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听说某总是匹狼》作者:煜舞 文案: 七年爱恋一年婚姻,她为他车祸身亡。 亡灵未散,她听到她说:“你说愿意为他去死,我便成全了你,瞧我对你多好。” 含恨重生,她一步一步开始报复,却遇上一个名叫欧阳帆的劫。 欧阳帆说:“做我的女人,告诉我你的委屈,我替你撑起一片天空,所有刀光剑影血色黑暗都由我来替你扛。” 然后她就沦陷了。 可是她后来才发现,他并不如他说的那样爱她,要不然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上别人的床,眼睁睁的送她下地狱呢? 她想,她这辈子注定与爱无缘了,可是肚子里这个球怎么办? 第一章 到哪都遇渣男女 乔欣以为自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所以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哪怕头痛欲裂,哪怕昏迷的感觉死死的侵袭着她的神经,她也不肯顺着脑神经的意思昏迷,她怕,昏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痛楚,等脑海中再也没有传来新信息的时候,乔欣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脸上的神色有些奇怪,布满怪异。 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乔欣的身体死了,可是乔欣的思想却活着,而且,变成了阮绵绵。 这样不科学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本来该无法接受的,可是,这一刻她却无比感激上天的恩赐,让她有机会将自己上辈子失去的,一点一滴的讨回来。 眼中闪过滔天的寒芒,那一刻她脸上的恨那样浓烈,浓得好像能将人吞噬。 伸手扯掉手臂上打着的点滴,乔欣,不,应该叫阮绵绵了,她站起身,躺了几天的身体有些虚,头晕眼花的感觉袭来,让她险些摔倒。 扶住床沿,狠狠的咬着本就咬破的唇,痛觉让她稍微清醒。没有衣服换,于是她便就这样穿着病号服,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不想呆在医院,一刻都不想多呆。 脑海中整理着阮绵绵的所有记忆,她打了个车朝着自己记忆中的住处而去。 到了住处,从旁边的消防管后头拿出藏好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进了门,门口随意的脱着一双男鞋,臭气熏天。 阮绵绵皱了皱眉,一脸厌恶,记忆中,自己这具身体的男朋友一直是个邋遢男,也不知道前身怎么会看上他的。 嫌弃的拿脚把他的鞋子踢开,按照记忆朝着房间走去。 只是,越来越接近房门,若有若无的呻|吟透过空气传到她的耳中,空气中似乎还有些奇怪的气息。 这是前身的窝,现在是她的,怎么会有呻|吟声?她明明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谁还能在她屋里呻|吟?而且,她和那个男人根本还没有滚好不好!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她加快步子朝着房门走去,透过没有完全掩上的门缝,看到脱了一地凌乱的衣服,而那张属于她大床上,一男一女浑身|赤|裸的在她的床上,女的半跪着,同样半跪着从她的身后进入,“啪|啪|啪”的声音透过房间传入她的耳朵,呻|吟和粗|喘在侵蚀她的神智。 最让她不能接受,红了眼眶的是,男的是前身的男友,女的是前身最好的朋友。 这样一幕场景多熟悉啊,前世同样一幕场景在脑海里蹿出,让她头痛欲裂。 前世的她被好友被叛,被老公背叛,哪怕死了,也含着一股子怨气不肯消散。 却没想到竟然还能重生,虽然不是自己的身躯,但至少还活着。 只是她没有想到,刚刚重生,就遇到这样的场景,这场面,和前世多么相像? “叫,叫大声点,我就喜欢听你叫。”葛杰一边用力撞击着范茉莉的身体,一边粗|喘着命令。 “啊啊啊!”范茉莉一边呻|吟,一边喘|息着问:“绵绵不是住院了么?你不去看她,还,还带着我来她的屋里干这事,你就不怕她知道。” “她还昏迷着呢,妈的,早就想在这里干|你了,你可比她那个木头有意思多了。”葛杰猛的抽出自己的那活儿,一边把范茉莉翻了个身,一手抬高她的腿,一边再度冲了进去。 “你,你不是还没有上过她么,怎么知道她是木头,嗯,啊。”范茉莉一边尖叫着,一边问。 “接个吻都像个木头,上|床估计也就那样,要不是还没上她,老子早把她甩了,别说她了,专心点。”葛杰说着用力打了她的屁|股一巴掌,让她忍不住怪异的呻|吟一声。 屋里的对话清晰的传入耳朵,让阮绵绵浑身不住的颤抖,眼眶红透,前世的记忆蜂拥而出,混着今天看到的,让她怎么都压抑不了那股愤怒。 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婶都忍不了,她前世就是太瞻前顾后了,导致被那个贱|人害死,好歹重活一次的人了,要是再那么窝囊,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尼玛,今天谁来都拦不住,她要杀了屋里那对狗男女。 第二章 白花花的丢到大街上 在外头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愤怒,最终,阮绵绵还是忍住了冲进去把那对狗男女打昏的冲动。 转身无声无息的走到门口,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阮绵绵安静的站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电梯里走出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阮绵绵看了他们一眼,道:“跟我进来吧,脚步轻点,帮我屋里那两个人绑起来,丢到小区大门口去。” 阮绵绵压根不想进去看两人的丑态,领着两人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指了指里头,冷冷道。 两人探头看了看里头的场景,再看看阮绵绵冷漠的样子,心里发颤。果然,能和他们大小姐做朋友的都不是普通人,这架势,果真牛逼。 而正准备梅开二度的两人却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看到出现的两个不速之客顿时大惊,范茉莉尖叫着扯了被子就往自己身上盖,而葛杰则是一边扯住被子挡住自己的下体,一边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们是谁?你们这是强闯民宅,我可以告你们的。” 然而两人不管葛杰和范茉莉的反应,麻溜的拿绳子把人给绑了。 两人尖叫着反抗,却没有半点用,待他们推推搡搡的走到了客厅,看到稳坐沙发的阮绵绵时,顿时愣住。 “绵绵,绵绵,他们是你叫来的是不是?你快让他们给我们松绑,我知道错了,我可以解释的。我心里只有你啊。”葛杰和范茉莉看到阮绵绵出现,而且面无表情,要是还不知道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是阮绵绵叫来的,那才是真傻。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不是在床|上讨论我是不是木头么?现在证明我不是了。至少我看到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做我会觉得很污眼,所以我叫人来请你们出去。”阮绵绵冷漠的说着。目光移开,不想看葛杰因为激动朝着她这里挤来而不住晃动的那活儿,看一眼,她都觉得脏。 “绵绵,绵绵,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他还给你,把给我衣服,我立刻就走,不要把我光着赶出去啊。”范茉莉也是哭喊道。 要是这样光着出去,不用一分钟,她就会被人看光,要是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她能想象到网上会怎样疯传,绝对会比a|片还要火爆,到时候她就没法见人了。 阮绵绵垂着眼睑,不想开口,挥了挥手手,淡淡道:“带他们走。” 两人不敢再耽搁,一人架住一个直接朝着外头走去。 等他们走了之后,阮绵绵这才慢悠悠的起身离开,被那对狗男女滚过的房子,她嫌脏。 明月小区大门口,此刻围了一大堆的人。 “我的天,怎么光着身体在这里,伤风败俗啊。” “这明显是被抓|奸了,没看被绑着了么,这种人就不值得同情。” …… 路人对着光着身体的两人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葛杰和范茉莉使劲的蜷缩着身体,把脸死死的埋在膝盖中,不敢抬头,心中对阮绵绵的恨意到了顶点。 第三章 高大的阴影 今天是阮绵绵去环畅总部报道的第一天,她起得很早,一身黑色职业小西装将她妖娆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阮绵绵看着镜子里的人,玫瑰色的嘴唇勾了勾。 阮绵绵,从今天开始,你将为了仇恨而活,那些过去的,对不起你的,欠你的,你都要一一的讨回来,上辈子,这辈子,对不起你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眼中闪过仇恨而嗜血的光芒,阮绵绵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她的名字那样,反倒如同一匹狼似的,正欲择人而噬。 收敛眼中的光芒,阮绵绵转身出门,打的朝着环畅而去。 到环畅的时候,离她报道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完全能赶上。 然而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就在阮绵绵迈步朝着大门走去的时候,从旁冲出一个人直接拽住她,一脸凶狠。 阮绵绵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她面上却保持着冷静,定睛看去,却发现那人是葛杰。 “阮绵绵,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竟然就这样把我和茉莉丢在小区门口,你知不知道昨天的事情现在在网上传疯了,你狠,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完全抬不起头来做人了。”葛杰眼睛里布满血丝,恶狠狠看着阮绵绵,目光中恨意滔天。 葛杰只要一想到昨天自己和范茉莉被阮绵绵丢到小区门口被无数人围观,被人拍照上传,最后还是警察来把他们带走才脱离那种境地他就恨不得把阮绵绵给杀了。 可是理智告诉他,杀人犯法,他不可以。他知道阮绵绵今天假期结束要来环畅总部报道,早早的就来堵人,果然堵到了。 阮绵绵想,要是眼神能杀人,自己肯定死了千百遍了。 不过,这里是环畅总部大门口,人来人往,她还真的不怕葛杰。 嘴角挂上一抹嘲讽,她淡淡的开口:“葛杰,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既然有胆子把和范茉莉滚在一起,就没资格怪我把你们丢出去,那里是我的房子,你们有什么资格呆在里面。” “那你也太绝了,竟然把我们光着丢出去,你要我们以后怎么做人。”葛杰微微语塞,但是依旧咬牙切齿的说道。 “葛杰,难道你还想我给你们穿戴得整整齐齐,然后恭恭敬敬的送出去么?抱歉,你们有那个心胸,我做不到。”阮绵绵冷漠的说着,“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请葛先生放手,我要去上班了。” 葛杰的眼神依旧凶狠,想到自己怒气冲冲的来找她算账却被讽刺得体无完肤,不由得怒上心头,怒骂一声:“贱人!”然后一巴掌就朝着阮绵绵甩去。 阮绵绵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打她,但是男女天生体力的弱势让她无力反抗,她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葛杰的目光竟然透着平静。 没关系,尽管打,等她稳定下来,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什么叫做你打我一个耳光,我必十倍奉还。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一大片阴影笼罩着她,葛杰高高扬起的手掌也被拦在半空。 阮绵绵无比惊讶的抬头,不过八点的阳光在此刻竟然意外的晃眼,她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知道,很高大,高大到让她生出一抹高山无法攀越的感觉。 第四章 再贱也没你贱 “贱人,还说我和茉莉背叛你,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背着我偷偷搞男人,你这个婊|子。”葛杰气疯了,破口大骂。 欧阳帆一手抓着葛杰,眼看着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要打阮绵绵,脸色顿时一冷,抬手将他两个手都抓住,反手钳在背后,动作潇洒利落,看得阮绵绵微微发愣。 不过她倒是没有多想,甚至没有去看欧阳帆一眼,上前一步站在葛杰的面前,冷冷道:“我再贱也没你贱,你是付不起酒店的房费吗,好意思带着范茉莉去我那里滚|床单,没有钱也敢玩女人,你不嫌害臊。”葛杰没有想到平素对自己算得上百依百顺的阮绵绵会这样犀利的开口,愣住了。 阮绵绵说完后上前一步,从他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拿走里头仅剩的一千块红票子,然后又把他的钱包塞回去,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和范茉莉睡了我的床,你还没付钱呢,这一千就当是清洁费吧,我实在觉得臊得慌,怕卖给人都没人要。” “你,你……”震惊过度,葛杰几乎没办法开口说话,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这位先生,谢谢你出手相救,我叫阮绵绵,今天第一天来报道,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这个人受了刺激,是个疯子,就劳烦你处理了。我快迟到了,就先上去了哈。”抱着同事好相处的想法,阮绵绵快速的阐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然后转身疾步朝着大门走去,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帆眯着眼,看着初升的太阳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一圈圈美丽的光晕,美艳不可方物,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忘了回答,总之,他没有吭声。 阮绵绵看着欧阳帆,这才发现,救了自己的这个男人帅得掉渣。 一身纯黑的西服,最起码一米八以上的个头,帅气的脸上棱角分明,唇很薄,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冷淡和高贵。阮绵绵目测他绝对是高管之一。 等了三十秒没有等到回答,阮绵绵也不强求,耸了耸肩转身就走。 她的时间很宝贵,她要努力打拼,然后女王归来,将前世那些负心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所以浪费不得,再等下去,该迟到了。 欧阳帆看着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阮绵绵,微微眯起眼睛。 刚刚那一瞬间,明明看到她眼中的惊艳和恍惚,不过转瞬,她就能冷静的转身离开。 是他看错了,还是这个女人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问他的名字?笑话!整个环畅谁不认识他? 等等,她刚刚说今天第一天来报道,这样倒是能说通了。 心里快速闪过这些念头,欧阳帆的脸色依旧冷淡而平静。 随手将不住怒骂的葛杰交给一旁赶过来的保安,他抬脚朝着里头走去。 刚刚之所以会出手,只是因为昨天不小心碰见这个男人被剥光丢在大街上,怕这个男人在公司大门口造成不好的影响。眼睁睁看着旗下员工被欺负,他做不到,他是环畅的老大,丢不起这样的人。 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有意思的女人,或许,昨天就是她把那男人赤裸裸的绑着丢在大街上的? 这倒挺像那女人的风格。想到先前阮绵绵从葛杰的口袋掏钱的样子,欧阳帆暗自点头。 目光朝着电梯看去,正好撞上电梯门合上前阮绵绵朝着这边看来的目光,两人对视,似乎闪烁着火光。 第五章 死党苏苏 阮绵绵匆匆赶到报道的二十一楼时,已经超过了一分钟。 她的步伐虽然急促却稳当,抬手敲了敲会议室的门,听到里头传来一句进来。 推门走了进去,会议室很大,一个大大的椭圆形的桌子摆在正中间,不过此刻里头总共也就只有两个人罢了。 “呦,原来是我们的阮大经理到了啊,这架子可够大的,第一天就让我们好等啊。”其中一人阴测测的说道。 她是叶竹,和她一样是从分部调上来的,一直和她不对盘。 阮绵绵不管她,直接对着主管王安明道:“王主管对不起,我迟到了。” 王安明大概四十左右,圆滚滚的,听到阮绵绵开口微微笑了起来,整张脸都挤成了一团,几乎看不见眼睛了。 他笑着说:“虽然只迟到了一分钟,但是下次注意点,过来坐吧,交代你们公司的规矩和你们接下来负责的项目。”很和善的口气让做好准备被骂的阮绵绵微微一愣,抬眼看了眼他,低声应了句是便走过去坐了下来。 王安明交代着她们各自负责的不同事项,然后又带着她们去看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才离开。 “阮绵绵,在分部的时候你处处压我一头,到了总部我就不相信还会这样,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哼。”叶竹说完,转身扭着她的小蛮腰就走了。 阮绵绵眯了眯眼睛,无所谓的牵了牵嘴角。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报仇,对于旁的,真的不怎么在意,但是如果有人傻得要往她枪口上撞,她也绝对不会客气。 下班的时候,阮绵绵接到了一个电话,熟悉却也陌生的电话。 “绵绵,昨天你可是找我借了几个人啊,想怎么报答我。”女中音带着些沙哑,问道。 “这样吧,你请我吃一顿,我就放过你,就这样说定了,晚上砂锅府邸,不见不散。”不等她回应,那边又道,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阮绵绵动作利落的收拾自己的东西起身离开。 打车到了砂锅府邸,阮绵绵直接朝着角落的一张桌子而去。 那里坐着一个短发女孩,如同男生般的短发,细碎的刘海垂着,透着一股子不羁,看到阮绵绵顿时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砂锅府邸属于中档的消费餐厅,卯起劲吃也不过几百块的样子,对于她这种领工资的是最好的选择。 “听说你昨天把那渣男渣女光着丢小区门口了?”阮绵绵一坐下,她就急急忙忙的开口问。 阮绵绵自顾自的拿着水洗手,然后吃了一口菜之后才嗯了一声。 “早就跟你说那个葛杰不靠谱了,你非得和他一起,总算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他一顿。”她爽朗的说着,像个男人那样豪气。 阮绵绵抬头看了她一眼,脑海中浮现和她的过去。 她是前身唯一的好友,叫苏素柔,特文艺的名字,可她人却特别爷。 她叫她苏苏。 苏苏是那种可以为了她两肋插刀的人,前身自从和葛杰在一起之后,苏苏不止骂过她一次,可她不听,特傻。 就像当初的自己,哪怕有一丁点的警觉,也不至于落到那步田地。 属于乔欣的过往涌入脑海,她深吸口气,压抑住那股冲动。 第六章 想吃霸王餐? “我觉得你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把那对狗男女白花花的丢在小区门口,真特么大快人心。” 阮绵绵没有开腔,安静的听着苏苏说话。幸好前身也相对安静,所以倒也不用担心这最好的朋友怀疑。 苏苏她爸爸以前是混黑的,虽然洗白了,但是骨子里依旧有着那种黑道的热血和冲动,所以,苏苏也是这样,敢爱敢恨,对她好的,她掏心掏肺,她看不惯的,往死里整。 一场饭局,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苏苏在说,而她在听,不时的插嘴说上一句,但是两人的气氛却很好。 吃到后来,苏苏接到一个电话,然后风风火火的走了。阮绵绵也不介意,苏苏向来这样,洒脱而不羁,或许就因为这样,前身才会和她成为朋友,自己才会对她有好感。 哪怕是在这不怎么高档的地方,阮绵绵依旧拿着纸巾优雅的擦着唇角,这是她嫁给董博之后养成的习惯,当初为了融入他家,她努力的学习上流社会的淑女贵妇所需的仪态,渐渐养成了习惯,只是最终,她依旧被他狠辣无情的抛弃,他们的爱情跑了七年,度过了七年之痒,可是婚姻的保质期,却只维持了一年都不到。 察觉到自己又想起了那个男人,阮绵绵脸色微冷的丢下纸巾,拿着包去结账。 走进柜台的时候却听到服务员不住的道着歉:“这位先生对不起,我们的pos机今天正好坏了,真刷不了卡,您看能不能付现?” 服务员一脸苦涩和抱歉,不住弯着的腰都快垂到地上了,然而她对面的男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阮绵绵看这背影有些熟悉,走上前一看,原来是他。 今天早上救了自己的人。 察觉到有人注视,欧阳帆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去,正巧看到了阮绵绵,微微眯起眼,他不管她,转过头对着服务员淡淡道:“我身上没有现金,这张卡给你,你可以去外面的银行取,密码是六个八。”清冷而淡漠的声音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凉气,顿时让那个服务员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也是阮绵绵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声音听好听的,低醇而磁性,如果不那么冷就好了。 “这个,我们不能擅自离开店里的。”服务员满脸的纠结,听到欧阳帆说没钱却又拿着一张卡让她去取钱,生怕他是想吃霸王餐,忽悠自己,心里大呼倒霉。 欧阳帆是谁?环畅的总裁,玩心眼真没几个人能玩得过他,他哪里看不出服务员的小心思。 心里恼火却无奈。 他没有带现金的习惯,虽然秘书会给他准备好足够的现金放在包里,可是今天突然接到欧阳月的电话说让他接机,他走得匆忙,钱包忘带了,还好身上有一张卡,却没想到这妮子竟然带他来这么个不入流的地方吃饭,最关键的是,pos机竟然坏掉了,想刷卡都没办法。 如果让人知道堂堂环畅的总裁竟然没有钱付款,那不得笑掉大牙去? 欧阳帆脸色微沉,一股子压力缭绕在服务员的周围,让她的脸上不住的冒着冷汗。 第七章 到底是市侩还是洒脱? “多少钱?”悦耳而清脆的嗓音响起,服务员傻愣愣的看向阮绵绵,没有反应过来。 “这位先生要付多少钱?”阮绵绵淡淡的复述。 “哦,一共是三百五十二,去掉零头是三百五十。”服务员快速的说道,一边还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眼欧阳帆,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着一脸气势,无比高冷帅气的帅哥会没有几百块钱现金。 “这位先生的我替他付,这里是一千块,加上二十七号桌的钱看看够不够,不够就说。”阮绵绵平淡的点头,伸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递给服务员。 “不用,我自己付。”欧阳帆抓住她的手,冷冷道。 他还没有穷到,要女人帮他付钱的地步。 “你身上有现金吗?”阮绵绵挑眉,淡淡的问。 “我有卡。”欧阳帆同样冷淡。 “但是人家pos机坏了,你有卡也没有用。”阮绵绵看了他一眼,给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服务员心里正在打鼓,看到阮绵绵的眼色赶忙一把接过钱,然后迅速算了算两桌的钱,发现还有多余,赶忙拿出两张老人头,又从自己的零钱里算出几十块递给阮绵绵,道:“还有剩,小姐,钱给您。” “我说了我自己付。”欧阳帆冷冷的说着,整个气场直接冷了下来,让服务员吓得不住的哆嗦。 阮绵绵挣开他的手,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钱放进钱包,然后淡淡道:“我不喜欢欠人人情,这个钱就当还你早上救我的人情,以后咱们互不相欠。” 阮绵绵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怎么,拿早上从别的男人身上拿来的钱来替我结账,阮小姐不觉得害臊吗?还是阮小姐一贯以来习惯如此?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吗?”欧阳帆想到早上阮绵绵从葛杰钱包里拿钱的样子,又想到先前她为自己付钱的样子,那样云淡风轻的反应,那么理所当然,她到底做过多少这种事情? 早上拿钱市侩,现在付钱洒脱,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 欧阳帆没有发现,他竟然在好奇一个女人。 “这位先生,你有什么值得我去吸引你的注意力?长得帅吗?身材高吗?你未免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阮绵绵本来心里对欧阳帆印象挺好的,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刚刚付钱也就当还人情了,可是听到欧阳帆的话,却愣是差点没气死,转过身走到欧阳帆面前冷冷的说道。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有,别以为你有两分帅气就自命不凡,长得比你帅的多了去了。”阮绵绵说着,感觉到欧阳帆身上流露着明显的冷意,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也似乎在酝酿着滔天的波浪。 然而她依旧无惧道:“我给你付钱,还你早上救我的恩情,以后你我再无瓜葛,见了面也不用打招呼了。”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抹靓丽而清冷的背影。 欧阳帆微微眯着眼看着她离开,眼中光芒无比的闪亮。 这个女人,有意思。 第八章 故意不告诉 那天之后,阮绵绵没有再遇见过欧阳帆,对他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救过她,眼高于顶,高冷和不知好歹上。 转眼一个月过去,今天下班的时候阮绵绵被王安明叫住了。 “绵绵啊,昨天我不是让小竹通知你今天穿隆重些吗?今天要签约的钱总不喜欢职业装,你穿成这样搞砸了要怎么办?”王安明看着就是个老好人,虽然生为销售部主管,但平时都不会说重话,可今天的合同确实重要,要是搞砸了,就是他也会受到牵连,所以说话也显得稍微重了些。 阮绵绵一听,顿时明白是叶竹在算计自己,心头涌上冰凉的愤怒,却被她掩饰得很好。 她微微眯起眼看着王安明,他明知道自己和叶竹关系紧张,却让她来通知自己,分明不安好心,但是自己最近没有得罪过他啊。 阮绵绵一时想不通,也不多想,开口问道:“可能是我昨天和她岔开了,她没来得及给我说,晚宴是几点?” 没有埋怨什么,阮绵绵冷静的问。 看到她的反应,王安明在心里暗自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晚餐七点开始,现在五点,地点在金华酒店二楼天字厅,你还有两个小时准备。” “那行,我会准时过去的,我先去准备了。”阮绵绵和他打过招呼之后快步离开。 穿过大堂的时候,正好碰到叶竹,她刚去更衣室换了礼服,纯白的蓬蓬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的腿,脚上踩着一双起码六公分以上的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如果忽略脸上明显的嘲讽和出口的尖锐,倒也是个实打实的美人。 “呦,我们的阮大经理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呢?你怎么还穿着工作服呢,今天可是……哎呀,我昨天忘记和你说今天有重要的宴会了,这可怎么办,这临时临地的,你去哪儿准备礼服啊。”叶竹故作惊慌的说着。 阮绵绵冷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目光直直的盯着,半晌才冷冷淡淡的说:“是忘记还是故意你我都心知肚明,不用在这里和我惺惺作态。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阮绵绵说着越过她的身体朝着外头走去,而叶竹忽然拉住她,嘴角挂上一抹嘲讽,一字一句道:“阮绵绵,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后悔。” 恍惚间,阮绵绵似乎从她的眼中看到刻骨铭心的恨意。 但是那神色闪得太快,阮绵绵再想细看时,她的脸上却只剩下平素的针对和嘲讽了。 阮绵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找到刚才的那种感觉,但终究一无所获,留下一句“走着瞧。”后便匆匆离开了。 叶竹看着阮绵绵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的阴冷,许久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招牌式的微笑,转身摇曳着离开。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金华酒店二楼天字厅的大门被侍应生打开,房间本来交谈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房门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发直的看着大门处。 第九章 为难 阮绵绵站在门口,一脸淡然。 她一身粉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斜在左侧,前额有几缕发丝垂落,本就漂亮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将她的容颜勾勒得更加的完美出尘。 叶竹的目光冷冷的,眼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在阮绵绵出现之前还对着自己献殷勤的钱总,嘴角闪过嘲讽。 男人都一个德行,见色眼开。阮绵绵,你就算打扮得比我出色又怎么样?钱总是出了名的色鬼,看到你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就不会放过你。你以为你赢了吗?不过是跳入了我另一个坑而已。 “抱歉,我来迟了。”阮绵绵嘴角带上一抹歉意,朝着几人走去。 “不迟不迟,还没到点呢,这位就是老王说的新调来的阮经理吧,快坐我这儿来,呵呵。”钱总笑呵呵的说道。 在座几位基本上都是钱总的陪衬,所以当听到他开口,一个个也只好不说话了。 而他旁边本来是坐了人的,听到他这么说立马端起自己的杯子和碗筷,二话不说就给让了座位。 阮绵绵心里暗道不好,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只是挂着一抹销售人员的招牌式微笑。 “各位,今天我迟到了,自罚一杯以示歉意,我干了,各位随意。”阮绵绵端起桌上的啤酒,对着众人笑了笑,然后一干而尽。 “好,阮经理果然爽快,不过怎么可以只罚一杯呢,最少也是三杯。”钱总拍掌,大声叫好。 “瞧钱总这话说的,我可没有您那么好的酒量,要不这剩下两杯您替我喝了吧。”阮绵绵嘴角勾了勾,脸上露出苦色,一脸可怜的说道。 “这话我爱听,行,我喝了,我喝。”钱总大笑,然后端着酒杯连喝了两杯。 晚餐就这样进行着,中途阮绵绵都不知道自己躲过多少次钱总的咸猪手,又到底喝了多少的酒到肚子里。 “钱总,既然咱们这么聊得来,索性把合同签了,把事定了,也不用再多想了不是。”看着气氛很好,阮绵绵适时的说道。 “签约也不是不可以啊,咱们单独谈,我一定签给你。”钱总意有所指的说道。 阮绵绵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她虽然报仇心切,但是却不会这样轻易的作践自己。 “钱总,我稍后还约了另外一个客户,可能没有办法和您单独谈,看来只能明天白天再去您公司详谈了。”阮绵绵嘴角淡淡的笑着,很得体。 钱总的话所有人都懂得意思,阮绵绵的话他们自然也懂,而钱总因为在众人面前被这样驳了面子,心里很不开心,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气氛顿时凝滞,王安民看了阮绵绵一眼,出口打断沉寂:“嗨,这私底下吃饭,不谈公事,不谈公事啊,大家喝酒,喝酒。” 他劝着,却没有几个人回应,所有人都看着钱总的指示。 “阮小姐,你确定你还有客户吗?”钱总眯着眼问。 “那是自然。”阮绵绵没有犹豫,淡淡的说。 “有客户是吗?好,那我成全你。”钱总点了点头,然后找来服务生,最后服务生端着一个打托盘进来。“你能把那些酒喝完,我立刻签约,决不食言。”钱总冷冷的说道。 所有人目光移到服务生身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十章 再难也要灌进去 服务员手中端着托盘,上头端着整整三杯酒。 不是平时喝酒的那种高脚杯,而是那种超大号的杯子,一般餐厅用来盛果汁的杯子大家应该都知道,那种大约能装两升左右的杯子,足足三大杯,满满的放在上头。 每杯两升,足足三杯,也就是六升。这些还不是啤酒,而是兑好的红酒。 喝酒的人都知道,红酒的后劲很大,小酌尚可,如果狂饮,多半是要醉的。而这里有三杯,而且还是超大号的,如果全部喝下去,估计最少胃穿孔,甚至要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钱总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不顺从他,就要承受后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酒杯上移开,落在阮绵绵的身上,等着她的决定。 他们想来,阮绵绵肯定会服软,这样这件事情也就算揭过去了,可是,他们听到阮绵绵问:“钱总说的可是真的,喝完就立刻签约决不食言?” 钱总脸色一沉,被质疑得很是不悦,冷漠道:“我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反悔过,只要你能喝下这些酒不吐,我立刻签约。如果你喝完之后能保持清醒,我让利两个点。” “钱总,她刚来,不懂您的脾气,你别和她计较,开开玩笑也就算了。”王安明也被钱总的做法弄得有些不悦和尴尬,虽然为了能够成功签约,他可以牺牲掉很多,但是这样摆在明面上的强迫却让他觉得很难堪。 “行,钱总果然爽快人,就这样说定了。”阮绵绵没有理会王安明的话,对着钱总说道。 说完之后她站起身,稍显瘦弱的身体摇曳多姿的走向服务员。 整个包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静的看着阮绵绵,心思不断起伏。 现在职场上的潜规则太多了,多得他们都已经忘记了还有忠于自己这四个字的存在。 所以此刻阮绵绵的做法让他们感觉既不自量力,又有些期待,最初的他们,也曾有阮绵绵此刻的风骨,只是时间和生活磨灭了他们,他们趋于现实,或许在心底,他们也想要看到阮绵绵能够赢得合约,只为了祭奠自己的曾经。 而叶竹则是不屑的冷笑,明明能够以最简单的方法得到成果,非要坚持那些无所谓的,自以为高大上,实则愚昧无知。 既然已经被人上过了,多一个有什么所谓?故作清高。 阮绵绵看着那三杯两升的酒,抬手端起第一杯,一口气直接喝下。 头晕目眩的感觉上涌,阮绵绵咬了咬麻痹的舌和唇,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晕倒的欲望。 喝第二杯的时候,阮绵绵明显感觉自己的胃不断的抗议着发出抽痛的感觉,但是她依旧缓慢而坚定的喝完了。 脸色惨白的端起第三杯,王安明突然站起身,道:“钱总,这个合约我们不签了,阮绵绵,不要喝了,我们走。”老好人的他,第一次冷了脸。 所有人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应,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以前都能冷漠以待,怎么这会儿反应这么大? 难道他对她有意思? 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大手 王安明人精一样的人,只是随意扫一眼就将众人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只是他脸上却面色不变,依旧一脸严肃,俨然一个维护属下的好上司。 脸上虽然表现得很淡定,心里却是暗暗苦笑叫苦。 别说他不喜欢阮绵绵,就算喜欢他也不敢阻拦啊,得罪钱总,搅黄签约,这样的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所以他从始至终除了那句话没有丝毫的阻拦。 但是刚刚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来的信息让他悚然一惊,看完之后立刻站起来阻止。 有了那位开口,就算得罪钱总也没事。他心里甚至在想那位和阮绵绵是不是有暧昧关系,而他又要怎么利用这一点来讨好阮绵绵,进而让自己更进一步了。 不过,注定他是想多了。 阮绵绵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之前视若无睹,而现在又焦急阻止,但是她却没有心情去想太多,胃在痛苦的叫嚣,她必须一鼓作气的把最后一杯喝掉,不然所受的罪就白受了。 所以她只是淡淡的看了王安明一眼,然后端起杯子,脸色苍白的灌着第三杯酒。 阮绵绵,你可以的。加油。为了报仇,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再难喝也要灌下去。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阮绵绵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将酒一饮而尽。 王安明没想到阮绵绵会这样固执,脸色微微一变。 放下手中超大号的杯子,阮绵绵手撑在推车上稳住自己的身体,苍白如雪的脸色很难看,额上滚落斗大的汗珠,顺着她秀气的脸庞滑落,嘀嗒落在地上。 咬唇忍住喉间涌上的腥甜,她忍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酒我已经喝完了,不知道钱总说话算不算数。这合约签是不签?还有,不知道钱总所谓的清醒有没有界限,我现在这样,算不算清醒?”阮绵绵沙哑的开口,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她固执而坚定的问着。 钱总微微沉默,看着她许久才缓缓道:“阮小姐确实是女中豪杰,钱某佩服。”钱总淡淡的说着,然后对着王安明道:“我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不过让利两个点而已,钱某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但自认也是让得起的,合同拿出来吧,如果条款没问题我立刻签字。” 钱总原名钱向奎,以前当兵的时候是出了名的豪爽,只是后来退伍之后下海经商,虽然变了许多,但是骨子里依旧有军人的气节,或许是阮绵绵的果断和豪气影响了他,让他不屑将商场上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用在她身上。 “钱总果然豪爽,叶竹,还不赶紧拿合同给钱总过目。”阮绵绵轻声说着,给叶竹使了个眼色。叶竹虽然很不想听她的,但是也不敢在这种时刻造次,赶忙拿出拟好的合约,钱总看过后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签下了名字。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阮小姐,我很欣赏你,如果以后不想在环畅干了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开双倍工资。”他笑着说完便递给阮绵绵一张名片,然后在众人蜂拥下走出了房间, 他看得出来,阮绵绵已经到极限了,但她是个骄傲的人,他不走,她绝对会死撑着。 王安明给了阮绵绵一个撑住的眼神,然后便送钱总出去了。 感觉到他们的声音远离,阮绵绵强撑着的一口气散去,神志逐渐迷离,噗的吐出一口血之后,身子缓缓滑落。 恍惚间似乎感觉到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抱住了自己。 第十二章 他救的她 阮绵绵睁开眼睛的时候,如目一片苍白,愣了许久才在鼻尖嗅到消毒水的味道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医院。 想来应该是王安明他送了钱总回来之后发现自己晕倒送自己来的,倒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心中这样想着,她轻舒口气。 胃虽然依旧不是很舒服,但是那种火辣得像是要爆开的感觉却好了许多,目光微微转动,落到窗前站着的人影上时顿时一凛,那不是王安明的背影! 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就在阮绵绵眯着眼睛想这人到底是谁的时候,那人转过身来了。 看到那张脸,阮绵绵微微惊讶,没想到竟然是他! 那个帮过她,后来她又帮过他,特别不知好歹,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名字的人。 “怎么会是你?”阮绵绵沙哑着嗓子问道。 欧阳帆没有立刻回答,看着阮绵绵,脸色沉沉。 他今天正好也在金华酒店,离开时正好路过天字厅,透过没有关上的门缝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作为一个企业的龙头老大,对于底层人物的求生方式他自然有所了解,也知道许多女销售靠出卖自己的肉体达成目的,这些都无可厚非,他想,她也不会例外。 然而,她的做法却让他感到吃惊了。 她能市侩到直接从背叛自己的男友兜里掏钱,也能洒脱的替救了她的自己付饭钱,现在明明可以有更加简单签成合同的办法,可她却偏偏选择了一种艰难的甚至可能不会成功的办法,他有些无法理解。 可是突然就感觉看不下去了,所以他发了短信让人阻止,这次合作,他们当宝,他却无所谓,丢了也没事。 偏偏这女人好心当驴肝肺,就这么糟蹋自己。 他们走了之后,他看见她猛然滑落的娇躯,身体不听使唤的就冲上去抱住了她。送她来医院,等她醒来。 看着她脸色如雪,却猛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和她,其实真的不熟。 “路过。”最终,冷冷清清的吐出这么两个字,病房再次陷入沉寂。 阮绵绵察觉到自己又欠了他一个人情,觉得有些不自在。 “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知会一声,能帮得上忙的绝对不推辞。”阮绵绵低声说着,沙哑的声音透着郑重。 “不用介怀,我不过顺手而已,而且,你……”他上下扫视了她一眼,那打量的目光虽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情绪,但是阮绵绵知道,他的意思是,就你,帮不上我什么。 阮绵绵咬了咬唇,没有说话,但是她心里也知道,就现在的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强大,她需要变强,强大到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 欧阳帆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不过,以他的权势,确实不需要她的帮助。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欧阳帆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这么走了。他能救她,能留下等她,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会儿,真的没必要多呆了。 然而世事无常,谁都料不到以后的事情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许有一天,她也能帮上他,不是么? 第十三章 流言蜚语 阮绵绵这一住院就是好几天,直到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就偷偷出了院。 回到公司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她刚来没几天,也没有得罪谁,前几天同事的态度也还算不错,可是她今天一进公司,却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目光乖乖的。 她不明所以,却泰然自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从来不是懦弱的人。 “听说那个新来的阮绵绵可厉害了,假装清高的不肯和钱总一起,还喝了好多酒,最后签成了合同,钱总对她刮目相看,还说随时欢迎她跳槽呢。”洗手间里,阮绵绵放在门把上的手微微一顿,索性收回来,坐在马桶上好整以暇的收起脚,她倒想听听她们到底能说出什么八卦来。 “据说王总管为了护着她还顶撞了钱总呢,这两个男人的表现真实让人不得不多想。 “听说她最后还胃出血住院了,王总管和钱总都去看了她呢,你说她是不是假装清高,事实上和他们两个都有一腿啊。”先前那个说话的女的又道。 “嘘,你小声点,她虽然刚刚调过来,但是毕竟是销售部的经理,要是被她听到了,咱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切,她敢做还怕人说怎么着。”嘴里虽然不屑的说着,但是声音却压低了许多,接着两人没有说话,洗了手就出去了。 阮绵绵打开门走出来,一边走到洗漱台前洗手一边想着两人先前说的话。 会这样说她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除了叶竹,她想不到别人。 只是,她怎么知道王安明和钱总去看过自己?难道她监视自己? 想到这里,阮绵绵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她一直觉得两人最多不过是工作上的摩擦,可是如今叶竹表现出来的远远不止如此。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阮绵绵努力想着,却一无所获。 第一次,阮绵绵怀疑,自己是不是保留了前身的所有记忆,难道前身和叶竹之间还有着她不知道的事情? 脑海里不断的思索着,却猛然遇到了阻力,抬头一看,却正好看到叶竹一边哎呦着,一边揉着自己肩膀的样子。 “你走路没带眼睛啊,你……”叶竹说着,抬头看到是阮绵绵,眼角的余光看到周围不断瞄过来的实现,微微垂下眼,收敛气势,低声道:“对不起啊,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你别介意啊。” 那样子,要多低眉顺眼有多低眉顺眼。 阮绵绵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心中冷冷一笑,嘴上却说:“我也有错,要不是我拐弯走得急也不会撞到你,大家都是同事,不要这么客气。” 阮绵绵嘴角带上一抹浅而淡的笑容,微微带着歉意,看着很容易让人感受到她的真诚。 周围的人目光明显诧异,似乎想象不到阮绵绵这么好说话。 阮绵绵拉着叶竹的手,阻止了她想要低下道歉的身子。 “叶竹,你想玩,我陪着,下次记得选点高级的招数,这对我来说,太简单了。”阮绵绵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将叶竹扶正之后便擦着她的身体走过,淡然离开。 叶竹背对着所有人站着,眼中闪烁着不甘心和仇恨的光芒。 第十四章 有什么目的? 错开叶竹回到办公室,阮绵绵坐在椅子上紧紧的锁着眉。 不断的思考着脑海里有关叶竹和前身的所有记忆,却发现两人真的不过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竞争关系。 然而她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叶竹对她的敌意肯定不止因为竞争那么简单,她感觉叶竹看自己的目光,似乎埋藏着很深很深的情绪。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完整的保留了前身的记忆。 吐出口气不再多想,她凝神开始办公。 她现在不过是一个销售部的副经理而已,还有一个虎视眈眈和她不对付却同等级的叶竹,如果不好好干被抓到马脚,她随时可能会丢了这份工作。 她重生一次,不是让自己碌碌无为的,而是为了报仇。她相信只要自己走得够高,哪怕不能像董博那样有一间自己的公司,她也能够整垮董博,因为,她足够了解董博,了解他的公司。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样才有资本去找董博的仇人合作,然后将她曾失去的,受过的伤,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她不知道前身会不会开车,但是她曾经是会的。 然而,那场要了她的命的车祸,却让她如今看到车就止不住的恐惧。 她不敢去握方向盘,一握就能看到当初鲜血淋漓的惨烈场景,看到身为乔欣的自己死不瞑目,所以,她上下班都是打车的。 然而今天,不等她招手让的士停车,一辆黑色的大众却停在了面前。 阮绵绵不动声色的看着,车窗缓缓落下,钱向奎的脸闯进了她的眼。 他来做什么?阮绵绵不由得困惑。 “阮小姐可赏脸和我一起吃个晚饭?”钱向奎笑眯眯的开口,不等她拒绝,又道:“不会合约签成了就不理我了吧。” 到口的拒绝被她咽了下去,阮绵绵只好笑了笑,道:“瞧您说的,钱总邀约我哪敢拒绝啊,本来该我请您吃饭才对,让你破费了我可不好意思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门坐上车。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钱总到底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对她这种上班族来说属于不可得罪的,她哪怕再不愿也不敢拒绝。 更何况,她觉得钱总的人品还是可以的,上次那种情况他尚且放过自己,这会儿不至于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环畅里有个人,拿着手机不断的拍下她和钱向奎所有的动作。 “今天和阮小姐吃饭就是想问问上回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阮绵绵深知不知道对方来意绝对不开口落下风的道理,终于等到钱向奎开口,然而他的话却让她一愣。 那件事指的是什么?一时间,她竟然没有联想到事件上去。只好问道:“不知道钱总说的是哪件事情?” “就是阮小姐愿不愿意来我公司的事情啊。我是真的很欣赏阮小姐的能力,工资好说,双倍都不是问题。”钱向奎洒脱道。 阮绵绵没想到他说的会是这个,微微一愣,还是拒绝道:“钱总抱歉,我暂时没有这个意向。” “唉,想想也是,环畅到底更有发展前途。行,我也不勉强你,你要是有意向一定打电话给我,这是我的名片。”钱向奎说着递了一张名片给阮绵绵。 阮绵绵接过,然后两人不再说这个话题,闲聊了一会儿只好便各自离开了。 阮绵绵没有发现,她离开的时候,她后头的一个男人微微侧了侧脸,如果让她看到,只怕会叹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第十五章 身体本能反射弧 走到门口的时候,阮绵绵敏锐的察觉到了注视的视线,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钱向奎见她突然停下来,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往回看,什么都没有发现,问道。 “没什么,走吧。”阮绵绵转过头来笑了笑,低声道。 第二天阮绵绵去公司的时候,发现看向自己的目光正常了许多,不像昨天那样针对了,她明白,昨天自己演的那场戏奏效了。 一天正常上下班,却在下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改变平静的事情。 阮绵绵在走出公司不远竟然发现了一起绑架案,以她的性子本来不应该管这件事情的,但是事实上是,她不但报了警,还拦了一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大众,65830那辆。到。 的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然后猛的踩下油门。做司机这么久,经常看见正室跟踪老公抓小三的事情,看着阮绵绵脸沉入水,他倒是误会了。 阮绵绵脸上面无表情,紧紧的盯着前面那辆车。她的理智没有丝毫想要追上来的欲望,然而她却莫名其妙的追上来了,那是一股本能的欲望在驱使,想来,那是属于前身的。 难道前身并没有死?这样的想法冒过脑海,她心里悚然一惊。 不,不可能。阮绵绵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的重生本来就已经违背了她的认知,科学也完全解释不了,如果这个躯体还存在两个灵魂,那她真的要崩溃了。 仔细想着脑海里刚刚惊鸿一瞥的面貌,却发现没有丝毫的印象,她确定,关于那个人的记忆,肯定是她不曾得到的那一部分记忆之一。 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阮绵绵有些烦躁。用别人身体的后遗症终于出来了,许多不曾在她记忆中,前身身体却又记得或发生的事情冒出来,让她手足无措。 然而,她占了人家的身子,前身曾经留下来的所有,就是她必须承受的,如今,她是阮绵绵。 只是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太多才好,要是多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陷入怎样的抓狂状态。 “我说小姐,你老公也是够谨慎的,偷个情竟然跑到乡下来了,咱们这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您回去还坐吧,要不然我可亏大了。”一开始司机只是稍微嘀咕两声,这会儿却是直接对阮绵绵说道,车速也有些减慢的趋势,那意思很明显,要是阮绵绵不答应,他就不追了。 阮绵绵见他误会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解释,心里知道他坐地起价,不过走到这一步她也没有退路了,就点了点头道:“只要你能跟上又不让人发现,我自然不会少了你的。这钱你拿着,其他的等回头再给。”阮绵绵看了看仪表,上面也不过一百二十几块,她直接拿了两百递给司机。 “哎,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司机见钱眼开,接过阮绵绵手上的钱一踩油门,速度又快了几分。 阮绵绵焦急的盯着前面的车,拿出手机想再打报警电话,却怎么都按不亮屏幕,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没电了。 第十六章 救人会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原本欧阳帆正在开会,然而助理阿杰的匆忙到来却打乱了他的节奏。了一句话,让他当场丢下所有的高层人员,直接转身离开。 阿杰说,刚刚接到消息,小姐被绑架了。 欧阳帆一边朝警局赶去,一边听着阿杰汇报欧阳明月被绑架的全过程,面沉如水。 欧阳帆父母早亡,爷爷在世的时候将公司交给了他父亲,父亲意外身亡,从此与妹妹相依为命,刚刚成年的他便在遗嘱的授权下接手了公司。 偌大的家产,哪个姓欧阳的不眼红,这些年明里暗里,他没少被祸害过。 这些他都不在意,因为一个上位者,确实是踩着敌人的鲜血和白骨走到巅峰的,被算计是正常的,他自信有办法应付 。 环畅的情况越来越好,也让那些叔伯侄子们不敢乱动,进两年来倒是消停了不少。然而他没有想到,明月不过刚刚回来,他们就给他上演这样一场好戏。 爸妈死的时候,明月才八岁,他又是公司又是家里,几乎把明月这个妹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明月,是他的逆鳞。既然动手脚到了明月的身上,那么就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吧。 欧阳帆嘴角勾起残忍而邪肆的笑容,看得阿杰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一旦欧阳帆这样笑,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欧总,这是所有的监控资料,当时令妹是在贵公司附近被劫走的,有人发现便报了警,我们过去的时候歹徒已经不见踪影。”警察一边说着,一边将监控截下来的照片递给他,视频也在播放的状态。 “停。”看着视频的欧阳帆突然叫停,“放大,把这里放大。”警员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他说的来。 欧阳帆看着监控拍出来的人,脸上神色平静得无比的深邃,点了点头示意警员可以继续播放之后又偏头问道:“报警的人是谁?” “刚刚已经查清楚了,报警的人也是贵公司的工作人员,叫阮绵绵。监控显示她报完警就跟了上去,不过我们之前打电话给她时手机已经关机,不确定是被歹徒发现了还是没电了。”那个警员赶忙说道。 “按照监控显示的方向追踪,必须把我妹妹带回来。”欧阳帆冷冷的说道,转身就走。 其实不用他吩咐,警察也早就出动了。 环畅是临城的大企业,哪怕在国内也是排得上号的存在,一年给环畅纳的税不知道有多少,要是欧阳明月真的出了点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另一边阮绵绵的追踪也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出了城往乡下走的车本就少,而她的这辆车始终跟着大众,再这么下去,被发现必然的事情。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前面那辆车终于停了下来,车上走下三个黑衣蒙面的,其中一个身上还扛着麻袋。 的士司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吓得脸都白了。 “我去追他们,你立刻开车回城,然后报警就说之前环畅附近被绑架的人被带到这里了。”阮绵绵丢下几百块钱便匆匆追了出去。之前她也问过的士借手机,然而他说今天手机没带,让她不由得暗叹点背。 司机匆忙间抓过钱,迅速挂档掉头,油门直踩到底,飞速离开。 阮绵绵追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救人能不能救成,会不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第十七章 都被抓了 阮绵绵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蹩脚的跟在三个绑匪的身后,无数次她都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来抓她。 最后,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太好还是那些绑匪太蹩脚了,总之,她跟着那些人来到山上,看着他们进了一栋茅草屋。 阮绵绵蹲在远处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才能把人救出来,然而一无所获。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跟上来根本无济于事。 她不是强大的特种兵,没有办法直接把对方撂倒。