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听说你也喜欢我》作者:苍苍酱 文案:祁言,霸榜之神,盛光出席,如高岭之花,自带圣光滤镜,被称为行走的荷尔蒙,最重要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妥妥的男主标配。 直到某一天,秦盏挖出了他女装大佬的潜能 祁言,清冷,一举一动都带着自骨子里逸散的不卑不亢,高贵优雅。 直到后来,秦盏哭着把钥匙塞到他手里:“我把钥匙给你,以后你不用再手拆大门了!” 祁言,娱乐圈最具魅力的男星,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为他疯狂,无数人想要和他在一起。 直到他遇到秦盏。 “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祁言:mmp! 第1章 再次遇见 你可知道,时至今日,你依然是我的光芒? 一半柠檬。 《天机》开机的第一天,秦盏早早地到了片场。 他站在那栋高耸入云的黑色建筑前,抬起头看着上面熠熠发光的烫金大字,紧张地小咽了一口口水。 作为影视新人,第一天踏进娱乐圈,就来到了大名鼎鼎的黑城拍摄,他心中腾腾地升起惶惶不安之感。 在三天前,他还是在机场负责接机的“粉丝团”成员,接着不知其名的新人明星,处心积虑挑出最好的角度拍照,然后联系各大微博大v进行宣传,艹数据。 但阴差阳错地,他在涌涌人群中,就这么看见了祁言。 他携朗月清风而来,自带着磨皮美颜特效,行走的每一帧都巧夺天工,身材颀长,即使在一众黑压压的人群中,也能第一眼看见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淡淡的目光扫过秦盏微红的脸,又云淡风轻地别过去,只当他如沧海一粟,幕布了般。 秦盏心中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他艰难地扯了扯笑,又颓然坠下去,只觉自己再度掉进了万丈深渊之中,而心脏却高高吊起,被他攥在手心,一下一下地轻按着。 好久不见。 他在心里如是说道。 祁言,黑城常驻五星演员,人气排行榜,演技实力排行榜,颜值排行榜,大大小小的榜都是第一的耀星,最近提出来的最想嫁排行榜毫无悬念又夺了桂冠。 他从不公布自己的行程,所以在意外看到他之后,几乎所有的粉丝都挤了过去。 机场瞬间拥堵瘫痪,接踵而至的人潮伴随着喧闹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秦盏紧紧捏着手里的粉丝牌,迟疑着要不要过去时,一道身影停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顾子聿。”面前的人声音清淡,挑了下眉头。 秦盏艰难地将注意力移到面前的人影身上,疑惑地“啊”了一声。 面前的人高他一个头,慵懒地倚站着,双手插兜。 他目光缓缓上移。 顾子聿一身黑衬衫黑西裤,领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来。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里倒是一脸的无辜,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道:“你牌子上的名字,我。” 秦盏茫然地看了一眼手上的牌子,见上面真的写的就是他的名字,脸上不由得又是一红,忙低下头,赧然地应一声:“抱歉。” 他慌张将牌子放到一旁,将脖子上挂的相机拿起来,尴尬地颔首:“我,我们拍照吧。” 秦盏左右逡巡了眼,但机场上哪里还有什么好的位置,都被祁言的粉丝占据了。 周围闪烁着各般的闪光灯,祁言从容自若地站在中央,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祁言分明如铸的侧颜,和紧抿的薄唇。 许是他目光中流露出的炙热太过明显,顾子聿视线摩过他的五官,心念微动:“不如跟着我一起拍戏?” 秦盏吓了一跳,缩了下脖子,还没想好拒绝的话,顾子聿又补充:“正好有一部戏缺个配角,和祁言在同一个戏场,三个月,天天都能看见他?” 他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半年零三天,6个月,184天,4416个小时,鬼知道他有多想他。 这是很奢侈的机会,不管看见他的祁言会做出什么反应,他也想再去见到他。 秦盏果断地应了下来。 顾子聿一笑,抽出笔在他的衣服上留下签名和联系方式,末了按了按他的肩膀,意味深长:“三天后,黑城见。你的第一部 戏是《天机》。” 秦盏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恍然发现自己腿软的不行。 而再等他回头,祁言却也已经走出了机场,坐上保姆车扬长而去。 昨天在电话里,秦盏和顾子聿约好早上8点在大厅见面。 他看了眼时间,还差半小时才到时间,便先找了个角落坐下。 黑城的大厅设有接待区和免费茶水供应区,人来来往往皆是气质绝佳,相貌优质。 黑城不同于普通的影视城,只有实力在实力榜前一千名的演员才有资格进入评选,其选出的六百名进入黑城接戏。 而即使挤破脑袋进来了,拍的戏只要有一部实力评分在8分之下,就失去了再在黑城接戏的资格,被称为出城。 在这么多大佬的面前,他作为一个毫无经验靠着“后门”进来的人,着实心虚得不行。 想到这里,他不禁沮丧了起来。 要是自己刚一上场就被刷下来,那不是连祁言的一面都见不到了吗? 他的生活很简单,自小就是个孤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生活一直是一条直线,除了在遇到祁言的那几年,这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但正是有了这种的交集,他才如饮罂粟,得到了一个机会就不肯放手。 “秦盏!” 他循声抬眸,看着款款朝自己走近的顾子聿,慌张起身,下意识地扯了下衣摆,手足无措地低垂着眸子:“顾先生好。” 顾子聿很喜欢这样的称呼,他眯笑着眼睛应了一声,将他引进电梯。 “你这次的角色虽然是一个配配配配角,但我刚刚特地帮你看了下排程表,每一次你的戏份出来的时候,祁言也正好出来,所以你要在你的偶像面前认真的演。” 秦盏脸色微红。 他想说他不是祁言的粉丝,但要说他和祁言的那层关系,他却完全说不出口。 顾子聿只当他是应了,便又道:“待会儿我的助理会过来告诉你你的戏是什么。别紧张,大家都是从新人过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皱起眉头,又叹了声:“不对,祁言就没有过新人的时期,他的人生就是全盛。” 说到这里,顾子聿心里就有了悲苦凄惨的情绪来,仰头叹一声悠长:“唉,这人就是戏精啊!这么会演戏!” 秦盏一向沉默,很少说话,顾子聿又是个话痨,只要有人在听他就能继续讲下去。 一路到了片场,秦盏才突然想起来什么,顿住了脚步。 顾子聿感应般的回头,自然地扬起微笑。 他看起来才不过20来岁,明明比他还要小上一些,给他接机的粉丝也不多,还打着新人演员的名号,说怎么进入的黑城,还能随便招演员进场? 第2章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顾子聿将他的心理活动看了个透彻,不免“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他笑了好久,直笑得直不起腰,把头靠在秦盏的身上,又转而委屈巴巴了起来。 “你是不玩百度的吗?连百度都不肯的吗?你心好狠啊混蛋!你也太不尊重人了吧?亏我还好心让你和你的爱豆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你就不担心你遇到个骗子吗?你连百度都不肯百度,就不怕我不是顾子聿吗?” 一串连珠炮似的发问,直问得秦盏歉意连连,愧疚得脸色发红,舌头打结似得道歉:“对,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回去立马去查!” “算了!”顾子聿悲戚着一张脸从他肩头爬起来,立马又换了一张脸,精神铄然地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嘭!” 忽然飞来的矿泉水瓶准确地砸中顾子聿的额头,随着一声闷响,顾子聿后仰栽了一下,一道女音悠扬传来。 “顾子聿你再中二一下,我就把你扔出去!” 听到这个声音的顾子聿,立马摆正了姿势,捂着发痛的额头哭唧唧将秦盏扳过去背对他,随即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夏音,你要不要这么在新人面前拆我台?” 被叫做夏音的女人瞪了他一眼,明亮的杏眸如水潺潺,她款步走近,迅速打量了眼秦盏,提音:“你就是新人秦盏?长的不错。” 秦盏耳廓微红,虽然平时都有被人夸皮相不错,但都没有在这里被夸来得赧然。 顾子聿探出头:“看吧,我眼光不错吧?你告诉他我是什么人?” 夏音无奈地白了他一眼:“5年前的黑城新人王,曾经风靡全国的黑城太子。不过后来为了学业退出娱乐圈,最近才打算回来。” 顾子聿虽然对曾经这两个字颇有微词,但看到秦盏露出惊艳的目光来时,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满足,心里的小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去。 夏音按了暗发疼的眉心,将顾子聿打发到隔壁的片场去玩,拉着秦盏一一认识了片场的各个工作人员。 他这次扮演的是一个配配配配角,全程没有一句台词,身份位清瞿的知识分子,穿着灰布大褂,一直喜欢着女4号,但因为是个哑巴,只能远远地观望那种。 夏音领了他见那名女4号,然后拉他到一旁,小声:“待会儿你就把那个女4号当成祁言就好了,我听说你就是因为这么看着祁言才被顾子聿看中的,我相信你的感染力,加油!” 他脸色一僵,顿时如站于风中,凌乱了所有的思绪。 这这这这这这么明显的吗? 四舍五入的话,就是他对着祁言投向爱意的目光了啊! 那同样看到的祁言会怎么看待自己?会觉得好笑还是厌恶? 他忽然又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泡进了冰水里,浑身空乏无力。 恍惚中,不知道是谁先开口的第一句“祁大佬来了!” 顿时,片场口如风云涌动,面前扫过一片的人群,身侧的夏音非常懂地将他拉起来,捣他腰窝:“你男神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触及那一抹亮光时,瞬间呆滞。 祁言穿着一身民国警装,衣料熨帖身材颀长,周围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却又不敢直视的光芒。 他曾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过的面容,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一刻,秦盏下意识捂住心口,呼吸也摒了起来。 “我要说什么来着,你要好好熟悉这种看到自己的男神,还能处变不惊的本领,要是你演的好,以后说不定能天天见,还说不定能和他演对手戏” 他目光和思绪驻落在祁言的身上,耳畔如魔音在心中萦绕不绝。 可以,和他一直见面吗 秦盏喉咙滚了滚,他想,自己应该上前去示意一下的,但他还没踏出步,一道凌厉的目光瞬间落到他的身上,又倏然移开。 他顿时滞住了动作,鼻尖洇出了细汗,风一吹,如冷水兜头浇下。 祁言并不欢迎他到这里来。 秦盏暗暗攥紧了拳头,喉咙干到嘶哑。 祁言偏头和身侧的助理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转身走进了他专属的休息室里,尔后,助理四下逡巡了一眼,点住了秦盏。 “你,帮忙打杯咖啡过来!” 瞬间,连通他和祁言的路通了开,众人诧异地将打量好奇的目光落到了秦盏的身上。 他这才想起了呼吸,脸上浮起一层细薄的潮红,呼吸不稳。 “好,好。”夏音连忙应下,推搡着秦盏赶紧去泡咖啡。 “这是新人的规矩,一般新人都要帮忙负责泡咖啡之类的,你别担心,祁大佬虽然这个样子,但他人还是不错的。” 他听着夏音的安慰,眼尾微微有些泛红。 但他终是没说什么,小心翼翼泡好了咖啡,往里面加了两块奶糖进去,动作流畅得好像这套动作做过好几遍。 夏音看着他缓缓离去的背影,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指骨摩着下巴,微微侧头:“他怎么知道祁大佬喝咖啡要加两颗糖?什么时候被曝光了?” 一步步地接近祁言,他越觉得脚步虚浮,手上不稳,便从一只手把着换成了两只手捧着。 手心传来的热度好像没有,祁言不喜欢喝太烫的饮料,所以温度传到自己的手心正合适。 他终于挪到了门口,打开门进去,便见到祁言倚靠在椅子上,阖着眸子休憩,外套被他搭在椅背上,高挺的鼻梁细薄的嘴唇,每一处都让他心动。 秦盏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将咖啡放到了他的面前,哑声:“您的咖啡好了。” 听到声音,深邃的眸子缓缓睁开。此时,秦盏在以俯视的角度看着祁言,所以他不费力气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颜。 祁言打量了好一会儿,目光疏离陌生得,好像从未认识过面前这个人一样。 良久,他嗤一声,笑:“秦盏,你是为了什么来到黑城的?” 他的话里带着揶揄讥讽,秦盏眸子一缩,连忙移开了目光。 第3章 包括,你的心脏 他嗫嚅了一阵,话还没说出口,祁言就已经失去了耐心。 祁言起身,去捞桌子上的咖啡。 秦盏有些慌了,他怕这是祁言最后一句同他讲的话,连忙应:“是为了你!” 祁言握着杯的手一顿,秦盏压低了声音,反复地说:“是为了你,为了找你,为了看见你!” 他眸子微动,又迅速敛下眼底的暗芒,“呵。”了声笑,哂然:“我这次要怎么去拆穿你的把戏?你既然也来演戏了,要不要我把这个位置也让给你坐?” 秦盏僵固在地,眸子蓦地睁大,脸色刷得白了个彻底。 “秦盏。”祁言偏头,目光上移到他的喉结处,眼神冷得令人发寒。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我的尊严,我的感情,看来我在你的心里倒是挺重要的。” 他胸脯上下起伏得厉害,想要反驳什么,却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次,我不会让你夺取我的任何一个东西。”祁言拉住他的领口,缓缓起身。 他本就比秦盏还要高出一个头多来,右手一提,秦盏就只能被迫地仰起小脸。 秦盏生得白皙楚楚,面容偏阴柔些,个子也才一米七八,此刻被他一捉,如同兔子般眨着慌乱的眼睛。 祁言喉咙一紧,另一只手捂上他迷惑人性的眼睛,突地凑近了他。 两人鼻尖只差毫厘,呼吸交融,秦盏攥紧了拳头,被毫无征兆袭来的熟悉的气息,攫去了所有的思绪。 “我会,一点一点从你的身上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拿回来。” 祁言攥着他的衣领的手指缓缓往下,停在了他的心脏,眸光暗了一瞬,似讥笑般,喑哑着声音继续:“包括,你的心脏。” 我就是来接受惩罚的。 秦盏只能在心里这么说着。 如果可以,秦盏想回到那些年,他绝对不去打扰祁言的生活,不去握住他投过来的手,不住进他的家里,不答应那个人,顶替着他的一生过活。 “家里的人知不知道,一大总裁居然在这里当一个小小的新人演员?” 祁言像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倏地将他推开,拂掉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坐回了椅子上。 秦盏趔趄了几步,手扶住桌角,才堪堪没摔下来。 祁言抬手拿起桌子上氤氲着淡淡的热气的咖啡,眸光微闪,抿呷了一口。 桌子对面的墙壁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他不需要偏头就能看到旁侧,秦盏惊慌失措的样子。 祁言疲惫地阖上眸子,又缓缓睁开。 “秦盏,你真的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 他鼻尖溢了嗤音,紧紧盯着对面的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如是荒野凄冷,只有空落落的风吹过毫无遮挡的平地,从心里贯彻到脚底。 当初他有多信任秦盏,现在就有多痛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不谙世事。越是从泥潭出来的人,野心就越大。 这句话可真是不假。 祁言目光落在面前喝了一口,杯沿淡淡的唇印上面,叹了一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来夺走我剩下的东西吗?” “不,不是,我”秦盏咬住唇,指甲嵌入手心的肉里。 他急匆匆地想要解释给他听,可在话即将出口的一刹,喉咙陡端被人扼住般,身影晃了晃,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不行,不能告诉他! 秦盏攥紧了拳头,剪得扁圆的指甲嵌入了掌心也毫无察觉。 祁言目光紧紧盯看着秦盏,试图在他身上看出什么门道来。 秦盏喉咙滚了滚,低下头,声音嘶哑得厉害:“祁言,你相信我,我不是来夺取你的东西的。等时机一到,我立马就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你。” 祁言的手指蜷了蜷。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有些心软。 但他终是没再说什么,静静地倚在椅子上看了会儿的镜子,便让他出去了。 祁言接的是一部民国戏,第一场是他接任令牌,奉命南征,在父亲面前立下豪言的剧情。 而另一边是女4号告白失败,将手里的香囊丢给秦盏,而他一见倾心,格外细心认真地将香囊装进袖子里的戏。 很短,他演的很认真。 导演眸中闪过惊艳,偏头问夏音他是谁。 夏音勾着唇笑:“不过就是顾子聿在机场捡到的一个小宝贝,还太年轻,表现过度了,不好就再来,别惯着。” 导演摆摆手,如获至宝地反复将那一条看了几十遍,啧赞了声:“在这之前,我就看到祁言的表演有这般的真情流露,就好像真的亲身经历过了般。” 他的话不轻不重,两边的团队听得一清二楚。 夏音扫了一眼众人,连忙道:“过奖了,他怎么能和大佬比?不过就是一个新兵蛋子,哪有这么好!” 她的语气重了几分,导演回过神,也连忙应合:“对对对,他还太年轻,用力过度了,重新再来,再来一条!” 祁言脸色沉了下来,后面的戏份有些心不在焉,但好在他控制能力很好,并没让别人看出来什么。 本来可以一边过的剧情,愣是拖到了和祁言同时结束。 导演“cut!”了一声,夏音松了一口气,连忙将矿泉水丢过去。 秦盏顺手接过,还没开盖子,余光不由自主地扫到了祁言的身上。 他敛了表情,寡淡地走到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在他的那个方向,自然而然就能看到那个导演在重播着刚刚秦盏的表演片段。 众人也便知道了祁言想看,纷纷将目光投到了秦盏的身上。 他脸色微红,局促地捏着手里的盖子。 一遍过完,有细小的声音嘟囔着响起。 “哪里能和祁大佬比?就这么点水平还夸到了天上去。” “这脸根本就没看见过,现在黑城也能走后门了吗?” “还有大佬以前的水平呢,真是笑话。” “” 周旁的声音如潮水袭过来,疯狂地涌进秦盏的耳中,而他目光紧紧盯看着祁言,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顾子聿过来时,正好是听到了这些话。 在影视城,欺压新人早已成为了一个流程,其他人心里虽然对那些人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但人毕竟是顾子聿带进来的,他有心维护,便是上前,正要开口,一束视线陡然刺进他的心脏。 第4章 秦盏,对吧? 顾子聿颤了下,回头去找那束视线,对上了夏音的眼神。 他再一看秦盏,顿时明了。 秦盏需要的不是别人的评价,他所关心的,只有祁言一人。 旁边的噪音还在继续,而祁言脸色寡淡,完全没有要评价的意思,也没人敢出来制止,反而让旁侧心里不满的人更加膨胀了起来。 不自觉的,手心洇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漫上之前他掐出的细小伤口,一阵的刺疼。 良久,秦盏落了目光,眸子晦暗了下来。 陡然,一句“我觉得不错。”在不大的空间响起。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刚刚信口打压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祁言薄唇微翕,眸中闪过一抹不甘,又迅速敛下去。 虽然他不肯去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 他的表演,和之前的自己根本不会差多少。 他话音一落,刚刚开口的众人倏然闭上了口,转而一致夸起了秦盏。 而被夸赞的主角有些在状况外,他睁大了眼睛看向祁言,而后者说完那句话后,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里。 他嗫嚅了阵,想去找祁言。 但他刚要走,导演却突然拦住了他的动作。 “秦盏,对吧?” 刚刚在镜头里还没察觉,现在一看,秦盏这眼睛真是透彻如玉,不掺杂丝毫的杂质,如果能好好研磨,以后定然会成为平起于祁言的存在。 秦盏吓了一跳,他点点头,喉咙滚了滚。 “那什么,我想将你调到男二去,只要签份申请就行了,虽然我觉得这你应该不会拒绝,但还是过来问一下你的意见。” 秦盏皱起眉头,下意识在人群中试图去找夏音。 但她好像又忙了起来,片场上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无奈之下,秦盏犹豫了半晌,怯生生地问:“这个男二的戏份,和祁言同时演吗?” 导演尴尬地想了想,遗憾地回:“虽然夏音告诉我祁言是你的男神,你就想在能看见他的地方演戏,但这男二正好和他的戏份错开了。” 秦盏沉吟了片刻,他急忙又道:“但你也不要急在这一时,作为男二的话戏份更多,你上新人榜的几率更大,何必拘泥于一时” “不了,我拒绝。”秦盏想好了,他能利用的时间不多,能多和祁言待在一起就待着,至于上什么新人榜,并不是他在意的。 导演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却一言不合就放弃了。 想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得出秦盏追星追入迷了,并不在意名誉什么的,才会放弃的理由,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一声:“好吧,你的资质还是不错的,我期待着有能看到你和他并肩站在聚光灯下的一天。” 秦盏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尔后收拾了东西退出片场。 刚走出门,夏音就急匆匆地跑了上来。 “你别走。”她按住秦盏的肩膀,气喘吁吁。 “顾子聿都不告诉你,害我临时替你去办工作证!”她烦躁地朝天白了一眼,在心里诅咒了一番顾子聿,才回过头对他道:“跟我上来。”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她按了二十楼,一边解释:“在黑城工作的人员,在接触的戏杀青之前,都不能离开黑城。刚刚我下楼给莫办了工作证,还有你的房卡在这里。” 她将手里的东西一并塞进秦盏的手里,松了口气,倚在了墙边。 “不过如果你要是有急事的话,就拿着理由去找导演批假,然后拿着请假条去一楼前台,她们录入之后就能走了。晚上也有门禁,12点之前必须回到房间,否则上锁,你就只能像一只流浪狗哭唧唧地窝在门口将就一夜了。” 她顿了一下,有些口干:“对了,黑城里面有游乐设施,也有云国最好的wifi覆盖,所有东西和地图都在我刚刚给你的手册里了,你自己看着,不懂就问我好了。” 秦盏点点头,道:“辛苦你了。” 她脸色微微红了下,展颜:“对了,在黑城,所有的手机以及其他通讯产品都要上交,然后由黑城统一派发新的手机,这里都是实名制的,所以你拿到新手机,一定要第一时间加我哦!” 秦盏点点头,他不擅长说话,幸好夏音和顾子聿待久了,耳濡目染,也变成了一个话痨,一路上滔滔不绝,直接送了他去房间。 “好了,中午12点在大厅集合,我带你去逛一下黑城。” 他手把在门沿上,犹豫着,舌头抵住上颚。 夏音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她拍了拍秦盏的肩膀,道:“祁言也在黑城里,不过他有通行证,随时都能离开。他有一个房子在附近,一般都在那里住的,不过看起来,这几天应该有打算在这里住吧?” 小心思被她全都抖了出来,秦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又染上了层绯红。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发现新大陆般欺近上前,目光紧紧盯着他如深潭邃然平静的眼眸,噙笑着压低了声音:“你不会对他不止是崇拜吧?” 秦盏身影一颤,嗵得阖上了屋门。 “不过,你要多笑笑啊,顾子聿这人虽然总让人嫌弃,但他撒娇本事可是一绝,你多向他学习学习,一定能让祁言多看你几眼!” 门外,夏音戏谑地大声给秦盏“指教”了一番。许久,见里面的确是没有声音了,才憋着笑迅速下楼。 他等声音渐渐走远了,才松了口气,后背抵住门,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 喜欢什么的,不能这么说吧 他目光逡巡向屋里,思维发散,想起初见祁言时他如天神降临般的样子,不自觉勾起笑来。 不好意思,那应该是爱。 屋里在他来之前大多都收拾好了,电视电脑应有尽有,房间里虽然比不上宅子,但也宽敞。 他来的匆忙,没带行李过来,想着反正离12点还有三个钟,可以先回去一趟带点东西过来。 于是他便下楼了。 电梯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指示灯缓缓下降。 第5章 包括心脏(2) 秦盏放松了下来,想起夏音的话,对着光滑如镜的电梯壁扯了扯唇,露出一张牵强尴尬的笑脸来。 他被自己的模样吓到呛,连忙又敛了下去,脸上泛起绯红。 离下楼还有一点时间,秦盏捏了捏手心,又抽动着唇角艰难地往上扯,反复试了几遍,才终于露出一张还算好看一些的笑颜。 他保持着表情想让它停留的久一些,尔后,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12楼。 一张绝美的面容隔着电梯门缓缓展露出来,视线相对,他感觉自己整张脸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祁言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秦盏。 他第一次看到秦盏这样的笑颜,脸上红了一片,而眼睛似有水雾一般,盈盈地看向他。 祁言不自觉喉咙一紧,心念微动,身体先意识踏了进去。 他眸光一扫,就看到电梯上显示着往下一楼的标志,便也改变了方向,决定下楼。 秦盏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这个实在是太尴尬了,他一时之间没想出来要怎么去化解这个尴尬。 尤其是,祁言对他的误会颇深的情况下。 他小心翼翼地透过反光镜去看祁言,一边缓缓将勾起的唇角敛下来。 两人沉默,相对无言。 秦盏看他的视线太过炙热,祁言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于是他微微侧头,直接逮秦盏一个现行。 秦盏立马将视线偏移,装作发呆的模样直直看向电梯顶壁。 但他忘记了,自己比他要小不止一个头。所以他一抬头,祁言一低头,两人无法控制地对上了眼睛。 那几分钟,就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秦盏抻着脖子,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目光从他的额角滑到喉结。 他心念微动,道:“那个,黑城发手机,你也有一部吗?” 祁言一愣,微微颔首。 “那”能不能加我? 他喉咙滚了滚,有些难以启齿。 但夏音不是说,撒娇的话就能让他多看自己两眼吗? 如果撒娇的话他会不会把联系方式给自己? 他 叮 电梯到了一楼。 秦盏如被电击般缩了下脖子,迅速将差些说出来的话收回到肚子里去,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脖颈一片酸痛。 他顾不得去看祁言,一想到自己要说出“撒娇”的话,顿时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出了毛病,他急匆匆捂着后颈大迈步走出去。 祁言看着秦盏迅速逃离的身影,眸光明灭着,在电梯阖上的那一刻,沉了下去。 下午又忙碌了好一会儿后,到了晚上,夏音打电话通知秦盏,让他下来参加聚会。 黑城的规定,本来是每个新戏一确定到位后,就开个聚会让大家都熟悉一下,但因为这次接连两场戏开拍,便拖到了今晚,两个剧组一同聚会。 夏音特地告诉他祁言也会来,于是秦盏非常痛快就应了下来。 他特地调出来夏音给他发的穿着攻略,仔仔细细地给自己的头发上了点发胶,正忙碌着,忽然听到了一阵门铃声。 知道自己房间号的除了夏音就只有顾子聿。 他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我快弄好了,你们先下” 话到一半,他如木头怔愣住,薄唇微张,眸子在目光触及来人的面容时,骤然睁大。 夜间,人大多都去了一楼,大厅里空落落的,只开了夜灯。 而他的房门面前,昏色灯光牵出人影轮廓,祁言站在他的面前,光线由他挺鼻分割成两股,敛而隽雅的眉眼如墨,薄唇微勾。 祁言偏头倚站,而手里拿着一管药膏。 他看着秦盏,语气淡然:“早上在电梯里,你脖子疼。” 秦盏眼尾微红。 两人对望,静谧的空气在周间缓淌。 喉结上下翻了翻,秦盏目光垂下,下意识地往旁边偏移:“我,你也知道,我对这些小伤没什么感觉” 祁言直觉这句话有点微妙,握着药膏的手蜷了蜷,“啧”了一声,正要转身。 “但,我突然”秦盏偏头,咬了咬牙,一只手迅速捂住脖颈,另一只手去拿药膏:“我突然就脖子疼了!” 他迅速将药膏拿过来,尾指摩过祁言的手背,莫名感觉有股电流,裹着微微的温热感,迅速击中心脏。 话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秦盏红着脸,逆光站在祁言的面前。 祁言勾唇,声音如水淌过沁凉的卵石,带着股蛊惑人心的意味:“那作为回报,待会儿聚会上有个节目,我要你参加。” 纯粹是命令式的语气,但入耳听来却格外的悦耳。 秦盏对他的话完全没有抵抗,几乎是瞬间就应了下来。 十分钟后,他迅速意亮朔,下楼。 一楼大厅,昏色灯光缱绻,顶头夹杂着几束白灯迅速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众人。 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充斥着整个空间。 秦盏狭眯了下眸子,茫然地站在原地。 倏地,不知道是谁打了个响指,周围灯光乍起,刺眼的光线落进眸中,秦盏骤得闭上眼睛。 “感谢各位,从一千名待选演员中脱颖而出,来到了黑城。今夜,请务必要放松自己的所有,尽情地畅玩!” 秦盏适应了光线,刚要睁开眼睛,身后突然感觉到有人欺近,眼睛上倏地落了一只温热的手。 低醇磁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鼻尖漫上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小哥哥,一个人?” 他愣了下,下意识回:“不然我是一只鬼吗?” 啊! 顾子聿心痛地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秦盏茫然地转过身,淡淡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他困惑地打量着顾子聿夸张搞笑的动作,眸子动了动,沉吟了片刻:“顾先生?您身体不太舒服?” 顾子聿无力地翻起白眼,忽而想到了什么,手虚蜷成拳头抵住薄唇,微微起身,清咳了声,目光四下瞟了眼,摆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来。 “刚刚要是祁言这么和你说话,你会有什么反应?” 秦盏晃了下眼,顺着他的话发散了下思维,脑海里浮现出祁言抵压在他耳垂,压低了带着微弱电流般的嗓音 他脸热了热,慌张逃开顾子聿的视线。 第6章 今晚月色不错 顾子聿更加有了要调戏他的心思,忙不迭拉住他的胳膊,带着笑音追问:“你说啊,就说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一块肉,对吧正常追星不都会想象一下被喜欢的人壁咚的感觉吗?我之前诶诶诶你别走啊” 秦盏的身影迅速在人潮中隐没,顾子聿把人给调戏恼了,脸上挂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心情格外愉悦地叫了杯果酒细细品尝了起来。 服务生:“顾先生,夏音姐貌似叮嘱过我们不能给你喝酒” 顾子聿摆摆手:“没事,她又看不见。” 服务生尴尬地看了眼,不远处头顶的监控,顾子聿刚将酒杯抬到了唇边,嗅到一股浓郁的果香,福至心灵地抬起头,目光随之落到了那个监控上,停滞了下。 微微地,抽了抽嘴角。 半晌,他极其火大地“噗”了一声,用力将酒杯放到了酒盘上,埋怨地冲服务生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害我?我这么乖巧天真,才不会为了一杯酒出卖我的签名呢!” 他骂骂咧咧地说完,再假装火气腾腾地插兜,提出坚决不为一杯酒而折腰的气势来,将锅都甩给了服务生,迅速地溜进了人群中。 服务生:“???” 下午才逛了一些,饶是秦盏记忆力不错,但现在却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他一路出了大厅,左拐右绕地进了个亭子后,就有些遥遥不知东南西北了。 大厅的亮光渐渐远去,如水的月光铺泄了一地。 他踩着月色,仰头看向湛透的夜幕,星光像是随手丢洒,毫无规律可言。 微风徐徐,他目光顺风偏移,穿过一排挺立的小白杨,落到远处湖边的一抹身影上。 心念微动,他信步上前,人影渐渐清晰,湖水与月色的折光勾出他的身影轮廓,而漆墨的碎发在风中微拂。 秦盏不自觉停了下来。 “祁大,你不进去参加聚会吗?”旁侧有声音响起。 祁言收回了意识,偏头看向站在旁侧的男人。 秦盏这才注意到,祁言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人。 从他那个角度,借着月光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半张脸,即使是光线的不足,也丝毫无法掩盖住那个人的盛颜。 那是一张极富有侵略性的脸,眉睫浓厚,唇瓣微丰,目光炯炯地看着祁言,片刻未离。 祁言声音淡淡:“待会儿吧,你先进去。” 沈笺念到了什么,轻咬了下舌头,不好意思道:“也是,祁大都去参加过多少回了,肯定对这些都腻了!那祁大一个人在这里不会无聊吗?我陪着你吧?今夜的风景不错,有风也有星” 祁言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阿笺。” 秦盏眸子一缩。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 祁言居然能和别人熟稔到唤他昵称的地步,他是喜欢这种很会聊天的人吗?顾先生也很会聊天,看来自己也实在很木讷啊,看来要和顾先生好好学一下才行 沈笺疑惑地抬头,却见祁言眸中有些许的愠色,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压下了头。 “你不过是我的搭档而已,并不需要做这么多。” 他压低了声音,冰冷的目光在沈笺的脸上游移。 沈笺嗫嚅了声,喉结上下连翻,话梗在喉咙,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了半晌,祁言回过头,目光抛向湖心,半阖起眸子:“你先进去吧。” 沈笺立即偏移脚步,呼吸一凛,又折回来,目光抬向祁言的如铸侧颜,手指蜷得更紧。 他终是没说什么,只是恼红着脸急忙离开。 他走时脚步踩得很重,落叶沙沙,将秦盏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盏半个身子隐在叶影斑驳之中,庆幸今晚衣色深了些才没被发现,又疑惑起为什么这个人却丢下祁言走了。 不知为何,等沈笺一走,秦盏再看向祁言时,却觉得他的背影落寞至极。 他从家中离开时才17岁,至今已经5年有余,要不是年初的时候见面了,可能两人分开的时间,要乘5年不止了。 而这些年里,他一直没和家里再见过一面,仿佛人间蒸发了般。 没有任何的资金来源的情况下,要不是在路上被星探挖掘,说不定现在能找到他的机会要更加困难。 秦盏不是一个常于上网的人,全是因为无意中在应酬时,合作方谈起了他,还将他的照片给自己看,他才蓦地发现,居然可以随时随地看见他的面容。 但人总是不知足,看到面容之后,他想要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想法,就比往前更加迫切了起来。 于是,在各般的困难之下,他将自己的信息处理得十分普通,加入了网上的粉丝团,天天负责接机。 直到三天前看见了他,被顾子聿带到了这里,能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他站在自己的面前。 以及 现在发现了自己在偷看他 秦盏扯了扯唇角,庆幸黑夜挡住了他此刻的赧然,小心翼翼地偏开视线,薄唇开合,极为尴尬地吐出话来:“今晚月色不错。” 祁言漠然地看着他,微微偏着姿势,目光如鹰眸凌厉穿过,又戛然止在他眼中的碎光。 呼吸都沉静了般,祁言急得舌头发麻,可也没想好该用什么好的开场白去聊。 祁言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扫了一圈后槽牙,“啧”声道:“那你自己看月色吧。”旋即准备从来路回去。 秦盏压低了脑袋,欲言又止。 他鼻尖溢了个嗤音,为自己刚刚有想知道他要说什么的想法感到可笑,便不想再等,径直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明明感觉刚刚在房间门口的时候关系还算好,怎么又! 秦盏猛咬住牙,转过身冲他的背影喊道:“谢谢!” 祁言刹地停住脚步,回头。 秦盏双手紧紧攥着,喉咙连翻滚动着,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谢谢你送的药膏,很好用” 这可能 话一出口,秦盏连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说这个事情?明明是一个拉近好感的好机会,可自己说了什么? 祁言要怎么想?想他是个傻子吧?可他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了。 秦盏的额上沁出了层细密的汗来,呼吸急促。 第7章 陡然之音 祁言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连同他所有的反应,都尽纳眼底。 远处的大厅传来了一阵极响的麦音,许是聚会已经到了游戏环节。 他眸子微动,嘘咳了声,背过身去。 秦盏还以为他要先走了,急忙板直了后背。 下一秒,祁言憋着笑:“走吧,回大厅。” 他顿了一下,咳了声:“你迷路了吧?” 秦盏的脸迅速泛红。 两人进大厅的时候,正好是进入了聚会最热的环节。 这个游戏几乎是每次聚会必备项目,由所有人自发报名,然后由剩下的观众进行纸团提问,所有的问题都必须清楚完整地回答。 这个游戏不仅能让新人,尽快和团体融合在一起,还是黑城人设组,能更加清楚了解自己负责的明星信息,以及其他不易获得的资料的手段。 秦盏和祁言两人是一前一后隔了段距离进来的,又因为屋里灯光调暗,自然没有人发现什么。 前面的主持人开始准备纸条,祁言轻飘飘将目光投向秦盏,示意他主动报名。 秦盏薄唇微动,有些难堪。 万一祁言要是提问了关于之前的事情怎么办?到时候他要怎么去圆那个谎?如果是他的话,自己还能说得下去谎吗? 他下意识地咬牙,右腮帮子动了动。 祁言拿起一杯鸡尾酒,后倚在柜台上,眼神依旧淡然地看着他,逼迫秦盏抬起头回视。 尔后,用口型道:“你答应过我的。” 他呼吸即刻乱了下去。 额上好像有汗水流了下来。 秦盏偏头用手肘扫掉,等主持人征求参赛人员时,屏住了呼吸,缓缓抬起了手。 追光灯迅速打到了这些举手的人身上。 主持人请参加游戏的几人上场。 顾子聿惊讶地微张开口,他还含着冰块,冷不丁被融化的冰水一激,慌张合上了唇,将口中的冰块迅速咬碎咽下,才难以置信地开口:“这真的是没想到他会玩这么大。” 片场里出现一个连续被导演和祁大佬夸的人物,早在祁言夸的那一刻,就有如飓风迅速传遍黑城。 而在现场的人稍一提点,人群中开始有言论迅速蔓延开来。 “这个就是那个叫秦盏的吧?” “他不是那种闷骚型的吗?居然也会参加这种游戏?看来他是想趁机刷存在感?” “话说之前我们都没看见过他诶,600名里的人,至少都是微博坐拥九十九万粉的人,他看起来面孔很生啊,代表作是什么?” “屁啊有,他真的是比水还纯的纯新人了,我听说是顾大佬在机场捡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看对眼了,居然捡了个门外汉,还带进了黑城!” “天哪,这不是光明正大的走后门吗?这样他还敢来抛头露面,真不怕被骂死。” “他怕什么?我听说他就是为了祁大佬来的!做这些还不是就为了吸引祁大佬的注意力吗?” “” 灯光暗淡下去,一片漆黑之后,随着声音更加的肆无忌惮,秦盏极力将目光投向之前看到祁言的方向。 他想知道,祁言听到这些,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还没等他想些其他的事情,突然的一阵噪音瞬间将他所有的胡思乱想都湮灭了去。 尖锐的,似乎能撕破漆墨一般。 主持人手忙脚乱地将被扔掉的话筒捡起,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侧隐匿于黑暗中的男人,悻悻地开口:“好了,让我们进入第一个提问,追光灯准备!” 随着他的话落,追光灯从四处汇聚,似乎是有意识般,全部打在了秦盏的身上。 漆黑一片中,不知道是谁传来了嗤音,刺耳地没入了秦盏的耳中。 主持人:“好了,那第一个接受提问的,就是我们的新人演员,秦盏!” 周围灯光再度亮起,他目光逡巡看向底下的人,他们都拿起了纸张和笔,在上面写上自己的提问问题,而有一个工作人员拿着箱子去将所有的纸条收集了起来。 等了差不多三分钟的样子。 秦盏目光紧紧随着箱子移动,直到这个箱子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先说好我们的规矩,每个问题都要回答,不许有任何的隐瞒。碰到相似的题目可以跳过。” 他喉结动了动,舌头抵住上颚,犹豫了下,修长的手指滑过箱子边缘,缓缓伸进了箱子口。 第一个题目:请问你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他接过话筒,清了下嗓子:“我是走后门进来的,在三天前,我还在机场举牌子,被顾先生看中,就进来了。” 底下小声议论着什么,他无暇在听,心里只挂念着祁言会提什么问题来。 --请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没有女朋友。” --请问你是为了什么而打算成为一个演员的? 他顿了顿,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泛白。 “因为,我想和祁言一起站在聚光灯下。” 话音一出,底下如饺子入锅,瞬间沸腾了起来。 “天哪他在说什么?” “他果然是为了引起祁大佬的注意!” “他难道对祁大佬有什么想法吗?” “你刚刚说什么?两个男的怎么可能我天!”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 底下人云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并且在不断地升温加剧。 如同泥浆滚流,不断地翻涌,不断上升,不断破裂开又腾腾涌起。 “秦盏原来你是同性恋吗?” 忽然的一个声音响起,顿时,周围所有的声音尽数消失。 他站在台上,能明确地感觉到,底下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炙热的视线,猜忌的妒忌的,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情绪,裹狭在视线中,毫无畏忌地朝秦盏投掷过来。 秦盏手不知君地攥紧,艰难地吞咽下唾液。 他喉咙干得发紧。 周围的声音戛然止住,一片静谧中,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强有力地跳动着。 咚咚咚。 咚咚咚。 追光灯笼在他的身上,牵出微薄通透的轮廓,折着他鼻尖的细小绒毛在微风中缓缓地浮动。 他额头还有未涸的细汗,此时凝聚在一起,滑过脸颊落进了衣领中。 第8章 绯闻么? 在现在男男之间的爱情还无法被众人认可的情况下,如果将自己的性取向暴露的话,无疑是在毁灭自己。 而且如果他确认了那个人的话,那也是在另一个层面上承认了自己对祁言的感情,这对现在的祁言来说,只会是徒增麻烦。 秦盏确定自己对祁言的感情,但他也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伤害祁言的事情。 他薄唇微动,只觉得喉咙干得厉害,稍微一扯就如撕裂般疼。 还没开口,一道声音再次打破了他所有的思绪。 “提问是写纸条提问的,你现在算是打破了规则了吧?” 众人循声看去,待目光追到那个发声源,不由得皆是一惊。 祁言慵懒地斜倚在吧台边缘,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人群里刚刚提问的那个男人,眼底的挑衅意味毫不掩盖。 那人倏地身形一僵,刷地白了脸。 主持人忙着救场,连忙嘘咳了两声:“对,没错!对于你的惩罚等游戏结束,我们继续进行游戏吧!” 秦盏的目光穿过重重的人群,和祁言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 他依然淡漠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却让秦盏此时心里一暖。 他还没那么讨厌自己。 秦盏微微提唇,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颤得厉害。 可能是心理效果,接下来的提问就温柔了许多。 秦盏一个个回答过去,在拿出最后一条时,蓦地停住了动作。 上面是祁言的提问,笔力遒劲,如腾j过树,逸虬得水。 他问:还喜欢吃橙子吗? 秦盏忽地红了眼尾。 事隔多年,他都忘记了自己这些年到底吃了什么,没有他在的日子,吃什么都像是在嚼蜡,就算是他最爱吃的橙子,吃起来都像汁水干涸,再不能吃出任何的滋味来。 他下巴抵着话筒,格外用力地牵笑:“我爱吃橙子,一直爱吃。” 但我爱和你一起吃。 ---- 祁言回到了房间,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出来,经纪人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 “祁大。” 他将文件放到了桌子上,目光扫了四周一圈,有些欲言又止。 祁言坐到沙发上,随手翻了几页,淡淡道:“嗯。” “月底是粉丝探班日,最近网上有些流言又起来了,估计要开一个记者会,我们有安排几个托,你到时候点那几个托起来提问就行。” 祁言目光依然看着手里的文件,而心思早已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淡淡地“嗯”了声,拿出手机刷社软。 黑城发的手机上只有一个社软,连接演员和外部的唯一通道,名字叫IFB论坛(全称:InFullBloom全盛)。 而上面也有电影评分系统,之前说的黑城评分,就是按着这里的标准出来的。 这个软件后台严格控制,完全禁止刷票恶意评分,除了认证人士,均需要达到五级并通过题库,才能发表言论,并且每一条言论都有举报功能,一个月内被举报成功超过三次,或者一年内达到十次,将永封处理。 这个软件上面还可以最优先看到最新的电影电视剧,现在又接入了其他项目,个算是现在国民必备的软件了。 每到他接新戏的时候,论坛上总是有一波出来唱衰的,他已经见怪不怪,心里反而觉得与其去辩驳浪费口水,还不如窝在房间里多睡一会儿觉。 他不和女明星搞绯闻,不去撩妹不去立任何的人设,连综艺节目广告代言都不接,那群黑子没地方黑,自然就将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脸上和演技上。 可惜,他的颜值一直是全盛,刚出道的那几年被各种黑娘炮,到现在新一波流量明星出来,个顶个的浓妆艳抹,于是之前骂他娘炮的一个个都回来道歉。 颜值没得黑,注意力全放在了他的演技上,虽然唱衰,至少还认可了他的演技,在每部戏的贡献上,大部分黑子的言论比粉丝的还要值得去看。 啊,对了,他们有时候还黑他是个基佬。 刷到这里,祁言少见得露出了笑意。 这些人,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吗? 经纪人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不迭地问:“怎么了?” 他迅速换了小号上去,在那个评论上点了个赞,随即敛下了笑容:“没什么。” 经纪人松了一口气,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你应该尽量少和那个新人接触,他动机不纯,万一给你拖下去怎么办?而且今天他连续两次在剧组里引起轰动,俨然一副祁大接班人的样子,也是你脾气好没” “秦盏。” 话突然被打断,经纪人没听懂,露出茫然的神情来。 祁言声音带着不耐烦:“我说秦盏,你刚刚说的那个新人。” 经纪人心里翻了个白眼:新人叫什么和他什么关系,他也不关心啊! 等等,那你关心什么? 他艰难地将被拐到不知道哪里的思绪拉回来,脸色凝重道:“那个新人就不要去管他了,虽然你给了他面子夸他了,但也不能太纵容一个新人,而且还是个男的!” 祁言抬眸。 “对吧?要是个小妹妹还能刷点绯闻出来转移注意力,省得那些黑子天天唱衰,你演的每一帧都要截出来仔细对比,得出你演技毫无提升的证据来!” 祁言:“你可以走了。” 经纪人:“我还没说完” “晚安。” 经纪人悻悻地起身,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祁言突然变了情绪,难道是让他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他挪着脚步往门口走去。 走到半路。 “等等。” 祁言又叫住了他。 经纪人回过头,露出小狗巴巴的眼神来。 祁言手指一抬,指了下屋里的垃圾桶,撵狗般将他撵出去:“顺便帮我倒一下垃圾。” 他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薄唇动了动,有话到了口边,又不敢说什么。 他只好上前去换掉垃圾,提着垃圾袋走出去。 待门完全阖上,咔哒落锁的瞬间,他眸底的光簇跳动了两下,倏地灭了下去。 “绯闻么”淡淡的声音在敞静的空间里响起,祁言指骨摩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门。 而后,淡然一笑。 第9章 换掉他 “不行!再来一条!” “沈笺,你怎么一回事?今天状态怎么不对?” “cutcutcut!不行!这条过不了!沈笺你到底出什么毛病了?你好歹也是祁大的常驻搭档了,怎么配合还这么差劲!” 两边剧场陷入低迷的氛围中,那边沈笺状态一直不对,一条戏从一大早一直cut到了中午饭点,连带着另一边秦盏的剧组都染上了雾霾。 秦盏低着头,薄唇煞白,脸上不时就洇出一片冰冷的虚汗,直接就将化好的妆全部花掉。 他拼命地咬住唇,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只觉得难受至极。 “对,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 “嘭!” 陆导演用力将台本打在了桌子上,腾得起身:“我昨天有没有和你们说过别喝太多?你不记得自己身体不适合喝酒,一喝就影响发挥?所以你现在忍着不舒服继续演戏做什么?过来浪费大家的时间的?” 沈笺被骂得头昏脑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目光求助地看向祁言,而祁言脸上也有愠色,一言不发地走到藤椅上坐下,视线投在剧本上。 “算了!现在立马改其他戏份拍,把下一场戏提出来,不能再耽误了!”陆导演气到脸色发红,十分不悦地看了眼沈笺,让副导把下一场准备的演员叫过来。 沈笺后悔地低下头,余光瞥向另一边刚刚结束戏份的秦盏。 他那边几乎一条过了,林导演十分开心,可碍于陆导演比他大一头,不能表现得太开心,只好暗暗“耶”了一声,昂首挺胸地拍了拍秦盏的肩头,说些要继续努力的话。 秦盏附和地点点头,目光径直落到了藤椅上的身影,眸色暗了暗。 昨晚秦盏回答结束后,祁言就独自回了房间,秦盏自然待不下去,也跟着回去了。而他们两个走后,纪律组就出来,将昨晚违反规则的那个演员惩罚了一顿,便没有人再敢提这个事情。 顾子聿嘲讽意味满满地巡视了众人,嗤了声道:“我还没见过粉丝喜欢一个明星,就因为那个粉丝是男的,就说他是同性恋的,那我喜欢李白,不知道有没有人说我有恋古倾向?” 被这连番的警告的众人,便不敢再提这些什么,心里暗暗当成秦盏是单纯追星族,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没一会儿,副导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着急道:“不行,后面的演员集合不起来,有几个昨日里请假去排通告了,现在就算紧急叫回来,也赶不上今天了。” 陆导“啧”了一声,心中郁结至极。 同样听到了的所有人都极为尴尬地低下头,尤其是沈笺。 陆导在导演排行榜上也是个数一数二的人物,以一丝不苟的性格出名,绝对不会容许在拍摄中有任何的闪失,而沈笺恰恰就撞上了这个最让他无法饶恕的过错上。 他只能拼命地低下头,试图能减轻一些他的怒火。 可陆导已经无法再容忍了,他目光投向祁言,声音带着火气,但顾及到祁言的身份,也克制了些:“祁大,我说要换掉你的搭档,你没意见吧?” 此话一出,顿时如石子打进湖心,激起了一大片的波澜。 沈笺难以置信地看向陆导,不甘心地提声:“不行!为什么要换掉我?我努力一下,还是能够发挥出水平的!导演,你不能随便换掉人!” 黑城的规矩,就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换演员,就算要换,也优先在本组的演员中选。 沈笺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发挥出来的水平,还是吊打了组内几乎所有人的演技,要换掉他,还能选谁? 而陆导完全不听他的话,自顾自地重复询问祁言:“我要换掉你的搭档,行不行?” 祁言翻了一页剧本,凛然的脸部轮廓在此时如雕刻出来般,浑身散发着不容接近的气势。 沈笺求助的目光再度投向了祁言。 如果他祁大常驻搭档的身份被卸下,这简直是从云端掉进谷底,只要有一次被换,以后再能成为搭档的机会,比其他演员都要渺茫。 他吃力地咽了几口唾液,看祁言薄唇开合,吐出两个字来。 “请便。” 他嗵的一声,毫无顾忌地坐在了地上。 陆导得了应许,转过头,直接看向了秦盏:“你,过来。” 秦盏有些不明所以。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祁言,但祁言自始至终,注意力都没在这边。 秦盏只好上前,可才走半路,坐在地上的沈笺却突然起身,一把扑到了祁言的身上。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而前者手才抓到了祁言的一个衣角,祁言就十分灵活地起身躲开。 “祁大!你不能替下我!我是你常驻搭档啊!”沈笺几乎哭得毫无形象了起来,泪水混着虚汗流淌,因为刚刚的动作,在脸上交驳出奇怪的痕迹来。 祁言嗤笑了一声,偏头,目光在触及他的脸庞时骤然凝成了凌厉的刃。 “你既然都是我的常驻搭档了,怎么还不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行为?” 沈笺倏地止住了声音,眸光中竟然有了一丝的畏惧。 “替掉你,现在是我的意思了。”他语气冰冷,说完这句话后,就起身去化妆室补妆。 经过陆导身侧时,他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声音轻谩:“既然你想替掉这个剧组最有实力的人,就要换一个更有实力的人上场。” 陆导回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目送他离开,才对仍在失神中的秦盏道:“换掉他,行?” 秦盏回过神来,皱了下眉头。 话说起来,他才到这里两天,要他接这么大的担子,也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吧? 秦盏犹豫了下,另一边的林导忙着救场:“剧组里还有很多有实力有经验的演员啊,没必要非抓着我们秦盏不放吧?” 他表示不满,继而小声嘟囔:“况且两个咖位不一样,到时候片酬还要大跳水,万一演的差了些还要被甩锅” 沈笺是当初祁言在接一个公益片时,自愿不要任何片酬,成为祁言搭档的,彼时祁言还没有大红大紫,因而被沈笺捡了个大便宜。 第10章 要得不得,才最为勾人心火 在祁言大红大紫并且一路攀上巅峰后,他的身价也水涨船高,名誉随之而来。 如今在这么难堪的情况下被替掉了身份,这简直就是在给秦盏树敌! 林导捂着小心脏,直呼陆导心机歹毒! 但这种话,地位低且人怂的林导可说不出来,他也只能在心中腹诽编排上几句,然后帮着给秦盏做心理建设。 而陆导只有一句:“不来我就封杀你!” 林导:我擦你个妈买皮!强买强卖啊! 秦盏:“来了给我什么好处?” 陆导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前秦盏来黑城的缘由他也略有耳闻,昨日夜里他兴致大发下来凑热闹的时候也听到了秦盏那一番话,心觉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单纯,唇角一勾,道:“当祁言的搭档的话,可以一起吃饭,一起拍戏,还可以对戏,发布会还可以在一起合影,怎么样?” 林导:你哄孩子呢? 秦盏眸中闪烁,似乎有些心动。 陆导更加得意了起来,刚要拍上他的肩膀,秦盏却道:“月底有个粉丝探班日,我要和祁言一起。” 陆导要拍不拍的手顿在了空中。 这个粉丝探班日是黑城的传统,一年只有一次,也仅仅是开放给每部戏的人气人物,这祁言不说连名气都没有,一个从里到外完全是白白的新人,居然还想和祁言一起去粉丝探班日? 疯了吧? 陆导看他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他犹豫了下,安抚他:“这个粉丝探班日是给” “抱歉,要是不能让我一起去的话,我还是不接了吧。”秦盏不打算听他的借口,郑重地朝他鞠了个躬,便要起身离开。 陆导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这黑城里他的名号可是响当当,自从成名以来,只有他拒绝别人,就没有受到过被人拒绝的滋味了。 而如今居然被一个新兵蛋子这么果断地拒绝了。 啧,有趣。 秦盏也不多废话,真的就往门口走去。 助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回到化妆室里一通地吐槽:“这个秦盏算个什么人啊!居然就这么拒绝了陆导,他算什么?想和祁大对戏的人多了去了,他当粉丝探班日是谁想参加就能参加的吗?简直了,现在的新人,都是一堆眼高于顶的家伙,被夸了下,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去!” 祁言把玩着手机的手一顿,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来。 另一边,秦盏刚走到门口,陆导提高了声音,连忙叫住了他。 “你,回来!我答应你了!” 正在喝水的林导忍不住呛到,慌张将水递给旁边的人,按着椅子边缘一阵的咳嗽。 秦盏顿住脚步,转过身走回来。 哟,还是个不卑不亢的主。 陆导曾经在潦倒颠沛的时期,也曾屈尊去拍些玛丽苏剧,那些顶着一张堪似PS的脸的男主面对着独树一帜的女主,冷不丁说出什么“这个女人,真是该死的甜美”or“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之类的惊人语录来,他一向嗤之以鼻。 而如今看见这秦盏,他又冷不丁想起自己费力清除的那些黑历史来,旋即脸上一热,攥拳掩唇嘘咳了声,让副导领他去化妆室化妆去了。 祁言这边还差一点的时候,正好赶上秦盏随着副导进来。 他闭着眸子,不消看也便知道是陆导妥协了,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秦盏底子也是不错,此前那个剧组的化妆师只是稍稍给他添补一些就可以上场,而这场戏他饰演的是一个身娇体弱的旦角,全戏出来的戏份虽少,但是每一次出来,都是牵动剧情走动,至关重要的一个角色。 而在这个戏里,他既要饰演出男子的刚毅不屈,又要有女子的善解人意,看透人心。 剧里也是暧昧,能以让人忽视他的性别,甚至在拍戏之前,编剧就坦言,其实男主和这个旦角也是有一段情的。 要得不得,才最为勾人心火。 秦盏在化妆时,将他的戏份不断地钻研,脑海里回旋着编剧的那句话,心里不禁竟兴奋了起来。 他看着剧本,脸上扫过微微的绯色,而扇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隅晕色,整个人入了画般,化妆师提着粉扑在他脸上缓缓滑过,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动作,心中暗暗惊叹了声。 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秦盏先发现了地抬起头,茫然地问:“怎么不继续了?请继续帮我画吧,我保证不乱动了。” 他的声音也好听至极,听得化妆师一阵芳心乱动,急忙应了声,迅速帮他上好了妆,目送他出去,便赶紧拍了张背影PO到IFB上。 “我竟见到了除祁神外,还如这般绝伦的天神!防止情敌太多,正脸要留给自己看!” 秦盏一出场,几乎所有人都傻了眼。 俗话说吧,人靠衣裳马靠鞍,普通人换上一件好看的衣服就会变得好看一些,而好看的人换上好看的衣服,再加上这精致的妆容,竟然真如剧本里的人物出来了般,看得众人不由得滞住了动作。 秦盏赧然地偏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祁言。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如湖水平静的眸中泛起了一丝的波澜,但又迅速地归于平静中。 沈笺早在两人出来之前就被副导带走了,所以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祁言嘘咳了声,偏头示意导演开始。 但毕竟是太过匆忙,秦盏的台词方面还是有些不足,和祁言对戏的时候总是会心慌意乱,出些小失误,亦或者是该敛下情绪的时刻,却将感情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 一共对了三场,秦盏越试心中越虚,周旁不满的声音也更多了起来。 中场休息,夏音从工作中抽身过来,便看到秦盏穿着不合他角色的衣服,坐在陆导的剧组里喝水,疑惑地走过去找林导。 待听完了所有的事情经过,她不由得觉得脑壳都在阵阵地疼。 祁言依然躺在他专属的那个藤椅上,安静专注地看着剧本,秦盏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化妆师正在帮他补妆。 夏音走过去,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盏一眼。 秦盏抬头,微微颔首,唤一声:“夏音姐。” 第11章 戏里,你是他,戏外,你是你 “我真是服了你。”夏音拿过一旁的扇子,坐到他身边帮他扇风,余光打量了祁言一眼,压低了声音:“你现在的状况不行啊,这明显是让你收拾沈笺的烂摊子,要是你演的不好,粉丝不买帐,你就是罪人,如果你演得好,沈笺那边你可躲不了。” 秦盏任由化妆师抬起他的脸,尽量减少肢体动作:“我也知道,但这个戏不能不演。” 秦盏认定的事情,从来没有能扭转回来的余地,夏音和他相处了两天,也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叹了口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你要记住,用心去演,不要浮躁,这个角色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你就当他是你,演出你自己就好。” 秦盏点点头。 导演示意开拍。 两人走到位置上。 祁言一手拉着他的右肩,将他的身子半倾向自己的身前,另一只手按住另一边的肩头,紧了紧。 呼吸交融,祁言压低的声音穿过耳畔:“记住,戏里,你是他,戏外,你是你。” 微风吹拂过平静的湖面,撩起了一圈的涟漪,不断扩大,不断翻涌,最后掀起了惊涛骇浪,又在导演举起手势的时候,瞬间伏下水面,再无任何涌动。 他下意识地大喘气,仿佛劫后余生。 导演回放着刚刚两人的表演,明明镜头里的是自己,他却感觉完全的不真实。那束平静无波的目光,穿透镜头落到自己的面前,却让他兀得感觉内心一片冰凉,冷彻了四肢白骸。 有风灌入,呼呼作响。 祁言静静地看完,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就像是在看着别人的表演,不说评价,也不做感想。 最后,导演起身,毫不吝啬地称赞了秦盏,让他走到祁言的身边。 秦盏呼吸一紧,小挪着步伐,踌躇地走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表演在他眼里到底如何,他的背影看起来如此的气势恢弘,严厉肃然。 每走一步,他的心脏就被攫紧一分。 “秦盏,我决定,这部戏这个角色所有的戏份都由你来演了!” 他压低了脑袋,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导笑意还挂在唇边,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祁言的身上。 紧接着,片场上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在一起。 连他也禁不住摒住了呼吸,手心不自觉捏出了一把的汗,此刻有些握不紧。 祁言声音淡淡,好似冲破了幕布而来。 “还,不错。” 他尾音发颤,幸好片场上的杂音留住了他最后的一点尊严。 而回过神来,才发觉后背的戏服早已被自己的汗水打湿。 秦盏还没来得及高兴,经纪人突然冲进来,一手拿着手机,火急火燎跌跌撞撞地跑到祁言的面前,目光扫了一样秦盏,眼底似有怒气。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经纪人立马挤到了祁言和秦盏之间,将手机递到了祁言的面前。 “祁大,你快看看这个。” 祁言敛了脸色,目光随之看到了屏幕上,微微一缩。 上面的是转发量高达千万条,评论数达百万的道歉博。 沈笺独有的加V标志赫赫显目,他粗略扫了一眼,通篇写的是为自己贪杯导致发挥失常,被秦盏替下来,希望他好好演,别让这部戏出现问题。 底下评论一波都是。 [秦盏是谁?我们是冲着笺子追的这部戏,没笺子我们也不看了!] [笺子就是太软弱,被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新人欺负到了头上!] [强烈要求换回来!导演什么人啊,不就是一个小失误吗,休息好了就再来不行么?我看那个新人能演出什么鬼样子。] [楼上建议去看看眼科,陆导是你能随便评论的吗?] [守护最好的笺子(笔芯)] [@祁言你就这么让你的常驻搭档被这么欺负?他跟了你多久,你就这么对他的?他的青春是喂给了狗吗?] [楼上的,粉随主子,你自家主子跪舔还好意思说祁大?] [] 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着,眸底闪过一抹愠色。 经纪人道:“我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发出来这样的话,我刚刚已经通知了紧急公关,但他发的时间点掐的太好,现在已经都扩散出去了。” “他人呢?”祁言狭眯起眸子。 “他现在应该在医院里。”经纪人调出了下面他自拍的微博,苍白的病房里,他的手上插着管子,唇角挂着牵强的笑。 鼻尖溢了丝嗤音,祁言转身走到自己的包旁边,搜出自己的手机,甫一打开,各种的99+铺天盖地而来。 他迅速调到了那条微博,经纪人赶紧跟上去:“公关部应该已经写好了稿子,你看看,应该发到你手机里了,我们现在在试图和他取得联系,尽快祁大你在干什么?” 祁言手指纤长,在屏幕上面如飞舞般迅速地点上了几句话,点击发送。 尔后,他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秦盏,轻飘飘地说一句:“对了,你手机应该也拿到了吧?” 秦盏点点头。 “来,加关注。” 秦盏怔愣了下,随后睁大了眼睛。 祁言的账号很少登上,官博需要转发的信息他也几乎没有转发过,放眼看去他的微博,虽然仅仅有三条,上面的评论数却一直在不断地上涨。 而且,他ifb上关注的人也屈指可数。 算上ifb官方帐号,以及黑城官博两个号,也才关注三人。 而现在居然还要关注秦盏! 经纪人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气。 秦盏急忙掏出手机,他自从注册后,关注了顾子聿和夏音以及上面三个官博后,就没再登入过了。 他调出二维码界面,递过去。 经纪人立马上前用手捂住了屏幕:“不行!祁大,你不能这样!” 祁言冷眸一扫,声音淡淡:“我关注谁,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了吗?” 经纪人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他喉咙发紧,余光扫了秦盏一眼,愤怒再度挤满了胸腔。 “关注谁都可以,但是这个节骨眼你去关注秦盏,不是让沈笺处于更有利的地位了吗?” 第12章 被双重禁言的始作俑者 祁言:“他处于什么地位,和我有关系?他说的难道不是真的?” “你也知道,谎话被揭穿容易,但像这种半真半假恶意挑出来的部分,让人只能被动承认,你要是再给他加一把火,只怕这段时间热度都不会降下去了!” 祁言睨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松开。” 秦盏头低低地压下去,一声不吭。 经纪人畏惧着他的眼神,只好慢吞吞地移开了手掌。 祁言迅速关注了秦盏。 随后,一条微博再度占据了热门。 祁言转发了沈笺的微博,并且给出了评论:一切按实力说话。 转发,评论,关注。 这一连串的操作,无异于告诉所有人,秦盏的实力确实是比沈笺要厉害的许多,他选择了秦盏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点完了关注,祁言后知后觉:“你经常玩手机么?” 秦盏吓了一跳,他没有去设置信息通知,现在手机不停地叫,嗡嗡嗡的差点从他手上跳出去。 他口发干,用力地摇摇头。 “那就好。”祁言唇角勾起了笑,拿过他的手机,设置了通知关闭后还给了他。 “那以后每晚9点没有戏份的时候,准时上线。” 秦盏没反应过来,问:“为什么?” 不是自己说不常上线他还说好吗? 祁言:“对戏。” 他脸莫名一红,迅速低下了头。 经纪人在一旁刷着微博,越看越冷汗涔涔。 底下的评论打成了一片,甚至还有党公开表示分裂,祁言一直以来的死对头还公然下场转发回了个微笑脸。 ifb上乱成了一锅粥。 软件官方人员看不下去,或者是内部人员也是这几家人的粉丝。 软件顶部飘过去消息:[祁言已被管理员封禁30天] 底下沈笺粉丝:哈哈哈哈哈被封禁了吧!活该! 随后:[沈笺已被管理员封禁30天] [秦盏已被管理员封禁60天] 等等,秦盏茫然地点进客服,发去消息:[我有说什么吗?为什么封禁我?] 客服:[因为我们两个管理员小姐姐因为这个事情打起来了。] 秦盏: 客服:[她们经过“讨论”觉得这都是你的错。] 秦盏:[那为什么封禁我60天?] 客服:[因为你一下子伤透了两个女孩的心。] **** 主场的人无法回复了,接下来就演变成了粉丝的互撕大战。 祁言的粉丝战斗力都十分的强劲,连带着他的黑粉此刻都站在了祁言这边,顺手带了把秦盏。 他看着自己主页上的实时数据从1一直变成了以万,十万,百万为单位,大大的也火了一把。 但毕竟众人还不知道秦盏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便都跑去官博上留言要一张秦盏的照片。 负责人过来要照片,被祁言拒绝了。 于是乎,有粉丝顺藤摸瓜,把此前化妆师拍的那张背影照,和时间线对比,得出了照片里的人就是秦盏。 化妆师红着脸,愧疚地走过来,朝两人鞠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盏此时坐在椅子上,连忙起身:“没,没事。” 就是拍了张背影图,也没什么吧 他悻悻地在心里想着,余光悄然地朝祁言方向瞟过去。 祁言正闭着眸子小憩,感觉到了视线的覆落,头也不抬:“没事了,你下去吧。” 化妆师逃也似地跑下去。 秦盏手指放在衣袖里,蜷了蜷,喉咙上下翻滚了遭,道:“好。” 他不过是一个替补的演员,虽然被祁言拉了一把,但也不能太过自信了。 与其现在在这里打扰他,还不如给他留出一片安静,好想想对策。 秦盏顺手拿了空瓶子,今天的拍摄出了意外,陆导也很生气,好不容易被众人劝了回去,现在片场里基本都没人了。 他将空瓶子交给场工,问:“外面现在没有记者吧?” 场工点点头,极小声地回他:“一般娱乐记者是进不来黑城的,但也说不定现在在外面哪里等着呢,你要出去?” 秦盏摇摇头。 他想的是祁言。 祁言外面有一个房子,外面现在有娱乐记者,他应该会留下来。 想到这里,他心放松了些。 顾子聿那边正在拍一个重要的广告,好不容易拍完,急匆匆地就赶回了黑城。 他进来的时候,片场里除了必备的布置,人员基本都清空了。 而秦盏站在角落里,祁言躺在藤椅上,他脑洞颇大,脑补了一出祁言因为沈笺的事情大发雷霆,而秦盏被牵连下水,被训了一顿,心里委屈,现在亟需一个安慰。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用手肘捣了一下秦盏的腰:“怎么?你真的被欺负了?” 秦盏收回了目光,抬头看向顾子聿,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叹了声:“没有。” “那你怎么这副鬼见愁的样子?” 顾子聿皱着眉头看向秦盏,又转过去,目光偏移到祁言的身上,指骨摩了摩下巴:“难道你刚刚告白了?” 秦盏突然一吓,呛咳出声。 他脸上的妆还没褪去,又添了一抹不自然的红色,连忙解释:“我没有!” “我没有告白?还是我没有喜欢?” 顾子聿眸光戏谑。 他便知道这人就是过来逗他玩的了。 秦盏卸了肩膀,“啧”一声道:“顾先生,你就不要再拿这个事情开玩笑了!” 顾子聿敷衍地“嗯”了两声,往后走了步,后背抵到墙上,用下巴示意了下躺在藤椅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的祁言:“那他是怎么一回事?” 秦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祁言闭着眸子,修长的大腿肆意慵懒地挂在藤椅边缘,军装披在身上,俨然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别打扰他,他现在需要安静,在想事情呢。”秦盏凝重地点点头,对顾子聿道:“我们先出去吧。” “可”他明明看起来和睡了一样啊? 顾子聿拧起眉头,可看他这么坚定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他和祁言也不熟,没理由去查看。 于是,他安然自得地随着秦盏离开了片场。 第13章 噫,有问必答环节 下午秦盏没有戏份,便窝在房间里继续鼓捣他的房间和那部手机。 之前带过来的手机他上交了,这个黑城的手机都是自主研发的,不管是界面还是按键的功能,都和普通的手机不一样。 明亮整洁的房间里,阳光铺泄笼罩着正中央,盘腿坐在地板上的身影,淡黄色光线牵出细薄的轮廓,微微飘起的发梢缀着些许的碎光,周围连空气的浮动都缓慢了下来。 他之前注册的时候只填了个名字,现在连性别都成谜。 粉丝纷纷跑到祁言的微博下面问他性别。 他不由得笑了一声,将性别改成了男。 官博很快就给他上了黄V,他在头像库里寻找了半天,最后找到了一张全黑的,西装用白色隔开的图片传上去,于是乎,他有了头像和性别。 刚上传完,一阵烦躁的敲门声迅速响了起来。 他旋背看去,目光落在门口,疑惑地皱了下眉头。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秦盏一开始以为是敲错了门,可接下来一句“秦盏”却让他霎得一顿,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冰冷的麻意从脚趾头迅速泛上了大腿根,他“滋”的一声皱了下脸,艰难地拖着步子挪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秦盏深呼吸了两次,手按上门把手,随后,下定了决心般地扭开。 秦盏抬头,祁言低头。 光线在两人面容交驳,阴影落在秦盏的脸上,他的呼吸融上来。 祁言不由得一窒,目光落到了他细密纤长的睫毛上,耳廓微动。 秦盏视线缓缓上移,待触及到他的目光,又被刺到般地偏下去,落在了祁言凸起的喉结上。 他想起了自己过来的目的,右手抵在门沿上,慵懒地垮在门边,低眸睨看着秦盏的脸,压低了声音。 “你为什么放我一个人在片场里睡觉?” 秦盏霎时脑中一片空白,呆愣地看着祁言,艰难地将他的话理解了,回想起在片场里的那一幕,他眸子微微睁大,不敢相信地问:“你你真的睡着了?” “我我还以为你在想事情”他蹙起眉头,脸上带着羞惭的绯红,脑里拧巴成了一团,攥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只要一遇见祁言,他就完全无法将自己的心里话准确地表达出来。 秦盏气愤自己的软弱,也气愤自己居然会以为他是在冷静想事情,居然 他瞬地低下头,惩罚似地咬住下唇。 祁言鼻尖溢了声嗤笑,目光扫过他的耳垂,又落到他被阳光打出金边蒙光的发丝上。良久,才开口道:“你真是那么想的?” 明明是因为飘忽的信任,觉得他会叫醒自己,明明是想过来质问,明明是想借机给他难堪,让他心里更加的愧疚,可明明到后来,他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 明明是谁? 他来这里是干什么? 居然会以为自己在想事情?是该说他可爱?还是天真?还是太崇拜自己? 本以为会收获一顿报复的秦盏茫然地抬起头,睁大了他那双似是带着迷雾的眸子,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祁言唇角i丽微扬,居然就这么放过了他,径直地往外面走去。 秦盏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遵从本能地追出去,唤住他的动作。 “对了,晚上8点,别忘记了。”他侧过头,自然地抬起左手,无名指和尾指微蜷,竖起的三根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虽然并没有看他,秦盏却莫名感觉心里一暖,好像有什么正在冲破而开。 他展颜一笑,看祁言肩头轻颤了下,带着似笑意离开。 不管他的笑带着什么意味,好像有一点点的破冰了。 **** 回到了房间里,祁言展了展手臂,只觉得浑身作酸一片。 沈笺的事情还没结束,虽然在ifb上已经被封禁了,但难保他再动什么手段。 说起来,他这也不是第一次动手段了。 祁言挑眉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随手丢到床上。 经纪人冲了进来。 他目光落到祁言慵懒地躺在床上的样子,按住抽痛的额角:“祁大,你难道真的不打算以后都和沈笺合作了吗?” “嗯。”祁言回答的简洁干脆:“你见过我和合不来的演员合作过?” “沈笺他怎么能说合不来?他都跟着你这么多年了!”经纪人愤愤不平。 他差点忘记了,他的经纪人也是沈笺的粉丝。 祁言双手一撑,后背靠在床头坐起来,一副气定神闲打算讲道理的姿态,声音如潺潺流水不带停顿,还表面解释实际嘲讽地启唇。 “你要看清楚,不是跟了这么多年就是合得来,只是这么多年我还没遇见真正合得来的演员,只好在没那么合得来的演员中选一个。” “你知道我为什么更喜欢和那些动物对戏吗?算了你也不会知道,我就解释一下好了,过两天你闲下来去把我家娟子带过来,我让它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演技。” 经纪人气得直抽气,作为一个沈笺的脑残粉,他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存在呢? 他义无反顾地反击:“那你这么说,秦盏就是和你更合得来的动物吗?” 祁言眸中寒光闪逝,须臾才温和一笑道:“大家不都是动物吗?说的好像你祖先不是个猴子一样。只是有些人活得像人,有些人活得像狗。狗都知道要站起来,有些人却只会跪舔。” “你说谁?” “你说呢?” “你这是在嘲讽我!”经纪人气出猪肝红。 祁言悄无声息的在唇角处弯起了一道淡淡的i丽弧度:“你猜对了。” 他登即大手一甩,瞪了祁言一眼,转身离开。 下一秒,祁言拨通电话。 简单一句话:“你们为什么要给我安排一个沈笺粉来做我的经纪人?” 那边噗的一声笑起来,算了下时间,不由得笑得更欢:“我以为沈笺队能在你那边呆的久一点,没想到比之前那几队都要早就拜拜了,顺便将沈笺也踢出去了。” 那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祁言漠着一张脸,冷冷地注视着空中一点。 “你说,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让你下定决心,终于把沈笺替掉了?” 没等祁言开口,那边又是一笑:“因为爱情。” 他瞬间挂了电话,摔在床上。 半晌,红着耳根从嗓子眼里憋出三个字。 爱你妹! 第14章 好紧张 洗过澡,秦盏坐到床上,头顶着一块白色毛巾,头发还湿漉漉地垂下。 他穿上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削瘦如风,带着股先生气,脸上是温文尔雅的俊美,而脱了衣服,一身的腱子肉分布均匀,曲张有力,线条如刻,黄金比例的身材一览无余。 随着水滴的渐渐垂落,床头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他胡乱将头发擦了几下,就捞过手机点了接听。 下午因为他要回房间,顾子聿和夏音都没能好好地安慰他一下。 两人见了面,打了商量,决定开个三人电话好好谈谈。 “沈笺是在祁言演公益片的时候当他的助手的,后来因为档期的原因,祁言经常换搭档,只要他说不要的搭档,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的同一场戏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盏随意将头发撩到脑后,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簌簌的风徐徐吹进来,窗口玻璃倒映出他i丽俊美的面容,而他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他没有回答,顾子聿也知晓他在听,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他一直在找一个恰合的人,让他有逢知己般的欣悦,可惜这些人都不是,包括沈笺。所以在今天他出问题之后,他二话不说就将他替掉。” “沈笺不自量力想要和他作对,他便叫他死死地待在谷底永远都翻不了身。但你应该不需要去担心这种事情,只要你不在其他的事情惹怒他的话。” 他的话突然变得有些沉重,和之前几天的顾子聿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秦盏正要叹一句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面,下一秒,顾子聿就本性暴露。 “毕竟祁言随我一样,不喜欢将就。我虽然没有和他合作过,但强者之间懂的自然就比其他人多。娱乐圈最注重的是什么?名气,演员最注重什么?演技,其次是容貌。这点我和祁言都已经做到了,我已经老了,接下来的棒子要交给一个年轻的人来” 夏音忍住发作的冲动,按着抽疼的额头:“顾子聿,你可能今天忘记了吃药吧?” 顾子聿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夏音占线,连忙收了话头,板正形象:“我立马去吃。” 秦盏唇角微勾,眸底柔软一片。 像现在这样和别人说话,煲电话粥的事情,秦盏完全没有做过,就连平时打电话,都是和公司,和祁家长辈,和合作方和对手,鲜少有如此温情的时刻。 就好像遇到了祁言之后,他的命运就一路开花,一路光明,一路给他需要用一辈子换来的好运。 两人在电话里斗了一会儿的嘴,终于消停了些,都各自喘着细微的气,似乎是中场休息。 夏音一天有操不完的心,叹:“你现在又没有进公司签约,没有自己的经纪人,连个粉丝团都没有,白纸一张,又出演了这么重要的角色,虽然不是男二,但戏份比女一还要厉害一点。”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一拐:“你的位置相当于女一了,所以你要更加的小心起来,这部本来是要冲榜的,估计到时候你就要占上一两个榜了,现在不去准备后宜,到时候有的忙。” 秦盏失笑:“嗯,但我是男的。” 就没有都是男一的戏吗? 顾子聿忍笑:“行吧你就嘴硬,我看怎么样祁言都是攻啊,你要当攻可能要好好锻炼一下了。” 秦盏看了眼玻璃上倒映出来他一身的腱子肉,恍惚了下,蹙起眉头,暗暗疑惑,他这样不够吗? 还是祁言更加厉害? 他话不多,脑洞却很大,刚想到这里,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祁言脱了衣服的样子,肌肉均匀地分布着,身上没有一丝的赘肉,看得令人血脉喷张,下腹燥热。 秦盏的脸热了热,忙甩甩头,将刚刚的想法都甩出去。 不对话题是怎么偏到这里的? 秦盏红着脸小声反驳:“我没说要和他演那种” “那就不演。”顾子聿想笑,又想想他那动不动就脸红腼腆的性子,怕他恼羞成怒,只好奋力憋住了。 “我们来谈谈更有趣的事情吧。”他挑眉一笑,声音极具标志性,让人透着屏幕都能看到他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夏音忍不住出声呵斥:“顾子聿你注意点形象。” 顾子聿敷衍地嗯两声,转头就又忍不住笑起来:“我说,来我们公司,我签你呗?” 还没等秦盏反应过来,他就给秦盏罗列了一大堆的好处出来。 “第一,在我手下,不愁吃喝。” “第二,在我手下,不怵性向。” “第三,在我手下,追祁言,包会。” “哟,说的你好像追过。”夏音帮着泼冷水。 他自然是没有追过,但他有追汉十八式啊! 顾子聿抓着手里沉甸甸的一本,不屑地嗤一声:“那是我不想追,要是我追了,到时候就是祁言巴巴地黏上来了。” “人有多大胆,作有多大死。” 顾子聿朝天白了一眼,不打算和她叭叭,转移话题问秦盏:“怎么样?我还能充当你的顾问,还能给你安排好的剧本,还能给你开后门和祁言挤在一块演戏。” 不得不说,就最后一句让秦盏有些心动了。 他捏了捏手机,犹豫地咽下一口口水。 夏音虽然想说,这次他和祁言见面,当然以后做搭档的机会要多了很多,还需要你来帮忙? 但她毕竟还是向着顾子聿的,只能在心里暗暗地道个歉,然后附和:“对啊对啊,秦盏,这个可以有。” “那好吧”他点点头,应了下来。 后面的粉丝会要想参加,必须要有公司进行配合,祁言那边的级别不需要公司的束缚,自然秦盏这边就需要一个公司的加持。 得到了秦盏的应允,顾子聿看了眼时间:“今天是周四,周末的时候我让夏音来和你签约。” 他点点头,又和两人说了一会儿,终是挂断了电话。 微风吹干了前面刘海的水渍,现下轻飘飘地浮在额上。 秦盏看了眼时间,发现快到八点了,连忙上了线。 八点一到,秦盏就准时出现在线上。 他紧张地小咽了下嗓子,手指微微发颤,先问话。 【请问今晚要对什么戏?】 【挺重要的,需要你认真配合。】 秦盏心中更加紧张了,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紧张之余,还带了些兴奋。 如果是祁言说的重要的戏,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戏,重要到秦盏能拿性命去演好的戏,是他 【搞绯闻。】 啪。 他怔愣地看着直线下落的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15章 明目张胆地保护一下 千算万算没算到,祁言说的对戏居然是这个意思。 秦盏脸红了热了,艰难地咽了咽嗓子。 【绯闻?】 就算搞绯闻,也是和女明星一起搞吧? 和他 【对,没错。】祁言迅速地在回复框里敲下这几个字发送,仿佛是怕他后悔,又加了一句【公司安排。】 手指悬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祁言这才想起来他没有公司,眸子微动,删掉,改成。 【临时安排的,你还没签约吧?】 秦盏踌躇了下,回【我刚刚才签了一个公司,是顾先生的。】 靠。 祁言眼角微抽,想起顾子聿那张脸,周身即刻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哦?原来你已经有团队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吧。】 他眉头拧起,舌头抵住上颚,在心中倒数,等着他服软弃顾投祁。 秦盏犹豫了下,很快就回了消息【嗯,我可以去问问他们可以不可以,不过搞绯闻不是应该和女孩子搞的吗?】 他脑海里搜罗着这段时间参加粉丝团的时候看到的一些绯闻,基本都是男女明星,而男男的不都是一些粉丝的yy吗? 可能是祁言不太会玩这个吧,毕竟他从未搞过绯闻。 如此一想,秦盏心中就已经明了,唇角露出了然的幅度,想着自己也能帮衬一下祁言了,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欢喜了起来。 他忙着回【如果你不会弄绯闻的话,我可以帮你。】 祁言: 微笑。 再生气也要微笑。 心态可以崩,表情不能崩。 【秦盏】 他咬着牙打出这两个字。 那边还很贴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问题?】 是啊,有问题,问题大发了。 【应该有很多人愿意和你搞绯闻的,这点不用担心,我有认识的人,应该能帮你。】 莫名其妙,明明都不怎么会讲话,打字起来这么顺溜做什么? 【不过你为什么还需要搞绯闻呢?是公司的安排吧?我之前接到的一些任务就是公司要求的,保持热度倒是可以,不过我感觉你完全不需要保持热度啊】 我就是公司OK?明白了吗我!就!是!公!司! 他愤愤地下了线,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倾身关了灯。 那边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祁言的回复,再一看,上面提示已经下线了。 秦盏心道:难道是因为说中了,所以羞涩了? 他心里漫起一丝的好笑,又泛起一些酸涩,一时之间表情变换,想笑又笑不出来,只好在输入框打入【晚安】后,又等了好半晌,确定他已经下线了,这才跟着下线,关灯睡觉。 某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夜灯亮着,他毫无形象地左绕右滚,修长的手指碰到柜沿,想起刚刚秦盏和他说的那些话,又咬着牙收回来。 反复几次,愣是让他平时十点之前准时休息的规律,在这一晚打破。 他鼓起勇气,一边腹诽着:这什么破事需要他鼓起什么破勇气不就是上个线怎么了还需要拿出决斗的气势来要怎么样 然后看到了秦盏简洁明了的【晚安】。 他冷着脸把手机一丢,被子一裹,一声不吭翻身睡了。 屏幕上的微光在秦盏下巴打出一小片的亮光,某人看着记录上上线下线切换,勾了笑。 **** 祁言不太高兴,一大早脸色就冷似一月的北极,眼底还有一圈淡淡的乌青色。 秦盏到剧组的时候,几个人在八卦。 “我听说祁大佬的那个经纪人又被炒了。” “祁大佬这换了多少个经纪人了啊,一次比一次快,就没有一个持久的吗?” “你这句话有点颜色。” “那我也比不过你的颜色。” “听说下午祁大佬的新经纪人就要过来报道了,我也好想有他那么厉害,想换经纪人就换经纪人,和经纪人颜色也行。” “你不怕你经纪人封杀你吗,敢这么讲,要是传到你经纪人的耳中,明天就等着跪榴莲。” 秦盏一头雾水,想起昨天祁言貌似和那个经纪人有些合不来,再联系到昨晚他说要和自己搞绯闻,整理了一下,脑补出祁言和经纪人吵架,一时生气打算和自己搞绯闻来气经纪人的情景,心中一紧。 原来是这个样子,而自己居然还说出那样的话,难怪他后面都不说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松了紧,紧了松。 几秒后,朝着祁言的休息室走去。 半路,有人拦他:“你就是秦盏?” 他打量了眼面前的男人,鼻尖溢了丝不屑的哼笑声:“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吧?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敢在剧组里面待着?” 秦盏并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眸光淡淡的,声音也如清水平静无波:“这个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哟?这才几天你就敢这么说话了?祁大佬要保你,但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你,你现在最好,立刻马上,退出去,不管什么理由,然后在ifb上道歉,承认都是你的错误,否则” 他用食指戳了戳秦盏的心口处,勾起邪肆的笑意:“我不会放过你。” 祁言向来不和其他人多说话,而沈笺却很善于拉拢人心,所以在很多人的心里,对祁言是不满的,而沈笺却是敬佩。 虽然昨天是沈笺的失误,后面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但在大多数的人的心里,沈笺依然是他们最敬佩的演员,而祁言不敢对付,这秦盏就成为了眼中钉。 自从来了黑城,秦盏也一直一副独行孤立,温文尔雅不善多言的样子,给了他们错觉,觉得这个人是软柿子,很好捏。 见秦盏迟迟没有动作,那人眉一拧:“你他娘就是祁言养的一条狗,别不知好” 话音未落,被秦盏一招撂到了地上。 他少见地露出压迫的气势来,一只手攥着他刚刚指着自己心口的手指,似乎稍稍用力一些,就能将他的手指折下来。 “怎么不放过?是这么不放过吗?” 那人气急,怒喝:“我不搞死你祖”话未落,秦盏手一松,他整个人都撞到了地上,颧骨磕地,清脆响亮。 第16章 哦? 几个人上来劝架,又悻悻地不敢上前。 男人还想放什么狠话,秦盏屈膝抵住他的后背,稍稍用力地压了下。 在这行做工作的,大多都有些职业病,尤其是腰际的病更加的重,秦盏吃准他的痛处,恶作剧地碾压,直痛得他倒吸着气,声音带着哭腔,连连求饶。 “大,大爷,我,对不起,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 秦盏置若旁骛,倏然重重一压,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黑城,众人都默契地后仰了下头,眉头纠结在一起,捂住了受苦的耳朵。 他缓缓俯下身:“不要轻易惹我,也不要对祁言做什么。” 仿佛做这些事情都已经是稀疏平常。 静默了一会儿,他起身,脸上恢复了淡然的模样,声音淡淡地:“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秦盏说完后就往休息室里走去。 其他人这才劫后余生般地喘下气来,连忙上前扶起那个男人。 男人支着身子起身,一只手按住后背顺手揉了把腰,倏地一顿。 “这秦盏上辈子难道是推拿师吗?” “怎么腰不痛了?” **** 休息室里静默着,一个人都没有。 祁言躺在沙发上,双眸紧闭,正在休憩,试图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没那么差。 正值酷夏,屋里空调簌簌地吹着风,窗外白光粼粼,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太阳晒得连知了都没力气叫唤。 听到门口轻轻地咔哒一声,祁言眸子抬也不抬。 “新来的经纪人么?下午没有戏吧?待会儿再叫我起来。” 秦盏小心地阖上了门,走过去。 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 祁言眯着眸子想了会儿,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橙子味,熟悉的,带着往昔的记忆一同涌进脑海中。 他缓缓地睁开了眸子。 清冷的眸中倒映着他此刻带着些愧疚的面容,祁言目光继续往下打量。 秦盏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他样貌本就白皙,穿着白衬衫乖乖的时候是清秀,而穿着其他衣服的时候,则会显得有些变化。 例如 眼睛被布蒙住,什么都不知道,而领口扣子扣开两颗,下意识地仰起下巴,领带被扯开,还挂在肩头的样子 他耳根热了热,连忙错开脸。 过往的记忆他总不屑去记住,偏偏秦盏当初被班上的同学哄着去拍这样的照片的记忆,却怎么也忘不掉。 祁言虚咳了声,敛下面容上的不自然,压低了声音:“你来做什么?” “听说你和经纪人出问题了。” “哦,那你过来干什么?” 秦盏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又觉得有些唐突,忙又退下去:“我想你心情可能不太好。” “哦?所以打算过来安慰我?”祁言记着昨天他的话,淡淡地剜他一眼,起身去倒热水。 秦盏跟过去。 如果说安慰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吧? 而且祁言现在对他还有气,还没原谅他,说安慰只会让祁言更加的生气。 秦盏咬咬牙,解释:“我没想安慰你。” 祁言拿水壶的动作顿了下,眸色黑了一分,语调仍然清淡:“哦,那你过来干什么?” “我”秦盏深吸了一口气。 “我过来问问你那个绯闻还要不要了” 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去,祁言一个错手,热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服。 白T上洇湿一片,还在汩汩地往下流,腾腾的热气随着氤氲,右手传来一阵炙痛。 他躲的快,但还是没躲过手被烫伤的事实。 秦盏急忙上前,一把按住祁言的手,另一只手将他的白t与他的身体拉开距离。 两人都不太习惯于身体接触,但这样的情况也实属迫不得已。 祁言的手上滚热,他的手微凉,覆上去的时候抑制住那股热意,而后面翻滚而起的滚烫从掌心泛上他的手指。 秦盏没去注意,抬起眸子去看祁言:“衣服湿了。” 他敛下眸色,蜷了下手指,就牵起一片的疼痛来。 这虽然不是忍不了,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故意的念头,对秦盏道:“哦,那你帮我换。” 秦盏瞬间红了脸,细长的睫毛轻颤,眸子被热气氤氲起薄薄的一团。 他抬了抬手:“你刚刚害我烫伤了。” 他低下头,心中的愧疚又增添了几分,想着要不是自己说出那话分他心神,他也不会错手打翻了水杯,居然还让自己帮他换衣服,已经算是很好了。 秦盏松开手,缓缓地将他的衣服从腰际撩上来。 祁言的腹部也被热水打湿了,微微红了一片,幸好还没有烫伤。 他越是往上,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祁言的身材如他想的那样,没有任何的赘肉,非常的完美,此刻又增添了红印,更显得禁欲撩人。 祁言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憋不住地想笑,笑着笑着又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明明受伤的是自己,笑个屁。 于是他又敛下了唇角,虚咳了一声,提醒他赶快动作。 秦盏心一横,闭着眸子将他的衣服脱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祁言顺从地将双手抬起来,然后看着挂在自己手腕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眼秦盏,默默地将衣服丢到一边。 “我衣服在柜子里。” 秦盏心脏嘭嘭通通,不受控制地乱跳着,满脑子都是。 我脱祁言衣服了!天哪我好禽兽!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万一他们看到怎么办?万一他们拍照了怎么办?万一上热搜了怎么办?我天呐我好禽兽我是不是要对他负责? 负责的吧?要负责的,不然他的清白是毁在自己手上了 “我衣服在柜子里。”祁言憋着笑重复了一遍。 他这才听清了祁言的话,滞了三秒,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连他话里的笑音都没听出来,急忙跑到柜子里,拿出一件备用的黑t。 祁言:“我手受伤了。” “所以你帮我穿。” 秦盏陷入在自己内心的纠结之中,一方面觉得自己真是个禽兽,居然如此亵渎他的身体,一方面心里居然有些小欣喜,欣喜他和祁言有了些进步。 俗话说 肢体接触能极大限度地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第17章 你是我的吗 前面都帮他脱了衣服了,后面穿衣服也显得得心应手了起来。 两人脱衣服磨蹭了五分钟,穿的时候又磨蹭了十分钟。 祁言皱着眉头哼道:“我是不是应该去医院?” 秦盏脑子短路,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能听从他的命令点点头。 “那你会开车吧?” 秦盏点点头。 十分钟后,两人各全副武装地出现在黑城的后门。 秦盏警惕地看着周围:“祁言,你真的不打算去告诉导演一声吗?万一他有事怎么办?” “没事,下午没我的戏份,你的也没有,他也不会随便找我们。” 他淡淡地勾笑,目光扫了周围一圈。 外面的人来来回回,行色匆匆,带着温度的光线落在裸露的肌肤上。 祁言按着按发热的手,正要出去,顺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秦盏拉了下口罩:“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戏?” 他手机险些掉到地上。 “顺,顺便看到的。” 秦盏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一丝的炙热,看得他心中一紧,急忙走出去。 黑城有专门的地下车库,可秦盏当初并没有把车停在黑城里,而祁言的车大部分粉丝都认识,他只能坐秦盏的车。 两人一路低着头,一黑一白在街上行步如风,明明都没有看出来长相,却让人莫名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秦盏带着他到自己的车里坐下,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身晃动间,祁言眸光明灭,倏然笑道:“这车子不错,市价八十万吧。” 秦盏动作一顿,脸色变了变,幸好还记得要带他去医院,忙将车子开出了道。 当年老爷子要他顶替祁言的身份,把荣誉把金钱,连这个车子都是当时老爷子送的,他不敢挪用其他的,这一开就开到了现在。 秦盏当时并不知道这个车子的价钱,也并不觉得老爷子会给他多好的车子,到了医院趁着祁言进房间包扎的时候,拿出手机一查,登时怔在了原地。 当时这个车子送的时候还不过区区二十万,谁知道后来设计师出车祸身亡,厂家拒绝再生产,因为绝版而水涨船高,居然一下子翻了这么多倍,而且这还是市估,拍卖的话价格就不止这些了。 而更加重要的是,这个车子本来是祁言当时赌气不想要的,但他却是喜欢那个设计师的产品。 他握在手机上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只觉得后背泛凉。 祁言看到这辆车,一定觉得他是在故意讽刺他,因而心中的不称意连带着被自己弄伤的怒气都激发了起来。 所以等祁言松着气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却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愧疚不已了。 他抬了抬被裹住的手掌,道:“走吧。” 秦盏低低地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快步下楼,又不想看到那辆车,犹豫了下,道:“我们坐其他的车吧。” “为什么。”并不是疑问,只是平稳的陈述句。 他自然是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他只是想让他的心更加内疚一些。 秦盏什么都好,该狠的时候也狠,要有手段的时候也有手段,但他唯一的问题,就是面对祁言的时候,就像个怂包。 他唯一会对祁言产生后悔愧疚的情绪,也正是因为如此,祁言想要对付他,就更加的容易。 “我并不知道那个事情”祁言咬了下唇,手不自觉地攥紧:“我只是用着它而已,如果这让你感觉不舒服,我立马让他们收回去。” “然后你就可以再买一辆?”虽然并不是真心想要说这样的话,而且显得他还很小气,祁言却不由自主地,想要看到他刷白了脸的样子。 “你不喜欢,我就不买。” “为什么?” 他停在了玻璃面前,目光落在里面两个人的影子上。 秦盏低着头,有些赧然。 虽然心里早知道了理由,但要说出口,却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秦盏不是胆小的人,反而是因为胆大,才敢冒着被祁言误会的后果去接受顶替,但这无非是因为对祁言好。 可要像现在当着他的面说出为什么,却叫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无法去直视他自己的性向,无法再去承担要被祁言讨厌的结果。 他大脑拧巴了许久,才堪堪说出颤抖的话来。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我不过是借用而已,都是要经过你的同意的。” 祁言一方面觉得心中有些落寞,又陡然生出怒火来。 他明明是想听的另外一个回答,可他偏偏不说出口,也不曾表露过什么。 或许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了祁言的不同于常人,所以打算过来引惑他,假装不知情,然后让祁言承认喜欢,再一口气羞辱? 他无非是知道自己喜欢他,所以才处处碰自己的底线,又仗着自己的喜欢贴上来,妄想用几次的服软就掩盖过去。 祁言眸子黑了几分,心中越气,脸上的笑容就越深。 不过,反正戴着口罩看不见,管他什么表情? 祁言笑:“行,都是我的吧?” “那你呢?是我的吗?” 秦盏后背一紧,秦盏后背一紧,明明知道他这不过是笑话,却还是生出一丝的希望来,便咬咬牙:“是你带我到祁家的,所以我也算你的。” “那就行,跟我走。” 秦盏手心里已经洇湿了一片,连带着后背都被汗水打湿。 下午的太阳极其的毒,晒在肌肤上一片的火辣,空气里也没有丝毫的浮动,整个城市像被蒸笼裹住,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他不自主地用目光去打量祁言垂在身侧的右手,想这手会不会热,会不会疼,刚刚出来的时候也没有问他手上的问题,要是这暴晒让伤加重了怎么办? 越是想着,他心情就越发的沉重,恨不得让自己的手也烫一次,分担了祁言的痛苦才行。 十几年的相识,让祁言对他无比的熟悉,包括他的心理和行为,所以在老爷子当堂说出,以后秦盏就是他的孙子,是祁家接手人,而他祁言却被隐藏起来,以后都不得在外面说他是祁家人的时候,才那么的生气,以及满是被背叛的恨意。 察觉到一路紧紧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祁言眸底浮起暗芒。 第18章 噫~开工了开工了 祁言带着笑,领着秦盏进了珠宝店,用他的钱刷了一对八十万黑白手表,他啊的一声,嘴上说着没想到,而眸里却缀着光:“可是我挺喜欢这对的,一块给你一块我留,你装好了,哪天我想换的时候你就送过来。” 祁言带着笑,领着秦盏进了汉堡店,一口气十杯可乐,他喝一杯,其他都要秦盏喝。 秦盏捂着肚子从卫生间出来,他为表歉意,送他一块独家秘制肉量超多没有面包的汉堡。 秦盏看着纸上包的那一叠肉块,感觉胃都在翻腾。 吃的时候,他悲惨的祈祷,希望祁言尽量把吃汉堡只吃面包的习惯改掉。 祁言仿佛看穿他的内心活动,清了清嗓子。 “作为艺人,要时刻维持身材,你今天吃超标了,晚上五百个俯卧撑,记得做完。” 对于秦盏来说,五百个俯卧撑不算什么,他只是想了想,又犹豫了下,才迟疑地开口:“可是你把所有的奶油都吃掉了。” 祁言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咽下去。 “今天汉堡店的奶油用完了,没有奶油。”他万分严肃地解释。 “哦。”秦盏垂下眸子,打算对肉块里的白色奶油视而不见。 好不容易吃完了汉堡,他捂着惨兮兮的胃白着脸跟在祁言的身侧。 静静走了一段路,秦盏问:“待会儿要去哪里?” 祁言蹙起眉头:“跟着就是了。” 于是默默地走了一段路,路经游乐园,秦盏眼尖,就看到了祁言眸里闪了闪,以为他想进去,便捂着肚子要拐,祁言却径直地走了。 他疑惑地上前:“不去游乐园吗?” 祁言皱起眉头:“跟着就是了。” “祁言?”秦盏鼓起勇气走上前,目光触及他如铸侧颜,陡然生出莫大的勇气:“接下来要去哪里?” 祁言这才停下脚步,拧着眉头偏过去:“你胃消化完了?” 他忽然一滞,眸光闪了闪,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心脏像被一团团的棉花塞住了,暖暖的发胀。不过就是一句话,轻巧的六个字,还狭裹着不耐烦的语气,在他听来却像是破冰前的信号,叫他隐隐的激动起来。 祁言面上还装着不耐烦,心却悄悄地软下来,耳根热了热,手心暗暗地掐了下。 不论如何,就算是知道他带着其他的目的接近自己,祁言还是不能完全得狠下心,总是莫名其妙就败在秦盏如那时无助清澈的眸光里。 他同自己生气,登时就不管秦盏,独自往前走。 秦盏脸上带了笑,察觉有些许可以破冰的机会,连忙跟上去。 “我的胃好了些。” “管我屁事。” “汉堡也很好吃。” “关我屁事。” “可乐也很解渴。” “关我屁事。” “手表也很好看。” 祁言顿住脚步,双手抄兜转过身。 秦盏措不及防,连忙刹住了脚步。 “既然你这么感谢我,那我也要向你讨点好处了。”祁言话讲的风轻云淡,墨色的眸子看着缄默的秦盏,微微抬起下巴。 **** 工作室内。 秦盏独自站在白板间隔的狭小空间里。 他刚冲过澡,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水珠顺着发丝哒哒地落到地上。 周围是白板,各个方向的白板中央都挖开了个空洞,从里面伸出黑色的摄像机头,对着他调整角度。 他侧身而站,微微抬头,流畅的下巴弧度与肩身如画般,衬衫被扯开一半,半边还完整,另外半边却皱得不忍直视。 锁骨亭亭匀长,深沟好像能装下一个鸡蛋,要露不露的肌肉块格外吸睛。 袖口卸下,遮住半张手掌,裤子是灰色的松紧裤,好像一拉就能扯下来。 周围氤氲着禁欲的气息,看得年轻貌美的男摄像师都忍不住咽口水。 咽着咽着,祁言一个白眼剜过去,气压骤然低凝。 男摄像师委屈巴巴:“我说祁大佬,你好不容易带个极品过来,还不允许我欣赏了?” “你这是在欣赏吗?” 男摄像师心虚地点点头:“外加一点点的探究?” 他咧咧唇:“大佬,你也知道,我要不是无法分身来拍自己这美妙的胴,体,也不会央你过来。你又不自己上阵,叫了这么个门外汉进来,我调整角度都不好调,要不是他长的好,我分分钟叫他出去了” “祁大佬,我这不是缺个适合的男模吗?你不如把他给我,我保证对他不会有任何的猜想。最多就培养培养感情?” 下一秒,栗子爆头。 半晌,男摄像师哭着一张脸拍完照片,逃也似地就自动滚出去。 咔哒一声后,周围又落了一片的宁静。 秦盏微微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一阵酸痛。 原来祁言平时都会来做模特的吗?模特原来都是这么的辛苦的。 他脑补着这些年祁言一路走过来的心酸坎坷,而那时候自己却是在谈判桌上签合同,亦或者在武馆里面锻炼,再怎么辛苦,都没有他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饱的辛苦。 他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却没有听到熟悉的快门声,正想着应该是结束了,正要抻下腰,祁言倏然道:“别动。” 秦盏动作顿时顿住。 紧接着,他拉开白板走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是秦盏刚刚沐浴过,用的那一款海盐味的沐浴露,淡淡带着海水咸味的气息漫上鼻尖。 祁言缓缓走过去,眸底的恣睢邪肆淡淡地勾着他。 秦盏喉咙滚了滚,眸中渐渐映出他的面容。 “还有一张。” 话毕,祁言忽然抬手一扯,露出他精壮紧实的胸膛,上面还有些许被晒红的印记,水珠已然蒸发掉,但还有点湿意。 刚刚摄像师碍于祁言的存在,不敢太露骨地拍,而祁言却知道,他哪里最为撩人视线。 而拍下这照片,作为日后秦盏恢复真面目的报复,也算是一个王牌。 但他没想到的是。 秦盏站的太久,腿上早已泛麻,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都失去了掌控。 电光火石之间,他扯住祁言的领口。 脚步迅速后退,直到后背抵住沁凉的墙壁。 两人蓦的睁大了眸子,鼻息交融间,咔哒一声,在逼仄的空间响起。 第19章 自然有办法对付你 清脆的,响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将两人薄唇相触的片刻定格。 一人是高高在上的神帝,一人是清雅如莲的小仙。 摄像师脑中灵光一闪,将这次的主题轻易决定。 他挑眉看了下手里的相机,似笑非笑地勾唇:“啊呀,抱歉,忘记关声音了。” 他语气带着戏谑,瞬间将凝固的空气打破。 祁言脸黑了黑,顾不得手上的疼痛,皱着眉头起来。 “宋Z然!” “在呢!”宋Z然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将相机里的图片给他扫了一眼,先发制人。 “祁大,幸好我临时想回来拿相机,不然我都拍不到这么好的照片!虽然我打扰到你们了,但祁大我还是很高兴的,求轻杀!” 祁言一只手整理衣服,腾出右手朝他摊开:“给我!” 他的手上因为刚刚的撞击,隐隐有擦破皮,绷带早已经破开,殷殷的血迹透上白纱。 宋Z然舌头抵住上颚,虽然人怂但还是想说:“我又想到一个点子了,秦盏先生,能不能请你舔一下祁大的伤口?” 秦盏正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的撞击让他大脑空白一片,而隐隐之中,本来预料的后脑疼痛却迟迟没有感觉,他正疑惑着好像有什么阻隔了墙壁和他,就听到宋Z然的这番话。 他眸子一紧,想到什么,急忙地冲上前。 祁言正要去抢近在咫尺的相机,半空中陡然被人截住。 秦盏抓住他的手掌,修长的手指相贴,指尖微微泛麻。 果然,刚刚那什么的时候,就是祁言用手托住了他的后脑,才让他没那么疼! 秦盏顿时心疼了起来,眼中氤氲起了一层的雾气。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祁言手上的纱布,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正在被两只老虎围观。 一人颠着手里的相机,用眼神和祁言打招呼。 祁言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秦盏的发顶,隐隐的,有种想要欺负他的冲动。 宋Z然将相机调好,和祁言示意。 祁言右腮帮子动了动,哑声:“你又害我受伤了” 秦盏“嗯”了一声,隐忍地低着头检查他的手上。 擦破的地方正是起白泡的地方,此刻灼热和疼痛交织,简直是迷一般的“酸爽”。 豆大的血珠在他的掌边冒了出来,秦盏下意识地吹了下,突然的温热让祁言不自觉眉头一紧,声音更哑了一个度。 “所以,你帮我舔一舔。” 简直禽兽! 宋Z然捂住口忍住笑音,在心中举起大旗。 快,上他娘的! 不对,矜持。 快同日。 谢谢。 他迅速调好角度,对准两人。 秦盏愕然,不明所以地看着祁言,耳中嗡嗡的,难以置信。 刚刚的话居然是祁言发出来的? 这么色气的动作? 他不自然地咽咽嗓子,求证:“舔?” 祁言挑眉,眸中诡谲:“怎么?不愿意?” 随后半阖下眸子:“都害我受伤了” 秦盏心一软,连忙低下头:“好。” 他拉了下祁言的手指,缓缓地将脸凑到手心,湿热的呼吸喷洒着,裹住受伤的地方,让祁言有一刻的失神。 紧接着,舌头抵住,往上一勾。 像千万股电流迅速从伤口处窜进体内,三中不同的感觉胡乱,交织分开,又再度交织在一起。 祁言眉头紧了下,又缓缓地舒展,连呼吸都不自然地加粗。 有点刺激。 舔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祁言甚至都想拉住他讨论一下下次约个时间,好好探讨一下剧本。 但秦盏速度很快,迅速将血珠舔入口中。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漫延,他微微抬头,确认祁言的手掌不再出血,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 “回家吧。” 秦盏剩下的话卡在喉咙,有些茫然地将后面上药吧,三个字咽下去。 祁言敛下不自然的绯红,急忙甩了下手掌,快步走出去,还暗暗地蜷了下手指,往前带了带,想要握住,又觉得尴尬,急忙放下去。 秦盏衣服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他又走的急,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干什么。 宋Z然发挥他暖男的气质,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全新的衬衫给他。 “之前给祁大备的,给你穿可能有点大,但也差不多。” 他语气自然了许多,刻意留了些距离。秦盏朝他微微点头,忙换上衣服。 而宋Z然错过脸去,道:“衣服直接还给祁大就行。” 秦盏淡然一笑:“谢谢你,宋先生。” 他牵了牵唇,心中凄凉地叹一声。 这么好的瓜娃子,就这么要被祁言那个混蛋嫖了? 唉,人心不古,人心不古。 **** 祁言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等他。 没多久,就看到秦盏穿了一身全新的衬衫跑过来,手肘还披着一件已经满是皱褶的衣服。 他半阖起眸,平复下刚刚躁动的内心,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冷峻,转身走了出去。 秦盏担心着他手上的伤势,紧张地问:“要不要再去医院看一下?” “白泡破了没事吧?” “还出血了,不然回去重新包扎一下吧?” 祁言看着自己手上那咪,咪点的伤口,挑了下眉头。 不过是因为烫伤加上刚刚的撞击,才让他一时之间疼了起来,而时间过了这么久,他早就不疼了好吗?! 祁言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可能也是什么该死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实际上是秦盏以为他喜欢而绞尽脑汁憋出来)的话痨人设,叫祁言心中一阵窝火。 比起现在,他更喜欢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脸红动不动就结巴的秦盏,而不是现在被顾子聿污染话比煮饭阿姨还多的唠叨秦。 想到顾子聿,祁言眸光闪了闪。 自从秦盏遇见了他,倒是变化了很多 祁言心中莫名起了敌意,连带着隐隐的酸味溢上舌尖。 他抵了抵上颚,停在车前。 秦盏顿住脚步,眸光落到车上,心又疼了下,连忙上前。 “我们可以坐出租,或者是其他什么,这个车子我到时候叫人来开回去就行,或者你想要怎么安排,你告”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俯身堵在了唇边。 第20章 你是个大孩子了,应该要学会撩汉了 连续一周的忙碌,秦盏和祁言再没有任何的交流。 除了对戏时候冰冷凝滞的气氛,夏音只能用一个词汇形容他们。 冷战。 往昔的时候,祁言虽然一副肃然淡淡的模样,但周围的气场却并没有让人如现在这么畏惧过。 顾子聿买了饮料回来,她伸手接过橙子水,从容地将吸管插进去咬住,用舌头一边抵着吸管,一边含糊道。 “从两人回来,对戏的时间都急剧缩减,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祁大就自己进休息室去吃了,刚刚秦盏看了他32次,而祁言连一次都没给过。” 顾子聿唇角抽了抽,拉开了易拉罐。 腾的,里面的水汽溢散出来,带着他的话一同冒出。 “两人这是怎么了?我听说祁言受伤了,秦盏带他去医院,折腾了好半天才回来,然后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他眯着眸子任由思绪翻飞,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难道秦盏和他告白了?” 夏音倏地身子往前倾了下,吸管堵到嗓子眼,呛得她连连咳嗽。 “这这么快?” 顾子聿喝了一口可乐,随意地用着牙齿咬着易拉罐的边缘。 “说不准,我总感觉这两个人认识,不是单纯的迷弟。” “附议。”夏音点点头,重新将吸管咬住,静默了一会儿,又道:“但我感觉应该不是吧?可能是有其他什么理由。顾子聿,你不是说你能包追的吗?快上去给他出出主意。” 顾子聿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悻悻地碰了下鼻子:“这个吧现在不是时机,要秦盏肯说出来发生了什么才行。” 两人对视一眼,顾子聿朝她使眼色:“你女孩子心比较细,你去。” 夏音:“你会撩汉我不会,还是你去。”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应该学会撩汉了,这就当对你的锻炼,以后总会有好” 话还没说完,夏音把一旁的台本捡起来,顾子聿立马闭嘴,挠了下脸颊,“啊”的一声极其做作,“我忘记了我还有个约呢!我先走了,他的事情就放到下午再说吧。” 顾子聿逃的比兔子还快,夏音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鄙视的表情,尔后才将目光收回来。 但等他再看向片场的时候,秦盏已经不在里面了。 夏音疑惑地拉住一个场工,才得知是秦盏的戏服被人刮破了,剧组里大部分的人都不太想帮他,他就独自去找戏服组了。 她眯了下眸子,脸上立马冷了下来,一口气将饮料喝完,反手一扔,准确地掉进了垃圾桶里。 戏服组在三楼。 剧组有严格的规定,因为这些戏服都是黑城合作的厂子里,一针一线缝出来,而且人数众多,每个演员都只有两套。 因而每个演员都要尽量维护好自己的戏服,不准随意践踏割损,而一向都是一个演员备一套,另外一套由戏服组保管。 秦盏想着自己刚才打开柜子的时候,里面被割的一条一条,如同拖把般的戏服,心里倒是没多少情绪,只是平生了许多的无奈。 他已经做好了被训的准备,可等他到了戏服组,负责人却很不耐烦的告诉他:“这几天要来一批衣服,我们这几天把之前的衣服都整理了先放到地下室去了,你自己去那里面找。” 戏即将开拍,秦盏顾不得问他为什么衣服要放到地下室里,便乘着电梯下楼。 电梯门渐渐阖上,没多时,就缓缓打开。 他一路走到地下室,用微弱的手机亮光去识别上面的字样,却愣是没有看见任何牌子上有挂着戏服等的字体。 秦盏猜想是遇到报复,但目光一扫,却真的看到了一间上面有带着服装的字。 他急忙跑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墙壁上有开关,他摸索着打开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颈倏然吃痛,眼前瞬间黑幕。 他喉间溢出一声痛呼,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冰凉逐渐漫进四肢,他一个激灵醒过来,腾身坐起,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片疼痛。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的黑暗。 秦盏抬手在眼前晃了一下,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按住后颈起身,摸索着往前走去。 他另一只手去掏手机,却什么都没有摸到,想来是被人带走了。 秦盏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但应该已经错过了开拍的时间。 陆导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时的人,那个人把自己关在这里,又不敢对自己做什么,应该只是为了达到让陆导讨厌他的目的。 把戏服割破,冒充或者是和那个负责人同谋将自己骗到地下室,再用假的字牌吸引自己进去,趁不备一击击昏,最后锁门。 秦盏推了推门,深吸了一口气。 鼻息间满是灰尘的气息,刚刚摸到的架子上也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被废弃了的屋子。 在祁言冷战之后,剧组就开始有意无意地为难秦盏。 先是故意将他的饭打翻,泼水,孤立,又将他的戏服划破,为现在这个事情做铺垫。 他勾了勾唇,心态仍然平静。 唯一让他有情绪波动的,只有祁言的冷战。 不由自主地,秦盏抬手抵了下沁凉的薄唇,想起那天的情景来。 祁言忍无可忍他的嚼舌,下意识地用唇堵住了他的话头。 秦盏蓦的睁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动弹,祁言才缓缓地退开了些位置,心里像塌了一小块,耳根热了热,可顾及着自己的面子,脸上却装的邪佞肆然:“你再吵,我就不止这么对你。” 秦盏本能的欣喜在那一刻如坠冰窟,眸光跳簇了一下,迅速湮灭。 “那你想做什么?”他咬紧了牙关,不过是六个字,却说得格外费力。 他心中还带着一丝的希望,艰难地摇晃着却还是坚强地伫立,迟疑地试探:“你是gay吧?” 祁言身影一晃,眸光迅速地落到了他的身上,顿了下,好像负气般,他欺近秦盏,手顺着他的肩头一路到了小腹,眸子深了些,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意味:“那你猜我想干什么?” 第21章 想夸夸他却只能艰难地浓缩在三个字里我好痛苦 秦盏艰难地咽咽嗓子,垂眸盯看着他的衣领,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话来:“我你想做什么,我都能接受。”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喜欢祁言,他想做什么秦盏都能接受,而祁言听来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他在服软,他被祁言逼迫了,被潜规则了,被威胁了,才一副受辱的姿态。 心脏隐隐的刺痛,祁言想起他在聚会上艰难地咬唇,想起他这几天的欲言又止,想起他故意守在几场,目光穿过人群而来,而满带隐忍的样子。 真是可笑。 一直都是戏罢了。 祁言自嘲讥诮一笑,心中冷道:居然忘记了,他的演技也非常的厉害。 可能相比祁言来说,更胜一筹? 祁言瞬间冷了脸,一言不发地自己找了个出租车就坐了进去,甚至忘记了戴口罩。 后面如何被堵,如何被围着的记忆已经记不清,秦盏只记得他冷漠如冰的眼神,比之前要更加冰寒。 漆黑一片中,秦盏笑了笑,刻意压低的声音空荡荡地飘在房间里,清朗中带着无法掩盖的落寞。 明明是个好时机,为什么他总是能把事情搞砸? 等他清醒过来,站在祁言的角度去回想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恶心。 为什么每当遇到转机,他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将破冰死死堵住? 秦盏咬牙,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抵在门上。 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肺里挤出来一般。 “对不起。”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再坚持一段时间,明明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 “明明就即将解除误会了!秦盏,你踏马到底在搞什么!” “” 他一遍一遍骂着,从一开始的隐忍,到后面骂人,每一句话都像是咬在齿间。 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祁言二字,却句句都是为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调整好了情绪,缓缓地起身。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他不能就这么自暴自弃才行。 无论如何,都要向祁言道歉,都要支撑到那时候将真相告诉他,都要迎接他的回归,不管到时候两人到底如何,都要 心里话还没说完,他就怔在了原地。 随着咔哒一声的响动,面前的大门迅速被打开。 地下室外面的光线并不亮,祁言慵懒地抄兜站着,眸光淡淡地落在秦盏带着些脏污灰尘的脸上,并未开口说什么。 徐徐的微风吹过来,秦盏晃了晃身影,只静静地看着他,莫名就心安了下来。 他想牵出笑容来,唇角微微扬起又翻下,一颗心拧巴纠结着揉作一团。 明明刚刚还很大言不惭,说要向他道歉,说要向他求得原谅,甚至想要表露心迹,可当他看见了祁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 他怔怔地看着祁言,全然忘记了动作。 直到祁言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沙哑,音调平淡:“没事吧。” 秦盏如大梦初醒,这才回过神来,嗫嚅了一阵,反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明明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才对,明明他应该生气才对,为什么又会回来找自己? “夏音说,你戏服被剪了,我在戏服组没找到你。” 秦盏下意识地蜷紧手:“那个那个负责人叫我去地下室找” “我以为你不蠢。”祁言走上前,声音凛冽,淡淡的薄影拢住他,从侧身看起来,就像将他抱住了一般。 “我”秦盏嗫嚅着,还是放弃了挣扎:“我的确挺蠢的。” “啧。”祁言周身透着压迫的气息,眸光落在垂首缄默的秦盏身上,几不可查地嗤笑了一声:“你精明的很。” 他语气带着淡淡的怒火,秦盏便知晓他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生气,喉咙不自觉地翻滚了下:“上回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觉得自己被强迫了” “我是真的” 他咬咬牙:“真的愿意。” 祁言眸子一紧,呼吸间有些恍惚。 他看秦盏的眸里多了丝探究和不确定,喉咙滚了滚,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往外面走。 秦盏急忙跟上去,压着脚步低低看着地面。 直到 嗵地撞上祁言坚实的后背。 秦盏连忙后退几步:“抱,抱歉。” 祁言转过身,手在兜里动了动,拿出来,朝着秦盏摊开手。 他状似无意,又有些带着强调的味道:“我的手还没完全好” “所以你要继续负责。” 秦盏眸光闪了闪,急忙抬头。 他眉头微蹙:“不愿意?” 秦盏摇摇头。 他脸上有些烧,脑海里闪过秦盏在门后咬牙说的那些话,恍惚有种眩晕感。 那个样子的他,又不知道自己在门后,说的话 应该是真的吧? 依然带着小心翼翼,祁大佬摆出大佬的架势出来:“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弥补过错。” “好。” 他挑起眉头,沉吟了片刻,舌头抵了下上颚:“例如帮我倒垃圾” 可能黑城的规定是每个人都要自己倒垃圾? 秦盏念及他的手,点点头:“好。” “例如帮我拿台本” 这部戏虽然不长,但台本还挺重,他戏里还很多拿枪拿剑,和别人搏斗的戏份,一场下来根本就没多少气力,确实需要帮忙拿着 秦盏点点头:“好。” 祁言倏然松了一口气,语速加快:“例如喂我吃饭。” “好。” 秦盏点不对啊! 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祁言的眸光,咽咽嗓子,脑补了下他喂着祁言吃饭,而其他人都看着的场景 光线昏暗,两人的影子拉长着融进身后的幽黑中。 他脸上不自觉又热了起来。 祁言打眼一扫,虚咳了咳,沉声:“哦?那你是不愿意?” 秦盏连忙摇摇头:“没有。” 他抿了下唇,将手重新抄到兜里,脚步方转,想到了什么,又顿住动作。 “对了,你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 秦盏心脏一紧,唇角微扯。 “所以我希望尽快听到。” 第22章 感觉被骗经纪人 祁言领着秦盏回到片场的时候,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陆导先让剩下的演员演了他们的戏份,这下等祁言秦盏回来,也差不多到了一半,索性就让他们到一边处理自己的事情去。 祁言坐到藤椅上,慵懒地半倚着,一个字都不说,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些演员。 他轻描淡写的动作,却陡端生出强大的气势来,压的那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秒就被祁言拎出来说事。 秦盏站在他的旁侧,眸光落到了人群中的一点,立马认出来,那个就是刚刚骗他的那个负责人。 骗子被秦盏一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之前脸上的高傲气势完全没有,只剩下了畏畏缩缩的形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骗子腿抖得厉害,而他往后退一步,落在他身上的眸光就凌厉一分。 终于,陆导喊“cut”。 人群涌动,那骗子拔腿就跑。 祁言压着声音,嗤笑一声:“去吧。” 秦盏也没太忍住,仿佛刚刚捉弄他的不是那个骗子似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脚步如风。 他嘴上淡淡“借过一下”“麻烦让一让” 脚步越走越急,看到骗子往旁边一拐,倏然就在人群中没了影子。 秦盏淡淡叹了一声。 骗子得意起自己的机智,匍匐着身子继续前进。 然后,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剪裁合身的黑色裤子,修长细瘦的腿挤进视野。 右鞋跟落地,哒的一声。 骗子哭笑不得:“大哥,人命关天命在旦夕,行行好赶快让路,别挡着我。” “黑城的演员不都是至少坐拥99万粉丝的人物?怎么现在低人一头,危及性命,怎么不报警?” 他的声音清朗如风,吹过来像能抚慰了心灵一般,骗子脸上皱成一团,鼻子呼气下腹收力,随着肩头颤颤颤,硬是就要挤出两颗泪出来。 “演技不错,和刚刚一样。”秦盏继续戏谑。 常年在谈判桌上,他早已练出人前一套温润儒雅又极具压迫性的气场,只是在祁言面前才会将原本的自己透露出来。 得到祁言的允许,他自然要好好地玩一场。 “我我哪里会什么演技,大佬,饶命!”骗子哭戚戚地抬起头,他长相还算清秀,刚刚该是化了些妆,显得老成了,而现在卸下来,完全就是奶油小生。 未点便赤的朱唇一瘪,整个人泫然欲泣,倒显得是秦盏在欺负他。 “又没人要取你性命,大不了打电话报警。” 秦盏“善意”提醒。 骗子手忙脚乱,连忙掏口袋里的电话,顺而就带出了秦盏的那部手机。 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动作一顿,迅速反应过来,连忙献宝地将手机呈上,做出谄媚的样子来。 秦盏微笑着伸手,倏然将他的手一带,骗子脚上错力,跌撞着埋进秦盏的怀中。 秦盏手起手落,在他的后颈敲下一记。 骗子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秦盏把他手腕的手折了下,往手背疾重一拍,手机从他手中脱出,另一只手顺而接住,然后把人一丢,动作流畅得像随手丢了个垃圾。 他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整理了下衣服,朝祁言走过去。 众人哑然,呆愣地看着渐渐离去的身影。 他走到祁言的身侧,就看到了旁边小凳子上,一套完整的戏服。 祁言脸上依然云淡风轻,甚至还拿起了台本。 秦盏浅浅牵唇,庆幸自己过来了。 只是 “你台本拿反了。” 秦盏笑着上前,将台本从他的手中拿起来。 祁言脸色一固,看着他将台本转了个方向,然后垂举在自己的面前。 因为椅子和身高的差距,他需要微微欠身才能将台本放在一个恰当的角度。 透过台本,是他微微泛红的脸。 祁言唇角微勾,眸底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暗芒。 **** 祁言人称高岭之花,不仅因为他孤高和寡,长相俊美,还是因为他对谁都是一副淡淡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就像冰山上孤独的雪莲,随风摇曳清冷和冰。 但,这只是表面状态。 自从他的手无意受伤之后,仿佛是激发了他什么潜在的内性,想要恶作剧的情绪就更加的汹涌了起来。 新来的经纪人被晾在一边,吃饭要喂垃圾要帮,看台本的时候要秦盏拿,让他拿个苹果还要做出吃力的表情表示他伤还没好动不了。 新来的经纪人捂着疼痛的额头,自觉打电话给顶头上司:“请问我是负责一个病号吗?” 某人“啊?”的一声敷衍地表示疑惑,啪嗒敲击键盘的声音不断入耳。 经纪人气得想挂,某人忙不迭讨好:“你继续说,那臭不要脸的干什么了?” 臭不要脸? 经纪人虽然是新来的,但怎么看祁言都是他们要重点栽培的对象。 臭不要脸? 他一脸懵逼地义愤填膺:“来之前我觉得祁大非常高冷非常厉害无所不能上天入地的那种,结果我来了之后,他却是在欺压新人,懒就算了还是特别懒。” 某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电脑也不打了,停下来带着八卦的心思笑:“你继续说。” “你知道他刚刚要干什么吗?他带的那个新人说他好久不洗澡了,祁大说什么?” “我手还痛着,估计碰不了水,不然,你帮我洗?” 某人噗嗤一声,笑到肚子疼:“他真这么说?那个小新人是谁?秦盏吗?” “对!”经纪人有种遇到业界欺压的气愤感,提高了音调:“秦盏当时脸都红了,要不是我上前拦住了,明天的头条就是祁大潜规则手下貌美如花新晋小生了!” 某人笑到不行,手一拍:“这个题目好。” 好 经纪人讪讪蹙眉,呆滞了半晌,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好在哪里?” “好就好在”某人艰难地扯:“今天的天气特别好。” 啪嗒。 经纪人挂了电话,目光一扫,突然怔住了动作。 秦盏在浴室里帮着把衣服拿出来晾晒,而祁言十分自然地拿起桌子上,顾子聿之前送过来的快递,毫不费力地徒手拆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卧槽!说好的受伤呢? 第23章 莫名躺枪 说好的手无力,说好的痛到无法窒息呢? 经纪人黑沉着一张脸。 没想到自己负责的第一个明星居然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物,一边用自己的声望压迫新人要他帮忙干活,另一边又偷窥人家隐私? 经纪人捂住心口。 作为一个二十五岁根正苗红青春无敌的成年人,是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迅速按住了祁言蠢蠢欲动的手:“祁大,你不能这么做!” 祁言眼疾手快地将手从他的爪子里抽出来,拧着眉头接住差点掉下去的快递盒子,不明所以:“不能什么?” 经济人没好气:“你不能再这么欺负新人了!他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欺负?” 他眉头微皱,微微提起声音:“我欺负谁?” 经纪人顿怂。 他毕竟是才入圈的小萌新,和大佬对刚也是人生头一回,不由得音调都弱了几分,咽咽嗓子,迟疑地说出口:“秦盏。” 祁言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维持着表情:“p为什么要把你调过来?” 经纪人眨眨眼睛:“p?你不要骂人啊,动不动开口p有损你大明星的形象” 祁言维持着多年的高冷形象,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差些倒塌。 “谁派你来当我的经纪人的?”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吗?” 祁言眯了下眸子,一边掏盒子里的东西调整情绪,一边微笑:“我当然是知道的。” “所以叫你过来的那个人的代号,叫p,懂?” 他这才回想起来,自那天和秦盏冷战,他回到黑城的时候又遇到了一堆的娱乐记者和粉丝,忙乱中随手拉了个人过来挡着火力后,他就回到房间休息了。 而后来的那段时间里,他也一直沉浸在冷战之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经纪人仿佛意识到什么,顿住了动作,眯了眯眸子,试探道:“你别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的脸上有一瞬的迷茫,又迅速敛下去。 经纪人反应迅速,登时一阵心肌梗塞,捏着小拇指哭:“天呐,好不容易接到第一个任务,相处了少说也有半个月吧?一丝丝,一毫毫都没有记得我?” 祁言眼角抽了抽,手抠到一个东西,摸起来手感正好,他脑补着应该是压力球什么的,便推到经纪人的面前。 “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经纪人暴风哭泣:“天呐你居然拿别人的东西搪塞我!作为一个大明星不是应该有个大明星的风度吗” 然后把手伸进去,将东西拿出来。 谢谢二字卡在喉咙里,在两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空中一点的时候,陡然升起一片的尴尬,连带着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 客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对着正中央的盒子,呼吸凝重 经纪人:祁大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东西?难道是他对我有什么企图?不对,这个是秦先生的快递,难道是他对祁大有什么企图? 他捂口作惊讶状,对秦盏的印象瞬间翻转。 难道秦先生想反受为攻? 不对不对 他摇摇头把龌龊的思想甩出脑袋。 另一边。 祁言:秦盏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难道他终于想对我下手了?不对,这个东西是顾子聿送他的,顾子聿为什么要送他这个东西?顾子聿对他有什么企图? 祁言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十度,冷到一旁的经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秦盏正巧将东西都从洗衣机里拿出来,袖口挽到手肘处,匀亭有力的手臂架在洗衣篓的两侧,听到经纪人打了个喷嚏,看了眼外面阳光灿烂的午后,狐疑。 “今天很冷?” 经纪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眼色道:不,是房里有鬼 祁言此时背对着秦盏坐的,经纪人坐在对面,而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纸箱子。 秦盏淡淡地扫过去一眼,经过祁言身后的时候,倏然也觉得有些冷。 他要迈出去的脚步收回来,犹豫了下,将洗衣篓放到地上,取了件薄外套给祁言披上。 而祁言一动不动,巍然如山。 他目光顺着落在桌子上的纸箱,这才察觉到气氛的微妙。 经纪人秉着不是他该插手的事情绝对不管的原则,迅速起身:“我还有点事情,你们先忙。”随后开溜。 门咔哒一声阖上。 房间陷入了一片沉静中。 秦盏清了清嗓子,艰难地扯话题:“经纪人的工作很忙吗?” “话说我们好像都还没和经纪人好好做过介绍啊,他叫什么名字?” 祁言微微蹙眉,脑海里搜罗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经纪人叫什么名字。 幸好刚刚他就跑走了,按着前面他的反应,要是知道自己连名字都没有被祁言和秦盏记住,不哭死才怪。 他有些头疼。 p每次给他分配经纪人,总喜欢分给他性格相悖的人,要么是话痨,要么是思想奇葩,好不容易遇到个正常一点的,结果是沈笺粉,并且还屡次踩他底线。 而现在这个实在让他无法吐槽。 祁言“啧”了一声,按了按发胀的眉心,目光又触到那个盒子,犹豫了下,哑声:“你觉得顾子聿这个人怎么样?” 秦盏眸光微亮。 他自从和祁言重逢,除了祁言,身边就只有顾子聿和夏音了。 而他居然想要认识自己身边的人,这个意味的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知道的是,自己和祁言的关系,可以再缓和一些。 “顾先生是我很敬佩的人,夏音小姐说他五年前就摘了新人王,现在回归虽然没接什么戏,但他偶尔开开直播,就有千万粉丝围观。他为人也很风趣幽默,虽然有些话痨,但给人感觉很亲近。我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他眸光微微亮着,说起顾子聿的时候,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祁言扯了扯唇角,深觉自己可能需要一板太太口服液再默背清心咒,才能让脑海里的颜色去掉一点。 “哦?看来他对你不错。” 第24章 没有告白?还是没有喜欢? 秦盏点点头:“带我来黑城,给我戏演,还签了我,对我真的很不错了。” 尤其是,带我来到你的身边。 祁言没来由的生气,又没来由的看到桌子上的盒子,想到刚刚看到里面那个东西的场景,舌头扫了一圈后槽牙,缓缓地抬起眸子。 “你们到哪一步了?” 能送这个东西的话,一定不会多疏离吧? 至少还知道他的尺寸? 祁言自认为守身自好,从不乱来,就算在之前压力颇大有生理需求的时候,也是自己动手解决。 当时的某一任经纪人觉得他会憋疯,甚至想偷偷给他买助兴的,但他却从来没用过。 所以顾子聿让他用这个 是顾子聿满足不了他? 祁言眯了眯眸子,顿时有种幸灾乐祸的情绪蔓延上心头,和怒火交织着,叫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哪一步?”秦盏不明所以。 和祁言不同的是,他虽然花了五年明白自己对祁言的感情与普通情感不同,甚至是炽烈的,但他除了这个之外,对其他的事情都秉持着漠不关心的态度,自然无法跟上祁言的思维。 “就”祁言看了眼盒子,又看了眼秦盏,心中又可怜顾子聿的短小,又对两人的关系愤懑,这种话要他说出来,简直如置火烤。 秦盏见他迟迟不说,也跟着把目光落到了盒子上。 他早已忘记了顾子聿有给他买东西,午休的时候还亲自塞到他的怀里,说些不明所以的话,要秦盏不要随便交给别人,说祁言看到了自然会用。 会用的东西是什么? 秦盏打量着面前的盒子,还有些不确定,直到看到了上面顾子聿的名字。 他缓缓伸过手,将里面的长东西拿出来。 顿时,血液都凉了一半。 半晌后,秦盏红着脸把东西塞回盒子里,把盒子蹂躏成皱巴巴的一团,死死地塞进了垃圾桶里。 这特么 是要害死我吗? 秦盏万分想把刚刚说的话咽下去,可是已经晚了。 祁言看着他的动静,唇角一直翘着,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有趣,看得本凉了一半的血液又凉了一半。 秦盏想逃,又想解释,来去之间,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艰难地挤出话来,每停顿一次,喉咙就翻滚一下,眸光跳簇着,压着脑袋身体微微前倾,并在身侧的双手攥起。 “那是什么样的?”祁言侧了下头,笑问。 “我我和顾先生没没有”他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完全说不出那样的字眼。 在被祁言捡到祁家之后,他所学习的永远都是光明大义,要么是学商经营。 祁家原也是个书香门第,家中只有名著古典,也严格控制着他读书看书,平日里在学校遇到大家谈论那些不能搬到台面上说的词汇,他也从来不去同论,甚至是远远地避开。 今天看到了这样的东西,还要他说出那样的话,秦盏张了张口,也再说不出一个字了。 到底是没有用过,还是没有那个关系,祁言并未得知。 而他欲言又止,连解释都显得有头无尾的态度,反而让祁言刚刚的怒火凉了些。 兴许是在一起了,不想和他提,又兴许是暧昧着,所以顾子聿在用这个东西试探他? 亦或者,他来到黑城,就是靠着这个才认识了顾子聿? 祁言也知道他这想的没理由,但却忍不住地乱想。 顾子聿是什么人?五年前的新人王,当初佼佼太子的存在,其他人不知道,连祁言也是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有了权限,才得知顾子聿现在的身份,依然还是太子。 这样的人会让秦盏无意中遇到,再无意中捡到黑城? 他越想着,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一时之间酸透了四肢百骸,而笑意堪堪地挂在唇角,冷声:“你可以出去了。” 秦盏骤然顿住,惊诧地睁大了眸子。 “祁,祁言” “我记得你想和我一起参加粉丝会?”祁言避开他的眸子,偏头算了下时间,还有三天,而后天戏就要杀青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道,一举成名。 他疲惫地阖起眸子,又缓缓睁开。 秦盏慌了,他急忙道:“我你听我解释!” “到时候打扮的好一点,不要驳我的面子。”祁言声音温和淡淡,和平时的声音并无二样,而在秦盏听来,却是将这几天的努力一次性完结的昭告。 “祁言!” “你先出去吧,后面两天的戏比较多,注意休息。” 祁言活动了下手腕,深吸了一口气:“还有,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东西是我拆的,抱歉。” 什么报复,什么夺取,现在祁言满心只想着一句话。 去他妈的。 他不想再玩这些游戏了,反正不过是早就脱离了祁家,现在又有什么关系?自己什么都拥有了,还需要去找回什么? 为什么要和秦盏再见面,非要勾起自己的往事,非要给他机会再让自己狠狠打自己脸? 他做他的祁家长子,自己做自己的一线明星,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牵扯在一起? 就踏马因为喜欢? 喜欢是个什么东西? 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还看不清别人是不是在演吗?还掩盖不住自己的真实吗? 祁言奋力压制着内心的气氛煎熬,一面听着秦盏的声音在耳畔聒噪,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听进去了什么,耳朵像隔了块纱布,什么都听不清。 秦盏想要上来,他反手将水杯砸到了地上。 啪 一切终于都安静了下来。 肺部好像灼烧一般,连呼吸都极其费力。 祁言眸底浮起让人毛骨悚然的寒芒:“希望你这次之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做回你的总裁,享受你的生活。” “否则,下次再见面,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一股寒意从足底窜上了头顶,手指微微泛麻。 秦盏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就这么厌恶我?要怎么样你才会听我一次?” 祁言哂笑,眸中添了几分恣睢邪肆:“除非,你站在比我还高的位置上。” 第25章 罪魁祸首顾子聿 黑城酒吧。 包厢特地选了最角落的位置,桌子上五颜六色的放了各种酒,坚果下酒菜进了夏音的肚子,酒进了旁边两位男士的肚子。 秦盏冷冷着一张脸,喝得优雅肆意,偶有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下去,被他反手抚掉。 顾子聿闯了祸,有话也不敢说,只好在一旁陪着他喝。目光看着秦盏去拿坚果吃,以为他心情好些了,连忙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送那东西他就懂你的意思了,谁知道祁言这个人表面看着对什么都不关心,小心思那么重,想那么多。” 他在秦盏这边成了罪人,也得罪了祁言,可以料想到日后遇见祁言,一定会被他整。 他毕竟还是退圈了这么多年,现在娱乐圈说白了祁言是老大,得罪了老大 顾子聿偏头埋进夏音的颈窝:“夏音大哥,求罩,我不想这么快死!” 夏音白他一眼,将口中的东西嚼几下咽了,才抬手嫌弃地推他脑壳:“我哪罩得了你,说好的包追到呢?结果就是网购给他送那玩意儿?顾子聿你好歹还比他们小上一岁,怎么思维这么超前?” “我这不是突发奇想吗?”顾子聿悲痛欲绝,本来以为会是一场贴心绝妙的计划,结果没想到秦盏这么纯洁,这操作真是佛了。 唉猪队友猪队友,二话不说上去刚啊! 他心痛,痛着痛着,被秦盏一盯,后背倏地泛起了凉意,连醉意都散了不少。 “那那个秦盏你别气,还是有补救的方法的。” 秦盏微微侧头,忍住心中的愤懑,问:“什么方法?” “不是还有粉丝会吗?这些年的粉丝会不如以往,以前的粉丝会是非常单纯的见面交流会,现在就不一样了。” 秦盏捏紧了酒杯,注意力被牵了过去。 “之前就发生过一起黑粉装成粉丝,在某歌星的水里下药,导致那个歌星再也唱不了歌的事情,因而现在每年粉丝会都会严格对粉丝进行检查,禁止携带任何有危险的东西进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来一场英雄救美?”夏音挑挑眉头,将筷子夹在指间把玩。 虽然觉得有些缺德,但如果用这个方法能让祁言对他的印象改观,老套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 “祁言又不是瞎子,他看不出来是在演戏吗?” 秦盏眸子暗了下去,周围的气压跟着低下,四周的背景自动退成幕布板,顿时有种风萧萧兮之感。 顾子聿欲哭无泪地看了眼夏音,咬牙:“那你说要怎么办?” 手指上的筷子转了一圈,夏音弹舌了下,偏头看向秦盏:“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祁言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祁言不是说了吗?等你变得比他还强的时候,他才会听你的话。” 她放下筷子,凑到秦盏的身侧,如将重任一并压到他肩上般道:“你的起步很高,虽然没什么基础,但对于其他演员,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多再锻炼个几年,一定就能超越祁言。” “干这一圈的,就该有野心,祁言是你偶像,既然你偶像都这么说了,你有理由不去努力吗?” “之前男四的戏要给你升男二你不要,换这个戏的时候你也完全是因为和陆导谈了条件才上的。陆导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这两次都算是你的运气,大家对你是新人才百般照顾。你也要明白,现在这戏都要杀青了,后续何去何从,是非要吊在祁言身边还是努力变强,你自己看着办。” 秦盏咬牙,手不自然地蜷成拳头。 说要站在比祁言还高的位置上,哪里能这么容易? 如她所说,这一切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磨炼需要努力,幸运的话达得到要求,但祁言在这里打拼了五年,神的地位哪是那么容易就败的? 秦盏垂下眸子,酒杯里折着光怪陆离的光线投进眸中。 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 两人除了拍戏之外全程0交流,陡然从前几天的异常黏腻落到今日的样子,连一向只顾着拍戏的陆导都感觉出来,两人有事。 幸好的是,就算是情绪不对状态至少跟上去,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最后一镜拍完,彻底杀青,才松了口气,将两人都叫到面前。 他俨然一副大学教授教训学生的模样,咳了咳嗓子:“最近怎么?祁言,你手的伤好了?” 祁言点点头:“嗯。” “秦盏,然后你就不理偶像了?”他故意歪曲事实,听得秦盏呛了下,忙道:“我没有。” “别骗我,我都看在眼里,偶像受伤的时候,忙前忙后地跟,偶像伤一好,就不要人家了,难道是祁言你狗呸,仗着自己厉害,就欺压新人了?” 祁言:“我没有。” “你们只会说我没有了?我都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一会儿各种亲的和一条裤子穿大的,一会儿又冷的和北极赤道般的不容相克,人家是有难同当,有福就共享,你们倒好,有难的时候在一起,这一过去了,比不认识还不认识,这什么骚操作?” 秦盏微微红了脸,嗫嚅道:“是我的错。” “所以咯?明天粉丝会,要咋办?两人这一见面和仇人一样,明天等着爆不合?” 秦盏摇摇头:“不,不会。” 他懦弱的样子实在像是只可怜的狗,全程就他一直在道歉,反观祁言一言不发,两人一定是出了事情,但这也不是他该管的,最多就看在秦盏苗子好的份上,给他点机会。 “晚上杀青宴,一个都不能少。” 祁言微微一愣:“我晚上有事。” 陆导挑起眉头:“我的杀青宴至今没人不去过。” 随后,微微眯起眼睛:“虽然你一直是第一,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第一的好。” 祁言微微颔首。 杀青宴照例在黑城的餐厅点了个包厢。 几位主创围在一张桌子上,顶头吊灯缀光,垂落的水晶珠各边折光投到墙上,光线明灭,显得暧昧缱绻。 第26章 一唱一和 秦盏右手边坐着陆导,左手边是祁言。 沈笺因为那个事情,后来很少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作为惩罚一年内不许接戏,连通告都少了一半。 但没想到在杀青宴上也看到了沈笺,这让秦盏着实有些惊讶。 陆导先举起酒杯和大家饮尽,沈笺才嗫嚅着开口:“上回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用那种小心思去针对秦盏先生,我在这里向秦盏先生赔不是。” 沈笺穿着一身黑色衬衫,精练地将袖口挽到手肘处,头发有些长了,下巴的胡茬也露了一些,颇有落势的感觉。 他举止间皆是诚恳,而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祁言的身上,一直在注意着祁言的反应。 但祁言冷冷淡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陆导咳了声:“秦盏,你觉得呢?” 沈笺是特地找上头要的这个机会和剧组一起吃饭,以道歉的名号来软化祁言对他的印象。 他毕竟是黑城排行前五十的明星,就算之前那个事情给了他一个冲击,也没能让他有太多的损耗,地位依然稳当,他也并不觉得秦盏会有拒绝的苗头。 所以还未等秦盏开口,沈笺将杯中物一饮而尽,随后又盛杯对向祁言。 “祁大,陆导,我不该明知道第二天要拍戏还喝酒,导致状态差,还嘴硬,也不该在后面发那样的微博,给剧组增添麻烦和压力,我以后一定会踏实上进,重新努力!” 他起座,眸光直直落到祁言的脸上。 这样的意味太过明显,陆导皱了下眉头,脸上已然不悦。但他的性格是只在拍戏的时候认真,其他时候他就当看戏一样,眼前虽然不爽,却也陪着其他人做旁观者。 静默了半晌,祁言淡淡地开口:“第一,虽然你是我曾经的搭档,但这部戏你该道歉的是剧组和导演,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负责演戏。” “第二,后面的事情是你把秦盏和剧组拉进火坑,我不过是陪衬,你该道歉的依然是剧组和秦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你敬酒的方向错了,看的方向也错了,如果是因为喝醉了,以后尽量提高酒量。” 沈笺被噎的无话可说,堪堪红着眼将酒杯对准了秦盏。 敷衍道:“对不起。” 秦盏也跟着站起来,从刚刚的诧异回过神来,他唇角微勾,淡淡道:“没事,祁言也说过,一切凭实力。” 沈笺脸色青了白,白了青,艰难地平息了情绪,牵出怪异的笑容。 两人一唱一和,祁言话里把决定权丢给秦盏,秦盏又用祁言的话反击过去。 如果不是两人前不久还一副不合的样子,陆导都以为两人关系匪浅了。 想到这里,陆导心情都好了许多,懒懒地开口:“既然这样,秦盏你也要多多努力,今天是杀青宴,就不要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开吃吧。” 众人附和着,拉拉沈笺的衣角,将他扯坐下来。 秦盏淡淡勾笑,对着他怒极的眸子,骨子里散着的不卑不亢,更让沈笺心中警铃大作。 推杯盏酒,过三巡后,大家都放开了来。其他桌的已经计划了待会儿要去哪继续轮一巡,刚刚的尴尬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笺被一群人围着说话,顺便拖着祁言明里暗里地帮沈笺说情。 秦盏有些透不过气,找了个理由出去。 光线不是很亮,因而能看到天际铺得密麻的碎星,屋里的吵闹和外面的寂静被灯光隔开,他想起年初的时候,祁言回来时家里也同这样,热闹和寂静分隔,他一个人站在屋外,想靠近又靠近不了的样子。 本以为他回来了就不会走,可没想到他回来却是找当家人,把这些年资助的钱一次性全还给了他。 分文未动。 祁言语气如屋外冰寒,一字一顿:“希望你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生活,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 当家人雷霆大怒都无法停住他的脚步,当即做了决定,要秦盏无论如何都把祁言带回来。 公司里真正掌权的并不是秦盏,他不过只需要在已经板上钉钉的合同上签名,跑跑应酬罢了。 也多亏在祁言父母去世之前一直很低调,并未将还有独苗的事情暴露出来,当家人只说秦盏是祁父在外的私生子,理所应当地顶替了祁言的位置。 但这些年当家人的身体越来越弱,权力一点一点交给了秦盏,他也真正接触到了企业,慢慢带着恢复到之前的轨道上。 因而,他才能喘口气,跑到黑城来找祁言。 许是因为喝了些酒,过去的记忆才这么容易就浮现在脑海里。 他依稀想起来,自己五岁时随着母亲走在路上,听她说要离开一会儿,要自己在树下等。 可等了不知道多久,天明了又暗暗了又明,他才渐渐明白了自己是被抛弃了,想哭也哭不出来,因为当时他也没有气力去哭。 然后是一路寻着食物,和野狗打架抢一个馒头,被流浪汉提醒可以去翻垃圾桶。 于是他阴差阳错地翻到了祁家的,然后遇见了他。 祁言淡笑着朝秦盏伸出手,邀请他来祁家吃饭。这一待,就是到如今。 思绪翻飞,又到了十五那年,祁言要去参加社团活动,自己先回了祁家,被当家人叫到书房,面色凝重地对他道:“祁言父母当初是在去一个重要的签约会议的路上出事的,你应该也知道。” “有些话我不敢告诉祁言,怕他难过,你虽然和他同样大,但你的心里已经能够承受这些事情了,我也是万不得已,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只要是帮着祁言过了这个坎,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秦盏隐隐约约猜这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果不其然印证在了下一秒:“我要你背着祁家长子的身份,我会告诉他们说你是祁家的私生子。” 他蓦的睁大了眸子,连忙反对:“这样对祁言不公平!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家人苦苦一笑,眸中竟含了泪:“当初祁言爸妈出事的那辆车上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为的就是让那个会议泡汤。” “我祁家独苗,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直到让那个幕后黑手被捉住,我不放心再让祁言受到任何的危险。” 第27章 装逼少女是夏音 如果是为了祁言,他便无法拒绝。 而当家人拿出合约,要他发誓,直到当家人告诉祁言让他恢复身份之前,秦盏不得让祁言知道真相。 那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兴许和祁言再也回不到过去。 那之后的两年,秦盏一直在努力学习,尽量地让自己融进祁言的生活中,尽量地对祁言好,他说什么都去服从,来让自己心中的愧疚减少一分。 17那年,当家人为了让秦盏尽快掌握公司,先是告知媒体秦盏是祁家的私生子,又宣布他是祁氏集团的接班人,在祁言的步步紧逼中,狠心通知他,以后不得用祁家长子的身份。 他愤怒离家,之后再无音讯。 **** 隔天便是粉丝见面会。 在黑城捂了许久的顾子聿一大清早就溜了出去,将帮忙的事情全都丢给了夏音。 秦盏随着到了化妆室,便见到祁言已经在里面,似乎都做好了,正在闭目养神。 两人见面,分外尴尬。 夏音想着这件事情是因顾子聿而起,纠结着要不要帮忙解释,就见祁言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他接起电话朝门口走来,依然看都不看秦盏一眼。 她急忙拉着秦盏坐到位置上,叫化妆师过来并挑了今日要穿搭的衣服。 “见面会上基本都是祁言的粉丝,所以我们特地叫了几个工作人员装成你的在里面,他们会问你问题你简单回答一下就好。” 夏音舌头抵着上颚,替他把额前的刘海顺到旁边去:“要是他们问起沈笺那个事情,你就不要凑热闹了,不然你说什么都是错的。尽量自然,别太紧张,实在不会你就当演戏,演着演着就过去了。” 秦盏点点头,表示记住。 “对了,和上回顾子聿说的一样,要是他们送吃的喝的也不要去碰,接下来交给工作人员处理,要是遇到问题就麻烦了。” 秦盏的脸色凝重了些,薄唇动了动,迟疑地问:“之前祁言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 夏音手上动作一顿,似乎是在回想,没一会儿,小脸就微微皱了起来。 “有倒是有,不过都是祁大欺负别人。” 夏音眸光飘忽着闪了闪,盯着门口看了眼,便凑到秦盏耳边小声说:“当初有个小迷妹一上来就脱衣服,说要给祁大生宝宝,祁大只是皱了下眉头,说。” 她清了清嗓子,学祁言当初的表情:“我晕机,不喜欢飞机场。” “第二次来的是之前那个迷妹的哥哥,之前装成残疾人士混进来,一到祁言面前立马精神起来,一棍子就打在了祁言面前的桌子上。” “结果没三秒,被祁言打趴下,哭着喊姥姥。” “第三次是迷妹的爸爸,一老爷子,估计是老来得女儿,宝贝的不得了,上来直接就躺地上了,哭着说祁言打他了。” “然后呢?”秦盏下巴被她抬着刮胡子,心中有些好奇。 “然后祁大很无奈地皱眉头,说。” “专业一点,我还没碰到你,没有指纹留下对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她实在忍不住,双手捂着肚子哈哈哈地笑起来:“这一家子简直是快乐源泉,不知道今年会来谁。” “还有呢?”秦盏问。 “啊?”夏音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的么?” 顿了一下,她迷茫地蹙起眉头:“你不是祁言的粉丝吗?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秦盏尴尬地清了下嗓子,假装听不到:“化妆师呢?怎么还不来?” “秦盏。”她狐疑地眯起眸子,用双手束缚住他脸上的动作,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她的目光似是一把利刃,或是镜子,能轻易地将人的内心看穿般。 秦盏鲜少遇上这样一个人,好像在她面前自己什么都藏不住一般,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又不好大动作让两人尴尬。 静默了一会儿,夏音眸光闪了闪,倏然笑道:“所以,有事没事也要上上网,别自己喜欢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喜欢的意思是指对明星的欣赏还是另一个方面的意思,秦盏还未猜出来,脸已经先红了一层。 夏音拍了拍手,刚要拿出手机打电话,化妆师就急匆匆地赶到,连忙坐下来给秦盏化妆。 外面的粉丝已经如潮水涌来,正在入口接受检查,人手一个祁言的名牌,另一边手拿出手机,将上面的邀请码刷过识别机器。 黑城的粉丝见面会自从之前出事之后,基本是内部派送,提前三个月进行报名,随机给码。 一年只会安排三位明星的见面会,尽量都会安排在同时,便是一名明星允许一百名相关粉丝进入,鲜少有像这次只安排了一个明星的情况。 而秦盏,则是意外中的意外。 不过这次粉丝依然只派了一百名,考虑到秦盏刚出道没有粉丝,ifb上也是祁言粉和路人围观,便派了几个工作人员在里面撑场面。 而粉丝见面会的场地,在黑城的分所启城。 众人坐在保姆车上出发的空档,夏音解释着:“之前本来是不让你参加的,但是陆导提议,再加上你的表现和沈笺的事情发酵,上头才同意说让你趁着这个机会和大家见个面。” 秦盏点点头,余光扫过旁侧闭目养神的祁言,暗暗地攥紧了拳头,逼迫自己不要再去看他。 夏音看到他的小动作,无奈地叹一口气。 “在今天之前,毕竟你是顶着唯一被祁大关注的演员,以及是祁大唯一夸过的演员,还有唯一追逐祁大被带进黑城还和祁大演戏的人生赢家,更是挤退了沈笺一次就出演了重要角色的演员” 祁言蹙了下眉头,薄唇微抿。 夏音偷偷地用余光瞄祁言的反应,看他如此,暗暗笑了下,又迅速地敛下去:“所以啊秦盏,你一定要不负祁大所望,尽量一举拿下新人王!” 祁言忍不住咳了声。 想他当年也是第二部 才获得新人王的,秦盏虽然第一部男4上不了代表作不算一部,但这么快就成为新人王? 仿佛是听到祁言内心的吐槽,夏音夹着得意的小尾巴:“毕竟之前我带的顾子聿就是一部成名,所以我看好你。” 第28章 锁死琴棋不动摇 车内微微的空调风徐徐吹过,秦盏点点头,默应了下来。 夏音当初不过十八岁,才刚刚进来实习,带的第一个人就是临时进来的顾子聿,而她自身也是很有本事毫不怯场的人,顾子聿也非常有天分,两人合作的第一部 作品就火了。 顾子聿因为这个作品一手斩得新人王,夏音成为实力经纪人,虽然后来顾子聿就回学校继续念书了,而夏音的传说却一直未败过。 这两个人带着秦盏,要他成为新人王也并非没有那个可能。 祁言微微侧头,缓缓睁开眸子。 光线覆落,如薄被轻轻地盖在他身上,视野焦距像停在空中又没有,一时间连呼吸都察觉不出来。 他忍不住去想秦盏和顾子聿的关系,也忍不住去猜测秦盏之前要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纠结的情绪和拧巴的心绞在一起,让他完全没有心情去再理其他什么。 两人进场的时候,照例是粉丝的欢呼声。 秦盏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掐着掌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的样子,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过人群,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两个举着自己名字的牌子。 他抿了下唇,脸上浮起一层微不可查的绯色,颤着睫毛紧跟着祁言到台中央。 主持人介绍了两个人的名字。 底下粉丝先听到祁言,尽卖力地高呼,等听到了秦盏的名字,都不由自主地打量起来。 他肌肤本就白皙些,经化妆师粉底一打,更加显得面容精致。 如果说,祁言是神,秦盏大概是天使般。 祁言是亦正亦邪,气场强大得令人不得忽视,演的角色大多是高高在上的神亦或者地狱魔君。 而秦盏如果要演,大概是不知人间是何物的仙人,单纯而无害。 话题中央的人物居然长得如此纯净,下面的粉丝由一开始的打量到后面的窃窃私语。 倏然,有粉丝小声地叫了秦盏一声。 秦盏吓人跳,耳尖红了道,忙不迭地朝那个粉丝点点头。 【天哪好纯良!】 【秦盏怎么这么可爱啊,好想捏捏他的耳朵!】 【脸红了脸红了,天哪好可爱!祁大在旁边就像要吃他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妈妈诶我想娶他!】 【莫名有种感,大大们准备好干活了吗?】 【纸笔已经准备好了!】 【】 来的粉丝有专门负责录像的,秦盏这一动作,迅速在上面引发了一断小热潮。 祁言也一反常态,想着刚刚夏音“善意”的提醒,心中滋生起报复的心思,便一手揽过秦盏的肩头,接过话筒,声音像有电流穿过。 “大家好,我是祁言,这是我家秦盏。” 秦盏瞬间红了脸,难以置信地抬眸看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脸热了热,好像他碰到的地方,都有些电流扫过,泛麻一片。 隔着薄薄的布料,后背是他精壮结实的胸膛,夏季炎热,热度从后背一路泛上脑袋。 底下粉丝一片尖叫,立马爆出了琴棋。 秦盏一下子晃了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滚了滚,只觉得口干舌燥,脑袋空白一片。 他呆呆的样子更让人有保护欲,况且他还是祁言唯粉的人设,让底下直呼人生赢家,追星赢家,以及各种“追星并不难追,颜值才是真理”“看到秦盏了吗?羡慕吗?天生的,祁言的。” 主持人上来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将话筒了支给秦盏:“你觉得刚刚祁言说的话对吗?” 他懵懵懂懂:“他说的话都对。” 主持人:“” 我有种被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笑:“请问这次能和祁言一起合作这部剧,您感觉如何?” 秦盏:“很好,很开心。” “为什么?” 他捏了下手心,赧然着还没开口,底下粉丝道:“因为有祁言!” 秦盏憋不住笑了出来,眸里缀着星光般,道:“她们说的对。” 主持人微笑着将采访对象转向祁言:“请问祁大,和粉丝合作的感觉如何?” “还不错。”祁言淡淡勾唇。 “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还是因为他是您的粉丝?” 他眉头微动:“因为他是秦盏。” 底下刚要尖叫,他抬手做了个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毕竟长成我喜欢的长相不容易。” 瞬间沸腾。 主持人:“我莫名吃了一顿狗粮是怎么一回事?” 秦盏整个人好像走在棉花上,脚步飘忽不定,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这种虚无缥缈的不安定感让他有些害怕,又不自主地想要沉溺其中。 而下一秒:“在我心里,欣赏和喜欢可以共用,所以觉得吃了狗粮的你要好好审视一下,你电脑里的是什么v了。” 秦盏的心飘忽着,倏然掉下了谷底,一张脸红着青了微微白了,反倒和之前的肤色并无二样。 底下唏嘘一片,秦盏艰难地牵了牵唇,由他的话出口,脚上踩到了地面,压实了,心中也落寞得不已。 “嗯。”他声音像杂技时虚浮的细线,尾音微微颤动。 主持人尴尬地挠了下后脑勺,笑道:“原来如此,毕竟喜欢不是爱嘛!呵呵。” 祁言悠然勾唇,放开了他的肩膀。 秦盏顿时失去了支撑,心中默念着演戏演戏,又抿了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所以请不要误会我们。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祁大,并且会以他为目标继续前进的!” 鉴于他祁言唯粉的人设,底下自然一片支持声。 后面是和粉丝接触的环节。 秦盏凭着本能帮忙接下粉丝的礼物,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一百多号人送的礼物各式各样,秦盏将一部分拿到后台的时候,工作人员递过来两杯水,他顺手接过,将橙子味的递给了祁言。 他自己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进去,还没等他完全咽下,倏然间,粉丝一片嘈杂。 秦盏回头,一声闷响,祁言捂着喉咙倒在了地上。 瞬间,耳畔嗡嗡地响起电流声,时而是救护车的鸣笛,时而是众人的呼叫,偶尔眼前有手指在晃,是有人戳着他的鼻头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以及,还有一直闪烁的拍照声。 第29章 冷静分析才是解决事情唯一的办法 秦盏被祁言带到祁家的时候,吃的第一个食物,是祁言亲手切开的橙子。 金灿灿的外皮包裹着里面的软肉,汁水随着牙齿的咬合溅洒出来。 酸味和甜味交杂,叫秦盏第一次觉得,橙子是如此的好吃。 祁言坐在他的对面,穿着吊带小西装,笑眸盈盈,声音带着稚气:“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橙子了,好吃吧?不过不要吃太多,待会儿留下来吃饭。” 秦盏微微抬头。 当时的天色渐至傍晚,火烧云漫上整个天际,微红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牵出虚晃的轮廓,就如同天神一般。 他不自觉地看痴了,糯糯压着声音道:“你长得真好看。” 祁言笑眸一弯,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来:“我觉得你也很好看!” 他脸热了热,忙别开脸:“没你好看!” 祁言笑得更欢,抽了两张纸上前,倏然板住秦盏的脸。 秦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他温软的指腹在脸上流连,隔着薄薄的纸巾,略微有些湿意。 他认真地擦拭着,从秦盏的角度无比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一处,每一个线条都无比精致,他的眸中好像盛着繁星,映出此刻秦盏微红的脸,也叫他挪动不开视线。 “我好看就我好看好了,那你就天下第二好看!” 秦盏回过神来,祁言已经拿了一块镜子上前,照出他此刻的面容,脸上微微的红不知道是被擦出来的,还是因为自己的羞赧。 他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抠着橙子皮。 “我最爱吃的就是橙子,你爱吃不爱吃?” 秦盏眸光闪了闪,点点头:“爱吃。” 祁言一笑,倏然间,身体像被撕裂开,几乎是瞬间,秦盏手忙脚乱去抓他,却只抓到了空气。 汹涌的惧意和慌张瞬间如一张血盆大口朝他飞张过来 嘭! 他腾地起身,呼吸急促,心脏好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又像被人紧紧攫住,快要窒息了般。 周围昏暗,月光顺着窗棂淌到地面上。 秦盏后知后觉地抬起手,微微颤抖着,好像那瓶水的触感还残留在手上,又像是手忙脚乱间他握了下祁言的手,紧接着就被挤出人群。 意识渐渐回笼。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头一阵发酸。 他连忙捂住眼睛,手就不自觉地颤抖,捂住手,眼泪就簌簌地掉下来。 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却害得他现在还在医院里。 秦盏用力揉了把脸,想要攥紧手,却发现没有力气。 他记得,那个工作人员递给他两瓶水,一瓶矿泉水,一瓶橙子水。 他下意识地将橙子水递给祁言,因为其实爱喝的是他。 可是为什么他们知道祁言爱喝橙子水? 不对,不是他 秦盏紧紧闭上眸子又缓缓睁开,喉咙不自觉地连翻了几下,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天晚上的事情。 祁言问他:“还喜欢吃橙子吗?” 他回答的是爱吃,一直爱吃。 自己喝的那瓶并没有事情,所以下了药的水只有一瓶,秦盏要出席粉丝会的事情早就散布出去,况且那个人准备了两瓶水。 所以他是有针对性地投药。 祁言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过他爱吃什么爱喝什么,而自己爱吃橙子的事情被知道后,顾子聿和夏音倒是经常拜托买一些过来。 所以那瓶橙子水是针对自己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却顺手把橙子水递给了祁言,让他喝下去了。 不对 这种事情还是有一些概率失误,所以他顾及着祁言,应该不会去下多厉害的药。 知道自己喜欢橙子,知道自己会来粉丝会,并且对自己有恨。 那就只有沈笺那边的人才对。 秦盏想通了,立马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顾子聿。 已经是大半夜,但顾子聿却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秦盏顾不得说其他,连忙将自己的推论告诉了他。顾子聿点点头道:“你和我想的差不多,也正是因为这个,以及其他的一些小线索,警方才确认了你不是凶手。” “那祁言现在怎么样了?”他连忙提高了声音。 “你放心,他那边手术已经好了,只是近期无法说话。” “那我立马过去” “别!”顾子聿出声打断:“你现在过去,指不定多少人在等着你呢!现在网上都是在声讨你的,你可担点心,别被又捉了什么脚!” 秦盏皱起眉头,堪堪坐回了床上。 “那怎么办?祁言他” “这几天你要说什么和我说,我叫人去带话。”顾子聿敲着笔头,咚咚咚的声音落进秦盏的耳膜里。 秦盏咬了下唇,犹豫:“可你叫的人我不太信得过” 他解释:“如我刚刚猜测的,对方应该是沈笺先生的粉丝,你也知道,沈笺先生在剧组里的人缘很好。” “对”顾子聿用牙齿磨了下薄唇,笔尖在纸上胡乱地画圈:“近乎是邪教的存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秦盏提高了声音。 “我是这个意思。”顾子聿少见地沉了声音,若有所思地盯着纸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亲自过去。” 秦盏眸子微亮,又有些不好意思:“抱,抱歉这么麻烦你了。” 顾子聿摇摇头,想到他也看不见,就道:“没事,他也算半个我手下的人了,被人欺负怎么行?作为老大也是要去看看的,顺便把之前误会的事情说清楚。” 秦盏点点头,点着点着怎么感觉不太对,回想了下他刚刚的话,有些疑惑:“顾先生,你说半个你的人是怎么一回事?” 顾子聿脸色微澹忙笑道:“你是不是我员工?” 秦盏“嗯。” “你是不是和我签约了?” 秦盏“嗯。” “那你是不是喜欢祁言?” 秦盏“嗯。”,等等,“顾先生我” “别和我打马虎眼,好歹我的思维很超前,你们不用瞒着我。” 明明比自己要小一岁,却知道的这么多还这么开放? “喜,喜欢吧” “把吧去掉!” “G。” 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顾子聿气地大吼:“秦盏你老子的!” 还特么有心思和我开玩笑? 顾子聿气呼呼地坐下来,一边平复心情一边腹诽。 都是祁言带坏的! 秦盏放松了些,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他。不是一般的喜欢。” 顾子聿笑了笑。 “所以以后你和他在一起,他不就是我半个手下了?” 第30章 一说祁言立马乖的宝宝小盏子 在一起什么的 秦盏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现下又觉得烧了起来。 “好了,你就乖乖在房间里休息,等过几天警方的调查出来了再说。” 顾子聿简单地叮嘱了一番,正要挂电话,秦盏忽然又开口:“顾先生!” 电话那边传来秦盏带着踌躇犹豫不决的声音,静谧的夜里,他的呼吸格外清晰地落进耳膜中。 “我我还是想去看看祁言。” 秦盏压低了声音,明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明智的决定,兴许还会让这个事情加剧。 但他只要一想到祁言现在还在医院里,因为他的缘故受到牵连波及,他是信任自己才会去接那瓶水,而那本来应该是自己要喝的,心中就格外的闷苦。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秦盏怕他生气,连忙道:“我一切都听从你们的安排,只是我真的很想见他一面,不让他知道我也行,只要能看到他还好就行。”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被褥,不知力气地掐弄着,直到感觉指甲发酸,才恍恍回过神来。 现在是最重要的关头,为什么要给顾子聿增添麻烦? 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是把那个人揪出来才对! 秦盏眨了眨眼睛,细长的睫毛微微黏在一起,由照入的月光一折,闪出晶莹的碎光来。 他心情逐渐冷静下来,而由心却漫起莫大的落寞感,像在心脏凸起的一个小点,想抹掉又抹不掉,忽视又忽视不得,只好拼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沉默了一会儿,秦盏堆起笑来:“我明天可以去见警察,那个工作人员虽然戴着口罩,但如果再站在我的面前,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那边似松了一口气,传来椅子吱呀的声响。 “那顾先生早些休息,晚安。” 他目光落在墙上一点,缓缓将手机拿下来。 倏然,顾子聿道:“等他差不多快好了再让你去。” 秦盏眸子一亮,连呼吸都提了起来。 “顾,顾先生” “早点睡,不然有黑眼圈的话,到时候祁言就要怪我没好好照顾你了。” 秦盏虽然想说,祁言并不会怪他,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他也应该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但心里还是有些希望,不自觉地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好。” 隔日一大早,警察就过来了解了情况。 但因为发事地点在启城,而黑城当天是开放式的,排除了那些还留在黑城的明星导演以及其他人,离开的足足有两百多号人。 排除了性别身高以及胖瘦,锐减了一半。 那人的发色是未染的乌黑,这一百号人中又挑出去一些。 每逢黑城开城,大家都是成群结队出去玩乐,自然会留一些记录下来。 上头对这个事情十分重视,每个人都细心排查了一遍,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却并没有发现凶手。 几轮排查下来,倒是把所有的嫌疑人都排干净了,这种事情也是前所未闻。 休息室里。 被拖着在黑城待了一个上午的沈笺倒是一脸的温和,贴心地问他:“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如果是黑城里的人的话,应该立马就被查出来了啊!” 一旁的小骗子硪簧,心里记恨着之前秦盏将他脖子差点打断的事情,讥诮道:“我看是编的吧?因为这几天和祁大不合,因爱生恨?既然如此,你就一起激情殉情啊!” 小骗子大概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身材瘦瘦长长的,随身带着一个化妆包。 他的化妆技术如鬼斧神工一般,能将自己化得仿佛是真的那样。 所以上回秦盏没什么防备就中了他的套。 现在一看,对他的印象多了一个口无遮拦。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记错。”他手指扣着手机,是他原先的那部黑色边框,不大不小正称手心。 小骗子扫了他手里的手机一眼,眯了下眸子,嘲道:“毕竟原本是趴在谷底的人,不知道云端这么有趣,所以上了云端突然又要被打下来,因而心生妒火,犯下错。” 他目光从秦盏的脸上一路落到他手上的手机,意有所指,意味深长。 “我没必要嫉妒祁大。”秦盏耐着心,努力在脑海摩画着之前那个人的样子。 沈笺和小骗子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画板,笔和纸都备好,用来给他画印象用。 房间里本来还有两个人,但想抽烟便出去了。 所以只需要这两个人保持着安静,他就有把握将那个人的样貌画出来。 可惜的是,小骗子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他笃定是秦盏想泼脏水给沈笺,害了祁言还假惺惺地当受害者,猜测秦盏指不定画哪个和他有过节的人,更加没好气。 “没必要?你个社会底层人士,居然说没必要?祁大的身份比你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好吗?是不是被夸了一两句你就能膨胀了?” “没有。” “精神病还说他没有精神病呢!你别欲盖弥彰,早点说实话,不要耽误我们的事情!” 面对恶意挑衅者,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不理他。 秦盏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的图像填补完成,便拿去画板刷刷地画了起来。 全程,他一次橡皮都没有拿起来过。 小骗子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又觉得等的很没意思,眉头一挑:“画什么几把呢?就你那点水平还画?差不多就得了,去承认个错误,退出娱乐圈就完事!” 秦盏并未搭理他。 阳光从秦盏身后的窗户泄进来,被他的宽背隔出一隅阴影,在他身上牵出细薄的蒙光,眉间点点缀了些。 周旁的空气好像停滞了,时间在他的周旁缓缓地淌过,竟叫小骗子心中滋生起不忍打扰的感觉。 他恍惚了下,又迅速回过神来,大动作地站起来,仿佛是要让自己清醒些的做法,两步上前一把将秦盏手里的画板扯过来。 “画的什么几” 先还是不满嫌弃,待他看到了画上的人物,倏地就没了动作,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眸子微微睁大,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就像真的要从画中走出来,从角度上看比秦盏要高一些,帽檐遮住眼睛,而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右手微抬,应该是递水的动作。 不过是黑白的颜色,却让他有身临其境的错觉。 更重要的是 第31章 假心假意秦先生 这个人他认识! 心尖猛地一颤,小骗子差点没拿住画板,堪堪稳着手上的动作,眸里带了些慌张,目光紧紧地落在画上一角,只觉得双腿发软。 难怪之前秦盏那么斩钉截铁地说他能认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人的脖颈处有一块小小的胎记。 虽然不过露出了一点点,他居然就能够记住这个小细节? 小骗子诧异地抬起头,却撞上他探究般的目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想要撇清自己和那个凶手的关系。 秦盏抬手去拿画板,小骗子却错身退开。指尖刚触到边缘,指腹就擦着木头过去,扫过一片粗砂的木头,他手顿在了空中。 秦盏半是疑惑地抬眸,问:“你要这个做什么?” 小骗子回过神,脸上强装镇定,却有些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想看一看,怎么?画的丑不敢让人看了?” 秦盏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唇边微微噙起了笑意:“我这个也算是丑了吗?” 小骗子薄唇抿了下,眸光躲闪着,用力点点头,艰难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就是丑,太丑了!瞧这画的什么玩意儿,人丑死了!” “我又没画他长相,你怎么知道他好看不好看?”秦盏忽然提音,小骗子顿时卡了神,一时半会儿都没有缓过来。 从他的态度里面,秦盏大概就知道了这个凶手应该离他不远了。 这个小骗子是沈笺的狗腿,又认识那个凶手,看来凶手应该很经常刷脸。 他微微勾唇,伸手将小骗子手里的画板拿过来。 这次,小骗子并没有阻拦他。 秦盏紧接着就走出了房间,顿时屋里就只剩下了沈笺和小骗子两人。 小骗子回过神,觉得一股凉意从足底泛了上来。 他目光投向一直静静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从容的沈笺。 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但他看着茶杯的目光,却是小骗子熟悉无比的。 那是一种带着偏执般的情感,通常只会在遇见祁言的时候出现,而现在却染上了一些怒火。 和他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一秒,两秒,三秒 小骗子喉咙滚了滚:“那个笺子。” 沈笺闻声抬头,瞬间又变回了之前亲切温和的模样:“怎么了?” “那个”小骗子眸光微刺,艰难地错开了落到他手里的茶杯上,才咬咬牙,心一横,道:“那个凶手,是最近突然很活跃的,你的粉丝吧?” 因为最近沈笺接了些直播的活动,时常和粉丝连线,那个粉丝的脸经常刷出来,因而让小骗子记得。 而那个粉丝每次直播穿的衣服都尽力掩盖住脖子的衣服,要不是小骗子平时就很注意观察别人,也不会发现那个印记。 之前小骗子还很嫉妒那个粉丝刷脸次数很多,而现在却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情绪,苦苦地闷在心里。 闻言,沈笺拿茶杯的手一顿,轻笑:“怎么可能?我又不怎么上ifb,你也知道我的账号都是我的公司和经纪人在管理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 小骗子咬着唇低下头。 “可是上回你去医院的那个微博,应该不是你的经纪人发的吧?” 沈笺的笑堪堪挂在了嘴角,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款款起身。 “是啊,不过我发完之后就交给我的经纪人了,后来的道歉申明也是经纪人写的。” “什么?”小骗子蓦然抬起头。 “你也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沈笺的眸光有些受伤地走到小骗子的面前,如大哥哥般抬手抚上了他的发顶,而唇角的笑变得有些苦涩。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自己一发微博就容易出事,而且我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天天被晚上的那群粉丝用微信轰炸还不能反驳。” 他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我知道我的演技并不怎么样,甚至像秦盏那样白纸一般的新人都能顶替我的角色。” “我也在努力地改正,可我实在是太笨了,你说他们又怎么会让我再碰ifb呢?” 小骗子点点头,回想了一下,事情好像确实应该这么解决。 所以那个粉丝只是单纯的自己不喜欢秦盏? 但要是他仅仅是因为不喜欢秦盏也就算了,但他却记得带水,还是差点要进了秦盏扣中的水。 这难免会让人感觉到太过巧合而引发的违和感。 但就算那个粉丝混进人群中进来,要进入后台肯定要有工作证的啊! 难道那个粉丝也在黑城里工作? “秦盏现在是很有望一句成为新人王的存在,而我早已脱离了那个榜单,他对我也够不成什么威胁啊。” “不过他不是说自己爱吃橙子吗?为什么当天他却把那个橙子水递给了祁言呢?” 小骗子恍然大悟,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就都清楚了。 原来是秦盏自导自演! 可 他本放松下来的脸转瞬就又提了起来。 “你不记得了吗?就是那个最近几次都连上你的直播的那个人,他在相关话题和ifb上最近都很活跃。可秦盏又是怎么发现他的?” 沈笺淡然一笑,道:“你也知道是最近活跃的,可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很佛系,也立下规矩要你们不要打赏不用艹数据,安安分分地专注自家?” 小骗子被这一番的言论引导,终于明白了些什么,连忙笑道:“原来是这个样子,可是他为什么不自己喝?这样的罪名就更加容易地安在笺子你的身上了啊?” 沈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声音如风,淡淡裹着温情。 “我怎么比得过祁大那样的影响力?” 小骗子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不由得义愤填膺了起来:“他居然勾搭了你的重要粉丝,亦或者那个根本就不是你的粉丝,一切都是为了像今天一样,将大家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你的身上。” 沈笺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个粉我确实不记得了,等我去问问经纪人,不管他是不是我的粉丝,我都不会姑息这个问题的。” 小骗子用力点点头,一想到自己喜欢的演员被人攻击,被人泼脏水,他心情里十分地沉重。 “秦盏这个人的心机确实是很深,祁言不过就是随手嘉奖了他两句,他居然就想上天?” 话还没讲多少,倏然,一道闷重的声音响起,两人迅速回头,就看见两个警察已经等候在了房间门口。 而秦盏却是在两个警察的身后,下意识地用舌头抵住了上颚。 他,刚刚一直没走? 第32章 skr而止小骗子 小骗子顿时怒火中烧,疾步上前一把揪住了秦盏的衣领,瞪圆了眸子咬牙切齿道:“你个虚情假意的人!自导自演还没玩够吗?本来以为你只是一个被利益蒙心的人,而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两名警察上前架他的手,被小骗子粗暴地推开。 “我要把你的事情曝光出去,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想出道?没门!” 秦盏微微蹙起眉头,眸光淡淡地撞进他的眼睛里,从容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而你被人当枪使你却不懂得。” “我要让祁大看看,他带出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畜生!还有顾子聿,你辜负了他一心的栽培!我要替他们教训你!” 虽然当着警察的面他并不想动手,但小骗子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他只好出手教小骗子如何冷静。 一分钟内,小骗子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而一旁的两名警察只是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笺脸色有些许的慌张,而感到警察并未想到上前劝阻的样子,心里渐渐起了团迷雾。 秦盏速度很快,没几下就将乱晃还不停扭动的小骗子压在了地上,姿势是部队里熟悉的擒拿法。 小骗子连声哀嚎,听得两个警察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就上前劝道:“秦先生,适可而止一些。” 秦盏这才松开了手,膝盖也从他的后背退开起身,稍稍活动了下手腕:“那名粉丝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已经把黑城的手机上交查询记录。” “而我和沈笺先生发生戏上的冲突那段时间到今,我一直在黑城里,所有的行动都有记录,出门的那一次也是和祁大出去,如果有问题,也不会是祁大和我演的。” “再者说我送橙子水的事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就是想把自己最喜欢的,最好的东西送给身边最亲的人。” “我就是如此,对我来说,祁大是我最亲的人,不管在什么意义上,况且” 秦盏顿了下,目光随着小骗子的起身在空中跳脱着,舌头抵着上颚又扫了后槽牙一圈。 “祁大本人也爱喝橙子水,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沈笺怔住了动作,下意识屏住呼吸,稍稍缓过神来,一张脸憋得通红:“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喝什么?” 秦盏有些想笑。 不明白为什么,沈笺对其他人的时候还能保持清醒,而一提到祁言,立马就失控了一样,之前拍戏也是,现在也是。 那个粉丝的事情不会单单只是粉丝的事情而已,但这个中纠缠的事情,他也不想去深入了解。 得饶人处也且饶人,后面看祁言的处理就好,受伤的是祁言,让他来处理事最好不过。 但这股气又怎么忍下去? 他直直地对上沈笺的目光,恍而,唇角微勾,下巴稍稍抬起,语气中的讥诮丝毫没有掩盖:“这个事情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原来并非啊,原来祁大只告诉了我。” 目光垂下,是沈笺憋地攥紧的拳头,还微微颤动着,连急促粗重的呼吸声似乎都能听见。 “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问祁大。” 秦盏不想多说,转身就出了房间。 小骗子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恍惚才回过神来,迅速地冲出去,口不择言地骂道:“呸!你这种人只配回你的家里当米虫!拿着你的板砖赶紧滚!” 秦盏脚步微顿,嗤笑了声继续往前。 两名警察倒是停了下来,有些好笑地回头看了小骗子一眼。 一个道:“小孩子,你说的也挺对的!他的确可以在家当米虫。” 自己的观点被两人认同,小骗子心情好了些,正要继续说,另一个紧接着就开口:“不过他的板砖一部十万,私人订制款,他的身份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他的笑僵固在唇角,睫毛霎了霎,许久,才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话来。 “有,有钱了不起啊!” 两名警察笑得更甚,又有些欺负小孩子的愧疚感,带着笑语重心长道:“有钱并不是都了不起,但像他这样没有污点,还很努力的有钱人,的确很了不起。” 说罢,两人便跟着走了出去,只留下小骗子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不知道哪里的风儿有些喧嚣,吹得他思绪翻飞,由心到发型都凌乱了起来。 **** 拿到了画像,再知道了寻找的线索,警方很快就查到了那个粉丝,但他坚决不承认是有人指使他,完全是秦盏的错! 不管如何,真正的犯人都已经落网,秦盏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一整天都没来得及吃饭,他却并未觉得有什么饿意,只是坐在大厅的免费接待区,看着人来人往,莫名有些疲惫。 这件事情来势汹汹,从前面的顶替微博到现在的水中下药的事情,外面的路人对他的印象坏到了极点,顺便也对即将播出的这部剧打了不好的开头。 影响到收视的话,祁言的辛苦就白费了,而自己也无法冲击新人王,一切的源头沈笺也完全无可奈何。 联想到这几天的事情,那些沈笺的兄弟团一个个出来明里暗里地绊他,而却没人出来阻止,是不是说这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 秦盏在半年前收拾进了代理公司做临时工散粉的时候,不过是在边缘处试探着,只知道粉丝之间的纠葛,却没想到在演员与演员之间也有如此的事情发生。 他缓缓咬牙,觉得肩头的担子更沉了些,抬头一看,撞进了细薄的阴影中。 夏音眸光盈盈地看着秦盏,而手上的一份文件搭在了他的肩头,脸上带着些疲惫,但丝毫不影响她娇丽的面容。 “夏音姐。”秦盏抿唇一笑。 她将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而手上的是一袋面包。 “我可没有力气给你买便当了,你先将就一下拿这个垫垫肚子吧!” 秦盏点点头,接过面包:“谢谢夏音姐,这两天你们也辛苦了。” 她侧身瘫在了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没什么,这种事情也是难免的。” 第33章 他是个怂包 “这个只能说是启城那边的疏忽,让那个粉丝混进来了,黑城会追咎这边造成的损失。你这几天就先在黑城里待着等事情过去。” 她伸了下腰,将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在了大腿上,捻起一页慢慢看起来。 秦盏捏着面包,摸到齿边撕开一个小口子,嗫嚅了下,拿出手机打开屏保。 ifb论坛不是只有用黑城的手机才能上,所以他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网站点进去。 果不其然,上面已经通篇都是声讨秦盏的文,即使在警方已经公布事情和秦盏完全没有关系的情况下,还是有一些人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人两人不合的证据。 【我说那个秦盏不是什么好的,一来就上了黑城,还光速和祁言搭戏,他身后一定有人!】 【楼上的你怎么不猜是有鬼?】 【不管这次是不是秦盏做的,都是他的问题,要不是他,祁大哪一次出过问题?】 【楼上说的好像是祁大的跟屁虫一样,你什么都知道了?】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秦盏这个人心机重?】 【是的,就你一个,你是独一无二的天山雪莲花!】 【内部消息说这次是因为他们内部不合,秦盏怀恨在心,雇了个人假装是笺子的粉丝来在水里下药,你们不记得前段时间经常出现刷脸的那个粉丝吗?】 【楼上的你这么聪明怎么不猜猜是你蒸煮自导自演,你蒸煮粉丝基数那么大,连续几次遇到同一个,那个粉丝是好运神?带节奏一把6啊,还内部消息,我随便造个谣加个内部消息是不是也能当锤?】 每次上面有一个人质疑秦盏,下面就有同样的账号回复,怼人损人不带重样,连对骂都骂得特别有水平。 秦盏不由得笑了一声,将手机递给了夏音:“这个账号是顾先生的吧?” 夏音抬头看了眼,又低下来看资料:“不是。” “我又没有什么粉丝,一出面就惹了大祸,应该也不会有人来帮我吧?你又在这里,就没必要安慰我了。” 秦盏失笑着软着语气:“我谢谢你们为我做的这一些。” 在几乎全网都骂他的情况下,在自己在意的人被自己害去医院的情况下。 虽然秦盏已经不怕骂,但心中莫名就升起一股暖流,好像自己身后真的就有这么一个后台,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去闯了。 但 夏音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顾子聿所有的小号我都知道,这个不是他的。” “那是”秦盏疑惑地蹙起眉头,不明所以道:“还能是谁?” 夏音这才笑了,无奈的将手里的资料抬起又放下:“这个很简单,你想想在黑城里面还有谁是和你认识的?还愿意帮着你的?而且” 她促狭地努了下唇:“虽然他只字不提,但给人的感觉,也八九不离十了吧?”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却轻而易举地被秦盏否决掉:“我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夏音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过去。 “我本来不想去理你这个事情的。” 她失笑地抬手扶了下额头,心中腹诽:为什么我要吃两个男人的狗粮? “你就不能自信一点,觉得那个人是真心的喜欢你吗?” 秦盏一头雾水地看着夏音,良久,好像消化了她话里的意思又好像没有地眨眨眼睛,从嗓子眼挤出话来。 “我他又没见过我,又怎么会喜欢我?” 啊! 天哪! 夏音捂住重击的心脏,感觉到一股要命的窒息感。 这个人是怎么发现自己出柜的?到底是怎么接受的? 她顿时有中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心中体会到在学校老师教导学生的那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在秦盏迷茫又炙热的目光下,夏音闭上眸子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睁开来。 她看了会儿的天花板,秦盏就跟着看了一会儿,可她却完全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秦盏又紧张又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她,却是看到了夏音睡着的一幕。 抬着头,对着天花板睡着了? 午后,接待区空调簌簌,虽然外面的天气很热,现在的温度真正好,但直接这么睡了,对她的形象和身体都不好。 确认过夏音完全睡着的秦盏额角发抽,纠结了好半晌,才试探地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缓缓带到了沙发,去叫前台拿了床薄被给她盖上。 人来人往中,咔哒一声,极其细微而清脆。 **** “我特么都告诉你了那是个误会啊,你就不让我进去一次?” “祁言你这样不行的哦,要是这样被媒体拍到就是你耍大牌了!” “hello酷狗?你人在不在?祁言?” 顾子聿一边扒着门费力盯着屋里的人,却并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他努力盯着厕所的门,也没有见到有人出来的动静。 刚过了一天,祁言做完了手术,立马就蹦Q了起来,没盯着几秒就能玩失踪。 而恰恰在顾子聿来的时候,他却突然不见了? 脑洞大如顾子聿,已经想到了许多的可能。 病房正常情况下不锁门,要锁也是往里锁,他推不开门,自然是因为祁言现在在里面才对。 可这也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他便秘吗上这么久? 想了想,他终于得出,祁言不回应也不开门是因为秦盏没来的缘故。 眸光闪了闪,顾子聿拔高了声音。 “祁言,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真得要把秦盏抢走了哦!” “你难道忘记了我上回买的那个东西?” “你再不开门的话晚上我就约秦盏出来了?还吃饭?还定酒店?还” “咚” 一道瞬响的声音在背后乍然响起,顾子聿吓得往前一跳,整个人直直地撞在了门上。 嗵的一声。 顾子聿捂住疼痛的额头,顿觉眼前像冒了星星一样晕眩。 “卧槽祁言你特么装鬼吓人呢!”他转过身用后背抵着门,紧接着脸侧咚的一声,一道阴影顺而覆落。 祁言白着一张脸,身材高高大大,穿着身剪裁合身的病服,像摇曳在风中的松树,亭亭立立。 第34章 顾总舍身下地狱 脸部线条如割,凛然气息瞬间裹住顾子聿的浑身。 他薄唇微抿,透露出的危险气息叫顾子聿不由得一阵心虚,也不管自己的后脑勺磕到了门还痛着,先悻悻地讨好:“祁言,你怎么在外面啊,现在才回来?” 他一言不发,眸光死死地锁定顾子聿。 顾子聿面色尴尬:“刚刚那话是我瞎说的,我怎么敢做那种事情呢对吧?我过来是解释的,之前我和秦盏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他说喜欢你我助攻而已。” 他依然一言不发,不过脸色松动了些。 “真的,我这种事情没必要骗你,我本来也不想来的,这不是秦盏现在来不了吗?他又担心你,非叫我过来。” 祁言闻言,眉头微微凝了起来,顾子聿欲哭无泪,俊脸纠结着:“你倒是说个话啊,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祁言抬手按了下喉咙,然后不耐烦地将小他一点的顾子聿拎到了旁边,一手按下把手,右足在门角稍稍用力踹了下,开门进去。 顾子聿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祁言暂时不能说话。 顿时,他有种风萧萧兮之感。 天哪!要和一个哑巴呆在一起?还是向一个极其嫌弃自己的哑巴解释? 虽然说秦盏也是几乎都不说话的那种,可相比较起祁言,却不过是小角色。 他本来就不会暴露什么自己的情绪,所有的脸色表情全都贡献给了演戏,其他时候光是站在那里,都能冷到浑身掉冰渣。 顾子聿悲痛地按住胸口,后悔着自己为什么不让秦盏过来非要自己作这个死? 他悻悻地走进去,一边在脑海里想着该怎么去开场,就见到祁言坐到病床上玩手机,周身都散发着不要过来打扰的气场。 简直连基础的待客之道不想给自己吗? 看来果然是还记着那件事情的仇呢! 顾子聿恨恨地咬唇,在心中将名为祁言的小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才有些解气地上前。 “祁言,既然你说不了话,就听着吧。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在这里像你们赔不是。但我也是为了增进你们两个的感情嘛如果你们觉得我太多管闲事,我闭麦。” “这次的事情我也差不多查清楚了,其实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只是表面气着吧?” “你家小可爱因为上回你的话都伤心到去酒吧买醉了,你也不心疼吗?” 虽然说自己蹭了酒喝还很庆幸来着 顾子聿蜷拳掩唇,虚咳了两声。 果然,听了话的祁言明显地一顿,微微抬起眸子,脸上大写的不爽。 “反,反正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两件事情的,言尽于此其他不说了,等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我再带秦盏过来。” 同样的冰块下,和秦盏还能好好地说话,一遇到祁言,顾子聿满心只想要开溜,连忙将话搁在那里,转身刚要跑,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顿住脚步接听。 “顾先生,我刚刚看到微博上的话了,谢谢你在帮我。” 听着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顾子聿却是一头雾水,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 “啥?” “虽然夏音姐一直在说不是你,但好像除了你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我觉得这个不需要推脱,该道谢就道谢。” 那边的语气十分正经,叫顾子聿懵懵懂懂着有些愧疚起来。 “那,那个我没有在网上帮你啊,你是不是有粉丝不知道啊!”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路人都要觉得秦盏有心机,最多说一下就完事,哪里会达到让秦盏特地打电话过来道谢的地步? 他迷迷糊糊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折过身去。 果然,对上了祁言带着幽怨般的眼神。 明明是自己在帮忙,秦盏居然转身就将他的好意扣到了别人的头上。 祁言缓缓地磨着牙,脑海里已经想出了一百种处理方案了。 顾子聿喉咙上下滚了滚,一股麻意从尾椎一路袭上头顶。 原来生气可以和吃醋同时进行? 顾子聿下意识地后退,而手机里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传出来。 “我应该是没什么粉丝的,就算有路人替我讲话,也不会连续怼这么多条,而且一些话都点在了点子上。” “难道是顾先生请的人吗?那真是辛苦他了,顾先生能不能帮我向他道谢?” 顾子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觉得这个人是你认识的人吗?” “例如祁言?” 秦盏果然愣了下,不过他的反应很迅速。 各种“不可能”“顾先生说笑了。”“虽然夏音姐也有些提他,但我觉得不是。” 等等的话充斥于耳。 顾子聿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形冰块,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涎。 祁言黑沉着一张脸,随着步伐地挪近,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摁越紧,而秦盏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耳畔,心中怒火随之扬起到一个高点,唇角勾起了戏谑的笑意。 顾子聿这才真的感觉到什么叫人间地狱,气道:“秦盏,你是想害了你的老板吗?” 秦盏疑惑:“什么意思?” “我现在在祁言的房间。”他迅速地将话挑明。 秦盏眸子一紧。 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祁言的情况,想知道他的嗓子到底如何了,想知道他现在在医院里有没有生他的气。 而且刚刚自己的话,会不会让他更加的生气? 一句想要让祁言接听的话,到了嘴边又旋而咽下。 秦盏握紧了手机,犹豫了片刻,道:“顾先生,那请问祁大现在身体还好吗?” 你特么就不会直接问吗? 顾子聿气到想要顺着手机直接将秦盏揪过来。 自己为什么要舍身下地狱? 搞不懂搞不懂。 顾子聿抬眸看向祁言,却见他手指迅速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敲击,不一会儿。 “祁言现在还在昏迷。” 顾子聿悲戚戚地照着手机里的信息念出来,嘴上笑嘻嘻,心中妈卖批。 秦盏紧张地问:“那医生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顾子聿看着他指节翻飞,然后将手机对过来。 “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观察,什么时候能醒这个在这一两天吧。” 秦盏抿着唇点点头,好半晌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儿,祁言似乎有点急,又啪啪在屏幕上打了一通给顾子聿,是询问秦盏是不是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秦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第35章 友好相处都假的 祁言带着笑,领着秦盏进了珠宝店,用他的钱刷了一对八十万黑白手表,他啊的一声,嘴上说着没想到,而眸里却缀着光:“可是我挺喜欢这对的,一块给你一块我留,你装好了,哪天我想换的时候你就送过来。” 祁言带着笑,领着秦盏进了汉堡店,一口气十杯可乐,他喝一杯,其他都要秦盏喝。 秦盏捂着肚子从卫生间出来,他为表歉意,送他一块独家秘制肉量超多没有面包的汉堡。 秦盏看着纸上包的那一叠肉块,感觉胃都在翻腾。 吃的时候,他悲惨的祈祷,希望祁言尽量把吃汉堡只吃面包的习惯改掉。 祁言仿佛看穿他的内心活动,清了清嗓子。 “作为艺人,要时刻维持身材,你今天吃超标了,晚上五百个俯卧撑,记得做完。” 对于秦盏来说,五百个俯卧撑不算什么,他只是想了想,又犹豫了下,才迟疑地开口:“可是你把所有的奶油都吃掉了。” 祁言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咽下去。 “今天汉堡店的奶油用完了,没有奶油。”他万分严肃地解释。 “哦。”秦盏垂下眸子,打算对肉块里的白色奶油视而不见。 好不容易吃完了汉堡,他捂着惨兮兮的胃白着脸跟在祁言的身侧。 静静走了一段路,秦盏问:“待会儿要去哪里?” 祁言蹙起眉头:“跟着就是了。” 于是默默地走了一段路,路经游乐园,秦盏眼尖,就看到了祁言眸里闪了闪,以为他想进去,便捂着肚子要拐,祁言却径直地走了。 他疑惑地上前:“不去游乐园吗?” 祁言皱起眉头:“跟着就是了。” “祁言?”秦盏鼓起勇气走上前,目光触及他如铸侧颜,陡然生出莫大的勇气:“接下来要去哪里?” 祁言这才停下脚步,拧着眉头偏过去:“你胃消化完了?” 他忽然一滞,眸光闪了闪,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心脏像被一团团的棉花塞住了,暖暖的发胀。不过就是一句话,轻巧的六个字,还狭裹着不耐烦的语气,在他听来却像是破冰前的信号,叫他隐隐的激动起来。 祁言面上还装着不耐烦,心却悄悄地软下来,耳根热了热,手心暗暗地掐了下。 不论如何,就算是知道他带着其他的目的接近自己,祁言还是不能完全得狠下心,总是莫名其妙就败在秦盏如那时无助清澈的眸光里。 他同自己生气,登时就不管秦盏,独自往前走。 秦盏脸上带了笑,察觉有些许可以破冰的机会,连忙跟上去。 “我的胃好了些。” “关我屁事。” “汉堡也很好吃。” “关我屁事。” “可乐也很解渴。” “关我屁事。” “手表也很好看。” 祁言顿住脚步,双手抄兜,一脸不耐烦地转过身。 