,只要不过分,该有的威严会有,但不会刻意的针对。 看北玥皇此刻的行径,看来宗室来这两人将北玥皇气得了不轻,不禁浅笑,道:“好的,皇伯伯。” 纤手如玉,捻起一块粉色的糕点,轻轻放入嘴里。糕点甜而不腻,一阵浓郁的玫瑰清香在嘴里蔓延。 恰好早上和中午都没吃饭,云染满意地眯起了眼。一块吃完,不忘抬手也给夜宸喂了一块:“尝尝,味道挺不错。” 夜宸张口,将玫瑰糕一口咬进去。随着粉红的糕点,一起的还有她玉一样的手指。 温润划过指尖,这殿上还有其他人,云染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快速地抽回了手指。 一旁的北玥皇看得乐呵呵,全然忘记了一旁宗室来的人。看着冷冰冰的儿子露出这样一面,心中是全然的高兴。 只想着夜宸这些年来的冷冰冰毫无人气的样子,北玥皇就觉得心疼,觉得愧对他最爱的女人,没有照顾好她最疼爱的儿子。 看着眼前虽然依然浑身冰冷,但面对云染,已经有了人气的夜宸,不禁感叹,幸好她早早为夜宸定下了云染这个未婚妻。 北玥皇在这里是越看越满意,可是一旁被忽视个彻底的宗室两人就怒了。 向来高人一等的修真者,走到哪里都是高高在上,被人捧着拥着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忽视过。就算是帝皇又如何。 两人不禁冷哼一声,目光划过夜宸带着银色面具的脸,毫不客气道:“这就是你带回的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生下的怪物吧。” 当年倾世皇妃逝世,夜宸一夜之间面生魔纹。整个太医院诊治无果后,北玥皇向宗室求助过。只是,当时来人分为了两派,一派心有怜意却无能为力。另一派却因为夜宸脸上的黑纹将夜宸定为了魔,要以防万一先除掉。 幸好,北玥皇的同母兄长颇有修炼天赋,拜在了宗室一地位较高的长老门下。有兄长出面,才保下了夜宸。也因此他对宗室这一脉并无好感。 这事当时闹得不小,整个北玥宗室都知道。这一切夜宸却是不知。 云染感到两人毫不掩饰的敌意,听着这带着侮辱的话,让她眼中掠过一道杀意。 只是不等她出手,夜宸却是风雷般身形划过一道残影掠过,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像是从未离开过位子一般,他抬头,冷冰冰道:“嘴臭,只是教训。” 北玥皇这才看到,说话的那人高高肿起的脸,清晰的五指印看着十分好笑,他却笑不出来。 另一人惊骇地看着夜宸,那样的速度他居然也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上次的秘境之行带队的是另一脉人,与这一脉并没有什么交情,也没想起夜宸的身份,因此夜宸的消息并未传出。 只是他见云染夜宸相携进来,并没发现修炼的痕迹,只道还是普通人。没想到他的修为居然深到如此地步。 连他们都看不出修为,只能是比他们还高。这可能吗? 两人自小修炼,不过三十多岁,修炼到现在,在宗室中同龄段的人中修为算是高的。可是夜宸才多少岁,算算时间,现在不过二十而已。 二十岁的年龄,如此的修为,这样的天赋,迟早会进入宗室,成为核心弟子。 两人噤声,不敢再多言,可垂下的头,掩住眼中的怨毒。 北玥皇见如此倨傲的两人居然在夜宸面前噤了声,惊讶同时也感到一阵快意。呵呵一笑,也不客气道:“两位,轩儿和染儿已经到了,你们有什么事就先问吧。” 两人此刻已经不敢再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夜宸拱拱手,道:“宗室很关心最近出现的各种奇毒,特派我二人前来了解,同时协助调查幕后黑手。” 第一百零六章 笄礼 夜宸似没听到两人的话,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侧头对北玥皇道:“父皇,这茶,还不错!” “喜欢待会儿我让人给你带点。”北玥皇满脸笑意地说道,那有子万事足的样子,看得云染都觉牙酸。 赵青和周全见夜宸和北玥皇一唱一和地说道热闹,直接将他们忽视了,顿时满脸怒火。可是夜宸他们又打不过,满脸憋屈的狰狞,整个脸都扭曲了,那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夜宸和北玥皇有一搭没一搭地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终于忍不住了,打断了夜宸的话,道:“还请暝王详细讲述一下发现的两种毒的情况。” 夜宸这才回头,凌厉的目光凝视着两人,直到他们承受不住避开了眼,才淡淡地说道:“有关那毒,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们还想要知道什么?” 莫名其妙,两人从夜宸的语气中听出了凌厉的味道,到嘴边的话差点就说不出了。可是,想到来时师父的吩咐,两人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们只说了那毒的特性和来历,还没说解毒的方法。” “呵呵,告诉了你们解毒的方法,还要不要说解毒的药方?”夜宸眯眼,语气舒缓。 可这语气,赵青和周全却听出了危险的意味。明知夜宸说的是反话,他们为了师父的命令,不得不当做没听懂厚着脸皮点点头,嘿嘿道:“那当然是最好。宗门炼出了解药,再有人中毒也能及时解救。” “那你们怎么不把宗门的药方拿出来,让我们自己找人炼制,免得劳累了宗门的炼丹师。这不是更好。”夜宸只笑道。 赵青和周全的脸色有些不好,虽然他们确实是这个意思,但被夜宸这样赤果果的说出来,要是最后传入了宗门,按规定他们一脉会受到惩罚。 宗门规定,个人历练意外所得除开任务要求之外的,可以自己保留。愿意交给宗门也能换的相应的功劳点,可以再宗门兑换东西。 他们这一脉却是想将药方要来私吞了,若是夜宸自愿给他们还好,要是告他们一个威逼利诱,这责任他们还真担当不起。 赵青和周全此刻只能噤了声,师父交代下的任务要完成,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见已经没事了,夜宸给云染使了个眼神,说道:“父皇,既然没事我和染儿就先回去了。” 北玥皇见赵青和周全被压住了点点头:“去吧。记得没事多进宫来看看父皇!”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还有不到半日便是你的成年礼,为你举办一个盛大的笄礼如何?”夜宸回头看了御书房一眼,微蹙着眉头道。本想带她离开,单独的为她庆祝,可惜,时间上来不及了。 不久,便是顾轻染及笄之日。 因顾轻染的及笄礼,整个顾府大肆的翻新整修。顾义雄亲自监督检查,如此大费周章的隆重,让贺氏与顾云棋对顾轻染越发得气恼嫉恨。 为此特意闹到了顾老夫人面前,就算顾老夫人出面顾义雄也没有改变主意,气得顾老夫人干脆闭园不出,眼不见心不烦。 明日就要举办顾轻染的笄礼了,顾云棋听着外面仆从的忙碌,偶尔夹杂着一声顾义雄的催促,妒火中烧,不依地叫道:“娘!” 贺氏也气恼着顾义雄对顾轻染的看重,不过到底城府比顾云棋深一些,心疼地摸着顾云棋的脑袋,说道:“乖,别气了。等到你及笄的时候,娘一定办得比那野丫头的笄礼更隆重。而且,这笄礼能不能办得顺利还不一定呢。”贺氏微眯眼睛,眼底闪过阴狠。 顾云棋顿时打起了精神,好奇地兴奋道:“娘,你要怎么做?” “呵呵!云棋,记得娘的话,有的事情不一定要亲自去做。借刀杀人才是最高的境界,不会被人抓住把柄。要知道,嫌那野丫头碍眼的人可不止一个。这笄礼这么多环节,有你父亲把关,娘虽然不能做什么,但留一些漏洞还是可以的。”贺氏悉心地教导着,心里开始盘算着计划。 一个女子的人生中,笄礼是至关重要的一节。若是在笄礼上出了乱子丢了人,连亲事都不好议,日后更是在婆家抬不起头来。 午时,顾轻染的笄礼在顾府举行,就在顾轻染居住的锦染苑。 按理,应是在顾氏家族的家庙。只是顾家往上数不过四代,顾老太爷本是孤儿,后得先祖皇帝赏识上了战场立了功,才被封为将军。 顾家数代从军,本就子嗣不丰,几场战争下来,更是成了一脉单传之势。直到顾凌逸这一代,因无战事,才得三个男丁。 顾家没有旁支族人,族谱也只自顾老太爷开始,就只在顾府后建立了祠堂,家庙未开。 这一次的及笄礼举办的盛大且贵重,因顾轻染准暝王妃的身份,加之夜明寒毫不掩饰的看重。只要顾义雄下了帖子,都给面子地来了人。 整个顾府焕然一新,地面纤尘不染,亭台楼阁轻纱漫舞。白日十里琉璃灯虽不显夜时的旖旎,那轻轻浅浅淡淡的香味自灯上蔓延,却是让人心神一振,神清气爽。 难得入秋本该叶落枯黄,百花凋谢,偏偏顾府满池荷花盛放,红蓝紫白,竟都是难得一见的珍惜品种。 再穿过花园,那满园百花盛开,魏紫姚红,难得珍品,竟也纷繁可见。 随侍者入了锦染苑东厅,高高的梁柱上巨型琉璃灯高挂,照得室内也如白昼,便是白日也绚烂辉煌,难得的剔透,难得的纯净,难得的色彩旖旎。 厅中只放着两把太师椅,西侧千年黑檀长案一侧鎏金镂空凤纹香炉青烟袅袅,香味清冽好闻。案上放有一把古琴,细看不禁惊叹,竟不是皇上所赐的惊雷,而是同属十大名琴之三的绿绮。 北侧,是十二扇的羊脂白玉玉屏,满屏锦绣紫蔷薇栩栩,见之如真,欲伸手一抚是否手有余香。 不仅如此,本以为那一路长廊琉璃精致小巧的琉璃灯盏,悬空高华奢华灯琉璃已是奢侈,谁能想这满墙竟是一方难求的清晰剔透的上好琉璃。 满墙的琉璃偏多是清新淡雅的粉紫二色,少了雍容的奢华,多了梦幻的清新。 触目所及的华丽,真是太奢华了。 奢华得触目惊心,只看一眼,哪个未及笄的少女不满心羡慕,希望自己的笄礼就算不能一般的梦幻华丽,也能及其万一。 及笄的少女还也恨不得笄礼能够从来,就连成亲多年的夫人也都心驰神摇,目光迷离满满的倾羡,被眼前的一切震慑得神魂迷乱。 “天啊!顾家对顾大小姐真是宠爱,竟以如此的大手笔为顾大小姐举办笄礼。你看看这东厅的摆设,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布置摆设哪一样不是精心筹备的……” “听闻顾将军原配去世,留下的嫁妆已尽数交给了顾大小姐。那云家虽是书香清贵之家,那祖上流传的珍奇古玩便是价值不菲。当年云家偏疼女儿,犹记得那年十里红妆,云家近半的家产。哪个名门世家的千金能有有她这般的身家。” “而且,这样贵重的及笄礼一举办完成,顾轻染在帝都圈子里的地位和名声也要上一个台阶了。奢华的笄礼,丰厚的身价,兼之暝王的准王妃身份,皇上最看重的儿媳,帝都有哪家千金有她这般贵重的。就算是公主,恐也有所不及吧。” 这是自顾义雄将锦染苑给了顾轻染后,顾云棋第一次进来。 她看着满苑繁花似锦,富丽奢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周围窃窃的私语。 那些羡慕的眼神似冰冷的刀锋狠狠穿透了她的心脏,那些惊叹的言语如轻薄的利刃一下下凌迟着她的心。 几乎每一个人的话题都离不开顾轻染的宠爱,顾轻染的尊贵,顾轻染的身价,顾轻染的及笄礼如何盛大。 她不过是一个乡下长大不懂规矩的乡野村姑,这满室的富贵,满口的赞誉明明是应该属于她。 顾轻染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不过是有好运地一个好母亲,好运地被指婚给了暝王,好运地被皇上看重。她唯一比不过她的不过就是运气而已。 她陡然间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满腔跳动的几欲喷涌的不甘,嫉妒,憎恨,怨毒,让她难以压制。 蓦然,她想起母亲给她说过的话,心骤然平静,脸上涌出了灿烂的笑意。 过了今日,顾轻染就是整个帝都的笑柄,皇上不会为儿子取一个名声败坏的儿媳,父亲再疼爱顾轻染也只能将她匆匆嫁去。这天价的嫁妆,祖母也不会任顾轻染带离,这一切都是她的,她才是顾府最尊贵的小姐,她才是帝都最令人倾羡的千金。 宾客已至,及笄里正式开始。 顾义雄和贺氏作为主人入坐首位,一身青衣儒袍,严肃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再看贺氏满脸的笑容,似极为欣喜激动,细看却又一丝难以察觉的勉强暗藏的愤恨和冷光。 令人震惊的是担任正宾的人,竟是深居后宫诚心礼佛的皇后,皇后出身同样以清贵书香传家的萧家,连出了三位太傅,身受皇帝信赖。 第一百零七章 萧皇后未穿后服正装,只着正红袍服,梳着牡丹发髻并着赤金九尾凤凰步摇。一身穿着低调而端庄,不会抢了主人风头,也不会失了皇后的身份。 众人惊叹不已,不过一个大臣之女居然能够请得身份如此贵重之人来担当笄礼礼的正宾。 有年长且身份贵重的夫人依稀记得,当年的倾世皇后身前还只是皇贵妃时,在宫中向来深居简出。没与任何一妃嫔有过接触,偏偏与萧皇后关系却是不错。 而萧皇后性子清淡,除了初一十五宫妃请安日,均是紧闭殿门,任凭后宫众女人争宠闹得天翻地覆,只要不违了宫规。又偏偏与那时宠冠后宫的倾世皇贵妃性情相投,及此与云锦的关系也挺好。 担任司者的是清竹,难得退下了她那一身四季不变的青衣,着一身孔雀纹的鲜红长裙,只零星点缀几支攒花簪,脸上浅浅的笑意满是由心的愉悦。 赞者的身份由夜婉梦夺得,此刻满脸的得意看着不远处争夺失败的赫连裳一脸的气愤不甘。一件蜜色蔷薇纹长裙,双环髻上别着栩栩如生的蔷薇花簪,越发的明媚灿烂。 出席的嘉宾身份越是贵重,顾云棋与贺氏就越发的怨愤惊怒。只因为昭示着对顾轻染越看重,衬托着顾轻染的身份越尊贵。 萧皇后正宾和二公主赞者的身份,就是贺氏都不知道。她侧头看顾义雄一脸的坦然含笑,便知晓他事先是知情的。心里恨意更深,没想顾义雄为防备她,居然连透露一丝都没有。 只是这事还真不是如贺氏所想,而是皇后主动所求,皇帝私下吩咐,想要给顾轻染一个惊喜。 夜婉梦的担任赞者顾轻染倒是知道的,而萧皇后担任正宾,知道的人也唯有担任司者的清竹而已。 待一切就位,顾义雄自首座缓缓起身,神色肃穆:“今日,谢各位前来鉴证小女的及笄之礼,感谢各位宾友前来观礼。下面小女的及笄之礼正式开始。” 厅内,气氛肃然,更令人郑重万分。 顾义雄才接着道:“现在,受笄者顾轻染入场,拜见各位宾友!” 萧皇后带着浅浅笑意,眼中晕染着慈爱的光,看向一方。 舒缓空灵的丝竹之乐如山间流水潺潺,宁静了众人的心。大家的目光见身着锦绣粉衣的侍女撩起一侧层层蔓蔓的轻纱,东厅相连一回廊。 回廊两侧站着两排身穿同样锦绣粉色襦裙的少侍女,她们的手中提着精致的蔷薇琉璃花灯,星火跳跃,层层氤氲弥漫遮掩回廊脚下的路。 顾轻染身着素白长裙如踏云而来,氤氲随裙摆浮动流转出朵朵雾莲盛开。白锦如梨花素白清雅,亦像万年冰晶莹莹清滟,黑发如瀑披散脑后,皎皎晧月清辉挥洒,身绕莹莹银辉似夺了皓月之光。 乘月踏云而行,曲裾逦迤逶地,随着她一行一走间,清雅至极至另一个极端,至纯至妖,至真至媚,脚下的雾莲翻滚似一朵朵繁丽妖娆的花。 顾轻染一步一步走近,众人不由摒住了呼吸。 看这顾轻染素颜亭亭玉立站在场中,顾义雄的笑容更深,道:“劳烦皇后替轻染行初加礼仪。” 顾轻染聆听面向东面正坐。 清竹上前奉上罗帕和笄簪。 萧皇后走到顾轻染的面前,浮现一抹暖暖的笑意,高声吟颂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顾轻染点头敬听。 萧皇后跪坐着席,拿着檀香木梳,轻抚着顾轻染如丝绸披散的墨发,柔柔地梳理,手指灵巧微动,替顾轻染挽了一个简单却秀雅的发髻,然后将笄簪插进了她的发髻里,起身回位。 夜婉梦突就微红了眼眶,莫名的感动。只满满的祝福,走过来替顾轻染扶了扶发髻,正了正笄簪替她正笄。 顾轻染突的鼻头酸透! 虽为她行礼的不是她真正的至亲,但想因使命她早早地离家面对不知得未来,这一刻突然就觉得满满的感动。 妈妈,外公,外婆,虽然你们无法亲眼所见,但你们的女儿、外孙女终于长大了。 她强忍着泪意缓缓起身,萧皇后欣慰的看着眼前含泪的少女。她未能见证眼前少女的成长,但她知道她曾经的艰辛,看到了她此刻的蜕变后的美丽。 顾轻染回礼感谢,自回廊再回到房间。 清竹端着衣饰走了进来。 夜婉梦拿起素袍缓缓的替顾轻染穿上,再为她一一戴上饰品。 整理好衣容,顾轻染再回东厅! 顾轻染身着素白的襦裾,襦裙上绣着暗金凤凰。风有九尾,犹如高栖梧桐俯瞰睥睨,竟是至高至尊的一国之母皇后才能穿着佩戴的九尾凤凰。 众人心惊,只看萧皇后一脸微笑,顾义雄满脸欣慰之意,只惊叹皇上对顾大小姐的宽容宠爱,对暝王殿下的纵容至如此爱屋及乌之地,破了一国皇朝的规矩,逾制以九尾凤凰为顾大小姐制了笄服。 大家收敛心神,视线回到顾轻染身上。见她莲步轻移,脚步轻盈那微晃间袖裾陡然金光浮动,金凤华丽展翅,竟作欲飞之势,不尽的华丽与尊贵! 耳际素白如雪的镂雕曼陀罗华笄簪,玲珑剔透,花间纤长的米色花蕊,随着她步履而娇动颤然,长长的丝蕊自花间垂至耳际,与耳际同式曼陀罗华耳坠呼应。 “一拜,父母养育恩!” 蒲团放于地面,顾轻染正欲跪下,顾义雄突然道:“等等!” 众人愕然,就见一人托着灵牌而入,顾义雄小心地接过,微红了眼光对顾轻染笑得轻柔:“你母亲看到你长大成人,一定非常高兴。” 就看着贺氏几欲抓狂地被顾义雄叫到了一边,上来两人将贺氏坐过的椅子挪开,灵牌后有人托着椅子相随,小心的与顾义雄并列而排。 顾义雄轻柔地将灵牌放在椅子中,似怕碰疼了云锦。坐好,才眼底微湿,道:“好,继续吧!” 比起跪拜贺氏,顾轻染更宁愿跪拜灵牌。至少,她占了人家女儿的名,就该行女儿的事。 顾轻染跪在蒲团上,双手抵额朝着顾义雄和云锦拜下。 接着便是二加礼仪,顾轻染复又向东而坐,萧皇后洗手复位,清竹奉上发钗。 萧皇后走到顾轻染的面前,再一次声吟颂祝辞:“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然后为顾轻染去了笄,跪坐替顾轻染插钗,夜婉梦替顾轻染正钗,伴着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顾轻染头上曼陀罗华笄簪,换成了温玉雕凤凰展翅血翡缀凤眼金丝坠红宝石步摇簪,红如血的滴珠垂在额前摇曳生姿。身上加了蕊红云纹曼珠沙华深衣,随着她步履而散开,若彼岸花自两岸绽放,魅惑心神。 顾轻染朝着萧皇后二拜,以示尊敬爱戴。 三加礼仪! 萧皇后至顾轻染身前再颂:“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去了发钗,加上钗冠,夜婉梦满目惊叹而前正冠!顾轻染加上钗冠相配的大袖袍礼服。 头上戴着至红至烈的金丝红翡镂雕曼珠沙华冠簪,那薄如纸片的红色花瓣,在月辉下泛着丝丝银芒,银丝花蕊自花瓣之中探出,银丝蕊顶端的赤金细珠微颤。身上加上了曳地的九尾凤暗金火红长裙,逶迤逦曳,尊贵大气,如火焰中走出的凤,浴火而生。 顾轻染下跪朝南,以拜天地。 接下来便是宴席。 夜婉梦奉上酒,萧皇后接过醴酒,颂祝辞:“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顾轻染行拜,接过醴酒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后持酒杯象征性地沾湿了唇瓣,再将酒置于几上,清竹奉上饭,顾轻染接过象征性地吃一点。 再便是笄字。 萧皇后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锦蝉甫。” 顾轻染答道:“锦蝉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这时顾义雄看着顾轻染,神情肃穆而温和道:“兰生幽谷,不为莫服而不芳;舟在江海,不为莫乘而不浮;君子行义,不为真知而止体!谨记,君子行仁义之事不求名不避宠。愿尔唯心!” 顾轻染肃然听训:“锦蝉虽不敏,敢不祗承!” 顾轻染再向正宾、观礼、司者、赞者见礼之后,又向旁观宾客行揖礼以示感谢。 “礼成!” 及笄礼成,顾轻染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繁复肃穆的礼仪,她感觉自己全身精神都紧绷着,沉重的头饰,厚重的笄服,古礼的隆重和郑重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而整个及笄礼她是唯一的主角。 顾轻染有红鸾青蜂陪着回房间更换衣饰。 她今日身上三加的笄服是汉服的三重衣,中衣襦裙,深衣曲裾,加曳地袍服,华丽的织锦,全部都是珍贵的寒蚕冰丝锦,端庄大气,雍容华贵,又不失风姿卓绝,绮丽妖娆。 第一百零八章 狼狈众人,入门警告 夜少祁便兴致勃勃地跟夜婉梦解释道:“琅玥宗占地广阔,山脚的村落众多,都是依托于琅玥宗的庇护。在琅玥宗脚下敢让村民把琅玥宗的弟子放倒的就只有琅玥宗的人了。这也是给新弟子们一个警告,修真者的世界复杂危险要万分小心,特别是在外面不可轻易信人。” 说到这里,夜少祁突然露出痞痞的笑,一手摩挲着下巴,“依我估计,这次能按时到达报名点的恐怕没有几人吧。嘿嘿,到时的惩罚又是一场下马威,不知道这些天之骄子刚进琅玥宗就遇到这么两拨挫折,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夜婉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家伙绝对是心理阴暗,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如老人所说,顾轻染四人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处陡峭的上山石板小径。一踏上第一步石阶,四人就感到脚上一沉。 看似这不多不少的重力并没到难以承受的地步,只让上山的人体质和普通人一样,可是这一路五千米的高峰让普通人攀爬上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依着老人的叙述四人放慢速度,赶在天黑前半个时辰赶到半山报到处。到后面夜少祁还好一点,夜婉梦就完全是依托顾轻染的搀扶才走了上来。 到了终点,两人已顾不得形象狼狈得坐到地上休息,唯顾轻染和夜宸轩如没事人一样掏出身份牌报到。 看到两人的铭牌,负责报名之事诧异不已的师兄顿时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笑道:“师弟师妹,你们是最先赶到的。这储物袋里有衣服、身份牌、入门心法和琅玥宗宗门介绍及规定一册,还请两位师弟师妹尽快背熟。另外,新进弟子的福利也在储物袋中,一枚下品灵石和一颗聚灵丹和一瓶辟谷丹。师弟师妹好好修炼,一个月后各脉的峰主长老等会在新进弟子中收徒。” 两位师兄热情不已地跟顾轻染和夜宸轩介绍了,两位所想顾轻染和夜宸轩自然清楚,莫不是看他们天赋出众未来不凡提前交好。 顾轻染和夜宸轩客气地道了谢,夜少祁和夜婉梦才缓了过来。报了名,得知新进弟子的院落都是四人一院,正好顾轻染四人找了个角落安静的院子在外面挂上有人的标志,各自回了房间。 房间简陋,只一木床、一套桌椅和一个斗柜。 顾轻染扫了一眼关上门,将宗门发下的储物袋拿出来。 储物袋只有三个立方大小,她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都倒在床上。一套青灰色衣服、一块身份铭牌、两本册子和两瓶丹药,及一块下品灵石。 她先拿起两本册子翻了翻,入门心法只随意翻看了几下便扔在了一旁。 这心法对于散修或是小修真家族来的人说是品阶极高,对于顾轻染却是看不上眼了,而且她也用不上,这册子上的心法只到筑基后期而已。 至于宗门的介绍和规定她倒是仔细地看了一遍,全部记了下来,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才拿起装辟谷丹和聚灵丹的丹瓶看了起来。 倒到掌心一看,顾轻染也不至该失望还是叹息,这两种丹药都是一纹下品灵丹,一纹丹药珍贵,但作为修真界几大宗门之一发给弟子的丹药只是一纹灵丹,更是让她知道上等的丹药之珍贵。 这一路重力的天梯让顾轻染也消耗不少。这在琅玥宗的地界大能众多,她也不敢如在顾府那般随意布置了阵法就进入星戒。 布置下警示阵法和防御阵法,顾轻染盘膝在床上恢复灵力。这琅玥宗外门暂居之地的灵气比不上星戒,但也不是在北玥帝都能比拟的。 顾轻染不知的是,只一天的功夫,她与夜宸轩的名字就在十一脉峰主之间流传,几乎人人都磨拳搽掌,准备将这两人纳入门下。 一夜的修炼,顾轻染也全部恢复了过来。刚睁眼,恰是黎明前的最后的黑暗。 她起身推开窗户,属于山林特有的清新空气铺面而来。只一会儿,天边出现一丝曦光,片刻红霞如火弥漫,照亮了整个天际。 就此时,忽一道身影传遍整个山头:“一刻钟内,所以弟子在报到处的广场集合。一刻钟内,所以弟子在报到处的广场集合……”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声音如同在耳边一连重复了三遍。 顾轻染看日出的心情被打断,正准备出门忽想到昨日领下的衣服,又关窗将外门弟子的衣服套到身上才出门而去。 恰其他三人也走了出来,四人结伴向广场走去。 当看到广场,几人均是一惊。只见此次同来的弟子狼狈不已地或站或坐在地上,衣着也还是自己的。 此时他们四人穿着统一的服饰出现,显得尤为瞩目。众人目光纷杂而来,羡慕、感叹、嫉妒等情绪不一而足。只是,想到测试时四人的成绩,众人又纷纷沉默,这结果也不足为奇。 顾轻染看着整个广场上,似乎他们四人服饰统一,身后也没有其他人再来。挑挑眉,有些惊讶难道就只有他们四人按时到达了报名点。 想到他们到的时候离天黑也只有半个时辰,觉得又不足为奇。 只是人群中,几道目光强烈得却叫她难以忽略,最是灼人的,她循着望去,就看到那一双怨愤满满的眼,毫不掩饰的敌意。 端木青青! 这时,三人出现,吵杂的广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正是接应众人来到琅玥宗的三大主事。 三人并排站定,赵主事走上前一步,说道:“昨天我说过,没按时报到的弟子将会受到惩罚……” 赵主事话还没说完,底下就是一阵骚动。有人不忿地小声说道:“这怎么能怪我们,明明是你故意给我们指的错误方向。” 也有人开始抱怨着是宗门的人故意使坏,让他们被山脚的村民所骗昏迷过去误了时间。 渐渐这声音越来越大,三主事的脸色越来越冷。 突然,一声冷喝。 “够了!” 伴随着灵力威压,广场之上骤然安静了下来。方才喋喋不休抱怨不已的弟子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汗珠滚滚,艰难地抵抗着这威压才能勉强站立。更多得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威压措手不及的弄得跌坐在地。 赵主事才冷冷一哼,怒声道,“你们还好意思说。盲目,毫无戒备心。如果你们以后还是这样,不如早早的回家去娶老婆生娃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免得一不小心就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众人被赵主事这满含怒意的语气吓得低头不语,不过对他的话不少人却是不以为然。 这些人是小修真家族或是大富人家的弟子,自小因修真天赋而被众星捧月着。倒是一些平民弟子与大世家大家族来的人,见惯了人心险恶觉得后怕不已。 赵主事语气稍缓,才接着道:“全部都给我长点心,如今在宗门还好,师兄弟姐妹间就算有点矛盾也不会危及性命。可到了外面,杀人夺宝、一言不合狠下杀手的事多不胜数。宗门强大不是万能,而且宗门也有敌人,杀人之后毁尸灭迹,就算宗门想为你们报仇都没有办法。一会儿下去统统给我好好想想,入门手册上的规定和注意事项全部给我背得倒背如流。” 威胁恐吓一番,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人留下心理阴影。反正顾轻染四人中三人均是脸色如常,夜少祁更是不屑地撇撇嘴。真正修真界比赵主事说起来残酷多了,只怕是担心吓到了这些刚从温室中出来的花朵,才说得这么简单。 夜婉梦倒是惊愕地张大了嘴,在皇宫备受宠爱的她只专心修炼,虽有耳闻修真界的黑暗,也不若夜少祁在外曾亲身体会过。 看着不少弟子心有戚戚焉的神色,赵主事终于话题一转,转到这次对迟到的人惩罚上。 “迟到的每人扣三十贡献值,一个月内必须把为负的贡献值冲减为零,贡献值可在门派换取丹药、心法、灵石等一切修炼资源。” 赵主事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火热不已,不过下一句话就让人垂头上期起来。 “一个月后的山门大选,贡献值为负的没有入门的资格,只能等下一个五年与下一届弟子一起。可做任务获得,在任务大厅领取。待会儿你们师兄会带你们参观你们将暂住一月的地方。” 三主事说完便离开了,带领他们参观的是同三主事一同前往北玥的四位师兄。 约定好半个时辰后在广场集合,让还没报道的弟子登记后领取衣服回房梳洗。 顾轻染四人看这时间倒长不短的,就没回去打算先在这山门逛一圈。 只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并没花时间进门参观各处建筑,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外门环境倒是不错,除了宿舍就只有任务大厅、餐厅、讲道堂和实战场。 此刻四处都没有开放有人在门口处把手,四人只远远看了一眼高挂的牌匾,回到广场集合恰好半个时辰过去。 四位师兄带着众师弟师妹,率先走往众人此时最关心的一处,任务大厅。 第一百零九章 后山打猎,七脉峰主 外面看似朴素的任务大厅里面别有乾坤。及胸高的前台,背后布着防御阵法的展示架让进了大厅的人顿时眼前一亮,目光灼灼。 灵石、丹药、灵器,应有尽有。在展示架的最高处更是摆放着一件下品灵剑和一瓶中品灵丹洗髓丹,让人眼热不已。 在如今,大多修真者手上的武器还是宝器、法器的时候,在场不少人都没见过灵器是什么样子。而洗髓丹更是珍贵,炼丹的灵药难得导致洗髓丹在中品灵药中都算珍贵的,洗筋伐髓后修炼更快,资质好的借着这药力更是可能一连突破两个小境界都可能。 只是一看那展示架旁标注的贡献值,顿时如一盆凉水泼来顿时凉了半颗心。那变换的神色看得一旁的师兄暗笑不已,当初自己的傻样出在师弟师妹脸上出现时,让他们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这时,一人轻咳了两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才道:“这是任务大厅,师弟师妹们可以在这里领取任务,完成后会有一定的贡献值。任务不同,或是有时间、人数、实力、次数上的限制。有的任务完不成会有一定的惩罚,所以师弟师妹们接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慎重考虑。” 说完,他扬手一指一侧墙面,众人这才看见这面墙似与其他的有所不同。 突然墙面一亮,黑色的底幕,一行红色的字体出现在最上方,依次写着任务、时间、人数、实力、次数、未完成惩罚、奖励贡献值等。又是一行行红色字体至上滚动着向下出现,对应着排头不动的字。 后厨帮忙、时间一天、人数十人、实力不限、仅限一次、未完成惩罚扣贡献值三分、奖励贡献值五分。 接下来还有打扫广场、种菜等等任务,均只能接一次,贡献值奖励都不低。顾轻染听得不少人低低的欢呼声,这贡献值看起来赚得极为容易,让人心想换不了昂贵的灵器丹药,但可以换一些便宜的东西。 为此,顾轻染只能说这些人想得太天真,这样简单又贡献值高的任务也只有在外门才会出现。 除了让一些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弟子学会自给自足,也算是给宗门的弟子放了积极接任务的诱饵,同时也未免新进的弟子因贡献值不足而失去选择山门的资格。 未出她所料,屏幕上只出现了十个任务,均是限接一次,贡献值奖励和惩罚均是一样。算来受罚的弟子至少接六次任务才能将贡献值冲减为零,六天的时间也不会太耽搁修炼的时间。 接下来的餐厅等就没有了吸引力,只简单的告诉了众弟子不论是吃饭、听课还是借用训练场均要用到贡献值后就解散了。 受了惩罚的弟子纷纷涌去了任务大厅接任务,顾轻染四人回了各自的房间去修炼,静待一月后的山门大选。 在房间呆了半个多月,夜少祁最先忍不住敲响了顾轻染的房门。 “轻染,我们去打野味。半个月没吃东西,嘴都淡出鸟来了!” 他没去问夜宸轩或是夜婉梦,知道只要顾轻染同意,那两人也不会反对。 筑基期的修真者只一餐就足以维持一周的时间,不过去餐厅吃饭需要贡献值,一餐最少一个贡献值。他们没有去接那些任务,一颗辟谷丹让人至少半月不用吃东西。 没等顾轻染开门,夜婉梦先走了出来,迫不及待地道:“好呀好呀!这里有野味吗?我们去哪里打猎?” “当然,我都已经问好了!就在外门的后山有不少野鸡野兔,半山处还有一个小湖泊,里面还有鱼。外门人少,就连内门不少弟子偶尔都会出来改善一下伙食。” 宗门餐厅的饭菜都是以灵米和灵药制成,吃了好是好,否者也对不起那么高的贡献值。只是那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好在入了金丹就不用以食物为生。 这时顾轻染和夜宸轩同时推门出来,顾轻染看了夜宸轩一眼,含笑道:“听说灵气充裕之地野味的味道不错,我们走吧!” 夜少祁点点头,带头走在前面。 顾轻染四人选择的院落就在外门最角落,恰好去后山的路就在距他们不远的一处山崖边,途经无人,也不用引起别人的注意。 后山密林遍布,夜少祁先带三人去了湖泊所在。小小的湖泊水光清澈,看着湖底游动的鱼,顾轻染突然兴致起。 “我们干脆分两组去后山打猎,各自做一道菜。” 刚说完,夜婉梦和夜少祁就同时开口道:“我跟轻染一起!” 话音落下,两人又同时对瞪了一眼,转而眼巴巴地看着顾轻染等她的选择。 顾轻染好笑不已,刚想说和夜婉梦一起,手腕突然一紧猛地被夜宸轩拉到身边揽着她的腰向着林中飞去,只余音落下:“她跟我一起。” 离开了有一段距离,顾轻染轻巧地挣脱了夜宸轩的手,远离他一米的距离主动走到前方。 走了一会儿一无所获,看着林中的野味并不似预料的那么多,她回头道:“这样速度太慢,我们分开走,一人打一只猎物,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如有看到野果也帮我一样摘两颗。” 夜宸轩刚想否决,顾轻染不等他回答就已飞快地离去。想了想,他终是没有追上去,另选了一个与顾轻染相距不太远的方向而去。 没走多远,夜宸轩便看见前方一棵挂着红色果子的树,快步上前飞身摘下两个果子。看着果子有些小,他正准备再摘两个,一人从树丫中探出头来。 “咦,你是谁?好奇怪,为什么要带着面具?” 夜宸轩似没听见,只将果子收好转身就走。 树上的人顿时一急,一粉衣纱裙的少女从树上跳下来,灵动的眼眸透着古灵精怪,连忙追上去:“你是新入门的弟子吗?我叫赵灵儿,你叫什么名字……” 赵灵儿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衣袖,夜宸轩拂袖避开她的手,远远退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中是漠视生命的漠然与幽寂,看得赵灵儿心生恐惧。愣神间,转眼眼前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赵灵儿气恼地一跺脚,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整个琅玥宗还没人敢这么对她。可惜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见到他的脸,只对那眼角带血的银色面具印象深刻。 这边顾轻染刚走没多久也被一人拦住,可惜她没夜宸轩那么好的运气,拦住她的是一个看不出实力深潜的高手。 只是,这高手完全没有高手的范。 顾轻染飞速后退避开抓来的手,戒备中也忍不住嘴角抽搐。这浑身黑灰的衣服,乱如鸟窝的头发,一张似被火熏过的脸,若不是那毫不掩饰的气息带来的压力,她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人跟高手联系在一起。 这人见顾轻染避开神色戒备,急得跺脚,“你是不是就是解开夜小子六儿子的毒的丫头?” 顾轻染神色一凝,试探道:“前辈,您是?” “我是仁笙丹!你快说是不是?” 噗! 顾轻染忍不住笑了出来,人参丹,这名字取得还真好。只是她没听说琅玥宗有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高手呀! 只看仁笙丹急切的样子似她再不说就要抓人一样,她笑着点点头:“你说是夜少风中的孔雀蓝之毒吗?那就是我解的!” “是你就好,快跟我走!”仁笙丹伸手向她抓来,顾轻染一惊赶紧出手抵挡,只接了两招就深觉这人修为之高,只随意两手她便难以抵挡。 好在,夜宸轩及时出现挡住这人将顾轻染挡在身后,冷声道:“前辈为何出手抓人!” 仁笙丹几番出手都被夜宸轩挡下来,顿时恼了。看两人认识又不敢对夜宸轩下重手,气得在原地直转圈,对顾轻染道:“丫头跟我回去好不好?给我说说这孔雀蓝是什么毒?你不告诉我我就吃不下饭睡不了觉。急死老头我了!” 夜宸轩一定心思一动,微回头低声问道:“他有说过他是谁吗?” 这一问,顾轻染忍不住又抿嘴笑了起来,笑着说道:“他叫仁笙丹。” 夜宸轩听了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念头一转突然问道:“前辈可是丹痴子,琅玥七脉的峰主。” “不是我还是谁?我不是说过我是仁笙丹吗?现在丫头可以跟我走了吧!”仁笙丹垮着脸说道,让顾轻染想笑又不敢笑。 “不可以?”仁笙丹伸手要拉抓顾轻染的手,再被夜宸轩拦住。赶在仁笙丹抓狂之前,说道:“前辈,外门弟子不能入内门,宗门规矩不可破,请前辈再等半月收徒大典过后秉明了师父再去为前辈解惑。” 仁笙丹一听,连忙摇头,“还有半个月,不行不行!老头我等不了,我现在收丫头为徒,可以跟我走了吧。” 夜宸轩拉着顾轻染不慌不忙退后几步避开仁笙丹的手,“前辈,轻染是我未婚妻,要跟我拜同一师父。” 仁笙丹的手一顿,忽觉不对。嘿嘿一笑,没好气道:“说吧,你小子理由这么多,有什么条件等着我呢?” 第一百一十章 入门大典,竞相争夺 夜宸轩直截了当道:“前辈,我想拜你为师。” 仁笙丹看向顾轻染,“丫头,你呢?愿意拜我为师吗?” “愿意!”顾轻染点点头,仁笙丹顿时一拍手:“那好,那你们两就跟我走!” 顾轻染顿时无力,突然觉得有些后悔,有这么个时而抽风说风就是雨的师父好吗? 她呵呵笑了两声,拿出一个玉瓶来递给仁笙丹,“前辈,这是孔雀蓝的解药,您先拿回去研究研究吧。还是等拜师大典时正式拜师后我们再跟您回去,只要你别忘了来带我们回去就是事了。” 顾轻染看着仁笙丹自她把解药拿出来后注意力就全部落在了解药上,真的有些怀疑这种可能。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便到了。一早顾轻染就听见院子外面有说话声传来,显然是有人兴奋得睡不着了,再看窗外还是一片黑暗。 顾轻染布下隔音阵法继续修炼,待得时间差不多才穿上门派的服饰出了门,集合一同前往内门。 五年一次的收徒大典,不算是多隆重,也是热闹不已。特别是这一届顾轻染和夜宸轩的存在,不少外出历练的弟子得到消息也赶了回来。 琅玥内门前厅,诸脉峰主与有意收徒的长老早早的出现,平时就关系不好的峰主此刻更是针锋相对着,就是关系好的此刻也相互戒备。 突然,一人衣服破旧头发凌乱的人走进来,让众人一愣。 “仁笙丹这次怎么来了!” 有人刚开口,其他人突然想到一事脸色顿时不好了,只希望着仁笙丹的到来目的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一个个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再说话。 仁笙丹却是自坐下就眼巴巴地望着厅门外,听到门外人传讯新弟子到更是眼前一亮。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顾轻染,他刚想开口,忽然对上夜宸轩的目光,顿时脸色一僵。 他可没忘记这个小子的阴险,几次去外门找顾轻染问问题都没见到她。偏偏这小子在那丫头心中的地位很重要,他又不敢对他出手怕惹恼了那丫头。 殊不知,若是顾轻染知道他所想的,只会告诉他一句你想多了。 夜宸轩在她的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吗?不,一点都不重要。那就是一个路人甲,现在却成了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仁笙丹此刻只能按捺住自己的焦急,按着规矩的进行。 这样子让其他心理一松,以他们对仁笙丹的了解,若是真的如他们所想,不会这么安静的等着。 一一介绍拜见过诸脉峰主长老,一亲传弟子的师兄拿着名册开始念起来。留下的都是诸脉峰主长老有意收徒的,其余都去偏殿报名选择想进入的山脉。 最终,五百人留下的不到三十。 当即,十脉峰主雷正迫不及待地问道:“夜宸轩,可愿做我的弟子!” 顿时其他诸脉峰主心里一紧,虽然知道夜宸轩答应的可能性不大,就怕夜宸轩不好拒绝而答应。心里只懊恼不已让雷正抢了先。 “多谢雷峰主抬爱,只是晚辈决定和未婚妻一起,由顾轻染决定。” 夜宸轩的回答让众人心里一松,这话既是拒绝了雷正,又没抹他的面子。他也没再自讨没趣问顾轻染,而是选了另外两人。 诸脉峰主无一不想将顾轻染和夜宸轩收入门下,只是多有自知之明。真正想要争夺的只有四脉而已,便是一脉、二脉、五脉和八脉。五脉全是女子,恰修炼的又是冰系功法,对顾轻染势在必得。 只是夜宸轩的话让五脉峰主溥桐艳急了,若是夜宸轩要和顾轻染一起,岂不只能加入其他三脉,急忙说道:“顾轻染,若是夜宸轩一定要和你一起,我们烟霞宫可以为你破例收下夜宸轩。” 顿时有人不满了,二脉峰主黄弘归阴阳怪气地说道:“溥桐艳,你不是自诩你们烟霞山的弟子均是冰清玉洁吗?收一个男人入门是什么意思?” 二脉丹宗和五脉烟霞宫向来不和,这会儿更是针锋相对。 一脉峰主夜元盛倒是不慌不忙,顾轻染和夜宸轩两人若是没有别的打算,自然会选择一脉北玥宫。若是有其他打算,就算加入其他几脉也是他夜家的人,也没有大碍。 八脉峰主伍鸿用就没那么淡定了,他门下不若丹宗有一技之长,门下弟子天赋也差了点,正是需要天赋卓绝的弟子撑门面。 他们均是没有考虑仁笙丹的可能,只是伍鸿用还没开口,仁笙丹就嘿嘿一笑,这会儿全然忘了他的丹药,洋洋得意道:“你们不用争啦,顾丫头和夜小子我收了。正好我还没有收过徒弟,两人以后就是我这一脉的首席弟子。” 争得面红耳赤的三人一愣,就见顾轻染和夜宸轩齐声叫道:“师父!” 其他人也被这出人意料的一幕惊呆了,还是夜元盛先反应过来,拱手祝贺道:“丹痴子,恭喜你了。这么多年让收徒一个不要,一下就收到两个最好的徒弟。” “那是!”仁笙丹毫不谦虚地应道,那得意得样子,真的好欠扁。 溥桐艳、黄弘归和伍鸿用别过头去,就怕忍不住给仁笙丹一拳。仁笙丹他们可不能得罪,就算是黄弘归,也会求到他炼制高阶丹药。 顾轻染和夜宸轩的去向已定,退到了一边等正式行过拜师大典后跟仁笙丹回山。 接下来夜少祁被选入三脉峰主霍御剑收为亲传弟子,夜婉梦入了一脉成了一同样木系天灵根长老的门下的亲传弟子。 端木青青入了二脉黄弘归门下,余下的峰主不一定有收徒,长老却全都各有所获。 留下的众弟子都有了去向,无论是峰主还是长老收亲传弟子都是大事。各自跟在选定的师父身后,在琅玥宗广场上众弟子羡慕的目光中走向高台。 由九脉峰主,琅玥宗的掌门赵靖远主持,顾轻染等人跪下先拜祖师、再敬师尊、奉茶,拜师礼结束。 归纳起来不过三步,礼仪却是复杂到让顾轻染头晕,就赵靖远念祖训都花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完,听得她的便宜师父在高台上众目睽睽之下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轻微的鼾声传来,台上的弟子再也忍不住轻笑。赵靖远看着仁笙丹的脑袋垂下还一点一点的顿时脑门青筋狂跳,他非常怀疑这个本要长他一辈的师叔这么多年来死活不收徒的原因就是这祖训太长了。 无奈,赵靖远只能加快了语速,匆匆结束了拜师典礼。再拖延下去让台下的弟子人发现了仁笙丹的异样丢的就是琅玥宗的面子。 典礼结束,各个峰主长老带着各自的弟子离去,赵靖远只看着仁笙丹的背影直摇头,就怕天赋这么好的两个苗子被他给教歪了。 这时突然一粉衣少女从旁边跳出来抱住赵靖远的胳膊,看着夜宸轩的背影问道:“爹爹,那个人是谁呀?为什么带着面具?” 赵靖远想到夜宸轩,顿时又一叹气,“那是你仁师祖刚收的弟子,是北玥皇室的皇子夜宸轩。他自幼中了诅咒毁了容,不得不带面具遮掩。” “他好可怜!”赵灵儿同情道,眼底却是满满的好奇。不知道中了诅咒的脸是什么样子,找机会她一定要揭开来看看。 顾轻染和夜宸轩跟仁笙丹一回到云崖峰,仁笙丹把峰主令往夜宸轩手里一丢,扔下一句自己去领材料找宅基建院落,就把顾轻染拉去进了炼丹室。 顾轻染看着禁闭的大门,无语地摸摸鼻尖。若不是知道这个便宜师傅是个丹痴,看他这样子还真不让人放心。 门外,夜宸轩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并不急着去领材料,先在这云崖峰上参观起来。 云崖峰的人极少,加起来还不敌其他几脉一些长老门下的弟子多,占地却丝毫不比其他几脉少。 仁笙丹也不喜吵闹,门下也就十多个打理药田的杂役,没有吩咐根本不许上山顶,极少见到峰主却是十二峰中最最令人羡慕的。 只因为云崖峰福利极好,作为琅玥宗最厉害的炼丹师,每月给杂役的丹药让不少内门弟子都感到眼红。 夜宸轩在云崖峰顶转了一圈,最终划定了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且离仁笙丹的院落极远之处,才去了内务厅领取材料。 当夜宸轩把仁笙丹的峰主令拿出来,内务府值班的弟子一声惊呼:“你就是仁师祖的弟子!” 顿时内务厅内其他人纷纷望向夜宸轩,目光灼灼满是惊讶与好奇。 早在拜师大典之后云崖峰主收徒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所有人对这两个被仁笙丹收入门下的两弟子均是好奇不已,只知道是前年难遇的天才,羡慕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夜宸轩点点头,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出情绪,只气息骤然变冷了,冷冷道:“把我师妹的份额一起给我。” 值班弟子连忙将两个储物袋给了夜宸轩。 夜宸轩道了声谢正准备离开,值班弟子将他叫住:“夜师兄,身份玉牌明天就能领取,不过必须本人亲自来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师父指点,崖边竹楼 琅玥宗各级弟子有不同的服饰,不同的身份玉牌,有着不同的权利。作为首席弟子,是继长老峰主之下身份最高的。不伦修为高低,平辈的遇上都得尊称一声师兄师姐。 夜宸轩点了点表示知道,匆匆赶回了云崖峰。 另一头,仁笙丹将顾轻染拉进炼丹室就迫不及待地把上次顾轻染给他得孔雀蓝解药拿出来,问道:“丫头,你这解药成分是什么,怎么我一样都分析不出来?” 仁笙丹急得抓耳挠腮,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以往到手的丹药再复杂,他拿到手中也能分析出其中二三成的灵药,给他足够的时间把丹药所用的灵药全部分析出来。 可顾轻染给他的解药,他居然一种都分析出来,整个浑然一体。这是药性融合的最高境界,就连他都只在几种比较简单常见的丹药上能够做到。 此刻心痒之余,顾不得炼丹界不得随意询问他人丹方的规矩,迫不及待地问道。 顾轻染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有孔雀翎、白日红、花青蛛……”数十种成分,其中有些成分听得仁笙丹也不禁毛骨悚然。 同时,他面露疑惑,问道:“我听其中有些毒物,怎么和孔雀蓝的毒一样呢?” 分析不出顾轻染的解药,从夜少风身上提取的毒仁笙丹倒是分析出不少。 顾轻染勾唇笑了笑,玩味道:“师父,通常毒物百米之内必有解药,且有的生物它身上一部分是毒,另一部分说不定恰好就是它的毒的解药。” 仁笙丹皱眉,所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似灵光乍想到自己正研究的丹方修改之处,猛然起身往药室走去。 只刚转身脚步一顿想起刚收的徒弟还在,人家信任十足地刚把药方都告诉他,他要是自己就这么去闭关研究丹方岂不是过河拆桥。 不可,不可! 忍住去尝试炼丹的冲动,仁笙丹屁股下如同长了刺一般扭来扭曲地盘坐在蒲团上,脸上勉强得笑容看起来实在有些怪异,说道:“丫头,你随便炼一炉丹药我看看你水平怎么样。要什么灵药你自己去隔壁药室里选。” 顾轻染看得仁笙丹这顽童般坐不住的样子,忍住笑低头轻应了声,“恩!”她不敢开口就怕忍不住笑了出来让这便宜师父恼羞成怒。 随意挑选了一炉聚灵丹的灵药,顾轻染熟练地温炉、淬药、融合、凝炼。不过控制了一下把成丹率压缩在了普通炼丹师的正常范围之内。 只或许是成丹的量少了,任凭她怎么控制炼制出的丹药也都还是三纹灵丹。在仁笙丹这样一个炼丹宗室面前她有不敢做得太明显,这百分百的三纹灵丹成丹率让仁笙丹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看着她久久不语。 良久,仁笙丹木然地吐出两个字,“妖孽!” 顾轻染嘴角抽了抽,好在仁笙丹满心都是炼丹,顾轻染带给他的惊骇很快就散去,就着顾轻染的炼丹手法点评道。 “虽然你成丹的品质和数量都不低,实则还可以做得更好。最开始温炉的时间再长一点,升温的速度再慢一点。然后是淬炼灵药的时候,温度控制有些不稳……” 仁笙丹指出了七八条,没有大的问题,都是一些小瑕疵。其中一些是顾轻染故意的,就是为了控制成丹率,没想到被仁笙丹看出。另一些就真的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了。 只是几句的指点,顾轻染却是获益不浅。万丈高楼从地起,就这么点不起眼小问题,在炼低阶丹药的时候没什么大碍,却可能在炼制高阶丹药的时候造成失败。 难怪,闭门造车不可行,有师父指点更是少走了不少弯路。 顾轻染便听边思索着,仁笙丹顿了顿,又说了几个他长久以来的经验和独有的技巧让顾轻染参考。 只说完,顾轻染正推敲间,突然眼前一黑一物飞来。她下意识地接住,就听仁笙丹不耐烦地说道:“这里面有我研究的一些丹方,你自己去研究。要灵药自己去领,峰主令在那臭小子那里。有事处理不了也可直接持令去找掌门。我要炼丹,没事别找我,有事更不要找我。” 顾轻染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仁笙丹一道掌风送到了门外。 嘭的一声大门关上,顾轻染忍不住满头黑线,看着手上的玉简满心的无语。要不要这么着急连让她自己走出来都不行。 顾轻染把玉简收了起来,正想着云崖峰这么大去哪里找夜宸轩,转身就看到满树桃花之下黑色的身影。 似桃花柔和了夜宸轩的冷意,也或许是他收敛了冷寒的气息。 她看去,明明带着面具看不见他的面容,偏偏给她一种惊艳之感。 桃花缤纷零落,停留在他的发,他的肩。黑锦缀上粉红,看得她一时愣住。 “你出来了!”他微底微沉磁性十足的嗓音唤回了她的心神。 想到她竟然看他看呆了,不由脸颊发烫。 她微微别开口,状似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却不知绯红的耳夹早已被人发现,夜宸轩低笑,满是愉悦之意,低沉微哑,无言的诱惑,“我在等你!” 缱绻,缠绵! 顾轻染心跳微快,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凝眸看着夜宸轩,疑惑道:“夜宸轩,怎么觉得你有些怪怪的!” 似从入了琅玥宗就有了变化,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漠,却也多了不少的恶趣味。比如说,逗她! “是吗?”夜宸轩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其中浅浅的无奈顾轻染没有听出。 他迎上前来,不经意地柔了声,道:“我把你建府的材料一起领了,屋舍已经建好,只是还没来得及准备桌椅,要不要先去看看?” “这么快?”顾轻染惊讶道,拜便宜师父的迫不及待研究丹药的急切,她从被抓进炼丹师到出来不过一夜的时间,此刻还是上午。 夜宸轩笑了笑,只是笑意隐藏在眼底,顾轻染未看见。道:“请了云崖峰上负责打理药田的师兄弟们一起帮的忙,也是刚建好没多久。” 说话间,以两人的速度已经到了。当顾轻染远远看到那临近高崖之上的屋舍时脸色一黑,当看到那是两栋竹楼相邻在一起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 以竹木为基架空而建,虽有简单的亭台楼阁对修真者来说确实也花费不了什么时间。 只是,为什么他们两人的竹楼要建在一起。 就算建在一起嘛,为什么本就不太多的距离之间还要以竹廊相连。 顾轻染停下脚步黑着脸看向夜宸轩,以眼神威胁让他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 夜宸轩却是恍若未觉,只拉着她向着竹楼后走去。 竹楼遮掩之处,万丈悬崖之边,水雾袅袅。微微翻滚的热气蓬莱,浓浓的水汽在崖边翻滚出一阵阵云海。 夜宸轩粲然一笑,幽寂的黑眸染上的璀璨,纯粹醉人。 “看遍云崖峰,没想最后恰在此处发现一处温泉泉眼。常泡温泉于身体有益,就算是修士也是如此。且我看这温泉水长泡有洗筋伐髓,活络经脉之效,想必你会喜欢。只是担心你会觉得过意不去,我干脆将竹楼与你建在了一起。” 顾轻染依然黑着脸,会相信夜宸轩他的话才怪了。 这温泉出现得蹊跷,根本该出现在这山崖之巅。云崖峰上数百年,哪会这么巧泉眼被他发现。 只是她走进细看,也没发现任何的不妥。 她回眸,星眸一扫两竹楼上二楼对着温泉大开的窗户,勾唇似笑非笑:“就这么毫无遮掩,你敢用!” “为何不敢?”夜宸轩反问,顾轻染嘴角的笑意顿时一僵,转眼当看见夜宸轩眼底的笑意时才明白又被他戏弄了。 只是不等她炸毛,夜宸轩就一手顺上了她的毛。他揉揉她柔软的长发,在她伸手拍开她的手之前收回了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玉屏等。 玉屏遮掩,纱幔朦胧。人在其中半遮半掩,只会更令人遐想。 夜宸轩又拿出十多颗上品灵石,飞快地布下阵法。阵法启动,瞬间眼前的温泉消失不见,只是一片悬崖。 这才对顾轻染说道:“这阵法只有隐匿之效,从阵内能看到阵外,外面却看不到里面,这下该放心了吧。” 顾轻染只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又拿出灵石来布置了一个阵法。阵法从阵内控制,开启后除非强攻,否则是进去。防御力不高,拖延一会儿时间却是足够了。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如何布置竹楼周围的防御阵法,就算处于琅玥宗之内,一脉主峰之上,两人也不放心。 围绕整片山崖所在,夜宸轩布下复合阵法,分层开启,集幻阵、迷阵、困阵与杀阵为一体,只门前一条漂亮的青石小径可入内。两旁是顾轻染催生的玫瑰布下的阵法,黑色的玫瑰幽蓝的刺,看着就让人心惊胆寒。 接下来外面的布置交给夜宸轩,自己先一步回了竹楼布置自己的居住之处。 ------题外话------ 明后天暂时没更,还没来得及存稿,晚上要上补习班十点后才能到家。星期五再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莫名敌意,任务大厅 进了屋,屋内的格局透出一种淡淡的熟悉。 顾轻染愣了愣,有一瞬间的恍然。待回神不禁自嘲一笑,是她想多了。 和夜宸轩两人一起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竹楼内外布下了阵法禁制,不论远近看不出来丝毫痕迹,但一旦硬闯就能体会到这阵法的可怕。 这一忙碌就到了天亮,顾轻染刚停下手,夜宸轩就在楼下叫道:“轻轻,好了吗?” “好了!”顾轻染下楼,开门见一夜之间两楼之间已铺上青石板的小路。夜宸轩就倚在门旁的树干上,黑眸溢出浅浅的笑意,凝望着她。 那目光灼灼,顾轻染忍不住别开了眼,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一会儿去哪里?” 夜宸轩见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嘴角噙起轻笑,“先去换身份玉牌,昨天就该去了。再去坊市看看有什么东西,屋子里空荡荡的,买不到合心意的买了材料回来自己炼制也行。” “那我问问婉梦和少祁他们要不要一起!”顾轻染不敢看夜宸轩,此刻更不想和他单独呆在一块。转身走开几步拿出传音符。 传音符还是顾轻染炼制的那一批,来的时候送给两人的。 没一会儿夜少祁两人就回复了消息,顾轻染收起传音符有些遗憾道:“换取身份玉牌必须出示师父的身份令牌,婉梦和少祁和他们的师兄师姐一块儿,不方便一起。” 相较夜宸轩却是更高兴两人来不了,目光落在顾轻染手中的玉符,淡淡的说道:“十三他们都有,这传音符是不是也该给我一枚。” 顾轻染一噎,目光怪怪的,怎么就觉得从夜宸轩的语气中听出了委屈的意味呢。 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 甩甩头将这不靠谱的想法抛出去,顾轻染拿出一枚传音符扔给夜宸轩,转身便往云崖峰下走去。 夜宸轩那银色的面具标志性太强,这一路两人注目不断。进入内务厅目光纷纷望来,值班弟子立刻热情迎上道:“夜师兄来了。” 目光转到顾轻染,只见她和夜宸轩一起也猜到了她的身份,热情不减:“这位是顾师姐吧!顾师姐,您和夜师兄是来换取身份玉牌?” “恩,怎么办理?”顾轻染浅笑着将原本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拿出来递给他,值班弟子连忙摆手,忙道:“顾师姐,身份玉牌不在我这里办理,要到二楼执事那去换取,就在楼上第一个房间。” 顾轻染轻声道谢,跟着夜宸轩上楼去,一看是顾轻染和夜宸轩两人,执事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张脸几乎笑成了灿烂的菊花,热情道:“夜师兄,顾师姐,你们来换取身份玉牌吗?” 看着这执事顶着一张四十多岁带着鱼尾纹的脸管她叫着师姐,顾轻染嘴角微微抽搐,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在琅玥宗,各厅各殿服务的弟子都是外门弟子,值班弟子是筑基期,执事是金丹期,主事是元婴期。都是天赋不足难以突破,又不愿离开宗门,自愿转到各殿工作赚取修炼资源。 在宗门,一个地位高一点的弟子随意打赏些东西都足以他们工作几个月甚至几年。因此,留守宗门内工作的机会极为难得。 夜宸轩上前一步将顾轻染挡在身后,拿过她手中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连同仁笙丹的峰主令放在主事面前,冷声道:“是,请尽快。” 那冷硬的语气让执事打了个寒颤,奉承的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下去,心生后悔。知道顾轻染和夜宸轩是云崖峰主的弟子,本想讨好了两人指缝间随意漏点看不上的丹药都让他少工作一年,没想反而惹了两人的厌。 再不敢随意说一句话,他飞快的换好玉牌恭恭敬敬地递给顾轻染和夜宸轩,看着他们出去才松了口气。 出了房间顾轻染那拿起身份玉牌打量着,与外门弟子的令牌有什么不同。 首席弟子的令牌是温润晶莹的白玉,同亲传弟子的是一样,只是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标志,代表着首席弟子的身份。 两人再到相邻的房间换上属于亲传弟子的服饰,尊贵的紫,只在领口绣上各脉的标志。云崖峰的标志是一个小小的险峰。 两人下楼正想跟值班弟子打听坊市的方向,与人擦身而过顾轻染听到一声不大的冷哼,顿觉莫名其妙,扭头问夜宸轩:“我见过她?” 夜宸轩想到那人身上的敌意,眼底快速划过一冷。语气却是淡淡道:“没有!” 一旁值班的弟子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或许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哦!那你说说!”顾轻染回头一笑,兴味道,连人都没见过她居然也招人厌了。 值班弟子左右张望了一下,此刻内务厅内人不多,见没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道:“她叫郭敏敏,是二脉丹宗一长老的亲传弟子。虽然只是土木火三灵根且修为也不高,炼丹天赋却极好,不过三十多岁就能炼出大部分常用的下品灵丹,却不少还带得有丹纹。她对顾师姐的敌意,估计就是因为顾师姐您是仁师祖的弟子。郭敏敏曾仗着炼丹天赋不错向仁师祖请求做他的弟子,就算普通弟子也可以,不过被拒绝了。” 听完,顾轻染嘴角抽了抽,她这算是无辜也躺枪。不过她与郭敏敏以后也没什么交集,便没将她那点敌意放在心里。 顾轻染拿出一个瓷瓶放在值班弟子的面前,“谢谢你给我解惑,这个送给你。另外能告诉坊市怎么走吗?” 值班弟子一看那瓷瓶,连忙收起来,笑容更灿烂了,“顾师姐,我这里有一分琅玥宗公共区的分布图拷给你吧。至于各峰所有的区域是各峰的秘密,我这里没有。还有每个月初可在任务厅领取月例,因为顾师姐和夜师兄刚换了身份玉牌,这次可以现在领取。” “那现在领吧!”夜宸轩率先将身份玉牌扔到值班弟子面前。 这值班弟子心思玲珑,察觉夜宸轩的不悦,便没在主动跟顾轻染说话。只将给两人的储物袋和一枚玉简放在柜台上,笑着对夜宸轩说道:“夜师兄,这是您和顾师姐的月例。弟子叫张大伟,一直在内务厅工作。” “恩!”夜宸轩淡淡的应了一声,收起桌上的东西拉着顾轻染转身就走,没给顾轻染再和张大伟说话的机会。 张大伟丝毫不在意夜宸轩的冷脸,悄悄离开了一会儿找了个无人的房间拿出顾轻染给的丹瓶倒出一看,嘶地抽了一口冷气。看着丹药上流光溢彩的两道光纹,若不是他手快捂住了自己的嘴恐怕惊得叫了出来。 这边,顾轻染无语地甩开夜宸轩拉着她的手,拿过地图查看起来。 坊市的位子在几乎在琅玥宗山脚下,夜宸轩接过一看,道:“任务大厅正好在去坊市的路上,要不我们先去任务大厅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再去坊市。宗门内处处都要贡献值,还是准备一点。” “那就这么决定!”顾轻染欣然同意,暂定下接下来的行程。 顺着地图的指示,远远地两人就看见任务大厅大门人来人往热闹不已。五层高的宫殿式建筑富丽堂皇,比起外门的任务厅大了百倍不止。 比起外门的任务厅,任务大厅也先进不少。 顾轻染看着占了一面墙的屏幕滚动出现任务与外门时一样,只一楼除了未限制修为的任务外,金丹期以上的任务都没有。 在另外一面墙下,整齐地摆放着一台台自助机,足有数百台,都有人在。 自助机下面是圆形的支柱,上面是一块光屏。触屏式操作,除了某些限制性任务,自助机上也能查询自己的贡献值和领取任务。大多数人都喜欢在自助机上接任务,服务台处多是兑换物品的人。 服务台两边是上二楼的楼梯,只是在楼梯旁有着金色的标志,金丹以下止步。不过顾轻染在自助机后的墙上看到有关任务大厅的规定和规则。 若是总贡献值累计到一定的程度就能降低修为要求上二楼,上三楼也同样。上四楼降低修为限制的贡献值却是天值,几乎没有可能做到。且贡献值不能交易,不能转让。 顾轻染暂时没打算暴露金丹期的修为,也没累计到足够的贡献值,只能歇了上二楼的心思,扭头问道:“你要上去吗?” 夜宸轩看出了她的想法,笑了笑,“你先去看看一楼有没有合适的任务吧。我去二楼看看,待会儿下来告诉你!” 两人分头行动,恰好一台自助机空了出来,顾轻染拿出身份玉牌放入感应位,先查看起灵药目录。 大致翻看了一下,顾轻染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普通灵药,比较稀有的都没有,更别提一些珍稀灵药了。 这时候夜宸轩下来了,说起二楼的情况。 二楼与一楼一样,只不过人少一点,任务都是元婴期以下的。三楼夜宸轩也上不去,要求是元婴期的修为。 第一百一十三章 领取任务,接受比试 顾轻染问道:“你看过二楼兑换目录中的灵药目录吗?” 夜宸轩点点头,“看过。不过很多许多珍稀灵药都没有。” 顾轻染问了几个刚才没有查到的等级较高的灵药,二楼的兑换目录中也是有的有,有的没有。她看看上二楼楼梯,看来她想要的紫玉天竹靠兑换是不可能了。 想了想,顾轻染说道:“我去服务台问问。” 到了服务台顾轻染也直接就问紫玉天竹,而是询问了几样差不多的灵药。 对方听了顿了顿,看到顾轻染衣领上的表示,神色一肃认真道:“这种等级的灵药只有峰主和长老能够兑换,且贡献值极高。” 顾轻染若有所思,看来要借她那便宜师父的身份一用。只是不知道那贡献值该怎么办,贡献值不能交易,她该如何归还。 “那这一类的灵药需要多少贡献值。”顾轻染问道,看能否用其他方式偿还给仁笙丹。 可是这值班弟子却摇摇头,“那是四楼以上的东西,我们楼下的工作人员是不知道的。” 顾轻染点点头推到一边,思索着等仁笙丹出关怎样尽快将紫玉天竹拿到手,以免夜长梦多。 她刚准备到自助机处先接几个任务,突然想到夜宸轩在二楼似乎没呆一会儿,问道:“你在二楼接过任务了吗?” 夜宸轩点头,眼眸含笑,语气里全是暖意,“接了两个炼器的任务,暂时不想离开太久。等你突破到了金丹期,我们一起出去。” 顾轻染瞳孔缩了缩,总觉得他最后那句话饶有深意,抿嘴含蓄的笑了笑并不作答,却早就决定了短时间不会展露金丹期的修为。 她翻看了一下,一楼的任务都没有关于炼气的,外出历练猎杀妖兽的也少。更多是关于养殖、种植等任务。倒是有炼丹的任务有不少,奖励的贡献值也高。有宗门发布的,也有个人发布的。 任务大厅可以发布宗门任务,也能发布个人任务。个人只需要付出一定的贡献值,包括任务的奖励和任务大厅收取的手续费。 一般情况下宗门发布的任务奖励的贡献值都较高,当然要求相应也比较高。 顾轻染接下了两个炼制丹药的任务,不限次数不限人数可以重复领取。一个是炼制筑基丹,一个是炼制聚灵丹。 每一次任务发放三份灵药,要求每一份灵药至少交回四颗一纹丹药,九分之一成丹率要求已经算是极低了,三份灵药加起来也才十二枚。另外每多上缴一枚就会多奖励一些贡献值,丹药的品级越高奖励就越多。 另外,筑基丹炼制较难,奖励的贡献值相较聚灵丹要多一点,但接任务的反而要少一些。 任务限制一次只需重复领取十次,顾轻染设置好后拿着身份玉牌去任务物品领取处领取了灵药。 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冤家路窄,顾轻染刚转身就看见端木青青走过来,在看到她的瞬间眼中迸出火光。 与端木青青一起的还有四五人,都穿着蓝衣或是紫衣,领口处都绣着的是一座丹鼎,都是丹宗的人。 端木青青走到顾轻染面前听出,扬起一抹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道:“顾轻染,忘了还没向你表示祝贺,恭喜你成为仁师叔的亲传弟子。你这是接了炼丹任务?仁师叔这么快就教你炼丹了。” 她的话音刚落邻站着的一紫衣女弟子就是一身冷哼,“她一冰灵根会炼什么丹,还不都是浪费灵药。真不知道仁师叔怎么会收下她,变异灵根天赋再好又不会炼丹,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老鼠碰巧解了一回毒。” 顾轻染听她那一声哼就想起了她是谁,转过视线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郭敏敏吧?你这是在嫉妒吧!听说你曾向师父自荐进做他的弟子,可惜被拒绝了,否则我们就是同门师姐妹了。” “你说谁嫉妒了!”郭敏敏立刻炸毛起来,顾轻染这话可是恰好踩住了她的痛脚。 此生郭敏敏最觉耻辱一事便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仁笙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偏偏这又是她自找的。若不是她打着众人面前仁笙丹给她留面子不好当众拒绝的想法当众提出,却不知仁笙丹根本没那点情商连她是谁都不知道,那时他正想着自己研究的丹方,随口一句话拒绝对她连一丝印象都没留下。 顾轻染呵呵一笑,带着睥睨的轻慢意味,高贵矜冷的气质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当然是你了!否则我根本连认都不认识你,你却莫名其妙地讽刺我一番,这不是嫉妒是什么?” 郭敏敏顿时一噎,气鼓鼓地瞪大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难道说的不是?” “好了轻染,郭师姐早我们入门是师姐应该尊重,怎么也不该和郭师姐争辩呀!”这时端木青青插进嘴来阻止顾轻染再开口,话里却将郭敏敏的过错都推到了顾轻染身上。 顾轻染勾唇轻笑,带着略微的讽刺,“值得尊重之人才应该被尊重。而且我是云崖峰的人,不是你丹宗的弟子。有人侮辱我就是侮辱我师父侮辱整个云崖峰,试问有人侮辱你丹宗时你也秉着尊重的观点退缩让步吗?” 端木青青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顾轻染一下将战火转到她身上。看着周围都是对她幸灾乐祸的人,她的目的一点都没达到。 她不知丹宗的弟子自视甚高,在琅玥宗内的人缘却不好。虽然其他人不敢主动招惹,却也是不怕他们。月例由宗门统一发放不怕丹宗的人克扣。就算请人炼丹也不止是丹宗才有炼丹师,其他几脉的炼丹师虽少但也有几个。 顾轻染见跟端木青青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给夜宸轩使了个眼神准备离开。 刚与端木青青错身而过,忽然端木青青叫住了她。 “轻染,你说得对。师门不可辱。虽然很是不想与你为敌,但我为了师门必须你挑战。你是仁师叔的高徒,我们就比炼丹,以这任务大厅的任务,比成丹率和品质。输了你就要想郭师姐道歉。” 顾轻染顿时气乐了,怎么之前就没发现端木青青这么无耻。 她讽刺一笑,“端木青青,不要叫我轻染,我们不熟。我作为云崖峰主的首席弟子,不论是修为还是地位都比你高一点,所以请你尊称我一句顾师姐。还有,若是这场比试你输了,是否你和她也要向我道歉。” 顾轻染一指郭敏敏,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会向别人特别是本就被敌视的自己道歉,就看端木青青能不能说服她。 端木青青一噎,没想顾轻染这么狡猾。好在郭敏敏不知是气过了头还是对端木青青太有信心,狠狠地瞪着顾轻染说道:“我答应,端木师妹你和她比。到时我会要她好好地跟我道歉。” “轻染,就跟她比比!”不等顾轻染回答,身后传来一个暗含兴奋的声音。 顾轻染嘴角一抽回头一看,夜少祁和夜婉梦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在后面看着热闹。 她不理会一脸跃跃欲试的两人,看向端木青青,“你确定!” “确定,顾轻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郭敏敏抢先一步回答。 顾轻染只是凉凉扫过她一眼,目光最终落在端木青青身上。 端木青青忽觉有些不安,和众目睽睽之下,再看郭敏敏期待的眼神,她点点头,“确定!” 顾轻染笑了笑,明媚的笑容却让人感到似有一丝别样的意味,“那比试的灵丹、时间就由你来安排吧,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就是。至于地点,琅玥宗的擂台还挺宽敞的,位子也高,你我各一半也足以互不干扰,你说如何。” “好!”端木青青点头,顾轻染定下的地点别无挑剔,她无从拒绝。 “时间就定在一周后吧,给你一周的时间练习,就比试炼制筑基丹。” 话一出,旁的人顿时发出一阵抽气声,这筑基丹可是下品灵丹中较难炼制的,整个琅玥宗除了中级以上的炼丹师,能炼制筑基丹初级炼丹师也没几个。 众人担心的看着顾轻染,却觉得顾轻染的神色有些说不出的怪怪的,见她古怪地看了端木青青一眼干脆地应道:“好!” 唯有刚才给顾轻染那任务品的值班弟子神色同样的古怪。 夜婉梦和夜少祁问了顾轻染和夜宸轩的行程安排,听了后跟同来的师兄师姐商量了一下后让两人等一下,待会儿一同去坊市。 陪夜少祁来的只是一师兄,和夜婉梦一起的有一师兄和一师姐。 一脉北玥宫的弟子与夜宸轩和顾轻染属同枝本该亲近,三脉的剑修虽然冷言少语了一点,与一脉的关系也不错,自然不会拒绝。 夜少祁和夜婉梦去看任务的时候,夜婉梦的师兄率先自我介绍道:“我叫和毅,是峰主的三弟子。这是项师妹,项静。” 项静看起来很安静,一直以来都没开过口。见和毅替她介绍,才柔柔一笑,温柔道:“你们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和毅请客,古修洞府 “我是霍霆!”霍霆是夜少祁的师兄,神色冷冷,语气也冷冷的。 和毅见顾轻染的目光在霍霆身上一顿,连忙帮着解释道:“霍霆是雷师叔的首席弟子,也是亲子。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冰冰冷冷的,顾师妹和夜师弟不要介意。” 顾轻染看和毅熟练的话,很显然同样的解释帮着说过不少遍。也微笑着道:“和师兄、霍师兄、项师姐好!我是顾轻染。” “夜宸轩!” 夜宸轩则是冷冷的点头示意,冷意比起霍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比起霍霆,他却没人帮他解释了。好在,身边有那么一个例子,和毅和项静自然明白并不介意。 没一会儿夜少祁和夜婉梦回来,和毅顿时觉得松了口气。 他们三人与顾轻染和夜宸轩都是初识,且顾轻染也不是爱说话的性子,更别提夜宸轩了。和毅已经硬着头皮说了不少话了,未免冷场连忙向两人问道:“少祁师弟,师妹,你们接了什么任务?” 夜少祁失望地摇摇头,“这些任务都不太合适,有几个有点意向的,我想先回去考虑一下。” 夜婉梦倒是高兴的说道:“我接了一个照顾灵植的任务。”对于她木系天灵根来说,这任务不要太简单了。 “那很不错,恭喜师妹了!”和毅赞道。 任务大厅的事情办完,一行人出来已是正午,和毅看了看时间,说道:“我们先去餐厅吃了饭再去坊市吧!今天师兄请客,算是为师弟师妹们接风。” 夜少祁欢快地接受了,夜婉梦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让和毅破费,但也含笑点点头。最终和毅的目光落在顾轻染身上,至于夜宸轩他悄悄的发现只要顾轻染答应的事,他似乎就不会反对。 只见顾轻染勾起浅浅的笑意,眼中闪过什么和毅没有看清,直觉她清澈的眼眸看得他有些心虚。 顾轻染勾唇,莞尔:“好呀!那就多谢和毅师兄!” “不用谢!”和毅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道。率先一步走在前方,躲开顾轻染的目光。 餐厅名为珍馐楼。到了珍馐楼,和毅带头直接上了三楼。 整个珍馐楼呈塔状,总共五楼。 一楼是大锅饭,饭菜药性一般味道也差,仅以维持修着的基本生机,不过价钱便宜,实在有违珍馐楼之名。 二楼可点餐,相较一楼药性和味道好一点,也仅仅是一点而已。相比,价格却是贵上不少。 三楼就是雅间了,注重膳食的药性与味道,当然价钱也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才称得上珍馐楼之名。 至于四楼五楼,那就是供一峰之主宗门长老等用餐的地方。 不过到了峰主长老等修为已经可以不用以食物为此生机了,因此楼上一般不开,除非门内有大的庆典活动摆宴。比如宗门百年大庆,比如峰主长老等寿诞,再比如宗门长老之子、弟子等的金丹,双修大典等。亦或是招待贵客。 选了个雅间,侍者送上菜谱。 和毅率先推给了顾轻染,笑道:“顾师妹你先点吧,看看喜欢吃什么。” 顾轻染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菜谱,轻声淡淡道:“多谢和师兄。” 说着,她翻开菜谱。 目光一扫顿时恍然,难怪明明是饭点这三楼却是空荡荡的,并未有多少人用餐。而雅间更是基本上都空着的。 看这菜谱上,这随便一道菜最便宜的都要十几个贡献值,贵一点的都抵得上她今日接下的任务的总和了。 任务大厅的任务大多也才奖励几个或是十多个贡献值,她接下的炼丹任务奖励算高,一个聚灵丹的任务也才八十个贡献值的基本奖励。 她大致算了算,就他们这几个人这一顿最少也要花费到五六百的贡献值,这还是往便宜的菜点。 顾轻染意思意思地点了两个菜,不算贵也不怎么刻意的便宜。作为峰主的亲传弟子,入门了近十多年的师兄,这点贡献值还是有的。 菜谱推到夜宸轩面前,他毫不犹豫地往夜少祁和夜婉梦面前一挥,两人便眼巴巴地凑上脑袋一看,一惊:“这么贵!” 还想多点几个菜看看这修真界的饭菜和世俗有什么不同的想法顿时打消,两人点了两个便宜的就连忙把菜谱推给和毅面。 和毅呵呵一笑,说道:“这三楼的饭菜是贵了点,不过味道挺好。用的材料都是含有灵气的灵植和灵兽肉,吃了有助于修炼还不会如一般食物会在身体里留下杂质毒素等。” 他说着的时候就已经点下了几菜一汤,都算是大菜了。一人还来了一份灵米饭,估算一下这一顿都要一千多贡献值。 等待上菜的时间也没冷场,介于其他几人的性格虽然和毅基本上只是在和夜少祁、夜婉梦说话,但谈话的内容都是关于琅玥宗的,也是在告诉顾轻染和夜宸轩一些要注意的事。 只是,和毅在说着话的时候视线不时往顾轻染身上飘,从一开始的隐晦到后来夜少祁和夜婉梦都发现不对了,顾轻染怎么会没发现。 不过她始终含笑似未曾察觉,静静的倾听。和毅终是忍不住了转向顾轻染说道:“顾师妹,冒犯一下。请问师妹你炼丹术如何?” 顾轻染似笑非笑,含笑的眼眸扫过和毅,似漫不经心道:“一般下品灵丹都没问题。”实则,中品灵丹也没什么难度。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细说遗迹,坊市之行 这时,敲门声响起,一行人适时地止住了话头。 等菜送上侍者出去,夜宸轩挥手布下隔绝灵识声音的阵法,顾轻染才问道:“和毅师兄,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古修洞府的信息吗。我回去也好准备一下东西。” 和毅点头,接下来边吃饭边跟顾轻染四人解说。 “那古修洞府在一片森林的迷瘴当中,瘴气有毒一般解毒丹还不能解,且瘴气中还布置有阵法。我们三人上次没准备只在外围的迷瘴中并没有深入,后来回来查了些资料做了些推测,才推测出要准备了这四种丹药。可惜我们当中没精通阵法的,迷瘴中的还算简单,只希望里面没有太厉害的阵法。” 和毅的语气带着遗憾,只是听他的意思是不会另外再找人加入了。 顾轻染闻言抿嘴,自然也不希望再有其他人掺和进来。至于阵法,虽然她对高阶阵法不算精通,但也懂得几分。 饭后,一行人前往坊市。 一条笔直的长街,街头处四根棕红的圆柱高高竖起一座门牌,两个大大的鎏金字,书写着坊市。 坊市位于琅玥宗前峰的山脚,宽敞的街道靠外面的是铺子,再往坊市里走就是摆着的地摊。 在坊市前停住,项静问道:“轻染师妹,你来坊市打算买什么?我们比较熟悉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做参考。” 经过珍馐楼一行后,项静对顾轻染也亲近了许多。 顾轻染看看这长街确实不短,要真自己找还不知道要逛到什么时候,说道:“项静师姐,这不是我和师兄才建好屋舍吗。屋舍里还空荡荡的,打算买些家具回去。” 项静微微诧异道:“家具呀!这个在坊市里还挺少的,宗内很少有人新建洞府屋舍,就算有也是自己伐树砍石简单的做一些。我带你们去一家铺子碰碰运气吧,不过不一定就有。” 顾轻染一想也是,修真者并不注重享受,大多所谓的家具也只是简单的木石桌椅,连所谓的床都没有。 项静带着顾轻染等走进一家铺子,是卖杂物的。一些普通的炼器材料和符纸毛笔等,还有其他零零散散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轻染目光扫过,项静询问过老板对她说道:“今天运气不错,老板这里恰好才到了一套家具。轻染师妹去看看吧。” 她点点头,一行人向着后院走去。后院的仓库顾轻染看到了摆放在角落的座椅和床,雕刻着富丽堂皇牡丹的拔步床,棕红色看起来有些老气,而在他们看起来繁复精致的雕刻在她眼中却毫无灵性。 至于那座椅,虽是好料子,却是毫无花纹美感,她自然看不上。 顾轻染摇摇头,“项静师姐,这些我不太喜欢。” “哦?那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项静有些惊讶,她看着拔步床确实不错呀,虽然占空间了一点。 “不了,我回去抽空自己找材料做吧!”知道了这坊市少有桌椅这些卖,她也不打算再在这坊市寻了,只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木料买些回去。星戒的木料太珍贵且目前数量不多,拿出来有些打眼了。 一行人向着坊市里走,突然顾轻染看着前方有些惊愕道:“项静师姐,这珍宝阁是那个珍宝阁吗?” “是呀,这是珍宝阁在我们琅玥宗的分阁,各大宗门的坊市里都设得有。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项静笑着说道,顾轻染一行人跟在后面。 比起其他的铺子,珍宝阁里的客人很少。柜台中摆放的商品其他铺子都有,不过没有这么全,且她能更感到质量也没这么高。 当然,这些东西的价格也要高一些。顾轻染目光大致掠过,去了丹药区。 珍宝阁没有劣等丹药卖,最差都是三等一纹灵丹。当然二等二纹灵丹也有,只是如聚气丹聚灵丹等增加灵力的,一出现就被人买走了。 一等三纹灵丹就没有了,炼丹师就算炼出也少有会拿出来卖,一般会自己留用或是留给后辈。灵丹等级越高品质越好,就越容易保存。普通下品灵丹就算放在灵玉瓶中也只能保存三年,而一等灵丹却能存放百年。 不过不同品质的灵丹间价格也是成倍的翻长,如炼气期使用的聚气丹,三等十颗不过一块下品灵石,一等的一颗就要一块下品灵石,百倍的差额。更别提在外面,就算一颗劣等聚气丹也是多少修炼者都买不起的。 掌柜见顾轻染的目光在丹药去停留,早已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和标志,顿时笑容满面的问道:“请问仙子需要什么丹药?” 顾轻染收回目光道:“掌柜的收丹药吗?” 掌柜的一愣,一想顾轻染的身份笑容更深,连忙道:“收,当然收!三等灵丹我们以卖价的六折收,一等以七折收,一等以九折收。若是仙子送来的丹药,每种品质的丹药都提高半成的收购价。”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有了多余的丹药,我就给掌柜的送来!”顾轻染愉悦道,半成的价格说起来不高,当基数大的时候这数量就不少了。星戒晋级后虽然灵石已经有不少,但修真界用得上灵石的地方多的是,那点灵石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也明白对外她从未宣扬过炼丹,掌柜并不相信她能拿出多好的丹药,仅是为了她身后的便宜师父。 顾轻染在珍宝阁再买了些炼制家具用得上的材料,刚走出珍宝阁和毅和霍霆的传讯符就亮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索取奖励,比斗开始 顾轻染还不知,就在她回到云崖峰不久,她与端木青青的赌斗传遍了整个琅玥宗。 第二日夜宸轩便炼制好的家具毛坯送来,自此顾轻染每日修炼与炼丹之外再抽出一点时间以灵识操控刻刀,雕琢着这些家具。 第七日比斗前晚,顾轻染正准备把雕刻好的东西交给夜宸轩做最后的处理,传讯符突然一亮。 “丫头,过来一趟!” 顾轻染顿时眼前一亮,便宜师父终于出关了。 顾不得找夜宸轩一事,她匆匆赶去仁笙丹那里。 “师父!” 仁笙丹一看顾轻染,连忙问道:“丫头,听说你和黄弘归的徒弟打赌比赛炼丹?” “是呀!师父,你也知道了?”顾轻染微微的诧异。不是才出关吗?什么时候她这一心扑在炼丹上的师父消息这么灵通了。 “能赢吗?”仁笙丹忽然一脸深沉问道,让顾轻染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是微微点头淡淡道:“能赢!” “哈哈哈……”仁笙丹突然狂笑起来,笑得顾轻染一脸雾水。半晌,他才勉强停下说道:“让黄弘归那厚脸皮的老跟我嘚瑟他有些徒弟,这下我要让他看看我就一个徒弟就碾轧他一群。” 顾轻染顿时黑线,这师父也忒不靠谱了。你什么都没教过,什么都不知道,真不怕她输了。 仁笙丹忽的一张重重地拍在顾轻染肩上,语重心长道,只是说的话却全是张狂:“丫头,你给我狠狠地打那厚脸皮的脸。赢了,师父重重有奖!” 顾轻染肩头微动躲开仁笙丹的手,看着肩头那抹黑手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地问道:“师父,我赢了你要奖励我什么?” “额……”仁笙丹顿时呆住,这只是他看其他人教徒弟也是这么说的,还真么想过。挠挠头,他有些心虚地问道:“丫头,那你想要什么?” 顾轻染呵呵一笑,不知为何,让仁笙丹感到一种危险的味道。 “师父呀,我听说紫玉天竹就在琅玥宗,正好我想研究研究,要不就用那个当奖励!” 仁笙丹一听紫玉天竹,没问题呀!一拍大腿:“好,就奖励你紫玉天竹。等明天赢了我就去领给你!” “现在!”顾轻染漠然一张脸,冷冷道。 仁笙丹愣了愣,“什么?” 顾轻染咧了咧嘴,未见一丝笑意,反有浅浅威胁道:“未免夜长梦多,现在就去先领着。要知道现在距明天比赛结束可有将近一天的时间,要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师父,我一行惦记着万一在比赛时出错怎么办!” “那怎么可以!丫头你等着,师父我现在就去紫玉天竹领回来!”说完,仁笙丹的身形蓦然消失。 顾轻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头打量着仁笙丹乱七八糟的炼丹室,随后走到外间的书架上取出一本炼丹手札看起来。 另一边仁笙丹一到灵药堂就直接把身份牌扔柜台上,“把紫玉天竹换给我?” 灵药堂的弟子看到仁笙丹的出现整个人都傻了,直到仁笙丹不耐烦地拍着前台才愣愣地连忙道:“好,好的!” 说完一溜烟地跑进了库房,才拍着胸膛大呼一口气。好可怕,仁师祖竟然亲自来药堂了。 来拿药的一般是仁师祖的弟子,听前辈说上次仁师祖亲自来灵药堂还是五十年前,却不是为了拿灵药,而是来灵药堂找麻烦,因为灵药堂的人欺负他门下的杂役。 那一幕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可初来灵药堂当差时前辈们可一个二个个个讳莫如深地说过这事。 仁笙丹可不知道这小弟子是怎么想的,拿到了紫玉天竹一溜烟地就往云崖峰赶,就怕顾轻染等久了影响了心情。 黄弘归刚到灵药堂就看到仁笙丹的身影,当即兴奋地挥手道:“哎,仁……” 可是仁笙丹就像没看见一样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让黄弘归失望不已。他还想抓着仁笙丹好好地奚落一下呢。 可惜仁笙丹溜得太快了点,他只当仁笙丹是知道这次比赛他赌徒输定了,怕丢脸。摇着头进了灵药堂,一脸深沉不掩嘚瑟之意,道:“领一下紫玉天竹!” 难得见到峰主一级别的人物,正准备上前巴结巴结的小弟子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黄弘归就快哭了……这会儿别一个巴结不成反成了出气筒。 见黄弘归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哭着脸道:“黄师祖,紫玉天竹已经被人换走了。” 黄弘归顿时脸黑了,愉悦的心情没有了,阴沉着脸问道:“什么时候,被谁换走的?” 小弟子吓得牙齿都在发抖了,颤抖着说道:“就在刚刚,是仁师祖!” “好你了仁笙丹,这是徒弟比不过我就给我添堵!把紫玉天竹还给我……” 黄弘归蹭的一下消失不见,小弟子瞬间瘫坐在地,哭了。 妈呀,他不要在灵药堂当值了,谁说灵药堂的油水多。调走,他一定要调走。 半个时辰后仁笙丹才回来了。 听到动静顾轻染将视线从手札上移开,看着仁笙丹满脸兴奋地将一块紫色的玉片递给顾轻染,激动地说道:“丫头,还好我听你的立刻就去了。你不知道我刚把这东西领到手了那厚脸皮的就来了灵药堂,也要这东西。还让我把东西让给他,我好好地嘲笑了他一顿,气死他。” 原来在云崖峰脚下黄弘归 第一百一十七章 狠狠打脸,态度转变 在一旁看戏的顾轻染顿 顿时一人愠怒道:“既然你说不可能,那丹药你检查过了,要不要再检查一下别人炼丹的丹炉,看有没有作假。” 此刻三位裁判长老的脸色都难看无比,就算对端木青青露出赞赏之色的长老也是一样。能作为擂台的裁判,还要兼之阻止擂台上比试的弟子失控的危险,修为匪浅,怎么能不道端木青青的喃喃之语。 怎么这么巧,同样的成丹率,只就只比她多一枚三等丹药。她为了提升出炉的灵丹中三等灵丹的比率花费了多大的努力,为什么她轻轻松松地炼出的丹药不仅成丹率高,还能达到没有劣等丹的高度。 端木青青刹时脸色变得苍白,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喃喃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青碧的丹药,每一枚上都流转着炫目的光纹。一旁为端木青青做评定的长老也将丹药用灵力托起。只见七枚同样流光炫目的灵丹中混杂着一枚毫无光泽的碧色丹药,就如珍珠中混入了鱼目,让人有种被噎住的感觉。 灵玉盘中的筑基丹还带着刚出炉的余温,监督长老接过灵玉盘以灵力拖起八枚丹药悬空,这下不仅是端木青青,所有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直接将灵玉盘递给负责监督的裁判长老,冷声道:“那你就亲自检查一下我的评定是不是正确的。” 这长老却是冷哼一声,他们做裁判最厌恶的就是被质疑作弊不公平。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端木青青瞬间清醒过来,焦急地解释道。虽然她是峰主的亲传弟子,但能够在擂台当裁判的,都是各峰各脉的长老,身份地位不差,就连峰主表面都要恭敬三分。 当众被这么质疑,顿时那裁判长老不悦了,拧起了眉头,“怎么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你想说我作假了。”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均是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端木青青更是惊呼起来:“不可能!” 轰! 却见裁判长老神色古怪,眼中有着愕然、惊讶、怀疑等,最终化为一种不解,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以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语气道:“出丹八枚,八枚三等丹!” 众人又将目光看向为顾轻染评定的长老,想着顾轻染炼丹时的表现,能有一枚三等丹就不错了。恐怕都是劣等丹,琅玥宗的弟子都看不上。 顿时台下哗然惊叹,以筑基丹的难度和灵药的特性,一般出五枚三等丹都算是成丹率高的了。 为端木青青的评定的长老看着案几上的灵玉盘,目光中划过一丝可惜后赞赏地看着端木青青,“不错,共出丹八枚,七枚三等灵丹,一枚劣等灵丹。筑基丹近三成的成丹率,以你的年龄十分难得了。” 两个裁判长老各自接过两人的丹瓶,各站擂台一方的案几前,第三位裁判长老站在中央做监督,两人同时将丹瓶中的丹药倒入案几上的灵玉盘中。 裁判长老此刻神色也有些怪异,见端木青青的呆滞,轻咳了一声,道:“好了,既然你们两都完成了,那我们就开始评比。” 顾轻染也炼好了?这怎么可能! 她转身欢快地叫道:“长老我炼……”好了两字消失,她愕然地看着顾轻染将一个丹瓶交给长老。 引丹诀将丹药收回丹瓶,她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重压之下没想她的炼丹术在今日有了突破,虽然未炼制出二等丹药但一等丹药的成丹率却有所增加。 背对着顾轻染的端木青青此刻全神贯注地收丹根本无法注意其他人的表情。 掐动手诀与端木青青同时出丹,众人正准备跟着欢呼之时愕然发现顾轻染的丹药竟然也炼好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呆愣在原地。 灵识感受到端木青青快要出丹,顾轻染顿时精神一阵松了口气。终于要完了。 已经步入了最后的凝丹,未免太显眼顾轻染装出一副力有不继的样子,保持着与端木青青的同步。此刻却有些后悔答应端木青青的比试了。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她出三炉丹药,却在这里陪着端木青青浪费时间。 夜宸轩含笑看着顾轻染刻意催出的汗水和苍白,捕捉到她眼中不时闪过的无聊和无奈,懒洋洋地掐动凝丹的手诀。 几个时辰时间过去,端木青青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灵力消耗过度的苍白。 在夜少祁说这话时,一旁一只关注着顾轻染的霍霆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夜少祁神秘一笑,“师兄,别忘了你们拜托轻染炼制的丹药是什么等级。她既然敢接你们的委托,筑基丹不过是同样难度而已。” 当然,他没忘记布下一个隔音结界,确保不让别人听见。 不过没过一会儿,和毅三人注意到夜少祁和夜婉梦的神色不对了,这怎么都不像担心的样子,不由问道:“师弟,你们一点都不担心?” 夜少祁和夜婉梦就是低头偷笑不已了,等着看结果出来后这些人脸上精彩的表情。 在其他人低嘲讽刺的话与身边和毅项静等略显担忧的眼神中,夜宸轩只目光凝视着顾轻染,轻柔的充满信任。 议论声同样传入台下等着的夜宸轩和夜少祁几人耳中。 低低的议论声未给顾轻染带来丝毫影响,她有条不紊地点燃五行御火阵开始温炉,看似慢吞吞的动作,若是有心的人便能发现跟端木青青惊人的同步。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奖励到手,星的记忆 星冷笑了两声,凉凉道:“那是你修为尽失前的修为就是金丹初期,十几年境界和经验的积累才会有速度。不然一年不到的时间从修为全无到现在,你做梦吧!” “呵呵!” 想到这里,她微蹙起眉头。习惯了修为的快速增长,现在这速度,还真不习惯呢。 顾轻染回过身浅浅一笑,笑容清浅却明媚,她微抿嘴,“确实不用担心,星天珠短时间内我用不上,寻找玄冰幽莲和赤焰果的时间还很充裕。自从进入了金丹期,我修为增长慢了不少,虽没瓶颈,但这般纯靠每日的修炼想要再那么快却是不可能了。” 星站在她身后看着,笑容灿烂道:“没想到这么快五种主药已经收集齐了三种,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到了药室,顾轻染将紫玉天竹放入玉盒,与另两个玉盒叠放在一起。 仁笙丹再想说什么,顾轻染已经走远,连带夜宸轩也一起,只余下仁笙丹一人的懊恼咆哮在屋内回荡。 顾轻染脚步一顿,回头勾起唇角,就在仁笙丹满脸期待以为她要答应的时候,顾轻染脸色骤然一变,脸色一板冷冷道:“不可以!” 仁笙丹此刻全然把赢了黄弘归的兴奋抛到了脑后,满满都是对紫玉天竹作用的猜测,抓耳挠腮难受得不得了。 “给,当然给!”仁笙丹立刻将紫玉天竹给了顾轻染,顾轻染放进储物戒中正准备离开,仁笙丹忽然想到了也不笑了,腆着脸紧张兮兮地问道:“丫头,这紫玉天竹你是要用来炼制丹药吗!炼好了可不可以给我看一下。” 说道:“师父,我已经赢了,紫玉天竹应该给我了吧!” 不过她管不得黄弘归吐不吐血,她此刻只要拿她辛辛苦苦进琅玥宗最大的目的。 顾轻染嘴角抽抽,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同行是冤家。 两人先去了仁笙丹那里,一进去就看到仁笙丹几乎笑开花了的脸,一看到顾轻染更是灿烂如同绽放的邹菊,拍着大腿道:“丫头,干得好!那厚脸皮的最爱面子,这下不气得他狂吐三斤血!” 顾轻染跟夜宸轩回了云崖峰,短时间内没有再出云崖峰的打算。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原因,只本着对两人的相信,他们疏离的人,他和夜婉梦也不会接近。 最终他把求助的目光投降夜少祁和夜婉梦,他们跟顾轻染两人比较熟悉,应该了解一点。可两人却同时将目光转开,装作低头聊天。 “这……”和毅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看不明白顾轻染两人的态度,明明三人是第一次见面,要说讨厌有些说不过去,说不讨厌两人对待赵灵儿的疏离,比起最初对待他们又深了太多。 两人快速离开,片刻直到已看不到身影,赵灵儿才委屈地问道:“和师兄,顾姐姐和夜师兄是不喜欢我吗?” 夜宸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似没听见只冷冷地对和毅三人点点头,忽拉过顾轻染的手才有了几分的热度,道:“走吧!” “夜师兄,那我能去你那里玩吗。我保证乖乖的,等顾姐姐出关。” 赵灵儿脸上顿时浮现失望,让人看得心头不忍只恨不得什么都依着她。可这时顾轻染已转过了视线跟和毅三人告辞,她只能转向夜宸轩。 她勾唇微微一笑,笑容如微风和煦,让人忽觉美得令人沉迷。就听顾轻染柔声道:“抱歉呢,刚才在炼丹中有些感悟,要回去闭关领悟一下,不能陪你玩了。” 顾轻染低头,看着赵灵儿天真可爱的笑脸,凝望着她的眼眸满是期待,那眼眸太过纯净,让人不忍拒绝。 不等和毅回答赵灵儿抢先一步说道:“顾姐姐,我去你那里玩好不好!” 见因赵灵儿的出现周围犹豫着的人似要上前,顾轻染微笑道:“和毅师兄,你们聊吧。师父还在等着,我先回去了。” 顾轻染和夜宸轩只是点点头,透着疏离,算是打过招呼,丝毫没因赵灵儿是掌门的女儿有所特别。不过看得出她在琅玥宗很受人喜爱,长得可爱身份高贵却不骄纵,并不意外。 “这是赵灵儿,掌门的女儿。不满十三岁还没入门,你们叫她灵儿就行。” 可是她越说,和毅就越是在她脑袋上作乱,一边给顾轻染和夜宸轩介绍着。 粉衣少女微恼地拍开和毅放在她脑袋上的手,脸颊微红满连恼怒的样子都透着可爱,气呼呼道:“和师兄,说了不要拍我的脑袋,头发都弄乱了。” 似是察觉了顾轻染的疏离之意,和毅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插在两人中间,一手拍上粉衣少女的脑袋似委屈道:“灵儿,你就看到轻染师妹了,竟然没看到师兄我。” 且看少女的装束,在均是身着琅玥宗代表着身份的服饰的弟子中能特立独行地穿一身娇俏的粉衣,定然身份不简单,她也跟不愿意接触。 顾轻染轻蹙眉头疏冷地说道,她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人有肢体的相碰,巧妙地将手从粉衣少女的怀里抽出来。 “谢谢!” 顾轻染下意识地就要将人甩出去,却在看到缠在手臂上的人只是一可爱的粉衣少女后硬生生地止住,就见少女仰头,双眼放光满是崇拜道:“顾姐姐好厉害呀!灵儿以后也要跟顾姐姐一样。” 眼见一行人就要离开,忽然一道粉色身影向顾轻染奔来,抱上顾轻染的手臂。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宸轩无赖,消息走漏 第二日早上顾轻染从房间出来已恢复如常,除了在对待夜宸轩的时候态度冷了点。对此夜少祁对夜宸轩笑得幸灾乐祸,夜宸轩却丝毫不在意,冷峻着气息 和毅他们发现的古修洞府不近,在一处森林之中,驾灵舟也要两天一夜的时间。 顾轻染含泪睡了过去,夜宸轩一人靠在她房间门外仰望不知何时变成深蓝的夜空。 微红了眼眶,她纤指摩挲着深蓝,微哑着呢喃:“我真的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找到我!” 顾轻染回房间躺到床上,手中拿着一抹醉人的深蓝。晶莹剔透的蓝精灵被他打磨成了一对戒指,还遗憾在星戒中不见了,没想前几日在藏宝阁再次发现和她收集的玉翡放在一起。 和毅三人相识一眼,他们对顾轻染和夜宸轩之间不了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就到一边去分顾轻染给的丹药。 顾轻染此刻在想什么,至少能猜到八分。 他还想要说什么,夜宸轩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夜少祁顿时噤声,就听夜宸轩道:“她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自两人走近他就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夜少祁瞥了一眼夜宸轩,不等他开口就抢先一步道:“肯定是七哥惹恼轻染了,我还没见过轻染这么生过气。” 几人看着顾轻染就这么转身就走,直到回了房间项静才疑惑道:“宸轩师弟,轻染师妹她这是怎么了?” 一行人上船在和毅操控着灵舟平稳飞行后,顾轻染将几个丹瓶拿给和毅,淡淡道:“这是炼好的丹药你们查看一下,我想回房间去休息。” 说着,他掌心一只巴掌大的船飞速变大,悬浮在空中。不若他们来时的灵舟百分之一,对他们几人来说却足够宽敞了。 和毅也笑着跟两人点点头,道:“我们上了灵舟再说。” “七哥,轻染!”夜少祁站在和毅身边笑着叫道。古修洞府之行危险未知,夜婉梦就没跟着去。 这次夜宸轩没再勉强,顺着松开了顾轻染的手,只眼底划过一抹遗憾和怅然若失。 等夜宸轩交了任务,两人才向跟和毅越好的地方赶去。终于见路上没人,顾轻染反抗了起来。 “恩,是我想陪你!”谁知夜宸轩却眸光柔和,含笑回了这么一句。 顾轻染顿时一噎,怒道:“我没让你陪!” “一起去!”夜宸轩越过她拉着她的手脚步不停,不等她拒绝就继续道:“二楼亲传弟子可以带一人上去。我陪你交了任务,你也要陪我。” 二楼楼梯口前,顾轻染停下脚步,目光还含着微怒道:“我在这里等你。” 快速地替顾轻染将贡献值累积到身份与牌,直到两人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忽觉骤然一冷,注意到夜宸轩冷飕飕的视线,顿时低头冷汗直冒地庆幸着,幸好他的呼声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值班弟子只觉得两人的气氛怪怪的,不敢再多言语只能拿过顾轻染交上的丹瓶灵识一扫,不由低呼一声:“天!” 顾轻染敛着怒气微微点头,夜宸轩只满目都凝视着顾轻染含怒的脸。 两人交握的手被高高的柜台遮挡,台内的人看了两人的服饰一眼,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道:“顾师姐,夜师兄好!” 被人狠狠的威胁却不能反抗,打打不过,挣挣不脱。她只能忽略被紧紧握住的手传来的热度走到前台前,自由着的那只手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身份玉牌和丹瓶,沉声道:“交任务!” 走在前方的顾轻染不知夜宸轩的纠结,只觉火大,很火大。 任凭顾轻染拉着他去交任务,满满的笑意突然顿住了。看着走在前方的人,突然矛盾的既希望她接受他的接近又希望她能狠狠的拒绝。 这个傻丫头,自己都没发现其实心底对他并不是那么抗拒,在扳动着他的手指时都下意识地小心着没有伤到了他。 夜宸轩满足地笑了,伸手摸向她的脑袋就算被她躲开眼底也是满满的笑意。 “你无赖!”顾轻染顿时气红了眼,可看着夜宸轩眼底的认真,流转的邪佞她不敢去赌。 顾轻染脸颊一红,手上的动作一顿,就听耳边继续传来他威胁的话:“顾轻染,你再敢挣扎,我就狠狠地吻你。就在乾风楼,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前。” 握着她手背的手一转滑入她手心,十指紧扣,低头在身边耳语:“是你主动拉住我的手!顾轻染,既然是你拉住了我,就不允许放开。” 夜宸轩眼底的惊涛却在她扳动着他手指的柔软纤指中平息,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顾轻染眸色骤冷,另一手用力地扳动着他的手指。可他看似玉石雕琢温润脆弱的手指比精铁还坚实有力,紧紧地又不伤她一分的扣住她的手。 “不放!”夜宸轩深沉的墨色袭卷起惊骇的波涛,嗓音微哑沉声道。 顾轻染蹙眉,抬头恰好对上夜宸轩那深邃的黑眸,微闪着她看不懂的光。她脸色一冷,压低声喝到:“放开!” 她惊得就要松开,一手更快一步地覆上了她的手背,紧紧的握住,挣不脱,甩不开。 低头刹那,华紫锦衣广袖下一节白皙如玉又精瘦有力的手腕自掌心传来温润的触觉。 乾风楼里依然热闹人来人往,顾轻染正准备去交任务,忽觉不对。 第一百二十章 惊人推测,探听消息 和毅摇摇头,“不清楚,我们只是误入迷瘴根据发现的阵法痕迹推测而已。阵法甚是简单,只是认出了是古阵法,因此我们推测洞府的主人修为并不高。” 顾轻染敛眸,神色越显淡雅,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飘忽而神秘,忽觉清冷的声音似从千里之外悠远而来。 “别忘了上古时期,有的不仅是修者!” 和毅几人一怔,随即浮现惊骇之色。 “你,你是说……” 顾轻染浅浅一笑,星眸微敛泛着慵懒,缓缓道来:“上古时期,人类妖修二分天下,妖修凭借强悍的身体,前期更是更胜一筹。在阵法一道上,妖修是不如人类擅长,但并不是没有精通此道的。布置简单的阵法,不少妖修也是能做到。” 和毅三人沉默,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更丝毫未考虑到这一层,只看了阵法难易就冒冒失失地判断古修遗迹的危险程度,还好有顾轻染的提醒。 万年前,一场未曾记载的大变,将修真界划为了上古与开元两个纪元。无人知道那场大变是什么为什么,只知道那以后整个修真界灵气大减,高阶修者纷纷陨落,妖修不见踪影。 如今,妖修没落,在外多作为修者的契约兽存在。除此外都躲在修真界最西方的妖兽森林,少有出现在修真界,除非修为绝顶的妖修。其他,不是被收服成了契约兽,便是被取了内丹炼制丹药。 夜少祁看着和毅三人久久不语,问道:“那我们还去吗?” 若真是妖修洞府,对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好处,反而危险不小。可这是他进入修真界后的第一次历练,就这么放弃还真是不甘心。 和毅三人看向顾轻染,突觉这个师妹尤为神秘,懂得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多。有些犹豫间,不禁向顾轻染问道:“那轻染,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吗?” 事关上古修者,危险程度本就不一般,他们了解也不多。之前他们也只是推测洞府主人修为不高才敢前来,可若如顾轻染所推测那般是修为高深的妖修,他们之中修为最高不过金丹中期就冒险前往的话,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顾轻染懒懒的忽而抬头看向夜宸轩,玩味道:“暝王殿下,你说呢!” 那双澄澈通透的黑眸中的戏谑,夜宸轩对上顾轻染的眼,眼眸漫开一抹笑意,“轻轻,你可以叫我师兄,也可以叫得更亲昵一点。暝王殿下叫起来太生疏了,进入琅玥宗后这样的称呼也不合适。我是你的未婚夫,也是你的师兄。” “是吗!那轩轩,怎么样?”顾轻染敛眸,端起茶杯轻呡,似漫不经心道。 等着两人回答的项静一口茶喷出来,夜少祁和和毅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只有霍霆依然淡定的喝着茶,当然,若是忽略突然晃动的茶杯中扬起的水波话。 实在是气势强盛的夜宸轩配上轩轩这么可爱的称呼,只是想想就觉得这画面不要太美好。 夜宸轩微侧目,目光微凉,淡淡扫过憋笑的三人。 明明淡若清风的眼神不含任何情绪,和毅三人依然觉得背上一凉,心里发毛。不由颤了颤,瞬间收敛了笑容低下了头,齐齐在心中想道。他怎么可以这么恐怖! 夜宸轩这才满意地勾唇,回头眼底漾起灿烂的笑容对顾轻染说道:“这个称呼,不错!” 顾轻染抽搐着嘴角在风中凌乱,突觉得画风不对。明明是狠戾霸道冷王爷,怎么会变得这么无赖不要脸。 这样的称呼,他觉得满意,她还叫不出来呢,担心被恶心死。 夜宸轩看顾轻染一瞬间呆滞的表情也不敢再逗弄下去,以免有人恼羞成怒。 收回视线,眼底的笑意尽敛,语气一转一本正经道:“倒是可以一去。不过看今日的情况不是想去就能去,最好明天白天先在镇上打听一下。” 和毅笑着连忙点头道,“宸轩说得没错。明天我们干脆分成三组,宸轩和轻染,我和阿静,阿霆和少祁。晚上回来再将各自收集的信息拿出来整理一下,制定个计划。” 众人附议,做好安排后见时间不早,起身准备各自回房间去休息。 夜宸轩和顾轻染走在最前面,和毅看着两人并行的背影,低头附夜少祁耳边小声问道:“少祁,宸轩和轻染不是未婚夫妻吗,我怎么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 夜少祁嘴角一抽,扭头面无表情道:“订了婚还可以退婚,如果七哥追不到手轻染的话。” 一旁不小心听到的项静顿时惊愕地张大了嘴,还可以这样任性? 小镇的客栈,不能指望它布置有多好,只要看着干净就不错了。 只是顾轻染看着房间中放着的一张双人床,眸光依然闪了闪。刚想说话,与她同住一屋的项静就说道:“轻染,晚上你睡床上休息吧。我今晚修炼。” “师姐还是你睡床吧。我……” 顾轻染轻声拒绝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项静抢道:“轻染还是你睡床。我修为比你高一点,晚上不睡没关系,你可不行。” 金丹之下,修炼终不能完全代替休息。就算高阶修者,紧绷的神经也要依靠休息来放松。 项静算得上天赋过人,不过七十多岁就修炼到结丹。顾轻染此时展现出筑基期的修为自然比项静低。 顾轻染也不与项静争辩,只从空间戒中取出两个环钉与一条白 第一百二十一章 灵胎魔胎,收追随者 “那内子腹中所怀是灵胎还 因先天灵物有助人修炼之用,出现便有众人争抢。先天魔物却是夺修者修为为己,现世便是万众截杀。 两者却共有所有修者羡慕不已的天赋,那就是修行快速且无瓶颈,成长速度惊人。 习玄脸色大变,先天灵物与先天魔物之名声名赫赫。前者圣洁,一旦出现便是盛事之征,后者邪恶,出现便有乱世之象。 顾轻染敛眸,脸色平静这时已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地解释道:“灵胎和魔胎如其名,灵胎近于先天灵物,魔胎近于先天魔物,实则同出一源,孕育过程需以大量灵气,因此降生不易。亿万年间,其成功孕育而出的万不存一。但其一旦降生,便气运齐天,未来不可限量。” 习玄看着顾轻染和夜宸轩的凝重之色,心头一沉,不安的有些焦急地问道:“什么是灵胎和魔胎。” “九成!”顾轻染沉声,夜宸轩眸色蓦然沉重。作为医生向来不会说出百分百的把握这话,熟知顾轻染的他知道她敢说出这样高的比重,几乎是百分百的肯定。 习玄还没任何反应,夜宸轩蓦然抬头露出惊愕凝重的神色,严肃道:“轻轻,你确定。” 顾轻染沉默的片刻,才道:“不知习前辈可否听过灵胎和魔胎。” 自章华怀孕三月到现在不到六个月,近三个月的时间将两人手中灵气丰沛的丹药、灵药和灵石几乎消耗殆尽,以至于他不得不带着怀孕六月的妻子四处冒险,只为寻找灵气充沛的灵药或是珍贵的资源以换取灵丹灵药。 习玄目光越发沉重,“是!” “那是否她每次发作都必须服用含有大量灵气灵丹或灵药?” 习玄收回心神,提到章华脸上难掩一丝忧色,沉重道:“从她怀孕三个月时开始。” 就在习玄还没想出丁点头绪的时候,顾轻染凝声问道:“尊夫人出现这样的情况已经多久了?” “无妨,我姓顾,顾轻染。这是我师兄,夜宸轩!”顾轻染淡淡道,夜宸轩未有任何表示只沉默地坐于顾轻染身边,习玄并无在意,已是在脑中思索哪个丹医世家姓顾,或是有顾姓的弟子。 也如他所料,男子眼中的戒备依旧,但已经缓和了不少。只当顾轻染年纪轻轻却眼力不凡,有如此眼力定是丹医世家传人,拱手行礼道:“在下习玄,那是在下的妻子章华。出门在外为行事方便有所隐瞒,请勿见怪。” 身为医师,对人的了解更为明锐,看得出也不奇怪。男子隐藏修为的手法并无特别,她选择说出也是为了给男子一个暗示,让男子相信她的医术。 顾轻染见男子不经意露出的愕然,勾唇,淡淡地笑意未及眼底,澄澈的眼底依然一片的沁凉,道:“别忘了,我是医师!” 他能确定她并不是那些艰故意装嫩的老怪物,十几岁青葱的年龄是真实,虽然十几岁便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也够惊人的,至少就算是顶级宗门也没有几个。 男子顿时愕然地瞪大眼,难以置信一个才筑基后期的小辈居然看穿了他隐藏的修为,对外为不引人注意他显示的只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顾轻染以目光指指床的方向,淡淡道:“不用这么紧张,把她放床上休息吧,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你堂堂元婴后期的高手难道还怕我们两个元婴期都不到的后辈?” 男子抱着女子暗藏戒备地看着夜宸轩的举动,直到夜宸轩停下手在顾轻染身边坐下,才问道:“医师,请问我妻子出现这样的情况是何缘故?” 进了屋关上门,夜宸轩就会意地在房间内布上了隔绝声音和灵识的阵法。 顾轻染微点头,待会儿要说之事事关重大,不宜让和毅他们知道。而这两人当前的住处他们也不知道相邻是否有熟悉之人也不宜去,带回他们所住的客栈自然是最好的。 她转身恰对上夜宸轩的眼,不等她说什么他便如知她心底所想似的,低声道:“我传音问过他们要晚点回客栈,先带他们去我和阿祁的房间。” 顾轻染神色淡淡,只目光掠过女子的腹部时掠过一丝忧色,起身冷道:“我只是暂时缓住了她的情况,你想要就她现在就跟我来。” 男子几乎慌乱地看着顾轻染,等他反应过来她手中的丹药已经喂入女子的嘴里。见怀中的人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不少,也没了痛苦的神色,才放下心,看向顾轻染的眼底已满是感激,歉意道:“谢谢你救了我妻子。对不起,刚才误会了你。” “你……” 顾轻染手从男子手中抽离飞快地按上女子的手腕,神色骤然变得严肃而凝重,蓦然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在女子隆起的腹部扎下十数枚银针。 男子依然怀疑,顾轻染看起来太过年幼。可看周围只围观看热闹再没想要帮助他的人,只能寄希望于顾轻染身上。 “我是医师,如果你不想她出事就放开!”顾轻染淡淡道,脸色除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再没有了情绪波动。 顾轻染脸色微变飞奔上去,伸向女子手腕的手却被男子狠狠抓住,厉声戒备道:“你是什么人?” “三娘!”男子再呼,已露出悲切慌乱之意。 可是,这一次女子却没有如往常那般好转,脸色已可见的速度越发的苍白,如枯萎的花已露出衰败的神色。 第一百二十二章 救治方法,聚灵飓风 “好!”习玄捂眼,挡住微红的眼眶,带着一丝丝的哭意,一个字在他的话里是如此的沉重。顿了顿,收敛了一下情绪,再道:“顾医师,什么时候开始。” “叫我轻染吧!”顾轻染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淡淡,不过多了一分难以察觉的亲近之意,那是对自己人的,接着道:“早产的婴儿七个月就能存活,等令夫人腹中胎儿七月的时候,我将灵胎连同子宫一起取出,试试以外界的灵气试试能不能供养。灵胎未生不能杀死,否则就是罪孽,除非因灵气不足其自我消亡。” 听说灵胎或许还能存活,这对习玄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不论灵胎是否成魔,终是他的孩子,他所爱的女人为他孕育的后代。 习玄目露惊喜,顾轻染不得不给他泼一盆冷水:“不过不论灵胎能不能活,令夫人失去了子宫,都将无法再生养了。所以……” “我明白!”不等顾轻染说完,习玄微红着眼眶打断。发自肺腑道:“修者本就孕育子嗣不易,越是高阶就越是简单。这本就是个意外的惊喜,若真命中注定内子和我与孩子有缘无分,那也是天意。我只求内子安然!” 顾轻染目露赞赏,就连夜宸轩看习玄的眸色都温和了许多。他们均是有情有义之人,自然也只有有情有义之人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同。 “刚才我是强制让灵胎进入沉睡吸收刚吸取的灵气。不过刚才吸收的灵气不多,灵胎很快就会醒来,现在我用阵法让你夫人尽量多的吸收灵气以支撑她的身体,至于腹中的灵胎,只能以丹药喂养。” “谢谢!”习玄忍不住哽咽着,起身让路,看顾轻染走到床边。 顾轻染有些肉痛地取出一块极品灵石和十多块上品灵石,又取出一聚灵阵盘绕床布置。聚灵阵盘镶嵌的灵石等级越高,聚灵的效果就越好。 当阵盘开启,以肉眼可见绕着床灵气氤氲成雾气聚拢。与此同时,客栈外灵气流动带起一阵风动。 习玄感受着灵气的波动,大量的灵气向着房间聚集带起一阵巨风,引起了镇上的人的注意力。 他眷恋地看了床上的妻子一眼,想守护在她的身边,可是不能。只能闪身从窗户跃上了客栈的屋顶。元婴期的气势展开,警告者以为有宝贝出现而赶来的修着。 属于元婴期高手的威势倾斜而下,笼罩着整个客栈。习玄脸色沉冷,声音如雷带着强势宣告:“本尊任何人不得靠近客栈十米之内,若是惊扰本尊妻子治疗,后果自负。” 众人顿时驻足在五十米外观望,元婴期高手的警告再动心的财帛也不足以他们为之冒险,更何况这财帛还没有见到。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忽有人惊呼出声,“他竟然是元婴高手,我确实看见他带着一怀着孕病怏怏的女子。” “是他!完了完了,他找我买灵药我没卖给他,他会不会找我算账。” “……” 自一人提醒,有人陆陆续续想起却是见过这人。只是习玄刻意隐蔽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可是章华灵力全无已经耗费不起那点灵力,才会给人印象深刻。 众人游移不定,镇上的元婴高手未曾出现也让他们信了几分。 既然有了习玄的守护,顾轻染也全神贯注地开始救治章华。见聚灵阵中的灵气浓度已经足够,顾轻染才将章华唤醒。 章华睁眼一闪而过的迷茫之后猛地露出一抹惊色,随即眸中暗含戒备似不经意般在屋内寻找习玄的身影。 顾轻染站在床边,淡淡说道:“习玄在屋顶为你守护,现在你要做的是运转心法吸收聚灵阵中的灵气恢复修为,晚点习玄会跟你解释。” 章华这才注意到身边浓郁的灵气和习玄留下熟悉的气息,笑容有些苍白地说道:“谢谢!”不再犹豫停着大肚子有些困难地盘膝,全力吸取灵气。 灵气吸收很是顺利,她能感到丹田一点点在充盈,而吸收的灵气不再流失被胎儿夺取。 而浓郁的灵气,也让灵胎蠢蠢欲动。顾轻染看着章华腹部颤动的银针,一蹙眉飞快又是几针,彻底封锁了灵胎吸取灵力的路径。 枯萎的元婴因灵气的滋润恢复了一丝光泽,但到底因为灵胎而伤着了,之后要花不少的时间去修养,否者会大大影响以后的突破。 元婴期的灵力恢复所需的灵气不是小数,直到第二天天色微明在聚灵阵的帮助下章华才恢复得差不多了。 聚灵阵盘上的灵石已经黯淡了不少,顾轻染看章华就要醒来,传音道:“继续吸收灵气,控制灵气往灵胎吸取灵力的方向去。” 同时,顾轻染取掉章华腹部的其中一枚银针,饱受灵气诱惑而不得灵胎立刻大力吸收起来。可惜顾轻染放开的只是其中一条最为细小的经脉,又有章华的控制,所吸收的灵力依然如潺潺细流。 不过灵胎传来的吸力再有章华的控制也抵抗不了,灵气量超越的经脉流通的容量,好在控制在极限之下。有些暴躁的灵气流过却是给章华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刚恢复一丝红润的脸色又变得苍白。 见章华不会有危险,顾轻染才关上房门出来。 夜宸轩在旁边的房间等着,和毅等人也在。他们在感到灵气异动时匆匆赶回客栈,和夜宸轩传讯后才得到习玄的允许进来。 一见顾轻染推门进来,和毅就问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封锁灵胎,传送之门 和毅挥手布下隔音阵法,压低声音道:“待会儿我 几人未凑到前去,站在中间靠后的位子,在多是抱团成堆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六人在初来镇上就已换上了普通服饰,敛去了琅玥宗弟子的身份,此刻跟在人群后不久就到了古修遗迹的阵法之外集聚,等待宗门派来的人开启阵法放行。 几人应下,匆匆出了客栈,看见前面早已有大队人马往森林中赶去。 顾轻染起身下楼,其他人也恰好从房间出来,和毅收敛了笑容肃然道:“还有一个时辰遗迹开启,我们早点过去看一看。” 第二日一早,天色尚未明朗,顾轻染便闻一阵喧闹。隐隐的交谈声,均是关于古修遗迹。 玉符恰好六枚,恰好六人一人一枚。顾轻染将玉符和已经看过的玉简交给夜宸轩,就直接回了房间调息休息。封锁灵胎耗费了她不少的精力。 习玄站在门口一直看到顾轻染背影消失才进屋,而章华早已在下针时睡着了。 “多谢!”顾轻染没有犹豫地接过来,这些正是她需要的,此行有了这些安全许多。 “属下知道,多谢小姐。”习玄将顾轻染送到门外,手中忽出现几枚玉符和玉简,说道:“小姐,此行属下不能陪同您前去,这是属下存留的玉符,每一枚足以抵抗元婴期修者全力一击。小姐带在身上以防万一。还有这一枚玉简是属下知道的关于遗迹的信息,小姐可作为参考。” 习玄取出一枚玉针往自己受伤扎去,同样的速度,那种感觉有清晰的区别。他点点头,顾轻染合起玉盒放在章华枕边,起身道:“好好感受,平时封闭中轴,当灵胎躁动不安到有玉针剧烈颤动时,你转动中轴让灵胎吸取少量灵气,安静下来就立刻关上。明日我便要去遗迹,这些玉针最少能坚持两个月,等我回来正好是移取灵胎的最佳时间,在这期间你要多多注意。” 顾轻染自玉盒取出一枚玉针就往习玄手臂上扎去,玉针没入,她道:“记住刚才的力度了吗,你自己取一枚玉针尝试,感觉一样就对了。至于深度,你以灵识看那枚玉针孔连接的经脉,到你下针之时针孔连同经脉处便是正确的深度。” “看懂了手法!只是不清楚下针的力度和深度。”习玄诚实地回答。 然后再取出中轴,插入玉针当中,才回头问道,“看懂了吗?” “那好,你记得看我的动作,有什么不懂的待会儿再问我。”顾轻染收回目光落于章华身上,动作比起刚才慢了数十倍,一点一点地将玉针没入穴位,微微颤抖旋转着,足足用了百息的时间。 顾轻染看向习玄,近乎带着凌厉地说道:“所以你要记住下这枚玉针穴位、深度及力度,在我回来之前若是损坏,就需要你动手替换这枚玉针。这期间要让灵胎少吸收灵气不是不吸收,断绝灵气就是断绝灵胎的生机,一旦灵胎的生命受到威胁,这些玉针是封锁不住他的。当然,也不能让他吸取的灵气太多继续壮大。”习玄的心颤了颤,深呼吸一口气,郑重道:“小姐,属下明白了。” 习玄紧张地看着顾轻染的手,几乎屏住了呼吸。直到最近丹田的最后一枚,顾轻染拿起一枚有所不同的玉针,在指尖转过露出一侧洞穿玉针的一道孔,顿了顿道:“这枚玉针中空,中可插入一枚可转动的轴针,以控制灵胎吸取灵气的路径开闭以及吸取速度。也因为这枚玉针中空且穿有空,因此较其他玉针更容易损坏。” 灵胎之前吸饱了灵气暂时陷入了沉睡,顾轻染拿起一枚玉针一枚枚地换掉章华身上的银针,几乎完全没入只留一不足米粒大小的枕头留在皮肤表面。 顾轻染一边说,一边打开玉盒。玉盒中是长短不一的玉针,针面流转着阵法的痕迹。若是没有这些阵法,这些玉针瞬间就能被灵胎吸干灵气变为普通玉针,根本封锁不住灵胎对灵气的吸收。 她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她的誓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玉盒,“你先躺下,我会以玉针封锁灵胎吸取灵气的路径。如一般胎儿在母体中成长太过有伤母体一样,灵胎也不宜再吸取太多灵气了。” 顾轻染虽惊讶但并不非常意外,习玄已立誓追随,章华与他夫妻情深,同追随与她也正常。 章华未强行挣脱,只含泪抬起一手,四指并起,“多谢小姐!不论最后结果如何,章华在此发誓,若有幸留有一命,便终身追随小姐左右。若有违誓言,天打雷劈。” “无妨,走吧!”顾轻染走在前头,推门而入就见章华倚床微红的眼眶。看着她急急地要下床行礼,顾轻染拂袖以灵力阻止,淡淡道:“不用行礼,开始给你下针。” “好,就这么定吧。我先去给人治疗了。”顾轻染施然起身,门外习玄抬起一手正准备敲门,见到她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小姐,有劳您了!” 顾轻染微淡了笑容,想拒绝终是没说出口。也确如和毅所说,不能凭自己的意愿增加他们的风险。不过入了遗迹她会不会和夜宸轩一起就另当别论了,相信就算没有她他遇到的危险也不会多一分。 对队伍的组合,顾轻染刚要说她和夜少祁一组,和毅就说道:“我们商量好了,我和项静师妹相互较为了解,阿霆和少祁同出一门,轻染师妹就和宸轩师弟也比较熟悉。这样互相之间比较好配合。” 第一百二十四章 神的儿子,七界选择 顾轻染向四人走去,感到和毅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还握在夜宸轩的手中。立刻一甩,好在夜宸轩并未如之前那般强势地拉着不放顺势地松开了手,只是她的耳根还是不由染上了一抹绯红。 顾轻染扭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着眼前的所在,当看清眼前的景色,眼中不由浮现惊色。 华丽的西欧教堂式圆形大厅,弧形的穹顶着有彩绘饰以琉璃,环绕墙上每隔一米有弧形的立柱浮雕。而让她露出惊骇的是大厅穹顶,彩绘的图惟妙惟肖,描绘着众人惊恐、怀疑、愤怒等神态。 这图案是如此的熟悉,就算未曾亲眼所见也能能一眼认出来,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和毅几人也注意顶上的彩绘,夜少祁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声问道:“和毅师兄,这顶上的话,有什么含义吗?” “我也不清楚。”和毅摇头,项静突然道:“我曾无意在宗门的藏书楼中看到异域人的画像,和这画上的人很像。会不会意味着这处遗迹与异域有关。” “不是!”顾轻染收回视线说道,眼底有着异色,“这是传说中神的儿子在被其中一门徒背叛后和十二个门徒共进晚餐的画,被称为《最后的晚餐》。” 最后的晚餐,自从修真后知道许多曾经以为传说的存在都确有其事,她不知道圣经中的传说是否真有发生,但她实在难以理解水蓝星上十五世纪五十年代达芬奇的画作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和毅四人却是惊讶不已,低声惊呼道:“神的儿子?” 神的世界离他们太遥远,修真界已有万年无人飞升仙界。他们此生能否飞升仙界都不能确定,自然对这神的儿子好奇不已。 顾轻染察觉有人注意到他们,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压低了声音淡淡道:“这只是一个传说。” 这样说着,顾轻染目光离开穹顶在厅内打量。粗略一数,厅内的雕饰拱门足有三十六个,两旁的立柱上各有一壁灯。厅内光线昏黄,而除了他们进来的入口占了其一,整个再无其他的通道,显然不可能。 微蹙眉,顾轻染刚要说让一起看看有没有机关,忽听一道略有惊恐的声音。 “门消失了。” 顾轻染扭头看去,恰好看到进来时的光门最后一点白光熄灭,变成如其他三十五处拱门一样的瑰丽石壁。 不及众人惊恐再下一刻壁灯也熄灭,整个大厅一片黑暗,就算是修真者夜能视物一时也难以看清,下意识地以灵识视物,众人这才惊骇地发现灵识被禁锢在自身半米以内。 这时顾轻染感受身后一暖,一个热源贴上来。她冷然侧手成刀回身砍去,举起的手却落入一只温热略带薄茧的手中,耳边一暖,“轻轻,是我。” 顾轻染眉头一蹙,手上一挣警告道:“夜辰轩,放开!” “乖,别闹!小心危险。”夜辰轩手上略一使劲牢牢地禁锢着她的手,紧临她的身侧。 顾轻染气恼地瞪他,可惜黑暗中任她目光犀利夜宸轩也看不见。 这时大厅骤然一亮,长久的黑暗后突然的光芒刺眼得让众人下意识地闭上眼。 顾轻染渐渐适应着后缓缓睁开了眼,看见眼前辉煌一片明亮的白光,中央竟是一块巨大的夜晶显示屏,目中不由透出惊愕来。 黑色的屏幕突然一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骤然在大厅回荡,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这声音引起一片惊惶,整个大厅的气氛一片紧张。 “谁?” “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你是什么人,给我出来!” “……” 和毅四人也瞬间转身各自面对一方,背对着背,寻找暗藏的人。 顾轻染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面夜晶显示屏上,在看到那瞬间跳动起的声谱图时眼前一亮,确定了她的某些猜测。 而这时,暗下的黑屏再次一亮。 “我是诺亚方舟!我是诺亚方舟!” 再次出现的声音让众人惶恐更甚。 和毅见顾轻染和夜宸轩还呆愣在原地,焦急道:“轻染师妹,宸轩师弟,别发呆了,小心戒备!” 顾轻染回头这才发现和毅几人如临大敌的样子,顿时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忍着笑意压低声音道:“和毅师兄,不用那么紧张。暂时不会有危险。” 和毅一怔,正想问她怎么知道,顿时脑中灵光一闪,担心被人发现干脆传音道:“轻染师妹,你知道谁是诺亚方舟。” “恩,师兄你们靠近一点,我把我知道的给你们大致说一下。” 就在顾轻染说话的同时,夜宸轩已经布下了一层隔音结界。六人紧缩围拢在一起,倒也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顾轻染压低声音说道:“诺亚是一个人。天神见人类道德败坏充满罪恶决定以洪水灭世,唯诺亚纯义,教得子女在罪恶世界中也未入歧途,遂命他造一方舟,留下洁净的动物作为将来繁衍之种。此为世界万物留下繁衍之种的舟便被命名为诺亚方舟。” 和毅四人依然茫然,不太明白顾轻染的故事与眼前这自称诺亚方舟的人有什么关系。唯夜宸轩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道:“你想说待会儿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保护好自己的同时行事也要如诺亚一样正义。” “恩!这自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终选择,海底宫殿 突然感到天色一暗,她抬头一看,就见头顶的罩子外一个黑影游过。忽然 周围一片寂静,葱郁的树叶遮挡了他们的视线,除了树下紧邻的一片露出的晶莹的未知名的石头堆砌而成不过膝的澄澈溪流,就是环绕大树一片同样的奇特。 不知他们是到了妖界什么地方,顾轻染这才打量起周围,不知是否是大厅中看到的画面出现过的地方。这才注意到两人此刻站在一颗葱郁的大树上。这树她闻所未闻,深紫色的叶子树冠葱葱郁郁,看起来奇特的同时又有一种异样的美。 为了大局,顾轻染只得眨眨眼示意她明白,也不忘恨恨地瞪她一眼。 顾轻染刚开口,一只温热的手捂在她的嘴上,炙热的掌心熨帖着她柔嫩的唇瓣,细腰被炙热有力的铁臂缠绕,夜宸轩在她耳边轻嘘道:“别说话,小心有人!” 不等睁眼看清,顾轻染怒斥道:“夜……唔!” 只是一脚刚踏入光晕,顾轻染就感到腰身一紧,隔着锦衣传来炙热坚实的触觉,鼻翼窜入属于夜宸轩特有的气息,鼻尖一下重重地撞在一堵坚硬的胸膛上发酸发疼,似对她做出的惩罚。眼底不由溢出水花,就觉眼前白光一闪,不由闭上眼。 目光在之前夜景显示屏悬挂的位子扫过,没想过去赌诺亚方舟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顾轻染也没提醒夜宸轩一声就向妖界之门走去,希望在妖界之中传送点随意,不愿跟夜宸轩一起。 差不多还有三十秒时,前面的人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看到确实如她所预计大多数人都倾向于仙神两界,进入修罗界魔界和妖界的是寥寥无几,鬼界更是无一人选择。 顾轻染计算着时间,让和毅和霍霆两队四人先进去。 而早早有些决定的此刻也不再迟疑,纷纷向着仔细思考后的世界走去,生怕时间不够被阻隔门外,最终化为虚无湮灭于世间。 修真界没分钟计时制,众人也不知五分钟的时间是多长,犹豫未决的人均是脸色一变,未接关头越是有些难以抉择。 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踏入光门的人还寥寥无几。诺亚方舟机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酷得让人心寒:“还有最后五分钟。五分钟后时光之门即将关闭,中央大厅内一切生命化为虚无。” 顾轻染顿时郁闷地想要吐血,她现在改口可不可以。她不确定夜宸轩的话是真的还是装的,可为了避开夜宸轩放弃她的决定,她只能说不可能。 各行其是四字还未说完,就听夜宸轩愉悦惊喜道:“轻轻,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还正想着我们要是打算去的不是一界,是我将就你还是委屈你将就我呢,没想到我们的打算都是一样。” 顾轻染此刻真想一拳把夜宸轩打晕了才好,磨着牙咬牙切齿道:“我要去妖界,想必师兄另有打算,师妹我就不勉强师兄一起了。我们……” 夜宸轩眼中笑意更深,低沉的嗓音惑人,“轻轻,你看师兄他们都选好了,你觉得我们去哪一界比较好。” 而霍霆和夜少祁是剑修,选择了杀伐不断的修罗界。 项静和和毅身世相同,也选择了去人界历练。 和毅感叹道,他是孤儿,自记事就在琅玥宗外门,查出修炼天赋后又进入了内门,从未体验过凡人的世界。 “轻染师妹,我决定去人界。人界多是普通人,相对来说危险要少一些,但经历普通人的生活也是一种心境的历练。我自小就到了琅玥宗,也趁着这个机会感受一下凡人的生活。” 顾轻染一噎,正想说计划不如变化,历练应当独自成行的时候,和毅几人就有了答案。 “当然!”夜宸轩带着面具的脸看出不出表情,但眼眸溢出分明的笑意,或许还有一丝的得意,理所应当道:“别忘了我们说好了两两一组互相照应,我和你一组,自然应当跟你一起。” “与你有关吗?”顾轻染敛眸,疏冷道。眉目全是冷意,与难以一丝清浅的不耐。 夜宸轩似目光完全没在那七界大门上停留一瞬,从始至终都凝聚在她的身上,此刻,问道:“轻轻,你选择哪一界?” 顾轻染正思索着,忽感到身边有人靠近。 大厅内的人出于犹豫或某种考虑暂时还没有一人做出选择,顾轻染目光漫不经心地划过,从这些人视线停留的时间,可以判断出大多数人选的都是仙界和神界,魔界和妖界也有不过极少,从那些人身上难以察觉的隐晦信息,可以推断出他们的身份。 霍霆点点头,目光落于七个通道,开始认真地思考他要走哪一条路。 顾轻染淡笑道:“不用,你们明白就好!” 四人都若有所思地愣了一会,霍霆是最先明白过来的,破天荒地冲顾轻染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顾轻染收回视线,看着和毅,也看着等她回答的夜少祁三人,认真道:“不是我觉得选哪道门比较好,而是你们想去哪一界去试炼。若是最终无人通过最后的考验,选择哪一个门都没用。反之若是有人闯关成功,就算那人不是你,你获得的好处足以给你未来的修真之路带来难以言语的好处。” 他垂下的手不自在地捏着衣袖,有些犹豫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顾轻染的目光顿了顿,略有深意的目光看得和毅有些心里发毛。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灵虚妄海,龙三太子 “要跟上去看看吗?”夜宸轩飞落在顾轻染身边带着笑意问道。 顾轻染想着那少年头顶的两只小角证实了夜宸轩的猜测,这里确是龙宫。依着少年的年龄,应是龙王之子,直觉跟上去会有收获。点点头,也不管夜宸轩,脚步轻快地追了上去。 说是如历练,两人来到这海底这么长时间,诺亚方舟也没有出现,更别提给什么历练任务。既然这样,顾轻染只能自己寻找线索。 若诺亚方舟的身份确是如她猜测,这任务恐怕就和玩游戏做任务一样,还需要触发条件。 两人也没有跟太近,远远地看到少年走到一处外观略显严肃的房间外,正要敲门,抬起的手却突然停下愣在原地,脸上原本甜蜜喜悦的笑容瞬间龟裂如瓷片片片破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眼底有着绝望、忧伤、难以置信。 顾轻染和夜宸轩相视一眼,直觉这其中的变故可能与他们历练的任务有关,非常重要。可要知道前因后果就必须上前去听。 他们的听力不差,可这房间的隔音也好,只是这水晶宫殿虽然并不是如水晶般剔透透明,却也不好躲藏,明亮的屋顶宫墙光可鉴人,几乎可清晰倒映出人影。 正思索着有和办法,顾轻染忽然灵光一闪想到出来历练前准备东西,翻手拿出两枚闪着流光的玉符,一枚给了夜宸轩,一手往身上一丢,传音道:“效果怎么样?” “隐身符?”夜宸轩看了眼手中的玉符,再看顾轻染刚才还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若不是与她极为熟悉能察觉到她本身就隐晦的气息,带着笑意道:“还不错!” 说着,他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手也捏碎了玉符往身上一拍。同时收敛了气息,比之顾轻染隐匿得更为彻底。若不是手上温热的触觉,还真察觉不到有人站在身前。 只是手又被夜宸轩握住,顾轻染皱眉不适地挣扎了一下,只觉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听见夜宸轩的传音道:“隐身后找不到你的位子没法传音,这样方便一点。” 说着就拉着顾轻染向前方走去,顾轻染微蹙眉想想有人在又不能直接开口,确实如夜宸轩所说要有什么想法连商量都不方便,只能忍住将他的手甩开的冲动,冷着脸任凭他拉着。 就算有隐身符也不能与少年离得太近,看了恰有一处窗户开着一条缝,两人走到那窗边。因距离有些偏,说话的人声音又有些低只隐隐听见且显得断断续续的。 看不清屋内人的脸,听声音,只能大致辨出屋内说话的是一中年男子和一青年男子。 两人刚靠近窗户,听见的便是中年男人的声音。 “安排好了吗?趁着明日去迎亲。” “安排好了,都在迎亲队伍中。” “你三弟要是喜欢她就留下,一个孤女不会翻出天的。” “可是东、西、北还那边,会同意吗?” “不同意他们也得同意,找到灵虚妄海必须依靠我们。” “可是东西怎么分?” “当然是我们南海的,若不是我们他们岂能找到灵虚妄海!” 顾轻染和夜宸轩听得断断续续,但也听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前因后果,一时间也无法做出推断。 正准备多听一会儿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就听“嘭!”的一声,站在门外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一脚把门踹开,冲着两人愤怒地吼道:“父王,大哥,你们怎么可以利用我算计丝丝的群族!” “展乐!” “三弟!” 看到少年突然出现,屋内两人是十分的意外的。不过却并没有被撞破算计的慌张,看早年转身就跑,屋的青年男子立刻冲出去将少年拉住,有些焦急道:“三弟,听我说!” 少年双眼因愤怒而充血泛蓝,黑眸布满了幽蓝的血丝,愠怒不止,道:“听你说?好,我就听大哥你怎么说。听你说你们怎么联合东、西、北三海怎么利用我和丝丝的婚事找到灵虚妄海消灭鲛族吗?” 顾轻染倏然一惊,在听到灵虚妄海时淡淡的熟悉在听到少年说起鲛族两字时,才终于想起曾经无聊时看过的一些札记,其中有一本就提到数万年前被灭绝的鲛人族就是住在灵虚妄海。 数万年前,鲛族才是海底的皇者,自大霸道冷酷强大的龙族也只有鲛族才能克制。 只是鲛族生性善良低调,除非龙族欺压海底群妖过分才出面干涉,通常都隐居于灵虚妄海鲜少外出。所以才会有大多数人甚至海中妖兽都只知龙族而不闻鲛族,更以为鲛人只是传说之物。 不过顾轻染却知道鲛人是确实存在的,鲛人也就是人鱼,人身鱼尾,生活于灵虚妄海。 只是灵虚妄海在哪里一直都无人可知,也不知从何时起发觉鲛人再没出现过。 中年男子听着少年的怒斥,也沉下了脸,沉声道:“不必跟他多说,事关我龙族未来的繁荣昌盛,他却只顾着他的个人儿女私情,不配做我的儿子,不配做我南海龙三太子。把他给我关起来,必须他去通风报信。明日让展欢代他去迎亲。” 少年南展乐难以置信地看着以往对他宠爱有加的南海龙王说出如此残忍的话,一滴深蓝的血珠自眼底滑落,呆愣在原地。 南展昊不忍地看着南展乐,忍不住向南海龙王求情道:“父皇,我再劝劝三弟!” 南海龙 第一百二十七章 破解禁制,心绪躁动 顾轻染诧异,想看他到底如何是想,夜宸轩的脸突然放大在她面前,吓得她忍不住后仰避开,才看见不知何时她出神之际夜宸轩竟然坐到了她面前,与她面对面膝 她刚准备说算了,夜宸轩语气肃冷道:“好!” 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算松了一口气。就这么推演慢点就慢点,尽力就够了。 顾轻染看夜宸轩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的冷意爆发,透出的愤怒只当是他不同意。 他想到此刻顾轻染并不知道是他,对她来说自己只是个一直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并没有信任可言。她竟然敢提出这样的建议,真是,真是让他好想好好地教训她一顿,狠狠地打她的小屁屁,叫她记住不可以随意相信别人。 满心的喜悦激荡,在脑中突然浮现一个问题后顿时僵住,冷却。 他不知道是否有人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自来到这里他就在查看这里是环境还是真实。可以他对阵法的了解,居然看不出这里有幻阵的痕迹。 一时,夜宸轩脑海不停地回荡着四个字,呆住。心中喷薄而出的激动,让他有将一切统统告诉她的冲动,可理智有告诉他不可以。 她相信他! 灵魂交融,若有谋害之心,能够轻易地伤害对方。因此此法除绝对信任之人,少有人用。她对他提出这样的建议,是表示对的信任。 夜宸轩愕然、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轻染,怀疑自己所听到的是错觉。两人联合灵识推演,须得让双方的灵魂之力进行一定的交融,拟化识海模拟禁制阵法。 她有九成的把握龙三太子就是他们任务的关键,完成任务必不可少的人物。她也只能赌一把,也是相信就算夜宸轩起了害她之心,她也能活命,只是灵魂受伤难免。 不论诺亚方舟说的若是无一人通关就全部陪葬是真是假,就算她有星戒这样的底牌也不想去赌。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也想看看这处令她震惊的遗迹遗留的传承到底是什么。 顾轻染点点头,脸上闪过犹豫,片刻后神色一肃,咬牙道:“我们直接以灵识推演吧!时间不多了这样快一点。” 夜宸轩接过顾轻染递过来的玉简,目光看道阵法外已经有宫女开始行走,某地闪过幽色,道:“现在天色已亮,这边迎亲的队伍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出发。我们加快速度,等迎亲的队伍稍微走远就开始尝试打开禁制。四海既然合谋,南海龙王一定会跟着去。” 过了近半个时辰,顾轻染才停了下来。此刻天色已经微明,海底的光线较差也已透出了亮色。 夜宸轩将分析出的禁制刻录的玉简递给她,顾轻染接过灵识扫过,思索了片刻,便以灵识在原图上添加了起来。 不久就算两人阵法造诣不低,这一分析也用了大半夜的时间。天色将明,夜宸轩先顾轻染一步睁开眼,一炷香后顾轻染也醒了过来,两人开始交换这一夜所得。 好在如两人所料,龙宫的禁制不算是太难。当然,他们想要破解是不可能,不过揣摩出进入禁制的办法还是可以的。 夜宸轩嘴角一抽,这时阵法也布置好了。两人也不再斗嘴,商定各选择了一边开始揣摩禁制,一会儿再交换意见尝试打开禁制的方法。 顾轻染嘴角一僵,看着说话间夜宸轩已布置好了幻阵正在布置隐匿阵法,现出身形来皮笑肉不笑道:“你可以当做是对你的赞扬!” 不愧是皇室出来的人,是说他心计深重?不过他可没忽略她也准备了阵盘,只不过见他拿出了阵盘就收起来了而已。 夜宸轩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轻轻你也不差。不过你那句话是对我讽刺还是赞扬?” 未雨绸缪,跟他一队在这一点上她还是挺满意的,就怕遇见猪一般的队友,自大刚愎,尽拖后腿。 “不愧是皇室出来的人!”顾轻染不得不赞叹夜宸轩心思缜密,行一步预见十数步。 到了树下两人也谨慎地躲到树后避开暗中看守的人的视线范围,夜宸轩取出两个阵盘边布置,边给顾轻染解释道:“这是幻阵阵盘和隐匿阵盘,先做好准备,待会儿就算实验弄出什么动静,也不会被发现。” 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顾轻染食指微动表示同意,跟着夜宸轩小心地靠近前去。 确认了暗中只有一人远远地看守着入口,夜宸轩传音道:“走吧,先看看这禁制!妖界人对阵法和禁制并不擅长,说不定不太复杂。” 两人隐着身躲在远处远远看着,并没有立刻就靠近入口。 也因为地牢属于机密,进入时不会有任何异香,两条路上看守的兵将并不知道地牢的存在,就更不知道进入的方法。实则,整个龙宫知道的人都并不多。这也是顾轻染和夜宸轩为难之处,这地牢所在也是那兵将头目意外知晓,自是不知道如何进去,而唯一知道的有打开方法的的人却实力强悍,两人根本无法设法套问。 从此处进入,来的路上远处看守的兵将只当是转了过去,实则另一个方向的守卫根本看不到人。 这棵树树冠比宫殿都要高出三分之一,恰好处于宫殿转角的盲区。 地牢的入口处不可谓不隐秘,在重重宫殿群中转角处一棵龙宫处处可见的大树脚下,与两人刚到妖界时的巨树属同一品种。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人界境况,答应联手 夜宸轩立刻开始布置阵法,隐匿阵加幻阵,是最常用的组合。 而南展乐被关在牢房的最里面,顾轻染和夜宸轩看到南展乐狼狈地蜷缩在牢房一角的身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许是这地牢只关押重要的人物,两人一路走来两旁的牢房都空荡荡的,过了好一会儿,前方的牢房才有人影出现。也是隔了数间才关有一人。 两人一路小心的前进,寻找着南展乐的下落。 手上的神仙倒虽然只让看守的妖神意识有些混沌,但这已经足够了。只要不弄出什么动静来,就不会被发现。 不过真正的神仙倒也只有神人才能够炼出,她能神人才能炼制的毒烟改成她一金丹修者也能炼出相似的毒烟,说出去足以笑傲三界了。 这是经过顾轻染改良后的药方,她能够炼制但药性却差了不少。不像真正的神仙倒连神人都能迷倒,岂会只是让仙人只意识稍微有点迷糊。 顾轻染炼制这手上的神仙倒时到底修为还低,连神仙也能迷倒的迷烟岂是她一个刚金丹期的修者能够炼制出的。 夜宸轩毫不迟疑地跟着她往前走,转过两个弯没多久,通道口两侧把手的人虽然还笔直地站在原地,却目光迷离,如喝醉了一般。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顾轻染才收起玉瓶来,淡淡道:“好了,我们走吧!” 顾轻染的唇凑到玉瓶边轻轻地一吹,轻烟飞散向着前方飘去。 玉瓶打开,一道淡淡的轻烟冒出,袅袅升起,氤氲成一道梦幻的图案。 做完这一切,她打开只写有神仙倒三个字的玉瓶。 她也不再翻找其他的了,虽然她用不着解药,但还是倒出一颗放进嘴里压在舌下。她百毒不侵的秘密不想暴露在外人眼里。 这是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二。 “不会,这上面写得有解字。”夜宸轩理所当然道,弄得顾轻染不禁嘴角抽搐,眉角也跟着跳动起来。 她把玉瓶递给夜宸轩后继续翻找空间戒中有什么可利用的东西,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地快,都直接吃下去了。 顾轻染嘴角一抽:“你问都不问一句就吃下去,就不怕是毒药?”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写有解字的玉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放进嘴里,扭头看向一旁顾轻染所站处道:“你要吗?” 夜宸轩接过玉瓶翻过直接看瓶底,一瓶瓶底写着神仙倒三个字,另一个在神仙倒三字旁标注了一个解字。 这还是她最近查看星戒的发现星戒晋级后出现的好东西,不少还是她以前没事炼制的。 “有了!”她传音道,取出其中两个被绳子系在一起的玉瓶,递给夜宸轩。 顾轻染暗想着不知是谁没事在念叨着她,一边查看起为这次探险所准备的东西。当看到空间戒中那一堆乱七八糟大小不一的玉瓶,顿时眼前一亮。 可她不知淡淡的鼻音并未逃过夜宸轩的耳朵,只是她不说,他也不追问,只拉住她放回身侧的手,紧了紧。 “没事!”顾轻染微微吸了吸鼻子,回道。怎么告诉他刚才的狼狈。 夜宸轩正思索着,感到顾轻染柔软突然飞快地抽走,焦急问道:“怎么了?” 这边顾轻染忽觉得鼻子一痒,忍不住想打喷嚏。好在记得身在何处,赶镜双手捂住嘴。那种想打喷嚏又打不出难受的感觉,让她眼泪都忍不住飚了出来。 和毅顿时无力的跪了,未免被气死,干脆转过身去想办法。 项静却偏偏没听懂和毅话里的意思,反是认真的点点头,“也是,轻染师妹那么聪明,又是个丹师,怎么会看不出来有饭菜里下了药。不过我们在牢房里也不算太糟,至少不像其他人在外面会有危险,等轻染师妹历练成功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可心里忍不住的泛酸,明明是劝慰的话到嘴边就成了讽刺,“确实,如果有她在我们别说想办法逃出去,更是根本用不着来这里走一遭。” 和毅嘴角一抽,这才和顾轻染认识多久,她就叛变了对人家这么信任。 对于夜宸轩她本能的忽略了,对这个师弟她总觉得有些怕怕的,除了顾轻染在的时候好一点,平时那浑身的冷意让她忍不住发颤。 项静点点头,地下脑袋无聊地在地上画圈圈,忍不住说道:“轻染师妹在就好了,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个世界太真实,他根本看不出幻境的痕迹。这只证明了两件事,一是这个幻境太高明,不是他能看出来的。二就是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等一会儿,我再想想。” 和毅靠着墙头痛的揉揉脑袋,没想到不过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凡界女子,他们堂堂两金丹期的修真,在一方也是小高手一枚,没想到就这么被人轻易地抓到了牢房里来。而且这牢房里还能限制他们动用灵力。 确实如顾轻染所料,项静此刻蹲在大牢里,和和毅比邻而居,无比忧伤地问道:“和毅师兄,我们该怎么办呢!” 呵呵,她可以预见选择其他几条路的人此刻绝对是骂娘一片,就算选择如人界的,也不会那么轻松。 顾轻染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要怎么玩? 真妖,相当于人仙的等级,虽然在妖界和仙界是修为最低的,但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第一百二十九章 离开龙宫,终于追上 顾轻染大气地摆摆手,挥手取出一 “不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帮你就是帮我。在我准备东西的时候,你先把你成亲原先安排的过程给我们说一遍,然后告诉我们关于四海和鲛族的情况,好做计划。” 南展乐不是傻子,只是被家人保护得太好想法简单了一些。顾轻染一提醒他就明白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低声道:“谢谢!” 将避水珠简单的认主,在海底撑起一个不大的结界后,顾轻染才说道:“我先给你整整容。就你那张扬的脸,到了灵虚妄海还没靠近就被人认出来了。” 没有了那道如玻璃罩一般的结界,连光线都变得和普通的深海一般,不论白天黑夜都是一片漆黑。 只是以他们的修为,如不借用灵器等,只灵力罩需要的灵力都让他们无法坚持到灵虚妄海,更别提到时候还帮着救人与人动手了。 四海龙宫都处于海底最深处,离开了南海龙宫的范围,她和夜宸轩只能以灵力包裹身体周围隔绝铺天而来的海水和深海巨大的压力。 顾轻染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灵力,突想起在星戒储藏室里有避水珠。她取出两枚递了一颗给夜宸轩。 想着,他妥协了,虽然语气还有些生硬地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南展乐虽然骄傲,但却重情义,知感恩。不管怎么说,都是顾轻染和夜宸轩将他救了出来,也没有做出伤害他,伤害他亲人的事情。 她说得没错,这么莽莽撞撞的确实救不了人,反而会将他们给陷进去。 南展乐顿时一怒,身为南海龙三太子的他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只是拳头刚刚拽起,他便想到此行的目的,只能压下了怒气。 “你……” 是她想错了,原来这人就是个草包,行事都不带考虑的。真不知道此去鲛族有他好还是不好。 有累的,也有难受的,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先停一会儿做下准备,你就这么莽莽撞撞地冲过去能救人?能救?你有没有脑子。” 若是任由南展乐再没脑子的横冲直撞,任她和夜宸轩的能力再强,手段再多,也难以救人。不怕神的对手,就怕猪的队友,想到这里,顾轻染也不禁有些恼了,怒道: 自离开龙宫结界笼罩范围就受到深海强大的压力,加上害怕龙宫的人发现又不敢太动用灵力保护自己,以她的修为此刻不禁脸色也有些微微泛白。 “我还想要问你什么意思呢。你这是打算过河拆桥?”不等夜宸轩回答顾轻染就带着凛冽之意反问道。虽然她和夜宸轩关系也说不上好,但也是跟她一起的人,怎能让他人欺负。 南展乐连忙发出一道水箭抵消灵力刃的攻势,冷了脸带着怒意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宸轩气息骤然一冷,瞬间越过南展乐一道灵力化刃斩破了沉重的海水,斩向南展乐。 南展乐却没丝毫放慢速度的意思,反而毫无顾忌地更快了,顺江将顾轻染和夜宸轩抛在了后面。 有着南展乐的带领,三人轻易地避过龙宫的明岗暗哨,终是有惊无险地出了南海龙宫的范围,直到确保南海的人不会发现了,才松了口气。 那么不提鲛族救人之事,前往鲛族这一路上也将会困难险阻危机重重,等他们赶到鲛族什么都来不及了。 若真是打晕了他强制带走,惊动守卫难免,不说能不能从机关重重的地牢中逃出去,想要带着个人毫发无伤地离开可以肯定是不可能的,说不定还会惊动在前往鲛族路上的南海龙王。 两人不由得庆幸,还好南展乐自愿配合,没有到他们预想的最坏那一步。 顾轻染和夜宸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地牢的墙上涂有隔绝神识等探索的物质,无法以神识探查。加上没有阵法的灵力波动,若不是深知地牢情况的人还真难以发现。 这南海龙宫的地牢里竟然还布置有机关术! 轻微到近在咫尺也难以听见的咔嚓声,若非顾轻染和夜宸轩敏锐到极点的五感,也难以听见经过隔音处理后的墙内传来的齿轮转动声。 此刻南展乐也顾不得会暴露南海龙宫的秘密,带着顾轻染和夜宸轩在转角处一处墙上不起眼的一角一按。 南展乐沉默地跟着走过诸多或空或有人关押的牢房,走到一处转角看顾轻染和夜宸轩正准备顺着通道继续前进,他记得通往的是一处位于花园的入口,连忙将两人拦住,传音道:“不能走那条路。那个入口只许进不许出,出口在另一个方向,你们跟我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两枚玉符拍在自己身上,跟在夜宸轩和顾轻染的身后,看着夜宸轩随手掐了个印诀,角落便出现一道蹲在角落与他一模一样的人,目光微微闪了闪,将惊愕收敛在心底。 南展乐探究地看着顾轻染和夜宸轩,也不再奇怪顾轻染和夜宸轩怎能轻易地进入龙宫潜入地牢了,更对前往鲛族救人多了一分的希望。 隐身符和敛息符本就无人能够炼出,更遑论他手中的隐身符和敛息符品质如此之高。 妖界的修真没落,许多炼器炼丹制符手法失传,妖修又不擅此道。特别是制符会的人和妖本就较少,敛息符和隐身符早已在妖界失传。 南展乐却震惊地看着手中两枚流转着流光的玉符。 第一百三十章 客厅偷听,鲛族危机 夜宸轩后来在说什么,顾轻染已经无心去听了。只觉得炙热带着湿意的风 他喉结微动,不动声色地压制住身体传来的躁动,学着顾轻染那般侧身凑到她的耳边,似不经意拂过一道暖流,回道:“不是双胎,这应该是南海龙二太子,年龄要比南展乐大一点。不过因为是亲兄弟又长得相似,加上刻意的模仿,不是十分熟人也认不出来。鲛族女子成亲当日不得与男子见面,所以南海龙王这是有恃无恐……” 夜宸轩的耳根不禁泛起了微微的红,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蔓延。 害怕被人察觉,顾轻染没察觉到她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虽无摩擦之意,但温热轻柔的气息更让夜宸轩感到刺激。 当顾轻染看到就坐在南展昊身边的人时,顿时惊愕不已。忍不住凑到夜宸轩耳边小声传音问道:“龙族也能生双胎?” 不过不论是鲛族还是南海的人,恐怕都没想过有人会混进来。所有的注意力和戒备都在对方身上,倒是给顾轻染和夜宸轩提供了机会。 越是靠近,两人越小心。 “好!”这一路,夜宸轩对于顾轻染的决定从无反驳,也是顾轻染的决定没有否决的理由。 看看时间还早,顾轻染想了想,提议道:“我们去宴客厅看看鲛族和南海会说些什么!” 两人大致地将整个鲛族的地方浏览了一遍,避开一些感到危险的区域,对整个鲛族的构造就了解得差不多了。 比起龙宫的梦幻华丽,鲛族虽然住的同样是水晶宫,却更加的低调优雅。 鲛族很大,和南海龙宫一样同样笼罩着一层结界。只是比起南海龙宫来,她觉得更明亮,更清晰。 说完,顾轻染也拉着夜宸轩快速离开。 顾轻染说道,在这个不知真实还是虚幻的世界,她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他们真实的名字。 “你叫他阿轩,叫我阿染就是。” “哦,好吧!”南展乐应道,转过身刚走了没两步,回头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 她塞了一块传音符到他手里,没好气道:“现在我们分头行动,你自己小心行事,看能不能找到与你的鲛族公主。我们就去其他地方探查。” 顾轻染翻了个白眼,没想费这么大的力把人救出来,却什么都帮不到。 南展乐声音有着无法掩饰的抑郁,懊悔道:“没有,我也只来过两次,只在花园里走走。”此刻他在懊悔,为什么丝丝要带他到处逛逛的时候他因为想和她独处而没答应呢。 确定周围无人,三人也不敢显出身形来。顾轻染依然传音问道:“南展乐,对这里你熟悉不?” 客厅高手聚集,顾轻染三人不敢靠近,前往的半路就拉着南展乐寻了个人少的方向离开。 南海龙王隐藏在迎亲的队伍当中,顾轻染目光扫过前方跟在南展昊身后的几个高手,不敢停留。她笃定南海龙王便是那几个高手之一,但分辨不出来。 前方有人带领南海的人前往宴客厅,迎亲的队伍由南海太子南展昊带领,作为代表与鲛族组长见面。 好在那人怀疑归怀疑,只以妖识探查,并未出手试探。否者就算他们有隐身符和敛息符在身也会被发现。 她顿时心里微微紧张,不敢在离着鲛族的人这么近的距离传音,垂下的手捏捏夜宸轩的以作提醒。 就在三人跟着前面的人一起穿过灵虚妄海的入口时,顾轻染眼角的余光看到灵虚妄海入口鲛族特意派来监察的两高手其中一人眼中闪过的怀疑之色。 因此,顾轻染三人不得不小心地慢慢地挪到前面一点,伺机跟着抬聘礼的人混进去。 迎亲的队伍人数上千,鲛族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进入灵虚妄海。除了抬着聘礼的人,后面的虾兵蟹只能在灵虚妄海外列队等着候,就连抬聘礼的人也在把聘礼送进去后就立刻出来。 好在说话间就到了灵虚妄海,鲛族不可能不对南海带来的人进行检查。三人不敢再传音,倒让南展乐松了口气。 未想这话一针见血,南展乐脸上顿时充血发热涨红。好在,顾轻染的面具做得匆忙简陋,他脸色上血色显露不出来,而且在靠近南海的队伍之时就用上了隐身符和敛息符。 “你是路痴吧?还要来几遍才记得!”顾轻染满是怀疑地问道,她的方向感也不好,但只针对地形复杂未去过的地方。 “呃!”南展乐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着,“灵虚妄海的地形,我也没来几次不是太清楚。” 他的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淡道:“以免鲛族发现,三海的人不会这么快跟上来。最有可能是在晚宴之后动手之前抵达灵虚妄海。我们可以在灵虚妄海外面布置一些陷阱消耗他们的实力,待会儿你把灵虚妄海的地形情况给我们画一张。” 出乎意料回答的不是顾轻染,而是夜宸轩。 南展乐也不问顾轻染是怎么发现的,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只是关心三海做出的打算。问道:“那三海的人会怎么做。” 明明,他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这一路他被顾轻染呵呵怕了,每次都是对他精神上的一种深重的打击,让他觉得自己活得是有多么的愚蠢,蠢到天怒人怨,完全不应该活到这世界上。 顾轻染一声呵呵,让南展乐心里一颤,不再开口。 第一百三十一章 探查厨房,深海铃兰 笑声惊醒的陷入绝望的南展乐,也惊动了夜宸 顾轻染一时想到曾经,不禁讽刺地轻笑了出来。 对此,顾轻染只能说他太傻太天真,在家族利益面前,儿女私情算得上什么呢。 所以这一路才还有和她愤怒斗嘴的心力,这会儿只剩下一片死寂。 之前的南展乐就算是被南海龙王关进地牢也还怀着一分希望吧,希望南海龙王最终看在他的份上不会真的做出对鲛族有害的事。毕竟是他心爱的女子,心爱的女子的家族,两族联姻关系必然会好。 顾轻染的目光从南展乐的脸上划过,随即收回,心中明白却无法劝解。 南展乐脸色有些泛白,和顾轻染斗嘴时张牙舞爪的样子完全没了,只剩下一丝的没落与颓然,怔怔地看着顾轻染手指着的鱼肉。 顾轻染难得没有损他,思索片刻,说道:“这鱼含有海生花,药性已经融入了鱼肉,是曾以海生花为食。我暂时不能判断这是巧合还有有人刻意,海生花有提纯灵力之效,但世人少知其恰好是一种滞塞灵力流转的丹药滞灵丹中主药的一味,而滞灵丹的丹方据说早已失传,甚至绝大多数人连滞灵丹都没有听说过。我对海里的鱼类不了解,你看看这是什么鱼,一般产自何处。” 顾轻染将鱼肉吐出来,接过夜宸轩递上的水涮了涮口,南展乐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这鱼有问题吗?” 南展乐紧张地看着顾轻染,检查到一块鱼肉时,时间稍微久了一点,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顾轻染取出刀子从盘子中挑起针尖一点闻了闻,再用舌尖尝了一下,随后再以清水涮了口。 在树脚下让南展乐先把取来的东西拿出来,顾轻染先从食物上开始检查。还未做成佳肴的食物检查起来很容易。 那是一处她和夜宸轩在查看鲛族地形时发现的一处偏僻的花园。此刻微暗的夜色,树影重重,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鲛族巡逻守卫的人一般不会靠近。 南展乐顿时有些挫败,正要把东西拿出来,顾轻染先一步传音给他,“这里人多,跟着来。” 等他从厨房取回了东西,发现顾轻染和夜宸轩比他快一步,早已经等着他了。 他的骄傲不是毁在了自己手里,而是被他曾经最亲近最尊敬的人毁灭。而他如今在做的就是挽回他的骄傲,弥补错误。终是,沉默地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确如顾轻染所说,是他对不起他的未婚妻。 南展乐在顾轻染身后捏捏拳头,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感激。 当然若他真是无耻到这个地步,就算以她的修为打不过,她也得好好地修理他一顿。作为一个丹师更是毒师,她就凭一个神仙倒就足以制服他了。 当然该损的还是得损,该打击还是得打击,别以为他没看出他还天真的报着一丝的期待。 借婚姻之名谋算女方之物,还无耻地致对方家族于死地。这样的人她最是不耻。好在南展乐并未不知情,虽是被利用,得知真相后也积极地挽救弥补而不是妥协,她也不管着这一切是真实还是幻境,只为他有这一片心才鼎力相助。 “谁说的!明明是那小子自己太傻,连未婚妻都被家里人算计死了,竟然一点都没察觉。”顾轻染凉凉地说道,鄙视之意毫不掩饰地传入南展乐的耳中。 就两人等待的时间,就足以取走厨房的东西两次有余了。 夜宸轩跟在她身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一手作拳挡住嘴边的笑意轻咳一声,才想起她看不到,低声带着笑意道:“你这是又在逗弄人呢。” 顾轻染不用看南展乐的脸也知道他什么表情,轻哼了一声,给夜宸轩示意了一下就直接向着右间的厨房走去。 “真傻!” “你……”南展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看着另两间大厨房里人更多,几乎转个身不小心就会撞上,显然顾轻染给他安排的确实是最容易的了,顿时也说不出不行的话来。 顾轻染顿时轻嗤了一声,语气带着轻嘲,“怎么把东西拿到手是你的事。我给你安排的已经是最容易的事了,别告诉我你还完不成。” 南展乐扭头看着顾轻染指着的方向,大开门的厨房,有三四人正站在里面,顿时皱眉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当着人的面让东西众目睽睽的消失,那不是告诉鲛族的人有人捣乱。” 顾轻染也不点破,指着最边上的厨房道:“南展乐,你负责左边那个厨房,没问题吧!我去右边的厨房,阿轩负责中间的。记得厨房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每一口水缸里的水都要取一份。另外那些装食物的容器器皿,也不能忽略。” 等了近一炷香南展乐才匆匆赶到,顾轻染知道他肯定是不死心再寻了鲛族公主一会儿。 顾轻染和夜宸轩站在厨房外回廊的一角等着南展乐,来来往往的人从两人面前走过没察觉到丝毫异样。 为了晚宴,此刻大厨房里已经忙碌了起来。食物酒水早已经备齐,因今晚的酒宴不仅鲛族全族同庆,更有南海龙宫的人。因此厨房的人也多了起来,誓要做出最好的美食给南海的人看看,给顾轻染三人抽样食材带来了不少麻烦。 南展乐有些不情愿,不过花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找到未婚妻的下落,他也只能依着顾轻染的安排,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意外之密,鲛族之危 南展乐打开玉瓶,一股幽香自玉瓶中传出。若有似无清淡若风,持久,飘渺,淡然。 南展乐只觉顿时头脑一清,不由细闻,又仿佛只是幻觉什么都没闻到。只脑海残留着那道余韵,当停止追捕那道芬芳之时,清冷幽香又漫入鼻中。 “这就是兰花的香?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无的。”南展乐蹙眉问道。 “你懂什么?”顾轻染轻嗤了一声,“这才是调香的最高境界。最顶级的香,就要给人以香而不浓,淡然悠长的感觉。过于浓郁的香,只会令人腻味头晕。” 南展乐蹙眉看着手上的玉瓶,虽然没出言反驳,但脸上还是有着怀疑的神色。 对此,顾轻染只斜睨他一眼,淡淡凉凉道:“你不懂没关系,只要记得这味道这感觉就是了。深海铃兰珍贵,也在于它的香味,和给你的兰花香露一样,淡然悠长,弥久不散。在屋子里放一日,能维持好几天。否则你以为我会给你这顶级兰花香露,只是怕这香味太过隐晦,你就算遇上深海铃兰也给错过了。” 说完,也不管南展乐反应如何,顾轻染直接安排他负责查看前厅花园等地方,其他的都交给她和夜宸轩。 顾轻染和夜宸轩避开南海龙宫的人休憩的地方,准备先去鲛族族居之地。只是没想刚走到近一处静谧的院落,竟然看到鲛族出现在这里。 鲛族族长实力未知,两人不敢靠得太近。顾轻染还不放心地拿出两枚敛息符往自己和夜宸轩身上拍上,就怕一会儿不小心泄露了气息。 远远地看着鲛族族长跟院落中一洒扫的老仆说了什么,可惜太远了她听力再好也听不见。 顾轻染正准备走近一点看能否探听到什么,就听耳边夜宸轩传音道:“他在问,公主怎么样?没人发现吧?老仆在答,公主很好,没人注意到这里。” “公主?是说的南展乐的未婚妻吗?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顾轻染转头惊奇地问道,看着身边空空的才想起两人正隐着身根本看不见对方。 夜宸轩似知道顾轻染在看他,同样微微转头面朝顾轻染,视线依然望着鲛族族长的方向,道:“我会点唇语,看出来的。他们指的应该是南展乐的未婚妻,不然南展乐也不会找遍了鲛族也没找到。” 唇语,顾轻染默然无语。 她语言天赋不错,可唇语却是怎么也学不会,读别人的唇语意思能歪到天边去。此刻,她表示惊奇修真界竟然也有唇语这种技能。 不知不觉,顾轻染爱神游的毛病跑了出来。 夜宸轩正翻译着鲛族族长和老仆的话,突然发现顾轻染没有反应,转身捏了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顾轻染猛然回神,看见鲛族族长正往院子里走去,连忙跟了上去,随口道:“没什么,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她默默地转移话题,心里不禁想着她爱神游的毛病自从进入修真界后就没犯过,还以为好了呢,怎么又跑出来了。 也不知道那看守院落的老仆人是不是高手,反正以他们两的修为,那老仆修为再低他们两也打不过。 未免被人察觉,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老仆从另外一方向翻墙进入。好在这院落偏僻又不想引人注目,因此这墙修建得并不高。 顾轻染和夜宸轩并未动用灵力,利用人性的弱点,就算弄出点什么声音,在老仆眼底下他也不会怀疑到什么。 院落一间靠角落的屋子敞开着,鲛族族长进入的恰好就是这一间屋子。也幸好门开着,否者就在老仆眼前,两人还不知道该怎么进去呢。 就在屋子视线的盲角,有一处开启的地下通道。看留下的痕迹,显然是鲛族族长刚才打开的。 夜宸轩上前小心地查探通道处有没有机关禁制,也不知是不是鲛族族长对外面看守的老仆太有信心,这通道上的禁制和机关竟然全都关了起来。 夜宸轩将查看的结果告诉顾轻染,顾轻染忍不住嘴角一抽,“难怪……” 原来她的没看错,不是她水平太低,而是真的没设陷阱。显然是她想得太多了。 听着顾轻染的语气,夜宸轩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们下去吧!”夜宸轩拉起她的手,感到她的手挣了挣,传音道:“通道窄,待会儿我要来不及提醒突然停下,你容易撞我身上,当心碰到两旁的机关。” 这一路的机关虽然关闭了,但两壁还是有。 夜宸轩说得没错,顾轻染虽然不想也只能任凭他牵着。 感到顾轻染的顺从,走在前面的夜宸轩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浑身洋溢着愉悦的气息。手里的小手软软的,让他想要捏一捏,揉一揉。但想到顾轻染会暴走的可能,在这关键时刻还是敛下了心里的冲动。 两人并没有走多久,听到说话,夜宸轩就停下了脚步。不过地下几米的深度,布置着隔绝神识和隐匿的禁制阵法。 因离得有些远声音太轻,担心顾轻染听不到,夜宸轩传音问道:“能听得清吗?要不再上前一点。” “不用!”顾轻染凑近夜宸轩才传音道,因担心在这狭窄的通道这极少的灵力波动也被鲛族族长察觉。 到底是一族之长,修为怎可能低。也不愿继续上前,那太冒险了。 感觉顾轻染的靠近,夜宸轩愉悦不已,感觉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撞见新郎,灯下铃兰 看着鲛族族长和鲛族公主出来,顾轻染和夜宸轩远远地跟在两人的身后。突然步履匆匆的鲛族族长和公主脚步一顿,飞快地躲到一边。 顾轻染远远地跟在后面,只来得及看到一道身穿红衣的红影走过,没来得及看清那红影的脸,只寄希望于夜宸轩,传音问道:“你认出那红影是什么人了吗?” 今日是鲛族公主成亲的日期,不论是南海的人还是鲛族的人,都穿得喜庆。只是一件衣服说明不了什么,可能随意走动的人就不是那么多了。 且看鲛族公主从那隐秘的院落出来,一路跟着鲛族族长走的都是僻静无人的小路,显然鲛族族长的打算对于鲛族之人也是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也让她难以判断对方是鲛族还是南海的人。 “是龙二太子!”夜宸轩恰好看到那人的侧脸,于鲛族宴客厅见过,他记得很清楚。 顾轻染不由惊讶,随即又笑了起来,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不明道:“新郎都被鲛族公主看见了,不知鲛族族长的计划会有什么变动。”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鲛族族长和公主已经走了,夜宸轩拉起顾轻染连忙跟上去。 鲛族公主独居一院落,因成亲整个院落布置得喜气洋洋,从精致的阁楼,满院盛开的花朵,也能知道是多么的绚烂美丽。 顾轻染惋惜地了一眼众多看守院落的人,暗中还感受到不少保护的气息,想要听一听鲛族族长打算的想法落空。 她拉拉夜宸轩的衣袖,无奈道:“我们走吧,时间不多婚礼就要开始了,还是抓紧时间去找深海铃兰。” “好!”回应是夜宸轩温润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宠溺,难以察觉。 顾轻染丝毫未觉,只寻遍了整个鲛族,也没有发现深海铃兰的踪影。 婚礼就要开始,顾轻染看着不少人纷纷往礼堂方向而去,放弃了寻找深海铃兰的想法。 微蹙眉,准备传音给南展乐,夜宸轩说道:“我来吧!” 说着,一条信息从传音符传出去,片刻就有了回音。 夜宸轩将信息告诉顾轻染,“他在礼堂外!” “那我们快去,你让他等着。”顾轻染突然想到什么,拉着夜宸轩飞快地赶过去。 礼堂众宾纷至,吉时已到,喜娘扶着新娘花园大门处走来。 礼乐声响,南展乐看着步履款款的红衣女子,环佩叮咚。明明是他的新娘,他深爱的人,却不是向他走来。 看着她即将同别人祭天拜地,他做不到。就算会毁了顾轻染的计划,会让两族矛盾立刻爆发,他也忍不了,立刻跳了出去。 “丝……唔!” 夜宸轩快一步上前一把捂住南展乐的嘴,将他拖到一边的树后,隐藏起来。 终于在关键时刻阻止了南展乐的行动,计划未坏,让顾轻染松了一口气。 见南展乐还挣扎着,顾轻染狠狠地一瞪又瞬间三枚金针扎在他的身上,这才回头一看,正好看到靠近这边的三宾客似有察觉,正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方向。 好在这会儿正是热闹时,三人没发现什么就转移了注意力。其他人的注意也在鲛族公主身上,这才没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松了口气的顾轻染回头又狠狠地瞪了南展乐一眼,传音道:“南展乐,你不想活了我们还要命呢。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吗?” 身体被封神念还能动用,南展乐又是歉疚又是心急的传音:“对不起,可是我不能看着丝丝嫁给我二哥。” 南海和鲛族联姻的婚礼,都是祭告了先祖,秉明的天地的,被天道所保护。不论未来如何,纵使两人离心嫁娶不甘,在天道那里两人却永远是夫妻。 而他身为小叔子,永远不能名正言顺地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眼见着喜娘搀扶着新娘将要交到新郎手中,南展乐越发地着急。 “等着吧,不是还没行礼吗?毫无计划地就这么跳出去,你是准备回去继续当新郎吗?” 顾轻染没好气地讽刺道,却是转头眯眼向蒙着面纱的新娘看去。 不同于一般新娘穿的凤冠霞帔,鲛族公主虽然也是一身大红,却是以鲛族有名的鲛绡纱制成。朦胧飘渺梦幻,再以珍珠贝壳为饰,华丽无比。 头上是以多层鲛绡纱制成的头冠,同样以珍珠贝壳为基,面上却只有一层鲛绡纱掩饰。透过面纱能看到纱内珍珠制成的珠帘,却是看不清新娘的面容。 不过顾轻染想到看见鲛族公主在提起南展乐时那一抹娇羞,可不信知道了新郎不是南展乐,她还会进行这场婚礼。 想着,他目光落在那抓着红纱的手上一扫,笑了笑,回头对着南展乐淡淡道:“你确定那是你的丝丝公主。” “什么意思?”南展乐一呆,随即想到什么猛然望去。下一刻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竟然嘴角一咧傻笑了起来。 顾轻染顿时嘴角一抽,见过南展乐傲娇抽风,也见过他二货深沉,就没见他这么傻缺的样子。 没想南展乐下一秒更是傻笑了起来,“她不是我的丝丝,她不是我的丝丝。”蓦然他想到什么,脸色一正,“丝丝一定猜到了父王的计划,不行,我要去找她解释。” 顾轻染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溜烟地跑开,她记得她还没有给他解穴吧。 夜宸轩含笑看着顾轻染难得 第一百三十四章 揭开阴谋,身份暴露 “进去吗?”顾轻染刚问完,心里就咯噔一声冒出两字。 不好! 嘭的一声,鲛族公主的闺阁突然被拉开的门重重地撞在门上。一道蓝影从门内飞奔而出,同时伴着急迫的惊呼:“不行,我要告诉父亲。” “丝丝,你先等等听我……你们干嘛,先放开我,不然就来不及了。丝丝……”南展乐已经解除了隐匿符,跟着跑出来,急切地叫着。只是他刚跑出就被满院的护卫抓住,一眨眼功夫鲛族公主已经跑远。 顾轻染心里一凛,看和鲛族公主正朝着他们奔来,立刻向夜宸轩问道:“能拦住她吗?” “拦不住,修为不够。”夜宸轩淡淡道,只是微敛的眼眸,垂着的手微紧的拳头表明了他的心情并不是那么淡然。 还是,实力不够呀! 顾轻染不禁蹙起了眉,短暂的时间只来得及让她做了片刻的思考,快速地滤过手里能使出的手段,终是无奈道:“我也没办法。见机行事吧。至少打破了南海的计划,鲛族未免没有希望。” 两人继续隐身在一旁,看着南展乐费力地打到拉住他的护卫。好在因保密,大多数的护卫都被调离,加鲛族近年实力大减护卫实力也不算太高。 不过就这样也耽搁了南展乐不短的时间,等他好不容易脱身鲛族公主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该死!”南展乐急红了眼,急忙向着礼堂追去。 礼堂,穿着喜庆的红,代替南展乐同鲛族公主成亲的南海龙二太子南展欢和穿着嫁衣的伪新娘也完成了祭天拜地后最后一拜,祭祖拜高堂。 忽一道蓝影闯入一片的红,格外的醒目。 鲛族族长一见脸色微变蹭地一下站起来,不等蓝影开口就低声怒斥道:“你来什么,还不快给我回去。” 南海的人看着一身蓝衣的少女只露出愤怒不喜之色,鲛族的人却是面露震惊,难以置信。 明明鲛族的公主在这里,那么拜堂成亲的人又是谁。 鲛族长老的神色变化,让南展昊怀疑起来。因由南展欢代替南展乐成亲的事在前,他很轻易地也想到这个可能。 鲛族和南海定亲,但不论是过礼还是下聘,鲛族公主都没出面过。南海见过鲛族公主的人,唯有南展乐一人而已。 鲛族公主却是焦急不减,看着南展昊和鲛族族长站那么近,近到出其不意能危及到性命,立刻喊道:“父亲,南海的人下了毒,要趁机灭了鲛族。” “什么?”惊呼的是鲛族的诸位长老,蹭地一下站起来,顿时看向南展昊怒道:“南海龙太子,这可是真的?” 南展昊心里一惊,面上却是含着淡淡的冷冽笑意,反问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位小姐倒是说说我下的什么毒?你们也自己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中毒。还是,你们鲛族想要悔婚,破了鲛族与南海的联姻。” 众长老的看向鲛族族长,鲛族族长看看南展昊并无一丝心虚,再看着鲛族公主一脸急切也不像是说谎,眸色微沉,沉吟片刻,道:“你说吧,若是说不出所以然,就去思过峡接受十年惩罚。” 鲛族族长避开称呼,也未解释身份。让南展昊微微眯了眼,目光不辍地落在鲛族公主身上,若有所思。对自己的猜想,倒是肯定了几分。 不过对于南海下毒一事,他相信她说不出来。许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但此毒是分开派人所做,整个南海也就他和南海龙王两人知道。 鲛族公主迎上他玩味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顿说道:“此毒为混毒……” 刚说出这一句话,南展昊的脸色就骤然微变,浮现危险之色。 这让鲛族公主冷冷一笑,不再有丝毫停顿快速道:“海生花、醉鱼素、芥藻和珍贝同时食用,以深海铃兰的香味激发,有滞塞灵力流转。” “是滞灵丹,这五味药正是炼制滞灵丹的主药!”一长老青着脸说道,鲛族底蕴深厚未有断层,自然知道这些失传的灵药丹方。 鲛族公主顿时傲然看向南展昊,质问道:“南海龙太子这下没话说了吧。要不要我再说出这毒你们下在哪里,前四样就混在龙鱼、酒水、菜和珍贝汤里,而这深海铃兰就在这礼堂的灯油……” “啊!” “小心……” 隐藏在南海的队伍中一人突然向鲛族族长袭去。此刻众人的注意都在鲛族公主身上,就连鲛族族长也震惊不已地听着鲛族公主的话。 任反应再快可距离太近鲛族族长也只能仓促相对,嘭的声响是鲛族族长被击飞撞倒椅子的声音,小心是对鲛族公主的提醒。 就在那人出手的时候,南展昊也向鲛族公主袭去。 鲛族众族长距鲛族公主更近,及时将人救下。 鲛族族长也站了起来,嘴角一抹血色,脸色苍白了些,看向刚偷袭他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沉声道:“没想南海龙王也来了,我灵虚妄海还真是荣幸。” “南海龙王!” 顿时,底下观礼的人骚动了起来,不论是鲛族还是南海的人都万分没有想到南海龙王竟在。 顾轻染和夜宸轩跟在南展乐身后匆匆赶到,恰看到南海龙王手一拂脸露出真面目来。 一去掉那普通到扔到人群就认不出来的面容,不知是南海龙王的脸本身就有令人畏惧的作用还是他放出那 第一百三十五章 血色海域,护送相逃 只是突然,灵虚妄海外传来巨响,隔着结界远远的就能看见一连串巨大的水泡,瞬间泛红了的海域。 同时几人狂奔而来,看到礼堂的场景一愣。看着族长正与不认识的人打斗得激烈,攻击的余波让他们也不得不避开。众长老也被人缠着腾不出手来。 可是事情紧急他们顾不了太多,慌了神地大喊:“不好了,灵虚妄海外埋伏有大量龙族的人。” “什么?”带着灵力的惊呼传遍整个礼堂,在空中与南海南如渊打得激烈的海博突然一失神。猝不及防被南如渊一掌打在肩头。 “族长!”鲛族众人起身惊呼慌乱不已,想要去接住下落的海博却被南海的缠住脱不了身。 好在海博及时回神避开了直指胸膛要害的一掌,却没完全躲开。这一掌还是击碎了他的肩骨,将他打得从高空如流星一般坠落。 海博狼狈落地,踉跄地后退了十几步,一口血自嘴里夹杂着内脏的碎末喷出。那是他被震伤的内服,就这一掌就让他重伤。 海博黑着脸看向跟着落到面前的南如渊,怒吼道:“你怎么敢?” 他如何猜想不到,显然是四海的人联合致鲛族于死地。 南如渊哈哈大笑,看着灵虚妄海外久久未散去的血色,写满得意地嚣张:“我怎么不敢!海博,你鲛族不过依仗着鲛珠的力量才敢与我龙族抗衡,没了鲛珠你们什么都不是。” 海博看了看那一片血色,目光移回南如渊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古怪。南如渊不知难道他还不清楚,鲛族的人根本没有出过灵虚妄海,那片血色也不会是鲛族的人。 他的沉默却让南如渊以为他认输了,自得的目光在鲛族不多的年轻一辈身上扫过,高高在上颐指气使道:“海博,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交出鲛珠,我就饶了你们鲛族的小辈一命,给鲛族留下一条血脉。” 嚣张的态度让人厌恶,南展乐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如渊,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是他那个沉默威严的父王。 唯南展昊不觉得奇怪,四海龙宫万年以来被压在鲛族之下,每任龙王最大的使命就是覆灭鲛族,推翻压在龙族头顶上的巨石。 多少先祖都未完成的任务被南如渊做到,这是何等的荣耀。南海龙宫定然会成为四海之首,还能得到鲛族的鲛珠。 鲛族与龙宫的矛盾再无可调解,南展乐满眼的痛苦,只最后决然地看了一眼南如渊。再收回视线,握住海丝的手用力,蠕动嘴唇无声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用我的性命!”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南如渊和海博身上,没人注意到南展乐的眼神,他的言语。 海博蓦然呵呵一笑,站直了身,目露蔑视,落在南如渊身上,带着淡淡的轻嘲。 “南如渊,你以为我们鲛族能压制在你龙族数万年之上,真的紧紧是依靠鲛珠吗?” “什么!”南如渊一愣,随即脸色一变,惊道:“不好!” 他连忙袭向海博,依然阻止不及,一枚海珠在海博手中碎裂。 当海珠碎裂,海珠中演化出万道流光四散,脚下开始震动。 南如渊脸色难看地看着海博,却是想到曾看到过的一则传说。 鲛族之人灵魂永世不灭,身死重归于灵虚妄海,守护鲛族万事。 南展乐眼中也流转一丝惊愕之色,不过不是因脚下的震动,四散的流光。而是耳边突然出现的传音。 “小子,带着丝丝走,快走!” 南展乐致死保护的无声言语,看到的不止是海丝一人。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南展乐,唯有他才能给海丝一丝生机。 南展乐嘴唇微动,难以置信地想要传音询问,耳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要说话。保护好丝丝,她知道离开的方法。快走!” 众人惊慌之际,无人注意到海博的举动。唯顾轻染和夜宸轩察觉到南展乐的异样,终是捕捉到些许的线索。 两人敏锐的察觉到脚下强大的力量在苏醒,是他们熟悉的灵魂之力。连同笼罩保护着灵虚妄海的结界也在变化着,灵魂之力在结界上蔓延。 夜宸轩先一步,神色凝重地传音道:“结界在变化,那股灵魂之力在开启结界隐藏的功能,许进不许出。” 顾轻染在夜宸轩快说完时也察觉到了,脸色微沉同样的凝重道:“我们快点离开,鲛族的命运无可改变,只看南展乐和海丝了。” 顾轻染眼中闪过奇异的光,看着海丝眼中含泪,浑身的耀眼飞快的收敛,被鲛族的人护在最后面,片刻便隐藏在鲛族的人中泯于众人,眼底划过决然,拉着南展乐转身离开。 顾轻染和夜宸轩看了一眼似丝毫未觉的鲛族和南海众人,却不觉得南展乐和海丝能轻易的逃脱。 两人跟在南展乐和海丝的身后,看着海丝前往的方向正是他们发现她最初的地方。 “有人跟上来了!”夜宸轩的开口,同时随手抛下几枚黑色铁球。 顾轻染虽还未感到却并不奇怪,可以说鲛族其他人可以逃走,作为鲛族嫡系且血脉强大的鲛族公主,未来的族长,绝不能放过。 可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南海的人察觉到,只觉得南展乐和海丝想要逃走更是不容易。 想着,她也广袖一抚,无色无味的粉末洒落,一些并随风飘往身后。 明明是危急凝重的逃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逃出生天,海丝所托 “丝丝!”南展乐诧异地看着顾轻染,又看着海丝随着顾轻染的睁开了冰蓝的眼眸。对上那双澄澈如水如冰的眼眸,他突然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艰难地吐出一句,“她说的是真的吗 其实就在南展乐刚醒,海丝就醒来了。只是她依然装着昏迷,若不是顾轻染感到那一瞬间陡然变化了一丝的心跳,也不会发现。 顾轻染噗嗤一笑,突然说道:“鲛族公主,既然醒了就起来说说话吧!” 看着迟迟没有醒来的海丝,他犹豫了,畏惧了。 他想到了那一刻脚下的地动山摇,突然明亮了些的结界。不过他还是看向海丝,希望亲口从她嘴里听说,这一切是否真实。 “什么!”南展乐惊呼,不敢相信顾轻染的话。不敢相信他的父王,他的哥哥就至此死在灵虚妄海中。可是,虽然和顾轻染认识的时日不多,心里却告诉他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救了你们,当然在这里。”顾轻染勾唇,笑意微冷,哼了一声:“鲛族开启了结界,许进不许出。若不是我们一直跟着你们,就在灵虚妄海给鲛族的人陪葬了。” 南展乐先解毒,先一步醒来,一看到顾轻染和夜宸轩不知是惊是喜,道:“阿染,阿轩,你们怎么在这里?” 丹药的作用没那么快,两人一时醒不来,顾轻染和夜宸轩带着人担心再碰上龙族的人,寻了个隐蔽的洞穴躲进去,才以金针帮两人解毒。 顾轻染和夜宸轩这才过去将南展乐和海丝拉着快速离去,同时不忘给两人塞了颗解毒丹。 剧毒覆盖了一大片,南展乐和海丝自然也在其中,唯只有那真妖修为的头领勉强挣扎了一会儿,虽未陷入昏迷也无力动弹。 最靠近顾轻染和夜宸轩的人是最先中毒的,毒只瞬间一发作便休克昏迷,人在海中便无意识的下沉。 顾轻染配置的毒药药效发作得很快,虽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过只要一沾上不立刻解毒,也会没命。 那边,南展乐和海丝险象环生,浑身的伤染红了海水一片。这一路两人没有丝毫隐蔽只想着快速逃离,全然没想到距灵虚妄海如此之遥也有龙宫的人巡逻把手。 “好!”夜宸轩干脆应道,配合着顾轻染的动作。 同时,她也不忘往自己的嘴里塞一颗解毒丹。 她正准备将里面配好的药水倒入海中,突然想到什么翻手递给夜宸轩一颗丹药:“这是解药,你吃下。待会儿我把药水倒入海里的时候,你用灵力推动混有药水的海水向那边涌动。” 顾轻染说着,飞快拿出一个空瓷瓶和几个瓶瓶罐罐。飞快地那个空瓷瓶中倒了点,然后摇了摇。 “恩,若是那人的修为不超过真妖境界,就有希望。” 那些人任和一个都不是他们能打得过的,可制胜的方法却有很多。 说着,他含笑看向顾轻染:“怎么,你有好办法!” 夜宸轩沉默了片刻,就在顾轻染也不抱希望的时候,他说道:“应该是真妖(人仙),不过是刚突破的,他的灵力有些不稳,错误的可能性不大。” 想着夜宸轩,她不确定道:“你能看出那人是什么修为吗?”轮眼力,夜宸轩要比她好上不少。就算不完全看出也能估计个大概。 顾轻染神色微变,那些人的修为竟都在聚神(分神)以上,为首一人她更是看不穿。 就这时,突然一个队伍斜插出来,不由分说就向南展乐和海丝攻去。 他连忙拉着顾轻染和夜宸轩跟了上去,再慢一点就难以跟上。 “他们走了,我们跟上去!”夜宸轩只看了一眼,回头看见南展乐带着海丝急速离去。 顾轻染趁机回头一看,远远看灵虚妄海如一个气泡,被一条血带环绕。顿觉诧异发现他们竟然已离灵虚妄海如此之远,可传送阵给予的感觉却丝毫没有长距离传送阵的眩晕和迟滞感。 夜宸轩揽着她先一步打开结界,并往旁边的珊瑚群后一躲,避开海丝和南展乐的视线。 一瞬间嵌入的万颗灵石化为虚无,镶嵌灵石的凹槽恢复如最初时的模样,陈年未动,只传送阵外升起一道圆形的结界将传送阵笼罩,顾轻染就觉脚下一轻,眨眼就被海水袭卷淹没而来。 顾轻染也注意到海丝的动作,见她将灵石按下瞬间,立马抓住南展乐跳入阵中。 说着,夜宸轩也不忘拉着顾轻染往传送阵中一跳。 刚说完,夜宸轩突然发现海丝握着灵石的手上一顿,语速陡然一急,“快到传送阵中去。” “不仅是顺序,其实有的凹槽根本用不着,嵌入了灵石反而会起到不可估计的后果。应该是鲛族刻意为之,借此了断敌人的退路!” 夜宸轩点头,目光不辍地记忆着海丝的动作,也不忘回顾轻染的话。 顾轻染阵法造诣还算不错,也只看出了点皮毛。记得夜宸轩在阵法上比她厉害不少,不确定问道:“这传送阵对灵石嵌入的顺序似乎也有要求。” 上万处凹槽,海丝一块块地摆放,一刻钟的时间也只完成了一半。 只是依着两人对阵法的了解,暂时也看不出什么来。 而顾轻染和夜宸轩却在分析着地面的阵法。时间不多,两人只能强行记忆在脑海中,不过依着两人看过的阵法,大致也能推测出这阵法的作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宫殿坍塌,寻找出路 夜宸轩随后进来顺手将门关上,问道:“你就这么进来不怕我意图不轨。” 顾轻染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 夜宸轩眼眸深处全是笑意,推开竹屋的门站一边,抬手一指:“今晚就在这法屋里住一晚把,有多的客房。” 竟然用这么珍贵的材料炼制这么不实用的法屋,就算身家丰盛如她也不禁感到心疼,真是够浪费的。 她僵硬的笑了笑,勉强地点点头,言不由衷地赞道:“不错!” 猛地摇摇头,顾轻染将脑中凌乱的画风抛出脑中,觉得自己这是脑袋抽风了。 这人突然觉得画风不对,顾轻染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有想要上前抱着他脑袋很敲一顿的冲动,告诉他你适合走的是霸道总裁风,不是清新小鲜肉。 夜宸轩浅浅一笑,眼底竟出现一抹浅浅的羞赧,“是呀,这次出门匆匆炼制的,练得不好,不要介意。” “这就是所谓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法屋?” 看到这,顾轻染顿时嘴角一抽。 寻了一处较为安全的空地,不等顾轻染动手夜宸轩就飞快布置着阵法。做完这一切,他突然一挥手,一栋巴掌大的竹楼从他手中飞出迅速在阵法笼罩的空地内放大。 他们不知身处何方,只能循着树木的规律出了森林再说。 突然,他脚步一顿,天色已渐暗,他回身说道:“晚上在林中行走太危险,我们等明天天亮再离开。我估计了一下差不多还有两日就能走出森林了。” 顾轻染跟在夜宸轩身后,看他不时停下辨别着方向,目光不由落在他的脸上,思索着。 三人间的这一出顾轻染和夜宸轩是不知道了,更不知道三人竟然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对这人突然的抽风,余下两人齐齐地白了他一眼。 飞剑被伤那人顿时哀嚎,“天哪,二十岁就到金丹,怎么会有这么妖孽的人。想我三十岁突破到金丹期已经觉得很天才了,这一比简直就成了蠢材了。” 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严肃道,“今年各派各世家天才辈出,不过二十就到金丹期的天才不止一个,几乎每个门派都有一人。那人很可能也是这一届的天才之一。带面具,我只记得只有琅玥宗门下,来自北玥皇室的七皇子夜宸轩一人。回去可以查一查,这一类人只能交好,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交恶。” 男子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一直沉默着的人也忍不住惊问:“师兄,难道你也拦不住他。他虽然带着面具,可也能看出不过才二十来岁。” 没等这人完全接受这个事实,男子又说道:“刚才那人是真的动了杀意,若你敢在出手,那绝对那一剑绝对不止会落在你的飞剑上。” 这飞剑是他刚所得还没来得及完全祭炼,使用起来威力还有些欠缺。但是这虽只是一柄宝器但也无限接近于下品灵器了,竟然被那人一剑给击碎了。 “我的飞剑怎么了?”这人捧着飞剑,低头一看,嘶的声倒吸了口凉气。只见飞剑边上竟然缺了一角,一道裂纹从那缺损的一角开始蔓延。 他淡淡的地睨了眼还在抱怨的人一眼,冷冷道:“你看看你的飞剑!” 说完,他拉起顾轻染转身就走。直到两人离开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被拦住的人才略有不满地问道:“师兄,那人如此不逊,你怎么让他们就这么离开了。” 夜宸轩冷然的目光转移到说话的人身上,一顿,淡淡道:“无可奉告!” 那人神色凝重警惕地看着夜宸轩,拱手道:“我们三人都是天元宗的弟子,对你们没有恶意,只想询问关于古修洞府的消息。还请问这位师兄和师妹是哪门弟子?” “你……”手握飞剑那人刚开口说一句,被修为最深那人拦住。 铿锵一声,夜宸轩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长剑,回身冷然地看着手持飞剑那人,淡淡的杀气弥漫,冷了气息,含着淡淡杀意凛冽的淡然道:“你们想动手。” 顾轻染和夜宸轩的脚步却未有丝毫停顿,那人顿时一恼挥手一柄飞剑袭来。 “站住!”之前问话那人顿时爆喝,三人中就属他的脸色最难看。 只看着两人正走过来,压制的怒火,在两人无视他们错身而过的时候爆发。 那三人看着顾轻染和夜宸轩自顾自的对着话,完全是无视了他们,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夜宸轩默默点头,与顾轻染并肩而行。 “那走吧,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顾轻染飞快地点点头,虽然自进入古修洞府到出来加上幻境的时间才不过两日,不过幻境无时日,天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走这边!”夜宸轩抬手快速的一指,恰好就是三人所处的方向。 暗处没人埋伏,她淡淡收回视线,无视三人,扭头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一抹难以察觉的不自在问道:“我们走哪个方向回去?” 顾轻染危险的眯眼,未应话,只希望他们有自知之明自觉点。 不过,一个金丹巅峰两个金丹前期就敢在他们面前这么嚣张? 只看三人两金丹后期,一金丹巅峰的修为,却不是三人的实力能有拥有的。一身华服且透出一丝高高在上的气势,显然背景深厚,这三人不是宗门弟子就是世家后辈,且于其中身份不低。 三人看起来均是才三十来岁,着样式不一的常服,没有任何门派家族的标记,衣料却是上乘。还刻有防御阵法,水平不低。 这结果顾轻染也不奇怪,她将视线转回那三人身上,打量着。 他是先她一步就发现了? 顾轻染猛然抬头,就见远处突然出现三道身影。她上前一步与夜宸轩并肩,余光看到他的眼神,幽暗平静,似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在后面拉拉夜宸轩无声的提示着,耳边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喂,你们是从古修洞府中出来的?” 突然,她的视线落到岸边一处不起眼的印记,那是一处浅浅的脚印,若非注意根本难以发觉。 她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只是林中的水源边上除了一些动物留下的脚印居然没有动物的存在,四周一片寂静,显然不正常。 顾轻染陡然一惊,惊觉自己在陌生的环境失了警惕心。来不及探究自己大意的根源,她谨慎地跟在夜宸轩身后向岸边游去。 夜宸轩没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小心地戒备着,查看着身处的环境。看着四周一片安静,他微蹙了蹙眉,拉了拉顾轻染的手臂摇摇头,给了个警戒的示意。 两人一路下沉,穿过一个刚一人勉强通过的洞穴,就见头顶些微的光影。那是他们在水下太深,才知看到水面不过一个光点。 哗啦一声,平静的水面突两人破水而出。顾轻染长出了口气,道:“那洞穴真深呀。” 本能挣扎的顾轻染身形一顿,夜宸轩立刻两手缠上她的腰,紧紧得箍住。就觉得池底强烈的吸力传来,不过半米深的泉池池底突然咧开了一大大洞,两人顺着吸力被拉了下去。 “通道,在这泉池中!”向着泉池一跃而下的时候夜宸轩只来得说道这一句。 壁灯跟着一盏盏的坠落,破碎,明亮的宫殿也逐步陷入黑暗。顾轻染放出灵识意图寻找出口,夜宸轩就拉着她就往泉池的方向跑去,小心地护着她躲避开始坠落的屋顶。 她看见四周墙壁的壁灯也开始摇晃,急切道:“这里要踏了,快想办法离开。” 顾轻染陡然回神,就见头顶硕大华丽的吊灯砸到地上,晶莹的水晶顿时碎裂满地。 没想到海丝最后是这样的结果,顾轻染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心堵,失神间突然手臂被人一抓,夜宸轩拉着她往旁边一避,急促道:“小心!” 她微抬手,三件奖励便向顾轻染飞来,缓缓落入她伸出的手中。当最后一件妖元触及她手心的时候,她惊愕地看着海丝的身体如镜面般突然破碎飞散,最后消散的笑脸伴着她无声地吐露两字:再见。 海丝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开朗的笑是从头至尾顾轻染从未见到过得明媚灿烂,单纯如不谙世事的少女,真挚道:“真的谢谢!” 顾轻染眨眨眼,收回目光落到海丝身上,点点头,“可以。” 她扭头投去征询的目光,夜宸轩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决定!” 顾轻染想点头,刚要开头想到不是一人独行,只是夜宸轩一直沉默在她身边一时不知是忽略还是习惯。 南展乐的灵魂再次被海丝收了起来,她问道:“那我的请求,你们同意吗?” “不过谢谢你们,那我一直不敢对他说的话你们替我告诉他了,虽然他已经听不到了。” 海丝却是释然的笑了,笑意真诚。 顾轻染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叹息,虽然知道了那是幻境,但那幻境也太过于真实。幻境中和南展乐不过几个时辰的相处让她有几分的认可,不由感到惋惜。 第一百三十八章 温馨早餐,有人打劫 见此,那一行人只能放弃。顾轻染和夜宸轩走远了点,才拿出传音符来,给夜少祁他们各自发了条信息。 夜宸轩转身道:“谢了,不过我们有同伴,还要去找他们。” 刚才还意见不一的几人见此,却突然统一了态度。为首一人叫住顾轻染和夜宸轩,“两位道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他拱拱手,以示诚意,拉着顾轻染故意绕开对方一定距离。 以传音的方式交流很快,不过几息的时间,未免麻烦,夜宸轩直接说道:“各位道友,在下和师妹先走了,后会有期。” “好!”夜宸轩应道。 顾轻染想了想,皱眉道:“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我们往外走。既然出去就是森林小镇,那么阿祁他们也不会远,一会儿离开后我们传音给他们试试。” 夜宸轩给顾轻染传音道:“他们在商量邀请我们加入一起抵抗其他意图打劫的人。” 看得出这个答案顿时让对面的人放松了不少,压低声音交换意见。虽然布置有隔音结界让他们听不到声音,可夜宸轩能读唇语从从他们的嘴型看得出在说什么。 夜宸轩略微地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实话,“是!” 那人唠叨了半天,才想到问一句:“你们也是从古修洞府中出来的吗?” 他们不知是不是海丝醒来的时间只能维持两天的时间,因此加快了幻境的进度。而选择妖界的幻境更是直接从关键时间前夕开始。 顾轻染和夜宸轩错愕不已,没想到在古修洞府中两天时间外面真才只用了一天,一般来说去遗迹探险的至少都是十天半月,多的一年两年的都有。 “还不是因为那古修洞府的事。没想外界才不过一天,古修洞府内的任务就被人完成了,传承被人拿走,其他人便被传送了出来,随机传送在遗迹所在的森林。元婴期以上不能入古修洞府,不知谁把消息传开,那些元婴期的高手就在森林外拦路抢劫。” 其中一人就忍不住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 顾轻染和夜宸轩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夜宸轩做不解问道:“为何?” 一行人这才收起武器,可显然并未完全解除戒备。最前面一人作为代表对夜宸轩和顾轻染拱拱手回力,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这才说道:“这是迷瘴森林,顺着这个方向继续走全力赶路一天就能出林,外面是森林小镇。不过我劝你们换一个方向离开,出林的路有元婴高手在把守,一时出不去。” 对方的人迟疑着,目光显然是在打量思索,戒备并未解除。看两人衣饰整洁并无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有一丝赶路的风尘仆仆。又只是一男一女,修为均是不过金丹期。他们有七八人,修为都在金丹以上,实力完全在两人之上。 想着他微拱手道:“道友,我和师妹不慎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请问出林该走哪一方,还有多远的距离,出去后又是何处。” 夜宸轩和顾轻染在与他们相隔百米的距离停下,看着一行人戒备的姿态,夜宸轩改变了主意不向他们询问古修洞府的事,只问一下这一片森林的名字和所属的方向,也能推断出不少信息。 顾轻染和夜宸轩并未隐匿行迹气息迎面而去,很快对方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立刻戒备起来,看他们两一出现就立刻呵斥道:“站住!” 两人这一路除了天元宗那三个再没碰见其他人。听那三人的语气这次并没进入古修洞府,两人就没问,且问了以那三人的傲气也不会说。他们也不可能以强硬的手段逼迫,无故与天元宗交恶。 “明白!”顾轻染点头,不知那是拦路的人还是同样从遗迹中出来的人。 夜宸轩沉吟了片刻,道:“可以,不过要小心,这些人身上血腥气不轻,显然是才杀了人还不少。” “要不要问问?”两人稍微停了一下,顾轻染问道。反正陌生的环境她是完全找不到方向,全靠夜宸轩带路。也有些担心少祁他们几人的情况。 两人感知敏锐,远远的对方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顾轻染和夜宸轩已能清晰地判断出他们所在的距离、人数和修为。 被夜宸轩岔开了话题,顾轻染也不追问。吃完两人收拾好东西就继续往森林外赶,这次沒走多长时间就遇上有人。 夜宸轩挑明的想法再次沉了下去,顾轻染没发现他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摇头道:“我的意思是这菜跟我以前吃过的不一样。快吃吧,我们一会儿还要赶路。” “什么不一样?”顾轻染正吃得愉悦,一时没有注意还以为夜宸轩是在跟她说话,抬头问道。 这是由于属于两个空间而带来的差异,任凭他怎么改善,都难以消除那点不同。 夜宸轩舀了一勺粥放入嘴里,眉头皱起,再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入嘴里,眉头皱得更深,忍不住低声呢喃,“难怪,是有点不一样。” 她用筷子夹起面前的小菜尝了尝,没发现低头瞬间夜宸轩眼底挫败的情绪。 顾轻染已收敛好情绪,抬头对他笑了笑,赞道:“很好!” “味道怎么样?”夜宸轩突然问道。 掩饰性地舀了一勺仿佛嘴里,不知是否太过思念,嘴里的粥都有种熟悉的味道。 眼眶忽的微红,她连忙低头不想被夜宸轩看见。碗里的是已经凉好的,刚好是入口的最佳温度。 直到她乖乖地坐到餐桌旁,看着夜宸轩把熬好的粥和佐粥的小菜送上来,她才清醒过来。突然觉着一幕似曾相识,也有一人在她还在熟睡的时候早早起来,给她做好丰盛美味的早餐,在她洗漱后刚好就做好。 感到夜宸轩浑身弥漫的温暖的气息,有种熟悉的感觉,顾轻染眨眨眼,机械地刷牙洗脸,才刚醒来还有些迷糊不清。 似感应到她的视线,夜宸轩突然回头,眼底溢出满满的笑意,笑道:“快点洗漱一下,我做了早餐,马上就可以吃了。” 第二天,顾轻染推门而出,就闻道一阵诱人的香味。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声响,她惊讶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盘膝修炼了一阵,顾轻染惊喜的发现修为又进了一步。只是离金丹中期,还有不少的距离。修炼要一张一弛,她将消耗的灵力回复后,看看一边崭新柔软的大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跟夜宸轩打了个招呼早早地回到了房间,仍然不忘布置一道阵法后将鲛珠和妖元扔进星戒,让星好好研究一下。 在古修洞府的任务中她始终紧绷着神经不能放松,在夜宸轩的地盘,虽然依然怀着一丝警惕,顾轻染也能安心地休息一晚。 “那好!”顾轻染笑着点头,将妖元和鲛珠都收了起来。她想到雪球,星说这次星戒变异,它也受到了影响回到了孕育期,若是有妖元相助或许可以早一点醒来。 夜宸轩见顾轻染坚持,笑了笑,只从中拿出那枚海纹玉佩收起来,道:“把海纹玉佩给我吧。妖元我拿来也没用,你拿去喂养灵兽。至于丹药,以后我有需要再找你!” 顾轻染顿时愕然,一愣,连忙摇头,“不行,这对你不公平。这样吧,我确实喜欢这颗鲛珠,就要它了,海纹玉佩和妖元都给你,另外我可以无偿帮你炼制三炉丹药,或者你需要什么丹药,我手中有的就补偿给你。” 夜宸轩将顾轻染眼底不经意泄露的一丝情绪纳入眼底,把三样东西往顾轻染面前一推,“这些我不太感兴趣,都给你吧!” 顾轻染对鲛珠挺感兴趣的,可和鲛珠相比海纹玉佩和妖元的价值加起来都远远比不上。妖元不等同于内丹,只有被妖兽或灵兽才能炼化。而海纹玉佩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海丝好像也不太清楚。 “这是任务的奖励,你看我们怎么分。” 她把遗迹宫殿坍塌之时匆匆收起来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桌上。 见夜宸轩有起身向厨房去之势,顾轻染连忙道:“不用了。”到了金丹期已经不用借食物维持生机,虽然她只要无事习惯一日三餐吃饭,但她和夜宸轩还没有熟悉道这个地步。 “那我要谢谢你的信任了。”夜宸轩在顾轻染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指了指靠左的房间,“今晚你住那个房间。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完,她打量起法屋的格局。没想到外观看似普通狭小的法屋屋内却是装修奢华而低调,除了两个关闭的房间竟然还有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而且,就算他修为高于她,不代表她没有一点还手之力。这一点她没有说出。 顾轻染毫不客气地旋身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见桌上摆放的竟然还是热茶,随后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满啜饮,笑道:“若你不说这话,可能我还会有点防备!” 夜宸轩随后进来顺手将门关上,问道:“你就这么进来不怕我意图不轨。” 第一百三十九章 修罗内丹,鸡肋雪果 她和夜宸轩出来时并没有得到其他的东西,只有鲛珠、海纹玉佩和一颗妖元,这些都不能够轻易拿出来的。 顾轻染顿时一愣,哑然了。 顿时,夜少祁几人不由得惊喜万分。不由得对顾轻染和夜宸轩得到的奖励更是好奇,问道:“轻染,七哥,那你们得到的奖励是什么。” “好了,本来我还不敢肯定,但有了这雪果,至少可以保证修罗丹能炼制成一炉,大家人手一颗。” 一听顾轻染的解释,和毅几分也不由得面面相觑,不得不感叹他们的运气。 顾轻染一看桌上一颗颗小指大小雪白的珠子,顿时目光怪异地看了看雷霆,不知该说是运气还是有意,有些无语道:“这是雪果,其实并没什么用处,却恰好可以作为炼制修罗丹的辅药。有了这雪果,会大大提升修罗丹的品质,减少修罗丹中的狂暴意志和灵力,成功率更高。这雪果虽然作用不多有些鸡肋,却极难得到,存世不多。” 这时,和毅也想到自己被传送出古修遗迹后得到的东西,也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对顾轻染说道:“顾师妹,你看一下我这个又是什么东西?” 见顾轻染的神色如此郑重,和毅等人也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点头。 顾轻染顿时撇撇嘴,正色道:“这些修罗内丹不少,若能炼制出一炉,每人一颗大家得到的好处就不少。不过你们记得修罗丹一年最多只能使用一颗,因其中含有杀戮意志,甚至若丹药处理不好还含有少量的狂暴灵力和意志,使用过多且过于频繁不仅会影响到灵力的纯粹,更会影响到心性。” 四人顿时把注意力转过来,第一次见顾轻染也有这样一面,忽觉有些可爱,呵呵笑了起来,和毅才说道:“那是相信你呀!” 顾轻染嘴角一抽,敲敲桌子不满道:“我还没说同意呢,你们就分配好了,不嫌太早了吗?” 他们之间关系本就好,夜少祁做出和雷霆同样的决定,让不论是雷霆还是和毅三人都对他更亲近了几分。不再是全然因同脉师弟又觉得性格不错的照顾,而当成了平等相交的朋友。 听了雷霆和夜少祁的话,不等顾轻染开口,和毅和项静当即说道:“阿霆,少祁,那我们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夜少祁也紧跟着说道:“轻染,我的修罗内丹也给你一起炼吧,能炼出多少跟雷霆师兄一样分配。” 雷霆却是毫不犹豫地说道:“顾师妹,这修罗丹你能帮忙炼制一下吗?能炼制出更好,炼制不出也无所谓,反正这修罗内丹拿在我手中也没用。倒是不如你练练手,万一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得到呢。当然若能炼出来了,不论炼制出多少,我们在场六人都平分。” 不论雷霆和夜少祁还是和毅和项静,越听顾轻染的介绍,眼睛越亮。可和毅和项静突然想到他们并没有修罗内丹,就没法让顾轻染帮忙炼制,不由眸中一暗。 顾轻染点点头:“知道,不过还没有炼制过,因为修罗内丹太难得。修罗嗜杀,其内丹所含能量也十分杂乱狂暴。炼制修罗丹必须要温和其所含的能量,并清除其中狂暴的意志,只保留其含有的杀戮意志。这样的修罗丹才不至于混杂了灵力,影响了心性,只借用其杀戮之意磨砺意志,达到提升灵识和意志的作用。当然,这过程也是相当痛苦的,不过对剑修尤为合适。” 雷霆也忍住不迫不及待地问道:“那顾师妹知道这丹药该怎么炼制吗?” 特别是对于作为剑修的雷霆和夜少祁,意志和剑意有着很大的关联。而没有领悟出剑意,就不能称为真正的剑修。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能利用丹药来提升灵识和意志的,作为名门大派的弟子,他们自幼的教导,自然知道灵识和意志的强度对未来的发展有多么大的影响。 夜少祁四人都露出动容之色,在他们的认知中能提升灵识和意志的丹药不是稀少,而是根本没有。 想了想,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跟他们解释道:“若所灵兽和妖兽内丹是用来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那么修罗内丹就是炼制提升灵识意志的丹药。因能提升灵识和意志的丹药本就稀少,因而更显珍贵。” 顾轻染感到万分无语,这修真界,她突然觉得和想象中的差了好多。 既然连修罗都不太了解,那对于修罗内丹的作用就更不清楚了。 在修真界,或许唯有星辰学院和神殿有关于修罗详细的记载。 听得顾轻染的解释,几人都表示疑惑。修真界对修罗的记录很少,就连琅玥宗收藏的典籍也只有只字片语描述,而且修罗离她们太遥远,也不会有人刻意地查找他们相关的信息。只知道修罗残暴嗜杀,战斗力强,其他就不知道了。 “修罗内丹?” “这应该就是修罗的内丹。修罗力量的源泉就是这个,它生长在修罗的眉心,在修罗死亡后短时间内就能够取出来。” 夜少祁将一把黑色的珠子放在桌上,顾轻染拿起一颗在手中捏了捏,思索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 “对了,我和雷霆师兄从古修洞府出来的后发现手中多了这个东西,和毅师兄他们都不认识,轻染你看和七哥认识不。” 就这样,也让夜少祁几人惊讶了,夜少祁更是露出羡慕之色来。 说着,顾轻染将在海底龙宫和灵虚妄海发生的事有选择性地说了一点,最后的结果停留在跟着海丝和南展乐逃出灵虚妄海就停下,没说任务完成还是未完成。 不过这点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想要告诉他们。陶壶轻响水沸腾,顾轻染泡好了茶,看夜祁几人都期待地看着她,笑道:“我们的经历比你们丰富一点,不过时间也不长。” 从和毅和夜少祁两人,顾轻染和夜宸轩都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最后都是被传送到外面的。而她和夜少祁,却是从宫殿的温泉地下逃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和毅竟然还红了脸,避开顾轻染好奇的眼神,懊恼道:“我和项静师妹在人界,制止一个蛮横的女子伤害无辜,被暗算抓入了牢里。刚关进去那女子还没来得及让人做什么,我们就被传送了出来。” 若是夜少祁只是有一丝的不好意思,那项静和和毅就是非常的不好意思了。 而且看海丝,突然觉得就算没有一人完成任务,他们除非自相残杀,否则就算死在任务当中也会被活着送出来。 顾轻染和夜宸轩听完,很快地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事情如他们所料,其他几界都是掩饰,唯一正确的选择就在妖界。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一直没弄清楚在修罗界的任务是什么,一进去就有修罗向我攻击,我就只忙着杀敌了。可惜我实力不高,没过多久就被修罗杀掉了。再醒来就被传送到古修洞府外,正好和雷霆师兄在一起,问过师兄他也跟我一样,只是比我坚持得久一点。” “我和雷霆师兄进的修罗界,修罗界里是黑暗一片,地面也是一片片灰黑干裂的土地,还有大片大片干涸褐色的印记,那是干掉的血迹。” 顾轻染说着,挥手摆出一套茶具,连同一个桌炉,炉上陶壶烧着热水。看她有品茶之意,好奇心旺盛想要一听为快的夜少祁也转移了注意力,先说道。 她笑了笑,“要不你们先说吧!” 顾轻染看夜少祁四人,很显然是已经交流过了的。夜宸轩依然沉默,每次人多的时候他通常沉默,能不说话就绝不开口。 到了夜少祁他们的房间,刚从古修洞府出来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和毅谨慎地在房间布下阵法,才回到位子上,夜少祁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七哥,轻染,你们在古修洞府的历练怎么样?” 习玄夫妻知顾轻染和夜少祁他们有事相谈,知道章华身体无碍就知趣地明着劝说顾轻染先休息,有空再治疗。实则是给顾轻染他们谈话的机会。 回到客栈,顾轻染先看了章华的情况,不过几天的时间,灵玉针没有丝毫变化。 作为首席弟子的服饰让那些元婴高手连阻拦问一下都不敢,若是不小心误会了就可能引来琅玥宗一个峰主的报复。琅玥十二峰,没一个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顾轻染和夜宸轩看了夜少祁他们传过来的信息,想了一下换上了宗门的服饰。 四人均是琅玥宗的弟子,那些元婴期高手并不敢随意截杀。琅玥宗是修真界三大门派之一,加之夜少祁均是门派中亲传弟子,若是消息传出去必定会引来琅玥宗的报复。 顾轻染和夜宸轩走远了一点,才拿出传音符来,给夜少祁他们各自发了条信息。很快,他们各自回了消息,都回到了镇上的客栈。 见顾轻染和夜宸轩坚持,那一行人只能放弃。 第一百四十章 到达地点,霸道雪球 这种方式并不是所有妖修都能做到的,必须妖元纯粹,血脉强大,修为精深。这样,存下的妖元也十不存一。 妖元是妖族在感到寿命将尽或重伤不治的时候,将全身的妖元抽出汇聚到一起,是独有的传承方式,可以留给后代。 顾轻染揉揉额头,回忆着关于妖元的信息。 “龙族?” 星微蹙眉,不太确定道:“应该是龙族的,我从中感到有龙族的气息,而且很强大。这应该是青龙的妖元。” 顾轻染嘴角抽搐,隔着光茧,她也能感到从光茧中传来的气息在逐步加强。再看看被如此抽取都没有丝毫变化的妖元,她问道:“你看出了这是什么妖元吗?” “妖元表面有禁制,能够保护其不会消散,同时还能隐匿其气息。我本想将禁制解开看这妖元的来历,谁知禁制刚解开,它就从我手中飞走,径自飞入云中。我正着急呢,那云就开始消散。直到这浮岛出现,我看着殿门突然打开几道银光闪过,这妖元就被这银色的网网住,挣扎着拉进了这里。” 星耸耸肩,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你昨天的交代,让我先检查了一下鲛珠和妖元。鲛族我看没什么问题,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干脆就放到藏宝阁去了,才来处理这妖元。” 顾轻染回头询问道:“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从那熟悉的气息,她便知道光茧里的就是在星戒中消失的雪球。自星戒重新开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出现,没想到它又回到了孕育期。 顾轻染蓦然失笑,笑骂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几乎与光茧一般大小的青色妖元,正悬与光茧之上,被银色的星辰之力结成的细网困住。还有几条有星辰之力构成的细管从光茧上探出,插入妖元。透过银色的细管,能看到青色的能量不停地被吸入光茧当中。 阵法上方正中,一星辰之力包裹的银色光茧悬浮转动。看到那光茧,顾轻染感到一阵熟悉从光茧之中传来。 空无一物的房间,地面墙面都刻画着神秘的线条,流转着银色的星光。地面的中央,是一个复杂的六芒星形阵法,星辰之力点亮的线条在地上似水流动。 顾轻染从星身上感到隐隐的喜悦,怀着一丝疑惑,她毫不费力地推开看起来厚重的宫殿大门,一个透着满满神秘而华丽气息的房间出现在她眼前。 星退开两步,让顾轻染亲自开启宫殿的大门。 宫殿的大门紧闭,站在宫殿前,星才正色道:“鲛珠被我放在了藏宝阁,至于妖元,就在这里面。” 顾轻染这才注意到之前还云雾弥漫的地方已经退开了一点,又一座浮岛出现,岛的中央是一座华丽的宫殿,星扯着她向浮岛跑去。 感到顾轻染进来,星也瞬间,顾不上回答,拉着她便往极星岛边缘走去。 “星,那鲛珠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顾轻染替章华检查了一下,交代了几句留下传音符也回了房间。她先检查了一下房间,再布置了层层阵法,确认没了问题,她才一个闪身进了星戒。 和毅他们也不客气,各自选了房间说了一声,便回房间修炼了。当然,在别人的地方,他们也不会太过忘我。 客房均在一处,足有七八间。另一边是习玄和章华的房间,却是没有炼丹室和炼器室,显然两人都不会。 习玄将他们带到客厅,摆出茶水招待,才客气道:“住所简陋还请诸位见谅,接下来两个月大家随意别见外,这几间客房大家也挑选一下自己喜欢的。” 这洞府几乎打通了整座山,他们一行至少一人一个房间是绰绰有余。 随习玄进了洞府,顾轻染才知道是习玄说得太谦虚了。想想也是,两元婴期高手的洞府能简陋到哪里去。 一路疾驰,连习玄恢复灵力也将灵舟交给和毅操纵,不耽搁一丝的时间,因此还未到三日灵舟便停在了一处半山洞府前。 项静等均是点头,这决定让习玄更乐意。习玄的灵舟早已为了换取丹药给卖了,出了客栈便由和毅便拿出一架灵舟,由习玄操控。习玄修为最高,操作起灵舟速度也最快。 路上耽搁,和毅等人均是不愿意的。加上一路都是乘灵舟而行,不会颠簸着了孕妇,他便提议道:“路上停歇不如一鼓作气到了之后再休息。” 顾轻染和夜宸轩回来得有些晚,那时已是天黑,此刻天未亮,各自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众人在楼下饭厅集合,习玄掺着怀孕近六月的妻子,说道:“我们吃了早饭便走。此去路不停歇也要三日,若是觉得太急也可稍微放缓一点速度。” 想了想没问题,她就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你和章华再看一下什么时候动身合适,我们尽快赶过去。” 顾轻染想了一下,地处偏僻没关系,能进各峰为亲传弟子的都是懂得努力的人,且还有半年后的荒原秘境之行压在心头,想必他们一起去了也是整日沉浸修炼不思享乐之事。而地处狭小就更没关系了,夜宸轩还有一栋法屋,就算招摇了一点也能住两个人。 习玄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倒有一处洞府,不过地处偏僻,而且比较狭小,不知你们能否习惯。” “习玄,我是来问一下你们是否有合适的去处。他们决定跟我两月之后再一起回宗门。”顾轻染问道。 因此,顾轻染刚走到习玄门外,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习玄拱手,恭敬道:“轻染。” 顾轻染去时,习玄和章华还在修炼,不过依此地且章华的情况两人也不敢沉入太深,只敢巩固一下修为而已,而章华只趁着灵胎被玉针封锁,吸饱了灵力沉睡期间尽力恢复灵力。 项静和雷霆未过多思考便点头,不回去夜少祁更是双手赞成。夜宸轩早已打定主意跟在顾轻染身边,既然如此,顾轻染起身,道:“那我去给他们说一下声。” 和毅几人本打算回琅玥宗就闭关,可听顾轻染之言,他犹豫了一下,转头向雷霆等问道:“既然顾师妹决定暂不回去,那我们干脆都留下来如何。万一顾师妹有事还能帮帮忙,否则若回去这一闭关,也来不及用上修罗丹了。” 顾轻染点点头,直接道:“我要晚两个月,直到章前辈的身体无碍后再回去。在这期间我也会将修罗丹给炼出来,离荒原秘境之行还有半年,再回到琅玥宗就闭关。” 于章华和习玄一事顾轻染并未于和毅他们多说,元婴期前辈的隐私他们也不敢多问,因此只知顾轻染为他们医治过,却不知事情还未完。 “打算直接回琅玥宗。顾师妹还有其他的事?”和毅感到顾轻染话有深意,问道。 想到不到两月后还要为章华使离胎之术,若是回琅玥宗这一路又要耽搁不少时间,便问道:“和毅师兄,你们后面有什么安排?” 各自收好,顾轻染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没被怀疑就好。 “那就这么决定!”雷霆干脆说道,不容顾轻染和项静的反驳,率先拿了一颗。 “也好!”夜宸轩点头,其他人也知道他们不要顾轻染是不会同意的,和毅先一步说道:“这里的珍珠有八颗,那顾师妹和项师妹各自两颗,余下的我们各一颗。极为师弟认为如何。两位师妹是女子,这珍珠除了炼丹制药,还可以做成首饰。” 说着,她选询问夜宸轩,“如何?” 顾轻染将玉盒推到桌子中央,含笑说道:“我这珍珠虽然比修罗内丹和雪果要差一点,但也是难得的灵药了。就和炼制的修罗丹一样,大家平分。” 珍珠也是灵药的一种,丹药会用到的,种类倒也不太多。 实则,因海中妖兽凶残,真正好的珍珠都在深海,无人敢潜入捕捞。他见过的珍珠大多都较为普通,稍微好一点的也是从海域的修真之地传来。 两人总共近十颗大珍珠被装在一个玉盒里,光泽柔和圆润。饶是夜少祁生在皇家见过不少珠宝,也没见过如此极品的大珍珠,因此无丝毫怀疑。 “我的也是一些珍珠。” 夜宸轩含笑意味不明地看了顾轻染,指尖似不经意在她的掌心划过,惹得她恼怒地一瞪,才不着痕迹地将手中的珍珠换了只手,拿了出来放进盒子里。 “我得到了几颗南海极品大珍珠,夜宸轩,你呢!”她看向夜宸轩,垂下却在桌下隔着桌子将几枚同样的珍珠塞入夜宸轩的手中。 玉盒内有着几枚鸽蛋大小的珍珠,绽着醉人流光。 顿了顿,见夜宸轩似有所动,她先一步拿出一个玉盒打开。 鲛珠、海纹玉佩和妖元,这些都不能够轻易拿出来的。顾轻染想着夜少祁和雷霆,项静和和毅四人分别进入两界,出来时得到的东西均是一样的,这一点似乎说明了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鲛珠认主,言灵天道 顾轻染一愣,抬头问道:“星,你听过言灵天道珠吗?” “我不是鲛珠,我是言灵天道珠,通古晓今、预知未来。” 冰蓝的鲛珠泛着银蓝的流光,灵动的绕着星转了两圈后停在她面前,上下地晃了晃,似在打招呼。当飞回到她手心的时候,一道意念传同时入她的脑中。 为了避免星的担心,她还将鲛珠召唤出。 顾轻染一时半会也跟星解释不清楚,干脆以后有时间再说。 “我没事!只是鲛珠突然认主,意外将我的意识卷入其中一时间不能醒来。” 黑暗在坍塌,顾轻染回到现实,才发下星正焦急地看着她。一见她睁眼,连忙道:“然然,你怎么了?” 顾轻染惊愕惊喜,连忙取出灵玉瓶将哪滴泪收起来,同时收起南展乐的灵魂。 这是灵魂之泪? 顾轻染看南展乐似有所觉一般,嘴里的话停下,呆愣地看着海丝消失的地方,流下一滴泪。 海丝含笑躬身,身形再次如镜面碎裂成点点星光。 “那就多谢了!” 顾轻染看着飞过来的一枚金色贝壳,考虑了一下才道:“我会留意他的残魂,但不会刻意寻找。但残魂若要与其他融合只能靠他自己,我只会适量的帮助。你鲛族的珍藏,我会取一些需要的作为报酬,其他的若是发现你鲛族后代,若心性尚可,我会交还作为鲛族重新壮大的资本。” 她看向顾轻染,近乎哀求着:“可不可以拜托你,若是发现他被打散的残魂,就帮他一把。这是我鲛族百万年的收藏,在我成亲之前父王连同鲛珠一起交给了我。拜托你了。” “我曾迁怒过他,也想过凌虐他的残魂解恨。可想着他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灵魂被打散,我就下不了手。数万年过去,我也释然了。可虽然先祖早有预言鲛族会覆灭,可我不能接受鲛族是覆灭在他的至亲之手。如今我两人间隔着各自的灭族之仇,就算活下来也不可能在一起。” 海丝释然一笑,有着淡然与解脱。 她挥手,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边,维持着同样的姿势重复着同样的语言。正是顾轻染见过的南展乐的残魂。 海丝呵呵一笑,有释然与落寞,说道:“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没错,我确实有私心,才在你进入地宫鲛珠要认你为主时燃烧了灵魂之力,才给它布下禁制,藏入一缕残念,还让你知晓那一切。” 顾轻染淡淡道:“从你说自我进入地宫开始鲛珠便有感应开始,加上从景象碎片上感觉到和你一样的灵魂气息,再联系鲛珠上粗浅简单的禁制。经历鲛族覆灭的一幕,实则是你自己的决定,和鲛珠无关吧。” 被揭穿,海丝神色如常,带着一丝好奇,带着难以察觉的恭敬,坦然问道:“您怎么发现的。” 很显然,这结界就是海丝布置的,至于她的目的,顾轻染可以猜得出三分。 顾轻染无意再与海丝纠缠,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她也探清了这景象碎片,实则就是一个个蜜罐。这些蜜罐的都是一样的,只要她没来得及阻止让它打开,她就落入了陷阱被困在了结界当中。 “好了,不用再绕圈子,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 算计被揭穿,海丝并无慌张或尴尬,反而笑意更深,由衷赞道:“不愧是鲛珠认定的主人。” 顾轻染却不为所动,浅浅一笑,讽刺道:“不是你们刻意留下线索让我选择的吗?” 海丝一怔,敏锐地察觉到顾轻染的情绪,浅浅笑道:“也不能这么说,若你不是选择的妖界,我也只能以其他方式知道。或是看到幻象、或是海市蜃楼、也或是记载在书中的传说。不过很庆幸你的选择,证明鲛珠的选择是对的。” “你是说,不论我选择的哪一个世界,最终的经历都会是一样的。” 顾轻染本就疏离的浅笑渐退,脸上泛起淡淡的冷意,眸色更是如冰,轻缓的声音莫名有种冷冽。 “这是百万年以来继先祖之后鲛珠第一次主动为我鲛族预言,鲛珠之主现世,鲛族未来再现。在鲛珠的预言下,我以残存的生命力强行开启宫殿,在你进入地宫之时鲛珠便有感应,让你经历鲛族灭世一幕。” “鲛珠已认你为主,而我只是躲在那道景象碎片中的一道残念。