她不是练家子,随便被哪个人看到她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可是,明知道这样,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 阮绵绵不明所以的问自己。 然而,脑海里还没有得到答案,身体却猛然僵住。 锋利的冰凉贴在颈侧,让她感觉全身的汗毛在瞬间全部挺立,直打哆嗦。 “跟了这么久,跟够了?”一道沙哑的男声响在身后,那人拿脚踢了踢阮绵绵的屁股示意她站起来,阮绵绵被迫起身,脑袋飞速转着,想着脱身的办法,然而什么都没有。 在心里不断苦笑,她就说嘛,她蹩脚的跟踪术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合着人家早就发现了,不把自己揪出来估计是想看看自己身后还有没有人吧。 “这位大哥,咱有话好好说成不,这动刀动枪的多危险啊是不。”阮绵绵声音尽量平稳,但是微微的颤抖却透露出了她的恐惧。 “少他妈废话,说,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条子?”那人将手环箍住她的脖子,大声喝到。 “没有人派我来,是我刚好看见你们绑架,我好奇才跟上来的,我真的不是警察啊,我要是警察哪里那么容易被你抓住啊。”阮绵绵感觉喉咙一阵不舒服,却丝毫不敢怠慢的说到。 想想也是有够郁闷的,光顾着盯着正门了,倒是忘了他们可以从后门出来,被人逮了个正着也算自己倒霉了。 “好奇,你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人么?”那人冷冷的说着,阮绵绵几乎能想到对方勾着唇角嘲讽自己的样子。 不过她也无奈,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愚蠢,更别说别人了。 那人不再说话,推搡着她朝茅草屋而去。 “老大,人揪来了,应该不是条子,半点警惕和功夫都没有。”那人将阮绵绵绑住,对着屋内另外两个蒙面的黑衣人说到。 “嗯,把她和那个女的丢到一起,咱们出去。”那个老大同样是沙哑的嗓音,阮绵绵估计他们应该是变了声的。 被丢到角落之后三个人就出了门,阮绵绵眼睛没有被蒙住,目光四顾之后落在倒在身边的女孩身上。 女孩五官很秀气,身上的衣服虽然休闲但是却包裹出她傲人而姣好的身材,脸上还有些稚嫩,约莫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是越看阮绵绵越觉得她有些眼熟。 她的五官好像有些眼熟。 这种熟悉不是身体记忆和潜意识的,就是她自己感觉眼熟。可是她并没有见过她啊。 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个人的影子,阮绵绵顿时惊呆了,不会是他吧? 第十八章 真的能逃出生天么? 阮绵绵不敢确定脑海中的想法,因为反差太大了。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她动了动身子拱了拱身旁的女孩。 女孩估计被捂住的时候吸了太多的蒙汗药,半天都没有醒,不过还好努力没有白费,她终究还是把女孩给弄醒了。 女孩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迷糊,不过清醒得很快,阮绵绵看着她张嘴想要大叫,抢先一步低声道:“别叫,他们在外面。” 女孩嘴唇开合了下,最后死死的掩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尖叫,带着哭腔低声问:“姐姐也是被抓来的吗?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啊?是为了钱吗?” 阮绵绵看了她一眼,没有告诉她自己会被抓是因为她的缘故,点了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肯定和你有关系。他们现在在外面,没空理我们, 我们得想办法逃走。你转过身来,我帮你把绳子咬开。” “这不行吧。”女孩迟疑的说了一声,但是依旧转过了身。 阮绵绵俯身用牙齿艰难的咬着绳子,期间女孩问了几个问题,阮绵绵没空搭理她,渐渐的女孩也就不再多问。 室内一下变得安静下来,似乎能听到时间滴答的流逝,让人感觉无比的紧张而窒息。 “姐姐,我叫欧阳明月,你叫什么?”似乎恐惧这安静的氛围,女孩轻声问道。 阮绵绵不答,明月又说:“姐姐,要不你休息下吧,这样肯定很累。” 阮绵绵依旧不答,胜利就在眼前,她必须一鼓作气。 心里暗自鼓劲,阮绵绵张着已经发酸的嘴和牙齿咬着粗粗的绳子,感觉自己的整个口腔都僵硬了。 “有人来了,快躺下装昏迷。”阮绵绵耳朵动了动,低声说了句,然后假寐的闭上了眼。 明月很紧张,赶忙按她说的做,她虽然被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但是却下意识的用身体掩住自己绑着绳子的手,这样只要对方不靠近看是绝对看不出她手上的绳子被动过的。 门被打开,刺目的白光闯了进来,然而两人却一点都不敢发出动静,依旧躺在地上装做睡着的样子。 绑匪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紧接着响起咔擦两声,又过了几秒,门再度关上。 过了一会儿,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之后,阮绵绵这才悄悄的睁开眼睛。 刚刚那咔擦的两声应该是照相的声音,只是他们为什么突然要给她们照相?是为了确定有没有绑错人吗?还是把照片发给家属,想要换去赎金? 阮绵绵无暇多想,对着欧阳明月道:“快起来,咱们继续。” 明月很听话的挪动着身子起身,阮绵绵继续先前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她吐出绳子,低声道:“好了,赶紧帮我解开绳子。” 欧阳明月一听赶忙抖动着手把手上已经松了的绳子扯掉,又转过去把阮绵绵的身子解开。 “姐姐,我们现在该什么办?”解开绳子之后,欧阳明月低声问道。 她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此刻已经完全把阮绵绵当成了主心骨。 “跟我来。”阮绵绵牵起她的手朝一旁走去。 被关进来的时候她观察过,那边隐蔽的角落里有一扇布置得和墙面一个颜色的门,先前绑匪应该就是从那里避开她的视线绕到她身后把她给抓了。 只要逃出去入了山里,他们再想抓她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真的能够这样轻易的逃出生天吗? 第十九章 那个女人呢? 在给阮绵绵和欧阳明月拍了照之后,绑匪迅速将照片发了出去。 “主子,阿大他们发了张照片过来。”宽敞的房间里,布置却显得无比的冷肃,除了黑色就是白色。 宽大的办公桌后端坐着一个男人,接过来人递来的手机,指尖顿在照片上阮绵绵的脸庞上,轻轻滑过。 半晌,优雅而慵懒的声音淡淡流泻:“帮她一把,放了欧阳明月。” “明白。”来人应了一声,然后恭敬的倒退着离开。 男人看着手机渐渐变暗,脸上神色淡漠。 那边绑匪们接到消息之后进了屋,却没看到两人。 “主子说要让后面抓到的那个女人吃点苦头,放了先前抓的,立刻行动。”三人看到打开的后门就知道两人跑了,阿大说完之后三人便快速分辨两人离开的轨迹,追了出去。 阮绵绵带着欧阳明月在山里亡命奔逃了好一段路程,欧阳明月从小娇生惯养,体力早已经不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阮绵绵看着她的样子,脸色很差,这样下去她们迟早会被追上抓回去的。 “你现在从这里笔直往下跑,大概二十几分钟就能够跑到马路上,然后立刻拦车回市区,我留下来断后引开他们。”阮绵绵记得自己上山的方位,却带着欧阳明月偏离的一大半走着以免碰上追来的绑匪,然后给她指路。 “不可以,这样太危险了,姐姐,要走我们一起走。”欧阳明月花容失色的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实话告诉你,那些绑匪的目的是你,我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罢了,就算再被他们抓住,我也会想办法逃走,你留下来就是个累赘。”阮绵绵脸色一冷,说道。 欧阳明月瞪大了眼睛看她,虽然不想接受,但是却也不得不接受,最后只好咬了咬唇,哽咽道:“姐姐,谢谢你,我一定找人来救你,我哥哥很厉害的,他一定能救你。” “赶紧走。”阮绵绵催促一声,看着欧阳明月一步一回头的样子很是无奈,本来时间就不多,还这么浪费,真是够了。 等看不见她的身影之后阮绵绵动手整理她走过的地方,直到看着几乎没什么被踩过的痕迹这才快速离开,朝着自己山上时的那条路走去。 欧阳明月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跑,脸上泪珠不断。终于一身狼狈的跑到山脚下,却被耳边传来的声音吓得尖叫。 “什么人,立刻举起手来。”粗犷的男声吓得欧阳明月蹲在地上抱头尖叫,又想到还在山上的阮绵绵,她顿时有了勇气,抬头瞄了一眼发现对方是警察顿时开心得蹦了起来。 “警察先生,你快去救我姐姐,她还在山上,上面还有几个绑匪……”欧阳明月语无伦次的说着,还好那个警察也不是傻大个,打量了她几眼确定她就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之后赶忙呼叫了自己的上司。 很快欧阳帆等人赶了过来,欧阳明月看到他顿时扑到他身上抱住他大哭。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欧阳帆悬着的心总是放了放,只是,那个女人呢?的士司机不是说她跟上去了? 第二十章 尼玛,真是点背 阮绵绵在山里急速穿行着,早在之前她就险些被抓住,好不容易逃开,却慌乱得四处乱窜,迷失了方向。她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是绝对逃不出去的,她只希望那个小白明月能逃出生天,找人来救自己。 当然,脑海里有这个念头是一回事,她也并没有放弃自己逃生的念头,因为她很清楚,与其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还不如自己想办法自救。 靠别人,永远都是下下策。 曾经的乔欣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阮绵绵疾行的脚步猛然顿住,石子不断滚落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让她本就不好的脸色更难看了。 没路了。 前面是陡峭的土坡,虽然不是什么悬崖,但是一眼看去也远得让人悲伤,阮绵绵再次暗叹,自己还真是点背。 没有怨天尤人,她赶忙朝着另一个方向想要重新钻进树林,然而一转身,脸色却白得透明。 因为树林里慢慢走出三个蒙面劫匪,一点一点朝着她逼近,加上身后的土坡,此刻的她,四面楚歌。 “你这个女人,倒是挺能耐的,怎么现在不跑了?有种你接着跑啊。”脾气最为火爆的老三怒吼了一声,阮绵绵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一个后退,许多细小的石子滚落。 “三儿,别和她废话,先把她抓住,给她点苦头吃再说。”为首的阿大冷冷的说道。 阮绵绵心里一个咯噔,她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被抓回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尤其注意到三人中一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那样淫欲,再想想对方三个都是穷凶极恶的男人,那可能发生的结果在她脑海里闪过,心顿时颤了颤。 “妈的,死就死吧。”阮绵绵脑海里回忆先前看到的土坡,在心里大骂一声,然后转身一把抱住头滚了下去。 三个劫匪微微一愣,没想到阮绵绵这样果断,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都闪过“糟糕”二字,然而不等他们上前查看,枪声从身后响起,三人中的阿大听到声音顿时怒喝一声“撤。”。 三人如同猴子一般灵巧的钻进树林,很快消失了踪影。 开枪的是欧阳帆。作为环畅的老大,他的身份特殊,他是有持枪证的。 顾不上去追逃跑的三人,欧阳帆跑到阮绵绵先前滚下去的地方,看到最底下阮绵绵的身体只剩一个黑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似乎被微微揪住,有些呼吸困难,但是他没有多想,一边打电话让人过来,一边专注的从一旁小心的朝下爬去。 这么高的土坡,他可不认为自己能走下去,虽然爬会很难看,但至少安全没有太大的问题。 阮绵绵从上头滚下来的时候计算过长度和速率,她确定自己就算滚下来也不会有事才会果断的滚下来的。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点背的撞到了一块石头上,头痛不说,关键是她的意识被撞晕。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她只想骂娘,尼玛,真是太不靠谱了,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第二十一章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欧阳帆下到坡地,抱起躺在一旁灰头土脸已经昏迷的阮绵绵,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揪着。 阮绵绵从坡顶滚下来,身上的衣服许多地方被尖锐的石子划开,割破肌肤,献血缓缓流出,旁边白皙的肌肤因为这样狼狈的样子显得更加的诱人。 然而此刻的欧阳帆却没有心思去关注旁的,简单检查一番最后确定阮绵绵只是因为头上的撞伤昏迷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着阮绵绵沾满灰尘和有着细小伤口的脸蛋,心里微微叹息。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阮绵绵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气力来救明月,甚至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是她知道明月的身份,还是,她不过也是棋子之一?又或者,就是她策划的? 欧阳帆眼中寒光闪闪烁烁,最终只化成困惑,缭绕在心间。 一个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的人,真的可能知道明月的身份吗? 正在这个时候,警察赶来了,随后一行人分成两路,警察继续追踪绑匪,而他则带着阮绵绵和明月回市区,阮绵绵的伤必须尽快处理才是。 …… 阮绵绵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自己似乎在开车,然而她感觉到自己在发抖,然后用发抖的脚猛踩油门,径直朝着前方的一个男人冲去,然后从旁边跑出一个女人,将男人狠狠的推开,最后女人被撞飞,而后如同落叶般缓缓飘落…… “啊……”尖叫一声,阮绵绵猛的坐起身,不停的喘息着,眼中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脸色苍白如雪,神色极差。 “亏心事做多了,做恶梦了?”冷冷的声音传入阮绵绵的耳中,让她迅速朝着发声处看去,让她诧异的是,那人竟然是欧阳帆,当然,阮绵绵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没有立刻回应他,目光四顾,雪白的墙壁和鼻尖传来的浓浓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知道,这里是医院。 “你怎么会在这儿?”阮绵绵说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前在山上冒出的想法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你救的是我的妹妹,虽然我对你没有好感,但是这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欧阳帆冷冷淡淡的说道。 阮绵绵心中暗道果然,旋即道:“明月她没事吧?”对明月这个丫头,她虽然冷淡,不曾和她多说,但却是打心底里有好感的,明月很单纯,那样的场景下依旧有着一份纯真,虽然显得有些白,但是和曾经的自己很像不是吗? “她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现在在家里休息。”欧阳帆目光微微一凝,缓步走到病病床前,俯下身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深邃而幽蓝的目光让阮绵绵微微愣住,看着他的眼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微微怔愣间,眼前他的脸似乎与梦境中始终蒙着一层白雾看不清脸的男人重合了,让阮绵绵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气,眼中浮现惊色。 至今她依旧记得,梦中男人抱住女人时浮现出的滔天怒焰。 第二十二章 前身,阮绵绵,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阮绵绵眼中的惊色落在欧阳帆眼中却被他误会了,以为自己拆穿了她心中龌蹉的想法,她收到了惊吓。 没有得意,反倒有些伤感,他手越收越紧,几乎将阮绵绵的手生生捏碎,让她本就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更加惨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怎么,被我猜中你是别有目的,心虚了?”欧阳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只能冷冷的嘲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阮绵绵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眼神闪过痛楚,别过头不去看自己已经淤青的手肘,目光看向欧阳帆,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我知道明月是你的妹妹,我根本不会多管闲事跟上去。” 欧阳帆听到阮绵绵的话,眼神微微沉冷,看着阮绵绵的眼神如同带着刀一般,阮绵绵不惧的与他对视,就像长着刺的刺猬,竖着全身的尖刺保护着自己。 “你敢说你不是冲着明月的身份才去救她的?还有人会傻得奋不顾身去救一个陌生人?我现在甚至怀疑,当初你和你所谓的前男友纠葛,是不是也是你请人演的一场戏。”欧阳帆勾了勾嘴角,嘴巴毒死人不偿命。 “你有病吧?你不过就是长得帅一点而已,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你以为你是国家领导啊,我用得着费尽心思接近你勾引你?我看你就是有被害妄想症,自我感觉良好。”阮绵绵面无表情,说的话却冷嘲热讽到了极致。 欧阳帆眼神一厉,阮绵绵虽然和他对视着,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是一种长期身处高位的气场,阮绵绵顿时感觉不好,一种自己惹怒了一头雄狮的不妙感在心里回荡。 “我有什么?”欧阳帆冷淡的反问,淡淡道:“就凭我叫欧、阳、帆。”欧阳帆三个字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落地有声,让阮绵绵心里微微一颤。 起初还没多大的反应,但是却总有一种这个名字好耳熟的感觉,终于环畅董事长兼总裁的名头跳入脑海,让她不由自主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感情,自己嫌弃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环畅的大boss。 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在阮绵绵心里回荡,让她有种骂娘的冲动。 重生后她一直冷静淡然,但是那是在一切事情发生在可控制范围内才有的反应,现在剧情明显走偏了好吧,得罪了老大,她前途堪忧啊! 阮绵绵心里虽然苦笑,但是脸上却强撑着道:“就算你是环畅的老大又怎么样?我自认工作上没有什么失误,难道你想公报私仇?那我只能说环畅总裁的气量也不过如此,环畅前途堪忧。” “你不必用话激我,我没你想象得那么不堪。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接近我接近明月,但是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到你对明月有什么图谋,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我说到做到。”欧阳帆说完直起身离开了病房。 阮绵绵抿唇看着病房的门关上,感受着心底深处不断传来的悸动,微勾着的嘴角终于塌下,露出些许苦笑。 前身,阮绵绵,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第二十三章 我们谁也不欠谁,从此你是你,我是我。 心中情绪喷涌,似乎有种感情想要喷薄而出,让阮绵绵有些无奈。 那种异样的情感她不知道用什么词来表达,似乎是喜欢、是渴望、是心动,可仔细感受,似乎还有些畏惧,内疚还有不安,可是这样的情绪,在第一次见到欧阳帆的时候是没有的,而她的脑海里,也没有丝毫和欧阳帆有关的记忆。 这样茫然而纠结的感觉让阮绵绵快疯了,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体和思想老是做出一些不是自己脑袋发出的指令的事情。 阮绵绵眼中一狠,她一定要想起那些被前身可以隐藏可身体却不自觉保留下来的记忆。 深吸口气,阮绵绵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集中记忆想脑海中关于欧阳帆还有欧阳明月的记忆。 然而除了那些自己经历过的,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阮绵绵不放弃,依旧努力的想着,然而头越来越痛,收获却没有一点。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阮绵绵满脸汗水神色苍白,随后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来,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中满满的都是疲惫。 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阮绵绵有些挫败。 “姐姐,你醒啦。”就在阮绵绵静静思考着的时候,一道惊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抬眼看去,只见欧阳明月手还搭在门把上,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而她的身后跟着欧阳帆。 欧阳帆面无表情,跟在无比开心的欧阳明月身后走进了病房。 “姐姐,你刚刚突然晕倒了,医生说你是用脑过度间隙性神经刺激引起的,先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欧阳明月勤快的上前笨拙的扶起阮绵绵靠坐在床上,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白开水给她。 “没什么事。我这里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可以走了。”阮绵绵没有伸手去接杯子,冷淡的说着。 欧阳明月看着阮绵绵冷漠而疏离的样子,有些无措,似乎没想到共患难时虽然少言寡语但还算温和的阮绵绵变化会这么大。 一旁的欧阳帆自然知道阮绵绵为什么会这样,多半是因为先前他们的那番对话,又或者是欲擒故纵? “姐姐这是怎么了?你是怪我连累你了么?”欧阳明月有些难过的垂下头,低声问道。 阮绵绵扫了她一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帆那样讨人厌的人会有这样一个单纯的妹妹,单纯得让她舍不得伤害。可是,谁让她是欧阳帆的妹妹呢?她身上大仇未报,一点都不想招惹欧阳帆这样难缠的人,她相信,自己对上欧阳帆只有完败的命。 “你先出去,我和她说。”欧阳帆看着自家妹妹脸上难受的表情,皱了皱眉,道。 欧阳明月不明白自己的哥哥和阮绵绵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她素来听哥哥的话,沉默的将杯子放下,然后走了出去。 “欧阳总裁,我们并不熟,没什么好说的。有限的几次交集都是你救我我帮你,上次我胃出血你救我一次,这次我救你妹妹算是还了你一个人情,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从此你是你,我是我。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尽管把我开了。现在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阮绵绵不等他开口,冷着脸说完之后就下了逐客令。 一时间,病房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冷意。 第二十四章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阮绵绵没有管欧阳帆依旧冰冷的脸,背过身躺在床上睡下,她僵直着身体等待他的怒火。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欧阳帆的控制能力,许久之后才听到他淡漠而清冷的话语:“阮绵绵,你的这些欲擒故纵的手段对我来说没用,我不会刻意阻止你和明月的来往,但是如果你敢伤害明月,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欲擒故纵你妈,老子才不稀罕你这个瘟神,你有多远滚多远吧。阮绵绵在心里抓狂,脸上却不动声色,重生一次,她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不再像当初那样随性,将什么都表现出来。 “可别,你管好你妹妹,我一点都没有想和她来往的意思,我高攀不起你们姓欧阳的,可不想惹得自己一声骚。”阮绵绵头都不回的冷淡道。 “阮绵绵,既然知道我不好惹,当初又何必招惹我?如今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吗?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冷漠的丢下这句话,欧阳帆转身离开。 阮绵绵转身阴冷的瞪着他的背影,他却仿佛没有察觉,若无其事的离开。 欧阳明月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打开的门。 “好了,想进去就进去吧,公司还有点事,晚点再来接你。”欧阳帆难得柔和了声线,揉了揉欧阳明月的头发,淡淡的说完然后离开。 全程,他丝毫没有在意过阮绵绵在他走后会怎么对待欧阳明月,仿佛他的决定阮绵绵便不会违抗,那样笃定。 “姐姐。”欧阳明月嗫嚅着开口,小心翼翼的看着阮绵绵。 阮绵绵很想将她赶走,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可以那样做,因为那样会彻底惹怒欧阳帆。 这个在商界有着铁血孤狼之称的男人,她实在不愿意招惹。 她现在大仇未报,本来报仇的希望就很渺茫,要是再招惹了欧阳帆这个变态,她想她的仇就没有指望了。 欧阳明月是个讨喜的女孩,她实在不应该因为欧阳帆而迁怒她。 淡漠的收回视线,她轻声道:“进来坐吧。”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欧阳明月瞬间喜笑颜开。 “姐姐,你不生我气啦。”略带些忐忑的问着,欧阳明月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澄净和不安。 “没生你气。”她确实没生明月的气,她气的是自己,是欧阳帆。 气自己没有实力报仇,只能先守住这份让人羡慕的工作然后一步一步想办法,气欧阳帆对她的胡乱猜疑和威胁,没有人能坦然接受。 明明重生一次,却没有小说里所谓的金手指为自己所用,仇还没报更是惹了一个大麻烦,能不气么? “那就好。”欧阳明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角绽放一抹无害而纯真的笑容。 阮绵绵看着微微有些走神,曾经的自己,也拥有过这样的美好。 而那个人也曾说过,我最爱你心无城府的样子,在勾心斗角的商场里戴着面具活了太久,只有你能给我一片安宁。 可就是这个说了这样暖心的话的男人,最后却和她最好的朋友背叛了她搞在一起,还害她身死,她能不恨吗? 第二十五章 机密托付 受伤的日子很单调,每天除了躺在床上养伤还是养伤。之后欧阳帆没有再来过,明月倒是每天都会来,每天絮絮叨叨的说很多,大部分的时间阮绵绵都会置之不理,偶尔回应一两句,能让她开心得像个孩子。 阮绵绵最讨厌医院,再加上她受的都是皮外伤,等行动的时候不会扯到伤口流血了,阮绵绵便固执的出院了。 又在家里休息两天,阮绵绵便去上班了。 阮绵绵一请假就是这么多天,她手上的案子能移交的都移交了,而有一个案子却怎么都交不出去,因为对方不同意,他只认阮绵绵负责,而这个人就是钱向奎。 接下来的几天阮绵绵忙完了钱向奎的案子,稍微有些累。 然而刚忙完这个案子,就有另外一个案子蜂拥而来,让她的生活无比的忙碌。 “终于敲定了最后的设计方案,今晚我请客,咱们和设计部一起吃个饭。”王安明依旧笑眯眯的样子说着,那双眼睛几乎眯在了一起,相比平时,现在他的嘴角咧得更大了。 “欧耶,主管真好。”所有销售部的人员顿时开心的欢呼。 接着便火急火燎的定了地方,人数,然后就各自回去办公,等下班之后一起去了。 “绵绵,你等一下。”叶竹和阮绵绵走在最后,等叶竹出了门,王安明开口叫到。 阮绵绵停下脚步,在王安明的示意下关上了门。 “这个u盾你收着,里头有这次合作的最终定稿,我回头还有点事情要离开,放在我身上怕会弄丢,你好好保管好,明天带去M公司交给他们总监就可以了。”王安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盾交代道。 “主管,这样不合适吧。”阮绵绵蹙眉,这最机密的文件是要由主管保管的,交给她明显不符合管理规定。 “我今晚开场之后要参加一个同学会,这样的场合酒是少不了的,最关键的是我的同学里面有一个是蓝名集团里的人,你也知道我们和蓝名集团的关系,这样的文件万一被他弄了去,那我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王安明一脸诚恳的说道。 事实上他们两一直是死对头,今晚的同学会肯定不好过,所以王安明是不敢带去的。而放在公司他也不放心,交给别人保管,也就只有阮绵绵合适了。 毕竟,阮绵绵可是大Boss的人,想来是不会出卖环畅的。 如果阮绵绵知道王安明压根把自己当成了欧阳帆的人,心里不知道要吐槽成什么样。 阮绵绵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但是王安明的话却让她稍微犹豫,王安明对她一直是不错的,至少上次他最终站起来阻止了她灌酒,哪怕她没有接受,但是这份情她还是记在了心里。 接过他递给自己的u盾,阮绵绵回了办公室,将u盾小心的放在包包的夹层里,拉上拉链,这才放心。 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感觉遍布口腔,让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站起身朝着卫生间而去。 而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人影闪进了阮绵绵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又悄悄的离开,一场风暴似乎在缓慢酝酿。 第二十六章 摊上事了 阮绵绵回到办公室正打算再检查一遍u盾是不是还在,然而她还没拉开包包就听到有人叫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和同事虽然算不上关系很好,但至少也不算太差,应了一声就拿着包匆匆离开。 吃过饭之后去了KTV,她躲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他们欢闹。 她从来不是一个爱闹的人,有些时候,看着别人热闹也是一种满足。 毕竟是两个组的人一起热闹,起初大家都是有些拘谨的,只是到了后来玩开了,气氛热闹得让阮绵绵有些难以接受。 悄悄溜出包间,阮绵绵轻轻吐出一口呼吸,里面的烟味实在是太浓了,浓得她都有些受不了了。 “阮小姐,你也来唱歌啊。”一道略带惊讶的嗓音响起,阮绵绵回头就看到了钱向奎。 之前和钱向奎合作过,手上现在这份重要的合作钱向奎也是有参加竞标的,只是综合考虑之后还是M公司合适些,所以便选择了M公司。 在这里见到钱向奎虽然惊讶但也不意外,生意合作上经常有应酬,要来这种娱乐场所也是正常的。 “嗯,和同事一起,钱总,先失陪了。”看着已经走到近前的钱向奎,阮绵绵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如今正是敏感的时期,被人看到她和钱向奎在一起,哪怕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也能惹上一身骚。而她从来不是喜欢麻烦的人,这种事情,能避开也就避开吧。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有些人有些事,哪怕你早就想到有后果,只要一个瞬间都能让人大做文章。 阮绵绵并没有再回包间的打算,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径直朝着ktv外而去。 ktv的灯光总是幽暗的,只有到了大门处才会稍显明亮,阮绵绵远远的看到几个走路歪歪斜斜的人朝着这边而来,下意识的闪到旁边,然而几人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她似的,哪怕她站在最边上,依旧有人撞到了她。 阮绵绵眉头紧蹙,她都贴墙站着了还被撞,也只能说自己倒霉了。 顾不上还有些痛的身体,她下意识的想要离开。 那边喝得醉眼朦胧的撞到阮绵绵的人开口就骂:“妈的,走路没长眼呀,敢撞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充满怒火的嗓音在看到阮绵绵在幽暗灯光中更显美丽的脸庞时顿时低了下来,那双眼瞪着半晌没合上嘴。 阮绵绵晚餐的时候架不住人劝,喝了几杯,还好她酒量不错,倒是没有醉,只是脸颊上浮现些许红色,让她本来有些过分白的脸色看着好了许多,白里透红的更加靓丽。 “哎呀,美女这是要走?还这么早,走什么啊,和哥几个喝几杯去,哥们请客。”一看到是美女,旁边的人立刻热络的说道,那磨样仿佛几人相识已久,久别重逢。 “请让让,我朋友还在门口等我。”阮绵绵脸色微冷,凉凉的说道。 然而她的话却让几人更加放肆了,“朋友?有朋友好啊,美女这么漂亮朋友肯定也不差,走,带哥几个一起去接。”撞到她的那人也回过神来,说着伸手就来拉阮绵绵。 阮绵绵后退一步,知道自己摊上事了,哪有什么朋友在等,难道带他们去同事那里?到时候不是扯上更多的人了? 第二十七章 恍惚看到了悲惨的下场 你们再这样我喊人了啊。阮绵绵冷漠的说着,掌心却不住的冒着冷汗,湿湿润润的,很不舒服。 "没事,尽管喊,多喊几个美女来就更好了。"撞到阮绵绵的那人肆意的说着,几人放肆大笑,远处有行走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过是打量一眼就移开视线,又或者是远远的站着看热闹,走上前帮忙的却是没有。 这个社会,人情冷暖早已就浸透每个人的骨头和血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成了座右铭,没有哪个人会好心的来帮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尤其是在ktv和酒吧这种场合。 来这里的人,都是玩得起的。就算玩不起,那又怎么样,谁叫你来呢? 阮绵绵不傻,她知道自己肯定斗不过几个男的,所以看到几人愈加放肆的神情,她没有丝毫犹豫,掉头就跑。 阮绵绵跑得不慢,如果是平常醉酒的男人被她甩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这几个男人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虽然酒意微醺,但是看到美女的刺激显然压过了酒意,直接追上了阮绵绵,拉住了她的衣服。 夏末秋初,衣服本就单薄,被男子这么一扯,身上的衣服顿时撕裂开来,露出光滑白皙的裸背。 阮绵绵前路被堵,后面有人,裸露的背部在此刻凉意阵阵,心里莫名悲凉。 似乎重生以来她的运气一直不好,先是被背叛,后来又胃出血进医院,再之后又碰上欧阳明月被绑架她莫名其妙的多管闲事,如今来ktv又被**盯上,这是要有多点背? 她没有高喊我不是点背,我是在攒人品的闲情,被人拖着往外走的时候阮绵绵开口了,同样是呼救,她却如此理智,哪位好心人帮帮忙,我朋友在106包厢,我们有几十个人,事后我可以给你一万作为感谢费。 这年头好心人不是没有,偷偷报警的人也有,本就是无本的买,如今夹杂了钱,顿时有人蠢蠢欲动。 少他妈多管闲事,我们可是宝哥手下的。四人中有一个是个玲珑的,见状不妙狠狠喝了一声,目光示意几人先走。 眼看着阮绵绵被拖到门口,她努力拉住门把,死都不放手。 **,快点放开,不然有你好受的。有人厉喝一声,可阮绵绵怎么会放?这是她最后的寄托和希望了。 或许有人去106了呢?虽然哪怕被救她这幅狼狈的样子也会成为笑柄,但是那有怎么样,被人笑笑又不会少块肉,要是被带走了,才真的是前路黑暗了。 有人拼命掰她的手,有人扯她的头发,但这些阮绵绵都管不上,那一刻她的力气出奇的大,哪怕神情恍惚她都没有松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放手,死都不放。 妈的。她听到有人怒喝一声,然后一只脚重重的踢在了她的肚子上,她疼得眼冒金星,身体佝偻,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然后就这么被人揪着头发,驾着双手往外拖。 阮绵绵眼中闪过绝望的色彩,恍惚间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悲催的下场。 第二十八章 像英雄一样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 放开她。(..)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听到这样一声冷喝。 嘈杂的ktv里,她头晕眼花,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也辨别不出是哪个方位传来的声音,她只知道,希望又悄悄降临了一丝,哪怕只有一丝,却足够让她欣喜。 她在黑暗的沼泽里挣扎了太久太久,哪怕是一丁点的光明和希望,也值得她去追随,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放弃。 死了的人都有机会重生,更何况此刻她还活着呢? 曾听说如果遇上**,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何必遭罪呢?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忽然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可是,她不能,也不想,更不甘。 固执的坚持,只是不想让人玷污了这具躯体。因为它不仅是现在的自己的,更是前身的,她又怎么能够完全不努力就放弃呢? 接下来的场景她其实记不太清了,恍惚间有两人放开她的手朝着那人而去,而原本拽着她头发的人却是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抗在肩膀上朝外跑。 阮绵绵被颠得头晕眼花,神智倒是有些清醒了。 咬了咬唇粗鲁的用痛楚提醒自己几欲昏厥的神经,她拎着之前一直挽在手上的包往那人头上砸去。 她今天背的包是那种整个包都带着铆钉的,这个包是之前苏苏送她的礼物,到了现在倒是起了作用。 阮绵绵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那人头上砸,那人惨叫着忍住痛,可被砸了十几下之后也是火来了,把阮绵绵往地上一丢,狠狠揉着自己的脑袋。 阮绵绵被这么一丢,整个人从台阶上滚落,还好台阶不多,也就五六个的样子,要不然她就惨了。不过饶是如此她也不好受,阶梯下不远的地方正好设立了电动车停车位,阮绵绵撞到栏杆上又狠狠的弹回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半天生死不知。 然而那人似乎不满意,骂了声臭**就想冲上去打阮绵绵,有人拦住了他,三两下拳脚将他打趴下,而这个时候,阮绵绵还躺在地上没有动作。 欧阳帆打晕最后一个混混,看着阮绵绵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顿时一紧,大步朝着阮绵绵跑去。 他正好来这个ktv谈生意,出来上洗手间的时候正巧看到有人拉着一个女人往外走。 他离得远,只是远远一瞥就想离开,他不是那种正义感爆棚的人,见惯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和凉薄,他的心冷硬到无情。 然而就在他转头离开的时候,却隐约听到了阮绵绵大喊的那声有佣金的话,隔得很远,声音传到他耳边的时候已经很小很小了,但是他却在瞬间听清了,那声音是属于阮绵绵的。 似乎这道嗓音早就刻在心里,只一听就知道。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跑了过来,不过落单阻拦的那个人倒是个硬茬,他又因为分心注意阮绵绵的情形而被拖住了脚步,看着阮绵绵受伤,他也是发狠了,这才把对方给收拾了。 你怎么样?欧阳帆蹲下身子,看着瞪大着眼看着黑暗天空的阮绵绵,轻声问着,心里竟然升起一抹轻轻的疼,揪着心。 阮绵绵缓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听到耳边传来的话语,僵直的视线落在欧阳帆的脸上,好一会儿才看清他的样子。 我没事。声音低不可闻,那一刻,阮绵绵心想,造化还是喜欢弄人的,她那么不喜欢和他有所牵扯,偏偏却不肯放过她,到哪里都免不了他。 今天,又是他像英雄一样冲天而降,救她于水火。 第二十九章 他们同样是活在地狱里的人 有时候阮绵绵觉得命运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你越是想要避开的人他越是会出现在你的身边,你越是不想它发生的事情它越是会发生。 比如此刻,她倒霉的遇上**,然后被她最想避开的他拯救于水火。 我送你去医院。欧阳帆眉眼淡漠的看着这个浑身是上却固执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人,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一边说着话一边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他记得她背部的衣服被撕裂了,衣衫褴褛,一件外套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他搀起她的同时将手上的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外人再看不到半点风光。 阮绵绵看着他贴心的动作,心里是感动的,鼻尖是酸酸的,似乎有些想要落泪。 终究是没有哭的。 哭这件事,眼泪这个东西,对她来说都太奢侈了。 她身上背负着仇恨,很多情绪化的东西都被她深深埋藏在角落了,碰不着看不见,自然也就忘记了。 欧阳帆抱着她朝自己的座驾而去,修长而挺拔的身影干脆利落。 将她塞到后座,他径直坐到驾驶座上,没有打电话让司机来开车,这样狼狈的情景,他想她是不希望别人看见的。 我不想去医院。阮绵绵清清淡淡的嗓音响起,车子平稳的行驶着。 你是想死?欧阳帆声音平静,让她听不出喜怒。 我不想去医院,你如果不嫌麻烦可以帮我买点药然后送我回去,如果嫌麻烦可以把我放在路边,我自己打车。阮绵绵的声音难得轻软,不复平时的冷淡和争锋相对,却透着一股子虚弱。 医院她真的不想去,每次去她都会想起自己前世鲜血淋漓被推进急救室的场景。她的存在已经反科学了,她或许可以称那次的场景为灵魂出窍。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躯体送到急救室,医生的手术刀划破她的身体,鲜血蜂拥,忙碌,抢救,心跳暂停,宣布死亡。 那样的感觉用言语表述不出,但却已经成为了她的梦魇,光是想到就已经胆寒,所以她对医院本能的排斥。 尤其想到自己死后董博和王紫绮站在太平间确认尸体的时候,王紫绮带笑的脸,嘴里却说着恶毒的话语。 她说,瞧我对你多好,你说可以为他去死,我就成全你,为了救心上人而死,是不是很美。 她的话仿佛恋人间最爱恋时的呢喃,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感觉世间最恶毒的人不过如此。 吱!的一声,车子急速停下。 欧阳帆侧过身子从驾驶座往后看,路灯照在他的脸上斑斑驳驳的,阮绵绵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这样的静谧持续了好一会,欧阳帆这才转过身重新发动车子。 既然她想死,他何必在乎?多管闲事已经是极限,强求她去医院接受治疗,有意思吗?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救赎的,就连他自己,哪怕家财万贯,不也在地狱里挣扎徘徊吗? 第三十章 机密泄露 和言情穿越重生开金手指不同,阮绵绵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重生是什么优势,重生不过是老天给她一个机会,一个看清渣男渣女之后报复的机会。(..) 所以她从来没有一刻放松过自己前进的脚步,哪怕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她第二天依旧撑着身体去了公司。 她到公司的时候正好看到欧阳帆迈进电梯,目光似乎朝她看了一眼,那一眼神色莫名,阮绵绵无意去深究,她和他本就无意纠缠,有限的几次交集多半是迫不得已下的巧合。 只是,自从那天医院惊醒之后,她看到他的时候,心底总是浮现淡淡的思绪,她知道那不是她自己的情绪,而是前身,真正的阮绵绵曾留在身体里的。 到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内线正好响起。 绵绵,你带上u盾过来我办公室,咱们去m公司把最后的手续办了。王安明的声音稍微沙哑,显得有些疲惫,多半是昨晚同学聚会喝多了宿醉的结果。 阮绵绵答应一声,放下电话拉开拉链往内层探去。 手指微微一僵,本就不算很好的脸色瞬间血色褪尽,没有一丁点颜色。 略带慌乱的把包里的东西都给倒了出来,她不断的抖动着包,确定什么都没有留下之后又在桌上寻找,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阮绵绵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昨天的一点一滴。 昨天除了她上洗手间的那会儿,她时刻都提着包,估计就是那会儿出的问题。 后来在ktv又巧遇钱向奎,正好这个案子金前集团也曾争取过,脑海中将实情串联了起来,最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件事情,明显是针对她来的。 昨天她被**刁难,之后因为太过疲惫没有检查包包,如今真是措手不及。 办公室的电话响起,阮绵绵听着铃声却感觉像是催命的铃声。伸手接起电话,听着那头王安明的催促,阮绵绵艰涩的开口:主管,u盾不见了。 …… 环畅偌大的会议厅里,此刻坐着十个人,其中有部的三位主要负责人,有设计部的三位主要负责人,还有总办两个以及保密部两位。 就在之前不久,环畅收到了m公司毁约的电话,因为他们得到了蓝名集团的一份设计方案,堪称完美。 蓝名集团的负责人当场拍板定论,放弃和环畅的合作,改为和蓝名合作。 到手的项目就这样飞了,公司高层震动,再加上蓝名的设计方案几乎和环畅的如出一辙,怎么能不怀疑是内鬼所为? 于是所有相关的负责人都被召集了起来,保密部门直接旁听,如果坐实是有人做了商业间谍,这人会立刻被起诉,走司法程序解决这件事情。 王主管,如果我没有记错,最后的设计稿所储存u盾是交给你保管的,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蓝名集团会有我们的设计稿,而咱们的u盾为什么会丢?上首一个男人开口,声声质问。 顿时整个会议室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紧迫和窒息感,让在场的人有些呼吸不畅的感觉。 第三十一章 矛头直指 为编辑给推荐加更1 王安明宿醉过后本就苍白的脸因为这声声质问显得更加惨白了,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扫了阮绵绵一眼。(..) 这一刻他想的是保全阮绵绵去争取那未知的可能的机遇还是先保全自己,让阮绵绵去承担这狂风暴雨。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男人似乎是个急性子,步步紧逼。 男人是董事长的贴身秘书叫许远,在环畅的地位极高,欧阳帆不在的时候他就是最高的决策人,常年累积下来的威压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这事……王安明缓缓开口,一边顶着威压,一边想着自己该怎么说。 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一道清悦的女声却接过了话头,u盾是我弄丢的,和王主管没有关系。 众人移目看去,却见阮绵绵站起身子平静的说着。 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不见丝毫的心虚和萎缩,眉眼淡淡,站在那里,自有一份风华。 阮绵绵深吸口气缓解因为郁结而引起的身体的疼痛,继续道:昨天王主管说他有一场同学聚会要参加,而他有个同学正好是蓝名的人,他怕带着u盾不安全,于是托付我保管。他就算有错也不大,主要的责任在我,是我没有保管好u盾,到今早才发现u盾不见了。 谁的责任更大不是你说的算,昨天你接手u盾之后都见过些什么人,都做了什么。许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就在阮绵绵想要回答的时候,有人推门而进,走到许远的身边递给他一叠的相片。 阮绵绵见他没有示意自己不要开口,就道:昨天和同事一起聚完餐之后就去了ktv,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碰到过金前集团的钱总,然后我就回家了。 你睡前没有检查过u盾是否还在么?许远放下手中的相片,不动声色的问。 没有。阮绵绵一声轻叹,浑身是伤,好不容易才到家,她哪里还有心情检查u盾? 无法判定你和这件事情无关,不过鉴于你还算坦诚交代你见过钱向奎的事情,保留对你的怀疑,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没有的话我就把这件事情移交保密部,在场所有人接受调查。许远靠在椅背上平静的说。 他面前的照片正是阮绵绵和钱向奎见面的那一幕,如果阮绵绵刚刚有所隐瞒,那么她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可是她坦诚了,那么就说明有人在针对她。对这件事情他虽然恼怒,但是却保持着理智,他不会轻易下决定。 一个商业间谍的帽子并不好背,一旦挂上,就是毁了人一辈子,他自己就曾遭遇这样的事情,何苦让无辜者遭罪? 在场所有人有些发怵,如果保密部接管这件事情的话,最后哪怕他们都没有问题,到时候也会受到名誉上的损害,这样的结果谁愿意担负? 之前钱总就对阮绵绵很好,如果不是她还能是别人吗?有人不满的嘀咕着,她的声音虽小,却让人将目光再度落到了阮绵绵的身上。 钱向奎对她很好,这本身就是一个很矛盾的点。 阮绵绵微微眯起眼看向发声处,叶竹嘴角带着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桌面,人畜无害。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而门就在这样的场景下嘎达一声缓缓打开,所有人目光看过去,却瞬间愣住。 第三十二章 欧阳帆说,她和我在一起 加更2 一道修长而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一身烟灰色西服,白色衬衫,黑色锃亮的皮鞋,帅气而冷峻的眉眼,凉薄的唇,就那样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不容忽视。 董事长。许远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迎了上去。 说说结果。漫不经心的迈着步子坐到主位,欧阳帆随手捡起桌上的相片看着。 目前来看部的阮绵绵嫌疑最大。许远说。 原因。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游了一圈,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淡淡道。 昨天聚会之后她最先离开ktv,正好王安明把u盾给她保管了,她说昨天睡前没有检查过u盾是否还在。而且她和钱向奎见过面,据说钱向奎对她很好。许远如实禀告。 存有机密的u盾那么重要,哪怕是王安明自己拿着晚上睡前也是要检查一遍确认的,而阮绵绵没有,这本身就不正常。 就因为这个?欧阳帆淡淡的开口,随手将手上的相片一丢,相片滑出老远。 许远不说话了,跟着欧阳帆这么久,他深知他的脾气,此刻的欧阳帆,明显是有脾气的。 但是他是个情绪控制高手,再加上一直就冷淡示人,所以不是熟悉他的人,很难从他的举动里看出他的不悦来。 如果我告诉你,昨晚她离开ktv之后和我在一起,你还觉得她是内奸吗?欧阳帆慢慢悠悠的说着,可他说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阮绵绵晚上和董事长在一起?他们在干嘛?是什么关系? 所有人脑海中都闪过这样的疑问,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阮绵绵的身上,充满了审视。 他们不敢看欧阳帆,自然只好看向阮绵绵了。 阮绵绵看向欧阳帆,同样很惊讶。 他这番话模拟两可,却正好摘掉了她的嫌疑。 能和董事长在一起的人,会干出出公司的这种事情吗? 她本来不是没有想过说他的名头,只是一个要他出面帮她她并没有把握,再一个就算他出面也只能证明后面他们曾短暂相处过,还要搭上自己被混混欺负的事情,怎么都感觉划不来。 却不想他自己主动出现了,还说得那么**。 许远,这件事情交给你,其他人回去工作,阮绵绵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欧阳帆长身而起,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 所有人应了声是,纷纷朝外走。他们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阮绵绵,惊讶她和欧阳帆的关系。 尤其是叶竹,心里更是无比的怨恨,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阮绵绵竟然会和欧阳帆扯上关系。 在心里发狂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叶竹面上却依旧带着浅笑。 阮绵绵不管他们怎么想,跟在欧阳帆的身后到了他的办公室。 谢谢你特地帮我解围。似乎除了谢谢,也没什么别的好说的了。 上药了没?欧阳帆淡淡的问。 啊?跳跃太快,她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今天还没,忘了。 她这话一落,顿时感觉周遭的空气似乎冷了些。 第三十三章 莫名其妙想要干涉 欧阳帆眸色沉沉的看着阮绵绵,心里总是有些奇怪的。 他对她总是身不由己,就好比之前出面阻拦她喝酒伤害自己的身体,就好比昨天晚上出手救她,就好比今天不放心她出现在会议室。 他对她,总有种莫名其妙想要干涉的感觉。 听到她没有上药,竟然有种愤怒的感觉,愤怒她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用力攥了攥自己的手,将心里涌上的情绪压下,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一袋东西放在桌上。 过来。抬手招了招,示意阮绵绵过去。 阮绵绵一直看着他的动作,他就好比是最完美的贵族,一举一动总是透着赏心悦目,哪怕这样随性的招手同样如此。 阮绵绵虽然不是花痴,但却依旧赞同他的风采,当然,赞同不代表她就会听话,她站着没有动,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下去工作了。 你觉得你现在的情况,还会给你分配工作吗?欧阳帆淡淡的话语,拎起手上的东西朝她走去。 阮绵绵沉默,确实,作为最大的怀疑对象,她此刻就算回办公室也是傻坐着,别说不会派新的工作,哪怕是手上的工作,想必也是被分出去了。 你干嘛。就在阮绵绵沉思的时候,蓦然感觉手上一紧,登时回神,却看见他拉着自己的手朝着一旁的沙发走去。 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我来。欧阳帆打开袋子,阮绵绵这才发现他提着的是活血化瘀之类的药,和昨天帮她买的一样。 没有心情多想他这样的举动代表着什么,她冷静的开口:不用了,我回去擦可以的。 欧阳帆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抬手就朝着她的腹部探去,直接将她的衣服朝上掀起。 阮绵绵一惊,用力拉住他的手,苍白的脸上染上些许红晕,语气虽惊不乱,我还是自己来吧。 欧阳帆缓缓收回手,阮绵绵道: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呲,又不是没看过。欧阳帆呲笑一声,阮绵绵顿时沉默。 确实,又不是没看过。 昨天晚上帮她上药的时候不就看过了吗?没什么好忌讳的。 心里似乎涌上淡淡的羞耻感,但是阮绵绵却没有再犹豫,伸手撩起了自己的衣服开始上药。 反正她伤的又不是别处,正好是腹部,要看就看吧,就当自己穿了露脐装。 欧阳帆看着她的腹部,眼睛眯了眯。 昨天她受的伤不少,最严重的就是腹部了,被一个混混狠狠踢了一下,过了一个晚上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偏偏她其他地方的皮肤很白,看着更加显得恐怖。 阮绵绵皱着眉倒上药酒开始在伤口处揉压,不住的皱眉,真的疼。 你确定你这样有用?欧阳帆话语平静,微微勾着的嘴角却是说不出的嘲讽。 阮绵绵听完皱眉,她再怎么坚强也是女人,也会怕疼好不好。 然而欧阳帆不管她那么多伸手拿过药酒倒了点在手上,直接覆上她的腹部,力道偏大开始揉起来。 阮绵绵神色一僵,腹部的疼痛让她即使咬着唇也流露出些许的**,这**很轻,却让两人都是一震,好死不死的,门竟然在这个时候响起,随即打开。 第三十四章 她生病与我何干 欧阳帆待许远很好,每次进董事长办公室报告事情的时候,他只要敲下门只会一声,然后走进去就好了。 但是今天这份特权却为几人平添了许多的尴尬。 说说眼前这场景吧,许远推门而入的时候,阮绵绵正巧轻吟出声,娇柔的嗓音不复平时的清冷淡然,柔柔的带着些许痛楚,而欧阳帆背对着门,从许远这个角度看去两人好像是在做最亲密的举动。 虽然欧阳帆手疾的把她的衣服拉了下来,但是许远可不知道阮绵绵受伤的事情,误会是必然的。 还好许远也不是八卦的人,迅速关上门以免屋内的场景被后面的人看到。 欧阳帆站起身,对这次不甚成功的上药有些淡淡的不喜。 董事长,事情有眉目了。听到这话,欧阳帆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阮绵绵却是一惊,速度真快。 旋即又在心里笑自己,董事长都出面了,他们的速度这样快也是有合情合理的。 