秦盏措不及防,堪堪刹住了脚步。 “既然你这么感谢我”祁言话讲的风轻云淡,墨色的眸子看着缄默的秦盏,微微抬起下巴,“那我找你讨点好处,可以吧?” 第36章 糊涂涂和清醒者 **** 工作室内。 秦盏独自站在白板间隔的狭小空间里。 他刚冲过澡,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水珠顺着发湿哒哒地落到地上。 周围是大片的幕布遮挡,四周摆着黑色的摄像机头,调整好了角度固定。 祁言和一名摄影师站在幕布外的桌前,看着电脑里的影像,上面各个角度清晰细致地照出秦盏此刻的容态。 他侧身而站,微微抬头,流畅的下巴弧度与肩身如画般,衬衫被扯开一半,半边还完整,另外半边却皱得不忍直视。 锁骨亭亭匀长,深沟好像能装下一个鸡蛋,要露不露的肌肉块格外吸睛。 袖口卸下,遮住半张手掌,裤子是灰色的松紧裤,好像一拉就能扯下来。 周围氤氲着禁欲的气息,看得年轻貌美的男摄像师都忍不住咽口水。 咽着咽着,祁言一个白眼剜过去,气压骤然低凝。 男摄像师受了他这一眼,登即委屈巴巴:“我说祁大佬,你好不容易带个极品过来,还不允许我欣赏了?” “你这是在欣赏吗?”祁言反问。 男摄像师心虚地点点头:“外加一点点的探究?” 他假意作嫌弃状:“大佬,你也知道,我要不是无法分身来拍自己这美妙的胴体,也不会央你过来。你又不自己上阵,叫了这么个门外汉进来,我调整角度都不好调,要不是他长的好,我分分钟叫他出去了” 他咧咧唇,讨好地凑近:“祁大佬,我这不是缺个适合的男模吗?你不如把他给我,我保证对他不会有任何的臆想。最多就培养培养感情?” 下一秒,栗子爆头。 半晌,男摄像师哭着一张脸拍完照片,逃也似地就自动滚出去。 咔哒一声后,周围又落了一片的宁静。 秦盏微微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一阵酸痛。 原来祁言平时都会来做模特的吗?模特原来都是这么的辛苦的。 他脑补着这些年祁言一路走过来的心酸坎坷,而那时候自己却是在谈判桌上签合同,亦或者在武馆里面锻炼,再怎么辛苦,都没有他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饱的辛苦。 他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却没有听到熟悉的快门声,正想着应该是结束了,正要抻下腰,倏然一个声音道:“别动。” 秦盏动作顿时顿住。 紧接着,祁言撩开幕布走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是秦盏刚刚沐浴过,用的那一款海盐味的沐浴露,淡淡带着海水咸味的气息漫上鼻尖。 祁言缓缓走过去,眸底的恣睢邪肆淡淡地勾着他。 秦盏喉咙滚了滚,眸中渐渐映出他的面容。 “还有一张。” 话毕,祁言忽然抬手一扯,露出他精壮紧实的胸膛,上面还有些许被晒红的印记,水珠已然蒸发掉,但还有点湿意。 刚刚摄像师碍于祁言的存在,不敢太露骨地拍,而祁言却知道,他哪里最为撩人视线。 而拍下这照片,作为日后秦盏恢复真面目的报复,也算是一个王牌。 但他没想到的是。 秦盏站的太久,腿上早已泛麻,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都失去了掌控。 电光火石之间,他扯住祁言的领口。 脚步迅速后退,直到后背抵住沁凉的墙壁。 两人蓦的睁大了眸子,鼻息交融间,咔哒一声,在逼仄的空间响起。 第37章 来,舔一舔 清脆的,响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将两人薄唇相触的片刻定格。 一人是高高在上的神帝,一人是清雅如莲的小仙。 摄像师脑中灵光一闪,将这次的主题轻易决定。 他挑眉看了下手里的相机,似笑非笑地勾唇:“啊呀,抱歉,忘记关声音了。” 他语气带着戏谑,瞬间将凝固的空气打破。 祁言脸黑了黑,顾不得手上的疼痛,皱着眉头起来。 “宋Z然!” “在呢!”宋Z然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将相机里的图片给他扫了一眼,先发制人。 “祁大,幸好我临时想回来拿相机,不然我都拍不到这么好的照片!虽然我打扰到你们了,但祁大我还是很高兴的!” 他捂住头部,笑得没皮没脸:“求轻杀!” 祁言一只手整理衣服,腾出右手朝他摊开,脸色肃然:“给我!” 他的手上因为刚刚的撞击,隐隐有擦破皮,绷带早已经破开,殷殷的血迹透上白纱。 宋Z然舌头抵住上颚,迅速后退了一步,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勾起笑又连忙敛下去,斜眼用余光扫,还在茫然的秦盏。 “我又想到一个点子了,秦盏先生,能不能请你舔一下祁大的伤口?” 秦盏正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的撞击让他大脑空白一片,而隐隐之中,本来预料的后脑疼痛却迟迟没有感觉,他正疑惑着好像有什么阻隔了墙壁和他,就听到宋Z然的这番话。 他眸子一紧,想到什么,急忙地冲上前。 祁言闻言心里一梗,暴躁地去抢宋Z然的相机,而手在半空中陡然被人截住。 秦盏抓住他的手掌,修长的手指相贴,温热覆上,指尖微微泛麻。 果然,刚刚那什么的时候,就是祁言用手托住了他的后脑,才让他没那么疼! 秦盏眼中氤氲起了一层的薄雾。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祁言手上粘了血的纱布,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正在被两只老虎围观。 一人颠着手里的相机,用眼神和祁言打招呼,时而挑挑眉头,时而眨眨眼睛,时而又做出请求的动作,时而又作手刀抹脖子。 祁言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秦盏的发顶,隐隐的,有种想要欺负他的冲动。 宋Z然将相机调好,和祁言示意。 祁言右腮帮子动了动,眨眨眼睛垂下头。 宋Z然得意地勾笑,吹了个意味深长的口哨摆好姿势。 祁言扯扯唇角,哑声:“你又害我受伤了” 秦盏闷“嗯”了一声,隐忍地低着头检查他的手上。 擦破的地方正是起白泡的地方,此刻灼热和疼痛交织,简直是迷一般的“酸爽”。 豆大的血珠在他的掌边冒了出来,秦盏下意识地吹了下,突然的温热让祁言不自觉眉头一紧,声音更哑了一个度。 “所以,你帮我舔一舔。” 简直禽兽! 宋Z然捂住口忍住笑音,在心中举起大旗。 快,上他娘的! 不对,矜持。 快同日。 妈的刺激! 秦盏愕然,不明所以地抬头,耳中嗡嗡的,有些难以置信。 第38章 明天不洗手了 刚刚的话居然是祁言发出来的? 要他做这么色气的动作? 秦盏不自然地咽咽嗓子,重复:“舔?” 祁言挑眉,眸中诡谲:“怎么?不愿意?” 随后半阖下眸子,声音带了一丝小委屈:“都害我受伤了” 秦盏心一软,连忙低下头:“好。” 他拉了下祁言的手指,缓缓地将脸凑到手心,湿热的呼吸喷洒着,裹住受伤的地方,让祁言有一刻的失神。 紧接着,舌头抵住,往上一勾。 像千万股电流迅速从伤口处窜进体内,三中不同的感觉胡乱,交织分开,又再度交织在一起。 祁言眉头紧了下,又缓缓地舒展,连呼吸都不自然地加粗。 有点刺激。 舔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祁言心里甚至都产生想拉住他讨论一下下次约个时间,好好探讨一下“剧本”,后背好像出现了恶魔的羽翼,想要做些什么禽兽的行径。 秦盏迅速将血珠舔入口中。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漫延,他微微抬头,确认祁言的手掌不再出血,才松了一口气。 湿热收离,祁言眸光眩乱中又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目光落在秦盏柔软还带着一些湿意的发顶,耳根热了热,不自然地别过脸。 “接下来” “回家吧。” 秦盏剩下的话卡在喉咙,有些茫然地将后面上药吧,三个字咽下去。 祁言敛下不自然的绯红,急忙甩了下手掌,快步走出去,还暗暗地蜷了下手指,往前带了带,想要握住,又觉得尴尬,急忙放下去。 秦盏衣服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祁言又走的急,他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 宋Z然发挥他暖男的气质,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全新的衬衫给他。 “之前给祁大备的,给你穿可能有点大,但也差不多。” 他语气自然了许多,刻意留了些距离。秦盏朝他微微点头,忙换上衣服。 而宋Z然错过脸去,道:“衣服直接还给祁大就行。” 秦盏淡然一笑:“谢谢你,宋先生。” 他牵了牵唇,而心中凄凉地叹一声。 这么好的瓜娃子,就这么要被祁言那个混蛋嫖了? 唉,人心不古,人心不古。 **** 祁言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等他。 没多久,就看到秦盏穿了一身全新的衬衫跑过来,手肘还披着一件已经满是皱褶的衣服。 他半阖起眸,平复下刚刚躁动的内心,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冷峻,转身走了出去。 秦盏担心着他手上的伤势,紧张地问:“要不要再去医院看一下?” “白泡破了没事吧?” “还出血了,不然回去重新包扎一下吧?” 祁言看着自己手上那米米点大的伤口,挑了下眉头。 不过是因为烫伤加上刚刚的撞击,才让他一时之间疼了起来,而时间过了这么久,他早就不疼了好吗?! “没事。”他酷酷地往前走,秦盏像个小跟班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可能也是什么该死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实际上是秦盏以为他喜欢而绞尽脑汁憋出来)的话痨人设,叫祁言心中一阵窝火。 比起现在,他更喜欢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脸红动不动就结巴的秦盏,而不是现在被顾子聿污染话比煮饭阿姨还多的唠叨秦。 想到顾子聿,祁言眸光闪了闪。 自从秦盏遇见了他,倒是变化了很多 祁言心中莫名起了敌意,连带着隐隐的酸味溢上舌尖。 他抵了抵上颚,停在车前。 秦盏顿住脚步,眸光落到车上,心又疼了下,连忙上前。 “我们可以坐出租,或者是其他什么,这个车子我到时候叫人来开回去就行,或者你想要怎么安排,你告” 话还没说完,天旋地转,剩下的话和惊慌被堵在了唇边,他再度睁大了眼睛。 第39章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该学会自己撩汉了 连续一周的忙碌,秦盏和祁言再没有任何的交流。 除了对戏时候冰冷凝滞的气氛,夏音只能用一个词汇概括他们目前的情况。 冷战。 往昔的时候,祁言虽然一副肃然淡淡的模样,但周围的气场却并没有如现在这么生人勿近过。 顾子聿买了饮料回来,她伸手接过橙子水,从容地将吸管插进去咬住,用舌头一边抵着吸管,一边含糊道。 “从两人回来,对戏的时间都急剧缩减,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祁大就自己进休息室去吃了,刚刚秦盏看了他32次,而祁言连一次都没给过。” 顾子聿唇角抽了抽,拉开了易拉罐。 腾的,里面的水汽溢散出来,带着他的话一同冒出。 “两人这是怎么了?我听说祁言受伤了,秦盏带他去医院,折腾了好半天才回来,然后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他眯着眸子任由思绪翻飞,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 “难道秦盏和他告白了?” 夏音倏地身子往前倾了下,吸管堵到嗓子眼,呛得她连连咳嗽。 “这这么快?” 顾子聿喝了一口可乐,随意地用着牙齿咬着易拉罐的边缘。 “说不准,我总感觉这两个人认识,不是单纯的迷弟。” “附议。”夏音点点头,重新将吸管咬住,静默了一会儿,又道:“但我感觉应该不是吧?可能是有其他什么理由。顾子聿,你不是说你能包追的吗?快上去给他出出主意。” 顾子聿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悻悻地碰了下鼻子:“这个吧现在不是时机,要秦盏肯说出来发生了什么才行。” 两人对视一眼,顾子聿朝她使眼色:“你女孩子心比较细,你去。” 夏音:“你会撩汉我不会,还是你去。”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应该学会撩汉了,这就当对你的锻炼,以后总会有好” 话还没说完,夏音把一旁的台本捡起来,顾子聿立马闭嘴,挠了下脸颊,“啊”的一声极其做作,“我忘记了我还有个约呢!我先走了,他的事情就放到下午再说吧。” 顾子聿逃的比兔子还快,夏音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鄙视的表情,尔后才将目光收回来。 但等他再看向片场的时候,秦盏已经不在里面了。 夏音疑惑地拉住一个场工,才得知是秦盏的戏服被人刮破了,剧组里大部分的人都不太想帮他,他就独自去找戏服组。 她眯了下眸子,脸上立马冷了下来,一口气将饮料喝完,反手一扔,准确地掉进了垃圾桶里。 戏服组在三楼。 剧组有严格的规定,因为这些戏服都是黑城合作的厂子里,一针一线缝出来,而且人数众多的缘故,每个演员都只有两套。 因而每个演员都要尽量维护好自己的戏服,不准随意践踏割损,而一向都是一个演员备一套,另外一套由戏服组保管。 秦盏想着自己刚才打开柜子的时候,里面被割的一条一条,如同拖把般的戏服,心里倒是没多少情绪,只是平生了许多的无奈。 第40章 你是gay吧 他已经做好了被训的准备,可等他到了戏服组,负责人却很不耐烦的告诉他:“这几天要来一批衣服,我们这几天把之前的衣服都整理了先放到地下室去了,你自己去那里面找。” 戏即将开拍,秦盏顾不得问他为什么衣服要放到地下室里,便乘着电梯下楼。 电梯门渐渐阖上,没多时,就缓缓打开。 他一路走到地下室,用微弱的手机亮光去识别上面的字样,却愣是没有看见任何牌子上有挂着戏服等的字体。 秦盏猜想是遇到报复,但目光一扫,却真的看到了一间上面有带着服装的字。 他急忙跑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墙壁上有开关,他摸索着打开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颈倏然吃痛,眼前瞬间黑幕。 他喉间溢出一声痛呼,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冰凉逐渐漫进四肢,他一个激灵醒过来,腾身坐起,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片疼痛。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的黑暗。 秦盏抬手在眼前晃了一下,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按住后颈起身,摸索着往前走去。 他另一只手去掏手机,却什么都没有摸到,想来是被人带走了。 秦盏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但应该已经错过了开拍的时间。 陆导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时的人,那个人把自己关在这里,又不敢对自己做什么,应该只是为了达到让陆导讨厌他的目的。 把戏服割破,冒充或者是和那个负责人同谋将自己骗到地下室,再用假的字牌吸引自己进去,趁不备一击击昏,最后锁门。 秦盏推了推门,深吸了一口气。 鼻息间满是灰尘的气息,刚刚摸到的架子上也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被废弃了的屋子。 在祁言冷战之后,剧组就开始有意无意地为难秦盏。 先是故意将他的饭打翻,泼水,孤立,又将他的戏服划破,为现在这个事情做铺垫。 他勾了勾唇,心态仍然平静。 唯一让他有情绪波动的,只有祁言的冷战。 不由自主地,秦盏抬手抵了下沁凉的薄唇,想起那天的情景来。 祁言忍无可忍他的嚼舌,下意识地用唇堵住了他的话头。 秦盏蓦的睁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动弹,祁言才缓缓地退开了些位置,心里像塌了一小块,耳根热了热,可顾及着自己的面子,脸上却装的毫不在意:“你再吵,我就不止这么对你。” 他的语气实在太过云淡风轻,好像这样的行为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秦盏本能的欣喜在那一刻如坠冰窟,眸光跳簇了一下,迅速湮灭。 “那你想做什么?”他咬紧了牙关,不过是六个字,却说得格外费力。 他心中还带着一丝的希望,艰难地摇晃着却还是坚强地伫立,迟疑地试探:“你是gay吧?” 祁言身影一顿,这种身份被他突然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祁言眸光迅速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顿了下,好像负气般,他欺近秦盏,手顺着他的肩头一路到了小腹,眸子深了些,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意味:“那你猜我是不是?以及我想干什么?” 第41章 我需要一场英雄救帅哥 秦盏艰难地咽咽嗓子,垂眸盯看着他的衣领,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话来:“我你想做什么,我都能接受。”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喜欢祁言,他想做什么秦盏都能接受,而祁言听来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他在服软,他被祁言逼迫了,被潜规则了,被威胁了,才一副受辱的姿态。 心脏隐隐的刺痛,祁言想起他在聚会上艰难地咬唇,想起他这几天的欲言又止,想起他故意守在几场,目光穿过人群而来,而满带隐忍的样子。 真是可笑。 一直都是戏罢了。 祁言自嘲讥诮一笑,心中冷道:居然忘记了,他的演技也非常的厉害。 可能相比祁言来说,更胜一筹? 祁言瞬间冷了脸,一言不发地自己找了个出租车就坐了进去,甚至忘记了戴口罩。 后面如何被堵,如何被围着的记忆已经记不清,秦盏只记得他冷漠如冰的眼神,比之前要更加冰寒。 漆黑一片中,秦盏笑了笑,刻意压低的声音空荡荡地飘在房间里,清朗中带着无法掩盖的落寞。 明明是个好时机,为什么他总是能把事情搞砸? 等他清醒过来,站在祁言的角度去回想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恶心。 为什么每当遇到转机,他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将破冰死死堵住? 秦盏咬牙,右手紧紧攥成拳头抵在门上。 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肺里挤出来一般。 “对不起。”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再坚持一段时间,明明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 “明明就即将解除误会了!秦盏,你踏马到底在搞什么!” “” 他一遍一遍骂着,从一开始的隐忍,到后面骂人,每一句话都像是咬在齿间。 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祁言二字,却句句都是为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调整好了情绪,缓缓地起身。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他不能就这么自暴自弃才行。 无论如何,都要向祁言道歉,都要支撑到那时候将真相告诉他,都要迎接他的回归,不管到时候两人到底如何,都要 心里话还没说完,他就怔在了原地。 随着咔哒一声的响动,面前的大门迅速被打开。 地下室外面的光线并不亮,祁言慵懒地抄兜站着,眸光淡淡地落在秦盏带着些脏污灰尘的脸上,并未开口说什么。 徐徐的微风吹过来,秦盏晃了晃身影,只静静地看着他,莫名就心安了下来。 他想牵出笑容来,唇角微微扬起又翻下,一颗心拧巴纠结着揉作一团。 明明刚刚还很大言不惭,说要向他道歉,说要向他求得原谅,甚至想要表露心迹,可当他看见了祁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 他怔怔地看着祁言,全然忘记了动作。 直到祁言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沙哑,音调平淡:“没事吧。” 秦盏如大梦初醒,这才回过神来,嗫嚅了一阵,反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第42章 我以为你不蠢 明明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才对,明明他应该生气才对,为什么又会回来找自己? “夏音说,你戏服被剪了,我在戏服组没找到你。” 秦盏下意识地蜷紧手:“那个那个负责人叫我去地下室找” “我以为你不蠢。”祁言走上前,声音凛冽,淡淡的薄影拢住他,从侧身看起来,就像将他抱住了一般。 “我”秦盏嗫嚅着,还是放弃了挣扎:“我的确挺蠢的。” “啧。”祁言周身透着压迫的气息,眸光落在垂首缄默的秦盏身上,几不可查地嗤笑了一声:“你精明的很。” 他语气带着淡淡的怒火,秦盏便知晓他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生气,喉咙不自觉地翻滚了下:“上回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觉得自己被强迫了” “我是真的” 他咬咬牙:“真的愿意。” 祁言眸子一紧,呼吸间有些恍惚。 他看秦盏的眸里多了丝探究和不确定,喉咙滚了滚,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往外面走。 秦盏急忙跟上去,压着脚步低低看着地面。 直到 嗵地撞上祁言坚实的后背。 秦盏连忙后退几步:“抱,抱歉。” 祁言转过身,手在兜里动了动,拿出来,朝着秦盏摊开手。 他状似无意,又有些带着强调的味道:“我的手还没完全好” “所以你要继续负责。” 秦盏眸光闪了闪,急忙抬头。 他眉头微蹙:“不愿意?” 秦盏摇摇头。 他脸上有些烧,脑海里闪过秦盏在门后咬牙说的那些话,恍惚有种眩晕感。 那个样子的他,又不知道自己在门后,说的话 应该是真的吧? 依然带着小心翼翼,祁大佬摆出大佬的架势出来:“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弥补过错。” “好。” 他挑起眉头,沉吟了片刻,舌头抵了下上颚:“例如帮我倒垃圾” 可能黑城的规定是每个人都要自己倒垃圾? 秦盏念及他的手,点点头:“好。” “例如帮我拿台本” 这部戏虽然不长,但台本还挺重,他戏里还很多拿枪拿剑,和别人搏斗的戏份,一场下来根本就没多少气力,确实需要帮忙拿着 秦盏点点头:“好。” 祁言倏然松了一口气,语速加快:“例如喂我吃饭。” “好。” 秦盏点不对啊! 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祁言的眸光,咽咽嗓子,脑补了下他喂着祁言吃饭,而其他人都看着的场景 光线昏暗,两人的影子拉长着融进身后的幽黑中。 他脸上不自觉又热了起来。 祁言打眼一扫,虚咳了咳,沉声:“哦?那你是不愿意?” 秦盏连忙摇摇头:“没有。” 他抿了下唇,将手重新抄到兜里,脚步方转,想到了什么,又顿住动作。 “对了,你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 秦盏心脏一紧,唇角微扯。 “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和我解释,把事情都解释清楚。” 第43章 小骗子出来挨打! 祁言领着秦盏回到片场的时候,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陆导先让剩下的演员演了他们的戏份,这下等祁言秦盏回来,也差不多到了一半,索性就让他们到一边处理自己的事情去。 祁言坐到藤椅上,慵懒地半倚着,一个字都不说,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些演员。 他轻描淡写的动作,却陡端生出强大的气势来,压的那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秒就被祁言拎出来说事。 秦盏站在他的旁侧,眸光落到了人群中的一点,立马认出来,那个就是刚刚骗他的那个负责人。 之前是秦盏太着急,没注意分辨,现在仔细看来,却是漏洞百出。 比如这个小骗子,长相不过未成年的稚嫩,或许是借了谁的帮助或是自己的能耐,化成了成熟的模样。 原本的负责人也年轻的很,顶着张娃娃脸,他稍一打扮化容,就像了个七七八八。 秦盏半是生气半是揶揄地将目光投过去。 骗子被秦盏一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之前脸上的高傲气势完全没有,只剩下了畏畏缩缩的形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骗子腿抖得厉害,而他往后退一步,落在他身上的眸光就凌厉一分。 终于,陆导喊“cut”。 人群涌动,那骗子拔腿就跑。 祁言压着声音,嗤笑一声:“去吧。” 秦盏也没太忍住,仿佛刚刚捉弄他的不是那个骗子似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脚步如风。 他嘴上淡淡“借过一下”“麻烦让一让”。 脚步越走越急,看到骗子往旁边一拐,倏然就在人群中没了影子。 秦盏淡淡叹了一声。 骗子得意起自己的机智,匍匐着身子继续前进。 然后,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剪裁合身的黑色裤子,修长细瘦的腿挤进视野。 右鞋跟落地,哒的一声。 骗子哭笑不得:“大哥,人命关天命在旦夕,行行好赶快让路,别挡着我。” “黑城的演员不都是至少坐拥99万粉丝的人物?怎么现在低人一头?危及性命,怎么不报警?” 他的声音清朗如风,吹过来像能抚慰了心灵一般,骗子脸上皱成一团,鼻子呼气下腹收力,随着肩头颤颤颤,硬是就要挤出两颗泪出来。 “演技不错,和刚刚一样。”秦盏继续戏谑。 常年在谈判桌上,他早已练出人前一套温润儒雅又极具压迫性的气场,只是在祁言面前才会将原本的自己透露出来。 得到祁言的允许,他自然要好好地玩一场。 “我我哪里会什么演技,大佬,饶命!”骗子哭戚戚地抬起头,他长相还算清秀,偏可爱一些,是现在流行的小奶狗类型。 未点便赤的朱唇一瘪,整个人泫然欲泣,倒显得是秦盏在欺负他。 “又没人要取你性命,大不了打电话报警。” 秦盏“善意”提醒。 骗子手忙脚乱,连忙掏口袋里的电话,顺而就带出了秦盏的那部手机。 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动作一顿,迅速反应过来,连忙献宝地将手机呈上,做出谄媚的样子来。 第44章 祁大潜规则手下貌美如花新晋小生啦~ 秦盏微笑着伸手,倏然将他的手一带,骗子脚上错力,跌撞着埋进秦盏的怀中。 秦盏手起手落,在他的后颈敲下一记。 骗子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秦盏把他手腕的手折了下,往手背疾重一拍,手机从他手中脱出,另一只手顺而接住,然后把人一丢,动作流畅得像随手丢了个垃圾。 他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整理了下衣服,朝祁言走过去。 众人哑然,呆愣地看着渐渐离去的身影。 他走到祁言的身侧,就看到了旁边小凳子上,一套完整的戏服。 祁言脸上依然云淡风轻,甚至还拿起了台本。 秦盏浅浅牵唇,庆幸自己过来了。 只是 “你台本拿反了。” 秦盏笑着上前,将台本从他的手中拿起来。 祁言脸色一固,看着他将台本转了个方向,然后垂举在自己的面前。 因为椅子和身高的差距,他需要微微欠身才能将台本放在一个恰当的角度。 透过台本,是他微微泛红的脸。 祁言唇角微勾,眸底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暗芒。 **** 祁言人称高岭之花,不仅因为他孤高和寡,长相俊美,还是因为他对谁都是一副淡淡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就像冰山上孤独的雪莲,随风摇曳清冷和冰。 但,这只是表面状态。 自从他的手无意受伤之后,仿佛是激发了他什么潜在的内性,想要恶作剧的情绪就更加的汹涌了起来。 新来的经纪人被晾在一边,吃饭要喂垃圾要帮,看台本的时候要秦盏拿,让他拿个苹果还要做出吃力的表情表示他伤还没好动不了。 新来的经纪人捂着疼痛的额头,自觉打电话给顶头上司:“请问我是负责一个病号吗?” 某人“啊?”的一声敷衍地表示疑惑,啪嗒敲击键盘的声音不断入耳。 经纪人气得想挂,某人忙不迭讨好:“你继续说,那臭不要脸的干什么了?” 臭不要脸? 经纪人虽然是新来的,但怎么看祁言都是他们要重点栽培的对象。 臭不要脸? 他一脸懵逼地义愤填膺:“来之前我觉得祁大非常高冷非常厉害无所不能上天入地的那种,结果我来了之后,他却是在欺压新人,懒就算了还是特别懒。” 某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电脑也不打了,停下来带着八卦的心思笑:“你继续说。” “你知道他刚刚要干什么吗?他带的那个新人说他好久不洗澡了,祁大说什么?” “我手还痛着,估计碰不了水,不然,你帮我洗?” 某人噗嗤一声,笑到肚子疼:“他真这么说?那个小新人是谁?秦盏吗?” “对!”经纪人有种遇到业界欺压的气愤感,提高了音调:“秦盏当时脸都红了,要不是我上前拦住了,明天的头条就是祁大潜规则手下貌美如花新晋小生了!” 某人笑到不行,手一拍:“这个题目好。” 好 经纪人讪讪蹙眉,呆滞了半晌,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好在哪里?” “好就好在”某人笑意堪堪止住,艰难地扯:“今天的天气特别好。” 啪嗒。 经纪人挂了电话,翻着白眼扫过去,突然怔住了动作。 秦盏在浴室里帮着把衣服拿出来晾晒,而祁言十分自然地拿起桌子上,顾子聿之前送过来的快递,毫不费力地徒手拆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卧槽!说好的受伤呢? 第45章 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说好的手无力,说好的痛到无法窒息呢? 经纪人黑沉着一张脸。 没想到自己负责的第一个明星居然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物,一边用自己的声望压迫新人要他帮忙干活,另一边又偷窥人家隐私? 经纪人捂住心口。 作为一个二十五岁根正苗红青春无敌的成年人,是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迅速按住了祁言蠢蠢欲动的手:“祁大,你不能这么做!” 祁言眼疾手快地将手从他的爪子里抽出来,拧着眉头接住差点掉下去的快递盒子,不明所以:“不能什么?” 经济人没好气:“你不能再这么欺负新人了!他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欺负?” 他眉头微皱,微微提起声音:“我欺负谁?” 经纪人顿怂。 他毕竟是才入圈的小萌新,和大佬对刚也是人生头一回,不由得音调都弱了几分,咽咽嗓子,迟疑地说出口:“秦盏。” 祁言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维持着表情:“p为什么要把你调过来?” 经纪人眨眨眼睛:“p?你不要骂人啊,动不动开口p有损你大明星的形象” 祁言维持着多年的高冷形象,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差些倒塌。 “谁派你来当我的经纪人的?”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吗?” 祁言眯了下眸子,一边掏盒子里的东西调整情绪,一边微笑:“我当然是知道的。” “所以叫你过来的那个人的代号,叫p,懂?” 他这才回想起来,自那天和秦盏冷战,他回到黑城的时候又遇到了一堆的娱乐记者和粉丝,忙乱中随手拉了个人过来挡着火力后,他就回到房间休息了。 而后来的那段时间里,他也一直沉浸在冷战之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经纪人仿佛意识到什么,顿住了动作,眯了眯眸子,试探道:“你别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的脸上有一瞬的迷茫,又迅速敛下去。 经纪人反应迅速,登时一阵心肌梗塞,捏着小拇指哭:“天呐,好不容易接到第一个任务,相处了少说也有半个月吧?一丝丝,一毫毫都没有记得我?” 祁言眼角抽了抽,手抠到一个东西,摸起来手感正好,他脑补着应该是压力球什么的,便推到经纪人的面前。 “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经纪人暴风哭泣:“天呐你居然拿别人的东西搪塞我!作为一个大明星不是应该有个大明星的风度吗” 然后把手伸进去,将东西拿出来。 谢谢二字卡在喉咙里,在两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空中一点的时候,陡然升起一片的尴尬,连带着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 客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对着正中央的盒子,呼吸凝重。 经纪人:祁大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东西?难道是他对我有什么企图?不对,这个是秦先生的快递,难道是他对祁大有什么企图? 他捂口作惊讶状,对秦盏的印象瞬间翻转。 难道秦先生想反受为攻? 不对不对 第46章 若想生活过的去,头上总要带点绿带带emmmm 他摇摇头把龌龊的思想甩出脑袋。 另一边。 祁言:秦盏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难道他终于想对我下手了?不对,这个东西是顾子聿送他的,顾子聿为什么要送他这个东西?顾子聿对他有什么企图? 祁言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十度,冷到一旁的经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秦盏正巧将东西都从洗衣机里拿出来,袖口挽到手肘处,匀亭有力的手臂架在洗衣篓的两侧,听到经纪人打了个喷嚏,看了眼外面阳光灿烂的午后,狐疑。 “今天很冷?” 经纪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眼色道:不,是房里有鬼 祁言此时背对着秦盏坐的,经纪人坐在对面,而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纸箱子。 秦盏淡淡地扫过去一眼,经过祁言身后的时候,倏然也觉得有些冷。 他要迈出去的脚步收回来,犹豫了下,将洗衣篓放到地上,取了件薄外套给祁言披上。 而祁言一动不动,巍然如山。 他目光顺着落在桌子上的纸箱,这才察觉到气氛的微妙。 经纪人秉着不是他该插手的事情绝对不管的原则,迅速起身:“我还有点事情,你们先忙。”随后开溜。 门咔哒一声阖上。 房间陷入了一片沉静中。 秦盏清了清嗓子,艰难地扯话题:“经纪人的工作很忙吗?” “话说我们好像都还没和经纪人好好做过介绍啊,他叫什么名字?” 祁言微微蹙眉,脑海里搜罗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到经纪人叫什么名字。 幸好刚刚他就跑走了,按着前面他的反应,要是知道自己连名字都没有被祁言和秦盏记住,不哭死才怪。 他有些头疼。 p每次给他分配经纪人,总喜欢分给他性格相悖的人,要么是话痨,要么是思想奇葩,好不容易遇到个正常一点的,结果是沈笺粉,并且还屡次踩他底线。 而现在这个实在让他无法吐槽。 祁言“啧”了一声,按了按发胀的眉心,目光又触到那个盒子,犹豫了下,哑声:“你觉得顾子聿这个人怎么样?” 秦盏眸光微亮。 他自从和祁言重逢,除了祁言,身边就只有顾子聿和夏音了。 而他居然想要认识自己身边的人,这个意味的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知道的是,自己和祁言的关系,可以再缓和一些。 “顾先生是我很敬佩的人,夏音小姐说他五年前就摘了新人王,现在回归虽然没接什么戏,但他偶尔开开直播,就有千万粉丝围观。他为人也很风趣幽默,虽然有些话痨,但给人感觉很亲近。我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他眸光微微亮着,说起顾子聿的时候,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祁言扯了扯唇角,深觉自己可能需要一板太太口服液再默背清心咒,才能让脑海里的颜色去掉一点。 “哦?看来他对你不错。” 秦盏点点头:“带我来黑城,给我戏演,还签了我,对我真的很不错了。” 第47章 嘤想打死顾子聿啪! 尤其是,带我来到你的身边。 秦盏默默将后面的话吞进心里,脸色微微的浮起一片绯红。 祁言没来由的生气,又没来由的看到桌子上的盒子,想到刚刚看到里面那个东西的场景,舌头扫了一圈后槽牙,缓缓地抬起眸子。 “你们到哪一步了?” 能送这个东西的话,一定不会多疏离吧? 至少还知道他的尺寸? 祁言自认为守身自好,从不乱来,就算在之前压力颇大有生理需求的时候,也是自己动手解决。 当时的某一任经纪人觉得他会憋疯,甚至想偷偷给他买助兴的,但他却从来没用过。 所以顾子聿让他用这个 是顾子聿满足不了他? 祁言眯了眯眸子,顿时有种幸灾乐祸的情绪蔓延上心头,和怒火交织着,叫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哪一步?”秦盏不明所以。 和祁言不同的是,他虽然花了五年明白自己对祁言的感情与普通情感不同,甚至是炽烈的,但他除了这个之外,对其他的事情都秉持着漠不关心的态度,自然无法跟上祁言的思维。 “就”祁言看了眼盒子,又看了眼秦盏,心中又可怜顾子聿的短小,又对两人的关系愤懑,这种话要他说出来,简直如置火烤。 秦盏见他迟迟不说,也跟着把目光落到了盒子上。 他早已忘记了顾子聿有给他买东西,午休的时候还亲自塞到他的怀里,说些不明所以的话,要秦盏不要随便交给别人,说祁言看到了自然会用。 会用的东西是什么? 秦盏打量着面前的盒子,还有些不确定,直到看到了上面顾子聿的名字。 他缓缓伸过手,将里面的长东西拿出来。 顿时,血液都凉了一半。 半晌后,秦盏红着脸把东西塞回盒子里,把盒子蹂躏成皱巴巴的一团,死死地塞进了垃圾桶里。 这特么 是要害死我吗? 秦盏万分想把刚刚说的话咽下去,可是已经晚了。 祁言看着他的动静,唇角一直翘着,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有趣,看得本凉了一半的血液又凉了一半。 秦盏想逃,又想解释,来去之间,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 “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艰难地挤出话来,每停顿一次,喉咙就翻滚一下,眸光跳簇着,压着脑袋身体微微前倾,并在身侧的双手攥起。 “那是什么样的?”祁言侧了下头,笑问。 “我我和顾先生没没有”他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完全说不出那样的字眼。 在被祁言捡到祁家之后,他所学习的永远都是光明大义,要么是学商经营。 祁家原也是个书香门第,家中只有名著古典,也严格控制着他读书看书,平日里在学校遇到大家谈论那些不能搬到台面上说的词汇,他也从来不去同论,甚至是远远地避开。 今天看到了这样的东西,还要他说出那样的话,秦盏张了张口,也再说不出一个字了。 到底是没有用过,还是没有那个关系,祁言并未得知。 第48章 祁言:对不起我跪键盘抱头痛哭 而他欲言又止,连解释都显得有头无尾的态度,反而让祁言刚刚的怒火凉了些。 兴许是在一起了,不想和他提,又兴许是暧昧着,所以顾子聿在用这个东西试探他? 亦或者,他来到黑城,就是靠着这个才认识了顾子聿? 祁言也知道他这想的没理由,但却忍不住地乱想。 顾子聿是什么人?五年前的新人王,当初佼佼太子的存在,其他人不知道,连祁言也是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有了权限,才得知顾子聿现在的身份,依然还是太子。 这样的人会让秦盏无意中遇到,再无意中捡到黑城? 他越想着,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一时之间酸透了四肢百骸,而笑意堪堪地挂在唇角,冷声:“你可以出去了。” 秦盏骤然顿住,惊诧地睁大了眸子。 “祁,祁言” “我记得你想和我一起参加粉丝会?”祁言避开他的眸子,偏头算了下时间,还有三天,而后天戏就要杀青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道,一举成名。 他疲惫地阖起眸子,又缓缓睁开。 秦盏慌了,他急忙道:“我你听我解释!” “到时候打扮的好一点,不要驳我的面子。”祁言声音温和淡淡,和平时的声音并无二样,而在秦盏听来,却是将这几天的努力一次性完结的昭告。 “祁言!” “你先出去吧,后面两天的戏比较多,注意休息。” 祁言活动了下手腕,深吸了一口气:“还有,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东西是我拆的,抱歉。” 什么报复,什么夺取,现在祁言满心只想着一句话。 去他妈的。 他不想再玩这些游戏了,反正不过是早就脱离了祁家,现在又有什么关系?自己什么都拥有了,还需要去找回什么? 为什么要和秦盏再见面,非要勾起自己的往事,非要给他机会再让自己狠狠打自己脸? 他做他的祁家长子,自己做自己的一线明星,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牵扯在一起? 就踏马因为喜欢? 喜欢是个什么东西? 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还看不清别人是不是在演吗?还掩盖不住自己的真实吗? 祁言奋力压制着内心的气愤煎熬,一面听着秦盏的声音在耳畔聒噪,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听进去了什么,耳朵像隔了块纱布,什么都听不清。 秦盏想要上来,他反手将水杯砸到了地上。 啪 一切终于都安静了下来。 肺部好像灼烧一般,连呼吸都极其费力。 祁言眸底浮起让人毛骨悚然的寒芒:“希望你这次之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做回你的总裁,享受你的生活。” “否则,下次再见面,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一股寒意从足底窜上了头顶,手指微微泛麻。 秦盏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就这么厌恶我?要怎么样你才会听我一次?” 祁言哂笑,眸中添了几分恣睢邪肆:“除非,你站在比我还高的位置上。” 第49章 祁:我总觉得顾子聿出来就是找揍的 黑城酒吧。 包厢特地选了最角落的位置,桌子上五颜六色的放了各种酒,坚果下酒菜进了夏音的肚子,酒进了旁边两位男士的肚子。 秦盏冷冷着一张脸,喝得优雅肆意,偶有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下去,被他反手抚掉。 顾子聿闯了祸,有话也不敢说,只好在一旁陪着他喝。目光看着秦盏去拿坚果吃,以为他心情好些了,连忙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送那东西他就懂你的意思了,谁知道祁言这个人表面看着对什么都不关心,小心思那么重,想那么多。” 他在秦盏这边成了罪人,也得罪了祁言,可以料想到日后遇见祁言,一定会被他整。 他毕竟还是退圈了这么多年,现在娱乐圈说白了祁言是老大,得罪了老大 顾子聿偏头埋进夏音的颈窝:“夏音大哥,求罩,我不想这么快死!” 夏音白他一眼,将口中的东西嚼几下咽了,才抬手嫌弃地推他脑壳:“我哪罩得了你,说好的包追到呢?结果就是网购给他送那玩意儿?顾子聿你好歹还比他们小上一岁,怎么思维这么超前?” “我这不是突发奇想吗?”顾子聿悲痛欲绝,本来以为会是一场贴心绝妙的计划,结果没想到秦盏这么纯洁,这操作真是佛了。 唉猪队友猪队友,二话不说上去刚啊! 他心痛,痛着痛着,被秦盏一盯,后背倏地泛起了凉意,连醉意都散了不少。 “那那个秦盏你别气,还是有补救的方法的。” 秦盏微微侧头,忍住心中的愤懑,问:“什么方法?” “不是还有粉丝会吗?这些年的粉丝会不如以往,以前的粉丝会是非常单纯的见面交流会,现在就不一样了。” 秦盏捏紧了酒杯,注意力被牵了过去。 “之前就发生过一起黑粉装成粉丝,在某歌星的水里下药,导致那个歌星再也唱不了歌的事情,因而现在每年粉丝会都会严格对粉丝进行检查,禁止携带任何有危险的东西进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来一场英雄救美?”夏音挑挑眉头,将筷子夹在指间把玩。 虽然觉得有些缺德,但如果用这个方法能让祁言对他的印象改观,老套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 “祁言又不是瞎子,他看不出来是在演戏吗?” 秦盏眸子暗了下去,周围的气压跟着低下,四周的背景自动退成幕布板,顿时有种风萧萧兮之感。 顾子聿欲哭无泪地看了眼夏音,咬牙:“那你说要怎么办?” 手指上的筷子转了一圈,夏音弹舌了下,偏头看向秦盏:“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祁言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祁言不是说了吗?等你变得比他还强的时候,他才会听你的话。” 她放下筷子,凑到秦盏的身侧,如将重任一并压到他肩上般道:“你的起步很高,虽然没什么基础,但对于其他演员,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多再锻炼个几年,一定就能超越祁言。” 第50章 祁言你狗呸,仗着自己厉害,就欺压新人了? “干这一圈的,就该有野心,祁言是你偶像,既然你偶像都这么说了,你有理由不去努力吗?” “之前男四的戏要给你升男二你不要,换这个戏的时候你也完全是因为和陆导谈了条件才上的。陆导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这两次都算是你的运气,大家对你是新人才百般照顾。你也要明白,现在这戏都要杀青了,后续何去何从,是非要吊在祁言身边还是努力变强,你自己看着办。” 秦盏咬牙,手不自然地蜷成拳头。 说要站在比祁言还高的位置上,哪里能这么容易? 如她所说,这一切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磨炼需要努力,幸运的话达得到要求,但祁言在这里打拼了五年,神的地位哪是那么容易就败的? 秦盏垂下眸子,酒杯里折着光怪陆离的光线投进眸中。 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 两人除了拍戏之外全程0交流,陡然从前几天的异常黏腻落到今日的样子,连一向只顾着拍戏的陆导都感觉出来,两人有事。 幸好的是,就算是情绪不对状态至少跟上去,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最后一镜拍完,彻底杀青,才松了口气,将两人都叫到面前。 他俨然一副大学教授教训学生的模样,咳了咳嗓子:“最近怎么?祁言,你手的伤好了?” 祁言点点头:“嗯。” “秦盏,然后你就不理偶像了?”他故意歪曲事实,听得秦盏呛了下,忙道:“我没有。” “别骗我,我都看在眼里,偶像受伤的时候,忙前忙后地跟,偶像伤一好,就不要人家了,难道是祁言你狗呸,仗着自己厉害,就欺压新人了?” 祁言:“我没有。” “你们只会说我没有了?我都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一会儿各种亲的和一条裤子穿大的,一会儿又疏离的和陌生人一样。人家是有难同当,有福就共享,你们倒好,有难的时候在一起,这一过去了,比不认识还不认识,这什么骚操作?” 秦盏微微红了脸,嗫嚅道:“是我的错。” “所以咯?明天粉丝会,要咋办?两人这一见面和仇人一样,明天等着爆不合?” 秦盏摇摇头:“不,不会。” 他懦弱的样子实在像是只可怜的狗,全程就他一直在道歉,反观祁言一言不发,两人一定是出了事情,但这也不是他该管的,最多就看在秦盏苗子好的份上,给他点机会。 “晚上杀青宴,一个都不能少。” 祁言微微一愣:“我晚上有事。” 陆导挑起眉头:“我的杀青宴至今没人不去过。” 随后,微微眯起眼睛:“虽然你一直是第一,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第一的好。” 祁言微微颔首。 杀青宴照例在黑城的餐厅点了个包厢。 几位主创围在一张桌子上,顶头吊灯缀光,垂落的水晶珠各边折光投到墙上,光线明灭,显得暧昧缱绻。 秦盏右手边坐着陆导,左手边是祁言。 第51章 夫唱夫随 沈笺因为那个事情,后来很少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作为惩罚一年内不许接戏,连通告都少了一半。 但没想到在杀青宴上也看到了沈笺,这让秦盏着实有些惊讶。 陆导先举起酒杯和大家饮尽,沈笺才嗫嚅着开口:“上回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用那种小心思去针对秦盏先生,我在这里向秦盏先生赔不是。” 沈笺穿着一身黑色衬衫,精练地将袖口挽到手肘处,头发有些长了,下巴的胡茬也露了一些,颇有落势的感觉。 他举止间皆是诚恳,而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祁言的身上,一直在注意着祁言的反应。 但祁言冷冷淡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陆导咳了声:“秦盏,你觉得呢?” 沈笺是特地找上头要的这个机会和剧组一起吃饭,以道歉的名号来软化祁言对他的印象。 他毕竟是黑城排行前五十的明星,就算之前那个事情给了他一个冲击,也没能让他有太多的损耗,地位依然稳当,他也并不觉得秦盏会有拒绝的苗头。 所以还未等秦盏开口,沈笺将杯中物一饮而尽,随后又盛杯对向祁言。 “祁大,陆导,我不该明知道第二天要拍戏还喝酒,导致状态差,还嘴硬,也不该在后面发那样的微博,给剧组增添麻烦和压力,我以后一定会踏实上进,重新努力!” 他起座,眸光直直落到祁言的脸上。 这样的意味太过明显,陆导皱了下眉头,脸上已然不悦。但他的性格是只在拍戏的时候认真,其他时候他就当看戏一样,眼前虽然不爽,却也陪着其他人做旁观者。 静默了半晌,祁言淡淡地开口:“第一,虽然你是我曾经的搭档,但这部戏你该道歉的是剧组和导演,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负责演戏。” “第二,后面的事情是你把秦盏和剧组拉进火坑,我不过是陪衬,你该道歉的依然是剧组和秦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你敬酒的方向错了,看的方向也错了,如果是因为喝醉了,以后尽量提高酒量。” 沈笺被噎的无话可说,堪堪红着眼将酒杯对准了秦盏。 敷衍道:“对不起。” 秦盏也跟着站起来,从刚刚的诧异回过神来,他唇角微勾,淡淡道:“没事,祁言也说过,一切凭实力。” 沈笺脸色青了白,白了青,艰难地平息了情绪,牵出怪异的笑容。 两人一唱一和,祁言话里把决定权丢给秦盏,秦盏又用祁言的话反击过去。 如果不是两人前不久还一副不合的样子,陆导都以为两人关系匪浅了。 想到这里,陆导心情都好了许多,懒懒地开口:“既然这样,秦盏你也要多多努力,今天是杀青宴,就不要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开吃吧。” 众人附和着,拉拉沈笺的衣角,将他扯坐下来。 秦盏淡淡勾笑,对上他怒极的眸子,骨子里散着的不卑不亢,更让沈笺心中警铃大作,心觉危险至极。 第52章 对不起老po我回去立马跪榴莲! 推杯盏酒,过三巡后,大家都放开了来。其他桌的已经计划了待会儿要去哪继续轮一巡,刚刚的尴尬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笺被一群人围着说话,顺便拖着祁言明里暗里地帮沈笺说情。 秦盏有些透不过气,找了个理由出去。 光线不是很亮,因而能看到天际铺得密麻的碎星,屋里的吵闹和外面的寂静被灯光隔开,他想起年初的时候,祁言回来时家里也同这样,热闹和寂静分隔,他一个人站在屋外,想靠近又靠近不了的样子。 本以为他回来了就不会走,可没想到他回来却是找当家人,把这些年资助的钱一次性全还给了他。 分文未动。 祁言语气如屋外冰寒,一字一顿:“希望你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生活,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 当家人雷霆大怒都无法停住他的脚步,当即做了决定,要秦盏无论如何都把祁言带回来。 公司里真正掌权的并不是秦盏,他不过只需要在已经板上钉钉的合同上签名,跑跑应酬罢了。 也多亏在祁言父母去世之前一直很低调,并未将还有独苗的事情暴露出来,当家人只说秦盏是祁父在外的私生子,理所应当地顶替了祁言的位置。 但这些年当家人的身体越来越弱,权力一点一点交给了秦盏,他也真正接触到了企业,慢慢带着恢复到之前的轨道上。 因而,他才能喘口气,跑到黑城来找祁言。 许是因为喝了些酒,过去的记忆才这么容易就浮现在脑海里。 他依稀想起来,自己五岁时随着母亲走在路上,听她说要离开一会儿,要自己在树下等。 可等了不知道多久,天明了又暗暗了又明,他才渐渐明白了自己是被抛弃了,想哭也哭不出来,因为当时他也没有气力去哭。 然后是一路寻着食物,和野狗打架抢一个馒头,被流浪汉提醒可以去翻垃圾桶。 于是他阴差阳错地翻到了祁家的,然后遇见了他。 祁言淡笑着朝秦盏伸出手,邀请他来祁家吃饭。这一待,就是到如今。 思绪翻飞,又到了十五那年,祁言要去参加社团活动,自己先回了祁家,被当家人叫到书房,面色凝重地对他道:“祁言父母当初是在去一个重要的签约会议的路上出事的,你应该也知道。” “有些话我不敢告诉祁言,怕他难过,你虽然和他同样大,但你的心里已经能够承受这些事情了,我也是万不得已,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只要是帮着祁言过了这个坎,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秦盏隐隐约约猜这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果不其然印证在了下一秒:“我要你背着祁家长子的身份,我会告诉他们说你是祁家的私生子。” 他蓦的睁大了眸子,连忙反对:“这样对祁言不公平!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家人苦苦一笑,眸中竟含了泪:“当初祁言爸妈出事的那辆车上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为的就是让那个会议泡汤。” “但我怀疑,是他们手里握住了谁的秘密!” “我祁家独苗,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直到让那个幕后黑手被捉住,我不放心再让祁言受到任何的危险。” 第53章 我晕机 如果是为了祁言,他便无法拒绝。 而当家人拿出合约,要他发誓,直到当家人告诉祁言让他恢复身份之前,秦盏不得让祁言知道真相。 那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兴许和祁言再也回不到过去。 那之后的两年,秦盏一直在努力学习,尽量地让自己融进祁言的生活中,尽量地对祁言好,他说什么都去服从,来让自己心中的愧疚减少一分。 17那年,当家人为了让秦盏尽快掌握公司,先是告知媒体秦盏是祁家的私生子,又宣布他是祁氏集团的接班人,在祁言的步步紧逼中,狠心通知他,以后不得用祁家长子的身份。 他愤怒离家,之后再无音讯。 而这些年,祁家努力查着当年的事情但也没有丝毫的头绪,不仅是凶手毫无发现,当家人所猜测的什么证据也都没能找到。 扁圆的月亮挂在枝头,光线淌落下来,空中时有飞虫蹁跹飞过,由远及近,由模糊及清晰 **** 隔天便是粉丝见面会。 在黑城捂了许久的顾子聿一大清早就溜了出去,将帮忙的事情全都丢给了夏音。 秦盏随着到了化妆室,便见到祁言已经在里面,似乎都做好了,正在闭目养神。 两人见面,分外尴尬。 夏音想着这件事情是因顾子聿而起,纠结着要不要帮忙解释,就见祁言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他接起电话朝门口走来,依然看都不看秦盏一眼。 她急忙拉着秦盏坐到位置上,叫化妆师过来并挑了今日要穿搭的衣服。 “见面会上基本都是祁言的粉丝,所以我们特地叫了几个工作人员装成你的在里面,他们会问你问题你简单回答一下就好。” 夏音舌头抵着上颚,替他把额前的刘海顺到旁边去:“要是他们问起沈笺那个事情,你就不要凑热闹了,不然你说什么都是错的。尽量自然,别太紧张,实在不会你就当演戏,演着演着就过去了。” 秦盏点点头,表示记住。 “对了,和上回顾子聿说的一样,要是他们送吃的喝的也不要去碰,接下来交给工作人员处理,要是遇到问题就麻烦了。” 秦盏的脸色凝重了些,薄唇动了动,迟疑地问:“之前祁言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 夏音手上动作一顿,似乎是在回想,没一会儿,小脸就微微皱了起来。 “有倒是有,不过都是祁大欺负别人。” 夏音眸光飘忽着闪了闪,盯着门口看了眼,便凑到秦盏耳边小声说:“当初有个小迷妹一上来就脱衣服,说要给祁大生宝宝,祁大只是皱了下眉头,说。” 她清了清嗓子,学祁言当初的表情:“我晕机,不喜欢飞机场。” “第二次来的是之前那个迷妹的哥哥,之前装成残疾人士混进来,一到祁言面前立马精神起来,一棍子就打在了祁言面前的桌子上。” “结果没三秒,被祁言打趴下,哭着喊姥姥。” “第三次是迷妹的爸爸,一老爷子,估计是老来得女儿,宝贝的不得了,上来直接就躺地上了,哭着说祁言打他了。” 第54章 嘤其实我也看好你哒~ “然后呢?”秦盏下巴被她抬着刮胡子,心中有些好奇。 “然后祁大很无奈地皱眉头,说。” “专业一点,我还没碰到你,没有指纹留下对我一点事情都没有。” 她实在忍不住,双手捂着肚子哈哈哈地笑起来:“这一家子简直是快乐源泉,不知道今年会来谁。” “还有呢?”秦盏问。 “啊?”夏音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的么?” 顿了一下,她迷茫地蹙起眉头:“你不是祁言的粉丝吗?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 秦盏尴尬地清了下嗓子,假装听不到:“化妆师呢?怎么还不来?” “秦盏。”她狐疑地眯起眸子,用双手束缚住他脸上的动作,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她的目光似是一把利刃,或是镜子,能轻易地将人的内心看穿般。 秦盏鲜少遇上这样一个人,好像在她面前自己什么都藏不住一般,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又不好大动作让两人尴尬。 静默了一会儿,夏音眸光闪了闪,倏然笑道:“所以,有事没事也要上上网,别自己喜欢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喜欢的意思是指对明星的欣赏还是另一个方面的意思,秦盏还未猜出来,脸已经先红了一片。 夏音拍了拍手,刚要拿出手机打电话,化妆师就急匆匆地赶到,连忙坐下来给秦盏化妆。 外面的粉丝已经如潮水涌来,正在入口接受检查,人手一个祁言的名牌,另一边手拿出手机,将上面的邀请码刷过识别机器。 黑城的粉丝见面会自从之前出事之后,基本是内部派送,提前三个月进行报名,随机给码。 黑城一年只会安排三位明星的见面会,尽量都会安排在同时,便是一名明星允许一百名相关粉丝进入,鲜少有像这次只安排了一个明星的情况。 而秦盏,则是意外中的意外。 不过这次粉丝依然只派了一百名,考虑到秦盏刚出道没有粉丝,ifb上也是祁言粉和路人围观,便派了几个工作人员在里面撑场面。 而粉丝见面会的场地,在黑城的分所启城。 众人坐在保姆车上出发的空档,夏音解释着:“之前本来是不让你参加的,但是陆导提议,再加上你的表现和沈笺的事情发酵,上头才同意说让你趁着这个机会和大家见个面。” 秦盏点点头,余光扫过旁侧闭目养神的祁言,暗暗地攥紧了拳头,逼迫自己不要再去看他。 夏音看到他的小动作,无奈地叹一口气。 “在今天之前,毕竟你是顶着唯一被祁大关注的演员,以及是祁大唯一夸过的演员,还有唯一追逐祁大被带进黑城还和祁大演戏的人生赢家,更是挤退了沈笺一次就出演了重要角色的演员” 祁言蹙了下眉头,薄唇微抿。 夏音偷偷地用余光瞄祁言的反应,看他如此,暗暗笑了下,又迅速地敛下去:“所以啊秦盏,你一定要不负祁大所望,尽量一举拿下新人王!” 祁言忍不住咳了声。 想他当年也是第二部 才获得新人王的,秦盏虽然第一部男4上不了代表作不算一部,但这么快就成为新人王? 仿佛是听到祁言内心的吐槽,夏音夹着得意的小尾巴:“毕竟之前我带的顾子聿就是一部成名,所以我看好你。” 第55章 这是我家秦盏 车内微微的空调风徐徐吹过,秦盏点点头,默应了下来。 夏音当初不过十八岁,才刚刚进来实习,带的第一个人就是临时进来的顾子聿,而她自身也是很有本事毫不怯场的人,顾子聿也非常有天分,两人合作的第一部 作品就火了。 顾子聿因为这个作品一手斩得新人王,夏音成为实力经纪人,虽然后来顾子聿就回学校继续念书了,而夏音的传说却一直未败过。 这两个人带着秦盏,要他成为新人王也并非没有那个可能。 祁言微微侧头,缓缓睁开眸子。 光线覆落,如薄被轻轻地盖在他身上,视野焦距像停在空中又没有,一时间连呼吸都察觉不出来。 他忍不住去想秦盏和顾子聿的关系,也忍不住去猜测秦盏之前要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纠结的情绪和拧巴的心绞在一起,让他完全没有心情去再理其他什么。 两人进场的时候,照例是粉丝的欢呼声。 秦盏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掐着掌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的样子,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过人群,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两个举着自己名字的牌子。 他抿了下唇,脸上浮起一层微不可查的绯色,颤着睫毛紧跟着祁言到台中央。 主持人介绍了两个人的名字。 底下粉丝先听到祁言,尽卖力地高呼,等听到了秦盏的名字,都不由自主地打量起来。 他肌肤本就白皙些,经化妆师粉底一打,更加显得面容精致。 如果说,祁言是神,秦盏大概是天使般。 祁言是亦正亦邪,气场强大得令人不得忽视,演的角色大多是高高在上的神亦或者地狱魔君。 而秦盏如果要演,大概是不知人间是何物的仙人,单纯而无害。 话题中央的人物居然长得如此纯净,下面的粉丝由一开始的打量到后面的窃窃私语。 倏然,有粉丝小声地叫了秦盏一声。 秦盏吓人跳,耳尖红了道,忙不迭地朝那个粉丝点点头。 【天哪好纯良!】 【秦盏怎么这么可爱啊,好想捏捏他的耳朵!】 【脸红了脸红了,天哪好可爱!祁大在旁边就像要吃他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妈妈诶我想娶他!】 【莫名有种感,大大们准备好干活了吗?】 【给大佬递笔!】 【】 来的粉丝有专门负责录像的,秦盏这一动作,迅速在上面引发了一段小热潮。 祁言也一反常态,想着刚刚夏音“善意”的提醒,心中滋生起报复的心思,便一手揽过秦盏的肩头,接过话筒,声音像有电流穿过。 “大家好,我是祁言,这是我家秦盏。” 秦盏瞬间红了脸,难以置信地抬眸看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脸热了热,好像他碰到的地方,都有些电流扫过,泛麻一片。 隔着薄薄的布料,后背是他精壮结实的胸膛,夏季炎热,热度从后背一路泛上脑袋。 底下粉丝一片尖叫,立马爆出了琴棋。 秦盏一下子晃了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滚了滚,只觉得口干舌燥,脑袋空白一片。 第56章 “看到秦盏了吗?羡慕吗?天生的,祁言的。” 他呆呆的样子更让人有保护欲,况且他还是祁言唯粉的人设,让底下直呼人生赢家,追星赢家,以及各种“追星并不难追,颜值才是真理”“看到秦盏了吗?羡慕吗?天生的,祁言的。” 主持人上来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将话筒支给秦盏:“你觉得刚刚祁言说的话对吗?” 他懵懵懂懂:“他说的话都对。” 主持人:“” 我有种被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笑:“请问这次能和祁言一起合作这部剧,您感觉如何?” 秦盏:“很好,很开心。” “为什么?” 他捏了下手心,赧然着还没开口,底下粉丝道:“因为有祁言!” 秦盏憋不住笑了出来,眸里缀着星光般,道:“她们说的对。” 主持人微笑着将采访对象转向祁言:“请问祁大,和粉丝合作的感觉如何?” “还不错。”祁言淡淡勾唇。 “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还是因为他是您的粉丝?” 他眉头微动:“因为他是秦盏。” 底下刚要尖叫,他抬手做了个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毕竟长成我喜欢的长相不容易。” 瞬间沸腾。 主持人:“我莫名吃了一顿狗粮是怎么一回事?” 秦盏整个人好像走在棉花上,脚步飘忽不定,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这种虚无缥缈的不安定感让他有些害怕,又不自主地想要沉溺其中。 而下一秒:“在我心里,欣赏和喜欢可以共用,所以觉得吃了狗粮的你要好好审视一下,你电脑里的是什么v了。” 秦盏的心飘忽着,倏然掉下了谷底,一张脸红着青了微微白了,反倒和之前的肤色并无二样。 底下唏嘘一片,秦盏艰难地牵了牵唇,由他的话出口,脚上踩到了地面,压实了,心中也落寞得不已。 “嗯。”他声音像杂技时虚浮的细线,尾音微微颤动。 主持人尴尬地挠了下后脑勺,笑道:“原来如此,毕竟喜欢不是爱嘛!呵呵。” 祁言悠然勾唇,放开了他的肩膀。 秦盏顿时失去了支撑,心中默念着演戏演戏,又抿了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所以请不要误会我们。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祁大,并且会以他为目标继续前进的!” 鉴于他祁言唯粉的人设,底下自然一片支持声。 后面是和粉丝接触的环节。 秦盏凭着本能帮忙接下粉丝的礼物,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一百多号人送的礼物各式各样,秦盏将一部分拿到后台的时候,工作人员递过来两杯水,他顺手接过,将橙子味的递给了祁言。 他自己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口进去,还没等他完全咽下,倏然间,粉丝一片嘈杂。 秦盏回头,一声闷响,祁言捂着喉咙倒在了地上。 瞬间,耳畔嗡嗡地响起电流声,时而是救护车的鸣笛,时而是众人的呼叫,偶尔眼前有手指在晃,是有人戳着他的鼻头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以及,还有一直闪烁的拍照声。 第57章 靠你了! 秦盏被祁言带到祁家的时候,吃的第一个食物,是祁言亲手切开的橙子。 金灿灿的外皮包裹着里面的软肉,汁水随着牙齿的咬合溅洒出来。 酸味和甜味交杂,叫秦盏第一次觉得,橙子是如此的好吃。 祁言坐在他的对面,穿着吊带小西装,笑眸盈盈,声音带着稚气:“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橙子了,好吃吧?不过不要吃太多,待会儿留下来吃饭。” 秦盏微微抬头。 当时的天色渐至傍晚,火烧云漫上整个天际,微红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牵出虚晃的轮廓,就如同天神一般。 他不自觉地看痴了,糯糯压着声音道:“你长得真好看。” 祁言笑眸一弯,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来:“我觉得你也很好看!” 他脸热了热,忙别开脸:“没你好看!” 祁言笑得更欢,抽了两张纸上前,倏然板住秦盏的脸。 秦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他温软的指腹在脸上流连,隔着薄薄的纸巾,略微有些湿意。 他认真地擦拭着,从秦盏的角度无比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一处,每一个线条都无比精致,他的眸中好像盛着繁星,映出此刻秦盏微红的脸,也叫他挪动不开视线。 “我好看就我好看好了,那你就天下第二好看!” 秦盏回过神来,祁言已经拿了一块镜子上前,照出他此刻的面容,脸上微微的红不知道是被擦出来的,还是因为自己的羞赧。 他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抠着橙子皮。 “我最爱吃的就是橙子,你爱吃不爱吃?” 秦盏眸光闪了闪,点点头:“爱吃。” 祁言一笑,倏然间,身体像被撕裂开,几乎是瞬间,秦盏手忙脚乱去抓他,却只抓到了空气。 汹涌的惧意和慌张瞬间如一张血盆大口朝他飞张过来 嘭! 他腾地起身,呼吸急促,心脏好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又像被人紧紧攫住,快要窒息了般。 周围昏暗,月光顺着窗棂淌到地面上。 秦盏后知后觉地抬起手,微微颤抖着,好像那瓶水的触感还残留在手上,又像是手忙脚乱间他握了下祁言的手,紧接着就被挤出人群。 意识渐渐回笼。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头一阵发酸。 他连忙捂住眼睛,手就不自觉地颤抖,捂住手,眼泪就簌簌地掉下来。 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却害得他现在还在医院里。 秦盏用力揉了把脸,想要攥紧手,却发现没有力气。 他记得,那个工作人员递给他两瓶水,一瓶矿泉水,一瓶橙子水。 他下意识地将橙子水递给祁言,因为其实爱喝的是他。 可是为什么他们知道祁言爱喝橙子水? 不对,不是他 秦盏紧紧闭上眸子又缓缓睁开,喉咙不自觉地连翻了几下,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天晚上的事情。 祁言问他:“还喜欢吃橙子吗?” 他回答的是爱吃,一直爱吃。 自己喝的那瓶并没有事情,所以下了药的水只有一瓶,秦盏要出席粉丝会的事情早就散布出去,况且那个人准备了两瓶水 第58章 把吧去掉!「加更」 所以他是有针对性地投药。 祁言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过他爱吃什么爱喝什么,而自己爱吃橙子的事情被知道后,顾子聿和夏音倒是经常拜托买一些过来。 所以那瓶橙子水是针对自己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却顺手把橙子水递给了祁言,让他喝下去了。 不对 这种事情还是有一些概率失误,所以他顾及着祁言,应该不会去下多厉害的药。 知道自己喜欢橙子,知道自己会来粉丝会,并且对自己有恨。 那就只有沈笺那边的人才对。 秦盏想通了,立马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顾子聿。 已经是大半夜,但顾子聿却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秦盏顾不得说其他,连忙将自己的推论告诉了他。顾子聿点点头道:“你和我想的差不多,也正是因为这个,以及其他的一些小线索,警方才确认了你不是犯人。” “那祁言现在怎么样了?”他连忙提高了声音。 “你放心,他那边手术已经好了,只是近期无法说话。” “那我立马过去” “别!”顾子聿出声打断:“你现在过去,指不定多少人在等着你呢!现在网上都是在声讨你的,你可担点心,别被又捉了什么脚!” 秦盏皱起眉头,堪堪坐回了床上。 “那怎么办?祁言他” “这几天你要说什么和我说,我叫人去带话。”顾子聿敲着笔头,咚咚咚的声音落进秦盏的耳膜里。 秦盏咬了下唇,犹豫:“可你叫的人我不太信得过” 他解释:“如我刚刚猜测的,对方应该是沈笺先生的粉丝,你也知道,沈笺先生在剧组里的人缘很好。” “对”顾子聿用牙齿磨了下薄唇,笔尖在纸上胡乱地画圈:“近乎是邪教的存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秦盏提高了声音。 “我是这个意思。”顾子聿少见地沉了声音,若有所思地盯着纸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亲自过去。” 秦盏眸子微亮,又有些不好意思:“抱,抱歉这么麻烦你了。” 顾子聿摇摇头,想到他也看不见,就道:“没事,他也算半个我手下的人了,被人欺负怎么行?作为老大也是要去看看的,顺便把之前误会的事情说清楚。” 秦盏点点头,点着点着怎么感觉不太对,回想了下他刚刚的话,有些疑惑:“顾先生,你说半个你的人是怎么一回事?” 顾子聿脸色微澹啧了声忙笑道:“你是不是我员工?” 秦盏“嗯。” “你是不是和我签约了?” 秦盏“嗯。” “那你是不是喜欢祁言?” 秦盏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意识到什么,忙道:“顾先生,我” “别和我打马虎眼,好歹我的思维很超前,你们不用瞒着我。” 明明比自己要小一岁,却知道的这么多还这么开放? “喜,喜欢吧” “把吧去掉!” “G。” 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顾子聿气地大吼:“秦盏你老子的!” 还特么有心思和我开玩笑? 顾子聿气呼呼地坐下来,一边平复心情一边腹诽。 都是祁言带坏的! 秦盏放松了些,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空中一点,仿佛对面的是祁言。 他声音沉下来,郑重道:“我喜欢他。不是一般的喜欢。” 顾子聿笑了笑。 “所以以后你和他在一起,他不就是我半个手下了?” 第59章 忘记定时了暴风哭泣【对不起!】 在一起什么的 秦盏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现下又觉得烧了起来。 “好了,你就乖乖在房间里休息,等过几天警方的调查出来了再说。” 顾子聿简单地叮嘱了一番,正要挂电话,秦盏忽然又开口:“顾先生!” 电话那边传来秦盏带着踌躇犹豫不决的声音,静谧的夜里,他的呼吸格外清晰地落进耳膜中。 “我我还是想去看看祁言。” 秦盏压低了声音,明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明智的决定,兴许还会让这个事情加剧。 但他只要一想到祁言现在还在医院里,因为他的缘故受到牵连波及,他是信任自己才会去接那瓶水,而那本来应该是自己要喝的,心中就格外的闷苦。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秦盏怕他生气,连忙道:“我一切都听从你们的安排,只是我真的很想见他一面,不让他知道我也行,只要能看到他还好就行。”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被褥,不知力气地掐弄着,直到感觉指甲发酸,才恍恍回过神来。 现在是最重要的关头,为什么要给顾子聿增添麻烦? 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是把那个人揪出来才对! 秦盏眨了眨眼睛,细长的睫毛微微黏在一起,由照入的月光一折,闪出晶莹的碎光来。 他心情逐渐冷静下来,而由心却漫起莫大的落寞感,像在心脏凸起的一个小点,想抹掉又抹不掉,忽视又忽视不得,只好拼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沉默了一会儿,秦盏堆起笑来:“我明天可以去见警察,那个工作人员虽然戴着口罩,但如果再站在我的面前,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那边似松了一口气,传来椅子吱呀的声响。 “那顾先生早些休息,晚安。” 他目光落在墙上一点,缓缓将手机拿下来。 倏然,顾子聿道:“等他差不多快好了再让你去。” 秦盏眸子一亮,连呼吸都提了起来。 “顾,顾先生” “早点睡,不然有黑眼圈的话,到时候祁言就要怪我没好好照顾你了。” 秦盏虽然想说,祁言并不会怪他,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他也应该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但心里还是有些希望,不自觉地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好。” 隔日一大早,警察就过来了解了情况。 但因为发事地点在启城,而黑城当天是开放式的,排除了那些还留在黑城的明星导演以及其他人,离开的足足有两百多号人。 排除了性别身高以及胖瘦,锐减了一半。 那人的发色是未染的乌黑,这一百号人中又挑出去一些。 每逢黑城开城,大家都是成群结队出去玩乐,自然会留一些记录下来。 上头对这个事情十分重视,每个人都细心排查了一遍,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却并没有发现犯人。 几轮排查下来,倒是把所有的嫌疑人都排干净了,这种事情也是前所未闻。 休息室里。 被拖着在黑城待了一个上午的沈笺倒是一脸的温和,贴心地问他:“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如果是黑城里的人的话,应该立马就被查出来了啊!” 第60章 小骗子:画的什么几鸡吖羊吖送到哪里去 一旁的小骗子硪簧,心里记恨着之前秦盏将他脖子差点打断的事情,讥诮道:“我看是编的吧?因为这几天和祁大不合,因爱生恨?既然如此,你就一起激情殉情啊!” 小骗子大概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身材瘦瘦长长的,随身带着一个化妆包。 他的化妆技术如鬼斧神工一般,能将自己化得仿佛是真的那样。 所以上回秦盏没什么防备就中了他的套。 现在一看,对他的印象多了一个口无遮拦。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记错。”他手指扣着手机,是他原先的那部黑色边框,不大不小正称手心。 小骗子扫了他手里的手机一眼,眯了下眸子,嘲道:“毕竟原本是趴在谷底的人,不知道云端这么有趣,所以上了云端突然又要被打下来,因而心生妒火,犯下错。” 他目光从秦盏的脸上一路落到他手上的手机,意有所指,意味深长。 “我没必要嫉妒祁大。”秦盏耐着心,努力在脑海摩画着之前那个人的样子。 沈笺和小骗子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画板,笔和纸都备好,用来给他画印象用。 房间里本来还有两个人,但想抽烟便出去了。 所以只需要这两个人保持着安静,他就有把握将那个人的样貌画出来。 可惜的是,小骗子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他笃定是秦盏想泼脏水给沈笺,害了祁言还假惺惺地当受害者,猜测秦盏指不定画哪个和他有过节的人,更加没好气。 “没必要?你个社会底层人士,居然说没必要?祁大的身份比你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好吗?是不是被夸了一两句你就能膨胀了?” “没有。” “精神病还说他没有精神病呢!你别欲盖弥彰,早点说实话,不要耽误我们的事情!” 面对恶意挑衅者,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不理他。 秦盏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的图像填补完成,便拿去画板刷刷地画了起来。 全程,他一次橡皮都没有拿起来过。 小骗子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又觉得等的很没意思,眉头一挑:“画什么几把呢?就你那点水平还画?差不多就得了,去承认个错误,退出娱乐圈就完事!” 秦盏并未搭理他。 阳光从秦盏身后的窗户泄进来,被他的宽背隔出一隅阴影,在他身上牵出细薄的蒙光,眉间点点缀了些。 周旁的空气好像停滞了,时间在他的周旁缓缓地淌过,竟叫小骗子心中滋生起不忍打扰的感觉。 他恍惚了下,又迅速回过神来,大动作地站起来,仿佛是要让自己清醒些的做法,两步上前一把将秦盏手里的画板扯过来。 “画的什么几” 先还是不满嫌弃,待他看到了画上的人物,倏地就没了动作,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眸子微微睁大,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就像真的要从画中走出来,从角度上看比秦盏要高一些,帽檐遮住眼睛,而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右手微抬,应该是递水的动作。 不过是黑白的颜色,却让他有身临其境的错觉。 更重要的是 第61章 假装有标题 这个人他认识! 心尖猛地一颤,小骗子差点没拿住画板,堪堪稳着手上的动作,眸里带了些慌张,目光紧紧地落在画上一角,只觉得双腿发软。 难怪之前秦盏那么斩钉截铁地说他能认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人的脖颈处有一块小小的胎记。 虽然不过露出了一点点,他居然就能够记住这个小细节? 小骗子诧异地抬起头,却撞上他探究般的目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想要撇清自己和那个犯人的关系。 秦盏抬手去拿画板,小骗子却错身退开。指尖刚触到边缘,指腹就擦着木头过去,扫过一片粗砂的木头,他手顿在了空中。 秦盏半是疑惑地抬眸,问:“你要这个做什么?” 小骗子回过神,脸上强装镇定,却有些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想看一看,怎么?画的丑不敢让人看了?” 秦盏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唇边微微噙起了笑意:“我这个也算是丑了吗?” 小骗子薄唇抿了下,眸光躲闪着,用力点点头,艰难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就是丑,太丑了!瞧这画的什么玩意儿,人丑死了!” “我又没画他长相,你怎么知道他好看不好看?”秦盏忽然提音,小骗子顿时卡了神,一时半会儿都没有缓过来。 从他的态度里面,秦盏大概就知道了这个犯人应该离他不远了。 这个小骗子是沈笺的狗腿,又认识那个犯人,看来犯人应该很经常刷脸。 他微微勾唇,伸手将小骗子手里的画板拿过来。 这次,小骗子并没有阻拦他。 秦盏紧接着就走出了房间,顿时屋里就只剩下了沈笺和小骗子两人。 小骗子回过神,觉得一股凉意从足底泛了上来。 他目光投向一直静静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从容的沈笺。 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但他看着茶杯的目光,却是小骗子熟悉无比的。 那是一种带着偏执般的情感,通常只会在遇见祁言的时候出现,而现在却染上了一些怒火。 和他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一秒,两秒,三秒 小骗子喉咙滚了滚:“那个笺子。” 沈笺闻声抬头,瞬间又变回了之前亲切温和的模样:“怎么了?” “那个”小骗子眸光微刺,艰难地错开了落到他手里的茶杯上,才咬咬牙,心一横,道:“那个犯人,是最近突然很活跃的,你的粉丝吧?” 因为最近沈笺接了些直播的活动,时常和粉丝连线,那个粉丝的脸经常刷出来,因而让小骗子记得。 而那个粉丝每次直播穿的衣服都尽力掩盖住脖子的衣服,要不是小骗子平时就很注意观察别人,也不会发现那个印记。 之前小骗子还很嫉妒那个粉丝刷脸次数很多,而现在却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情绪,苦苦地闷在心里。 闻言,沈笺拿茶杯的手一顿,轻笑:“怎么可能?我又不怎么上ifb,你也知道我的账号都是我的公司和经纪人在管理的。” 第62章 哼唧,今天也要做最单纯的小骗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 小骗子咬着唇低下头。 “可是上回你去医院的那个微博,应该不是你的经纪人发的吧?” 沈笺的笑堪堪挂在了嘴角,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款款起身。 “是啊,不过我发完之后就交给我的经纪人了,后来的道歉申明也是经纪人写的。” “什么?”小骗子蓦然抬起头。 “你也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沈笺的眸光有些受伤地走到小骗子的面前,如大哥哥般抬手抚上了他的发顶,而唇角的笑变得有些苦涩。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自己一发微博就容易出事,而且我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天天被晚上的那群粉丝用私信轰炸还不能反驳。” 他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我知道我的演技并不怎么样,甚至像秦盏那样白纸一般的新人都能顶替我的角色。” “我也在努力地改正,可我实在是太笨了,你说他们又怎么会让我再碰ifb呢?” 小骗子点点头,回想了一下,事情好像确实应该这么解决。 所以那个粉丝只是单纯的自己不喜欢秦盏? 但要是他仅仅是因为不喜欢秦盏也就算了,但他却记得带水,还是差点要进了秦盏口中的水。 这难免会让人感觉到太过巧合而引发的违和感。 但就算那个粉丝混进人群中进来,要进入后台肯定要有工作证的啊! 难道那个粉丝也在黑城里工作? “秦盏现在是很有望一句成为新人王的存在,而我早已脱离了那个榜单,他对我也够不成什么威胁啊。” “不过他不是说自己爱吃橙子吗?为什么当天他却把那个橙子水递给了祁言呢?” 小骗子恍然大悟,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就都清楚了。 原来是秦盏自导自演! 可 他本放松下来的脸转瞬就又提了起来。 “你不记得了吗?就是那个最近几次都连上你的直播的那个人,他在相关话题和ifb上最近都很活跃。可秦盏又是怎么发现他的?” 沈笺淡然一笑,道:“你也知道是最近活跃的,可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很佛系,也立下规矩要你们不要打赏不用艹数据,安安分分地专注自家?” 小骗子被这一番的言论引导,终于明白了些什么,连忙笑道:“原来是这个样子,可是他为什么不自己喝?这样的罪名就更加容易地安在笺子你的身上了啊?” 沈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声音如风,淡淡裹着温情。 “我怎么比得过祁大那样的影响力?” 小骗子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不由得义愤填膺了起来:“他居然勾搭了你的重要粉丝,亦或者那个根本就不是你的粉丝,一切都是为了像今天一样,将大家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你的身上。” 沈笺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个粉我确实不记得了,等我去问问经纪人,不管他是不是我的粉丝,我都不会姑息这个问题的。” 小骗子用力点点头,一想到自己喜欢的演员被人攻击,被人泼脏水,他心情里十分地沉重。 “秦盏这个人的心机确实是很深,祁言不过就是随手嘉奖了他两句,他居然就想上天?” 话还没讲多少,倏然,一道闷重的声音响起,两人迅速回头,就看见两个警察已经等候在了房间门口。 而秦盏却是在两个警察的身后,下意识地用舌头抵住了上颚。 他,刚刚一直没走? 第63章 继续假装有标题 小骗子顿时怒火中烧,疾步上前一把揪住了秦盏的衣领,瞪圆了眸子咬牙切齿道:“你个虚情假意的人!自导自演还没玩够吗?本来以为你只是一个被利益蒙心的人,而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两名警察上前架他的手,被小骗子粗暴地推开。 “我要把你的事情曝光出去,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想出道?没门!” 秦盏微微蹙起眉头,眸光淡淡地撞进他的眼睛里,从容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而你被人当枪使你却不懂得。” “我要让祁大看看,他带出来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畜生!还有顾子聿,你辜负了他一心的栽培!我要替他们教训你!” 虽然当着警察的面他并不想动手,但小骗子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他只好出手教小骗子如何冷静。 一分钟内,小骗子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而一旁的两名警察只是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笺脸色有些许的慌张,而感到警察并未想到上前劝阻的样子,心里渐渐起了团迷雾。 秦盏速度很快,没几下就将乱晃还不停扭动的小骗子压在了地上,姿势是部队里熟悉的擒拿法。 小骗子连声哀嚎,听得两个警察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就上前劝道:“秦先生,适可而止一些。” 秦盏这才松开了手,膝盖也从他的后背退开起身,稍稍活动了下手腕:“那名粉丝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已经把黑城的手机上交查询记录。” “而我和沈笺先生发生戏上的冲突那段时间到今,我一直在黑城里,所有的行动都有记录,出门的那一次也是和祁大出去,如果有问题,也不会是祁大和我演的。” “再者说我送橙子水的事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就是想把自己最喜欢的,最好的东西送给身边最亲的人。” “我就是如此,对我来说,祁大是我最亲的人,不管在什么意义上,况且” 秦盏顿了下,目光随着小骗子的起身在空中跳脱着,舌头抵着上颚又扫了后槽牙一圈。 “祁大本人也爱喝橙子水,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沈笺怔住了动作,下意识屏住呼吸,稍稍缓过神来,一张脸憋得通红:“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喝什么?” 秦盏有些想笑。 不明白为什么,沈笺对其他人的时候还能保持清醒,而一提到祁言,立马就失控了一样,之前拍戏也是,现在也是。 那个粉丝的事情不会单单只是粉丝的事情而已,但这个中纠缠的事情,他也不想去深入了解。 得饶人处也且饶人,后面看祁言的处理就好,受伤的是祁言,让他来处理事最好不过。 但这股气又怎么忍下去? 他直直地对上沈笺的目光,恍而,唇角微勾,下巴稍稍抬起,语气中的讥诮丝毫没有掩盖:“这个事情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原来并非啊,原来祁大只告诉了我。” 第64章 抱歉,有钱就是了不起 目光垂下,是沈笺憋地攥紧的拳头,还微微颤动着,连急促粗重的呼吸声似乎都能听见。 “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问祁大。” 秦盏不想多说,转身就出了房间。 小骗子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恍惚才回过神来,迅速地冲出去,口不择言地骂道:“呸!你这种人只配回你的家里当米虫!拿着你的板砖赶紧滚!” 秦盏脚步微顿,嗤笑了声继续往前。 两名警察倒是停了下来,有些好笑地回头看了小骗子一眼。 一个道:“小孩子,你说的也挺对的!他的确可以在家当米虫。” 自己的观点被两人认同,小骗子心情好了些,正要继续说,另一个紧接着就开口:“不过他的板砖一部十万,私人订制款,他的身份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他的笑僵固在唇角,睫毛霎了霎,许久,才艰难地从嗓子眼挤出话来。 “有,有钱了不起啊!” 两名警察笑得更甚,又有些欺负小孩子的愧疚感,带着笑语重心长道:“有钱并不是都了不起,但像他这样没有污点,还很努力的有钱人,的确很了不起。” 说罢,两人便跟着走了出去,只留下小骗子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不知道哪里的风儿有些喧嚣,吹得他思绪翻飞,由心到发型都凌乱了起来。 **** 拿到了画像,再知道了寻找的线索,警方很快就查到了那个粉丝,但他坚决不承认是有人指使他,完全是秦盏的错! 不管如何,真正的犯人都已经落网,秦盏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一整天都没来得及吃饭,他却并未觉得有什么饿意,只是坐在大厅的免费接待区,看着人来人往,莫名有些疲惫。 这件事情来势汹汹,从前面的顶替微博到现在的水中下药的事情,外面的路人对他的印象坏到了极点,顺便也对即将播出的这部剧打了不好的开头。 影响到收视的话,祁言的辛苦就白费了,而自己也无法冲击新人王,一切的源头沈笺也完全无可奈何。 联想到这几天的事情,那些沈笺的兄弟团一个个出来明里暗里地绊他,而却没人出来阻止,是不是说这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 秦盏在半年前收拾进了代理公司做临时工散粉的时候,不过是在边缘处试探着,只知道粉丝之间的纠葛,却没想到在演员与演员之间也有如此的事情发生。 他缓缓咬牙,觉得肩头的担子更沉了些,抬头一看,撞进了细薄的阴影中。 夏音眸光盈盈地看着秦盏,而手上的一份文件搭在了他的肩头,脸上带着些疲惫,但丝毫不影响她娇丽的面容。 “夏音姐。”秦盏抿唇一笑。 她将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而手上的是一袋面包。 “我可没有力气给你买便当了,你先将就一下拿这个垫垫肚子吧!” 秦盏点点头,接过面包:“谢谢夏音姐,这两天你们也辛苦了。” 她侧身瘫在了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没什么,这种事情也是难免的。” 第65章 今天也要做他的参天大树! “这个只能说是启城那边的疏忽,让那个粉丝混进来了,黑城会追咎这边造成的损失。你这几天就先在黑城里待着等事情过去。” 她伸了下腰,将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在了大腿上,捻起一页慢慢看起来。 秦盏捏着面包,摸到齿边撕开一个小口子,嗫嚅了下,拿出手机打开屏保。 ifb论坛不是只有用黑城的手机才能上,所以他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网站点进去。 果不其然,上面已经通篇都是声讨秦盏的文,即使在警方已经公布事情和秦盏完全没有关系的情况下,还是有一些人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人两人不合的证据。 【我说那个秦盏不是什么好鸟,一来就上了黑城,还光速和祁言搭戏,他身后一定有人!】 【楼上的你怎么不猜是有鬼?】 【不管这次是不是秦盏做的,都是他的问题,要不是他,祁大哪一次出过问题?】 【楼上说的好像是祁大的跟屁虫一样,你什么都知道了?】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秦盏这个人心机重?】 【是的,就你一个,你是独一无二的天山雪莲花!】 【内部消息说这次是因为他们内部不合,秦盏怀恨在心,雇了个人假装是笺子的粉丝来在水里下药,你们不记得前段时间经常出现刷脸的那个粉丝吗?】 【楼上的你这么聪明怎么不猜猜是你蒸煮自导自演,你蒸煮粉丝基数那么大,连续几次遇到同一个,那个粉丝是好运神?带节奏一把6啊,还内部消息,我随便造个谣加个内部消息是不是也能当锤?】 每次上面有一个人质疑秦盏,下面就有同样的账号回复,怼人损人不带重样,连对骂都骂得特别有水平。 秦盏不由得笑了一声,将手机递给了夏音:“这个账号是顾先生的吧?” 夏音抬头看了眼,又低下来看资料:“不是。” “我又没有什么粉丝,一出面就惹了大祸,应该也不会有人来帮我吧?你又在这里,就没必要安慰我了。” 秦盏失笑着软着语气:“我谢谢你们为我做的这一些。” 在几乎全网都骂他的情况下,在自己在意的人被自己害去医院的情况下。 虽然秦盏已经不怕骂,但心中莫名就升起一股暖流,好像自己身后真的就有这么一个后台,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去闯了。 但 夏音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顾子聿所有的小号我都知道,这个不是他的。” “那是”秦盏疑惑地蹙起眉头,不明所以道:“还能是谁?” 夏音这才笑了,无奈的将手里的资料抬起又放下:“这个很简单,你想想在黑城里面还有谁是和你认识的?还愿意帮着你的?而且” 她促狭地努了下唇:“虽然他只字不提,但给人的感觉,也八九不离十了吧?”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却轻而易举地被秦盏否决掉:“我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夏音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过去。 “我本来不想去理你这个事情的。” 第66章 顾子聿:求老婆们安慰QAQ 她失笑地抬手扶了下额头,心中腹诽:为什么我要吃两个男人的狗粮? “你就不能自信一点,觉得那个人是真心的喜欢你吗?” 秦盏一头雾水地看着夏音,良久,好像消化了她话里的意思又好像没有地眨眨眼睛,从嗓子眼挤出话来。 “我他又没见过我,又怎么会喜欢我?” 啊! 天哪! 夏音捂住重击的心脏,感觉到一股要命的窒息感。 这个人是怎么发现自己出柜的?到底是怎么接受的? 她顿时有中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心中体会到在学校老师教导学生的那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在秦盏迷茫又炙热的目光下,夏音闭上眸子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睁开来。 她看了会儿的天花板,秦盏就跟着看了一会儿,可她却完全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秦盏又紧张又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她,却是看到了夏音睡着的一幕。 抬着头,对着天花板睡着了? 午后,接待区空调簌簌,虽然外面的天气很热,现在的温度真正好,但直接这么睡了,对她的形象和身体都不好。 确认过夏音完全睡着的秦盏额角发抽,纠结了好半晌,才试探地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缓缓带到了沙发,去叫前台拿了床薄被给她盖上。 人来人往中,咔哒一声,极其细微而清脆。 **** “我特么都告诉你了那是个误会啊,你就不让我进去一次?” “祁言你这样不行的哦,要是这样被媒体拍到就是你耍大牌了!” “hello酷狗?你人在不在?祁言?” 顾子聿一边扒着门费力盯着屋里的人,却并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他努力盯着厕所的门,也没有见到有人出来的动静。 刚过了几天,祁言做完了手术,立马就蹦Q了起来,没盯着几秒就能玩失踪。 而恰恰在顾子聿来的时候,他却突然不见了? 脑洞大如顾子聿,已经想到了许多的可能。 病房正常情况下不锁门,要锁也是往里锁,他推不开门,自然是因为祁言现在在里面才对。 可这也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他便秘吗上这么久? 想了想,他终于得出,祁言不回应也不开门是因为秦盏没来的缘故。 眸光闪了闪,顾子聿拔高了声音。 “祁言,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真得要把秦盏抢走了哦!” “你难道忘记了我上回买的那个东西?” “你再不开门的话晚上我就约秦盏出来了?还吃饭?还定酒店?还” “咚” 一道瞬响的声音在背后乍然响起,顾子聿吓得往前一跳,整个人直直地撞在了门上。 嗵的一声。 顾子聿捂住疼痛的额头,顿觉眼前像冒了星星一样晕眩。 “卧槽祁言你特么装鬼吓人呢!”他转过身用后背抵着门,紧接着脸侧咚的一声,一道阴影顺而覆落。 祁言白着一张脸,身材高高大大,穿着身剪裁合身的病服,像摇曳在风中的松树,亭亭立立。 脸部线条如割,凛然气息瞬间裹住顾子聿的浑身。 第67章 顾子聿: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今天四更) 他薄唇微抿,透露出的危险气息叫顾子聿不由得一阵心虚,也不管自己的后脑勺磕到了门还痛着,先悻悻地讨好:“祁言,你怎么在外面啊,现在才回来?” 他一言不发,眸光死死地锁定顾子聿。 顾子聿面色尴尬:“刚刚那话是我瞎说的,我怎么敢做那种事情呢对吧?我过来是解释的,之前我和秦盏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他说喜欢你我助攻而已。” 他依然一言不发,不过脸色松动了些。 “真的,我这种事情没必要骗你,我本来也不想来的,这不是秦盏现在来不了吗?他又担心你,非叫我过来。” 祁言闻言,眉头微微凝了起来,顾子聿欲哭无泪,俊脸纠结着:“你倒是说个话啊,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祁言抬手按了下喉咙,然后不耐烦地将小他一点的顾子聿拎到了旁边,一手按下把手,右足在门角稍稍用力踹了下,开门进去。 顾子聿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祁言暂时不能说话。 顿时,他有种风萧萧兮之感。 天哪!要和一个哑巴呆在一起?还是向一个极其嫌弃自己的哑巴解释? 虽然说秦盏也是几乎都不说话的那种,可相比较起祁言,却不过是小角色。 他本来就不会暴露什么自己的情绪,所有的脸色表情全都贡献给了演戏,其他时候光是站在那里,都能冷到浑身掉冰渣。 顾子聿悲痛地按住胸口,后悔着自己为什么不让秦盏过来非要自己作这个死? 他悻悻地走进去,一边在脑海里想着该怎么去开场,就见到祁言坐到病床上玩手机,周身都散发着不要过来打扰的气场。 简直连基础的待客之道不想给自己吗? 看来果然是还记着那件事情的仇呢! 顾子聿恨恨地咬唇,在心中将名为祁言的小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才有些解气地上前。 “祁言,既然你说不了话,就听着吧。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在这里像你们赔不是。但我也是为了增进你们两个的感情嘛如果你们觉得我太多管闲事,我闭麦。” “这次的事情我也差不多查清楚了,其实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只是表面气着吧?” “你家小可爱因为上回你的话都伤心到去酒吧买醉了,你也不心疼吗?” 虽然说自己蹭了酒喝还很庆幸来着 顾子聿蜷拳掩唇,虚咳了两声。 果然,听了话的祁言明显地一顿,微微抬起眸子,脸上大写的不爽。 “反,反正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两件事情的,言尽于此其他不说了,等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我再带秦盏过来。” 同样的冰块下,和秦盏还能好好地说话,一遇到祁言,顾子聿满心只想要开溜,连忙将话搁在那里,转身刚要跑,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顿住脚步接听。 “顾先生,我看到微博上的话了,谢谢你在帮我。” 听着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顾子聿却是一头雾水,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 “啥?” 第68章 顾子聿:咿唔吁,死了! “虽然夏音姐一直在说不是你,但好像除了你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我觉得这个不需要推脱,该道谢就道谢。” 那边的语气十分正经,叫顾子聿懵懵懂懂着有些愧疚起来。 “那,那个我没有在网上帮你啊,你是不是有粉丝不知道啊!”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路人都要觉得秦盏有心机,最多说一下就完事,哪里会达到让秦盏特地打电话过来道谢的地步? 他迷迷糊糊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折过身去。 果然,对上了祁言带着幽怨般的眼神。 明明是自己在帮忙,秦盏居然转身就将他的好意扣到了别人的头上。 祁言缓缓地磨着牙,脑海里已经想出了一百种处理方案了。 顾子聿喉咙上下滚了滚,一股麻意从尾椎一路袭上头顶。 原来生气可以和吃醋同时进行? 顾子聿下意识地后退,而手机里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传出来。 “我应该是没什么粉丝的,就算有路人替我讲话,也不会连续怼这么多条,而且一些话都点在了点子上。” “难道是顾先生请的人吗?那真是辛苦他了,顾先生能不能帮我向他道谢?” 顾子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觉得这个人是你认识的人吗?” “例如祁言?” 秦盏果然愣了下,不过他的反应很迅速。 各种“不可能”“顾先生说笑了。”“虽然夏音姐也有些提他,但我觉得不是。” 等等的话充斥于耳。 顾子聿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形冰块,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涎。 祁言黑沉着一张脸,随着步伐地挪近,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摁越紧,而秦盏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耳畔,心中怒火随之扬起到一个高点,唇角却勾起了戏谑的笑意。 不妙的气息裹住他的全身,顾子聿这才真的感觉到什么叫人间地狱,急道:“秦盏,你是想害了你的老板吗?” 秦盏疑惑:“什么意思?” “我现在在祁言的房间。”他迅速地将话挑明。 秦盏眸子一紧。 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祁言的情况,想知道他的嗓子到底如何了,想知道他现在在医院里有没有生他的气。 而且刚刚自己的话,会不会让他更加的生气? 一句想要让祁言接听的话,到了嘴边又旋而咽下。 秦盏握紧了手机,犹豫了片刻,道:“顾先生,那请问祁大现在身体还好吗?” 你特么就不会直接问吗? 顾子聿气到想要顺着手机直接将秦盏揪过来。 自己为什么要舍身下地狱? 搞不懂搞不懂。 顾子聿抬眸看向祁言,却见他手指迅速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敲击,不一会儿。 “祁言现在还在昏迷。” 顾子聿悲戚戚地照着手机里的信息念出来,嘴上笑嘻嘻,心中妈卖批。 秦盏紧张地问:“那医生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顾子聿看着他指节翻飞,然后将手机对过来。 “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观察,什么时候能醒这个在这一两天吧。” 秦盏抿着唇点点头,好半晌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儿,祁言似乎有点急,又啪啪在屏幕上打了一通给顾子聿,是询问秦盏是不是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秦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第69章 还有一更 临近傍晚的光线带着余温从窗棂淌进来,淡淡地在床上的人影上牵出虚晃的轮廓。 安静下来的祁言苍白着脸,带着一丝虚弱美,唇上微微似翘,温绻如柔风。 顾子聿站在旁侧颠玩着手里的苹果,没等多久,就听到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苹果丢回盘中时,秦盏应声而进。 祁言在做完手术之后就转到了私人疗养院里,许多粉丝都盯着行踪,他这一路过来不知道甩掉了多少的粉丝和媒体。 顾子聿连忙起身,探头看了眼他的身后:“没被人盯上吧?” 秦盏摇摇头,咽下粗重的喘息:“没有,您派的人将他们都迷惑住了,所以我出来的还算轻松。” 他“嗯”了一声,想起在床上装睡的某人,眸子动了动,急忙找借口出去:“那我去外面看看,顺便去办我的事情。” 顾子聿眸子动了动,心生一计,道:“你现在反正没什么事情,不如就在这里照顾祁言吧,晚点我让他们把行李什么的都带过来。” 秦盏点点头,他又想起来什么:“对了,你在外面有房子吗?” 秦盏顿了一下。 之前被当家人叫出来找祁言的时候,他在外面倒是租了一个小房间,不过在黑城的这几天,他都快把这个事情都忘记了。 他青涩地笑了下:“我在外面有个租的。” “这两天退了吧,你现在是我公司旗下的签约明星,我们会给你安排好住处的。” 事实上,在之前秦盏的表现让他看起来和穷人无异,而要不是这次祁言的事情叫警察出来了,他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为了更好的待在黑城,他还是让警察隐瞒了身份信息。 所以除了阴差阳错得知的小骗子,其他人还是不知情的状态。 秦盏想的是不用,他也确实不缺那点钱,但作为旗下的演员,住进安排好的住处也是理所应当。 他点点头应下来,又听顾子聿说了几句,才目送着顾子聿离开。 屋里安静下来,在门咔哒一声阖上之际,好像把外面的世界都排除开来了般。 秦盏咬磨着下唇,缓缓走到了病床旁。 床上的人安安静静,床旁的人却思绪复杂。 突然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事他所料未及的。 之前说要来粉丝见面会的缘故就是想制造一个和他接近的借口,以及当时也听到许多关于私生或者是黑粉利用这个机会,各种报复的案例,想要保护他而已。 却没想到恰恰是因为自己的这个行为,让他陷入这样的一个困境之中。 前面有两人产生罅隙误会,后有粉丝会出事祁言手术。 秦盏甚至有些畏惧他醒过来,若他醒过来,自己要说什么才好? 可他要不醒过来,一颗心又像在锅中煎熬。 缓缓地,秦盏拉了个椅子坐下来。 短暂的静谧时刻,这么多年,难得如此“友好”地坐在一起。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祁言的脸上,缓缓移动到他苍白的薄唇。 忍耐了许久,却突然在这一刻想要完全都说出口。 第70章 祁言:把刚刚的话咽下去,听话! 反正他现在还昏迷着不是吗?反正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的不是吗? 如果再不说 秦盏紧紧咬住牙根,双拳紧攥着,睫毛霎了霎,克制地压低了声音。 “如果我再不告诉你,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 “我除了那个事情瞒了你,其他的事情,以及我的真心,从未瞒过你。” “我是过来接受惩罚的,我需要带你回去,你想做什么都好,但请你再等一等,我很快就能将那些事情都处理好了的。” 薄唇近乎暴力般地虐咬,直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溢满唇腔。 他垂下眸子,看着他露在外面的削瘦的手,鬼使神差地抬手覆了上去。 “我我和顾先生没有什么,我以后也会对你保持距离,我尽量。” 话刚出口,握住的手倏然紧了下,他随之提心,目光迅速抬起。 但刚刚不过是昙花一现,紧接着等了许久,祁言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秦盏失落地想,或许是祁言想听他要离开的话? 如果这样能让他清醒过来,倒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秦盏清了清嗓子。 “等你醒过来,我以后看见你都躲着。” 手没动。 秦盏低下头紧盯着他的手,喉咙滚了滚。 “等你醒过来,我以后不会和你一起演戏了。” 倏然,尾指动了一下。 他忍住激动的内心,偏头调整了下情绪,咽下漫上嗓子口的难受,继续紧盯着祁言的手。 祁言的手非常的漂亮,骨节分明且细长,如同女人的柔荑蔻指,曾仅仅因为这双手就虏获了国外大使的芳心,甚至是黑城花重金去给这双手下大保险。 而此刻微微扣着秦盏的手,从一开始的沁凉一直到现在转暖,很乖乖地一动不动。 秦盏心情逐渐平静下来,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还能如此靠近祁言,这在之前他完全不敢想象。 所以,这次出来,也算是有些许的收获了。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做完我手上的这些,等你回归之后,我也可以永远地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全程闭着眸子。 脑海里闪过小时一起嬉笑打闹,又闪过前不久看似破冰的接触,以及在那次出门时连续两次的吻。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时间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 不,不对,他不想离开。 秦盏皱起了眉头,纠结了下,结结巴巴刚要开口,手上一紧,倏然间口中被强行塞进一个硬物! 他慌张睁开眼睛,就对上祁言带着怒火的眸子。 而那个硬物,就是刚刚顾子聿把玩的苹果。 “唔”秦盏急忙用另一只手拿下苹果,欣喜地想要说话,祁言却依旧铁青着脸,又拿了个苹果塞住他的口。 ? 秦盏:“我唔” “祁言唔” “不是唔” “听唔” 来回循环往复,秦盏一要开口,祁言就喂他吃苹果,苹果没了塞香蕉,塞梨子。 连梨子都没了,秦盏正要松一口气,却见祁言倏地就松开秦盏的手,腾身下床就要往门口走。 等等,不是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吗? 等等 第71章 你还是别说了 秦盏急忙想拉住他,同时,心中又有些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祁言清醒,祁言醒过来了,前面他是在昏迷 不对。 祁言没见他过来拦自己,停下脚步回头。 倏然如电流过骨,秦盏一下子想通了所有,腾地起身。 “你清醒过来了?” 他的动作带着椅子滑过地板,滋啦响起一声刺耳尖锐的声音。 祁言脸色尴尬了一瞬,又迅速地恢复了平静。 他说要永远离开,他还瞒着自己一件大事一直都不肯说。 所以自己骗他,比起他的事情来,要小许多。 所以不必心虚,没错。 祁言唇角动了动,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床沿。 秦盏蹙起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祁言。 所以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其实都听到了,只是他不想醒过来而已。 明明刚刚想撤回最后一句话,不过都被他听到了,现在下床的目的是什么,赶自己离开吗? 秦盏心一揪,脸顿时白了。 他的眉头一点点地皱起来,长得过分的睫毛霎了霎,抖落一地碎光。 刚刚祁言所有的反应,应该就是对他的话的肯定,要他永远都不再在祁言面前出现的吧? 秦盏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些疲累不堪,心脏难受得好像被蹂躏成了纸团,动一动就伴随着疼痛。 许久,他眸光落败了下来,喑哑着声音,语气飘忽无力,“我,我是来道歉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刚刚说的话,我全都会做到,就不劳烦您亲自动手了。” 秦盏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这些话都变成了一根一根的刺,每说一个字,所属的那根刺就往心口扎一次。 祁言皱眉。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和爷爷和好,他绝对是为了你好,这个家一定会到你的手上的。” 秦盏已经低下头不去看他,放在身侧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蜷成拳头,握紧又松开,尔后如此反复。 祁言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上前,他张了张口,想要出声,却只能发出极低而沙哑的声音。 “那些年的事情我还记得,我很感激你,是你救了我一命,但我却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霸占了本来属于你的生活。这事情是我的错,你要恨我讨厌我我也认了。” 秦盏说完这些,已然没有任何的气力去再面对祁言。 无论如何,他还是不能在祁言面前做出和对别人时,一样的态度,也忍受不了被祁言误会。 或许到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两人的关系才有可能改变,但那时候还能以什么身份待在他的身边? 祁言说过,对他的喜欢和他理解的喜欢不一样,而自己是确定是喜欢他。 只当朋友是不可能的。 祁言对他来说,是不可能只当成朋友的。 兜兜转转想了这么多,秦盏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又觉得无奈,到后面几乎是放弃了的样子,看得祁言莫名心慌。 他卸下肩膀,深吸了口气,缓缓抬头。 “可是我还是想说” 第72章 是我 祁言低下头,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人的视线汇焦,秦盏如琥珀透彻的眸子清晰地映出祁言的模样,隐隐的,泛起了氤氲的薄雾。 他眼尾渐红,而唇边的笑却勾勒起来。 “你能不能把刚刚的话都忘记,就当我没有说过?” 祁言心蓦的一疼,想要抱他的冲动愈演愈烈。 别人都是病得糊涂,而他却反而是病得清醒。 在喝下水突然的灼疼如烧,在他迷迷糊糊视线模糊的时候,他那一心只想看到秦盏,下意识地去找秦盏的情感,绝对不是他原本想的那样。 祁言的启蒙很早,早在他遇到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女孩子,花枝招展地站在他的面前,甜甜糯糯地唤他一声阿言,他心中没起半点波澜,甚至在脑海里脑补着到时候下套让秦盏也这么喊。 而等秦盏喊出来的时候,那霎然的心悸电流般迅速地袭上头顶,浑身都起了麻意。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直到后来继续上学,学到了一个词,叫同性恋。 这个词汇的出现总是伴随着不好的印象标签,包括所有有关于这个标签的文学作品,大多都是满含颜色的,仿佛这种人,满脑子都是肉体上的爱情。 所以他又觉得自己不是,但什么都不是,就相当于处在了边缘界限。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又不能将自己包括在那个小集体中,这让他感觉到了害怕,于是慌张地逃离。 后来得知了自己的身份要被秦盏代替,而却没有一个人肯给他合理的解释,就像是将他直接驱逐出境一般,要么一直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要么出去不要承认是祁家的人。 祁言选择了后者,并且笃定秦盏是故意为之的。 但这回的混乱,却反而让他清醒了下来。 秦盏一直是秦盏,只是多了一些的事情,将他包裹的不像是秦盏了而已。 而且从后面再遇到他,就是要将身份还给自己,只是前提是要完成一件事情,是他不能说出口而必须要等待的事情。 这么说来,只是两人之间多了一个秘密而已。 祁言心情复杂地看着秦盏。 而后者迅速地整理了心情,光线落进他的眸里,可怎么看,他眸里的光要更亮一些? 祁言唇边微扯,将手机拿出来迅速地打字。 【帮我倒水。】 “你你原谅我了吗?”秦盏迟疑地试探,“我我的意思是之前” 【顾子聿都告诉我了。】 秦盏松了一口气,又转而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醒的?” 祁言一噎,躲闪着目光看向旁侧。 许久,才咬咬牙又拿起手机打字。 【就不久之前,然后又睡着了。】 祁言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喉结滚了滚。 这么一说,秦盏意识到了什么,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我在ifb上” 【是我。】 祁言打字的时候有点重,分明就是记着他之前说各种不可能的话,牙齿磨了磨,余光见秦盏有些愧疚,唇角扯了扯,将手机放到他的面前。 【我想喝水。】 第73章 怦怦乱跳 就像是秦盏每次都要在两人关系渐缓的时候突然惹祁言生气,而祁言却总是在两人关系僵固的时候又原谅了他。 只要秦盏在他面前,祁言就完全无法狠下心来去讨厌他,去远离他。 而秦盏亦然。 两人默契的不再开口。祁言坐回了病床上,秦盏在一旁给他喂水,静默的气氛营造出恬淡的感觉。 秦盏喂完了水,就坐在病床旁削苹果。 祁言看着看着,有些心猿意马。 他的病情不容许吃些硬的食物,连喝水都显得困难重重,秦盏熟练地削皮之后,去核榨汁,再小心地一点一点喂进他的口中。 倏然,喉咙一阵灼疼,祁言蹙起眉头咳嗽,秦盏迅速将水杯和勺子放到一旁,祁言下意识地攥住他的手。 紧急之中,两人并未感觉到什么,直到祁言的咳嗽声渐渐减缓,手上的触感越发明显起来,温温热热,指腹覆在他手背上,有些麻意。 心上像搁了猫爪,轻轻地挠,或者是最近流行的那只竹鼠,小爪子小小的。 咳嗽已经停了,两人却完全没有发觉,注意力都落到了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地靠近,直到对方的呼吸自己也感觉得到了。 秦盏身影笼着祁言,祁言的呼吸卷着秦盏。秦盏凸起的喉结动了动,祁言也跟着动了动。 “滋” 疼痛再度袭来,祁言皱着脸清醒过来,下意识地别开头。 秦盏回过神,脸热了热,感觉手上也热的,心脏砰砰砰地毫无章法地乱跳,想看他又不敢看,目光落到了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的手,又心虚又纠结地收回来。 “我,我去叫医生过来。”秦盏落荒而逃,如风一般窜了出去。 祁言看着身侧的呼铃,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怪滋味,怎么又有点苦又许多甜,比例完全颠倒但偏偏却还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点一点的苦。 他深呼吸了两下,把锅丢给刚刚吃的苹果,可能是哪里坏掉了没有被发现,下次叫顾子聿眼睛擦亮点。 趁着还有点时间,祁言调出相机,处心积虑地给自己拍了张在医院的照片,处理掉关键能辨认的信息,叫客服给自己解了禁,发了张带图的动态。 他的主页只有第一条,注册的时候系统自动发布的一条。 【大家好我是祁言。】 底下一直从那一年刷到了前一秒。 这下又等到了祁言发动态,瞬间从0增到了三千条,并且还一直不停地上升。 【谢谢顾子聿的橙子,以及秦盏帮忙榨汁,很好喝。我现在很好,大家乖一点别犯傻。】 底下。 【哇这是什么好日子我等到祁大发动态了!】 【啊啊啊啊啊啊祁大我爱你!】 【祁大身体好就好了,谢谢@秦盏@顾子聿】 【祁大求翻牌!祁大求九宫格!】 【祁大要是翻我牌我就去直播吃榴莲!】 【啊啊啊啊啊啊重击!这什么神仙拍照,你拿的是板砖拍的吗这么直男角度但是好帅帅帅帅帅帅帅啊!】 【这语气好宠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祁言心情不错,挑了那个要直播的,问他要房间号,登时又引起了一阵沸腾。 第74章 标题超纲,拒绝立标 黑子偶尔上来蹦Q,没两下就被刷下去了。 与此同时,论坛顶空飘红【恭喜祁言重回论坛,同时解禁秦盏权限。】 这是他刚刚一同要的权限,果不其然,底下立马转了话题。 【秦盏到底是不是黑手?】 【楼上的你ma/ca*100看看是不是负数?祁大说的够明显了吧?】 底下一排的【???】 祁言笑了笑,回【是IQ计算公式。】 他正要继续往下滑,秦盏才带着医生到了病房里。祁言只好乖乖地将手机上交,配合医生做检查。 祁言的检查大多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嗓子近期还说不了话,需要调养,除了这个,其他方面都没事。 秦盏点点头,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手机里面闹得热火朝天,而被不断艾特点名的主角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今天一天都格外地安静。 直到顾子聿气急败坏地打了通电话过来,叫秦盏上ifb,把需要的通告发给他,让他把动态发出去。 本该是打算在祁言再恢复一两天后发言,没想到被祁言先行发了,而且后面的话什么意思? 秦盏帮忙榨汁? 后面还特地解释了下顾子聿只是过来送水果的,送完就不见了,一直都是秦盏在照顾他。 顾子聿摁着抽痛的额角,努力保持微笑,在手机上啪啪地打字。 【祁言你好歹夸夸我,只夸秦盏是什么个意思?】 祁言:【他是我粉丝你是吗?我不夸我粉丝夸你?】 顾子聿继续微笑:【那你不夸算了,把我塑造的那么绝情做什么?我好歹和你在房间里也待了那么久吧?还帮你骗秦盏!】 祁言:【你说这话让我复制上去不觉得有些怪异吗?】 他补充:【我不想和你搞绯闻。】 顾子聿:【巧了,我也不想。】 紧接着学他补充:【我让秦盏去澄清去。】 祁言:【?澄清什么?】 顾子聿勾唇,对着手机促狭地笑了笑:【你说包装一个明星,最快的步骤是什么?】 祁言眨了眨眼睛:【他现在的绯闻对象不是我吗?你再绯闻的话他就脚踏两条船了。】 他迅速地将顾子聿拉黑,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动态。 【顾子聿说他要搞绯闻。】 **** 顾子聿的热搜占了整整三天,他一撤,祁言就迅速又挂上去,来回往复,完全就是报复顾子聿的行径。 他气得跳脚,在房间里不带脏字不带重复地骂了祁言大半个小时,口渴地停下来喝口水,转手就拨给了夏音。 “你说,明明两人都互相喜欢,还玩什么太极你不情我不愿的?” 夏音忙着敲键盘,对着电脑屏幕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这题超纲了,pass。” 顾子聿耸拉着眉头:“行吧我原谅你没谈过恋”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顾子聿你再因为这种事情打电话给我,我分分钟取你狗命!”暴躁夏音在线骂人,顾子聿一个哆嗦起身,悻悻道。 “可是我是和你们不一样的狗,我高贵纯洁,而且有主。” 坚强的夏音默默挂了电话,并且说了一句妈卖批。 第75章 突然发现,娶你狗命也挺好哈哈哈哈哈哈 在医院里住了快一周,外面对秦盏的恶言也渐渐的少了。 秦盏不善玩手机,大多时间都是在照顾祁言,给他削苹果或者是在看剧本之类的,活像个老古董。 这件事情不仅没有给秦盏的形象造成什么坏的印象,反而让秦盏人气瞬间上升,还收获了一些粉丝。 偶尔他也会应粉丝要求叫护士帮忙拍上两张照片,站在阳台上,身后是轻透的云彩,他携清风般如松站直,徐风吹过时扫动着身上的衬衣,隐隐约约露出劲窄的腰腹。 祁言不过随意扫一眼过去,手上打字的动作顿在空中。 明明像个老干部般的站姿,一点造型都不拗,要是其他人祁言连看都不屑去看,可偏偏他是秦盏,还站得这么好看。 就如同他第一个角色那个清矍的读书人,身上带着股文人气,由骨散发出来的宁静感,一瞥一笑都恬淡清隽。 护士偷偷多拍了两张,从祁言的角度可以顺着她的后脑勺看到两侧红热的耳尖,手不自觉紧了下。 护士拍完央他给签个名字,还要求拍合照,秦盏不好意思拒绝,笑得腼腆像刚从校园里出来的大学生。 祁言皱了皱眉头,嘀咕道:“好歹还是个总裁,怎么一点都没有总裁气场?” ** 护士拿到了合影和签名,兴高采烈地跑了,秦盏目光看过去时,祁言迅速地错开目光,目光落到还没打完的字上,删删减减又添添补补。 手机上面露出半张之前宋Z然送过来的照片图样,他把“取你狗命”打成“娶你狗命”,又悻悻地抵舌删掉,干脆就保存了照片迅速下线。 耳畔听到秦盏越走越近的声音,祁言莫名一颗心乱七八糟的。平时还没注意,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秦盏的每个动静都有些下意识刻意地去注意。 心脏的跳动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唱一和,渐渐在耳畔放大,耳尖也不由自主地发热。 他脸红了红,手指蜷紧又松开,再蜷紧再松开,来回往复了好几次,顶锅甩给了天气太热,搞得他浮浮躁躁。 又可能是今天秦盏和平时稍微有点不同,比如他穿衣风格开始转日系,慵懒咸淡的感觉,平时上的发胶也换了个牌子,显得很轻很软。 比如刚刚送过来的包,祁言偷偷看了,里面有些衣服和一副眼镜,看来是要赶行程去了。 明明说好的这几天留在医院照顾祁言,暗地里又给秦盏安排工作。 祁言又打开ifb,在输入框里打进【顾子聿压榨新人】,想了想又删掉了。 最近他闲着没事情干,就追追剧刷刷,时不时更新个动态,偶尔隔空和顾子聿互怼,底下粉丝都怀疑他是不是祁言本人了。 【活跃的像个高仿号】 对的。 祁言攥紧着手机,眸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看。 秦盏正走到包包那边查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他喉咙紧了紧。 包里面大多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秦盏简单看了下就关上,察觉到口袋里的震动,他拿出手机接通。 第76章 怎么说,开始留伏笔了 “我派的司机应该已经到那边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可以下去等他,祁言那边我委托了护士多多看着。” 秦盏点点头,挂了电话,还没拿起包,就见祁言穿了鞋往外面走。 “祁,祁言?”秦盏疑惑地问他。 他顿下脚步,将手机连着手抄兜:“我去换个衣服,待会儿和你一起去。” 他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如同流沙般的声音。虽然近期基本都好的差不多了,但对于声音还有一定的影响。 外面的空气总是没有病房里的干净,秦盏制止道:“你现在的病还没完全好,还是先留在病房里吧?” 祁言微微抬起下巴:“一直待在医院里我待腻了,不和你一起去也有其他的地方,我戴个口罩就好了。” 秦盏急忙拿起了包:“那还是请你和我一起去吧。” 祁言微微勾唇,转身进卫生间换衣服出来,顺便戴上了他的黑色口罩。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喜欢听凤凰传奇那些歌。两人下楼的时候正好有电话打进来,突然拔高的嗓子在近乎寂静的疗养院格外刺耳,听得祁言差点打了个趔趄。 司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通手机走到一边去。 祁言先上车,秦盏将包放在中间,随后跟着上车,他顺手将包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秦盏愣了下,心脏突然跳的有点快。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一直是祁言的习惯,从上学的时候一直到现在,自己的书包一定要放在自己的腿上,要玩手机的时候就将下巴抵在包上,双手穿过肩带,一副蜷曲的蜗牛模样。 不过大多时候他都不会带书包,所以每次拿的都是秦盏的。 这个专属于两个的小默契,像是糖黏在心脏上,一点一点地化开,甜丝丝又黏糊糊,叫人难以忘记。 秦盏小心地关上了门,祈祷祁言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而事实上,祁言是故意如此。 如果秦盏拒绝,他就当忘记了,如果秦盏没有拒绝,那他还有些机会。 空气安静,祁言抱着包懒懒地抵着,像卸了盔甲累的半死的军人,又一直戴着口罩,司机只当他可能是经纪人什么的,因而上来的时候只给秦盏打招呼。 祁言也不恼,反正不认识才好。 开车的半路中,感觉到手机的震动,祁言调出页面,见是秦盏给他发消息。 【这次是去都兰拍杂志封面,说是新人都要拍的一场。】 祁言点点头,这个他当新人的时候也曾经拍过,不过那个负责人gay的太明显直接,叫他完全没有好印象。 而且那个负责人特别喜欢秦盏这一款像刚从校园出来的纯情小男生。 祁言抵了下牙齿,秉着善意地提醒回他。 【待会儿大牌一点,别见人就笑。】 秦盏眨了眨眼睛,莫名被说?? 【对了,待会儿要是他找你要微信要QQ要任何的联系方式你都不要给。】 秦盏:【以后不合作吗?】 祁言:【不合,我就没见过和他们二次合作的明星。】 秦盏点点头。 前视镜闪了下,司机抬手调整角度,目光从镜片里扫过后座的两人,又缓缓地移回去。 第77章 别管他 都兰工作室。 摄像头就位,人员就位,台上亮得反光。 一个男人双手抱怀,留长的头发在脑后绑成马尾,静静地看着正中间摆造型的明星,时不时和旁侧的女助理讲两句。 祁言领着秦盏走进来,就赶上台上的人下来,男人跑上前要联系方式的场景。 他硪簧,不悦地扯了下口罩,手里还拿着秦盏的包,坐实了秦盏经纪人的名号。 夏音早打点好了所有的事情,秦盏甫一进门,就有人认出了秦盏,将他领到化妆室里化妆。 祁言跟着过去,慢条斯理地把衣服都拿出来。 等祁言全都拿出来,负责人走进来,目光落到了他手里的衣服上,皱眉道:“哎呀怎么是这套?” 祁言抬眸看他。 “我以为你们会带4号组衣服过来,结果怎么带的是10号组衣服?” 祁言将目光移向秦盏。 秦盏也疑惑地地回看,半晌,才开口:“这个衣服是服装组负责拿的,可能是他们搞错了吧?” 说起服装组,上回那个事情也是在服装组出的,祁言眉头越拧越紧,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消息。 这段时间经纪人总是有事情,搞得他好像没有经纪人一样,祁言虽然落的轻松,但也有些疑惑他现在在做什么。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说他现在在外面没有回黑城。 他退而求其次地发消息给夏音,很快就回说是都兰要他们拿的,确定是10号组。 明明都确定是10号组,为什么会拿成4号组的? 秦盏眸子微动,想到了什么,喉咙滚了滚,转头问负责人:“请问我们拍一定要10号组衣服吗?非要10号组才行?” 负责人叹口气:“不是不行,是10号组比较符合我们这次拍的主题,你不是试穿过吗?这次的主题4号组拍的话就有些太突兀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秦盏起身:“那我去取回来吧” 负责人连忙摁住他:“刚化好的妆,你一出门回来还要浪费了,叫你经纪人去就行了。” 他说完转过头看向祁言:“麻烦你了,还能给半个小时准备,后面还有挺多的艺人的,就请你快一点吧。” 秦盏后背一紧。 就算祁言并不是那种会耍大牌的人,但叫一个如今大火的明星去跑腿,要是被人知道,他不被粉丝骂死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秦盏出声想要解释,而祁言却面色清淡地点点头,丢给秦盏一个放心的表情,转身就走了出去。 “那个”秦盏还是有些不放心,局促地起身,又被负责人压了下来。 “别管他。”负责人勾唇一笑,另一只手去牵椅子坐在秦盏的旁边,目光打量了下。 刚刚没认真看,现在又化好妆了,仔细看来才觉得秦盏的不一般。 人的气质各别,而刚出道的小明星大多要么青涩,要么浮躁。 而他却是游离的,并非完全在圈内,又并未完全脱离,从他的身上明明可以嗅到野心的存在,但这个野心又好像是为了其他的目的存在。 第78章 其实我更喜欢一章两千 好歹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负责人什么类型的人都见过了,而这种人会出现,大概率反倒是温吞吞不会火的那种。 他发了个清脆的弹舌音,掏出手机:“来,认识一场,我们来交个朋友吧?” 秦盏目光落到了他手里的手机上,想到了祁言说的话,有些犹豫:“我加好友都要经过我经纪人同意的。” 负责人:“你家经纪人咖位这么大?还能决定你要加谁?那以后你谈恋爱都不许谈了?” 秦盏咳了声,耳根微热:“我是需要他同意的。” 负责人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现在都8102年了,明星谈恋爱还受限制了?那你要在娱乐圈待多久?” 秦盏对上他复杂的神情,喉咙滚了滚:“我也不多久吧,就待到他离开娱乐圈吧。” 等到祁言愿意离开娱乐圈,他也该功成身退了。 负责人怀疑自己在做梦?还是耳朵聋了?都特么8102年了,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这什么经纪人啊还带限制手上明星的自由的? 他不由得替秦盏生气:“你这样是不行的!那万一他要一直干到八十岁,你八十岁都不结婚吗?” 秦盏:我的确不太想结婚 他咽咽嗓子,心虚地垂下眸子。 而这样的反应在负责人看来,却成为了默认,默认经纪人对他有可恶的人身限制的意思! 他气冲冲地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来回地走。 走一半,他停下来:“你这样都没人说吗?” 秦盏疑惑:“说什么?” “就不让你加别人好友的事情啊?限制你谈恋爱的事情啊?” 秦盏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负责人扯了扯嘴角:“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他认真地点点头,“我刚刚说的要经过他同意的,是你加我好友这件事情。” 当然,如果是祁言要这个权限的话,他也完全可以交给祁言。 负责人唇角继续扯动,脸上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还有限制我谈恋爱这个事情,关乎另一个原因,不是他限制而是我这边的原因需要他的同意才行。” “总之就是不肯加我好友咯?”负责人艰难地牵出礼貌的笑,笑着笑着又扯下来。 有什么好礼貌的现在不是该生气吗? 秦盏温声仿佛是安慰:“这个我也不太好说,之前你们见过面的,可能是因为在某个事情上产生了什么误会吧?” 负责人登即火了:“我都没见过他,我个记性这么好的人见过没见过我会不清楚吗?他就是对我有偏见!不行待会儿他回来我要找他好好谈一谈!” 与此同时,祁言带着一袋衣服出现在了门口。 他一手撑着门边,稍稍扯开了口罩喘气,偶尔夹着几声咳嗽,似乎是跑过来,额上还有些细密的汗。 听到刚刚的话,祁言挑了下眉头:“偏见?好像是的。” 负责人的脸抽了抽,僵固在了原地。 谁特么能想到,当年的黑历史见证者及死对头突然又冒出来,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 第79章 你吵到我了 负责人干笑,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搓着手上前:“嘿,祁大,怎么又见面了?” 祁言挑了下眉头,缓步走进去,把衣服塞进秦盏的怀里。 秦盏担心他的嗓子:“怎么这么快?嗓子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负责人一愣,转脸看祁言,问:“你嗓子怎么” 他恍然:“对了,我记得网上报道的,是你喝了有问题的水,被送到医院里了。” 说完,负责人又被自己吓了一跳:“祁大你怎么变成了秦盏的经纪人?” 祁言眉头皱了起来,心说,不都是你们叫我经纪人的?而且相见两厌的人有这么多话? 他朝秦盏使了个眼神,让他进去换衣服。 秦盏担心两人要做什么,毕竟刚刚看起来,祁言的确不怎么待见负责人,负责人对他的语气也没多好。 但祁言再度催促,他也只能起身。 等秦盏进去里间换衣服了,祁言抬起下巴打了个哈欠,转身倚在了化妆台上,一手撑着桌子边缘,另一只手拿出手里,噼里啪啦打出一大段字来。 【我带秦盏过来,是以前辈的身份,你们自己叫我经纪人的,和我没有关系。离秦盏远一点,不然我就把之前的事情再重提一下。】 负责人咬牙恨恨:“祁大,算你狠。” 祁言不屑。 负责人在房间里又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地走。 心中不住地循环放着“好汉不提当年勇”,“得饶人处且饶人”两句话。可偏偏祁言就是个记仇的人,不仅记得格外清楚,还学会威胁了。 负责人心中哀嚎,恨不得拿针现在立刻马上地缝住他的口。 可惜他不敢。当年祁言还初入娱乐圈的时候就给同样年轻气盛,毫不忌讳的自己一个下马威,现在人老得辣了,越活越精明,自己哪里是祁言的对手? 负责人咬碎一口银牙,腆着脸上前:“祁大” 祁言置若旁骛地刷着,正看到最精彩的部分,他才懒得理负责人。 备受冷落的负责人浑身散发着悲苦的气息,又是生气又是悲伤,气的是祁言居然在这里,悲伤的事自己依然治不了他。 “那什么祁大” 他站在祁言左边,祁言就转向右边,他跟着跑到右边,祁言转走,倏然又转回去,手上带了本本子遮住负责人的脸。 “你吵到我了。”声音是沙哑的,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负责人悲戚戚地低下头。 两人说话的空档,秦盏换好了衣服出来。 祁言朝负责人使了个眼神,他只好悻悻地放下本要握着祁言胳膊的手,转身去抱秦盏的大腿。 秦盏后退了两步,差点一个过肩摔问候。 **** 秦盏是骨子里的自卑和谦虚,又或者说,谦虚过了头就是自卑。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定位,也不知道自己的长相水平,拍照的时候只会一板一眼地站在那里微笑。 负责人几度上前去帮忙,但摆出来的造型总是有些不足。 不是长相的问题,也不是妆容的问题,动作也没有任何的毛病,却总是给人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第80章 没有人会喜欢你 负责人像摆娃娃,一会儿拉拉他的胳膊,一会儿抬抬他的下巴,其他人都惊讶于负责人为什么要对一个小萌新那么认真。 而只有他知道,只有秦盏能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眼见着只剩半个小时可以用,负责人急得揪头发,秦盏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 这次的主题是堕落,秦盏唇角挂着谑笑,却迟迟达不到最佳的那一点。 明明动态的时候,可以完美地发挥出来,而轮到静止的时候,就像被囚束的金丝雀,完全无法发挥出自己原本的样子。 负责人愁啊愁,祁言却在一旁无声地笑。 秦盏心里愧疚的不行,却看到他在旁边笑,口不择言:“祁大你还笑?” 他敛了笑容,几不可查地松口气。 秦盏回过神,下意识地抿了下唇,解释:“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我” 祁言行步生风地走到秦盏的面前,一把将负责人拎开。 被拎开的负责人抬着错愕愤懑的小脸,想说什么,话刚到了唇边,祁言斜眼一抬,便灰溜溜地逃到了台下。 秦盏还在低下头道歉:“抱歉,我不应该那么说话” 祁言目光落在他的发顶上,扫了圈后槽牙:“你不是都没叫我帮你么?” 秦盏“啊?”的一声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忙吗?”他莫名好心。 秦盏有些受宠若惊。 之前祁言说要一点点将属于他的东西从秦盏身上讨回来,这才不过多久就变了个态度。 倏然回想起来,才发觉自己好像正在一步步落进名叫祁言,并且十分明显的陷阱中。 但他甘之如饴,便欣笑着点点头。 摄影棚里早就将需要的东西都布置好了。秦盏站在角落里,定位是堕落黑化边缘的少年。 墙上都是青绿色如同蛇一般的花藤。 祁言长臂一带,将秦盏按到了墙上。 一只手束着秦盏的右手按在墙头。 秦盏忽然间吓了一跳,紧接着,祁言压着声音说:“恨我。” “我给你享受光明的资格,也轻而易举地将你这么多年的美好一举打破。” 秦盏摇摇头。 “没有人会喜欢你,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 渐渐的,秦盏回过了神来。 说实话,这样的思想他不是没有过。 如果不曾见过太阳,就不会住进那么好的房子。 而正是拥有了这一切,去放弃自己的生活,却是难上加难。 他不想再回到当初的日子,但也不想让自己言而无信。 但恨他不过是一瞬间,他无法再去恨祁言。 “我现在需要的是你恨我的那个样子。” 他怔住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祁言。 “做演员,就要会动用自己的情绪和情感,每一样情绪每个人都有,或者说曾经表现过,你只需要找到让你表现的那个点就好。” 秦盏呼吸发紧,心里异样的情绪咕咕地往上冒。 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负责人往摄像师身侧靠了靠,清晰地感知到两人的气场碰撞以及的不寻常,对摄像师打了个手势,按下了快门。 后续又拍了几张照片,庆幸的是都顺利地过关了。 祁言退到了休息区,秦盏去换衣服加卸妆,他就闲着点开了评论区发的一条链接,倏然顿住了动作。 第81章 一起看电影吧 还记得学生时代做过最多的辩论题辩论赛作文题,就是互联网的好坏利弊相争。 以及互联网的实时通讯和在线共享功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别人的脑洞别人的想法。 不过才出现在大众的面前一周来时,两人之间的交流也少的可怜,偏偏能够写出两个人的同人文出来。 还是你攻我受,互相逆。 大多文笔都还稚嫩,不过是想出些新奇的点子来博人一笑。 但也不在少数有认真写文的作者,不专注于写肉不专注于嬉皮笑脸用烂梗,写的像确有其事,只是把秦盏的心理摸的还不算透,以为他真的是那种小奶狗,汪汪汪。 祁言匆匆地扫了几眼,听到秦盏出来的动静,先加入了收藏关掉手机。 秦盏一路小跑过来,主动将包背在自己的身上,脸上还有些尴尬。 刚刚祁言在台上同他讲的话,确实是自己曾经想过的,但在那样的一个场合被提出来,秦盏不由得胡思乱想。 他想祁言会不会是试探,试探自己心里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因而觉得自己虚伪。 而且刚刚自己也确实是跟着他的思维走了,还和他拍了一组,如果他真的生气的话,还会和自己拍照吗? 秦盏眸光闪烁着,薄唇努了努,也没说出一个字。 他踟蹰了下,想起祁言刚刚上台的时候把口罩摘了,手伸到包包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一张口罩,递到了祁言的面前。 祁言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口罩去掉袋子戴上,指腹擦过他的手心,很快就收回去。 秦盏跟着走出摄影棚。 保姆车就在外面停着,而祁言却绕了个头往另一边走。 秦盏赶紧跟上,顺便也给自己戴了一张口罩。 两人从斑马线的这边走到另一边,步履很快。 许是周末的缘故,人流很多,周旁几对情侣挤在旁边,祁言不着痕迹地将秦盏拉到自己的肩旁,拉开包的拉链抽出帽子顺手盖在他的头上。 两人穿的都是半袖,隔着薄薄的布料接触,有种密密麻麻的小小的电流感。 两人距离很近,而不长的斑马线此刻却被无线拉长,连带着时间也走得格外的慢。 夏日的余温还没散去,两人的耳朵都红红的热热的,光线被行人挡住又泄开,秦盏迷迷糊糊,不知道该先踏左脚还是右脚。 错乱之中,秦盏时不时同手同脚,祁言瞧见了暗暗地笑,他福至心灵地抬头,又迅速地敛下去,错开脸假装看风景。 好不容易到了对面,两人松了口气,不知是谁的语气里,带了丝几不可查的失落。 祁言领着秦盏去电影院,熟练地下单拿票,昂着脸眨眨眼睛,咽咽嗓子找话题:“这个电影是我粉丝推的,正好今天有上映,顺便带你一起来了。” 秦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电影院旁边是游戏城,律动的音效震着耳膜,他有些感觉不到心跳,脚步虚浮任由着祁言说着领着。 祁言顺手点了一桶爆米花,秦盏连忙提醒:“你现在不能吃。” 第82章 同人文 他回悟地看了眼秦盏,抬了下下巴:“那就再点一杯奶茶。” 祁言点着图片里的奶茶,眸里落了碎光,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笑意:“不了,来两杯。” 明明都没见到人长相,光是听着声音,前台服务生小脸就微红了,手忙脚乱地帮忙结账,又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打量两人。 祁言选的是军人电影,开头男主跳水在底下搏击的动作干脆利落,秦盏之前被当家人拎去叫退伍的军人训练了一回,对里面的动作有特别的熟悉感。 他眸中折着影片的光,祁言偏头看他一眼,抬手捻了颗爆米花刚要塞进口中,顿在空中愣了愣,又折回去扯掉秦盏的口罩塞给他。 “非要我喂给你才会吃吗?别浪费了。” 他话说的冠冕堂皇,用仰起下巴的假惺惺掩饰自己的小心翼翼。 秦盏愣了下,爆米花在唇间摇摇晃晃,他小心地伸出舌尖抵咬,卷进口中。 许是因为前两天牵了热度,第三天的放映人就显得少了许多,但也只是一两个没有人而已。 黑压压的人头一片,坐在后面不远的人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将亮度调到最低,暗自地打开录像,画面扫过两人的身影,恰是祁言又捻起一颗送过去,秦盏侧脸过来吃掉。 一开始只是以为是一部普通的爱国片,但没想到却让人忍不住陷入进去。 看到后面的时候,两人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停住,目光落在荧屏上迟迟不能移开。 荧幕黑下,影厅里的人簌簌都站了起来,气氛凝重而庄肃,两人也不禁起了一身的疙瘩。 就像是突然间影厅里的空调下降了许多,直到走到外面被阳光沐浴,秦盏还不能完全地脱离电影情节。 祁言还想再逛一会儿,秦盏好不容易生出刚刚看完片子的一股热血勇气,将祁言硬是拉到路旁叫了出租车,硬是塞进去带回了医院。 回到了医院里,祁言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模样,秦盏就像个老妈子三两下就将所有事情都做的整整齐齐,连带着院长办公室里的那盆恹恹的多肉,也被他神来之手地救活。 祁言懒得蹦Q,就躺在床上继续看那部同人。 里面大多都是之前顾子聿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曝光的,比如祁言手受伤的那次,秦盏亲自喂他饭吃,比如秦盏衣服破了,他在片场听到夏音的话发了火,一间一间地找。 比如,祁言手上戴着的那块手表,作者以极其笃定的口吻道。 【秦盏一定有一块情侣款的。】 祁言失笑了笑,切小号上去点了赞,顺手打赏了1888软妹币。 ifb的板块平时都是很低调隐蔽,一般不会出现大手笔的打赏,尤其在这里多是同人文的地方,基本要打赏都是联系作者直接送红包。 他这一举,瞬间将这篇文顶上了排行前10。 紧接着下一秒,手机传来了震动。 祁言点开,发现是作者的私信通知。 【感谢您对本文的支持。】 间隔了大约三分钟,又来了一条。 【我看到您这个账号是小号,没有动态,但之前点赞过一个说,祁大是基佬的评论。】 祁言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紧接着她继续补充。 【间隔时间太久,而且都能恰好地停在祁大的相关上,祁大的粉丝大多会在上面发些动态支持,小号轮博也不会只有这两条。】 【刚刚打赏的时候我这边可以看到大概的定位,打开资料卡远能看到大概的信息,我估猜,您应该是相关人员的小号?】 祁言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脸色有些难以言喻。 第83章 官方定一下 不过是看着文笔不错顺手点了个赞,她又是怎么知道顺藤摸瓜地摸出来自己的身份的? 祁言迅速地翻开自己的资料卡,上面的讯息很少,的确和作者说的一样,并且作者后台的确是可以查IP。 他愣了下,这里的IP如果被查出来的话,那个作者轻而易举就能挖到大料,那么两人会再度上热搜一回。 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举动居然会引起这么大的麻烦,祁言一边气愤自己的粗心大意,另一边想着法子怎么让作者闭嘴。 对面的人看着上面显示的已读字样,微微勾了唇。 14寸的笔电屏幕亮光映着小小的脸,另一侧的电脑上已然显示出地图上的样子,她啧了一声摇摇头,双手放在键盘上又迅速地发过去一段话。 【说明一下,我比较喜欢秦盏,男主角只有秦盏,后期会不会有什么新角色加入我会斟酌的。】 祁言:【我不是什么相关人员,我只是不常上号而已。】 【以及,官方定一下,一定是祁言x秦盏。】 她意味深长地勾起笑容:【为什么?我更喜欢逆,你别看秦盏这个样子,我还是很期待他反攻的。】 祁言忍住把身份告诉她的冲动,而还没说,她就回复他。 【就算现在祁大在我面前,我也不会逆的,经常看我的文的人都知道这个规矩,我不会轻易改。】 她勾勾唇,叹口气又得意洋洋,用笔头敲着屏幕,好像在敲祁言的脸一样,谑道:“傻了吧祁言?” 好 祁言恨恨地咬牙,心想道,你再这样我是绝对不会给你机会抓到我和秦盏的任何梗了!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有些不对,他为什么要和一个小作者怄气? 他撇撇嘴,迅速地将手机关掉,掀被一盖,翻身表演一秒入睡。 ×××× 硬照出来的时候,秦盏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顾子聿打电话让他上网发个动态,他摸出手机打开,看到后台满满的99+愣了神。 以及满屏充斥的热搜照片,和铺天盖地而来的[啊啊啊啊啊啊老公!][是我要舔的颜没错了!][居然还是和祁大一起拍的!啊啊啊啊啊啊果然是官定的!] 秦盏的脸一点点地红了起来,心里微微的发胀,连带着眼睛也感觉到了润意。 他尽量保持着脸上的平静,但在等祁言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心里的波动比刚刚还要强烈起来。 如果没有他的帮忙的话,自己根本就不能拍出这样的照片,也是因为他自己才踏进这个圈子的。 他想,自己或许知道了祁言为什么不肯离开的原因。在这样的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大家不过都是隔着屏幕相见的陌生人,却能对对方释放出如此大的善意,这无疑是激励人的。 虽然里面也总夹杂着一些不尽人意的评论,但与这么多的夸赞相比,也完全不算了什么。 但这一切如果不是因为祁言,自己根本就不会接触到,而祁言来这里的原因,却是因为他。 兜兜转转,一切好像又绕回了原点。 第84章 偷偷喜欢这件事 秦盏本是激动的心情倏然就落了下来。 他不应该要如此高兴的,这样在祁言的面前,是不是就变成了耀武扬威? 秦盏的脸青了白了,笑意敛了下去又艰难地勾起来。 看到祁言带着包走过来,秦盏急忙上前将他的包接到手里。 祁言念及顾子聿应该给他准备了庆功宴,道:“你不用送我回去了。” 秦盏一愣,捏着肩带的手紧了紧:“我我可以帮忙的。”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开始的嗓音,不过还是有些损伤,听起来像压低了嗓音说话,满充斥着诱惑力。 本来就想好了以前的事情都作废,在这几天也考虑好要原谅秦盏。祁言不带着之前异样的眼神看他,很容易地,就看出了他埋在眼底的紧张。 祁言一只手抄在卫衣的横兜里,另一只手似摸狗狗般覆在他柔软的发顶:“别想太多,待会儿有酒会吧?” 秦盏受宠若惊,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答应了顾子聿去参加酒会,而祁言是绝对不可能去的。 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不会随便参加,身体才刚好,要禁一个月的烟酒辛辣。 他点点头,没有一次比现在更加的后悔自己的有话必应了。 “可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他语气格外的小心翼翼。 不只是想送他,其实更想看一下他家在哪里?长什么样子?舒服不舒服? 以及,他会不会想家? 这句话不应该由秦盏问出口,他按回了心里。 祁言看穿了他的心理活动,鼻尖溢了笑音:“走吧。” 清风朗朗,带着初秋的凉意。祁言一只耳朵挂着耳机,靠着秦盏的另一边耳机垂在肩头。 天高云淡,地上的影子拉得细长。 秦盏跟在后头,小动作微不可查地踩中他的影子,脑海里不自禁思绪翻飞。 偷掉他的影子,就能知道对方的秘密,偷影子的心脏的话,再被对方踩中自己的心脏的话,两人的心就会结在一起。 像是要做一件坏事,秦盏揣着心跳,迟疑地大迈步一下,前面倏然顿住动作,而他的鞋子正好就踩中了祁言的心脏。 秦盏抬头,正好撞进祁言温煦如水的眸子。 脸刷的,红了个彻底。 做了“坏事”被抓包,秦盏像极了害怕被揪出来的小学生,脸上的慌张丝毫没有掩盖,目光躲闪着将手里的包圈得更紧。 祁言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一路落到了自己细长的影子上,最后停留在他站着的那个位置。 祁言本来想笑,又担心吓到他,脸上扬起的弧度扯了扯,又慢慢地拉平,缓缓转过身去。 他怎么会告诉秦盏,这个行为早在上学的时候,祁言就悄悄对秦盏做过了? 所以 一人一次,算扯平了吧? 祁言继续往前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秦盏暗暗松了一口气,刚要跟上去,祁言倏然折身返回,长臂牵着他的双肩带着转过身,随便做了个动作要他定住,缓缓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祁言停在秦盏影子心脏的位置,摸出手机随意地拍了一张。 “顺手拍个动态。” 秦盏脸热了热,他目光落在祁言站的位置,心中狂喜,而脸上还挂着再差一点就崩盘的云淡风轻,转脸又急道。 “你拍我的照片去发动态?” 祁言扬了下手里的手机:“我拍的是风景。” 哦 不对啊 拍风景就算了,拉自己做什么? 第85章 知道个鬼,其实都是我瞎说的 毕竟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万一要是神明没想起来就错过了。如果之后有谁不小心踩到了秦盏的影子 虽然知道要秉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信鬼怪神明不迷信玄学,他心中有一小块还是记挂着这样的意外。 一小块,说一小块就一小块! 他神情微妙的不自然,喉咙滚一下。 借着拍照的名义自然而然地踩中他的影子心脏,怕神明反应迟钝,还要多踩一会儿,这样总是万无一失。 祁言悄悄将人照拉到秘密箱里存起来,而给秦盏看风景图,美名其曰:“你不知道的吗?利用人身高做参照物,越过头顶拍的天空角度比较好?” 秦盏脸红了红,尴尬于自己的想多,手下意识地抓了下头发,眨眨眼睛:“嗯,我知道了。” 知道个鬼,都是我瞎说的。 祁言心里嗤一声,却扬了唇角,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 公寓就在黑城不远的烛伊苑中,大多的中层明星都住在这里,一来是离黑城近,接戏方便,二来是有完善的保安系统,在这里粉丝都进不来。 其他明星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租金便宜,而祁言却只有一个,是因为懒。 刚出道的时候住在黑城,外面连个通讯都没有,也没有需要联系的人,他一心窝在影视城里与世隔绝。 慢慢提升知名度后总有半夜敲他房门的人,嫌弃麻烦,就找到了这里。 再等到名气大一些,就出资和负责人合作,加大管理保安力度,将这里打造成明星的安居所,许多的明星也陆陆续续地住进来。 等大多明星都会在外面买自己的房子后,也依然留着这里的一个房间,作为最后的纪念。 祁言大抵是喜欢晚上看看星星,窗口放着一架小型天文望远镜。 色调是简单朴一的黑白色,屋里家具一应俱全,但冰箱里只有饮料饮料以及饮料。 秦盏帮他收拾东西的空档,祁言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罐开了盖递过去:“虽然不要你天天在ifb上冒泡,也该多了解一下现在的热点。” 他接过饮料,点点头:“你也要多吃饭,在冰箱里多备点食物。” 祁言挑了下眉头:“上回那个事情之后肯定还有一些黑子在准备抓你的痛脚,之后上的那些综艺节目,多小心一点。” 秦盏:“好,对了,医生说的,这一个月不要抽烟喝酒吃辛辣的食物。” “我没有抽烟的习惯,喝酒也只是偶尔。” 秦盏点点头,将饮料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倒是生出一些要离别的感觉了。 他嗫嚅了一阵,眉头锁着,像是在做着什么决定,又无法完全地横心去问。 好不容易在心里做了一番建设准备,再抬头的时候,面前的位置连个人都没有了。 秦盏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又在厨房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只流留出一条门缝的房间,踟蹰了半晌,缓缓地抬起手。 “祁祁”话音未落,里面传来了一声极力克制的声音。 “我说了我不会回去的。” 第86章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目光落在了木质门板上,好像目光穿透过去,看到了祁言现在一脸怒火的样子,又好像没有。 手机里不知道说了什么,祁言声音带了讥笑:“我回去继续隐姓埋名吗?我不想继承那些了,就这样吧,按着你之前的安排就好了,我现在活的很自由。” 可见的,是祁家再次的劝说不达作用。 秦盏目光缓缓地落下来。 “所以你叫秦盏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回去继续任由你的摆布?” 祁言鼻尖溢了嗤音,坐在窗边,后背抵着沁凉的玻璃,细薄的唇微微启合,眸中情绪涌起又一点一点压下来。 以前是因为他将自己的身份剥夺了,生气的更多缘由是因为他那么信任秦盏,却没想到会这么被背叛一次。 但是现在想通了之后,祁言心中更多的是不想去揽那个摊子。 做什么总裁做什么祁家接班人,他现在是正当红的明星,有人追有人捧,秦盏也追着过来,这样的关系再好不过,他也不是以前那个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也都清楚了。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虽然他不懂是为什么,但也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不是吗? 祁言松口气,正要挂断,那边淡嗤一声,声音带着冷嘲热讽。 他眸子微微睁大,深吸了一口气,却忘记了换气,睫毛扇了扇,喉咙像被塞住,一时之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后背的沁凉已经漫上了四肢,祁言才回过神来,而耳畔的电话已经挂断,再没了任何的声音。 与此同时,秦盏在门口捏着手机,咬咬牙,道:“祁言,我先去酒会那里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给我,我立马回来。” 祁言吐了口气,眸色暗下去,恍而,唇角微微勾起弧度,声音比之前要沉了两分:“去吧。” **** 酒店离黑城也不算远,大概就是半个小时的车程。 秦盏自从那次开车惹祁言不太高兴之后,就一直把车放在了那个停车场,后来拿到自己的手机之后就叫人把车子开回去。 虽然不需要完全地清醒,但秦盏还是很克制着不多喝酒。 顾子聿公司没签几个,秦盏是一个,小骗子是一个,还有五个名不见经传但听说很有潜力的演员,大家围在一起,酒过三巡之后都基本熟络了下来。 小骗子年纪轻轻,又有特殊的化妆技巧,长得还很有保护欲,一直是公司的重点保护对象。 顾子聿对他一直很心水,就像是看着以前的自己那样,酒会还特地不论如何叫他过来。 可人过来了,怎么有点怪怪的? 为什么秦盏目光一扫过去,小骗子就炸了毛一样怂不拉几的? 手里的筷子转了好几个圈,其他几个人左圈右绕地围在一起喝酒,顾子聿审视的目光落在了秦盏的脸上。 好半晌,他石破天惊:“秦盏,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私底下欺负我家七七了?” 第87章 秦盏他是小灰灰啊 秦盏喝口饮料,一脸迷茫:“七七是谁?” 得,刚刚的介绍他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好歹洛七七是他重推的种子选手,虽然之前和沈笺待在一起踏错了道,但也没必要让秦盏气到故意忽略他的地步。 那是真的没在听。 顾子聿修长的手捻着筷子尾部,偶尔敲一下碗沿,心里愤懑。 这和祁言在医院里待了一周多,不会被他下了什么迷魂汤,不就出来吃个饭还魂不守舍的? 他偏头想和在一旁吃得乐呵的夏音交换眼神,然而夏音并不打算搭理他。 顾子聿脸上没了面子,蜷拳掩唇虚咳了声,拍了下身侧的洛七七:“就是他,也算是你的长辈了,比你早来一天。” 秦盏“哦”的一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洛七七的脸上,后者迅速地站起身。 他反应实在太大,顾子聿本要继续拍他肩膀的手落了空,众人也都停下动作用目光包围他。 洛七七这个人平时就很活跃的性子,突然有这样的反应,叫大家都吃了一惊。 顾子聿甚至是想他可能还将秦盏当成敌人,亦或者是因为自责而有些愧疚,可现在的反应却完全和以往的他不同。 洛七七嗫嚅了好一阵子,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那那个,秦盏先生对,对不起,我是洛七七。” 秦盏把手里的饮料放回了桌子上:“嗯。” “那,那个我之前和你动手的时候,感觉你很厉害。”他断断续续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内容,而敏锐如顾子聿,立马警惕地将目光投向洛七七。 秦盏以往面对的都是比他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的退伍军人,严肃冷漠,不会和他夸奖的话,祁家人自然也不会。 出了祁家,那天的事情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今天也是他第一次听这种的夸奖。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语气还是波澜未动:“嗯。” 既然能和自己进行正常的交流,洛七七松了一口气,眸中缀了碎光,一脸激动道:“你能不能教我啊!” 顾子聿一口酒都要喷出来。 他忙不迭抽了纸折成三角擦嘴,震惊道:“洛七七你疯了?” “你是靠着你小奶狗的人设出道的。学了这个还怎么让妈妈粉有保护欲?” 洛七七尴了个尬地挠挠耳朵:“小小奶狗也可以学啊,秦盏先生不就是个例子吗?” 秦盏面如菜色: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顾子聿苦瓜着脸:“秦盏是小奶狗吗?” 洛七七听着话重新审视了一遍秦盏,他五官清秀i丽,身材也很精瘦的那种,较之前他动手的那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他劲窄的腰际时的触感,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的确和自己 洛七七垂首看了眼自己,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下。 的确有些区别哈 他点点头,正要说话,顾子聿“啧”了声道:“他是小灰灰啊!” ? 洛七七有些没听清:“顾大,你说什么?” 秦盏眨眨眼睛。 第88章 我唱你听 这个小灰灰,好像也不是个人吧? 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友好一点,让他好好地做个人呢? 为了维持酒局的和平,夏音终于舍得放开她手里的美食,抬手抽了纸巾按在顾子聿的肩上,偏头微笑:“喝多了吧你?还有七七你坐下。” 虽然顾子聿的身份比夏音高一些,但大家都默认更加听夏音的话,这厢夏音说完,洛七七立马坐了下来,大家该吃吃该喝喝都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顾子聿愤愤不平,捞起桌子上的酒杯和夏音下战书:“我们来打一架!” 夏音挑起半边眉头不屑:“你忘了上回被我狠狠摁在地上的事情了?” 顾子聿扯了扯唇角:“我们这次不比那个了,比喝酒!” 她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用下巴示意了下他手里的酒杯:“你忘了之前和我比喝酒,喝到去医院,然后被医生勒令一年不许喝酒了吗?” 夏音笑一声,低下头认真地掰手指,算了小一分钟,随后更大声地笑了出来:“你还有半年呢!六个月!这次让你出来喝一点,你要是敢多喝,就等着时限加长吧!” 顾子聿咽咽嗓子,悻悻地闭上了嘴。 酒桌上三三两两地报团,吃完了酒乐呵完了,就要转战KTV。 秦盏扫扫身上的衣服起身,告辞的话正要说出口,洛七七迅速地挤到秦盏的面前,一脸的讨好:“秦盏先生,你平时喜欢唱什么歌啊?是那种有年代感的还是最新的流行?” 秦盏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我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 “所以我也不懂唱歌。” “那没事,我会唱,我唱你听就行!”洛七七机灵地拉住秦盏,其他几个已经有些醉态,但好在酒桌上夏音都有出声提醒,并未醉得过分。 反倒是滴酒未沾的洛七七却一反常态地黏在秦盏的身边,各种的讨好。 秦盏不太好拒绝,牵了牵唇,努力地想一个好的说辞。 洛七七瞅准时机起哄:“咱们公司也才成立不久,好不容易来了个新人,是大家互相认识的好时机,总不能这么不合群吧?” 其他几个举起手:“对!我们唱父亲!” 洛七七白他一眼:“也要先到了KTV吧?” 另一个举手:“对,我们到了唱忐忑!” 秦盏:“那个我都不会” “没事你就听就可以了!” 他自来熟地架着秦盏,一副防止他逃脱的架势,起哄着和大家一起进了KTV的包厢。 大家一拥而上,都想做今晚最耀眼的麦霸,秦盏无法推脱,自己找了个角落窝着。 屏幕前排了一排大汉在唱威风堂堂,夏音出去点些饮料吃的,顾子聿唱一半就着话筒嗤道。 “夏音你还能吃啊?说好要做娱乐圈最美的经纪人呢?” 夏音走半路又折回来,随后一个矿泉水瓶准确无误地送去和顾子聿的头亲密接触。 洛七七揣着小心思溜到了秦盏的身侧,往秦盏的方向挪了些。 “那什么”他眨眨眼睛,脸对着对面的墙壁,唇角扯了扯,缓缓偏过头去。 七彩斑斓的光线打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各种颜色交驳出不一样的味道。秦盏听着声音挑起眉头,目光从手机上迟疑缓缓地抬起来。 第89章 活好,人好,习惯好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洛七七声音湮没在喧闹的音乐中,带着一丝的试探。 秦盏“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他不善于记仇,而且洛七七还是小孩子心性,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这个小孩子可能负罪感强烈了些,秦盏努力回忆着,也不知道顾子聿到底是什么时候把那个粉丝是沈笺的人的事情说出去,那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洛七七自己发现了吧? 能自己发现不对并用于改正,秦盏心中对他的印象好了些,因而在洛七七提出要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他点点头将一串数字爆了出来。 洛七七速度存好,脸上带了放松的笑意,亲昵地抱住秦盏的胳膊:“哥,我叫你哥吧,以后我就是你的狗腿子了!” 秦盏敛着眉,被突然的亲近吓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听着哥这个字,总有种自己老了许多的错觉,耳根热了热,忙道:“我,别叫我哥。” “那哪能呢,哥这么帅气,不叫哥的话叫总?秦总?” 洛七七谑笑地看着他,之前只觉得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冷很呆板,这一接近才发现,自己对了一半。 冷倒不是冷,就是太纯,呆板对了呆。他一路套下去,知道了秦盏每天十点左右睡的,平时不抽烟,会喝酒但很少喝,不吃垃圾食品不逛酒吧夜店,整一个三好青年。 活好,人好,习惯好。 秦盏的肩膀被洛七七揽着,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溢散着,耳畔是小孩子刚刚变声还带着一些稚气的音调。 “秦总你居然能够忍受这样的生活,也太脱尘了吧?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简直活宝!” 秦总两个字他听多了,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在公司的时候天天有人叫他秦总,秦总来秦总去,好不容易清闲了一段时间,乍然一听,秦盏又无法控制地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祁家那边必然是想要两者兼得,要祁言回去,也要秦盏当这个挡箭牌。 老爷子把所有的东西都想好了都准备好了,但可惜偏偏是忘记了顾虑祁言的感受。 祁言一走,他顿时急得燥火攻心。可当时正是他宣布秦盏身份的当头,离也离不得。 这一晃眼已经五年过去了。 秦盏想到了过去,身上就带了丝几不可查的低落感,也没意识到洛七七越靠越近,自顾自道:“身体还是最重要。” ×××× 散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几个人分别叫了出租车,临别的时候,顾子聿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塞进了秦盏的手里。 “之前说好的,给你在烛伊苑租了一套房子,就在祁言的房子隔壁。” 他心生欢喜,接过钥匙点点头,目送着几个人上车。 洛七七想腻歪在他的身边跟着,被顾子聿恨铁不成钢地塞进了车里带离。 夏音落在最后一个,等大家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星光碎碎地洒落一地,清风徐徐牵着发丝缭绕,才信口道。 “七七这个孩子很单纯,他喜欢一个事物或人的话,会喜欢很久。” 第90章 你应该能帮我办到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酒气,明明没有喝酒,却像醉了般,脸上微微有些红润,菱唇翕动,又补充:“希望你能和他相处的好一些。” 夏音实在很少会表现出这个模样,秦盏也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小孩子会喜欢上的理由大多都很纯粹,所以仅仅是因为秦盏显露的那么一招,好像也没有什么稀奇。 莫名背负起被人喜欢的重量的秦盏有些紧张,被网上那么多人喊老公都没有感觉,只是因为她们都相隔着一个屏幕,这个喜欢大多都虚无缥缈不可信。 但身边确实有个人显露出对他的喜欢了,这个感觉就实在不同,这种崇拜的喜欢切切实实的,就在不久之前还挽着自己的手臂,是个撒娇的孩子。 秦盏点点头,有些酒精的作用,让他心中所有的感知都无限地放大了起来。 “我会做好引导的作用的。” 夏音嗤的一声笑起来,哭笑不得地拍拍秦盏的肩膀:“他都是多大的孩子了?引导的事情不需要你做,你做他也不一定会去学。你要是觉得有压力,就尽量地规束自己!” 她促狭地欺近,唇角带着揶揄的笑:“不过你注意一下,你自己的性向是你自己的,可别把人家祖国的花朵给摧残了哈!” 秦盏脸红红,又热了热,话到了嘴边想反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念头,一股脑就点了下去。 夏音顿时乐不可支,用手肘捅了下他的腰肢:“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秦盏赧然地别开脸,凑巧看见一辆出租车驶来,忙招着让夏音坐了进去,前后拍了车牌照片存下来。 “你大抵是醉了,回到住处的时候记得发消息,今天的事情都忘掉。” 夏音抿下唇,努力克制着笑意,唇角努力压下去又上扬,来回试了几次,只好朝他招招手道了再见。 终于人都散了,路上几近无人,他转过身朝着来时的路走着,随着清风吹散酒意。 大约走到十一点四十五分左右,老爷子就来了电话。 秦盏料到他和祁言说了那一通的电话,晚上定会失眠起来喝茶,喝着喝着气不平,就又要打电话来找他。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秦盏故意散步回去,只希望这通电话不要带到烛伊苑去。 幸好的是,他的确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秦盏清了清嗓子,接通。 “你出去也有快两个月了,什么时候能把祁言带回来?” 他踌躇了下:“祁言他暂时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而且他现在很红,要他从第一线回到家里,成功的几率很低” “所以也不是没有?”电话里的语气很沉稳,完全没有之前几次被惹急了的冲动愤愤。 秦盏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握着手机紧了紧:“是” “秦盏,你来祁家也已经十多年了,祁家对你也不薄,也让你接手公司也教你防身,这些年他们骚扰你暗地里害你,我们也都知道,我这边也在一直着手调查,很快就好。” “等这个事情结束之后,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就给。但是目前的困难,你应该能帮我办到吧?” 第91章 天昏地暗醉酒时 秦盏顿下脚步,足底泛凉,倏然手足无措起来。 办法不是没有,可能也不是没有,只是非要到那个地步去强求的话,祁言一定会再次讨厌他。 不,这次如何还没个确定,虽然这段时间祁言的确对他的态度好些了,又怎么确定他确实是原谅自己了? 兴许只是看看自己的反应,而现在自己又想剥夺他的乐趣? 醉意完全消散,秦盏脑袋发胀,连带着呼吸不稳,整个人像被高高提起。 周遭场景瞬息变化,他好像踏在细极若无的钢丝上,悬浮在半空中,而对面是祁言,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慵懒地站在对面。 他步履悻悻,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而现在又半空中给了他一把利刃,要他将两人之间的唯一关联都切掉。 这要他如何去答应? 老爷子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盏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直到风都吹透他的四肢百骸,泛凉的天气噬骨如虎,他回过神来,隐约看到烛伊苑门口闪过一抹身影,急匆匆地走过去。 顾子聿送他的钥匙上头还有一个指节大的小牌子,到烛伊苑的门口时,将牌子放在机器上自动识别。 识别不到三秒,他晃了晃脑袋进去,只觉得自己是喝多了,怎么会看到奇怪的影子,而且还觉得那个影子看起来像是祁言的? 他找到自己的房间进去的时候,里面行李已经都放好了,大抵是之前有人住过,里面还有些前租客留下的东西。 自己的东西不多,再简单清扫了一番,却也一直忙到了天微微亮起才结束。 秦盏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左右阖不上眼,干脆就起来到窗台上看日出。 太阳缓缓从憧憧的高楼间爬上来,微黄色漫了整个天际,黑暗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博弈,只是一天只有两次的博弈,并且完全无法抗拒。 他随手拍了一张po到ifb上,并添了个字:早。 没刷新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手机右上角的红点迅速地上升,没几分钟迅速就转到免打扰模式。 他随手一滑,页面迅速充斥,各种各样的评论挤在了上头。 七七是七七的七七:【早啊秦总,我是七七!乖巧坐沙发!】 山二一组成我:【早啊小灰灰,你起的这么早?】 顶天立地美少女:【楼上什么时候这么亲了?大哥现在这么早起来干雕?天昏地暗酒醉时,你居然起得这么早?】 【捉住楼上,似乎有料?】 【秦哥你过来过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是不是出去做什么颜色勾当了?】 【楼上的买错,昨晚秦哥哥和我在一起,我们喝了点小酒,然后你懂吧?】 【楼上的要不要脸,明明在我这里啊!】 【楼上的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楼上的说谎,我可以作证!】 【我特么都快不认识楼上的这两个字了!】 【楼上的,附议!等等,是三个字!】 实话说,秦盏也快不认识“楼上的”这三个字了。 他抬起手背,又挠了下耳朵,眨了眨眼睛,又感觉哪里不对。 第92章 没有睡还是没有醒 坐在那里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祁言昨天有没有睡好?现在有没有醒?底下那么多cue他的,还高举琴棋大旗呐喊的,会不会吵到他? 秦盏踟蹰了下,挑了夏音回复【我没有。】 顶天立地美少女:【你没有什么?是没有睡还是没有醒?】 又是同样的句式,秦盏登时脑子就死机了。 吃瓜群众看还不知道什么,但是昨晚才问过那样的话,夏音和顾子聿学坏后,说话不带点颜色都受不了。 他立马就敏感地感觉到从屏幕里溢散出来的揶揄,手一错,手机落到了腿上。 秦盏手忙脚乱地拿起来,又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手忙脚乱地起身进屋时,目光飘忽间,落到了对面的房子窗口,祁言慵懒地站在对面。 他怔住了动作。 祁言许是刚起来,蓬松带乱的头发也没能掩盖他的气质,身上穿着睡衣,但又好像一直站在那里一样,莫名让秦盏心生惧意。 嗫嚅了阵,他想起老爷子的话,浅浅地叹口气,朝祁言打了个招呼进屋,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意梁茫迅速到祁言那边。 门口,秦盏抬手,却迟迟未落。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当初自己得知要顶替他的身份的那段时间一样。因为愧疚而对他百依百顺,因为愧疚对他加倍的好,因为愧疚所以让自己陷进泥潭再也拔不出来。 总是要重来一遍,如何愧疚的,如何对他好的,又如何伤害他的,就在当前,要重新经历一回。 牙齿微动,发出极细的磨合声。 秦盏手颤动着,缓缓在上面落下。 没多时,门就开了。 昨天的那个电话实在是令人担心困惑,秦盏甚至做好了被他询问的准备。 但事情出乎意料。 第一入眼的是祁言勾唇的笑,紧接着是他身后一桌子的饭菜。 秦盏哑了声音,目光落在他脸上,又落在窗外,最后转回了饭桌上,咽咽嗓子,问:“现在几点?” 祁言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这么早做这么多菜是多早起来? 秦盏上前,见这些饭菜都是刚热了的,应该是放了快一晚上的,而且做菜的手艺也有些瑕疵,肉块黏连在一起,葱已经变成了小黑碳。 “这些是你昨晚做的吗?” 祁言点点头,站在他身侧,并未说什么,秦盏眼睛已经微微有些润湿了。 他牵了牵唇,声音带着些许的自嘲和难掩的失落。 “本来是想做给你一起吃的,但后来一想,你去酒会还是会吃一些的,就自己吃了点,太多了,就留到现在了。” 秦盏呼吸一紧,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个身影,应该是他了,可他为什么要躲着? 是因为 他耳根热了热,手也不自觉地蜷起。 是因为害羞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帮忙一起清理了这些食物吧?”祁言挑了下眉头,余光打量着他的反应。 秦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人面对面吃着饭,全程没再说过一句话。秦盏机械地吃完,脑海里却满满都是 第93章 笑你奶奶个腿啊 “这个是祁言做给他的饭!” 祁言昨晚特地做了饭等他回来,而自己呢?居然就这么回去了? 就这么回去了! 死了! 秦盏气一会儿又开心一会儿,整个人像是魔怔了,等到吃完了,祁言噙着笑起身将他手里的碗筷接过,走进厨房清洗。 秦盏堪堪回过神来,一摸唇,愣住了。 等等,刚刚那顿饭是什么味道来着? 他又摸了下唇,摸到一手的油腻,眨眨眼睛抽纸擦掉,嘘咳了两声掩盖刚刚的失态,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到厨房里。 ↓长的身影在里面微微晃动,他唇角不由得勾起,回顾了下。 原来是糖的味道。 秦盏自诩是很节制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人,但偏偏是遇到了祁言之后,他的所有的行为都牵扯到自己的情绪。 他要是不高兴,自己做事就会魂不守舍,他要是很高兴,自己做事情就有了力量。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祁言高兴不高兴。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祁言为他做了什么,他自己很高兴。 高兴到全天的唇角都是微微扬起的,周身扬起的生人勿近的屏障也敛下了些,面对着顾子聿和夏音的双重揶揄也显得从容自得。 祁言因为刚回来,还想在家里多呆一天适应,秦盏接了个广告面试,说是上面安排的,要经过一重选拔选出最佳的人选去演。 但至于广告的内容是什么,却没有透露出来。 黑城里有一句话:这里的鸟兽都会演戏,一场戏演员不行,场工都能上。 因而就算是面试,也是极其严格的。 秦盏在进去的时候,随机收到了一个稿子,听大家碎碎念着,应该都是不同的内容,每张稿子对应的情绪姿态,以及念出的语气都有要求。 大厅最里处搭了个台子,背对着秦盏他们的是评委席。 没多久,从另一条通道里走出来三个评委,手里各拿着一沓白纸,上前落了座。 秦盏找了个角落坐下,目光逡巡过去。 这次参加的每个人肩上都有个牌子,计数用,把自己属于哪个影视城都标了出来,其中也包括之前的那个启城。 会场里黑压压的一群人,难以相信,不过是一个广告,居然要这么大的阵势。 周旁众人大多也没见过如此的阵势,先是惊讶了下,又迅速地投入到戏中,细声细语地背。 没多久,面试正式开始。 “台词功底不错,但肢体不够协调,待定。” “哭得太早,影响意境,退。” “霸气感不够我说了,霸气不是简单靠妆容和环境显现出来的!允许你进行反驳,但不想听你辩解,退!” “你能不能在三秒内哭出来?先左眼,对,等等你收回去你哭的时候声音不太对意境啊,还有你能不能把你的爪子放下去?” “不行,你想象一下,你现在国家都要没了,你还笑?笑你奶奶个腿啊!退!” “大姐姐你能不能高兴一点?你算了,你先去把假体取了再和我们说话” “” 第94章 胶着 会场里寂静无声到,那个评委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着,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很年轻的小女生,声音也甜腻得堪比糖果冰淇淋,但每说一个字,大家都要抖上一抖。 而她左右两侧的评委,虽然偶尔有些反对的声音,不过大体都是认可的。 人数渐渐减少,大家都灰心丧气地觉得,这个面试恐怕是没有人过的去了。 直到一个意外发生,彻底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女评委气得鼓起腮帮子,不断地用笔头敲桌子:“我觉得她可以继续再夸张一点!” 另外两个评委反驳道:“我觉得这个力度已经可以了,再多这个角色就毫无美感了!” 女评委嗤一声笑道:“只有不断的突破才知道底线是什么,我觉得她能演好这个角色,但必须再夸张一点。” 另外两个劝:“再夸张一点就成小疯子了!” 女评委不屑一顾:“这个角色本来就游走在发疯和理智的边缘,这不是恰好吗?” “但是这个发疯和那个发疯是完全不同性质的,这个小女孩的确演的好,但我并不相信她能完整地将这个角色演出来!” 女评委沉默了一会儿,默默揉了把脸,其他两个急忙把水递过去。 而站在台上的小女生大概17左右,面容清秀身高出挑,刚刚饰演的是一个几近癫狂的,类似于孟姜女哭长城的疯,又从骨子里带了骨狠劲,演技几乎一流,但可惜的是。 和那个女评委说的一样,还没跳出自己的圈子。 但就算是面对着三个评委为自己争吵的局面,小女孩依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神色淡淡的,仿佛面前的事情并没有她的关系似的。 众人都摒起了一口气。 事态陷入了胶着。 从两边的评委的态度来看,这个女评委的态度至关重要,而且地位很高。 但奇怪的是,其他两个还拥有姓名,而遇到那个女评委的时候,大家对她的态度就和第一次看见秦盏时一样。 而且两侧的评委桌子前面都放着名牌,只有中间的那位没有。 可能要么是自己不想去弄,要么是临时安排进来的。 “左边那个评委平时不是很严格的吗?居然会对中间那个女的低三下四的?” “另一个也是啊,我看到他们的时候还以为会被他们喷死,还想着和那个女评委应该是过来负责顺毛的,结果她喷的比谁都厉害,旁边两个反而是过来顺毛的了。” “中间那个到底是谁啊?” “难道也是一个走后门进来的?”不知是谁开口,意有所指地将话题引导到了秦盏的身上,一时之间落在他四周的目光又多了些。 秦盏牵了牵唇,努力让自己不去理会他们的想法。 “黑城越来越不像以前的那个黑城了!”有人愤愤。 这种情绪如病毒一般迅速扩散,一开始大家不过心里想想而已,而经这么一提,再加上活生生的两个例子放在面前。 人群中大多是辛辛苦苦比拼上来却没有拿到好的机会,因而挤破脑袋也只是进来当个龙套而已。 气氛本来就紧张,再加上有心人的恶意煽点,一时间像雪球越滚越大。 第95章 hello,大家好! 秦盏专注着自己手里的试镜稿,并不打算掺和进去。 其他人大多觉得自己也选不上了,基本也都放弃,转而拉着周围的人聊天说笑,交换联系方式。 台上依然静默,约摸过了十分钟左右,有胆大的小声劝她下来,而女孩只是轻飘飘地扫过去一眼,又带着不屑的笑转过来。 “所以到底要不要我演?不要就说一声,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 原本吵吵嚷嚷的会场,忽然就安静得连喘气声都没有了。 大家都惊诧万分地看着台上的女孩子,惊讶之余也不忘去打量那三个人的反应。 而中间的女评委气定神闲:“如果你很忙的话,也可以自行退出。” 刷的一下,所有人都惊住了。 前不久还是女评委不满她的表现力要她改进,旁边两个评委劝,紧接着又变成旁边两个评委不想要她,女评委的架势是她能改就要,而现在怎么 变成了女演员和评委之间的抗争?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台上的女演员的身上,秦盏也不由自主地佩服,小女孩居然有这样的胆量。 旁边有细小的声音传出来。 “这个女孩子就是上回靠着一个小公益片获奖无数的小铃铛吗?” “G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没想到她居然也来这里面试?距离之前她演戏的那次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吧?” “难道也是要靠这个复出?但她现在居然和评委怼?真不怕被封杀吗?” “胆子真大。” “” “那好吧!”小铃铛清朗一笑,转身爽快地走下了台。 会场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主持人顿在旁侧,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底下收拾试镜稿的人三三两两也跟着走出去,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少,气氛一点点凝固。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秦盏目光犹豫不决地从台上敛下,而这时,一个身影窜到了台上。 “hello!大家好!” 秦盏呼吸一滞,目光锁定那个人影的时候,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小铃铛居然又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而台上的三个评委也都松了脸色,中间的女评委带头起身鼓掌。 见大家都不解,小铃铛赧然地笑了笑,细长的手圈着话筒,眸里像缀了繁星:“抱歉啦大家,我试镜稿的内容就是这个,吓到大家了不好意思!” 所以,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居然是一场戏? 而且,那三个评委也跟着一起参与了? 秦盏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连忙低下头审视自己的稿子。 而其他人脸上错愕还没恢复过来,已然带上了怒火。 “这算什么?来下套坑我们的吗?” “演戏就演戏,还联合起来,刚刚还走了那么一批人,幸好我还没走!” “真是过分!” “幸好我刚刚没跟着骂,这么骚气的操作,亏他们能想起来!” “难怪刚刚发稿子的时候大家都不一样,原来是这个打算,也太磨人了吧!” “” 女评委不动声色地将底下的声音纳入耳中,手在纸上扬扬落落,不知道在写什么。 第96章 决定 旁侧两个评委点点头,示意小铃铛可以下去了,小铃铛松了口气,目光逡巡到人群中,噙笑从容地开口:“不过是一个小反转就让你们受不了,随便试探一下就能筛选出高低之别,所以说说话留后路,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被打脸。” 小铃铛语气猖狂的很,听得底下又是一阵沸腾。 主持人上来报号,几个人犹豫不绝,还是夹着尾巴上台,中规中矩地演了几场,待定的待定,退的退,一轮下来能留下的人实在少的可怜。 秦盏的号码靠后,自然就有更多的时间揣摩自己的试镜稿。 而且刚刚小铃铛的表演也给了他一个启示,为什么面试的人这么多,而通过率这么低,以及为什么大多数都是退出,极少的是待定,唯一通过的小铃铛只是因为演技还是什么,她的试镜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都有待商榷。 而且目前的问题是,秦盏手头的这个稿子实在是普通。 他要扮演的是一个普通上班族,每天被工作压制磨灭了所有的兴趣心态,整天靠着划水艰难地度过。 那篇稿子就像是篇日记一样,通篇没什么对话,最多的姿势是抬头,眨眼睛,最多的话是最后一段,他对上司说。 “我的位置,很多人虎视眈眈,但这个位置磨灭了我对生活的乐趣,我想过逃跑,可我实在是胆小鬼。” “我的电脑里藏着一份辞职信,是我年轻的时候写的,当时我也有冲动,想要去看看海阔天空。” “但直到我生了场病,自己去看医生,去挂点滴,看到自己银行卡那一串数字的时候,我退缩了。生活无法对抗,我也无法改变。” “年轻的时候觉得外界束缚我,长大了一定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直到长大了,发现原来束缚自己的,一直是自己而已。外界并不能影响到什么,不过是心罢了。” 秦盏眸中碎光跳动,在点到他号码的那一刻,碎光湮灭,像掉入了黑暗,连挣扎也没有,就沉到了底部。 早就听闻过秦盏的名号,也知道他最近是热点,也看过他的一些剪辑,剧虽然还没播出来,两侧的评委对他的印象较其他人都好了些。 秦盏眼底还带着一夜未睡的乌青,上来的一瞬间,周身腾起颓废无力之感。 台下的人也都噤住了声,一半是期待一半是看笑话。 但秦盏却停在了上台的台阶上,踌躇不已,薄唇动了动,紧张地抬腿,又自弃地收回去。 这样尴尬的一个位置,叫大家都大为吃惊。 本来还以为他能够演出什么花招来,没想到到头来他也是普通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紧张害怕,甚至临阵逃脱。 底下渐有嘲笑声响起,又有人出声制止,猜测这不过是他的表演。 秦盏嗓子发紧,面前好像隔了一道屏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踏不出那一步。 明明都准备好了,而现下的念头却是疯狂的,想要逃离这里! 他甚至听到了有个声音在心底高声呐喊,不要过去!放弃吧! 时间缓缓过去,一秒,两秒,三秒。 每度过一秒,底下的声音就多了一些,质疑的变成了嘲笑,嘲笑附和着讥讽,许多束目光落在身上,如针扎着般。 面前好像有一扇门,他若是推开了,结果是薛定谔的,无法确认的,但若是逃了,顶多是受到几声嘲笑而已。 心跳声杂乱无章地在耳畔喧闹,手指不自觉地蜷起又松开,来回往复,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额上的流汗顺着轮廓往下落。 终于,他咬咬牙,在逃离和继续前进中做出了决定。 第97章 虎视眈眈 秦盏做了个推门的动作,随后踏上了台。 底下并没有因为他的决定而有片刻的噤声,反而是随着他的举动,恣嘲声不绝于耳。 他自顾自地走到台中央的位置上,可每一个动作似乎都牵扯的十分费力。 女评委眸子微动。 她切实在他身上看到了岁月沧桑之感,踌躇着,欲言又止的,各般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半晌,秦盏都没有开口。 他心中的煎熬蕴上眉间的皱褶,纠结犹豫着,连带声音都莫名晕上岁月感。 她不自觉地受秦盏声音的牵引,在脑海里构建着那个故事,又不自觉地怀疑,现在应有背景音乐,该有灯光烘氲。 台下还有些许的声音,艰难地嘲了几句,声音说到后面,不自觉就弱了下去。 不过是短短的十分钟,兴许连十分钟都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台上的三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直到女评委鼓掌的声音响起,众人才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 “没什么好说的,你可以先下去了。” 女评委声音酷酷的,眸里却带了笑。 秦盏手心起了一层的薄汗,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沙沙的:“那我” “通过了。” 底下一片哗然。 虽然秦盏的表演确实不错,但就这么简简单单就通过了,还是叫大部分人心怀不满。 仿佛是听到了底下人咬牙切齿又不好说出来的心声,女评委起了个凉薄的笑。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表演,却没想到,自己也在表演之中。” 秦盏呼吸未平,她继续开口。 “他这次扮演的角色很明显,就是一个普通稍好一些的上班族,想要辞职又踌躇不前。” “底下的人虎视眈眈,毫不留情地抨击他,想要谋取他的位置。” 女评委转过身,打眼扫过,唇角的恣嘲愈加明显:“而你们没发觉吗?你们一直在帮他完成这个表演。” 底下一片沉寂,黑压压的,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秦盏没想到自己居然直接得到了通过,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不觉。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忙不迭接通,冲对面的人道:“我通过了!” 他的语气难掩的激动,之前的那几场试演通过,都没有这次叫他兴奋不已。 兴许是因为环境气氛的烘托,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是他切切实实自己努力来的角色,他没等对面继续开口,就接着道。 “演戏真的很有趣。” 对面的人一愣,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然地扣紧了一下。 随后,他缓声道:“那是当然。” 秦盏站在大厅门口,看着外面阳光明媚,前面的激动心情渐渐地缓了下来,情绪没再波动的起劲,这才反应到不对。 自己虽然是该高兴的,也曾立下决心要一步步爬上去,这样兴奋地告诉祁言,难免他会觉得自己是在耀武扬威,在得意。 秦盏忽然觉得通体透凉,刚刚的激动和脑子一热全都冷却了下来。 大抵是因为过于在乎他,所以凡事都只想着他的情绪。 秦盏磨咬着唇,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可那边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舌头也像打了结,脑子混混沌沌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98章 腿麻了 两人听了好一会儿彼此的呼吸。 祁言轻笑了笑,倚在旁侧的柱子上,谑道:“怎么不说话了?” 他目光扫过对面的建筑物,看到里面那抹熟悉的身影,细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圈阴影,声音隔着口罩传到手机里,戏谑的成分比刚刚更多了些。 “友情提示一下,中午了,秦盏先生过了试镜,不犒劳一下邻居吗?” 秦盏脑子嗡嗡的,只下意识地应他:“犒劳,当然犒劳。” “所以你还站着不动做什么?” 秦盏的眸中迅速地闪过一抹亮光,他紧接着抬头在四周环了一圈,果然在对面的电线杆旁,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察觉到那束视线投过来,祁言勾唇一笑,调整了下姿势,正要拗个酷一点的造型,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的腿麻了。 他尴尬地牵牵唇,稍稍一动,一股电流穿过的感觉就瞬间潮涌而上。 祁言“滋”的一声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缓下去,秦盏急匆匆地推开门朝他跑过来,一开口如连珠炮似地问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要是被粉丝认出来怎么办?”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对不起我来的有点晚。”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哦我刚刚好像一接电话就先自己说了,对不起我实在有点激动” 不自觉的,心里有一处被轻轻地拨动了下。 他的刘海被帽子压着遮住了眸子,微收下颔,右足几不可查地微微转动着。 秦盏自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还在喋喋不休着。 他说的话祁言倒是没有听进去,只是觉得 光线流转,他声音落进耳中,如玉坠盘,倒是很好听。 至于腿上的麻意 祁言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那什么你可以靠过来一点吗?” 秦盏下意识地点头,随后又抬起头,眸里不知道有什么,亮晶晶的,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缓缓地朝他靠近。 祁言右手搭在他的右肩上,磨了下牙齿,凸起的喉结滚了滚,很难以启齿地开口:“我是顺便过来的。” “但我腿麻了。” 怕秦盏不信,他又补充道:“真的,我就是顺便去买点零食而已,没想等你,顺便想起来的。” 他眨眨眼睛,直直看着对面的建筑物,感觉身侧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又缓缓地将视线移下。 他的眼尾带了一点的红,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低垂着眸子,像只做错了事情的小兽。 祁言被晒的有点懵,打算先找个店坐下来再说,便对他道:“我们先去吃饭呗?” 秦盏点点头。 两人选了一家面馆进去,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秦盏顾及着他发麻的腿,自觉地跑过去点餐结账,再把面端过来。 祁言扯下口罩咽了口汤。 刚刚外面的太阳很大,站久了没什么感觉,这一进来冷气铺面,刚刚晒伤的地方泛起了一阵刺疼。 祁言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暗戳戳地挪到无风的位置上。 两人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吞咽声轻轻地响着。 秦盏迅速地将自己的面扒拉完,尔后扣上筷子,静静地等着他。 祁言咽下面,放下筷子,抿了口水。 秦盏嗫嚅了下,问:“你等我,不会就为了吃饭吧?” 第99章 这是最后的机会 祁言捏着水杯的手一顿。 当然不会。 祁言有许多的话想问他。 但这许多的问题,他知道秦盏说不出口。 之前爷爷的那通电话,倒是叫祁言明白了。 自己在哪里,秦盏就会在哪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祁言接受家里的安排。 因而,祁言告诉了爷爷之前和秦盏说的,要秦盏爬到比他更高的位置上。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秦盏会做出什么选择。 祁家对秦盏有恩,爷爷的决定他自然不会拒绝,但这对祁言来说,都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秦盏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庆祝一下你通过试镜了,这个理由不行吗?”祁言一笑,眉眼微弯。 秦盏立马就红了脸,乖乖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行,行。” 他动了动腿,发现没那么麻了,便提了下巴转移话题:“昨天老爷子给我打电话了。” 秦盏眸子一颤,呼吸即刻乱了。 祁言视线从他的身上收回来,又落到他干净的碗沿上。 “他说你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回家?” 秦盏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圈成了拳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是是。” 他没想到祁言会把他们聊天的内容告诉他。 而且老爷子真这么说的话,他不是应该生气吗?昨天他的确也生气了,可后来却等他回家,做了饭给他吃,现在又和他出来吃饭 秦盏心里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猛地抬头,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却听他道:“你为什么不问我的想法?” 秦盏掐了下手心,努力平复着呼吸,随着他的问题回问:“你你想回去吗?” “不想。”祁言回答很快。 他勾了唇:“你也别想来劝我。” 所以,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超过我。 但是你真的想超过我吗? 祁言眸子半阖,起身出门。 秦盏连忙跟出去。 祁言转到门侧,看着一冲而出的人影,不自觉笑了声。 “秦盏。”祁言在后面唤他。 秦盏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还带着刚刚的惊慌。 “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地位会受到怎么样的撼动,也不认为秦盏能够劝动他回到祁家,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他对自己的态度。 如果是真的喜欢,不论如何,他都会牵住他的手。 但如果不是,他也不会自己去犯这个浑。 《天机》和后面的《茧》接连上映,不出意外地受到了一众的好评。 前头沈笺粉丝还在各种的抵制,后面按捺不住身边同伴的安利和网上各种cut的诱惑,纷纷点开了页面。 播放量和评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升,最后以《茧》第一,《天机》第三的佳绩排在了排名表上。 一时间各种的合作蜂涌而来,琴棋更是霸占热搜许久。 “虽然是蹭了祁大的名气,但是秦盏交的分数还真不差。” 夏音扫着网络上的评论和评分,一边咬着吸管赞道。 “所以说我的眼光是真的很好,你看我随便在机场一捡,就捡回来个宝。”顾子聿挑挑眉头,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了天上去。 夏音丢了个白眼过去,正好瞥见洛七七走过来,忙拉住顾子聿,使了个眼色。 顾子聿了然地闭上口,刚转过身,洛七七倏然提音:“秦哥!”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正要抱住秦盏的劲腰,却瞥见一同进来的来人时,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有些悻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祁言依然是面无表情地,连眼神都吝啬给洛七七一眼。 他穿着宽大的卫衣,帽子遮了眸子,双手抄兜走进来,直接奔着顾子聿过去。 顾子聿看着来人的架势,也吓了一跳。 他脑海里迅速地闪过这段时间所有的细节,可却完全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有做什么得罪祁言的事情,要他现在这么气势汹汹地找自己算账。 顾子聿蹙起眉头,正要开口,祁言顿住了脚步。 卫衣帽子挡下光线在脸上隔出昏暗阴影,祁言薄唇轻启:“借秦盏用一下。” 顾子聿警惕地蹙起眉头:“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赞助商有活动,要求一起去。”秦盏解释。 夏音眸子微动,随后“啊”地拍了下额头,从手边的一堆文件里翻出一张来,“啧”了声。 “这几天堆的事情太多了,我都给忘记了。” 顾子聿呆滞了下。 这货哪里是忘记了,明显是故意让两人一起过来。 祁言的目光扫过来,夏音连忙拉了拉顾子聿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 后者抬抬下巴,做出“我也事没办法既然你这么要求了我就勉强让给你”的样子来,叹了口气:“去吧。” 祁言和顾子聿本来就不对头,得了同意,便转头走出去。 洛七七目送着两人出去,徐徐眯起的眼里闪烁着说不清的意味。 ×××× 活动虽然说本来就不太正式,但秦盏视线扫过祁言的穿着,总是有些无法言喻。 祁言取了车,他系好安全带,唇动了动:“祁言,你不会就这么过去吧?” 他连眼神都没有分过去半个,鼻尖淡淡地蕴出一声“嗯”后便发动了车子。 秦盏愕然:“真这样不会被” 祁言压下唇角的勾起:“那你呢?”他余光扫过秦盏的脸,又往下转了圈:“你穿的好像也不太守规矩。” 他停下车,而对面就是圣地,云国最大的形象设计城。 秦盏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脸上还带着莫名其妙,他转眼就下了车,绕过来开秦盏这边的车门。 “看来你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定位?” 他唇角勾起一抹荡漾,眸底细碎的亮光跳动着。 秦盏不由得晃了神,脸上一红,低着头如小动物急忙蹿下了车。 半小时后,他换了一套西装再度出现在车门前,不过是额上遮过眸子的碎发被剪得齐整了些。 而祁言白色的长衬衫松松垮垮地扎在腰间,袖口挽上两圈,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他右侧的头发全都撩了上去,而左侧散散地半遮视线,显出一阵颓唐慵懒的风气。 连带着眉目都柔和了不少。 秦盏咽咽嗓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动作,接下来是要开门?还是要点头打招呼? 祁言眼神描着他的脸部线条,问:“我好看吗?” 第100章 颜值即正义 秦盏点点头,怕自己一时失了神做出什么事情来,忙垂着视线:“好,好看。” 他轻笑:“我也觉得我好看。”然后走到驾驶位坐下,等秦盏坐进来拉安全带,又轻飘飘地说一句。 “你也挺好看。” 秦盏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他眸中慌乱,拉着扣子的手放也不是拉也不是。 祁言微微蹙了下眉头,他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局促地哑声:“我我是不是不该坐这里?” 他偏过头,抬了下下巴。 秦盏红着脸去开车门,却陡然被拉住了胳膊。 他蓦的睁大了眼睛。 而祁言噙着无奈的笑将他压回座位,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响。 湿热欺近又远离,他带着笑的声音萦绕在耳侧。 “傻了吧唧的。” **** 《茧》的投资人是个华裔商人,一直在国外生活,因为机缘巧合下看了祁言的作品,滋生出想要为他投资一场戏的想法,因而诞生了《茧》。 《茧》的大火是在意料之中,但没想到还捧红了一名新人。 投资人知道这个新人的事迹后,好说歹说非要见秦盏一面,因而开了这场聚会。 会场上,一抹袅袅婷婷的身影被人群圈在中央,女人举止投足间皆是从容温雅,噙着笑和面前的人说些什么,时不时掩唇垂眸,碰碰酒杯,稍稍地噙一口。 倏然间,一阵骚动,一直围着她的人群让开了一条路,她偏身微微抬眸,和迎面而来的祁言对了个眼神,视线又偏移微下,打量了眼旁侧的秦盏。 祁言停了脚步,侧首从旁侧侍卫生端着的盘子中提了杯橙汁:“p姐。” 秦盏看了眼面前的p,不由得一愣。 早在拍完《茧》后,夏音给他送的那些资料里面,就有提到黑城的四大管理员,其中一个就是p。 可他没有想到,p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而且还是前几天广告试镜里的那个女评委! 她看起来也不过比夏音大个一两岁,挑眉间风姿噬骨,朱红的薄唇微微一抿,像是罂粟,又如鸠酒,吸引人去品尝,又直接地挑明,自己并不好触碰。 秦盏心里不由得对她尊重了几分。 “哦?我们见过了。”p偏头一笑,和他握了下手又退开。 “我听说你是顾子聿那小子带进来的,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秦盏尴尬:“我” “追星啊。”祁言一脸的云淡风轻,“不是说了特别喜欢我,是我的粉丝啊。” 秦盏脸色一红,听p“哦”地拉长了尾音,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总算是不用找个什么谎言搪塞过去。 p眸光闪了闪:“你是为什么喜欢祁言的?除了祁言你还喜欢别的什么明星吗?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能分享一下吗?” 秦盏有些局促,如果像是工作上的事情,他倒是可以口若悬河侃侃而谈,但偏偏是有关于祁言的私事,却叫他一时之间哑了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的吗?”祁言微微蹙起眉头,“颜值即正义。” p丢了个白眼过去:“祁言我问你了吗?” 祁言一脸淡漠:“你也没说我不可以回答。” p只觉得胸口被某人闷闷地伺候了一圈,唇却勾得越发荡漾。 “两个月前,某人的经纪人跑我这里来诉苦,说某人,懒就算了还是特别懒。” 她学着那个经纪人的语气:“装着手痛要求手下貌美如花新晋小生给他洗澡” 她眉头一挑,好整以暇地扫了两人一眼:“听说还准备了粗粗长长的那什么来着” 祁言抬手将橙汁送到她的唇边,僵着笑脸,咬字:“喝酒不好,女孩子家家的,少喝点。” 随后将她手上的酒杯替下,放到那个侍卫生的盘子上,连忙带着红着脸的秦盏溜到另一边去。 众人自觉地给两人让出道路,祁言带着秦盏走到投资人的面前,简单介绍完毕,投资人见着秦盏,不由得更加的高兴,问他。 “G你比祁言看起来乖多了,没想到你和我一样,都喜欢祁言这种闷骚类型的” 闷骚祁言:? 投资人略微有些发福,幸好头发还算浓密,说这话的时候,两颊上的软肉一颠一颠的。 秦盏没想到投资人这么没架子,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又注意到祁言还在一旁,连忙压下了笑意。 祁言面色黑沉:“我没有。” 投资人不理他:“我觉得我可以和你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比如说他这个人吧,每次看起来都高冷的一比,但是小心思又多的很。” “比如说这个角色吧,一开始找他,他各种的冷漠,一副‘哦,这样嗯我知道了‘的样子,台词本一拿出来,那个边角都被翻卷角了。” 祁言:“我那是敬业。” 投资人默默地扫了他一眼,他被盯得莫名心虚,察觉到秦盏在看他,喉咙有些发干,随手拿了杯橙汁掩住半张脸。 “再说吧他平时,一副看谁都不爽的脸,但你和他好好相处下来,你就会发现,这个人各种恃宠而骄各种的不讲理,但你偏偏被他吃的死死的” 祁言这下又不乐意了,他转过头正要反驳,却见秦盏十分认真地听着,听完,还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点了下头?! 祁言深觉自己的形象要在这场聚会里败光,连忙拉住秦盏的手要走。 秦盏抬头疑惑:“我们去哪里?” 祁言一时想不出来借口,眸光胡乱地扫过去,烦躁地一诌:“去上厕所!” 秦盏:“” 反应过来的祁言:“” ×××× 水流声潺潺,祁言洗了手,将爪子放在烘干机下面吹干,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副的生无可恋。 他突然间想带秦盏回去。 