我借鲛珠之力,突破空间被带到那处宫殿,也与鲛珠取得了一丝的联系。这次洞府开启,不是我自己清醒的,而是鲛珠把我唤醒。”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很不喜欢这种方式。这让她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似乎命运被人操控着,从星戒开始,到鲛珠。 “何解?”顾轻染在一瞬间的愕然后便恢复了淡然,淡淡道。是微敛的眼眸,掩饰着她眼中危险的情绪。 “看来我没有看错,你就是鲛族未来的希望。” 最后的结局,停留在南展乐为海丝身死的瞬间。一个黑洞开启,一片黑暗之后,突然海丝的身影出现在黑暗当中,冲着她深深地一鞠躬,微笑道: 海博突然看向南展乐和海丝,似说了什么。不一会儿海丝含泪被南展乐拉走,海博拦住了想要阻拦的南如渊,其他鲛族护卫也拼命为海丝杀出一条生路。 只看南展乐看着突然出现南海龙王,那眼中透出的惊愕、悲戚、哀恸、绝望。 南如渊和海博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死在血泊中的亲人,鲛族的护卫杀红了眼。完全是以命博命的打发,暂时堪堪与南海之人抗衡。 遍地鲛族族人开始冰凉的身体,血液流出汇成血泊满地。衣着鲜明对比的南海和鲛族之人殊死搏斗着,鲛族占地和人势,却只有今夜值勤的护卫还有着抵抗之力,其他却如凡人一般,无丝毫还手之力。 不同的是婚礼进行顺利并无意外,新郎新娘也没有被人代替。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半夜将至,海丝和南展乐自甜蜜中被哭喊惨叫惊醒,入目的是惨绝人寰的景象。 除此之外就如她之前所见,南海龙宫的人在宴客厅会见鲛族族长后去了客房、海丝还是同样从偏僻静谧的小院中出来。 他单纯的脸上笑意直达眼底,脸上满是激动、喜悦与期待,未曾注意到一旁南展昊眼中不时闪过的暗色与不忍。 那走在南展昊身边穿新郎装的人满脸喜悦的人,不再是龙二太子南展欢,而是她和夜宸轩于龙宫地牢中救出的人,南展乐。 那记忆的碎片,正是她此行在古修洞府中遇到的情景,从南海龙宫一行进入灵虚妄海开始,却与她经历的全然不同。 忽然它往她脑中传入一阵阵记忆碎片,在第一块碎片展开瞬间顾轻染脸色一变。 鲛珠在她眉心处停留,欢快地转动着,顾轻染似能感到她传过来的情绪,欢快的、激动的、喜悦的。 顾轻染只暗道不好,心念瞬间一动想以空间法则禁锢鲛珠,却没想空间的法则竟然于鲛珠没用。她只感到眉心一凉,便感到脑海被一片蓝光充斥。 顾轻染疑惑,思索了着正要伸手准备抓住再仔细探究,刚好飞舞在她额前的鲛珠速度陡然加快,直直冲入她的眉心。 在这星戒中她便是主人,她放心的松开了手,看着冰蓝的鲛珠灵性地围绕着她的头顶似欢快旋转飞舞着,如跟她打招呼一般,又像表达着什么。 就尝试了几次,忽咔嚓一声似蛋壳碎裂的声音,骤然鲛珠绽出莹莹醉人的蓝光,似活了一般,挣扎着从她的手心浮起。 她思索了一下,回忆着在海丝在传送阵摆放灵石的顺序,推算了一下,尝试着解禁制。 那结界和传送阵与这鲛珠定有关联,只是不知这鲛珠上的禁制是谁人所下,一直掌控它的鲛族到底是根本没发现禁制的存在,还是发现了解不开,亦或者是刻意留在上面的。 她突然想到一点,这鲛珠不能认主,是不是跟上面的禁制有关。 想着,她细细研究着鲛珠上的禁制,发现这禁制竟然和灵虚妄海的结界和传送中有不少共通之处,不过相较更为隐晦一些,也更为简单。 她把鲛珠拿回房间,细细查看,发现鲛珠上也有着隐晦的禁制。没想到星居然没发现,她突然想到这次星戒变异,星也被封印了许多记忆,或许也包括了阵法等各类更高深的信息。 见这里并没有什么问题,顾轻染和星退出去,关上门,去藏宝阁拿了鲛珠。 顾轻染忽然觉得海丝会被鲛珠带到那处地宫并不是偶然,其中定有着什么联系。 不过以龙族本身的血脉天赋,能做到这一步至少也是突破至了神级的修为,只十分之一的修为就能够让雪球直接跨越幼生期,进入成长期。 这种传承方式并不是所有妖修都能做到的,必须妖元纯粹、血脉强大、修为精深。就这样,最后存下的妖元也十不存一。 第一百四十二章 言凛之能,求助宸轩 刚想说请坐,才想起屋里简陋得连桌椅都没有,就只有一张床。顿时,她心里忍不住暗骂道,习玄这客房做得也太抠门了。 她开了门,看着长身而立的夜宸轩,无力道:“进来吧!” 顾轻染头痛的揉揉脑袋,知道夜宸轩是故意的,可她又不能将人赶出去。 “好,我马上过来!”夜宸轩回道,顾轻染看到他的回答一愣,刚想说不用她去找他,门外的禁制就传了信息进来,“我在你房间外。” 顾轻染看着夜宸轩的回复,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章华的手术准备,有事想请你帮忙!” 夜宸轩立刻收功,回复了顾轻染信息:“有时间。什么事?” 此刻夜宸轩正在修炼,不过以防顾轻染找他早已做了准备。消息传来,就触及了他布下的禁制及时告诉了他。 “你有时间吗?” 这些丹药不到半天就准备好了,至于手术过程中要用到的工具,想到夜宸轩的炼器能力,她想了想,出了星戒,给夜宸轩发了一道信息。 炼制丹药容易,顾轻染准备的丹药作用就只有一个,快速大量补充灵力,不考虑章华能不能吸收,只看灵胎够不够。 至于灵胎剥离够该怎么喂养,还要和星一起商量。 顾轻染恢复好被言灵天道珠吸取的灵力,就先准备章华这两个月内需要的丹药和剥离灵胎需要的工具药物等。 在习玄这不到两个月,她的时间很紧。不禁要为章华做好剥离灵胎的一切准备,还要准备灵胎离体后的喂养之事。同时,还要炼制出修罗丹来。 看到使用言灵天道珠的最低修为要求虽然是金丹前期,但也使用净化功能,而且作用不大。她也明白短时间内言灵天道珠是用不上了,她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在言凛走后,顾轻染以灵识控制言灵天道珠,一道控制法诀传入她的识海。 若是顾轻染知道乖巧听话的言凛,经过星的教导会变成腹黑小恶魔的样子,会不会后悔今天把人交给了他。 “乖!不用叫主人,叫我姐姐就好!”顾轻染犹如摸宠物般,趁机可劲地揉揉言凛的头发,同时把星叫出来,把言凛交给她,让她教教他,别以后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话。 言凛乖巧地点头:“是,主人!” 她摸摸言凛的脑袋,温柔的笑笑,“言凛暂时就住在这里,不能出去。这里有刚才的星姐姐陪你,不懂得可以问星姐姐。” 想清楚之后,她暂时也不打算带言凛出去。活了万年的器灵,在她眼中却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从刚才短短的对话就能看出。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清楚,这相当于提升天赋的能力传开,引起的疯狂后果难测。更遑论若是因此泄露了混沌灵宝的消息,那结果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承受的。 相较而言,净化能力却是要比预言更实用。不过她打定主意,除非与她签订了契约,否则绝不会动用言灵天道珠的净化能力。 顾轻染若有所思,言灵天道珠的净化能力她听海丝也说过,只是没想这么详尽。 “除了预言,我最大的能力就是净化,净化血脉天赋、甚至还有灵根天赋。当然,净化能力同样和主人的修为有关,也与被净化的人血脉天赋程度有关。” 说着,生怕顾轻染因此看不起它,连忙说道:“不过有我在,就算主人不主动预言,我也能够感到主人身边的危机,还有别人对主人的情绪。别人想要借助我的能力,除非与主人签订有契约,共生契约能借用七成,主仆契约能借用五成,平等契约不可以。” 言凛的脸色一白,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有限制,越是与主人相关的人事对主人的要求就越高。” “那预言与我相关的事呢,有没有限制?别人能否借助于你?除了预言,你还会做什么?”言凛的预言对她来说有些无用,宿影就是占星家族的人,且天赋万年难得,对于她来说足够了。 顾轻染思索片刻,便想明白了。实则言灵天道珠和宿影的预言能力一样,必须有强大的实力作为依托,且高于被预言者,否则强行预言就要付出代价。 “鲛族的灭族之劫,是前任主人在知道自己的伤重命不久矣时,以燃烧生命的方式推算得出的。前主人知道我只能认有混沌灵根之人为主,他是想推算鲛族会不会再出混沌灵根,没想到会得出这样的结果。前主人再推算到主人你会出现在这一界,他便在我身上布下了阵法,在关键时候将我送到这里来。” 言凛正色,摇摇头,“不是,是根据主人的修为,和被预测的人的修为共同决定的。若是主人的修为高,被预测的人修为低,结果可以具体到画面。反之则没有结果,若是强行推算未来,还会受到反噬。” 她想了想,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只能预测吉凶,并不能预测到具体的事情?那鲛族灭族一事是怎么回事?” 顾轻染敛眸,感到意识中与言凛的一丝联系,并没有欺骗她。 言凛看顾轻染眼中露出的怀疑,顿时委屈道:“我只能预言,告诉过前主人了会有死劫。但是,我帮不上忙,只能靠前主人度过。” 顾轻染顿时皱眉:“你不是能够预言吗?”怎么还会被人暗算? 小男孩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主动地往她手中蹭了蹭,扬起大大的笑容说道:“我叫言凛,我的上一任主人也就是第一任主人是鲛族的人,后来前主人被人暗算,将我送回了鲛族后不久就身故了。” 强迫自己将手从小男孩头上拿开,她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成为鲛族的鲛珠了呢?” 看着眼前漂亮精致的小男孩,顾轻染声音不经意地放柔了一点,有些好奇地摸摸他的脑袋,蓝色的短发摸起来像水一样的感觉。滑滑的凉凉的,很是舒服。 这次,顾轻染也听出器灵说话的声音也和先前拿到声音一样了,脆脆的悦耳的童声。 器灵一呆,对着顾轻染讪讪地笑了笑,白光一闪已变了个样子。穿着一身蓝衣,一头蓝色短发的五六岁小男孩,噌噌地跑到她面前,仰头不好意思道:“那是我第一任主人的样子,这才是我。” 不是说是混沌灵宝吗?怎么是鲛人的样子。 顾轻染眨眨眼,怀疑地看着他:“你就是言灵天道珠的器灵?” 同时,一道身影在她面前出现,同声音一样惑人的面容,半躺在地上慵懒地一手斜撑着身子,一道银蓝色的漂亮鱼尾不时甩动一下,亦男亦女分辨不清。 顾轻染还未想明白,脑中就一道魅惑空灵亦男亦女的声音出现:“是呀,主人,你有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然然,混沌灵宝都有器灵,你不清楚的可以直接问他。我先去休息,晚点再聊。”星似在避讳什么,说完匆匆就离开。 “哦!”顾轻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她没在星戒中看到任何混沌灵宝的信息。 星摇摇头,说道:“这点我也不知道!其实对言灵天道珠我并不太了解,只是同为混沌灵宝才知道它的存在。混沌灵宝向来神秘,除了我和辰因为共生而相互知道,其他混沌灵宝因为孕育时期或空间不同,也仅仅知道其他的存在,但就算碰到一起,若不是对方认主后主人主动透露名称,也是感应不出来的。” 她外头看向星,眨眨眼问道:“那言灵天道珠除了预言,还有什么作用?怎么会成为鲛族至宝鲛珠了呢?” 这等级的宝物,难怪她不曾知晓。或许知道其存在的整个七界也不过一手之数。 混沌灵宝,她手上有一件都已经要小心翼翼地隐藏,传出都会引来七界截杀。这可是连顶级神人都心动的宝物,她居然毫不费力地又得到了一件。 顿时,顾轻染眼中冒出一阵星光,忽然觉得头有些晕。 “言灵天道珠是混沌灵宝,是与我和辰同等的存在。因此才有预言天道的能力。” 星看着顾轻染这突如其来的蠢萌姿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也淡定了,一本正经道: 顾轻染被星这一串厉害给说蒙了,脑袋突然一根弦停止工作,愣愣地思考了半天,傻傻地问道:“那到底有多厉害!” 星从激动中回神,深吸一口气才镇定下来。便立刻板起一张脸,一脸严肃、郑重、沉重地说道:“言灵天道珠岂止是厉害,应该是非常厉害,非常非常厉害!” 她什么时候见过星这么不淡定的样子,连忙拉住她,“停,停,停!星,停下,先回答我言灵天道珠很厉害吗?” 顾轻染愣愣地看着星惊吓不已,激动地在原地转着圈,觉得脑袋有些发蒙。 “什么,言灵天道珠!” 星愣了一下,蓦然惊呼出声。 顾轻染一愣,抬头问道:“星,你知道言灵天道珠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请求帮忙,试炼丹药 待得灵力全部恢复,已是三个时辰后,还得益于星戒的灵气充裕才有如此的数独。 不过这次虽然失败了,顾轻染睁眼时却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勉强将丹炉的废渣清理了,清洗好了丹炉,她便闭目调息开始恢复灵力。 她也没用丹药恢复灵力,是药三分毒,她炼制的丹药再好吃多了也有影响。因此除非有必要,她也不会使用丹药。 修为的高低虽然对炼制丹药的品级影响不大,但到底还是有影响。高阶丹药需要的灵药多,炼制的时间长。若是修为太低,灵力不够,就算是借助丹药和外火弥补灵力的差距,也是不够的。 炼制修罗丹,她到底是勉强了。修罗丹是上品灵丹,且难度不低。虽然她已炼制过上品灵丹,也仅是一些较为简单的,且不太稳定。 顾轻染脸色微微苍白,是灵力耗尽的表现。三天三夜的时间,不仅是灵力,对灵魂之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第一次,顾轻染只用了一份灵药,用了星戒足足三天的时间,灵力耗尽,几番波折艰险,在最终的关键时刻终还是失败了。 配齐之后,她平复了心境,才开始尝试炼制。 去药房取了修罗丹所需要的辅药,好在辅药比较常见,且等级不高,恰好星戒中都有。 雪果在星戒中暂时不能栽种,她只能把多余的留下将来有机会了再行培育。 跟星打了个招呼,她去了炼丹室,把修罗内丹和雪果都拿了出来。回忆了一下修罗丹的丹方,发现雪果多了不少。 只是刚才把人叫了过来请人帮忙,也不知道他开始炼器没有,一时间她也不好再去找他。把设计图收起来,想了想,先把修罗丹炼制出来也不错。早点炼出来,可交给雷霆他们先用上。 “或许吧!到时候再说!可以预先把传导灵力的阵法留出来。”顾轻染并未多想,将星的建议补充上去后,决定晚点再和夜宸轩讨论一下。毕竟,在炼器和阵法上他要高出她许多。 “我倒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星似随意道:“灵胎孕育的过程中,定时以你的灵力伴着血液喂养,并以灵魂之力孕育,记住你的灵魂气息也是一样。” 借星戒的时差,那时她看过的书是不少。可星戒的书何其多,相比之下不过九牛一毛,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星见顾轻染神色凝重,眸中闪过犹豫复杂之色。待得顾轻染抬头,她已收敛好眼底的情绪,听她问道:“星,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顾轻染手上的动作一顿,若非星的提醒,她还真忽略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然然,这灵胎本事逆天之物,你有没有想过若他出世未来该怎么教导。灵胎之傲,就算初生心智一片空白,也任性得不行,不是易于听人言的。本灵胎本能亲近生母,不是因其血缘,而是辨识个人不同且独特的气息。可用这种方法培养出,出母体时灵胎的灵智未启,等他醒来母体的气息早已淡去,届时该如何。” 星看着顾轻染已基本上设计好的培育箱,上面各种阵法叠加,她也推测不出这阵法能不能行得通。不过她倒是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不过阵法的添加才是关键,最基础的便是聚灵阵和隔灵阵。 根据思路,顾轻染设计出了培养命所需要的大致形状。一个方形的箱子,盖子可以打开,旁有添加灵液等各种激素营养物的管道,并有对箱内液体排出循环的管道。 她想了想,说道:“可以以灵玉做培养皿,以阵法锁住灵气,并调节温度压力等,灵气浓度也通过阵法调节,维持在刚好足以灵胎蕴养的数上。关键的是要让灵胎无法吸取灵玉中的灵气,并在培养的过程中如何能聚集这么多的灵力。灵胎要足月才生,现在不过五个月,所需要的灵气就已经是个庞大的数字了。” 顾轻染一怔,思索着,觉得星的顾虑很对。 不能出星戒的她的时间更是充裕,曾经顾轻染所学的,她同样也学会了。 星想了想,补充道道:“星戒可以调整温度湿度压力等,但不可能依靠星戒,最好是单独炼制,要保留并锁住灵气。不过我觉得不能用灵液,灵液灵气太过于充裕,当心灵胎胃口大了后面无法培养。” 正回忆着孕妇怀孕过程中胎内的激素成分变化,突然,她灵光一闪:“等等,明日我从章华身体提取一些保护液先分析一下,根据成分的变化决定培养液的成分。现在先做的就是一个恒温恒湿恒压的模拟环境。” 顾轻染一想,“也是,那我多做一个准备。以灵液作为培养液就足够,另外再适量添加一些胎儿发育过程中所需的激素等。” “以防万一,你最好还要模拟一个子宫的环境,万一子宫不能保留,只能取出灵胎单独培养。”星严肃地指指顾轻染所画出的图,冷静地说道。 顾轻染边说,边以纸笔画出胎儿在母体中培养的图来。最外层是子宫,中间隔着保护的液体,唯有一条脐带连通胎儿和子宫之间。 “这点我也想到了,灵胎的培育最好自然是在母体的子宫,所以我打算将整个子宫都从母体摘出,体外培育。” 听了顾轻染的想法,星想了想,回道:“你的计划确有可行,主要是在后期构建一个和灵胎生长环境相似的环境。” 再把星找出来问了和灵胎相关的消息,如今藏书阁书不全,许多被隐藏了,只能依托星是否知道更多的信息。 灵胎一事紧急,在夜宸轩离开后顾轻染又进入了星戒。 对于顾轻染的解释,夜宸轩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发一言地起身离开。当然没忘顾轻染拿出的设计图和储物袋,让顾轻染放下了心。 顾轻染表情一僵,不自然地呵呵一笑,当然不会承认,不自然道:“当然不是。不过时间紧,我还要抓紧时间思考灵胎取出后该如何培养,想着你也要忙着炼器,担心你的时间不够。” 夜宸轩对上她的眸眼,却无起身之意,淡淡似笑非笑,“你这是下的逐客令。” 最后一句,顾轻染眉目含笑,起身道。 “没问题!”顾轻染毫不犹豫地答应,立刻拿出一个储物袋,“这是炼制这些仪器的材料,不够你再找我要。时间比较紧,就麻烦你了。” 夜宸轩忖度了片刻,认真思索着,才点头:“基本上可以,不过其中两张图有几点不太清楚,炼制的时候可能要你配合一下。” 灵胎有灵,为其生,难免出现什么意外。 她虽然也会炼器,但不精通,简单的倒是可以,可对于复杂拥有特殊功能的灵器,到底差了一点。若是对普通修士手术她以前准备的工具已足够了,可是她们面对的是灵胎。 过了一刻钟,夜宸轩放下了手中的图纸,顾轻染才问道:“这些你能炼制出来吗?” 可顾轻染现在要的,要求至少都是下品灵器。 看完之后,他也了解了其中的差别,比起手术工具除了更加的锋利外,以前炼制的都是普通法器连宝器都算不上,只能堪堪使用灵力而已。 对顾轻染拿出的这些东西他也很是了解,甚至曾经炼制过。 夜宸轩也正了脸色,接过一张张细看着。很熟悉的工具,他虽并未专研过医术,可耳濡目染,加上为了多点时间和她在一起,做过她手术时的助手。以两人的默契和有修为在身的情况下,也只有他能跟上她全力动手时的速度。 她拿出一叠设计好的图纸递给夜宸轩,“这些是手术中会用到的,另外在手术后培育灵胎的灵器,我还没有画出来。” 事关人命,一牵扯到她的医术上,顾轻染就没了和夜宸轩斗气的心。 “帮我炼制一些工具!”顾轻染正色道。 夜宸轩哪能不知顾轻染此刻的纠结,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地淡淡道:“要做什么?” 见他无主动说话之意,皮笑肉不笑道:“可否帮我个忙?” 同坐一床显得有些暧昧了,她干脆取了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来,和夜宸轩隔着桌子面对面而坐。 顾轻染心中暗恼着,可有求于人面上只能一派云淡风轻。 随随便便坐人家的床上是不礼貌的你不知道吗! 这边,顾轻染房间,夜宸轩不等她开口就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到她床上。让本想从空间戒中取把椅子给他的顾轻染气得瞪大了眼,还不能发火。 习玄揉揉鼻子,回头一脸温柔地回道:“我没事,不用担心!”心里却嘀咕着有谁在惦记着他呢。 卧室内正在修炼中的习玄顿时打了的喷嚏,惊醒了在奋力吸收灵气的章华,关切问道:“玄哥,你怎么了?” 顾轻染刚想说请坐,才想起屋里简陋得连桌椅都没有,就只有一张床。顿时,她心里忍不住暗骂道,习玄这客房做得也太抠门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修罗丹成,机会再错 顾轻染没察觉夜宸轩的异样,听他主动开口,忙不迭地将图纸拿出来,连带一堆材料。 “不用!我……看看你说的培养灵胎的灵器是怎么设计的吧!”他刚想说他不想听到她对他说谢谢两字,太客气了他不喜欢,只想到她还不知道,不能坦言的情况下他要是那么一说,两人好不容易近了一点的关系恐怕又恢复原样了,话到嘴边又是一转。 验收成功,她满意地将东西收起来,笑道:“谢谢!” 顾轻染注入了灵石一一放大了一点检查功用,发现期中改了不少地方,却比自己设计的更好。 夜宸轩先将已经炼制好的东西拿出来,连同图纸一起。不过巴掌大的仪器,看起来精细小巧,只是模型一般。实则只要注入灵力,就可以调节大小,嵌入灵石就可以工作运行。 等夜宸轩收拾好,顾轻染也没再提这事,说起正事来。 顾轻染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你就一直带着吧,让其他人看去,我不感兴趣。”真是好心没好报! 顾轻染心里一颤,还担心触及到了他的伤心处,却见他眸中笑意依旧,道:“我曾经说过,看过我的脸就要嫁给我。你确定要看吗?” 夜宸轩手上一顿,抬眼看来,黑眸深邃,恰对上顾轻染的眼。 扫荡完这一桌子的菜,才舒服地躺在一旁夜宸轩拿出的躺椅上坐下,看他收拾着狼狈的桌子,低头露出面具遮掩的侧脸,忽然心念一动,轻松的感觉淡去了一点,说道:“能将面具取下吗?我看看,你身上的诅咒有没有办法解决。” 顾轻染顺手拿过就喝了一杯,丝毫没察觉到习以为常的默契感。 丝毫不知自己的话让夜宸轩又错过了一个解释的机会,只满眼顾轻染满是满足的脸,看着她被辣得红红的嘴唇和鼻尖不自觉沁出的汗珠,体贴地倒出一杯早已经准备好的凉茶,还泛着被冰过的凉意放到她的手边。 夜宸轩笑了笑,没说跟顾轻染解释她的误会。 刚入修真界的时候,她还花了不少时间去寻了类似于辣椒花椒这些作料,此刻听了夜宸轩的话也没有了怀疑,就将这个问题抛开了,只笑眯眯地赞道:“真厉害,就听我说说就能做出这么正宗的川菜。” 顾轻染正犹豫着要不要问夜宸轩怎么会做川菜的,自她进了修真界,发现就和古代一样许多的作料都没有,像是辣椒花椒这些,更别提什么八大菜系,就只放点盐这些,吃得她没味。 夜宸轩悠然地看着顾轻染吃得欢快,眼底带着隐晦的愉悦地笑意道,“准备休息一会儿,看到你上次给我的辣椒,就照着你说的做法试了试。” “你怎么想起了做菜。” 美味会为人带来好心情,此刻顾轻染的心情也大好。也或许是吃人嘴短,顾轻染心情大好地主动跟夜宸轩聊起了天。 不同于那日在竹屋里夜宸轩做的早餐,这一桌子却是以川菜的方法做的,红彤彤的颜色诱人的辣香不停地往鼻里钻,她忍不住连吃了几口才放慢的速度。 “那我就不客气了!”顾轻染眯眼笑道,对夜宸轩的手艺有所了解,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连忙夹了菜放进嘴里,接着脸上浮现享受的表情。 夜宸轩看着露出馋意的顾轻染忍不住浮出笑意,把她拉进屋里关上门,推到椅子上坐下,笑道:“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做好的,尝尝。” 顾轻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长时间没做些东西吃了。 她再开门,这次夜宸轩没过来了。直接去了夜宸轩的房间,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打开,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顾轻染顿时一喜,顾不得联系雷霆他们,先给夜宸轩传音,“我过来看看!” “东西已炼好!” 出了星戒,顾轻染正准备传音让雷霆他们出来分丹药,顺便问问夜宸轩东西炼制好了没有。不过她刚拿出的传音符就先接到了夜宸轩的信息。 不过就这样,在星戒的帮助下,外面也过了大半个月她才断断续续地将三炉修罗丹炼制出来。 星戒的时间流速差,经过两次晋级,已变成了四十倍。时间上不是很紧急,顾轻染每炼出一炉丹药就花了不少时间总结结果,反思炼丹过程中的错误之处,才有如此长足的进步。 第三炉成丹率幸运地达到了七成,有十三颗,全部达到了二纹灵丹,却没有三纹。 她手中的修罗内丹的数量除了炼废的那一炉,也只炼制得出三炉。 好在,顾轻染的进步很快,第二炉修罗丹成丹近四成,足有七颗,不过最高也只是一纹灵丹,还只有三颗。其他的都没有丹纹。 除了最初试炼的那一炉修罗丹,顾轻染就没再失败过。只是成丹率和品级不高,上品灵丹成丹率最高为十八颗,第一炉丹药不过三颗,成丹率不到两成,且还没有丹纹。 将药物提取的工作交给了星,有夜宸轩帮忙炼器,顾轻染除了定时为章华抽样检验,其他时间就专注于修罗丹炼制了。 说完,顾轻染摇摇头,想了想培养液所需的成分,还是先去看看有没有相应的植物可用来提取。好在有自动提取的仪器,有星帮忙控制能省她不少时间。 这些,星还真不了解。认主后她看不到星界外发生的事,这些小事顾轻染也不会特意地跟她说。 顾轻染见星的不解,坐下耐心地解释道:“以前配的药,都是购买的提炼好了的基础成分,按比例和顺序添加就行。但我现在要配制营养液,必须从含有相应成分的植物或动物中单一提取出,再进行混合。相较,萃取单一成分就非常麻烦。” 星看顾轻染蹙眉无奈的样子,诧异道:“怎么,很麻烦?”她以前没少看她配置药物,没什么困难的呀。 化验了药物的性质,顾轻染失望地用灵火将过期的药物焚毁,叹了口气:“都没用了,只能重新提炼。” 顾轻染却没那么乐观,她将报告结果收起,查看起星戒中存留的各种药物有没有过期。本来是放在绝对禁止的空间的,可星戒的变化后她还不知道能不能用。 若是不同,在这修真界,她们一时间还真没办拿到参考数据。 星也略松了一口气,“那若是接下来的她体内的激素变化曲线和标准一致,那后面三个月的营养液配置就没那么麻烦了。” “章华体内激素水平和在源星时五月的孕妇一样,不过相较更为活跃,应该是修真界的灵气含量相对充沛的原因。看来不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怀孕过程都差不多。” 顾轻染手中拿着似打印机打出的一张纸,对比记忆中的信息,心情大好。 星一直在旁边看着顾轻染动手,跟着上前问道:“结果怎么样?” 仪器的自动化很高,借用仪器分析很快,不过半个时辰,顾轻染要的结果报告就出来了。 在源星时,兴趣之下她不仅精通中医,西医同样擅长。为了方便,她更是仿照西医的各种仪器让人仿制了同样作用的仪器。只是换成以灵石作为供应能源,幸运的在上一次星戒晋级时被还回了星戒中藏宝阁中。 炼丹室旁的实验室中,星早已将各种实验分析仪器准备好了。 因每几日就要进行一次分析,担心影响到灵胎,顾轻染抽取的都不多。最小号的小指粗的试管不到一毫升,等习玄和章华走后她就进入星戒开始进行分析。 既然两人同意,顾轻染取出自己的小药箱,拿出特意赶制注射器,让章华躺到床上后才开始抽取保护液与血液。 “需要我们配合的,您尽管说。”习玄和章华惊奇之余,毫不犹豫地答应。现在他们能够相信的就只有顾青染了。 顾轻染摆摆手,让章华先坐下,“我需要分析你孕育胎儿过程中的成分含量,与我所知的做比较!”她将和星讨论到的体外培养胎儿的原理大致跟章华和习玄解释了一下。 “轻染小姐!”习玄客气道,章华安静地站在习玄的身边,虽未说话,眼中却露出真诚的感激。 未等顾轻染过去,习玄扶着章华亲自过来。 立刻,习玄便回了信息。章华情况未定,他除了打坐调息,并未专注修炼,随时注意着顾轻染的消息。 醒来后顾轻染没再接着炼丹,先出了星戒看夜宸轩有没有传来消息。见传音符上空空,她想起还要提取分析章华孕育灵胎的激素和营养成分,就给习玄传了条信息。 自修为突破至金丹期,近段时间来她并未刻意修炼提升修为。虽然她是重修,但这样的修炼速度还是太快了,担心根基不稳,想在金丹初期先巩固好根基。 顾轻染睁眼瞬间,眼眸划过一抹流光,接着闪过一抹淡淡的喜意。这次灵魂之力也将耗尽,没想恢复后增长不少,同时修为也进步了不少。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分配丹药,遇见熟人 顾轻染说着,从玉瓶中取出一枚丹药,见宁瑾羽没有拒绝张开了嘴,弹了进去。 “嘘!”顾轻染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话,传音道:“先不要说话。这是疗伤的丹药。” 宁瑾羽惊讶地看着在这个地方出现的顾轻染,愕然道:“顾……” 顾轻染看其他人都注意着正在打斗中的几人,没人注意到这边,悄然从树上滑下,小心地躲着众人的视线。 宁瑾羽正好撞在顾轻染躲藏的树干上,此刻连吃丹药疗伤的力气都没有。 少了宁瑾羽的牵制,其他几人落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坚持不了多久。 不一会宁瑾羽被巨蟒尾部重重一击打到身上,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树干上,喷血而出再无起身之力。 也许是感到危机,巨蟒也拼了命,反而几人坚持的时间更短,受伤更重。 可惜天元八长老受伤太重,就这样也没能打过巨蟒。 这次也没让天元八长老单打独斗,他主攻,宁瑾羽四人助攻。 天元八长老出手,修为在筑基期的弟子都退了下去,唯宁瑾羽和那三个金丹期的弟子任然在坚持。 只是她刚想要出手,那天元八长老就行了。见此顾轻染只能放弃,继续等待着。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设计图已经交给夜宸轩修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开始炼制了,得赶紧将巨蟒的材料给他送过去。 顾轻染想了一下,星的提议还真是可行。可借由蟒皮作为代替子宫的材料,通透又有韧性。另外,以巨蟒的经脉代替脐等,以及辅助炼制灵胎培育器内部的一些作用。 “你觉得呢?”星问道,她虽知道得多,但都是记忆,自己并没有任何实践。 “你是提醒我用那巨蟒身上的部分作为炼器材料。” 突然,她看到前方同样伤痕累累的巨蟒,眼前一亮。 脑中略过淬火岛的储藏室中现有的材料,还真没发现什么合适的。作为代替孕育灵胎的子宫的作用,需要带一定的生命属性。比如选择透过性,及生命延展性。 顾轻染一愣,好像还真是忘了。幸好星及时提醒,否则事到临头,难免手忙脚乱。 “然然,若是章华的子宫取出来后不能继续维持生机,你打算用什么代替?” 星对顾轻染的想法了然,未继续,话题一转扯到这次她们来到这里的目光上去。 顾轻染她的神色淡漠,看着在巨蟒的攻击下,结成阵法的人当中有几个已经重伤倒地不能动弹。 人心难测,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她以最大的恶意度人,也是不想将自己陷于危机当中。 顾轻染漫不经心地回道:“看情况吧!目前还没到危机关头。我要出手,宁瑾羽或许不会说什么,可其他人就未必了。而且别忘了天元和琅玥虽说关系还不错,但到底是竞争关系。针对有天赋的弟子,有些人有些事难免。我可不想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星听了顾轻染的描述,问道:“那你会出手救人吗?宁瑾羽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你的朋友了。” 眼见宁瑾羽他们越来越狼狈,都全都受了伤,开始险象环生,而那边的八长老还在疗伤当中没有醒来的痕迹。 顾轻染倚在树枝上远远地看着,不时和在星戒中提取着药物单体成分的星聊几句,也将眼前发生的事情说给了她听。 只是终究,在实力的差距下,宁瑾羽他们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顾轻染看向一旁树下抓紧时间疗伤的天元宗八长老身上,这最终是否能逆转乾坤就看这天元宗八长老恢复得够不够快了。 其他人的修为虽然比宁瑾羽差一点,也有筑基后期。结合阵法还有那两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巅峰的天元宗弟子,一时间巨蟒也奈他们不何。 看着在宁瑾羽一击后,其他人迅速而默契的配合对巨蟒展开攻击,让巨蟒无法对宁瑾羽再进行攻击。 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机缘,顾轻染也不眼红。 据她所知道的,在修真界中,三十岁能步入金丹,就已步入决定天才之列。能在二十岁就达到金丹期的,除了有绝高的天赋外,机缘也不少。 当然,也未必没有宁瑾羽有影藏修为的可能。只是记得北玥皇曾给她的资料中,关于天元和南璃皇室的介绍,宁瑾羽是四皇子,才二十岁。 顾轻染略微意外地看着宁瑾羽,当初在北玥都城时他和赫连傲交手,还只是筑基期后期的修为。没想这么短的时间不见,他就进入了金丹期。 许是未料到宁瑾羽这个在巨蟒眼中弱小的生物敢如此大胆,蛇信快速收回也来不及,虽然没被斩断,依然被宁瑾羽划了一道伤口。 宁瑾羽脸色凝重,没了以往见过的邪气,眼见蛇信快要触及他身上,他侧身一避,沉着地立刻挥剑向蛇信斩去。 顾轻染暂时也不走了,看着这巨蟒张着巨颚,足有婴儿手臂粗的蛇信吐出长长的缠向一人,正是宁瑾羽。 一行十多个人几丝毫没有慌乱快速结成了阵法。 这会儿逃也来不及了,领头的人咬牙高喝一声,“结阵!” 可这巨蟒妖兽已经有了一定智慧,听到这八长老的话怎么会放过他们,掉头转向了他们袭去。 “八长老,你保重!”余下带头正是顾轻染在森林中碰到的那金丹巅峰的人,知道就算他们拼了性命也打不过这巨蟒妖兽,或许他们离开还让这八长老少了顾虑,找到机会逃走。 此时那修真者再次被巨蟒拍飞,吐出一口血来,艰难地爬起来冲着站在远处的几人大喊:“走,你们快走。” 曾经也有人想借掩饰年龄的灵器进入,同样被绞杀。自此再也无人敢钻空子了。 进入秘境在修为上没有限制,只有年龄限定,必须在二十五岁以下,超过二十五岁的一进入就被绞杀成血沫。因百年一次,大多数修真者连争夺名额的机会都没有,顾轻染他们可以说是幸运地遇上了这个时候。 各个势力得到的名额自己安排,不过秘境不是那么好进的。不提秘境中本身的危险,更危险的是同样进入秘境的人。 荒原秘境每百年一出,每次只有一千个名额,被修真界各个门派和世家瓜分,也包括了魔修势力。当然因为散修联盟的存在,散修也占有一席之地,不过进入的机会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除了他们,其他的看年龄都和宁瑾羽差不多。想到那三个男子是天元宗的弟子,宁瑾羽也说过他会进入天元宗。显然,这一行是天元宗出来历练的弟子,很可能是在未半年后的荒原秘境之行做准备。 她脚步一顿,略微意外地看着那几人,其中除了宁瑾羽是认识的,还有三个他们从古修洞府出来时遇到的人。 是他们? 顾轻染正准备离开,忽余光一扫看到不远处紧张盯着战场随时准备作战的几人。 看这人几番被妖蟒的巨尾一下下拍飞,顾轻染没出手相救的打算。且这等的战斗也不是她能轻易插手的,一个等级的差距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在修真界中,同阶的妖修本就比人类要厉害一点,越级战斗是常事。同阶下,若是修真者没有拿得出的手段,如威力强大的绝技或者是武器,极难得胜。 那妖兽是一条巨蟒,足有十米长,水桶粗细,不是顾轻染判断的元婴期,只有妖丹巅峰(相当于修真者金丹巅峰)的修为,却是化形在即。把另一个元婴初期的人类打得狼狈不已,险象环生。 收敛了气息小心的靠近,她跃到一课树上,站在一条较粗的枝桠上,拨开树叶看向打斗之地。才看清巨大的灵力波动是一人与妖兽在打斗。 稍微想了想,顾轻染决定还是上前去看看。 从那波动的强度,至少是两个元婴期的高手在打斗。 顾轻染刚移植了一株灵药进入星戒,刚往前面走了没多远,突然感到前方剧烈的灵力波动传来。 这些灵药不少都是炼制极品灵丹需要的,短时间内极品灵丹她也炼制不出。 如此,倒是便宜了顾轻染。不少灵药虽然年份浅,但是她有星戒,丹医谷中种植外面一年里面就有一百二十年,何况等她以后修为突破了这时间流速还要加倍。 处于中围的灵药不少,不过大多年份太浅。能进入中围的,修为高得看不上,看得上的又修为不足根本不敢进来。 由此看来,顾轻染大致明白了星戒再想要升级,除了她的修为突破外,诸如炼丹或是炼器这些辅助能力每上升一级,也会有相应的晋级。 同时,丹医谷中,也出现了一些特殊环境,能够种植一些必须生长于特殊环境的灵药。且于种植灵药的土地,还能单独调整时间流速,最高可调到星戒当前最大时间流速差的三倍。 只不过,这些灵药都仅限于炼制上品灵丹。 另外岛上种植灵药的土地面积也扩大了,出现了她曾近种植的灵药,和星戒本身就有的。 随着她炼制出上品灵丹修罗丹,星戒中丹医谷解封出现了不少她曾炼制的上品灵丹,和星戒中本有的上品灵丹。 她此行,是想在森林中找找有没有星戒中没有的灵药。 拒绝了习玄随行保护的提议,顾轻染说明了只在附近逛逛才出了门。 越是往里,危险性越高,习玄和章华所在的洞府不仅位子隐蔽,也处于了森林靠里的范围了,金丹期的修真者在这范围内都必须小心翼翼。 习玄的洞府在一处森林的山脚下,本身位置隐蔽。且这处森林广阔,危险性不低。不少门派世家修为稍微高一点的弟子都喜欢来这里历练,不过都是在外围。 顾轻染跟章华和习玄交代了一声,出了洞府打算在附近逛逛。 现在顾轻染手上的工作都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等。等夜宸轩完成关键的培养仪器,等灵胎进入七月,这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拿到修罗丹的四人迫不及待地去尝试一下修罗丹的效果。夜宸轩也要忙着修改顾轻染给他的培养器设计图,至少表面上的时间不多,顾轻染也没再多呆。 雷霆三人同样没有意见,甚至因此对顾轻染的印象更好。知道夜婉梦是顾轻染的朋友,她对朋友能如此照顾,那他们也是她的朋友,也能得到同样的真诚。 这话虽是询问的大家,却主要问的是雷霆三人。这样的决定,夜婉梦是夜宸轩和夜少祁的妹妹,两人不会有意见。 大家都发表了意见,都没有异议。唯顾轻染,在众人说完后,说道:“多分给我的二纹灵丹和普通灵丹我打算给婉梦,你们觉得呢?” “……” “没有!” “没有!” “这里二纹灵丹有十三颗,我们一人分两颗。这修罗丹事轻染师妹炼制的,多的一颗就给轻染师妹了。另外一纹灵丹有三颗,雷霆师弟和少祁师弟都是剑修,而且这修罗内丹也是他们提供的,就分给他们两。多的一颗也给轻染师妹。另外普通灵丹七颗,大家一人一颗,多的一颗也给轻染师妹。这样分配,大家有没有别的提议?” 想了想,和毅说道:“那我就先说了我的分配方案,一会儿就意见的再提出来。” 和毅几人顿时明白了顾轻染的顾虑,到底他们四人关系更亲近,他更了解一些。否则若是她的分配方案不好反而影响了大家的关系。 顾轻染明白他们的意思,摸摸鼻子,“你们看我干嘛。虽然这丹药是我炼制的,但是和大管家在这里,怎么分配让他决定。”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修罗丹上,齐齐地看向她。 扭头避开夜宸轩含笑的眼眸,顾轻染转移话题道:“这些丹药,我们怎么分?” 她小小地钻了个漏子,和毅等人也没注意。只是正得意之时对上夜宸轩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心里微凛,不知是不是他猜到了什么。 顾轻染笑眯眯地捧着夜宸轩提供的灵茶啜了一口,爽快地点头,“当然没问题,我保证比其他人给你们的成丹数量多,品质也更高。” 其他几人虽然没有开口,同样目光灼灼地盯着顾轻染。 惊叹道:“轻染师妹,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那以后我们就不用去求丹宗那些眼高于顶的吸血鬼了。看在我们关系不错的份上,有没有优惠?” 好在,众人还有些同伴爱,没人笑出来,和毅绅士地将项静扶起来坐回椅子上,转移了话题。 项静看到瞬间集中到她身上的视线,顿时脸色爆红。 噗通一声,就这样还真是有人被吓得摔到椅子下去。 隐瞒了她到底炼制了几炉才出了这么多丹药,好在他们也不知一炉修罗丹需要用到多少修罗内丹。实在是这在她眼里毫不满意的成丹率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是高得惊人不正常了。 语气欢快地若没察觉几人的异样般说道:“修罗丹呀,属于上品灵丹,算是比较好炼制的一种。” 顾轻染嘴角翘起浅浅的弧度,坏心眼地想看看她回答后有没有人被吓得掉椅子下去。 几人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就这样就被吓住了。 其他人也在夜少祁的询问下想到这一点,这修罗丹虽然效果惊人,应该只是下品灵丹吧。就这样,顾轻染的炼丹实力也足以让他们心惊不已了。 就是夜少祁对顾轻染炼丹上的惊人天赋了解多一些,也依然被吓得呆住。好半天才回神,小心翼翼地问道:“轻染,这修罗丹是属于什么等级的丹药?” 几人顿时瞪大了眼,愣愣地看着顾轻染。 “修罗丹一共成丹二十三颗,其中普通丹药七颗,一纹灵丹三颗,二纹灵丹十三颗。” 顾轻染也不啰嗦,当即把装着修罗丹的玉瓶拿了出来。 几人都没沉浸到修炼中去,一直等着顾轻染的消息。听到修罗丹炼成的消息,一行人颇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修罗丹效果有何等的神奇,很快都赶了过来。 夜宸轩拿出就传音符给夜少祁发去消息,同时让他通知其他几人。 “没关系,只要在手术之前就可以。对了,修罗丹已经炼好了,把他们叫出来先分了吧。” “可以!”夜宸轩点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道:“不过东西有些复杂,要求又比较高,相较时间上也要长一些。” 顾轻染也没怀疑,顺着将东西收回来,就与夜宸轩并排看着设计图,问道:“怎么样,你炼制得出吗?” 其实,若不是直到顾轻染不会同意,之前那些他也不会收下。 夜宸轩只接过图纸,把装有材料的空间袋推回去,似随意道:“不用,之前炼制的东西材料还有不少剩的。” 顾轻染没察觉夜宸轩的异样,听他主动开口,忙不迭地将图纸拿出来,连带一堆材料。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出手相助,杀机隐现 “恩,是那什么八长老!”夜宸轩漫步惊醒道,让顾轻染明白他早就知道了。 忽然,她耳翼微动,泛起一阵冷意,“有人跟上来了!” 不管哪一方得胜,她只要在最后出面就行,不用她在费力气。不过,她估计巨蟒是斗不过鹰妖的,只看受滞灵丹巨蟒受限的反应速度就知道。 “恩,需要巨蟒的蛇皮和巨蟒的筋。”顾轻染说着,也没急着出去,隐匿了气息躲在一旁观战。 夜宸轩也看见了,问道:“你要的是巨蟒?” 顾轻染精神一振,不由加快的脚步。很快,就看到了巨蟒的身影,同时还有一只巨大的鹰在与巨蟒搏斗。 夜宸轩当然选择跟顾轻染一起去。看着顾轻染循着她留在巨蟒身上的追踪香找去,还没找到巨蟒的巢穴就听见前方尖锐的鸟鸣,同时还伴有一阵蛇信的嘶嘶声。 “我还要去找两样东西,培育灵胎可能会用上的。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先回去!”顾轻染问道,巨蟒的事并没打算隐瞒。 离开了天元宗众人的感知范围,夜宸轩将顾轻染放下,问道:“现在回习玄的洞府还是有其他事做。” 不管他们怎么想,夜宸轩和顾轻染并未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两人的大胆,也着实让众人惊讶,同时八长老脸色也难看不已。 说着,也不等八长老的回答,只冲着宁瑾羽点头示意了一下,夜宸轩揽着顾轻染的腰快速离去。 夜宸轩语气依旧,根本没将八长老的话听入心里。敷衍道:“谢八长老赞誉,晚辈二人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不管八长老这声赞是不是出于真心实意,但同属天才,两人更高一等的天赋让他们难免不生出一丝嫉妒来。 这话一出,天元宗几人顿时神色微变,就算是岑远几人亦然。 八长老上下打量着夜宸轩,自然看不出他的底细。只是那一身凛冽的气质,连他都不由感到一丝压力,冷声言不由衷道:“任峰主收了两个好弟子,琅玥宗收了两个好弟子!” 他微敛眸隐住眼中的冷意,不过是一元婴初期而已。他要真敢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可别怪他不客气。 感受着八长老眼中的复杂与可惜,从顾轻染的传音中分析出原因的他只是心中冷笑着,随意地行了个晚辈礼,淡淡道:“八长老!” 这才转头看向天元宗众人,目光在宁瑾羽身上也只是一顿而过,最终落于八长老身上。 夜宸轩如一道疾风瞬间来到顾轻染的身边,一手揽上她的腰,隐晦地上下打量着。见她衣衫完整面色如常,没有打斗受伤的痕迹才放下心来。 “轻轻!” 很快,夜宸轩就赶来了。 他们也是世人眼中的天才,不喜他们这样的天才不是死于这样的阴谋之下。 不提八长老是出于什么考虑,他们是不喜欢这么做的。 岑远几人也隐隐有察觉到八长老的心思,对于宁瑾羽的袒护也有些惊讶。几人沉默着气氛有些紧张,只是小心地盯着八长老的举动,听到顾轻染的话才跟着松了口气。 十五岁的金丹期,传出去可麻烦不小。木秀于林的道理她可是清楚的。 只是她也做不到将所有人都灭口,到时她隐藏的修为就瞒不住了。 其实以她的手段,八长老正要有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她还真不怕。不提这一群人各个受伤不轻,就算完好无损,也做不到。 顾轻染收好传音符,目光划过八长老,对着宁瑾羽点点头:“恩,他说要过来!” “是夜师弟吗?”宁瑾羽笑着主动问道。 夜宸轩只简单的回了一句他立刻过来,显然是明白了她的言中之意。 想着,顾轻染将这边的情况简单地告诉给了夜宸轩,余光注意到八长老眼中隐晦的犹豫。 恰好,她的传音符传来夜宸轩的消息,设计图她改好了,需要她看看可不可以。 顾轻染脸颊的绯红更胜一分,羞涩道:“他就在前面,我是出来采药的。” 说着,像是怕八长老他们不知一样,还解释了一句:“顾师妹的未婚夫就是夜宸轩。” 宁瑾羽似也感到了八长老那一闪而过的杀意,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极为熟稔地打趣道:“怎么你未婚夫没和你在一起,我记得冥王殿下和顾师妹你向来是焦不离孟的,怎么舍得扔下你。” 顾轻染垂下的头眸中却闪过一道冷光,没有错过八长老在听到她自我介绍时眼中飞快略过的杀意。 见过顾轻染一面的岑远三人也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顾轻染扮演着一个腼腆单纯初入修真界的少女,微红着脸颊微微低头。看得对顾轻染了解不浅的宁瑾羽嘴角微微抽搐,不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宁瑾羽一一热情地介绍着,顾轻染在距天元众弟子三米处停下,笑容腼腆地叫道:“晚辈琅玥宗七脉任峰主门下弟子顾轻染,见过八长老。岑远师兄、昊方师兄、姚杰师兄好,王凡师弟……” 再加上远远的宁瑾羽就对她招手,一点都没受伤的虚弱样,喊道:“顾师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天元宗的八长老,还有岑远师兄、昊方师兄和姚杰师兄,另外是王凡师弟、李靖师弟……” 既然已经露面,顾轻染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去。毕竟对方有一元婴期的长老在,也算是长辈。 悄然无息地在巨蟒身上留下了追踪粉,等过会儿再去巨蟒巢穴取蟒皮和蟒筋。没让天元的人将巨蟒留下也是因为这八长老,就算她用灵药帮忙,恐怕也不会分给她一份。 顾轻染淡淡地看了那八长老一眼,略显阴沉的面容让她直觉有些不喜。 一人想要追击,想趁机将巨蟒拿下,被八长老喝住。八长老是个有眼力的,那巨蟒虽然攻击力变弱了一点,也不是他们一群重伤的人能够对付的。 与此同时,巨蟒也被八长老抓住机会狠狠地一击,哀鸣一声见势不妙终是想要逃离了。 “瑾羽小心!”八长老立刻回身回护,依然慢了一步让宁瑾羽再次被蛇尾拍重。 巨蟒目光凶狠地盯着几人,蛇信吐着嘶嘶地响着。灵智不足以完全明白宁瑾羽的话,也知道身上的变化是宁瑾羽带来了。凶狠的目光最终盯上了宁瑾羽,顿时对他们不管不顾攻击力全集中在了宁瑾羽身上。 宁瑾羽的话他们都有听见,不由默契地加大了攻击力度,很快就给巨蟒身上再添了不少的伤口。 说话间,滞灵丹于巨蟒妖兽身上已经起效了。大家敏锐地发现巨蟒的速度在减慢,攻击力同样在减弱。 听了男子的回答,宁瑾羽更是相信顾轻染的话了。松了口气,不有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不羁,带着几分痞气道:“给它吃的滞灵丹,可惜只有两颗了。你说的带银色面具的人,又和顾师妹在一起,据我所知最有可能的就是北玥皇室七皇子,夜宸轩。现在已经是琅玥宗的弟子,和顾师妹一同拜入了琅玥七脉门下。” “之前我们遇见过,那时她和另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一起,因该是从古修洞府中出来。你给巨蟒吃了什么?”男子躲开了巨蟒的攻击,气喘吁吁地说道。 说着,他还找了个机会将顾轻染给的滞灵丹扔进了巨蟒的嘴里,就等着滞灵丹的效果发作。 宁瑾羽持剑刚加入战斗圈,就听见惊呼声,应付着巨蟒的攻击,同时惊讶地问道:“姚师兄,你认识顾师妹?” 打斗中的一人也看到了顾轻染,惊讶道:“是她!” 向着顾轻染道谢后宁瑾羽也回去加入战斗,被他挡住的顾轻染也露出身形来。 不提炼制滞灵丹的灵药不少已经灭绝了,就是这上品灵丹,整个修真界也没几个炼丹师能炼制得出。 宁瑾羽没丝毫怀疑,他不会想到这丹药是顾轻染自己炼制的,或者是他根本不会往这方面去想。现在顾轻染炼丹师之名并未传开,且记载中的滞灵丹也不是一般炼丹师能够炼制得出的。 她这话说得也不假,算起来也是在古修洞府中得到的,只不过得到的是灵药,丹药是自己炼制的。 顾轻染脸上的表情一顿,忽觉得这丹药是不是拿错了。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淡淡道:“是呀,前段时间不是去了古修洞府吗。这两颗就是在那里得到的!” 宁瑾羽却呆愣地看着顾轻染,手中摇摇传来清脆的叮咚声,不敢置信地问道:“这是滞灵丹!已经失传了得滞灵丹!” 当然,给宁瑾羽的滞灵丹只是她的练手之作,只有中品灵丹的等级,且数量只有两颗。效果也就让巨蟒攻击力低一点,给天元宗人逃走的机会,而不会让他们收拾了巨蟒后有机会来找她的麻烦。 同时,她也发现了不少的种子,现在能够种植的都让星帮忙种下了。 这滞灵丹在她从古修洞府出来后就想办法炼制了出来,所需的灵药都来至于鲛珠。鲛族所有的宝藏都被海丝藏入了鲛珠当中,正好有炼制滞灵丹的灵药。 巨蟒妖兽已经有了灵智,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也不会硬拼。 “恩!”顾轻染想了想,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他,皱眉道:“这是滞灵丹,有滞塞灵力的作用。虽然无法完全封锁巨蟒的妖元力,但让它实力大降还是能做到的。你在打斗的时候找机会扔到它嘴里去,到时候你们就能趁机逃走了。” “什么!”宁瑾羽惊喜的回头,不过瞬间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 顾轻染看着宁瑾羽头也不回地拿起剑再向巨蟒走去,目光闪了闪,叫道:“等等,我或许有办法!” 宁瑾羽失望地收回视线,挣扎着站起来,说道:“那顾师妹趁着巨蟒没有发现你,快点离开。” 这也是顾轻染的目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抱歉,师门长辈没在附近,我是在这里采摘灵药的。”顾轻染含含糊糊地说道,看着宁瑾羽的目光黯下去,误会她的话以为有长辈陪着前来,只是继续前进历练了。 他作为一个初入金丹的内门弟子,敢说出这话,除了他是皇族一脉的嫡系且天赋超群,地位颇高。更是因为他们此行前来历练的都是天元宗天赋最为出众的弟子,天元宗未来的中流砥柱。损失任何一个都是宗门巨大的损失,更何况全军覆灭。 宁瑾羽将顾轻染的表情看在眼里,再看看那边狼狈不堪的八长老和三位师兄,他怀着一丝的期待问道:“顾师妹,琅玥宗的前辈可否在附近,能否请他们出手相救。我天元宗必会重谢!” 顾轻染嘴角一抽,这该是多倒霉呀,早不碰见晚不碰见的。这么说起来着巨蟒妖兽不追着他们才怪了。 宁瑾羽犹豫了一下,想到顾轻染给他吃下的丹药,想必他们得到的那东西她也看不上,苦笑道:“我们移走了那巨蟒妖兽守护的灵药,恰好被回来的它碰上了。” 这中围虽然危险,但有元婴修为的长辈护送,提前避开一些危险还是能做到的。 “没事!你们怎么会招惹上那巨蟒妖兽了?” 带着几分狼狈的苍白,宁瑾羽感激地传音道:“多谢了!” 虽然心中有着疑惑,宁瑾羽到底不是小白,有些事情别人不主动说,就不能问。更何况两人的交情也没有好到那点去。 这是什么丹药?他身为皇族后辈,因天赋超群百年难遇,更得自家老祖青睐,赐下了不少保命的丹药法器,也没听说过有这般好的丹药。 宁瑾羽惊愕地感到那丹药化为一道甘甜的暖流从咽喉一路流入丹田,接着以丹田为原点,暖意向四周蔓延。抽痛的五脏六腑也舒缓了不少,虽然伤势还不至于痊愈,也只是表面看着狼狈,内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顾轻染说着,从玉瓶中取出一枚丹药,见宁瑾羽没有拒绝张开了嘴,弹了进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谁是黄雀,谁是猎人 “哈哈哈……又没有人看到,谁会知道。这里妖兽这么多,谁让你们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辈跑这里来!”八长老阴笑着。 夜宸轩顿时眸色微变,不敢置信道:“你竟敢截杀我们,就不怕被我琅玥宗门知道,找你天元问罪。你是想引起琅玥和天元相斗。” “这地方不错,适合做你们的埋骨地。也免了你们将来,尸骨无存的结果。” 八长老哈哈一笑,环视这一刻静谧的森林,露出阴狠之色。 两人眼中齐齐流露出惊讶之色,夜宸轩拉着顾轻染往身后一藏,冷声问道:“八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不愧是千年一出的天才,仓促间都能挡下我的剑!”一道身形出现在夜宸轩刚才的位子,正是已经收拾干净换了一身衣衫焕然一新的八长老。 顾轻染也戒备着飞快向夜宸轩靠近,直道在他身边站定。 夜宸轩仓促回身取出飞剑抵挡,巨大的力道让他直接飞退十米,脚下出现一道长长的划痕,嘴角一道血迹溢出已是受了严重的内伤,戒备警惕道:“谁,出来!” 刚收好还没站起身来,就感到身后一道破空声出现,一柄飞剑突然出现在夜宸轩的身后,直刺向他的心脏位子。 在她处理完的时候,夜宸轩也依照顾轻染的要求,取了妖丹、蛇胆、蛇皮和蛇筋,蛇肉也取了一块。 灵识查探下,匕首一剜一撬一颗带着淡淡青色的妖丹被挖了出来。她再取了鹰爪、鹰喙扔进储物戒。最后再取了鹰身上几块口感比较好的肉,如翅膀等,准备回去做烧烤。 顾轻染拿着夜宸轩给的匕首开始处理鹰妖的身体,没有了灵力的保护她轻易地将鹰妖身上锐利坚硬的羽毛给拔了下来。 大多数的攻击都被夜宸轩给挡住了,只漏过几道灵力风刃略微划破了她的衣衫。 “好,我处理鹰妖,你处理蟒妖吧!”顾轻染似踉跄着站起来,其实灵力并没有消耗多少,身上也只是衣服看着狼狈,伤口并不多,只有几道血痕。 说完,他又暗暗传音:“就在我们处理妖兽身体的时候。要么一开始,要么在最后,警惕性最低。” 夜宸轩头微动,出声道:“我们先将东西收起来,回去后再休息。这里血腥味太大,别引来了其它妖兽。” 过了片刻身后还没动静,顾轻染传音道:“你觉得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两人状似无力地狼狈跌坐在地,恰好背对着暗中隐藏的人的方向,靠在一起。 因巨鹰已有防范,顾轻染和夜宸轩再以同样的手法对付它,变得没那么容易了。加之疯狂的巨鹰凌厉不管不顾的攻击,最终两人拼着一身看似狼狈的伤,血迹斑斑衣衫褴褛,才杀掉了巨鹰。 不远的树上,一人看着这一幕露出嘲讽的神色,眼中杀机闪烁,让顾轻染和夜宸轩均是翘起了嘴角,一狡黠一邪气,弧度却那么的相似。 夜宸轩脸上看不出,可脚下的踉跄,同样狼狈不堪只比顾轻染好一点的躲避动作,也说明了他受到的影响也不轻。 这次就算以顾轻染灵识浑厚有所防备,也不禁感到些微的不适。她在脸上显露出同色,看看狼狈地躲过巨鹰趁机袭来的风刃。 “唳……”差点丧命的重伤让巨鹰暴怒,刺耳的尖叫再次响起。 只是关键时候巨鹰奋力向后一仰,避开了夜宸轩顺着眼睛想要刺入脑中的剑。雷霆之力也在这时消散,麻痹的身体经灵力流转也才恢复了过来。 顾轻染和夜宸轩默契地抓住这个机会,同样一人攻击鹰眼,一人攻击鹰腹。没有了灵力的保护,顾轻染一剑划开巨鹰的腹部,夜宸轩也一剑刺进了巨鹰的眼睛。 雷霆之力流窜让巨鹰顿时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连灵力流动也在雷霆之力下有瞬间的停滞。 雷光瞬间笼罩巨鹰,一些纤细的绒毛发出细微的焦糊味。同时雷霆之力窜入巨鹰身体,未经过化形雷劫的妖兽对雷霆可没什么抵抗力,反而有种天生的畏惧。 可就在巨鹰破开冰封之时,又是一道紫色雷霆而下,对巨鹰的伤害可不像冰封那么简单。 虽然以顾轻染展现出的一般筑基后期的修为,只能将巨鹰冰封几息。 同时,两人垂下的手指掐动,巨鹰只顾着防备着飞剑,未发现灵力波动,一道寒冰骤起瞬间将巨鹰冰封。 见飞剑根本伤不了巨鹰,顾轻染和夜宸轩交换了一个眼神,来那人默契地一人以飞剑攻击巨鹰双眼,一人攻击巨鹰腹部,两人同时进行。 巨鹰浑身羽毛坚硬如铁,虽不如鹰爪坚硬,也差不了多少。特别是翅上羽翼更是,只留下一道略深的白痕。 与此同时顾轻染的飞剑已到,巨鹰余下一爪支撑着身体,匆忙间只能挥翅抵挡。 巨鹰本一爪抓向夜宸轩的飞剑,金铁交接的铿锵声,溅起一阵火花。那飞剑看似普通,却也是下品灵器,也只在那利爪上留下一道白痕。 同时顾轻染也飞速散开,和夜宸轩一人一方,飞剑攻向巨鹰的另一只眼。 “都你说了算!”夜宸轩柔声应道,说话同时,手中的飞剑已再次飞出去,打断了巨鹰抬爪想要激发风刃的动作,攻向它的眼睛。 顾轻染莞尔一笑,灿烂道:“好呀师兄!这妖兽虽然是妖丹中期,但已经重伤。你也就只比它低一阶,加上我,肯定能将它拿下。正好它的羽毛我拿去让师父找人帮我炼制一件飞行灵器。我可想要很久了,那巨蟒的皮就留给你做护甲了。” 这是打算做饵了? 叮咚几声脆响,风刃化为无形,夜宸轩也出现在了她的身边,飞剑飞回他手中,别有深意道:“小心,这巨鹰是风系妖兽,而且还会点灵识攻击。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联手对付它。小心招来其他的人或者妖兽。” 她握紧手中的剑,正犹豫着要不要暴露金修为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一柄飞剑飞出恰好挡住几道风刃。 几道但青色的风刃向她飞来,这速度,这威力,不是她展露的筑基巅峰的修为可以抵挡的。 她连忙释放冰箭抵挡鹰抓,同时身形飞速后退。刚在远处站定,远远戒备着巨鹰,飞剑刚拿出来,就见巨鹰凌空又是一爪。 那声尖叫让顾轻染大脑微微刺痛,没想到巨鹰还有灵识攻击的手段。只稍微失神片刻就见闪着寒光的鹰抓抓来,若是抓到她身上恐就是被分为几瓣的结果。 金丹期的妖兽已经有了灵智,自然看出顾轻染显露在外的修为不过筑基后期,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毫不犹豫地一抓向顾轻染抓来。 “唳……”一声刺耳的鸟鸣,巨鹰看到顾轻染出现,眼中人性化的略过一道凶光,恨恨地看着这突然跳出来的人类。 眼见巨鹰就要去取巨蟒内丹,顾轻染适时跳了出去,同时数道冰箭凝出向巨鹰袭去。 巨鹰利嘴尖爪一次次抓破巨蟒的蛇皮,而巨蟒也一次次用巨尾将巨鹰拍飞。最终结果不出顾轻染所料一死一重伤。 金丹期的妖兽,不论是巨鹰和巨蟒浑身上下几乎处处是炼丹炼器的材料。 可恰巧巨蟒中了滞灵丹,又受了伤,这一番消减下巨鹰和它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略胜一筹。 不过巨鹰和巨蟒都只是普通妖兽,并无血脉等级的压制。巨蟒是妖丹大圆满的修为,就算只有两阶的差距,也不是巨鹰可以对付的。 巨鹰修为要比巨蟒低两小阶,只有妖丹中期。妖兽不同于修真者,血脉等级森严,同阶之下实力相差巨大,受血脉影响极大。 本想在灵胎手术之后,可没想今天机缘恰好,这巨鹰和巨蟒做练手正合适。 可到了修真界,筑基以上就可以使用飞剑,练气期也已经有远程攻击的法术了,她虽然也会,但到底没怎么实战过。此次与习玄来此地,也有借此地的妖兽练习的打算。 以前在源星就算了,那时修炼资源奇缺,修真者连最差的法器都不是每人都有,更别提更高级的宝器和灵器了。打斗也大多数用的是凡人之数,近身战斗,没有那么多的灵力可以浪费。 自源星之时,天地灵气稀薄,筑基难得,达金丹更是一手之数可数。她借星戒灵气充裕,修为增长极快。凡人间的战斗技巧精深,但与修真者之间不是借用凡人的手段就算考实力等级碾压,对修真者的手段着实了解不过。 顾轻染诧异地回眸看着他,竟然能猜到她的想法。也不在意地应了声,一边观察着巨蟒和巨鹰打斗的特点,漫不经心地回道:“是呀!打斗的经验太少,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练。” 夜宸轩眸光微动,从她的身上移开落到打斗的巨鹰和巨蟒身上,“你想练手?” 顾轻染也捕捉到了八长老的气息,忽邪气的勾起嘴角,邪肆地低笑道:“他想当黄雀后的猎人,也要看够不够实力。”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长老死,罪罚印记 顾轻染松了一口气,看着那依旧在结界上撞个不停的东西,想了想,暂时打消了将其彻底毁去的打算。翻手取出两个盒子,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阵法,是专用于封印之用。 好在,顾轻染布置的结界足够给力。嘭的重重一撞,就只荡开一抹波纹而已。 若不是两人一直警惕着,还真难以发现。不由对神殿更为忌惮,小心的戒备起来。虽然布置了结界防御,却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就在八长老咽气的瞬间,一道难以察觉的光点瞬间从八长老身体中飞出,变成两道飞快飞向顾轻染和夜宸轩。 可惜这个消息他穿不出去了,顾轻染跟着一把火落在八长老身上,彻底毁尸灭迹。 好恐怖的天赋,以不到二十岁之龄,将来绝对是神殿最大的敌人。 元婴接着惯性刚从八长老头顶飞出,就重新化为精纯的灵气片刻就消散在空中。只八长老还残留着一口气,惊恐地看着夜宸轩,竟然是金丹后期,竟然是金丹后期。 似要斩破天际的剑光凸显,金色的剑锋耀眼近乎刺眼的银。还未感到痛,剑光就迅雷不及掩耳将八长老的身体连带随时准备逃跑的元婴从中斩开。 只是他没想到夜宸轩的攻击会来得这么凌厉这么快,这么突如其来让人无法反应。 两人短暂的传音,无声的对视让八长老感到危险,暗暗戒备。从顾轻染布置阵法开始,他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夜宸轩笑了,笑意从眼中透出,回道:“当然!” 为免后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迟疑地传音道:“你出手行不,用你追强的攻击。” 可她的实力,虽然八长老重伤,也不能保证对八长老一击必杀。夜宸轩表面的实力虽然和她隐藏的修为一样,可她不会认为他没有隐藏。 她看向夜宸轩,突然想起他跟神殿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是否愿意和神殿结怨,担当风险。 她拿出灵石围绕着她和夜宸轩快速布置结界,只瞬间一道和最外层的阵法有所不同的结界出现,流转的光晕笼罩。 顾轻染也不再跟他废话,时间拖得越久变故就越多,这里也不是没有人来。 他有些恐惧地看着顾轻染手中流转的黑球,就是那枚黑球让他受了如此重伤,现在用不上那一颗,两人就能轻轻松松地杀了他。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不过两个十多岁不到二十岁的娃娃,做事竟然如此缜密不留后患,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八长老颤抖着,本就被之前的爆炸弄出了严重的内伤,顾轻染这一刺激顿时一口血喷出去来。 “你你……噗!”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还真得注意杀你的时候别留下了什么痕迹。那谁,你不用传讯求救了,你以为这阵法就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个困阵,只是让人出不去吗?” 只是还没落地,就被顾轻染的话惊得差点得了心脏病。 顾轻染眨眨眼,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满是幸好的意味,看得八长老心头的石头终于下沉,心中得意。 他不由自主地拖着身体往后推了推,色厉内荏道:“不管是谁,杀了神殿的人都会留下罪罚的印记,不论走到哪里,只要是神殿的人都能都能认出,你们就准备迎接我神殿无尽的追杀吧!” 八长老瞳孔一缩,恐惧地看着顾轻染。她眼中透露的杀意显示了,她对他的必杀之心。 顾轻染心中心思急转,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中的杀意凛然。 八长老竟然是神殿的人,那猎杀其他宗门天才弟子的事是天元宗的意思还是神殿。是否,琅玥宗也有神殿的人存在,抱着的又是什么样的目的。 神殿,神秘又霸道的组织,命定的宿敌,顾轻染一早就知道会与神殿的人对上,但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 听到神殿两字,顾轻染脸色越加地阴沉,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站定,沉声带着冰冷的杀意,“神殿的人,又如何!” 八长老抬着一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顾轻染,目光恐惧地望着顾轻染那纤纤玉手之间转动的乌黑圆球,瞪大着眼含糊不清道:“你,你竟敢……我是神殿的人……” 白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炸开,模模糊糊地露出顾轻染和夜宸轩的身影来。 一声巨响,八长老话里最后一个字打断在他嘴里。一股蘑菇云围绕着八长老冲他头顶升起,他浑身被炸得焦黑血肉模糊,无力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嘭!” 八长老看出两人以顾轻染的意见为主,听得顾轻染语气轻缓,才松了口气。傲气十足地说道:“我是神殿的人,你们要是杀了我,神殿不会放过……”你…… 她眸色转动,过了片刻,才似随意问道:“哦,为什么?” 顾轻染那蹙蹙眉头,这八长老久久拿不下,拖得越久,变故越多。 那些停下手来给敌人喘息和可乘之机的都是脑残,就算是被打得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生死之际的爆发力是不容小觑的。 出乎他的意料两人的攻击丝毫未停,还更凌厉迅速了一分。 眼看着飞剑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越来越多,还有一道道的闪电和冰刃暗中偷袭无声无息地落到他身上,他脸上闪过犹豫、复杂、畏惧,终是化成了决绝,带着满脸的怨毒大吼道:“你们不能杀我!” 终于,八长老慌了,深深地后悔要在今日对顾轻染和夜宸轩动手。 任八长老如何闪躲也躲不开那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的飞剑,片刻功夫就已浑身是伤鲜血淋漓,却因寻不到顾轻染和夜宸轩的身形,奈他们不合。 她紧跟着夜宸轩指使飞剑袭向八长老,飞剑飞快交错,任八长老警觉性高,可两人的飞剑向来隐蔽迅速,也只堪堪避开要害留下两道深深的剑伤。 顾轻染弄出的阵法,迷雾对两人却没那么大的影响,加之早有准备,影影绰绰能够辨别出八长老的身形与动作来。 夜宸轩低应一声,指使飞剑直至八长老要害。 “不玩了,早点解决回去!”顾轻染心生警兆,临时改变决定。 浓雾和结界不过笼罩方圆一里,却让八长老忽生危机。 顾轻染却没打算回他的话,这阵法可不仅仅是困阵那么简单。她手诀再一动,又是一阵白雾在阵中蔓延。浓雾不仅遮掩了人的视线,灵识所探同样是白茫茫一片。 这阵法似是困阵,有有些不同。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且经他这试探,这阵法他就算全力一击都难以打破,实在难以相信这是两个不到元婴期的小辈能够布置得出的。 “这是什么阵法?”八长老抿着唇,脸色阴郁地问道。 他骇然地看着站在外面顾轻染和夜宸轩,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他居然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同时,这阵法竟然如此强悍。 八长老条件反射的一掌试探到阵法升起的结界上,只一圈圈如水波光纹轻柔漫去,不留丝毫痕迹。 顿时一道无形的光罩升起,将八长老笼罩在其中。 就在这瞬间,顾轻染一声轻喝:“阵法,起!” 完成最后几步,顾轻染和夜宸轩错眼而过,眸光一闪。夜宸轩会意地猛地一击,立即飞身后退。 却不知,就在他忽视的时候,顾轻染身形快速移动着。手中隐晦的阵旗飞出,是在古修洞府之行后夜宸轩新炼制出后交给她的。 “哼!”八长老冷哼一声,从容不迫地应付着夜宸轩的攻击,一时间将顾轻染给抛到脑后,也没将顾轻染放在心上过。 两人交换眼神露出同样的含义,夜宸轩微不可查地一点头,手指一指挥剑向八长老袭去。同时欺身上前,白皙如玉的手上萦绕着一层蓝紫色的闪电,在八长老忙于应付飞剑的同时,向着他的胸膛拍去。 既然如此,他们也只能硬拼了,是绝对不可能让八长老就这么离开的。 顾轻染一看八长老这样子,知道她和夜宸轩的打算算是落空了。没想八长老对他们两个修为差了一大截,而且还受了伤的弟子都这么地警惕。 身处大宗门,可清楚这些宗门各大峰主的内门弟子虽然看起来修为低,可一个个保命的手段不少,一个不小心就会栽跟头。 八长老不以为杵地哈哈一笑,反而得意,“狮子搏兔都当尽全力,更何况你们两个可不是毫无抵抗之力的兔子,而是两个小狼崽子,会咬人的。” 顾轻染往旁边一翻,狼狈地躲开飞剑。飞速起身与夜宸轩并立,冷冷地看着八长老,不耻地吐出几个字:“真够无耻的的。” 顾轻染在八长老眼中虽然不过筑基后期,与他相差足有一个大境界有余。可在与巨鹰的搏斗中,她所表现出的战斗力足以在他与夜宸轩交手的时候造成干扰。 八长老话音未落,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顾轻染袭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有人出现,心生敬畏 顾轻染垂着的头翻了个白眼,就像是丝毫没察觉一般慢悠悠地吃着。好一会儿,吃完,优雅地擦擦嘴,她看着夜宸轩自觉地收拾着,只眼底掠过诡谲。 说完,两人像身后有鬼追一样,三步两步就回了房间将门关上,只留顾轻染和夜宸轩在大厅。 于是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保持着缄默。吃肉的速度加快,没等顾轻染和夜宸轩吃到一半,慢一会儿烤好的两人先一步吃光了,起身道:“小姐,你们慢慢吃,我们就先回房间了。” 对面章华和习玄突然觉得夜宸轩和顾轻染之间的气氛有些怪怪得,那话说得有让人觉得有些暧昧,但要说有什么不对,又说不上。 “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跟我说谢谢!”夜宸轩含笑说道,抬了抬手,反应过来手中还拿着刀子,停住。只遗憾地看着顾轻染柔软的发丝,暗道可惜。 顾轻染目光闪了闪,接过,低头闪过一道暗光,低声道:“谢谢!” 过了一会儿,肉烤好了。夜宸轩翻手拿出两个盘子,一把刀子,寒光转动,蟒肉被片成一块块薄如蝉翼,落入盘中,递给顾轻染。 途中夜宸轩在肉上抹了一些灵果汁,习玄也跟着照做。 “好的!”习玄欣然收下,也不说谢谢了。欠得太多,谢谢已经没有意义,不如行动上来表示。 “你猜得没错,不过这香料的作用可不仅仅是香而已。”顾轻染笑笑,拿出一个瓶子给章华:“这里面是混合好的香料,你们以后烤肉时撒上一点,不用撒盐了。自己调配的不好掌握,我就不给你们了。” 习玄和章华突然对眼前的蟒肉多了一些期待,他们以前的烤肉只是在肉上面抹点盐,早已经吃厌了。早已经不用食物维持生机的他们已经许久不曾吃过东西,本来只是出于礼貌陪着顾轻染和夜宸轩吃的,可是闻着这香味,突然有了迫不及待地感觉。 “小姐,这香味,就是你说的那些香料吗?” 很快,蟒肉的香味就被烤了出来,除了肉的油脂香味还有其他更诱人的香味。夜宸轩和顾轻染是已经习惯了,习玄和章华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习玄看了看,照着夜宸轩的动作做。 夜宸轩递了两根铁钎给习玄,再拿出两根挑出两块大小适宜的蟒肉穿铁钎子上就架在火上。 “可以了!”顾轻染回道,习玄适时地将盆子搬到了火堆边。 这时夜宸轩也已经架起了架子点燃了柴火,扭头道:“轻轻,肉可以烤了吗?” 习玄和章华目光闪动,对顾轻染的提点更是感激。不过两人没有说出感激的话,只是习玄点点头,认真地应道:“小姐我记住了。一定会照做。” 顾轻染把肉腌好,边将佐料给收起来,边对习玄说道:“习叔这些蟒肉你每天和着灵米给章姨熬成蛇肉羹,她的身体在怀了灵胎后有所损伤,用妖兽肉食补比服用丹药要好。” 章华惊讶,这些加起来有十多种吧。大部分都是她没见过的,且据她所知就算是佐料最齐的酒楼,也最多有七八种佐料,最常见的就只有盐这一种。 “是一些佐料和香料,用来调味的。”顾轻染回答道,将盆里的佐料拌匀,蟒肉混合均匀。 章华问道:“小姐,这些是什么?” 习玄和章华这一路并没见顾轻染动手弄过吃的,好奇地看着顾轻染倒入的那些深深浅浅的汁水,各种粉末。 这边,顾轻染已经在桌上摆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地上堆着炭火,从一旁的巨蟒肉中挑出几块腹部的嫩肉冲洗了一下放入一个大盆中,倒入酒和佐料腌上,余下的让习玄都收了起来。 余下的肉和内脏包括一地的血液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灵力一道风卷起残存的灰烬和血腥的气息被扔出了门外。 先剥下了蟒皮交给夜宸轩,才将挑出少许口感较好的部分巨蟒肉给处理干净分成了几块,蛇胆单独给顾轻染装入一个玉盒可以用来炼丹。 没有了灵力的保护,巨蟒的皮也不再坚硬,不算太费力就划开了。 习玄走到巨蟒身边先看了看,巨蟒身上的伤,确实是鹰爪留下的。拿出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灌入灵力一刀插入巨蟒的下颚,用力一划。 “也好!”夜宸轩没有拒绝,伸手拉起顾轻染走到一边凳子上坐下。 习玄心里一颤,不知顾轻染这话是刻意还是随意,但心中的敬畏让他还是主动上前,说道:“我来处理这巨蟒吧。小姐你们先休息一会儿。” 顾轻染将习玄和章华眼中一闪而过的惊骇之色收入眼中,未表现出一丝异色,笑容依旧灿烂,随意说道:“灵胎的培养器需要巨蟒皮作为材料炼制,本想过两天让你出手去猎一头,没想今日碰上了这巨蟒与巨鹰相斗两败俱伤,让我们捡了便宜。这妖兽修为不低,其肉含有的灵力丰富,可以食用,章华你吃一点也有益处。一会儿弄点烤肉,好久都没吃东西了。” 当即,不觉对顾轻染除了感激之外,更多了一丝敬畏之心。 他快速收敛眼中的异色,只是心中惊如波涛。不论手段如何,顾轻染和夜宸轩两一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后期。就算有隐藏修为以他们的年龄也不过金丹中期,竟然能杀得了妖丹巅峰的妖兽,隐藏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长达十米的巨蟒占据了整个客厅,看得习玄和章华惊愕不已。这可是妖丹巅峰的妖兽,同境界的妖兽实力本就比人类修士要高不少,这可是相当于元婴期的修士了。 同时夜宸轩配合地,挥手把巨蟒的尸体甩了出来。 “今天运气不错,一会儿有好吃的!”顾轻染露出吃货的馋色,看得习玄顿时愕然。 习玄也不坚持,只是他还是站起身来,笑道问道:“看来小姐收获不错。”比起平时淡淡疏离的笑,脸上的笑容真实了许多。 见他们回来习玄扶着章华正准备起身,就被顾轻染制止,“章姨身体不方便,不用多礼。” 回到习玄的洞府,发现习玄和章华在外面客厅等着他们。 路上先处理了巨鹰的尸体,只留下能炼器的材料,余下的焚烧余烬。 顾轻染没有质疑夜宸轩的话,刚才那一剑让她发现夜宸轩的实力比她预计的高得多。修为不等于实力,那一剑,已经有了元婴期的威力。 “感觉被人发现了什么!”夜宸轩说道,揽起顾轻染继续飞驰。 被顾轻染看入眼中,若有所思,问道:“怎么了?” 夜宸轩似有所感,顿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幽色。 就在顾轻染和夜宸离开后不过几息,一青衫男子出现在刚才打斗的地方。站立的位子恰好就是八长老身死道消之处,微蹙眉,不确定的呢喃,“咦,还有一丝光明的气息!神殿的人?” “应该不认识!”夜宸轩想了想回道,未见面,难以判断。只能确定不是刚才见过的天元的人。 两人这一战斗都消耗不低,也不知来人是敌是友,能让夜宸轩主动躲避的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顾轻染反应迅速地将手中的盒子收入空间当中,警惕地感应了一下,没有任何发现。皱了皱眉暗声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再看了地面没有留下两人的痕迹,夜宸轩灵力一卷顾轻染飞快离去,传音道:“有人来了,我们先走!” 他不着痕迹地收起阵法结界,扬将地上的巨鹰和巨蟒尸体收起,还有八长老的储物戒。刚扬手湮灭了一地打斗的痕迹,他突然眸色微动看向进入森林方向。 “你等等,我来!”夜宸轩眸色含笑看着顾轻染笑得狡黠,自然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从修真界再见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她晓得这么天真,这么呃……呆的样子。 只听顾轻染语气欢快,说出的话迥异凶残,“走吧,我们快点毁尸灭迹就回去吧!” 没想到杀了个居心不良的天元宗长老还抓出这么一条神殿的大鱼。顾轻染得知了关于神殿这么重要的一条信息,忍不住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整个人顿时萌哒哒的。 那符文神秘,一时半会儿她也研究不透。顾轻染没再多看,直接将印记一个一个地封印到盒子里,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在盒子外面又打下上百道封印手诀。 顾轻染和夜宸轩这才看清整个平摊在结界上的印记,透明如水,有着水印符文,含有隐晦的光明气息。那是光系灵力特有的气息,光是神殿的象征,神殿便是以光系灵力著称,神殿高层必须是拥有光系灵根的人。 连着撞击了好几下,那印记才像是消耗了能量一般,安静了下来。却灵动的贴在结界上钻动着,誓要达成目的。 顾轻染松了一口气,看着那依旧在结界上撞个不停的印记,想了想,暂时打消了将其彻底毁去的打算。翻手取出两个盒子,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阵法,是专用于封印之用。 第一百五十章 险中暗算,神秘木牌 接着将准备好充当手术室的法屋放在房间里,再放入手术仪器和培育器等在房间内准备好,消毒灭菌,一个简易的无菌手术室就布置好了。 夜宸轩按照顾轻染的要求,在房间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布置好了层层阵法。因手术过程十分危险,就连洞府外面也被布下了不少隐晦的阵法。 两人提前了三日从中搬了出来,同时撤出了所有的床凳桌椅,将整个卧室腾得空空的。 手术的地点选择了洞府最大的一个房间,也就是习玄和章华的卧室。 转眼,灵胎就已孕育了七月,所有需要的仪器和药物都已经准备齐全,顾轻染和夜宸轩也商量好了配合。 顾轻染有些不甘心地查看着玉简,一边想着有什么办法把令牌从夜宸轩那里拿回来。可最终,她也没能完成这么目标。 只是她刚说出一个字,一只手就揉上了她毛茸茸的脑袋,还轻轻拍了拍,如哄宠物般:“乖,时间很紧,快看看我构造的立体图和你的要求有没有问题。没问题我就要抓紧时间炼制了。” 顾轻染顿时气竭,“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就这么把令牌给收了。 夜宸轩翻手将令牌收入空间,让顾轻染没了抢的可能,又拿出一枚玉简递给顾轻染,“不知道,我们来商量这培育器的设计的可行性吧。” “没什么!你知道那令牌里的数字代表什么意思吗?”顾轻染摇头,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在笑什么?” “不知道!你自己看!”顾轻染傲娇地一扭头,避开夜宸轩的手,赌气地将令牌往夜宸轩怀里一甩。可看着夜宸轩认真地思索着从令牌中看到的信息时,又觉得好笑。自己生气他又不知道,不禁笑了起来,回神就看到夜宸轩疑惑的眼神。 他摇摇头将脑中不靠谱的想法给甩出去,忍不住抬手摸摸顾轻染毛茸茸的脑袋,问道:“对了,那令牌是什么?” 不过那语气,全然没有生气的感觉,让夜宸轩反而觉得像是在撒娇。 夜宸轩这话得来了顾轻染的一个白眼:“我们很熟吗?什么叫做你需要就找我要?” “不用。灵石你都留着,若我需要就找你要。法器和灵器那就我收起来吧,抽空我给重新炼制一下,再给你。”他唯一想要的就是那令牌,担心顾轻染拿着会有危险或者招来麻烦,不过依着她的性子是不会给他的,头疼呀。 忽想到那数量庞大的灵石,还是说道:“这些丹药让习叔和阿祁他们看看有没有需要的,多的干脆就卖了,或者交给门派换贡献值。那些法器和灵器就比较麻烦了,很有可能被认出是那八长老用过的。毒药我留着,等配好了解药到时候分你一份。还有这灵石太多了,你拿一半去吧。” 顾轻染顿时瘪瘪嘴,还等着想夜宸轩来处理呢,她有些嫌麻烦。不过他既然已经说了,她还是点点头。 “都是些什么?”夜宸轩问。不过没指望顾轻染回答,他直接走进结界走到顾轻染身边,灵识一探,说道:“我就只要那些炼器材料,其他的都给你,那你看着处理吧。” 来不及看清顾轻眼底的情绪,看着那明明明媚的笑容,夜宸轩却突然觉得有些冷。只是再想说什么,顾轻染就已经垂下头,一指小结界,道:“那八长老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我们怎么分。” “看你呀!”顾轻染眯眼,嘴角一勾,灿烂的笑掩饰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你在看什么?” 灵识快速地在玉简中勾勒完最后几笔,他突然睁开眼睛,含笑的眼眸恰好对上顾轻染没有来得及收回,带着一丝疑惑,探究的目光。 那痒痒的感觉让他突然急不可耐地烦躁起来,只靠脑中的影像已经不能安慰他躁动的心,想要看见她,疯狂地想要看见她。 不一会儿,他就感到有一道视线落到他的脸上。明锐的感知让那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让他感到如羽毛般轻轻的,痒痒的,直痒到了心底。 早在顾轻染的灵识退出储物戒的时候,夜宸轩就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刻画玉简。 将令牌留在小结界中,再仔仔细细检查了储物戒没有问题,才将那些法器和灵器收起来,和装有灵识和丹药的储物戒一起放在小结界中,等夜宸轩忙完了再来分。 知道的线索太少,她只能先问问夜宸轩,不过他知道的应该也不多。晚点回房间再问问星,或许她能够知道一点。 令牌中有浓厚的光系能量,包裹着一团透明的灵魂体。一道信息随顾轻染灵识的探入而出现,四十七,五,一百七十八,只三个数字而已,让顾轻染蹙眉,这些代表什么意思? 顾轻染没注意到在她停下手诀,夜宸轩暂时停下了玉简的刻画工作,戒备着,眼中露出一丝的紧张。 并没有立刻用灵识查探,而是打出一阵封印手诀,将令牌给封印起来。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小心地探入灵识,查探起来。 她小心的取出令牌,依然放在小结界中。 整理了半天,最后,储物戒中只留下一块灰色木头般的令牌,刻着一个神字,淡淡的光明气息传出,让顾轻染顿时戒备了起来。 另外还有一些符箓,不过都是下品。还有一些炼器材料。 处理好灵石灵丹,八长老的储物戒就空出了大半了。余下是十多件法器和几件灵器,不过灵器都是下品灵器,还有阵盘这些。她一一取出检查没有任何蹊跷,单独放到一边。 顾轻染用灵识检查了一下这些灵识和丹药没问题,才取出一个储物戒单独存放在一边,一会儿再和夜宸轩来分。另外还有一些灵药类的,却是不多,也一起放进储物戒中。 另外,还有许多阴狠的毒药,倒是不错。不过得抽时间将解药给炼制出来。 再看储物戒中的丹药,虽然只有一瓶上品灵丹,不过中品灵丹却不少,下品灵丹更不多。不过品质上让顾轻染皱眉,都是些一纹灵丹,二纹灵丹都少,三纹更只有几瓶下品灵丹而已,让她有些看不上。 现下一些修真界修为不高的散修,手中下品灵石都没几个,就算宗门外门弟子也多不了几个。再如和毅这些真传弟子,在琅玥这等顶级宗门的弟子中地位也仅仅是首席弟子之下,颇得师父看重的,手中的下品灵石也不过十万,中品灵石数万,上品灵石有一个已经是难得了。 如今修真界的灵脉,大多是下品灵石,中品灵石都极少,上品灵石也只有一些品质较好的中品灵石灵脉能衍生出少许,极品灵石就根本没听过了。 顾轻染不由惊叹道。这灵石每一品阶之间的兑换比例是一百,可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用高一级的灵石兑换低一级的灵石。且现在的修真界早已不必过去,不仅灵气稀薄了不少,灵脉更是不多。 “八百万下品灵石,百万中品灵石,还有七千上品灵石。嗯……居然还有极品灵石一块。不过天元宗一个不起眼的长老,竟然这么富有,比得上一些小一点的宗门了。” 顾轻染依然将储物戒放入了小结界,灵识探入储物戒中,先将储物戒中的灵石和丹药拿出来。 说着他将东西交给顾轻染,走出结界却没回到刚才的位置,而是贴着结界就盘坐在顾轻染的身边。比起刚才的全神贯注,他多分了一缕心思在顾轻染身上,以防万一。 夜宸轩嘴唇微动,还想要劝说,只是看顾轻染坚定的神色,终是妥协:“好吧!” “不用!”顾轻染强烈拒接,强硬道:“你继续刻画培养器的立体图,时间不多了。这些东西我会小心查看,已经有了戒备,不会再有问题。” 顾轻染看着那么暗色中传来的淡淡的窒息感中又有一丝淡淡的亲和。她抬头看夜宸轩并没解说那暗色火焰的意思,片刻后反而收起了火焰,说道:“这储物戒上的灵魂印记已经消除了,储物戒已经可以打开。里面的东西我先处理了再给你,以免被暗算了。” “应该是一早。毕竟是在天元宗内做卧底,只要被怀疑就直接想办法假死逃脱。天元宗内的高手,可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说着,一抹暗色火焰自夜宸轩掌心出现,灼烧着储物戒指。 “恩,这残魂带着很重的阴寒和腐蚀力。看来这神殿的人对于灵识,或者说是灵魂力的应用研究颇深。不知是那八长老在之前悄悄分出一缕残魂躲进这储物戒的,还是一早就有准备。”顾轻染淡淡道,语气有淡淡地冷厉。 夜宸轩轻易地走进了顾轻染布下的结界,这阵法是他炼制出交给顾轻染的,惹来她一个白眼也不在意。径自用灵力包裹着手从小结界将储物戒拿出来,蹙眉道:“那八长老留下一缕残魂躲在这储物戒中。” 顾轻染脸上泛起淡淡的冷意,摇摇头:“没事,差点被那八长老给阴了。” 顿时一道凄厉的惨叫似从灵魂中传来,夜宸轩猛然惊醒侧头就看到顾轻染脸上的一丝后怕之色,顿时一惊,起身快步走过来,急忙问道:“怎么了?” 好在,顾轻染先有准备,那缕阴寒之气在结界处被隔绝。她弹指一朵小小的银色火焰飞入结界顺着灵识处灼烧,顿时一道黑烟自灵识处袅袅升起,眨眼间火焰边包裹上了储物戒。 她这才小心地探出一缕灵识到储物戒上,刚接触到储物戒上残留的灵识,顿时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灵识传来。迅捷如闪电,速度之快,让顾轻染根本来不及反应。 想了想,她拿出一堆阵盘来,先在身外布下了结界,再在结界内布置了小结界,将放在地上的储物戒指罩住。 顾轻染看了看夜宸轩全神贯注地样子,片刻收回视线。看着手中黑乎乎毫无特点的储物戒,正准备抹去戒指上残留的灵识印记,忽想到神殿的罪罚印记,动作顿时一顿。 八长老留下的储物戒先前夜宸轩已经交给了她,两人在房间各占一边,夜宸轩拿出一枚玉简,玉简浮在身前用灵识勾画着。 “好,你先忙,我看一下那天元八长老的收藏!”顾轻染笑着点头,对于炼器她只会基础的,这培养器的设计她只是根据自己的感觉来,可不可以还真不敢保证。 看了一会儿,夜宸轩放下手来,认真道:“我先在玉简中把立体图画出来,待会儿我们再商量一下其中阵法的可行性,还有你对培养器的要求。” 这培养器的炼制,比起顾轻染之前给他的,不仅复杂了许多,且等级上要求更高。若炼制成功,论品级上,已是接近于中品灵器了,可炼制难度比中品灵器更甚。 “我看看!”夜宸轩接过设计图,仔细地研究起来。 “好了!” 过了半个时辰,顾轻染停下手。 “好!”顾轻染拿出纸笔,认真地在纸上涂抹着。先是在总设计图上修改了一下,再拿出一张新的设计图画下详细的比例 夜宸轩没有深想,收拾好东西带着顾轻染去了他的房间,拿出培养器的图纸,“你先巨蟒皮的部分添上,再跟我细说。” “没问题!”夜宸轩毫不犹豫地回道,看着顾轻染坐在一旁理所当然的袖手旁观样,感到有些不对又说不太上来。好像,对他多了些理直气壮。 “一会儿我们先商量一下培育器怎么炼制,特别是巨蟒皮的部分,尤其重要。我也给你讲一下手术的流程,到时候你来给我做助手,可以不?” 顾轻染垂着的头翻了个白眼,就像是丝毫没察觉一般慢悠悠地吃着。好一会儿,吃完,优雅地擦擦嘴,她看着夜宸轩自觉地收拾着,只眼底掠过诡谲。 第一百五十一章 灵魂攻击,消耗殆尽 顿时,她脸色一愣,冷声道:“那你要什么条件?” 顾轻染微蹙眉,确实,他并没有帮她的义务。只是听他这么说出来,怎么就觉得这么不爽呢! 顿时,夜宸轩眸色一眯,嘴角微翘,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最终,她将目光转向了夜宸轩。 只是章华的身体也不能拖太久,时间越是久伤害就越大恢复期就越长。只是她的手依然使不上力,就算是小小的缝合也无法胜任。 这也是修士生命力的强大,若是在源星的手术中别说中途切口大开这么多天,就是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住。 感受着手下微弱却绵长稳定的跳动,再看了眼章华大开的腹部。虽然这是她自己的杰作,但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谢谢!”顾轻染也没逞强,几乎全身的力气都靠在夜宸轩身上,由他扶着走到章华身边替她把脉。 “我扶你过去吧!” 夜宸轩骤然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只是看着顾轻染脸上的表情,终是无声在心底一叹。 当下顾不得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她拖着有些酸软的身体想要起身。 顾轻染没察觉到夜宸轩的心情,只眉头舒展,庆幸着。还好,没有超过七日。不然章华出了事,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给习玄交代。 “三天!”夜宸轩顿时语气一冷,知道顾轻染在担心着什么。只是想到顾轻染因为别人而受伤昏迷,他就有种毁天灭地的冲动。 顾轻染这才看到还躺在手术台上的章华,皱眉问道:“我昏迷了几天?” 夜宸轩听了咧咧嘴,没敢再回话。 白了夜宸轩一眼,她没好气道:“谁让你的脸离我这么近。我没怪你吓着我就算不错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再看看天上一室的白,这才完全醒过神来。 “轻轻,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夜宸轩险险地抓住顾轻染的手,心有余悸地说道。那包含灵力的拳头,就算他脸上有面具的保护,也逃不过一直眼国宝的后果。 低吟一声,她缓缓地睁开眼,没想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银色的脸。顾轻染顿时一声惊呼,嘭得一声拳头砸过去。 当顾轻染醒来,只觉脑中钝钝地疼,全身也如同被压路机碾压过一般。 星微白着脸松了口气,她是纯粹的灵体,灵胎的灵魂攻击对她的影响更大。 还好她记得顾轻染的吩咐,往培养器中加入了灵液和培养液,液体被培养器的阵法维持在合适的温度后,灵胎的啼哭声才渐渐弱下去,重新陷入了沉睡。 此刻星戒内,星听着那被层层阵法隔绝也依然传出的袭耳魔音,也不禁感到头痛。 房间内夜宸轩早已经先雷霆他们一步醒来,知道习玄在外等着也没打算出去说一声,只安静地守着顾轻染。 只是想起顾轻染的千叮咛万嘱咐,终是不敢去强行破门。只得在外焦急地守着,不知白天黑夜,直到雷霆他们醒来,也没等到两人出来。 房间内,静悄悄的没有了丝毫动静。房间外,习玄在那声声啼哭声消失后半天没见顾轻染出来,开始变得坐立不安。 至于手术台上的章华,想到顾轻染如此狼狈差点重伤,就不想去管她,反正一丝半会儿也死不了。 拿出两颗丹药给顾轻染喂下,一颗修复灵识,一颗恢复灵力。拿出一张床让顾轻染躺下,这才盘膝在她床边,吃了丹药开始恢复。 就差那么一点,顾轻染就伤了根基,好在现在只是太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过来。 他连叫两声顾轻染都没有丝毫反应,才想起用灵力探查。发现是灵识受损,灵力耗尽,不禁皱眉,但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轻轻!轻轻!” 夜宸轩顿时一急,连忙将她抱入怀里。 告诉了星一声让她照看着,顾轻染噗通一声摔到在地晕了过去。 顾轻染手中巨蟒皮炼制的袋子迅速向灵胎套去,再在夜宸轩的帮助下迅速连接上各个管道固定在培育期里面,培育器启动,层层阵法开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将灵胎送入了星戒当中。 同时,夜宸轩的灵力交织的天罗地网也将灵胎困住,为防止灵胎吸收灵力逃脱而不停震荡的灵力网猛然一下将灵胎落下。 “好!”顾轻染有些虚弱地应道,取出培育器,嵌入灵石开启全部的封印阵法。 夜宸轩抬头看了一眼一下下撞击门窗想要逃跑的灵胎,咬牙说道:“我抓住灵胎,你准备封印!” 门外习玄等人也丝毫不比两人受伤轻,因雷霆等人修为差一筹,更是直接昏迷过去,只习玄勉强撑着,守着门外。 顾轻染和夜宸轩首当其冲,识海震荡,嘴角一丝血色漫出。 “嘭”的一声,灵胎重重地撞在天顶的墙上,骤然那声声婴儿啼哭声更为凄厉。 好在灵胎似有意识般主要攻击方向都朝着上方,加上夜宸轩匆忙间没忘给章华加上一道灵力保护,章华的伤不重。 顾轻染险险避开突然飞窜而起的灵胎,于此同时夜宸轩封印灵胎的灵力炸开。 “小心!” 切断子宫与章华身体的最后一丝联系,顾轻染放下手术刀伸手刚要把灵胎取出,夜宸轩脸色一变猛然将顾轻染拉开。 哇哇的婴儿啼哭声直达脑海,顾轻染完全不知如何让灵胎停下,只得抓紧时间完成手术,将灵胎转入空间。 几人见此面面相觑,只得暂坐一旁静静等着。只是那生生如婴儿啼哭声传出,直达灵魂,让他们本就受伤的灵识有些难受,好在防备之下不会再受伤。 “恩!”习玄神不守舍地应了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根本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几人顿时想到什么,纷纷围上前去担忧地问道:“习玄前辈,是轻染师妹开始手术了吗?” 灵识上的伤比起身体更为严重,几人休息了一会儿才陆陆续续地走出房间,就看习玄同样脸色苍白如纸地守在门外,脚步慌乱地转来转去。 正在闭关中的夜少祁几人也猝不及防地受到攻击,纷纷吐血醒来。 两人看着灵胎眼中有着同样的骇然,灵胎竟然还会神识攻击。 同时夜宸轩禁锢灵胎的灵力也泛起一阵波动,识海同样的刺痛,只是担忧顾轻染的安危勉强坚持住。 顾轻染顿时识海只感如阵刺的疼,脸色刷的瞬间变得苍白,手下的刀一顿。 一阵婴儿啼哭声,骤然响起。 “哇哇……哇哇……” 顾轻染往手术刀内灌足灵力,灵力的刀锋似有寒意透出,距离相连处不到毫米。 立刻,他双手结印暂时封住灵胎的动作,顾轻染也顾不得章华,反正剥离了她与灵胎的联系,就算伤口流血不止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她早有准备封锁住了她全身的经脉,切口处的血迹并不多,这状态足以保持七天。 灵胎,秉承天地而生,就算还没出生,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夜宸轩目光严肃近乎凝重,他对灵胎的了解不必顾轻染差,很清楚这一刻的危险程度。 “好!” 她急忙道:“夜宸轩,你快将灵胎压制住,我把他给取出来。” 灵胎手脚开始踢打,围绕章华灵力开始浮动,子宫壁根本承受不了灵胎的力量。 看着这双眼,顾轻染只心里咯噔一声,不由低呼:“不好,灵胎醒了!” 一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瞳眸径自装撞入了顾轻染的眼,黑沉沉的没有一丝眼白诡异无比,看得人心里发毛。 就在顾轻染正准备连同子宫一起将灵胎摘出来的时候,沉睡的灵胎动了动,蓦然睁开了眼睛。 冷意在浸透,似感到了危险,包裹着灵胎的子宫表面有些微动。透过半透明的子宫,已能看清灵胎的四肢,甚至五官。双眼紧闭,淡淡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眉毛,若非目光犀利难以看见的睫毛,还有头顶一团浓密的黑色胎发。 同时夜宸轩手如灵蝶穿话,几枚钳子连着丝线一层层地将章华切开的皮肉给拉开,扩大视野,将灵胎的孕育之地完全露出。 顾轻染灌入灵力的手术刀划向章华的腹部,没有一层一层的分离,只一刀就切开了层层皮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露出了已能看得见灵胎形状的子宫。 话落,夜宸轩默契地递上早已拿在手中的手术刀。 顾轻染深吸一口气,对着夜宸轩,沉声道:“开始吧!” 启动了里里外外的阵法,头顶明亮的无影灯大开,见证着这场史无前例的手术。 临手术前,顾轻染让章华先吸饱了灵力让灵胎沉睡,再服下让人沉睡的丹药。顾轻染还不放心地用金针封住章华全身,以免她中途醒来忍不住乱动,这才将一直守在章华身边的习玄赶到房间外面守着。 顾轻染接着将准备好充当手术室的法屋放在房间里,再放入手术仪器和培育器等在房间内准备好,消毒灭菌,一个简易的无菌手术室就布置好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交换条件,灵胎吸血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拳头印出现在巨蟒皮面,培养液中荡起轻微的水波。 陡然,顾轻染的眼神微变,星也满目诧异的看着那浑圆的一滴血忽然像是受到无形的牵引,一条血线横出连接到灵胎上。血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小,直至消失。 血就落在灵胎身边,缓缓沉下去。 她拿出匕首划破指尖,试探地先滴下一地血。 “好!”顾轻染也发现了灵胎再培养液中的不安稳,虽然湿度温度等都尽量模拟了,但还是和在章华肚子里有些不同。至少,少了一些无法模拟的气息。 说到这里,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星心有余悸地站在顾轻染身边,看着似有错觉两人靠近微微在水里动了动的灵胎,压低声音道:“然然,你先给灵胎饲血吧。看看能不能让他熟悉你的气息,否者他要是醒来……” 黑色的蟒皮紧贴着包裹着灵胎的子宫,薄薄地像是覆着一层半透明的黑膜。整个沉浸于灵液包裹的水中,全透明的培育器底部清晰的看见镶嵌着层层灵石的阵法。 围绕培育期,整个房间都布置着层层阵法。想到灵胎的哭声,顾轻染挥手又在最里面布下一层隔音结界,这才走近灵胎。 特意为灵胎腾出的房间,空荡荡的唯有房间中央有一个平台,放置着培育器。另外下面的储物柜,放着营养素和储备准备替换阵法的灵石。 星顿时拍手:“这个主意好!”反正她是不会带孩子的。 “先看看吧,实在不行等灵胎出生了,扔给他妈和爸自己带去。”反正这也是章华和习玄的孩子。 她一回想起源星上那些普通婴儿自出生后恶魔一般整日啼哭的行径,不禁也有些头痛了。 顾轻染顿时也想到了那魔音袭耳的婴儿啼哭声,不知只是现在还算是没出生的她有这样的能力,还是一直都有。星戒中收藏的书能够找到关于灵胎的信息也不多。 星仔细打量了一下见顾轻染确实已经恢复了,顿时狂喜,这才拉着顾轻染脚下一点向暂时安放灵胎的浮道略去,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然然,你像个办法吧。要是灵胎再哭起来怎么办?” 顾轻染始终惦念着,之前来不及看灵胎的情况就将他送入了星戒。 “走吧,先带我去看看灵胎!” 不过依然花费了一天一夜时间她才完全恢复,其中更多的是为了巩固修为。她强行动用灵力到底动到了根基,不过这一恢复,修为倒是进步不少,距金丹中期不远了。 “恩!”顾轻染应下,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关心了。身体的情况拖久了不好,她让星直接扶着她进温泉,温泉中灵气更为充裕,恢复更快。 “我先送你回房间去恢复,灵胎还在沉睡当中,暂时没事!” 可看顾轻染这样子,她心中暗叹,未免顾轻染担心,暂时未提及灵胎的问题。 因为要守着灵胎她一直没有去休息,就盼着顾轻染快点进来处理灵胎的事。那袭耳的魔音,直接作用于她的灵魂,她可顶不住。好在灵胎自沉睡后就没有醒来,让她暂时松了口气。 “天,然然!”星一感应到顾轻染进入星戒,过来恰好将有些站立不稳的顾轻染扶助。 顾轻染被夜宸轩抱着的这一会儿终是恢复了一丝力气,挣扎着起来锁上门,布下阵盘,进入了星戒。 夜宸轩虽然已说了章华没事,习玄还是不由心惊。连忙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身体有些虚,脉搏比起怀孕时却更为强稳有力,终是放心下来。才先替章华打理好,再将手术工具清洗干净摆放整齐。 章华还躺在手术台上,一旁沾满有血迹的手术工具还没收拾,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是!”习玄恭送夜宸轩的背影进入房间。等到夜宸轩从顾轻染房间出来,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他才进房间去看章华。 心中一叹,他语气有些不太好,也没看习玄一眼头,说道:“你妻子没事,过几天就能醒来,你自己去看他。灵胎情况未稳,暂时看不到,情况等轻染醒来再说。” 夜宸轩只瞪了她一眼,不管那人有多好,他都不在意。只希望她安然无伤,可这些他显然不能说出口。 怀中顾轻染带着笑意睁开了眼,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看吧,她选择的人没错。 习玄脸上的担忧未变,目光却始终坚定,“小姐尽力了,就足够了。若不是小姐,内子连那两个月的安然都没有,还跟我奔波劳苦,根本等不到今天。” 夜宸轩错身而过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淡淡问道:“你不问你的儿子和妻子没有救下?” 顿时,习玄噗通一声跪下来,无数的感激只化为简单的四个字,“多谢小姐!” 夜少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过度二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不小心就受伤不轻甚至损伤根基。 “灵力和灵识过度耗费。” 夜宸轩满眼的冷意终是退散了一点,轻轻她费尽心力,终是没有错付。只是全身的冷意依旧,微颔首,语气冰冷,不介意让习玄知道顾轻染的付出,让他的忠诚更多一点。 也是刚醒来没多久的夜少祁几人也在第一时间围上来,焦急地等着夜宸轩回答。 蠕动着嘴唇,眼中的焦急转为满是愧疚与担忧,低声询问道:“小姐她这是怎么了?” 习玄一见死死关着的门打开,张口就要问灵胎和章华的情况,可话到嘴边,看着顾轻染闭着眼脸色苍白无力地被抱在夜宸轩怀里,询问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夜宸轩眸色瞬间变冷,可看着软倒在他怀里的顾轻染又骂也骂不出口,打也打不下手。最终只是无力地一叹,打横将她抱起,打开阵法走了出去。 完成这一步就耗费了顾轻染余下的所有力气,刚恢复一丝的灵力也没有了,脸色又恢复了苍白。 去除手套衣服,夜宸轩扶着顾轻染取下了章华身上的银针,搬开她的嘴给她喂了几颗丹药。只是瞬间,章华腹部的伤口就开始愈合,结痂最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的刀痕,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夜宸轩依照顾轻染话,手如穿花飞快地完成了缝合。一刻钟后,缝合全部完成。 先缝合切割后留下的血管,虽有银针封穴,依然有丝丝血色沁出。 说着他将无菌外套罩在身前,两只手从袖子穿出,将她围在身前。这才自掌心燃气一团黑色的火焰,消毒灭菌,最好戴上无菌手套,来到手术台边开始缝合工作。 可夜宸轩禁锢她的手臂却没有放开,依然揽着她只是将她转了半圈,背抵着他的胸膛倚在他的怀里,一本正经道:“椅子太矮视线不佳,不太方便。就这样你看着给我讲解更好。” “你拿把椅子出来吧,我坐在一边给你指导。”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站着了。 他揉揉她有些凌乱的发,温柔了许多,柔声道:“可以开始了!” “没有如果!”顾轻染勾唇一笑,奇迹地安抚了夜宸轩躁动的心。只是莫名又涌上一阵酸意,毕竟现在的他不是他呀,自己竟然吃自己的醋。还好这一点还能忍受。 若不是信任,今天他也不会站在这个位置。她宁愿一个人忙碌,也不会置有危险的人于身边。 蓦然,她一笑,没有这个如果不是吗?因为站在这里的人是他,她才会答应不是吗? 顾轻染也是一愣,会吗? 如果…… 虽然他知道如果只是如果,可是他只要想到,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暴虐之心。 他心里忽然就有些烦躁,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他呢。如果那人提出无理的条件呢! 夜宸轩忽然收紧了手臂,将她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黑眸对上了她澄澈的双眼,沉声道:“为两个外人而承诺我一个未知的条件,值得吗?” 顾轻染无力挣脱他的手,只能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胳膊,恨恨道:“你的要求我都已经答应了,您老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哼!我是这样的人吗?你竟然不相信我!记住你的话,等着我条件兑现的时候吧。”夜宸轩重重地揉上顾轻染的脑袋,语气有些不好。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露出一丝邪气,让顾轻染忽然心中忐忑。 她别开脸,没好气道:“行,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不过不可以让我为难,如帮你欺压良民,奸淫掳掠……” 顾轻染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心中暗恼,暗自唾弃自己尽然看他给看入神了。 “呵呵……”夜宸轩一阵轻笑逸出,拉回了她的心神。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夜宸轩蓦然一笑,眼眸中闪动着惑人的流光,看得顾轻染一阵失神。 顿时,她脸色一愣,冷声道:“那你要什么条件?” 顾轻染微蹙眉,确实,他并没有帮她的义务。只是听他这么说出来,怎么就觉得这么不爽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离开 决定,选拔赛始 男子顿觉无辜,这是被迁怒了。惹不起的他先对几人拱手,“几位师兄师姐,师弟先告退了!” 她不会说这是顾轻染的错,顿时全部牵连让她被逗弄的人。 “那怎么可以!”夜婉梦顿时瞪眼,连忙摇头。 她侧头看了一眼同样偷笑的男子,虽然气势凌厉,但气质还算正,不是什么奸佞虚伪之人,可以相交。便是打趣道:“你可是未来伟大的炼丹师,比武不行,可以找他比比炼丹呀!不然,你也可能用丹药贿赂他一把,让他让让你,让你赢一把!” 顾轻染忍不住也笑了,什么时候这个有些单纯的公主变得这么逗了呢。 听过裁判的判决刚下台的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扑哧一笑,又在夜婉梦瞪着的目光中捂住自己的嘴,转为偷笑。 夜婉梦哀怨地瞪了夜少祁一眼,挣扎着就想某被拎起脖子的动物,低声说道:“可是她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他!” 夜少祁在夜宸轩的示意下,拉着夜婉梦的衣领将她拖走。 “恩恩!”顾轻染像是安抚某猫科动物,一手在她头上摸了摸,毫无诚意地安抚道:“你下次再打赢就是!” 一下擂台,夜婉梦不等裁判判定,就想顾轻染扑去。在她肩上蹭了蹭,满是委屈道:“轻染,我输了!” 不过夜婉梦的对手实战经验可比她丰富多了,轻轻松松的挥剑就抵消掉了她的剑光。已经看出夜婉梦并没有太强的实战经验,还是很给面子地应对了几招,才将夜婉梦送下擂台。 一道微绿剑光斩出,疾驰而去。 “师兄,得罪了!”夜婉梦眼中发狠,往剑中灌入灵力对着对方一斩。 对着夜婉梦微微拱手,谦逊又警惕道:“师妹,请!” 站在夜婉梦对面的男子看起来已经二十多岁,筑基后期的修为,手中同样持着长剑。 只是可惜,她的对手不仅修为比她高上一阶,更是一身气势凌厉,显然战斗经验颇为丰富。 衣服和靴子这样的偏门的东西,比起武器更为难得。这一身,就展现出了她师父对她的看重。 夜婉梦的武器是中规中矩的剑,只不过身上的衣服和靴子不一般。衣服是下品灵器,带防御功能。而脚下的靴子可以提高速度,也是一件难得的上品法器。 顿时,夜婉梦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涨红了脸,跳上台去。 夜婉梦上台时,几人纷纷说道。就连沉默寡言的夜宸轩,也难得开口一次:“好好比赛!” “加油!” 一行人到了十八号擂台,没一会儿台上的比赛就结束了。台上两人差距太大根本没有可比性,不一会儿就轮到了夜婉梦上台。 顾轻染自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挑拨给她树敌,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根本不在意。 有些话过犹不及,反而似是而非是最好。她的话并不是谎言,只不过语言的艺术,稍微改变一下效果就截然不同。 见赵灵儿若有所思的样子,端木青青笑了笑,适时地打了个招呼先走一步。 不过对于端木青青的话她也没全信,而且对于修真界来说,对背景身份虽然看重,但不是那么的绝对。反而看重的是天赋,背景可以用天赋来弥补的。 赵灵儿顿时诧异不已,完全没想到顾轻染还有这样的身份,和夜宸轩的关系也出乎她的意料。 端木青青并没有错过赵灵儿对夜宸轩感兴趣的眼神,心中暗暗高兴脸上却是难以察觉的担忧,蹙眉难掩不喜道:“那是我七堂弟的未婚妻,是七堂弟生母过世前定下的。从小被送到乡下庵堂养大,及笄前不到一年才从庵堂接回来。可惜了我七堂弟,因是皇贵妃的意愿,皇舅怎么都不答应解除婚约。” 赵灵儿露出一丝的不解,问道:“额,他们是你堂弟堂妹,那顾轻染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听她的?” 夜少祁几人姓夜,且来自于皇室的身份他们自然都清楚。倒是顾轻染,知道的不多。 端木青青毫无所觉地一叹,脸上浮现淡淡的不喜,还有隐隐的担忧,蹙眉道:“那是我两个堂弟和堂妹,虽然他们性格冷淡腼腆了一些,绝对不会这么毫无礼貌可言。自从认识顾轻染后,他们就变了。我真担心……” 她猛地回头,眉头一皱又迅速散开,眼中的阴冷收敛,只露出疑惑懵懂的神色,问道:“你是谁?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突然一句满含难以置信与愤慨的声音在赵灵儿身后响起,都这么近了她尽然走神没有察觉,吓了她一跳。 “他们竟然被顾轻染带得这么目中无人!” 夜宸轩反应迅速地跟上,一行人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赵灵儿眼前。只留赵灵儿露出不敢置信暗恨的样子。 “好呀!在十八号擂台,最里面呢。我们快去吧!”夜婉梦忙不迭地点头,拉着顾轻染就走,好似身后有鬼在追一般。 夜少祁直接转头向夜婉梦问道:“你比赛在哪个擂台,我们先过去。” 只是顾轻染三人一个比一个的冷,完全无视她的眼神。当然,也明白和毅介绍的那句掌门的女儿的含义。既然不能狠狠地打击,干脆就当做空气。 可心中却暗暗将和毅给记了一笔,他们几人的态度让她尤为暗恨,油盐不进。 不过她能找来,自然是查过几人的身份,这会儿却没有表露出来,适时的流露出淡淡无辜询问之意,特别是对夜宸轩和夜少祁,天真而无辜,如纯洁的小鹿,一跺脚就添了些娇蛮,更显可爱道:“和毅师兄,都说了叫我灵儿就好。我是我,关我爹爹什么事。” 要说也只有对夜宸轩三人陌生一点,少见而已。 不过雷霆三人在琅玥宗这么多年,赵灵儿自然是认识的。 转向夜宸轩几人,和毅笑容可见的真实了一点,介绍道:“这是赵师妹,掌门的女儿!”却没介绍夜宸轩等人的打算。 