昨天下班前有人看见部另一个负责人叶竹曾经在阮绵绵不在的时候进入过她的办公室,但是很快就出来了,之前开完会叶竹就离开了公司,如今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职。许远见欧阳帆沉默,又道。 呲,跑得倒是挺快。欧阳帆淡笑,你觉得呢?眉眼一扫,落在阮绵绵的身上,淡淡的问。 阮绵绵不是善良的人,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叶竹,她心里其实说不上什么感觉。 要她落尽下石她做不出,但是要她宽宏大量求情她也不会做。本就已经欠了欧阳帆不少,她怎么会为了一个对手去求他?再说,她凭什么求他?他又为什么要帮她? 这件事我说的不算,她泄露的是公司的机密,环畅之前是怎么处理的就怎么处理好了。董事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办公室了。阮绵绵说着站起身。 把东西带上。欧阳帆没有挽留,下巴点了点桌子上的药示意她带走。 脸色似乎微微泛红,她拎着药快速离开,想到先前的羞窘,有些无奈。 下班的时候,阮绵绵被人堵在了环畅大门口。 你来干什么。阮绵绵皱眉看着眼前的葛杰,平静的问。 对于这个背叛了自己,不,应该是背叛了前身的男人,阮绵绵说不上多恨,时间久了没见,她甚至已经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茉莉想见你。葛杰咬咬牙,阴沉着脸说。 她想见我关我什么事?难道要我送上门给她见。阮绵绵呲笑一声,越过他的身体朝外走,她身上疼得很,没心情和他纠缠。 她在医院。葛杰大声喊了一句,阮绵绵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那次之后她得了抑郁症,每天害怕看到陌生人,后来还差点****死了,还好有人发现得早救下了,解铃还需系铃人,求求你去看看她,哪怕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阮绵绵脚步停住,清清淡淡的声音传到了葛杰的耳朵里,她生病与我何干?我是她妈还是她什么人?当初既然背叛我,又何必如今来装可怜?我和你,和她,所有的纠缠早就止步在那天,以后不要来找我。 葛杰看着越走越远的人影,怎么都不敢相信,一个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第三十五章 咱们一起报复她怎么样? 为一直支持小舞的筒子加更 欧阳帆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纠葛,看着阮绵绵冷漠离开,勾了勾唇角。 对嘛,这才是阮绵绵该有的姿态,冷漠无情,言语淡淡。最近几次见她都是她被现实所迫处于弱势,看着倒没有初次见面时的锐利了,今天云淡风轻冷漠无情反倒让他找回了当初的印象。 心中微动,他似乎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她牵动眼神了。 她看似冷漠犀利,眼神深处却埋着灼热的火,那是仇恨的光芒。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过往才能衍生出深埋心底的仇恨,但他莫名的就想插一手。或许是想起了自己曾经父母逝世后的举步维艰吧。 欧阳帆将目光收回,抬步离开。 葛杰茫然的走在大街上,自从上次和范茉莉在一起被阮绵绵发现后他的生活就变了样,原本周旋在两个女人间的如鱼得水消散不见,来不及释怀却被范茉莉的生病将生活搅得面目全非。 别动。低沉的冷喝响起,让走神的葛杰面色苍白,脖间冰冷的锋芒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带我们去找茉莉。沙哑的嗓音带着威胁,让葛杰身上的鸡皮疙瘩不住的往外冒。 葛杰的眼中闪过些许迷茫,不懂他们怎么会找自己要茉莉的住处。你们找茉莉做什么? 少废话,带路。对方传来一声冷喝,葛杰心里一颤,被动的朝着前方走去。 去医院的路上,葛杰一直在想,他如果不带他们去,自己可能会有危险,可是带他们去,茉莉不一定会有危险,他也可能会安全。 只能说,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本能的会为自己多想一点,葛杰的表现不就是这样吗? 明知道自己就算带他们去也不见得就能安全,可为了那么一丁点希望还是要去,不是自私是什么? 杰,她来了吗?病房里范茉莉看到葛杰出现激动的坐起来问道。 葛杰还没说话,却闷哼一声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范茉莉微微一愣,看着一个男人将葛杰拖开,一个美丽的女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理智回笼,下意识的张口就想尖叫。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傻事。女人开口了,嘴角扬着一抹笑,看在范茉莉眼里却犹如恶魔的微笑一般。 你是谁,你,你想干嘛?范茉莉眼中含着惊惧,哆哆嗦嗦的问。 你不需要我是谁,你变成这样都是拜阮绵绵所赐,刚刚你男朋友怎么求她都不愿意来看你一眼,你不恨她吗?女人的话就像恶魔的低语,引诱着范茉莉心底深处的罪恶因子,冲击着她的神智。 你想说什么?范茉莉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不确定的问道。 不巧,我也看她不顺眼,咱们联手报复她怎么样?女人清清浅浅的说着,范茉莉却猛的瞪大了眼睛。 报、报复? 她虽然和葛杰**,但是她骨子里还是胆小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阮绵绵的举动而吓到,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她知道阮绵绵有个闺蜜苏苏,而苏苏有个曾经混黑的父亲。 她惹不起,所以才会病上心头。 如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要她和她合作一起对付阮绵绵,她该答应吗? 一时间,她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第三十六章 茉莉来袭 阮绵绵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被现实逼到了绝地的她,想的是怎么才能更好的反击,她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以前和董博在一起的时候她太傻,掏心掏肺的对他好,所以才会到最后死得凄惨。 她估算了前身的存款,意外发现前身竟然是个富婆。 各大银行分开来的存款加起来竟然超过了一亿,这让她悚然一惊的同时也察觉到了前身的不简单,但是她无暇多想,前身有钱是件好事,至少她离报仇的目标进了许多。 董博的公司不动产和流动资金加起来也不过数亿而已,她要报仇,路平坦了许多。 阮绵绵站在窗前深吸口气,手紧握成拳,她告诉自己,不急,不急,欠了的总是要还的。她不着急一下把董博给打垮,有时候从心理上一点一点摧毁一个人,那才是最残忍的事情。 勾唇淡笑,此刻的阮绵绵没有看到,她笑得犹如鬼魅。 时间就这样在阮绵绵精心计划中缓步流逝,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她竟然在公司碰到了范茉莉,她穿着公司的服装,职位是,前台接待。 范茉莉看到她的时候有些紧张,脸上生生的扯着笑,欲言又止。 阮绵绵看着她,恨吗?怨吗?就她自己,不过一个陌生的魂,最多为前身感到悲哀罢了,至于前身,她真的不知道怎样形容。 那就无视吧!于是阮绵绵好像没有看到她似的,就那样淡然离开。 哎呀,对不起。娇柔的嗓音不住的道着歉,阮绵绵淡漠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即使她不抬头,光是这道声线就能够让她认出对方来了。 稳了稳被撞的身体,她侧身想要离开,却被抓住了手。 顺着手向上看去,目光落到对方的身上,平静而淡然。 范茉莉有些局促的看着她,嗫喏道:绵绵,对不起。 阮绵绵没有回话,手动了动挣开了范茉莉的手,转身离开。 绵绵,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要了,我把葛杰还给你,我们和好好不好。范茉莉一脸泫然欲泣,亦步亦趋的追在阮绵绵身后说。 阮绵绵想,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识趣呢?把葛杰还给自己?她真是把自己当成收废品的了吧。她自认已经很仁慈了,任由范茉莉在眼底晃悠都没有对付她,她现在是在干什么?蹬鼻子上脸吗? 绵绵,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当初咱们感情那么好,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人越来越多,不时有同事的目光扫过来,范茉莉小声儿急促的说着。 感情好?好到上同一个男人吗?阮绵绵冷淡的说,话语间是说不出的嘲讽。 范茉莉噎了一下,眼泪啪嗒的落下,周围的人只看到阮绵绵冷淡范茉莉落泪,下意识的觉得是阮绵绵在欺负范茉莉,而范茉莉这个时候捂着脸跑开,更是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阮绵绵远远的看着范茉莉的背影,微微眯着眼,她怎么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也罢,不想那么多,她现在更应该做的是收拾渣男渣女,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董博,你可已经准备好了迎接风暴的到来? 第三十七章 自曝其短,是有病还是有图谋? 阮绵绵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她借体重生,而原本该无言以对的小三却天天在她的面前晃悠。 更让她觉得无语的是,这范茉莉也不知是脑子有病还是神经抽了,非要让她原谅她,两个人还做姐妹。 发生那种事情,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会原谅,更遑论重新做好姐妹了。 可是偏偏范茉莉就这样锲而不舍,让阮绵绵怀疑前身的眼睛到底怎么长的,竟然被瞎成了这样。 这天下午,阮绵绵再度被拦在了环畅门口外的广场上。 绵绵,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范茉莉第n次这么问。 阮绵绵本就淡漠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如刀一般凌厉,似乎要将她的身体狠狠的割开,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按理说范茉莉不至于这么傻才对,明知道她这样纠缠也不会有结果,反倒可能把自己曾经做过的龌蹉事情曝光于人前,可她依旧这么锲而不舍,到底为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自曝其短,是有病还是有图谋? 范茉莉被阮绵绵锐利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她心里暗暗叫苦,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完全是在作死呢?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上了人的贼船,这会儿也下不来了,只能听她的做了。 想我原谅你?好啊,你拿出诚意来。阮绵绵不管她是什么目的,见招拆招就是。 你要什么诚意?范茉莉看到她松口,心中一喜,赶忙追问道。 然而阮绵绵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跪下,你跪下求我原谅,我就考虑考虑。阮绵绵扯了扯嘴角,言语那么冷漠。 做不到?那就算了。耸了耸肩,阮绵绵云淡风轻的转身。 身后传来碰的一声响,阮绵绵身子定住,缓缓转过身,却看到范茉莉跪在地上,低垂着眼。 周围的人都被范茉莉这突然的举动吓呆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可不是在随时随地都可能要下跪的古代,现代人几乎已经忘记了下跪这个礼节了。所以周围不乏有人倒吸口凉气,震惊的看着阮绵绵和范茉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范茉莉对阮绵绵下跪? 绵绵,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请求你原谅我,希望咱们依然是好姐妹。范茉莉低声说着。 低垂着的眼中尽是深埋的恨意,这股恨越来越浓,几乎烧毁理智。 被阮绵绵发现她和葛杰在一起的那天,阮绵绵把他们光着扔到了小区门口,让她颜面尽失,抑郁成疾。 后来忌惮着苏苏的背景,她只好偃旗息鼓。偏偏那个女人出现了,她怂恿自己迈出了报仇的第一步,当时忐忑不安半推半就,然而所有的迟疑都在今天这一跪演变成了怒火,她和阮绵绵,终究走到了山穷水尽不死不休的地步。 你不是说只要我下跪就原谅我的吗?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范茉莉睁开眼睛大声喊着。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目光不住的在两人身上打圈,猜测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绵绵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无限美好,衬得她如同仙子一般美丽。 第三十八章 骂声涛涛 加更1 阮绵绵背对着范茉莉站着,夕阳洒落在她身上的光影晕开一片,看着无比美丽。 我只是说考虑而已,并没有说一定原谅你。范茉莉,你自己曾经对我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有数,我不在大庭广众落你面子已经是我最大限度的忍让,你以后离我远点,不要让我将你的过往公诸于世,那时体无完肤的人是你,不是我。阮绵绵冷冷淡淡的话语随着风的吹动飘到了范茉莉的耳朵里,让她怔在原地。 看着阮绵绵越走越远,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起来。 茉莉,来,快起来,什么人嘛,不就是一个经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你得罪过她也都已经过去了,你都给她跪下了,她凭什么理都不理就走啊,真是。有这些天玩得好的前台看到范茉莉还跪着,上前将她拉起,一边愤愤不平的说道。 她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一时间阮绵绵被人议论纷纷,骂声涛涛。 阮绵绵其实真的很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他们爱说让他们说去,她过自己的日子,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然而当这些人的议论太过明目张胆,太过让人难以忍耐的时候,那么,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于是第二天中午,环畅的员工浏览公司论坛的时候发现了这样一个帖子男友闺蜜背叛记。 打开页面,先是一些图片,图片下面有文字。 第一张是阮绵绵和一个男的站在一起,男的为她将碎发挽到耳后,阮绵绵浅浅的笑着,下面的文字是:这一天他对我告白,许诺永远待我如一。 第二张图是在海边,男人举着阮绵绵,她的嘴角笑意融融。文字:这天我生日,他陪我看海。 第三张第四张,直到第十张,阮绵绵躺在病**上,手上挂着点滴,面色苍白,病房里空无一人。文字:出车祸之后,他不知去向。 第十一张照片就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加天雷滚滚了,男人和一个女人被绑着,光溜溜的躺在小区门口,周遭有人指指点点。文字:闺蜜和男友在我的房子里苟合?没关系,光溜溜丢到大街上就好。 跟帖的人很多,骂声一片,原本还因为阮绵绵冷漠的态度而说她不好的人纷纷调转头,范茉莉被置身风暴的源头。 阮绵绵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神色平静。 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置诸死地。既然她的仁慈范茉莉不珍惜,那么就添一把火,再烧旺一点好了。 范茉莉没想到阮绵绵会这样对她,看到帖子的她脸都气白了,周围的同事离她三丈远,好像她身上有细菌,站得进了就会沾染似的。 范茉莉脸色数变,最终匆匆离开了环畅,这种情景下,她要是还能待下去,那就有鬼了。 范茉莉离开之后打车到了离首府,匆匆上了一个房间。 阮绵绵实在是太狠了,不等我把后面的计划接着实施就闹成了这样,现在该怎么办?将事情说了一边,范茉莉咬牙问道。 怎么办?很简单啊。女人嘴角一勾,露出淡淡的笑,可那笑看在范茉莉的眼中却让她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寒气直冒。 第三十九章 阴谋初露,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加更2 深夜临近十一点,阮绵绵已经入睡,手机屏幕亮起,在**头柜上不甘寂寞的震动着。(..) 阮绵绵睡得迷迷糊糊的,抬手拿过手机,隐约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挂断,不接。 手机还没放下,却又开始了震动。 这次阮绵绵稍微清醒,眯着眼回神。 这样来回响了三四次之后,阮绵绵终于抬手接了电话,不开腔,那边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那应该是酒吧的声音。 阮绵绵,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已经那么卑微的求你原谅了,你怎么可以那么狠。手机那头传来声音,阮绵绵一听就知道是谁了,不想理她,还没等挂断,那边又说:阮绵绵你来见我,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我出门前和我爸妈说过我是去找你赔不是的,我要是出事了,警察第一个找、找你,嗝。范茉莉说着打了一个饱嗝。 阮绵绵手中的手机被她握紧,抿着唇,眼中一片黑沉。 有心不去管她,可她现在明明是醉了,万一真的出什么事了,她还真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了。 狠狠的吸了口气压低心里的怒焰,这才开口问了地址,然后起**换了身衣服朝着目的地赶去。 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一刻了,城市的夜太过迷离,滋生了许多黑暗中的垢。 阮绵绵并不喜欢酒吧这种地方,尤其上次在ktv的遭遇让她更加有种敬而远之的恐惧。 她找到范茉莉的时候她正在舞池里摇着头,**而奔放的热舞让周遭的男人将目光贪婪的落在她的身上,那样火辣而充满**,然而她却像毫无感觉似得自顾自的摇着。 阮绵绵冲进舞池将她给拉出来,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你就算想把自己毁在这里也请不要拉上我。 那么冷淡而凉薄的话语让范茉莉似乎找回了些许理智,她看着阮绵绵的目光竟似乎有些悲凉。 她没开口,头却依旧在摇着。 别摇头晃脑的。阮绵绵被周遭的气氛弄得有些焦虑,心里一阵阵的不安升腾。 停,停不下来。范茉莉一边摇一边说。 阮绵绵怎样一个心思玲珑的人啊,哪能不知道什么意思,一把抓住她一边往外走。 来,来不及了,哈,哈哈。范茉莉疯了似的不断的说着。 阮绵绵脸色骤变,目光死死的盯着范茉莉,正想甩开她的手,却被她紧紧的反握住。 阮绵绵,为了报复你我深陷地狱,又怎么甘心你就这样平安逃脱呢?就是死也要一起才是啊。范茉莉的手劲出奇的大,大得让阮绵绵挣不开。 阮绵绵脸色是白的,脑袋却无比清明。 她一直在想范茉莉对她的种种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却在这一刻恍然大悟,所有的一切,为的不过是今晚而已。 阴谋初露,要的却是她的命啊。 不甘心就这样被操纵,她使劲的挣扎着,然而就在她狠狠甩开了范茉莉的时候,酒吧灯火通明,白炽灯光下,所有潜藏着的罪与恶就这样铺成,阮绵绵一片绝望。 第四十章 黑色奔驰里的神秘男人 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深夜的北城分局,警察的声音在敲击着阮绵绵的耳蜗。 阮绵绵低垂着头绞着手指借此舒缓心里的压抑,阮绵绵、女、24岁,北城青园小区23幢6楼602室。 之前看出范茉莉不对劲的时候她就意识自己被设计了,然而她还来不及做出相关的反应就被突如其来的警察逮住,带到了警察局,最关键的是,警察竟然从她的身上搜出了一包数量不小的******。 那一刻阮绵绵手脚冰凉,有一种无力感在心底弥漫。 她已经那么小心了,可是依旧被算计得体无完肤,她知道光凭着范茉莉的智商是不可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的,而她在酒吧看她的那股悲凉,显然她也是被利用最后狠狠舍弃了。 到底是什么人和她这么仇深似海,竟然这样费尽心机来设计她? 阮绵绵想不出来,拷着的手撑起,疲惫的揉了揉眉间,前身的过去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似乎有股无形力量在推动着她的生活,让她无比的被动。 接着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无非是她身上为什么藏毒之类的,阮绵绵拒绝承认她藏毒,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死她也不认,一旦认了,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阮绵绵的倔强让警察也有些无计可施,毕竟她如今只是嫌疑人,不是犯人,他们不能做得过了。 警察将她丢在审讯室,白织灯将审讯室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说话,让人从心底弥漫出一股凉意,这样的寂静最能打破人的心理极限,从而实话实说。 阮绵绵恐惧,但是却也坚定。 在阮绵绵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北城有栋别墅里得到了消息。 男人隐藏在黑暗里的脸太过模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许久之后才一声轻叹,还没开始呢,净惹麻烦。他的嗓音带着醉人的温柔,仿佛**之间的呢喃,又透着无比的慵懒,让人听着就连骨子里都是酥的。 备车。淡淡一句话,男人已经起身向外走着。 阮绵绵不知道在审讯室呆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思绪都有些麻木了,警察推门而入的时候,她竟然抱着感激,就算是审讯,至少也有人和她说说话。 然而让她大吃一惊的是,警察竟然不是为了审讯她的,而是释放她。 阮绵绵,我们已经查清楚你身上藏毒的事情是个误会,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关于先前的事情我们态度不好,抱歉。他说着拿钥匙将她的解开,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阮绵绵明白这世上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和公正,于是问道:你们是怎么查到我是被陷害的? 刚刚你朋友送来了酒吧的监控资料,核实你是被陷害的。你朋友现在还在外面,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警察说这就又离开了。 阮绵绵莫名其妙的走出警察局,看到路灯下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那里,左右张望在没有别的人了,迟疑片刻走上前敲了敲车门。 车窗缓缓落下三分之一,有人坐在黑暗里,阮绵绵看不清里头的人什么样,只听他用慵懒的嗓音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让你去环畅不是让你无所事事做上班族的,怎么接近欧阳帆你自己掂量,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当初的合约便立刻生效。以后你就是自由身。 话音落下,黑色奔驰缓缓离开,独留下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的阮绵绵。 第四十一章 越来越扑朔迷离 黑色奔驰开走许久之后,阮绵绵依旧待在原地不能动弹,虽然刚刚的交谈,不,那根本算不上交谈,就因为刚刚那个男人一句话,却让她陷入了冰天雪地的煎熬里。 重生之后,她只想着要报仇,要让董博和王紫绮这对渣男女得到应有的报应。可是,她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做,却陷入了属于前身阮绵绵一件又一件的风波里。 刚刚那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大得让她感觉有些吃不消。 接近欧阳帆、合约,这两个词太过劲爆,让她深深颤栗。 她的意外重生,打乱了前身和那人的计划,前身本该是机关算尽去接近欧阳帆的,至于有什么目的这些都还暂时未知,她几乎不敢想更多。 手脚发抖的走在街上,回到住处的时候倒头就睡,要不是心里报仇的执念支撑着她,她还真是想当初死了就好,何必重生来收拾这么一大堆的烂摊子。 第二天起来,阮绵绵都是懵的,加上昨天晚上是凌晨三点才睡的,精神真是糟糕透了,神经一抽一抽的缓不过来。 听说了没有,前台那个谁,就是之前天天缠着阮经理那个,厚颜无耻抢了人男朋友还赖着她那个…… 哦,她啊,我知道,她怎么了? 听说她在酒吧吸毒被抓了,现在在里头呢。 …… 阮绵绵即将搭在卫生间门把上的手默默收了回来,将马桶盖放下来,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消息的传递渠道,只是她没有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不过一上午的时间而已,就似乎已经人尽皆知了。 阮绵绵等她们走了之后才走出来,她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门口有两个警察。 心里微微一紧,难道昨天那个男人没有把事情摆平吗? 你好阮小姐。两个警察里有一个是昨晚值班的,给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两位这是?阮绵绵一边回应一边打开门示意两人进去坐着谈。 你别误会,我们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另外一个警员赶忙开口。 原来范茉莉药性过后一直很崩溃,拒绝交代一切事情,最后终于稍微松口,却要求见阮绵绵一面。 阮绵绵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缘由。 心里思绪万千,脸上却平静如水。走吧。伸手带上门,阮绵绵平静的说。 哟,二位警官,我这位员工是犯了什么法了,需要带她去警察局走一遭?一道淡漠的嗓音传来,明明该是婉转的话,却被他说出了金戈铁马的灼热风情。 欧董您误会了,我们请阮绵绵去也是想要她帮我们一个忙,没什么别的事情。其中一人吃了一惊,认出欧阳帆来,赶忙说到。 欧阳帆目光移到阮绵绵身上走了一圈,似乎就已经将她剖开摊在阳光底下看了个一清二楚,然后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阮绵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昨天的震撼未消,不曾想,今天就见到正主了。 心里想法纷繁,却一件也说不出来给人听。 欧阳帆有句话也没说错,她对他确实是别有企图的,哪怕这个企图不是她的决定,但谁叫她占了别人的身体,有些事情,就必须由她来背负了。这是属于她的劫,避无可避。 只是,如今她该怎么办?是继续接近还是悄悄离开? 第四十二章 范茉莉的自白 阮绵绵见到范茉莉的时候,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憔悴,惨白的脸上布满了灰败还有绝望,眼神无神,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唇就已经干涩起皮。 看着她这样,阮绵绵心里竟然涌起了些许叹息。她和她,其实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哪怕因为葛杰而关系破裂,她却从未想过要去追究,说到底,范茉莉是属于前身的耻辱和不甘,和董博他们不一样,上升不到恨的程度。 然而一步错步步错,范茉莉终究因为她走向了穷途末路。 范茉莉抬头看着她,灰败的眼神数度闪烁,最后一声轻叹。 你能力强长得又漂亮,为人寡言少语,清冷淡漠,虽然我和你是好友,可旁人的目光总是落在你的身上,起初我不在意,可是时间久了,心里也就扭曲了,后来一次醉酒之后我和葛杰那个了,当时我想的是完了,我对不起你。可是这样的禁忌却让我在你身边被掩盖后的委屈全部宣泄了出来,那股**的感觉让我欲罢不能,而葛杰也因为迟迟得不到你的身体而选择了我。那个时候我一直想,你的男人背着你和我**,你如果知道会是怎样的悲痛欲绝,想着就觉得想笑又刺激。 当你真正发现的时候,我却突然感觉到了绝望。好像我们之间的友情在我扭曲的心态下绽放着绝望的花,我悲痛难解,偏偏想见你一面你也不肯,就这样被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诓了,然后我一门心思想着报复你。 我给你道歉虽然是因为她的计划,但是却也都是我的心里话。只是这世界覆水难收,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但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为了害你,竟然丧心病狂的把我拉下了罪恶的深渊,当我察觉到自己吸食了毒品之后,我都傻了。 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一边脑袋清醒的知道这是不对的,一边脑神经却飘飘欲仙,那种感觉反复折磨着我,让我只想拉你和我一起下地狱。范茉莉干哑的嗓音缓缓说着话,阮绵绵默不作声,看着她的目光虽然平静,却带着悲凉。 那一刻,阮绵绵想的却是,王紫绮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心路历程呢? 不,她不会。要是会的话,她也不会费劲心思要她的命。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 本来因为范茉莉的话而感觉稍微柔软的心再度变的冷硬,就连眉眼也染上了些许犀利。 范茉莉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断断续续又说了许多,后来范茉莉告诉她,她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但是那个女人很了解她,让她小心,也算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成全。 范茉莉毒瘾已经不小,要先去戒毒所戒毒,然后开始改造,判刑时间是两年。 两年时间不久,但是她如花般的年纪染上了坐牢和吸毒的背景,影响的却是一生。 阮绵绵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她还没来得及回自己的办公室,却被内线的一通电话喊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欧阳帆找她有什么事情?她该怎么办? 第四十三章 寻一座城,自在逍遥,仅此而已! 阮绵绵看到欧阳帆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后俯首处理着文件,都说一个人最迷人的时候就是他认真工作的时候。 本就是个迷人而多金的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更是如此。 阮绵绵不想承认,但那一刻她确实被窗外照进来调皮落在他身上的夕阳晃花了眼。 坐,等我一下。没有抬头他就似乎已经知道来人是谁,随意吩咐了一句然后依旧忙着自己的事情。 阮绵绵悄无声息的坐下,随手端起茶几上的茶壶泡茶,优雅的姿态透着沉静和安然,如果这一刻有人从外头进来,就会看见一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图卷。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将手上的文件随手丢在已经处理好的一大摞的文件夹上,欧阳帆将钢笔合上盖子,淡淡的开口。 两人都不是多么热情的人,阮绵绵淡然,欧阳帆冷漠,在没有得到阮绵绵回应的办公室寂静回荡。 想问我昨天怎么从警察局里出来的?眉眼清淡,她抬手为坐在对面的他倒上一杯茶,神色平静。 欧阳帆捻起杯子喝茶不语,都是聪明人,有时候一个举动就已经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阮绵绵脑袋思绪纷纷,她知道,既然欧阳帆开口了,那就说明她之后见黑色奔驰的那件事情被那人隐瞒了,那么现在,她该怎么办? 是开口坦诚还是借助他的力量把自己摘出来? 我之前出过车祸,你知道对吧。话锋一转,阮绵绵开口就是肯定。 欧阳帆那样谨慎的一个人,必然已经将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了。 欧阳帆没有回话,阮绵绵自顾自道:那次车祸醒来后我逃院了,所以并没有人知道,我其实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而昨天救我出来的人,正好是我丢失的那部分。 欧阳帆目光清冷的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可信度。 那天他只说了一句话,却让我感觉很有意思。阮绵绵说着听了听,一字一句道:曾经我和他竟然是合作算计人的关系,而被算计的那个人,就是你。 虽然我真的想不到当初的事情,但是他的一句话让我很不开心,所以我决定和你合作,把他揪出来。少女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狠辣和无情,掩饰得很好,却锋芒毕露。 欧阳帆看着她,好整以暇的用双手的食指支着下巴看她,目光沉静。 什么话?他很好奇,是什么话能让她在对过去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决定改变立场。 他说我完成算计你的任务之后就给我自由,可是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没有自由,这可怎么办呢?她反问,带着些少女的俏皮。 实则她很冷静,心思澄明而淡定,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也不喜欢没有自由,她要做自己命运的主导者而不是执行者。 她野心不大,报完仇之后,寻一座城,自在逍遥,仅此而已。 欧阳帆看着她,缓缓点头,接下去的时间,两人开始了他们的首度合作,却不知,纠缠越深,演化的就是逃不开的劫。 第四十四章 高调出行,她是董事长的新欢 咦,那不是董事长的座驾吗?  刚刚上车的好像是阮经理? 天哪,难道她是董事长的新欢? …… 正是下班的时候,环畅门口此起彼伏都是吸气声和议论声,震惊得无法言说。(..) 阮绵绵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身后,哪怕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她也能想象他们的震惊。 不过无所谓他们怎么说,她只要做好自己也就好了。 阮小姐,欧董已经帮你备好了礼服,我现在送您去做头发,晚宴七点开始,没有问题吧?阿杰侧头轻声问着。 欧阳帆身边有两个能手,一个是许远,帮他在商场上开拓疆土,一个是阿杰,将一些负面和生活上的琐事处理得仅仅有条。 嗯,辛苦了。阮绵绵点了点头道。 她看着窗外,眼波微不可察的动了动,随后似乎溢出浅浅的叹息。欧阳帆是个很难缠的人,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是相比那个奔驰里不曾见到模样的陌生男人,她反倒愿意和欧阳帆合作。 只希望事情能够顺利,欧阳帆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而她,还了前身重生的恩情,从此她也好做自己想做的,有仇报仇! 轻吸口气平静稍微有些躁动的心情,阮绵绵到了目的地后便顺从的换上欧阳帆准备好的礼服。 黑色时尚鱼尾修身一字肩晚礼服将阮绵绵窈窕的身子展现得淋漓尽致,盘起的头发露出她修长的颈部,脸上画了淡淡的妆,看着美艳不可方物。 欧阳帆承认,他看到阮绵绵的时候眼神深邃了一些。 阮绵绵容颜本就出色,稍加装扮更加显得动人,神色平淡,气质雍容,她不管在哪里都是让人挪不开目光的存在。 当欧阳帆带着阮绵绵现身会场的时候,整个会场都是一静。欧阳帆本就是赚人眼球的话题人物,而阮绵绵的美丽妖娆无疑也是如此。 寂静过后,会场开始恢复之前的喧闹,有人上来和欧阳帆寒暄,他右手端着酒杯,神色平静的听着,偶尔开口,却是直击中心。阮绵绵站在一旁很安静,她甚至走神听旁边的人说她是狐媚子,是欧阳帆的新欢之类的话。 早在做了决定的那一刻就知道会这样了,她对此刻的场景却是云淡风轻。 累的话就去休息一下,西北方位比较安静。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阮绵绵恍然抬头,是欧阳帆。 平素冷漠的表情似乎微微和缓,带上了浅浅的温情,话语似乎也透着温柔,合着暖黄的灯光,让她感觉整个人几乎醉了。 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感谢和回应,她移开步子朝着一旁走去。 阮绵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迎面泼来的一杯酒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毁于一旦,酒水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滑落,胸前白皙的肌肤顿时染上一层红,而礼服因为淋湿的缘故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胸前美好的丘壑。 **。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有人嘲讽的骂了一声。 第四十五章 再不回来你男人就没了 阮绵绵眯了眯眼,酒流到了眼睛里,感觉很不舒服。(..) 这种时刻周遭一片寂静,似乎在等阮绵绵的反应,也似乎在偷瞄欧阳帆,看他的反应。 欧阳帆快步走到阮绵绵的身边,本就冰冷的脸更加冷了,他目光如电一般扫过泼了阮绵绵酒的那人,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不待他说话,却听阮绵绵清浅的开口:可以给我一张纸吗? 欧阳帆将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替她披上,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随身的汗巾仔细的擦干她脸上的酒,那表情认真得好像是在签一笔价值数亿的合同,素来凉薄的脸上似乎也染上了温情,看着无比醉人。 欧阳帆,你竟然这样对她,你对得起素素吗?女人一生尖喝,细长的声音带着无比的不满。 关你什么事?冷冷淡淡的话语传出,欧阳帆将湿透的汗巾放回口袋,冷漠的说。 你应该庆幸你是个女人。欧阳帆说完牵着阮绵绵转身离开,言外之意,她要是不是女人,他早就动手了。 阮绵绵跟着走了几步,然后猛然停下脚步,她的手挣了挣。 欧阳帆看了她一眼,然后放开手。 阮绵绵转身朝着女人走去,湿漉漉的头发并没有掩饰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随手拿起一杯酒,她在旁人目瞪口呆下将酒泼在了泼她酒的女人脸上。 静,死一般的静。 滴答的声音滑落,女人气得直发抖。 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欧阳帆去,凭什么泼我酒?一报还一报,这杯酒我还你。清冷的声音透着淡然,她转身踱步,在一众人目瞪口呆下牵着欧阳帆的手云淡风轻的离开。 让你受委屈了。车上,欧阳帆淡淡的说。想到先前她不肯吃亏反泼酒的样子,嘴角挂上淡淡的笑意。她总是这样,一点亏都不肯吃。想到她之前从前男友钱包拿钱的样子,笑意越浓。 没有。欧阳董事长,我未曾听说过你有绯闻。阮绵绵凉凉的回答,都还回去了,有什?***屈的?b> 她会和他合作,也是看中了他身边没有绯闻的,至少她不用去应付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却没想到第一天就惨遭滑铁卢。 欧阳帆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没有绯闻,但是有未婚妻啊。 可是,他几乎忘记她的长相了。 …… 会场,女人尖叫抓狂之后快速离开,笑话,不走留着让人看猴耍么? 在车上,她打了一个国际长途。 菲菲,这个点国内应该快九点了,你不是该准备睡美容觉了吗?一道含着笑意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 素素,你再不回来你男人就没了?菲菲没好气的说。 what?笑意凝滞,有些不解。 我今天看到你家那个鬼带着个女人参加晚会,那样子要多亲密有多亲密,我看着不爽就泼了她一杯酒,你不知道,那女人可真嚣张,竟然反泼了我一杯,我都要气炸了,你再这么慢吞吞的,欧阳帆迟早是别人的。菲菲添油加醋的说着。 亲密吗?其实两人的举动很平常,只是,有心人的有色眼光总是能看出别的不一样来。 电话那头似乎微微沉默,旋即一声轻笑:不会的,我信他。我还有事,挂了。通话到此为止,而遥远的m国却有一个人目光遥看z国,眸色沉沉。 第四十六章 迟到的警察讯问 阮绵绵回到住处的时候发现楼下停着一辆警车,她随意瞄了一眼,并没有在意,毕竟这个年代,警车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当她走到楼上,门口还站着两个警察的时候,她有些愣了。这是来找她的? 你好阮小姐,我们是城东新环路公安分局的,找您是有件交通事故需要和你了解一下。警察笑着开口。 交通事故?城东新环路?阮绵绵轻喃,略带迷茫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她想,她或许知道些什么了。 醒来接近两个月,可是警察一直没有上门,她几乎以为那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原来,还有人惦记着呢。 心底冷冷一笑,脸上却云淡风轻。 两位警官屋里坐吧,我可能需要换件衣服再来回答两位的问题,两位先喝口茶吧。阮绵绵把两人领进屋,给他们各自倒上一杯开水,这才缓缓道。 两人也看出了阮绵绵稍显狼狈,点头示意无碍。 阮绵绵进了卧室,又进了内带的卫生间,打开花洒,站在下头,冷水落在身上带来她激灵的寒颤,她嘴角勾着,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身体因为冷水的侵袭不断的颤抖,享受着自虐般的快感。 两位警官贵姓?找我是想了解什么?如果是两个月前的那场事故,我是不是可以问一句怎么来得这么迟?如果是最近,我还没有去过城东呢。阮绵绵穿着一身家具服,坐在沙发上问。 免贵姓王,他姓苏,情况是这样的,之前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突然外调,许多工作都没有交接清楚,最近我们一直在处理他遗漏下来的问题,正巧处理这件案子的时候那边的受害者也说要将他的妻子下葬,我们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您与这件案子有关,这才冒昧上门打扰。王警官说着。 阮绵绵眼睛微微眯了眯,怎么,真相还没有大白就想把她给埋了?主意倒是好的。 不过她的躯体留着也没有用,被车碾过后千疮百孔的尸身根本没有留下证据,再说了,车祸死亡,能有什么证据。 只是,董博,王紫绮,你们午夜梦回不会被噩梦惊醒吗?亲眼目睹了她的身躯血流成河,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 阮绵绵心里怨念的想着,嘴上却云淡风轻的回答。当时她只是被车祸波及的路人,伤得也不重。警察似乎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上门来更多的只是例行公事,最后说了声打扰了然后便离开了。 阮绵绵站在窗口看着警车远行,脸上神色冰凉。 董博,王紫绮,我们终于要正面对上了么?呵,你们可还记得老朋友? 嘴角勾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阮绵绵离开窗前回到**上,这夜,她失眠了。 听警察说如果没有新的进展,将会听取家属的意见,在这个月20号将受害者遗体入葬,20号,还有一个星期,或许,她该去参加自己的葬礼,会一会那对渣男女! 第四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出差 怎么突然要出差?**未眠,刚换好衣服准备上班的阮绵绵因为欧阳帆一个电话而略显忙乱,收拾了几件衣服之后便快速赶到了机场。 过几天有事,现在先把一些事情处理好。欧阳帆平淡的回应,带着她快速朝着登机口而去。 过了安检,登机之后,阮绵绵还稍微有些不在状态。 这是资料。随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阮绵绵,欧阳帆一边自己拿出另一份文件翻阅着,一边说。 阮绵绵没有多话,接过文件安静的看着。 欧阳帆偏头看了眼她专注的样子,收回视线,却对自己的举动感觉有些茫然。 这次出差本来也用不上她,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想要带上她,不过短短几日的相处,却有些舍不得了。 最近她在他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高得他几乎无法忘记。 摈除杂念看着手中的文件,这次你就是我的秘书,需要协助我……欧阳帆说着忽然感觉肩膀一重,停了嘴,微微侧首,却看见她在自己枕着自己的肩膀睡得安详。 冷硬的脸在这一刻浮上些许柔情,收起手上的文件,抬手示意空乘过来。 这位先生……空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欧阳帆打断,低沉而醇厚的声音淡淡道:给我拿**毯子,谢谢。 空姐愣了愣,被这好听的声音和入目看见的帅气脸庞惊到,红着脸递了一**毯子给欧阳帆。 欧阳帆仔细给她改好毯子,肩膀一直保持着之前的样子,一动不动。 空姐看着这样温馨的场景,不由得远远的拍了一张照片,欧阳帆似有所觉的朝着她看去,她吓了一跳,笑了笑赶忙会工作间去了。 时间飞逝,十个小时转眼而过,阮绵绵终于把昨天缺失的睡眠给补了回来,一边揉着眼一边打着呵欠。 醒了!略带沙哑的声音透着好听,阮绵绵身子一僵,猛地瞪大眼看向欧阳帆,样子不复平时的淡然和平静,有些好笑和呆萌。 你……阮绵绵看着欧阳帆左手不断揉着自己右边肩膀的模样迟疑的开口。 准备准备,到地方了。欧阳帆似乎没有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平淡道。 阮绵绵不说话,心里有个地方却悄悄的变得又酸又涩,她看文件没多久就觉得困了,一份文件都没看完就睡了过去,到现在足足过了近十个小时,他就这样一直让自己枕着他的肩膀睡着吗? 似乎有些麻麻的感觉在心底荡漾,阮绵绵抿着唇不让自己多想。 飞机划过云层落回地面,阮绵绵踏足这个叫做巴黎的城市,素有浪漫之都的巴黎似乎连空气都透着香气。 想到这个,阮绵绵不由得轻笑,想法倒是矫情了。微微勾着的唇角,美得让人惊艳。 笑什么?欧阳帆偏过头看她,眼眸深沉。两人都没有注意,他们此刻的样子成了别人眼中最美的风景,被人用相机刻画下来。 没什么,走吧。阮绵绵摇了摇头,嘴角笑意敛去,神色平静。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国内等着她的,是狂风暴雨,是巨浪滔天。 第四十九章 巴黎之行,英雄救美 不会喝酒就别喝。冷冷的话语将现实和回忆硬生生的扯开,阮绵绵再看去,却是欧阳帆皱着眉头的冰山脸。 嘴角露出嘲讽,阮绵绵冷笑一声,笑自己傻,自己呆,本以为恨到极致就没有了爱,却不曾想,不过一个简单的回忆却已经让她溃不成军。 不是还爱,而是曾经有多爱,如今就有多恨,恨不得他死,恨不得要他的命。 我没事,喝得太急了。直起身,阮绵绵低弱的声音缓缓道。 欧阳帆看着她脸上平静的神色,仿佛刚刚失态的人不是她,他知道,她的保护色又回来了。 默默收回手,他沉默的喝着酒。 阮绵绵又点了一杯蓝色妖姬,欧阳帆默默的看着,没有阻止的意思,她想喝,那就喝吧,她的生活似乎过得很压抑,偶尔放纵也不是不行,节奏太紧,只会把一个人给逼疯。 虽然明知道不该关心她,不该和她走近,却总是忍不住去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就像是美丽无比的****,妖娆却有毒,一不小心就已经泥足深陷。 欧阳帆想着事情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一个不得不接的电话。 伸手拍了拍阮绵绵的肩膀,然后冲着她摇了摇手机,见她点头他才起身走向僻静处接电话去。 其实接电话的时间不久,几分钟的事情,回来的时候却不见了阮绵绵。 眉一拧,欧阳帆快步走到吧台前面,他凌厉的目光让调酒师吓了一跳,不等他开口便隐晦的指了一个方向,欧阳帆知道出事了,一个闪身就朝着调酒师所指的方向而去。 正是酒吧最热闹的舞台中央,阮绵绵半醉半醒间被人推搡到了这里,对方三个人,看他们前进的方向显然是想带她离开酒吧。 阮绵绵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不住的挣扎:你们放开我,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他马上就会过来找我的。 曾经经历过,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哪怕此刻已经被上涌的酒意控制了大半的神智,她的潜意识依旧在。 妈的。对方用法语骂了一句,互相使了个眼色,有人捂住了她的嘴,有人抱住了她的腿,有人抱住她的肩,就这样环抱着朝外头而去。 这样的场景在酒吧并不少见,很少有人会多管闲事,他们甚至让开路让几人快速离开,免得打扰自己的happy。 欧阳帆目光如电锁定了三人,手上衬衫的扣子早就在行走间解开,袖子也已经挽到了臂弯处,看到人之后他毫不犹豫前冲,直接一脚踢在走在最后一人的腿弯上,那人吃痛,手上力道一松,阮绵绵整个上半身朝着地面砸去。 欧阳帆早有所料,上前将她的头挽在怀里,而后一个旋身朝着另一人侧踢而去,捂住阮绵绵眼睛的那人早就吓得后退两步,眼睁睁的看着欧阳帆放倒自己两个同伴后又上前补了几下。 误会,误会,我们不知道她有先生作伴的。唯一完好的那人赶忙解释。 欧阳帆不管,搂着阮绵绵一个欺身将对方放倒,这倒不是说欧阳帆就有多厉害,只是他是练家子,对付几个没有练过只有蛮力的普通人那优势自然是明显的。 解决了三个碍事的家伙,欧阳帆低头看阮绵绵的时候,却发现她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那神色合着酒吧的迷乱,分外醉人,他不受控制的紧了紧抱着她的手,感觉呼吸都重了几分。 第五十章 巴黎之行,差点走火 加更1 怀中女人醉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应该还有些意识,知道他身边才是安全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欧阳帆幽暗的眸更加深邃,打横将她抱起朝着外头而去,酒吧离下榻的酒店虽不远,他们之前就是散步过来的,但此刻怀里抱着阮绵绵,走路无疑不是好的选择。 还能站着么?能的话就站稳,我打辆车。欧阳帆低头轻问。 他怀里,确认了安全后,她似乎放任醉意控制了理智,在他怀里乖巧安顺的闭上了眼睛,只除了她满身酒气和微蹙的眉,她就宛如一个睡美人一样安静。 会吐。声音里没有了冷静从容,没有了淡然无波,她呢喃的声音像是个孩子在撒娇。 欧阳帆抿了抿唇,将她抱紧,然后大步朝着酒店而去。 半个小时后,欧阳帆抱着阮绵绵进了她的房间,将她放在**上,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正想起身离开的时候,她却不老实的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不要走。紧闭着的眼,低声而委屈的呢喃,仿佛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一般惶然。 欧阳帆离开的动作停了停,叹了口气,认命的坐在**沿。 坐了一天的飞机刚刚又收拾了几个混混,其实也有些累,斜靠在**头闭眼小憩。 就在他半睡半醒之间,似乎有手不经意间落到了他两腿正中。 到底是男人最敏感的部位,欧阳帆猛地睁开眼,眼中前所未有的锐利,然而现实的场景却让他粗喘一声,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只见睡梦中的她睡姿极度的不老实,一只手搭在他那里也就算了,似乎察觉到了不同,还动手捏了捏。 小欧阳帆在她的无心之下跳了跳,隐隐开始抬头。 那人似乎玩上了瘾,似梦似醒间还嘀咕了一句怎么硬起来了。 饶是欧阳帆自控能力惊人,此刻也是有些懵,呼吸加粗的同时理智和**在割据。 他是喜欢她的,但是他并不是非她不可,更不想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占有她,最终理智战胜了**,他用力拽住她作乱的手将它拿了下来,然后快速起身想要离开。 然而她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巴着他不放:骗子,你个大骗子。 语气里有太多的恨意和委屈,让欧阳帆愣在原地,他哪里骗她了?直到她胡乱的吻上他的唇,不甘心的想要闯进他的嘴里这才回神。 女人的过度热情让他刚刚下压的**升腾,这次他没再忍着,他不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面对一个他有感觉的女人,能放她一次是理智,再放她第二次就是神经了。 倾身把她压在身下,张嘴含住她的唇舌,肆意妄为。 反客为主,一双大手恣意在她身上游走。 阮绵绵因为这碰触而难耐的拱起身子,似想躲避,又似乎在迎接。 欧阳帆眼中炽热,掀起她的上衣,抬手掌控她的柔软,直到把她逗弄得如水一般瘫软在**,他这才开始除去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 男人矫健的身体覆上女人柔软的娇躯,他们仿佛是为彼此量身打造的圆,可他却在即将进入的时候猛的停住了动作。 原本火热的房间沉寂下来,如冰般凉。 第五十一章 巴黎之行,都是酒惹的祸 加更2 欧阳帆满脸的**退去,冷漠的眼神落在阮绵绵依旧昏沉的脸上,如冰寒凉。(..)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深处时她一句轻声呢喃,董博…… 董博,一个男人的名字,很显然,那人不是他。 满腔的**褪去时,他还保持着将要进入的姿态,然而此刻却只剩下嘲讽。 仔细看着阮绵绵精致的眉眼,经过刚刚一阵前戏的折腾,她似乎已经累了,那声呢喃之后就没再吭声,仿佛已经睡着了似的。 默默起身将丢落在地属于自己的衣服穿起来,一件一件,他脸色越来越静,连心都是如此,一个心里藏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没有兴趣上。 哪怕此刻她一丝不挂躺在那里,任他予取予求。 穿好自己的衣服之后,他又拿起她的,帮她一件一件穿好。既然没有发生,就当这一切是他一个人的**,**了无痕,何必让她醒来之后苦恼。 睡梦中的她似乎不满有人动她,嘀咕两声再度睡去。 帮她把衣服穿好,他抬手帮她盖上被子,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欧阳帆走后许久,室内一片寂静,躺在**上的阮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默默的看着天花板,泪水肆意流淌。 最初她是醉的,所以把他当成了董博,恨他怨他,可是当身上涌上一股股难耐的火焰时,她的理智渐渐被烧醒,悄然看到他的眉眼,只感觉晴天霹雳。 这种擦走火的时刻已经无所谓谁主动或被动了,关键是还能阻止么? 她虽然不敢说她很了解他,但是她知道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所以她喊了董博的名字。 果然,如她所料,他没有继续动作。 只是他后来帮她把衣服穿上的动作,却让假装睡着的她一阵心酸,想要落泪的心酸。 她借一个男人的名字来阻止了这场她先挑起的火焰,他气他恼,可冷静之后想到的却是顾虑她的感受。 不想醉酒过后的自己感受到不堪,他一件一件帮她把脱去的衣服穿上。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却也和最普通的凡夫俗子一般,那样贴心和温暖。 心沦陷了吗? 没有。 早就已经没有心的人,又哪有心来沦陷呢? 感慨一番之后,阮绵绵将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睡觉。 次日,餐厅。 昨天谢谢你啊,我喝醉了你救了我,还把我扛了回来。阮绵绵假装一无所知的说着。 澄净的眼具有极大的迷惑性,让人忍不住去相信她的话。 欧阳帆看了她一眼,或许是昨晚的欲求不满让他的心情不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吃完早餐之后便去了这次的目的公司,一个上午花了一个半小时和合作公司唇舌剑,花了一个小时签合同,然后两人便回了饭店。 接下去足足五天两人都在各地飞来飞去,签了很多合同,去了很多分公司,处理了很多的人。 明天就是乔欣的葬礼了,就在阮绵绵以为自己赶不回z国的时候,欧阳帆带着她进了机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第五十二章 参加自己的葬礼 回国之后的第二天是周日,也是属于乔欣的葬礼。 当天晚上,阮绵绵躺在**上没有失眠,安然入睡。明天太过重要,她需要养精蓄锐,才能够更好的埋葬过去。 次日,阮绵绵一身黑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面色白皙,脚上是一双黑色平跟凉鞋,清凉而爽快。 当她出现在西山的墓园时,时间还早,站在一块墓碑前,她神色平静。 这是乔欣即将下葬的地方,也是属于她的墓地。 自己给自己送葬,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不知道,至少此刻还不知道。 或许是董家的人太忙了,忙到即便警察同意让她下葬也依旧没有将她火化,她随着送葬的人进到陵墓旁边的殡仪馆,看到了水晶冰棺里的乔欣,曾经的自己。 她安静的躺着,原本遍体鳞伤的躯体此刻已经清洗干净,除了肤色不带丝毫的血色,美得就像是沉睡的公主。 乔欣是美的,甚至比现在的阮绵绵还要美丽,要不然当初董博也不会一意孤行的和她在一起。 她被他蛊惑,将一生一世托付给他,她的整个青春都耗在他的身上,却在死了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薄情寡性。 阮绵绵看到了董博,本是阳光型的男人,此刻脸上全是沉默和哀痛,眼中浓浓的水雾,却始终不曾有泪珠滑落,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觉得这是个痴情且长情的人。 痴情?呵。在心底冷笑一声,阮绵绵将目光移到一旁的王紫绮身上,和旁人穿着黑色礼服送葬不同,她一身白色长裙,头发挽着露出修长的颈部,脸上满是悲痛欲绝,仿佛躺在棺材里的那个人是她最亲的亲人。 瞧,大家都是最好的演员。明明是他们不折手段的要了她的命,可是最终显得最悲痛的也是他们,多么的讽刺。 阮绵绵想着,在心里疯狂的大笑,眼中却愈加的寒凉。 