明明之前这些人都不会拆自己的台,为什么现在一遇到秦盏,一个个像吃了兴奋剂,装了机关枪似的叭叭叭说个不停? 他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就要靠着太太口服溶液续命。 正打算着要出去和秦盏商量离开的事情,冷不丁听到外面有道女音,祁言推门的动作停在了半空,莫名其妙地想要偷听。 第101章 但是他是男人啊 事实上,他不止是偷听了,还想去看看这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样子,毕竟在琴棋闹的这么火的情况下,想要和秦盏搞绯闻,也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 他舌头抵在了上颚,眸光落在门上。 “其实我觉得我和你炒的话才是不二选择不是吗?”小铃铛歪了下头,笑地肆意飒然。 秦盏递了个疑惑的眼神:“我记得你还未成年吧?这么早想这些事情,不觉得不好?” 小铃铛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现在的娱乐圈里又不在意这个,只要有热度就好了,而且又不是真的谈恋爱” 她挑了下眉头,微眯着眸子看过去:“你又怕什么?” 秦盏打量了眼面前的小姑娘,眸里闪烁着困惑的光亮。 她“恪钡囊簧抬手在空中扫了一下:“你别那么看我,我也看了网上你的那个,的确是很厉害,霸榜之神” 祁言微微勾唇。 “但是他是男人啊。” 祁言的笑容一滞。 小铃铛继续道:“你总不能一直和个男人炒的吧?现在的确bl的话会吸引很多那个圈子里的迷妹,还能赚一波好感度,但是这些都是暂时的。” “这个圈子的热度散的很快,人家只关注你们炒了话题,后面做什么根本就不管的。” “而且和男人炒有什么意思?我要和你合作广告了,而且后续还有许许多多的合作机会,到时候再加上的话,有很多的热点啊!” 秦盏看着面前娇小白皙的女孩,片刻后,认真又不容置疑:“我不会。” “我和他不用炒,也不用找你来维持热度。有其他人比我更适合。” 他声音低沉了几个度,裹着的清冷太过压迫,小铃铛有些喘不过气,细软的喉咙滚了滚。 平生第一次被这么拒绝,她连生气都忘了做,纤长的睫毛颤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溃败在他邃黑的眸中,局促地逃离了现场。 尔后,门咔哒一声打开。 祁言瞥了一眼逃离的小人的背影,淡淡道:“走吧。” ×××× 祁言心情又变得有些不好。 他本想将小铃铛的事情告诉p,可这些偏偏是他不能去干预的事情。 如小铃铛说的,两人现在也并没有任何的关系,网上那些充其量是在炒,这个的效果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被人遗忘。 而他保持热度更好的人选,是接下来还要合作的小铃铛。 如果是普通的合作,他倒不觉有什么,但试镜就叫p亲自出场,要推掉或者是换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咬咬牙,带着火气回了烛伊苑。 秦盏被他紧闭的大门堵了一鼻子灰,担心地扣扣门,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声响。 他叹口气,心里思忖着自己也没有在哪里惹到他了,刚摸出手机打算给他发个消息,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接完电话,秦盏火急火燎地走出去,祁言换了一身衣服开门。 尔后, 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呆立。 不就是去换个衣服了?人呢? 他进屋拉了拉门,又走出去关上门,又打开。 又没锁门 跑的这么快 祁言暗暗地磨牙,心里滋生起一股气来,最后转化为长长的克制的呼气,随后长腿一跨,大门一甩,进了屋子坐到沙发上,愤愤地调频道。 电视上正播着《茧》的第三集 ,统共就12集,每天播一集,十二天就结束了。 他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也演过那么多的电视剧了,可偏偏的,对这一部的印象极其的深刻,好像那几天还在眼前晃悠着。 镜头切到秦盏的脸上,他眉头微微蹙起,看着上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一时间思绪翻飞。 也不知道何时入的眠,眼前好像有一团微弱的光团在晃动着,随着他越集中注意力着,光团缓缓地朝着他靠近。 而这时,耳畔倏然响起了声音。 像是隔着一块布,听得不太清,可他心里却十分坚定地认为,那个声音是他父母的声音。 “不行,不能让他找到,这个事情必须立马解决” “我们明天就去,把他的真面目揭下来” “对,就用这个” “嘭!” 突然响起的声音猛地将祁言的思绪从睡梦里扯了回来。 他骤然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家里的天花板。 后颈微微有些酸痛,他仿佛劫后余生,胸脯缓缓地上下起伏着,一边抬起手去按眼睛,却牵起一片薄被。 祁言后知后觉地起身,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上。 秦盏并不太会做饭,至少比起祁言来说,放盐的盒子和放白砂糖的盒子凑在一起,他只能靠着试吃来辨别。 刚刚的声响,是他不小心碰倒了塑料盘子。 秦盏迅速地将盘子捡起来,紧张地转过身去看祁言,冷不丁撞上了他的目光,一时红了脸,愧疚地低下头:“我我抱歉。” 祁言看了眼他身后有些杂乱的厨房,又看了眼他手里那个盘子,最后才抬起视线看他垂眸愧疚的脸,心下微动。 “你抱歉什么?” “吵,吵醒你了”秦盏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没接话,依旧用目光打量着秦盏。 秦盏被盯得脸上发热,僵持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刚热的粥,连忙转过身去开盖子。 一阵热气汹涌而上,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祁言在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抵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吃苦头的样子也这么解气,叫刚刚还因为他突然离开而郁结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秦盏眉头狠狠地拧了一下,闭着眼睛后退,却直直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紧接着,一双手捂上了他的眼睛。 淡淡的木质香气萦绕在鼻息之间,耳畔似乎能听到祁言强有力的心跳声。 秦盏耳根热了热,想睁开眼睛,他喑哑的声线落进耳中,又是一烫。 “别动。”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几不可查地咽咽嗓子,又觉得自己要说什么,想了想,问他:“你刚刚去哪里了?” 秦盏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其他的感官更加敏感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他的呼吸声,他的心跳声,和他声音微微的颤动,还有他身上的味道,都比之前要强烈许多。 第102章 他想,他应该做些什么 细密的睫毛在他手心轻轻地扇动,秦盏咽咽嗓子,声音沙哑着:“我七七说他出门没带零钱,叫我帮他,我顺便看到有粥,就想买给你吃”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傻了。 祁言是谁,他又不是没钱也不是没能力,想吃什么自己去做或者去外面吃。 要是秦盏自己做就算了,还是在外面买的粥 他下意识地咬唇,不由自主地难受。 倏然,头顶传来了一声淡笑。 眼睛上的手缓缓地移开。 祁言的声音自头顶落下,仿佛带着撒娇的意味,又轻松又愉悦地:“我正好饿了。” 秦盏睫毛动了动,尔后缓缓地睁开。 光线在那一刻泄进眸子里,还有些许的热气没有消散,模糊地看到了一道人影轮廓。 再清晰一些,才发现原来是祁言。 他微微欠身,将粥分别盛了两碗,随后放到了桌子上,又随手将围裙系到腰上,简单地做了道鸡蛋做配菜。 秦盏:“”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优良品德,但秦盏也做不出什么好的菜来,纠结了半晌,他最后决定揽下洗碗的活计。 祁言却二话不说拒绝了。 秦盏不解问他:“为什么?” 祁言:“我怕你把我碗筷一起摔了。” 秦盏:“” 吃饭间,祁言回忆到什么,夹了块鸡蛋,顺口问:“七七是谁?” “就是洛七七,顾先生签的另外一个新人,早上你也见过的。”秦盏想了想,把他原先是沈笺粉丝的身份盖过去。 祁言回忆了下,早上好像的确是见到了这样一个人,似乎是想过来抱秦盏的样子,而且看起来也有些熟悉。 他状似无意:“你和他关系很好?” 秦盏迟疑了下,点点头。 洛七七虽然之前和沈笺在一起误会了自己,但是看后面对自己的反应,那么黏糊着自己,也能算关系好吧? 祁言心莫名有点塞。 以前在学校,那么多人围在他的周围,也没见他对谁有过任何的超过同学之前的感情。 可是不过就在娱乐圈里面待了几天,前头是顾子聿,后面又来了一个洛七七? “他还是小孩子心性,上回看我露了一手,就非要我教他,但是顾先生不肯,说这样和他的人设不符。” 怕祁言误会,秦盏连忙解释。 祁言心头的黑雾顿时散了不少,顺手给他夹了菜。 秦盏偷偷看了他一眼。 祁言的吃相很好,有条不紊的,从小养成的规矩不管在哪里都不会改变。 他平时有些小习惯,吃粥的时候会从边缘一圈开始舀。 他入口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抬一下眼。 秦盏做贼般仓皇逃离视线。 祁言又舀了一口,没发觉什么。 秦盏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粥是八宝粥,祁言最爱喝的粥类。 甜甜腻腻地入口,黏在唇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膜。 秦盏暗暗地舔了一下,目光垂在自己的碗上,毫不察觉自己的行为正落在祁言的眸里。 他耳根热了热,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连忙舀了一口粥润润嗓子,一口不够,再吃一口,再 好吧,没了。 祁言尴尬地别过眼,起身将碗放到洗碗槽里。 秦盏赶紧三两下也将粥咽回肚子里,过去道:“我来吧。” 祁言躲着他的视线:“我说了我来。” 秦盏:“那怎么行?” 他将秦盏手里的碗接过去:“我来。”随后将碗往槽底一压。 秦盏还想帮忙,想了想,打开了水龙头。 倏然加大的水流猛冲到碗底。 紧接着, 将两人都淋了个透彻。 一瞬间,大水扑面而来,将两人的衣服全都打湿,祁言迅速地关了水龙头,但还是没能补救。 沉默了半晌。 秦盏喉结上下滚了滚,嗫嚅着从嗓子口挤出话来:“对,对不起。” 祁言看着面前的狼藉。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嗤”笑出声。 他拍上秦盏的肩膀,压下唇角的勾起:“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秦盏低着头,难掩的愧疚:“对,对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祁言道:“那你要补偿我。” 他用力地点点头。 “先去洗澡。” 十五分钟后,秦盏从浴室里出来。 他身上穿着祁言的睡服,头发还湿哒哒地垂下,大长v领在腰腹束上,半隐半露出精壮的胸膛。 祁言坐在沙发上,肆意地抬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手机,下巴抬了抬,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秦盏觉得很羞耻。 他现在都这么大了,却要因为一个失手,跳一段《健康歌》里的舞。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秦盏脸憋得通红,动作艰难地进行着,偏偏配乐节奏很快,非要他直面自己现在在跳舞的事实。 他连死的冲动都有了。 而偏偏对面的祁言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手机调整着最佳的角度,奋力地憋着笑。 好不容易等一曲终了,秦盏急忙低着头要走。 祁言攥住了他的手腕,他耳根红透:“我,我跳的不好,我” 祁言“哦”的一声:“我有说你跳的不好?” 话没说完,想起刚刚秦盏的窘迫模样,祁言先绷不住笑了出来。 秦盏抿咬着唇,话梗在喉咙里欲言又止。 祁言笑没停,爽朗的声线落进耳中。 秦盏罢了罢了地安慰自己,总之是逗他开心了,牺牲一下没什么。 但是听他这么地笑,自己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秦盏难以启齿又极其小声:“你别笑了。” 祁言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转过头,艰难地努努唇:“你别笑了。” 祁言:“嗯?我觉得跳地很好啊?”他笑着去拉他,秦盏没动。 他继续拉,秦盏稍稍转了个身。 衣服上的水还在缓缓地往下滴着。 祁言强行压下唇角,话里还蕴着笑意:“真的,我说真心话。” 他压下声线:“你生气了?” 秦盏其实也没太生气,就是难堪了点。 他转过头正想解释,脚上一滑 天旋地转间,祁言下意识地伸出手。 衬衫被水洇出肌肉形状。 两具身体相贴,浅浅淡淡的湿意抵上秦盏的小腹,他睫毛霎了霎,待反应到现在自己的处境,一抹淡粉迅速地爬上了耳廓。 祁言摒着气。 他不是第一次和秦盏意外的接吻了,他想,他应该做些什么。 第103章 面如菜色 而且秦盏现在就在他的身下,他的唇很软,呼吸间有淡淡的同款沐浴露的味道。 他抬起眸子,视线描摹着秦盏的五官,不自然地咽咽嗓子。 周身的气温一点点地增高,秦盏缓缓地睁开眼睛,却撞上祁言深邃不可见底的瞳眸。 他心跳停了一瞬。 祁言鼻息微重,手臂扣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往上压了压。 不知是谁先主动,谁又附和,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眸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唇舌的纠缠上。 倏然,一通电话响起。 祁言猛地睁开眼,迅速起身。 秦盏连忙起身,一张脸酡红如醉。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不停作乱的铃声一直在响。 秦盏咽咽嗓子,气氛很诡异。 他脑海里过了千百条要怎么说的话,可没有一条适用于现在这样的状况。 他曾经也幻想过和祁言告白的场景,甚至是在梦里也有过他的身影,但并没有一次告诉他,接吻之后要做什么? 他的脑袋懵懵的,想不起来要做什么,手脚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祁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捂着脸一会儿又咬着手。 最后,祁言还是停下脚步,长吐了一口浊气,视线直直地看着对面的墙,哑声提醒:“你手机响了。” 秦盏恍然如梦初醒,铃声这才落到了耳中。 他急急忙忙地从垫子里翻出手机,接通电话,洛七七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秦哥,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秦盏强撑淡定:“发生什么事情了?” 洛七七将手里的东西并到另一只手上,抬头数楼层:“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我带了点东西,现在在楼下,你家是哪一栋来着?” 秦盏没听清,脑袋嗡嗡作响,强压下慌乱,叫他重复了一遍。 洛七七目光落在其中一栋,迈步进去:“我说,我现在要来秦哥家里,秦哥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没没” 秦盏调整着呼吸,下意识地回复,等他回忆起什么,倏然一个起身:“你说什么?” 洛七七疑惑地停下脚步:“秦哥?你反应怎么这么大?是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吗?” 秦盏迅速地起身出门,走到半路,又发现自己穿的是祁言的衣服,他顿时窘红了脸,来也不是去也不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的过分:“你,你现在在哪里了?” “哦,应该是你家楼下吧?” 洛七七继续往前:“我听顾大说你一个人住,平时生活也没个人照应什么的,就想带点东西,一方面是庆祝一下,另一方面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 他语气轻快:“秦哥你知道吗?我也特想在这里租房子,可是顾大怎么说都不肯,说我会过来打扰你,我是那样的人吗?而且我这是和顾大亲近亲近,打好关系” 秦盏面如菜色:“” 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倒不觉得这个有什么,但是现在他穿着祁言的衣服,还是那种长v束腰,衣服蹭上了水渍湿了一片,而且刚刚还和祁言做了那样的事情 他自豪的应变能力这刻完全无法运作,只想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那边没有听到秦盏的回话,停下了话头,静默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像有什么细小的声音传来。 洛七七攥紧了手机。 紧接着,秦盏的声音再度传过来。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我没办法我你要做什么?不能不能这样” 喧嚣的风声吵得洛七七脑子嗡嗡作响,他胸口上下起伏着,左手上的一大袋东西此刻坠得难受,勒得紧细的袋口一点一点滑到手指头最后一节,最后“啪”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空荡的门口,声音格外的响亮。 洛七七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到底是要继续上前还是说什么,脑海里像堵了个石头,怎么也转不过来。 手机里又没了声音,没一会儿,秦盏问:“洛七七?” 他腿上起风,转身跑了出去。 倏然,祁言上前,一把将秦盏的手机拿下来,挂断了电话又还给他。 秦盏整个人都还在蒙圈中,一脸的不清楚状况。 祁言看着他的样子,简单明了:“他应该回去了。” 秦盏不明所以:“他为什么回去了?” 祁言:“因为他以为”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索性道:“你不想他回去吗?” 秦盏回顾着自己刚刚混乱的行为。 他想出门,被祁言拉住,慌乱说着不行,祁言将他拉进屋里,自己出门,秦盏又拉住他不让他出去。 混乱的,莫名其妙的,都因为那个意乱情迷的吻,将所有的事情都打乱般。 秦盏烦躁地咬下嘴唇,低着头,半晌,压了压。 两人沉默了许久。 祁言看着他,眸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刚刚的事情是意乱情迷没错,但意乱情迷在于,两人都有那方面的意思。 既然这样 他淡淡地勾唇:“在一起吧?” 秦盏倏然一惊。 他攥着手机的指节下意识地攥紧,咬着牙,肩头微微地颤动着。 两人在五岁的那年第一次见面,祁言像天神一样来到了秦盏的面前,牵引着他一点一点地触碰光明。 秦盏走过的每一步都是伴随着他,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他。 两人一直到如今,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除了感情上的事情,可以说完全的默契。 他心里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祁言。 但因为太过喜欢,觉得现在这一切都很玄幻。 他没想到祁言会喜欢自己。 祁家也不会容许。 他自觉是最懂祁言的人,可这一刻,他也无法确定,祁言这句话到底有多少真,有多少假。 安静的空间里,两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极其清晰。 祁言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凝固。 秦盏视线落在木质地板上。 他接受所有的惩罚,唯独不能接受对他感情半分的玷污。 在不能确信之前,他还是无法对面前的状况做出任何的判断。 祁言没再出声,他心里像装了什么预兆般,止不住地慌乱着,可骄傲不允许他做出任何的挽回。 秦盏的声音很小,却听起来格外的清晰:“对不起。” 第104章 生病了 他的话像漂浮在空气中,轻飘飘的抓不住。 “我暂时不能答应你。” 秦盏落荒而逃,祁言僵站原地,还留着一地的难以置信,风吹过衣襟上的湿迹,带起一片荒凉。 **** 第二天上午八点,秦盏准时到了黑城。 p也莅临现场,将这次的广告真面目揭开。 不同于以往的广告形式,这次采取的是单元连续剧的样子,每一个故事都独立出来,又带着一条主线。 秦盏在一旁听得心不在焉,小铃铛跑上前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脑袋一歪。 “这是怎么了?魂都丢了?不在状态,需要脉动回来吗?” 他敛眸掩下情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轻轻地摇摇头。 洛七七隔着老远,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p将视线从秦盏身上收回来,一只手放到旁侧导演的肩上,低声说了什么。 没一会儿,导演宣布,第一个故事更改,给半个小时准备。 秦盏进化妆室改妆,洛七七帮着把厚重的衣服拿进来,似是轻描淡写地问:“抱歉啊,秦哥,昨天突然有事情,我东西好像都掉您那里了?” 秦盏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镜子,轻轻地“嗯”一声。 他把衣服挂到架子上:“我记得祁大是您的邻居?那他” “什么都没有”秦盏唇角牵到了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 半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都没有。” 洛七七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秦盏的身后,心里带了些愧疚,但还是牵起笑容:“那秦哥,我今天去您家里吧?我很会做饭,可以给您尝尝我的手艺!” 秦盏好像听到,又好像没有听到,敷衍地“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台本轻轻地阖上。 第一个故事,他饰演的是一个机器人,不需要过多的面部表情,语调也不需要有过多的波动。 秦盏入戏很快,大抵是因为气场合拍,两人出乎意料地默契,一场戏演下来,除了部分配演的问题,基本都是一遍过了。 临近傍晚,导演cut的一声,终于过完了最后一条。 秦盏松口气,把妆卸了,洛七七黏上来。 “秦哥你都不玩游戏也不经常上线,我给你发的私信都要摞到天上去了你一个已读都不给。” 秦盏好像说了“不会玩”还是说了“没时间”他自己都不记得。 “那怎么行,秦哥你不要总觉得你自己多大,你也不过才二十出头,你应该学会玩才行,不然等你老了再想玩就来不及了!” 洛七七一边说着一边滑开屏保,轻易地在软件上找到最近的那些KTV啊游乐城之类的:“秦哥我们待会儿去游乐城吧?你不知道里面的东西玩着都会上瘾,还有酒吧啊之类的,可比黑城的酒吧好玩多了” 秦盏脚步虚浮,任由他抱着自己的右侧胳膊,脑海里却不住地回想着昨天的事情。 不知道祁言会怎么想他,他是不是很生气,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虚伪,会不会决定以后再也不理自己? 但是不理自己的话,其实也还好。 这样的话到最后强迫他回去的话,他也只会恨自己了。 秦盏顿下脚步,正要自嘲地笑笑,却意外地看到对面电线杆旁侧的人影。 依然是慵懒地倚着,似乎缺眠一般,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洛七七疑惑地看着他:“秦” 下一秒,秦盏挣脱开他的手,朝着那个人影跑过去。 **** 祁言一夜没有阖眼,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昏昏沉沉,头上像顶了个大钟,每一步都走的很吃力,听到的每一个声音都像在敲着那个钟。 一下一下,哄哄地响。 他机械地刷牙洗脸,机械地穿衣吃饭,又机械地在家里绕了一圈,莫名其妙地走到秦盏的家门前,想了许多的理由,终于敲响了他的房门。 才想起来他今天要赶戏。 祁言麻木地回到了家里,推掉了所有的进程又拉着经纪人吵了一架,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想着去买点菜,却莫名其妙地到了黑城。 耳边似乎听到了秦盏的声音,细细小小地钻进耳朵里。 祁言艰难地抬起眼皮,恍惚看到了面前比自己小一个头的人影,撇撇嘴,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秦盏?” 秦盏点点头,听到如流沙的嗓音,脑嗡嗡麻麻,艰难地在脑海里抓住了一个点,也迅速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 奇怪的是,其他人的声音听着都很难受,唯独秦盏的声音,听起来像潺潺流水。 他情不自禁地靠近。 一寸一寸地捱到他的身边。 最后 如布偶熊一般挂在了他的身上。 秦盏喉咙微痒,极为克制地滚动了两下,两只手撑着祁言的身子,实在分不出手去打电话,便叫洛七七:“七七,能不能去帮我打个车?” 洛七七目光紧紧地落在祁言压低的帽子,眸色深了两分,用力地掐着手机,咬咬牙,转头走到了路口。 ****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秦盏坐在床头低着头,洛七七站在门口,目光在秦盏和祁言之间打了个来回,最后还是将话咽进了肚子里。 祁言紧闭着眸子,高烧让他看起来很难受,时不时发出的低语沙哑得根本听不清。 “秦哥”洛七七出声。 他肩头颤了下,旋即反应过来,扯着唇抬头:“七七,你先回去吧?刚刚谢谢你了。” 洛七七尽量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静:“秦哥,我没事,我留下来陪你吧?” 秦盏轻轻地摇摇头。 要不是昨天他做的那种事情,祁言也不至于穿着打湿了的衣服,而且还可能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叫他生气了?难过了?忘了换衣服,才着了凉生病。 这么想着,他心里的愧疚就多了几分。 “七七,你明天不是还有戏吗?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祁言醒过来。” 洛七七眸子一紧,薄唇抿了抿,咬着牙试探:“秦哥,你真的很喜欢你爱豆了。” 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洛七七最后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出医院。 路走到一半,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洛七七接通手机,下意识地看了眼四周。 里面似乎说了什么,他眉头一耷,气道:“他一直阴魂不散的不肯走。” 他恼地抓了把头发:“本来是个好机会吧?我现在在医院里,嗯,没错。”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什么,最后洛七七恢复了表情,面色如常地挂了电话。 第105章 我内急 秦盏去打完热水回来,祁言眉头皱了皱,睁开了眼睛。 他取了两个杯子互相倒着散热,祁言忍着头痛起身。 秦盏连忙将水杯一放,过去按住祁言的胳膊,帮他调整了身后的枕头。 “还难受吗?” “没事。”祁言手撑着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秦盏过去继续散热,祁言深吸了一口气,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杯子的温度传到手心里,待温度正好,秦盏将水杯递过去。 两人视线在空中僵持了几秒,他喉咙滚了滚:“对不起。” 祁言接过水杯,温温热热的,他喝了一口,还有点烫,入喉的时候像破开了阻隔,本来还没感觉什么,这一喝才发现,自己渴的厉害。 他想说“没关系”,又觉得不对,想说“对不起”可显得奇怪,脑海里想了许多,最后也只能继续慢吞吞地喝水。 秦盏说完了话,假装没注意这诡异的沉默,继续道:“医生说了,这瓶水吊完,你退烧了就能走,回去的时候注意休息,你嗓子还没完全好,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过来。” 他感觉眼前有点花,顿了下:“不要喝酒抽烟,也不要吃过辣上火的东西,接戏也不要说太多的话,我” 秦盏想了想,把后面“我会监督你”咽了下去。 日头落下城市,铅灰色的云层一点一点将光线敛进绵厚的身体里。 医院走廊的灯在地上投下阴影,他虽然发了高烧,但脸色依然苍白。 时间牵出一段罅隙。 祁言眸里起了一簇亮光,不知道想到你什么,薄唇缓缓地翘起弧度。 他的声音裹着清风滑入耳中。 “你记着就好了,时刻提醒我。” 秦盏还想说什么,他先一步道:“你别忘了,我喉咙的伤是因为谁?” 他脸霎然白了,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口水,低下去点点头。 祁言又喝了一口水:“但你也不用太自责。”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又迅速地散开:“毕竟他是有备而来。” 秦盏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没想到的是,他心里也很明了。 秦盏不由得开口:“祁言” 祁言垂下眸子,将水一饮而尽。 他动作顿了下,选择接过祁言手里的水杯,再去倒了一杯。 还没倒完,祁言皱起眉头,语气隐忍:“你先别倒了。” 秦盏顿下手里的动作,茫然地回头。 他露出略微尴尬的脸色,清了清嗓子,错开秦盏投来的视线,小声道:“我内急。” **** 生着病上厕所时一件磨人的事情。 脑袋还在疼着眼睛还在花着,一只手上别着针头叫他不好用力牵扯,而手上的动作越解越急,反而解了半天没解开。 秦盏在门口回想起他下床的时候摇晃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心:“祁言,你没问题吧?” 祁言一听,乍然就炸毛了,但他念及自己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派风,不好说脏话,只好拣了个好听一点的。 “我没问题,我当然没问题。”他磨咬着牙,明明摸到了链子,可手一错,身子晃来晃去,怎么也拉不下去。 秦盏又等了一会儿,刚刚看着药水还剩一点,要是没及时拔出来,待会儿要是反吸血上去怎么办? 他有些着急:“祁言?好了吗?” 祁言越解越急,头也越来越晕。 天旋地转间,他艰难地扣住墙壁,奋力一拉,终于解开了裤头,而这时,秦盏推门。 祁言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把自己塞进被子里,任由秦盏在外面苦口婆心地哄着,愣是一点都不肯探出来,一句话都不肯听。 为什么偏偏是在自己最窘迫的时候被他看到了那个样子?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最窘迫的时候,还要他帮忙着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祁言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紧闭着眼睛,想到了许多说辞,诸如“是因为我生病了我是病人这样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半身不遂的人还用尿袋呢我不过是叫人帮忙搀扶一下没什么没什么我” 天哪好羞耻! 祁言咬牙切齿,脑海里翻江倒海的时候,外面却没有了声音。 他顿了顿,迟疑地露出眼睛。 而病房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恚好话说的那么漂亮,转眼进不见人影。 祁言瞬间沉了脸。 他手上的针头在秦盏进去的时候就率先拔掉了,又躺在病床上是因为祁言还站不稳。 这下又没见到人,他心里堵着气,被子一掀就起身要走。 他回想着刚刚秦盏冲进去一脸惊诧的样子,想着秦盏一只手穿过他的胳膊架着他的动作,想着自己基本都被他看光的羞耻。 他只顾着自己伤心难过,根本就没注意地上秦盏刚刚不小心碰倒的一滩水。 秦盏正好拿着拖把进来,一句“祁言”卡在喉咙里,后者“噗通”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 祁言的形象以肉眼可见地碎了个精光。 僵固中 啪嗒一声,手里的拖把打着滑从手心脱落到地上。 秦盏心里咯噔一声。 祁言循声抬头。 他迅速地别过脸,欲盖弥彰地用手捂住眼睛。 怕祁言不信,他极力克制着笑音:“我聋了看不见。” 不对。 “我瞎了听不见。” 不对 该怎么安慰来着? 他唇角的笑压不下去,感知到一束气愤的目光,又憋不住地想笑。 祁言冰冷的目光投到他颤动的肩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寸一寸地挪到床上坐下。 秦盏憋不住,又不敢回头,连忙将地上的拖把捡起来跑出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祁言缓缓抬手捂住脸。 妈的,好痛苦。 半晌,秦盏又带着拖把走进来,想必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乍看下来没有任何的异样。 他视线和祁言的目光于空中撞上,也不过是抿着唇淡淡道:“地上有水,我进来擦掉。” 祁言闷闷地“嗯”一声,捕捉到他脸上一闪即逝的笑意,登时脸一沉,起身欲走。 秦盏急忙上前将他按住,死死咬着下唇不笑:“再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祁言一脸冷漠,片刻,瞥他一眼。 “演戏最重要的,就是面部表情的管理。” 秦盏用力点点头,掐着自己的掌心不让自己笑出声。 第106章 管你什么事 他假装没看见:“还有要设身处地地,将自己作为那个人物,想想他的感受,想想自己要是他,会怎么做。” 秦盏深吸了一口气。 “不仅如此,在娱乐圈,也要铭记一点,有些事情该记住,有些事情不该记住,那些不够愉快的事情就” 他有些说不下去。 祁言深呼吸:“你鼻息这么颤,是要用鼻子唱歌吗?” 秦盏声音带了笑腔:“对不起。” 祁言:“” 今天是个不详的日子。 ×××× 祁言气愤地又钻进了被子里,秦盏没劝出来,只好先去将地拖了,把拖把还回去。 回到病房的时候,祁言正要出门。 他连忙跟过去。 两人戴上口罩,穿梭在人群之中。 走到门口的时候,祁言忽然停下来。 秦盏疑惑地抬头,他目光直直地看着对面一点,音调平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牵我手。” 秦盏:“?” 他微微侧过头,磨了下牙齿:“我怕我晕倒。” 这话一出口,秦盏立马主动地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温温热热,漫上秦盏微微有些泛凉的指尖。 祁言不动声色地扣紧,将自己的帽子摆正,小心翼翼地敛下耳尖的一抹淡粉。 他故意不选出租,非要缠着秦盏去坐公交车。 正是下班点,车上人头攒攒,鼻息间满是汗水的味道。 祁言下意识地将他拉地更紧,往投币箱里扔了四片硬币,推着秦盏往后面走去。 前前后后都挤着人群,自然没有人注意两人依然手牵着手的样子。 仿佛是一件光明正大的秘密,秦盏一只手拉着护手,身侧倚着栏杆,心脏跳得异常的快。 莫名的,心头有一块小小的糖块在慢慢地漾开。 倏然间,司机猛打了个转弯,祁言一时没站稳,朝着秦盏压了过去。 身侧人挤进缝里,紧贴着祁言的后背,车里完全没有丝毫的空隙。 秦盏头贴着他的胸膛,能十分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昨天的记忆又翻涌而上。 祁言说,在一起吧 他突然有种错觉,好像又回到了昨天的时光。 两人相对而站。 祁言低沉略哑的嗓音擦过耳畔 “你心跳有点快。”他噙着笑音。 秦盏倏然回神,耳廓瞬间红了片。 “嗯,也脸红了。”祁言像是在观察着什么,语调很轻快,仿佛是对刚刚被秦盏笑的反击。 秦盏急忙垂下眸子,他现在整个人都埋在祁言的怀里,但因为大家都没有时间搭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 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传过来,手心隐隐沁出了一层薄汗。 秦盏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我说了,要牵回家。”祁言语气带着得意,想到刚刚秦盏笑话他的模样,祁言头也不晕了身子也不晃了,一心只想扳回一城。 他的鼻息贴近,一寸一寸煨得秦盏肌肤泛红。 两人的心跳渐渐爬到同一个频率上,不知哪个是哪个的,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周围好像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祁言目光垂下,视线落在他的额上,缓缓地往下描摹,从高挺的鼻梁,到鼻尖遮着的黑色口罩布料,到 视线里挤进来一个小孩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看着两人,眸子亮晶晶的,和祁言的视线对上后,非常稚嫩地启唇。 “叔叔为什么和叔叔牵手啊?” 心脏猛地一跳,两人不约而同地收回了手,祁言错开了视线,秦盏偏移过去,艰难地咽咽嗓子。 “那什么,你看错了,是不小心碰在一起。” 小女孩眉头微蹙:“可是我看到” 祁言微笑:“对啊,小妹妹,你看错了。” 小女孩还想反驳什么,抱着她的奶奶皱着眉头拧了下她的肉肉脸颊:“就你事多,人家爱干啥干啥,关你什么事喽!” 祁言默默地点点头,回眸看了眼秦盏,鼻尖溢了笑音。 ×××× 回去之后,洛七七就打过来了电话问候。 秦盏忽略了那些意外,总体来说是还好。 洛七七松了一口气:“那好吧,祁大好我就安心了。” 秦盏点点头,正要挂电话,洛七七忽然道。 “那个秦哥,我求你个事呗?” 半晌,秦盏筷子轻轻地敲着锅沿。 一下 两下。 他停下了动作。 不是没想过洛七七接近他是有目的的,而且昨儿今日的反应也的确奇怪。 所以他把事情说出来后,秦盏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而且话说过来,一切好像也有迹可循。 从一开始跟着沈笺针对自己,在休息室里说的那些话,以及后面那么轻易地就找上自己,说要当自己的狗腿子。 原来都是有其他目的的。 只是 秦盏并不觉得惊讶,可心脏隐隐的有些发胀,淡淡的酸味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一直漫进了心里。 洛七七说: 他喜欢祁言,喜欢很久了。 希望秦盏帮忙搭桥,让两人认识一下。 要命的是,秦盏没有拒绝。 祁言捂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后,果然就好了许多。 他探了个头出来,就看到秦盏端着一碗米粥进来,手上还拿着一袋冰糖。 “不知道你要多少,索性就把所有的冰糖都拿过来了。” 祁言双手撑着身子起来,他将碗放到旁边的柜台上。 “我要五块,谢谢。”祁言并不打算自己动手。 秦盏依着话加了五块进去,不断地搅拌着,等里面的糖块完全融化,又多搅拌了几下,才端起碗送到祁言的面前。 祁言压下打算得寸进尺的心思,双手接过碗,舀了几下,又抬眸看他。 莫名其妙的,他总感觉气氛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沉默了一会儿,祁言吃了一口:“怎么了?” 秦盏没开口。 祁言吃了两口后:“怎么了?” 秦盏还是没有开口。 祁言吃了三口:“怎么了?” 他喉咙滚了滚。 祁言暗暗在心里打了个底,又吃了五口:“该说了吧?” 秦盏:“刚刚七七给我打电话。” 祁言脑海里闪过名叫洛七七的人脸,又想起来,自己晕倒之前,好像看着洛七七和秦盏一起出来。 还手挽着手? 他眸底起了些情绪,声线低沉:“他怎么了?” “他说”秦盏咽咽嗓子,舌头抵住上颚,又扫了一圈后槽牙,才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 “他喜欢你。” 第107章 广告 “!” 秦盏补充:“不是普通的喜欢。” 他的脑袋宛如被棒槌敲打了一下,震得嗡嗡地响。 半晌,祁言耳朵动了动,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是什么喜欢?” 他突然有些开不了口。 洛七七还不过15岁,他喜欢一个人还很纯粹,也不懂什么利益相关,也不知道什么不被容许。 祁言在这之前也不认识他,突然要告诉他这样的事情,祁言一定不会答应,他还没接触到就被定下了结局,叫谁都接受不了。 秦盏垂下眸子,沉默了一会儿,深呼吸:“没什么了,还吃吗?” 祁言皱着眉头看他。 秦盏起身,看着他已经空了的碗,重复一遍:“锅里还有,还继续吃吗?” 祁言敛下眸子,将碗推到了他的面前:“不用了,帮我倒一杯水。” “好。” 等秦盏转身出去,祁言立马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 被遗忘了许久的经纪人:“祁大你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祁言:“” 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有件事情要你帮忙去做一下。” 经纪人一下子从椅子上起来:“什么事情?” “帮我调查个人。对,他叫洛七七。” 经纪人有种私家侦探的兴奋感:“为什么要调查他啊,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他惹了你吗?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女孩子,哦,祁大原来你有喜欢的人了” 祁言面无表情:“闭嘴。” 经纪人:“别啊,好不容易有用到我的机会,你告诉我呗?这个桥段好像霸道总裁里面,总会有一个女孩子出淤泥而不染” 祁言抬手按住抽痛的额角:“他是男的。” 经纪人顿住了,三秒后,石破天惊:“祁大你这个性取向有点问题啊!” 他再也忍受不了,迅速地挂了电话。 秦盏端着温水进来,他轻声道了谢接过。 秦盏拿出从医院里带回来的药,有条不紊地按着剂量给他。 明明是最如常的动作,偏偏祁言在里面嗅出来了些什么。 他吸了下鼻子:“我怎么闻出一股酸味?” 秦盏抬眸,跟着吸一下:“没有啊。” “你当然没闻到。”祁言抿了一口水,颠了颠手里零零碎碎的药丸:“在你心里。” 秦盏蓦的脸一红,连忙别过头去。 祁言仰头将药片倒进口中,含着又将温水灌进去,猛咽了一大口,松了气。 “那你呢?洛七七和你说他喜欢我,你要怎么办?” 秦盏愣一下,假装毫不在意,语气却有些失落:“不怎么样。” 祁言心里微动,面上却强装冷静:“不需要安排他和我认识吗?” 秦盏眸子一紧,双手下意识地攥成拳头。 祁言自然而然地扫过去一眼,又自然而然地抬起目光,手里温温热热漫到心头。 他虽然对洛七七没有兴趣,但想了想,还是打算虐一下秦盏:“明天吧,明天有戏?” 秦盏眼底泛起一圈波澜,艰难地敛下去,声音沙沙的:“我明天还有,大概一礼拜,一个月一次。” “哦。”祁言想起今天看到的,p还特地在他面前炫了一回,可惜当时他没心情,原来是这种广告。 祁言笑容漾开:“这个广告挺不错,你要加油。” 秦盏默了一会儿没接话,祁言自顾自地:“不过那个小铃铛你离她远一点,这个小孩鬼伶精的。” 他泛哑的嗓音带着独特的温柔,潺潺如流水缓进耳中,听得秦盏耳朵热热的,“嗯”地点点头。 ×××× 隔天,依然是片场。 作为黑城的常驻演员,祁言有相对的权力可以选择自己的剧本,以及在不是自己的时间里进入黑城亦或者离开。 而当大家知道祁言居然因为秦盏而到片场陪看,不由得又是一阵骚动。 秦盏带着祁言和洛七七打了招呼后,自己就先去了化妆室。 而洛七七忙前忙后,祁言时不时给个笑脸的样子,更是让一群人暗暗地气。 “这个洛七七,不是之前跟着笺子吗?现在又跟着秦盏接近祁大了?” “真是搞笑了,祁大和秦盏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蹭热度,等热度一过,笺子才是该站在祁大身边的人,洛七七这个没眼力见的!叛徒!” “洛七七傻子吧?笺子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背叛笺子?” “” 洛七七给祁言递咖啡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又迅速地敛下去。 祁言声音淡淡:“谢谢。” 他连忙低下头:“没关系。” 场工清理完片场下去,演员和机子都各就位,祁言挑了个位子坐下,洛七七便自然而然地站在祁言的身侧。 秦盏穿着一身厚重的机器服,心里也因为闷热而起了浮躁,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两人,又不自觉地冷却下去。 导演清点人数,倏然眉头一皱,嘀咕一句:“他怎么还没来?” 副导看了眼演员表,连忙上前,在他的耳畔说了什么,导演脸色微凝,却也不好发作,只好咽咽嗓子,抬抬手:“开始吧。” 第一个小故事讲的是一个机器人有了心之后的故事。 自某一天,机器处理厂里,众众的零碎部件中,有一块芯片发生了异变,致使零件产生了意识。 虽然只剩下不过24小时的时间,但他依然奋力地去寻找机会,只为了再见自己的女主人一面,向她表明自己薄弱的心意。 但是女主人已经有喜欢的人,并且即将和他结婚。 机器人每动一次,都要耗费十分之一的能量,而他仅剩的能量显然不够让他赶到家中。 机器人站在去会堂的路上,一直一直静静地等待,可是这个事情却被新郎知道了,他决定带着女主人从另一条路走,并将他逃出来的事情告知了相关部门。 相关部门迅速采取措施,小鸟飞过来告知了机器人这个事情,机器人将自己的心意写在了口香糖的纸上,由小鸟交给了女主人。 最后,女主人朝他飞奔过去,但赶到的那一刻,机器人却正好灭掉了最后一格。 再次失去的悲伤涌来,原来女主人早已喜欢上了机器人,却未曾发觉。 祁言看完了故事,微微蹙起眉头:“所以,广告在哪里?” 第108章 是因为你啊 洛七七想了想,艰难地在那些字眼里找出来讯息:“是小鸟。” 祁言:“?” “及时通讯,小鸟告诉机器人的时间和小鸟去告诉女主人的时间几乎都是在一瞬间,而这个小鸟尾部三条红线,是bd社交软件的图标。” 祁言:“好吧。” 他目光偏移到台上,秦盏已经开始进行他表演的那一部分,正渐入佳境,倏然,一道声音于身后乍然响起。 “G,我来晚了,抱歉!” 导演的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偏头看了来人一眼,却也不敢说什么。 台上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凝到台下一点。 那人的脚步声一点一点欺近。 祁言慢慢敛下了眸子。 他的脚步在祁言的身侧戛然而止。 耳畔落了那人明显带着嘲意的笑:“哟,这不是祁大吗?怎么?没戏拍了,到这里来捡一捡?” 祁言面无表情,他继续道:“需不需要将我的位置让给你?” 祁言倏然一笑,唇角蕴了冷意:“给我你的那个配角吗?” 来人面色一凝,咬牙:“祁大,既然没戏拍,就不要太挑三拣四。” 他继续微笑,目光直直地对上来人的眼睛:“那我拿了,你不就没戏演了?那多不好意思,害你没饭吃?” 两人之间的硝烟瞬间弥漫起整个片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噤了声。 来人气得说不下去。 祁言笑意凉薄:“可惜,你再努力,也只能成为配角。” 他话丢下去,自然没了看戏的乐趣,起身打算出去买点东西吃,洛七七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跟还是不跟,幸好那个人转身就进了化妆室,也没分半个眼神给洛七七。 洛七七心安理得地跑出了片场。 小铃铛不明所以地捅了下身边的人:“刚刚那个那么嚣张的人,是谁?” 旁侧的人缩了下脖子:“祖宗,不要说这种话,他是白洛,不要轻易去惹他。” 小铃铛不觉有什么:“刚刚祁大不是惹了?” 他连忙拉住了小铃铛,压低了声音:“那是人家祁大,白洛再怎么样,手段也耍不到祁大的身上,我们就不一样了,一不小心是要走人的!” 小铃铛眉心微低,沉吟着什么。 没多时,白洛换好了戏服出来。 与刚刚不同的是,自白洛一进状态,就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气场,一丝不苟地完成自己的表演,仿佛在制作着最精美的艺术品。 一场结束,祁言才慢悠悠地晃回来。 导演“cut”一声结束了表演,白洛抖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瞟过去一眼:“噫?沈笺那小子去哪里了?怎么?不和你家沈笺一起玩了?” 祁言笑意很淡:“关你屁事。” 白洛仿佛回忆起什么,微微扬起了下巴,视线在空中转了个圈,最后落到了秦盏的脸上。 “哦,我想起来了,是因为你啊。” 周围的嘈杂声音一下子都停了下来。 白洛勾了抹寡然的笑意:“现在的新人真了不起,都不把长辈放到眼里了。” 秦盏微微颔首,听他道:“在剧组极其需要人的时候,提出无理要求,仗着自己有点小本事,就想踩着沈笺上位” 他拉长了语调:“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秦盏仿佛置身于外,听着如别人的故事,并没有任何的感想。 白洛继续开口:“哦对了,还差点害死了祁言?” 他视线重新移回了祁言的脸上,嗤笑着,语气很怜悯:“祁言啊祁言,你怎么能忍受一个蓄意谋杀的人在你身边继续当狗腿子?还是” “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你和他之间的炒作?” 祁言声音淡淡:“看来白大佬现在还没看清楚真相?” “网上那么多的辟谣贴,你却只看到了谣言?”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白洛,谣言止于智者,不要再暴露你的智商了。” “至于进粉丝见面会的事情,是他有本事争取,陆导也不是会因为一个角色无法补齐,就答应无理要求的人。《茧》票房第一,你的新剧是第二,你该反思反思为什么比不过一个新人,而不是在这里造谣。” 他顿了一下,嗤一声:“暴露智商。” 周围间不知道是谁发出笑音,白洛脸上登时挂不住,红着脖子上前,正抡起拳头,下一秒,手腕被一股重力硬生生地止住。 秦盏声音轻飘飘的,入耳却如重石砸下。 “我不管你是第一,还是第二,别碰他。” 白洛脸一白,另一只拳头在空中转了半圈,即将捶到秦盏小腹,他手一折,轻而易举将另一个拳头接住,眼里噙着笑意。 “也不要轻易惹我。” 离得稍远一些的没听到话,光看着动作只觉得两人是在窃窃私语什么,心里疑惑着两人怎么会这么亲密。 下一秒,白洛堆着笑脸,眸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碎光:“我发觉,我有点喜欢你了。” 秦盏:“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我会让你好好‘喜欢’我的。” 他淡漠地扫了白洛一眼,松开了手,转身进化妆室卸妆。 洛七七跑进去,紧张道:“那个白洛不是好惹的,秦哥,你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秦盏眉头蹙了蹙:“怎么说?” “白洛的排名仅次于祁大之下,虽然一直在演配角,但是听说演配角不过是因为他一担任主演,就演不下去。” “他背后的直属上司是黑城另外一个管理员,你也知道,在黑城里面,管理员的位置堪比皇上。” “之前有个正当红的演员一不小心惹怒了他,隔天就进了医院里面,瞬间黑料满天,谁都不敢要,这辈子都和娱乐圈无缘” 秦盏眉头越蹙越紧,洛七七叹了口气,庆幸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急忙道:“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赶紧去找他道歉,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恍如刚刚从习题册上回过神的样子:“我只是疑惑,为什么他会四处挑祁言的刺?” 洛七七一句“不然你死定了”卡在喉咙里不知所措。 秦盏是祁言的铁粉这个事实人尽皆知,只是洛七七没想到,他对祁言身边有什么人有什么事情完全不知情。 他喉咙上下滚了滚,脑海里设想了许多答案,却一一被他否定掉。 半晌,洛七七声音带着犹疑起调:“秦哥,你,真的是祁大粉丝吗?” 第109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一个铁粉,却连爱豆曾经遇到过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如果是平常小事也就算了,可这种大佬和大佬之间的对抗,两家粉丝狭路相逢,必有一伤的局面下。 他却毫不知情? 秦盏去拿台本的手收了一瞬,面上却依然如常。 “我的确是他的粉丝。” 洛七七抬抬眸子。 “但是我只是他的粉丝而已,其他人我不关心也不在乎。” 莫名生出来一丝不悦感,尤其是昨天在听到他那番话,秦盏又隐隐地嗅到酸味,不自觉地按了下心口。 洛七七被他的话怔住,脑海里艰难地转动着,好不容易将他的意思理解了,咽了口口水。 秦盏不说话的时候,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 洛七七也不敢继续深入,便转而说起祁言和白洛的故事。 “之前两人曾经配合着演过一部戏,就在年初的时候。” “那时候两人的关系还不错,粉丝之间时常互捧,算得上娱乐圈关系最好的两家粉丝,戏也入围了金钟奖。” “两家都定好最佳角色塑造奖给祁言,最人气演员奖给白洛,可不知道为什么,到颁奖之前的的那天夜里,突然间祁大的票数猛涨,一下子冲过白洛得到了第一。” “听说那个奖项是白洛最想得到的,也因此和祁言决裂,两家粉丝关系也迅速恶化。” 秦盏的思绪随着洛七七的话飘忽着,最后回忆到了什么,心里骤然一坠。 那个时间点之后,祁言回到了家里,正式宣布和爷爷决裂。 难道是爷爷做了什么 他呼吸泛沉。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乱叫着,扰得他心都乱了好几个拍子。 秦盏垂眸盖了下情绪,再抬眸时,眼底已没有了任何的波动。 洛七七视线在他转过来之前迅速地收回去:“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所以说啊秦哥,不要正面和他刚,你别看白洛这个样子,黑城里除了祁大,好像还没有人敢惹他的。” 秦盏扯了扯唇角,他视线转回面前的镜子上,看了会儿里面的自己,半晌,轻轻地“嗯”了一声。 换回了衣服出门,祁言已经在吃着刚刚买的那些零食,他分给了其他人一人一个,自己口中咬着一根冰棒。 小铃铛吃着同款,笑眸盈盈地看着他。 “我说祁大,你真的没有想法吗?” 祁言听到门口的动静,随后便牵起一抹寡淡风流气:“我有想法,可是你不够啊。” 小铃铛登时薄唇一撅,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我哪里不够?” “我不喜欢对a,你屁股也太平,没肉感。” 她重重地嗤一声,丢了个幽怨的眼神:“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你猜这些话是谁告诉我的?”祁言噙着笑意,眸底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暗芒。 秦盏越走越近。 小铃铛看了眼来人,问:“谁?” “秦盏。” 秦盏脚步一顿,脸上错愕。 小铃铛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难以置信,扫过秦盏同样惊诧的脸,又艰难地转过来。 她倒是不是因为秦盏说这样的话,这明显不是秦盏说的话,但为什么祁言会撒这样的谎 小铃铛眸光明灭着。 两人之间的关系定然不一般。但祁言撒谎的理由不得而知,她也不想在大佬面前拆他的台。 她稍稍沉吟了片刻,便做出气愤的模样,哼哼地走上前,倏然欺近到秦盏的面前,腿上用力往他鞋背踩下去。 秦盏来不及困惑,先被突如其来的痛感夺去了思考能力。 旁侧的洛七七急忙拉住了秦盏。 等他吃着痛抬头时,小铃铛早已逃了个无影无踪,而旁侧的祁言一只手拿着冰棒,笑得肆意畅快。 秦盏:“” 洛七七扶他到一旁坐下,脸上有如菜色,一脸难以言喻。 秦盏目光紧紧地盯着祁言,而后者还在自顾自地吃着冰棒。 “秦哥”洛七七迟疑地开口。 秦盏回神,想起自己身侧还有个洛七七,便带着“祁言居然抹黑我的形象但是洛七七应该是信我的”的眼神看过去。 听他问。 “秦哥你居然会那么说铃铛姐,原来秦哥好那口” 他顿时宛如身后天崩地裂而自己却还在这里待着,任由心里情绪波涛汹涌面上却还要强撑淡定。 地淡淡启唇:“我没有。” 洛七七若有所思:“我听说基本男人都喜欢肉肉的女人,所以铃铛姐那个瘦弱型的的确不受欢迎” 秦盏艰难地辩解:“我没有,我不是,我” 他捂住脸,悲伤欲死:“我想静静。” 祁言随口一问:“静静是谁?” 他呼吸一滞,气到脸部扭曲:“是个乌龟王八蛋!” **** 还记着要帮洛七七和祁言认识的事情,秦盏苦心积虑绞尽脑汁想着该用什么法子,而祁言却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主动提议道。 “不如去我家里办个聚会?” 他笑眸微眯:“就咱们三个人,认识一下?” 洛七七脸色一亮,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祁言噙笑扫过秦盏的脸,将袋子里剩下的冰棒丢给洛七七:“小孩,送你的。”随后转身出去。 洛七七接过冰棒,迅速跟上。 秦盏的唇角一点一点压下,嗓子口像被塞住了,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祁言架了火锅,洛七七将饮料放了一桌子,秦盏跟在后头,可两人好像很有默契。 祁言要肉片的时候洛七七迅速拿起,洛七七够不到杯子他折手拿过。 两人时不时靠在一起的胳膊也叫秦盏心里酸得不行。 而秦盏只能坐在一旁看着,也不清楚自己要坐什么也不明白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心里生出万分的颓唐,却没有勇气起身离开。 祁言开了电源,一一将东西下进去,洛七七帮衬地迅速调好酱料。 “哦?七七你很行嘛。”祁言毫不吝啬地夸他。 洛七七脸色一红,微微低下头。 祁言去厨房拿盘子的间隙,洛七七蹭到了秦盏身侧,一脸的激动。 “我之前还以为祁大非常的高冷难以接触,没想到祁大原来这么亲民!” 他攥住秦盏的胳膊:“秦哥你刚刚听到了没有?他夸我G!天哪我居然被祁大夸了!” 洛七七兴奋地钻进秦盏的怀里,用力地蹭了蹭:“秦哥你对我太好了,要不是秦哥我都没有机会和祁大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了” 秦盏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第110章 就是太矮了 厨房是半开放式,秦盏目光紧紧地落在里面晃动的身影上,看他将水果迅速地切开拼盘,看他修长的手指在水中如按琴键旋动。 他想起不久前两人还一起在洗碗槽承受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水洗,想到不久前还和他安安静静地吃着同样的饭 秦盏的心里蒙上了一层的灰布。 明明是自己拒绝了他,明明是自己要给洛七七和祁言拉线,却是自己有冲动想要问他为什么。 秦盏一面觉得自己混蛋,一面又按捺不住情绪,按住了在自己怀里作乱的洛七七。 洛七七抬眸,他视线垂下,半晌,吞了吞口水:“那什么,我先去一下卫生间。” 洛七七点点头,松开了秦盏。 秦盏迅速起身,朝着祁言的卧室走去。 他不明所以的目光在秦盏的后背盘旋,又感知到什么,视线偏移,不小心和祁言投来的目光撞上。 洛七七连忙低下头。 祁言淡淡牵唇:“七七,过来帮个忙。” **** 秦盏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卫生间也不是祁言的房间才有,自己这么直接进来,也不知道洛七七会不会误会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外面大概两人还在忙,秦盏摸出手机,发现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 祁言:去干嘛了? 秦盏:上厕所 祁言:需要我帮忙吗? 秦盏: 他咬牙切齿又红了脸,想到在医院厕所的那一幕,扣着手机的指节泛着白。 祁言:不需要吗? 秦盏:不需要! 祁言:哦,可惜了。 秦盏红着脸,脑海里闪过他一脸遗憾,拖长着尾音懒散地说出这句话的样子,心口猛地一塞。 他本来就无意上厕所,这下被祁言一说,只想和厕所一起天荒地老。 下一秒,祁言扣响了卫生间的门,极力克制着笑音,问:“秦盏?你怎么进去那么久?是不是不好解决?需要我帮忙吗?” 秦盏一惊,脸上迅速地爬上了一抹绯色:“我我就快出” 话还没等说完,祁言已经开了门进来。 秦盏睁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门把,口中零碎地说着:“怎怎么可能我我锁了” 紧接着,祁言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落锁。 逼仄的空间里,秦盏的心跳的飞快。 祁言噙笑的眸子里映出一小个的秦盏,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红着脸呼吸急促的模样。 祁言一点一点地挪过去,秦盏下意识地摒住呼吸。 头顶的灯切下一段阴影,明暗交驳中,秦盏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祁言唇角漾开了笑,捉住了他的手,明知故问:“你紧张什么?” 秦盏红着耳朵:“我” 他拉起秦盏,一路抵到门口,分外地风流又坏心思地压低了嗓音:“我只是想告诉你,卫生间的门坏了,看起来锁了,其实没锁” 随后,祁言将他的手带到门把上,自然而然地扣住把手。 他的手覆上秦盏的手背,深邃的眸里清晰地映出秦盏的面容。紧接着往下一压,门倏然打开。 三人坐在桌子周旁,洛七七挑着肉块时不时夹给这个送给那个,秦盏低着眸子一只手藏在桌底。 仿佛祁言还在握着,刚刚的触感极其清晰地印刻在心里。 秦盏心头像搁了猫爪,一下一下地挠着。 洛七七吃到一半,祁言道:“七七,你帮忙去冰箱拿可乐,我刚刚冰了一下,喝着应该正好。” 秦盏脸色一凝,脱口而出:“不行!” 七七起身的动作一顿。 静默半晌,秦盏后知后觉自己反应过激。 他眨眨眼睛为自己开脱:“医生说了,你嗓子不行不能吃冰” 秦盏垂下视线,不敢看人,喉咙几不可查地滚了滚,又硬着头皮:“对了,火锅里面没放辣的吧?” 洛七七松了一口气:“这个祁大和我说了,所以我只在秦哥和我的盘子里加了辣,而且可乐也不是给祁大喝的啊!” 他喉咙梗了下,听到某人意味不明的笑,僵硬地“嗯”了一声,继续低下头。 洛七七很快就拿了可乐过来,兴高采烈地一边走一边扭开盖子。 而脚上没有注意,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晃动的可乐夺瓶口而出,洛七七“啊~”地一声,眼看着就要撞向桌角 祁言眼疾手快,脚步一转,迅速地将洛七七揽进怀里。 洛七七心跳飞快,呼呼地喘气。 祁言敛眉,问他:“你还好吧?” 洛七七的脸上抹了道绯红,连忙站好,低着头羞赧道:“我我还好对不起我我手脚太笨了还把可乐弄的到处都是还有地毯” 祁言声音温温的:“没关系,可乐本来就可以用做调料,地毯的话送洗就行。” 他低下头,耳尖动了动:“祁大你真好” 而在屋子里的人都没有注意的角落,被无辜喷了一身可乐的秦盏:“”喵喵喵? 他清了清嗓子起身:“那什么我”秦盏心里悲苦地拉了下衣服:“我回下房间。” 两人这才转过头。 祁言一脸淡漠,而洛七七才注意到地石破天惊:“天哪秦哥!我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秦盏生无可恋地抽了两张纸擦脸,一边还要顾及着小孩的心情,安慰他:“没事,我去洗个澡换一身就好了。” 洛七七皱着一张小脸,愧疚道:“那我送你过去” 秦盏拒绝:“没几步路” 祁言忽然开口:“那怎么行?都在吃饭着,半路跑回去洗澡,我们怎么吃的下去?” 他半是命令道:“你去我浴室洗一下就好了,我有衣服。” 秦盏想到之前他穿的那件睡服,连忙想拒绝,祁言敛了脸色:“衣服借你穿。” 他张张口,祁言声线沉了两分:“去吧。” 洛七七喉咙滚了滚,有些欲言又止。 秦盏只得跟着进了卫生间。 半晌,他换好了衣服出来,顺手将被可乐浸湿的衣服塞进袋子里,放到一旁。 祁言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去,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又迅速地敛下去。 两人早已把桌子都收拾好了,用布简单地将地上的可乐吸掉,正坐着谈些什么。 见到秦盏出来,洛七七连忙上前将秦盏拉到了位置上,殷勤地给他倒满了饮料,又忍不住夸赞。 “秦哥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祁言叹口气:“就是太矮了。” 秦盏:“” 第111章 你这是欲擒故纵! 秦盏直觉最近一直被祁言针对,可他却什么都没办法做。 针对的理由也很好想,因为秦盏拒绝了他。 虽然是一场并不愉快的遭遇,但秦盏隐隐在里面找到一丝被祁言“关心”着的欣悦,也稍稍缓了情绪。 不自觉地,日头迈下了城市,洛七七搓搓手去开灯。 他没挑好开关,淡黄色的灯光一下子笼下来,将一切的影子都拉得纤长。 热油滚雾间,洛七七时不时说些话题调剂气氛,完全没有之前的局促矜持,祁言也接梗回得轻松,偶尔提一下秦盏,他也被动地融合进去。 三人吃完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秦盏送洛七七下楼。 月光很亮,倒了一地的清冷。 洛七七还沉浸在刚刚的热闹里,拉着秦盏秦哥秦哥地叫:“祁大真的好帅啊”还是“祁大好有风度我快爱死他了” 秦盏都听不见。 说实话,他现在万分后悔答应洛七七的请求。 一半是因为洛七七和祁言太过亲密叫他生理心理上都不适,一半也是因为他清楚,祁言对他没有感觉,这些是祁言对秦盏的报复。 他甚至后悔自己遇见了洛七七。 这样单纯的一个孩子,要是知道自己被最喜欢的人利用,尊重的秦哥和爱死的祁大之间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 这种男女之间狗血的桥段,他不想上演。 秦盏顿住了脚步。 耳畔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话到嘴边,秦盏斟酌道:“七七,你收手吧?” 洛七七一愣:“你说什么?” 秦盏攥着手面无表情:“祁言是不会喜欢上你的。” 他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秦盏没去看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面前的车流如水,极力克制着呼吸:“这样对你只有伤害” 话还没说完。 “秦哥是不认同同性恋吗?” 洛七七眉头一耷,声音掉了好几个度:“我知道像秦哥这样的人,一定不会认同同性恋的。” 他侧头看洛七七:“我不是” “我也知道,祁大是大明星,是霸榜之神,他身边莺歌燕舞的各种女孩子都有,绝对不会去喜欢一个男孩子。” 秦盏喉咙滚了滚:“洛” “我也知道我才15,在其他人的眼里看起来不过是小孩子,和祁大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秦盏:“我” 洛七七抬起手背,像是哭了,贝齿用力地咬着下唇。 秦盏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洛七七带着哽咽的话再度传来:“可是我喜欢祁大,是非常喜欢的那种,我可以等到成年。” 他胡乱擦掉了泪水,用鹿眸般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秦盏,鼻子一吸一吸的:“兴许我以后也会喜欢上别人,兴许没等到我成年他就结婚了。” “但是我想争取一下,就这一次。” 有风吹过,将秦盏的心猛地抓了一下。 他垂眸盖住情绪,而声音沙哑:“先回去吧。” 洛七七没再开口,鼻子红红的,眼尾也红了一片。 秦盏招了辆车,目送着车子离开,偏头作深呼吸,鼻尖不自觉一酸。 风偏着方向起来,落叶扬起飞卷到阳台。 祁言视线落在那伫人影,面色复杂。 许久,秦盏调整好情绪转身,祁言进屋。 一抹乌云缓缓移动,遮住了半圆月亮,四周如遮灰暗败,落叶旋旋转转,最后停落到小水滩上。 秦盏迟疑了半晌,先扣开了祁言的屋门。 “我衣服好像落到房间里了。” 祁言垂眸看他,语气分外无情:“你这是欲擒故纵?” 秦盏本来还悲戚戚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抬起眸子诧异:“我没有。” 祁言故意反驳:“你明明可以顺便带走,可是你没有,你就是想再回来一次。” 秦盏脖子有点红,祁言的影子顺着光线落到他的身上,微风带起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他鼻子动了动,脸也红了,一下子音调就弱了下去,极小声地辩解:“我不是。” “哦?那你没有欲擒故纵,也不是想再回来一次?”祁言略微提高了音调,视线从他的眼睛提到他的发顶。 软软的,看起来很好摸。 秦盏低垂眸子,抿着唇。 祁言等着秦盏的回话,他不着急。 反正,夜还很长。 两人在门口表演雕塑表演了好一会儿,祁言脖子有点酸,视线又移下去,看秦盏睫毛缓缓地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 秦盏仿佛接收到什么信号,缓缓地抬起头。 月光不知道被谁剪了一片装进他的眸子里,亮晶晶的,祁言不自然地滚了下喉咙,以为他要开始质问祁言这两天为什么要针对他,祁言甚至都打好了草稿回答 秦盏开口:“你和白洛的那个恩怨,是因为爷爷吗?” 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敛了下去。 秦盏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个秘密:“票数突然猛涨,应该是买了水军?可是那边并不会相信,因为你的粉丝基数大,只要你说一句,大家都投一票的话,的确是可以” “都已经过去了。”祁言咬着字,眸底起了愠色。 他转身要走,秦盏连忙拉住了他。 “祁言!” 祁言脚步一顿,仰头作深呼吸,随后偏头侧目:“失去的我不会再去要回来,你应该知道。” 秦盏手指顿松。 祁言转头进去,没一会儿,带着秦盏装衣服的袋子回来,塞进了他的怀里。 “晚安。” 秦盏讷讷:“晚晚安。” 面前的门骤然一关,缝隙挤着气流阖上,他额前的碎发扬起,又缓缓地落下来。 半晌,秦盏缓缓地恢复了知觉,抱着怀里的袋子的手紧了紧,他淡着一张脸走向隔壁。 而隔着一张门,祁言“啧”一声踹了下地毯,十分不爽利地走到沙发上躺下,感觉到兜里的震动,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显示。 “喂。” ×××× 这段时间,祁言虽然将戏全推了,却兴致来潮地接了直播。 他从家里播到黑城,时不时去看一下洛七七,时不时逗一下秦盏,但每当镜头里扫过白洛的身影,他立马就结束直播。 直播间里黑粉排排站,看到情况,立马在论坛那边同步了帖子。 主题出奇的一致:祁言再遇白洛,心虚不敢直播。 评论区一时腥风血雨。 祁言匆匆扫了一眼,心念着管理员会删除,便压下心思将手机收回兜里,目光随意扫过,却见洛七七和秦盏跑过来。 第112章 看喜欢的人 洛七七着急:“祁大,这可怎么办?现在论坛里都是您和白洛的帖子。” 他一脸紧张:“祁大你要不要去解释一下?再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都不确定” 祁言一脸淡漠地看着他,好像他刚刚说的是别人的事情:“嗯,我知道了。” 秦盏在他身后嗫嚅着,想说什么,身子稍稍往前倾了一下,又迟疑地后退。 祁言目光穿过洛七七,看着秦盏:“我有话跟你说。” 秦盏眸子一缩:“什什么?” 祁言起身,干脆利落地拉住秦盏的手腕往化妆室走。 秦盏脑海里迅速地闪过千万种可能性,却没有预料到,祁言将他拉进化妆室并反锁了门之后,却是抱住了他。 沙哑着嗓子说:“安慰我。” 一瞬间,好像脑海里沙沙的,所有的思绪全都跑了出去。 窗外的阳光打在墙上折出粼粼白光。 树上的鸟儿聒噪在叫,时不时拍拍翅膀,锐利的眼神扫过空中某只倒霉的虫子,一个俯冲飞过去稳稳当当地叼在口中。 秦盏浮躁的思绪一下子缓下来,手缓缓地穿过他的腰往上落到后背。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 两人进去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祁言依然一脸淡漠,但洛七七总感觉有哪里好像发生了什么细微的变化,可要仔细地说出来,他也不知道哪里有什么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论坛的管理员完全没有任何的动作,似乎是想等待这个事情发酵的更大一点。 秦盏拿出手机,每一条滑下去都盖了好几千楼,每一贴都爆炸式地爆满。 他看得触目惊心,而视线倏然一遮,紧接着手上一空,祁言将他的手机收到兜里,语气轻快:“待会儿还有半场,不要影响发挥。” 秦盏眉间微蹙,他也跟着凝眉:“不能一遍过,我就外放健康歌。” 他立马收回了情绪。 祁言鼻尖溢了丝笑,目光随着秦盏离去的背影,转而和白洛的视线撞上,甚至还挑衅地侧了下头。 洛七七更着急的不行,连忙扒住祁言的胳膊:“祁大,你心态要不要这么好?” 白洛视线切开,他这才敛下了脸色,转头时却依然堆了笑:“没事,相信我,能解决的。” 洛七七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之前的那个涨票事情石锤在案,这次也是专门挑着那个事情狠狠地洗了版面,祁言要怎么解决? 洛七七满心的不信,可看到他那副自然又自信的笑容,好像真的所有的事情都能完美的解决一样。 他只好压下心里的不安。 再怎么样,他还是希望祁言好好的。 可 洛七七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祁大你打算要怎么解决?” 祁言抬头看了眼台上的某个人影,唇角蕴起温柔:“因为我得到了力量。” 洛七七:“” 台上的秦盏感应到般地回头,冷不丁撞上他的目光,连忙红着脸别开。 导演:“喂喂喂秦盏你看哪里?” 他只好又转过去,看到祁言用口型笑得荡漾:“看喜欢的人。” 下午三点十五分的时候,姗姗来迟的公告才终于挂上了论坛,将这次的事情做了一个了断。 所有参与撕逼的ID全都进行封禁15天处理,关于这次直播为什么每次扫过白洛都切掉的原因是。 白洛曾经发过一个通知,不接任何的直播,也不容许任何的直播里出现他的身影。 对于之前的那次刷票事件,祁言表示抱歉,的确是他的失误,错不在他,却因他而犯。 至于白洛,祁言非常简单。 佛说,人缘有长短。 ×××× 本月的最后一场戏结束,秦盏又陆陆续续在夏音那边收到许多的通告。 多多少少是一些没什么必要的访谈和见面会,最重要的还是五天后的综艺节目,他要和祁言一起上。 《茧》的播出和《天机》无缝接头,给了大众不少的素材,一时之间秦盏和祁言的各种角度,各种题材的剪辑层出不穷。 在夏音的强烈要求下,秦盏也迫不得已地接了直播,但因为是第一次直播,本想叫夏音帮忙教学,她杏眸转了转,转头就拜托了祁言,将直播地点改在了祁言的家里。 秦盏脸皮薄,第一次严肃要求对粉丝保密,夏音在哀嚎着大好的炒热度机会就这么浪费了,一边悄悄地给祁言打了个招呼。 第二天一早,秦盏抱着洛七七送过来的电脑,敲开了祁言的屋门。 他睡意阑珊,顶着一头乱毛,眯着眼睛扫了秦盏一圈,抬手打了个哈欠,侧身让秦盏进来。 秦盏紧张地咽咽嗓子,又想到什么,对祁言道:“我要在哪里直播?” 祁言去厨房倒水,随口:“客厅。” 好好吧。 秦盏本以为会在什么客房,这样也不容易被拆穿,可这房子毕竟是祁言的,他是主人他说了算。 他盘腿坐在矮桌后面,身子往后退了退。 祁言出声提醒:“你先把电脑打开。” 秦盏磨磨蹭蹭地开了电脑。 祁言不知道从哪里搬过来几个设备,收音的,摄像头,以及打光的,全都备了个齐全。 秦盏看着这阵仗,心里更加的慌张。 话说回来,他除了那次在粉丝见面会上,还没这么近距离再接触一次粉丝呢! 而且上次基本都是祁言的粉丝,他只要跟着喊祁大就好了,可现在要面对的,是那些自称“秦太太”“我是秦盏前女友”“秦盏的正房后来都是假的” 的人见面。 他有种虚浮感,忍不住吸气再呼气,来回往复。 祁言笑着看他。 秦盏被看得脸红,忙着要躲开他的视线,可祁言时不时在自己的面前走过来移过去,这会儿摆摆设备,那会儿整整光线。 他稍微一动,祁言立马皱起眉头:“你,回去。” 秦盏腿有些麻,忍不住反驳:“你之前直播怎么动来动去的?” 他挑着眉回:“因为我有颜值,每一帧都可以当壁纸。” 秦盏闭上眼睛深呼吸,他全都准备完毕,却对着秦盏这张脸皱起了眉头。 “秦盏。”他特有的嗓音落了个语调。 秦盏耳根一烫,紧接着睁开眼睛。 下一秒,面前落了一把剪刀。 秦盏顿时脸白,吞吞口水:“祁言你要杀了我?” 第113章 我是谁?我是祁更大! 祁言:“杀了你多没意思,来,我们来玩点好玩的。” 五分钟后。 秦盏刘海被分到了两侧,稍显长了些的发尾被祁言利落地剪掉,手起手落,顺便接了一本本子将落下的碎发盛了,转手倒进垃圾桶里。 他没想到祁言有这个手艺,有些惊讶。 祁言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这样看起来就舒服多了。” 他将剪刀放到书架上,上前帮他打开网页,自然而然地圈住秦盏的身影。 秦盏的身子绷了一下,祁言假装没有看见,右手扣着鼠标移动,帮他开了房间,里面人数显示已经有几十万人。 秦盏真实的粉丝倒没有这么多,大多都是觉得可以看到祁言而搬着小板凳乖乖等的。 祁言收回了手,坐到秦盏的对面,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平板,朝秦盏抬了下下巴,示意开始。 秦盏喉咙不自然地滚了滚:“那个你还在” 祁言不以为意:“我在怎么了吗?” 他耳朵有些烫:“我我会不好意思。” “都是男人。”祁言虚笑了笑,眼尾蓄着意味不明的碎光:“你不好意思什么?” 话是这么说 秦盏暗暗地低下头,手心圈出了一把汗。 这样更不好意思了好吗? 秦盏依然没有动静,祁言都要听到溢出屏幕的,来自于粉丝的催促了,只好清了清嗓子,转身去拿水。 秦盏以为他要离开了,松了口气,揉揉脸又摸摸耳朵,点开了按键。 屏幕里出现了秦盏的脸,一瞬间,弹幕密密麻麻地遮了一片。 秦盏还来不及说话,先被这个凶猛的场景吓人一大跳,生出退缩之意。 房管出来喊话。 [各位冷静!冷静好吧?别吓到我们新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秦子吓得一脸懵逼哈哈哈哈哈哈!] [秦子,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睛,我们保证不笑你哈哈哈哈哈哈] [我天啦呆呆的样子可爱死了,秦子看看我!] [我仿佛听到了秦子内心的吐槽,各位姐妹先冷静,别把人家吓坏了,我们来讨论一下从哪里吃] 当然,其中不乏有: [天啦噜,祁哥哥是不是被秦子藏起来了?] [想看祁大和秦子合框嘤嘤嘤] [大家有没有发现祁大和秦子都是q开头,祁大又特a,合体就是QAQ哈哈哈哈哈哈] 秦盏“噗嗤”地笑出声。 而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秦盏猛地抬头。 祁言噙着笑意,用唇形道:“喝水。” 他脸刷的一下,毫无防备的,红了个彻底。 精明如粉丝,立马嗅出了味道,纷纷扬旗大喊。 [祁大,祁大!求出镜!]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刚刚那只手是祁大的吗?好想舔!] [啊啊啊祁大居然送水天哪好暖天哪锁了钥匙扔了!!] [我哭了,纯真的兄弟情QAQ] 秦盏羞耻地想捂住脸,他目光往屏幕一扫,登时羞愤欲死,急急起身,祁言眸光一凝,他又讪讪坐下去。 半晌,秦盏嗫嚅着微微颤动的薄唇:“不,不是祁大,是工作人员。” “对他送水。” “祁大不,不在。” 满屏幕溢着三个大字[我!不!信!] 秦盏只感这些人说不定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爬出来,他握着水杯欲盖弥彰地喝水,停顿了一会儿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又继续喝水。 [秦子你再喝晚上要尿床了] [哈哈哈哈哈哈秦子一脸我tm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表情] [秦子,交出祁大23333只能靠祁大分散火力了。] 对面的祁言笑意愈发加深。 随后,房间里飘红一个大ID。 [您的管理员祁已上线] 底下一阵炸,房间人数迅速涨到百万直逼千万。 [大家好,我要说明一件事情。] [你们的祁大的确没有在房间里,我可以作证。] [我是谁?我是祁更大。] 秦盏脑海里某根弦咔哒一声崩了。 早在上线之前,夏音告诉他给他配了两个房管,叫他不用担心,必要的时候会出来主持大局。 刚刚的时候祁言特地在桌子对面放了一个平板他没有注意。 祁言飘红的ID一直潜伏在游客区被弹幕遮住没发现。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他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祁言继续发言。 [祁大真的不在现场,但是祁更大有问题想问一下,秦子手能不抖吗?水已经溅出来好多了。] 他顿了一下:[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底下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需要祁大亲亲抱抱才能好] [冲鸭祁大!] [] 秦盏颤巍巍地丢了个眼神过去。 祁言终于没绷住,鼻尖溢了个笑意,被完完整整地收进了直播间。 而下一秒,直播迅速地切断。 秦盏看着面前完全停止的页面,终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祁言才拿起水杯喝一口,装的语气深沉:“第一次直播这样都是难免的,你应该庆幸你的人气很高,像其他明星,第一次直播过十万都难” 秦盏红着脸瞪过去一眼,心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他笑意愈深:“你知道为什么是QAQ吗?” 秦盏“啊?”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闪过的高赞弹幕,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祁言回忆起什么,笑得愈加放肆:“你刚刚上直播的时候那个可怜的表情,和QAQ特别像。” 他补充:“你想象一下,两眼泪汪汪的,一副被人欺负的狠的” 秦盏再听不下去,反手一个抱枕扔过去,祁言结结实实地接住,坐下去放到了桌子上。 “你看,这个抱枕也像你刚刚那个样子” 秦盏忍无可忍,拔掉电脑其他的线头要走,祁言连忙抿了唇角:“我可是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好吗?” 他脚步一顿,唇角微抽地转过头,凸起的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了滚,看得祁言也跟着滚了滚。 “那你要我怎么报答?” 祁言笑得很贱:“肉体。” 他一口口水梗在喉咙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祁言这才正经了点:“烤肉party,简称肉体。” 秦盏:“” 他觉得之前那个投资人说的话有点不太对,等再次遇见的话,秦盏一定要好好地纠正他。 祁言哪里是闷骚?他就是骚啊! 而在两人不注意的地方。 电脑上,一个图标晃动了下。 第114章 有时候缘分来了啊,挡都挡不住 秦盏的直播出乎意料(并没有)的爆棚,不仅为了接下来的综艺打好了热度,顺便提了一把自己的流量。 而洛七七作为经常在两人身边出镜的明星,自然而然也蹭了一把热度。 出名之后,自然而然黑子也多了。 大多都还在沈笺的事情上做名头,说秦盏心机深沉,强行挤下祁言搭档的位置,还顺便拐走了沈笺身边最亲近的洛七七。 看着网上越来越过火的揣测,秦盏终于忍不住回复。 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迅速地敲打着,屏幕上洋洋洒洒,页面逐渐拉长。 最后一个句号敲击结束,秦盏松了口气去点发送,手上倏然一空,一只手伸过来,轻松将他的手机抽走。 秦盏愕然抬头,祁言垂眸扫过页面上的字,右手拇指摁上删除键,将所有的字都删了个精光。 他瞳孔渐渐放大,不理解地看着祁言手里的动作。 祁言面色淡淡:“不用回这些,都是专门打好了稿子发的黑言黑语,你回了就中了圈套了。” 秦盏愣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有必要回复的话,公司会给你文本,你照着发就好了。” 祁言说着,将手机转了个方向递给他。 秦盏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依然难以置信:“你,你不生气吗?” 祁言唇边溢了丝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洛,七七是沈笺的粉丝的事情” 他敛了笑意:“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该瞒着我?” 秦盏下意识地颔首:“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不告诉会比较好,没想到后果。” “所以你还有多少的事情瞒着我?”他侧着头,目光直直地打量着面前的秦盏。 秦盏手紧了一下,想到之前的那个秘密,又想到祁老爷子的话,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了一滚:“没,没有了。”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他压低嗓音。 秦盏头也跟着压低。 “抬起头。”他敛着唇角,“地上是有黄金?” “没,没有我” 秦盏抬起脸,撞进祁言藏在眼底的促狭,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微红了脸。 “不过”祁言拉长的尾音,想到了什么,仰起脸看了眼天上的白云:“应该远离的是你。” 秦盏不明所以:“什么?” 他微微侧眸:“不是我没有提醒你,你对别人也应该多防备一点。” 像以前轻易就被骗去拍照,像之前轻易就被骗来演戏,像不久前轻易就被骗着给祁言和洛七七搭线 祁言心口蓦的一塞。 路漫漫其修远兮,要他有什么防备还真的很难。 秦盏倒并不太明白他话里的话,只是隐约听出来了其中的关切意味,不由得翘了唇角,眸里蕴了温柔水色,淡淡地“嗯”了声。 祁言盯着他的发顶。 这家伙还嗯? 他舌头抵住上颚,艰难地将情绪平复下去。 而这时,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 两人现在在后门等候,视线穿过半掩的门缝,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现在两人站的位置不过是集合的地点,听说待会儿还要转去别的地点,秦盏有些紧张地挺直后背。 紧接着,从主持人的口中听到了两人的名字。 这个节目选的是录播的形式,而且集合的地点是在室内,所以并没有观众在场。 秦盏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先对着摄像头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同时出来的还有其他六队成员,男女各半,皆是最近苗头很足的流量明星,其中也包括小铃铛。 见到熟人,秦盏本紧张的心里也稍微松了一些。 主持人噙着笑将所有人介绍了一圈,紧接着开始介绍游戏规则。 “节目主要分成三个环节,第一个是简单的看图寻物,第二个是密室逃脱,第三个是高空攀物。” “每一个环节都必须保证组内两人合作进行,在保证安全的范围内夺得第一。第一个环节我们将请出我们的小嘉宾,由他们进行对我们要寻找的物品进行绘图。” 话音刚落,从身后的最后一扇门里走出来七个约摸有七八岁的小孩子,每个小孩子右肩口都贴着一个序号,手里抱着一袋纸。 工作人员将抽签箱拿过来。 阳光折着抽签箱上的塑料板子投过来,身侧的众人朝着箱子过去。 小铃铛瞅准时机凑上去,贴着秦盏压低了声音:“秦哥,要是我和你一组的话,我就原谅你上回对我说的过分的话。” 秦盏拒绝被扣帽子:“那不是我说的。” 小铃铛不接受任何反驳:“不是你难道是祁大吗?他又和我不熟,他为什么那么评价我?” 秦盏无语半刻,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祁言在身后慢吞吞地跟着,唇角噙着莫名的笑意。 旁侧的女人红着脸悄悄地抬头,在祁言转头的片刻迅速地移下去。 前面的人一个个都捡好了自己的纸条。 女性去选男方,而男方去选序号。 等大家都挑好了纸条,摊开了看。 秦盏-小铃铛。 小铃铛得意地发了个清脆的弹舌音:“我说吧?命运说,你和我,缘分,妙不可言!” 她得意地笑:“有时候啊,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秦盏:“” 主持人叫大家每一组都站在固定的位置里。 人群走动间,秦盏下意识地去看祁言的位置。 秦盏是七号,而祁言是五号。 他身侧的那个女人叫江若,算是女明星中的霸榜之神,以看起来娇弱非常乖巧,但演技又非常有爆发力而成名,个子不高,扎着两条波浪卷辫子,小小地站在祁言的身侧。 她的一双眼睛非常灵动,尤其是看向祁言的时候,眸里像缀了繁星,闪烁着不一般的情愫。 小铃铛的目光随着秦盏的视线落在江若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又晦暗不明地移开。 等待小孩子绘图的片刻,小铃铛道:“你知道那天我和祁大说了什么吗?” 秦盏回过神,顺着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问他要不要炒?” 小铃铛毫不吝啬地扫他一眼,要不是摄像头在,她就要翻个白眼了:“我虽然胆子大,但没那么想作死。” “怎么说?” 她抬手捅了下秦盏的腰窝,下巴侧点了下:“你看到了吧?” 秦盏余光扫过,见江若和祁言似乎在说着什么,时不时抿唇一笑。 他眸光闪了闪,又迅速地敛下去。 “江若可是表明过她心中的男友模板,就是祁大的。” 第115章 和你打个商量? “你也见过祁大的粉丝的战斗力了,江若的粉丝的战斗力可不比祁大的低。” 小铃铛叹口气,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我只好放弃近在眼前的祁大,而来选你了。” 秦盏:“” 他抽了抽唇角,转移话题:“那你和祁言在那时候说了什么?” 小铃铛眉头一耷,语气埋怨悠长:“我问他需不需要个抱大腿的。” 秦盏:“” **** 七个小孩画完,工作人员将遮蔽的木板卸掉,露出里面和超市布置无二的房间来。 主持人一一将画纸上的图案在摄像头上过了一遍,随后分给了各组成员。 要求是在十分钟之内,尽可能地将所有的东西都凑齐,率先全部到达的一组可以获得下一关的提示。 秦盏数了一下,一共有七张纸,代表着七个东西。 他分了三张给小铃铛:“我们分头去找,你找到就伸手示意。” 小铃铛胸有成竹地勾唇:“找东西我很在行的。” 随后随意地扫了一眼手上的纸,顿住了动作:“这这个” 秦盏目光投过去,凝了片刻。 大概是小孩子随着想象画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切合实际之感。 她的第一张是一个圆形的未知物品,黑色的线条围着那个圆形的圈不停地绕圈。 秦盏喉咙滚了滚,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找到最多的东西得到第一名,兴许是难比登天。 他目光扫过去,其他人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可握着纸的手都在微微地颤动着。 秦盏还没来得及去看祁言,主持人一声令下,周旁的人拥挤着冲出去。 他艰难地跟着人群一同前进,等进了超市,才扫了眼自己手上的画纸。 第一张比较好辨认,椭圆形的蛋状上全都是黑点。 大概是鹌鹑蛋。 第二张又是一个椭圆形,没有任何的东西,但和第一个的圆又不一样,是横着的,比第一张大了一倍,还有了些弧度,而在这个圈里又多了一条弧线。 第三张是个圆形,周围还有花边,左侧画了个角支撑,仿佛怕秦盏看不懂,在圈里补上了一个闪电。 第四张是个头窄身大的圆,窄口处是一个扁圆的小圈。 秦盏沉吟了片刻,便加入了寻找的行列。 基本大家都选择了分头行动,还有一两个组别选择的是一个负责解读另一个去找的方式。 秦盏先跑到蛋区,挑了一个鹌鹑蛋,小小的握在手心里,泛着微微的凉意。 他转头时,正好看见祁言从他面前走过,非常轻松自然地,像是平时在购物一般的闲适。 秦盏不由得跟上去。 他猜测是祁言那组的小朋友画的太难,祁言决定放弃,便有些同情道:“其实也不用放弃,小孩子想象力丰富,找到有些相似的点再努力联想一下,应该就能出来” 祁言顿了下,眸光闪了闪,认可地点点头:“你那边找的怎么样?” 秦盏难得有些溃败:“有些猜不中。” 祁言想到了什么,叹口气:“也难怪,你本来就木讷,怎么可能猜的中小孩子的心思?” 秦盏闻言,脸上僵硬,半晌,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失落:“我只猜得出来第一个,后面几个都猜不出来” 祁言停下脚步,突然转身挡住秦盏的去路:“这样,和你打个商量?” “把你的任务和我的换一下,你帮我找我的,我帮你找你的?” 秦盏惊讶地抬眸:“这样行吗?” 大家都在努力地寻找着物品,秦盏看了一眼,在屋子最显眼的地方,放着一个大屏幕,从十分钟开始倒计时,现在已经过去三分钟了。 祁言不以为意:“规则上又没有说明不可以跨组别相互帮助。” “可”秦盏迟疑:“我很不会猜谜,要是我拖累你了” 祁言眉头一耷,语气悲伤:“可是我完全想象不出来了,反正怎么样都是输了,不如换个人还说不定有什么转机” 秦盏心一软,先意识一步开口:“那好吧。” 祁言顿时展颜,将自己手里的纸和他的互换,转身迅速地绕到了其他的货架上。 秦盏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摊开自己手里的纸一瞧,呼吸即刻凝住。 他迅速地抬头去寻祁言的方向,却不知道怎么的,怎么也找不到人。 镜头切下,是秦盏手里画得栩栩如生的画纸,虽然不过寥寥几笔,但是何物,都十分的清楚明了。 秦盏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话到喉间,却只剩下了哑然。 心口有一股股暖流涌过,似乎能听到空气中破冰的声音。 **** 还没到时间,秦盏就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找到,目光逡巡过去,就见祁言站在一个货架前面,若有所思地看着上面的东西。 他跑过去将东西交给祁言:“你在看什么?” 祁言回过神,将一个袋子挂到秦盏的手里,自己去找袋子装上,答非所问:“你先出去吧,我等江若。” 秦盏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他:“祁言” 他找到了个袋子,把东西扔进去:“你太笨了,需要先知道线索才行,不然待会儿的密室逃脱你不会要我们去救你吧?” 外面太阳当空,阳光泄进窗户落到祁言的碎发上,揉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秦盏脸有点红,想说什么,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对话:“秦盏?你在那里表演柱子呢?” 他连忙转头,身后祁言带着笑音:“去吧。” 小铃铛见他没动,继续催促:“秦盏你脚黏502啦?要不然脱了鞋子也是可以的” 秦盏迟疑了一下,跑过去:“我没有。” 小铃铛拉着他往外面走:“你没有什么啊?你看你刚刚一副我不想走的样子。” 秦盏辩解:“我不是” “得了得了你就会说这两句话。”小铃铛嫌弃地摆摆手,细长的蔻指截断光线,仿佛握着空气一般。 祁言视线再次落回了刚刚看的那一个货架上,眸光变得很深。 这时,江若艰难地从其他的货架里爬出来,找到了祁言,邀功一般闪着明亮的眸子:“祁大,祁大你快看,我找到了!” 他收回视线,微微侧眸,自然而然地牵起笑:“嗯,不错。” 第一关以七组第一,五组第二的成绩排列,小铃铛兴高采烈地上前去拿线索,将线索牌子对着摄像头晃过去后,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归回了队伍。 第二关需要坐车去另外一个拍摄地。 路上,小铃铛却迟迟不肯将线索告诉秦盏。 第116章 欲盖弥彰 秦盏脸皮薄,不好意思去找她问,可想到祁言先前帮助了他,他应该也要帮回去才行。 他视线偏移过去,不自然地咽咽嗓子:“那个小铃铛?” 小铃铛闭目养神,听到他温润的嗓音,挺直着背挑了左眼扫他,又慢吞吞地闭回去:“怎么了?” 秦盏努力鼓起勇气:“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了那个线索是什么?” 她宛若刚刚听到他的声音般地抬眼看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半晌,薄唇微启:“你先告诉我,你刚刚在里面做什么?” 车里只有两个人,司机在前头坐着,秦盏却感觉自己像被许多人盯着一样,心虚着话讲得断断续续:“我,没有啊,就,完成任务。” 小铃铛一瞥眼,心里顿时明了了什么,自顾自地:“你的答案是肥皂,镜子,鹌鹑蛋和气球,但是我在找我的钢丝球的时候看到你在拿西红柿,而祁大的答案里面就有西红柿。” 秦盏:“这个是巧合,我这里面都是圆形的东西,西红柿也是圆的,我拿错了而已。” 小铃铛摆摆手:“我看到你在货架那边和人讲话,还一副不肯走的样子我猜” 秦盏后背洇了一片的汗:“我没有和祁言在一起,我只是碰巧路过。” 小铃铛恍然地睁开眼睛看他,表情格外无辜:“可是我说你和祁大在一起了吗?” 秦盏呼吸一噎,反应过来时窘得头发都要炸起来。 小铃铛这才笑弯着眼睛:“哎呀我们可爱的秦子怎么这么单纯~” 她拿出线索卡,在秦盏面前晃了晃:“是不是想要给祁大吖~” 秦盏梗着脖子:“我没有。” 她作势要收回:“既然你不想的话,这个给你也没” 秦盏急忙一把攥住,唇角微微颤动着,目光和小铃铛在空气中撞上,艰难地僵持了几秒,以倏然的刹车为终结,小铃铛迅速将卡收回去,一脸得意。 秦盏维持着刚刚攥卡片的动作,克制着自己不要和一个女孩子计较,缓缓又假装自然地将手收回去。 小铃铛眸里藏笑:“你很想要?” 秦盏别开脸:“我没有。” 她起着恶作剧的小心思,凑近了一点:“为了祁大?” 秦盏梗着脸往旁边挪:“我不是。” 小铃铛跟着挪过去:“祁大的粉丝帮着祁大又没有什么,你不用害羞啦!” 秦盏顿了一下,想想也是。 他转过头,看到小铃铛眸里的促狭,顿时恼着脸又转过去,屁股又是一挪,暗暗地骂自己,信她有鬼。 逼仄的空间里,秦盏被气得连连喘不过气来,抬手去按开关,将车门拉下来。 小铃铛笑意更甚,简直要贴到他耳朵上,噙着坏笑:“你就说明了吧,你喜欢” 下一秒,对上了祁言没有任何愠色甚至还想放声大笑的,咬牙切齿做出来的笑脸。 气氛陡然变得极其不妙。 秦盏手忙脚乱地去按按键,却没想到将车窗拉的更下。 祁言看着两人靠得极其近的距离,唇角的笑意愈深,眼底的愠色愈浓。 两边的车都停了下来。 死寂的空间里。 小铃铛好死不死,喊了一句:“嗨~” 第二关是密室逃脱,所在的地点是一个大别墅里。 每个组别根据所在的密室里的线索找到出去的钥匙。 前一关最后的一个组别被淘汰下去,失去了在后面继续露面的机会。 而第二关的钥匙只有五把,并且是从选择进入哪个房间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但是这个信息并没有说明出来。 秦盏被小铃铛拉进其中一个房间里的时候,才悄悄地告诉了他。 这里六个房间互不相通,隐隐能听见从四面八方传进来的脚步声,证明是可以隔空对话的。 秦盏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祁言,小铃铛连忙拉住了他:“你告诉他有什么用?现在才开始,而且你知道他在哪个房间吗?” 她踢弄着脚下杂乱无章的木头,左右逡巡了眼,吸了下鼻子,嗅到来自四面八方传过来的腐朽味道,有些嫌弃地捂住脸。 “而且啊,你要现在告诉所有人的话,让他们知道哪个房间是不能找到的,那个房间的人肯定很不高兴啊!” 她漫不经心地将一块石头踢到对面的墙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线索考验的是什么?是人心。太白莲花的人,在娱乐圈是待不下去的。” 秦盏闭上了嘴。 显然他之前做的那些功课还不足。 刚刚她的话自己心里也不是不懂,但她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 太白莲花的人,在娱乐圈是待不下去的。 而在现实生活中也同样。 他停下脚步,看着越走越远的小铃铛,眸底的情绪捉摸不透。 没半晌,小铃铛察觉到什么,转过头:“秦子你不会就要这么跑了吧?” 他连忙摇摇头,追上去:“我没有。” 小铃铛狭眯着眸子犹疑:“我刚刚看到你脚步转了。” 秦盏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头:“我真的没有。” 她视线里带着探究,但很快就收了回去,转而露出一张极其挑衅的笑脸:“反正你也逃不掉,门都锁了,谁叫你这么单纯呢!” 秦盏:“”这莫名的生气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路走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小铃铛一边说着:“待会儿出去祁大会不会想杀我灭口他刚刚看起来那么凶”,一边停在了一堵墙上。 两人所在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屋子,来时的门锁上,而面前没有了门。 照常理说,这个隐藏的门就在这个墙上。 小铃铛左踢踢右踹踹:“我觉得好奇怪啊,为什么祁大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会露出那么生气的笑?” 秦盏不自然地滚了下喉咙:“没有啊,他没有生气,大概是惊讶吧?” 小铃铛绕到另一侧,各自敲了下每个砖头,而秦盏后退了几步,她循声转过头:“秦子你做什么?” 秦盏目光紧紧地盯着墙头,一点一点地往后移:“你过来一下。” 小铃铛犹豫不决:“你先说你要做什么?” 秦盏:“你不觉得这个墙有点歪吗?” 小铃铛下巴一提,迅速跑到秦盏身边,脚上不知道触到什么机关,轰隆一声,面前的大墙迅速下落。 小铃铛“啊~”地一声,大脑空白一片。 电光火石之间,秦盏迅速冲过去,将小小的人揽进怀里。 “砰” 第117章 我以为你不需要安慰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灰尘弥漫的空间里,不断响起小铃铛哆哆嗦嗦的声音。 秦盏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问:“还没新年啊?” 她隔着灰尘瞪过去一眼:“讨个吉利!” 秦盏失笑地点点头,过去踩了下掉下来的“大门。” 四周想必也被这极重的声音吓了一跳,不断有询问的声音响起。 小铃铛带着劫后余生的愤愤:“这节目组是想死人吗?要是你刚刚再晚一步,咱们就成了亡命鸳鸯了好吗?” 秦盏上前试了一下硬度,非常认真地回:“不会死,这个硬度砸不死人。” 她呼吸一噎:“秦盏你懂不懂安慰人?” 他依然平静,带着之前被小铃铛各种调戏气的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报复气:“我以为你不需要安慰。” 小铃铛简直气到爆炸。 她愤愤地上前,用力地去拧秦盏的腰窝,可手还没伸过去,秦盏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擒住。 温热裹住微凉的小拳头,小铃铛一时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幸好刚刚的余悸还没过去,连她自己也未曾发觉。 “先出去再说。”秦盏眉间起了肃色。 小铃铛缩了下脖子,出乎意料地没再说话,乖乖地跟在后头。 大门开启之后,入眼是一条漆黑的走廊。 这个大房子六个通道都是同一方向前进的。 而他们的线索卡上显示的是三号无法通过,并且自己挑选的通道号码自己可见。 但其他人是无法得知自己的通道号码的,这个在一定的程度上也防止了得到讯息的队伍将线索告诉别人。 可问题是,秦盏选的是五号通道,按理说,右侧是六左侧是四,但他进去之前数过,右侧有两个通道。 这样打乱了顺序排列,更加大了得知讯息的难度。 秦盏不知道祁言到底在哪一个通道里面,刚刚那些人开口,其中也没有听到祁言的声音。 他呼吸凝重,并没有开口回答那些人的心思。 小铃铛悄悄地看了秦盏一眼,提声将问题都回答了。 大家各自埋怨了几句,这个事情也就作罢了。 两人越往前走,莫名其妙的,有阴湿的气息漫了过来。 周围的环境也好像越来越窄。 小铃铛不由自主地攥上了秦盏的胳膊,心中畏惧道:“这个设计者一定和女孩子有仇!” 四周漆黑,远处好像有水落下,啪嗒一声响得极其清脆。 走进了通道里面,那些人的声音也都消失不见。 大抵是因为没有找到通过的方法,都还在和大门做抗争。 旁侧的人越来越近的呼吸也干扰着秦盏的思绪。 倏然,秦盏停下脚步。 小铃铛迅速也停下来,声音颤颤的:“秦,秦子,你停下来干嘛?”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良久后,试探地开口:“刚刚节目组收了我们的手机了吗?” 小铃铛摇摇头:“没有啊”她愣愣地回,等待回复的间隙之后,水滴啪嗒一声掉下去,她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 秦盏摸出了手机,开了手电筒。 倏然的亮光一下子盈满整个空间。 小铃铛本还想说,这可能是节目组的失误,我们不能破坏规则。 而下一秒,秦盏就拨过去了一个电话。 紧接着,那个人迅速接通。 “喂?”空气里传过来回音。 祁言声线懒懒的:“你终于想起来了。” 秦盏松了一口气。 好歹从他的语气里没有听出任何生气的成分。 祁言目光落在面前阴森森的走廊上,偏头是江若毛茸茸的发顶。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他尽量压低了声音,不让身侧的小人再受到任何的惊吓。 秦盏打量了眼四周的环境。 “我这里到了一个看起来像下水道的地方,地上都是水,墙壁上有水草不,看起来像海带。” 祁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体谅节目组的用心良苦:“我这里是鬼屋,有很多被肢解的人偶什么的,还有油漆。” 他动了下鼻子,无奈:“味道还没完全地散去。” 秦盏:“你那边没事就好。” 祁言试着往前走,江若立马紧紧地抱住他的劲腰,小身子颤颤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不要继续往前走了。” 他停下步伐抬手像安抚小猫一样轻轻地拍了拍。 小铃铛将自己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在四周旋了一圈,江若娇滴滴的声音落紧耳膜里,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废话了,快走吧,不然待会儿怎么出去?” 小铃铛催促着,一边试探地下水。 秦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他:“祁言,你是在第几个通道进来的?” 小铃铛脚步一顿。 祁言想了想:“你右边那个。” 所以 秦盏往右,祁言往左。 几乎同时,两人共步走到墙边,秦盏敲了三下,祁言回了三下。 两边的响声起来,似乎震得水波涌动,手电筒打出来的光晕照明空气中的杂质。 秦盏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静静的,似乎在等着什么。 小铃铛疑惑地收回即将踏下去的脚,转而走过去。 江若紧闭着眼睛,贪婪着祁言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仿佛隔着墙壁,却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是谁深吸了一口气,秦盏在上面不紧不慢地敲着,像在玩着一个游戏。 时而加速,时而又停顿,时而慢慢踩着节奏,最后一下落重。 秦盏心里的话好似从墙壁传过去,祁言能完完整整地接收到。 小铃铛疑惑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见秦盏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却好像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一样。 紧接着,他转过身,拉着小铃铛的手腕:“冒犯一下。” 然后,拉下了水。 “啊啊啊死秦盏混蛋秦盏你干嘛!你干嘛拉我下水好冷啊!我艹滚啊啊气死我!” 小铃铛尖叫一声,紧接着用力地打着秦盏的胳膊,一边艰难地将自己手从他的掌心挣脱出来。 而秦盏却不管不顾,一直带着她走到了最尽头。 小铃铛冻得直打哆嗦,好不容易走上去了,拉着秦盏的胳膊就重重地咬下一口。 许久,察觉到头顶的人没有任何的动静,小铃铛回过神,缓缓地松开了他的胳膊,顺手擦到上面的口水。 紧接着,好像反应过来什么 第118章 还想在地上仰望朕的英姿吗? 小铃铛转过头去,目光投到看起来过膝的水面,又偏移回自己的身上,良久,似刚刚睡醒地喃喃:“为什么没有湿哒哒的感觉?” 刚刚怎么说也是走过了一遍的水,那股冷是真的冷,但反应过来,却觉得那个冷过了头。 秦盏手机的光打在墙上,漫不经心地解释:“那个水是假的,全息投影加上冰块震着。”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动了动刚刚被猛咬一口的胳膊:“有时候过于惊吓和兴奋会让人忽略身体的感知,也会放大人体对某一刺激的感知。” “你一开始没感觉冷,是因为你看到了水,下意识觉得是因为水才冷,而下去的时候,因为畏惧而扩大了冷意。” 小铃铛细软的喉咙咽了咽,目光不好意思地落在他的胳膊上:“那对不起哦,应该没很疼吧?” 秦盏将胳膊横到她的面前:“疼死了,是真的疼。” 小铃铛耳尖红透,愧疚地低下头,双手拉住秦盏的胳膊,艰难地吐息:“那那我给你吹吹?” 祁言冷着脸,重重地咳了一声,语气带着满满的戏谑,尾音却捎上了不悦:“秦盏,没想到你还会撩妹?” 小铃铛这才想起来秦盏刚刚没有挂手机,想必刚刚自己失态的声音和脏话都被祁言听到,她顿时羞愧欲死,转而又记起来之前在车上被抓包那一幕 她即刻石化现场,周身的场景好像都自动退化成了背景板,而自己身上的颜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般。 秦盏不经意扫过她一眼,被她这股“风萧萧兮易水寒,我要死了别来救我”,的情绪震了下,艰难地扯扯唇。 “祁言,你刚刚吓到小铃铛了” 祁言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哦?那你是不是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吖?” 他脸一红,忙压低了声音:“我没有!” “没事第一次都不会,男人天生的一个技能就是无师自通。” 秦盏手按上墙壁:“祁言我真的没有,我就是解释,我什么都没有” 祁言表示不想和他讲话,摆摆手打算挂断电话,秦盏连忙道:“等等!” 他胡乱地在面前的墙壁上寻找支撑点:“那个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祁言正将手里的铁链丢到了地上,屑笑:“我需要你帮忙吗?”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把推开了门:“你别忘了,第一关谁帮你的?” 秦盏艰难地接话:“我,我啊!” 倏然间的一声短促的痛呼。 小铃铛渐渐地从褪色中回过神,眸中起了焦距。 待她视线会焦到面前滑稽的人的身上,不由得“噗嗤”笑出声。 秦盏还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前趴着,刺眼的阳光落进眸子里,他猛地闭上眼睛。 头顶响起一声轻笑,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双白色,周旁带着红色油漆的鞋子,缓缓往上。 祁言噙着淡淡的笑意居高临下,光线牵过他的轮廓,晕了一片淡淡的光影,湛蓝天空如翳凝了一片白云结在他的身侧。 路过一阵风,耳畔沙沙地响,不知是谁的心跳声乱了节拍,混着祁言毫不留情的笑声。 秦盏小动作地捂住心口,手机还没挂掉,祁言对着问:“还想在地上仰望朕的英姿吗?” 秦盏有些神志不清又心猿意马,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后激起更大声的笑意。 可他偏偏没觉得有任何的羞耻,反而感觉入耳的笑音像一个又一个跳动的音符,他甚至想赖在地上继续听。 祁言笑着笑着,看到他手臂上的牙印,脸色一凝。 秦盏跟着凝了下脸,视线偏移到自己的手臂上,随后一个激灵坐起,连忙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那个我” 祁言语气淡淡:“这就是你撩妹的后果。”随后转身留下一个背影。 秦盏迅速抬头,目光跟着他的身影,瞥过一旁瑟瑟站着的江若,被她凝眉瞧了一眼。 江若迅速地跑到祁言的身侧,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盏叹口气,松开捂着手臂的手,见上面有点血迹,明显是刚刚咬的狠了。 因为祁言走了才敢出来的小铃铛看到这个场景,连忙上前愧疚道:“对,对不起啊,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自己咬这么重” 她的两道秀眉纠结地皱在一起,倏然间灵光一闪,急忙将自己的胳膊横过去:“你,你也咬回来吧?” 秦盏:“” 小铃铛分外认真:“我不会告状,也不会哭的,我会好好地咬着嘴巴的,但是我是女孩子,你小心不要咬太重留疤了” 她薄唇一撅,仿佛看到了自己手臂留疤的样子,可怜兮兮地吸了下鼻子:“会,会很丑” 秦盏心口猛地一塞,起身欲走。 小铃铛连忙上前挡他。 秦盏:“我咬了?” 她心一横,做出英勇就义的模样,手臂送到他的唇边,小脸皱成一团,害怕地别过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你,你,你快点,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赶紧咬完就走,我,我”小铃铛想到什么,倏地睁开眼。 果不其然,某人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人怎么”她愤愤地咬唇,缓缓地,唇角又不自禁翘起来。 阳光热热地烘在脸上,连带耳尖都起了热意。 ×××× 秦盏回到了集合处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两组完成都太快了,导致节目组很没有面子可言,悲愤地蹲在角落里检讨。 他走过去,看了四周一眼,问:“祁大和江若小姐呢?” 主持人抬起悲伤的眸子:“他们现在在休息,对了,下一关的话要等大家都到齐,而且组员分开,男选手和女选手要分开进行任务。” “意思是” “对,我们打算让你和祁大坐一辆车。” 秦盏深吸了一口气,淡定地朝主持人点点头,随后走向休息室,而脚步越走越急。 “这个是创伤药,暂时都有效,不过我建议在节目结束后还是去医院看一下,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工作人员将手里的药膏朝祁言递过去,祁言点点头接过:“谢了。”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没事,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祁言淡淡一笑,目光穿过工作人员,看到他身后不远处,刚刚过来的秦盏,薄唇抿了下。 工作人员:“那我先走了,祁大还有事情叫我。” 第119章 幻想总是用来打破的 秦盏迅速上前,紧张地问他:“你是哪里受伤了吗?严重吗?” 祁言眼底有愠色,心里想了一堆的脏话想要轮流送给他。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蹦Q,就想拎着他脖子,像拎猫一样丢出去。 他说的每个字都能轻易让祁言生气,都能叫祁言火到脸上起痘。 可祁言眼底的愠意还是被他轻而易举地,用自以为是的关切一点一点化开。 “秦盏,你是傻子吗?”祁言压低的沙哑声音响起,冷着脸将他捉进休息室里,一把按到椅子上。 秦盏惊魂不定:“祁”后半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的阴影倏然蹲下,下一秒,温热的指腹按上伤口边缘,秦盏“滋”的一声咬住牙,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下的脑袋。 祁言居然 在帮他处理伤口? 这种秦盏完全不会去想象的事情,居然真实地存在在面前。 他怀疑这是错觉,可手上时不时传来的疼痛又在极其清晰地告诉他。 这是真的。 所以 刚刚那管药膏是替自己要的? 秦盏眼眶莫名有了润意,胸口缓慢地上下起伏着,生怕打破现在的情景。 祁言简单地给他上了药,看着上面两排清晰的牙印,又是气又是心疼。 他上完了药,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酷,起身将药丢到秦盏怀里:“等节目上完,再去医院看一下。” 秦盏睫毛颤了颤:“一点小伤” 祁言后背倚着桌子,莫名的火气上头:“谁管你?”随后转身酷酷地想走。 秦盏在后面笑:“你。” 他顿住脚步,脸上青白交驳,咬牙转头,每个字都着重:“秦盏你最近很皮?” 秦盏知道他生气了,可是秦盏不由得就想笑:“我,我没有。” “我没有”祁言学他语气,一脸嫌弃:“你今天说了多少句的我没有?” 他气着转过头,气着气着,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来。 大概是被秦盏这个小兔崽子传染了,祁言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秦盏认真地摇摇头,认真地撒谎:“我没有说很多。” 祁言:“” 秦盏大抵是觉得可以暂时忽略两人不愉快的过去,虽然前不久他还提起了那个事情。 犹豫了下,秦盏问:“你方才怎么确定自己可以拿到钥匙出去的?” 祁言勾了下唇:“你还记得你在洞里敲的那段话大意吗?” 秦盏回想了一下:“钥匙只有五把,三号出不去,房间顺序被打乱了。” 他“嗯”地点点头:“可是线索卡上,有说出不去的那组没有钥匙吗?” 秦盏愣了愣。 “线索卡上有说,能出去的每个组都有钥匙吗?” 秦盏眸子一紧。 “你再回想一下,你有用钥匙吗?” 他恍然,眸子里的迷雾迅速地散开,转而回忆起什么,继续皱眉:“那你确定自己能出去的理由是” “主角光环。” 秦盏:“” 仿佛是觉得自己问话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秦盏艰难地咽咽嗓子。 祁言还想说什么,这时,门口传来了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 祁言上前开门。 来人是江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套粉白色的运动服,娇小的身躯装进宽松的衣服里,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娇小。 秀丽的长发被随意地在脑后挽成一个小辫子,额前垂落的碎发衬出精致细腻的小脸,她眸中仿佛盛着星光,看向祁言的时候轻轻地动了动,薄唇像是嫩嫩的果冻,叫人不由得想去品尝。 这样的一个娇俏的人儿,叫第一次看见的秦盏都不由得生出一股想要保护的心思,联想起小铃铛前不久还说,江若公开说自己的理想型就是祁言 秦盏的笑容又慢慢地敛下去。 江若目光迅速地扫过屋里,自然而然地看见坐在椅子上的秦盏,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又迅速地整理好了表情。 祁言声音淡淡的,清黑的眸子映出她的面容,又好像根本就没在看她。 这样仿若无视的目光江若已经看了许多次,可她始终坚信着,在不久的将来,这个眸子里,将会暖暖地只有她一个人的样子。 可经历了今天的拍摄,江若莫名在秦盏的身上嗅出危机感。 大抵这两个人曾经是好兄弟什么的,因而关系特别好。 江若在心里默默地将讨好秦盏提上了日程,一边堆起最甜美又最楚楚可怜的笑脸。 “祁大,谢谢你刚刚的保护。” 祁言点点头:“嗯,还有其他事吗?” 江若脸色僵了一瞬,艰难地再度启唇:“我想问节目录制结束之后能不能找个时间,我好好地感谢一下?” 祁言音线没有任何的波动:“不用了,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她呼吸一凝,难以置信地抬眸。 祁言淡然一笑:“接下来是高空攀物,你这样的发型,到时候要是迷住了眼睛,可不好收拾。” 他手肘抵在墙壁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由于你和我是一组的关系,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运动服要穿合身的,不要因为可爱就穿大一号,太碍着人了。” 江若的脸部表情登时维持不住。 祁言叹口气,想起刚刚在鬼屋里,被她紧紧抱着腰寸步难行的时刻,只觉得头疼。 相比起江若,兴许换上更有行动力的小铃铛,他还能接受一点。 只会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向来不是祁言的胃口。 但一想到秦盏被咬出血的手臂,后背顿时泛起了凉意。 还是男男组合比较好一点? 祁言胡思乱想着,回过神来时,见江若还没走,正疑惑地打量,才见她原来是伤心了。 他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眉心,生出十二分的耐心出来:“你哭什么?” 江若吸了下鼻子,她鼻尖有一抹红,眼尾也红红的,泪珠子不要钱似的掉下来,可怜兮兮的。 “我,我是不是耽误了祁大?第,第一关也是,我,我动作太慢。我,不然就得第一了。” “第,第二关也是,太,太害怕了,不然,不然祁大一定,早出来了。” 如果是正常的走向,大概是祁言心生不忍,将江若护在怀里细心安慰,两人关系更进一步 然而幻想总是用来打破的。 第120章 死寂 祁×天下无敌霸直×言非常认同地点点头:“其实吧,人家小孩子画得那么清楚了,居然还花了八分钟才找到,你的动作真的太慢了。” “而且鬼屋那场,你要是害怕的话,干嘛还一直拉着我不让走?不是应该赶紧出去吗?” 江若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祁言无奈地“啧”了一声:“算了,我怕你继续哭,回去收拾好心情,准备接下来的最后一关吧。” 江若呆滞了两秒,紧接着捂着脸迅速地跑开。 祁言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看着江若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鼻尖溢了丝轻笑,随后转身进去。 秦盏没想到他会说得那么直接,空气陷入片刻的死寂。 祁言没有任何感觉地走进去,将桌子上的水果丢给秦盏一个:“先补充体力。” 秦盏点点头接过,犹疑地开口:“祁言,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祁言垂眸看一下,分外的云淡风轻:“与其给她什么希望,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她的念想。” 停顿了一下,他问:“那你呢,你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 秦盏握着药膏的手收紧了一瞬。 他不是没想过要给祁言解释这个问题。 但就这么直直地问出口,秦盏脑海里满是这段时间祁言有意无意地撩拨,他生病抱着自己,他给自己剪头发,他圈着自己开直播,他温热的指腹按在自己的胳膊上,有点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 而祁言做这些到底是不是所谓的报复,他是不是看穿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所以想用感情报复? 秦盏什么报复都可以接受,唯独对感情,只想慎之又慎,慎重再慎重。 况且就算是他真的喜欢自己,他总是要回到祁家,而老爷子不可能会让两个人在一起,这是注定要分开的结局。 秦盏想过很多。 在一起了也只能分开,让秦盏将祁言当陌生人看待是不可能的,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不在一起。 他垂下眼睫盖住眸子,再睁开时,已经没了任何的情绪。 “和,你一样。” 祁言滞住。 他声音很轻又不敢相信:“所以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不是”秦盏眸子微微动了动。 祁言沉下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他紧接着开口:“你是我好朋友。” 他撑着桌子的手重重一扣。 紧接着,祁言勾了抹极其寡淡轻薄的笑容:“我也不过是试试,看来你不吃这一套。” 秦盏藏好眸底翻涌而上的难过,轻轻地“嗯”一声。 “说实话,你这么追过来,开口就说是我粉丝,三天两头地粘着我,我还以为你的性向和我不一样” 他的话这么明显,叫秦盏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埋下去。 原来并不一样。 原来也只是试探。 秦盏心里有庆幸,却被翻涌而上的难过堵住了呼吸。 两人各自揣着伤痕累累的心别开视线,空气比以往都要更加的沉重。 不知是什么时候,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说准备好了,可以出发。 祁言迅速收拾好情绪,噙着淡淡随意的笑起身,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去一眼,语气寡淡:“走吧。” 两人无言着上了车,在万般的煎熬中到了地点。 可全程祁言像是将在房间里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一般,而秦盏也十分配合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三关高空攀物,模仿英雄救美的关卡,女嘉宾需要先上去将象征爱情的红苹果摘下,敲响上面的锣。 底下的男嘉宾按着锣声行动,迅速爬上去。 女嘉宾这时候做出指定的动作,需要男嘉宾猜出来,才能将女嘉宾抱下来。 最后男嘉宾抱着女嘉宾跑到场地中央的台子上,由女嘉宾给苹果削皮。 哪一组最先完成哪一组就获得最终的胜利。 而第一名的组别拥有在所有的社交软件优先闪频推送的机会。 男女嘉宾都绑上了威亚之后,主持人讲了些安全要点顺便插科打诨了遍,宣布游戏开始。 小铃铛速度很快,大概是经常玩攀岩,手脚并用姿势帅气,没多久就爬到了顶部。 只是苹果被挂在正空,她伸长了手,也还差一点距离。 眼见着大家都要爬上来了,小铃铛牙齿一咬,踩到了最高的石头上面,近乎将自己的身体都横空起来,一把将苹果用力拽了下来。 秦盏不由得摒了下气,调整了下姿势。 小铃铛反手敲响了锣,紧接着,另一道锣声响起。 她惊诧地转头,却见原来是江若,不由得大吃一惊。 秦盏接受过攀岩的训练,轻而易举就爬了上去。 “小铃铛?”他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 小铃铛连忙调整了下呼吸,回忆着来的路上看到的任务牌子。 她先伸出两根手指。 秦盏:“2?” 小铃铛点点头。 她灵动的大眸子转了转,将右手四指并起,大拇指靠在四指指腹上,指给秦盏看。 秦盏一脸的迷茫。 紧接着,小铃铛将右手对着旁边的卵石,做了个类似于接吻的动作。 秦盏正要开口,祁言淡淡的声音响起:“恶龙。” 小铃铛转头看去,江若兴奋地用力点点头。 秦盏问:“接吻?” 小铃铛转回来,蹙眉摇摇头。 他不紧不慢:“情侣?” 她立马点点头。 秦盏探出一只手去接小铃铛,后者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揽住了秦盏的脖子。 祁言那组已经到了地面上,秦盏纵身一跳,紧跟在后。 大抵是之前的话起了作用,江若这一关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虽然秦盏这一组步步紧逼,但像削苹果这样的事情向来不是小铃铛拿手的,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祁言轻而易举地夺得了第一。 主持人将奖品拿上来,女方的是一条精致奢华的项链。 应着节目组的要求,需要祁言帮忙将项链给江若戴上。 小铃铛几不可查地叹一口气。 秦盏感应到般:“你喜欢那条项链?” 小铃铛抬起眸子:“我想要你会去买一条给我吗?” 秦盏坦白:“不会。” 她“怼币簧,暗暗地捏了下秦盏手背上的肉,秦盏吃痛侧眸看她。 紧接着,一道阴影落到了秦盏的身上。 瞬时,数十道目光全都聚集在一起。 秦盏不明所以地抬头,撞进祁言沉邃的眸里,他不深不浅地笑了笑。 “和好吧?这个送你。” 第121章 拆门队大队长祁言报道 节目播出之后,所有人都知道。 秦盏私下和祁言赌气较真,节目里的每一帧表情不对语气不对,全都是因为秦盏在暗暗生气。 而祁言作为爱豆,给粉丝道歉。 第一关的故意放水,第二关的电话嘲讽,第三关的暗暗较劲,只是两个人在小打小闹而已。 而秦盏的微博下面,清一色的希望秦盏原谅祁言。 节目之前的恶言热度被瞬间压下去,大家只顾着嗑糖,时不时遇到出来蹦Q的黑子,就围在一起遛一遛。 顾子聿兴冲冲地打电话过来问情况,秦盏如鲠在喉,心情一言难尽。 兴许这个也是祁言的报复,要他不管在表面上还是心里上都无法远离祁言,要他时时刻刻都必须记住之前自己说的话,要一直一直地看着祁言。 电话里,顾子聿说完了一大片的长篇大论,这才反应到秦盏根本就没有再听,疑惑地提声:“秦盏?” 他回过神,吸了下鼻子:“嗯,我在。” “我刚刚的话你有没有听到?我看了下你的主页,里面的内容太少了,你最近找个时间,拍个九宫格啊什么的,多和粉丝互动互动。” 秦盏茫然地应下来,他想起什么:“对了,祁言那边你也找他拍个合照什么的,表示一下你已经原谅他了。” 秦盏:“” 这个可能要反过来才对 电话还没挂断,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秦盏连忙和顾子聿道别,起身去开门。 门口是洛七七。 他低着眉头,有些纠结地攥住衣服。 秦盏将手机收到兜里,声音有些沙哑。 他还没做好任何的准备去面对洛七七,洛七七就已经走上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秦哥我听说你和祁大吵架了吗?” 秦盏微微皱眉,解释:“我没有。” 话一出口,脑海里仿佛蹦过某人带着轻佻的尾音“你都说了多少句的我没有了?” 他心跳冷不丁乱了节拍。 “那那就好。”洛七七头压得更低了。 秦盏直觉他有什么事情要说,心情有些飘忽:“你想说什么?” 他细长的手指揪得几乎要脱节了般。 秦盏目光扫过去,有些于心不忍,叫洛七七进了屋子,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洛七七双手捧着水杯,笔挺地坐在沙发上,活像个第一次去班主任家里做客不敢张扬的孩子。 说起来,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秦盏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到他对面慢吞吞地喝水。 他最近喉咙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快生病了。 秦盏喝到一半,洛七七鼓起勇气:“我想和祁大告白。” 他喉咙一痒,急忙抽了两张纸捂住口,拼命压制下差些呛出来的咳嗽。 洛七七也急忙起身,抽了纸给他。 “我知道这个听起来很荒唐,我年纪也很小,差距也有点大。” “重点不是”秦盏想打断他。 洛七七固执己见:“可是我觉得我应该速战速决。” 秦盏咽咽嗓子,眸光明灭着:“你确定他会喜欢男人吗?” 洛七七身上的血液一下子冷了下去。 半晌,他嗫嚅着,低下了头。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在慢慢地发酵。 秦盏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情绪:“如你所说,你太小了,祁大身边那么多人,你怎么确定,他会喜欢你?” 洛七七咬着牙根:“可” 秦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之前你说的话,我后来也想了很久。虽然这样对你不够公平,但我觉得他不会喜欢你。” 洛七七攥紧了手。 秦盏暗暗地自责。 他这么对洛七七说教,说白了,也大部分是因为嫉妒,他带着私心去阻止洛七七的喜欢,若是让洛七七知道了 “秦哥和我一样,也喜欢祁大吧” 秦盏呼吸一滞。 洛七七自顾自地,像是在讲一段故事:“秦哥每次看到祁大的时候,眸子很澄澈,会闪烁着光芒,而对别人不一样。” “祁言是我爱豆”秦盏想要辩解。 洛七七并不打算管他。 “夏音姐和我说,秦哥第一天进黑城,就帮祁大倒咖啡了,还知道祁大从不公布出去的习惯,加两颗糖。” “这个是凑巧” 洛七七垂下眸子:“秦哥可以住在祁大的隔壁,可以进祁大的房间洗澡,祁大生病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秦哥。” 秦盏缓缓起身,有些不想听。 “七” “秦哥,这里没有别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祁大?” 空气陷入了沉默。 洛七七紧紧攥着手,额上有碎汗沁出来。 他莫名的害怕,莫名地担心面前的人真的如他想的那样说出接下来的话。 可他却必须要听到那样的话。 洛七七硬着头皮看向秦盏,右手指缝间泄出一丝闪光。 秦盏犹豫着缓缓抬头。 兴许是因为自己之前带洛七七本来就藏着一些小心思,他必须在现在这个时刻坦白。 洛七七说的没错,夏音她们猜测的也没错。 他就是喜欢祁言,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洛七七艰难地咬牙:“我不会说出去,我保证。” 秦盏缓缓张口。 洛七七屏住呼吸,好像在下一刻就能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倏然。 屋门嘭地一声重重地被撞开。 洛七七猛地抬头,秦盏转头。 白光泄进屋子里,祁言站在门口,五官隐着看不清情绪,视线扫过屋里的两人,如刀割过,清冷,寡淡,不偏不倚,与洛七七四目相对。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东西,艰难地活动喉结。 下一秒,祁言笑着走过去,一直走到秦盏的身侧,语气淡淡的带了一丝不悦:“秦盏,怎么打电话你不接?” 秦盏才得到指令地反应过来,其他事情全都被搁到一旁,连忙将手机拿起来。 果然,上面有几条未接来电。 不过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不小心按了静音,这才什么都没有发觉。 他连忙解释:“我手机调静音了,不好意思。” 祁言唇角勾了下,旋即一副才发现洛七七也在的样子:“七七?你也来了?你做什么?” 洛七七后背一紧,脸上慌张一览无余,结结巴巴地:“我我” “他,他来看看我”秦盏红着脸帮忙解释,“我嗓子有点不舒服,就” 祁言侧眸看了秦盏一眼,上下打量道:“声音的确有点不对,你喝热水了吗?” 秦盏顾不得想太多,连忙点点头。 “那好,开工了。” 第122章 感情问题 话刚说完,祁言目光扫过一旁的洛七七,语气缓和一些:“七七,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回去了。” 洛七七:“我”他看了祁言一眼,又看了秦盏一眼,还是咬咬牙,随口道:“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尔后急忙地走出去。 等他一走,秦盏顿时有种巨石卸下的感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祁言眼尾朝下一扫,眼中晦暗不明,下颔绷紧着,刚刚松下的气场又凛冽起来。 秦盏有些无措地看着祁言。 刚刚差点将自己重要的秘密说出口,他脑子还迷茫着,想起被祁言撞开的门,更加迷茫了。 祁言这一副差点把他家都拆到的气势,汹汹赶来将洛七七赶走,说要开工 到底是开什么工? 秦盏心情有些复杂,两人自上完节目之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现在突然面临这样的状况,他完全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僵持了一会儿,秦盏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一点一点的,痒意慢慢泛上来,气流涌到嗓子口,迫切想要冲出去,却被他死死地压制住,连呼吸都屏住而造成的窒息感。 紧接着,他看到祁言走过去开窗,半个身子探出去,像是在仔细地找什么,又转回来在洛七七坐的位子上查了一圈,顺手拿起秦盏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仍旧有些不满足,眉头微微地蹙着,似乎想到了什么,问:“你电脑在哪里?” 秦盏喉咙一松,紧接着咳出了声。 祁言连忙上前,像给小孩子顺背一样用拳头一下一下地刮着他的后背。 秦盏又不好意思又难以自制,抬手颤颤地指了个方向,却不由得咳得更重。 祁言上前将电脑收了,又折回来:“还受得了吗?我送你去医院。” 秦盏连忙摇摇头:“不,咳,就,就呛到咳咳咳” 他面色一拧,秦盏立马闭上了口,咳也不咳了。 秦盏心想,祁言有时候挺好用。 紧接着,仿佛是故意和自己作对,秦盏再度被咳嗽淹没。 祁言二话不说,拉着秦盏到了医院。 医生说没什么,病症还很轻,注意休息不要着凉。 秦盏默默地点头,正好赶上祁言顺便去做复查回来。 他进了隔壁的办公室,秦盏接了病例单,转身走到隔壁门口。 祁言问:“我最近恢复的很好了,可以偶尔喝酒吗?” 医生念着他明星的身份,应酬也不会少,推了下眼镜,犹豫:“最好还是不要喝,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的话尽量别碰。” 祁言垂着眉头:“我想借酒浇愁。” 秦盏:“” 医生想着明星大多压力也大,又推了下眼镜:“其实吧,压力大的话尽量可以减少工作强度,去静养啊休息什么的” “感情问题。” 秦盏:“” 医生:“那,那好吧不要多喝。” 祁言点点头起身,秦盏急忙躲回办公室里。 医生听着动静抬起头,疑惑:“秦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不明白?” 秦盏艰难地扯唇:“我问问我可以直接出院了吗?” 医生笑了笑:“当然可以,你完全不用住院啊,回家好好休息,发个汗就行。” 秦盏连连点头,转身,撞进了某人怀里。 祁言:“你难道想住院吗?” 秦盏想了想,舔舔唇:“可以吗?” 他想也不想:“不可以。” 秦盏:“” 好吧,只是 “我把你家拆了,你生病了,所以住我那里。” 秦盏瞪圆了眼睛:“那怎么行!” “我今晚想喝酒。” 他气焰一下子弱下去。 这句话像令牌一样,祁言每提到一次,秦盏就无法拒绝地想起自己递过去的那瓶橙子水。 而这回,他又想起了刚刚在门口听到的。 祁言说他有感情问题。 祁言之前说他并没有那方面的倾向,所以让他有感情问题的,是谁? 祁言没管怀里的人眸子低垂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长臂一带,将秦盏拉住往外面走。 两人回了家里,秦盏还非常于事无补地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大门。 完全没有侥幸的可能,直接被祁言撞烂了。 他打电话给物业报备了情况,简单地拿了一床被子。 祁言:“你拿被子干什么?” 秦盏缓了一下:“晚上睡的时候” 祁言挑眉:“你嫌弃我家的被子?” 他连忙摇头:“我没有。” 他点点头,抬了下巴示意秦盏。 秦盏迟疑了一下,目光扫到祁言不容抗拒的眼神,只好将手上的被子扔了,空手跟着祁言进了他的房子。 走着走着,秦盏回忆起什么,问:“我电脑里面是有什么吗?” 祁言呼吸微凝,顿了一下,回:“我看了就知道。” 秦盏有些莫名奇妙,不由得抬头看他。 傍晚细薄的光线牵出立体的光影,他半张脸像是浸在黑暗之中,明暗分线交驳,他淡淡勾起的唇角弧度好像也别有意味。 他直觉是有什么事情,但是祁言不说,他也不会去问。 秦盏其实很疑惑。 他不明白祁言为什么依然对他这么好,如果是报复的话,这种报复对秦盏来说,也实在太轻了些。 但祁言除了那几次之后,对这些话却绝口不提。 秦盏胡思乱想着,跟着祁言进了屋子,一直到他的房间里。 祁言指着房间里的长沙发:“你睡那里。” “我”秦盏的心里一言难尽。 那个沙发说是沙发,基本也和床差不多了。 秦盏本还以为睡地上什么的,却没想到有这种待遇。 祁言声音一沉:“怎么?嫌弃?不然上床睡?” 他如受惊的小兔,连忙摇摇头:“不用,不用,这个就很好。” 祁言眼底沉色:“哦,原来是嫌弃床?” 秦盏一句话梗在喉咙里。 祁言这个人,要是好的时候,皮的不行,要是冷战起来,每个字都能当刺。 他连忙摇摇头:“不,床也很好。” 祁言有意为难他,正对着秦盏,语气轻佻:“那你说,你要睡床还是睡沙发?” 秦盏:“” 为什么突然来这个?我睡地上不好吗? 他有点想哭,艰难地权衡了一下利弊,祁言现在还在生气,断然不能继续惹怒他。 如果要睡床的话,那不就是表明自己想要喧宾夺主的心意吗? 他磕磕绊绊地回:“睡,睡沙发。” 祁言“哦”的一声拖长了音:“原来是嫌弃睡在床上的我。” 第123章 真令人感动 秦盏浑身僵硬住,低下眸子,噤若寒蝉。 祁言目光落在他的发顶,沉吟许久。 之前他明明说过,这个是最后的一次机会,可偏偏秦盏不知道珍惜,偏偏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反驳。 可秦盏怎么还没注意到,他每次说谎的时候,最后一个音总是诡异地翘起来? 我没有的有,总是会转成油,和你一样的样,也转成了扬。 真是 算了,最后一次,再给一次机会吧。 他说了谎,祁言拆了他的家,这样 祁言薄唇微动:“两清。” 秦盏没听清,茫然地抬眸:“你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向厨房:“想吃什么?” 秦盏受宠若惊:“我我随便都可以。” 祁言打开冰箱,扫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动了动手指。 没多久,做出了一桌子的饭菜。 头顶光线铺泄下来,桌子上三菜一汤,米饭粒粒饱满充盈,菜香扑鼻,浓汤也叫人胃口大开。 秦盏不好意思吃他的饭,想说家里只是门坏了又不是全没了,下一秒祁言面色凝重,他就挪不动脚步。 祁言绷着脸:“过来吃饭。” 秦盏慢吞吞地挪。 他脸上落了道阴影,语气不悦:“果然是嫌弃我,连我的菜也嫌弃了。” 秦盏忍不住:“我没有!” 这次的发音很准。 祁言脸上松了笑意:“我也不过是做的太多,不想浪费。” 秦盏:“” 两人吃过了饭,秦盏主动请缨去洗碗。 祁言默许,转身进了房间。 等秦盏洗完进去,看到沙发上的被子,不由得润了眼眶。 9月时节,开空调都觉得热的时候,他居然搬出了一床大厚被子。 真令人感动。 浴室里传来水声,大抵是祁言在洗澡。 秦盏简单将被子铺好,乖巧地准备钻进去睡觉。 紧接着,浴室门一开,他又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 秦盏不是没有看过祁言的肉体,甚至还上手摸过,但都没有这次直观来的刺激。 如想象中的,湿哒哒的水顺着发丝淌下,啪嗒落在地上,部分滑过匀亭的锁骨,一路缓缓向下,爬过结实精壮,均匀分布的肌肉块,落进腰际束着的浴巾里。 秦盏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耳尖红得发烫。 祁言一手拿着毛巾挂在头上,光着脚转身走到衣柜里,翻出一套睡服,折出来丢给秦盏。 “去洗澡。” 秦盏耳尖微动。 他缓了些语气:“我不喜欢不洗澡的人。” 秦盏:“” 他慢吞吞地起身,走进了浴室里,只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又好像有什么正在发生变化。 等浴室的门一关,祁言将头上的毛巾一丢,将先前放在床头柜的电脑拿了出来,轻松地打开解锁。 紧接着,光标落在右下角的一个图标上。 他狭眸微眯,眸中闪烁起意味不明的光芒。 秦盏的这个电脑是公司配备的,秦盏除非工作上的事情,一般不碰电脑。 因为要直播,才去拿了回来,而且是洛七七主动说要顺便带过来给秦盏。 可半路他突然说有事要先去办,等周转回来,本来最多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一直到晚上才给。 里面还多了一项程序 联想到经纪人告诉他,这个洛七七是沈笺很亲近的人,并且现在还时不时保持联络。 他也顺便了解了一下之前洛七七还没和秦盏要好之前,是如何对付秦盏的。 所以白天的时候,祁言打电话给秦盏没能接通,又看到洛七七进了秦盏的屋里,一时激动把他家门撞坏了。 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祁言才生出那么一点点把人家房门撞坏了的愧疚感。 但紧接着,就被某人要和自己睡一个屋子的喜悦蒙住了心脏。 哦,虽然是一个人睡沙发,一个人睡床。 还不是因为他不好意思睡床? 反正四舍五入下来,两人睡了一觉啊 他翘起的唇角敛了下去,转而沉思。 睡觉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四舍五入? 难道就不能好好地来一发吗? 他的心,痒得难耐。 可惜的是,睡他不难,难的是让他自愿,让他不顾一切地和自己在一起。 祁言没去碰那个程序,而是点了关机,并把开机键毁掉。 既然某人想玩,不如玩个大的,顺便给秦盏一个小教训,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才好。 秦盏出来的时候,祁言正从容地将电脑关上,听到声音,他头抬也不抬。 “我发现你电脑坏掉了,开不了机。” 秦盏惊讶地走上前,把电脑翻开,按了两下按键,的确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不由得疑惑:“怎么会这样?我都没有去碰它啊?” 秦盏目光直直地落在电脑屏幕上,身上和祁言同款的沐浴露香味融在一起,周身氤氲的热气还没散开,因为感冒而略是沙哑的嗓音低沉,像裹着电流。 祁言喉咙不自然地滚了滚:“可能就是因为你不常用吧” 他摸了下键盘上面的灰尘,是他刚刚故意弄上去的:“你看,灰尘跑键盘里面了,影响了运作。” 秦盏不由得遗憾:“那暂时用不了了啊?” 祁言抬眸,他正坐着,而秦盏站在,身子微微弯着。 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着秦盏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自己也不由得滚了下。 “你要电脑有用?” 秦盏将电脑阖上:“我之前答应了顾先生说要拍几张照片上传,最近不是论坛维修,只能用电脑传照片吗?” 他回忆起什么,停下了动作,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秦盏低下头,目光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清浅的香味扑入鼻息,他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过于亲密。 他踉跄地往旁侧走了两步,脸上似有一抹烧红,艰难地吞咽口水。 祁言眼底噙笑:“要我帮什么?” “很简单,就拍个合照。”秦盏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 “哦?那我有什么补偿?”祁言眼底蓄着笑意。 秦盏睁大了眼睛,这个问题他还没想过。 但要什么补偿 他咽咽口水:“请你吃饭?” “外面的饭有我自己做的好吃?” 秦盏眨眨眼睛:“像上回那样走一圈?” 他说的是上次汉堡店名表店外加模特一圈。 祁言眉头挑了一下:“明星要注意饮食,也不能随便地在外面接业务。” 第124章 你好烧啊 光线折进祁言的眸里,陡然生出促狭算计的意味。 秦盏直觉自己好像掉进什么套路里,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那那,那你想怎么办”秦盏实在是无计可施。 他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做交易的话只要一瓶橙子水或者是一根冰棒,但是现在两人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可能只需要这么点代价? 祁言不紧不慢地出声:“我房子很大。” 他顿一下,抬眸看秦盏,确定他听进去了,才继续道。 “一个人住,很无聊。” 所以 “一个人吃饭,也很无聊。” 所以 “你搬过来,陪吃。” 秦盏彻底懵逼。 祁言唇角落了算计完成的笑意,压低了嗓音:“反正很简单,没有那个合照,大家就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气久了大家对你的印象就会变成,小气鬼。” 他着重发音在最后三个字,声音带了笑:“对你获奖,很不利。” 秦盏的眸光闪了闪。 之前他向夏音问过,娱乐圈的成神历程,第一步都是新人奖,而且必须在前三部以内获得。 这一部是非常有希望让他获得新人奖的,但如果大家对秦盏的印象不好,影响场外投票,对新人奖的选拔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他已经完全石化。 话说至此,祁言带着满分的自信笑容:“怎么样?” “可是”秦盏话一出口,祁言下巴绷了一下。 “不是应该我来道歉吗?” 之前所有的事情,也都是秦盏惹出来的,包括祁言生病,包括这次的节目,该道歉的 “应该是我来道歉吧?” 祁言没想到他在意的居然是这个,眼里噙了星星点点的笑意:“那好啊,这么说来,我这些要求,也不过分吧?” 秦盏点点头。 “从今天开始?” 秦盏看向他,一双如琥珀晶莹剔透的眸子浅浅地映出祁言的面容。 下一刻,他下巴点了点。 “那晚安。”祁言起身,进浴室换上了睡袍。 他并不急于一时。 他需要的只是一点一点地攻克秦盏的心理防线。 他之前也说过,秦盏要是再来纠缠他,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这是秦盏自己找上门的啊,所以 祁言将衣服一同丢进洗衣机里,按下了开关。 带他一起离开祁家。 ×××× 夜晚森黑,床头一抹亮光淡淡地晕出光圈。 祁言一直有开床头灯的习惯。 秦盏翻了个身,这个方向他能非常清楚地看到床上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祁言自己都没有注意,这个习惯已经深入他的生命之中。 祁父祁母是在他13岁那年走的,而在更小的时候两人常常工作到特别晚才回家,第二天又特别早地出去。 因而祁言经常开着床头灯等他们,每当他们回来,就会进屋将祁言的床头灯关掉。 这样第二天祁言起床的时候,就知道两人回来过,并且去看他了。 然而在两人去世之后,他依然开着床头灯,却再也没有人去关掉了。 光晕罩着柜子一隅小角,秦盏在一片黑暗中轻轻起身。 不是因为灯光太亮影响了他的睡眠,也不是因为第一次和他睡同一个房间叫他激动地睡不着,更不是因为突然想看他睡颜到底如何。 只是想过去做一件之前一直没敢做的事情,小心翼翼地。 他怕发出声音,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两步,越走越近。 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他走一步,回忆就涌上来一个片段。 一直到了床头,视线落到他纤长眼睫在微光中轻轻地颤动,眼皮下转动的眼珠表示他正在做一个梦。 他下巴绷着,如锋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秦盏想,这个梦可能不太好。 不过光线的话,也干扰睡眠。 秦盏反手轻轻关灯,灯芯仿佛没有反应过来,还残留一片微热。 面前骤暗,秦盏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的皱褶。 祁言睡眠一向的浅,今夜也不知为何没被弄醒。 秦盏松了一口气,修长的指节折碎溢进来的月光,缓缓地从他的眉心收回。 ×××× 翌日一早。 祁言在惊愕之中骤然惊醒。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盯着面前洁白的天花板,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仿佛视野里还有刚刚残留的大片血迹洇出的彼岸花,从破碎的车窗里垂下的,伤痕粼粼被染红的手臂还在眼前晃荡。 手上无名指一圈戒指闪着碎光,折进祁言的眸中,激得一片刺疼。 不知道多久没有做这样的梦,却好像是昨天刚刚上演。 祁言抬手捂住惊慌的眸子,试图平复呼吸,渐渐想起了昨晚留宿的秦盏。 他移开了手臂,目光扫到沙发上,上面的人已经不见,被子被好好地叠起。 祁言习惯地起身,手指扣上床头灯,按下。 灯骤然亮起。 他浑身僵固了两秒,缓缓转身。 隐隐的,心头好像被什么震了一下。 洗漱完毕后,祁言下了一楼,果然看到了秦盏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大抵是最近自己也有练习,煮粥也越发的顺当。 祁言走过去,双手撑在黑色理石桌上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淡淡问:“为什么戴口罩?” 秦盏顿了一下,将面前的锅盖上,从容地关火。 “有点不舒服。” 他听出秦盏嗓音里的不对,走过去:“加重了?” 秦盏转身去拿碗:“没事,我待会儿去医院” 祁言抬手准确地扣上他的手腕,往后用力一拽。 紧接着。 “嘭” 两人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 秦盏脑袋嗡嗡的,瞪大了眼睛。 祁言比了比温度,微绷着下颔,迅速给出评价:“你发烧了。” 秦盏点点头。 他后退了一点,皱着眉头看秦盏:“可是我给你铺了那么厚一床被子,你都没出汗?” 秦盏摇摇头。 事实上,昨晚他差点热死在沙发上。 所以,在身体能承受的程度,他稍稍拉开了被子,再加上他昨晚做小动作的时候光脚了,更是非常幸运地 发烧了。 秦盏把锅丢给运气:“最近我水逆。” 祁言狐疑:“我以前没见过你信这个。” 秦盏坦言:“我其实现在也不信。” 第125章 表面都是兄弟情,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那tm是爱情 吃过了饭后,秦盏被祁言抓到了医院吊水。 他昏昏沉沉睡过去的空档,祁言调了个角度拍了照片,连带着他要的九宫格也一同拍完。 随后。 祁言回去了一趟,用电脑将照片发了,又折回了医院。 @秦盏的九宫格帮忙发了。和好了,看望生病的小可怜。 底下。 [wocccccc怎么回事秦子怎么生病了?] [嘤嘤嘤秦子要照顾好自己,谢谢@祁言] [天哪好贴心,祁大居然帮忙发九宫格!!!秦子果然是追星赢家!] [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感冒了我也好蓝瘦,求祁大亲亲才能好!] [楼上的好不了了退群吧。] [楼上的+1] [+身份证] [G这几天不是论坛维修吗?祁大拍了照片还特地回去上传?] [港真追星追到秦子这个份上已经很流弊了啊,不仅和爱豆一起拍了戏,还成为了盆友!!] [我带你拍戏,我护着你我把奖品送给你,我递水给你我和你戴同款手表,你生病了我还照顾你,但我知道,我和你是最好的盆友嘤嘤嘤哭辽] [] 祁言认真地爬完了热评,越来越觉得他这群粉丝又聪明又可爱。 不仅有给他们画同人图的,还有日常打卡的,还有嘘寒问暖的,还有说段子的,还有写同人文的 说到这个同人文 祁言切了小号上去,决定看看之前被他一气之下丢到角落里的那个文。 却没想到,那个文居然火了。 不仅底下一堆党天天观光打卡,还一举蹭上了人气榜第一的位置。 而内容也随着日子的增长越来越贴近,越来越离谱。 他迅速地点进去,出乎意料地,看到了一章是投资人会场的内容。 前面的内容都是杜撰,但后面一句,祁言拉着秦盏落荒而逃,秦盏呆问去哪,祁言脱口而出去厕所。 他眸子骤得一紧,连忙拨开了经纪人的页面。 “喂,你再去帮我查个资料。” 经纪人“哇”的一声:“祁大,你是去加入什么组织了吗?怎么天天都有事情要查?” 祁言心情烦躁:“你先别管,你去查一下,前段时间《茧》投资人开的那个聚会邀请的成员名单。” 经纪人顿住了动作:“查那个?难道那上面有什么间谍?” 祁言咬牙道:“是有一只,没想到藏在我身边呢。” 经纪人一下子来了兴趣,正要商量一下多给点什么信息之类的,祁言就挂断了电话。 经纪人:“” 我家艺人脾气为什么这么暴躁?而且屁事这么多? 最重要的事情是!居然不说谢谢! 他搓搓手拨了个电话给p,声泪俱下地控诉祁言的所作所为。 p藏在眼镜片后面的眸子闪了闪,勾了抹意味深长的笑:“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大家都奈何不了他,委屈你继续带着他,对了,那个名单我正好手里有一份,直接发给你吧。” 经纪人一听,立马笑开了花:“真的吗?这么好!谢谢p大!p大简直天使!” 秦盏睡的很不安稳,半梦半醒间,眉头时不时拧起来,而祁言就在一旁按住,等他松下来再拿开,如此往复,并乐此不彼。 等他悠悠转转地将醒不醒,祁言又迅速地收回了手,绷着下巴掏出手机,继续查看着那个作者的蛛丝马迹。 他甚至是找管理员看了下后台,可却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信息,那个IP地址和自己所在的地方隔了十万八千里,实在难以相信,她居然能够靠着想象写出与现实一样的发展。 “难道她有千里眼?”祁言小声嘀咕。 “嗯?”秦盏睁开眼睛。 他烧的并不太重,只是等待的过程太漫长,他昨晚又睡得并不太好,便睡了一觉。 这厢醒过来,脑子还昏昏沉沉,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前,正捧着手机碎碎念着什么。 听到秦盏带着鼻音的单音节,祁言回过神,将手机放回兜里,上前探了下他的额头,见并不太烧了,几不可查地松口气。 “顾子聿说你要九宫格,还有网上的那些事情,我顺手处理掉了。” 秦盏点点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还能这么承受他的帮助。 “谢谢。” 祁言眸光闪了闪:“看在你陪吃的份上。” 他垂着眸子点点头。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抬头看了眼差不多滴完的最后一袋药水:“走吧。” 两人回了家里。 顾及着秦盏还是新人,而且主要冲击新人奖,并且开场的热度足够,顾子聿并没有给他安排过多的通告。 这厢秦盏也变成了个闲人,和同样咸鱼的祁言窝在家里看《茧》的重播。 看到一半的时候,经纪人将祁言要的资料发了过来,另一边,秦盏拿出手机,才发现洛七七有给他发消息。 他浏览下来,大多都是道歉的话,其中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询问秦盏心意的问题。 秦盏抓了把头发,还是给了否定的答案。 两人只是单纯的爱豆和迷弟的关系,并没有其他。 消息发出去后,不久就显示了已读,而洛七七迟迟没再发消息过来。 新人奖是在十二月评定,入围大概在十一月开选。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月份。 隔了快一个月没见,小铃铛几乎是一见面就飞奔过去,又在看见祁言的时候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有些后怕地嘀咕。 “怎么祁大还过来盯着秦子?” 祁言瞥一眼小铃铛满眼的“我想去抱抱秦子可是祁大怎么还在这里我好不开心”的眼神,微笑。 “我是来看你的,开心吗?” 小铃铛旋即打了个哆嗦,连忙讪讪着脸挪开:“开,开心啊。” “你开心走什么?”他一脸的好整以暇。 秦盏有些想救场的意思,祁言微微侧眸,他也只能将话咽下去。 小铃铛好似喝急了汽水冲了口鼻,欲哭无泪且被盯得喘不过气,艰难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我,我是,我太高兴了,想转个圈表示一下。” 祁言的微笑看得小铃铛心里发毛,转了两圈后就急忙佯装头晕溜走。 秦盏:“” 第126章 中午要吃什么? 基本上这种单元剧广告的演员都是来一条选一次,而这次的广告两名主演固定之外,白洛这种顶级配角也是条条必备。 因而,秦盏顶着祁言迷弟的身份,定然躲不过白洛时不时的“亲近”。 本来想好可能会遇到和之前沈笺事件一样的对待,秦盏甚至都做好准备,却没想到白洛对他反而很好。 时不时给些蝇头小利,动不动要求合照两张,约秦盏去吃饭去健身,甚至是公开说觉得秦盏不错,可以考虑一下,离开祁言,转而投奔他这个墙头。 秦盏自然面不改色地拒绝了,但他却并不气馁,仿佛让秦盏改墙头,已经成为了他过来拍这个广告的唯一目的。 祁言恢复之后,便接了一个电影,就在隔壁的摄影棚。 秦盏走进化妆室,便见着白洛坐在他固定的位置上看台本。 他淡淡地问了句好,从容地坐到其他的位子上。 化妆师不敢出声,摒着呼吸加快着手上的速度。 白洛目光落在台本上,语气轻飘飘的:“今天又是和祁言一起过来的一天?” 秦盏翻过去一页:“顺路。” “和祁言一起没什么出路。”白洛语气笃定,“他已经爬到了最高的点,很快就要落下去了。” 秦盏神色无波无澜:“人生没有最高点,只有不断的新。” “话是如此”白洛溢了一丝嗤笑,“可是你看他,这几年的作品,有任何进步的吗?” 他目光凌厉地扫过来:“这对你来说,兴许如此,但对他来说,是无法突破的瓶颈。” 无声间,秦盏缓缓地闭上眸子,任由化妆师动作。 “没有什么瓶颈是无法突破的,只是缺少契机。” “你很会反驳我。”他声音依然带着笑,并没有丝毫的动怒,“但是你心里也要清楚一点,娱乐圈不等人。” 他转回了位置,躺在椅背上:“他什么时候能突破,都是个不确定数,在突破之前就跌下云端的可能性,可比突破要大的多。” 秦盏左腮帮子动了动。 半晌,白洛以为他不会再回了,从容自得地从椅子上起身,刚将台本放到桌子上 “如果等不了,我就给他制造机会再来。” 秦盏倏然开口,语气带着果决,听得化妆师差点手抖,在画歪之前迅速地移开了手。 白洛脸色一凛,难以置信:“你难道不想踏上云端?” 他睁开眼睛,密长的眼睫盖住了眸底的邃深:“我想。” “不过是临时想。” 白洛不管他临时想还是一直想,道:“既然你想,不如跟着我,我能够将你捧上比祁言站得更高的位置!” 秦盏毫不犹豫:“我拒绝。” 他凝着脸色:“为什么?” “我或许应该再重复一遍,我进入娱乐圈,就是为了祁言。” 他反问:“那你是为什么非要我背叛他不可?” 白洛鼻尖溢了嗤音:“你是他最重视的粉丝,让你背叛他,让他感受一下被背叛的感觉,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秦盏:“” 其实他早就感受到了。 而且这个事情说起来,祁言自己也很无辜吧? 他喉咙滚了滚,刚要替祁言辩解一下,白洛嗤一声:“他爷爷做的事情,本来就应该由他来代替惩罚。” 秦盏动作一顿,惊诧地抬眸。 白洛见他反应,还以为他完全不知情,唇角勾起的恣嘲加深:“你不知道吧?他的真实身份?” 秦盏心跳一停:“什么真实身份?” 白洛眸光轻飘飘地扫过,仿佛在嘲笑他,连这些都不知道,是个被祁言瞒着还替他辩护的可怜虫。 但这些事情 他话锋一转:“我劝你远离他,不然要是之后得知了他的真面目,你就是第二个我了。” 紧接着,白洛双手抄兜:“该开始了,整理好情绪,我可不想看你在台上有一分的不在状态。” 想到了什么,他补充:“祁言也不想看到,不是吗?” 说完,他转身出去。 秦盏目光追着他的后背,定了定神:“我怎么确定你说的就是真的?这些事情又是谁告诉你的?” 他停下动作,仿佛在回忆什么,虚笑了笑:“这些是他亲口说的,我没必要骗你。” 反正并不需要多久 秦盏艰难稳住了心神。 祁言居然会告诉他这些事情? 他当初是否和白洛非常要好比,和自己还要要好? 而现在居然 不知在里面站了多久,直到副导跑进来找人,秦盏才回过神,将所有的思绪都塞进肚子里,让自己专心进入戏中。 祁言因为忙于电影的拍摄,去找秦盏的次数也减少了许多,两人不过隔着一个房间,却一直到秦盏拍摄结束之前,都未曾见上一面。 秦盏那边拍摄结束,祁言便光明正大地要求秦盏过去帮忙做他助理。 他几次想将白洛的事情说出口,可一见到祁言忙碌的身影,以及电影非常赶的进度,担心这会影响到他的状态,也便压在了心里。 而洛七七在得到秦盏否认的话之后,找了个机会和秦盏道歉,一起过来帮忙。 祁言自大火后,却很少去接正剧,要么是短剧,要么是公益电影,都力求最短,绝不拖长。 10月份天气转凉,众人拍完了室内的部分,开始转到室外工作。 秦盏和夏音打了个招呼,正式担任祁言的临时助理。 经纪人依然天天话痨不停,时不时控诉祁言记不住他的名字,闹腾得秦盏甚至觉得,他和顾子聿在一起的话,完全不会有无聊的时候,两人还可以比一下谁说的更多。 可惜的是,顾子聿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忙,经常见不到面。 秦盏抱着祁言脱下来的外套不由自主地出神,下一秒,一道阴影抵开白光笼到他的身上。 “做我的助理就这么无聊?” 木质香气倏然而至,秦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没,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祁言拿过他手里的外套穿到身上:“中午吃什么?” 秦盏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回答没什么问题,便点点头。 下一秒,祁言低笑着抬手揉乱他的发型:“现在是傍晚,你吃什么午饭?” 第127章 真相水,喝了之后只能口吐真话 秦盏“啊?”的一声,待反应过来,耳根红了一片。 有场工送过来一瓶矿泉水,他拧盖子:“你最近怎么一回事?” 秦盏眼神飘忽着,睫毛在眼底垂下一扇阴影,轻轻地颤动着:“我,我没怎么回事啊?” “哦?需要我列举一下吗?” 祁言回想了一下。 “我叫你送瓶水,你给了我一碗粥。” “我叫你递台本,你给我拿了镜子。” “不管在哪里,只要一闲下来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祁言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过:“你就差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秦盏清了清嗓子掩饰慌张:“我我是因为睡眠不足。” “那倒是。”祁言点点头:“大半夜还爬起来到窗户晒月光。” 秦盏喉咙滚了滚,努努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顺手把矿泉水递过去,见秦盏喝了,才道:“我刚刚给你喝的。” 秦盏抬眸。 “是真相水,喝了之后你只能说真话” 秦盏顿时慌张:“我我” 祁言唇角翘着,没忍住:“傻子。” 他目光盯着秦盏,把他手里的水拿过喝了一大口,咕噜咕噜咽下去。 沉默了半晌。 祁言:“不打算坦白吗?” 秦盏想开口,可一看到剧组,还是咽了下去:“等你拍完吧。” 他将矿泉水拧紧了,眸底溢着担心。 不知道秦盏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能让他这么魂不守舍的,会是什么事情? 祁言回想了一下他情绪不对的时间,好像是在拍广告的时候。 大概是白洛和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祁言犹疑,顿了顿,抬手揉他头发的动作带了些安抚的意味:“好吧,到时候说。” 说话间,洛七七跑过来。 自从祁言开口原谅他隐瞒曾经是沈笺粉丝之后,洛七七就一直带着一副讨好的样子。 他手里抱着一些礼盒,脸上红彤彤的。 秦盏莫名:“怎么搬这么多东西?” 洛七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是剧组盆友们送我的礼物。” 秦盏反应过来,迟疑:“今天你生日?” 他眸里亮晶晶的,郑重地点点头:“16岁生日。” 秦盏恍然,又带了些抱歉:“我都不记得” 祁言立马转过头:“那我的生日呢?记得吗?” 秦盏下意识地脱口:“十二月八。” 他满意地点点头。 微风扫过,在秦盏的脸上染上了一点红。 明明不过是一句普通的话,他心跳却仍是不受控制地加快。 秦盏艰难地转移注意力:“洛七七,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 洛七七撑出笑脸:“没事啊,不过晚上没有事情的话,我能请祁大和秦哥为我过一次生日吗?” 秦盏下意识地想到什么,想起洛七七前不久还说的,他想和祁言告白。 他心慌了一瞬,却听祁言牵着得体的笑容,替他做了回答:“可以啊,去哪里?” 洛七七眸底闪烁着碎光,忙不迭欣喜地点点头:“公司为我办了一个生日会,我想邀请两位一起参加?” 祁言点了点头,唇角蕴着不明的笑意。 洛七七抱着礼盒:“那我先回去准备!” 祁言抬了抬下巴,等他跑远了,才侧眸对秦盏道:“走吧,一起去挑礼物?” 秦盏纠结着要不要将洛七七的事情告诉他,可转而想着,这种事情并不是他应该管的。 他周围总是会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不需要每一件事都插手。 除了洛七七,还有许多人喜欢他。 祁言知不知道都没有关系,他喜不喜欢才是重点。 而秦盏要是想去插手,反而显得他行为的怪异。 他至始至终,不过扮演着迷弟的角色,而他这次来的目的,是带走祁言。 如此想着,秦盏心里坠了一下,莫名生出疼感。 祁言见他没回,睫毛颤颤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由得生出想要撬开秦盏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的想法。 秦盏这个人总爱纠结,一件小事为了给出合理的答案,都会纠结地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箱子里。 所以大概脑子里是十公斤的乱麻也有可能。 祁言想着,下巴绷了下,又忍不住,抬手敲他脑壳儿:“走了。” 秦盏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按住自己的头,赧然地看了四周一眼,急匆匆追上去。 晚上六点。 御庭酒店。 高大的黑色建筑周身夕光粼粼,陡生出气派压迫感。 一辆黑色卡宴停靠在门口,灯光混着夕光流光溢彩地扫过流畅的车身。 门口的侍者上前开门,还未进去的行人疑惑地驻足,等看到车上的人下来的一霎,皆不由得捂住了口。 宴会厅内灯光明亮,台下粉丝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和应援牌。 没多久,人群中一阵小骚动。 服务生恭敬地拉开另一侧的通道,洛七七被簇拥着走上台,脸上的线条绷的有些紧,眸中装着碎光,紧张地小咽了一口口水。 “感谢大家过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底下举起了牌子,激动地一边喊洛七七的名字,一边打开了摄像头。 “也感谢祁大和秦哥可以来为我庆生。” 话音甫落,人群中顿时如炸开了一般。 待见到两人从刚刚洛七七出来的通道走进,更是差点情难自已。 祁言很少应约参加什么聚会活动,洛七七这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同步直播,立马引起了一番响动。 洛七七大多的粉丝都是当初被沈笺带起来的,自然讨厌秦盏,这般看到秦盏也跟着过来,网上骂声一片。 屏幕那头,沈笺噙着笑意看着直播,指节轻轻地叩上椅子扶手。 两个人一人说了一段祝福,送上了礼物之后,开始切蛋糕。 祁言切开第一块,秦盏自然而然地去拿盘子接过,转手交给工作人员送到粉丝手里。 洛七七兜里的手机微微地震动,他唇角的笑意微抿,暗暗地退开。 他退出去没多久,就迅速地又上来,而且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祁言的身上,没什么人去在意他的动作。 秦盏正好将一块蛋糕递过来,洛七七牵着笑接过,给秦盏使了个眼色。 第128章 为了生存 秦盏舌根发苦。 蛋糕上甜腻的奶油好像坏掉了,吃得他不断皱眉。 咽下去的时候,嗓子也发涩。 事情的源头明明是从自己身上起来,不断在四处结网,最后却将他自己困在了网中。 祁言和洛七七打趣,偶尔唤他一声,秦盏艰难地发声:“嗯。” 而幸好的是,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淡笑的脸下藏着的小情绪。 洛七七和祁言唱歌,抽选粉丝互动,秦盏推了互动推了唱歌,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大家知道祁言有习惯十点休息,闹到了八点半,恋恋不舍地散了场。 洛七七偷偷喝了酒,小脸红彤彤的,壮着胆子悄悄拉住了祁言的手。 “待会儿能稍微等一下吗?” 祁言闻着酒味转过头,入眼便是洛七七盛着水雾的眸子。 他隐约猜到什么,视线去找秦盏。 而秦盏站在台子边缘,奋力地朝两人微笑。 酒店服务生上来清理,三人转战包厢。 洛七七抱住两瓶啤酒坐在两人中间,祁言眼风扫过,并没有说什么。 没一会儿,服务生端了四打啤酒上来。 秦盏脸色微凝:“七七,不能这么喝酒。” 洛七七不为所动并迅速地开了一瓶,凑到祁言的面前:“我今天是寿星,我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了,祁大,我要敬你一瓶!” 他将啤酒塞进祁言的手里,转手又开了一瓶,和祁言的碰了一下:“干!” 祁言喉结滚动,正要凑到唇边,却陡然被一只手拦住了动作。 秦盏抬手将他的酒拿下来:“祁言喉咙的伤才好,还是别喝了。” 洛七七眉心低下去,有些难过着,秦盏仰头喝了一口:“你既然想喝,我陪你。” 他顿时绽开了笑容,反过身去挂到秦盏的身上:“秦哥你对我最好了~” 洛七七喝酒不过于是想壮胆子表白,而秦盏喝酒却是真正在浇愁。 祁言早就想看到秦盏这个样子,可看到了,却兀端生出不悦来。 而且 这个傻逼,洛七七明显是在套路他让他喝醉,他怎么真就干起来了? 祁言抬手摁了摁发胀的眉心,转而一想,反正他还没醉,可以借这个机会探几句真心话什么的 他摁眉心的手滑到了唇上,压了压翘起的唇角。 而事实上 才不过十六岁,只会装装逼的洛七七,怎么可能是长期混战在酒桌上的秦盏的对手? 秦盏当年十七岁就开始锻炼酒量,一直到如今,把桌子上的酒全喝光了也不过是脸泛了红,神智却很清醒。 可洛七七还没来得及套秦盏的话,他先想着不能让洛七七表白,把洛七七给灌醉了。 祁言:“” 十点半的包厢,一片狼藉。 洛七七红着脸闭着眼,无所畏惧地唱着不成调子的歌,秦盏起身扯松了领带,先去卫生间。 祁言吹着口哨:“喝了这么多酒,需不需要我帮忙?” 秦盏脚步一顿,本就红了的耳尖更红了些许。 明知道这是祁言在报复之前自己闯了厕所的那个事情,秦盏还是被他轻佻的一句话搅得心神不宁,好像刚刚确实喝醉了酒。 可他并没有,所以并不能失态。 秦盏舔舔唇:“我不用,没醉。”随后稳稳当当地走出去。 祁言:“” 刚重逢的时候那个他说一句,立马就跟着应的秦盏去哪里了? 不是应该没喝醉也假装喝醉,意乱情迷间吐露真话,自己也能顺理成章重新原谅他 唉,爱情叫人头秃。 祁言在心中暗暗诅咒他上厕所没厕纸,一边摸出手机,调开了录音,走过去一把捞起洛七七,伸出两根手指头:“七七,你看这个多少?” 洛七七艰难地睁开眼皮子,喉咙滚了滚:“四” 祁言清了清嗓子:“我问你” **** 等秦盏回来的时候,洛七七已经不在包厢里,而祁言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假寐。 他茫然地转了两圈,确定不是洛七七告白失败,祁言把他塞到哪里去了,才松了口气正要开口。 祁言忽然睁开眼睛。 他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紧接着:“是不是皮扣没解开?” 秦盏极力克制着想堵他的冲动,又想起了自己喝了酒,于是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你。” 他自顾自的:“刚刚我叫人把洛七七送回去了。” 秦盏松一口气,正要打电话叫司机。 “你现在不是很清醒吗” 祁言抬头,看着斜光勒出来的颀长身影,眸光明灭着:“你好像长高了一点,这样吧,你背我回去。” 他打了个哈欠,修长的腿毫无顾忌地垂在沙发旁,还作势甩了下:“我快困死了。” 秦盏:“可以叫人来接。” 祁言眸子一暗,状似委屈:“你嫌弃我” **** 夜风簌簌,路上行人还很多,霓虹光灯在地上圈出斑驳光影。 在繁闹的商业街,出现醉鬼并没有什么。 只是出现两个挺帅的醉鬼,那就有点什么了。 秦盏弓着腰,结结实实地背着祁言往前,风带着秦盏身上的酒气涌上鼻尖,祁言好像也染了酒气,微微睁开眸子,调整了下下巴的位置。 “秦盏。”他忽然开口,呼吸喷洒在秦盏的耳垂。 秦盏倏然一绷,不自觉地滚了下喉结:“怎,怎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他云淡风轻地回,眸色却不自觉地转深。 他脖子里的血管跳动着,因为祁言的话,脖子更热了几分。 风吹进鼻子里,后背抵着祁言身上的温度。头上的热气还无法消散,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不然怎么会有想告诉他的冲动? 秦盏艰难地将思绪扯回来,努力让自己冷静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半,祁言忽然出声:“你放我下来吧。” 秦盏顿住脚步:“你不困了?” 祁言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走这么慢,我被风吹的都清醒了好吗?” 秦盏:“” 他默默地放开祁言,看祁言活动了一下筋骨。 随后。 “我也想问问” 祁言转过头,下意识地疑惑。 “你最近怎么变重了?” “” 祁言眸光骤然一冷:“所以,你遗言说完了吗?” 秦盏摇摇头,艰难扯回来:“都长到肌肉上了。” 他脸上顿时明媚:“你怎么这么聪明?” 秦盏:为了生存。 第129章 一起睡告告 明明喝酒的是秦盏,可怎么看起来,喝醉的都是祁言。 秦盏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看着床头的时钟,万分怀疑,祁言是不是趁着他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地去喝酒了? 他顿时坐立难安,纠结了一小会儿,便去翻箱倒柜地找药。 翻到一半,他才想起来,祁言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头有点疼,脑袋昏昏沉沉,秦盏爬回沙发躺下,手背搁在额头上。 月光并不很亮,从玻璃照进来,正好打在沙发上。 而上面的人影转过来,爬过去,怎么也睡不着。 大抵是醉了,眼睛完全睁不开,可他的意识却十分的清楚。 清楚到能记起祁言和洛七七的每一个相视而笑的细节,清楚到能记起祁言对江若每一个薄情的提音,清楚到能记得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清清浅浅地笼过来 秦盏倏地睁开了眼睛。 祁言身上笼着月光,爬上了沙发。 秦盏的呼吸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凝固。 他身上的气息太强,在爬上沙发之后,叫被酒气堵着什么都闻不到的秦盏,也莫名闻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味道。 秦盏僵硬地绷着身体:“祁祁言?” “我想起来,我应该谢谢你。” 他的声音通过清白的月光传过去,听得秦盏耳朵一麻。 “这几天都帮我关灯。” 秦盏下意识地摒住呼吸。 他心脏像悬在某个当空,摇摇晃晃着,偏偏顶上系着心脏的绳子看起来那么岌岌可危,似乎只要吹一吹,绳子就会啪嗒一声裂开。 这一切仿若都是梦境,就算是以前,都未曾有过像现在这段这么让人开心的时光。 秦盏不自主地想起过往,想起祁言在学生时代,周旁就有许许多多围绕着的人。 他像一个发光体,在哪里都受众星捧月。 所以他从不缺朋友,也从来不会无聊。 如果他想,只要一个电话,不管多晚不管多远,这个房子里立马就能热闹起来。 可祁言并没有如此,他只是让自己陪他而已。 秦盏屏息很久,因为酒精而迷乱的意识也渐渐被拉了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祁言的话滚到了喉咙间,他想找一个倾诉的对象,而这个对象,和自己一起经历过所有的事情的小伙伴秦盏是最佳的人选。 他在发现那扇灯后,也在心里做好了建设想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兜兜转转,祁言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无声地笑了笑,拉住了被子盖到身上。 “我今天也要在这里睡。” 秦盏被他的话吓得憋不住气,一下子吸了一大口的空气。 几乎挤在一起的胸腔瞬间松懈下来,他连呛了几声,像喝水呛到口鼻。 “你你睡这里?” “不行?”祁言声音闷闷的,“这是我家。” 他侧过身,眸底闪过一道暗芒:“这个沙发是我的” 秦盏下意识地后退。 “你也是我的” 他浑身都绷紧了,月光中,秦盏窘迫的样子格外滑稽。 祁言不由得噗嗤一声,笑着放过他:“迷弟。” 祁言说完,就收回了得寸进尺的爪子,给他让了空间。 “我今天就想在这里睡一觉,你别想太多。” 秦盏:“” 沉默了半晌,沙发的另一边就传来了浅浅均匀的呼吸声。 秦盏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去。 借着酒精的作用,他入睡的也很快,连半夜响起的雨声都没有听见。 祁言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月亮已经没了踪影,一片漆黑之中,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响亮。 祁言转过身,还没开口,却听到了一声极低的声音。 他放缓了呼吸,低低地问了一句:“秦盏?” 他像有反应,但声音太小祁言根本没有听见。 犹豫了半秒,祁言一点一点挪过去。 秦盏喝酒的样子他没见过,这样泛着酒气缩在角落的样子他也没有见过。 祁言心里带着一点新奇,手刚刚碰上了他的肩膀,秦盏倏然转身,一把抱住了祁言。 他蓦的睁大了眼睛。 耳畔响起秦盏低低有些含糊不清的呓语。 “不想离开,是真的喜欢。” “祁言。” 他眉眼一软,心口像搭了块巨大的糖,一下子全化开了,黏糊糊的把心脏裹得极厚。 祁言用力克制着呼吸,不想因为自己的笑叫他清醒过来。 他甚至去摸手机,哄着秦盏又说了一遍。 幽蓝的亮光映着祁言的脸,他将秦盏的录音放进密码箱里,上下扫了一遍。 嗯,收获颇多。 他舌头抵着上颚,不由得想。 酒也是个好东西。 秦盏毫无察觉,只是本能地想要抱住这股熟悉的香味。 祁言的声音落到他的耳畔:“秦盏?抬头。” 他艰难地蹙了下眉头,意识有些牵扯回来,却还是混沌不清。 祁言轻轻吹了一下,再次道:“抬头。” 秦盏绷了下身子,下意识地抬头。 他倏然低头,覆上了秦盏的唇。 **** 若有似无的水声像在耳侧。 秦盏做了个旖旎的梦。 等他在一片泥泞中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屋外天空放晴,阳光毫无阻隔简单粗暴地投到地面。 秦盏睁着尚还有些失焦的眸子,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他居然 这可是在祁言家 秦盏万分想杀了昨晚的自己,大抵是酒精的作用,叫他没了克制,还以为自己可以随心所欲。 也大抵是因为昨晚他睡在自己身边,鼻息间一直飘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叫他回忆起之前那场放纵的吻,才让他乱了心神。 幸好祁言现在在浴室里 洗澡? 秦盏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 昨晚近十二点才休息,这才不过六个小时,而且他记得睡梦之中一直有水声 祁言不会在水里泡发了吧? 秦盏想去救他,可自己现在这个状况 他前后纠结了一下,最后选择,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自己的家里,迅速地冲了个冷水澡,再冲回来。 祁言本来只是想吻他,可是他炙热的呼吸融上来,下意识地和他纠缠的时候,祁言却差点失去理智。 他艰难地冲进浴室洗冷水澡,想要降降自己身上的火气,可一进去,满脑子都是成人十八禁。 他觉得自己像只泰迪,可是 有这么帅的泰迪吗? 祁言摇摇头,将冷水调到最大。 第130章 屁话 祁言自觉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但想到凌晨时分自己的冲动,再看到秦盏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莫名的尴尬。 因而看他意味不明看着自己的眼神的时候,总感觉秦盏好像知道了什么。 而秦盏亦然。 两人都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却都羞于开口,各自揣着各自的尴尬和误会慢吞吞地吃饭,去黑城。 半路,秦盏去买了解酒药,缓了头痛。 洛七七打电话过来道歉,没想到昨晚喝的那么疯,又怕自己说漏嘴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昨晚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情?” 秦盏手机开的是免提,他的话一出口。 逼仄的空间里满是诡异的气息。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且欲盖弥彰:“没有!” 洛七七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你们好默契。” 秦盏别过脸假装看风景,耳尖的一抹淡粉怎么也藏不住。 祁言沉吟半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秦盏:“” 一路煎熬到了片场,远远就看到经纪人手里揣着一份文件叉腰在等祁言。 他好不容易见着祁言走过来,连忙上前:“祁大你总算来了。” 祁言问:“怎么了?” “之前的那个导演又发过来了邀约,说你不接就是小狗。”经纪人咬着牙愤愤:“我说他怎么这么幼稚,不是什么戏都必须接的好吗?” 祁言点点头,认同:“你说的对。” 经纪人转过脸来,话锋也跟着转:“可是祁大,我看了这个剧本,很好很高大,而且片酬也适合,你这个公益短片也快拍完了,为什么不考虑接一下?” 秦盏顿住了动作。 祁言点点头,依然一副云淡风轻:“这个剧本的确不错。” 经纪人终于有种苦尽甘来的欣喜,连忙附和:“对啊对啊,不然就” “拒绝。”祁言说完,转身就扎进了化妆室。 经纪人在原地面如菜色。 秦盏想偷偷从旁边溜过去,冷不丁却被经纪人拽住了手腕。 “秦子你说是不是!” 秦盏愣了愣,下意识地跟着附和:“是,是。”虽然他不知道经纪人在说什么是不是。 紧接着,经纪人重重地咬牙:“不就是出个国,以前也不是没出过,却像要了他老命一样,你说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秦盏停住了动作,脑子有点懵:“你说什么?” 经纪人回过神,眸子恢复了清明,又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样,连忙松开了握住秦盏胳膊的手。 “我,我什么都没说。”他转身想逃。 秦盏一把按住了经纪人的肩膀。 “我听见了。” 经纪人:“你可以假装没听见。” 秦盏喉咙滚了滚:“你告诉我,我可以假装不是你说的。” 他更是欲哭无泪,几乎要坐地上般:“可是这个邀约只有我和他知情,你一说,他不就知道是我了吗?我的命好苦!” 经纪人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想起来第一次听到祁言拒绝的时候,他泛着阴冷的语调威胁:“你要是把这个事情告诉秦盏,就准备准备后事。” 秦盏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经纪人愤愤地转过头瞪秦盏一眼:“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那那个导演为什么非要他不可?” 经纪人喉咙发苦:“我也想知道。” 秦盏憋着一口气:“你真的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他微微眯起眸子:“万一祁言不让你告诉我的原因是我可以劝他接了这个戏呢?” 经纪人皱起的脸微微缓了下来,眸中有碎光闪动。 秦盏唇角一勾:“这样,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让他找你算账,还帮你这个忙,怎么样?” 经纪人迟疑了一会儿,目光紧紧地落在秦盏的脸上。 半晌,戚戚开口:“我觉得你越来越像祁大了。” 秦盏面色一顿,随后作了个深呼吸:“那你不说的话信不信我让你刚刚的话变成遗言?” 经纪人再次暴风哭泣:“你们都特么是混黑的吗?怎么总爱拿我性命说事?” 秦盏:还不是你自己动不动我的命我的命? 他凛起脸,正色:“你说不说?” 经纪人吸了下鼻子,左右看了眼,最后用一种满含屈辱的眼神看着秦盏,重重地点点头。 半晌,秦盏叩开了化妆室的门。 祁言正看着台本,见是秦盏进来了,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秦盏没有开口,只是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祁言没得到回应,缓缓地抬起眸子,目光和镜子里秦盏的视线对上,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稍一作想,就猜出来了个大致。 祁言感慨:“你最近管的有点多了。” 秦盏面色微凝,却仍是默不作声。 等了半晌,化妆师完成手工,走出了化妆室。 前脚门刚阖上,秦盏声音破喉溢出:“为什么?” 祁言有些头疼。 早知道这个经纪人是个脑补帝,他真不应该留他这么久。 他翻过去一页,挑了一点兴趣:“他和你说了什么?” 秦盏努努唇,强行压下心里的困惑,摒除大部分的夸张性内容,将经纪人的话全盘托出。 “他说你不去国外的原因是想看着我拿到新人奖。” “他说这一两年基本不接有技术性的剧本,唯一接的一两部认真程度堪比将剧本重写,每天每天的熬夜根本不去休息。” “他说你可能在精神方面有些问题,所以畏惧接这些戏。” 秦盏说着,喉咙像堵了一块石头:“他说他去查过,这些从你和白洛彻底闹掰之后就发生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想起白洛和他说的话,想起他说的那个瓶颈。 本来想要等到祁言拍完,不想去影响他的情绪,可现在怎么也忍不了。 秦盏舌根发苦,心口坠石越来越重:“你是不是” “不是。”祁言轻轻地阖上台本,有些想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连同椅子一起转过来。 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祁言看着他额上的碎汗,看着眸底的担心,看着他不断翻滚的喉结,看着他紧紧攥起的拳头。 心里有些发胀,更多的还是庆幸。 “经纪人说的” 他缓缓开口:“都是屁话。” 第131章 太幼稚了 “我的精神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纯粹想要转型而已。” “那个剧本确实是不错,但是经纪人可能没有看到,那个导演是白洛那边的人。” “白洛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演戏?而且还是荒境求生的题材?” 祁言眸底愈发的深沉。 “因为我遇到了瓶颈期,所以我演技一直在原地踏步,如果和白洛一起演戏的话,一定会变成白洛吊打我的局面。” 祁言想象了一下,不由得失笑:“所以,他想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打败我。” 秦盏眸子一紧:“可这个行为” “太幼稚了。” 祁言帮他把后面的话补全,顺便一提:“那个导演早就在微博上公布了这个事情,一直想逼我就范。” 秦盏抬起目光,心里隐隐泛起了异样的情绪。 白洛说曾经祁言告诉过他,祁言真正的身份。 祁言不是那种会随便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的人,他如果能这么说,那一定是真心将白洛作为朋友了。 可两人却因为老爷子的“好心”之举,闹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祁言心里,应该是很难受的吧? 如此想着,秦盏心口像被什么猛地一揪,再次疼痛了起来。 “白洛上回告诉我的,就是这个事情。”秦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去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白洛既然会告诉他,就肯定会想着在什么时候用上。 既然这样,就应该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做出相应的措施才行。 祁言眸底并未起任何的波澜,他大概也料到了这些。 毕竟那些有点质量的黑子,都是由白洛一手培养的。 祁言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 只是 “他还告诉了我你曾经和白洛说过,你和爷爷的关系”秦盏感觉喉咙有点疼。 就好像把过去的伤口再拿出来碾磨一遍,明明是大家都想逃开的话题,可偏偏有人非要将这个事情扒出来。 “他似乎想在这上面做文章。” 秦盏小心翼翼地抬眸,想去看祁言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祁言并没有任何的诧异,脸上反而有些恼色,以及 一脸被重提黑历史的尴尬? 秦盏喉咙滚了滚:“祁言?” 他捂住眼睛,假装没有听见地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吃午饭,我都饿了” 秦盏不明所以地提醒:“刚刚吃完早饭。” 他脸色僵硬了一瞬,旋而艰难地提提唇:“哦,那我去拍戏?” 祁言起身要走。 秦盏紧跟着起身,狐疑:“祁言,你怎么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祁言会惊讶,会恼怒,甚至是难过,都有可能 可现在却出乎他的意料。 祁言无奈地停下脚步,非常不想转身地转过身去。 “我当年出来后,没想过隐瞒自己的身份。” 所以 “谁问我,都是那么回答的。” 他只说了父母,只不过那时候初出茅庐,并且大家都不信家里有矿的人,进娱乐圈还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来,因而都没有去相信。 秦盏慢慢回神,清湛的眼眸和祁言对视。 半晌,牵出一丝苦笑。 等秦盏出来之后,给经纪人的话如祁言相同,听着经纪人在一旁哭嚎,秦盏也只是淡淡地提醒他,去看看那个导演在圈里到底是哪家的交情。 果不其然,经纪人在查完之后,又带着一张吃了屎的表情走回来,口中还愤愤地骂着,这些人到底有多闲,天天想这个算计那个的。 祁言保证说自己有办法解决,秦盏也不好说什么。 他现在担心的,已经从这个事情转移到,祁言之前承认自己的身份上去了。 不知道当时到底有多少人会在意,也不知道白洛有没有告诉别人。 万一这个事情暴露了,老爷子的一番苦心,就全都泡了汤。 趁着祁言在演戏忙着,秦盏找了个理由出了片场,躲到了没人注意的走廊角落,拨通了祁家的电话。 没多时,接通。 老爷子沉声:“祁言说要回来了?” 祁家一向不喜欢娱乐圈,大抵这里要发生的事情全然都不清楚。 秦盏松了一口气,庆幸这样他不用花时间去解释为什么网上有他们两个的。 他目光投向对面的一排防护栏:“他还没有。” “那你打电话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老爷子的声音更加沉了两分,语气捎上了些许的不悦。 秦盏的手紧了紧,喉咙上下翻滚了下,艰涩地发声:“有人知道了,祁言的身份。” 那边发来一声茶杯重重落到桌子上的声音。 紧接着:“怎么知道的?我叫你小心了!如果那个人盯上小言怎么办?” 秦盏一句话差点脱口,剪的扁圆的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才稍稍让他平复下呼吸。 “爷爷,你听我说,这个事情发生的太早了,祁言在进入娱乐圈的时候,并没有去隐瞒自己的身份。” 那边呼吸依然沉重,秦盏刻意去忽略掉:“不过这个事情我会去解决的。” “在找出那个人是谁之前,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老爷子终于松了语气。 秦盏眉眼稍缓,他继续道:“不要再让小言受到任何的伤害。” 秦盏呼吸一凝,紧接着,手机里传来了一阵忙音。 有风灌入,吹起他的衬衫边角,额前碎发时而聚在一起,时而又朝四方飞散。 他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渐凉的风又怎么吹得他浑身透冷。 只是在进去的时候,祁言已经结束了一场拍摄,现在正在补妆。 听到动静,视线才从台本上错开,看了眼秦盏,又转而落下去,声音淡淡的:“你刚刚去哪里了?” 秦盏脸上没有表情:“没什么,去吹了下风冷静一下。” 祁言以为他还在为自己把身份毫无顾忌地说出去而烦躁,心里有某处硌了一下,随后又牵起笑:“那是完全冷静下来了吗?” 秦盏点点头,垂着一双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那边导演说快开始了,抓紧准备,祁言和化妆师说了两句什么,然后起身走到秦盏的面前。 “生我的气?” 他摇摇头。 “毕竟现在你的身份才是”他话说到一半,秦盏忽然抬起脸,他硬生生地顿住了声音。 第132章 扒掉了他的裤子 “那本来就是你的,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秦盏牵着若有似无的笑,“我也没有在生气,但也可以说我生气” 他眸中迷茫着好像布满了白雾,祁言一下子感觉有点慌。 “秦盏我” “我是对自己生气。”秦盏好像陷入难以自拔的泥沼之中般,眉头打出了好几个结。 “如果我当初能把你留下来就好了。” 不管用什么方式,软禁也好,绑起来也好 秦盏回过神来,被自己胡乱的想法吓了一跳。 祁言隐忍地看着他:“秦” 秦盏迅速地别开视线:“我去买蛋糕吧。” 他想要找个理由离开:“你不是很喜欢吃甜食吗?” 祁言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身后导演催促着却不敢上前。 他大抵是又陷入什么自己的思维乱圈之中,需要冷静一下。 祁言点点头,道:“记得买巧克力口味的。” 秦盏跟着点点头。 “还有” 他抬眸。 “我并不是很想要那个身份,那不过是我用来逃避别的事情的借口而已。” “所以你不用因为这个自责,懂吗?” 秦盏像是听懂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身后又催得急,祁言只好多看了他两眼,带着担心转过身去。 ×××× “没错,他又拒绝了我们的邀约。” 办公室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嗤一声:“白洛,你说的真没错,祁大就是因为没那个能力,才不敢接这个电影的。” 白洛讥笑一声:“继续发微博,要让大家都知道,祁言就是个缩头乌龟。” “可这么发也没有办法,热度很快就过去了,必须找到什么新的佐证。你也知道,他是p的人,只要还有用,p是不会放弃他的。” 白洛眸光闪了闪:“你放心,很快了,我要的证据就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侧目扫过一个眼神,看到上面的显示,唇角勾了勾,随后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很快会再联系你的。” 导演连忙起身,带着附和的笑:“好的好的,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白洛走出办公室,又是一个消息提醒。 他简单地看了眼标题,不由得一乐。 “今天什么好日子,要的东西到了,要的人也到了。” 白洛扯了下领带下楼。 阳光斜斜照来,裹挟着微风吹过,他牵着胜券在握的笑容走出大楼,刚转到拐角,手臂倏然被人一带。 紧接着,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白先生,又见面了。” 白洛惊诧地瞪大了眸子,在听出稍显熟悉的声音时,微微缓和了一些,迟疑:“你是秦盏?” 他顿时皱起眉头,怒道:“秦盏,你在做什么!” 秦盏勾了抹凉薄的笑:“白先生的车在哪里,我没找到,不如您带我去一下?” 白洛莫名觉得危险,可他手被秦盏箍着,完全不能动弹,便威胁道:“秦盏,这可是在路上,要是有人看到或者我大喊” 秦盏不假思索:“那我就立马脱掉你的裤子。” 他立马闭上了嘴。 秦盏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的方法,不由得溢了声嗤笑。 白洛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只好带着秦盏到了停车库,找到自己的车的位置。 秦盏让他先上车,另一只手去摸手机。 白洛慢动作地开车门,等另一只脚也踏上车后,迅速拉过门。 秦盏抬腿重重一踹。 噗通一声。 白洛整个人以狗啃式的模样撞到了驾驶位的坐垫上。 随后。 连续的咔嚓几声,秦盏迅速地拍了几张照片,窝进车里,阖上车门。 白洛脸色涨红,转身时右手攥拳猛地朝着秦盏的俊脸打去。 秦盏勾唇一笑,转瞬就将白洛再次压制在身下。 紧接着。 扒掉了他的裤子。 啪嚓啪嚓的声音此起彼伏。 半晌之后,白洛捂着一脸肿痛和羞耻躺在座椅上悲恸。 秦盏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从善如流地将他的手机解锁,将所有的资料都蓝牙传送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顺便恢复了出厂模式。 空气中只剩下白洛艰难的吞咽声。 他难以置信地扒开手指缝,恶狠狠地瞪着一旁悠哉悠哉的秦盏,气愤地咬牙:“秦盏,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变态!” 秦盏耸耸肩头:“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他悲愤地红着眼。 “可是你既然想要摧毁祁言,我就只能摧毁你了。” 他勾起笑,偏头阴恻恻地看着白洛。 白洛倏然通体一凉。 他没想到,秦盏为了追星,居然这么疯狂。 “你手机里面所有的资料我都备了一份,所有人我都会去监控起来。我之前说过,不要去对付祁言,否则你刚刚的照片” 白洛慌了心神:“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犯法!” “哦?”秦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看我这个样子,我会怕什么?” 他薄唇微微颤动着。 秦盏静静地欣赏了他好一会儿,才露出一脸的没意思了的表情。 “我听说你挺有手段的,但是在我这边,没任何的作用。” 他眸底闪过一道寒芒,压低了嗓音:“如果再有一次,我发现你在算计祁言我没这么轻易放过你。” 白洛连忙点点头:“不会了!” 如果秦盏将他刚刚的那些照片发出去,别说在娱乐圈,就是在其他的圈子,他都混不下去了。 秦盏这个人不对劲。 白洛压下心里的恐惧。 追星追成这个样子,他现在反而为祁言担心起来。 这种人,简直是变态,居然对男人都能做出扒裤子拍照甚至的事情。 对祁言说不定有那方面的意思? 白洛的眸光闪了闪,在触及秦盏似要吃了他一般的眼神后,又急忙敛下去。 “你,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我以后看到祁言就绕道走!” 秦盏这才缓和了脸色,将已经完全清空的手机丢到了白洛的脸上,转身下了车,扬长而去。 白洛迅速起身,捂着被手机砸疼的脸,瞪着秦盏离去的身影,恨恨地咬牙拿出手机正要拨号。 紧接着,“艹”地咒骂了一声,把手机摔到了底座上。 “cut!”随着导演一声令下,祁言松了一口气,从台上下来。 他依然保持着一贯的水准,基本挑不出什么出错的地方。 导演仔细地看了一遍,脑海里闪过什么,不由得提声:“祁大” 第133章 安慰我一下 祁言顿住脚步。 导演抿着唇瓣:“其实我觉得,祁大这个线路已经走到了差不多的位置,毕竟祁大还年轻,要突破年龄上的层段,理解一些必须到年龄才能理解的东西,也有点难。” 他喉咙滚了滚,眸中落了些闪光:“请继续。” “我也知道祁大来参加这个拍摄是为了改变线路,不过我觉得其实可以换个角度。” 祁言微微抬起下巴,做出感兴趣的神情。 导演顿了顿,见祁言并没有生气,暗暗地卸了紧绷的肩头。 “祁大虽然演了许多的角色,但大多都是胸怀大志,有远大理想的人。” “或者是北漂拼搏终成为一方藏獒,或者是兵战四方英勇善战的大将军,或者是霸气侧漏一代明君,以及许多许多的角色,但似乎都没尝试过” 他眉头蹙了蹙:“小气一点的角色?” 祁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摄影棚里光线切着架子的形状在地上割出一方斜角,祁言的面容融在光里,宛如笼着一团雾气,叫人看不出情绪。 导演迟疑地停下了话头。 祁言阖眸,又睁开。 半晌,微微地颔首:“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谢谢。” 导演“嗯”的一声,洛七七忽然喊:“秦哥!” 祁言牵起礼貌的笑意:“那我先走了。”随后转身。 导演看着他的身影,后知后觉地,摸了下鼻子,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 洛七七抱着秦盏的胳膊,疑惑地问他去了哪里。 秦盏将手里的蛋糕交过去,看到由远及近的祁言,解释:“突然想去远一点的那家蛋糕店买,没想到遇到活动,排队久了一点。” 洛七七看到蛋糕,两眼放光,立马激动地点点头,抱着蛋糕去找个位子切。 祁言有点不满地凝着脸。 秦盏进门前就敛了周身的戾气,见到祁言,眼眸里也软了一片。 祁言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秦盏努力想了一会儿,可是要和他说什么? 早上那个羞耻的事情?那个事情能说吗?那个事情不能说吧?果然祁言也知道啊,可是这个要怎么说出口? 他胡思乱想着,又把自己绕进了圈子里。 祁言眨眨眼睛,想打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自己随口一句,又把他绕进圈子里了? 他恨铁不成钢似地叹口气,点了点下巴:“跟我进去。” 秦盏有些局促。 进去做什么?果然是谈那个事情吧? 他抗拒地皱起眉头,嗫嚅了一阵,问:“可以不去吗?” 祁言唇角放平:“请你和我进去一趟。” 秦盏吸了一口气屏住,一脸想死地跟进去。 万恶的酒!! 他内心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脸上皱得近要看不出五官。 祁言啪的一声关了门。 他站在房间中央低着头:“我我不是我没想” 祁言的头上好像冒出来许多个问号。 “你不是什么?”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秦盏在出去之前还一副“我有罪我该死”的样子,回来之后,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一样。 难道外面有可以寄存记忆的银行? 秦盏想遁地逃走:“我我”他话说不下去,索性闭上了口。 等了半晌,祁言叹口气,确定这人又想到了哪里去,思绪大概暂时是回不来了,便也无奈地牵牵唇。 “我是想说,我之前的话,你有听进去吗?” 他脸上写着“你要是敢忘记我灭了你”又真怕他没听见地重复。 “我并不是很想要那个身份,那不过是我用来逃避别的事情的借口而已。” “所以你不用因为这个自责,懂吗?” 秦盏眸子微微睁大。 他是真的没听见。 他全身心都在想着要怎么把事情解决,怎么去找白洛,怎么将所有的不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他最多艰难地听见了一句巧克力,而其他的声音自动退成了杂音。 祁言微微绷起下颔,舌头抵到上颚,眸里带着认真又不敢置信。 这混蛋居然真的没听见。 秦盏连忙补救地点点头,可却迟了。 祁言转身要走,负气程度和之前在医院可以相比。 秦盏连忙解释:“我听见了,我真的听见了!” 他转过头,一脸的不信。 秦盏自责都来不及自责:“我真的有听到!只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音调转而压低:“这种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算你不要,它最后也会回到你的身上。” 秦盏温润的声线缓缓地落进祁言的耳中。 “我感谢你的关心。” 祁言默了一会儿。 他有些搞不懂秦盏,也不清楚秦盏一直瞒着的事情是什么。 他知道自己只需要等他收拾好说出口就行,可他不愿意等。 有什么事情,一起去做不就好?为什么非要独自承担?一个人做英雄非常好玩吗? 祁言想起了刚刚导演说的话,意思好像也差不多这个。 大家都想做英雄,可是世界上不只是有英雄,更多都是普普通通的人。 英雄遥不可及,所以可以用幻想去描绘涂写,可越是接近生活中的人物,却越难去刻画。 祁言逐渐敛了神色,走上前。 他下巴绷紧,用着极小声,只有彼此听得到的声音,说:“安慰我一下。” 秦盏茫然地抬头。 他做了个深呼吸:“我做不了英雄了。” “所以,像上回那样,再安慰我一下。” 说完,他缓缓地朝秦盏张开手。 有时候,依赖人,其实也不错。 所以,秦盏,你能不能也依赖一下我? 外面喧嚣满天,来来回回的招呼声断断续续地传进耳中。 时不时传来洛七七疑惑地问话:“有没有看到秦哥?”“祁大呢?”“他们去哪里了?” 而房间里,秦盏缓缓地张开手,抵进祁言的怀里。 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耳畔炸开,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的,秦盏的脸红到了耳尖,祁言克制地笑音不让秦盏发现,又无法克制地颤动着肩头。 秦盏艰难地哑着嗓音问:“你安慰好了吗?” 下一秒,祁言又迅速地敛了脸色,悲伤道:“不,还没好。” 紧接着长臂一带,将他想要松开的胳膊压到自己的身上,半是嫌弃道:“你连安慰人都不会,应该抱紧啊抱紧” 第134章 你看不见啊,我在堵你啊 洛七七在外面喊的声音越来越近,不知道哪里来的第六感,停在了化妆室的门口迟迟不走,隐隐还有要推门进来的意思。 秦盏连忙松开了祁言,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祁言只好坐到椅子上,给秦盏使了个眼色,叫他拿起台本假装和自己在对戏。 洛七七听到声音推门,眯了下眸子,又转而道:“祁大,秦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祁言回过头,神色自然:“嗯,对戏。” 洛七七目光扫了下秦盏,犹疑:“没想到祁大也需要对戏啊。” 他扬起唇角:“我也是人,也有不懂的地方,当然需要对戏。” 话说着,祁言想到什么,笑:“毕竟秦盏也是被称为第二个我的演员,和他对戏可以相互进步。” 洛七七眼底的怀疑一点一点地消散了去,不疑有他地点点头,堆起笑容:“那赶紧出来一起吃蛋糕吧!秦哥挑的这家店叫什么名字啊,蛋糕简直超好吃!” 他上前拉起秦盏,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 秦盏应付着他的问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祁言一眼。 祁言噙着笑跟在后面,接收到秦盏投过来的视线,还故作深沉地拧了下眉头。 蛋糕剩的不多,底座上零散的奶油也一并被大家都分了个干净,纷纷问秦盏到底是哪家买的。 等秦盏报出地址,引得大家一阵恍然,悲戚戚地一摸口袋,哭:“那家蛋糕一朵少说也要上千,还是很小一块,秦哥买了这么大一朵,要花不少吧?” 秦盏有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等大家一提出来,才恍然道:“那我是不是应该找个便宜一点的?” 祁言轻笑了一声:“反正花的是你的钱。” 众人连忙应和。 祁言于是暗笑道:“所以我要吃最大那块。” 秦盏顺着话递过去,藏好脸上的一抹不自然。 祁言接过,又很自然地用叉子切开一块:“借花献佛,谢谢你的蛋糕。”然后又别给了秦盏。 众人:这玩的什么游戏? ×××× 十一月的时候,入围作品公布出来,《茧》和《天机》名列在册。 而新人奖的排名上,秦盏的名字也紧紧地挂在第二的位置上,第一是小铃铛。 广告仍旧继续拍着,白洛却安分了不少,没再找秦盏的麻烦。 小铃铛不由得觉得有些好奇,蹭过来找秦盏:“你到底和白洛说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他讨厌你的程度深了好多,却完全不敢动你?” 秦盏泰然:“大概是因为我很厉害?” 小铃铛“呕”一声:“秦盏你怎么越来越和祁大一样了?” 眼见着秦盏又要说出那句“祁言是我偶像”,小铃铛忙耳不听为净地伸手堵住他的口。 “算了算了,你现在就和祁言像个兄弟一样,还是双胞胎的那种!” 她撇撇嘴,小声嘀咕:“占有欲还超强。” 秦盏收拾着手里的台本,漫不经心地回:“你说的对。” 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仍旧堵着秦盏的去路。 秦盏起身,看到面前小小的一团,挑了下眉,忍笑:“你在干什么?” 小铃铛皱着眉头,超级横地斜眼看他,嗤一声道:“你看不见啊?我在堵你啊!” 秦盏对感情一向迟钝,除了祁言,其他人的爱意全然感受不到。 小铃铛觉得委屈,又觉得不公平。 节目里把自己的心撩起来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离开? 她一边气秦盏的榆木脑袋,一边又怕祁言误会她是要抢他粉丝。 毕竟不是抢,是想谈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秦盏:“你谈过恋爱吗?” 秦盏愣了一下,回:“没有啊。” 小铃铛眸子一亮,抬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那么恭喜你,现在拥有了一个冰雪聪明漂亮伶俐的女朋友” 秦盏微微蹙了下眉头:“会咬人,还是咬出血的那种吗?” 小铃铛笑容僵在原地。 他无奈地后退两步,绕开她往前走:“我还是不需要了。” 小铃铛气红了脸,灵活地跑上前继续堵他:“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秦盏回问:“我哪里好?我也想改。” 她从红着脸到红了眼。 大抵没想到秦盏动不动脸红的样子,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欺负,而拒绝起人来却毫不留情。 小铃铛一向引以为傲的反应能力和三寸不烂之舌全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只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秦盏作了个深呼吸,眸底一片清明邃深:“我或许作了什么让你误会,但我并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和你炒热度也不想耽误你。” 他脑海里浮现起祁言拒绝江若的样子,阖眸轻笑了笑,又缓缓睁开。 “我不值得你去喜欢。” “可”小铃铛难以接受:“我除了会咬人,除了一时冲动,除了不太会削苹果。” 她咽咽嗓子:“你还没有完全地认识我,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你不合适?” “可是”秦盏一瞬间想过不要太绝,想到她还是同组的演员,想到她也帮了自己许多,想到她在自己眼里也不过是个孩子。 头顶的灯光切下,将他的身影拉的溢彩流光。 他清润的嗓音破开迷雾而来,不轻不重抵达她的耳中。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完全了解了之后才能完全地做出结论。” “像现在,你完全地了解我吗?你又是怎么得出你喜欢我的呢?” 小铃铛掩着面落荒而逃。 像极了那天江若的身影。 秦盏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转过去,又轻飘飘地转回来时,停在了某一点。 随后,他带着台本走过去。 ×××× 之前拍的两条广告已经陆续在电视上播出,获得的效果也非常的好。 而十二月是最后的一次拍摄,正好踩着新人奖结束。 洛七七在电话里提议一起去吃烧烤庆祝一下,祁言去取车,秦盏顺便去买些饮料。 秋季,还不是下班的点,路上的行人都如绿叶稀少。 秦盏走向最近的便利店,身侧倏然带起一阵风。 他感知到什么,正转过身去,一辆轿车像失控了地迅速擦过来。 秦盏下意识地往旁侧退,那车却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撞上秦盏,倏然一只手迅速拽着他往自己身前拉来。 重量压着重量,祁言抱着秦盏滚了几个圈停下,后背碾着沙粒转过,待两人回神,那辆车已转了方向迅速逃离。 第135章 长方形的盒子 灰尘弥漫,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秦盏衬衫凌乱,失措地看着面前的人。 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身体,急乱的呼吸交融着,面前的人身形逆光,缓缓地支起上半身。 祁言偏头看着已然不知去向的车子,狠狠地拧了一下眉头。 秦盏整个人有点懵,大脑艰难地运转着,缓缓回过神来时,祁言已经起身,朝他伸出手:“你没事吧?” 他喉咙发涩,大概是刚刚灰尘跑进嗓子眼里了,叫他嗓子发痒,艰难地咽下唾液,才摇了摇头,拉住他伸过来的手起身。 祁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复杂:“以后不要走在路边,往里面走。” 秦盏顿愣了一下。 刚刚自己明明是在路中央啊? 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刚想解释,祁言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径直拉到了路的最里面,嗓音低沉且克制。 “以后,你就走这里。” 秦盏睁大眼,还未平复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地落在耳畔。 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像有一股魔力,轻而易举就安抚了秦盏混乱的心绪,又将秦盏用力压在心底的情愫轻而易举地挑起来。 秦盏迟疑了一阵,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祁言看着他还尚未回神的模样,心里尚有余悸。 刚刚那辆车,明显是冲着秦盏而来。 明明有大段的路程可以转开方向,秦盏也往旁侧退,可那辆车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冲得更猛。 祁言眉头紧紧地锁起。 见他脸色难看,刚刚柔软的气场也一下子凛了起来,秦盏赶紧发誓:“我以后一定会走路里面,绝对不往外面走。” 祁言收回意识,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睛,试探地问:“你最近有没有和谁闹过矛盾?” 秦盏一愣。 他从未主动去得罪什么人,除了不久之前的白洛,除了那个神秘的人。 在老爷子说出身份之后,他也时不时感觉到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也时不时会遇到什么意外事故,但他每次都游刃有余地躲开,因而对刚刚的事情已然见怪不怪。 