朋友不是说说而已,对他来说要是人品不过关,性格不合适,最多也只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 夜少祁和雷霆也将她直接给无视了,项静在一旁装腼腆,唯有和毅无奈地看了几人一眼,站出来温和而疏离道:“赵师妹!”却决口不提做朋友之事。 至于夜宸轩,更是连一个眼神都奉欠,完全无视她的存在,站在顾轻染的身边眼神没离她分毫。 顾轻染淡了笑,没有搭话,似没听见,只是略微思索着。这女孩,看起来有些眼熟呀!她想不起来,不过能在门内穿便衣的,身份定然很高。 寻声望去,是一个一身粉衣,天真浪漫的女孩。 “你们的感情真好。我能和你们做朋友吗?”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让众人顿时失了笑。 当然,夜少祁也没忘记,不过对他就没有压力了,笑得甜美道:“十三哥!” 夜婉梦顿时一冷,愣愣地看着浑身寒气直冒的夜宸轩,半晌才回神。退了一步规规矩矩地离顾轻染三尺远,再小心地看了夜宸轩一眼似没设么反应,才松了口气,乖巧地打招呼:“七哥好!”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不等她把身上的八爪鱼撕下来,就有人更看不惯一点,黑着脸抓着夜婉梦的影子把她给扒下来。 顾轻染顿时一脸黑线,不过几个月没见,夜婉梦这画风怎么突然向抽风方向转变了。 忍住一脚将那团黑影踹走的冲动,她整个人被夜婉梦似八爪鱼般缠住,整个人吊在她身上还蹭了蹭,撒娇道:“轻染,怎么办,我好紧张哟!” 顾轻染和夜宸轩刚到广场,就一团黑影扑来。 未免她留遗憾,几人都很给面子地去观看一番。 不过都知道,除非运气,夜婉梦该会止步于此了。相比之下,她的年龄到底小了点,修为在这一千人中算不错。而且走的是丹修之路,实战到底差了点,进入这一千名就已经是勉强了。 “阿祁发来消息,夜婉梦的比赛,让我们去看看!” 殊不知她眼底闪过的瞬间痴迷早已被夜宸轩给收入眼底,眸色微柔,流连于她的脸,故作淡然。 “你也去广场!” 脚步一顿,目光微微闪了闪,顾轻染才绽开一抹毫无异色的笑意。 顾轻染刚出门,就看见桃花树下夜宸轩屹立的身影。可惜不是桃花绽放的季节,顾轻染看他一身紫袍,带着面具,更显尊贵神秘。 夜婉梦传来消息,她的比赛场次靠前,就在第一天上午。夜少祁的比赛场次几乎在最后,大概在第三天,不过要看前面的人比赛时间的长短。快的话大概就在中午了。 第一轮选拔赛,一千进五百,将在三天内结束。广场中直接划分出五十个擂台,比赛同时进行。除去有资格直接争夺排名赛的七十人,余下九百两两对决安排在三天里。 除了雷霆、和毅和项静有直接入排名赛的资格,夜少祁也只有直接入选拔赛的资格,而夜婉梦更是参加淘汰赛开始,一场一场闯入选拔赛的。 选拔赛开始,顾轻染和夜宸轩就没再闭关修炼准备东西,而是根据情报,有选择地去观看比赛场次。 七天过去了,淘汰赛结束,最后,加上直接入选拔赛,入排名赛的,整个琅玥宗五十岁以下,修为不超过金丹期的内外门弟子加起来十数万,其中达到金丹期的也不足百人,大多都还在筑基期,当然更多的还是练气期。不过进入这以前的名额,倒是都在筑基以上,且修为不低。 得知了这些,顾轻染和夜宸轩都收敛了一些轻视的心,回去后好好准备起来。 只不过,荒原秘境中要小心的不仅仅是妖兽灵兽,更多的还是人。这也是每次荒原秘境开启,各方势力的弟子统统死伤惨重,死亡率极高。 当然,地图中部的也不是没有,只是相对较少。而且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一般情况下它也不会主动猎杀。 而荒原秘境,也比他们预料的更为危险。虽然限定的是金丹,包括金丹以下修为的弟子进入,里面的危险却在金丹以上。元婴,出窍都有,越是靠近地图的边缘就越危险。 出乎意料,荒原秘境占地之广,宗门也不清楚。就是探查出的面积,也不亚于三大帝国面积的总和。更多的,还等待新进的弟子去探索。 要交代的当然是荒原秘境的情况,就算她和夜宸轩私下了解了一些,也不如仁笙丹他们知道的清楚。甚至,还有地图。 果然,拿到修罗丹的仁笙丹差点将两人给抛到脑后直接开始研究,好在顾轻染的提醒才让他想起两人的存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最后,顾轻染还贡献了一颗普通修罗丹给仁笙丹做研究,果断地将仁笙丹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不是不相信仁笙丹,而是灵胎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 未免再受仁笙丹的口水洗礼,顾轻染和夜宸轩果断的齐声认错,再将这一行经历,按照先商量好的说法,改了改,隐去了灵胎的信息,说了一遍。 “师父,我们错了!” 十年一次的荒原秘境历练,这么大的事两人居然拖到现在才回来。要进入这秘境两人可就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可惜了。里面的东西可让他们这群老家伙都眼红不已,可惜不能亲自前去。 “混蛋,两个不孝徒,还知道回来呀!”进了仁笙丹的炼丹室,劈头盖脸的就先是一顿臭骂。 回了宗门,分开后顾轻染和夜宸轩先去师父哪里去报到了。 不过秘境不仅限修为,还限制年龄。超过年龄的,就算修为符合条件,也没有了资格。骨龄五十以下,符合条件的人还真不算多。 虽然是要选出前往荒原秘境的一百五十个名额,但前百的排名也会进行排名,不同的名次在每月的修炼资源上会有增加。前十名的奖励更为丰厚,可作为提升实力的资本,在秘境中得到更大的收获。奖励之丰厚,就连一些元婴期的修士都眼红。 离荒原秘境开启也只有三个月,淘汰赛也已经开始。顾轻染他们作为首席弟子,可以直接进入排名赛的争夺。其他每座峰也有一些直接争夺排名赛的名额,当然,这名额也与每峰实力的排名有关。 “终于要回去!”项静忍不住一声感叹。他们也想回去再好好准备一下,毕竟他们所在峰不都是和顾轻染他们一样,竞争并不低。 在外几个月,几人是归心似箭。和毅提出立刻就走,没一人反对。拒绝了习玄和章华的相送,几人立刻踏上了回宗门的灵舟。 解决了习玄和章华的安排,回宗门的事情,就交给和毅了。 “习、天灵……习天灵!”习玄咀嚼着这个名字,露出个傻傻的笑容,半天才回神:“谢小姐赐名!” 看这样子,知道她拒绝也是没用了,一个孩子的名字,想了想,她说道:“就叫习天灵吧。她是天赐宠儿,天生之灵。” “小姐,孩子的性命是您救下的。就请您给他赐名吧!”习玄一脸诚挚,章华也满是感激。 习玄和章华却毫不犹豫地拒绝。 到底,灵胎出生她是没时间照顾的,还要习玄和章华来。他们两作为亲生父母,也不用担心,自会尽心。 “星,我会传消息过去,习叔直接过去举行了。这一路上你们也可以给灵胎先想想名字,灵胎目前情况稳定了,似是个女孩,不过暂时不能出来。” 习玄和章华毫不犹豫得滴血认主,说道:“那小姐您回宗门的时候,属下就启程去天元。” 顾轻染呡了口茶,大致清楚习玄和章华的意思了。点点头,“恩,如果你们要去也可以。对了,这两枚玉佩给你们。”她递给章华和习玄,这是她下属特有的,特意炼制,在等级上有所区别。同时也是他们之间的传音符,还可以发送定位。 习玄想了想,问道:“小姐,这一次的荒原秘境,开启的入口好像是在天元帝国。属下记得您说过,您有几个下属就在天元?” 顾轻染不慌不忙地拿出茶具、点心,泡好了茶水,才说道:“习叔,荒原秘境就要开启,我们该回宗门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一行人围绕着石桌坐下,对习玄和章华的事情夜少祁他们不能插手,等顾轻染先开口。 等到章华说完,她才抬手灵力浮动,将两人扶起来,说道:“习叔,章姨,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一下,大家先坐下说吧。” 顾轻染也没有拒绝,且誓言进行中也不是那么容易打断的。 习玄是早已发过誓言了,就没再重复起誓言,只是陪着章华一起跪着。 噗通一声,习玄和章华齐齐跪倒在她的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章华就抬手发下誓言:“我章华对天发誓,愿做小姐身边最忠诚的奴仆,送上我的忠诚、性命。如违此誓,天打雷劈,灰飞烟灭。” 顾轻染避开夜宸轩牵她的手,矜持地点点头,眼底深处带着难以察觉的笑意。故作不想理会这人,看向迎上来的习玄和章华。 “轻轻!”夜宸轩似算好时间与她同时打开房门,没给客厅中人一个视线,径自迎上来。 不止是习玄和章华,夜少祁他们也在客厅中等着,没再修炼。脸色也好了许多。 外面过了一整天,顾轻染才出了星戒。 而他们第七峰只有她和夜宸轩两个弟子,以往都是让给了其他几峰。 不过,对于能不能取得名额她却丝毫不担心。因为荒原秘境琅玥宗足有一百五十个名额,隐性规定了十二峰每个峰有两个固定名额。 想到马上就要回琅玥宗,参加荒原秘境的名额争夺赛,她去重新练习了一下过去的武技。 事情交给星,顾轻染自然是放心的。星戒中的时间流速更快,顾轻染这会儿灵力虽然恢复了,也不能出去。她先去看了看雪球,还裹在光茧中没有清醒的迹象。 星知道这事很重要,严肃地应道:“我会注意的。前几天就时间隔久一点,下一次就七天后吧,让灵胎逐渐适应。等以后我再缩短间隔时间。” “我不可能每天都守在灵胎身边,你看着时间没隔几天定时给灵胎一滴看看。” 想了想,她取出一个玉瓶和一个针筒,抽了一针筒血递给星。 顾轻染没好气地白了星一眼,“这个孩子跟不跟我亲近我倒是不在乎,只是担心灵胎被人恶意引导利用。”灵胎的成长,绝对令人眼红不已。 这些日子为了这灵胎,她可查看了不少的资料,看了不少相关的医学书籍,才能做出这样的推断。 说着说着,星的语气就带上了一丝的戏谑。 “那就好!”星顿时浮现放松的笑容,“或许就是这培养液中少了人的生气,让灵胎感到不安了。然然你的血脉等级比章华更高,更好,灵胎自然喜欢。应该是灵胎还在发育中需要血脉的融合,然然你每天给灵胎融合一滴血,或许能将章华和习玄的血脉给替换了,就相当于你的孩子了。没有十月怀胎就白捡一个孩子,多好!” 顾轻染蹙眉,感觉了一番,有些不确定道,“似乎有一丝血脉相连的感觉,只是若有似无的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的错觉,若不是仔细感受根本会忽略过去。” 星猛然回神,脸上写满了庆幸,也不无愕然地问道:“这血算是灵胎吸收了?然然,你有什么感觉?” 似在回应,似在欢喜,或似本能的动作,不过只要没有哭,就什么都好。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拳头印出现在巨蟒皮面,培养液中荡起轻微的水波。 顾轻染的眼神微变,星也满目诧异的看着那浑圆的一滴血忽然像是受到无形的牵引,一条血线横出连接到灵胎上。血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小,直至消失。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投影地图,毒瘴解药 夜婉梦不会说这是顾轻染的错,顿时全部牵连让她被逗弄的人。 男子顿觉无辜,这是被迁怒了。惹不起的他先对几人拱手,“几位师兄师姐,师弟先告退了!” 比赛进行得很快,除了实力旗鼓相当的,差距大的对战很快就结束了。几人没过多久,除了少数几个擂台还在比试,其他的擂台都已经结束。 顾轻染看了眼还在比试的人,都是实力差不多,且中规中矩的比赛,看着无聊。 夜宸轩看出了顾轻染的心不在焉,说道:“我们先回去!” 不等顾轻染回答,和毅连忙插嘴道:“要不宸轩师弟和轻染师妹,我们找个茶楼坐坐。关于这次荒原秘境的准备,还想请两位师弟师妹帮忙。” 夜宸轩看向顾轻染,将决定权都交给她。 顾轻染略一思考就点头同意,“好,如果我能帮得上。” 她是想从和毅几人这里打听一下关于荒原秘境更多的信息。这次回去后她仔细研究过仁笙丹给的地图,发现上面备注的灵药生长点,虽然同样珍贵,但相对也比较常见。而一些真正珍贵稀有的灵药,都是不宣之秘,由各峰各脉口耳相传,唯同峰看重的弟子才能得到的消息。 一行人来到市坊的茶楼,开了个包间。 只不过事关重大,和毅还谨慎地布下了一层阵法,这才坐回位子,也没绕圈子直接开口道:“荒原秘境地形复杂,宗门给出的地图上,其实有很多都没被深入探索过。还有的地方,有人也发现了天材地宝,可惜碍于进入秘境的弟子修为低下,也没人拿到。我们是想看看师妹有没有好办法,利用丹药辅助。” 见识过顾轻染的修罗丹,他们知道顾轻染的丹药传承并非一般。就连修真界早已失传的丹药都能在她的手中重现,说不定顾轻染还真有办法。 此事果然如顾轻染所猜测那般,她也没表现出意外。 和毅的诚恳,她也没拿捏身份姿态,直接道:“这要根据秘境的情况具体分析。你们得先说说情况,我才能推断进入的方法,使用的丹药。” 就算她丹药没有办法,还有夜宸轩在呢。用有针对性的灵器再配合以丹药,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和毅也不犹豫,第一个拿出一个玉盘,注入灵力投影出来。 比起仁笙丹只给了她和夜宸轩一个刻着地形图的玉简,和毅投影出来的立体图更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缩小的世界将一切刻画得清清楚楚。 森林、山脉、长河、冰川、火山……寒热交织,跨越了极冷到极热,竟然糅合到一起。 对着这玉盘,夜宸轩露出一丝兴味之色,侧眸看着顾轻染认真的神色,心思飘忽地想要不要找和毅借来研究一下,自己尝试着炼制几个。这东西挺实用的,看顾轻染也就喜欢。 顾轻染的目光却多是落在冰川与火山岩浆翻滚之地。 荒原秘境之行,她势在必行。为此,她不惜放弃了自由加入琅玥宗,只为其中有玄冰幽莲的可能。 和毅将顾轻染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收入眼底,解释着:“这投影地图的玉盘炼制方法早已经失传,这是宗门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其中之一,都是掌握在各峰峰主手中。荒原秘境虽然是十年一开,只限于金丹以下进入历练的秘境,但其地形之广阔探出的不足五分之一,加之其中的天材地宝连出窍期的大能都心动,才会被投影地图的玉盘收入其中。我手中这个也只是师父暂借给我而已,前往秘境前就要交还,不允许带入秘境。” 顾轻染这才真正的露出惊讶,之前不过是见到三维立体投影图的意外而已。 看着和毅撤销灵力,投影也跟着消失。顾轻染好奇地拿过来注入灵力,投影再现,问道:“没有人尝试过研究炼制吗?听你这么说,一个投影地图玉盘可以刻入多个地图?” 顾轻染收了灵力,翻来覆去地看着。没有启动的玉盘就像是一块巴掌大的圆形玉片,薄薄地一片,并无特点。 和毅看着顾轻染研究无果将玉盘递给夜宸轩,摇摇头,“当然有人研究过,为此还损坏了一个,也没有任何结果。这玉盘能承载的地图也不过,视地图的面积而定,像是荒原秘境这般大的,也只能刻入五个而已。” “这样呀!”顾轻染有些失望,太鸡肋了。她看着夜宸轩,希望他能有办法。若是能研究出来,有时候还是挺管用的。 收到顾轻染期待的目光,夜宸轩愉悦地勾唇笑了笑。她的要求如何能不满足,他抬头对和毅说道:“待会儿结束了,能不能把这玉盘借给我研究两天?” “当然!”和毅毫不犹豫地答应,在见识过夜宸轩为顾轻染炼制出的手术仪器后,他也知道夜宸轩的炼器水平不低,且想法和顾轻染一样的天马行空,说不定还有惊喜。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两天时间有些短,借你半个月吧。不仅是投递地图的炼制,你也可以看看针对那些没经探究的地点,能否炼制相应的辅助工具。” 和毅接过玉盘,重新注入灵力,首先将一处森林放大。在森林的中央,是一片看不清的灰色,占据了方圆数里。 和毅指着这片灰色,道:“这第一处还未经探索的地方,就是这片毒雾森林。这片毒雾森林,有人进去,可没人出来。森林中有什么,也没人清楚。荒原秘境十年一开,数百年来已经开了数十次了。十年时间,地图上已经探索过的地方收获并不大,所以有可能,这次我们的目的,就是这些未经探查的地方。” 顾轻染能感到那篇灰色中浓重的死气与杀机,只不过虚拟的投影显示不出这灰雾的性质,没有见过实物她也无从应对。 不过,既然有人有心探索,不可能不早做准备。 “和毅师兄,这毒雾,给我一份研究可行。” “当然可以!”对顾轻染猜测到他手中的东西并不讶异,当即给了几个玉瓶给顾轻染,里面装着的,就是每次秘境开启回来的弟子毒雾森林中收取回来的毒雾。 接着,和毅又将地图调整到火山和冰川,这两处一处极冷,一处极热,前人了解得更少,根本不敢靠近,他能提供的消息也不多。 另外,就是地图上的一些天堑险地,沼泽深渊等,数量不少,消息同样不多。关于地图的边缘,更是不知了。 雷霆手中的地图和和毅的差不多,大多数情况都是一样的,只有少量的补充。 只是听完和毅和雷霆的介绍,顾轻染总觉得这荒原秘境不是那么简单,至少不应该只是金丹期等级历练的秘境,可又推断不出更多。 她下意思看了夜宸轩一眼,从他眼中两人看出了相同的想法,不过并未对其他人说出来。 回了云崖峰,顾轻染漫不经心的跟夜宸轩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回去。 先去看了灵胎的情况,灵胎所在房间并未开启时间加速,因及时补充灵石也没醒来过。 灵胎无碍,顾轻染这才回了炼丹室,研究毒雾森林的毒雾。当然,还有其他的丹药,针对火山与冰川,这才是她的目的。 一排装有毒雾的玉瓶在身前排开,按照取出的时间先后顺序,打开最早的那一瓶。 毒雾经过浓缩已经化成了毒液,泛着灰黑色,倒入试管浅浅一层。 她放好玉瓶,拿起试管一手微扇,弄弄的腐蚀气息中夹杂了一缕微不可查的香味。 可是这香味太淡,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将试管口凑近了鼻翼。 难闻的腐朽气息扑鼻而来,夹杂的香味也浓烈的一些。猝不及防地一阵眩晕上头,她惊异地睁眼。 “这是,桃花瘴!” 桃花瘴,瘴气粉红泛着桃花的香甜,梦幻而美好。实则,桃花瘴比毒瘴更为可怕。 若是误入毒瘴,还有离开的可能。而桃花瘴会让人陷入梦幻当中,沉浸于美梦,一梦不醒。 桃花瘴无孔不入,不仅是口鼻,还有皮肤,同样能侵入。 瘴气不能算是毒,所以就算如她的体质百毒不侵,也抵挡不了桃花瘴。 幸好,她提前从和毅那里拿到毒瘴研究,才不会不小心就中了招。 将玉瓶中的毒瘴凝液一一检测过去,越是分析,她的心情就越是凝重。 这是简单的毒瘴,而是混合毒瘴。 从中,她检查出了数种毒瘴,每一份毒雾凝液中各种瘴气的含量不一,为研制解药加大了麻烦。 将记录的毒瘴种类和特性刻入玉简,顾轻染出了星戒,给和毅传去一道消息。 “这毒瘴,宗门有没有研究出成分和特性?有没有研究出解药?” 问了和毅,她还不放心地给仁笙丹发去一道消息。仁笙丹作为宗门第一炼丹师,对毒瘴的分析任务定然少不了他。 这毒瘴的解药,其实她一个人也能研究出来,只是现在时间太紧,她要研究的不仅是毒瘴的解药,还要准备其他的丹药。 和毅第一时间回了消息,“有,你等等,我去给你找来。” 仁笙丹那里不知是在闭关还是干嘛,就没有回信。 半个时辰后,和毅送来一枚玉简和几个玉瓶。 查看了玉简的内容,不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和毅见此,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自己看看!”顾轻染将一枚玉简递给他,又将和毅送来的解药一一倒出检查。 每颗她刮下少许的粉末在鼻翼下嗅了嗅,在放杯中点燃。 和毅这时看完顾轻染的玉简,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这玉简中记录的毒瘴,都是毒瘴森林里的。” 顾轻染只微微点头,让和毅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看那桌上摆放的玉瓶,“那这些解药呢,有么有效果!” “没有!没有一点作用!” 顾轻染刻意补充的那句话,让和毅身上泛起了一阵凉意。 这些解药就是准备交个这次进入荒原秘境的弟子,去探查毒雾森林的。本以为这解药就算不能完全解毒,也能抵抗一段时间,还能退出来。 按顾轻染的结论,若真按任务的来做,那这次探测毒瘴森林的弟子,那不是必死无疑。 沉默了片刻,和毅问道:“那轻染师妹你,有没有办法?” 顾轻染想了想,才说道:“时间太紧,不能确定。主要是针对毒瘴成分的分析,找你拿资料就是为了节约时间。可惜……” 她没说完的话,和毅也明白。 可惜宗门上百年的时间,连毒瘴的成分都没分析清,竟然抵不上顾轻染一夜的成果。 送走了和毅,顾轻染也不敢再在仁笙丹那里寄予希望。她回了星戒继续分析,可惜越到后面,越难。 直到第三日,要去观看夜少祁的比赛。顾轻染出了星戒,就看到仁笙丹的消息。 “玉简门外,自取!” 夜宸轩进门就看见顾轻染瞪大眼双颊微鼓的可爱样子,忍不住一手掐上去。 “怎么了?” “师父可真够懒的!”顾轻染下意识地吐槽,这人竟然能懒到这个地步,连让她去取都嫌麻烦,竟然就丢在门外。 说完这话,脸上传来的触感才让她回神。一巴掌排开某人可恶的爪子,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进来的?” 明明她开启了禁制。 夜宸轩轻笑,笑意从眼中溢出,闪闪灼目。 “当然是走进来的,你门外的阵法,并不太难!” 这话得了顾轻染没好气的一个白眼。 任他拉着出门,顾轻染想到自己不顺利的研究结果,问道:“那投影地图,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这是在关心他? 夜宸轩心里微微躁动,似被人挠到了心上,猛地一胀,握着她的手不由收紧,眸色一深,又暗自按捺。 “已经有方向了,今天回来就开始尝试炼制,炼制好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顾轻染欢快地应道,忽略心底的愉悦,先到仁笙丹的洞府门口取走了玉简。 有夜宸轩牵着,挣不开他的手只能任由,一心二用地查看玉简。片刻,脸上露出一抹懊恼又欣喜的笑意。 对呀,世间的瘴毒无数,她难道能一一研制解药。这是一叶障目,竟然忘了不同的瘴毒,也有共同的特性。她要针对的不是一种,而是一类。 “在想什么,已经到了!”夜宸轩脚步一顿,扶住差点一头撞上来的人。 温热的指尖落在额头,顾轻染退后一步,笑意满满,“我想到解决瘴毒的办法了,待会儿回去就试试。” “这么快?轻染师妹,是什么办法?”和毅讶异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昨天还毫无头绪呢,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瘴毒,竟然被她这么轻易的攻破。 顾轻染看着联袂而来的和毅几人,谦逊地笑笑,含蓄道:“只是个思路而已,还不知道行不行。和毅师兄要帮我保密哟!” “那是当然!”和毅明白,要保密不是成功的不确定,而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丹药,肯等不就就这么拿出来,至少这一次的荒原秘境之行,顾轻染不会公布出来。 他不由庆幸,从一开始就和顾轻染的交好。 几人来到夜少祁即将比赛的擂台,夜少祁的比赛场次几乎在最后,此刻没有上台的弟子已经不多。 没多久,台上的人分出了胜负,夜少祁上台。 紧跟着,一女弟子也上了台,一身青衣羸弱楚楚,盈盈一拜,柔柔道:“这位师兄,待会儿还请手下留情了。” 夜婉梦顿时笑了,“十三哥运气不错。” “那可不一定!”顾轻染嘴角一勾,凡是可不能只看表面。能走到这一步的女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夜婉梦露出不解之色,不过顾轻染却没有跟她解释之意,项静拍拍她的脑袋,轻声道:“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从小在修真界长大,他们可不会像夜婉梦那么单纯,被人外表所骗。 青衣是普通内门弟子的标准,这女子虽然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但能以内门弟子的身份走到这一步,岂是那么容易。 夜少祁一脸冷酷,只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裁判一声令下,对方根本不及反应,他已欺身上前。手中的长剑出窍,快得只闪过一道冷光。锋利的剑有已搭在那女子的颈侧。 “你输了!”毫无疑问,金系是攻击力最强的。在最强的攻击力下,夜少祁需要的就是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的快,加上无坚不摧的金,组合在一起就是最强大的攻击。 夜少祁收剑入鞘,转身准备下台。 夜婉梦满脸笑意还来不及欢呼,满脸的笑意陡然变成了惊恐。 “十三哥,小心!” 身后是凌厉的劲风,夜少祁触不及防下狼狈地一闪,还是慢了一步被剑气伤到肩上。 来不及转身他能感到那凌厉的剑锋又一次袭来,迅速拔剑反身抵挡。借着这一击之力他转身飞快拉开距离,才快速点穴止血,冷厉带着剑气凌厉的目光看向对方。 “你……” 不等夜少祁说完,对方反而先打断了他的话。一手拍着胸口,似害怕般说道:“师兄,可别怪我哦。我可没说要认输,都是你自认为的。” 早在下面气红了眼的夜婉梦顿时瞪大了眼,“这、这也太无耻了!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在外面,十三哥那一剑早让她没命了。” 顾轻染闻言只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倒是项静看不过夜婉梦这傻傻的样子,没好气的在她额头一弹。 “所以,以后遇到敌人不论强弱,战局未定之前都要小心。生死之战更是只要敌人没咽气,都不能松懈。” 雷霆突然跟着说道:“咽了气也行,可能诈死。要毁尸灭迹。” 那语气杀意泠然,和毅听得一颤。看着夜婉梦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由一抖,他单纯可爱的小师妹别被雷霆教坏成了大魔头。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台上的比试结果已定。 身在皇室,夜少祁并不傻,知道对方的话只是为了等他失血过多实力下降。两人修为相当,他实力不足,对方才有机会胜利。 看明白这点的夜少祁毫不犹豫地出手,这次没有手下留情,再次一剑落在她的剑伤,只是这次没那么精准留下了一道血色,再好不怜惜的一脚踹下台去。 夜少祁看向愣住的裁判,冷冷道:“可以判定输赢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裁判忙不迭地说道,宣布了夜少祁的胜利。 夜少祁下了台,才拿出药来处理肩上的伤口。 就在夜少祁下台没多久,所有的比赛结束。 今日到场的人,除了当日比赛,所有晋级的都来了。 下一轮的比赛场次也已经排出,新晋级的四百六十五人两两对决,号码牌随机变动,首尾两人比试,中间的一人轮空。 这次能晋级的实力都不太差了,旗鼓相当下比赛的时间就会拉长。因此,虽然比赛场次少了一半,比赛时间依然是三天。 顾轻染等七十人这轮依然直接晋级,夜婉梦已经淘汰,要参加这轮比赛的唯一一人就是夜少祁。 几人都向他看去,见他手中的玉牌一闪,出现三个数字二三三。 夜婉梦顿时惊呼出声:“二百三十三号,十三哥,你轮空耶!” 这声音太大,顿时身边的人视线都集中在夜少祁身上,不少眼中闪烁着妒色,又在看到他的衣饰颜色时又避了开去。 夜少祁被这些目光看得如蹙眉,不耐地压低声音道:“我们先走吧,比赛结束后再来看。” 再下一轮争夺的就是这次荒原秘境的名额,夜宸轩他们的名额倒是已定,要争的就是排名赛的名次。 荒原秘境之行在即,众人也没有在外面浪费时间。特别是对顾轻染,都希望她能早一日将毒瘴森林的解药研制出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十三晋级,前百排名 看到夜少祁最后那不负责的一句话,顾轻染有些黑线。也再一次对传音符只能发送简短的消息这一鸡肋的功能有些不满,怀念起手机的日子,在想要不要让夜宸轩研究一下这异界版的 排名赛的规则不同于选拔赛,两两对战,赢的晋级,输的淘汰。详细地规则,夜宸轩会告诉她。 她出了星戒,看到传音符有信息提醒,打开看到夜少祁的消息。荒原秘境的名额争夺赛在刚才结束,明日开始,是前百排名赛。 专心于炼制丹药,顾轻染忘却了时间。直到她在星戒外设置的禁制提醒,她才惊觉转眼已经数日过去,星戒中便是数月。 不过越到后面,就越困难。最难得是如何将解各种毒瘴的丹药融合在一起。丹药虽然也能混合服用,但也要看成分。她推断出的药理,炼制出的毒瘴解药,不少成分相生相克。 虽然这丹药只能预防一般的瘴毒,若是毒深也难解,但也是个好的开始。 有了研究方向,顾轻染根据自己和仁笙丹给出的资料总结出的瘴毒分类,很快就炼制出了一种预防瘴毒的丹药。 荒原秘境之行在即,众人也没有在外面浪费时间。特别是对顾轻染,都希望她能早一日将毒瘴森林的解药研制出来。 再下一轮争夺的就是这次荒原秘境的名额,夜宸轩他们的名额倒是已定,要争的就是排名赛的名次。 夜少祁被这些目光看得蹙眉,不耐地压低声音道:“我们先走吧,比赛结束后再来看。” 这声音不大,奈何修士的耳目聪敏,顿时身边的人视线都集中在夜少祁身上,不少眼中闪烁着妒色,又在看到他的衣饰颜色时又避了开去。 夜婉梦顿时惊呼出声:“二百三十三号,十三哥,你轮空耶!” 几人都向他看去,见他手中的玉牌一闪,出现三个数字二三三。 顾轻染等七十人这轮依然不用比赛,夜婉梦已经淘汰,要参加这轮比赛的唯一一人就是夜少祁。 这次能晋级的实力都不差了,旗鼓相当下比赛的时间就会拉长。因此,虽然比赛场次少了一半,比赛时间依然是三天。 下一轮的比赛场次也已经排出,新晋级的四百六十五人两两对决,号码牌随机变动,首尾两人比试,中间的一人轮空。 今日到场的人,除了当日比赛的,所有晋级的也都来了。 就在夜少祁下台没多久,所有的比赛结束。 夜少祁下了台,才拿出药来处理肩上的伤口。 “可以,当然可以!”裁判忙不迭地说道,宣布了夜少祁的胜利。 夜少祁看向愣住的裁判,冷冷道:“可以判定输赢了吗?” 看明白这点的夜少祁毫不犹豫地出手,这次没有手下留情,再次一剑落在她的颈侧,只是这次没那么精准留下了一道血痕,最后毫不怜惜的一脚踹下台去。 身在皇室,夜少祁并不傻,知道对方的话只是为了等他失血过多实力下降。两人修为相当,他实力不足,对方才有机会胜利。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台上的比试结果已定。 那语气杀意泠然,和毅听得一颤。看着夜婉梦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由一抖,他单纯可爱的小师妹别被雷霆教坏成了大魔头。 雷霆突然跟着说道:“咽了气也不行,可能诈死或者元神逃脱。要毁尸灭迹,不留后患。” “所以,以后遇到敌人不论强弱,战局未定之前都要小心。生死之战更是只要敌人没咽气,都不能松懈。” 顾轻染闻言只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倒是项静看不过夜婉梦这傻傻的样子,没好气的在她额头一弹。 早在下面气红了眼的夜婉梦顿时瞪大了眼,“这、这也太无耻了!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在外面,十三哥那一剑早让她没命了。” 不等夜少祁说完,对方反而先打断了他的话。一手拍着胸口,似害怕般说道:“师兄,可别怪我哦。我可没说要认输,都是你自认为的。” “你……” 借着这一击之力他转身飞快拉开距离,才快速点穴止血,冷厉的目光看向对方。 来不及转身他能感到那无声无息的攻击又一次袭来,迅速拔剑反身抵挡,才看清袭击他的是一枚小臂长的钉状武器。 夜少祁下意识地一闪,还是慢了一步,被刺伤左肩。 “十三哥,小心!” 夜婉梦满脸笑意还来不及欢呼,满脸的笑意陡然变成了惊恐。 夜少祁收剑入鞘,转身准备下台。 “你输了!”毫无疑问,金系是攻击力最强的。在最强的攻击力下,夜少祁需要的就是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的快,加上无坚不摧的金,组合在一起就是最强大的攻击。 夜少祁一脸冷酷,只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裁判一声令下,对方根本不及反应,他已欺身上前。手中的长剑出鞘,快得只闪过一道冷光。锋利的剑有已搭在那女子的颈侧。 青衣是普通内门弟子的标准,这女子虽然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但能以内门弟子的身份走到这一步,岂是那么容易。 从小在修真界长大,他们可不会像夜婉梦那么单纯,被人外表所骗。 夜婉梦露出不解之色,不过顾轻染却没有跟她解释之意,项静拍拍她的脑袋,轻声道:“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战毒女,别有用心 毒女有 “靠!还能这样!”突然有人爆出一声出口,惊醒了一片。 一旁是惊呆的裁判,台下观众也呆愣了一片。 顾轻染顿时失了交流的毒术的心,脚下微动身形一闪,一把冰刃出现在手中抵在毒女的颈侧,淡淡道:“你输了!” 一上台,她就注意到对方藏在衣袖遮掩下的手指微微的弹了弹,看似隐蔽的动作实际上只要有点防备的就很容易发现。 这时比赛结束,轮到她上台。 顾轻染一挑眉,玩毒的,进入修真界这么久了她还怎么遇到过。 他只能感慨那女人的倒霉,谁让她对上了顾轻染。玩毒,这位才是祖宗呀。医毒不分家,她连七哥身上那么难解的毒都能解。 看向顾轻染的目光怪怪的,透出些许的羡慕,“你的对手是女的,外号毒女,修为筑基后期,擅毒。也是因为擅毒,筑基期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灵力罩,那些毒药让人束手束脚,才挤进了百名榜的。” 和毅虽然有些失望,但这个结果也在他们预料当中。安慰了顾轻染一下,夜少祁已经打听了消息回来。 研究的时间太短,她不敢表现得太突出。 见和毅的视线从夜宸轩身上转到她身上,顾轻染微蹙眉,微阖眼帘,有些沮丧道:“那毒瘴的成分太复杂,当前炼制出的解药作用不大。” “好!回去给你。”夜宸轩无声的回应,两人无声的交流在双眼交汇的瞬间,和毅等人丝毫没有察觉。 “给我看看!”她眼中无声地透露出。 顾轻染一挑眉,听出了他未完的含义,暗含深意的笑眸对上了他的眼,看着他眼底微微的波动,印证了她的猜测。 夜宸轩嘴角微勾,取出玉盘递给和毅,“已经有了想法。”已经炼制成功了一个这话他没说出。 提及,顾轻染也看向夜宸轩,她也挺好奇的。 趁着这会儿,和毅问起丹药和投影地图的事情,离前去荒原秘境就还有一个多月了。 夜宸轩的名次靠前,暂时不急着挑战,等着看顾轻染和夜少祁的比赛。夜少祁挑了八十号,擂台场次排出来后,他去打听他和她的对手信息。 目光掠过榜单,落在排名九十一的名字上,输入数字,不一会儿就安排好了比赛场次。 顾轻染可惜地看了夜少祁一眼,小小地发泄一下心头的不爽,好想直接挑战他。可惜她在榜外,目前最多只能挑战九十名后的。 刚才她大致扫过,除了她其他们几人均是榜上有名。夜少祁在这一百五十人中修为虽然算差,但他是剑修攻击力够强,且不缺实战经验,在百人中竟然排到了八十八。就连项静,也以金丹中期的修为排到了一十九。 夜少祁哪壶不开提哪壶问道,顾轻染顿时面色微僵,黑着脸说道:“一百四十八。” “我在百人榜上没看到你的名次,轻染你排在多少?” “没有比赛资格的人不许进入这个范围内。”夜少祁指了一下,地上一道黄线,围绕擂台隔出了一段不小的面积。 “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不同?”顾轻染的视线从百人榜上收回,竟然没有看见夜婉梦的身影,问道:“梦梦呢?” 夜少祁与和毅几人都聚在一起,就站在百人榜不远处,看到顾轻染和夜宸轩,挥了挥手:“你们怎么才来!” 夜宸轩护着顾轻染走向百人榜。百人榜高有十米,立在三米高的石台上。从上到下以金字书写的名字,最高三个名字依次放大,发出淡淡的金光。 顾轻染目光扫过,现在上台的都只是筑基后期,到了现在,也只有筑基后期才有上台一战的实力。 排名赛开放的擂台只有五个,此刻擂台已经有人站在了上面。 顾轻染并没去太早,依然是和夜宸轩一起,到场时已看到不少人站在广场上,围绕着擂台隔离出一段空间,空出通往擂台的路。 排名赛观看的人,比选拔赛时多多了。 比赛从明天开始,送走了夜宸轩,天色已晚。顾轻染就没再进星戒,连续了数月的忙碌,在比赛前,她准备好好休息一晚。 由和毅和雷霆两人,她也能大致推断出百人榜上的金丹期弟子的实力,当然不排除有隐藏实力的。一般来说,这样的擂台上,不会有人将底牌尽出。 不过和毅作为法修,初入金丹后期,竟然也能排到第五,就让人惊讶了。 “呃!”顾轻染有些惊讶,可转念一想,以五十岁为限制,雷霆以不到五十岁之龄修炼到金丹后期已经很厉害了。加上剑修本就以攻击强大著称,在大境界内越级挑战是常事。且以雷霆的实力,就连对一些初入元婴战斗力不太强的修真者都有一战之力,排第一也不奇怪。 “在今天的比赛结束时就已经出来了,雷霆师兄,排在第一。和毅师兄排第五。榜上有金丹期六十三人。” 顾轻染手指轻磕在桌面,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那百人榜出来了吗?榜上的人实力怎么样?” 一百后的挑战名次,没有任何意义。 夜宸轩眼底划过若有所思的笑意,“擂台处立有大榜,按序了前一百的名次。想挑战谁,只需在比赛的名牌背面用灵力输入你要挑战的名次,安排好后会显示出擂台号。若要挑战百人榜,都是从一百开始挑战。” 第一百五十七章 错认?撕破伪装 玉白瓷杯,茶汤碧绿。顾轻染端起茶杯小呡一口,有淡淡的竹叶 在云雾茶之上,更好的是灵雾茶,非元婴之上不能品,同样能增加修为且清心凝神,防御心魔。可惜,修真界灵气大减,灵雾茶早已失传。 云雾茶,当今修真界极为难得了。元婴以下,云雾茶不仅香气浓厚,口感极佳,更有清心凝神,增加修为之作用。 “云雾茶!”顾轻染淡淡惊讶,“没想到夜师兄这里还有这等好茶。” 看夜宸轩小心地舀出一匙茶叶,碧青如针放入茶壶,夜宸轩洗过茶后,笑问道:“师妹可认出这是什么茶?” 茶罐一打开,她就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茶香,伴着淡淡的灵气,不同于昨天的茶叶。 “好呀!”顾轻染跟他去了茶室,看他拿出茶具,火炉,烧上一竹叶青露。不一会儿水沸了,烫洗了茶盏,他拿出茶叶来。 到了竹园外,夜宸轩邀请道:“师妹,你还没去我那儿吧!去我那儿做做,顺便把炼制好的投影地图给你。” 排在前六十三位金丹期的弟子,也不会轻易出手。所以听说顾轻染要回云崖峰后,夜宸轩也跟了上去。 在最后一日前,顾轻染没再挑战的打算,也相信暂时没人敢再向她挑战。 最终,顾轻染战了四场,名字落在百名榜上六十四位,再往前一位,是刚晋级金丹不久,一位年近五十的核心弟子。 比赛结束,顾轻染走下擂台,往名牌中输入八十一。这次很顺利的,安排好了比赛的擂台。 而有心挑战顾轻染的人,也在看到被裁判扶起的人那胀大了一倍的脸后,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顾轻染展现出的事筑基圆满的修为和筑基巅峰的绝对实力,是想告诉排在她后面的人,没有金丹的实力就别挑战她,省了再被人挑战的麻烦。 进入百名榜上的金丹有六十三人,排在前六十三位。 这是众人的第二认知。 金丹之下无敌手! 只凭借着一双拳头之威就将修为相当战斗经验丰富的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观看了这场战斗的人共同的认知。 立威! 足足一刻钟,顾轻染才停下手。在这过程中,李奎有无数次想要认输,都被顾轻染生生打断。 没多久李奎那还算清秀的脸,就在顾轻染的拳头下肿成了猪头。 接下来的战斗,台下的人只愣愣地看着顾轻染就如凡人武者一般,一拳接着一拳,速度之快几乎出现了残影,全往着李奎的脸上去了,根本没给李奎还手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顾轻染又是一拳揍了挥了过来,还专挑他脸上的位子。打完才淡淡道:“不是!”不过相较他们,体质经过改造,强度当大。 “你还是体修?”他惊愕问道,看那白白嫩嫩的拳头,连红都没红一点。且那拳头如铁铸,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了顾轻染上一场秒杀的一战,李奎已经高估她的速度了,没想到还远远不够。他堪堪侧头,也不过只避开那拳头打中他的眼窝,落在他的颧骨,一阵剧痛,瞬间青了一块。 与此同时,台上的人也看着顾轻染握起小巧白嫩的拳头,简单粗暴地就是给李奎一拳。 夜少祁神秘一笑:“你看了就知道了!” 项静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就连和毅几人也有几分的不解,唯有对顾轻染了解多几分的夜少祁露出看好戏的神色,幸灾乐祸地叹道:“倒霉的家伙!” 台上的人不少都认识,经常活跃于任务中心,完成了不少有难度的任务。实战力很强,不少人都有与他组队做任务。 话一出,顿时台下一片哗然,这太嚣张了。他们都是不看好苏锦洛的。 “好,那我不动武器。” 顾轻染眼眸微凝,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淡淡的语气有着难以察觉的邪气。 裁判宣布了开始,他拱手道:“师妹,请手下留情!” 而站在顾轻染对面的李奎,也闪过一抹略带羡慕地神色。他如今四十九岁,才筑基后期,眼前的师妹才刚过二八,已经和他的修为相当,他也仅凭着多她几十年的战斗经验才能站到她的对面。 顾轻染想到和毅告诉她的信息,危险的眯了眯眼。 顾轻染点点头,一跃跃上台,打量自己的对手。一身属于内门弟子的青衣,筑基后期的修为还算不错,不过算上他的年龄,堪堪在五十岁之内,走到这一步占据的仅是年龄的优势罢了。 挑战赛大多都结束得很快,很快再次轮到了顾轻染上场。上台前,夜少祁消失了一会儿回来,低声说道:“一百一十三号叫李奎,在内门挺有名气,金土火三系灵根,主修火系,战斗经验丰富,你要小心。” 夜少祁顿时也如和毅几人一样,露出同情之色,当然是对挑顾轻染的人。 顾轻染有些无奈地晃了晃手中的名牌,“被人挑了!”对方的号码显示在百名榜之外。 下台后第一件事就是问顾轻染:“还继续挑战吗?” 夜少祁也很快就结束了对战,顺利地取得了胜利。 端木青青暗喜,似乎赵灵儿对顾轻染的敌意比她预计的更深呢。不知道顾轻染是哪儿得罪了这位大小姐,让她连想好的挑拨手段都用不上。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习天灵出生,启程天元 申时末,排名赛结束。雷霆和和毅依然占据第一和第五,项静前进了两位,排十七。夜少祁尝 下了台,夜少祁一脸悻悻地看着她,“这下轻染你不用再担心有人挑战你了。”他想到曾向顾轻染挑战过,幸好,她手下留情。 “可以,顾轻染胜!”裁判面无表情地宣布,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心中的崩溃,好凶残的妹子啊。 直到对方无力地躺在地上昏了过去,顾轻染才松了手。她拍了拍纤尘不染的双手,吹了一口气,冲一旁几乎呆了的裁判说道:“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顾轻染毫不客气,一拳一拳的几乎出了残影,比揍李奎的时候更狠,让人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谁让他想着捡便宜的,结果踢到铁板了。 一只国宝诞生,修真界的人虽然不知什么是熊猫,但这形象也让人发笑不已。 这一次可没有上一个挑战她的李奎这么幸运,能及时躲开。一拳正中眼眶,瞬间眼眶就青肿了一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是一拳,另一只眼也肿了。 没再动用灵力,就让人以为她灵力还没恢复。裁判令下,她直接伸出拳头,身形一闪狠狠地一拳揍上去。 对于主动向她挑战的,顾轻染绝不手软。 她闭目调息,夜宸轩几人围绕在她身边为她护法。一刻钟的时间,她的灵力就恢复了一成,同时名牌亮起。六十六号,向她挑战。 她的真实修为是金丹期,灵力储备更是比一般的金丹多数倍。法术是从藏书阁找到的玉简,不同于他们使用的法术,可以引动的天地灵气,节省不少灵力。 连战两金丹,一场冰天雪地,一场漫天大雪,这两个法术都是极为消耗灵力的,现在恐怕不少人都认为她所剩的灵力无几了,其实她的灵力不过只耗费了不到两成。 顾轻染点点头,大家也安静了下来。 夜宸轩目光淡淡一扫,泛着冷意说道,“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可能会有人想捡便宜。” “不了!”她摇头,以筑基期冲入百人榜五十七,太招摇了。 揭过了赵灵儿这事,夜少祁问道,“轻染,你还再挑战吗?” 不过朋友的关心,顾轻染觉得挺心暖的,柔柔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真碰上了就算对付打不过,保命还是可以的。我们不说她了,没意思。” 就连雷霆都难得出声安慰,“别担心!”虽然顾轻染不需要。 “就是,师兄,你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呀!赵灵儿她算什么,轻染师妹不是还有我们吗!”项静是看不顺眼赵灵儿很久了,可惜她惯会装模作样,过去她只是跟她争执几句就差点被千夫所指。惹不起,她也就只能躲了。 再强不过几个金丹,不用她亲自出手,坑也坑得死他们。 顾轻染眸光流转,透着丝丝的邪气,漫不经心的笑透出一抹很浅的杀意,淡淡道:“鹿死谁手,还未知呢。” “算了。轻染师妹,秘境之行的时候你要小心了。赵灵儿也是其中之一,掌门一定会找门内弟子保护她。难免她不会乘机对付你。” “唉!”和毅一时语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似乎不管顾轻染怎么做,赵灵儿都不会放过她。不揭穿,赵灵儿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她,却能挑动门内的弟子找麻烦。揭穿了,赵灵儿就算对顾轻染出手,也只是阴谋对付,不敢直接出手击杀。似乎,前一种是要麻烦一些。 “撕破她的面具,至少大家都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今后她再招惹我的时候还击,名正言顺了不少。”有时候名声很重要,会少很多麻烦。纵观不论源星史上,还是修真界记载的多少风流人物,不就是被一些虚伪的小人给害死了吗。 和毅看着她略微不赞成的摇头,“轻染师妹,这下你算是把她给得罪透了。”不用深想,就可以得知赵灵儿对顾轻染会有多么地怨恨,有多么地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顾轻染看着百人榜上的名字变动,噙着浅笑跳下台。 赵灵儿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怨毒地看了顾轻染一眼,藏着浓浓的杀意,御剑消失。 她抬头看向围观的弟子,那隐晦的鄙夷目光,像是在嘲笑,像是在讽刺。 可是她,竟然为了脸上这一点小伤乱了分寸,亲手破坏了自己二十多年来维护的形象。 而她脸上的伤,更是只伤到了表皮,连丹药都不用,以她的恢复能力只睡一晚明天就没了痕迹。 她竟然忘了,竟然忘了修士就算受的伤深可见骨,只要有丹药很快就能恢复,连伤痕都不会留下一丝,除非特殊伤害留下的伤痕。可在众目睽睽之下,顾轻染她敢在她脸上的伤痕做手脚吗? 当看到镜子里的人,她脸上一僵。连带镜子里的人也僵了脸,姣好的面容上数道浅浅的血痕,只沁了些血珠,就凝固了。 “我认输!”赵灵儿艰难地说道,不等裁判宣布结果就匆匆跳下擂台,立刻拿出镜子。 从围绕她的冰箭中,她感到了威胁,对生命的威胁。她有预感,就算动用父亲给她的防御法宝,也不死就会重伤。 赵灵儿恨恨地看着顾轻染,想不通她只是筑基期,为何能有这么庞大的灵力,动用这么大的冰系法术。 “赵灵儿,你认输吗?”随着顾轻染的话音落,又是一枚冰箭划过她的脸。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雪凤玉佩,抵达秘境 可是,不对呀。 顾轻染疑惑问道:“那你们平时发给我消息的传音符,不是一次性的呀。” 和毅解释道:“那因为是在宗门内,这传音符相当于是一个小型阵法,各个传音符是阵法的节点。这传音符只能在宗门的范围内,及离宗门不远的时候使用。” “那夜师兄炼制出的这传音符,岂不是个创举!”顾轻染不知该惊叹,还是该感叹。 现代的手机电话讯号覆盖整个地球,比这传音符可厉害多了,等找到了宁轩,她要不要也来弄个修真界般的通讯公司,这才真是垄断。 当然,这想远了。 说道这里,和毅的脸色严肃起来,就连雷霆和项静都应为想到什么,神情肃然。 “宸轩,这传音符你都告诉了谁?” 夜宸轩察觉到有些不对,摇摇头,“没有,除了你们几人。怎么了。” 和毅松了口气,“那就好!记得,这传音符的消息你们千万别传出去,至少在你们的实力足够强大之前。” 夜宸轩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轻染也想敲一敲自己的脑袋,是她想简单了。还好,目前的传音符只有通话一个功能,且距离不算太远。若是夜宸轩真按照她的提议做出了异界版的手机拿出来,那真麻烦了。 不约而同地将传音符给收起来,大家默契地停止了关于这个话题。 和毅拿出投影地图,说道:“我们来商量一下进入秘境后的计划吧。” “先确定汇合的地点。既然大家都要进入毒瘴森林,不如就在森林边缘汇合。”他把毒瘴森林的地图放大,指着其中一处隐蔽且安全的山谷,说道:“就在这里吧,已经被人探查过,一般不会有人来。怎么样?” “可以!” “同意!” 回答的是项静和夜少祁,顾轻染三人就只点点头。 “那汇合的时间呢?大家距离有远有近,不可能一开始就去等着吧。”项静蹙眉问道。 大家都思索着,顾轻染说道:“不如就在进入秘境三个月后。三个月的时间,就算传送在距离秘境最远的地方,也足以赶过来了。距离近的,这一路上可以先去寻找机缘。三个月后进入毒瘴森林,就算在里面探查两个月,出来后也有足够的时间让其他人进去。想必那时选择探查毒瘴森林的人不少,外面的人少了,我们正好就去其他地方。之前遇到的那些危险大的单独一人不能探查的地方,就可以大家一起去。” “这想法不错!”项静点点头,其他几人也纷纷赞成。 顾轻染又拿出几个玉瓶,分给几人,“这是我研究出的丹药,秘境中你们可能会用上的。数量不多,丹瓶上刻有说明,你们自己看。” “谢谢!”几人纷纷出手,迅速地将玉瓶,收起来。他们都清楚,顾轻染出手的丹药,非是凡品。 商量好之后,大家纷纷回房间休息。 顾轻染和夜宸轩的房间相邻,正要好路过夜宸轩的房间。 在夜宸轩房间前道了声再见,顾轻染继续向前,手突然被拉住。 “师妹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顾轻染脸色一冷,寒声道:“不用。” “那我去师妹房间喝茶吧!”夜宸轩轻笑道,握住把手的手松开,反客为主拉着她向她房间走去。 “你……”顾轻染挣开他的手,刚要发怒,他压低嗓音耳语,轻笑,“有好东西给你看,别生气。” 说着,他抓住她手腕的手更紧,大步向前。停留在房门前见她不拿开门的玉简,摸摸她的头,“乖啊,先开门,一会儿你一定不会后悔。” 顾轻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让他进去。 他关好了门,又布置好了隔音阵和幻阵,拿出一枚精致漂亮的白色凤凰玉佩给她。 “这是什么?”顾轻染可不相信夜宸轩说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就是为了送她一块玉佩。玉佩是上佳的灵玉,配上了碧绿丝线编制的锦绳,或是挂于颈上,或是垂于腰间。 “你猜猜看。”夜宸轩带着浅浅笑意,径自摆出凳子茶几,拿出茶具,开始泡茶。 只是顾轻染翻来覆去地看,输入灵力,注入灵识,都没任何发现。忽想到上次他拿出投影地图给和毅之后,转眼回去的路上就送了给更高级的投影玉佩给她,不由心里微惊,难以置信道:“这不会也是传音符吧。” “聪明!”夜宸轩笑道,将斟好的茶端了至她面前。 上好的云雾茶,对顾轻染都没那么有吸引力了,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滴血认主。 认主后玉佩淡淡的白光一闪,似画龙点睛,看起来本有些木讷的凤凰白色的眼珠多了一抹红,像是活了一般。 传言世有雪凤,通体雪白如玉,唯双眼两点血红。 灵识再探,玉佩中多了三处空间,一处如一般的储物空间,空间不大,只有千立方,装有大大小小的灰色盒子。另一空间,如他之前拿出的传音符,只是一片空白。还有一处,装有如他送给她的投影仪办,有千枚薄薄的玉片在其中。只是每一枚都更小,只有指甲般大小。 夜宸轩喝过了茶,已坐到她的身边犹不自知。他几乎贴在她身上,淡淡的独有的香气传来,他深深一吸,在她察觉之前,伸手一指点上凤眼处。 第一百六十章 阔叶林中,半路截杀 突然,其中一人惨叫起来,只见他不像是其他人一入光池迅速沉没消失,而是从脚步触及白光的部 十来人一起,如下水的饺子纷纷跳入湖中。光幕荡漾起一层浅浅的水波,跳入的人瞬间消失在白光之中。 这时,三大宗门的元婴长老将阵法开启一个小通道,开始安排散修和小门派的弟子先进入秘境。 不一会儿就足有十平米大小了,入口面积趋于稳定,白色光障中央的漩涡也消失,如一汪盛满白光的池塘,风平浪静。 这时随着三位长老注入的灵力越多,地面的洞迅速的扩大,形成一处白色光障,也不知道光障的对面是什么。 夜宸轩传音解释,让顾轻染心里叹道,难怪,这荒原秘境这么让人眼红,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打主意。 “恩,三大宗门布下的阵法均是攻防一体,以两位元婴中期的长老为阵眼,足以保护三大元婴长老开启秘境期间不被打扰。且三大宗门的阵法即可各自为阵,又能合作成为一个大阵,将三个宗门的弟子全部庇护于阵中,就算渡劫期高手来,也拿着阵法没办法。” 她对阵法一道虽然懂,相较别人来说是精通了,实际上在这上面的天赋并不太高。这阵法她也没仔细观察,竟然不知还有这等作用。 她低声与夜宸轩传音,“难怪三大宗门将这三块空地划分为临时驻地,三大长老要维持入口的开启,使不上力,可有预先布置的阵法在,足以抵挡。看来,那阵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防御阵。” 地面像出现了一个光点形成的洞,正好就是夜宸轩说那块空地的中央。 说完,天元、琅玥、南璃三门带队元婴后期的长老各自拿出一枚青碧色的玉简来。三人往玉简灌注灵力后往天上一抛,玉简发出青光射向地面,于地面交汇于一点。 “秘境入口开启时间为半个时辰,千名弟子按预订的次序排队迅速进入,不得插队。不符合历练要求的弟子,不得入内,否则后果自负。” 这时,天元的元婴长老开始发话了。 夜宸轩抬手一指,是三大宗门临时驻地交汇处的空地,散漫道:“也只有可能是那里!” “师兄,你说秘境入口会在哪里?”顾轻染传音道。昨日白天,她左右张望,都没找到可能为秘境入口的地方。 三派连同散修联盟的元婴带队长老寒暄了几句,便准备开启秘境入口。 宁瑾羽也看到了处于琅玥队伍前方的夜宸轩几人,痞笑着挥挥手,便聚集于属于天元的空地。 琅玥和南璃的弟子纷纷集合各占据一方,看着天元的人从灵舟上下来。 众人等候了一天,直到秘境开启当日,天元的队伍才到达。 秘境入口在天元,未免路上耽搁,两宗门出发都提早了一点时间。 心中已在思考着,要不要干脆在秘境中以绝后患。秘境中危险丛丛,不慎身死谁也不能说什么。 夜宸轩并未察觉顾轻染的想法,听了她的传音,语气淡然如说天气晴雨,带着漫不经心传音道:“她要找死,杀了就是。” 她视线于夜宸轩身上打量着,忽然想起她回招惹上赵灵儿,还是拜他所赐。 顾轻染也不瞒着夜宸轩,目光微眯敛去眼底的危险,带着淡淡的杀意,传音道:“是赵灵儿,很可能会在秘境中对我出手。” 她脸色一沉,夜宸轩低声问道:“怎么了?” 忽然,顾轻染感到一道阴冷的视线,回头看去,是赵灵儿满含杀意的目光。 因赫连傲,大家的心情都不算好。没有再继续交谈,各自占据了一个空位,开始调息休养,为后日秘境开启做准备。 “我知道了!”项静说道,实际上秘境你遇到的修真者,都需要小心。 和毅当即点头:“我们会小心,如果单独一人与对方人多,就避开。不管怎样以自保为主,吃了亏,等大家汇合,再找回来。” 和毅几人也严肃了起来,若是赫连傲要对他们出手,还真得小心。三大宗门都有皇室一脉,属于宗门最强的势力之一。 不过,那些进入的秘境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也有很明显的劣势,那就是修为普遍低于宗门弟子。秘境限制了历练者的骨龄,大多数散修和小派弟子都还在筑基期,入金丹的加起来也不过一手之数,且基本上不超过金丹初期。 所以,出发之前掌门出面,再三强调同门相助,小心散修。不过,三门相争,同门相残的不少没有。宝物当前,有多少人能不动心。杀人夺宝是常事,只要不被人发现抓住把柄,又奈我何。 特别是在秘境中还有不少小门小派和散修弟子,这些人比起宗门弟子来说修炼资源少,修炼困难,所经历的凶险更多。大多数比起宗门弟子的战斗经验更为丰富,出手更为凶残狠辣。 三大宗门相互竞争也相互依存,禁止向宗门弟子出手,更禁止同门相残。 顾轻染点点头,微微眯眼,郑重道:“所以在秘境碰上了他一定要小心。他是南璃皇三子,名赫连傲,性格阴冷。你们跟我们三人站在一起被他看见,不确定他会不会迁怒于你们。” “哦,这样呀!”项静点头,几人都知道夜宸轩和夜少祁在世俗皇室子弟的身份,倒是不疑真假。只是:“那什么南璃皇子,看起来不怎么友好呀。”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赤炎果消息,找到玄冰幽莲 “不冷!”夜宸轩侧头,眼中看着笑意。那笑意让顾轻染有些懊恼,她怎 她扭头看着并排就这么躺在竹椅上的夜宸轩,问道:“你不冷吗?” 躺在竹制的摇椅中,身下铺着雪兽皮。雪兽的皮毛雪白没一丝的杂色,柔软且温暖。 一整只雪兽被顾轻染和夜宸轩吃了大半,余下的放入星戒当中。 “那好,我明天就抓一些雪兽,喂养在灵兽岛上。”顾轻染愉快地决定了。 “可以在灵兽岛上开辟一处雪域,喂养雪兽。”星戒中可以模拟各种环境,以培养生长于各种环境的灵兽和灵植,只不过顾轻染的修为太低,当前很多极端的环境都模拟不出来。 她一边吃着,一边给星传音,“星戒中能不能喂养雪兽。” 这可是已成了传说的雪兽,没想到这秘境中竟然会有。因雪兽的肉鲜美娇嫩,修真界的雪兽几乎已经灭绝,余下的都是人工喂养的,虽然味道也不错,但比起这里野生的雪兽,还是差远了。 “好吃!” 顾轻染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放入嘴里,愉悦地眯起了眼。 “这是烤的雪兽肉,看看味道又如何。” “雪兽肉。”夜宸轩说着,又将烤好的肉片成薄片装入竹盘递给她,竹盘下有支架,与桌面隔开,不会凉得太快。 她拿出筷子夹了一片放入嘴里,晶莹的凉意带着淡淡的甜,很是细腻爽口,“这是什么?” 盘子里是一片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雪色肉片,有淡淡的清香。 “一天!”夜宸轩端起一个冰雪做成的盘子放在她面前,“尝尝!” “你到了多久了?”他们进入秘境,今天是第三天。 “恩!”顾轻染应了一声,打量着这不足十坪的雪屋。雪屋里床、桌、椅子都不缺。一旁,夜宸轩升起一个火堆,上面烤着的肉,是她不认识的。 她掀起兽皮进去,夜宸轩头也不抬,却难掩语气中的愉悦说道:“你来了!” 观察了片刻,她穿过阵法,看到的是一间简易的雪屋。光透过半透明的冰映射出来,一扇半人高的门用兽皮虚掩着,她刚走到门口,还未撩起兽皮,就闻到烤肉的香味。 临近傍晚,当顾轻染找到夜宸轩发送的位置布有迷踪阵和幻阵,看上去就是一片空白的雪地。 等蜥蜴稍一走远顾轻染就快速离开,那一地血腥味,极易引来其他的妖兽。 她正准备悄悄离开,蜥蜴或许是吃饱了先一步走了,离去的方向正好是赵灵儿和端木青青逃跑的方向。 这蜥蜴妖兽的实力在金丹后期,顾轻染是能打得过,不过要耽搁不少时间,又没有好处。 顾轻染顿时想起常常看到一群男的围绕着赵灵儿转的场面,看来这又是被那位掌门女儿坑了的人。 “赵灵儿,你好狠。我与你不共戴天。” 临死之前,半身落入蜥蜴嘴里的人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顾轻染隐藏在树上,看到的是地上还残留的残肢碎肉,还有一只如蜥蜴般的妖兽,三米长,一米高,浑身青褐色的皮肤,尖长的嘴颚将最后一人叼住。 前方还有惨叫声传来,顾轻染想了想,悄然无息地靠近。还没看到,就有浓重的血腥味传来,似预示着那场面的惨烈。 她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凑到了一起,本想出手帮一把的心思顿时打消。对她有杀意的人,她不出手坑一把已是看在同门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了。 “端木青青、赵灵儿!” 不知那妖兽是什么实力,她收敛了气息小心地靠近,突然感到有人飞奔而来。她立刻闪身跃上身边的树冠,藏身葱郁的绿叶当中,看着下方。看着狼狈奔跑的人,眸眼危险的一眯。 收起传音符正准备全速赶路,前方突然传来妖兽嘶吼的声音,正好就在她要经过的路上。 她回道:“我已经在路上!”又将自己的位子发过去。 顾轻染正要回答,又收到夜宸轩发来的定位信息,与她的距离,还有不到一千公里。 “我已经感到了冰原,你在哪里了?” 去往冰原的路走了一半,顾轻染再次收到了夜宸轩的信息。 顾轻染这会儿也考虑不到这么多,行程加快,如果大家都提前在毒瘴森林聚集了,早一天进去,也能早一天出来。 星估算了一下,“从毒瘴森林到赤炎火山,最多一星期就能感到。在毒瘴森林中,大不了你和他们分开,直接穿过毒瘴森林从一方出去。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希望在毒瘴森林中耽搁的时间不要太多。”毒瘴森林位于秘境中部偏向东北的方向,占地面积广阔,进去探索一圈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 “不过生长赤炎果的火山在秘境的最东南方,看来只有从毒瘴森林出来后在过去了。”她拿出地图找到玉简中描述的赤炎果生长的地方,皱起了眉头。 顾轻染的修为增长得太快,她一直就担心着到她突破的时候,灵药还没收集齐。 “什么?赤炎果,在哪里?”星问道,在顾轻染的提示下查看玉简中的信息,脸上露出同样的惊喜之色,“赤炎果竟然就在秘境之中。然然,只要找到赤炎果,炼制星天珠的主药就收集齐了。” “星,是赤炎果!”顾轻染把玉简放入星戒给星。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收获丰富 两人小心地退远一点,才传音商量对策。 “轻轻,待会儿你找地方藏起来,我把冰蟒引出去,你去摘玄冰幽莲。”思索了片刻,夜宸轩说道。这是他能想到对顾轻染最安全的办法。 顾轻染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用。这次来找玄冰幽莲,我已经猜到这样的情况,做了准备。” 她拿出一个玉瓶,“这是我提炼的高浓度迷药,能让渡劫期的灵兽进入深度休眠。当然,前提是灵兽没有防备吸入足够的量。” 不敢直视冰蟒怕被察觉,她冲着冰蟒呶呶嘴,狡黠地说道:“这条冰蟒应该没有进入休眠内息吧。” 灵兽以沉睡作为修炼,通常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感到危险不会轻易醒来。 夜宸轩透过冰面的反射看着冰蟒微微起伏的身体,笑道:“没有,只是浅眠,动静大一点很容易惊醒。” 顾轻染嘻嘻一笑,“那就好!”她思索着该如何给冰蟒下药。 夜宸轩看她微蹙眉苦恼的样子,问道:“这迷药是挥发性的还是粉末。有没有气味。” “是挥发性的液体,无色无味,易溶于水。这里的温度会对挥发性有一定的影响,虽然不会凝固,挥发性却很低。”顾轻染说着,看向夜宸轩,看他能不能想出办法来。 “等等,我想想!”夜宸轩本打算想办法把迷药撒在冰蟒头不远处,听顾轻染这么一说又打消了想法。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顾轻染腰间的灵兽袋上,目光一闪,“我有办法了!走,我们先出去!” 他拉着顾轻染小心地离开,同时看了冰蟒一眼,没有异常。 一直出了玄冰洞,他才问道:“这迷药有解药吗?” “有,怎么?”顾轻染取出一个玉瓶,倒了两颗出来,自己服下一颗,余下的递给夜宸轩。 “再拿一颗解药出来。”夜宸轩说着,从灵兽袋中取出一只雪兽。 顾轻染顿时眼放异彩,猜到他的打算了,看夜宸轩塞了颗解药给雪兽,就要把迷药抹雪兽身上,连忙道:“等等,先给雪兽喂一颗三日醉。” 她倒出一颗带着浓浓酒香的白色药丸,掰了三分之一塞进雪兽的嘴里。 过了几息,雪兽黑溜溜的眼珠染上了迷茫,顾轻染这才让夜宸轩把迷药小心地突破在雪兽绒毛的根部,放入灵兽袋。 两人进了玄冰洞,就收敛气息到岔道口,把雪兽放出来。 喂了三日醉的雪兽像喝醉了酒,按着顾轻染和夜宸轩的预期摇摇晃晃地向洞内走去。 两人跟在雪兽身后,到了能反射出冰蟒身形的冰镜处就停止。 透过冰镜的反射,两人看见冰蟒懒懒地耷拉了一下眼皮,显然已经发现了雪兽的踪影。只是雪兽对于它来说太过于弱小,并不值得它畏惧。 顾轻染从冰蟒不时睁开的眼皮,还是看到了它的警惕。 看来,冰蟒的灵智不低。 喝醉了酒的雪兽昏头昏脑地向冰蟒走去,顾轻染已能看见冰蟒不时吐出的蛇信。就在两兽相距不到三米时,雪兽突地一颤,吱吱地叫着恐惧地往后退。 终是兽类血脉压制的本能胜过了被酒壮大的胆量。 顾轻染和夜宸轩更为小心地收敛气息,不敢泄露丝毫。 冰蟒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怀疑之色,担心是陷阱。可看着雪兽就要逃出它的视线,顾不了太多上半身一闪,快如闪电的一条冰链,眨眼间就恢复了原样。 只冰蟒颈部凸起一团顺着身体蠕动着滑向腹部,腹部的位子凸起了一团,又很快地消融下去。 不一会儿,顾轻染看冰蟒的眼底浮现一抹倦意,吐了吐足有一米长的蛇信,闭上了眼。 两人没立刻出去,过了一会儿,夜宸轩往巨蟒身边弹了一块碎冰,在冰洞中发出清脆的回响。冰蟒毫无动静,就连夜宸轩用灵识快速扫过,它也丝毫没有反应。 夜宸轩依然没有放松,放轻脚步靠近冰蟒,片刻,传音道:“你也过来吧。小心点!” 顾轻染缓步靠近,夜宸轩一边注意着冰蟒,跟着顾轻染靠近玄冰幽莲。 两人这才看清整个生长玄冰幽莲的玄冰洞全貌,窄小的洞口后,是幽深的洞穴。 看着地面那一汪散发着浓浓寒气的乳白色液体,还有中央一朵晶莹剔透有着八片花瓣的深蓝色莲花,顾轻染顿时惊喜道:“这里竟然会有寒玉髓,这起码是万年寒玉髓。这寒玉髓中竟然还生有寒玉冰莲,看这寒玉冰莲都已经开花了八次,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能长出第九片花瓣了。” 不论是万年寒玉髓还是寒玉冰莲,都只存在于修真界的传说当中。 万年寒玉髓不论是炼丹还是直接服用,都可以用来增长修为且不会出现根基不稳的情况,还伴有洗经伐髓,提纯灵力的作用,更是炼体最好的辅助灵药,对冰灵根的效果更明显。 还有寒玉冰莲,千年一轮回,每一轮回花瓣多一瓣,初时只开一片花瓣,无色透明如入冰雕。后随花瓣的增多颜色自冰蓝越深,直到第九次开花,会生深蓝色寒玉冰莲子。 莲子成熟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内若莲子不摘,寒玉冰莲枯萎,莲蓬落入寒玉髓中所有灵力被其中一颗莲子吸收,新生一株寒玉冰莲。若及时摘取,须存放在万年寒玉盒中,并以寒玉髓供养。花瓣、莲子、莲蓬均可炼丹。 第一百六十三章 火元素石 至阳芝生长的地方,那热度可不是能够轻易接触的 顾轻染就看着夜宸轩怎么背后出现一对翅膀,热气之下,竟然悬空了起来。直径十米的熔岩池,难的不是怎么越过,而是怎么在摘取至阳芝的时候滞空。 再加上有了万年寒玉,摘取至阳芝就更为轻松了。 “不用,你在这边等我一会儿。”夜宸轩笑笑,知道了至阳芝的生长特性,他早就做了各种分析,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自然也包括眼前的情况。 这至阳芝生长在熔岩的另一边,想要过去可不容易。她看向夜宸轩,“你准备怎么摘,要不要用万年寒玉。”且摘下的至阳芝,也不是那么好保存的。 既然发现了至阳芝,顾轻染也知道,整个岩洞内不会再有其他灵药了。 至阳芝不像玄冰幽莲,性质霸道,应该说不止是赤炎果,而是任何生物都不能共存。这或许也是两人一路下来,都没发现任何灵药灵兽的缘故。 “什么,这里竟然有至阳芝?”顾轻染惊呼道,至阳芝,可是比玄冰幽莲更难得的一味灵药,和赤炎果同样生在极阳之地,熔岩之边,却不能共存。 “至阳芝!” 夜宸轩这么一说,顾轻染也有几分惊觉。她回思考着需要再岩浆之地培育的灵药,就看到夜宸轩盯着熔岩旁被烧红的岩石裂缝一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 他看着岩石上还残留着的痕迹,回忆着走过的玄冰洞,微微皱眉,推测道:“这岩洞有挖掘的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和毅不是说过这荒原秘境曾是一个大门派开辟给弟子的历练之地吗?或许这处冰原,甚至其他基础险地,都是用来培育灵药的。” “应该是!”否则雪山之下,哪来的岩浆。之前也探查过了,这一片冰原下面,并没有火山。 他们顺着通道,似乎一直在往下行走。 两人站在岩浆百米外,看着熔岩沸腾的气泡不时炸开,将岩浆炸到空中,顾轻染思索道:“这该不会是到底地底吧。” 顾轻染看向夜宸轩,见他点点,印证了自己的判断,放松了几分,警惕没有完全的放下。 打量了一番,就连灵识探查,也没发现其他灵物的气息。 炙热的岩浆将包裹的熔岩,都烧成了火红色。 顾轻染没有回答,只上前一步与夜宸轩并列,更警惕了几分。行走了不到百米,前方红光更胜。弯曲的通道尽头,是一次翻滚的岩浆。 两人继续前进,里面的热度,让空气都有些扭曲。岩石有了干裂的痕迹,隐隐有红光传来。夜宸轩走在前面一步,脚步顿了顿,传音道:“小心点,前方应该快到了。” 凉气锁在身边,只要不贴在她身上,就察觉不到那一层凉意。 顾轻染白了他一眼,还是把项链带脖子上。 夜宸轩拉过顾轻染的手将贵妃镯给她戴上,又把兰花项链给她,“你自己戴上,我送给你雕刻的东西,不许送人。” 余下的寒玉他雕成了一块兰花玉佩和一串珠链,敛息阵刻好,寒玉的寒气收敛,刚升起的白霜瞬间消散,浓浓的燥意再次升起。 他直接取出一把匕首飞快在寒玉上雕琢,不一会儿就雕刻出了一个简单的贵妃镯和一条兰花项链,手镯和项链只刻一个敛息阵,收敛寒玉的气息。 顾轻染把寒玉递给他,夜宸轩没有用丹火炼制,地方不对,时间也不多,更重要的事他不敢泄露丹火的气息。 没有了燥热的气息,连呼吸都清爽了许多。 她用灵识从万年寒玉的角落切了拳打大一小块。刚一拿出来,身边的气温骤降,干燥炙热的岩石都染上了一层白霜,霜雾顺着通道蔓延百米外已看不到的地方。 “对呀!”顾轻染眼前一亮,她怎么就忘了,万年寒玉不仅能抵挡外界的热气,且能压制身体里烈阳丹的药力。如果有万年寒玉,她本根就不需要准备寒气丹了。 她没看见夜宸轩眼中微微的笑意,转身走到她身边,说道:“不用。你把万年寒玉切一块给我。” 不知没有寒气丹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与约定的时间充裕,或许他们能够多等几天。 继续下去,她担心烈阳丹的药效会让她内火自焚。这虽是夸张的说法,但炎热的烦躁,足以让人降低敏锐性,难以察觉暗藏的危险。 不敢再往前了,她停下脚步,“夜师兄,要不我们在这里等几天,等烈阳丹药效退了再前进。” 可惜她为探索极热之地炼制的寒气丹其中有几味灵药与烈阳丹相冲,在烈阳丹药效褪去七日之内,不能服用。夜宸轩给她炼制的法衣,开启了阵法效果也不是很大。 夜宸轩的修为比她高一点,可男子本身体质属阳,虽看不到他的脸,微红的脖子还是显示出了他的难受。 顾轻染脸颊染上了绯色,额头不由沁出细密的汗珠。 通道前方传来一阵阵热气,服用的烈阳丹药效还没有褪去,在这越来越热的洞中,炙热的药力让人觉得难受。 走了一阵后,顾轻染赶到越来越热。厚厚的冰层开始变薄,越往里走,渐渐露出冰层下黑色的岩石,直到冰层完全消失,湿漉漉山洞有水滴沁出,滴落成形状漂亮形态各异的钟乳石。 这会让说再多都没有用,顾轻染将事情抛开,专心注意前方的动静。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逃脱险境,救人 两人回到玄冰洞的入口处,洞口已被厚重的冰雪封住,厚度不知几何。 小心地用灵识向外探测着,洞外被积雪覆盖足有百米厚,积雪中夹杂着掉落的冰川,崩断的边沿比刀锋更锋利,能轻易刺穿人体。 好消息是崩塌的积雪未压实,他们要出去容易很多。相对的,也更危险,蓬松的积雪很容易再次引发雪崩,还小小心在积雪中穿梭的凶兽。 顾轻染收回灵识,夜宸轩也探测结束。 他转头看向她,压低声音问道:“轻轻,你有什么想法?”空旷安静的雪峰,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都可能再次引起雪崩。 “你呢?”顾轻染听他不慌不忙的语气,显然是已经有了想法。 夜宸轩眼中溢出笑意,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那一起说,看我们两的想法是否相同。” “无聊!”顾轻染白了他一眼,虽是没好气,还是应了他的要求说道:“用火。” “用火!” 两人异口同声,她看得分明,这一刻夜宸轩眼中满足的笑意。 他忍不住拉起她的手,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向洞口走去,嘴唇几乎触碰到她的耳朵,热气喷洒进的耳洞,轻呼口气,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说道:“一会儿我用内火融化积雪,你用灵力将融化后的积雪凝固成洞穴。” “好,我明白。”顾轻染郑重地点头,神色严肃,知道事情的严重。 这虽然只是简单的融化和凝固两个动作,可一不小心就会引起洞穴坍塌,再次雪崩。两人处于不稳定的积雪当中,根本无法逃脱。 她也顾不得被夜宸轩抓住的左手,转身过去的夜宸轩嘴角勾起个得逞的笑意,指尖冒出一团火星,毫无温度,只有触及才能感受到它炙热的温度。 他沿着玄冰洞的洞口灼烧出一人高的洞穴,顾轻染紧随他的融化的空隙凝固出厚厚的冰层,洞穴中央挖出的积雪扔进一个空的储物戒中。 通道挖了三分之一,夜宸轩停下来。看着顾轻染微白了些的脸色,立刻传音道,“我们先退回去。” “不用了。我只是灵力不足,吃颗丹药补充灵力就行。”顾轻染摇头,只是凝固冰层时必须小心计算承受力,灵识和心神消耗过多,不过还能坚持,不想耽搁时间。 夜宸轩听到她的话气息骤然一冷,猝不及防地将她拉入怀里,不发一言抱着她直接往回走。回到玄冰洞,他才放开她,“你先慢慢调息,要出去也不急着一时。我也得恢复一下,待会儿再继续。” 顾轻染眨眨眼,敛眸轻应一声,取出蒲团开始调息。 等她全然恢复,睁开眼睛,看见夜宸轩定定地看着她,不由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起身问道:“我们现在继续?” “恩!尽快,先出去再说。我发现了冰蟒的踪迹,它被雪崩压在下面震晕了,我们尽量赶在它醒来之前离开,否者它一旦挣扎起来可能再次引起雪崩。” 夜宸轩拉着她快速往外走去。 顾轻染也严肃起来,若是冰蟒半路清醒,确实很危险。 这次,顾轻染小心控制着,终在灵力耗费完之前,成功地从积雪中开辟一条通道离开。 她一手握着灵石恢复灵力,任夜宸轩抱着她离开。 两人刚走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号,紧接是雪崩坍塌的声音。不止是那一座雪峰,周围的雪峰都开始震动起来。 “是冰蟒,醒了!”顾轻染低呼道,夜宸轩也加快了速度,更小心起来。行走在山峰之间,避开狭窄的山谷,就这样,还是几次差点被雪崩淹没,幸好险险避开。 直到回到相对平坦的雪原,夜宸轩才松了口气。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还是不忘将顾轻染紧紧护在怀里,在雪坡翻滚起来。他早已脱力,剩下的紧靠着要保护顾轻染的意志在坚持。 这一路全靠夜宸轩护着,顾轻染没出丝毫力气,灵力也恢复了一点,赶紧挥手竖起一道冰墙拦住两人的去势,小心地扶着夜宸轩坐起来,发现他已经昏了过去。 她微皱眉,想到他这一路拼命的保护,身上被跌落的冰川划破道道伤口,她却毫发无伤,神色有些复杂。 看看空旷的雪原,清冽的雪白之中不知暗藏多少危机。不能在此停留,她站起来半背着夜宸轩寻了个遮风的低谷走去,一边握着灵石恢复灵力,不忘提高警惕防止妖兽偷袭。 一路斩杀了数只雪兽,夜宸轩身上留下了数道伤痕,顾轻染才带着夜宸轩来到一个低洼处。抬手在地面凝出一片平整的冰层,她放出法屋,先将夜宸轩背进去,后再出来挥手扬起地面的积雪,覆盖法屋,将法屋装饰成白色,才进去给夜宸轩处理伤口。 雪兽的爪子有毒,好在只是麻痹性毒素,并不致命。她一开始以防万一,也给夜宸轩塞了颗解毒丹在嘴里。 替他清洗了伤口上了药,诊脉也没有毒素残留。她坐在床边,看着他脸上的面具,神色变换。伸手抓住面具,指尖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透过面具传来,犹豫了起来。 “怎么不揭开!”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顾轻染一惊手迅速缩回来。可夜宸轩觉的手更快,抓住她的手覆在他的脸上,暖意侵入她的掌心,含笑问道:“你在犹豫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揭开我的面具。” 顾轻染对上他笑 第一百六十五章 阴谋算计 “真的?”赫连裳满脸惊喜地问道。 顾轻染被仁笙丹收为弟子的消息修真界早已传遍了,这么久以来仁笙丹都没收过一个徒弟,突然求着顾轻染为徒,顾轻染的天赋有多高她不清楚,可知道给她的丹药等级绝对不低。 而她给顾轻染这灵药,能炼制的丹药就只有那几种,都是中品以上的丹药。 顾轻染淡淡地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骗你又没好处。看在你送我这灵药的份上,再多送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赫连裳愣了一下,就见顾轻染恶劣一笑,“刚才追杀你的那四人,其中一个我曾在赫连三皇子身边见过。” “什么!”赫连裳难以置信地惊呼,难道这不只是杀人夺宝,赫连傲一开始就打算把她留在秘境当中。 “呵呵,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告诉你一声。”顾轻染丝毫未因赫连裳的怀疑有所波动。 三人走到一处森林边缘,顾轻染率先停下脚步,“我们就此分别吧,祝你好运!” “我们不一起?”赫连裳感到有些突然。 “我们不同路!”顾轻染说道,她连问都没问过赫连裳的目的地,谁都知道是敷衍。她接下来打算去的地方,赫连裳的修为不够,有些事也不合适她知道。 赫连裳看顾轻染脸上的坚定,知趣地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们保重。” 顾轻染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走了几步,叫道:“等等。接着!” 看她接着几个丹药瓶疑惑的眼神,笑道:“这是解毒丹和恢复灵力的丹药。希望那颗丹药练出来后能找到主人。” “谢谢!”赫连裳笑着说道,快速离开。 等赫连裳的背影看不见了,顾轻染和夜宸轩才另寻的一个方向快速离开。 离约定汇合的时间还早,晚上休息的时候两人拿出地图来,选了几处合适的地方准备探险,寻找灵药。 顾轻染发现秘境中虽然说不上遍地灵药,却比外面丰富得多。许多她星戒没有的灵药,就算年份不够也没关系。 夜宸轩纵容地陪着顾轻染在秘境中四处游走,转眼到了约定的时间前夕。 “还想去什么地方吗?”离约定的地方还有一天的路程,时间还有三天,夜宸轩问道。 顾轻染摇摇头,细数收获,笑眯了眼,“不了,我们赶过去休息两天,好好准备一下。总觉得这瘴毒森林不是那么简单的。”说着,她收敛了笑意,直觉总是很准,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放心,不会有事。”夜宸轩一手轻抚着顾轻染的头,她只白了他一眼,没像以前那样一爪狠狠的拍开了。 等顾轻染和夜宸轩到的时候,夜少祁和雷霆先一步到了。 一看到两人,夜宸轩立刻皱眉道:“怎么回事?” 此刻,夜少祁一身狼狈,气息虚弱。 夜少祁惨淡一笑,有些气喘,“没什么,没人截杀。幸好雷霆师兄经过。” 他的攻击再强大,到底修为低了点。越级挑战也抵挡不住几人的围攻。 “谁!”夜宸轩气息一冷,有他和顾轻染提供的丹药还能这么惨,谁这么大胆。 “不知道,雷霆师兄检查了尸体,像是散修,身上没任何标记。” 夜少祁说是这样说,可他们每人相信那是散修,能将夜少祁逼到这个地步。 夜宸轩皱皱眉,看向顾轻染,“轻轻,后天就要进毒瘴森林,你有没有办法。” “我试试!”顾轻染上前,给夜少祁诊脉,微微蹙眉,“五脏六腑移位,经脉受损,加重了强行提升修为的后遗症,能治,不过一时不可能全好,实力只能恢复五成,且不能久战。我建议,他留在外面。” “我跟你们一起去。”夜少祁立刻反驳,不顾夜宸轩冷厉的目光,坚持道:“七哥,我要去。修真不就是逆天而行吗。如果这点危险就放弃了,我还成什么仙。这秘境一辈子就只能来一次,且难得有机会闯这无人之境。” 夜宸轩见夜少祁眼中的坚定,片刻,收回了视线。夜少祁,知道夜宸轩这是同意了,立刻露出欣喜之色。 顾轻染往他脑后一拍,“想去就给我躺下来,我给你治伤。”夜少祁已经吃过她给疗伤丹,可移位的五脏六腑却无法用丹药恢复。她手中也没有恢复经脉的丹药,这些都只能用她的灵力恢复。 让夜宸轩和雷霆护法,顾轻染拿出金针,以灵力恢复夜少祁的脏腑和经脉。 等到顾轻染做完这一切,已经一夜过去了,夜少祁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不用灵力探查无法知道他真实情况。 顾轻染在恢复灵力,夜宸轩继续护法。雷霆看项静和和毅还没有到,担心和夜少祁一样遇到了麻烦,低声跟夜宸轩说了声,“我去接和毅他们,你们小心,有事发信号弹。” 传音符不能用,好在距离近,信号弹也能确定方位。 等到入夜,顾轻染醒来,恰好雷霆也带着项静和和毅回来,看三人有些凌乱的衣衫,显然经过了一番打斗。 显然在归来的路上雷霆已经跟两人说过情况了,看到夜少祁在一旁睡着了,也没询问。只压低声音跟顾轻染和夜宸轩打了个招呼,抓紧时间恢复消耗的灵力。 顾轻染和夜宸轩等四人都醒来,才问起发生的事情。得知和毅和项静 第一百六十六章 巍峨宫殿 夜宸轩停下手拿起顺路砍回来的树枝开始削起来,顾轻染等人继续印制。 没一会儿,一把弓和几支箭在夜宸轩手中出现。他拿起一叠印好的从穿过弓箭后一个刻意雕琢的挂钩上,拉弓,以灵力包裹选着一方射入空中。 八个方位各射了一支,每方一万张。 做完,他掌心燃起火焰将弓化为虚无。项静有些同情地看了远去消失不见的箭,叹息道:“他们会看到吗?” 顾轻染同样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会有人看到,师兄在箭尾做了特殊处理,到了最高空会炸开把纸条吹向四方。不过有多少人相信就不知道了。” 这东西只是个警告,就算不全信,多多少少也会小心。众人结伴而行,杀手再得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好了,不管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和毅出声打断项静的担忧,夜少祁的实力暂退打断了大家原本的计划,接下来该怎么安排还要好好想想。 顾轻染上前给夜少祁把脉一查,“伤好得差不多了,不影响行动。只是实力受了很大的影响,只能发挥原本的五成。” 她看着夜少祁眼中一闪而过的暗光,淡淡的脸色突然一冷:“别想着再用丹药提升实力,再有一次,你就等着终生止步于金丹吧。” 其他人也吓了一跳,和毅赶紧板着脸说道:“少祁,遇上什么事你千万别冲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于他们来说,能不能突破到元婴期是一回事,绝了希望又是一回事。而且以夜少祁的天赋,突破元婴期是根本不用质疑的问题。 夜少祁看顾轻染一脸冷色,那一身冷然突然让他觉得比夜宸轩还要吓人。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说道:“我知道了,一定不会乱来的。” 其他人看夜少祁的反应,也突然觉得这样的顾轻染好恐怖。 夜宸轩这时拿出几个黑球,一人分了一个,最后三个给了夜少祁,简练道:“保命用。” “保命用?这是什么?”夜少祁好奇地看着手中拇指大小,乌漆墨黑的一颗球,转来转去没看明白干嘛的。手上一抛,再接着时好奇地问道,顾轻染冷飕飕的眼刀子就朝他飞来:“你不要命了就自个儿远点去玩,别连累我们跟着尸骨无存。” 夜少祁的手顿时一僵,连忙将抛出半米高的黑球再抓住,颤抖着问道:“为什么。” 和毅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震惊道:“这是小天雷子?炼制方法不是数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吗?” “什么,这是小天雷子?”余下人也惊呼,愕然地看着夜宸轩。要知道一颗天雷子堪比元婴期全力一击,小天雷子虽远不及元婴期,也有金丹期全力一击的威力。只是炼制危险且复杂,才因此失传。 夜宸轩目光落在神色淡然毫无惊色的顾轻染脸上,眼中溢出淡淡的笑意:“试了试,就成功了。” 众人顿时无语! 翌日,几人踏上了毒瘴森林的探险之旅。 寻了处人多的地方,几人走进森林,引来不少差异惊愕的目光。直到看到几人在瘴毒边停下脚步,拿出一颗丹药吃下,踏进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毒瘴,身后顿时传来阵阵讥讽。 夜少祁走在夜宸轩身边,低声呵呵一笑,“笑吧笑吧,等我们从森林里出来他们就该傻眼了。” “你说等我们出去后,丹药卖多少钱一颗?”项静也笑嘻嘻地问道,虽然那些讽刺让人不爽,但想到他们出去后那些人看到他们时脸上的愕然,就心情好了。 顾轻染没理会夜少祁两人的话,低头看了看,若不是大家撑起了灵力罩,瘴毒浓密到甚至看不清脚下。她皱皱眉,看到灰色的瘴气中还夹杂着丝丝的粉红,低声道:“呼吸都放轻一点,尽量减少呼吸。” 说着同时,她取出一玉瓶开始收取瘴气,将身边的瘴气抽取一空,可又马上被相邻的瘴气填满。 项静和夜少祁也停止了说话,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安静瘴毒林中,只听到细微的沙沙声。忽然,顾轻染指尖银光一闪,一只蝎子被扎在项静脚边。 和毅几人顿时下了一跳,项静也吓得不轻,不知那蝎子怎么躲过她的灵识,跑到她脚边的。 蝎子还没死,张牙舞爪地挥动着两只大鳌,泛着幽光的蝎尾摆动着。顾轻染取出一黑色坛子,用钳子将蝎子夹起来看了看才放进坛子,说道:“这蝎子是变异的,毒性更为剧烈。我虽然有解毒丹,但也只能缓解毒性,必须在三个时辰内解毒。只是这瘴毒林中,不是解毒的地方,也不知道三个时辰内,能不能走出这瘴毒林。所以你们小心。” “我们知道了!”项静心有余悸地回答,这一出后,几人更是警惕了几分。 只是众人再小心,也不乏有漏网之鱼,让顾轻染抓了不少毒物。同时,毒瘴之下不少毒草,让顾轻染收获不少。 几人的速度不快,足走了五个时辰才走出毒瘴森林。不同入林时瘴气弥漫渐浓,这内围却是泾渭分明,让顾轻染肯定了这瘴毒是阵法所为,而非天然而成。 出了毒瘴范围,顾轻染就停下脚步。他们从天色刚亮就出发,此刻已是傍晚,又是身在密林之中,更是昏暗。就算他们可以夜视,视线也有所影响,何况夜间的森林更加的危险。 左右看了看选了一处较为宽敞 第一百六十七章 灭门真相 顾轻染却是看出了几分端倪,忽的夜宸轩一扬手一阵风卷过,抬手八道流光向高草中不起眼的几株幼苗击去。 八株幼苗同时折断,同时那巍峨磅礴的宫殿就像是打碎的镜面,破碎消失。 几人看着不远那不远处与磅礴的宫殿群天差地别的一间颇有些破旧的宫殿,愕然不已。 “刚才的那是,幻境?”真是难以置信,那宫殿的气势太过于真实,他们无法相信一个幻境能做到如此地步。 顾轻染摇头,说道:“那不是幻境,是真实的。不过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只是投影。” “投影?”项静疑惑道,有些不曾明白。 顾轻染看着几人眼中的茫然,想起修真界曾经的断层,不少东西都失传了,解释道:“投影,就像是海市蜃楼。不过一个是自然造就,一个是人为得知。我们刚才看到的宫殿群,就是通过一些手段出现的。宫殿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在另一个地方,或许很是遥远。不过,要将投影做得如此的真实,这可不简单。” “走吧,我们继续!”夜宸轩回到顾轻染身边,低声说道。刚才他一举破除的不仅有投影,同时还有迷阵。也是因为迷阵,他们走了整整一天,还距离那投影这么遥远。实际上,所谓的草原,不过是一块长满杂草的空地。从森林出来,距投影的距离,不过一里。 很快,就到了紧闭的大门前,和毅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没有预料中的陷阱,空旷的宫殿中只地面刻画着一个阵法,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是什么阵法?”和毅看向顾轻染问道,他对阵法的认识本就不多,眼前这复杂的阵法更是认不出来。他都认不出来,雷霆几人更是不清楚了。而且他发现顾轻染和夜宸轩很是博学,很多他不清楚的东西他们都知道。只是夜宸轩实在是太冷,所以还是问顾轻染的好。 顾轻染眼中流露出惊讶,仔细看了片刻,才说道:“这是大型上古传送阵,这里应该是这个古宗门的一个传送点。看来,这秘境不是一般的大,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否则用不着动用传送阵。” 和毅几人也有些惊讶,愣了片刻,才问道:“阵法,还能用吗?” 顾轻染挥袖,掀起一阵清风,将覆盖了传送阵的灰尘全部吹走,露出清晰的线条。目光最终落到传送阵中的基础凹槽,点点头:“可以,将灵石补上就行。只是不清楚传送的终点,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和毅点头,与大厅相连的有两个耳房,几人分成两方各自去查看。 只片刻,大家又回到大厅,和毅拿出一块黑色的令牌,说道:“我们查看那间房好像是看守这传送阵的,除了一张石床和一个石桌,就只找到这个令牌。” 顾轻染微微皱眉,看着那传送阵,说道:“我们查看那间房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那这人这么费力的布置那么一个大的投影做什么?” “那我们要不要启动传送阵看看?”夜少祁提议道,可这个办法很危险。 夜宸轩突然说道:“和毅师兄,你把令牌给我看看。” “怎么?”顾轻染看夜宸轩把那枚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问道。 夜宸轩笑着递给她:“好像我们先入为主了,这令牌,虽然简单,但并不像并不是看守者的令牌。” “那这令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轻染疑惑道,灵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转试着用灵力注入。 “等等!”夜宸轩连忙阻止,可慢了一步,令牌发出一阵白光将顾轻染笼罩。焦急之下他只能一把拉住顾轻染与她一起笼罩在白光之中。 见此和毅几人刚准备跟着过来,柔和的白光突然变得刺眼,一闪,顾轻染和夜宸轩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轻染师妹和宸轩师弟不见了,怎么办?”项静和夜少祁有些慌了神,好在和毅和雷霆镇定,有时候意外不全意味着危险,也可能是机缘。 “轻染师妹和宸轩师弟福缘深厚,会没事的。大家先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发现,或许能够与他们汇合。”和毅镇定地说道。这古传送阵他们不懂,顾轻染和夜宸轩不在更不敢随意开启。商量了一下决定到外面去看看,这处宫殿的背后他们还没查看过,或许会有发现。 顾轻染和夜宸轩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的就是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密室,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有一张案几,中央摆放着香炉。 香炉的左边放着一枚玉简,右边放着一块令牌。那令牌和导致他们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一样,不用的只是变成了上号的白玉,雕工精致,角落多了一个花纹。 没去碰案几上的东西,夜宸轩打量着四周光滑的墙壁,说道:“先找找有没有出去的机关!” “好,我们一人一边!”顾轻染答应得干脆,走到墙边敲击着墙面听着声音。 这间屋子对灵识的压迫性比之前还要厉害,完全无法使用。顾轻染也只能用灵力探查,灵力消耗很大。 两人合力将四周探查完,最终目光落在那玉简和令牌上。 夜宸轩按住顾轻染的手,先一步拿起那枚玉简。片刻,他眼中的警惕微松,递给顾轻染,“玉简没问题,你也看看。” 看过玉简,顾轻染不禁有些唏嘘,“如此庞大的一个上古修真门派,居然只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巅峰妖兽 感到不同于森林的阴凉,身处犹如夏日的炎炎火热,顾轻染回头朝着那有热气的方向望了眼,说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如我们先去找赤炎果。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去。” “也好!”夜宸轩点头,辩了方向,一指那身后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岭,“赤炎果生于岩浆旁,玉简中的地方应该就是这片山里。不过我感到许多强大的气息,要小心。” 顾轻染拿出一个瓷瓶倒了颗丹药吃下,又把瓷瓶扔给夜宸轩,“这里面有敛息丹。我们只为找灵药,那些灵兽妖兽的,还是避开的好。” 两人小心翼翼地入了山岭,除了顾轻染偶尔移植一两株灵药与避开灵兽的栖息地,两人径直往赤炎果的方向靠近。 越是临近,那火山岩浆散发的炙热气息越是浓重,火属性的灵药越来越多。 顾轻染移植了不少,想到那赤炎果也是难得的珍品,问道,“星,帮我在药园隔出一块空地来,我看能不能把火山给直接移进来。只摘取赤炎果太可惜了。” 星在星戒中睁开眼,无语地抽抽嘴角,“人家是雁过拔毛,你是比雁过拔毛还厉害。收取了万年寒玉与寒玉髓营造极寒之境不说,连山也往星戒中收取。” 顾轻染撇撇嘴,不满星的语气,“谁让星戒进化,把我的药园都弄没了。以前那么多万年的灵药,好多都是已经绝迹的,现在都没了。害我找一株灵药这么辛苦。” 星顿时默了,安静地去给她隔离空地了。谁让她这个戒灵连自己的地盘都弄不清楚,也不知道那些灵药还在不在,留没留种子。未免被她嫌弃,还是乖乖去做事吧。 那时群岭中的一处凹谷,顾轻染和夜宸轩躲在一旁的山顶上小心地观察着,在岩浆的一旁看到了还没成熟的赤炎果。 不同于玄冰幽莲随着花开花谢年份增加,赤炎果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果实一成熟,赤炎果就落地,植株瞬间焚化成灰,做赤炎果落地生长的养分。 顾轻染看那株挂有三颗果实的赤炎果,颜色已经饱满接近于燃烧的火焰,只有结缔处还有几分橙红,离成熟已经不远了,不等秘境关闭就能采摘。 不过最起码还有一个月,顾轻染不想在这里等待耽搁时间,而且赤炎果成熟的时候会引来许多厉害的灵兽,不如提前移入星戒等它成熟。 只是在将赤炎果移入星戒前,得把赤炎果的守护灵兽给引走,不然可没办法。 左右看了看没看到那守护灵兽的踪影,顾轻染侧头问道:“师兄,你有发现守护灵兽的下落吗?是不是去猎食了?”在赤炎果成熟之前,守护灵兽对赤炎果的看守不会那么严,偶尔也会离开一会儿。 不过在这山岭中,她不敢随意用灵识探查,一不小心就会惹上什么凶狠的妖兽。 “没有,还在那岩浆下面。带会儿看看有没有办法将它引走,我们不等赤炎果成熟了,直接把它移走。正好之前收了火元素石,回去后利用火元素石可以移植。”夜宸轩将封印火元素石的玉盒取出递给顾轻染,让她在这里找机会,他去引走守护灵兽。 顾轻染拿着玉盒摇了摇,有些惊讶道:“这么珍贵的火元素石,你就这么给我了呀?” “这火元素石我拿着也没多大用处,不如送给你培育灵药。或许在灵药的作用下,还能生出火灵来。”夜宸轩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别忘了你还是我未婚妻,你的我的又有什么不一样。” 顾轻染瞪了他一眼,“说了那只是权宜之计,我不是你的未婚妻。”说完,她不理他,直接将玉盒扔进星戒中去。 既然有了火元素石,就不用移这整个山了。直接让星打开玉盒,将火元素石封印在隔出的空地下,隆起一座中空的山连通,待会儿直接抽取部分火脉灌入就行了。也能给荒原秘境留点根,还能恢复成现在的模样。 她在这儿和星说着话,夜宸轩已经开始行动。首先是要把那灵兽给引出来,他在身后找了找,摸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往下一扔,石头就如山崖滑落的山石,咕噜噜地滚了下去,再咕咚的一声滚入岩浆。 一刻钟过去,顾轻染有些疑惑,有些愕然地看着毫无动静的岩浆,侧头问道:“你是不是感应错了,怎么没出来?还是睡着了?” 夜宸轩看出顾轻染对于妖兽和灵兽的习性不怎么了解,便细细解释了一下,“或许是动静太小,毕竟一个山石,在这山岭里不时有滑落,又不含什么气息。也或许真的如你说的陷入了沉睡,一般情况下不会醒来。” 看了看地形,他低头低声嘱咐道:“我下去引它出来,你趁机去收取。这守护兽在岩浆下看不出来,但修为不会太低。你要小心。” 顾轻染把要跳下去的夜宸轩拉住,黑眸满是担心,“不会有事吧?”她是看过他战斗力的,遇到化形(妖婴)以下不是以速度擅长的,跑就没问题。但要是遇上了出窍的,就麻烦了。 夜宸轩星眸含笑,对她的关心很是受用,语气难掩愉悦道:“放心,我不会有事。这个地方不会有出窍期的妖兽,就算是碰到,我也能躲开。不过你小心就是。” 那颗赤炎果太重要,顾轻染只能点头让他去冒险。不过她暗中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救人,不惜暴露星戒也无妨。 等看到感到夜宸轩 第一百六十九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顾轻染扑倒在角落,回头就看见夜宸轩爆发出元婴期的气势,扑向巨猿。 “不要!”顾轻染凄厉地叫道,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慌乱,心脏窒息的痛在看到夜宸轩一拳穿进巨猿那被炸破的腹部,抓着一个泛青的迷你巨猿出来封进玉盒往山谷外远远一抛。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地面震动,山石滑落。顾轻染顾不得滑落的山石打在身上的痛,看向无力躺在地上的夜宸轩愣住。 “轩?” 银色的面具已经破碎掉落,露出了那一张俊美宛然天神鬼斧神工的脸。那张熟悉的,众里寻他千百度,没想到她思念不已的脸,竟然就在她的身边。 怒气升腾,顾轻染恨不得转身就走。 可看着他脸上毫无血色,嘴角还有殷红在溢出,她就狠不下这个心。毫无知觉的他毫无反抗之力,这里随随便便来一只妖兽就能了结他的性命。 巨猿妖婴自爆,外面定然大乱。星戒无法进入,她带着毫无知觉的他根本无法安全离开。 看了看,她把视线落在那一处隐蔽的山洞。 来不及细细查看夜宸轩的情况,塞了一颗治疗内伤的丹药在他嘴里,顾轻染先去谷口布置了一个复合阵法,扶着夜宸轩向巨猿的巢穴走去。 忽想到什么,在进去的时候灵识感应了一下,洞穴里没有强大的妖兽气息,才进去。不忘在外布置一个幻阵掩饰洞口,才往里走去。 通道有一百多米长,巨猿的巢穴大得出乎顾轻染的意料,竟然有数十平米大小。似有空气流通,也没有妖兽洞穴难闻的气息,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顾轻染没心思查看那清香从何而来,指尖弹出一颗火星将宽大的石床上巨猿铺陈的干草瞬间燃成虚无,再挥袖灵力一扫,取出一张软垫铺在石床上,她才扶着夜宸轩躺下。 暂时安全,她才仔细查看夜宸轩的情况。 眉头微微凝起,顾轻染也不知该安心夜宸轩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是该担心他强行突破导致经脉混乱走火入魔的严重后果。 此刻他体内乱串的灵力让人心惊,赶紧取出金针将他唤醒并为他疏导灵力。 片刻,夜宸轩一口淤血吐出,醒了过来。体内乱串的灵力也在金针的引导下稍微安分的一点。见他醒来愣愣地看着她,顾轻染没好气道:“还不快调息把乱串的灵力理顺了,我去布置阵法。” “你不生气了?” 顾轻染看着他拉住她衣袖的手,瞪了他一眼,“骗我的事,待会儿再跟你算账。”她把衣袖一抽,往外面走去。 从洞口处开始,一个挨着一个地布置连环阵法。迷阵幻阵加杀阵,妖兽灵智低下,根本不懂阵法,一时半会儿它们根本进不来。 回到洞穴,顾轻染看夜宸轩还在调息,也开始恢复灵力。突然噗的一声伴着血腥的气息将顾轻染惊醒,连忙问道:“你怎么样了?” 她拉起夜宸轩的手腕查看,发现灵力已经平息回到了丹田当中,不应该吐血呀。 夜宸轩趁机一把拉住顾轻染抱在怀里,埋首她怀中,不等顾轻染推开他,语气低落地说道:“强行突破导致走火入魔,灵力不能动用了。轻轻,怎么办,以后只有你保护我了……” 顾轻染抽着嘴角一掌将在她胸前大吃豆腐的混蛋拍开,哼哼着冷笑,“真要不能动用灵力了,你还有心情占我便宜。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别忘了你骗我的事还没跟你算。” 夜宸轩顿时头皮一麻,嘿嘿的干笑着,不敢再耍赖,老老实实地说道:“到了修真界后辰戒在空间乱流里发生了异变,新衍生出了一套修神心法至辰诀,我改修了新的心法,只不过要突破元婴期要用心法里的丹药辰天珠辅助。我还没有找齐灵药刚才就强行突破,灵力反噬除非炼制出辰天珠真正突破,否则灵力一动用就走火入魔。” 他说着,有些心虚地看着顾轻染面无表情的脸,什么都没看出来。就听她语气淡然,平静得让人心里不安道:“那炼制辰天珠的药,你找齐了吗?” “主药一共五种,寒玉髓、至阳芝和玄冰幽莲有了,就差银星禾和天籁藤。”夜宸轩弱弱地说道。 “银星禾我这里有,不用找了。”顾轻染冷冷说着,一拳重重地挥过去。 看着夜宸轩一手捂着眼眶呼痛装可怜,她笑声更冷,“不用跟我博取同情,走火入魔的事情解决了,该交代骗我的事了。” 夜宸轩看着顾轻染扬起的拳头,缩缩脖子。现在他没有无法动用灵力,想躲也躲不过去。 想到这里,他正色道:“我从来到修真界开始给你说吧。” 见顾轻染收了拳头,点头同意,说道:“我从空间裂缝中出来,恰好是落在北玥七皇子夜宸轩的密室里。那时候他诅咒发作,是我抑制了他的痛苦。那时我也重伤暂时无法离开,他自知性命不久,就以他的身份交换我替他寻找生父问一句话,让我代替他。” 他凝视着她,见她听得认真,眼中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神色微柔,眸中多了缱绻的笑意。 “恰是你回到顾府前,七皇子去世,我按照约定凝取了他的精血,作为血脉凭证。也是在你到了顾府后,才得知七皇子身上还有婚约,如果知道我就不会答应与他交易了。” 顾轻染突然也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沉了 第一百七十章 身份交换,暗中看见 两人虽然在外面有了短暂的交流,也只是夜宸轩大致说了一些他的情况,还有很多话要说。 只是看着两人各自的狼狈,夜宸轩笑着拉着她向一旁的浴室走去,“先去洗洗换一身衣服,待会儿再带你到处看看。” 浴室是一池温泉,已经洒满了一层花瓣。水汽氤氲,夜宸轩将她带到浴室门口就不舍地离去,怕跟着进去了就不想走了。 顾轻染关上门,将脱掉的衣服搭在屏风上,缓缓地走进池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温润的肌肤,她倚靠在光滑的池壁上,直到这会儿才沉下心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夜宸轩就在他身边。在来到修真界后她有寻找过其他人,都没有消息,她都已经做好夜宸轩也不在修真界的准备了。 顾轻染思绪混乱呆呆地看着屋顶,夜宸轩已站在门外。能够想到静下来的顾轻染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起伏,就像他刚猜想到顾轻染身份的时候。 只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敲响了房门,“轻轻,洗好了没有。” “好了,等等!”顾轻染回过神回到,从储物戒中取出干净衣服穿上,才出了门。 就看夜宸轩一身黑袍,头发微湿随意地束缚在脑后。一见她,抓住她的手猛地一拉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呼吸轻轻地抚在耳边,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怎么这么久?” 顾轻染轻轻一推,没有推开后也就安然地任夜宸轩抱在怀里,很是享受这一刻的温暖。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有种安全的感觉,顿了片刻,她才回道:“愣神了!” 夜宸轩轻笑,知道这会儿她才真正地回过神来。之前的一切两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此刻相拥才觉得踏实。 没有如之前所说去逛辰戒,他一把抱起她向卧室走去。相拥躺在床上,他喟叹一声,不由将她揽得更紧,埋在她的颈间,闷声道:“轻轻,给我说说你到修真界后的经历吧。” 他微皱眉头,突然想到刚见到她的时候才练气后期,有些不合理。在源星,她的修为只差一脚,就进入元婴期了。 那时距两人初到修真界已经三个月了,刚来时她该是受了多重的伤,受了多少苦,孤零零的一人落在陌生的地方,该是有多惶恐,心里有多慌张。 想到这里,不由对当初害两人落入空间乱流的人更为愤恨,别让他抓到他,否者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顾轻染感到夜宸轩轻颤的身体,透出的后怕,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想到初到修真界修为全无,只能感激还好碰到了好心人。 缓声说道:“我落到了一个小国边境荒凉小镇的海边,被一对善良的母子所救。那时我修为全无,重新引起入体,可吸收的灵力都被星戒吸收,还以为无法修炼了。直到一个月后星戒重新开启,才松了口气。” “星戒在时空乱流中出现了异变,衍生出了一套新的修炼心法极星诀。正好我要从零开始修炼,就改修了极星诀,并踏上了寻找炼制突破金丹的丹药,星天珠的路。” “我去百晓楼买到了五味主药的下落,先找到了银星禾,然后就前往北玥寻找紫玉天竹。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顾轻染简略地将那几个月的经历说了一遍,没有告诉他在这期间所遇到的危险困难,几次与死亡擦身而过。练气期的修为太低,可她又不愿耽搁寻找他、寻找灵药的时间。 只是她不说,夜宸轩也能猜到这一路的艰难困苦,不过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岔开话题,问道:“轻轻,那你怎么成了顾府大小姐的?” 还是和人有婚约的顾府大小姐。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一想到若不是他代替了北玥七皇子,顾轻染就会和被人有婚约,心里有些不舒服的醋意。不由,将顾轻染抱得更紧了,在她肩上蹭了蹭。 顾轻染丝毫没有察觉,对顾府大小姐的身份并没多大喜恶,更没察觉到夜宸轩的那点小心思,随意道:“我从百晓楼得知紫玉天竹在琅玥宗,就前往北玥。到边境准备到静安寺借宿的路上,正好看到顾大小姐和青梅竹马商量着私奔,得知顾府的人要来接她回去和七皇子履行婚约。” “正好,我要想办法进入琅玥宗。要得到紫玉天竹在琅玥宗必须要有足够的地位,就一定会被查来历和身份。我的来历根本经不起查,就和她商量借用了她的身份,代替她回北玥都城。反正北玥七皇子已经病入膏肓,不说有没有那个力气去成亲,就是半年后琅玥宗大选,只要进入琅玥宗就是皇室也不肯能逼我嫁给他。” 说到这里,她瞪了他一眼,“谁知道北玥七皇子变成了你,一下好起来了。好在北玥皇没逼着一会去就成亲,只是下了订婚的圣旨。” 夜宸轩轻笑,笑容好不灿烂,鬼斧神工的俊颜煞是勾人心魄,让自小看到大的顾轻染也不禁片刻失神,不禁笑得更是令人心颤。 直到她羞恼地拧着他的腰,才敛了笑,修长有力的手指抚上她的脸,真实的触感,找不到易容的痕迹,柔声道:“谁让你易容得那么好,就连我也没发现丝毫不对。若不是和你接触后从你的医术和小习惯察觉,也不会那么久才认出你,更不会因没认出你到后来不敢开口。” 顾轻染啪的一声打掉他在脸上游走的手指,“这可不是易容,是 第一百七十一章 离开秘境,天元帝都 夜少祁走在后边,目光怪怪地看了看夜宸轩和顾 夜宸轩也走了出来,亲昵地站在顾轻染身边,目光淡淡扫过挂彩的四人,淡淡的血腥味飘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和毅几人嘴角一抽。练手,他们的生死危机在她看来竟然只是练手。 顾轻染下意识地隐瞒夜宸轩灵力不能动用的消息,嘴唇呶了呶指向不远处,“我出来练手,让他在那边等着。” 他们只看见顾轻染和夜宸轩一起消失的,并不确定他们没有被分开。 夜少祁转念一想,也明白过来。看向顾轻染,目光左右寻找,问道:“轻染,七哥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和毅赶紧拦住他,“不要追了,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秘境开启。” 几人飞快离开,让本以为会大战一场的夜少祁和项静一愣,立刻就要追上去。 “我们撤!” 领头人权衡利弊,很快做下了决定。 本他们的修为较夜少祁等人低一些,只是擅长杀招且以以命搏命的打法略胜一筹。顾轻染一来就杀了他们一人,此消彼长之下他们根本就不是目标的对手。 能够在他们毫无防备之下悄然无息地杀了他们一人,这暗杀的实力,让他们不得不震惊。 不过顾轻染那的而出现,依然让他们士气大增,反之敌人却是忌惮不已。 夜少祁等人不顾身处危险之境,依然露出高兴之色。只是没看到夜宸轩的身影,不禁有些担心,只是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 这一声惊呼,才让双方发现顾轻染。 项静被顾轻染救下,看到她惊喜地叫道:“轻染,你没事太好了!” 顾轻染轻应一声,手持短剑,悄然无息地出去。不等人察觉,她已悄然无息地解决了一人,将陷入险境的项静救回。 夜宸轩本想拒绝,可看顾轻染眼中的坚持,想着她的实力足以应对,点点头:“那你小心。” 顾轻染拉住要出去的夜宸轩,传音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他们。” 不过此时,他们却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围攻夜少祁他们的这些人虽然修为低一些,手上却都是杀招,人数又较多,看得和毅四人险象环生。 和毅、夜少祁等四人都在,此刻正被一群人围攻。那几人身上都有种熟悉的阴冷气息,自从巨猿巢穴出来碰到那五人后,三个月的时间又碰到了不少次不是在追杀就是围攻。只是他们感知敏锐,每每都提前避开,当然也没有那么好心地去救人。 站在树后,顾轻染低声说道。 “是和毅师兄他们。” 两人感到前方有人打斗正准备避开,突然感到那灵力波动有些熟悉,相似一眼,悄然上前查看。 离开秘境前这最后两天,秘境中试炼的人大多会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秘境将人传送出去,顾轻染和夜宸轩也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星辰空间在时空乱流里变异,曾经有些珍惜灵药不到一定修为晋级空间就不会显现出来,更多的是补充空间变异所需的灵力。好在这秘境才开不久,且进入的人数不多停留时间短,许多顾轻染的空间没有的灵药都有找到。 在这三个月里,顾轻染和夜宸轩避开人群在找到不少灵药,不过年份都不太高,只是品类不少。 两人依着地图挑选较为安全的地方在秘境中转悠,转眼离离开秘境就还有两日了。 他在心里补下这么一句话,气得顾轻染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胸前。这个没脸没皮的。 我会认认真真地吻你。 夜宸轩赶紧将她揽入怀里,拍着她的背替她顺着气,一边讨好道:“轻轻,是我忍不住,太想你了。是我的错,下次不经你同意一定不会随随便便地吻你。” “混蛋!”直到胸闷,顾轻染才被放开。红着脸大口喘息着骂道,黑眸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水汪汪的更是明亮动人,更为有人。 “呜呜呜……”顾轻染终于回过神来,双手抵着夜宸轩的胸膛推拒。可对她了解如深当然预测到她的动作,在她呆愣之际就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躲避。 顾轻染听着这有些无赖的话,愕然地瞪大眼,看着夜宸轩迅速放大的俊脸,这次他没有浅尝辄止,反而趁她呆愣之际,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勾着她的软舌放肆地舞动起来。 夜宸轩轻笑,低沉魅人的嗓音带着浅浅的沙哑,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俊美的脸上笑容有着得逞的狡黠,另一手按上她的唇,低声却做委屈的呢喃:“看来是我们太久没有亲吻,轻轻都有些生疏了。以后我们多练练,唔,一天三次早中晚三次就好。” 刹时回神,顾轻染红了脸,猛地把他推开,捂住自己的唇,瞪大眼,“夜宸轩,你……!” 柔软微凉的感觉,一丝清浅的暗香。顾轻染一愣,呆呆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一瞬,入眼一片温润的白,唯有那双微敛的眸,逸着浅浅醉人深情。 夜宸轩抚摸着带着一丝凉意的面具,忽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俯身一吻。 轻薄服帖的温润白玉,没有银色面具的冰冷,多了温润如风的感觉,还带着一丝的神秘。 顾轻染在夜宸轩的指点下在面具的内侧刻下阵法,以灵力激活。夜宸轩滴血认主后,面具自动飞起覆到他的脸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意外的线索,真相 从晚饭后一直忙碌到半夜,几人才将阵法布置好。刚准备回去 外围阵法只是普通的迷阵困阵和杀阵的结合,通常只是迷阵常开,以免人误入。 