有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出来和董博交谈了几句,然后阮绵绵就看见属于乔欣的身体被送进了火炉,关上炉门,里头响起沉闷的响声。 阮绵绵抬手覆上自己的心脏处,那里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痛楚,那痛来得猛烈,似乎想要将她生生撕裂一般。 咳,呵。压抑的咳嗽了一声,她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勾出一抹冷笑和讥讽,原以为重生了,换了一具躯体,再见到曾经的人除了仇恨就没有别的了,此刻才明白,原来她还会痛。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烧掉,真的很痛。那是她的躯体,就这样被烧成了灰烬,她的魂哪怕寄居在阮绵绵的躯体里,却好像也承受着烧灼的痛苦。 肃静的场合突如其来一道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看到她目光凝视着火炉,脸上苍白而虚弱,众人以为她是乔欣的亲者正在哀痛,理解的收回目光。 只除了董博和王紫绮眼中有些疑惑,所有人都表现正常。 只是他们不知道,她不是乔欣的亲人,她就是乔欣,只不过她是一缕魂,一缕不甘死亡而前来报仇的魂。 阮绵绵嘴角冷冷的笑了,如果有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恐怕会吓到吧。 最后,阮绵绵看到工作人员交给董博一个瓷罐,那个装着她骨灰的瓷罐。 第五十三章 那一刻脑袋一片空白 阮绵绵跟着人群,看着董博将骨灰坛下葬,封土,最后留下的只剩完好的墓碑,墓碑上乔欣的照片灿烂的笑着。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来人捧着菊花上前默哀,家属鞠躬道谢,阮绵绵是最后一个。 终于轮到她的时候,她踌躇了许久才迈步上前。脚步很轻很慢,缓缓踱步,那一声声的脚步声好像敲击在场中众人的心上一般,沉重极了。 董博盯着这个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女人,心里依旧是莫名的,他的记忆里乔欣并没有几个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王紫绮了,而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送上一抹黄菊,阮绵绵沉默哀思,眼角滴落一滴清泪。 乔欣,我的过去,对不起,原谅我就这样送走你。 乔欣,安心长眠吧,请记得我还活着,属于你的一缕残魂始终记得要报仇。 起身走过董博身边的时候,阮绵绵极轻极浅的说了一句:午夜梦回,乔欣托我问候你,每晚揉着别的女人夜夜笙歌时可曾噩梦缠身? 董博愣了愣,还没回神,阮绵绵已经带着一缕香风从他身旁走过。他眼睁睁看着她渐行渐远,却惊骇得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了?王紫绮见他神色不对劲,凑到他身边轻声问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缕黑色的身影消散远方。 董博嘴唇不住开合,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他很怀疑,他之前是不是听错了。那话太过犀利和隐晦,让他无法相信这是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来的。 迎着冷风走了许久,乱糟糟疼痛不止的脑袋终于开始冷静。 西山陵墓在山上,有好多条上山的路,从山上下来之后,阮绵绵竟然奇迹般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不复平日的修长,手上还拎着酒,似乎已经有了几分的醉意,踉跄之间竟然透着颓废。 阮绵绵快走几步朝着他而去,然而就在她靠近他的时候,却猛然看到对面山坡上下来一辆车,急急的朝着他冲去,没有丝毫踩刹车的样子。 阮绵绵那一刻脑袋一片空白,傻傻的站着,当初自己出车祸的场面在脑海里回荡,她连呼吸都屏住了。目光落在驾驶座的男人身上,却看到他带着黑色鸭舌帽看不清脸,谋杀两个字生生闯入了脑海。 欧阳帆,闪开。阮绵绵尖叫一声,不管不顾的朝着撞去。欧阳帆被撞得一个踉跄两步,朝着一旁斜朝向下的草埔滚去。侧首看去,却看着将他撞开的阮绵绵此刻却如同一个失了魂的人似的手脚颤抖的站在他先前站着的地方,丝毫没有方才撞他时的果敢,她眼瞳微微放大,带着前所未有的空洞和恐惧。 欧阳帆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多年前那撕心裂肺的一幕让他呲目欲裂。 人能快过汽车吗?不能。人人都知道的,这是常识。 可是那一刻欧阳帆的动作真的快过汽车了。 他在汽车撞到阮绵绵身体前一秒,拉着她的手,紧紧的抱着她,从路上滚了下去。 斜坡下落之后,是一条青石板的路,不到一米的距离之后便是一个人工湖,两人借着冲力直接滚到了湖里,冰凉的湖水刺激着他们的肌肤,可那一刻,抱着怀中的人儿,欧阳帆却感觉分外的安心。 第五十四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没有撞到欧阳帆,鸭舌帽男人很是不甘心,他下车看了眼湖水不断的漾着圈,不甘心的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重新上车,快速发动车子离开了。 落入水里的阮绵绵被身上袭来的冷意刺激回神,竟然挣开了他的拥抱。睁开眼,湖水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她并不会游泳,胡乱拿手扑腾了几下,沉重感越来越重。 欧阳帆将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一点一点将口中的空气渡给她。 不同于前几天醉酒后似醒非醒间的亲吻,这个吻是在彼此都清醒时烙下的,哪怕是为了度空气给她,却依旧结结实实的吻了。 欧阳帆不管她的呆滞,拉着她浮出了水面。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她攀附在他的身上,急速喘息着。 欧阳帆拉着她游到岸边,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岸,湿哒哒的身上不住的滴着水,彼此对视着,却忽然就那么笑了。 这是阮绵绵第一次看见欧阳帆笑,虽然此刻他的身上还滴着水,在太阳的照射下甚至还会反光,但是那清越的笑声却好像夏日里醉人的清风一般,拂过就是一抹凉**。 刚刚怎么就那样冲过来了?笑过之后,他问。 怎么就冲过去了?告诉他自己曾经也出过这样的车祸,告诉他她看到车上驾驶员不对感觉是谋杀而于心不忍?或许他会觉得她有病吧。 这样想着,她便说:离你近啊。 欧阳帆沉默,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又问:那自己怎么不知道闪开? 为什么不闪开?不是不闪开,而是将他撞开已经耗尽全力,看到汽车急速而来便有的恐惧再度回到心里,脚上像是绑了石头一样有千万斤重,自然也就迈不开逃离的步子。 看着她沉默,他似乎不想**她的答案了。走吧,得快点洗个澡,这么下去会生病的。 他带头走前面,阮绵绵抱着肩膀走在后面,一前一后,如果不是他们行走间会在地面留下一个又一个带着水的脚印,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对在湖边散步的恋人。 …… 轿车司机开车开到了半路便将车子丢弃,转而搭了一辆的士快速回到了一栋别墅内。 主子,任务失败,有个女人突然发疯似的冲了出来救了他。沙哑的嗓音说着,弓着身体等待惩罚。 上首的人拿手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然后慵懒的问:女人?嗯,是不是这个?随手甩出一张相片落在那人的脚边,他问。 是她。再三确定没有看错,那人说道。 这次本也没有打算要他的命,行了,你先下去吧。挥了挥手示意来人离开,那人顺从的离开,只听屋内安静了许久,然后似乎逸出了一丝笑声。 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每次都无意间帮你一把,上次是欧阳明月,这次是欧阳帆本人,阮绵绵,想必你很快就能取得他的信任,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吧。那人低声自言自语在屋内消散,房间一片昏暗。 第五十五章 迟来的新欢风波 你住哪里?上了车,发动车子,欧阳帆侧头问道。 我住公司附近。寒意上涌,阮绵绵打了个哆嗦,唇泛上些许紫色,说道。 怎么跑这里来了。欧阳帆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 来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声音云淡风轻,但欧阳帆却似乎听出了一抹悲凉。你不用说抱歉,我没事。似乎感觉到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阮绵绵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欧阳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家太远了,等你回去身上早干了,这是最近的酒店,我开个房两人清洗一下再走,没有问题吧?欧阳帆素来独断,到了她这儿却不知怎么的询问起了她的意见来。 洗澡是没问题,可是我要先去买套衣服。阮绵绵看着欧阳帆稍微有些为难。 我会吩咐人去做。你先去洗澡,稍后我会让人送到你房间。在前台开了两个房间,欧阳帆递了一张房卡给她。 阮绵绵沉默接过没有说话,心里轻叹,这戏路到底过火了,他的体贴就像是毒药一般,本就出色的男人,没有女人能拒绝得了他的体贴。 还好她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就会离开,倒不用担心自己沦陷得太快太深。 只是,阮绵绵想着这些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如果真的不曾沦陷,又怎么会想到这方面呢? 说到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此刻自认为没有动情,等回头再来看的时候,才会发现早已沦陷。 看着阮绵绵进了房间,欧阳帆却没有立刻进去洗澡,而是转身乘了电梯返回楼下,到附近的商场为自己和阮绵绵各自买了一套衣服。 呼叫了一个楼层服务员让她把衣服送到阮绵绵的房间里,这才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洗澡。 等欧阳帆洗完之后出来,阮绵绵已经等在大厅了。 那个,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阮绵绵和他打了个招呼,有些别扭的说道。 为什么别扭?她穿着一条白色雪纺连衣裙,尺寸很合适,就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最关键的是,**和**也很合适,她想也知道这衣服肯定是欧阳帆买的了,也只有他之前碰过她的身体,才能知道尺码,这样一想,她能不别扭吗? 走吧,我送你。他已经办了退房,拿着钥匙朝车子走去。 阮绵绵没有拒绝,沉默的上了车。 第二天阮绵绵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劲,不过出差短短几天,难道她又犯着他们了? 阮绵绵一边开电脑一边想着,然而当她看到c市今天的头条新闻时就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了。 欧董新欢露面,两人温情满满。 相爱相守,冷面商界杀神笑容满满。 …… 报道上面有很多的配图解释,第一张是他们在飞机上,他的肩膀让她枕着睡,他帮她盖毛毯。第二张是下飞机的时候,她嘴角轻勾浅笑,他侧头看他,眸色深深。第三张竟然是他们昨天出入酒店的画面,他走前面,高大挺拔,她走后面,沉默淡然。 难怪,难怪他们用那样的眼光看自己,感情是因为这迟来的新欢风波。 阮绵绵恍然大悟的想着,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到第一张相片时,目光却微微恍惚。 第五十六章 引蛇出洞 呆了一会儿,阮绵绵关了网页微微皱眉思索。 以欧阳帆的权势不可能会阻止不了这些照片的登报,他不想的,就不可能被登上去,既然如今看到了,只能说要么他不知道,要么他默认了。 他不可能会不知道,那么就是默认了。 为什么默认?惹出这么大的风波,难道是想,引蛇出洞? 脑海里蓦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阮绵绵嘴角一勾,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就在阮绵绵想通了一切的时候,办公室的内线响了起来,接起来,却是欧阳帆让她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 阮绵绵应了,她多半明白他的意思。 昨天回去有没有吃药?一进办公室,欧阳帆没有说起绯闻的事情,而是问她昨天有没有吃药。 阮绵绵稍稍愣了愣,过来。欧阳帆对着他招了招手,阮绵绵下意识的朝他走去。 把药吃了。从抽屉里拿出药来,端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他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是动作却显得那样温情。 我没事。阮绵绵抿着唇说。其实有些感冒,喉咙有些不舒服,声音较平时也稍微重了一些,可是她不想接受他的关心和馈赠。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她不想让关系变得更复杂,彼此不参与对方的私生活才是对的。 你觉得这个关键时刻你如果病了,那条蛇怎么会出来?欧阳帆也不逼她,没有收回手上的药和杯子,淡淡的说。 阮绵绵看着眼前他修长大手上放的药和杯子,却好像是在看一个怪兽长大的巨口似的。 慢慢吞吞的伸手拿了药放到嘴里,伸手端杯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心,那温润的温度仿佛灼热的火焰似的,让她差点没把手上的杯子打了去。 办公室一时沉默,欧阳帆看着她喝了水这才满意似的低下头开始处理文件。 接下去你可能会稍微辛苦些,不过记得我们的约定,那个黑手没有揪出来之前,就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老老实实的做我的新欢,我可不想一切功亏一篑。欧阳帆头也不抬的说着,话语间隐约带着笑意。 阮绵绵嘴角沉了沉,又是你的女人要来找事?她最讨厌的就是二女争一男的戏码,他本来就是话题人物,如果再加个几女争一男,那估计c市的娱乐头非被他给霸占了不可。 她可以不折手段的和他合作,却并不想扯上这些花边新闻。 欧阳帆抬头,俊朗的眉微微上挑,似乎在问那个又字是怎么来的,蓦然想到宴会上她被泼酒的狼狈样,嘴角隐约流露出一丝笑意。 我没那么多女人,也不过一个未婚妻而已,你只要应付她就好了。感觉自己心情被她牵动着,索性将手上的笔一丢,看着她笑道。 你有未婚妻了?眉梢上挑,阮绵绵话语里带着惊讶。 心里似乎隐约有不舒服的情绪闪过,但是她选择忽视,刚回过神来,却看见原本坐在桌子后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禁锢在他的怀抱和桌子中间,嘴角带着一抹淡笑,帅气的脸逼近她,问:吃醋了?嗯?尾调微微上扬,该死的惑人。 第五十七章 我连她的样子都不记得了 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脸上,热热的,像是要灼热她的肌肤。她被禁锢在桌子和他的中间,困难而压抑的呼吸着,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被他吞噬了似的,她真的不习惯有人靠她这么近。 如果说此刻的欧阳帆是火,那么阮绵绵就是冰,冷眼看着欧阳帆缓缓朝她靠近,似乎笃定了他不会吻上她。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吻上,因为当他们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欧阳帆直起身坐回凳子上,这才开口让门口的人进来。阮绵绵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朝着外头走去。 进来的是许远,看到阮绵绵对她微微笑了笑。 董事长这是认真的?将目光收回,许远将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一边有些好奇的问。 谁说男的就不八卦来着,瞧,现实版的八卦来了。 欧阳帆没有回话,嘴角却微微勾了勾。 最初他对她确实有好奇、有好感、有喜欢,但还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不过这一切都在昨天被打破了。 她那一推不但救回了他的命,也沦陷了他的心。 本就站在悬崖的心就那么被她轻轻一扯,掉入深渊,他对她,已经不止是喜欢了。至于有没有到爱,那就只有心知道了。 阮绵绵出了欧阳帆的办公室,心依旧狂跳,她再冷静,也是做给欧阳帆看的,事实上心早就乱了节拍,噗通乱跳。 一天下来,阮绵绵也不知道遭了多少议论和白眼,这让她隐隐有些头痛,然而当她看到停在大门口,堂而皇之打开门等她的男人时,头更疼了。 你这是干嘛呢。被严重打扰了生活节奏的阮绵绵有些不忿,但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带你去吃饭啊。欧阳帆理所当然的拉过她的手往车里塞,阮绵绵咬着牙断了把他的手甩开的**,冷着脸坐在车里。 不开心?欧阳帆坐在她的身边一边示意阿杰开车,一边含笑问道。 阮绵绵听着他话语里的笑意,心里实在是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最关键的是,他那么冷漠一个人,老在她面前含笑说话是想怎样? 不用担心,迄今为止我们都还只是合作关系。眉眼微微上扬,他看着她说。话很平静,但是这话到底有多少的真实度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我觉得你要习惯,他不是傻子,我们只有表现得比现在更亲昵才可能把他引出来。欧阳帆提醒道。 阮绵绵沉默,这该死的合作,怎么看都像是束缚了她的一把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她问:你就不怕你未婚妻吃醋? 一个有未婚妻的人对她这么好,哪怕是做戏那感觉也是怪怪的。 关我什么事?我连她的样子都不记得了。说起未婚妻,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他,阮绵绵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他的脸上,看着他冷淡的样子,有些恍惚。 他似乎很不情愿提起他的未婚妻,连样子都不记得,可能吗? 第五十八章 晚餐,蹦出个葛杰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欧阳帆订好餐的餐厅。(..) 刚一坐好餐点就陆陆续续的送了上来,阮绵绵颇有些化不满为动力的感觉,虽然吃相优雅,但吃起来却毫不客气。 欧阳帆看着她和盘中的牛排较着劲,不由得轻笑,他知道惹她不快的是他,但是看到她面上平静却明显有些情绪波动的样子却坏心眼的觉得好笑。 抬手将自己的盘子放到她面前,端过她只切了一点牛排的盘子,若无其事的继续开动。 阮绵绵拿着刀叉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才继续开始吃,只是却没有之前的兴致了,慢条斯理到了极致。 中途欧阳帆去接了个电话,阮绵绵拿起包想开溜,却意**见一个让她出乎意料的人。 绵绵,你怎么会在这里?葛杰站到她的面前,让她想要忽视都不行。 有事?淡淡的嗓音透着生疏,他在她眼中其实比陌生人还有所不如。 绵绵,茉莉进去的事情是你做的吧,我知道你恨我恼我,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和她长久的,我只是一时失足,只要你愿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葛杰稍微有些急切的说着,伸手就要抓住阮绵绵的手,却被她微微退后避开。 阮绵绵眯着眼看葛杰,不知道他那个奇葩的脑袋到底是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范茉莉和你说是我把她弄进去的?淡然开口,看着他微微语塞的样子,阮绵绵嘴角带上一抹嘲讽的笑,想来也是,就他这种人,恐怕看都没有去看过范茉莉吧,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天马行空想出来的而已。 莫名的为前身感到悲哀,也不知道她当初怎么会看上葛杰的。这个自私懦弱没有担当的男人,如果是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想着,却忽然想到给她一记重击的董博,她笑着前身的时候,自己何尝又不是在悲哀着? 本就不爽的心情蓦然更加低落了,原本淡然的语气也带上了丝丝的冷意。既然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说,让开,我要离开了。 葛杰不让,看到桌上是两人份的餐具,微微一怔:你和别人一起来的?不怪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毕竟他只看到阮绵绵一个人。这个餐厅是著名的情侣餐厅,来的都是情侣或者是相亲对象,就好像他就是来相亲的。 那人是不是不想付账先跑了?没事,我来结,这男人连饭钱都不舍得给女人付,绝对不会是个好人,你可千万不要被别的男人骗了……阮绵绵的太阳穴抽了抽,竟有些无言以对。 如果被欧阳帆听到他连饭钱都付不起要遁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蓦然有些好奇那样的场景,原本糟糕的心情也不由得有些变化。 你还要纠**绵多久。冷漠的男声响起,葛杰抬头看去就看到一身黑色西服站在不远处的欧阳帆,此刻的欧阳帆一脸冷漠,似乎来了不短时间了。 葛杰看着他,想要开口,却蓦然感受到欧阳帆身上传来的压力,顿时有些语滞。 第五十九章 他到底哪里好?让你恋恋不忘。 阮绵绵目光移向他,看着他冷漠的神色和自带的强大气场,再看一眼不过因为他一个眼神就已经不敢说话的葛杰,心里高下立判。 走吧。欧阳帆走进前揽住阮绵绵的肩膀便朝外走去,对于葛杰,他连看都不用多看一眼,葛杰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阮绵绵知道他有这个资本无视葛杰,别说葛杰了,就是一个商界精英来他也同样有这个资本,因为他是欧阳帆,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佬。 阮绵绵没有拒绝欧阳帆的手,顺从的跟着他的脚步朝外走。一是因为做戏要做全套,二则是因为她也确实不耐烦葛杰的纠缠了。 显然,葛杰就是那个没有眼力的人,虽然惧怕欧阳帆的气势,但或许是阮绵绵的存在给了他勇气,他竟然拦在两人的面前,目光虽然没敢看欧阳帆,但却直直的落在阮绵绵的身上,绵绵,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我们交往了那么久,就算我做错了事,但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阮绵绵看着他满脸诚恳而忧伤的样子,心里竟然微微一滞,她知道,这情绪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前身的。 对于这具身体时不时冒出不属于她的情绪,她已经能够坦然了,只是偶尔也会惆怅,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消失。 知道这世上什么样的人最让人讨厌吗?欧阳帆淡淡的开口,冷漠的视线让原本勇气满满的葛杰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就是你这种明明自己做错了,却一副只要你回头认错别人就该原谅你的人。你是什么东西?你开口绵绵就要给你机会?少来纠**绵,再让我发现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平铺直诉的语气透着他惯有的清冷,葛杰看着他竟被吓得倒退两步。 欧阳帆不再管他,搂着阮绵绵走了出去。 可以放开了,这里没人看得见。阮绵绵清淡的说着。 怎么,这么不想我靠近。正巧到了车边,他伸手微微一带便将阮绵绵困在了自己和车门之间,本打算来开车门的阿杰在欧阳帆的目光示意下离得远了些。 黑暗中阮绵绵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只看到一片幽暗沉寂,不,或许并不是因为黑暗的缘由,只要他不想,就算是白天,又有谁能够看清他的神色呢? 你这是做什么?阮绵绵微微蹙眉,有些不悦。他这根本就是在发疯,关键是,他还没喝酒! 我就是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恋恋不忘。欧阳帆带着寒气的声音响着。 阮绵绵只感觉一阵无语,她恋恋不忘?她巴不得葛杰离她远点,他到底从哪里看出她恋恋不舍来的? 然而不等她开口,欧阳帆又道:是他吻技好还是**技好? 略带恼怒的话语让阮绵绵怒火随之上升,然而不等她发怒,却被一张带着沁人寒意的凉薄嘴唇堵住,所有的话语堵在了喉间,阮绵绵瞪大眼,满脸错愕和不可置信。 第六十章 他说,你眼光可真差 唇间不断传来被侵占的感觉,欧阳帆吻得汹涌,仿佛发泄怒火一般毫不怜惜,放肆得让阮绵绵感觉招架不住。 阮绵绵没想到欧阳帆会吻她,被动承受了许久,直到呼吸不畅才想起要挣扎。 但是欧阳帆不让,身子巧妙用力的钳制住她的动作,直到他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下流。手刚一得到自由,阮绵绵也不管自己呼吸还没有调整过来,甩手就想一巴掌甩去。 当然,她并没有打到。 欧阳帆抓着她的手,看着她黑暗中闪着晶莹的红润唇瓣和带着迷蒙水雾的眼,心里蠢蠢欲动。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吓着她了,不想把她吓跑,暗自深吸口气控制情绪,这才开口,和他比起来,我的吻技怎么样? 做了坏事的人此刻倒是笑了,云淡风轻的笑容让阮绵绵恨得牙痒痒。 去你的吻技,老子根本没有和他吻过,谁知道他吻技怎么样。 在心里怒吼一声,脸上却越发的冷漠了。 放开我。这话虽然冷静,但呼吸却有些急,显然心里并不平静。 绵绵,你眼光可真差,能看上他,怎么看不上我呢?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吧。欧阳帆不退反进,阮绵绵整个背部贴在车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带着强大的压迫力,脸上更是带着蛊惑的笑容,就连声音也是如此。 阮绵绵看着他眼中的认真,有那么一瞬间的闪神,几乎就要以为他是认真的了。 脑海里蓦然想起他说过他有未婚妻的事情,整颗心好像在大冷的冬天掉到冰冷的湖水里又捞起来一样,透心凉。 欧阳帆,你别得寸进尺,你知道我并不是非得把蛇找出来不可。阮绵绵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着,脸上透着前所未有的冷意和倔强。 欧阳帆目光盯在她身上许久,这才轻缓的笑了,瞧你紧张的,我逗你玩的。或许现在就有蛇在盯着我们呢。他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阮绵绵看不到他的脸,只觉得一股股热气打在耳朵上,挠心挠肺的痒。 好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直起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脸上恢复了平素冰冷的模样,似乎刚刚和她斗嘴调笑的人不是他似的。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阮绵绵从他身边迈步离开,经过刚刚一番折腾,她的思绪有些乱。 欧阳帆的不按套路出牌让她感觉心里一阵阵危机上涌,她想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了。 欧阳帆也不阻拦,看着她渐行渐远,最后坐上一辆的士离开。 伸手掏出一根烟点上,猩红的光点闪烁,衬着他的脸色更加幽深深邃,看不出情绪,阿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近,默默的看着他。 阿杰跟了他近十年,知道他虽会抽烟,但却没有烟瘾,他只有在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上一两根。 是什么事情让他心烦了吗?她吗?目光移向阮绵绵离开的方向,阿杰想着。 走吧,回去。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欧阳帆坐上汽车后座,银灰色布加迪威龙在黑夜中划过,消失在这条街道。 第六十一章 直升董事长秘书 阮绵绵进入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里头有人了,一时间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说了句抱歉就赶忙退了出来。 仔细看了看门,她再度打开门走了进去。 阮经理,不是,阮秘书,你现在应该去三十一层的秘书办公室报道了才是。里头的人轻笑,阮绵绵认得,他好像姓李,之前被她压一头。 什么意思?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却不敢相信,下意识的反问。 人事部下了调令,你直升董事长秘书,我顶替了你的位置。李经理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眼底深处弥漫着嘲讽和不屑。 本来还当成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来看待,现在看来,不过也是个靠潜规则上位的花瓶而已。 那目光很隐晦,如果是一般人根本看不懂里面代表的神色。但是阮绵绵看懂了,因为在她还是乔欣的时候就经常承受这样的目光洗礼。 那个时候在董博的身边,那些人也是这样看她的。以前她爱董博,所以她不在意,可是李经理的目光却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震怒。 欧阳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自私的让我陷入这么囹圄的地步。 心里极度愤慨,可面上却越加冷然,她转身径直朝着三十一楼而去。 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毫不客气的推开,一旁的人可能早就被嘱咐过,听到响声并没有什么异常,继续各忙各的。 办公桌后欧阳帆抬头看了阮绵绵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低头继续工作。 你迟到了。桌上有最新的合作文件,接下来你就负责这个案子。淡漠清冷的话语依旧如故,好像阮绵绵冷然的怒气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反手嘭的一声把门关上,阮绵绵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上身前倾,盯着欧阳帆一字一句道:欧阳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凭什么干涉我的工作。 声音里压抑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和怨气,欧阳帆悠然抬头,目光落在一个点,半晌没有开口,眼中反而露出了饶有趣味的神色。  阮绵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从欧阳帆的这个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她被包裹得完美的浑圆,因为前倾的原因,胸前美丽的风景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跳出来的感觉。 阮绵绵猛的直起身,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红晕,就连不变的淡然表情也有些裂痕。 这个**,平日里看着衣冠楚楚,实际上就是一个**。在心里万分恼怒,却终究没有开口斥责,开口说什么?骂他?他来一句自作多情她该怎么办? 我没有干涉你的工作,我是董事长,对你的工作有调动的权利,我觉得你很适合做我的秘书。欧阳帆面不改色的说着,淡定的收回目光。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适合当你秘书了。气极反笑说的就是阮绵绵此刻,只见她冷笑一声,说。 欧阳帆煞有其事的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然后很淡定的说,哪只眼睛都看见了。 听说秘书都是拿来潜规则的,他把她调来当秘书,就是为了潜她。 没错,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潜规则她! 第六十二章 森淼集 团 阮绵绵眯着眼看了他半天,最终确定自己并没有办法奈何得了他,于是,深吸口气,慢悠悠的道:董事长确实有权利调度我的工作,但是,我同样有权利辞职,稍后我会递辞呈给董事长,希望董事长能批准。(..) 威胁她?重活一世,她最讨厌的就是被逼迫着没有自由的做某件事,不管是假意迎逢还是被逼无奈她都不想要,这也是她愿意和欧阳帆合作找出之前控制前身的那个幕后黑手的原因。 可是如今欧阳帆却借着这个借口得寸进尺,她就不打算忍了。 欧阳帆目光幽深的看着她,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后,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辞职可以,但是你应该知道离职的交接期是一个月,就算我批准你的辞职,你要离职也是一个月之后了。 阮绵绵放在门把上的手顿时僵住,紧抿着唇,眼中闪烁着寒意、憋屈还有不甘,最后所有的情绪化为一声轻叹:董事长所言不错。 一天没有离职你就还是环畅的员工,把桌上的文件拿去处理,环畅从来不养闲人。欧阳帆看着她僵直的后背,嘴角勾了勾,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还好阮绵绵没看到,若是看到了,或许再怎么淡然都该发飙了。 阮绵绵转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颗对着自己的黑黝黝的脑袋,瞪着那个脑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上前取了文件,她说了声董事长,我先出去做事了。便快步离开了。 再不离开,她怕自己会被气死。 出了门,阮绵绵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问他办公室在哪里了,头痛的转身看着刚刚关上的门,难道她要再进去一次? 阮秘书,你的办公室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我这就带你去。突然有个男声响起,阮绵绵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许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有劳许秘书长了。阮绵绵抿了抿唇道谢。 准备倒是充分,竟然算准了她怎么都会留下来一段时间,一种被吃的死死的感觉席上心头,让阮绵绵莫名感觉烦躁。 当初的乔欣就被董博吃得死死的,甚至言听计从。 到了办公室,看着许远离开,阮绵绵这才瘫坐在凳子上。 和欧阳帆那个老狐狸对话无疑是最累人的,关键是兜兜转转一圈却发现自己依旧没有摆脱他的控制,心里更是难以言说的烦躁。 许久之后阮绵绵这才深吸口气赶走心里的烦躁,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静下心来翻开从欧阳帆那里带来的文件。 看着看着,阮绵绵的手一颤,杯中喝了一半的水洒了出来,落在文件上迅速蔓延开来。 阮绵绵心里一个急促,赶忙抽出纸盖在上面吸干上头的水。 心里乱糟糟的,就连拿纸的手都不停的抖着,紧紧咬着的唇几乎渗出血来,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许久之后,阮绵绵看着水渍干了之后已经皱巴起来的纸张,眼神不断的变化,那上头是一家公司的名字,森淼集团! 第六十三章 这个秘书做定了 森淼集团!简单的四个字却造就了阮绵绵世界的翻天覆地。 因为这四个字代表的是董博,代表的是曾经不堪的,委曲求全的,倍受委屈的过往,属于已经被下葬,成为一g黄土的乔欣的过去! 初看到森淼集团的震撼过去,阮绵绵冷静下来,手刚碰到文件夹的时候却忽然一僵。 这份文件是她刚刚从欧阳帆那里拿来的,森淼怎么会突然和环畅有了合作?是欧阳帆发现了什么吗? 不,不可能,乔欣和阮绵绵根本就是完全不搭嘎的两个人,就算欧阳帆是神也不可能会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那么这份合作案就只是巧合了? 不,不是巧合。上次为了脱身她曾喊过董博的名字,难道他是为了这个? 脑袋里乱糟糟的,阮绵绵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看完所有条款这才深吸口气。 从文件内容来看,应该是森淼主动寻求环畅的帮助,其中的利益巨大,当然,作为主要的出资者,环畅也占有其中的五成利润。 单从文件来看,这笔买绝对划算,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个工程一个月绝对完不成。 想了想,阮绵绵打开电脑仔细开始设计,又将文件重新打印了一份然后朝着欧阳帆的办公室而去。 手刚搭上门把想直接打开,蓦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手势一转在车门上敲了敲。 进。听到里头简短的话语,阮绵绵推门而入。 董事长,文件我已经看过了,之前那份文件我不小心倒了水在上面,这是我重新打印的文件,上面还有一些我补充的条款,您请过目。将文件放在桌上,阮绵绵恭敬的说着。 欧阳帆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看到不满意的地方会微微皱眉,然后拿起钢笔在上头批注,阮绵绵看着他认真办公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人还是很帅的。 你回去再仔细整理一下,然后就可以派人和森淼接触了,去吧。将文件重新递还给她,欧阳帆挥了挥手手。 阮绵绵接过文件,看他没有提辞呈的事情,心下松了口气。 然而事实证明,她高兴得太早了,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的时候,他清冷的嗓音悠悠传来,对了,你的辞呈写好了没,好了就交上来,我一起批了。 阮绵绵身体僵了僵,面色数度变化,不断扭曲,最后勉强压住爆发的冲动,转身平静的说:董事长,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也就忘了吧。您帮我升职加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辞职呢。扯着嘴角,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欧阳帆看着她心不由己的说着话,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样,那行,你下去吧。 阮绵绵离开,欧阳帆突然没有了办公的心思,将手中的笔一丢,起身站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眸色沉沉。 看来这个董博对她来说确实是特别的,他猜对了,心里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感觉。 不是没有派人查过她,可是她的履历太正常太平凡,让他感觉有些奇怪,最关键的是,她的过去不曾有一个叫做董博的人出现过。 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谜,他看不清摸不透,所以只能强硬的把她留在身边,一点一点揭开她隐藏的秘密。 一切,就从这个董博开始。 欧阳帆目光中透着强大的自信,睥睨众生。 第六十四章 董先生,你好! 次日,阮绵绵带着团队到了森淼商谈合作事宜,偌大的会议厅内气氛一度低压,原本因为环畅派了个女人来而暗自欣喜的森淼高层心里尽是苦涩,他们此刻深刻的认识到了女人不是好惹的这句话。 本以为环畅轻视森淼派了个女人来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利润,却没想到一个女人将他们逼得步步后退,利润直接压到了他们的底线。 董博脸色同样不好,死死的盯着阮绵绵的目光恨不得撕了她。 会议暂停中场休息的时候,阮绵绵站在窗口,俯视楼下的车来车往,神色平静。 时隔数月,再次来到森淼,却已经换了具躯体换了个身份,不得不说人生充满着变数。 阮秘书。一道清亮明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阮绵绵心里微微咯噔一下,眼中闪过凛冽寒光,却转瞬即逝。 她转过头,唇角带上一抹浅而淡的招牌式微笑,董先生,你好。客套而礼貌的称呼那样得体,董博永远不会知道,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就是他交往了七年的女友,结婚一年后被他抛弃的妻子。 董博仔细的打量着阮绵绵,眼前这个女人五官拆开看再普通不过,但是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精致的感觉,而且越看越好看,属于那种耐看型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淡然的同时又似乎隐藏着些许惆怅和坚强,让人忍不住深深着迷。 一身黑色职业小西装穿在她的身上丝毫不显得老气,反倒透出一股干练的**,如果不是双方处在合作又竞争的关系,董博相信自己肯定躲不开她的**,想要和她发生点工作之外的事情。 可是刚刚会议室里的情形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是玫瑰,但却是未经修剪的带刺的玫瑰。 阮秘书刚才的表现让董博很是佩服,如果不介意的话,私底下可以直接称呼我董博。董博微微一笑,说道。募的话锋一转,冒昧问个问题,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董博目光紧紧的盯着阮绵绵,可是阮绵绵脸色平静,笑意浅浅,大方得体。 他想起上次在乔欣葬礼上莫名其妙和自己说了一句话的那个女人,看着很像阮绵绵,可是他又不敢确定。 因为当时他太过震撼,反倒没有注意那女人的样子,只记得那一双黝黑的眼瞳透着淡然的神色。 没有,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阮绵绵轻笑,神色诚恳。确实,这是董博和阮绵绵的第一次见面,而乔欣和董博,却是见过无数次了。董先生的搭讪方式似乎有些老套了。阮绵绵抿了抿唇略带调笑的说着,风情无限。 董博微微一愣,没想到看似冷淡的阮绵绵会开这样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 会议要开始了,咱们进去吧。阮绵绵淡淡的说了一句,越过董博的身子朝着会议厅而去。 董博转过身看着阮绵绵的背影,眼中有着好奇,他对这个阮绵绵很感兴趣,本以为很难接近,如今看起来倒也不然。 眼中闪过一丝捕猎的光芒,董博抬脚跟上阮绵绵的脚步。 第六十五章 阮秘书,一起共进晚餐吧。 合作愉快!阮绵绵伸手和董博一握,笑道。 合作愉快。董博心神一动,交握的手隐晦的在她的手心划过,阮绵绵微蹙秀眉,抽回手含笑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阮秘书,等等。就在阮绵绵即将坐上车的时候,董博从森淼内匆匆赶出来,看着急切行走的男人,阮绵绵停下上车的动作,关上车门,转身静静的看着他。 这个曾经她耗尽心力去爱、如今却又全心全意想要报复的男人。 董先生还有事?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心里所想,她从来不曾表现出来过。 阮秘书,不知道可否有幸邀请您一起共进晚餐。董博笑得灿烂,阳光下的他美好得如同学校里不染尘埃的大学生。 当初,乔欣就是被这一脸笑容蛊惑的。 阮绵绵静静的看着他半晌,这才缓缓道: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晚餐的事,回头再说,抱歉,告辞了。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的话语极为缓慢,嘴角的笑容一直拉扯着客套而完美的弧度,说完之后礼貌的点点头,然后开门坐上车。 车子发动,阮绵绵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董博,缓缓的闭上眼睛,过往的一切在脑海里不断闪烁,她的唇紧紧的抿着,抿成了一条惨白弧度的线。 阿杰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安静闭着眼的女人,脸上略带考究。 董事长,这是和森淼合作的所有文件和签订的合同,您请过目。阮绵绵将手上的材料递给欧阳帆,然后垂眸等着。 欧阳帆快速翻过一遍,然后便将文件递还给阮绵绵。 没什么事就去忙吧。欧阳帆冷冷的说完之后便低头工作了。 阮绵绵觉得他有些奇怪,不过她没多问,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欧阳帆看着关上办公室门,薄唇紧抿,刚刚阿杰说那个董博邀请她吃晚餐,她会答应吗? 心里不确定的问着却没有答案,只能抛开这个问题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下午下班的时候,欧阳帆正好有个国外视频接进来耽搁了一下,等他结束通话的时候环畅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呢?走在安静的环畅大楼,欧阳帆问着身后的阿杰。 董博之前来接了阮秘书去吃晚餐了。话音一落,前方的身影如同播放着的带子突然按了暂停键猛的停住。 什么反应?从新迈开步子,欧阳帆的声音似乎更冷了。 平静、顺从、迁就。阿杰简单的概括。 走。坐上汽车后座,欧阳帆简单的下令。 阿杰和欧阳帆相处日久,不用问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发动车子便快速朝着欧阳帆想去的地方而去。 阮绵绵其实没想那么快就和董博碰面,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但是老天或许是看着她憋屈的活着太累了,逼迫着她面对。既然这样,她便坦然了,仇是必须要报的,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找回场子? 这次环畅和森淼的合作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不是吗? 第六十六章 裂痕初始 阮绵绵用餐的时候很安静,慢条斯理的吃着,神情专注得好像在吃全天下最美的美味,但偏偏她脸上似乎是带着笑意的,你若说话,她也会适时点头赞同,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冷落。 董博看着阮绵绵用餐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人就是他死去的前妻,曾经她在自己母亲的要求下就养成了用餐的良好礼仪,就好像此刻的阮绵绵。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跑偏了,董博心神一凛,赶忙回神。 怎么?阮绵绵抬头轻问。 没事。董博摇头轻笑,目光定了定,旋即拿出一张纸朝着阮绵绵的脸伸去。 阮绵绵强忍着自己别过头的冲动,看着他将纸落在她的脸上。 沾了点番茄酱,小女孩似的。他的动作轻柔,嘴角带着浅笑,话语间带着笑意,看上去就像是热恋的男人**溺自己的女友一样。 阮绵绵好像害羞了似的脸色微红的低下头,实际上却极力控制自己不要表露出多余的情绪来。 阿博,真巧,你也和朋友在这里吃饭啊。一道娇柔的女音响起,阮绵绵不用抬头也知道那人是谁。 正主来了,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如果看到了,那倒是有好戏看了。低垂着头吃东西的阮绵绵嘴角挂上一抹淡笑,嘲讽的弧度缓缓隐去。 王紫绮远远的就看到了董博,正巧看到他含笑给阮绵绵擦拭脸颊的情景,嫉妒爆棚,脸都气得扭曲了。她努力忍住怒气,这才上前来打招呼。 阮绵绵抬头看着王紫绮毫不避讳的坐在董博的身边,微微眯了眯眼,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董先生,这位是? 董博有些不悦的瞥了王紫绮一眼,正想开口说话,王紫绮却抢先道:我是董博的女朋友王紫绮,很高兴认识你。王紫绮白皙的手横过桌面递到阮绵绵面前,一脸笑意。 相较之下董博的脸色就要差了许多,一脸阴郁的样子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你好,阮绵绵。阮绵绵指尖和她握了握,收回手。 既然董先生的女朋友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的二人世界了,再见。优雅的擦拭完嘴角,阮绵绵笑着起身离开,娉婷的身影好像风一样从董博的心头拂过,酥酥麻麻的。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了先不公布我们的关系吗?董博脸色阴沉的和王紫绮走出餐厅,冷冷的问。 我正好在这里吃饭,怎么,打扰你的好事了?我是答应过你暂时不公布我们的消息,但是我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把心思花在别的女人身上吗?那个阮绵绵是什么人?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王紫绮也不是省油的灯,张口就是质问。 董博的脸色极差,怒道:看看你满嘴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样子,乔欣就从来不会这样。似乎说到了什么禁忌,董博的唇紧紧的抿住。 是啊,我不如她好,可惜她已经死了,现在或许连骨灰坛里都有虫子爬进去了,董博,你不要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如果你敢过河拆桥,我也不是好惹的。王紫绮满脸嘲讽的说着。 董博目光猛然一凛死死的盯在她的身上,最后怒哼一声转身离开,独留王紫绮站在夜色里,神色晦暗不明。 第六十七章 欧阳帆,你发什么神经 阮绵绵缓步走在路上,凉风拂面,她神色淡淡。 刚刚意**上王紫绮倒是让她的目的更近一步,她了解王紫绮,就像王紫绮了解乔欣一样。 王紫绮算准了乔欣会不顾危险救董博的命,所以生生的了一场意外要了乔欣的命。而她在王紫绮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知道,一根刺已经深深的扎在了王紫绮的心里,扎在王紫绮和董博的中间。 王紫绮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董博,而以董博的高傲,两人可想而知会吵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她恶意的勾着唇角,笑了。灿如夏花的笑容在黑衣里暂放,美得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欧阳帆却感觉无比的刺眼,原本只是静静跟在身后的他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猛的将她拉入怀中,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 阮绵绵被外力猛的一拉顿时一愣,然而不等她回过神来,一张带着灼热温度的唇便覆了上来,让她没有丝毫的喘息的机会。 阮绵绵心中的惊惧在看到欧阳帆的容颜时稍缓,却依旧震怒,她努力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开,最后她神情一冷,狠狠的朝着他正在自己唇上肆虐的唇咬去。 欧阳帆似乎早有所感,抢先一步放开她。 欧阳帆,你发什么神经。阮绵绵见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样子,愤怒了抹了抹被他吻得麻木的唇,恼怒道。 你似乎很喜欢那个董博,不过第一次见面就跟他出来吃晚餐。欧阳帆冷冷的说。 阮绵绵擦拭着嘴唇的动作顿了顿,他这是,吃醋? 不可能啊,不应该啊,他们可没什么关系,她和董博吃饭,怎么都轮不到他来管吧。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上司没错,但我的私生活还轮不到你管。阮绵绵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看着欧阳帆的目光同样如此。 欧阳帆看着她一副心里明白却装糊涂的样子,恨不能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表现得这样明显,他不相信聪明如她会没有丝毫的感觉。 欧阳帆的意思阮绵绵心里多少是明白一些的,只是她鸵鸟的不肯承认,她总安慰自己,只要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那就这样拖下去吧,只要等到她把仇报了就好,很快的,真的很快的。 阮绵绵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转身就想离开,可是欧阳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强势的逼她和他对视。 阮绵绵迎着他沉冷的视线,只感觉一阵压迫。 阮绵绵,我能看出你对董博没有感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虚以为蛇的和他演戏,但是我能看出你对他绝对不怀好意。做我的女人,告诉我你的委屈,我替你撑起一片天空,所有刀光剑影血色黑暗都由我来替你扛。欧阳帆认真而沉冷的说着,字字句句如同最烈的酒,烧灼了阮绵绵干涩的喉和心,她几乎失声般的无法开口。 没错,欧阳帆虽然看到了两人状似亲密的样子,但是他更加看出了阮绵绵的不同,他和她虽然相处不久,但是他对她的神态,却仿佛有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洞彻感一般,他想她留在他身边,给她一份无忧,仅此而已。 第六十八章 我们永远不可能 欧阳帆眸色沉沉的看着阮绵绵,等待着她的回答。 夜凉如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本温润的夜风变得稍显凌厉,直吹得阮绵绵觉得脸颊生疼。 阮绵绵没想到欧阳帆那样冷漠高傲的一个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话霸道却也温情,如果非要说,也是矫情的,可是这些话却代表着欧阳帆低下他高高在上的头颅,向她示爱。 被人爱自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是,阮绵绵怕了,她不是阮绵绵,她不过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报复的一抹孤魂而已,这样的她,又怎么配得上欧阳帆? 再说了,她和欧阳帆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 曾经和董博的那段感情让她耗尽心力,如今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去想感情的事情,她唯一想做的,只是报仇而已。 想到这里,她恢复理智,之前因为欧阳帆的话震撼到失神的眼神变得清明,而原本躁动的心也渐渐平复,她清冷的话语响彻黑夜:董事长确实多金帅气,是所有女人眼中的金龟婿,但是在我看来什么都不是。你有钱那是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至于你说做你的女人…… 阮绵绵话语一顿,嘴角一勾,道:想做你女人的人还少吗?你随便一招手自然有人趋之若鹜,又何必纠缠在我的身上?再说董事长不过是贪新鲜罢了,其实我和别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衣服一脱照样是同样的身体结构罢了。至于我对董博是什么样的情感就不需要董事长操心了,我自己明白就好。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生生在两人中间划下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欧阳帆看着她,目光更加深邃了。 如果董事长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董事长再见。阮绵绵恭恭敬敬的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可能吗?冷漠而平静的嗓音。 我们永远不可能。果断而决然。 她不过是来自地狱的一抹科学无法解释的孤魂而已,又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 他那么好,值得更好的。只是,为什么想着心会痛呢? 阮绵绵一边走一边缓缓抬手覆上自己的胸腔,那里不断传来痛楚的感觉,痛得她几乎迈不动步子,眼角有不明液体低落在夜色里,消散在风中。 欧阳帆看着阮绵绵渐行渐远,好看的眉终于缓缓皱起。 她拒绝他了,彻彻底底的拒绝了。 可是,为什么他却讨厌不起她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好奇,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所喜欢,可是为什么结局却是这样惹人笑? 如果告诉别人他欧阳帆向一个女人告白却被拒绝,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多半会说他是在骗人开玩笑的吧。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被拒绝了,不留余地。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坐上车,欧阳帆有些疲惫的开口:走吧。 阿杰没有多问,发动车子之后平稳的行进着。 阿杰虽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但是他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不愉快的,只是他是欧阳帆忠诚的守护,这种事情他不问不闻,他只要能保证欧阳帆的安全就好了。 两个原本有些贴近的心在这个黑夜渐行渐远,就这样开始漫长折腾的旅途。 第六十九章 酒局 时间转眼过了一个月,董博来环畅的次数很频繁,环畅的员工发现,原本盛传的董事长新欢和森淼的执行总裁走得近,这让环畅的员工顿时大跌眼镜。 今天阮绵绵有个合作要去参加酒席,她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却不得不去。 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是这样,不愿意做的事情却必须去做,这就是生活。 