但他却忘记了,现在他的身边有个祁言。 不管是哪一个事情,都不能被祁言知道。 略一犹豫,秦盏摇头:“没有。” 他现在希望的是,刚刚的那个事情是意外,或者是白洛,至少都是在明处,解决起来就很简单。 祁言默了一阵,垂眼:“那你没事情吧?” 秦盏摇摇头,露出放松的笑容:“没事,我很好。” 他顿了一下,转而关切地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祁言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暗暗地皱了下眉头,半晌,摇摇头。 “我也没有。” 秦盏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便利店。 老板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电视剧,见两人进来,道:“唉,也不知道现在的这些司机到底怎么开车的,大道这么大也能转到行人路上。” 电脑里传出几句《茧》里面的台词,老板身后的玻璃柜上映出此刻屏幕上的倒影,秦盏穿着一身戏服出现在上头。 他微微红了脸,胡乱应了一声,转头扎进货架里面。 秦盏挑了几瓶可乐和橙汁,祁言顺手往他的购物篮塞了几瓶啤酒。 他余光扫到祁言转过去拿薯片的身影,暗戳戳将框里面的啤酒拿出去两瓶。 正要放回货架上,手臂倏然被人一扣,祁言于身后半拥着他,右手擒着他的手臂,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尾音压低两个度。 “干嘛拿走?你买不起吗?” 秦盏下意识地摒住呼吸。 两人靠的实在太近。 后背轻轻地擦着祁言的胸膛,秦盏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音,又怕自己动静大一点显得过激,又怕自己没有反应叫他起疑。 秦盏的手被捉着僵持在半空中,他音量也压的很低:“没,没有。”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空间本来就逼仄,四周因这动作腾腾升起一点的燥热。 祁言垂眼,打量着秦盏耳尖淡淡的粉,念着那天晚上他克制又急不可耐的喜欢,喉结微动。 “那你怕什么?喝醉吗?” 祁言的想法很简单,灌醉他,继续听他的心里话。 秦盏的想法是:拒绝喝酒,怕像上次把持不住。 但要这么说出口,断然是不可能的。 秦盏嗫嚅着唇道:“没有喝酒不好。” “庆祝的话,怎么可以不喝酒?”祁言声音很低,循循善诱地,就像是假扮外婆,一步步吸引小红帽掉入陷阱的大灰狼。 “而且又没有很经常喝,偶尔喝一两次是没有关系的。” “洛七七就喝可乐就好了。你和我喝就行,反正你酒量很好。” 秦盏还在犹豫。 他循循善诱地挑衅道:“你是怕自己喝醉了把持不住吗?” 秦盏浑身一绷。 他犹豫了一阵,不想承认自己的意乱情迷把控不足,只好偃旗息鼓,放弃挣扎,将啤酒收进了框里。 祁言露出得逞的笑意,又往里面添了几瓶。 秦盏十分拒绝地看着框里的啤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暗暗地发誓绝对要克制住自己,不许再胡思乱想。 随后,目光一扫,看到祁言转过身在某个区域里面拿了个长方形的盒子,和饼干之类的放到一起。 本来打算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可算钱的时候东西太多,他也暂时忘记了这茬。 也自然没有看到,祁言抿着唇暗笑的样子。 两人一路从便利店出来,祁言将他手里的袋子并到自己的手上,打开后备箱塞进去,秦盏坐到副驾驶顺手给顾子聿发消息。 娱乐圈里的成神和黑城里的路线有些许的不同,娱乐圈里的神在黑城里兴许不值一提,但黑城里的神在娱乐圈依然是神。 秦盏如果想要超过祁言,就必须在黑城里拿到比他更高的权限。 而在黑城,每一个阶级的演员对应的权限都有不同。 像祁言顾子聿这种直属管理员,有可以自己决定要拍的戏,挑选经纪人,常驻搭档和参股的权力,而其他的演员只能靠着经纪人的分派任务。 秦盏因为一开始就是由顾子聿带出来的,还有金牌经纪人夏音加持,祁言帮着增加热度,戏的评分也达到了要求,只要新人奖到手,就能直接蹦到第二级。 第136章 你生气了? 可以在ifb上开启小号,在黑城拥有一间固定房间,并且进行大力推送,开启积分制度。 秦盏看着自己的ifb上面显示着,顾子聿送过来的更新包,犹豫了一下,点击了更新。 没多久,更新完成,页面全然一新。 他的个人主页上出现了任务列表和剧本选择,不过是灰暗的,代表他暂时不能打开。 祁言上车的时候,就看到秦盏对着自己的手机,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凑过去一看,顿时明了。 “这个等十二月份的新人奖出来,自动就解锁了。” 秦盏愣了下,问:“那我万一拿不到新人奖怎么办?那这个页面就恢复不回去了吗?” 他失笑着看了秦盏一眼,发动了车子。 “系统在更新版本之前,会对个人信息和安装包内容进行检测,如果不符合更新的条件,是不会让你安装的起来的。” 逼仄的空间里,秦盏看着祁言的侧颜,微微睁大了眸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 “新人奖和其他的奖项不同,虽然这个可以通过外部的投票,但投票的票数对他们来说,并不做参考。事实上,这个早就在内部进行多轮的评估,给出了答案。” 天空被白云填充,偶尔起飞的落叶扫到车窗上,没一会儿就再次卷起消失不见。 秦盏嗓中满是难以置信:“所以这个和投票完全没有关系?” 所以之前祁言是骗他的? 祁言说完,顿了一下,回忆起什么,耳尖不小心蹿上了淡粉。 他喉结动了动,吐话:“所以,你只需要到时候上台拿奖,等着更新就好了。” 以及 沈笺大概,就是想等着他拿到新人奖再摧毁他,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祁言盘算着时间,眸子微微缩紧。 之前本来是想给秦盏一个教训,叫他不要再轻易地相信别人,可自从那天听到秦盏呓语说出那句话后,祁言本来的打算被击得七零八碎。 他突然就不想了。 不想看秦盏受到伤害的样子,不想看他伤心难过,不想看他强撑着笑脸却将所有人都阻拦在外面。 他终于明白那过去的五年里,自己为什么要咬着牙恨他想报复他,却非要叫他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不管如何,还是不想伤害他。 所以嘴上再怎么想报复他,心里还是暗暗地保护着。 秦盏微顿,渐而困惑。 他不明白祁言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想出那样的一个谎话引自己和他住在一起。 不过转瞬,他又想出了另外的借口来解释。 可能是因为祁言没想好怎么报复,或者是想监视自己。 秦盏喉咙滚了滚。 刚刚在路上的那一幕,倒给秦盏敲了一个警钟。 自己进入娱乐圈,势必要吸引许多人的视线,而那个神秘人兴许也发现了自己。 如果那辆车是那个神秘人指使的话,他说不定已经在哪里或者在哪个时候就已经盯上了自己。 如果再和祁言住在一起的话,很可能将他牵连进来。 秦盏艰难地咽下唾液,握紧了拳头,艰涩地开口。 “那既然新人奖没有问题的话我今晚就搬回去吧” 祁言的瞳仁猛地收缩,踩下了刹车。 突然的后坐力叫秦盏身体猛地往前冲了一下,又因为安全带的作用硬生生堵回来。 祁言侧眸看他,眼底掀起巨浪。 “你生气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秦盏下意识地攥着安全带,而祁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等他回复。 气氛紧紧地绷起,像是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缓缓地,秦盏摇摇头,却一直死死地往下压着。 “我只是因为怕被误会。” “误会什么?”祁言鼻间溢了丝冷哼。 他这么关心着秦盏,而秦盏呢? 两人住在一起,秦盏心里难道不高兴吗?不是他说的不想离开,不是他说的真的喜欢? 祁言失望至极,声音喑哑:“给出一个理由?” 秦盏喉咙莫名堵着什么,可能是之前吸进去的灰尘,硌得他难受至极,费力地作呼吸,断断续续地说着违心的话。 “大家都以为我和你是一对。” 他呼吸一滞。 “甚至还成立了什么站,每天都在动态下面打卡,挖出来什么糖。” 祁言眸子逐渐沉下去。 “可是这样对你和我都不好,如果让她们知道了,对我们的误会都会加深。” “这样影响不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祁言眸子完全晦沉。 头顶急具压迫的气息盘旋着,叫秦盏完全不敢抬起头来。 半晌,头顶传来一声轻飘飘地哼笑,紧接着,祁言再次发动了车子。 一路没再说话,两人之间盘旋着诡异的气氛。 祁言没有开口,秦盏也不敢多说什么。 回到了烛伊苑,洛七七和顾子聿他们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祁言停下车,几人就赶紧上来帮忙提袋子。 烧烤的地方放到了天台上,三人搬架子的搬,拿食物的拿,秦盏带着一堆饮料毯子上去,想找个机会和祁言说一下,而祁言却总是能找到理由躲开。 秦盏溃败地想,大概是只能等到结束。 将所有都准备好了之后,天色已经完全地暗了下来。 祁言和洛七七顾子聿三个人在玩斗地主,夏音比较专注美食,自顾自地把菜一道道烤好。 秦盏在两边权衡了一下,走到了夏音的身边。 “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玩?”夏音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很利索。 秦盏失笑,掩好声音里的一抹失落:“我平时不怎么爱玩,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她抬眸,里面缀着星星,笑弯着眼睛很满意道:“不愧是我最喜欢的秦子,温柔体贴,不像某人只会插科打诨。” “对八!”顾子聿叼着的牙签抖了下,万分幽怨地朝秦盏投过去一眼,愤愤然:“秦子,你这个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不会抛弃祁大想挖我家夏音音了吧?” 风沙沙地响着,夏音反驳声音十分的漫不经心:“我说顾子聿你最近胆子见长,我什么时候是你家的了?” 洛七七跟着附和:“对呀对呀,夏音姐是我们大家的夏音姐,顾大你独占不要太明显。” 秦盏喉咙梗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眼祁言。 后者面无表情地甩下一个王炸。 游戏结束。 第137章 灌他!(137赛高!) 趁着还没有完全烤好,顾子聿不服输地继续拉着祁言玩了两轮,输得丢了裤底,脸上青白交接,艰难地等到夏音开口说可以吃了,连忙将牌一丢,屁颠屁颠凑上前。 夏音带着刚刚被顾子聿揶揄的怨,把他的酒换成了饮料。 顾子聿悲戚戚地抱着夏音的胳膊撒娇:“这么好的日子,这么明亮的月亮,这么漂亮的美女,这么恰好的时辰,不来点酒烘托一下气氛,简直天理难容啊嘤嘤嘤!” 夏音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别忘了医生的话。” 顾子聿委屈巴巴,眸子转了转,转而去找秦盏。 而秦盏后退一步,摇摇头。 顾子聿转头看洛七七,洛七七就找祁言搭话,他再看向祁言,而祁言 算了。 顾子聿心情复杂地嘬一口可乐。 他已经把悲伤难过都这么明显地表达出来了,却没有一个人想上来安慰他,而夏音,居然还在一旁嘲笑! 唉,生活使人头秃。 顾子聿深深地叹一口气,将可乐放到桌子上,目光逡巡了眼场上一圈人。 矮方桌上,一边坐着两个人,而洛七七和祁言坐在一起,夏音和秦盏坐在一起,自己一个人占了一个位子,活像个 单身狗? 他不由得愤愤:“七七,你怎么可以抢秦子的位置?” 洛七七愣了一下,回神,这才看到对面的秦盏,目光在秦盏和祁言之间流转了一下,恍然,又带着委屈。 “我不能坐这里吗?” 夏音抬眸看了一眼:“可以啊。” 他转头看顾子聿,脸上带着茫然。 顾子聿顿时噎了一下,正要回复,夏音又道:“坐在对面好看着对方啊。” 秦盏吃烤肠的动作一顿,视线里落了祁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耳根烧得绯红。 顾子聿恍然地“哦”一声。 洛七七连忙附和:“对啊,顾大你也太敏感了吧?” 夏音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一眼,也加入了声讨顾子聿的行列。 周围三人吵闹的声音络绎不绝,而这边正对坐着的两人周旁的空气,却像是停滞下来了一般。 不知道祁言心里怎么想,不清楚他要怎么生气,甚至还担心着下一秒祁言就甩东西而走。 秦盏心乱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几人烧烤完,把桌子上的东西清空,玩起了真心话。 顾子聿拿出一个色子,促狭着眸子:“这个游戏规则非常简单,就是每个人抡一次,从我右手边开始,第一个人抡之前,第二个人猜大小,猜中可以问前一个问题,猜错由第二个抡。” “而猜中并且第一个回答了的话,可以在现场调一次位置。” 简单来说,就是坑上家的游戏。 他逡巡一眼过去,道:“如果上家不想回答,就要喝一杯酒。” 夏音迅速驳回:“七七未成年,你也不能喝。” 他脸一松,气愤:“夏音你” 夏音挑起眉头,挑衅问:“我怎么?” 她轻轻晃动着酒杯,月光和墙灯折光缀在酒杯边缘,顾子聿的气势一下子弱了。 他艰难地将话咽回去,挤出笑容:“非常的聪明机智。” 夏音牵起笑容:“那就这样吧,我们三个可以喝酒,顾子聿,你最多喝一瓶,七七,你喝你的橙汁去。” 洛七七点点头,连忙应下来。 秦盏有些局促地握着酒杯。 第一轮,洛七七没猜中,叫祁言问了大小。 祁言薄唇微启:“大。” 洛七七开,一个五。 祁言问:“圈子里你最喜欢的是哪个明星?” 他脸色一僵。 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其他几个人也都噤了声。 大家自然记得洛七七以前是沈笺的狗腿子,可现在这个微妙的身份放在这里,又被祁言这么问出来,总是尴尬的。 他脸上抹了道红,艰难地嗫嚅了下,回:“是祁大。” 祁言眸子深了一分,唇角微微勾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盏莫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祁言拿着酒杯起身,神情寡淡带着像是并不知情只是随便走走的样子,走到了秦盏和夏音之间,道。 “夏音,我和你换一下位置。” 秦盏后背一绷。 祁言侧对着他,微垂着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手里的酒杯。 顾子聿意有所指地吹了个口哨,催促夏音赶紧开始。 按着顺序,轮到秦盏猜大小。 他默了几秒,小声道:“小。” 夏音一开,大。 秦盏小心翼翼地将色子收到手里。 夏音直觉有些不对,担心地看了眼两人,而没有眼力见的顾子聿却还在一旁起哄地催促。 祁言还没开口,先将自己酒杯里液体一饮而尽。 夜间起风,凉意迅速地攀上裸露的手臂。 秦盏手里握着小小的色子,却感觉十分的沉重。 没一会儿,祁言开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秦盏一怔,喉结动了动。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吧?祁大你不能放水啊!”顾子聿举手举脚地反对。 洛七七也皱起眉头,没想到祁言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小声地问:“这个问题有什么必要的吗?” 祁言薄唇抿成直线,并没有回答。 而秦盏也并没有开口,自顾自地伸手去拿酒倒满。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像划开一般涌进胃里。 周旁的众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紧接着,轮到顾子聿猜色子,没猜中。 又轮了一圈。 秦盏尽量地远离祁言,完全不敢靠太近。 连续三次惹祁言不快,他觉得今晚可能会被祁言灌醉,然后杀掉。 但是他没有反抗的机会,全场祁言就有如神助,在问洛七七和秦盏之间来回。 洛七七自第一个问题之后,基本就没有了什么压力,可秦盏这边完全是往死里灌酒的趋势。 顾子聿和夏音对了一个眼神,猜测祁言大抵是想问什么大的问题,但是碍于其他人在场不好意思问。 两人心里默契地生出做助攻的心思,更是帮忙灌酒。 就这么玩到了十点多,祁言一口酒没喝,秦盏隐隐已经有了醉态。 夏音和顾子聿一瞧,差不多到时候了,便拉着洛七七起来。 “都这么晚了,我们也要回去了,今天就玩到这里吧。” 洛七七看着时机,殷勤地上前:“我帮忙把秦哥送回去吧?” 夏音皱着眉头促狭地笑:“干嘛啊!你是想说祁大家没地方给秦子睡吗?” 第138章 拔盼耷榈那卣 祁言抿着杯沿,没有开口。 洛七七装作毫不知情:“可是秦哥家就在旁边,睡祁大的屋子总不太好吧?我也可以帮忙照顾一下秦哥的。” 夏音带不动洛七七这个猪队友,心里很是悲伤。 顾子聿哭笑不得,将目光扫过去。 祁言微微抬头,送了顾子聿一个眼神。 后者像得到了什么启示,忽然“啊”的一声压住了洛七七。 “我我是不是醉了,你不送我回去吗?” 洛七七还有些迟疑:“叫,叫夏音姐。” 夏音迅速地丢包袱:“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搬得动?七七,你帮我一起,这边祁大会帮忙的!” 说完,她下巴对着祁言点了下:“你还不相信祁大吗?就是睡地板秦盏也高兴啊!” 洛七七还想理由反驳,小脸皱成一团。 顾子聿连忙揽着他,另一只手架到夏音肩头,强行带走。 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 秦盏昏昏沉沉,眼前的世界好像全都颠倒了似的。 他咬住下唇,死死地攥着水杯踉跄地起身:“我我也先走了。” 说完,秦盏潦草地朝着空位鞠了个躬,转身往楼下走。 祁言跟着起身,眸光随着他的动作一定,却见他左脚踩着右脚,眼见着就要撞到墙上。 他眼疾手快地上前,拉住秦盏的腰身往自己的面前一带,结结实实地抱住了秦盏。 滚热的酒气泛上鼻尖,祁言脸上的不悦完全地暴露出来。 “你回答一个,会死吗?”他压低了声音斥秦盏:“还是你非要躲着我?” 什么我爱你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的戏码,有什么好玩的? 醉得一塌糊涂的秦盏只顾得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祁言偏头看了眼地上七零八落的酒瓶,喝的还真不少。 不止是输了喝的,没人看见的时候,也喝了不少。 他叹口气。 “你就不能强硬一点吗?” 秦盏低着头:“对不起。” 祁言冷着脸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将心里想要将秦盏丢下去的心思压下,又是气又无可奈何,别过脸去作深呼吸。 深呼吸着又突然不爽,转回来骂他:“秦盏你是傻逼吗?” 他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傻逼。” 祁言无奈地溢了笑音。 “超级无敌大傻逼。” “嗯,傻逼。” “” 祁言将秦盏带到了沙发上,拍了拍秦盏通红的脸,问他:“你想不想吐?” 秦盏难受的不行,眉峰拧了下,艰难地从嗓子冒出一声:“嗯。” 他目光落在秦盏的鼻尖,轻声缓缓:“那就直接吐出来。” 醉酒的秦盏很听话,说吐就吐。 祁言也毫不心疼,拉着吐完的秦盏进浴室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就架着秦盏送到了床上。 完全醉酒的秦盏闭着眼睛,问一句答一句,乖顺的不行。 祁言肆无忌惮地唬他:“你要是待会儿说谎话,我就放狗咬你。” 秦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反对:“不怕。” 他一噎:“我会生气,祁言会生气。” 秦盏立马乖顺了下来:“不说谎。” 祁言脸色缓和了一些,缓声:“你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祁言?” 他犹豫了一下,害羞地转了个身,抬起双手将头藏进臂弯里,极小声地回:“嗯。” 祁言一乐:“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 秦盏却不回答了。 空气静默了下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祁言凑上前,听到了他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居然睡着了? 祁言气到翻白眼。 他还没问出什么呢,这就睡着了? 他磨了下牙齿,眸中闪烁着碎光,视线在他的身上盘旋了会儿,脑中闪过什么。 紧接着,他愤愤地。 脱掉了秦盏的上衣。 ×××× 玻璃窗前,一道人影伫立良久。 微风吹开他的刘海,裹着一声极轻的叹息传来。 祁言眉头蹙了蹙,缓缓地睁开了眸子。 入眼,便是秦盏站在窗口的那一幕。 萧瑟,悲戚,带着一股淡淡的忧愁。 他抿唇看了一会儿,视线缓缓地从他的后脑勺,移到微风吹起衬衫,隐隐露出的秦盏窄劲的后腰。 再偏移过去,沙发上的罩子已经被卸了下去,大抵是拿去洗了。 他收回视线,见秦盏身子动了动,像是要转过来,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秦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表面上还风平浪静,内心却如波涛汹涌,几次难平。 他居然 和祁言睡在了一张床上 还脱光了衣服? 秦盏艰难地回想着昨晚的细节,可记忆里只有他不停地喝酒的记忆,一直到后面,自然而然就断了片。 不仅没有任何的记忆,而且昨晚也没能回到自己的房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对祁言说了什么。 万一 秦盏艰难地保持着冷静。 万一他昨晚告白了,万一他昨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万一他昨晚强上 不对,这个倒可以放心。 秦盏暗暗地点头。 毕竟醉酒后根本就硬不起来,而且他虽然没衣服穿,但是他裤子还在。 秦盏回想起自己醒过来时,看见身侧躺着祁言的时候,脑子里像装了个大钟,震得嗡嗡作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减轻。 他满含愧疚地将沙发套子拿去洗了,想等祁言醒过来道歉,可 秦盏面对着祁言,却完全地说不出口。 他想着需要让自己的脑子冷静冷静,于是站在窗口吹了一早上的风。 本以为可以说出口了,一转身看到祁言的睡容,脑子又哄的一声炸了开来。 秦盏看着祁言,心里开始纠结。 要不然先回房子去吧? 说不定祁言昨晚也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他反正是不相信自己还能克制住不去乱做什么了。 脑海里浮现出逃避式的办法之后,秦盏非常愉悦并没有丝毫的压力就同意了下来。 他迅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少量的衣物,转身走向门口。 祁言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死死地将心里憋着的那一口郁气压下去。 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秦盏居然直接就想逃了? 开什么玩笑? 祁言起身坐在床头,压低了声音,牵的语调温柔,并带着礼貌的笑容:“你去哪里?” 第139章 始于颜值,忠于人品 秦盏顿住了动作,却一动不动。 祁言扫过去一眼:“还拿着衣服?” 他声音轻飘飘的:“怎么?睡完人就想跑?” 秦盏想捂住脸。 可他现在手里还拿着东西,分不出手。 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来你是个”祁言舔舔唇:“拔x无情的负心汉?” 他悲愤欲绝,艰难地发声:“我我没有。” 祁言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蕴裹着一丝风流气:“床不是你睡的?” 他 秦盏万分想要静静,或者是原地钻进什么洞里。 祁言脸上冷冷的:“你昨晚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清醒了,就想跑了?” 秦盏有些呼吸困难,艰涩地开口:“我,我做了什么?” 祁言闷哼一声,掀开被子下床,朝着浴室走过去。 走到半路,他停下动作转过身,偏头扫了秦盏一眼。 半晌,他舔舔唇,勾了抹痞笑:“我不告诉你。” 秦盏:“” 祁言不说他到底做了什么,秦盏心里负着愧疚感,自然不敢再提搬回去的事情,还要感谢祁言在自己做了可能很过分的事情的情况下,还愿意分给他一个沙发睡。 顾子聿和夏音见两人这个样子,也自然没有什么起疑的地方。 趁着祁言拍戏的空档,秦盏去倒热水吃解酒药。 洛七七找了个机会跟过去,状似无意地问他:“秦哥,你昨晚和祁大怎么样?” 他还没将水杯凑到唇边,冷不丁被洛七七这么一吓,手一抖,水杯没拿稳,洒出来了一片。 秦盏急忙把水杯放到一旁,接过洛七七送过来的纸擦手,口中含糊不清地回:“我我和他没做什么啊?” “哦”洛七七眸子微眯,转眼想到什么,问:“秦哥,你昨晚睡哪里的啊?” 秦盏身子微微一僵,吸了口气,转手去拿水杯,眨眨眼:“我睡地板上。” “哦是哦。”洛七七双手绞在一起,“的确是这样,祁大也不太可能会照顾人的。” 所以睡地上,人之常情。 秦盏心里莫名一梗,想到自己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癫,居然爬上了祁言的床。 而他居然没有将自己踹下床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希望祁言不要管他,或者是,狠狠地将他踹下去才好。 可是祁言可能是太同情他了,居然没有踹他。 秦盏艰难地在心里做着建设,不断地给祁言找借口找理由,反而让他自己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他抿着杯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洛七七像是想到了什么,问:“秦哥是为什么会喜欢上祁大的啊?” 秦盏心里一突,眼疾手快地抽了纸捂住口,才避免了喷他一脸水的后果。 滚热的温度还在喉间,反而让喉咙更加的发涩。 秦盏回忆着过去的日子,砰砰的心跳像在耳边:“我”他艰难地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始于颜值,忠于人品。” 洛七七点点头,他对这些很官方的回答并没有什么兴趣。 而秦盏秉着你来我往的原则,反问他:“你是因为什么喜欢上的?” 洛七七脸色一霎,微微张开的小口表示着他的惊愕。 秦盏忽然在这莫名的安静中,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毕竟洛七七之前说过对祁言并不是普通的喜欢,用刚刚秦盏的话显然并不能让人信服。 他也没有什么有趣的邂逅,也没有什么机会和祁言独处,要说起理由,便显得很单薄。 而秦盏回忆起来的,是洛七七虽然说喜欢祁言,希望秦盏带着洛七七一起去认识祁言,想和祁言告白。 但每次,好像和他独处的时间,要更多一点。 秦盏不明所以地问他:“七七,你之前说要告白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告白?” 洛七七脸色微妙地抿了下唇:“我我后来想好了,我觉得我还是再等一段时间,等我成年再去考虑这个事情。” 秦盏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那你可以回答一下我刚刚的问题吗?” 洛七七的表情千变万化,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七七你不会”秦盏意识到了什么,狐疑地拖长了音。 而这时。 经纪人自带扩音器地出现,喊两人:“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秦子,祁大在找你呢!” 一听祁言找他,秦盏连忙起身,连水杯也顾不得带,问:“他找我什么事情?” 经纪人抓了下头发:“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挺着急的。” 秦盏薄唇动了动,没说什么,赶紧走了进去。 走廊上,洛七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瘫软在了椅子上。 秦盏迅速地找到了祁言,快步上前,问:“祁言,你找我有事情吗?” 祁言心里带着火气,不满地问:“没事情就不能找你吗?” 他顿住了动作,也屏住了气息。 祁言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白衬衫,手往后扯了下椅背上挂着的外套,顿了下。 “我是想说”他开口缓慢,又努力装的不刻意:“这什么天气了,你还穿这么点,不冷吗?” 祁言忍住想要直接将外套套进他的身上的冲动,伸过去,压低了嗓音命令:“穿上!” 秦盏嗓子发涩,愣愣地看着他因为伸手的动作,露出的一截手腕。 在过去的许多日子里,两人虽然生活在一起,但并没有像现在有这样关心的时刻。 秦盏一直扮演的就是仰望着他的角色,因而向来都是秦盏将外套递给祁言,秦盏将便当递给祁言,甚至是秦盏将别人送来的情书递给祁言。 他突然这样温情,叫秦盏心里暖胀,喉咙却酸涩的不行。 两人僵持不久,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秦盏缓缓地伸手接过,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在维护着一个易碎的梦境。 祁言心坎蓦的一软,呼吸间,又起了想要紧紧地抱着他的冲动。 人影绰绰,片场里来来回回吵吵闹闹,秦盏小声的“谢谢”被淹没在周围的喧嚣中。 风从打开的门吹进来。 祁言看着他薄唇启合,温润的声音随着勾起的唇角溢开:“傻子。” 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没变的,只有傻子这个特性了。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只是今天终于给了他这个机会。 第140章 我从来不喜欢按常理出牌 秦盏穿上祁言的外套,稍微有些大,却在他身上穿出少年感。 祁言盯着他看了半晌,挪开了视线,藏起耳尖的微红,拿过台本翻的用力,来掩盖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没事,他不急。 祁言心中暗暗地想着,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着书角。 不管秦盏向他隐瞒了什么事情,也不管秦盏有什么顾虑,他会一点一点让秦盏自己,主动地说出来。 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自从秦盏和他重逢,他总会有这种感觉。 相对的,回忆起以往的记忆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两人保持着微妙又平衡的关系,一直到了十二月。 秦盏一直担心的神秘人也并没有出现,久而久之,也就接受了和祁言一起住的结果。 小铃铛自从那次告白未成功后,和秦盏几乎是0交流的状态,除了演戏必须要同时在场的场合,其他时刻只要秦盏在的地方,小铃铛就会立马离开。 秦盏拍完最后一支广告,收到了黑城发的邀请函。 黑城官方给祁言策划的生日会,到场的不仅是娱乐圈的大佬,其他圈子的大佬也不在少数。 生日会在晚上七点开始,黑城十二楼,最大的礼厅。 才刚六点半,里面已人头攒攒,各界名媛上流你来我往,言笑晏晏聚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圈。 “听说这次不仅来了一堆大佬,连那个秦盏也来到了现场?” “他毕竟有后台啊,你没看顾大和祁大都在捧他?而且身边还有金牌经纪人,一路上来都是用最好的资源铺路。” “而且第一部 演员的评分也在报复性刷低分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八点二的高分,我看过他的作品,是真的不错。” “不过这次作品祁大好像依然没有什么进步,感觉他演的都是一样的戏路?” “那又怎么样?演得好不就行了?” “” 喧闹的人声交织如网,秦盏随着祁言从专属通道进去,还是无可避免地听到了许多。 祁言状若平常地噙着笑意,身侧的手指却在不经意地蜷成拳头。 两人一路到了休息室,工作人员上前和秦盏说明要什么时候出场,以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祁言牵着得体但并不走心的笑走进洗手间。 娱乐圈并不会去等一个明星慢慢地成长,就连祁言也不例外。 况且这样的言论也说了不止一遍,大家再看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将他的表演和过去的相对比,进而得出“祁言的确没有进步”的言论。 影帝又如何,大神又如何,虽然不会立马地掉下云端,但这一点一点的,如同蚂蚁啃食的疼痛才叫人最难熬,最不甘。 祁言觉得胸口有点闷,扯松了领带深呼吸。他走到洗手台,泼了把水到脸上冷静一下,又觉得不够,来回反复了多次,才恍然地回过神。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水珠掉落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踏进娱乐圈,因为一场雨戏演不好,回到家里,一遍一遍自虐地重来的样子。 他牵牵唇,将所有的思绪全都放空。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秦盏坐在一旁看着人员名单,化妆师上前给他补点妆,看到他湿漉漉的发丝,不由得惊呼一声:“祁大,你怎么头发都湿了?” 秦盏腾地从椅子上起身,面带紧张。 祁言目光扫过镜子里映出的秦盏,脸上依然淡淡的:“没事,我去洗了脸而已。” 化妆师不再说什么,动手将他的湿发吹干,重新上了发胶固好发型。 生日会开始,主持人上台热场,受邀的明星和大佬一一送上祝福和礼物,几个关系好点的流量明星热舞唱歌后罢,秦盏和祁言一同从后台上前。 祁言需要讲的不多,整场如机械般地走完,牵起的笑像浮在表面上。 秦盏余光担心地扫过,被镜头捕捉到,却解释成迷弟看偶像的眼神。 下台后,不出意外地看见了p。 她淡淡的目光扫过来,看了眼祁言,半是嫌弃道:“今天怎么一副全世界欠你五百万的样子?” 祁言下意识地怼:“要是全世界都有五百万,那五百万也不值钱了。” p认真地点点头:“就像是演戏,全都是一样的套路的话,这个套路也不会有人喜欢了。” 祁言顿住了话头。 半晌,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在改。” 秦盏没见过这两个人正经的对话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却陡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p叹了一口气:“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但你套路走多了,也渐渐地迷失了。人老的快,新鲜感也走的很快。” 她抿了一口红酒,像是在说悄悄话地压低了嗓音:“要么沉淀下来静待机会,要么就迅速地改变自己。” 祁言无言,淡黄的光线斜着切到他的脸上,勾勒着深邃的五官,眼睫在脸上投下的一方阴影也格外的晦沉。 秦盏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 主持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p噙着淡淡的笑意,抬了下下巴:“你看看自己交的卷子吧。标准答案是不错,可惜的是,我个人喜欢不爱常理出牌。” 话音在最后一个字消散,p说完话就转身离开。 刚刚站过的台子上的荧幕拉开,淡淡的音乐伴着剪辑之后的影片出场。 从五年前一直到现在,青涩的祁言,成熟的祁言,在花絮里努力的祁言,在片场里睡着的祁言,每一帧每一秒,都是秦盏不曾参与的生活。 秦盏下意识地哽咽了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祁言微微泛红的眼尾。 秦盏声音小小的,但他确定可以传达到祁言的耳中:“需要我的安慰吗?” 祁言睫毛颤了一下,没动。 他再次鼓起勇气,想大声一点。 下一秒,祁言抬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紧接着,他偏过头压低了嗓音不悦。 “你这样我有点没面子。” 秦盏眼睛缓缓地眨了眨。 祁言心里好像被羽毛扫过,比刚刚更加凶地唬他:“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秦盏骤然睁大了眸子。 第141章 出去走走 他这样看起来实在很呆,祁言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将刚刚的情绪一扫而空。 顿了下,祁言提议:“出去走走。” 秦盏没想到祁言会说出这样的话,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艰难地重复他的话:“要出去吗?” “可是我真的想出去。”秦盏很认真地回答,也很认真地看他。 秦盏被这么盯着,心里也不免动摇,嘴上还劝着:“但这是你的生日会,你出去的话谁来过?” 祁言生出调皮的心思来,弯起眼睛:“待会儿再回来就好了。” 夜风凉如丝,两人拉长的影子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两人出来时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 祁言走在前面,细碎的星光覆落在肩,熨帖合身的毛呢大衣上有小毛浮动,衣袂翻飞,捎来他身上淡淡熟悉的味道。 秦盏亦步亦趋地在身后跟着,踩着地上的枯叶。 两人之间的所有好像都慢了下来,慢到能感觉到时间缓缓从指间流逝。 十二月的晚上,走在路上,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如冰块攀着脚踝一路往上的冷意。 秦盏喉结滚了滚,小声逆风传入祁言的耳中。 “祁言” 他停下了脚步。 秦盏紧跟着停下,瞬间的冷意窜进裤腿里,他手紧紧地抄进兜里,浑身绷得如弦。 “你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脸上萦绕着开口时哈出来的白雾。 祁言稍侧着头,微绷的下巴稍稍抬起。 “你的演技一直在线,不用听他们” “但是我并没有任何的进步。”祁言忽然开口,邃黑的瞳仁转到眼尾,似带着一抹微妙的压迫感,如割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秦盏摒了下呼吸,连忙安慰:“你这不过是暂时的,很快就能” “我也知道。”他眼眸邃沉,视线转而落到地上。 秦盏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和他说什么,才能打破他身上低沉的气压。 如之前认为的,祁言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让他一夕之间被迫抛弃掉他的身份,已经叫他接受不了,逃离了一回,幸运地找到他喜欢的娱乐圈,如果再抛弃他一回 秦盏纠结了一会儿,极小声地,提议:“如果在这里让你难以接受的话,不如回去?” 祁言不假思索:“我不会回去的。”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秦盏只是垂下了眸子,不再说话。 空气再度陷入了沉默。 风再度掀起,秦盏向来不会去估计温度,又十分怕冷,没多久,就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祁言叹了口气,上前将秦盏捞进了怀里。 他蓦的睁大了眸子。 还没等秦盏说出话,他张开了自己的毛呢大衣,将秦盏一同裹进了外套里。 “傻子,也不知道穿厚一点。” 秦盏失去了思考能力,呆呆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呼吸也极力放轻了。 他薄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漆黑的树影下,祁言紧紧地抱着面前的男人,明明是他在冷,却像是祁言想要索取温暖一般。 兴许是因为天气太冷,故而才会滋生出奢求的念头,明明知道自己这个行为不对,万一要是有什么路人走过,但他脑海里却生出一个念头,就算是在这一刻,他想要触碰这近在眼前的温暖。 祁言哑着嗓子,压低声音循循善诱:“不是要安慰我吗?你知道怎么做。” 秦盏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眸子,手缓缓地抱上他的后背。 离两人稍远一些的地方,洛七七颤着手将框中的人影定住,重重地咬着牙根,心中纠结成一团乱麻,最后还是拧着眉头,摁下了快门。 **** 最后切蛋糕的时候,两人又赶回了会场,被主持人发现追问的时候,祁言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接了话筒像是在炫耀一般。 “秦盏说想偷偷给我过一个独特的生日。” 底下登时哄声一片,主持人带着“我就是过来主持的不是过来吃狗粮”的脸道:“不知道吃狗粮加不加工资。” 祁言:“给你送狗粮难道不是新年礼物吗?” 主持人:“有请工作人员将我们的蛋糕推上来。” 话刚说完,几个工作人员就推着蛋糕缓缓上前。 祁言将手里的塑料刀送到秦盏的手中,噙笑道:“粉丝福利,你帮忙切。” 秦盏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刚刚从外面一路飞奔回来,祁言皱着眉头一边跑,一边问,“我们到底是怎么走这么远的?” 他“跑一跑就不冷了就是这风怎么和刀一样割脸”的声音都好像还在耳畔。 细若不可查的热意攀上耳尖,他从祁言手里接过那个刀,握住祁言刚刚握住的部分,好像正握着他的手。 切开的奶油味裹着甜味涌上鼻尖,他止不住的心动,止不住的喜悦。 会场之间,洛七七又悄悄地将台上两人对视的样子定格成画。 手机界面重新恢复成摄像头,相框自动捕捉人脸识别,洛七七松一口气,正要放下来 祁言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抬起头,洛七七还没来得及落下手机,视线不偏不倚,从镜头与他对视。 他像是突然被什么烫到了手,身子一颤,身后不知道谁往前顶了一下,手机被撞落到地上。 洛七七捂住心口蹲下去,心跳砰砰砰极重又极响。 侍者端着蛋糕下来,洛七七用力捂着手机脸色慌张地挤着人群跑出去。 不知道拐到哪个角落的时候,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差点再一个手抖打落,慌慌张张地接住动作,洛七七左右看了眼,随手开了个没人的房间躲进去。 手机还在震动着,洛七七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喂。”他声音发颤。 “都拍到了吗?” 洛七七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液,点点头:“我拍到了,他们真的” 沈笺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告诉过你,他们一直在骗你。” “可,可是”洛七七还想反驳什么,沈笺不耐地打断他的话。 “你别看秦盏对你怎么好,他要是对你好,为什么会瞒着你?如果对你好的话,在你说你喜欢祁大的时候,不是应该和祁大切断联系吗?” 第142章 为糖而奋斗的日子 “就算他不想切,他至少也该告诉你他的心意吧?你没问过他吗?然而他回答了吗?” 洛七七咬着牙,回忆着这段时间秦盏和他的对话,他欲言又止,他红着脸偷看祁言,他因为祁言和洛七七太亲密而魂不守舍,他和祁言共处一室,他穿祁言的衣服进祁言的浴室洗澡 “他们说不定都已经做过了。” 洛七七睁大了眸子,呼吸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沈笺咬牙切齿地沉声:“祁大有那方面的爱好,所以秦盏投其所好,换他在圈子里的顺风顺水。” “可”洛七七还是有些不信:“他们就算这样,万一是真心” “没有真心!”沈笺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忘记了秦盏上的那个节目吗?其实那个节目的时候,我猜是秦盏和祁大闹掰了,秦盏就去撩小铃铛,故意刺激祁大。” “大家都认为祁大和秦盏是,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小铃铛,粉脱粉的话对两边都没什么好的影响,如果秦盏再说出什么的话,对祁大的影响就会非常的不好。” “所以后面才会出现祁大将奖品送给秦盏,并公开道歉的事情。” 洛七七难以反驳,摒着呼吸沉默了许久,渐渐将心里的愧疚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笺子,秦盏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他呼吸有些困难。 这段时间,秦盏对他来说,就像个大哥哥一样,时不时会照顾自己,可他没办法想象,这样的人真的会如沈笺说的那样。 沉默着。 沈笺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道:“七七,你不会相信他吧?上回你告诉我说,秦盏一部手机都十来万,警察亲口告诉你他很有钱。” “那么你见过这么多的有钱人,他们每一个身心,都干净吗?” 他倏然睁大了眸子。 “不是我不提醒你,七七,你就是太单纯,太容易受骗了,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将你收买。秦盏这个人心机很重,只能靠着这个机会一举将他打倒。” 沈笺说着,沉了声:“你只要将你手里的照片给我,我亲自去找他谈。你也知道我对祁大一直都很敬佩尊重,秦盏想要伤害祁大,这个我实在是不能容许。” 洛七七抿了下唇,压下心里的纠结难以置信,顿了顿,开口:“好。” **** 祁言领着秦盏下台找了个位子,还没等祁言坐下,一道人影便覆了下来。 “祁大,你好,我是《为吃糖而奋斗的日子》节目组的导演,听说祁大非常爱吃甜食,所以想要邀请祁大来参加我们节目组的录制。” 他缓缓转身,面前站着一个面略青涩的男人,五官柔和显得还很清秀,像是刚出来的大学生,穿着一身西装笔挺,噙着礼貌而赧然的笑。 祁言略微有些诧异。 正常来说,他的邀约一向是要通过经纪人那边申请,最后再由自己做选择,如果不是资历深厚的导演,不会这么直接就找上他。 而这个导演明显也才刚出来不久。 黑城的导演系每年选拔出来的实习导演中,会挑选三个各自组织一档节目,在一定的片酬下,自己去邀请明星上节目,最后用收视率一定胜负,决定新人导演奖的名额。 他大概就是这三人之一。 祁言沉吟了下,正要拒绝,导演却突然转了个方向,目光炯炯地看着秦盏:“那个我也想请问一下秦盏先生您愿意来吗?” 秦盏吃蛋糕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对上什么节目倒没有什么感觉,只是 “我们接节目不是要通过经纪人吗?” 导演连忙应:“我是黑城应届的导演系毕业生,这个是我的毕业任务,虽然平时的节目和剧本是要通过经纪人联系,但是这个任务的话,是可以直接通过和明星进行交流的。” 话说着,他极力克制又很是期待地看着秦盏:“秦盏先生,其实我很希望您能来上我的节目,我是您的粉丝。” 秦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祁言微微蹙起眉头,心里莫名的不悦,正要开口,导演悲伤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祁大每天都很忙,邀约不断,一定不会看上我这个节目的,而秦盏先生也越来越火,以后能合作的机会也少的可怜。” “作为秦盏先生的粉丝,我真的是很希望秦盏先生能加入我们节目组。” 他后退了一步,朝着秦盏深深地躬下腰。 秦盏没有多想,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祁言:“” 导演立马露出亮晶晶的眸子,惊喜地用力点点头,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秦盏:“那我们加个好友吧,这样我有些重要的事情就可以直接告诉你了。” 秦盏拿出手机,导演扫码,叮的一声通过了好友。 祁言:“” 为什么我感觉我被无视了? 他默默的:“那个” 导演转过头,很是遗憾:“对不起祁大,我耽误了您的时间,非常的抱歉” 所以之前为什么第一个找的是我? 祁言心里万马奔腾飞啸而过。 脸上还要维持着淡定冷静并且礼貌的微笑。 “这个节目大概的构思是什么样的?” “我们节目的想法是,打破以往的观念,,拒绝过于高大上,寻找街头的小甜品,寻找身边触手可及的甜。” 秦盏眸子微亮,隐隐有了些许的兴趣。 祁言余光扫过,微微抬起下颔::“那我也加入,可以吗?” 导演滞住了动作。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露出满满的不敢相信,激动地上前一步:“祁祁祁祁祁祁大,你说的是真的吗?” 祁言阖眸点了点头。 他对节目不感兴趣,他只是对秦盏感兴趣。 有这么一个接触的机会在眼前,他才不会放开。 青涩的导演激动的快要在原地跳起来,连忙道谢之后,从祁言的手里拿了经纪人的联系方式,迅速地去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秦盏看着他雀跃离开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议:“祁言,你真的想去啊?” 祁言鼻尖溢了声“嗯”,又反问他:“你不喜欢我去吗?” 秦盏连忙摇摇头:“不,我挺高兴的。” “你猜我为什么要去?”祁言忽然问。 第14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盏顿了一下。 他并不觉得祁言想上什么不想上什么节目有什么理由,但既然祁言想要他问,他于是顺着祁言的话问:“那你为什么要去?” 祁言坐到位子上,用叉子别了一小块的蛋糕,尾音轻佻地勾起一个度:“你太笨了,去了容易被欺负。” 他顿了顿,耳根爆红。 秦盏逃避地低下头,努力让自己的全身心都只剩下眼里的这朵蛋糕,耳尖却不自主地接收祁言轻飘飘带着戏谑的笑音。 **** 说是生日会,剥开外皮不过是黑城吸引注资和合作的一个方式。 祁言在里面呆了一会儿便又感觉憋的慌,暗暗地拽了秦盏往外面走。 “你难道不应该履行你的承诺,单独地给我过生日吗?”祁言认真地将秦盏拉到后台,一脸“你难道想反悔我不容许”的表情。 秦盏艰难地解释:“我一直没有说过,是刚刚你自己说的。” 他顿了下,假装不记得:“是我说的吗?” 秦盏循循善诱:“这个再怎么说都是你的生日会,总不能随便就逃了吧?” 祁言摇摇头:“不啊,每次我最多就上台说两句就走了,今天是我呆最久的一次。” 秦盏:“” 他憋着一口郁气,闭上眼睛深呼吸,又缓缓睁开:“可是” 祁言忽然抬手堵住了他的唇:“可是大家都知道你要给我过生日,你总不能让我没面子吧?” 顿了下,他接着道:“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秦盏:“呜呜呜” 你把手撒开! 祁言挑了下眉头:“哦,你同意了。” 然后很没脸没皮地拉住秦盏的手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将顺过来的围巾圈到他的脖子上,将他裹成了大粽子,还觉得很不错地提议:“走吧,我想去看烟花。” 秦盏声音闷在围巾里:“市里禁止燃放烟花炮竹。” 祁言: OK,fine。 他继续往前走,继续提议:“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去看星星看月亮吗?” 秦盏难以置信:“外面这么冷?” 祁言:“” 今夜的风儿为什么如此喧嚣,引得泪水如黄河滚滚流? 祁言愤愤地抓着他微凉的手指,报复性地用力捏了一下。 秦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他抓了,目光扫过门口一排的黑色豪车,突然拉住了祁言,瞪圆了眼睛磕磕巴巴地问:“你,我,这么” 他艰难地咽了下嗓子:“要这么从大门出去?” 祁言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走大门了。 而这时,旁侧的电梯叮的一声徐徐打开。 说时迟那时快,祁言迅速地做出反应,拉着秦盏直接地打开了不远处的一扇门,一同挤了进去。 一楼的通道里面的房间大多都是杂物间,架子和大箱子占据了大半的空间,一次性只能进入一个人。 而两人一躲进去,基本是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 而偏偏,祁言直接将秦盏堵在了门口的夹角。 没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祁言看着人影越来越小,直到离开视野,脑海里闪过一个什么念头,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秦盏还浑然不觉地问:“外面的人走了吗?我们趁这个机会回去吧?” 话刚落下,祁言倏然回头,一只手应时堵上了他的唇。 血液突然凝结。 祁言缓缓地靠近,逼仄的空间根本无处可躲。 秦盏小心地摒着呼吸,又担心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太大引起他的注意,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睁大了眸子看着越来越近的俊脸。 祁言勾了抹恣肆的笑意,鼻尖似是蹭上了他的鼻子,又好像没有,嗓音怕被别人听见地低了好几个度,呼吸间,滚热的鼻息交融。 “别出声,他们要过来了。” 秦盏连忙闭上了唇,红着脸侧头躲闪着不敢看他。 他一直僵持着动作,半晌,没有听到动静,他缓缓地动了动。 几乎用气音问:“他们走了吗?” 没人回应。 秦盏几乎以为祁言离开了,可肩上他的手还很明显地摁着。 他艰难地继续动了下脖子,缓缓转过来。 而入眼,便是祁言微动的喉结。 他一下子噤了声。 “你记得你那天晚上做了什么吗?”他喑哑着嗓子,胡乱地扯着借口。 秦盏咽咽嗓子,小心翼翼地想问,可转念又想起现在的处境,连忙拒绝:“我出去再说吧” 祁言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可是他们都在外面” “而我现在就想说。” 他目光锁在秦盏的身上,一动不动。 现在就想吻他,非常想。 祁言眸底逐渐暗沉下去,一点一点地欺近。 急具侵略性的气息压迫过来,秦盏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他想就地把自己埋了。 那大概是自己最难以直视的黑历史,所以现在才叫他这么难堪挣扎。 秦盏又是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怕得知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想堵住祁言的口,或者是一闷棍直接让祁言失忆也行,趁着失忆直接运回祁家更好 秦盏艰难地转移注意力,去想用什么棍子比较好出手,既让祁言失忆,又不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而下一秒。 祁言抬手扳过他的下巴,偏头吻住了他的唇。 时间骤然静默。 他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砰砰乱跳着。 秦盏睁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 他以为祁言会声情并茂亦或者是面无表情地说出他的黑历史,也可能是带着嫌弃的不悦的表情,但怎么也没想到,祁言居然是直接上演 趁着秦盏惊愕的空档,祁言轻而易举地撬开秦盏的唇舌,待秦盏反应过来,早已无法反抗。 如果可以,祁言倒希望撬开他的心和撬开他的口一样的容易。 这样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不过 秦盏缓缓地将手按到了祁言的肩上,慢慢地推开了他。 “对,对不起。” 秦盏声音带着克制和隐忍,艰难地发声:“我居然,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 祁言:“???” 喵喵喵?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盏。 在他的计划里,接下来应该是祁言说出“我发觉你有点意思了”然后光明正大地开启追求之旅 可是这是什么鬼的走向? 他出声:“秦盏” “我不是故意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希望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负担,你也不要因此”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发涩:“觉得我喜欢你而对自己的性取向有任何的误解。” 祁言想起,自己在上一个节目里对他说,自己不是同性恋的话 第144章 你有点可爱 他叹息:“秦盏,我” 祁言深刻地了解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秦盏很重感情他知道,秦盏很容易将他的话当真他也知道。 可之前自己却说出那样的话 刚刚的冲动慢慢地冷静下来,祁言沉默地看着秦盏,话在舌尖盘旋。 而秦盏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圈成拳头。 “我们先回去吧。”他声音很轻。 之前没有想起自己曾经说过那样的话,让他以为自己并不会喜欢上他,也没有控制好自己,把所有的路一条一条的堵死。 祁言敛下眸里的情绪,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道:“既然你道歉了,那个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秦盏愣住了动作,眼里的惊讶像潮水一般覆盖上来。 “所以你可以搬回去了。” 话音落下,祁言推开了门,脚步迟疑地顿了顿,又转而走了出去。 浮云缓缓地在空中飘动,秦盏将自己并不多的行李带回了住处,深吸了一口气。 目光逡巡过去,一切都保持着那天走之前的样子。 他回忆着打开了灯,缓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心里还带着难以自制的涌动。 他怎么也想不出来,刚刚祁言诡异的沉默里,到底在想什么,也想不出来,祁言吻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明明这个可以直接说出来,那天晚上要是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他明明也可以趁着自己睡着,把自己踹下去。 可他为什么没有? 祁言的性取向和他并不一样,那他又怎么会接受秦盏那样出格的行为? 秦盏艰难地想着这些问题,可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时间一点一点地挪到了一点,死寂的屋里,倏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秦盏猛地从思绪里将意识牵扯回来,将手机打开,就看到一条短信。 【晚上七点,是新人奖的颁布仪式。】 **** 夜幕渐深,乌云堆积着堵住了所有的光线。 风吹起地上的枯叶,隐隐有些躁动。 大厅里挤满了媒体和各大明星,主要的镜头聚焦在祁言和秦盏的身上。 短片一扫而过,将秦盏这么久的努力,凝聚成一段不到20秒的瞬间。 虽然毫无悬念,秦盏还是紧张的绷起了神经,祁言偏头看了眼他,眸底起了一小圈的浮动。 人一个个的入场。 秦盏目光偏移着,倏然定在人群中一点,唤:“七七。” 洛七七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头。 祁言的脸沉了下去。 “你要去哪里?”秦盏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刚的紧张不只是因为奖项即将公布的原因,还有一点则是因为祁言就坐在他的身侧。 他实在没有办法在连续多次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好好地面对祁言,因而在看到洛七七的时候,颇有一种遇到了救星的感觉。 只是洛七七看起来并不想过来的样子。 秦盏有些莫名其妙:“七七?你怎么了?” 洛七七艰难地努动着薄唇,下意识地看了眼祁言。 凌厉如刃的眼风扫过,他顿时定在原地,浑身血液如倒流一般。 “七七?”秦盏眉峰微聚,看着他奇怪的视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头去。 祁言立马转过头,侧颜如铸地绷紧了下巴。 而等秦盏再转过头去,洛七七早已落荒而逃。 大厅里人头攒动,沸反盈天,秦盏还来不及去找他,先被一声浑厚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主持人是被称为演艺界的国宝的景洪大师,开口字腔正圆,声音如洪钟过耳,叫人无法不去注意。 他一开口,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秦盏本还想去找一下洛七七,却被祁言拉住了动作。 “你最好不要乱动。”祁言压低了声音提醒,手指在他手腕扣了下,待察觉秦盏回到了座位,便立即松开了他的手。 秦盏连忙坐好,不知所措地握了下拳头又松开,目光想抬到台上,又不自觉地偏头看了祁言一眼。 他清俊的眉目半隐在光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台上的主持人,仿佛身边并没有人,也完全不去在意身边的人。 秦盏稍稍地松了一口气,目光跟着抬高,落到了主持人的身上。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开始公布得奖的名单。 这次颁发一共五个奖项。 最佳主角奖,最佳配角奖,最佳新人奖,最佳配乐奖,最佳演员奖。 第一个便是祁言。 简单的音节落到耳中,紧接着便是全场响起的掌声。 身侧的人在一片簇拥中上台,面色淡淡地接过奖杯,提到感言,垂眸轻轻笑了笑:“感谢我身边所有支持鼓励我的人,接下来我会继续努力,突破自己。” 光线全都打在他的身上,牵出一片金色的轮廓。秦盏不可自遏地想起过去每一次他获奖的模样,每一次他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又淡然自若,仿佛只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家庭聚会。 秦盏也想像他如此平淡,可心里的紧张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整整四个月的时间,他从第一次在镜头面前说出第一句台词,到跟着参加节目,拿到第一张纸,从第一场网络暴力到第一个粉丝。 即使是已定的事实,他面上波澜不惊,却紧张得额上沁汗。 之前没有任何的一次,就算是第一次踏上谈判桌,面对着城府极深的合作方,而这边告知必须要拿下合作,也未曾如此。 一开始是为了和祁言重逢,为了唯一的机会将祁言带回去,可等自己也踏进去之后,渐渐地尝到了甜头,渐渐的就忘记了初衷,一心地沉浸在这里面。 不知不觉中,他也付出了期待,想要在这个关头得到印证。 祁言披着追光灯线走下台,他听着主持人浑厚的话音一转,缓慢地和祁言同时启唇,念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秦盏。” 周旁本渐渐落下的掌声在突然的停顿后,瞬间雷动掀顶。 秦盏依着本能起身,眸中闪着碎光,机械地往前走,一时不知是该出左脚还是该出右脚,每一步都走的僵硬又别扭。 祁言缓缓走过他的身侧,清朗的声线裹着笑音:“傻子。” 他脸一缓,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没学会祁言的云淡风轻,接过奖杯的时候还有些手足无措,却叫主持人笑了一声,同他打趣:“你有点可爱。” 第145章 我爱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可爱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夸奖,秦盏红了脸羞愧,正要道歉,主持人转而拍了下他的肩膀:“在年龄段来说,我是你的长辈,你还不过是个孩子,所以孩子很可爱,这个是夸奖,你不用害羞,应该挺起胸膛去接受。”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讲完了获奖感言,想拿着奖杯下台,却被主持人拉着问:“到台上来做个吉祥物,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一起主持呗?我一个人主持得怪无聊的。” 大抵没想到一向德高望重的国宝级人物也会开这样的玩笑,底下登时笑声一片。 秦盏羞赧地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底下,却没有看见祁言身影。 幸好的是后面只剩下了三个人。 秦盏乖巧又无措地站在一旁,当了半个多小时的吉祥物,中间时不时被主持人提起来问几句话,终于在最后一个得奖主拿着奖杯说完最后一个字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白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之前被他扒裤子的记忆还在眼前,而现在居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心里闪过例如“这个人可能有人格分裂”亦或者是“真会装,表面装得这么软趴趴的,实际上却是个疯子,大家都被他骗了”的想法,后退了几步,抓紧脚步远离秦盏。 主持人还想拉着秦盏说什么,见他一脸的心不在焉,无奈地摇摇头:“去吧,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秦盏不好意思地鞠躬道谢后,握紧了奖杯走进人群。 而还没等他完全下去,突然涌上来密密麻麻的话筒和媒体,一下子将他完全淹没。 ×××× 【新人奖得主秦盏竟是靠着潜规则上位!】 【霸榜之神性取向成迷,宠粉人设原来是噱头!】 【震惊!祁大生日会上,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一幕!】 【】 这些帖子下面,最引人注意的,是一张祁言被秦盏搀扶着进出租车的照片,明明是之前祁言生病,却被配字解读成祁言喝醉,而秦盏送他回家。 后面则是秦盏穿着祁言的衣服,两人那次在直播后的录音,祁言意味深长地说出“肉体”。 然后是祁言喝了秦盏喝过的水,秦盏披着祁言的衣服。 最后是生日会上,祁言将秦盏揽进衣服里紧紧抱着的照片。 里面夹杂着秦盏和小铃铛看似很亲密的举动照片,更是扭曲事实,说秦盏一边撩着小铃铛,一边又吊着祁言,是个十足的渣男。 底下评论一片是: 【没想到祁大居然是这样的人,明明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假装单纯的粉丝和爱豆的关系?】 【大家看清楚,这明显是秦盏知道祁大的取向,故意勾引他的好吧?】 【难怪祁大一遇到他就没什么好事情,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秦盏也太混蛋了吧!为什么要这么对祁大?祁大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他还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而你呢@秦盏,不要脸,滚粗!】 【抱走我家小铃铛,恶心的渣男滚!】 【】 事情爆发的时间点,是当事人集中注意力在颁奖上,并没有分心出来管网上的事情,而爆料踩着点带上tag,一瞬间引爆全网。 秦盏无措地看着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屏幕,上面条条的信息像是毒蛇在扭动着身体,叫他一个字也看不清。 脑子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最后拼拼凑凑,只剩下了一个人名。 洛七七。 其他的声音像隔着布在和他讲话,他什么都听不清,只是紧紧地握住手里的奖杯,想要去找洛七七。 “秦盏先生,你能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吗?” “请问你对这个事情是怎么看的?” “秦盏先生,请解释一下吧?” “秦盏先生?祁大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事情到底是不是和帖子里说的一样?” “秦盏?” 突然一个声音入耳,秦盏身形一顿。 不知是谁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奖杯倏然落到地上。 秦盏艰难地想要回应那个声音,喉咙却艰涩得不行。 他陡然生出想要强行将这些人都丢出去的想法,可是艰难维持的理智却告诉他,他只能这样站着,等待有人上前将他拉开,或者是这些人觉得没意思了,自己走开。 没想到,被人背叛的感觉是这样。 秦盏艰难地牵牵唇,心脏却更大弧度地被扯了扯。 他想起祁言,当初听到老爷子做出那样的宣布之后,他被同学戳着骂说大骗子,骗他们自己是祁家的人的时候,心里是不是比现在的自己,要难受上千倍万倍。 他突然就理解了祁言的恨,理解了祁言想要报复自己,祁言不肯相信自己的心理。 要是现在洛七七冲上来,说些什么废话,秦盏说不定会直接将他丢出去。 暴打一顿。 大厅里一片混乱,看热闹的惊慌失措的,还有惊愕的难以置信的,各种各样的眼光毫无顾忌地投过来。 保安连忙上前拉人,不知是谁吼着叫他们滚远点。 秦盏眸子失去了焦距,身影晃了晃,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恍惚间,一个人影冲了过来,随手拉住一个记者,噙着得体礼貌的笑意,拽住了话筒。 “抱歉,请安静一下。” “接下来,我要说三件事情。” “请你们打开所有实时直播的工具,听我讲。” 祁言将话筒抽到手里,眼风扫过场上众人,刚刚还混乱一片的场地顿时鸦雀无声,惊诧地看着他走到台上。 “首先,那几张图都是真的。只是配图的文字具有明显的引导性内容,我会根据这个提出诉讼,源头的沈笺先生,请您准备好接收我的律师函。” “第二,我的性取向问题,请各位不用过于关心,不管我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喜欢的是女人。我是我,不是你们。” “我爱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祁言眉头轻佻,明眸飘忽丝毫不掩其中的鄙夷之色:“第三,我曾经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关于小铃铛小姐的事情,我很抱歉,不小心将您牵扯进来。” “虽然我在节目里那么和秦盏说话,但我们之间不过是互损而已,我也想请问在场刚刚咄咄逼人,以及在屏幕对面的你们。” “各位和你们的好朋友们互损的时候,也像你们所评论的那样,觉得恶心吗?” 第146章 立马,给我滚 祁言嗤了一声,眼底蕴着愠色难平,咬牙道:“希望造谣的那位,趁着还能说话,多说两句。以及被真心对待还反咬一口的那位,赶紧长大。” 他缓了口气,一字一顿:“没人想当你爸,还要每件事情都教你怎么做。” 说罢,祁言单手抄兜,将话筒甩给了其中一个记者,拉起秦盏的手往外走。 秦盏踉踉跄跄地跟着,思绪还未能平复,冷风一吹,霎然清醒过来。 “祁言”秦盏眼睫轻轻地阖了一下,声音虚飘在空气里。 祁言喉咙滚了下,缓声安慰他:“那个事情很快就解决了,你不用太担心。” 秦盏没有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说自己的话:“对不起,我向我之前对你做的行为感到抱歉。” “我没有理由去对洛七七生气,因为我做的事情,比他要过分很多。” “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被背叛原来是这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喉咙哽咽着,声音沙哑几不成声。 夜风如刀一下一下地割开心脏。 祁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轻:“秦盏,你听我说。” 秦盏眼底一片混沌:“我不行,祁言。我我没办法” 再次想想当初的事情,现在站在祁言的角度,看到自己又腆着脸上前,说什么接受报复,说什么想和自己在一起。 秦盏全身心只想把自己暴打一顿,就地埋了。 “可是我当初并不是那么想。”祁言想要吼他,想让他清醒一点。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得轻了。 他费力地想去解释,可面前的人已经没办法听进去任何的一句话。 祁言只觉得额角抽疼,空气无比的浑浊,叫他也喘不过气来。 秦盏摇摇头,挣脱开祁言的手。 “我觉得我有点没办法继续下去。” 他艰难地开口,可说的每一句都是废话。 祁言不想听,可他偏要说。 “我想逃了,我不应该和你待在一” 话还没说完,祁言倏然一拉手,攥住了他的肩膀。 咬牙:“秦盏你是傻逼吗?” “你他妈滚进娱乐圈里就是过来玩玩的?” “这么一点小挫折你就受不了了?我当初受的多少你才尝多少?怂了?想跑了?” “你既然进来了,就没有退出去的道理。秦盏我告诉你,要么你爬的比我高带我出去,要么就给我陪着留在这里!” “不是每个地方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他妈说要补偿我,你补哪里了?你脑子呢?你还总裁呢这样能管好什么几把?” “我只给你一晚上,立马的整理好情绪,像以前一样继续干下去。否则的话,你猜我手里有多少你的秘密?你猜我能对你做出什么?” 祁言认真地看着秦盏的脸,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你想好了,要是你敢放弃,天涯海角,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一次。” 秦盏愣住了动作,眸底渐渐清明。 他说完,垂眸盖了下情绪,长叹一声浊气,手穿过秦盏的衣领往下带了带,缓声:“回去。” 秦盏下意识地按着祁言的指示往车上走。 缓缓的,天上落雪,盖了一地白茫茫。 祁言做事从来不留情面。 这个事情爆出来之后,迅速地发表了一篇长文,将沈笺在做他的常驻搭档期间所有的恶性软暴力,一点一点地挑清了。 每一个点,每一个证据,全都讲得清清楚楚。 以前他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盏来的时候,他也想过给秦盏一个教训,可没想到,他越做越过火。 他也曾给沈笺暗示,叫他适可而止,所以在杀青宴上,才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可沈笺非但没有退步,反而将所有的事情都怪在了秦盏的头上。 祁言早就发现洛七七不对,也想假借他手,将所有的事情做一个了断。 沈笺自以为是的聪明,而洛七七自以为是的不留把柄。 祁言故意不去控制局势,故意暗里派人去调查两人,故意去趁着洛七七喝醉套出所有的话,故意在洛七七的手机里面按了监听。 录音一段一段地传出去,以及秦盏电脑里的监听,所有的证据全都俱全。 黑城那边迅速地发文,即刻对沈笺进行审查,并且联系警方。 评论区闹成一片,祁言已经无暇去顾及。 他发完最后一段话,披着外套起身走到窗口,拉开窗帘看着对面的阳台。 夜间大雪纷飞,他的屋里一片漆黑。 倏然间,一个身影闯进了视线。 祁言眸子微眯,转身走出房间。 楼底下。 洛七七站在秦盏的家门口,紧紧地攥着手机,仍旧坚持不懈地拨打着秦盏的电话。 但电话的那头却迟迟没有人接通。 他喉咙干涩,顿了顿,决定上前敲门。 而这时,祁言沉声开口。 “你不用敲了。” 洛七七抬手的姿势一顿,僵硬地转过去。 “他不会给你开门的。”祁言语气轻飘飘的,没带任何的温度。 洛七七垂下眸子,声音带了哭腔:“可,可是祁大,我,我真的不知道笺子居然会发到网上!” 明明只是说好,把照片给沈笺,沈笺亲自去找秦盏谈,也再三保证过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却没想到他居然只是给洛七七一张口头支票,沈笺并不打算那么做,甚至还故意扭曲事实! 洛七七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到那个爆料之后,立马就打电话给了沈笺,却被他耻笑脑子不好,不能给出更有力的证据来。 洛七七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混蛋事情。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祁言语气寡淡,“在你把照片都交给沈笺的那一刻,你就和我们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洛七七哭得眼睛浮肿,上前想拉祁言,被他噙着冰冷的笑拂开。 “我不是秦盏,不用在我面前摆可怜。” 他抽噎着恳求:“祁大,你帮帮我,我想和秦哥道歉!” 祁言冷声拒绝:“他要是想听你道歉,就不会拒绝你的电话。” 洛七七呆呆地愣在原处。 “他也不会完全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没想到你背叛的那么彻底。”祁言想了想,失笑地皱了下眉头。 当初自己被背叛之前,也是这样,明明察觉到什么,却一直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真是可笑。 他薄唇微翕,吐字清晰又缓重:“立马,给我滚。” 第147章 不喝也得喝 洛七七踉跄了两步,不敢置信又不敢惹怒祁言,只好跌跌撞撞地离开烛伊苑。 紧接着,祁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种事情处理并不需要多久,在祁言当众说出那些话之后,黑城的公关就将所有的不好影响最大限度地清理掉。 网上的风向从一开始的厌恶秦盏,一直转到后面声讨沈笺,并对秦盏道歉的场面上。 秦盏坐在地上,头轻轻地靠着床头柜,蓝光映出他的面容,又因为长久没有点动而渐渐熄灭,尔后再被秦盏点开,如此往复。 洛七七在楼下的说话声混着祁言偶尔的回复传上去,他听着心里也没有半点的波澜起伏。 莫名的,他想起在节目里,小铃铛曾经说的那样一句话。 太白莲花的人,是无法在娱乐圈生存的。 他如果要继续走,就要变得 不那么白莲花。 秦盏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做出什么表情,脑中一片浆糊时,一道信息传到手机里。 【(为吃糖而奋斗的日子)导演】:秦哥,如果不开心的话,不如想想我们节目组吖。 【(为吃糖而奋斗的日子)导演】:节目组大概在15号开播,秦哥记得来转换一下心情? 【(为吃糖而奋斗的日子)导演】:秦哥我们会永远等你的! 秦盏看着,心口莫名一塞,好像装进了一大把的棉花,塞得他暖暖涨涨。 他敲敲打打,删删添添,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嗯。” 导演迅速地发了个激动得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开心到不行。 秦盏唇扯了扯,目光落到窗口,听到祁言咬牙地叫洛七七滚,等他真滚了,又克制地压低了声音对着空气道。 “可是秦盏,你不能和他一样,我叫你滚的话,也不是真想让你滚。” 他的话迅速湮散在风里,而却实打实地落到秦盏的心脏上。 秦盏不知道该庆幸周围很安静,安静到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到各处。 还是要庆幸他没有早睡,没有太愧疚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才没有错过祁言的这句话。 明明做错的是自己,却平白得到了他的原谅。 秦盏想到要远离,想到要暴打自己,想到任何的一种方式,却没想到祁言根本就不想让他离开。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口。 目光垂下,是一片白茫中,一抹人影迟疑地停了一下,紧接着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接通。 秦盏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他打开屏保,是顾子聿熬着夜发来一大段安慰的话,然后是鼓励打气,顺手发来更新包。 秦盏打开更新,看着自己头像的进度条和任务剧本全都开启,按着顾子聿的提示一一点进去。 导演在得到秦盏的同意之后,立马就联系了夏音,将系统任务更新。 所以第一条的任务开启,便是完成节目。 节目里所获得的积分都是随机的,但一个节目按着等级上限积分也有所不同。 积分又跟着影响而上下浮动,可以说是根据审核员的喜怒而打分。 他看了下进度条,大概是需要一百分才能晋级,而这个节目才三分,可扩张的分数却还没有出来。 秦盏默默地咽咽嗓子。 现在换任务,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但毕竟是可以和祁言一起参加的节目,秦盏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继续。 节目组那边大抵是早就做好了其他的准备,所有的队友全都保密,等到了开机的日子集合后自然解锁。 秦盏这边只能看到自己的队友的情况,不出意外,正好是祁言。 他想去告诉祁言自己可以继续,可点开消息框后,又不小心地瞄到了显示已经三点的时间,犹犹豫豫地写了一段,最后还是删删减减,一字未发便退出了页面。 隔天一早,他脑子昏昏沉沉,艰难地醒过来,入眼是炫花的白天花板,却像是带了特效可以左右横动。 祁言等着他“整理好情绪”后的决定,可从早上等到了下午,来来回回地进消息框,又来来回回地退。 他早上的时候猜还在睡,中午的时候才在吃饭,眼看就要晚上了,屋里不仅没个动静,秦盏的手机连上线都没有。 祁言终于没忍住,一个电话拨过去。 响了半天,那边才艰难地点开了接听。 祁言烦躁地提声:“秦盏!” 那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眸中明灭着光线,胡乱地想了许多,最后化成了一声试探:“你还在听吗?” 秦盏皱了下眉头,想要抓住那句像游丝般的声音,艰难地舔了下干燥的唇,声音哑如流沙:“祁我” 祁言倏地起身,一边把外套披到身上,一边往外面赶:“你不会在屋里自杀吧?” 对方沉默了半晌。 半晌后,秦盏艰难地张口:“没” 他拉了下门把,很认真:“秦盏,我觉得你以后不用锁门了。” 紧接着。 嘭的一声。 祁言再次撞烂了秦盏家的大门。 他迈着大长腿上楼,轻而易举就找到在卧室里,把自己裹得和毛毛虫一样的秦盏。 祁言站在门口,眉毛非常不自然地挑了下。 “秦盏你是想把自己勒死吗?” 事实上显然不是。 秦盏脸色通红一片,眉头难受地蹙起,屋里暖气正好,他却冷得瑟瑟发抖。 祁言三两步上前,触上他的额头,眉头登时一拧,迅速地将秦盏被子掀开,拉了外套胡乱裹住,直接带到了医院里。 病毒来的气势汹汹。 这烧一发,就发了三天。 三天后,秦盏悠悠转转地醒过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出神了一会儿,又嗅了一会儿的消毒水味道,艰难地理解了自己现在在医院的事实 然后,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到底是谁送他来的医院? 仿佛是听到了他心里的疑惑,右手上好像摸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他一点一点继续往上摸去。 然后 被祁言一把拉住了手。 他本来就没怎么睡好,这下被秦盏摸醒,整个人都炸了毛,愤愤道:“秦盏你摸狗呢?” 秦盏立马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抽回手。 “我我没” 他的嗓子还有些嘶哑,祁言丢了个白眼过去,缓缓起身走到柜子旁,顿了下,侧头佯装无意:“喝水吗?” 秦盏还没开口,他头又转过去,一脸的“我听不见”的样子道:“不喝也得喝。” 第148章 你嗯个屁! 秦盏刚刚醒过来,意识还有些混沌,艰难地撑起自己坐到床上,接过祁言递来的水。 “谢谢。” “想好了吗?”祁言拉过椅子坐在床头,大长腿无处安放,勾了二郎腿一脸的随意。 温热的温度传递到掌心,秦盏喉咙滚了下,垂眸喝了一口,踌躇半秒:“我考虑好了。” “继续?”祁言微微挑起眉头。 他顿了顿,点点头:“嗯。” 祁言缓了眉眼,拉了椅子起身。 他慌张抬头:“你,你去哪里?” “买饭。”祁言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你三天不吃饭了,不饿吗?” 秦盏微微一愣,生病时他所有的感官全都被剥夺了,自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可祁言一讲,他旋即就发觉到一股后知后觉的饥饿感。 他小幅度地点点头,苍白的指节摩着水杯,扁圆的指甲叩到杯壁,轻轻地响了一声。 祁言出门去买饭,秦盏顿了顿,艰难地捋好思绪。 新人奖晚上,沈笺发帖子诬陷,祁言反驳,然后是秦盏说要离开,祁言骂了他一顿。 再然后是洛七七和祁言在楼下对话,秦盏在房间里接受了导演的邀请,确认了任务。 可没想到自己居然发烧了 秦盏将水杯送到柜子上,将上面的手机拿下来。 昏迷的这三天里,顾子聿倒是没有分配什么工作给他,其他一些人多多少少发了几条安慰的话。 【小铃铛】:没事吧?那个帖子对我来说倒没什么麻烦啦,反正我之前的目的就是炒热度了。 【顾子聿】:七七的事情我也很抱歉没能及时阻止他,希望你赶紧好过来。对了,七七已经决定暂退娱乐圈,你不用担心遇到他尴尬了。 【夏音】:亲爱的没事吧?如果好了记得给我回一下消息,节目可以晚点去,好好休息。 【祁言】:那个洛七七的账号被我拉黑了。 秦盏:“” 他切到论坛上,想看看最近的消息,却被卡得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等到页面刷新回来,他点开主页,才发现自己的主页所有的动态都被刷爆了。 他自开通以来,算是除了祁言以外第二个基本不发动态的人,而祁言后来体会到了天天更新的乐趣,早已经戴上了“更新狂魔”的称号。 所以在秦盏的事情出来之后,大多都集中在秦盏稀少不过五条的动态下面堆评论。 之前那些谩骂的评论早就被压下去看不见踪影,现在堆在上面的都是过来鼓励支持的话。 秦盏刷了一会儿,正想发个动态报平安,手上再度一空,祁言直接将他的手机收到柜子上。 “你现在才好,多休息网上的那些评论不用去管。” 他将床尾的桌子架起来,把饭盒堆到桌子上:“医生说你退烧后基本就可以出院了,是打算在家里再休息一阵子,还是去参加节目?” 秦盏默了一阵,回:“按时参加吧。” 祁言点点头,给导演回了消息。 秦盏将其中一碗米粥拉到面前,舀了口,又想到什么,顿了顿,试探地问:“这几天是你在照顾我吗?” 祁言绷了下脸,带着之前还骂过秦盏,现在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照顾他的骨气,凶凶地别过去:“我没有。” 秦盏点点头,沉吟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回一句:“嗯。” 你嗯个屁。 祁言视线扫过去,见他正认真地吃粥,有些不爽:“我只不过就是把你扔医院就走了的。” 他想说,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秦盏要是这段时间根本没人照顾,刚醒过来的时候还能这么顺溜地说话? 而且如果他真的没有过来照看秦盏的话,秦盏也该给点什么表示吧? 而秦盏认地听完之后,顿了顿,给了一声:“嗯。” 祁言:“” 他有一点郁闷。 不知道是不是病毒侵入秦盏的脑子里了还是怎么,祁言莫名地感觉秦盏可能变蠢了。 而且比以前更加的沉默了。 安静了一会儿,祁言端开椅子坐到床上,把另外的一份便当拿出来。 吃。 他特地买了秦盏爱吃的鸭肉,胡萝卜青菜之类的也都来了点,还有一盒的水果拼盘。 本来这些是给秦盏补一下身体的,而等祁言坐下来之后,秦盏特地将盒子往祁言那边送了送。 他:“你这是干什么?” 秦盏弱弱的:“这是你买的。” so? 祁言把盒子推到他的面前:“你也是我捡的,按着你这么说,你也是我的。” 秦盏愣了下。 半晌,他点点头:“嗯。” “所以”祁言拉长了语调,循循善诱:“你和它都是我的,你吃了,和我吃没什么不同。” 紧接着,他堆起笑:“敢不吃,你试试。” 秦盏乖巧地吃完了饭。 祁言像个监督自家挑食的儿子乖乖吃饭的家长,终于松了一口气。 秦盏换掉了病服出来时,外面又下起了大雪。 还在屋里,他似乎都能感觉到那股来自于冰雪的彻骨之寒。 祁言出去拿药,秦盏默默看着床上雪白的被子,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将被子借出去。 雪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是将被子也铺到了地上似的。 祁言拿着一袋药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盏视线在窗口和被子上来回切换的样子。 他面上酷酷的,像不经意地提醒:“医院的被子是不可能外借的。” 秦盏身上顿时生出一股惆怅,如凋零的花瓣,风一打,簌簌全掉了下去。 祁言压住即将外泄的笑意,走到另一边,将一包黑色背包丢到了床上。 秦盏疑惑地回过头。 祁言缓步朝他走来,身影落到他身上,眸光对上他的视线,一只手伸过去将背包放平。 轻轻的,拉开了拉链。 紧接着,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件羽绒服。 “不会要我帮你穿吧?”祁言歪了下头。 秦盏蓦的回神,耳尖迅速地蹿上了一抹淡粉。 他手忙脚乱地将羽绒服穿上之后,祁言又塞给了他一条围巾。 秦盏连忙将围巾裹上,祁言再递给他一副口罩。 然后是手套,然后是秋裤,然后是帽子。 秦盏:“” 他终于不怕自己会冷死,他现在只担心自己连路都走不动,或者是窒息而死。 第149章 你蠢的恰到好处 祁言将他包装成粽子之后,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走吧,回去。” 秦盏艰难地跟在后面,一路承受众人投来各种视线,心里庆幸着口罩把自己的脸遮住。 一直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起了大风,隔着玻璃门也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呼呼作响。 祁言调整了下口罩的位置,自然而然地站在秦盏的面前,将玻璃门打开。 秦盏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 周旁呼啸风吹而过,掀起他的刘海。 并没有想象中铺面而来的冰冷,他迟疑了下,缓缓睁开了眸子。 入眼是祁言宽大的后背,秦盏还没来得及诧异,便听他道:“走了。” 胸腔某处砰砰作响,像是有温热的泉水击打。 明明周围一切都如此的寒冷,他却由衷地感觉到一股暖意泛进心里。 两人上了车,祁言想起了什么,道:“你以后不用锁门了。” 秦盏抬眼看他,不明所以:“为什么?” 祁言眼睛眨了眨:“因为我发现”他语气遗憾:“你就算锁了门,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再怎么修,不还是被他撞开了? 秦盏:“可是我” 他想要反驳,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你不会” 祁言点了下下巴:“嗯。” 秦盏:“” 他好惨,真的。 门做错了什么? 祁言煞有介事地说:“你再锁门,我保不齐继续撞。” 秦盏咽咽嗓子,艰难地回:“我我以后不会再这么不小心了。”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伤害我家的门了? 祁言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秦盏默了一阵,和他打商量:“我可以把我家门的钥匙给你,所以” 你能不能对我家门温柔一点? 祁言眸子亮了一下。 他将这句话当成秦盏邀请他去家里的信号,正要点头答应,秦盏忽然反应到了什么。 “上回七七到家里,你说的开工是什么意思?” 那一次要不是祁言突然闯进来,秦盏说不定就要告诉洛七七他的确是喜欢祁言的事情。 而之后洛七七就将他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沈笺。 这也就是说,当时洛七七就有意要套他的话,而祁言,很可能知道? 秦盏眸子动了动,而答案在这一片沉默中,也得到了印证。 他不由得有些难过。 回想过来,一切都那么有迹可循,洛七七的话里疑点那么多,自己也明明都有感觉到,居然还一步步踏进他的陷阱里 秦盏心口猛地一塞:“我” 再想到自己傻兮兮地还想帮着洛七七告白,亦或者是不希望他去告白,灌醉了洛七七。 他此刻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的愚蠢。 居然一心只注意着自己喜欢祁言这件事情,其他什么都没有发觉。 秦盏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溃败地低下头,整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闷闷道:“对不起,我太蠢了。” 祁言余光扫了快把整个人都埋进围巾里的秦盏,略微失笑:“傻子。” 他点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出里面的玩笑成分,还觉得他骂的很对。 祁言:“” 他清了清嗓子,哭笑不得地安慰秦盏:“其实这个事情还要感谢你一下。” 秦盏露出盛着薄雾的眸子,疑惑地看着祁言:“感谢我?” “对啊,你其实作用很大。”祁言循循善诱。 他心情不由得好了一些,脸上微微泛红:“我有什么作用?” “你想啊,如果不是你舍身出来做诱饵吸引沈笺上钩,我也不会去管他做了什么,以后要是和其他什么演员合作,他们又要受到沈笺的戕害。” “所以你蠢的恰到好处。” 秦盏只觉自己的胸口被某人闷闷地伺候了一圈,尽力地挤出难看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哦” 他做了个深呼吸,想骂人,努努唇又怂兮兮地咽回去,只好将自己再塞回了围巾里。 祁言叹了口气,认真地骂他:“我说你蠢,你还真蠢。” 秦盏不明所以,只沉浸在刚刚貌似被他耍了的悲愤中。 “你不如再想想,我刚刚说的,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是不会去管沈笺的。” 所以因为是你,我才去注意。 因为是你,我才担心。 秦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顶着一张烧红了的脸,逃避地偏头躲进车门和座位折出的狭小空间里。 回到了家里,秦盏再次带着一丝小侥幸去检查了下屋门,确定完全没有能锁上的可能,只好悲伤地打电话给了物业。 祁言非常大义凛然:“15号就上节目了,门对你来说还有用吗?” 答案当然是:没用。 ×××× 鉴于秦盏有一个人住就会将自己弄生病的前科,祁言借口怕他再生病影响节目进程拖他后退,成功又让秦盏住进了家里。 祁言过去帮忙拿东西的时候,非常不悦的想。 这天天来回地跑,秦盏就不累吗? 他进来这么久,住自己的房子比住他的还少。 与其这样,干脆直接住到祁言家里不就行了? 唉,一向勤俭节约的秦盏,为什么就是想不通这个道理呢? 而秦盏却是见外的不行:“不好意思,我又过来打扰你。” 祁言微笑地掩盖着心里的火气:“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免费来住的。” 秦盏点点头:“这段时间的碗和卫生都由我来做,节目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找我。” 他:“” 深吸了一口气:“难道不是我说什么你立马就去做吗?” “可”秦盏茫然地睁大了眸子:“为什么呢?” 祁言一口气没提上来:“你为什么过来找我的?” “因为我要让你回祁家。” “所以” “但是你不是说你并不是很想要那个身份,所以除了这个我好像并,没有其他对不起你的地方。” 秦盏回想起来,过去的一切都是由这个而起,所以在祁言说出这个话之后,他和祁言之间,好像并没有了其他的隔阂。 这一场病,倒让他在病中一点一点地清醒了起来。 他一直都被自己所织的网束缚着,一直在纠结着同样的问题,刚刚找出一个答案,就又想出许多其他的话来反驳自己的答案。 第150章 谁说我不记仇 可是他没去注意的是,祁言他根本就不要那个身份,他之前气的,也在后来的相处之后,一点一点消散了。 “我原本以为你是因为爷爷的决定而生气,可是你却告诉我你并没有有生气。” “而之前的相处,我一直先入为主地觉得,这是你的报复,可是等我回想起来,你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吧?” 什么不生气,我现在气成河豚了好吗! 祁言心里飘完一万道弹幕墙,强撑起笑容:“你看看我,我的头上是不是冒烟了?” 秦盏循声看了眼他的头顶,正要反驳,祁言一把抓起他的手按到自己的头顶,还微微地屈了腿,咬牙:“谁说我不生气,我这都是被你气的!” 秦盏不仅一点都不愧疚,还非常好奇地抓了把他的头发。 祁言:“” 灭了你。 秦盏微微一笑:“七七的这个事情,给了我一个出路,让我仔细地回顾了我这些年的想法,发现我一直在给自己织网,又奋不顾身地跳下去。” “可是我没想到,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你也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记仇。” 祁言被气的发笑。 谁说我不记仇的?谁说的?! “所以我所有的目标都只剩下了一个,就是带你回去,仅此而已。” 祁言微笑:“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想回去,你还要打晕我带回去不成?” 他眸子微微睁大,祁言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眸里的璨光闪了闪,一脸恍然的样子。 祁言咽咽嗓子,难以置信:“不,不可以,我不接受。” 秦盏:“你倒提醒我了,其实并不用这么复杂” 他沉了脸色,连忙甩开秦盏的手:“秦盏我警告你,这样犯法” 倏然,秦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清朗的笑容在面前晃了下,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带着一丝的温醇:“除非到时候,你明明输给我了,却不肯走。” 祁言:“” 怎么莫名觉得自己开始危险了? 秦盏说完这些后,便拿过他自己的行李,问:“我应该睡哪里?还是沙发吗?” 祁言咽咽嗓子,还没从刚刚的惊诧中回过神来:“不,你睡客房吧。” 再睡沙发的话,怎么总有一种预感,可能某天秦盏觉得这么玩烦了,就连夜将他打昏带走 他讪讪地看着自顾自去收拾客房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看来,自己要改变战术了。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要赶去集合地,而祁言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 秦盏突然想通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他不用再去费力地减轻秦盏的罪恶感。 可他想通之后,却看起来对祁言完全不感兴趣了。 居然,想一棍子打晕最爱的人带走? 他愤愤地找出耳机,循环播了两遍录音,才觉得心情稍稍平静了一点,摘掉了耳机准备入睡。 准备了一会儿,他开始辗转反侧。 他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突然间,床变得好像很大? 莫名觉得好像哪里空空的,好像他从未躺过这张床一样。 祁言想了想,从床上起来,转移到了沙发上。 躺了一会儿,他又开始辗转反侧。 艰难地斗争了五分钟后,祁言忍无可忍地坐起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卧室,烦躁地挠了下头。 为什么, 两个大男人, 住一个房子, 还要分两个房间睡? 这tm什么破事? 他顿了半秒,微微眯起眸子。 秦盏第一次躺在祁言家里的床上,觉得格外的新奇。 当然,如果可以将之前喝醉发癫爬上祁言的床的那次省略掉的话 他微微地抽了下唇角,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刚刚对祁言的话,其实故意省略了一部分。 一开始他的确是过来请罪的,也一直觉得祁言对他的好,都是他报复计划的一部分。 但越到后面,秦盏所关心的,却变成了祁言到底喜不喜欢他,这个事情上。 显然,祁言也说过,他的性取向和自己并不一样,虽然对秦盏做了许多出格的事情,但那或许是在试探。 试探秦盏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秦盏在许多的夜里,都因为这个问题而纠结得难以入睡。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喜欢变得不那么明显,又能向祁言弥补自己的过错? 而这次洛七七的事情,恰好给了他这个契机。 秦盏疲惫地阖了阖眸子,艰难地牵出笑容。 接下来,只需要尽量地爬上去,尽量地掩盖自己的喜欢,尽量地远离祁 叩叩叩 门口倏然响起了敲门声。 秦盏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而不待他下床,伴着一声清脆的“咔哒”。 祁言非常,旁若无人地开门走了进来。 “我想” 他努力不把小心思表现的太明显:“你和我都是男人,没必要睡两个房间。” 秦盏难以置信:“可” “开两个灯,太浪费电了。”祁言闭着眼睛,像是在说梦话。 秦盏深呼吸:“但” “而且我也想睡睡”他轻轻地扒开眼皮,“我家的客房。” 秦盏牙齿有点痒。 果然吧?现在还在试探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 秦盏艰难地磨了下牙齿:“你想什么时候睡客房,都可以毕竟,这是你家。” 祁言用力地点点头。 “可是我现在在睡客房这会不会不太好?” 祁言闭上眼睛准备说瞎话。 “虽然两人男人睡一起并没什么,也不浪费电费,但祁言,你没钱了吗?” 祁言风风火火地闯进客房里,又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客房。 走出去的那一刻,祁言决定,以后要是秦盏想和他一起睡,一定要秦盏三跪九叩一路上床才行。 否则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还未关上的门,眸光闪了闪。 就一起睡沙发! ×××× 因为是应届导演系毕业生的作品,拍摄的细节尽量都最大化的简略掉。 而选取的地点,是在被称为最悠闲的度假区的“关山度假区”。 这个度假区以饕餮的天堂为名,以琳琅满目又平价的美食为特色,每年的客流量都在上乘。 两人到了地点,先认识了一同过来拍摄的其他明星。 第151章 你小心一点 因为有祁言和秦盏的加入,这档节目还没播出,光是在微博提了一句,就引起了不少的关注,也有许多的明星主动找来想要加入。 而导演在仔细地挑选之后,终于敲定了其他四个人。 两名是流量明星,自带锦鲤体质的萧斐,只是因为不小心在某明星的自拍中入了镜,结果被人扒出来,一路顺风顺水地进入了娱乐圈。 紧接着接了几个综艺,因为甜美的长相和清越的歌声爆红。 而这个被抢了镜的某明星,就是和她搭档的,被称为咸系少年,又是娱乐圈公认的非酋少年的既白。 虽然凭着优良的外貌,成功的进入了娱乐圈,综艺也接的不少。 但每次上综艺,受伤的永远是他,抽奖永远抽到谢谢惠顾,买方便面永远没有调料包,抢红包永远是0.01,甚至是有一次节目组安排,99张中奖一张不中让他抽。 他也能抽到那唯一一张没中。 剩下两个是新热的dr平台的签约主播,姐妹花,一个性感火辣,一个甜美乖巧,火辣叫娅亦,乖巧叫阿姆。 第一天为了先让六人熟悉一下,导演约了大家晚饭后去小吃街逛一圈熟悉地形。 众人先到了住处,各自认领了房间。 姐妹花因为要直播,需要减肥拒绝了晚饭,又想起什么地问导演:“导演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导演无奈又羞赧地开口:“时峦,山峦的峦。” 秦盏暗暗地记在心里,表面还要保持平静,保证不被时峦看出,他没有去看名片的尴尬。 萧斐笑若春风地恭维:“时先生很厉害啊,能成为前三名的话,以后就会拍很厉害的戏啦?” 时峦的脸被夕光照得微红:“我还没那么厉害,会继续努力的。” 每个人都和时峦打了招呼,秦盏犹豫了下,正要开口,时峦却抢先一步道:“谢谢秦盏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秦盏赧然地笑了笑:“我这其实也没什么,我也要谢谢时先生邀请我参加这个节目。” 他忙摇摇头:“不要这么说,秦盏先生是我的偶像,能邀请到偶像是我的荣幸。” 秦盏脸更红了两分:“我” “我可以叫您秦哥吗?”他忽然看秦盏,眸里缀着璨光,亮晶晶的,像是鹿眸。 秦盏无法克制地想起了洛七七,他总是喜欢喊秦哥,而现在时峦也 祁言沉着脸想帮着他拒绝,而下一秒:“好。” 他微微诧异地看向秦盏,却见秦盏牵着有些僵硬的笑容,声音缓缓的:“其实叫什么都好,不过是个名字而已。” “那您也可以直接叫我时峦。”时峦很是高兴,白皙的脸上染了一道红。 祁言莫名觉得有些不爽。 他明显是在找一个出口,将洛七七所有的事情都覆盖掉。 他心里大概并不是真的完全释然,只是在表面强撑着,毕竟覆盖永远比删除好用,所以秦盏将时峦当成了另外的一个洛七七。 祁言看着秦盏走向房间的背影,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 白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到了夜间,各个店铺将红灯拉起来,开始叫卖的时候,才感觉到了年味。 快至年关,四处一片的红火。 四人吃完了晚饭,叫上姐妹花上街。 姐妹花顺手带着自拍杆,一边走一边直播。 “大家应该都准备要回家了吧?嗯?这个度假村过年的时候反而是最火的时候呢。” “我来之前查的是,这个度假村只有在除夕夜不进行营业,但是游玩度假的游客可以参加他们的过年活动,非常的有趣” “对,我们到时候也会进行直播,大家记得来看哦!” 夜风簌簌,秦盏走在人群的末尾将双手紧紧地抄在兜里,一张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 祁言偏头便看到他蜷起的围巾,松松垮垮又难看至极,他不由得拧起眉头,停下了脚步。 拉住了秦盏。 前面的人自顾自地往前走,没人发现两人停住了动作。 秦盏疑惑地转身,祁言伸手拉住他的围巾。 目光无法阻止地撞上,他清浅的呼吸中带着淡淡的白雾。 祁言喉咙不自觉地发紧,有些无措地将秦盏的围巾拉紧,红着脸掩饰:“你病还没完全好” 他顿了下,又嫌弃:“你圈的太丑了。” 秦盏舔舔唇,难以置信:“可是你可以不看。” 祁言低下视线,默默地看了他的围巾良久。 他觉得,刚刚就应该直接用秦盏自己围的围巾,缢死他得了。 秦盏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危险气息,缩了下脖子,余光扫了眼渐渐远离的大部队,连忙道:“我,我们应该跟过去了。” 祁言:“” 他威胁:“你小心一点。” 秦盏愣了下,看着面前的男人毫无表情地翕动着他的薄唇,说出:“吃泡面也没有调料包。”的话来。 紧接着,愤愤不平的祁言带着满腔的怒火,迈着大长腿迅速地跟上了大部队。 秦盏在原地愣了愣,脑海里似乎还闪过他刚刚眸里隐逝的一抹不忍。 ×××× 姐妹花举着自拍杆冲进了一间串丸店,看着金黄滑腻又超大的丸子,不由得流口水。 店长笑眯眯地和众人宣传:“我们店正在进行促销活动,购买满五十块,可以抽奖一次,在这个盒子里抽取,抽中多少根,就能带走多少根,百分百中奖。” 串丸两块一根,五十块可以买二十五根。 姐妹花点了下人数,每人三根,还剩四根,忙点点头:“好啊好啊,给我们来一份。” 店长迅速地叫店员打包分给大家。 直播间刷的飞快,皆想看看萧斐的运气。 两姐妹花一商量,便殷勤地上前,蹭了萧斐两下。 她心念微动,上前一抽,十八根。 店里最大的奖项。 秦盏只感觉众人在离去之前,店长的脸似乎有点青。 紧接着到了下一个店里,似乎抽奖送礼在这条街都非常的受欢迎,而这次是抽玩偶。 每个人花十块,就可以在抽奖箱上面抽一个玩偶,大小价格不定。 店主说,里面只有一张谢谢惠顾。 直播间立马又闹腾起来,纷纷要求既白表演一下。 他一脸无欲无求地上前,带着谢谢惠顾的纸条萧瑟地走出去。 第152章 你还挺适合的 众人吃完了之前的丸子,正讨论着要去哪里玩。 祁言忽然停下了脚步,提议:“我们去射击?”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一转,落到了不远处的射击屋里。 游戏规则倒是和其他的基本没什么不同,射中什么给什么。 只是这个射击屋还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变态的规定。 板子上面挂着一个长屏,随机随时停下,他需要在那个屏幕出现字数的时候,击中对应数字的气球。 二十块钱,八次机会。 姐妹花跃跃欲试,先花掉了两个机会。 紧接着运气爆棚的萧斐胡乱中了个玩偶,和刚刚中的一起塞给了时峦,带着时峦的机会又中了一个机器人。 既白依然没有中奖,他已经对这些没有任何的看法。 萧斐叹了口气,替他中了个红色的手绳,噙着无奈的笑:“给你转转运。” 时峦数了下,还有两次机会:“秦哥,你不如试试?” 被血洗的店长也连忙点点头:“小哥,你不如来试试?” 秦盏有些犹豫:“我这你们玩就好。” “那怎么行?大家都来玩了,怎么能让你们在一边看着呢?” 另一个附和:“对啊,祁大也没玩,祁大也来玩玩看。” 秦盏还有些犹豫,祁言微微后退了一步。 手伸到秦盏的后腰,往前推了一下。 秦盏踉跄往前迈了一步,其他人眼疾手快地将他带到了台前。 店长乐呵呵地帮他组装了枪支,递送到秦盏的面前:“小哥,记得要看准哦。” 秦盏赧然地低下头,颠了颠手里的枪,深吸了口气。 店长手碰到开关,提醒:“要开始了哦!” 他点点头,架起枪。 店长摁下开关,数字迅速变化。 秦盏下巴绷紧,周身的空气迅速地凝结起来。 倏然,屏幕上的数字一落,他几乎是同时。 嘭。 东西扬扬而落。 是一个鸭舌帽。 秦盏松了一口气,将枪支放下来。 紧接着,感觉到了突然变得微妙的气氛。 他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着店长。 店长有些难以置信地咽咽嗓子,问:“小,小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姐妹花也讪讪地开口:“刚刚那个样子好像军人啊。” “对啊对啊,感觉超级帅气呢!” 两人顿了下,对了个眼神,旋即就非常殷勤地凑到秦盏的身侧:“秦哥,你以前是当兵的吗?” “秦哥你刚刚好酷啊!” “秦哥” 祁言沉默了一阵。 他眸里落着姐妹花在秦盏身侧不断殷勤的身影,心里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没有注意过一个问题。 这个人很会招蜂引蝶? 等秦盏艰难地从两人女孩子的包围里出来,祁言面无表情地经过他的身侧走上前。 同意是架枪,静默。 然后。 打下来一个粉红的兔耳朵。 虽然这个礼物很粉红,两个姐妹花也非常激动地上前。 “祁大,我能不能要这个猫耳朵啊。” “你都有秦哥给的帽子了,不行,这个猫耳朵是我的!” “可是我想要嘛,姐姐要让着妹妹啊!” “不行不行” 而祁言依然淡着一张脸,从两人之间走出来。 一路走到秦盏的面前,然后。 把猫耳朵戴到了秦盏的头上。 空气顿时凝结,秦盏露出一脸的错愕,偏偏面前的人还认真地调整了观赏了一番,给出评价:“你还挺适合的。” 直播间刷了一片的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好适合哈哈哈哈哈哈】 【天哪秦子小可爱一脸懵逼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磕了】 【我就知道祁大从来不走寻常路简直了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在这里蹲着果然能吃糖哈哈哈哈哈哈】 【秦子这是终于走出来了吗?开心,永远支持秦子!】 【总感觉祁大接下来应该说的是“女人,你只能戴我给你戴的帽子”】 【楼上的,黑名单警告】 秦盏表情很是微妙。 他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明明是这么令人羞耻的饰品,经由祁言戴过来,他的心跳却跟着祁言的话漏了一跳。 不用照镜子,他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脸上的热度,即使是被冷风吹着,也没有丝毫的消散。 而祁言不仅是发现了,还特别意味深长地看了许久。 秦盏滚了下喉结,艰难地开口:“祁祁言。” 风吹动祁言的刘海,一g月光落到他的眉心,眼尾也缀了碎光,一瞬间柔和的不像话。 秦盏睫毛霎了霎,突然间就忘记了要说什么。 旁边的人自动退化成了背景板,祁言修长的手指慢动作地将猫耳朵调整着位置。 秦盏的呼吸跟着他的动作慢慢地摒住了。 而下一秒,祁言脸色一松,噗嗤地笑出声:“继续戴着。” 然后非常得意且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 走了 秦盏艰难地咽下一口气。 ×××× 众人又逛了一会儿,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便打道回府,准备睡觉。 姐妹花的直播间经过刚刚的那个事件,人气迅速地暴涨,两人自然多给了秦盏和祁言几个镜头。 秦盏几次想躲,都因为头顶的那个粉嫩的猫耳朵而出卖的自己的位置。 好不容易回到了房间,秦盏几乎是立马关上门,迅速地摘掉了头顶的饰品。 他坐到柔软的床上,整理了下情绪。 大概是因为自己想通了,拒绝因为顶替身份的事情而无条件地为祁言办事,所以他才会想各种办法让自己出糗。 秦盏如此想着,便也觉得祁言这番的行为也有理有据。 他默了一阵,垂下眼。 祁言做的这些事情,并不是因为他喜欢秦盏。 这明明是知道的,可秦盏却还是因为这样的答案而觉得心脏被紧紧地攥住一般,叫人难受不已。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转移这种感情。 如果说出来,只能增加两人的负担和烦恼。不管是哪个方面,两人都不可能在一起。 可他偏偏无法去忽视这样的感情,也做不到完全地隐藏。 秦盏颓败地认输,心情差到了极点。 下一秒,笃笃笃 门突然发出三声闷响。 秦盏立马绷紧了后背。 紧接着,听到一个低低的男声。 “秦哥,你开门一下。” 不是祁言 秦盏松了口气,穿上拖鞋上前,将门打开。 第153章 晚安 时峦站在门口,夜幕拢住他的后背,屋里的光线从半开的门缝溢出门口,在他的身上明暗交驳。 他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手里抱着一个圆形的东西:“我听说秦哥很怕冷。” 他将怀里的东西塞进了秦盏的怀里:“这个给你。” 秦盏愣了下,发现那原来是一个暖手袋,不好意思道:“这个怎么可以,你自己用就好了。” 时峦摇摇头,带着笑:“我不用,我扛寒,不怕冷。” “那那些女孩子也可以。”秦盏将手里的暖手袋塞回去。 他并不太喜欢这种明显的差别待遇,就算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粉丝,但秦盏的眼里,时峦现在只有节目导演这个身份。 时峦不由得失笑:“你放心,我早就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个了。” 秦盏松了一口气。 “所以就请您也收下,这里晚上气温很低,您的病才好,不要再加重了。” 他眸子闪了闪,迟疑了一会儿。 时峦以为他还是不好意思,连忙道:“这个没关系的,秦哥是病号,这样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秦盏薄唇努了努。 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祁言也有吗?” 时峦一愣。 他惊诧的表情没有掩饰,秦盏有些难为情的垂眸,脑海里闪过祁言的脸,隔几秒,艰难地扯借口:“我觉得既然要有,大家应该全都有才好,不能因为是病号或者是女孩子就额外的照顾。” 时峦收回视线,也觉得他说的对。 “嗯,那我待会儿叫工作人员再去买几个。” 秦盏点点头。 他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又艰难地咽回去,抬手,迟疑地挥了下。 “那晚安。” 秦盏回过神,急忙点点头。 时峦转身,双手插兜走开。 月光清冷地落到院子的雪地上,映出幽幽的荧光。 秦盏抱着暖手袋的手收了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进去。 回到床上的时候,他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信息,是节目组发来的任务包。 《为吃糖而奋斗的日子》节目背景,是一群身份各异的人,为了从,从天而降的三只“不吃糖会死星人”的手里拿回自己被抢走的感情,开启寻糖的路程。 而这个“不吃糖会死星人”对糖的要求非常的高,而且非常的 仇富。 三只星人性格不一,每天一早七点便开始宣布任务,必须在晚上七点之前找到附和要求的糖(可以自己做)。 看完了背景介绍,秦盏打开下面的链接。 安装打开之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程序,一只小小的宠物登时冒了出来。 它的浑身是七彩的,正躺在屏幕里的房间里睡着,头大身小,像一只狐狸,头上又顶着鹿角。 旁边的介绍,是他们这组要负责的星人,名字叫“灭灭”。 灭灭抢走了秦盏和祁言两人身上的情感,让他们丧失了爱人的能力和部分记忆,而他们每次完成任务,灭灭身上都会褪一条颜色。 而他们的感情和记忆就会回来一点。 一共七天,一共七个任务。 秦盏目光扫过,停在了右下角的红点上。 祁言倒了热水回到床上,一手将水杯放到柜子上,一手捞过手机打算处理后台堆积成山的信息。 他刚抿了口热水,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祁大还没睡吗?”外面是时峦的声音。 祁言顿了下,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俊的脸。 “什么事情?” 时峦站在门口,借着月光看着面前木门上的纹理。 “我来送暖手袋,入夜温差大,屋里供暖比较少,怕你们半夜冷。” 祁言正要拒绝,转而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下,旋而将水杯放回去,起身开门。 “谢谢。”他接过暖水袋。 顿了下,他见时峦没反应,回过神想了想。 半晌,他道:“晚安。” 时峦努了努唇,刚想说什么,面前的门嘭的一声阖上。 空气中有细微的杂质浮动,时峦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尴尬地愣在原地。 静默了一会儿,他眉头缓缓地拧起来。 祁言将暖手袋放到床上,穿上了外套,手机倏然震了震,他点开之前下的那个程序。 紧接着,手机上出现了一张错愕的俊脸。 祁言只穿了一件长袖的棉t,镜头正好停在他的纤秀锁骨上。 秦盏蓦的睁大了眸子,吓得手上一个打滑,手机掉到了床上。 祁言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 这个大抵是系统的某个通讯功能,可以让两个人及时连线。 而不知情的秦盏一不小心拨了这个通讯,而自己点开,因而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秦盏不知所措,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祁言不由得笑出声,看秦盏手忙脚乱慌慌张张想去关掉动作,连忙阻止:“秦盏!” 秦盏红着脸停下动作,无措地抓了把头发:“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祁言“嗯?”了声否认:“没有啊,我正好要过去找你。” 他抬起一片漆黑的屏幕,失笑:“秦盏?” 秦盏捂着摄像头,回忆到什么,问:“你要找我?” “对所以” 祁言顿了下,肃声道:“你把手撒开!” 秦盏为难地咽咽嗓子:“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祁言坚持:“两个大男人你怕什么坦诚相见?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没穿。” “难道你怕看见我吗?你不是对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明明知道祁言用的是激将法,秦盏犹豫了一阵,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手。 祁言忍不住笑,看着镜头里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想过去揉乱他一头的软毛。 “我去给你送暖手袋。”祁言简单将目的挑明,把剩下的一只袖子穿上。 就听秦盏下意识地回:“可是我有暖手袋了啊。” 祁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那个时峦是秦盏的粉丝,如果要派暖手袋的话,估计第一个送的就是秦盏。 而他居然还在担心秦盏没有。 祁言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很不高兴。 他三两下将刚刚穿上的外套脱下来,丢到了椅子上。 秦盏收回视线,心里暗暗地松一口气。 “抱歉,刚刚打扰你休息了,晚安,早点睡吧。”他微微颔首,迅速地挂断了通讯。 第154章 灭灭 祁言:“” 他扯起的唇角还没放平,整个人都滞在了原地。 他抓着手机,第一次觉得 被人莫名其妙地挂电话超级的不爽! 祁言失落的不成体统,愤愤然将手机丢到柜子上,颓丧地窝进被窝里,决定明天绝对不要给秦盏好脸色看。 而另一边,秦盏挂断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的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了起来。 他抬手压了压,目光转到床上的暖手袋上,不由得觉得,暖手袋突然变得好可爱。 秦盏抱着暖手袋做了个轻松愉悦的梦,睡醒时正好是六点半。 简单的洗漱完,出门时往楼下一看,正好看到时峦从外面晨跑回来。 他穿的薄款毛衣,脸上氤氲着刚刚呼出来的薄雾,走到院子中间,呼问。 “秦哥,昨晚睡的还好吗?” 秦盏牵唇道谢:“睡的很好,谢谢你送的暖手袋。” 他笑容如阳光炙热:“那就好,这种小事我身为工作人员来做是应该的啦。” 时峦看了眼时间:“你还没吃饭吧?” 秦盏点点头,极其自然地转身:“我去叫祁言一起。” 时峦停住了动作,唇角的笑渐渐变得僵硬。 还没等秦盏敲门,祁言正好从里面打开了门。 鉴于昨日睡前的决定,祁言一脸冷冷的,看到门口站了个人,眼睛眨也不眨:“什么事?” 秦盏:“一起去吃饭?” 祁言内心:我才不去昨晚你都挂我电话了都没有一个道歉的吗?我不要面子的吗?你叫我去我就去,谁管你啊? 然后酷酷的:“嗯。” 他想着两人应该继续说点什么,例如是“祁言你今天起的好早”,亦或者是“昨晚谢谢你有心给我带暖手袋”。 而秦盏却说着:“正好时峦也回来了,一起。”转身下楼。 祁言顿时一脸的冰霜如外面的积雪,强压下心里的不平。 跟上去。 其他人住在不同的楼层,一楼是餐厅,也是他们的大本营。 早餐是油条米粥和肉包。 时峦点好三人份放到桌子上,转身去拿卡。 秦盏环视了眼四周,问:“他们都还没起来吗?” “娅亦和阿姆要在房间直播,早饭送到楼上去了,萧斐和既白待会儿就应该起了吧。” “哦。”秦盏坐到桌子前面,像个好奇宝宝,不断地问问题,而时峦就很耐心地回答。 祁言拉了秦盏旁侧的位置坐下,端起碗,微微笑:“我怎么没发现秦盏你这么笨?” 秦盏正要说话。 “秦哥第一次上这种节目,不懂的自然就多,这个应该没什么吧?”时峦从柜台那里拿了一筐熟鸡蛋过来,送到秦盏的面前,像是有些好笑。 “祁大,你第一次上节目,不也” 祁言视线投过去,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敌意。 “刚刚要的新鲜鸡蛋,秦哥你尝尝。”时峦殷勤地笑。 他脸色一点一点地敛下来。 秦盏点点头,又不明所以地转过来:“你第一次上这种节目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他视线从祁言耳尖一路向上。 祁言喉结不自然地滚了下。 “秦哥不知道吗?不过那个节目很快就下架了,网上也很少有人提到那个视频呢,就”时峦佯装不经意地插话。 “嘭。”祁言重重地放下碗。 时峦噤了声,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祁言视线转到秦盏的脸上,慢慢地,勾起笑容:“不好意思,太烫了。” 秦盏看了碗一眼,上面还突突地冒着热气,刚刚从锅里舀上来的豆浆,从底到面从豆浆到碗,都是烫的。 而祁言放下的手微微的泛红。 他下意识地拉了下祁言的手,转过去试了下碗,自然地交换成自己的碗:“我这碗不烫。” 祁言得意地扫了时峦一眼,余光瞄过他渐青的脸又收回来。 他心情变好,回忆到什么,抿了下唇打算乘胜追击:“其实我刚刚的意思是” “哇有鸡蛋!”倏然,一道女音打断了祁言的话。 萧斐冒着星星眼从楼上跑下来,看着桌子上的鸡蛋兴奋地小跳:“太好了我最爱吃的就是鸡蛋了!” 秦盏噙着笑将鸡蛋朝她那边推了下:“一起吃吧。” “嗯!”萧斐急忙去拿了自己那份早餐,修长的手指迅速地在鸡蛋上转动,不时便剥下了外壳。 紧接着,既白也下楼坐到了旁边。 他试着剥了个鸡蛋,却剥得磕磕巴巴,甚至还带掉了一大块。 萧斐毫不留情地嘲笑,笑声如铃铛在屋里晃荡。 秦盏也跟着笑起来。 既白怨道:“秦哥连你也笑我?” 他忙摇摇头,拿过既白手里的鸡蛋,又在桌子上垫了张纸,在上面轻轻地滚了两圈,轻而易举地剥开外壳,露出破碎的鸡蛋仅剩的一点完整无缺。 既白“哇”的一声赞叹:“这什么操作这么强!” 然后又获得了来自萧斐的嘲讽。 聊天间,祁言的手机响了下。 他划开页面,灭灭睁着它的七彩瞳仁十分不悦:“尔等人类居然已经背着我开始吃饭了?” 祁言:“睁大你的眼睛,我们是当着你的面吃。” 灭灭扯扯唇角:“额嗯这” 说话间,萧斐和既白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他们的那只奇怪生物。 灭灭不屑地睨过去一眼:“哼唧,你们这些无礼的人类,还不赶紧听我的吩咐去找糖!” 祁言忍了忍,没忍住:“好蠢的发言。” 秦盏眨眨眼睛,认同:“的确。” 两人慢吞吞地吃完饭,才在灭灭十分不满的注视下出发。 节目里花的钱都是固定的,每个组每天只有一百块,花在中午的伙食和购买甜品上。 祁言在前面走着,秦盏竭力和他保持着一段的距离,暗暗地握紧了手里的一百块。 灭灭的绘图能力和描述能力大概和之前参加节目时,秦盏那组的那个小孩是同家,图画得惨不忍睹,描述也乱七八糟。 但祁言作为一个甜品爱好者,在看到的第一眼,联系着零星有用的叙述,迅速就锁定了目标。 他满心想着这一百块待会儿要怎么用,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半路,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分钟过去了。 秦盏还没有跟上来。 天空有团白云缓慢地移动过来,风带起他额前的刘海,吹得他心烦意乱地转过头 第155章 虽然离很笨,但我可以教你 人,不见了。 祁言在原地找了两圈,又走到旁边的店里看了看,都没看到秦盏的身影。 他只好拉住一个店主问:“先生,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大概这么高。” 祁言比量了一下秦盏的身高:“长得清清秀秀的男人?” 店主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没看到。” 祁言“啧”了一声咬牙,环视了眼四周。 这时,一个大妈凑到店主身边,拍了他一下:“你这记性怎么这么差?刚刚不是有个小年轻的问你路了吗?旁边还有个架着摄像头的人跟着呢!” 祁言眸子一提,立马转头问:“他问路?” 店主挠了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尴尬地看了大妈一眼:“我,我本来就记不太住。” 大妈叹口气,对祁言道:“我也没太注意,好像是问最近的甜品店在哪里。” 他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向大妈问了甜品店的位置,立马往那边赶。 这头,秦盏愁着脸从甜品店出来,看了眼似乎有些不太妙的天气,又看了眼手机里的截图,喉结滚了滚。 这图画的是真的烂。 他是真的猜不出来。 本来想自己出来赶紧把事情都做好,这样也不用麻烦祁言,可逛了一圈的甜品店,都没有一家看出来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叹口气,正要转身,隐约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来。 秦盏感应到般地停下动作,缓缓转身。 祁言冷漠无情地转身,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秦盏愣了愣,待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去。 “祁言?” 祁言不理他。 他有点慌,又喊了几声,祁言依旧不理,并且自顾自地往前。 摄像师迅速地关了摄像头。 两人渐渐走出了小镇,走到了个路口。 祁言终于停下来,胸口上下起伏着。 秦盏措不及防,往前走了两步,又连忙刹住车,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后脑勺,欲言又止。 “我我对不起。” “我我是不想为难你。” 之前那几次一直是祁言在暗中帮他,秦盏想着这次也要帮回去。 可他怎么也猜不出那画的是什么东西。 沉默了半晌,秦盏颓然地低下头:“我太笨了,怎么也猜不出来那上面的是什么东西。” “你既然都知道你这么笨,又完全不问我,这难道就不是在给我添麻烦吗?” 祁言违心着飞快说完话,停下来等着他的反驳。 等了半天,没等到。 他纳罕地转过身。 秦盏低垂着眉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小,“我只是想回报你之前的帮助。” “可是好像反而惹你生气了。” 祁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上前,看着秦盏的发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手摸了摸秦盏的头。 “这倒是没什么,只是你应该再依赖我一点。” 因为他的这一句话,秦盏呆愣住动作,也忽略了他摸狗一样地弄乱秦盏的发型。 艰难地咽咽嗓子,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你说什么?” “依赖别人没什么不好。” “虽然你很笨,但我可以教你。” 秦盏飞快地抬起头,看着他,一双带雾的眸子微微地动。 祁言尽量地用商量的语气:“其实你不用觉得我现在对你的态度是故意还是什么,上回对你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着急而已。” 他垂下眼,像一只被人抛弃的破布熊。 一开始秦盏的接近,到后面秦盏的故意远离,都让他又气愤又失落。 尤其是,秦盏放开心结之后,几乎是完全地将他抛弃在外。 他眼底暗潮涌动,喉结滚了滚:“重新再来,像以前那样子。” “可以吗?” 秦盏沉默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祁言。 他在怀疑,这是不是祁言的其他什么方式。 祁言这样的认真,可是他还是说了:“不行。” 以前已经回不去了。 他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个样子再待在祁言的身边。 祁言的眸子微微缩紧。 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不知道站了多久。 秦盏缓缓地低下头,央求:“我们继续找吧,节目还要继续。” 祁言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抄进兜里。 他不明白,自己都说的这么直接了,秦盏为什么还是要这样。 难道是真的打算放弃了吗? 祁言没有搭话,秦盏只好低着头重复了一遍。 他这才像是听见了,声音沙哑地:“走吧。” 两人再次走进了小镇里面,等待许久的两个摄像师打开设备,看着两人气氛压抑,不由得交换了下眼神,小声地提议:“两位能不能开心一点?” 秦盏听了话,下意识地往祁言那边扫过去一眼,见他没反应,又只好缩回去。 倏然,祁言停下脚步。 差点走过头的秦盏:“祁言?” 他顿了顿,开口:“等着。” 紧接着,祁言走进其中一家甜品店。 五分钟后,带着一盒甜品走了出来。 秦盏惊讶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祁言你不会偷看了答案吧?” 他还带着气,一张脸硬邦邦的,发声却缓软的:“没有。” “节目组应该通知了所有甜品店店家,如果问起一律说不知道,但是你看看那些特征,去对过去,就能明白了。” “我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了,但是像你这种门外汉的话,对着那些特征找一遍,很容易就找到的。” 节目组:“” 闭嘴好吗你这个魔鬼! 秦盏非常高兴,带了甜品想要回去,却被祁言拉住了动作。 他疑惑地转身,想了想:“节目组应该没有说不能早一点完成任务吧?” 祁言陷入沉默。 他想起还在房子里等着的时峦,想到他一口一个秦哥喊的亲密。 想到秦盏刚刚迫不及待的眼神,像是着急和丈夫分开等着去见小情人的妻子。 他 咽咽嗓子:“我们还有钱” 秦盏眨着眼睛:“节目组应该不会因为我们太早完成任务就不给我们饭吃吧?” 祁言喉咙一梗:“秦盏我们不能” 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不能好好地解开心扉吗? 不能说说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吗? 他艰难地将心里千万的问题咽下去。 “违反游戏规则。” 第156章 你应该趴下来,抱紧我 两人出来的时间是八点,现在九点就完成了任务。 两个摄像师对着挠头皮,艰难地想着要怎么增加两人的镜头。 祁言提议:“我们去玩吧?” 秦盏犹豫地看着他:“可是我们没钱。” 就算用那一点买点心剩下来的钱,勉强够吃,哪里还能玩。 他溃败地低下头。 秦盏犹犹豫豫,转头去看摄像师:“我们不如问问时峦,看他怎么打算,毕竟他” “不行!”祁言坚决拒绝。 他转过头,问:“那要怎么办?” 本来节目就是拍大家怎么寻找甜品,以及各种介绍甜品,还有相互合作相互帮助之类的镜头。 可连续两个节目,两人都以超快的速度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秦盏悲惨地想。 大概是不会有节目想要找他们上了。 “可时峦是导演,问他会比较好吧?”秦盏还在提议。 两个摄像师也连忙点点头,同意秦盏的想法。 风微微地拂动着,四个大男人站在路中央,为了怎么继续拍摄伤透了脑筋。 秦盏自顾自地拨过去电话,祁言伸手想要将他的手机抢过来。 倏然,一阵激烈的铃声由远而近,祁言转头,见一辆自行车疾奔而来。 他下意识地拉住秦盏的腰身,猛地带到身前。 自行车堪堪擦过秦盏的后背。 祁言回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你发过誓的,要走到路里面。” 秦盏红着耳根连忙退出来,还没想好回话,手机里传出时峦的声音。 “喂?秦哥?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他急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时峦:“” 沉默了一阵之后,秦盏迟疑:“还在吗?” 时峦:“没事,你们就临时加派任务吧,去拿晚餐要用的桃花酿。” 之后,时峦报了个地址,秦盏记下来之后,挂断了电话。 两人要穿过山上的小树林,走到村长家里去拿村长送的菜。 大冬天里,树枝上开满了白雪,地上也一片如棉。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树林,风在里面高吼,激荡在山间谷中。 摄像师犹豫了一会儿,提醒:“你们应该说点什么。” 祁言身体僵了下,半晌,没有回应。 秦盏尴尬地看着他的后背,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年来,两人只要在一起,一直是祁言找他,祁言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而祁言要是不说话,他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聊。 秦盏嗓子发涩。 祁言抿着唇,目光在看到什么的时候,陡然一紧。 他停下脚步。 其他人也跟着停下来。 秦盏弱弱地问:“怎么了?” 祁言绷着脸,半晌,问摄像师:“这里有什么野兽吗?” 两人摄像师对视一眼,又环顾了下四周:“应该没有吧?这种人住的地方,哪里有什么野兽?” 沉默了半晌,有人小声问:“祁大,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他迟疑了下,摇摇头:“我看错了。” “哦。”两个摄像师对视一眼,继续赶路。 为了保持拍摄的效果,摄像师离两人都比较远。 祁言走到半路,忽然压低了声音开口:“秦盏。” 他微微抬起眸子。 祁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半夜不要出门。” 秦盏:“?” 首先的是,他没有半夜出门过。 其次,祁言说的他怎么都听不懂? 秦盏追上前想问仔细,目光追着祁言抬高又落下去。 祁言正道:“看路。” 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 秦盏被明显可以看到的树枝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很难过。 当着全国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表演了一场睁眼摔。 而且还扭伤了脚踝。 祁言憋着笑,将秦盏扶到刚刚绊倒他的那截大树干上,问:“怎么样?还能走吗?” 秦盏试了试,虽然很痛,但还不是完全走不动路的地步。 他点点头。 祁言抿了下唇:“不行,扭伤的话还是不要走路了,万一造成二次伤害就不好了。” 其中一个摄像师道:“那我去找人回来带吧?我扛着摄像头也帮不了忙。” 另一个摄像师点点头:“那现在” 秦盏尴尬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人。 “我背过去,看看村长那里有没有药酒。” 他蓦的睁大了眸子。 “这这” 祁言说完,还不放心地蹲下来,拉起秦盏的裤脚看了一眼,微微地拧起眉头。 “那那也只好这样了。” 摄像师点点头,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 秦盏红了脸,难堪道:“不,不用,路也没多远,我坚持一下就走过去了。” 祁言直接转过身,躬下腰,命令:“上来。” 秦盏迟疑着,还想拒绝,可一接触到祁言投过来不容抗拒的眼神,咬咬牙,只好趴了上去。 除去外套的重量,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他的体重很轻。 祁言稍微调整了下姿势,问:“这样会不会不舒服?” 秦盏红着脸摇摇头,庆幸祁言背对着他,要不然他还没开始努力,就要破了功。 山上的空气很清新,带吸进胸腔的时候,带进去一片的凛冽的凉。 秦盏竭力想要减轻他身上的重量,努力支起上半身。 祁言沉默了半路,终于沉默不下去,沉声唤他:“秦盏。” “你是想累死我吗?” 秦盏倏地慌了手脚,不知道要怎么做,喉结滚了滚,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太重了?不然我下去?” 祁言想敲他脑壳,可是现在又敲不到。 他舔舔唇:“不要试图起身,这样会加重我的负担。” “那那要怎么做?” 祁言语气柔和:“你应该趴下来。” “抱紧我。” 秦盏猛吸了口冷气,然后 被呛到怀疑人生。 他咳了好一会儿,好像要将自己的胸腔都咳出来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艰难地将那股气压下去。 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再支起身体,整个人软趴趴地伏到了祁言的后背。 等秦盏缓了过来,祁言才重新出发。 他的双手松松地靠在祁言的身前,身上淡淡的橙子香气融过来。 祁言感觉着后背穿过衣服传过来的热度,不由得失神,脚上一滑。 电光火石之间,摄像师惊叫一声,秦盏吓得抱紧了身前的人。 树枝沙沙地扑落一身雪花,声音传过缭乱的枯枝,最后消失在山头。 第157章 我只是想骂你而已 祁言“噗嗤”一声笑出来。 完全没有想到这是个恶作剧的秦盏:“” 他睁大了眼睛,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又急急忙忙地气问:“你怎么能这么做?” 祁言一脸的无辜:“我怎么做?” “你这是在” “你想太多了吧?我刚刚真的差点摔倒了啊?”祁言很是云淡风轻地往前走:“要不是某人一直不听我劝,不好好抱紧我,会被吓到吗?” 秦盏:“” 他意识到自己是说不过祁言的,这样还不如不说。 察觉出后背上的人的小情绪,祁言看了眼前头,压低了声音询问:“你生气了?” 秦盏闷闷的:“没有。” 我只是想骂你而已。 “那好。”祁言眼底闪过暗芒:“你帮忙看着地上的情况。” 他抿了下唇:“我顾着看前面的路,万一真掉什么坑就不好了。你帮忙看着。” 秦盏愣了下,下意识地点头。 等他反应过来,又觉得奇怪:“但是按着正常的情况,不是应该我看着前面,你看地上,这样不会太累吗?” 祁言眨眨眼睛:“可是我负责走路啊,负责走路的看着地上反而走不好吧?” 秦盏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沉默地低下头。 祁言抬头,他低下头,两人就无法阻止地贴上了脸。 秦盏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洒在祁言的脸上,极为亲密的动作,叫秦盏一下子红了脸。 而祁言噙着淡淡的笑,放慢了脚步。 他的视线从地上不自主地偏移到祁言的脸上,扫过高挺的鼻梁,又落到细薄的唇。 秦盏喉结艰难地滚了下,触及他余光转来,迅速错开。 “我好看吗?” 又是这个问题。 秦盏眨眨眼睛,艰难地回:“好,好看。” 而这次,祁言却垂下了眉头,一脸的难过:“可是好看没什么用。” 秦盏疑惑地抬眼。 “你说为什么好看的人没有个特权,就是别人一看到这张脸,就会说出真心话的那种?” 秦盏下意识地绷起后背。 祁言假装不知情:“这样我追求的那个人,就能和我在一起了。” 他霎然白了一张脸。 心脏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什么声音他都听不见了般。 满身心都只剩下了一句话。 祁言他在追求谁? 秦盏艰难地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可怎么也想不出来。 对了,之前在医院里,他告诉医生:“感情问题。” 再往前,他说“我还以为你和我的性取向不一样。” 之前就想过祁言会不会有喜欢的人 秦盏下意识地咬住下唇,艰难地滚动着喉结。 秦盏他,难过极了。 可是他只能艰难地分出一丝的心思,去安慰祁言:“没关系,互相喜欢的人,一定能在一起的。” 他不过就是个看客罢了。 他点点头,不知道在同意哪一个观点。 祁言微微侧脸,有些欣喜:“是吗?你也觉得,互相喜欢的人一定能在一起?” 秦盏心里绞着难过,而面上还强撑着点点头。 “一定可以。” 祁言松了一口气,加紧了脚步往前赶。 身上的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之中,怎么也不能拔出来。 他声音轻飘飘地消散在风中。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 三人走走停停,一路到了村长的家里。 祁言将秦盏放到椅子上,从村长手里接过药酒,点点下巴,示意秦盏自己去撩裤脚。 秦盏有些局促不安:“我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他并不回答,只是示意了一下镜头。 秦盏循着看过去,果然,在摄像师的眸里看到了同样的意味。 粉丝受伤,爱豆帮忙上药。 这个无疑是一大吸睛亮点。 秦盏默了默,低下头。 摄像师将他的反应误会成害羞,不由得笑道:“秦先生真容易害羞啊。” 他听着话,只觉得心里发酸。 等他慢吞吞地撩起裤脚,祁言已经倒了一些药酒在手心里,摩擦生热后,轻轻地贴上了秦盏的脚踝。 祁言的动作不敢过重,时不时低声问他感觉如何。 秦盏摒着呼吸回:“还行。” 擦了一阵子,村长将需要的桃花酿装进袋子里,放到了桌子上。 而这时,摄像师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连忙出门去接电话,讲了一阵子,又折回来。 “导演叫我们赶紧回去。” 祁言心里嗤一声,脸上还装的淡定:“可是我有点累。” 摄像师有些尴尬地将视线投向秦盏。 “不然就先休息一下吧。”他悻悻,“基地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摄像师:“他打电话过来说,中午大概会下大雪,在树林这边路会不好走,怕我们被堵住回不去。” 祁言露出为难的脸色:“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先带着东西回去吧。” “可,可是你们怎么办?”两位摄像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祁言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一面轻轻地揉着秦盏的脚踝,一面道:“不然原路返回,他脚上的伤也还没好,我也需要休息一下,你们要背着摄像机,还能空出来照顾他吗?” “这倒也是。”两个摄像师交换了个眼神。 “这天看起来的确是要下大雪了。”村长瞅了眼外面的天气,“不然你们就先把东西带回去吧。” 两人一听,也便应了办法,把东西和甜品都带了回去。 秦盏愧疚道:“都是我的错。” 祁言一顿,沉默半晌,起身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转身去洗手间洗手。 他手上还有药酒的味道,就这么直接抹到了秦盏的脸上。 “谁还不能有个病痛折磨的?”祁言硪簧,走进了洗手间。 秦盏微微垂眸,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我这个也不算什么病痛折磨啊。” 他洗的很快,擦了手出来,外面下雪的速度比他还快,秦盏出神地看着外面被大雪遮蔽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子里只有村长一个人,而他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祁言走到门口,探身在外面试了一下,如羽大雪瞬间就覆盖了他一身。 “雪还真挺大。”他收回来,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弹了弹。 秦盏收回了意识,“嗯”地赞同:“不知道会下多久。” 他说话间,动了动腿。 第158章 把它给我 本来就扭的并不太重,只是在扭转到某一个角度的时候,突然像被用锥子重重地打了一下。 他眉头登时一拧,咬了下唇。 祁言转身走进来,视线正好瞄到不远处走廊上,往这边走过来的村长:“村长,你刚刚出去了?” 村长是个年迈的老头,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还是精神抖擞的模样,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他手上拿了两瓶酒,笑容可掬:“我这不是看着你们过来了?拿两瓶酒给你们暖暖身体。” 听到有酒,祁言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我们村子自酿的桃花酿,特别好喝,一般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喝,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提前给你们尝尝鲜。” 祁言走过去接过一瓶,嗅了下,果然入鼻香气萦绕,他不由得脸色大好,跟着村长走进屋里,另一只手将外套随手搭到椅背上。 “你们先坐着,我去炒菜,今天中午就在这边吃了。”村长显然也很高兴,丢下话头之后,便急急要走。 “我去吧。”祁言提议。 他余光扫到秦盏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便知道秦盏想说什么。 可他偏偏不想听。 “你都拿酒出来了,我就做两道聊表心意。” 村长连忙拒绝:“远道是客,怎么有让客人下厨的规矩?不行不行,你们别看我老头子,我做的菜也是村里很有名的!” 祁言过意不去:“那我也没带什么礼物,这样吧,你做一道我做一道?” “这”村长犹豫了下,抬手捻着鼻下的胡须,迟疑几秒,点点头。 “那秦盏,你在这里等一等。”祁言拉着村长走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秦盏独自一个人。 屋外是皑皑白雪,他坐着坐着,只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的毫无用处。 老爷子交给他的任务他完不成,洛七七的事情他也搞的一团乱,甚至是参加个节目,也能让自己受伤,害祁言被堵在这冰天雪地里。 他大概只有一身的拳脚功夫可以用,但当年的事情,他也同样到现在都没有解决,连保护祁言都谈不上。 秦盏愁得脸色发苦,心里想着想着,便将心思打到去帮忙上。 他虽然扭伤了,也不是不能走,手也不是废了,去打个下手总是可以的吧? 秦盏这样想着,便按着椅把手起身,试探地走了两步,果然好了一些。 他一瘸一脚地往外走。 村长家里是一个典型的竹房,走出来左侧走廊尽头的房间是厨房,隐约可以看到两人里面弄腾的身影。 秦盏踩着地上的竹板往厨房走去,余光不知道扫到了什么,心里一紧。 他似乎是看到了一只什么动物,但那动物跑的太快,转瞬就没入了院子另一侧的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半晌,草丛一只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秦盏迟疑了半晌,朝着那个草丛走过去。 厨房里,祁言利落的动作赢得村长不住地赞叹:“小伙子,你挺厉害的啊。” 祁言早已习惯被人夸奖,没怎么放在心上,倒是随口地问:“村长都是一个人住的吗?” “我以前还有只狗陪着的。”他回想起过去,不由得叹了口气,“自从我老伴走了之后,我就和我家那只小黑住到了这里,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 “不会是跑哪里去玩了吧?”祁言问。 村长手里翻炒着菜,肯定地摇摇头:“它机灵,也不是随便跑出去就不回家的狗,要不是被那群”他音量陡然拔高,脸上忽然显出一股悲愤,但在即将说出口的时刻,又硬生生地顿住了话头。 他眼里浑浊不清,胸口起伏的厉害,好半晌才难受地回过神,叹口气:“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 祁言看他如此,自己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自然就顿住了话头,专心做起自己手里的东西。 不知多久,村长才突然想起来地道:“对了,你们既然过来了,有节目组一般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但你们要注意,不要随便跑山上来。” 他似乎话中有话,正好祁言心里也对来路的时候有些困惑,正想开口询问,突然的一阵尖利的叫声仿佛要刺破耳膜般地传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冲出去。 外面,大雪纷扬,密密匝匝的雪如同帘幕将身影抹得模模糊糊。 祁言怔了一瞬,便冲过去跑到秦盏身边,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秦盏,你在干什么!” 秦盏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愣愣应声:“祁,祁言?” “我,我刚刚看到了一只动物跑过去,然后我,我就出来找” 祁言脸色夹杂着灰霾之色,阴郁地缓缓移动,看了眼他怀里的土黄色生物,眉头拧得更加的深。 这只狗看起来不大,浑身颤抖不停,被秦盏紧紧地抱着,能看到的部位不多,但很明显的,这只狗受了伤,还伤的很重。 “发生什么事情了?”村长跑到另一侧的走廊想要下来,祁言立即冲他喊。 “没什么,我们过去,你在那里待着别动!” 他喊完,又沉着声问秦盏:“你可以走?” 秦盏立马点点头,生怕自己迟疑一下,又惹得他不快。 祁言脸色没有半点缓和,朝他伸出手:“把它给我。” 秦盏又似乎是迟疑,不愿意让他看到似的:“不用,我抱的动。” “那你就抱着。”他脸色更沉,很不高兴地丢下这句话后,迅速地走到了走廊上。 秦盏:“” 他好像,又说错了什么话? 可是收回已经来不及了,秦盏垂下眼帘。 他黝黑的头发被雪染得发白,眉心上,唇上,甚至是他纤长而密的眼睫上也都沾了不少的雪粒,更甭提是衣服。 扭伤的关系,他走的步履蹒跚。 村长看他不忍,问:“你不去帮他吗?” “他不要我帮。”祁言半是生气地回。 “喔。”村长打量过去,视线落到秦盏怀里的小狗,“哎”地提高了音调,顿了半秒,又落下去。 “这不是,这不是”他有话梗在喉咙里,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159章 先生是个好人 祁言没来得及疑惑,秦盏抱着狗狗上来之后,为了维持动作,手换了个位子,露出了狗狗肚子上的伤口。 几乎是瞬间,祁言压着嗓子开口:“枪伤?” 秦盏迟疑了下,点点头:“在我去抱狗的时候。” 千钧一发之际,他本来想要去拉住狗,但那子弹比他更快,瞬间没入了狗狗的身体里。 他猛地抬头去看,却被大雪遮住了视线,隐约看到有个人影起身,做了个收枪的动作渐渐远去。 秦盏以为这是那个神秘人做的警告,误伤了狗,并不打算说出口,而下一秒,村长几乎是白着脸咬牙切齿地冲出去。 祁言连忙拉住了村长的动作:“村长,你先冷静一点!” 雪越下越大,村长脚步踩在地板边缘上,浑浊的眼球里满溢泪水。 “我我!” 他几乎要哭出来,咬牙切齿:“这群混蛋小子的,我还以为他们都死了再也不出来了,没想到今天又被我撞上了!” 两人面带惑色对视了一眼,好说歹说,先让村长一起进屋了再说。 进屋之后,村长的情绪也冷静了不少。 他去拿了药出来,让秦盏和祁言去处理狗身上的伤口,一边将原委娓娓道来。 原来,村长年轻的时候,和老婆女儿还有他的小黑一直生活在镇子里。 某天,村长上山去捡柴火,女儿非要跟着去,他拗不过女儿的请求,便带着一起上了山。 “谁知道,这一去,她再也没能回来。”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空气,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站在女儿的尸体旁边的那一幕。 “我当时才知道,这山上被某个厉害人物包了下来,是用来做狩猎场用的。” 他女儿死后,村长去找个说法,可他官微言轻,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压下来,甚至是威胁。 老婆伤心过度,生了一场大病,辗转反复过了几年后,便撒手人寰。 他对那些人恨之入骨,在山上建了个屋子,就这么在山上住了下来,日日夜夜等着他们的出现。 而还没等来,小黑就失踪了。 他找了很久,最后在某天打开门,发现门口躺着的一具尸体,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小黑。 从那以后,这里再也没有人际,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这个狩猎场,根本就是违规的!” 村长气得咬牙,一声一声牙齿碰撞的声音如此清晰。 秦盏只默默地将镊子消毒后,将狗狗身体里的子弹取出来,做了简单的包扎。 “我觉得现在需要下山,给小狗找个医生。” “现在下山?你疯了?”祁言眉峰聚起,脸色一凛。 雪下的这样大,要下去不说视线全被阻挡了,一点都没有变小的局势,如果随便下山保不齐自己迷路,还要造成寻找困难。 “但是眼睁睁让我看它死,我做不到。” 祁言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那也轮不到你去。”他沉声上前,将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裹住小狗,抱着它起来。 “我打电话给时峦,让他们过来接我,你就在这里和村长等雪停了再走。” 村长:“不,我不能走!” 祁言脸色十分不好,出现这样的问题,是对人身安全的威胁。 “人身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他视线扫过秦盏,其中寓意深远,秦盏来不及细查,拉住了他的动作:“我陪你一起去!” “你还是算了。”祁言示意了下村长,“你看好他。” 秦盏犹豫不决,半晌后:“可是他们既然要过来的话” “你冷静一点,他们要自己过来也很麻烦,何况让你们一起跟着回去的话,还要照顾你们两个,万一你的伤势加重,而村长他一把年纪,再精神抖擞,能支撑的住吗?” 这一段话下来,彻底打碎了秦盏的想法。 他不止是想跟着去,还是想保护祁言,可他现在这样,也完全保护不了。 秦盏溃败地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气着自己的没用。 祁言视线深邃,描摹着他的脸部线条,不时,叹了口气。 他打了通电话过去,树林里信号并不多好,但好歹还能打通。 简单地说明了情况后,时峦等人也同意了他的办法。 时峦带人过去,祁言从树林里出来,两边汇合后,祁言将狗交给他们,再带人到树林里去找两人,等雪停后,护送两人回到镇里。 路上,时峦说他听完后立马就打电话给了当地报警,可当地只说了登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祁言沉默不言,每走一步,腿就陷进深厚的雪中,带得鞋底黏了沉沉的一块雪泥,走的深重至极。 他方向感很好,来时的路他记得一清二楚,大抵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也问了时峦,确认了线路。 时间慢慢地走过,不知道过了多久,村长恢复了清醒,撑着身体起身:“我们先吃饭吧,吃完了好走路。” 秦盏无话可说,转身进洗手间将手上的血污洗掉。 秦盏想打电话给祁言,但又怕他正在通话没时间接,想了想,还是忍了下去。 两人吃过了饭,又在村长的怂恿下喝了两杯酒,好歹感觉暖和了不少,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应该差不多见面了。”村长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枯瘦的指节抠弄着酒杯上的花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严肃而沉重。 “嗯。”秦盏喉结滚了滚,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想开口。 “先生是个好人。”他仰头喝下一口酒。 “他的确是。”秦盏微微牵唇,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我看你们对这样的事情,都没有任何的畏惧?”他微微眯起眼睛,小心地询问着话。 不怪他怀疑,这样的事情,和正常人的世界根本就没有联系,甚至是村长在和大家说他女儿是被枪射杀的,而法医说是被木棍捅了,大家也全都相信是木棍所为,根本不会相信自己身边有一个狩猎场的事实。 “因为我和他是演员,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秦盏不在状态地胡诌着。 “演员?”村长细细地品着这两个字,久久没再出声。 第160章 劝你乖一点 另一边,祁言在半路上遇到了时峦,将狗交给了他身边带的另外一个人。 另一个人拿着指南针接过狗狗,朝两人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祁言阖了阖眸子,正要转身,时峦道:“不然祁大也跟着回去休息休息吧?” 他顿住动作,打量了时峦一下,半晌:“不用。” 祁言往回走,时峦赶紧跟上去:“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个事情,镇里的人也说这是村长臆想症过头了,他也不是村里真正的村长,早就被革职了,大家都忘记了他的名字,所以叫起来方便就叫了村长。” 他似乎在解释,可祁言并不想听:“你不知道,然后让我们进到了这里面,按着秦盏说的,要是他稍微偏了一下,现在中子弹的很可能就是他” 祁言停顿了半秒,继续道:“你们所有人都赔不起。” “我们也知道这是我们的过错,我已经让他们先把节目停了。” “好了,别说了。”祁言抿住唇环视了下四周,“别分我的心。” 时峦悻悻地闭嘴。 时峦之前考察的时候没来过这里,而且现在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任何东西,万一一个方向走错,很可能就再也回不去。 时峦偷偷地瞄了下祁言如铸的侧颜,有些悻悻。 “祁大你真的确定是走这条路吗?” 祁言默不作声,额头有雪水缓缓地流下来,稍微晃了下脑袋,就能抖落一地的雪。 “你没来过?” 时峦有些心虚:“没,没来过。” 祁言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你和村长是怎么联系的?为什么我们要拿桃花酿要从他那里拿?” 之前他还没感觉不对,只觉得这个是节目组的设计,可听时峦刚刚的解释,反而解释出一个漏洞出来。 “是他自己打电话过来,说可以为我们免费提供桃花酿,他最拿手的。我后面也去询问了其他的村民,的确说他家的桃花酿很出名” 祁言脸色愈发不好。 他右腮帮子动了动,心里咯噔一声。 “你要知道,节目里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合作,如果造成了危险,会发生什么?”他眯了眯眼,呼吸急促,脚步也跟着急了起来。 “我也知道,可是那个村长并没有伤害大家的理由啊,而且我们一开始没有打算让你们去拿桃花酿,本来是我们工作人员要去的” 时峦紧跟上去,祁言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差点撞上祁言的后背,好不容易刹住了脚步,还没等他问个什么,祁言又抬步往前走去。 “没什么事情了,我们继续赶路。” 时峦“喔”的一声悻悻地降低了声音。 祁言天生具有极强的压迫性,即使是一言不发的情况下,依然没能让时峦有任何的喘息。 他不由得回想了下自己当初和村长联系的过程,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不过就是一次偷懒敷衍,也怎么想都不会出事的尝试,会让祁言突然严肃成这个样子。 他脸色也凝重起来,紧紧地跟着祁言的后头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雪渐渐的变得小了,明明是冰雪寒天,祁言却不由得起了一身的薄汗。 走了这么久,任他如何,现在也急需休息。 他停下脚步,作了个深呼吸。 倏然,一声“嘭”在不远处响起。 似乎是打中了什么,声音仿佛穿过硬邦邦的肉块,在空荡荡的树林里格外清晰地散了出来。 时峦吓得后退了一步。 几乎是在响声出来的那两秒,身侧带起了一阵风。 祁言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他没有穿外套,里面只有一件衬衫和毛衣。 似乎是嫌弃毛衣加重了他的体重,他甚至是一边跑着一边将毛衣脱掉,不顾一切地往前冲过去。 时峦奋起直追,可没跟多久,就彻彻底底地被他甩在了身后。 他愣愣地停下脚步,捡起雪地里的祁言的毛衣 ×××× 与此同时,秦盏听到声音跑出来,他眸中似乎有流光转了一圈,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揪,急急忙忙跑出大院,后背响起“咔哒”一声。 秦盏身形微顿,不知道怎么,脑袋忽然昏昏沉沉,像是失去了重心。 他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了不远处老人举起的手枪。 不,应该不能称之为是老人。 村长活动了下脖颈,露出了一脸的不耐,声音也恢复成年轻的声音。 “哟,我们又见面了,上回没让你死成,你该记得应该把什么东西准备好了吧?” 秦盏眯了下眼睛,顺着他的话,隐约想起来,自己之前还曾遇到过一个莫名其妙的车祸。 原来是他 秦盏重重地掐了下自己的掌心,突然凝聚的气力猛地抠破手心的皮带来的刺痛感让他有些许的清醒。 “你在酒里下了什么?”秦盏问。 “没什么,上头让我抓活的。”男人歪了下脑袋,“来,趁着他还没回来,主动一点,不然我就要先让他上去了。” 男人抬枪指了一下天空:“我们的人很多,所以你们不用妄想逃跑了。” 秦盏气自己居然什么都没有发觉,又怕祁言回来,又担心他是不是在半路上出什么事情,各种的情绪交加着,让他现在心头堵得混乱一片。 可他现在不能混乱! 秦盏猛咬了一下唇,让腥锈的血液和痛感冲击自己的大脑皮层,一边用余光打量了眼四周。 可还没等他打量完,脑袋像是被重重地打了一拳,他晃荡着直直摔在了地上。 “呵,劝你乖一点。”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大抵是觉得他不会有任何的反抗,枪也是当玩具一般玩弄着。 “我这个桃花酿可是独家秘制。”男人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秦盏,嗤地冷声,“不要尝试反抗了,直接睡,省的我打” “嘭!” 秦盏反起一击,将男人猛地扳倒在身下,一只手抓了把雪直接塞到了他的衣服里,趁着他不备抢走了他的手枪。 几乎是瞬间,局势扭转,秦盏干脆利落地将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下了保险。 第161章 我没打中他 “闭嘴。”秦盏声音低沉嘶哑,眸里闪过的冰寒刃光看得那人心头一紧。 刚刚被强塞进衣服里的雪遇热化成了一滩冰水,将身下的人的衣服浸了个湿透。 男人冷得咬牙:“你,你怎么可能喝了还没有什么问题!” “喝了当然有问题,我又不是什么神人。”秦盏语气沉沉,面上带了一分的嗤嘲,心里暗暗地庆幸自己。 如果刚刚没有感觉不对劲,他就不会想到留个后路。 这也不过是秦盏的试探,没想到真的就试出了他。 “你是谁,目的到底是什么?” 男人沉默地打量了他两眼。 见他不肯回答,秦盏脑子思虑片刻,又问:“这山上到底有多少人?” 男人阖起了眸子,脸色舒缓了不少,似乎是想席地而睡一般。 秦盏将枪口对准了太阳穴,一点一点地往里面压过去:“你宁愿吃枪子,也不肯说?” “你以为你能活着逃出这里吗?”他鼻尖溢了丝笑,“我不怕死,但你要想逃的话,会生不如死。山上都是我们的人,你现在也被我们的人看着,我” 话还没落。 嘭 一阵响声迫近,子弹擦着秦盏的胳膊直直没进了男人的体内。 秦盏心猛地一抖,回过神来,连忙往前翻了个跟斗往外跑去。 子弹在身后每每差着一毫击中,仿佛是在悠哉悠哉地玩着什么游戏。 秦盏来不及去看到底是谁,只顾着一路往前跑。 从森林里跑出来的祁言,刚刚看到雪中出现了房子的身影,紧接着就被密集的枪声打乱了所有的思绪。 他环视了眼四周,看到了远处墙头上似乎站着一个什么人,枪头不停地转换着方向,雪地上不断有雪花被子弹溅起。 雪花沫飞的情况给秦盏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他余光扫到祁言,便赶紧跑过去,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往前跑。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没有受伤吧?”祁言虽然没什么气力了,但还是担心着秦盏的脚伤。 秦盏耳朵听着动静:“待会儿再说,先跑。” 两人跑进了树林里面,可秦盏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那个人并没有追过来。 秦盏稍稍松了一口气,想到了什么:“祁言,和你一起来的人呢?” 祁言:“我把他丢在半路上了,听到枪声,应该吓得跑回去了吧。” 两人从跑到走,渐渐地慢下了动作。 他现在也来不及去考虑那个被丢下的人到底怎么样。 如果按那个男人说的,现在两人都自身难保了,秦盏再多的同情心现在也无法泛滥。 “那就只能祈祷他回去了吧。”秦盏攥紧了手枪,猛吸了口寒气,身形晃了晃,似乎随时都要昏倒过去。 祁言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脑中扫过一个地方:“走。” “刚刚那个桃花酿有问题,我没全喝,但还是中招了。”秦盏脚步虚浮,强打起精神,将手枪塞到了祁言的手里。 “这里不止一个人。” “知道了。”祁言握住枪把,“你抱紧我。” 秦盏点点头,脚踝的伤肿痛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冻僵的腿反而让他走路变得顺当起来。 祁言带着他一路左拐右绕地走到了树林边缘,路也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我记得我过来的时候,有看到地上的动物脚印,合着那只狗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应该有什么容身之处。” 祁言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点,果然看到被大雪遮了一半的洞口。 他面色一喜,抱着秦盏正要走过去,倏然。 电光火石之间,秦盏猛拉着祁言往右侧撞下去。 与此同时,一声枪声响起。 两人身体被白雪覆盖的树丛遮蔽,噗通噗通地滚下山去。 不远处,一个人收了枪,顺着痕迹走过去。 两人摔下去的地方被树丛遮挡着,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的回音,按了下耳蜗中的无线耳机。 “a失败了,秦盏和另外一个人都掉山下去了。” 他说话时,声音带了一分的惋惜。 “我没打中他。” ****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雪停了不久,先前落在两人身上的雪化成了水洇湿了面容。 秦盏被冷得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黑沉沉的天空。 身体像动成了冰块,他僵硬了好一会儿都动弹不得。 记忆慢慢回笼,秦盏想起了掉下去之前的那一幕。 他缓缓地动了动手指,转过头去。 两人大概是躺在岩石上,身下积雪被他们的体温化了一大半,但也索性是因为积雪,反而保护了他们免得承受更大了伤害。 秦盏休息了半晌,起身。 祁言就昏在他的身边,不过看起来情况不太好,依然昏睡着。 他脸色红热,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手枪。 秦盏将他的上了保险手枪收到了裤带里,检查了下祁言身上的伤势,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现在估计节目组里都快乱成了一锅粥,秦盏摸出了手机,发现自己的手里已经没有电了。 他摸出了祁言的手机,发现还有电。 秦盏还没来得及庆幸,困在了接下来的密码提示。 他输入祁言的生日,不对,老爷子的生日,也不对,自己的生日,更不对。 秦盏定定地看了会儿祁言,喉结滚了滚,上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祁言?你还听得到我的话吗?” 祁言浑身难受的不行,尤其是脸热得如同火炉子一样。 秦盏冰凉的手仿佛是降温剂,祁言两道眉头紧紧地蹙起,将醒未醒,察觉到秦盏想要收回的动作,连忙按了过去。 “渴”他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秦盏手碰到他滚热的脸,心里暗暗一惊,回过神打量了下祁言,才发现他居然只穿了件衬衫。 可现在哪里能给他找水喝? 秦盏不知所措地环视了下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地上的雪上。 他捧起了一把,等雪化成了水,却又皱起眉头洒到地上:“不行,太凉了。” 秦盏迟疑了半秒,判定现在只有雪水是可以止渴的唯一水源,左右权衡了一下,抓了一把雪,小心地去了上面的树叶之类的杂质,便塞到了口中。 第162章 你的味道不错 突然的冰凉让他不由得为之一颤,秦盏看着依然紧促眉头的祁言,那一颤在不经意间变了个味道。 他缓缓地欺近,被祁言按着的手一点一点地下移,最后抬高了祁言的下巴,将被他含的温热的水喂了过去。 薄唇相贴,冰冷相触,唯有温热的水滑过唇间,凸起的喉结滚动间,有些还未来得及咽下的雪水顺着唇间滑落下去。 祁言喝完了一些,仍然喊渴。 秦盏如法炮制地含温了喂过去,祁言也因为水的滋润一点一点地清醒过来。 他微微抬起眼皮,视线渐渐清明,意识也仿佛刚刚从异时空游离回来。 祁言眸子动了动,待看清了面前的人,而记忆回笼过来,眸色沉了沉。 又是一吻结束,秦盏松开了祁言的唇,喘了会儿的气。 他猜想着这喂也喂完了,祁言应该可以说了,便拿出手机开口:“祁言?你记不记得你的手机密码?” 祁言迟钝了两秒,反应过来:“渴” 怎么还渴? 秦盏喉结滚了滚,他喂了这么久,祁言怎么还在渴?该不会是是在故意折腾吧? “祁言?”秦盏目光在他身上徘徊来去,月光昏沉,秦盏也看不出他身上的端倪。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秦盏面色缓和了些,猜测着这大概是因为他生病了,所以对水的需求高了不少。 他捧起一把雪,慢慢地含温了之后,再度喂到了祁言的唇边。 随着靠近,秦盏莫名地心跳加快。 明明之前几次都没有这种感觉,可一想到他万一待会儿要清醒过来,心里顿时变得难为情。 而另一边,等着秦盏主动的祁言也等得心焦,不知道秦盏在心怯什么,眼看着就要亲过来了,却在半路上刹住了车。 祁言不由得又压着声音喊渴,一边主动去靠近他。 秦盏被他一声渴喊得心乱不已,没多犹豫,便主动地靠过去。 薄唇再度相贴,祁言扮演好了急于喝水的角色,舌头灵活地钻过去,一点一点地将他口中的津液吮吸喝尽。 秦盏诧异于他突然变得这么渴,愧疚着自己刚刚还在怀疑他是不是清醒了过来。 为了弥补他刚刚瞎怀疑的行为,秦盏轻轻地推开祁言,一只手去抓地上的雪。 可还没等到他抓到什么,祁言忽然抬手一扣,将秦盏的脑袋猛压过来,比刚刚更加大力地勾弄着他口中温软的舌尖。 秦盏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不知所措,而祁言却像是完全不够,他转而啃咬起秦盏的唇来,一边用自己发热的脸贴上他微凉的肌肤,将他也煨得发热。 秦盏完全失去了动作,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应该要怎么办。 突然,一阵刺痛从唇上传过来。 秦盏收回了意识,刚垂下眸子,突然天旋地转,祁言起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他对上了祁言深邃的眸子,不由得一惊。 祁言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理活动,迅速地按住了他的双手。 可祁言生着病,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就不足以抵抗。 而秦盏却没能将他推开。 他感觉到有东西抵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不由得一热。 祁言红着脸退开了一点,晃了晃脑袋,支起上半身:“你腿伤没事吗?” 秦盏没有感觉,便摇摇头。 祁言环视了眼四周,见周围安静的很,两人躺这里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看来是没有了什么问题,便专心地插科打诨,抬手抹了下唇:“你的味道不错。” 他身上的热意仿佛是会传染,惹得秦盏脸上也是一热,热到了心口上。 “你,我”秦盏难堪的不行,微微地别开了脸,“你还是先起来吧?身体好些了吗?” 祁言正要起来,听到后半句,很是配合地又跌到了秦盏的身上,装得弱鸡的不行:“不行,还没好,好晕啊。” 他占尽秦盏身上的便宜,觉得两人刚刚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了,应该也算是敞开了心扉,正要继续下一句甜言蜜语,秦盏却转而道。 “那你把密码告诉我,或者你自己去打电话也行,先叫人过来帮忙,总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祁言:“” 他犹豫了半晌,磨磨蹭蹭地起身,翻身坐在地上,接过自己的手机,三两下输入了密码,打电话的空档,问:“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秦盏冷不丁被这么一问,脸色登时绷紧了起来:“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如果知道那些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也不用一直这么沉默地等了这么久。 “他们身上有枪,而且目的好像是我们?”祁言眯了下眼睛,回顾着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处处都透露着怪异。 “大概吧。”秦盏有些敷衍地回复着。 说话间,祁言已经拨通了电话。 庆幸的是这里还有信号,并且时峦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 “祁大,你们现在在哪里?你们还好吧?没有受伤吧?”时峦很是紧张地问着,一边将手中的手电筒抓的紧紧的,“我们现在去找你们,你们知道你们在哪里吗?” “我好像是感冒了,秦盏他脚踝的伤不知道怎么样,我们掉山下去了。” 祁言环顾四周,将所有能说出来的标识全说了一遍。 另一边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时峦稍微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叫了警察过来,找了半天没找到人,还以为你们被谁抓走了。” 秦盏突然一顿,起身拉住祁言握手机的手腕:“等等,时峦,你刚刚说什么?” “你们没事太好了?”时峦迷茫地眨眨眼睛。 “不,最后一句。” “我们找了半天没找到人,还以为你们被抓走了?”时峦回想了下,带着疑惑地重复。 秦盏:“你们没有见到那个村长吗?” “村长?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秦盏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们和他失散了,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时峦紧张地绷住了脸,将刚刚秦盏的话转达给了身边的其他人。 警察登即做出方案,一部分人去找秦盏,一部分人去找村长。 第163章 要怎么哄? “秦盏,你还记得你和村长最后见面的地方在哪里吗?” 秦盏道:“就在他的房子里。”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祁言疑惑地皱起眉头。 他记忆从听到枪声到后面找到秦盏开始,就没有看到村长的人,而秦盏刚刚说村长在院子里的时候就和秦盏分开了,那村长到底是跑去了哪里? 秦盏挂断了电话沉默了半晌。 “他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秦盏凝起脸色,“我和他在大厅喝酒暖身的时候,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枪声,于是我和村长跑出来。” “紧接着,有一个人打了一枪过来,村长中枪倒地,我来不及检查便赶紧跑开,后面就遇到了你。” 他这话说的八九不离十,祁言没找出什么大问题,默了几秒,自言自语地问:“难道是那个狩猎场的人?” 秦盏含糊地附和:“大概是吧,因为村长一直对他们穷追不舍,所以他们决定杀人灭口?” 说话间,祁言又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盏跟着沉默了几秒,悄悄地打量了下祁言,只见他一脸的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下颔绷得发紧。 他担心祁言的身体,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到祁言的身上。 祁言想着想着,又昏昏沉沉了起来,他迟钝反复了好一会儿,最后靠到了秦盏的身上,阖了阖眸子,问。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镇定啊?” 我可是,怕的要死啊。 秦盏身体一僵,连忙侧过脸去,撞上了他熟睡殷红的脸。 祁言脑袋靠在了秦盏的肩头上,睡得毫无防备,两道眉头微微蹙起,仿佛还在纠结着刚刚的问题。 他蹙起的眉心被秦盏抬手抚平,一触即离的温柔如风吹过。 连带着秦盏的声音,都消散到了风里。 “哪里有什么镇定,只是守护的念头大过于害怕了而已。” 祁言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点滴掉落的声音清晰地砸在耳膜上。 仿佛是打开了一个开关,周围嘈杂的声音也如潮水不停地涌过来。 祁言动了动手指,缓缓撑开眼皮,耳中似乎是听到有人在说话。 “没找到?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找到?” “没有狩猎场?那那只狗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被圆头的木棍扎中了?你在说笑话吧?没找到子弹就没有证据?我记得可以检验伤口深度和什么中弹轨道吧” 他看向天花板,沉默了半晌,缓缓道:“时峦。” 时峦顿住话头,惊喜地看向这边,连忙捂住话筒:“祁大,你醒了?” “嗯。”被你吵醒的。 他阖了阖眸子,问:“时峦,秦盏呢?” “他在隔壁的病房,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脚踝上的伤也没什么问题了。” “你刚刚说的,那只狗的事情,怎么样了?” 时峦:“我送到了兽医那里,还在养伤中,不过没什么性命之忧了,只是” “后面的我听到了。”祁言面色淡淡,休息了一会儿,道,“扶我起来,我去看看秦盏。” “G,别!”时峦挂了电话,连忙按住他,“你现在最好还是多休息,秦盏那边没什么问题,而且现在估计还在休息,他要醒过来,我去告诉他。” 祁言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困的不行,便同意地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时峦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缓缓起身,往外走了出去。 等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后,祁言缓缓睁开眼睛,摸到了自己别在裤腰上的一颗子弹,庆幸自己一直到现在都没让子弹掉出来。 刚刚的那通电话,反而验证了那个村长说过的话,这山上到底是不是狩猎场,为什么要将这个事情压下去,以及那群人为什么要追着秦盏,后面却又放了两人 种种奇怪的事情,让祁言不由得想到一些其他的可能性。 秦盏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他会遇到那些事情 他想着想着,眼皮子慢慢重了起来。 又睡了一觉过去后,祁言睁开眼睛,便看到秦盏在专心地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手里玩着之前祁言打中的那个粉丝猫耳朵。 “怎么?开始少女心泛滥了?”他出声,带着轻佻的尾音,听得秦盏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抓紧了猫耳朵。 “没有,我没有。”秦盏迅速地摇摇头,“我就是这个是娅亦带过来的。” “娅亦?”祁言皱起眉头,努力地想了想,脑海里才出现了一张脸。 “嗯,其他人继续进行节目,我们大概是要补拍一些,娅亦顺路过来,就把东西带过来了。” 祁言“嗯”地点点头,视线落到他手中,想到了什么,挑挑眉头:“既然你拿过来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他语调漫不经心的,甚至还带了点看戏的意味。 秦盏懵瞪着双眼,脸一点一点地变得红了。 “我我,不行,这个我” “好无聊啊。”祁言仰头躺在床上,皱了皱鼻子,装的一脸无聊的样子,“医生说,心情不好的话,伤就养不快。” 秦盏一噎:“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我就有啊,我心情不好,病就好不快,这个你不是知道吗?” 祁言斜眸看了他一眼,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以前每次我生病,某人是怎么安慰我的?” 秦盏抿了下唇,记忆一点一点的复苏,他的脸更红了不少。 他怎么会忘记。 祁言自小身体好,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一生病,就闹的死去活来,怎么也不肯吃药不肯安分。 别人怎么说他都不肯听,除了秦盏。 但秦盏也不是说了他就听,必须哄祁言开心了才行。 至于怎么哄 像以前的跳健康歌的舞啊,唱歌啊,讲笑话啊,所有的招数都用了一个遍,哄的高兴了,他就乖乖地吃药了。 可是现在 “现在还要这样不好吧?”秦盏悻悻地蹙眉,试图躲过去。 祁言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缓缓的,他眨了眨眼睛。 秦盏:“” 想哭。 第164章 和我一起睡觉! 两人僵持了半会儿,秦盏颤抖着手,将猫耳朵重新挂到了头上。 “还有呢?” “还有?!”秦盏瞪圆了眼睛,“还有什么还有?” 祁言“哇”地揉了下耳朵:“喊这么大声,你要谋杀我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样的。”秦盏连忙摆手,可“我都戴上去了,还要做什么?” “你现在在表演一只猫,那你不是应该模仿好猫的样子?”祁言提了下眉头,循循善诱,“猫咪应该舔舔自己的爪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沉默了半晌。 秦盏:“”他提起自己的爪子,舔了舔。 “然后是将药端过来,喂我吃。” 秦盏一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他吃了药,连忙起身将台子上的药片和水杯递过去。 祁言撑起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半个弧度,直接低下头一口含住了他掌心的药丸。 温热的舌尖抵过他的掌心,祁言能清晰地感觉到秦盏身体一僵,他不由得勾起了唇角,动作更加的缓慢了下来。 秦盏:“你,你,你能不能”他脸红的不行,手上又不敢乱动,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只觉得呼吸困难,脸上也烧的过分。 “唔?”祁言将药丸含到了口中,下巴靠着他的掌心,“怎么了?” 秦盏:“” 他对上祁言雾蒙蒙的眸子,只觉得尾椎都麻了不少。 “没,没什么,你继续吧。” “我继续什么?你要我继续什么?”祁言歪了下头,故意疑惑,“你是要我吃药?还是要我舔你?” 秦盏:“” 我的错,我不该乱说话的。 他摇摇头:“我什么都没说,你,你喝水吧。” 祁言看了他好一会儿,直看得他脸上发烧,才收回了戏谑的视线,微微偏头,就着他的手将水分几口小小地喝下去。 等喝完了,秦盏露出了一脸的满意,将水杯放到台子上:“那你继续好好休息,我先回房去了。” “你没有话要和我说吗?”祁言靠在床上,“比如和我讨论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秦盏动作顿了顿,犹豫道:“这个也不好讨论吧?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祁言心里莫名有了些许的猜测,但他面色不显:“喔,那你脚踝上的伤口好多了吗?” “好很多了,我已经基本能走了。”秦盏微微牵唇。 “嗯。”祁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我先走了,你休息一下。” “我让你走了吗?”祁言眨了眨眼睛,“我还没让你扮演完呢。” 秦盏莫名感觉后背一凉:“还,还要我干什么?” “和我一起睡。”祁言往旁边腾了个位置,“我想抱着猫一起睡。” 秦盏:“” 他视线落在空出来的床位上,脑袋里像装了浆糊,怎么也运转不动。 “一,一起睡?!” 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我,我要和你一起睡?万,万一有别人进来怎么办?别人要是看到了怎么办?我,我” “你瞧瞧?”祁言不紧不慢,声音徐徐,“你都是介意要是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可见你心里是想和我一起睡的?” 秦盏一噎,悻悻地闭上了嘴。 祁言分外荡漾地看着秦盏,默了半秒,薄唇微启:“你瞧,我现在对你有点意思了。” “什,什么意思?”秦盏耳根已经红透。 “字面意思。”祁言眼带笑意,“昨天的那一场之后,我发现” “叩叩。”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看到门口站着个女人。 秦盏第一个反应过来:“萧斐?” 祁言回忆了一会儿,想起来,跟着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们送甜品。”萧斐眨了眨她那双明艳动人的大眼睛,视线缓缓上移到秦盏头上的那个兔耳朵的时候,不由得一顿。 紧接着,噗嗤地笑出了声。 “秦盏哥,你果然比较喜欢那个猫耳朵啊。” 秦盏反应过来,连忙拿掉了头上的发饰:“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萧斐笑意更甚,示意了下祁言,便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她的手上果然拿着一个甜品。 “没事没事,喜欢啊不喜欢啊都没有关系的。”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将甜品放到了桌子上。 “没想到你们出去完成个任务也会双双受伤,我也想受伤啊,这样我就不用完成任务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时峦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这意思不就是节目要继续做下去吗? 不过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曝光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反而会带来麻烦。 “运气不好,运气不好。”秦盏悻悻地笑了笑。 “你们运气不好哪里会有既白运气那么不好的?”萧斐十分的自来熟,即使是身侧是祁言,她也完全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才真的叫运气不好,每一次都能出现一堆的错误,上回好不容易我说要自己亲手做一个甜点吧,他买材料愣是一个都没买到。” 她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前后慢慢地晃着:“要不是因为我超强的运气,怕是他这辈子都完不成任务。” “是啊,你运气真的很好。”祁言忽然应她的话,让在场的两人都吃了一惊。 “你不如过来和我们合作,这样我们也不会生病出事,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玩?” 一起玩什么的 萧斐眸子亮了亮:“可以吗?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玩。” 秦盏只觉得她这样实在是天真可爱,有些不忍,偏头看了眼祁言,却见他也是笑意曳曳地看着萧斐。 “可以啊,我也想借借你的好运,没关系吧?” 萧斐当然地笑起来,弯了弯眼睛:“谢谢祁大了!” “嗯。”祁言说完,她手机突然地响了起来。 萧斐起来,朝两人做了个眼神,便蹦蹦跳跳地跑到外面。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两人面面相觑。 秦盏疑惑:“祁言,你真的是想要和她一起合作吗?” “当然啊。” “可”秦盏欲言又止。 他还想要说什么,关于昨天的那个事情,万一他们紧追过来不放,他们手里有枪,而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秦盏顿了顿,还是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第165章 来啊,大男人怕什么? 不管怎么,那些人应该不会在媒体的面前出现,不管是回去还是在这里,都有可能会再次遇到他们。 还不如在这里的话,反而会受到保护。 秦盏这样想着,脸色也松懈了不少。 同意,祁言也是这么想的。 “我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发现” “祁大,秦子哥,我先回去了。”萧斐仿佛是专门过来打断祁言的话,突然又冒了出来。 祁言脸有点黑。 他想。 萧斐这个人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可能是和他气场相冲。 秦盏和萧斐道别后,回过神问:“祁言,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了没什么了。”祁言无奈地摆摆手,一脸的悲愤欲绝地往旁边挪了一挪,“来吧,我们先睡觉。” 秦盏:“”就不能忘记这个事情吗? “我”秦盏努努唇,看着祁言躺下去,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旁侧的空位。 “来啊,大男人怕什么?” “” 秦盏不情不愿,却还是依从着他的话躺了过去。 他秉着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的想法,视线扫摩着祁言的五官。 祁言见他安分地躺下来了,也便阖上了眼睛。 不久,身侧就传来了他均匀而绵长的呼吸。 秦盏极小声的吞咽着喉咙,试探地抬手一点一点地提过去。 慢慢的,他的手碰到了祁言的脸。 慢慢的,他的手描过了祁言的眉心,鼻梁,薄唇。 随着他的动作,心里有一个决定愈加的沉重清晰。 他必须,必须这样做。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守护住祁言。 秦盏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他用着几乎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的气音,极低地道,“我喜欢你啊。” 可是 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应该说,不能。 他现在必须转移战术,更加努力地找出神秘人的信息,在他们发现是祁言之前提前解决掉。 要么,就是在祁言知道真相之前,让他回到祁家保护起来。 秦盏眸子转了转,呼吸微微颤动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祁言了。 居然让他遇到这样的事情。 秦盏心里紧的难受。 明明是早就想好的事情,可是临到选择,秦盏还是陡然生出一丝的期。 他修长的手指摸到了祁言的耳垂,轻轻地碰了碰。 “好梦。” 秦盏缓缓说完,撑着床准备起身。 倏然。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秦盏猛地一惊,慌张地抬眸看向祁言。 祁言眸子微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去哪里?”他视线平行地落在两人相碰的手上,深了深。 “我,我以为你睡了。”秦盏心虚地低言。 他想到刚刚自己不小心的告白,瞬间红了脸。 “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吗?” 祁言闻言,微微抬起眸子:“听到什么?你想说什么让我听到的?” 秦盏脸一凛,仓皇地别开视线。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祁言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地抬起视线。 深沉的眸子像是能吸人进去的黑洞,秦盏一经触碰,就难以收回视线。 “我,我真”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来,心口像被紧紧攫起,话逼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因为他的眼神而脱出来。 祁言却在关键的时刻敛了眸子,牵了唇角,似笑非笑又带着点嗔恼。 “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和我一起睡。可以了,你回去吧。” “我不是,我起来是因为,因为”秦盏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是因为想上个洗手间而已,上完我立马回来。” 祁言一听,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秦盏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这样的反应,应该不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那句话。 “那你去吧,记得回来。” 秦盏点点头,连忙起身。 他去了不多一会儿,果然就走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祁言彻底地睡了过去。 他脸色微微的红,高烧虽然是退了不少,但因为在雪天里待了太久,又出了一身的大汗,热过又猛地受了凉,让祁言病了这么久都难好。 即使是上回发烧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 秦盏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爬上去躺好。 过了半晌,祁言翻了个身,抱住了秦盏。 又过了半晌,祁言鼻尖碰到了秦盏的鼻尖,两人呼吸交融,近乎完全地碰在了一起。 秦盏不知怎么,睡得昏昏沉沉。 祁言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我也喜欢你。” 但是想自己一个人做英雄,这个是不对的。 祁言叹了口气,在他唇上轻轻地啃了一下,又稍稍地后退了点。 旋即,他抬手捏住了下秦盏的鼻子。 秦盏“唔”地无意识地叫了一声,并皱了皱脸。 祁言差点没忍住,连忙松开了手。 秦盏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顿时露出舒缓的笑容来。 他复而又捏了下秦盏的鼻子,秦盏脸一皱,祁言再次松开。 来回反复多次,他好像是玩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要不是后面秦盏隐隐露出要醒过来的趋势,祁言根本不会放过他。 “傻瓜。” 两人一直睡到了晚上护士敲门。 秦盏猛地睁开眼睛,就对上祁言笑盈盈的眸子。 他脸一红,急忙爬起来,看了眼四周,秦盏下意识地抓了把头发。 “我睡这么久了吗?” 祁言点点头:“你好久都没有睡好吗?”他碰了下秦盏的脸,“你比我还虚弱?” “明明是因为你睡太多次了”秦盏小声地嘀咕着,缓缓地爬下床。 “嘁。”祁言嫌弃他的口嫌体正直。 秦盏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护士进来重新检查了一遍,发现祁言体温又高了一些,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不定着,脸有些不对。 祁言打了个哈欠:“护士小姐,这不怪他,两个人睡一起肯定会” 两个人睡一起??? 护士小姐虚咳了两声:“你们就算感情好也不要睡一起,万一感冒传染了怎么办?要做什么事情也可以等出院了,想怎么做怎么做。” 秦盏在一旁红了脸,急急忙忙地反驳:“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你们在医院里,当然什么都做不了。多忍两天,病就快好了,还能赶得上除夕不是?” 第166章 你对我真好 护士显然已经听不进秦盏的解释,秦盏悻悻地闭嘴,幽怨地朝祁言丢过去一个眼神。 “对了,护士小姐,我记得你们这里在除夕夜是有什么活动是不是?” 祁言来了兴趣,手里玩着猫耳朵,一边百无聊赖地问。 护士点点头:“对啊,我们这里除夕夜有巡灯,还有祈愿等等的活动,保证好玩。” 祁言:“好。” 护士又简单地说了一些后,便离开了病房。 两人吃完了营养餐,祁言看了眼时间,问:“之前你藏起来的那把枪,现在在哪里?” 秦盏:“我藏起来了,现在在病房里面。” “国内能搞到枪的地方不多,靠着枪上面的信息可以找到购买者,你用祁家的能力去查一下这座山的问题,应该也能查到什么。” 秦盏顿住了动作:“你要查?” “不然呢?”祁言喝了口水,“差点丢了一条命,不好好查查怎么行?” 秦盏反对道:“这不行,你怎么斗的过他们?万一他们知道了,来找你怎么办?” “你以为我不查,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说话间,秦盏想到了那个男人说的,要秦盏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就要先杀了祁言的话。 这可见他们并不知道祁言的身份,而他一开口就是要秦盏把东西拿出来。 东西是什么,秦盏到现在都没能查清楚。 “咱们突然闯到了他们的地盘,当场就招来了杀身的祸,他们既然敢开枪,就不会留下任何的后患。” 秦盏皱起眉头:“可”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越危险,反而越安全。” 秦盏抬起眸子,担心的情绪丝毫不掩。 祁言说的确实,他们既然敢这么大胆开枪,就完全不会担心有被发现的后果。 可 “祁言,你不如,先回祁家避避风头吧?”秦盏犹豫地提议。 “不去。”祁言依然是斩钉截铁地回答。 意料之中,秦盏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依然脸色不佳。 “但我会回去一下,你放心吧。”祁言道。 秦盏惊讶:“你要回去?” 祁言点点头:“之前白洛的那个事情,我担心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话说到白洛,秦盏才想起来这一个人。 但白洛手上的把柄也都在秦盏的手里,只要他想动什么手脚,就别想再在娱乐圈里混下去,按道理来说是不会再做什么。 但祁言既然有担心老爷子的念头了,看来他的确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秦盏露出了笑容,连忙点点头。 吃过了药后,秦盏起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时峦过来向两人解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关于两人在山上遇到危险的事情,时峦向上头询问过怎么处理,而黑城那边说是会派人过来保护安全,考虑到秦盏和祁言的回忆,两人尽量减少戏份,并且要装成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的样子。 两人下午出院后,加急将之前欠的那几天都拍了出来,各自忙的脚不沾地,倒头就睡。 在除夕的前一天,当地的警察找到人尸体。 因为当天下大雪的原因,村长在走路的时候失足掉到了山下,被大雪遮住了身体,等到被巡逻队发现,已经死了很久了。 秦盏又追问了一些细节,得知那个是真正的村长。 除夕夜。 雪花又簌簌地落了下去。 才刚刚到六点,外面就起了喧闹声。 娅亦和阿姆激动地架着手持自拍架往外面跑,时峦好不容易拉住两人,叮嘱了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看两人认认真真地点点头,才放开两人走。 萧斐转身上楼:“既白那货从下午睡到了现在,我去叫他一起。” 时峦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些暖宝宝贴递给了秦盏:“我看到你的暖宝宝贴快没有了,就再给你买了一些。” 他没说,秦盏自己都没发现暖宝宝贴快没有了,秦盏不禁有些感动:“你对我真好。” “因为你很好啊。”时峦温柔地冲他笑,“我是导演,当然对每一个人都要顾及的。” 说到前半句的时候,祁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脸上黑沉的不像话,直到他后半句蹦出来,祁言的脸才好了一些。 但这并不能减少祁言对他的敌意。 时峦感觉到有股带刺的目光十分不悦地朝他扎过来,心里一抖,不用分说,就知道这个视线的来源到底是什么了。 “好了,你们也回去准备一下吧,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秦盏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祁言连忙跟上。 十分钟后, 大家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刚刚走过去的队伍,时峦使了个眼色,大家便紧紧跟了上去。 双子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她们好歹在一起,又在直播,总不会出什么大事情。 秦盏站在队伍的最左侧,祁言暗戳戳地站在秦盏的右侧,将他和其他人隔成了两边。 这走的是专门的一条路线,听说今晚会将小镇全都走一遍,而为了这一趟的游行,地上都铺了一条长长的红毯。 秦盏专心看着地面,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靠近。 队伍走的很慢,路上不断有行人加入。 祁言看着他的侧颜,又不知道该怎么搭话,而秦盏显然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祁言不由得攥住了手,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那个先生?”身侧突然有声音响起,祁言循声回头,看到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子,正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怎么了?”祁言秉着要礼貌地回答。 “我感觉你很眼熟,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祁言不疑有他:“祁言。” “啊,你果然是祁言啊!”那个女孩登时惊呼了起来,保抱住他的手不肯撒开,激动的小脸通红。 她的声音淹没到人群的宣喧哗之中,但还是难以避免地传到了其他同样认识祁言的女孩子的耳中。 “我就感觉你很像但是不敢确定,祁大你真的在这里参加节目啊!那身边是那个是秦子吗?” 女孩忍不住偷瞄他用身体挡着的人影,但似乎秦盏对她们并不感兴趣,听到了话,反而将脸别的更过去。 “不,不是,他在前面。” 第167章 准备告白 “祁大,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我来了很多次了,我可以做你的导游,保证你玩的很开心。” “那不是祁大吗?我居然看到活的祁大了!” “祁大,祁大看我!” “啊啊啊我想和祁大拍照” 耳畔的嘈杂声更高了一个层次,先来的那个女孩的话引起了众多人的注意,祁言有些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不用,我跟着大家就可以了。” “那祁大会去题灯吗?” “提灯?”祁言疑惑。 “问题的题,就是在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希望上天保佑实现之类的。” 祁言有些感兴趣:“大概会吧。” 其他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硬是想挤到这边。 祁言看着即将涌过来的小人潮,正想拉着秦盏逃跑,他转身去拉人,却看到自己身侧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什么时候跑的? 祁言眉头一拧,手伸到口袋里去摸手机,一边挤出人群。 那个女孩子还想去拉他,转眼就被重新涌上去的人群挡住了视线。 祁言给秦盏发过去消息,问他在哪里,一边发现自己的电量只剩百分之五十了。 秦盏不一会儿就回了消息:我在买东西。 买东西? 祁言问:你去买什么? 秦盏反问:你现在在哪里? 祁言看了眼四周,回了位置。 秦盏:你在那里等等。 这一等,等了半个小时。 祁言不再相信秦盏的寻找能力,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没一会儿,祁言找到了人。 秦盏站在一颗大树下面,手里紧紧地拿着两张东西,视线不断地在人群中徘徊游移,两道眉头微微蹙起,像极了被丢在一旁失宠的小孩。 他唇角不由得翘了起来,三两步走上前,伸手过去抽出秦盏手里的东西。 那是两个口罩。 “你就是跑出来买口罩的?” 秦盏点点头:“你太显眼了。” 所以我想,把你藏起来。 祁言不由得一笑,又连忙压下唇角:“但是你走出去了,万一找不到我怎么办?” 秦盏一开始没有考虑这么多,被祁言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的考虑不周。 “是,是啊。” 祁言撕开外包装,将里面的口罩拿出来戴好:“不过谢谢你。” 他转头看了眼人群,心里像装了股温泉,暖暖的不停地往外面冒热气。 “好久都没有逛过这样热闹的地方了。”他偏头伸手揽过秦盏的肩膀,“你跟紧了啊,别待会儿又丢了。” 秦盏慢吞吞地挂着口罩,冷不丁听到他这一句看似陶侃,实际宠溺的不行的话,脸不由得又热了不少。 “我,我会好好注意的。” “我提前说一下,我手机可没什么电了,接下来再失踪,我就真找不到你了。” 秦盏认真地点点头:“那我就拉紧你。” “拉?”祁言眉头皱了一下,斜眸低下视线,看着秦盏无比认真的样子,一字一顿地提醒,“是拉紧我什么?拉紧我的手。” 秦盏:“拉,拉住衣服就够了吧。” 祁言:“拉衣角不是爸爸和儿子才干的事情吗?” 秦盏“啊?”地短促地提了个音。 “我又不想做你爸爸。”祁言手顺势收回来,缓缓地靠到了他的手背上,“做你行不行?” “不,不行” “你不行?”祁言忽然作惊讶状,“男人不能说不行,你真行还是不行?” 秦盏气噎,磨咬着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你和我都是男人” “光天化日在哪里?这天不是快黑了吗?”祁言回怼起来根本不带停,“而且这么多人挡着,你怕什么?还有谁会有什么癖好就爱看人手牵手?” 秦盏反驳不过去,又悻悻着:“可,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 “G,说到这个。”祁言清了清嗓子,偏头压了下个子,欺到他的耳侧,说话的时候,呼吸便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垂上。 “我发现对你有点意思了。” 秦盏眸子一紧,整个人像变成了木头桩子。 “和之前的不一样,是真的对你开始有意思了。” 秦盏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说出,像告白一样的话,心里登时乱成了一锅粥。 “而且现在你和我也算经历过生死了,怎么说感情都和普通人不一样吧?前两天你还和我接吻了” 秦盏愣愣得还没反应过来,祁言先笑了笑,拉着他往人群中走。 走了半路,秦盏才有些回过神地小声反驳:“上次,上次那是因为你渴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喂我雪?” 秦盏眨了眨眼睛,周旁的天色越来越暗,但路上的灯笼已经全都亮了起来。 从祁言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秦盏醺红的脸和不断扑扇的眼睫。 “因,因为雪太冰了,给你喝不好。” “你原来这么关心我啊。”祁言故意拖长了尾音,听得秦盏脸又一红,之前说好要远离他的心思摇摆不定。 祁言顿了顿,又像回忆起什么:“可是后面你和我不是喂水啊,你当我没接过吻吗?” 秦盏艰难地咽咽嗓子,脸红的像是要滴血。 “我那是,你,你先的。” “我先亲你就附和了?那我告白了你同意吗?”祁言装得轻佻,说完后,自己后背沁了一身的汗。 秦盏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惊讶地抬高视线,对上祁言的眸子:“你,我” “之前的事情都忘了吧,我没有要试探你性取向的意思,就算试探,也是因为我喜欢啊。” 祁言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之前我说我以为你的性取向和我不一样,是因为我以为你喜欢异性,懂了吧?” 他咽咽嗓子,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直视着秦盏:“你心里才不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这次是真情实意的告白的,你心里感觉如何?还想撒谎?” 秦盏只能靠着别开头去躲避他的视线,含糊着说:“我,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祁言可不想就听到这四个字。 他干脆看了眼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公园。 公园里应该没有人,而且公园中央有一颗超巨大的树。 祁言果断拉着秦盏跑出去,一直跑到了树下,绕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方向,将秦盏的肩膀按了上去。 第168章 说,你对我的感觉 树很大,大到几个人都抱不住,两人的动作自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秦盏被他吓了一跳,努力地往后挤:“祁言,大家都在游行” “你不说完,我就不让你去。” 祁言抿起唇,严肃道:“说说,你对我的感觉。” 秦盏轰的一声脑袋炸掉了。 要,要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说出喜欢,这,这不是公开处刑,是,是什么? “怎么?只敢在我睡的时候偷偷说?,那我闭上眼睛,你再说一次?” 秦盏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他果然都听到了,而祁言现在却正闭着眼睛,唇角不由得翘了起来,一脸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回答。 秦盏有些心慌,他不确信自己能不能相信祁言的话。 而且他也不敢去说自己的喜欢。 他有顾忌,这个顾忌实在太大。 两人身份有别,两人真的不能在一起。 “我我。”秦盏视线仓促地下移,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好半晌,他都没有任何的回答。 祁言唇角的笑渐渐凝固,仿佛是察觉到什么预兆,缓缓地睁开了眸子。 秦盏呼吸发紧,每说一个字,心脏就收紧一分。 “我是骗你的,当时脑子一冲,就想到了这句话。” “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孩子。” “没想到祁言你,你喜欢男人啊,抱,抱歉。” 祁言收回了按在他肩膀的手,视线变得深邃而沉重。 “你有事情瞒着我。”他沉默了半天,吐出了一句话。 秦盏说话的时候,带着紧张的颤抖。 如果他没有问题,是不会这样的。 “这个事情,我,我会忘掉的。还有前两天在山上的事情,其实,其实不用想太多,爷爷会保护你的。” 他喉结滚了滚,最后道:“你最好,还是回家吧。” 秦盏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祁言看着他的背影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脸上不知道是难过还是笑,庆幸着自己戴着口罩,又气着这口罩是秦盏买给他的。 真可恶啊。 到现在还是这样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祁言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看到满天的星星。 半晌,星星晃动了一下,化成了眼泪落到发鬓里。 祁言失恋了,连自己都没有想到。 他以为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两人会更加的敞开心扉一点,可秦盏明显并不是这么想的。 秦盏甚至没有想过和他挑明心迹。 任由之前祁言再怎么想他是有苦衷实在是没有办法表明,现在也没有办法再去坚持下去。 祁言站在树下,静静地待了许久。 一直到喧嚣远去,星星越来越亮,他的情绪也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秦盏运气不错,他跑进人群就撞上了打算跑出来买东西吃的萧斐,又被萧斐抓着以保护的名义一起在周边逛了一圈,全程都没有机会停下来好好地休息伤心一下。 半路的时候,遇到题灯。 萧斐对题灯很感兴趣,挑了一盏在上面写上自己的愿望,一边写一边问:“秦子,你不打算也写一个吗?” 秦盏无奈地笑了笑:“我没什么愿望。” “不是没有愿望,而是觉得实现不了吧?”萧斐手上动作不停,也没有分半个眼神过去,“其实我也觉得这样没用。” “那你为什么还要玩这个?”秦盏不解。 萧斐:“因为这样是个精神的寄托啊。” 她以前练过毛笔字,写上去隽秀且美。 “虽然不信,但也不拒绝这样的方法。我想要实现的愿望,再怎么不切实际,都会努力地去实现。” 她落下最后一笔,骄傲地将毛笔还过去,挺直腰板。 “不管许什么愿望,转锦鲤也好,拜神也好,自己努力了,才会实现啊。” “可有些,不会实现。”秦盏低声喃喃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反驳,其实他心里也是认同这样的话的,可他像是对自己的否认,怎么样也要反驳一下。 说完,秦盏便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我,我不是要否认你的意思。” 萧斐倒是因为他的话而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许久。 “曾经有个人许愿他会飞,但他根本不会飞,于是他穿了滑翔衣变得像是飞一样,亦是买了架飞机低空飞行,他穿着特质的衣服穿过钓鱼线走在空中,也像是飞了一样。” “曾经有个人许愿变成大明星,她从小就努力培养好的生活习惯,学各种的手艺,随时保持最佳的状态,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一个倒霉蛋,成功蹭着那个倒霉蛋成为了大明星。” 