拉上习玄和章华等五人一起,夜宸轩指挥,在院落各处深处埋下阵基和灵石。每个院落单独布置一阵法,全部开启后阵法能联合为一体,威力倍增。最外边,一个阵法将整个别苑都笼罩起来。 夜宸轩和顾轻染也开始布置起阵法来。 好在这丫头谨记着曾经落魄饿肚子的时候,一桌菜没有浪费,只余下了一些菜汤,她收下去拌了饭,送去给了城里的老小乞丐。 晚餐做得很是丰富,顾轻染一看那一座色香味俱全的菜,不少是修真界没有,她交给青蜂食谱上的菜,看来这段时间她没少在厨艺上努力。 没有忽略下午进门时躲在暗处的眼神,看来宁瑾空这座院子挺烫手的。 顾轻染眯眼笑道:“好呀!干脆待会儿就将所有院落的阵法都布置上。” 夜宸轩笑笑,为顾轻染倒了一杯茶,笑道:“我过来当你呀。刚才也大致看了看,其他不知道,这主院似乎并没有布置防御阵法。待会儿吃了饭,先布置一下再休息,以免夜间来客不知。” “你怎么来了!”顾轻染看夜宸轩虽然还是穿着黑袍,已是换了新衣。墨发虽未滴水,还残留着丝丝的湿意,显然是刚沐浴过了。 近半个时辰,她才起身穿了衣袍,出了浴室就隔着影影绰绰的层层垂花珠帘纱幔看到外室坐在桌边喝茶的人。 浴室内是以白玉修建的浴池,引自温泉的活水。算着自巨猿一战后进入辰戒,虽有净尘术她也有三个月未曾用水沐浴洗漱了,这样一想她顿时便觉浑身发痒,取了衣衫迫不及待地进入浴池,好好洗漱一番。 顾轻染进了卧室,打量着。卧室分内室和外室,外室放有餐桌椅子、茶几琴台、贵妃榻还连着一露台。内室就放着一雕花大床、衣柜和梳妆台,连着浴室。 “是,主子。红鸾告退!”红鸾站在卧室门口躬身行礼后边离去。 顾轻染上了二楼,看着宽敞的卧室,对红鸾说道:“你去帮青蜂吧。我沐浴后换身衣服就出来,大家一起吃饭。” 到了这里,红鸾就坚决禁止夜宸轩和习玄跟进去了,独自将顾轻染走进去,简略地介绍道:“主子,主楼一层是客厅和会客厅,二层是起居室、浴室、书房和以后向后院的露台。三楼是一间阁楼。后院是一个小花园,有一池露天温泉。” 见顾轻染目中的惊叹,红鸾改了从游廊绕去主楼,直接带顾轻染穿过花园到楼前。 除了正对的三层主楼外,一旁均是二层小楼环绕。院落中央,是亭台湖泊小桥流水的花园,湖泊中有莲花绽放,锦鱼游走。岸边垂柳环绕,美不胜收。 绕过影壁,一行人便看到了整个主院的布局,顾轻染不禁惊愕,没想主院面积如此之大。 “那走吧,前面带路!”顾轻染点头,一行人走进主院。 想到这,红鸾说道:“主子的起居楼相邻正好有一栋两层的小楼。” 红鸾诧异地看了夜宸轩一眼,没想到这次来主子对冥王殿下的态度改变得如此之大。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修真界男女大防并不如世俗那么重,加上冥王殿下又是主子的师兄,关系也不大。 想到这里,顾轻染说道:“红鸾,我的起居室旁,还有没有合适房间。” 到时候,若真是有事,习玄也不一定来得及相救,且夜宸轩的情况她也不打算告诉他。 顾轻染一愣,想起了夜宸轩不能动用灵力的问题。在天元帝都,不是自己的地盘,难保有人会得到消息前来夜探。毕竟,这曾经是宁瑾空的院子,她和夜宸轩来时并没有隐藏行踪身份,恐怕他和夜宸轩的资料已经送上有心人书房的桌案了。 夜宸轩伸手拉住顾轻染的手,暗含深意地暗示道:“轻轻,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住这么地远。” 顾轻染噗嗤一下,替红鸾挡住了夜宸轩的气势。看着红鸾微微苍白的脸,额头细密的汗珠,摇摇头,这丫头还是这样重规矩。不过知道红鸾是为了她好,顾轻染也没说什么,转向夜宸轩道:“师兄,你先跟红鸾去洗漱吧。我们待会儿饭厅见。” 夜宸轩一愣,没想到这叫红鸾的丫头会这么的大胆,近乎直白地赶他离开。半眯眼盯着她,近乎于元婴期的威压外放,想想他的年纪,让习玄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章姨,麻烦您了!”说着,红鸾跟章华行了一礼,转向夜宸轩说道:“轩少爷,奴婢先送你回客房,请您跟奴婢来。” 到了主院门口,红鸾停下脚步,跟顾轻染说道:“主子,由章姨带您去起居室吧,属下和习叔送轩少爷去客房。” 不过想到修真界比起源星虽然人数多了几倍,但地域更为广阔,以致宅院都修建得格外宽广。这一座院落虽然宽阔,也不足为奇了。 主院单独偏居一方,穿过几个院落,一路走来,顾轻染惊讶宁瑾空送她的院子这么大。不提还没还没看到的主院,就路过的几个院落,就堪比一座放大的五进四合院了。 红鸾从善如流地叫道,然后直接将顾轻染带到主院。 轩少是他以前的称呼,听顾轻染这么提起,忽然多了几分亲切与熟悉。 第一百七十三章 蠢得不忍直视,辰空丹 顾轻染嘴角微挑,着看宁战北深受打击却难掩不舍的神色,轻嗤了一声,讽刺道:“还有什么为什么的,当然是因为嫉妒了!” “嫉妒,为什么?”宁战北震惊道,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嫉妒这个词和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联系到一起。 顾轻染轻笑,没想这人事实都摆在面前了都不相信,冷声道:“嫉妒,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不可能!”宁战北凝眉道,“我拒绝母后让我们成亲的想法,后告诉她的时候,她也说了只当我是哥哥,为什么因为墨姿而嫉妒。而且那时她已经成为了皇兄的妃子,就算没有了墨姿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这下不仅是顾轻染,就连宁瑾空和夜宸轩都觉得宁战北情商连同智商都低得不忍直视了,真不知道智商如此低,战神的称号怎么来的。 实在是不能忍了,顾轻染也不管他战王爷的身份还是夜宸轩身份上的生父,没好气道:“只当你是哥哥,可能吗?陈王府是什么样的存在,天元唯一的异性王,皇室忌惮不已却又不能除去的存在。若非当初的项郡主主动提及,太后会提议让你取她吗?” 宁战北一听,傻傻呆愣在原地。 不是他傻,而是对于身边的人,他不会去多加揣测戒备。皇上和当初的项郡主,一个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当亲妹妹看待的妹妹,他向来不会以恶意去多想他们。 若非顾轻染将事情挑明,他永远都不会想到那么一个荒唐的原因。 这一思及,他便想起当初告诉只当她是妹妹是,她那似喜还悲的眼神,含泪的双眸。他还只当她是激动,感激他出言拒绝,他一直以为她喜欢的事皇兄。否则若他同意了,就算她反对也没有作用。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想明白了,真相让宁战北更是大受打击。苍凉凄厉地大啸一声,两行血泪留下。 是他,没想到是他害了姿儿。若是他没有一回来就带姿儿去见陈项儿,是不是结果就不同了。想到姿儿见过陈项儿后,每次回来,都欲言又止的神色,并不是他认为的高兴。若是他细心一点,问一声到底怎么回事,不让姿儿再进攻,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可惜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这一切的真相,让他有自戳双目的冲动。 “我要去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宁战北蹭地一下站起来,往外冲去。 顾轻染甩手,长绫从袖中飞出,将宁战北裹住,用力一扯摔回他的椅子上,没好气道:“问什么问?这么晚了你去哪里问。私闯禁宫,就算你那皇帝老兄愿意包庇你也少不了惩罚。而且你问,她就会说了?” 她看向宁瑾空,无声的询问。这真是你那天元赫赫有名的战神王叔,怎么会这么蠢。这么蠢的人都成为了战王,真的没关系吗? 宁瑾空默默地别开头,他能说他也都要被蠢哭了吗。他哪里会想到往常英明神武,决胜千里的皇叔会变得这么蠢,第一印象很重要好不好。想到以后皇叔留在顾轻染和夜宸轩心中的形象会是这样,有种毁人不倦的既视感。 为了避免战王叔的形象跌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宁瑾空抓着宁战北向书房后面的角落走去,嘀嘀咕咕了半天。再回来,宁战北的情绪就稳定多了,看向夜宸轩目光温和而慈爱。 不过,这般常人觉得温暖的眼神,却看得夜宸轩浑身起鸡皮疙瘩。 夜宸轩抬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此次前来天元,主要就是为了寻找害死母妃的凶手,还有就是找到你问你一句话。” 七皇子的三个遗愿,寻找生父的已经完成,还有就是寻找害死他母妃的凶手,和代她完成他母妃的遗愿。 宁战北一愣,失魂落魄地说道:“她想问什么?” “你有没有真心地爱过她!”夜宸轩沉声,一字一顿地问道。 听着这带着怀疑的质问,宁战北蹭地一下跳起来,激动道:“我怎么会没爱过她,我一直爱的人都是她,她怎么可以怀……” 话未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目光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们是经历过重重危机磨难才走到一起的,之前他的姿儿从来没怀疑过他对她的感情。他想到自从陈项儿招她入宫陪伴后,姿儿脸上的笑容就一天天地淡了,常常望着窗外出神。 那时他忙着准备婚礼,还要忙着出征的事宜,只当她是在担心,便没多想。此刻,往日的一幕幕像是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他闭了闭眼,恨自己眼瞎。沉重道:“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任何伤害了姿儿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她。” “好,半个月,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若是还没有结果,我就会以我自己的方法解决。”夜宸轩看宁战北是真下定了决心,没有敷衍,说道。 这事,交给宁战北处理是最好的,相信比起他,七皇子更希望的是宁战北能替他的母妃手刃凶手。 宁战北目光复杂地看着夜宸轩,这会儿,他冷静下来了,才清楚地看明白,夜宸轩的态度丝毫没有将他当成生父。连怨恨都没有,平静得像是对待陌生人,若非要完成生母的遗愿,寻找杀母仇人,想必连找都不愿来找他吧。 心里颤了颤,不禁悲戚丛生。想到那个张 第一百七十四章 商定策略 另有战王宁战北作陪,见到宁瑾空带着易容后的 很快就到了皇宫,接见顾轻染是在天元皇的办公的会客室,显得很是看重。除了天元皇,会客室的还有三个妃嫔,除了从其中一人的头饰上认出是皇后,另一个就是在拍卖会远远见过一次的陈项儿。 顾轻染嘴角一抽,也没想有这么巧合。不过这样更好,免得她的出现引起怀疑。 “父皇年轻时在外历练时曾染上怪病,被一神医所救。这些年来父皇都在找那神医,恰好……”他看了看顾轻染和夜宸轩,笑容有些古怪道:“那神医也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太,只是那时她身边带着的是个女弟子,如今快三十年,女弟子长大,再收了个男弟子也不奇怪。” 马车启程,宁瑾空这才开始给两人讲述当前情况。 宁瑾空一想,也是。顾轻染原本的名声太响,特别是解了那奇毒。蛊毒蛊毒,要说丝毫不了解未免过于刻意了,反而引人怀疑。 鹤发童颜的老太太开口说道,声音惟妙惟俏。另一童子更在老太身边,提着药箱,神色恭谦。 “易个容而已,有这么惊讶吗?以我和阿轩的身份难免引人怀疑,换个未知的身份。医术或许是真的,也可能是吹的,不会引人警惕。” “你,你们……” 下朝后不久,宁瑾空就来接他们。顾轻染和夜宸轩让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就当着面进了屋子。过了一刻钟,宁瑾空看到出来的两人,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 顾轻染去准备了一些东西,便去了宁瑾空指定的一座别苑等着。 能做出这样的安排,定然有天元皇的首肯。顾轻染看了时间,显然是宁瑾空赶在上朝前将消息告诉给了天元皇。 天还没亮,宁瑾空就给夜宸轩发了消息,让顾轻染以医师之名进宫给天元皇检查身体,借机查看陈项儿的情况。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天元比预计中的更为急迫,看来情况比所估的更为严重。 “连着训练了这么多天,今天就不练习了。好好休息一晚,估计过不了多久宁瑾空那边就会有安排。 等到宁瑾空离开,顾轻染伪装的肃冷才缓和下来。夜宸轩也摘下面具,含着浅浅笑意,牵着她起身走向卧室。 “那你去问问,有结果了再告诉我们。尽快!”顾轻染没多说,直接下了逐客令。 宁瑾空顿时惊喜,查出了陈王府的事,父皇他们正是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查下去。只是刚要答应,可又想到什么,迟疑道:“这……要看父皇怎么安排。” “不知道,要我给陈项儿检查了才能确定。就要看陈项儿的蛊术怎么样,她身上的情况了。”顾轻染暗中答道,明白了夜宸轩的意思,对宁瑾空说道:“有没有办法让我给陈项儿检查一下,或许我有办法。” 夜宸轩也没想到一件简单的事,会牵连得这么复杂。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顾轻染眼微眯了眯,无声地轻扣手指似在思考,暗中和夜宸轩传音道:“看来问题很严重,陈王府不知在是被拉拢还是本就南疆埋在天元的钉子。若是后者,南疆就所谋不小。”据她所知,陈王府在天元已经经历过好几代了。 因为南疆蛊术神秘莫测,他们甚至连找人暂时代替陈项儿都做不到。 不着痕迹地深呼吸几下,将情绪平静下来,才说道:“陈项儿和陈王府与南疆的关系比我们预计的要深得多,暂时还没摸清楚陈王府与南疆到底什么关系,不敢打草惊蛇,暂时无法动陈项儿。” 暗含质问的语气,反而让宁瑾空舒了口气。待心里的石头放下,不由一怔,竟然受了顾轻染和夜宸轩的影响,这么紧张。 顾轻染目光微冷,语气漠然得让人心慌,好一会儿,才问道:“为什么?” 夜宸轩不语,将沉默进行到底。只隐晦地跟顾轻染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预先猜测的情况出现了。 最后那不敢两字,说得有些心酸。他想到皇叔在父皇的要求下,沉默的样子,便觉得心酸。 心不静,宁瑾空的定力自然比不过完全不在意的夜宸轩,沉默了片刻,尴尬道:“抱歉,承诺你们的事暂时做不到了。皇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敢一起过来。” 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闷得慌。 他完全没想过夜宸轩会是他的堂弟,还身世那么复杂忐忑。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他父皇的宠妃。知道了过往的一切,让他有种莫名的愧疚感。 而宁瑾空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人,却是神色复杂。 于是,双方都沉默了。顾轻染和夜宸轩无声地用眼神交流,无视宁瑾空的存在。 顾轻染和夜宸轩沉默地等着宁瑾空开口,宁瑾空也神色尴尬地看着夜宸轩,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到与宁战北约定那天,看到只有宁瑾空深夜前来,两人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 可惜,她的炼器天赋实在是低到了极点,除了提纯和最简单的飞剑,稍微复杂点的融合都做不到。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未免不小心露了马脚,这几天顾轻染再没出过院子。每日都在星戒中或是修炼,或是炼丹,或是在夜宸轩的指导下练习炼器。 顾轻染是打定主意不会再把辰空丹拿出来了,至少在她实力足够强大之前。 第一百七十五章 准备离开 在前往密道所在前,天元皇问了一句,“我的身体真的只是如你所说,只是有些虚弱亏损?” 顾轻染愣了愣,随即浅浅一笑,明白这是天元皇的试探,毕竟她的医名除了替六皇子解毒,没有其他建树。此事事关重大,定要十分把我才行。 心里思考着,面上依然神色淡淡,漫不经心道:“皇上自胎中就已中毒,早已伤了根基。加上幼年中毒不断,长大后又没少受伤,没有好好调理,身体亏损不轻,此刻已是外强中干,全靠着药物在支撑。想必宫内许久没有皇子出生了,皇上此刻的身体若不好好调养,继续劳心劳力,恐怕活不过三年。” 在场的就五人,除了夜宸轩对这话毫无反应外,其余三人均是怔住。 宁瑾空和宁战北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元皇,齐声叫道: “父皇!” “皇兄!” 他们知道天元皇身体不好,可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 天元皇没想顾轻染不过把脉,就连他出生前的情况都能看出。 看着宁瑾空和宁战北严重毫不掩饰的担心,挥挥手,“我没事!” 又笑看着顾轻染,“顾神医好医术!那本皇这身体,顾神医可有办法?” 闻言,宁战北和宁瑾空也眼巴巴地看着她,那样子有些好笑,可又笑不出来。 顾轻染敛了笑,认真道:“有道是有。有两种办法,一种只是延命。最多能延十年,不过这之后皇上不得劳心劳力,必须静心修养,但也不免晚年身体受余毒和暗伤的痛苦。另一种是直接弥补根基,拔出身体余毒和暗伤。只是所需的灵药集齐珍贵难寻,三年之内必须找齐。若用了第一种方法,第二种就不得再使用。” 这是个极为困难的选择题,宁战北和宁瑾空都满脸犹豫。倒是天元皇,或许已经看透生死,神色不变,只呵呵一笑,“那等这事结束了,顾神医把两种方法所需的灵药给我看看,到时候再说。” 五人从这座院子的迷倒到后不远处一处街道另一座院子,出了后门,又从相邻的不起眼的宅子后门进去,利用视觉偏差隐藏的一间密室,地下的通道通往皇宫一处偏僻的宫殿。 顾轻染将几个小罐子交给天元皇,就等着天元皇的通知。 没过多久,宁瑾空亲自带人前来,带着他们换上太监服,从偏僻的小路秘密前往陈项儿的宫殿。 走到门口,顾轻染就问道一股淡淡的香味。因提前吃过解药,没有丝毫停顿地走了进去。 屋内留守的宫女嬷嬷都晕了过去,宁战北和夜宸轩等三人留在外室,顾轻染独自一人走进去。 天元皇就站在陈项儿床边,看着沉睡的陈项儿,神色莫名。 顾轻染知道,他这是想起了幼年的时光,毕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自是不一般。只是不知那青梅竹马,感情是真是假。 收敛心中的猜测,她上前替陈项儿检查了一下,扭头说道,“可以动手了。” “恩!”天元皇低声应道,声音有些发沉。 顾轻染没去顾忌他心里的感受,必须快点动手。此刻陈项儿身体里的母蛊只是在迷烟的作用下暂时沉睡,稍有惊动就会醒来。 她立刻喂陈项儿服下丹药,又拿出金针,忙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下手,扶陈项儿坐起来,最后一根金针往她脑后一扎,陈项儿陡然睁大了眼。 一直在旁看着的天元皇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意外。仔细一看才发现陈项儿的目光目无焦距,黑幽幽地直视前方,看得人毛骨悚然。 顾轻染背对天元皇,澄澈的眼底泛起了波澜,眼中覆盖难以察觉的紫光,黑瞳卷起了漩涡,对上陈项儿的目光。 无声的催眠,直到陈项儿目中浮出茫然,顾轻染退开叫天元皇站到陈项儿面前,对上她的眼。 只片刻,陈项儿双眼一闭蓦然向后一倒。天元皇赶紧上前扶住,扭头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催眠成功,以后皇上您就是她的主人。问什么答什么,有什么事也可以让她去做。不过要小心让她体内的母蛊提前醒来,一会儿我给你都写出来,和需要的灵药一起。” 顾轻染边说边收拾东西,随后又拿出一个小瓶给天元皇,“这里面是催眠香。我进来时看了一下,外面的宫女嬷嬷都没有中蛊,但难免有其他人的眼线将陈项儿的不自然传了出去。这催眠香,闻了后便会睁眼,下了命令后会在此昏过去,再醒来就看不出异样了。不过对心智坚毅之人不管用。” 天元皇握紧手中的瓷瓶,点点头,“我知道了!”说着,亲自送顾轻染到外室,后面就有宁战北和宁瑾空还是从那处密道送出宫去。 宁瑾空和宁战北一路将两人送到别苑外,才分道回战王府的回战王府,回太子东宫的回太子东宫。 临离别前,顾轻染对宁瑾空说道:“要准备的灵药多了一点,我回去想一想,准备好了再通知你。” “好,就劳烦你了。项贵妃那边情况如何,有结果了再告诉你们。”宁瑾空点头应道,目送两人离开才返回。 回了别苑,顾轻染正准备抓紧时间将天元皇所需要的灵药整理出来,就被夜宸轩推到房间去:“明天再整理,今天好好休息。” 顾轻染犹豫着,“我还是抓紧时间整理出来吧,天元这边也已经事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回到琅玥,前往鬼蜮 仁笙丹却是脸色发沉,良久才放开,全没了笑意,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连反应的速度都没有,这是第一次见证分神期高手真正的实力,他们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顿时心里一凛,原本还有些轻视的态度全然消失殆尽。 “还乖,没把我老人家气死就是了。”仁笙丹没好气地说道,瞪了两人一眼,突然目光一凝,一把抓住夜宸轩的手。 顾轻染头一偏,接住了玉瓶,也不恼,笑着说道:“师父,我和师兄给你送宝贝来了,你就这么迎接你的乖徒儿呀!” 两人这一去天元帝都,连着回来赶路的时间,加起来比起门内其他人晚了快一个月。加上刚从秘境出来时是最危险的,让他老人家一阵好担心。 恰好仁笙丹在休息,没有炼丹。得到允许,两人刚一进去,一个玉瓶就带着破空声向两人飞来,连带还有仁笙丹的怒骂生:“还知道回来呀!” 习玄等人安排在山脚的市坊,顾轻染和夜宸轩低调地回了云崖峰,直接前去见仁笙丹。 天元距琅玥宗不远不近,在习玄全速行驶的情况下,没过几天就到了。 “好像是!”她隐隐有发觉,只当是修为高了,修炼心法的缘故。 “你没发现,经过空间乱流,不仅星辰戒得到了进化,你我的血脉也异变了吗。六皇子的血脉等级不如我的高,自然容不进去。” 未免顾轻染继续心烦,他话题一转,转到了她最后的问题上。 一只温润的手将她微微纠结的眉心揉开,抬头,是夜宸轩安抚的笑容,“别担心,既然我们能进来,自然也有出去的可能。” 顾轻染微微蹙眉,再一次听到关于这个修真界被封锁的事实,还真是让人不开心。神弃之地,比起他们所知这个修真界被神界大能所禁锢,更让人心凉,也更让人感到要离开的难度。 “嗯。当初宁战北与墨姿遇见,就是墨姿受人追击意外进入修真界的时候。现在的修真界并不是独属一界,而是占据整个修真界的一个偏隅之地,被结界封印笼罩,被他们成为神弃之地。只是墨姿进来只是意外,她也不知道出去的方法,否则不知该引起多大的风浪。” 顾轻染愕然地睁大眼,“墨姿是从外面进来的?”这可真是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那是不是他们里面的人,就能够出去。 笑了笑,收敛了情绪继续说道:“不过他给了我一块蝴蝶暖玉,是墨姿送他的定情信物,也是墨姿的身份凭证。拜托若是我有一天能够出去,便将消息带给她的亲人。” 他想到听到这个消息,那个男人痛哭流涕像个孩子的样子,不禁也有些悲哀。目光柔和地看着顾轻染,揽着的手臂不禁紧了紧,还好,她的宝贝还在。 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轻声说道:“精血他说六皇子既然给我了,他尊重六皇子的决定。” 夜宸轩听着顾轻染这一连串急切的询问,知道她最想问的是有没有对他做什么吧。 顾轻染一怔,没想到夜宸轩真的告诉宁战北,怔怔地问道:“他,他就没说什么吗?没怪你?那丝精血他没收回去?为什么融不进去?” 夜宸轩没有反抗,被一把推到在榻上,不过躺下的瞬间,抓住顾轻染的手用力一拉,将人拉入怀里,禁锢住,才说道:“我给他说了,他真正的儿子已经死了,痛苦了一声,死在诅咒下,让他对查陈王府更加的坚决。我只有他儿子融入的一丝精血,没告诉他这丝精血根本没法融入,只悬浮在皮肤的表层。” “你跟宁战北到底说了什么,让他一路上的眼神这么的奇怪?” 飞舟上,习玄控制飞舟,其他人各自回房间抓紧时间修炼。而顾轻染是把夜宸轩抓回房间审问了。 顾轻染也不争辩,只笑了笑,上了飞舟。 宁瑾空一笑,“别呀,送你了就是你的,我给你留着。放心,我派人给你打理,随时回来就能居住。” 最后的辞别,顾轻染对宁瑾空说道:“天元我估计是不会再来了,那别苑我就完璧归赵。” 天元帝都城内上空禁止飞行,天元皇没去,宁瑾空和宁战北一路将顾轻染和夜宸轩送到城外。 宁战北微红着眼眶,转移了宁瑾空和天元皇的注意。 没过多久,夜宸轩和宁战北也出来了。 天元皇就站在门口,见宁瑾空转过头,缓缓地走过来,目有感动之色,想要说什么,终是没开口,只拍拍他的肩,宣泄他的情绪。 宁瑾空的话很是真诚,说着不禁眼眶微微泛红。还想说什么,却看顾轻染看向他身后。 天元皇诊断后,拜托顾轻染给宁瑾空和宁战北都检查过。除了宁战北幼年有中毒的痕迹,宁瑾空确实被保护得很好。 宁瑾空淡然一笑:“无所谓想与不想,或许是父皇将我保护得太好吧,让我对那个位子的渴望并不是太强烈。特别是听了你的诊断,知道了父皇年幼时受过的罪,越是觉得父皇对我的好。从我出生就没受过暗算,到刚一懂事,就将我作为太子对我悉心教导。所以就算有兄弟觊觎太子之位,因父皇的态度,我也没有患得患失。如果可以,我还想多历练历练,还想让父皇多教导我几年。就算父皇不能再辛劳不得不退下来,我也想父皇能活得越久越好,有他在我也会觉得安心一些。”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星辰学院独处一方,从北玥过来比到天元远得多。就算此次元婴后期的长老带队全速赶路,三天的时间项静他们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路程。要抵达,估计得近接近报名前两天了。同时,推荐一个来了星城就不得不去的地方,星城酒楼。 项静几人入学已经不少年,对接星辰学院附属的星城不说了若指掌,也能说是十分了解,特别是一些酒楼和店铺,他们推荐的地方应该不会错。 “习叔、章姨,你们听说过星城酒楼吗?”顾轻染收了传音符问道。 “星城酒楼。当然,星城酒楼可是每个来星城的人不得不去的地方。”章华落后顾轻染半步,笑着说道:“星城酒楼作为星城除城主府外的标志建筑,也是星城最大最有名的酒楼,一共有七层高。最高层是四面皆空的塔楼,除城主府内看不见,可一览全城景色的地方。” 章华说着,有些怀念之色。 “还有,作为最有名的酒楼,星城酒楼菜品自然也是出了名的美味。且有星城学院支持,拥有其他酒楼少有的妖兽肉,都是星城学院的学生历练带回来了,可以换成学院积分。同时,酒楼的小二也是星城学院的学生勤工俭学。学院不同于门派,想要就读就必须缴纳学费,还有兑换武技功法也要用积分,不少实力较低不能外出历练的学生就接学院内的工作换取积分。” 说话间,一行人就走到了。星城酒楼在商铺林立的街道中央最好的位子,此刻还不到中午,一楼就坐了近半的人。 “小姐,我们去二楼吧。二楼不是雅间,邻桌之间有藤墙隔开,相互之间没那么近。且学院的学生大多喜欢在二楼用餐,正直开学的日子出来得不少,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内部的消息。”章华在小二上前迎接之时,小声地说道。 他们几人,除了章华和习玄,对这星城都是道听途说不怎么了解。既然章华这么建议,顾轻染当然会答应。 大山得了示意,便上前道:“给我们安排一个二楼临窗的位子。” “好的,各位客官跟我来。”显然做小二的学生都是经过正规培训的,恭恭敬敬地一礼,侧着身子在前面带路。 显然,小二的眼力不错,参上了茶水,就将古朴的菜谱摊在顾轻染面前,“客官,您看要吃点什么?” “你看着上几个招牌菜。”顾轻染随意翻了翻,便将菜谱给了章华和习玄,“习叔、章姨,你看你们要吃什么。” “他家的招牌菜不错,就按小姐说的吧。你们你要要吃点什么?”章华又将菜谱给了青蜂红鸾。 只是顾轻染都没开口,青蜂红鸾她们更不会单点,让小二一起看着安排。 等小二下去,看着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临近开学,不少穿着星辰学院标志的衣服在外行走,青蜂忍不住问道:“习叔、章姨,你们对星辰学院了解吗?” 章华哂然一笑,“说起来,我和你习叔还是星辰学院毕业的。” 顾轻染这才知道,章华和习玄虽然是散修,曾经还是星辰学院毕业的学生,只是毕业很多年了。在星辰学院,只要突破到元婴期,若是不想离开,就要选择成为学院的老师,或是为学院工作。 章华和习玄不会炼丹炼器,也不想教导学生,毕业后就离开了学院。 想到不久后顾轻染他们就要报名进入学院,章华便详细道:“星辰学院分七个分院,分别是法修、体修、剑修、炼丹、炼器、阵法、符箓。报名时会考核骨龄、灵根和修为,考核通过便可以申请想去的学院。不过申请是一行要想好,入学后想要调学院就不容易了,不仅要所在分院同意,也要想去的学院接收。” 青蜂三人从测出有灵根后就由顾轻染传授了修炼心法自己修炼,没有跟旁人对比过,听到考核的内容,不由担心:“章姨,那这些有什么限制。” 看出了青蜂的忐忑,章华笑道:“放心,你们几个都没问题。或许是学院要收取学费,不像是宗门反而要发放资源,学院的考核标准放得很松。只要骨龄在五十岁以下,有灵根,就能够入学。考核修为是为了分班。” 三人除了大山年龄大一点,天赋都不差。特别是红鸾,竟还是水系单灵根,纯净度还达六成,放在琅玥宗这样的大门派都是重点培养的天才了。虽然开始修炼的时间短了点,但顾轻染的丹药早已将那些耽搁的时间补回来了。只是三人没与旁人比较过,还不自知。 看着青蜂大大地松了口气,想了想,她还是敛了笑容,严肃道:“不过,入学容易,想要毕业难。每隔一段时间,学院会进行测试,若是达不到期末考核的标准,就会强制退学。所以,就算入了学院,也要好好修炼。” “啊!还会强制退学呀!”青蜂惊吓道,一惊一乍地被红鸾敲了个爆栗作为教训。明显没听到重点。 给了青蜂一个闭嘴的眼神,红鸾向顾轻染问道:“小姐,那您看我们进哪个学院比较好。”顾轻染之前已经说了,他们三人跟着一起入学。 对这点,顾轻染早已经考虑好,直接说道:“青蜂金火双灵根,去丹院。大山水土金三灵根,只能去法修院或是剑修院,这个你自己考虑。你是单系水灵根,炼丹炼器只能借助外火,难以有成,不过心思缜密,可以去法修院,若是感兴趣也可以阵法学院。相较单独 第一百七十八章 学院报名,修为突破 借助温泉恢复无力的身体,同时缓和还一抽一抽的神经。十个时辰过去,他从温泉中出来,凝神静气调整状态。 辰已经将需要的灵药准备好了,其他灵药都有多的,除了至阳芝。好在,至阳芝足够大,能够炼制三次。 在心里默默推演炼制辰天珠的步骤,好在辰天珠虽然灵药难寻,炼制方法却不难。否则,若他的炼丹技术跟顾轻染炼器一样,只能提纯一些灵药,那炼制辰天珠就算不难,他也没办法。 好在,他随没有炼丹天赋,一些简单的丹药能够炼制。加上得到的记忆中,有关于炼丹的部分。仿佛是刻在灵魂中的,虽然等级也不高,只能炼制一些鸡肋的灵丹而已,对于现在的他也足够了。 准备好后,夜宸轩将顾轻染特意给他准备的丹药拿出来。能够暂时压制伤势调动灵力,副作用是伤势更加严重。所以,此次炼制辰天珠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丹药很快就起了作用,夜宸轩将灵力运转一周,顿时,连脑中被强制塞进的记忆都少滞塞一般。只是依然不如自己的记忆,随时就能想到,必须费力地去寻找。 再次推演了炼制的步骤,让辰帮忙护法,夜宸轩开始炼制。 “好了!”夜宸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失败了一次之后,终于将辰天珠炼制了出来。 辰也欣喜地笑了笑,这后面可有他的帮忙。也因为他出手了,炼丹对他来说是一场很大的消耗,此刻灵魂都透明了几分。 看着看起来虚弱了不少的辰,夜宸轩关切道:“你去恢复吧,接下来的是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行,我等你灵力恢复再去修炼也来得及,也不差那么一会儿时间。你现在受着伤,还用了强压伤势的丹药,我不放心。”辰的态度很是坚决,夜宸轩也只能同意。 他拿出顾轻染准备的另一种丹药,提前解除压制伤势丹药的效果。时间每少一点,药效褪去后,伤势也轻一点。 就算这样,夜宸轩也吐了一大口血,气息萎靡了不少。刚才的面色红润的样子仿佛是幻觉,此刻脸上苍白如纸,几乎昏厥,连坐都坐不稳了。 辰连忙将他扶住,将辰天珠给他喂下去。 几息过后,辰戒中浓郁的灵气向夜宸轩涌来。丹田的金丹自发地开始转动,渐渐带动全身几乎已经滞塞的灵力,不一会儿就运转起来,一遍一遍地开始修复受伤的经脉。 顾轻染正在星戒中练习灵技,突然觉得心慌慌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一般。心里一跳,出了星戒下意识地给夜宸轩发了一条信息,可和之前的消息一样,全部都石沉大海。 看到这里,她不由得心下一沉。好在,星戒中的魂灯安然,让她稍微安心。星自与辰见面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虽然不如过去的感应那么清楚,也能感受到辰的安危和大致的方向。 恰这时,项静的消息也传来。他们已经抵达了星城,此刻正前往琅玥宗在星城的驻地,邀她过去见面。 见此,顾轻染只得暂时将夜宸轩的事抛在一边,担忧也没有作用,只能安下心照顾好自己,以免他也担心。 回了项静她立刻过去,顾轻染出门,看到红鸾几人依旧在院子里布置的阵法中训练,习玄指导,说道:“习叔,我回宗门驻地一趟,你带着她们继续练习。” “等等,我送你过去。”习玄让章华替她看着,连忙说道。 “习叔,不用了。星城禁止私下打斗,在城中行走也没什么危险。”顾轻染阻止道。 “不行,虽然星城禁止打斗,可没少被直接禁锢了带走的。只要动静不大,被人发现就晚了。” “以我的实力,哪有这么多人能毫无动静地带我走。”顾轻染好笑道。不过习玄坚持,顾轻染只得同意。 琅玥宗在星城的驻地从外看是一间三层楼的铺子,在铺子的后面是大大的院子。在星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拥有这么大的地方,也只有三大宗门这样的势力才能做到。 顾轻染问了管事夜少祁他们的院子,连忙过去。 她刚走进院子,看着院子里除了项静和毅夜婉梦等五人,赵灵儿竟然也在,不由愣了愣。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项静身边坐下,先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才跟项静传音道:“她怎么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从出门她就赖上了我们,硬跟着要和我们一个院子。偏偏顾忌着她掌门千金的身份,话也不能说得太明太不给面子。只是明示暗示,她就当听不懂一样。 ”哦!“顾轻染轻应一声,便端着茶安静地听和毅讲她不在宗门的这几个月发生的是,和长老路上所述的关于星辰学院的消息。打定主意赵灵儿在这儿就不随意开口。 琅玥宗在星辰学院自由消息渠道,比起那日听到学生间所说的小消息,从和毅确定了四大榜的参赛规则确实改变了。 不过顾轻染她不开口,不代表有人放过她。等和毅一说完,赵灵儿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顾师妹,夜师兄呢?“ 修真者达者为师,除非亲近的,通常同等境界为同辈,分修为高低,高便是师兄师姐,低便是师弟师妹。 顾轻染淡淡地看了一眼赵灵儿佯装的平静不经意下透出的几分紧张,淡淡道:”历练去了。“ ”什么?他去什么地方历练了?“赵灵儿的平静下顿 第一百七十九章 报平安,四榜大比 “剑修学院的班级不同于法修学院,以修为 他一走进来,就敲了敲黑板示意安静,才说道:“我姓江,叫江山,你们可以叫我江老师,是你们在初级班三班的班主任,也是教你们体会剑意的老师。” 带他们班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剑意表明了他是一个剑修。 只是她的语气越是平静,越是让夜少祁不放心。还想说什么,可是老师来了。他也就只能打定主意跟着她,直到夜宸轩回来了。 “呵呵,放心。我不会那么冲动的。”顾轻染平静地说道。 要是顾轻染因此出了事,就是受了点小伤,他七哥回来也一定会剥了他的皮。 “这样呀!”顾轻染若有所思道,看得夜少祁顿时着急不已,连忙说道:“你可别想着去那么做,没有高纯度的金系灵根,会被剑冢那些剑意分尸的。” 就这样想起那段痛苦的经历,被各种剑意割破的伤口,都不由得感到浑身都在疼。 只是看着顾轻染你必须说的眼神,他一脸牙疼地说道:“被师父交给师兄,直接扔到剑冢里去体会的。这也是因为我金系单灵根,且纯净度较高才敢这么做,否则早死在各种剑意中了。” 被顾轻染一句话戳到了痛脚,夜少祁一想起那段时间的痛苦经历就不由龇牙咧嘴。 顾轻染收回视线,看向夜少祁,“那你怎么修炼出剑意的。”记得他才刚进入剑宗没多久,身上就有了如那女生一般的锐金之气。 夜少祁被顾轻染的话问得一噎,没好气道:“没有了!或许有接触过剑修,但没人再修炼出剑意。”如果剑意这么好修炼,剑修就不会那么少了。 顾轻染点点头,“那其他人呢?”她的目光在教室逡巡一圈,什么都没看出来。 夜少祁也收回目光,压低声音说道:“那女生才刚修炼出了剑意,只是还没学会收敛。” 一个浑身散发着刺骨冷意的女生,站在门口目光淡淡从众人脸上扫过,如金一般锐利看得人不由发疼,才收回目光径自走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子坐下。 刚坐下,前面的同学就转过身来,说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剑修中女的挺少的,我们班就只有你一个。”他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又进来一人。 顾轻染看了眼前面的位子都被坐满了,三人找了靠后面的位子坐下。 初级班一共有三十多个,他们班有二十多个同学。不过据和毅所说,中级班和高级班的学员就会大大减少,不及初级班的一半。一是中途有不少考核不过,或是其他各种原因退学的,还有就是进入中级班需要通过升级考核。 在教学楼时,顾轻染三人就和霍霆分开。到了教室,她发现他们来得都算是晚的了,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到了。 和毅,项静还有红鸾是法修学院,三人一起。大家都没有落单的。 其他,夜婉梦和青蜂一个学院的,进的是炼丹学院。 顾轻染,大山和霍霆还有夜少祁都是剑修学院的学生。只不过霍霆是高级班,她和大山还有夜少祁是初级班,四人就结伴前往。 第二天一早,各自按照各自的课表,去了相应的学院。 见到这几个字,顾轻染总算是放下心来,安心等待。 “修为已突破,稍晚来寻,勿担心,等我。” 此刻,顾轻染才刚回到学校,正在布置房间。见传音符亮起,急切的打开,是夜宸轩的信息,不由扬起浅浅的笑意。 “谢主人!”空冥再起身的时候,已经由黑衣老人变为一个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站微垂着头,站在一旁。 他立刻给顾轻染传了一条消息,报了平安,才看向空冥,冷声道:“起来吧。” 当大门开启的那一瞬间,传音符就不断亮起。夜宸轩拿出来一看,除了寥寥几条,其他都是顾轻染的消息。 夜宸轩眉头微蹙,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暂时没有理会,而是拿出传音符来查看。 门一开,就看到守在门外的黑衣老人,一脸激动地地看着他。不等他走出去,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呼道:“属下空冥见过主人。” 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那枚戒指,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他按照记忆指示滴血认主,来不及查看,直接将玉棺和玉桌收了进去。三两步走到大门前,按照记忆中找到的方法开启了大门。 记忆的封印必须到了神级才能打开,不过记忆却告诉他让他把玉棺带在身边。另外玉桌上的戒指是一个生命空间,里面装有不少的收藏。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他回到石室,才发现那石室中央躺过的玉床并不是床,而是一座玉棺。搜索脑海的记忆,有关于石室的,也有关于玉棺,可关于玉棺中的人谁是却被封印了。 他的修为并没有消失,来到修真界后一开始就是金丹期,只是伤势严重动用不了太多的实力。所以辰戒一进化完毕,就是金丹期的模式,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升级。 他和顾轻染不同,顾轻染是从新开始修炼,星戒进化后,开启时是炼气期的大小,此后每突破一个大的境界,星戒升级一次。听顾轻染说过,星戒每次升级的时间都在增多。 夜宸轩一出去,辰戒就封闭了。他试了试,能感应到与辰戒的联系,却看不到辰戒的空间。 第一百八十章 发现地图,星辰校长 藏书阁的顶层,没有放任何书籍玉简,是一间阁楼,空旷一片。不同于楼下几层的木板地面,阁楼的地面是一片深蓝如深邃的夜空,刻画有一点一点银色的星星,组成一片星系。 在阵纹的最中央,一颗水晶球凭空悬浮,整个顶层黑暗一片。 就在顾轻染踏入藏书阁的时候,藏书阁阁楼的地面刻画的星星突然一颗接一颗的亮起,很快就连成了一片,照亮漆黑的阁楼。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长袍缀地,拖曳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男子凭空出现,看到亮起一般的星系和水晶球惊疑一声,喃喃道:“怎么只有一半星芒点亮了,难道天命之人不止一个。” 楼上的一切,顾轻染自是不知。她粗略地浏览了一楼书籍的分类后,从历史类书籍开始,快速地翻看起来。 她的速度很快,书籍卷起一页页滑落,书中大致的内容就映入了脑海。遇见感兴趣的,她才会稍微放慢一点速度。 顾轻染还记得宁战北说过的话,如今的修真界只是被身禁锢的地方。她不愿意被囚禁在牢笼,星辰学院似乎从神下了封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希望从星辰学院的收藏中能够找到一些线索,不过也知道希望不大。 四大榜单的特权之一,就是只要能够通过每月的小考,就能不去上学。 从排名大赛后,顾轻染就整日泡在了藏书阁。让不少想要找她炼丹的同学遍寻不得。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顾轻染终于将一楼的书籍看完,如她所料,根本没有提及结界之事。 也是,若是被学生不小心发现传了出去,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这个消息,如今也只在各大门派的最高层和修真界最顶端的修真者间流传。 不过顾轻染从一本杂记中看到一则预言。神之囚笼,万年惩罚。天命之人,启界之门。 顾轻染将这一则预言了下来,不知道跟困住修真界的结界有没有关系。 次日,顾轻染继续前往藏书阁,初次登上了藏书阁的二楼。第二层有上万枚玉简,都是星辰学院近万年来的积累。每一个玉简刻录所需的积分不少,最少的都要上百,多的近万。 用了一整日的时间,粗粗浏览过二楼所有玉简的介绍,发现大多数玉简的内容,在星戒中都收藏有。 第三天,顾轻染上了第三层。第三层的玉简比第二层少了近一半,兑换的积分翻了数倍。 第四层,就只有高级班的弟子能够进入了WiseMedia [综]福尔摩斯夫人日常。里面的玉简数量比起第三层少得多,兑换的积分更是天价。 第五层就只有学校的高层,教师能能够进入,顾轻染没试图上去。 项静几人中午放学回到宿舍,发现顾轻染竟然在,不由惊讶道:“你怎么没去藏书阁。”将近一个月,她天天早出晚归,都泡在藏书阁里,他们都将近一个月没见到她了。 “都看完了,当然不用去了。”顾轻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懒地倚在沙发上。 这些日子她只是囫囵吞枣地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将看到的内容强行记忆在脑中,今天才开始梳理记下的内容,不由有些疲惫。 项静惊得目光呆滞,惊得嗓音绷紧,干巴巴地问道:“一二三四楼这么多书和玉简,你都看完了?”这才过了多久?她在学院这么多年了,都没把书看完。 “难道没有!”顾轻染摇摇头,项静才拍拍胸脯松了口气,就听她说道:“那些玉简要积分才能兑换,我只看了简介。我只把一楼的书看完了。” “咳咳!”霍霆也维持不住淡定,一口水呛了出去。只是一楼的书,那也是十多万册好不好,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看完了。他们可不会怀疑顾轻染是说的假话。 青蜂在一旁没有丝毫惊讶,在她眼里顾轻染做出什么惊人之举都是正常的,在她的眼里她家小姐是最厉害的。只是心疼顾轻染这天天泡在藏书阁里耗费精力,又没有补充,心疼道:“小姐,您想吃什么,青蜂给您做。” 在之前一个月的接触里,项静几人已经知道了青蜂红鸾三人的身份,不过没有理所当然地认为三人也应该听他们的指使,所以大家之间关系良好。在这期间,大家商议好他们负责买食材,青蜂负责做饭。 不过,平时都是青蜂一次性大量的做好后,放进空间戒中保存,要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不接受点餐。只偶尔做点小点心分给大家。 一听青蜂让顾轻染点菜,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顾轻染。再吃了青蜂做的菜后,他们是彻底被征服了。 顾轻染无视他们的目光,嘴里说出一连串的美食:“糖醋排骨、松鼠桂鱼、鱼香肉丝、麻辣牛肉……” 一连串包含了八大菜系,项静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菜名报出来,顿时引得他们口水直流。这些都是大菜,青蜂做得比较少。 顾轻染点完后,为了能尽快吃上这些菜,项静和夜婉梦都跟进了厨房去帮忙。 不一会儿,厨房香味袭来。坐在椅子上的霍霆都淡定不起来,一个劲地偷偷往厨房看。 人多力量大,将近一个时辰后,菜终于做好了,大家迫不及待地围着桌子坐下,顾不得说话埋头大吃起来。 酸甜的开胃,麻辣的爽口,清炖的鲜香。 满满一桌的菜被吃得一干二净,就差盘子都舔干净了。项静几人都挺着肚子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不禁叹息道:“青蜂,以后要是吃不到你做的菜,该怎么办呀?” “你可以学会了自己做呀。”青蜂笑着说道,转身去厨房熬了消食的山楂水。 项静听了眼前一亮,“对呀 浊仙!那就这么决定了,青蜂,你以后做菜的时候我就再胖跟着一起学。” “我也要,我也要!”夜婉梦连忙跟着说道,吃了青蜂做的菜,才知道什么叫做美味。 大家喝了茶休息了一会儿,夜少祁想到什么说道:“轻染,老师让我通知你,月底要进行考试,让你别忘了去。” “哦,知道了!”顾轻染懒洋洋的,吃得太撑,有些昏昏欲睡。明天不用去藏书阁,就要认证练剑了。争取早一点领悟出剑意,不想再待在初级班里。 睡意朦胧,顾轻染也不强撑,打了个招呼,摇摇晃晃地上楼去。 这一睡,便是到了半夜。感到身边暖意袭来,下意识地偎了过去过去,舒服的蹭了蹭,刚准备继续睡,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猛然惊醒。 顾轻染猛地坐起来,看着身旁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松了口气。 这时,本搭在顾轻染身上起身时滑落的手臂重新揽着了她的腰,用力一拉。整个人被拉入怀里,紧紧地圈住缠住,咕隆了一声继续睡,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轻染顿觉无语,他到底是去做了什么,怎么困得这么厉害。她看着夜宸轩眼下还泛着浅浅的青黑,似乎还消瘦乐了几分。试着动了动,缠着她的手臂越动越紧。顾轻染只能放弃睁开的想法,在他胸前蹭了蹭,又继续睡过去。 这一睡,直到第二天大天亮,顾轻染被一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醒了过来。 双眼还带着一丝的迷茫,良久,才反应过来。在他的胸膛蹭了蹭,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就到了,等天黑才趁着夜色潜了进来。你们学校的防御做得不错,我废了不少功夫才没让人发觉。”夜宸轩懒懒地说道。坐起身倚在床头,抱着她往上一提,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舒服地抱着。 顾轻染烦了个白眼,伸手去拉他的手腕。 脉象稳定有力,伤势也完全恢复了。竟然元婴期没受之前的伤势影响,很是稳固。 她丢开他的手,说道:“还不错。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暂时留在这里,我需要查探一些事。星辰学院,似乎知道关于神之封印的事。”夜宸轩沉吟片刻说道。 说到这里,他就想起之前遗留的一件事。 “宁瑾空发了消息过来,陈王府的事有结果了。他们是南疆派来潜伏在天元的,为的是寻找一张地图。这张地图能指引他们找到界门,打开神弃之地通往外界的通道。” 顾轻染顿时神色一凝,睡意顿消,骤然起身问道:“那他们找到了吗?” “没有。知道这个消息后,天元皇也在宝库中开始寻找,同样也没有找到。怎么了?”夜宸轩疑惑道,不明顾轻染的反应怎么如此之大。 “不是,只是听到界门这两个字有些惊讶。”她拿出一枚玉简,递给夜宸轩,“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学院的藏书阁查找关于神弃之地的信息,这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是一则万年前的预言,其中就提到了界门。” 夜宸轩一看,眉目一凝搜神记之公子寻仙。 “你在那本书上看到的,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顾轻染点头,“中午等夜少祁回来你借他的身份玉简一用,我带你去藏书阁。一楼的书借不出来,只能在里面看。” 中午,夜少祁和大山最先回到宿舍,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夜宸轩,顿时惊讶万分。 “七哥,你怎么进来的。”在了解星辰学院的规定,学院的学生、老师、工作人员以外的人,就算是从学院毕业的学院也不得进来,更有强大的阵法结界保证没人能偷偷进来后,他特别想知道夜宸轩怎么进来的。 “说了你也做不到!”夜宸轩淡淡道,给了夜少祁沉重的一刀。他怏怏地靠在沙发上,无力地说道:“七哥,你能呆多长时间?” “暂时不走了,有些事要处理,不要把我的消息传出去。把你的身份玉简借给我一下,我一会儿和轻轻去一趟藏书阁。今天你就不要出门了,等我回来再说。” 夜少祁也不问为什么,知道问了也不会说,只干脆地将身份玉简递过去。 就在夜宸轩接玉简的时候,同时在他指尖一划挤了一滴血出来。就见那血滴在夜宸轩的掌心,他另一手飞快地掐了几个手诀,那滴血就凝成一颗血珠子,没入掌心。 夜少祁看得眼花缭乱,等夜宸轩完成后,惊讶地发现他身上竟然有一丝自己的血脉气息。 这是夜宸轩从记忆中找到的一种方法,见顾轻染也有些好奇,解释道:“这手法,能借用经过滴血认主的法宝。这身份玉简也相当于一种法宝,认的是血脉气息。我取夜少祁的一滴血炼入掌心,短时间内就能使用他的身份玉简。” “那这办法能管多久?”顾轻染问道。 “最多三天。”所以,这法诀有些鸡肋。 不过就算如此,顾轻染也打定主意找时间学一学,反正有不太难。不过等她学的知道,才知道是自己坑了自己。 夜宸轩到来的消息也没瞒着和毅他们,几人放学归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均是大吃一惊。比起没在学院呆多久的夜少祁,他们更能清楚能潜进学院的夜宸轩多么离开。 吃过午饭,和毅他们离开。夜少祁躲回屋里,夜宸轩易容成夜少祁的样子,跟着顾轻染去了藏书阁。 找到那本书,夜宸轩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视线停留在书脊的位子摩挲了几下。 “这里面,有东西。”夜宸轩说道,顾轻染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所以然来。 夜宸轩呵呵一笑,也没解释,直接运起灵力到指尖,点在书上几个地方。不一会儿,顾轻染看着手中的书似乎和先前有所不同。夜宸轩才说道:“这书被人下了禁止,会造成视觉和触觉上的误差,为了隐瞒藏在书脊里的东西。” 说着,他拉着顾轻染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小心地将扉页拆开。一张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的绢纱就落入夜宸轩的手里。 他展开绢纱一看,绢纱上以黑色的丝线绣着弯弯曲曲的图案。顿时,他神色一凝,低声道:“这好像是一张地图。” “地图?天元皇那里到处找都没找到,我们这竟然遇到了一副不作不爱。”顾轻染呵呵一笑,将已经拆开的书拿起来,准备粘好放回去。 她刚拿起来,目光一凝,落在被拆开的书籍底部,小声低呼:“不是吧!” “怎么了?”夜宸轩正在眼中手中的地图,听到顾轻染的呼声,连忙问道。 顾轻染将那底部的图案指给夜宸轩一看,竟然是天元皇室的标志,他顿时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地图,不会就是陈王府在找的吧。” “恐怕就是了!”顾轻染嘴角抽搐着,把书籍恢复过去。 先将地图收起来,准备回去再细看。两人正准备离去,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顾轻染停下脚步,说道:“我怎么觉得,这楼上似乎有什么再召唤我。” “你也有这种感觉?”夜宸轩眸色一凝,凝重道:“你是什么时候感受到的,我似乎刚才准备离开时才察觉。” “我也是!”顾轻染低声说道,回头向上楼的地方看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 夜宸轩摇摇头,低声问道:“你以前来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没有,是第一次感到。”顾轻染说道。 夜宸轩试着感应了一下,那呼唤很是微弱,若有若无,查探不到。思考片刻,说道:“先回去,晚上再来查看。” 两人一出了藏书阁,那种感觉就消失了。此时,藏书阁的阁楼,银辉也瞬间暗了下去。 夜宸轩回去后将身份玉牌还给了夜少祁,就拉着顾轻染回了房间。 把绢纱地图拿出来,全部摊开。叠起来薄薄的一条,摊开确有一尺宽长。 这次,两人看得更仔细了。夜宸轩更是把修真界的地形图投影打开,用来对比。 顾轻染研究起绢纱的材质和刺绣的手法,好一会儿,突然说道:“这地图的材质不是绢纱,而是鲛绡纱,这图案也不是绣上去的,而是直接织成的。” 这个结论让人吃惊,夜宸轩问道:“你确定?” “确定。记得我们在秘境得到的鲛族的遗宝吗?其中就有不少鲛绡纱,材质和这是一模一样的。”顾轻染说着,把纱拿了出来。同样的轻薄细腻,唯有鲛族才能织出来。 夜宸轩沉吟片刻,“那,这地图,就是来自鲛族了。那你看看鲛族的遗宝中,还有没有其它的线索。” 顾轻染点点头,灵识翻看着。只是东西太多,就算匆匆扫过,一个时辰过去,她也看了才不到三分之一。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地图角落的一个方形图案,“等等,这是图案是,海纹玉佩?” 她将早就抛到脑后的玉佩找出来,发现与图案上的一模一样。“那另一个相似的图案是什么,也是什么玉佩令牌的吗?”顾轻染指着问道。 夜宸轩一看,觉得有些熟悉。他能确定自己没有见过,那就是,他的记忆里有了韩娱之大长腿女友。 记忆的内容太庞大,夜宸轩没记着去看。有了提示,除了线条,这样的标志有三个。最后一个,像是一道石门一样。两人看了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是一道门。 顾轻染灵光一闪:“难道,这就是预言中的界门?” “或许吧!”也不知道鲛族是故意的,还是只能织成这样抽象的图案。 接下来,两人继续对比鲛绡纱和修真界的地图。可是,地图上的地方,没有一处能对比得上。 “地图上的地方会不会是在南疆?”夜宸轩说道,南疆人知道界门的存在,会不会界门就在南疆的地盘上。可惜,南疆排外,危险诡谲。修真者根本无法潜入南疆,更别提绘制出南疆的地图了。 “看来,等星辰学院这边的问题解决,我们得抓紧时间去南疆一趟了。”暂时将地图的问题放在一边,只有等他们从南疆回来再解决。 等到夜深,两人悄然从宿舍的窗户爬下去,径自前往藏书阁。 下午的时候,夜宸轩已经观察过藏书阁外的禁制,没过多久就在禁制结界上开了一个小小的一人入的通道,进了藏书阁。 上二楼的时候,突然毫无阻拦地穿越了结界。等到夜宸轩也毫无阻拦的时候,她惊讶了。 “你怎么过来的?”顾轻染睁大眼睛,想要看结界是否还存在。只是她怎么看,这结界都没有问题。 夜宸轩眸中略过一道深意,说道:“或许与下午时的召唤有关吧。你现在还能感到吗?” “有,上了二楼似乎比下午的感觉还强了。”顾轻染说道,既然结界不再是问题,两人就抓紧时间向上走。 第五层,顾轻染没有来过的楼层,只有老师才允许上来。这次,顾轻染也和夜宸轩一样,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她不能确定这是因为那道召唤的感觉,还是夜晚的原因。这一层的玉简比起楼下的更少,顾轻染抓紧时间匆匆将玉简的介绍过目,两人再次往上一层走去。 第六层,空荡荡的,就只有数枚玉简,和一个传送阵。这些玉简就没有介绍了,上面似乎还有禁制的存在,顾轻染也看不到。 夜宸轩去查看传送阵了,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这传送阵,目的地应该是藏书阁的第七层。” “怎么会,藏书阁不是只有六层吗?”不管是谁,都是这么认定的。且从外观来看,这藏书阁也只有六层。 夜宸轩笃定道:“第七层应该是被隐藏的,这第六层,看起来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或许,也对。第六层,会不会是星辰学院校长的地方。说起来学院的校长真的很神秘,我从入学以来都没听说过不说,就连和毅他们都不知道。待会儿回去后我发消息给师父,问问他知不知道。”顾轻染想想,说道。 “那还上去吗?”夜宸轩点点头,指着那传送阵。 “当然,都走到这里了,怎么也要上去看看。”顾轻染说道。 不过虽然这样说着,她也做好了出击和逃离的准备,才跟着夜宸轩一起走进了传送阵纵横在金庸世界。 传送阵亮起,只是眨眼间,她惊愕地看着入眼满目的银辉,脚下像是踩在星空中一样。就在不远处,一颗水晶球悬浮在空中。水晶球中的银辉更为耀眼,那莫名的召唤感,便是从水晶中传来。 警惕地打量了一圈,小心地跟夜宸轩并列走向水晶球。感受着似乎来自心里,让她把手放上去的呼唤,顾轻染迟迟没有动作。 “放心,星辰水晶只是预言,不会伤害你们。”一道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轻染倏然一惊,猛然转身。 身后,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隽秀男人,穿着一身奇怪的白色长袍。一头银色长发摇曳坠地,漆黑的双眸带着一抹浅浅的银光,如星空般深邃。 “你是谁?”夜宸轩将顾轻染护在身后,探究地问道。 男人浅浅一笑,眼中似有星光在闪烁。 “刚才还提到了我,你们说我是谁?” 顾轻染愕然正大了眼,难以置信道:“你就是星辰学院的校长?”她怎么看,眼前的男人都不像是活了近万年的样子。 像是看出了她眼中所想,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我没你想的那么大,才三百五十岁。学院的校长一职一脉相承,每任校长出师之日就是前任校长逝世之时。只不过历届学院的校长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见过的人也少之又少,因此被人误会了。” 夜宸轩眉头皱了皱,他解释得越多,他就觉得越不安心。 凝眸,沉声问道:“你把我们引上来有什么目的?” “星辰,你们可以叫我星辰。每任校长继任校长之位,都必须更名为星辰。”男子丝毫不在于两人浓浓的戒备,含笑说道:“我说,你们是天命之人,你们相信吗?神弃之地的囚笼,只有天命之人才能够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你们是修真界的希望,我的目的就是找到你们,帮助你们开启通往外界的界门。” 只是,对于他的话,夜宸轩并不全然相信。 他牵着顾轻染的手,说道:“我们只是普通的修真者,并不是什么天命之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就此告辞,还请告知如何离开。” 这是个密封的房间,在星辰校长到来之时,他便在寻找离开的方法。可惜,并无发现。 男子走到水晶球前,手在水晶球上虚晃过,声音微微沉下去,眼中的银芒更甚,“这水晶球,就是离开此地的唯一办法。” “是吗?那我就……毁了它!”猛然,夜宸轩掌心一道雷霆袭向水晶球。 “不要!”男主连忙抵挡,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紫色的雷电灌入水晶球中,与银芒交织在一起。夜宸轩带着顾轻染猛然后退,靠着墙边,立刻将空间中的各种防护阵盘扔出来,同时用灵力凝固出数个灵力罩。 嘭的一声,水晶球炸裂开来。巨大的威力,让整个密室地面的星系阵图都毁于一旦。夜宸轩布下的阵法也都被全部摧毁,爆炸的冲击打在他的身上,就算有灵力罩的保护,嘴角也滑下了一丝血迹。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司空明堂,万年真相 顾轻染被他保护着,丝毫无损。 她担忧地扶着夜宸轩,见他摇摇头:“我没事,你将星辰学院的校长收进宝塔,我们先离开再说。” “嗯!”顾轻染应了一声,不忘给重伤昏迷不醒的星辰喂下一颗散灵丹。 两人刚从炸出的空洞离开,就有几道强大的气息赶来。看到被炸得粉碎的地面,和四处洒落的水晶碎片不由脸色一变,其中一人连忙说道:“五妹,把你的灵马犬放出来看看,这密室里有几个人,都是谁?” 被叫做五妹的人从随身的灵兽袋中放出一只齐膝高,似马非马,似犬非犬的灵兽,传音命令。灵马犬立刻在房间嗅了嗅,五妹立刻说道:“有三人,其中一人是院长。” “院长?难道是院长发现有人暗中潜入,追人去了?”一人疑惑道。 “不管怎么回事,先找到院长再说。”又一人说道,五妹立刻吩咐灵马犬,循着三人的气息找。 只是刚出藏宝阁没多久,气息就完全消失了。几人顿时脸色一变,难以置信道:“说那两人的气息不见了有可能,为什么院长的气息也没有了?” 五妹阴沉着脸说道:“灵儿说了,院长的气息出了那密室就没了。” 顿时,其余几人脸色更难看了。这说明,院长恐怕是凶多吉少。连院长都无法对抗的敌人,他们几人联手又能胜得了吗。 心中担忧着,不过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夜宸轩带着顾轻染回了房间,立刻将夜少祁身份玉简上的气息抹除后传音让他来顾轻染房间拿,吩咐了身份玉简的事不许泄露后,进了顾轻染的星戒。 顾轻染也在星戒匆匆洗漱了出来,气息一变,躺进被窝佯装睡着。 就在她躺下后不久,就感到数道强大而隐晦的灵识从她身上扫过。从灵识的强度,判断出来至少分神期的修为。掠过的强大气息足有七道,让顾轻染不由震惊,感慨星辰学院底蕴的强大。 据她所知,不算琅玥宗暗中隐藏的实力,就她所知的,分神期也不过才两人而已。 不知他们发现了什么,顾轻染暂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寂静的声音,突然一道声音如惊雷响起。 “所有在学校的师生,通通到广场集合!所有在学校的师生,通通到广场集合。” 这声音响遍整个学校,伴随而来的是属于分神期的威压和隐晦的灵识扫过,令人心颤。 顾轻染眸色微深,如一般金丹修士那般,略显错愕急忙地起身,刚出房间恰好其他人也从房间出来。 见到顾轻染独自一人,夜婉梦往她身后看了看,张嘴要问什么。顾轻染冲她微不可查地一摇头,脸色不变道:“前辈召唤,我们就快走吧。” “好!”和毅见势立刻说道,断了夜婉梦说话的机会,一行人飞快地向广场跑去。 一路上,顾轻染还感到数道不同的灵识地毯式地在从头上扫过,显然扫遍了整个学院。 广场的高台上,七人站在上面,顾轻染看到一女子身边站着一条齐膝高,似马非马,似犬非犬的灵兽时,眼中略过淡淡的惊讶和庆幸。 幸好,她和夜宸轩去藏书阁改变了身上的灵力波动。谨慎起见,她还在两人身上抹了掩饰气息的药粉。回到房间后她也第一时间洗去,否者,还真会暴露了。 她没想到星辰学院会有人拥有如此稀有的灵兽灵马犬。灵马犬的实力不高,只是能辨认灵力波动和气息,用来追踪,很是鸡肋,一般没有人愿意契约喂养。 整个学校所有人都被招来,五一不漏。广场上黑压压地一片,这时,那女子让灵马犬下来,在人群中穿梭。 没有! 当得到这个结果,七人都难以接受,让灵马犬再检查了两遍。他们对学校的结界太有信心,不相信有人能够溜进来。 只是结果依然。 七人又不死心地检查了所有人的身份玉简,也没有异样。 等到下令所有人先回去,并要求没有通知,任何人不得离开学院。所有人都猜到学院一定是出大事了,这一定是在找什么人。 不少人心中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在找什么人。只是分神期的大修士在身后看着,没有一人敢开口议论。一路安静极了,就只有走路轻微的沙沙声。 和毅他们也在心中猜着这一出是否和夜宸轩有关,想着夜宸轩在哪里又担心着他的安全,不过没有一人开口询问,就算回到宿舍,也都是安安静静地回了各自的房间。 只是分开的时候,顾轻染给了个安心的眼神,让众人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顾轻染既没查看学院院长的情况,也没想办法进星戒。只是给夜宸轩说了刚才的事,报了平安,就安心地躺在床上睡觉。 一连几天,顾轻染感到那几道隐晦的灵识终于不再时不时地扫过了,终于松了口气。 那几道灵识她能感受得到,不代表其他人能感受得到。就连元婴期的修士都感受不出来,每每扫过她时,要忍受着本能升起的警惕装作若无其事,比和人狠狠地打一场还累。 顾轻染取出让夜宸轩前几日帮她炼制的替身傀儡,代替她做修炼的样子,照例布下阵法,就拉着夜宸轩进了宝塔。 宝塔中,单独隔出的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学院院长已经醒了。此刻正无力地倚坐在墙角,浑身狼狈不已。一见他们出现,双目立刻绽放出仇恨的目光。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灵力不能动用了?” “禁灵丹听说过吗?能够禁锢体内的灵力不能动用。”顾轻染说着,同时注视着他的表情。虽然很轻微,但她依然看到了他眼中松了口气的情绪。微眯了眯眼,手中蓦然一把银针撒了出去。 一枚银针对应一个穴道,学院院长一看自己如同刺猬一样满身银针,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这又是做什么?” “天罡禁灵阵,配合禁灵丹,想要解开被禁锢的灵力,不禁需要解药,同样需要一定的手法金针渡学,按照一定的顺序将打入穴道的灵力给引渡出来。” 顾轻染说完,满意地看着学院院长骤然变色的脸,气急败坏道:“我是帮助你们开启界门,打开神人囚笼的。你们这么对我,就不怕任务失败,被天道惩罚吗?” “嗤!”夜宸轩嗤笑一声,嘲讽地看着他:“如果天道真的会降下惩罚,最先被惩罚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学院院长气急败坏的脸色顿时如定格一般,过了几息,恢复了初见时高深莫测的样子,添了几分阴沉,阴测测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司、空、明、堂!”最后四个字,夜宸轩一字一顿地说出。 就见学院院长脸色骤变,不是之前的伪装,惊恐、慌乱得真实,“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绝对不会只是天命之子那么简单。 顾轻染茫然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她捅捅夜宸轩的腰,不管快要发疯的院长,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司空明堂是什么人?” 夜宸轩直接挥手禁锢了发疯的司空明堂,直直地看着顾轻染,眸色微深,其中有着顾轻染看不懂的情绪。 不等她探究,又恢复了如常,似她的错觉,说道:“司空明堂是万年前神界占星世家司空家族天赋最出众的嫡系子弟,可惜心不正步入斜途,为增强寿命和占星能力,强夺他人气运为自己所用。后来与人合谋强夺一神女气运,并被利用置神女于死。没想到那神女是神界北海神尊和青岚神尊独女,两人将整个司空家族嫡系全灭,旁系废除修为,扔下修真界。罪魁祸首司空明堂废除修为,扔到修真界偏远荒凉的角落,同时布下禁制,让他的灵魂时时刻刻受魂火灼烧,就连转世夺舍,也解除不了,且修为永远突破不了分神期,想等修为高了解除灵魂禁止都做不到。星辰学院的院长,其实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只是司空家族有秘法,只要人合适,可以无限制地夺舍,不过还是有一定的影响。” 顾轻染听得咋舌,这该是多狠呀。灵魂的敏锐,受一点伤都疼痛难忍,被火灼烧该是多么煎熬啊。不过想到司空明堂的罪孽,这样的惩罚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怜。 没问夜宸轩为什么会知道神界的人和事,只是神色莫名地看着被定住的司空明堂,危险道:“那他,实际上是想强夺我们两的气运。” “没错。说我们是天命之人应该是真的,只要他夺了我们的气运,再借助星辰之力,就有可能破解他灵魂中的禁制。再夺舍我的身体,借此遮掩天机,就能离开这神弃之地。” 夜宸轩语气淡淡,平静地像是说今日的天气。顾轻染却垂下眼帘,开始思索对司空明堂该怎么惩罚。 第一百八十二章 惩罚,准备外出 想要夺他们的气运,甚至夜宸轩的身体,比杀了他们还要不可饶恕。只是他的灵魂有魂火禁制,时时刻刻都在受魂火灼烧的惩罚了,她还能做什么作为惩罚? 顾轻染思索着。 “比起身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更为痛苦。”夜宸轩微笑着说道,在顾轻染眼中温和如风的笑容在司空明堂眼里毛骨悚然。 他手上拿着一颗拇指大的魂珠,顾轻染眼前一亮。 “我明白了。等会我把司空明堂的灵魂封入魂珠,你帮我在魂珠外面布置一个幻阵,让他在希望到绝望中徘徊。”幻想破灭,天堂到地狱的落差,一遍遍地重演,绝对会折磨得人精神失常,她要看他司空明堂能坚持多久。不过司空明堂本就是个疯子,不能以常理来断。 司空明堂被禁锢成雕塑一般,也不能言语。只惊怒地听着顾轻染地话,在看到夜宸轩一步一步走进的时候,变成了惊恐。 夜宸轩无事他不停张合的嘴里说着什么,只伸手抵上他的眉头,轻轻一拉,一道透明的人影就从司空明堂眉心处拉出,立刻关入魂珠。 灵魂的模样与瞬间瘫软在地的身体截然不同,顾轻染和夜宸轩都不意外。既然知道是星辰学院的院长一直都是司空明堂,显然这身体是被夺舍了的。 夜宸轩随手在魂珠上下了禁制,又弹指一道火星落在司空明堂的身体上,瞬间化为一地灰烬,只留下一枚银色的指环。 他捡起指环灵识查看了一下,递给顾轻染,勾了勾嘴角说道:“刚才抽魂的时候顺便用了下搜魂术,这家伙收藏的宝贝还不少,都没带在身上。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就去找出来。” “好呀!”顾轻染灿然一笑,意念一动残留的骨灰也消失了,周围的景色骤然变缓,一片青山绿地,比不得星辰戒的景色空灵,两人便进入了辰戒。 顾轻染就把指环中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分类。看得上的留下,看不上的放回指环,等着用来送人或者是卖掉。 夜宸轩则拿出魂珠来开始布置幻阵和禁制。 司空明堂储物戒中的东西不少,等夜宸轩把魂珠上的幻阵都布好,她才差不多整理完。 抬眼就见夜宸轩手里拿着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魂珠被禁锢在中央,专注地看着她。 一见她看过来,立刻露出满满的笑容,将水晶球递给她,“阵法都布置好了,不用担心他逃出来。惩罚够了,打破水晶球里面的禁制就会让他魂飞魄散。” 顾轻染瞄了一眼,就扔进星戒中去,“就这么吧,让他自己慢慢受惩罚。等到了神界,如果那神女有幸转世,就交给她处理。或者有机会给北海神尊和青岚神尊,相信他们会很高兴亲自处理。” 杀女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作为神尊,孕育子嗣尤为困难,可以想象对那神女有多么的宠爱,对司空明堂就有多么的仇恨。 “好!”夜宸轩眸色微微深了深,俯身在她的脸颊一吻,“准备一下,等学院的封锁解除了,我们把司空明堂的收藏取走后就去南疆一趟。” “去南疆?这么快?”顾轻染惊讶道,不过想了想,她在学院呆着也没事,就点了点头:“那好,正好我多准备一下。南疆的蛊毒还是有些麻烦。正好这次在藏宝阁看到不少有关南疆的书籍,再整理一下好做防范。” 南疆蛊术诡异神秘,就连她也不可小觑。他们此行前往南疆查看地图,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顾轻染向班主任做了闭关修炼突破金丹中期的申请,便回宿舍用傀儡代替她在外面修理,进了辰戒专心研究蛊术和防备解除的方法。 学院这一封锁就是两个月,两个月毫无线索,他们只能相信人早已经逃了出去,学院的结界没有他们以为的那样强大。 顾轻染得到消息,适时地成功突破出关了。 身上还浮动着刚突破金丹中期有些不稳的灵力,下了楼,迎来和毅等人的惊叹之色。 项静叹息道:“轻染,你这才进门派才两年吧,就从筑基后期到了金丹中期,都快赶上我了。”想当年,他们在这个年龄,最厉害的雷霆也只是筑基后期。外出历练了几年,直到过了二十岁才突破瓶颈得以突破金丹。顾轻染进了宗门,却不声不响的就顺利突破了。这是她的天赋太好还是他们太差。 想到还有一个妖孽夜宸轩,他们就大受打击,再也骄傲不起来。 这两人,修炼速度完全不合常理。 幸好,一群人还不知青蜂红鸾她们开始修炼也不到三年,在他们现在的年龄看来,虽然惊人,但还在正常范围内。 顾轻染笑了笑,这话可不好回答,一个不好就招人嫉恨了。转移话题道:“这学院看起来不太太平,我想避开出去历练一段时间,正好稳固修为。你们呢,要一起吗?” 和毅他们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打算去哪里?” 顾轻染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南疆!” 项静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顾轻染,难以置信道:“你说的修士的禁区,那个南疆?” 被项静几人脸上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忍住笑点点头:“没错,就是南疆。”那地方有这么吓人吗?就连霍霆都露出凝重之色。 不等和毅他们开口,项静就连忙摇头道:“不去不去!那地方太恐怖了。”她 第一百八十三章 前往南疆 顾轻染一行出了学院,并没有立刻离开。先去星城 与此同时,赵灵儿也打听到了顾轻染的打算,得知顾轻染准备外出历练,稍一思考,猛然起身道:“走,我们去跟学校请假,外出历练。” 顾轻染回到宿舍,准备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准备离开学校。 等离开了人群,赵灵儿才吩咐一人去打听顾轻染的动静。好不容易等到顾轻染出关,过了这个机会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抓到顾轻染问夜宸轩的下落。 实际上,这只是赵灵儿的错觉。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高,除了少部分心思敏锐的人,大多数人还处于懵圈的状态。 “我们走!”赵灵儿恨恨地低声说道,被众人的目光盯得待不下去。 “灵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跟在赵灵儿身边的人察觉到赵灵儿身上的惊愕和怒气,低声问道。 她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但此刻,她却感觉到那一道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没有了往日的羡慕惊叹,而是慢慢的讥讽,让她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下去。 赵灵儿看着顾轻染错身离去的背影,倏然睁大了眼,没想到顾轻染会说得这么不客气。她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开口,就是想让顾轻染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妥协,只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撕破脸将两人的不合摆到明面。 同辈之中,以修为论长幼。她的修为突破,赵灵儿应当尊称一声顾师姐。 顾轻染淡淡地斜睨她一眼,淡然的语气带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讽刺,嗤笑一声,“赵师妹找他有事,自己跟他联系。还有,我们不熟,别叫得那么亲近,请叫我顾师姐。” 提到夜宸轩,赵灵儿脸上不由闪过一抹羞涩之意。 赵灵儿被顾轻染当着众多人的面,还毫不掩饰的冷漠惊得脸上一僵,眼底闪过愤愤又快速掩饰过去,只是笑容还是维持不住有些僵硬,强笑道:“轻染,夜师兄去哪里历练了呀。我有事想找夜师兄帮个忙。” “谢谢!”顾轻染淡淡道,疏离的意味明显。深深地看了赵灵儿一眼,可不相信她故作亲近,只是为了跟她打个招呼。 赵灵儿带着两人站在顾轻染面前,眸底含着怨怒,面上笑得纯真,娇声说道:“轻染,恭喜你又突破了。” 顾轻染下台与红鸾他们汇合,准备离开。或许是台上时的气势太甚,围着比武台的人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来,于是让挡在顾轻染面前的人更加显眼起来。 “不了,我还有事。”顾轻染直接跳下太,拒绝道。没有压低声音,让台下想看龙争虎斗的不由失望。 可惜,顾轻染并不像出这个风头。若不是想减少麻烦,甚至不会以那么张扬的方式将对方打败。 “不用了!你还要争夺前面的名次吗?”裁判双眼发亮地盯着顾轻染,想看她的潜力有多大,能走到哪一步。 这些人怎么想顾轻染不关心,停顿了几息没人上台,她看向裁判,说道:“老师,没人挑战,余下的八场比赛,我还用不用比了。” 他们为顾轻染的强大找了个借口,安慰自己被打击的心。也有些人心里跃跃欲试,想要尝试将灵力掌控得更细致,他们的实力能否更厉害一点。 台下,还有些切切的声音骤然全无,大多数人面露惊色。面面相觑,这一份掌控灵力的功夫,他们是远远不及的,难怪顾轻染越级挑战这么厉害。 停顿了几息,顾轻染目光扫过台下还面有惊诧的众人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众人耳里,就好像站在身边开口般,说道:“还有人吗?” 接下来的八场再无人上台挑战,明知不赢,挑战失败也是要收取积分的。这也是顾轻染的策略,以雷霆之势吓退挑战的人,她可不想把一天的时间都耗费在这上面。 纵然是知道顾轻染实力不俗,这场战斗结束得也出乎他们预料的快。不过几招,王石就落败被顾轻染打下台,顿时寂静一片。 不论是想要挑战的,还是观战的,均是面面相觑。 最最关键的是,她在金丹初期就能打败金丹后期的王子然,那现在的实力有该有多少。 这才距上次比赛三个月,顾轻染竟然就不声不响地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她这才多大,具体的虽然不清楚,但也能看出顾轻染绝对不到二十。 顿时,台下等着顾轻染被打败,接着挑战的同学傻眼了。 “顾轻染!”顾轻染淡淡道,同时释放出属于金丹中期的灵力。 “第十三名,王石,请。” 因此,不少人都盯着她的名次,只有名次紧邻的后三名有挑战的资格。后面的人,早已等着她的名次一落到他们的挑战范围,就紧接而上。 顾轻染一上台,就有人紧接而上。几个月过去凭运气占据前面排名的早在这几个月的夺名赛中被挤了下去。顾轻染是唯一以金丹前期的修为进入前十的,虽然实打实地打赢了金丹后期排名三十一的王子然,依然有不少人认为她只是运气。 四榜大比结束后,顾轻染一直没接受过夺名赛。加上这次外出历练的几个月一起接受,一共就是九场比赛。 这结果尚在顾轻染的预料之中,之前能上榜实在是运气。红鸾三人修炼时间尚短,就算有那半年的历练,实战经历也不多。若不都是在生死关头磨砺出,连运气的可能都没有。 第一百八十四章 察觉异常 夜少祁顿时双眼晶亮晶亮地,“哇,七哥,你哪来的藏宝图。我们这是去寻宝吗?” 夜宸轩话一顿,一个冷眼冷飕飕地扫过去。 夜少祁顿时打了个激灵,手指拉过嘴唇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只双眼依旧发亮,看着地图。 直到察觉到夜宸轩和顾轻染陡然严肃的气息,才察觉不对。这地图,不止是藏宝图那么简单。 “这地图,很可能是描画的界石所在地。” “哐当!” 惊得顿时摔到在地,没想到夜宸轩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界石,知道的人不多。消息只掌握在各大门派手里,且只天赋够高,心性够好的核心弟子才会告知这个消息,以免消息传开引起恐慌。 以夜少祁在宗门的地位,自然是知道这个消息的。至今宗门的任务榜还挂着有关界石的任务,只要有一点界石的消息,那可是一连串的积分。 不过界石的消息,就算是宗门都不能确定是否真的存在,不过这些年从来没放弃过寻找。每个宗门的天才弟子,到了一定的修为,都会被派出去寻找界石的下落,直到寿元将近回来闭事关,或是全心放在修真四艺上,对修为放任自流。 良久,夜少祁才镇定下来,看着一旁红鸾三人惊诧的表情,莫名有些脸红。这也是夜少祁没感受过寿元将近,无法突破的恐惧,才能接受得如此之快。 不过就算如此,夜少祁也有些难以置信。 “七哥,这,这是真的吗?”夜少祁有些颤抖地问道。 “不确定!”夜宸轩吐出三个字,看着夜少祁瞬间焉下来的样子,接着说道:“不过八成是真的。” 夜少祁瞬间惊喜得跳了起来,八成把我,他知道以夜宸轩的谨慎,在他那里不出意外就是百分百了。此刻他想到的是宗门那数量庞大的积分,完全忘了界石存在更大的意义。 顾轻染注意到红鸾三人茫然的眼神,再看夜少祁乐得差点就要跑外面去高歌一曲,黑着脸将他给拉回来,“行了,丢不丢脸。界石都还没看到,兴奋啥。过来给他们三个讲讲,界石到底是什么。” 夜少祁回头就看见三双大大的懵懂的眼神,特别是其中还有两个漂亮的小美女,顿时责任心起,仔细地讲解起来,另外一个糙汉子就是附带的了。 至于宗门的规定,不许将界石的消息泄露给普通修真者。他表示,顾轻染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修炼者。 搞定了激动不已的夜少祁,顾轻染看向夜宸轩,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问道,“怎么了?” 夜少祁冷声道,“后面有几只小老鼠在跟着,实力还不错,一时间甩不掉。” 顾轻染微微惊愕,“他们能看见隐形的飞舟?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等到了南疆再处理。南疆边界,杀个人很方便。”夜宸轩的语气中带着蔑视一切的杀意,顾轻染愣了愣,发现自夜宸轩从鬼蜮回来,有了不少的变化。 察觉到顾轻染的愣神,夜宸轩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顾轻染快速别开头,躲开夜宸轩的视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夜宸轩也没在追问,只暗暗将顾轻染的异样看在眼里,等她什么时候坦言。 夜少祁给红鸾三人讲完,他也冷静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看着顾轻染和夜宸轩,“七哥,你继续说吧。” 红鸾三人还没体会到界石的重要性,只认真地听着。 夜宸轩拿出一堆药瓶和一些阵盘,符宝等,这些是他和顾轻染在星辰学院期间准备的,“这些东西你们每人一份,把作用都弄清楚。你们也知道这次我们去的是南疆,那边到处都是毒物,蛊虫,想活下来就把这些给记清楚。” “是,七哥。”夜少祁大声回答,有些怏怏的。本想听听夜宸轩说说他怎么找到藏宝图的,可看他冷眸一扫,真个人都焉了。总觉得这次七哥来学院后,整个人有些变化,像是更可怕了。 夜宸轩直接拉着顾轻染回了房间,揽住她,低头柔声问道:“之前是想说什么?”他能确定,她未继续询问,不是因为他,而是夜少祁那几个碍眼的存在。 顾轻染确实有些不放心,推开他坐在床边,认真严肃地问道:“阿轩,你在鬼蜮究竟经历了什么,你性格变了不少。你以前的性格虽然也杀伐果决,但这次回来,杀意重了许多。” 夜宸轩一怔,顾轻染不说他还没发觉,不由有些后怕。本以为那只是一段记忆,没想到记忆居然衍生了模糊的灵智,不知不觉地影响着他。 他低头在她额头一吻,笑道:“多亏了你。放心没事,只要我意识到,就能解决。”蹙了蹙眉,想了一下,他还是说道:“我在鬼蜮,得到的是一段记忆,一个神君拥有的记忆,不过那段记忆太庞大,我还没理清楚。等我理清了,再告诉你。”说道后面,夜宸轩的神色有些微妙。 顾轻染一点不怀疑地点点头,神君的记忆,再少都有数千年,更长的上万年。以夜宸轩此刻元婴期的灵魂里,要全部理顺还真不容易,就算只是记忆中的一部分也一样。 想要调动神君的记忆,必须把大部分都解封,再一点点地解开。 越早将神君的记忆吸收,对夜宸轩的影响就越小。顾轻染迫不及待地催促着夜宸轩进星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进入南疆 顾轻染和夜宸轩是去盯着赵灵儿一行人了,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要说赵灵儿是追着夜宸轩前来,顾轻染说什么都不敢相信。 可事实上就是如此,两人完全不了解赵灵儿那颗花痴的心。 两人找到赵灵儿的时候,他们一行五人也正在找顾轻染他们。只是逛遍了这个半天就能看完的小镇,也没发现顾轻染四人的踪迹。 顾轻染和夜宸轩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之处,站在一个小摊贩面前,兴致勃勃地挑选着花样繁多的银饰。就和普通人一样,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气息,一路跟来,赵灵儿一行没有丝毫怀疑。 “怎么没有,他们都去哪里了?赵供奉,你不是说不会跟丢吗?”寻了两遍后都没发现顾轻染一行人的踪影,赵灵儿恼怒地一跺脚,质问道。 “小姐,或许他们是进客栈休息了。”赵供奉想了想说道,这附近就这个小镇,小镇外的树林一到晚上就变得很是危险。不仅瘴气弥漫,还有不少剧毒的蛇虫鼠蚁都会爬出来。 临近傍晚,既然这个小镇有安全的地方休息,想必他们也不会冒险在树林中呆着。 赵供奉将自己的推测告诉赵灵儿,另一个供奉也点头表示同意赵供奉的观点。他们可不想赵灵儿一个大脑发热,非要夜里跑到镇子外面的树林去找顾轻染他们。 面对树林里密密麻麻的毒虫,就算他们的修为已到元婴期,心里也是犯怵的。可有不少毒虫,连元婴期都抵挡不了,更何况还要保护一个刚到金丹期的大小姐。至于赵灵儿的两个跟班,直接被他们忽略了。 再加上一路跟踪着顾轻染前来,形色匆匆,什么都没有准备,完全没想到会来南疆。想到这里,两人不禁心生抱怨。顾轻染跑哪去不好,偏偏跑到修士禁地,南疆这个鬼地方来。 赵灵儿怀疑地看着两个供奉,怀疑道:“那我们一路也问了客栈,没看到顾轻染他们的踪影呀。” 赵供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左右望了望,在看到顾轻染和夜宸轩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忙说道:“他们未免引起注意,说不定是换了衣服。你想,我们一路过来问的都是他们之前穿的衣服,自然是没有。” 赵灵儿依然没有完全相信,只是赵供奉说得也有到底,加上这一路还要两位供奉保护不宜闹僵。若是在其他地方她也没这么多估计,可这里偏偏是南疆,于是只能将那点怀疑埋在心里,点点头,“那好吧。这一路你们也累了,找个客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来这里等着。” 看到赵灵儿一行入住的客栈,正是夜少祁他们入住的那家,顾轻染的面色有些古怪。若是第二天两拨人撞上,也不知道赵灵儿他们认不认得出来。 不过也是,这小镇本就不大,客栈也就两三家,这是最好的也只相当于外面的三流客栈。就这样赵灵儿都嫌弃得不行,怎么可能去其他两家。 夜宸轩将赵灵儿的消息传给夜少祁后,就不管了,拉着顾轻染向镇外走去。 镇子没有围墙大门,就只在出入口处各砌了一道石门,上刻南镇两字。 “这是距南疆最近的镇子,镇上的居民大多是普通的南疆人,和不少混血。当然,在这镇上,定然有南疆和各国的眼线。”见顾轻染在看大门旁的碑文,夜宸轩说道。 比起顾轻染,夜宸轩知道的显然更多。 两人借着夜色,出了镇,不久就是一片密林。林中传来虫鸣,顾轻染看着夜宸轩戒备起来,拉着她往密林中走了不远。 林中月色斑驳,借着月色,一块一人高的石碑矗立,上书几个血色大字。南疆边界,擅入者死! 夜宸轩拉着顾轻染停在了石碑处,眸色微深,深沉道:“过了这碑,就是南疆了。” 摄于修真界几大国的威慑,密林之前那一段还只有自然生长于湿热雨林的毒虫毒物,过了这碑,除了那些毒虫生物,更多的事南疆人布置的陷阱,毒虫毒蛊,应有尽有。 夜色深沉,两人也没再继续前进。退出密林,就在镇外与密林交界的空地处休息。直到月色西垂,黎明将近,夜宸轩拿出传讯符给夜少祁发去信息。 “立刻来小镇南门。” 之前已得到过夜宸轩提醒的夜宸轩四人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赶来,此刻不远的密林一片漆黑,看去如等待吞噬人的恶鬼。此刻虫鸣已经停止,一片死寂的静谧。 夜少祁看了看,一想到南疆毒虫遍地,就有些心里发毛,问道:“不是说天亮再去吗?” 夜宸轩已经再灭火,消除生火的痕迹。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如果你想让人给缠上,可以等到天亮再走。” 夜少祁顿时想到了赵灵儿,顿时打了个冷战,连忙道:“不用,不用了。” 带着那种骄纵的大小姐,在这危机遍布的南疆,想死得更快差不多。 不过,他想到赵灵儿一路跟着他们找来,纠结问道:“她要找不到我们,进了南疆怎么办。” 夜宸轩漠然道:“她自己找死与我何干,我没让她来南疆,更不知道她来了南疆。” 夜少祁听得瞠目结舌,原来七哥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夜宸轩和顾轻染带头,带着四人入了密林。不过到了界碑边就停了下来,等待天明。就算赵灵儿几人来寻,除非深入密林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发现追踪 “ “什么?我们被人发现了!”夜少祁低呼,不由放出灵识查看,可是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影。 走了三天,地图上的路终于走了三分之一。越接近目的地,同样也是南疆的核心,他们就越是小心。前进的步伐不由慢下,夜宸轩突然停下脚步,肃然道:“有些不对,有人来了,好像是直奔我们而来。” 南疆与修真者似乎生来是死敌,谁能想到。历来外出历练的弟子,又有多少人敢进这个地方探查。如果不是跟着顾轻染和夜宸轩,就算分神大能带着,这一路都危机四伏。 “没想到修真者的生路,界门竟然藏在南疆深处。”夜少祁有些感叹道。 对比他们走过的路,虽然有些不同,但大致没变。疏落的几个藏得隐蔽的标志,证实了他们的判断。 “自己看!”顾轻染将一枚玉简扔给夜少祁,复制地图上,已经有一条红线。 未免自己找气受,他别开头,问正事,“那我们在什么地方。” “没有!”夜少祁一头黑线,看顾轻染脸上的戏谑,确认她是故意的。可是身边有夜宸轩这座大山,就算故意的他也得忍着。 “我没告诉你暂时确定了路线吗?”顾轻染脚步未停,似笑非笑地说道。 顾轻染一行休息了一会儿,等夜少祁几人恢复好后继续前进。这次顺着地图上指引的路行走,夜少祁见没再曲折往回,问道:“七哥,轻染,我们不再刻画地图了吗?” 两个跟班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想到什么,浮现惊慌之色,眼中更是掠过怨毒之意,便飞快掩去,不敢赵灵儿三人发现。只能跟着两供奉逃跑的方向追去。 刚准备动手,突然感到有人在靠近。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其中一人抓起赵灵儿就飞速离去,根本不管赵灵儿的两个跟班。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想,只想快带把赵灵儿带出去,实在不行,打晕她强行带走也行。 两供奉简直想要撒手不管自己走了,只是想到赵掌门的手段,若是他的独生女儿出了事,不禁心里一颤,费心继续劝说道:“小姐,那第三个红点,代表的不一定是夜宸轩呀!” 赵灵儿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行,夜宸轩也在里面,我一定要进去。” 只能硬着头皮劝道:“小姐,要不我们先回去,在镇上等他们出来再说。” 本想等赵灵儿自己知难而退,现在看他们的打算是行不通了。 两个供奉也是面色微变,这一路他们损耗的精神灵力可不少,除了要保护自己,更多因保护赵灵儿这个大小姐而耗费心神。越是往密林中走,越是危机重重。他们连自己的安全都难以保证了,更何况还要保护这个大小姐。 赵灵儿的两个跟班顿时面色如土。她们不像是赵灵儿,有元婴期供奉的保护,一路上虽然危险众多,也被两位供奉挡住。他们只能小心地待在两个供奉的保护范围,还要小心地保护自己。这一路,若非他们小心,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突然看到顾轻染他们停下的红点,赵灵儿有些疲惫的精神突然一振,“他们停下来了,我们快追上去。” 三天的时间,就算顾轻染他们绕了不少路,赵灵儿定位直追,与夜宸轩他们的距离也没有拉近多少。他们没有人能像顾轻染和夜宸轩一样带着人直接避开,加上还有两个拖后腿的,这密林中的陷阱蛊虫,给他们制造了不少麻烦。 两人从拿出地图到坐下决定不到一刻钟,看到夜少祁几人一脸疲惫还在调息,他们虽然动用灵力不多,也拿出蒲团闭目养神起来。 “或许!”夜宸轩将地图收起来,只留下复制的玉简,“我们跟着地图上所指示的路径先走走,若是一样,那证明我们判断正确。” “近万年不毁,别说是石头,就是极品灵器都不行。你说,那石碑,跟留下这地图的人有没有关系。”顾轻染偏着头说道,突然一个念头福至心灵。 夜宸轩指了指地图上一块小小的方形图标,“那这里,应该就是指的界碑了。我之前仔细看了一下,那界碑,好像不是简单的石头所制。好像是有人特意炼制,并不是一块简单的石头而已。据了解,那块界碑,已有近万年的时间。” 夜宸轩认真地对比了一下,虽然两者依然有不少差异,但主脉还是相似的。这地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画的,不过成百上千年的时光,地形都会有不小的变化,更何况这地图所画至今。 顾轻染伸出一指指向地图右下角的位子,说道:“你看这一块和我们走过的地方是不是有些相似。” 在夜少祁跟红鸾几人打坐调息的时候,顾轻染和夜宸轩坐在一起,拿出萤石和地图,对比起刚刻画的地图。 夜少祁几人立刻松了口气,在这密林中行走,比他们与人打三天三夜还累,实在是这密林太恐怖了。这一路上除了毒虫陷阱,更考验人神经的事那些死相怪异的尸体,看得人毛骨悚然。紧绷的神经在这里一刻都不敢放松,生怕就跟那些死在密林中的人一样了。 密林中,寻了一处相较安全平坦之地,顾轻染停下脚步,“好了,就在这里休息三个实诚再走!” 三天时间,顾轻染和夜宸轩带着四人在密林中折转前进,要刻画地图和避开南疆人布置的陷阱蛊毒,并没深入太多。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南疆禁地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不用想夜少祁他们便知道,那白色阵盘就是夜宸轩之前所说的东西,不禁愤然。 赵灵儿竟然敢私自将这东西偷出来,如果不是夜宸轩有手段,敌人有这东西在手,他们连逃都逃不掉。 看着叽里呱啦的几人,正想问顾轻染怎么办。 顾轻染给了个噤声的手势,过了会儿,那八人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正好是他们的路线方向。 顾轻染才说道:“他们现在是回蛊神殿去找苗疆圣女,我们跟上去,看跟我们的目的地是不是同一个地方,或许有不一样的发现。再看看,能不能顺手把赵灵儿给捞出来。” 夜宸轩同时撤了阵法,两人带头远远地缀在那几人身后。 夜少祁跟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愕然地问道:“轻染,你听得懂南疆的语言。” “不然呢?不懂南疆的文字不懂南疆的语言,跑这里来能做什么?”顾轻染白了一眼,反问道。这可不是外界,语言不通,你还指望指手画脚地比划让人家友好地告诉你。 夜少祁不敢再接话,只是默默地舔舐深受打击的心灵。谁不知南疆向来神秘,一旦被放逐至边界小镇,终生不得将南疆外传,就算子女也一样。当谁都跟你一个变态,什么秘密都像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有几人在前面带路,虽然要小心不被发现,却容易了许多。他们走的路不是地图上的那一条,方向却是一样。不过这条路更好走,应该是经常走出来的。不像是他们之前,走的路没有人迹,很容易被人发现踪迹。 没了顾忌这一路也快了许多,不过也行至了半夜,才远远地看到了隐隐的灯火。 顾轻染和夜宸轩没再跟上去,停下脚步往路旁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布下阵法,才拿出刻画了地图的玉简和夜宸轩对比。仔细辨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前面有灯火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几人所说蛊神殿,地图上的界门在蛊神殿的后面一段距离,似乎和蛊神殿有些关联。我的想法是先去蛊神殿打探一下,你们觉得呢?” “我跟你一起!”夜宸轩直接说道。 夜少祁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就是现在。那几人回来肯定要汇报消息。”顾轻染说着,拿出几枚玉符分给几人,就和夜宸轩前去。 随着靠近,灯火越清晰,林中密布的各种蛊虫也越来越多。好在他们身上撒有顾轻染准备的药粉,有驱除蛊虫遮掩气息的功效。 蛊神殿他们也能渐渐看清,华丽而诡异的建筑,昏暗的灯火照不亮大殿的阴森诡异。到处攀爬着的巨蟒毒蛇,角落毒虫聚集。 这样的场景,别说是青蜂红鸾两个女孩子,就连夜少祁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想到打探消息要靠近那里,就浑身汗毛直竖。 扭头看着脸色如常的顾轻染,不禁问道:“轻染,你看到就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提炼的不少毒药也要用到这些毒蛇毒虫,只是数量少了许多而已。”说着,她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这些蛇虫鼠蚁可是好东西,毒性经过专门的培养,可不是外面的那些可比。 夜宸轩一看她那发亮的双眼就知道在想什么,捂住她的眼,宠溺满满道:“回去的时候再捉。” 夜少祁正顶着满身鸡皮疙瘩克服对蛊神殿的恐惧,听到夜宸轩的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用看变态的目光看着满眼激动顾轻染。 再次嘱咐了夜少祁四人一遍,夜宸轩带头,一行人小心地靠近神殿。夜宸轩和顾轻染去探听消息,借机把那阵盘拿回来,就算不拿也要毁掉。夜少祁带着红鸾三人去寻找赵灵儿的下落。 此时,她们跟踪过的几人正被带往大殿去见圣女。 不知是相信苗疆的凶名还是笃定蛊虫的实力,蛊神殿外除了守门人,竟然没人巡视。这就方便了顾轻染他们,两人寻了大殿阴暗的角落一跃上了房顶,避开懒懒爬着的毒蛇,两人在窗户处翻下挂在屋檐,恰好能听到殿内人的对话。 “你们说,红点是突然消失,在红点消失的地方也没任何发现?”圣女的声音魅惑而妖娆,听到让人不禁神思恍惚,心思浮动。 顾轻染心中一动,这圣女,竟然还修炼有媚功。 果再听殿内男子的回答,透着痴迷迷离之意,“是的,圣女。” “那就奇怪了,他们的身份玉牌没扔,难道是毁掉了,不然怎么躲开阵盘的追踪。”圣女自言自语,想不透。不同于修士对南疆了解的浅薄,南疆人对修士了解却很深。多少修士传承的典籍消失,可南疆还留有不少。虽然不是什么修炼功法,只是一些传记介绍,也足以。 这阵盘,南疆的典籍中有过描述,听说是失传了,不过历代圣女都相信像三大门派很可能还传承有。而典籍介绍,想要摆脱阵盘的追踪,连丢掉身份玉牌都难以做到,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毁掉,抹掉其中的精血。 可身份玉牌毁,宗门所留的命魂灯就会熄灭。身份玉牌是不得随便毁掉的,且毁掉的方法一般也不会传给门下弟子。 她是如何也想不到有夜宸轩这样一个通晓无数秘法的界外来人,要掩掉身份玉牌和阵盘之间的联系轻而易举。 想不通,她问道,“魅蝶,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回圣女,据抓来的那个女人说,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回到宗门 此刻,整个神弃之地都看见了那道几乎划破苍穹的光,整个神 陡然一瞬间,两枚玉牌光芒大绽,那石柱仿佛被这光芒穿透,石柱顶端一道光束直射天际,破开头顶的迷瘴。 一道道带着光的灵力打入玉牌中,玉牌愈来愈大。当玉牌变得与凹槽同大时,玉牌发出光芒,自动嵌入石柱。 “好!”顾轻染点点头,拿出玉牌注入灵力悬浮于身前,与夜宸轩一起同时掐起手诀。 顾轻染睁眼就看见夜宸轩嘴角的笑,不由也微笑了起来。只是此时不是放松的时间,她任夜宸轩拉着站起来,走到石柱边,“我们开始吧。” 夜宸轩先顾轻染一步醒来,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看到她脸色恢复了红润,露出一抹笑意。 精血没入玉牌,纯白细腻的玉牌上出现一抹血色。一串信息传入他们的灵识,两人盘膝接收,整理这股信息的同时,调息失去精血带来的损耗。 指尖的血逼出来后,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白。他们身上的精血本就不多,只是一滴也会消耗不少元气,就算他们恢复比一般人更快,也要三天才能恢复过来。 顾轻染见状挑了挑眉,跟着照做。 “滴血认主,再控制玉牌放大嵌进去。”夜宸轩说着,先从左手无名指逼出一滴精血来。 顾轻染明白他话中的深意,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记载心里。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冲那石柱上的凹槽努努嘴,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或许这不是巧合!”夜宸轩笑道,只是笑容有些发冷,有种被人算计摆布的感觉。 顾轻染惊讶地看着夜宸轩手中的玉牌,叹道:“这也太巧合了!” 这次很快,一枚玉牌从戒指中取出。与顾轻染手中的海纹玉佩一般大小,上面的图案,与石碑上一般无二。 “你先等等!”他给顾轻染说了一声,便拿出蒲团盘膝在地,搜索脑中庞大的记忆。足足一个时辰,他才睁开眼,拿出在鬼蜮得到的那枚戒指,翻找起来。 猛然想到感觉熟悉而又想不起,就不是他所见过,那就只有在鬼蜮得到的还没完全融合的记忆。 “不对!如果我见过,一定会记得。”夜宸轩的记忆本就很好,近乎过目不忘。修炼过后更是只要看过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 “看见过?在辰戒中吗?”顾轻染问道。 夜宸轩则是盯着另一个凹槽的纹路,沉思着。不确定地说道:“这个花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到那图文,顾轻染拿出曾经所得的海纹玉佩。除了大小,玉佩上的花纹与那凹槽一模一样。这花纹与地图上画出的两枚令牌一样,只是地图上的图案太小,看起来没那么清晰。 走了近一刻钟,眼前的迷瘴渐渐淡,显露出一片不大的淡淡迷雾缭绕的空地。空地之上,立着一块圆形石柱,石柱上有两个凹槽,凹槽中有阴刻的图文。 两人按照地图所示的步伐行走,并没有感到危险,脚下也似走在平整的石板路上。 迷瘴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墙所阻隔,一步之差,便似走进了云雾中。灵识被禁锢在身边一米之内,连视线也是一样。 安顿好他们,顾轻染和夜宸轩这才手牵着手,按地图所指示的方向,缓缓地走进迷瘴中。 顾轻染将夜少祁他们送进塔内空间,在这之前,不忘给赵灵儿扎一针,确保她不会在塔内醒来。 夜少祁几人仔细看顾轻染的表情,并没有发现安慰他们的情绪,点头同意。只是心里还有几分难受,心底暗自发誓要好好修炼,不说能帮到他们,至少不能拖后腿。 顾轻染笑了笑:“你们放心,我和阿轩自保还是可以,只是加上你们,就难以保证了。” 不由担心道:“那你们呢?” 听闻顾轻染都说危险,夜少祁几人感到惊讶不已。连修士眼中危险不已的南疆顾轻染都敢带着他们闯,此刻竟然说危险。 看着眼前浓厚的迷瘴缭绕的山谷,顾轻染道:“这里面的危险未知,我和阿轩也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就别去了,我送你们去一个地方。” 到第二日黎明破晓,就到了地图上所指示的地方。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收起留影石,把赵灵儿交给夜少祁带着,并未停留歇息,继续赶路。 她竖起大拇指,赞道:“干得好!”原本担心把赵灵儿带回去赵掌门会找借口狡辩,这下有了这留影石,别说是赵灵儿,就连赵掌门都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顾轻染结果一看,居然是留影石。她灌入灵力,画面正是赵灵儿出声威胁的一幕,且提到了阵盘,竟然说是赵掌门给她的。 说着,夜少祁扔了一个东西过来。 夜少祁轻嗤一声,“还不是这蠢女人。都说了别出声,还当是在宗门一样威胁我。结果被南疆的人发现,只来得及打晕她把她带出来。其他几人醒着没法收入灵兽袋。” 顾轻染嘴角一抽,“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呢?”以她对夜少祁的了解,就算对赵灵儿再讨厌,也不至于把人关进灵兽袋中。对其他几人也不会见死不救。 咚的一声,夜少祁从灵兽袋中倒出一个人来,昏迷不醒。 顾轻染和夜宸轩把夜少祁几人放下,问道:“赵灵儿他们怎么样?你们看见她了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各方云集 仁笙丹也第一时间,告 这一等,就是五天。看仁笙丹回来时,脸上隐隐的喜意,就知道宗门一定派人去查看过界门,且确认了界门的安全。 顾轻染没有东西可准备的,只出了一趟山门,将习玄夫妻和红鸾几人从塔内空间放出来,同样告知此消息,就和夜宸轩回了云崖峰,等待仁笙丹回来告知宗门的打算。 回去后,顾轻染把消息传给了夜婉梦和和毅等人,让他们先行准备,并叮嘱保密。相信消息一旦传开,修真界将会掀起一阵动乱,再想要收集准备修炼资源,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哪些人能离开,是否告知其他门派,三人不再管。告知了师父与夜家老祖,先行离开。相信,门派的决定他们很快就能知道。 修为,金丹以上。开启条件,由五个属性不同的单灵根元婴以上修为的人共同注入灵力,金丹期每人一百上品灵石,每高一个境界所需灵石翻倍。金丹之下,必须由元婴期修为保护着通过,一人只能保护一个,越往上,数量翻倍。 简略地复述了顾轻染告诉他的经过,重点讲述了启用界门所需的条件。 在夜家老祖、仁笙丹和霍御剑的共同确认下,由夜少祁来讲述关于界门之事。 不由,对赵靖远和赵灵儿的不忍变成了埋怨。幸好,幸好顾轻染他们没出事。否则,他们不知能不能等到再有人发现界门的线索,再去寻找。 众人顿时愧疚了,更多的人是兴奋。界门呀,整个修真界的希望,寻找了多少年,他们都以为会永远困在这神弃之地没有飞升的希望了,谁知得到如此惊人之喜。 仁笙丹看他们满脸的怀疑,本就气不顺的他顿时就炸了,跳起来吼道:“这么大的事,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是。你们以为他们三没事跑南疆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干嘛?还不是发现了界门的线索,特意跑去查看的。谁知道,差点被那丫头给坑了。” 他们刚才没听错?界门找到了? “哦,界门找……什么界门找到了!”除了早已得知的夜家老祖和霍峰主,其余众人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仁笙丹。 仁笙丹性格最冲最护短也任性,冷哼一声,没好气道:“第二件事就是界门找到了。” 对这样的人,三人直接无视。可三人的师父、夜家老祖却是护短的。当即脸色一板,就要发怒,一人连忙岔开话说道:“不是说两件大事吗?这第二件事是什么?” 刑堂的人上来,将赵灵儿和赵靖远带了出去。会议室的气氛有些低迷,毕竟同门多年,与赵靖远或是交好,或是不和,又都是看着赵灵儿长大的,看到这一幕难免悲戚。不少人看向顾轻染三人就有些不喜,仅管他们是对的。 赵靖远颤抖着手抓住想要逃跑的赵灵儿,手掌覆上她的丹田。足足一刻钟,赵灵儿身体一震,嘴角一抹血色流出。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从十八岁的青春少女变成了三十多岁神情憔悴的妇人。 赵靖远和赵灵儿不由恨上了刑堂堂主,更恨的,却是顾轻染几人。 可由最亲近的人亲自动手,这决定,又太过于残忍。 这话让赵靖远和赵灵儿身体同时一颤,都明白,若是废除赵灵儿修为的时候动作小心,不伤到经脉丹田。赵灵儿好好养一养,还是能够从新修炼的。而赵靖远是最了解赵灵儿情况的人,由他来伤害最低。 见此情景,不少人暗中叹息。就连铁面无私的刑堂堂主都不由叹了口气。到底赵灵儿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说道:“掌门,废除赵灵儿的修为,就由你亲自动手吧。” 赵灵儿在刑堂堂主宣布结果的时候,就瘫坐在地。此刻怔怔地看着赵靖远,希望他能帮她求求情。可是至始至终,赵靖远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结果出来,赵靖远不只是该轻松还是难过。如今他的境界闭关一次就是数年十数年,百年时间不过弹指一挥,正好用来沉淀做掌门以来忙于庶务属于修炼的几十年。可是对于赵灵儿,能够保住性命虽已庆幸,可废除修为的惩罚,太过于残忍。 “好!”刑堂堂主点头,摒除赵靖远、赵灵儿和顾轻染等三人,商量了片刻后,说道:“念在门下弟子夜少祁、夜宸轩和顾轻染三人及时夺回定位阵盘,尚未酿成大祸。罚赵灵儿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罚赵靖远废除掌门之职,思过崖思思过百年,以儆效尤!” 赵靖远别过头,眼中虽有不忍,但对赵灵儿的疼爱到底比不过他自己,闭了闭眼狠心道:“是我失察,差点酿成大祸。恳请给我个机会,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赵灵儿也明白这一点,哀戚可怜地叫道:“爹爹!” 赵靖远看看顾轻染三人,又看看赵灵儿。若是说他疏忽导致定位阵盘被窃,他只会被罚失察之罪,偷窃阵盘的赵灵儿却会受到重惩,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丧命。若是说他明知故犯将定位阵盘交给赵灵儿,赵灵儿也许能保留修为只会被逐出宗门,他就会受到废除修为禁锢地牢的惩罚。 刑堂堂主一脸肃然地看向赵掌门:“掌门,这事你怎么说?” 见此,夜少祁微微勾唇一笑,退回剑锋峰主身后。接下来不用他开口,自有刑堂和各峰主各长老商量如何处理,赵靖远的掌门之位是做不下去了,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就看他如何选择。 第一百九十章 故露身份 看前掌门笃定的态度,相 “当然,你们若是不相信,同样可以先派一人试一试。”前掌门含笑道,丝毫不因被怀疑而不悦。 不止是他,就连身后旁听的人,近半数的人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好在还记得是在什么场合,没有冲上去抓着前掌门问。就是在做的十多人,余下的就算保持风度,也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掌门。 “你说的是真的?”一人忍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激动地问道。 这个问题,前掌门代为回答:“界门真假已经确认,我派一渡劫期太上长老已成功通过界门离开神弃之地,通过秘法传来消息,已经感到雷劫,正准备渡劫。若是能成功度过,会传来消息亲自来界门之外接我派门人。” 