阮绵绵拿着文件匆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撞到了人身上,虽然她没有大喊,但却实打实的闷哼了一声。 有人揽住了她的腰肢,温热的手掌温度透过衣服的阻隔熨烫了她的肌肤。 谢谢。一边道谢一边抬头,阮绵绵撞入一双深沉的眉眼里。 是欧阳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两人变成了最普通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虽然经常碰面谈话,可是却没有一句超出公事之外的话题。 走路小心。将她身子扶正,欧阳帆留下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便坦然离开。 阮绵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垂在身旁的手紧了再紧,终究没有说什么。 …… 李董果然是爽快人,来,为咱们合作愉快干杯。看着李董在合约上签字,阮绵绵收起合同,轻笑了一声,对着他举起酒杯庆贺。 阮秘书是女中豪杰,李某可是喜欢得很,哈哈。李董同样举起酒杯大笑,一边笑一边意有所指的说着。 李董客气了。阮绵绵抿唇淡笑,装作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李董也不在意,只是笑。 李董人到中年,平时也没有注意保养,所以此刻啤酒肚挺得好像快要临盆的孕妇一样,满面油光和肥肉,将整张脸堆积得无比富态,他一旦张嘴笑出声,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线,完全看不到眼珠。 对李董的心思阮绵绵哪能不懂,只是她有信心守好自己,有环畅那么大的后台在,只要她不想,李董也不敢强迫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次她竟然被了。 当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隐隐冒出的火来时,阮绵绵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腹部蔓延而出的一股邪火不断的烧灼着她的理智,让她几乎冷静,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纷纷退去,偌大的餐厅只剩下李董和她。 那一刻,她下意识的想到了欧阳帆,因为得不到就想毁掉吗?他不是那样的人,得不到的,他只会强硬的绑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送给别人毁掉。 脑袋还剩一丝清明,阮绵绵酡红着脸站起身对着李董说:李董,今天也很晚了,我就先告辞了。 阮绵绵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朝着门的地方去了,李董也没有阻止她,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她。 阮绵绵手搭在门的把手上时心里轻轻的松了口气,当下压手把却传来咔哒一声时,落下的心瞬间上提,浑身冰凉。 阮秘书既然签了合同,就应该是答应了的啊,怎么事到临头却又反悔,真当我的钱那么好拿的吗?说到最后,李董用力放下手中的酒杯,露出了他隐藏得很好的獠牙,寒意森森。 第七十章 她嘲讽的说,你是想趁机…… 阮绵绵转过身靠着门边的墙壁,冰凉的寒意席上心头,让她理智稍微回笼。 李董这话说得过了,我认为李董会和环畅签约是看重环畅的实力,看中了利润,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一个女人而已,以李董的权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在乎我这个残花败柳。阮绵绵一边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一边暗地里打开手机拨号。 她没有时间按号码,不过下午和苏苏通过电话,第一通电话就是,打出去苏苏自然知道。这附近就有苏家名下的酒吧,只要苏苏听到,就能救她。 欧阳帆刚吃完饭准备回碧落庄,手机在昏暗的车厢内响了起来。 他一看屏幕,眼眸微微上挑,想不通她怎么会打电话给他。 本想挂断,终究手指轻划,点了接通。 就算是残花败柳那也是被欧阳帆上过的残花败柳,欧阳帆上过的女人,我是真的想尝尝味道,看看有什么不同的。阮秘书长得标志,身材又好,被**过的女人才最有味道不是吗?电话接通,首先传来的竟然不是阮绵绵的声音,而是一道猥琐的男声。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欧阳帆薄唇紧抿,眼中尽是风雨欲来。 车厢很安静,虽然欧阳帆没有开免提,但是驾驶座的阿杰是特种兵出声,听力敏锐,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不用欧阳帆开口,直接方向盘一打掉头,油门踩到底,飞速行驶,一路超车,骂声不断。他一直有听从欧阳帆的吩咐关注阮绵绵的动态,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我和欧阳帆没什么。阮绵绵强自镇定。 都说你是欧阳帆的新欢,却又勾搭上了森淼集团的那个小毛头,他可是连欧阳帆的一根毛都比不上,不过这些我都无所谓,我就想尝尝你的味道。男人狂笑着,阮绵绵尖叫的声音不断传来,欧阳帆眼中闪过血色。 手机通话猛然截止,一块无形的巨石沉甸甸的压在欧阳帆的心里。 车子猛的一个急刹停在酒店门口,欧阳帆直接开门下车冲了进去,拎着一个服务员问阮绵绵在哪个包间。 服务员被突然闯来的两人吓了一跳,最后被逼着拿出了酒店的登记簿。 312! 欧阳帆记住门牌号,直接朝楼上冲去。 到了门口,欧阳帆拧了一把手把,门锁了。 阿杰跟在后面,见状直接抬脚就踹,欧阳帆退后两步,跟着用力一踹,门轰然倒塌。 然而屋内的场景却让两人大吃一惊。 只见阮绵绵衣裳凌乱,脸色绯红,手上拿着一个破碎的啤酒瓶,抿着唇缩在角落里颤抖,而靠近桌子的地上趴着一个男人,后脑上正不断渗着血,低落在洁白的地毯上,晕开耀眼的红。 欧阳帆看都没看男人一眼,一步一步的朝着阮绵绵走去,在她面前停住脚步。 阮绵绵不断的颤抖着,抿着唇抬头看他,嘴角蓦然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是想来趁机睡我吗? 第七十一章 他说,去医院 欧阳帆看着她嘲讽而倔强的模样,压抑着自己想要抱她的**,冷冷道: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阮绵绵原本愤怒而悲怆的心微微一滞,颤抖的拿过摔在一旁的手机,解锁,点击拨号键,第一个电话赫然是他的名字。 神情微微一滞,她是怎么打到他的电话上去了? 此时已经有听到响动的人过来围观,看到里头趴着一个流血的男人更是倒吸着气,有女人尖叫,有人报警。 老大,人没事,只是晕了。阿杰将李董翻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说道。 你留下来善后。欧阳帆说着蹲下身想要将阮绵绵抱起,可是阮绵绵却缩了缩肩膀,戒备的看着他。 你想被人拍了传到网上去吗?欧阳帆神色冷沉,声音有些凌厉,阮绵绵瑟缩了一下,终究没有再次躲开他的手。 他滚烫的手落在她的肩膀和腿弯处,让她本就很高的温度更高了。然而身体内压抑的那股**却如火山一般喷发,他的身上滚烫,可她却感觉无比清凉。 压抑的粗喘一声,她揪住他的领子,更加往他怀里缩了缩。 欧阳帆低头看了一眼她绯红的脸颊,心里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透出凌厉的锋芒。 趴在我怀里,我带你出去。其实不用他嘱咐,她也已经紧紧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的手羞耻的顺着他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处伸进去。 欧阳帆抱着阮绵绵走到门口,有人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拍照,他一个目光扫过去,淡然无温的视线让那人浑身发寒,硬生生停止了动作。 欧阳帆抱着阮绵绵大步离开,上了车直接发动车子。 你要带我去哪里。阮绵绵缩在副驾驶座上,两条修长的腿不知羞耻的相互摩擦着,低声喘息。 去医院。扫了一眼她的动作,脚下却将油门踩到了底。 阮绵绵神智有些模糊,听到欧阳帆的话心里是有些嘲讽的,此刻的她倒不知道是该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了。 她被下药难道没有他的纵容?他的突然出现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电话?难道他就不想趁机睡了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些问题因为她此刻的神智不清而无法思索,只能颤抖的缩成一团,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和**。 车子很快停在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欧阳修直接打开车门,倾身过去给阮绵绵解安全带的时候却遇到了困难。 阮绵绵此刻已经被药性烧灼的神智,感觉到欧阳帆清爽的男性气息顿时失去控制,抓住他解安全带的手,整个人如蛇般顺着他的手攀附而上,迷茫的眼中带着**,柔润的唇贴上他的,不断的啃噬着,想要撬开他的唇。 女人毫无章法的吻让欧阳帆心里一滞,竟难以控制的屏住呼吸。 给我,给我,求你……阮绵绵痛苦的低喃声不复平时的淡然清脆,满脸红晕的同时不断的撕扯着束缚自己的衣服。 欧阳帆不想在这种时刻要了她,控制住自己想要扑倒她的**,快速下车绕到副驾驶门边,打开门将她抱进了医院。 早有医生接到通知等在大门口,看到欧阳帆急急的迎了上去。 第七十二章 等我做完想做的事,留在你身边可好? 一番折腾过后,阮绵绵总算安静了下来。(..)躺在**上的她脸上红晕褪去,透着一抹白,看着好像是瓷娃娃一般,一碰就会碎。 欧阳帆目光凝在她的身上,神色清冷。 从他遇见她开始,她似乎一直都处在这种状况,老是出事。 初见时被葛杰阻拦,再见时她喝酒喝到胃出血,为救明月满身伤痕,ktv出事,如今又遇上被下药,她似乎是个事故中心,身边从来都不会消停。 她这样柔弱的身躯,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伸手在她的脸上细细抚过她脸庞的线条,他温柔得让人心醉。 阿杰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欧阳帆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柔软的心疼。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欧阳帆脸色恢复平静,站起身示意阿杰到外面谈。 听完阿杰的汇报,欧阳帆冷淡道:通知苏远,端了他。把他送到里面去,罪名你们自己想,宾馆控制住,我不希望今晚的消息流露出去。 已经吩咐下去了。好的下属就是如此,在老板吩咐前就会猜度老板的心思,然后去做好。 而阿杰跟随欧阳帆由来已久,自然能猜到一两分他的意思,这是他第一次见欧阳帆的情绪被一个女人牵动,怎么的,也是认真的吧。 欧阳帆闻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病房。他们是主仆,但也是兄弟。 …… 阮绵绵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窗外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刺眼的光让她的眼睛睁开又闭上,嘴唇干涩得有些起皮,喉咙也感觉麻痒,她有些难受的干咳两声,唇上微微一凉,她受惊的睁开眼。 喝点水。欧阳帆冷淡的嗓音入耳,阮绵绵没有拒绝,张口喝下水,目光四下打量,雪白的墙壁和苏打水的味道,这是在医院。 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探究和询问,他竟然真的带自己来医院了。 昨晚的事情虽然身不由己,但是她隐约也是有印象的,包括在车里她主动的那段。 脸色隐约有些热,欧阳帆却没有解释,转身出了病房。 阮绵绵瞪着紧闭的大门,面无表情。他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等不及愤怒,她下**进了卫生间洗漱,只是中药而已,身体其实并没有收到伤害。 等阮绵绵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却看到欧阳帆一身西服笔挺,手上拿着塑料袋,里头装着早餐。 他走到**头柜前,一边将早餐拿出来,一边头也不回的说:洗漱好了就过来吃早餐。 欧阳帆很高,一米八几的个显得无比的修长,加上长期身处高位养成的气势,光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无法忽视,气质凛然。 可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此刻却做着最日常的摆放早餐的事情,让阮绵绵觉得他从神坛跌落,成了最普通的人家里一个最普通的带着日常烟火的男人。 斜倚着的身子在看到他扫过来的目光时站直,她坐到**边,他将筷子和勺子递给她,就像老夫老妻那样,两人开始默默吃东西。 早餐很清淡,皮蛋瘦肉粥加稀饭,还有一笼小笼包和一笼饺子,看着阮绵绵吃了几口就想放下,欧阳帆冷冷道:多吃点,瘦得像个猴子似的。 阮绵绵手上动作停住,眼睛看着他,眼中流光闪动,欧阳帆不理她,仿佛刚刚的话不是他说的,自顾自的吃着。 欧阳帆,如果你愿意,等我做完我想做的事情,我就留在你身边,好不好?很轻很淡的话,仿佛只是一个不经意,却让原本认真吃着早餐的人蓦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再说一遍。欧阳帆话语有些急促,面上虽然已经凉薄,但是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目光也变得专注而锐利。 阮绵绵低头继续吃早餐,嘴角轻轻勾了勾,风情无限。 第七十三章 这算是恋爱了?第一更 绵绵,乖,再说一遍。欧阳帆放下自己手上的粥和筷子,又伸手拿掉阮绵绵手上的放在一旁,高大的身子站在**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坐在**上的阮绵绵,又说了一遍。 这会儿的他已经从失态中回过神来,虽然依旧急切,却已经能够控制。 阮绵绵抬头看着欧阳帆,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静静站着等她的答案,抬手招了招。 欧阳帆顺从的俯身将自己的耳朵凑近她的唇,想再听一遍她虽然隐晦但却肯定的话语。 然而他没有等到她说话。因为她调皮的偏了偏头,泛白的唇贴上他的,轻轻柔柔温温润润,这个答案比刚才的话语更加直接,无声胜有声。 欧阳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眼中柔和的光芒,心像是被吊在高空中却突然垂落的物体一样,重重的揪着。 一个月前的拒绝。一个月后的主动开口,她的变化之快让他讶然。不是没有想过她是不是想要利用自己,但是,只要她喜欢。只要她在他身边,就算是利用又有何妨? 欧阳帆想着这些的时候,阮绵绵脸颊发红,正想退开。可欧阳帆却更快一步,抬手将手搭在她的背上,稍稍用力将她压在怀里,原本无动于衷的唇肆意掠夺,阮绵绵轻吟一声,被动的承受着他的热情。 她是个被情伤透死透的人,对爱情不是不懂,只是不敢,只是没有憧憬。所以哪怕她明明对欧阳帆有所动心,但是却依旧没有答应,反而狠狠拒绝,开口就堵死了他们之间所有的退路。 然而昨天晚上欧阳帆的救场却让她的心怦然跳动,不管这是不是一场他设计好的戏,至少最后他没有乘人之危,只冲着这一点,她愿意再压上一次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尝试去接受他。 没有人知道阮绵绵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欧阳帆更不会知道,直到许久之后他才恍然,其实他和她最初都没有错,错的只是在爱情旅途中曾走歪过,所以最后才会在绝望之中开出畸形的花朵。 当然,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多说。 欧阳帆和阮绵绵两人吻得情动。阮绵绵虽说没有主动,但也算是予取予求,大大的满足了欧阳帆心里对阮绵绵的念想。 人总是不满足的,没得到的时候想得到,得到的时候就想得寸进尺了,比如此刻的欧阳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吻就变了味道。他一只大手在她腰肢上摩擦着,另一只手则隔着衣服攀上了她的胸前,阮绵绵身子一僵,猛的睁开眼。 然而不等她拒绝。门被轰然打开,外头走进来查房的医生看到屋里的劲爆场面也是愣在原地。 阮绵绵脸色爆红,伸手不断的拍着欧阳帆的胸前。欧阳帆不是个会顾忌世俗人目光的人,但是他在意阮绵绵的想法。 所以哪怕万般不愿。他依旧松开了她,不甘心的又在她的唇上轻点,这才算是满足了。 阮绵绵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敢抬头,欧阳帆一手搂着她。一边侧过头问:可以出院了么?还是需要再检查一下? 咳咳,咳咳。后头的医生也很不好意思,咳嗽了几句才说:夫人没什么事,药性已经去掉,只要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就好了。 知道了,你先出去。听到对方口里的夫人,欧阳帆愉悦的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怀里几乎想要从自己胸口钻进去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人走了。简短的几个字,欧阳帆的话语里隐约透着些笑意。 阮绵绵抬头看他,脸上虽红,也很不好意思。但脸色还算平静,拉了欧阳帆就朝医院外头走,接吻被人看见,她真是…… 或许此刻。他们算是落荒而逃?欧阳帆看着拉着自己埋头往外走的人,如是想到。 …… 这是阮绵绵第一次到碧落庄,这座庄园清静深幽,随处可见的树木带来清凉的气息,过了小花园就是一栋别墅,进到里头能感受到一种奢华和大气。 说实话,对于感情阮绵绵有些怯步,可如今却和欧阳帆跳跃式的进展同样让她感到困扰。 可是答应的人是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反悔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显然连老天都在帮她,因为欧阳帆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告诉她他有点急事要处理,要出去一趟。她自己一个人自然不想待在这里了,让欧阳帆送她去打车回住处。 欧阳帆将她送到住处之后便离开了。 查到了?欧阳帆匆匆赶到c市某个角落,阿杰就在这里。 阿杰摇了摇头,道:稍微有点眉目。他说着递了一张相片给欧阳帆。 那是一张喷泉面前的照片。阳光的反射下照到一辆黑色宾利撞到一个行人的轮廓。 驾驶座上的人有些隐约的轮廓,黑色鸭舌帽压在头上,看不清样子,但从她瘦削尖俏的下巴可以看出来,这是个女人。 欧阳帆握着这张相片,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冰冷的,可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眼底透着前所未有的嗜血的红。 看着相片里的倒影,当初的那一幕再度浮现脑海。 那是他父亲刚刚去世不久的时候,环畅交到他的手里,而他成了欧阳家那些远亲近亲的眼中钉。 各种阴谋诡计和谋杀他都不怕,因为他自信自己能够应付。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敌人竟然会选在闹市,选在他和叶甜见面的时候动手。 那次他被推开,可是叶甜却替他承受了劫难。他始终记得,她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笑着说:你没事就好。。 他和叶甜不是恋人,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是和明月一样被他放在心尖上疼着的妹妹。 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救自己而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甚至都没有等到救护车来就断了气。那一幕刻在他的心里,午夜梦回的时候时时刻刻的闯入他的脑海。 叶甜死的那一刻他就告诉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害死她的人。 只是,时间过去了十年,他彻底掌控了环畅,甚至把环畅发展壮大,可是他却始终没有找到凶手,这让他心里越来越自责。人也越来越冷。 虽然追查起来困难,但是他却始终没有放弃,他始终相信,有些罪恶不可能会永远都被掩盖的。他要的,只是找到那个人,然后让她生不如死,这样也算告慰叶甜的救命之恩了。 继续查,有消息就告诉我。将相片递给阿杰,欧阳帆转身离开。 此刻的欧阳帆还不知道,这场追查注定是个劫是场殇,当真相浮出水面,注定他们血流成河,无法痊愈。 第七十四章 酩酊大醉的欧阳帆和突然来访的董博第二更 睡到半夜,阮绵绵的房门被敲响,一声接一声,而去越来越粗鲁。(..)原本已经熟睡的阮绵绵被吵醒,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欧阳帆。 看着门外神色有些不对劲的欧阳帆,她赶忙打开门,再不开门,她怕邻居都会出来控诉她。 刚一开门,欧阳帆便直直的倒在她的身上,靠在她的颈间,刺鼻的酒味冲入鼻腔,让她难受的皱眉。 一边伸手扶他进来。一边关上门,她吃力的问着:怎么喝这么多。 欧阳帆绝对是一个很自律的人,能让他动情绪的事情尚且不多,能让他酩酊大醉的事情那就肯定是大事了。想到下午他的匆匆离开,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阮绵绵没有猜错,欧阳帆会喝得烂醉确实是因为叶甜,想起她死了十年了,可他却依旧没有找出凶手。哪怕此刻他已经权势滔天,他心里依旧难受得很。 欧阳帆虽然醉了,但酒品还算不错,除了刚才敲门的时候暴力了点。此刻还算是安静。 将他扶进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上,赶忙又去了卫生间打了热水来给他洗脸。 看着他原本冷硬的眉眼在此刻透出柔和,阮绵绵的心也不由得变得柔软,仔细给他擦拭了脸和手。又帮他洗了脚,这才端起盆准备去卫生间倒水。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时候,欧阳帆猛的抬手拉住了他,平时冷寒的眼眸中透着焦急,大声道:不要走,不准走。 我没走,我把水倒了就来。阮绵绵开口说着,却猛然想起眼前这人已经醉了,她就算解释,他也不懂。 转身就想自顾自的离开,可惜她低估了醉酒后的欧阳帆的难缠。 欧阳帆猛的一用力,阮绵绵惯性的倒向他,手上的盆掉落在地,发出当啷一声响,盆里的水倒了一地。 然而阮绵绵没有时间管那些,因为眼前有个更加难缠的人等着她应付。 头痛就先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原谅她用哄小孩的办法哄他,其实宿醉过后只会更难受,哪里会好? 欧阳帆略带些迷茫的看着她,看了半晌,低头吻上她的唇。 阮绵绵微微一愣,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刻他还没有忘记这档子事,顿时有些无措的任由他掠夺着,手紧张得不知怎么放。 辗转轻吻。欧阳帆极尽温柔,不断的探索着独属于她的美好。 右手从她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握住她胸前的柔软。阮绵绵心口一滞,整个人都酥了。 然而在欧阳帆更加放肆之前,阮绵绵开口喊住了他。 欧阳帆。略带喑哑的嗓音透着情动的**,欧阳帆抬眼看她,眼中的光芒迷茫而破碎。 不要在今晚,睡觉好不好。阮绵绵轻声说着。像是恳求,那双如水的眸子透着迷雾。 欧阳帆看了她半天,然后点头。 抱着她一个翻身让她躺在他的身上,低声呢喃:不要离开我。轻轻浅浅的话直直的闯进阮绵绵的心里。原本因为这个姿势而感到羞涩的阮绵绵趴在他的身上点头应好。 欧阳帆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嘴角勾起一抹笑,许久之后阮绵绵轻轻起身,看着他熟睡的容颜。不由得笑了。 睡着的他毫无防备,脸上也没有平时的冷漠,看着倒像是个孩子。 轻轻摇了摇头,她在他的额间印下一吻。这才起身开始收拾的房间。 刚刚一盆水倒在地上,想不收拾都不行,不要然明天起来地板该没用了。 等阮绵绵忙完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了,然而就在她躺在**上想睡的时候,门铃响起来了。 阮绵绵寒着脸起身,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半夜来找她? 从猫眼看到那人是董博的时候,她更气了,但是想到此刻她还没有完成的目的,只能忍了。 门被打开一个口子,阮绵绵钻了出去。道:董先生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正好路过就上来打个招呼。董博看着她丝毫没有想请自己进去的意思,也不戳穿,道。 这蹩脚的理由真是让阮绵绵有些无语。如果这是白天,那么这句话还能说得过去。可这是大晚上啊,谁大晚上的路过人家家里还上来打招呼的,这可是凌晨的点,不是中午的点啊。况且,阮绵绵可是记得董博家离这儿,开车起码得有半个小时的,这么远。怎么路过? 董博显然也觉得自己的话太天马行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想上来看看你。 这话是真的。 今晚他又和王紫绮吵架了,生气开着车出来溜达。不知不觉就开到这里来了。 他曾送过阮绵绵回来,自然知道她住哪里,不过他就这么冲上来,也算是冲动之下的举动。此刻神智回笼,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阮绵绵打量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肯定和王紫绮闹矛盾了,不过她也没有同情。 人就是这样,总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他既然选择了王紫绮,那么这条道路上发生了再怎么荆棘和泥泞,都是他该受着的。 时间很晚了,董先生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还要上班,请恕我无法多聊了。阮绵绵说完就在他沉默之下转身想要走进屋里,却在最后一刻迈不开步子。 腰间一紧,她倒退着撞入董博的怀里。带着男人热气和味道的怀抱没有给阮绵绵带来丝毫的安全和舒适,反倒让她从心底升起一股子厌恶,当初无比留恋的的怀抱,此刻却只剩下了排斥和厌恶。 她和他。早就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剩下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怨恨,可偏偏董博不知道,挖空心思想要靠近她。 董先生不要这样。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董先生想和我说什么咱们明天再约时间,我真的要去休息了。阮绵绵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转身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董博看着空落落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对不起,刚刚是我失礼了。董博紧了紧手,似乎想要抓住刚刚那种感觉,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打扰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明天我来环畅接你。董博说着正想离开,却被阮绵绵屋里咚的一声巨响拉住了脚步。 他目光从打开一条缝隙的门口看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阮绵绵同样心里一个咯噔。整个人好像是绷紧的弦似的。 第七十五章 未婚妻回国第三更 里面怎么了?董博一边问着,下意识的就想推门而入,但是阮绵绵却更快一步挡在他的前面。 董博看着阮绵绵,眼里首度有了怀疑。 阮绵绵脑袋虽然也有点懵,但她还算冷静,开口道:本来不想和你说,唉……轻声一叹,却将董博整个心都给揪了起来。 我之所以这么晚没睡是因为有个朋友失恋了,她喝得酩酊大醉来找我,我照看了她半宿,刚刚把房间清理干净你就来了,听声音她多半是掉**底下了。你现在进去不方便。阮绵绵镇定自若的编着瞎话,心里却在想欧阳帆要是听到了这话会是什么反应?多半是要发飙的吧。 他们今天刚刚在一起,她却说有个失恋的朋友,呵呵。 董博听到她这么一说,眼中的怀疑稍减,再闻到她身上似乎确实有些酒味,这才作罢,那你进去休息吧。我先回去,明天见。 董博离开了,阮绵绵关上房门的时候,整个人虚脱般的松了口气。 不过她没有时间休息回神。赶忙进到卧室,果然**上空无一人,绕到**的另一边,就看到欧阳帆安静的躺在地上睡得香甜。 阮绵绵抬手抚额。如果让外面那些人知道叱咤商界的欧阳帆酒后竟然从**上滚到地上睡,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阮绵绵一边吃力的把欧阳帆往**上挪,一边想。 其实不管穷人还是富翁,又或者是政客,他们走出公众的视线到了家里,也不过是最普通的居家男人而已,也会笑,喝酒会醉,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二天欧阳帆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光线懒洋洋的,他抬手压在额间的太阳穴上,只感觉头痛欲裂。 这是宿醉后最典型的后果。 他这是在哪儿? 稍微回神之后,欧阳帆抬眼打量周围陌生的环境,有些困惑。 掀开被子起身,拿起**头柜上放着的纸张。 我上班去了,你起来记得去厨房把醒酒汤喝了,电饭煲里温着早餐,记得吃。我买了一套衣服放在卫生间了,洗个澡再出门。备用钥匙在玄关处的花盆底下,记得锁门。很普通很温馨的话语,落款是绵。 欧阳帆连着看了几遍,蓦然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随着他拉开窗帘而显得更加耀眼。连太阳似乎都不忍和他争锋。 一直以来就像是绷紧的弦似的,突然生命里走进这么个小女人,日常烟火也开始变得美好。 欧阳帆去洗了个澡,然后将放在**上的纸小心叠好放在口袋里,这才去厨房喝了醒酒汤,然后坐下来吃早餐。 电饭煲里温着的是青菜粥,一旁还有切好的咸鸭蛋和萝卜丁肉末,在欧阳帆看来。这最简单不过的菜,却让他感觉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不过,一早上的好心情都在他接到一个电话时消失殆尽。 帆,我回来了。现在在机场,你来接我吧。电话那头,女人温柔的嗓音响起,欧阳帆握着手机。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看着剩下的半碗凉掉的粥,欧阳帆最终还是没有吃完。倒在垃圾桶里,然后把碗洗了这才提着垃圾出了门。 欧阳帆想到刚刚那个电话,不由得想到之前网上说的那句话:生活真是操蛋,总是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他现在虽然算不上致命一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刚拿下阮绵绵,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可偏偏这个时候她回来了,生生打乱了他的节奏。 虽然他不在意那个女人,但是他想,阮绵绵估计是会在意的吧,毕竟,那个女人的名头。是他的未婚妻。 …… 昨晚打扰你了,后来你朋友没事吧。下午下班后,阮绵绵跟着董博去了一家西餐厅吃饭,点完餐后董博笑着问。 阮绵绵有些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着杯中的咖啡。心里想着的却是一天都没看到欧阳帆了,也没去公司,难道醉得这么厉害,到现在都没醒? 绵绵,绵绵。董博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略大的声音终于将她唤回神智。 啊?你刚刚说什么?抱歉,刚刚走神想了点事情。阮绵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心里却想着快点吃完饭好回家看看欧阳帆。 我问你朋友没事吧?看你魂不守舍的样。董博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嗯,昨天把他弄**之后就很老实的睡了,今天我出来上班还没醒呢。阮绵绵大方的点头。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突然。阮绵绵漫不经心的目光一僵,视线落在刚刚从玄关处进来的一男一女身上。 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一脸温柔的说着话,男的眉眼冷淡。只是听着,唇角微微抿着,却没有吭声。 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的注视,男人猛的别过头看过来,和阮绵绵的目光撞到一起,微微惊讶,男人正是欧阳帆。 目光扫过她身边的董博一眼,欧阳帆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和女人走到了包间里去。 阮绵绵收回目光,用餐的时候也少了几分兴致,吃完之后和董博告别,然后匆匆离开。 回到家。阮绵绵看着整齐的房间,被子平整的铺在船上,昨天醉酒的男人躺在这里似乎只是一场梦。 阮绵绵回来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快步走到门前开门。从猫眼看到是欧阳帆,原本急切的手登时僵了。 想到先前看到的一幕,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涌上了委屈,转身朝着屋里而去。门也不给开了。 然而当她回到卧室没多久,看着堂而皇之出现在自己房间的男人,顿时皱起眉头。 你怎么进来的? 欧阳帆扬了扬手上的钥匙,开门进来的。 阮绵绵想到早上出门前怕他起来出门要锁门,告诉了他备用钥匙在哪里,想来他要么是拿了备用钥匙,要么就是去配了一把。 阮绵绵心里有气,欧阳帆知道。但是他却偏偏不挑明,上前将她拉到怀里,对着她的唇就吻下去。 阮绵绵抗争,可是女人的力气能比的过男人吗?很显然不能。 不过短短瞬间。欧阳帆就控制住了她,将她压在身下,辗转亲吻,他的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游移,点燃一处又一处的火焰,阮绵绵用尽全力压抑,依旧忍不住轻声呻/吟。 第七十六章 一颗心就那么大,我有你就够了 都说夫妻打架床头吵床尾和,虽然两人还不是夫妻,但是欧阳帆以吻封缄的招数是有用的。 被欧阳帆这么一番闹腾,她心里的邪火也稍微压下了些,至少有心情听他解释了。 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是前提是他并没有保留的对她坦诚的情况下。 看着身下的人儿安静的躺着,睁着那双水样的眸子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解释,欧阳帆心里顿时感觉满满的都是满足。 来之前他还在想阮绵绵会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看到他就发脾气,不听他解释,如今倒是放心了。 她的不吵不闹让他感受到一种被信任的满足,黑眸盯着她的同时眼中也弥漫上了笑意。 “她就是我说的那个未婚妻。”欧阳帆翻身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的身侧,大手平张成大字摆在床上。 不对,应该是太字才对。因为他下面已经起来战立,英姿飒爽。 阮绵绵偏头看他的时候正好从他那里扫过,看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将目光盯在他的脸上,阮绵绵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才缓缓开口:“她很漂亮。” “是吗?我没注意。”欧阳帆瞥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对欧阳帆来说,他注意到的人,永远都是放在心里的人,就好比阮绵绵。而他没有注意到的人,就算参与到了他的生活里,也注定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就好像是他的未婚妻,而这也是他之前说他快不 记得她长相的原因。 说实话,阮绵绵其实并不习惯这样的姿势,但是她说服自己,他是自己认定的人,自己应该去接受他,只要他不离不弃,她就生死相依。 听到他的话稍显诧异,又问:“她不是你未婚妻吗?你怎么会……”顿了顿,她半晌没说话,找不到具体的形容词。 “怎么会连她的样子都不记得是吧。”就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欧阳帆笑着说。 阮绵绵没说话,表示默认。 “欧阳家一直以来都是豪门大户,曾经也有很多的成员,可是我出生的时候,就只剩下我爷爷,他新娶的年轻妻,爸妈,还有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叔叔。其他的就都是远亲了。”这是欧阳帆第一次对她说起自己的家事,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大家族里是非多,远亲不算,光是家里几个就够闹腾的。我叔叔就比我大三岁,是老爷子的老来子,可是最后环畅的继承人是我,他的年轻妻自然是不同意的。”欧阳帆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话多了,话锋一转道:“她叫苏素问,比我小两岁,是老爷子朋友的孙女,小时候就有来往,我十七岁那年环畅被恶意攻击,是她爷爷出手帮忙才解决的,然后我爷爷就给我订了这门亲事。” “我二十岁那年爷爷暴毙,紧跟着我爸妈也车祸身亡,我坐上环畅董事长的位置,而她后来去美国念大学,直到昨天才回来,我们差不多有六七年没有见过了吧。所以我记不清她的样子不奇怪。”欧阳帆平静的说着,可阮绵绵听着却感觉有些心酸。 她明白他突然转移话锋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他太多的心酸,心里忽然就软了下来,他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一个人撑着环畅,还要护着明月。 “这样说来,她是你不得不娶的女人,那我们怎么办?难道你想让我当小三吗?”心里所有的柔软在想到这个问题时变得尖锐,她猛的坐起身问着。 对小三她向来是深恶痛绝的,因为她曾经的婚姻就是因为小三的插足才会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而她自己也是被小三害得身亡,如今重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要她做第三者,她宁愿不和他在一起。 “傻瓜。”欧阳帆先是一愣,旋即轻笑,抬手想要抚摸她柔软的头发,却被她避开。 “她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不要担心。一颗心就那么大,我有你就足够了。”欧阳帆话语平淡,配着略显清冷的嗓音显得更加寡淡,可他的话却好像最烈的酒,烧灼了她的心。 主动趴在他的身上抱住他的腰肢,她低声道:“你记住你说的话,最好不要骗我,你要是骗我,那我就……”话到这里停住。 “就怎样?嗯?”欧阳帆双手捧起她的脸,含笑问着。 阮绵绵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如果你敢负我,那我就不死不休,生同在天堂,死共入地狱。” 欧阳帆知道她性子如此,不想说的就绝对不会说,也不逼她,低头吻上她的唇,天雷勾动地火。 他为人冷漠孤傲,但对情义却看得最重,他自信自己不会辜负她,自然也不怕她所说的如果,但是此刻的他却没有料到,许多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的,时间总能给你演绎最生动的课。 这也是后来阮绵绵离开他的日子里,他总结出来的结果。 “想吗?”欧阳帆松开阮绵绵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坏坏的笑问。 阮绵绵媚眼如丝,红肿着唇没有说话,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那么邪恶呢? 欧阳帆见她不说话,俯身又想问她,却猛然看到她眼中闪过狡黠。 动作微微一顿,看到她慢悠悠的开口:“想到是想,不过我来大姨妈了,董事长,对不起啦。” 难得的俏皮,话却让欧阳帆黑了半张脸。 虽然他的生活多半都在和工作打交道,但是不代表他就不知道大姨妈是什么,不过这个时候来大姨妈明显是扫兴的。 于是,不信邪的欧阳董事长伸手扒了阮绵绵的裤子,黑色内裤衬着白皙的腿闯入了他的眼,让他呼吸顿重,然而当他看到她底裤上贴着的两个小翅膀时,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 阮绵绵也不阻止他的动作,看着他黑了脸,顿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叫他老是欺负她。 欧阳帆听到她笑,抬头看了她一眼,倏尔吻住她的唇,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放开她笑骂道:“你这个妖精,迟早被你磨死。” 第七十七章 工地事故,他的陪伴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和森淼的合作同样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只是就在工地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出事了。 当接到建筑物坍塌砸到数个工人,重伤送到医院的消息时,哪怕镇定淡然如阮绵绵也是狠狠一颤,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手机。 匆匆赶到现场,却险些被愤怒的家属淹没。 “她是施工方的负责人,奸商,砸死她。”有人愤怒的喊了一声,铺天盖地的菜叶子和臭鸡蛋还夹杂着石头迎面砸了过来,阮绵绵倒退数步却无济于事,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身上被臭鸡蛋和菜叶子砸得奇臭无比满目狼藉,额头上也被尖锐的石头砸得头破血流,混着脸上的蛋清滚滚落下。 见她见了血,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人都噤了声,一动一静,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眼前被血色糊住,阮绵绵感觉有些头晕,伸手抹了一把,满手都是粘稠的红色。 她本该害怕的,可她没有时间。淡然的目光落在那些刚刚愤怒叫嚣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的人群,“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现在重伤的工人都在医院抢救,大家在这里闹他们也不会清醒,事故的原因我会仔细调查,不过请大家相信,环畅绝对不会建豆腐渣工程,这次的事故如果是因为有人贪污而造成的,环畅和森淼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大家就先去医院等消息吧。” 平静的嗓音让周围的人稍稍安心,紧接着便开始议论纷纷,不住的讨论着她这话的真假。 “你说的算不算,要是你忽悠我们呢?”有人大喊。 “我是森淼和环畅这个合作的主要负责人,在这件事上有足够的发言权,大家不要担心。医药费和住院费我们都会负责,只要人没事,剩下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阮绵绵依旧平静,她这姿态让跟在她身后的环畅工作人员感到佩服。 天知道他们一收到工地出事的消息时下意识想的就是怎么避开,怎么不负责任,如今看来反倒没有一个女人有气度。 “你好,请问你是环畅集团和森淼集团合作的负责人吗?”有两个警察拿着证件走进,打断了阮绵绵接下去想说的话。 “是,我叫阮绵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紧,阮绵绵平静的回应。 “是这样的,有人投诉你们违规使用建筑材料致使多人重伤垂危,我们希望你能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一下。”警察客气的说着。 “好的,稍等一下。”阮绵绵说着转身对身后的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便跟着警察走了。 离开的时候,目光扫过东北方位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就知道,事到临头绝对会是这样,这样也好,最近这人表现得太好,好得让她几乎忘记了他劣迹斑斑的过去,只有深深的痛过,她才能更加毫不留情的下手。 到了警察局,阮绵绵配合着警察的询问,该说的说,不该说或者不确定的就拒绝回答,等待着环畅的律师来捞她。 但是她没有等到律师,却等到了匆匆赶来的欧阳帆。 看到欧阳帆的时候,她有些愣。前天欧阳帆告诉她,他要去上海一趟,有一个重要的合同要签,大概要逗留一个星期左右。 可是他昨天去了上海,今天却站在她的面前,合同不签了吗?又或者,他是为了她刻意赶回来的? 欧阳帆看着眼前散发着味道,满身狼藉,额角还挂着凝固血块的女人,眼中布满着风雨欲来,素来冷寒的眼中此刻更是没有了丝毫的温度,只是这些寒凉在落在她身上时稍缓,带上些许暖意和怜惜。 “我来晚了。”有轻微小洁癖的男人此刻没有在意她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直接上前将她拥在了怀里。 “身上脏……”低声呢喃被他抛在脑后,又或者根本就是听到了却不在乎。 “走。”一把牵着她的手朝外走,他嚣张得好像警察局是他自己开的。 以环畅的财势,警察也不敢太过得罪,别说如今只是重伤了几个,哪怕是死了个把,欧阳帆也有能力压下去,这就是他这些年发展下来的结果。 后头有律师在办担保手续,而欧阳帆带着阮绵绵回到了碧落庄。 在路上,阮绵绵几次想说回她住的小区就好,可是看到他风尘仆仆,眼底还弥漫着血丝的样子,终究没有开口。 “去洗个澡。”拉着她上到二楼,欧阳帆递给她一件睡衣,帮她放好水,然后退了出来。 他身上因为刚刚和阮绵绵的接触也染上了味道,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澡,而是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许远,把人给我找出来,不惜一切代价。”冰冷的话语透着噬骨的寒凉,哪怕隔着手机都让许远轻轻一颤。 “放心吧,已经在查了。”许远应了一声,听到从手机那头传来的嘟嘟声。 看着眼前亮着的电脑屏幕,许远心思微转,看来这次是认真喜欢一个人了,不然也不会这样气急败坏了。这样想着,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没有好好看看阮绵绵,不由得遗憾的叹了口气。 不过转瞬又想,反正在同一个地方上班,还怕碰不着么? 许远投入了繁忙的工作,而欧阳帆也去洗了个澡。 在上海和对方谈合同的时候却猛然接到了许远的电话,说工地出事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阮绵绵会不会有事。 匆匆赶回来却看到她一身狼狈的在警察局,心里的怒火可想而知了,而这些负面的情绪他隐藏得很好,至少不会当着阮绵绵的面流露出来。 欧阳帆走进卧室的时候,阮绵绵正擦着头发,湿漉漉的长发被拨到一边露出修长的颈,晶莹的水滴挂在上面,无比诱人。 欧阳帆上前接过毛巾给她擦拭,然后又从床头柜拿出吹风机给她吹着头发,阮绵绵没有说话,如水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静静凝视。 吹完头发,欧阳帆抱住她,难得叹息一声。 “我才走一天你就发生这样的事,让我怎么安心离开,真想把你打包,这样去哪里都可以带上你。”温情的话语有些孩子气,却是她听过的最美的情话,眼中微微湿润,那一刻心中满满的。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心里有个人会对自己影响这样大。 今天接到许远电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险些失控,那一刻,什么几个亿的单子,什么形象信誉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只想着,她需要他。 于是他回来了,直接调用了私人飞机加急飞回来,只为了她。 曾经听人说爱情是没有理智可言的,遇上了爱上了,就成了疯子。 他那时嗤之以鼻,这会儿才知道,爱情就是一抹毒,食髓知味,只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欧阳帆,谢谢你。”阮绵绵抱住他,轻声呢喃。 谢谢你让我的爱情苏醒,谢谢你让我又有了希望,谢谢你肯在这样的时候赶回来陪我,谢谢你。 屋内温情蜷蜷,原本已经带上凉意的秋似乎又回到了夏天,这属于爱情热恋的季节。 第七十八章 收拾宵小,两男正面相对 阮绵绵吃过东西之后就睡着了,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十来个小时,从最初的四处奔波到后来工地上和家属的对峙,再到警察局问询的几个小时,她一直像是高速运转的陀螺,没有一丝的停歇。 直到欧阳帆的匆匆赶回,才给了她一丝安定的感觉,恍然间觉得只要有他在,一切就都能够解决,所以她才能睡得安心。 欧阳帆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心底闪过柔软,但想到她之前受到的惊吓和苦楚,心里的火焰便止不住的升腾。然而越是愤怒越是冰冷,此刻的欧阳帆脸上只能看到冰冷的寒凉,看不到丝毫愤怒的样子。 悄然出门,换上一套黑色西服,就在他打理好自己的时候,许远的电话接了进来。 “董事长,查到了。”接通电话,听到肯定的答案,欧阳帆嘴角勾了勾,对许远和阿杰的效率很是满意,嘴里沉稳道:“知道了,我现在过去森淼,我们那里见。” 吩咐张妈照看好阮绵绵,欧阳帆带着阿杰出了门。 他没有发现,在他的黑色林肯驶出碧落庄的大门时,属于他的卧室里,有一个影子在窗帘后明灭。 阮绵绵看着渐行渐远到看不见的轿车,略显苍白的脸上勾出一抹淡笑,这次,好像真的没有走眼。 重新躺回床上,她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安然入睡了。 欧阳帆到森淼的时候森淼的高层正在针对这次的事故召开紧急会议,一会议厅的高层嘈杂的吵闹着,董博也在其中。 不过此刻的董博看似认真,却稍微有些走神。 先前他也第一时间赶到了工地,可是远远的在车上看到义愤填膺的家属时,他顿时没有了上前的勇气,就在他吩咐司机准备离开的时候,阮绵绵来了。 看着她一身狼狈却淡然自若的神情,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自卑,一股惭愧。 他一个男人,反倒没有她的气魄。 后来看到她被带去警察局做相关的询问,他没有去,而是推了另外一个负责人出去解决。 毕竟此刻医院里的人重伤还在抢救,万一没救过来,那负责人的责任就更重了,这个时候出面,只会让他的人生蒙受污点。 想到阮绵绵,就难免走神了。这个女人总是刷新着他对女人的感觉,让他无法面对。 会议室嘈杂无比,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听的,众人各抒己见,没有统一的。 门轰的一声被打开,大门处站着几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挺拔的身形透着无比的锐气,让人望而生怯,帅气的脸上一片冰凉,整个人透着冷然和高贵,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除了两位没有见过,其他的都是这次环畅和森淼合作案的参与人。 董博看到为首男人的时候脑袋一懵,不明白欧阳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环畅和森淼的合作案虽然不小,但绝对达不到惊动欧阳帆的程度,再说,就算此次工地事故,只一个许远就绰绰有余了。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许远对外处理事情,欧阳帆本人虽然是环畅的最高领导者,决策人,但为人却低调得很。 所以对于欧阳帆的出现,所有人都不在状态。 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欧阳帆抛开一个数亿的合作案出现在这里,为的只是一个阮绵绵。 她受了委屈受了诬陷,作为她的男人,他不为她出头谁为她出头? “欧阳董事长,您大驾光临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好迎接才是。”董博作为森淼的执行总裁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朝着欧阳帆走去,一边走一边伸出手说着。 欧阳帆无视董博伸出的手,越过他直接朝里走去,坐在主位上。 那赤裸裸的无视让董博先是一愣,旋即整张脸涨得通红,好半晌才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那张脸已经由红转白,变得无比的惨白。 转身随意坐在一个空位上,就听到那个男人冷淡的声音传来:“对于这次事故森淼有什么看法。” 欧阳帆随意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交握在一起支在下巴上,两条长腿随意的伸展着,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 “这个……”森淼的人对视一眼,都没敢开口。 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敢做出头鸟,万一说错了,惹恼了那个煞神怎么办? “没人说是吗?”目光淡然扫过在场的人,欧阳帆冷漠的话语依旧平淡:“许远你来说。” “是,董事长。”许远应了一声,然后拿着手上的文件上前。 “请问哪位是李宗?”许远话音一落,有人应是,但是脸色并不好。 “这次工地的材料是又你推荐负责人进行购买的吧?”许远又问。 “是,但是……”李宗脸色更白了几分,还不等他说完,许远又道:“你推荐的所谓良心的公司其实是你的姐夫开的,你们为了谋取暴利便进了许多质量不达标的材料,这次事故就是因为材料不达标引起的,所以你是罪魁祸首,你认不认?”许远目光如炬般看着李宗。 李宗狠狠的皱眉,脸色很差,“材料采购的公司确实是我推荐的,但是你说的什么姐夫什么谋取暴利我都听不懂,不信你可以问我同事小王,总裁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李宗说着转向董博,想要寻求庇佑,董博脸色依然不好,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没错,当时李宗也就是提了一句,之后的交易都是由我完成的,不可能会存在这样的事情才对。”有个男人站起来说。 他们同为森淼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一致对外的。 许远点了点头,将手上的文件夹打开,然后一边在每个人面前发一份文件和照片,一边说:“这是我们刚刚查到的有关消息,诸位可以看看,小王,你看看照片里和李宗交谈的人是不是你合作的那个老板。” “是,是他。”看到画面中两人的样子,在场的人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李宗更是脸色惨白的跌坐在自己的凳子上,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下次打环畅的主意记得擦干净屁股,欺负我的人,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欧阳帆长身而立,修长的身影在桌子上撒下一片阴影,带给众人沉甸甸的压力。 “让警察可以来了。”欧阳帆朝外走,一边走一边说。 “欧阳董事长,你别报警,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求求你,求求你。”听到警察两个字,李宗猛的站起来,屁滚尿流的跪倒在欧阳帆的前面,抱住他的腿大声哭求。 欧阳帆没有动,一旁的阿杰上前一步,一把拎起李宗站到一旁。 森淼的人瞪大着眼睛,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依李宗的体型,少说都有一百五十斤以上,就这么被人拎起来了,这人该有多大的力?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阿杰的目光都有些惊惧,就怕欧阳帆看他们一个不顺眼他们就被阿杰给拎起来了。 第七十九章 未婚妻是闺蜜她姐 阿杰当过特种兵,收拾起歹徒来尚且不费力,更何况是李宗了,拎着就像是拎小鸡似的没有压力。 欧阳帆没有温度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语气平静的说:“你是森淼的人,本来也轮不到我来管这事,可是你偏偏选在和环畅合作的时候动手,还让我手底下的员工受气,我不动你怎么给他们交代?我说了,你有种做就把屁股擦干净,既然擦不干净,那就只能认命。” 欧阳帆说完就离开了,没有丝毫留恋,而阿杰则是等警察来了将李宗交给警察才离开。 一场风波最终因为李宗的落网而平息,董博看着欧阳帆的背影心里不甘的叫嚣着。 明明两人差不了几岁,可是他在他的面前却那么的不堪一击,他如何能够甘心? 想到自己先前的表现,董博狠狠的握紧拳头,眼中不断闪烁着光芒。 …… 阮绵绵是被电话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大概也就下午五点半左右,拿过手机,才发现是苏苏的。 她之前也打了几个,那个时候应该睡得死,没有听到。 接通电话,听到苏苏那边火急火燎的说:“绵绵,我刚刚才看到新闻,你没事吧?” 对这个在关键时刻永远不会置身事外的好友,阮绵绵心里总是带着些柔软,扬了扬唇角,平静道:“我没事,别担心。” “我看到你们董事长发布声明了,说是森淼那边的人偷工减料,倒是让你受委屈了,那个什么李宗好像已经被抓了,要是没有,我绝对带几个人给他好看。”苏苏性子爽朗,话语却带着狠辣。 她向来如此,舍不得身边的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阮绵绵微微沉默,没想到他一个下午就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突然就觉得,好想见他。 “绵绵,你有在听吗?”许久之后,电话那头苏苏一声吼才唤醒她走丢的神智,脸上涌上红晕,她低低的嗯了一声。她竟然在和苏苏打电话的时候走神想他,被苏苏知道了非骂死她。 “来砂锅府邸吃饭,我给你压压惊。”苏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阮绵绵抿唇看着手机,拒绝的话还在唇边打滚。本想打回去又觉得不好,再加上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苏苏了,就去见见吧。 她之前的衣服全是臭鸡蛋和烂菜叶,肯定是不能穿的,这里又是碧落庄,肯定没有她的衣服,难道要她穿着欧阳帆的睡衣去? 