萧斐顿了顿,继续道:“别说是什么买彩票啊之类的,真正努力的人不需要买彩票就能暴富,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当然那些通灵之类的,实验不了的不要尝试,不然我觉得其他,基本都是可以成功的。” 秦盏不由得讶异:“萧斐你” “真的像个小天使一样呢!”萧斐抢着夸了自己一通,随后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好啦,你不用不开心了吧?我把我的好运分你一半,这样你只要继续努力,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愿望的!” 秦盏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重重地点点头。 “好啦,那你不画了吗?” 秦盏摇摇头:“我还是不画了。” “那咱们继续出发吧。”萧斐拿起了灯笼连着的竹竿,继续走到人群里面。 走到半路,萧斐才像刚想起来似的,问了句:“对了,祁大呢?我怎么没有看到祁大?” 秦盏眸子一动,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棵树,可是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远离那棵树好远了,除了看到那棵树的树冠,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失落地转过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瞎跑到哪里去吧,反正他也是个大人了,应该学会自己回家了。”萧斐并不介意,反正她和祁言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几天萧斐组的任务还是仰仗祁言对甜品的熟悉程度来解决的,她秉着礼貌补充了句。 “只是这大晚上的,他在人群里还好不会太冷,要是跑出去了,才冷呢。” 这话一听,秦盏顿时就不好了。 第169章 明知道的消失 任由秦盏心里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也难以控制他脑袋里的思绪乱飞。 秦盏艰难地忍着心里的烦躁,继续跟着人群走到常温河。 镇里的常温河是最吸引人的一个景点。 因为它常年温热不结冰,而且以前还有一段很唯美的传说,大家都将这里当成了圣地,传言只要将许下愿望的灯笼放上去,灯笼就会飘到神灵的面前。 萧斐手脚利落地取下灯笼,将竹竿递给了秦盏:“给你的礼物。” 秦盏:“”有没有发觉有点寒酸?? 萧×完全不觉得寒酸×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上前,虔诚地将灯笼放到水中,还煞有介事地双手合十,暗暗地嘀咕了好久。 等她回来,秦盏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时峦发消息过来让大家集合。 两人赶紧赶到了地点,时峦数了一圈,却没有看到祁言的身影。 他猜想是祁言没打算过来,笑容敛了两分,但也不好说什么,让大家站好,选了个角度要给大家拍照。 秦盏犹豫了半晌,往前一步:“我去找找祁言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要怎么接。 “我刚刚发消息给了祁大,但是他没有回,大概是因为” “大概是因为他手机没电了。”秦盏抿了下唇,躲着时峦的视线,“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我去找他回来吧。” 时峦本想说不用,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不过顾及到他路痴的属性,坚决要和他一起去。 另一侧,祁言往人群中缓缓走过去。 手机在前不久嗡的一声后便停止了运作,他不知道大家都跑到了哪里去,左思右想下,还是觉得回到院子里最妥当。 祁言前脚刚走,秦盏后脚就跑到了树下。 他原地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影,而刚刚跑回来的路上也没有看到祁言的身影,不由得疑惑:“祁言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他说不定是回去了吧。”时峦不以为然地提了下眉头。 虽然之前的那个事情让时峦对祁言改观了不少,但他对祁言之前不将秦盏放在眼里的行为还是很不爽。 “那也有可能。”秦盏垂下眸子,沉默了一会儿,又反驳道,“可能并没有回去,而是在找我们呢?” 时峦深深地看了秦盏一眼,心里对他的好感更多了不少:“秦子,其实我觉得你并不需要这样。” “嗯?”秦盏回过神问。 “就他毕竟是偶像而已,虽然你们在炒,但也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以他为中心。” 秦盏眸子微动:“你也是这样看我的吗?” 时峦眨眨眼睛,从刚刚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里转回来,不由得站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秦盏垂眸看着地面,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所以我想问问你,我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可以违背自己的真心,不让祁言看出来。 时峦却并没有看出来他眼神里隐藏的部分,只是觉得秦盏终于开窍了,不由得心情大好,连忙上前叽里咕噜地讲了一大堆。 莫名有直觉觉得秦盏会回来找,因而原路折返的祁言:“” 他抿了下唇,转身快步离去。 两人终究是没再去找祁言,而是回到了集合地,大家好好地拍了几张合照。 十 九 八 三 二 一! 随着如雷吼的声音落下,一个年意味着结束。 村民们开心且激动地各自抱团,时峦也开心地和大家讲了不少的话,最后感谢大家在这个节目里的认真支持。 大家都是天真率直的人,这几天感情也好了不少,纷纷拿出手机互关留了联系方式,其中又互相留了几张自拍,在ifb上认认亲后,便转身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果然看到二楼上亮起的那个屋子,大家心照不宣,并不多提。 秦盏经过祁言的房间,不由得停顿了片刻,但似乎是知道秦盏经过,屋里的灯立马就灭了下去。 月光异常的亮,渗透进地上的积雪,折出了粼粼白光。 真正过完年,第二天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赖了床。 等秦盏醒来下楼吃早饭,时峦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告诉了他。 “一个小时之前祁大就起来了,但他没有吃饭,黑城派来的人将他接回去了。” 本以为秦盏会有些着急,但秦盏听完之后,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是连剥鸡蛋壳的速度都没有停顿。 时峦之前还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可现在却莫名感觉不太对,再联想到昨晚秦盏突然的那些话,心里直泛嘀咕。 吃完早饭后,秦盏也取了自己的行李,坐上了回去的车。 他回去的时候,物业已经修好了门。 秦盏去祁言家拿行李,敲了几下门,却并没有听到屋里有任何的动静。 他拿出电话,给祁言发了消息。 不一会儿,祁言回复,他现在并不在国内,不过他房子的钥匙物业也有一把,可以叫物业给他开。 秦盏没想到他现在在国外,惊讶之余,又多了点庆幸。 不管祁言去国外的目的是什么,暂时不见,好像是个不错的方式。 秦盏这样想着,去找物业开了门拿了行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百无聊赖拿出手机刷网,看到祁言要在国外拍戏半年不回来的消息的时候,被突然的寂寞击中了心脏。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演艺圈,不过是拍个戏的长度。 秦盏安慰自己,这样没关系,还有动态更新啊,祁言最喜欢的不就是有事没事发个动态吗?他都坚持了那么久 然后是等了一个月都没能等到一条更新。 祁言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丢下一句要去拍戏的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官宣啊,花絮啊,甚至是要拍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放出来。 秦盏几乎随时抱着手机,可手机并不能告诉他现在祁言在哪里,他也不好意思去发消息询问。 纠结之余,秦盏想到了夏音。 第170章 东西是什么东西 他立马跑到了公司里。 这段时间是他的休息期。 之前山上的那个事情之后,黑城给的命令就是给他一个月的休息期,眼看着这一个月都还没过去,而秦盏居然想着跑回来公司。 顾子聿感动得热泪盈眶,跑上前重重地抱住了秦盏:“秦子!我就知道你是最敬职敬业的,我超喜欢你的!” 秦盏:“我不是过来上班的,我是过来” “问祁言消息的?”夏音埋头在电脑面前,头也不抬,一副快要在电脑面前猝死的模样,声音也是沙哑的不行。 “你终于过来了,可是我也不知道祁言现在在哪里,你问错人了。” “那你有没有他那个经纪人的消息?”秦盏知道她这边应该没有更多的信息,所以找找那个经纪人,是最好的选择。 “G,对了,那个经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夏音突然顿了下动作,“我好像忘记了啊。” “夏音你不是一向记忆力很好的吗?我都记得他有自我介绍过,他叫”顾子聿不屑地吐槽了夏音一句,而话越讲越后面,却也卡在了名字当头。 秦盏默了两秒,问:“他有自我介绍过吗?” 这话一出,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经纪人好像根本就没有自我介绍过,所以说他的名字,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自我介绍过,而大家都没有发现呢? 夏音莫名觉得有些恐怖。 她抱了下胳膊,小脸一皱:“按理说,不会是这样啊,都是因为他不经常出现的原因吧?” 话说的倒对。 秦盏迟疑了下,又想到了个名字:“p!” 他连忙对夏音道:“你能不能帮忙问问p。看看祁言现在在干什么?” “这不太合规矩啊。”夏音尴尬地和顾子聿交换了一个眼神,“祁大现在的身份,是可以自己选剧本,而黑城不会干涉的,p那边知不知道他接了戏都可能不太清楚,又怎么会知道祁大接了什么。” “那找她要那个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呢?”秦盏仍在追问。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找到他不难,但如果他不忙的话。可是就算他不忙,你要知道他演什么,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不,没有。”秦盏连忙解释,“我只是想确认,他在拍戏而已。” “怎么说?”夏音抬起美眸,直直地看向秦盏,“如果是网上那些造谣说他被控制起来的那些话,我觉得是不可能的。” “我也觉得是不可能的,可这次太蹊跷了不是吗?你们就不觉得完全一点风波都没有,不让人觉得慌张吗?” 秦盏情绪有些激动。 他这么久没有看到祁言,感觉就好像回到了过去没有祁言的那些日子,让秦盏陷入了更加的慌乱之中。 顾子聿也想起来了自己当初带秦盏进来的承诺,不由得脸色一红,连忙道:“我们会去问问的,你放心,这不过就是一部戏拍完的时间,你要是等着烦的话,可以再接一部。” 他顿了顿,道:“你也别忘了自己之前答应了祁大什么事情不是吗?” 秦盏一噎,沉默了半晌,也只好点点头。 出去后,秦盏接到了一条短信。 他粗略地看了眼短信的内容,便打车回到了祁家。 山上的事情他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就告诉了祁老爷子,而刚刚的短信,正是祁老爷子发给他的。 [有线索,速回。] “爷爷,到底是什么线索?”秦盏一进门,便着急地询问过去。 祁老爷子倒了一杯茶,用下巴示意了下他对面的位置,一边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地嗅了一下。 秦盏只好按捺住心里的着急,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来。 祁老爷子给他倒了一杯茶,转头继续地品着自己的。 “我之前说,祁言他爹妈是在一次前往签约会议的路上去世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他们的去世是因为那个签约会议,但我突然想通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并不是针对那个签约会议而下手的?” 祁老爷子点点头,阖了阖眸子:“我那两个孩子,有自己的苦衷。” “这个苦衷是” “他们大概是拿了谁的东西,而这个东西,要了他们的命。” 秦盏握着茶杯的手一顿,重复:“重要的东西?” “上回那个人,也是叫我带东西去,这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我如果知道了,还需要你出马吗?”祁老爷子鼻尖溢了丝嗤笑。 秦盏连忙低下头认错:“对不起。” 沉默了半晌,老爷子叹了口气:“和你没什么关系,只是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每每想起来,心里就会变得很差。” 秦盏理解地沉默着。 “不过不管那是什么东西,现在应该并不在祁家里面。” “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我也不会什么都没有发现。” 秦盏犹豫了片刻,沉默着认同了他的话。 “你那边还需要多久?我听说祁言跑国外去了。”祁老爷子呷了一口茶水,“他我打算直接将他带回来。” 秦盏心下微动,表面毫无破绽:“这样我也觉得可以。” “可爷爷你如果想过强带他回来,还会任由他在圈子里待这么久吗?” 他这样,无非是不想在祁言面前当坏人,想把祁言所有的讨厌全都引到秦盏身上罢了。 祁老爷子嗤笑一声:“你什么都知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怎么还这么慢吞吞的,不赶紧将事情办好。” 秦盏唇角一僵,很快又调整好情绪:“我会尽快的,但爷爷也知道,祁言他在圈子里的地位,我一时半会儿肯定成功不了,也烦请爷爷帮个小忙” 祁老爷子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不屑地哼了声没用,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啪地放到了桌子上。 但他转念一想,祁言是他的孙子,自小就是天赋异禀,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拥有如今的影响力也是自然,秦盏不如他,想爬上去当然艰难。 第171章 你为什么想我爸妈啊 祁老爷子的面色松了不少:“你回去吧,我会让他们帮你的。” 秦盏茶还没喝一口,便急急起身,应了话后往门外走去。 门口站着管家,两人对了下眼神,秦盏问:“祁叔叔他的房间没有上锁吧?” 管家阖了阖眸子:“没有。” 他走到了祁父的房间里。 两人生前几乎没怎么在家里住过,因而房间的布置都很简单。 秦盏翻了一圈的书架,没有什么发现,又打开了他的电脑。 电脑里面的锁早就被祁老爷子命人解开了来,仔仔细细都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秦盏对两人的印象也不深。 当初祁言将他捡回家,祁老爷子听了他的身世没有反对,两人知道后,遇到他也只是笑笑,偶尔问问在这里待着习惯不习惯,会不会想家之类的,其他再没了任何的交流。 想家什么的,自然会想,甚至是在那段时间,每次到了晚上,他都难以克制地哭泣。 秦盏手指擦着桌子边缘,脑海里像打开了个开关,过往的记忆不停地往外冒。 祁言住在自己的房间里,有很多的玩具娃娃甚至是有只睡前讲故事的机器人。 可是他依然会失眠,会爬起来去等父母回家。 那天他也如常地爬起来,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后,想到了被他带回家的秦盏。 秦盏像只被丢弃的小玩偶,终于被他的主人记起。 祁言心里满是愧疚,连忙爬下床去找秦盏。 当看到秦盏诧异地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惊慌失措地看着门口的人影,脸上泪水和头发黏在一起,小脸搓的通红的模样,祁言跟着就差点哭了。 他三两步爬到秦盏的床上,握住了秦盏的手:“对不起。” 秦盏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开口先打了个嗝。 室内突然一片寂静无声。 祁言以为他这是因为自己忽略他所以伤心难过呢,便伸出小手帮着去擦他脸上的泪水,小声地哄他:“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忽略你了,我和你一起玩。” 秦盏并没有觉得他忽略了自己,反而觉得祁言简直是人间的天使,只有天使会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不仅给了他一个家,还安慰他。 “不,不是,你对我好,你是好,好人。”他一边打嗝一边哭,“我,我就是,想,想家了。” “想家?”祁言没想过家,疑惑,“一个房子而已,有什么好想的?” 秦盏忍了忍,忍下打嗝的冲动,扑扇着水露露的大眼睛解释道:“不是想大房子,是想家里的人,想我爸爸,妈妈他们。” 这一听,祁言立马感同身受了起来:“我也想他们。” “啊?”秦盏懵懵懂懂,吓得又打了个嗝,“你为什么想我爸妈啊?” “不是!”祁言正蓄好的情绪被他的问题打成了碎片,不由得噗嗤一声,“我想我爸妈,他们也天天不回家。” “喔。”秦盏点点头,“可是他们会回家的。” 他抿了下唇,情绪又再度低落下去。 “他们也是你的爸爸妈妈啊。”祁言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认真地告诉秦盏,“我把我爸爸妈妈借给你,他们会回来的。” 秦盏眸子微动,微微地睁大了,眼里像缀了繁星,亮晶晶得,看得祁言小脸微红,连忙别开了视线。 “那,谢谢你。”秦盏心情好了不少。 “我带你去找他们吧。”祁言忽然想到什么,将秦盏从被子里挖出来,“咱们去他们的房间里面玩。” 说完,他不顾秦盏的反对,拉着秦盏一路跑到了祁父祁母的房间里。 两人在房间里玩的到底是什么秦盏已经记不太清了,隐约记得那好像是个音乐盒子。 秦盏又重新地翻找起来,却并没有看到那个音乐盒子。 他想了想,又走进祁言的房间里面,从祁言的床底下挖出一大箱的玩具,在里面找到了那个音乐盒。 秦盏按下了开关,发现没有任何的声音。 他猜测是没电了,便打开了后盖子 看到了一张纸条。 秦盏还没来得及看纸条的内容,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秦少爷。” 秦盏将纸条收到了袖子里,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虽然是春季还凉,却依然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隐隐可见衣服下薄而劲的肌肉。 五官开合颇有异域感,薄唇如锋,说话时带着眼尾的一点朱砂痣轻轻的晃:“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却跑到电视里去了。” 秦盏没料到他会出现,不由得怔了一瞬:“岑轶?你怎么会回来?你不是在h市?” “早就回来了。”他堂而皇之地走上前,一把揽住了秦盏的肩膀,十分的熟稔地带着往外面走去,“我再不回来,你就要被其他人抢走了。” 秦盏听了话十分尴尬,心想着他怎么还是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而他脸上自然是不会这么吐槽:“我哪里会被什么人抢走。” “哪里不会,那个祁言?虽然我不认识,但看你们这架势,不就是要在一起了嘛。” 岑轶眼睛毒,在电视里看到两人对视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他本来想直接赶回来,半路又得知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还没来得及庆幸,这两人又和好了。 什么破事! 岑轶气得想要骂人,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得知了祁言出国的消息,便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这么久没见你,我发现你胖了一点了啊。”岑轶捏了把他的腰,不由得一乐,“之前瘦得没二两肉,怎么上电视忙了几天,就又胖回来了?” 秦盏稍微往旁边退了一点,留了些说话的空隙:“岑轶,这里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事情就不能过来找你了?”岑轶眼底闪过一抹不快,端着一股气,“你的心也太狠了吧?好歹你和我也曾经是生死的队友,怎么才几年呢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说的是祁言离开后,秦盏接受祁老爷子的安排,去部队里训练的事情。 第172章 长得好看,我笑笑也不行? 那部队是最有名的魔鬼部队,上的都是荒山野岭,爬的都是之前留下来的魔鬼基地,对战的地方完全没有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简直就像是要将他们往死里整。 秦盏稍微想起自己当初被他骗着往森林走,结果遇到了老虎的事情,太阳穴就一抽一抽的疼。 “我没有翻脸不认人。”他无奈地叹口气,“好吧好吧,我们先出去再谈。” 秦盏当初知道自己出柜的事情,还是岑轶普及的,因而和他之间有种共享着同一个秘密的亲和,自然对他不会有太多的生分。 岑轶立马长臂一带,将秦盏揽到了怀里,偏头凑到秦盏的脖颈间呵气:“我要起你家里。” 秦盏叹气,带着岑轶上车。 “秦盏,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去拍戏?”车上,岑轶忽然问。 秦盏修长的手指叩在方向盘上,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白净有力的手臂,阳光打在他精致的侧颜上,看得岑轶不由得一笑。 秦盏想着前面的问题的回答,冷不丁听到他的笑声,皱了眉头问:“你笑什么?” “长得好看,我笑笑也不行?”岑轶一手撑在车门上,轻轻地揉着太阳穴,“我笑啊,是因为前几天才和大家说你是我朋友,大家都不信,我这来了找你,待会儿拍张合照,不嫉妒死他们,这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吗?” “你这成语用的真怪。”秦盏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反驳他的话。 岑轶便肆无忌惮地继续咧唇笑起。 他面容也是一顶一的好看,因为体内有一半的混血,不管是怎么看都好看。 两人到了公寓里,秦盏去给他倒了杯水,岑轶趁着空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打量着打量着,他好看的眉头便拧在了一起。 秦盏将水杯递过去,也跟着皱起眉头:“怎么了?” “你不会骗我吧?这里是你住的?”岑轶斜眸看向秦盏,脸上满是不肯相信。 秦盏想到自己之前好长一段时间都在祁言家里蹭住,要么就在医院里,不由得脸有些热,连忙扯借口。 “就,就是啊,我四处去拍戏,本来住家里的机会就不多。” 他掏出手机,将前不久顾子聿给他发的短信给岑轶看:“我过几天又要去拍戏了,可陪不了你在这里待几天。” 意外的,岑轶看到短信并不觉得怎么,脸上反而闪过一抹欣喜:“没事没事,我反正有点事情,接下来肯定会天天见面的。” 秦盏“啊?”地露出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来。 岑轶道:“我来这里吧,其实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不过也是想来帮你忙的。” “帮我忙?”秦盏依然是那副错愕的表情。 他呆呆的时候特别像只乖巧又无助的竹鼠,看得岑轶的肚子都不由得咕噜地叫唤起来。 岑轶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先不说这个了,你厨房能给我用一下吗?” 他可不信任秦盏那手艺,还不如自己做。 秦盏大概也想到了自己那双笨手,连忙点点头应下来。 岑轶蹦Q地跑到厨房里,简单地挑了些食材,迅速地做了一大锅的方便面。 还多加了8个蛋。 秦盏:“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岑轶含糊地道:“不是。”他咽下满口的面条,“我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的。” 秦盏:“那这辈子呢?” “是饿死鬼的爸爸投胎的,叫饿死爸爸了。” 秦盏:“”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好不容易吃饱喝足,岑轶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肚皮,脑海里闪过一张脸,不由得一笑,打了个饱嗝:“我这次来吧,是想到你不是去当明星了吗?正好我在这个圈子里也有个认识的。” 他“嗝”地叫了一声,秦盏连忙递过去水,他灌了两口,才继续道:“你爸妈不是曾经也和黑城合作过吗?那个时间点正好是十年前,你爸妈去世前啊,说不定就有什么线索呢。” 秦盏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眸子亮了瞬:“我没想到这个。” “我还以为你是发现了这个才去娱乐圈发展呢。”岑轶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牙签筒,“我想好了,我决定帮你。” “帮我?你要怎么帮?”秦盏问。 要不是之前和岑轶是差点一起死的兄弟,秦盏根本不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他,当初也是觉得自己快死了,有一茬没一茬就讲了起来,后来救回来一条命,他后悔至极。 岑轶忘记了这个事情还好,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可岑轶忽然说他要帮秦盏,秦盏不由得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来。 “你怎么想我就怎么帮。”岑轶一反刚刚的吊儿郎当,突然认真地看着秦盏,“我还欠你一条命,趁这个机会还清了,我好浪迹我的天涯去。” “再说了,万一这个事情很简单就解决了,我不是捡了个便宜?” 秦盏暗暗地握紧了袖子里的纸条,缓缓地阖了阖眸子。 “不过你确定能帮到我?”秦盏还有些迟疑。 “再怎么样,帮打个架总在行吧?”岑轶单边地挑了下眉头,对秦盏道,“那么这段时间,就让我帮你把这个房子变得更加有人情味一点吧!” 秦盏:“所以你垃圾不要乱扔好吧?” 吃完饭后,岑轶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二楼去挑自己的房间。 秦盏翻出他的行李箱一看,里面衣服叠的乱七八糟,总共就没个几件,其他全用来装零食了。 他头痛地按按太阳穴,心里叹了口气,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好,送到了他的房间里面。 “下午一起去买衣服?”秦盏对着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的岑轶喊。 这床软弹绵厚,躺上去舒服得要死,岑轶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开始睡了起来,隐隐约约地听到了秦盏的声音,随便应付了两声,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秦盏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无奈地作了个深呼吸,上前将他翻过来保证不会被憋死,又拉了被子盖到他的身上。 完成了所有东西,秦盏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那张纸条。 【JTP-VKYML】 第173章 你这是刚起吗?你这是没睡! 这一串英文字母像是胡乱地拼凑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 秦盏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里面代表的意思是什么。 这大概是祁父祁母要留给祁言的信息,应该是只有祁言能够看懂的话。 秦盏犹豫了片刻,将那个纸条拍了张照,发给了祁言,问他是什么意思。 他并不确定祁言能否看到这条短信,甚至就算他看到了,会不会回复也是个问题。 但秦盏依然抱着希望,希望在这种事情上,祁言能够回复他。 **** 大年初一的祁言立马飞往了国外,说是拍戏,其实也不全然。 他依然每天都会上线,但却变成了用小号上,偷偷摸摸地看几眼两人的评论区,看几眼秦盏的在线记录,又看几眼国内对他的突然离开的态度。 所有的猜测他都看到了,也都确定秦盏看到了,可他没有任何的回应,因为他知道,一旦回应,他所有的努力会全都前功尽弃。 祁言确定自己是不想再去找他了,也确定自己这次是绝对不要再原谅他。 事不过三事不过三。 祁言默念着发动了车子。 他将车开的飞快,疾奔一般地驶向教堂,漂亮的一个甩尾停好了车,便急匆匆地下车从后门往教堂里走去。 牧师是之前父母的好朋友,看起来快50了,是在除夕夜的时候找到的他。 鬼知道,祁言在气冲冲地回到房间里,给手机充电开机,就接到了一通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是早已去世多年的父母的好友的时候,祁言有多激动,多想和秦盏分享这个事情。 可牧师同样考虑到这个事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告诉别人,一定要自己过来。 因为,谁都不可信,谁都不能信。 牧师有很强的强迫症,非要让他在一个月之后再来找他。 祁言前面去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连走路都因为激动而虚浮不定。 “你是祁言?”牧师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中文问他。 祁言:“我是。”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吗?”牧师将一张已经泛起了黄色的纸条递给他。 祁言稍稍一看,见上面是一串顺序被打乱了的英文,稍一作想,微微蹙起的眉头便松了开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便签,在上面写下了答案。 牧师一看,满意地点点头,领着祁言走到房间里去。 房间里有很多的书,牧师从书架上面取下一个黑色的盒子,交给了祁言。 祁言疑惑地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项链。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那条项链,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只有这个了吗?”祁言问。 “只有这个了。”他点点头,“你拿走项链,这个盒子,是我的。” 项链中间挂着一块小小的褐色琥珀,晶莹剔透得,一眼就将里面的东西看了个完全。 祁言将项链取下来,戴到自己的脖子上,塞进衣服里,向他点点头。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牧师叹了口气,看着祁言,“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他们将这个送过来的时候,有说什么吗?”祁言追问。 牧师回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没说什么重要的,只让我在十年后,找到你,让你过来取这个就好。” 祁言喉结滚了滚,微微地蹙起眉头。 过往的记忆又像潮水一般地翻涌而上,他艰难地稳住身体,声音像没了力气:“那,我先回去了。” 祁言回到车上,呼吸仍然有些不稳。 他又怎么会忘记,当初他跟着两人去签约会议上,结果在半路遇到了车祸的事情,又怎么会忘记濒临绝望的时候,母亲喃喃哭着,奋力地打开车门,将祁言推出车子的那一幕。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意外,可今天他却忽然发现,这可能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祁言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深吸了口气,拨开手机,是秦盏的消息。 照片里是他熟悉的字迹,甚至是英文的排列都是他熟悉的排列方式。 不过是他无意中玩的一个游戏,如今成为了他和回忆里的人唯一联系的方式。 祁言皱了皱眉头,脸色发青。 对面秦盏发完消息等了一会儿便摁灭了电话,这边祁言敲敲打打,脑子里忽然像过电顿了顿,将字一一删除干净,又退出了聊天界面。 “秦盏,我起床了!” 门外传来岑轶越来越近的声音,秦盏握住手机赶紧上前开门:“嗯,我也起了。” 岑轶视线打量了一下,疑惑:“你什么起了,这是没睡吧?” 秦盏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和纸条塞进口袋里,反驳:“你不也是,才睡这么一会儿就起了?” 岑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认床,感觉自己要睡着了,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那好,我去换身衣服,待会儿出门。”秦盏重新关上了门。 岑轶在门外嚷嚷:“还换什么衣服啊?你们当明星的就是怪,一天到晚地换衣服,还真当自己是晾衣架了。” 屋里的秦盏正在拿衣服,听到这句话,差点突发心肌梗塞。 岑轶说完了话,又喃喃地小声吐槽了句:“他这样,你也这样。”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路旁的树冒了芽尖,一片绿葱葱的景象。 两条路边琳琅满目的商店看得岑轶眼花缭乱,拉着秦盏的手死死不撒开。 “你说这城市和城市啊,区别还真大。” “怎么说?”秦盏手被拽得通红,忍不住想去挣开,可他的力气又比不过岑轶,死死一抓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努力忽略四周行人投过来各种的视线,庆幸自己戴了口罩,不然明天的头条就是自己的大字报了。 “我在的那旮沓吧,也不说小,但我拿个地图就能走天下了,而这里吧,我拿个地图都能迷路,我不会是被你传染了迷路的属性了吧?” 秦盏忍着疼,强堆起笑来:“迷路要是能传染,那这里就没有认识路的人了,你不要把你的无能盖到我头上,我不背锅。” “不背也是你的锅。”岑轶朝他做了个鬼脸,视线转移间,忽然像看到了什么,眸子明显的一亮。 第174章 那你慢慢玩 秦盏跟着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顾子聿。 “顾先生!”秦盏连忙吸引顾子聿的注意力。 正在打电话的顾子聿听到声音愣了愣,旋即抬起视线,在空气中和另外一道视线交汇了下,不由得又是一愣,耳尖瞬间通红了起来。 岑轶松开了秦盏的手,便见秦盏像脱了僵的马,急忙跑过去:“顾先生。” 顾子聿迅速收回了视线,佯装没有看到,掐断了电话,问:“秦盏,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和我朋友一起买东西。”秦盏道。 “喔。”顾子聿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了眼岑轶,本以为他应该不会看到,却是直接撞进他热的如烙铁的眼神里,不由得被烫了一下,连忙收回了视线。 “你,那你慢慢玩。”顾子聿连忙想跑。 秦盏哪里会放他走:“不行,顾先生你要帮我!” 顾子聿脸抽了抽:“我帮你什么?” “我”秦盏有些难堪地垂下眼睫。 岑轶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帮秦盏道:“他迷路了,我又第一次过来,不懂怎么走,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随着岑轶的走近,顾子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带得热了。 他艰难地咽咽嗓子,小步地后退着:“我,这个吧,我现在也有事情,走不开啊。” 顾子聿脑子嗡嗡麻麻的,根本就做不出任何更好的反应,整个脑子里都只剩下了三个字。 赶紧跑! 而岑轶又怎么会如他所愿。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顾子聿的手,身体换了个角度,就堵上了顾子聿逃离的路线。 “顾先生,你是秦盏的朋友吧?你既然是他的朋友你也知道他那个路痴的属性,要没有您,我们可能要在这里走上一天一夜也走不出去了。” 他徐徐地讲着话,声音里没有半分的着急,相反,顾子聿快着急死了。 秦盏看着看着,就看出两人之间的门道来。 他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认识啊?” 顾子聿反应很大:“不,不认识!” 秦盏不信,转过头去看岑轶,却见他也挑着眉头耸耸肩:“不认识。” 岑轶从来没有骗过人,他这么讲不认识,秦盏也只能相信,可两人这样,明显就是认识的啊。 他头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想问什么,可看到顾子聿那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表情,又不忍直接地问,便朝着岑轶使使眼色,示意岑轶待会儿回去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他。 岑轶倒不觉得有什么,便点点头,眸子微微亮了起,又问:“秦盏,你是不是忘了给我们引见一下?” 哟,见到顾子聿都学会用这么文绉绉的词了? 秦盏心里的怀疑像雪球越滚越大,余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一边道:“这个是我的老板,顾子聿,这个是我的一个朋友,叫岑轶。” “我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岑轶唇角小幅度地翘着,一只手拉着顾子聿的手掌,在上面慢吞吞地画着笔画。 顾子聿忍着痒,脸上又红了不少。 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岑轶居然和秦盏也有关系!! 真是亏大发了! 顾子聿心脏都快跳出来,好不容易等到岑轶松开了他的手,就急急忙忙地跑到秦盏的身边,死死地拉着他。 “我,我只有一个小时,你们,你们要去哪里?”他说话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 这个岑轶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要不是这么突发的情况,他这辈子都不会选择和岑轶见面。 秦盏道:“我要去给他买衣服,他好不容易从h市回来,行李带的很少。” h市? 顾子聿脑中闪过一道闪电,瞬间浑身都麻了起来。 “之前本来不想去h市的,但是听说某人在h市工作,我特地去找他,结果被放了鸽子,秦盏你说气不气!” 秦盏眨眨眼睛,含糊地跟着:“气啊,怎么不气?” 你这张口说瞎话的能力可越来越好,明明是接任务去的。 秦盏暗暗地摇摇头,感觉到身后的人忽然一凛,敏感地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眯起眼睛,又给岑轶使了个眼神。 岑轶分外轻佻地回了个眼神过去,便笑盈盈地冲着顾子聿道:“那顾先生,可以带我去买点衣服吗?” 顾子聿:“好,好。” 好你妈,我想回家! 顾子聿带着两人到了附近一家稍微好一点的服装店。 他知道秦盏是那种很节约的人,而岑轶看起来就没什么钱,应该也花不多。 一进店门,岑轶便很自来熟地上前去挑衣服。 顾子聿在一旁休息的空档,回忆起来什么,疑惑地看向了秦盏。 他记得岑轶这个人好像是什么特种兵出身,后来虽然退了一线,但依然在执行着任务,秦盏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 顾子聿不由得想问秦盏,可转念一想,他要是问了,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告诉秦盏刚刚他都是骗秦盏的吗? 不,不行,就这么装不知道吧! 顾子聿抿唇点点头,暗暗地握了下拳头,正打算起身和秦盏告别,岑轶便从更衣间走了出来。 这什么神仙速度! 顾子聿听着声音转过头,不由得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换了一身衣服便人模人样的岑轶,一颗小心脏又忍不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秦盏打趣道:“好歹看着像个人了。” 岑轶硪簧:“秦盏你越来越坏了是吧?” 顾子聿咽咽嗓子,艰难地收回视线:“既然买好了,那我” “顾先生既然您来都来了,我也没什么见面礼什么的,不然您也挑一件,当我的见面礼?” 顾子聿连忙拒绝:“不,不了,我怎么能” “对了,秦盏,你也去挑一件。”岑轶朝着秦盏使了个眼色。 秦盏含糊地应了下去,假装没看到顾子聿求助的眼神,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他虽然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挺感兴趣的,但现在手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确定没有人靠近之后,才拿出了手机,可是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发过去的话,像石沉大海。 唯一庆幸的,大概是祁言根本就没有拉黑他。 第175章 他犯了错 可能是因为忘记了,也可能是因为根本就没碰手机? 他心里虚的不行,早知道就不应该那么强硬地拒绝了他,后面又不去找他。 大概是觉得自己抛弃了他,亦或者是伤心自己没有给他回应。 秦盏一回想到那段时间,心脏就收紧了一分。 也难怪他会不回自己的消息,如果是自己被这么拒绝了,也根本不可能再去回的吧? 秦盏欲哭无泪,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沉默了半晌,秦盏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对着手机作了几个深呼吸,拨通了祁言的电话。 他拨过去的空档,想到了一件事情。 秦盏并不知道那个纸条上面写着什么东西,但纸条上要是有写什么重要的信息要怎么办? 他虽然不觉得那么短的英文能提供出什么信息,但突然的心慌也让他无法克制地联想到了什么。 而另一边,祁言坐在车里等着红绿灯的时候,也不由得想到了些什么。 他不自觉地摸起自己刚刚戴上的项链,面色缓缓地凝了起来。 祁老爷子那么严谨的一个人,说秦盏是他的孙子,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知道祁言才是他真正的孙子? 而那个牧师语言也并不通顺,从未和自己见过面,又怎么知道自己和两人的关系? 他连忙扯下了项链。猛地用力一捏,果然在石头下面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定位器。 祁言将定位器损坏丢出了车外,正巧过了灯,便踩了油门往前驶去。 他绕了一圈,将车子停在了不易察觉的位置,走到了教堂的正门。 没走几步路,就看到几个人急匆匆地从教堂里面跑出来。 祁言闪身躲到一旁,看到牧师最后走了出来。 牧师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拿着那个盒子,啧的一声道:“没想到发现的还挺快的。” 祁言暗暗地攥紧了那块琥珀,心里隐约产生了什么联想。 父母的死,果然并不简单。 而且这么说的话,爷爷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哪里不对,所以所以! 祁言眸子猛地一沉。 他手迅速地伸到口袋里,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关掉震动的一刹那,那个牧师已经听到声音朝他走过来。 祁言缓缓地往后退了几步,脚上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哗啦地滚了一地。 他侧眸一看,发现是一根木棍,便冲过去捡起来,直接面对着牧师。 “你骗了我。”他低低地沉声。 牧师看到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惊讶之处:“又见面了。” 祁言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腰间鼓起的一块,脸色愈发的青了:“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牧师侧了下头,慵懒地噙笑:“当然是来带你回去的,我们好不容易等了这么多年,可不会再轻易地放过你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祁言缓缓地后退了两步,一边用余光扫着四周。 周围都是店铺,如果这边发生了打斗,应该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再怎么大胆,都不应该会大胆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祁言安心了不少。 “很简单,把你爸妈以前拿走的,属于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不然,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祁言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是什么,你只需要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还给我,那就可以了。” 祁言乐了:“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又怎么知道那是不是属于我的呢?” 他颠了颠手里的木棍:“我祁家也不算没什么钱,家里东西一大堆,我见过的没见过的都能堆上几间屋子,你要不属于我的东西?那我还真找不出来。” “你找不出来?”牧师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那那个秦盏,他应该找的出来。” 祁言闻言,果然一僵:“他知道?” “他要是不知道,怎么去当祁家的长孙?”牧师呵地忽然目光发狠,“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一堆的人。 祁言后背猛地一紧。 他犯了一个大错。 有时候人多的地方,并不是安全的,只是他们给你塑造出来的,让你安心起来的假象罢了。 祁言再度抓紧了木棍,耳畔有风声欺近,他连忙反手挡过去 **** 秦盏看着黑乎乎的屏幕,再度陷入了一阵迷茫之中。 完了,祁言现在连电话都不肯接了。 秦盏不断地安慰自己,祁言是在国外拍戏,所以没时间接电话,可越是安慰,他心跳的越快。 秦盏忍不住,打电话给了夏音,要了p的电话。 苦于最近没有粮可写的p:“?” “对,没错,我想问一下祁言那个经纪人的电话,以及他叫什么名字。” p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另一只手放到键盘上迅速地敲打着。 “你要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盏道:“我想找祁言,但他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没接我的电话。” “大概是在片场吧。”p停下手里的动作,揽过鼠标移动光标到某一点,按下了动作。 “嗯,我猜也是这样,可我之前有些事情忘记了告诉他,想,想亲自和他说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p眉头一拧,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秦盏没听清,连忙问:“请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她回过神,道:“没什么,他那个经纪人最近有点事情,我给他放了个假,他那边我去问问就好,问到了我联系你。” p顿了顿,接着:“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最好还是等他回来再说,不然由我转达也是可以的。” 秦盏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 “因为他接的不是普通的剧本,你放心,在那里他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电话应该也是可以随时接通的。” 她这么讲,好歹让秦盏放心了一些。 “那好吧,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帮忙和祁言说一声,让他尽快回我电话,谢谢了。” p露出一脸的姨母笑来,主动掐断了电话,轻轻道:“当然啦,我还想吃糖呢。” 随后放下手机,又恢复了一脸的凝重,手在键盘上迅速地敲下了一段代码,发送到了某一个邮箱中。 做完这一部分,p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第176章 我看他想 秦盏将电话收到了口袋里,就听到不远处来自于顾子聿的呼喊。 “秦盏,你跑去哪里了?你人在哪里啊?” 秦盏急急走过去,便看到两人都换了装。 岑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因为身材好的关系,穿上去特别显得有总裁的风范,他还特地地在秦盏面前转了几个圈,眼神里眼神外都是。 你看,我比你更有大佬风范。 秦盏:“”他转头看向顾子聿。 顾子聿穿着一身黑色的宽松卫衣,大大的帽子几乎完全地遮住了他的脸。 秦盏:“顾先生,请问” 顾子聿一脸的落寞:“别说了,我不想听。” 他其实更庆幸的是,这个帽子还挺大,遮住了他红得滴血的脸,也遮住了他有点痛又有点肿的唇。 顾子聿暗暗地想,过了今天,他绝对不要再见到岑轶这个混蛋了! “那,那我们走吧。”秦盏眨眨眼睛,看着顾子聿迅速地往门口走的样子。 他个子本就不太高,穿起这身更没了平时也没有的架子,从后面一看,就像是看到了一只人高的企鹅在走路一样。 而这只企鹅根本就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也没有看到面前的路障和玻璃,一股脑热地就往前冲。 岑轶噙着笑连忙上前。 “你等等!” 顾子聿听着话,反而走的越来越急。 岑轶眼看着他就要撞上玻璃,连忙伸手一拉。 顾子聿被他的动作吓了个趔趄,左脚踩右脚,直直地撞进了岑轶的怀里。 岑轶临时脑袋中闪过一道灵光,带着顾子聿换了个方向,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到了地上,直直地吻上去。 可惜他似乎是估算错了力道,顾子聿又痛又急,根本就没管这什么姿势看起来多暧昧,一脚往他小腿上踢了过去。 岑轶吃痛,嗷地退到了一边。 秦盏想笑,笑着笑着又凛住了脸。 刚刚的姿势之前祁言似乎也对他做过。 那个下意识的护住后脑勺的动作 秦盏心里一动,眼里像有流光闪过。 两人吵吵嚷嚷他已经听不清,秦盏自顾自地往门外走去,让冷风吹散他胡乱发热的思绪。 祁言原来一开始,一开始就是认真的吗?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距离顾子聿之前说的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强行从岑轶的束缚中跑出来,一看天色,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顾子聿道:“秦盏,我送你回去吧。” 岑轶连忙跟上来:“还有我。”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岑轶一眼,又转过头拉住秦盏的手,生气地往外走。 秦盏任由他牵着,全程紧抿着薄唇不说话。 一直走到等车的地方,顾子聿皱着眉头提醒秦盏:“下次你要是找不到路的话,可以查查手机导航地图就好了,要是要出门的话,就用手机打个车啊什么的也行。” 秦盏点点头,抿了下唇:“谢谢。” “不用客气。”顾子聿看他脸色不对,微微欠身,“不太舒服?” 秦盏阖了阖眸子:“大概是吧。” “那你多休息休息,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去看医生,这次给你接戏还挺大,大概加挺多的分数的。” 他再次点点头,视线落到远处的车灯上。 顾子聿:“如果你是担心祁言的话,放心吧,他也是个成年人了,不仅在国内,国外的影响力都是很厉害的。” 岑轶一听,心里就不舒服了:“他影响力再怎么大,也不会大过我们秦盏的。” 什么叫我们秦盏?? 顾子聿虽然平时也我们秦盏我们秦盏地叫,可这话被讨厌的人说出来,立马就变了味道。 “兄弟,这话不是想打击的意思,但是祁言现在的影响力,可不是花这几天就能压下去的。” 岑轶对祁言不感兴趣,也不喜欢他:“那又怎么样?我相信我们秦盏。” “你”顾子聿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心里对岑轶的印象更差了不少。 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G不对。他还没吃到呢,就想着两边兼顾? 顾子聿看岑轶的眼神立马变了个味道,转头拉着秦盏跑到一边:“你要小心那个岑轶。” 秦盏“嗯?”地问:“他怎么了?” “他,他想离间你和祁言的感情!”顾子聿皱着脸打小报告,“我看他想当第三” “想当什么?”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顾子聿吓得跳了一下,惊魂未定地捂住胸口,气急败坏地扭过头去看岑轶:“你,你干嘛突然吓人!” “我没有突然吓人啊,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岑轶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微往前倾了下身,“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爱情故事呢?” “和你没有关系!”顾子聿对他满是防备和敌意。 任秦盏魂游在外,现在也不得不被两人的气势引了回来,有些头痛地看了岑轶一眼,充当着和事老。 “好了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他拉住顾子聿,悄悄道,“他不是什么坏人,他也不会想做什么坏事,他只是单纯的讨厌祁言而已。” “那你还能和他当朋友?”顾子聿彻底惊讶了,“不是吧秦盏,你是祁言的死粉啊,你居然会和一个讨厌你爱豆的男人当朋友?这不符合粉圈规矩啊!” 粉圈的规矩好歹秦盏也懂一些,可是他毕竟不是圈内的人,也止步于理解的层面而已:“我,我不想守那个规矩。” 顾子聿:“”我服了这些奇人。 “虽然你不想守这个规矩,但你好歹不要被别人知道了,不然粉圈迟早把你撕干净。”顾子聿很是语重心长地皱着眉头严肃道。 他又穿着一件特别显得年轻的衣服,再加上这苦大仇深的表情,看得岑轶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子聿强忍着砸拳头的冲动,看到车停了,急急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顾子聿想和秦盏一起坐,岑轶想和顾子聿一起坐,秦盏思来想去,将岑轶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后座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顾子聿先报了自己的地址,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岑轶拿出手机猛记着什么,不由得脸一红,话锋一转,停在了公园那里。 “你送我到那里就可以了。” 第177章 有你在就完了 岑轶:“那怎么行,大晚上的,要送到家门口。”他微微侧过脸,余光扫过顾子聿的脸,“万一这半路上遇到什么坏人怎么办?” “我是个男的,男的好吗?”顾子聿不屑地哼着,暗暗腹诽,要说什么坏人,这个坏人也只可能是岑轶。 岑轶闻言,反而认真地向他解释:“看来你都不怎么看新闻,之前就出现了很多男生醉酒躺椅子上被人非礼的事情,而且你看起来这么弱,要真遇到什么危险了,我会心疼的。” 旁边司机:“”我没听错吧? 后座腾得起了一团热气,顾子聿连忙拉住帽子挡住自己的脸:“你瞎说什么呢!你心不心疼关我什么事!” “而且也不止这样啊,你长的又好看又有钱,万一遇到了仙人跳怎么办?” 顾子聿一噎,喉结滚了滚,暗暗呸一声:“别瞎诅咒我。” 随后转过头找秦盏讲话:“秦盏,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和祁言的进展怎么样了?” 在山上的事情并没有曝光出来,甚至是顾子聿他们都没有得到消息,所知道的只有秦盏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扭伤,而祁言着凉发烧。 秦盏眸光闪了闪,垂下眸子:“没,没发生什么事情。” “这么大好的时机,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做啊?”顾子聿惊讶地提高了声音,尔后又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有我在,你真的不行啊。” 秦盏:“”有你在就完了。 前面岑轶正不满着顾子聿不想听他讲话,后面就听到顾子聿一直在撮合着祁言和秦盏,不由得更是生气。 “祁言有什么好的,秦盏,有我还满足不了你吗?” 秦盏一个眼刀刺到岑轶的后脑勺上:“你别瞎讲。” 顾子聿一愣,心里暗暗地又减了岑轶的印象分。 岑轶并不知道顾子聿的心里想法,自顾自地说:“我可没有瞎讲,你和我毕竟是换命的交情了,祁言才为你做过什么?他能帮你什么?不过就是个戏子” 秦盏咬住了薄唇,气恼地压低了声音:“岑轶,你不知道,不代表他没有!” 岑轶住了口,疑惑地抬起视线看向前视镜,冷不丁对上顾子聿气愤的眼神,也看到了秦盏隐忍不悦的表情,登时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连忙道歉:“秦盏,对不起。” 顾子聿收回视线,偏头看向秦盏时,一股违和感油然而生。 车最后还是停在了公园,顾子聿套上帽子急着下车,岑轶连忙道:“我送你啊!” “不要!”顾子聿拉着帽子一路小跑地跑远了去,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才不会让一个大色鬼送!”黑暗里,顾子聿躲到了看不见的角落,偷偷地摸了下屁股,艰难地咽咽喉咙。 才不想再次大菊不保。 车都已经开远了,岑轶视线还飘忽着想去寻找顾子聿的身影。 秦盏忍不住敲敲他的椅子:“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岑轶回过神,冲他神秘一笑:“这个我说了大概会被他打死,但毕竟你是我好朋友,我和你没什么秘密,就,就坦诚相见的那种关系吧。” 秦盏:“那你之前还说不认识他?” “本来确实是不认识啊,他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名啊。” 秦盏视线扫过去:“那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是他?” “不,是另外一个,你放心啦,我答应好的事情,一定会帮你的。” 秦盏虽然觉得也没什么必要,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也就点点头,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半夜,秦盏是被一阵着急的铃声吵醒的。 他迷糊地睁开眼睛,抬手捞过手机接通,声音带着未醒的沙哑:“喂” “你还在睡?”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盏停顿了两秒,猛地腾身坐起:“祁言?” “嗯。”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像刚刚跑完了几千米,呼吸难以克制的沉重。 “你那边怎么了?还在拍戏?”秦盏连忙问。 祁言单手撑在门边,咽咽干燥得像是要冒烟了的嗓子:“嗯,进影视城了。” 秦盏稍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 “以为我失踪了?”祁言稍微休息了一下,转身走到客厅里去倒水。 秦盏有些羞愧地点点头:“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我刚刚看了你发的消息,那个纸条是谁给你的啊?”他小口小口喝着,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秦盏半天没有说话,沉默中,祁言极小声的吞咽声被放大了不少。 他本来是在犹豫着要怎么告诉他,可听着听着,莫名觉得奇怪:“你很渴?” 正常来说,祁言再怎么拍戏,都不会渴成这样,他现在喝了,差不多有三分钟的水吧? 祁言差点呛到,连忙压住了胸口:“呃嗯,刚刚拍了一场一直在跑的戏。” 秦盏“喔”地又皱起眉头:“也不休息一下” 祁言本来想笑,笑他怎么还在关心自己,可话刚到了唇边,脑海里又闪过之前那一幕,他本翘起的唇角也不由得凝固了起来。 秦盏也反应过来,一下子哑了。 “你,那个纸条的事情”祁言将水杯放回了桌子上,身体稍微往后仰靠着沙发,一阵酸痛感便泛了上来。 他脸皱成了一团,捂住口不发出一点的声音,好不容易等适应了这种感觉,就听秦盏道:“我回去了一趟,在玩具里面发现了这个,上面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祁言眸子微眯,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两分:“你什么时候要接戏?” “嗯,就两三天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意思,可能是谁乱画的吧,也可能是我,反正你放心好了,认真演戏。” 秦盏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不由得一愣,又对两人还能好好的联系感到开心:“那你也好好的,注意身体。”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祁言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嗯”了声:“我看到p给我发的消息了,我没事,就是最近很忙,最好,最好还是别给我发消息了。” 秦盏心里一紧,蹙起了眉头,沉默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第178章 我来了! 祁言迅速地挂断了电话,松开了捂得死紧的领口,仰头对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好累,好想睡一觉,可脑子里异常清醒着,即使身体疲惫,也容不得他有片刻的松懈。 白天的事情他还是搞不懂,如果那个牧师根本就是假的,为什么要他在一个月后再见面,又为什么要问他那个纸条写的到底是什么,还交给他有问题的项链。 牧师并没有想要杀他的念头,这一切都是基于有东西在祁言手里做出的决断。 现在只知道的是,这个东西就是造成他父母死亡的原因,而想必爷爷早就知道这个事情。 牧师那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他们就会知道秦盏是假的。 反推过来,在他们以为秦盏是真的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对他做过什么?爷爷让他当祁家的长孙,是不是 祁言眸里闪过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紧接着又起身,打了通电话回去。 秦盏躺在床上,却迟迟没有睡意。 他再度拿出那张纸条,又翻出一本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一直到天明。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 岑轶做了一夜好梦,再次醒过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换了衣服梳洗完毕出门,先到了厨房,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便又退回去,走到秦盏的房前。 “秦盏?你在里面吗?” 秦盏思绪正到一半,听到外面的动静,只好停下来:“我在,你先去吃饭吧。” 岑轶想了想,问:“你一大早的做什么呢窝在房间里?” 秦盏:“我待会儿就过去。” 岑轶停顿了半晌,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准备等他。 秦盏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以为是岑轶回去吃饭了,便安心下来继续解码。 这纸条连祁言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的话,说明并不是太难,应该也是祁言所能解出来的范围之内。 秦盏将所有的法子全都试了个遍,却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转手上网查了下其他资料,初步可以猜测这是一种用什么进制的密钥。 正常密码解密都是网上那些公用的密码本,用不同的类型相互叠加交替使用,但这样就需要有一个密码本,否则其他的人就无法解答出来。 但明显的是,这边并没有任何的密码本,祁言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盏回过神看了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抬手捏了捏鼻根。 算了,先去休息一下。 秦盏起身,将纸张丢到手动碎纸机里,把剩下的碎屑扫进垃圾桶,随后换了身衣服打开门,不由得一愣。 “岑轶?不是叫你先去吃饭了吗?”他皱着眉头走出来,便听到岑轶肚子里咕噜一声。 “哪有住别人家,还自己吃饭的道理。”岑轶声音里有莫大的委屈,“你到底在忙什么?” 他抬头探看了眼屋里,一眼就看到了床头的小桌子,以及还没有完全清理的本子和笔:“不会忙到现在吧?” 秦盏挺直了后背,觉得有些酸痛:“没什么,睡到半夜睡不着了而已。” 他不着痕迹地阖上了屋门,领着岑轶去厨房:“饭大概冷了,我去热热。” “没想到你真会做。”岑轶脸上露出了笑容,“我还以为你和以前一样,宁可用方便面打发也不想浪费时间。” 秦盏淡淡笑着,直走到厨房里,将米粥热了热,探了下菜,挑了两道半凉的去热,被岑轶拦了下来。 “还麻烦什么,菜太烫了也不好。” 秦盏“啊?”地停下了动作,还以为加热饭菜有什么不好,就听他补充道:“烫嘴。” 秦盏:“” 岑轶将菜从他手里拿下来放回位置上,秦盏见米粥热了,便去帮他盛了碗。 还没盛完,就听到身后岑轶叫了一声。 “秦盏,原来你爱吃甜的啊。” 秦盏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风云瞬变。 大抵是还没彻底下定决心,和祁言一起相处的日子也已经深入骨髓。 因为祁言吃饭必加糖,这才会下意识地多加了糖。 可是祁言这次应该是不会像上次那样再回来了。 秦盏自嘲地笑了笑,好不容易收回了心思,将饭端到了岑轶的面前:“粥里没加糖,太甜了你就多吃点粥。” 岑轶搓搓手接过去,“恪钡囊簧道:“吃糖多好啊。生活这么苦,就要多次点糖中和中和。” 秦盏不作声,却也是听了进去,多吃了一些。 吃完了饭,岑轶揽下了洗碗的活计,叫秦盏回去休息休息。 秦盏回到房间里,看到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急急又换了衣服出门。 “我先回影视城一趟,钥匙我放桌子上了,你要是出门记得锁门。” 岑轶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去,目送着秦盏离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有种当人老妈子了的感觉?” 秦盏将车停在了停车场里,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带口罩了。 他犹豫了片刻,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了捂住脸,做出虚弱咳嗽的模样,才走下车。 一楼里挤满了各种媒体和粉丝,放眼看去根本没有机会可以挤进去,而尽头电梯处,几个保安势力单薄地堵着越来越挤的人群。 秦盏拧着眉头,死死地捂住脸,上前混进了人群里。 顾子聿在二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看一眼时间,来回反复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夏音被他烦得火大,迅速地抓住了顾子聿的爪子:“你再走来走去,我就把你爪子拧下来!” 顾子聿气得直哼哼:“夏音,你越来越没有自知之明了,我可是你的老板,你想要拧我的爪子?” “想和我吵还是想和我打架?”夏音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走来走去你想出办法了?没有就别乱走!” 顾子聿磨磨牙齿,找了个椅子坐下,作了两个深呼吸,又问:“那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夏音心里烦的很:“等秦盏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秦盏冲到了门口:“我来了!” 两人眸子一亮,急急起身。 一个问:“秦盏,你有没有祁言的消息?” 另一个问:“秦盏,你昨天有和祁言通电话吗?” 第179章 等他回来 秦盏将外套丢到了一边空着的椅子上,也着急的不行:“你们在电话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祁言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子聿顿了两秒,转头对屋里的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人抱着一台笔电陆陆续续地走出了门。 顾子聿一开始急的不行,到这个关头反而沉住了气,等到屋里完全没有人了,才谨慎地走上前将门锁上。 夏音垂着眸子道:“前不久国外发过来的消息,祁言在片场耍大牌迟到还当众骂人,直接违约离开了片场,现在在国外受到了封杀。” 秦盏眸子一紧,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昨天还和我说在拍戏!” “拍戏?”夏音皱起眉头,“他昨天根本就没去,今天凌晨到那里的,直接闹掰了。” 秦盏脸色一白,联想到昨天夜里祁言喘着气和他说的话,一颗心乱的不行。 “可,可”他居然骗了我? 秦盏呼吸急促,幸好还记着最关键的地方:“那他会怎么样?他要回国了吗?” “我们现在都不知道祁言现在在哪里,现在先别管他了,我们先谈谈待会儿面对那些媒体,你要怎么办吧?” 秦盏脸色沉重:“我要怎么说?” 顾子聿:“暂时还是说不知情吧,祁言的影响力太大了,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冲击肯定不会小,还没有定论之前不要留下什么话柄。” 夏音认同道:“不过他昨天居然向你说谎了?他想做什么啊,他为什么说谎啊?” 秦盏头疼,转身坐到椅子上:“我不知道。”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沉默了一阵子,夏音道:“这样吧,你先在房间里冷静冷静,试试再联系联系他,看能不能拿到什么消息。” 秦盏疲惫地阖阖眸子,大概是因为一晚上没好好休息的关系,他怎么想都想不到一个好办法。 两人小声地走出了房间。 轻轻的咔哒一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沉默。 秦盏闭着眸子,平复了心情后,再度拨了通电话过去,祁言意料中的关机了。 他想了想,想到了祁老爷子。 但祁言怎么会和祁老爷子合作? 秦盏怎么想都想不通,便又打了电话过去。 祁老爷子:“哦?他终于想好离开娱乐圈了?” 秦盏缓缓睁开眼睛:“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有什么关系?肯定是片场那边的错,但这样也好,他这个事情后,不就好回来了吗?” 秦盏咽咽嗓子,还想说什么,祁老爷子打断他:“我会继续让他们加大力度,你也努力努力,彻底压下祁言,让他断了这个念头回来。” 秦盏心里烦躁的不行:“这个事情我会努力,但祁言他现在他有联系你吗?” 祁老爷子喝了口茶,抬眸看着面前的人影,轻巧道:“没有,他没有联系我。” 秦盏沉默了半晌,艰难地挤出话:“好,那我继续努力。” “嗯。”祁老爷子挂断了电话。 秦盏睁开眼睛,看着对面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脑袋木的不行。 他艰难地理清思绪,最后只剩下了一句话。 祁言,他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想到这里,秦盏陡然有了许多的力气。 他起身打开门,也没管为什么顾子聿和夏音趴在门口偷听,差点摔下去,便道:“我决定站在祁言那边。” “如果媒体问我,我也要支持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抬眸看向秦盏。 夏音向来会先去想最坏的结果,不由得露出了担心的神色:“你确定要这么做?” 秦盏点点头,眼里很是坚定:“我确定。” “那就趁着还没有定论,先站为好。”夏音起身,踮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色沉重道,“但如果真的是他的问题,我希望你能认清事实。” “如果是他的错,我会帮他道歉。” 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三人下楼的时候,一楼不仅没有任何的松懈,甚至比之前秦盏溜进来的情况还要严重。 一见到秦盏,众媒体眼里像有几道精光冒出来,摄像头和话筒拼命地举起来,人潮艰难地往前涌动。 “请问秦盏,你知道今天早上祁言的那条新闻吗?” “请问你对那条新闻是怎么看的?” “祁言有没有和你联系,他怎么说?” “祁言是不是真的那么耍大牌?” “之前有人爆料,你和他相处的期间,祁言一直用各种借口让你帮他做事,这是不是真的?” “听说” 秦盏拍了下话筒,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首先,我相信这个事情还有后续,大家不用太着急下定论,我相信祁言的为人,他一直都很敬职敬业。” “其次,祁言没有使唤过我,也没有耍过大牌,他对大家都很好。” “我不清楚他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暂时联系不到他,我也希望他看到这个消息后,能尽快联系我。” 秦盏微微颔首,艰难地挤出笑容。 底下安静了一瞬。 倏然,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秦盏,我知道这个是公司要你这么说的!” “秦盏,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睛,我们这里都有证据的,祁言他洗不白的。” “秦盏,你不用再替他说话,被他奴隶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秦盏一点一点地皱起了眉头。 而那个人还没有感觉,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秦盏抬眸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了人群中一直举着双手的人影。 紧接着,秦盏缓缓开口:“那位先生,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从来没有被他压榨,当过他奴隶。” “你所谓的证据,经不起任何的推敲,因为你是为黑而黑。” 那人一滞,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秦盏缓缓开口:“你们只看到了他表面的模样,却完全没见过他私底下为我们做饭,带我们去吃甜品,一起烧烤玩游戏,甚至是我前段时间扭伤了脚,他帮我抹药。” 秦盏右腮帮子动了动,舌尖抵住了上颚:“我坚决相信他,至于其他事情,等他回来。” 第180章 你说什么! 这段视频流出来之后,他的粉丝大涨。 许多都是跑过来骂他替一个给国家抹黑的戏子说话,部分是祁言的粉丝转过来感谢的。 秦盏一个都不想看,他觉得这些人都不知道任何的实情。 而事实上,就算这些真的是祁言的错,他大概也无法完全的去讨厌祁言。 因为一开始,他对祁言就不是爱豆和粉丝之间的感情。 脱粉,他脱不掉。 网上吵成了一锅粥,白洛趁机在网上瞎bb了几句,于是白洛粉和祁言粉又互掐的起来,大多的黑选择了站在白洛那边,秦盏的粉丝也有许多脱坑回踩的,简直可以说是大乱斗。 岑轶看了几眼,就没看下去。 他急着打电话叫秦盏回来,好好地敲敲秦盏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水,可从白天打到了晚上,秦盏愣是没接。 一直到了饭点,岑轶觉得他应该会回来了,便起身先去厨房煮点饭。 等他回到桌子旁,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收款通知。 “秦盏这小子,居然给我打钱?”岑轶气地打电话过去质问。 秦盏好不容易从会议上逃出来,向岑轶解释:“我大概暂时是回不去了。” “干嘛?那个祁言出事和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替他背锅?” 秦盏小声道:“我没有替他背锅。” “还说没有!”岑轶冷哼一声:“网上现在都闹翻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枪打出头鸟你不知道这个道理?现在大家都懒得骂那个祁言,都跑过来骂你了,你还不是背锅?” 秦盏无奈地笑了笑:“岑轶,这个事情吧,我相信祁言” “一个戏子,最会的就是演戏了。你相信他,可是他第一时间向你解释了吗?” 岑轶恨铁不成钢道:“秦盏你就是太善良,善良这种事情没有用,他会宣布出柜吗?他会排除万难和你在一起吗?” 岑轶后悔啊:“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开导你,让你发现你自己出柜的事实,你肯定被他迷了心窍,你都不知道这个圈子里,有多少骗人的。” 秦盏自然懂得他的好,也知道岑轶并不清楚祁言和他的关系,有这样的想法是正常的。 “我说你怎么会丢弃你的白月光去找祁言?你还不如试试你那个白月光,总比祁言好吧?” 秦盏迟疑地顿了顿,问他:“你觉得我的那个白月光,他怎么样?” 岑轶回想了一下,救他一命,像个天神,在秦盏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 岑轶不由得露出笑容:“白月光人间极品啊,这么好的人上哪里去找?不过你也不要因为他太好了就望而却步,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你也懂得吧?” 秦盏点点头。 “我记得你和他才没分开多久,我相信” “祁言就是。” “嗯嗯?”岑轶猛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祁言就是那个白月光,现在你懂了吧?”秦盏缓声解释。 岑轶怔愣了许久,终于想明白过来,甚至在心里抽了自己两巴掌:“秦盏,我刚刚,不是故意抹黑他,我” “我知道你是基于朋友上的关心。”秦盏松了些气,“和你这么一讲,我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岑轶喉结滚了滚,心里带了不少的愧疚和心疼。 当初秦盏谈起他的白月光的时候如何像捧在心尖尖的模样,现在看到白月光落到如此就有多难受。 岑轶不由得道:“我也站你这边,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秦盏微微一笑:“谢谢。” “朋友之间客气什么!”岑轶松了心头的大石,视线瞄到厨房,又缓声问:“你吃饭了吗?需要我去送饭吗?” 秦盏摇摇头:“不用了,这里有食堂。对了,我估计会直接在这里呆到戏开拍,到时候更没有机会出去了。” 岑轶阋簧:“没事,我进去找你不就得了,你就安心拍你的戏吧。” 秦盏点点头,两人又说了点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 秦盏并不太信岑轶到底会有什么门路进来黑城,而且看顾子聿那么讨厌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带他进来。 可没两天,秦盏拍戏中档休息时,一扫眼看到岑轶站在一旁笑盈盈地调戏顾子聿的时候,他还是怔住了。 顾子聿没想到这货居然也溜进了黑城,费力躲着岑轶调戏的同时,皱着眉头问他:“外面看的这么严,你是怎么溜进来的?” 岑轶不甚在意地挑了下眉头,一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无谓:“我不用溜啊,我光明正大用工作证进来的。” 顾子聿不信,视线扫过去,果真在他脖子上看到了用蓝带子绑着的工作证:“你,你是买通了谁吧?要是被我抓到了,一定要他好看!” 岑轶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我辛辛苦苦进来见你一面,你都不关心我,你在意个破男人干嘛?” 顾子聿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破男人,你不也是破男人!” 岑轶立马一笑:“你说我是破男人,说明你关心我。” 他气得简直要石乐志:“滚,你滚啊!” 顾子聿往左走,他就往左挡,顾子聿往右走,他就往右挡。 顾子聿急得不行,视线飘忽间看到了秦盏,连忙要大声喊他,岑轶连忙捂住了顾子聿的嘴,忽然凑近了他的耳朵,小声道。 “你要让秦盏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吗?” “呜呜呜呜”我和你没有关系,没有! “我知道你也是不想的,但我已经告诉他了。” 顾子聿:“”我曹尼玛,曹尼玛听到了吗! 岑轶捂着他的口,欺近了一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上前吧唧亲了一口:“你真可爱。” 口区,口区!你滚啊滚! 顾子聿全身心写着拒绝,心里只想着将面前这个人丢到太平洋里去。 大概是他拒绝的气势太过强烈,岑轶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么强迫是不行的。 他稍稍松开了一些,叹气:“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我就喜欢你一个人啊。” 顾子聿急着急着,突然顿住了动作,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他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眼。 “你,你说什么?” 第181章 你不会黑了我们系统吧 岑轶苦笑道:“我之前离开你不是我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离开那么久” 顾子聿忍不住心乱,眸子转了转,拳头松了又紧:“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视线瞟到不远处刚刚发现了两人的工作人员,后背忍不住一紧。 “当然和你有关系,要不是我那次不告而别,你现在会这么抗拒我吗?” “搞笑,之前没抗拒也是因为那个原因而已,而且你,你要不要脸!”顾子聿急急伸手去推他,“你赶紧离开这里!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可不管你!” 岑轶却反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不由得噙起笑:“子聿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放心吧,我没事!” 关心你个大头鬼! 顾子聿气到疯。 为了表示他没有关心岑轶,顾子聿恨恨瞪他一眼,伸手将工作人员招了过来。 秦盏躲到一旁看好戏。 “顾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顾子聿看到工作人员,刚刚被打的七零八碎的气势又重新捡了起来:“我,发现这个人之前没有见过,他有没有录到工作人员的系统里面,我希望你们好好查查。” 工作人员疑惑地看了岑轶一眼,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APP,上前照着岑轶拍了起来。 岑轶:“这个不太好吧?” 顾子聿:“谁让你敢这么溜进来的?你活该!黑城哪里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地” “他的确是黑城的工作人员没错。”工作人员向顾子聿解释道,“应该是临时调遣的,顾先生不清楚也是人之常情。” 顾子聿:“” 岑轶微微一笑,对工作人员道谢:“谢谢你哈,继续去工作吧。” 工作人员朝两人示意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顾子聿气得瞪他:“你不会黑了我们的系统吧?” 岑轶耸耸肩头:“你看你们系统能让我黑的吗?” 黑城的系统可是被称之为铜墙铁壁,每年有多少的黑客想要侵入,都没有一个得逞过。 顾子聿也想到了这些,只好偃旗息鼓,却仍是不甘心地别过脸去。 “岑轶,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秦盏开口问。 岑轶循声回头,看到秦盏,不由得一笑,得意道:“我和你说过的啊,我有认识的朋友。” “你认识的朋友,到底是谁?”秦盏仍旧疑惑。 “过几天让你和他认识一下,他现在还在国外。”岑轶放开了顾子聿,上前去打量秦盏。 这部戏是古代剧,岑轶一直好奇着演员的头套,不由得上前左碰碰又抓抓:“秦盏,你戴这个不觉得捂吗?” 秦盏摇摇头:“还行,还没到夏天,到了夏天应该就捂了。” “这假发做的还挺真的。”岑轶转而去摸他的头发,“我们秦盏人帅就是不一样,怎么穿怎么戴都好看。” “拍你的彩虹屁!”顾子聿白了他一眼,上前去拉秦盏,“我们别和他一起玩。” 秦盏:“我” 顾子聿看着还是很讨厌岑轶,秦盏犹豫了下,朝着岑轶使了个眼色,连忙找借口:“我待会儿要继续拍了,你们先聊。” 一边拉住岑轶,小声地和他咬耳朵:“你不要太强硬了,顾先生现在看你挺讨厌的,你循序渐进地来。” 岑轶不觉得有什么,他道:“没事,来日方长嘛。” 顾子聿狐疑地扫了他一眼,见秦盏要走,也跟着道:“那秦子,你继续加油,我先回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秦盏点点头。 顾子聿转身往外面走,岑轶给秦盏使了个眼色,赶紧跟了上去。 秦盏松了一口气,转头环顾了下四周,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夏音,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跟上去。 “夏音。”秦盏跑到夏音面前,问,“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夏音闻声抬头。 这几天实在忙的要死,她肌肤状态有些差,甚至是爆了几颗痘痘,心情也很急躁,但她还是耐下性子:“你有什么问题?” “我记得祁氏集团之前有和黑城合作过?” 秦盏觉得这个合作有些年代,夏音才来没几年,应该也不太清楚这些问题,不由得觉得自己问的实在仓促。 夏音听到这两个字,稍微想了一想:“是啊,合作不止一部,不过后来掌管祁氏的那对夫妻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合作过了。” 秦盏一愣,问:“为什么?” “这个合作是私底下的,不公开,而且是和上头合作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弃祁氏这座大山,继续合作的话不是很好吗?” 秦盏目光瞥到她胳膊夹着的一大叠资料,不由得伸手:“我帮你拿吧。” 夏音不疑有他,说到祁氏,她便有许多的话说:“这一切正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十年前的那些片子,部部都是精品,我特地看了下,尤其是祁氏合作的那几部,拍的尤其细心,听说还是黑城管理员亲自上阵的。” 她露出一脸的憧憬:“大佬亲自上阵的年代,可惜我没有早生那么几年,不然我现在也能混出个名堂了。” 秦盏默默地将这些信息收到心里,不动声色地问:“我记得有四个管理员,这四个也是十年前那四个吗?” “是啊。”夏音点点头,“不过那个p是后来换人了,因为之前那个管理员出了事去世了。” 秦盏似乎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点,又问:“什么时候去世的?而且我有点好奇,这个管理员是怎么选上去的?” 夏音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奇怪表情,但还是和他解释道:“那个管理员我记得是五年前去世的,p之后就被选上来补了位置。” “至于怎么选其实我也不知道。” 两人走到了休息室里,夏音累的慌,走过去坐到位置上伸了个懒腰。 “有些人说是靠着排名上去,不断地解锁权限,到达顶端后就是管理员。” “有些人则说是内定的。内定的这个观点是基于p,她所有的资料,没有一个人查出来,也没有她早期的演戏记录。就像是凭空,就来了。” 秦盏心里一愣,不由得对p更加在意了起来。 第182章 游戏 “你问了这么多,是想当管理员?”夏音从他手里一本一本地抽本子,一边状似无意地问起。 秦盏急忙摇摇头:“我没有这么想。” “不过就算想当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在黑城,管理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家都想当。” 秦盏抿了下唇,并没有回答。 “对了,如果祁言有打电话的话,你最好上报一下。”夏音朝他眨眨眼睛,“你最好不要因为是他粉丝,或者是因为喜欢他而包庇他,现在最好是让他出面,将事情说清楚。” 秦盏点点头:“我知道。对了,国外那边是怎么说的?” 夏音叹了口气:“他们怎么也不肯说,就说祁言违反合约,具体违反了什么又不说,我也感觉祁言那边没什么问题了。” 秦盏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当然没有问题。” 夏音:“”行,行吧。 晚上回到房间里,秦盏用电脑查了当年合作留下来的影像。 他在当年也查过其他方面的,却从未想过两人和黑城也有什么联系。 两人在各个方面都有涉猎,现在想一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时间点正好聚集在了十年前,倒是一个令人有些敏感的数字。 秦盏顺着找到了前一任管理员的名单。 而p的前一任管理员的名字,叫随明泽。 秦盏打开了随明泽的百科,缓缓往下滑,顺藤摸瓜摸出了他死因。 在爬山遇到雪崩,被找到的时候,尸体都被野兽啃了一半了。 秦盏不由得一愣。 随明泽是个爬山爱好者,可是被挖出来的时候,身上却并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 可是他出门之前接了一通电话,确实是说了要去爬雪山,甚至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几种诡异的情况融合在一起,让大家都不由得怀疑起这是一件恶性杀人事件,甚至这个事件被写入了娱乐圈十大未解之谜。 不过十年过去了,大家对这个事情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也就渐渐把这个事情淡忘了。 秦盏犹豫着,打了一通电话给公司,将两人生前所有朋友名单拷贝了一份回来,对照着找到了人。 两件事情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关联,可秦盏莫名觉得奇怪。 按着报道,祁家父母在他的葬礼上露过面,然后是在头七那天,因为祁言要去参观公司,一同带去了公司,却在路上遇到了车祸死亡。 而祁家父母葬礼上,这些管理员都没有出现,只有随明泽的妻子到了葬礼现场。 他记得那天的场景。 因为祁言受到刺激住院,他帮着主持葬礼,因为担心祁言的缘故,秦盏全程都没有太在意场上的事情。 而那时,一个很是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默默地祭拜完后就一直在角落里待着。 直到葬礼结束,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去之后,她最后一个走过去,说了一句话。 “都是天涯沦落人,你们哪怕再晚一点走都好。” 当初还没发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秦盏不由得后背一紧,急忙叫人去查了随明泽妻子的下落。 秦盏挂了电话,视线扫到电脑页面,被突然亮起的一个小程序吸引住了视线。 他移动光标落到那个程序上,点开。 入眼是一个邮件。 秦盏继续点开。 开头是两个大字:你好。 秦盏继续往下滑。 [让我来猜猜你的目的。你是来查十年前的事情,是吧?] [我当初遇到祁言,是以为他才是祁家的长孙,才会给他多些的关注,可是现在我有些好奇,你和他到底谁才是。] [你不用奇怪,因为我并不是坏人,我也在查当年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 [让我自报一下家门,我就是随明泽的女儿。] 秦盏眸子一亮,稍微想了想,打过去一个名字。 不一会儿,那人回复。 [你猜对了。] 秦盏立马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见你,直接当面讲清楚呢? 那边沉默了十五分钟,后面叹了口气。 [好吧,因为我暂时还不想暴露我的身份。] 秦盏迟疑地将双手放在键盘上,沉默了半晌,还是决定换个方式:你就不担心会被监控吗? 对面的人又迟疑了半晌。 [黑城不容易被黑客攻击。] 秦盏:但万一不是黑客呢? 神秘人:[你说的对。] 秦盏: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我可以不说,不过我们得换个方式。 神秘人:[我有办法。] 半晌之后,窗户那边传来了几声响声。 秦盏放下手里的电脑,起身去打开了窗户。 屋外天色漆黑一片,因为灯光的缘故,显得天上的星星都很零星惺忪。 停顿了大概有半分钟,从隔壁的房间窗户里伸出来一根木棍,上面系着一个纸杯听筒。 秦盏将纸杯听筒取下来,让那人将木棍收回去。 没多久,那边纸杯里传来了声音。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秦盏忍不住有些激动。 “这个是我的发现,祁伯父生前喜欢玩一个游戏,这个游戏正好存在于祁氏推出来的那个即将签约的计划里面,可惜因为两人去世而使签约暂停,一停就停到了现在。” 她缓缓道:“你直接去查就好了,你如果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应该很容易就发现的。” 秦盏微微颔首,那个计划书他早已看得烂熟,本来也有过想法将它重新推出来,可却遭到了祁老爷子的否决。 企划书上没有任何的问题,他记得最清楚最奇怪的是 秦盏眸子一亮。 “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那人点点头,又觉得奇怪:“那祁言他”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了。” 她点点头:“那今天就说到这里了,下次再次交换信息的话,我就开始用那个方法了。” 秦盏点点头。 “这个你处理掉。”她将自己的那一半丢出了窗户。 秦盏猛地一拉,将剩下的部分拉回了屋子里,把属于她的那部分抬起来轻轻地嗅了下,脑海里才最终确认了她的身份。 第183章 【JTP-VKYML】 秦盏回到位置上,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重新翻看起企划书,并且将每一页的页码抄到了纸上。 当初看企划书的时候并没有感觉,他全部的注意力全都在企划书的内容上,却并没有发现页码上的问题。 这份页码上,除了第一页的页码,其他的页码全都标的不对,而且全都用的英文字母。 简单看了一下,秦盏将正确的页码替了上去,可还是有些不对,一开始的页码还有一个规律,第一个是w,第二页是r,第三页是y,可从第六页开始,到第十页,全都是p。 他挠挠头发,抬头时扫过电脑。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他觉得页码没有规律,大概是因为没有模板,而正确的模板,就是键盘。 秦盏一一地对过去,从第十一页开始,又全都对上了记号。 他脸上露出了喜色,连忙翻出了自己之前找到的那张纸条。 【JTP-VKYML】 按着从一往前倒一位的顺序,秦盏一一解开。 HEI-CHENG 黑城。 兜兜转转,原来一开始就在黑城。 两人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是说东西在黑城?还是说人就在黑城? 但两人应该不会让祁言去冒险,所以应该是东西在黑城。 既然东西在黑城,那黑城相对来说,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区域。 秦盏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他倒是没有必要太小心翼翼了。 秦盏偏头看向窗外,隐隐觉得这个事情,大抵是会出现一个结果了。 但祁言到现在为什么还不出现,他却依然无法理解。 秦盏将东西都清理干净,关掉屋里的灯爬上床的时候,不由得又想起了他。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祁言突然这么急躁,在国外惹恼了当地的地头蛇,如果他们生气起来,派什么人去害他怎么办? 如果他负气出走,路上忘记了带钱,或者是那个国家的人看到了他的新闻,因为讨厌他,不肯卖给他任何东西怎么办? 他现在在哪里?回国了吗?有没有受伤? 秦盏越想着,越睡不着,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很可能是那边的剧组给他使什么绊子,祁言宁死不屈,受到他们的追杀,又正巧自己打电话过去,于是他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家里,喝了水。 他往前想,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的那通电话,很可能是坏了他的事情。 秦盏这么一想,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连忙拨了电话过去。 可惜,祁言并没有接。 他翻了个身,看着手机里显示的那串数字,着急着着急着,却也缓缓地睡了过去。 秦盏梦到了祁言,他因为得罪了那些人,被他们提着枪追杀,祁言跑啊跑啊,好不容易躲开了那些人,秦盏突然打电话过去。 那群人就突然地冒了出来,又开始追杀祁言,祁言跑啊跑啊,最后跑到了悬崖,身后有人举枪,直直地朝着祁言的后脑勺,扣下了扳机。 秦盏猛地惊醒。 他满头大汗地坐起来,偏头看了眼窗外。 正午的抬眼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秦盏呼吸未平,急急又打电话给了祁老爷子。 祁老爷子正在吃饭,管家拿着手机上前,扫了眼饭桌上的两人,咽咽嗓子:“是秦少爷打过来的电话。” 祁老爷子眉头一皱:“他最近怎么天天打电话过来。” 祁老爷子说完,看了祁言一眼:“你都回来了,不然我就让他也回来吧。” “不,你接。”祁言咬了口面包,“他暂时不用回来。” 祁老爷子嫌弃地扫过去一眼,拿着手帕擦擦唇角,将电话接了起来。 “爷爷,我觉得你有必要派几个人去找一下祁言。” 祁老爷子:“我知道了。” “爷爷,我担心他惹到国外那些人。”秦盏从床上爬起来,“之前祁言和我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在被人追着?” 祁老爷子:“我知道了。” 秦盏一噎,这么重要的事情,祁老爷子居然只有一句“我知道了”吗? “那个爷爷。” 祁老爷子皱起眉头:“这些事情我都会去处理的,你只需要做好我让你做的部分就行。” 祁言吃着吃着,唇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秦盏被他骂了一顿,缩起了脖子:“我知道了。” “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祁老爷子想起了公司给他的汇报,说到昨天晚上秦盏找他们的事情。 秦盏来了精神:“不知道爷爷是否还记得随明泽?我在黑城里遇到了他的女儿,她想要和我一起合作。” 听到这个名字,祁老爷子先是没什么印象,等他看到祁言迅速百度出来的脸,才恍然道:“是他” “我猜伯父伯母藏起来的东西,就在黑城里面。” “嗯”祁老爷子微微蹙起了眉头,“等你还有什么进展,再来告诉我。” 秦盏点点头:“好。” “不要太相信别人,不要走错。” 秦盏:“嗯。” 祁老爷子挂断了电话后,秦盏才发现自己被带偏了话题。 但既然祁老爷子知道那个事情,是绝对不会让祁言受到任何的伤害的。 秦盏松了一口气,换了衣服下楼工作。 祁老爷子将手机还给了管家,侧眸看向祁言:“他的答案和你的一样,你怎么看。” 祁言不以为然:“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会知道那个答案。” “既然你知道,就不用担心他,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祁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祁老爷子:“爷爷。” “嗯?” 祁言:“他有能力,不代表他就不需要别人的担心。” 祁老爷子:“但我给了他最好的,再让我去担心,是不是太过了。” “所以我来担心。”祁言吃完起身,“以后,别想着弄什么替身了。” 祁言一字一顿:“搞得我像个残疾人一样,只能在别人的阴影里过活。” 祁老爷子面色一凝:“祁言,你这话什么意思?” 祁言转身往屋外走,闻言停下脚步:“很简单,这是我的家事,我要自己解决。你既然都不把他当家里人,家事就该自己解决吧?” 第184章 好的不客气 “笑话,我养了他这么多年,还送他去部队里训练!” “然后呢?”祁言脸上已然有了怒气,可他并没有打算和祁老爷子撕破脸。 “他也是我爱的人,从我带他回来的那一刻,他已经是我的家人了,家人之间,该有的,是相互分担,而不是你这样找个替身!” 他缓了口气,想到之前因为替身的事情误解秦盏,让他伤心难过了那么久,也理解了为什么秦盏无论如何也拒绝和自己在一起。 甚至都理解了,他接下来每一步的由衷。 空气沉默了许久。 祁言卸了身上的气势,转过身继续往屋外走:“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祁老爷子沉着脸叹了口气,目送着祁言离开,道:“去,派几个人跟着他,不要让他再去犯险了。” 管家点点头。 “对了,之前和你说的事情,加大力度去做。” 管家又点点头:“那边我已经给出消息了。” ×××× 又过了两天,依然没有祁言的消息。 岑轶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黑城里因为祁言的事情陷入了一片低迷。 秦盏收工回到化妆室里,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依着那个密码解开了纸条。 上面是一个网址,桌子上还放着一个色子。 秦盏随手拿起来,轻轻一捏,将里面的纸条拿了出来,是密码。 他在休息的空档,用自己的手机登录了那个网址,看到了一个音频,旁边显示只有十五秒,听完一次就自动销毁。 秦盏做好了准备,点开了音频。 音频里面的是个女音,一直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我知道她会那么做的,她一定会那么做的。她就是想我死而已。她全家才该死呢,我不会让她破坏我的计划的。你听好了,你快听好了,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我们去给她的车子动手脚,像之前对付随明泽那样。” 秦盏听完,脸上表情不显,可微微攥紧的拳头还是表明出了他此刻的激动。 这个女人似乎即将疯狂,话时而压的很低,时而又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像极了精神病院里的人。 而事实上,她大概就是精神病院里的人。 音频的结尾,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是我妈妈在医院里重复的一段话,她唯一记得清楚的话。她现在已经死了,只剩下这些话还被我保存着。” “她当初是在一个雨夜里,说要出门办点事情,而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车祸,可是她没有死,她的朋友正好是医院里的人,我拜托他伪造了死亡证明,后面她疯了,而就开始说这些了。” 话音刚落,这段音频便进行了自我销毁。 秦盏之后又陆陆续续地和她交换了几次线索,慢慢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大概是十年前,两人认识了一个神秘人,暂定为x,一开始大家都很要好,两人在x的搭桥下,认识了黑城的管理员,大家一拍即合,决定合作拍出几部很好的戏。 而那个x,不知道是什么定位,有时候是导演,有时候是演员,所有的演员都是x挑的,然后让随明泽去联系,两人去出资。 而事实上,那段时间拍的戏也真的很好,也在后面奠定了黑城的基础。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几个人开始和x分裂。 “x怀恨在心,设计杀害了某人。于是一发不可收拾,秘密可能是被你父母撞见,于是x决定再次杀人,而之前杀的,应该就是我父亲了。” “所以,x到底做了什么,以及他是谁?” 秦盏酝酿着,挂断了电话。 “秦先生,休息好了吗?”门口传来催促声,秦盏急忙起身,清了清嗓子,快步走了出去。 “我已经好了,可以开始了。” 摄影棚里,灯光昼亮,秦盏穿着一身代言的笔挺西装,任由他们吩咐,摆出对应的动作。 薄唇如割,眼神似风,他紧抿着薄唇,牵出成熟且大权在握的表情。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在耳畔响起,在室内拍完,还要赶往室外场地继续拍摄。 秦盏忙活了一天,终于回到房间里,看到自己的ifb上面的进度条又往前走了不少,心里好算有了些许的安慰。 **** 秦盏被闹钟响起,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向屋外的连绵大雨。 祁言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而关于他的那个事件热度也慢慢地下降,但他的黑子却依然不放弃,还在坚持地发帖咒骂。 粉丝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出现,转秦盏粉的转秦盏粉,淡圈的淡圈,都基本不再怎么在网上舞了。 祁言就好像突然间消失,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沉默了一阵。 “大概今天只能上室内场了。”秦盏作了个深呼吸,缓慢地起身下床,转身即将走进卫生间,又听到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只好又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去拿手机:“喂。” “秦盏,我之前说的朋友回来了,你今天有空吗?我带你去见一下。” 秦盏眸子亮了亮:“我今天没什么戏,很快就拍完了。” “那就好,那我和他说一下,到时候安排你们见面。” 秦盏“嗯”地感谢:“谢谢你。” “朋友嘛,喊什么谢谢,多客气。” 秦盏点头:“好的不客气。” 岑轶嗤的笑了起来。 秦盏挂断了电话,走进了洗手间里。 下午。 秦盏在拍着今天的最后一条镜头。 因为他前几次的表现,黑城里的其他人对他客气了不少,尤其是之前沈笺的事情过去之后,大家都转而投向秦盏这边。 陆导在一次的采访里,装不经意地提到秦盏:“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是他了。我这个人不常夸人,在夸完祁言后,我也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夸另外一个了,但是遇到秦盏后” “真香。” 同期,为吃糖而奋斗的日子剪辑后播出。 秦盏和祁言的默契配合,还有后期萧斐的强势加入,再次炒火了热度。 在祁言淡圈的同时,秦盏的人气也在肉眼可见地上升。 第185章 你不会是不会写吧 他每一场戏,来看热闹的,来学习的,都能将整个片场挤满。 秦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到后面的时候,已经处变不惊。 仍旧是完美地说出最后一个台词,导演“cut”地喊了结束。 秦盏松了口气,将手里的佩剑丢给了一旁的助理,一边取着头上的发套一边往下走。 “秦盏!”人群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盏回过头,环顾到人群中熟悉的人影,不由得牵唇,朝他做了个手势,随后快步走回更衣室,换回了常服,又清洗了脸上的妆,便急忙出门去找岑轶。 岑轶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大约四十来岁,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 他时不时和岑轶说上两句话,噙着淡淡的笑容,长得不算很吸引人,但身上仿佛有种魔力,让人一看就抹不开眼。 “你好。”秦盏走上前。 “你就是秦盏?”他眸子蓄着谦和,“我在电视上看过你。” “是不是觉得真人比电视上帅一百倍?”岑轶这个人真就是一觉得是朋友,根本就不讲什么礼貌的人。 带着点粗狂,要不是长得好,大概早就被人打了几百次了。 秦盏这么想着,心里暗暗道,等回去了有空了,一定要教教岑轶怎么做人。 楚千河压低的声音带着点隐藏的笑意:“嗯,很帅,岑轶你怎么没有想过也去当明星?你也很帅!” 这种打趣的话,听得秦盏耳根都不由得一红,可偏偏岑轶并没有任何的自觉,不屑地哼一声:“不行啊,我要是出道了,就是抢秦盏的饭碗了,我不能让秦盏没有饭碗吃。” 秦盏:“”你倒是来试试啊。 楚千河笑意更甚:“要是你出道,就会让秦盏没有饭吃的话,他出道的时候,多少人没有饭吃了啊。” 这么说也是。 岑轶歪头瞧了秦盏一眼,终于有了点正经:“那我有空再试试吧。” 秦盏:“”我竟无言以对。 “啊,对了,我得向你介绍一下。”岑轶终于想起来了介绍这一茬。 他清清嗓子:“这个叫楚千河,上回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随手救下的,后来发现气场挺合的,听他讲话也很舒服,就当了朋友,这个是我朋友,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他叫秦盏,当今大红明星!” 说到后面的时候,岑轶那毫不掩饰的自豪感,又让秦盏不由得红了脸,只想找个地方钻下去。 想着想着,一瞬间,他察觉到异样,立刻警觉起来,问:“请问您是叫楚千河是吗?” 楚千河眉眼都带着笑意:“嗯。” 秦盏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岑轶。 这混蛋到底是怎么修来的运气,之前遇到了顾子聿,紧接着又遇到了管理员,两个还是在同一个影视城,还都是大佬? 岑轶不明所以:“秦盏,你不会是不会写吧?” 去你的不会写。 秦盏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转头问楚千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就是四大管理员之中的一个?” 楚千河“嗯”了一声。 天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秦盏登时一喜:“你好,楚先生。” “看来你有些问题想问我?”楚千河仿佛看穿了秦盏眼神里带着的蠢蠢欲动,微微一笑,“这几天我都会在黑城里面,你随时都可以去找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了秦盏的面前。 “同样,也欢迎岑轶。” 岑轶嘿嘿一笑:“我肯定会去叨扰的。” 秦盏也点点头:“谢谢。” “我刚刚下的飞机,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楚千河朝两人示意了一下,“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秦盏和岑轶对视一眼,连忙点点头。 楚千河垂眸一笑,转身往外面走。 等他身影再看不见了,岑轶立马挑着眉头邀功:“你看我厉害吧?那个什么管理员,是不是很厉害?还是我朋友呢!” 秦盏喉结上下滚了滚,徐徐地问:“岑轶,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和他讲话很舒服吗?” 岑轶“嗯?”地提音:“难道不是因为我很聪明?” “正好相反,是他很聪明,所以按着你的智商和你讲话。” 岑轶:“我哭了。” “哭也没有用。”秦盏按了按有些抽疼的太阳穴,“除非把你脑子里的水排干净的话。” 岑轶:“秦盏我发现你变了。” **** 暮落时分,黑城外的某餐厅小居。 小提琴音声动人,简单的音符仿佛在空中浮动跳跃,暖黄色灯光煨出优雅恬静的气氛,秦盏带着岑轶找到位置上坐下。 岑轶:“秦盏你别客气,他人真的很不错,想怎么说怎么说。” 秦盏:“”真不太想和你讲话。 旁侧的窗户映出秦盏和岑轶几乎完美的侧颜,外面的玲珑霓虹灯光隐在黑暗之中,像是被夜空包裹的星星,一闪一闪地提醒着存在。 楚千河还没来,工作人员反倒先将火锅上上来:“楚先生说有事待会儿过来,还请两位先吃。” 岑轶一见,脸上稍微流露出一丝的担心,但很快就被火锅吸引了全部的视线,挽起袖子,叫了啤酒,急急地将配料下下去。 “你没吃饱啊。”秦盏不由得提醒他一句,“注意点形象。” “你们艺人要注意形象,我又不是艺人。”岑轶歪着脑袋,等滚汤的空档,拣了筷子。 “我虽然认识了那么多的朋友,但你放心,我最爱的还是你。” 秦盏:“你还是去爱别人吧。” 岑轶眉头一皱:“这怎么行?你们之间要相亲相爱,楚千河他就是那种大家闺秀,为人知书达理的,你和他不要太过生分,毕竟” 得了,他又要开口瞎胡诌什么? 秦盏知道他这是在帮着减轻秦盏对楚千河的陌生感,但还是无情道:“人家看得上你再说。” “人家不上我啊,我也不上他,我有我的宝贝了!”岑轶连忙自证清白。 秦盏:“”祖宗这周围都是人好吧?你就这么大胆地喊出来了? 第186章 秦盏,猝 察觉到四周投过来的视线,秦盏瞪了他一眼,随手将一袋酱料包塞到了他面前。 岑轶接住酱料包,暗暗一笑:“好啦好啦我不乱说了。” 他撕开酱料包,朝门口打了个招呼:“千河!” 楚千河朝两人走过来。 岑轶垂眸作状:“你怎么现在才来?人家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 秦盏:“”呃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楚千河却是已经见怪不怪,拉开椅子坐下去。 服务生将啤酒拿了上来。 “你们等了很久吗?” “没有没有。”秦盏瞥了岑轶一眼,“我们也才来不久,他都是瞎说的。” 楚千河淡淡一笑:“吃吧。” 岑轶乐滋滋地捞锅。 吃饭中,楚千河问了秦盏的一些基本信息,又相互在ifb上互关。 楚千河顿了顿,回忆到什么,道:“岑轶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对于祁家发生的事情,我深感抱歉。” 秦盏没做回应。 “当年的事情的话,咱们找个时间,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秦盏点点头:“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当年和你父母也算个好朋友,但发生那种事情,我也有些责任。” “怎么说?”秦盏问。 楚千河夹了块肉片放到碗里,顿了几秒:“当年如果我没有去约随明泽的话,他也不会被害。” 秦盏微微颔首。 事实上,当年的事情还牵扯到一个重要的角色。 “我能不能请问一下,当年和你们分裂的那个人,是谁?” 楚千河一顿,脸色发紧:“我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抿了口酒:“可她也已经死了。” 秦盏一愣。 “就在你父母葬礼的当天,她死在了自己的家里,血肉模糊。” “咳。”吃肉吃到一半的岑轶冷不丁一呛,连忙开了一瓶啤酒咽了几大口。 x是个很有才华的女人,她不仅戏演的好,也很有远见,同样也很大胆,敢于尝试所有的新事物。 当初她在机缘巧合下遇到了祁父祁母,和四个管理员将黑城的规矩不断地完善,带领着黑城一步一步爬到国内的巅峰。 大家都觉得这个已经是足够的了,可她并没有满足。 她发现现在的大众审美和风气越来越差,明星靠着脸一跳跳成了超级大明星,演技烂的发指却依然有人追捧,烂作不断刷新大家的下限,甚至是流量明星指手画脚,在剧场耍大牌。 她气得每天每天地睡不好,在网上一个一个地撕,又被一家一家地骂。 但突然有一天,她再度着手拍了一部大戏,并且任用的全都是流量明星。 而在这部戏上,这些流量明星无一演技不提高了一个层次,并且还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好。 大家在高兴之余,也有些好奇x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些流量明星变的如此的厉害。 但这是她的秘密,她不说,大家也没法去猜测。 直到有一天,一场发布会上,她手下的金牌明星在现场突发疾病,没等到救护车,就猝死了。 法医检验,发现死者生前吸过毒。 x立马发了帖子,声讨这个明星,辜负了她的栽培。 大家自然都站在x的身边。 其他人对她也深信不疑。 可在某一天,随明泽却突然群发了一条消息,斥责x给她手下的明星吸毒,来控制那些明星认真演戏。 他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其他管理员包括祁父祁母都清楚随明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并不相信x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也帮着随明泽说好话。 x气愤地和他们划清了所有关系,愤然离开了黑城。 大家以为事情再也不会出现什么转机了之后,接二连三传来了讣告。 “不管当初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但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楚千河道,“我们要走出那段历史。” “可这个事情,为什么我查不到?”秦盏问。 楚千河眸子微微缩紧,给他发了一个链接。 秦盏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发现里面是一个私人论坛。 “事实上,你父母就是在爆出她给手下的明星吸毒的证据后,出的车祸,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有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总之这个事情被曝光后,网上立马就炸了,不久之后,她也被杀,凶手至今都不知道在哪里。” “因为这个事情过于严重,消息在爆出来的那一刻,就被封锁了,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人敢在网上讲,我给你发的那个论坛,你可以看看,但千万不要发帖。” 秦盏脸色凝重:“这个事情,大概还没有结束。” 既然那个x也死了,说明她并不是最终链条里的人,祁父祁母说不定掌握的,就是她身后的那个关键的东西。 x的毒品来源从哪里出来的,她背后的是谁,这才是关键。 “那那个证据的部分” “只谈到了部分。”岑轶忽然开口。 秦盏诧异地看向面色同样凝重的岑轶,晃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 他怎么会忘记了,岑轶的身份可不一般。 前一秒还严肃的岑轶:“我就是来拯救你们的!” 秦盏:“” 他清清嗓子:“岑轶,所以你到底是” “回去再说。”岑轶眯眼一笑,将锅里剩下的肉,每人分了一半。 秦盏点点头。 三人吃完了火锅,楚千河款款起身,岑轶叼了根牙签:“楚先生,你放心吧,我会像保护子聿一样保护你的!” 楚千河无奈地笑了笑,离开了火锅店。 岑轶喝了酒,不适合开车,秦盏想着明天早上也没戏,就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夜风簌簌,天上月亮被乌云遮住。 岑轶摇下了车窗,深吸了两口气:“我吧,本来是想顺便和你叙叙旧的,再探探你知道了多少,而且也没有那么着急,就没先告诉你来着。” 秦盏:“我全部事情都告诉你了。” 岑轶:“我也没瞒着你啊。” 秦盏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 “如果你问我我的任务是什么,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秦盏只好点点头:“我知道了,那里接下来的动作是” “还没想好。” 秦盏,猝。 第187章 要亲亲抱抱才起的来 他稳住了想要将岑轶甩出车子的冲动,咽下心里的吐槽:“你们怎么会关心到这里来的?” 岑轶有些醉了,他仰头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我上次去h市的时候,在一个嫌疑人的家里抓获了他,在他家里找到了一个相册,发现了一份死亡名单,里面就有你。” “当时我就好奇啊,你长的这么好看,难道就是他们杀你的理由?便上报了组织,开始着手查起。”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地调戏秦盏:“没想到你的魅力白黑通吃,大家都喜欢你。我一边查,一边发现了十年前的事情。虽然这个事情早就被封锁了,我清楚你肯定不知道这个事情。” 秦盏点点头:“我确实不知道,我怎么查都是意外,有些资料根本就调不出来。” 岑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烟。 “少抽点。”秦盏皱起眉头。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熟练地打火,吸了一口,还故意凑到秦盏的面前。 秦盏急忙别过脸屏住了呼吸,他却痞痞一笑,转头吹到窗外去。 “你们要是调的出来,还要我们做什么?”岑轶冷冷一笑,“我后面又抓到了一个人,问了他点事情。一开始你爸妈爆出了那个人的犯罪证据,让那个组织有所警惕,以防万一将你的父母杀害了。后面因为祁家的势力让他们有些忌惮,没有对你痛下杀手,只要你乖乖的,就没有问题。” “可是他们” “可是去年有个人告诉了他们,你爸妈手里还有其他的证据。” “那个人是谁?” 岑轶却摇摇头,又吸了口烟:“他们把那个人保护的太好了。” 秦盏彻底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但他没想到,从一开始以为的企业恶性竞争,居然会转到了这个方面上。 而得知了要抵抗的势力并不普通后,秦盏比起之前更加地担心起祁言。 在山上的时候,就让他们发现了祁言,要是他们去查了祁言的身份,后面恐怕不会太乐观。 秦盏攥紧了方向盘,车里的气氛一点一点的凝固了起来。 他想着想着,发现身边没了动静,等红绿灯的空档侧眸看去,才发现岑轶已经睡了。 秦盏拿出手机,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经过发给了祁老爷子,再从岑轶手里取下烟蒂,掐灭了丢到收纳盒里。 一路到了公寓里,秦盏停好车,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拍了拍岑轶的脸:“起来了。” 岑轶迷迷糊糊地扒拉起一条缝,看了秦盏一眼,艰难地将面前的情景转化成自己能理解的方式,随后朝他伸出手:“抱抱。” 秦盏:“起来。” “不嘛,要亲亲抱抱才起的来。”岑轶眨眨眼睛,视线缓缓上移,又慢慢地落下去,“我好困啊,我起不来了。” 秦盏:“那你在车里睡吧。” 岑轶:“哇,你好狠的心啊,刚刚还宝宝长宝宝短的!” 他立马来了精神,哭天抢地:“你这个负心汉,你刚刚怎么和我说的,你忘记了?你居然,居然才不到几分钟吧?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秦盏哭笑不得:“这里又没有观众,你演给谁看啊!” 岑轶摇摇头:“你个混蛋,前两天躺床上的时候还温柔地帮我盖被子,现在就想让我睡车里!没爱了没爱了!” 秦盏:“”他按着车门,朝岑轶微微一笑,随后“嘭”的一声,猛地关上了门。 岑轶急忙起身开门,秦盏疾步走到门口,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偏头徐徐看去。 不远处的窗口,灯微微亮着。 秦盏暗暗道了一声糟糕,回头瞪了岑轶一眼,快步走到祁言门口敲门。 “祁言,祁言?” 祁言并不想理他。 才过了没几天吧?才没几天吧?拒绝了自己之后,就转而抱上了另外一个小鲜肉? 说好的喜欢女人呢? 都是假的!假的!秦盏这个大猪蹄子! 祁言气到爆炸,听着楼下越来越急的敲门声,心里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祁言,你回来了?你怎么不回我?我是秦盏啊!” 秦盏眸子闪烁着细碎的光,手拍打在门上,拍得手掌发红肿了也没有发觉。 祁言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秦盏再次抬头往上,那窗户里的灯却已经熄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岑轶也终于跑下了车,赶到秦盏的面前,疑惑地问:“怎么?你和他吵架了?” 秦盏缓缓垂下眸子:“嗯” “那不是因为我喽?”岑轶松了口气,正要笑,却被秦盏狠狠地瞪了一眼。 秦盏转身朝房子走去,岑轶急忙伸出尔康手:“秦,秦盏,你别走啊,我不是故意的,他,他不是也没看到嘛!” “秦盏,我不是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嘛。”岑轶拍着他房间的门,欲哭无泪。 他,他不就是开了个玩笑 唉,这嘴欠! 秦盏懒得理他,拉开了房间的窗帘,拖了把椅子坐到窗户口给祁言发消息。 “我说秦盏,你是不是还没把他拿下来啊!你拿下来了,他怎么会怀疑你和别人有关系?” 这什么神逻辑! 秦盏眉间蓄着愠色,气恼地回:“你再说一个字,就出去!” 岑轶:“好,那我港啊,这种情况最好解决了,你直接飞到他面前,强吻,一切就ojbk了。” 秦盏:“我现在想冲到你面前,揍你。” 岑轶:“别这样,有什么事情不是一个吻能解决的呢?如果有的话,就两个!” 秦盏忍着头疼,给祁言发的消息差点跟这岑轶打成了“吻你”。 他火速删掉了文字,握紧了手机:“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秦盏:“”和这个人讲话,好难啊! 他胡乱抓了把头发,道:“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岑轶双手抱胸想了一会儿,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 他啧地嗤道:“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守着以前那种老土的观点,什么你和他不能在一起之类的想法?” 第188章 不行不能不可以 岑轶啧啧地摇头:“别说什么你怕连累他,你祁家家大业大,雇不起保镖还是什么?还是说你保护不了他?” 岑轶越说着,越觉得祁言像是个纸片人一样需要捧在手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虽然什么都不会,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但是你放心好了,只要是和这个事情相关的人,我们全都会帮忙保护的,而且,邪不胜正!” 秦盏犹豫着:“但这个事情,我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是个男人都需要经历风风雨雨,身上没受什么伤,没流什么血,怎么算男人?而且你不如试试?如果他接受了,说明你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如果他怕死啊什么的,你还可以直接断了这个念头!” 秦盏心里有些动摇。 他犹豫着,又想起了祁言这个身份:“不,如果他知道了,他就必须要承担后果了。” 岑轶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坎上过不去,但还是劝道:“有句古话你不知道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要是真要去经历这个事情,你、再怎么帮着他躲,也是躲不过去的。” 秦盏沉默不言。 岑轶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只好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了许久,对面依然一片漆黑。 秦盏发过去的短信没人回复,甚至是电话也没有人接,他都要以为自己刚刚果真就是个错觉,祁言并没有回来,他一直在国外。 而突然,隔壁房间里传来一声拉窗户的声音。 岑轶猛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朝着对面大喊:“祁言秦盏他喜欢你你不要生他的气了” 秦盏:“”卧槽! 他急匆匆地拉开了窗户,偏头看到隔壁的房间里,岑轶正探出一个脑袋瓜子,醉醺醺地大喊着:“祁言你不知道,秦盏他老早就喜欢你了” 秦盏:“闭嘴!” 他转身冲出了房间,猛地打开了隔壁的门,一把上前将岑轶拉进了屋子里。 为了防止岑轶继续乱说话,秦盏用布条塞住了他的口,一个手刀直接将他打晕,丢到了床上。 做完了这些,祁言又急忙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的窗口。 可祁言并没有开灯。 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秦盏又是放心,又是失落。 他难过地想,自己大概是要疯了。 另一边,祁言气呼呼地踢了下房门,低声骂道:“要你说?我早知道了好吧。” 但是知道又有什么用? 他就是喜欢我,也不肯和我在一起,难道我要拿他当纸片人来爱啊?! 祁言摸着黑走进卫生间里,啪地打开灯。 随后,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了窗户对面的秦盏。 他心里咯噔一声,迅速地关上了灯。 但已经晚了,秦盏已经看到了这边一闪而过的灯亮。 秦盏像是寻找着光明温暖的飞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源头,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秦盏的短信像开了轰炸机一般地打过来。 [祁言,你已经回来了对不对?] [祁言,我看到你了,你不要躲着我。] [祁言,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能不能告诉我?爷爷那边也很担心你,大家都很担心你。] [祁言,你能不能回我一句?拜托了!] [] 祁言握住手中不停震动的手机,沉默了半晌,重新打开了灯。 他抬头看向隔着一段距离两块玻璃的秦盏。 似乎是有点瘦了,看起来挺憔悴。 手机暂停了一瞬,又嗡嗡嗡地响起来。 祁言艰难得在他不断刷屏里的话插进去一句。 [你别看这边了,我要上厕所,你这样我有点上不了。] 秦盏瞬间红了脸,局促地抬头看向对面还不算糊的祁言的影子,无措了片刻,起身去关了灯。 秦盏:[我已经关灯了,还转过身了,你可以上厕所了。] 祁言:“” 他进去上了厕所出来,刚关了厕所的灯,秦盏又急着发消息过来。 秦盏:[你现在方便吗?我可以过去看看你吗?] 祁言:[不行。] 秦盏太阳穴像被人敲了一下。 他悻悻地回:[好,好吧,那你最近生活的好吗?在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和我说一下?] 祁言:[不能。] 这次大概是直接敲到了神经里,秦盏猛吸了口气,唇角的笑意渐渐凝固了起来。 秦盏:[好,好吧。那你要记得去报平安,爷爷那边很担心。] 祁言犹豫了片刻,回:[我知道,我说过了。] 他原来已经和祁老爷子说过了 秦盏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讨厌了。可回忆起来,被讨厌好像也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有谁会在告白失败后,还能用平常心去面对那个人呢? 秦盏唇角泛起了苦笑,似乎看到了祁言在屏幕另一边冷冷的模样。 他磨咬着唇,斟酌了半天,才发过去最后一条短信。 秦盏:[刚刚那个是我朋友,他喝多了喜欢乱讲,如果打扰到你了,我替他道歉。] 祁言忍住去点密码箱的冲动,心里默默背了一遍清心咒,好半晌才终于松了气。 祁言:[我之前和你说过了吧,不要再联系我了。我希望你也有些自觉,不要一边拒绝我,一边又吊着我。] 秦盏急忙想要解释他不是吊着他的,可信息发出去才发现,他已经被祁言拉黑了。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只是之前那次,秦盏对他很好,用全部来弥补后面的罪,可是这次,祁言并没有机会让秦盏对他好了。 乌云缓缓地聚集在一起,像是听到了秦盏心里的难过,从一开始的淅淅沥沥到后面的瓢泼大雨,转瞬间就在两个房子中间遮起了一道模糊的雨帘。 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秦盏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 他习惯性地转头去看对面的房子,可雨势依然很大,似乎是故意不想让两人见面,伴随着阵阵的轰隆雷声,指使着潮意漫上心头。 秦盏愁眉苦脸地爬下床,才想起来隔壁房间他没有关窗。 第189章 我发现你越来越过分了 等秦盏跑进去,只见岑轶已经冷到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身上仿佛冒出了几个蘑菇,好不可怜。 他上前去探体温,被岑轶带着高热的手抓住了动作:“叫,叫救护车,我快死了!” 秦盏被烫了一下,心里的愧疚更多了不少。 救护车来,救护车走。 医院里人来人往,医生护士忙得团团转。 秦盏给烧得迷迷糊糊的岑轶喂了水,打电话去给夏音准备请假。 夏音:“你那个朋友生病了?我记得他叫什么?岑轶?” 不远处的人眼睛一亮。 秦盏愧疚道:“都是我的错,医生说他病的太严重了,似乎有点肺炎,高温怎么也降不下来,需要有个人在旁边待着。” 手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可是你下午有个记者会要参加,你不能不去。” 秦盏犹豫道:“顾先生,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这个朋友对我也很重要,都是我的错才让他生病了。” 顾子聿:“可是下午祁言也参加发布会,这是你再捞一波粉的最好的一个机会。你不是担心着祁言吗?他要来你怎么能不参加?” 秦盏犹豫了起来,可是岑轶这个样子,他怎么能走开。 而顾子聿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为难,当即一拍桌子:“这样吧,我去派个人去帮你照顾岑轶,这样你放心了吧?” 秦盏迟疑了半秒,点点头:“那谢谢顾先生了。” 夏音学他语气:“我看派去的人,就是顾子聿吧?秦盏,你不用谢他,他心里有小九九呢!” 顾子聿感觉一把按住了夏音的电话:“我发现你越来越过分了。” 夏音吐了下舌头,开开心心地挂断了电话,着手准备起接下来的工作。 ×××× 下午三点。 记者会。 意料之中,媒体和粉丝在场中的场中,场外的场外,里里外外几乎挤满了人。 雨依然不停地下着,秦盏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一下子被淋了个透,赶到后台便急急进了休息室。 他打开门,看到了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打理发型的祁言,不由得一怔。 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他,秦盏再度见到的感情,比之前在机场遇到的时候,要更加的炙热。 人总是不知足。 曾经无比的交好过,这样的生疏,仿若视若未见的模样所带来的难过就更甚。 秦盏不敢上前打招呼,只好走到衣架子旁侧,先挑了自己要穿的衣服。 “好久没见,怎么不打招呼啊?”祁言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压低的笑意,像徘徊在低音域的大提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秦盏的脑袋一下子被炸得嗡嗡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稳住心神,缓缓地转过身:“好久不见。” “你怎么湿透了?先去换身衣服吧?”祁言声音没带任何的情绪,若有似无的关心听得一旁的化妆师热血沸腾,而秦盏却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不悦。 秦盏缓缓地应了一声,转身去拿了一套衣服,走到了角落里。 “我们秦盏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呢。”祁言像是在和化妆师讲话,视线时不时瞄过去。 化妆师不由得笑眯起眼睛:“秦子就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啊。” 秦盏无声,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出来。 “小美,你先出去吧,我们好久不见了,让我们叙叙旧。” 化妆师“嗯”地点点头,看了秦盏一眼,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咔哒一声轻轻地阖上了。 屋里登即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言缓缓开口:“我待会儿去解释我为什么违约,恭喜你站对了立场,这一波会给你带来不少的粉丝。” 秦盏摇摇头:“我不是为了你的粉丝来的。” “没关系,是不是都没关系。”祁言微微一笑,“她们关注谁是她们的自愿,你只是押对了赌注。” 秦盏急了:“祁言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祁言:“我还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不还是错了?” 秦盏无话可说了。 他默默地低下头。 再度沉默后,祁言没有选择继续和他讲话,而是走出了门。 十五分钟后,记者会开始。 祁言简单地讲述了自己违约的原因,是因为发现了戏里面有一个对于种族歧视的问题,他沟通不成,一时上脑,就故意罢演,后面措辞不善,于是造成了违约。 而对于违约金,他已经全额还上了。 对于为什么现在才出来解释,祁言的回答是,当时在国外太激动,和朋友先去散散心了回来,本来想先看看剧组那边的态度,后面玩着太舒服了,就拖的久了点。 在后面,他诚恳地向大家道歉,并承诺不会再出现这样冲动不理智的行为。 媒体记者问到了一些细节,祁言也全都解释清楚。 后面,是大家对秦盏的提问。 有问到为什么相信祁言的,有问到如果确实是祁言的错,他要怎么站队的问题。 秦盏话讲的很简单。 “因为他是祁言,所以我相信他。问题我都回答过,我到现在依然坚持那个回答。” “对了,秦盏,你这段时间就没有和祁言联过一次吗?他找的那个朋友,你也认识吗?为什么祁言你生气要去找其他朋友,而却没有向秦盏解释呢?” 秦盏一愣。 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嫉妒着那个祁言第一个就找了的朋友,嫉妒着那个朋友和祁言一起住了那么久。 祁言听完了问题,只是微微一笑:“我不想让秦盏受到过多的舆论压力,而且当时也没想那么多,通讯录里谁在第一个就打给谁,这是自然的事情。” “秦盏先是一个明星,再是我的粉丝,对于同样都是明星来说,他也有自己的工作,我不便于去打扰他。” 大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不容易让这个问题过去了。 记者会上又问了一些问题,最后好歹平安无事地度了过去。 一结束,祁言就坐车先行离开了会场。 秦盏换回自己的衣服,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只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 第190章 当然是,出卖你了 他进便利店里买了把伞,赶到了黑城里。 后面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 媒体并没有按着祁言的回答去完整地叙述,而是动用他们吹毛求疵的能力,试图将祁言的那个朋友挖出来,并且在其中找到秦盏失宠的证据。 而这一切,后面都变成了。 祁言故意让事情发酵,秦盏帮忙站街,反而是热脸贴冷屁股。 祁言看不起秦盏,于是冷落他,对帮着祁言的秦盏连个解释都没有,又蠢又毒又坏! 事情发生之后,第一个站出来帮祁言的就是秦盏,可祁言是怎么对待秦盏的? 秦盏好歹是大粉吧?对待大粉都如此,何况其他的粉丝。 一时之间,声讨的热度久居不下,祁言的路人好感度再次一落千丈。 大家纷纷去向秦盏表达自己的支持和关心,看得秦盏哭笑不得。 秦盏忍不住想去问祁言,又想到他说的不要再联系的话,心情又变得很差。 而结果就是,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 楚千河敲了敲他的盘子:“认真吃饭。” 秦盏收回注意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抱歉。” “没事,只是不是有句话吗?吃饭的时候不专心,吸收的营养也不多。” 秦盏无奈笑了笑:“嗯,我会专心的。” “其实我没想到,你是他的私生子,当初他和夫人说有个孩子,我还以为是两人共同” 楚千河不好意思地颔首:“我似乎管的有点多。” 秦盏垂眸:“没事。” “话说回来,您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岑轶?我有些好奇。”虽然知道岑轶一直在不同的任务中来回,但没想到会就那么恰好的遇到楚千河,秦盏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概是命运的选择。”楚千河道,“我那天是要去坐船,遇到了劫匪,他身手矫健救下了我们,阴差阳错下,我得知了他在查黑城的事情,算是还他一个人情。” “那你知道,我父母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呢?”秦盏不由得试探道。 “别的?”楚千河露出诧异的表情来,“我并不清楚,别的是指” “我也不清楚,只是猜测而已。”秦盏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听说楚先生这次回国就不走了?” 楚千河点点头:“我不走了,我发现还是国内好。” 他夹着盘里的肉丸子,浅浅地笑:“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希望。黑城只会越办越好,不会越办越差。” 秦盏点点头。 两人吃完后,秦盏去买水,又拿到了一张纸条。 他前不久才将论坛的信息告诉了她,没想到她却解开的这么快。 秦盏迅速将密码翻译了下,发现上面写着两个字。 假的。 秦盏不由得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了?”楚千河老远看到了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 秦盏缓缓做了个深呼吸,自然地投币,拿水,递过去一瓶:“没什么,就是昨晚没休息好,发呆而已。” 楚千河表示理解:“那你早些休息。” 秦盏点点头,进了电梯上楼。 他一进门,就没忍住打电话过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字面意思。故事是真的,但论坛是假的。” 秦盏无法接受:“帖子不是一直在讨论这个事情吗?有一两个胡乱猜测,纯属正常。” “这个地下论坛是临时搭建的,抓了几个角色充数而已。” 秦盏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喜欢玩这个啊,毕竟黑城里,有我这么闲的人已经不多了啊。” 秦盏无奈:“那个,你不能” “我查到的资料可比你多,与其是信别人,更不如是相信自己。” “好”秦盏点点头。 “对了,既然祁言已经回来了,舆论现在蛮大,看看你的选择,是要继续当一个舔狗,还是果断划清界限吧。” 舔狗什么的 秦盏表情有些不悦:“他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 “行吧行吧。”她敷衍道,“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 她叹了口气:“挂了。” 秦盏将电话收到口袋里,心里谜团丛丛。 为什么楚千河会给他假消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以及这个事情,和其他管理员是不是都知情,他们的态度又是什么样的? 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尘封,几乎没有人想到,他们当初做的纵容和恶,时隔十年后,孽力反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 电梯门开合,楚千河保持着一贯的平和态度,缓步走出了电梯,一直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才掏出房卡打开了锁。 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却在门阖上的那一刻,迅速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 屋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正适合他现在的心境。 蝼蚁,攀爬,卑贱,扭曲,罪恶。 楚千河迅速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按着你的要求把链接发过去了。” “嗯,做的不错。” 楚千河走到沙发上坐下,优雅的姿态已然消失不见,他佝偻着背,像只破碎的蚂蚁。 “剩下的药,什么时候给我!” “很快,待会儿就送到你手里。” 楚千河松了口气,抬手扯松领口的领带:“你为什么要临时弄出那样的一个论坛?秦盏不是个傻子,他很快就会发现那个事假的了,还有那个岑轶,他虽然看起来挺好骗的” “你还没发现吗?我为什么要让你提供那个链接?” 楚千河一怔,浑身像僵住了动作。 “当然是,出卖你了。” 电话里的声音一落,门口迅速地响起了敲门声。 着急的,琐碎的。 楚千河气愤地大喊:“你骗我?” “哦哟,这么快就过去了?你赶紧打开门,迎接你的新生吧。” 楚千河敏感地看向门口。 如果不出他的意料,门口站着的应该就是他们派过去的杀手。 凭什么?凭什么?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他们凭什么不给他药! 楚千河瞳仁变得涣散,瘾性如蚂蚁啃食着他身体的每一处。 磨掉他仅剩的如勾丝般的理智。 第191章 出事 敲门声像屋外的雨杂乱无章,甚至有要撞门进来的冲动。 楚千河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窗户边缘。 不行,这里二十来楼,下去绝对会死! 楚千河打开窗户,迅速环视了下四周。 可是没有办法了,他要么开门就死,要么跳下去 不,可能还有一个办法。 楚千河艰难地抓住脑海中的那束闪光,手脚并用地爬出了窗户。 他只要从窗户之间那小点的立脚处爬到窗户上面凸起的一小块遮雨的地方,那些人就会因为视觉死角而看不到他的存在 楚千河心里一喜,对他这个计策感觉非常满意。 虽然是只有在屏幕上才会出现的情节,但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诡异的地方,缓缓地抬起头,瞳仁缩紧成一个小点。 黑漆漆的枪口上被雨水砸出细小的雾。 “你还是乖乖去死吧。” 那人用嘶哑的嗓音说出最后一句话,却并没有开枪,只是撞到楚千河的额头,突然一砸。 与此同时,秦盏喊着楚千河的名字撞开了屋门。 他来不及去找楚千河在哪里,就听到了一声闷响。 秦盏迅速地将视线锁定在窗口,跑了过去。 他探出头,看到楼底下一团模糊的血肉,后背一紧。 “这怎么回事?”秦盏转过头,发丝正巧擦过枪口进了屋里。 一阵砰砰砰的跑步声后,秦盏跑到了楼底下。 事情发生的太过仓促,甚至都还没人意识到事情的发生。 大多数人都还在工作,躺在房间里的人都在休息,听到响声,也不过是睁开惺忪的睡眼,缓缓地走到门口。 最先到达现场的是场工,因为离门最近,第一时间就冲出来看了现场,结果就发现楚千河像一滩烂泥死在了地上。 她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瑟缩地跌到地上,差点尿失禁,脸色惨败如白纸一张。 警察询问有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的点,她表示太过害怕,以至于没有去注意其他的东西。 “但是好像”场工声音也颤抖的不行,浑身抖如筛子,“我,我好像看到有个人,从楚先生的房间里探出了头。” 场工吓得脸色苍白:“可是太远了,太远了,我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警察敲敲桌子,示意她冷静下来:“你再想想,那个人你认识不认识?楚千河先生在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异常的举动?” 场工摇摇头,失控地大哭:“我,我只是个场工,我平时连见他一面都没机会,你让我怎么,怎么去观察他啊!” 几个警察悻悻地扯扯唇角,对视了一眼,审讯的那个朝场工身后的两人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们带她走。 “警察先生,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场工哭得像是要抽搐起来,两名警察见状,赶紧将她带了出去。 门咔哒的一声阖上。 审讯的警察问身边做记录的:“他们监控那边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是。”记录员从旁边拿出来一叠资料。 “楚千河跳下窗户的时间,门口的监控显示有个名叫秦盏的男星一直在敲他的门。后面他选择了撞门,而门撞开后,他跑进去没半分钟,又赶紧跑出来下楼了。” “经法医科鉴定,死者生前吸过毒,那个时间点是他毒瘾犯了,很可能是出现了什么幻觉,自己跳下去死了。” “吸毒?”似乎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汇,警察仰头沉思了一会儿,问,“让我猜猜看,和那次查出来的,是同一物种?” 记录员迟疑了下,点点头:“不过法医科的鉴定还有一个奇怪的点,就是该死者生前受过重击,在额头的部位,初步的鉴定还没给出完整的,不过今天晚上应该能出来。” 警察点点头:“那接下来,先让我们会会这个秦盏。” 听到警察点名,秦盏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从发现了楚千河死亡到后面等警察过来封锁现场,再到警察临时设立了审讯室,他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将自己的情绪都控制好了。 秦盏做了个深呼吸,抬步走进去。 “秦盏?”桌子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五十左右的方字脸男人,操着浓浓的台腔,“我姓方,你叫我方警官就行。” “方警官。”秦盏坐到他的对面。 “时间有限,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请问你是为什么要去找楚千河先生的?” 秦盏缓缓道:“因为个人私事。” “我记得你今天还和楚先生一起吃过饭,关系应该不简单?” 秦盏点点头:“我们前几天才认识的,因为一些私事需要见个面了解一下,一起吃饭是最好的选择。” “可以告诉我,这个私事是什么吗?” 秦盏打量了他一眼,视线落到刚刚记录员还没放进去的报告资料上。 “他跳楼前,毒瘾犯了。”方警官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微微地眯起眼睛。 秦盏阖起了眸子,又缓缓地睁开来。 “你们大概扒底查一下我的身份,也就清楚了。我,祁家,和黑城的关系。” 方警官露出一脸的玩味表情:“果然是这样啊。” “你们知道的应该比我多,而且我没有动手。”秦盏耸了下肩。 祁家和警方从来不是对立的,他没有必要去隐瞒这些事情,而且有警察的插手,虽然有些事情不好去办,但对于模糊对面的人的视线,还是足够的。 两边在审讯室里聊了许久,外面的人揣测纷纷。 刚刚的死亡残像似乎还在脑海里徘徊,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夏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忙不迭捂住了胸口,跌跌撞撞地跑到卫生间里,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的人受不了那样血腥的场景。 她艰难地找到一个位置,解决了生理需求,才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了卫生间。 紧接着,一道阴影落在了面前。 秦盏担心地问:“你身体怎么样了?不舒服?” 夏音佩服道:“你居然没什么问题?正常人看到那个场景,现在就差把胃都吐出来了!” 秦盏无奈勾勾唇:“我的承受能力要好一点。” 第192章 你肯定把人家往外推了吧 “我看出来了。”夏音眨眨眼睛,发现眼角一片湿润,便抬起手弹掉泪花,“幸好顾子聿那个小子不在,不然他铁定要吐死。” 秦盏点点头,送夏音到了休息的地方。 “对了,刚刚警察叫你过去说什么啊?” 秦盏接了点热水递到夏音的面前:“没什么,就问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那能讲那么多?”夏音接过热水,小口地抿了一口,“我不信,到底说了什么啊?” “你对这种事情还挺好奇?”秦盏拉了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下。 刚刚发生的事情太仓促,仓促地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好。 夏音莫名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不由得眯起眼睛,“喔”地拉长的音节,话到了唇边,还是默默地咽回肚子里。 “好奇心害死猫。” 秦盏感谢她的知难而退,稍稍松了口气。 事情被曝光之后,在网上又爆起了一波热度。 警察方面和秦盏达成合作,将事情压了下去,对外说是过劳出现幻觉,又喝了酒,失足掉下楼,而关于那部分的监控资料也被警察取走了。 大家纷纷在网上表示对楚千河的悼念,甚至是将他之前的影片又做成合集重新放映。 秦盏并不喜欢这种方式的悼念,但还是基于礼貌,浅言便止地发了一篇悼文。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悲剧,但工作进度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秦盏在警局和黑城来回地跑,忙着根本没有机会去想其他的事情。 接到了岑轶的出院电话,也只能抱歉着大概需要他自己回去。 岑轶了解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放下心,两人又说了一点琐碎的话题,便挂断了电话。 现在除了这个事情让他紧张,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祁言回国那场爆起水花之后,似乎大家都有意要回避着祁言,他虽然忙来忙去,但网上关于他的热度,他的话题都明显的少了。 最明显的方面,就是他的微博粉丝突降一千万。 甚至有些媒体还为此发表了长篇大论,叹着他的星途一落千丈。 与此同时,白洛新作上映,出乎意料地爆了好成绩,直接在四月份的颁奖典礼上力压祁言成了最新的最佳演员,打破了祁言连续四年的蝉联。 秦盏虽然大概猜出来了这是祁老爷子的手段,但心里莫名就有种不悦的感觉。 “秦盏,你怎么不高兴啊?”公司里,夏音敲敲他面前的桌子。 秦盏回过神,抱歉地勾勾唇:“对不起,我昨天没好好休息,状态不佳。” “没事,你最近忙,可以理解。”夏音抿唇一笑,将手里的咖啡递了过去,“接下来还有更忙的,你尽快调整好吧。” 秦盏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味道在舌尖泛开,一下子直抵神经末梢,他脸一皱,慢慢且拒绝地将咖啡放回到桌子上。 “你上回演的那支连载广告受到了一众好评,p让我告诉你,这个广告下个月大概要续拍,开心吧?” 秦盏脑海里蹦出了小铃铛的那张永远带着笑的脸,不由得有些怀念:“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小铃铛了?” 夏音“嗯?”地提音:“怎么?终于想通了,打算要放弃祁言投向小铃铛的怀抱了?” “不是!”秦盏果断拒绝,又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便赶紧补充,“我对小铃铛没有那个意思。” “可是我听说人家对你有意思。”夏音叹了口气,“妾有意可惜郎无情,这真是人间最大的苦。” 是啊,和你泡的咖啡一样的苦。 秦盏心中暗暗地忖着,脸上装做认同地点点头。 “不过你最近和祁大是怎么回事啊?不会真像网上说的那样掰了吧?”夏音问。 “没有。”秦盏,“只是,闹了点小不和。” 夏音听得稀里糊涂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回想了下,这些好像就是在那次颁奖之后开始的。 “不会是因为那个颁奖典礼上沈笺的话吧?”夏音眉头直跳,“他那个人都是造谣,黑城已经处理了他了,他再也进不了黑城演戏,多多少少也被其他公司不待见了,你和祁言清清白白,还怕什么舆论?” “而且啊!”夏音安抚道,“祁言不是当场护你护得那么强硬吗?他一定对你有意思,你再加把劲,他肯定会被你追到的。” 秦盏皱起眉头。 确实如此,可是结果全都是自己在把他往外推。 “你肯定把人家往外推了吧?”夏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理活动,吓得秦盏一个激灵挺直了后背。 夏音:“祁大这在娱乐圈多年性向不明,说不定是个双,你要是把握不住,他很可能就反手去追小妹妹了!你忘了那个江若了?” 秦盏忍不住:“他不喜欢那一款。” 夏音蹙眉:“你怎么知道?人家江若长得真的好有灵气,主要还是在公开过自己的理想型就是祁言,被一个大美女公开追求了这么久,就算是石头心都会软化啊。” “可是他不会啊,”秦盏嘟囔着反驳,“他,他上回都拒绝了。” 夏音眸光一亮:“你怎么知道?你快说说,说说什么个情况!” 秦盏知道自己一不小心犯了错,连忙举手捂住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睡了。” 夏音跳着上前去掰他的手:“你不说?不说我就不让你睡!我对你这么好,你有瓜不给我吃?还是不是,是不是朋友了?” 门口有脚步声戛然而止。 秦盏修长的手指被她一根一根地掰开,夏音莫名有种她是女流氓的错觉。 可是 面对一个基佬,她有什么好介意的?她又不喜欢基佬? 夏音迅速地做好了心里建设,一边掰一边调戏:“呦,你这手长的不错啊,有没有被祁大摸过?他有没有评价过?” 秦盏的脸腾地红了,小声地骂:“你个女孩子,怎么说话这么” “哈哈哈。”夏音N瑟地挑了下两道秀眉,“我,夏音,人称女流氓!” 秦盏一口口水噎住,半晌说不出话。 第193章 从一开始 在他呆愣的空档,夏音将他的手拉到两边去:“怕了吧?怕了你就乖乖把事情告诉我!不然我不介意动什么私刑的!” 秦盏:“”真是怕了。 他嗫嚅了一阵,在夏音迫切热忱的目光下,终于溃败地告诉了她那天发生的事情。 讲完,秦盏着重地补充:“所以江若绝对不是祁言喜欢的那类型。” “那就是喜欢你喽?”夏音侧眸过去,抬手伸到秦盏的面前。 弹了下他的额头:“年轻人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不过要记得做好措施,多去体检!” 秦盏:“” 夏音吃到了瓜,也就放过了他:“既然这样,你这段时间多厚点脸皮,有什么事情不是一个吻能解决的?如果有,就两个,再不够,滚个床单就OK。”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 秦盏红着脸赶紧逃离现场。 门口的人先他一步躲到角落里。 一直等秦盏离开,他才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进屋子里,顺手带上了门。 “你就是这么吃我的瓜的?” 夏音捞过桌子上自己的那杯饮料,愉悦地抿了一口:“你喝他的,他都不碰。” 祁言走过去,坐到了秦盏的位置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登即苦得差点吐出来:“这玩意儿能喝?” “干嘛不能?”夏音嫌弃地丢过去一个白眼,“从小在糖罐子里泡大的少爷怎么?这点苦都吃不了了?人家秦盏喝了都没说什么呢!” 祁言硪簧:“咖啡里面就不能加糖了?糖罐子泡大的怎么了?我就爱吃糖。” “那你好歹给我点糖吃啊,成天到晚地虐我!”夏音斜眼看他,脸上写满了育儿不对四个字。 祁言:“你个写同人文的,自己不会造糖?” 夏音反驳:“我就爱吃真糖,假糖有什么好吃的?” 祁言:“” 他按住了抽疼的太阳穴,沉默了半晌:“秦盏他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我在写。” “不是”祁言白她一眼,“你是p那个事情。” “诶诶诶,祁言你怎么骂人呢!”夏音拔高了音调,“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骂我是个屁?” 祁言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正经一点,我又不吃了你。” 夏音停顿了两秒,闭上眼睛,随手拿了文件遮住脸:“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反正不吃了我。” “你这身份挺特殊的。” 夏音撩起一条眼睛缝瞧了他一眼:“不过就是人皮面具一戴的事儿!” “其他人没人知道吧?” 夏音:“没的,你算是第一个。” 祁言,“那我们谈个合作吧?” 她纳罕地掀开了文件,上下仔细地瞧了他好几遍,像第一次认识祁言:“合作什么?” 祁言压低了声线:“我大概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也知道我的,这样我们要合作的是什么,就不需要我说了吧?” 夏音默了两秒,忽然笑了起来:“你们这一对有意思。” 她闷笑着点点头:“你有点本事,合作,当然合作,我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你的?” 两人交换了线索和情报,夏音这边明显要丰富的许多,而在秦盏那边保留的部分也全盘托了出来。 而交换的是,祁言和秦盏的关系和最近的走向,还有祁言在国外发生的事情,以及他那边调查出来的,关于组织的情报。 “不得不说,你祁家的本事还是挺大的。秦盏那边有个岑轶都没有你的来的详细。” 祁言嗤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楚千河来黑城发展?” 夏音眸子一亮。 当初的事情,祁言一直谈的都是被星探发掘,可星探是谁,他从来没有透露过。 来娱乐圈之后,他虽然开头挺艰苦的,但也不得不说,进展一直比别人顺利。 没想到这个星探就是楚千河,叫夏音大吃一惊。 “当初他就是用我父母的事情引我进来的,大概是想通过我吸引组织的注意力。” 祁言牵牵唇,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x死前,楚千河就已经和x合作了,而那时楚千河还没资格和组织认识,所以他的所有毒品来源都是通过x。 但突然的意外打破了他的供应来源,他情急之下,和x设定了计划,害死了随明泽,后面又遇到了祁父祁母,在和x谈话的时候,便有了之前夏音录的那个音频。 只是因为是从夏音母亲口中说出来的,让他们先入为主地觉得,应该是x说的话。 可是出乎意料,x也死了。 楚千河的线索彻底地断掉了。 他无奈之下,四处购买其他毒品,可那些毒品和他吸的并不同,长年累月下来,他身体状态越来越差。 于是,楚千河想到了祁家。 而那时候,正好是祁老爷子申明秦盏是他孙子的时期,祁言负气出走。 楚千河觉得用祁言能够吸引秦盏出来,便拉着他进了娱乐圈。 庆幸的是,组织正好也在找祁言,两边遇上,组织同意给楚千河继续提供毒品来源,他监视祁言一直到如今。 “可后来,组织又改变了主意,打算抛弃他?” 祁言点点头。 两人话讲到这里,对大致也有了些线索。 夏音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你用心良苦啊!” 才那么点大的年纪,居然一直忍到了现在。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祁言:“从一开始。” 他耸耸肩:“我不觉得如果他真的有我父母去世的线索,会忍上五年不说,特地等着我和他见面,不过我跟着走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我懒得找地方收留而已。” 夏音:“” 佩服,佩服。 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祁言拿起咖啡,缓缓地一饮而尽。 夏音心疼她的咖啡被这么像喝水一样的喝法喝光了,忍不住酸他:“可是你还是抓不住你老婆!” 祁言闻言一呛,差点入肺:“p你再这么说一句?我和他的事情,你别插手!” “我不插手怎么写同人文?”夏音白他一眼,“你当我傻?” “” 第194章 有些人失去了,我现在想找回来 祁言清清嗓子:“黑城四大管理员之一,最年轻的女管理,居然是个腐女,还在自家的论坛里写同人文,还给自己推荐,黑箱操作上了热榜第一,还断更,还和同人文的主角刚” 夏音瞪圆了眼睛反驳:“我才没有黑箱!” “谁知道呢!”祁言痞痞一笑,将喝光了的咖啡杯子放到桌子上,“谢谢招待。”随后转身,吐了下舌头。 太tm苦了。 夏音愤愤地朝祁言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看他走到了门口,才将视线收回来,拿起杯子正欲扔进垃圾桶里,视线一转,看到了椅子上的一枚纽扣。 貌似是秦盏落下来的? 夏音歪了下脑袋。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她捡起纽扣,上下左右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松了口气丢到桌子上。 门口的人脚步一顿,像想到什么地转过身:“你还要配合我演个戏。” 夏音慵懒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又要做什么妖?” “你不是挺会弄点什么花边新闻的?给你一个机会。” “来了来了,又是我最讨厌的狗血误会情节。”夏音有气无力地吐槽一句,“我看你这是把你媳妇儿往外推,哪天推没了,我看你怎么办!” 祁言不屑:“有我在,他还会喜欢别人?” “人家说不定就找个女孩” “我女装能不好看?” 夏音:“等等我有点灵感了。” 祁言:“那这个事情就包” “同人文可以继续了,女装大佬,这个梗不错。” 祁言:“” 在线表演,我埋我自己。 ****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的狗血。 秦盏没有听到前面的话,倒是听到后面祁言和夏音互怼,提到同人文的事情。 他虽然隐隐有些感觉,但没想到p就是夏音,而夏音就是p。 两人长的又不像,声音也不一样,似乎除了身高,其他地方没一处像的。 而再想想夏音在黑城的特殊地位,好像一切又能够解释的通。 p和夏音从来没有在同一个场合出现过,而且夏音偶尔的语气态度和也挺像,而且p还没有社交账号 秦盏拿出手机,在上面查了一遍,确实没有。 他找到论坛的页面,看到了热榜第一,红线注明了是祁言和秦盏的同人文,不由得脸一红,点进去滑了几页,登时明了。 这些关键的桥段,如果不是在场的人,根本就不会撞的这么多。 p石锤无误,而至于怎么发现是夏音 秦盏又查了后面的章节,发现了一个大约可以联系上的点。 黑城的页面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作者可以设置作品详情页作者名字显示还是不显示。 而p明显就选择了隐藏,可是再怎么隐藏,作话不写还好,一写,开头就是。 xy:xxxx 秦盏一张脸依然红着,脑袋里似乎还有两人聊天的声音在盘旋着。 他没有听完,但是听祁言的话,祁言并不阻止夏音写这个同人文,而且提起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抗拒的样子。 秦盏心里暖了些,刚刚喝,下的哭味也转成了甜,丝丝地在舌尖如涟漪泛开了来。 他重新点开第一页,默默地看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太阳慢慢挂起来的时候,他脸上还挂着显得有些傻气的笑。 如果没有这些,他还没感觉自己和祁言之间到底有什么甜。 他记忆里只有自己不断地惹祁言生气,不断地拖他后腿,不断地给他惹麻烦,不断地拒绝他。 可是看完了,他的想法却变了。 如果祁言不喜欢他的话,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他,不会生气还不赶他走,不会花各种的心机和他同居。 秦盏心里,好像慢慢浮起了一个泡泡。 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太多,需要慢慢地捡回来。 事实上,他也这么去做了。 秦盏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意梁茫又尝试了下发消息给祁言。 依然的,祁言还没把他拉出黑名单。 所以,秦盏在发芽了的ifb上发了一段话。 【有些人失去了,我现在想找回来。】 这句话如同告白宣言,再加上他本身自带热度体质,迅速地在论坛上掀起了一波高潮。 底下留言成片,并且在以最快的速度上涨,大家都在猜测他说的那个失去的人到底是谁。 有说是祁言的,有说是以前的女友的,甚至还有扒出来各种路人照,非要牵扯在一起的。 秦盏觉得他这样的消息已经是很大胆的行为,如果祁言看到了,应该也明白他的心意。 而且也有许多的粉丝跑到了祁言的评论区,截图了请他去看。 但奇怪的是,祁言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的动态停留在颁奖典礼上,他义愤填膺地斥责沈笺的长博。 大家看到那条长博,各自都有些尴尬。 这种尴尬,转化成了道歉。 有粉头趁机跑出来解释,祁言这么护着秦盏,不会像网上说的那样,利用他,指使他,让秦盏热脸贴冷屁股,又发出了那个化妆师小美在休息室里的见闻,来反驳媒体说的两人不合的谣言。 而且秦盏说的这个话,明里暗里,不就是指的祁言吗? 秦盏见大家都聪明起来,不由得高兴,当天的工作也完成的很好。 但祁言依然没有发声,像根本就没来得及去看手机似的。 热度从一开始的爆起,到后面慢慢地落下去,祁言一次都没有出现。 秦盏也没有在黑城再看到一次他。 事情的转机,在某一天的清晨,秦盏被一阵着急的铃声吵醒。 他抬手揉了把脸,闭着眼摸索着捞过电话,接通了问:“怎么了?” “秦盏,你快点看看论坛,出大事了。”夏音着急地喊。 听到出大事,秦盏脑海里像有根弦绷了一下:“什么大事?” 他缓缓睁开眼睛。 “是祁言的花边消息,你快看看。”夏音有些迟疑地说出后面四个字来,又急着叫他点开。 秦盏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腾身坐起,立马切了页面登上ifb,被卡的要死的系统急得额角抽疼。 第195章 你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吗 好不容易登上了论坛,系统提示他有上万的信息未读,而系统崩盘,正在抢修中。 他艰难地找到了夏音说的那个花边消息,待了全文,一颗心像突然被塞到了冰水里,冻得他一个激灵。 祁言半夜和一个女孩子出入酒店,卿卿我我非常恩爱。 凌晨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店,而女孩身上穿着祁言的衬衫。 结合之前秦盏的动态,大家脑补出一段错爱的戏份,部分人开始声讨祁言,要他出来讲个说法。 甚至有人扒出来那个女主角,正是之前和祁言一起参加节目的萧斐。 萧斐表示:私生活,请勿过度关注。 有人骂她是小三,被反怼:请问破坏了谁的家庭吗? 网上一片腥风血雨,一轮看下去,秦盏头痛难忍,拨了个电话过去告假。 夏音安慰道:“这,这个事情说不定是个误会,你再等等看看,有没有什么反转。” 秦盏切回了页面,登上微信打开了祁言的聊天框,看着自己的消息旁侧红白色的感叹号,像胆汁流到了心口。 苦的难受。 “都是我自找的。”秦盏无力地笑了笑,声音没有半点精神气。 夏音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抵是这样实在过了,两人都没得好受。 到底是在折磨别人还是在折磨自己? 夏音叹了口气:“你再等等,说不定,就有什么转机了?” 秦盏被这样的打击击中,脑袋都运转的慢了。 他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夏音还和祁言见过,两人说不定说了什么,可能这个事情有些转机,又强撑起了精神:“夏音,你实话告诉我,这个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夏音:“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那就是你做的?”秦盏拧起眉头,“祁言叫你帮忙的?” 这人 夏音不乐意了:“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你看我像是会拆散你们的人?我巴不得你们俩好呢,我怎么会帮着你们耍这种把戏,看你们俩难受,我还怎么吃糖?” 秦盏半坐起来,扶额道:“可是我上回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停顿了一秒,他坚定地说:“你们俩一定有事瞒着我。” 夏音顿住了动作,僵硬地偏了下头:“你说什么?” “我那天发现我袖扣掉了,回去拿,在门口听到你们两个讲话了。” 夏音一下子卡住了壳。 马德,果然人不能随便立fg啊,一立必炸。 她怂唧唧地想哭,那后面的合作细节不都被他知道了,还玩个鸟啊? 可她转念一想,两人中间的那段对话故意压低了声音,门的隔音不算好,但也不会达到被偷听的程度,他到底 知道了多少? 夏音想探探虚实:“你知道了多少?” 秦盏似乎有点底气了,他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我听到你是p了,我这句话可没骂你。” 夏音脸黑了一度。 死祁言,混蛋祁言,没事揭什么老底?好了吧?现在穿帮了吧? 她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什么?” 秦盏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愈发平静下来且愈发理智。 “接下来还需要我说吗?你们在里面说了多少什么,你不记得了?” 夏音也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可是如果你听完了,不就知道我有没有和祁言合作了?” 两人一下子僵持住了,谁也不肯松口。 秦盏一只手去解纽扣,深吸了口气,徐徐道:“我没有听到后面,因为祁言要开门了。” “那你既然知道我是p了,也去看看我写的同人文,你觉得我是会给自己挖毒的人吗?” 秦盏弯了一下唇,用极慢的语速问:“那你,真的没有和祁言合作吗?”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问问祁言啊。”夏音硪簧,耸耸肩,用满是不屑的语气轻飘飘地回。 她算定了秦盏不会去问,可秦盏就算是想问,也问不出去。 早知道应该开个小号的。 秦盏如是想。 两人听了半天对方的呼吸声。 最后,手机里没了声音。 秦盏拉下一看,手机没电了。 他耐着性子插上电,躺床上滚了半小时,全然没了睡意,只好又爬起来。 秦盏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岑轶。 “我看到新闻了,身为你的朋友,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秦盏神色如常,淡淡道:“我没什么事情。” “你真没什么事情?”岑轶一脸的不信。 秦盏只好挤出一个笑来:“我没事。” “骗人,你那么喜欢祁言,看人家有暧昧的对象,说不定连床都上了,你确定没什么事情?”岑轶瘪着嘴嘀咕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我带你去放松放松吧?” 岑轶秉着好兄弟一起走的原则,拉着秦盏一起请假出了黑城,直奔附近的酒吧。 外面还是晴明的白天,里面已经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幽暗的灯光揉杂着熏天的酒气,舞女在台上随歌起舞,摆弄风姿。 躁动的鼓点吹动着底下人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大家都一副极尽奢靡,醉生梦死的模样,不停地往口中灌进猩红的酒液,大声喧嚣,用力舞蹈,仿佛不这么做,就会被什么抛弃。 大概是大家玩了一整晚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憔悴模样,陆陆续续有人停下来。 秦盏紧跟着岑轶走到最角落里坐好,努力远离舞池里的喧嚣繁乱。 “G,大石,你还不累啊~” “累什么?我体力好,还能继续玩!” “服了你,还有这么多精力,都玩了三天三夜了,我可累惨了,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了?现在才几点啊。” “什么才几点,都第几个早上了,你也赶紧休息休息,不然小心猝死。” “我不休息,我身体好的很,猝死什么的肯定轮不到我的。” “行行行,我反正要去睡了。” 秦盏注意力落到刚刚对话的两人身上,不由得羡慕:“精力这么旺盛。” “旺盛个屁。”岑轶开了两瓶酒,给他满上了一杯,“你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吗?” 第196章 要么说,要么死 秦盏一听,再回过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才有些回过味来。 那个叫大石的人,看起来很瘦弱,并不像是经常健身的人,而他带来的朋友有点个头,身体素质看起来总要比大石要好一点的。 可他朋友已经没力气继续玩了,大石却依然精力旺盛。 “你再仔细看看。”岑轶顺了盘瓜子,在旁边咔嚓咔嚓地嗑了起来。 大石又跳了一会儿,便停了动作,三两步跑到台下,似乎是同行而来的一个女人就递过去一杯饮料,他猛喝了好几口,又吃了一点喂过来的瓜子,休息了没多久,就又恢复了精力,跳上台继续跳舞。 “你的意思是”秦盏转过头,和他交换了个眼神。 “不过这就是个小喽而已,今天主要的工作是带你出来散散心。”岑轶莞尔,抓了把瓜子捶捶他的肩膀。 秦盏接过瓜子,跟着嗑起来:“可是一大早,不好喝酒吧?” “是不太适合喝酒。”岑轶点点头,“那我就不喝了吧,你喝。” 秦盏:“” 他把瓜子放到桌子上,反手在沙发摸到一个枕头,直接朝着岑轶砸了下去。 岑轶轻巧地躲过,一边哎哟一声,腆着脸笑笑:“这不是一大早喝酒误事嘛!” 秦盏憋了口气,冷冷地和他对视了一分钟。 “你这不正好失恋了嘛?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梦里什么都有,这不是很好吗?” 秦盏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岑轶被盯得心虚,讪讪:“我和你推荐啊,这家酒吧里有种酒类,名字叫武灵之巅,真叫一杯醉,一杯仙,保证你喝了就忘记了祁言那个渣男!” 秦盏眸子动了动,缓缓垂眸,露出来的耳朵有点泛红:“我,和他没在一起过。” 所以,没有失恋。 岑轶心头一动,脸上闪过一抹的心疼,但转瞬就恢复了表情,依然是大大咧咧地叫了服务生过来,要了一杯武灵之巅。 “和你们调酒师说说,我们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服务生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是秦盏,不由得一喜:“是,好的,你们稍等片刻。” 岑轶目送着服务生走到调酒台那边,时不时和调酒师说些什么,有意无意地朝这边投过来视线。 他心里默默有了个底,随手捞了点瓜子,给秦盏使了个眼神:“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好像是吃到什么坏掉的瓜子,呸呸地抽了纸巾吐了两口,丢到垃圾桶里,走人。 半晌,服务生走回来,将要的那杯武灵之巅送到了面前。 秦盏接过酒杯,有些没接住,直接砸到了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服务生连忙抽了纸巾去帮忙擦拭。 秦盏按住她的手,偏头看了眼四周,强忍着身上黏糊糊的不适:“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我带你过去吧。”服务生讨好道。 秦盏点点头,跟着服务生往洗手间走。 洗手间在另外一条走廊上。 两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一直到走廊的时候,基本就没什么人了。 秦盏偏头看着地上时有时无的瓜子壳,不由得摇摇头,另一只手拽着湿透的衬衫。 “就在这里了。”服务生略微欠身,很抱歉道,“那杯酒待会儿我会赔您一杯的。” 秦盏没有应答,径直走进了洗手间里。 他关上隔间的门,摸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 没多久,岑轶接通:“开始行动。” 秦盏挂断了电话,随手清理了下,从容地走出洗手间,见那个服务生还站在门口。 “我担心您有什么事情,就在门口等着了。” 秦盏微笑:“我会有什么事情?” 服务生脸有点红,连忙后退了两步:“只是我多虑了而已,请您不要介意。” “我还没喝,你怎么会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服务生脸一僵,诧异地抬起头,但还是嘴硬:“我,我没这么想,这位客人请你不要误会。” “误会?”秦盏压低了嗓音,周身带了压迫的气息,“你觉得我误会了什么?” 服务生吓得连连后退,也不知道怎么做的,被秦盏逼着逼着,竟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去。 “你要说清楚喔,不然我随口一提今天的事情,你觉得你在这个地方还能生存的下去吗?” 秦盏轻轻吐了一口气:“不要逼我出大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放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咬的十分清晰,声音越来越近,裹挟着压迫感逼近,服务生的心态一下子垮了下去,小脸涨得通红:“我,我就是个新来的,都,都是他们吩咐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的,你,求你不要曝光我!” 秦盏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药是谁下的?怎么来的?” 服务生声音带了哭腔,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全托了出来。 秦盏打开录音,眸中没有半分的情绪。 同一时刻,岑轶绕到了后台,截住了那个调酒师。 “你好,这位客人,我们后台不允许客人进入的。”调酒师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半分波动。 岑轶最讨厌和这种“机器人”交流,挠了挠耳朵,一拳头砸在了他面前的门上。 “我没心思和你废话,说吧,交接的上头是谁?” 调酒师因他的话怔住了动作,但依然没变情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位客人,如果你喝醉了,还请找你的好友带你回去,或者联系前台订个包厢。” “我观察你们挺久的了,你们现在干这种事情,都学聪明了,不自己当老板,而是给别人打工,捕到一只算一只了?” 调酒师心理素质还算过硬,并没有听他的话,还在坚持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 话还没说完,一阵劲风直直砸到了他的脸上。 “这样你再不听话,我可是要动真格了。”岑轶冷着张脸,眼睛无光,看他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像看着一个死人的样子。 “本大爷可没心思陪你玩,要么说,要么死。” 第197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杀,杀人是犯法的!”调酒师终于露出了慌张。 “你怕是没听过我岑轶的名号?” 调酒师眸子猛地缩紧。 岑轶慵懒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军用小刀,抵到了他苍白的脸上,眸中瞬时闪过一抹嗜血的光。 “一刀,见骨,下不下?” 调酒师的心态从听到那个名字开始,一路崩了个彻底。 他哆哆嗦嗦,将事情全都说了个清楚。 岑轶随手打开了录音。 “你说你接头的是一个牧师?” 调酒师点点头:“身份,身份肯定是假的,本来,本来这批货应该是过年之前就给我了,可是,可是出了意外,还延迟了一段时间。” “你说来听听。”岑轶有点好奇。 调酒师咽咽嗓子,只觉喉咙干涉紧的不行:“我也不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他出国了一趟,正好那段时间我手头的货资实在不够,冒着风险又联系了他,他才迢迢从国外赶了回来。” 岑轶:“这种事情叫手下去干不就好了?” 调酒师摇摇头:“我们的规矩就是认人,必须看到接头的人,才能开始交易。” 岑轶不屑:“你们真他妈麻烦。” “我,我说完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吗?”调酒师现在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阎王爷,怕极了。 混这圈的,基本都知道有一支队伍,内圈的人对这支队伍恨之入骨,外圈的对这支队伍怕的要死。 而队伍里,最活跃的,就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岑轶。 传言他有一把专制小刀,平时出任务,不能杀人的时候,就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将那个人的血肉割下来,不让他死,也不让他好活。 “你以为你能走?”岑轶嗤了声笑,“我小刀都拿出来了,直接让它回去不合常理吧?” 调酒师吓得一个哆嗦:“我,我对他们的了解也不深,就是负责拉拢的。” “留着待会儿说。”岑轶勾唇一笑,伸出舌头缓缓地舔过薄唇。 半晌,一阵零碎的脚步声后,从走廊尽头里走出来一只队伍。 岑轶将小刀收回兜里,转身往外面走,看到一排的人,扫了一圈,落到最中间的那个人身上:“他们的控制好了吗?” 那人道:“控制好了。” “把他带回去,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都清楚。”岑轶示意了下身后跌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男人,微微一笑,“别吃光了。” 几人黑脸:“我们又不是你,不会吃。” 岑轶脸一皱:“他不是我的菜啊,说说你们一个个大老爷们的,连个对象都没有,难怪他们都叫我们煞神!” 他嫌弃:“你们交不到女朋友,就交交男朋友行不行?天时地利人和的,有什么好嫌弃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岑轶无奈地摇摇头,这一群脑袋不开光的,难怪找不到对象。 他嫌弃的同时,还带了些许的优越感:“秦盏呢,他跑去哪里了?” “秦先生把那个服务生丢给我们了之后就走了,大概是去换衣服去了。” “换衣服?”岑轶疑惑地皱起眉头,“他干嘛换衣服?” “好像是服务生把酒洒到他身上去了。” 岑轶眉头一耷:“委屈了我那点好酒,早知道我该先喝了再走的!” 众人再度:“” 岑轶快步走出了走廊,舞池里的人都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多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嫌弃地嘀咕着:“什么小鱼小虾还要我收拾了。”走到了门口,拨一通电话过去。 秦盏接通:“” 岑轶:“你怎么跑了?” 秦盏正将衣服脱下来,声音有点模糊:“我衣服脏了啊。” “说说你也真不小心,居然浪费了一杯好酒。” 秦盏将衣服放到洗衣娄里,顿了一下,提音:“我疯了喝下了药的酒?” 岑轶连忙将手机放远了,等他说完,才讪讪地摸了下鼻子:“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喝,这不是顺便看看你会不会因为失恋而听了我瞎忽悠呢,看来你很清醒啊。” 秦盏:“” 我不止清醒,还有点想打人了呢。 他挂断了电话,脱了身上的衣服,上前打开花洒,任由水淋湿发丝,汩汩地往下流去。 **** 祁言睡醒已经是下午。 好不容易补完觉,他捞过手机,便看到满满的消息提醒。 呆呆地看了天花板一会儿,他半坐起来,从里面找到萧斐的,回过去道谢的消息,转手正要点开ifb,页面一顿,旋即转到了来电显示上。 他看到上面的备注,有些诧异:“你怎么突然想到打电话给我?” 经纪人:“你好没良心啊,我好歹是你经纪人,出了事情还不能打电话给你了?” 祁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经纪人:“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萧斐小姐姐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祁大你不能这么对我!” 祁言挠挠耳朵:“没话说我就挂了。” 他连忙正经:“不不不,我有正经事过来的。” “上回你要我调查的关于上回那个雪山的事情,我已经都调查出来了,当时事情出现了一点问题。” 祁言脸色转而有些凝重。 “我在调查的途中,发现那个雪山就是当初随明泽去世的雪山地点,而雪山的主人,姓时。” 祁言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名,不由得一惊。 “我后面又去查了下时家的事情,发现里面很蹊跷,我已经把调查结果发到你的邮箱里面了,你看看。” 祁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你自己小心,千万要注意安全。” 经纪人无谓:“悖不就找个事情嘛,会对我怎么样?难道你查的不是正常人的事情?我看电视里查那些什么人的背景啊也很轻松容易的啊。” 祁言:“”想开他脑壳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他按了按眉心:“算了,你赶紧回来吧,国内有挺多的事情需要你去处理的,对爷爷那边也不要说太多。” 经纪人点点头:“你放心,我很懂分寸。” “那就” 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了一声闷响。 第198章 我会保护你 手机里没了半点的声响。 祁言猛地抓紧了手机,努力平复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一个人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喂是祁言吗?” 他血液仿佛倒流,头皮一阵发麻。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我知道是你。” 祁言攥紧了手机:“你对他怎么了?” “怎么了?”男人偏头看了地上还一阵一阵地颤抖的人,微微一笑,“杀了啊。” 祁言所有的话像卡在了喉咙里,一瞬间失声,眼眶不自觉地发涩。 “我说,祁言,给你一周的时间,找到我要的东西,不然的话,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会被我敲掉。” “让我来念念都有谁?” 他粗哑一笑,像千万根粗长的刺扫过喉咙。 “秦盏,祁老爷子,顾子聿,萧斐,岑轶,洛七七,当然,还有我们的老朋友,夏音了。” 他说完笑了一声,像夜风刮过无人之境,浸透着无际的冷意。 随后挂断了电话。 祁言半晌没回过神。 他颤抖着手,想着起身去找经纪人,踉踉跄跄地冲到了车上坐下,一道电话铃声如约而至。 “你好,请问是祁言先生吗?莫若飞先生是您的经纪人没错吧?” “他被发现在x地地下停车场遇害死亡,现在唯一能联系到的人就是您,请问您可以过来警局认一下吗?” 莫若飞,莫若飞。 祁言眨了眨眼睛,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呢。 祁言发动了车子,一边打开了通讯,拨通了夏音的电话。 他把刚刚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了夏音一遍,顺手将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的资料一同转给夏音。 随后,他又拨通了祁老爷子的电话,让他通知莫若飞的好友,办一场葬礼。 莫若飞,无父无母,在世上没有任何的亲人,存在感极低,为人有些天真。 在十三岁那年被祁老爷子捡了,希望他能成为保护祁言的厉害的保镖,可是莫若飞资质不行,一直到如今,都是三脚猫功夫,唯一厉害的,就是他的资料收集能力。 因此,祁言小的时候,没少找他帮忙作弊。 可惜的是,祁言一直没能记得他的名字。 在警局待了三个小时,祁言按着想好的说辞一一解释清楚。 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拍到了嫌疑人的影像,确认是当地在逃的杀人犯,而杀人犯激情杀人后,却又砸坏了监控。 后面的事情不为人知。 大概是还有一个同谋接了祁言的电话,还是那个杀人犯就是接他电话的人,祁言都已经不太想要去了解了。 他随着警务人员走到停尸间,最后看了莫若飞一眼。 不久,祁老爷子派人过来接了莫若飞的遗体回去,祁言驾车回到黑城。 天色已晚,黑沉沉的像是丢了光。 他将车停好,正要走向大门,看到了一个人影。 秦盏嗫嚅了一阵,拦住了祁言的路:“我们,我们谈谈。” 祁言眸子微动,像迟缓的机器人,缓缓地抬起头:“谈什么?” “先跟我来。”秦盏尽量小声地回他,好像稍微大声一点,祁言就会因此消失不见了一样。 庆幸的是,祁言并没有拒绝。 他迟缓地点点头,跟着秦盏坐上了他的车。 随后,回到了公寓里。 岑轶得到了消息,已经赶去了集合地进行下一步的讨论,秦盏小心地带着他进屋,带上门,有些不好意思:“这里你可能不太想进,但我仔细地查了一遍,这里没有问题。” 祁言阖了阖眸子,走到沙发上坐下。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秦盏坐到他对面,想了想,又站起来,“可能需要来点酒,这样你会放松一点。” “要放松的,大概是你。”祁言抬眸,视线落到他微微颤抖的手上,“夏音都告诉你了吧?” 秦盏觉得糟糕透了。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脱出这么多地发展。 兴许他一开始就没有掌握到节奏,才一路被带着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秦盏低下头,剪的扁圆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肉里,“我没能像我承诺给爷爷的话,保护好你。” “这不是问题。”祁言视线并没有从他的手上转移一分,但他还是顿住了话头,“你还是去拿酒吧。” 秦盏立马起身,拿了许多瓶啤酒回来。 岑轶嗜酒,不知不觉中,居然在家里存了这么多。 秦盏给祁言开了一瓶,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喝了一口。 “你找到那东西了吗?”祁言问。 秦盏迟疑了下,摇摇头:“我还没有,线索只有那一条。” 祁言喝了口酒,眼底依然是晦沉无光的:“我也没有。你还记得时峦吗?” 秦盏点点头,回忆到夏音和他说的话里,简明扼要地提到了时这个姓,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祁言打开了邮箱,从里面找到了莫若飞给他发的资料,十几页的资料,每一页的开头,都写着时家。 时家,在主经医药,明面上只是个普通的医药公司,暗地里却做着研究开发新型毒品的行当。 而时峦,就是时家的大公子。 他底下还有一个二公子。 时峦是私生子,在家里虽然是大公子,但没有什么地位,而那个二公子则是受到了万千宠爱,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包括那个雪山,都是二公子的名下。 “他已经潜入了黑城里面,一开始针对的就是你,上次节目的时候,将我们支到山上去,设下陷阱,对于那两个摄像师,大概不是他们的帮手,所以在路上并没有动手。” 秦盏声音微颤:“可是你要不是将那两个人支开,那个老人就不会动手了吗?” “那天下雪下的很快,他大概在赌,如果我们跟着走了,他就换个方式,可是我们没走,我们还逃出来了。后面他为什么不再攻击,就不是我能猜懂的了。” 秦盏同意道:“可是只剩一周,我们能找到东西吗?不行,应该是我,你不能再去冒险了。” 祁言叹了口气:“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想当英雄呢?” 他一愣,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祁言:“我希望,你也能依靠一下别人。” 他垂眸,似是嘲讽地笑了笑:“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觉得找到的话,先交给警方最好。” “可”秦盏仍有担忧,“如果他们没有全军覆没” 他话讲到一半,顿了下,随后缓缓地勾起唇角:“我会保护你。” 第199章 遇险 祁言将剩下的酒喝了个精光,叹了口气。 算了,他现在反正就这么想了,把目前的事情先解决掉,其他等日后再说吧。 手机铃声突然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屏幕上萧斐的字眼格外的显眼。 秦盏伸手拿啤酒时,不小心看到了来电显示,脸上登时一皱,连忙道:“我,我去拿下酒菜。” 祁言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他除了上次和萧斐合作,该有的余款和热度都给她了,按理说没有再联系的理由。 而这个情况下,她又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祁言接通了电话。 “祁言?祁言是祁言吗?”她声音带着不住的颤抖,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恐怖的事情,让她像丢了魂魄一样的害怕。 “我是,你怎么了?”祁言怕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连忙问。 萧斐:“我刚刚,刚刚收到了一个快递,快递里快递里” “快递里有什么?”祁言强按下急躁的心脏,耐心地问,“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濒临耗尽,恨不得立马冲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斐睁大着眼睛,惊恐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是,是,是一个戒指。” 她清清嗓子,换回了之前细声细语的模样,饶有兴趣地把玩着那枚戒指:“你什么时候还给我买了一个戒指?” 祁言皱起眉头:“我没用给你买,要买也不是给你的。” “那快递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啊,而且那个快递员也确认是你亲自” “你傻吗!”祁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现在,立马,丢了戒指赶紧跑!” 祁言拔高了音调,随后又连忙道:“不行,你现在就在房间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把地址给我发一份,我去找你!” 萧斐被他的话吓到,脸上瞬间白了不少:“我,我是不是惹了你至尊死粉,被盯上了啊?你,你快过来救我!” 她越看着手里的戒指,心里越是慌张:“这,这个戒指上不会,不会有什么炸弹吧?” 祁言一把抓了桌子上的钥匙,冲出屋子:“不会,你放心,你现在冷静冷静,我立马过去找你。” 萧斐已经快哭了,她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还很年轻啊,我不想死,我还没中过一次彩票呢!你,你的粉丝怎么这样啊,不就是搞个绯闻,还要死要活的!” 祁言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刚跑到车门口,秦盏一把拉开了车门:“你坐副驾驶,我开车。” “不行,酒驾!”祁言犹豫了片刻,“你喝的多吗?” “你们这个关头还顾着酒驾?!!我看错你们了!”萧斐更加激动,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泣不成声,“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都是大猪蹄子!” “废话,总不能在路上我们就先你一步死了吧!” 祁言拉住秦盏的手往马路上跑。 大抵那些人是暂时不会对萧斐动手,否则不仅仅只是送个戒指那么简单。 兴许送戒指也只是试探,试探住在那个房子里的到底是不是萧斐罢了。 祁言这么想着,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他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一同坐了进去。 萧斐发过来地址。 五分钟后,两人赶到了萧斐的家里。 她屋里一片漆黑,四周静悄悄的,像是从未有人居住过一般。 祁言环视了下四周,又打了通电话过去。 响了两秒,接通。 “你们俩现在在哪里啊!”萧斐紧紧地盯着门口,害怕极了。 祁言咽咽嗓子,问:“你有不开灯的习惯?” 萧斐“啊?”了一声,环视了下四周,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开灯:“我,我忘记了。” 她三两步跑过去,啪地即将打开灯。 祁言叫住了她的动作:“不,既然没开,就不要开了。你现在直接出来,走出屋子。” “你们在门口了?”萧斐脸色一喜。 祁言点点头:“你走出来,我们保护你。” “们?还有秦盏?”萧斐放松了不少,“果然我不能骗秦盏,和你合作这么多事情,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合作了。” 祁言:“” 刚刚的话,似乎一字不漏全被秦盏听了进去。 黑灯瞎火的,秦盏冒出来的耳朵微微的泛红。 他清清嗓子:“萧斐,你出来吧。” “嗯。”萧斐缓缓打开了门,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栽进了秦盏的怀里。 祁言:“” 被撞了个趔趄的秦盏:“你,你怎么” “秦盏,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我和祁言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萧斐似乎认定了这个事情是祁言的粉丝所为,对祁言有了些怨念,一出来就将祁言卖掉了。 祁言:“” 他环视了下四周,艰难地咽咽嗓子:“我们,先回去再说。” “嗯,我和你们说啊,我都吓死了,我还以为我要凉了,祁言还说的那么恐怖,害得我都幻听了觉得那个戒指里面有什么哒哒哒地响。” 三人又拦了辆出租车赶回去。 萧斐受了惊,话多的令人发指:“我说我这个大闺女啊跑你们俩大男人家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合适?而且我没带衣服啊,我就带了个包,晚上睡衣怎么办?我家里也没出什么事情嘛,不然我回去拿下衣服?” 两人沉默不语,各自在揣测着时家的意图。 现在明显可以清楚的是,想要害祁言的就是时家。 他们的行动很迅速,并且大胆杀人,盯上萧斐大概只是个警告。 祁言拧起眉头,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转过头正要让萧斐闭嘴,忽然感觉周围震动了一下。 瞬息之间,萧斐的房子轰得炸成了碎片。 出租车受到了波及,连忙刹住了车。 周围的房子也有些要坍塌的趋势,玻璃炸裂,一时之间混乱不堪。 秦盏迅速打了电话报警,祁言拨了救护车,其他人灭火的灭火,救人的救人。 萧斐愣愣地看着曾经是自己家的废墟,半晌没有说话。 秦盏担心她受惊过度,连忙安抚她,她却像个木偶呆呆地坐在哪里,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第200章 可是我有保护你的义务 “萧斐,萧斐你没事吧?”秦盏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 “萧斐?”祁言也凑过去问,“不然送到医院里休养吧?” 话音刚落,萧斐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的天呐哪个狗子炸的我家,我哭死了要被我逮到我要你好看啊啊啊!” 车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只有萧斐的哭声萦绕在耳。 “警察待会儿过来了,估计走不了,我们先在这里等。”祁言拿电话拨通了她经纪人的号码,通知了她过来。 萧斐还在哭:“要不是老娘运气好不就被炸死在屋里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 前面的司机吓得颤颤:“我,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爆炸呢。” 祁言:“” 他默默地转过头,看向呼啸而来的警车和消防车,白雾喷洒,红蓝光线不断地晃动着,心里像沉入了无底的深潭。 如果萧斐不打电话问自己,或者是明天再打,毫无疑问她就会死在这场爆炸里。 但她幸运地存活了下来。 他们一天之内连续想杀两个人,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警方查到,看来那个证据里面的东西要比这个更加的严重。 说不定,是会让时家全体崩盘的一个起子。 祁言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个起子。 他眸色沉了两分,转念想到什么,连忙打电话给了夏音。 “通知顾子聿,让他最近小心一点,还有你,最近也小心一点,尤其是那个时峦。” 夏音看着电脑屏幕,心脏仿佛要跳到嗓子口:“这是终于来了啊。” “是啊,问你怕不怕。” 夏音淡淡地勾唇:“你看我怕过?” “没有。”他牵牵唇,却没有笑意,“但你死了,管理员的位置可空的太多了,你想想白洛的那个管理员多恶心,还差一个管理员,你觉得她对付的了?” 夏音拧起眉头,有些厌恶:“你这个人真讨厌。” “讨厌好比看不见强。” 夏音微微提了眉头:“怎么突然这么感性?发生什么事情了?” 祁言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浑身一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一股恶寒爬上脊椎,牵动着紧绷的神经晃动着。 “那萧斐没事吧?” “没事。”祁言声音淡淡。 “那就好。”夏音松了口气,“晚上送她来我这里吧。” 祁言迟疑了下,还没点头,夏音补充道:“她这个好运,正好可以来帮助我。” 祁言:“” 玩笑归玩笑,从警局出来之后,天色已经快亮了。 萧斐揉了揉胀痛的后颈,再一遍庆幸着自己的好运保佑着自己。 “那就这样,你这段时间就和夏音一起吧。”秦盏道。 萧斐茫然地点点头:“可是夏音姐她真的能保护我吗?” “不如说你会不会保佑她。”祁言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很轻松,萧斐被他的话逗得一笑,抬手轻飘飘地捶了他一下。 “怎么?祁大要走幽默谐星路线了?” 而只有秦盏能感同身受,祁言现在的压力到底是有多大。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秦盏叹了口气:“先回黑城休息一下吧,一晚上没有睡了。” 三人便回到了黑城。 萧斐跑到了夏音的房间里休息,祁言和秦盏还有话说,权衡之下,到了祁言的房间里。 他许久没有回来,感觉这个房间还有些生疏。 之前和莫若飞的见面就是在黑城里,在他的房间吵吵闹闹也是经常的事情,而现在物是人非。 秦盏倒了热水过去,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 祁言喝了一口,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顿了顿,又将水杯放到桌子上,起身去房间里拿出一台笔电,插上电源。 等待开机的空档,祁言坦白:“那个是假消息。” 但是他失策,假消息结果害得萧斐也被拉进了漩涡里。 秦盏似乎是酒还没有醒,脸色有点红:“那,那是为了我吗?” “我们现在先来排除一下证据会放在哪里,我觉得肯定不会在我的房间里面。” 祁言微红着脸微微别开,抬手放到鼠标上,移动着光标熟练地打开论坛。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答案,但秦盏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坐在祁言的对面,可以很清晰地看见祁言躲闪的视线。 “我觉得也不会在我房间里面。”他悄然勾了下唇角。 祁言手上动作一错,连忙拉了回来,在页面上输入时峦的名字,登时出现了他的个人主页。 [为糖而奋斗的日子]于去年8月规划,于年初着手准备,于四月份播出,因其独特的风格在网上大火。 该导演@时峦也因为这个节目获得了导演毕业新人奖第一名的成绩。 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时峦都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祁言照着他主页上的邮箱,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你干嘛!”秦盏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得一惊,但很快的,他反应过来,“你想先下手为强?可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祁言耸耸肩:“不知道。” 不知道还去招惹敌方阵营的人? 先不说时峦会不会回应他,现在的主要目标不是找到那个证据吗? 一开始说证据不交给他们,要交给警方,然后说排除证据肯定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紧接着就跑去找对手开嘲讽? 简直疯了! 秦盏起身,他的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祁言移动光标正要点开,秦盏眼疾手快地伸手截住。 他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温热得覆盖住祁言的手。 祁言微微怔住,回过神来,秦盏已经坐到了他的身侧,并没有察觉地就着他的手点开了邮件。 时峦: 哦?我已经回去了啊,你想要我陪你玩吗?那我去找你吧。 秦盏:“” 他移动光标去点前面已发送的邮件,祁言迅速伸过去手按住了他的手。 一只手搭着一只,三只手搭上去,像个叠起来的汉堡面包。 周遭空气突然安静,只有两人的心跳声越来越近。 秦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一张脸登时炸了红。 祁言喉结滚了滚:“这是我的事情。” 秦盏:“可是我有保护你的义务。” 第201章 立刻,马上! 祁言视线往下瞟,落到两人叠汉堡的姿势上,勾了下唇角:“保护我的义务,像这样勾引我吗?” 秦盏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握紧,将被叠住的手收回来,却被祁言夹住。 “你,你收手,我就收回去。”稀薄的光线牵出他的面部轮廓,泛着一圈淡淡的光的耳朵红的可爱。 祁言略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先撩者” 算了。 他收回手,回去了一边,另一边却依然有压迫感。 祁言顿了下动作,再次将视线投到秦盏的身上。 “保护你的义务里面,可以加上这一项,保护你,不受阳光的毒害。” 祁言:“” 他耳朵嗡嗡的,没听清:“你,你再说一遍?” 秦盏面红耳赤,薄唇嗫嚅了好一阵子,还是没能复述出来,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请,请吧。” 祁言再度:“”你胆子大就再大一点好吧?身材还有点肉,到了胆子就全是虚胖了。 他嫌弃地收回了鼠标,点了下回复框,回复的同时,勾了抹刻薄的笑。 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秦盏一开始还没有反应,直到祁言偏过头,面无表情:“你手机响了。” 他才从刚刚满脑子红色泡泡的乱七八糟的思想里回过神,一只手捂住耳垂,一只手摸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岑轶。” “你那边怎么了?我听说又出事了?” 秦盏垂着眸,声音缓缓且平静地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他纤长的睫毛上躺过碎光,随着说话的动作,时不时扇动一下。 祁言心里像搭了只猫爪,有点痒。 他喉咙轻轻地动了动,几不可查地别过脸。 同时,秦盏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他被光打出白晕的侧脸,心里咯噔一声。 电话里岑轶浑然不觉:“你们要小心,我也要去保护我的顾子聿了。” 谁又能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两边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呢? 秦盏挂完电话,祁言也约好了和时峦见面的时间地点。 他将电脑往前一推,长长呼了一口气:“接下来,让我们好好找找,这捉迷藏里的宝藏到底在哪里。” “你回忆回忆,应该只有你知道。”秦盏打了个哈欠。 一夜没睡,他都有些困了,可看祁言还这么精神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你先去睡一觉吧。” 祁言装的冷冷的:“那你先去休息吧,我还不困。” 秦盏一愣,敏感地察觉到祁言身上散发的不欢迎的气息,薄唇失去了血色:“我,我是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做的很好。”他瞥着秦盏,一边起身将电脑收拾好,一边,“不过我没有和拒绝我三次的人在同一个房间待太久的习惯,会让我产生错觉。” 他抬步往门口走去,秦盏急忙跟上。 “屋外是有监控的,继续在我的房间里待下去,容易产生不妙的联想,这正是你不想看到的。” 祁言语气冷漠的像个木偶,可话里话外,还是忍不住泛起了关心。 他讲完,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心里安慰着自己秦盏那个榆木脑袋一定没发现。 祁言偷偷用余光瞄过去,看到秦盏一脸的难受,心里也拧巴的不成样子。 得了,他不知道,反而更不舒服了。 祁言气恼地想抓乱自己的头发,好不容易顾虑到秦盏,强硬地打开门:“有什么事情,以后微信上说就好。” 秦盏双眼一亮:“你愿意拉我出黑名单了?” 祁言:“”他缓缓且郑重地点点头。 秦盏松了一口气,好歹有点收获,没完全地越搞越乱。 而等他回到房间里,才回过了味来。 如果说之前被拉黑名单的话,他可以借机去找他,而现在放出黑名单了,祁言却要求不要再去找他了 秦盏气恼地抓头发,后背抵到门上,悲伤难以言喻。 另一边,祁言去冲了个澡出来,吹干了头发躺到床上,抬手仔细地看了看。 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刚刚摸他的触觉。 好像,还在。 祁言阖了阖眸子,一股乏意泛了上来。 他撑起眼皮子,将秦盏拉出了黑名单,又上ifb澄清了和萧斐的事情,将自己之前胡乱搞出来的烂摊子先在表面上画上了句号。 缓缓地,就睡了过去。 这些年,也时不时地做梦。 梦到的,都是零碎的东西。 比如上一回梦到车祸,再比如他总是时不时地,梦到和父母玩游戏的事情。 自从他带秦盏回家之后,好像很少玩游戏。 但隐约记得,游戏的内容一直都没变过,可这个游戏却怎么也印象不深,好像潜意识里一直不想回忆起来。 