确认了地方,就是确认界门的真假了。是琅玥宗的阴谋算计,还是琅玥宗的人也被骗了,开启的条件又如何。 这话一出,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夜少祁三人有质疑,有惊骇。三个金丹期的小辈,能在南疆那地方毫发无伤地走一个来回,这能力,就连他们都不能保证在南疆躲得过那些诡异的蛊虫毒物。 夜少祁适时地回答道:“我们确实在是在南疆发现的界门。当时拿到地图与修真界对比后没有发现,便去南疆一探,发现与南疆地形符合。” 当即有人问到:“你是说,界门在南疆。” 如今整个修真界,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还很多。可最近的,大家都知道的一处,便是南疆。 “你这话什么意思?”脾气冲的,首先吼了起来。可更多的,却是听出了这其中的深意。 这话不用夜少祁回答,前掌门含笑,言语暗含锋利道:“你们的地图,真的包含了整个修真界吗?” 重新落座,纷纷目光犀利质疑地看向夜少祁:“修真界并没这地图上所指示的地方。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界门?” 地图放在圆桌中央,众人一时将夜少祁抛到脑后,纷纷起身来看,更甚至拿出地图来对照。却是,没发现修真界的地图有符合的地方。 绢纱上的地图是一样的,只是少了顾轻染和夜宸轩手中的那两枚玉牌,绣上了界门的图案。这是他们在从南疆回程的时候特意仿制,以假乱真的程度,就算见过原图的夜少祁,若非知道上面的不同,都无法辨认。 前掌门接着说道:“地图在他们回来后,已经上交给了宗门。”同时,拿出一张地图。同样薄如蝉翼的绢纱,精湛的绣技,却不是顾轻染他们的那一张。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夜少祁这才说道:“不确定。当时地图的角落有一扇门一样的图案,上面有两个上古文字。经过查找资料后知道那正是界门两字。因为宗门有发布寻找界门的任务,就决定先去地图上的地方一探。” 神殿主教顿时一噎,对于上千岁的他们,夜少祁可不就是小孩子。加大气势本是想让夜少祁在他的气势笼罩下不敢说假话,可霍御剑都发话了,也只能不甘不愿的收起来。 “哼!”随着霍御剑一声冷哼,夜少祁感到身上的重压陡然一轻。霍御剑本就冷酷的表情更是添了几分寒意,冷声道:“要问问题就问,别欺负小孩子。” 中规中矩的回答,众人表情依旧,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只是继续问道:“地图呢?你们怎么确定那地图,就是界门所在的地图。”压迫的气势翻了一倍,分神期近五分的气势,夜少祁终是露出些许痕迹,脸色微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按照顾轻染和夜宸轩预先所说的,夜少祁在神殿主教的气势压迫下,从容不迫地说道:“是一次在和同门打闹中,正在看的游记掉进了水里,发现了藏在书脊中的地图。” 夜少祁一开始就被顾轻染和夜宸轩推出来作为首先发现界门的人,此刻自然是他站起来回答。 神殿之人是首先提出质疑的:“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线索?” 界门被发现,与其说是惊喜,更不如说是惊骇。琅玥宗传过去的消息,其他门派不少是半信半疑的。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在商议如何安排之前,先是对找到界门的人提出疑问。 琅玥宗这边,主要参与商讨的是前掌门,仁笙丹、夜家老祖、霍御剑和刑堂堂主各坐在前掌门两边为辅。夜少祁、夜宸轩和顾轻染作为发现界门之人,紧靠在仁笙丹和霍御剑身后坐着,是在场旁听的人中,唯三能坐到台上的。 第二天一早,琅玥宗作为东道主,早早地就到了转为商量界门之事准备的大殿。大殿中央半米高的圆台围绕圆桌放了十五张椅子,三门一殿一院各自派了五人出面商讨,这是在琅玥宗消息传出时商量好的。余下带来的弟子,和其他接到邀请的世家,均围绕在距离三米后的阶梯座位上排旁听,等待决议。 这丫头,有他在还是不爱动脑,否则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会想不到。 夜宸轩摩挲着顾轻染的手,缓缓说道,在听到那五人的对话时他就想到了对策。只是看顾轻染一脸交给他全然信任的样子,不由失笑。 “让神殿知道夜少祁不是天命之人,再让他跟在霍峰主或者夜家老祖身边别离开。只要揭露神殿当初暗杀各派天才一事,就算界门开启,神殿也会受到其他门派的敌视,甚至群起而攻之。当初被神殿暗杀,可不只有琅玥宗的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 离开(第一卷终) “轻染,你和七哥在忙什么,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你们。和毅师兄他们回来了,大家一起出来聚一聚。” 夜少祁的消息传来,顾轻染一看,笑了笑。确实,忙忙碌碌一眨眼两个月就过去了,门派已经宣布了界门正式开启的时间,并向整个修真界宣布了消息。 神弃之地的秘闻,一直只在各大门派的顶层,和一些顶级修炼者才知道,这消息一公布,立刻引起了整个修真界的动乱。好在,界门即将开启的消息也正式公布,同时公布的有使用界门的条件,如今五大势力的驻点正在接受各个世家门派,和一些散修的报名。 夜宸轩近来一直和顾轻染在一起,也看到了夜少祁发来的消息。挑挑眉,说道:“也是时间聚聚了,该提示的提示一下,别到时候太冲动了。” “呵,难得你有这么为他们着想的时候。”顾轻染诧异地看着夜宸轩,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 夜宸轩的冷,不止冷在表面。对夜少祁他们像是接受,这么长时间也没完全放在心底。诈死一事如此事大,竟然会愿意透露给夜少祁他们。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乎,我才会多为他们考虑一点。”夜宸轩一把将顾轻染扯入怀里,低头吻去。他的轻轻,看似疏离,是因为看透了人性的自私与丑恶,实际还是有颗柔软的心。 与夜少祁约定了时间地点,顾轻染就拉着夜宸轩进星戒去给夜少祁他们准备东西。 界门开启在即,众人难得到这么齐,没有闭关也没有外出历练。 顾轻染和夜宸轩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等两人一坐下,夜少祁就问道:“七哥,轻染,这次界门开启,你们去吗?” “去,你们呢!”顾轻染点头,问道。 这次界门开启去的人除了已经不管事突破在即的太上长老,就是下面这些天赋不错的小辈了。 “除了婉梦,我们都去。师父说,让我们先去历练。如果可以,去外面的门派见识见识。”夜少祁有些兴奋的说道。 顾轻染点点头,明白霍峰主他们的想法。神弃之地只是整个修真界贫瘠的一角,对于真正的修真界,大家知道的太少。率先出现的老一辈不方便打探的一些事,就要靠他们了。 想到要去一个更为广阔的新天地,就连向来有些沉默的霍霆都有些隐隐的兴奋,唯有夜婉梦有些闷闷不乐。 顾轻染见了,拍拍她的肩:“别难过了,等你突破到了金丹,再来找我们就行。以你的天赋,也要不了多久。就当我们出门去历练了。” “嗯,好吧!”夜婉梦想一想,也是。她的天赋不差,只是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炼丹上,疏于了修炼。想到师父也提醒过她这一点,就不禁脸红。决定今天回去后就好好修炼,郑重地说道:“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们,你们别走太远。” “好的!” “放心!” “一定等你!” 众人纷纷承诺。 夜婉梦这时绽开一抹笑意。 大家心情都不错,顾轻染拿出一些储物袋来,一人一个。 “给你们准备的礼物,我炼制的一些丹药,和师兄炼制的一些保命的东西,每人一份。” 顾轻染常常给他们补充丹药,夜少祁他们也不多客气。直接拿过来,只平时多注意收集灵药和炼器的材料当回礼。 夜少祁习以为常地打开一看,惊呼道:“轻染,怎么这么多。”十立方的储物袋,一半都塞满了瓶瓶罐罐。还有一半装的阵盘,阵符,还有一些如天雷子一样的一次性武器。 和毅几人本想直接收起来回去再看,听了夜少祁的惊呼打开储物袋一看。储物袋中的丹药至少有十年的用量,节约点二十年都足够。大多是一些快速补充灵力,或是疗伤的丹药。有的是短时间提升实力,甚至保命的丹药。根据他们的修为,除了金丹期所需的,就连元婴期和出窍期所用的丹药都有准备。 顿时,几人神色一肃,项静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严肃地问道:“轻染,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有什么是?” 顾轻染淡淡一笑,早已想到大家会有所怀疑,也早已想到了应付的借口,说道:“以防万一罢了。现在并不确定,穿过界门,所通往的地方到底是固定的,还是随机一处。再有修真界之大,不是我们所在的修真界所能比拟的。说不得因为各种原因大家会分开,几年几十年都难以见一面。” 顿时顿,见大家神色微松,想了想还是给他们提个醒,继续说道:“外面的修真界不比神弃之地,琅玥宗毕竟是三大宗门之一,且你们的修为不差。到了外面,不仅修炼资源的争夺更为残酷,更是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难免起纷争。” 夜宸轩也拿出几门戒指来,“可以隐藏的储物戒,相信你们明白,什么叫财不露白。” 几人结果,纷纷点头。顾轻染和夜宸轩的提醒,让他们兴奋过后,升起了对未知的警惕与戒心,也因此避开了不少危机。 这是前往界门前最后一次聚会了,大家点了不少好菜,顾轻染更拿出一些酒来,大家好好地聚了聚。 临离别,顾轻染想了想,说道:“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一路前往南疆,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千万不要冲动,万事量力而行。夜少祁,前往南疆的路上,你一定要跟紧你师父或是夜家老祖,千万不能离开。” 又特意嘱咐了霍霆和和毅一句,“夜少祁性格有些冲动,你们千万要拉住他。就算大家分开,终有相聚的一天。” 说完,不等他们追问,和夜宸轩快速离开。 看着两人快速离去的背影,和毅凝重道:“听顾轻染的话,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发生。要给师父说一说吗?” “我们连什么事都不知道,怎么告诉师父。到时候大家小心一点,看轻染和宸轩的样子并不担心,似乎另有安排。”霍霆面色肃然,摇摇头,难得说这么多话。 临近约定的开启界门之日,一辆飞舟提前从琅玥宗出发。 不过这些顾轻染都不关心,飞舟临进南疆地界前一晚,她拉着夜宸轩去找了仁笙丹。此次仁笙丹虽然不一同离开,却在护送他们的队伍当中。 “师父!”顾轻染和夜宸轩进了仁笙丹的房间,齐声笑道。 看到两人,仁笙丹脸上也浮现满满笑意,“你们来了,我正准备让你们来一趟。”说着,拿出一些丹瓶来,“这是我准备的丹药,你们收起来。” “师父,这些丹药我能炼,你自己留着吧。”顾轻染看了看,丹瓶里的丹药都不凡,不是补气丹能比拟的,显然是仁笙丹的收藏。 仁笙丹脸色顿时一板,“让你收着就收着。你自己炼的是你自己的,我给你是我的。”说着,又拿出两套法衣,等级不低。 见此,顾轻染和夜宸轩只能收起来。 夜宸轩也拿了一枚储物戒给仁笙丹,“师父,这是我们孝敬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师父您亲眼所见,您也要放心,我们会没事的。我和轻轻在修真界等着您过来。” 仁笙丹觉得夜宸轩的话有些奇怪,但没有深思,任凭两人离开。 在南疆边境的小镇与密林间的荒野,飞舟落下。此时,其他准备也离开的其他势力的人或是散修也抵达了。许是初次开启,大家不明白界门另一边的情况,去的人并不多,大多是五大势力的人。 琅玥宗等五大势力的人抵达,大家也更知道五大势力隐藏底蕴。这次将会离开的太上长老,虽然寿元将近,修为却不低。宗门不可能没有高手镇守,那可想而知,五大势力隐藏的高手,有多少。 不由,对五大势力的人更加敬畏与忌惮。 明日便是进入南疆禁地,开启界门之日了。顾轻染给夜宸轩使了个眼神,两人跟仁笙丹打了个招呼,离开了驻地。 敏锐地,感到身后有人跟着,且修为不低,竟然是元婴中期。 状若毫不知情地和夜宸轩并肩,走在近来因大量修士前来而变得繁华的小镇,两人随意进了一家酒楼。等待之时,感到有人与跟中他们的人汇聚。 顾轻染勾勾嘴角,轻笑道:“还真看得起我们,一个元婴中期,十个金丹后期。” “恩,不错。那元婴初期的是神殿的人,那十个金丹后期的很有荒原秘境中杀手的味道。这些,连怎么让其他势力的人怀疑都不用想,直接认定凶手了。”夜宸轩含笑给顾轻染盛了汤,不疾不徐地说道,丝毫没有被人追杀该有的模样。 顾轻染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想到什么,悻悻地说道,“希望师父不要掉链子,也希望师父能够冷静。” “放心,我有做准备。”以仁笙丹对他们的看重,看到他们在眼前出世难免冲动,所以他给的储物戒早做了手脚,绝对能让他立刻冷静下来。 吃饱喝足,让那十一人吹够了冷风,顾轻染和夜宸轩才离开酒楼,向郊外密林快速而去,同时给仁笙丹发了消息。 这时,仁笙丹正在开会,正是对明天通过界门的人做统筹安排。这一看顾轻染的传讯,急得跳了起来。 “这两个小兔崽子!”仁笙丹骂了一句,就要出去,被天元宗的长老给拉着,“怎么了怎么了!会还没开完呢!” 仁笙丹正准备说发现荒原秘境杀手的线索,转眼看见神殿的人也在,想起传讯中提到杀手是神殿的人,话到嘴边便是一转,“还不是我那两个徒弟,遇到麻烦了,让我去他们撑腰。” 那语气,恼怒不已,脸上的得意却让众人牙酸。只是遇到了什么事让他这么急,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都跟了上去。神殿的人也在其中,只是比起其他人多了一丝的阴沉,暗自皱眉,担心这麻烦指的是他们神殿的人,连忙也跟了上去。 顾轻染和夜宸轩这边,两人浑身是血身受重伤狼狈不已地逃窜,不时身上添一道伤口,偏偏每到危险时候,两人又险险地逃脱。 跟在身后的杀手看到两人又逃过一劫,暗自咒骂一声,这该死的兔崽子跑得真快。 夜宸轩忽然跟顾轻染低语一句,“来了!” 两人的以可见的速度降下来,立刻就被包围。除了被顾轻染和夜宸轩趁机袭杀的三个金丹期的杀手,余下的还有八人。就连元婴中期的领头人,都被两人层出不穷的手段弄得狼狈不已,受伤不轻。 此刻好不容易围住了顾轻染和夜宸轩,自然不会让他们逃脱,毫不留情地动用最强手段,下杀手。 双方交战激烈,顾轻染和夜宸轩再次废了几个杀手。杀手领头人恼怒不已,本以为他一个元婴中期就已经胜券在握,带着十个金丹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顾轻染和夜宸轩实力这么强,好几个手下都折在他手中。 夜宸轩和顾轻染已是强弩之末,就在对方酝酿起最强杀招,一声震破天际的怒吼,“住手!” 怒吼之下,杀手动作更急,夜宸轩给顾轻染使了个眼色,同样使出最强的杀招。 就在仁笙丹赶到之时,三人的攻击相撞,巨大的爆炸声起,三人各自倒飞出去。仁笙丹只来得及接住顾轻染和夜宸轩,两人均是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夹杂着被震碎的内脏。 顾轻染已余下微弱的气息,无力说话。夜宸轩也只是虚弱不已地说道:“师父,秘境……杀手……神殿……神殿阴谋!” 随后一步赶来的人恰好听到这一句话,再想问什么,可夜宸轩人已经昏了过去。 仁笙丹一直给两人输送着灵力,可两人的情况还是恶化了下去。他给两人塞下保命的丹药,匆匆抱着两人离去,后一步到的霍峰主看到仁笙丹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 “霍峰主,麻烦你把这些人看关起来,我要神殿给我个交代。” 神殿的人最后到,刚好看到霍峰主带着昏迷的杀手离开,心里咯噔一声,面色如常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就见众人饶有深意地看他们一眼,不发一言纷纷离开。 这边,仁笙丹带着顾轻染和夜宸轩回到他房间,把房门一关正准备救人,忽然察觉有些不对。仔细检查了一番,顿时目瞪口呆地笑骂道:“这两个兔崽子,连师父我都敢骗,看我抓到怎么收拾你们。” 就在这时,感到储物戒中有所异动,灵识一探,夜宸轩昨天送给他的储物戒正在发光。发光的是戒中的一枚玉简,灵识一扫玉简中的信息就出现在脑海。 “师父,荒原秘境的杀手是神殿所派是真,神殿的人要杀我和轻染也是真。我和轻染将计就计,借秘法脱身。望师父保密,徒儿遮掩一二,我们修真界再见。” 知此,仁笙丹不知该是怒是喜,居然连他这个师父都隐瞒在内。 接下来的事顾轻染和夜宸轩暂不得知,两人脱身之后,就改容换貌,隐藏进了散修的队伍当中,难以打听后续情况。只是界门开启之事推迟了三日。 顾轻染和夜宸轩与同样易容后的习玄、章华、青蜂、红鸾和大山一起。习天灵是灵胎,生长速度本就不是常人能比,不过一年的时间,已是十岁的模样,修为显示在了练气中期。 三日之后,散修缴纳了灵识排着队跟在五大宗门的人之后。顾轻染看到了琅玥宗的队伍中,气氛沉郁,夜少祁等阴沉着脸,不时看向神殿众人的眼中,泛着杀意。 四大势力的人与神殿都保持着距离,开启界门的五行之人中,也没有如之前的商量那般,有神殿之人。 顾轻染收回视线,敛眸,知道不管有没有找到证据,琅玥宗四方都认定杀手是神殿之人。只是界门开启在即,不想引发动乱,只能达成了利益交换,让神殿付出不少代价。 明白顾轻染所想,夜宸轩牵着顾轻染的手紧了紧,无声的安慰。 随前方的人少,两人看到琅玥宗的人的身影也从界门中一个个消失。终于到了顾轻染他们,他们排在散修队伍的中间,习玄几人在前,顾轻染和夜宸轩牵着手,一同踏进界门。 如同长距离传送阵的感觉,略微的眩晕感。没过一会儿,顾轻染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吸力传来,和夜宸轩牵着的手被绷紧,这感觉,和从源星通过传送阵来到神弃之地中,出现意外的感觉一样。 和夜宸轩紧牵着的手被强行扯开,一阵猛烈的眩晕感传来,伴着强烈的吸力。 顾轻染感觉眼前一黑,刚低咒一声“该死!”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一片冰凉的水中。 ------题外话------ 第一卷完了,状态会改成完结。从第二卷开始放在番外中继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云家 顾轻染一睁眼,入目的是一张清雅绝伦的脸,精致的五官,惊艳而无攻击性的美。然而看到这张脸,带给顾轻染的却不是惊艳,而是惊悚。只因为,她被易容术掩饰下的真容,与这张脸一般无二。 顾轻染皱眉,戒备地向后划开一段距离,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身处的环境和对面的人。这是在水下,水质干净清透,光线略暗,向上能看到水面透下的光线。 而对面的人,一身白色裘衣,头发散乱地漂浮,已经没有了心跳。 看到这里,顾轻染不由皱起了眉。任谁看到有一张与自己同样脸的人死在面前,都会觉得不舒服。 就在这时,水上传来一阵隐隐的喧哗,水潭太深,她听不太真切。正准备往上游去打探一下信息,骤然看见对面的人身上发出柔和星辉,整个人骤然化成一滴带着星辉的血珠,向她冲来。 避无可避,闪无可闪,顾轻染正准备躲进星戒,那血滴陡然加快,一瞬间冲入她的心脏。一瞬间揪心的剧痛传来,她感到水面有人跳了下来,正向她游来。可她已经来不及躲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最后模糊的记忆是一人拉着她的手臂,向上游去。 顾轻染醒来,大脑如灵魂被撕裂般,钝钝地疼着。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精致的绿檀雕花大床,挂着天青色的床帐。鼻翼传来淡淡的清香,显然是一间女儿的闺房。 房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看起来暂时是安全的。缓缓的闭上眼,整理当前的情况,脑中突然涌出一段记忆,断断续续的,不属于她的记忆。 顾轻染一怔,那记忆不受控制地自动浮现。最初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伴着记忆的画面慢慢的长大。除了最初的温馨,后来都是被人哄骗欺负的画面。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已经长成的少女往水潭中一跃,窒息感传来,顾轻染惊愕低呼,“是她!”那水潭下长相与她一般无二的女子,化为一滴血融入她心脏的女子。 随着记忆画面的流转,她也像是亲身经历了她的人生,也知道了那女孩为何会被欺负。原来那女孩天生心智不全,只相当于十岁的孩童,不傻,却很天真,总是被人欺骗。 最关键的是,那女孩的名字,与她现在的一样,姓却是和她本来的姓氏相同,云。 云轻染! 失神中,顾轻染一时没察觉走近的脚步声,直到一声惊喜的欢呼,“小姐,您终于醒了。” 顾轻染回神,记忆的融合也让头痛消失。她看向站在床边惊喜不已的小丫头,记忆毫无滞塞地浮现,是原主的贴身丫头,蜜糖,只因为原主爱吃糖。 “嗯!”顾轻染懒懒地应了声,想要坐起来,看着小丫头机灵地扶着她起来,把枕头靠在背后,边做边说道:“小姐,您昏迷了三天,可把老爷他们担心坏了。谢天谢地,您终于醒来了。饿坏了吧,厨房里熬了粥,一直给您热着呢。您等等,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来。” “好!”顾轻染懒洋洋地应道,没有伪装成原主的天真。原主的消失,记忆的融合,如此诡异的情况,她要暂时留下来查清楚,可又不想假装天真。既然把她带回来时云家人没有察觉不对,醒来应该也不会怀疑。 听到有粥,感觉了一下,还真有些饿了。可已经金丹期的她早已经辟谷,怎么会像普通人一样饿。 顾轻染皱眉,丫头却丁点没察觉顾轻染的异样,说道:“那小姐您等一下,乖乖地在床上不要动。奴婢先去给老爷禀告,再给您把粥端来。” 顾轻染看着丫头小跑着离去,这才查探身体的情况,也明白了为何修为明明还在,却会感到饥饿的原因。只见丹田内,一层血色的膜将金丹包裹。她必须重新开始,一点一点地将那层血膜炼化,一点一点的恢复修为。血膜炼化后,她也拥有了原主的血脉,相当于拥有了原主的身份,也要承接原主的因果。 想到这里,她看向门外。原主的亲人,也将会是她的亲人。记忆中虽然看到原主的亲人对她很好,万般宠爱,她也要亲眼见一见才会相信。 不一会儿,一鬓发花白,步履矫健的老人和三个少年先一步跑进来,随后是一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此刻均是满脸喜悦和急切,正是原主的爷爷、二叔和三个哥哥。 五人眼中的关切和宠爱不似作假,顾轻染也松了口气,毫无别扭地叫道:“爷爷,二叔。大哥、二哥、小哥。” 既然承接了原主的身份,那也就接受了他们。至于她与原主的融合,就不告诉他们了,变得他们别扭与伤心。 “染染,还有没有不舒服!”云老爷子快一步,一把将顾轻染揽在怀里,上下打量着。 许是记忆融合的缘故,顾轻染一点都没感到不自在,反而有种安心,和小时候被外公抱在怀里的感觉一样,一样的温暖。 顾轻染放松身体,安心地趴在云老爷子的怀里,闷闷地说道:“爷爷,我没事。” “爹,先让大夫给染染看看吧。”云家二爷说道,打断了老爷子独霸孙女的行为,制止了侄子往妹妹身上扑的意图。适时管家带着大夫走进来,好不容易被孙女撒娇的云老爷子不舍的放开,让大夫过来。 片刻后,大夫松开顾轻染的手腕,不疾不徐地说道:“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饿久了身体还有点虚。我开一副 第一百九十三章 退婚 “唉 扶着顾轻染一边向内院走,一边头也不回道:“林四爷,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准备好信物,三天后我们上门退婚。管家,送客!” 林四爷还想说些什么以作挽留,云老爷子已经将订婚信物重新收起来,走到顾轻染身边开始嘘寒问暖了。“乖孙女,累了吧。爷爷扶你去休息。” 丹药!什么丹药? 林四爷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林浩天脸上有点懵。 林四爷脸上一喜,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就听云老爷子接着说道:“用了的丹药我并不是一定要当初那些,你们另外买的也行,只要效果不差就行。” 云老爷子一挥手,说道:“丹药用了就算了。” 林四爷感到林浩天暗中的动作,恨不得给他一巴掌。瞪了他一眼,厚着脸皮舔着脸说道:“云家主,你看这就婚约算了,当初订婚的信物,有些丹药都已经……” 林浩天看林四爷久久不答,恨不得催促了。他好不容易闹着父亲同意了替他退婚,本以为云家这边还要纠缠一阵。这会儿云家主动提出退婚,还不赶快答应。过会儿云家要是反悔了,又要多不少麻烦。 “好,爷爷听染染的。”云老爷子满脸笑容地说道,头一转,面向林四爷就变得威严,“林四爷,你也听到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两家的婚约,就这么算了。你们把当初交换的信物还回来,染染受伤的事给个交代,就算了。” 林四爷的脸,随着顾轻染的话,僵硬得越来越厉害。林浩天站在他身后完全没注意到林四爷的脸色,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激动,看得云亦凛三人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顾轻染无视林家人的尴尬,将云老爷子之前给她的木盒又还给他,“爷爷,林家给的订婚信物,还给他们。让他们把云家的信物还回来。” 林浩天也别开头,不敢直视顾轻染。虽然不喜她的纠缠,可黄婧莹将她推入水潭,他却是不赞成的。 林四爷听得尴尬不已,顾轻染话里虽隐晦,在场谁不知她的落水,是林浩天和黄婧莹害她落水差点丧命。 顾轻染微微颔首,举止优雅得体,轻轻地说道:“爷爷,我和林家的婚约就退了吧,强扭的瓜也不甜。这次是大哥救得及时,再勉强下去,下次也不知还能不能这么幸运。既然林大少和黄二小姐郎情妾意,我也只能退出成人之美。在这里,我提前祝林大少和黄二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 云老爷子不理会林四爷的欲言又止,转头看向顾轻染。 林四爷心里咯噔一声,怕的就是云家追究顾轻染落水一事,他很清楚顾轻染落水和林浩天有直接的关系,是他们林家的错。 “我,我……”林四爷刚开口,云老爷子就打断了说道:“对了,你们今天来得正好,我正好也有事情要找你们。” 云老爷子等顾轻染坐安稳,轻言轻语地询问了几句身体是否还好,云老爷子才回头丝毫没有歉意地说道,“抱歉,林四爷,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浩天感到顾轻染的目光,正要和以往一样给以不屑、鄙夷的眼神,就见顾轻染的目光不似过去那样黏在他身上不放,不带丝毫情绪地掠过,顿时一愣,感觉今天的顾轻染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一时竟忘了言语。 顾轻染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根据原主的记忆,认出那正是原主的未婚夫,林浩天。 可是这大厅太安静,除了云老爷子就没人说话。那声冷哼虽然轻,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云老爷子和云二爷作为长辈不好计较,云亦凛三人都好不掩饰地怒目相视。若非他及时在林四爷的警告下收敛,非得冲上去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不可。 看到这样的顾轻染,站在林四爷身旁的少年却是冷哼一声,还想说什么却在林四爷警告的眼神中咽了回去。 当爷爷的亲自起身搀扶孙女?想到这,林家众人不禁头痛了起来。林家四爷更是后悔接了来云家这差事,话到嘴边有些说不出来。 林家的人看到,不禁眼皮直跳。早听说云家家主极其疼来他那废物外孙女,他们只当是传闻,再疼爱又有多好。可看到眼前这一幕,显然云家对云家这唯一的孙女疼爱比传言更甚多少倍,就连他们在场,都毫不顾忌长幼尊卑。 顾轻染一看云老爷子这样子,虽然有些哭笑不得,还是配合地做出大病初愈体力不支的样子,缓缓地坐下。不过头痛过后脸上的血色还没有恢复,倒是有几分样子。 一直板着脸的云老爷子立刻露出个如春暖花开般的笑容,看向顾轻染,连忙起身招手道:“我的乖孙女你怎么来了?才刚醒来不是让你多休息吗?走累了吧,快来坐。”边说,边把坐在下首的云亦凛推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顾轻染坐下。 顾轻染露出一抹淡淡的讽刺,在门外顿了顿,才走了进去。无视那一群陌生的人,径自走到云老爷子身边,叫道:“爷爷!” 站在回廊上,远远地就听见了高谈阔论的声音,不过都只是一个人的人生,并没有听到云老爷子的搭话,且那话也不怎么好听。 只是看着满衣柜的粉红色衣裙,她眼皮跳了跳。终于在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套月白色海棠暗纹的襦裙,让蜜糖拿出来给她换上,随意拿了根玉簪子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粉黛不施,才让蜜糖带着去了客厅。 第一百九十四章 林家 顾轻染以了解修真界为由,申请去了云家的书房。以往因原主不能修炼,云老爷子就甚少提到与修炼有关的话题,也没提及修真界的事,原主也不喜 “好,很好!”云老爷子朗声大笑,云亦凛和云亦炎虽然没能得到娘亲的消息,不过顾轻染的危机解决,他们还是很高兴。 顾轻染有星戒可以掩饰修为,只是炼化的是灵力,浮于丹田表面。且星戒一时动用不了,只能接过来。从指尖逼出一滴血落到玉坠上,一层不太明显的白光一闪,她心念一动,周身的灵力顿时内敛,再也看不出丝毫修炼的痕迹。 云老爷子把玉坠拿出,递给顾轻染,“滴血认主,这枚玉坠,能够掩饰你的修为。以后你的修为爆出,也能用你早已经能修炼,只是瞒着没有说的理由解释。” 眼前这枚隐息玉,品质更是高,一般隐息玉只能瞒过元婴期,而眼前这枚,就算分神期的大能都未必能看出。而元婴以上的大能,一般鲜少在外行走,而且就算看到,也不会觊觎这隐息玉了。 云君逸他们看了一会儿,没发现这玉镯有什么特别。顾轻染却认出这是很少见的隐息玉,经过炼制后能够隐藏修为,随意调整修为,极为珍贵,一些传承久远的世家子弟都不是人人都有的。 云老爷子沉声道:“没有!她只说了关于染染的事,给染染留了一件东西,那还是在染染周岁的时候。”说着,他拿出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玉坠。 云君逸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云老爷子,认真地听着。那时他还在外面历练不在云家,对这个大嫂,他不了解,但却佩服。 云亦凛和云亦炎的记忆要深刻不少,听到云老爷子的话,激动之余,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娘突然的失踪他们也有记忆,感情也更深,期待地问道,希望得到寻找娘亲的线索,“爷爷,那娘,有没有预测到失踪的事。” 对于娘,云亦羽并没有太多印象。他只比妹妹大两岁,五岁时娘就失踪了,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而妹妹,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几人闻言,均是一惊,云亦羽更是忍不住急切地问道:“爷爷,你说我娘早就知道染染的变化,还提前做了准备。” 云君逸向来心思缜密,云老爷子也预想到这个可能,脸色一冷肃杀一闪,又敛了下去,沉声道:“放心,当初你大嫂早有准备。” 这样的情况不无可能,在修真界,不少人为了修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在他们看来顾轻染的实力太低,还无法自保。再来,就算云家能暂时保住她,若是顾轻染修为继续这样飞涨,传出去引来更厉害的人,该怎么办。 云君逸和云亦凛很快就接受了眼前的情况,只是,对于云家之外的人,有些担心地问道:“爹,三天后就要去林家退婚,染染的修为这么短的时间到了炼气期,要是有人认为染染是因为得到什么宝贝导致修为大进,对染染不利怎么办。” “爷爷,以前是染染让您操心了。”顾轻染笑着撒娇,云老爷子身上有外公的感觉,让她撒起娇来毫无不适。只是,她总觉得云老爷子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原因,才对她如此大的改变完全没有怀疑。 云老爷子点点头,欣慰地说道:“染染,你长大了。” 顾轻染咧了咧嘴,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在伤心。不过迟早都会追上他倒是实话,不用太久,只要她将那层血膜完全炼化,恢复修为就远远超过他。 不过未免顾轻染觉得修为低而伤心,云亦羽拍拍她的脑袋,安抚道:“小妹,别伤心。以你现在的修炼速度,过不了多久就能追上哥哥们。” “哦,原来是这样!”几人点点头,没有过于怀疑,实在是顾轻染的修炼速度太过于惊人,只能这样解释。 想了想,未免太吓着人了,找了个借口说道:“以前我一直没放弃修炼,只是吸收的灵气无法在丹田里存留。不过经脉中累积了不少,这次能进入练气期,大多是以前累积的灵气。” 顾轻染眼皮跳跳,这完全是个误会,她要怎么解释。 小妹这是才进去多久?才一个多时辰吧。一个多时辰,从毫无修为到练气一层,让三个这些不到三天就引气入体被人称为天才的哥哥情何以堪。 云君逸还算镇定,只是惊愕地盯着顾轻染,云亦凛三人就惊得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 “练气一层,染染,你的修为到练气一层了。” 云老爷子一句话,将几人吓懵当场。 云老爷子和满目关切的云亦凛三人才发现顾轻染周身浮动的灵力,只是太过于隐晦,一时没有注意。只是这波动的气息,内敛的程度,好像不是刚才引起入体的人所拥有的吧。 云老爷子还想问什么,就听云君逸惊咦一声,有些激动道:“染染,你能修炼了。” 顾轻染笑着摇摇头,说道:“没有!睡不着了!”其实一开始就察觉到云老爷子他们在院子里,只是想尽快联系上夜宸轩,管不了这么多。现在知道她们相隔的距离太远一时半会儿也联系不上,也就不再急着这点时间,而是想找云老爷子弄清楚云家所在的地方。 云老爷子刚准备训斥,就听嘎吱一声,顾轻染推门出来。板下的脸立刻一边,满脸笑容地问道:“染染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是我们吵到你们了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神秘 现在有事相求就喊得这么亲近,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云老爷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那林家主,你想用什么代替?” 林朝荣听了云老爷子似妥协的话,不喜反忧。这不像云老爷子的脾性,他儿子差点和黄家丫头一起害死了他孙女,云老爷子就算不能杀了林浩天,也得让林家脱一层皮以泄愤,现在居然这么好说话。 林朝荣心中立刻竖起警报,试探着说道:“云叔,你看,用掉的丹药,我折成灵石给你怎么样?” “好呀!”云老爷子答应得爽快,林朝荣诧喜还忧之下,直觉云老爷子还有后招,就听云老爷子说道:“你也知道这丹药以往和现在不一样了。前个儿时候我正好听说蓝湘城天下商行要拍卖一些丹药,其种类正好包含有当初作为信物交换给林家的那些。我也不为难你们,那些丹药就以拍卖会拍卖的成交价格来计算。” 林朝荣心里一梗,就知道云老爷子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林家。以拍卖会上的成交价计算,到现在丹药价格本就比十年前翻了数倍,就是丹药上拍卖会,还要在本身的价格上翻几番。 若真是这般算,林家要折出多少灵石出去,说不定整个家族近三年的收益都不够。真拿出这笔灵石,林家的发展将会停滞不前不说,还会倒退几年,他这个家主的位置也会不稳。 本来坐上这家主的位置,就是凭借着他儿子和林家的婚约,交换的信物对林家的发展有益。可这要是损害了林家的利益,当初推他上位那些长老可不管他过去对林家有功没功。 难怪云老爷子这么好说话,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可为了林家,也为了他家主之位的稳固,虽然知道云老爷子不会松口,林朝荣还是试着问道:“唉,云叔。你看这丹药若以拍卖会的价格折算,是不是太多了。” 云老爷子立刻脸色一沉,冷冷说道:“那就还是归还丹药吧,免得说我云家占你们便宜。正好,拍卖会就在三天后。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凑齐丹药。” “云家主,我还是以灵石折算吧。”林朝荣立刻说道,没有交情可套,称呼也换成了疏远的云家主。 云老爷子无声冷笑,“既然林家主也同意了,我们现在就把婚先给退了。这是婚书,上面清楚地写了双方交换的信物内容,这是退婚书,就请林家主和令公子签字吧。” 林朝荣接过一看,婚书上林家一方的信物只有一枚聚灵玉,玉的样子精致地画在了下方,并做了尺寸、材质等标注,绝对不会认错。 而云家一方的信物就多了,除了一件下品防御灵器,还有各种丹药数量多达十多颗。婚书的最下方,有前任家主的印信和他同儿子林浩天的手印,绝对抵赖不了。 看到这丹药的数量,林朝荣的眼皮跳了跳,怎么比他知道的要多不少。心里一跳,想起当时这婚书是前任家主定下,只将内容给他说了一遍,并没让他细看就直接画押,立刻让人去将林家那份婚书取来。 照着一看,顿时气急攻心一口血从喉头涌出,又连忙咽下去不敢露出丝毫痕迹。 两份婚书的内容没有差别,他明白他是被上任家主给算计了一把。上任家主是他大伯,大伯的长子当初和他竞争家主之位旗鼓相当,甚至更甚一筹。若非他与云家结亲,加上这丰厚的订婚礼,家主之位也轮不到他。 暗自敛下心中的怒意,林朝荣又拿起退婚书,脸色顿时一变。退婚书上,直直白白地写明了退婚的原因,错在林家。并写清楚丹药折算灵石的方法和归还的时间。显然,云老爷子早就料到了林家的打算,果然是老狐狸一只。 只是,这退婚书他如何能签。要是传出去,他林家,特别是他儿子的名声,就毁了。 “云家主,这退婚书上退婚的理由……” 云老爷子大眼一眯,淡淡道:“怎么,你也认为是先算了你儿子帮黄家丫头谋算我孙女这笔账,再退婚的好。” “不是不是……”林朝荣连忙出声否决,不敢再多议论。这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若云家真要算这笔账,消息必然会传开,林家、黄家都讨不了好。 想想,或许他能借着这事,找黄家弥补一下林家这次的损失。 林朝荣心中谋算着,立刻和林浩天一起在退婚书上签字盖章。再拖下去万一云老爷子改变主意就得不偿失了。 签了退婚书,林朝荣不舍得将云家的信物递过去。林浩天也万分不舍,因订婚的是他,这件内甲他从懂事起就穿在身上。这件灵器最难得的是就算没有修为的人也能滴血认主,修炼之后加以炼化作用更强。 他一直以为这内甲是父亲特意给他准备的,直到,上次云家提出了退婚,才知道这内甲竟然是云家给他的。 拿了信物和退婚书,云老爷子留下话三天后让林家折算好灵石的数量,送到云家后,就带着顾轻染一行人离开。 从头到尾顾轻染都安静地坐在一边听云老爷子跟林家交流,没有说话。林浩天看着顾轻染转身离去,好不留恋的神情,突然觉得心里一空,失去了什么。 他只当是失去了那件自小穿在身上的内甲,回头看着面色青黑难看的林家主,歉意道:“爹,对不起!”听了云老爷子和林朝荣的对话,他才知道他退婚,对林家的损害有多大。可惜, 第一百九十六章 神殿 云亦炎和云亦羽忍不住 “好,乖!”云亦凛一个没忍住,摸上了顾轻染的脑袋。没预料到大哥这一记摸头杀,顾轻染愣了愣,呆呆的显得很是呆萌可爱。 看着气氛有些凝滞,顾轻染故作认真地点点头,郑重地保证:“大哥,我记住了。一定不会加入神殿。” 记下这条线索,她准备以后有机会一定探一探。继承了原主的因果,找到原主的娘是她的必须承担的责任。 顾轻染敛眸,低首,点点头。看起来是提到娘亲而悲伤,掩饰心中的猜测,原主的娘与神殿有关,甚至原主娘的失踪,也是神殿做的。 “是娘给我说的,也让我以后一定要告诉你们。”云亦凛认真地说道,有些悲伤的气息蔓延,“娘当然不会害我们。” 听到后面明显带着些许个人情绪的话,顾轻染斜睨了云亦凛一眼,问道:“那你怎么知道?” 云亦凛没有察觉顾轻染的情绪,继续说道:“当然,若是各个势力中检测出光属性灵根,神殿会以各种方法将人争取入神殿,通常而言会以利益与门派势力交换,若是不行,甚至会强抢。不过那些门派通常会答应神殿的要求,甚至亲自送过去,一般情况下不会愿意跟神殿起太大的矛盾。拥有光属性灵根的人只会由此单一灵根,会自然而然地发出神圣温和的气息。神殿其他人,就算不是光灵根,也会模仿这样的气息,也因此才能吸引众多信徒,实际上,神殿大多数都是道貌岸然之辈,装得个悲天悯人,实际上心狠手辣。” 而顾轻染从云亦凛的话中,想到了神弃之地中,神殿的杀手死士,心里不禁一凝。 “那是因为神殿并没有去碰那些门派和世家所附属的势力范围,只是从平民中招收有修炼天赋的人。这些尚在各大势力的容忍范围之内,平民中少有天赋高的人,且神殿会给所辖地的势力缴纳一些灵石,或一些修炼资源。当然,这些天赋不佳的人神殿招去为何就不得而知了,神殿中真正拥有权力的人,天赋都很高。作为殿主,圣女和圣子,甚至要求必须是稀有的光属性灵根。” 思索了一番,她试探着问道:“难道那些势力就没想过联合起来对付神殿。毕竟神殿的势力再大,也敌不过整个修真界联合起来吧。”她也能猜到那些门派没这么做一定有原因,只是不知云亦凛知不知道。她知道的消息太少,也没办法分析。 顾轻染挑挑眉,对神殿的戒备又更深了一分。若神殿真以修真界的手段对付她,她还能自保,可若是加上神殿的手段,就算修为不足威力有限,也不是她能抵挡的。 云亦凛摇摇头,有几分嘲讽地说道:“想,怎么不想。可神殿是与神界联系最紧密的势力,是修真界最大的势力。其他大势力最多有秘法能与仙界联系。虽然神界和仙界的人不能随便下界,但想要赐点东西下来还是可以的。只是仙界赐下的东西,又怎么能和神界比,真和神殿起矛盾又怎么斗得过。” 她拧着眉,问道:“难道修真界的其他势力就任其做大,不加制止呀。神殿传教的帝国,也是那些门派和世家的势力范围呀。” 且神殿与她是生死之敌,虽然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总有一天消息回暴露,她们会再次对上,势力这么庞大可不好。 顾轻染愕然地瞪大眼,这一段消息,这本书上就没写。她没想到神殿的势力这么大,神弃之地还好,大概是被囚禁在那偏隅之地,加上三大门派和星辰学院的势力不小,才没有这么夸张。可修真界的神殿,让她想到了在源星时那个打着光明的旗号,行卑鄙之事的宗教。 云亦凛看了顾轻染一眼,见她没有露出任何不信,不喜的情绪,只有满满的好奇,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神殿的门人,与其说是其弟子,不如说是神殿的狂信徒。只要进入神殿,都会被洗脑,为神殿的教义和命令是从。就算让其杀父弑母,也不会有丝毫迟疑。基本上进入了神殿的弟子,不是与家人断绝关系,就是把家人都发展成神殿的狂信徒,为神殿予取予求。这不是夸张,而是真有其事发生,还不是一次两次。” 顾轻染点点头,云亦凛说的这些与书上写的一样,她好奇的是为何,云亦凛会表现出忌惮,厌恶的情绪。 云亦凛轻咳一声,犹豫了一下,说道:“染染,接下来大哥给你说的话,千万不要给别人说。神殿和修真界的门派和世家都不一样,与其说是门派,不如说是一个宗教,传递的是对神的信仰。其势力遍布整个澜沧大陆,整个大陆大至帝国小到偏远小国,都有神殿修建的殿堂,在百姓中传教。” 顾轻染早已收起眼中的异样,双目恢复澄澈投以疑问之色,“大哥,只不过什么?” 云亦凛看了一眼顾轻染手中摊开的书,欲言又止。 云亦凛疑惑地抬头淡淡地扫了四周一眼,没发觉异常。不过还是收起手中的书,走到顾轻染身边,见顾轻染已翻到了后面势力的简介,说道:“染染,后面这些门派的介绍你可以仔细看看,挑选出你最喜欢的。我们云家也有测灵石了,不用等到蓝郡所辖的门派开测试。确定了灵根先自行修炼,等到那些大门派招收弟子的时候可以直接去报名。只不过……” 在看到第一个介绍的势力时,顾轻染目光一冷,一抹杀意略过又很快收起。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丹药 只是顾轻染忽 “爷爷,我一定会炼制出完美灵丹给您。”顾轻染乖巧地说道,心中却在吐槽,这澜沧大陆的炼丹师心真黑,这丹药岂是一本万利,简直是一本百万利了。 “傻丫头!”云老爷子笑着拍拍顾轻染的头,说道:“能从宗门流出来拍卖的丹药,也只有最低等的一纹灵丹。偶尔有一颗二等的,也不会在我们桑蓝帝国来拍卖,更何况三纹完美灵丹,炼丹师根本不会拿出。所以,炼丹师是很有前途的职业,染染要努力,爷爷等着染染给炼制完美的灵丹。” 云亦凛几人都露出了兴奋的笑意,只顾轻染惊诧地微张着嘴,“爷爷,这是什么品质的丹药,这么贵?”神弃之地,聚气丹品质最好的三纹灵丹,一瓶十颗也才一百下品灵石,算起来一颗十颗下品灵石。澜沧大陆竟然直接翻了十倍。 “聚气丹一瓶十颗,一千下品灵石。聚灵丹一瓶五颗,五万下品灵石。筑基丹只拍了一颗,十万下品灵石。”云老爷子得意地摇晃着脑袋,慢吞吞地说道。 跟着出来的云亦羽问出顾轻染所想,“爷爷,那这丹药,到底卖了多少钱。” “染染,天下商行拍卖的丹药比爷爷预计的还高。”云老爷子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着,让顾轻染嘴角一抽。这丹药到底拍了多少钱,让云老爷子这么高兴。 天下商行的拍卖会结束,会上拍卖的内容和价格以最快地速度穿了出来。一直关注着的云老爷子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晚饭时间顾轻染从密室一出来,就告诉了她。 昨天只看了关于神殿的内容,顾轻染决定一会儿先看看关于仙道宗的情况。 顾轻染对这个仙道宗起了好奇心,难得云老爷子有这么高的评价。门风清正,这么一个评价,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云老爷子他们却是毫不犹豫地支持,甚至一拍大腿,兴奋道:“正好,半年后你可以和你哥哥们一起去报名。仙道宗正是修真界最强大的几个门派之一,且相较其他几个门派,仙道宗门风清正,向来淡泊,门内一心向道,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不过相对的,收徒就更为严格,比起其他门派三年一小选,五年一大选。仙道宗十年才收一次徒,每次收徒也不多。收徒不仅重视天赋,更重视的是门下弟子的毅力和心性。修仙途上,最重要的也是毅力和心性,而不是天赋。” “最好的门派是哪一个,我就去哪个!”顾轻染毫不犹豫地说道,也不怕云老爷子他们认为她自不量力。 “染染,你拥有称为炼丹师的天赋,可云家并没有关于炼丹的书,只有基本讲述基本灵药的。你若是想称为炼丹师,就只能等到去大门派拜师后再学了。在这之前,你可以先看看灵药集,同时考虑一下想要去哪个门派。再过半年,你哥哥们准备拜师的门派就要收徒了,或许你们可以做同门师兄妹。” 笑闹了一阵,云老爷子脸色一正,说起了正题。 不过这些她都没有问出口,只嘿嘿一笑,说道:“二叔,你比哥哥们的天赋还好。” 顾轻染目光一闪,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以云君逸变异风灵根的天赋,怎么才金丹初期的修为,更好奇他的腿,是天生不良于行,还是后天所伤。 “我是金火双灵根,你二叔……”云老爷子一顿,云君逸含笑道:“是风灵根。” 顾轻染将这个疑问放在一边,又好奇地看向云老爷子和云君逸:“那爷爷和二叔,又是什么灵根呢?” 这一点,云家是不可能知道的,或许只有找到原主的母亲后才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修士本身怀孕不易,原主的母亲却连生云家四兄妹,还天赋各个惊人。难道是她有秘法,还是光灵根本身就是易怀孕的体质。可为什么她在星戒中看到光属性的资料没有记载这一点。 顾轻染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到云家三兄弟的天赋上来。突然想到什么,倏然瞪大了眼。云家兄妹这天赋,不是一般的好吧。最关键的是三人竟然都是单灵根,再加上原主本身的光灵根。 打住,不能再想,想也没有用,现在的她也回不去。只能好好努力,提升实力,直到拥有实力破碎虚空回去。 “哼!”顾轻染故作生气地哼一声,突然感到心里一阵酸涩,虽然说了把原主的亲人当做自己的亲人,还是冒出羡慕的情绪,不禁想到自己的亲人,疼爱她的外公外婆,还有父亲母亲。 听到顾轻染这故作天真的话,云老爷子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云亦炎打趣道:“好,哥哥们一定好好努力,到时候让你变成螃蟹横着走。” “哪有,哥哥们厉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哥哥们越厉害越好,到时候我就可以横着走,没人敢欺负我。”她像是那么小气斤斤计较的人吗?不过,这也是云家人对原主在意的表现吧。 这是故意贬低他们逗妹妹高兴呢?云家三兄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顾轻染却有些哭笑不得。 “你哥哥们的天赋也都很好,你大哥是水灵根,二哥是木灵根,三哥是火灵根。”云老爷子说道这,不由露出了骄傲的笑意。顿了顿,像是怕顾轻染不高兴一样,连忙又说道:“染染你的天赋也很好,虽然是双灵根,却是最适合称为炼丹师的。你的哥哥们,除了你二哥还有点希望,大哥和三哥都不行。”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四魄 风平浪静的一个月,顾轻染也没再出过云府。不是在密室 顾轻染不缺灵石,本想全分给云老爷子他们的。可想到若是自己不要,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且分少了他们也不会答应,就拿了最大的一份,以后找机会补别的东西给他们就行了。 她将三十五万多的灵石分成六份,其中五份每份五万五千块灵石,最后一份多一点。将多的那一份收入储物戒,指着剩下的说道,“我拿多一点,剩下的就爷爷你们平分。” 狡黠一笑,说道:“既然爷爷让我自己安排,那就说话算话。” 顾轻染看云二叔和几个哥哥对这么多灵石没有露出丝毫羡慕贪婪之色,反而带着微笑,看着她和耍宝的云亦羽,不禁对云老爷子的教育更佩服,也对云家的好感越多。 “那当然,说了是你的零花,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云老爷子挥手说道。 顾轻染看云老爷子态度坚定,眼眸一转,说道:“那爷爷,这些灵石都给我,怎么用都随我安排了吧。” 云老爷子先一掌将云亦羽凑到眼前的脑袋拍开,才对顾轻染说道,“这些灵石本就是你的订婚信物换来的,理应是你的。云家的发展自有云家的产业,没得说拿孙女的嫁妆填补家族的。” 顾轻染嘴角一抽,不看这个三哥又开始耍宝了,接过储物戒,滴血认主后却没将灵石都收起来,说道:“爷爷,这些灵识还是你留着吧。可以用来发展云家。”有这些灵石,要不了多久,云家的实力又可以增长许多。 “哇,爷爷你偏心,给妹妹这么好的储物戒,我和哥哥他们的储物戒才五百个立方。”云亦羽跳出来,表情夸张地说道。 等林家人一离开,云老爷子立刻收起唬人的架势,笑眯眯地对着顾轻染说道:“染染,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去仙道宗拜师,这些灵石你都收起来,当做零花吧。对了,你还没有储物袋,这个往里给你。”云老爷子拿出一个戒指递给她,“这是储物戒,比储物袋更好,有一千个立方。” 想到这里,林浩天脸色一僵,林朝荣顿时脸色一黑,已经知道结果了。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林朝荣敛了满心的憋屈和怒气,起身一拱手,告辞了。 他看向林浩天,林浩天脸上露出游移不定之色。他回忆着云轻染平时的模样,好像除了天真单纯了一点,穿着艳丽了一点,妆容浓厚了一点,这样算起来只是爱好特别一点,其他并没有哪里表现得像傻子。 林朝荣半信半疑,原主云轻染痴傻的名声是十岁后才传出的,之前他见过的云轻染,和一般的孩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同样爱笑爱闹,看起来很是活泼机灵。 不等云老爷子开口,顾轻染冷哼一声,“解释,要怎么解释。以前我是天真,太过单纯,但不是傻。只是此次历经生死,还不醒世事,那才真是傻。” 林朝荣也是一愣,不太相信林浩天的说法,可看林浩天的愤怒又不似作假,也想到退婚的事情上。本以为是自己舍财丢了一个大包袱,事实却是被人摆了一道,当即脸上的那一丝得色也没有了,一沉质问道,“云家主,这事你们要怎么解释。” 林浩天却是确认了顾轻染确实和以往的人不同了。眼神虽然依然澄澈,却少了懵懂,也没有了看他时独有的爱慕。他脸色有些难看地看着顾轻染,只当是顾轻染以前是伪装欺骗他的,愤怒道:“你不是傻子,这些年你一直在演戏,就是想退婚。” 顾轻染呵呵一笑,清脆悦耳的笑声,让林朝荣一惊。这才是这些年来,第一次认真打量顾轻染。发现顾轻染双目澄澈,只带几分不谙世事的纯净和天真,并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般,看起来并不像是傻子。 “轻染可不敢让林大少爷照顾,上次是轻染幸运及时获救,下一次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活到林大少爷能照顾我的时候。” 林朝荣冷着脸说道:“虽然天儿灵根属性相克,可好歹也是双灵根,还能进门派。总比不能修炼的好。”他的目光落在紧靠云老爷子而坐的顾轻染身上,露出一抹消息,“不能修炼还好,更令人担忧的就是大侄女,脑子不好,连普通人都做不了。虽然大侄女与天儿的情况一个天一个地简直是云泥之别,本想看在我和云兄弟的交情上后半辈子让天儿照顾她的,只是是你们自己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勉强。” 林家建立不过两百年,除了第一任家主是火土双灵根,就没有出过双灵根的天赋。有个天赋双灵根的儿子更是他的骄傲,偏偏却是属性相克的水火灵根,且纯净度不高。属性相克,修炼速就会降低不少。只希望这些年过去儿子的灵根纯净度能提高一点。 林朝荣脸色顿时一黑,云老爷子这话,完全戳到了他的痛点。林家族人众多,却一半都没有灵根。余下的,也大都是五灵根和四灵根,且品质不高。如他三灵根,三成的纯度,就是林家林家少有的天才。 云老爷子笑容不变,似有感慨道:“林浩天是水火双灵根吧。难得出了一个双灵根,可惜属性相克。当初测试的时候齐蓝门的说灵根纯度也不太好,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天赋有没有好一点。否则,进门宗门,也不好安排。” 林家人见云家并未露出失落的神色,均是一脸淡然之色,有些不解。想不透,只当云老爷子等人掩饰得好。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失望 测试开始,顾轻染看排队的平民, 云老爷子修为高于齐蓝门执事,且曾为齐蓝门弟子,后为家主离开宗门,算是齐蓝门的外门弟子。只是齐蓝门势大,执事正当值,两人互行平礼。林黄两家主修为即不如执事,家族势力也远不如,行礼之后,齐蓝门执事只是略微点头回礼,也是看在林家有个即将进入宗门的林浩天和黄家黄婧莹的份上。 云、林、黄三家,除云老爷子是金丹后期,林黄两家家主都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这也是林黄两家人数众多,云家子嗣单薄,依然稳坐蓝郡第一世家的原因。 可测试收徒是关乎整个宗门未来的大事,来的竟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的执事带着两个筑基后期的弟子。是她高估了整个澜沧大陆修真界的实力,还是蓝郡太小,不值得齐蓝门排实力更高更强的人来。 齐蓝门在澜沧大陆上虽然是二流门派,但整个澜沧大陆,顶级门派不过十个,一级门派也只有不到三十之数,齐蓝门能排进前百了。 三家家主都已上台,没多久齐蓝门的人就到了。看着踏着飞剑而来的三人,顾轻染眼中掠过一抹失望。 她问了问,才知道也只知道一些常识历史,而修炼功法武技星也只知名字和内容描述,内容却不甚详尽,除非是随着她晋级星戒解封的部分。 顾轻染发现,自星恢复后,一些信息也不像之前那样被封印,无法想起。 星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你的天赋,万年难得一遇的混沌圣灵根,是白给的呀。而且星戒中的测灵盘,是修真界这些测灵盘能比的吗?五岁只是普遍情况,加上孩子太小,就算测出天赋也不懂事不知道修炼,就干脆统一到五岁。而这也不是神殿发现的,而是很早之前就流传下来的规定。只是沧海变迁,一些宗门起复兴衰,唯有神殿的势力一直没有变过,才会有所记录,却也不甚详尽。” “星,真的只有五岁后才能测出灵根?这事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出生就能测出?” 顾轻染眨眨眼,没再询问,视线转向窗外,一边看着窗外的热闹,云老爷子,林家主,黄家主都出现坐在高台旁的座位上,等着齐蓝门的执事到来。一边与星在灵魂中聊天,询问测灵根的事。 云亦凛也皱了皱眉,好像确实没探究过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好像从一本书上看到过,“好像是从万年前,神殿传出的。具体怎么回事也没记录了,我也是从娘留下的一本书中看到的。” 云亦羽惊咦一声,像是突然发现新世界一般惊奇,“咦,这我还真不知道。都是修真界的常识,大家一开始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好像从没有人追究过其来源。” 顾轻染微蹙眉,她不是刚出生,就能测试灵根了吗?问道:“这理论,是谁总结的?” “那是因为刚出生的孩子灵根都是隐性的,直到五岁才慢慢显示出来。有人显得早,有人显得晚,最早的两三岁就能测出,晚的十五六岁。不过灵根出现得越早,天赋就越好。又因五岁的孩子已经启蒙,初步懂事也认得不少字,可以开始修炼,因此才指定五到十二岁的孩童测试。当然,事无绝对。” 不过未免打击三哥脆弱的信心,顾轻染勉强点点头,说道:“三哥,那你说吧!” 顾轻染嘴角一抽,很想说一句,三哥,您老贵庚。都十九快二十了,还这么幼稚。 “大哥,为什么有三次测试机会呢?是因为齐蓝门每三年才一次收徒?”顾轻染问道,不等云亦凛回答,云亦羽就嚷嚷道:“这事我知道,我知道。妹妹你偏心,只问大哥都不问我。” 顾轻染也看到,重重人海中,最前方高台下被看热闹的人遮掩,依次排队的孩童。看身高,小到五岁,大到十多岁的都有。说是十二岁之下,这界限并不明显,十三四岁,也不会太计较。 “这样啊!”顾轻染了然地点点头,被云亦凛三人护着往前走了走,没有挤入人群,而是去了广场边上的一间茶楼。云亦羽早就预订了三楼的包房,在这里能将整个广场一览无余,能清晰地看到高台上的动静。 云亦凛失笑,拍怕她的头,说道:“哪里。这里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只有少数五到十二岁的孩子,有三次机会,每三年一次。另外就是十六到二十二岁,已经内定的弟子,入门前做最后的测试。” 顾轻染看得咋舌,一个小小的郡城而已,不禁问道:“大哥,报名的人有这么多吗?” 远远的,离开始测试的时间还早,就看见广场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匆匆吃过早饭,就和云亦羽一同前往齐蓝门收徒的广场,云亦凛和云亦炎同行,受云老爷子之命,好好保护顾轻染。 顾轻染眼前一亮,点点头,也好奇澜沧大陆收徒,和神弃之地有什么不一样。 “今天是齐蓝门测试天赋收徒的日子,哥哥带你出去看热闹。” “染染,你以前最喜欢出门玩的,现在却已经一个月都没出门了。”云亦羽担心地看着她,只当是顾轻染是受的打击太深了。以往有这样的热闹,也不敢跟妹妹提,怕妹妹伤心。可妹妹现在能修炼了,且天赋还不错,自然不用顾忌了。也趁着热闹,带妹妹出去散散心。 她唤来蜜糖伺候起身洗漱,才出了门,问道:“三哥,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 第二百章 礼物 “染染,齐蓝门执事来了,爷爷让我叫你来出去见一见。”顾轻染正在密室看神秘娘留下的医术,云亦羽一进来就嚷嚷道。 顾轻染随手放进一张书签,把书一合,疑惑道:“爷爷怎么会叫我出去。” 来云家的客人,除非是至亲好友,一般的应酬都不会让顾轻染作陪。那齐蓝门执事,显然是不在此列。 云亦羽有些惊奇,惊叹道:“原来,这次来的齐蓝门执事是内门执事,是父亲在齐蓝门的好友。这次收徒,特意申请来蓝郡,就是为了见见爷爷,问问有没有父亲的消息。” “原来是这样!那既然是父亲的好友,那就渐渐吧!”顾轻染将书放回原处,跟着云亦羽出去。 远远的就听到云老爷子和齐蓝门执事的说笑声,笑声透着爽朗和热诚,显然是认可了对方。 顾轻染走进客厅,看见只有齐蓝门执事一人,一同前来收徒的两筑基期弟子都没在。只略略一扫,目光便转向云老爷子,逶迤一礼,叫道:“爷爷!”才走到云老爷子身边。 云老爷子目中带着满满的笑意,眼前这仪态优雅落落大方的就是她的孙女,他就知道他的孙女是最好的,哪儿都不差。外面那些人有眼无珠,才说她不好。 他拉着顾轻染,笑着说道:“这是你父亲在齐蓝门的好友,你叫刘伯伯就行。” 顾轻染同样一礼,笑道:“刘伯伯!” “好!”刘允笑容亲切,叹息道:“早听君豪兄传了消息炫耀他宝贝千金,说带来给我们看看,让我们准备好见面礼。没想这么久才有机会得见,已经都这么大了。” 说着,递出一个漂亮的粉红色荷包,是个储物袋。 顾轻染并没有接,看了云老爷子一眼,见云老爷子点头,才接过道谢。 刘允看了暗暗点头,再见顾轻染落座在云老爷子身边专属的位子,面带微笑安静地倾听,并无一丝难过抑郁的情绪。 想到来蓝郡前打探到的消息,就少了顾忌,正色道:“老爷子,君豪兄在门内人缘颇好,不少亲传弟子都是君豪兄的好友。知道我来蓝郡,头托我给大侄女带来礼物。当初不少人想同君豪兄结亲,也知道了云家和林家的婚事。林家人背信弃义,林家后辈和黄家后辈到了宗门,他们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云君豪在家说的多是自己在齐蓝门的情况,对于人缘这一块还真没说过。云老爷子听得刘允这么说,还挺是自豪的。对于刘允说的倒不是多在意,相信自己孙女很快就会把脸给打回来。 不过到底是刘允的好意,便说道:“这样你们会不会有麻烦,到底是宗门的弟子,两家又有先辈在宗门。” 刘允笑了笑,说道:“老爷子不必担心,林黄两家的先辈,在宗门不过是普通内门弟子,与君豪兄交好的都是各个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只需放一句话,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就有不少人会暗中为难他们。” “那就多谢了!”云老爷子拱手一礼,不再推辞刘允的好意。能先收回点利息,也不错。 刘允走后,顾轻染就将刘允送的见面礼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储物袋中全是一个个镶金嵌玉的精致木箱,金丝楠木、绿檀木、沉香木的都有,有十多二十个。 顾轻染全部打开,箱子里又装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匣子,最上面放着一张名帖。 她拿起名帖一一看过,又打开木匣子看了看,笑着说道:“父亲的好友送的都是些珠宝玉器,和一些特意定制做工精致材料讲究的小玩意,竟然还有翡翠和玉石原石。另外就是一些普通人能用上的药材、养生的丹药,竟然还有人送了一颗养颜丹,几件自动防御的法器。看来和父亲的关系确实不错,也仔细打听了我的情况。” 顾轻染把玩着一个九连环,上好的玻璃种翡翠,是女孩子喜欢的苹果绿。轻轻一摇,响声清脆悦耳。突然想起,她也好久没有动手雕东西了,可以雕几块玉佩送给云老爷子他们,只希望她突然展露出来的能力,不要让他们怀疑。 “这些虽然都是些凡器,有空你也可以玩玩或是送人,都收起来吧。”云老爷子笑着说道,从这些东西看来,虽然价值不贵重,却是精心准备的,显然和云君豪关系很好。 顾轻染点点头,挥手将东西收入了星戒,让星整理。就听云老爷子问道:“最近在看什么书?修炼怎么样了?有问题吗?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和你哥哥启程前往仙道宗了。” 云老爷子的话里,透出一丝惆怅和不舍。仙道宗地处澜沧大陆中央,桑蓝帝国在澜沧大陆北方,距离不近。这一路他们坐马车前去,提前好几个月就要启程。 “已经炼气三层了!最近在看医书,暂时没有问题。”顾轻染回道。 “看医书!你想学医?”云老爷子问道,顾轻染点头,又摇头,看了云君逸一眼,又收回视线,欲言又止。 云老爷子等人又如何不懂顾轻染的意思,知道她是顾忌云君逸,怕他难过。 云君逸反而洒脱一笑,说道:“那二叔就等着染染治腿了。仙道宗有自己的医修,虽然比不上丹医谷,也算不错。染染可要努力呀。”他的语气带着鼓励,虽然,不相信顾轻染一个人看书能学出什么,还是鼓励道。 顾轻染郑重地点头,见云君逸确实没有难过,想了想,说道:“二叔能让我检查一下腿吗?还有您受伤的原因。” 云老爷子想要阻止,犹豫了一下终没开口,只担忧地看着云君逸,又带着一丝希冀。 当年云君逸回来的时候,腿就已经不能行走了。也让人看过,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云君逸愣了一下,笑了笑,“当然可以,你先检查,检查完了我再说。”这么多年过去,直到顾轻染提起,他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放下了。 顾轻染走到云君逸面前蹲下,轻轻地撩起他的裤管。裤管下的腿消瘦纤细,空荡荡的。许是经常用灵力按摩的原因,肌肉还没有。 她在几个穴位上按了按,问了云君逸,没有任何反应。抽出银针刺入脚底的一个穴位,再拉出来。银针没有丝毫异样,她却嗅到一缕极为隐晦的香味。顾轻染顿时神色一凝,若非她五感敏于一般人,就算是修为再高一点的修士,都难以察觉到这缕难以察觉的气息。 几人本没想过顾轻染能看出什么,却没想到她神色突变,像是发现了什么。云老爷子抱着一丝希望,竟然问道:“染染,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不确定。二叔,我给你把脉看看。”顾轻染放下他的腿,起身道。 云君逸倒不相信顾轻染看了这么几天医书就能看出什么,只是看她颇有医师架势的样子,有些好笑。纵容道:“好呀!” 他伸出手,顾轻染在左右手上都探过,最后在他颈脉上再一探,说道:“二叔这腿,是中了毒。” “啪”的一声,云君逸手中把玩的手珠掉在地上,云老爷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云亦凛三兄弟也惊得不轻,二叔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记事,当时爷爷找了不少医师回来也没看出个名堂,竟然是中毒。 云老爷子看云君逸的反应,知道顾轻染是说对了。只是他还是再亲自确认了一遍,“君逸,染染说得对吗?” “没错,确实是中毒。”云君逸点点头,带着惊讶,甚至惊疑地看着顾轻染。 顾轻染知道云君逸这是怀疑了,不过她并不担心,最多坦言她与原主的关系。 云老爷子沉浸在云君逸中毒的真相中,并没怀疑。或者就本能的就没想过怀疑,脸上浮现一抹追忆,想到大儿媳妇当初单独给二儿子检查过,出来时脸色有些不对,说道:“所以,你大嫂其实算是知道的。” “知道,只是大嫂只检查出来中了毒,却不知道是什么毒,也没办法解。我就拜托她不要告诉你们,等找出解毒办法再说。”云君逸说道。 云老爷子听闻,顿时有些失望。顾轻染或许承袭了大儿媳儿医术上的天分,但大儿媳儿都解不了的毒,她小小年纪只看了几本医书,怎么能解。或许,以后会有办法,但不是现在。 不过,还是问道:“染染,你能查出这是什么毒吗?” 顾轻染却在思索,只这一缕香味,并不能判断是什么毒素。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说道:“有一些眉目,但还要详细检查一下。我要取一些血。” 云老爷子也纵容,顾轻染要什么,给什么。一句话,云君逸乖乖照做。 云君逸无语地看着顾轻染拿出几只像水晶做成的小管子,从他的几个脚趾,几个手指上各取了几滴血,丢下一句要回去研究,就先回房间了。 顾轻染回了房间,就去了星戒,翻找放在藏书阁的毒经。 第二百零一章 坦白 “对对对,你二叔说的对。就算寻找解药,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好,你尽管放手做。”云老爷子说完,云君逸在一旁说道,“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别勉强。千万别去冒险,你的安危最重要。” 顾轻染笑笑,“还好,我不累。只是二叔后面的复检,就要靠爷爷看着了。不过我给二叔压制的毒素,只能管一年,一年后毒素会慢慢发作。在这一年,我会尽量把解药寻齐,就是一时找不到,也会准备一些能暂时压制毒素的药让人送回来,延缓毒素发作的时间。” 云老爷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顾轻染出来连忙招到身边坐下,问道:“怎么样,累不累。” 顾轻染回房间将银针放入消毒液里浸泡着,又招来蜜糖打水洗澡换了身衣服,才出去。 “好好!”云老爷子也注意到这点,连忙说道。 顾轻染不经意看到云君逸耳根后的一抹红色,暗自笑了笑,说道:“爷爷,我先出去,你们帮二叔把衣服穿上吧。” 一阵风被带进来,云君逸感到一抹凉意,突然想起自己还只穿着贴身的短裘裤,还是在自己侄女面前。之前因为腿能好的激动而忽略了,这会儿就尴尬了起来。 门外,听到动静的云老爷子等人也冲了进来,目光湿润地看着趴在床上的云君逸。 “只要能恢复,别说几个月,就是几年都可以!”云君逸兴奋地说道,哪有平日淡然的样子。 “当然,你腿上残留的毒素被我暂时压制下去,知觉就会慢慢恢复。只是你中毒太久了,这过程会有些长。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半年。当然,一开始有些慢,到后面就会快一些。”顾轻染一边收拾金针,一边说道。这些金针必须单独收纳,因为沾染了毒素,要做消毒处理。 当顾轻染云君逸腰上的金针取下,淡定如云君逸都不禁发出惊喜的呼声,“我好像感到腿上,有些麻麻的感觉。” 顾轻染花了半个月一点一点地将云君逸腿中的蛊虫给逼出,又花了半个月,抑制了蛊虫残留的毒素。说是要解毒,解的就是蛊虫残留的毒素。 其实这毒,与其说是毒,不如说是蛊与毒的结合。这些看起来鲜艳的血珠,是些小到肉眼难以察觉的蛊虫。 就这么点毒血融入全身血液中,银针也试不出,哪里能知道是中毒。 治疗开始进行,第一天,顾轻染就从云君逸的十个脚趾中各逼出一滴红得鲜艳诡异的毒血。看到这些红得妖冶的血珠,云老爷子等人才直观地认知到云君逸中的毒。难怪,以往他请的医师也检查过血液,都没发现任何异样。 云君逸笑了,满是信任道:“那好,二叔这双腿就交给你了。” “能,不过要等一段时间。解药中有几味灵药比较难寻。而且你中毒久了,我要用金针给你先调理一下腿部的经脉,逼出部分毒素,才能更好地解毒。”顾轻染认真道。 收回视线,抬头看着顾轻染那淡定自若的申请,突然多了一丝。笑道:“那你能解吗?” 云君逸呢喃,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半身劫,毒如其名,果然是半身劫。” 云亦羽惊呼,余下的人对这个名字,也感到莫名的寒意。 “半身劫!” 顾轻染点头,“有结果了。是经过改良的上古奇毒,半身劫。” 一见她出来,云老爷子就急切地问道:“染染,查出是什么毒了吗?” 她出了房间,就看门外云老爷子、云君逸和云亦凛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看样子等了不短时间了,应该是从她回房间不久就等着的。 三天的时间,在星的帮助下顾轻染终于将毒药的成分分析出来了。这也是在有原本的毒药制法的情况下,才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确认了毒的种类,接下来就是分析毒的成分。就算两者毒药性质相似,可用不同的毒虫毒草炼制,解法终有差别。 顾轻染算算神弃之地里北玥六皇子和如今澜沧大陆云君逸中毒的时间,暂时接受了这个可能,“也是,二叔腿上的毒也不一定是那毒师本人下的,他把毒给了别人也说不定。” 星却想到北玥七皇子的娘,说道:“或许神弃之地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外面的人却有可能意外进去。或许,拿毒师就是这么进去的呢。” 顾轻染皱皱眉,不解道:“怎么可能,神弃之地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两界还能互通。” 星在一旁帮着顾轻染做检验,顾轻染找到此毒的时候,部分结果已经出来,说道:“这不是正宗的半身劫,炼制半身劫的药很多都已经失传了,自少不是如今的修真界能够找到的。和孔雀蓝一样同样是被人改良过的,看起来倒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最关键的是,此毒同她在神弃之地时遇到的孔雀蓝一样,早已经失传。为何如今的修真界,突然冒出这么多失传的毒药。 顾轻染也是凭敏锐地嗅觉闻到那一丝独有的香气,再加上脉搏中细微到难以辨别的反应,才能想到此毒。 中毒者身无异样,只双腿毫无知觉不良于行,肌肉经脉随时间萎缩,若有灵力加以按摩可以缓解。此毒极为隐蔽,不少人中了此毒,莫名残疾,都查不出原因。 “果然,是它!”顾轻染翻到毒经的前面,在人界奇毒找到这种毒的描述。 第二百零二章 启程 云老爷子也目光含泪,与云君逸一样,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只怔怔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大嫂说‘神魂不齐稚子心,死而复生风云起。’原来是这样!” “什么?爷爷,你说我娘早就知道了。”云亦凛将云老爷子的呢喃听入耳里,沉稳如他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云君逸、云亦炎和云亦羽三人也惊讶地看着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回神,一抹眼泪,又恢复平日带着老狐狸般狡诈的样子,说道:“怎么,我没给你们说过?染染的变化这么大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如果有问题我怎么可能不问。” “没有!”四人齐齐摇头。 云老爷子故作无辜望天,道:“原来我没说过。我真没说过?没说过就没说过吧。现在你们都知道了。” 四人看着如此不着调的云老爷子,顿时满头黑线。 云亦凛忽然对说出这近似预言般的话的娘生出了无限的好奇,犹豫了一下,问道:“爷爷,我娘叫什么名字?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仅云亦凛好奇,云君逸也满心疑问,一同盯着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娘,她叫阮星。具体什么来历我也不清楚,她只说她家在很偏远的地方,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爷爷你就没问其他的?”云亦凛追问道。这回答,相当于什么都没回答。 云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老子护着她什么都不让我问,我有什么办法。” 他装作气冲冲地起身,没好意思说是他看儿子带儿媳妇儿回来高兴坏了,转身离开前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们几个不小心听到染染和你二叔的谈话自己知道就行了,别说出去,特别是别让染染知道啊。否则,染染以为我们怀疑她,该多伤心呀!” “知道了!”云亦凛三人齐声刚落,云君逸就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道:“她已经知道了。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突然离开。” “啊!怎么会这样?染染会不会生我们气了!”云亦羽一声哀嚎,倒出了云亦凛和云亦炎的心声。只想着该怎么让顾轻染消气。 云老爷子却吓得一个踉跄,顿时有些麻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孙女生气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云亦羽看云老爷子狼狈的背影,心里的担忧顿时就消失了。反而升起看热闹的心,他们去仙道宗还要跟顾轻染一路呢,有时间让顾轻染那原谅。就看爷爷那里怎么让染染消气了。 听着身后噗嗤的笑声,云老爷子顿觉没脸地加快了脚步。 事实也不尽如云君逸所说,顾轻染匆匆离开,不仅是给云老爷子几人留下交流的空间,更是因为或许她放下一件心事,心里一松,修为竟然有了突破的征兆。 她才知道,隐瞒着云家人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成了她的心结。而这心结居然阴差阳错下被解开,她刚进入金丹后期巅峰没多久,竟然触碰到了突破元婴的壁障。 回到房间,她匆匆进入星戒,开始修炼。本就稳固的修为,更加圆满起来。只差一个契机,她就能突破到元婴。 原本对云老爷子他们是否接受她还有点担心的,这下也完全放开了。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她只承担自己应承担的就好。 黎明还未破晓,天色还一片昏暗。顾轻染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外已穿着整齐的云亦凛三人。 一看到她,顶着六只熊猫眼的三人齐齐地咧嘴傻傻的一笑,呆呆地同时挥手:“染染,你出来得真巧。我们也刚过来,正准备叫你起来吃过早饭,准备出发了。” “早”顾轻染笑了笑,装作没看见三人脚下已经被晨露湿润的鞋。 到了饭厅,看云老爷子和云君逸也早早的醒了,看着她傻笑。再看云二叔几分戏谑的笑容,如何布置是他将她知道他们在偷听的消息告诉他们的。 不过顾轻染也不揭穿,任凭云老爷子讨好地给她盛粥夹菜,也知道云老爷子是借此在掩饰离别的不舍。 直到黎明破晓,云亦凛三人已翻身上马。顾轻染走到马车边,云老爷子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拉着顾轻染的手,揉揉她的头,哽咽着说道:“染染,这一路要小心,不要冒险。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孙女。” 顾轻染也笑了笑,靠着云老爷子的肩头蹭了蹭,娇声道:“您也是我的爷爷。爷爷放心,我们会一路给您传消息报平安的。” “好,染染,要记得啊。还是孙女好。那三个臭小子,一要出门,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哪还惦记着我老人家。”云老爷子敛下脸上的不舍,笑着扶着顾轻染上了马车。 再多的不舍,终要离别。 云君逸看看天色,在一旁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待会儿街上人多,会引人注意。” 云老爷子恼怒地瞪他一眼,终是松手,让马车启程离开。 松手之际,云老爷子感到手中一暖,多了什么东西。只是舍不得移开视线去看一眼,一直注视着顾轻染的马车离开。 车影早已不见,云老爷子久久才回神,有些失落地回到客厅,才注意到手上的东西。 顾轻染给他的竟然是一个储物袋,他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封信和两个木盒。 先打开信,信中只写了留给他们了一些丹药,小的一个木盒中装 第二百零三章 寻衅 四人到酒楼去得挺早,还远不到吃饭的时间,酒楼里的人就已经熙熙攘攘,沸反盈天了。 刚进酒楼,顾轻染就听到不少或高谈论阔,或低声细语的交谈声。见到四人衣着虽不华贵,却也雅致,配饰昂贵而内敛,小二连忙迎上来,“客官,请问几位?” “四人。楼上大堂临窗的位子还有吗?”云亦凛抛出一吊铜钱,说道。 小二的看着这一吊铜钱,高兴得眼都笑眯了起来,便带着顾轻染他们上楼,边说道:“有有!客官运气好,二楼的雅座刚好还有一个,窗户正好面临大街。” 顾轻染被云亦凛三人护在中间,上了楼,打量了一番。 上下楼的楼梯靠在一侧,二楼大堂中央的桌子还空着,临窗窗外风景的优美的方向已坐满了人。 整个二楼确实只余小二所说临街的窗,比起其他的位子,多了份喧闹,少了分宁静。 临窗的位子之间,两两之间都有稀疏的绿竹作为屏风隔断。相互之间隔着些许距离,又依稀能听到声音,不至于太过于安静,也不至于谈话被他人所听。 只是顾轻染的听觉灵敏,这些人说得再小声她也能听清楚。再通过衣着一辩,虽然都是价格不低的上等料子,款式却是简洁便利的劲装。便看出大多数不是武者,就是修仙之人。估计大多都是和他们一样准备前往仙道宗参加测试的。 云亦凛也看出来了,点了菜让小二下去后,才说道:“这些人大多数也是去仙道宗,看来和我们一样,特意来酒楼打听消息的。” 云亦羽仔细听了听,忽促狭一笑,“还有特意来显摆的。”说的就是后他们一步上二楼的一群人,一连二十多个,给低声细语的二楼带来了几分喧哗。 不过那二十多人看起来像是临时凑在一起的,到了二楼就各自分成了四桌坐下。 此刻放声而言,生怕有人听不不见的,就是其中的一桌。 “仙道宗十年才收一次徒,虽然每次收徒报名的人数都多,但看今年的测试,报名的人起码要比上一届多数倍。”那人环视酒楼一周,显然也看出楼二楼吃饭的,都不是普通人。 顾轻染微微侧目,就看那同桌的一女子目含崇拜,娇声问道,“理庆哥,你怎么知道?” 被叫做理庆的被这仰慕的目光一看,再加上那娇柔的声音,立刻有些飘了,意洋洋地回答:“那还用说,谁让修真界四大美女之一,碧玺仙子就在仙道宗呢。想进入仙道宗的,不知多少人都是冲着碧玺仙子去的。” 碧玺仙子,这个名号怎么有些耳熟? 顾轻染心中一个念头一闪,并没有细想,回头就看见云亦羽颇为赞同的暗暗点头,问道:“这个碧玺仙子,你知道?” “当然,碧玺仙子这么有名,谁不知道。”云亦羽对顾轻染竟然不知道碧玺仙子有些惊愕,突然想到顾轻染一直以来对修真界的事都不太了解。之前当是对修真界一无所知的妹妹,不觉得奇怪,可现在知道不是妹妹,还是对修真界如此陌生,不免就觉得怪异了。 不过他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追问。只说道:“碧玺仙子,名荔菲碧。六岁时村子被魔修所灭,只有她一人幸存,被仙道宗的执事所救,带回宗门。之前一直在外门,直到修为突破筑基,进入内门。其性格温柔善良,天真单纯,医术好,常常不求回报地帮助同门弟子,很受同门爱戴,逐渐声名鹊起。不久前她更以十九岁之龄突破金丹,露天才之名,名扬修真界,被誉为修真界四大美女之一。” 顾轻染听着,眨眨眼。听起来怎么越来越有种熟悉感。温柔善良,天真单纯,不求回报,如果再加一个宽宏大量,不就是妥妥的白莲花了吗。 想到白莲花,顾轻染就对心里越来越熟悉的感觉做出了个解释。至于这位碧玺仙子到底是真白莲,还是黑心莲,就只有见过了才知道了。 顾轻染收了好奇,没再追问碧玺仙子的事,注意听着其他人的交谈。 云亦羽也不再提及那位碧玺仙子,显然,虽然外界的名声很好,他也并没因此多有好感。云老爷子对三个孙子教育得很好,虽然性格各有不同,却不会跟一些人一样没大脑地人云亦云,不会因传言而判定一个人好,也不会因传言,而判断一个人的坏。 这一点,因为原主的缘故,三人的感触特别的深。 四人吃得很慢,注意力都在众人的交谈中。饭后还点了几杯价值不菲的茶,在酒楼坐了两个时辰才没让掌柜的撵人。 “这次仙道宗的收徒盛会,看来会是热闹了。”云亦炎带着玩味的笑,低声说道。众人谈论的消息虽然零碎,却就是这些零碎的信息,能分析出来的东西才多。特别,他还是善于从零碎的消息中分析信息。 看着酒楼的人走了不少,喧哗后又逐渐静了下来。再待下去也打探不了什么消息了,云亦凛问道,“染染,还要在街上逛逛吗?” “不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天黑了,街上也没什么看的。”顾轻染目光淡淡的扫过窗外,天色已黑,不少店铺都已经关门了。街道两旁挂着的灯笼有些昏暗,让人不太舒服。 “那好,走吧!”云亦凛叫来小二结了账,正起身离开,坐在大堂中央的那同行而来的一群人也同时起身,就走在他们前面。 之前有 第二百零四章 震慑 只是,在看到顾轻染那低调 耽搁了半个多时辰,一群人终于得以启程。 洪理庆见金莲受委屈,刚一步上前,就被人拉住,岔开话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大家都到了,就启程吧。” 一旁的西夕立刻投以顾轻染一个崇拜的眼神,这一路上她与金莲冲突无数,每次都败于她之下,让西浩只得将她拘在身边,不与她接触。 金莲顿时愣了,这话要她怎么回答,顿时委屈地看向洪理庆。 “呵呵!”顾轻染笑了,眼神高傲,透着不屑、蔑视,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反问道:“你有什么值得我笑的?” 那不屑的眼神触动了金莲脑中的一根线,顿时声色尖利道:“你笑话我,怎么不关我的事了?” 顾轻染目光轻飘飘的扫过,像是看到脏东西一样没有片刻停留,“干卿底事。” 她愕然一愣,回头就看见金莲不知何时走到了她前方,正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顾轻染见状噗嗤一笑,刚要说什么,就听金莲恶狠狠地质问道:“你笑什么?” 西浩显然也听到了她的话,故作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却吐了吐舌头,回了个得意的眼神,才注意到顾轻染的视线。不好意思一笑,低声道:“这一路上那女人都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似的,特恶心人。” 顾轻染诧异地看着西夕,才发现这个在哥哥身边安安静静的女孩却有着直来直往活泼的性子。 西夕不屑地别开脸,低声嘀咕道:“贱人,一对。” 等了又是一刻钟,那两人才慢悠悠地走下来。金莲清秀的脸上透着媚意,清楚地显示了他们起晚了的原因。 有几个性子冲动点的,若不是被旁边的人拉着,都要说出不管那两人,他们先走了。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刚才金莲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瞒不过他们的而过。那话里,分明是他们根本还没起来。 不一会儿,那人却是红着脸下来,期期艾艾地说道:“麻烦你们再……再等一下。他们快来了。” 牧荣他们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因为那两人而迁怒别人。忍住怒气,点点头,“你去吧。”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过去一刻钟了,与洪理庆和金莲一起的三人不禁尴尬起来,一人站出来,不要意思地说道:“要不,我去催催他们。” 大家都是算着时间下来的,并不太早。很快,人就到得差不多了,除了洪理庆和那男子,顾轻染才知道她叫金莲。 另外三人也做了介绍,牧荣也正式介绍了顾轻染四人,大家随意地交流起来。 这时,又一群人下来。其中一人正是昨天揽着牧荣说话的男子,见到顾轻染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坐下后说道:“我是西浩,这时我妹妹西夕。” “我叫云轻染。”顾轻染想了想,还是用了原主的名字。 “我叫云亦炎,是二哥。” 云亦凛懒得看又在发蠢的蠢弟弟,客气地一礼,说道:“我叫云亦凛,是大哥。” 云亦羽听牧荣这么一说,挠挠头,“有吗?”他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的。 “云兄,这里!”一见到他们,牧荣就笑着招手,等他们坐下后,说道:“他们还有一会儿。对了,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哥哥和妹妹的名字。” 第二天顾轻染一行早早地起来,下楼时牧荣他们已经在了。 “抗议无效。”云大哥拍板决定,强势镇压,得让有些跳脱的三弟涨涨记性,出门在外,可不能这么空无遮拦了。 云亦羽当即痛苦地打呼,“不要呀。好不容易不用夜宿郊外听狼嚎,可以在客栈睡上香香软软的床,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等云亦羽痛呼两人没有兄弟爱,顾轻染在一旁放出一张单人小床,跟着笑眯眯地补刀:“为了惩罚三哥的口无遮掩,所以三哥今天就在客厅守夜吧。” 刚说完,就得到云亦凛的一个爆栗。云亦炎在另外一边坐下,看着云亦羽捂着头叫痛,幸灾乐祸道:“别忘了有句话叫做隔墙有耳。” 回了房间,云亦羽就到了一杯水坐下,边喝边说:“看来这一路,要热闹了。” 云亦凛也微笑着回应,便转身,先一步上楼。 见这样的情况,顾轻染懒得理会洪理庆他们,看起来除了那一男一女,余下的人不说多融洽,至少过得去没什么面上的矛盾。 其他人也笑着附和,完全无视洪理庆。 牧荣说完,不等洪理庆再开口,站在牧荣旁边的另一队人中一人伸手揽住他的肩,像是没看到洪理庆一样,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明天一早出发的时候别爬不起来。”边说,还边抬头冲云亦凛他们笑笑点头示意。 看样子,这样的争吵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按理说牧荣这话有些过了,可那些人没一人提出意见。 牧荣和洪理庆争执着,另外走得不远不近看似分做三团的人暗暗皱眉,只看向洪理庆一群人的视线透着隐晦的厌恶。 顾轻染不禁好笑,云亦羽却怒了,刚要开口,就听牧荣带着怒气的声音,“我说洪理庆,我找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大家只是说同路一路上人多好照应,可没说是合成一个队伍。你要是看不惯,可以单独走,没让你一定要和我们一起。” 第二百零五章 突破 程阳瞪大眼睛看着手中 “程爷爷,我们只是想去前面泡泡温泉,不深入树林不会有危险,您暂时不用跟着我们。”说着,她拿出一个玉瓶扔给程阳:“这是一颗洗髓丹,应该对您有帮助。接下来的路程前面暂时不会有危险,您可以先找地方提升了修为,再追上来。” “无意间看到爷爷跟程爷爷,听到的。”顾轻染淡淡一笑,没说从一开始进藏书阁就注意到了他。他隐藏修为的手段,只能隐瞒比他修为低的人,所以才终日待在藏书阁,鲜少在外面行走。 云亦凛三人却惊奇地看着老者,云亦羽惊呼道:“这不是藏书阁的老爷爷吗?”他记忆犹深,还记得他小时候问过云老爷子藏书阁的老爷爷是谁,只是被云老爷子岔开,后来也没再提及。 一人从树上跳下,年龄同云老爷子般大小,惊奇地看着顾轻染:“小姐怎么知道的。” 云亦凛三人顿觉惊讶,又不觉得意外。他们就说,云老爷子怎么放心他们修为不到金丹的三兄弟独自出门,还带着修为才炼气期的宝贝妹妹。虽然实际上顾轻染的修为远远不止。 “是云家的长老,应该是受爷爷的委托,一路保护我们。” 顾轻染笑了笑,声音不大,除了云亦凛三人,就只有那人恰好能听到。 听顾轻染一口叫出的名字,云亦凛诧异道:“你认识?” “恩!”顾轻染点点头,随即扬声道:“是程阳程爷爷吧!” 云亦凛见顾轻染并未动身,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问道,“染染,怎么还有人跟着。” 他顿时觉得可怕,好在顾轻染对他们并无恶意。不敢有丝毫轻视,他拱拱手行了个平礼,转身离去。 男人瞳孔一缩,顾轻染这话不仅是提醒,更是警告。显然,她并不只是刚才才发现他的行踪,而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存在。 顿了顿,看男人还想问什么,笑容淡了许,微冷而疏离,“前辈不回去吗?营地虽然还有一位前辈保护,可若有万一,一人到底双拳难敌四手。” 顾轻染看出他所想,抿嘴微笑,淡淡道:“萍水相逢的同路人。” 当即戒备,警惕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若是之前,他只当顾轻染身上有掩饰修为的东西,可这会儿却不确定了。 心惊之余不由惊叹、忌惮,一跃而下,定定地看向顾轻染四人,才猛然惊觉,他居然看不清顾轻染的修为。 躲在树冠上的中年男人一惊,确定顾轻染说的人就是他了。 这次,顾轻染的视线地直指树冠,犀利的目光,仿佛透过层层的树叶之间的缝隙,只感到一阵凌厉。 顾轻染也嘴角一抽,索性不理会他。看向前方毫无动静,轻声一笑:“前辈,晚辈可不是在诈你。需要我把您的具体位置指出来吗?” 云亦凛和云亦炎顿时齐齐地翻了个白眼,这会儿这个不是重点。 云亦炎也同云亦凛一个想法,只有云亦羽少根筋满脸崇拜地看着顾轻染说道:“染染,你好厉害。”又突而沮丧,“本还想说哥哥保护你的,可你比哥哥厉害,怎么办?” 云亦凛想的不是顾轻染有什么秘密,而是疼惜,不论天赋要多高,小小年纪要达到这么高的修为,要吃多少苦头。 云亦凛也暗暗惊讶,他的修为比云亦羽和云亦炎稍高,也没有丝毫察觉。知道顾轻染的修为很高,此刻他更是直观的感受到两人修为的差距。她这才多大? 云亦羽顿时一惊,“有人跟着我们?” 好在云亦凛及时拉住他,他正好开口,就看到顾轻染看向身后左方,声音不大,却在夜里安静的树林格外清晰,“前辈,树林的外围并无甚危险,就不劳您爱屋及乌,费心暗中保护了。” 走了一半,顾轻染停下脚步。云亦羽一直不在状态,差点一头撞上顾轻染。 西浩倒是明白云亦凛三人宠妹妹的心,他不也一样。西夕回来时已经说过遇到地下温泉的事,倒是没有怀疑。 等四人走远,仲贤才感叹道,“云家兄弟对妹妹真是太宠溺了,夜晚的森林这么危险,还陪着胡闹去找温泉。” 虽然心中疑惑,三人面上没有任何疑问地醒来。跟仲贤和西浩打了个招呼,一同往树林中去。 她的话让他们有些诧异,这么久接触以来,他们知道顾轻染不是任性的性子,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他们夜里冒险进树林去。 云亦凛三人也没睡熟,都警惕着,顾轻染一过来就感到了。 想到这里,顾轻染下了个决定,走到云亦凛三人的帐篷边将三人叫醒,说道:“哥哥,我睡不着,想去林中看看那里有没有温泉。” 云亦凛他们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不错了,实力依然是处于修真界最底层。可真要有危险,他们连自保都难。 只是顾轻染在马车里,也并没有睡着。感到后面跟着暗中保护的人,就想到这一路上将会遇上的危险。 顾轻染和西夕作为女孩子,守夜不用她们。今天守上半夜的是仲贤和西浩,下半夜交给云亦炎和闫肃。 入夜,一路同行的人基本上分成了三帮,相互间根本不存在信任而言,就各自安排各自人守夜。 两只野兔两只鸡,带着淡淡的灵气,十来个人一顿就吃得干干净净。 第二百零六章 敲打 顾轻染哼了一声,还想更打击狠一点。嘴角微扬突然一凝,看向不远方皱眉道:“有人来了,我们先躲起来。” “为什么要躲起来?”云亦羽问道,可顾轻染没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只三两步就飞快地消失在他们面前。已经到了乱石阵外面,拿出阵盘飞快布置起来。 云亦炎猜到了原因,说道:“应该是我们两的突破时的灵力波动引起了有些人的注意。”从知道那个中年人是暗中保护的人,就能猜到营地的那些人身后有保护的应该不少。这一路,虽然路途遥远危险,但也是一种历练。 森林中突然初现灵力的异常波动,他们定然是要来看看的。只是两个练气后期,犯不着什么忌讳。特别还是一连两个连续突破,自然要来查看一下是不是得到什么灵药宝贝。 云亦羽被云亦炎一点拨,很快也明白了过来。看着顾轻染还没有进来,担心道:“染染还在外面呢,没事吧?” “没事。”云亦炎说得淡定,其实心里还有有所担心的。 好在很快,顾轻染就进来了,直奔云亦凛的方向,拿出阵盘将他给罩住,才拿出两个丹药递给两人,说道:“这是敛息丹,你们服下跟我走。一会儿千万别出声。” 云亦羽看看云亦凛,“那大哥呢?” “这里我已经用阵盘保护了起来,暂时不会被人发现。大哥也快要突破了,只是他是突破金丹,要累积灵力的时间长一点。待会儿他突破后我再来带他出去。”说着,她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身后水雾缭绕的温泉,“只可惜了这么好的天然温泉,会被人毁了。” 听到顾轻染说起阵盘,两人惊愕不已。更让他们惊愕的是突然出现在顾轻染身边的身影,竟然是应该坐在温泉中修炼的大哥。 可惜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们发呆了,那些人很快就会进来,顾轻染直接抓起他们出了阵法,往树林外走去。 “你们回来了!”西浩看到顾轻染四人回来,问道:“刚才树林里出现了两次灵力波动,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好在一路,云亦羽回神了,脸上浮现略微惊讶之色,说道:“前面还有一次灵力波动吗?我们只发现了一次,担心有危险就匆匆出来了。” 对云亦羽的话西浩两人丝毫没有怀疑,离换人守夜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云亦羽打了个哈欠,说道:“还有一个时辰,我先到马车上去睡一觉,待会儿再来换你们。” 西浩挥手,“你们去吧。”便和仲贤猜测树林中可能发生的事。 云亦羽跟顾轻染上了马车,布置好阵法示意可以说话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染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弄出来了一个大哥,还这么像。”说着,他还身后触碰同样盘膝坐在马车里的“云亦凛”。 “云亦凛”被触碰的位子就如同打碎的玻璃一样,碎裂成无数带着微弱光芒的碎片,散开。等云亦羽的手移开后,那碎片又重新凝聚,成了“云亦凛”的样子。 “这是幻术投影而已。一种简单的法术,很容易被人识破。如果你们想学,我可以教你们。”顾轻染淡淡道。这是她在星戒藏书阁中发现的一种小法术,当时看到挺有意思的就顺手学了。本用来忽悠普通人的,今天偶尔灵机一动就用上了。 云亦羽忙不迭地点头,“学,我一定学。”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就像是今天。 顾轻染又甩出两枚戒指,几瓶丹药和几个阵盘出来。 “这两个储物戒,认主后能够隐藏,空间也比你们现在的大。重要的东西就放这里面吧,以前的那个作为掩饰。” 云亦羽看着放在茶几上的东西,眼睛都要直了。就是云亦炎都有些发愣,特别是拿起那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储物戒一看,眼都晕了。 “竟然是一万立方的储物戒。”这么大,且还能隐藏的储物戒。云亦炎双眼发亮地看着顾轻染,真是对这个变化后的妹妹越来越好奇了。 不过知趣的没问,直接滴血认主后,把自己的那份收起来,笑着简单地说了一声,“染染,谢了!” 顾轻染眯眼一笑,“不用谢。” 云亦羽虽然好奇地心里像有只老鼠在抓,终是没有问出来。同样将东西收起来,笑着到了一声谢,就欢天喜地地去看顾轻染送的礼物了。 一个时辰后,云亦羽去和西浩他们换人,和云亦羽一同守夜的是牧荣,两个同样性格开朗有些话唠的人。 直到快黎明的时候,顾轻染感到树林中传来的灵力波动。跟云亦炎打了个招呼让他帮忙掩饰,独自一人悄然无息地向树林中去了。 到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攻击乱石堆的阵盘。可惜这是夜宸轩晋级筑基后炼制出来的,就是元婴期的实力全力一击,一个时辰内都破不了,足够云亦凛安心突破。 不过顾轻染还是悄然无息地进了乱石里,看到云亦凛感到外面的攻击,只慌乱了一瞬,发现外面被什么阻挡了那些人根本进不来,就沉下心专心突破。 顾轻染暗自点头,如此临危不乱,沉稳的心性,就算天赋不佳,修炼也必有成就。更何况云亦凛的天赋超群,只要不中途陨落,修真界的将来必定会有他的一个席位。 云亦凛成功突破,正担心着顾轻染他们的情况,想着要如何不引人注意地离开时,耳边就出现了顾轻染的声音。 “大哥!” “染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亦炎他们两呢?”云亦凛起身,急忙问道。 顾轻染捂住口鼻,面带嫌弃地指指云亦凛,带着调侃的笑意说道:“大哥还是先给自己洗洗吧。二哥和三哥早就在营地外面了,我是特意进来接你的。” 云亦凛见顾轻染不慌不忙的,便知道外面的人她有办法应付,才低头看自己的情况。 一看,自己都吓了一跳。只见满身衣服已经侵染出了一层油腻腻的黑泥,露出衣服外的手背上也有。这就是洗髓丹的作用,祛除体内经脉中的毒素,顾轻染给的还是上等洗髓丹,效果更好。 他连忙一头扎进温泉里,有些窘迫地说道:“染染你出去等我一会儿。” 顾轻染笑着点头,转身出去。没过一会儿,云亦凛衣着一新地出来。顾轻染检查了一下,将他们留在乱石里的痕迹全都毁了去,才带着云亦凛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回到了营地,云亦凛才问道:“西浩和仲贤知道我们去了树林中的温泉,那些人闯进去,会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他也不知道顾青轻染做了哪些准备,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顾轻染狡黠一笑,“你放心,我在另一个方向发现了一处温泉,没有乱石那处的大,属于那处泉眼的分支。我在那里留下了我们几个的痕迹,而且这些人也不会相信我们懂阵法,能进乱石阵里去。” 云亦凛想想也是,顾轻染的妖孽,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 云亦炎和云亦羽在知道树林中发生的事后,就不再关心结果,而是云亦凛,有些激动地问道:“大哥,怎么样。你成功突破了吗?” 云亦凛看着云亦炎和云亦羽有些紧张的样子,扬起一抹笑意,点点头。 顿时,云亦炎和云亦羽激动得欢呼了起来,“金丹期,大哥不过二十四岁就进入金丹期,太厉害了。” 好在顾轻染布下了阵法,别人看不到两人脸上的激动,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云亦凛也板着脸敲了两人一个爆栗,冷声道:“这有什么值得好骄傲的。二十四岁进入金丹,已经晚了别人五年了。” 是的,云亦凛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知道自己的天赋在澜沧大陆算得上顶尖后,他便以澜沧大陆最顶尖天才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不骄傲,不气馁,只努力做到最好。 顾轻染听了,笑了笑。 云亦凛站起身来,“好了,好好守夜。去就帐篷里修炼,明天白天,你们也到马车上,巩固修为。” 云亦炎和云亦羽在修炼上从小就被云亦凛监督得很严,听到他这么说,反射性的收敛了嬉笑认真道:“是,大哥,我们知道了。” 顾轻染也回到马车上,并没有修炼,而是一遍遍地提纯灵力,打牢基础。 第二天听到马车外有了动静,才睁开眼。刚下马车,就看到西夕在眼巴巴地看着她,看那姿势,显然是等了许久了。一看到她,就激动道:“染染,你在树林中发现了其他的温泉吗?” “是呀,就在乱石那处温泉不远。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找看,没想到还真有。”顾轻染微笑着点头,又皱皱眉,道:“不过那处温泉很小,没有任何遮挡,还只能同时三四个人泡。昨天还是我先泡,让哥哥他们在外面守在。后面哥哥他们才洗的。” 第二百零七章 客栈 顾轻染洗后云亦凛陪着她,让云亦羽和云亦炎先进去洗漱。单独放顾轻染 顾轻染也没推脱,这些天一直跟一大群人在一起,她也没找到机会进星戒。虽然她的修为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但十多天都只用一丁点水润湿帕子查一查,还是觉得难受。 云亦凛三人避了出去,让顾轻染先洗。 小二很快送了水来,被太阳晒得暖暖的,不过,一人就一个小木盆一盆,只能把毛巾拧干了擦一擦身上的汗。 云亦羽和云亦炎也知道轻重,郑重地点点头。外面人心险恶,他们没有经历过也不想将人心想得太坏,也不得不防。 暗中点了点头,将小二打发去打水,云亦凛才说道:“今晚我们就一个房间,染染晚上睡床,在床前放一架屏风,我们在屏风外面打坐。不过晚上都警醒些。” 再加上一进门的时候,大家都注意到,客栈的小二不多,都有点修为却不高,都只是炼气期。一个掌柜的也才筑基期。 沙漠边缘,荒郊野外的,突然有这么一座客栈,怎么也觉得有些不安心。不过多日缺水的难受盖过了心中的不安,想着这么多人,虽然都只是些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低层修士,真打起来实力也不差,且能够单独出这么远的门,岂会不带一两件保命的底牌。 顾轻染跟在云亦凛身后,看到他在进了房间之后,首先围着房间转了一圈。 分配好了房间,一个二个都先让小二打来水先洗漱。 询问了店家,这么多人泡澡的水是不够了,不过打盆水简单的洗漱一下是可以的。 好在经过了沙漠环境的恶劣,大家也不挑剔了。修真者本就有一个能打坐的位子,就能够休息。只要有水能让大家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好。 远远看着不大的客栈走近后看,面积还不小。一群人他们二十多个,加上同路的一共四十多人,竟然都能住下。不过一人一间屋子是不够了,只能三四人一间。 顾轻染点点头,内有说出行心中的怀疑。 这时,云亦凛三兄弟也过来了,告知了顾轻染整个队伍决定在客栈留宿一晚的消息。 顾轻染听了,撩起窗帘,看到不远处稀稀拉拉的绿色中,一栋石头修建的简陋客栈,微微皱眉。竟然有人在这人烟稀少的茫茫沙漠中修建客栈? “这倒也是。”西夕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不过她待不住,在马车上歇息了一会儿,又跑下马车去了。没过一会儿,就兴奋地跑来跟顾轻染说道:“染染,前面有个客栈,有水可以洗澡了。” 顾轻染淡淡道:“心静自然凉。等你修为高了,也是一样。” 此刻,西夕羡慕的看着顾轻染,“染染,真羡慕你不出汗的体质。” 沙漠昼夜温差极大,白日犹如火炉足有七八十度,太阳一旦落下,夜晚温度就会陡降到零下三四十。一群基本上只有炼气和筑基修为的少年,修为还没到寒暑不侵。在炎热中出了一身汗,就算用了净尘术做清洁,心理上还是不免难受。 顾轻染他们从进入沙漠,已经走了十日。大家经验不足,进入沙漠时在储物戒中带的不多的饮用水,都很勉强,更别提洗漱。灵马喝的水,都还是有水系灵根的人能从沙漠中稀少的水灵气中凝聚一点水出来。 前往仙道宗的路,蓝桑帝国和另一个同样的二等帝国间,有一片面积不小的沙漠。这是两大帝国数百年来相安无事和平共处没有战争的原因。这片沙漠,也是两国的交接地带,人烟稀少。 顾轻染看看窗外,一片黄沙中已有稀稀拉拉枯黄的草出现,已经到了沙漠的边缘,淡淡道:“快了。” “啊,好热。什么时候能走出这该死的沙漠,我感觉整个人身上全是汗黏糊糊好难受,好想泡个热水澡。”西夕小声地抱怨道,又赖上了顾轻染的马车。谁让顾轻染的马车太阳晒不到,雨水淋不到,还有冰盆散发着阵阵凉气,让酷热减轻不少。 顾轻染他们整个队伍,基本上分成了三大队,几日以来相安无事。一路上又碰到不少同行的,只是没再邀请人加入。不过有不少人自发地跟在后面,一起上路,队伍越发地壮大。 而天下商行,专做运输的飞舟,收费稍微低一点,但也便宜不了多少。一般的家族,是不会给未来不确定的弟子花这么一大笔钱的。当然,更多的是为了历练,就算最终进入不了门派,这一趟的历练,收获也不少。 这一路前往仙道宗路程不短,就算日日赶路,也要三个月的时间。当然,如果赶时间,可以乘坐飞舟。不过各大宗门的飞舟,大多只对宗门内的弟子优惠,对外收费极为昂贵,只有那些修为颇高的散修才有这个能力乘坐。 西夕几人也知趣的不去打扰,不过征得顾轻染的同意后,他们轮流坐在顾轻染马车外的车辕上修炼。 路上一天,云亦凛三兄弟都在马车上巩固修为。见他们修炼,西浩他们只当三人努力。只有顾轻染悠闲地捧着一本书,斜倚在靠背上,根本看不出努力的样子。 顾轻染点点头,不过她对西夕在温泉上的执念,很是不能理解。 就这样,也足以西夕羡慕了。她有些遗憾道:“可惜要启程了,不然我还真想去泡一泡。下次你如果还发现了温泉,一定要叫我啊,我就算不睡觉,也要去泡一次。” 第二百零八章 夜袭 顾轻染勾了勾嘴角,这时云亦羽在胆战心惊地吃了几口菜后,终于忍不住了,传音道:“染染,这些菜到底有什么问题,能不能吃。” 看着西浩等人大口朵颐,这么美味的菜他却不敢多吃,有些心塞。 顾轻染动作自然,头也不抬地传音道:“没事,尽管吃。这些菜里的东西暂时没有影响,要引子才能起作用。”说着,还夹起一块灵驼掌放进嘴里。 云亦羽像是被解开了枷锁,立刻甩开膀子大口吃起来,连多年养成的礼仪都差点顾不上了。 这样子,也让暗中观察的人放下心来,只猜他之前只是太警惕,等其他人试菜呢。 一直到吃完,大家各自上楼,都没有出现问题。 回到房间,怕声音传出去,云亦羽依然传音道:“染染,你说有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楼下,顾轻染也没跟云亦凛解释清楚,导致云亦羽和云亦炎也不清楚。 云轻染甩出一个阵盘将房间笼罩起来,才说道:“那菜里的香料被大厨换成了一些迷药的成分,就这么吃是没有作用,只是一旦触碰药引子,就会起到迷药和禁锢灵力的效果。” 云亦凛三人当即一惊,对下药的人竟然懂得如此高深的手法感到心惊。混毒,是下药最高的手法,而所分的成分越多,难度越大。要算计药性,人心,必须保证目标会接触到所有的成分。 “染染,那药引是什么?”云亦羽追问道。 顾轻染刚想说还不知道,云亦凛就点燃了房间的油灯。天色已经昏暗,一股难以察觉的幽香从点燃的油灯中传来。 她的神色一凛,抬手将油灯覆灭,说道:“药引子就是这油灯,灯芯燃烧的时候,混在灯芯中的药物遇热挥发,只要吸入一点就能起效。” 三人愕然一僵,相视一眼,这办法,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确认了解毒丹能解开这药,顾轻染让三人将丹药服下,才重新点燃油灯。 云亦羽这时想起西浩他们,问道:“要不要给他们送解药去。” 顾轻染没有说话,云亦凛回道:“不急,我们先看看这客栈到底要做什么?显然告诉他们,一个不好容易打草惊蛇。” 见云亦羽还有犹豫担心,顾轻染也说道:“一会儿见机行事,三哥你别冲动。既然迷晕了我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杀人的。估计,会想从我们嘴里撬出一些东西。” 她微眯眼,这些人大费周章的,定然不会是简单的杀了人了事。 云亦羽见顾轻染和云亦凛都这么说,点点头。 为了晚上的计划,云亦凛三人并没有如之前所说的晚上修炼。简单地打了地铺,三人躺下睡着,均是和衣而眠。 三更之时,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轻微的动静传来,警惕中的四人立刻惊醒,却没有睁开眼,连呼吸都没有变化一分。 很快地,感到有人到了他们门外,推门进来,将他们四人一人扛起一人。 感到有人向顾轻染而去的时候,云亦凛三人有瞬间冲动直接动手的,只是之前顾轻染千叮咛万嘱咐,加上那人扛起顾轻染并没有过分的举动,才勉强忍住。 客栈里寂静一片,暗中保护的人都远远的缀在后面。一路上或长或短地都同行了一月半月,不说熟识,也大致知道各自保护的人是谁。 忽然,有人低呼一声:“不对!”说着,便快速向客栈掠去。 此时,顾轻染等人已经被带到了吃饭的大厅,歪七扭八地扔在了地上。迷药的效果很强,被摔到地上的人并没有反应。 云亦凛三人被扔在了地上,疼痛传来,虽能忍,可不愿顾轻染也受这样的罪。刚要有所反应,一直用灵识小范围观察的顾轻染立刻传音阻止。 “先别动!” 好在,扛着顾轻染的人扔下她时,正好砸在云亦凛三人身上,有他们作为肉垫,并不疼。 楼上的人很快全部被搬下来,顾轻染正准备看看这家黑店到底要做什么,就感到客栈外有动静传来。 这时一道声音说道:“有人来了,快把人都搬到地牢去。” 话音刚落,就听嘭的一声巨响,客栈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倒地的门板扬起一阵灰尘。 门外,前后差不了几秒出现的人在看到大堂的地面,昏迷不醒地堆叠的人时,呲目欲裂。 客栈的匪徒也在同时上前,挡在门口。顾轻染接着倒在前面的人身形的遮挡,微微睁开眼,看到客栈的老板挡在最前面的声音,厉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人?”一人怒神喝道,直接一掌拍过去。将阻挡的人墙打开一道口,冲到里面将昏迷的人其中一个扶起,拍了拍,可惜毫无反应,顿时惊怒道:“你们对我家少爷做了什么?”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被匪徒挡在身后的情况,各自出手飞快将自己的主子或晚辈扶了起来,摇晃着或是掐人中,都毫无反应。只探了探脉搏,有些迟滞缓慢,灵力全无,顿时急切了起来。 顿时,大堂里一片混乱,双方对峙。顾轻染这才察觉,明面上一群低阶修士,就只有一个筑基的掌柜撑门面之下,竟然藏着这么多的金丹修士,甚至还有几个元婴期。 心下不禁微凝,一个元婴期她能勉强对付,可这么多,再加上几个金丹期的修士 第二百零九章 唐门 西浩动了动,手臂只能缓缓抬起,手指还能动弹。在没有感受到灵力之时有些慌乱,可再感到丹田处并没有疼痛感,又微微安心,摇摇头,“手脚都没力气,灵力也不能动用。明叔 被西浩称为明叔的人将他扶起来,与西夕背倚着背而坐。低声问道:“少爷,小姐,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多数人都发现了认识的长辈,顿时镇定了下来。没有长辈相护的,也在这些人的影响下,稍微定了定心。 “……” “三长老,您怎么来了。” “洪叔,你怎么在这里。” 其他人也发现了与贼匪对峙的熟悉身影,纷纷惊喜道: “明叔,你怎么在这里?” 西浩在一瞬间的惊慌后,就看到熟悉的身影,镇定了下来。 此时,西夕终于睁开了眼,看到如同麻袋一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同伴,不由慌乱起来。不仅是她,还有许多人同她一样般无措。 他认定能解这毒的,一定在这群人当中。至于为什么没出面,应该是只解得了相对简单的迷药,而解不了软筋散。知道他们当中有毒师,怕露了面,会被他们重点照顾。 “我怎么知道?”看着一地陆续醒来的人,他脸色凝重地四处张望着,没有发现。最后,目光落在闯进客栈的这一群人身上。 三当家一身厨师的打扮,就是负责下药的人。 一做小二打扮的贼匪更是惊呼出声:“三当家,他们怎么现在就醒了?” 这声音,也吸引了对峙双方的注意力。他们这方的是惊喜,贼匪那方的就是惊讶了。 西夕是最娇气的,还没看清深处的地方,就闭着眼睛叫道:“哥,好疼呀!这床真硬。” 西浩他们离顾轻染最近,也是最先醒来的。还没睁眼,被摔到地上的酸痛传来。 烟雾无声无息地飘散,很快,昏迷中的人支吾一声,陆续醒了过来。 想到这里,为了让这些人能安心地对付这些贼匪,趁着双方注意力不在他们这群昏迷的人身上,顾轻染藏在宽大的衣袖下的手出现了一个瓷瓶。瓶口打开,无色无味的烟雾飘出。 现在就算有了这些人暗中的护卫加进来,对她依然不利。进来护卫,此刻只是顺手将他们保护在身后,真到了打起来危险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出手救他们的。 顾轻染心中下不禁微微凛然,一个元婴期她能勉强对付。可好几个都是元婴期,再加上几个金丹期的修士,云亦凛不过初入金丹,她还想像暗想的那样把所有人都救下来难度增加了不止十倍。 实际上,这群贼匪的实力也不差,双方修为相当的人数量基本相等,这样算起来还是他们要略逊一筹。 难怪,明知道他们这一行人是前往仙道宗报名的世家子弟,很可能有暗卫更随,还敢冲他们下手。有地上这一群昏迷不醒的人,暗卫就算再厉害一点,也会束手束脚,要分心保护地上的人。 顾轻染也心下凛然,没想到明面上只有一群低阶修士,就只有一个筑基的掌柜撑门面的客栈之中,除了之前显露的一个元婴期的大胡子和几个金丹期的贼匪,暗中竟然还藏着几个元婴期的。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众人心下一惊,小心地退后几步,将昏迷的少年们护在身后。 “你让我们教就教?”这时一声讽刺传来,竟没人注意,角落处突然出现的一群人人。 一行人小心地将人给放在地上,转身忧色就已经变成了怒容,怒视一群贼匪,愤声道:“你们给他们下了什么药。把解药交出来。” “什么?灵力没有了?”顿时有人慌乱起来,连忙查看,发现丹田无碍,只是灵力固守丹田,没有任何反应,才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丹田没有被废,就算是中毒,也有挽救的机会。只是这中的毒,却不敢耽搁太久,以免于丹田和经脉有碍。 看他们用力摇晃着或是掐人中,都毫无反应。有粗通医理的人探了探脉搏,脉象迟滞虚弱,顿时脸色沉怒,回身质问道:“你们是下了什么药?为什么他们会昏迷不醒,灵力全无。” 不过这些少年不少都是从一个家族出来的,这些暗护的人不少一人都要保护一两个,甚至更多。 顾轻染看到留在地上无人理会的不过几人,同行的这一路大多数人都暗中有人保护。不过这些少年都是未来的希望,就算进不了仙道宗也不差,有多少家族能放心一群没有经验的少年独自出行。就算是他们,云老爷子不也暗中安排了程老保护吗,只不过暂时被她支开了而已。 客栈外余下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惊怒交加。几乎同时出手将挡在门内的贼匪给排开,快将自己的主子或是晚辈扶起来。 看怀里的人人中被掐出了一道青痕,依然毫无反应,顿时惊怒道:“你们对我家少爷做了什么?” 就是这瞬间,那中年男子便冲进了客栈。从地上堆叠着的昏迷的人中扒拉了一人出来,掐了掐人中,有些急切地叫道:“少爷,少爷你醒醒。” “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人?”门外的一群人中,一性情暴躁的中年男子直接一掌拍过去,突然出手凌厉的掌风让大胡子不得不错身避开。 顾轻染看着客栈中未曾见过的一脸络腮胡子的人走出来,厉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第二百一十章 来人 已经杀红 来的人并不多,就见刚还只看到影影绰绰的身影,脚下一跨不过数息间,就悄然无息近在咫尺。中间是两辆各被两匹灵马拉着凌空三尺四面纱幔遮掩的马车,除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人,每辆马车身边各自跟着四个骑着灵马的护卫。 就在顾轻染话音落下时,客栈大开的大门外,月色下有人影出现。 云亦凛刚抬起的手一顿,又放了下去,恢复了无力的样子。 顾轻染准备出手不打算再隐藏,这时耳廓微动,对也准备出手的云亦凛低声说道:“大哥先别动,有人来了。” 西明见西浩安然无事,顿时松了一口气。就刚才那片刻间,注意力在西浩这边,身上又添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顾轻染早已蓄势待发,见状弹指一道灵力把刀打歪,紧跟着又是一道灵力打在贼匪手上,长刀应声落地。这贼匪只是筑基期而已,运气好躲过了西明他们的封锁。若是平常根本用不着她出手,西浩就能对付,只是此刻西浩的灵力才刚恢复一层不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绝望之际,西明此刻也只能将希望寄予顾轻染身上,期待她能救西浩一命,让他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西浩听到风声袭来,睁眼只看到灌注了灵力的刀就要落到他身上,只手脚稍微恢复了点力气的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西明被一人绊住,脱不了身,只来得及呲目欲裂地大吼了一句“小心!” 攻击他们一方的贼匪们也发现了西明四人的弱点,改变了策略避开四人的攻击纷纷向着西浩他们靠近。这时,也有一人躲过了西明的攻击,向西浩出手。 余下保护西浩他们的两人也已经出手了,顾轻染早已暗示了云亦凛,戒备着越过西明四人封锁的贼匪。 很快,双方各有受伤。只是相较毫无顾忌的贼匪,他们要护着少年,受伤更为严重。 “好!”余下三人应道,一人跟西明一起出手。不过两人隐隐,依然将众人护在身后。西明和另外一人修为较高,都是元婴中期,余下两人都是初入元婴,暂时不出手负责保护西浩他们。 西明一看打了起来,低声道:“你们留下两人保护少爷他们,我们出手。” 此刻,众人都没心思再责怪出手杀人的人,纷纷只想着如何安全带着少年们脱身。 大胡子哈哈一笑,脸上却并无笑意,反而杀意浓浓,狠声道:“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不要,敢杀我兄弟,那就都留下偿命吧。” 众人都纷纷看着大胡子,是战是和,就看他一句话。 话音一落,缓和了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这次更添肃杀,战斗一触即发。 动手的人傻了,等着收灵石的众贼匪愣了一下,便目光凶狠地看向出手的那人。大胡子沉默地挥手,便有人出来飞快地将血泊中的人抱回来,探了探脖子,沉声,有些莫名的悲痛道:“四当家,狗蛋没了。” 西明等人看着西浩等闭目调动灵力,以加快解毒,纷纷不着痕迹地围拢了一点,将几人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道甘甜的暖流,很快,西浩等人就感觉无力的四肢恢复了一点。只是要完全恢复灵力,需要一点时间。 西明他们根本来不及发表意见,云亦凛就已丹药弹入他们嘴里。此刻,只能寄希望于顾轻染他们的丹药有用,看云亦凛的动作,就知道他们没有中毒,虚弱无力的样子都是装的。西明对顾轻染四人,更是又在高看了三分。 西夕这才反应过来,这一说就暴露了,这些土匪能给她们解毒的机会。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冲着云亦凛眨眨眼。 “云亦凛,你……”竟然有解药。西夕惊喜得忘乎所以,只是还没说完,就被西浩厉声打断:“西夕!” 西浩几人一惊,接着便是一喜。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云亦凛手中碧绿的丹药在西浩他们眼前快速一晃,暗中传音道:“我有解毒丹,能解软筋散。你们若是信我,愿意试试就眨眨眼。” 这一战难以避免,只能让西浩他们尽快解毒,至少有躲的能力。 牧荣几人的护卫,也将他们护在身后,连同顾轻染四人一起,恰好遮挡了土匪的视线。 西明也地呼道:“不好,少爷小姐,你们小心!”说着,挡在他们前面,戒备起来。 “啊!”一声惨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顾轻染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小二装扮的贼匪倒在血泊中,顿时心道不好。 西明也在清点灵石,加上顾轻染四人可要六十万上品灵石,他手中也没有这么多,得看有没有其他东西做抵,或者找其他人借一点。 她给了云亦凛一个眼神的示意,云亦凛会意地将解毒丹拿出来,准备晋找机会给西浩他们服下。 顾轻染倚在云亦凛的怀里,感到西明的视线,眉头一挑,对于西浩的回答还算满意。 “可以!”西明毫不犹豫地回答,看向顾轻染,对这个在黑暗的树林中能一眼找出他的丫头,心中莫名地忌惮。此刻,西浩都开口了,不论是看西浩的面子,还是想与顾轻染交好的心思,都让他无法拒绝。 顾轻染并没有中软筋散,西浩的声音微低,却瞒不过他们。 那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外观看起来,也很是朴素一般,虽然坐起来很是舒服。 第二百一十一章 神殿 女子的话音落下,马车旁的灵马上一个男子身形一闪,下一秒就出现在口出狂言的矮个子面前。一个凌厉的耳光扇过去,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人给拍飞。 “黑子。”身后的人眼疾手快将飞出的人接住,巨大的冲力连带着后面几人摔倒叠在了一起。 阿三此刻已经回到的原处,大胡子等人再看这一行人,忌惮更添几分。 比起大胡子几个匪首,余下的人没想到这么深,眼中满是狠意看着出手的阿三。黑子的修为不高,阿三这一掌让他受伤不轻。知道要报仇只能靠几个当家的,此刻均是看着大胡子,叫道:“四当家!” 大胡子一抬手制止了众人,脸色难看道:“朋友,你们是哪条道上的?这事本与你们无关,难道真要多管闲事?” “阿青,扶我下去。”女子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一个身着简单白色长裙的女子,让人惊叹的是白纱掩面,依然让人惊艳的一双轮廓分明的双眸,眸中是高高在上的慈悲与怜悯,更让人瞩目的是让人无法亵渎的圣洁气息。 众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一瞬间的愣神。 看到这女子,顾轻染脑中有一道灵光闪过,却没抓住。皱皱眉,传音道:“大哥,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 云亦凛摇摇头,微沉的目光,顾轻染没有看见。 女子起身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被同样下马的护卫保护着走到最前面,悲天悯人的神色中透着高高在上,声音温柔却抑扬顿挫,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让人不由去倾听、去相信、去信仰,“不管我们是什么人,只要你们行了罪恶之事,我们就不会坐视不理。” “你想怎么管?”大胡子声音一沉,多了几分凝重,并没有因出面的是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就轻视。他能看出这女子的修为不及他,却带给了他隐隐的威胁感。 女子双手合十,右手抬起在眉心,左肩和右肩划过,怜悯道:“我主慈悲,愿给世人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尔等愿意皈依我主,诚心忏悔。” 看到这个标志性的动作,再听到女子的话,如何能猜不到这一行人的身。 顿时,少年们炸了!欢呼起来! “是神殿,是神殿的人。” “我们有救了!” “刚才有人叫的圣女!” “她就是圣女吗?” “兰芙圣女?” “我们见到兰芙圣女了!” 有少年忍住激动,一脸崇拜地看着女子,试着问道:“请问您真的是神殿的兰芙圣女吗?” 女子微微一笑,点点头,“我就是乔安娜!” 得到她的承认,在少年出声询问时稍微平息的激动再一次爆发,更为热烈。 神殿兰芙圣女的身份,没人敢冒名顶替。得知圣女离开神殿外出历练的消息,他们是有期待,是有幻想的,幻想与外出历练的圣女相遇,能够亲眼一见修真界四大美女之一兰芙圣女的风采。当这个梦想真的实现的时,却又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与少年们的激动相反的,是大胡子等人的凝重与忌惮。 他们不是怕打不过她们,而是清楚一旦他们动手,整个澜沧大陆将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神殿势大,势力遍布澜沧大陆。除了大陆一些极地和一些偏僻封闭的部落。 沉吟片刻,大胡子与几个当家的传音商议了几句,一扬手,“我们走。”话音落下,修为最高的几人手中出现数个黑色铁球,不等几众人反应过来就重重地掷在地上,爆炸声伴着浓烈的白烟笼罩。 噗通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白烟飘散,离得近的有人无力倒地。 有人反应过来,立刻惊呼道:“这烟有毒,大家屏住呼吸。” 同时,想要追击的人停下脚步。只不过稍晚了一步,站在前面的人中招不少。 众人均警惕的看着迷雾,就算有神殿的威慑不认为这些敢对神殿的人动手,也要以防万一。 好在,直到白烟开始消散,那些贼匪也没任何动静。朦朦胧胧间,看到白烟笼罩的地方,已经空无人影,才知道这些贼匪已经逃了。 顾轻染一开始就发现了那白烟并不简单,提醒了云亦凛几人后,就把注意一直放在神殿众人身上,特别是神殿的兰芙圣女乔安娜和另一个一直未曾有人出声的马车。 能够走在乔安娜的马车前,身份定然比圣女还高。圣女在神殿虽然并没有实权,仅仅是神殿的象征,代言人。仅管如此,整个神殿地位在圣女之上的也不到一手之数。 她的目光隐晦,乔安娜丝毫没有察觉,而那马车中的人她却不能确定。 神殿没有追捕的意图,只是看出来的人不多。神殿势大,看出来的人也不会冒着得罪神殿的风险去提醒其他人。 看到贼匪离开,死里逃生,暗卫还能冷静以待,除了少部分少年,大多数人骤然从生死危机中平安,一时情绪不禁有些失控。 欢呼、咒骂、庆幸。直到有人一个没站稳摔到在地发出痛呼声。激动的情绪骤然停止,他们才想起来。 “怎么办,那些人逃了,我们身上的软筋散还没有解。” 一语惊醒,他们再也激动不起来。更多的是茫然与无措,看向各自暗中相护的长辈。 西浩他们在神殿的人到达客栈的时候就停止了修 第二百一十二章 拼桌 她考虑到接下来至少还有近三个月的时间和西浩他们同行,甚至未来和云亦凛他们会是同门, 顾轻染沉吟了片刻,将问题接了过来,“是我发现的。我的嗅觉和味觉比较敏锐,从菜中发现了一些作用特殊的药物。那些药本身和一些香料类似,一般人很难察觉到。” 他的眼神很隐蔽,只是除了神经有些大条的西夕,没有瞒过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的西浩几人。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轻染,投以一个隐晦的眼神。 从西夕刚进房间没有说完的话,就知道她想问什么。此刻听到她的问题,并不惊讶。他沉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亦凛沉默,一时没有回答。 西夕倒没想这么多,眼巴巴地盯着云亦凛好奇地问道:“云亦凛,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中了药的。” 顾轻染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西浩几人才反应过来。跟着坐在桌边,看着四人如出一辙的淡定,欲言又止反倒不知该不该开口。 看到阵盘,且明显品级不低,西浩等人有惊讶,却没有询问。从云亦凛拿出的丹药比神殿的解毒丹还好,他们就知道这几个同伴,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了。 顾轻染没有说话,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再停下脚步倾听感应了一下没人注意这边,才扔出一个阵盘。 “嘘!”顾轻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西夕才安静了下来,只是还是狠狠地瞪了云亦羽一眼,才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顾轻染。 她话没说完,就被云亦羽伸手给捂住,用力挣扎了起来。 一进门,西夕就忍不住道:“云亦凛,你是怎么发现……呜放……” 西明几人既然现身了,也不再隐藏。西浩和西夕将他们的房间让给西明他们,全都跑到了顾轻染他们的房间。 顾轻染他们也适时醒来,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先回房间。 陆续的,又有人醒来。情况都差不多,灵力一时半会儿都恢复不了,本来天亮一早就出发的行程,只得延长一天。 “手脚能动了,只是灵力还没有恢复。”少年皱着眉说道。 神殿的人都上楼去了,大堂安静了下来。半个时辰后,才再次有了动静。一少年睁开眼,一路充当暗卫保护他的长辈就问道:“怎么样?” 顾轻染不知道顾凌逸仅凭五分相似的眼睛和眼神就联想到了她,幸好,只是觉得神似,并没有怀疑到她身上。 顾凌逸摆手拒绝,“不用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墨清歌拍拍他的肩,作为安抚,“要不要让人去查查她的身份。” “恩!”顾凌逸闷闷地应道,“她们的眼睛只有五分相似,眼神却至少有八分。” 他犹记得,消息传来,神弃之地的神殿分部完成了的任务目标,就是他妹妹时,他那要杀人的目光。若不是他拼命将他给拉住,他非得出手杀了那些人不可。 看到顾凌逸眼中闪过的痛意,墨清歌敛了笑,问道:“又想到你在神弃之地的妹妹了?” 顾凌逸在想说不认识,话到嘴边,蓦然想到什么,有些怔愣。那张脸稚气却能初窥不久后的倾城之色,是那样的陌生。唯有那双眼睛,让他有种强烈的熟悉感。而这熟悉感,却让他感到心痛。 此刻墨清歌丝毫没有神殿圣子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模样,痞笑着,八卦地凑到顾凌逸面前:“真的,不认识?” 顾凌逸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鄙视道:“认识我?你觉得这可能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还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确定?我看那丫头看你的眼神,像是很熟悉。”墨清歌眨眨眼,一脸不相信。 顾凌逸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墨清歌说的是谁,淡淡道:“不认识。” “那丫头你认识?”墨清歌笑着道。 顾凌逸检查完房间,回头就看见墨清歌笑看着他,疑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客栈余下的房间不多,就只有三间。正好,墨清歌和顾凌逸一间,乔安娜和阿青一间,余下的八个护卫一间。 好在,明日一别,再要见面不知会是何时,不管乔安娜是何态度,都不重要了。 顾轻染并没有真的沉浸入修炼,乔安娜和墨清歌的说话声虽然轻,却依然没有瞒过她的耳朵。她也感到了刚才乔安娜落到她身上略显灼热的视线,想到其中代表的情绪,不禁微微皱眉。 乔安娜怔怔回神,收敛了所有情绪,神圣而高高在上地点点头,声音有些许的冷意,“走吧!” 模糊的记忆,是在分发解药给那少女时,她低着头,只露出一头乌黑光亮的秀发。她同乔安娜一样的惊讶,只一瞬那片刻波动的心绪就已消失,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乔安娜身上,全心全意的。她低声唤醒了乔安娜,“圣女殿下。” 阿青看墨清歌都走远了,乔安娜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一方。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出神,顺着同样的方向看去,顿时一愣。她没想到客栈里有一个如此绝色出尘的少女,她竟然没有注意到。 乔安娜再次看了看墨清歌刚看去的方向,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视线落在了顾轻染身上,蓦然发现,客栈中,竟然有如此绝丽脱俗的少女,能与她之相较。甚至,她不愿承认的是,少女的容貌比她更胜之一筹。 第二百一十三章 黏上 顾轻染他们走在楼梯半中,脚步一顿。西夕本就对什么四大美女、兰芙圣女的不感冒,更是好不掩饰地怒望了乔安娜一眼。 顾凌逸黑了脸,眼中染上了薄怒。只是他此刻的身份,不适合对乔安娜展现怒气。但是那一瞬间冷了的气息,表示了他的怒意。 墨清歌敛了笑,扭头,沉沉地看着乔安娜。 乔安娜被墨清歌注视的目光从欣喜到不安,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墨清歌心情的不悦,心里一沉,张嘴就要解释,就听墨清歌声音一贯温和地不带丝毫情绪地说道:“既然兰芙圣女不喜欢与人同桌,我也不勉强。就请兰芙圣女单独去坐一桌吧。” 乔安娜想要解释,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从墨清歌的语气中,听出了冷意,再看其他桌都坐满了,哪有她单独的一人的位子。 此刻,她已确定如果她再敢说什么,墨清歌绝对会丝毫不给面子的将她赶离。心中藏着惊怒,笑容有几分僵硬地说道:“只要圣子不介意就好,我没什么意见。” 墨清歌和乔安娜说话时压低了声音,顾轻染他们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只看着两人神色变换,不一会儿,乔安娜虽然脸色僵硬,却主动招呼他们下去拼桌。 西浩和云亦凛走在前面,相视一眼,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什么,还是继续往楼下走。 等顾轻染他们坐下后,顾凌逸就拿出了不少早点出来。种类丰富,看得出在进入沙漠前准备得很充足,不像是他们一行,有的几乎断粮了。 只是,顾轻染看着特意摆放在她面前的几碟水晶般透明漂亮的点心,面无异色,心中却惊疑不定。这些点心恰好都是她喜欢的,是故意的还是巧合,还是他们怀疑了什么? 顾轻染跟着大家一起道了谢,就从最近的点心盘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吃着,很专心的样子。不过她能感到三道目光不时落在她的身上,一道嫉恨,一道好奇,一道怀念。 嫉恨她很理解,虽然在她看来来得是莫名其妙。可好奇和怀念那是什么鬼? 顾轻染不动声色地安静吃着东西,在顾凌逸再次拿出几份点心放在她面前的时候,适时的表达出感激的笑,便再次低下头,一副对他们的谈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她状似无动于衷,云亦凛三人就做不到了。顾凌逸的目光虽然隐晦,但却挡不住三个妹控的敏锐神经。 在他一再打量顾轻染的时候三人就已是勉强忍耐,见顾凌逸拿出点心讨好顾轻染,就直接忍不住了。 “染染,别光吃面前的点心。也尝尝其他。”三人一人夹了一块点心放入顾轻染的碟子里,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开。 顾轻染嘴角一抽,装作乖巧地点点头,不再去看顾凌逸刚拿出来的点心。 墨清歌笑看被针对的顾凌逸三人,好心帮顾凌逸解围,算是帮他解释道:“凌逸,我记得你有个妹妹也是这般大小吧。” 云亦凛三人的表情显然是不太相信,顾凌逸看了看三人,再看了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墨清歌,投以一个警告的眼神,才点头,“是!” “那她叫什么名字!”云亦羽问道,这话有些不合规矩,可他此刻问出显然是不相信。 犹豫了一下,顾凌逸说道:“顾轻染,她叫顾轻染。”他沉声说道,带着淡淡的哀伤。 云亦凛三人眼中闪过惊愕,虽然快,却依然被墨清歌和顾凌逸捕捉到。 带着一丝怀疑,一丝试探,墨清歌笑着问道:“你们认识她?” 三人齐齐摇头,心中虽然惊讶顾轻染和墨清歌口中的那人是不是同一个,面上却毫无异色的说道:“只是没想到公子的妹妹和家妹同名。” “同名?”墨清歌怀疑道,只是同名有这么惊讶。可看西浩他们脸上刚收起来的讶异,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眼中的情绪一闪即逝,笑着说道:“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他指指自己和乔安娜,“我是墨清歌,神殿圣子。她是神殿兰芙圣女,想必你们都知道。”再指指身旁的人,说道:“他是顾凌逸。” 顾轻染垂着头,掩饰了她眼中的了然,确认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一个长得相似的人,而的确是顾凌逸。 只是,顾凌逸和神殿到底是什么关系,在神殿对她和夜宸轩的追杀中,他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她心中思索着,西浩他们开始做自我介绍。 “我叫西浩,这是我妹妹,西夕!” “我叫牧荣!” “仲贤!” “闫肃!” “我姓云,云亦凛,这是我二弟和三弟,云亦炎、云亦羽。这是我小妹,云轻染!” 等顾轻染他们吃得差不多,收了碗碟。礼尚往来,西浩拿出了茶具开始泡茶。顾轻染虽有好茶,却没有拿出,云亦凛用灵力凝结出水。 等大家都喝了一杯,墨清歌才笑着问道:“我看你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云亦凛等人神色微微凛然,不禁看向墨清歌,不知他这话是随意一说,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可从墨清歌脸上除了亲和之色,什么都看不出来,不禁自我怀疑想多了。再看看其他人,确实难掩一分虚弱无力。 笑了笑,西浩笑着开口,不着痕迹地为大家遮掩,“我们准备休息一天再走,现在灵力才刚刚恢复,别路上要遇上什么事,连跑都没力气。” 这么说,也是为了避开和墨清歌他们同路。之前他们相信神殿的人不会想要他们同行,现在可不确定了。他们对墨清歌的了解都限于传闻,接触之下总觉得他的目光太过锋利。 就这么一会儿都发现了他们不少破绽,再继续待下去不知会被他发现多少秘密。他们晚一天跟着大部队走,墨清歌总不会为了和他们同路刻意多等一天。 只是,他完全预计错了圣子殿下的下线,墨清歌像是完全没感到西浩等人的戒备与排斥,笑着说道:“那真巧,我们赶了好几天的路正准备休息一天,正好,明天和你们同路。” 听着墨清歌睁着眼睛说的瞎话,看着圣女殿下想说话,又不敢开口的神色,西浩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维持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僵硬地说道:“那还真是巧了。” 此刻,他只能指望着大家不同路,或者他们只要绕点路,就能够和神殿的人分开。主动问道:“圣子殿下,方便问吗?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不用这么客气,私下里你们叫我墨清歌吧。”墨清歌含笑的眸眼似看穿了西浩的打算,嘴角那一抹温润的笑,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道:“我们这一路历练,也没什么具体的目标。听说了仙道宗又到了开门收徒的时候,就打算去凑凑热闹。” 西浩脸色一僵,顿时明白不可能抛开神殿的人了,他只能想着圣子殿下多少会顾忌颜面,不会凑到顾轻染的马车上去,他们躲着,能减少打交道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顾轻染他们没有早起,抱着墨清歌等不了就会先走的想法。 艳阳高照,只是等到顾轻染他们下楼,看到做得满满的大堂,和大门外已经排队准备好的灵马、马车,顾轻染他们就知道希望落空了。 大堂的人看到他们下来,都露出了或怒或喜的神色。显然,是都在等着他们,或者准确的说是等着圣子殿下墨清歌。而墨清歌,才是等的他们。 想到这里,顾轻染顿时黑了脸,西浩他们脸上的神色也不大好看。 墨清歌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扬着温润温柔的笑容,扬手道:“你们来了。休息得好吗?先吃早餐吧!” “不用了,我们路上吃就行!”西浩皮笑肉不笑地拒绝道,他敢保证他们要是坐下来慢悠悠地吃早餐,不是被众人的目光杀死就是被噎死,还做不到无视众人的目光的地步。 让顾轻染和西夕在客栈等着,再留了两人下来保护,云亦凛他们去后面牵马车和马。 神殿的队伍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央,顾轻染他们刻意落在最后,远远地缀在后面,和神殿的队伍有相当一段距离,确认看不清他们做什么,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才松了口气。 将灵马套在马车上,一行人全都上了顾轻染的马车。牧荣擦了一把汗,不是热的,而是被急的,叹息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顾轻染倚在她专属的位子上,神色淡然道:“找个借口,脱离大部队就行了。” “行吗?我看那神殿圣子,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神经粗大的西夕都感觉到了,只能说墨清歌的目的表现得太明显,明显到根本就没有掩饰。 “不确定!只能说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开墨清歌。一大群人赶路,总是比几个人拖时间慢得多。我们找合适的机会换条路,只要他们赶不上,神殿的人应该不会追来。” 顾轻染微微蹙眉,说道。她说的不确定,是针对于墨清歌的。短暂的接触,她发现了墨清歌行事根本不按照牌路来。她真不敢保证他不会甩掉那些人跟上来,或者是直接将神殿的队伍都甩掉。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轻染眉头又是微微拧了起来,就感动眉心一暖,云亦凛的手抚上她的眉,轻轻揉道:“别担心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算跟上来也没什么。” 从顾轻染偶尔的异样中,云亦凛就知道顾轻染是认识他们的,或者说是认识跟在墨清歌身旁的那个男子,或者更准确的说顾轻染就是顾凌逸说的妹妹。 他们心里是有好奇,好奇顾轻染以前的经历,好奇两人的关系顾凌逸眼中的那一抹淡淡的忧伤,好奇为何顾凌逸没认出顾轻染来。可没想过去接近顾凌逸,泄露顾轻染的身份,从他们得知顾轻染过往的秘密。 “恩!”顾轻染应了一声,眉头舒展。也是,看得出墨清歌他们并不是怀疑,而是好奇。 牧荣皱眉,有些烦躁地说道:“神殿圣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闫肃和仲贤相视一眼,笑道:“该不会是无聊吧!” 这话让云亦羽灵光一闪,说道:“说不定还真是无聊的。可能是我们先服用了解药表现得有些特别,让圣子殿下起了好奇心。” 一想到云亦羽说的可能,众人额头一黑,挂上三道黑线。 西夕忍不住骂道:“他这是有病……”闲得慌三字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的马蹄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道温润的笑声,“大家都在马车上吗?” 听到这声音,就算沉稳如云亦凛都忍不住竖起了一根中指。这还真是牛皮糖,甩不掉了。 只是神殿的面子,大家不得不给。西浩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撩起车帘,看看跟在马车边的墨清歌和顾凌逸,再看看还在队伍中央的神殿的队伍,问道:“圣子殿下怎么来了!不在队伍中好吗?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墨清歌微微一笑,说道:“我来给你们送早餐呀。昨天看你们挺喜欢吃的。顺便和你们聊聊天,队伍中挺无聊,没有说话的人。至于安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有危险我也不会这么一会儿就坚持不住。要是我都坚持不了,他们来也没用了。” 西浩呵呵一笑,表现对点心的喜爱是一种礼貌好不好,除了西夕和顾轻染,他们几个大男人有几个会喜欢这些东西。 不管如何,他都不得不让开位子邀请墨清歌和顾凌逸上来。 顾凌逸拿出早点,在小茶几上层层叠叠地摆放着。顾轻染放下书,和西夕干脆地埋头大吃起来,其他人和墨清歌你一句我一句天南地北地聊着天,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向墨清歌证实八卦的真实性。谁让神殿势大,消息灵通呢。 第二百一十四章 单蠢 排出被墨清歌察觉到秘密的风险,与他聊天其实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从他的口中,他们知道了许多外界不知道的消息。 比如目前他们最想知道的,关于仙道宗收徒的消息。 大多数都如他们所知,此次收徒的有不少出窍元婴的大前辈。墨清歌特意嘱咐了一点,这次仙道宗大招门徒,这些大前辈说是要收弟子,也不一定。所以,在测试的时候,心性和毅力的考核才是最重要的。 西浩等人相视一眼,点点头,郑重地道谢。 看到几人严肃的神情,墨清歌意味深长的神色一改,笑得有些单纯,话题的转移让众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不用道谢,我们是朋友嘛!在神殿都没人跟我做朋友,你们还是我第一次交到的朋友。对了,西浩、亦羽,你们家在哪里的?你们好像都没有说过。” 云亦羽一脸懵逼,亦羽?他们有这么熟吗?他们和神殿圣子成朋友了吗? 西浩他们有种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的感觉,没想到圣子殿下的本性这么天真,这算是圣子殿下高冷圣洁的表象下的隐藏属性? 顾凌逸捂脸,没想到墨清歌这么不要脸,为达目的连节操都不要了。 此刻,只有顾轻染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不相信墨清歌本性真的就这么单蠢,不然天赋再高能坐到神殿圣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 可惜,她没有证据,只能看着小伙伴们愣了一下后,对墨清歌的警惕与戒备顿时少了不少。 特别是西夕,从一开始对墨清歌的敌意到同情心大发,西浩还在迟疑中,就听西夕将自己的来历给说清楚来。 顾轻染他们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西浩和西夕,这一路他们都没有打探过彼此的来历,完全没想到两人竟然来自一等帝国的世家。虽然西家的势力只是一个主城的大势力中一个,并不是帝都的,也不比一个二等帝国的顶级势力差。 荣牧他们也说得干脆,反正以神殿的势力,他们不说,墨清歌想知道也很容易。 他们说完,顾轻染他们这才知道,荣牧他们的背景也不差,和西浩他们是同一个帝国,来自是帝都的二流世家。家族间本身是姻亲,他们三人从小关系就不错。 算起来,只有顾轻染他们的背景最差。 见墨清歌他们的目光都看过来,云亦凛也没迟疑,说道:“我们来自桑蓝帝国蓝湘城下的一个郡城,蓝郡云家。” 一个二等帝国的郡城世家,与西家和荣牧他们家族完全无法相比,与神殿这样整个大陆的顶级势力更是天差地别。可西浩他们丝毫不会小看云亦凛他们。 不说他们相交看的本就不是架势背景,而是脾气性格。更何况云家兄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拿出的解毒丹比神殿的都还好。 至于墨清歌,本就是都有目的地接近云轻染,更不会有不该有的反应。 所以,一车的人对云家的背景,竟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是说的天气般平常。让顾轻染他么心里对西浩他们更认可的同时,嘴角也不禁抽了抽。 倒是墨清歌和顾凌逸的反应,让有些大大咧咧的荣牧在肩头重重一拍,赞道:“你们两,不错!” 西浩也赞同的点点头,对墨清歌的好感,又深了一层。 就在顾轻染担心继续下去,大家都会被墨清歌收买的时候,马车内众人都感到有人在靠近,顿时敛住了话。就听那人很快就来到马车边,跟在车头,叫道:“西公子、云公子,你们在吗?” 听到这声音,大家都没有回答,正纳闷一直以来和他们都不对付的金莲突然找他们干嘛,顾轻染的目光扫过墨清歌,顿住。 其他人也注意到顾轻染的视线,落在墨清歌身上,也瞬间明白,对墨清歌刚减轻的一丝警惕又再次回来。 西浩他们也不是傻的,只是经历太少一时被墨清歌的伪装所蒙蔽。墨清歌接触他们定然有目的,神殿圣子怎么可能这么单纯的。 经此一事,大家对墨清歌的警惕,只会更深一些。 墨清歌看出了大家眼神的变化,顿时郁闷了,恨不得将外面那女人给杀了。 顾轻染虽然对金莲不喜,本不知道该怎么让大家恢复的警惕的她,此刻反倒有些感激了。心情大好地撩起窗帘一角,露出半张脸,问道:“金小姐,有事吗?” 金莲在察觉到窗帘微动时刻意展露的妩媚笑容,在看到窗帘后露出的顾轻染的半张脸时瞬间僵硬了。愣了一下,才有些僵硬地笑着说道:“我是来找你们聊天的。” “是吗?”顾轻染似笑非笑地回道。在金莲期待的眼神中,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金莲顿时有些急了,也不管之前他们的关系如何的恶劣,厚着脸皮说道:“马上说话不方便,让我上车再聊吧。” 金莲的话传进马车,马车内众人对金莲的脸皮之厚表示长见识了。 荣牧呵了一声,“这话他怎么说得出来?” 西夕更是忍不住,差点撩起帘子一句话给金莲堵去,就听到又一道马蹄声在靠近,远远的洪理庆的声音就传来:“金莲,你怎么来这了?” 金莲的脸色在洪理庆到来的时候,再一次僵硬了片刻,眼底带着不甘笑道:“前面呆着太无聊了,我来找他们聊聊天。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也是觉得有些无聊,过来找他们说话的。”说话间,洪理庆也来到了马车边,对金莲说着话,却是对顾轻染讨好地笑着,“顾小姐,可以吗?” 马车内,众人看着茶几上,马车外的投影,神色不一。 墨清歌在短暂的郁闷后,也恢复了。看了看众人的神色,问道:“你们跟他们有仇。” “仇恨大了!”西夕一直被西浩拉着,才没有从车窗探出头去骂人。其他人,脸上也露出淡淡的厌恶和不耐。 墨清歌目光在马车内一扫,“马车内好像只能挤出一个位子了。”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众人一愣。 还是云亦凛先反应过来,饶有深意地看了墨清歌一眼。荣牧接着明白过来,冲着墨清歌一举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这会儿,其他人也明白过来了,就只有西夕还摸不着头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墨清歌对众人的眼神,丝毫不以为忤。示弱这条路走不通了,留下狡诈的印象又如何,反而更让人相信。 顾轻染不耐再与两人周旋,正准备一口回绝,得到提示一致通过,荣牧就坐在马车门口,撩起门帘冲两人说道:“马车上坐满了,我们看了看就只挤得出一个人的位子,怎么办?” 顾轻染惊讶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放下窗帘,从掀起的一角马车门帘外,看金莲和洪理庆看了一眼车内确实只空出了一人的位子,还只能勉强挤着坐,不久前还你侬我侬,恩爱情多的情侣瞬间争执了起来。 众人看着就为了这么一个位置,争执了没几句就动起手来的两人有些傻眼了。他们是想借这位子让两人吵吵架,以报往日的仇,同时让两人知难而退。没想到他们真会为这么个毫无作用的位子争得你死我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默默的用眼神询问眼前的情况该如何解决。最后,大家都看向墨清歌,因为这个办法是他最先提出来的。 墨清歌干咳一声,也不知如何是好。实在是他没有遇见过这样脸皮厚的奇葩,就算有也到不了他面前就被拦住了。 正想着对策,突然看见前方的队伍停了下来,有些混乱的声音传来,连忙说道:“看,前面出事了。” 外面争执的两人也听了下来,看着前方。 接到墨清歌的召唤,前面神殿的一个侍卫也带着消息过来,“回圣子殿下,前面遇到了几个同样去仙道宗参加考核的,被人抢劫了。” 听到消息,马车内的人脸色都有些严肃。刚经历了客栈的一幕,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墨清歌也感到了他们所想,问道:“那那些人怎么样?前面的人怎么打算的?” 侍卫回道:“他们都受伤不轻,好像还有一些还没逃出来,想我们去帮忙救人。属下过来时他们还在争论,到底救与不救。” 正说着,乔安娜也过来了,带来了前面的决定,“圣子殿下,大家商议先去救人,行程恐怕要耽搁一会儿,托我来给您道个歉。” 早在车帘掀开时,墨清歌就已恢复了他光辉神圣的模样,此刻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救人是大事,不用向我道歉,你只管让他们放心。” 这样子,看得西夕直翻白眼。在被墨清歌骗了之后,西夕对他的印象再跌了个层次。 乔安娜让之前的侍卫将消息带去前面,自己并没有回去。看看坐得满满的马车,忍住心中的厌恶,笑着看着坐在车门荣牧,说道:“我暂时就不回去了,在这里陪着圣子殿下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揭秘 金莲和洪理庆傻眼了,他们争了半天,还打了一架,都白争了。特别是金莲,即没扒上神殿圣子,又把洪理庆给得罪了,正后悔不跌。 顾轻染他们也愣住了,摆脱了令人厌烦的金莲和洪理庆,却来了一个不能驱赶的乔安娜。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乔安娜已经拨开马车门口的荣牧,爬了上来。本还想往墨清歌身边靠靠的,可惜实在不方便挤过去。 人都上来了,顾轻染他们再想拒绝也不太好开口。马车内还算和谐的气氛因乔安娜的到来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本说说笑笑的场景一扫而空,竟然没人愿意开口说话。 前面的队伍开始行进,灵马也自觉的跟了上去。马车一晃,没做好准备的乔安娜一个不稳竟然栽进了荣牧的怀里。 荣牧顿时吓呆了,抬起双手丝毫不敢动弹。这场景太美,让顾轻染他们都不太敢看。 别过头,顾轻染装作和西夕说话。其他也是三三两两的或是闭目养神,或是低头交谈。 乔安娜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见没人注意着她如此没有形象的一幕,松了口气的同时,看着顾轻染舒服地倚靠在靠枕,占据如此宽敞的位子,而她却逼窄的挤在两个人的中间,理智就开始出走,压抑的嫉恨又冒了出来。 恰好顾轻染也抬头看来,四目相对,一个没忍住带着酸意的话脱口而出:“顾小姐明明看到马车内这么狭窄,还独自占着这么宽的距离。怎么不让一点出来。” 顾轻染目光微眯,早已感到乔安娜不善的眼神,本想着神殿的势大不打算与她正面对上,没想到神殿圣女会这么蠢,竟然当着墨清歌的面找她麻烦。 也不想想马车里的都是什么人,会这么容易就被她挑拨离间?明明倾慕墨清歌,却总在做令他厌恶的事,怎让她怀疑她是怎么坐上神殿圣女的位子的。 眼看云亦凛几人都冷了脸,出口怨怼,茶几遮掩下顾轻染的手轻轻拍了拍冲动的云亦羽暗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毫不客气地争锋相对道:“既然圣女殿下知道马车逼窄,为何还要挤上来。” 乔安娜一噎,才想起这马车是顾轻染他们的,她竟然质问其主人。看着一马车的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她有些无措地看向墨清歌。看到那双平静毫无情绪的眼,没有鄙视,但也没有安慰,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好在,墨清歌就算讨厌乔安娜,在外也还顾着神殿的面子。正想找什么办法转移话题,目光一扫才发现这看似普通的马车竟然另有乾坤,笑道:“轻染,我竟没有注意到,你这马车竟然内有乾坤,难怪这一路都没感到颠簸。” 西浩等人顿时一脸懵样,云亦凛三人也不解地看看墨清歌,又下意识地看向顾轻染。 顾轻染翻了个不雅的白眼,在墨清歌打量马车的时候就暗道不好。果然,她的布置虽然隐晦,云亦凛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却没瞒过墨清歌。 被揭穿了,她也不否认,说道:“只是添了个普通的悬浮阵和一个加速阵法还有一个防御,避震同时让灵马能轻松点。这么远的距离,马车也不容易坏。” “你这三个阵法可不简单。”墨清歌打量了片刻,突然道:“不,不止是这三个阵法!” 顾轻染心里一紧,担心墨清歌真的看出来。马车内还有一个便是空间阵法,让马车内空间扩大。不过她并没有把空间扩大得太过夸张,只要不是比着尺寸对比,绝对看不出来。 这个空间阵法是她在星戒中发现的,因其难度,几乎已经失传。只是想到墨清歌,她就有些不确定了,神殿传承的时间不短,就算他不会,也可能看过记载。 好在,墨清歌并没有说出来,众人也没有刨根问底。 倒是乔安娜左右张望了,并没有发现阵法的痕迹,更不相信顾轻染他们有这个实力在马车上刻阵法。就连她的马车都没有。 马车再次停下,前方传来呵斥的声音,片刻后有变成了打斗声。原来不知不觉中,马车跟着前面赶着去救人的队伍加快了速度。这会儿,已经到地方了,已经与劫匪交上了手。 墨清歌也转移了话题,笑着问道:“前面打起来了,你们要去帮忙吗?” “当然去!”荣牧立刻应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刚出门的少年还有一个热血侠义之心,当然,也是因为他们人多,占了上风的缘故。 众人纷纷下了马车,西夕更是迫不及待。唯有顾轻染依然懒懒地倚在马车上,丝毫没有起身的迹象。 西夕问道:“轻染,你不去吗?” 顾轻染已经从空间戒中取出了书准备打发时间,听到问话才抬起头,淡淡道:“不去,有你们就够了。” 乔安娜站在墨清歌的身后,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贪生怕死。” 只是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都听到了她的话,全都怒目相视。显然是犯了众怒。 墨清歌此刻也顾不得神殿的面子,沉下脸说道:“道歉!”显然这话是太过分了。 乔安娜从来都没这么丢脸过,不可思议地看着墨清歌,他竟然让她堂堂圣女跟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丫头道歉。 她想开口说不,只是拒绝的话到嘴边,看着墨清歌黑沉沉的眼,都说不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后,冲着顾轻染,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不起。” 谁都听出了乔安娜的道歉毫无诚意,不过,谁都没再揪着不放。只是,对乔安娜的印象都跌到了谷底,觉得四大美女之名名不符实,也不知道是谁排出来的。 恰好,乔安娜的侍女阿青过来寻她,也打破了这尴尬的情景。 看到这气氛怪异的一幕,阿青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先给墨清歌行了礼,正准备跟乔安娜说什么,尴尬中的乔安娜先一步说道:“走吧,我们先过去帮忙。” 那边的战斗可谓是势均力敌,对方人多,他们的实力较强。只是,劫匪一方还有不少后援还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必须在那些人赶来之前将眼前的人拿下。 在顾轻染的拒绝下,云亦凛他们都一起去帮忙,没有留下来保护她。好在,经过墨清歌说破,云亦凛相信以马车的坚固,那些人伤不了她。 顾轻染拿起的书并没有翻开,手指在上面轻弹两下,忽然低声说道:“程老,你去保护哥哥他们,我不用保护。” “是,小姐!”程阳心惊顾轻染竟然知道他的到来。由此明白了顾轻染就算修为差点,实力犹在他之上。更何况他根本看不出顾轻染到底是什么修为,越发觉得顾轻染的深不可测,对她的命令毫不犹豫的答应。 今日一早,他才赶上顾轻染他们。因困在金丹后期已经很久了,离突破就差一线,他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到了之后他并没有露面,只和其他人随在后面跟着,才听说了客栈中的惊险,让他后怕的同时,也深感庆幸,云家兄妹没有出事,否者他真不知该如何跟云老爷子交代。 程阳去了前面,并没有动手,只是保护云亦凛三人。 顾轻染撩起窗帘,恰好能看到前方的战局。 乔安娜和墨清歌去了前面,并没有动手,只是看谁有生命危险才出手相救。 云亦凛他们压低了实力,并没有表现出真实的修为。就这样,他们一行人的前往,还是改变了局势,很快胜利就向他们转移。 劫匪们并没有被杀死,大多都是重伤,余下的被俘虏,押解着双肩跪在地上,这时大家猜拥护着墨清歌和乔安娜上前。 墨清歌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那几个被救下的少年。 少年们被墨清歌注视着,激动之下,没看明白墨清歌的意思。 乔安娜这时满脸与有幸焉的骄傲,微抬下巴,对被俘虏的几个年龄不大的劫匪说道:“他们的同伴呢?你们把他们怎么了?” 那些人看看被拯救的少年,显然记忆犹新。明白这些人的来历,松了口气道:“我们让他们留下值钱的东西后就走了。” 被救下的人显然有些激动,上前按住劫匪的肩,激动道:“你们说的是真的。他们还活着?你们没有杀了他们。” 那人连忙点头,像是回答慢了就会没命一样,说道:“我们只是求财,并不要命。只要留下值钱,就可以离开。” 几个受伤不轻的少年想起,一开始,这些人确实是这么说过的。可他们并没有相信,才拼着重伤逃了出去。根据那时候的情况看来,他们也并没有下杀手。 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打劫!” 那人看出受伤着的松动,说道:“我们也不想的,只是寨子里太穷了,地里种不了食物,整个寨子的老小全靠打劫来的钱养活。”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才注意到劫匪不少都是半大的少年,穿着破旧简陋的毛皮衣服。 第二百一十六章 故意 少年们虽然自小就经历为资源、为地位的各种竞争,心性成熟,可到底还没正式进入修真界,没有经历过修真界的冷漠与黑暗。此刻顿时同情心大发,就连之前受到追杀的少年也一样。 想要放过他们,可又神殿的人在他们还有理智不敢擅自做决定,更何况能拿下这些劫匪更多也是神殿的功劳,于是都看向乔安娜,说道:“圣女殿下,这些人都是为生活所迫才拦路抢劫,心底还有着良知没有杀人。要不,我们就放过他们吧。” 乔安娜眼中怒火一闪,在顾轻染那里满心的气愤无法发泄,本想借这些劫匪消火。这些人的提议就打破了她的想法,偏偏为了神殿的声誉,还不得不答应。 她含笑点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说道:“当然可以。既然他们还心存善念,并不是恶贯满盈之人。只要他们答应不再做拦路抢劫之事,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顾轻染的位子恰好能看到乔安娜的表情,看出她说这话时,温柔的眼眸中暗藏的怒火,话中的一丝僵硬。 乔安娜说着,还转头特意问了一句身旁的墨清歌,“圣子殿下,你觉得呢?” 墨清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看似温和,暗含犀利。仿佛要看穿人心一样,看得乔安娜忍不住避开了眼,才听墨清歌淡淡道,“既然你觉得罪不该死,愿意放过他们就放。” 乔安娜顿时展开了个灿烂的笑容,认为墨清歌是纵容着她。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墨清歌看似温和亲切,实际清冷,并不是那么宽容的。 觉得她在墨清歌心中的地位不低的她还得以地回头,得意地看了顾轻染一眼。恰好,对上顾轻染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的喜悦莫敏的就没了,有种奇怪的感觉冒出来。总觉得那眼神,似乎是在嘲笑她。 得到肯定回答的少年们聚在一起,又提议为他们筹钱。得到了乔安娜的大力支持,率先拿出灵石来,让众少年更为积极。 求救的少年将同伴的东西拿回来,等找到同伴再还回去,同时也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他们也不用拿得太多,一块他们并不看在眼里的下品灵石,就足以供普通的三口之家生活用一辈子。更在圣女殿下面前挣得了表现。 云亦凛三人并没有上前凑热闹,西浩也没去。荣牧想上前,被仲贤和闫肃给拉住。除了他们,另外还有极少数的人没有加入捐赠的行列。 不一会儿,西夕做了贡献回来,看到并无所动的云亦凛他们,问道:“你们不去吗?” 云亦凛他们并没有说话,只西浩含笑说道:“不去,有你作为代表就够了。他们捐的灵石,足够这些人生活很长时间了,给太多了也不好。” 西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普通人生活到底需要多少钱,她也不太清楚。其他人却听出西浩这是在忽悠她。 很快,大家重新启程,西夕他们也再次聚到了顾轻染的马车上。 除了不请自来的墨清歌和顾凌逸,圣女殿下明知不受欢迎,也厚着脸皮跟了上来。 一直注意着顾轻染他们一行的举动,明知除了西夕以外,没有人再捐赠,乔安娜故作不知的问道:“你们都捐了多少?” 其他人都听出了乔安娜话中的恶意,除了西夕,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只拿了一块下品灵石,换成黄金有一千两,对他们来说很多了。而且其他人还给了不少。你呢,你捐了多少。” “我捐了一百块下品灵石。”乔安娜抿嘴,含笑高傲道,觉得自己终于搬回了一城。不过并没有就这么放过顾轻染他们,追问道:“你们呢?” 看着乔安娜一再地挑衅,西浩他们看在神殿的份上不与她计较,淡淡道:“有西夕作为代表就够了,我们没有捐。” 以此话应付,可乔安娜似乎并不懂一句话叫做见好就收。捂着惊讶地夸张道:“天呀,你们这么多人,才拿得出一块下品灵石。” 那看似同情,实则嘲笑的眼神,看得众人的眉头突突直跳。也看出了眼前这个圣女殿下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分寸,都望向墨清歌,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管,就看他的面子不计较。不管,就别怪他们不给神殿的面子。 只是墨清歌还没反应,顾轻染就反击了。 “随大流意思一下我觉得还无所谓,要谁真给那些人捐太多,我只能说那人太蠢。”顾轻染犀利的一句话,没有说明却意有所指,让乔安娜的得意僵硬在脸上,瞪大眼睛尖利道:“顾轻染,你这什么意思?” 西夕也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过是好奇地问道:“染染,你是说我们上当受骗了吗?” 荣牧终于忍不住了,觉得乔安娜简直颠覆了他心中的形象,一想到他当初对竟然对乔安娜生出崇拜倾慕之情,简直是瞎了眼。不过也不能怪他,只能怪排出修真界四大美女榜的天机阁瞎了眼。 可以说当初对乔安娜有多崇拜,现在就有多恼怒。恼羞成怒也莫过于此,也顾不得神殿的势力能不能得罪得起,语气不善道:“能在我们一群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世家弟子,甚至还有神殿的护卫手中撑这么久,那些人真能让普通人吃饱饭都做不到?用得着我们给他们捐钱?” 乔安娜顿时愣了,这个破绽很明显,一点透就很容易看破。只是乔安娜就算知道荣牧说的是真的,也还抱着一丝希望,拿出传音符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就沉默不语地等待着。 西夕惊愕地张大了嘴,“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不提醒他们不要上当呢?” 荣牧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点,还是在仲贤和闫肃的提醒下发现的。只是在西夕面前当然不会这么说,否则该多伤面子。眼眸一转,呵呵一笑,说道:“他们正在挣表现呢,我要真这么过去说了,岂不下了人面子。大度的呢,想明白了还会说一声感谢,要是有小气的,可是会记仇的。弄不好什么时候就被人阴了一把。所以与人为善,就算不能交好,也千万不要结仇。 西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时,乔安娜让人打探消息也回来了。 看她脸上的神色并没有转好,就算是不太敏感的西夕也知道顾轻染说中了。 乔安娜收起传音符,脸色不好地冲顾轻染质问道:“你既然知道他们是骗人的,为什么不早说。” 又想到被救的那几个少年的同伴,脸色倏然一转,变得严肃,只是眼底的喜意好似抓住了顾轻染的把柄一样:“还有我们走了,拿几人的同伴怎么办?就这么不管了?还是你怕要去劫匪老巢救人有危险?哼!贪生怕死!” 乔安娜越说越过分,墨清歌这次没有出声喝止,他看出顾轻染神色间的淡定,并不惧于她,显然是已经有对策了。 在乔安娜眼中,墨清歌的表现就有了另外的含义,这是相信她,支持她了。顿时眼底一喜,更加肆无忌惮地看着顾轻染,就看她如何反应。 顾轻染淡淡一笑,无视乔安娜的挑衅,平静道:“那倒也不至于。这些人身上并没有煞气,显然并没有杀过人。他们说人放走了并不是假话,只是他们的情况并没有这么糟糕,拦路抢劫钱财,除了为了生存,更多是为了供养山寨中的修真者修炼吧。毕竟只有那些修真者强大了,他们才能更安全。” “你说他们已经放了人,难道就放了!”乔安娜并不相信顾轻染的话,虽然心里有一道模糊的声音在说顾轻染说的是真的。 只是,乔安娜刚发去了消息,就得到了回答。几个少年早已经和同伴联系上了,确认了人没事,已经约好了汇合的地点。 一切都如顾轻染所说的,乔安娜的面子里子算是丢尽了。一气之下把传音符给摔了,重重的打在茶几上面,茶几没留下一丝痕迹,传音符倒是被摔成了几瓣,其中一半飞朝顾轻染的脸划去。 看着乔安娜可谓失态的举动,众人呆愣了,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飞起的碎片,也让众人吓了一跳。 乔安娜看着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随即心里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期待,如果顾轻染就这么被毁容了,墨清歌是不是就不会再注意到她。 她这么想着,可惜事情并没如她所想。云亦凛飞快出手握住了飞射的碎片,碎片上带有乔安娜的一丝灵力,将云亦凛的手都划破了。 顾轻染从一开始就没动过,神色一如的淡然,直到云亦凛的手受伤,她才敛了笑,坐起身来,皱着眉拉过云亦凛的手,拉开云亦凛握紧的手指。 看到云亦凛手指上深深的伤口,一放开血就汩汩不停地留,顾轻染怒了。 “圣女殿下,我对你无缘无故一再的挑衅礼让三分,但你也别太过分。不喜欢就别凑上来,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她说着,不忘拿出药箱来替云亦凛处理伤口。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是意外好不好!再说伤口又不深,我把灵力引出来,只需上点创伤药,连疤都不会留一个。” 乔安娜委屈地吼道,虽然她在意外的瞬间,确实希望过那碎片划破顾轻染的脸,带了灵力的伤口,并不容易愈合。特别是她特殊的光属性,虽然有治愈的作用,但同样的霸道,留在伤口上并不容易祛除。 只是没人相信她的话,在碎片飞向顾轻染的那一瞬间,她怔愣的片刻,脸上的表情已经随着心中的想法显露了出来。 顾轻染眼疾手快地用金针封锁了云亦凛的穴道,血流减缓,在众人惊愕的眼中竟然只是浅浅的沁出。顾轻染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拿出药水替云亦凛清洗伤口。 最关键的是要将伤口上残留的光属性灵力清洗干净,否者霸道的光灵力会逐步侵蚀云亦凛手上的经脉,影响今后的发展。 当然,这灵力是属于乔安娜,让她来引出是最快最方便的,只是她不相信她。 不止是顾轻染,其他人也不相信,所以明知道这个方法,也没有开口。 “不需要!我不放心你!”顾轻染丝毫不顾忌乔安娜身后的神殿,直言不讳道。 西浩等人一惊,顾轻染这话,是明晃晃地得罪神殿了。不过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支持着顾轻染。神殿势大,可也没大到一手遮天,要对付谁就对付是的地步,何况是一个没有实权,只是象征意义的圣女。 只是墨清歌就不同了。 他们看向墨清歌,看他是什么态度。 墨清歌冷冷地看了乔安娜一眼,那眼中的冷意,让她到嘴边的话也不敢再说出来,只是依然不服气地看着顾轻染。 他敛了眸,也不再管她,只是冲顾轻染歉意道:“非常抱歉。我先帮他把伤口中的灵力引出来,处理要伤后,再说怎么弥补吧。” “不用!你也不用道歉,事情不是你做的。虽然这麻烦,是你招来的。”顾轻染淡淡地说道,拒绝了他的帮助。 墨清歌被顾轻染的话一噎,也明白顾轻染说是与他无关,实则还是被迁怒了。 西浩愕然于顾轻染的拒绝,想要劝说顾轻染接受墨清歌的帮助。不同于乔安娜,他们对墨清歌虽然有警惕性,但印象还是很不错。至少明理,不会仗着身份欺负人,就如圣女殿下。 正准备开口,就看顾轻染拿出一水晶瓶将里面晶莹剔透的淡蓝色粘稠的药水倒在云亦凛手上。片刻,他们惊讶的发现除了丝丝血色沁入淡蓝色药水中,还有一丝淡淡的白光,那是伤口中的光灵力。 药水停留了一会,顾轻染就将云亦凛的手侧立起,将掌心的药水倒入白瓷盘中。药水滑落,云亦凛掌心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连一丝水迹都没有。 掌心除了药水倒了后,伤口新沁出的一丝血迹,没感到一丝光灵力残留。 他们惊愕得忘了规矩,用灵识扫过。 顾轻染和云亦凛感受到了,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西浩他们也反应了过来,歉意道:“抱歉,实在是太惊奇了,一时间忘了规矩。你知道,伤口最难治的除了中了毒,就是残留的灵力。一些人的灵力特殊,附着在伤口上难以清除。多少人其实伤得不重,只是因为伤口难以痊愈而留下后遗症,致使修为难以再进。” 西浩说到后面,眼中闪过一抹哀伤,显然是他亲近的人中就因这样的伤势而致使修为停止。 顾轻染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给云亦凛的伤口消毒,上药。同时,淡淡地说道:“这药水只对新伤口有用,陈年旧伤中灵力已经侵入得太深,要麻烦许多。” “是呀!”西浩点点头,感叹道,突然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你说要麻烦许多,难道陈年旧伤里残留有灵力,你也能治好。” “恩!”顾轻染应道,拿出药膏最后给云亦凛上药。淡绿色透明的药膏装在白玉盒中,很是漂亮,带着一丝清凉的味道。 顾轻染用玉片挑起一些,在云亦凛的掌心轻轻涂抹。他感到火辣辣的疼瞬间消失了,掌心一片清凉后,片刻,是一阵难受的麻痒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 那难受的程度,让他也不禁为之微微变脸。另一手刚要靠近掌心,就被顾轻染重重的拍走,接着就震惊地看到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最后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除了那道与其他肤色不同的白痕,完全看不到任何受伤的痕迹,用不了多久颜色变得和周围一样,就更发现不了了。 西浩他们惊愕的发现,顾轻染的药比他们以为的更为厉害。 不,不仅是药,顾轻染的医术也不差,且看云亦凛手上仅两根明晃晃的金针,就止住了伤口汩汩的流血就能看出。 墨清歌也惊讶地看着顾轻染,问道:“你会医术。这些药都是你炼制的?” 既然在墨清歌面前泄露了,顾轻染也没再隐瞒,点点头,谦虚道:“个人兴趣,学了点。” “这可不是学了点而已,很厉害。至少我知道的人当中,在你这个年龄的没人比你厉害。”墨清歌说道,看出顾轻染不想说多,也没有追问。 不过,对顾轻染的好奇,从一开始仅仅因和人相似,到现在真正的好奇起来。不过一个郡县小小的世家的女孩,小小年纪竟然会如此高深的医术和药术,说不定还要加一个炼丹术。 顾凌逸眼神复杂地看着顾轻染,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 他也想到他的妹妹也是擅医擅药,他也怀疑这么厉害的两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死了。 离开了神弃之地,他的容貌并没有改变。如果眼前的人真是他顾轻染那,不可能认不出他来。 所以结果要么是她不是,要么就是不想认他。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试探 难道是因为看到他是神殿的人?一想到这点,顾凌逸升起的希望又跌了下去。 顾轻染可没想到顾凌逸会想到这么多,对墨清歌的话避了过去,没有回答。 放下云亦凛的手,顾轻染看向乔安娜,没有丝毫自觉,依然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眉头一挑,看似对大家说的,实际大家都知道是针对乔安娜,说道:“我要休息了。各位请便。” 这话就差直接说你该离开了。 乔安娜气得差点没骂人,这还大白天的,你要休息什么?昨晚难道没睡够? 只是刚才闯了祸,加上墨清歌就在身边,这话她一点都不敢说。低头装作没有听见,只是心里暗骂道,对顾轻染的愤恨更深一层。 见乔安娜没动,顾轻染看向墨清歌,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墨清歌深吸了口气,目光沉了沉,看了乔安娜一眼。嘴角未曾落下的弧度多了一抹冷意,闪过。便是一笑,温和有礼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和你们聊天很愉快,有空再聊。” 说完,看也没看乔安娜一眼,带着顾凌逸下了马车。 乔安娜看着墨清歌离去的身影,想到刚才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中的冷意时,心里一颤,知道此行她不仅没有让墨清歌对她生出一丝好感,反而令她厌恶了。 外界传闻她为了突破外出历练,实则要历练的是墨清歌,她好不容易缠着墨清歌要和他一起历练,就是想要和墨清歌熟悉一点,没想到都被顾轻染给破坏了。 想到这里,她狠狠地瞪了顾轻染一眼,眼底的恶意都没再掩饰,便匆匆下了马车向墨清歌追去。 众人皱了眉,等乔安娜走远,西浩才担心地说道:“轻染,看来这兰芙圣女是恨上你了。这兰芙圣女并不如传闻的那般温柔亲切,以后你要小心一点了,小心她的报复。” 其他人也赞同地点点头,特别是乔安娜最后的那一个眼神,让他们都有些不寒而栗。对神殿本就不怎么好的印象,因乔安娜的表现轰然倒塌,明白为何长辈们对神殿的印象都不怎么好,甚至是厌恶的。 顾轻染点点头,看出他们是真的在为她担心,笑着说道:“放心,为了维持神殿虚伪的形象,乔安娜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而且她在神殿并没有什么实权,最多派侍卫暗中追杀。” 他们看顾轻染心里有数,也就放心了。也知道却是如顾轻染所分析那般,既然对乔安娜可能的报复并不担心,显然有自己的底牌。 等顾轻染把药箱都收了起来,西浩看着其他人起身准备下马车,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动,问道:“轻染,被特殊灵力侵蚀已久的伤,你能治吗?” 顾轻染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看着西浩犹豫中暗含的一丝希望,想了一想,道:“先说说伤者是什么情况,我才知道。” 西浩顿时一喜,连忙说道:“伤者是我大伯,十五年前受的伤,伤在腿上。伤口残留的灵力是一种极为阴寒霸道,破坏力也极强,且带有剧毒。当年家族只清除了伤口中的毒素,伤口上的灵力却怎么都祛除了大半,残余的怎么也祛除不了。十多年来,已经随着伤口处的经脉,越侵越深。不瞒你说,这次前往仙道宗,除了想要进入仙道宗,同时也是为了替大伯求医的。” 顾轻染点点头,表示明白。思索了片刻,对于西浩所说的情况,信息太少。没有见到真人,她也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不过只是残留的灵力侵蚀,最差她也有九成的把握治好,只是担心还有其他他们未曾察觉的原因。 想了想,问道:“你有带你伯父的血在身上吗?” 修真界的规矩,如果不是本人求医,如中毒之类的会带些伤者的血液等,作为检测。 西浩的大伯曾中过毒,就算解了也会准备一些伤口周围的血。更可况伤口周围的血,也会带些伤口残留的灵力属性,作为诊断依据。 “带了,带了!”西浩说道,立刻取出一个瓷瓶来。 瓷瓶不过小拇指大小,里面的血液并不多。 顾轻染刚接到手中,顿时眉头一皱。没想到伤者伤口处的灵力如此霸道,只一些伤口处的血液,握在手中就能感到一阵阴冷传来。一打开瓶子浓重的阴寒之气就扑面而来。 西家为伤者找的医者医术不低,不然不可能将伤势压制十五年之久。只是看情况,恐怕快要压制不住了吧,才会让西浩去仙道宗求医。 顾轻染分析这,又取出一些血用刚拿出的工具检验。 西浩他们静静的看着,不一会儿顾轻染就停下了手,说道:“你伯父伤口的毒并没有清除干净,残留的部分已经侵入深处,至于到了什么地步,我没亲眼所见,也不清楚。也幸好有医术高手为你伯父压制伤口残留的灵力,才让毒素的侵蚀不快。只是那人并不擅毒,解了表面的毒,残余的一丝并没有发现。” “没错,当初家族为伯父请来的医师并不擅长解毒,只是对祛除灵力较为擅长,也因为他才未大伯压制了十五年的伤势不复发。只是更多的,他也没办法,只能给我们争取了十五年的时间。” 西浩见顾轻染分析的情况如当时一样,希望更大了一分,问道:“轻染,这样你能治吗?” 顾轻染没有给出答案,只拿出两颗丹药装进玉瓶递给西浩,“如果你相信我,这这两颗丹药你让人送回去给你大伯服下。如果情况有所减轻,就能治。” 西浩没有犹豫地接过丹药,点点头,下了马车。找来暗中保护的人,将事情说了,丹药送回去,就看父亲他们怎么选择了。他还做不了决定。 余下的人跟在西浩身后陆续地下了马车,神色还有些恍惚。今天受到的刺激有些大了,他们只当顾轻染医术厉害,没想到会厉害到这个地步。 不提为云亦凛处理伤口时神奇的药水,就是西浩大伯的伤她都可能治好,就让他们震惊了。以西家的势力,能请来的可不是一般的医师。 顾轻染等人都离开后,并没有睡觉。拿起书也没有看,而是侧倚在靠枕上思考着。 暴露出医术,并不是她一时的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这一路,虽然时间不长,也够她看清西浩他们的人品,值得交往。再然后,看到西浩他们对神殿的态度,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崇敬,反而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几人的态度,也反应了他们家族的态度。至少,他们几个作为家族的主要继承人,会有这样的态度都来源于家族的影响。 神殿必定是她的敌人,在之前能拉拢几个盟友当然最好。就算做不到帮她,保持中立也不错。而展现高超的医术,也是让他们偏向于她的筹码,当然,这只是开始。 至于墨清歌,他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暂时有些说不上来。从他和乔安娜的态度,也看出神殿内并不是铁板一块。再者,她想从墨清歌那里打探到神殿内部的事情,以医术作为未来再次接触的点,不错。只是那个男人太精明,她不敢操之过急,至少不是现在。 还有,顾凌逸对她的态度她还没弄清楚。他对她不说多熟悉,但接触太多难保不会发现她的身份。在她展现出医术的时候,他停留在她身上若有所思的视线并不是没有察觉。她是神殿必杀的目标,认出了她,是会隐瞒还是报告给神殿,她不清楚,所以在她强大之前不会泄露她的身份。 队伍慢慢前进,随着路上遇到同行的人越多,队伍一步步地越壮大,速度也越来越慢。每每停下还耽搁的时间,让走了两天,也没走多远。这样下去,不免让人担心,能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仙道宗。 西夕上了马车跟顾轻染在一起,其他人骑着灵马围在马车周围。看着前方的队伍再一次停了下来,是被救的少年与同伴汇合了。 天色不早,这里正是一处村庄,大家决定在这里扎营歇息一晚。 顾轻染和西夕作为他们这个小队伍中唯二的女孩,被一致要求休息并不用她们做什么。 他们的营地扎在一角,远离人群。听着传来的喧闹声,无事可做的西夕无聊地说道:“速度这么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仙道宗?” 荣牧停下手中的活,说道:“要不我们和他们分开,单独上路。要说危险,也危险不了多少。” 西浩赞同道:“也是。其实一大群人聚在一起,真有危险,人多也没用。反而,容易被人盯上。你们觉得呢?” 云亦凛点头,干脆利落道,“我没意见,你们决定。” “那行,我们今天休息一晚,明天找个借口与他们分开,单独走。”西浩说完,闫肃接着道:“那行,晚上我们把地图拿出来研究研究,最好是换一条路走。” 第二百一十八章 老鼠 天蒙蒙亮,顾轻染他们就醒来了。此刻,不远的大部队,零星地看着守夜的人围着已经快要熄灭的篝火,打着哈欠。 有人已经醒来了,更多的人还在帐篷里熟睡着。一眼看去,就连守夜的都没有什么警惕之心,更别提睡着的。不用多想,便知道,是得知有人暗中保护,便没有危险感。只有少部分人,还保持着清醒,他们这边一有响动,就出来了。 看到他们,一愣,“你们这是?” 顾轻染和西夕在马车上,西浩等人骑上灵马,想了想,一行人最终没有选择不告而别。拱手歉意道:“我们的行程中还有其他的安排,时间上很紧,就不跟你们一路了。他们还没醒,我就不打扰他们了。还烦请他们醒来后转告一声,诸位,后会有期。” 几人怔怔地看着已经准备就绪的队伍,怔怔道:“后悔有期!” 打着瞌睡守夜的到底比睡睡的警醒,顾轻染他们的动静不大,到底发出了声音。登时醒来过来,恰好看到顾轻染一行离去的身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人正有些意动,听人问着,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份意动转化为了行动,。 笑着说道:“他们有事,就先走了!托我们转告一声。正好,你们醒来,也帮我们向大家说一声抱歉。我们也得先走了。”说着,一行人迅速收拾,不过片刻便上马追着顾轻染他们离去的方向而去。 刚醒来的几人这才清醒过来,发现远处的那一角,和营地的角落,空缺了不少位子。 天过拂晓,这时熟睡的人也慢慢地醒了过来。 这两天顾凌逸的心神一直处于恍惚中,不过他脸上向来只有一个表情,没有人看出来。当然,这人不包括对他了解甚笃的墨清歌。 自然,向来警醒的他也注意到早上的动静,当看到顾轻染一行扎营的地方空白一片的时候,愣住了,片刻后问道:“他们人呢?” “当然是先走了。”墨清歌笑得戏谑,早看出顾凌逸的不对,就看他什么时候回神。 顾凌逸有些失落道:“走了!”他还明白弄清楚,她居然就这么走了。 看不得顾凌逸这副样子,墨清歌站起身来一拍,“怎么,傻了?” “没有!”顾凌逸掩饰性地摇摇头,他还没确定的事,暂时不打算告诉墨清歌。回过神,不想让墨清歌看出异样,看着营地乱糟糟的样子,皱眉问道:“我们真要跟他们同行到仙道宗?” “哪能?本就是对云家丫头好奇才提出同行的,既然人已经走了。”墨清歌笑了笑,“我们也走吧。” 看着墨清歌去牵灵马,顾凌逸惊讶道:“就我们两,侍卫不带了。” 墨清歌笑容敛了敛,讽刺地一笑:“带侍卫算什么历练。留给圣女殿下吧,她不是吵着要出来历练吗?跟我一起可就起不到历练的作用了。” 顾凌逸一笑,不再多说。清楚墨清歌这是忍到了极限了。若是乔安娜安分守己还好说,可她偏偏没事去挑衅顾轻染。现在顾轻染他们不辞而别,也不知是因为她的找茬还是其他人的原因,难保墨清歌不迁怒。 这边两人趁着天色未明朗,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拉着灵马悄然无息地离开。等乔安娜醒来,看到空空的帐篷中的留言,再听说顾轻染他们一早就单独离开,顿时忍不住的杀意冒出来。 阿青看着乔安娜冒出的杀气,不明所以的眼神让她回过神来。清楚阿青对她的忠诚和尽忠职守,更清楚阿青的忠诚是基于神殿之上。但这并不妨碍阿青的好用。 敛了心中的怒气,乔安娜命令道:“阿青,你去打听一下圣子殿下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走的是什么方向。再问一下云轻染他们离开的时间和方向。” 阿青理解乔安娜打听墨清歌的下落,却不明白乔安娜为了要打听顾轻染的消息。不过只要不会危及神殿的命令,她都会尽心地去完成。 很快,阿青就回来了,“回圣女,他们并没有看到圣子殿下离开,不清楚圣子殿下离开的时间和方向。云轻染他们一行天刚亮就走了,跟着还有几个人也一起离开了,他们都走的那个方向。” 乔安娜看了一眼顾轻染离去的方向,正准备说收拾东西追上去。这时,外面众多小队的代表前来,询问乔安娜什么时候启程。让乔安娜的想法落空,为了神殿的声誉,只能跟着大队伍慢慢前进。 抿了抿嘴唇,看着站在一旁的阿青,突然生出些许不满。压着心底的不悦,让她找来她的近侍,单独吩咐了几句。 顾轻染感到后面跟上来的队伍,并没有说什么。对方也远远的缀着,看来和他们是同样的想法,并不上前。 一路上除了一些村民,并没有遇到其他修真者。他们的速度很快,不久就到了最近的一个城镇上。这是一座大国边境的小城,不比大城市的繁华热闹,但比起郊外村庄还是要好很多。 城外,西浩问起顾轻染,是进城还是继续赶路。隐隐地,一行人都有以顾轻染为领头人的迹象。 顾轻染也不拒绝,算了算时间,以大部队之前的速度,两天都未必能赶到这里。停留一天也不担心被碰上,就决定进城休息。 西夕正撩起窗帘看窗外的景色,也看到了就在后面的队伍,说道:“轻染,后面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我知道!”顾轻染一直都知道,就在这时,后面的人也跟上来跟他们打招呼,同时解释了一下脱离大部队的原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知道这也是难得的清醒人,一路上都比较理智。对于他们看出跟着大部队前进,弊大于利并不奇怪。并且人品还不错,云亦凛他们也客气地打了招呼,便一同进了城,再进入了同一家客栈,对于他们并没有打听他们离开的时间感到满意。 “明天什么时候出发?”荣牧问道,若是只他们,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可有人同路,若不想和他们一起走,又不能避开得太刻意以免得罪人,他们只能岔开与他们启程的时间。 本想好好休息一晚,在野外没有休息好的顾轻染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拿出地图算了算时间,说道:“城门一开我们就走。加快赶路,到下一个大的主城区休息。” “好!”众人赞同,因半夜就要爬起来赶路,虽然天色还没黑,他们也没出去闲逛。早早地吃过晚饭后,就各自回房间抓紧了修炼。 虽然在赶路,他们也不敢放松修为。一有时间,就抓紧修炼。 墨清歌和顾凌逸离开后,也没第一时间赶上顾轻染他们。而是远远的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入夜,顾凌逸收到属下传来的消息,告诉了乔安娜那边的情况。 “乔安娜本想追上来,被察觉到不对的人缠上,不敢强行离开。不过,她吩咐她的近侍做了什么安排。没探听到她吩咐了什么,只看到近侍对外传了消息。” 墨清歌听了,冷光一闪,没有了笑意,沉声道:“注意云轻染那边的情况,乔安娜很可能安排人去暗杀她了。” 乔安娜的心思隐藏得很好,但瞒不过他。对于女人的嫉妒心他从来不会小觑,更不会低估一个嫉妒的女人心思有多恶毒。 顾凌逸潜伏在神弃之地时在顾府后宅呆了几年,同样知道嫉妒中的女人,有多么恶毒,多么的不可理喻。顿时,冷气直冒,冷声道:“她要真敢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墨清歌惊讶地看了顾凌逸一眼,看出他并没有说笑,怕顾凌逸冲动,安抚道:“你放心,那丫头没那么简单。乔安娜的人想要动她,不是那么容易。说不定,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家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云家三兄弟还好,对顾轻染,他完全看不出她的深浅。 找掌柜的打听过消息,第二天天色未亮,顾轻染他们就出发了。这次没有人跟在他们身后,刚到城门处,就到了开城门的时间。 一群人快马加鞭的赶路,终于到了下一个城市。 进了城,他们一边打听,一边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客栈。下马车的时候,顾轻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西夕恰好回头,将顾轻染的那抹冷笑看在眼里,问道:“轻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发现几只小老鼠。晚上的时候注意点。”顾轻染勾唇一笑,西夕却是一怔,严肃道:“你是说有小偷?” 对于老鼠,西夕只能联想到偷偷摸摸这四个字。 顾轻染摇摇头,意味深长道:“不是一般的老鼠,是几个胆大包天的老鼠。” 云亦凛和西浩去开了房间回来,恰好听到顾轻染的话,神色一肃,正要查看,就被顾轻染阻止,“先不要打草惊蛇!” “你知道是什么人?”云亦凛并没有发觉不对,只能证明那些人修为很高,或者是离得很远,皱着眉问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 抓住 “大致能猜到。不确定!”顾轻染淡淡道,镇定自若的样子,让西浩等人越发觉得她的高深莫测。 见顾轻染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们也没有追问。只是暗中提高了警惕,并没有因暗中的危险而坏了心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逛过了街市,临近中午才继续赶路。 就在这期间,墨清歌和顾凌逸也赶了上来。 顾轻染一行并没有刻意隐瞒行迹,以神殿的势力,很轻松地就打探到了他们的行程。 顾凌逸将刚收到的消息告诉墨清歌,“他们刚出城没多久,中午才离开。要跟上去吗?” “跟远一点,暂时别让他们发现了。”墨清歌说道,并未在城市里久留。 接下来的一路,数天都没有城镇村庄,荒郊野外的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自出了城,得了顾轻染提醒的众人都十分警惕着。只是暗中的人很是谨慎,并没有急着动手。 除了云亦凛,其他人都察觉不到暗中人的行迹,只在顾轻染提醒后才隐隐发现有人窥视,时间一久,就有些不安。 “轻染,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弄错了?”西夕忍不住问道,顾轻染除了西浩和云亦凛,其他人都有些浮躁的情绪。 顾轻染敛眸,明白了暗中的人打着什么样的目的。嗤笑一声,“看来暗中的人没那么好好对付!” “为什么这么说?”西夕好奇地问道,也忘了烦躁。其他人也冷静了一点,等着听原因。 倒是西浩若有所思地众人的情绪变化,明白了什么。见顾轻染给了他一个你来说的眼神,点点头,开口就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原因并不复杂,看你们就知道了?” “看我们?”西夕和荣牧还有云亦羽还有些不明所以,云亦炎和闫肃已经率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明白了!”两人点头,西夕和荣牧更是云里雾里。看着云亦羽和仲贤也跟着明白了过来,西夕急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说呀!打什么哑谜呀?哥!”最后向着西浩撒娇道。 看着西夕急切的样子,众人一笑,烦躁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西浩也不逗她了,说道:“暗中的人一定是察觉到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既然能发现他们的踪迹,说明我们的实力不差。” 西夕顿时精神了,惊喜道:“那你的意思是,暗中的人实力只是跟我们差不多了。那还担心什么!我们直接动手,审问他们是谁派来的,干嘛要等他们先动手。” “噗嗤!”云亦羽笑了出来,惹得西夕怒目相视,“你笑什么!” 可看其他人,虽然没笑出声来,眼中也有着明晃晃的笑意。顿时有些不解,不服气地问唯一没有笑话她,目光依然沉静淡然的顾轻染,“轻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他们为什么笑我。” 顾轻染嘴角弯了弯,在西夕察觉之前收敛了起来,轻声说道:“暗中的人并不是不厉害,只是谨慎而已。否则,真与我们的实力相当,也不会在我提醒了你们后也没发现他们的行迹。” 西浩接着说道:“若暗中的人真如我们所想的人所派来的,如此谨慎为的就是确保不会走漏消息。将我们,和保护我们的人一起……”他的话突然顿住,为自己的分析,突然得出惊恐之极的结果。 看着其他人顿时凝重的脸色,西夕还不明所以欲催促的表情,艰难道:“怎么办!那些人真动起手来,就算明叔他们可能也不是对手。” 顾轻染淡淡一笑,丝毫未见焦急之色,安抚道:“放心吧,我早已经有安排了。” 西夕终于察觉到众人的情绪不对,茫然地问道:“怎么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神殿的人!”顾轻染平静地说出了众人不愿说破的事实。 众人沉默了片刻,荣牧忍不住问道:“轻染,你都做了什么安排?我们需要做什么?” 顾轻染笑了,难得的明媚,明媚的笑容却让他们感到有些发冷。 “我准备了些药让人交给明叔。那些人要对付我们,必定先要解决明叔他们。这一路他们跟得越是谨慎,明叔他们的准备就越充分。算算这个时候,已经可以毫不费力地瓮中捉鳖了。” 正说着,就感到一阵并不明显的灵力波动。见顾轻染看向黑暗中他们来的路上,西浩他们顿时想起顾轻染话中的含义。惊讶道:“明叔他们已经动手了?” “恩!”顾轻染听了听那边的动静,莞尔一笑,娴静淑雅的样子,丝毫看不出翻手之间,布下了让数倍强于自己的敌人自投罗网的计策。 就见她悠然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最后看看两字,语气有些淡,却让他们莫名感到一股凛冽的寒意。不由由心底生出一抹惧意,刻下有一个未曾察觉烙印。 仅可交好,不可为敌。 看着顾轻染的背影,在云亦凛三人起身跟上之后,余下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此刻,程阳和西明,并另外三人围着十数个瘫软在地的黑衣蒙面人,听到动静回头看来,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方的纤细身影,眸中闪过一道惊叹。 “云小姐,这些人怎么处理?”因是顾轻染拿出的药,也是她的计划,才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地抓到了这些人,所以西明他们将人交由顾轻染安排。 顾轻染点点头,歪着头看着地上瘫软如泥,浑身在黑布中裹得严严实实的杀手。难得露出十五六岁的年龄应有的娇憨一面,云亦凛他们的惊奇,却给了地上躺着的人一种不该有错觉。 “你们是什么人?”顾轻染蹲下身,睁大眼睛问道。双眸纯净澄澈,配合脸上好奇的表情,给人以一种软萌的感觉。 见过顾轻染沉静淡然,谈笑间未曾出面,便将这些人毫不费力拿下的一幕,见到这样的顾轻染差点没吓得把下巴给掉下来。 地上的人想要抬起头,却只是无力地动了动,只用全身裹在黑布中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看着顾轻染,尽力表达出他们的无辜,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把我们抓起来。” “无缘无故!”顾轻染眨眨眼,露出一抹纯真笑意,嘴里却说出与脸上的笑意不相符的话,“作为你们的目标,一路都跟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这人顿时明白,顾轻染并不像她表现出的那么天真,她从一开始就直到他们的存在。 闭了嘴不再开口,顾轻染却没管他,继续问道:“说吧,你们是什么人?谁派来的?” 杀手闭口不言,其他人则是不解地看着顾轻染,她这么问,这些人怎么可能回答。 顾轻染勾了勾嘴角,感受着暗处的人已经没有动静,敛了笑,站起身,退后一步,面无表情道:“大哥,你们帮忙把他们扒干净,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标记。” 一开始顾轻染就提醒过拿到了杀手牙槽里藏着的毒囊等自杀的手段,这会儿他们也只剩下说话的力气,不怕他们咬舌自杀。 听了顾轻染的话,云亦凛等人嘴角一抽,唯有西夕红了脸,再大大咧咧到底还是女孩儿。退了几步,站远了一点,转过了头。 云亦凛见顾轻染的神色严肃,并不是说笑。便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带头走上前。拿出匕首,回头看顾轻染已经背过了身,才一挥手,一人的黑衣就从头到尾裂成了两半。 他拎起人来前后扫了一眼,并没有任何标记。 西浩等人见了云亦凛的动作,也跟着照做。很快,十五个黑衣人都被检查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标记。 云亦炎细心地将划开的衣服盖在他们身上,以免污了顾轻染的眼,才说道:“这些人身上除了些陈年的伤痕,没有发现任何标记。” “哦!”顾轻染转过头,淡淡的应道。有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拿出一个药品递给云亦凛,“瓶里的药,每人喂一颗。” “轻染,是什么药?”西夕站在顾轻染身边,好奇地问道。 顾轻染勾勾嘴角,眼角的余光快速地扫过一个角落,微微一笑:“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暗处,墨清歌跟顾凌逸传音道:“我总觉得,那丫头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你想多了!”顾凌逸淡淡地否认,心中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 丹药喂下,很快,地上的人接连发出闷哼声,并随时间过去闷哼声越来越多,并逐渐转为破碎的痛呼声。 看着地上的杀手已经露出的脸上痛苦到扭曲的样子,连经过特训的杀手都忍不住发出痛呼声,西浩他们终于明白顾轻染的药,是什么丹药了。 能令人感到极致的痛,这丹药的珍贵程度,不比一些救命的丹药差。 过了没多久,杀手身边的地面都湿了一块,是他们身上流出的冷汗。痛呼声已经沙哑,是已经痛到了极致,痛到了没力。 第二百二十章 处理 顾轻染这时上前,站在他们身边,低声温柔道:“告诉我你们是谁?谁派来的?我就给你们解脱。” 问声慢语让人心寒,此刻,却是躺在地上的杀手,心里最动听的声音。 “是……是圣女……圣女殿下!”地面的人艰难地说道,每吐出一个字,都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 说完,满眼企盼地看着顾轻染,就求她给一个痛快。 痛,太痛了。耐痛训练中的痛,不及此刻的万一。这种痛,好像深入了骨髓,从骨髓中蔓延出来。 顾轻染眨眨眼,茫然道:“圣女殿下,哪位圣女殿下。整个澜沧大陆有圣女的部落那么多,你指的是谁?” “轻……”西夕听得有些不明所以,开口想要询问,被西浩拉住。低声到一旁解释。 地上的人已经痛得有些意识模糊不清了,顾轻染再次询问了一遍,“你说的是哪位圣女?叫什么名字?” “神殿……神殿的兰芙……圣女……乔安娜……求你……求你给我个痛快!”地上的人痛苦得接近于哀嚎,顾轻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才伸手在他颈边一刺,人立刻昏了过去。 接下来,顾轻染将每一个人都审了遍。痛苦哀嚎,在寂静的夜里,听得连西明等人都有些发寒,更别提西浩等人了。 看到顾轻染回来,几人愣了愣。还是云亦凛先回过神来,指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人,问道:“这些人怎么处理?” “杀了吧!”顾轻染淡淡道,轻描淡写的语气,十多条人命在她的口中如说天气般轻松。 “杀了?”西夕有些不忍地看着地上的人,连西浩等人都露出了不忍之色。唯独云亦凛三人表情没有变化,看不得他们此刻的表情,反问道:“不杀怎么办?放虎归山?” 西浩他们懂,可西夕还有些不忍道:“可是,他们都不能反抗了,就不能放了。” 这次云亦凛他们没有说话,西明开口了,“云公子说得对,放了他们就是放虎归山。一旦他们恢复力气,第一件事就是对付我们。就算他们不对付我们,完不成任务,回去也逃不了死亡的惩罚。”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顾轻染说出一句很经典的话。 西夕点点头,心中还是不忍,却没再开口劝说,别开了头。 只是西明任然心有顾忌,问道:“云小姐,可这些是神殿的人。虽然是圣女殿下私下派来的!”不像是其他人对神殿的顶礼膜拜,认为是神派来救苦救难的。他们更清楚神殿的霸道。就算是神殿的错,他们动了神殿的人,神殿也不会放过他们。 顾轻染神色不变,淡淡道:“他们冒充神殿的人来截杀我们,企图陷害圣女殿下,抹黑神殿。我们杀了他们,是维护神殿的声誉。就算神殿的人知道了,也会感谢我们的。相信圣女殿下也不会放过这些陷害她的人。” 西明等人顿时嘴角一抽,无语了。见过顾轻染的淡然,见过她的聪慧,可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无耻的一面。 西夕等人没西明等人沉得住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得了顾轻染的白眼一枚。 暗中看着的人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目瞪口呆道:“这丫头,不会真这么做吧?” 顾凌逸没有回答,只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顾轻染看了看暗中,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嘴角一勾,微微冲西明点头。 西明抬手一道灵力挥出,地上的人就没有了气息。再弹出几道火星,落在人身上,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事情结束,跟西明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或许是今晚的事造成的冲击太呆,西夕久久没有回神,一直沉默着,直到第二天都还没有恢复。 顾轻染没有打算安慰她,不久到了仙道宗,这样的事她迟早都要经历。此刻有他们在身边还好一点,若真到了那时身边连一个信赖的人都没有,才真的难过。 西浩虽然心疼西夕,也知道这一关她必须得过。入了仙道宗,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保护着她,而且在,他也不一定护得了她。 让西夕骑着灵马跟在他身边,云亦凛几人在马车上,看着顾轻染依然靠在马车上看着书,丝毫不受影响。说不是心疼还是什么情绪,只觉得酸酸的。 昨天的一切,就连他们都难以平静,她该经历过多少艰难险阻,才有今日的智珠在握,淡然自若。 被云亦凛三人的目光盯着,灼热的视线让她难以忽视。不知三人又脑补了什么,顾轻染无语地放下书,说道:“有人来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有人来了?是谁?”云亦凛回神,问道。若非认识的人,顾轻染不会刻意提醒。 “墨清歌!”顾轻染吐出三个字,云亦凛三人一惊,“神殿圣子。” 他们立刻想到那些人,担心道:“他不会怀疑我们什么吧。” “不会!”顾轻染淡淡道,看着三人松了口气,才接着道,“他们昨晚已经看完了全过程。” “嘶!”三人倒吸了口凉气,就算淡定如他们,这个情况下也淡定不起来了。 云亦凛蹭地一下站起来,跳下马车,去找西浩他们商量对策。就连云亦炎和云亦羽也跟着跳下去,让顾轻染的话到嘴边还没说出。 勾起淡淡的笑意,莞尔低语近若呢喃:“只不过他当做了没看见。” 就在顾轻染说了没多久,云亦凛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就看到墨清歌和顾凌逸一人骑着一匹灵马而来。 几人顿时如临大敌般地一字排开,挡在两人面前,绷着脸不发一言,面色凝重地看着两人。 墨清歌和顾凌逸还当是云亦凛他们在迎接他们呢,走近了才发现几人脸色不对,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吗? 想了想没有结果,墨清歌干脆直接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不该是兴师问罪吗?怎么反而问他们怎么了? 云亦凛和西浩等人面面相觑,敏锐的发现情况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似乎墨清歌并不是来责问他们的,众人心思一转,西浩立刻笑着说道:“我们还以为是敌人,过于紧张了点。圣子殿下和顾执事怎么会在这里?” 墨清歌和顾凌逸看着西浩瞬间转变的态度,略微一想明白了什么。余光扫过被他们护在身后的马车,笑着说道:“不是说了私下就直接叫我们名字吗!我们是出来历练的,被这么多神殿的侍卫保护着,别人一看就能猜到我的身份,能起到什么历练的作用。所以,就悄悄离开,单独上路了。” 听了墨清歌的话,众人松了一口气。他们称呼他的身份,是一种试探。既然他让他们依然直呼名字,表明没有追究的意思,乔安娜的行事与他无关。 他们不会怀疑顾轻染说的是假话,墨清歌他们既然知道昨晚的事,此刻不提,双方便是暗中达成了一种默契。 云亦凛心思一转,想到乔安娜派来的杀手,心里生出了个想法。给西浩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的觉得主意不错。无声的商量好了,西浩转向墨清歌问道:“那墨少打算去什么地方历练?还是去仙道宗?” “仙道宗不错,难得遇到十年一次的收徒盛会,怎么能不去看看。”墨清歌笑着说道,看出了西浩等人的想法,顺着说道,不过并没有主动提出。 不过潜藏的含义表达出了,西浩便顺着主动邀请,“若是墨少不介意,就和我们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好!”墨清歌含笑点头,和顾凌逸一起加入,略带笑意的眼眸扫过一直未曾有动静的马车,兴味闪过,快得云亦凛等人丝毫没有发现。 顾轻染在马车上并未关心外面的动静,只要没有打起来,安心地将事情交给了云亦凛他们处理。 她将消息告诉给云亦凛是为了让他打发墨清歌离开,可她没想到的是云亦凛他们非但没有驱狼远离,反而是引狼入室。 在休息的时候她一下马车,就对上了墨清歌那温润亲和的笑容。可只有她看见了,那双温和的双眼中,暗藏的戏谑和挑衅。 顾轻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既然已经被看透了她也就不再掩饰,嫌弃的意味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不再看墨清歌那暗暗的得意的表情,径自走到云亦凛身边,低声问道:“大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亦凛知道顾轻染对墨清歌有很深的排斥,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警惕,拉过她低声解释道:“接下来直到仙道宗,墨清歌和顾凌逸都会跟我们一路。” “怎么回事?他提出的?”顾轻染皱眉,看墨清歌和顾凌逸甩开侍卫单独出现这里,她很难不怀疑他们另有企图。 云亦凛摇摇头,“不是,是我们主动提出的。”见顾轻染皱眉,跟着解释道:“昨天的杀手没完成任务,消息没传回去,久了乔安娜自然知道杀手出事了。虽然她不敢在明面对付我们,可暗中再派杀手对付我们怎么办。同样的办法,第二次不一定有效,更何况乔安娜再派杀手,实力肯定比这次还强。有神殿圣子在,这一路我们也安全一些。至少对那些人动了手,也有个借口。” 说道后面,云亦凛声音微微的发冷,带着淡淡的杀意。 他不知道乔安娜针对顾轻染的原因,只觉得莫名其妙。本看在神殿的份上不与她计较,可她却派了杀手来对付他们,让他也动了杀心。若是有机会,他可不管她是什么神殿的圣女,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顾轻染看出云亦凛的心中所想,挑挑眉,不在说什么。正好,她对墨清歌的态度有了怀疑,这一路正好试探一下,这对她以后的计划很重要。 只是,接下来的一路都没有什么机会。 顾轻染成日待在马车上,墨清歌除偶尔跟着云亦凛他们一起跑到马车上聊聊天,大多数时候都跟大家一起骑着灵马在外面餐风露宿,唯西夕悠闲地赖在马车上。 一路上,墨清歌都很安分,并没试探什么,差点都让她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可犹清楚地记得墨清歌那刻意展现给她看的眼神,挑衅和兴味,显然,是她不知道什么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反而,顾凌逸的眼神时常落到她的身上,有怀念,有怀疑。 一路上快马加鞭,比起预计的行程快了三分之一。她们虽然赶路,却并没有日夜兼程,一到入夜,或是进入城镇,或是借宿村庄,不多更多的是在野外扎营。 如云亦凛所想,不久乔安娜再次派了杀手前来,数量多了一般,实力也高了不少。或许是乔安娜在神殿并没有实权,派来的人最高的修为也还是元婴期,只不过是元婴大圆满,比她预计中的出窍期要好很多。 不过那些人只跟了几天就消失了,有墨清歌和顾凌逸在,他们根本不敢动手。一是不敢,再则乔安娜也不会允许。不过,她可以想到,消息传回去,乔安娜对她的愤恨杀意会更胜一层。 “谁!”云亦凛突然低声喝道,蹭地一下站起身来。 同时,西浩等人也警惕地拿出了武器,将顾轻染和西夕护在身后,接着篝火那微弱的火光看向前方。 噗通一声,一个重物从树上摔下来便没有动静。轻微的呼吸,证明那一团黑影是活物。 过了片刻,那黑影依然没任何动静。云亦凛和西浩相视一眼,示意了荣牧等人保护顾轻染和西夕,两人慢慢向黑影走去,看清是一个趴着的人。 这时云亦凛问到一阵浓浓的血腥味传出,淡淡的药香伴着微弱的呼吸。西浩拿剑将人翻过来,一看,回头说道:“这人受了伤,伤得还不轻。” 第二百二十一章 苏杨 他看向顾轻染,云亦凛也看向她,余下的人也通通看向她。 顾轻染暗暗翻了个白眼,问道:“你们看我干嘛?” “染染,那这人救不救?”云亦凛听出顾轻染的冷漠,问道。 看这人的穿着,不像是一般人。再看他身上的伤,救了他很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只是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真要看着一个人就在眼前死去,他还是狠不下心。 顾轻染目光淡淡地扫了地上悄然无息的人一眼,一身不起眼的黑袍包裹全身,刚要说不救,就注意到他衣袖上不起眼的暗纹。眼中飞快地翻滚过一道情绪,又归于平静,淡淡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般,道:“救。” 她说完,就垂下了头,安静得拿出了药箱。 墨清歌的视线在顾轻染身上顿了顿,本漠不关心的他看向云亦凛抬过来的人,除了一身黑乎乎的衣服,什么都没有发现。那是什么让她改变了注意。 云亦凛他们都没有发现,墨清歌一直注意着顾轻染,发现了她那一瞬间的停顿。墨清歌的视线并没有在顾轻染身上停留太久,顾轻染都没发现墨清歌心中的怀疑。 等云亦凛他们把人抬过来后,让他们扒了他身上的外衣,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 这人伤得很重,不知在那树上藏了多久,身上上过药的伤口已经凝成了厚厚的血痂,这一摔下来不少血痂被摔裂,又开始流血。 更严重的是他身上的内伤,可以说,能活到现在,除了他之前吃过疗伤的药,就是运气了。 顾轻染给他服下治疗内伤的丹药,用金针控制住他的内伤,就交给了云亦凛他们给他上药。 墨清歌没有凑过来,只远远地看了一眼,等顾轻染坐回原位置之后,突然问道:“他你认识?” 顾轻染一愣,还以为是他发现了什么。掩饰下心中的警惕,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惊讶你会这么好心地救人。你给他服下的那颗丹药,可不一般。”墨清歌饶有深意地说道,丹药的价值可不低,她就这么大方地拿出一颗珍贵的疗伤丹来救治一个不认识的人,实在是让人怀疑。 顾轻染的手一顿,她一时忘了,她手里大把大把的普通丹药在外面的珍贵程度,且这次拿出的丹药也不算太差。 只是其他的丹药药效太慢,她还等着人醒来后打探一些消息呢,只是这点不能让墨清歌知道。 面对墨清歌的怀疑,她无语道:“不过一些疗伤的丹药而已,堂堂圣子殿下不会连这点丹药都没有吧。还有什么叫我会这么好心的就人?是想说我冷血无情吗?” “那道不是。只是之前救人时你都没有出手。”墨清歌适时地将话题从丹药上避过去,看得出这是顾轻染的秘密,她独有的秘密,连云家人都不知道。 不过他真好奇顾轻染哪里来的这么多珍贵的丹药,只是他不敢直问,顾轻染也肯定不会说。 顾轻染见墨清歌没纠缠在丹药上,松了一口气。面上好不显露情绪,冷笑一声,带着些许讽刺道:“有那么多人出手,也不差我一个。就算那些人打不过,可别忘了暗中还有保护的人。” 墨清歌见顾轻染语气不善,未免将人惹恼了,不再试探。 就在这时,顾凌逸递过一只烤好的兔腿,“给你!” 顾轻染愣了一下,才接过来。她没想到顾凌逸会把烤好的肉给她,这一路他的话都很少,几乎不开口。若非她偶尔能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还真当他除了墨清歌,谁都没有注意。 这会儿,是云亦凛都忙着去给就回来的人处理伤口,猎好的兔子也没人打理,才会给她吧。 “谢谢!”顾轻染说道,将兔腿分了一半给西夕,低头将兔肉撕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心中却暗暗思索着顾凌逸到底什么意思。 是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一沉。 好在,直到云亦凛他们回来,顾凌逸也没任何试探的举动。倒让她放心了一点,或许是她太过于警惕了,顾凌逸只是单纯的移情,将对妹妹的感情寄托在了她身上几分。 将人安排到一个单独的帐篷,云亦凛匆匆回来,看到顾轻染已经在吃着烤肉了,再看他们处理到一半的兔子还放在一边,便知道是顾凌逸给的。 和西浩一起齐声说道:“谢谢!” “不用!”顾凌逸一如既往的淡漠疏冷,顿了顿,又出乎两人意料之外地对西浩补充了一句,“我是给云小姐的。是她分给你妹妹的。” 云亦凛和西浩两人嘴角一抽,无语。这一点有必要单独提醒出来吗。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西浩干笑一声,再次说道。未免顾凌逸再次说出什么话来,他赶紧拿起处理到一半的兔子,到一边继续处理。 有了顾轻染的药,到第二天白天,救回来的人也没有醒来。 他们一行就只有一辆马车,那人的伤还没好,更别提还昏迷不醒,放灵马上也不合适。 救的时候没想这么多,人都救回来了,不可能就扔在那里。可等他醒来再启程,这点也不太现实。 众人的视线再次望向了顾轻染。 顾轻染这次淡定了,扫了人一眼,淡淡道:“行了,就放马车上吧。” 话音刚落,云亦凛他们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墨清歌就先一步说道:“那我就陪你坐马车。万一这人醒来对你不利,也不会伤到你。” 对此,顾轻染只有呵呵一笑。借口找得太好了。 只是云亦凛不会让墨清歌单独和顾轻染在一起,马车上除了多了个西夕,云亦炎也在云亦凛的吩咐下,挤上了马车。 直到下午的时候,人才醒了过来。 他刚一醒来,还没完全睁眼,便蹭地一下坐起来摆出个戒备的姿势,这才看清了眼前的环境。 宽敞舒适的马车,不明显的摇晃证明了性能的良好。两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一个慵懒地倚在靠背上看书,一个无聊地撩起窗帘看着马车外。 另外还有两个年长一点的男子,正在执棋对弈。因他突兀的举动,此刻连手上的棋子都没放下,纷纷看着他。 他顿时脸色一僵,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人救了,露出了个虚弱的笑容,感激道:“是你们救了我?谢谢!” 他的声音还沙哑着,粗粝得刮耳。苍白的嘴唇显示了出血过多,干裂的口子显明了极度缺水。 云亦炎放下手中的棋子,拿出杯子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等他喝下声音不再那么干裂后,才说道:“也是碰巧,昨天我们在那里扎营,你正好从树上掉下来才救了你。” 他一听,便知道他那已是他坚持的极限。若非他们正好在那儿救了他,他是定然活不下来。 知道后,心里更是感激。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来,艰难的抬手抱拳,说道:“幸好遇到了你们,我才能活下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叫苏杨,以后恩人只要有吩咐,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亦炎看出他的话出自肺腑,神色更温和了一些,微微一笑,说道:“你那伤,我们可没办法救。要报答,就报答我妹妹吧。她会些医术,丹药也是她拿出来的,是她救了你。” 云亦炎将顾轻染推出来。若说昨天他没有发现,几个月时间的了解,也清楚顾轻染不是那么热情心软的人,就算他们三兄弟有所求,也不会拿出这么好的丹药给苏杨,才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才会一天不到就醒来。 昨天忙着一时忽略了,后来才有所发觉,今天早上启程前顾轻染目光落到昏迷时苏杨身上一瞬间的异样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虽然不知顾轻染有什么目的,他们却全力支持。 苏杨微微惊讶,他的伤有多严重他清楚,他手中的疗伤丹品级不低,也只能暂缓伤势,无法治好。而他在重伤垂危的情况下,一日之间恢复到已能动弹的地步,不说用的丹药有多珍贵,至少医术也不差。 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能有这么厉害的医术,只能证明她身后有更厉害的师父。 心思转过,苏杨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只露出一个些微腼腆的笑容,拱手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苏杨定会相报。” 墨清歌从苏杨醒来就一直注意着他脸上的神色,确信他脸上没有一丝认识顾轻染的痕迹。这就让他有些不解了。 感到墨清歌打量的目光,顾轻染勾了勾嘴角,放下书,凝视了苏杨几秒,淡淡道:“报答就不用了。”她有问题想问,只是墨清歌在,她不太方便,只能另外找机会了。 苏杨未在多说,只看以后,他寻机会报恩。 休息了一会儿,更深刻地感到了顾轻染的医术不凡。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依然无力,行走却是无碍。他动了动身子,内府剧痛传来,未痊愈,但不影响行走。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他看看马车外,是一片树林中。试着站起来,又咳嗽了几声。只是他坚持着,咳嗽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云亦炎微微皱眉,说道:“你的伤还没好,最好是躺着休息别乱动。” “抱歉!”苏杨歉意道,“我必须要离开了。” 