微微头痛的掀开被子起身,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很和善的中年女人,阮绵绵看着她,记得欧阳帆好像叫她张妈。 “小姐醒啦,来,喝口水。”张妈看到阮绵绵顿时眼前一亮,端着手上的杯子走进。 她从小看着欧阳帆长大,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虽然知道他有婚约,但是却从不曾看见他带未婚妻回来过,难得看他带个女人回来,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谢谢张妈。”阮绵绵接过水,又道:“张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一套衣服,我要出去一趟。” “衣服少爷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给你拿来。”张妈说着匆匆出去,然后拿着衣服又进来。 那是一条黑色的长裙,让她微微脸红的是内衣包括底裤都已经准备好了。她红着脸换好衣服,和张妈说了一声然后匆匆离开。 阮绵绵最初没有注意到,碧落庄是个独立的庄园,周围两三公里都没有车,还好张妈仔细派了车来送她,要是让她自己走非得把腿给走断了。 到砂锅府邸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苏苏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饶是阮绵绵性子沉静也差点变得急躁。 “你是从国外来的吗,这么久才到。”刚一落座,就迎来了苏苏的抱怨,阮绵绵只是笑着不说话。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只有真正不把你当成外人的人才会在你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苏苏就是如此。 “头上还疼吗?”抱怨了一阵,苏苏看到阮绵绵头上贴着纱布的伤口轻声问。 “不疼了,就一个小伤口,一个OK邦就好了,他非得贴纱布,整得那么严重。”阮绵绵无奈摇头,纱布自然是欧阳帆的杰作了,他贴的时候她还据理力争来的,可惜没争赢。 “没事就好。”苏苏点头,忽然后知后觉的问:“等等,你刚刚说他,他是谁?你不会又和葛杰那个渣男在一起了吧?” 苏苏拿着筷子瞪着眼,大有你说是他我就敲到你头上的架势。 阮绵绵看着她这个架势浅笑摇头,“不是他。你觉得葛杰会给我贴纱布吗?” 苏苏摇头,她太了解葛杰了,那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上次绵绵车祸住院他都敢去偷情,这次不过受伤而已,他哪有那么细心。 想着,苏苏瞪大眼睛,一脸八卦的问:“那他是谁?你的新男友?快和我说说。” 看着好友明显过度兴奋的样子,阮绵绵但笑不语,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早就饿了。 苏苏问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气哼哼的开始甩脸色,不过她也知道,只要是阮绵绵不想说的话,怎么逼都没有用。 吃完饭,两人起身朝外走,正好碰上有人匆匆走进来,不小心撞到了阮绵绵,她一时没有注意,被撞了个踉跄,幸好苏苏在身边,不然非得摔个面朝天不可。 “哎你这人走路不长眼啊。”苏苏性子冲,不等对方抬头道歉就骂道。 对方抬头,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脸上画着淡妆,一双眼微微勾着,很是魅惑。 “原来是苏苏啊,我走得急没看到,真不是故意的。”那人微微笑着,然后转头看着阮绵绵道:“抱歉,没撞疼你吧。” 让阮绵绵惊讶的是,这人她认识,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她见过,她就是欧阳帆的未婚妻,苏素问。 阮绵绵看着她诚恳而柔软的态度也不好责怪,再说她也不是那种喜欢把事情闹大的人,所以说了句没关系就想离开,没想到苏苏却不乐意了,指着她就骂:“苏素问,你一定是故意的,看我不爽还想牵连到我朋友身上吗?有种你冲我来,我都接着,你要是敢对我朋友做什么,我和你没完。” 苏苏似乎很讨厌她,怒斥的声音毫不留情。 让阮绵绵佩服的是苏素问的忍功,寻常人被苏苏这样指着鼻子骂恐怕早就生气了,可苏素问很平静,她说:“苏苏,你对我有偏见,我知道,但家里事不要带到外头来说,我也道过歉了,有朋友还在等我,我们回见。” 苏苏似乎很生气,转身看着苏素问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却被阮绵绵拉住了。 “苏苏。”阮绵绵话语微重,让苏苏不甘愿的抿着唇别开了眼。 “她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出了砂锅府邸,阮绵绵轻声问着。 苏素问,苏素柔,两个名字出奇的相像加上两人熟识让她不得不多想。 苏苏虽然很不情愿,但依旧点点头。 阮绵绵回头看向砂锅府邸,感觉微微头痛,事情还真是有些复杂了。 第八十章 苏素问和苏苏的过去 “看到那个女人了吧,什么感觉?”苏苏和阮绵绵走出砂锅府邸的时候,二楼包间里,袁姗姗问刚刚从楼下上来的苏素问。 “不简单。”淡淡一笑,苏素问端起桌上的酒轻抿了一口,给了这样一个似似而非的答案。 确实不简单,至少这人给了她一种危险的感觉,是个值得正视的对手,不过也仅仅是值得正视而已。 她有自信,相信自己不会输。 苏素问心里这样想着。 …… 夜风习习,阮绵绵和苏苏走在街上,安静无言。 “心情不好?”面对苏苏难得的安静,阮绵绵有些不习惯。 她知道,苏苏反常的时候心情多半都不好。 苏苏曾经和阮绵绵说过,她最讨厌的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的后妈,还有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就是因为这几个人导致了她的不幸。 …… 苏苏十岁那年,期末考成绩单下来是第一名,兴高采烈的回家却感觉到了家里不对劲。 屋里除了她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陌生的阿姨和姐姐,不过半大点的孩子,当时还什么都不懂,开开心心的把奖状拿给父母希望得到夸奖。 父亲当时揉了揉她的脑袋,笑说不错,可是母亲却是狠狠一个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指着她骂:“考第一名有什么用,你爸照样在外面养狐媚子。” 当时她不懂,为什么她考了第一名也要被打。 她的被打似乎成了事情的导火索,妈妈和爸爸吵了起来,后来还动了手,妈妈一直指着那个女人说狐狸精,那个姐姐说野种,一直骂,骂到后来又哭。 后来这场闹剧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再后来,她的妈妈死了。 第二天早上她去妈妈房里的时候叫妈妈,怎么都叫不醒,她站在已经半干涸粘稠的血液里,不住的喊着妈妈。 …… “当时其实懂事了,看到满眼的红吓得不行,一直喊妈妈,想把她喊醒。后来惊动了我爸和那个女人,我爸没想到我妈性子那么烈,赶忙送她去医院,可惜已经晚了,她还没到医院就已经死了。”苏苏的声音没了欢快,略显低沉。 “妈妈死了之后他带着那个女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出双入对,而我则是由我爷爷带着。如果说十岁以前亲情是最温暖的人心的春风,那么十岁之后亲情就是最伤人的利刃。” “我和爷爷一起学习拳击武术,性子变得越来越张狂,当我日渐长大,当初印刻在记忆里的一幕才反复的提醒着我当初的一切对我的母亲来说到底有多残忍。所以我接受不了他们,我和我父亲作对,他也越发看我不顺眼,不过没关系,我无所谓。”苏苏说到最后,无所谓的撇了撇嘴。 阮绵绵看着她嘴里说无所谓,眼中却闪烁着晶莹光芒的样子,心里揪得发疼。仿佛透过时空看到妈妈刚刚去世却又没了父爱的无助的小苏苏,心里堵得难受。 伸手抱住苏苏,轻声道:“不难过,以后有我。”是的,以后有我,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陪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苏苏回手拥抱她,狠狠的紧紧的,似乎想要将她融入骨血里一样。 肩膀的地方微微湿润,阮绵绵不动,任由她发泄着。 天色越来越暗,公园的长凳上只有两个同样受伤的人在黑夜里拥抱着取暖。 和苏苏分开的时候已经十点了,站在比白天更加繁华的C市街道上,阮绵绵却感觉有些茫然。 这座城市承载了乔欣太多的喜悲,又承载着阮绵绵无数的仇恨,如今,还承载着她重获新生的爱恋和希望,总是那么的矛盾。 手机响起,阮绵绵拿起,轻轻滑屏接起电话。 “在哪儿?”欧阳帆清冷的嗓音响起。 “在外面。”阮绵绵回了句。那边半天没有开口,手机里只有两人轻轻浅浅的呼吸。 “你回去了吗?”阮绵绵问。 “你什么时候回?”夜色下,离阮绵绵大约一百米外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布加迪威龙,欧阳帆看着前方低头踢着石头的人,心里觉得好笑,却不动声色。 阮绵绵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蓦然笑了,“我不认得回家的路了,你来接我可好?”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儿,紧接着听到了车门关上的声音,却没听到启动的声响。 阮绵绵很有耐心的等着,依旧保持着抬头看天的姿势。 “回头看看。”声音有些近,阮绵绵回头,就看到他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整个人似乎都融入了夜色的深邃里,只有一双眼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人是什么时候到她身后的? 阮绵绵有些困惑的想着。 不等她想清楚,欧阳帆上前将她搂在怀里,低头毫不犹豫的夺走了她的呼吸。 炽热的唇反复碾压,不断的得寸进尺。 这种时刻哪怕是再淡然的人也会变得火热,阮绵绵无助的攀附在他的身上,由着他掠夺,两人的呼吸都无比的急促。 “这么乖?”直到她几乎无法呼吸,欧阳帆这才放开了她,两人额抵着额,他问。 他了解她,以她的性子,要在除了卧室以外的地方做出亲密的举动简直比登天还难,尤其还是在马路上,虽然如今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但是往来的行人也不少。 “累了,回去吧。”不想说苏苏的过去带给她无限感慨,她将头埋在他怀里,轻声道。 欧阳帆知道她有心事,也知道她轻易不会开口,打横将她抱起朝着身后停着的车子而去,上了车,黑色轿车消失在夜里。 两人走后,又过了一会儿,先前两人拥吻的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出了一个人。 她抬手优雅的整理着自己略显狼狈和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轻轻的笑了。 “阮绵绵是吗?好,很好。”淡淡的话语响起,透过路灯看到,那人正是苏素问,欧阳帆的未婚妻。 苏素问也没有想到,她不过正好走到这里来消食顺带想些事情,就遇到了这么精彩的画面。 未婚夫和别人拥吻,换做别人早发脾气了吧。 然而她非但没有发脾气,还好整以暇的看完了,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透过亲吻,也是能够看出两人的感情深浅的,至少欧阳帆和阮绵绵的拥吻就让她觉得刺眼了。 她的东西,从来没有让出去的习惯。敢觊觎她的东西,那就毁掉吧。 抬手扯下头发上不小心沾上的树枝,啪嗒一声捏断,她的脸在黑夜里显得那样阴沉而狠辣。 第八十一章 记得你身后有我 回到碧落庄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两人都有些累,洗了澡之后便躺在床上睡觉。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虽说他们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却始终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倒不是说他们必须将两人间的第一次留到最重要的那个日子,而是每次都那样凑巧,总有些特殊情况干扰他们。 这个夜似乎黑得格外深沉,阮绵绵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有些无措。 心里却有些嘲笑自己,事到临头,反倒像是未经人事的女孩一样紧张了。 算上属于乔欣的前世,她在这方面虽然算不上阅男无数,但至少和董博一起的次数也不少了,但现在却紧张得手足无措。 本来欧阳帆倒也没打算对她怎样,可是感受到她绷紧着身体缩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轻不可闻,不由得有些无奈。 难道他长得就那么像是会吃人的狼吗? “瞎紧张什么呢,睡觉。”略带些睡意的话语带着慵懒,让阮绵绵脸色通红。 欧阳帆确实累了,之前为了准备合作案忙了许久,刚飞到上海开始谈却接到她出事的消息,风风火火赶回来又处理了一大堆的事情,他是人不是神,会累是正常的。 阮绵绵窝在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不动,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心。 一夜无话,晚上没有出事,早上却出事了。 阮绵绵是被一个灼热的吻给吻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迷茫的眼看到欧阳帆清冷的眸子染上如火的情欲,不断的在她的唇上辗转。 都说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在早上被人吻着醒过来,可是阮绵绵对此却毫无感觉,反倒被抵着身下的硬挺和灼热下得瞌睡全消,瞪大眼看着欧阳帆。 “醒了?嗯?”略带沙哑的嗓音尾调微微上扬,无比的惑人。 “一大早的,你这是干嘛?”阮绵绵的嗓音透着喑哑,清了清喉咙。 “做运动。”欧阳帆笑,那双手一上一下的好不忙碌。 阮绵绵轻轻蜷缩着身体,无助的承受着他带给她的愉悦。 很快她被剥得一丝不挂,而他同样抽空脱去自己的衣服,看着身下的人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己,他毫不犹豫的沉入她的身体,坚定而固执。 进入不算很顺利,因为她太过紧致,但是却也没有遇到阻扰,虽然紧致,但却没有那层膜。 不是第一次。 这个念头并没有在欧阳帆的脑海里停留太久。 因为他很明白,是不是第一次都无所谓,是的话他庆幸,不是他同样不会懊恼。他不会因此芥蒂或者责怪,若说要怪,只怪他没有早些遇到她吧。 一场酣畅淋漓的晨运过后,阮绵绵筋疲力尽的瘫软在床上。 “去洗洗,洗了再睡。”欧阳帆将她抱起朝着浴室而去。 阮绵绵窝在他的怀里,心思都是软的。 刚刚结合的时候她注意着他的神态,发现她不是第一次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浮动,没有芥蒂,这就够了。 前身记忆里对于第一次的记忆是封闭了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前身的第一次是给了葛杰还是别人,她完全没有记忆。 说起来也挺糟糕的,重生一次记忆竟然还受着前身的影响,让她诸多的被动,比如那个和前身一起算计着欧阳帆的神秘男人,如果前身的记忆完整,她也不至于要和欧阳帆合作来找出他。 不过也正是因为合作,才让两个人交集在一起,才让他们现在成为恋人。 所以人世间有许多事情是早有注定的这话也不是白说的。 至少在她这里很受用。 洗了澡之后阮绵绵并没有睡回去,而是准备去公司。 “你打算穿成这样去?”欧阳帆并不想让她去公司,他虽然不反对她有自己的事业和圈子,但是现在她在他的公司里,刚和他做完爱还很累,他作为大老板给她放假那是他的权力,也是他的私心。 可是阮绵绵不愿意,她有她自己的考量,这次的事故虽然带给了她伤害,但是同样是她对付董博的一个契机,她了解董博,只有在这种时刻,他的戒备才会降到最低,当然,她并没有想一次把董博打倒的打算,仇要报,但是报得太果断了可就没意思了,让董博发现他心心念念追着的人挖了一个大坑让他跳,那该多有意思。 “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次事故是个机会,董博之前看到我被为难的样子,对我会稍微降低戒备,而且这对环畅来说没有坏处,因为我打算把这次的工程据为己有,划到环畅的名下。”阮绵绵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 欧阳帆眸色深深的看着她,半晌才道:“那些钱对我来说微不足道。” 确实微不足道,他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但是我不想让他安稳的拥有那些钱,欠了的债总是要还的。”阮绵绵声音平静,但目光却移向窗口,看着窗外的绿色。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眼中那么不美好的光芒,那仇恨和愤懑连她自己都觉得心惊,更加不想让他看到。 欧阳帆上前两步,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看着他,他盯着她眼中还没有完全敛去的仇恨的光芒,道:“在我面前你不用刻意掩饰,你就是你,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知道么?” 阮绵绵看着他,最终咬着唇点点头。 “我不会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如果累了,不想做了,记得你身后还有我。”欧阳帆的话不煽情,但很温情,阮绵绵控制着自己即将喷薄的情绪,点头。 欧阳帆打横将她抱起,阮绵绵脸色顿时通红,刚刚洗完澡,她只用了一条浴巾堪堪围住自己的身体,被他这么一抱,没穿内裤的下面顿时感觉凉飕飕的。 还好这样尴尬的场景没过多久,欧阳帆抱着她通过内间的门走到衣帽间。 欧阳帆拉开衣柜的门,阮绵绵有些惊讶的挑眉,因为里头竟然满满的挂着她的衣服,另外还有许多当季的爆款,都是崭新的,连吊牌都没有剪掉。 “趁你休息的时候派人去拿的,不怪我吧?”欧阳帆微微侧首,看似询问。 阮绵绵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没有说话,这个男人,说到底还是霸道的,不管她怪不怪他,他都会这么做的。 也罢,都已经在一起了,同居又怎样?世俗的目光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只要他爱她就好。 第八十二章 他欠我一条命 阮绵绵换衣服的时候差点被欧阳帆给扑倒了,最后还是把他赶了出去,这才顺利的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套裙,将头发盘好,唇上点上唇彩,阮绵绵看着镜子里眼含春色的女人微微抿唇。 数月前她刚刚重生,看到镜子里的是一张扭曲而带着恨意的脸庞,那天是她和欧阳帆初遇的那天。 如今再看镜子,心底深处的恨意不再占据着她的所有,心被清空,里面被一个叫做欧阳帆的男人占据。 这是她和欧阳帆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早餐。 窗外阳光正好,而她,心情正好。 两人用过餐之后一起出了门,最后在离环畅两百多米的时候,阮绵绵下了车。 现在不是高调的时候,她想阴董博一把,就不能让人看见自己和欧阳帆在一起,她不希望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的差错。 上午十点,阮绵绵带着人去环畅商量了新的材料供应商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并不用阮绵绵和董博出场。 所以此刻的两人在茶话厅里说话。 “昨天的新闻我看了,让你受委屈了。我本来要赶过去的,可是我刚好被事情绊住了没来得及去,你不怪我吧。”董博给阮绵绵倒上一杯水,轻声问着。 他的心里是忐忑的,怕阮绵绵看不起自己,他对阮绵绵是真有好感,这个女人不但长得漂亮,在工作上也极为出色,如果他们能够在一起,在事业上也会多一个帮手。 “不怪你,有什么好怪的,你就算过去也是和我一样被砸臭鸡蛋,一个人狼狈也就算了,犯不着你和我一起受苦。”阮绵绵善解人意的说着。 心里却冷笑一声,被事情绊住?哼,亏他说得出口。 她当时分明看见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这会儿和她说没去过,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大半个小时,直到各自的属下叫彼此去看最后的文件。 两人一人手上捧着一份文件,仔细看了之后都觉得没有问题。 “那就签字吧。”董博点了点头说。 “嗯。”阮绵绵同样点头,旋即微微叫了一声,“哎呀,我的包忘在茶水间了,抱歉啊,我去拿一下,我的印章还在里头呢。”阮绵绵微微扯了扯唇角,有些抱歉的说着。 “我去拿吧,等我一会儿就好。”董博充分发挥了他的绅士风度,站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看着门关上,阮绵绵微微勾了勾唇角,从身上拿出两份合同,然后又将桌上的两份合同收起,旋即若无其事的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等着。 “慢走,有空一起吃饭。”董博送阮绵绵到了门口,然后一脸笑容的说道。 “嗯。”微微点头,阮绵绵坐上了车。透过后视镜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董博,阮绵绵嘴角勾起,董博,我给你挖了一个大坑,你发现的时候可不要太惊讶。 你欠乔欣的远不止这些,放心,我会一点一滴都讨回来的。 阮绵绵回到环畅就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她心里的喜悦,想分享给他听。 进去的时候他在讲电话,一手拿着手机,一边拿着笔在文件上批注,专注而认真的样子足以魅惑每个看到他这副样子的人。 阮绵绵轻手轻脚的关上门,然后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 似乎心有所感,忙碌的欧阳帆忽然抬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她眼前一亮,微微勾了勾唇角。 他很快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手中的笔一丢,起身朝着阮绵绵走去。 才一靠近,什么都没有说,抱着她就是一吻。 他对她的渴望从来都不掩饰,想吻她的时候也从来不分场合。 他的吻永远那样激烈而热情,似乎能够把人给融化,让阮绵绵无力招架。 一吻毕,阮绵绵俏脸微红,红唇微肿,无力的挂在他的身上。 他索性直接抱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去那么久,想你。”欧阳帆埋在她的颈侧,说。 阮绵绵无言,这才多久,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情,说得倒像分开一两年似的。 “给你看。”阮绵绵缓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签署的合同给欧阳帆。 欧阳帆看了她一眼,这才认真翻阅起来。 说是认真,不过也就是随意翻了翻,也不知道他是过目不忘还是一目十行,总之他看完之后眉头微挑,“他们会同意?” 明显的质疑,显然这份合同让他看出了弊端。 “肯定不会,这是原版,除了数字,其他内容都是一样的。”阮绵绵冷笑了声,从身上拿出被她藏起来的两份文件,递给欧阳帆。 欧阳帆随意翻了翻,然后起身走到碎纸机前,将两份合同绞成了碎片。 “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办?”做完这一切,欧阳帆重新坐到沙发上,将阮绵绵搂在怀里问。 “有钱能使鬼推磨,森淼发展太快,利欲熏心的比比皆是,不担心。至于环畅,这事本身就是给环畅增加利润的,他们不会拆台。”阮绵绵平静的说。 欧阳帆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阮绵绵好奇的抬头,平静的视线对上他的。 “我在想,你倒是挺狠的,董博那小子我虽然看不上,但是他最近对你倒是挺伤心的,你这么做不怕把他给击垮了?而且,看你这么心狠,我在担心你会不会哪天也这样对我。”欧阳帆一声轻笑,略带调戏。 “你和他不一样,至少现在不一样。”阮绵绵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她也曾天真浪漫过,她也曾与世无争过,可惜现实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告诉她那些都没用,所以她现在心狠手辣,她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报仇,被全世界抛弃又如何? “一直没问你,董博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你提起他就失控?”本来不想问的,只是看到她调换的合同上那样狠辣的数字,他的好奇心难得被勾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她更多的时候都是与世无争的,这样的心狠手辣,倒着实让他惊讶。 阮绵绵沉默,时间久到欧阳帆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缓缓抬头,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他欠我一条命!” 第八十三章 生日邀请 这话一出,欧阳帆顿时惊讶的挑眉。 阮绵绵的话很平静,但是话语里认真的程度让他知道她并没有在开玩笑。 抿了抿唇,他终究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他虽然和她在一起,但也该尊重她的隐私,她能说到这个份上,已是难得。 话题转开,阮绵绵见他没有追问,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如果他追问,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 “小姐,您要见我们董事长都是要预约的。”有个秘书处的女秘书一边拦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边说着。 “我是他未婚妻,你不用这么紧张,他不会说你们的。”苏素问淡淡笑着,一边依旧优雅的朝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女秘书微微一愣,心里不太确定,可又不敢不拦,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又想拦住。 “小周。”轻柔的一声嗓音让她停了下来,同样也让苏素问停住脚步。 “那确实是董事长的未婚妻,不要拦了。”阮绵绵手里端着一杯水,淡淡的说。 “是你?”苏素问看着阮绵绵微微挑眉,旋即笑道:“苏苏连这个也和你说了?” 阮绵绵抿唇,事实上和她说的那个人就是她的未婚夫欧阳帆。 不过这话她自然不会说出来,淡淡道:“董事长就在里头,您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苏素问说了声谢谢,然后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来,转身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欧阳帆抬头想要说话,看见是苏素问的时候微微惊讶,口中的话咽下,问道:“你怎么来了?咖啡还是茶?” “咖啡,加奶加糖,谢谢。”苏素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叫了内线,然后起身坐到沙发的对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倒像是洽谈公事的,半点没有未婚夫妻的样子。 “不会打扰你吧?”苏素问轻柔的开口问着,看着欧阳帆摇头却没有多话,心里冷笑。 “过几天就是我二十九岁的生日了,我爸妈说这保不准就是我单身的最后一个生日了,非要给我办个party,我来请你参加的。”苏素问笑着说。 话语里明里暗里的暗示两人的关系和婚期将近的话让欧阳帆心生不喜,冰冷的眼神在她身上一扫,淡淡道:“知道了,我会去的。” 苏老爷子对欧阳家有恩,他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自然是要去一趟的。至于取消婚约的事情,也是需要面谈才行的。 阮绵绵没有借送咖啡的由头进去,她相信欧阳帆,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刻进去。 而去她隐约有种感觉,苏素问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简单,她看苏素问的时候,心里总是会升起一股警惕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缘故,她对自己的直觉总是抱着极大的信任。 大约半个小时苏素问就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了,问了阮绵绵的办公室在哪儿之后便朝着那儿走去。 “请进。”听见门被敲响,阮绵绵头也不抬的说。 “有什么事……”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却半晌没有说话,阮绵绵抬头问,话到一半止住。 放下笔站起身,“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过些天是我二十九岁的生日,你和苏苏是好朋友,我想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苏素问微微笑道。 阮绵绵有些惊讶,摸不准她的意思。 就算她和苏苏是好朋友,也没有参加苏素问生日宴会的道理啊。 “这样恐怕不好。”想了想,终究还是委婉拒绝。 “没什么不好的,我和苏苏的关系紧张你想必也知道,如果你能在中间调停一下,我会无比感激的。”苏素问说着走上前放上一张请帖,笑着道:“我先走了,到时候一定来啊。” 苏素问笑着离开了,阮绵绵看着桌上的邀请函,缓缓拿起,打开。 光凭她和苏苏的关系,苏素问不可能这样固执的要请自己,她表现成这样,多半是知道自己和欧阳帆的关系了。 知道了还能笑脸相对,她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阮绵绵微微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头,二女争一男是最麻烦的,听着三角恋就感觉狗血,可偏偏就发生在她身上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欧阳帆那么优秀呢?作为C市的黄金单身汉,只要他开口,倒贴的人绝对大把。 想了想,她拿起请帖走向欧阳帆的办公室。 “来啦。”欧阳帆似乎料到她会进去,并没有去工作,依旧坐在沙发上休息。 “你未婚妻让我去参加她的生日party。”阮绵绵将邀请函递给他,在他身旁坐下。 欧阳帆有些讶然,他还以为她进来是因为吃醋想要知道刚刚他们聊了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你和她认识?”搂着她偷了个吻,他问。 “不认识,前几天在砂锅府邸被她撞了一次,对了,她是我死党的姐姐,关系不好的那种。” “看来她知道我们的事了。也是,上次袁姗姗肯定告诉她了。”欧阳帆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是阮绵绵看着他的神情却觉得无比的假,他肯定早就猜到了。 不过,袁姗姗是哪个? 听欧阳帆说了她才知道,原来袁姗姗就是上次宴会泼她酒的那个,那就难怪了,苏素问早该知道了。 不过她倒是能忍,过了这么久不闻不问现在才回来,到底是对欧阳帆没有感觉呢还是对他有信心呢? 看她的表现应该不是没有感觉,那么是信任? 阮绵绵想着却感觉有些凉飕飕的,低头一看,那人竟然掀起自己衣服的下摆,手钻了进去,这会儿正好落在她胸前的柔软上。 “你干嘛呢。”阮绵绵整个人一个激灵,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叱。 “摸你。”欧阳帆理直气壮的声音让阮绵绵微微语塞。 “上班呢。”阮绵绵知道自己犟不过他,只好委婉道。 “我给你放假。”欧阳帆的手继续作乱,一边一本正经的说。 “会有人进来的。”敏感处被他扫过,阮绵绵呼吸微微急促,低声道。 “没我的话没人敢进来。”除了她,谁敢不敲门就进来?于是,某总化身成狼,将某女扑倒…… 第八十四章 赴宴 阮绵绵打了电话给苏苏,苏苏说她恨不得那对母女去死,她就算再不乐意也要去搅局,让那两个女人颜面无光。 苏苏是冲动的,阮绵绵终究不放心她。 苏素问生日那天,阮绵绵穿了一身白色露肩的礼服,窈窕妖娆的身材包裹在里头,让人蠢蠢欲动。 “换一套,嗯?”欧阳帆看到她这样的穿着说道。 阮绵绵无声的看着他,再看看自己,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最终,欧阳帆轻叹一声,起身到衣帽间的衣柜里给她挑了一件白色的披肩,这才算是放过了她。 阮绵绵看着眼前人的冷脸,心里轻轻的笑了,感情他这是吃醋啊。眨了眨眼,她盯着他的目光满是笑容。 然而欧阳帆却无视她的目光,拉着她上了车。 到了会场,阮绵绵远远的下车步行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会场。 “阿帆,你来啦。”苏素问看到欧阳帆顿时眼前一亮,快走两步迎了上去,挽着他的手笑道。 苏素问今天穿着一套粉色的包臀晚礼服,略带蕾丝和蓬蓬裙的设计让她透着无比的娇柔。 欧阳帆看着她挽住自己的手,点了点头。 “走,咱们去找爸妈。”苏素问轻笑,拉着他朝一旁走去。 阮绵绵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会场的,看着苏素问搭在欧阳帆手弯处的手,只感觉分外刺眼。 苏素问带着欧阳帆消失,阮绵绵同样收回目光,在人群中找着苏苏的影子。 她和苏素问可不熟,唯一的至交就是苏苏。 很快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正在喝闷酒的苏苏,阮绵绵抬步走了过去。 “这么喝不怕醉啊。”苏苏抬头就看到阮绵绵,恍惚间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 “你没看错。”阮绵绵坐下,抽走她手中的杯子。 “你怎么来了。”苏苏奇怪的问。 “苏素问发了邀请函。” “她怎么会给你发邀请函?她想干嘛?”在苏苏心里,苏素问就是个白莲花,绿茶婊,看似纯良,心里绝对是黑的,下意识的就问。 “忘记告诉你了,我和他未婚夫在一起。”阮绵绵云淡风轻道。 苏苏先是愣了愣,然后眨巴眨巴眼睛,最后一拍大腿,张狂大笑,“绵绵,果然够姐们,悄无声息的就撬了她墙角,我喜欢,哈哈。” 苏苏是真诚而自然的,至少对阮绵绵是这样,所以她这样直接的表示阮绵绵倒是有所预料,只是看着周围人偷偷瞄过来的视线,她也是头痛的扶额,苏苏,咱就不能低调点么? 两人坐在角落里,倒是没有多少人来打扰,忽而灯光幽暗,苏素问站在高台上,笑看着下面渐渐安静的人群。 “装!”苏苏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对苏素问母女,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这次估计是我单身前的最后一个生日party了,希望大家玩得开心,招待不周的地方希望各位见谅,接下来是开场舞,大家各自找好舞伴吧。”苏素问笑着说完,走到台下欧阳帆的身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欧阳帆面无表情,并没有想要和她跳开场舞的意思,苏素问等了半晌,就在气氛有些僵的时候,欧阳帆冷淡的开口了。 “之前扭到脚,还有些不舒服,素问让伯父带着跳一曲吧。”平静而冷漠的话语,那站得笔挺的身姿哪有半点的扭到脚的样子。 苏素问有些难堪的咬唇,苏父见状心里微怒,却也不好在这种时刻找欧阳帆的麻烦,赶忙拉住苏素问说:“我也正想这么说呢,我从小养大的孩子马上就要嫁人履行婚约了,我心里开心,就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你送祝福的一支舞吧。” 苏父拉着苏素问进了舞池,他留下的话却让众人恍然,原来苏家大小姐和欧阳帆有婚约。 欧阳帆可是环畅的董事长,财势通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和苏家结合那也是强强联手了。 一时间宾客议论纷纷,不断的讨论着,跳舞的倒是少得可怜。 “真是下贱,好像自己嫁不出去似的,人家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还上赶着把消息放出去,也不怕最后丢自己的脸。”苏苏看到欧阳帆拒绝苏素问心里暗爽,等看到苏父的应答时顿时恼怒的低声说着。 其实这种宴会是最无聊的,除了吃东西喝酒就是交谈了,一曲舞毕,跳舞的没多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刚才的事情。 “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吗?好歹我是你的未婚妻。”苏素问拉着欧阳帆走到角落怒道。 在她想来,欧阳家欠苏家一个人情,而欧阳帆还因此和自己订婚了,怎么着也得给自己一点面子,她甚至做好了在party上公布两人婚约的消息,可是欧阳帆的不配合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让她觉得牙齿都在生疼。 “婚约的事情我会和老爷子还有伯父讨论,耽搁你这么多年很抱歉。”欧阳帆淡淡的撂下一句话,转身想走。 “你想退婚?”苏素问震惊的嗓音传来,不可置信。 她以为他最多和阮绵绵在一起而已,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为了阮绵绵要和她退婚。 欧阳帆没有回应,对这种多余的问话,他向来懒得开口。 “你一直都没有反对过,我以为你也是愿意的,而且你二十岁那年我们都已经……”苏素问咬牙又说。 这次欧阳帆停住脚步,但依旧没有转身,淡漠而无情的嗓音传来:“那次是意外,你要补偿我可以给。至于没有反对,只是因为无所谓。” 因为不在乎,因为无所谓,所以谁是他的未婚妻都可以。可如今,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阮绵绵,他就不能再随遇而安,他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想把她捧在手上,放在心里。 和苏家退婚的事,势在必行! 苏素问呆了半晌,看着欧阳帆消失的身影紧咬着自己的唇,眼中闪过狠厉,欧阳帆,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你可别后悔。 第八十五章 她想毁了阮绵绵 “绵绵,咱们走,费尽心思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苏苏拉着阮绵绵的手就朝外走。 对她来说,刚刚欧阳帆给苏素问甩脸色就是她这次来参加宴会最大的收获了,甚至不用她自己去闹,苏素问的面子都给丢干净了。 既然已经看了笑话,再留在这里就没意思了,索性拉着阮绵绵离开算了。 阮绵绵本来也是怕苏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后孤立无援才来的,苏苏要离开她自然不会反对。 两人才走了没几步就有一个拐角,而正好有人走过来,手上一满杯就顿时全部泼在了苏苏的身上。 苏苏惊叫一声后退,连带着阮绵绵也是微微踉跄。 “苏素问,你走路不长眼啊,上次撞绵绵,这次撞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果然是野女人在外面生的野孩子,没有一点教养。”不等阮绵绵抬头,苏苏便先发夺人指着苏素问骂道。 阮绵绵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好友也能这样苛刻的骂人。 似乎爽朗的苏苏把自己所有的恶毒都给了苏素问母女俩,骂起来毫不留情。 饶是苏素问确实是故意的,饶是她确实是利用苏苏达到目的,听到这样的话脸色也很不好看,忽青忽白的。 周围有人听到响动纷纷转头看过来,有些了解情况的人都窃窃私语。 苏家两姐妹曾经在C市上流社会引起过轰动,她们不合由来已久,当初也是因为两人不和,苏素问才会被送到国外,一呆就是七八年,没想到这一回来两人就又杠上了。 众人看好戏的样子苏素问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本来想让她们看一场阮绵绵的好戏,没想到还没开始,自己倒被当成了演戏的猴子,这让心性高傲的她如何能受得了? 不过她到底是苏素问,脸上神色很快收敛,微微带上苦笑,“是我不小心,对不起。苏苏你别再说了,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挂着苏姓,是你姐姐,再这么闹下去丢的也是咱们苏家的人。你们现在这样是要走了?” 面对苏素问的委曲求全苏苏虽然呲之以鼻,在她眼里苏素问除了装还是装。但是她到底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了,没有再为难苏素问,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现在这样我还怎么走。” “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礼服,要不然我把我的衣服借你一套,你先换上?”苏素问装作询问的样子。 果然如她所料,苏苏气得几乎跳脚:“我就是不穿衣服也不会穿你的。” “苏苏,你别这样。”苏素问咬了咬牙,一副委屈的样子。 苏苏最受不了她这幅样子,瞪着眼就要发飙,阮绵绵一把拉住了她。 “苏大小姐,这里有休息室吗?我带苏苏进去处理一下。”阮绵绵的话平静而淡然,似乎透着一股让人平静的力量,至少苏苏就无法拒绝她。 苏素问有些惊讶阮绵绵对苏苏的影响力,不过她倒是没有多想,给阮绵绵指了方向。 “真是麻烦阮小姐了,我这里还要招呼客人,苏苏就拜托你了。”苏素问笑得得体,阮绵绵淡淡的点头,拉着苏苏朝苏素问指的方向而去。 “你的脾气收敛些,这么下去你在她面前会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只会被她吃得连渣都不剩。”阮绵绵进了休息室只会便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苏苏咬着唇,虽然不甘心,但是也知道阮绵绵说得没有错。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一看到她就忍不住,然后就会逞嘴上英雄。”苏苏苦笑着说。 “这说明她对你的影响力很大,你必须消除这点才有资本和她斗,不然你永远只会是她的手下败将。”阮绵绵毫不客气的指责。 苏苏垂着脑袋,半晌才恹恹的应了声好。 “在这等着,我去楼下给你买套衣服。”苏苏身上的礼服胸口处全湿透了,这样根本看不得,阮绵绵说去给她买衣服她也没有拒绝。 在阮绵绵离开大概十分钟左右,有人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绵绵,你怎么这么快。”苏苏有些惊讶的打开门,却没有看到阮绵绵,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服务员。 “苏小姐,这是一位姓阮的小姐托我送上来的,她说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服务员满脸笑容的说。 “谢谢。”苏苏虽然奇怪,但依旧接过衣服说了声谢谢。 换衣服用了几分钟,等苏苏拿着换下来的礼服离开后不过两分钟的样子,休息室的门再度被打开,有人闪进了休息室。 又过了一分钟左右,阮绵绵手上提着一个袋子朝休息室走来。 阮绵绵抬手打开门,一室漆黑,还没等她察觉出不对,被一股力量猛的拉了进去,那人用力抵着她的身体按在墙上,门被咔擦一声反锁着。 屋内没有开灯,黑沉沉的让她几乎无法喘息,手上给苏苏买的衣服已经掉在了地上,那人钳制住她的身体,带着酒气的嘴唇朝她靠近,落在她的唇上。 阮绵绵疯狂的挣扎着,心里如明镜似的,她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设计了。 从苏素问撞苏苏,到来休息室,去给苏苏买衣服,这一切早在苏素问的意料之中,她早就设计好了一个局给她跳,就好像她曾设局给董博跳一样。 阮绵绵眼中闪过闪烁,虽然不敌男人的力气,却也不断挣扎着。 身上的礼服被撕开,黑夜中传出“撕拉”的声音格外响亮,凉飕飕的感觉让阮绵绵的神智越加清醒,她借着和对方搏斗的力量打开了休息室的灯,这才看到对方的脸。 他长得凶神恶煞的,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额角有道刀疤,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呵呵,竟然还想开灯做,小妞倒是有情致。”那人咧嘴笑了,灯光下阮绵绵被撕烂的礼服衬着她雪白的肌肤无比耀眼,脸上因为挣扎而露出点点红润。 “是苏素问让你这么做的!”阮绵绵无比肯定是说道。 那人脸色不变,笑道:“刚刚在宴会上看到一个女人弄脏了礼服过来这里了,想来捡个漏,没想到没看到人,倒是遇上了你这么个尤物,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那人咧着嘴笑着,将阮绵绵的肯定推翻得一干二净。 阮绵绵狠狠的盯着他,凉薄的眼中竟似乎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让那人微微恍神。 第八十六章 衣服凌乱又怎样,他信就好。 欧阳帆刚刚接了欧阳明月打过来的国际电话,兄妹通话,欧阳帆照常听妹妹话日常,所以当他回到会场的时候已经没有看见阮绵绵了。 微微皱眉,他那手机拨打她的电话,手机一直响着,却没有人接听。 心中隐约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欧阳帆拿手机打阿杰的电话。 “阿杰,绵绵出来没有。”欧阳帆本就神色冷漠,听到阿杰的话之后脸色更冷了。 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全场,长腿迈开,直接朝着苏素问而去。 苏素问正在和人说话,笑靥如花,大方得体,忽而一只修长的手抓住她捏着酒杯的手,杯中的红酒晃了晃,艳红妖冶。 她抬眼看去,欧阳帆冷漠的俊颜印入眼帘,冰凉得没有丝毫温度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她?她是谁?阿帆,你轻点,你弄疼我了。”苏素问一边满脸迷茫的反问,一边用力挣扎着,眉头紧紧的蹙着,眼中泪光点点。 “别说你不知道。”欧阳帆冷喝一声,清冷高贵如同神祗一般的脸上尽是凉薄,眼底弥漫出些许红色的狠厉。 苏素问心中一个咯噔,却死不承认。 “欧阳帆,你看见绵绵没有?”一道嗓音响起,让欧阳帆将目光移过去。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苏苏。 刚开始苏苏并没有想太多,拿着礼服就走了,可是当她离开一段路才把脑海中的思绪理清楚。 这由服务生送来的衣服太过凑巧了。 绵绵说了去帮她买衣服,不可能不自己送上来。就算她真的不舒服托别人送,她至少会给自己打个电话告诉自己,可是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苏苏只是冲动,并不是傻,脑袋瞬间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让司机掉头就朝着会场回来。 她刚到会场就看到一个方位聚集着一小堆人,本来没想理,但是欧阳帆高高的个子仿佛鹤立鸡群那样显眼,苏苏想到现在阮绵绵和他在恋爱,或许他知道呢。 “没有。最后见她在哪里带我去,她可能出事了。”甩手放开苏素问的手,看都没看一眼她手上的青紫,欧阳帆两个跨步走到苏苏的面前说道。 苏苏刚刚就想到这个可能,如今听欧阳帆这么一说脸色都白了,赶忙带着欧阳帆朝更衣间而去。 中国人骨子里都爱聚集和围观,看笑话看故事都少不了他们,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虽然两人对话只是简单几句,但却敏感的嗅到可以八卦的味道,纷纷跟在欧阳帆他们身后去看热闹去了。 到了更衣室门口,苏苏拧了拧门把,只传来咔哒的声音。 “我明明没锁的。”苏苏的脸色白了,说道。 她想到如果阮绵绵真的在里面出了事的话,她就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让开。”欧阳帆冷冷的声音响起,苏苏下意识的让开,却看到优雅高贵是欧阳帆做着和他身份完全不合的动作。 他抬脚踹在门上,门晃了晃没有开。 他又连着几脚踹上去,门轰然倒塌。 屋内灯火通明,阮绵绵举着一个烟灰缸缩在角落里,礼服已经被撕碎,衣不蔽体的展示着她白皙而完美的身躯,发丝凌乱的垂着,黏在脸上,她额角原本用妆容掩盖的伤口流出血来,看着很是凄惨。 而一旁地上倒着一个男人,他抱着自己的下体在地上翻滚,血从他的身下流出,很是恐怖。 所有看到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震惊而好奇的看着屋内的场景。 苏苏看到这一幕只感觉脑袋阵阵嗡鸣,几乎站不住脚的晃了晃身子,然后眼中酸涩,充斥着血光。 欧阳帆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更冷了,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西服盖在阮绵绵的身上。 阮绵绵有些头晕,眼前的血晕花了她的视线,下意识的挥起烟灰缸朝他砸去。 欧阳帆抬手制住她,低沉的嗓音透着醉人的安全感和暖意,他说:“绵绵,是我,没事了。”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嗓音,阮绵绵这才稍微冷静,抬手抹了抹眼前的血,看着很是渗人。 “你来啦。”顺从的让他抱入怀中,阮绵绵低哑的说。 “我来了。”欧阳帆抱着她,低声呢喃,眼中的红色越来越明显,那神色,似乎想要杀人一般。 苏素问躲在人群最后面看着眼前的好戏,心里得意的笑着,可是当她注意到欧阳帆眼中的神色时,顿时打了个寒颤。 “来了就好,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阮绵绵虚弱的说着,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懈,整个人晕了过去。 欧阳帆抱着阮绵绵起身,高大的身子透着前所未有的寒意,而阿杰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带着人来到了这里。 看着屋内的场景和自家老大的神情,他知道,老大怒了。 “今天的事情还望各位管好自己的嘴巴,要不然身上少了点什么,可别怪我欧阳帆没有提醒过,阿杰,把他们所有通讯设备上的照片和视频删掉。”欧阳帆冷冷的说着,然后抱着阮绵绵朝外头。 冷漠、霸道、强势,却让人升不起反驳的心思。 “欧阳帆。”苏素问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欧阳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素问,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凉薄和凛冽。 “你是我的未婚夫,和我是有婚约的,你现在抱着这个被凌辱了的女人堂而皇之的离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把苏家当什么了?”苏素问咬着唇,微微扬着下巴,一脸倔强又委屈的样子。 “苏素问你这个贱人,你设计了绵绵还敢说这样的话,我要杀了你。”苏苏冲动的上前就是一巴掌甩过去,苏素问踉跄后退两步,却依旧被苏苏打到了。 “绵绵没有被凌辱,如果她真的被凌辱了,那你记着,我会找十个百个男人好好凌辱你,让你尝尝凌辱是什么滋味,让你知道凌辱这两个字是不是那么好说的。”欧阳帆冷漠的话语依旧,话语间的霸气让所有人倒吸着凉气。 苏素问听到这话脸上抽了抽,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还有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他看到她这样狼狈而凌乱的样子都愿意相信她,为什么他能对她这么好。 似乎想到曾经那个可怜无助的自己,苏素问非但没有因为欧阳帆的警告而惧怕,反而更加仇恨了。 凭什么阮绵绵能得到他这样毫无保留的对待,她却截然相反,凭什么。 那一刻,苏素问疯狂的在心里呐喊着。 第八十七章 他的冷他的暖 欧阳帆带着阮绵绵回到了碧落庄,看着她身体凌乱脸色憔悴,脸上尽是骇人的冷意。 张妈见车开回来出来迎接,看着阮绵绵被欧阳帆抱在怀里,而欧阳帆冷着脸,顿时噤若寒蝉,一声都不敢吭。 “张妈,把医药箱送到我房里来。”欧阳帆抱着阮绵绵大步上楼,丢下一句话给张妈。 张妈赶忙应了一声,然后匆匆拿着医药箱跟了上去。 “放着吧,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欧阳帆拿了阮绵绵的换洗衣服,看到张妈上了楼淡淡的吩咐一句。 张妈张了张嘴本想说留下来帮忙,嘴巴开合数次,终究没有说出口。心情不好下冷漠的欧阳帆,哪怕她从小照料着他长大也是惧怕的。 放好水,欧阳帆抱着阮绵绵进了浴室。 “绵绵,醒醒,先洗个澡。”欧阳帆摇了摇阮绵绵,阮绵绵刚刚也只是神经绷紧之后的突然晕眩,并没有大碍,这也是她会晕倒欧阳帆却没有叫医生的原因。 略带些迷茫的睁开眼,阮绵绵显得很疲累。 任由欧阳帆帮她脱了衣服,将她放进水里。 骤然的失重感让阮绵绵惊骇的瞪大了眼睛,看到眼前的欧阳帆才微微回神,温热的水拂过她全身每一寸肌理,带着柔和的触感。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阮绵绵也稍微回过神来,看着欧阳帆在给自己洗澡,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惨白的脸上渐渐飘红。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洗就好。”声音有些小,但很清醒。 “没事。”欧阳帆看了她一眼,挪动步子到了她的身后,然后开始为她……搓背! “放松。”欧阳帆察觉到阮绵绵的身子有些僵,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继续洗着。 背对着欧阳帆的阮绵绵心思起伏不定,眼中莹光点点。 欧阳帆是整个C市的龙头老大,是整个商界的传奇,他冷漠无情,寒凉高贵,和对手斗争的时候心狠手辣,腹黑无比,他在整个大中国都是站在金字塔上层的人物,无数人想要巴结他却没有门路,他的冷总能让人望而生畏,进而怯步。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在无数少女少妇眼中如同神祗一般存在的男神,此刻却挽着衣袖,一脸认真的为她清洗身体,她该何其荣幸? 他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说不上冰冷也算不上柔和,可是他此刻如同被染了尘世烟火一般的举动却让她为之心碎心醉,他的冷在此刻带给她醉心的暖,让她感动得无以加复。 清洗完身体,欧阳帆拿浴巾将她包裹,抱到床上。 “我去洗澡,你先睡。”欧阳帆嗓音里的冷漠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除了在他心情特别好,表现得特别明显的时候才会有些许起伏,所以此刻他的嗓音是冷的。 然而阮绵绵不介意,因为她知道这是欧阳帆自身带着的寒凉,不是刻意针对她的。 目光扫过他已经抬头的小欧阳帆,阮绵绵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的移开,然后闷闷的“嗯”了一声。 欧阳帆又怎么会看不到她的小动作,脸色微微一黑,拿着浴袍进了浴室。 他早上才开了荤尝到了味道,然而不等他仔细品尝她却在今晚受到伤害,让他在她的面前都不敢有太过出格的举动。 刚刚帮她洗澡的时候小欧阳帆抬头,他努力隐忍得辛苦,偏偏她竟然还敢笑话他,看他以后怎么收拾她。 欧阳帆洗着冷水澡的时候,第一次带着愤愤的情绪想。 阮绵绵看了眼已经关上的浴室的门,目光收回来落在天花板上,嘴角始终带着浅淡的笑容。 她知道欧阳帆是担心今天晚上那个男人的举动伤害了她,照顾她的情绪才忍住情欲的折磨而不碰她,这个在外界冷漠的男人总能在不经意间带给她无比的感动,忽然就觉得,重生一次,有他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怪我吗?”抱着阮绵绵,欧阳帆低沉的问。 “不怪。”摇头,她的声音轻却坚定。 欧阳帆紧了紧抱着她的手,心中轻叹。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诱惑和不确定,他哪怕权势滔天也会有没法照顾到她的时候,比如和森淼合作出问题的那次,比如今天。 虽然他能在事后赶到她的身边陪伴她,帮她解决问题,但是这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她平平安安的,在他的庇佑下活着。 阮绵绵似乎知道他的感慨,将埋在他怀里的脸微微挪开,轻声道:“生活本来就很无奈,谁也不能保证能够一世平安康健,有人被病魔折磨,有人因意外身亡,谁也料不到后一秒会发生什么。我和葛杰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给我带绿帽子,你这么出色,我把你据为己有有女人嫉妒是正常的,因此对付我也是正常的,不怪你,只怪我自己不够小心。” 她清淡平静的话语在欧阳帆心口漾开涟漪,她虽淡漠平静,但是总能给他最好的抚慰,让他难得升起的挫败感消散。 “绵绵。” “嗯?” “我想吻你。” “……” “你”字落下,欧阳帆的唇紧跟着落下,略带冰凉的薄唇贴着她的,她的唇同样是凉的,可是吻着吻着,却升腾起火热的气息,就连夜色的寒凉似乎也被驱散,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 欧阳帆的吻很霸道,很强势,似乎不把她所有的呼吸夺走就不甘心似的,但同时他也是温柔的,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的吻中表现,让阮绵绵无力招架。 阮绵绵被动的承受着他的热情,仰着头,抓着他睡衣的领子的手绵软无力。 欧阳帆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阮绵绵眼神有些迷离,伸手想要阻止他,他却巧妙的避开,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他的双手和唇四处作乱,阮绵绵最后被杀得丢盔卸甲,只能不不阻拦了。 事后阮绵绵感觉自己就是动一动手指都是奢侈,由着他抱去浴室清洗身体,然后在他的怀里入睡。 欧阳帆没有睡意,黑夜中他的目光灿烂得好像天上的星辰一样,伸手撩起她一丝头发在之间纠缠,看着她的发缠绕着他的指,心情莫名变得美好。 想要把她留在身边的念头越加浓烈,有些事情,也确实该处理了。 欧阳帆看着窗外被路灯照得朦胧明暗的夜,这样想着。 第八十八章 退婚 第二天欧阳帆带着阮绵绵到了环畅之后,看着阮绵绵下车朝着不远处的环畅走去,而他却没有动。 每天他们都是这样,她先走,而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等她进去之后再进去。 然而这次他却没有让阿杰开进环畅的地下车库,而是淡淡吩咐:“开车,去苏家老宅。” 阿杰微微惊讶,但却什么都没问,直接发动车子朝着苏家老宅而去。 苏老爷子和苏苏住在老宅,而苏哲则带着苏素问的母亲住在水湾的别墅里,欧阳帆说要去苏家老宅,自然是要去谈退婚的事情的。 苏老爷子在C市是泰斗级的人物,加上曾经对欧阳家有恩,欧阳帆平时也会去苏家走动,对他极为敬重,如今为了一个阮绵绵却要去找他退婚,可想而知阮绵绵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了。 