他眉头微微蹙起,转了个身,手上摸到被角,便紧紧地攥住。 “小言,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很简单,就是我们将一个东西藏起来,你去找,找到的话,我们就把那个东西送给你。” “小言真厉害,今天要送给你的,就是八音盒。” “这次小言也很厉害,送你的就是玩偶公举啦!” “” “小言,游戏开始了,我要提供它的线索了喔。” 祁言再次翻了个身,眉头拧得更紧了。 仿佛身体一直在抗拒回忆起那段记忆,半梦半醒间,他像是飘摇在海上的孤舟,浮浮沉沉,一望无际,不知所踪,悬浮在现实和梦境的边缘。 主意识要他继续睡,可潜意识里却要他醒过来。 立刻,马上! 祁言猛地睁开了眼睛。 阳光如刺地投过来,从忘记阖上窗帘的玻璃窗上大剌剌地穿进,照到裸露的肌肤上,带点刺痛的热度覆上,一点都不温和。 祁言又闭上眼睛,可再也回不到刚刚的梦里。 他只好睁开眼睛,静静地看了天花板一会儿,才起身洗漱。 这段时间黑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黑城里人心惶惶,无时无刻不在讨论最近发生的事情。 祁言下楼,和大家开会。 夏音拥有管理员的权限,也曾上过最高领域去找过,但都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也没在资料库里找到什么资料。 其他人更不必说,都没有任何的收获。 秦盏看了一圈,发现没有萧斐的身影,疑惑:“萧斐去哪里了?” 第202章 梦开始的地方 “她是无辜人员,所以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让接受警察的保护了。” 秦盏点点头,基本还能接受这样的决定。 网上对萧斐家里被炸的事情已经吵翻天了,夏音敲了敲桌子,示意祁言看向这边:“大家都说是因为你的粉丝,毕竟有人截图过,你的ncf可是曾经恶意辱骂过人家的。” 祁言面色无波:“那就让他们继续猜。” 夏音:“兄弟,你这样迟早粉丝都掉光了。” 祁言思绪混乱着。谁还管什么粉丝的事情:“我之前也没对粉丝多好啊。” 夏音下意识地看了秦盏一眼,默默点头:“的确是。” 祁言走到座位上,拉了椅子坐下,回忆到什么,问:“秦盏,你之前给我发的那个纸条,是从哪里拿到的?” 秦盏回忆了下:“是八音盒。” 他啧了一声:“对上了。” “嗯?”两人双双出声。 宽敞的大厅里,平时熙熙攘攘的景象,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不断回旋。 祁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摊到了桌子上。 两人对视一眼。 上面的密码他们最近已经玩了很多次,基本一次性就能解开来。 而这次,祁言比他们还要快地说出了答案。 “梦开始的地方。” 梦开始的地方是哪里,梦是什么,都没有人能够回答的出来。 但按着两个纸条的理解,大概就是说,黑城就是她们梦开始的地方。 祁言是这样理解的。 但电话的那边,岑轶却有着截然相反的观点。 “你们不知道这句话是用在上学的时候,读书上吗?” 祁言:“” 秦盏:“” 夏音:“” 三人都表示了沉默。 岑轶继续他的发言:“上学的时候,梦最开始的地方,是课堂,是因为催眠,在黑城里,大概率就是大家的休息房间,亦或者是休息室?按摩房?” “可是我觉得他们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当初合作的时候,梦想是拍出几部好的作品,这个是不是暗指着那些作品?”秦盏反驳道。 “秦盏,那你找了那几部作品,你有发现什么吗?”岑轶问。 秦盏:“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觉得我分析的很有道理啊。”岑轶嘿嘿一笑,“我直觉告诉我,就是这个答案。” 夏音觉得这样范围还是太大了:“黑城里多少个休息室,多少个房间,你当这样好找的吗?要是他们真这么想的,还不如直接把黑城翻一遍得了!” 三人喋喋不休地争吵着,一旁的祁言暗暗地摸了下鼻梁。 秦盏有话想问他,但想到不久前,祁言才和他说过那样的话,也只好将话咽回了肚子里,拿出手机啪啪地打字。 秦盏:祁言,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的? 不远处,祁言的手机嘟嘟两声。 他停下摸的动作,捞过手机一看,表情有些许的微妙,默了半秒,出声。 “大概和我玩的游戏有关,让我再回忆回忆。”他并不着急,至少看起来是。 夏音:“游戏?什么游戏?” 祁言尾音带着丝从容慵懒:“我小时候经常和他们玩游戏,后来渐渐的少了。到了初中的那段时间,他们又有些频繁地和我玩一种游戏。” 他举起手机,放到黑色玻璃的桌子上,修长的指节轻轻覆上去,有些节奏地敲着桌面,徐徐解释。 “很简单,他藏起东西,我去找,找到后,就把那个东西奖励给我。一开始是这样,后面的时候,慢慢地加大了难度。” 周围的人音嘈杂,他们的声音转瞬就淹没到浪潮里。 偶尔有疑惑的视线投到这边,但因为两个大佬在,都不太好上前,全都下意识地退避地远一些。 大家的情绪浸在前不久楚千河的跳楼和昨天的爆炸上,大多没心思去顾及前两天还挂在热搜上的两位主角,只有一部分人,暗暗地拿出手机将画面定格。 “刚刚休息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的内容就是这样,我记得有些模糊,大致来说,就是从直接的送,到后面提示下一个礼物的线索。所以我觉得,梦开始的地方这个,也是下一个的线索。” 但奇怪的是,如果黑城的那个纸条先的话,意思就是下个线索是在黑城里面,但他第二个纸条还是在家里找到的,还是和秦盏之前说的同一个位置。 “但是这个线索的下一个线索,就是黑城那张。” 话一出口,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讶异,而夏音手机里,岑轶的声音冒了出来:“艹,敢情我们分析的,是没用了的线索啊。” 要不说刚刚祁言有点尴尬呢。 G,等等! 岑轶默了两秒,大脑迅速地运转着,待反应过来,他冲着手机大喊:“等等,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关系乱七八糟的?怎么祁言的爸妈都牵扯进来了?” 祁言:“一直在谈的都是我爸妈啊?” 他脸色僵了两秒,看向秦盏。 秦盏脸都白了,急忙解释:“岑轶,这个事情我有点说来话长,我以前,以前其实是祁言” “我和他互换了身份,就这样。”祁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回答。 岑轶又愣了两秒。 “所以之前秦盏你说你没骗过我,是骗我的?” 秦盏愧疚:“我,我并不是想” “亏我和你出生入死,结果你以为自己要死了嘴里都没有一句实话,你,你个消费我感情的混蛋!” 秦盏慌手慌脚地解释,心里却暗暗地腹诽,他怎么又戏上身了:“可是那时候,我真的是把他们当父母的啊,我,我死前,也” 他偏过头,话有些讲不下去。 祁言大概能猜到,他后面要讲的半句话是“我也想要有父母”,他心里某处一软,再难以硬下心肠。 他打算之后再去追究秦盏和岑轶话里的死前是怎么一回事,先摸了下鼻梁:“话讲回来,那个纸条也不是完全没用。” 话题转移回来,秦盏知道他要讲正事,心里猜测着祁言的话外音是不想听他们讲其他的私事,便赶紧闭嘴。 第203章 我就是线索 岑轶也敛了神情,窝在车里一边吸烟一边听着。 夏音一脸的颓废:“那还有什么线索?” 他微微勾唇:“我就是线索。” 经过刚刚的梳理,他脑子里的思路已经清晰了不少,大概猜出来了证据放的位置,只是他现在并不想提这个。 目前更重要的,还是其他的事情。 既然这些人送到门口来了,还扬言要威胁,祁言从来没有让他们空手而归或者乖乖等警察的习惯。 要走,得带点礼物什么的才行啊。 对面两人都还不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心态都要爆炸。 其他人都想着躲,而祁言却想着刚。 “对了,夏音,你不是和他们有点仇?”祁言挑了下眉头,看向夏音。 因为这个理由的话,只要能刚,夏音应该不会有多少拒绝。 果然,听到这句话,夏音眼底泛沉:“当然了,虽然说那个楚千河死了,但他背后的人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杀不了他们,至少重创之类的,我总要创一创。” “那就好。”祁言勾了抹凉薄的笑意,“我猜你那边也有其他的二手准备,我想知道你的准备是什么?” 夏音有些犹豫。 一方面觉得大家的目的共同,但另一方面,也希望这个二手准备万无一失。 帮助祁言是一回事,而报自己的仇是另外一回事。 “时峦要过来,你猜他会毫无准备就过来吗?” 祁言见她眼神闪烁,轻轻敲了下桌子:“他答应我答应的很爽快。” “他为什么要答应你?”夏音拧起眉头,一头雾水,“明知道你叫他过来,肯定会下套,他还会过来?” 祁言闷笑了一声:“因为他也在赌啊。” 见两人都还不懂,祁言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思路捋了一遍,挑重点地讲了。 “时峦想要他家里的权力,可是这权力不一定会落到他的手里。” “所以他想用这个来威胁他家里?”秦盏疑惑地皱起眉头。 他想到了那个资料里面说的,那个雪山是二公子的名下。 时峦处心积虑地将大家都约到雪山去,设计好了陷阱害他们。 “那个调查结果后面还有一部分,那个人说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但那个雪山在发生第一起事件后,时家二公子就没再去过,后面的几起都是时峦动的手。” 祁言徐徐开口,声音凛冽:“他一直想把我们往那个雪山引,但没想到的是,后来我去国外,这个事情被大家都一起搁下了。” 秦盏顿时明了:“所以他发现事情不对,就先逃出了黑城?” 夏音紧紧抿住薄唇,之前在听秦盏重新说了在雪山发生的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往这边想,毕竟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太多,她一直都没来得及去查。 敢情这个时峦也有点苦逼啊,好不容易做个反派,还没得到大家的重视,估计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所以在接到祁言发的消息后,毅然决然铤而走险走这一步了。 “可我怎么听着,时峦有点蠢啊。”岑轶嫌弃地做出评价。 夏音皱了下脸,表示对时峦不感兴趣:“他能带什么给我们?为什么要和他见面?他不怕被我们直接绑了送警局?” 祁言翘了下唇角:“他就是被我们绑了威胁时家都不够格,估计我们一绑,后头他就被灭口了。而且他就算大义灭亲,也拿不出多少证据来,因此才把念头转到我们的身上。” 他语气轻巧,像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前面的行为,我猜也有部分邀功的想法,可惜不仅是我们没死,连关注都没有。” 秦盏简单整理了一下:“所以说,他是独立出来,一半是邀功,一半想借机打压二公子,时家分成了两股,一股是真正的敌手,而另一股是时峦?” 祁言点点头。 事情不难理解。 三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中,而秦盏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祁言知道的事情,比他多多了。 他后背发紧,对自己说要保护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而感到羞耻。 他这样,要怎么去保护祁言? 秦盏原先只知道祁言知道了这些事情,可随着这两天的对话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到底错了多少。 他指尖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抖,给祁言发了消息。 秦盏:你,你知道的,到底有多少? 祁言这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还没告诉夏音呢。 他当然也不知道之前和夏音说的话被秦盏听进去了多少。 而另一边,夏音却是以为秦盏早就知道,也都没有再告诉秦盏。 祁言挠挠头发,有些不好解释,想了想,把活计丢给了夏音。 夏音恍然:“秦盏,你上回找我,原来真的没听多少啊?我还以为你全都知道了!” 秦盏:“”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夏音扶额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秦盏的表情由茫然到惊讶再到愧疚,可以说,他演戏的时候,表情都没有现在这一刻来的丰富且生动。 生动到,本来绷着下巴一直装冷漠的祁言也装不下去,直接“噗”地破了功。 秦盏被他笑得脸红,浑身不自在:“这,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都快愧疚死了好吗? “你刚刚的表情,去做微信表情包一定好玩。”祁言开了个玩笑,想让气氛放松一点。 夏音听了,也是一笑:“这个可以有,等事情结束了,我去安排。” 秦盏幽怨地看了两人一眼,虚咳了两声:“我,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你是怎么发现时峦的?” 祁言作势垂下眼睫,仿佛要说的是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实不相瞒,就是遇到他们追杀了。” 秦盏的浑身血液顿时倒流一般,涌向了头顶某处,一股麻意泛上脊椎:“你,所以你” “我那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他们要千里迢迢去国外骗我,还费心费力送了我一条项链,完全不像在雪山上直接开枪来的痛快。” “他们开枪了?”秦盏一秒紧张兮兮。 祁言摇摇头:“他们没开,就吓唬我。” 秦盏心疼极了。 第204章 喝了!! 祁言这种完全没有见过现实中的刀枪的人,被丢到异乡追杀,自己还没在他的身边帮他。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而祁言却在想:这种情况下自己居然能逃过他们,还分析出来时峦的问题,我真的是太棒了! 夏音看着两人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一声咳嗽将注意力拉回来。 “我倒是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难怪秦盏这么着急地找了。” 祁言轻飘飘地扫过秦盏一眼,悄自勾了下唇。 “不过你能不能解释一下,那个项链的事情?” “这个啊,说来话长。” 他简单叙述了下那个牧师的事情,再提了下自己的见解。 可以说,他们送的那条项链是仿制品,因为祁言回家之后,就找到了一条完全一样的项链,可以解释为什么祁言感觉很熟悉的事情。 而听到牧师两个字后,岑轶仿佛接通了电源,一下子什么都对上了。 岑轶那边着手准备引那个牧师出来。 “现在可以说说你的二手准备了吧?”祁言问。 夏音垂着眼睫,肆无忌惮:“你怎么确定我一定有二手准备?” “你这不废话,要是没有遇到我们,你难道就不复仇了?没我们,你怎么找到证据?你又费尽心思挤进来当上了管理员,总不可能是过来玩玩的吧?” 夏音:“”真不留情面。 她硪簧,觉得还是秦盏善解人意一点。 回去一定把你写成身下受,嗷嗷哭的那种!负责嗯嗯啊啊的那种! 然而,现在并不是她的同人文时间。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二手准备透露了一点。 “黑城的第一管理员,至今没有任何下落。” 话音一落,两人都怔住了动作。 黑城四个管理员,一个站在白洛那边叫白格,一个是楚千河,一个是p,也就是面前的夏音,而另外一个,就是权力最大的,余璋。 “我一开始是做顾子聿的经纪人上来的,但有一天,余璋给我发了一个消息,说想让我当管理员,但要我换一个身份,所以我选了p这个身份,乔装改变,并且减少必要露面的次数。” 她淡淡道:“而顾子聿后面离开了黑城,我就一直试图找到余璋,可他自从发了那个消息之后,就完全的人间蒸发了,不管是谁,都联系不到余璋,我们三个本来都要报警了,余璋却突然发了个消息,说他暂时有事离开,要大家不要去找他。” “我们只好暂时当他不存在,可一不存在,就不存在到了顾子聿的回归那天。余璋发消息到我的手机里面,要我继续当顾子聿的助理,还要我看好顾子聿,严格掌控他的饮食起居,坚持到下个月的手术。” “下个月?”秦盏问。 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虽然一直有隐约感觉顾子聿生了什么病,但因为他们都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愿,也就没有去问。 可原来他的身体并不好吗? 但这个事情,和她的二手准备又有什么关系? 秦盏不解地看向她。 “是的,这个手术排了很久,下个月就要动手术,将他体内的东西取出来了。” 在座的人,和电话那头的人,都不由得为之一怔。 “余璋说,顾子聿不小心服下的,是另外一半的证据。当初祁先生和祁太太为了保险,也把证据拷贝了一份,发给他们最信任的余璋,后面就传来了两人的死讯,余璋知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兴许是将这个当成筹码一直留着。” 停顿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眸子,眼神里的坚定和嗤笑一览无余:“可是他没想到,一不小心,被顾子聿顺着酒喝了下去。” “喝了!!” 两人简直要吐血:“怎么会喝了?” “因为那个u盘很小,做成了金属胶囊状,余璋一直把证据藏在自己的胶囊药中,没想到遇到顾子聿生病,去拿药的时候误服。不过证据没有受到腐蚀,但一直在慢慢地侵害顾子聿的身体。” 岑轶默默握紧了手机,额上缓缓有青筋冒了出来。 “余璋找到我的时候,说如果他到顾子聿手术期间都没有出现的话,那他就是出事了,证据便任凭我处置。” 秦盏喉咙轻轻地滚了滚:“那,那顾子聿他知道这个事情吗?” 夏音摇摇头:“他不知道这个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吃掉了余璋很重要的一个东西,并且要动手术取出来。”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不言。 时家只给了他们七天的时间,没有证据,警方动不了时家,而时家要想报复就轻松多了。 要么在这七天里找到证据,要么拖到下个月顾子聿动手术把东西取出来。 找到证据这个事情也只有祁言有把握,其他人都一脸艰难愁苦的模样。 秦盏甚至道:“我和岑轶,会保护好大家的,一定会撑到下个月做完手术的。” 祁言想起来砸他一闷棍,凡事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吗? 但转念一想,他这样想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如果他站在秦盏的立场,也会这么说。 但他并不想过早暴露证据的行踪。 “总之,先一步步解决面前的事情吧。” 祁言看了眼两人:“我和时峦定的是六天后,不,昨天算上的话,应该是五天后见面,都还有时间的。” 两人都没有笑意。 “那暂时先说到这里,我去搜我权限那边的,秦盏,你去搜一下时峦和楚千河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夏音,你继续用你的权限,去看看顶楼那边有没有发现吧。” 黑城的顶楼,一直都是神秘领域,基本只有管理员能够到访,并且聚集了很多隐秘资料,涵盖了所有明星的资料。 “我记得那个你们称之为的x,可以查一下她试试。” 自然而然的,祁言成为了指挥的人。 秦盏对他的话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反抗之处,岑轶行动更加的开阔,情报的来源也更多,有自己的方法,听到祁言分配任务就把电话挂了。 而夏音现在脑子里也乱的很,还不如听着祁言,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三人迅速地展开了行动。 第205章 喔,我拿错了,你不介意吧 黑城的权限随着明星的等级逐一开放,但不是谁都能上顶楼,身份资料只能留给夏音去做,但祁言的权限里,还包括了一项,所有图书馆无限制开放。 黑城里的图书馆不同于其他图书馆,只管所有明星的全部新闻,大大小小,如同写日常手札一般,事无巨细,只要上了论坛,就一定会被记录下去。 祁言来到了图书馆里。 图书馆管理员是他的粉丝,因此很容易就拿到了所有他想要的资料。 借着管理员的帮助,他把书都搬到一个靠边的角落里,开始查找了起来。 另一边,秦盏到了楚千河的房间。 这个房间自从楚千河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住过,里面重要的东西也都被警方带走,说实话的话,应该不会再有任何的线索。 而且如果楚千河有证据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个下场。 秦盏微微蹙起眉头,虽然有些不明白,但他还是忍着耐心,仔细地寻找。 夏音到了顶楼,直接走进了资料室里。 她不知道x的名字,但大概信息都应该还在。 夏音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一些关键词汇,再加一挑选,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和之前秦盏说的一样,x所有的污点都清清楚楚地罗列在案,包括她和祁父,祁母一共演的六个作品。 夏音缓缓移动光标,等这六个名字排列在一起,不由得一愣。 这六个排起来,可不就是说。 梦,开始的地方。 这些作品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尘封在数据库里,网络上根本搜不到踪迹,而且网友忘性大的很,自然对这些的关注一点一点的就降低了。 夏音想到了什么,又查了下其他的资料,果然发现,在当年x的事情曝光之后,同期很多的影片全都遭到了下架尘封处理。 她迅速地将这个消息扩散到专门拉的小群里。 祁言扫一眼,继续看资料。 秦盏看一眼,继续翻房间。 三人保持着默契,一直持续到天色大晚。 “祁大,要不然去休息一下?一直这么看眼睛也会累的。”图书馆管理员凑到他的面前温柔地说。 祁言默了两秒,点点头,沉默了下,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粉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我希望我明天过来,还是这个样子,它们也都还在。” 图书馆管理员听不懂其中的语气凝重,只觉得被他盯着,心里的粉红泡泡都快溢出身体了。 她连忙点点头,示意自己的忠诚:“他们都夺不走的!” 祁言放心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门。 与此同时,秦盏打开了时峦的房间。 房间看起来有很久没住,虽然清洁工每天都上来打扫,新冰箱新电脑,新设施。 可却完全地显示出来,他并没有怎么睡过这个房间。 一个几乎是初始配置的房间,会有什么线索? 秦盏挂着疑惑的问号牌子,迈步走了进去。 夏音简单地拷了一份到手机上,看了眼时间已晚,也只好卸下工作,起身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网上还有一波风潮在进行,而现在不过才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三人又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祁言看着人来人往的餐厅,似笑非笑:“楚千河去世,不知道多少人在评论里哀嚎,而转瞬就能完全忘记,继续喜欢自己喜欢的事情。” 笑着笑着,他唇角弧度一下子扯平,迅速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秦盏的水杯放的离自己有些远,他不常喝水,也就进食前喝一口,而现在水杯被抢,他疑惑地转过头 和祁言四目相接。 间,间接接吻? 脑海里迅速地浮现出这四个字,秦盏脸不由得一红。 祁言反应如常:“喔,我拿错了,你不介意吧?” 秦盏当然不介意,他怎么可能介意? 他唯一介意的是,现在祁言对他还是那样冷淡的态度。 但怎么说,秦盏其实也明白自己是自食恶果,当初拒绝了他,就注定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管是自己在动态里发了那样意义鲜明的话,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但话说回来,如果祁言还有那个心思的话,再给秦盏一个机会,秦盏心里复杂,也猜不透自己会不会接受。 祁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转回去,仿佛刚刚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有些事情,就算大家忘记了,互联网也不会忘记的。” 夏音当然看到了这段时间两人的互动,再联想到时间线和事件,大致锁定了是在拍摄节目的时候出了事情。 可是他们不说,夏音自然也不会追问。 而刚刚祁言说的,大概是指的那几部作品。 她切了块肉放到口中,三两下咽回肚子里后,徐徐道:“不过重点是,你父母留下那个纸条,指的这些作品,有什么隐晦的意义吗?” “他们给的线索还是初期的。”祁言也不想隐瞒,“这条线索是怕我不知道,特地指的时间,也就是十年前,所以没什么用。” 难怪得到消息的时候,大家全都吵的热火朝天,却只有祁言平静的没什么波动。 没想到接二连三的线索都没有任何的用处,这让大家心里都有了些不爽和溃败。 “不用着急,慢慢来。”祁言却显得越发的从容。 本来应该是最不知情的人,现在却变成了最能依仗的人。 秦盏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毕竟他才是祁家的人,所以只要给了线索,他就能轻而易举地破解,而秦盏不是。 所以不管遇到了什么,秦盏再怎么去装怎么努力都没用。 是祁言的,终究都是祁言的。 他眸色暗了暗,垂下了眸子。 而在他不知道的是,祁言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和视线。 但祁言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放心,很快的,你再等等。 吃完后,三人也讨论不出什么,就各自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而祁言则是打算回房再睡一觉。 他的理由是:看他们能不能托梦给他。 对了。 第206章 废你的话! 祁言拿出手机,给秦盏发了条短信过去。 祁言:你也回去休息休息,昨晚都没有睡不是吗? 秦盏本来想说他晚上再睡也行,但握着手机,就有些拒绝不下去。 毕竟是祁言说的,祁言在关心他。 而祁言迅速地补上一句:当然,你身体好不怕熬的话,就当我没说。 秦盏:怕,我当然怕。我现在就去休息。 秦盏握着手机风风火火地跑到了自己的方面里休息。 祁言看了越跑越远的背影,等电梯门徐徐阖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次他并没有去床上休息。 毕竟想再梦到也是要靠运气的,他不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到能够接着白天的梦继续做。 祁言坐到床上,打开了电脑,拿出一条数据线,将自己的手机和电脑连接了起来。 他的手机在回去之后,就动用祁家的能力,在里面装了个隐藏的网络,可以隐瞒自己的IP地址和其他的信息,登上暗网。 这不是祁言第一次登陆暗网,但是是他第一次在上面发布任务。 既然时家要动他的人,不代表他就不可以进行反击。 拿他当绣花枕头,实在是太小瞧他了。 任务发布的一个小时后,页面上跳出了一个信息。 有人接了。 接了他任务的是个国际组织,目前还没有什么黑色记录,大概是新来不久,不过好评挺多。 祁言任务也很简单,要他们把那个二公子绑了,以及给时家的公司找点麻烦。 他把钱换成虚拟货币,先把定金发到对方的邮箱里。 不久,一串数字回了过来。 祁言将号码存到手机里,又准备了点其他的,目前算是将开头准备好了。 期限过去的第三天,岑轶动作迅速,布置了天罗地网,成功抓获了那个牧师。 岑轶拍了照片,发到了群里。 岑轶:[图片]是不是这个人? 祁言:是。 秦盏:这个人 夏音:这个人怎么了? 岑轶:秦盏你认识? 秦盏:嗯。 他握住手机,勉强地想起来。 那天天气晴朗,要不是和祁言一起,他还不会记忆这么深刻。 秦盏:之前粉丝会后,祁言不是嗓子出问题住院了吗?后面顾子聿给我介绍了个杂志的拍摄,还让司机来接我了。 祁言:这个人是那个司机? 秦盏:嗯,不过也不太确定,那个司机记忆不深,但是五官长相,八九不离十。 岑轶很相信秦盏的话,他说的八九不离十,基本都可以确认,除非这个牧师有个双胞胎兄弟,不过就算有的话,也都不算是好人。 夏音吓了一跳:那这么说,那么早就开始盯上祁言了吗? 秦盏:不,那时候盯上的应该是我,大概是过来试探的,没动手。 祁言手指轻轻地敲着手机外壳,没有发言。 他稍微回想了下,也记起那天的事情,可他当时也没能发现什么问题,让那个牧师这么轻而易举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达。 祁言倏地攥紧了手机,神色微眯,周旁的气压骤然压低到危险的程度。 当然,群里的其他人也没办法注意到祁言。 岑轶:秦盏,还有什么线索吗? 秦盏:没有了。岑轶,你去审讯他吧。 岑轶:[嘿嘿一笑.JPG]这个我兄弟来就行,保证他会开口,就是再怎么厉害的人到了我兄弟手里,连头发上长了几只虱子都会事无巨细地汇报出来,你们放心吧,最多不过一天,等我消息。 秦盏:好。 夏音:好。 祁言:嗯。 他退出了页面,拨了通电话给祁老爷子。 在祁言回到黑城之后,祁老爷子就加大了对黑城的保护。 有些事情,祁言虽然没说,但祁老爷子早就处理好了。 只要祁言在的地方,是不会出任何的问题的。 而至于为什么楚千河会死,大概是因为当时祁言并不在黑城,而时家派过去的人是打算从外面潜进去杀人的。 无关紧要的人,他们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已经上天国的楚千河:我好恨。 但虽然是这么说,祁老爷子比祁言更快的就吩咐去查了消息。 这边祁言又爆出了对头是时家的消息。 祁老爷子眉间一秉:“居然是他们。” 祁言:“我们现在没有什么证据,不能一次性搞垮,就不要随便动手。” 祁老爷子声音带着愠怒:“你难道就让我看着?” 祁言不以为然:“你以为我只会求助?” 听到这句话,祁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后又呵笑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祁言:“你派人去保护一下顾子聿和萧斐。” 祁老爷子:“呵,那两个人都没有资格被我保护的” “你既然不想保护,那我挂” 祁言话还没有讲完,祁老爷子怒喝:“你个混小子,敢威胁你爷爷了!” 祁言笑了笑,道:“那你说,要不要吧。” 祁老爷子骂了句:“废你的话!”随后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但他这样,肯定是会帮忙的了。 祁言松了口气。 另一边,突然接到岑轶的电话,顾子聿有些愤愤不平:“岑轶,你打电话过来干嘛?” 岑轶:“当然是想你,不想你我打电话干嘛?” 顾子聿:“”挂断了电话。 岑轶继续拨过来:“子聿,你说我们都这么好了,不然就住一起吧?”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自己是接了任务的,他甚至不想让顾子聿知道任何的事情。 而顾子聿同样有自己的考量:“不要。”然后又挂断了电话。 岑轶不死心,又打了过来:“为什么?你好歹说完理由再挂啊!” 顾子聿:“不想看见你。” 岑轶暴风哭泣:“我这么好看,你为什么不想看到我啊!我哪里不好?你说?还是因为我太好了你害羞?害羞什么啊两个大男人的,我会对你温柔嘟嘟嘟” 顾子聿格外冒火地挂了电话。 这个混蛋,要不是夏音说因为下个月要手术,暂时不让他工作,现在怎么可能会闲着无聊去接岑轶的电话? 而且事实证明,他就不该接岑轶的电话! 第207章 敢抢老子的人 顾子聿这么想着,将岑轶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顾子聿走到门口。 屋外的人:“开门,查水表。” 顾子聿:“” 啧,他最近也没有发表什么不当言论吧? 他回忆的空档,而屋外的人已经有些着急地再次敲起门来:“你开门!” 首先不说是不是真的来查水表的,光这个架势,顾子聿都不会给他们开门。 他脑袋转的很快,轻手轻脚地将门完全地锁上后,缓缓往后退。 门,越敲越急。 顾子聿脸上越来越凝重。 他随手抓了根扫把拔掉了头做防卫工具,一边走到窗口打算跳窗。 而这时 “砰砰砰” 三声超级响的枪声响起,顾子聿极速转身爬上窗户,却被面前的场景一愣。 底下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举着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 他日常住在黑城,而房子是在郊区里的,所以周围并没有人住。 也自然的,不会有人来救他。 顾子聿举起双手,缓缓地退下窗口。 他再转身,刚刚在房门口的人已经走到了面前,噙着狠厉的笑意看着顾子聿。 同样是黑漆漆的枪口,而现在这把上面还缕缕地冒起了青烟。 事情实在太出乎他的预料,顾子聿甚至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被带走的。 他只知道,在被他们的手下打晕的前一刻,那个眼角有道长疤的男人吹了个口哨,极其下流地说了一句。 “细皮嫩肉的。这不是二公子很想要的那个男人吗?正好当礼物送了。” 一行人带着顾子聿迅速地进了车里,善后的男人还随手地关上了门,远远看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不远处的路上,岑轶亲自开车过来。 要不是因为昨天浪费了一天时间被迫一边联系牧师一边和那三个人分析事情,他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去找顾子聿。 而刚刚打电话过去,顾子聿还什么事情都没有,虽然后面果断地拉了他的电话进黑名单里面,但总算消散了点他心里的不安。 可为什么快到了,这份不安却越来越重? 岑轶摇摇头,将口中的烟头摘了,无意地转过头。 两辆车相背擦过,像是打了个招呼。 他心里莫名一跳,但脸上还没有任何的反应。 直到他到了房门,看到了那三个枪洞。 “艹,敢抢老子的人!” 岑轶骂了句脏话,眼里迅速地闪过一抹危险的流光,仿佛一只暴火的狮子,想要将面前整个世界都撕碎吞噬一般。 他迅速地上车,将车速加到最大,另一边开了语音发到群里,将这边的消息简单地告知了下。 秦盏没想到他们的速度那么迅速,不由得一愣。 看来时家并不想等七天,他们现在就想要。 祁言也不由得隔着屏幕骂了句脏话,立马打电话给了祁老爷子,要求他们过去救人。 “我他娘不崩了这群狗娘养的!”岑轶生气起来,身上似乎都带了火。 秦盏虽然也担心着,不过现在担心的对象换成了岑轶。 秦盏:别吓到顾子聿。 顾子聿虽然多少知道一点岑轶的工作,但他可不知道自己平时怼的到底是什么人物,不然早吓得全世界地逃了。 正常人,大概都不想和他们接触。 这也是岑轶所知道的,所以他一直在顾子聿面前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他火气稍微收敛了一点。 但,要是趁着他没找到的时候,他们做了什么 岑轶最多能控制一下,先遮住顾子聿的眼睛了。 他通知了兄弟,进行了全方位的监控。 刚刚那辆擦过去的车,岑轶十分笃定,人就在那上面。 秦盏也待不住,他在群里稍微通知了一下,便赶出了黑城。 祁言稍微能控制的了,他负责留下来保护夏音,毕竟如果这个是什么调虎离山的话,只剩下夏音就容易被一举措手不及了。 而他眸光泛寒,显然已经发火。 “夏音,你现在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和我保持着联系。”祁言挂了蓝牙耳机,决定先去拿证据。 夏音点点头:“那你现在在哪里?” 祁言:“我去准备招待时峦的东西。” 夏音注意力从顾子聿的事情上转移到这边来,问:“你要准备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你不用管,你要管的是到时候事情爆发,怎么不殃及黑城。” 说到这个,夏音愁了脸。 最近不停有事情发生,对黑城造成的影响也不止一点两点。 如果再出了那个时家的事情,她可不相信,吸毒的明星只有楚千河一个人。 而这样保证会给黑城极大的冲击。 对了! 夏音眸子一亮。 可以从毒品这边查。 既然暂时得不到证据,她也可以自己收集一些。 虽然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收集更多,但有一点总算会好一点。 夏音简单地将她的思路和祁言讲了一下。 祁言沉默了几秒,默然应允了。 “黑城会受到冲击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而我也不能提前通知那个白格,只能先查查底了。” 祁言:“嗯。” 他说完这个字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开口。 夏音举得手酸,要不是界面上还显示在通话中,她一度都要以为祁言挂电话了。 不过夏音很快也不管这个,她拿了个蓝牙挂耳,便搬出电脑查了起来。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要做的事情里面,好久都没有出声。 另一边,秦盏连上了岑轶的电话。 车开的飞快的结果,就是风吹得声音都散掉了,岑轶的话零零碎碎地传到耳朵里,尽是些脏话。 秦盏自动屏蔽了他的脏话,心里暗暗惊讶,没想到岑轶会这么在乎顾子聿。 “秦盏,你从你那条路上xx大道,十五分钟后大概就能和我碰面。” 秦盏握紧了方向盘:“你那边拿到坐标了?” 岑轶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我要的,还没有拿不到的。” 他声音低沉,透着的危险已经抵达了十分,如果不是得到了具体路线,也达不到如此的高度。 秦盏赞许了下他的手段迅速,缓缓踩下了油门。 第208章 犯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终于会面。 岑轶将路线告知了秦盏,一边骂:“他们临时换了车,但没有逃过我们的眼线,换的那辆车应该是加装过的,现在停在了大本营。” “要小心,那里应该不少人。” 岑轶不屑一笑:“我会怕他们有多少人?要不是顾子聿在里面,我能直接炸了整栋楼” 秦盏无奈地咳了两声:“你是有这能耐,但你不能用。” 岑轶自然也是清楚的,不然他也不会气到这个地步。 “不过我通知剩下的弟兄一起过来了,让我看看大本营里到底有什么人鬼蛇神的,一起端了他们。” “他们只是大蛋糕里的一小点而已。”秦盏似乎也被影响了,脸上流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兴奋感。 “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岑轶说完,猛打了个方向盘。 “二公子,你之前说喜欢的人,我已经带到了。” “什么喜欢的人?”二公子皱起眉头,有些难以想起来。 眼角有疤的男人提醒道:“就是顾子聿。” 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顾子聿微微蹙起眉头,俊美的脸上还残留着被打昏之前的无措,就这么被绑着躺在了地上,看得周围的人都不由得咽口水。 大家都知道,二公子喜欢上男人,在以前顾子聿第一次演戏的时候就喜欢他了,而他准备了一场精心告白,却迎来了顾子聿退圈的消息。 二公子感觉自己被骗了,对他很是愤恨,后面有几次找顾子聿,还被当做无理取闹的粉丝挡在了门口。 现在终于等到他过来。 二公子抠了下耳朵:“这种不干净的男人,我不要,你们自己解决了吧。” 废话。 顾子聿一回圈子,二公子就注意上了他,可顾子聿不但不领情,还时常和那个秦盏勾肩搭背,暗传潜规则。 后面又遇到什么岑轶的,两人举动更亲密。 他二公子,怎么可能会要一个不干不净的人? 二公子掐灭了烟头,往机场走去。 而同时,人群中的几个人眼中滑过一抹亮光。 长疤男人挂了电话,有些恼火,他没有想到二公子已经不要顾子聿了,还让大家收拾顾子聿。 至于这个收拾是什么意思,他当然也懂,可他是直男啊! 不过 长疤男人抬了抬下巴,对其他的手下道:“二公子说了,你们随便来。” 他手底下可有许多以前跟着二公子的人,男女通吃,交给他们就得了。 几个人得到了命令,登时眼里冒出了邪光,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缓缓走上前。 几乎同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车轮摩擦地面响起的刺耳声。 守在一楼的人立马竖起了耳朵,各自拿了武器起身走向门口。 秦盏先下了车。 “你们是过来取人的?”领头的人不屑地问。 看那个岑轶还有点肉感,这个秦盏身上看不出什么料来,还想和他们动手? 秦盏微微一笑:“趁着我们现在还能忍着,立马将顾子聿交出来。” “交出来?”里面登时爆出了一阵笑声:“你们也想上他?” 岑轶面色一沉,周身立马裹上了黑压压的气势,像被石头惊扰的湖面,迅速地朝四周泛开,凉意瞬间泛上脊椎。 而秦盏身上的压迫感,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扼住了他们的喉咙:“看来你们是真的想死。” 话音刚落,岑轶如一道黑风急速地冲上前,一拳冲到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的腰腹。顿时,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他脸上立马扭曲一片,痛呼还没喊出来,岑轶一个腿鞭将他踹到了墙上。 其他人见状,一拥而上。 秦盏几个旋踢直接将人撂倒在地,出腿狠辣果决,也完全没有留任何的力度。 “我在这边拖着他们,你先去找顾子聿!”秦盏朝岑轶喊了一句。 不用他说,岑轶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敢动他的人,岑轶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想死,岑轶不会拒绝。 这个大本营不过是一个废弃的大楼,是他们临时先停留的地方,也为了后面抛尸方便。 但没想到遇到了岑轶他们,这里反倒成为了他们最后一次来的地方。 里面长疤男人听到动静,也冲了进来。 可还没等他多走出来几步,就被岑轶一脚踹飞,直接撞到了墙上,震得墙上的石灰都落了不少。 里面的那些人正扒着顾子聿的衣服,有些已经忍不了开始亲上去。 顾子聿也被弄得转醒,一醒来脑子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他们在 顾子聿只愣了两秒,本能地抬腿踢上其中一人的裆部。 他的手被死死地绑着,只有脚能够动弹。 被踢到裆部的那个人痛苦地蜷成一团,脸色涨红,滚到了另一边。 其他人见状,立马压住了他的腿。 “你们是谁,你们滚,滚!不要碰我!”顾子聿被死死箍住了动作动弹不得,而越来越清晰的局势显示,他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你惹了二公子,这是你自找的!”其中一人拍了拍他的脸,不屑地嗤笑,“本来你可以跟着二公子享受荣华富贵,谁让你当初不长眼睛拒绝了他!” 那人一手抽了顾子聿的皮带,一把重重地抽在了顾子聿的腹部。 顾子聿的衣裳凌乱,衬衫早就在撕扯中成了碎片,他这一抽力度七八分,顾子聿只觉得自己的腹部火辣辣地刺痛着,额头上也迅速地布上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你们这是犯罪!”顾子聿咬着牙骂道,汗水混到眼睛里,咸得他难受。 还没等他骂完,那人又是第二鞭子抽下来,直直打在了他的腿上,这次的力度,是十分。 “不是很会踹吗?现在还踹了吗?” 顾子聿痛地咬紧了唇,手上还艰难地挣扎着挣扎。 妈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艹! 顾子聿气着想着,如果自己答应了岑轶,他会不会赶过来接他? 如果岑轶接他的话,遇到那些黑衣人的时候,说不定能干掉那些人,他就不用 视线渐渐模糊,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从身上传过来。 第209章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们谈? 大家见他没再反抗,动手更加麻利。 倏然,屋外传来了一声闷响。 大家动作一顿,齐齐看向屋外。 顾子聿眸光闪了下,想要抬腿,动作却牵到了伤口,一抬起来就颤抖个不停,根本就没了任何的力气。 那个抽他的男人一见,不由得更是一火:“怎么?你还想踹?” “踹你娘!”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岑轶冲进了屋里,一只手上还举着刚刚从那个男人身上夺过来的枪。 再加上他自己的那把被藏在腰上。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抓着皮带的那个男人,岑轶眼里只剩下了嗜血的杀意:“给我举起手,滚出去!否则我立马崩了你们!” 上面几个人一颤,都畏惧地缩了下脖子。 拿皮带的男人反应很快,一把将顾子聿抓起来挡住自己:“你要崩了我,有本事连他一起崩了!” 岑轶一愣,视线落到顾子聿的身上。 他小腹那边和腿上已经沁出了血,不难看出刚刚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 岑轶的心顿时揪的不行。 秦盏到了门口,便听到了这样的动静。 他不用看便猜出来屋里的情况,眸子微动,便想到了法子。 岑轶队里的其他人和警察都在赶来的路上,外面的人暂时不用担心。 秦盏转了下手里的枪,快步冲出了屋子,绕到了后面,找到了他们在的房间。 靠近窗口躺着的是那个被踹了裤裆的男人,此时已经痛晕了过去。 屋里还有其他的人,现在也都包围住了顾子聿和威胁的男人,大抵是抓到了岑轶的软肋,此时很是嚣张。 秦盏压低了声音:“岑轶,我待会儿打他腰,你趁机上去抢人,如果我没打中,他注意力也会被我吸引,你只管冲就行。” 岑轶眸子微亮,他差点忘记了两人都还挂着蓝牙耳机。 “你们要怎么办才能放了他?”岑轶决定牵牵他们的吸引力。 威胁的男人瞄了他一眼:“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们谈?” 他冲身边的人打了个眼神:“你们过去,给我抓住他。” 几个人立马走过去,但都有些忌惮。 毕竟刚刚那个声音,再联想到老大到现在都没有进来,大概就是被这个人秒杀了。 威胁的男人急道:“你们上啊,现在顾子聿在我手里,你们怕他会做什么?” “对啊,我什么都不会做。”岑轶抬起双手,大拇指上挂着枪,视线依然落在顾子聿的身上。 顾子聿抿咬着唇,要不是威胁的男人也是蹲在地上的,现在要他站起来,简直是强迫一个残疾人走路。 他的裤腿上依然在往外冒着血,可见连行动力都丧失了。 岑轶如果要抢人,硬抢的话,势必会再次伤到顾子聿。 而顾子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艰难地定住了神,认真地看向岑轶。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时间,威胁的男人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都来到了岑轶的身边。 而在这时,突变横生。 秦盏几乎在瞬间,开窗举枪压下扳机一气呵成,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枚子弹已经入了他的肩膀。 岑轶趁机冲上前,一只手抱过顾子聿,另一只手捂住男人的脸,直接撞到墙上。 秦盏翻身进屋,对着所有人的腿上都来了一枪。 与此同时,警察到地。 岑轶和秦盏交换了个眼神,他直接脱了外套披在顾子聿的身上,将他抱出了屋子。 秦盏走上前,按住墙上徐徐下落的人,眸里的狠厉没有半点隐藏:“听好了,接下来如果隐瞒一个字,我就切下你一块肉,喂狗。” ×××× 第四天是楚千河的葬礼,夏音先叫了其他人帮忙准备一下,和祁言他们一起到了医院里。 岑轶守在床侧,脸色阴郁。 顾子聿一直昏迷到现在,身上伤口刺眼难忍。 据门口看门的兄弟说,脱裤子的时候,那伤口是被皮带抽出来,直接绽肉,差点见骨。 相对应的,那个男人也在没死的前提下,受到了同样的对待。 小兄弟还说,大家一起过去,一人一泡尿滋了那个男人一遍,每天都滋,导致大家都尿不出来了。 秦盏:“我不太想听到后面这个。” 小兄弟:“我知道你不想听,因为顾先生他也不想听。” “他醒了?”秦盏惊喜。 小兄弟摇摇头:“醒倒是没醒,身上也没有其他问题了,可被老大那么盯着,谁敢醒啊!” 秦盏:“”也是。 他直接走进去,看了低气压一眼,走到床边打量了眼顾子聿。 顾子聿脸色苍白的很,两道眉头死死地拧着。 这个事情给他打击太大,谁特么知道自己身为男人也会有遇到这种事情的一天? 不光是谁遇到,大概这辈子都不太想醒过来了。 秦盏想了想,还是打算提醒一下岑轶:“你这个表情,他就算醒来了,也会被吓到的。” 岑轶后背动了下,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一张脸无比的憔悴,从昨天送到医院就再没有合眼过。 “讲真的,你去休息一下吧?”夏音也有些害怕。 这前两天还在电话里各种插科打诨的人,突然这个样子,看起来就让人生出抗拒的想法来。 岑轶却摇摇头:“我先等他醒来,醒来我就去睡了。” 祁言微微皱起眉头:“这样吧,你直接趴在他床边应付一下。” 岑轶:“?” 祁言:“电视里都这么演,等他醒来还会觉得你一直守护他,加点好感度,你这不睡的,他醒过来估计要吓晕过去。” 毕竟顾子聿什么都不知道,突然遭受这样的意外,再醒过来看到一张死人脸,心理素质再好都想打人。 “对啊,你赶紧休息休息。”夏音也担心地劝道。 “嗯,好吧。”岑轶接受了这个提议,并且心里对祁言的印象好了一点。 能给他提出建议,说明人还可以。 秦盏见状,也没了继续待着的理由。 他走过去,将水果篮子放到一边去:“如果醒过来了,你和他都多吃点水果补补。” 岑轶点点头,他也实在是困了没怎么再和他们打招呼,等三人走出去了,便拉了拉顾子聿的手,趴下去睡了一觉。 第210章 这可一点都不文雅 三个人坐车回去,路上,秦盏道:“我在问他们的话的时候,问出了二公子和顾子聿的渊源。” 他简单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祁言嗤道:“居然是个基佬。” 夏音气道:“别侮辱基佬,他就是个狗屎!” 祁言点点头:“没事,他也快成为屎了。” 这不,天天被牛粪马粪糊着,可不就是屎吗? 其他两人自然不知道祁言已经派人抓了二公子,还在讨论着要是抓到了他,要怎么处置。 秦盏稍微文雅一点:“来氏八法。” 祁言:“”这可一点都不文雅。 夏音附和:“我都想带他进剧组,好好用古代的酷刑伺候一遍了。” 祁言:“”这私刑动的比我狠啊。 不过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恶心那个二公子就行。 这样也不算动用私刑,在祁家的照顾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三人回了黑城,却遇上了汹涌的媒体和粉丝。 先前是以为来参加葬礼的,可越接近,人群中有人发现了这辆车,便带动着一波分流朝这边涌过来,还有人高喊:“祁言在这里,他们在这里!”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 夏音:“我绝对没有泄露任何的信息。” 秦盏:“顾子聿的消息早就被封锁了,萧斐的也已经过去了,而且看他们的表情,还很激动。” 祁言微微沉了脸:“又出了什么问题?” 他调开了方向盘,往后面地下停车场走。 停车场不让媒体和粉丝进入,那边也有备用通道,可以直接上楼。 夏音迅速地打开了ifb,看到了被刷屏的消息,脸上一青。 “你们,你们出柜的消息,被发现了。” 祁言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你说什么?” 他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当当地停下了车,立马拿出了手机。 秦盏也上了论坛,瞬间懵逼。 只见ifb上热搜第一名,就是两人出柜石锤消息。 上一次沈笺也想说两人出柜,可证据还能糊弄过去,根本就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可这个帖子,扒的皮却是更往前的。 从秦盏初次到黑城开始。 祁言做秦盏的经纪人忙前忙后,秦盏和祁言一起去看电影。 祁言喂秦盏爆米花吃,秦盏在上公交车之前,还牵着祁言的手。 再加上后面沈笺发出来的,林林总总,以及一些在(为糖而奋斗的日子)里面的表现,还有祁言亲手给秦盏戴猫耳朵的照片,几乎是扒细节全扒了一个遍。 而其中还有一张特别有冲击力的,是那次给宋Z然拍的一张,秦盏舔祁言的手的照片。 祁言几乎是瞬间就打电话给了宋Z然。 很久没有消息,宋Z然都以为祁言死了。 而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宋Z然吓得一个手抖,差点砸了手机。 宋Z然急急忙忙接起来:“祁大,有什么事情?” “那个照片,是你发出去的?”祁言声音低沉,裹挟着怒火一声一声敲进耳膜里。 宋Z然愣了一下:“什么照片?” 祁言按了按眉心:“之前我和秦盏在你的摄影棚里面拍的,你忘记了?” 宋Z然一下子想起来:“哦,那张你们接吻的,没有啊!” 旁边听力还不错的夏音立马瞪圆了眼睛:“卧槽!” 夏音没想到自己居然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双好看的眸子顿时睁大。 祁言,秦盏:“” 祁言握住手机,声音低沉微微勾起唇角,而脸上已经乌云密布:“宋Z然,你再说那个事情,信不信我立马把你人道毁灭了?” 宋Z然也很委屈啊:“那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我上回拍的不就”他一下子想起来,“那个舔手的?” “嗯?”祁言鼻尖溢出了一丝带着危险的单音节,听得宋Z然打了个哆嗦,慌慌张张地打开电脑。 夏音眸中闪烁着碎光:“原来你们早就亲了啊,具体怎么亲的?你们进度那么快,怎么现在一副对方欠了你八百万的样子啊?该不会现在是你们什么七年之痒吧?亏我之前还想撮合你们,没想到我居然只是在做无用功。” 她说着说着,居然有点委屈起来:“你们什么时候拍的啊,秦盏你居然也不说,你们都是坏人!” 秦盏:“”这种事情还告诉你?我还没疯。 祁言并不想理她。 外面的人估计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很快就会潜入停车场。 祁言打开车门,朝里面两人:“下车,先上去再说。” 而进了电梯里,宋Z然的声音才幽幽地传进来,一副心虚的样子:“我,我刚刚才发现,我的电脑好像被人黑过,不过我的电脑里只放了那张照片,你们接吻的照片我存在手机里面呢!” 后半句,他用一种功过相抵的语气说出来,还保证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再黑一次。 祁言危险地眯了下眼睛:“我给你三秒,立刻,马上,把那张照片删除。我现在已经不信任你了,如果被我发现你没有删除的话,你知道会怎么样。” 宋Z然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祁言会生这么大的火,而之前拍了他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宋Z然还以为他不介意 宋Z然想到了什么,迅速地打开了ifb,简单地扫了一遍热搜,脸色顿时发白。 “行行行,这次是我的错,我立马删!你别生气!” 宋Z然哪里还敢再折腾,立马删了那张照片,连带着垃圾箱之类的也全都清空了。 听到话后,祁言便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 夏音有些好奇:“你就这么相信?他万一没删呢?” 祁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删,就是人道毁灭。他不会拿着自己的性命和家族企业开玩笑。” 夏音顿时明了。 祁言既然是祁家的人的话,他的权力可比一个娱乐圈大神要厉害的多,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了的。 这么想着,夏音心里虚了一下。 幸好他对自己写同人没什么看法,否则就算是现在这个身份,也保不齐他会怎么选择。 另观秦盏,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这边的事情和他并没有任何相关。 她正要疑惑,为什么秦盏还能保持平静,就听他问:“这些照片要收集需要一段时间,而爆料的人,到底是谁?” 第211章 我啊 要说是谁,大家一下子就想到了沈笺 沈笺是有前科的,包括网上的人,也全都在问,是不是又是沈笺发的。 但祁言立马就反驳了:“不是他。他要是有这些的话,在之前的颁奖晚会上就可以一举打死了。” 夏音也点点头:“而且那次有洛七七,这次大家对他都有防备,怎么可能是沈笺?” 秦盏抿了下唇。 他其实想说另一个名字,但之前自己那么警告他,他还会这么冒着自己的名誉也会扫地的情况下,去爆这种料? “而且在现在的这个时机下,他到底想做什么?给我们添堵吗?”夏音语气里带了些恼怒。 “大概是。”祁言满不在意地回。 三人走进休息室里,路上自然收获了不少的目光。 大家纷纷地猜测网上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那些东西看起来就像真的,可是正主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并不将那些事情当回事。 夏音打开门,祁言自然地拉了个椅子坐下。 “不过不用在意,宋Z然那边可以解决,其他的也没那么明显,换个引导方向就行。而且大家也不是全都忘记了,我前几天还在和萧斐传绯闻。” 两人眸子一亮。 夏音惊讶地问:“你想到解决方法了?” 祁言微微勾唇,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秦盏,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扫过的一抹失落,自嘲地又牵了下唇。 秦盏拿出手机,正打算给祁言发消息道谢。 夏音松口气,想到什么:“对了,我怎么发现你们不怎么交流了?别用手机啊,有话直接讲不就行了?” 祁言:“我乐意。” 夏音:“”活该你单身。 事情发酵不久,网上就有人拿之前祁言和萧斐的话题反驳。 而宋Z然那边也不含糊,立马艾特了几家爆料的大v,直接询问他们为什么拿他的杂志灵感广告去博眼球,并且po了他的广告灵感草图,解释了这张照片是之前他找两人拍的。 而祁言的粉丝因为接连几次的打击,在这种事情上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特地制作了长微博反驳。 下午,祁言发博,否认喂爆米花的是自己。 而另一边,秦盏也破天荒地发了微博。 秦盏:大家貌似对我和祁大都有些误会,上一次澄清的还不够的话,这一次再澄清一下好了。我们没有在一起。 底下顿时评论一片,一眼看下去,基本都是来安慰的,少数有一些认为他是在联合祁言炒作的,都被骂了出去。 以及那些粉难过哭嚎,也被指着骂说事情都是因为她们而起。 而祁言的微博底下,画风却变得有些不同。 虽然有很多坚守的粉丝都在控评,而底下谩骂的声音也很多。 大多都觉得,祁言让秦盏舔手这个创意,虽然是宋Z然想的,但他也带有羞辱的成分,再加上之前那次发布会被媒体恶意抹黑,不理智的发言像野草疯长。 而祁言并没有去搭理这些,反正他对粉丝这种生物也并不是太喜欢,他喜欢的,只是演戏罢了。 但这一闹,他的好资源估计也会少的大半。 祁言叹了口气,切开了画面。 ×××× 秦盏溜到了祁言的评论区看了下,立马就沉了脸。 他并不喜欢大家这么骂祁言。 虽然自己的评论区底下也有他的脑残粉骂他。 --不是祁言的粉丝吗?为什么不去维护他? --你不是靠着当祁言的粉丝才收获现在的名誉的吗?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种事情你也做的出来! --你们疯了?秦盏什么时候骂过了?上回发布会他还各种维护你们祁言你们转眼就忘记了?我才不是因为什么祁言喜欢秦子的! --评论里的ncf真是辣眼睛,还什么自诩微博最有素质粉,啧啧啧,自家蒸煮做了什么事情,好意思来骂一个粉丝明星。 秦盏按了按发胀的眉心,双手放到键盘上,本来想直接发一条澄清博的。 而这时,祁言发过来一条信息。 祁言:大概是白洛做的事情,你不用管他。 秦盏:!!!他居然敢做! 祁言:?他为什么不敢? 秦盏:没,没为什么。 祁言看着屏幕,微微眯起眼睛:你实话说。 秦盏心虚,他扒白洛裤子的事情还不想被祁言知道,毕竟这样有损他的形象:真没什么。 祁言:呵。 祁言:那我自己去问了。 祁言:拜。 连发三条,可见祁言已经怀疑他做了什么。 秦盏讪讪地打字:你,你去他会说吗? 祁言:试试。之前他做的那些,也都没瞒过啊。 秦盏:你还是别去了。 祁言看着状态栏他一直正在输入的字眼,微微勾了下唇。 而等秦盏将来龙去脉发了一遍后,他勾起的唇角有些僵硬。 秦盏他居然扒人家裤子? 祁言的三观都要被炸碎了。 平常看秦盏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居然也会做这些缺德事? 祁言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沉默了好久,秦盏才试探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祁言:我不生气,我怎么会生气?我不止不生气还想看看图。 秦盏:你看你这样就是生气了。 祁言:发图。 秦盏没敢耽误:[图片] 看了一会儿,他表示自己要冷静一下,立马下了线。 而下了线冷静了几分钟后,祁言便猜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事情了。 毕竟那次秦盏生气,祁言还是记忆犹新。 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自己去做那样的事情,祁言在震惊之余,心里还是有些小开心的。 但转瞬,祁言的笑容又凝住了。 他有七八分的怀疑是白洛做的,现在又加上他被秦盏扒过裤子,足够理由去找了。 祁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到了白洛的房间门口。 叮咚叮咚 清脆的声音响后,屋里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大抵没想到有谁会过来打扰他,白洛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说:“谁啊?我不是说了不想被打扰吗?” 祁言站在门口,冲着他微微一笑:“我啊。” 第212章 有点短了吧? 他的声音低醇带着磁性,独特的嗓音叫白洛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白洛脚步一顿,不由得警惕地问:“祁言?你过来干什么?” 如果按着计划,他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生气找法子才对,网上那么多对他的恶意评论,他不气死,现在居然还有闲心过来? 还没等他想完,祁言又按了两下门铃。 “和你谈谈。” 白洛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网上的那些事情是我做的吧?” “我不是来和你谈那个事情的,是另外一个。” 白洛狐疑地皱起眉头:“什么?” 祁言笑得格外荡漾:“你被扒了裤子拍的丑照啊。” 他拿出手机,调出秦盏给他发的图,一边评价:“啧啧啧,有点短了吧?” 白洛脸色白了又青,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门口打开房门,铁青着脸:“你刚刚说什么?” 祁言淡淡地看了他一样,眸底的讥讽毫不掩饰。 他看白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一般无二,而这样的眼神,恰恰是白洛最讨厌他的一点。 而且面前这个男人,刚刚居然还嘲讽他短? 是可忍孰不可忍! 祁言:“你要和我在门口谈?” 他环视了下四周,虽然祁言那个高度的人,是一人一层楼的,但白洛比起他还差了那么一点,所以安排的楼层除了白洛还有其他人。 而祁言过来找他谈话,肯定会不经意让来往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明星看到。 这在门口谈这个事情,反正是嘲讽白洛,祁言可以厚脸皮,而白洛不行。 他愤愤不平地拉开了门,让祁言走了进去。 “秦盏把照片发给你了?”他关上门,恶狠狠地咬牙。 祁言无谓地耸了下肩头,自然地坐到沙发上:“他本来就是为了我才去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不会告诉我?” 白洛嗤的一声,也走过去,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秦盏的样子,看祁言的眼神也跟着微妙了起来:“你对他就没有任何的防备?果然网上说的那些事情是真的的吧?” 傻子。 祁言在心里毫不留情地给了评语。 他慵懒地抬了下眼皮子:“事情是谁做的,你我都清楚。但我能准确地告诉你,我和他没有在一起。” 没在一起的意思,是没有在一起,但不代表两人没有互相喜欢。 只是没在一起而已,否否认又没什么。 而白洛却是皱着眉头反驳:“才不是我做的,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 祁言:“” 他沉默了几秒,再度拿出手机。 没多久,他就翻出一张聊天记录给白洛看。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连你在背后动手脚我都不知道的话,我凭什么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上的?” 白洛看了眼上面的聊天记录,登时脸一黑。 上面是他和那些大v的聊天交易,可是他明明是开的小号,又怎么会被祁言发现? 似乎是察觉到白洛的困惑,祁言沉默了一会儿,打算给这个不长脑子的上上课。 “你调查了我身边的人,然后得知了我和秦盏曾经去宋Z然的工作室里拍照,于是你派人黑了他的电脑。可是我们可以反追踪,追到了那个黑电脑的人。” 祁言顿了顿,继续道:“可惜你选的不是什么厉害的人,几下就被我们破解出来,而且你也不带脑子,居然用自己的卡转账。你们这么光明正大地喊,我想假装注意不到都不行。” 白洛的脸愈发的黑了。 他的黑照还在秦盏的手里,包括他的人际圈子里的料都在,要是被秦盏顺藤摸瓜地挖出什么,白洛在黑城里也不用待了。 而这段时间他这么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就是为了看看秦盏的态度。 可秦盏倒是没什么态度,却把事情告诉了祁言! 秦盏不动其他心思,可是祁言会啊! 他一下子不知道于要说什么,脸色黑如锅底。 而祁言仿佛没有看到他这个样子,收回了手机,在上面慢慢地滑动着:“念在之前和你还是朋友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今天之内,把那些东西都删了,把事情都处理了。不要再想着做这种事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要是我想做什么,还没有我做不了的。” 他的语气虽然轻飘飘的,但越说到后面,警告成分愈多,压迫性也越强。 白洛后背一紧,看他的眼神里不自然地带了些畏惧,他眸光闪了闪,强撑着道:“东西我会删,我还要提醒你一句,秦盏可比你之前遇到的那些脑残粉要严重的多。” 他还记着秦盏在打了他一顿后露出的恐怖的眼神,既然祁言不喜欢他秦盏,那秦盏会做出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祁言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这个傻子,还不知道别人的底细就敢乱来,也难怪会被打。 他站起身,施施然地往门口走去。 “对了。”祁言顿住动作,转过身,“你知道白格在哪里吧?” 蓦然听到白格的名字,白洛一愣,旋即露出防备的表情来。 祁言:“我没想把这个事情告诉他,我有事找他。但如果你想让他知道,我也不是不会。” 白洛喉结动了动,微微眯起眼睛:“你想找他做什么?” 祁言不以为然:“你给就给,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你!”白洛脸色涨红。 自从他爬上这个位置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而祁言凭什么对他这样发号施令? “我凭什么给你?就算你把我做的事情告诉白格了,他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动作!”他眯起眼睛,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嘲讽地勾唇,“我知道了,现在网上对你的声讨越来越多,p不想保你了,于是你想找白格求救?” 说到这里,白洛露出了终于打赢了他的表情:“别想了,白格当初带我,就不会再去带你的,更甭提拉你一把,你就准备退圈吧!” 祁言冷漠地看着他:“”傻子。 他勾勾唇,叹了口气:“给了你机会你也不要,无能为力了。” 祁言说完,便无所谓地出了门。 白洛笑意僵在唇角,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第213章 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事不过三 这几天虽然出了事情,但随着楚千河的事情调查收尾,禁令也随着一起除了。 楚千河没什么家人,所以他的葬礼是黑城安排。 但余璋失踪,白格联络不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了夏音的身上。 既然祁言他们没什么问题,夏音给大门口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让那些媒体回去,把前来参加葬礼的人请进来。 她主要邀请了一些之前认识的人,其他的看情况来不来都无所谓。 而萧斐那边爆炸的消息虽然被压下来,但大家都得到了不少的风声,在葬礼上也不乏有讨论的声音。 秦盏帮忙的中途,也听到有些讨论自己和祁言关系的话,不由得无奈地牵牵唇。 “秦盏!”人群里忽然传来声音。 秦盏目光一扫,人群中就挤进来一个身影,迅速地冲到了他的身边。 是小铃铛。 “小铃铛,你也过来了?”秦盏有些惊讶,他记得小铃铛应该在国外拍广告才对。 “对啊,楚大哥毕竟是曾经照顾过我的,他的葬礼,我当然得来。” 小铃铛眉头微皱,视线转到中堂里的棺材上,眸里缓缓的有了湿意,眼尾也带了一点红。 “没想到你和他之间也有关系?”秦盏有些惊讶。 小铃铛点点头:“你也知道,我还是个学生,在学校里一直是弱势被攻击的对象,之前就是楚大哥出面救了我,后面带我进来演戏,我才有了这个本事。” 秦盏微微睁大了眼睛。 再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被欺凌的人,而且也太活泼好动了吧? 被秦盏打量的眼神看着,小铃铛也有些不好意思,嗫嚅了一阵子,还是说出了实话:“我,我其实都是装的。被欺凌是真的,但都是装的很弱,她们要是敢欺负我,轻的用证据报复回去,重的直接打。” 秦盏:“” 这才是你的风格。 不过虽然楚千河对她有知遇之恩,但基本带她进来之后就不怎么管她死活了。 后面的事情,都是小铃铛自己闯出来的。 小铃铛对他也没有什么感情,就觉得楚千河是恩师,而请假回来的另一个原因,自然就是秦盏。 她四周环视了一遍,问:“秦盏,祁言他们呢?怎么不在?” 秦盏还担心着自己给他发那样的照片,祁言会不会对他有些不喜,而且现在也没有下来,大概是不会过来参加了,只好叹了口气:“他应该没打算下来。” 小铃铛脸色微动:“也难怪,网上你们两家的粉丝闹成那个样子,还怎么在一起玩?不过你们真的没什么?” 她当初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如果两人没什么的话,怎么会感觉gay里gay气的?而且秦盏只对祁言有感觉,那两人要么就有点什么,要么就是彻底掰了。 而看最近的表现,应该是后者没错。 想到这里,小铃铛又有了些信心:“不过没关系,有过什么也没关系的,反正还有我啊!我这么可爱善良,选我!我会对你好的!” 秦盏无奈失笑:“我对你的话,之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小铃铛失落地捂脸:“你不要这么直接就拒绝了好吧?心意也是会改的嘛!当初你对我没有感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感觉嘛!” 她张开手指缝,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相对的,就算以前喜欢的人,也是会有一天不喜欢的。” 秦盏一愣,脸色微微凝了起来。 他偏开头,装作很忙地去收拾东西:“我,我有点事情,先不说了。” 小铃铛看他逃也似的身影,瘪了下唇,转身去找p。 被小铃铛的话打击到,秦盏心里顿时失落了不少。 他低沉地走到角落里,拿出手机,给祁言发了条信息:请问那个事情你处理好了吗? 刚刚走进电梯里的祁言:OK了。 秦盏睫毛扇了扇,慢吞吞地打字: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祁言嗤一声:他能对我做什么? 秦盏想起之前洛七七形容白洛的时候,一副白洛这个人吊炸天,惹他生气,第二天连毛都看不见等等之类的形容,不由得皱起眉头。 秦盏会点拳脚,可是祁言不会啊。 万一那个白洛动手了怎么办? 秦盏:他不会对你动手吧? 祁言翻了个无声的白眼,本来想问他觉得白洛能打得过祁言吗? 后面脑子里灵光一闪,将刚刚的话全删了,改成:打了啊。 秦盏眸子一紧,瞬间攥紧了手机:我去打回来。 他像一道黑风地冲到了电梯口。 而这时,电梯门徐徐打开。 秦盏的眸子也随着打开的弧度越睁越大。 待完全看清楚了里面的人,秦盏刚刚的气焰顿时敛了回去,他紧张地想开口,喉结动了动,还是选择了敲字。 秦盏:他打你哪儿了? 祁言无声:“” 秦盏沉默了半晌,试探地抬头,见祁言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便走进去。 祁言按下了关门,重新点了楼层。 逼仄的空间里,秦盏的脸又开始有点红。 他努力让自己变得不那么起眼,一边敲按键:他,不管他打你哪里了,我都去打回来。 祁言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下。 秦盏看着他拿起手机,淡淡地扫了眼屏幕,唇角随后缓缓勾起,身体也跟着转过来,神经都不由得绷紧了。 “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事不过三?” 秦盏喉结滚动了下,微微抿起唇角。 祁言往前走了一步:“你都拒绝我了,何必要再黏着我,想让我误会吗?” 秦盏跟着往后一步,他本来就站的偏角落一点,往后一步直接撞到了墙壁。 “我,爷爷叫我保护你,不能让你被欺负。”秦盏垂下眸子,耳尖已经泛起了粉红。 祁言:“” 简直是万能的借口。 他拧起眉头,攥紧手克制地转过身。 叮电梯门徐徐打开。 祁言缓缓合眼:“他没有打我,你不用去打他了。” 秦盏一愣。 “刚刚都是我瞎说的,白洛他只是只纸老虎而已,厉害的只是白格。” 祁言深吸了一口气,抬步一边按下下楼的按键一边走出电梯,声音随着他的脚步飘远。 秦盏眸子缓缓地动了动。 第214章 无聊我也想听 那祁言为什么要骗他?明知道秦盏会因此上来 是想试探吗? 那祁言自己心里 秦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抢着电梯门开始关阖的瞬间冲出了电梯。 “祁言” 祁言闻声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急。 秦盏急了,他赶紧追上去:“祁言?” 祁言扫他一眼,他挡在面前,祁言就绕到另一边,可秦盏不依不饶,就是要堵他。 “你为什么要说谎?” 祁言觉得有些好笑。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皱着,唇角却勾了起来:“我骗了你,然后呢,你想干什么?” 秦盏小他一个头,只好仰起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聊。”祁言喉结滚了滚,违心给下评语,扭头从另一边走去。 秦盏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无聊我也想听。” “” “可是我不想说。”祁言脸色依然凝重,“你既然只负责保护我,就不要去想这些额外的事情,反正你也并不关心,问了有什么意义?” 秦盏缠着祁言,就是不让他走。 他眼睛像是闪着光,唯独对祁言的时候,那抹光格外的亮,祁言躲着不看的时候还能勉强稳住心思,可一旦对上他的眼睛,心里便是一紧,忍不住就想陷进去。 两人拉拉扯扯间,祁言就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他一只手挡着秦盏,另一只手去拿房卡。 秦盏视线追着他的房卡,知道他这一进,后面肯定再怎么也不会继续和他讲话了,心一横,抬手朝他的手臂打了下去。 啪 祁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房卡掉到地上。 他脸色微凝,弯腰去捡。 秦盏一个着急,反而把房卡对着门缝踢了进去。 踢了进去 祁言脸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觉得太阳穴处隐隐作痛。 “对,对不起。”秦盏也愣了一愣,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房卡丢了,祁言要怎么进去。 “我,我去叫工作人员过来打开。” 秦盏急忙转身溜出去,后领一紧,却是被祁言抓了领子。 “工作人员那里没有房卡。” 他叹了口气:“你让我没地方住了。” 秦盏愣如雕塑。 黑城里的正常来说,都是两张房卡,一张在专门负责的工作人员那里,一张在正主那里。 但地位高的明星的房间就只有一张房卡,防止隐私外泄,所以一旦出了问题,都是加紧拆除的。 而黑城里的门都是特制,要拆除没那么容易,这就造成了祁言就算立马叫工作人员上来拆,也是明天才能住进来。 他确实也是这么做了,并且在电话里说明了情况。 夏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勾勾唇:“那你今天就和秦盏一起睡吧。” 祁言:“又不是没有空房间。” 夏音皱起眉头:“就是有了,你也只能和其他人住一层,晚上你也受过,骚扰不断,你偷偷藏在秦盏的房间里面,等明天修好了再上来不就行了?反正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事情不是吗?” 她顿了顿,又说:“外面的媒体可还没走呢,你要回外面去一定会被逮到,而且时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 祁言右腮帮子动了动,做了个深呼吸。 而夏音在手机里的话,也被秦盏听了个一清二楚。 秦盏心里愧疚,便应了下来:“你就睡我房间去吧,我去打地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刚刚那一脚是谁踢的?那一爪子是谁拍的? 祁言眉头挑了挑,侧眸睨看了他一眼,想骂的话终究没有骂出口,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往前走。 走到电梯门口,他又想起来似地停下脚步:“你快点,不然他们回来了,我就藏不住了。” 秦盏赶紧上前,带着祁言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楼下还在举行葬礼,但秦盏也不可能再下去了。 他怕祁言无聊,就拿出自己的电脑和充电宝过去,又问:“你想吃什么?想吃什么我去点。” 祁言打电话给工作人员说明了下情况,独坐在窗口,一边盯着楼下门口的动静:“不吃。” 楼下依然有不少的媒体工作者在拍摄,楚千河在当上管理员之前也是一个大明星,粉丝不在少数,时间越要到点,人就越多。 好半晌,人群中再次骚动,便是葬礼开始。 前来吊唁的人排成了长队,与此同时,有些人就趁着机会蠢蠢欲动。 秦盏并不知道他在注意什么,隐隐想到了什么,也跟到窗口看。 他对那些人的敏感度比祁言要高很多,几乎是瞬间就抓到了那些人。 秦盏立马打电话给夏音:“你在一楼多看着点,有人混进来了。” 祁言微微一愣,旋而勾了下唇,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发送。 秦盏紧接着给岑轶留下的几个兄弟都发了消息,简单地将那些人的面貌都描述了一遍。 包围圈随着那些人的举动越缩越小。 秦盏瞄到祁言的小动作,不由得问:“你刚刚发消息给谁?” 祁言微滞,灭了屏幕的灯:“没什么,都是些不要紧的事情,你那边都准备好了?” 秦盏点点头。 这些人被抓住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大可不用去担心。 而祁言问的问题,应该是对峙时家。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秦盏保证,“你走后,我去部队训练了几年,现在已经有能力去保护你了!” 这个事情在祁家的时候,祁言就有听管家提起过,他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知道岑轶就是那个时候和秦盏认识的。 他阖了阖眸,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秦盏本激起的热情,被他的反应像泼了冷水,一下子灭的一干二净。 “祁言对不起。”秦盏露出了一丝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我不打扰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祁言手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但等秦盏脚步渐远,祁言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 秦盏眸子一亮,立马转过身跑到祁言跟前,急切地问:“你叫我什么事?想吃东西了?还是想休息了?” 第215章 你这样,会让我继续喜欢你的 “等事情结束了”祁言看到他的脸就立马转过去,做了几次深呼吸平静了下心里的情绪。 好半晌,祁言才继续道:“你不是说要找回失去了的人吗?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放你走,你要找谁都可以,也可以让我们帮忙找回来,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秦盏的心随着他的话急速下坠。 他尾音落下,秦盏的心就掉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深窟里,猛地砸了下。 “不,我不走。” “我会出钱,五千万,你看好不好?” “不,不好。”秦盏喉结滚了滚。 他不想离开,他不想走,他只要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祁言就好了。 “为什么不好?你留在这里,我就喜欢不了别人了。你又不喜欢我,离开我的话,你就能喜欢别人了。” 他的话像软刀切开秦盏被砸烂的心脏,听得秦盏耳蜗都刺痛。 “不要,我不要喜欢。”秦盏走近了他,语气里带着坚决。 祁言叹了气:“我不会留在祁家,那这样,你去祁家继续做你的总裁,我在娱乐圈继续当我的明星,我们泾渭分明,不要再往来了。” 秦盏手指都微微颤抖了起来:“你是在逼我做出选择吗?” 他默不作声,等同默认。 秦盏一下子攥紧了拳头。 祁言的脸就近在眼前,可他无论怎么追,祁言就怎么逃,要么就是祁言怎么追,自己就怎么逃。 两人就像吸铁石,同性只能相斥。 隐隐的,眼前似乎起了水雾。 秦盏想到了什么,又倏然一喜:“可是你说过,只要我赢过你,你就回到祁家。” 祁言:“呵。”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带你回去。” 祁言眸子动了动,终于抬头看他。 “你何尝不是在逼我?你只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 秦盏一愣,旋即睁大了眼睛。 “她们都在骂我,说我骗了你,说我不喜欢你却吊着你,可是她们不知道,这句话应该用来骂你,吊着的,一直是你。” 秦盏脸色微动,几乎想将自己的心意讲出来。 可是话到了唇边,他想说,却说不出来。 他要怎么去解释,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懦弱? 说完之后,祁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祁言虽然说着放弃,可他到头来还是祁家的人,让他去和自己的爷爷反目,秦盏怎么也做不到。 两人的谈话最后还是无果而终。 半晌后,楼下传来了一阵躁动。 随着几声枪响后,葬礼上接二连三响起了尖叫声。 一个浑厚的声音道:“你他娘的跪下,不然劳资一枪崩了你狗头!” p的声音冷静中带着微微的颤抖:“大家先冷静,躁动分子已经被我们制服了,请大家冷静!” 不一会儿,警察冲了进来,门口陆陆续续出去了好几个黑衣服的人。 夏音发了条短信过来,告诉秦盏他们已经解决了。 秦盏松了一口气,和祁言说了。 而这一切早在祁言的预料之中。 “今天第四天了啊。”他忽然出声,语气已经保持了平静。 秦盏微微皱起眉头:“我们还没有找到证据。” 祁言微微勾唇,环视了下房间:“有多余的睡衣吗?我有点困了。” 刚刚吵过,秦盏没想到他居然会恢复的这么快,但很快的,他也恢复了镇定,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给他。 祁言进浴室里冲了半小时的澡出来,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后,便爬上床休息。 楼下依然吵闹,可祁言看起来很困,没两下就睡着了。 秦盏不敢靠近,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屋外云层渐厚,光线也移过栋栋高楼,敛落下去。 楼下的葬礼结束,棺材被移了出去,工作人员打打扫扫,没了动静。 而祁言才有些转醒,眉头轻轻地蹙起来。 秦盏急忙转过身,三两步跑到窗口的椅子上坐下,转成在思考事情的样子,局促地挺直了后背。 他这个动作,自然被祁言看在了眼里。 不过祁言并不打算捅出来。 他撑着起身,想了下,问:“秦盏,你的衣服可以借我一套吗?” 秦盏急忙起身,重重地点点头,又一路跑过去拿了西装过来。 祁言:“不介意我自己去选吧?” 秦盏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他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秦盏的衣柜前打开,翻动着里面的衣服。 自然的,也看到了他的内裤。 秦盏一下子红了脸。 祁言微微一愣,旋即抿了下唇,装成没看到地继续翻动衣服,最后选了一件卫衣和一条七分裤。 “我,我还有新的内裤。”秦盏挤进祁言和衣柜中间,从里面找出一条还没拆封的内裤出来,红着脸塞到祁言的怀里。 “没,没穿过。” 祁言的耳朵也有点红,他反应很快,立马接住了衣服。 “你这样不行。”他很实诚地评价。 秦盏“啊?”地抬起头,视线触及祁言的脸,又慌慌张张低下去。 “你这样,会让我继续喜欢你的。” 他淡淡一笑,突然上前,抵着秦盏靠近衣柜,而后面完全没有支撑,祁言又越靠越近,秦盏只能在按住祁言或摔进衣柜里做个选择。 三秒,两秒,一秒。 祁言觉得吓唬够了,勾勾唇刚要停下动作,一道人影倏然起身,手攥住了他的睡衣,仰起头封住了他的唇。 极致的静默中,祁言睁大了眼睛。 秦盏很紧张,但他事情也做了,一时的冲动上脑,他已经可以想象待会儿要怎么去面对祁言。 他喉结滚了滚,半天没有见到祁言的动作,只好怂怂地松开了祁言的衣服。 而在他完全松下的片刻,祁言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勺,压着他直接倒进了衣柜里。 嘭的一声闷响,但因为倒在衣服上,所以两人都没有受什么伤。 祁言反客为主,吻得粗鲁又霸道,好几次吻得秦盏喘不过气来,抬手去推开他。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不觉中慢慢陷了进去。 而祁言由一开始的粗鲁,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第216章 我不去哪里,就是远离你们而已 两人不知道吻了多久,祁言才松开了他的唇,靠在离他只有半毫的地方,尾音低哑而有磁性,每一个音都咬得让人沉醉。 “这是你主动的,我只是还回来而已。” 秦盏脸色酡红,早已不知东南西北。 “下一次再这样,我可保不齐会做什么。”他低声解释着,无视秦盏已经有些起来的欲念,“不要想着留住我而对我承情。” 说完这些,祁言便带着衣服起身,迅速地走进了浴室里。 秦盏捂着脸缓缓起来,手指从脸上缓缓移动到唇上,不由得抿了一下。 是想留下你,可是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祁言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换上卫衣的祁言,身上带了些青涩的味道,像极了回忆里的那个少年,看得秦盏脸不由得又是一红,急忙别开了过去。 “我想吃饭,你让他们送上来。”他坐到床上,环视了下四周,又拿出了他的手机。 秦盏点点头,打电话给了服务生,叫他们送到楼上来。 两人吃过了饭,祁言抬了抬眸子:“你其实可以去忙你的,和我住你房间并不冲突,我也不用出去。” 秦盏坚定地摇摇头。 “怕有人像之前楚千河的事情一样,暗杀我?” 秦盏点点头。 “呵。” 他不说话,秦盏提议:“我去叫点水果什么的上来吧。” 祁言摇摇头:“你自己吃吧,我去休息了。” 没多久,祁言就洗漱完,躺到了床上。 秦盏在地上打了个地铺,看到岑轶想和他语音,连忙看了眼床上,又跑进浴室里,还特地躲到角落。 顾子聿已经醒了过来,庆幸的是他并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只是一醒来的时候,有些气急地叫岑轶报警把那些人都抓起来。 好不容易得到岑轶的安抚,到了晚上才慢慢地稳定了情绪。 而他情绪一稳定,立马就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岑轶他不信,就非要和秦盏见面。 这一来二去,岑轶就只好找秦盏视频了。 “顾先生,你还好吧?”秦盏简单地问候了一下。 顾子聿:“我很好,我就是想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和岑轶也都赶去救我了!” 秦盏点点头:“事情有点复杂,不过我们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安心养伤就行。” 顾子聿立马皱起了眉头,严肃认真道:“秦盏,你以为我好糊弄的吗?你们到底瞒了什么不告诉我?你们要是不说的话,我立马就离开这里!” 岑轶连忙按住了他的动作:“你现在身上还有伤,你要去哪里?” “我不去哪里,就是远离你们而已!” 岑轶脸色一白,似乎是想到什么,眸子也沉了不少。 “你离开我们是对的。”他突然低下头,愧疚道,“都是因为我们,才把你扯了进来。” 秦盏微微垂眸。 顾子聿听不懂,伸手按住了岑轶的肩膀:“你到底想说什么?和你的那什么任务是不是有关系?我不管你们什么身份,要是不说清楚,这朋友没得做!要是说清楚了,这事情也没完!” 岑轶看了屏幕一眼,似乎在征求秦盏的意见。 秦盏也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岑轶便简单地和他说了下事情经过,他当然没有说顾子聿之前吃下的东西就是证据这样的话来。 可话里面,顾子聿却像是猜到了什么,喃喃地说了一句:“难怪怎么说都非要他来定手术。” “你说什么?”岑轶竖起耳朵。 顾子聿抬手将他耳朵压了下去。 “没什么,只是说你们不会出事情吧?” 岑轶有点感动地蹭上他的颈窝:“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你还喜欢我的对不对!” 然后被顾子聿嫌弃地拍开:“我一直没说过我喜欢你好吗?” 秦盏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出事情的。” 说话间,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 秦盏还以为是他们那边的声音,直到祁言拉开了门,视频里一闪而过祁言的身影。 他脸一僵,连忙捂住镜头转身。 两人对视了一眼。 祁言愣了愣:“你上厕所?” 秦盏立马跑了出去。 他出去的同时也立马挂断了电话。 不久,顾子聿就拿着岑轶的手机哈哈哈地给他发消息。 岑轶:我就知道你们有一腿,这是都住在一起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秦盏只看了一眼,便红着脸关了手机,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不一会儿,祁言从洗手间里走出来,顺手关了灯上床。 第五天,所有该找的地方也都找了一个遍,一同去审讯的岑轶的兄弟发消息过来,说那几个人已经招了,就是时家派的。 警方已经下手审查。 祁言的房间门也重新卸了装好,他一大早就赶着大家还没睡醒,急忙上了楼,只是他上电梯的时候,还是运气不好的和别人撞上。 电梯里加上祁言一共有三个人,都不太敢和祁言说话。 但秦盏的衣服明显小一号,他们一眼就看了出来。 等祁言电梯门一开,他们就急忙走出来,抱着八卦的心躲到角落里,看着祁言走过后便窃窃私语道。 “你们说那个祁大穿的衣服是谁的啊?” “我感觉很眼熟,看起来像秦盏的。” “那个秦盏?不是说他们没有关系吗?” “他们是公众人物,当然说没有关系,你是不是傻?要是真没有关系,会穿他的衣服出来?” “对哦,而且这么一大早的,明显是从秦盏的房间里” 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视线都被一阵脚步声吸引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是祁言。 他原路返回,微微勾唇:“今天的事情,答应我,不要说出去。” 两人顿时悻悻,连忙点头:“不会的,不会的。” “如果让我在第四个人的嘴里听到,你们知道会怎么样的吧?”他依然微微笑着,只是语气里多了点其他的味道。 “知道的,知道的。”他们哪里还敢讲话,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祁言便施施然地转身走回了电梯里面。 与此同时,秦盏幽幽地转醒过来。 第217章 一点小礼物,送给他的热度大礼包 昨天在地上睡了一晚上,他浑身酸痛,虽然也能适应,但对于地上,他还是觉得床上来的舒服。 秦盏磨磨蹭蹭起身,一扫眼才发现祁言已经离开了屋子。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耐不住困意来袭,跑到床上睡了一觉。 直到八点多,秦盏才再度清醒了过来。 时间越来越近,时家的手段也越来越多。 那边祁言也接到了来自祁家的回应,说是有人继续去找萧斐的麻烦,但是被他们挡了回去。 祁言戴上自己的那条项链,等手机充好电,便拔了插头下楼。 他走到餐厅里,便看到夏音等在靠窗的位置上朝他招手。 之前两人都还没有什么交集,这几天却突然很密集地在一起,夏音的这个举动让大家都有些惊讶,投到这边的视线也不由得多了起来。 祁言虽然受到网上的一些影响,但他依然是黑城里除了管理员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他一出面便引起了餐厅的一阵沸腾。 虽然多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和网上说的那些事情一样的,但没有一个敢上来问。 祁言轻蔑一笑,抬步走了过去。 “网上现在的舆论热度被昨天的意外牵过去了,所以现在大家对你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大的感觉,再加上你和秦盏还有你朋友的解释,应该也差不多了。” 祁言微微一愣:“事情难道还没有解决吗?” 夏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解决的了?源头是谁都不知道,也不可能完全澄清啊。” 他静默了一下,拿出手机上论坛看了两眼。 夏音点了点菜,一边安慰道:“没事,反向炒作也是炒作,反正” “卧槽你们看看,这个是什么?白洛大神的” “什么什么?我也翻到了!天呐发生了什么事情?白洛大神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们在说什么?” “在ifb啊,你们赶紧上去看看,刚刚爆的一条热搜,昨天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夏音话还没讲完,就被突然的声音影响了思绪。 她忙不迭也拿出手机,随便上去翻了翻,脸色一滞:“这什么” 祁言微微勾唇,喝了一口温水:“一点小礼物,送给他的热度大礼包。” 他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目光瞄到不远处慢慢走过来的人影,徐徐开口:“只是他这波,洗不清了。” ifb上已经充斥着白洛那天被秦盏丢到车上拍的照片,还特地打了马赛克,标题是【震惊!某一线明星与神秘人在车上极限】。 而那张照片,怎么看都是白洛的那张脸。 再加上一部分模棱两可的他和友人的聊天记录,以及一些权钱交易,全都被po了上去,故意显得事情非常的真实。 而白洛要是想解释,就必须提到秦盏,而提到秦盏,就必须解释为什么会做出这个事情。 不管白洛怎么洗白,祁言都有十分的把握,将他压的死死的。 夏音惊得半天没有阖上嘴:“这,这这这是你做的?” 祁言微微一笑:“你看,是不是没有人再提我的事情了?” 夏音点点头。 “你放心,接下来还有。” 他刚刚说完,秦盏就来到了跟前,正拉开椅子坐下去,夏音立马将眼神黏在了秦盏的身上。 “夏音姐,你怎么了?”秦盏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夏音扭回去,没两秒,又转过来,问,“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夏音喉咙滚了滚:“白洛他的照片” 秦盏眸子微动,看向祁言:“你没谈好?” 祁言“嗯”了一声:“本来谈好了,他又作死。” 秦盏终于知道,为什么白洛在有把柄在秦盏手里的情况下,还敢在网上发那种事情。 以及在把柄都在祁言手里的情况下,还敢不顾约定。 纯粹是因为没脑子啊。 夏音不由得一愣:“你早就知道了照片的事情?” “”秦盏有些不想说。 “我昨天告诉他了。”祁言随后帮忙打掩护。 夏音的注意力这才转到祁言的身上:“可是你为什么会有那个照片?” 祁言:“因为他有暴露癖。”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不过说归说,反正一切都是白洛自己作死,大家就当茶后笑料讲讲就没了。 那条热搜出来之后,紧接着宋Z然就发了条鉴定贴,对于他电脑被黑,以及反追踪后面的结果都po了出来,确认是白洛做的事情。 虽然网上有些人认为这条热搜凭空出现,大概是谁针对他,但是后面的石锤出来,大家就懒得去管到底是谁故意针对,反正事情是真的不能再真。 一下子,白洛的名声跌到了谷底。 他急急忙忙去打电话给了白格,却发现白格已经将他的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白洛在娱乐圈里已经待不下去了,网上甚至出现了要白洛离开娱乐圈的喊话。 他在房间里气到爆炸,拿了根棍子便冲下了楼。 他先冲到了祁言的房间门口,打了电话过去。 祁言吃完了早餐,见是白洛,便点了接听。 “我现在在你房间门口,我们来谈谈。” 祁言优雅地拿起手帕擦嘴:“我现在在餐厅里面。” “我要你上来!上来听不懂?” 祁言顿了两秒,随后微微笑:“那你等等。” 他挂断电话,就看到秦盏面色不悦地起身往餐厅门口走。 “是白洛打过来的吧?”夏音有些紧张。 祁言微微颔首,迈步跟了上去。 “秦盏。”他叫住面前的人。 “不用太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盏总觉得祁言好像变了一点。 具体变在哪里,他回过神来却又说不清楚。 但祁言说的话,他也只能去听。 两人一起上了楼,电梯门刚刚打开,就看到一抹身影站在祁言的房门口。 见到秦盏也过来了,他不屑哼道:“你还把秦盏带过来了?” 秦盏径直上前,将祁言挡在身后:“白洛,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白洛看向他身后的祁言,“祁言,我们来谈谈。” 祁言徐步走了过来。 第218章 有点私仇,一起报了 每走一步,他身上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闲淡,相比起来,白洛表面装得轻松无谓,而眼里满是焦躁的怒火的样子,却显得低级不少。 白洛稍微往后收了收,眸子紧紧地落在祁言的身上。 三步,两步,一步。 祁言站定。 “谈谈?”他勾勾唇。 白洛强装镇定:“为什么要在网上抹黑我?” “我给过你机会了。”祁言睨了他一眼,“是你自己没有解决好。” “祁言,像你这种人,离开了别人就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的人,怎么配站在这里和我讲话的?”他微微眯起眼睛,额上爆起了青筋,显然在强压心里的怒火。 祁言听了话,才微微抬眸看他:“你和我一起爬到现在这个地位的,你还能这么睁眼说瞎话?” 当初在进入黑城的时候,他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白洛,两人一起成长,一起交流,一起进步,一直到后面那个事情爆发,祁言如何,白洛最清楚不过。 可他居然还能当着祁言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着实让祁言感到惊讶又生气。 “谁知道你那个时候有没有靠着权力暗下做什么小动作?”白洛呵了一声,“现在想想,你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就开始。一直在欺骗我的感情了!” 祁言:“你觉得你的感情值得我去欺骗吗?” 白洛:“” 祁言继续道:“我难道不是一进去就说了自己是祁家的人?” 白洛一愣,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棍子。 “你再回忆一下,我又什么时候欺骗你的感情了?” 三连问下来,白洛先是惊讶,再到羞耻,再到愤怒,情绪的转化在他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祁言你一直都没有拿我当朋友?” 他压低了声线,隐隐带了些危险气息。 祁淡淡牵唇,对这个问题不予回答。 但秦盏隐隐之中,似乎知道什么。 祁言不是这样的人,他虽然不会直说,但如果没有拿白洛做朋友,那天晚上,他的反应也不会是那个样子! 他只是不会去解释,但他确实是曾经拿白洛做过朋友的。 秦盏连忙开口:“不是” 话还没说完,白洛已经抡起木棍,朝着祁言打了下去。 弹指间,祁言急速闪身一躲,白洛扑了个空,也因为过于用力,而造成身体停不住地往前倾。 祁言后退两步,旋即上前,猛地抬腿一踢。 白洛蓦的睁大了眸子,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般剧烈疼痛起来。 他没受过什么训练,自然承受不住祁言这一脚,顿时躺在了地上起不来。 祁言收了腿,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是身上衣服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杂乱,而白洛却已经痛到满头大汗。 “打电话,叫救护车。”祁言冷冷说完,转身便走。 秦盏还没来得及惊愣,便转化成一记冷刀砸到白洛的身上,手边拿起手机打了120,随后就跟着祁言离开。 不久,救护车过来,将白洛送到了医院里。 而对于这里的事情,祁家在出事的同时就打点好了一切,白洛也只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不敢乱说什么。 乱子闹了一通,等门口清理干净了,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三人又一起吃过了饭,开始讨论证据的事情。 祁言无心在听,全程只是淡淡地应和。 夏音想到后面堆积如山的工作,只觉得脑壳疼。 秦盏倒是没什么事情,他只有半部被耽搁了进程的戏和下个月要开始续拍的广告,接着等着七月份的颁奖典礼就行了。 而对于上次节目3分加分项一次性加了三十分,代言的话反响也不错,本分4分扩展分10分,戏10分加分未出,广告加拍5分扩展分未出,总共加起来已经有62分,勉勉强强算及格了。 “对了,秦盏,你下周还有一个广告颁奖典礼要去,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奖肯定有你一份,只是是哪个奖并不确定。” 夏音翻了下手里的文件,勉强找到了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嗯。”秦盏点点头。 “不过我们现在找不到东西,到时候只能蛮干了,对了,祁言,你明天要见那个时峦,你要怎么做?我们要怎么帮你?”夏音将视线转到祁言的身上。 他依然淡定:“你们准备帮我加油就行。” 夏音:“” 秦盏:“” 他清清嗓子:“有点私仇,一起报了。” 秦盏眸子一抬:“什么私仇?他对你做了什么?” 祁言:“”还不是因为你? 之前在节目里的时候,时峦的偏心早就让祁言注意了。 当时他只觉得是时峦看他不爽,后面在除夕夜看到那一幕之后,才慢慢地回过味来。 他原来还差点成了自己的情敌。 “没什么,时峦那边我来解决就好。”祁言抬手阻止了秦盏想要继续询问的心情,重新拿起手机挡住自己的脸。 秦盏只好失落地耸下肩膀,转过来帮忙。 夏音稍稍抬起了自己埋在文件里的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微微一笑。 祁言不去找证据,夏音也忙着工作,虽然秦盏想去找,却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毕竟祁父祁母留下来的信息,只有祁言明白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知道,秦盏再怎么想,都不会明白的。 而秦盏怎么也想不到,之前自己还一直不想牵扯祁言进来,可现在却后悔着,早知道就早点问他,好比现在这么手忙脚乱的好。 而今天也破天荒的,大概是开始察觉到苗头,时家那边也没了任何的动静。 下午接了顾子聿的视频,夏音隔着屏幕又和顾子聿吵了好一会儿,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第六天一早,秦盏撑着还有些迷茫的头醒过来,看到窗外天还没亮,正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视线不经意落到手机上,看到上面有一条短信,便捞过来点开。 一瞬间,他的睡意消失不见。 【祁言和我约早上五点在下面那个地址见面,不如你也一起来?】 而下面的是一串地址,看起来像个废弃的工厂。 虽然知道这个很可能就是时峦的陷阱,但秦盏却不得不去。 第219章 他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他立马打电话给了祁言,没人接。 他发了消息给祁言,也没人回。 秦盏迅速地换好了衣服,发消息给夏音和岑轶,便赶往了地点。 万一要是出什么事情,夏音和岑轶也会帮他善后,而且他们手里还有顾子聿这个王牌,他只要去保护祁言就好。 秦盏如此想着,将车开的飞快。 耳畔有冷风呼啸,在还不算热的春天,远处的天空隐隐露出了鱼肚白。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早晨,坐在阳台上,可以直接看到祁言的房间,和远处朝霞漫天。 像慢慢拉开了帷幕,大自然给地球慢慢展露它最迷人的那一面。 每一道风,每一片云,每一阵香气,每一个声音,都牵动着秦盏所有的回忆和思绪。 手机上不停震动,时峦仿佛是已经知道结局如何,高调地给秦盏做实况转播。 时峦:我们已经见面了。 时峦:他拿出了我要的东西,你不如猜猜是什么东西。 时峦:东西我看了,我很满意。但我不会答应他的要求,因为我是时家的人。 时峦:我派人把他抓起来了,他现在在我的面前。 时峦:你还没来,可是你只能看到他冰冷的脸了! 时峦:游戏,结束。 耗时,半小时。 秦盏卡在红绿灯这里,急得喉咙干涩。 他仍在尝试着联系祁言,但那边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他甚至去找时峦,都没有人回应他。 仿佛一切都成了一场梦,耳畔呼啸的风都显得很不真实。 好不容易,那个地点越来越近。 标志着工厂的牌子在眼前不断放大。 而底下,一道人影伫立着,没有任何的动静。 秦盏停下车,踉跄地跑过去。 那道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显。 直到秦盏慢慢地停下了脚步,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你”他喊出声,声音带着被风灌过的嘶哑。 “来了。”那人活动了下脖子,缓缓地转过身。 一点,一点。 在看到那个人的真面目的那一刻,秦盏脸上由惊讶转化成惊喜,从迟疑地抬步,到快步走,再猛冲上前,最后一下子扑进祁言的怀里。 “好了,最后一个证据到手了。”他微微一笑,回抱住秦盏。 而在祁言的身后,几个穿着各异的人带着一干黑衣人,将时峦和他的手下五花大绑。 更甚的是,刚刚绑过他手脚的人,现在的手脚全都错位骨折。 时峦也早就被打晕了过去。 “我,我还以为,以为他对你做了什么。”秦盏声音颤抖个不停,下意识地抓紧了祁言的衣服。 祁言淡淡勾唇,将他抱得更紧。 而他们如此,却没有给人有任何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他还给我直播!”秦盏埋头堵在他的怀里,说话的时候,他的胸膛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和身体的微颤。 祁言无奈地笑:“我知道,我看到了。” “那你也不给我发个消息!”秦盏稍稍冷静了些,感觉到他身体强忍的微颤,急忙抬起头,脸色紧张,“他伤你哪里了?” 祁言微微皱起眉头唇角的笑意依然:“肚子。他揍了我一拳。” 秦盏脸色登时黑了。 他松开祁言,朝着时峦走过去,在同样的位置上也来了一拳。 被打醒的时峦“嗷”的痛呼了一声,睁开眼睛,就看到秦盏站在他的面前,脸色阴郁。 “秦,秦盏?”时峦脸色煞白。 他登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不仅是输了,还输的很惨。 秦盏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便听到了警车悠长的声音。 “走吧。”祁言朝他招招手。 秦盏缓缓收敛了眸底的怒意,薄唇微启:“如果我早来一刻,你会更惨。” 话语冰凉,瞬间窜上了时峦的后背。 他抬起头,脸上换了副温和的表情,急忙起身跑到祁言的身边,一边伸手搀扶着祁言,一边担心地问:“很痛?忍忍,我带你去医院。” 两人走出工厂,警察立马包围了这里。 祁言走到负责的人面前停下脚步,将脖颈里的一条项链摘了下来。 他手指移动到项链上的宝石后侧,用力一掰,一小块东西将落到了他的掌心里。 “这里是时家和毒贩交易的证据,还有他们和某些大明星交易的记录,具体你可以看看。” 警察接过那个u盘,朝祁言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 秦盏微微颔首,带着祁言上了车。 车上,祁言偏头看向窗外,许久,才忽然开口:“你那个朋友,接下来应该是要和那些毒贩恶战了吧?” 秦盏手上的动作随着他的话而微微叩紧,半晌,才缓缓道:“他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嗯。”祁言阖上眸子。 他很累,随便说了点什么,便闭上眼睛补觉。 那个证据的线索,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去往那边想,而且也不知道黑城,也就没有去管,久而久之就忘记了。 而在后面做了那几个梦之后,他终于想起了这件事情,便凭着上面的线索在黑城里找到了u盘。 祁言见u盘很小,正好可以装在项链里,便光明正大地塞进去四处地晃,反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而对于时峦,他本来就没想过把所有证据给他,而是把拷贝的那一份交过去,来换时家后面和祁家的帮助。 但没想到时峦那么沉不住气,直接就暴露了他的想法,把祁言抓了起来。 既然他动了手,祁言也懒得和他废话,不过还是很礼貌地等时峦发完短信后,才反攻回去。 证据一旦交到警方的手里,时家被查被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毒贩那边可不会费尽心机去保一个已经完全暴露的家族,立马就会将时家推出去。 再加上二公子在遭受祁言非人对待后吐出的那些证据,完全足够定罪,并且还在二公子口中得知了一个机密。 时家果然是想让二公子去接手,因此才告诉了他这些年来和时家隐秘地接头的人到底是谁,也在追查那个人的同时,遇到了同样在追查他的余璋。 第220章 加油。 到了医院里。 秦盏带着祁言检查了下身体,上了药,确定没什么其他的问题,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将喜讯报给了夏音。 另一边,夏音语气中没有任何惊讶:“果然这样啊,祁言,我就感觉你好像掌握了什么,还都不肯说!” 祁言勾了下唇,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我只是想亲手解决而已。” 好不容易,终于有机会解决他们了。 夏音微微蹙起眉头:“可是我还没有啊,你应该带上我的,不然我怎么泄愤?” “呵。”祁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也同样感觉到夏音发现了,但他并不想告诉夏音。 这可是他用来在秦盏表现的,要让夏音去占个脸,他才不要。 夏音敲了敲桌子:“所以,等你们回来,我再看着最近的成果,和你们好好算算账。” 祁言:“” 秦盏:“” 貌似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两人面面相觑,看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噗嗤地笑出了声。 另一边的病房里,岑轶正在给顾子聿削苹果:“我最近去学了削苹果,我削的特别好,不信你看着,我能一个头开到底” 说完,苹果皮应声而断。 岑轶:“”这不算,重来。 他又拿起一个苹果,顾子聿打眼扫过,额头就一阵地抽痛:“停停停!” 顾子聿伸手去按住他的动作:“你再削所有苹果都被你削完了。” 岑轶顿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唇角勉强地翘了一下:“你就让我削吧。” 外面小兄弟也走了进来,表情诚恳:“你就让他削吧,他不削苹果,就想削我们了!” 顾子聿:“” 他一脸菜色地看了岑轶一眼,正要问发生了什么,门口又站了一个人。 秦盏提了提下巴,示意岑轶:“你出来一下。” 岑轶叹了口气,揉了把脸起身,将水果刀和苹果放回桌子上,迟疑了一下,从裤子上的兜里也摸出一把刀,放到桌子上。 顾子聿睁大了眼睛。 这是一把军用小刀,做工非常精良,上面用小楷刻着岑轶的名字,而在岑轶的名字后面,还跟着刻了顾子聿的。 他走出去,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顾子聿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头翻进被子里默不作声。 秦盏和岑轶站在走廊上。 “已经确定了?” 秦盏摇摇头:“很快就能确定了。” 岑轶点点头:“行,那我现在就走。” 他视线落到病房门上,有些惊讶:“你不进去道个别?” 岑轶身形一顿,沉默了半晌,摇摇头:“这种事情,我不太想立fg,不吉利。” 秦盏也了然地勾了下唇:“嗯。” 两人都不多说什么,毕竟多说一句,很可能是毒奶。 反正一切看命运,他也相信,会回来的,总会回来。 **** 事情仿佛告一段落。 时家被彻查,公司也被封闭,娱乐圈面临一场大清理,一时之间,不少的明星被查出来吸毒,而岑轶也和兄弟们赶往了下一个战场。 事情接二连三地拔根而起,在大家慌乱之际,p站出来,有条不紊地打点好了一切。 网上一阵暴动,黑城却依然屹立不倒,继续着他们的工作。 很快,秦盏的戏结束,参加的颁奖会也得到了最佳广告男主奖,一下子加了八分,累计分数达到了70。 与此同时,接下来按着正常的程序,戏播出的话,应该有20分的扩展分,广告加拍也会有10分。 夏音看着成绩单,脸上终于露出了些喜色:“秦盏,你做的不错。” 秦盏微微颔首,心里却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不过对祁大来说,他反而有点危险。”夏音看着手里的资料,眉间蓄了愁色,“之前他违反合约,还在网上出了那些绯闻,虽然现在支持他的也慢慢多了起来,但对他的影响依然很大。” 尤其是,他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秦盏抿了下唇,偏头看向窗外。 “不过他这个人也是”夏音微微提高了声音,将秦盏的思绪拉了回来。 “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搞定你?他也太能忍了吧?” 夏音堆起下巴,打量的眼神丝毫不带掩饰:“我都想再给他安排一个绯闻,看看能不能再炒一点热度了。” 秦盏:“不许。” 她嗤的笑了一声,从文件堆里翻出来一份文件,朝着秦盏丢了过去:“你把这个文件给祁言看看吧,看他接不接。” 秦盏简单地翻了一下,便皱起了眉头:“配角?” 夏音“嗯”地点点头:“他自己要求的,你可不要怪我头上。” 闻言,秦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夏音也一副“我不知情别来问我”的样子,秦盏无奈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门。 他上了电梯,到祁言的房间门口,叩了两下。 没多久,屋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门打开来,秦盏看到他简单地穿着白衬衫,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紧张:“祁言,你不舒服吗?” 祁言转身进屋,慵懒地抬了抬手:“没有。”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就是困。” 秦盏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跟过去,将刚刚夏音拜托他送过来的东西交过去:“夏音姐让我给你的。” 祁言撩开眼皮,接过去看了几眼便毫不在意地放在了一旁:“好。” “爷爷那边我说过了。”秦盏有些语无伦次,“你可以继续在娱乐圈待着,我,我也会努力。” “哦。”祁言声线带着刚刚起床的慵哑,“加油。” 秦盏:“” 完了,没话题怎么破? 他愁得周围的颜色都似乎掉了。 “对了,明天顾子聿手术,那东西应该能取出来了。”秦盏喉咙滚了滚,“还有那个余璋,他也去看了顾子聿一次。” “他和顾子聿说了什么?”祁言勾起了一点好奇心。 余璋这个人,有点看不透。 如果他真的得到了证据,为什么不肯上交?被顾子聿吞了,为什么要强迫顾子聿延迟动手术取出来? 而且为什么他一直在追查那个和时家接头的人? 第221章 说你哪个?小矮个这个吗 虽然事情已经结束了,但其中还有不少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秦盏回想了下:“他进去后,顾子聿就让我出来了,我也没有听到里面在说什么,只知道出来之后,余璋的表情很放松,而顾子聿表情有点不高兴。” 祁言点点头,感觉并不算困了,便拿起剧本。 “等顾子聿手术结束,我们打算给他弄个聚会,想请你一起来。”秦盏鼓起勇气,声音微微提高。 祁言捏着剧本的手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好。” 沉默了半晌。 两人都有点尴尬。 那什么, 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秦盏手指勾着衣服,喉咙轻轻动了动,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到时候,我有话想告诉你。” 祁言这才完全睁开了眼睛,打量般地看向他,默了几秒,唇角的弧度加大:“好。” “那你是不是休息不太好?”秦盏往他那边凑了凑,脸上不经意勾了抹红。 祁言随意地卷起剧本:“是啊,想你想得睡不着。” 秦盏脸瞬间爆红,薄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话锋一转,笑意转瞬敛下:“骗你的,我只是又梦到他们了而已。” 秦盏动作一顿。 祁言半敛下眸子,眼底的悲伤像溪流潺潺。 这些年,他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将过去的迷题解开,可是那么多年,他所期待的陪伴没有人给他。 床头的灯不会再有人帮他关掉,他的父母终究成为了英雄。 而秦盏也是。 秦盏感觉到他的难受,突然也难受了起来。 他想将祁言抱进怀里,想吻上祁言悲伤的眼睛,想陪伴他度过岁月的长河。 原先积攒的那些愿望,在这一刻愈发蠢蠢欲动,不断促使着他上前。 这种想法如野草疯长,察觉到的秦盏吓了一跳,赶紧回过神,迟疑了下,还是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祁言的脑袋。 祁言一滞,脸有点黑。 秦盏还没感觉自己在“摸老虎毛”,轻轻地抚了两下,声音放的很轻:“没事的,你还有爷爷,还有我们。” 祁言:“” 因为秦盏是站着的,所以祁言只能抬起头看他。 平时都是要自己低头才能看到的小矮个,被阳光牵动着身影,莫名显得有些挺拔,他的五官浸在光里,流畅的线条赏心悦目,下巴处长了一点胡茬,青色的。 祁言也反手摸了下他的下巴,嗤笑:“小矮个。” 秦盏登时鼓起了腮帮子。 别人说他什么他都不会介意,唯独身高这个点是他一直以来最不想触碰的地方。 他个子太矮了,所以一点都不显得高大,也不会给人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反而大家一看到他,都先入为主地想要保护他。 一切都因为他个子太矮了。 而就算死祁言这么说他,他心里也是有点小疙瘩的。 可是秦盏不舍得同祁言生气。 他自顾自地在一旁鼓着腮帮子气了一会儿,出口语气还是弱弱的:“不要说这个!” 祁言:“说你哪个?小矮个这个吗?” 秦盏登时睁大了眼睛,配上他带着粉红的气鼓鼓的腮帮子,模样滑稽又可爱。 “噗嗤”祁言没忍住笑出了声,刚刚的情绪也都一扫而空。 秦盏见他笑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放松了不少。 “那小矮个,我就不叫你小矮个了,叫你小秦子?” 不管是什么称呼,冠上小字都显得小了起来,秦盏还不愿意,而且这个名字读起来和太监似的,他摇摇头:“不行,我不小,不想这么叫。” 他还保持着刚刚的那个姿势,颇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祁言,纤长的睫毛逆光拉出阴影,祁言微微起身,便能很清晰地看到他肌肤上细小的绒毛。 不知道怎么,祁言突然有了想调戏他的心思,便斜勾起笑来,眸中有碎光闪烁。 秦盏心里咯噔一声,敏感地感觉到不对,可他还没来得及逃跑,耳朵就自动地接收到祁言带着磁性的声音:“那你哪里比较大?” 他落荒而逃。 秦盏脸色通红,视线仓皇地躲开,光速退远,胡乱地扯出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要做。”便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间。 门咔哒一声阖上。 祁言视线随之落在门上,笑意加深了不少。 秦盏一直到回到了房间里,脸上的热意都很还没有消退。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又冲到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才终于有点冷静下来。 洗完澡出来,他接到了祁老爷子的电话。 大意是祁言不想回去,所以他还是要继续在黑城待着,并且他们那边会继续加大力度,给秦盏提高知名度。 秦盏虽然嘴上应着,心里的想法却发生了转变。 **** 祁言那边暂时还没有开机,他拿到剧本的隔天就收拾了东西回公寓。 而秦盏也找了个理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夏音自然对这个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转手折腾起她被丢到八万里开外的同人文。 秦盏本来打算一早就回去,可半路上接到顾子聿电话,非要拉着他去医院里唠唠嗑。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祁言并不知道他也要回来,在房间里琢磨着剧本时,视线无意间扫过对面,看到秦盏的公寓开了灯,微微蹙起眉头,刚想说是不是进贼了,就看到秦盏冲到了阳台,朝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祁言不自知地屏住了呼吸,脑袋里嗡嗡麻麻,好半晌,无奈地勾了下唇,起身走过去。 秦盏眸子微微睁大,笑容正要露出,却见祁言伸手将窗帘收紧。 他的笑容凝固在半路,不自然地滚了滚喉咙,心脏碎成了好多瓣,啪嗒地掉了一地。 沉默良久。 秦盏摸出手机,给祁言发过去消息。 秦盏: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日常交流的,你昨天也没有介意过。 祁言:我不想只做朋友,如果你只是想做朋友的话,还是放弃吧。 秦盏:可是你没有拒绝我。 祁言:我无法拒绝你,对,所以我不会再靠近你。我也希望你不要靠近我了。 秦盏: 他气呼呼地按灭了屏幕,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第222章 我就不打扰了 搬回来的东西有点多,秦盏来回不停地折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时间滴滴答答过了八点钟。 他怀里抱着书,像被按了暂停键没了动作。 脑海里有道齿轮,缓缓地转动着,咔嚓咔嚓地移动到了正确的位置,咔哒地一声。 秦盏做了个深呼吸,将书都放到沙发上,搬了个凳子走到玄关,打开了闸电金属门,拧开了开关扣,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里面红蓝交织的电线后,果断地对着其中一根,干脆利落地剪断。 对面祁言倒了杯热水闲步走下楼,窗外对着秦盏家门,没有拉窗帘,还能看到他那边的灯火。 杯里的水随着动作晃了晃,他脚步一顿,正巧抬头,对面刷的一下全黑了透。 祁言将水杯搁在桌子上,冲出了房门,刚踏到了祁言的家门口,他堪堪地停下脚步。 刚刚还说过要他别再靠近,现在又冲过去,简直前后矛盾。 可他又担心着秦盏在里面会不会出事,刚刚为什么突然全黑了,以及他现在怎么样。 事情也不过才过去不久,时家剩余的残党还在,秦盏表面上还是祁家的长孙,说不定有人把他当成了自己 祁言来不及细想,上前去敲门。 屋里一阵凌乱,乒乒乓乓的声音不停地响。 他咬咬牙,往后退了两步,再次撞坏了秦盏家的大门。 屋里一片漆黑,祁言伸手去摸手机,才想起来自己下楼的时候并没有带。 他稳住心神,喊了一声:“秦盏?” 屋里声音一下子停了。 漆黑之中,有个声音不确定地响起:“是祁言吗?” “秦盏?你现在住在哪里?” 他连忙提声。 秦盏撑着凳子起身。 刚刚他剪断了电线之后,就立马带着凳子跑回了原位,可是四周一片漆黑,他一时不察,就和凳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他一边是屁股疼,一边又觉得很开心。 祁言还是跑了过来。 虽然大门估计又被他拆掉了。 “我,我现在应该在客厅里。”秦盏努力辨认着四周的物体。 他很快就适应了黑暗,模模糊糊中勉强也看出来旁边是什么东西。 祁言摸着墙壁往里面走:“你手机在身上吗?拿出来开手电筒。” 秦盏连忙“嗯”了一声,摸出手机,照亮了四周。 他立马朝着光源走过去,便看到秦盏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看起来应该不是他担心的那样。 祁言不由得失笑:“出了什么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秦盏抱歉地拧眉。 他环视了下四周,问:“大概是断电了,你电费交了吗?” 秦盏懵懵地摇摇头:“大,大概是电费忘记交了吧。” 他才不会说是自己剪了电线。 “那你交下电费,知道怎么交吧?手机上都可以交的,交完不用多久就会来点的,你自己小心一点。” 祁言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语气里似乎并没有想带他一起的想法。 秦盏的眉头低了下去,攥着手机一脸的失落。 不过说到最后,祁言还是尴尬道:“抱歉,我刚刚把你门撞坏了,所以” “所以没事的,就一晚上,明天我叫物业过来看就好。”秦盏摆摆手,一脸的难过,语气也失力得好像游丝一般。 祁言:“?” 他不说话了。 秦盏低下头在屏幕上充了电费,然后按灭了屏幕。 “我,我再等等,这么晚打扰你了,不好意思。祁言你也要注意一点,及时交电费,不然像我一样会很尴尬的。” 祁言莫名有种自己亏欠了他的感觉。 可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时常被拆的秦盏家的大门是他唯一亏欠的点了。 于是祁言又联想到之前他拆秦盏家的大门,就要秦盏住他家的事情 黑暗中,祁言微微红了耳根:“我陪你在这里等来电吧。” 他走过去,灯虽然灭掉了,但这点的距离,祁言已经能够看清楚秦盏的反向。 祁言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咕噜 一声活泼的响声在两人之间格外放的很大。 秦盏:“” 祁言:“你还没吃饭?” 他尴尬地迟疑地点了点头,苍白地补充道:“刚刚一直在忙,所以没来得及” 祁言于心不忍:“去我家里吧。” 秦盏慢慢地推开了他的手:“不行,你会为难。” 祁言:“”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他过意不去:“就吃个饭,作为拆了你的门的赔礼。” 秦盏往后缩了一下,可怜巴巴的小个子半隐在黑暗中:“可是等电来了,我也能自己做。我学会做饭了,很好吃。” 他这么说,反而有种因为祁言那么说话,于是他赌气的成分在里面,祁言心里的愧疚多了一分,依然没有细想,循循善诱道:“可是等电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做的好吃,难道我做的就不好吃了吗?” “不,不是,你做的也好吃。”秦盏连忙解释,“可是你不喜欢我靠近你,吃你做的饭我会有愧疚感。” “可是你不吃,我会有愧疚感。” 祁言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是在赌气吧?” 秦盏猛地抬头,紧张地摇了摇:“我没有赌气,我,我” “那刚刚在手机里说的,是以平时的身份和你讲的,但今天晚上破例,以邻居的身份邀请你去吃饭。” 祁言顿了顿,开口:“如果你不想吃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在原地等了三秒,见秦盏没有动作,眸子动了动,转身正要离开,却突然感觉衣角被扯了一下。 祁言勾了下唇:“那就走吧。” “嗯。”秦盏低下头,拼命压下即将溢出来的笑音。 两人到了祁言的房子里。 他撸起袖子,问:“你要吃什么?” 秦盏乖巧地低下头:“什么都可以吃。” “这么好养活?”祁言无声笑了一下,“你先去坐着,我立马就好。” “我去帮忙。”秦盏循声看向祁言,有点紧张,“我不能白吃。” 祁言迟疑了下,看着他眼里闪烁的碎光,还是心软了。 第223章 他是攻? 不过欣慰的是,秦盏这次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已经有了点会做饭的影子,虽然动作还是有些生疏,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努力。 祁言做了一碗面条,加了几大块牛肉进去,色香味俱全,光闻到那个香味,秦盏肚子就又欢快地叫了起来。 他尴尬地坐在椅子上扭了下:“你,你不吃吗?” 祁言将自己的水杯捞到面前:“吃过了,你吃吧,不够我再去下。” “够,够了。”秦盏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根,拿起筷子开动。 他吃的时候姿态很好,祁言时不时偷瞄过去一眼,犹豫了下,又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还有。” 秦盏喝了一口温水,点点头:“你做的很好吃。” 祁言做饭的手艺从来没有外泄过,甚至根本不再别人面前漏一手,导致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会做饭。 而后来洛七七虽然知道了,也没有机会去夸他。 四舍五入下来,基本就做给秦盏吃了。 秦盏还能念着夸他两句,让祁言的心里也不由得开心了起来。 开心归开心,秦盏吃完后,还是要回去。 祁言上楼拿了手机,现在看着时间,有点奇怪:“正常来说,应该来电了。” 秦盏之前剪断电线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出,他现在也很尴尬:“应该,甩应该快来了吧。” “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祁言起身,“我去看看。” 秦盏急忙跑过去:“不,不了,我现在回去就好。” 祁言拉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地止住了他的动作。 僵持间,祁言凝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 刚刚的事情是虚惊一场,但秦盏的家门坏了,祁言也不能看着他这么住进去。 虽然话都是祁言说的,但他一看到秦盏,就只能一次次地打自己的脸。 他叹口气:“你今晚就先住我家吧,明天打电话去修一下。” 秦盏缩了下脖子:“可是” “以邻居的身份,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 秦盏躺进了客房里。 他还记得在上节目之前,祁言还进来说过,都是大男人就不要浪费电睡一起的话,当时自己还对住在祁言家有些犹豫,可这次却是自己耍心机要住进来。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嗅了下,有点激动。 两人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壁,秦盏犹豫了一下,缓缓起身靠到墙上。 隔壁房间里隐隐传来汩汩的水声,他脑海里描绘着祁言强健有力的身材,水流顺着乌丝滑下,一路流到小腹,心里不由得一紧,感觉自己都热烘烘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尽是祁言那天压着他,封着他的唇,修长的手指游移着隔着衣服缓缓往下的场景,小腹便不由得腾起了一道邪火。 秦盏半蜷起身体,手不自知地攥紧了被子,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缓缓地吐出来一句话。 “不会再,放开你了。” 隔天一早,祁言洗漱好下楼,视线落到桌子上摆好的饭菜,不由得勾了下唇,偏眸看向一边还在忙的秦盏:“你做的?” 秦盏闻声动作一顿,见是祁言,便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转头从锅里端出一碗还温热的粥过去。 “在你家借住了一晚,算是我的心意。” 他帮着拉开了椅子,有些紧张:“你尝尝好不好吃。” 祁言坐下,视线落到粥上还腾腾的热雾,便舀了一口。 味道的确不错。 “有进步。”祁言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秦盏欢喜地将他买的肉包和炒的菜一起堆了过来:“你再尝尝。” 祁言一一吃了口:“好吃。” 他开心的不得了。 祁言偏头看了厨房一眼,见料理台上放了一团的面团,奇怪地问:“你要做什么?” 秦盏也回头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我想做点包子。” 他更加奇怪了:“你做包子干什么?” 秦盏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 一切都还是早上去买肉包的时候想起来的。 祁言小时候喜欢吃肉包,但他很挑,只吃一家的肉包,偏偏那家肉包有一次去晚了没得买,祁母为了不让他伤心,便亲手做了一些。 祁言虽然嫌弃着她做的不好吃,却吃的很香。 后面祁母出事,他也没再怎么碰过肉包了。 秦盏路上想起来,祁言这几天睡不好,总是梦到祁父祁母,便想着做点包子给他弥补一下。 但这样的话,他断然是说不出来的。 祁言见他犹豫着,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再问,只当没问过这个问题,继续吃饭。 两人吃完了饭,秦盏便接到了夏音的电话。 顾子聿今天手术,她要在医院守着他,问秦盏来不来。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决定一起过去。 手术很短,很快就能出来。 夏音看到祁言和秦盏一起过来,都戴着同款的口罩,表情便变得微妙了起来。 “你们这么过来,顾子聿不被打击死了?” 秦盏皱起眉头,不解:“他打击什么?” “你们成双入对的,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一对比下去,可怜兮兮的。” 祁言不屑嗤道:“你不也一个人?” 夏音斜了他一眼:“我不一样啊,我喜欢看别人成双入对的。” 秦盏失笑:“也总不能看一辈子。” 顿了顿,他反应过来:“我们不是那个关系。” “不是哪个关系啊?”夏音憋着笑意,打趣地问,“你们都这么久了,还没有进展?也太慢了吧?人家顾子聿可是招了。” 她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我觉得我都要转写他们俩的故事了。” 祁言一听,乐了:“那你赶紧去写。” 夏音瞪了他一眼:“不行,你们的我还没写完呢,而且我依然坚决觉得秦盏是攻!” 秦盏想起他之前看的夏音写的同人文,脸不由得一红。 祁言用眼神扫了秦盏一眼,用口型问:“他是攻?” 夏音也有点虚了,她立马转过头,伸手捏了秦盏的脸两把,气他的不成器:“秦盏你别听他的!” 祁言无声地笑了笑,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玩起了手机。 第224章 你在开我玩笑? 秦盏和夏音两人插科打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到了正事上:“之前的事情是解决了,但圈子里最近风声也紧。有些明星有被记名的都被请去喝茶了,剩下还有一些没记名的呢?网再细,总会有点漏网之鱼,这对剧本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反正接下来要出几部好的,也有点难。”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很相信秦盏和祁言两人的,只要他们还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再不济,我就让顾子聿也接戏,先稳住再说。” 秦盏点点头,心里犹豫着,视线悄悄地瞄了祁言一眼,又急忙收回来:“我,我其实还有一个事情没说。” 夏音挑了下眉头:“什么事情?” “我我过来的目的,是要带祁言走的。” 夏音:“” 她愣了良久,才问:“你的意思是,你要带着祁言离开娱乐圈?” 秦盏瞄了祁言一眼,没做声,就点点头。 夏音登时皱起了两道秀眉,声音拔高:“这怎么行!” 医院走廊里虽然有细小的吵闹声,但夏音声音一出来,立马就盖过了其他的声音,不远处的人来来往往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她现在心里有火,瞪了眼旁边还在玩手机的祁言,一把拉住了秦盏的手走到角落去。 “你说,是怎么一回事?” 秦盏念着这段时间,夏音帮了他不少,尽量缓和道:“我本来出来就是为了找祁言的,阴差阳错进了黑城,祁言不想和我回去,说只有我比他厉害了,才能让他带我走。所以” “所以你这么辛辛苦苦地工作,什么任务都接,就是为了分数比祁言高,为了站得比他远,为了让祁言和你回去?” 夏音脑子里乱糟糟的,勉强捋好了思绪:“所以你过来,是为了和我们抢祁言?所以顾子聿带回来了一只狼?” 秦盏心里愧疚:“对不起。” 她按了按有些发疼的眉心:“先不说你要怎么站得比祁言高,他努力了现在可以说六年了,你才一年,你要怎么赢过他?” 夏音接着道:“再不说我们肯定不会愿意,他是我们的神啊,你要把我们的神带走?他自己愿意?” 秦盏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夏音勉强稳住了情绪:“难怪祁言一直对你若即若离的,不过你也很有潜力啊,你要是在娱乐圈发展,再不期一两年,说不定还能和他打成平手,而且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对不起。”秦盏低下头。 道歉归道歉,夏音坚决不会让秦盏带走祁言的:“秦盏,虽然我们不能阻止他自己退圈,但我站在黑城的立场,不会随便放人。” 秦盏自然也知道,他点点头。 夏音想着,秦盏虽然有天赋,但再怎么样,想爬到祁言的位置上,不上个三年四五年的,暂时还不可能带走他。 而且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后面他脑袋开窍了,或者是祁言开阔了国际舞台,秦盏再想追就追不上了。 这么一想,夏音心里的火气总算压下了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们祁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一切的权力都在祁言那里。不过” 夏音眸子微动,想到了什么:“他也可以一边做祁家的长孙,一边做娱乐圈大神啊。” 秦盏无奈地笑了笑:“他接管了祁家,就根本没有时间做什么娱乐圈大神了。二者只能选其一。” 夏音顿时颓了下去。 “医生。” 两人说话间,突然听到祁言的声音。 他们循声一看,见是手术结束了,便走了过去。 手术很成功,证据也被拿了出来,做了简单的清理后,证据就被警方带走去复原,三人一同到了顾子聿的病房里。 不过在门口,夏音就截住了祁言。 秦盏回过头,夏音瞪他一眼,又示意了下病房:“你先进去,我和祁言说会儿话。” 他犹豫了片刻,知道夏音这是要给祁言开导工作呢。 可是祁言自己也不想回去,她开导也没有用,反而可能会加大自己的难度。 “可是” “你先进去。”祁言失笑点点头,让秦盏先走进去,自己转身走到角落里。 夏音看着秦盏三步一回头地走进了病房里,才转身跟过去。 “我刚刚听了秦盏说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真的要回去?” 祁言无奈:“不回去能干嘛?他要超过我,必定要再过个三四年,到时候我也差不多被淘汰了,我还能在娱乐圈做什么?” 夏音眉头一蹙:“就算不行,做我们的看门神也行啊!” 祁言:“你在开我玩笑?” “你也在开我玩笑吧?我才不信你们祁家会让秦盏自己去努力,我看根本不需要三四年。”夏音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们不觉得你们这样对秦盏不公平吗?” 祁言笑里也添了几分无奈:“我倒是想对他公平,可是他对自己公平了吗?” 早上的事情,他看到肉包子的时候就猜了出来。 秦盏心细,对他是处心积虑的好,什么都以祁言为第一标准,所以他也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生,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想法。 秦盏到底想做什么,他真心想要让自己回去吗?他到底在做什么,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 夏音一噎,也没了话。 “先看看吧。到时候他要真的坚持要我走,我也只能走。如果他真维持着现在的想法不变的话,我也只能陪着他耗下去。” 夏音沉默了半晌,唇角勾了勾,无奈道:“你们这一对可真是有意思。” 祁言笑笑不说话,抬步走进了病房里。 顾子聿还在睡着,秦盏就在一旁照顾着,屋里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中。 祁言虚咳了两声:“秦盏?” 秦盏后背一挺,连忙转过头,装不经意地看了夏音一眼,又抬高看向祁言:“你们回来了。” “嗯。”祁言走过去,“看来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 秦盏也点点头:“嗯。” “这里我来看着吧。”夏音走上前,不去看两人,“你们去好好谈谈。” 两人对视一眼。 祁言失笑,但还是点点头,带着秦盏走了出去。 第225章 我孙女的老公好像也是他 医院外面有一条很热闹的街道,两旁摆着各种各样的吃食水果,方便前来探望的人顺手买东西。 祁言脚步顿了下,便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两人都戴着口罩,除了这个还没有其他什么掩饰,秦盏一下子急了,追上前拉住他:“别进去了,要是被他们认出来了怎么办?” 祁言不以为然:“认出来就认出来,还能怎么办?” 秦盏:“”莫名觉得有道理怎么办? 可祁言在网上被骂的多了是一回事,他粉丝多又是一回事,要在这里被认出来 “你要被认出来了,我们是肯定走不出去的。”秦盏急得无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腕,高度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祁言无奈地勾唇:“你看这里的人,哪个是像平时上网追星的?” 他再看过去。 摆摊的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少有几个年龄小一点的帮忙,路比较宽敞,行人里虽然也有不少的年轻人,但大多都是赶路,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秦盏也犹豫了起来。 祁言趁热打铁:“就算他们认出来了,你觉得这几个小女孩子跑的过我们?” 秦盏吊起来的心一点一点地放下去了。 而他们这么自信,在见到中年妇女的战斗力后,不仅被打脸,还肿得老高。 事情源于秦盏突发奇想想去买点水果。 而祁言却锁定了不远处的冰糖葫芦。 他喉结滚了滚,问秦盏:“我们多久没有吃过冰糖葫芦了?” 秦盏想了想,就想到了那个敏感的时间点。 祁言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过去,要了两串。 卖糖葫芦的是个四十好几的大婶,嗓音也洪亮,乐滋滋地将冰糖葫芦递过去,收了一张毛爷爷塞到腰包里,开始翻零钱。 祁言递给秦盏一串,解开了外面的包装纸后,拉下了口罩咬开一颗。 “你们凑了个巧,这些糖葫芦啊是我们纯手工做的,可是这条街上做的最好吃的一家,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祁言笑了下,点点头:“好吃。” 大妈正巧抬起头,就对上祁言一张绝顶好看的脸在她眼前晃着,还勾了最好看的笑,登时一颗心就颤了下,不由得咽咽口水,抓着祁言说:“小伙子,你长的可真俊啊!” 祁言笑意僵了一瞬,正要开口,大妈“噫?”地突然道:“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 秦盏见状,连忙过去帮忙拉开祁言。 “阿姨,我第一次过来,你一定是认错了。”祁言无奈地笑着,也不好用力,正想找个说法让大妈松手。 她却猛地一把攥紧了:“不,我眼神可好了,我肯定见过你!”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祁言见着附近的人慢慢围过来,脸上笑意愈僵,只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阿姨,我还有工作,我知道你认识我了,你能放手吗?” “不行,等我想想我在哪里见过你,我就放开你。”大妈异常地坚持。 秦盏见状,也只好解释:“阿姨,我知道你在哪里见过他了,在” “我知道了,你是我女婿!”她突然一喜,两人话被堵在了喉咙里,蓦的睁大了眸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那个女儿啊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上回还和我说你是她老公呢!我还说她骗人,你这么帅肯定不是人!原来是人呐” 秦盏:“” 祁言:“” 大婶满意地打量着祁言的脸,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我家妹子人很单纯,平时也不接触其他什么人,就闲着没事追追星,我第一次见她喊别人老公哩,不过是你的话,我就放心了。” 旁边有大婶打岔:“你怎么就放心了?万一他不怀好意呢?” 祁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面前的大婶愕卮蜓凵ü去,一脸“你这还不懂啊?”的表情:“你看人家这长得,怎么可能是坏人啊!” “”万恶的颜值社会。 祁言偏过头,给秦盏投了个眼神: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盏同样回以眼神:凉拌。 僵持之间,大家议论声越来越大。 “G,我怎么看他也像我女儿说的那个老公啊?” “我孙女的老公好像也是他。” “什么老公啊,我看他长得像那个明星!” “” 祁言咽咽嗓子,艰难地维持着笑容,徐徐地解释:“阿姨,你听我说,我不是你们谁女儿的老公,我就是个演戏的,就,就你们看电视剧,里面有我。” 大婶微微眯起眼睛,有些迟疑,而且旁人的人的话,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经过的年轻人也好奇地走过来凑热闹,一开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纠纷,走近了才发现,这近在咫尺的人,不就是她们日思夜想的老公吗! “啊~是祁言!” “天呐天呐,祁大怎么跑过来了!啊啊啊祁大你看看我!” “祁大!祁大我是你迷妹啊!祁大!” “” 后头一阵尖叫声,祁言耳朵被激得一动,再加上太阳的照射,现在呈现出一片的淡粉色。 他再坚持不住,趁着大婶被尖叫轰得没反应过来,火速拉了秦盏的手冲出人群。 秦盏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回过神,回头一看,那些迷妹正朝着这边追过来。 他环顾四周,当机立断反拉住祁言的手绕到另一边去。 两人跑了好久,最后跑进一个服装店里。 祁言腾出一只手拉起口罩,还没喘口气,外面似乎又响起那群女孩子的声音。 秦盏一急,随手抓了木偶模特头上的假发,戴到了祁言的头上。 “G人呢?人去哪里了?” “祁大?祁大人呢?” “好像不在这里,我们去其他地方吧。” “走走走” 秦盏偷偷地用余光去追那几个粉丝,待看到她们离去的背影,才松了口气,抬起头, 愣住了。 祁言最好看的地方,是他的五官有一种别具一格的美,拥有可以忽视性别的魅力。 因此他的粉丝里面,不止是女粉多到可怕,男粉同样也占据着一个颇大的份额。 第226章 女装大佬是祁言 平时看惯了他男装的样子,被秦盏一时顺手戴上了假发,虽然劣质了一点,但也丝毫没有什么违和感。 祁言下意识地调整了下假发,拨弄着额前的空气刘海,身后微微卷起的短发看起来非常的可爱迷人。 唯一的尴尬之处,大概是他太高了。 一米八几的个子,在男生中算正常高度,在女生中,就是“鹤立鸡群”了。 祁言垂眸,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秦盏回过神,连忙摇摇头:“没,没什么。” “两位请问要买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女音,两人吓了一跳,转过身去才意识到,两人到的是一家女装店。 而服务生正笑脸盈盈地站在两人的面前,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秦盏,视线抬高看向祁言时,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个人穿着男装,但留着齐肩微卷发,虽然没有露出全脸,但只看到眼睛并没有多少违和感。 要说的话,他难道是现在最流行的男装大佬? “我们来”秦盏话没说完,外面又传来了那些女生的声音。 他话一转,变成:“我们来买衣服。” 祁言闻声睁大了眸子。 “喔,是要给这位买的吧?”服务员先入为主地认为是给祁言买的,便弯唇上前一步,“这位小姐个子有点高,我推荐这套长裙,流纱设计,棕枫色,再配上这顶可爱风的贝雷帽,简直完美。” 祁言:“” 他偏头看向秦盏,使了个眼神。 莫名其妙的,秦盏心里像搁了只猫爪,痒痒的,视线落在服务员手里的那件长裙上,莫名的想看。 他唇角扬起又扯平,薄唇努了努,抬手屈拳抵住口罩:“那,那就试试吧。” 祁言:“!” 他锋利的视线转向秦盏:你胆子肥了! 秦盏示意了下外面的迷妹们:“就,就去试试吧,没事,我付得起。” 祁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服务员也附和道:“对啊,试试吧,你这个身材,很适合穿了,再套上这个外套,可以完美地掩盖不足。” 祁言:“” 你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吗? 不足?除了胸哪里不足? 他迅速地掏出手机:秦盏你疯了!!! 秦盏默默看了眼,打字:她们还没走,你穿男装一定会被发现的。 祁言不说话。 他继续:你试试,大家都不会认出来的。 祁言: 阴谋。 祁言再度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被头发藏起来的耳根已经红透。 而偏偏秦盏还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模样,眼里满是期待,叫祁言看了就心软,不好拒绝。 可他是个大男人!! 停顿了半晌,服务员还以为他不喜欢,自觉善解人意地问:“是不是不喜欢这套?你喜欢哪种风格的?本店什么风格的衣服都有,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店外: “我感觉就是在这里失踪的,是不是在店里啊?” “我们进去看看,进去看看。” “走。” 秦盏连忙拿了她手里的衣服,一边塞给祁言一边往更衣室推:“没事,他只是害羞,衣服很好。” 他说完,咔地关好了门。 祁言:“” 服务员笑容有些僵硬:“这” 秦盏转过身,朝她微笑:“来,让我们好好谈谈,这件衣服多少钱。” 冲进来的女孩子找了一圈,秦盏借着服务员挡住自己。 本以为那些女孩子找不到就走了,祁言扒着门缝努力往外看,却见那些女孩子找着找着就开始挑起了衣服,大概是没个一小时绝对不会走的架势,还有个女孩子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有些要买的样子。 “服务员,这里更衣间在哪里?” 服务员正找到二维码让秦盏扫,听到话回过头,抱歉地笑了笑:“你们再等等,试衣服的人很快就出来了。” 祁言无可奈何,只好磨磨蹭蹭地换上了衣服。 更衣间里有镜子。 祁言秉着就算女装也要好看的精神,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才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抱出门。 因为口罩和假发的原因正好遮住了他的喉结,而稍显宽松的外套也挡住了他的肌肉。 除了心理上有种诡异的违和感,就是感觉腿上凉嗖嗖的 祁言不争气地红了耳朵,慢吞吞地走出更衣间。 秦盏早就叫服务生准备好了袋子,见祁言走出来,便过去将他的衣服塞进了袋子里。 而同样随着他走出来,一旁的女生的视线全都黏了过去。 虽然只有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但因为不难想象,在口罩下面的是一张如何的脸。 再加上祁言今天穿的本就是休闲衣,鞋子也是普通的运动鞋,配着仙里仙气的长裙,高挑的身材,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的气势。 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调出相机页面,将面前的两人定格。 “我们走吧。”秦盏憋着笑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颤抖。 祁言冷着张脸随他走出门。 秦盏一开始还能保持良好的形象,但等两人越走越到没人的地方的时候,他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后背一耸一耸的,乐个不停。 看着秦盏肩头耸动的频率,祁言笑容愈冷:“我好看吗?” “好,很好看。”秦盏少见地笑得这么开心又畅意,声音带着少年的清列,听得祁言心里一动,可下一秒又听到他说,“好看死了。” 祁言第一次觉得,好看这个词,一点都不好。 他扯动唇角,想起来自己的冰糖葫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手里什么都没有,不由得生气。 生气着生气着,他眸底忽然闪过一道暗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凑过去压低了嗓音:“那你喜欢吗?” 秦盏冷不丁被这一声震得脊椎酥麻,身体一颤,僵住了动作。 祁言绕到他面前,报复性地凑过去:“你喜欢吗?” 秦盏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单单看祁言的脸,无疑是喜欢的。 他点点头。 祁言便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动了下:“那下次你来试试?” 秦盏:“” 第227章 女装大佬怎么可以只有一个? 他露出一张意味不明的笑来:“礼尚往来,我也会给你挑好看的裙子,不过这一条就不行了。” 祁言顿了顿,补充道:“你腿短。” 秦盏:“” 他脑袋宕机了三秒,终于反应过来:“我” 秦盏露出惊恐的眼神:“我,我错了祁言!”他抓住祁言的袖子,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穿女装的样子,要多羞耻有多羞耻。 “没事的,你放心。”祁言依然笑着,笑意中带着的冷意缓了不少,“我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秦盏差点没哭出来。 祁言说完话,开开心心地挽起秦盏的手往前走。 路旁零星的几个人看到祁言,眼睛都直了。 祁言像是自带圣光滤镜,牵着秦盏走在路上,一瞥一笑都带着暖如春风的柔情,整个人浸在阳光中,如同天使漫步,侧眸时眼波流转,世界都似乎停了下来。 而等他们看到旁边的人,惊艳的眼神瞬间转化成嫉妒。 秦盏感受到周身带过来的恶意,不由得想哭。 这时,祁言微微笑,鼓励他:“等你穿上女装,他们也会像看我一样看你的。” 秦盏:“” 我哭了,你直接杀了我吧。 两人先回到家里换衣服。 秦盏等待的空档,上了会儿网,才知道他们的事情在网上已经爆炸开了。 在实时热门上,挂着两条视频。 一条是: 祁言在菜市场被大妈喊女婿。 视频不长,统共才一分来钟,大概偷拍的人是后面才来,视频里充斥着各种大妈的声音,各个喊着祁言是她们的女婿,各不相让。 而祁言无奈地在视频里笑,光线在他脸上牵出薄晕,不管哪个角度都完美无缺。 底下评论炸成了一片。 有在哭嚎自己没有过去的,有哭自己太早走或者去晚了的,也有在补充她们在现场看到的。 其中夹杂着几条黑子的发言,斥责粉丝滤镜太严重,祁言的脸磨皮磨得看不出五官了。 而接下来又爆了几条路人视角的视频,祁言360度无死角,由远到近,甚至都要怼到脸上去的颜值,直接打了那些人的脸。 --你们可以嘲其他的,但就是嘲不了祁大的颜值! --天呐妈妈我要嫁给这个人! --简直国民女婿了哈哈哈!妈妈请务必要抓住祁大送到我的房间! --天呐这皮肤太好了吧?都快怼到脸上去了!一人血书求护肤教程! --血书加一! --加手机号! --加身份证! 而另外一条不相上下的热度视频,是来自服装店的拍摄。 秦盏走过去帮忙把衣服塞进袋子里,祁言牵着他往外走的视频。 虽然没有怎么露脸,但两边对比一下,再加上有些人的扒皮,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是秦盏。 --天呐这旁边的女孩子是谁啊?好高!而且气质好好! --不会是秦子的女朋友吧? --不对啊,上个视频秦子还和祁大在一起呢,怎么现在就换了个女孩子?而且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个女孩子个子好像和祁大一样高? --楼上的你不会是想说,这个女孩子是祁大吧?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不过应该不可能吧?祁大怎么会去女装? --我感觉是祁大石锤了,你们看秦子去给她装衣服的时候露出的那件衣服吗?和祁大是同一件啊!而且看时间,他们也躲不到哪里去了! --所以说是祁大为了躲粉丝跑去女装?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秦盏:“” 房间里传来动静,他隐约可以窥探到,待会儿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 祁言在房间里,近乎机械地刷着网上的评论,而因为网友的扒皮,后面被几个大v转发之后,话题就变成了。 【祁大和秦盏出行,为躲避被大妈抓回去当女婿的残酷结局,祁大毅然决然决定女装!】 而下面居然还真附带了几张他的女装照。 祁言:“” 他艰难地挤出笑容,缓缓推开了房门,朝着客厅里的人缓声。 “我的女装真漂亮啊。” 秦盏脑袋里轰的一声放起了鞭炮,他有些承受不住,直接扔掉了手机捂住了头。 完了,闯祸了。 祁言走过去,还笑着安抚他:“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秦盏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里带着一抹期。 祁言笑着补充:“我说的是你穿女装。” 那一抹光亮,倏地灭掉了。 在医院里刚刚醒过来的顾子聿,本来还因为麻醉失效后有点疼,结果就收到夏音送过来的手机,看了眼报道,笑得差点崩线,被医生连唬带吓地好不容易止了笑,赶紧把夏音轰了出去。 夏音倒不介意,立马打了通电话过去,数了一番秦盏的丰功伟绩,末了还感谢道。 “你还顺手拯救了一番他的路人好感度,做的不错啊秦盏!” 秦盏:“” 他哇的一声哭出来。 夏音非常慷慨:“你们现在不要来医院里了,刚刚顾子聿笑到差点崩线,我怕你们来了他就要进icu了。” 秦盏:“” 他捂着手机,偷偷看了眼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祁言,感觉后背窜上了一阵凉意。 天呐,他到底是怎么想到这种作死的法子的? “夏,夏音,你别说了。” 再说的话,他觉得他立马就要去icu了。 夏音好不容易压住了唇角的笑意:“不,不说了,再笑我皱纹就长出来了。” “” 他再次抬起视线,就看到祁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他在定什么女装。 “对,他就一米七八,你拿短一点,不要太长了,他腿短。” “我希望你们待会儿就给我送过来。” 秦盏:“” 他现在万分的后悔,没想到这些网友居然都特么是显微镜女孩,这么细小的细节都能被捕捉到! 而且祁言看起来还是认真的! 完了! 秦盏把头埋进臂弯里,安慰自己。 这一切都是梦,醒过来就好。 然后,听到祁言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声音:“我帮你定好了,水手服,青春活泼,对了,如果你有腿毛的话,记得刮一下。” 腿神特么腿毛! 第228章 下一章准备告白了 等祁言终于有心思去看看秦盏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把自己蜷成了一只小刺猬,整个人都窝在了沙发的角落里,非常努力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走过去,问:“秦盏?” 秦盏把自己圈得更紧。 “秦盏?”祁言又喊了一声,秦盏没有回应,露出来的耳朵烧得通红。 祁言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凑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腰:“起来了。” 秦盏沉默了几秒,极小声地说:“我,我错了。” “你抬头,不怕闷死?”祁言无奈地勾了下唇。 听到话好半晌,他的脑袋才动了动,缓缓地抬起来。 祁言拿了个凳子坐到他的面前。 他眼巴巴可怜怜的样子,像被祁言欺负了,眼尾还有些被捂出来的红,看起来像哭过。 “你哭了?”祁言故意板起脸。 秦盏登时皱起眉头:“没有!我没哭!” “那你藏起来怂唧唧的,做什么?”他压着唇角的勾起,但声音里还是没法克制地溢了笑音。 不过秦盏并没有听出来,他一心想着祁言刚刚给他定女装了呢! 这种大事在面前,他哪里还能去注意什么细枝末节。 “我”秦盏一开口,心里顿时又是一塞,“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给我定女装?” 顿了顿,祁言笑容美好,薄唇微翕:“既然你这么抗拒女装,我也不能太逼你了。” 秦盏眸子猛地一亮,惊喜地仰起脸:“真的吗?” “真的。”祁言笑意慢慢扯平,“就不逼你穿出去了。” 秦盏:“” 他艰难地运转着大脑,缓缓地低下头,试图重新将自己塞回去。 但就算他拒绝,在祁言充满温柔的目光的注视下,秦盏还是接过了女装,进屋换衣服。 此时已经是傍晚,祁言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着他出来。 等了半天,祁言终于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向房间,催促道:“秦盏?” 秦盏攥着百褶裙,艰难地伸出手扭开把手。 随着咔哒一声,门缝慢慢扩大。 祁言举起手机,视线从他笔直修长的腿一路向上。 兴许是因为身高的原因,秦盏穿上这身衣服也并不显得很违和。 而且他天生肌肤白皙,腿上也没有什么毛,还没看到脸时,只是略微有些违和感。 等他完全露出了脸,祁言抿了下唇,不可克制地溢了丝笑音。 秦盏见他拿出手机,立马转身躲到门后,另一只手急忙去关门。 说时迟那时快,祁言箭步上前用脚抵住门缝,喊了一声:“秦盏。” 秦盏捂着脸:“我,我穿完了,你不许拍!” 他立刻说:“我没拍。” 秦盏不信:“我看到你拿手机了!” 祁言看了他一眼,先挤进房间里,门咔的关上。 “那我又不发到网上去,你怕什么?” 秦盏:“这不是怕,是形象问题。” “你上回还跳健康歌的舞了,再加个女装有什么?我的女装现在都在热搜挂着呢!” 说到女装,秦盏就更加的痛苦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拉着他跑来的好。 大不了就再上个绯闻,反正他现在也不介意什么绯闻! 祁言朝他走过去,将他挤到门边的小角落里:“你女装还挺好看的,就差个假发了,我去把昨天带回来的那顶给你戴戴看。” 他说着,转过身真要去找。 秦盏急忙拉住他:“不要了,不要了!” 祁言坚持道:“既然要女装,就要完整,你等着,我立马给你找出来。” 他这样坚持,其实只是想看看秦盏的反应而已。 对于他的女装被发现,一开始他虽然生气,后面看到返图,发现也没有影响自己的颜值,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而捉弄秦盏看起来挺好玩,而且他的反应也确实很可爱。 祁言强撑淡然地去开门,秦盏连忙按住门。 “你等等。”祁言压着笑意,压低了声线。 他依然尝试着打开门,时不时拉开一个弧度,被秦盏手忙脚乱地压住。 秦盏不自知地挪过去,他格外坏心思地一下一下地拉开,每每看起来放弃了,秦盏刚松一口气,他就趁着秦盏不注意去拉们。 他面红耳赤又忍无可忍,弯下腰绕过祁言的手臂,直接用身体堵住了房门。 “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祁言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俯身靠近:“可是我觉得这样还不错啊。” 他脑子卡了下:“不,不错?” “对啊,反正很可爱。”祁言将声线压得更低,“你肯定没有试过吧?” 秦盏腿有点软,脸烧得通红。 两人的脸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他清冷的呼吸轻轻地碰到秦盏的脸上。 秦盏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喉结上下滚动,下巴往后缩了下,又试探地,轻轻地抬起来。 周旁的气氛被煨得烘热,他眼波流转,感觉应该会发生点什么,不由得又空咽了下喉咙,紧张地抓住了祁言的衣服。 祁言视线扫过他的眼眉,一直落到唇瓣,带着淡淡的粉色,伴着极细小的吞咽声轻轻地抿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拉近。 他有些克制不住,一只手搭在秦盏的头顶门上,另一只手如按着琴键般点过秦盏的脸。 一下一下,秦盏似乎听到了琴音回响,随着他的动作,呼吸更加的紧张起来,眼前一会儿模糊,一会儿又清晰。 秦盏脑子一片混乱,回想起祁言昨晚说的不要打扰,回想起夏音说的难怪祁言对他若即若离。 他回想起自己在ifb上发的动态。 他自己说过,要找回失去的。 他 “我家的电线,是被我自己剪断的。” 祁言本来紧张得,搭在门上的手都不由得攥紧了,甚至一直克制着想要放弃,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脸上露出发懵的表情。 “我也没有欠电费,也没有想找其他人。” 他耳尖又红又软,祁言眸子回明,逐渐柔软。 “我,也没有喜欢别人,也不想离开你。” 秦盏声音越发的小,最后几句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祁言眸子一动,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呼吸都屏了起来。 “我,我” 第229章 我的全世界都是你。所以,请不要离开我 他微微昂起头,正好对上祁言似流水一般的眼波。 微妙之中,秦盏又意识到什么,连忙拉住了祁言的手:“我,我我去” 他低下头,声音轻如缥缈:“换个衣服再说。” 穿着女装,他还是说不出来那样的话。 祁言觉得有些可惜,却还是松开了秦盏。 虽然很好奇,但他也不会去强求。 秦盏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便赶紧带着衣服冲进了洗手间里。 祁言转身走到床上坐下,拿出手机挑开刚刚的相册,看到屏幕上秦盏通红的脸,笑意更加藏不住。 没多久,秦盏就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了。 他换回了自己平时的衣服,也放松了不少。 “祁言。”他走到床边,刚看到祁言的脸,蓄好的勇气一下子又溜了个精光。 祁言按灭屏幕,不紧不慢地问:“怎么了?” “我”他低下头,局促地抓着衣服。 他这样子,像极了在学校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坏学生。 祁言一下子乐了,抬手薅了把秦盏的头发:“说的出口吗?” 秦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等了半晌,祁言笑里带了无奈:“那就别说了。” 他起身开门:“晚上吃外卖吧,我先回房了。” 随后,一阵脚步声悠悠传远。 秦盏回过神,一个箭步冲出去。 祁言打开门进屋,随手转身正要关上,一只手蓦然伸了进来,一把按住了门边。 他微微一愣,将门打开。 秦盏便急匆匆地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如果你说不出口,我不逼你。”祁言失笑,“没必要逼着自己,我也没那么坚持。” “你早就知道了?”秦盏睁大了眼睛。 他自以为瞒得很好,这也是他一直坚持下去的理由,可是这个理由都被打破了,他的心意早就被祁言知道了,这还怎么让他坚持下去? 如果祁言不知道,他还能狠狠心,可是祁言已经知道了,他要么捅破这层窗户纸,要么就永远地离开。 可离开? 怎么可能! 祁言眼底柔意加深,多了一抹自嘲:“是啊,早就知道了。你的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秦盏的眼尾有些湿润。 他走过去,哑声唤道:“祁言。” “如果你说不出来,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拉住了祁言的衣服:“不要。” “我很自私的,我第一次大度,你不要逼我。”祁言抬手按住他的手,试图掰开。 秦盏抓得更紧。 祁言动作凌乱,带着着急:“你不是想骗我吗?你不是拒绝我吗?” 两人僵持间,祁言的防线一点一点崩溃:“我给了你三次机会,可是你三次都不要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按我说的,就假装不知道吧。” 秦盏却拉得更紧,一直低着头,不论祁言说什么都不放手。 “我也不用你来保护我,之前在黑城里我说的话都当真,如果你非要带我回祁家,我也会立马赶你走,在你逼我回祁家之前,我们可以维持现状,或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介意,反正我无所谓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比刚刚更加用力地掰秦盏的手。 一点一点一点,秦盏的手终于被拂下去。 祁言胸口起伏,艰难地扯出笑意:“好了,晚饭吃什么?糖醋排骨?还是” “我喜欢你。” 他笑容堪堪挂在唇角,脸上滞然。 秦盏怕他没听清,重复道:“我喜欢你!” 秦盏随后又压低了声音,伸手抱住了祁言:“我好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祁言耳朵嗡嗡地响,一时没了动作。 好半晌,他才低下头,不确定:“你确定要这么说?” 秦盏重重地点点头:“我确定,我就是喜欢你。” “我要找的人就是你,我一直喜欢的就是你。” “对不起,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就是喜欢你。之前拒绝了你三次,我很抱歉。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会说什么很甜的话,我除了你也不会去喜欢别的人。我这辈子就只亮了一盏灯,那盏灯名字是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祁言抱得更紧,声音很轻很轻:“我以前不知道我对你是这种感情,但那次我和岑轶在森林里遇到老虎,快要死了地躺在地上,我满脑子全是你。” “我当时,很想很想你。” “我现在,也很想很想你。” “我以后,也很想很想你。” “我的全世界都是你。所以,请不要离开我。” 祁言回过神,动作极轻地捧起他的脸。 像是在做一个邀请,他喑哑的声线在耳畔旋荡。 “和我一起。” 秦盏抬起头,微微踮脚。 祁言低下头,搂住他的腰。 呼吸交融间,秦盏拉着祁言跌跌撞撞,嘭地甩在了床上。 床上很软,秦盏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有些紧张地抿了下唇。 祁言噙笑躬身,问他:“可以吗?” 秦盏红着脸躲避他的眼睛,明明难堪的不行,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偏头含住秦盏的耳垂。 秦盏一愣,战栗了下。 祁言舔了下才松开,一边瞧着他脸上的神态变化,一边三两下脱掉了秦盏的衣服。 秦盏脸色羞红,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事,和祁言做这种事情自然是开心的,可开心的同时,他也带着紧张。 他努力地去配合祁言的动作,情到深处,额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来。 祁言每一处都吻得极其认真温柔,颇为耐心地动作着。 秦盏察觉到变化,强忍着痒意,一出声便带了自不可察的酥麻:“可,可以的” 祁言动作一顿,微微一笑:“你等一下。” 他说完这句话便真的停下了动作,起身去翻开床头柜。 秦盏迷茫地偏头去看,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一个长盒子上。 待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样,他脑袋里嗡的一声炸了。 “这,这个” 祁言牵唇一笑:“是的,之前就买好了。” 在那天要烧烤的时候,他趁着秦盏没注意塞进去的。 秦盏胸口起伏,还没来得及说话,声音已被压成无数个碎片。 第230章 一把抱住女装的祁大 接下来的事情浑浑噩噩,他无察觉自己如何任由祁言摆布,如何翻身如何被抱起又压下。 外卖来不及去订,他已累得毫无食欲,一夜直接到天明。 **** 秦盏睡得迷迷瞪瞪,结果被祁言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他懵懵然睁开眼睛,声音嘶哑:“早上好。” 前一晚祁言闹腾得很晚,他现在还感觉腰酸的很,某处还很疼,而且嗓子也说不出什么话,又干又疼,反正概括一个字,就是疼。 秦盏等了两秒,见祁言没反应,便自觉地又缩进被子里。 祁言:“” 他戳了戳秦盏的脸。 本来打算来个早安吻,可没想到会看到秦盏这副模样,祁言只觉得好玩又好笑,不由得也跟着赖床,好好捉弄了一番。 祁言戳他左脸,他就翻到左边,祁言转而去戳右脸,秦盏就翻到右边。 于是祁言凑过去,啄了下他的唇。 秦盏砸吧砸吧,停顿了两秒,默默又往被子里缩进去。 祁言不由得笑出声,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秦盏意识清晰了点。 他很痛,但痛哪里他不好意思说,纠结了好一会儿,只好摇摇头:“没有,没有不舒服的。” 祁言眼底闪过一抹暗芒:“确定吗?” 秦盏还不知情,重重地点点头,然后被祁言压在床上又来了一次。 秦盏:“” 两人磨磨蹭蹭,就到了中午。 他彻底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祁言不管怎么劝,他都不肯出来了。 祁言只好自己起来,进浴室冲了澡,下楼简单做了午饭上来,亲力亲为地送到床边,问:“吃不吃饭?” 秦盏不愿意睁开眼睛,脸皮薄的后果就是事后拒绝看到祁言。 祁言失笑,低声:“起来吃点东西,不然胃不好。” 他微微皱起眉头,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了眼睛。 祁言伸手将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一点,光线落到秦盏身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白皙的肌肤上满满的痕迹,心里便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暖暖胀胀的。 他抬手扶起秦盏,贴心地将枕头抵到背后。 秦盏一坐,两道眉头登时拧起。 祁言心也跟着揪一下,心疼道:“对不起。” 秦盏默默等了一会儿,才适应了下来,艰难地咽咽嗓子,哑声道:“我饿了。” 祁言做了碗肉粥,听到秦盏要吃,他一手端碗,一手拿勺,轻轻吹掉上面的热气,直到能入口了才喂过去。 他吃得又红了脸,忙道:“我自己来。” 祁言:“” 他看到秦盏伸过来的手,徐徐地眯起眼睛,将碗往外边收。 秦盏动作不敢大,怕扯到伤口:“祁言” 祁言抿着唇一脸严肃地和他对视。 半晌,秦盏乖乖垂眸:“你喂我。” 祁言笑得像个二百五十斤的大胖子。 今天,他学会了喂饭。 虽然喂的并不算好,还不如秦盏自己吃,至少不会被烫到,也不会倒出来。 但看着祁言那么高兴,他打击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好默默地拉过被子,遮住被烫红的那一小处肌肤。 两人吃过了饭,祁言去拿药膏给他抹上,才减缓了他的不舒服。 秦盏还想睡,祁言便跟着躺到床上,美名其曰:暖床。 隔天一早,秦盏接到夏音的电话,说后天要去黑城里准备工作,并且选了几个剧本等他过去挑。 秦盏声音还没完全恢复好,沙哑的不成样子。 夏音有些担心:“你要是生病就去看看医生,不要硬撑。” 他微微勾唇:“没事,不是生病,就” 话讲到一半,秦盏蓦的红了脸,没了声音。 祁言正拿了药膏过来,下意识地开口:“还疼吗?” 话音刚落,秦盏脸色骤然一变,急忙捂住了电话。 “喂?喂?发生了什么?”夏音迷茫的声音响起。 祁言视线扫过去,登时明了,抿了下唇,用口型:还疼吗? 秦盏摇摇头,做手势让他走远点。 祁言默默转过身走到角落里。 等他走远了,秦盏才松开了手,解释道:“没什么,我明天过去挑。” 夏音:“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嗓子哑了要么是大喊大叫过度了,要么就是要感冒了,不过你也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人,所以这几天多喝热水,注意休息。” 秦盏:“嗯,好。” 夏音挂断了电话,脸色微妙。 他正要将手机丢到旁边,蓦的听到一阵提示音,又奇怪地拿回来,点开了通知。 【特别关注】 祁言:有一个人,在需要的时候各种想要,各种要的,一旦得到想要了的就立马让人滚,这种人到底算什么人? 底下一片: --握了棵大草,这就是妥妥的人渣啊! --祁大遇到这种人了吗?是谁啊居然敢叫你滚? --祁大居然被欺负了吗?是谁啊? --等等,这个时间点? --一把抱住女装的祁大! --楼上的拔刀吧。 秦盏:“” 他默默地抬起头,看向角落里一脸被抛弃了的祁言。 秦盏:“刚刚,是夏音来电话,我怕她听到。” 默了两秒,他补充:“我没叫你滚,也没,很,各种想要” 祁言脸色一变,带着不悦:“你不想要?” 秦盏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嗫嚅了一阵,小声试探:“我想要?” 他眯眼一笑,抬步朝秦盏走过去,刻意压低了声线,听得秦盏后背一麻:“那我给你” 虽然后面秦盏精神及肉体上都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可面前依然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看着里面映出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脸白了红,红了白,又羞又急。 早在听说广告要加拍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剧本,接下来的一场有**的戏份,但问题是,他**的话,痕迹就藏不住,藏不住他们就会发现,发现的话广告就拍不下去,甚至夏音一定会想到这里 啊啊啊! 秦盏简直要发疯,他急恼地去抓头发,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只来得及听得一阵噼里啪啦,他动作一滞,循声转过头,视线定格在地上被砸得稀碎的玻璃瓶上。 第231章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脆弱的玻璃都碎得不成样子,仅剩几瓶还算完好。 他生气卡到半路,又蹲下去去捡。 屋外的祁言听到动静,上前拍门:“秦盏,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盏:“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他将地上还完好的瓶瓶罐罐放上洗漱台:“只是,只是” 他闯了大祸! 秦盏闭上眼睛,心里念了几遍清心咒,才重新去看地上的碎片。 这些化妆品随随便便一个都动辄上万,他虽然不是买不起,但其中有些有钱都买不到。 很多都是之前祁言代言的时候厂家送的限量款甚至是根据他的肌肤状况特制出来,世界上独一无二。 而现在独一无二被秦盏毁了个彻底。 他更生气了。 祁言听到他断了的那半句,心里奇怪着,赶紧转身去床头柜里找钥匙。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锁声。 祁言身体前倾,视线落在地上。 瓶瓶罐罐里的乳白色液体顺着水往通道口流过去。 秦盏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一脸手足无措的模样。 祁言上下打量了眼,见他没受伤,心里松了口气:“秦盏,你小心点,先出来。” 秦盏闻声抬头,抱歉道:“我把你的东西撞碎了。” 他看了眼还在台上的那些东西:“你先出来再说。” 秦盏乖乖地走出来。 等他走到门口,祁言一把拉住秦盏的手,先带他站到门边上去,将浴室收拾了一遍。 再走出来时,却见秦盏还在刚刚那地方待着,低着头,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一副做错了事情等着挨骂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乐。 心里笑归笑,他揉了把脸,故作严肃地走过去:“你刚刚在浴室里做了什么?” 秦盏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我打碎了你那些护肤品。” 祁言:“你为什么打碎?” “我不是故意的。”他微微提高了声音,可转念一想,这到头来还是因为自己太激动,四舍五入就是自己的错,不应该去反驳,声音又降了下去。 “我,我失手打碎的,对不起。” 祁言满脸奇怪地看了他一会儿。 “我,我会努力帮你找回来。”秦盏顿了顿,补充道,“全新的,一模一样。” 祁言失笑,走过去捏住他的脸:“那些不重要,你没事就行。” 秦盏的脸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抬起来,两边的脸颊被祁言捏着,薄唇一张一合煞是可爱,却还在坚定地说:“不行,我的错。” 他看着秦盏软软的嘴唇,声音里多了点其他的味道:“那你知道该怎么道歉?” 秦盏立马反应过来,脸上又是一红。 祁言斜勾起唇,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拉到床边压下。 秦盏跌跌撞撞倒到床上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擒住秦盏的手压过头顶。 无声间,祁言缓缓俯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淡淡的粉红便跟着漫上脸颊。 秦盏喉咙轻轻动着,声音越到后面越轻,到最后被祁言突然坠下的吻压成了闷哼:“那,那你不要再再弄出吻痕了” 他动作一滞,反应过来,看到秦盏身上的痕迹,片刻后,笑意加深,抱紧了秦盏晃了晃,笑音里带着满满的宠溺:“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 祁言终究是没舍得太累着他。 屋外阳光融融,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祁言掰正了秦盏的手,仔细地查看:“所以你是因为看到吻痕,担心不好拍摄,所以着急之中打碎了瓶子?” 秦盏耳根发红,迟疑地点了点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 这些痕迹是祁言给他的,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祁言笑了笑:“还有时间,会消的。” 他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 祁言无奈:“我说什么你都信?” 秦盏懵了下:“不然呢?” 祁言:“” 他默默地放开了秦盏的手,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 为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网上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发生了逆天的反转,还在自顾自地沉浸在【祁言女装】和【琴棋再度同框】无法自拔。 管家在送过来的报告里看到这条信息,脸色一变,急忙送到了祁老爷子那里。 祁老爷子看到女装照片,气得吹胡子瞪眼,立马一通电话打进了祁言的手机里。 “混蛋小子,你现在立马给我回来!” 祁言甫一接通,便听到这句话,当时就挂了。 “嘟嘟嘟” 祁老爷子看了眼手机,花白的头发被气掉了几根。 管家讪讪:“老爷,祁少爷吃软不吃硬,你这样他肯定不回来。” 祁老爷子喝了口茶,瞥了他一眼,好不容易压下了火气,清清嗓子又打过去。 祁言把电话晾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悠悠地接过来:“怎么了?” 祁老爷子登时拔高了音调:“你还说怎么了!” 管家在一旁抬手做压下的动作:“吃软不吃硬!老爷!” 他看着管家,胸口起伏着,堪堪压下音调:“还不是你网上又捅出什么事情了?女装?你干嘛穿得像个女人一样?” 祁言去客厅里倒水,语气随意:“理由网上也都说了啊。” “可,可你怎么就穿女装了?”祁老爷子被气得有气无力的,“怎么样也不能女装啊!” “这不是场景需要嘛。”祁言异常得有耐心,兴许是因为秦盏在他身边的原因,他觉得秦盏这人都能被他拿下,其他事情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祁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儿,提议:“不然这样吧,你回祁家,这样就没人堵你了。” 祁言觉得有些好笑:“我说了我不回去。” “不回去那家里这么大的企业要怎么办?你当个小明星的有什么好的?听爷爷的话,回来继承家业!” 祁言倒好了水,抬起来抿一口,觉得有点烫,转身去拿了个新杯子散热,一边道:“不是有秦盏?再不行你再领养一个?” “胡闹!”祁老爷子给下评语,“你这孩子,简直胡闹!” 祁言抿唇一笑:“我看看秦盏有没有意思接下去,如果他不喜欢,你再领养一个?爷爷你还老当益壮,再培养一个没问题的。” 祁老爷子气得肺疼,赶紧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收回兜里,再抿了口水,将水杯端上了二楼进房间。 第232章 享受当下 秦盏平时虽然一直在拍戏,但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集中处理一下公司的事物。 他不用出面,一直都是网上办公,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网上那么火也没有认出来是他。 祁言将水杯递过去,坐到秦盏身侧,时不时给点意见,一直到他办公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盏认真的时候下巴会微微绷紧后收,耳边的动静被自动屏蔽掉,如果讲的不是他注意的事情,那不管别人讲什么他都听不见。 这种状态和在摄影棚里完全不一样,祁言不由得觉得新奇。 在摄影棚里的时候,秦盏的状态更趋向在学校里求学的样子,努力地融入自己的角色里,说出对应的话,做出对应的动作。 而在面对电脑工作的时候,他是主宰,是掌控一切的神。 无时无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抛过来,不同的方案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解答方式,他在里面寻找着最佳的方式最佳的角度,给他们分配任务,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祁言凑近了去看,视线从他的眉眼一直移动到抿起的薄唇,无奈笑了一声,坐到一旁找到角度,拍了张秦盏的影子照片po到网上。 【往常她们说认真的人很帅我不信,直到我亲眼看到。没我帅,】 往下拉,还有半句。 【但是甚得朕心。】 秦盏正打算歇一会儿,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下,通知进来。 他只设置了祁言一个特别关注,其他通知全都屏蔽掉了。 这个通知显而易见是谁,这个谁还一天到晚和自己黏在一块,秦盏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发动态的,但等他看完了内容,疑惑和疲累全都转化成了一脸的绯红。 祁言倚在床头,唇角i丽微扬:“工作结束了?” 秦盏点点头,几若无声地“嗯。”了一声。 “你喜欢工作?还是抛头露面?”他忽然问。 秦盏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过去的那几年里,祁老爷子叫他处理工作的事物,叫他去部队锻炼,他当成任务一直在努力,不用见到其他很多人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而后来被叫来找祁言,随着他一起在镜头下表演,一起在粉丝面前道谢,一起去参加节目,一起直播。 他也没有其他什么感觉,只要有祁言的话,好像做什么都可以接受。 但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他有些发懵。 但很快的,他便明白了祁言的话。 “你不用替我想。”秦盏斟酌,“不用觉得我有这个本事,所以让我去公司很委屈我。我在娱乐圈,纯粹是因为有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挺喜欢演戏的,但演戏只是业余爱好,作为消遣罢了。” 祁言有些惊讶,但片刻后,他也明白了。 秦盏再怎么样,他的性格是改变不了的。 他一直不喜欢太过抛头露面,能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 而秦盏更喜欢的,是掌控的感觉,不是摄影棚里喧闹不绝的声音,而是无声的追逐。 他失笑道:“好吧,虽然我也觉得很可惜。” 秦盏默了两秒,迟疑地放开鼠标转过身面对他:“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祁言说他不喜欢工作,但自己那样的回答,会不会有带私心的嫌疑? 而且祁家那么大的一个企业,不是他熟悉就会给他,他也没有资格去要。 这么想着,秦盏越发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讲出来就不对。 况且他现在还有任务在身,这么讲出来,好像来娱乐圈陪祁言是一种无聊的事情一样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祁言一瞧,便知道秦盏又想多了。 他兀自勾了下唇角,上前揉住秦盏柔软的短发:“没啊,你喜欢工作的话,我也很高兴,你看,这样娱乐圈就没人是我对手了。” 秦盏立马解释:“我不是想当你对手的!” “我的意思是夸你厉害啊宝贝儿!”祁言无奈一笑。 秦盏被他一句宝贝儿酥得脸色通红,憋抿住了唇。 “你如果喜欢娱乐圈,我就让爷爷另外培养一个继承人就好,反正我在娱乐圈不愁吃穿,还能养你,而且再不久说不定你就能养活自己了。” 他的额头抵上秦盏的:“可是你喜欢工作,所以我想让你成为继承人。反正我不要,你要不要你自己看。或者你另外开什么公司也行,我全力帮你。” 秦盏不自然地侧过头,却被祁言扳住头。 “享受当下。” 沉默了半晌,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享受当下。” **** 之前的系列广告自从播出后就以坐火箭的速度窜上了头条。 因为别具一格的风格和难以预料的主题,让大家从--(正片一分钟,广告一小时)的评价中转为了:(看什么正片,我是来追广告的!) 甚至是ifb因为这类型的广告,还特地另外设了一个广告区,专门弄了推荐位给各种脑洞广告推送。 在广告续约的消息被放出来之后,大家讨论的热度也呈现出陡峰势的增长。 但虽然续了约,人员却凑不齐。 大家虽然喜欢这个广告,可其中的配角白洛在上次的事情中引发了众怒,黑城也决定封杀他,这样一来,配角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秦盏到了黑城会议室里,正赶上他们在讲这个问题。 几个人凑在一起,桌子上摆满了所有符合条件的明星照片。 秦盏走过去,扫了眼桌子。 上面被隔开了两个区域,一部分用粉笔写着【符合】,一部分写着【冲突】。 这个广告大火,热度不赚白不赚,大家都想来,可惜的是有些明星早就定好了档期,有些形象演技没达到要求,通通被筛了下去。 筛了几波下来,最后只剩下了三个明星。 其中一个,就是祁言。 秦盏私心是想选祁言,但在场里面的人他都不太熟,也不好说话。他摸了摸鼻子,拉了把椅子默默坐在旁边。 不一会儿,小铃铛也赶了过来:“大家好啊!” 几个人抬头:“嗯,好。”便又低下去讨论。 第233章 这死法有点可爱,不好意思。 小铃铛看到秦盏,立马挨着秦盏坐了过去:“他们在选什么?” 秦盏:“在选顶替白洛的人。” 白洛的事情小铃铛略有耳闻,但不太在意,听了话也不过是再将视线丢过去一眼,无所谓地收回来。 “G,我看到网上的消息了,你让祁大女装了?” 秦盏现在对女装这两个字极其的敏感,一听到就联想起自己女装的那个样子,不由得红了耳根,连忙搪塞道:“我不知道!” “你就说呗,网上都有石锤,你让祁大女装胆子很大啊,居然还能完整地回到黑城,没让你也女装?” 秦盏下意识地吸了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小声一点,大家在工作!” 他这样欲盖弥彰的样子,小铃铛自然地猜到了几分,心里一边同情,一边更想欺负他。 “没事,他们专心做他们的,我们讲我们的,听听八卦有益放松心情,你说说,是不是让你女装了?” 秦盏霎时觉得自己肝疼。 他摇摇头:“没有!” 小铃铛压不住地溢了个笑音:“看来的确是有,我去找祁言要照片去!” 秦盏登时急了:“你别找他!” “为什么?你怕他发出来?” “他才不会给你!” 话一出口,秦盏动作僵在原地,静默了半晌,低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小铃铛先是一愣,紧接着捂住口嘤嘤小声地笑,后面越笑越压不住,整个人倒在桌子上哈哈哈乐个不停。 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也差点没憋住。 秦盏:“”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张嘴! 小铃铛笑得根本止不住,后面越发有要笑出眼泪的趋势。 秦盏也管不了,便自暴自弃地看着她笑,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反正就是笑一笑,她又拿不到自己的女装,怕她啊? 不过想归想,秦盏还是很谨慎地点开了手机,打开了祁言的聊天页面。 另一边,祁言也到了黑城里,直接进了摄影棚。 他接的虽然是个配角,还是死的十分悲壮的那个,总体的戏份没有主角的多,但却是全戏里最重要的戏份。 因此,在拍之前,导演拉着他和其他几个主创进行了一场交流会。 祁言在拿到剧本的时候就已经将里面全都吃透,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对角色的理解和自己的也差不多,心里不知何起的紧张也松懈了不少。 这时,通知进来。 他打开屏幕,看到是秦盏发过来的消息。 秦盏:如果有人找你要我的女装照,一定别给她! 祁言心眼如针,立马抓住了重点疯狂吃醋:这个她是谁?为什么知道你女装的事情? 秦盏愣了下,反射性地看了眼小铃铛,还是认真地回复。 秦盏:是小铃铛,她看到网上的事情了,猜出来的,我不小心掉坑里给爆出去了,我怕她找你要照片! 祁言:【不屑.JPG】她要我就给?不可能的你放心。 秦盏:嗯,好。 祁言:么么啾。 秦盏:“” 他默默地按灭屏幕,塞回了兜里,耳朵不自觉热了起来。 另一边,祁言发完最后一句,也不由得热了耳根。 他抿住唇角,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对面的导演瞧见了,格外奇怪:“祁大怎么听我们谈死法也能听笑了?” 他迅速敛下唇角:“这死法有点可爱,不好意思。” 导演:“???” **** 几个人讨论了半天,最后在祁言和另外一个明星之间来回摇摆不定。 一人道:“我觉得祁大来演的话,肯定是能演好这个角色的,他最近不是开始接配角戏吗?” 另一个人像看智障地看向他:“你觉得他去演配角,不会将配角演成主角吗?” 那人一拍脑袋:“是喔,他演的话路人都能演出主角范,用他的确不太行。” 另一个人点点头:“那就用他吧。” 他又道:“可是他没名气啊,他现在还太新了。” 另一个人反驳:“大家不都是从新人上来的?况且他演技也还能上。” 他迟疑:“可是他演技虽然可以,长得却是一张女人相,他要出来,会抢走女主光环的!” “这”两人又低下头继续讨论。 小铃铛本来还在笑,蓦的听到两人讨论的话,笑意一下子僵在原处。 她诧异道:“有谁会长女相到抢走女主光环?” 两人回过神,将那张照片推了过来。 待看清楚了相片上的男人,秦盏和小铃铛交换了个眼神。 小铃铛咽咽嗓子,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觉得还是不要选他吧。” “不然,我大概真当不上女主了。” 话音刚落,p的声音就传进了会议室里。 “让我看看你们选了谁?”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白色的职业装,化上精致的妆容,脸上依然挂着随性而清淡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扫过桌子边缘,最后停在了主位上。 “还没有完全决定好,现在在祁大和牧羲上犹豫。” p听了这个名字,徐徐地眯起杏眸,沉吟了片刻,薄唇微翕:“就牧羲吧,祁言那边档期虽然能空出来,还是多留点时间让他好好揣摩角色吧。” 两人一听,也只好就这么定下来。 “不过如果是牧羲的话,小铃铛,你就要加油了。” 小铃铛欲哭无泪,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的。” 秦盏感觉没和祁言合作挺可惜的,可这个牧羲似乎占据了他更多的心思。 明明是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而且他们也说演技可以,只要稍微一露脸,想必立马就能火起来吧? 而且一向自信甚至过度的小铃铛看到他的脸,都会不自信地想要将他推出剧组,这张脸的杀伤力还真的很大。 秦盏又看了几眼,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他勾去了,连忙别开了脸,心里的疑惑却更加的深了。 但大家都在忙,他也不好意思去问人,想了想,便自己先在网上搜索牧羲。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网上关于牧羲的资料寥寥无几,他的主页里也只有零星过千的粉丝。 第234章 他怎么好看都好看不过你 他偶尔会发点动态,最多的是围绕着他的那只叫回回的猫,认证简介叫:整天吸猫的牧牧。粉丝大多也不知道他是明星,完全是为了他的猫而关注的,他自己的照片反而一张的没有拍。 而翻来覆去,也都没有找到牧羲的什么新闻,这反倒让秦盏心里对他的好奇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角色确定之后,大家就开始忙着去通知和准备。 那边答应的很爽快,不到半个小时,大家就在会议室里看到了正主。 牧羲长着一张清秀到比女子还漂亮的脸,眉头细细长长的,眼睛也是标准的丹凤眼,眼眸含情,鼻子小小的,菱唇小小的,个子也不算高,甚至比秦盏稍微矮了些,整个人精巧又秀气。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卫衣,进来时很乖巧地和大家打招呼,声音清亮像还没经历变声期,如果不是资料上写着男,秦盏真得也要以为这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孩子。 秦盏仔细地打量了番,心里由好奇变成了怜惜。 这样的一个人,居然火不起来,真可惜。 牧羲早已习惯这样的眼神,显得很轻松随意:“大家好,我是牧羲,性别男,今年20岁,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他一个个地握过手去,到了秦盏的面前,还露出了脸颊上甜腻的酒窝:“你好,秦子哥?我挺喜欢看你的戏的。” 秦盏有些受宠若惊,稍微后退了一步:“你好。” 他礼貌收手,往旁侧小铃铛伸过去:“你好,小铃铛。” 小铃铛莫名地紧张,一言不发地和他握过手后,便找了个地方躲得远远的去了。 “晚上是开机宴外加庆功宴,大家记得都要过来,时间地点我都让人发到你们的手机上了。”p通知完便去忙自己的事情。 大家忙活着签完合同,秦盏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正午,便约了祁言去吃饭。 两人选了一家烤肉店。 祁言一路说着他以前在片场里遇到的趣事,偶尔凑巧提到某个明星,就顺便讲个八卦,提醒他:“你不要看他们表面那个样子,只不过是经营出来的人设而已,不要深交。” 秦盏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娱乐圈里水深的很,潜规则啊,灰色交易之类的,并不在少数。 他也不是没有在某天晚上被吵醒,走到门口看到是某个小网红塞进来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片,也不是会在某天外拍撞见某个明星和导演在一起亲昵会有什么表情的人。 说着说着,祁言想到什么,问:“你们那个广告白洛换了谁上啊?” 说到这个,秦盏眨了眨眼睛:“是牧羲,你知道他吗?” “牧羲?”祁言听到这个名字,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你们会选他。” 秦盏见他一副知道什么的样子,心里一松,便问:“你知道那个牧羲是怎么一回事吗?我觉得他长相什么都是可以的,怎么会没有火?” 他觉得难以置信:“而且我去搜了一下他的名字,在网上出来的讯息寥寥无几,粉丝也都不知道他是个明星,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祁言本来还认真地听着,听到后面就有些变味了:“你还去搜人家了?你不会关注他了吧?你为什么对他好奇?” 秦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打住:“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好奇,大家突然提起来而已,我没有那个意思的,他怎么好看都好看不过你!” 祁言被他的花言巧语暂时迷住了心房,勉勉强强原谅了他,心里却暗暗地将牧羲拉进了黑名单。 “你说这个人啊。” 祁言顿了下,鼻尖溢了丝嗤音:“并不是什么善茬。” 两人到了店里,由服务员带到订好的位置上,他继续道:“我之前也没怎么见过他,倒是在偶尔间听到了他的一些信息。” 牧羲长得好看,因为长得太女气,刚刚出道没曝光率那会儿就已经有很多人喜欢他。 不管是男的女的,对他多多少少都有点意思,这种情况倒是和祁言有些相似。 不过祁言是完全不屑去和别人交往,而且一开始就得到楚千河和p的帮助,并没有遇到什么潜规则。 但牧羲就不一样了。 那些人无法对祁言下手,就将目标定在了牧羲身上,带着片约甚至是金钱去约他春宵一度。 “后来呢?” 祁言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后来他把那些人骗到了一起,打电话给了警方举报那里yhsq。” 秦盏:“” “在圈子里混的,就算是黑城,也不见得干净多少,而且这些人还各有各的脾气喜好,要穿性感情趣衣,要把钞票贴在身上当衣服的,喜欢道具py的他这一举报,在那时候简直震动了整个娱乐圈。” 秦盏也明了他为什么不会火的原因,但却更加疑惑起来:“他这样没有被他们报复封杀吗?” “他躲到黑城里面来了。”祁言道,“只要他本身没有问题,实力达标,黑城就会收留。但他这个举动也给自己立了一面墙,有实力的导演不会轻易任用新人,而次一点的导演被那些人警告过,更加不会去用。” 因此,他所有出道的机会全都被那些人封掉了,一直到了今天夏音一句话,就将他从隐形的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祁言将肉铺上烤肉架,一边评价道:“他这个人做事很果决,完全不看后果。我并不希望你和他走太近,对你没什么好处。” 秦盏点了饮料,拉开了拉环递过去:“我知道了。”随后又点了点小菜。 祁言满意地点点头,听到他说了几道辣菜,登时眉头一拧:“你不要吃太辣的东西。” 他侧眸对服务生道:“刚刚的辣菜全去掉吧。”随后补上了其他的菜。 秦盏感觉奇怪:“为什么我不能吃辣?” 祁言喝了口饮料,意有所指:“那里会痛。” 秦盏:“” 他默默地低下头,小口地喝水,整个人耷拉着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第235章 小肚鸡肠的男人那里也会小的 祁言不由得勾起唇角,眼里的宠溺满溢:“乖一点,回去喂你好的。” 秦盏:“嗯。”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阳光被他的身影隔挡着,祁言稍稍抬眼,视线落在那人精美的侧脸上,动作一顿。 那人也似乎察觉到了祁言的视线,慢悠悠地转过头,冲祁言一笑:“祁大,原来你也在?” 秦盏闻声回头,略微睁大了眼睛:“牧羲?” 牧羲视线垂下,看到秦盏,也跟着一愣:“是秦子哥啊。” 什么秦子哥! 祁言沉下脸,用筷子敲了敲桌子,疏离不悦地“嗯”了一声,便不愿再多说。 两人找的店是在黑城的范围里的,而黑城里的规矩就是让大家都像普通人吃饭那样,不要在公众场合大声地喊对方的艺名。 而牧羲明显并不打算遵守,这给祁言的印象就更差了不少。 秦盏以为牧羲也是来吃饭的,打了个招呼便转过头继续安静如鸡地等祁言烤完。 祁言手上动作着,余光却警惕地随着牧羲的动作,最后落在了身侧。 牧羲双手搭在椅子上,面带礼貌的笑容,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祁言不太开心:“为什么?” 秦盏也不太赞同:“不好吧?” 两人对牧羲的感觉出奇的一致,天生的敏感让他们下意识地想要远离这个人。 可牧羲不仅没有任何退却之意,反而更加坚持道:“我刚刚在路上看到你们了,我是追着你们过来的。” 祁言慵懒地抬眸,睨看了他一眼,不悦地问:“那又怎么?” “大家都在看着,我之后要和秦子哥一起拍广告,最好不要爆出不合的丑闻吧?”他朝祁言打了个wink,见祁言没有任何的反应,眉头一耷,声音里便带了些委屈,转头看向了秦盏。 “秦子哥刚刚还对我感兴趣呢,怎么一转眼就不待见我了呢?” 不得不说,他这样一副可怜的模样还是非常有杀伤力的。 即使在祁言坐镇的情况下,秦盏都能敏锐地感觉到,周围透过来的视线增多了不少。 其中自然有许多知道他们俩的人,不过因为牧羲长期隐匿在群众眼皮底下,因而没多少人知道他。 “这个人是谁?我觉得他长得很好啊。” “是秦盏和祁大的朋友?我刚刚似乎听到秦盏喊他名字了,似乎叫牧羲?” “长得真好看,这是女人还是男人啊?” “你见过长得这么女相的男人吗?”牧羲忽然回过头,冲着那边窃窃私语的人问道。 那几个人一愣,再仔细地打量了牧羲一眼,纷纷摇头。 “所以是女人吧?” “男人怎么可能长成这个样子?” “女人啊是女人。” 牧羲等他们评价完了,才露出迷人的微笑,冲他们一字一顿地揭晓答案:“我就是,长得很女相的男人啊!” 众人:“” 秦盏只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听到他这样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笑还是要继续冷漠,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祁言将烤好的肉装进盘子里,正要给秦盏送过去,余光触及旁侧的阴影倏然落下,眼神骤然一凝。 “抱歉,我好饿啊,我真的想要坐这里吃啦!”牧羲摸摸肚皮。 他今天早饭也没吃,一直饿到了现在,胃里早就空空如也了。 祁言勾了下唇,捡起筷子引导着牧羲的视线转向另一个方向:“你可以去那里,不贵,想吃多少吃多少。” “可是”牧羲难过地湿了眼睛,“我想吃白食啊,大佬们需不需要会暖床的小天使?只需要提供一日三餐,我保证服务到位,各种姿势都可以解” 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祁言缓缓压低的唇角,牧羲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只剩下了哼哼声。 他眼尾迅速泛红,立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如同祁言欺负了他,语带幽怨:“我,我真的好饿啊,我已经好久没吃上一顿好饭了,秦子哥,你就看在我们即将是搭档的份上,给我点吃的吧~” 秦盏:“” 他犹豫再三,默默的将刚刚祁言递过来的烤肉盘子,转手送给了牧羲。 祁言:“” 牧羲感动落泪,一只手护着自己怀里的肉,另一只手拉住秦盏的胳膊:“秦子哥!你真的是个大好人!从刚刚在房间里,你看我这样那样,还紧紧盯着我不放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大好人!” 秦盏勉强的笑意僵固在唇角,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不可思议:“你,你怎么能颠倒黑白?” 牧羲:“你难道忘了你刚刚对我” “牧羲!”祁言压低了嗓音,脸上乌云密布,“拿着你的肉,三秒内离开我的视线,三” “那秦子哥,感谢你的烤肉,我会报着感恩的心去吃的。” “二” “还有祁大,你不要太小气嘛!小肚鸡肠的男人那里也会小的!” “一!” 他一个滑行瞬间冲到了远处。 祁言:“” 他艰难地咽下这口气,将视线转回了座位上,气恼道:“秦盏,离他远点!” 秦盏欲哭无泪。 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牧羲,刚刚那些话明显是用来刺激祁言的。 而且他的话里还带着极强的诱导性,不知道在座的人会不会乱传。 秦盏向祁言解释:“刚刚牧羲说的都是假的,我才没有紧紧盯着他不放,也没有看他什么这样那样的。” 他说着说着,就垂下了眼睛,双手抱着易拉罐,下意识地咬着边缘,一下一下轻轻地磕着。 祁言一言不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等了半天,对面的人似乎都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秦盏想看又担心,将易拉罐边缘都快要啃出一个咕噜来的时候,祁言终于无奈地勾着唇将一盘烤肉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次不许给别人了!” 秦盏脸色一喜,连忙点点头接过。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将刚刚点好的所有的菜都上了上来。 两人吃吃喝喝,牧羲后来再没赶上来作死。 等两人吃完结账,秦盏假装不经意地转头扫过去一眼,才发现牧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而他桌子上的那盘烤肉,被吃了个精光。 秦盏暗暗地握拳:“” 好恨。 第236章 今日份的亲亲 说到祁言,他在处理时家的那件事的时候向秦盏和夏音隐瞒了实情,导致夏音看到牧羲和他的照片的时候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牧羲,以表示她对祁言的愤怒。 而秦盏虽然一直没问这个问题,心里也着实疑惑。 但他疑惑归疑惑,自从和祁言确认关系之后,便一直秉持着,作为祁言的男朋友,一定要做到理解他,为他分忧,不应该去质问他这些事情。 况且想来祁言隐瞒他也是因为不希望这个事情让秦盏费神,秦盏心里莫名充满了感动之情,举动之间对祁言都是满满的听从。 看得祁言心里都不由得心虚了一阵子,觉得自己真是个禽兽。 两人走出烤肉店,祁言自然地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秦盏耳根羞红,绷紧了身体不敢乱动,视线笔直地看向面前的路,走的小心翼翼,仿佛肩上搭着的是镀了金的胳膊,稍微一乱动就会碎掉一般。 祁言斜眸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感觉。 走到半路,又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等到了公寓楼下,祁言紧绷着下巴,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那个秦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秦盏像突然听到了军官发问,一下子挺胸抬头,中指紧紧地贴着裤缝。 半晌,他舔舔唇,小心翼翼地问:“我有什么事情要问你的吗?” 祁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反问:“你这样,像是没有问题要问我的吗?” 秦盏垂下眸,又慢慢地抬起一些:“这么明显的吗?” 祁言:“” 他正要开口,口袋里的铃声乍然响了起来。祁言舔舔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听着场务的安排时不时点点头,终于挂断了电话,才板着一张脸沉声:“晚上到我房间里来,我们说清楚。” 秦盏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轻轻地动了动,又轻轻地动了动:“那个” 他看到祁言还站在原地,依然板着脸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被他沉沉的目光一扫,一下子又咽了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地看了许久,秦盏才终于有些忍不住地动了动腿。 他前几天看电视剧,看到那些情侣分开的时候会亲一下,所以刚刚祁言说要走,秦盏下意识地觉得他会亲。 可是貌似是秦盏想多了,祁言连亲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他站军姿站久了,有些体力不足,居然腿麻了起来。 这就很是尴尬了。 秦盏缓缓地低下头,将自己刚刚乱七八糟的想法埋在了心底,沉痛地反思了一会儿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有这种花里花气的想的,而视线里的那双皮鞋一直都未曾离开。 “那个你不走吗?”他终于抬起头,尾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我在等你啊。”祁言没有办法地无奈垂眸看他,“等你一个亲亲。” 秦盏的脸爆红。 他光速地扫了一眼四周,低咳了两声:“可是这里好多人。” 祁言:“” 谁刚刚一副“某人欠了我东西到现在都没给还不知道真是伤心透了”的表情? 祁言思来想去,除了对之前的事情的解释,也没欠什么,这才放开思维地想说可能是要亲亲? 可是他说出来了,秦盏怎么还拒绝了? “人多就不能亲了吗?”他忍不住抬杠。 秦盏的脸红的更甚,垂眸用余光环顾四周,看到周围人投过来的眼神,还以为他们都听到了祁言羞耻到不行的话,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祁言见他这般害羞的表情,脑袋里有一根神经绷直了。 