他说着,拿出一枚玉简来,递给顾轻染,“云小姐,这枚玉简给您。有朝一日若您有所差遣,只要捏碎玉简。苏杨只要尚得幸存,必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顾轻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有深意,有洞悉。才缓缓地接过,没细看就扔到储物戒中,冷冷道:“你要走?” “是!”苏杨点点头,牵动伤势,又咳嗽了几声,露出个歉意的笑容,他没打算解释。 顾轻染却一口猜到了他离开的原因,“因为有人在追杀你!”云亦炎一怔,他们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苏杨苦笑着点点头,“是,所以不想连累你们。” 原以为顾轻染就该同意他离开了,谁知顾轻染淡淡道:“那就不用担心了。既然你能从他们手中逃走,说明实力也不咋样。” 苏杨顿时一噎,满心的感动就被顾轻染最后一句话打散了。 他只当顾轻染被人捧惯了,耐着性子解释道:“追杀我的人实力不差,十多个人都是金丹期,还有一个元婴期。我也是底牌尽出,加上侥幸才能从他们手中逃走。就这样也重伤难治,若非遇到你们也已经没命了。” 顾轻染的目光已经回到了书上,听到苏杨的话,懒懒地抬起眼皮。就在苏杨以为她已经知道那些人的厉害时,懒懒地哦了一声,“都是金丹的修为,才一个元婴期呀。比我预计的还要差一点。” 苏杨顿时一口口水呛住。 一群金丹加一个元婴还不够厉害? 他的修为不差,机缘巧合之下另有奇遇,也才在三十岁拥有了金丹后期的修为。看这一群少年,天赋再高能有多厉害。 因为顾轻染他们救了他,他并没有查看他们的修为。听到顾轻染的话,忍不住一探,顿时一口水再次呛住。 马车上的四人,除了那个一直好奇盯着他没说话的小女孩,其他三人的修为他一个都没看出来。就连那个女孩也是不差的,十五六岁的年龄,已经是筑基后期了。 至于顾轻染他们,云亦炎和墨清歌年龄看起来大一点,要让他相信他们的修为比他高还可能。可顾轻染才十五六岁,要他相信真是不太可能。只能说是他们身上带有隐藏修为的灵器,才让他看不出来。 只是他不知,他心中的不可能,偏偏是最可能的。 顾轻染看出他在查看他们的修为,在修真界,不动用手段,只凭目光查看是可以的。 震惊后,回过神,才看到顾轻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是察觉到他的查看,说道:“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们的实力并不差了。” 苏杨点点头,明白顾轻染并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真有这个实力。 只是,他怕连累到他们,最关键的不是实力,而是那些人的身份。 看出苏杨脸上的犹豫,顾轻染沉下脸,把书放下,说道:“有什么问题一次性说清楚,吞吞吐吐地算什么男人。” 这话一出,不仅是苏杨一噎,就连云亦炎也一口水呛了出来,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说话这么不客气。墨清歌也有几分怪异,顾轻染这态度,太过于反常了。 顾轻染察觉到云亦炎和墨清歌的惊疑,暗自敛下气,又恢复那淡淡的,沉静的模样,只冷眼凝视着苏杨,等着他的回答。 倒是苏杨对顾轻染的了解并不多,只当她脾气是这样,苦笑着说道:“关键的是这些杀手是神殿的人。”说完,他紧盯着顾轻染,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逃跑。 谁让神殿的声势太大,一般人听到有人得罪了神殿,不抓住人邀功,只退避三舍就算好的了。如果要抓他去邀功,他也认了,就算是报了她的救命之恩。 就见顾轻染微微皱眉,淡淡道:“你怎么得罪了神殿的人。” 苏杨有些诧异,顾轻染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语气,显然是将错都归咎于神殿,他只是无辜受难。 墨清歌听了低头,忽然轻咳两声。顾轻染对神殿本就极为不喜,一想到这里还有一个神殿的人,还是神殿身份不低的圣子殿下,就忍不住瞪了他两眼。 云亦炎见了,也低头跟着咳嗽了两声,提醒顾轻染别太过了。 顾轻染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苏杨。 苏杨对刚才的一出有些莫名,有些不解。只是看顾轻染并没有抓他去邀功,反而对神殿有所厌恶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说道:“是我抢先买下了神殿一分殿殿主想要的东西,不愿让给他,才招到追杀的。” “呵呵!”顾轻染冷冷一笑,西夕和云亦炎也有些发愣。听说过神殿的霸道,真正直面这却是第一次。 听着顾轻染那明明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墨清歌坐不住了。他要是再坐视不理,很相信顾轻染一定会将这事一起迁怒到他身上。说不得,就会赶他离开队伍,不准再待下去了。 想到这,他问道:“是什么东西?” “是木之精!”苏杨见顾轻染没有反对,他说道。也相信顾轻染不会为了东西害了他。 顾轻染敏锐地发现墨清歌在听到木之精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尴尬。只是那时间太短,短到若非特意注意着他的眼神,都难以察觉。 “你知道那殿主为什么要木之精。”说来木之精这东西虽然稀有难得,用处却不广极为有限。若非有所需要,就算木之精再珍贵,也用不着用这么大的手笔追杀苏杨,也只是为了要这东西。 墨清歌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传音道:“是我下令寻找木之精的,只是没想到他会强抢。”他解释道,可也清楚,解释已经洗白不了顾轻染对他的印象了,只能好一点,是一点。 也不知道为何,在顾轻染面前,他不想让她有任何坏的印象。 对于他的回答,顾轻染呵呵冷笑了一声,传音道:“那这事既然是你引起的,就交给你解决。”最后一句顾轻染是直接说出来的。 云亦羽他们没有听到顾轻染和墨清歌的传音,只听到这一句,觉得有些懵。 云亦羽他们还好一点,知道墨清歌的身份,这事交给他处理比较好。可苏杨就不一样了,他偷偷地打量了好几眼,听顾轻染的语气,难道他很厉害。 神殿圣子的名声很广,也只是因为天机阁的传说,真正见过的却不多。 苏杨自然认不出来。 既然顾轻染他们有把握,苏杨也不再坚持,安心下来养伤。到第二天,他就能下地行走了,因此对顾轻染的医术再次暗暗惊叹一遍。 一路通畅地走了三天,第四天,顾轻染突然抬头,似笑非笑看向墨清歌,淡淡道:“来了。” 墨清歌无奈,传音给顾凌逸嘱咐了几句,顾凌逸也不让马车停下,就跳了出去。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顾凌逸就回来了,给墨清歌低声说了几句。墨清歌就对顾轻染:“解决了!” 顾轻染这才对苏杨说了一声:“好了!” “好了,什么好了?”苏杨有些发愣,随即反应过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见顾轻染点点头,“那些杀手解决了,你也不用担心那分殿殿主再派杀手追杀你了。” 苏杨愣愣的点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在他眼中难以解决的麻烦,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解决了。 他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墨清歌,这人是什么身份,竟然无声无息的就将事情给解决了。难道,他也是神殿的人,还是神殿的高层,或是高层之后。 苏杨心里想着,不过知趣的没有问出来。 顾轻染他们要经过一个城,苏杨的伤也好得差不多,要和他们分别了。 一路上因墨清歌盯得紧,顾轻染能试探的机会不多。几次不经意的试探,发现面对她略有些腼腆的苏杨,一旦问及她的来历,就十分的警惕,口风很紧。 不仅是她,云亦炎和墨清歌也打听过,可也只知道他是个散修,具体的消息就一点没有。 见此,顾轻染只能放弃打探,有他给的玉简,以后再寻机会。 到了城中,看得出苏杨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他们找了个不错的客栈才告别离开。 一路不是吃烤肉就是辟谷丹,急于更换口味的众人先去了苏杨推荐的酒楼。坐下后,顾轻染看见墨清歌身边空了一个位子,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问道:“咦,顾凌逸呢?” “我让他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墨清歌随意地说道,顾轻染却敛下了眸,明白是她对苏杨的态度引起了他的注意,让顾凌逸去跟中调查苏杨的身份了。 不一会儿,菜才刚上齐顾凌逸就回来了。看他跟墨清歌传音说了什么,墨清歌脸色微变。 第二百二十三章 顾轻染顿时乐了,看来顾凌逸是把人跟丢了。也是,能在神殿那么多实力相当,甚至高一阶的杀手手中逃生,也不是那么好跟踪的。 看出顾轻染的幸灾乐祸,墨清歌摸摸鼻尖,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苏杨并没发现顾凌逸,只是隐隐有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他不知道是顾轻染他们,还是其他的人,或者只是他的错觉,他还是警惕地绕了一大圈,到了晚上,才借着夜色回到据点。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感到一阵浓浓的倦意传来。这些日子虽然是顾轻染他们救了他,一路都在马车上休息,可本能让他无法做到完全放松,一直紧绷着神经。这会儿回到自己的地盘,才陡然放松下来,加上重伤初愈,竟然一时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睡,直到第二天中午过了醒来。 刚醒来,就感到有人在门外,便换了衣服出门。一看,是副堂主身边的人,问道:“副堂主回来了吗?” “回来了。苏公子,副堂主有请。”门外的人看他开门,行礼一板一眼地说道。 “你……好,你带路。”苏杨本想和他说说话,可是想到这人的性子,你说三句他能回你一句,还是以嗯、哦、啊这三个语气词来回答。任谁兴致再高也聊不下去,除非嘴巴闭不下来的话唠。 转过转角,就看到大开的房门。苏杨径自走进去,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暗前埋头,听到脚步声的人抬起头来,上下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发现除了唇色苍白无血失血过多,并无其他异样,松了口气,才笑道:“看你这重伤初愈的样子,接到你的消息我去找你扑了个空,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没想到你自己逃回来了。” 苏杨笑了笑,叹息道:“是呀,差点就回不来了。” 听这语气,不像是玩笑。血鹰心里一凛,问道:“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你指定的地方时除了你藏的树上还有一丝血迹,没发现的你的人,若不是看到你后来留下报平安的暗号,还以为你出事了。” “确实是出事了。若不是那天我昏迷中从树上掉下来,被正好在那里扎营的人给救了,再晚一天等你找到我的时候,就只是一具尸体了。”苏杨说着,语气中满满都是庆幸。 “你的伤这么重?我给你保命的药都没用?”血鹰惊疑道,他给苏杨的一颗用来保命的丹药效果有多好,他曾尝试过。若不是手中有这保命的丹药,他刚来修真界没多久时就没命了。 “有用呀!如果没有这丹药维持伤势不恶化,我也坚持不到那小姑娘来了。”苏杨耸耸肩,笑着说道。听这轻松的语气,丝毫不像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样子。 “小姑娘?”血鹰疑惑道:“等等,你说出手救你的是一个小姑娘?” 连他给的丹药都治不好的重伤,他难以相信一个小姑娘能治好。修真界就算不少孩子从懂事就开始学医,学个十多二十年医术又能有多好。 苏杨听出血鹰的怀疑,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不许被看低。 他脸色一正,趴到桌上,面对着血鹰,严肃道:“是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只用了几枚金针和一颗丹药,第二天中午过一点我就醒来了。你说,这医术不好?” 血鹰还是不太相信,修真界的名医他都知道,最年轻都三十多岁了,没一个十多岁的。要么就是一些老怪的徒弟,可也没听说过,医术真要这么好,早就修真界扬名了。 “你说的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有问她师承吗?你那时昏迷着,就不会是她师父暗中出的手?”血鹰问道。 苏杨摇摇头,“小姑娘的师承我不知道,不过我能确认是她出的手。她不是和侍卫家仆一路的,是一群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应该是去参加仙道宗的测试的。小姑娘姓云,叫云轻染。名字也没在修真界出现过。” “云轻染,你说她叫云轻染?”血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把苏杨吓了一跳。认识他一年了,还从没见过他如此激动失态的样子。 他有些怔愣地点点头,“是呀,姓云,叫云轻染。血鹰,你认识?” 血鹰像是魔怔了一样,没有理会他,只着魔了一样在嘴里念叨着,“十五六岁,医术好,丹术高。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应该是音错了。没错,应该没错了。” 他猛然抓住苏杨的衣领,激动道:“人呢?她人呢?” 苏杨还有些发怔,看情况,这已经不是一般认识的状态了。 回神用力抢救回自己已经被撕裂的衣服,摇摇头说道:“我带你去他们住的客栈问问吧。只是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很可能他们已经启程离开了。你不用这么着急,如果你要找她,可以去仙临城看看,他们都是去仙道宗报名的。” 在苏杨的劝说下,血鹰回了神。拿出传音符传出几个消息,就拉着他迫不及待地向客栈赶去。 只是结果如苏杨所想的那般,顾轻染他们果然已经启程了。 苏杨还没松口气,就被血鹰塞了支笔,让他将顾轻染的样子给画出来。 苏杨拿着笔欲哭无泪,他不会画画呀! 顾轻染他们再启程,这一路再没遇到意外。顺顺利利地到了仙临城,看着城门处进城的人已经派了一长串,看样子全是远道而来参加仙道宗的报名测试的。 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以为顾轻染担心来不及进城,云亦凛低声说道:“仙临城是仙道宗的附属城池,因背后有仙道宗,又有门下弟子轮流在城门驻守,没人敢捣乱,所以到了晚上也不会关城门,只是把手要严格一些而已。” “嗯!”顾轻染点点头,表示明白。排队的人虽然多,但入门检查很快。并没有等到天黑,就轮到了他们。 入城后,看到人来人往的大街,是一路以来他们见过最为热闹的城池。街道两边挂满了灯笼,天色还没黑就已经点亮,照得街面灯火通明,纤毫可见。 许是仙道宗十年一次招收弟子的盛事,街边的店铺装饰得都很喜庆。让一路在马车上闷了十几天的西夕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去玩,被西浩拉住。 “进城的人这么多,先去找客栈,晚了客栈就没了。离仙道宗的报名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够得你玩。” 西夕虽然很想下去玩,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问了客栈的位子,大大小小的客栈都集中在城中的一个位子,占据了几条街。 顾轻染他们直奔客栈而去,从最近的第一间客栈问起。 没房间!都没房间。或者就只剩一两间下房,住不下他们这么多人。 连续问了好几家,负责问客栈的荣牧和云亦羽回来说道。 云亦凛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你们问了后,再问问客栈的老板,知不知道哪一家客栈还可能有多的房间。”毕竟是当地人,了解得多一点,总比他们跟无头苍蝇一样乱串的好。且不少客栈老板之间虽说是竞争对手,不少关系也不错。 如云亦凛所说的,这次云亦羽他们回来有结果了。 “客栈老板说了,我们这么多人要住一个客栈的话,只有仙临客栈了。仙临客栈是仙临城最大的客栈,是仙临城城主府开的。里面不禁有上好的房间套件,还有独立的小院子。只不过价格就有些贵,所以在其他客栈爆满的时候仙临客栈空的房间也有很多。主要是仙临城用来招待客人的客栈,也不在乎赚不赚钱。只是每十年一次的盛会,就说不定了。在晚两天就肯定没有了。” 云亦羽说完,顿了顿,接着道:“另外,就是最后面一条街档次最差的客栈,这时候去不少都只剩下大通铺了。” 大通铺他们肯定是不会去的,在问了西浩他们对于住宿费能否承受后,云亦凛说道:“问了去的路吗?我们就先去仙临客栈。” “问了,就在前面不远,独占一条街。”云亦羽点点头,指着前面。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客栈的大门。 这次,除了留了一人看马和马车,顾轻染他们都跟着下去了。 众人走到柜台,问道:“掌柜的,我们十一人,还有房间吗?”之前问过了墨清歌和顾凌逸说了和他们一起。 虽然仙临客栈并不以盈利为目的,可有钱赚掌柜的怎么会不喜欢。 一看到顾轻染他们一行进来,掌柜的就热情地笑了起来,说:“有,当然有。我们有套房和独立的上房,套房有两间,三间,四间的。你们要哪一种?另外还有一个独立的院落,不过只有九个房间。” 西浩想了想,问道:“价格怎么算?” “单间的一百下品灵石一晚,两间的一百八,三间的两百七,四间的三百六。院子八百。”掌柜的巴拉巴拉,一连熟练串毫不停歇地把价格给报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哈,这么贵!”这价格,吓了众人一跳。这一路走来,他们住的最好的客栈,上房也不过一颗下品灵石。这里直接翻了百倍。 掌柜的也不恼,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特殊时候,特殊价格嘛!你们要平时来,单间的上房也只要十块下品灵石。当然,我们也有中等房和下等房,只是数量没那么多了。” 云亦凛他们看现在出去,也不一定找得到客栈。那些太差的客栈也不想去住。想了想,仙临客栈的房间虽然贵,他们也不是住不起,况且也住不了多少天。决定就在这里住下,为了清净,干脆就租那个院子。少的房间拿几个人挤挤就是。 云亦凛扔出一块中品灵石,“我们要拿院子,先定十天。” “好嘞!”掌柜的收了灵石,就让小二带顾轻染他们去院子。 就在这时,一群人走进来,说道:“掌柜的,我们还是要那院子吧。你给我们登记一下。”说着,一块中品灵石扔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了看柜台上的灵石,嘴角一咧,说道:“不好意思,你们晚了一步,最后的一个院子已经有人要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客栈的套房。” “怎么会!掌柜的你怎么可以给其他人,明明我们先来的。”听到掌柜的话,其中一个女的脱口而出说道。 掌柜的听了嘴角一抽,这是哪里跑来的脑残,怎么不在家里关好。 虽然心中吐槽着,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掌柜的还是面带热情的笑容,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可是客官你们又走了,没说还回不回来,也没交个定金。我也不知道你们想要那个院落,有客官要那个院落,我自然就安排给他们了。” 当然,就算你说了要留着,没交定金他也不会给他们留。 掌柜的都让到这个地步,识趣的自然就知道见好就收。可惜眼前的人不是,脱口而出一句,“那你叫他们把院子还给我们。” 顾轻染他们还没离开,在等小二过来带他们去院落。听到这女的的话,都忍不住在脑中冒出同样的一句话:这是哪儿来的脑残,是谁把她放出来吓人的。 脑残女丝毫未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其他人也没反驳,反而一副应该是这样的表情,让顾轻染感叹这孩子,三观就这么扭曲了。不过更多的是在看戏。 只是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他们身上。 小二正好过来,低声说道:“几位客官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仙来院。” 只是小二的声音再小,在如此近的距离,都瞒不过五感经过强化的修者的耳朵。 敏锐地听到小二的话,在顾轻染他们转身的刹那,喝道:“站住!” 除了顾轻染,其他人的脚步齐齐地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就听女子说道:“把你们订的院落还给我们。” 顾轻染站到出大厅的门口,感到云亦凛他们没有跟上来,脚步一顿,看向一脸骄横面对着他们颐指气使的女子,呵呵一笑,“脑残是种病,得治。” 又对云亦凛他们说道:“还不快走,小心被脑残传染。” 云亦凛他们不知道脑残是什么,只知道反正不是好话。连连点头,“就来!” 也不管那女子的疯言疯语,反正是掌柜的招来的事,就交给掌柜的处理。 “你们竟敢不听我的话,给我站住!”女子再次厉喝道,可是这次没人理会她的话。权当她是疯子,疯子的话,是没人当真的。 见状,女子疯狂的一道凌厉的掌风向顾轻染他们拍去,直对准了顾轻染。谁让刚才就顾轻染没有停下脚步,谁让就她说了讽刺她的话。 只是她的攻击被掌柜的拦了下来,掌柜的收敛了笑,冷冷地说道:“仙临客栈不许人在内打斗,仙临城更不许人在内打斗。在这里动手,诸位是想要被我仙临客栈,被仙临城赶出去。” “没有,没有!”还好,这群人虽然脑残,还有没脑残得那么厉害的。当即连忙说道,同时将女子给拉回来。不说仙临城的规矩他们挑战不起,就连眼前的掌柜他们也挑战不起。 就凭他刚才那轻描淡写接下女子攻击的一招,就可以看出掌柜的实力之高。他们虽然自傲,却也深谙趋利避凶的道理 “那你们还住店吗?”掌柜的这才收敛了脸上的冷意,如变脸一般恢复了满脸热情的笑容。 “住,住!”一行人连忙说道,不住也不行,外面好一点的客栈根本没有房间了。那些简陋得一看都不想进去的客栈,就算有房间,他们也不想去住。 小二将他们带到仙来院,就离开了。顾轻染他们分配好房间,就各自先回了房。其中云亦羽和云亦炎一间,仲贤和闫肃一间。余下都是一人一个房间。 院子有专门的浴室,顾轻染和西夕两人先洗后就回房间休息了。最后这十天基本上都在赶路,就算是修真者的体质,也觉得有些累了,毕竟大家的修为还低。 顾轻染虽然不觉得累,也没修炼,跟大家一样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睡不着了,出门,看见有人比她醒得更早。 “早啊!”墨清歌扬起笑容道,温润的笑容温暖如同太阳。 若是别人沐浴在他这样的笑容中,早已经心醉神摇,迷得神志不清了,可惜他面前的是顾轻染,一向对他不感冒的顾轻染。 “早什么早,太阳都出来了。”顾轻染拉出一张椅子躺下,闭上眼睛晒太阳。 连着几个月白天坐马车,晚上睡马车的,好久都没和阳光亲密接触了。 温暖的阳光,也缓解了她心中的烦闷。 昨晚一回到房间,她就把传音符拿出来,看有没有夜宸轩的消息。可惜,依然没有。 离仙道宗的报名测试只有十天时间了,若夜宸轩知道,定然会想到她会前来与她汇合。十天的路程,以他的修为全力赶路之下刚好在传音符的接收范围之外。 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他已经在来的路上,还是被困住了根本没有收到消息。 墨清歌本想跟顾轻染聊聊,见过了顾轻染那超出常理的医术后,心中尤为好奇。可是这一路难得有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其他只要他接近顾轻染,身边不是有个西夕就是她哥哥在。可一看顾轻染这样子,傻眼了,这是睡着了? “你醒醒。睡了一晚难道还没睡够?我们说说话呗!” 顾轻染正在心中猜测着夜宸轩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被墨清歌推醒。 她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漠然道:“你想说什么?” 墨清歌没想到顾轻染真会答应,愣了一下,才说道:“说说,你的医术这么好,是怎么学来的。” “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成为神殿圣子的。”顾轻染反问道。 墨清歌没想到顾轻染会问这个问题,顿时沉默了下来,看得出这个问题让他心情有些不好。就在顾轻染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说道:“我五岁的时候偷偷跑外面玩,突然爆发出了很强的光系灵力。被神殿的人发现,就成了神殿的圣子。我说了,你呢?” 顾轻染能感到事情不是墨清歌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他不说,她也不好追问。 墨清歌沉郁的心情也平复了,只是笑容不再如一开始那么温暖阳光,总觉得有一丝黑暗在里面。 顾轻染摇摇头将心中的那一丝莫名的想法甩出去,怎么可能。 手指无意识地轻捻了一下衣袍,回忆起来。不过十多年前的事,这期间发生了太多事,想起来恍若隔世。想到过去的一些事,不经意,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来,说道:“我刚懂事的时候一个长辈拿医书给我启蒙,或许我在医道上挺有天赋的,找了不少医书来看,到现在医术也不错。” 墨清歌笑了笑,对顾轻染的话并没完全相信。以她的医术,可不是自学就能达到的。就算能,可以她的年龄要自学到如此程度,已经不能以天赋超群来形容了。 顾轻染看出了墨清歌的不信,也没解释。她的情况确实超出常理,可那又怎样,她说的都是事实。 过了一会儿,西浩他们也陆陆续续起来了。等西夕最后醒来,已经是中午。正好,吃了午饭就可以出去逛逛,顺便打听一下报名具体的规则。 仙临客栈也有酒楼,且味道做得不错。他们商量好,第一顿就尝尝仙临酒楼的菜。 只是他们运气不好,刚出院子,就碰上昨晚那一行人。有一个很贴切的词可以形容,那就是冤家路窄。 顾轻染直接无视了那一行人,往酒楼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脑残女被顾轻染等漠视的眼神激得脑子一热,忘了掌柜的的威慑,喝道:“站着!” 早已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小二连忙去叫掌柜的了,顾轻染也有些恼了,虽然狗咬了她一口总不能再咬回去,但没事总冲着他们吠也心烦不是。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云亦凛几人的脸色都不好,只是身为男子,不好和一个女子起口舌之争。 顾轻染就没这个顾忌。冷了脸,沉声道:“你有病吧,没事盯着我们不放。真要闲得没事做,就去扫扫大街种种地。没事别学狗一样乱吠,耐心好的不跟你计较,当心耐心不好的惹烦了直接把你当疯狗棍棒打死。” 她说完,就看云亦凛几人瞪大眼见鬼一样盯着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轻染,你竟然也会骂人!”西夕脱口而出道,说得顾轻染一头黑线,“什么叫做竟然我也会骂人。我骂的那不是人好不好!” 云亦凛嘴角一抽,实在是平日的顾轻染,不是娴雅沉静,就是疏冷淡然的样子,实在是和骂人联系不到一起。就这会儿,看着她面带温婉浅笑,以亲切问候对方的语气说出讽刺人的话,也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墨清歌笑着捂嘴道:“轻染,我该庆幸,你的毒舌没用在我身上。”感到她的戒备排斥,幸好没触及她的底线,否则,他也难逃被大骂一顿了吧。 女子看顾轻染一行人说得热闹,骂了她不止还敢无视她,气恼的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顾轻染道:“你,你敢骂我!” 顾轻染这才想起被忘在一边的脑残,分出一分视线斜睨了一眼,道:“骂都骂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她是打定主意,今天就算不把这乱咬人的疯狗打怕了,也要让她看见她不敢乱吠。 “你敢骂我,就是骂我金家。我金家不会放过你的!”女子气得眼都红了,倒是顾轻染听到金家两字,忽然想到西夕有一日给她说的八卦,顿时神色古怪地看着她:“金家?你该不会就是黔阳帝国,一流世家金家大长老的孙女,金玉红吧!” “哼,你知道就好!还不跟我道歉。还有,收拾好你们的东西,把院子让给我们。”金玉红一抬下巴,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他们一群人,高傲道。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墨清歌身上,双眼一亮,露出一抹笑容,抬手一指说道:“你可以留下来,我分给你一个房间。” 顾轻染嘴角一抽,“原来真的有病!” 金家小姐金玉红的笑话可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将金家的名声毁了不少。只是金家大长老唯一的儿子早早出了意外,只留下这么个孙女。他是分神期的高手,有他护着,金家就是对金玉红败坏了家族的名声在不满,也得忍着。 听顾轻染这么一提,云亦凛他们也想起了这人是谁。嘴角抽搐,知道这人的脑回路有点不正常,也就不计较了。 唯墨清歌眼中的冷厉一闪,金玉红看他的目光,赤果果地似乎要剥了他的衣服吃了他,让他感到恶心,厌恶。 多久没人敢这么看他了?上一个这么看他的人还是在三年前,被他让人剁了做花肥。 只是金玉红会让顾轻染他们这么离开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就在她在顾轻染他们背后出手的时候,掌柜的赶来了。恰好挡住了金玉红的攻击,脸上再没了笑容,冰冷道:“看来各位昨天是没听清楚仙临城,仙临客栈的规矩。竟然还敢在我的客栈中对人动手。” 看到掌柜的前来,除了金玉红,余下的人都怕了。他们不是金玉红,不是真的脑残,身后也没有一个为他们撑腰的大长老在。见掌柜的发了怒,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掌柜的,我们没有在您的客栈中动手,我们是开玩笑的。” “哼!开玩笑!”掌柜的冷哼一声,这次并不打算再放过他们了。 金玉红还是一样的没脑子,嚣张道:“我是金家的人,你敢对我们动手。” “呵呵,金家!一个一等帝国的一流世家,算什么!”掌柜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这么一说,除了金玉红,余下的人都慌了。 仙临客栈背后可是仙道宗,修真界十大顶级宗门中排名都靠前的,能怕金家。 掌柜的说完,拍拍手就有几人出现在身边。是仙临客栈的护卫,一人一手拎起两人,等待掌柜的命令。 掌柜的无视求饶声,冷冷说道:“把他们扔到仙临城外去。告诉城卫这些人在仙临客栈中动手,破坏规矩,禁止入城。” 护卫应了一下离开,掌柜的转身面向顾轻染他们的时候,又恢复了满脸热情的笑容,“抱歉各位客官,让你们受惊。” “没事,这事也不能怪掌柜的。”云亦凛摆摆手,掌柜的毕竟是仙道宗的人,他们看在仙道宗的面子,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人也处理了,歉也道了。 他们不计较,顾轻染可没这么好说话。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掌柜的:“掌柜的,我们这算不算是受了无妄之灾呢。不仅得罪了一个没脑子的大小姐,还得罪了一个一等帝国的一流家族。” 掌柜知道顾轻染没那么好忽悠了,脸上的笑容微敛,郑重道:“小姑娘,多的我不敢保证。只能说我们会给金家打招呼,金家不能找你们家族和你们的麻烦。至于那位金玉红金家小姐,我就没办法。” 那女的是脑子有问题,昨天都警告过她了,还敢在仙临客栈动手,显然是不把仙临客栈和仙临城放在眼中。要知道仙临城背后可是仙道宗在支持,金家就算知道他把人扔了出去,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好,就多谢掌柜的了!”顾轻染担心的也就是家里,至于云亦凛他们,她倒不担心。以云亦凛的三人的天赋,进入仙道宗是毫无疑问的,成了仙道宗的弟子,金家可不敢随便下手。 为了表示歉意,中午的饭,掌柜的不仅给他们安排了单独的包房,还免了单。甚至承诺接下来几日,只要他们吃饭,包房都给他们留着。 进了包房,西浩他们纷纷向顾轻染道谢。他们一时没想到这么深,在外与人结了怨,只要不是生死大仇,是不会影响到家族的。可他们忘了金玉红的脑回路不一样,有金家大长老在背后撑腰,说不定就会利用金家的势力打压他们。 他们的家族势力都不敌金家,就算联合起来也比不了。有掌柜的传话,至少,金家不敢向他们背后的家族出手。 顾轻染挥挥手,“不用谢。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查得到大家的家族信息,我这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西浩他们点头,不再客气,只是将顾轻染的恩情记在脑中,有机会再报答。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荣牧问道:“我们待会儿去哪儿?” “去逛街!”西夕立刻说道,她都盼了好久了,从昨天就开始盼着。 西浩却瞪了她一眼,说道“我们沿街走走,先去仙道宗报名测试的地方看看,顺便详细地打听一下规矩。等该弄清楚的都清楚了,再好好玩。” “那好,去问问掌柜的吧!掌柜的应该比较清楚。”云亦凛说道,刚才那一番争执,也算让他们与掌柜有了初步的交情。 他们下楼找到掌柜的一问,掌柜的一听,顿时笑了,“你们问我,那算是问对了。不过就要看你们愿意多花钱少受累,还是愿意受点累节约点灵石了。” “掌柜的,这话怎么说?”荣牧感兴趣地问道,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他。 掌柜的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若是你们想早点测试,又不花多的灵石,算算时间,差不多就要从现在就去排起。运气好还可以排到一万以前。不过排起了队,就不能离开了。一人一个位子,同行的不能帮忙占位的。一旦谁离开了,就不能再回来。” 顾轻染他们一听,一算时间,距离仙道宗收徒测试还有十多天,如果天天在那里守着,一想到,立刻摇头。 “掌柜的,那花灵石的又怎么说?”西夕最是待不住,就怕西浩他们选择不花灵石的,连忙问道。 “花灵石的,就是买别人排好的位子了。”掌柜的神秘兮兮的一笑,说道。 西夕顿时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仙道宗允许这些人利用他来赚钱吗?” “当然允许了。”许是看他们顺眼,掌柜的这时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告诉你们一件事,不要传出去。排位赚钱的都是仙临城的人或者是仙道宗附近村子的村民,是仙道宗默许给他们赚钱的机会。不过一家只有一个名额,谁要敢违反了规矩,就再没有下一次。” 这个消息让顾轻染也有些惊讶,不过想了想也是。就算仙道宗不允许,还是有人这么做。何不在背后稍加管制,至少没那么乱,不会出现乱收费的现象。 想想,仙道宗也挺有商业头脑的,就这十年一次的收徒盛事,也不知道会赚多少钱。 “那买位子,要花多少灵石?”西浩现在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们虽然有灵石,但也不是大风挂起来的。如果没有要,当然当省则省。 第二百二十六章 “测试基本上每半个时辰可以测五百多人,所以是五百个位子一个价,当天的前五百位可以卖到一百中品灵石一个,后面每五百依次减五个中品灵石。不过当天只要在七千以前,不出意外当天都能完成测试,所以如果你们要买位子,当天早点去,可以不用买那么前面的。” 掌柜的说道,顾轻染他们听了不禁咋舌,一百中品灵石,换算成晋金字,足够普通的一大家子人生活三辈子了。不过这些人不少都抱着让孩子入仙门的希望,真有了灵石也会收起来,如果家里出现一个有天赋的孩子,用来培养孩子。 问了测试具体的位子,顾轻染他们就直奔而去。到了地方,也终于体会到了掌柜话里的意思。此刻,足以容纳十多人的空地上,前方已经有了一条万人长的长龙,比掌柜的话还夸张。 看服饰,长龙中,除了一些人穿的是侍卫或者仆人代主子排队的,大多数的人穿着都是仙道宗附近的村民,或者是仙临城的人。此刻,队伍的后面还在急剧增长中,早已经超过了掌柜的说的五千以后,一万以前了。看今天这情况,不到天黑,占位子的人数就可能突破两万。 看得出不少人都是准备长期抗战的,这些并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一个个背着被子,显然准备就夜宿于此。不知道仙道宗是不是为了特意照顾这些占位赚钱的普通人,选的时间都是秋高气爽,暖和少雨的季节。 一行人被震得呆愣了几秒,荣牧才叹息道:“看来,掌柜的估计也不太准了。测试那天我们早点来,不然前面的位子都被人买光了。” “干脆我们头天晚上就来!在这里歇一晚也没什么。”云亦羽说道,众人纷纷赞同,就当是在郊外露营,只等一晚上他们还能接受的。 商量好之后,他们便回了城中。 白天的人流,比起晚上更多了一点。一路上摩肩接踵,街道两旁门市大开,摆着不少极有特色的东西。 许是仙道宗就在这里,不少店铺售卖的都是修真者用得上的。虽然只是一些漂亮的衣服首饰,但买的人还不少。甚至还有一些卖灵兽蛋,灵兽幼崽的店铺。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灵兽,只是看起来可爱,对战斗起不到一点帮助。 见西夕的眼睛都黏在了一只毛茸茸的灵兽猫身上,西浩赶紧把她给拉走了。 “别忘了,你进了仙道宗要忙着修炼,忙着完成宗门任务,哪有时间照顾它的。” 西夕抱着门外的柱子,不想走,争辩道:“怎么会。它这么乖,我只要按时给它准备食物就行了。” 怕伤到西夕,西浩不敢硬拉,只冷着脸说道:“那你要是闭关呢?谁照顾它。” “不是有哥你嘛!你临时帮我照顾几天不就好了。”西夕舔着脸说道。顾轻染保证,她有看到西浩的额头青筋在跳。 顾轻染也为西夕这坑哥的话嘴角抽了抽,看到有人在看热闹了,未免跟着丢脸以后扬名仙道宗,顾轻染跟着劝道:“西夕,你买下这只灵猫,不如等以后让西浩给你找一只可爱,等级也不差的灵兽。越是高等的灵兽,越是有地盘和等级意识。你现在收养了它,以后遇到了合适的灵兽,怎么办。是放弃契约灵兽,还是把它抛弃了。” 西夕愣了一下,一想到顾轻染的问题,就犹豫了起来。 西浩感激地看了顾轻染一眼,接着劝道:“你又照顾不了它多久,不如让它被一个合适的主人买去,好好照顾。” 西夕的手在松动,良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垂头丧气地说道:“好吧!” 为了安慰妹妹,听说了仙临城有一条很出名的小吃街,有各种美味的小吃,西浩带着西夕去了小吃街。 顾轻染他们自然陪着一起,云亦凛三个好哥哥跑上跑下地把每家店的小吃都买了一份给顾轻染,她喜欢的就多吃,不喜欢的吃一口尝尝,余下的都被三人消灭了。 这让想起往事有些惆怅的顾轻染心情好了不少,等出小吃街的时候,顾轻染和西夕还好,西浩和云亦凛几人反而吃撑了。 接下来几天西夕每日一早就兴致勃勃的往外跑,不到天黑不回客栈,把整个仙临城逛了个遍,终于不往外跑了。收了心,安心地在客栈中修炼,等待仙道宗开始测试的日子。 只是,他们没安然几天,一大早出门,顾轻染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看到乔安娜出现在院子里,顾轻染还有一瞬间觉得眼花了。直到墨清歌淡淡的声音响起,“你回去吧。我暂时就住在这里,等到时候再去仙道宗。”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乔安娜在顾轻染出现的那一刹啦,脸上的笑容就有瞬间僵硬的痕迹,等到墨清歌说完,就完全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只是墨清歌在,她不敢对顾轻染说什么,也不敢做什么。墨清歌话中暗藏的冷意,更让她在这继续待下去都不敢。 顾轻染只当没看见她,径自拿了一张椅子出来躺下。等乔安娜走了,才睁开眼睛,说道:“你这么一说,估计她又把你拒绝她的事怪在我头上了。” 墨清歌听出了她话中的含义,淡淡道:“只要她不死,都随你便。” “真无情呐!那可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都这样对待。”顾轻染淡淡的嘲讽。 墨清歌讽刺一笑,“青梅竹马?都没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几次,算什么青梅竹马?” “真的?”顾轻染有些惊讶,好奇道:“那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知道,我还觉得莫名其妙呢。”墨清歌眼中露出一丝厌恶,显然,乔安娜的爱慕不仅没让他觉得骄傲,反而觉得厌烦。 顾轻染突然想起和乔安娜同行的那些人,“乔安娜到了仙临城,那些人也到了吗?”离测试开始还有五天时间,虽然测试的时间足有一个月,实际上都会提前来,就怕有什么意外错过了报名的时间。 “还没有,她甩掉了那些人离开了。”墨清歌没有丝毫停顿地说道,显然是放了人在乔安娜那边,一直有乔安娜的消息。 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到仙临城,显然是路上又出了意外。就看那些人是否足够幸运,赶在仙道宗的测试时间内赶到。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几个毫不起眼的人悄然无息地来到了仙临城。 其中一人正是顾轻染救下的苏杨,在他身边的则是血鹰。 血鹰看了看繁华的城市,低声道:“你快点传音问一下,问她在哪里?” “我没有她的传音符印记,找不到她。”苏杨无辜地说道,血鹰顿时瞪大了眼,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声道:“你不是说来仙临城一定找得到她吗?联系不上人你怎么找。” 这时巡逻城池的城卫走过来,喝道:“干什么干什么?仙临城中不允许打斗。” “对不起,我和朋友闹着玩呢!”苏杨立刻说道,也让血鹰冷静了下来。等城卫走后,他才哼了一声,说道:“说吧,你有什么办法找人。要是找不到,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可能找不到。他们不是来参加仙道宗的报名测试吗?只要报名的时候去守着,不久能找到她了。”苏杨说道,血鹰想想,这也是个办法。 既然要找人,就要先找个地方住下,只是在城里逛了好半天,都没房间了。要么是大通铺,要么就是仙临客栈那样的顶级客栈,他们的身份,可不方便去。 最后干脆,两人报名测试的地方旁边守着。 无聊下,苏杨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副堂主,她到底是什么人呀。” 血鹰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警告他:“苏杨,不该问的别问。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千万不要透露出去。” 时间流逝,临近报名开始,热闹的仙临城也逐渐地沉静了下来,染上了紧张的气氛。 在那日回来和掌柜的交换过情况后,对于顾轻染他们提前一天晚上去购买位子排队,掌柜的还是比较赞同的。 吃过晚饭,顾轻染他们就向仙临城外的报名之处赶了去。到了地方,就看到上次来还空了一大片的空地已经被黑压压的人头所占据,不少都是裹着铺盖被子席地而眠的人。 或许是有人管理,排队的人还算是整齐,流出睡觉的位子,整个队伍曲折蜿蜒如同长龙,已经看不到边际。顾轻染目测了一下,排队的大概已有五万人的样子。 “我们怎么换位子,直接找人问吗?”西夕问道,西浩小声解释,“掌柜的说了,我们只需在旁边等一等,有人自然会来问。” 来之前,他们都打听清楚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做普通村民装扮的中年男子小心地走到他们身边:“少爷小姐们,有靠近前面的位子,要吗?” 第二百二十七章 男子小声地在他们身边说道。满脸讨好的笑容,眼中却、闪速着贪婪的光芒。 这算不算是修真界的黄牛党?果然黄牛党是无处不在的! 云亦凛点点头,问道:“都是在什么位子?怎么算?” “这就要看公子您想要哪一个段的位子了。不过这会儿前三千的位子都已经没了!”男子说道,抬起一手手指搓动着。 云亦凛抬手,一块下品灵石出现在手心,淡淡地笑着,“要你能拿到的最前面的位子,我们一行人一起的?” “这……”黄牛为难地看着顾轻染这一行人,嘴唇蠕动分明在数着数。云亦凛看了看,一指顾凌逸和墨清歌,“他们两人不算。” 顾轻染本想说她也不想参加的,可想了想,如果她不测试,云亦凛他们不说追问,肯定也不会参加测试。 到嘴边的话按下,任凭将她算到其中。 一行九人,还要连着。 黄牛数过之后,为难道:“你们这么多人连着的,前面是没办法了,都到了五千以后。” 前面的位子大多数是零散的,连着的就只有后面。 云亦凛以眼神询问大家,得到同意后点点头,问道:“那是多少?” “等等,我先去问问。”黄牛说了,马上跑开,挤进人群。过了一会儿,才回来,说道:“连着的已经到六千以后了,从六千三百二十七开始。你们要吗?” 云亦凛算了算,按掌柜的说法,只要七千以内的位子,基本上能当天测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提前来广场买位子的又多了不少人,再犹豫一下,说不定这位子都没了。 点点头,“好,你们给我们安排。多少灵石?” 男子眼眸一转,伸出一个手指说道:“一百中品灵石一个人。” 刚说完,就见云亦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我听说前五百的位段,才这个价呢!” 黄牛一听,知道这是清楚的人。连忙打着哈哈道,“是我说慢了,还没说得完。一百中品灵石是前五百段的,每往后数五百少五块中品灵石,我算术不太好,你们算一算哈。” 到了指定的位置,一行人与排队占位的交换了位子,云亦凛才拿出已经数好的灵石交给黄牛:“一人四十块中品灵石,一共三百六十块,你数数,对不对。” 黄牛打开细细点过,连忙点头,“对,对!” 说完,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离开。 排进了队伍就不能再离开,除非找人暂时替换。墨清歌和顾凌逸一同前来,就是为了应付这种临时情况的。 排上了队,荣牧和云亦羽就拿出了为今天晚上专程准备的东西,一张茶几,一盏萤石灯,和一副桥牌。 “来来来,我们来打牌吧!”云亦羽一说,西夕和荣牧充分相应。 “你们玩吧!”顾轻染摆摆手,对修真界的牌不太感兴趣。拿出一张摇椅,一张毯子,盖着毯子就开始闭幕养神。只是暗中,一道火热的目光让她蹙了蹙眉。不过那道目光并无恶意,也并没停留太久,她也就直接忽视没有去管他。 此刻,血鹰和苏杨正躲在一颗大树上,血鹰激动地抓住苏杨的手。 苏杨好奇地看看顾轻染,再看看血鹰,问道:“是她吗?” “是她!是她!”血鹰激动地说完,突然回神。收敛了情绪,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表明了他的激动。他再次郑重地警告苏杨不许把消息传出去,便跑到一边拿出传音符开始传消息。 云亦羽他们玩到半夜才睡,黎明时,破晓那一刹那,第一丝光出现,顾轻染就睁开了眼。眼中没有丝毫初醒时的迷茫,清明得没有丝毫清醒的痕迹。 她看了看,除了墨清歌和顾凌逸,还有云亦凛和西浩守着,其他人都蜷缩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此刻,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中,一眼望去歪歪倒倒的一片,少有人还盘膝清醒的看守者,连偶尔的窃窃私语都没有,整个场地寂静一片。 感到顾轻染的动静,云亦凛看过来,“醒了!” “恩!”顾轻染应了一声,指指云亦羽他们,“他们什么时候睡的?” “一个时辰前!”云亦凛说道,“还睡吗?” “不睡了!”顾轻染摇头道,实际上她并没有睡着。有这么多人陌生人在身边围绕,没有绝对的安全感,她根本睡不着。 她起身收起薄毯,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早餐,放到储物戒中还是温热的,递了一份给云亦凛他们,自己慢慢的吃起来。 诱人的香味弥漫,睡梦中的人不少被诱惑着醒了过来。寂静被打破,随着天色越明,开始喧闹起来。 云亦羽他们醒来的时候,空地早已经挤得人山人海了,嘈杂得就像是菜市场一样,连参加测试的队伍尾巴在何方都看不清。 除了少有的人打听到消息可以提前买位子,或是让侍卫仆从帮忙排队,更多的并不了解情况。到了考核当天才来,一看这场景就不由咋舌惊叹。 正好有一队人如无头苍蝇一样蹿道顾轻染他们不愿,张望了半天没看到尾,问道:“不是说要排队吗?排在哪里呀?” 顾轻染就看云亦羽有些自得地一指后方看不到头的人龙,对几个少年说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 少年们有些不确定道,看这其中虽然有不少少年和孩子,可还有不少一看年龄都超过收徒标准的中年人,这初略一看,排队的人已经到了十万以后。 也是仙道宗选的场地够大,才能容纳这么多人。 就见那队伍中的少年跑过去问了问,跑回来说道:“就是,那就是排队参加考核的。听说他们不少人从昨天一大早就开始排队的。更早的是前天晚上就在这里等着了,现在都已经排到那后面了。” 少年们有些踟躇,不知这蜿蜒成龙的队伍要测试多长时间,看着前面一眼看不到头的长龙,站到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 这时,云亦羽又充当好心的解说员,搭上少年的肩,指了指那些队伍中穿着朴素的附近村民,说道:“看到那些人那吗?那些人就是专门占位转卖的。不想排最后去,只要你肯灵石。” 立刻,少年弱弱的问道:“那要多少灵石?” 云亦羽一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说道:“不贵,以每五百个位子以一个段位,前五百一个位子一百中品灵石,往后每五百依次递减五个中品灵石。” 云亦羽一说完,少年吓得从他手臂下一缩,赶紧拉着同伴逃跑了,让他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下去。 看他不解地看着逃跑的少年,荣牧含笑解释道:“一百块中品灵石,不是谁都拿得起的。来仙道宗的,纵然有不差钱的大家族,但更多的是一些小家族。别说是一百中品灵石,就是一块中品灵石拿出来,都可能抽调了整个家族周转的资金。” 云亦羽的手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他突然想到,云家可不就跟荣牧说的差不多。当初林家赔偿给云家的三十五万下品灵石,就抽调了林家所有的周转资金和数年的盈利。那不提他们这一路的花费,就今日他们四人购买位子的一百多块中品灵石,又是云家多少年的积累。 他看向云亦凛,叫道:“哥!”云老爷子给的路费,都是由云亦凛在保存。 或许因为是最小的弟弟,虽然不及妹妹宠爱,云亦凛和云亦炎多多少少有所纵容的,才造成云亦羽虽然聪明,却有些跳脱,考虑事情不太周全。 他拍拍云亦羽的肩,“没事!”只要他明白就好。 云亦羽却没那轻松,只保证道:“哥,我不会再犯了。” 云家的教育,该花的就花,可不该浪费的,绝不该浪费。这四十块灵石不能说不该花,但绝对不是他能炫耀的资本。 因这一出,几人有些沉默。不仅是云亦羽在反思,西浩和荣牧他们同样。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直到辰时(7:00—9:00)十多个二十多岁,穿着统一道袍仙风道骨的男女踩着飞剑出现。 看得出仙道宗的底蕴确实不凡,不过几个出面初测灵根的普通内门弟子,二十多岁的年龄,也有筑基圆满的修为,差一步就能结丹。 顾轻染在这些人还在远处的时候就已经看见,此刻十九个人站在最前方刻意空出的空地,还有不少人没有注意到仙道宗人的出现。 喧哗依然,直到一声带着灵力的安静两字传到耳边,全场有瞬间的安静,才注意到身着仙道宗衣袍踩着飞剑悬浮半空中的人。 在寂静了片刻后,一部分人齐声高呼:“见过仙长。”这些人,显然就是仙道宗附近村庄的村民,对仙道宗的弟子充满了敬畏与仰望。 仙道宗的弟子见场中安静了下来,才收起飞剑落地。一行人成三角排成三列,最前面的一人是十九人中唯一的金丹期弟子。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行人成三角排成三列,最前面的一人是十九人中唯一的金丹期弟子。扫视一周,扬声道:“参加测试的排好队。看热闹的,全部退到外面去。” 一些穿着显然是本地居民的人显然早就知道了,早已经站在了外面。余下纷纷往外走的都是陪着各家少爷小姐来报名的侍卫或是仆人。此刻纷纷退出去,站在广场中的人也少了不少。 此刻,队伍中占位子的中年男女早已经没有了,早已经将位子转卖了出去。 见排队的人自发地站成一条蜿蜒的长龙,叠转在一起,站在首位男子身后的五人从储物袋中拿着五个测灵器来。 每个宗门测试灵力的灵器都多多少少有些不同,看得出仙道宗的测灵器还算挺高端的。不仅能测试灵根属性,上面有不少细微的刻度,能详细的测出灵根纯度。测出的灵根很是准确,不像一些测灵石那般,只能测出大致的灵根和灵根纯度。 五台测灵器摆放在最前面,顾轻染看到一眼,摆放好的测灵器除了测试的人,他们看不到测试的结果。这样能为宗门保留不少底牌,真出现了难得一出天才弟子定会秘密培养,否则传出去,其他势力为了阻止宗门发展,定会想办法将人给毁了。 因此,能被派来进行首轮测试的弟子,定然是值得信任,且被看重的弟子。 顾轻染心思流转,想着这样也好。云亦凛三人的天赋不说是万年难有,也是千年一出的天才。在实力不高的时候,最好是抓紧时间修炼,真要传出去,难免会引来人的嫉恨。特别是云家三兄弟天赋都这么好,难免会引起人的对云家的窥视和探查。 云家,可禁不起那些人的查探。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宣布测试的规则。 “按照顺序,看到前面哪一人测试完了,后面的人依次上前测试。测试通过会发临时身份牌,滴血认主,作为参加第二轮选拔的依据,就自行离开,回去注意第二轮测试的时间。淘汰的,直接离开。” 话音落下,不少人都紧张起来。 有测试过灵根的,倒是淡定。仙道宗的规定,只要有灵根就能通过第一轮测试,难的是后面的几轮测试。队伍中,不少是平民之后,没有测试过的孩子,此来,只是抱着一丝侥幸而已。 前方排队的,大多数是在家已经测试过的顶级世家弟子,花钱买来的位子。第一个上前,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毫无疑问的通过。后面的人看不到测试的结果,只看听到负责测试的人毫无情绪地说道:“通过!” 可偶尔,也有没有经过测试过的孩子,在连续通过几个世家子弟之后,一个身着朴素,显然是平民之子的孩子,上前将手心放上去,片刻后测灵器没有任何反应。不等他想多尝试一会儿,面前的人已经面部表情地说道:“淘汰,下一个!” 顿时,测试的少年失魂落魄地走下台去,纵然知道成为仙门的弟子机会渺茫,但真到了这一刻心中的失望还是让人难以承受。 出现第一个被淘汰,给整个测试带来了几分压抑。不论是测试的人还是等候的人,都停止了议论纷纷。专注着前方。 测试在继续,一个时辰过去,在测过了数百人多人,终于有一个平民的孩子测试出了灵根。五道亮起的光柱,错落不一。虽然只是五灵根,而且纯净度也不高,也让两个负责测试的男子眼神柔和了些许。 “通过!” “耶!谢谢仙长,谢谢仙长!”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欢呼一声,冲着两人连连道谢后跑向自己的亲人。 他们看不到少年到底测试出什么灵根,不过有人成功了,给沉郁的测试带来了一丝活力。给后面派对的平民孩子带来了一丝的希望。 两人没有一丝回应,就叫道:“下一个!” 测试的速度比顾轻染他们预计的快,离测试结束还有一个时辰,就轮到了他们。 顾轻染推了云亦凛一下,“大哥,你们先去。” “好!”云亦凛点点头,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灵根天赋还不错,依然不由感到紧张。 云亦凛先上前,还没开始测试,其他四个测灵器已经空了出来。荣牧、西浩、西夕和仲贤被推了上去,云亦炎和云亦羽拉着顾轻染非要一起。 仙道宗的测灵器测不出修为,这会儿云亦凛已经测试完了,领了身份玉牌就出去等顾轻染他们。不过从负责测试的两人脸上的神色波动,可以看出云亦凛他们的天赋很好,好到让见过不知多少天才的仙道宗弟子都动容的地步。至少前面测试过的人没人能比得上他们。 很快,顾轻染也测试完了,火木双灵根的天赋算是不错,最难得的是双灵根竟然有上等玄级接近地级的纯度,比一些天灵根还高的纯度,让他们惊愕动容。 第一轮,顾轻染当然是毫无疑问的通过。 一个时辰过后,仙道宗也结束了首日的初选,明日早上再继续。不过排队的人都没有离开的,或是让侍卫或仆人,或是雇人帮忙占着位子,更多的是选择自己留在原地,等明日测试的开始。 顾轻染他们离开的时候,发现余下的队伍不仅没有随着前面的人测试结束而减少,反而更多了。粗粗看去,怕是有二十万人的样子,以这样的速度,不止一个月的时间能否测试完。 “看样子,这么多人一个月的初试时间恐怕都不够,只是不知道仙道宗会不会增加时间,不过一月内我们不用再来了。”荣牧看了看,不有庆幸幸好他们当即决断买位子参加测试,否则不知要排多长时间。 仲贤说道,“估计不会,听说过仙道宗前几次人也多得测试不完的,当时还有一个一流世家的弟子来晚了排在后面,也没让仙道宗同意增加测试时间。” “走吧,我们先回去休息。在这儿站了一天了。”西浩看着随着仙道宗的弟子离开,这里的人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赶紧说道。 第二轮测试不像是第一轮那么简单,仙道宗每次第二轮测试的内容都不同,他们也预测不到仙道宗会考核什么。 回到,客栈,这次西夕没闹着出去玩了。大家全都专心的在房间里修炼,以求在进行第二轮测试的时候,实力能高一分。 在得知他们通过第一轮的结果后,墨清歌和顾凌逸也离开了,去了神殿在仙临城的院落。 神殿身为修真界最大的势力,虽然没在仙临城开设分殿招收信徒,可也买下了一个不小的院落作为据点。 血鹰跟在顾轻染身后,看到顾轻染进了仙临客栈。他守在客栈外面,本想等顾轻染单独出来的时候再去找她的,可等了好几天,都没看到顾轻染出来,急得他团团转。 苏杨在一旁看得替他着急,恼怒道,“你就直接去客栈找她,不就行了。” “不行!”血鹰惊得一下跳了起来,反而吓了苏杨一跳,不等他出声抱怨,就看他买通一小孩在这里守着,自己跑回去找人商量了。 苏杨都想直接进去找顾轻染了,可想到血鹰的态度,他要真这么做了,血鹰非跟他绝交不可。 转眼,一个月过去,血鹰也没找到机会单独跟顾轻染搭话,顾轻染也不知道外面有人为了悄悄见她一面急得团团转。 这一个月,她除了看传音符中有没有夜宸轩的消息,就是在空间中炼丹。 那日她在劝说西夕不要买那只灵猫的时候,感到星戒中有一丝隐晦的波动。回来后星告诉她,是球球吸收完能量,快要醒了。 她每日都要去看它一眼,每次都能感到它似乎马上都要醒来,可一个月过去了,它还没清醒。 敲门声响起,云亦凛在门外问道:“染染,要去看初试结果吗?第二轮测试的时间和规则应该也会在初试结束的时候公布。” 顾轻染收回视线,拉开门。夕阳斜射而下,还有些刺眼。她点点头,“去!”在房间已经呆了一个月了,换算成星戒内的时间更久。 看了其他人一眼,一个月的苦修,众人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都比之前强了一丝。 他们到的时候,离测试结束还有一个时辰,还未测试的人有几万。这些人脸上带着焦急,虽然知道已经轮不到他们了,依然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仙道宗会加长测试的时间。 另一边,面色平淡,或是喜色的是已经通过第一轮,等着宣布第二轮测试时间和规则的弟子。看数量不到一万人。这还是其中不少都是已经确定了灵根的小宗门或者世家弟子,才有接近二十比一的比例。实际上,没经测试的孩子,测出有另个的不到百分之一。 一个时辰并不久,顾轻染他们没等多久就到了。时间一到,一分一秒都不拖延,站在前方的仙道宗弟子等宣布了测试结束,还没来得及测试的数万人一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些人,不少是世家弟子,因各种原因来迟。前方以转让位子赚钱的村民已经没有了,余下没人愿意转让他们的机会,付再多的灵石都没用。 “闭嘴!”主持这次初试的弟子带着灵力的一声怒喝,瞬间让哭好的人安静了下来。 带着一丝属于金丹期的灵力威压,让他们不敢违背,就听那一个悬空在飞剑上的身影,冷声说道:“看热闹的,没有通过的人,全部退到空地外去。通过的人携带临时身份玉牌站在前面来,现在宣布初试结果,和第二轮测试的内容。” 说着,男子停顿了一会儿,很快,初试通过的人全都按要求走到了前方。知道今日是初试结束的日子,就算没有正式通知,通过第一轮的人都赶了过来。 外面,更多的是没有测试和没有通过的人,满是羡慕地看着中央的这人数不到一万的人。虽然知道能通过第二轮和第三轮的人不到百分之一,可至少这些人有了努力的机会,而他们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等人都站齐,也没人说话,男子才继续说道:“初试通过的人数,九千七百二十八人。通过的人,三日后在仙临城城主府前的广场集合,将在城主府进行第二轮测试。” 男子只宣布了测试的时间和地点,却没有说测试的内容。 宣布了结果之后,男子就带头,踩着飞剑离开。 顾轻染他们也回了客栈,三天后就是第二轮测试,他们也没再抓紧时间修炼。修炼要一张一弛,才好。 回到客栈,墨清歌和顾凌逸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一看到他们就问道:“怎么样,第二轮测试是考什么?” 顾轻染看到某人又厚着脸皮出现了,翻了个白眼,“考核什么你会不知道?” “当然!”墨清歌一本正经地说道,一旁的顾凌逸嘴角一抽。他要说刚才是谁不要听的。 见惯了顾轻染和墨清歌的针锋相对,云亦凛等人早已经从一开始的不淡定到淡定了。 坐下把桌上墨清歌泡好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后云亦凛才说道:“初试过了九千多人,三天后在城主府进行第二轮测试,测试的内容没公布。” “第二轮测试在城主府?”墨清歌问道,端着茶杯思索着说道:“据我所知,仙临城的城主府有一座炼心塔,是根据仙道宗的镇山之宝下品仙器悟道塔炼制的。虽然是仿制的,也是难得的上品灵器。炼心塔的作用有些鸡肋,就如其名,只有悟道塔磨砺心境的作用,不过只对出窍以下的修真者有用。出窍以上,凭借着修为能够强行突破,意义不大。” “每年为炼心塔而来的修真者不少,不少都是名们弟子。悟道塔作为仙道宗的镇山之宝,也是仙道宗强大的根本,自然不可能随便对外开放。炼心塔就是因此而产生的,每年都会拿出一些名额放在拍卖会上拍卖,既避免了有人觊觎悟道塔,又能赚一笔钱。” 对炼心塔云亦凛他们有听过,顾轻染就不清楚了。她就算已经看了不少书,可云家的书本就不算多,对修真界的事更不可能事无巨细的描述。 不顾云亦凛他们对炼心塔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炼心塔是磨砺心境的,云老爷子让他们有机会尝试一下。 现在听墨清歌竟然这么了解,好奇地追问道:“那炼心塔是怎么磨砺心境。” “利用幻境!”墨清歌见顾轻染都听得认真,细细说道:“塔有九层,每一层有不同的幻境。从下往上一层比一层难,每过一层才能上一层。幻境,无非是利用各种诱惑磨砺心境,只要克服了,就通过了。” “那每一层的环境是什么?”西夕双眼一亮,问道。他们知道了幻境的内容,就能针对性的训练克服。 墨清歌缓缓道:“从下往上,依次是贪欲、权欲、色欲、名欲、享乐欲,这五个基本的,再往上就是根据人性来,贪婪、懦弱、暴躁、乐观、悲观等等,每个人的都不同,经历的也不同。有人从问过经历过的人,下面的五层大同小异,上面的就不尽相同。” 西夕听了,顿时垮下了脸。云亦凛他们都还算淡定,让整个修真界都争夺名额的炼心塔,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而通过初试的人能够免费得到一次进入炼心塔的机会,对于一些人来说,就算进不了仙道宗,已是满足了。 顾轻染看着西夕垮下的脸,笑着说道:“虽然不知道五层以上的幻境会出现什么,针对下面五层,我觉得你们还是最好准备一下。” “为什么?”西夕不解道:“贪欲、权欲、色欲、名欲、享乐欲考验的就是对钱、权、美色、名利和享受的态度嘛!这些我都不喜欢,看到直接拒绝就行了。” 顾轻染摇摇头,“炼心塔能这么受人推崇,不是这么简单的。如钱欲的考验,不会简单地放一些之前的东西让你拒绝。或许是金银等俗物,或许是有助于修炼的天材地宝。且场景的真实会让你忘记你是在考验,而当成真实的一切,那时你怎么拒绝。看到珍贵的丹药在你面前,你是拿还是不拿。” “真的吗?”西夕皱着眉,苦着脸看向墨清歌,在场的人中就墨清歌比较了解,希望他能给以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惜,墨清歌很认真的点点头,说道:“轻染说的只是一般的幻境,炼心塔中的幻境,比她说的还要真实。” “那怎么办!”西夕愁眉苦脸的问道,其他的她都不怕,她突然想到第五层的享乐欲,如果放一些美食,一些可爱的东西在她面前,她能不能抵抗得了。 听了西夕他们的话,顾轻染了解到澜沧大陆对阵法的失传比她预计的更为厉害,如西家这样的家族,西夕和西浩这样的嫡传弟子,连幻阵都没有见识过。 想了想,她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小型的幻阵,可能比不上炼心塔,不过你们可以试试。就算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至少可以让你们多谢经验。” “真的吗?”西夕惊喜道,激动的跳起来:“轻染,真是太谢谢你了!” 顾轻染笑了笑,“不用谢。”她刚说完,就看见墨清歌饶有深意的眼神。 这代表什么,云亦凛他们不清楚,可接了解修真界最多的消息的墨清歌却很明白。 她垂下眸,躲开墨清歌探究的眼神。她知道在墨清歌面前暴露的东西太多了,可看着西夕愁眉苦脸,云亦凛眼中暗藏的紧张与担心,她就不想再犹豫了。 她拿出阵盘,直接安在院子里。院子外,她也用阵盘给笼罩了起来。幻阵的消息,仅限于他们几人知道,她不想让知道的人太多。 幻阵一次能进三人,在幻境中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在外面可能只过了一炷香。云亦凛他们轮流进去,其他人在阵外看着,看着他们的表情变换,有些愣愣的。 “你不训练?”看着大家都经历了一轮了,顾轻染依然有限的捧着一个造型奇怪的杯子喝着果汁,墨清歌问道。 “不训练!”顾轻染淡淡道,这样的幻阵她经历得太多了,自己训练的,探险碰到的,各种各样。 转眼,一天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顾轻染就把阵盘给收了起来。 西夕正想进去联系,愣了一下,问道:“轻染,怎么了?” 顾轻染摇摇头,“已经够了,再练下去反而不好。你们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就是第二轮考核了。” “哦!”西夕点点头,虽然还想练练,可顾轻染这么说了,她还是照做。 顾轻染将早已准备好的安神茶一人给了一杯,里面她放了一颗修复灵识的丹药。云亦凛他们这样练习,光凭睡觉来恢复可不够。 喝了茶,云亦凛他们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这个时候才醒来,也到了第三轮测试开始的日期。 顾轻染他们到了城主府的广场,临时的身份玉牌上不仅有他们的身份信息,还有第一轮通过的序号。 为他们测试的依然是第一轮时的那十九个仙道宗弟子,可隐隐的窥视感,让顾轻染知道应该有不少身份更高的人在暗中观察。第一轮天赋不错的,定然会得到更多的关注。若在第二轮和第三轮测试中表现得不错,很可能被那些修为高深长老直接收为弟子。 顾轻染可没忘记荣牧告诉他们的消息,她倒是不在意,只希望云亦凛他们能遇到不错的师父。 虽然察觉到这点,她并没有告诉云亦凛他们,若是表现得太刻意,反而得不偿失。 炼心塔每一次进入的人数有限,顾轻染他们虽然是在第一天就通过测试的,可第一天不少都是世家子弟,通过测试的人太多。他们等了一个时辰,第三批人才到了他们。 临进入前,大家各自相互鼓励,才踏进去。 第二百三十章 一踏进塔内,顾轻染眼前的场景就转换成了一处刚被她和同伴找到的沉寂万年的秘境。秘境中,万年巨树遮天蔽日,林间空地,长满了稀有的万年灵药。 一只雪白肥硕的兔子,正在啃着一株脸盆大的万年灵芝。一方树荫底下,一片万年人参长着朱红的果子。一侧悬崖,通红的朱果在崖边摇曳。一只灵猴悬在崖边,就要摘下了那通红的朱果。 看到这一幕,顾轻染淡淡一笑,喃喃道:“真是简陋的幻境呀!” 亏她还当这炼心塔的幻境有多难,担心云亦凛他们过不了。以她拿出的幻境阵盘,足够了。 想到这里,她弹指,一道灵火从指间飞出,瞬间扩大,眼前的幻境顿时如镜面般破碎。 顾轻染看着眼前出现的传送阵,一脚踏了上去。 此刻塔外,正观察着塔内动静的仙道宗长老发出一道惊讶声,“这么快,就有人通过了第一层。” “谁?谁通过了。这才进去没一会儿吧。十息的时间都没有。”有人接道,注意力转回测试中。 一旁拿着名册的弟子立刻翻找起来,很快,查到了顾轻染的名字,说道:“她叫顾轻染,上等玄级火木双灵根。” 上等玄级的双灵根,再次让众人惊讶了一番。 塔中,顾轻染不知道有人正暗中观察着她。 第二层,她经历了从公主到女皇的一生,就在登基之前,她将属于皇帝的皇冠往已经被吓破胆唯一先皇唯一留下的儿子,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手中一扔,“潇洒一笑,皇位就给你了。” 话音落,幻境再次如镜面破碎,再次引起了众长老的惊叹。 不过除了她,一同进去的云亦凛他们的表现也不错,经历了顾轻染幻阵的历练,他们也很快就进入了第二层。 第三层,色欲,出现的却是夜宸轩那张俊美得勾魂夺魄的脸。不同于对外人时的冷酷,对她时的温柔,明明是同一张脸,染上了媚俗故意勾人的笑,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顾轻染敛了自进入幻阵,便玩味的笑意,皱了染上了怒气,沉声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变成他的脸。”说着,不等他的手碰到她,就一剑刺入了他的心脏。 幻境再破,进入了第四层。名利,破。 第五层,享乐,破。 转眼,顾轻染进入了第六层,外面的人也为她的速度而震惊。 当踏入第六层,眼前瞬间一片黑暗。一阵倦意传来,顾轻染抵不住倦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顾轻染醒来,就感觉全身沉浸在一处温暖的水域中。 这里黏黏的暖暖的,她感到她整个人都浸在水中,却奇异的不会感到窒息。可是任凭她怎么的努力,总也睁不开眼。不远处传来规律的嗵嗵声,不由自主地让她感到心安。 将灵魂之力发散出去,顾轻染愣了一下。她、她这是跑到人家的腹中来了?她这是又重生了? 心念一动,灵魂之力向上延伸,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失了神。这张光洁年轻的面孔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她的脑海中始终记得的那张蜡黄的脸,暗淡的眼神里是疼爱和抱歉,在此刻与这张脸奇异的重合起来。 她是她的妈妈,上一世的妈妈,在她八岁时去世的妈妈,也是这一世的妈妈。 顾轻染想着,在这里暗暗发誓,这一世要好好保护妈妈,照顾妈妈,不会让她早早地就操劳去世。 前世听小舅舅说过,大概就是在妈妈怀着她三个月的时候,那个只是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就带着一直在外养着的女人回来了,还把妈妈赶了出去。妈妈本来就因为早产而体弱,又因为那次动了胎气,之后的生产又大出血伤了身体,所以后来才早早的离开了她。 突然她想到她可以修炼,修炼的灵气可以改善妈妈的体质,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就算妈妈意外早产,也不会太伤害身体。 想到这里,顾轻染留下一缕神识在外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就沉下心开始修炼起来。 她照着心法开始在体内运转吸收灵气的时候,居然直接达到了第一层初期巅峰,吸收的灵气更是精纯。这应该就是星说过的先天灵气吧,世界上最精纯的灵气,是修炼达到一定境界后转化出的先天真气不能比拟的。 但母体内的先天真气太少,她将灵魂力延伸到左手,小心翼翼地引导出灵气,在母体内的主经脉运转一圈,同时慢慢地打通一些辅助经脉,转化出大量先天灵气向她的身体涌去。 顾轻染除了偶尔清醒一下,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突然,她突然预感有什么事会发生,才醒过来,灵识就感到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灵魂力向外“看”去。 门外,一年轻男人一手拿着钥匙,一手扶着一浓妆艳抹的妖艳女人走进来。女人的小腹微凸,径自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来,斜睨着云希,眼中满是得意的神情。而云希这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云希,给你一天时间搬出去,明天巧巧要搬进来。”扶着女人坐稳后,男人看也不看云希说着。 妈妈云希一脸的不可置信,手微微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搬出去?” “呵呵,因为我怀里华天的孩子啊,还是双胞胎。哦,比你的孩子大一个月呢!”李巧得意的说,状似不经意地抬起带着镯子的手腕上,“妈说让我搬回来,一个人住着也没有人照顾,孕妇得好好保养呢,近点她好照顾我和宝宝呢。” 这时云希才发现对方的小腹突起,一手正在上门轻轻地抚摸着。再看看梁华天,满眼期待地看着她的小腹。 “那是你的孩子,那我呢?我肚子里的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华天,娶我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你会永远爱我,会好好照顾我的吗?那你这是算什么?”她是他的妻子,可是婆婆前几天还说她不过是怀个孩子,难道还需要她来照顾,可是现在就说要来照顾这个女人。还有那个镯子,她记得一直带在她婆婆手上的,说是传给儿媳的,现在却在她的手上。 梁华天嗤笑一声,“我不这么说你会嫁给我。要不是老头子为了和你家的婚约,说了如果不娶你,梁家的家业就不会交给我,我会娶你?现在老头子死了,我就不用再装了。我喜欢的一直就是巧巧。” 云希后退一步,一下坐在了冰冷的凳子上。原来是这样,只是因为梁爷爷与爷爷的约定,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可是,如果不是他当初缠着她,说爱她,她也不会同意爷爷定下的婚约。抬头恨恨地看着他,却又带着点期待:“那你有没有一点真心?” “没有!”梁华天很残忍的说。 “呵呵。”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呢,结婚后他马上就变了,一切都变得敷衍,外面也传言纷纷,只是她不愿意相信而已,等的就是他亲口说出来。本以为有了孩子,他能好一点,不过看来他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既然这样,她也解脱了,对他唯一的一点感情也被他刚才的话磨灭了,那么她还是做回自己吧,不用为为讨好婆婆而装温柔,不用再压抑自己。 “你放心,我今天就会搬出去,如果不是梁伯伯当初苦苦请求,你以为我会履行婚约。”说完,不再理会二人转身向屋内走去。想通了,她心里也轻松起来,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她是不是错了,不应该心软,不应该因为他的温柔而答应他。 顾轻染通过灵识看到这一出,恨不得冲过去狠狠地揍一顿这渣男。可惜,现在的她做不到。 前世虽然听说过云希是被赶出去的,但是却没有说过详细的经过,会这么伤人,只是一个骗局。为了梁家的财产是吧,那么迟早会有一天,她会让他们一无所有,让他们享受一下从高空坠落的感觉。 很快,云老爷子就带着从市里借来车子的大儿子云向言赶来将云希接回家去。顾轻染担心着云希,没去修炼,一直用灵识看着外面。 “希希,这到底怎么回事。”刚回到家,一向优雅从容的外婆就急急的问。 听云老太太这么一问,云希就立刻红了眼,“妈,向华当初娶我,是因为梁爷爷说想要继承梁家家产就必须娶我。” “那你还怀着孩子呢,这孩子他们也不要了?”云老太太立刻心疼的抱着云希。 本已红眼的云希眼泪就掉了下来:“他今天带回了一个女人,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婆婆还把代表梁家儿媳的镯子都给了她。” “哎,作孽哟!当初就不该嫁给他梁家的人。”云老太太心疼地替云希擦着眼泪。 “希希,不哭哦!哭了对孩子不好,会像个小老头。”温柔的大舅妈揽过云希,红着眼拍着背轻声安慰着。 见云希哭得伤心,云老爷子默默地伸手按上一手手腕,替她把脉。这还怀着孩子呢,这样大的情绪起伏可不好。 第二百三十一章 顾轻染一直注意着云希的身体,灵气一刻不断地在身体里循环着。还好,只是在刚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稳定,心脉有些郁结,不过被她的灵气疏通了就没事了。 砰的一声,大舅云向言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我去找他们,我云家的女儿就这么让他们梁家欺负。” 一向冷漠的小舅云向飞也一言不发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向大门外走去。他最亲爱的姐姐怎么能让外人欺负。 “站住。”云老爷子看着眼睛哭得像兔子一样的女儿,也心疼的不行,云家一直阳盛阴衰,几辈以来就这么一个女孩,这可是他从小宝贝着的女儿啊。“你们去能怎样,把他们打一顿,然后呢?” “那不然就让姐姐就这么被欺负呀?”云向飞急了,难道就这样看着她被欺负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姐姐,梁家的你就这样去打一顿又伤不了他们筋骨,以后迟早会收拾他们,只打一顿太便宜他们了。”云老爷子看向云希,“希希,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样?” “爸!”云向言一听,急了。 云老爷子一摆手,阻止了接下来的话。“听你妹妹怎么说,你妹妹要留下,那这就是我云家的孩子,以后都姓云。” “爸。”云希擦干眼泪,感激的看了一眼云老爷子,“这个孩子是我的,跟梁家没有关系。” “好!”云老爷子赞许的看着自家女儿。 “等孩子生下来,你就去把离婚离了,同时签一份离婚协议书,注明孩子以后和他梁家无任何关系,省的以后孩子出息了他们来认亲。” 听到这话,众人都松了口起。云向言就说,老爷子是医生,一直都是以人命为先,以往听到谁要打掉孩子都要劝半天,怎么会想要妹妹把孩子打掉。 “明天我去买只鸡来给你补补。别人怀孕都是长胖,你看你,都瘦得没几两肉了。”陈蓉摸摸云希的脸说着。 “也是,明天开始,我给你弄些好吃的多吃点。你这个样子可对孩子不好。”云老太太也叹息到。“哎,刚才急着问你,都忘记还没吃饭了。我去把温着的菜端出来。” “妈,我来吧!你陪着希希。”陈蓉站起来,说着向厨房走去。 晚上的菜不是很多,因为担心云希的事,云老太太和陈蓉也没心思做菜,不过还是给云希单独蒸了个鸡蛋。 瓷勺舀起嫩滑的蛋羹,云希又红了眼睛。 “哎,怎么又哭了。”坐在云希身边的陈蓉拿出手帕替云希擦干眼泪。 “没事,就是好久没吃到妈妈做的鸡蛋羹了。”云希吸吸气,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却不知道她的笑容更是让人心酸。看得云老太太和陈蓉也差点掉下泪来。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沉重,一点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大家都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却感觉味同嚼蜡。 顾轻染一直在用灵识看着上一世疼爱她的亲人们,除了表哥云辰逸都在这里了。不过这沉重的气氛冲淡了许多她见到他们的喜悦,也让她更加憎恨梁家。 “今天大家就早点休息吧!蓉蓉你今天就别回市里了,在这里陪陪希希。小逸就由啊言回去看着吧。”云老太太也累了,见大家脸上也都是一脸的疲惫,就让陈蓉留了下来。 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云向飞看到云希红肿的眼,什么都说不出了。低低的一声叹息无人听见,转身向自己屋里走去。他怕自己再留在这里会忍不住去揍那个人渣。 看出了云向飞的欲言又止,云老爷子也是一声低叹。云向飞性格淡漠,家里和他最亲近的就是这个姐姐,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难过,那种难受的感觉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希希,你好好休息。”罢了,他也难过,还是回房去吧。 “恩,爸爸再见。”云希点点头。 大家都吃得很快,云希在吃完后就回房间了,陈蓉在收拾好碗筷后就去陪她。 顾轻染见云希已经恢复平静,不会再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就沉入修炼之中了,只是依然留下一缕神识关注外面的情况。 顾轻染是感到包裹着她的那暖暖的液体退去才从修炼中醒来的。 在回到云家的那天晚上,在确定了云希无恙后,她就进入修炼状态之中。 一转眼,这七个月就过去了,她也到了出生的时候。为了让云希少受点痛苦,顾轻染一边用灵气为云希梳理身体,一边注意着产道的开合状况,以便在第一时间能用灵力将自己推出去。 八八年的医院,隔音效果还很差。听着产房里传出痛苦的叫喊声,云家男子老老小小的一个个都急得走来走去。 “哎,都进去大半天了,怎么还不生啊?”云向飞没经历过,平日里冷漠的面孔也出现了焦急的神色,沉不住气了,走着走着就烦躁的挠起了头。 “为什么小妹生孩子要这么久。当初臭小子也不过两个小时就出来了。”都有半天的时间了。云向言虽然在陈蓉生孩子的时候经历过,这时也开始坐立不安了,那时也没有这么久呀。 云老太太瞪了两个儿子一下,“当年我生你们两个的时候,一个一天多,一个一天。还是丫头最省心,半天不到就出来了。”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手却紧紧地捏着拳头。女人生孩子就是一生死大劫,她怎么能不急。这也只是安慰人而已,就不知道是安慰他们还是自己。 “爷爷,姑姑会生弟弟还是妹妹呀?”五岁的小辰逸盯着那扇紧紧关着的门,突然问道。这个他盼了很久能陪她玩的弟弟或妹妹,就快出生了。 “……”众人突然想起自家好像重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应该,是个男孩吧!”云家一向都是男丁兴旺,这次应该不会例外。云向言如是的想着,脸就垮了下来,什么时候云家能来个香喷喷的女娃呀。 “可能是女孩呀!”云老爷子反驳着,“也有一半的可能呀。” “就是,”陈蓉也开始附和。她也想要个可爱的女娃呀,能让她能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出去。可惜呀,他和云向言都是在一个是市里的干部,一个是学校的老师,就只能要一个孩子了。 云向飞在这里没说什么,只是看他眼里的若有所思就知道他心里在想神门。 在这里,就只有云老太太一个人优雅从容,气定神闲的看着大家讨论而不参与。 “小逸呀,你觉得你姑姑会给你生个妹妹还是弟弟呀?”严肃的云老爷子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肯定是个妹妹。”十分确定的说。这小子受云家众人的传染,也是盼女孩的主。 不得不说,你真相了。 话说云家老小在外着急,顾轻染在里面也不轻松。这都这么久了,她都还不能出去。 她都不知道上一世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了,现在的她在里面都已经感到闷闷的了,云希虽然有她的灵气支持,但也已经很累了。听着云希那痛呼声,她也着急呀,所以决定还是靠自己的努力出去吧。运气灵力使劲地把自己向外推去,呼,终于呼吸到自然空气了。 “哇……”还没等顾轻染多吸一口气,就感到屁屁上重重地挨了一下,哇的一声喊了出来,紧接着被放进了温水中清洗了一下就用软软的布包了起来。感到眼睛上不再黏黏的了,赶紧睁开眼,就只看到一眼满头大汗,头发凌乱的云希就被抱了出去。 在听到婴儿哭声的同时,云家几男人迅速地门口围去,最前面是一小豆丁在那儿蹦跶。 年轻的小护士一打开门,就看见扒拉在门上愣了的三大一小,后面还站在一优雅老太太和一温婉女子。 “咳咳。”云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的拍拍衣服,看着小护士,“是男孩还是女孩,产妇怎么样。” 听这话,小护士眼中略带鄙视,又一重男轻女的,不过还知道关心产妇,比前两天那家人好,只管小孩,大人问都不问一下。“是个女孩,产妇也很好。” “女孩,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女孩还是可能的。”云老爷子严肃的脸像花儿一样绽放,满眼欢喜的盯着包裹得紧紧的襁褓。 看云老爷子高兴得都忘了将孩子接过来了,云老太太一把拉开挡在前面的大儿子,冲小护士一笑:“小姑娘,谢了。哎,我的小乖乖,外婆抱哦!” 众人回神了,全都围上来看,暗自懊恼都没有抢到孩子。稍微拉开一点挡着了脸的襁褓,这孩子不像平常刚出生的小孩子一样皱巴巴的丑丑的像个小猴子,一出生皮肤就是白皙如美玉一般,透出浅浅的粉红,双颊上带着健康的红晕,一双乌黑灵动的眸子滴溜溜的转动着四处看,仿佛是在好奇,粉红的小嘴微微张开,好似在笑一般,可爱的样子一下把众人萌翻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孩子,长得还真好看,不愧是个女孩子。”云向言哪里知道刚出生的孩子根本都是一个样,还以为刚出生的女孩子就要比男孩子好看。 云向飞用怪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大哥,然后又转眼看向云轻然,一向如冰山一样冷着脸的他也不禁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外甥女长得还真漂亮,从小继承老爸衣钵跟着学了多年中医的他怎么能不知道刚出生地小孩是什么样子,只是这孩子独特而已,在肚子里的时候就长开了。 “以后看到外面卖的那些漂亮的小衣服就可以买来让小宝宝穿了。”陈蓉感慨。当初要不是老公不同意,她都想买来给自己儿子穿了,把自家儿子打扮成一个粉嫩嫩的女娃。天知道她多想有个洋娃娃般的女儿。真难想象温柔贤淑的她也会有那样疯狂的想法。 所以说,顾轻染在刚出生的这一刻就得到了众人的宠爱,家中地位直接提升到了顶点,也注定可怜的云辰逸要终身活在小魔女的压榨下了。 婴儿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抓紧时间修炼,时间在顾轻染没日没夜的修炼中流逝,很快就到了满月。 一大早,她就感到有人在给她换衣服。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云希,给云希一个大大的笑容,再看向自己的时候,顾轻染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大红色的小外套,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 “妹妹!妹妹!”云逸辰醒来穿好衣服就往这边跑,这是他每周来得必备项目。平时周末他来时妹妹总是在睡觉,都不理他,今天奶奶说妹妹醒了,他就老远就开始喊了起来。 “呵呵!”顾轻染看着眼前凑得很近的脸,也笑了起来,还伸手捏了捏,手感不错,小孩子皮肤就是好啊。小时候的表哥还是挺可爱的,可惜长大后就变得极度自恋,有事没事就在他那大大的镜子前照来照去。 “姑姑,你看妹妹在摸我的脸耶!我就知道我是长得最好看的,不然妹妹怎么会摸。都没看到妹妹摸过其他人的脸欸。”顾轻染过小的手劲给云辰逸带来错误的认知,捏的动作背理解为摸,让他现在就有向孔雀发展的倾向。 顾轻染一个人纠结去了。难道,难道上一世表哥的自恋是她造成的? “姐,小然醒了吗?”没让顾轻染纠结太久,云向飞就来了。无视云辰逸咬人的眼神,把顾轻染高高的抱起,让云辰逸看不到,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 顾轻染出生后,能让他变脸的人又多了一个。每次看到顾轻染,他就觉得心里软软的,不由自主地想要疼她宠她。 “醒了,你先把她抱出去吧。我把这里东西收收。”云希扬扬手,叠起被子。 “恩,我先出去。姐你快点出来,都等你吃早饭。”云向飞说完向外面走去。 “小叔,我先来的。要抱也是我抱吧。”眼见云向飞就要把顾轻染抱走了,云辰逸急急地吼道。 挑眉看了那还不到他腰际的小豆丁,眼神带着些嘲弄:“你,抱得稳吗?”要是把这可爱的宝宝摔着了怎么办。 云家的传统,女孩子要宠;男孩子要磨。据云老爷子说,这是为了云家男孩能在遇挫折,困难时不害怕,能坚持,这样才能保护云家的女孩子。现在,云家每一代都很坚决的向下一代贯彻这种教育方针。 云辰逸一个人跑到墙角去划圈圈诅咒云向飞了,叫你欺负我小,叫你欺负我小。长大以后我一定把妹妹抱得远远的,让你看都看不到,看你怎么跟我抢。 当云向飞把顾轻染抱到饭厅时,看到云老爷子、云老太太,云向言夫妻都到了。云老爷子一看到顾轻染就迅速走了过来。 “哎,我的小乖乖呀。”每次一见到顾轻染,云老爷子那严肃地绷着的脸就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不理会云向飞的不愿,把他的乖乖外孙女抱过来。 呵呵,顾轻染看到云老爷子也笑起来,白白胖胖的小手一把抓住云老爷子白白的胡须,都不知拔掉多少了。 从回到家里来,顾轻染就没出过云希屋子,最多也只能在窗边看看,当然也就没来过饭厅,都是云家大大小小亲自上门来看。喝了一个月的母乳,如果她是真正的婴儿还好,可是她是披着婴儿外皮的成年人,当然都腻了,看到桌上丰盛的早餐,口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呵呵!看这丫头也是会流口水的,平日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婴儿,太安静了。”云老爷子是第一个发现顾轻染异样的,那亮晶晶的口水就这么从粉嘟嘟的小嘴上流下来。 顾轻染气鼓鼓的看看云老爷子,什么嘛,她只是看到这些东西想吃嘛,你们来试试一个月都吃一样东西行不。 云老太太试探性地用筷子蘸点豆浆给顾轻染,顾轻染立刻伸出舌头舔了下。 “小然不会是因为看到这些吃的才流口水吧?以前没看过呀!”云老太太疑惑的问。 “想这么多干嘛,试试不就知道了。”云老爷子拿了个小瓷勺舀了点豆浆喂给顾轻染,看着顾轻染喝得干干净净的。 “咿呀!”声带还没发育好,顾轻染只有这样说话,同时手还指向云老爷子舀出豆浆的那个碗。终于尝到其他的东西了!这是自家用石磨磨的豆浆,有种特别的香味,浓浓的,是后来有机器磨的豆浆不能比拟的,放有少量的糖,所以有淡淡的甜味。 “干爹干妈,大哥大嫂,希希小飞,我回来了。”人未到,声先至,不一会儿从大门走进来一个提着行李,风尘仆仆的男子。男子不是很帅,形容虽然疲惫但脸上满是笑容,整个给人以很安心的感觉。 “阿澈,你回来了。你怎么不事先说一声,好让阿言去火车站接你呀。”看到出去两年的干儿子回来了,云老爷子云老太太都极其高兴。 “阿澈,回来了。”云向言很是开心地打着招呼。 “陈大哥。”云向飞和云希齐声喊道。 “陈叔叔。”云辰逸最后喊道。 陈澈是云家收养的干儿子,他母亲是从外面来这的,独自抚养他。见他家经济不好,云老爷子一直都替他母亲免费看病,但他母亲得的是心病,最终在他八岁时病逝。因为没有亲戚,云老爷子见他一个孩子独自生活很可怜,就收为干儿子了。 “来来,这么早就回来了,一定没吃早饭吧。快来吃点,咱边吃边聊。”还是云老太太比较细心,把行李放在一边,拉着陈澈过来吃饭。 “大半个月前遇到村子里出来的小李说希希生了个女儿,我也两年没回来了,这不是算着小孩子要满月了赶回来呀。出生没有赶上,满月也要赶上呀。”陈澈边吃着饭,边给众人解释道。 说起外孙女呀,云老太太也是眉开眼笑的,“这就是希希的女儿,名叫云轻然。” “干妈,我抱抱。”陈澈喝完手中的稀饭,放下碗,从云老太太那里抱过顾轻染。 顾轻染看着眼前年轻的叔叔,很是开心,给出个大大的笑脸。上一世外公外婆去世后,大舅舅一家和小舅舅都相继出事了,就是因为有陈叔叔,她和妈妈才能平平安安地度过开始那几年,妈妈才能从那么大的打击中走出来。陈叔叔一生未娶,她八岁那年,为了给妈妈治病,陈叔叔去建筑工地上当工人出了事故死了,重病的妈妈受不了打击,也去世了,就这么扔下了她一个人。 陈澈从怀里摸出一个火红的手镯戴到云轻然手上,手镯温润剔透,是成年人的大小,陈澈还从怀里拿出一根红色的丝绳将手镯系在手上。 “阿澈,你怎么能把你母亲留给你的手镯给然然呢?”看到陈澈拿出的东西,云老太太急忙阻止。 “就是,陈大哥,这可时阿姨留给你传给你媳妇的。你还是收回去吧。”云希也阻止着。 陈澈躲开云希伸过来的手,小心地将绳子打个漂亮的蝴蝶节,“然然满月,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这个手镯吧!我想认然然当我干女儿!这样这手镯给我女儿的了。希希,可以吧?” 云希看看云老爷子和云老太太,见云老爷子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好呀,希希多个人疼也是好的。” “哎,来我先抱着,你再吃点东西。就喝一碗粥怎么行呢。”云老太太给陈澈倒了碗豆浆,拿了个鸡蛋递给他,再把顾轻染抱过来。 顾轻染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手镯,如同燃烧着的火焰,在她雪白的手上燃烧着,清晰通透,晶体细腻,宛如有了生命一般。这个手镯以前也是在她手里,在妈妈生病需要钱的时候陈澈叔叔说过拿去卖了,但是妈妈死也不肯,说这是陈澈家的传家之物,能给她都是不该了,怎么能拿去卖掉呢。她还记得当时鉴定的结果,这只手镯为血翡,色泽纯正浓艳,纯净之极,正是上好的满江红。 满月宴,场面热闹非凡,家家都派代表或者干脆一家人一起,一群群地上来给老爷子祝贺,同时看看呆在云老太太怀里的顾轻染。 “笃、笃……”重重的拐杖声传来,似因年迈而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拐杖上,又好像是在宣泄着不满。 看到人的那一瞬间,在场的人刷地一下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云家是因为和梁家老爷子定了娃娃亲,而梁老爷子坚持完成约定,不然云希怎么可能嫁给梁家那混蛋儿子。在场的人大多要么看着云希长大,要么就是和云希一起长大的,看到梁家人来,都没有好脸色。要不是不想让云家人为难,都要开口大骂了。 “我梁家的孙女办满月,你云家不派人过来请,你云家是不把我这个亲家放在眼里了。”一长相尖刻的老太一停下来就开始发难。 “你梁家孙女不是在你身后吗?还有,你这个亲家我可不敢当。”云老爷子看着梁老太身后各抱着一个孩子的一男一女,眼中就有就冒起熊熊怒火,不过还是理智地压下来了。“这孩子可是生在我云家,长在我云家,和你梁家有何关系。” “你……”梁老太忍住怒火,“我是看在她有我梁家血脉的份上今天才来接她回去。就这一次机会,要是不回去就永远不要上我梁家的门。” “我说了,这是我云家的孩子,和你梁家无关。”云老爷子不耐烦地说。 “哼!”梁老太重重地一哼。 顾轻染打量着三人,当前的老太太颧骨突出,下巴尖瘦,给人以尖酸刻薄的感觉;左后边的男子五官柔和精致,给人以柔媚之感,虽然样貌出众,但这样的脸却使人感到女气;男子旁边的女人却是妖艳的,妆容浓厚,妖媚之气十足。 “云希,我们好心好意地过来看孩子,准备接她回去,你们不仅不让我们坐下,还这气妈。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吗?”梁华天看自己妈妈被气着了,上前说到。 “你梁家的儿媳不是在你身边吗?我可不敢当!还有你凭什么说把孩子接回去,孩子生在我云家长在我云家,孩子出生你们连来看的人都没有一个,现在想要回去了?不可能,这孩子是我云家的,姓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云希婚前也是性子激烈,因为家人宠爱多多少少都有些任性,不过她本性善良,这份任性却让她多了点可爱,让村里人上上下下谁不疼。以前那是嫁过去后收敛了性子,这一回来,又恢复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白羽 顾轻染的灵力输入了三分之一,球球头顶的尖角依然没有动静,也让她知道球球所需的灵力有多么惊人。想了想,她一边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速度,另一手拿出极品灵石来快速吸收。 极品灵石中的灵力含量大,灵气较为纯净,她这样快速吸取灵气的伤害就能大大降低。 星就在门外守着,看着顾轻染已经将浑身的灵力都传给了球球,极品灵石也吸完了五块。球球身边的灵气也变得越来越狂暴,甚至在顾轻染经过淬炼异变的身体表面,都划出了道道细细的伤口。 她开始担心,顾轻染的身体,能不能坚持下去的时候,球球头顶的尖角终于顶破了皮,露出小小的一个角尖,也让有些疲惫的顾轻染和焦急的星看到了希望。 时间在流逝,顾轻染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本来球球的尖角只要长出就算进化成功了,可顾轻染记得星说过的话,进化的时候尖角长得越长,球球的能力就越高。 进化的成功,球球的意识或许也有些清醒了。它疲惫的睁眼,看了还在坚持的顾轻染一眼。顾轻染的浑身伤口让它感动的同时,不由也想到了坚持。 和顾轻染一起,努力的控制灵力,让尖角能生得更长一点。 星就看见球球头顶的尖角缓缓在变大,直到生到一尺长,跌了下来。球球先一步,落到顾轻染身下,将她托住。 星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检查顾轻染的伤势。就在这时,顾轻染脸色一变,说道:“不好,我要突破了!” 星也愣了,随即感激扶着顾轻染一个瞬移回了房间,留下一句话让球球好好休息。 灵力耗尽时突破,是最危险的。当然,成功突破后的好处也更大。 只是如果可以,没人会以这种形式突破。 顾轻染因为和球球有血契,球球进化成功,反哺到她身上契约的力量不仅能让她的灵力大涨,在修为即将突破的关键时候,还能让她直接突破。 经脉受伤不轻,她先吸取灵气修复经脉。突破之前若是经脉没有修复好,进入元婴期后会有极大的隐患。 这次突破,顾轻染用了足足一个月。她睁眼,就看见守在门外的星和露台上身形庞大进不来的球球。 一看她醒来,球球眼中的担忧一转,就变成了委屈。眼巴巴地看着星跑到她身边,它想要跟进来,可它高大的身躯,就算低头,也会撞上阳台的门框。 也幸好星戒中的房屋也算是灵器,才没被它一头撞坏。 顾轻染起身出去拍拍它的头安抚:“乖,我先去洗漱。你好好研究一下,我相信你的传承记忆中有控制身体大小的办法。” “呜呜!”球球呜呜地叫着,脑中给她传音道好。 顾轻染这才往浴室去了,好好地泡了个澡。晋级元婴的过程中,身体伤的伤口已经全部恢复,只留下黏在衣服上的血痂,有些恶心。 好在身体内没有杂质排出,那才是最恶心的。 顾轻染心想着,半个时辰后,才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去。 球球已经缩小成了一米多高,正好她能轻松骑上去的高度。背上的羽翼缩了起来,贴在悲伤,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长毛雪狮,只是头顶多了一个角而已。毛绒绒的,不凶,反而有些可爱。 只是看着那支一尺多长,通体莹白如玉,闪着银色光纹的尖角,好奇地摸了摸,问道:“球球进化后,就成了独角兽了?” 星听了她的话,翻了个白眼,“不是独角兽,是混沌兽好不好。独角兽是西方神话中的,是马身。球球除了这翅膀和尖角,哪都不像好不好。” 球球也在一旁点头,还补充道:“独角兽的尖角也不一样,没有我的漂亮,翅膀也没有我的大。” 可惜顾轻染的关注不在这点,惊讶道:“球球,你能说话了。” “当然。因为我是在幼年期进化的,进化到了成长期,喉咙的横骨已经炼化。只是还不能变成人形。”说着,球球的语气有些低落,本来身为超神兽,要等到成熟期变化成人都不知道要修炼多久。现在成了超越超神兽的圣兽存在,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顾轻染不明白球球情绪低落的原因,只摸摸它的头做安抚,才想到星的话,问道:“什么是混沌兽?”她看得神兽图谱,记录了七界从超神兽、神兽、仙兽、魔兽、妖兽、灵兽等各种大大小小的兽类,就是没听过混沌兽。球球本身是超神兽,进化后又被称为什么? 星神色复杂地看着顾轻染,不由感叹她确实运气很好,就连夜宸轩也要差她一分。否则球球的主人就不是她,而是夜宸轩了。 想到这里,她说道:“混沌兽,是生于混沌,无形无相,相当于我和星辰相容,相当于白苍的存在。只是白苍是人类,我和辰时灵体,而球球是兽形。懂!” 顾轻染惊讶:“那球球属于什么品级的?为什么会突然进化。” “超越超神兽的存在,就是圣兽。”星说道,后面是球球的解释:“我本身有混沌兽的一部分血脉,后来在空间中遇到一些混沌灵力和属于混沌兽的血脉,融合之后剔除了我属于神兽的血脉,进化为圣兽。其实我本身能称为超神兽,也是那一部分圣兽血脉的作用。” 说到这里,球球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道:“不过我才刚进入成长期,实力只相当于元婴期,连神兽的实力都达不到。” 顾轻染看着球球白毛后透出的一点点分红,和原本小小一团的球球一样,笑了。柔柔他毛绒绒的脑袋,笑道:“元婴期也已经很厉害了,更何况你的实力还会增长呀!” 她这可不是安慰它的话,她自己本身不过刚到元婴期,不过加上球球,两人的实力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大。相信有了球球,一般的出窍期面前她也能正面扛上两招,从容逃走。 “对了球球,你的血脉来自于混沌兽,那原本的混沌兽去哪里了?”顾轻染想起血脉高等的灵兽,都有传承记忆,球球应该也知道一些关于混沌兽的消息。 “等等,我想想!”球球说道,便思索起来。自醒来就担心着顾轻染,还没来得及整理脑中得到的记忆。 过了一会儿,球球找到顾轻染要的信息,看过后有些悲伤道:“原本的混沌兽已经死了,杀死它的是白苍。白苍想要夺取它的圣核,它拼死自爆,圣核遗落,血肉零散。我本身只是神兽之后,因零落的血肉在蛋中的时候碰巧融入,幸运地进化了一次成为超神兽。这次在空间乱流中,受到我身上混沌兽血脉的吸引,圣核融入了我的身体,才让我进化成为了新的混沌兽,也继承了原本混沌兽的名字,白羽。” 顾轻染下意识地看了星一眼,又是白苍。对白苍夺取混沌兽圣核的原因,也清楚了。 她摸摸球球的脑袋,“我还是喜欢叫你球球。” 球球也连连点头:“传承记忆中说了,让我在拥有超越超神兽的实力前,不要泄露我的身份,也不能告诉别人我真正的名字。” 星也想到什么,严肃道:“然然你小心一点,球球的身份千万别让神殿的人知道了。恐怕,神殿的人不止在找你和夜宸轩,恐怕连球球也在找。” 顾轻染垂眸,郑重地点头,“明白!” 她看看球球的尖角和翅膀,想了想,问道:“球球,你的独角和翅膀,能隐藏起来吗?” “能!只是收起独角和翅膀,我的实力就只有一半。”球球说道,头顶的独角和翅膀也缓缓收起来,就想一只普通的长毛雪狮一样。 顾轻染看了松了口气,笑道:“平时也用不着你动手,一半的实力都已经够了。要我说,能变成你幼年期的大小更好,更让人猜不出来。” 顾轻染玩笑的话,球球却在认真思考。看它想了一会儿,显然是去翻找传承记忆了。过了一会儿,说道:“变成幼年期的大小,那是拟态。变成了拟态,我就只能动用本命攻击,实力就只有百分之一。” “那就先变成拟态,等需要你动手时再变大也来得及。否者可不敢带你出去。”顾轻染说道。 不跟顾轻染出去可不行,球球立刻变成了拳头大小一蓬松的毛球,窜入顾轻染的怀里。 正在这时,顾轻染感到了她留在房间外的阵法被人触动,有人敲她的门。一算时间,她已经回房间两日了,到了第二轮测试结束的时候,应该是叫她一起去城主府。 想到这里,顾轻染立刻出了房间。收起阵盘开了门,果然是云亦凛叫她一起去城主府,听第二轮的结果和第三轮的测试时间和内容。 到了城主府外,第二轮测试的刚好测完。她们到了没多久就开始宣布测试结果。 仙道宗向来重质不重量,接近一万人,通过的不到三分之一。 第二百三十四章 见面 顾轻染看着广场中的人兴奋,广场外的人沮丧,心知三轮之后,在场的三千多人,恐怕又要淘汰三分之二。 很残酷的比例,第一轮一个月不算来不及参加测试的,二十多万人只选取一千。其中多少都是各家各宗的精英,淘汰率都如此之高,再加上那些未曾有机会来的人呢。 仙路难,难于上青天。此刻,顾轻染更深刻得体会到这点。 修真界的厮杀残酷,天赋、资源、机遇,多少条件综合之下不曾陨落,才有一人有机会踏入那一步。也只有一人而已。 云亦凛看着顾轻染的申请有些奇怪,像是走神,像是思索。没有打扰她,拉拉云亦炎两人,不着痕迹地将顾轻染护在中间。 西浩几人注意到,也不发一言地围绕在云亦凛三人外面,将顾轻染保护起来。 像是一瞬,又恍若万年。 顾轻染回过神来,便看到无声保护着她的众人。没有客套地感谢,只淡淡一笑,轻声道:“我没事了!” 一行人这才散开,唯有西夕还在她身边,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惊疑道:“轻染,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是吗?”顾轻染抿嘴一笑,反问道,同时收敛了本身的气息,瞬间又变得和以前一样。刚才是她刚突破,顿悟与清醒之际,泄露的一分气息。好在不多,也不明显,云亦凛他们就算察觉到什么,也不会想到那里去。 西夕仔细一看,并没再发现顾轻染的不同,呵呵一笑,嘟囔道:“那是我看错了。” 顾轻染勾勾嘴角,回头就看云亦凛饶有深意看她一眼,不过并没询问,很快就回过头去,看向广场前方。 依然是那十九人出来,并没顾轻染感应到的暗中观察的仙道宗长老们出面。 那金丹期的内门弟子,依然面无表情地通过,“第二轮测试,通过的人数,三千一百七十七人。第三轮测试,三天后在城主府广场集合。” 第三轮具体测试的内容没有宣布,顾轻染看到不少人都露出紧张,忐忑之色。 西夕倒是大大咧咧地完全没担心,转头对顾轻染兴致勃勃地说道:“轻染,我们去逛街。” 顾轻染想起昨天临要出门时放了西夕的鸽子,点点头:“好呀!” 就在她答应之时,一个白色的毛球从她怀里骨碌碌地爬到她肩上,是睡醒了的球球。 西夕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它,顿了顿,忽然惊呼道:“轻染,这是什么灵兽,好可爱。我可以抱抱吗?” “你可以问问它,看它同不同意。”顾轻染避重就轻道。 西夕立刻笑开了,上前逗弄起它。可才醒来的球球正是粘顾轻染的时候,理都不理它,被惹烦了就转个身,动作灵敏的跑到顾轻染头发林里去躲着了。 她失望地看着顾轻染那满头如瀑披散的乌黑秀发,遮掩下完全看不到球球的身影。抱不到球球,她只能寄希望于能拥有一个和球球一样可爱的灵兽,不想再考虑实力如何。 想到这里,她满怀期待地问道:“轻染,你的灵兽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了。还有这么可爱的灵兽吗?” 顾轻染抿嘴摇摇头,“球球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西夕顿时失望了,那表情,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狗狗。看得顾轻染摇头,没想到西夕还是个隐形的毛绒控。 西浩看着西夕这样看到可爱的东西又走不动路了,硬拉着她离开顾轻染的身边。 球球这时已经顺着顾轻染的衣领,悄悄地爬到她宽大的衣袖中,传音道:“然然,那小孩一直跟着你。” “我知道!”顾轻染传音道,她早已经发现了那跟着她的小孩,只是想看看他是什么目的,想要做什么。 一行人逛了几条街,那小孩就跟了多久。小孩的跟踪技巧并不好,甚至根本没有技巧可言,可云亦凛他们谁都没注意那个跟身后的小小身影,或者是发现了也不在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而已。 发现云亦凛他们潜藏的想法,顾轻染微微翘起嘴角,冷冷的,让人看着心里发毛。可惜,她和西夕走在最前面,他们并没有看见。或者说是看见了,也不知道顾轻染在想什么。 顾轻染并没有用灵识查探,只是在路边的店铺停留之际,转身之余以余光观察。 就看经过转角,小孩的身影一隐,就不再出现。出现的是两个成人的身影。一个是他们刚救过的苏杨,一个是…… 顾轻染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而那道身影,在看到她的时候,也露出一抹激动。 只是那份激动很快,就被迅速地隐没下去,只余眼中细看,还能看到那么些许。 顾轻染淡淡的瞥过,脸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表情,只是衣袖下露出的手,轻微颤动着。细看,那颤动的频率,透出一种特殊的规律。 跟在后面的人很快发现了,佯装看两旁的街市时,将那颤动的频率透出的信息计入脑中,等顾轻染的手停下的时候,转身,向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哎,你还没把话递给她,怎么就走了。”苏杨压低声音问道。血鹰沉声道,“不用了。”为什么不用,他没有解释,只是一遍一遍地回忆着顾轻染给他的信息。 今夜,已时,客栈外。 云亦凛他们都回了房间,休息的休息,修炼的修炼。今天在外玩了一天,该好好地准备第三轮的测试,无论是什么。 顾轻染悄然出门,以她的实力,云亦凛他们根本无法发现。 客栈外墙角的阴影中,一个人悄然而立,注视着客栈的大门。不一会儿,一个纤长的身影出现,白色的流仙裙在夜风中翻飞。 他从阴影中出来,迎上前,未曾靠近,耳边已传来细细的传音声:“跟我来!” 两人并没有接触,相聚足有百米的距离,黑影远远地缀在身后。 顾轻染并没有出城,城门处有城卫盘问,夜里不论是出城还是进城,都太受人瞩目。 她找了一处偏僻的暗巷,仙临城中也不全是修真者,就算是修为高的也不会太多。暗巷中,她布置了阵法掩饰,不会被人发现。 顾轻染一停下,黑影很快追上来,单膝跪倒在地,眼中溢满了激动,狂热而崇敬叫道:“主子!” “血鹰!”顾轻染也一口叫出她的代号,清亮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却让他有些忐忑紧张。片刻后,顾轻染收回目光,浅浅笑道:“不错,看来你到了修真界没少努力,实力增长得这么快。” “都是主子的功劳。”血鹰平静道,见到顾轻染激动的情绪已经控制下来,可语气中依然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透出。 到了修真界,更深的了解之后,他才知道主子当初费力的给他们洗经伐髓,有多大的好处。他们开始修炼的时候年龄已经不小了,同时暗伤不少,若非主子为他们洗经伐髓,改变体质,他们岂能后来居上,在三十多岁的年龄成就如此实力。 没有主子,别说走上成仙之路,就算幸运地得到修炼的机会,连入门都困难。 “那也是你们的努力!”顾轻染说道,并没有归功于自己身上。她给他们的修炼功法,虽然修炼速度快,也因为速成,修炼过程中要承受极大的痛苦,同时内外兼修。不仅要提高灵力,还要用灵药淬炼身体,以适应灵力的快速增长。 也是血鹰他们是特种兵出身,经历了过各种艰难的训练,才能承受这样的痛苦,她才敢用这样的方法。当然,也因为她提供了足够的灵药,他们才能修炼下去。 血鹰没有争辩,只是将顾轻染的恩情,牢记在心里。 “你先起来吧!”顾轻染看血鹰还跪着,说道,“除了你,他们都联系上了吗?” 传送时除了意外,虽然她和夜宸轩联手护住他们,大概也都分散了。 血鹰恭敬地回答道:“我们八人都联系上了,属下找到了大部分。只有几个还没联系上,另外……还有几人的名牌破碎,死亡。”他的声音变得沉郁,虽然已不在部队,那些手下依然像是他的战友一样,死亡让他难免伤心。 顾轻染没有出声安慰,伤亡血鹰已经遇到了不是第一次,他自己懂得调节心情。然后该记的教训记得,该报的仇报。 如顾轻染所想,血鹰很快恢复了过来,说道:“主子,我们已经在修真界重建了血煞,也招收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是孤儿,经过训练之后已经开始执行任务。” “我准备的丹药都够吗?”顾轻染也知道血鹰他们要快速提高那些人的实力用的什么办法,为了以防万一来修真界之前他给血煞的人准备了十年份的丹药药液,估计已经差不多了。 果然,血鹰难得腼腆地说道:“已经快没了,还能坚持半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