他犹豫了一瞬,凑到他的耳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今日份的亲亲。” 说完,不等秦盏回过神,他飞速在秦盏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在旁人看来只觉得祁言是在和他说悄悄话,却不知道怎么秦盏在听完后脸色有些不对。 而秦盏愣愣地看着始作俑者快速亲完后便非常N瑟地大摇大摆地转头走向拍摄地点。 他确定自己没有心脏病,但怎么说。 这一刻的心跳,实在跳的太他妈的快了。 秦盏轻飘飘地飘回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便冲到了床上一个飞扑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可脸上的红热怎么也消不掉。 平时在家里怎么做都做过了,却从来没有在公众的视线里做这样亲密的举动,秦盏光是回想了下,就觉得自己的脑门都要爆炸掉了。 如果可以类比,那差不多相当于,平时一直保持德智体美劳全方位优质发展,坚决贯彻好学生的优良品德在内懂事乖巧,在外有礼貌和坏学生分道扬镳,今天却在大马路牙子上和别人亲亲了! 他抱着手机将头埋到枕头上,脑海里像有两只土拨鼠在尖叫。 一只叫完另一只开始叫,循环无休,叫的他其他声音都听不见了。 一直到 “叩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摸了把头顶的乱毛,疑惑地问:“谁?” “是秦子哥吗?这里是秦子哥的房间吧。” 门口传来一道几乎不分男女非常中性的声音,他猛地清醒了过来。 牧羲怎么会过来? 还没等他问,牧羲先回答道:“p姐让我来叫你,晚上有聚会,你不要迟到。” “聚会?”秦盏回想了下,好像确实有这个事情。 一方面是庆祝上次的广告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一方面是鼓励大家再接再厉。 秦盏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牧羲隔着门口眯眼笑:“没关系啊,这个是我应该做的。工作范围之内,工作范围之内。” 秦盏脑海里像冒起了个大大的问号:“工作范围之内?” 牧羲赶紧解释,声音活泼轻快:“是啊,你不知道的吗?作为像我这样几乎被娱乐圈放弃了的人,一般是没有再踏入的机会了。如果意外得到了资源,就要担负着为剧组跑腿的工作。” 第237章 我奶奶都天天抱着你的海报喊孙子呢 秦盏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问:“都是这样的吗?” 牧羲:“对啊。” 他说完又是一笑,满是不在乎的音调听起来却莫名地让人感觉到心疼。 “不多说了,我接下来还要去别人那里呢,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到喔!”牧羲说完,凑到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 没半秒,里面就传来了一阵细小的声音。 秦盏一边穿好衣服,一边抓着手机往门口跑:“你等会儿,我和你一起。” 牧羲转过身,刚往前走两步,后脚门就打开了。 秦盏刚刚在床上闹腾的厉害,头发乱成一团,他没发现,便开门赶紧拦住了牧羲:“人这么多,我帮你一起吧。” “不用了。”牧羲赧然地低下头,和之前在烤肉店看到的形象几乎完全不一样。 秦盏见他推脱,尤其是之前在祁言那里得知了牧羲的事情,心里对他多了几分的同情。 他刚刚还在烤肉店讨吃的,还要帮忙做这些事情,生活一定很苦吧。 “没关系,我闲着也是闲着。”秦盏说完,怕他误会,又解释道,“我这可不是为了帮你,是刚刚吃的太多了,想要消消食。” 牧羲这才放松下来,笑眯起眼睛:“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他转身关门。 “那个”牧羲说,“你发型有点乱。” 秦盏闻声抬手,胡乱地抓了两把:“现在呢?” 牧羲沉默半晌,往前跨了一步:“那个我帮你吧?” 不远处,几个人走出房间门,视线随意一扫,便看到这边的情景。 秦盏毫无察觉,迟疑了一会儿便点点头:“那好吧。” 他弯下身,牧羲蹭的凑到他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的伸出他的小爪子,抓上了秦盏柔软的头发。 几个路过的小明星早就听闻秦盏的大名,看到他这么亲和,居然还让别人碰他的头发,不由得纷纷道:“秦盏对那个明星还真好。” 另一个道:“这个明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是吗?叫什么名字?” “等等哦,我看看朋友圈里好像有发。” 几个人凑一圈,等看完了朋友圈里刷屏的图文,那两个主角都毫无察觉地走进了电梯里面。 早在烤肉店大家偶遇祁言和秦盏,就一直在朋友圈里面刷屏。 毕竟大神平时都是呆在房间里,要么出去吃,基本没有机会和大神坐在同一个店里吃饭。 可不久之前他们就亲眼看到秦盏和祁言一前一后进了烤肉店,牧羲出现之后居然还在祁言的手上讨了一盘的烤肉。 至此纷纷有言,牧羲和祁大还有秦盏关系非常要好。 尤其是刚刚这几个人亲眼目睹了秦盏蹲下身让牧羲整理他的头发,在他们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更加坐实了这个言论。 这次要参加广告的人非常的多,因为增拍,所以加大了配角人数,让整个广告更加的鲜活起来。 在帮忙通知参演的人的过程中,秦盏从牧羲的口中得知,黑城对牧羲刚刚说的,过气的明星有幸得到资源,就要成为剧组里的劳力的事情并没有表明态度,可以说是默许存在。 而这种事情虽然看起来不够公平,但另一种意义上,他同时可以靠着这个借口去接触到平时接触不到的人物。 “比如秦子哥。” 秦盏偏头和他短暂地四目相对,微微一愣。 “我?” “对啊,秦子哥还没发觉吗?不过说来也是啦,秦子哥这么温和天真的人,自然都不会去发觉这种事情的。” “这种事情是” “秦子哥现在可是圈里的大红人啊。” 牧羲左侧抬起头,四十五度角看秦盏,自然而然地露出他标志的好看笑容:“秦子哥一出道就有祁大顾先生保驾护航,又有实力长相又好,我奶奶都天天抱着你的海报喊孙子呢!” 秦盏:“” 这个夸奖好听是好听,可是怎么总是感觉怪怪的? 秦盏心情复杂,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绕过这个话题,他火的因素到底有什么他心里最清楚,背后还有个祁老爷子坐镇,他火的心虚又莫名其妙。 然而说个这个,他心里便一阵子的烦躁。 虽然和祁言在一起了,这段时间也很开心,但无法避免的问题,是祁老爷子那边。 祁老爷子会在短时间内让他火,他也要在短时间内劝祁言回去。 可是祁言也不可能回去,这才是目前最难受的事情。 秦盏咬牙做了个深呼吸,仍然平静不下来。 他错开牧羲的视线,下颚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格纹认真地沉声:“我们,还剩几个没有通知?” 牧羲追着他的视线,莫名在里面读到了一丝的心虚。 可他心虚什么?他的实力有目共睹,有什么好心虚的? 大抵这就是真实的秦盏?一个自谦到骨子里,再有实力也觉得自己当不得这圈子里的大红人名号? 牧羲暗戳戳地记在了小本子上。 然后点点头:“不多,只剩三个了。” “那我们赶紧完成吧。” “好。” 接下来要通知的是小铃铛,她自己的房间因为出了点事故,现在临时住在高层里。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秦盏抬手去按楼层,牧羲低头在报接下来的几个住的房间号。 乍一看,秦盏身材挺拔颀长,牧羲娇弱如柳,小鸟依人地傍在秦盏的身侧,垂眸时半含风情,绝如女子的样貌更显得朦胧迷离,颇是一幅美妙的图画。 祁言那边因为台词和演员临时要做调整,集合了大家全都要过去一趟,顺便办一场开机宴会。 而没等他落座坐热,手机就突突突突地叫唤了起来。 席上所有的视线全都投了过来。 祁言有些尴尬地一手拿手机,一只手摸了摸鼻头,打开了页面,沉默了两秒,紧绷着下巴起身:“抱歉,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去。” 导演正让场务给大家发筷子,冷不丁听他这么一说,看他脸色苍白,好像确实是难受了的模样,便摆摆手:“你去吧,没事。” 第238章 嘤嘤嘤 祁言起身离座,表情不虞,快步走进电梯时眼中卷起山雨欲来的阴郁。 刚刚手机里的,是不知道是谁发过来的几张照片,秦盏不知道怎么的,和那个牧羲走在了一起,而且举止还很亲密。 明明他才和秦盏说过,离牧羲远点的,可他就是不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 这算什么?公然反抗?还是算拈花惹草? 他越想越气,心里一股酸劲儿泛上来了,就感觉自家的孩子不听话了,非要打一顿才长记性。 祁言顺着那最后一张显示出来的地点一直跑上去,便看到不远处两人正从一间房间里出来,秦盏的衬衫皱巴巴的,衣服和头发都有些凌乱,另一边牧羲扶着他,问:“还疼吗?” 祁言停下了动作,神色可怖地看着秦盏。 秦盏本来不想被牧羲扶着的,奈何他实在是太热情,推脱也不是,只好让他握着胳膊走出来了。 他刚刚从小铃铛的房间里出来,也不知道小铃铛到底是发了什么疯,看到牧羲莫名就有一种危机感,对他简直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进门也不让他进,说话也不让他说,连带着秦盏说一个字她都要杠个十句八句。 后面牧羲气不过,和她吵了起来,一来二去的气得小铃铛急眼了,直接捞起烟灰缸朝牧羲砸了过去。 秦盏下意识地护住牧羲,右肩被砸中,刚刚在小铃铛那里包扎了出来,没走两步,看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皮鞋,下意识地也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到祁言脸上复杂凝重的表情,疑惑道:“祁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了吗?”祁言抬起下巴睨了眼两人,声音裹挟着怒气,“就允许你来了吗!” “我”这个杠味仿佛刚刚和小铃铛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秦盏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可以来的啊,可是你来做什么呢?” 这一层,只住着小铃铛一个人啊? 可祁言却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他记忆里这一层是没有住人的。 而刚刚他们却从没有人的房间里一起走出来,牧羲还问他疼吗? 疼吗??? 祁言心中现在有一万句的脏话想要破口而出,但他忍住了。 他怒火冲冲地说:“我来的目的和你们是一样的啊。怎么?我一个人不能来?” 秦盏终于回过味了,他急忙解释:“你可能是误会了,我” 但没等他话说完,牧羲又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慌里慌张地上前一步,一副委屈难过又自责的模样:“祁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秦盏转过头,愣住了:“?” 祁言他放弃了,他丢下一句:“算了,我不听了,我困了回去睡了。”随后转身离去。 秦盏表情茫然又无措,转头看向牧羲,正打算十八连地问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阻止秦盏解释,没想到牧羲接下来便是一句。 “没想到祁大原来也会这么轻信别人啊,这不就像是那些昏君,完全不听忠臣的解释,凭着一点的谣言就在心里定了忠臣的生死的那种人吗?他也太冲动了吧?” 牧羲说完,转过头又露出那张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可是我也不对啦,我刚刚没忍住就玩了他一下,祁大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秦盏无力地抽动着唇角,一时之间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半晌,他只好疲惫地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他哪里会生你的气?他只会生我的气罢了。 “真的不会吗?可是他刚刚看起来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好可怕!” 牧羲瑟缩了一会儿,响亮的发出声音:“嘤嘤嘤!” 秦盏:“” 他真的不懂这种明明是倒打一耙还能装无辜的白莲行径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之前本来听祁言说了他的事迹,还觉得他很可怜,又很勇敢机智,可是现在再一看来,却是懂得了祁言为什么会说不要靠近他之类的话了。 秦盏无力地打发他:“接下来还有两个人你自己去吧,我去找祁言说说。” “这种事情,在网上回复他不就好了?”牧羲仿佛是心直口快的模样,说完又“啊”的一声连忙捂住口,“抱歉,我忘记了,秦子哥和祁大是真正的朋友,应该解释的应该解释的。” 说完,他重重地点点头,朝秦盏做了个请的手势,并且还催促他:“你赶快的,这种解释越拖越久,会越不好办的,你看那些电视剧里的桥段都是这么演的,一开始能解释的时候不解释,后面很容易be的。” 秦盏:“” 他莫名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可是他确实现在最主要去做的事情就是去找祁言解释。 虽然不知道牧羲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秦盏现在只能点点头,赶紧跟着祁言离去的方向跟上去。 电视苦情狗血剧标配男主角祁言现在正躺在床上,心里窝火地刷着ifb。 他一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刚刚秦盏和牧羲在一起的魔幻现实主义情景,秦盏一副受受的模样,而牧羲居然是攻?!! 他凭什么是攻? 祁言莫名想到这一点,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又上了一个层次。 虽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到这里的,但现在,祁言,非常生气。 他屈身将自己屈成一团,抱着手机玩了片刻,心中的郁结越发难消。 过了半会儿,他索性就爬起来,搬了个椅子坐到窗户口,翘着二郎腿抖着。 没多久,门口传来了一声试探的敲门声。 祁言抬起头,祁言又低下头,他假装自己瞎了听不见。 秦盏作了个深呼吸,又试着敲了两下,并出声:“祁言?你开开门,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祁言别过脸做傲娇状:“我不听!” “我刚刚是去帮忙的,去的那间是小铃铛的屋子。” 祁言:“我不信!”然后把小凳子往门口移了一个方格,“我记得那里不住人。” “的确是不住!”秦盏话音刚落,便听祁言的又往窗口移了一个方格,他无奈地失笑,“可是她的房间今天发现有点问题,就临时住在那里了。” 第239章 好疼啊 祁言闻言,心里舒服了不少。 既然小铃铛也在房间里的话,至少说明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事情。 那刚刚听到的还疼吗之类的话,难道是秦盏受伤了? 祁言回过味来,心里涌起一阵的心疼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起到一半,却又卡住了。 虽然误会是澄清了,但秦盏不听他的话,答应了要远离牧羲,转头就和牧羲在一起,这个事情是他亲眼所见,再怎么误会也误会不到哪里去。 秦盏在门口听着还没有动静,心里一阵直打鼓。 “我和他去小铃铛的屋里是去通知她晚上有聚会,让她不要迟到的。对了,我和牧羲一起去通知也是因为人太多了,我怕他一个人通知不来,也” 他越说越小声,越说越紧张:“他真的挺可惜的,之前大好的风光不再,现在好不容易拿到一个资源,还要从头再来,包揽组里的任务。” 秦盏试图将牧羲洗白,也勾起祁言的同情心,可祁言非但没有,反而更生气了。 黑城里这些暗规定他又如何不会知道?反而是知道这些,所以觉得就算是牧羲,在经过这么久的冷藏之后,也难免不会动心,开始朝着他们伸手。 而这个最好的人选,不就是秦盏么。 也只有秦盏还天真,别人想接近就接近。祁言这么想着,心里颇有一种养儿不成器的感觉。 他语气不禁有些重:“那些是你该管的事情吗?他可以靠着这个去接触资源,你去干什么?你去给人家留把柄爆绯闻?” 秦盏顿时噤声,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怔怔地看着房门。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也完全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可,可是他们拍到的话,也,也不会第一反应是绯闻吧” 祁言心情不悦到了极点:“那我呢?那我呢?” “我错了。”秦盏想讨得他的原谅,伸手去敲门,“你让我进去,我好好和你说。” “那些传出去大家最多也就说一句我和他的关系好,到底好不好也只是说说而已,但我的心里只有你啊,我和他之间有没有什么,这个你不清楚的吗?” 祁言终于给了他一丝反应,走到了门前握住了门把手。 秦盏听到动静,一见有谱,忙道:“我这次也是因为吃多了,顺便帮个忙而已,如果这样不好,我以后不会帮忙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牧羲接近我主要还是因为他奶奶,他奶奶很喜欢我,所以才将目标放到我身上,刚刚和他一起走的时候他也全都说了,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会小心地处理这个事情。如果不懂的话,我也会问你再做,这样可以吗?” 祁言基本将事情都捋清楚了。 他刚刚看到的那些还只是在朋友圈流传的程度,说不上有什么,看起来也不是牧羲去故意做的,而且事出有因,祁言也不忍心再去说秦盏。 祁言打开门,脸上还是冷冷的,但相比刚才严肃紧绷的样子,已经松动了许多。 他冷冷道:“那你进来吧。” 秦盏乖巧地进门,将门合上,祁言转身往屋里走,准备去拿医药盒。 “好疼啊。”秦盏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抱怨,“我去做好事还受伤了,也不知道小铃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到牧羲和看到鬼了一样,又急又冲的,还拿烟灰缸砸人。” “要不是我挡的快,牧羲就毁容了,广告也拍不成了。” “草。”祁言这会儿才知道秦盏受伤的原因,气不打一处来,“小铃铛疯了吧怎么动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皱着眉头去看他身上的伤势,越看越气:“你怎么还去挡,万一你被砸毁容了呢!” “别气了。”秦盏包抱住他精瘦的腰,安慰道,“你看我也就肩膀受了伤,我健身都没有落下来过的,身体很好,没两天就能痊愈了。” 祁言拉开他右边的衣服,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那一块都肿了起来,上面还有青紫色的点点,旁边破开了个小口子,血没流多少,应该是被烟灰缸的角划开的。 他小心地用手抚摸伤口的边缘,眼中泛起了心疼。 秦盏任由他给自己处理伤口,越说越奇怪:“你说这小铃铛到底怎么回事?她和牧羲有仇么?怎么就这么容不下牧羲?” 祁言:“” “算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才带着秦盏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拿医药箱,解释,“她们俩的确有点仇。” “什么仇?”秦盏眸子一亮,他发现,“祁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发现我问谁你都清楚,像个宝库似的。” 祁言下意识地抿住唇,手上开棉签盒子的动作停了一刹那,又担心他察觉到什么端倪,才虚咳了两声掩饰尴尬:“我也是顺便听说的,之前那个经纪人平时就爱说八卦给我听,我就听到了一些。” 秦盏听到这个字眼,眸子晦沉了一分,喉咙滚了滚,问:“那个事情,完全解决了吧?” 祁言点点头:“解决了。” “那他的家人” “他是个孤儿,但家里的人,早就把他当成了家人。”祁言垂眸无奈一笑,让他把衣服脱掉。 秦盏乖乖地脱掉了衣服,露出了一身的腱子肉。 他肌肉分布的很均匀,属于那种清秀和健壮边缘的状态,又不过于发达,又不显得太削薄。 小铃铛帮忙包扎也不过是让他脱一半衣服止血上药,光线并没有这边的好,所以没有看到他身上还有浅浅淡淡的吻痕。 祁言的手指从他的腰上缓缓地往上移动,若有所思地摸过那些痕迹,心里像溅起了水波涟漪。 真想让这些痕迹留的再久一点。 “祁言”秦盏忽然出声,将他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嗯?”祁言用棉签碰上伤口,尽量放轻力度,将上面的血一一的擦干净。 秦盏说:“你下午说过的,要和我解释的。” 祁言手脚麻利地清好了伤口,抹了药膏搭到他的肩头。 “嗯,其实也没什么。” 第240章 我们公开吧 在离开家之后,祁言就找到了楚千河,随着他一起到了黑城。 他本来只是觉得父母的死有些蹊跷,随着时间的推进,尤其是发现自己虽然离开了家里,却一直都摆脱不掉祁老爷子的眼线,以及楚千河偶尔奇怪的举动的时候,他开始隐约觉得这个事情并不简单。 祁言再怎么说那时候也是个中二青年,便有了和一些势力合作的想法。 不过这些行动都落在祁老爷子的眼里,他暗暗地除清了不少的阻挡,让祁言有机会和那些人见面,并且保持着合作。 祁言在合作的过程中,也学了基础防身的招数。 再后来,就是因为知道的多了点,祁老爷子发现不对,让秦盏去找祁言,试图干扰他不让他参与进去,之后便是秦盏所知道的事情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祁言点点头:“那时候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一点,也不知道证据到底放在哪里,直到你还记得么?那天你帮我关了床头灯的时候?” 秦盏点点头,表情依然迷茫。 “那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的,我感觉有些东西爸妈应该早就给了我提醒才对,不过后面找也找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我不肯回去,所以证据的线索一直很少。” 直到他出国,看到秦盏发过来的纸条,遇到那个假牧师,便下定了决心和祁老爷子合作。 祁言借着祁老爷子的手下逃离了牧师的追杀,乘坐私人飞机回到国内,之后一直住在祁家,发现了另外一张线索。 他故意远离秦盏,营造不和的现象,一面去调查夏音,得知了她就是随明泽的女儿,开始准备和她谈判。 后面被秦盏知道是他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秦盏会这么快发现,所以只好一边继续吊着他,一边去暗下继续联系那些组织。 有些事情,明面上做不容易,暗地里去调查却轻易的多。 尤其是同样处在黑暗里的人,能得到的资料就越多。 时家在被封的同时,祁言将他家里所有的后路全都切断,所以警察上门之后,时家就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翻身是不可能的了,这辈子都别想着翻身了。 祁言神色坚定地对秦盏说:“以后你别想着要保护我这种幼稚的想法了。” 秦盏:“” 听完这些,他愈发觉得,自己就是个吃软饭的。 他沮丧地垂下头,失落的不得了:“嗯。” 祁言抹好药膏,抬手在他头发上抓了一把:“不过你也很厉害啊,要不是你带着岑轶那个人过来,我可没法保证一定能成功。” “是啊,岑轶那个人其实吧,是个很厉害的人。” 当初在森林里遇到老虎,虽然说是秦盏救了他,可实际上受伤最重的最卖力的还是岑轶。 不论是到达了什么样的陷阱,都会努力地寻找一线光明。 两人说话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一轮明月挂上半空,周围氤氲着一圈的光团,云层三三两两地装饰着,偶尔响起一两声虫叫,在城市里显得格外的稀奇。 “对了,你们晚上不聚会的吗?”秦盏忽然想起来,急忙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祁言:“你一定要去吗?” 秦盏:“答应好了,总不能不去。” “”祁言垂眸,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的把手上玩他的头发。 诡异的一阵沉默之后,秦盏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你那边是不去了吗?” 他顿了顿,点点头。 “是因为我?” 他阖眸又缓缓睁开,眼底带着无奈:“你去吧,总不能反悔了,这样给大家的印象不好。” “可是你呢?”比起他们,秦盏更想和祁言呆在一起。 “我随便叫点吃了就行,明天就开始了,我也可以好好地看剧本。” “你对剧本还不熟吗?” 祁言眨眨眼睛:“只是这次加了一点,也不算是不熟。” “那”秦盏提议道,“你和我一起去吧?” 祁言舔舔唇,低眉顺眼老老实实,格外贴心又善解人意:“这样不好吧?我又不是你们剧组里的人,去那里也没个身份什么的,像是去吃白食的。” “怎么会!”他显然不能接受祁言的说法。 祁言怎么会是去吃白食的?他那个身份放在娱乐圈里,有多少人求着去都不知道,还嫌弃么? 秦盏眉峰微聚,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祁言:“大家不会说你的,你也不是去吃白食的!你去大家开心还来不及呢!” 看他表情松动,秦盏赶紧趁热打铁:“而且你也不是没有身份啊?我带家属过去不行么?他们又没有规定不能带亲属” 话音落下两秒,秦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色爆红,快速地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闪躲的不敢看他的视线。 “嗯。”祁言声音低沉,帮他把衣服穿上,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下巴,手停了停,缓缓地挠动着,心里像爬着蚂蚁痒的不行。 “我知道,你有这个心,我很高兴。不过我还是不去了,你早点回来。” 祁言微微垂眼,温和的不得了:“小秦子也要独自出去见见世面,我也不是那些占有欲非常强的,非要把你锁在身边,恨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粘着你,有些事情我相信你会处理的很好。” 秦盏听着,缓缓地抬起头,心里的皱褶像被一点一点地熨开,不知不觉间,眼眶居然有些湿润。 “我知道了,那我会早点回来,你等着我。” 祁言点点头。 “不要只开床头灯看书,对眼睛不好。” “嗯。”祁言声音微哑。 “也不要躺在床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嗯。” “记得不要点太辣的,你也不太能吃辣的。” “嗯。” “我会早唔” 话还没说完,头顶一道阴影覆下,祁言双手捧着他的后脑勺,封住了他的唇。 秦盏先是一愣,旋即回过神,轻轻地附和他。 这个吻浅尝即止,秦盏还没回过味来,就听祁言低声道:“秦盏。” “嗯?” “我们公开吧?” 第241章 可我怎么闻到了狗粮的味道? 秦盏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我觉得应该也是到时机了。”祁言正色道,“既然在一起了,又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 秦盏手足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要公开的话,祁老爷子就会知道,祁老爷子如果生气起来,必然不会让两人在一起。 秦盏在这么多年来,看多了祁老爷子对他的关心和爱护,他自小被父母抛弃,对这样的感情可以说是很羡慕了。 所以,明知道公开会让祁老爷子难受,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非,非要现在吗?” “你想拖多久?”祁言微微沉了声音。 他从秦盏犹豫不决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端倪,慢慢收好了脸上的笑意:“你告诉我,你是要过段时间再公开,还是打算不公开?” 秦盏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觉得可以的话,宁愿等祁老爷子百年之后再去公开也不迟,这样也不会伤害到他。 可是祁言心里未必会这么想。 “我现在脑袋里有点乱”秦盏状若平常地牵动了一下唇角。 祁言看着他的表情,心里蓦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下一秒,就听他道:“这件事情,我还没做好准备,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谈?” 祁言哑声:“是我有点着急。”他心一下子跌进了谷底,缓缓将放在他身上的手收了回来。 “那我去参加聚会了。”秦盏边整理衣服边起身,苍白地补充道,“我会早点回来。” 房间里明明开着灯,却在门关的一刹那,突然暗了一个度。 秦盏快步走出房间,一路赶到地方,脸上的笑容还是挤不出来。 p出来说了几句话就有事先行离开,其他几个人开始玩闹。 小铃铛躲着牧羲,本来想要拿秦盏当挡箭牌,可是目光扫到他同样不在状态的样子,也只好自己抱着啤酒滚到另一边去。 牧羲以为他和祁言还没处理好,上前给他递了一瓶酒:“我觉得祁大应该不会怪你的,这些误会你说清楚了他也自然会清楚,可能还在气头上,你让他冷静两天。” 秦盏想说现在应该冷静的是自己,刚刚那样的举动一定让祁言觉得他只是玩玩罢了的。 可是牧羲不是可以听他心里话的对象,秦盏想了想,还是将话咽回肚子里,不自然地打开了啤酒,虚虚碰杯后一饮而尽。 牧羲愣住了。 好歹是一整瓶没开过的啤酒,他居然一口气全喝光了! 这心里到底是有多难受,一点克制都没有? 牧羲不由得有些愧疚,这个事情好歹是他捅出来的,不帮忙处理掉好像不太好。 “那个要不然我去找祁大说说情?” “不用。”秦盏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现在不太想见人。” 牧羲紧跟着坐下:“可是你这样也不太好吧?祁大到底是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气啊!” 怎么说他们不过是关系好了那么一点,难道祁言占有欲强烈,是那种“我的好朋友只能有我这个好朋友”的人? 可是秦盏和顾子聿也很要好,也没见祁言有什么反应啊! 秦盏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去拿了一瓶新的啤酒。 牧羲:借酒浇愁? 可这也不太对啊! 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好到了什么地步? 牧羲忍不住露出了八卦的狐狸耳朵,凑过去一副关心的模样:“秦子哥?你和祁大关系看起来很好啊!” 秦盏想着自己刚刚答应过祁言不要靠近他,一边往旁边移动了一些。 “感觉这个关系亲如手足啊!你们不会是认兄弟了吧?” 秦盏本要反驳,脑海里却倏然像过电一般,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忽然问牧羲:“你觉得,我和祁言现在的关系看起来像什么?” 牧羲敏感地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他徐徐眯起眼睛,眸底闪过一抹精光:“那要看你和祁大现在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了。” “就”后面三个“情侣啊”秦盏试着说了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努力了一会儿,秦盏沉着脸败下阵来:“也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比较好一点而已。” “那你是想和他关系更进一步?”牧羲慢慢地琢磨出味道来。 秦盏现在的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和那些思春的女孩子差不到哪里去吧? 而且他话里话外都是祁言,也没见得他和哪个女孩子更接近。 难道他原来是同志? 牧羲眸子放光,开心地问:“你想要进到哪一步?” 秦盏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摆摆手,紧张得用余光环顾了眼四周,视线不经意撞上小铃铛投过来的阴森敌意,不由得一惊。 牧羲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并不将小铃铛放在心上:“秦子哥,你说说呗?” “没,没怎么想更进一步。”秦盏小声说着,正想再远离一点牧羲,他却像个狗皮膏药地黏上来。 “可我怎么闻到了狗粮的味道?” 秦盏:“” 他移开视线,睫毛一阵乱颤:“我。我吃饭吧,吃饭的时候不要乱说话。” 秦盏将啤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急忙起身落荒而逃。 虽然秦盏一直想着尽快回去,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还是和大家待到了晚上十点才散开。 祁言在房间里等了他一晚上,搬着椅子坐在房间中央盯着门。 秦盏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等了半个小时,却是想着这么晚祁言应该睡了。 两人隔着门口,心思却反道而行。 最后,灯灭,人走。 接下来的这几天,两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秦盏没来得及去找祁言,祁言也没有空闲去找他。 两人明明都在同一个地方,好像没有一方蓄意,却怎么也遇不见。 秦盏倒是每天都会给祁言发消息,祁言也时不时回几句。 都是不痛不痒的对话,不咸不淡地过了好几天。 默默观察了两人几天的夏音趴在阳台上,有气无力道:“这两人怎么回事,都有点不在状态的?” 一旁的顾子聿刚刚发完短信,随口道:“他们的不在状态已经是别人的最佳状态了,也没什么事情啊。” 夏音想着这个人现在有主了三天两头不在黑城里,心里不由得窝火:“我说的是演戏吗?我说的是他们的感情啊!这样我连写的动力都没了!” 顾子聿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无奈地扫她一眼。 “就你事多。” 第242章 事多才能搞出大新闻! 夏音不屑地哼一声:“事多才能搞出大新闻!” 顾子聿:“” 时间一打眼就过去了一半,秦盏得到祁老爷子通知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是艳阳天,热到成泥。 他站在祁家门口,莫名的,感觉到了不太好的预感。 但这样的想法不过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瞬,秦盏整理好情绪,匆匆走进房里。 管家早已在屋里等候多时,见到秦盏回来,便将他领进内室。 “老爷过几天要去菲山避暑,这次叫秦少爷过来说事,大概事情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吧?” 秦盏右眼皮子一跳,沉默了三秒,才缓缓开口道:“差不多了。” “嗯。” 管家推开了内室的门,示意他自己进去。 秦盏踌躇了片刻,走进内室里。 刚刚踏进房间,扑面而来便是一股冷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茶香。 不远处落棋的清脆声响砸到耳膜里,秦盏偏头过去,视线里是祁老爷子坐在桌子旁,自顾自地下棋,旁侧放着一壶茶水,缕缕茶烟飘荡着飞向天空,在半途中却被上下翻动的空调扇叶扇出的风打散。 屋里没有其他人,管家在他进去后也将门关上了。 秦盏绷紧了下巴,双手垂在身侧紧贴裤缝,沉默地等着祁老爷子发话。 不知过了多久,祁老爷子才终于落下一直摩在指间迟迟不定的棋子。 低沉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你现在,在那个圈子里倒处的很好。” 秦盏垂眸:“还好。” “应该要向祁言提那件事了吧?还需要我去阻止他的戏?” “不,不用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秦盏闷闷的,脑袋里像搅了一团浆糊,沉默了好久,才迟疑地开口:“祁言他并不喜欢经商。” “呵”祁老爷子板直了身体,不悦地看向秦盏,“喜欢不喜欢又怎么样?做了之后就喜欢了。况且他爸妈都一直在做的事情,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秦盏的手指稍微动了动,想要握紧,又念到祁老爷子现在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缓缓的又放开了:“我会努力,回去就说。” “这还差不多。”祁老爷子面色终于松动了些,他抓着棋子在指间把玩,另一只手去拿茶水抿了一口,“如果他不愿意,你就告诉他,想让他在圈子里待不下去,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不要和我硬碰硬,再非要胡闹,你直接把他打晕了带回来也行。”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的清淡和无所谓,秦盏视线停在面前的地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完,祁老爷子又想到什么,将茶杯放回去:“对了,我看你在那个圈子里混的也不错,如果有想法继续在那个圈子里做,我可以帮你。” 秦盏微微皱起眉头:“没有那么想的。” 他顿了顿,补充:“我可以去帮祁”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祁老爷子又将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落下去,脸色沉若泰山:“帮忙就不用了,我还是希望你能按着自己的心思爱好来,祁家束缚了你这么多年,我可不希望让祁家在你的心里印象变得很差。” 一秒,两秒,三秒。 秦盏唇角动了动,似是被气笑,恭恭敬敬地躬下腰冲祁老爷子,声音低沉地说:“那谢谢了。” 随后便转过身:“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 “嗯”祁老爷子的话音落在他关门的声响中。 半晌,祁老爷子视线在棋盘里转了一圈,叹了口气:“怎么又输了。” 秦盏疾步回到黑城里,第一件事情就是将祁言堵在了休息室里。 他面上维持着淡定,真当看到祁言的时候,那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祁言视线落到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轻轻地抬手拨开,“你怎么这么着急?” “我,我刚刚回去了一趟。”秦盏眼神慌乱地躲开,不敢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祁言对这样的话并没有什么意外。 他早就猜想到祁老爷子会去催秦盏。 不过 祁言看着秦盏,只觉得心里都安定了许多:“所有没有签订合约的口头承诺都是无效的,这个你明白吗?” 秦盏抬起头,视线又急匆匆地刹住,只看着他的脖子,一张脸红着:“可,可之前你明明说好” “他让你带我回去?那我要带你离开那里,你同意么?” 秦盏思路一卡,居然真的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如果我有那个本事自己开的话” 祁言微微歪头望着他,沉默了三秒,忽然一把抱住他,冰凉的薄唇落在他的唇角。 “你有那个本事的,可以的,我相信你。” “可是祁老爷子那边” “我去解决,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可”秦盏还是没能放心下来,“这样你家的企业,不就没有人了吗?” 祁言听着,无奈地笑:“枭雄不做无准备的战,即使他会失败。” 不过枭雄指的是谁? 当然不是祁言。 他这样的固执,也同样继承于祁老爷子,所以那边也同样知道这边的情况。 “知子莫若父,何况更辣的老姜?”祁言给秦盏腾出位置,拿了水杯去接水,“他为什么自己不来?还不是劝不动我?所以你是他最后的王牌了。可是他也清楚,你也劝不动我,所以你知道” 秦盏视线跟着他落到饮水机上,恍然:“所以他也做好了二手的准备?” 祁言勾唇一笑:“要喝冷的还是热的?” 没等秦盏回答,他接着道:“你刚回来,不能喝冷的。” 于是,祁言接了一半冷水,一半热水,尝了下温度,又往里面放了两颗冰糖:“放心,事情我来处理,你要开公司的话也尽管去做。” 秦盏接过水,又将祁老爷子和他的谈话复述了一遍:“但他要针对你,你要怎么办?” “这个”祁言挑了下眉头,毫不在意,“很容易啊,那就走着办。” 说完,他低下头,就着秦盏的手喝了一口,徐徐眯起眼睛,舔了下唇:“不错。” 第243章 做人有什么好的?做禽兽真棒! 秦盏愣了两秒。 他还没反应过来,祁言便拿出手机,迅速地在上面滑动了几下,随后满意地勾了下唇角,将手机递给他。 “之前我就想好了,所以这几天也有在物色几个,你看看,要哪里的?” 秦盏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图片,立刻明白过来。 这原来是早就替他想好了退路? 而自己居然一直在想着让他回去,自己一个人纠结一个人难受,却从未想过他怎么想的。 这么一想,秦盏心里又愧疚的不得了:“祁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祁言声音带着自然的磁性,优雅且从容地将秦盏的刘海拨到头上,“我这是给自己找后路。” 秦盏不明白,他解释:“如果爷爷真的要对付我,我可保不证我真的还能在圈子里待多久,如果待不下去了,还能让你养我一段时间,多好?” 一路热过来的红晕在不自觉间迅速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他脑袋发烫:“好,好” 养祁言的话 “我会努力的,努力养你。” 他坚定地握紧了拳头,模样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祁言轻声一笑,忍不住补充:“每月要给我生活费,给我买衣服,给我买手机,给我买甜品。” “买,全都给你买!”秦盏脑子发热,他说什么就应什么,完全没想到,这几年祁言自己都挣了多少,小声地喋喋不休:“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像包养小鲜肉那样?” “不对!” 这句话他反而反应很快,立马就否决了,神色严肃且认真:“你才不是小鲜肉!” 祁言眸里露出一诧,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的年纪不够格当小鲜肉,正想扯着唇角自嘲,秦盏慌慌张张地解释:“小鲜肉都是没有演技只有脸的那种人!” 他语无伦次地哼,声音慢慢变小:“你,你才不是小鲜肉,你,你是神啊” 说实话,祁言在这些年里,听过不少人喊他是神。 祁神,黑城之神。 而只有这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名字带来的重量,和与之相对的荣耀。 “嗯,我知道的。” 微顿,祁言补充:“你是我的道侣。” 秦盏脸红到脖子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管说几次,每次一说到这些甜言蜜语,秦盏总是忍不住地脸红,像过敏了一样。 别人都是谈恋爱之前脸红羞涩,谈恋爱之后就放开了,而秦盏无论是什么时候,却还是这样。 腼腆,内敛,很容易脸红。 但这次,秦盏紧张地抓着衣服,呼吸不由得加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心里做的建设堆到了天上,才出声,一字一句都极其郑重:“嗯,我喜欢你。” 祁言猛地睁大眼。 他简直要溃败在秦盏这严肃又庄重,看起来很滑稽却情深义重,难得的屈指可数的第二次告白中。 “祁言,我”秦盏凸起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像风扫过砂纸,他话讲到一半,祁言慌里慌张地抬手捂住他的口,面色紧绷。 “你,你,你你你不要再说了!” 秦盏第一次露出难堪的表情,话也讲的零碎:“你,你再说的话,我,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亲了之后的话,会更加覆水难收 秦盏沉默了三秒,跟着抬手将水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目光紧紧盯着祁言的脸,慢慢抬手覆着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还不想在这里做那种事情。 祁言别开脸,为自己刚刚的想法做忏悔。 鬼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在这里做,没进来人还好,要是进来个人看到了,他想戳瞎那个人的心思都有。 况且再怎么想,秦盏都是不会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情的人! 再想来,自从和秦盏互相表明心迹之后,祁言也开始发觉,他对生理需求的渴望在逐日地加深中。 对比依然清纯的不得了的秦盏,他直觉自己变成了禽兽。 做人不好吗?! 不过如果有个机会的话 他捂着心口自问。 做人有什么好的?做禽兽真棒! **** 他冷静了一会儿,勉强松了一口气,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正好看到一旁的水,便拿过来一饮而尽,碰巧这时祁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倏然响了起来,祁言放下空杯子,拿起来接通。 电话中那个人声音低沉,大概是站在哪里阴凉的地方,话筒里能听到些穿堂的风声。 “喂,是祁言吗?” 祁言看了眼号码,系统显示是个陌生的未备注号码,接电话的卡是私人的。 他一向备着两张卡,一张公用一张私用,只有秦盏和一些比较亲密的人知道这个号码,按理说除了打错,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才对。 这么一想,祁言又想起来前两天的确时不时有打错的电话进来。 他眸子微眯,脸色登时沉了下去。 秦盏看他表情,直觉不太对劲,而祁言也打开了录音和免提。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停顿了片刻,问:“你现在还在黑城么?” 声音说起来有些耳熟,祁言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有些不耐烦:“请问你有什么事情?以及你是在哪里得到我的手机号的?” 那人听完了话,情绪立刻不对劲了起来,他拔高了音调,难以置信地发出刺耳的质问声:“祁言?你居然不记得我了?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你伤害我伤害的那么深?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喜欢你啊!你凭什么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肆无忌惮地伤害我?啊!你现在还忘记我了!你个渣男!” 祁言皱着眉头将电话拉远,强忍着直接挂断电话的冲动:“我只想知道,你是在哪里拿到我的电话的?” “你忘记我了就可以当事情没有发生过了吗?渣男!啊!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爱你爱的那么深,你却是这么回报我的?你个混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面是一阵变异了的土拨鼠尖叫声,声音又尖锐又难听,祁言再没有忍住,立马挂断了电话。 第244章 祁言疯了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人一定有什么妄想症。 兴许是自己臆想出什么和祁言在一起过的戏码,故意过来恶心他的。 爱和爱本来就不平等,凭什么他张口就来爱的深,就要完全不认识的祁言来给出什么回报? 祁言冷冷一笑,直接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 做完这些,祁言才起眼去看秦盏。 秦盏一脸迷茫的表情,还保持着捂嘴的动作没动,视线投在他手机上,却不知道在看什么。 祁言只好将手机丢到一旁,在他面前挥了两下。 “怎么?你在想什么?” 秦盏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刚刚那个声音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祁言怪异地失笑看他:“你不会被他同化了思想了吧?我可不记得认识过话都讲不清楚就开始尖叫发疯的人。” 他摸了摸秦盏的头:“应该是从哪里不小心泄露了手机号,被他知道了,就打过来瞎掰掰吧?” “这种事情经常会有的,像臆想和我露水一夜的,臆想什么我曾经和某某某结婚了,但是因为家里的反对,我又出了车祸于是失忆了,某某某好不容易找到我,希望能重新和我在一起的,还有臆想什么和我都生了18个孩子的你说奇葩不奇葩?” 秦盏的表情渐渐扭曲:“这,这么奇葩?” “是啊。”祁言无奈地笑,“你的话估计没多久,电话就要来了。” “你经常接到这样的电话吗?”秦盏想到祁言接电话的场景,再加上刚刚那个几乎魔怔了的表现,不由得后背一凉,心疼的不得了。 “以前倒是挺经常的,后来我开了另外一个卡,那个卡基本没怎么用,就没感觉了。” 秦盏点点头:“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闲心,为什么天天臆想这么多事情的。” 祁言补充:“而且我都有你了,他们还来,真不礼貌!” 秦盏:“” 他又没出息地红了脸。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阵子,刚刚那通电话就被祁言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秦盏也觉得,大概他觉得熟悉不过是因为电视剧看多了。 毕竟电视剧里咆哮的戏份真的挺多,话都是一样的格式,难免会对上去。 于是两人说说这个谈谈那个,也都没再去记得那通电话了。 **** 在秦盏那里第二次听到“我喜欢你”的话之后,祁言的快乐值连滚爆了个表。 他一连好几天,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里,不仅比之前更加上心地演戏,闲下来的时候还想随手帮忙打扫个场地,要不是被几个人拦下来,第二天的头条就是某著名男星为了表示他对黑城的感谢,自愿给黑城清洗牌匾。 所以,一连好几天,挂在热搜上的关键词都是: #祁言疯了##祁言到底遇到什么好事居然疯了##谁家精神病院把祁言放出来了##请祁言不要再抢清洁工的活了##祁言兼职# 大家乐呵呵地点进热搜,再一脸同情地叉掉页面。 连最大的那个粉头都发贴子表示,请大家同情祁言,不要上升到粉丝。 夏音趁机乐呵呵地偷拍了几张祁言探班秦盏的照片发到ifb上,打破了之前说两人不和的谣言。 于是大家又纷纷跑到秦盏的主页下面留言,请他务必要带着祁言去看医生。 秦盏平时不怎么看手机,直到那几天每遇到一个人,都看到他脸上挂着的,熟悉又诡异的同情脸,终于忍不住逮住一个人问:“你们最近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明明之前这么看的人,只有祁言一个人啊! 那个人一张口,就是一阵清脆的铃铛般的笑声。 持续了一分钟,他终于敛尽了笑容:“你自己去看看ifb呗!”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始一阵铃铛般的笑声。 看ifb就看ifb! 秦盏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休息室拿手机,半路上又收获了不少同样的诡异同情脸,让他心里直打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赶紧冲进了休息室里,顺便反手锁上了房间门。 然后,拿出手机,躲到角落里,打开了ifb。 他随手打开了热门,措不及防地,和自己的名字贴着直接撞上了。 热搜名字叫:#你们别找秦盏了,他早就疯了# 秦盏:“” 疯什么?老子好好的! 秦盏皱着眉头点开那个热搜,第一眼发现是几张截图。 图片上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是的,那是曾几何时秦盏在祁言家里,穿着他的滑不溜秋的浴袍跳健康舞的时候,扭着屁股时的视频截图。 秦盏:“” 他第一反应是羞耻,妈的,这种黑历史怎么会这么辣眼睛! 紧接着,他转而又爆起满腔怒火。 上回宋Z然的事情还在眼前,那个混蛋黑了宋Z然的电脑弄出那样麻烦的证据出来,而现在居然还黑了祁言的手机,发秦盏的黑照?!! 最后,他才恶狠狠,眼冒绿光地抬起视线,准备去看发帖人是谁 祁言两个大字明晃晃地在眼前挂着,秦盏看了看,看了又看,点进去主页又点开聊天记录,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立马打了电话过去问祁言。 祁言:“不可以吗?那些都是我发的,他们总是要去打扰你,要你带我回精神病院,我不想去,所以我想拉你下水” 说到一半,他语气荡漾地补充:“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啊~” 秦盏顿时偃旗息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那叫一个恨呐!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 对祁言自然是发不起火来,他只好迁怒于媒体,暗搓搓地骂了几天,也忍受了几天别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满脑子都是“我好想死”的时候,牧羲又不知道从哪里滚过来,屁颠屁颠地笑:“秦子哥,我没想到你的腰还那么好啊!扭的不错,柔韧性看起来挺好,怎么不想去学跳舞?一定超帅气!” 秦盏咬牙,把这辈子能骂人的话都在心里骂完了。 这几天看够了他们的笑和网友的同情,秦盏再看牧羲,心里也忍不住反胃,罕见的露出了不喜的表情,语波未动地叫他滚。 牧羲愣了一下,然后麻利地滚了。 没滚两分钟,小铃铛又跑了过来。 第245章 今天多吃两个大猪蹄子消消气吧? 秦盏以为她也是要来“同情”他的,摆摆手正要让小铃铛也离开,目光无意间一扫,却见小铃铛一脸严肃,不由得也正色:“小铃铛,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小铃铛手里抱着一个棕灰色的熊布偶,看起来应该是探班的粉丝送的,然后坐到了秦盏的身边,“我只是有问题要问你。” 秦盏:“什么问题?” 小铃铛脸色很不好,秦盏和她认识了这么久,好歹小铃铛也算他合作过最久的搭档,但除了戏里必要的安排,他还没见过小铃铛私底下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于是他也下意识地认为,小铃铛应该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秦盏,我问你啊,你之前是为什么拒绝我的?” 事情有点久,容这个已经不是单身狗的秦盏想了想,他停顿了半晌,说:“觉得你像我妹妹?” 毕竟两人的年龄差距摆在那里,而且小铃铛平时的画风就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秦盏下意识地将她当成了妹妹般看待,从来没想过会和小铃铛有一段。 所以在那时候听到小铃铛嘴里冒出那样的话,他着实是被吓到了。 “喔。”小铃铛一脸的平淡,事情发生的太久了,她已经觉得不痛不痒,无所谓了。 只是 “你们男人,对不喜欢的女孩子的说辞,都是觉得她像妹妹这样的说法吗?” 秦盏静默了几秒,心里忽然咯噔一声,产生了一股不妙的感觉,他连忙打量着小铃铛,看她紧紧地抱着那只小熊,目光直直地看着空气,周身都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这是又喜欢上了别人了啊! 秦盏心里顿时有种复杂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养了多年的白菜今天说,它看上了一只猪,还被猪嫌弃了?!! “不是的!如果我不喜欢她,我会义正言辞直接地拒绝她,而对你确实是像妹妹一样的感情,所以我说你像妹妹。” 小铃铛稍微有一点被安慰到,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眸里亮晶晶的,仔细看来竟是泪花。 “可是,你这么说,不就表示我完全都没有可能了?” 秦盏:“” 他沉默了几秒,斟酌着道:“你还小,还能遇到更多优秀的人,并不急于这一时。” 小铃铛强忍着没掉下眼泪,可那水雾氤氲的眸子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秦盏只好握着拳问:“那个人是谁?” 小铃铛:“我未婚夫” 秦盏:“”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世界轰的一声就塌了:“你,你还这么小,怎么就有未婚夫了?” 小铃铛抽噎着将小熊玩偶往上提了提:“我,我是被指腹为婚的!那,那个人还嫌弃我!你,你说气不气!” 秦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呼了一口浊气,叹气:“那你喜欢那个人吗?” 小铃铛:“还,还好。” “他是怎么嫌弃你?又说你像她妹妹?” 小铃铛:“他长的比我还好看,说要娶也是娶女装的他,说我就和他妹妹一样,没兴趣!我他妈” “忍住,别说脏话!” 小铃铛艰难地把后面的脏话压下去,眨巴眨巴着眼睛,艰难地扯回来:“你说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一个男的弄的那么好看有什么意思?要是像你和祁大那样,我无话可说,祁大我碰不着,你确实是不喜欢我,那个人可是我未婚夫!他怎么能这么嫌弃他妈的眼光呢!” 秦盏:“” 显然,小铃铛遇到了一个非常自恋的主,而且这个未婚夫长的居然还比小铃铛好看,所以严重打击了小铃铛的自信心。 他沉默了片刻,安慰道:“没事,你只是还小,底子很不错,长大了就更好看了。” “他嫌弃你你也可以嫌弃他啊,大不了不要了,这种指腹为婚无法过到一起的话,两家的家长也会理解的吧?” 小铃铛表情这才好了一点,她红着眼眶点点头:“他比我大几岁,听说在小时候他还是粘着他妈要个小媳妇儿的,还指名要我,谁他妈知道长大就变样儿了啊!真是只大猪蹄子!” 秦盏心中暗暗地腹诽,大概是因为那时候小孩子还没有美丑的观念吧?所以 他无奈地扯扯唇角:“好了,不要为大猪蹄子伤心了,今天多吃两个大猪蹄子消消气吧?” 小铃铛眸子一亮,笑:“秦盏你真聪明,我今天就吃大猪蹄子,我天天吃,我膈应死他!” 秦盏隐约觉得有些怪,眨眨眼睛:“他也在剧组里面?” 小铃铛脸色一霎,连忙改口:“没啊,他不在,我天天吃,吃完了拍照给他!” 秦盏云里雾里,也只好点点头:“那好吧,你也注意一点,不要把自己吃太胖了。” 小铃铛笑容一卡,转而变成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秦盏,求你不要再我面前提到那个字眼!” 秦盏正要起身,听到她这话,顿了顿,问:“什么字眼?胖?” 小铃铛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艰难地点点头,深吸气:“对。” “哦,好吧,我以后不会对你说胖了。” 他故作严肃,看小铃铛像胀气的气球,鼓起腮帮子一副你欺负我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好啦好的,不说了!” 小铃铛“哼”的一声起身,扭头离开了伤心地。 秦盏也正好接到了祁言的信息,赴邀去和他一起吃午饭。 祁言定的是黑城外的一间私人饭馆,凭会员证才能进,方便于下午去看写字楼,以及定好要做什么。 在这几天里,秦盏也想好了自己要做什么,并且在闲暇的时候也定好了一份计划,想着待会儿让祁言过目一眼,心里便觉得很是开心。 他穿好一身休闲的衣服,戴上鸭舌帽,简单的又戴上一副口罩,按着地址找到了私人饭馆,走进去将会员码出示给服务生,服务生便领着他往里面走去。 走到半路,不知道走廊里哪间包厢传来了几声谈话声。 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个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第246章 其实其实这么想,已经很久了 秦盏这么想着,扭头看向那个包厢。 这里每个包厢外面都关着门,所以完全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他迟疑地顿了顿,犹豫着想要进去看看那个人。 仿佛似乎好像是那个之前打电话进来的人。 可是现在他说话的声音也正常,秦盏越往下听,却越是犹豫了起来。 “先生,请问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前面带路的服务生礼貌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问。 秦盏视线收回来,问:“请问你知道那个包厢里的人是谁吗?” 服务生看了眼包厢,不好意思道:“抱歉,店里的规矩是不能透露会员的信息,如果先生觉得那里面是认识的人,可以发消息问他。” 发消息倒是不用了,秦盏又不是能确定那个人是谁,只是觉得很熟悉罢了,听服务生这么说,也只好方希了继续询问的想法:“我知道了,我们先走吧。” “好。”服务生继续领着秦盏,一直到了祁言所在的包厢里,用会员卡刷开了门,道:“那请用餐愉快,如果有什么事情,请按桌子底下的召唤铃。” “嗯。”秦盏走进包厢。 祁言老早就在包厢等着了,他正一边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一边等着秦盏,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立马如同一只猫竖起耳朵,等他把门关上,立马露出了笑容:“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刚刚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秦盏坐到他的旁边,扫了眼桌子上的饭菜,“怎么点了这么多?” 祁言抿唇一笑:“赔礼道歉啊,在ifb上拉你下水了,总要道歉一下才行吧。” “我也没有生气。”秦盏想到那个帖子,脸又不由得红了起来,“你做什么我都能接受。” 祁言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哦。”他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在两人说话的这点空档里,他已经将接下来的安排全都想好了。 秦盏懵了两秒,旋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耳朵热了热,低若无声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祁言心情立马好了起来,他帮秦盏舀了汤,又夹了不少的菜,笑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急匆匆地想要将秦盏养的白白胖胖的,一边说着不要浪费,一边还在给他塞吃的。 秦盏无可奈何,享受着身边有人照顾的喜悦,不知不觉地吃出了小肚腩。 直到最后两人走出饭馆的时候,秦盏都撑得有些直不起腰,只好靠着祁言,走了大半段路消食。 两人吃饭间没来得及给祁言看他的计划书,只好在路上一边回想着一边和他重复了一遍。 祁言仔细听完,不由得露出诧异的神色:“你原来想来做这个吗?” 秦盏点点头:“而且我觉得这样的话我也能帮的上你的忙,你不是喜欢演戏吗?” 祁言不由得一阵感动:“嗯。” 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在想着如何帮助自己,祁言感动之余,又想到一个问题:“资金上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 虽然祁言倒是很想帮忙的,但看秦盏话里话外,一直没有要祁言帮忙的意思,他也不由得疑惑:“你有那个资金去做吗?” 秦盏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红地点了点:“其实我这几年一直有在存积蓄,在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有在半工半读,只是没让你们发现而已。” 这句话立马让祁言想起来,当初还在学校的时候,不知道哪天突然就听说秦盏参加了个社团,之后每天回去的都挺晚的,祁言一直想和他参加同一个社团,可是秦盏却怎么也不告诉他是哪一个,一放学就跑得无影无踪,害的祁言后来去每个社团都溜了一圈,当时还怀疑秦盏是有女朋友了才拿社团当借口。 原来是那个时候就在赚钱了啊。 祁言对自己误会了秦盏的事情而感觉到愧疚,不由得攥紧了他的手:“你那时候怎么想到要赚钱的?” “其实那个时候也没想着赚钱”秦盏回想了下,仍然觉得不好意思,“其实那时候是想出钱给你买你一直想要的那个限定篮球。” 因为公司安排的缘故,全球限量只有3000个,而且一个就要好几万,家里虽然一直在纵容祁言,但这个事情上却怎么也不肯拿钱。 因为那个公司和祁家正在搞敌对,家里是不会让外人拿到一点把柄的。 不过那时候祁言虽然生气,没几天也只好放弃了。 但那次生日,他确实是拿到了一个限定篮球,不过他一直不知道是谁给的。 当时祁言还在想,可能是哪个家里有钱的,想要巴结他吧? 可是他没想到,居然是秦盏。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都不说?”祁言愧疚的不得了。 秦盏无奈地笑:“说了其实也没什么用啊,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且我说了的话,怕你有愧疚,而且家里可能不会同意让篮球待在家里。被你以为是哪个追求者,当时其实也挺开心的。” 确实也是这样,如果说出是秦盏买的话,家里一定会觉得这样不好,而把篮球送人或者是扔掉,但是因为是别人送的,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所以她们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祁言想了想,问他:“那之后呢?你突然就想到要赚钱了?” 秦盏点点头:“当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动手赚钱其实还真的不错,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决定继续去打工了。” 不过后来打工着打工着,他发现了其他的商机,就不仅仅限制于去门店当什么小工了。 秦盏一路说着自己如何打进商界,如何在后来接手祁家的公司还能一直很镇定,如何存下钱款,而现在再仔细想想,他赚的钱,其实也不少了。 祁言有些酸溜溜地说:“我本来还想包养你,没想到现在真的要被你包养?” 秦盏眨眨眼睛,脖子那边也泛了红:“其实其实这么想,已经很久了。” 祁言:“” 他跟着眨眨眼睛,克制住将心里话说出口,地回道:“那谢谢你了,我的金主!” 第247章 虽然名字很烂大街,但你的心意是独一份 资金都有了,需要的大部分资料祁言也早就帮他做好了。只是注册公司的流程比较麻烦,两人虽然提前做好了准备,但也无法避免地一个下午都在跑资料。 秦盏给那个公司起了一个名字,叫诺言。 一方面是,这个公司是给祁言的承诺,一方面也希望这个公司成为两人之间的诺言。 虽然听起来很非主流也很腻歪,但这确实是秦盏全部的心意。 祁言忍住想笑的冲动,安慰他:“这个公司很好,虽然名字很烂大街,但你的心意是独一份。” 秦盏:“” 他怎么没有感觉到一点的安慰呢? “好了,我带你去看公司。”祁言意识到自己的安慰也有点苍白无力,只好拉着他赶紧打车去了之前选好的地点。 是在商业街的某一栋大厦的66层,已经处于装修中。 秦盏意外他怎么这么快就敲定好了一个这么好的位置,在公司里往下看,不由得觉得哪里都很满意,哪里都很顺利。 这几天黑城放假,他带着秦盏在城市里逛了一圈,借着去推荐自己认为不错的酒店,和秦盏在不同的酒店里度过了几个美妙的夜晚。 而之后的事情,就是开始着手准备合作事宜了。 秦盏拍广告的时间还是很轻松,有不少的时间可以让自己做更多的事情,他在这段时间里化名为z先生,先招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员工,凭借着过硬的手腕和不错的口才,成功地拿下了几个合作,开始慢慢地壮大自己的实力。 另一边,祁言那边的剧组,也在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那一部戏的拍摄。 因为之前那部戏并没有放出风声,大家的主要视线都在祁言和秦盏的关系上,一时间都没有人注意到祁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拍了一部戏。 而等剧组杀青的消息一放出来,立马就引起了热议。 一时间: #祁言杀青##祁言剧组##祁言到底演了什么戏#等等之类的话题立马冲上了热议榜。 怎么想都差不多,祁大演的应该还是男主角吧? 估计又是那种唯我独尊的套路电视剧了,没有看的欲望啊。 看了这么久,看都看腻了,他一张脸出来,我都能直接猜到接下来要演什么了。 楼上的这么牛逼,请问他这次演的是什么? 还用问?如果是古代宫廷就是帝王家的九五之尊,前期被各种打压,然后一路逆袭重生,怎么帅气怎么来,仙侠的话一定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那更牛逼了就没有失败过,全程装逼打脸,现代的话也是富二代那种,超级帅气无敌的总裁,集财富于智慧于一身,人长得好看灵魂也很有趣的那种。总之就是行走的光环,神的代名词。 楼上分析到位。 加一。 杀青事件在话题榜待了一天之后,官宣才姗姗来迟。 官博慢吞吞的发了一张剧照,剧照按着主角配角一一排列,祁言在海报里只占据了一个角落,穿着仆人装,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照片一放出来,立马引起了一阵讨论。 楚仪传官博:楚仪传终于杀青了【开心】【开心】,感谢楚仪@陈楚新,六公主@闻糖,小灯子@祁言的倾情演绎~ 小,灯,子?!! 底下粉丝都快转疯了,大家都没能想到,祁言这次在戏里居然就饰演一个配角,还是个连名字都没有,只能用小灯子来代替的不起眼的配角? 再一看海报,入眼第一眼便是男主角陈楚新和女主角闻糖,可谓是十分的夺目,而一向在才c位的祁言,这次却是不知道怎么的削弱了自己的存在感,如果不是仔细去里面找,一时间还难以发现,里面那个佝偻着身体,看起来很卑微的人,居然就是平时高高在上的祁言! 怎么回事?祁大怎么会去演配角? 小灯子?我天呐怎么会起这个名字,听起来和太监的名字一样,祁大到底是怎么想的? 祁大在里面确定不会把男主角的光环抢走吗?该不会名字是楚仪传,而实际上是小灯子传吧? 难道祁大已经过气了,所以到现在已经变成了连男主都演不上的程度了? 难怪这几天一直在装疯卖傻上热门,原来是想再艹一回热度啊。 这次剧组里用的除了祁大好像都是素人,祁大终于沦落到和素人抢戏份的地步了吗哈哈哈! 你们先别嚷嚷,等戏出来再喷吧,我认识的工作人员透露说这部戏是祁大自己选的,你们小心待会儿自己打脸,反正我相信祁大。这部戏应该是他的转型之作,又不是非要当男主角才能说资源好。 看看楼上,大家看清楚脑残粉的嘴脸了吗? 脑残粉现在也只能自己骗自己了,大家一人笑一句就走吧。 哈哈哈哈哈。 这样完全两立的局面出现之后,混入其中战争的越来越多,官博下面的评论区完全变成了战场。 而原本是祁言的粉丝占据风头,好不容易让大家保持住了理智控住了局面,不知道突然怎么一回事,一大波黑子突然涌进了评论区,直接将祁言贬得毫无价值。 秦盏默默地翻完评论区,心里隐隐也有了底。 这是祁言和祁老爷子已经摊牌了的缘故,只是不知道摊牌到了哪里,有没有将他和祁言的关系说出来。 还没等他再想出来点什么,祁老爷子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秦盏接通。 祁老爷子:“秦盏,你找个机会,一定给我把祁言带回来。” 秦盏:“抱歉。” 他喉咙动了动,握紧了拳头:“我做不到。” 那边沉默了几秒。 祁老爷子眉头动了动,语气分外平静,声音也没有半点起伏。 他淡淡地骂:“秦盏,你这么没用的么?” 秦盏低下头:“对不起,我没办法对祁言下手。” “我说过的,只要你带祁言回来,我就放你自由。”祁老爷子顿了顿,发现这个筹码还不够重,他沉默了两秒,补充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吗?” 秦盏猛地攥紧了手机。 第248章 您开心就好 他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听到他父母的事情。 可是拿他们的事情和祁言来做交换 秦盏心乱如麻,紧紧地咬住牙根:“对不起,我还是不行。” “没关系的,秦盏。”祁老爷子依然是不动的语调,“你不肯去,我自然会派别人去,只是你父母的线索只有这么一条,你不想知道,就再也知道不了了。” 秦盏压抑了许久,这时听到祁老爷子不咸不淡的威胁,却感觉到了一丝好笑。 他问:“在你心里,觉得我是什么?” 祁老爷子笑容微僵,语气也跟着僵硬了起来:“自然是把你当做是我的孙子,不然我为什么要培养你?” 是啊~孙子。 “我也把你们当成亲人。”秦盏声音很小,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话,还是在对自己说,“他们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把我抛弃了,即使他们有原因,但他们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比起一个早就离我而去的亲人,和现在这个一直在我身边的亲人,我还是会选择祁言。”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自己曾经做过的选择。 每个人都应该为了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祁老爷子听了,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秦盏沉默了几秒,补充着下定了决心:“因此,我会好好保护他,保护他的梦想,就算是您派来的,我也会尽力而为。”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祁老爷子无奈地笑了声,挂断了电话。 在挂断的同一秒,他轻声叹了口气:“和祁言那孩子,还真像啊。” 管家在一旁给他倒茶水,问:“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祁老爷子把手机丢到一旁,顿了顿,抬眸:“做,当然继续做。” 他等管家将茶倒满,端起来闻一闻,刚刚不悦的情绪立马一扫而空:“怎么着,也得给我出出气吧!” 管家:“”您开心就好。 秦盏挂断电话之后,便去问了祁言网上的事情要不要处理。 祁言无所谓:“那些事情处理了也没用,反正等戏一上映,自然就打脸了,你不用担心。” 秦盏心里自然对祁言万分的相信,他点点头:“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接下来还有几个广告要拍,其他的等公司安排吧,不过我也觉得会挺闲的。” 秦盏点点头,祁老爷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而且他之前也说过,会在祁言的身上使绊子,秦盏现在只恨自己没能早点着手去做这些事情,凭着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能让祁言尽心去演。 “我” 祁言无奈地笑:“没事的,我等你啊,你快一点就好。” 秦盏道:“好,我会努力的,努力” “嗯,养我。” 秦盏:“” 他没骨气地红了脸:“那那我去努力了。” “嗯。”祁言挂断了电话,继续在面前的键盘上敲敲打打,回复邮件。 而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正是之前一起参加过节目的既白。 那个节目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爆的是祁言和秦盏的热度,不过后来大家的目光也不仅仅限制于祁言和秦盏,也同样发现了既白这个非酋人设的少年。 说来也奇怪,他虽然在生活中确实是非酋,但在星途上,却又显得运气很好。 一出道就一直在大家的视线里徘徊,虽然不温不火,但粉丝都很活跃。 一般来说,营销公司都会给明星安排不少的僵尸粉来撑场面,除了像祁言这种神级的一来就收获了不少的粉丝,或者是秦盏这种蹭上祁言的热度,再加上自己本身的资源好不需要他们担心的, 然后就是既白这种完全自生自灭,公司没太关注,但意外的还不错的。 但基本没人知道的是,他星途顺利的原因,还是有靠势力的。 而既白的身份,可以说是和祁言相似,不过是祁家不想让祁言去参加娱乐圈,而既白是家里的支持,但他并没有太需要家里的帮助。 祁言和他小时候有过交集,所以在那个节目上看到,双方便认了出来,而庆幸的是,两人都没有爆出对方的身份,才有了这次认识的契机。 【既白】: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可以帮你的忙。 【祁言】:嗯,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好。 【既白】:合作愉快。 【祁言】:合作愉快。 祁言下了线,祁言正想去拿个水果吃,祁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点开看了一眼,又匆匆地上线了。 他点开ifb,看到上面显示的最新消息,脸色瞬间黑了。 最新新闻:沈笺出狱。 劲爆消息:路人在街头拍到某过气男星s先生嫉妒生恨,当众泼硫酸到另一位q姓大火男星,原因是关于某另一位q姓男星。 而刚刷新,劲爆消息的视频就跳了出来。 视频上虽然经过了处理模糊难认,但和他在一起搭档了那么久,祁言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出了那个人就是沈笺,而他手里拿着一个烧杯,正恶狠狠地跑过去,对着毫无察觉的秦盏将手里的硫酸泼了过去。 秦盏第一时间用手挡住了脸,而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祁言立马打电话给了秦盏,那边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他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健步冲出了房间,一边打电话联系夏音和其他人。 夏音:“你也看到那个视频了?我刚刚才得到警方的消息,你现在马上过来一等等,你待会儿再过去!” 祁言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怒气冲冲地拒绝:“我为什么要待会儿再过去?我要现在立刻马上见到他!” “你疯了吗祁言?你觉得他现在想要用那副样子看到你吗?”夏音也拔高了声音,顿了顿,她稍微平静了下来,声音缓和,“你等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他要是没什么事情,我立马叫你进去,你先去处理一下沈笺的事情吧!” 祁言听到那个名字,本凝重的脸上忽然浮出一抹冷笑:“是应该找他解决问题了。” 之前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想到进局子了之后还没有学乖。 既然现在想玩,还把手段用到了秦盏的身上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第249章 请祁言先生帮忙去买饭。 晚间,电视里的主持人正播报着最新的新闻,病床上的男人闻着声音缓缓转醒。 耳畔接受着些许好像很熟悉的字眼,待捕,恶性伤人,品德败坏等等一下一下地跳进耳朵里。 他意识渐渐复苏,等视线恢复清晰,才慢吞吞地转着眼睛四处打量。 他身上插着管子,脸上明显感觉到有布包裹着,有种被硌着的感觉,习惯性地想伸出左手去拂,又发现左手无法移动,好像很重,不太能移动起左手。 他艰难地回想起来,自己是走在路上打算给祁言去买点心,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抓着一个装满了透明液体的瓶子泼过来,他下意识地挡住了脸 然后,衣服就像是被烧坏了的样子,旁边声音嘈杂,说着“是硫酸!”等等的话,他再一回神,只觉得一阵刺痛。 后面,不知道是谁提了桶水泼到自己的身上,他意识渐渐的就消失了。 再醒过来,就在医院里。 房间不算大,大抵是因为他在昏睡,就没有开灯。他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祁言的身影。 秦盏视线收回来,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也没有很难受,但也没有很庆幸。 突然,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了来。 “秦盏,你感觉怎么样了?”声音是夏音的,她看到秦盏醒了,赶紧出声问,“祁言在外面等了很久了,你要让他进来吗?” 她说着,打开了屋里的灯。 秦盏猛地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缓慢地眨眨眼,试着开口,声音沙哑地问:“是沈笺吗?” 他在昏迷前,沈笺还拉着他破口大骂,虽然那时沈笺已经一脸憔悴的样子,整个人魔怔了一般,脸上满是扭曲的表情,可秦盏就是感觉,应该是他。 他再一想,回想了起来。 之前在祁言手机里听到的声音,在私人饭馆里听到的声音,就是沈笺的。 “是。”夏音心里有些没底,“当初他本来是想用感情牌去减轻他的罪的,陪审团念他初犯本来想提议减轻的,可祁言请的律师实在是太厉害,也放了话说绝对不会接受任何的和解,让他在局子里乖乖地待了这么久,直接把他的前途都毁了,他这一出来,精神直接失常了。” 她大跨步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点滴,问:“你脸上伤到的地方不多,后期整一下就好,主要是手上烧伤的地方过多” “嗯。”秦盏垂下眸子,又迟疑地抬起来,声音放虚,不确定地问,“那我是不是会变得很丑?” “不会的!”夏音立马反驳,“怎么会丑?你长得依然好看,只是显得肌肤有点差而已,稍微整一下就好,你还是那个最帅的!” 说完,她悄咪咪地往四周看了眼,压低了声音悄悄说:“比顾子聿还帅!” 秦盏愣了愣,不由得笑出声,又问:“顾先生最近怎么样了?感觉都不怎么见到他了?” “说起他啊!”夏音板直了腰,做出一脸不屑的模样,“现在主要的事情就是去健身,还报了几个跆拳道培训班,说要去学点防身的功夫,以后不拖那个岑轶的后腿。” 秦盏阖了阖眸子。 他身上麻醉还没完全消下去,现在整个人还是很困。 “你可比他要幸福多了,至少祁言现在还在你的身边啊!他暗底下羡慕你又不敢说,就平时和我聊天瞎比比,等你出院了,去揍他一顿,我一定为你加油!” 秦盏不由得笑了起来,转而又想到什么,叫夏音去拿镜子。 夏音:“你这样挺好的啊!”她眨眨眼睛,拼命地想形容词,“就,就像忍者?” 他哭笑不得,又因为脸上也有麻醉,笑的时候只有心里在笑罢了:“我想看看。” “好吧。” 夏音转身去拿镜子。 秦盏的脸上基本都被纱布包满了,只留了看的眼睛,通气的鼻子,和吃饭的嘴巴。 乍一看,还真的像是个忍者,说不上难看,也说不上好看。 他心里留了个底,这才说:“那可以让祁言进来了。” 果然还是在意自己的脸啊。 夏音心里暗暗地想着,将镜子放到一旁,出去让祁言进去的时候,特地警告了他不要乱说他的脸的事情。 祁言认真地点点头,将她的话记在心里,默背了两遍,确认自己记住了,才十分自信地走进病房里,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听到秦盏问:“我的脸是不是看起来很吓人?” 祁言:“” 宝贝儿我们能不能不要提这个话题?不是说好了不提的吗? 他悻悻地牵动着唇角,走上前,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脸上的绷带,看了半天,心里只有心疼:“不啊,哪里吓人了?” “隔着绷带,如果里面的人不是我的话,不吓人么?” 祁言:“” 佩服佩服,脑洞真大。 他说:“现在如果躺在床上的人是沈笺,我会吐口痰,顺便说一句真活该。” 秦盏眨眨眼睛,祁言莫名感觉到了心虚,他想着自己刚刚的话好像有些不近人情,想秦盏会不会觉得他这样落井下石不好,连忙想要弥补,却听秦盏补充道:“再拍下他的丑照,发到网上去!” 祁言愣了两秒,“噗”地笑起来:“你很坏啊!” “彼此彼此。” “公众人物应该做好的示范。” “我现在只是个病人,而且我刚刚受到了打击,请你假装没听见!” “好的,我明白了,那请问215号病房的先生,您现在饿了吗?” 祁言居高临下地拍拍他的脑袋,声线低醇温和,像徘徊在五线谱里的音符,带着点低回的笑意:“需要祁言先生的服务吗?” 他的手没有放开,所以 秦盏就着他的手,轻轻地蹭了蹭:“需要,特别需要。” 祁言眸光一亮,手指转下正想勾起他的下巴,秦盏忍着笑音,沙哑的声音格外的荡漾:“请祁言先生帮忙去买饭。” 第250章 看到这个章节名了吗?没错骂祁言的 祁言:“” 人间还很美好 只是他现在好难受,需要亲亲抱抱才能好~ 祁言像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又顾忌着他的左手和脸,只好在他尚是完整的脖子上亲了一口:“等你出院了,我再想想怎么惩罚你!” 秦盏假装没听见,立马闭上了眼睛假寐。 祁言气也气不得,只好宠着他,乖乖地去买了饭,回到医院里,却见病房门紧闭着,几个医生和护士堵在里面,气氛却是很紧张,隔着房门,祁言脸色一紧,连忙敲敲门。 里面的几个护士医生齐刷刷地将视线投过来,看到是祁言,脸上表情一轻。 “怎么了?”他感觉到气氛有些紧绷,声音也放轻了,视线不由得往秦盏的身上瞟。 其中一个护士认出是他,连忙解释:“他麻醉快过了,例行查房,正好过来看看情况,但是秦先生还没醒。” “哦。”祁言稍微放下了心,幸好不是什么大事,他刚刚差点以为秦盏出什么事情了。 “那个请问你就是祁言?”带头的那个医生忽然出声。 他虽然也五十来岁了,但岁月并没有在上面留下太多的痕迹,,五官还莫名的和秦盏有三分的相似,这让祁言对他的第一印象就莫名的好了起来。 “嗯,我就是。”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医生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嗯。”医生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又问,“请问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吗?” 祁言这就感觉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味道来了。 他茫然地点点头,心想着这个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检查就检查,怎么问这么多没必要的问题? 医生又问:“他的伤还需要后续的治疗,这些事情由医生做专业的解答会比较好,所以我觉得,不然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我也好及时去通知你们。” 祁言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私人号码发给了医生,当着他的面存了他的号码,说到联系人姓名,才抬眸认认真真地看了眼他的挂牌:邵裕安。 什么嘛害祁言还感觉,是不是遇到了秦盏的亲生父亲一样的,原来根本不是。 他叹了口气,规规矩矩地存好,邵裕安才开始检查。 检查到一半,秦盏也悠悠地醒了过来,这次清醒后,他的意识也更清晰了。 秦盏一睁开眼睛,便看到面前邵裕安的脸,愣了会儿神,犹豫地移开了视线,稍微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立马找到祁言。 “祁”他扯着嗓子,正要唤他,视线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你感觉怎么样?” 秦盏回过神,礼貌地阖阖眸子。 说实话,麻醉一过,很疼。 所以他醒过来第一眼就是想找祁言。 身上刺痛的要命,脸上有一些,而手上的更甚。 他如实把感觉说出来,医生又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才点点头:“这样吧,情况还需要观察,如果感觉刺痛有加剧,或者是难以忍受了的话,就让祁言先生摁铃,我们再给你打一针止痛的。” 秦盏点点头,目送着他带着那些人风风火火地赶出门。 祁言上前帮他把床头摇起来。 刚刚医生也和他说了一些禁忌之类的,庆幸的是他买的东西不在禁止的范围内。 “那个医生感觉怪怪的。”秦盏如实地评价。 “我也这么感觉。”祁言打开了桌子,将饭放到桌子上,“你想想你是不是认识他?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是认识你?” “是么?”秦盏右手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桌面,“我没有印象了,我对他没有印象。” 祁言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默默的点头:“嗯,你先吃着吧。” 沈笺在泼完秦盏硫酸之后,发现并没有达到致命的点,见大家都要上来围住他,立马将烧杯对准对面的人,硬生生劈开一条路,居然在所有人的面前跑掉了。 不过虽然他跑掉了,祁言却依然能够找到他。 事情过去的第一个周末,他按着手机里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天桥的桥洞,乔装打扮过后,他甚至穿上了劣质的山寨衣服,只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 而祁言到了桥洞,就看到一群流浪汉围在一起聊天,桥洞不大,基本没有藏身的地方,他索性走过去,给每人都发了一张红钞,让他们陪他聊天。 年纪最大的那个乞丐眸子一亮,再打量了一会儿祁言,不由得道:“我一看你就不像是普通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你们聊天啊!”祁言随口道,“我除了钱给的多的点,怎么不像普通人了?” 一个人淼溃骸澳闱给的多还说自己是普通人?你看哪个普通人给钱还雨露均沾的?” “哟,你还会说成语呢!”祁言毫不在意地夸了他一句。 那个人便立马洋洋得意了起来:“我当然会,我会的还很多呢!” 年纪最大的那个人所:“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气质,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气味,而高贵的人也有高贵的人的气场。有钱人没了钱就差不多像普通人了,高贵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闪闪发光的。” 祁言这一听,心里一阵美的冒泡,可这同样是在暴露他的身份啊! 他说的,沈笺未必就不会发现。 祁言思来想去,只好问:“那你说,要怎么才能假扮普通人?” 年纪最大的那个露出一脸高深莫测,顺带自夸:“我果然猜的没错。” 他顿了顿:“不过啊,你要想假扮普通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你需要把肩膀佝偻起来。” “这样?” “蹲也不要蹲的那么正,两腿分开,时不时再抖一抖。” “这样?” “对,说话的时候也不要太字正腔圆,带点脏话之类的。” “比如?” “诶窝巢就是那个傻逼,对,前段时间的那个,对对对,就是他,可傻逼了。”旁边人表演道。 祁言:“好的我尽量。” 在这一刻,祁言无比地庆幸自己是演员,基本没试几下,就进入了状态。 他和一圈的人时不时地搭着话,身后慢慢有人靠近了过来。 第251章 三秒后,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祁言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帽子压低,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他只感觉着有人在他的身后停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束视线直直地盯着祁言的后背,仿佛能看穿他一般。 旁侧的人开口道:“老三子,你上回吹牛逼,没想到还真让你撞上狗屎运了,居然还穿的这么好,怎么?学电视里衣锦还乡?” 祁言抬手在面前挥了挥,一副假装谦虚的N瑟模样:“我那哪里是撞狗屎运咯?我那是聪明,老天爷眷顾我,托梦告诉我彩票号码了,不然我怎么会那么牛逼?不过我之前让你们给我凑钱的时候给的承诺也给过了,你们可别说我忘恩负义啊!” 年纪大的那个人目光无意地扫过沈笺,神秘一笑:“那当然不会,我们乞丐可是最讲情义的,钱都拿到了,当然不会嘴碎说你什么了,我们就在这里祝你不要再回来就行!” “对对对,祝你不要再回来了!” “当然,回来给钱我们还是欢迎的!” “想的美!这钱可是我去讨老婆用的!” “哈哈哈哈” 沈笺冷漠的脸上渐渐出现了变化。 三秒后,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亏他刚刚还莫名有种看到祁言的错觉,祁言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还和这些肮脏的人在一起说话,而且看他那个姿态,蹲没蹲像,一点气质都没有,话里话外说着什么赚钱了,衣服还穿的是这种劣质的衣服。 祁言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去穿劣质的衣服的。 沈笺这么想着,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身走到桥洞的另一边去。 不过,虽然祁言伤他伤的那么深,沈笺对祁言依然还残存着那份感情。 如果祁言能够回心转意,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沈笺捂着心口想,他可以放弃他拥有的一切。 可是 他的一切全都被那个秦盏抢走了! 凭什么? 最早认识祁言的是沈笺,和他在一起的是沈笺,陪他成长的是沈笺,而那个秦盏呢?他不过是遇到成功之后的祁言,幸运地遇到了顾子聿,又和祁言拍了两部戏,抓了个祁言粉丝的头衔,凭什么就能一直在祁言的身边? 在沈笺的认知里,他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进了糟糠之妻的角色里,甚至脑补出祁言早就和他互相表明过心意的虚假事件来,而秦盏,就像古时候的那些公主,看上了辛苦考得功名的状元,就要他抛弃自己的糟糠之妻成为驸马。 凭什么? 秦盏是他们关系中的恶毒的小三,真的该死! 沈笺的眸里冒着怒火,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周围几个乞丐不由得将视线投到沈笺的身上,不由得挪动着脚步一点一点地往角落移。 年纪比较大的那个乞丐看到祁言没动,而是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察沈笺,不由得提醒道:“你不要乱看了,小心被骂!” 祁言回过神,跟着他们往旁边移动了两步:“你们还挺敏感的。” 要不是像他知道内情,大概路人只会感觉他很奇怪,一直在发呆,或者是心情不好之类的。 “他看起来精神就有点问题,正常人哪里会戾气这么重,你要是被他逮到了估计要有血光之灾了!” 祁言默默地点点头。 不消他说,祁言自己都会做好准备。 他不论怎么,今天也要和沈笺对上面撕破脸一次。 几个人又悄悄地聊了一会儿的天,沈笺等的人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了桥洞的门口。 那个人戴着鸭舌帽,即使在依然很热的大夏天,也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都看不见脸,脚底还蹬着鞋子,带跟,说不定里面还有内增高,整个人逼近一米九,完全不给任何人在他身上得到任何信息的派头,喉咙那边戴了一个发声器,声音从那里传出来,一股机械感立马充斥住耳朵。 “你来的这么早。” 沈笺扫了他一眼,嫌弃:“你都敢卖我,还怕被看出来?” “卖给你是一件事情,被认出来你出了事情我还私下和你见面,又是另外一件事情。”那人扫了眼他身后的乞丐们和祁言,声音不悦,“怎么选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我们去其他的地方谈。” 祁言暗暗地拿出一个物什,按下了按键。 沈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现在憔悴的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和官方发出来的照片完全大相径庭,所以他完全不怕会被人认出来。 因为根本认不出来。 他不屑道:“他们几个不过就是一堆乞丐罢了,听了又怎么样?谁会信他们的话?”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个人的机械音听得乞丐们纷纷表示不适,交换了个眼神,都各自地捂住耳朵。 行为内外都表示着:我才不屑听你们讲话呢! 祁言跟着捂住耳朵。 表情似乎在说: 想太多! 机械音男人似乎受到了打击,情绪带起了波动:“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取消这次的合作!” 沈笺立马急了:“走就走,你急什么?” 机械音男人哼了一声,领着沈笺走出了桥洞,一直往外面走去。 祁言立马站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沈笺看起来依然是那副没什么心眼的样子,只是机械音的男人还算比较警惕,祁言只好离他们远一些地跟着,一直到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进了附近的gay吧,脸色微微有些凝重,迟疑了两秒,也跟了进去。 才进吧里,迎面就贴上来一个长相秀气的小受,画着娇气的妆容,声音也如雀儿般嫩得似乎要出水,小脸绯红甚许,说话间酒气便冲上来。 他贴到祁言的身上,眸子半垂,柔情蜜意地道:“哥哥,欢迎呀~你也是来排解寂寞的吗?选我吧~” 祁言:“” 他视线急着要去找沈笺和机械音男人,可不过是一个转眼,他们人已经失去了踪影,而身边的那个小受和个粘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开。 不远处,机械音男人带着沈笺藏在了暗处,目光直直地看着门口:“我说吧,幸好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不然我们的话都要被他听去了。” 第252章 我就不,讨你喜欢了吗? 沈笺气得脸色涨红:“那个傻逼粘人精是谁?他凭什么一直黏在祁言的身上,让他滚!” 机械音男:“你冷静一点,我们过来难道不是来谈事情的吗?要是没有那个粘人精,难道你想抱着他和我谈合作?” 他徐徐眯起眸子,提醒道:“你别忘了,你前几天才做过的事情,他过来难道是为了找你复合的?我看是来找你报仇的吧?” 沈笺攥紧了拳头,几次想冲过去将两人掰开,根本没怎么听机械音男的话。 机械音男只好拉住他的手,硬将他扯到附近的房间里,关上门。 与此同时,祁言冷着一张脸将那个粘人精甩开:“我不是过来找你的。” “没事啊,我一定会把你伺候的好好的!主人~请问你收奴吗?” 那个小受抛着媚眼,一副我愿意任你宰割的模样,看的祁言一阵反胃。 “哥哥我是字母圈里的人啦,所以你要是收了我做奴的话,做什么都好的,只要你愿意包养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他每说一句,尾音都要特别腻歪地翘起来,听得祁言极其的不舒服。 他冷着脸笑:“可是我也是被人包养了的啊,我才没有那个钱包养你,滚吧。” 小受的脸上表情一僵,酒也醒了不少,这才回过神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祁言身上的衣服,本来还气着,等他看到了脸,又不由得露出了怜悯的表情来。 “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被人包养了还穿的这么寒酸呢?” 祁言:“”要你管! 他甩开小受又要挽过来的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Gay吧肯定是不能去了,那两个人在gay吧也不会待太久,虽然在里面跟丢了,但他依然可以在外面守株待兔。 祁言发了个消息过去,让其他人在gay吧的另一条路堵着,分了几个人和他汇合,打算直接抓下两人。 房间里,沈笺正从那个机械音男的手里接过一个密封的瓶子,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袋钱丢过去。 “我们合作就到此为止,你也尽量收拾好后路,不要一直都想着报复,被盯上了就不好走了,你也记得一定不要把我供出去!” 机械音男再三警告:“因为你也不会知道我是谁的!相反我却能够给出你更多的证据!” 沈笺对这些早就不在乎了,他敷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已经买好了机票,结束这一次,我就远走高飞!” 机械音男可不想留下来听他什么计划,他还觉得那个秦盏可怜呢,也没做什么事情,居然就被沈笺怀恨上了,而且还在想着要怎么报复第二次。 可惜,可惜。 但他同情归同情,反正钱都到手了,也不想管其他人。 机械音男钱收到口袋里,走出了房间,绕到没有监控的地方,进了另外一个小房间里,将衣服都脱掉,换上了他一直捂在衣服里面的另外一套衣服,迅速穿上后,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公文包,把钱全都装进去,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gay吧。 后者,沈笺也走出了房间,视线立马严肃地盯住了先前看到的门口的祁言,再环视一圈,却没有再在gay吧里看到祁言的人影,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 这种失落很快转化成了一股怒气,全都套在了秦盏的头上。 随后,他整整衣服,走出了大门。 秦盏的运气很好,几次的手术都很顺利过关,恢复情况也好的不得了。 当然,都除了手臂。 他脸上的伤经过了一系列的植皮整形之后,基本已经恢复如初。 而手臂上的烧伤还需要一系列的治疗。 结束蒙脸的阶段之后,秦盏终于拆开了绷带,确定脸上并没有太明显的疤痕之后,才放下镜子,问祁言:“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他这几天天天睡,还担心自己睡着的时候祁言过来,特地让护士帮忙盯着,可是自己醒过来没有见着他,护士也没见他几次过来。 秦盏心里有些没底,好不容易等拆绷带了,才借着这个机会问出口。 “你想我了?”祁言打哈哈地一笑,走过去帮忙将他的桌子撑起来,在他的身后把枕头垫高,“小心手。” 秦盏认真地追他的眸子:“你难道在外面有人了?” 祁言:“前几天的确有个人” 他眨巴着眼睛,抬头看着洁白的墙壁,模糊着说,一边悄悄地用余光去看秦盏的反应。 秦盏闻言,薄唇一抿,表情立马沉了下去。 “你吃饭吧,边吃边说。”祁言一边打开饭盒,一边道,“那个人吧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小小的一只,像狗狗一样。” 秦盏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他低着眸子攥着筷子,抿着唇沉默了三秒,可怜兮兮地缓缓将筷子放到桌子上。 然后,可怜兮兮地抓住了祁言的衣服。 “我我难道就不,不,不” 他本来想说“难道我就不可爱吗?”可是本来就是保守性格的他,怎么都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不了半天,他只好艰难地改道:“我就不,讨你喜欢了吗?” 祁言:“” 他从站着的视角看下去,背后是金色的光线,衬得他脸色苍白,眼神无辜,因为瘦了而显得有些大的病号服空荡荡的,风吹进去,病号服便飘起来,可怜至极。 “那个” 祁言一下子攥紧了手。 妈的。 祁言在心里骂人。 也他妈太可爱了吧! 秦盏读不到他的心里活动,沉浸在自己即将被抛弃的悲伤情绪中难以自拔。 他眨眨眼睛,克制而艰难地逼着自己放开他。 手指本来攥着他的衣服,慢慢地往下落,最后只剩下了一片衣角。 秦盏手指微顿,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腰际,最后咬咬牙,收回了自己的手。 祁言没忍住,眸子一沉,直接将秦盏压回了床上。 秦盏惊呼一声连忙抬起自己的左手。 视线里只顾得及看到祁言难忍而滚动的喉结,再者是他迫近的呼吸。 秦盏心里的难过还未散去,便被他吻得迷迷糊糊。 第253章 包养我,可是很贵的 氧气渐渐稀薄,秦盏视线从他放大的俊脸上一直移动到他的头顶,心里被甜蜜暴击,过后却渐渐冷却了下来,想到了一个更加致命的点。 万一,这个吻是分别吻呢? 他动作僵硬地卡住,本要抬起来去按祁言肩膀的手也顿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是起还是落。 想着想着,越想他越难受,越想他思绪越歪,脑海里脑补了一出祁言因为他住院而觉得寂寞去找了别人,恰好别人长相清秀,人小小的,样子比他甜,嘴也比他甜。 干柴烈火,两人就这么看对眼 秦盏的一颗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甚至想到,祁言说不定前脚刚刚用这双唇吻过那个人,现在却在吻自己 秦盏没忍住,抬脚一踹。 祁言噗通地掉下了床。 他还没从刚刚甜蜜的行为中回过神,本来想着一吻解千愁,怎么吻着吻着,自己还被踹下去了? 祁言的脑袋上冒出了问号,奇怪地看着秦盏:“宝贝儿,你怎么了?” 秦盏此刻心灰意冷,默默地将自己塞进被子里,半晌,憋出一句:“我同意。” 祁言:“???你同意什么?” 秦盏:“你还要我说清楚吗?” 祁言:“不然呢?” 秦盏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着被子,一颗心像被捅了一下的难受,而这捅了就捅了,大不了就是分开,如果祁言想要离开他,秦盏也不会去挽留。 可他捅一次,难道还想捅第二次? 秦盏咬着唇,感觉鼻子有些塞:“和你分手啊!” 不是 祁言拔高了声音:“为什么要分手?” 秦盏猛地睁大了眼睛:“你不分手,难道还要脚踏两条船?” 祁言:“” 他愣了两秒,终于回过神来。 敢情原来是误会了! 祁言无奈地笑:“你误会了,我不脚踏两条船!” “嗯。”秦盏又缩回自己的被子里,“那我同意了。” 祁言:“等等,你听我说啊!” 他凑过去拉秦盏的被子。 秦盏只有一只手用,拉不过他,索性就闭上了眼睛。 祁言看他这样,实在哭笑不得:“我没有要和你分手。” 秦盏心道:难道你要和他分手?才在一起没几天? 祁言补充:“我也没有和他在一起。” 可是明明刚刚默认了在外面有人! 秦盏气呼呼地想,更紧紧地闭着眼睛装睡。 自作孽,不可活。 祁言束手无策地看着秦盏,心想自己都解释清楚了都不行么? 他绷着脸默了默,看秦盏丧气的像只被人抛弃的猫,舔舔唇,想了半天,低声叫:“秦盏?” “” “那个”他干巴巴地劝,“你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他依然紧闭着眼睛。 “我今天给你带了肉,你最爱吃的烤鸭,还有狮子头,还有海带汤,还有餐后水果,你想吃的我都有带” 秦盏本来不想吃,可听着他的介绍,莫名馋劲儿就上来了,肚子也冷不丁咕噜地叫了一声。 沉默了两秒。 秦盏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视线不敢往桌子上瞟,自顾自地说:“我自己去叫护士要” 说着他就要起来,祁言连忙拦住他:“别!我买的就是给你吃的!” “我不吃!”做人要有骨气! “我刚刚那些话都是在逗你的,你相信我,我在外面没有人,那个贴上来的早就被我赶走了,我外面真的没有人,我只喜欢你一个!” 秦盏不相信,刚刚他还说的那么确有其事的,一转头就说没有,谁信! 而且说逗就逗,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怎么着也要治治他! 祁言看他反应,应该就是因为自己逗他生气了,祁言不由得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又是抱又是哄的:“我真的真的就喜欢你一个!” 秦盏脸有些红,他更多是饿,饭盒里的香味一直在往他鼻子冲,要不是定力好,他现在肚子都要吵起来了。 他只好顿了顿,强装出明白了的表情:“那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我滴个乖乖! 祁言立马解释:“我去找沈笺算账了。” “沈笺?”秦盏抬起眸子,偃旗息鼓,“他怎么样了?” 祁言眸子猛地一亮。 秦盏怎么开始对沈笺感兴趣了? 不过 他忽然想起来,这个话题适合他来洗白自己,重新树立形象。 于是他垂下头,认真地说:“那个沈笺太坏了,他居然还想再买一次硫酸去泼你,幸好在路上就被我逮到了,我让他去自首他不肯,说着说着还发了疯,一副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样子,想用硫酸泼我。” 说到这里,祁言忽然住了口。 秦盏立马就急了:“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他泼到了啊。”祁言耸耸肩,一脸的无奈。 秦盏懵了。 他沉默了两秒,紧张地拉着祁言检查了起来:“他泼你哪儿了?” 怎么都没有痕迹? 祁言绷着脸,让他上上下下地检查完,一边不动声色地握住了秦盏的手。 “他买到的是假的。” 秦盏回过神,想挣脱开却已经挣脱不开了。 他只好垂下眸子,愣了一阵,才迟钝地说:“哦。” “不过,如果我真的被泼了脸毁了容,你还愿意在我身边吗?” 秦盏不假思索:“当然会!” 祁言紧跟着接道:“我也是。” 四目相对,秦盏的心倏地麻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真的?” “真的。”祁言斩钉截铁,没有一分迟疑。 秦盏默了默,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了饭盒上。 “那那我饿了。” 祁言眉梢微动,弯下腰将脸凑到他的面前:“那你亲我一下。” 秦盏饿极了,他毫不犹豫地,亲在祁言的脸上。 祁言:“” 行吧。 亲脸就亲脸。 等秦盏病好了,一定让秦盏哭着求他亲。 对,哭着!就要哭着! 秦盏啵唧地亲完,立马快快乐乐地去拿饭盒,檀木饭盒有五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菜肴,打开时香味扑鼻,轻而易举地将秦盏的馋虫勾了出来。 他抓起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迫不及待地含进口中,这时却见祁言也跟着凑过来,笑得像只妖精:“秦盏,你记得你是不是要包养我的?” “是啊。” “那我先记在本子上了啊。” “好的。” 他眯笑起眸子,眸底闪过一道精光:“包养我,可是很贵的。” 第254章 我会努力养你的 秦盏一个狮子头还没吃掉,伸筷子就去又夹了一块,这时听到他的话,不由得顿住了动作,鼓着腮帮子心里一阵打鼓:“多,多少钱?” “我算了一下,我这个价位,怎么说也要一天一万吧?” 秦盏:“” 他默默地算了下自己的财产,艰难地咽咽嗓子:“我,我会努力养你的。” “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方式。” 祁言挑挑眉头,朝前稍稍俯身和他平齐,然后附到他耳边低语一句。 秦盏的脸一下子红炸。 祁言好整以暇地笑着起身,顺着他的筷子将那个狮子头吃到嘴里。 一秒,两秒,三秒。 秦盏将自己缩成了乌龟,默默低下头。 祁言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唇角笑意加深。 接下来整个吃饭过程中,秦盏一直在故作淡定地吃着东西,只是他依然红着脸,活像个番茄精,满脑子都是刚才他蓄着笑意,浮着电流般磁哑低沉的声音。 “用肉体偿还就好。” 秦盏深刻地体会到祁言这个人到底是如何的没皮没脸,以至于他现在有种自己掉进了狼窝的错觉。 **** 吃过饭之后,夏音打过来电话,主要是因为秦盏还在医院的缘故,但他们的拍摄是有固定的,只能将他的戏份延期,先拍牧羲和小铃铛的那部分。 说到牧羲和小铃铛,夏音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两个冤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天天吵架天天对着干,我第一天看到小铃铛炸毛的样子,就因为牧羲弄丢了她的那个小熊玩偶。” 夏音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后面牧羲花了一个晚上找到了那个小熊玩偶,但小铃铛到现在气还没有消。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会不会是那种欢喜冤家的感觉,但后来我才发现,小铃铛是真的讨厌牧羲,而牧羲是真的不在乎她,他们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秦盏听了一会儿,也摇摇头:“大概是因为小铃铛在她的未婚夫那里受了气吧,而且这个牧羲也和那个未婚夫相似?” 夏音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连忙使撮秦盏把之前小铃铛对他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听完,夏音不确定地皱起眉头:“你确定小铃铛的那个未婚夫真的不是牧羲吗?我怎么觉得这些形容词就是在说牧羲的?” 秦盏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样祁言:“虽然我也觉得是他,但小铃铛不承认,我也不确定。” 夏音叹了口气:“那就让我再发善心做一次红娘吧!” 秦盏:“等等,你千万要注意啊,不要乱凑,万一凑不好可两边不是人” 夏音一听,脾气就上来了:“你夏音姐像是那种没有把握就去做的人吗?相信我,性格反差越大的,其实成为情侣的概率就越高,只是他们能成一次,成多久就是他们自己的命运了。” 秦盏想了想,也是。 他只好点点头:“那祝你好运。” 夏音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祁言去倒了热水回来,正好看到秦盏在想事情的模样,不由得走过去,问:“怎么了?接个电话还愁上了?” 秦盏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了祁言:“你说她们能成么?” 祁言对牧羲的感观不好,听到名字便硪簧:“谁知道呢?他那个欠揍的态度,就应该让小铃铛去治治他。” 秦盏也点点头,没再说话。 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祁言将东西收拾好,临走前又在秦盏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我回去黑城继续工作了,如果有事情记得打我电话,我会抽空回来看你的。” 秦盏担心被路过的护士看到,连忙点点头:“我知道了,有事情就打你电话。” “那没事情呢?” 秦盏:“?” 祁言忍不住,抬手在秦盏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没事你就不能想想我?打个电话和我撒个娇啊?” 秦盏:“” 他忍不住想问,祁言到底对他有什么错觉,居然会觉得秦盏是那种会撒娇的人。 大概是受过宠的人对撒娇这种技能简直从善如流,可秦盏并不同。 他自小活的很透明,除了祁言几乎没有亲近的人,虽然物质上幸运的没有了需求,但心灵上的空虚是一直补不上的。这也导致了他平时都封闭着内心,更加不会轻易地说出这些在别人看来很正常,而他却觉得很羞耻的话了。 祁言磨磨蹭蹭地又再病房里待了好一会儿,才被电话叫走。 屋里又只剩下了冷清。 秦盏看了一会儿门口,又看了一会儿窗外,正打算着躺下去继续睡觉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道稚嫩的声音。 “哇!帅气的哥哥原来在这里!” 他偏过头去看,正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脸色苍白且秀气的小孩正站在门口,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帅气的哥哥!” 房间开着窗,窗口过了风,风吹起小男孩的刘海,牵动着他脸上的肌肉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秦盏不知道怎么,心里蓦然一软,跟着牵动唇角:“你好。” 他局促地坐在床上,双手搅在一起,不知道这时他应该下床,还是应该招呼他过来。 而小男孩看起来很随和,他自顾自地走过来,站在秦盏的面前:“帅气的哥哥,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我,我叫秦盏。”小男孩一口一个帅气的哥哥,听得秦盏不由得害臊,他顿了顿,也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邵秦康,秦时明月的秦,安康的康,是祝愿我的哥哥也幸福安康的意思。” “你还有个哥哥?” 邵秦康点点头:“我的哥哥叫邵秦黎,他一直在生病,听说是肾不好加上血也不好,小时候爸爸妈妈为了他很苦。” 想来也是个家庭不好的,秦盏以前家庭也不好,因此遇到那些家庭不好的,心里便不由得生出同情来:“你哥哥也在这个医院吗?” 邵秦康道:“是啊,我爸爸也在这个医院!” 爸爸? 他补充道:“我爸爸是医生,他叫邵裕安!” 秦盏莫名脑子一麻,心里陡然滋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第255章 我真想赶紧长大啊 邵裕安? 他记得这个名字是他的主治医生的名字。 没想到会遇到他的儿子。 秦盏强压下心里莫名的不适感,问他:“那你是因为知道你爸爸在治疗我,所以来找我玩的?” 邵秦康摇摇头:“不是啊!”他笑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是因为爸爸说,有个帅气的哥哥现在在医院里,希望我过来陪你一起玩的。” 秦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他对每个病人都是这样的?” 邵秦康看他一脸的沉重,笑容慢慢地僵掉了。 他一点一点地收好脸上的笑意,做出愧疚的样子来,后退了两步,朝秦盏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了秦盏哥哥了?” 秦盏手足无措。 “不是”他舔舔唇,解释,“我没有觉得你在打扰我,我只是,只是奇怪,没有其他的意思。” 秦盏没想到他的话会对一个小孩子造成了伤害,不由得觉得自己很坏。 小孩子很可怜,邵裕安也说不定是看他一个人才让邵秦康来和他一起玩,他怎么能胡思乱想,用恶意去揣测别人? 秦盏察觉到邵秦康的不开心,可他完全不会怎么去安慰小孩子,手忙脚乱地翻了一阵子,最后找到了一个玩偶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夏音以用来探班的名义强行塞在他的床上的。 小孩子看到玩偶,眸子一亮,刚刚的不开心转眼就烟消云散了。 “这个玩偶真可爱!” “那送给你,作为见面礼。” “谢谢!”邵秦康开心的不得了,他紧紧地抱住玩偶,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我过两天把回礼给你。” “不用。”秦盏赶紧摆摆手,“你来陪我一起玩就好了。” 邵秦康的眸子眨啊眨,里面像落了星光一样,看的秦盏对刚刚自己的行为更是愧疚不已。 他不由得抬手去摸了摸邵秦康的脑袋,问:“你生的是什么病啊?” “我只是感冒而已,没什么问题的啦,只是因为身体不太好感冒的比较久一点。” 秦盏又问了一些话,大致搞清楚了状况。 邵秦康一家以前都很穷,一边要治着邵秦黎的病,一边还要养着邵秦康。邵裕安是邵秦康的亲生父亲,是后来他母亲改嫁后再生的,因为之前的那个父亲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求着他母亲离婚了。 说起来他们一家也算是很辛苦了,而且邵裕安愿意接纳他们,秦盏更对自己方才怀疑他而感觉到了愧疚。 “对了,哥哥,你怎么一直都是一个人呢?你家里人呢?” 邵秦康忽然出声,秦盏一顿。 他沉默了三秒,脑海里想到了祁言,不由得牵起了淡淡的笑容:“我有亲人啊,只是他有自己的工作,不能随时陪在我的身边,但我一但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像超人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男孩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我真想赶紧长大啊!” “为什么呢?” “大人就可以开始有自己的工作了,就能养家糊口,给爸爸妈妈分担了。” 秦盏微顿,抬手在他的脑袋上又摸了摸:“会的,不过首先你要好好学习。” “嗯。” 说话间,病房的门口又停了几个人。 光线被他们的身影隔了个零碎,秦盏和小男孩感应般地抬头,正对上人群中间,邵裕安的脸。 “爸爸!”邵秦康开心地叫了一声,冲到了邵裕安的身边,将怀里的玩偶举给邵裕安看,“你看,这个是秦盏的哥哥送给我的!” 邵裕安视线在玩偶上停留了一秒,眸里蓄起笑意:“那你谢过哥哥了吗?” “谢过了,过几天我还要做几个回礼给哥哥呢!” 邵裕安满意地点点头:“好的,那你回房间去吧,爸爸要给哥哥做检查了。” 邵秦康乖巧地点点头,转身穿过几人的身影之间,一溜烟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抱歉,犬子不太懂礼貌,打扰到你了。” 秦盏自从刚刚和邵秦康的对话之后,对邵裕安也有了些许的好感,听到他的话,只觉得这个人也很自谦有礼:“没有打扰,他很乖巧有礼貌。” “嗯,我来看看你恢复的情况。” 邵裕安说着,抬步向前,身后的护士应声关上了病房的门。 一阵繁琐的检查之后,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 秦盏受到沈笺泼硫酸报复的事情还没完全降下热度,警方在ifb上感谢祁言帮助警方找到沈笺的话题又在网上炸起了一片火花。 虽然本人都没有回应这两次的事件,但网上的风向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对祁言之前的印象都慢慢转好。 但同时,祁老爷子派出去的人还在不遗余力地挡着祁言的星途。 从他的广告被突然截胡,再到ifb上的广告位突然被下,连《楚仪传》的热度都被强行压下去不少,大家都纷纷猜测,是不是祁言因为沈笺的事情得罪了哪路大神,遭到了冷处理报复。 而祁言却并未因此闲下来,夏音知道上头在给祁言施加压力,隐约也猜到了些什么,私底下一直在帮祁言揽活。 时间一晃眼,秦盏在医院就待了两个月。 因为日期赶近,黑城先将前几次拍的广告一条一条地发出去,秦盏也来不及给手再做祛疤手术,先回到了黑城继续赶制剩下的广告。 一来二去,两人竟然一直没有见面的契机。 祁言临时被派到了米国去参加一个代言的红毯活动,而秦盏则是拍完广告之后准备要参加接下来的颁奖典礼。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对上台一类的事情不再有紧张感,而大众的关注点,也全都落到了他依然用绷带包裹着的左手手臂上。 这是他在遇到沈笺事件之后,第一次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 秦盏刚到了会场,便算着落地的时间,给祁言发过去了电话。 没多久,对面就接通了。 “你好,请问哪位?” 秦盏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个接电话的人,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再看了眼时间,米国那边现在应该是晚上9点。 秦盏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请问这个手机是祁言先生的手机吗?” 那人看了眼来电显示,迟疑了下,回道:“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那请问祁言先生现在在你身边吗?” 女人回头看了眼房间,轻笑了一声:“是啊,你如果现在想要找他的话,应该不太行的哦,他现在在浴室里。” 秦盏顿了顿,缓缓一笑,而声音裹挟起了怒火:“请你立马叫他出来接电话,谢谢,我是秦盏,你说了他就知道。” 女人:“” 第256章 他都是向祁言学的,能不甜么 她不由得生气:“请你也懂点礼貌,祁先生还在浴室里,这么直接打断他洗澡,是不对的行为,你就不能再等一等?” 秦盏笑意加深,声音低缓带着一股莫名的危险:“那小姐,你没经过他的同意接了我的电话,平心而论,你也没有礼貌过不是吗?现在在米国时间都已经九点了吧?这么晚夜不归宿,请问您留在祁言家里的原因是什么呢?” 女人唇角抽动了下,一脸警惕地将手机拿开,盯着屏幕正想挂断,可手指却迟迟没能按下去。 这个人说话也太没礼貌了!可是他偏偏说的都是对的不能反驳。 况且这个人张口闭口都是祁言的大名,祁言是什么身份,能让他这么直呼?而且说让他接就让他接,还说什么报上名号祁言就懂。 秦盏么 女人徐徐地眯上眸子,简单回忆了下。 这个名字她虽然没有怎么记过,但隐约似乎也有听到过几次,好像每次祁言的消息一出来,就有这个人的名字。 祁言不是那种会随便让别人蹭免费热度的人,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女人也算聪明,立马软了态度:“我也是看祁先生现在在浴室里不好接听,怕有什么重要的通知错过了,如果让你误会了不好意思我在这里道歉,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西亚,是祁先生新的投资方,如果您和他关系好的话应该会告诉你的吧?” 秦盏心里依然有股气,气的更是因为祁言根本就没有告诉他,他只说自己找到了个新的投资人,那人要求见一次面,可没曾想,这个投资人居然是个女人! 气归气,他决定待会儿和祁言好好算账,在路西亚的面前自然也跟着将态度放好了:“原来是这样,他有和我说过,只是我当时忙没去注意,如果祁言现在还在浴室里的话,那请您帮忙知会他一声,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路西亚甜甜一笑:“好。” 她挂断了电话,调出摄像头的页面,对着镜头里的自己调整着笑容的角度。 镜头里出现了一张精致美丽的脸,不过因为长期打针的缘故,显得下巴有些肿起。 秦盏那边挂断了电话,还觉得有些不得劲。 这个女人为什么出现在祁言的房间里还没解释清楚,她到底会不会把他打过电话的事情告诉祁言? 秦盏抓紧了手机,盘算了下时间,他参加完颁奖典礼,然后去参加晚宴,再回去,那边差不多就大半夜了,这么晚打扰祁言他也过意不去,只能在第二天大早去打电话试试。 颁奖典礼按时开始,一众人陆陆续续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秦盏左手边坐着小铃铛,右手边坐着个西域脸的明星,看起来不太熟,秦盏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小铃铛的身边靠。 例行公事的表演之后,主持人上场踩着余热调侃了几句俏皮话,等大家都笑了起来,将紧张感稍微散去了一点时,主持人却脸色一正,开始宣读获奖者名单,读一个还卡一个,将大家期待的情绪成功吊到了顶峰。 却只有一个是意外。 主持人站在台上,目光不住地往人群里瞄:“秦盏?请问秦盏在不在?” 秦盏视线落在台上,眸中却是空洞的,一直在担心着祁言,却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参加颁奖典礼。 人群随着主持人的喊声渐渐地都将视线投到了这边,小铃铛一开始只是以为秦盏不相信是他,所以一时迟钝,可这迟钝了半天,小铃铛也不由得转过头,用手肘去捅他的腰窝:“秦盏,叫你呢!” 秦盏回过神,视线慌乱地往台上一撇,正好对上主持人幽怨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具有催眠的功力,我刚刚还以为秦盏先生是粘了双假眼睛在眼皮子上开始睡觉了呢!” 秦盏快步走上台去,一边走一边脸红。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他,打趣道:“给你个解释的机会,嘴要是不甜我可饶不得你。” 秦盏接过话筒:“那我大概是被您的声音给迷住了,想多听听怎么叫我名字还能叫得那么好听的~” 主持人:“咳咳,这小嘴,秦盏,你呆呆少年的人设可是崩了啊!” 秦盏:“???” 什么时候来的人设,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些话,他都是向祁言学的,能不甜么。 秦盏一举拿下了三项奖项,其中金含量最高的是最佳男主角奖,网上一片恭喜,都说他得奖是实至名归。 而#秦盏获奖##秦盏甜言蜜语#等等的热搜一下子也将前十揽了个前八。 秦盏对着镜头微微一笑,说完了自己的获奖感言后,便赶紧走下台去。 接下来是最佳女主的奖项,身后声音刚刚响起来,不远处的一个人应声而站,视线正好投过来,和秦盏打了个照面。 路西亚 名叫路西亚的女星,刚刚坐在自己的右手边的女星,和不久之前,和自己通过电话的女星,仿佛在秦盏的面前重合。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秦盏走来。 灯光凝聚在她的身上,白色的裙摆显得仙气飘荡,她略施粉黛,眉眼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冷傲气。 秦盏的脸再次凝重了起来。 他舔舔干燥的嘴唇,目光落在露西亚的脸上,正打算说些什么,一道男声却插了进来。 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看起来是某些人的下属。 “秦盏先生是吧?” 秦盏:“是,请问你” “祁先生叫我带你过去一趟。” 秦盏的后背猛地绷紧了。 “你说的祁先生是” 那男人用唇形说出两个字,秦盏的脸慢慢的就变了白。 虽然看起来面前这个刚刚拿过奖的男人状态似乎不太好,路西亚也只是淡淡地扫过他一眼,便自顾自地走上了台去。 可她没想到,就在自己踏上台的同时,头顶的巨大吊灯轰隆了一声,直直地朝她砸了下去。 与此同时,秦盏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正巧地响了起来。 秦盏没有片刻能够犹豫,将手里的奖杯随手塞给了什么人,转身冲了过去。 第257章 这次一定不要理他! 轰 随着一声重响,吊灯重重地砸在地上,玻璃珠子全都碎开,人群里爆发出惊呼声。 电光火石之间,灰尘四散。 路西亚趴在秦盏怀里,脸色惨白,还没回过神来,微怔几秒,秦盏将她扶起来站直,声音平直:“你没事吧?” 路西亚被灰尘呛到,泪眼汪汪地看着面前的秦盏,忍不住咳了几声,才哑着嗓子道谢:“没,没事。谢谢你。” “没事就好。” 秦盏松开了她,立马转身看向先前的那个男人。 男人还站在那里,脸色平淡无波,仿佛刚刚根本没有看到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依然看着秦盏。 人群还在骚动,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外面迅速响起警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似乎并不着急,他乖乖站在一旁,顺手还抱起了秦盏的那个奖杯,意思表明了要等秦盏。 警察走进来,包围了整个典礼会场。 查监控,讯问,一系列流程下来,外面的天空也泛起了鱼肚白。 讯问的过程中,秦盏还顺便听到了那个路西亚的事情。 她是近几天才回国的,为了拿这个奖杯而来,也有要回国扩张星途的打算。 秦盏心里想着昨晚那个电话,忍不住在她出来后拦住了她。 秦盏:“你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路西亚记得他救了自己,便道:“当然可以。” 秦盏:“你认识祁言吗?” 路西亚笑:“我当然认识他,娱乐圈里谁不认识他?” “那你知道还有谁和你同名吗?那个我的意思是” 路西亚愣了几秒,指了指自己:“和我同名?” 秦盏心里发虚:“是的。” 他这话着实说的奇怪,同名的人在世界上可多了去了,娱乐圈里那么大,说一两个同名的,也不是没有,况且那个人说的“路西亚”也不一定是这个“路西亚”。 只是因为太过凑巧,所以让秦盏不由得怀疑。 路西亚道:“我还真不知道,很抱歉没能帮到你。” 这么说来,反正是打消了路西亚的嫌疑。 秦盏虚笑了道:“那好吧,没事。” 他说完这话,转身便走。 路西亚看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膀,也转身去找经纪人去了。 秦盏回到昨晚看到那个男人的地方,果然找到了男人。 “你是谁?” 男人:“我是祁先生派过来找您的。” 秦盏眉头紧紧皱起,根本不信:“祁言现在在米国,怎么会让你过来找我?” 男人:“他现在的确是在米国,不过发生了点事情,需要您过去一趟。” 秦盏闻言,直接拿出了手机,找到祁言的页面,直接拨打出去。 可那边却是无人接听。 男人面露无奈:“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接听您的电话,不论您拨打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的。” 秦盏又打了几次,都没有人接听,他只好问:“那你知道,祁言现在在干什么吗?” “如果没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处理他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 “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您。” “那你要怎么让我相信你?” 男人依然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从容不迫地开口:“时间已经不多了,您确定要在这上面逗留这么多时间吗?” 他细长的眼里满是自信,已经认定秦盏一定会跟他走。 “他会有生命危险?”秦盏问。 男人迟疑了。 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却依然是在模糊重点:“这个,等您过去了也就知道了。” 秦盏的表情迅速冷了下去:“既然不知道,那就等他有事了再找我吧。” 说完,秦盏果真不顾一切就走了出去。 男人的表情凝固住。 他没想到秦盏真的就走了,连头也不回。 等秦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男人才拿出手机,不知道拨给了谁。 而秦盏刚刚走到半路,一通电话果然打了进来。 他拿出来一看,又放回去,把手机铃声当作bgm,直接开了自己的车回到家里,半路还抽了根烟,铃声一直没停。 秦盏就这么到了家里,期间看到夏音的电话,才接起来。 “秦盏,我听说颁奖典礼上出事情了?” 秦盏去倒水,一边说:“没人受伤,只是掉了个吊灯。” 夏音松了口气:“幸好,这举办方居然没查出来这么大的事故,要是砸到人了怎么办!还想压热搜,我压他个姥姥!” “举办方不可能连这些问题都不会发现的,所以我认为这不是意外,而且为什么是我离开后,那个路西亚一上台就出事了?我感觉这个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夏音也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我顺便去提醒他们好了。” 秦盏说:“好。” 他正要挂电话,夏音突然道:“你等等再挂电话,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情?” 夏音道:“你最近又和祁言出问题了?” 秦盏不语,只是将水杯拿起来,转身走到房间里,全没了刚才冷静的情绪。 “我刚刚接到他的电话。” 秦盏没说话。 夏音听了一阵子沉默的空气,小心翼翼道:“他打不通你的电话,很着急。” 秦盏转着水杯,依然没有出声。 夏音忍不住骂:“祁言这个缺德的家伙,每次惹了你都要找我们帮他擦屁股,你就不要原谅他了,让他继续作,作不死他!你别接他电话,让他在米国一直待着,你不消气就不要让他回来!真烦人你说对吧!一天到晚都在折腾,看你们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还没好上多久,他就开始作!你别理他!这次一定不要理他!” 秦盏其实也不是那么生气,也知道夏音还是在帮着祁言说话,他沉默地听了一会儿,才问:“我和他是不是天天在闹?” 夏音眼睛瞬间亮起:“没有,哪里天天闹了?我们就想着吃你们的狗粮呢!你们既然在一起了,怎么不想着公开呢?” 两人说在一起了有些日子,但祁言是想着公开,可惜秦盏却总是逃避着,怎么也不愿意公开。 说白了,这次祁言故意叫个人引他过去,就是想带他去国外玩玩,一起约个会什么的,再到情绪高涨的时候,和大家宣布他们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秦盏却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他的意图,直接拒绝接听他的电话。 祁言着急了,只好打电话拜托夏音。 “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258章 居然还给他留了个麻烦大礼包? 说完,她补充一句:“我暂时可以不告诉祁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也是希望找个人说说的,秦盏听完后,轻叹了口气,到底是同意了:“你不要告诉他。” 夏音保证:“我肯定不说。” 秦盏却想的精:“你也不能写给他看。” 夏音连说好,一边偷偷拿出另一部手机,拨给了祁言。 秦盏说起了他的身世。 这么多年来,即使祁老爷子没将他当成亲人,秦盏也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爷爷看待。他不确定祁老爷子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个消息的打击,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祁言在其他地方已经够让祁老爷子伤心了,秦盏更不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差。 “可我觉得,祁老爷子他,未必不知道呢~”夏音突然出声,秦盏一下子闭上了嘴。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祁言没忍住,弱弱地开口:“夏音,你告诉他,叫他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夏音如实转告。 秦盏哑然。 他心里并不觉得夏音的话对,但又没办法反驳。 “你想想,祁老爷子要是真想控制祁言,现在还真的能让他在外面逍遥快活?祁老爷子要是真想让控制祁言,会没发现你们的奸情?你们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解散了么?现在被控制了么?他祁家那么举足轻重的人,就算没有发现,会没有人提醒他?” 秦盏想了想,居然觉得她说的真对。 “说不定,他就在赌你敢不敢公开呢,你敢不敢?” 秦盏:“我试试。”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在心里默默地佩服了夏音一回。 居然会被她说服,这是秦盏完全没有想到的。 “你看,你心里不还是想要公开的么!来,接下来还有点时间,现在去见祁言还来得及,我去安排媒体,趁着这个机会就公开吧!” 秦盏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细小又熟悉的声音:“那就这么说好了!” “祁言?” 他一下子抓紧了水杯,眼里流露出被欺骗的愤怒:“夏音,说好的不告诉他呢!” 夏音一脸委屈:“这,我也没有告诉他啊,这不是你自己告诉他的吗?” 还怪我喽? 秦盏不悦:“他什么时候来的?” 夏音想了想,道:“早就来了的,我和他打电话的时候,顺便打给你的。” “那你明明知道他在听,为什么还答应我!” 夏音果断地抛弃了祁言:“这不是祁言也在威胁我么,他说我要是敢挂电话,他就从河里跳下去!” 祁言:“” 秦盏狐疑:“真的?” 祁言立马道:“真的真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很想听,你到这里来,我想听你亲自告诉我好不好?” 秦盏依然没消气,他喝了口水,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若有所思:“等等,你打电话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祁言正要挂电话,又急忙问:“你不会不接吧?” “不会,我有事问你。” 祁言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悦,乖巧地挂断了电话,又急忙拨过来。 幸好的是,秦盏真的接通了电话。 “秦盏?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秦盏又坐回到了椅子上,他问:“昨天你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 “女人?” 看祁言这个样子,那个路西亚果真没将秦盏打电话给祁言的事情告诉他。 秦盏补充:“她说她叫路西亚,她为什么那么晚还在你的房间里?” 祁言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心里有点虚。 他虽然并不想把事情告诉秦盏,但现在秦盏在生气,如果不好好地解释一番的话,后果不肖想,一定会让秦盏更生气。 “那个人是我的新投资人,也是我的粉丝,不过昨晚因为下飞机的时候下雨了,我没带伞,回酒店就去洗澡了,没去注意她什么时候也混进来了,但我向你保证,我和她之间绝对什么都没有,我还和她说了我喜欢男人,我绝对洁身自好!” 从秦盏的话里依稀可以听出来,秦盏似乎是在昨晚联系过祁言,而祁言记得自己在出来之后看到路西亚直接告诉她他喜欢男人了,后面就让路西亚离开了他的房间。 没想到路西亚离开也不安生,居然还给他留了个麻烦大礼包? 听了祁言的话,秦盏勉强消了气,他自己整理了一番,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想必是那个路西亚是自作多情吧。 这么想着,秦盏还有点好心地同情了路西亚一下:“对了,这个路西亚名字怎么写?” “道路的路,西方的西,亚洲的亚。”祁言说完,问,“你怎么想问她的名字?” 难道是想监督她? “我昨天救了个西域脸的女明星,也叫这个名字,还是一样的写法呢。” 祁言自然也在夏音那边听了昨晚的事情经过,他道:“可能是凑巧吧,不过你没事就好。” 秦盏点点头。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已经重修于好。 祁言又哄了他一阵子,秦盏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太小气,就没再继续生气,问他在那里怎么样,祁言说着他在那里基本事情都没什么差错的,这几天把状态调整好就基本可以了。 说到后面,他又小心翼翼地问秦盏要不要过来。 秦盏说考虑考虑,没考虑几分钟,祁言那边说帮他订的飞机票要过期了,秦盏还是乖乖地上了飞机。 另一边,路西亚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口,正翻包找钥匙,后脑勺突然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倒进了身后的人的怀抱里。 七月份的米国天气还算凉快,气候宜人,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有淡淡的清甜香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机场自从祁言打完电话之后,就一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小雨之中。 秦盏到达时,雨还在下,他刚走出机场,便看到人群里有个个子颀长,戴着黑色鸭舌帽和白色口罩的男人。 虽然一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但秦盏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了祁言。 他假装不认识地继续往其他方向走,一边打电话过去。 第259章 原来问题出在他太过善解人意了。 祁言正奇怪他为什么看到自己还不过来,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一个喂字酝酿着正要出口,秦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像春风吹进了耳朵里。 “祁言,我看到人群里有个奇怪的人在看着我,你说我怎么办?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白色的口罩,看起来还挺帅的。” 祁言视线投过去,秦盏立马道:“他现在在看我了。” “那你停下来,走过去。” “然后呢?” 秦盏听着话筒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朝着祁言走过来。 “然后” 祁言故意拖长了声音,等秦盏走到他的面前,才继续道:“抱住他,他很想你。” 秦盏微微一笑,环手抱住了祁言。 机场大厅里,多的是行色匆匆的旅客,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了心思停住几秒时间,去看看大厅里互相拥抱的两人。 路边有小女孩经过,抱着个玩偶念叨着以后长大了要嫁给祁言好呢还要嫁给秦盏好。 两人听了一耳,不由得对视一眼。 然后,都笑了。 祁言带他回了酒店,天色也差不多暗了下来,雨势也渐渐停了,月亮从乌云里探出头来,将如水的月光铺洒到地面上。 晚上吃过了饭,祁言神秘兮兮地对他说有个地方想带他过去。 秦盏还在吃他的甜品,听到这话,隐约也猜出来祁言想干什么,他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不然提前问问爷爷他”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祁言伸出食指抵在了秦盏的唇上:“你觉得我要是提前问了,他不会提前做好准备,让我的计划泡汤?” 秦盏还是觉得心有点虚。 “所以我才想着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带你过来阿!”祁言也万分无奈。 他的计划里是想着在秦盏不知道的情况下将两人的关系公开,这样等秦盏回想起来的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秦盏再怎么想也只能同意。 可是没想到的是,祁言还是忽略了秦盏的思考能力,他轻易就发现了那个男人话里的漏洞,知道这都是祁言安排的,从而发现祁言要引他过去的目的。 不过 祁言抱着秦盏,唇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如果秦盏真的是那么笨的人,他又怎么会喜欢上秦盏呢? 秦盏这时还不知道祁言的想法,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只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里的甜品上。 祁言一直等到秦盏慢吞吞地将最后的蛋糕末都吃完,才将他从沙发里捞起来,换好了衣服,再由祁言开车,去往目的地。 开车之前,祁言忽然道:“秦盏,你把手机给我一下。” 秦盏乖乖地将手机上交。 “你要做什么?” 祁言没有回他,直接点了关机,然后随手扔到车后座上:“待会儿会吵,提前清静。” 秦盏点点头。 好吧,他既然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就放手吧。 这么想着,秦盏之前的担心也减轻了不少。 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偏头看着窗外。 这一看,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待着了。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记不太清,稍微长大一点之后就是一直呆在祁家里了,再之后就是和岑轶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而之后就是为了公司应酬,来到黑城遇到祁言。 期间遇到了很多的事情,他也想过放弃,误会过祁言,而现在还能一直在一起。 秦盏在这之前,从来都不曾想过。 他偷偷地去打量祁言,祁言正专心致志地开车,流光划过他俊朗的脸庞,隐约有种在梦里的错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视线太过于灼热,祁言微微侧过脸,冲他一笑,视线如风扫过,突然间拨动了秦盏的心弦。 “怎么?我太好看了,看入迷了?” 秦盏闻言却是笑了起来:“是啊,你怎么这么好看?” “大概是因为”祁言故意拉长了音调,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声,秦盏不自觉将耳朵凑过去。 祁言趁他没发现,突然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才笑得像个登徒浪子一般:“因为要配得上你啊!” 他骄傲地昂起下巴:“等过了今晚,全天下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到时候他们要怎么形容我们?像天神降临一般的两人,在今日今夜宣布在一起,爱情超越了性别,超越了身份,今日,是” 话还没说完,两人脸都酸了起来。 祁言也非常明了地闭上了嘴,和秦盏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秦盏眼眸略深,沉默了两秒,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说碰,是因为他的吻实在是轻,轻到如果不是祁言集中了注意力,有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现这轻如羽毛一般的吻。 祁言一下子攥紧了方向盘,声音也有些沙哑:“真乖。” 中间又腻歪地说了一阵子,祁言好奇他是怎么知道那个男人话里的漏洞的。 秦盏说很简单啊,如果祁言真的出事的话,他不相信那个男人真的会特别谅解地在旁边等那么长一段时间,更加不可能还会那么有礼貌,还顺手帮他把奖杯带上了。 祁言:“”原来问题出在他太过善解人意了。 说话间,两人到了目的地。 是一间游乐园。 网上说,告白的最佳地点,是游乐园里的摩天轮。 在摩天轮转到最顶端的时候,和情侣在上面接吻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而祁言的想法,便是在那里将两人的事情公开。 他早就准备好了另外一张卡,所以他不会受到别人的干扰。 而在这里,他还藏了另外的一个惊喜。 游乐园里人很多,也不知道怎么,在今天的这个夜晚,大家仿佛都猜到有什么事情一样,不约而同地挤满了整个游乐园。 祁言和秦盏都戴着口罩,有月色的遮掩,他们幸运地暂时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与此同时,另外一波人也到了场地。 人头攒攒,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人群中,在自己的身边,有这样一对情侣,正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朝着摩天轮走过去。 第260章 我爸是局长 因为提前定好了的缘故,虽然很多的游客都想坐摩天轮,但听到已经被人包了下来,也只好去玩其他的项目。 但总是有几个飞扬拔扈的,看中了摩天轮了不肯走了,非要坐进去玩。 工作人员上去请他们玩其他的,或者是等约定好的时限过去之后再玩,那几个吵闹的人反而更加不愿意了,非说要在这个时候玩,既然摩天轮开在这里,就应该随时给别人玩,还嘲讽道反正那个包了摩天轮的人都不在,让他们多赚一份钱都不会赚。 来闹的人是一对情侣和几个朋友,看起来家里还有点小钱,穿着都还不错,见这么说工作人员都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女的不由得生气,拉着男朋友气鼓鼓地说一定要坐,还非要现在马上去坐。 他们的争吵引来了不少的围观群众,女朋友见势,撒泼的更加厉害了起来。 工作人员没有办法,眼看着着闹剧越闹越大,也只好想着打电话问问祁言能不能暂时让这几个人上去坐坐。 当然,这几个人的行为也有看不惯的,随口骂他们又不是没坐过摩天轮,何必在这里这么为难人家工作人员。 说完,只见那个男朋友立马冲了过来,一把将说话的那个男人挑了出来,气势像是要当场将这个人痛扁一顿。 他的力气很大,说话的男人原本也不服气,等吃了那人一脚之后,立马就怂了下来。 “怎么滴?你不爽?不爽来打一架阿!”男人怒目圆瞪,又是一拳要落下来。 谁知,人群里突然又出来一个人,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戴着口罩的男人,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人群里不由得一阵惊慌。 男人有一米八七的身高,和秦盏站在一起,简直是在看着小孩一样地看着秦盏。 大家见状,都不由得同情起秦盏,可只有那个男人知道,该同情的人是他。 也不知道秦盏这么小的身体里到底是怎么储存的这么巨大的力量,只是单单被秦盏这么抓紧了,男人就觉得自己的骨头像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只要一秒,他的骨头就能被秦盏捏碎。 瞬间,男人的额头遍布冷汗。 男人不想在这里出糗,又抬起一只手,秦盏视线一扫,他 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疼痛难忍地低下了头,秦盏还觉得不够,他冷漠着一张脸,再加大了力气。 男人瞬间崩溃,他苍白着一张脸,声音都带着颤抖:“疼,疼疼疼疼!你,你快放开!” “想去玩摩天轮?”秦盏声音慢吞吞的,故意拉长了语调。 男人忍不住,赶紧说:“不,我不玩!” 女人一听,急了,她和其他人一冲上前,对秦盏骂道:“哪里来的傻逼,给我滚!” 秦盏抬眸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这个摩天轮,我包的。” “你包的?”女人显然还没意识到男人现在的处境,听了秦盏的话,反而更加的高傲,“那我现在通知你,你可以回家了,现在摩天轮被我包了。” “我拒绝。”秦盏半点想和她打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打扰了他和祁言的约会,还闹得这么大,这让他很不爽。 “你拒绝有个屁用!我爸是局长,这个地盘就是我说了算!” “喂,你好,请问是安局长吗?我是祁言,嗯,没错,对,我正好在今天和爱人出来玩的时候遇到令千金了,她说想要和您说说话,对,好,没事。” 声音如温水流出,听起来非常悦耳,只是女人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一下子黑了,而秦盏却不由得红了耳朵,忍不住绷直了身体。 祁言说着,从黑暗的人群里缓缓走出来,脸上笑容淡淡,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生气的预兆,视线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脚步也款款地朝她走来。 从黑暗中到灯光下,虽然戴着口罩,但他身上的气质却不由得让大家都怔住了神色,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本来女人还在嚣张,可在听到祁言打电话给安局长的时候,她的表情立马出现了一丝波动,可她觉得这不过是祁言随口说的,想吓唬她罢了,便更加的硬气,恶狠狠地朝他瞪过去。 可就这么瞪着,她发现祁言不仅没有任何心亏的表现,反而虽然是在看着女人,视线里也只有轻蔑罢了。 女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有些心虚,她看着走的越来越近的祁言,腿在不自觉中发软。 “你,你别以为打个电话我就会怕你!” 祁言微微一笑,他走到女人面前站定,薄唇轻吐,面带鄙夷,声音如风:“你怕不怕,关我屁事。” 女人:“” 她虽然很想对祁言破口大骂,但现实是,还没等到她有骂的机会,电话里便传出了一个浑厚沉重带着怒火的男音:“你给我滚回家里来!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声音女人再熟悉不过,她惊讶地抬眸看着祁言。 仿佛是听到了女人心里的不解,安局长在电话里气道:“他是什么人你都敢惹?你要是在媒体面前给我们丢了面子,我看家里还有谁敢保你!” 女人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什么媒体,什么丢面子? 她不过就是想过来玩 “爸,你在说什么啊,他不就是个人,还能是什么神不成?” “哼。”安局长在电话那头气得哼哼,“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成天到晚地叫人家神,老公,现在真人出现在你面前,你倒是觉得不是了?” “早知道你原来不喜欢了,我也没必要去给你制造这个机会再和他见面了。”安局长说完,又补上去一。刀。 女人彻底懵了。 她记得今晚她的父亲是告诉她游乐园这边将过来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明星,而她朝思暮想的明星也只有那一个祁言! 想了想,女人的表情变幻了好几次,最终才难以置信地将视线落到祁言的面前。 祁言听到电话里的话,心里波澜未动。 对于自己的粉丝群体里有这种人,他并不意外,也没有要摘掉口罩打脸的想法,毕竟现在她的脸就已经和调色盘似的,完全不需要再让祁言出面了。 “所以,请问你还要和我们抢摩天轮?” 第261章 公开:听说你也喜欢我。 “不,不了”女人现在万分有种想要穿越回去狠狠打自己两巴掌的冲动,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差了点吧! 她不过是听说这次祁言要过来,还要在游乐园里露面,她先入为主地以为祁言是要过来参加什么活动的,所以一进来游乐园,便将视线放到摩天轮上,她觉得在上面的话看的更清楚,而且表白的话也更有气氛。 可谁知道就是这么巧,祁言也是这么想的。 秦盏听了她的话,便将那个男人丢到了地上,拍拍手准备和祁言一起去坐摩天轮。他刚一个转身。一道黑影突然朝着祁言扑了过去。 那道黑影扑的急,一边扑还一边给自己配音:“祁大,我是你的迷妹,我很喜欢你,我超级喜欢你的!” 祁言呼吸一窒,脚步往后一顿,手腕传来熟悉的温度触感,下一秒,秦盏眼疾手快地将祁言揽进怀里,女人扑了个空,直接摔在地上吃了个狗啃泥。 “请你自重。”祁言稍微稳定下心神,均了均呼吸,给另一边跌坐在地上的男人分过去一个眼神,见他面色如铁,心里无奈地笑了一声。 当着自己的男朋友的面朝另一个男人说喜欢,不管对方是谁,现在心里肯定憋屈的很吧。 况且祁言还不喜欢她,这就很丢脸了。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祁言淡淡开口,就着刚刚被秦盏抱着的姿势反握住他的手,朝工作人员摘下口罩,确认好身份。 工作人员立马打开了厢门,让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不过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俩感情真不错,去哪里也要在一起。” 说着,工作人员心里隐隐也有了个猜测,她看着面前关系甚好的两人,视线渐渐地下移,最终落到他们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分开的双手,默默地睁大了眼睛。 祁言朝她淡淡一笑,笑了还不够,他握着秦盏的手抬了抬,用口型道:确实很好。 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因为被门挡住了,所以除了工作人员,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而那个女人也着急着想要追过去,被她男朋友一把抓住了手腕,怒问她还没丢完自己的面子吗? 不过看那个女人的样子,似乎不管丢多少的面子都没有关系。 但这和祁言以及秦盏也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摩天轮开始缓缓转动,坐在里面的两人也都摘掉了口罩,互相对视一笑。 随着摩天轮的运作,游乐园才到了今晚最精彩的部分。 只见着两人坐的车厢到了一定的角度之后,四周的彩灯线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并且不断朝四周延伸,像多米诺骨牌,一下子将四周照亮。 秦盏听到了下面的欢呼声,视线不由得朝窗外看去。 而在他的厢位又抬到了一个角度之后,外面的天空开始放起了烟花,红的,绿的,青的,紫的,各种各样的颜色眼花缭乱地照亮了整个天空。 更令他惊讶的是,那些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同时,浮现出了他的名字。 在他的名字的四周,是一颗桃心。 出现了一次不够,秦,盏,我,喜,欢,你。这六个字循环在空中炸开。 他不知道怎么,手按在玻璃上,感受着玻璃因为这烟花爆炸的声音微微颤动,心脏也跟着跳得剧烈。 “秦盏。”身后听到了祁言的声音。 秦盏转过头,眸里有彩光,开心的像个孩子:“是烟花!在空中看烟花很好看!” 祁言将手机固定到角落里,早就开好了直播。 在几乎同一瞬间,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就出现了爆炸性的增长。 祁言只说他今天要宣布一件事情,但没说要宣布什么,可在大家在直播间看到秦盏的那一刻,基本就知道祁言要宣布的是什么了。 连续不停的烟花将整个厢体都照得昼亮,她们在看到秦盏回头一脸感动的同时,也看到了他身后空中表白的话。 瞬间,整个直播间都被弹幕占领了,密密麻麻一层盖住一层,几乎完全看不到屏幕。 当然,有恭喜的也有骂的,房管出来控了几次的场都没能控制住,程序员紧急扩容才勉强拯救,没能让整个app都出现问题。 “你更好看。”祁言朝他走过去,厢体也缓缓升到了顶点。 秦盏半张脸被光线照着,半张脸被黑暗隐没,祁言也走过去之后,有如在照亮的窗纸背后的人影般,切割着暧昧的光线。 “我喜欢你,在我遇到你的第一刻,日月可鉴,所有人可证,这天这世界,我这颗心,都可以证明。” “我喜欢你,没有其他华丽的辞藻能说明。” “我知道。”秦盏不知道怎么,想笑,眼里却感觉面前的人有些模糊。直到祁言抬手抚上他的脸,才发觉那原来是泪。 “秦盏,我想听你说。” “我也喜欢你。”秦盏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他太开心了,开心的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本来以为脑海里会浮现很多过去的场景,可这一刻到临了才发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是深入骨髓的喜欢。”秦盏笑着,晶莹的泪水聚集在下巴,被祁言抬手轻轻地抚掉。 两人明明都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了,在这一刻却还像初次告白那样紧张又嗑巴。 “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祁言松开了笑,那笑容纯粹到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两人都很天真青涩,祁言褪下了他那层被包裹住的外表,将秦盏拉进了怀里。 “接吻好吗?”祁言微微低下头,看到此时此刻只映出自己面容的眸子,看到秦盏被他抱在怀里,乖巧地点点头。 他轻柔如水地贴上秦盏的唇,两人交换彼此的呼吸,心跳。 而在这时,直播间终于压不下负荷,直接瘫痪,界面停在了两人接吻的画面上。 听说,互相喜欢的人踩中了对方影子的心脏部分的话,两人心意就会被对方知晓。 听说,情侣坐摩天轮坐到最顶端的时候告白的话,他们的心意就会被上天听见,会一直长长久久。 听说你也喜欢我。 我的不幸,是为了让我遇见我的幸运。 第262章 毕竟 两人高调宣布之后,依然是都关掉了手机,任由祁老爷子在全天下地找他们。 但一直到后来秦盏才直道,祁老爷子其实早就知道了祁言的性取向,在祁言小的时候,他找人算了一卦。 算卦的人说,祁言以后会找到喜欢的人,他也会多个孙子。 后来,祁言捡回来了秦盏,目光炯炯,像捡到了他此生的宝贝。 祁老爷子曾经问过他,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祁言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上秦盏,祁言说不出口,他反问祁老爷子,当初是怎么喜欢上奶奶的。 祁老爷子便明白了。 所谓的喜欢,便是定数,时间到了,视线对上了,两人生命里的轨迹接上了,便是了。 只是作为早已无法和这些年轻人交流的老人,祁老爷子还有着自己的那份坚持,毕竟不是每个轨道都是相通的,可能还有分叉路口。 但看了直播,他没想到祁言已经忍不住向全世界宣布了,那心才着急了起来。 但着急也没用,祁言再接到他的电话,语气里的得意已经掩藏不住了,他向祁老爷子坦白两人早就在一起,只是秦盏一直还是傻傻的不想刺激到祁老爷子罢了,听得祁老爷子一阵气,又一阵骂:“你还不如让秦盏当我孙子呢!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听到这句话,祁言才真的笑了:“所以啊,你这么想的时候,不是真的在心里喜欢上了秦盏了么?你心里也喜欢他的,何必去让他觉得你不喜欢?” 祁老爷子一噎,声音顿了两秒才发出口:“我就是不喜欢,你还想逼我?” 话音刚落,身后的管家适时出口问:“那你脸怎么红了?” 祁老爷子:“就,就你话多!” 祁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算了算了,你们这些人,就喜欢找我这个老头寻开心,我才不掺和你们的事情了!”祁老爷子骂骂咧咧地挂断了电话,侧眸满含幽怨地看了管家一眼,小声又理亏地埋怨:“你话怎么这么多!” 管家无奈地笑了一声,只见他把茶杯拨到了一旁,嘀嘀咕咕不知道又说了什么,突然又放大了音调:“来来来!我们来下一局,我输了就不管他们在不在一起了!” 然后,他果真输了。 另一边,祁言挂断了电话之后,才带着秦盏下了摩天轮,一路绕开了不少的媒体和粉丝,带着秦盏偷偷溜到了车上,却并没有开回酒店里。 祁言带着秦盏在这个城市里绕了大半圈,才甩开了后面粘着的媒体,停在了另外一间酒店。 秦盏下车后看了四周一眼,发现这里离游乐园还挺近的,至少那些烟花肯定是能看到的,不由得又红了脸。 两人重新戴上了口罩,对视了一眼,前后脚走进酒店。 只是让秦盏好奇的是,祁言看起来还神秘兮兮的模样,时不时看一下手表,似乎有其他什么事情。 他不觉得祁言会在今天这个日子去做工作或者其他可以推后的事情,所以他猜定,祁言要给他的礼物惊喜还没有给完。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秦盏回想起刚刚的那些事情,以及他们结束之后发现直播的那个网站全成了jpg,连动都动不了,其他相关的社交软件也全都上不去了,都莫名有种做了什么坏事的小窃喜。 而居然还有其他惊喜? 秦盏张张口,本想直接问他,转念又一想,这个是惊喜,就把话又咽了下去。 祁言一进到酒店里,就直接拉着秦盏去坐电梯。 等电梯的空档,祁言手机里接收到一通短信,看完了短信的内容,他心情大好,将手机重新装回兜里,偏头拉住了秦盏的手:“待会儿带你上去见一个人。” “谁?” 见人?秦盏自觉得自己没什么人好见的,就算是祁老爷子,刚刚祁言和祁老爷子刚刚通完电话,应该不会是他。 顾子聿他们更不会了,见面的次数虽然少了起来,但这还达不到让祁言带他们过来当惊喜的程度。岑轶的话,现在应该很忙,如果是他的话,倒是挺惊喜的,但如果岑轶真的过来了,又不叫顾子聿过来,想必明天就能上顾子聿的黑名单了。 那到底是谁? 秦盏不由得也好奇了,他咽了咽口水,心上像蚂蚁在爬,又紧张又痒。 电梯打开,两人进去,祁言按了层数,忍了忍,又忍不住:“这个人你很想见的。” 他这么一说,秦盏心里更奇怪了:“我想见?是谁?” 祁言垂眸看着秦盏被自己咬得有些红肿的薄唇,想说,又憋住了。 “我暂时不能说,立马就见到了。” 秦盏看了眼不断上升的层数,隐隐有了些预感。 “答应我,看到的时候,不要太激动。” 祁言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在好心的提醒,希望秦盏不要太高兴而激动,可他却没有察觉到,秦盏在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之后,手上的温度迅速地流失掉,唇也渐渐失去了血色。 “叮” 终于传来了一声提示音,电梯门应声而开,祁言很高兴地拉着秦盏往外面走去,秦盏任由他拉着,薄唇努动了两下,抬眸看着祁言很开心的面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握紧了自己的手,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强撑出笑脸来,和祁言走到了门口。 祁言其实在说出那些提示的时候,就感觉到秦盏的情绪发生了变动,他不知道这变动的缘由在哪里,秦盏到底是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但仔细地想了想,祁言又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过来都来了 祁言握紧了他的手,暗暗祈祷待会儿秦盏可不要跑掉。 毕竟 门缓缓打开。 秦盏呼吸都摒住了,强迫自己保持着几乎僵硬的笑容抬起头 看到屋里站着许多的人。 岑轶,顾子聿,夏音,小铃铛,萧斐,既白,祁老爷子所有人认识的人,都在这间屋子。 秦盏惊讶地睁大了眸子,见所有人都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感觉眼眶发热。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祁老爷子,见他如其他人一样真心地露出笑容,只觉得心跳更快了不少。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等好久了好吗?” “抱歉,路上因为那些媒体耽搁了一会儿。” “还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阿!” “秦盏,过来!” “爷,爷爷。” “祁言,去把门关上。” “嗯。” 说话间,祁言缓缓关上了门,视线落在对面的屋子,缓缓地又敛了回去。 如果秦盏有去注意,就会发现,祁言说的其实并不是他们。 本来要让秦盏见的,的确是他心里想的那些人,但看到秦盏表情不对,似乎有其他的心结,祁言只能放弃见他们的想法 所以,秦盏你,为什么明明想见你父母的,却在害怕呢? 第263章 我是你爹! 秦盏听到祁老爷子的话走过去,整个人局促的像个小媳妇儿。 他没想到,祁老爷子刚刚明明还在电话里和祁言聊天,秦盏还以为祁老爷子在家里,没想到他原来早已到了这里。 旁边的管家笑眼盈盈地看着秦盏,站在祁老爷子的身边,旁侧的桌子上的棋盘被收到角落里,茶杯还在冒着热气。 “秦盏,你过来。” 秦盏走到他面前,心里直打鼓。 在秦盏的认为下,祁老爷子这么保守的一个人,应该是不会同意祁言和他在一起的,但现在祁老爷子都出现在秦盏的面前了,那是不是说明,祁老爷子心里已经同意了他们两人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秦盏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秦盏,我过来就想问一句,你到底是喜欢祁言哪里?” 秦盏道:“我也不知道。” 他目光垂下去看着地面,露出毛绒绒的脑袋,刚刚洗过不久,带着点点的清香,看上去手感特别好,从祁老爷子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细长的过分的睫毛和泛红的脸。 其他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而眼神早就在空中织成了一道网。 这个回答和祁言的如出一辙,祁老爷子的眉峰微微聚起,秦盏下意识就攥紧了手掌。 “G,你紧张什么呢!”祁老爷子看他还没吓唬就已经如惊弓之鸟的秦盏,不由得一阵心虚,腹诽道他也没怎么说话啊,秦盏怎么就吓成了这个样子,又悄悄地抬头去看祁言,就见祁言也是一脸凝重地看着秦盏的后背,好像祁老爷子怎么了他似的。 唉,真是男大不中留啊! 他摆摆手,自己回想了一下,似乎自己平时就有吓唬他的习惯,祁言这个脸比地厚的根本不怕,可是他忘记了,秦盏虽然到了他家里,但却一直没有归属感,自己这么吓唬,秦盏还真的全都往心里去了。 再这么一想,好像心里的负罪感就冒出来了。 “没事,我也没想阻止你们俩。”祁老爷子温声对秦盏说着,眼见着秦盏听到话,眸子就是一亮,惊喜地抬头看着祁老爷子,他心里的愧疚感也减轻了不少。 但是 “我还没有解气,所以对祁言的惩罚还要继续!” 祁言:“” 他不屑地别过头去:“我有人包养了,你继续惩罚你的,我和我金主玩我的!” 祁老爷子:“好小子!” 他来之前,就查到了秦盏手里开了家公司,本来以为秦盏只是有兴趣玩玩罢了,可没想到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就有模有样的了,还和既氏有了合作,虽然这和既氏合作明显可以看出来是在场的另外一个臭小子给的机会,但不得不说,秦盏还是有点能耐的。 只是越承认秦盏厉害,就越显得祁言简直是个弱逼,这就让祁老爷子感觉很不爽了。 他嗔骂道:“你就这副德行!自己不上进!没了秦盏你还会什么?” 祁言走过去,拉住秦盏往身侧抱:“我就有他啊,有他就够了!” 祁老爷子和其他人:“” 我们难道是过来吃狗粮的? 喵喵喵? 祁老爷子觉得自己再呆下去,他一定要被祁言气到骂人,便拉着管家气呼呼地离开了,而离开之前,还对祁言很严肃地说,他说过要给祁言的教训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呢!让祁言最好少惹他。 祁言抱紧了秦盏,一脸笑嘻嘻的欠揍表情。 祁老爷子:“哼!” 众人:“” 老爷子前脚刚走,房间里立马就活泼了起来。 在大家到这个房间看到祁老爷子的时候,就被他身上强大的压迫力所折服,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个老爷子很可能是个砸场子的,可刚刚的反应却让他们大感意外,纷纷觉得以后要再碰见老爷子,也完全不用害怕了 当然是不可能的。 祁老爷子的气场大家又不是没有见过,虽然面对着祁言和秦盏的时候有所不同,但也不是真的就表示他真的是个平易近人的人。 而祁言简直就是祁老爷子的翻版,只有在面对秦盏的时候才会有那么多表情和情绪,面对别人的时候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不是装装而已。 这件事情,顾子聿深有体会。 他感同地点点头,当初祁言受伤住院,他去探望结果被当工具引秦盏过去的记忆闪过不过弹指,顾子聿立马就凑上前,八卦兮兮地问:“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的,没想到秦盏你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早就摘下这朵高岭之花了啊。” 夏音也凑过去:“我之前就和你说了吧,别想太多,你看这祁老爷子不也挺喜欢你的么。” 岑轶不免觉得有些悲伤:“我怎么有种家里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呢?” 祁言:“”他立马眯起了眸子,阴森森地问:“你说谁是猪?” 岑轶表情一卡,眨眨眼睛:“我说我家猪不行啊!连这个称号你也想抢?你都抢走了秦子呢!走开走开!要不是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我才不想和你说话呢!” 祁言不屑:“我也不想和你说话!” 他顿了顿,给岑轶补枪:“你说秦盏是你家的白菜,那顾子聿是你家什么?看白菜的?我怎么觉得这么合适呢?你看秦盏一来就被顾子聿捡走了,顾子聿还养了这么大,可不就是个看白菜的么?” 岑轶:“莫名觉得有点道理” 顾子聿:“岑轶!你欠打是不是!!” 夏音:“你们这么抢,问过白菜的意见了么?” 白菜秦盏:“” 他一脸蒙蔽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还没等他回过神,祁言就凑过来可怜兮兮,一脸被其他人欺负了的表情问他:“白菜,顾子聿要和我抢你~” 顾子聿:“”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 萧斐:“对,我可以坐证,我是吃瓜群众!” 既白:“我是瓜农!” 岑轶:“我是你爹!” 秦盏:“”他反手一袋薯片丢过去,岑轶贱笑地伸手接过,一边分开抓了一把吃:“乖,还知道孝敬爸爸!” 秦盏:“我真的想打死你,真的!” “我说的这个在理啊,我种的你,可不就是你爹么!” 秦盏真的想哭了,他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大家都停下来动作看秦盏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大家在以为秦盏是在想怎么骂人,直到他找到了角落里的一根扫帚 房间里响起了一阵经久不息的惨叫声。 第264章 乖,我就试试! 几个人玩闹到了很晚才都准备离开,岑轶一边捂着自己被抽了的屁股,一边哭号:“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人家都说养儿防老,我养的儿子今天居然打我屁股!老顾啊,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他边哭边挂在顾子聿身上揩油,大家只当这人是精神病犯了,都对他投以同情的目光,再然后,就不管了。 秦盏却并不觉得不管他他就能恢复正常,果然,就在他嘤嘤嘤声音越来越低,大家都以为他终于要消停了,把他塞进出租车的时候,他突然又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猥琐”的目光和“我懂得”的语气对秦盏和祁言道。 “刚刚儿子的妈托梦告诉我,原来这是因为秦子小时候总是被我打屁屁,所以才想打我屁屁泄气,我知道了,我苦命的孩子,但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阿,难道你还想被爸爸打?可是你已经嫁出去了,爸爸不能打你了,只能让祁言代劳了!祁言啊,你一,一定喂喂喂,放我出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另一边坐进去的顾子聿捂住口鼻,在黑沉着脸立马就要大开杀戒的秦盏的面前,赶紧带着岑轶开溜。 好不容易把该送回去的送回去了,其他人自己在酒店里选好了房间也住了下来,祁言开车带着秦盏回到之前的酒店。 路上,秦盏越想越气,嘟喃着说:“我就该先打他嘴巴,他嘴太贱了!” 祁言暗暗地笑:“对,打他丫的!” “我,我才没有想被打,打屁屁!” 秦盏耳根起了抹红,咬牙切齿中不知不觉就带了几分可爱,祁言本来还没想到这里,突然见他解释的模样,盖在椅背上的影子冒出了属于老流氓的狼耳朵。 “嗯,我相信你。” 秦盏抿了下唇,心里还是不快:“我要把他老底揭出来!” “可以,你待会儿和我说。”祁言眸底闪过一道暗芒,心里却在想着:待会儿要让你其他人一个都想不起来。 秦盏咕叨叨讲了一路,什么说的不该说的喋喋不休都讲了一遍,才觉得有些解气,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下了车,祁言带他上楼,走到半路,又想到什么,和秦盏说:“我想到有东西没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秦盏问:“我一起去吧?” 他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很快,你在这里等我。” 秦盏只好点点头:“那你去吧。” 祁言刚走几步,秦盏却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祁言回头。 “你顺便帮我买点绷带,我换换。”秦盏说着,露出了他的左手。 因为刻意没让人看,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缘故,基本没有人问他,而岑轶刚刚回来,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不过再过不多久,他就再去动个去疤手术,把手上的疤痕去掉就好。 这么想着,秦盏因为要换绷带看到自己丑陋的手臂的失落心情又得到了缓解。 祁言视线落到他的手臂上,眸子暗了暗,没说话便跑了出去。 莫名的,秦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有种窒息感。 就好像,当年那个人,也是在他的面前跑掉的。 不过祁言是会回来的,不是吗? 秦盏笑容散尽,眸光紧紧地盯着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的人影,一动不动,直到黑暗重新将祁言交出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祁言提着一袋东西,左手揽起他的胳膊,一直走进了电梯。 “你买了什么啊?”秦盏对袋子里的东西十分好奇。 “待会儿再说。” 秦盏视线一直停在他的手上,见祁言真的不给他看,才失落地收回目光:“真的不说么?” “都说了进屋看。”祁言本想抬手去刮他的鼻子,又发现这样就把袋子交过去了,只好克制下来,垂头亲了他的耳垂一下,“乖。” 秦盏被突如其来的亲近一下子羞得脸红无措,连忙点点头,还帮着给祁言开门。 祁言先去洗了澡,还带走了那个袋子,然后才是秦盏,秦盏见他这样,心里对那个袋子里的东西更加好奇了起来。 他迅速地在里面洗好了澡包好了手臂出来。 “我可以看里面的东西了么?” 祁言:“那你先去床上坐着。” 秦盏乖巧地坐在床上,像个洞房花烛夜里的羞涩新娘。 他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可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祁言已经带着那个袋子走过来,给他看了一眼。 秦盏的脸立马红炸了。 他,他他他没想到里面的东西居然是那个! 而且还不止一个! 秦盏羞红了脸,看祁言的眸子已经蓄起了薄雾。 祁言不紧不慢,蹲在床边,抬起了他的左手。 一点,一点,将绷带拆开。 再一点一点,在上面印上自己的印记。 秦盏只觉得手臂上更加的敏感,一阵阵的麻意涌上了心头。 祁言动作很慢,故意慢到秦盏忍不住,主动凑到前面来,用满蓄着雾气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祁言。 再者,是依然紧致温热的情动。 祁言看着身下的人眸里的视线渐渐迷离,雾气也变成了真正的水珠,即将到达巅峰的时候,才终于落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巴掌。 秦盏:“!” 他眼泪瞬间就掉了下去,瞪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憋着笑的人,以及被惊讶所引得的一片混沌。 秦盏沉默了两秒,转身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祁言:“”完蛋! 他过去拉拉被子,秦盏赌气:“我要睡了!” 祁言无奈又好笑:“乖,我就试试!” 秦盏:“”谁管你是不是在试! 祁言拉住一个被角,试着拉了拉,秦盏那边没动,他格外认真地用那一小片角盖住了自己:“我好冷。” 秦盏:“是夏天,还开了空调。” 祁言:“” 他默默起身,把空调调到最低。 屋里冷气凝聚,一下子冷了起来。 秦盏忍到大半夜,没忍住,偷偷掀开了一角。 祁言假装没看见,一边装睡地将被子往他身上推,小声嘀咕着让他不要着凉,一边又喊冷。 他推一下又停一下,明显是故意的,可秦盏要转头去看吧,他又紧闭着眼睛,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秦盏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叫祁言:“分你一半。” 第265章 对,禽兽! 祁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说不好吧,你怕冷。 秦盏有些过意不去,眨眨眼睛让他进来。 祁言还是拒绝,都抖成筛子了,还在大义凛然地说:“我刚刚不尊重你了,等你原谅我了我再进去。”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瞎胡编,秦盏也只能叹口气,说:“你进来吧,我原谅你了。” 祁言眸子一亮,赶紧钻进去,说好冷啊,然后抱紧了秦盏。 秦盏被冷得一个哆嗦,立马心疼起来:“叫你开这么低!” 他不说话,就是抱着秦盏。 秦盏也只好抱住他给他取暖。 取着取着,房间里又传来了秦盏被欺负的可怜了的求饶声。 第二天,两人都起的很晚。 秦盏睡得昏昏沉沉,梦里自己变成了一条咸鱼,被翻来覆去地晒,时不时还有人拿着棍子将他串起来,简直是个噩梦! 他半梦半醒,好不容易终于梦到自己不是咸鱼了,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秦盏心里一惊,这特么不是自己被烤了吧! 他急急忙忙睁开眼睛,看到了天花板。 睡着之前,他看到的也是天花板。 再回想一下,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眨眨眼睛,秦盏等脑袋清醒了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移动视线在房里找祁言。 床上,肯定是没有了。 他环视了眼四周,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祁言的身影。 祁言似乎是在忙,大概是在鼓捣食物,秦盏正想着起身,稍微一动弹,顿时痛呼一声,又跌回了床上。 浑身像是被拆开了又重组了一遍,如果不是昨晚的事情还有记忆,秦盏都要怀疑自己被抓去人工研究,全身都动了一遍。 不过现在看来,给他做人体研究的,就是祁言 秦盏的痛呼引来了祁言,但现在秦盏却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他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气呼呼地想,自己再也不要信祁言了! 祁言刚刚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的就是秦盏将自己圈成了个蚕虫宝宝,一动都不敢动的模样。 “秦盏?你是不是醒了?” 秦盏:“” 祁言:“我喂你吃点东西吧。” 秦盏:“不想吃。” 祁言:“不行,不吃怎么有力气?” 他把饭端过来,一阵香气也跟着飘了过来。 秦盏眨眨眼睛,将被子拉到眼睛下面,看到祁言端着一碗饭,再仔细一看,是蛋汤,还有榨得细碎的米粒。 “怕你吃不下去硬的,就弄点流食了。” 秦盏本来以为是干饭的话,他可以躺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就不用坐起来了,可是现在变成了流食,他要吃的话就要坐起来,坐起来的话那个滋味会非常酸爽,秦盏又不是自虐的变态! 他果断地摇摇头:“不起来,疼!” 这一出声才发现,他整个嗓子都哑了,像流沙似的,有点难听。 这一点祁言自然也是知道,他趁着秦盏睡着的时候已经上过药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是做过火了,把他伤得太重。 但不吃饭肯定不行,又担心吃硬的不好笑话,祁言想了想,把碗放到一边,去拿了几个枕头,上床将秦盏从被子里捞起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枕头上。 刚下去的时候,秦盏还是没忍住痛呼了一声。 祁言心疼的不行,骂自己是禽兽。 秦盏哼唧唧地附合:“对,禽兽!” 可禽兽归禽兽,禽兽要他吃饭,他还是得吃。 祁言这次一闹腾,直接把秦盏惹火了,直接让祁言在沙发上睡去了,后来好一阵子都没让祁言上他的床,让祁言好吃好喝,好说好哄着一直到回国,这情况才好了一点点。 就是每天和他多说了两句的好了一点。 不过祁言也是乐此不疲,反正他的兴趣也只有在秦盏的身上,而且让他心情好一点,后面才能去解决其他的事情。 两人回国没有通知任何的人,一方面是因为秦盏的身体还没好完全,前阵子低烧刚刚过去,不希望太多人来阻挡秦盏的新鲜空气,另一方面是,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刷遍了国内的任何一个角落,再高调出场,大概没被堵死,就会被烦死。 两人一直回到了公寓里,庆幸着路上躲过了好几个粉丝团和媒体,祁言将行李放到了角落里,先去烧了一壶水,带着还有些不舒服的秦盏上楼休息。 秦盏半梦半醒中,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不太妙的梦,但一醒来却全都忘记了。 他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按住自己的额头,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祁言不在,才披着外套走出卧室。 秦盏走到了楼梯口,就看到祁言站在玄关里,和一个快递员模样的人在说着什么,而等快递员离开,祁言却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祁言?”秦盏试探地喊了一句,发现祁言没有反应,便走过去,听到他在小声呢喃了几句什么。 仔细听来,却是在说。 “怎么会突然就失踪了?” “到底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别的谁来的?” 秦盏隐约感觉不太妙,连忙醒他:“祁言,你清醒一点!” 祁言猛地回神,眸子里映出秦盏的脸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突然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面色立马严肃了起来。 “祁言,你怎么了?” “秦盏,你还记得那个路西亚吗?” 秦盏模糊地想了一圈,似乎有记得这个人,便问:“她怎么了?” “她失踪了,在我们还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我记得你和她是在典礼上认识的?” 秦盏也感觉难以置信:“她怎么会突然就失踪了?对,我和她确实是在典礼上认识的。” “现在网上说,她上台领奖的时候那个吊灯损坏是有人故意的,而且这个事情警察那边没有否认。” 秦盏虽然是惊讶,现在却更加惊讶于祁言的反应了:“祁言你” 早就知道秦盏会问他,祁言拉着秦盏坐到沙发上,对他认真道:“我先要向你道歉,我并不是不认识路西亚,不过也是在你认识她之前不久才认识她的。” 秦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地看着祁言。 “那天我去参加一个代言的时候,遇到了她,她主动来和我打招呼,说是认识你的父亲。” 听到这些话,秦盏蓦地睁大了眸子,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一半。 “然,然后呢?” 第266章 让他走,走的远一点。 “她问我说,能不能让你的父亲见你一面,我让她先等我消息,后来去查了你的父亲,知道了他大概的底细,也和他见过一面,问他为什么要见你,他说只会等见到你的时候告诉我。” 秦盏苍白的脸和惊讶的神情让祁言感觉很奇怪,他忍不住抬手,抚上了秦盏的脸:“你是不是太震惊了?太激动?还是” 秦盏回过神,抿了下唇,咬得唇透了红,才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而已。那路西亚失踪” 其实他心里还有其他的疑点,比如既然路西亚认识秦盏,为什么在典礼上不找他?私底下聊天的时候也没有和他说。比如路西亚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认识他的父亲,要找秦盏又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呢?比如他的父亲,为什么到现在才要找他,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我虽然不清楚,但似乎她和一些不能招惹的势力有关系。” 其实这个也是祁言无意之间发现的,他将尾款交给之前在暗网里合作的那些人的时候,无意间让他们看到了路西亚,而领头的那个人随口说了一句,路西亚是他们的熟人。 听到这句话之后,祁言立马对她重视了起来,私底下将她查翻天,发现她也不过是近期才遇见秦盏的父亲的,对这件事情就更加奇怪了。 事实上,祁言还偷偷拿了秦盏父亲的头发和秦盏的头发去做dna检查,结果是一致的。 那个男人叫秦开,是个医药学教授,开了一间医药研究所,周围人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大学的时候和秦盏的母亲相识,两人恋爱,结婚,生下秦盏,本来应该是很普通的一条养成线路,秦盏最终也会子承父业,成为一名医生,可是在秦盏出生之后,他的母亲得了产后抑郁,开始生病。 秦开当时并没有发现他母亲的问题,而且正在最忙碌的时候他们要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的药,需要大量的时间做研究。 秦盏的母亲一直很支持秦开的工作,所以秦开为了专心研究,一天只回来几个小时睡觉。 发现问题的时候,是那天晚上秦开回到家里,却并没有看到秦盏,他母亲说是送回娘家了几天,秦开不疑有他,觉得这样他母亲也不会太累,就没有去管。 后面秦盏的母亲病得越来越重,秦开的工作也越来越忙,这么过着,也到了新年。 秦开终于想起了家人,向研究所请了假回去,打算先回到秦盏母亲娘家去接秦盏,到了才发现,哪里有什么秦盏,妻子告诉她的娘家,她从未生过孩子,那个人一出生就死了。 秦开如遭雷劈,立马冲回了家里。 不可能没有秦盏这个人,他明明还记得,自己抱过秦盏好几次,带着他去拍照片,和秦盏一起睡觉,送秦盏去上学,听他乖巧地喊爸爸。 但到了家里,他才发现,这个家庭好陌生。 所有属于秦盏生活过的迹象都不见了,而妻子把自己藏在角落里,手臂上满是伤痕。 对于已经丢失一年多了的秦盏,秦开只是去报了警,更多的是在照顾着妻子,他觉得时间都过去了好久,可能秦盏早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可能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秦盏这个人。 他陷入了好一段低谷时期,不敢去探求真相,不敢去听医生的报告。 妻子在他的照顾下,继续在医院待了十年左右,还是没能减轻她的病,身体衰竭的可怕,最后还是在秦开的怀里撒手人寰。 临走前,妻子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秦盏,真的存在,我对不起他,但我求你,不要去找他!” 让他走,走的远一点。 不要回来这片泥沼里。 但过了多年以后,秦开还是没忍住,来找了秦盏。 他不敢直接面对秦盏,怕他还记着过去,又怕他不记得自己。 “他不肯说自己是怎么认识的路西亚,路西亚也不肯说,所以我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而路西亚一开始本来就是想直接去找秦盏的,不过当时秦盏忙着拍戏,电话之类的全都交给了祁言,所以祁言接到了她的电话,只是路西亚并没有说明她的身份和目的,约秦盏出来见面。 祁言一开始还以为这个是秦盏的烂桃花,直接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于是路西亚想到,自己说的话,秦盏很可能不信,但祁言说的话,他一定会信,于是便有了前面认识的那一幕。 至于后面在典礼上为什么装成不认识秦盏,她是觉得既然全拜托了祁言,自己就没必要去和秦盏打这个招呼了。 另一边,祁言也承认了那天在酒店里面,祁言本来是想带他去见秦开,再去见其他人的,而且秦开就在对面的屋里,暗示了秦盏几次里面很可能是秦开,秦盏的脸色瞬间就不对了。 祁言立马就改变了决定,先带着秦盏去见其他人,再借着去买东西的空当告诉秦开计划取消。 秦盏听完这些,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的平静。 “那我是不是要去见见他?”秦盏问。 祁言:“如果你愿意的话,但如果你不想见,就不要去见了。”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秦盏那张突然苍白的脸,他确定的是,秦盏和秦开之间,还有其他的事情秦开没有告诉他。 而且更大的问题,是路西亚,她和秦开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帮助秦开,而这个关头失踪,和秦盏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虽然祁言不想这么想,但心里总是有种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大事的感觉。 “没事,我也挺想见见他的。”秦盏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疲惫地阖了阖眼眸,道,“我有点饿了,可以吃饭了么?” “可以。”祁言把要问出来的话咽回去,连忙起身去厨房做饭。 他心里被疑惑塞着,起身便走向厨房,忽略了对面秦盏脸上一闪即逝的悲伤。 吃过了饭,秦盏的精神状态才好了一点。 第267章 你怎么看出来? “那我先去睡了,你和他谈一下什么时候见面,等我醒了告诉我。”秦盏一边起身一边打哈欠,整个人懒洋洋的。 “你睡了这么久,怎么还想睡?真是变懒虫了!”祁言无奈地捏了下他的鼻子,侧身挡住了他的身影,“不要这么赶我嘛!我又不是别人,对你也不会做什么坏事的不是吗?” 秦盏呼吸一窒,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和他做那些“不是坏事”然后让他大病了一场! 他满是幽怨的眼神看得祁言有点心虚,嘿嘿地笑了两声,也只好放过他:“那你早点睡,我这几天就不打扰你了。” 秦盏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倾身吻住了祁言。 “这次你可不要太过分!” 秦盏垂着眼眸,语气软得让祁言耳根一麻。 “嗯”祁言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似乎是因为生病的原因,秦盏体重直线下降,祁言抱起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更加心疼地抱紧了他。 和秦开约的是周六的下午三点,在附近的咖啡馆里见面。 因为秦盏最近一直在睡,甚至嗜睡到了不管在哪里都能一秒入睡的地步。 祁言说要去医院检查,他就说等睡醒了再去。 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下午,起床又慢吞吞地,后面为了不起床,直接和祁言撒娇说不去。 祁言隐隐觉得他身体出了问题,和秦盏说来说去,最后定好和秦开见面之后,就去医院检查身体。 不过这一去,却进了他人生中最难熬的黑暗。 秦盏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机会看到秦开。 作为自己的父亲,秦开可以说是一个完全不合格的父亲,更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 所以,就算是见到了秦开,秦盏依然对他表现很平静:“你好。” 秦开打量了眼他,因为身体的缘故,秦盏最近瘦的可怜,虽然一日三餐祁言无论如何都会叫他起来吃,每一顿都花了心思做各种各样的料理,用的原料都是从国外进口回来,专门快递上门的,却从未得到秦盏的垂青,只是机械地吃掉,喝掉祁言倒的牛奶,然后去睡觉。 他好久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甚至是朋友那里都没有去联系,公司那边祁言先交给了信任的人去打理,而关于自己的事业,因为有祁老爷子的赌气不让其他人给祁言机会演好的剧本,反倒让祁言的毫无消息变得不那么明显。 可最让祁言担心的,还是秦盏的身体原因。 秦盏还算幸运,今天没有平时那么困,强打起精神打量了眼秦开。 记忆里秦开长得很俊俏,眉宇间都是自信,可是时间早已打磨了他的棱角,将他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的平庸无奇。 秦盏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秦开淡淡喝了口咖啡:“原来是这样,你最近很嗜睡?” 秦盏的精神一提,看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戒备:“你偷窥我?” 他嗬地一笑:“我没必要去偷窥你,是看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秦盏语气不悦,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和他抬杠。 他对秦开没有什么好印象,如果之前他来找秦盏的话,秦盏兴许还有些感激,可他怕的一直是他的母亲,对这个几乎不在家里的男人,说实话,没什么好怕的。 在知道他母亲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之后,秦盏说实话,挺轻松的。 遇见祁言,是秦盏的幸运,他不想丢掉这个幸运,不想再遇到母亲,让自己也跟着痛苦。 “你的状态不是很好说明了么?而且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凑巧,和她生的是一样的病。” 秦盏:“” 他脸色本就惨白,听到这话,更白了一分:“你在开玩笑。” “没有,这玩意儿不会遗传,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得,遗传的是抑郁症,只是你很凑巧,也得了嗜睡症?” 秦开对这个儿子同样没有什么感情,他甚至是讨厌这个儿子,她家族里一直有遗传病史,但她的情况很好,几乎没有任何的现象,本来以为会这么愉快地继续生活下去,她也怀孕了,可没想到的是,她得了产后抑郁。 在秦盏生下的那一刻,秦开就想将秦盏丢下去。 但是他没有,因为她拦住了他。 即使有抑郁,她还是很努力地去克服,好不容易一点一点地好转起来,研究所里也开始了忙碌。 她说自己很好,让秦开不用担心,每天都用最好的状态去见秦开,终于让他稍微放心了点,逐渐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工作上。 可她压抑下抑郁,其他的病又显现了出来。 秦盏这个孩子,太调皮了。 怎么总是让自己弄的脏兮兮的呢? 秦盏,要自己洗衣服。 秦盏,你出去站着好不好?我看着你吃不下饭。 秦盏,你明天再进来,你在屋里我睡不着。 秦盏,你怎么和别人打架呢?他们说你没爹妈?你确实没有啊,他们说的是实话,你怎么能打他们呢? 秦盏,你知道我不想要你的,对吧?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要走了,以后都不要回来。 秦盏被丢开了,在不知道是哪里的街道。 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发现自己真的和个乞丐一样,自己可能真的没有父母。 后来,秦开回去的机会越来越少,妻子就开始睡觉,开始漫无目的地睡觉。 秦开故意不去知道妻子的话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也告诉老师,他们将孩子送到姥姥家去了,要在那里读书。 之后,便是他之前说的那样了。 秦盏没想到秦开居然当着祁言的面前就将他的过去都说了出来,其中还有很多是他母亲的话,不过在当时说的时候,可是将秦盏当成敌人一样地说着的,秦开知道话里很多是臆想,稍微整理了一下,大致说出了当年的事情。 祁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秦开,没两秒,便火着起身,拿出准备好的外套盖住颤抖的秦盏,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压低了嗓音,哄着秦盏:“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第268章 我们是懒得打 “我这次过来,想带走秦盏。”秦开见他们要走,立马叫住。 “你有什么资格要带走他?你当你还是监护人?” 祁言没有回头,要不是秦盏现在还在这里,他可控制不了他的手会不会立马招呼到秦开的脸上,也根本不会在乎秦开是秦盏的父亲的身份。 “我在研究的药,就是治疗嗜睡症的,你会放弃这个机会,让他继续睡下去?” 祁言顿住了动作,眸子微动。 “我知道你不会的,我也不希望他就这么一直睡下去,所以你把他交给我,我会让他好起来的。” 秦开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淡淡的视线在祁言身上停留了一刹,便厌恶地转过头去。 虽然他对秦盏没有什么感情,但知道他是个gay,还是让秦开心里一阵的恶心。 不过想起来,他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不是gay,那一定是被祁言带坏的!这么想着,他对祁言也没有好印象,但这不限制他用两人之间的关系做文章:“你既然喜欢他,就不应该看着他这么继续下去不是吗?难道说你对他的喜欢只是喜欢他这张脸皮?秦盏出事了,你就不想要他了?” 可他却没有发现,自己是最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的人。 “你不就是想拿我当小白鼠?”秦盏忽然出声,冷着一张脸反问。 秦开瞪圆了一双眼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爸!” “这和你想拿我当小白鼠有冲突么?” 确实,没有。 秦开的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的实验需要小白鼠,也想过其他的小白鼠,甚至和一些组织都有了联系,让他更加专心地进行他的实验。 也就是实验到了半路,他突然想起了他这个儿子,而研究所里正好有他的迷妹,把他的消息交到了秦开的手上。 秦盏现在过的很好,有人喜欢,也有人保护,甚至活的很开心,身体前段时间被沈笺报复,但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 所以,秦开嫉妒了。 为什么这个造成他家破人亡的人现在活的这么好,而他却只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研究药物上,才能让自己没那么经常去想他的妻子? 秦开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想法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太疯狂了,可恰恰是疯狂,让他更想去做。 他立马将计划和合作的那个人说了,然后遇到了路西亚,开始了这一切。 不过,这些已经不会让秦盏知道了。 秦开耸了耸肩头:“确实是没有冲突,但这个机会可不要轻易失去啊,你难道想看着祁言伤心?你就这么想当睡美人?” 秦盏将自己的脸埋在祁言的胸膛,听到他带着急促的心跳,轻声道:“想的美。” 秦开:“” 他的手从外套里缓缓移动到祁言的腰上,感受到他的温度,才微微一笑:“我不会离开他,永远不会,不管我遇到了什么,我都不想离开他。” 秦开的喉咙艰难地动了一下。 祁言闻言,也露出了笑容:“他当睡美人,我就是王子,总有一天能吻醒他。这有什么关系的,他待在家里还不会出去招惹烂桃花,我高兴还来不及,”他说着,搂着秦盏去看秦开,“小白鼠还是让给小白鼠吧,这个病治好只是时间关系,我可以等,不过从这之前,我要先带他去医院就诊才行。” 他笑容敛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秦开的时候,又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寒到像要钻进骨子里,看得秦开后背不知道怎么,居然冒了一身冷汗。 “我们先走了,也希望你这随便看一看就下定论的神棍招数,可不要随便给别人看。”祁言说完,揽着秦盏往外面走去。 秦盏忽然一顿,转头对他补充:“不然别人会打你。” 祁言噗嗤地笑出了声。 秦盏:“我们是懒得打。” 两人开开心心地走出了咖啡馆,全程用时不过十来分钟,秦盏却觉得两人像是从肮脏的地狱里刚爬出来,接触到外面的太阳,秦盏的脸上才有了些生气。 “秦盏,还困吗?”祁言带他进了车里,看他慢吞吞地自己系安全带,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秦盏摇摇头:“还行,我们先去医院吧。” 祁言偏眸,看到侧视镜里映出来的秦开在后面站着看着车子的身影,忍不住讥讽:“我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说完,他又想到秦盏,心里痛了一下。 秦盏从来没说过他的身世,以前祁言还有些好奇,但因为秦盏不说,祁言久而久之就把这个事情丢到了脑后,在遇到路西亚的时候,他那种想法才又冒了出来。 不过如果知道他的过去是这个样子的,祁言宁可自己从没遇见过路西亚,或者在她提出来要见一面的时候,就应该果断地拒绝。 可是现在都已经晚了。 祁言稍微侧过头,便能看到在一旁已经睡熟了的秦盏。 秦盏睡熟的时候特别的安静,不像其他人会打鼾,也不会随便动来动去,给他安一个角落,他就乖乖地在那个角落睡了,就算那个姿势会很不舒服,也不会动弹一分。 之前祁言还觉得他这样比兔子还乖,但联想到他母亲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好像秦盏所有的行为都得到了解释。 “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睡梦中,秦盏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意识浮到了水面上,又慢吞吞地沉下去。 祁言伸出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地碰了碰,又如羽毛落下地吻了下他的眼尾,才起身下车,对着不远处的秦开招了下手:“你过来。” 秦开:“你为什么不过来?” “我过去?”祁言环顾了眼四周,冲他轻蔑一笑,“我过去好让你趁机把他带走?” “不是我说,你们这点演技,还以为能骗的过我?” 祁言轻蔑地看了四周零散地分布着,看起来在聊天,实际上却是在盯着祁言的几个人,稍微数了一下,有个那么七八个吧。 他们本来是打算,如果祁言要走的话,他们就立马冲出来将车拦住,强行将秦盏带走。只是没想到祁言却直接看穿了他们的拙劣演技,反倒是直接下车了。 众人见状,都走了出来,将祁言围成个圈。 第269章 你觉得呢? 在他们眼里,祁言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着实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吓一吓就跑了,充当主力的秦盏已经睡过去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因此,他们要为他们消息严重的滞后性付出代价。 祁言一句废话都没有说,直接撸起袖子就将他们一个个都打趴在地上,没有丝毫的留情,遇到一个打的还不重,半清醒状态的,还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秦开:“” “我可是秦盏的爸!” 祁言一愣,旋即露出得体的微笑:“我都差点忘记了,您还想带秦盏回去么?” 秦开:“可,可以么?” 他的笑容僵了一秒:“你觉得呢?” “既然不能”秦开心虚道,“那,那就让你带走吧。” “那怎么行?他毕竟是你的儿子啊。”祁言继续微笑,只是他现在的笑容非常有一种威胁的压迫感,笑得秦开都不敢再说什么,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我,已经,我不知道他,我,我的儿子早就死了!”秦开无奈之下,只能丢掉秦盏。 祁言的笑容更沉了,他对这个答案还不满意。 “我,我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他了。” 祁言带冰的目光像是要将他刺穿,秦开不小心对上了一眼,顿时有如被人刺在架子上,既然落入虎口一般。 “你最好记得你现在说过的话。” 秦开艰难地咽了咽嗓子。 “对了。我还有个事情要问你。” 祁言眸子一虚,眉峰聚起:“我们每天的食物,你是不是在里面下了什么?” 虽然不确定,但祁言总感觉如果出问题的话,应该是在食物里才对。他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不过说出来的时候看到秦开那一脸震惊的表情的时候,他确定。 自己猜对了。 “说吧,你到底在里面下了什么?” 明明吃的都是两个人一起吃的,但为什么却只有秦盏有事? “不是吃的。”秦开摸摸鼻子,见自己是完全没有逃跑的可能性了,只好道,“在你给他喝的牛奶里面,下了安眠药。” 事实上,吃了太多的安眠药也是有副作用的,比如就是引起嗜睡症。 三言两语,祁言对他的厌恶程度更上了一层,不过幸好的是秦盏并没有出事,这让祁言好歹有了可以松口气的地方。 “路西亚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和秦盏没有关系吧?” 虽然祁言很想问他关于和他合作的那个人的身份,居然肯帮他过来抓秦盏,但转念又想了想,现在计划都落空了,应该不会对秦盏再做什么,等回去之后,就让人去查查他打个预防针。 秦开摇摇头:“我不知道她那里出什么事情了,她和我不是一路人。” 祁言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进了车里,见秦盏还睡得香甜,没再去打扰他,先开到了医院里,让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自己出去打电话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祁老爷子。 祁老爷子听完了秦盏的身世,饱经风霜的心也不由得跟着心疼了一下:“既然这样的话,就先让他回来住两天吧,好好检查一下,看哪里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尽早检查尽早好。” 祁言虽然也很想答应,但他清楚,秦盏是绝对不会同意的:“爷爷,你就派人帮忙查一查那个和秦开合作的那个人的事情就好,秦盏这边就不用担心了,我照顾好他。”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祁老爷子完全不信,“平时都是人家照顾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祁言:“” 怎么滴,说实话还要被怀疑? “平时都是我照顾的他的!” “再编,你继续编,你要真是照顾的那个,你不就是那什么,什么受么?你全身上下,哪里是当受的气质?” 祁言:“你难道就不知道有个词叫暖心攻么?” 祁老爷子:“那是什么鬼?” 祁言:“算了算了,和你有代沟,就这样,挂了!” 祁老爷子不屑地对着手机呸了一声,将手机界面重新滑到国际象棋界面,继续他的联网对抗去了。 这边,祁言挂断了电话,又等了一会儿,医生才拿到了检测结果,秦盏确实没有嗜睡症,但还找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精神状态不太好,导致身体虚弱,需要多补补。 祁言松了口气,到了病房里,先关了门,正好看到秦盏醒过来,露出了笑容走过去:“你醒了?” 秦盏点点头,环视四周,发现他这一觉睡的还真够久的,外面天色都暗了:“好暗。我睡了多久?”他撑着身体靠到床头,脑袋里混沌的不行。 祁言顿住了动作:“秦盏你,你刚刚问什么?” 秦盏茫然地抬起头,重复道:“我问你我睡了多久?外面天色都暗了。对了,你怎么不开灯啊?”秦盏说着,见他呆立在那里,抬手在祁言面前晃了晃,一边嘀咕着,医院这一到了晚上光线就差的不行,要不是他视力好,还看不到祁言的轮廓呢。 祁言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像被电击到,整个人都呆呆的。 “祁言?祁言?”秦盏试着叫了两声,见他没反应,起身到祁言的面前,双手试着握住了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祁言回过神,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句什么,这才一脸隐忍地反握住秦盏的手,哄他:“没事,是医院停电了,只好先把备用电源都用到需要的病房里了。” 秦盏:“” 他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来,还要睡么?你再休息一会儿?明天走也行?” 祁言一边说着,一边让秦盏躺下去。 秦盏莫名其妙着,赶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你等等,你说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祁言:“” 他似乎笃定了决定,怎么也不说话。 秦盏急了,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立马吼了出来:“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祁言沉默。 “我,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秦盏无措,“可,可我还能看到你啊!” 祁言做了个深呼吸。 秦盏一下子慌了,他紧紧拉住祁言的手:“我,我不会真的要,要瞎了吧?” 第270章 可以,但真的没必要。 祁言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双手用力地抓住秦盏的胳膊,脸上的肌肉因为太过紧绷而微微抽动着。 “秦盏,你听我说。”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秦盏这下子确定了,他的眼睛真的出问题了。 “现在,现在是” 他故意停顿了很久,久到秦盏还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难过地将祁言紧紧抱住。 “现在是七点。” “嗯。” “晚上七点。” 秦盏:“?”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没开灯是因为我没开啊。” 祁言说完,终于忍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 秦盏还是愣愣的,一直等到祁言笑完,发现秦盏不太对劲,凑过去担心问:“秦盏,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其实什么病都没有,就是精神状态不佳,是秦开在你喝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是唔!” 祁言惊讶地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俊脸,还没说出去的话在下一秒转变成更加缠绵的爱意。 这一晚,祁言和秦盏都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的酒店里住了一晚,祁言打了个电话让人明天一早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撤走,全部换成新的,秦盏顺便用他的电脑处理堆积已久的公司的事情。 公司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倒是又接了几个单子,其中有一部戏,是想过来拉投资的。 寻求投资的这个人是一个导演,为了拍这部戏,几乎花费了所有的心血,本来都拉到了许多的投资,大家对他的戏也都很看好,算是未拍先火的类型,可就是因为那部戏的男主角在拍摄的前一天晚上,强暴了戏组的一位资质不错的素人,引发了大的变动。 素人无权无势,找他评理无果,反而又被羞辱了一顿,无奈之下找到了导演,导演也是个真性情的人,立马帮她报了警。 可没想到,那个警局的局长是男明星的亲戚,反而联合起来倒打一耙,说这是仙人跳,素人作风败坏,一时间,网上腥风血雨,素人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导演也被泼了脏水,说和素人有一腿,投资全都撤走,其他人也迫于压力,即使是知道实情的,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他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完成这部戏,才能让自己的心能没那么难受。 秦盏看完了网上对他的报道,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故事让他这么执着,便让他先发一部分过来。 等看完,他立马就同意了投资。 那边很激动,感谢的话几乎都刷了屏。 祁言也好奇到底是什么剧本,说想看,秦盏反问,那你要接这部戏么?接了我才能给你看。 祁言见状,很无奈地将他的头发揉成了鸟窝,立马点头:“你这么感兴趣的剧本,一定是好剧本。而且我现在可是赋闲在家,论工作自然是有最好,论你是我金主,当然是你叫我演,我就去演啊。” 秦盏耳根软的不行,乐滋滋地转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又转过去霹雳啪啦地打字。 【z】:你先别激动,我有要求。 【韩清】:什么要求?是关于选角的? 【z】:对,我有个人选。 【韩清】:z先生,我想提前说明一下,这个剧本是我人生里最用心的一个剧本,我不希望它有任何的差错,就算是最小的一个角色也不行,如果你想安排那些花瓶进来的话,我宁愿没有这个合作! 【z】:你先别着急,你看祁言他是花瓶么? 他这个消息发过去之后许久,韩清都没有再回过来。 隐约感觉有些不妙,这让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演技的祁言都不由得一阵紧张:“我草这个导演不会觉得我也是个花瓶吧?我像花瓶么?小白菜你说我是花瓶么?” 在听到小白菜这个称呼的时候,秦盏的脸色一沉,又想起了那晚不太妙的经历,以及又有了想手撕岑轶的冲动。 “如果你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并不是待在家里的话,我觉得你还不是花瓶的。” 祁言:“我怎么在里面听出了嫌弃的味道?” 秦盏:“嗯哼?” 祁言:“我难道被包养过来,工作不就是伺候小白菜的么?难道你是嫌弃我伺候的不够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 祁言话还没说完,就被涨红了一张脸的秦盏捂住了嘴。 “别,别瞎说。” 祁言溢了声笑,正要继续调戏他,余光看到秦盏的电脑里显示有新的消息,连忙叫他去看。 【韩清】:如果能让他演我剧本里的角色,那当然是最好的! 祁言松了一口气,朝着秦盏丢了个眼神过去:你瞧我才不是花瓶呢! 秦盏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和他谈其他的事情。 韩清很聪明地没有问祁言和秦盏的关系,他知道这个不是他该问的问题,只是在关掉电脑的时候,颇是感慨良多地感叹一句,祁言居然也需要空降来进剧组了么? 不过反正祁言再怎么样,也是黑城里的神,可不是他能够置喙的。 当然,只有秦盏可以。 隔着一个屏幕,这边秦盏刚刚关掉页面,眼睛也跟着暗了下去。 眼前被祁言的手遮着,他索性闭上了眼睛,认真地感受来自他手心的温度。 “祁言,你说我现在说要退出娱乐圈的话,会不会被骂?” 冷不丁听到这一句,祁言奇怪:“你怎么突然想退了?” “反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啊。”秦盏将头往后仰,身体靠在椅背上,脑袋抵在祁言的肚子上,“我这几天窝在家里,突然就不想出门了。他们说这个叫倦怠症,你有得过么?” 祁言摇摇头,又想起来他看不到,补充:“我没有得过啊,我那么喜欢演戏。” “也是。”秦盏抿唇一笑,“我喜欢看你演戏。” “还有其他什么愿望么?”祁言忽然想起来,“别告诉我你的愿望是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虽然我早就知道了。” 秦盏:“”够了,兄弟。 可以,但真的没必要。 话说回来,祁言道:“我其实还有一个愿望。” “唔?”秦盏纤细的睫毛在他的手心里扇了扇。 “那就是”祁言缓缓低身,格外风流地压低了嗓音,声音带着低回的效笑意,格外荡漾地笑:“那就是完成你的愿望。” 第271章 你别想 路西亚的事情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且因为她是公众人物,让这个事件变得更加的棘手了起来。 秦盏接到来自岑轶的电话,是他要和祁言去找韩清签合同的当天。 没想到岑轶居然查的这么快,秦盏将他和路西亚的交集和岑轶说清楚后,祁言在秦盏同意的情况下,将秦开的存在,和那个神秘的合作人的事情告诉了岑轶,并且将他从祁老爷子那边得到的资料一并交给了岑轶。 “我没有想到会是你来接手。”秦盏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路西亚到底是什么人?” “路西亚?不对。”岑轶无奈地说,“兴许真正的那个路西亚早就死了,这个人是冒充的都有可能。” 秦盏徐徐眯起眸子:“怎么说?” “本来和你没什么关系的时候,我没想告诉你,不过看在你和我是朋友的份上,我透露一点。”他顿了顿,接着道,“你父亲研究的这个治疗嗜睡症的研究所,可能没这么简单,我才不信这些药丸会到在不知道利弊的情况下,就选人出来做人体实验。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也失踪了不少人,有些是乞丐,还有些是精神病人。” 大多都是一些和社会交际很淡的人,如果失踪的话,也不会显得那么起眼,有些甚至会自愿跟过去,只为了有一口饭吃。 如果说上一次事件是罪大恶极的话,那么这个事件和上次的,不相伯仲。 可能,上一次受害者还知道自己陷入了危机,而这个事件里的受害者,却是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处境的一拨人。 “没想到秦开会染指这些事情?”祁言觉得奇怪,“我觉得他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秦盏侧眸看他。 半晌,祁言道:“如果秦开知道的话,那天就不会轻易让我们走了,不管再怎么样,既然我们不配合,如果我是那个合作人,一定会保护这个秘密不让泄漏一点风声。” 两人一想,还真是有点道理。 “所以说,其实秦开那边也有点危险?” “嗯。”祁言点点头,“如果他让那个人知道,秦盏没有跟他回去的话,他一定会派人过来收拾残局。” “所以,你打算当这个诱饵?”岑轶问。 祁言:“你觉得我想当?” 岑轶刚要出声,立马被祁言截胡:“秦盏也是不可能的,你别想。” “G,你别生气嘛!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想要卖自己的兄弟去完成任务的人呢?况且这个是我的事情,原则上是不会让你们去接触危险的。” 秦盏:“那你要怎么办?” 眼看着约定的地点都要到了,岑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蜂蜜水:“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这次问你们的事情,只是让我确认我的消息真实或假,不过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祁言抿了下唇,视线扫过手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也没说话,停好了车,和岑轶切断了电话,便抬步走进了咖啡馆。 韩清早就在包厢里待着了。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包,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过冒失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个z说要让祁言插进剧组里,他居然还很高兴,立马就答应了和z的合作,可是冷静冷静了再想,自己他妈也太蠢了吧? 用脚指头去想,都知道这个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 祁言是谁?黑城的神,就算不去拍戏,他也绝对不会落到去找投资人安排给他戏份的地步,况且他前不久才和秦盏公开了关系,怎么可能需要拍戏的机会? 再说那个z先生,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万一是那些和自己作对的人怎么办? 韩清恨不得拿块豆腐往自己的头上撞。 怎么又给他们送人头去了! 他在包厢里自顾自地悲伤,祁言和秦盏两人已经到了包厢的门口,对视了一眼,敲了敲门。 韩清敲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谁?”他警惕地问。 秦盏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咖啡馆就是这么设计的,大门都是关着的,只有约定好的人才能进同一个包厢,这敲门的是谁,不是显然可见的吗? “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z。”秦盏稍微提高了音调。 韩清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想到自己之前被他们耍的经历,不由得又气又恼:“我才不和你谈合作,你没有笑话可以看了!” 祁言秦盏:“”他们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你为什么突然不想谈了?” “看我笑话真的就这么让你们开心么?” 韩清也生气了:“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骗我一次两次是我傻,但我不会再被你们骗第三次的!” 秦盏:“” 他终于知道韩清到底是在想什么的了:“你觉得我们是不是骗你的,你打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了,忘记说了,这个门是只有屋里的人能开。 “而且,门上有猫眼啊,你看看我是谁?”祁言补充地说。 他语调虽然冷静,但只有在他身边的秦盏才知道,这个人都快笑到脸抽筋了。 一想到秦盏第一个要给自己谈的合作,就被对方拒绝了,祁言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秦盏发窘的样子。 而事实上,秦盏露出无奈又有点生气的表情的时候,是真的可爱。 韩清半信半地走过去,心里一阵直打鼓,忍不住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凑到猫眼上去瞧。 这一瞧,他的半个魂都要吓没了。 外面站着的人是谁? 只要走出门,就能在城市里的各个角落看到的人物,是韩清这个中小层导演想都不敢想的著名演员。 因为他时常冷着一张脸出现在各个镜头面前,自带清冷面瘫属性,可以说是最火热的男主角配置,甚至是好几个电视剧的男主角原型就是他。 而现在,这个基本不会笑的神,在猫眼里一脸憋笑憋得极其痛苦的模样,时不时还偷偷地丢过去一个视线偷看旁边的人, 韩清的脑袋壳一下子就宕机了。 天呐!居然真的是祁言! 第272章 是他太天真! 这就很让人尴尬了。 韩清傻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屋外听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祁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下来,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心塞:“韩先生,你不会是真的不想和我们合作了吧?” 要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被传出去,祁言可没了要笑的心思。 著名演员主动求角色,被丑拒门外想想都心塞。 而且这是秦盏第一次给祁言找的角色,祁言怎么想都不想让他失望。 庆幸的是,韩清当然没有拒绝他们的想法,他在屋愣了几秒,立马就反应过来,给两人开了门:“对不起,我,我不是不想和你们合作的!” 他朝着两人重重地低下了头,做出一副很抱歉的模样:“抱歉,我刚刚还以为你们是那边的人。” 祁言无奈:“我知道你的想法。” 毕竟让一个看起来根本就不缺戏拍的人突然过来说要参演一个角色,主动过来求合作,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就算是他自己都会觉得是不是有人要耍他。 “你先抬头吧。”秦盏也没了笑,和祁言一起走进了屋里。 说实话,刚刚这么一闹,再加上来之前听到的那些事情,他本来就没什么好心情,现在心情更糟糕了。 韩清连忙去关门,再回过头一看,又傻掉了,他站在原地看了秦盏好半天,只觉得口干舌燥,咽了好几口唾沫下去,才觉得喉咙顺了一些:“z先生其实就是秦盏先生?” 天呐!这难道就是现在年轻人之间的爱情? 所以,韩清的剧本被当成了秦盏要送给祁言的礼物一般的存在了么? 秦盏点点头:“我打算退出荧屏转到幕后去。” 韩清表示很理解。 不管这个剧本在他们的心中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要能将这个剧本拍出来,让他的愿望得到满足,这就足够了。 “那我们现在就过来谈接下来的合作吧。”秦盏依旧冷冰冰地说。 韩清感觉到压力山大。 他对秦盏的认知还是在屏幕上,他经常红脸,经常害羞,不太会说话,看起来呆呆的很乖巧的模样,可接触了才知道,原来秦盏并不是屏幕上的那个样子。 全程说下来,韩清发现他的思路很清晰,掌控力很好,说话有理有据,非常的健谈,当然,也有一份作为商人的敏感,坚持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而旁观祁言,完全是过来当吉祥物的,在一旁就是看着秦盏,然后笑,时不时叫点吃的水果啊甜品之类的,喂给秦盏吃。 两人私底下相处的时候简直是互换了身份,让韩清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神经大条的见到人就去凑近乎,而秦盏一起身去卫生间,祁言立马就把脸刷了下来,恢复到原来那张冷冰冰的样子,虽然不至于问了不回,让人心里不舒服,但也让韩清深受打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塞狗粮! 韩清表示很受伤,但也只是私底下表示表示罢了。 两人谈的速度很快,定好了签合同的时间之后再一起吃了一顿饭便分开了。 秦盏自从检查好了,没再喝掺了安眠药的牛奶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几乎一整天都泡在工作上。祁言担心他这样对身体不好,叫他过去睡觉,秦盏反驳道:“我之前天天都在睡,早就把这几天的份都睡够了,让我再工作一会儿,待会儿再去休息。” 祁言又有些气又觉得好笑,端了杯牛奶过去放到他的桌子旁边:“工作狂,我没有工作好玩吗?” 秦盏无奈:“你当然比工作好玩,不过你为什么要去和工作比呢?” “我还可以和游戏比啊,不过你又不玩游戏,你说你选工作还是选我?” 秦盏:“” 他沉默的空当,祁言将他的桌子收拾了一下,转身坐到了他的桌子上:“我好玩吗?” 秦盏莫名感觉这个话是个坑,不由得眯起眼睛,舌头抵在上颚上,虚想了想,道:“你是可以拿出来玩的吗?” 祁言抬起下巴,垂眸看他:“是啊,我可以玩啊,你想怎么玩?” 秦盏:“那我们玩机器人的游戏吧?” 祁言:“怎么玩?” “你现在当自己是个机器人。”秦盏把东西丢到一边去,转了下椅子面对祁言,“然后,开机,你应该怎么说?” 祁言想了想:“请主人尽情地玩弄我吧?” 秦盏:“” 他脸纠结成了一团,情绪复杂地看着祁言,祁言也表情微妙地看着秦盏,沉默了一会儿,拍拍秦盏的肩膀:“乖,我下次让你在上面。” 秦盏:“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为什么要会把正常的游戏变成十八禁啊! 祁言:“喔,原来你不想要在上面啊?” 秦盏:“”他默默地咽了回嗓子。 说实话,谁不想在上面呢? “不,不是,我” “好,我知道了,我满足你这个愿望。” 先不管前面到底是什么话题,秦盏听到这个,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 闪过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祁言捕捉到了。 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秦盏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秦盏紧张的不行,心里对自己终于能在上面还有种不现实的漂浮感。 祁言真的能忍受自己在下面吗? 一想到祁言成了他身下受的模样,秦盏也没有矜持了,主动地上前脱掉他的衣服,踉踉跄跄地将祁言带到了床上。 十分钟后。 祁言:“” 秦盏:“” 四目相对,且看祁言一脸游刃有余,而反观秦盏,却憋得脸色通红,目光如水,死死咬着鲜红的薄唇,愤愤地瞪着祁言,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 “祁言,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他没想到,在上面还有另外一个体位,而秦盏,依然是受。 好不容易结束这场酣战,秦盏揉着自己酸的不行的腰,咬牙腹诽,他就知道,祁言怎么可能是会甘心当受的人,是他太天真! 第273章 没错,就是这么的粗暴。 不过大概是因为劳累了一天的缘故,秦盏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祁言看他已经睡了,才起身将已经凉了的牛奶全都喝掉,披了件外套走到窗口处,拨通了一个电话。 时间才是凌晨的三点,天如墨水泼洒黑漆漆的一片,窗户的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以及刚刚被秦盏无意识中抓出来的红色痕迹。 那边一个翻身就坐起接听。 “你白天的时候的那些话还没说完吧?” 岑轶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发现的还真快。” “我要是发现的不快,你是不是还真想去找秦盏?” 岑轶面容却严肃了:“我不想拉他下来。” “但是如果这个事情和他有关,你不想也不行,不是么?”祁言说着,随手一摸口袋,摸出了一包烟,本想点燃,又想到秦盏还在睡,在放下和点烟之中犹豫了两秒,将烟叼在唇间,不点。 岑轶这回想的有点久,他是不想拉秦盏下水的,但现在的证据线索都和秦盏密不可分,不从秦开这条路下手,那路绕的可就远了。 “我在你给的资料里面看到了一个信息,路西亚一直生活在国外,名气也不算大,都是这两年才出名的,原因还不过是因为一个救人的小意外,而她参加的和秦盏一起的这个奖项是她第一次获奖。并且,她以前是有朋友的,这个朋友说她早就不想在娱乐圈待着了,但后来路西亚却特别执着于去参加各种各样的露面场合,并且得到了很多的片约,也直接和朋友没了联系。” “所以,这个是你认为她被调包了的原因?” 岑轶点点头:“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性情大变,她以前的生活很普通,而现在的生活却高调的不行,简直像是两个人。” “那你觉得,她如果不是什么好人的话,那到底是哪边要找她?” 岑轶停顿了有半分钟,两人听了好一会儿彼此的呼吸,才听岑轶开口:“推算一下,路西亚我这边查到的资料里,她和那个研究所,也就是叫清何的研究所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往来,所以知道她和秦开有关系,我们第一时间去查了,暂时没有任何的结果,可以说明,他们在私底下用的是另外的身份。而这次来找秦盏,却是在用最高调的方式,用的是路西亚的名字,我这边猜,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让那些人知道她也在这里面,让他们绑架了她,这样的好处,我们这边是肯定不会去救她的,那么只有和她利益相关的清何会去救。” 岑轶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去查了清何的竞争对手名单,查到一个符合标准的,叫目系研究所。也是研究这个嗜睡症药物的,听说之前想挖秦开没有挖过来。” 祁言听着,事件虽然清晰了,但还是有很多的疑点:“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抓走秦开呢?秦开也不一定会去救路西亚阿,而且竞争对手,不去抓重要的人物,抓个可有可无的?” 难以理解。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去查了那个目系研究所,刚刚才得到了消息。” 祁言:“恩?” “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是一个叫邵裕安的人。” 祁言:“” 他握紧了手机,脑海里突然有根线绷紧了。 邵裕安,可不就是那个负责秦盏的医生么? 而且那个邵裕安和秦盏也有两分的相似,祁言还因为这个对邵裕安多有关注,可后来知道秦开的存在之后,就对他没那么关注了,可没想到,这个事情还和他有关。 还真是有意思。 “邵裕安是秦盏的母亲的弟弟,怎么感觉这个事情快要变成了秦盏的家事了呢?” 祁言抿唇淡笑了笑,并没有接他的话。 也不知道,那个支持秦开的人,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祁言挂了岑轶的电话之后,就又打电话去问之前合作过,认识路西亚的那两个人,两人秉持着业内的规矩,怎么也不肯说出口。 无奈之下,祁言又给出了新的委托,让他们去查路西亚这个人。 两人见祁言这么坚持,也只好说了出来,不过具体的细节都有保留。 他们说,他们其实对路西亚的认识也只有在荧屏上,而让他们知道路西亚和他们是一样的人,来自于路西亚的手链。 在这一行里,所有人都戴着面具行动,能尽量在网上解决的事情,就尽量不会在现实中见面,而有些必须要在现实中见面的人,就会用一种特殊的相认方式。 有些是在手臂上刺青的,有些是戴一些首饰,刺青的图案都做的很诡异,还是在特定的店里刺的,但基本刺了一次,再想找到那个刺青的人,就基本找不到了。首饰也是在特地的店里买的,连在哪个位置,多少价格都会说的很清楚,要用什么币值去买都十分的仔细。 这个祁言倒是了解一些,他在和这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也是经过这个步骤的。 只是每次买的东西都不一样,所以祁言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两人说,他们认出来,是因为曾经见过。 没错,就是这么的粗暴。 而事实上,这粗暴正好撞上了点,路西亚果然有很大的问题。 两人说完了自己知道的部分,便着手去查其他未知的部分。 祁言挂断了电话爬上床,看秦盏还在睡,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一下他的脸。 路西亚的行踪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她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甚至连绑架电话都没有人打过来一通。 网上热度最多不过是一周,转眼就基本没有人在提了。 岑轶那边继续查着他的资料,秦盏和韩清也签好了合同,正式宣传开机。 前面楚仪传的热度才下去没多久,大家还沉浸在祁言居然演了一个配角,而后面琴棋终于在一起也炒了一回热度,好不容易把前面祁言已经落势的说法压下去,转眼#祁言真的落势了吗?居然吃别人的冷饭,重演当年的未拍先烂之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又跳了出来。 而一起炒起来的,还有韩清当年的污水。 第274章 你的逻辑呢? #韩清吃人血馒头##韩清为什么还能继续当导演#甚至是#韩清到底和祁言有什么关系#等等的话题一删再删,还是屠了版块。 这一波跳起来的,不止是祁言的黑粉,更多的是当年那个男演员的水军。 “路星河。”秦盏一遍又一遍地读着这个名字,不由得觉得一阵好笑,“这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好笑的巧合?” “恩?”祁言偏过来看秦盏的电脑屏幕,上面正显示着之前的一通通告。 路星河和路西亚是兄妹,当年还一起发过兄妹的通告,将路星河塑造成一个妹控,而路西亚则是天真无邪的小仙女。 只是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情,通告也停了,路西亚也出国了。 “还真是巧。”祁言也给出了自己的评语,“怎么不去找他们,他们还自己送上门来的?” 秦盏牵牵唇角,表示无所谓:“来就来,来一个捶一个。” “捶。” 说到当年的事情,还牵扯到另外一个角色,就是那个局长。 局长可是当年间接害死那个素人的最大的推手,而现在早已平步青云,调成了市里的书记,路星河也仗着局长在娱乐圈各种胡作非为,还时不时发一些清纯少年的通稿,实在是恶心极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早就过气了,苟延残喘地在娱乐圈里勉强混了一个位置,听说最近在追一个女星,想最后拉一把自己,那个女星听说对他也有点意思。 八卦看到了这里,秦盏就没有再接下去看的意思了。 祁言派了人去查他的把柄,秦盏混进了他的粉丝群,成功钓到了大料。 虽然行为看起来不够光明正大,但秦盏也就只会做这一次。 他懒得等这个路星河自然凉了。 另一边,路星河还在派人继续在网络上攻击韩清,嘲讽这个作品实在是太烂了,和韩清一样的烂,底下附和一片,嘲笑韩清不自量力,到现在也坚持黑路星河,真是罪大恶极。 而他的帖子发过去不过半个小时,正在追求的那个女明星突然打了电话过来,要求和他分手! 路星河不明就理,问她为什么。 女星气不可遏,骂了他一通,直指他是个变态,恶人倒打一耙,而现在居然还在做这种恶毒的事情! 路星河以为她是信了韩清的话,和她吵了一顿,让她冷静冷静,就会发现路星河才是那个无辜的人。 而女星直接骂了一句,再相信你我他妈就是狗!随后就挂了电话,在ifb上宣布她和路星河的恋情走到了终点。 路星河气不过,转发了她的微博斥责她为什么相信坏人的话却不信他,这么久的恋情了,就因为一个抹黑他的人而分开,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 本来以为他这条动态发出去之后,大家应该都会站在路星河那边,他的流量也会爆涨。 可没想到,流量的确是爆涨了,但涨的全是过来骂他的。 路星河这才感觉不对,连忙顺着底下有人发的链接里点进去,这一看,傻眼了。 源头是一个小粉转黑的粉丝发的帖子,里面是她曾经和路星河的对话,不止是聊天记录,还有音频,现在已经接受了鉴定,确认是来自路星河的口中的话,在里面,是路星河在某次喝醉酒了之后,告诉她的,当年那个素人的事情,是他做的,他还很绘声绘色地描绘了自己到底是怎么计划的,还很骄傲地说那个素人是个处,他是处女杀手。 而紧接着,秦盏就转发了这条帖子。 事情一抬上了舞台,锤打下来也就不含糊了。 祁言逼那个局长现身,将自己和路星河的关系都说了出来,还告诉大家,素人的证据是他销毁的。 一时之间,风向巨变。 大家都在声讨路星河,也有人问为什么这种事情到现在才有人爆出来,同时,那个爆料的小粉丝也遭到了网络暴力。 不得不说,有时候,喜欢是盲目的。 证据都放到了面前,理智的人会重新审视关系和真相,而不够理智的人却以为自己是最理智的那个,觉得自己是在维护自己喜欢的人,却根本看不清那个人到底是谁,说着喜欢的话,却将他往死路上逼。 说白了,对于根本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里有什么真的喜欢,只是喜欢那个自己想象的人罢了,喜欢虚假的罢了。 秦盏在翻开一条私信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有趣的私信,发的人是个妹子,13岁,主页全是路星河相关,个签也是诸如: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路星河。 世界背叛了你,我就背叛全世界。 我知道,可我就是爱他。 等等。 那个小女孩说,你也是粉丝,你应该了解我们的心情,如果现在爆出来,这个事情是祁言做的,你会怎么样? 秦盏:我?我会亲手送他去警局。 女孩:不,你根本不爱他!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懂了,你就是在利用祁言! 秦盏: 女孩: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想蹭热度的,怎么?祁言那边的热度蹭不了了,看到祁言不行了,你就想害死路星河? 秦盏:你的逻辑呢? 女孩:你说路星河不好,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做祁言和沈笺的小三,把人家送到监狱里,活该被他泼硫酸!你个整容怪!被硫酸腐蚀的连心都没有了!丑陋的心配丑陋的人!祝你早点糊穿地球! 秦盏默默地关了页面,心道,现在的小孩子真可怕。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这个小女孩还在继续骂着,并且使用了精神胜利法,觉得秦盏这是输了,要求秦盏道歉并且删除帖子,否则就p秦盏的遗照,让秦盏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中。 当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触犯了什么底线,还觉得自己骂得秦盏都不回话了很有优越感,对其他网友,一起骂的就表示支持,对劝告和骂她的一并当成了秦盏的水军,全都辱骂了遍。 秦盏懒得理她了,祁言算是和她杠上了。 第275章 今天又是被套路的一天呢。 虽然她才不过13,但祁言半点情面都没有留,直接拿了法院传票要求女孩和女孩的父母来解决这个事情。 当然,网上的大多数都是理智的人,纷纷和韩清道了歉。 局长掉马进牢,而路星河很快也进去了。 韩清洗清了冤屈,心情也更加美丽了起来。 他首先向祁言和秦盏表示了感谢,又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做一个好导演。 在初秋的时候,祁言正式开始拍摄。 而同时,楚仪传也上映了。 作为一直处于话题中心的祁言,楚仪传的关注程度异常的火爆,而在第一天仅有两集的情况下,电视播放榜单,网络播放榜单均列第一。 而最为让人吃惊的是,这两集祁言出现的时间不过仅有三分钟,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形象,变成了一个完全白切黑的角色,表面看起来唯唯诺诺,前一秒存在感低如尘埃,下一秒一个眼神,瞬间就改变了气场。 祁言在剧组里拍戏两耳不闻窗外事,而外面早已为他疯狂了。 在极短的时间里,祁言用自己的实力,向大家表演了一段什么叫,“我不是主演但我依然能hold住全场”的霸气表演。 一时间,所有人都似乎听到了自己被啪啪啪打脸的声音。 而同时,夏音也很有心机地将秦盏的广告开始推送。 大家看完了祁言的表演,就开始看秦盏的广告,虽然两人不在同一个剧组,但却很奇妙地同了框。 所有人表示,这口狗粮也超甜。 而且在这次的广告里,还加入了一条新的功能,就是可以在广告上面发弹幕! 大家在观看广告的同时,可以通过观看的时长兑换发弹幕的权限,向自己喜欢的角色投票,向喜欢的广告创意表示支持,并且可以向相关的官方账号进行投稿,采用的创意会进行加v以及现金奖励,甚者幸运的还可以有和喜欢的角色见面的奖励。 一时之间,还流传出来了一句话。 每天,都在吃着琴棋的狗粮呢。 而作为两人最忠实的粉夏音,也在努力地写着他们的同人文。 得知秦盏还是不能如她希望的那样成为一个大总攻,夏音表示很无奈,打了通电话过去安慰秦盏:“没事,至少你在我的文里面变成了大总攻,把祁言日的喵喵叫了呢~” 秦盏:“” 我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一点都没有! 夏音:“虽然你不能做攻,但你可以做最厉害的那个受啊,没事,我只是奇怪,你武力值也不低,只是个子矮了些,怎么就成了受?我还一直想着祁言这种冰山雪莲花一般的神仙被压在身下哭的梨花带雨地哀求你慢点到底是什么美妙场景呢,结果你才是受呜呜呜,你不用安慰我,我不伤心~” 秦盏:“” 我不想安慰你,真的,来个人安慰我一下吧! 怎么就听着她的话,突然就好想看了呢? 不过想看是想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会看到这样的场景的。 除非,两人灵魂互换。 不过说白了,就算是灵魂互换,躺下面的还是秦盏啊!啊!!啊!!! 秦盏此刻只想大哭一场。 这该死的身高,为什么祁言长的那么高! 夏音哭到一半,停下来喝了口水:“不过,人生还是要点追求的。我相信,祁言那么疼你,如果你提出这个要求的话,他也不是不会接受的。” 秦盏:“” 他可还记得自己之前听了祁言的鬼话说要当上面的人,结果却是在上面被日的喵喵叫了。 还信你? 呸!才不会再作死! 夏音却是憋着笑,明明秦盏一句话都没有说,却道:“我知道了,你是害羞了对不对?和我害羞什么嘛?没事,为了安慰你,我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秦盏:“” 我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呢? 他连忙出声:“夏音,你不要这样!” 夏音:“嘤嘤嘤,你都不喊我姐了?” 秦盏唇角抽了抽:“夏,夏音姐,你不要这样。” 夏音:“你看你都喊我姐了,我这个做姐的,总要给弟弟一做点好事吧?没事的,你放心,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秦盏:“夏,夏音姐嘟嘟嘟” 今天又是被套路的一天呢。 秦盏抱着手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着这么想道。 另一边,祁言刚拍完一场戏,就接到了来自夏音的电话。 一路听着夏音这样那样地说着,祁言眸底闪过一道暗芒,说:“对啊,我也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呢,是该给他一点惊喜。” “既然话都传到了,那我就功成身退吧!”夏音正要挂电话,祁言幽幽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出来。 “等等啊,你先说清楚,你把秦盏在上面的小黄雯发哪里去了?” 夏音:“”立马挂断了电话。 祁言自从去拍戏之后,基本就很少回家。 秦盏趁着这个空闲的时间和大家宣布了不再拍戏的消息之后,就一直在忙碌着公司的事情,还将自己的房子退掉了,确确实实地住进了两人的小屋里。 岑轶偶尔会过去找他一起玩,更多的当然是在讨论路西亚的事情。 也不知道怎么,两边都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秦开也非常听话地没有再过来找他。 后来秦盏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那段时间,秦开一直被邵裕安纠缠,才一直没有机会过来,而那个传说中的合作人,也因为急于让秦开回去而浮出了水面。 秦开的前半生是在研究所和悔恨中度过的,而后半生也打算一直在研究所度过。 他在这方面有很高的天赋,而在处理感情上,却迟钝的像是傻子。 但这有一个特点,就是他一旦确定自己爱上了,那时候的爱已经是刻入骨髓的爱,极端的爱。 所以,这造成了他前半生的悔恨,但他确实是个很渣的人,他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自己的儿子,秦盏的身上。 而对于邵裕安,他是很讨厌的,因为这个妻子的弟弟一直在帮助秦盏。 第276章 能不能帮我个忙? 秦开研究嗜睡症的缘由是他对自己妻子的悔恨,他对秦盏没有感情,反而在看到秦盏还生活的那么好的时候,不得不说,嫉妒坏了。 他总是时不时地在秦盏的家附近溜达,发现了岑轶。 而他不知道,岑轶早就在秦盏的家附近看了他很久了。 “嗨,哥们。”岑轶在秦开的身后叫住了他。 秦开顿住脚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他慢慢地转过头,面对不悦问:“你叫我干什么?” 岑轶笑着走过去,问他:“你是这里的住客?” 秦开躲过他的眼神,垂眸看地面:“我不是,就是散步散到这里的而已。” “喔,散步啊。”岑轶呼了一口气,四周看了眼,这里平时不会来什么人,所以很多明星都会选择在这里住。岑轶压低了声音,自然而然地环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我和你说啊,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秦开拒绝:“我没空,不帮,你找别人。” 岑轶立马道:“不行啊,别人哪里有你这么闲,兄弟,我看你也是喜欢那个秦盏吧?我知道,他看起来特别好吃,我懂你的想法的。” 秦开胃里一阵翻腾:“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眼见着秦开就想挣脱开岑轶的束缚,岑轶胳膊又是一拉:“别嘴硬了,你要是真对他不感兴趣,会天天在他的家门口散步?我说,我这边有个计划,可以把他叫出来,你想不想听?” 秦开一听,犹豫了。 他觉得gay很恶心,但他又想看着秦盏过的不好,而且秦盏对他已经有些防范了,他也调查过,自己光膀子过去,肯定占不到什么好处,只能在屋外看着。 而那个人已经多次打电话叫他回去了,完全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岑轶薄唇动了动,抬眸看了眼屋子,又低下头,压低了声音:“就凭我能进去,还让他没有防范地和我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岑轶皱起眉头,叹了口气:“这么和你说吧,我是想自己一个人独吞啊,可是我打不过他,我是想给他下点药的,可是怕他还有力气和我打一架,就想再带一个人,这不,看你就合适。” 秦开还有犹豫,狐疑地看着他。 岑轶不慌不忙,又补充:“而且啊,我还想和他继续做朋友,这么说,其实就是想找个背锅的,你正合适,你不就想做这个吗?放心,他顶多也没什么记忆,昏过去了哪里有什么记忆?我做完我的就跑,你做完你的就跑,把他丢那里也行。” 秦开胃里一阵翻腾,终于忍不住,一拳朝着岑轶就打了过去。 岑轶轻松躲开,唇角不露痕迹地勾了一下,表情却还是惊讶:“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下三烂的货色!”秦开愤起开拳,岑轶招招躲过,一边问。 “可你不就是想着这个么?你不是的话,你在这里待着做什么?”| 秦开道:“我和你的目的才不一样!我才不会用这个方式!我告诉你,你他妈离我儿子远一点!” 岑轶噗嗤一声笑了:“G我说大叔啊,我还没想到,原来你是他的爸爸粉啊?原来是粉丝啊,哈哈真抱歉了,对不住啊,我能不能采访你一下,自己的儿子出柜,你是什么看法?” 秦开气得不行,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没皮没脸的人物:“你管我什么看法!现在和我去警察局!” 岑轶敛了笑,秦开顿时气势大增,想这么个黄皮小子,还不是一说去警察局就吓着了? 而下一秒,他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 岑轶将他反手剪住,右腿膝盖顶住秦开的后背脊椎,眸中闪过寒光,嘲他:“你说你是他爸,你什么时候做过该做的事情了?” 秦开瞪大了眼睛。 “本来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态度的,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一口一个你是他爸,所以你就能拿他当人体实验了?” 秦开的呼吸差点停了。 他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会被岑轶知道,一时间又惊又气。 “你是不是想说,秦盏怎么可以把这个事情告诉别人啊?” 秦开不说话,但他的态度表明,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岑轶舌头抵上了上颚,心里又是一阵火:“你他妈都不当他是儿子,你凭什么让他拿你当爸爸一样对待?你他妈自己不清楚人体实验到底有多危险吗?你他妈还像个偷窥狂一样在人家的门口监视了这么多天,他要不是懒得理你,你早就落到我的手里你知道?” 秦开喉咙滚了滚,他的脸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能清楚地感觉到砂砾在脸上摩擦的疼痛感。 “你以为我们是真的没发现你像个苍蝇一样地再附近飞来飞去么?被他妈当猴子耍了还在给别人数钱!” 他的力气很大,秦开完全都挣脱不开来,他视线微微上抬,就看到房子里的窗户里,秦盏就站在那里,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 “给我起来。”岑轶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腾出一只手拿出电话,秦开立马剧烈地反抗,岑轶抬腿在他肚子一踢,人立马就老实了。 岑轶不紧不慢地叫人过来,秦开就低着头死死地看着地面。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他想的计划太过纸面,对自己也太过自信,觉得自己是秦盏的父亲,只要出口,就没什么办不到的。 可是,他现在却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像个疯子一样地胡乱踢舞,被他的朋友轻松就治服了,还被臭骂了一顿。 秦盏只是冷漠地看着。 秦盏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情很平静,他对这些事情已经没有任何的想法。 像祁言父母那样的感情,他早就不奢求了,而且看到秦开这个样子,倒是还不如没有。 他静静地在那里站了许久,一直到岑轶的朋友过来,将秦开带走,才缓缓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岑轶回到屋里,和秦盏说要先去审问秦开,问秦盏去不去,秦盏拒绝了。 他现在对秦开的价值也只有做人体实验这样的,那相对的,秦开在他的心里,价值低如尘埃。 岑轶说好吧,没想到给了他几天冷静,居然还是冷静出这样的奇葩思想,他要过去好好教训教训秦开,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连忙闭上嘴去看秦盏。 第277章 受和受是没有未来的 秦盏无动于衷,起身去倒了一杯牛奶。 岑轶笑:“你这是想长高吗?” 秦盏:“”他有些尴尬地红了脸,佯装镇定道,“我没有,你别瞎说!” 岑轶又笑了笑,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你就得了吧,都这么大了,不可能再长高了!死心吧,虽然我不喜欢祁言那人,但他是不可能做受的!” 噗嗤。 心口又中了一箭。 怎么他们都像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这么清楚我的想法啊! 秦盏在心里悲伤地怒吼,表面依然波澜未动:“哦,我知道,你慢走。” 岑轶:“你这么快就想赶我走了?你这个无情的男人!” 秦盏:“不然你是想留在我家?和祁言一起?” 岑轶咬着手帕做委屈状:“秦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盏:“我也记得你以前没这么骚气,怎么?原来你也是受?受和受是没有未来的!” 岑轶立马收起表情,转身往门口走。 秦盏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开心地举起被子喝牛奶,刚抿一口,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悻悻地放回到桌子上。 半晌,才出声。 “我没有想要长高,矮,矮了怎么了?” 说完,才像做好了心理建设,重新举起杯子继续小口小口地喝。 虽然说秦盏不去,但岑轶还是做了转播,把视频截了一部分可以流传出去的给他发了过去。 里面的内容不多,是关于秦开为什么要找上秦盏的原因,还有当年丢下秦盏的一些小细节,例如秦盏母亲丢下秦盏之后就把他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出去,例如得知是秦盏的母亲丢了秦盏之后,邵裕安就一直在找秦盏。 虽然大多都是在伤口上撒盐,但其中关于邵裕安的事情却让秦盏在一片寒冷之中遇到了一点温暖。 再回想起在医院的时候看到邵裕安的时候,那些异常的行为似乎都得到了解释。 后面,秦开有说到,他知道那个目系研究所是邵裕安开的,之前想拉秦开过去,可以好好地照顾秦开,可秦开不肯,反而因为邵裕安一直在找秦盏,反而让人去监视邵裕安,所以在邵裕安在遇见秦盏的时候,也没有去认他。 “原来是这样。”秦盏低低地呢喃了一句,脑海里又浮现出邵秦康的那张天真的笑脸。 第二天的早上的时候,岑轶又告诉他,秦开基本把事情都招了,不过却怎么也不说那个合作的人是谁,而目系研究所那边,他们已经去联系了,不过邵裕安这么做,肯定要受到惩罚的。 秦盏问,他能不能先去见邵裕安一面? 岑轶说可以。 在快中午的时候,邵裕安出现在了秦盏的公寓里,旁边跟着岑轶等一些人。 秦盏给他倒了杯茶,让邵裕安坐到沙发上。 邵裕安接过茶,喝了一口,无奈道:“我终于还是和你相认了。” 秦盏垂眸,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邵裕安道:“我还是没斗过啊。” 他叹了口气,道:“我没有想要绑了路西亚的想法,但只要绑了她,他们就会紧张,秦开就会来见我。” “那她就一直在你的研究所里待着?” “是的,我把她关到了一个房间里软禁起来了。” “可是秦开想见的人是我,你抓路西亚有什么用呢?” 邵裕安顿了顿,又喝了一口茶:“可是抓了她,秦开才能去见你。路西亚是负责监视他的人,我首先要抓了他,秦开去见你才不会受到监视。我原以为,以为你和他见面的话,他就会悔过。” 邵裕安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溃:“为什么他会变得那个样子?” 秦盏眸子微动,半晌,轻叹了一口气:“你不找警察,也是因为秦开?不想让他受到惩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明明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明明他可以不必再管秦开,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邵裕安垂眸,不再说话。 “你们太傻了,你这样,邵秦康怎么办呢?邵秦黎怎么办呢?”读到这些名字的时候,秦盏脑袋里一瞬间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再在心里说了一遍,更加觉得这个念头实在是疯狂。 邵裕安只是低下头:“我太冲动了。” “我” 秦盏攥紧了手,薄唇抿了又抿,一直到唇变得红了,才试探地开口:“那我能不能有帮忙的机会?” 邵裕安眸子一亮,猛得抬起头,胸脯急促地起伏,一句话在口中咬了磨了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你是要帮忙?” 秦盏脸色微红:“我,我没有照顾过人,也可能帮忙地不到位” “那就,那就拜托你了。” 秦盏迟顿了下,慢慢地点了点头。 邵裕安放心了,跟着他们又走了。 秦盏将这个事情告诉祁言的时候,祁言虽然不太喜欢有外人,但也是表示了支持。 之后是关于路西亚的事情。 这个事情算是岑轶做过最轻松的活了。 路西亚在救出来之后,祁言从合作的人的手里拿到了路西亚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的证据,路西亚知道自己没有打太极被救出去的可能之后,果断地选择了坦白。 再之后,就是那个合作的人的身份了。 是一个外裔黑道,因为自己的爱人得了嗜睡症,所以一直在找药,他在全世界有可能的研究所都资助了资金,包括人体研究也一直在进行,而清何研究所只是他所资助的其中一所而已,至于为什么秦开不肯说,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研究所出事罢了。 毕竟他的实验还没开始做,只要不说,就不会有问题,秦开一直是这么想的。可是他没想到,路西亚倒是很果断地把那个合作人卖了。 之后的事情就是和国际合作抓捕那个外裔黑道的人。 秦盏也按着自己的想法,将邵秦康带回了家里。邵秦黎住院回不来,而邵裕安的妻子是护士,也只想在医院继续守着他。 邵秦康在知道自己和秦盏的亲戚关系后,并没有很惊讶,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和秦盏一见如故,上天注定是一家人。 他很乖巧,因而秦盏在照顾他的身上并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反而邵秦康总会时不时在秦盏工作的时候端过来一杯牛奶啊之类的。 秦盏于是让他也一起喝:“多喝点,要长高一点。” 邵秦康乖乖地喝完了,才说:“会的,我会长的很高的,我爸也高,我妈也高,按着基因来说,我会比哥哥要高的。” 秦盏:“” 我哭了。 第278章 我说的是饭! 世界多点友爱不好吗? 为什么要这么互相伤害? 秦盏悲伤到握着杯子的手都在颤抖。 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些人!太过分了! 他现在反而觉得出祁言的好来了,虽然经常欺负他,但不管在哪里对他都很好,也不会说他个子矮,还会做一手很好吃的饭菜,比起他现在还只会做一点什么简单的西红柿炒蛋来说,可是要好太多。 正想着,祁言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秦盏将牛奶放到一边,看到他打的是视频通话,正好想到邵秦康,便招手让他到自己的怀里,虚搂着他的腰同意了通话。 手机屏幕里立马出现了祁言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这个词汇是邵秦康喊出来的。 他最近看到秦盏在工作,而里面的剧本很多都提到了这个成语,基本都用来形容一个人好看,所以在看到祁言的一刹那,他脱口而出。 祁言:“”形容我好看这个没什么问题,但是宝贝儿,能不能换个成语? “咳。”秦盏也感觉到了尴尬,他虚咳了一声,问,“你在那边怎么样?” 祁言:“” 如果不知道的人,会不会以为他已经去了? “什么叫你在那边怎么样?我是被发配到了边疆了吗?”祁言实在想吐槽,“黑城离家里也不远吧?你一次,一次都没有过来看我,是不是我不打电话给你,你就要带着他另嫁了?” 什么叫另嫁? 秦盏满头黑线,如果邵裕康不在,他确定两人会对这个词汇进行更深刻地探讨的,不过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确没有去联系祁言,也确实是有错,也就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他抬起邵裕康的手,对祁言道:“小康,来,叫祁言哥哥!” 不用秦盏说,邵裕康已经就很激动了。 祁言的人气是,就算祁老爷子故意让他们不去给祁言戏拍,也依然可以用各种方式在群众的面前刷存在感的存在。 而他不仅是深受小年轻的喜爱,还深受老人喜欢,还有小孩。 毕竟不关年龄,不关性别,大家都是视觉动物,这么一个纯天然好看的人,在邵秦康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将祁言奉为男神。 “祁言哥哥!”他立马露出了最甜的笑容,小身板挺的极直。 祁言刚刚拍完戏,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立马打电话给了秦盏,而他现在正穿着一件古代的衣服,白衣,妆容刚刚卸了,但还依然是一副飘若仙子的模样。 邵秦康忍不住:“哥哥真好看。” 瞧,这嘴甜的。 祁言立马笑了:“乖,你说,是祁言哥哥好看呐,还是你秦盏哥哥好看?” 秦盏:“”这怎么和自己比上了? 邵秦康不假思索:“祁言哥哥是好看,秦盏哥哥是可爱!” 祁言开心得不得了:“小康嘴这么甜,是偷喝了蜂蜜了?” 邵秦康眯起眸子,小声道:“就偷喝了一点。” “哈哈哈!”祁言觉得自己和邵秦康很对盘,不由得又问他:“秦盏哥哥有没有喝牛奶?” “喝了,不过没喝完。” 祁言立马皱起眉头看秦盏:“又放着,凉了就不好喝了,小康监督哥哥,让他喝完!” “好!”邵秦康立马去拿了牛奶凑到秦盏的面前,“哥哥快喝!” 秦盏莫名感觉在无形之中,邵秦康已经被祁言的花言巧语之中划分到了他的阵营,立马就感觉到了危机。 他接过牛奶,反问:“祁言,那你在片场里有没有听话!” 祁言挑高了眉头:“我有没有,你过来看啊,你看看就知道了。” 一听到可以去,邵秦康眸子一亮:“哥哥,我们要去看祁言哥哥演戏吗?” 祁言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对邵秦康道:“小康想不想来看哥哥演戏?” 邵秦康立马点点头:“我超级想看的,哥哥我超级想看你演戏的!哥哥我超级喜欢你的!” 完蛋,秦盏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果然,下一秒,祁言露出了他最有标志性的迷死人的笑容,对邵秦康道:“那就和哥哥一起来,晚上也能睡在这里!” “哇!”邵秦康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秦盏急忙去稳住他,屏幕上一阵乱动,好不容易才稳定了下来,秦盏怕祁言又说什么,连忙打发邵秦康去睡觉。 邵秦康一脸的不愿意:“哥哥我还不想睡!” “对啊,哥哥怎么这么快就叫小康去睡了?是不是也想祁言哥哥了,想私下和祁言哥哥说话?” 邵秦康眨眨眼睛,立马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叫原来是这样! 秦盏出声:“没这回事,你先去睡觉,明天还要去上学!” 祁言带笑道:“对,小康先去上学,这事不急,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和哥哥见面呢。” 邵秦康这才点点头,对两人道:“那祁言哥哥再见,秦盏哥哥再见!” “嗯。” 秦盏送他到了门口,看邵秦康乖乖去睡了,才折身返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门,祁言的本性就冒了出来。 “秦盏,你再来和我谈谈,什么叫我在那边过的好吗?你难道就不想来见见你最爱的我吗?” 秦盏无奈失笑,坐回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喝光了牛奶,然后说:“想,很想你。” 祁言眸里立马带了笑意,问他:“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还真是想让他过去啊。 不过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过去晚上住一晚肯定不是简单地头碰枕头就睡一晚。 “那得看我有没有时间了。”他故意抬起下巴做深思状,这个角度,祁言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秦盏下巴蓄起的小肉,虽然不多,但看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想之前那段时间,祁言怎么养都没有把他养胖,这已经成了祁言过不去的一道坎。 他看着秦盏下巴上的肉,脑海里已经迅速地制定好了一份计划。 “长胖的秦盏,手感一定很不错。” 秦盏呆愣了两秒,用惊愕的目光看祁言:“你这个魔鬼!” 祁言回神,发现自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道:“也应该很好吃!” 秦盏颤抖着手赶紧挂断了视频,他可保不准祁言待会儿要说出什么来。 不过 还是挺期待的。 秦盏抱着杯子,顿了顿,自顾自补充:“我说的是饭!” 第279章 新!女装大佬牧羲 岑轶来的快走的也快,清何研究所被查封的那天,秦盏去见了秦开,他在里面吃好的喝好的,反而脸色都好了起来,不过看到秦盏的时候,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秦盏坐到对面,将邵裕安也进来了的消息告诉秦开:“还有那个和你合作的人,我们也查到是谁了,将他绳之以法只不过是时间的关系。” 秦开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许多的情绪,秦盏视线对上,不由得一愣。 两人面对面坐了一会儿,秦盏问:“需要我帮你找个律师吗?” 秦开:“不要。” 秦盏:“” 秦开补充:“给他找一个吧。” 这个他指的是邵裕安,秦盏点点头,想了想:“我会的,他还有家庭要照顾,不过你为什么不要?” “我出去又没有人需要我照顾的,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这里多好,有饭吃还有活干,还很清静,比外面好多了。” 秦盏没想到他是这个想法,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两人没什么话好说,隔着板子沉默了一会儿,秦开抬头看着天话板,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生出来一些惆怅的思绪来,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秦盏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秦盏想听。 故事要从他很年轻的时候开始,和他的妻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 两人当时都是年轻气盛,很快就陷入了爱河之中,再之后就是见家长,定婚约,而秦开也就知道了妻子家族里有遗传精神病史,但他不介意,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就一定能护她周全。 婚后的生活很美满,两人也都忘记了这回事情,妻子怀孕,生下秦盏,人生在这一点开始转折。 秦开没想到的是,妻子居然努力控制了自己五年,虽然一直在控制自己不要加重病情,也一直在服药,可每次看到秦盏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毁灭他。 最后,妻子终于发现自己是不可以再和秦盏在一起生活了,于是她决定丢下秦盏。 可丢下秦盏之后,她的病情反而加重了。 没错,她愧疚了,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秦盏,为什么要生下他让他承受折磨呢? 这个念头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徘徊着,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伤心欲绝的秦开将自己关在研究所里拼命工作,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一直到后来,秦开得知邵裕安在研究嗜睡症的药,看到邵裕安被那个人约去想要合作,而邵裕安不知道听了什么,怒着摔杯而去。 再之后,那个人找上了秦开。 本来他是想通过秦开去让邵裕安松口的,可是秦开拒绝了,他说他可以代替邵裕安去研究这个药物。 他的爱人已经死了,而世界上有另外的一个人正在为他的爱人奔波,这让秦开想到了自己,如果当初自己有这个能力的话,是不是也会像那个人一样,为了拯救妻子宁可以身试法? 与其说是在帮那个人,还不如说,秦开是在帮自己。 这也就是他不想说出来那个人的缘由。 但是既然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说不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秦盏听完了,他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来。 “你听完了,就把这个故事忘掉吧。”秦开抿唇一笑,露出了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舒心的笑容,“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人,我做错了事情,是应该受到惩罚,但你知道的,我对你的感情,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态度。在你和你母亲之间,如果有再一次的机会,我会选择她。” 天涯海角,我也会随着她去。 秦盏内心已经没有任何的波动,他点点头,从椅子上起身:“我知道了。” 外面的天色很好,云层高高地挂在天空,温暖的日光铺泄到地上,周旁的树的枝丫横生,树叶稀松地落到地上,踩上去沙沙作响,一路引着他走向该去的地方。 **** 秦盏自从宣布自己不再拍戏之后,发给他的节目的邀约比之前翻了好几倍,但全都被秦盏拒绝了。夏音也曾找过他,对他的行为表示不太理解:“祁老爷子明明都同意让你和祁言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是离开了?” 而秦盏只是道:“我有自己的安排,对于拍戏,我还有更喜欢做的事情。” 夏音劝阻不成,也只好放弃了。 之后,祁老爷子也问过他的想法,甚至问他要不要回公司继续做,秦盏想了想,做出了另外的一个决定。 和祁家的公司进行合作,扩展其他的业务。 祁老爷子看了企划书之后,就同意了。 祁言的戏接近尾声的时候,秦盏才带着邵秦康到黑城里看他。 邵秦康甚至还因为自己长的很可爱,在戏里混了个路人甲走了个过场。虽然出场还没有十秒钟,但这已经足够满足邵秦康的虚荣心,祁言也因此和邵秦康做了个交易,让邵秦康单独去睡一间屋子。 沉迷于虚荣心的邵秦康并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一整天都跟在剧组的后面跑来跑去,开心的不行。 秦盏叫他小心了好几次,可邵秦康根本就没听见,幸好的是工作人员都很注意,大家都挺喜欢他的,也就没再多去管。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拨弄着手机看看午饭要去哪里吃,余光扫到一个人影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秦盏下意识地以为是祁言,可在看到红色的纱裙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这明显是女子的古代服装。 脑海里浮现出当初祁言被他套路了去穿女装时的模样,秦盏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想当初祁言对自己穿女装的反应那么大,应该不会再主动去穿女装了 所以。 他缓缓地抬起头,果然看到了 穿着女装的牧羲? 全程看着秦盏表演大变脸的牧羲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是想当场跳一支舞。 “牧,牧羲?你怎么会?穿成这样?” 还问? 牧羲内心如波涛汹涌,克制住心里疯狂吐槽的弹幕墙,挤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余光扫到不远处的祁言,故意用嗲嗲的声音对秦盏撒娇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嘛!人家都在这里等你等了这么久了,你居然到我戏都快拍完了才来,你太狠心了吧呜呜呜~” 第280章 你再不放开,他可以更凶 秦盏:“”他咽咽嗓子,“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拍戏啊,真巧。” 牧羲:“巧?我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好吗?你怎么现在才来?呜呜呜!”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就是要让祁言听到,而祁言确实听到了,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在看别人表演一样地在看着牧羲。 秦盏发现牧羲虽然一直在故意逗祁言生气,却是完全不敢看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秦盏作为投资者,是有选择演员的权利,但他觉得韩清这么认真地对待这个剧本,肯定是不会让演员里出现什么败笔的,肯定会精挑细选,所以他也就没有认真去看,也没想到,居然会选了牧羲。 不过牧羲的话,好歹曾经和他一起拍过,演技方面他还是可以肯定的,只是怎么会穿女装? 秦盏再次抬头仔细地打量了牧羲。 如果说女装的祁言是如天仙,是那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秦盏的女装是单纯无害,像邻家的小妹那样的话,那么牧羲就是美眸含春,顾盼生怜,像那种在全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里,最好看却卖艺不卖身的花魁感。 让人想要亲近,却始终隔着距离的感觉。 而给人的感觉总是和现实之中有所不同。 牧羲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手帕,抽噎着抬起手帕在毫无眼泪的脸上擦了擦,这才道:“我本来不是在这个剧组的,但是在开拍之前接到了一通电话,问我接不接这个角色,我当然接了,可到了剧组才发现,原来是个女的角色!” 秦盏想起祁言在拍之前似乎还和他说过要顺便解决一些私人恩怨,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因为之前那几次的事情,他顺手报复了吧?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用这个方式。 秦盏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对他充满了同情:“还挺好看的。” “我女装能不好看么!”牧羲继续嘤嘤嘤,“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祁大给我的这个机会!秦子哥,你辛苦了!” 秦盏皱起眉头,一头雾水:“我辛苦什么?” “祁大有这个癖好,你和祁大在一起,能不辛苦么?” 秦盏:“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牧羲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对了,我记得之前祁大也拍过女装的啊!” 秦盏:“” 他只要一想起当年的事情,就感觉到后背有一股恶寒冒了起来。 果不其然,祁言听到这个话题,脸立马沉了下来。 牧羲还在喋喋不休:“我说啊秦盏,你女装的经历肯定比我多,你给我点经验呗?” 秦盏:“我没有,你别瞎说!” 他赶紧起身,强烈的不安感在身后不停地冒。这下他明白了,牧羲这是想拉他下水来激怒祁言呢。 “咱俩谁跟谁啊是不是?”牧羲眸里闪过一道精光,笑嘻嘻地挽住秦盏的胳膊,“要不是因为秦子哥,我还没这个机会演这个戏呢你说是吧?” 秦盏:“” 他不该来的,真的。 两人说话间,祁言再憋不住,丢下手里的剧本朝着秦盏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牧羲,走过去一把将秦盏拉住,低低道:“放开。”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三个人都能听到。 牧羲立马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来:“嘤嘤嘤,秦子哥,祁大好凶啊!” 秦盏:“你再不放开,他可以更凶。” 牧羲立马松开了他的手,表情收的比谁都快:“好。” 秦盏:“” 祁言黑着一张脸,拉过秦盏刚刚被牧羲拉着的手,像上面碰到了脏东西一样,重重地在上面拍了几下。 隔着衣服,虽然看不见,秦盏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应该红了一块。 牧羲察觉到不妙,对秦盏丢了个飞吻:“那秦子哥,我们下次再聊,就聊女装的事情吧!” 他说完就走,脚下像踩了风火轮,转眼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秦盏这才看祁言。 他依然黑着一张脸,看起来应该很生气。 秦盏无奈地在他头上摸了几下。 这段时间祁言一直都没有去剪头发,刚刚摘下了发套,原本的头发才被放了出来,软软的,一直到脖子根,倒不显得非主流,反而让秦盏感觉有种,他就算是留长了头发,应该也会很适合,很好看的感觉。 祁言生气归生气,秦盏摸他脑袋他还是很开心的。 “你要是不喜欢他,干嘛还将他带到身边?”秦盏无奈地问他。 秦盏清楚,祁言对牧羲很不喜欢,大概是因为牧羲总是很戏精地故意惹怒他,亦或者是让祁言误会秦盏和牧羲有什么关系,总之就是不想让祁言好过。 但如果是秦盏的话,他一定会离牧羲远远的不去搭理才好,所以才不懂为什么祁言还会将他放到身边来。 “他就是不想让我好过而已,如果我让他滚远点,他一定会去找你。” 秦盏惊讶:“怎么会?” 祁言朝着牧羲离去的方向丢过去了一个眼神,反手拉着秦盏到休息室里坐下,才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和我就是不合。” 秦盏无奈地笑了,觉得祁言一遇到牧羲就成了个幼稚的小孩,而牧羲也同样,所以才会出现刚刚那么幼稚的一幕,秦盏道:“如果我让你们待在同一间房间里,怕是你们就会面对面地打一架了。” 祁言却道:“那倒不一定会,我和他吵的前提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在的话,倒是不会吵,我才不会幼稚地和他打架呢!” 秦盏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问他:“为什么前提是我?” 如果说牧羲喜欢他的话,感觉也有些不太可能,秦盏虽然迟钝,但怎么思来想去,都觉得牧羲应该不喜欢他。 因为从一开始,牧羲就一直在惹祁言生气啊!只要和秦盏在一起就一定要让祁言知道,让祁言生气。 这么说来,难道是喜欢祁言? 他的心情立马微妙了起来。 自己的情敌和自己关系暧昧让自己喜欢的人生气 那么,牧羲到底能从里面得到什么? 第281章 吃醋 祁言倒了两杯水,一杯给他:“因为你能让我生气呗。” 他这么一说,秦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秦盏的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一想到自己和情敌刚刚居然一副很暧昧的样子,秦盏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这个牧羲,实在是太心机了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盏严肃起来了。 他一只手拿着水杯,神情严肃的好像是在审讯犯人。 祁言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他顺着秦盏的话想了想,想到了自己和牧羲刚刚认识的点。 那是他刚进娱乐圈差不多一年半的时候,和牧羲在一个见面会上见面的。 不过那个时候两人也只是点头之交,牧羲当时还在凹严肃少年的人设,不苟言笑,看到认识的人点点头就走了,当时还没有这么骚贱的,祁言对他的印象也不深。 后来是得知牧羲把那些要潜规则他的人都耍了一通,他就销声匿迹了。 再之后遇见牧羲,是在一个聚会上,他无意中得知了牧羲的真实身份,而之后就没再看到他。 再次见面,就是他做为配角和秦盏在一起演戏了。 然后他就被牧羲针对了。 这么想起来,牧羲应该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祁言呵了一声:“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是他当你配角的时候开始的,你不要理他,他这个人幼稚!” 秦盏其实很想说,他看到祁言的这个表情,也觉得他幼稚,但现在他满心里都是觉得牧羲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居然偷偷喜欢祁言,明明是秦盏的情敌却一直来打扰他。 拿他当傻子耍是不是? 秦盏皱起脸,一脸的嫌弃:“我不会和他玩了,你也不要和他玩!” 祁言恍惚有种自己在上幼儿园的感觉,他看着秦盏露出讨厌牧羲的表情,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应了下来。 反正目的不就是让秦盏不去接触牧羲,过程是什么并不重要。 而一整天下来,秦盏果然不去和牧羲搭话了,一看到牧羲就滚得远远的,除了在看祁言和牧羲一起拍戏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看着的时候,也是尽量不去看牧羲。 这个戏里牧羲饰演的一个角色是里面唯一的一个傻白甜,全程就是在哭哭哭,要么就是钻祁言的怀里,要么就是拽着祁言不肯撒手,总之是很不讨喜的一个角色,所以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剧本就将他写死了。 死了也就算了,编剧在看着看着,突发奇想要给他加一场吻戏,这关系就大了。 得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盏全程都是蒙的。 韩清在念着祁言和秦盏的关系,怕他们生气,拉着几个主创去讨论了一下,而讨论出来的结果,却是大家基本都同意了加这个吻戏。 把这个消息告诉祁言的时候,祁言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他问:“不加不行么?” 韩清:“如果你实在不想加的话,那就只能借位了。” 祁言很想说,那就借位吧! 但是他说不出口。 影帝的人生里,是没有借位这个词的,但他也劝服不了自己去吻牧羲。 牧羲当然也是不愿意的,他涨红了脸,一双桃花眼睁得大大的,说到一半的时候,还很心虚地偷看一下秦盏。 而这个小动作,成功地让秦盏觉得他是在挑衅了。 好,很好。 秦盏气笑了地看着牧羲。 牧羲心虚地捅了捅祁言:“兄弟,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你男朋友,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啊?” 祁言回头去看秦盏,秦盏立马将情绪敛尽,很乖巧懂事地招呼祁言过去。 祁言和剧组打了个招呼,韩清心虚地给了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沟通。 毕竟和女的演吻戏是工作,和男的演吻戏,虽然对方的身份是女的,但再因为是临时加的,总是需要一点缓冲时间。 祁言跟在秦盏的后头进了休息室里。 刚关上了门,秦盏突然转身将祁言压到了门上,踮起脚就给了他一个深吻。 祁言对他突然的热情有些手足无措,眸子微动,看到他眼里带着愤懑,胸脯起伏了下,吻中也带了笑意,主动躬下身继续加深这个吻。 秦盏想着那个牧羲,心里就生气,死死地拉住祁言的衣服,直接咬破了他的唇。 直到血腥味从他的唇中溢散开来,秦盏才慢慢地松开了他的唇,却没有直接放开祁言,而是顺着往下,在祁言的脖子根的地方,像是要将他的血都吸出来一样地种下了一颗草莓。 仿佛是在昭告天下,这个人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祁言也才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 和他相处这么久,才第一次感觉到秦盏散发出来强烈的占有欲。 他抿了下唇,温柔地揉了揉秦盏柔软的头发,等秦盏松开了,才问他:“你怎么了?” “我没事。”秦盏垂眸,明明语气很平静,可表情却还是很不悦。 “我和他接吻的话让你生气了?”祁言摸着他的脑袋,感觉自己像在摸一只炸毛了的猫,想着想着,眸里就柔软一片。 “嗯。”秦盏没有否决,如果让自己看到两人和他们刚刚做的那样的话,他想,自己很可能想手撕牧羲。 草了,明明看其他人和祁言接吻的话,都知道是在演戏,也不会生出什么嫉妒的心思,而且和他接吻的那些个女孩里面也不少有喜欢他的,也知道祁言肯定就不会喜欢她们。 可一知道牧羲喜欢他,两人要接吻,就算是在拍戏,秦盏心里也很不爽。 太坏了,明明没有接吻的戏份的,怎么可以加呢? 祁言隐约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秦盏反常的原因了,大概是因为自己给了他一个错误的思考方向? 不过这么看秦盏,总感觉很开心。 祁言心里对牧羲的愧疚感刚刚冒出来就消失不见了。 叫他天天和自己作对,就这么让秦盏误会下去也挺好。 祁言这么想着,捧起秦盏的脸又亲了一口。 “你放心,我尽量一条过,过可就去刷牙!” 秦盏虽然感觉这样还是很讨厌,但他还是点点头:“刷久一点。” 第282章 是大猪蹄子先生吗? “嗯。”祁言的声音里带了笑音,不过在面对牧羲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真要让他和牧羲接吻,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正常发挥,何况牧羲是个纯正的直男,性取向是直的,性别男,爱好女,虽然平时的作风骚的一比,但他确确实实是喜欢女人。 所以,这一场下来,可以说他的身体到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牧羲已经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戏,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捉弄秦盏,现在要和自己讨厌的人接吻,还要被秦盏讨厌,他看着祁言越来越近的脸,心里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死法。 土葬是不可能的,一想到自己的尸体会慢慢地腐烂,他浑身就是一阵恶寒。 还是火葬吧,直接烧成灰。 真好。 “卡!” 随着一声下来,祁言立马丢下牧羲冲到了卫生间里。 牧羲回过神,也立马冲了进去,看到祁言熟练地拿出牙刷和牙膏开始刷牙。 牧羲:“” 他为什么突然好想骂人? 祁言刷的很仔细,目光直直地盯着镜子看,将牧羲当成了不存在的空气。 这让牧羲更生气了,他指着祁言,气地咬牙:“你居然嫌弃我!” 祁言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不想刷牙吗?” 牧羲:“” 他也好想刷牙啊! 可是!在刷牙之前,应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牧羲眯起眸子,警惕地盯着他:“你到底和秦盏说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看起来很讨厌我?” 祁言神态自若:“他是突然很讨厌你吗?不,他是一直很讨厌你。” 牧羲心里突然一梗。 祁言接了水漱口,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意梁昧耍又转过头来,对牧羲给出了一个提示:“你应该自己看看,你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情?毕竟你就算针对我,也针对的太频繁了点。” 牧羲:“” 他不是个傻子,所以在祁言说出来的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他的脸立马黑了下去。 “什么!他居然以为我喜欢你?你看我像会喜欢你的那种人吗?” 祁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我不知道你的真正心思的话,我也是会这么以为的喔。 的喔!~ 草了。牧羲真是越来越想打他了。 祁言说完了,非常得瑟地将牙刷丢到了垃圾桶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得意地往外面走。 牧羲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将自己心里的火气压下去,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小蠢蛋。 是小铃铛打过来的。 他没好气:“怎么了小铃铛?” 可另一边的声音明显不是小铃铛的声音,听起来很成熟,她问:“是大猪蹄子先生吗?您的朋友现在在我这里喝醉了,可以请你过来带走她吗?” 牧羲在听到那一句大猪蹄子的时候就想撂电话了,但听到后面半句,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他臭臭地问:“她在哪里?” 女人报了个地址,牧羲听完,正要挂电话,女人随口又是一句:“你们小年轻还真是奇怪,总是喜欢用特殊的词汇来形容自己喜欢的人。算了算了,一看就是为情所困,我就不多说了,你赶紧过来吧,我可没有精力帮你看着。” 牧羲脸黑了两个度,他想到了自己给小铃铛设置的备注,感觉自己的心跳顿了一瞬,才又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会脸红,但惊讶的同时,还想给秦盏看看,我他妈才不是同性恋好吧! 牧羲迅速地换回了衣服,因为他的戏份在刚刚就已经杀青了,所以他可以随便出去,去哪里都没有人管。 临走之前,他去找秦盏,工作人员说秦盏去找那个邵秦康了,好像是想带他一起去看电影,也不知道邵秦康跑到哪里去了,秦盏去哪里都找不到,打电话过去得知邵秦康又跑到其他的剧组里去当龙套了,当场就发火了,骂邵秦康也不告诉秦盏一声,害他担心。 牧羲本来想过去解释自己不喜欢祁言,听了一会儿,脑海里突然蹦出来小铃铛的脸。 小铃铛和邵秦康在某个特征上非常的像,比如都爱随便乱跑。 牧羲看着看着,就想起来,自己在以前还挺小的时候,也曾经像秦盏这样对着电话骂了小铃铛一通,因为她跟着牧羲在拍戏,本来叫她乖乖在旁边等,可等牧羲拍完一转头,小铃铛就不见了。 而惹火了牧羲的后果就是,他决定自己再也不和小铃铛一起了,这样不让人省心的女孩子,不能做老婆,不然天天丢老婆还得了? 不过 真香定律,谁也躲不掉。 而且,那个丫头也是喜欢我的吧? 牧羲这么想着,决定先把自己的解释放到一边,转身开车去找小铃铛。 而等他把小铃铛带回了家里,看到小铃铛手机上给每个人的备注都是吃的东西的时候,牧羲差点没把她又丢回去。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牧羲这么想。 今天真是好到爆了。 祁言这么想。 他左手揽着邵秦康,右手搂着秦盏,看着最新上映的电影,平时冷淡的脸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棒。 回去之后,祁言突然想起来,问秦盏还要不要去做手术去疤,秦盏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左手。 因为上面有疤痕的缘故,他在夏天的时候会给自己的左手手臂缠上绷带,不过现在已经入秋了,他就没有再缠绷带,而是戴着手套。 “如果你希望动手术的话就动吧,不过我觉得怎么样我都喜欢。” 秦盏想了想,还是道:“动吧,摸上去一点都不舒服,还是舒服的好。” 祁言微微一笑,点点头:“那就动吧。” 又过了一阵的安静日子,秦盏去动了手术,成功将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去掉了,而祁言也一直在拍戏,时不时请个假突然回家给秦盏一个惊喜,而秦盏也经常去黑城里看他。 祁老爷子发现自己怎么搞祁言还一直在电视上飘,最后也放弃了约束,因此,祁言几乎是在一瞬间,后台的消息就全爆了出来,各种邀约不断,什么都有。 不过他还是一直只和秦盏合作。 年末的时候,韩清导演的戏上映,男一号祁言,投资:诺言,投资人:z先生。 首部巨资著作开拍,男一号祁言,投资:诺言,投资人:z先生。 第283章 你超级牛逼的好吗? 有传言,z先生喜欢祁言,用这种砸钱的方式追求祁言,而祁言靠着z先生的支持一路风生水起。 而对于秦盏,大家对他的印象只剩下了那零星的几部作品和广告,都纷纷猜测到底两人是不是分手了,祁言是不是不要秦盏投入了z先生的怀抱里。 对于z先生,大家对他的身份愈加的好奇起来,可怎么找到都不到他的真实身份,只好有人道,这个z先生说不定就是祁言自己,自己给自己投资自己给自己打工,为什么?闲得慌呗。 而这个言论还真的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祁言看着笑得无可奈何,顺手换小号给他点了个赞,把手机一丢,偏头一看,邵秦康早就不在桌子旁边待着写作业了。 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终于在厨房里找到了正粘着秦盏非要吃刚刚炸出来的鸡腿。 “你作业做完了没有?” 邵秦康抱着秦盏嘟着嘴撒娇:“我就先吃一块,先吃一块,我快饿死了,没力气写作业了!” 秦盏对他无可奈何,假装认真:“那不行,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作业又拖着不做,你吃完就想睡觉了,不给你吃,你做完才能吃!” “呜呜呜,秦盏哥哥不喜欢我了吗?秦盏哥哥是不是生我气了?秦盏哥哥我真的好饿喔,秦盏哥哥”他小嘴一扁,眼睛瞬间就红了,两眼泪花花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明明知道他这是在演戏,可每次秦盏都会心软。 “那就只给你吃一块,吃了就必须去做作业!” 邵秦康立马笑了起来:“不行,祁言哥哥也要拿一块,我给祁言哥哥再带一块!” 秦盏只好再给了他一块。 邵秦康这才满意了,带着两块鸡腿跑出去,正好撞上祁言。 祁言眼疾手快,叫他噤声,然后做了个手势,让他回自己的屋里待着,随后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厨房。 和邵秦康说了那么多,秦盏闻着鸡腿的味道也感觉有点饿了,他从里面选了一块最小的鸡腿,吹掉了上面的热气,咬了一口。 自从秦盏不再演戏之后,他开始学着做饭,不过因为邵秦康超级喜欢吃鸡腿的缘故,他最先学的就是炸鸡腿,而现在做的最好的就是炸鸡腿了。 鸡腿外皮酥黄脆香,咬一口下来汁水四溢,满屋子都是香味,秦盏又咬了一大口下去,觉得真是好吃极了。 他忍不住想夸夸自己,脑袋里就已经编排了不少夸奖的词汇。 稍微有点自恋,秦盏偷偷的笑,余光扫了一眼时间,心里又算了一下邵秦康的速度,大概还可以再炸一轮。 他正将剩下的半个塞到口中,自然而然地转头去看门口,意外地和正从外面进来找他的祁言的视线撞上,喉咙下意识地咽了咽。 “祁言,你怎么进来了?” 他看了一圈,见祁言手里没有拿着鸡腿,大概那两个鸡腿都要落到邵秦康的肚子里了。 秦盏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吃这么多,小康待会儿还能吃的下饭吗?”一边拉着祁言走过来,指着鸡腿问:“你要吃哪一个我给你拿。” 祁言视线落到他的手上,看着鸡腿上面的油慢悠悠地溢到他的指尖,暗暗笑了一下,直接拉过秦盏,对着他的手就咬了下去。 他吃了一大口,舌尖扫过秦盏的手,弄得他痒痒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我就吃你的就好。”祁言咬着肉,声音有些含糊,“不错,挺好吃的。” 秦盏听到这话,脸上绽开了笑意:“小康天天找我炸呢,那当然好吃!” 说着,他扁了下唇:“你都吃了,我吃什么啊!” 祁言眸子微动,说:“那我分你一点。” 话音刚落,他偏头封住了秦盏的唇。 阳光正好,外面天色融融,邵秦康吃完了自己手头的鸡腿,抽了纸擦干净了手,开始认真地做起了作业。 秦盏愣了愣,唇角慢慢地勾起了笑。 **** 吃过了饭,祁言躺在床上玩消消乐,他玩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对卫生间里的人问:“秦盏,你收到了典礼的邀请函了?” 秦盏正刷着牙,听到话,想了想,好像前两天的确收到了一封邀请函,便“唔”了一声表示回应。 “那你去吧?”祁言眸子一亮,提议道,“你说要包养我的,是不是应该和大家宣布了?” 秦盏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红了脸。 想当初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倒是真的豪情壮志,一副很坚定的模样,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当初还真的是傻,居然还真的以为祁言需要自己去包养,而事实上,祁言天天在外面忙碌,而自己时不时还能开点小差带着邵秦康去旅游,反倒是像被祁言包养了。 “G,你说不说?”祁言见他一直没回应,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一个箭步冲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就开始戏精上身。 “秦盏,你是不是不想包养我了?难道我满足不了你了?” 秦盏:“”没有,你超级牛逼的好吗? 祁言:“你说过要包养我的,如果你反悔了我可是会有惩罚的喔!” 秦盏默默吐了泡沫,感觉祁言的视线灼热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后背发紧。 他虚虚地应:“我,我没有反悔,我只是考虑一下,对,考虑一下。” “那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 秦盏又漱了下口,清了之后,用毛巾擦了下脸,对他道:“当然是可以啊,宣布就宣布吧。” 他洗了毛巾,再挂回架子上,转头看向祁言:“我只是觉得我比较像被包养的那个。” 祁言眨眨眼睛,问:“你见过金主被包养吗?” “”说到这个,还真没有。 对了,祁言想到一件事情,将秦盏拉到房间里:“你等等,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秦盏一脸好奇,在四周和他的身上都看了一圈:“你礼物放哪里了?” 祁言只是神秘一笑,说我先进卫生间一下,出来再给你。然后就丢下秦盏进了卫生间。 秦盏趁着这个时间把房间都翻了一遍,可都没有找到什么是礼物,正奇怪地坐到床上,祁言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转头去看,呼吸不自觉间屏住了。 第284章 而现实总是能扼住理想的喉咙 只见得祁言穿了一身白色的古装汉服,整个人飘飘若仙子,缓步朝着秦盏走过去。 “你不是很想看我躺在你身下做受的样子吗?” 秦盏立马想起了他曾经和夏音的对话,脸立马红了:“那,那是夏音瞎说的。” 祁言伸手拨开他的衣服,问:“那你想吗?” 秦盏眨眨眼睛,点点头,十分实诚:“想。” 祁言笑了,他俯身在秦盏的唇上亲了一下,声音低醇带着难以抗拒的喑哑:“那就给你一个机会。” 那一晚,祁言这朵冰山雪莲花一般的神仙被秦盏压在身下,哭的梨花带雨地哑着嗓子求秦盏慢点,修长的双手如弹琴一般在他的脊椎上轻按,转瞬又按住他的窄腰快速地上下起伏。 秦盏:“” 他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直到疲惫似海,身体像被泡涨了的海绵一样软绵绵地再动弹不得,才咬着被子暗暗地骂。 祁言这个混蛋戏精! 而祁言却露出餍足的笑,勾住秦盏的腰轻轻地揉:“怎么样?我伺候的金主大人够好吗?昨晚你真的很棒!” 秦盏:“”他不想说话,真的不想。 “说嘛,第一次当攻滋味如何?” 秦盏:“”他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祁言,我以后再也不要当”攻”了!” “为什么?当攻不好吗?你昨晚表现的超棒的。” 秦盏:“” 时间很快到了典礼当天。 秦盏带着邵秦康一起坐在了最前面的席位,祁言就坐在他的旁边,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简直已经像成了一家人。 因为他的出场,还引起了全场的一阵骚动,算是直接打破了他们感情不合的谣言。 祁言拿着手机刷着上面的评论,暗戳戳地笑。 邵秦康小声嘀咕:“这还只是开胃菜呢,待会儿可有他们激动的。” 秦盏:“”他看了眼祁言,决定以后让邵秦康离他再远一点。 没多久,典礼正式开始。 看过了前面例行的开场舞等各种表演,又等了好一会儿主持人的现场互动,才终于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这次的颁奖典礼的奖项被称为含金量最高的奖项,到场的人都差不多是圈子里一线以及超一线的人物,对于秦盏的出现,大家也差不多都猜出来了他来的目的。 颁奖。 只是名单上并没有写出他要给谁颁奖,因此又出现了个新的猜测。 他是作为家属过来的,祁言给他争取的,说不定这个是祁言给他安排的一个机会,让他重进娱乐圈呢? 一时间,典礼上没有任何的水花,而网上关于他的猜测却再度上了热搜。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晚上的压轴。 国际盛典,年度最佳演员,最人气演员,评分第一演员获奖演员是祁言。颁奖嘉宾:z先生。 主持人宣布的话音刚刚落下,全场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掌声,直播平台也刷了好一片的弹幕,纷纷瞪圆了眼睛想看看这个神秘的z先生到底是谁。 而在会场里,祁言款款起身,转头对邵秦康安抚道:“等一下,哥哥待会儿再回来。” 邵秦康非常乖巧地点点头。 随后,秦盏也跟着起身:“下来给你奖杯玩。” 众人:“” 玩?玩?!! 等等! z先生是秦盏? 一瞬间,直播平台再度不幸地瘫痪了。 谁能想到,在秦盏已经淡出娱乐圈的日子,他们还能在屏幕上这么高调地秀恩爱? 而且众人还毫无察觉地吃了这么久的狗粮?? 输了,我真的是输了。 呜呜呜,现在才告诉我们真相,你们真好。 狗粮很好吃,谢谢。 这个难道就叫。外面是可乐罐,里面是狗粮牌的药??? 之前猜他们分手的,过来跪下叫爸爸! 我对着屏幕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着看手机。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澄清一下。”祁言抓着奖杯,冲镜头温情一笑,“秦盏的确是我的金主,我被他包养了。时限是一生。” 典礼之后,祁言做为那个发狗粮发的最勤的,遭到了网上一阵的声讨。 内容无非是,多发点和秦盏的照片?打算什么时候继续发狗粮?没事请你们继续发狗粮不要停,我这辈子靠吃着你们的狗粮或者就好了。 时间飞着过了三个月,医院那边打过来电话,说是邵秦黎的手术完成了,非常顺利。 秦盏便带着邵秦康去见他的哥哥。 作为一个自小流浪到祁言家里的人,而且祁言也是个独生子,完全没有看到这样的情景 邵秦康偷偷拿着水果糖塞到邵秦黎的手中,两人一起瞒着他们的妈妈偷偷地在医院里吃糖。 邵秦黎一边吃的手都粘乎乎的,一边和邵秦康立下海言:“以后一定要开一间糖果店,让邵秦康做试吃员,然后引进全世界最好吃的糖!” 邵秦康切的一声:“你先把病养好了再说,还有你的蛀牙啊!你要是不好好刷牙,以后就不能吃糖了,我也不会给你吃糖的!” 邵秦黎一听,撇撇嘴,很不高兴:“你居然这么和你哥哥说话,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长蛀牙的,所谓的蛀牙都是假的,我是未来的糖果店店主,店主是不会长蛀牙的,你见过长蛀牙的店主吗?” “那难道不是因为你没问过吗?” 邵秦黎:“” 他无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现实呢?人要有理想” 邵秦康毫不留情地反击:“而现实总是能扼住理想的喉咙。” 秦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邵秦黎这才分过来一个眼神看秦盏,他在之前和秦盏见过一面,就是在邵秦康要住到秦盏的家里,而来和邵秦黎打招呼的时候。 邵秦黎的潜意识里对秦盏是没有好感的,因为他出现之后,邵裕安就不见了。 可是他妈妈说,爸爸很快就能回来了,哥哥是过来帮忙的。 好吧,是过来帮忙的,却把邵秦康变得毫无理想。 邵秦黎撇撇嘴,对秦盏打了个招呼:“哥哥好。” 秦盏微微一笑:“嗯,你们在吃糖?” 第285章 求婚 这很明显吧! 邵秦黎皱起眉头,十分不耐:“对啊。你可不要告诉我妈妈。” 邵秦康接过话头:“秦盏哥哥不会告诉妈妈的。对了,哥哥,秦盏哥哥做的炸鸡腿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吃吃看?” 一听到有炸鸡腿,邵秦黎的眸子立马亮了起来。 天知道,他自从住院以来,到底有多久没有吃到炸鸡腿了。 邵秦康本来要去拿鸡腿,走到半路却停住了,转身又回到了床边:“不行,哥哥现在还不能吃炸鸡腿!” “为什么!”邵秦黎立马暴躁了。 “因为哥哥的病还没好啊!哥哥想吃炸鸡腿吗?” 邵秦黎恹了下去:“想吃,想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那哥哥要不要配合治疗,让自己早点吃到鸡腿?” 邵秦黎的眼皮子动了动,吃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想啊,可是什么时候治疗才是个头啊!” 秦盏道:“很快的,你只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偏过头去看秦盏,有些迟疑:“真的?” “真的,哥哥向你保证。”秦盏说着,还竖起手指头,“只要你病好了,哥哥就给你炸鸡腿吃,小康知道的,很好吃的,对吧?” 邵秦康立马咽了咽口水,表示真的很好吃。 “好吧。”邵秦黎的馋虫彻底被勾了起来,“那我要好好治疗,你说要给我炸鸡腿的,一定要给我炸!” 秦盏淡淡一笑,表示同意了。 又经过了一段日子的治疗,也不知道到底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邵秦黎好的速度非常的快,转眼就可以出院。 秦盏按着约定带着邵秦黎回家里,给他们炸了好多个鸡腿,吃的饭饱,还撩起衣服摸了摸肚皮,表示真的很撑,吃不下啦! 随后秦盏又做了几个让他们带回去给他们的妈妈尝尝。 几个人说说笑笑间,祁言也回到了家里。 作为祁言的迷弟,邵秦黎第一时间就对着祁言表示了喜爱,还要了许多的签名,说要回去的时候给他的小伙伴们看看。 邵秦康表示,这些都我是玩剩下的。 然后获得了邵秦黎的一阵胖揍。 祁言看着他们俩人在屋里玩着,给秦盏丢了个眼神,先进了屋里。 紧接着,秦盏也走了进去。 “什么事情?” 祁言脱下外套,顺手丢给他。 秦盏接过外套,他说:“你摸摸里面的口袋。” 秦盏满脸疑惑地伸手进去,然后摸到了个盒子。 他拿出来,打开一看,见是一个戒指,眸子一亮。 “我打算向你求婚?你同意吗?” 秦盏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就是你的求婚方式?” “那当然不是。” 秦盏脸色松了下来:“我还以为你就这么求婚了,我要说我是新郎还是新娘了。” “没事啊,你女装?不然我们都女装也行。”祁言带着笑地看着他,眸子里亮晶晶的,似乎是真的有这个意思。 秦盏对女装还心有余悸,连忙拒绝:“我才不要女装。” “那就是要结婚?” 秦盏:“”果然是套路。 祁言看他呆愣的样子,好一阵笑了,才走过去,将衣服从他的手里收了回来。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变出了一朵玫瑰。 秦盏身体后仰了下,满脸惊讶地看着祁言:“你,你想做什么?” 祁言挑了下眉头:“你帮我打开一下呗,打开那些玫瑰花瓣。” 秦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拨开花瓣,看到了另外一枚戒指。 “喜欢吗?”祁言问。 秦盏不知道怎么,心跳有一瞬间突然加快。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他说话已经说不完全了。 “想怎么样”祁言歪头一笑,抬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周围突然暗了下来,屋里的灯被人打开,两个小孩一人抱着一个东西走进来。 邵秦康拿的是眼罩,邵秦黎拿的则是一个光盘。 “先把眼罩带上,我带你去个地方。”祁言温柔的声音盘旋在耳边。 秦盏终于相信他要做什么了。 但他心里其实在想,这些天,他早就将自己代入到那个角色里面了,完全不需要这样的形式,他早已和祁言结婚了。 可真遇到祁言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激动,颤抖着手紧紧地握住了祁言的手。 祁言带着秦盏上楼,带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 二楼早就被精心地布置过了,两小孩对视了一眼,打开了灯。 秦盏伸手去摘眼罩,却被祁言抓住了手:“现在还不是摘的时候。” 秦盏抿了下唇,点点头。 祁言给两个小孩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离开了房子,外面有人接他们,今晚注定是个很愉快的夜晚,他们可以尽情地玩。 “邵裕安出来了,我让他们去接他了。” 秦盏松了口气,继续听他说。 “你的父亲也出来了,我给他安排了个工作,可以继续做他想做的,只要他愿意。” 秦盏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真的,知道秦盏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即使是秦开对他做的很不好,但因为知道秦开的存在,反而让秦盏难以去忘记。 如果他不知道秦开,秦开在哪里在做什么就和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他出现了,所以秦盏心里就有根刺。 祁言故意不告诉秦盏他安排了什么工作,也不告诉他秦开到底在哪里,与此便好。 再接下来,是。 “婚礼不过是个仪式,户口本也不过是个名号,但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家。” 秦盏紧闭着眼睛,却还是抵挡不住,让眼泪浸湿了眼罩。 “我们可以去国外,可以去办好户口,可以去全世界各地去旅游,可以去看你所有想看的。” 祁言说着,将光盘放进了盒子里,打开了电视。 与此同时,他摘下了眼罩。 这个求婚的过程可以说,很俗套。播放着两人的经历的光碟,昏暗暧昧的光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如此让人着迷的心。 祁言单膝下跪,从花里拿出了那颗戒指:“你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吗?” 第286章 对不起!爸爸! 秦盏顿了顿,眼眶立马就红了。 他张张口,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过,既然说不出来的话 秦盏弯下身,给了他一个吻。 然后,被祁言加深,不断加深,戒指在两人的缠绵之中,戴到了秦盏的手上,而秦盏也如法炮制,给祁言戴上了属于他的那枚戒指。 凌晨,祁言和秦盏的ifb几乎同时发了一个帖子,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是在各自的角度里拍的,两人戴着戒指并在一起拍的照片。 向全世界宣布他们的爱情。 小铃铛第一个送过去祝福,然后是牧羲,然后是夏音,顾子聿,岑轶,以及许许多多的人。 虽然依然造成了服务器的崩坏,但两人依然没有任何的愧疚感。 祁言和秦盏在国内办了一次聚会,邀请所有的好朋友在一起庆祝,其中也包括了祁老爷子。 祁老爷子度过了自己的儿子出柜了,到自己的孙子捡回来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孙子的心态历程的转变,现在看到两人,满眼都是“我孙子真厉害,还知道自己捡媳妇儿”,而且在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上面的那个,心里就更得意了,再看了眼屋子里的其他人,一股优越感简直满溢全场。 祁言和秦盏穿着正装给大家敬酒,敬到顾子聿的时候,还很得瑟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顾子聿:“你不懂我们爱情的惊心动魄,我是看在你们今天大喜日子才放过你们的!” 祁言:“你不要假装没听到我的问题好吧?还有,我们的爱情故事怎么就不惊心动魄了?” 顾子聿:“你们的爱情故事不就是在演戏演来演去么?切切切!” 祁言:“看来你没有遭受过社会主义的铁拳,想试试么?” 秦盏:“” 他默默地拉住了祁言,岑轶也默默地拉住了顾子聿:“和气生财。” 顾子聿说:“我不给你们发份子钱了!还要曝光你们欺负人!” 祁言:“如果你不想要我们的那份份子钱的话?” 顾子聿:“对不起!爸爸!” 众人:“” 莫名奇妙就收了个儿子的祁言表示心情大好,给大家都敬了一圈酒下来,发现自己要送的份子钱还真的不少。 首先是顾子聿和岑轶,然后是小铃铛和牧羲,再者是既白和萧斐。 说到牧羲,秦盏因为上次觉得牧羲喜欢祁言,而对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这回一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小铃铛居然和牧羲在一起了,不免疑惑,又不好当面问他,只好找了个机会,将祁言拉到角落里,问他说个清楚。 祁言这才将事情告诉了秦盏。 “你还记得小铃铛之前和你说过的,她有个订婚对象吗?” 秦盏点点头,说记得。 他还记得小铃铛红着眼睛问他男人是不是对不喜欢的都说她是妹妹,而那时候感觉还在眼前,一转眼他们居然就在一起了? 真是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就被猪拱了的赶脚。 “牧羲,就是她的那个订婚对象。” 秦盏惊讶地微张小口:“不是,我记得她说不是牧羲啊!” “她说的话你也相信?还不是欲盖弥彰?”祁言无奈一笑,对他道:“牧羲背后还是有点身份的,差不多和既白一样,当初因为我无意间知道了他的身份,还嘲笑了他一回是公子哥,所以他才一直针对我的。对了,他也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一直是女人。” 秦盏这才知道他原来是误会了,不由得有些尴尬:“那,那我要去向他道歉吗?我把他错怪成情敌了。” 一想到他之前对牧羲的那个样子,秦盏就有种自己好像欠了牧羲什么的感觉:“还有啊,你为什么要笑话他?” 祁言委屈啊:“还不是他那时候一直把我当假想敌?我这不是帮他直接把我当成敌人嘛!而且你也不用感觉愧疚,我早就告诉他了,他自己做事情不清不楚的,一直想让我误会他和你有一腿,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秦盏:“好吧好吧。” 既然都清楚了,就把这页翻过去吧。 说起来,自从小铃铛和牧羲在一起之后,也没把他们再放在心上了,直到几个人在聊天的时候,小铃铛不小心说出来,自己当初喜欢秦盏告白还被拒绝的事情 秦盏:“” 牧羲:“” 感觉有点微妙。 这是天生注定要成为情敌么? 而对于既白和箫斐这一对,可以说是众望所归。 两个完全相反的人,一个非酋,一个欧皇,一个公子哥,一个普通家庭的小姑娘,一个除了演戏耍帅啥都不会,一个十项全能学啥啥会,因为各自的风格完全相反,反而让大家有了萌的理由,而事实上,两人的确是有在一起的缘分。 再参加秦盏和祁言的聚会,萧斐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因为她其实和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大的关联,只是因为时家的那一次,被他们救过罢了,而且也因为这个直接炸掉了自己的家,说实话,就算给萧斐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和他们攀关系。 而反观既白,依然是那副处泰不惊的架势。 “既白。”说着,祁言就带着秦盏到了既白的面前。 “恩,祁大。”既白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上回的事情,谢谢了。” 祁言:“不客气,你也帮了我。” 萧斐秦盏:“???” “对了,”祁言忽然想起来,对秦盏和萧斐介绍道,“我重新和你们介绍一下吧,既白,黑城新的管理员。” 萧斐:“!我傍上了管理员?” 祁言无奈一笑:“不是傍上了,而是他在和你谈的过程中,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我提供的便利成功当上了管理员罢了。” 说到这个,秦盏感觉很好奇:“管理员到底是怎么选的啊?” 祁言呷了一口酒,眨了眨眼睛:“其实很简单,由其他管理员和超一线的着重演员进行提名,再进行线下的评选,选出来的就是管理员,拥有更高的权限,夏音除外,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当上的管理,不过权限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既白浅浅一笑,也喝了一口酒。 “所有人都想当管理员吗?”秦盏很好奇。 第287章 我送你公司你要不要?不要就滚蛋! “不是的,我就没有啊。”祁言一笑,又想到了什么,附到秦盏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管理要担负的东西更重,不过用来寻找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就更容易了。” 至于既白到底只是想当管理,还是想靠着管理找到自己想要的什么,那就不是他会知道的了。 “那你和他做的交易里面,他帮你做了什么?” 祁言拿出了手机,划开了一个页面,交给了秦盏。 “我只是负责帮他提交,而他负责帮我做的,就是这个。” 全世界,只有既家能够做出来的,专属于他们两人的结婚钻戒。 秦盏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胸腔里有一股温暖的溪流在涌动,秦盏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其实在事业上之外的其他地方,都没有能帮的上祁言的忙的,也不知道要做这些,也不知道给祁言惊喜。 他沮丧地垂下头,紧紧地攥着手机,溃败道:“你对我太好了。” “唔。”祁言见他这副模样,微微躬下身和他平齐,“我捡回来的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而且你对我也很好啊。” “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是我接受到的最大的恩赐。” 秦盏微微一愣,旋即露出笑来,温声道:“我也是。” 最后,他们来到了祁老爷子的面前。 对于自己的孙子从小就会自己捡媳妇的这件事情,祁老爷子表示很满意,他看着秦盏,也越发觉得,自己以前确实时亏欠了秦盏,这一想要弥补,首先就想着问:“秦盏,你想要什么,和爷爷说,就算是天上的星星,爷爷都买给你。” 秦盏:“” 他一脸惊讶地看着祁老爷子,张着口张了好久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唾沫,才觉得自己的嗓子顺了不少:“爷爷,不用了!” “那怎么行?你也算是我的孙子了,我就想给自己的孙子送礼物,你说想要什么?” “同样都是孙子,为什么我没有礼物可以要?”祁言顿时不满了起来。 “我送你公司你要不要?不要就滚蛋!” 祁言:“”好,好狠。 秦盏笑得无奈:“爷爷,我真的不需要。” “那我就要按着自己的眼光来选了啊,首先是你们要在国外住的房子,想要什么样的?靠海的还是市区的?我觉得靠海的舒服,再要一个大草坪,市里也要一套吧,夏天的时候就去海边玩,然后遇到什么事情的话住市区也方便,然后是车啊,你们喜欢什么车?秦盏喜欢开那种看起来很简单的车子,祁言就随便一点了” 眼看着祁老爷子立马开始盘算了起来,秦盏简直哭笑不得,正想着拒绝,手被祁言拉了一下,偏过头去,正见祁言轻轻地摇摇头,示意他接下去,不要拒绝。 秦盏想了想,也只好同意了。 毕竟祁老爷子固执起来,他们是不可以拒绝的。 祁老爷子自从敞开心扉了之后,看秦盏是越看越喜欢,再者是管家听着祁言的吩咐,故意在祁老爷子耳边扇风,说些之前秦盏到底是如何保护祁言的,学习又是如何的好,做人又是如何的诚恳,总之是把秦盏夸上了天。 而祁老爷子就是爱听这些耳边风,一来二去的,还觉得祁言看不顺眼了,觉得他配不上秦盏了。 得知祁老爷子内心有这样的想法的祁言:“” 简直要崩溃。 不过说归说,祁老爷子对祁家的血脉要这么断了的,心里还是有点难受,思来想去,还是问他们:“你们以后打算要领养孩子吗?” 秦盏看了祁言一眼,祁言也看了他一眼,随后道:“我听他的。” 祁老爷子的目光立马殷勤地落到了秦盏的脸上。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尤其是在之前还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就是我的弟弟,我觉得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会去领养吧。” 这么一听,祁老爷子的脸立马笑开了:“那就好,那就好,养儿防老,以后也开心。” 秦盏认同地点点头。 “对了,祁言,有时间的话,带秦盏去你爸妈的墓前,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吧。” 祁言点点头,和秦盏交换了个眼神。 “嗯。”秦盏抓紧了祁言的手。 场上其他大多都是交情还算深的朋友,有些也不算太深,但总归以后还会有联系的机会,朋友们就当这次是个聚会,而其他人则是在努力地和其他人拉关系。 秦盏看着满屋子的人,和特地选的暖色系的光调,恍惚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云层里终于落到了地上一般。 他以前除了对祁言,其他人都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也不会刻意去加深什么羁绊,因为秦盏知道,这些人最后都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而现在却不同。 他的生活里在不知不觉中多了许多的人,是他们在他的世界里洒上了色彩。 尤其是,他现在,比以前更加清楚自己的心意,也终于能站在祁言的身边,真正融入他的世界里。 第二天一早,秦盏和祁言一起来到了墓地。 在祁言离家的那段时间里,唯一不会变的,就是每年这个时候来墓地看望他们。 而终于,父母的事情得到了解决,他们想做的事情,也由祁言的手终于完成了。 秦盏扫掉上面的灰尘,让祁言把祭拜的东西都放上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祁言想,大概是他们的心情也很好。 “爸,妈,我过来,是来告诉你们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 秦盏小心翼翼地扫到边缘的灰尘。也不知道怎么,明明知道祁言的父母已经去了,可面对着他们,秦盏还是生出了紧张感。 祁言走过去,将秦盏拉了起来,站在墓碑前面,随后,祁言正色道。 “我和秦盏在一起了,并且我们很快要去国外结婚了,以后还会领养几个孩子,到时候回来,让他们过来玩。” 说话间,风扬了起来,是轻柔的,像是母亲抚摸的手。 祁言看着看着,唇慢慢地扬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言才轻飘飘地出声。 “我们走吧。” 第288章 别停!请务必继续! 翌日是个大晴天。 云层很高,稀疏地漫步在天际,充当幕布的蔚蓝色天空如凝固住了的海,四周无风,但仰起头的时候,依然能够看到云朵缓慢地浮动着。 心满意足的祁言拉着秦盏驱车去自家投资的庄园里逛。 庄园坐落在漫山山腰上,半私人式的,对外开放要价昂贵,因此没有什么客人在,正好落得了个清闲。 秦盏在到的时候还在和公司的人进行交接。 因为要去国外度假结婚的缘故,他需要提前将公司的事务处理好。 祁言就轻松了,他本来就没有经纪人,其他的事情直接推了就行,而且国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消息,自然也没有人要选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的清静。 秦盏暂时将公司交给了一个叫洛天河的年轻人,是他在建立初期就招进来的一个新人,长相和能力都很不错,性格也很好,是他在公司里最得力的帮手,之前秦盏受伤住院的时候,就把公司交给了他一次,所以这次他交过去的时候,洛天河已经很自然地接下来了。 “那么就祝老板幸福快乐,玩的开心。” “谢谢。” 两人到了庄园,已经是中午。 祁言提议先去吃饭,便拉着秦盏去餐厅。 餐厅是建在外面的,周围有一圈栅栏,秦盏走过去比了一下,正好在他的小腹那里。 山上的空气很清新,他忍不住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微微仰起头抬向天空,有徐徐的微风吹过来,吹散他的刘海,撩起他的衬衫轻轻地飘动。 祁言看着看着,突然笑起来。 服务生正微微躬身,耐心地向他介绍菜品,听到笑声,略微有些尴尬地将身体又往下压了压。 察觉到自己的笑声引得服务生误会了,祁言收了点唇角,对服务生道:“没事,你继续说你的。” 他说着,点了几道菜。 这个庄园的主人有收藏的癖好,经常招集一群同好在这里办一个浏览会,如果有同样兴趣的游客可以一同去看。 服务生自然地提到了这个话题,说到“明耀州秦盏”的时候,祁言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秦盏?” 服务生:“是。” 他转过头去叫秦盏:“秦盏,我们去看秦盏好不好?” 秦盏:“” 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能站在栅栏旁边,一脸蒙蔽地风中凌乱。 “什么时候开始?” 服务生道:“明天下午三点。” “那地址呢?” “在正厅。” “那我要去,我和他一起去。” 服务生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号码牌交给祁言,并且在上面写下了两人的名字,随后才收了东西离开。 等服务生走后,秦盏才耳尖红红地走过来坐到他对面:“你兴致还真高。” 祁言笑着将桌子上的餐前水果用牙签刺了一块递过去:“当然啊,我去看看那个秦盏长什么样子。” 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容器而已。 秦盏在心里暗暗地驳了他一句,看水果到了唇边,也只好接过来,一口咬掉。 秦盏这个名字倒是不多见,人是没遇到几个,没想到还能和文物撞了个名字,不过他对这个也没什么兴趣,纯粹就是看着祁言想去看看,就跟过去看看的想法。 比起这个,他心里更在意接下来的午饭。 因为这个庄园里有各种各样的花,听说连饭里面都有花。 早在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就有出现过吃花的桥段,他对这个很好奇。 没多一会儿,服务生将午饭端了过来。 每个盘子上面都有几朵花做点缀,服务生在旁边介绍:“这些花都是最新鲜采摘的,都是可以吃的花,我们还有酿花酒,两位要不要尝尝?” 秦盏便要了一瓶,和祁言开了喝了。 花酒带着花香,乍喝起来不像酒,味道清淡,而喝完之后才有后劲,不过也不大,适合小酌。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喝着,一边看着风景一边说笑着,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说起来,我上回学了花饼,我们去问问能不能借个厨房,我做给你吃。”祁言吃的已经半饱,忽然想起来这事,叉子随意地在牛排上面切动着,“你想吃多少?或者我们也可以当成临走之前的礼物送给他们。” “那就多做一点。”秦盏也来了兴趣,他对这些动手的事情都很有兴趣,“我也可以帮忙打下手。” 为他这句话,祁言还特地开了直播,说那些人总是在网上打扰他要他发狗粮,这次一次性就发个够。 两人去找了负责人,因为祁言的关系,厨房很快就借好了。 厨师还特地给两人找了两块围裙,祁言一只手抓着手机,叫秦盏:“你帮我系一下。” 秦盏不疑有他,拿了另外一块围裙摊开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弯下腰,手各拿着一条系边穿过他的腰际,摸到祁言的后背,熟练地打了个结。 祁言突然出声:“对了。” 秦盏“嗯?”地抬起头。 下一秒,祁言弯腰封住他的唇,甜甜地亲了一口又放开:“例行吻。” 弹幕:别停!请务必继续! 秦盏:“” 他耳尖非常配合地又红了起来,视线扫过他的手机,看到上面飞过去几乎看不清字的弹幕,好不容易硬气了一回:“下次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这样了!” 祁言眨眨眼睛,又看了眼手机,顿了两秒,说:“没事,他们刚刚没看到,我又没有亲的很大声。” 怕秦盏不信,他补充地问弹幕:“你们刚刚看到我和小白菜接吻了吗?” 弹幕非常配合:法式长吻之外的吻都不算吻。 秦盏:“”我信你个鬼! 他忍了忍,没忍住:“胡言乱语!” 祁言笑得荡漾,又趁机在他柔软的发顶薅了一把,被秦盏红着耳朵打掉:“我头发都要被你薅没了!” 祁言:“没事,我们还有发套,到时候给你订多点长发啊,长卷发啊,扒拉扒拉之类的,你换着戴。” 秦盏:“”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秦盏虽然很想报复回去,但他暂时还是决定,先把花饼做完。 第289章 小看你了! 花饼要做起来,大概要三个小时左右。 厨师听说他要做花饼,便把主料都拿了出来。 中筋面粉,低筋面粉和做好的玫瑰花酱,辅料鸡蛋,猪油,清水蜂蜜,白糖还有白芝麻各许,因为要送的人数比较多,他们选的量都比较高。 祁言拿出来了两个碗,给秦盏做油酥,自己做水油皮,都做好之后封上保险膜,放冰箱里冷藏30分钟。 趁着冷藏需要一点时间,祁言又随手做了几个甜点。 修长的手指在白色的细密粉末里穿过,阳光正好地投进来,两人默契十足,像共同在谱写一曲乐章,隔着一个屏幕只能看着却不能吃的众人表示极其的羡慕,却也只能做“云吃客”纷纷地在弹幕上进行点评。 其中也有不少是真正的西点师,看到他们在做着,也不由得跟着做了起来,不知不觉中,本来只是祁言突发奇想做的一个撒狗粮直播,却成了几个西点师互相玩的一次比赛,还有几个观众也摩拳擦掌跟着学了起来。 祁言这边刚刚做好了一个小蛋糕,定时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秦盏过去将面团拿出来,两人分别将自己手上的面团分成好几个小的面团,随后用大的水油皮包裹住小的油酥皮。 祁言包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所以我是攻。” 秦盏愣了下,反应过来。 手上沾着面粉就朝着他脸上捏了过去。 祁言一时不察,脸上登时变成了大花猫。 待他反应过来,秦盏已经抱着面盆笑得头上的呆毛一动一动的。 祁言脸上风云变化,想自己这么英俊的脸居然在屏幕前变成了这个样子,一时又气,可看到秦盏笑得这么开心,他又不忍气,想了想,祁言放下手里的面团,评价他:“淘气。” 秦盏咯咯地笑:“你现在就像个行走的花猫,不过个子有点高就是了。” 祁言脑海中飞快地编排他,手指悄悄地在面团的边缘刮了一下。 屏幕里有人看到,连忙打字提醒,可秦盏哪里会去看弹幕,就是吵翻了天他都不带去看一回的。 “等等,你看那里是什么?” 秦盏下意识地转个头,忽然感觉脸上一凉,抬手摸去,才发现自己是中计了。 他立马又刮了一点反击,祁言轻松地躲着他的攻击,时不时在他脸上画个圈,因为自己有身高优势,除了第一次被秦盏偷袭到,他脸上一直都干干净净的,反观秦盏,这回直接变成了个白面小生,脸上,衣服上都白花花的,唯独那双褐色的眸子像装了云彩。 见着自己打不中祁言,秦盏气馁地鼓起腮帮子,暗暗地用余光扫了一圈四周,看到了台子下面放着一个小凳子,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不过看起来祁言还没有看到。 秦盏眸子微动,装得气呼呼地走过去,将祁言堵在另一边,自己用脚去勾那个凳子。 “秦盏,别闹了,你是打不中我的。”祁言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头去点他鼓鼓的脸颊。 “谁说的!”秦盏一只手抓住祁言的衣服,趁着他不注意,踩上小凳子抬手迅速地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 祁言:“小看你了!”他将秦盏抱下来,用脚把小凳子踢到台子下面去,“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秦盏好不容易得了一手,开心地去拿纸巾擦脸。 而在两人都不去注意的手机屏幕上,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 我刚刚明明看到了祁大用脚把凳子勾出来的,凳子做错了什么! 祁大骗人!秦盏子原来就是这么被套路的! 呜呜呜,为了让秦子摸到祁大的脸,祁大刚刚还弯了一下腰!卧槽!! 呜呜呜,泥们这群混蛋,做花饼就做花饼,谁让你们在做花饼的时候发狗粮啊!!! 话说起来,祁大要不要做转发抽奖啊!我也好想吃到祁大做的花饼啊! 评论区正热闹着,忽然看到祁言朝着手机走过来,看了弹幕一眼,悄悄和大家说:“你们消停一点,别把这个事情告诉小白菜了,他比较好面子,别打击他的自信心了。” 弹幕:“呜呜呜,你还说,你不转发抽奖你们做的花饼,我们立马去告诉秦子!!!!” 祁言:“”他露出一脸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好好好,等我们做完了,给你们转发抽奖,你们谁都不许说,说的人没花饼吃!” 弹幕立马一片乖巧。 等秦盏洗了脸回来,祁言拉着他到一边手机看不到的位置好声好气地道了歉,秦盏思考了几秒,就没忍住美貌的诱惑,接受了他的道歉。 虽然看不到人,但粉丝都听到了祁言压低又温柔的嗓音,纷纷表示自己要死了,这该死的迷人怎么这么男人! 两人不知道在干嘛又悄悄地嘀咕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屏幕前,大家看着秦盏略微有些红肿的薄唇,要不是为了那几个花饼,只好眼观鼻口观心,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而截图的手根本停不下来。 两人继续刚刚的表演,对,就是做花饼的表演。 祁言和秦盏把那些面团包好,分别卷成卷,封口朝上,盖上保鲜膜,静置二十分钟。 弄好之后,秦盏叫祁言去把之前做好的蛋糕给其他客人分一份,毕竟蛋糕两人又吃不完,还不能存太久,祁言一想也是,就拿了蛋糕出去了。 等他人一走,秦盏拿了张纸偷偷地擦了下唇,给他的那份蛋糕里偷偷加了一个小礼物,做完了,又挤上去一点奶油恢复原状,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想到一群狼正在屏幕那头看呢。 秦盏虚咳了一声,朝手机走个去。 “你们刚刚都看到了?” 弹幕:“想要我们不说,就花饼抽奖!!” 秦盏没想到他们这么好说话,立马点头:“好。” 弹幕:“对了秦子,你的唇有点肿喔~” 秦盏:“” 他耳朵立马爆红,眼神闪躲了几下,喉咙咽了咽,艰难地想借口:“是,是我自己咬的!” 第290章 我咬我自己 “我咬我自己,我懂,我懂。” “我们都知道的,没错,是自己咬的,我们都知道是自己咬的。” “祁言=自己人,自己人=秦盏的人,秦盏的人=秦盏的,秦盏的=秦盏,懂了,懂了,【抱拳】” 秦盏:“” 还是别说话了。 他默默地又走回去,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那红得像泼了红色颜料的耳朵还在告诉大家,这货在害羞呢~ 祁言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一回来,秦盏就自告奋勇地说要去送甜品,让祁言自己在这里等。 祁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离开了,一脸蒙蔽地问弹幕:“小白菜怎么了?” 众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祁言威胁:“说不说?不说我关直播了啊。” 众人:“!你要是关了直播我们转头就告诉秦子!” 祁言:“你们要是告诉小白菜我就不抽奖了。” 众人一考虑,秦盏才抽几个,这么多人,肯定不够分的啊,这么一合计,大家说:“那你要保证,你不会告诉秦盏我们说的!” 祁言:“恩,我不说。” 众人:“我们刚刚说秦盏的唇肿了,他就害羞了。” 祁言:“就这个?” 众人:“就这个。” 祁言:“” 他摸了摸唇,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思考的主题是:红着脸的秦盏好可爱啊。 等秦盏回来之后,他耳朵的红尖也下去了不少,两人掀开保鲜膜,用相同的方式重新压扁,卷一遍,封口朝下,再次静置20分钟。 秦盏这次学聪明了,有事情和祁言说的时候,一定要躲过直播的面。 他暗戳戳地将祁言拉到角落里,和祁言说待会而甜品怎么分,警告祁言不许偷吃之类的,然后又在角落里不知道干嘛地待了20分钟才出来。 不过这次出来,秦盏唇倒是没肿,脸却更红了。 大家眼观鼻,口观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终于迎来了第一批成品。 把面团卷的两端用大拇指封住,揉成圆皮,加入玫瑰花酱,刷两次全蛋和蜂蜜打匀的液体,最后在每个生饼上撒上芝麻,放预热好的烤箱,是那种180度上下层的,烤上18分钟。 最后拿出来的时候,酥黄的皮加上香甜的玫瑰花香,闻着两人肚子都有点饿了。 秦盏立马拿了一个,吹掉上面的热气,轻轻地咬了一口。 因为这里的玫瑰花酱用的是特制的法子,所以咬下去的时候,香味像爆开了来一样迅速地充满了整个口腔。 秦盏眸子一亮,口中还有饼干,就已经忍不住:“吼吼吃,弄快吃吃看!” 祁言“嗯”了一声,直接就着他的手在他的那块饼上咬了一口。 咬完之后,他还觉得不够,偏头在秦盏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曰:“吃饼的时候也要加点配料。” 秦盏:“”他默默地舔了一下薄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祁言。 祁言还以为秦盏这是因为在直播面前害羞了,刚想说:“你不用害羞的,你怎么知道屏幕那边到底是人还是狗,反正你又看不到,就专心玩自己的就好。” 视线里的人突然放大,秦盏以祁言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式,突然凑过去咬住了他的唇,舌尖相抵时,还不忘将祁言口中的花饼吃掉。 带着玫瑰花香的吻缠绵了许久才结束,秦盏开始还挺强硬的,颇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气势,而等两人亲热完了,又立马变成了缩头乌龟。 按祁言的话来说,就是有胆子做没胆子负责。 不过 “我来负责你就好了。”祁言抱着他,又亲了一下。 秦盏虚虚地小声说话,把整张脸都埋在祁言的怀里,这做完了才想起来,他这是在干嘛啊!居然在那么多的人面前做这种事情!! “你,你快去看看,大家是不是都看到了?” 祁言也才想起来两人还在直播呢! 不过都过了三个小时了 他转过头去看,果然看到了一个屏幕已经全黑了的手机。 “没事,他们没有眼福看到咱们亲热。”他说着,声音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秦盏这才放心了,抬起头来,求证地去看,果然看到已经关机了的手机屏幕,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有戏剧性,就在那么恰好的时候,大家都抱好了瓜子汽水准备截屏,而那边的直播却卡在两人要亲不亲的时候断开了。 大家表示非常的不满,强烈要求祁言换一个续航能力强一点的手机。 祁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比起网友,他还不如和秦盏在这里将那些花饼都打包起来呢。 说起来 “我们留一点花饼做转发抽奖好不好?”秦盏忽然问。 祁言心跳忽然乱了一下,他差点就以为秦盏知道他和那些网友做的交易了:“你,你怎么突然想要做这个了?” 秦盏心里也虚的不行,他眨了眨眼睛,声音轻飘飘的:“就,就突然这么想了,他们对我也挺好的。”除了总是取笑他,或者问他一些很难以启齿的问题。 祁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也顺着说:“那,那我也做一点吧,我们分开来,多给他们一点福利。” “那这些够吗?” “不够的明天再做,没事,这里的食材都是我买过的。” 秦盏这才放心了:“嗯,那我们先打包起来吧。” 两人迅速地将那些都打包了起来,又留了一部分给其他的游客还有一些服务生,先做好了给祁老爷子等人的那份,又放进了保鲜库里先保鲜起来。 做完了这些,秦盏一看外头,还有点时间,便拉着祁言找了个阳台吃下午茶。 阳台里的多是半球形的竹藤秋千,两个两个并在一起,中间放了个桌子用来放点心,祁言和秦盏找了个位置坐下,又向服务生要了一瓶玫瑰酿,吃的开心且满足。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虽然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但在于庄园故意为之的光线设计,挂在草丛里的彩灯线,用来照明(并不)的蜡烛,倒让气氛变得无比的暧昧浪漫。 第291章 送礼物 秦盏坐在对面,视线稍微往上一抬,就能看到祁言温柔的笑,他忍不住,唇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两人吃过之后,服务生将他们白天做的那个小蛋糕拿了出来。 因为是只有两人一起吃的缘故,做的不是很大,才不过六寸,上面涂了一整圈的巧克力,本来想在上面插蜡烛的,不过想到也没有人过生日,也就拒绝了。 服务生将蛋糕放到桌子上,问两人要不要切,秦盏说:“你放着就好,待会儿我们自己来。” 服务生点点头,带着盘子下去了。 “祁言,我来切。”秦盏自告奋勇,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塑料刀,兴冲冲地起身,在上面落下了一刀。 这样的情景,他记得当初自己还是在洛七七的生日会上做的。 那时候他还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祁言,从来都没敢想过自己和祁言都走到了现在。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总是让人琢磨不清。 秦盏再落下了一刀,小心地避开了自己藏的东西的那处,先给祁言:“这块给你。” 祁言看着他点的那个蛋糕,笑容有些僵硬:“这,这么大的吗?” 秦盏看了眼自己切的蛋糕。 他白天藏的时候没有注意,结果放的位置太不好切了,这一切就只能切的这么大块。 但秦盏也不能直接告诉他,索性就耍起了性子:“你吃不吃?我看在你喜欢吃的份上给你切的,你就说吃不吃!” 祁言敏感地感觉到他态度的怪异,想了想,露出了笑容:“我当然吃,你给多少我吃多少。” 秦盏心里有点虚,帮他把那块蛋糕移过去,又递了一个叉子,随后自己挑了一块相对要小的多的,移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那我开动了。”祁言抓着叉子,似笑非笑地看了秦盏一眼。 “嗯。”秦盏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祁言那块真的很大,几乎可以说是全部的三分之一了,虽然才六寸,但一向要保持身材的祁言,又先吃了饭,现在根本就吃不下了。 他喉结滚了滚,先喝了一口酒,才试探地在蛋糕上插了下去。 莫名的,插下去的叉子感觉到有一处硬块,祁言先回想了下,自己的程序并没有出错,说实话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冻块的可能。 那么就是 他眸子微动,对秦盏的反常也大致明白了。 不过 祁言故意将叉子一歪,扫了旁边的蛋糕吃下去,接下来就没在那里动过叉子,而是一直有意无意将那块独立出来。 秦盏时不时分个去一个眼神,越看越着急。 他本来以为祁言很快就会发现那个小礼物的,可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祁言去碰那一块,眼看着他吃的越来越多,而礼物看起来还有很久才会被发现,再想到自己给他切了这么大一块,他刚刚才吃了一顿饭,秦盏心里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祁,祁言,你吃的下吗?”他心虚地问。 如果祁言说吃不下的话,他就过去直接告诉祁言吧! “不啊,你给我切的,多少我都吃的下。”祁言微微一笑,虽然握着叉子的手都在抖了,他依然保持着微笑,就想看秦盏紧张担心的模样,“你不会是想过来和我抢吃的吧?” 秦盏本想说才不是,转念又一想,立马就改口道:“对,对啊,重新再切一块又吃不下,我想吃你的。” 祁言说:“那正好啊,这一块给你。”他圈的正好是藏礼物的那一块。 秦盏一下子急了:“不行,我才不要那一块!” “为什么?这一块不好吃?”祁言明知故问。 秦盏急得要秃头。 他喉咙滚了滚,手藏在桌子下面捏的紧紧的,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一法子。 秦盏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椅子拉到了祁言的旁边,一只手拿着叉子,很认真道:“我要和你吃同一块。” 祁言差点没憋住,连忙拿起酒杯假意喝了一口:“既然你想和我一起吃,那就一起吃吧。” 秦盏点点头,第一叉就插到了那个礼物的旁边,吃了一大口。 接下来,祁言要拿旁边的,他就抢先把那一处扫干净,看起来就像是在和祁言抢吃的一样,乍一看还有点凶巴巴的,可唇角粘上的奶油又显得滑稽且可爱。 祁言被他逼到了角落,终于抬手去碰那块装着礼物的蛋糕。 啪哒,小礼物盒子掉了下来。 祁言微微一愣,看了秦盏一眼,秦盏早已将视线别开,耳朵红了一大块。 祁言说:“呀,这是谁家掉的礼物,会不会是服务生拿错了,我们吃了别人的吧?” 秦盏赶紧说:“那就是我们的,我看着呢,不会错。” “那蛋糕里怎么会长盒子啊?这么神奇?” 秦盏想说,你拿就拿怎么这么多废话,一边催促道:“是啊,好神奇,你看看里面是什么呗?” 祁言顿了顿,啪地打开了盒子,却没了声音。 秦盏听着有些不对,他抬起头,目光朝着那个盒子里投了一眼,愣了两秒,倏地起身:“里面的东西呢?” 祁言说:“什么东西?” 秦盏:“就,就盒子里面的东西啊。” 祁言表示疑惑:“盒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我没看到有东西啊?蛋糕里面会长盒子,好稀奇啊。” 秦盏一下子急了,他用叉子在剩下的蛋糕了拨了几下,都没有找到东西,还在桌子和地上都找了一圈,甚至是拉着祁言起来看了一圈,也都没有找到,他一下子懵了。 “秦盏,你在找什么?”祁言还打算旁观。 秦盏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声音难过的很:“庄园里有小偷!” “嗯?小偷?” “对,他偷走了礼物!就,就是这个!”秦盏指着桌子上的盒子,气的咬牙,“我给你买了个袖扣,好贵的,就,就被偷走了,被唔” 秦盏还没说完,祁言突然覆身下来,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唇,半点空隙都没有给他留,手抓住了秦盏的手,拉着他一点一点地摸到了自己的袖口。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 灯光下,偌大的露天餐厅里,只有两人的身影紧紧相拥。 第292章 油嘴滑舌 当然,即使在半路上下起了大雨,两人也依然很帅 那怎么可能! 即使是祁言,也无法避免勉为其难地成了最帅的那只落汤鸡。 两人一路跑回了房间里,看着对方被淋湿的模样,愣了愣,都噗嗤地笑了出来。 秦盏笑着笑着,抬手打了他一下:“你干嘛骗我!” 祁言说:“我只是想让你运动运动啊!你吃了那么多,不运动一下怎么行?” 秦盏翻了个白眼:“那你不运动?” 祁言笑了:“我运动啊,我待会儿就运动。” 秦盏:“” 他抬头望天 我好像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被祁言折腾了一宿,秦盏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软的。 他想起了自己送的那个袖扣,起来找祁言的衣服。 不过衣服没找到,他看到床头放着两套新的衣服,而袖扣好好地放在上面,还被擦的亮晶晶的。 秦盏转头,正好对上祁言带笑的眼神:“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你刚刚起来过了?”秦盏问。 “不,是凌晨睡前送过来的。” 那时候秦盏早就累到睡着了,祁言抱他去清理的时候顺便叫服务带一套新的衣服过来。 “今天一起去看秦盏?”祁言仰起下巴,做足了撒娇的模样,“看看小秦盏?” 秦盏:“” 他想丢个白眼过去,正要实施自己的行为,忽然灵光一闪,他皱起眉头,问:“难道我不好看吗?你这么快就喜欢上其他的了?到底是我不够好看还是那个秦盏给你下了迷魂药,你非要去看它?下午三点你现在就要起来?” 祁言一愣,他没见过秦盏这一面,虽然知道这明显就是被自己带坏了,但乍一看还挺有意思的。 而且这天天给自己挖坑的本事可真是日益见涨 “那我下午再去,乖,不生气。”祁言起身抱住秦盏,另一只手去拉被子,“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容具呢。唔,还是喜欢你,你真好看,乖,我们继续睡觉” 秦盏:“” 骚不过,真的骚不过。 中午又做了不少的花饼。 下午三点的时候,两人凭着号码牌到了浏览会,看到了传说中的“秦盏”。 因为不让拍照的缘故,大家都只是默默地观赏。 一同来看到人不少,很多都是早上才到,不过游客里面来看的人就少了,因此祁言和秦盏就成了大家优先关注的对象,拼命在和他们介绍这些东西的来历。 明耀州秦盏是一个碗,看起来有点普通,但像极了电视上那些喝完就摔了的碗,确实价格也不算高,秦盏看了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低落。 祁言在一旁道:“谁知道,以前那么普通的一个小碗,过了多年之后,却变成了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 秦盏:“” 他无奈地看了祁言一眼,薄唇微启,是在骂他:“油嘴滑舌。” 谁知道,以前那个全民追捧,奉成仙子,不苟言笑,清冷孤傲的人,实际上是一个油嘴滑舌,天天戏精上身,不闹就不舒服的秦盏的爱人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笑了,随后手拉着手一起走了出去。 并没有在庄园里待太久,祁言和秦盏拿了花饼就回到了祁家。 秦盏在半路上开了抽奖活动,设定在晚上开。 回去之后,他们先给祁老爷子和家里的其他人都送了一袋,又给其他几个朋友用快递送了过去,晚上的时候打包分了好几份,给中奖的幸运粉丝都送了过去。 本来还想留个几袋给他们上飞机之后吃,才到晚上,祁老爷子就唆使管家过去再要了一袋。 祁言和秦盏无奈,只好将自己留的都给了祁老爷子,并让庄园里的人送过来几瓶玫瑰花酱,留着祁老爷子嘴馋的时候做。 时间很快就到了。 两人选的是丹麦,秦盏说想去看看美人鱼像,而且那里的环境也很不错,可以在那边玩一玩。 坐上飞机之前,两人接到那群人的电话,说是花饼太好吃了,怕祁言和秦盏两人走了就吃不到了,非要他们再做几个,两人一合计,一次性做了许多的花饼,给他们都分了不少,再看到网上给的回馈,都说很不错,便将剩下的又做了一次转发抽奖活动,全都送了出去, 秦盏做这个倒觉得很有乐趣,可祁言不喜欢做太多重复的事情,做完之后就发了个誓,说在近期之内都不去碰厨房了,秦盏就在一边,向空姐要了杯水递给他,默不作声地眨眨眼睛。 祁言喝了他的水,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下鼻子,补充道:“除了给你做。” 这还差不多。 祁言吹好充气颈枕,给他戴上,也给自己吹了一个,舒舒服服地挑好了姿势,将眼罩拉下,动作顿了顿,他又把眼罩拉起来,偏头看祁言。 祁言也整了整自己的颈枕,转过头看秦盏。 秦盏施力凑过去,亲了他下巴一下:“晚安。” 祁言也道:“晚安。” 两人各自睡了一觉,祁言早就习惯了坐飞机,睡的也很好,秦盏就有些不舒服了,他倒不是很晕机,只是不太喜欢这种失重感,拉下眼罩一看,祁言早就睡好了。 秦盏蹑手蹑脚地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又洗了把脸,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玩起了自己的单机游戏。 玩到一半,他卡在一关怎么都过不去,正苦恼着,祁言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几点了?”祁言拉上眼罩,迷糊地看了秦盏一眼,“你怎么不睡?” “六点了。”秦盏稍微动了动,“我有点睡不舒服,就玩了会儿游戏,把你吵醒了么?” 祁言摇摇头:“我是刚刚做梦梦到有个小孩说想和我说说话,我就醒过来陪他聊天了,你游戏过不去?” 他其实早就醒过来了,在秦盏起来去上厕所的时候,就故意将眼罩拉下去遮住嘴巴,看着秦盏玩这局很久了。 “那你要帮我么?” 祁言摇摇头:“我要帮你了,你过关了待会儿没得玩,不是更无聊?” 秦盏:“”他默默地去打自己的游戏了。 不过兴许还是太累了,秦盏模模糊糊还是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祁言正在看自己的剧本,感觉肩膀一重,反射性地接住了他的肩膀,四周看了看,给他戴上了眼罩,还顺手塞了耳塞,然后将毯子拉到他身上盖好,正都做好了,突然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抖动。 像有人在抖腿。 祁言立马朝后面看去。 第293章 抖腿抖的 后面坐着的是一个小男孩,手里抓着一个游戏机,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模样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就是腿抖得像犯了癫痫,让祁言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小朋友。”祁言唤他。 那小孩旁边位置空着,想来应该是家长去上厕所了。 小孩撩了下眼皮,声音从鼻子里溢出来,闷哼了一声:“干嘛!” “你在玩什么游戏?” 小男孩:“唔。”他报了个游戏的名字,是楚仪传的衍生,可以选各种各样的职业,最让人上瘾的,是这个游戏的打斗,制作的非常的好,让人一玩就停不下来,当然,这个游戏也是有给祁言玩过的,还由祁言在ifb上面做过宣传,因此他还有一些普通玩家没有的特殊道具。 祁言一听,笑了:“要不要联双人网?我正好也有下,双人网联的比较刺激。” 这个游戏既可以联网,也可以单机,联网走主线,单机玩打斗。如果有人在旁边的话,还可以邀请对方加入自己的网中一起组合打特殊对抗局。 小男孩听到他也会玩,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道:“你等级多少?我可是30级了,你如果低于29都不要和我打。” 这个游戏的升级设定很变态,每一级都不容易过,每十级都是个坎,过了25级之后,每一级的实力都出线了巨大的不同。 楚仪传结束之后这个游戏才上来的,刚刚开服没多久,全服超过50级的都没几个,而祁言就是其中之一。没想到他居然过了30级,这让祁言有些惊讶。 而祁言的惊讶在小男孩看来却是自己实力不够,没达到他的标准,于是,小男孩很嫌弃:“算了吧,双人局要是队友不给力,会掉经验的,我可不想冒这个险。” 祁言却是一笑:“我53级能不能和你打?” 小男孩:“你骗人的吧?” 祁言不说话,顿了顿,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游戏,将自己的主页等级给他看了一眼,小男孩立马道:“打,大神我和你打!” “等等。”祁言微笑着将自己的手机拿回去,又拿出了秦盏的手机。 两人早在之前就一起双联打过了局,不过秦盏并不怎么玩,玩到45级就没玩了,现在正好还可以帮他上上分,祁言道:“我拿他的和你的玩。” 小男孩看了眼秦盏的等级,抖腿抖得更开心了。 “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抖腿了?他在睡觉,这样他睡不好。”祁言假意随口一说。 小男孩只是抬头看了眼自己前面坐的是谁,便反驳道:“都六点了,该起来了,你怎么不叫他起来呢?” 祁言:“” 他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所以你是不想停下来是么?” 小男孩:“我不抖腿我就玩不好,我必须抖腿的。” 祁言:“” 他视线落到小男孩的等级上,顿了顿,没忍住开口:“你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才30级吗?” 小男孩:“为什么?” “抖腿抖的。” 小男孩:“这分明是靠着抖腿才上的30级!” 祁言:“所以你才30级啊,你看看我们,都是随便一玩就四五十级了,你抖腿才三十级,这么一对比你看不出来吗?” 小男孩:“”他弱弱地说,“可是我的朋友都没有我这么厉害,三十级就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你的人生追求就是30级吗?如果是的话那就当我的话没说过吧。”祁言转过身,看起来已经不想和他一起玩游戏了。 小男孩一急,连忙道:“不,我才不要就停在30级呢!” “那你还抖腿吗?” “不抖了不抖了!” 祁言微微一笑:“那就继续玩吧!” 小男孩一听,开心地大叫一声,秦盏眉头猛地一皱,祁言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小男孩的嘴巴:“别叫!别把他吵醒!” 小男孩重重地点点头,做了个拉嘴上的拉链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拿着游戏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简单开了几局,对这个游戏早就了如指掌的祁言轻易就拉着小男孩一路收了好多的经验值,另一边还时不时地看着秦盏,怕他被自己敲屏幕的声音吵醒,还特地减轻了落下的幅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言看到秦盏的手机上出现了红色的感叹号,正好结束了一局,便告诉小男孩不玩了。 小男孩表示很可惜,问祁言要不要加个好友,以后一起玩,祁言道:“算了吧,这个我玩的多了,不太想玩了,再过两个月出了新的更新包的时候,大概才会再捡起来玩一下,加好友就不必了。” 这时候小男孩还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直到回去的时候才看到了新闻,发现祁言和他坐的是同一个飞机,顿时后悔到不行。 两人下了飞机之后,丹麦如他们想的那样,一切都让他们感觉到很满意,两人一起挑礼堂,一起四处游走,一起去看了美人鱼像,一起在沙滩上晒日光浴。 晒着晒着,祁言提议两人一起去海里玩,秦盏懒得过去,他眯起眼睛,做出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祁言没邀请到他,只好自己自己过去。 他先是踩在沙滩和海水交接的边缘,感受沙子在足底摩擦的痒意,视线不知道落到了哪里,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立马弯下腰在海里不知道在捡什么。 秦盏眯了眼睡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找不到祁言的人了。 他腾身坐起,视线先在海里找了一圈,没见着人,才发现祁言丢了。 可这么大个人,丢哪里去了? 秦盏伸手去摸手机,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才想起来两人在出门之前都没有带手机。 他拉住几个看起来稍微有点眼熟的,问他们有没有看到祁言,而他们都说不清楚。 秦盏想了想,跑到了海边,眺望了一眼,海面上很平静,本来在里面玩的人都陆陆续续走回来了,里面也没有祁言。 秦盏在沙滩周围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祁言的人影。 眼看着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他只好回到了自己先前呆着的地方,猜测祁言到底是去做什么了,怎么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想着想着,他有点生气,可他又不敢走,怕祁言回来见不到他也会着急。 这么一等,天色就暗了下来。 第294章 噩梦 等祁言找到秦盏的时候,他正坐在沙滩上发呆。 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只有秦盏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像是等着家长来接的小孩,却怎么也等不到,又不敢告诉老师,只好独自心伤地坐着,离的远远的,祁言都能感觉到秦盏身上的难过。 他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 耳畔传来一阵脚步声,秦盏眸子亮了亮,转瞬又暗了下去,头动也不动,就那么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咦?祁言到底去哪里了?”祁言问。 秦盏闷声闷气地回:“丢了!” “丢去哪里了?” 秦盏怒道:“不知道!” 祁言:“那就让我们来问问神奇海螺吧!” 说着,他将手里的那个海螺放到了秦盏的耳边。 突然响起的海浪声和不远处的声音相呼应着,秦盏慢吞吞地抬起眼皮。 祁言道歉:“对不起,我去磨海螺的口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秦盏又把自己塞进膝盖里。 祁言苦着一张脸。 他本来和秦盏是说了的,不过他在睡觉,兴许根本就没听到,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祁言就想趁着他睡着去磨开,到了地方又出了点事情,排队的人太多了,他索性就自己拿工具磨,可这一磨,不知不觉就磨到了现在。 祁言一路赶回来,看到秦盏的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犯了错。 不说秦盏就有过被亲人抛弃的过去,让他等了这么久也没回来,还没个电话对了,他们都没有带电话出门。 祁言:“” 草了为什么会变这样!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要去哪里都会提前说明,也会早一点回来的。” 祁言蹲在他面前,将秦盏的头捧起来:“你要是生气了,就说要怎么惩罚我吧?” 秦盏没说话,只是看着祁言。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秦盏:“你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 祁言:“” 他悻悻地收回了海螺,放到自己的耳边:“喂,神奇海螺,我问问你,我要怎么讨全天下我最喜欢的秦盏的欢心呢?” 见神奇海螺和秦盏都没有反应,祁言暗暗地叹了一口气,道:“不行,海螺你不行啊!” 他偷偷用余光去扫秦盏,看他还是祁言刚到的样子,不由得想抽自己两巴掌。 “别生气了好不好?”祁言开始散发自己的魅力,“我带你回家。” 秦盏:“”他这才有了一点反应,视线里也终于落了祁言的模样。 祁言一见,又凑过去:“带你回家,你要和我一起回去么,一起回我们的” 话还没说完,秦盏忽然将他推到沙滩上,压身上前,直接堵住了祁言的口。 他吻的用力且粗暴,直接将祁言的唇咬破了好几道口子,像泄愤那样只管蛮横地掠夺,又不懂得转换呼吸,把自己憋了个够呛,才松开祁言,恶狠狠地警告:“没有下次了!” 祁言一愣,随即一笑:“没有了,没有了。”他微微抬起上半身,将秦盏搂进怀里,“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 情话说的倒是好听,秦盏继续警告:“要再让我找不到你,我就自己回去,把你锁门口,再不让你进来。” 他对家的执念很深,明明知道祁言是不会离开他的,但他在心底还是存了一个疙瘩,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祁言就会像现在这样,突然丢下他离开一样。 再者说了,虽然在国外领了证,可在国内也不过是废纸一张,并没有多少的法律效力,他如果真的想走,只要他说一句就可以离开。 在祁言不在的时候,秦盏几乎把所有的不好的想法都想了一遍,现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凑上去和祁言吻着吻着就又睡了过去,还不忘拉紧祁言的衣服,让他再也离开不了。 祁言将他抱回了家,摸到他身上还没干透的衣服,猜到秦盏还下了海,本想带他去洗澡换身衣服再给他煮点粥什么的,可秦盏死死拉着他的衣服不放手,思来想去,他只好将秦盏放到床上用被子缠紧了,两人将就着睡了一觉。 秦盏睡到半夜的时候,还是无法避免地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烫的不行。 祁言手抱着他,感觉到体温慢慢地上升,立马醒过来要带他去看医生,可他前身刚起来,秦盏后头就将自己圈成了个卷,怎么也不肯出来。 祁言没的法子,拨开被子问他:“去不去医院?” 秦盏摇摇头,烧得通红的脸仿佛变成了两个大苹果,薄唇微张,因为发烧的缘故,他只能靠着嘴巴呼吸。 祁言出去买了点退烧药,又烧了热水,捞着他去洗了个酒精澡,再用热水冲掉,拿毛巾盖住额头,去煮了姜汤。 秦盏睡得迷迷糊糊,梦到母亲叫他出去,梦到寒冷的天气里他站在门口瑟瑟发抖,又梦到了夏天,他在门口被蚊子叮狠了,哭着去抓门,可母亲怎么都不肯开门,也哭着和他喊,开了门他会更惨,叫他赶紧走,去哪里都好。 梦着梦着,他就梦到自己在沙滩上,祁言对睡着的他说,我先走了,然后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再一想,他似乎都梦到了祁言结了婚还生了孩子,叫孩子喊他叔叔,夏音笑着说,什么同人文她早就不写了,顾子聿也和岑轶早走了,岑轶说你别想着祁言了,他还有家里的企业要继承呢,而且他爷爷也想要个孙子,你能给他生么? 秦盏再一转眼,就梦到祁老爷子,祁老爷子给了他一笔钱,说你走吧,祁家对你还不够好吗?我都容忍你和祁言在国外待了那么久了,你还不满足,还真想和祁言过一辈子?然后他拿出了秦盏做的花饼,全都扔到地上去。 秦盏跑去找祁言,祁言正在拍戏,看到秦盏,笑着走过来,秦盏也笑,问祁言怎么不来找他了。 祁言说我这不是忙?他招手叫了个小孩过来,对秦盏说,你看这是我孩子,来,叫叔叔。 秦盏喊了句叔叔,问他能不能在一起。 祁言说你开玩笑呢,他都结婚好久了,再过几天二孩子都要生了。 妈的。 秦盏气的不行,又不忍心骂祁言,自己跑到了角落里假装是个空气,然后就再也没人来找他了,他一个人在什么人都没有的地方一直待下去。 第295章 保暖加倍! 秦盏一边睡着一边哭,却什么都不说,死死地攥着被子,看的祁言都心疼的要死要活的,好不容易等他烧退了一点,意识也渐渐清楚了,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好点了没?”祁言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把他额头上已经凉了的毛巾拿掉。 秦盏只是看着他,仿佛要把祁言盯出来一个洞,然后问:“你孩子呢?” 祁言:“???” “什么孩子?我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秦盏迟缓地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老婆呢?” 祁言:“”他真的越来越搞不懂秦盏的脑回路了,“我没有老婆!” 祁言一字一顿道:“我也没有孩子!” 秦盏眨了眨眼睛,重复了一遍,表情还是很冷淡的:“你真的没有吗?” “没有!”祁言气得捏住了他的脸,往两边捏开,“你发烧还给我发出老婆孩子了?你和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给我塞老婆孩子的?” 秦盏脸还有点红,被他这么捏着,有些无辜地睁大了眼睛。 “你冷静冷静再看看我是谁!” 秦盏被他这么一折腾,也有些清醒了过来。 他仔细打量着祁言,慢慢将梦里面的人和面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过了好久,才嗫嚅着问:“真没有?” 祁言:“” 他彻底无语了:“真的没有啊真的没有啊,小傻子,我要结婚的对象是你啊,我怎么会有什么妻子孩子?我承认是我不对,我把你一个人丢那里了,我向你道歉,你想怎么惩罚我,想让我跪榴莲啊跪键盘啊都好,但是你要坚信一点,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从以前到未来,喜欢的都只有你。” 秦盏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个样子,却是脆弱得像碰到都会碎了一样。 祁言心里微微一痛,隔着被子将秦盏抱了起来。 “我梦到了好多的事情。”秦盏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声音细小地,絮絮叨叨地向祁言开始说起来自己的那个梦,说到母亲哭着让他走,说到祁言把他丢了,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说来说去,他全部的梦都是在讲他如何怕被丢下,如何畏惧孤独。 祁言呼吸一窒,唤他,让他清醒一点,又道:“我在呢,秦盏,我一直在你身边的。” 秦盏还没完全从那个梦境里脱出来,神情还恍惚着。 祁言想,需要让他身体力行地知道才行。 他覆身吻住了秦盏,一点一点加重,秦盏的眸中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如同终于浮出水面的木头,也跟着将祁言紧紧地抱住。 一阵温存之后,秦盏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喝了祁言递过来的姜汤,忽然一惊,炸道:“我发烧了!发烧怎么能做!” 祁言无奈一笑:“怎么不能?运动运动才好的快。” 秦盏:“” 他担心地看着祁言:“那不会传染给你吧?” “你放心吧,烧都退的差不多了,再说了,我可不像某人,要是发烧了我一定会立马去医院!” 他别过脸去看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下起了连绵的雨,不大也不小,空气里的潮湿水味从窗户缝里传进来,偶尔有几个行人在路上走,看起来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秦盏自知道错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乖乖喝完了姜汤又吃了药,看到祁言趴在床头看风景,也抓了被子爬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待会儿又着凉!” 秦盏把自己裹成了熊,只留一张脸在外面:“我这样就不会着凉了。” 祁言笑着将他拉抱住,又拿了一床被子盖住他:“保暖加倍!” 秦盏背驮着两床大被子,乖巧地趴在床头。 祁言看着看着,眼角眯了起来,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问:“你跑海里面去找我了?” 秦盏回想起来,脸立马皱了起来:“不是,我知道你不在里面。” “那你衣服怎么湿了的?” 说起来,秦盏表情就很不爽。 他本来是在路边问别人有没有看到祁言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遇到了一个人,和他说有看到祁言,还知道他去了哪里,再加上他说的有头有尾的,看起来可信程度很大,说可以带秦盏过去,秦盏自己也没想过会遇到这种哄骗人的人渣,就跟着走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那人递过来了一瓶水,问秦盏要不要喝,秦盏说不喝,要去找祁言。 他看秦盏个子小还以为秦盏弱不禁风,带着秦盏走过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的时候,叫人朝着秦盏泼了一桶的水,再假意带秦盏先去换衣服。 可秦盏怎么说都要先去找到祁言不可,那人就急了,打算强来,秦盏这才明白了他们是坏人,三拳两脚把他们都打趴下了,后来一看,他们带他来的地方秦盏根本就不认识,想着天也黑了,怕祁言回来看不到他,问着路人问了好一圈才回到了原地。 秦盏在那里等的衣服都快干全了,祁言都没有出现,难过的很,后来看到祁言,也只有生气了。 祁言听着,心里也跟着生气,问秦盏还记不记得那人的长相,问他在哪里看到的,秦盏仔细想想,却想不起来那人长什么样子。 “我当时只顾着找你,其他人都没去记。” 祁言气着气着,也心疼的很,暗暗骂那几个傻逼最好不要落到他手上,否则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对了,你的神奇海螺呢?”秦盏忽然想起来,“听着还挺好听的。” 祁言这才想起来,他那时候着急,一下子就把海螺丢掉了,只好道:“我们等雨停了一起去找。” 秦盏说好,又问:“雨什么时候停?” 祁言想了想,看着架势:“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你先睡会儿。” 秦盏点点头,他刚刚吃了药,现在药效上来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可他睡的时候还保持着趴的姿势,看得祁言不由得笑了起来,带着他躺到创伤,再亲他一下,道一声好梦,去床头拿了本书出来,一边等雨停一边消磨时光。 第296章 我的基因生不出你这么傻逼的儿子 一个多小时后,雨果然停了,只是身边的人还睡着,他又不想打扰秦盏的好梦,又想着之前的经历,这次绝对不会离他而去,这么一等,就等到了三个小时之后。 秦盏慢悠悠地醒过来,看到外面已经放晴,微微愣了一下,又看到旁边正在看书的祁言,问:“雨停了,我们走吗?” 祁言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感觉还有一点发烧:“不然你再休息休息?” 秦盏摇摇头:“不了,我现在感觉精力充沛!” 祁言把书用书签夹住合上,随后放到一边,给秦盏找了件外套,两人一起出门。 下过雨后,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不过去海边的人自然很少。 两人一路到了昨天的那个地方,还没走过去,远远的就看到几个人在那边晃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几个人看起来都被人打过的样子,其中一个领头的,手里捡着一个海螺,眨着眼睛放到耳边试听。 秦盏本来还认不出来,那边一人正好将视线转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祁言和秦盏。 那人立马指着秦盏叫了一声:“老大,那个人在这里!” 秦盏这也想起来了,他对祁言说:“昨天我遇到的就是他们。” 领头的那个人一手拿着他们的神奇海螺,另一只手拿着棍子,再看其他人,都是人手一个棍子,看起来是想找秦盏寻仇的。 见到秦盏,那个老大又扫了一眼祁言,阴恻恻道:“呸,你打了人还找帮手!还就找了一个,你是看不起我们还是什么?我告诉你,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祁言看着他手里的神奇海螺,语气低缓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压迫感:“你再说一遍?我建议你立马把你手里的海螺还给我,然后滚出这里。” 老大一听,立马就不干了:“海螺是你的?它在地上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要么让它开口叫你爸爸,要么就跪下来叫我爸爸。” 祁言:“乖,别这么叫我,我的基因生不出你这么傻逼的儿子。” 虽然语言有点不通,祁言用的都是侮辱性最强的词汇,足够他吸一波仇恨值。 那个老大立马火了,他怒道:“大家给我上!” 秦盏走上前想把祁言护到身后,却被祁言拉住了胳膊,眼见着其中一个人抓着棍子就要朝着秦盏的头打下去,祁言将秦盏一拉,随后一个扫腿将那人踹远去了。 秦盏立马捡起了那个人掉的棍子,和祁言两人合力,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都打倒在地。 这一战出了不少的汗,祁言捡起了地上的神奇海螺,丢给了秦盏,对那个老大说了些什么,只见得那个老大立马脸如死灰,刷的脸就黑了下来,小鸡啄米一样地迅速地点点头,乖巧的不行。 随后,祁言就将自己手上的棍子丢到地上,揽过秦盏的肩膀离开了海边。 回去的路上,秦盏问他到底和那人说了什么。 祁言道:“其实也没说什么,我就介绍了一下咱们国家的武功博大精深,可以隔山打牛,有气功,轻功什么的,总之超级厉害的,还会下毒,说我在他的身上下了这样的毒,只要他再做这样的坏事,这个毒就会发作,让他瞬间毙命,七窍流血而亡。” 秦盏噗嗤一声笑了:“牛逼,你真牛逼。” “那是。” 两人经过便利店,祁言说正好想去吃火锅,便拉着秦盏一起进去买了几大袋的食材回到了家里。 这个家算是临时租的,秦盏说不想浪费,两人结婚之后就要去旅游了,这房子买了的话也用不上,还不如先租一段时间。 因为是国外来的新租客,而且花钱倒是挺大方的,房东时不时就会给他们送点福利,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帮忙在婚礼方面给了些参考。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遇到房东过来,便邀请他一起吃火锅。 说起来,在丹麦吃火锅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很多菜在丹麦都没有,而且丹麦人是不炒菜的,所有的菜都用来吃沙拉或者是高级烤肉用,而且菜的价格高到让人啧舌。 听到两人邀请他吃火锅,房东开心地应了下来,还拿出了自家珍藏的酒送过来。 房东家里有两个小孩,都很活泼也很懂事,一过来就帮忙做些清理的活,秦盏拿出了之前上飞机之前夏音给他们塞的一个小包,看到里面装的满满的火锅底料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几瓶老干妈和一些榨菜,不由得一阵笑,将底料交给了祁言。 两人合计了一下,又问到房东想吃辣的,想到两个孩子,但因为没有鸳鸯锅的缘故,两人各自做了两种火锅,一种辣的,一种则是清汤。 好久没有和大家一起吃火锅,秦盏也感觉到额外的满足感。吃到后面的时候,房东连连夸赞老干妈和榨菜真的好吃到不行,祁言就顺手将那一包东西都送给了房东。 吃饱喝足,秦盏去洗了个澡,祁言去外面接了个电话。 秦盏正要放水,想到忘带浴巾进去,便开了门缝本要叫祁言帮忙拿过去,隐约听到祁言似乎是和谁吵了起来。 他连忙穿上了衣服出去,正巧听到祁言在骂人。 和平时的祁言不同,不知道到底和谁说了什么,祁言的语气非常冰冷,每一个词都在咨嘲着对方,疯狂堵得对方哑口无言。 那边不知道怎么,提到了个名字,祁言立马炸了:“你还好意思说他吗?你当初丢下他的时候可没见得有这么想他?如果你真的想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做过一个好父亲?现在说想来婚礼,想参加?请问我需要给你安排什么身份?” 秦盏脑海里一下子冒出来一个人名,不由得牵唇冷笑。 那边又说了什么,语调虽然压的很小,听起来像是在恳求,而祁言却丝毫都没有松口:“你找我之前就应该知道我的决定了,再过来找我是想卖惨?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原谅,应该自己去找秦盏,问问他能不能原谅你,我尊重他的决定,而不是你的。” 第297章 亲亲我的心,它可想你了 秦开见自己的话没有任何的作用,咬咬牙:“他前半生没有父母,你让他后半生也没有父亲吗?他这种缺爱的孩子,你应该知道,你也没有父母,你应该能切身体会他的感受吧?你有爷爷,他就只有我了” 话还没说完,秦盏上前一把夺过了祁言的手机,对秦开直接道:“我有亲人,我的亲人是祁言,是爷爷,是我所有的朋友们,我相信你也并不是真心想要来参加我的婚礼,你又何必非要过来自找不舒服呢?” 秦开烦恼地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又不放弃,继续劝:“我是真的后悔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你妈妈要不是生了病也不会不要你,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大家都是亲人,我和你还有血缘关系呢,他们和你只是名义上的,再怎么亲都是我和你比较亲啊!” 秦盏:“呵。” “小盏,就算不能去婚礼,我和你说,你劝劝祁言,我都同意让你们在一起了,怎么说我都是他丈人,怎么还能把丈人关在这里呢?” 这一句话,算是直接告诉秦盏他的目的了。 怎么到现在,还总是藏不好自己的想法,非要撕破脸皮呢? 秦盏强压下心里的不舒服,问他:“你现在在哪里?” 秦开报出了一个地址,秦盏立马从手机上查了那里在哪里。 是在一个边缘城市里,环境很好,居民也很淳朴,是最主要的药材开采地之一,非常适合他的研究,而祁言也通过关系给那个研究所打好了关系,让秦开进去继续研究他想研究的,如果他不想再研究了,也可以去打其他的工,赚够了钱就可以出去。 可以说对他很好了,只是不让他再接近秦盏。 而秦开怎么说呢? 他说那里鸟不拉屎,居民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天天缠着他问东问西,晚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白天还要早起,走路上容易踩到狗屎,真是糟糕透了。 秦盏:“你活该!” 他气愤地挂断了电话,转头就是对祁言劈头盖脸地一顿骂:“你对他还真好,你看他领情么?你看他高兴么?你干嘛还对他那么好?他不想待在那里就让他自己离开,何必要给他地方住还给他工作做?” 祁言心里暗暗骂秦开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堪,非要让秦盏去讨厌他,一边拉着他赶紧进屋:“我也就是随手帮个忙,让他自生自灭了,在城市里有案底的人你也知道,不好找工作的,这给了他一个工作,还把他打发的远一点,这也不是怕你看到他心烦么?” 祁言一边说着,一边抓了下秦盏被打湿的刘海,道:“怎么不是说要去洗澡吗?是什么忘带了?喔浴巾是吧?我拿出去晒了还没拿进来,你等等我给你去拿。” 他转身去拿浴巾,直接裹住秦盏推进了浴室里,见秦盏还想说什么,他矮身就给秦盏一个吻,吻完问:“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洗?我奉陪啊~” 秦盏无话可说,被他流氓行径堵得哑口无言,见着祁言真的要挤进来,连忙把浴室的门关上了。 等他洗好了出来,却看到祁言躺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样,秦盏将衣服放到洗衣娄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起来了,先去洗个澡再睡。” 祁言睁开眼睛,说:“那你亲我一下。” “亲哪里?” “亲亲我的心,它可想你了。” 秦盏:“”他耳根莫名红了一块,视线落到祁言的心脏部位,问:“我要怎么亲到呢?” “那就亲亲我的嘴,让我的嘴告诉它。” 好家伙。 秦盏失笑,低头吻上他的唇。 不过片刻,秦盏立马就抬起头:“好了,赶紧去洗澡,我去吃药了。” 祁言本来还想再进行深入地交流,见秦盏真的在担心会传染给自己,也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去洗漱。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直在挑选着婚礼的布置和地点,在各个婚庆公司里挑来挑去,终于挑好了一家,再提交好了其他的资料,带着戒指和户口去办了结婚证。 本来对结婚还没有实感,直到那细薄的一张真的落到了手里,秦盏才终于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两人第一时间将证明拍了发到了ifb上,也不顾这样引起了网上多么巨大的热度,手牵着手决定先去吃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接下来的是安排场地,还有礼服以及请帖的发放。 两人花了一下午选了许多的图案,最后选了秦盏随手涂鸦的画,说是这样有设计感还有参与感,秦盏坚持拒绝,祁言就问负责人感想,负责人表示同意,少数服从多数,秦盏只好看着自己乱画的图案被送到公司里打印成好几份。 与此同时,两人选好的礼服都已经安排好了。 选的是比较简单的款式,没有什么浮夸的设计,不过衣服看起来普通,也压不住穿衣服的人的不普通。 他们拟定了一份来宾名单,想到岑轶的身份,还特地问了假期。 说到岑轶,就想起了之前那个要给自己的妻子找到治愈嗜睡症的药的外裔黑党男人,岑轶翻了个白眼,絮絮叨叨地骂:“远水止不了近渴,说他傻也还真的傻,他的妻子后来还是靠着自己的毅力好了起来,听说现在虽然还有点瞌睡,但状态已经好了不少。他妻子知道他做的事情之后,还把他臭骂了一顿,说要不是他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她能天天不睡觉等他,这不睡觉第二天就瞌睡,再加上心理压力,这才得了嗜睡症。” 秦盏无奈道:“也真的是傻。” 不过,这傻劲也像秦开,兴许是因为两人都傻,所以才会合拍做出这些事情,不过幸好的是最后并没有酿成大错。 再者就是伴郎的人选,现成的岑轶和顾子聿不要白不要,虽然两人在知道秦盏和祁言是怎么选上他们的时候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但秦盏和祁言用花饼威胁之后,两人迫于淫威之下,只好答应做伴郎。 第298章 祝所有的愿望都能成真 婚礼两人选的宾客人数不多,并不打算太过张扬,大部分的媒体都被拒绝了,不过应粉丝的强烈要求,只好选了几个小一点的媒体,本来是只想要一个的,不过夏音提醒了一句,上回他们直播把人家的平台都搞瘫痪了,于是只好多选了几个。 而在这段时间里,也有不少的节目邀请他们去参加,做为什么婚后首秀,祁言全都以听秦盏的话为由挡了出去。 至于他们到时候怎么去找秦盏开口,秦盏会不会同意,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两人婚礼当天,天气意外的很好,因为刚刚下过几次大雨的缘故,空气非常的清新,再以蓝天白云为背景,爱人在身侧,两人都是极好的容颜,都是最佳的年龄,接受了全世界发过来的祝福,以第一个受到如此佳遇的艺人情侣,成功登上了各国大媒体的报道。 祁老爷子身体不宜长途奔波,但为了两人,还是坐了飞机到了现场,喝了两人的喜酒,也颇有种人生都圆满了的喜乐。 婚礼上的花童选的是邵秦康和邵秦黎,两人虽然也还小,但为人处事已然有了小大人的风度。 再次和秦盏祁言见面,邵秦康居然还有些害羞,拉着两人悄悄地问以后还能不能去他们的家里玩。 秦盏自然也是欢迎的,邵秦康喜不自胜,整个人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等他带着这个好消息跑回去想要告诉邵秦黎的时候,正好看到祁老爷子在问邵秦黎问题,便将这个事情告诉了秦盏。 秦盏再一问,得知祁老爷子挺看好邵秦黎的,还问他们邵裕安的联系方式,说要和邵秦黎做个忘年交。 婚礼的司仪选的是夏音,本来顾子聿比较想当这个司仪,可惜口才比不过夏音,划拳也比不过夏音,只好忍痛割爱地放弃了在大众面前瞎逼逼的机会。 而夏音这厮开场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的同人文,终于可以完结了!” 众人:“” 等过了一场漫长的瞎逼逼之话,两人穿着一身西服,十指相扣,走到了红毯的尽头。 夏音终于收好了玩笑,读了宣词,让两人交换戒指。 既家亲手制作,全世界仅此一份的戒指,由两人名字开头的首写字母做成,而在上面刻上了彼此的名字缩写。 YZ,愿真。 祝所有的愿望都能成真。 祁言一手握住秦盏的手,慢慢将戒指推进他的无名指里,秦盏亦然。 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没有任何的意外,顺利得让秦盏都要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等自己醒来的时候,说不定还在那片沙滩上,等着生命的那个人归来。 不过,在两人唇舌相接之后,倒是出了个意外。 之前那个在海滩上被痛扁了一顿的老大冲进了婚礼现场,认真地向两人磕了三个响头,说希望让他们收他为徒,学习功夫。 岑轶:“???”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地笑出了声。 秦盏心里的不真实感也被那个人打散了不少。 他道:“我们可不会功夫的十分之一,你找错人了。” 那人却很坚持:“不,我就希望做你们的徒弟,我是真心想要拜师的!” 岑轶就不爽了,他问:“你不考虑考虑我吗?我也会功夫的啊,我可比他们牛逼多了!” 岑轶只是随口一说,祁言和秦盏立马把人推给了岑轶,岑轶:“你们还真是不客气。” 听那个小徒弟介绍,他叫迪皮卡,今年刚刚二十岁,做梦都想成为超级英雄,知道岑轶的工作之后,更加坚定了要认岑轶做师傅的决心。 他被迪皮卡堵得不行,也只好同意了收这个徒弟,一边和徒弟讲话,一边还给祁言和秦盏丢过去一个很不满的眼神。 两人眼观鼻口观心,下了高台就挑了个远离岑轶的路线,先去给祁老爷子敬茶。 忙了一天,祁言让秦盏先去吃点东西,独自一人面对着众多的宾客。 除了那些熟悉的朋友,其他人大多都是祁家的亲戚以及祁言在娱乐圈里的熟人,秦盏想了想,也很干脆地同意了他的决定,转身离开去吃点东西再说。 秦盏刚刚拿了一盘水果打算开吃,顾子聿就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问他结婚感想。 秦盏想了想,道:“感想就是看到你的时候会想问问,我们都结婚了,你和岑轶怎么还没有苗头呢?” 顾子聿:“” 他露出一脸不满,愤愤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为什么要互相伤害!我做错了什么!” 秦盏立马打断他的话,纠正:“不是互相伤害,是我单方面伤害你。” 顾子聿:“” 他哭道:“秦盏,你已经不是我刚认识的那个秦盏了,你还我那个说话还会害羞,喊我顾先生的秦盏!” 秦盏拍拍他的肩膀,指过去一个方向:“喏,你要的才不是秦盏,是个可以调戏的人罢了,那个新来的,正好让你练练手。” 顾子聿吸了吸鼻子,看向迪皮卡,顿了顿,问:“他会打我吗?” 秦盏:“这个,我们告诉他,他要是打好人的话,会七窍流血而死” 顾子聿:“哇,你们好狠!我要控诉你们!不过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嘿嘿地想走,却听秦盏在后面补充道:“不过你算不算好人我就不知道了。” 顾子聿:“” “而且,你看岑轶不打断你的腿?”祁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随口笑他。 顾子聿:“” 人生第一次体会到被堵到话都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做了个深呼吸,对两人比了个中指:“我就不该交你们这个朋友。” “所以如果你还不和岑轶结婚的话,我们就当没你这个人吧?”秦盏应声补刀。 顾子聿气到冒烟,怒道:“谁说我不结婚了!我立马结!我穿上西服,保证比你们更加闪亮!到时候你们用多少的花饼都不会求得我的原谅了!” 他说完一个扭头,非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岑轶。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两人各自去洗了澡,褪下一身大家的祝福,开始点起了份子钱。 第299章 不和他们一起玩 祁家里其他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钱,秦盏从小也不缺钱,除了之前帮祁言买的那个篮球开了契机开始打工,也并没有因为钱而困窘过,两人坐在床头数份子钱全然只是图一个有趣。 来的宾客不多,份子钱倒是不少。秦盏粗略地数了数,发现还有小个十来万的,还不包括里面夹了些在卡面上直接写了密码的银行卡。 秦盏点好了钱,笑得像个爆发户,他说:“祁言,我也有点钱了。” 祁言想起之前一不小心看到的他的账户余额,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冒出了问号,他失笑:“你这才算有钱,你账户余额里面的是什么?” 秦盏说:“这不一样,有现钱和有余额是不一样的。” “唔。”祁言只好认同,“你要是想要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去取出来,我们堆满整个屋子,或者专门放个房间放钱。” “然后你要是要抽烟的话,就抽两张点了,用钱上面的火去点烟?” 祁言噗嗤地笑了:“可以啊,反正钱都是你的。” 秦盏把钱都收在一起,轻拍了下祁言的额头:“来,赏你的零花钱。” 祁言伸手拿过,目光闪了闪:“那我一定要更卖力地干活了。开工开工!” 他将钱随手塞到一边去,想到了什么,凑到秦盏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秦盏动作一停,耳尖溢了丝红色,渐渐的蔓延上了脸颊,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启齿,又有些跃跃欲试。 “来么?”祁言趴在秦盏的脖颈处小声地问,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 秦盏被痒的缩了下脖子,睫毛颤了颤,半垂下来,几乎完全用的是气音了:“那,那试一次。” 祁言“嗯”了一声,手已经很熟练地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 一夜愉悦的温存之后,秦盏再次变身咸鱼,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祁言独自去送祁老爷子上飞机,一转头正好遇到顾子聿他们,顾子聿抓着岑轶的手,两人似乎在吵什么,看到祁言,顾子聿又往后看了看,确实没看到秦盏,就打趣说:“祁言,你也稍微克制一点好不好!别太过分!” 祁言上下扫了顾子聿虚白的脸,表情微妙地回:“这句话也还给你啊。” 顾子聿:“”他立马捏了下旁侧扶着他的岑轶,低叫:“赶紧走,我们走!不和他们一起玩!” 祁言目送着他们离开,表情上满是得逞的笑意。 祁老爷子临走之前,拉着祁言的手,正色道:“既然你和秦盏已经结婚了,我想看的基本也都看到了,现在只剩一个孙子,我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孙子,我不管你们要怎么做,我只想要一个孙子,你们丢给我带也行,反正我这个老头子也闲着无聊。” 祁言道:“这个我和他有自己的想法。” 祁老爷子也只好点点头:“好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他转身被管家掺扶着带进了vip通道里。 送走了大家,祁言才回到了家里。 秦盏睡到了下午才起来,彼时祁言已经收拾好了大部分的东西。 “唔,这么早?”秦盏迷茫地四处看了看,因为是阴天的缘故,倒是看不出时间。 “还早?”祁言重复了一遍,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床边给了他一个吻,说,“你觉得困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秦盏转头看了眼窗外,稍微动了动,就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的疼,尤其是某个部位,实在是疼,他还记得自己大凌晨的时候还被捞起来去洗了个澡,还上了药,怎么还这么疼? 想着想着,他又看了眼窗户,看到对面的超市,看起来是要关门了 要关门了 等等! 秦盏猛地坐起来,额头撞上祁言的额头,又因为这个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痛处,他嗷地叫了一声,两道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祁言顾不得头疼,连忙抱住了秦盏,问他:“怎么了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着急?” “我睡了一天?”秦盏拉着他的衣服,难以置信,“他们人都走了吗?我还没去送爷爷!” 祁言无奈地笑:“没事,我都送了。乖,你要是累就再睡一会儿,咱们是明天的飞机。” 秦盏听了话,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这不是看你睡了么,没忍心叫醒你,而且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再说了,你这个样子,出去不就让人全看了?” 秦盏闻声垂眸,待看到自己满身的红色痕迹,耳朵又红了红。 偏偏祁言手绕着他的后背,呼吸炙热地喷洒在秦盏的耳朵上,故意地压低嗓音:“宝贝儿,昨晚还满意吗?” 秦盏:“” 他的大脑已经无力思考,只能跟着他的话点点头:“嗯。” “那就乖乖再睡一觉,到飞机上可就没这么舒服了。”祁言看着他忍痛而发白了的脸,还是忍住了再逗弄的心思,帮着他躺回床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迷迷糊糊中,秦盏又睡了过去。 祁言在他眼上落下轻飘飘的一吻,转身继续去收拾行李去了。 两人的计划是对着世界地图走一圈,以前出国纯粹是为了工作,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心情和机会好好地玩耍,趁着这个机会,两人丢下所有的工作和事情,不去考虑工作,不去考虑家庭,不去考虑人际交往,也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就这么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期间的时候,祁老爷子也有派人打电话过来,给他们列了条清单要他们帮忙买回来,其中大部分是给孩子玩的玩具,两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祁老爷子和邵秦黎下棋下输了,想要给邵秦黎买点奖品。 祁言嘴上虽然说着老爷子真的麻烦炸了,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是拉着秦盏去街上把东西买了寄回去。 秦盏也顺便想着给邵秦康买一点,在商场转悠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新款刚刚上市的游戏,正要去拿,另一只手也几乎同时地碰到了那个玩具。 “不好意思。”秦盏立马把手收回来,偏眸看去,却见那原来是个小孩子,正踩在小凳子上,看起来才不过四五岁的模样,衣服看起来有点旧,但洗的很干净,一头细软的头发,有些偏黄,而五官却是偏东方的面孔。 他看到秦盏,也赶紧把手收了回去,怯生生地用中文喊了一句:“对不起。”便赶紧跳下凳子。 第300章 接下来还有3章 但临走之前,他还是很犹豫地看了那个玩具一眼,似乎很不舍,但还是顿了顿,暗暗跺了个脚,转身要走。 “等等。”秦盏将那个玩具从架子上拿下来,半蹲着递过去,“你想要这个是吧?我可以让给你。” “可以吗?”小男孩问,他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秦盏微笑:“可以啊,你想要我就还给你。” “那可以请你放回去吗?”男孩子很认真地问。 “什么?”秦盏没听清,“你要我放回去?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小男孩双手绞在一起,薄唇抿了抿,视线努力地不去看那个玩具:“因为,因为我暂时还没有钱买。” 秦盏不由得一笑:“那你可以叫你父母过来买的。” 不知为何,那小孩却将头压得更低了,他闷闷地说:“请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没有父母,我也不想要同情,我只想要买一个礼物。” 秦盏心里微惊,抱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唔,所以可以请你不要买这个玩具吗?”小男孩似乎觉得秦盏没什么恶意了,他微微抬起头,非常认真地说,“菲力就要离开我们了,我想给她买一个她最喜欢的玩具,她喜欢的就是这个,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暂时不要动它,非常感谢。” 秦盏觉得很有意思:“谁教你中文的?我的话是说,你的中文讲的不错。” 小男孩道:“因为我是中方的人,我母亲因为意外离开了,他们还在的时候就教的我中文,之后我来到了福利院里,菲力也会中文,她也教我中文。” “那你父亲呢?” “唔,我不知道,大概早就死了吧,我妈妈说,他是个坏人,叫我不要去想他。” “原来是这样。”秦盏问他,“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哪个福利院的吗?” “你要收养我吗?”小男孩慢慢地摇摇头,“我觉得我在福利院的生活过的很好,我也不希望有人代替我母亲的位置,虽然我长大之后就要自己生活了,但我觉得这样很好,我很高兴。” 秦盏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小孩,看起来也不过五岁吧,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的不要吗?其实我只是觉得比较喜欢你,如果可以带你走的话我也很高兴,而且我怎么说,我也没有妻子,我只有丈夫,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就是没有妻子,两个男人一同生活。” 小男孩眸子一亮:“是那样的吗?其实我也遇到过呢,我认识的一个哥哥告诉我,他喜欢上了另外的一个哥哥,你们也是这种关系吗?” 秦盏点点头。 “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我呢?我并不漂亮。”他遗憾地摇摇头。 这么一说,秦盏笑了:“你真的觉得自己不漂亮吗?” 小男孩道:“是的,我不漂亮,他们都这么说。” “你其实很漂亮。”秦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在中方的人眼里,是很漂亮的,你应该知道,不同地方的人审美都是有差距的,你的五官不够立体,肌肤也没有他们的白,骨骼没有他们的强壮,这确实在他们的眼里是不漂亮的,但在我的眼里,你就像砂砾里面的蓝宝石,很漂亮,我很喜欢。” 小男孩睁大了眼睛,仿佛像在看一个很怪的人,看了秦盏好久,才喃喃地开口:“你真是个怪人,尽是说点好话想让我喜欢你,我也喜欢听好话,我也觉得自己漂亮,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挺漂亮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我不能轻易地答应你,菲力说了,我们不能随便和别人走,万一遇到了坏人我们的人生就完蛋了,所以我需要你们自己和院方谈,我可以在那里等你们一个礼拜,如果一个礼拜之内你们找不到我,我就不会再想你了。” 小男孩走过去,在秦盏的耳边说下了一个地址,说完,他转头在秦盏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这个是约定。” 秦盏摸了下自己的脸,抿唇一笑:“嗯。” 小男孩后退了两步,犹豫了下,又问:“所以你们不要碰那个玩具好吗?我想自己买。” 秦盏点点头:“我会去找你,给你时间自己买。” “那好了,谢谢你,帅气的小哥哥。” 他朝秦盏挥挥手,突然笑了一下,转身往前走了几步,顿了顿,忍不住转头,看到秦盏还站在那里看他,耳朵立马红了起来,快速地跑进人群里。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秦盏才将笑敛好,刚转过身,就看到祁言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其他买好的玩具,看到他站在一个玩具货架上,凑过去看了看:“哇喔,限定的,一个店一个,你要买这个吗?给邵秦康?” 秦盏摇摇头:“我打算给他换其他的礼物了。” “唔,我觉得这个也挺好。” 秦盏却只是神秘一笑,招过来服务生,告诉她:“这个玩具请帮忙看着,暂时不要让别人买走,会有一个小孩子过来买下这个玩具,我可以付不让别人买走的损失费。” 祁言愣住了,他惊讶地问:“秦盏,你从来没给我买过东西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在外面还有小孩了!” 秦盏:“我从来没给你买过东西?你确定?而且那个小孩很快也是你的了!” “好吧,你的确是给我买过。”祁言想起了那个袖扣,“可是什么鬼为什么小孩也是我的了?你不会在外面生了让我养吧?” 秦盏表情呆滞地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个结论:“你怀疑我给你戴了绿帽子是么?” 服务员非常理解地离开了现场。 祁言:“你没看到我的头上都绿油油了吗?你什么时候要带着你那个小孩去我头上抓羊?” 秦盏的表情有些尴尬,现在又有点生气,他顿了顿,吐字格外清晰地说:“一周之内,你把头洗好了,我和他上去抓羊。” 祁言:“” 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决定去染发,染成白色,纪念我今天的悲惨。” 祁言表情溃败,脸色阴沉:“纪念我人生第一次被ntr。” 第301章 接下来还有2章 秦盏只当他又戏上身,摆摆手不打算理他。 一周的时间还有很多,祁言去将买好的东西寄回去,秦盏说他有其他的地方想去,要和祁言分开走。 祁言表面上同意了他的建议,而前脚刚刚目送着秦盏坐上了出租车,后脚祁言立马招了一辆车跟上去。 他冷漠着一张脸,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叫了个客房服务进去帮忙将他的东西寄回国,随后立马气得叫司机:“麻烦请再快一点,请一定要跟上前面那辆车,但请不要让前面那辆车发现。” 司机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祁言面无表情地说:“捉奸。” 司机:“”他抬头看了眼前视镜里那张帅得随便在路上走都会引起尖叫的脸,不由得想感叹一句世风日下。 这么好看的人都被绿了,那个能绿他的女人到底有多厉害? “先生,请一定要答应我,要保持冷静,不要冲动,不管遇到了什么,都不要冲动用事。” 祁言说我会的。 他才不会动手呢,他只会用尽自己的所有优势让那个人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不如他 再者说了,虽然秦盏把他绿了,但他绿了依然想要和祁言在一起。这说明什么?说明秦盏离不开他啊! 祁言这么想着,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两个字:“孩子。” 司机:“什么?” “孩子不是我的。” 司机一听,对他的同情更深了不少,按着这个进展,他大概了解了。 一个这么好看的人当自己的老公,还能让妻子感到不知足,甚至出轨,原因有什么?还不是不行? 唉,这真是一个悲伤的话题啊。 司机对他同情之余,顺口将自己比较熟悉的医院介绍给他:“你放心,这个医院很好的,你去这里看的话他们都会保密,而且保证做的非常好。” 祁言:“???”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想了想,解释:“不是我,是他,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他进去试试。” 司机乍一听,自动理解成了那个妻子出轨的对象,也点点头:“让他也去检查检查。” 为了避免让司机脑补过多,祁言后半程直接闭上了嘴巴,默不作声地盯着前面的那辆车。 与此同时,前面的那辆车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后面那辆车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秦盏抬眸看了眼,暗暗一笑:“别理他们,我们开我们的。” “喔。”司机问,“你要去那里做什么?接自己的孩子?” 秦盏说:“也算吧。” “那后面那辆车是不是打算阻止你去接孩子?” 秦盏思考了一会儿,勉强应:“也算吧。” “哇喔,那你该不会是什么少爷,去接自己的孩子,而你的家族不同意,所以派后面那辆车来搞你的吧?” 秦盏:“不,不太是这样。” 司机重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是个嘴巴很严的人,而且后面那辆车里的司机我也认识,我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帮你解决掉他。” 正说着,司机已经开了语音要和那个司机说话,秦盏刚要拒绝,两人已经连上了线。 两人戴着的都是蓝牙耳听,说的话后面的人都听不见。 也不知道两人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秦盏就看到司机的后背绷了起来,顿了好一会儿,才语重心长地说:“何必呢,对吧,何必要做这种事情?” 秦盏:“什么?” “我,我说是那个人。” 秦盏想到祁言在后面急呼呼要追的样子,本来是因为他自己戏上身,所以秦盏打算领那个小男孩回去再告诉他,而现在对祁言的幼稚行为,秦盏也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幼稚了。 “的确是没必要。” 司机稍微松了一口气:“每天那样的生活一定不好受吧?” 秦盏:“没有啊,其实还挺好的。” “但总有个什么时候一定不好受吧?” 秦盏想到祁言惊人的体力,想说,这个司机怎么知道的?又想了想,反正他不知道,就索性点点头:“的确不太好受。” 每天都是他累个半死,怎么可能好受? 司机见他还能沟通,咽咽嗓子,终于劝道:“那就回医院去吧。” 秦盏:“???去医院做什么?” “去医院接受治疗啊。” “我觉得我还能接受啊,为什么要去医院?”秦盏感觉到莫名其妙,回想了下两人的对话,表情复杂起来,“那个,首先说一下,我是正常人,你不要脑补过多。” 司机:“好吧,我是想说” “后面的那个人是我的爱人,我打算去领养一个孩子,他误会了,所以追过来了。” 司机:“后面的那个?是因为他技术不好?” 秦盏呼吸一窒:“我觉得你要是把这句话告诉他的话,你就完蛋了。” “所以”司机也有些心虚,“那他的技术,好吗?” 秦盏的脸在一瞬之间红了,他憋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眼见着前视镜里的司机的表情逐渐转向同情,秦盏薄唇动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好的,他很好的。” 司机:“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秦盏:“什么?” 司机:“我们刚刚说的话,那个人全听见了。” 秦盏:“” 草。 司机听着耳机里面的话想靠边停车,秦盏看到了他的动作,立马叫:“不许停,给我一直开!” 后面车贴的很紧,秦盏有种自己快要被祁言逼到了角落的感觉,他迅速打了个电话过去,刚拨通就骂:“祁言你立马给我停车!” 祁言搭着二郎腿在后面的车里憋着笑:“不停,我错了,秦盏你停车,我向你道歉。” “我还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么!”秦盏怒道,“你必须给我停车!” “别生气,我也想去看看咱们的儿子。” 秦盏拒绝:“你看什么看!等着我带他去你头上抓羊去吧!” 祁言:“好的,你们去我头上抓羊也是好的,只要你不生气就行,乖了啊,别气了。” 秦盏哼哼唧唧地想继续说什么,祁言捂着口小声说了一句,司机就看到镜子里秦盏的脸瞬间红成了柿子,嗫嚅了一阵子没再说话,也就默认了让祁言跟着了。 司机:“你们感情真好。” 秦盏:“” 他没说话,只想把自己埋在哪里,反正先埋了再说吧。 第302章 接下来还有1章 开了一路,两人终于到了福利院。 秦盏刚下了车,祁言立马冲到秦盏的面前,嬉皮笑脸地捞起秦盏的胳膊,给两个司机分别都给了小费,随后对秦盏说:“那我们进去看看儿子吧!” 秦盏嘟喃了一句还不是儿子呢!想到那小男孩那张脸,心里还真想带着回家,他自己想着自己的事情,也就没去反驳祁言的话。 这让祁言看来,就是原谅了祁言的信号,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比秦盏还着急地冲进了福利院。 早在那天刚刚回去的时候,秦盏就先查了福利院的电话,给那边的院长打了个招呼,这才让祁言的闯入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 不过说恐慌也不至于,因为当那些大的小的看到祁言的那一刻,都惊讶地大叫了起来,像看到了最喜欢的冰淇淋跑到面前晃一样,那些女孩子的眼里迅速地冒出了小红星,立马地成为了他的迷妹。 国外的女孩子说起来都比较开放一点,惊喜之后,就有人上前来问需要些什么帮助,还有几个直接问起祁言有没有女朋友。 祁言淡淡一笑:“女朋友倒是没有,可我已经有爱人了。” 那群女孩子瞬间露出遗憾的表情,还有几个依然坚持地问:“可不可以让我们来见见您的爱人?” 祁言笑着说:“好啊。”然后挤出人群,上前拉住了秦盏的手,“他就是我的爱人。” 大家都没有想到祁言的爱人会是个男人,不过再仔细想一想,也是,好看的人可以超出性别的范围,已经不会再去在乎性别问题。 这么一想,大家快速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拉着秦盏一起问了好多个问题,人多到快要把两人都淹没在人群里。 幸好的是院长及时出现,将两人解救了出来,并且向大家介绍了他们过来的目的。 “那么秦盏先生,您说要收养的孩子,到底是里面的哪一个呢?” 秦盏想了想,先问:“请问菲力在哪里?” “菲力?您要收养菲力?”院长很是惊讶。 “不,我要收养的那个孩子,听说和菲力很要好,还给他准备了一个礼物。” 说到这个,院长的脸上划过一丝悲伤:“菲力她,离开了这个世界。” 顿了顿,院长也很难过无力地告诉两人:“如果是和菲力很要好的那些小孩子,应该现在都在会堂里面,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去看看。” 秦盏薄唇动了动,停顿了两秒,还是道:“请问会堂在哪里?” “午后的阳光很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我很喜欢夏天,因为夏天可以穿着短袖短裤吃着冰淇淋,而且也不用洗很多的衣服,衣服也不会很重,而且这个时候的菲力也会多说一点话,虽然都是什么“太热了阿!我真讨厌流汗”或着是“心静自然凉”之类的话,但我也很开心,那个时候的菲力一看起来很活泼。” 会堂里,一个声音正声情并茂地读着他的日记,他读的很认真,这个日记是菲力要他写的,每周一篇,这周正好是今天,菲力说好了要来检查他的日记,可是现在菲力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他只能这么读着,希望这些话能飞进菲力的梦里,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再把点评告诉他。 读完了,小男孩做了个深呼吸,他眼眶浸满了泪水,为了能读完自己的日记,他小手攥得紧紧的,脸也憋得通红。 声音一断,泪水也跟着夺眶而出,而他也再也讲不出什么话来了。 菲力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很瘦,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离开之前的面容却很安详。 “菲力!”不知道谁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像打开了开关,大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秦盏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个场景。 小小的男孩站在最前面,哭得伤心欲绝,手紧紧抓着他的那个日记本,仿佛这样哭着,菲力下一秒就能起来帮忙擦他的眼泪似的。 可他同时也知道,菲力再也回不来了。 一群孩子一起痛哭了一场,所有人都没有上前去阻止,秦盏也只是在他们哭累的时候,给他们都倒了杯水。 最后来到那个小男孩的面前,小男孩很难过地告诉他:“我那个礼物,还是没存够钱,菲力还是没等到我。” 秦盏抬手轻轻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没事的,还有时间。” “可是,可是菲力没时间了。” “所以请你代替菲力去拿那个礼物好不好?”秦盏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软毛,“嗯?” 小男孩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点点头:“你来找我了,你没有骗我。” “需要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吗?我们可以等你。” 小男孩回头留恋地看了菲力一眼,薄唇动了动,还是摇摇头:“我们走吧。” 他回过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地看向其他人,鼻尖还红着,视线抬到了祁言的身上,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这个是你的爱人吗?” 祁言说:“你好,我是他的爱人。” “很漂亮。”小男孩点点头,“我有他这么漂亮吗?” 秦盏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以后会比他更漂亮。” 祁言:“秦盏我们不能骗小孩子。” 小男孩:“偶尔骗骗也是不错的,至少我喜欢。” 祁言:“” 他顿了顿:“你这样我做不好你爸爸。” 小男孩叹了口气,上前将自己塞进了秦盏的怀里:“爸爸。”他轻声喊道。 秦盏的心都要化了,他将小男孩抱进怀里,对祁言半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直接带着去找院长了。 祁言:“” 不行,我枯了。 去见院长的路上,小男孩一直表现得很坚强,甚至连回头都没有回过去一次,只是把自己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拼命憋着一口气。 秦盏走到半路,还是停了下来。 “你不想带我走了吗?”他克制着却还是发出了哭腔。 “不是,我是想说,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 “他们说要离开之前哭的话会给新爸爸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不会的,你哭吧想哭就哭,没什么好藏着的。” 小男孩顿了顿,朝他张开手:“我捏的很痛。” 秦盏将他放下来,轻轻地拉着他的手摩着。 小男孩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第303章 大结局!! 哭了好一阵子之后,他渐渐收了声音,只剩下不断抽动的肩膀,还有挂满了泪水的脸和通红的眼睛鼻子。 祁言拿了纸和水过来,秦盏细心给他擦干净,又喂了好几口水,最后才看小男孩拍拍肚子,说:“我想上厕所。” 祁言说:“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小男孩不理他,拉了拉秦盏的衣服,撒娇:“爸爸陪我去。” 祁言:“” 秦盏看了两人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将小男孩抱起来,又拍了拍祁言的肩膀:“我去去就回来。”祁言一脸看小男孩很不爽的样子,薄唇一碰,不悦道:“你自从要了他,你就不要我了!” “乖,别闹。”秦盏说这话的时候,再配上祁言那一副你就是个渣男的表情,还真有种自己翻身变渣男的感觉。 小男孩将秦盏抱得紧紧的,还很挑衅地对祁言笑了下,看得祁言大冒光火,他就把头埋进秦盏的怀里假装自己看不见,总之是怎么惹祁言生气怎么来。 到了祁言看不见的位置,秦盏偷偷问:“你是不喜欢他吗?” 小男孩摇摇头:“也不是说不喜欢。” 秦盏将他放到卫生间的地上,看他蹦蹦跳跳跑去解决生理问题,才问:“那你怎么看起来总是要惹他?” “因为很好玩啊。”小男孩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他那样看起来,很好玩。” 秦盏对他的回答表示无可奈何,只好道:“小淘气鬼。” 小男孩吸了下鼻子,表示应了。 上完了厕所,秦盏带小男孩洗了手出去,远远就看着祁言还在原来的地方没走,对面又围了不少的女孩子问他问题,而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淡淡的模样,对问题也不过是几个单音节敷衍地搞定。 两人过去,祁言正好回头,看到秦盏的脸,他立马露出了笑容,拉着秦盏赶紧到了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认真地询问了两人的意愿,又反复问了小男孩的想法,确定他的确是想要和他们在一起,才终于同意了开始进入领养的手续。 祁言直接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祁老爷子,所以两人很快就可以带走小男孩,剩下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他们的担心。 小男孩很快就有了自己新的名字。 祁歌。 因为他的声音如歌一般动听。 半路上收了个儿子,不过祁言和秦盏都不打算暂时终止这个旅程。 他们在路上选了个时间,挑了个平台进行了一场直播,而主要的主角就是祁歌。 兴许是因为自身的条件好的缘故,再加上身边有两个大明星做阵,祁歌的出现在网上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与此同时,祁言也宣布祁歌是祁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 祁歌也才知道,原来他的爸爸一个是现在的大明星祁言,而另外一个也可以说是金牌投资人秦盏。 这样的发现让祁歌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拉着秦盏问了好几次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祁言非常得意地回:“当然是真的。” 祁歌于是非常开心:“那么秦盏爸爸,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祁言:“!” 他走过去,一把拎起了抱着玩偶一路往秦盏的被子里蹭的小屁孩,假意在他的屁股上面打了几下,放到了地上:“你这么大了,不要总是和爸爸挤一张床好不好?” 祁歌小嘴一瘪,立马泪汪汪地看向早就困的不行的秦盏:“秦盏爸爸!祁言爸爸刚刚打我屁股了!” 秦盏惺忪地睁开眼睛,被祁歌这么一吵,瞌睡虫少了大半,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刚清醒一点,就看着祁言又捞起祁歌,一只手伸到半空中正要打不打。 秦盏:“祁言?” 祁言:“那,那个” 他干笑地看着秦盏,慢吞吞地将祁歌放回了地上,祁歌立马溜到了秦盏的怀里,明明都没有被打,却哭的比谁都厉害。 半分钟之后,祁言被丢出了房间。 一小时之后,就在祁言收拾好了被褥正要睡觉的时候,祁歌被丢出了房间。 一大一小两人大眼瞪小眼。 祁言问:“你怎么出来了?” 祁歌哼哼说:“我问爸爸,他有没有被打过屁股” 祁言:“乖,来爸爸这里。” 祁歌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慢吞吞移过去。 祁言极小声极小声地,颇是得意地告诉祁歌:“他被爸爸打过屁股,所以以后这个话题不能说的。” 那时候祁歌还不懂,秦盏被爸爸打的屁股和祁言有个屁关系他那么自豪,直到 未来的某一天,他打别人屁股的时候。 终于想起来了。 祁言,真的好欠揍! 在全世界都游荡了一圈,两人终于回到了国内。 秦盏一回到公司里,洛天河就向他汇报了自从秦盏离开之后公司的运作进度,而另一边,祁言作为一个已婚男士,出入任何公众场合的时候都会带上他那个小不丁点的肉包子祁歌。 至于为什么是他带,秦盏说了,因为两人气场不合,需要磨合。 祁言扫了一眼自己怀里的那个小不丁点,看到他用同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做了个深呼吸,小声道:“祁歌,待会儿表现好点!” 祁歌昂起自己的下巴别过脸,威胁:“我要告诉爸爸你上回把我丢给小阿姨了!”虽然当时是因为祁歌太可爱了,有个女嘉宾忍不住就把祁歌从祁言的手里拐跑了,还带着祁歌出去溜了一圈,祁歌费了好大力气才跑回去,结果发现祁言还被人堵着根本没发现他被人拐跑了。 祁言:“给你做花饼!” 祁歌:“成交!” 等等!他目光一闪,看到不远处的人影,本来伸出去要击掌的手一转,直接拍到了祁言的脸上:“有情况!有人想拐跑秦盏爸爸!” 祁言循着视线一瞧,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知道待会儿怎么做吗?” 祁歌:“关门,拉裤,放祁言!” 祁言:“” 祁歌嘿嘿一笑:“开玩笑的啦~”我才不会说,我真的这么想的呢!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