车子平稳驶入苏家老宅,欧阳帆下车,看着这栋经历了风吹雨打数十甚至上百年的古宅,神色平静。 “小欧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刚一进门就听到苏老爷子宏亮的问候声和笑声,显然是收到门卫的消息,他迎面而来,拉着欧阳帆走到客厅。 “老爷子安好。”欧阳帆待他说完这才轻声问候。 “来,尝尝我新弄来的茶。”苏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套,然后亲自净手煮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没有阻滞,哪有半点老态的模样。 “好茶。”苏老爷子好茶,欧阳帆每次来都会喝上几杯,久而久之倒是养出他也喜茶的习惯,刚喝一口便忍不住赞叹。 “嘿,那是自然,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托了不少关系才弄来的。”苏老爷子咧嘴一笑,爽朗的说着。 就这样看着,苏苏倒是极像苏老爷子的性格,不过苏老爷子可比苏苏老奸巨猾多了,明知道欧阳帆上门是有事情,但他就是不问不说,扯东扯西的。 欧阳帆也很是耐心,陪着老爷子有问必答。 到最后,苏老爷子无奈叹息,“你这个小子,耐性总是这么好,真怀疑到底你是老头子还是我是老头子啊。” 这话无奈,但又何尝不是带着赞赏呢? 能在他苏志的面前谈笑自若,还能沉得住气的整个C市放眼看去能有几个? 所以欧阳帆虽然沉默少言,但却极为对他的脾气。 “有什么事就说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苏老爷子淡淡的问。 欧阳帆沉默,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好得仿若自己孙子一般的老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 他可以对任何人冷漠,可以对敌人无情,却无法对一个曾经帮助过欧阳家,如今又真心把他当成后辈的老人残忍。 “怎么着,我让你说又不敢说了?倒是难得看到你这个模样。”苏老爷子笑了一声,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懒懒的看着欧阳帆。 欧阳帆斟酌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了,“老爷子,当年你帮我欧阳家渡过难关,当时爷爷和您帮我和您家的大小姐订了亲,只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没有相处过,我觉得不怎么合适,而且我有了心上人,我想把这门亲事退了,当然,您要是有什么差遣,但凡我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苏老爷子听了之后眯起眼,半晌没有说话,那双本该老眼昏花的眼却闪烁着睿智和犀利。 “这么多年没退,怎么现在想着要退了?她这些年都没嫁人,如今年纪大了你退婚,要她怎么做人?就因为你那个心上人?她能给你带来比苏家更强大的能量?”苏老爷子漫不经心的问着,不喜不悲。 欧阳帆摸不准他的心思,但依旧老实的回答,“她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现在她父母双亡,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办法给我带来能量。想退婚只是因为我想和她在一起,不想委屈了她。” 苏老爷子看了他半晌,这才点点头,就在欧阳帆以为他拒绝的时候,他却笑了,“你这小子倒是爽利,也是,钱赚得差不多也就够了,再多也带不进棺材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比什么都好。你和她的婚约本就是我和你爷爷的玩笑话,退了就退了吧,只是苏哲那个不争气的可能不会轻易同意。”苏老爷子说到这里叹息一声,显然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并不是那么满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苏叔叔不过分,我可以让着,毕竟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在先。”欧阳帆平静的说,哪怕他此刻心里很开心,迫不及待想要和阮绵绵分享这个消息,但是他脸上依旧如故,镇定如初。 “哎,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不求你别的,就希望你对我家那小丫头,就是苏苏好一点,不管最后怎样,都放她一马。”苏老爷子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沧桑。 不得不说,人都是会有私心和偏心的,就好像苏哲作为苏苏和苏素问两人的亲生父亲,却偏爱苏素问一样,苏老爷子同样更心疼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苏苏。 “老爷子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也不敢动苏苏,她和我家那个可是至交,我要是敢动苏苏一下她不得找我拼命啊。”欧阳帆解决了心里的大事,难得玩笑似的开口。 苏老爷子一愣,旋即来了兴致,笑道:“怎么还有这个说法,来,给老头我说说。” …… 阮绵绵来到公司,却久久不见欧阳帆上来,心里奇怪,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的划过,终究还是没有打出去。 她和他在一起,虽然关心他的动态,却并不想掌控他的行踪,再说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掌控,更何况这人还是欧阳帆。 给彼此点自由,忐忑也是一种美好。 这样想着,阮绵绵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处理。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阮绵绵还没有到二楼的食堂,便被闯到三十一层的王紫绮给拦住了。 阮绵绵早就料到王紫绮会来找她,所以,看到王紫绮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而旁人都窃窃私语的看着两人,等着看笑话。 第八十九章 阮绵绵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阮绵绵坦然的看着王紫绮,目光平静而淡然,眼前这个女人气呼呼的看着自己,却不知道她早就在自己必须报复的名单里了。 董博曾经对乔欣做过的抛弃,她会一一还在王紫绮的身上。 “贱人,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董博一个心思扑在你的身上。”王紫绮咬牙切齿的说着,眼中是恨是怨。 阮绵绵平静的看着她,忽然想起乔欣发现董博和王紫绮偷情时的悲恸和绝望,她质问他们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背着她上床,当时王紫绮说:“欣儿,你别怪他,都是我,是我情不自禁勾引了他,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 当时王紫绮那么楚楚可怜,乔欣就真的差点成全了他们所谓的真爱。 直到后来乔欣发现这两人到底有多龌龊时才死都不肯放手,才会害得王紫绮狗急跳墙,设计要了她的命。 当时乔欣是正室,抓了王紫绮和董博偷情,如今王紫绮这幅架势,是以正室的身份来质问她这个小三吗? 阮绵绵这样想着,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身份的互换真是快得让人手足无措,应接不暇。 “我不知道王小姐说什么,我和董先生不过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虽然偶尔会在一起吃个饭,但也没有王小姐说的那么不堪,王小姐这么污蔑我的名誉,我会考虑采取法律手段维权。”清冷淡然的嗓音陪着王紫绮泼妇一样的神色,着实高下立判。 王紫绮冷笑道:“你有种就报警,看看警察来了是听你这个小三的话还是听我这个堂堂正正的未婚妻的话。” “哦,原来是未婚妻,上次我怎么听王小姐自称是女朋友呢?倒是不曾听董先生说他最近订婚。”阮绵绵依旧平静的说着话。 王紫绮脸上涌上一丝窘迫,她手上虽然有董博的把柄让他不得不和她在一起,但是董博不愿意娶她也是事实,就这么被阮绵绵当面戳破,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热闹好看,都不用吃饭吗?”清冷高贵的声音响起,原本围观的人顿时一惊,意识到是大boss来了,纷纷转头问了声好然后匆匆离开。 欧阳帆在环畅的威严可见一般。 阮绵绵抬眼看他,目光依旧淡然,眼底深处却隐约有些笑意。 一个上午没有看见他了,好像有些想念,他突然这么出现,就像是夏天里的一股风,吹散了积聚的暑热。 对于这个经常出现在杂志上的C是风云人物,王紫绮也是知道的,当即抿着唇不敢说话。 欧阳帆知道王紫绮是董博的女朋友,也知道她这种时刻找上门多半是因为董博的事情,本不该在这个时候给阮绵绵添乱,可他就是不想阮绵绵再接近董博,于是他上前搂着阮绵绵的肩膀俯身在她唇上轻轻烙下一吻,低声问道:“肚子饿了没有,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阮绵绵抬眸看他,心里知道他的意思,也没有拒绝,顺从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白皙的手放在他宽厚的手掌里。 左手蓦然掌握了一只滑腻的小手,欧阳帆先是轻愣,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知道,她这是默许尽快解决了董博的意思。 王紫绮一直在旁边傻傻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直到两人抬脚走了几步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叫道:“阮绵绵你这个贱人,有男朋友了还勾引董博,你这么坏,你不会有好下场……” 跳脚的话还没说完被转过身的欧阳帆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压制,男人身上的霸气和冷意让她胆寒,竟然再不敢说一个字,嘴巴不住开合间,像是喝不到水的鱼似的。 阮绵绵听着她的咒骂冷笑,她不会有好下场又怎样,当初他们亲手把她推入地狱,如今难道指望她做天使吗? 她做不了天使,就只能把这些欠了她的人一个个拉入地狱,和她一起受苦。 再说,她坏,王紫绮又好得到哪里去?不过也是一个小三上位的人,怎么就可以这样嚣张呢? 阮绵绵觉得她真的看不懂这个世界了,被害的人还在处心积虑的想要报仇,而害人的人倒蹦Q得欢快,难道世界变了? 欧阳帆拉着阮绵绵离开,一路上再没有听到王紫绮一句叫骂。 进了电梯,欧阳帆紧紧的抱着阮绵绵,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用力抱着的娇躯贴在他的身上,火热不断的传递。 还好他还知道这是在电梯,浅尝辄止,要不然阮绵绵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情很好?上午干嘛去了?”感受到他冷漠脸庞下掩盖的好心情,阮绵绵好奇的问。 “想知道?嗯?”语调上扬,他眉眼含笑,帅得让人心跳骤停然后又加速。 阮绵绵觉得,这一刻她倒像是个花痴一样了。 “我上午去苏家了。”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欧阳帆笑道。 苏家?苏家! 阮绵绵先是微愣,旋即才想起他和苏素问的婚事。 他去苏家,无非是两件事,要么就是退了苏家的婚事,要么就是商量婚期。 阮绵绵看着他明显好心情的样子,心里微微一个咯噔,难道……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越是焦急,她就越是说不出话来,紧紧抓着他把玩她手指的手,眼睛渴望的看着他,眼中透着急切。 欧阳帆从未见过她这样惶然而急切的模样,乍然看到,竟有些震撼。想到她为了得到一个答案而表现得这么急切,才终于确定这段感情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意,原来她同样在乎自己。 只是在爱情里,他的冷漠对她无效,他总想着给她最好的,所以他的沦陷明明白白的展现在她眼前。 而她始终淡然的态度让高傲如他也摸不准她的想法,一直用平静掩饰忐忑,这会儿看到她难得的情绪外漏才知道,原来她同样在乎他,只是她隐藏得太好太沉,以至于敏锐如他都没有察觉到。 心里涌上酸涩和胀满的感觉,他忽然感觉情绪无法宣泄,或许是一天连着几个都是好消息让他太过激动,只能狠狠的将她抱住,吻住,用来宣泄他过多的激动和欢快。 电梯的门在不知不觉中打开,门外正想进去的人在看到电梯内的场景时顿时瞪大眼,满是惊骇。 第九十章 怎么会让她好过 电梯内的一对璧人相拥而吻,旁若无人。电梯外环畅的员工看着自家董事长褪去冷漠的外衣,深情蜷蜷的吻着怀中的女人,灯光撒在他的脸上,美得让人升不起一丝亵渎的意思。 电梯门开了又缓缓关上,留着外头的人瞪着门,里头的人拥吻着。 欧阳帆放开阮绵绵,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正巧这个时候电梯门再度打开,本来因为欧阳帆和人在电梯内大胆拥吻就觉得不可思议了,这会儿看到他冷漠的脸上带上笑容,更是觉得火星撞地球那样夸张了,集体倒吸着冷气。 抽气声同样传入了阮绵绵的耳中,她身子一紧,往欧阳帆怀里缩了缩,这一刻她只想地板上有个洞能钻进去就好。 欧阳帆知道她不好意思,也没有逼迫她,抬手把她打横抱起,看着她往自己怀里缩的样子微微摇头,脸上竟有些宠溺的神色。 欧阳帆抱着阮绵绵大步离开,徒留环畅一众员工见鬼似的看着他的背影。 如果眼神也有杀伤力的话,欧阳帆早死了千百次了。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个身形高挑美丽的女人紧紧的攥着手上的限量版包包,怨恨的眼神落在欧阳帆的身上,那么那么浓。 看到欧阳帆离开,她也匆匆离开了。 “好了,没人了。”上了座驾林肯上,欧阳帆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 “这下回去得当猴子了。”阮绵绵抬起头,理了理头发,无语的说。 欧阳帆听到她的话不由得轻笑出声,笑声滚滚,在宽敞的车厢内来回敲击,无限美好。 阮绵绵看着欧阳帆爽朗的笑容微微有些恍惚,竟忘了自己先前固执的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而前面开车的阿杰也是勾了勾唇角,老大一直以来冷情冷性,冷得他都怀疑老大是不是个正常人了,老天突然派了这么个阮小姐来,重新勾起老大的七情六欲,真好。 到了餐厅,欧阳帆领着阮绵绵朝里走,进包厢的时候正好遇上隔壁的包厢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让两人意外的是,这人还是老熟人。 看着欧阳帆拉着阮绵绵的手,董博先是微微一愣,旋即脸上微微有些变色。 欧阳帆拉着阮绵绵的手,两人表现得这么亲密,怎么能不让他变色。 毕竟,此刻的他是在追求阮绵绵的。 “好巧,欧阳董事长,阮秘书,来吃饭啊。”董博收敛着情绪打了个招呼,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我进去等你。”欧阳帆对阮绵绵说了一声便松开她的手走进了包间,留个阮绵绵和董博单独的空间,这是他对她的信任和放任,她是他的爱人,不是傀儡,该有自己的自由。 “你和他,你们……”董博开口想问,却发现自己连形容词都找不到。 最关键的是,他凭什么问?有什么立场问?他是阮绵绵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问? “欧阳帆是我男朋友,我们正在交往。”阮绵绵站在护栏边上,俯视着楼上,淡淡道。 董博听到这话,只感觉脑海轰鸣,眼睛都红了,他瞪着眼上前一步,一把抓着阮绵绵的肩膀将她掰过来面朝着自己,咬牙道:“阮绵绵,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都有男朋友了还接受我的示好,看着我像个傻子似的围着你转,然后却又发现你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这样很好玩是吗?把我一颗心放在脚底下踩,你很得意是吗?” 董博红着脸瞪着眼的样子很吓人,有路过的客人纷纷离得远了些,当然,也有看热闹的。 阮绵绵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忽然缓缓勾了勾唇角,笑了。 董博看着她笑,连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狠狠的瞪着她。 阮绵绵缓缓道:“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董先生什么,最多不过和董先生一起吃了几顿饭而已,怎么就耍你了?再说,我记得董先生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对我这个仅仅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出格吗?就不怕你的女朋友生气吗?” 董博闻言微微一愣,他忘了,从最初到现在,阮绵绵虽然默许他对她好,却从不曾回应过什么。而他也是承认过王紫绮是自己女朋友的,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开始,又怎么算得上谁对不起谁?她唯一对他有所隐瞒的,不过就欧阳帆是她男朋友这件事情罢了。 再者,他没问过,又怎能奢望她告诉他? 忽然想起上次工地事故的时候,明明不到惊动欧阳帆的程度,他却从天而降,还撂下话说敢欺负他的人就要做好被收拾的准备。当时以为是为了所有环畅的员工,现在看来他会出现仅仅是因为阮绵绵受了委屈吧。 这样一想,他和她其实真的什么都不曾有过。 阮绵绵看着董博骤然由红转白的脸色,心里有报复的快感,可是更多的竟然是难过。 她曾经那样深爱过眼前的男人,可是如今两人却走到这样悲凉的地步,她竟然只有看到他悲惨才会觉得快乐,她这是怎么了? 她生病了,早在重生的那天开始就病了。阮绵绵自嘲的想着。 “董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他还在等我。”阮绵绵轻轻挣开他完全没有用力仅仅只是搭在她肩上的手,越过他的身体朝里而去。 手腕被抓住,董博略带苍茫的声音传来:“你对我有没有过感觉,哪怕只是一丁点。” 这话问得卑微,穷尽了他全身的骄傲和自尊。 阮绵绵站定身子,悲凉的笑了。她一字一句的说:“没有,从来没有。” 董博,我曾耗尽心力爱过你,可惜你最后弃之如敝履,重生一次,我怎么还会重蹈覆辙?乔欣爱过你,可阮绵绵对你却只有恨,何来感觉可言? 手腕上的手松开,阮绵绵打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包间门再度关上,董博看着那扇隔断了他视线的门,惨淡的笑了。 他对阮绵绵是真心的,她的身上有股魔力,吸引着他沦陷,可是当他沦陷之后,她却告诉他,她从不曾喜欢过他,这样的打击何其之大? 从小骄傲惯了,想要什么有什么,女人也是这样。可当有一天一个更出色的人出现了,他身上所有的光环都被夺走了,他这才开始焦急,开始无望。 他被生活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欧阳帆就是那个由头。董博看着包间的门,眼中红光闪烁,疯狂,疯狂,还是疯狂。 第九十一章 你被她抢了男朋友,而我被她抢了未婚夫 搞定了?欧阳帆看着推门而入的阮绵绵,侧首淡淡的问。 两人隔得有些远,此刻竟然都没有看清楚彼此的神情。 阮绵绵没有立刻回答欧阳帆的话,闭着眼背靠在门上,卷长的睫毛在她眼?***一圈阴影,显得黯淡?b> 她微微低垂着头,那神色虽然平静,但是欧阳帆却似乎感觉到她那股从骨子里弥漫出来的哀伤,她此刻似乎很难受。 她是在为了董博而难受吗? 欧阳帆这么想着。心里涌上一股子不舒服。 然而看着她低垂眉眼安静靠着门的样子,却也心疼了,无奈的叹息一声,他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抱住。 不舒服就哭出来吧,别憋着。依旧冷淡的话语,却透着妥协。无奈,还有心疼,他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却要抚平她在别的男人身上收到的痛处,多么可笑。 阮绵绵抬手回抱住他,紧紧的。揪着他衣服的手不断收紧,却没有掉泪。 就这样安静的拥抱了几分钟,阮绵绵抬头看他,说:好了。 这么快?欧阳帆挑眉,有些惊讶。他以为她要难过好一会儿,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没事了。 他虽然不知道董博和阮绵绵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纠葛,但是他知道,能让她放在心上心心念念的人,哪怕是恨着的,那肯定是做了伤透她心的事人。 因为她太过平静淡然,但凡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她连恨人都会觉得麻烦。 难道她的第一次就是董博?脑海中蓦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让欧阳帆狠狠的拧眉。 不,不对,上次她说董博欠她一条命。 这仇结得隐晦,至少他没有查到。 想了一通想不通他也就放弃了,眼前这人已经属于自己,再想她的过去又有什么意思? 她的过去他没来得及参与。但她的现在和她的未来都是他的,只要她不背叛他,以前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所谓? 嗯。阮绵绵看着欧阳帆惊讶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拉着他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要她和他解释什么呢?说自己不过是一缕孤魂重生?说自己并不是阮绵绵?这样不科学的事情就是自己都还没能接受。要如何开口和他说呢? 接下去的时间两人没有再说董博,只是平静的用餐。 …… 阿博,你怎么在这里?王紫绮跟着欧阳帆和阮绵绵出了环畅却最终跟丢。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看见董博失魂落魄的从酒店走了出来,赶忙迎上去问道。 对了,我想起你今天有个合同要签。看你这么沮丧,是合同没有签成吗?董博仿佛没有看见王紫绮似的,自顾自的走着。而王紫绮同样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因为她知道他肯定听得到。 不就是一个合同嘛,没签成就算了,以后还会有别的合同的,你别这副样子啊。王紫绮说到底对他还是有感情的,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得很,安慰着。 她的手抱住他的手臂,却被他猛的甩开。董博狠狠的盯着她,怒道:你能不能当成没有看见我,不要一直跟着我烦我。让我一个人静静行不行。 他眼睛充血,显得无比的狂躁,哪里还有半点暖男的样子。 王紫绮被他弄得一愣,咬了咬唇觉得有些委屈,仔细看他的神色不像是签约不成的样子。 想到阮绵绵和欧阳帆就是在这块消失的,难道他是看到他们了? 这么一想。原本心疼的心情被嫉妒和怒火填满,张嘴就是嘲讽:原来不是合同的事情,看来你是看到阮绵绵那个贱人和欧阳帆在一起了吧。 看着他因为她的话停下脚步。王紫绮眼中闪过悲凉的色彩。 曾经她也是爱他的,所以拿到他的把柄之后就要挟他背叛了乔欣和自己在一起,甚至刻意设计让乔欣发现。然后又设计让乔欣车祸而亡,就在她以为乔欣死了,他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他对她从来都只有忌惮,没有半点的爱恋,他的心里,始终为死去的乔欣留着一块位置。 后来他又喜欢上了阮绵绵,她才恍惚意识到,原来在最初的时候她就用错了方式。走错了道,所以他不爱她,也不可能爱他。 但她不甘心啊!她耍尽心机用尽手段才得到的男人却不爱她。谁能理解她心里的痛? 所以,不爱又怎样?只要他在她身边,只要他属于她。那就可以了。哪怕彼此互相折磨也无所谓。 你知道?董博红着眼转过来看着王紫绮,问道。 知道,我刚刚去环畅找阮绵绵的时候知道的。本来还想跟上来拍张照片给你看,好让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到底有多贱,如今看来倒是用不着我好心了。王紫绮嘲讽的说着。 董博狠狠的盯着她,半晌才道:让我一个人走走。你不要跟上来。 王紫绮看着他,固执的跟了上去。董博见状加快脚步上了车,插钥匙踩离合点火一步到位。 当王紫绮的手搭上车门手把想要开门上车的时候。他松开离合脚踩油门猛的冲了出去。 王紫绮一个踉跄着前扑摔倒在地上,手掌在地上磨破了皮,可是远去的车没有停,车上的人也没有回眸,她就这么被丢在大路上,无限凄凉。 王紫绮目光落在自己擦伤的手上,死死的盯着,一下都没有眨眼,她怕,怕一眨眼就会掉眼泪。 还不起来,你还打算在地板上呆多久?一只纤细的手放在她眼前,王紫绮抬眼看她,逆着光,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 刚刚的事情我都看见了,想必你也恨阮绵绵抢了你的男朋友不。有女声优雅的响起,淡淡的说着。 王紫绮抬头看着这个刚刚拉了自己一把的女人,注意到她话语里的也字。 你和阮绵绵有仇?一个陌生女人找上来的陌生合作,由不得她不慎重。 你被她抢了男朋友,而我……女人微微停顿,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品尝着里头的苦涩,只感觉苦到了心里,放下杯子,她这才接着道:被她抢了未婚夫。 女人话音落下,王紫绮顿时惊讶的抬头看她。 …… 第九十二章 森淼事发,董博上门 对阮绵绵来说,告诉董博一句她从不曾喜欢过他就是对乔欣的一个终结,如今,她只要做复仇的阮绵绵了。 不过她没有过于急躁,暗地里用自己不知道前身从哪儿弄来的一个亿不断的买入森淼的散股,一边认真的完成着森淼和环畅的合同。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在材料商首期找森淼要首款的时候,董博终究还是知道了。 董先生,你不能进去。哎,你不能进去。上次拦着苏素问的小周尽职的拦住董博不让他进去,董博眼眶充血,看着无比愤怒,一把将小周推开然后猛的打开了阮绵绵办公室的门。 小周跌倒在地上,惊叫一声。 有同层的男同事听到声音匆忙赶过来扶起小周。又进了阮绵绵的办公室谨防董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阮绵绵,你他妈干了什么?抬手将手上的合同猛的甩到阮绵绵的面前,董博咬牙切齿的问。 阮绵绵淡然如初。随手翻了翻,道:这是咱们当初签订的材料采购责任合同,怎么了。有问题吗? 呵,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自己看看这儿……董博说着猛地上前拿过合同,翻到其中一页对着阮绵绵道:这里竟然写着由于对这次突发事故的歉疚。森淼放弃自身百分之五十的毛利,并主动承担所有的材料采购费用。,这是什么东西?百分之五十的毛利是多少你知道吗?放弃百分之五十的毛利我们这次工程根本就没有钱赚,还有这个承担所有的材料采购费用,你会不知道材料贵吗?承担所有的采购费用不但要贴上我们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毛利,还要倒贴几千万去维持,我做工程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赔钱的。 董博猩红着眼的样子很吓人,然而阮绵绵却显得很是云淡风清。 这上面的签字是你的吗?阮绵绵平静的问。 董博咬牙,是。 这上面的私印是你的吗?阮绵绵又问。 是我的没错,可是……董博张嘴又想说话却被阮绵绵打断了。 既然都是你的,那你还说什么?你要是不签字,我能逼着你签?你要是不盖印我能逼着你盖吗?阮绵绵放下手上的笔,将手撑在桌子上,淡然的看着他,那样子当真是无情到了极点。 我当初看的明明不是这样,你肯定动了手脚。董博涨红着脸说。我想起来了,你当时说你的包落在茶水间了,是我去拿了,你肯定是趁着那段时间换了文件。 阮绵绵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冷:董先生,你说话要有证据,不然我会告你诽谤。我当时包包确实落在茶水间了。我说自己去拿,是你主动说了要替我去的,难道要我和你争执吗?再说我当时身上单薄。你哪里看出来我藏东西了?自己粗心没有看清楚条款也不该这样没品。 看着阮绵绵脸上的冷色,哪怕是董博也微微语塞,他知道。阮绵绵早就挖好了坑给他跳,偏偏他又傻乎乎的跳进去了,就算出来了。那也是满身的烂泥巴。 这次和环畅的合作没有赚钱且不说,还赔了不少,到时候董事会又是一场风波。 当初有多喜欢,如今就有多仇恨,想到自己被自己喜欢的女人狠狠的耍了一把,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有多糟糕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会儿的发泄,他也冷静下来了,看着阮绵绵平静的脸问:为什么这么对我? 任何事情都有缘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他栽了,他不怕,就怕栽得不明不白。就怕栽得莫名其妙。 阮绵绵看着他,目光淡然,终究不想回答,挥了挥手道:你走吧,再不走我让保安请你出去了。 突然感觉有些疲累,这样报复他。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她报复他不过是在一遍遍提醒自己,自己曾经到底有多愚蠢而已。 阮绵绵转过身,自嘲的想。 阮绵绵。你就算要算计我要害我至少给我个理由,让我死也死得明白点。被保安架着忘外走的董博拼命的挣扎着,怒吼着。 他从小到大想要的就能得到。如今遇上阮绵绵这样一个挫折,可想而知他的不甘心了。 阮绵绵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董博抓着门怎么都不肯离开的样子,猛然抬脚朝他走去,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仅仅只是一句话,却让欧阳帆脸上血色褪尽,目光僵直的看着她,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忘记了挣扎,任由保安拉了出去。 阮绵绵说:乔欣托我问你,午夜梦回。有没有看见她孤独的魂魄在角落看着你们翻云覆雨! 董博被架出了环畅,直到跌在地上的痛处传来,他这才回神。下意识的想要再进去,却被保安虎视眈眈的看着,董博无奈,只好回到自己的车上。 脑海里还回荡着阮绵绵刚刚的那句话,他颤抖的伸手拿了根烟点上。 乔欣,乔欣。董博反复的念叨着这个名字。手上点燃的烟因为没有人吸而烟灰卷起,掉落在他的手上,烫红了手。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猛然把烟丢到窗外,董博颤抖的伸手捂住脸,肩膀不住的抖动着,抽泣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车内。 他那样悲伤,悲伤得好像他很爱很爱乔欣。 …… 欧阳帆走进阮绵绵办公室的时候,她站在窗户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神色平静。 目的达到了,怎么不开心。欧阳帆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腰,轻声问道。 不知道。我以为只要董博过得不好我就会开心,可是不是这样的,看着他难受,我竟然还会觉得难过,你说我是不是病了?阮绵绵转身看他,眼中首度带上迷茫的色彩。 欧阳帆看着她的样子,二话不说低头就吻她,灼热的吻灼痛了她,让她感觉那样难过。 阮绵绵,记住,你是我的,人是我的,心是我的。我不阻止你做你想做的,报仇也好,报复也罢,但是你如果敢再把心思动到别的男人身上,我会让你知道,我欧阳帆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欧阳帆终于放开她略带红肿的唇,低沉的话语里自他们在一起只后首度带上凛冽和狠辣。 第九十三章 我和你在一起,但我不想丢了我自己 阮绵绵迷蒙着眼看着他冰冷的神情,听着他狠辣的话语,明明应该害怕的,却偏偏感觉暖心而好笑。 她才知道,原来环畅大名鼎鼎的董事长竟然还会有害怕和不确定的时候。 “我知道你舍不得。”阮绵绵环着他的腰,偏着头看他,嘴角绽放着一抹肆无忌惮的笑容。 欧阳帆看着她娇美的笑靥只感觉无比的头疼,他怎么就载到这个小女人的身上了呢?看来找老婆还是不能找太聪明的,完全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这样想着,他也只能嘴上占点便宜,狠狠的吻着她,让她这张小嘴说不出气人的话来。 阮绵绵含笑承受,能每天在他的怀里起来,能被他抱着拥吻,似乎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就连报复董博和王紫绮,她都变得兴致缺缺了。 有个叫欧阳帆的男人,强势闯进了她的生命里,打乱了她之前设定好的节奏,把她的生活搅乱得一塌糊涂。 …… “立刻把消息封锁,我不想让绵绵看到一丁点的信息,还有,你叫阿杰进来。”欧阳帆冷漠的声音难得透出了怒气,许远听了他的吩咐匆匆去找阿杰去了。 “不是让你处理了吗,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吗?阿杰,你再这样以后也不用跟着我了。”欧阳帆怒气冲冲的将手上的报纸砸到阿杰的脸上。 阿杰抓住从自己脸上滑落下来的报纸快速看了一眼,当看到阮绵绵蜷缩在角落,衣裳凌乱的画面时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这些照片不是早就清理好了吗,这上面的照片是哪里出来的?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欧阳帆正在发脾气,首要的是能让他的脾气降下来。 “这个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我这就去查。”阿杰说着便快速离开了,他知道这种时候老大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欧阳帆又亲自打了两个电话安排妥当了事情,这才微微头痛的扶额停了下来。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大步离开办公室,朝着阮绵绵的办公室而去。 推门而入,阮绵绵安静的处理着文件。 “怎么了?这么大早就来我这儿。”阮绵绵抬头,淡淡的问。 “没什么,突然想你了。”欧阳帆走进办公室,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她笑道。 “没正经。”阮绵绵白了他一眼,低头工作不理他了。 欧阳帆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悄悄顺走她桌子角落上放着的报纸。 …… 下班的时候阮绵绵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去了欧阳帆的办公室,看着他早就让人准备好的四菜一汤,心思都是软的。 两人一起平静的用了餐,又聊了一会儿阮绵绵便回了办公室。 阮绵绵总感觉今天有些过于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感觉有些奇怪,平时她的办公室虽然虽不上门庭若市,但是往来的人也不少,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冷清,可是也不会像今天一样一个人都没有,这样的平静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当然,对于这点阮绵绵并没有多想,而没有多想的结果就是当发现事情缘由的时候措手不及。 “对不起,对不起。”小周一边捡着地上的报纸一边低着头说到。 阮绵绵蹲下帮忙捡着报纸,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干起收报纸的事了?” 小周听到阮绵绵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手上拿着报纸脸色都白了,赶忙从她手上拿过来,又匆匆低头道:“今天刚好收废品的阿姨来了,就把今天的报纸一起收上来,省得留在那里堆着,阮秘书你忙,这里我来收就好。” 小周手忙脚乱的整理着,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阮绵绵缓缓起身,看着她奇怪的样子微微抿唇,终究没问什么,抬脚离开。 小周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微微松了口气,然而不等她这口气松完,就看见一张报纸正面向上,阮绵绵那张衣服凌乱的相片就这么撞入眼帘。 小周倒吸一口凉气,赶忙伸手去拿,然而有一只白皙的手却更快一步拿到了报纸。 小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抬头果然就看见阮绵绵纤细的手指捏着报纸边缘,神色平静的看着。 小周脸色苍白的看着阮绵绵,知道怎么都阻拦不了了,心里不由得一阵阵发慌,不知道董事长知道后该怎么处罚自己了。 “绵姐,这上面都是空穴来风,相片肯定是p的,不会是真的,您别往心里去,董事长已经让人在处理了,您……”小周说着说着却停住不说了,因为阮绵绵已经拿着报纸离开,朝着欧阳帆的办公室而去了。 辛苦了一上午的成果却在最后破功,小周委屈的撇了撇嘴,蹲下捡报纸的时候还能看到她落在地上的泪珠,悄无声息的晕开一片。 阮绵绵步伐缓慢,走到欧阳帆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伸手推开门,看着里头低头办公的他,眸色平静。 “你怎么过来了?”看到阮绵绵出现在办公室,欧阳帆有些惊讶,将手中的笔丢下,起身迎向她。 阮绵绵沉默的看着他走进,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将手中的报纸砸到他的脸上,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走进,在他走到她身前一米处的时候,手缓缓上抬,将手上的报纸递在他眼前。 欧阳帆神色平静的将眼神落在报纸上,心跳在阮绵绵没有察觉到的地方悄悄乱了一个节拍,然后就是沉默,两个同样性情冷淡的人在此刻显得格外安静,没有半点声响。 许久之后阮绵绵才开口,“你觉得我无法接受是吗?”阮绵绵平淡的开口,不喜不悲。 “只是不想你生气。”欧阳帆若有似无的叹息。 阮绵绵看着他,抬手拦住他想要靠近的步子,缓缓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也该相信我的承受能力,有没有发生什么我自己清楚,你同样清楚,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和我商量然后一起解决,不要把我想得太脆弱,我不是只会攀附在你身上的花藤,我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尊,我和你在一起,但我不想丢了我自己。” 这段话阮绵绵说得格外的长,几乎超过她平时好多句话的总和,欧阳帆听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她转身出了办公室,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动了动,终究没有拉住她。 他站在原地,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一样,孤单而无助。 第九十四章 只有她能让他如临大敌 阮绵绵走了,留下一脸寒凉的欧阳帆,他站在门边许久,一动不动,然后又转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高楼下的车来车往,人潮涌动。 心情渐渐由躁动转向平静。 他知道她性子倔强,他知道她自尊自强,可是他是一个男人,要他看着发生了影响她心情和名誉的事情不管不顾,或者和她交谈后再来解决,他做不到。 他只想默默解决,让她不受影响,他只是想对她好,仅此而已。 难道他错了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已经灯火通明,欧阳帆依旧保持着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的模样,不曾移动分毫。 欧阳帆动了动想要迈开步子,站的时间太久,脚下早已麻木,踉跄一下险些整个人扑倒在地,他索性扶着落地窗靠坐在地上,右脚伸直,左脚曲起将下巴放在上面,目光放空,没有焦点。 时间走到晚上十点,欧阳帆独自开车回到碧落庄,看着已经完全变得黑暗没有灯光的别墅,欧阳帆迟迟没有下车。 她肯定没有回碧落庄吧,她那样的性子,生气了又怎么会在属于他的碧落庄住呢?欧阳帆淡淡的想着,只觉得整个人都泛着苦涩。 今天的碧落庄似乎格外安静,欧阳帆进入卧室甚至连灯都没开,直接拿了睡袍就进了浴室。等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打开床头的暖灯,目光扫过床上时,身躯猛的僵住。 两米多宽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娇小的人影,她整个人钻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安静的睡着,浅匀的呼吸证明她睡得安稳。 欧阳帆惊喜紧张得忘了呼吸,许久之后才张开嘴巴轻吸了口气调整呼吸,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就怕吵醒熟睡中的阮绵绵。 继续拿起毛巾擦着头发,欧阳帆微微苦笑,这一生经历的风雨也相比常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惊涛骇浪了,可不管怎样他都能冷静对待,也只有她才也会让他如临大敌般紧迫。 擦干头发,他把毛巾一放,上床盖住被子,等睡暖了这才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她。 他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那样深刻而眷恋的喜欢一个人,为她喜为她悲,心里时刻惦记着,她在视线内就忍不住跟着她的行动转移视线。 她就好像是他的劫,他就那样无可救药的陷在她身上无法自拔。 …… 欧阳帆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阮绵绵离开了他。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喊了一声不要走,阮绵绵被他的话惊醒,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起身,然而不等她回神就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仅剩的一点瞌睡虫被赶跑,阮绵绵在欧阳帆怀里抬头,透过他刚毅的脸庞似乎还能看到后怕的神情。 “怎么了?”虽然明知道应该生他的气,但是看着他脸上略带惊慌的神色却忍不住心软,柔声问道。 “绵绵,不要离开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欧阳帆开口,嗓音里还带着晨醒时的沙哑。 阮绵绵没有接话,他这样惊惶,是梦见她离开了他吗? 抿了抿唇,她低声回应:“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离开你。” 尘世男女,到了一定的年龄总是要寻找一个伴侣的,她不能保证自己就会单身一辈子,既然碰上了欧阳帆,而他对她也还不错,她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他。 欧阳帆这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闻言心中温软,低头吻上她的唇,辗转轻吻。 然而这次阮绵绵并不配合,紧闭着唇不让他进入,欧阳帆知道她在生气,不想太强硬的逼迫她,于是浅啄一下便放开了她。 阮绵绵瞥了他一眼,起身去洗漱。 吃早餐的时候,两人依旧安静,他们俩一个性情冷漠,一个平静淡然,天生少语的两个人哪怕在一起也只是安静的陪伴着彼此,话少也是常事。 欧阳帆看阮绵绵吃得有些急,将手边的牛奶递给她,阮绵绵接过道了声谢谢。 “小姐,有你的快递。”两人虽然同居,但毕竟没有结婚,所以张妈还是叫阮绵绵小姐。 “张妈,帮我拿过来,谢谢。”阮绵绵前天在网上买了件衣服,所以听到有快递倒也不惊讶,拿纸擦了擦嘴巴便接过快递开始拆。 欧阳帆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吃早餐,然而下一个瞬间却猛然听到凳子和地板摩擦发出的“吱”的尖叫声,然后便是阮阮绵匆匆离开的脚步声,等欧阳帆抬头就看到一个被拆开的快递安静的放在那儿。 欧阳帆起身看到快递箱子里装的东西,脸色顿时一冷,凉薄的脸上划过一抹愤怒,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走过去将盒子盖上,欧阳帆打电话叫在门口的阿杰进来。 “老大,怎么了?”阿杰走进门看到欧阳帆冷冷的表情便意识到不对,他跟着欧阳帆的时间已经不短,他明白欧阳帆这是生气了。 “把东西丢掉,以后所有送给绵绵的东西都必须经过检查,确认没有危险才能送去。”欧阳帆说着已经朝卫生间而去。 阿杰走到餐桌前,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也是微微皱眉,旋即合上盒子拿着朝外头走去。 欧阳帆进去的时候阮绵绵刚好按水冲掉马桶里吐了的脏东西,直起身的时候又干呕了两下,缓了缓才转身走到洗脸盆前漱口,又掬水洗了把脸。 “没事吧。”看着阮绵绵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欧阳帆的眉狠狠的拧了起来,拿过毛巾给她擦了脸上和手上的水,心里却对寄快递的人判了死刑。 把她吓成这样,他实在不觉得有饶过对方的必要。 “你说会是谁?”阮绵绵抬头悠悠的问,吐过的她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神智却很清醒。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这事交给我就好,嗯?”最后一个嗯字语调上扬,却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阮绵绵看了他半晌,终究还是微微点头应好,既然决定好好在一起,他征询过她意见的事情她自然乐得让他去做。 欧阳帆看见她点头,素来冷淡的脸上竟然扬起一抹弧度,帅得不行。 而另一边快递盒子已经被阿杰丢掉,垃圾箱太满,盒子掉在外头,盖子掉落,一颗黑色的猫头从里头滚了出来,和颈部交接的地方还在缓缓渗出血来,那双未曾合上的眼睛透着森冷而碧绿的光芒,让人看着发寒。 第九十五章 无法抗拒的使坏 “老大,找到了,这次的艳照门和黑猫都是这个女人做的。”当一天后阿杰把一涨照片放在欧阳帆的面前时,欧阳帆并没有太惊讶。 因为照片上的人是他设想中的一个。 “你查下这个女人有没有什么黑色历史,查到了就交给我。”欧阳帆将照片还给阿杰,又拨打了内线将许远给叫了进来。 “先前吩咐你收购森淼集团的股份,你收到多少了?”许远来到办公室,欧阳帆问道。 “森淼集团董家自己控股是百分之五十一,不过前段时间他们资金链似乎出了问题,拿了百分之五出来抵押,散户手里能收购的都收购了,现在大概是百分之二十,另外似乎还有一拨人也在暗中收购森淼散户的股份,他们收购了百分二十九。”许远似乎早有预料欧阳帆找他做什么,拿出文件快速的说道。 “也就是三家控股,董家抵押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就是百分之四十六,如果能和另外一家联系上,合对方之力,能轻易让森淼易主。”欧阳帆盘算着,一边来回的踱着步子,一边摸着下巴思考着。 “许远,联系那家人,就说我要和他们当家的见一面。”欧阳帆看向许远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去联系。”许远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说道。 等阿杰和许远都走了之后,欧阳帆又仔细思考了一下所有的事情,确定没有任何疏漏这才安心的坐下来办公。 对他来说,和阮绵绵沾上关系的,哪怕是一丁点的小事那也是大事,至于工作,往后压压也是可以的。钱赚着是来花的,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 而爱人却只有一个,孰轻孰重他分得很清楚。 …… 阮绵绵的手机上响起一个陌生的未知号码,阮绵绵看着号码显得有些惊讶,抬手接起电话,却没有先开口。 “之前和你说过有另外一家在收购森淼,现在那家已经出现了,就是环畅。刚刚许远联系了我,说欧阳帆要和你见一面,谈谈让董家下台的事情。”电话那头的声音快速的说道。 阮绵绵听着,半晌都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嗯了一声,然后淡淡的说:“你去吧。” 阮绵绵挂断电话,看着眼前的手机眼中微微模糊。 听到欧阳帆也在收购森淼的散股她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这样一个默默为自己做着许多事情却又不让自己知道的男人,怎能让她不感动? 之前乔欣和董博在一起,耗尽心力的去讨好他,只想让他开心。而董博也只知道接受她的好,从来不曾默默的为她做过什么,甚至有时候不开心还会拿她出奇,可是她都忍受过来了。 她和欧阳帆在一起之后,却总是默默的接受,从来不曾给予,或许是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境况,所以才微微有些心情复杂。 忽然觉得自己昨天的脾气发得有些过了,他为自己解决事情的本意是好的,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自己看着难受而已。 这么一想,阮绵绵起身朝着欧阳帆的办公室走去。 “很忙吗?”阮绵绵进去的时候,欧阳帆正忘我的工作着,根本没有注意到阮绵绵,直到她开口他才知道。 抬眼看去,欧阳帆的嘴角顿时扬起一抹淡笑。 “过来我抱抱。”伸手招了招,他将自己靠在椅背上,慵懒而闲适的看着阮绵绵。 阮绵绵有些无语,她老大一个人了,又不是孩子,说抱抱算什么意思? 不过她终究还是老实的走到他的旁边,被他伸手一拉拉到他腿上坐着。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不是要避嫌吗?”欧阳帆贴着她的颈侧深吸口气,嗅到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这才在心里满足的喟叹。 他的呼吸打在颈侧稍微有些痒,阮绵绵缩了缩脖子,不自在的挪了挪臀部,这才道:“来看看你。” 其实真的就是来看看而已,她素来想到哪里做到哪里,想他了就来看看,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看看?嗯?”欧阳帆尾调微微上扬,阮绵绵微微蹙眉看着他,每次他这样的语气总是能给她带去一种诱惑的感觉,可是这是在办公室,他诱惑哪门子诱惑? 心里想着,却感觉有东西抬头,直直的抵着自己的大腿一侧,阮绵绵身子一僵,低头就看见他原本宽松的西裤绷紧,无法包裹住他的那里。 “你,你……”阮绵绵的淡然在这一刻破功,微微结巴的说了一句,下意识就想起身离开。 然而欧阳帆怎么可能会允许? 送上门来的食物,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于是一把拉住她的手,任由她跌坐在他的腿上,薄唇覆上她的,辗转间直接剥夺了她的呼吸。 阮绵绵现在越来越无法抗拒他对她使坏了,每次他一碰她她的脑袋就当机了,似乎怎么都回不过弯来,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做出最诚实的反应,跟随他的节奏沦陷。 许久之后欧阳帆放开她,她脸色绯红,眼中水雾迷离。 欧阳帆看到她这样,喉结微微滚动,抱着她一把站起身朝着旁边的休息室里走去。 “别,现在还在上班。”阮绵绵看他走动的方向,下意识的轻呼一声想要跳下来,欧阳帆紧紧的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摩擦,阮绵绵顿时嘤咛一声从阮绵绵变成了软绵绵,彻底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我想要你,你给不给,嗯?”锁上休息室的门,欧阳帆低头吻住她的唇,直到将她剥光,这才直起身恶意的问道。 阮绵绵眼中闪烁着破碎而璀璨的光芒,听到他坏坏的话不由得咬住下唇,无措的看着他。 欧阳帆知道她在这方面尤其不好意思,能接受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和他一起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也不逼迫,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进入她体内,让她无意识的抓住他的肩膀,脑袋一片空白。 接着……(此处省略一万字,自行想象。) 第九十六章 只要她开心,环畅给她又如何? “怎么会突然召开董事会?事先完全没有预兆。”董博跟在一个年近五十左右的男人后头走着,一边走一边问。 中年男人眉眼间和董博有些像,岁月在他的眼角刻下微小的纹路,平添些许成熟的风韵,他正是董博的父亲董成军。 “这次董事会开得蹊跷,如果我们还是之前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倒也不怕,可是以现在的状况,如果对方又把所有的散户都给买了下来,那这次……”董成军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董博懂他的意思,如果真如董成军所说,森淼怕是就要易主了。 董博心里一沉,隐约猜到了和谁有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抿唇不语。 “好了,可以开始会议了。”董成军带着董博进了会议室,看人都来了便这样说道。 “稍等,还有最大的股东没有来。”一个股东面不改色的说道,董博认得他,他是老股东,手上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算是个大股东。 董成军没有说话,董博知道,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于是道:“李董,最大的股东在上头坐着,你还在等谁呢?” 仿佛为了响应他这句话,会议室的大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两个人走了进来,前面那个正是欧阳帆。 董博看到欧阳帆的时候就知道森淼守不住了,董家只有做第二大股东的份了,因为他知道,欧阳帆是那种不动则已,一动必然完美出击的人,森淼的一只脚已经踩空,就等他再推一把完全掉下去了。 虽然森淼在欧阳帆的眼里什么都不算,但是阮绵绵肯定是对森淼、对他恨之入骨的,不为别的,只因为一个乔欣。 此刻阮绵绵在欧阳帆的心里是宝,他自然会帮她出手。 这一刻董博心里涌上复杂而绝望的感觉。 “欧阳董事长似乎并不是森淼的股东,这是森淼内部的股东大会,欧阳董事长出现在这里不合适吧。”同样暗道不好的还有董成军,不过他到底年纪和阅历摆在那里,冷静的开口。 “我们董事长是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来参加会议的。如果不信,这是股权转让协议。”跟在他身后的许远上前一步,将手上的文件夹递给董成军。 董成军越翻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合上文件夹说:“欧阳股东确实可以参加会议,现在开始会议。” 董成军不敢全部看完,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一手打下来的事业就这样被人夺走,大权旁落。自欺欺人也好,就一会儿都行。 “请已经将股权转让出去的董事离开。”已经撕破脸皮,董成军自然不会再留脸面,冷冷的下逐客令。 那些董事也早有准备,和欧阳帆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最后诺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欧阳帆和董家父子两边的人了。 “我以最大股东的身份提议撤除董成军的董事长身份,有意见吗?”欧阳帆懒懒的抬头,话语冷淡的说。 “我有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难道你把所有的散户都买了不成。”董成军看似平静,手掌却紧握成拳,手心冒着虚汗。相对而言,董博却很平静,早就知道结果的事情,即使难以接受也能表现得相对平静。 欧阳帆下巴微抬,点了点董成军面前刚刚没有看完的文件夹,淡淡道:“你可以加加看。” 董成军脸色发白,微微抿唇,没有说话。 “文件最底下有一张新任董事长任命,我已经签过字了,董股东看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欧阳帆微微眯着眼似乎在打瞌睡的样子,根本不担心董成军会不会签字,事实上董成军也确实没有反对的意思,直接签了字,哪怕他连阮绵软是哪根葱都不知道。 形势比人强,他不愿意又怎么样?还不如安静蛰伏,等待机会。 董博同样看到了任命阮绵绵为董事长的任命书,心中微微惊讶,他倒是没想到欧阳帆会这么大方,竟然全然不在乎森淼,直接给了阮绵绵。 搞定了一切,欧阳帆带着许远离开,上了车,只剩下阿杰,许远还有欧阳帆的时候,许远开口问:“老大,为了森淼那么点股份拿环畅百分之五的股份换不觉得亏吗?” 昨天欧阳帆说要见另一个收购者,没想到竟然愿意拿环畅百分之五的股份换森淼百分之二十几的股份。 要知道,环畅百分之五的股份拿下森淼都绰绰有余了,他怎么想都觉得亏。 欧阳帆闻言淡淡勾了勾唇角,道:“她想要整董博,又有什么比让她压他一头来得更开心呢?别说是百分之五,只要她开心,环畅给她又如何?” 欧阳帆这话一出,不仅许远倒吸一口凉气,就是阿杰也是轻轻一愣,竟然忘记打方向盘,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尾上。 还好他应变能力好,转眼拉了回来。 不怪他们惊讶,欧阳帆那样理智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把环畅让出去,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爱惨了那个女人,把她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 毕竟环畅是他十几年来的心血,对他来说,环畅就是他另一个生命,毫不犹豫的他就愿意给阮绵绵,可想而知阮绵绵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了。 这一刻两人才恍然,原来他们心里的神也会有不理智的一天。 果然,再理智的男人碰上爱情,也会变得和尘世男女一样情根深种,理智就只有完败的份。 …… 那边阮绵绵接到一个电话,放下的时候,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 她看着窗外,眼神复杂。 欧阳帆,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好,环畅百分之五的股份换森淼百分之二十九,看似森淼的百分比多,但是只要有眼色的人都知道,环畅百分之五的股份都足够买下森淼了。 这样换下来,只是因为我不喜董博,所以才如此吗? 欧阳帆并没有在公司,晚上回了碧落庄,阮绵绵洗完澡之后便靠坐在床上看书,欧阳帆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安然的画面,美好得让他几乎不忍心打扰。 “看看。”欧阳帆把文件递给阮绵绵,阮绵绵一看,顿时瞪大眼睛看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她真的没想到他能做到这样。阮绵绵咬着唇,眼中有些朦胧。 第九十七章 她因他重生,他为她柔软 阮绵绵手上拿着的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和下午欧阳帆拿给董成军看的一样,阮绵绵手上的那份是欧阳帆手上所有森淼股份的转让书。 不但有他让许远收购的百分之二十,还有他用环畅百分之五换来的百分之二十九,只要阮绵绵签上字,森淼从今以后她就是最大的股东,谁都动摇不了。 阮绵绵本以为,他重金砸下森淼只是为了让她出口气,却没想到他这样的大手笔,直接送给了她。 这样的他,如何能让她不感动? 因为董博的薄情而冷却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灼热的跳动起来,阮绵绵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会有这样激越的时刻。 她伸手抱住坐在床边的他,第一次主动问住他的唇,颤抖而激烈到毫无章法,眼角滚落一滴泪水,欧阳帆知道,她那是喜极而泣。 抬手抱紧她,欧阳帆夺过控制权,带着阮绵绵时上时下,绵软无力。 阮绵绵瘫软在他的怀里,以为他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时,他却放开了她,阮绵绵有些不解的开着他,水雾迷蒙的眼中闪烁着勾人的神采。 “出了一身汗,我去洗个澡,乖。”欧阳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 阮绵绵难得柔顺的点头,然后目送着欧阳帆进了卫生间。 等欧阳帆洗澡的时候,阮绵绵思绪漫漫,重生这么久,一直觉得像是踩在半空中似的,一点都不踏实,灵魂好像一直在地狱里挣扎,充满了痛处。 可是他的出现就像是漆黑地狱里照进的一抹光亮,引领着她走出黑暗的轮回,进入光明。 他凉薄冷酷,冷清冷性,却在和她在一起时事事迁就妥协,只要她开心,他怎么都好,对她,他好像总是没有底线的。 阮绵绵想着,嘴角不由得挂上一抹柔和的笑容,她知道,这一次,因为他给她的温暖,她是真的重生了,而不是那个已经活过来,灵魂却依旧在地狱里挣扎的她了。 乔欣终于彻底远去,留下的是阮绵绵,独属于欧阳帆的阮绵绵。 其实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很久,但是当欧阳帆出来的时候,阮绵绵已经半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撑着脑袋朝着欧阳帆睡的这边,睡颜安详平和,嘴角甚至微微勾着,似乎心情很好。 欧阳帆擦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面,再看了眼已经熟睡的阮绵绵,嘴角无奈的勾了勾,擦干头发把毛巾一丢,上床将她抱在怀里,满足的喟叹。 想他欧阳帆被人誉为商界之狼,向来孤傲冷血,无情狠辣,可是碰上她,却总是不自觉的带上柔软,倒真是应了那句百炼钢城绕指柔的话了。 搂着阮绵绵沉沉睡去,一夜无话。 早上阮绵绵自然是被欧阳帆给吻醒的,被他好一阵折腾这才让她起来。 “要去森淼看看吗?”吃早餐的时候欧阳帆问。 阮绵绵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道:“去看看也好。” 是该去看看了,看看曾经让自己受尽委屈,如今却成了自己名下的产业。 “我让阿杰陪你去,安全些。”欧阳帆平静的说,似乎早就想到了她的想法。 就好像他知道阮绵绵不喜董博,不喜森淼,却没有直接毁了森淼,让它破产清算,而是大费周章的将它给买了下来,然后又当成礼物送给了她。 因为他知道,如果让森淼破产清算的话,会有很多的人失业,而她虽然看似淡漠平静,却是个心思柔软的人,如果知道因为她而害得无数的人失去一份好的工作,她嘴上不说,心里却会难过得不得了。 他总是这样,能猜中她的心思,又巧妙的避开。 “不用,我现在还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不会有危险的,倒是你的身边,没了阿杰不行。”阮绵绵平静的说着。 阮绵绵说得没有错,欧阳帆身边波涛汹涌,没有阿杰的随时护卫,确实可能发生很多不可预料的事故。 欧阳帆抿了抿唇想要反驳她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罢了,她开心就好。 “走吧,送你去森淼,然后我就和阿杰回去,办完事情想回家就先回去,不想回就去公司找我。”拉着阮绵绵上了车,欧阳帆一边伸手理了理她的长发,一边淡淡道。 阮绵绵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到了森淼下了车,目送着欧阳帆离开。 阮绵绵朝着森淼走去,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她微微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高楼,这才缓步走了进去。 “我知道你会来。”董博看到阮绵绵的时候神色有些复杂,顿了顿又问:“你是怎么认识乔欣的,以前我怎么不知道?”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说认识亡妻,又让自己喜欢上的人,他总是感觉有些复杂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和乔欣的关系,我只是很奇怪,亲手害死自己相恋七年,结婚一年的妻子,你心里就不会难过心虚内疚吗?”阮绵绵嘴脸勾了勾,嘲讽的问。 “我也没想到她会推开我,看到她出事的时候我甚至更希望出事的人是我自己。”董博抿着唇,脸上无比苦涩,眼中更是带着痛苦,阮绵绵看着他这个样子,原本因为欧阳帆给的爱恋而变得平和的心猛然躁动而尖锐。 “你和王紫绮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她会难过呢?明知道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却和王紫绮联手害死了她,你还表现出这样难过的神色,不觉得恶心吗?”阮绵绵原本淡然的表情变得冷漠,话语无比尖锐。 “你说什么?我害死了乔欣?也对,她是为我而死,确实是我害死了她。”董博原本有些激动的神色变的苦涩,喃喃自语。 阮绵绵看着他的神色有些迷茫,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情,难道乔欣的车祸他真的不曾参与吗? 这样一想,阮绵绵心头如遭重击,整个人踉跄两步险些跌倒。 “你没事吧。”董博伸手想要拉她,却被她避开了。 阮绵绵思绪有些混乱,没了留在森淼的的心思,脚步匆匆的离开。 出了森淼被冷风一吹,阮绵绵感觉自己冷静了许多,漫不经心的走着,脑袋里却想着刚刚董博的表现还有之前王紫绮说的那句话。 就在阮绵绵出神的时候却猛然感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上头一条叠成方块状的毛巾,脑海中一阵晕眩感传来。 第九十八章 她不见了,震怒的欧阳帆很恐怖 今天欧阳帆很忙,不过再怎么忙他都抽了个时间打了个电话给阮绵绵,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直到电话自动停掉。 欧阳帆打了个电话回碧落庄,接电话的是张妈。 “张妈,小姐回来没有。”欧阳帆平静的问。 “没有,早上和您一起出门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张妈说。 “知道了。”欧阳帆挂断电话又打了个电话给董博。 “我是欧阳帆,绵绵什么时候离开的森淼。”冷淡的话语带着天生王者的霸气。 “上午十点不到。”董博刚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难道出事了?董博拧着眉想。然而他和阮绵绵的联系也仅限于阮绵绵自己和欧阳帆,除了这两个人他就是要找她也没有办法。 “董事长,会议马上开始了,你要去哪里?”许远拿着会议要用的文件,追在欧阳帆的身后问着。 “会议推迟,时间另定,你去安抚合作商。喂,阿杰,马上派人去找绵绵,你把车开上来门口,我马上下来。”欧阳帆步履急促,语速也很快。 等许远追到门口的时候,就只看见冒着尾气的车屁股了。 想到之前欧阳帆为了阮绵绵特地推掉一个合作从上海飞回c市,如今又为了她直接推迟会议,许远有些担心的拧眉,怕欧阳帆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最终也只是轻叹口气,他和欧阳帆私底下关系再好,在工作上也只是帮欧阳帆打工的而已,有什么权利去干涉他的私生活? 许远转身去酒店二楼的会议厅安抚合作商的时候,欧阳帆却和阿杰来到了警察局。 本来没有满二十四小时的失踪是不能够立案的,可是欧阳帆亲自到来让整个警察局都忙碌了起来,调用了所有森淼附近的监控找人,最后终于在靠近森淼附近一个角落的监控看到了阮绵绵被绑走的视频。 欧阳帆眼中寒光凛冽,“尽快找到人,不然我会觉得自己每年的税都白交了。”欧阳帆说完就带着阿杰走了。 警察是一个渠道,组织同样是一个渠道,他自己的势力加上苏老爷子在组织上的势力,几乎能够囊括整个组织。 “老爷子,我是欧阳帆,帮我找个叫阮绵绵的女孩,我把相片发给你。”欧阳帆简短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随着欧阳帆的出面和几个电话,整个c市黑白两道都受到震动,如同巨大的机器一般,在轰鸣声中快速运转了起来。 …… “咳咳,咳咳。”被脸上沁人的冷意给惊醒,阮绵绵咳嗽两声后睁开了眼睛。 “醒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阮绵绵脑袋昏沉却变得惊醒,她猛的将视线移向发生处,果然看见王紫绮一脸冷笑的看着自己。 “你敢这样做。”阮绵绵心头沉沉,脸上却很冷静。 “为什么不敢?你都敢让欧阳帆买了森淼的股份,逼董家让出森淼,我为什么不敢绑架你让欧阳帆着急?”王紫绮冷笑着。 “他那样自傲的一个人你以为一个女人能影响到他吗?天真。”阮绵绵冷冷的问着,心里却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会! 王紫绮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旋即又道:“他不紧张也没事,你把这个签了,我不为难你。”心里却冷冷的笑了,签了之后好戏才刚开始。 阮绵绵平静的抬头,甚至没有去管眼前的合同,淡淡道:“欧阳帆并没有给我森淼的股份,我不过是一个挂了名的董事长而已,签了这个也没有用。” 事实上他已经给了,只是她还没有签字。 王紫绮原本得意的心情被浇了个透心凉,欧阳帆费尽心思把森淼拿下,难道不是为了给阮绵绵的吗? “你骗我的是不是?他怎么可能不把股份给你。”王紫绮抓狂的揪住阮绵绵的领子,红着眼问。 阮绵绵不说话,只是嘲讽而冷静的看着她。 王紫绮看着她这幅淡然的神色就讨厌,看着阮绵绵在这种情况下还这样平静,心里更是不爽到了极点。 “我如果在你脸上划上几道,你说董博还会不会喜欢你?”王紫绮忽然笑了,修剪得无比尖细的指甲在她脸上划过,透出淡淡的血痕。 指甲上妖冶的红色让阮绵绵看着觉得无比的耀眼,紧紧的抿着唇。 “你可以试试。”心里的情绪永远不会表现出来,阮绵绵依旧冷静的说着。 哪怕她被绑在一起的手心已经紧张得出汗了,哪怕她现在极度的想要尖叫,想要离王紫绮远一点。 没有那个女孩不在乎自己的脸的,阮绵绵同样如此。 但是她了解王紫绮,知道她的性子,只要她露出一点韩怕的神色,王紫绮绝对会蹬鼻子上眼的欺辱她,所以不管多害怕,她都不会表现出来。 “哼,我不会毁了你的脸,那样多无趣啊,你说如果董博和欧阳帆知道你被很多男人上过还要不要你?哈哈。”王紫绮放开捏着阮绵绵下巴的手,张狂的笑问。 阮绵绵瞳孔微微一缩,脸色也变得苍白。 无疑,王紫绮击中了她的死穴。 虽然她不是什么处女,也没有了第一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和男人做那种事情,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给心爱的人,真的会如同炎热的夏天在太阳底下晒着一般焦灼,那感觉可能不亚于上刀山下油锅吧。 “怕了?别怕,这才刚开始。我会让你知道和我王紫绮抢男人是什么下场的。”王紫绮大笑着,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快意。 她喊来一旁两个男人抓住阮绵绵的肩膀,又让另外一个男人捏住她的嘴,然后把一包药粉和药丸倒在一杯清水里,看着它慢慢溶解。 来到阮绵绵的面前不顾她无力的挣扎,对着她的嘴灌了下去。 看着阮绵绵难受得呛出了眼泪,王紫绮无比快意的笑了。 “把外面的弟兄都喊进来,今天这个女人是你们的了。记住,谁都不许先去碰她,你们就站在一边,等着她像狗一样爬过来求你们。”王紫绮话语狠厉,几人听了都点头,然后出去叫人去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已经有了十个男人,而这个时候,王紫绮吩咐其中一个男人上前给阮绵绵解开绳子。 阮绵绵感觉自己的身体热得快要爆炸了,眼前人影重叠,一会儿是董博,一会儿是别人,一会儿又是欧阳帆。 她踉跄的扶着墙站起身,眼神朦胧的朝着对面站着的一排男人走去。 第九十九章 找到,怒火滔天的怜惜 此刻的阮绵绵理智全失,眼前排排站着的十几个人影全部交叠成了欧阳帆的影子。 “欧阳,欧阳。”冒着热气的嘴无意识的张开,吐出两个字。 阮绵绵步履踉跄的走着,身形不稳的她猛地扑倒在地,手掌在地板上擦过,娇嫩的肌肤被磨破,疼得她一个哆嗦,连理智都微微回笼。 再抬眼的时候,眼前淫笑着的人影变得清晰而可怖,阮绵绵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整个人蜷缩着往后退。 “想要吗?想要就爬过来啊,他们都在这里等你,就等着你。”王紫绮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就好像是引诱人堕落的魔鬼呼唤一样,透着诱惑。 阮绵绵咬紧自己的下唇,痛楚没有让她清醒多久,唇瓣被咬破,血腥的味道让她体内更加躁动。 眼前原本清晰起来的人影似乎再度变得模糊,阮绵绵心中一惊,她知道,刚刚王紫绮在水里放的东西肯定有着迷幻的作用,心里一狠,踉跄着站起身朝着墙边撞去。 要她自己爬过去求那些男人和她做那种事情为她解药,她宁肯死。 也罢,死了就死了吧,成为阮绵绵的这些时间本来就是偷来的,如今又多活了几个月,也足够了。 只是遗憾没有让王紫绮受到应有的惩罚,只是遗憾没能搞清楚董博和乔欣车祸的这件事情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只是遗憾,在她最绝望的时刻遇到了最对的人,却在还来不及给他幸福的瞬间就这样凋零。 前额传来一阵痛楚,阮绵绵重重的倒在地上,血顺着被她撞破的伤口留下来,模糊了半张脸。 原本笑着的人顿时停住,看着倒在地上的阮绵绵,眼中有着讶异。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这世上虽然有许多人因为被强|暴而自杀的,但同样有很多无奈下选择息事宁人的人,阮绵绵性子淡然冷漠,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做出激烈事情的人。 可偏偏,此刻的她选择了最为惨烈的方式来护卫自己。 王紫绮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阮绵绵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心里一阵阵的揪紧。 她虽然接触过不少的黑暗,也做过不少的坏事,甚至策划了乔欣的车祸,可是看到这样的场景她依旧会发憷,毕竟她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你,上去看看她还有没有气。”王紫绮给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虽然颤抖,但却上前探了探阮绵绵的鼻息。 “还,还有气。”男人探到阮绵绵鼻尖下轻微的呼吸,赶忙颤抖道。 王紫绮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看着那男人站起来后退两步想要远离阮绵绵,顿时瞪着他:“你躲什么躲,没死就把她浇醒。” 男人很是不悦的看了王紫绮一眼,但是想到自己还要在她的手上拿钱,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按照她说的做了。 阮绵绵浑身冰凉的醒了过来,被冷水浇得冰冷的躯体和从骨子还有血液里散发出来的热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她神志模糊,几乎痛不欲生。 “你不是想死吗?可惜没死成,现在我看你哪里再来力气撞一次。”王紫绮冷冷的看着阮绵绵,看着她无力挣扎的模样心里前所未有的舒服。 她爱董博,爱得近乎变态。 爱让她发了疯,丧心病狂处心积虑的抢了闺蜜的老公,让她残忍的设计害死了闺蜜。 可是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够完全占有董博的时候,却发现董博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而阮绵绵的出现却让董博快速沦陷,当成宝一样守着的人就这样被轻易夺走,她心里如何能够甘心? 既然已经下手害死一个了,如今她倒是真的不怕再背上一条人命,只要做得干净,又有谁会想到她的身上来? 所以经过阮绵绵求死不成的震惊过后,如今的她是真的不怕阮绵绵寻短见了。 心里升腾的灼热欲望让阮绵绵渴望着对面站着的男人的抚摸,可是脑海里仅剩的理智却告诉她她不能够这样做。 阮绵绵无助而颤抖的抱着自己蜷缩在地板上,微微呻吟。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呢?和欧阳帆做是做,和这些男人做也是做,何苦呢?过来吧,过来就不痛苦了,乖。”此刻的王紫绮难得柔和下了声线,却好像女巫一样,引导着阮绵绵走向深渊。 阮绵绵咬着唇,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墙上,用头撞着墙。 她虽然力道不够,撞了没有办法晕过去,但是她一下一下撞着,伤口处的血不断的掉落,染红了雪白的墙壁,顺着垂直的墙面滴答落下。 王紫绮看着她的样子紧抿着唇,死死的瞪着她。 屋内原本对能够享用阮绵绵这样一个大美人的激动心情也渐渐变得平静,他们真的没有想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阮绵绵,你别装清高了,你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欧阳帆找不到这里来,没有人会来救你的。”王紫绮企图攻破阮绵绵的心理防线,提起欧阳帆的名字来干扰阮绵绵。 事实上是有效的,阮绵绵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旋即更加用力了。 撞击让她变得头晕眼花,可被药性摧残的理智却始终吊着最后一丝清醒。 “很多车朝这边来了,快走。”门猛的被人从外面打开,有人急急的喊。 然而,他们走得了吗?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这处在荒郊野外的废弃工厂就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 欧阳帆带着阿杰朝着这里走来,在门口就已经看到了屋里的场景。 那一刻,呲目欲裂。 此刻的阮绵绵似乎已经失去了神智,只是不停的,麻木的进行着撞击的动作,鲜血早就已经覆盖了她整张脸,看不清轮廓。 阿杰带人控制了想要逃离的王紫绮等人,看到阮绵绵那个样子心也是狠狠一颤。 “绵绵,绵绵。”素来冷漠而平缓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欧阳帆语调急促而不稳的叫着阮绵绵的名字,颤抖的手落在她的肩上,强制阻止了她的动作。 第一百章 他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 “绵绵,绵绵。”欧阳帆颤抖的又叫了两句,可惜此刻的阮绵绵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模糊间看到欧阳帆的样子在她的眼前晃呀晃,眯了眯被血模糊住的眼。 “欧阳。”低弱的嗓音无意识的吐出这么两个字,无力的手攀上他的腰:“死前能见你一次,真好。”低声呢喃,她嘴角勾了勾,带着满足。那笑在满是鲜血的脸上如同盛开的曼殊沙华一般妖冶,美得让人心惊。 欧阳帆听着她的话心里微微一颤,在最危急的时候,她的心里挂念着的人到底是他,她是爱他的。 那一刻,心里竟然泛起满足的感觉。 可是看着她缓缓闭上眼睛,搭在他腰上的手无力的垂落在地上时,心狠狠的揪住,眼中尽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颤抖的伸手朝她探去,落在她鼻尖处,手指感受到气息,微微抖了抖。 他猛的将她抱紧,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他要失去她了。 “陆离,你来看看她。”这时才想起他带了医生来,赶忙抬头叫道。 然而并不用他叫,陆离早就蹲下了身子,仔细的检查阮绵绵的症状。 “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她的头经过撞击应该会有脑震荡的症状,还有她的体温很高,可能是被喂食了什么药物,我必须立刻带她回去医院做仔细的检查和手术。”陆离冷静的说着,一边让人过来抬阮绵绵出去。 然而欧阳帆不让,听到陆离的话他心里微微安定,抱起阮绵绵朝外走着,一边对阿杰吩咐道:“把人带回去,问清楚他们到底对绵绵做了什么,然后等我处理。” “老大,警察来了。”有手下的兄弟匆匆走了进来,对抱着阮绵绵的欧阳帆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欧阳帆的身上,毕竟警察的到来太是时候也太不是时候了。 对王紫绮来说,听到警察来了的消息她甚至是开心的。 至少被警察抓去最多就被审讯,被关起来,可是被欧阳帆这个心狠手辣的商界之狼抓住,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阿杰,你带人从后面离开,我去拖住警察,没有问清楚今晚的事之前,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跑。”欧阳帆的目光在场中所有人身上走了一圈,最后落在王紫绮的身上,全是冰凉的杀意。 王紫绮身子抖了抖,张嘴就想喊,然而阿杰早有预料的让人封了他们的嘴巴,此刻王紫绮也只能呜呜的说不出声来。 阿杰带着人把王紫绮带走了,而欧阳帆也带着人走到了外头,迎面而来的是全副武装的警察。 看到走出来的是欧阳帆,警察顿时松了口气。 但是看到他怀里抱着全身染血的阮绵绵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是警察,看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也是无比的心惊。看着欧阳帆小心翼翼抱着对方的样子,心里顿时一个咯噔,难道这就是欧阳帆要找的人? “欧阳董事长,这就是您要找的人吗?犯罪嫌疑人是不是还在里面,请交给我,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人都成这样了,他就是想放水都不能啊,要是惹恼了眼前这位大神,那不得有他好果子吃的,这个工作怕是丢定了。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看到人了,你们自己去找吧,找到了给我送个信,我倒想看看敢动到我欧阳帆头上的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欧阳帆冷冷的说着就带着人离开了,留下一脸苦涩的警察。 他怎么会听不懂欧阳帆的推脱之词,可是他能阻止吗?敢阻止吗? 欧阳帆在意的人成了那样,欧阳帆没直接拿警察局开刀就算不错了,这下他明显表现出了想要自己解决的态势,他除了睁只眼闭只眼的装糊涂还能做什么? “收队,回去。”郁闷的喊了一声,他带人朝着警察局而去。 …… “她怎么样?”看着陆离从手术室出来,欧阳帆急切的迎了上去,冷漠的脸上有些焦虑。 “你这个样子倒是少见。”陆离仔细看了他一眼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她被灌食了不少迷幻类的药物,还有那种药,我虽然给她挂上了点滴,可是身体有些受损,回头给她好好调理一下,还有,她不断的撞击,脑袋有些脑震荡,程度还不轻,暂时是醒不过来了,不过只要她能在三天内醒过来就没事。” “三天,这么久。”欧阳帆闻言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听到陆离说要三天才能醒,眉头顿时皱起。 “这已经是最短时间了,她受了那么大分量的药摧残竟然还没和人那个,你就该偷着笑了。那药量完全能让一个贞洁烈女变成荡妇了,你偷着美去吧。”陆离怪异的看了欧阳帆一眼说道。 他可是被阮绵绵吓到了,检测出她体内药物含量之高,可把他惊住了,对于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神智的阮绵绵,他可是佩服得紧。 “好了,没什么事我回去休息了,累了一天,大晚上还被你抓来当苦力,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陆离说着伸了个懒腰朝外走,而欧阳帆没有理他,走进病房站在旁边看着阮绵绵苍白的脸蛋。 …… “知道我怎么对付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么?”偌大的地下室里,欧阳帆看着头发凌乱的王紫绮笑道。 刚刚从陆离的口中得知了阮绵绵受到的伤害,又从阿杰嘴里知道了王紫绮的所作所为,他对王紫绮没有丝毫的怜悯。 “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紫绮抬头恐惧的尖叫着。 “你想怎么对绵绵,我就怎么对你,你说好不好。”欧阳帆俯身凑近她,好像情人间呢喃一般低语。 “不,不要。”王紫绮恐惧的尖叫,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只能被灌下加了同样药量的水,然后在她眼前变得迷离的时候,那十个原本准备给阮绵绵的人被带到了她的面前。 第一百零一章 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里疼 “求求你放过我,不要这样对我。”最后一丝理智还在,王紫绮爬到欧阳帆的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痛哭道。 可是她却忘了,刚刚她处在上风的时候,同样不曾想过要放过阮绵绵。 欧阳帆凉薄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没有丝毫的恻隐和怜悯。 王紫绮眼中闪过绝望,旋即心里一狠,就算她要万劫不复,她也要给阮绵绵添堵。 王紫绮抓着欧阳帆的西裤就往他身上爬,整个人如蛇一般扭动着,在欧阳帆的身上摩擦着。 欧阳帆冷冷的看着她的举动,没有半点波澜。 王紫绮受药物控制,早就沦陷了神智,但是她少说也算得上是个漂亮的女人,可面对她主动勾引欧阳帆却没有半点反应,这也确实奇怪了。 “你太脏了,我真是懒得碰你。”欧阳帆冷冷的嗓音响起,让王紫绮身子猛的一僵,然而混沌的神智还没有回笼,欧阳帆已经让阿杰将她拧起,丢到了那群男人中间。 那些男人早就被阿杰的手段吓得胆战心惊,此刻哪里敢违背阿杰的命令? 阿杰让他们老老实实的站着,王紫绮拉到谁,谁就和她那个,于是所有人老老实实的站着,不敢碰王紫绮一下。 王紫绮终究被药性控制了所有的理智,抓住一个男人的裤子便急切的往上爬,急切的吻上那人的唇,手也伸向了下面。 虽然有很多人在旁边看着,那人很不好意思,但是他可记得刚刚阿杰的嘱咐,赶忙抱着王紫绮回应起来。 欧阳帆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从最初的一对一到一对二,到后来的一对十,热火朝天的场景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力,他冷冷的看着他们互相渴求,冷冷的看着他们群魔乱舞,然后淡然的转身离开这肮脏的地下室。 离开前他留下一句话,“不是查到她曾设计害死了董博的亡妻吗,爆出去,把她丢去警察局,把证据都交给警方,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淡漠的话语透着无情,阿杰沉默的应好,知道他这是彻底的怒了。 单就受伤的程度来说,王紫绮现在的状况已经远超了阮绵绵,但是欧阳帆依旧选择赶尽杀绝,这只能说明,他是真的把阮绵绵放在心里疼着的,她所受到的伤害,他都要旁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 这三天欧阳帆都在医院,所有的文件都送到了医院,他日夜不离的守着阮绵绵,终于再次看到她睁开清亮的眼。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却透着难掩的欣喜。 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却没想到能够死里逃生,这样看来,老天对她还算是不错的了。 “终于醒了。”欧阳帆心里激动,将她抱坐起来,端了一杯温水喂给她喝。 “长胡须了。”阮绵绵开口,嗓音有些沙哑,纤细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落在他的下巴上,轻笑。 欧阳帆故意用冒出暗青色胡须的下巴在她的手掌心蹭了蹭,“怎么的,你还嫌弃我啊。” 看着他眉目含笑的样子,阮绵绵轻轻勾了勾唇角,你都不嫌弃我,我又怎么会嫌弃你? “感觉怎么样?”虽然陆离打了包票说她只要醒了就没事,但是他依旧有些没底,问道。 不是因为不相信陆离的医术,而是因为心里太过在乎,于是她所有的事情都会变成他的最重要。 “其他倒是还好,就是……”阮绵绵慢悠悠的说着,一个就是让欧阳帆所有的神经都绷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她问:“就是什么?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去找陆离。” 看着他匆忙将自己放好就要离开,阮绵绵感觉眼睛酸酸的,伸手拉住他的手,冰凉的手碰到他温热的大手,似乎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我没事,就是饿了。”阮绵绵勾唇轻笑,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俏皮。 欧阳帆微微一愣,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顿时恍然,“好啊,你这个小坏蛋,竟然敢骗我,你……”欧阳帆作势想要拍她,但没等阮绵绵抗议,他自己倒先停下来了,道:“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身上的冷漠尽数散去,略带无奈的脸上尽显出宠溺的神色,美好得让阮绵绵微醺。 “阿杰,送点吃的过来,清淡点的,给绵绵吃的。”拿出电话打给阿杰,欧阳帆这才扶着阮绵绵起身开始洗漱。 之前阮绵绵昏迷,每天洗脸擦身的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的,不曾找过护工,可是如今她已经醒了,他要是再帮她做这样私密的事情,估计她该不答应了。 阮绵绵终于吃上了三天以来第一顿饭,三天的营养液输得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心里感觉无比的满足。 欧阳帆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满眼都是平淡和满足。 看阮绵绵吃得差不多了,欧阳帆这才开口,“王紫绮会以故意杀人罪被提起诉讼,半个月后开庭。” 他的话说得突兀,阮绵绵听到王紫绮的名字微微一僵。 对这个屡次害自己的人,她除了厌恶,同样有些惧怕,不是怕她这个人,而是怕她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深吸口气让自己不要多想,阮绵绵这才开始想欧阳帆刚刚的那句话,故意杀人罪起诉。单凭王紫绮对她的所作所为还到不了那个程度,难道是…… 想到那个可能,阮绵绵猛的瞪大眼睛,呼吸略带急促,咬着唇看向欧阳帆,“是乔欣的车祸是不是?找到证据了?能不能定下罪名?” 明知道他这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明知道只要他开口那么事情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可偏偏却还是开口问了,只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太重要,太重要。 欧阳帆看着阮绵绵激动的神色同样有些惊讶,她不问缘由直接说出了乔欣的名字更让他若有所思,看来,她的身上真的有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第一百零二章 开庭,属于乔欣的冤屈 心里惊讶,脸上却不露声色,欧阳帆缓缓的说,“放心。” 不过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自信,让听的人仿佛吃了定心丸一样,自然而然就相信了。 “很在意?”看着阮绵绵略显激动的神色许久不曾平静,欧阳帆若有所思的问。 许多时候,她都是淡然的,和他的冷漠不同,她是对一切事物都置身事外的平静淡然,哪怕是天塌下来,她都能无所谓,就好像,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所以看到她会为董博波动情绪,他才会那样不确定。因为哪怕她和他在一起,也从不曾表现出丝毫她对他的情感,或喜欢,或妥协。 这是他除了在董博的身上外,第一次看到她的情绪波动,偏偏这件事,同样和董博有关,因为那个死人,就是董博的亡妻。 听到他的话,阮绵绵转头看他,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斑驳而迷离,她看不清他的神情,眯了眯眼,“嗯,很在意。” “我和你说过,董博欠我一条命,同样,王紫绮也欠我一条命。”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自己重生的事情,也无法解释,索性告诉他她和他们之间的纠葛。 “那人是乔欣?你和她……”欧阳帆若有所悟的点头,话没说完,但阮绵绵知道他的意思。 他问她和乔欣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呢?如果从现实上来说,乔欣和阮绵绵是不该扯上关系的。 可是,乔欣死了,她的魂魄却重生在了阮绵绵的身上。这就让两个原本没有交集的人合为一体,问是什么关系?又哪里能说得清楚呢? …… 半个月后,阮绵绵跟着欧阳帆低调的进入了法院。 审判厅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在听审席准备听审,其中就有董博。 没错,董博确实不喜欢王紫绮,可是这次王紫绮被起诉,是以她故意杀害乔欣为理由的。 乔欣曾经是他的妻子,所以他来了。 欧阳帆的身份太公众,名气也太大,所以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然后默默的等待开庭。 这是事发后阮绵绵第一次看见王紫绮,她脸色苍白神色麻木,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检查人员将她带入被告席。 “她神情不太对。你对她做了什么?”阮绵绵看了看王紫绮的神色就知道她不对劲,转头问欧阳帆。 欧阳帆淡然,“只是把她想对你做的事对她做了而已。” 欧阳帆平静的回答,丝毫不觉得不对。做了做就做了,狠辣就是狠辣,没什么好隐瞒的。 阮绵绵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看着欧阳帆。 欧阳帆同样看着她,目光平静,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许久之后阮绵绵才收敛震惊的神色,有些复杂的将目光移向被告席的王紫绮。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样的手段完全能够毁了一个人的心理。 说欧阳帆狠吗?确实,他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他这里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确实在做的。 说他残忍吗?确实,他残忍。 能够那样冷漠无情的对一个女人做出那样的决定,他的行为根本不是一个残忍就能概括的。 可是,不管他怎么不好,怎么狠,怎么残忍,所有人都可以怪他,惧他,怕他,唯独她不可以,唯独她阮绵绵不能够。 因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她阮绵绵。 如果不是她,王紫绮是谁他都不会知道,谈何残忍? 他为她,做的真的够多了。 悄然伸手握住他的手,紧紧的。他总是这样,再残忍的事情到了他这里,他都能为了她甘之如饴。 欧阳帆感觉这手中传来的细腻触感,轻轻的笑了。他就知道,他的绵绵不是普通人,如果她真的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怪他,那也只能说他看错她了。 庭审开始,上头法官问王紫绮的话她一律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 “被告,乔欣的车祸到底是不是你策划的,请回答。”法官敲了敲锤子,大声问道。 王紫绮麻木的神色动了动,目光微微移动,却没有回答法官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在听审席的董博身上。 干涩的唇张了张,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原告,有没有证据证明王紫绮的犯罪事实。”见王紫绮不说话,法官又朝原告席看去。 “法官大人,我方有充足的物证和人证,请法官大人过目。”律师将物证呈上去,然后又获得批准叫了人证来,最后坐实了她的犯罪事实。 “现在被告交代犯罪动机?”法官说道。 “我看不得她比我优秀,比我完美,只是因为嫉妒她。”王紫绮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吓人,就好像是锯子在木头上拉扯似的。 我看不得她同样无权无势却能得到董博的爱,我嫉妒她的命比我好。王紫绮在心里默默道。然而这话注定她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她爱董博,她知道自己惹上了欧阳帆基本上算是完了,她不想拉着董博一起完蛋。 听审席上的阮绵绵听到这话眼中一厉,手紧握成拳。欧阳帆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将她握成拳的手包在手里,一点一点掰开,然后和她十指相扣,紧紧的,像是在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阮绵绵感受到他的举动,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 “只是因为这个吗?”法官也被这理由说得愣了下,问。 因为她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得让人发寒。 是人都会有嫉妒的心理,可是就因为嫉妒就把人给杀了,那世界上估计也就不剩几个人了。 “是,就因为这个。”王紫绮无比平静的说着,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看向董博一眼。 “她说谎,我明明听到她说她是为了一个男人才要杀了哪个女人的,她喜欢上的是别人的老公,所以才会不折手段。”作证的证人同样也是犯人,听到王紫绮的话猛然大喊。 王紫绮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慌忙喊道:“不,不是这样的,都是我自己的错,和别人没有关系。” 她的神态那样慌乱,举止那么无措,暴露着她内心的恐惧还有无助,从上法庭开始就一直麻木而平静的表情终于在这一刻崩毁,前所未有的恐慌。 第一百零三章 牵扯,董博背叛的缘由 王紫绮恐惧的神色给了所有人答案,尤其是法官还有工作人员,他们都是成了精的人,看多了犯罪分子心虚的模样,看到她这样哪还能不知道她有所隐瞒。 “亡者乔欣的丈夫可在庭上?”法官问道。 按理说这种涉及到亡妻的案件作为丈夫是会到场的,但是也不乏有人死如灯灭的情况出现。 “我在。”董博没有犹豫,坦然回应。 他是乔欣的丈夫,就算现在不承认,他们迟早也是能查到他的身上的,这时候不认,到时候反倒显得他心虚了。 “请你上来一下。”法官和旁边的人商量了一下对董博说道。 董博上前,和王紫绮面对面的时候,看着她,抿着唇。 “董博,你和被告认识吗?” “认识,她是我亡妻的闺蜜。” “你和她可曾有过超出正常朋友的关系?” “有。” 董博这话一出,整个法院顿时静了一静,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董博,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痛快的承认。 “没有,我们没有过任何关系,我是乔欣的闺蜜,你是他的老公,除了这个没有任何关系。”王紫绮忽然疯了一般的尖叫着,一旁的警察制止着她的合作,要不然她早就冲出被告席了。 听审席上的阮绵绵也很惊讶,目光扫过董博前所未有的沉默和王紫绮的抓狂,心里隐约闪过些许明悟。 那边董博缓缓的开口了,“我很爱我的妻子,我和她相恋七年,结婚一年,我把她当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们在一起也很开心。可是这一切都在一个雨夜毁了。”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可说到这里却微微一顿。 “那天雨很大,我从外地出差回来,由于急着回家,车速很快。我以为那么大的雨路上不会有行人,可是上天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 车子猛的一顿时,我知道我撞人了。 那人当场死亡,我站在被大雨冲刷着的街道上发蒙。那是块监控的死角,所以我的车并没有被拍下来,我害怕之下回了家,后来警察也没有找上门,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这时,董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苦笑,“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警察虽然没有找到我,但是有一个人却找到了我,那个人就是王紫绮。 她不但目睹了当时的场景,还用手机拍下了我停留时的照片。她拿这个威胁我,说只要我和她在一起,这件事情就永远不会传出去。 谁都惜命,所以我答应了。就这样背叛了我深爱的妻子,后来妻子发现了我们的事情,紧接着没过多久就车祸身亡,我一直没有太多的怀疑,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情和王紫绮有关系。”董博的声音无比苦涩,隐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暴露在人前,他心里暗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同时也有些如释重负。 或许他坦诚的这个举动会让他经历牢狱之灾,但是他实在做不到在这种时刻说谎。 他是真心爱着乔欣的,她的死也曾让他悲痛欲绝,而如今知道她不但是为了救他而死,更是因为他而被王紫绮设计害死,心里更加难过得无以加复。 他想起乔欣下葬那次初见阮绵绵时她莫名其妙的话语,想起后来几次阮绵绵看他时那样深沉隐忍仇恨的目光,还有她数次意有所指的话,终于在得知了王紫绮害乔欣这事时得到了所有的回答,想来,她肯定以为自己是同伙吧。 她那样为乔欣愤愤不平,肯定和她关系匪浅,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的。 董博的目光落到听审席上,最终在角落里看到了阮绵绵和欧阳帆,那一刻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他这辈子唯一走错的那次就是撞死了人却没有报警,而是选择了逃避。如果报警了,死了人虽然麻烦,但是以森淼的财力赔个几十几百万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惜,他终归选择了逃避。 而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背叛了乔欣,那个最爱他也是他最爱的人。 终究还是错了,一步错步步错,就这样万劫不复。 如今我很快就要得到应有的报应了,欣儿,你的魂魄可以安息了。 董博收回目光的时候,淡淡的想着。 阮绵绵此刻神色剧变,整个人微微颤抖着,目光死死的钉在董博的身上,全是痛楚和不可置信。 忽然想起十个月前一次雨夜他回来浑身湿透,问他怎么搞的他却什么都不说,只是拼尽全力的要她,占有她,原来,那天晚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或许说了,事情就不是这样了。 乔欣发现两人有私情是在七个月前,死亡是在六个月前,不过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的世界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变化太快,快得她无法接受。 心心念念恨着的人却在此刻才知道他的无奈,那是一种怎样的揪心? 虽然此刻她已经不爱他了,但是乍然知道这样的事实却让她的心情难以保持平静,记忆忽而回放到遇见他的那个午后,那个笑容澄净的大男孩还历历在目,可如今现实却早已斑驳得面目全非,让人叹息。 欧阳帆握着她冰凉的手,感受着她的颤抖,眉头微微皱起,然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不,没有这回事,没有,他说谎。”王紫绮喃喃的摇头,神情间全是崩溃。 因为董博交代的一桩命案,法官们讨论了一下,最终决定先定王紫绮的案子,而董博的案子则等择日再审。 最后王紫绮以蓄意谋杀罪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而董博则被收监候审。 阮绵绵知道,被判了十五年的王紫绮只要进了监狱,欧阳帆就能让她十五年变成二十年,变成终生。 她不同情王紫绮,因为她罪有应得。可是想到董博,终究也是唏嘘的。 毕竟董博是为了坐实王紫绮谋害乔欣的事实才站出来,才承认曾经撞死过人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一直是恨错了人的。 虽然董博背叛了乔欣,但是她到底是不得已之下的无奈之举,他终归还是爱着乔欣的。 只能说天意弄人,一场意外,一份扭曲的爱恋,就这样歪曲了三个人的人生。 他们三人乔欣死亡,王紫绮判刑,董博也很快要面临法律的审判,就像是一场劫难,囊括了他们三人的命运。 第一百零四章 大仇得报,心无处可依 走出法院,站在台阶的最顶端,阮绵绵目光有些茫然。 她的身旁欧阳帆紧紧的牵着她的手,看着她飘忽的神色有种不确定的感觉,似乎眼前这个人随时都可能会离开,会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身后警察带着王紫绮和董博先后从里头走出来,王紫绮看到阮绵绵和欧阳帆顿时神色大变。 看着欧阳帆的目光又恨又恐惧,可是想到自己都已经被判刑了,他再怎么折腾自己也折腾不到哪里去了,于是心里那股对他和阮绵绵的恨意当场就爆发了。 “阮绵绵,你个贱人,你个婊子,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就是死了做鬼都要跟着你。你放心,你不会好过太久的,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能收拾你。”王紫绮尖叫怒骂着朝阮绵绵冲去,不过她的举动很徒劳,因为一左一右两个警察紧紧的抓住了她。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或许还不会这样失控这样恨,可是因为欧阳帆把她害死乔欣的过往揪出来,导致董博也被牵连,所以对两人的恨就更浓了。 她的偏执和疯狂,让人害怕。 王紫绮尖叫着被警察带走了,路人听了王紫绮的话,目光也是在阮绵绵的身上上下扫视,或许在想为什么她会让王紫绮那样恨着吧。 王紫绮终究还是被带走了,而她虽然不甘,但是她知道,自己把绑架阮绵绵的事情全部抗了下来,自然还有人会打阮绵绵的主意,她没有忘记自己先前看到的一闪而过的人影。 董博在王紫绮被带走之后才由警察带着朝警车走去,路过阮绵绵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我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欣儿认识的,但是想来你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至交,她在天有灵看到你为她所做的一切肯定会很安慰。”董博开口,满脸都是云淡风轻。 阮绵绵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我不是乔欣的闺蜜,我就是乔欣,我只是一个反科学存在的亡魂而已,不用在天上欣慰,因为我眼睁睁的看着王紫绮和你得到了惩罚。 可是,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一个崩溃的答案,我宁愿你是自愿背叛乔欣的,也不愿接受现在这样的事实。 阮绵绵心里早已泪如雨下,脸上却是淡然到了麻木的表情。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犯傻了。一生一世一个她,足够了。”董博被带走了,可他最后说的话却在乔欣的脑海里回荡着,让她红了眼眶。 茫茫然又无比悲戚的目光飘着,阮绵绵没有焦距的看着眼前的天空和大地。 大仇得报,她的心却无处可依,一股游离在尘世之外的缥缈感传来,让她恍惚。 然而不等她走神多久,却被手上的力道唤醒。 茫然而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欧阳帆冰冷的脸上,缓缓凝聚。 “绵绵,我不知道乔欣与你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管王紫绮和董博的下场带给你怎样的感触,但是你记得,你是我的,你还有我。”欧阳帆对她的情绪察觉得很快,他抓着她的手,目光很认真。 细看之下,还有一丝恐惧。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能带给他恐惧的感觉。 也只有她,能让他感觉若即若离,无法掌控。 阮绵绵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眼中的神色,缓缓伸手落在他的脸上,轻慢的游离,直到他脸上的温热暖了她冰凉的手指,让她原本死寂的心也开始轻轻跳动。 是啊,王紫绮入狱了,董博成了过去,乔欣本就死了,这会儿就更加没有必要存在了。 她是阮绵绵,属于欧阳帆的阮绵绵,又何必想那么多,又何必觉得心无处可依,欧阳帆就是她的依靠,她的港湾,她的尘埃落定。 “走吧,回家。”想通了一切,阮绵绵主动牵起他的手,朝着停着的布加迪雷龙而去。 欧阳帆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发生再大的事情他都自信能够解决,可是她是个例外。 她就是生命里突然闯入了不速之客,他赶不走,也不想赶走,想留住,却恐惧留不住,总是这样的矛盾。 两人刚刚回到碧落庄,欧阳帆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嗯,我会准时过来。那就这样。”欧阳帆简短的回答着,阮绵绵偏头看着他的神色,蓦然开口问:“遇到麻烦事了?” 不单是欧阳帆对她的情绪感到敏感,她对他的情绪变化同样如此。 “不是,只是有个人回来了。”欧阳帆将手机放入口袋,平静的回答,脸色无喜无悲,很是平静。 阮绵绵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所以也就没有再问。 “你有事就去做,我自己在碧落庄可以的,何况还有张妈在,你不用担心我。”阮绵绵看着他过于沉默的样子说道。 “你去换套衣服,陪我去见他吧。”欧阳帆坐在沙发上,手指推了推眉心。 “是谁?”阮绵绵第一次看到他为一个人而有了别样的情绪,坐在他的身边问。 欧阳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声开口:“我叔叔,欧阳若明。” 阮绵绵听到这话若有所思,既然欧阳帆喊对方叔叔,看样子又不是那么感冒,想来多半就是家产之争了。 想到欧阳帆上次和她说过他爷爷曾经娶了个年轻妻,生了个比他大三岁的叔叔,隐约有所感悟。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上楼去换衣服了。 她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情绪也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但是她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始终如一的陪伴他。 阮绵绵从楼上换好衣服下来,欧阳帆带着她离开碧落庄,朝着市区的天一酒店而去。 到了之后侍者带着他们来到早已经定好的房间,推门而入,里头已经有两个人在座,一男一女。 当阮绵绵的目光落在那个女的身上时,眼中顿时惊讶,这女的她竟然认识。 同时,她也感觉到了欧阳帆的不对劲,他的身子前所未有的绷紧,眼中神色闪得太快,她甚至都没能看清含义。 第一百零五章 再见叶竹,他的反应很奇怪 欧阳帆是个情绪高手,虽然那个刹那有所波动,但是很快就收回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可是他的变化依旧落在了早有准备的欧阳若明的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抬手招了招示意欧阳帆过去。 “叔叔。”欧阳帆带着阮绵绵走近,平静的对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面孔喊叔叔。 欧阳若明长得很美,没错,是美,而不是帅。 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不似一般男人那样刚硬,尤其一双桃花眼似乎装进了天底下所有的风情,慵懒而妖冶。 他半靠着坐在椅子上,显得优雅而高贵,听到欧阳帆的招呼蓦然一笑,风情万种,“你这小子,每次看着你顶着一张和我差不多大的脸叫我叔叔我就忧伤,搞得我七老八十了似的。” 他一边笑骂,一边伸手给欧阳帆和阮绵绵倒上一杯茶。 “这是礼数。”欧阳帆话不多,简短的回应。然后拉着阮绵绵介绍:“叔叔,这是我女朋友,阮绵绵。” 欧阳若明的目光落在阮绵绵的身上,眉头微微上挑,伸出手落在她的面前,浅浅的开口:“你好,我叫欧阳若明,只比你男朋友大三岁,你可别随着他喊叔叔。” 他说着还眨了眨眼,似乎想证明他真的不老似的。 阮绵绵摸不清他的态度,伸手和他握了握,然后叫了声叔叔。 “你看你,好好的我就是被你给叫老了。”面对阮绵绵的叔叔称呼,欧阳若明没好气的白了欧阳帆一眼,这才让人上菜,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要介绍他身旁那个女人的意思。 而阮绵绵淡然的目光早就对上了女人娇俏的容颜,看着她含笑不语。 一餐晚餐吃得并不算压抑,欧阳若明是个很能活跃气氛的人,他不停的找话题,那样不着痕迹的化解着席间微妙的气氛,让阮绵绵暗叹果然不是个小角色。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阮绵绵擦了擦嘴巴站起身抱歉的笑了笑:“你们慢用,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和你一起吧。”那个女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娇俏而软腻。 说着她上前挽住阮绵绵的手,阮绵绵看了眼手臂上的手,没有拒绝,两人一起朝着外头走去。 包间里是有自带卫生间的,可是毕竟是吃饭的地方,而且又是两个人,她们自然会去外头的公用卫生间了。 “阮绵绵,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出了门,女人放开阮绵绵,对着她笑道。 阮绵绵目光凝视着她,缓缓道:“确实好久不见,叶竹。” 没错,女人正是上次商业案之后逃跑的叶竹,对这个对自己总是抱着敌意的女人,阮绵绵其实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但她不是软柿子,由不得别人捏扁搓圆,所以她淡淡道:“现在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C市,你就不怕警察找上门?” “呵呵,这就不劳你担心了,我没做过的事情警察自然找不到我的身上。”叶竹并没有去上厕所,而是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然后拿出包里的粉底开始补妆。 阮绵绵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卫生间,等她出来的时候,叶竹已经不在了。 她独自朝着包间走去,脑袋里却想着叶竹突然出现的原因,刚走到包间门口却发现门并没有关死,还留着一条缝,里头的声音隐约传了出来。 “我也是意外之下发现了她,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想着你这些年都单着,就想带回来给你……”慵懒的声音说着微微一顿,又道:“没想到你竟然有女朋友了,倒是我自作主张了。” 阮绵绵即将落在门把上的手顿住,就听见属于欧阳帆冷漠的声音缓缓传来,“叔叔费心了,你自己不也没找吗,还想着我的事。长得再像也不是同一个人,以后就不用带到我面前来了。” 短短的两句话透露了太多的信息,让阮绵绵眉头微皱。 叶竹和一个跟欧阳帆有关系的人长得很像,那人是他的曾经的什么人?恋人或者好友? 听两人的口气不可能是好友,那么只会是恋人。 想到这里阮绵绵微微抿唇,感觉有张看不见的网朝着她罩来,让她感觉有些窒息。 “也是,还是你说得对。不过为了把她挖来我可没少费心思,你就算不要,好歹给她安排个工作,这样也让我对人家有个交代,小叶,你说是吧。”欧阳若明的嗓音似乎永远都含笑而慵懒,听得阮绵绵有种挠心挠肺的感觉。 “没关系,我当时也是被欧阳先生的诚意打动,既然欧阳董事长没有陷在故人的曾经里那我也没有必要多事,再说不过是一份工作,找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叶竹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娇柔。 里面微微停了停,阮绵绵趁着这个空档推门,就听到欧阳帆说:“那就请叶小姐来环畅屈居一个秘书吧?不知道叶小姐肯不肯赏脸?” 阮绵绵关门的动作微微缓了缓,然后若无其事的朝着三人走去。 “环畅的秘书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谈何屈居,欧阳董事长说笑了。如果欧阳董事长觉得我可以一试的话,叶竹还是很愿意一试的。”叶竹漫不经心的扫过阮绵绵一眼,笑道。 只一眼阮绵绵就知道,门是叶竹故意没有关上的。 她故意让自己听到这些,是为了引起她和欧阳帆的嫌隙吗? 还真是想太多了。 她虽然也是个普通女人,但是她最不喜欢做的就是胡乱猜测和吃飞醋,她相信欧阳帆也懂,自然会告诉她她能知道的。 接下来几人浅浅交谈,直到结束了饭局,欧阳若明带着叶竹离开,而阮绵绵则和欧阳帆一起回碧落庄。 看着一上车就闭目小憩的欧阳帆,阮绵绵将目光移向车窗外。 这是不想和她坦白的意思了? 叶竹到底长得像谁?这人对欧阳帆重不重要?阮绵绵心底爬上无数的疑问,就好像孜孜不倦在织网的蜘蛛一般,密密麻麻。 第一百零六章 没有解释曾经,那是他的禁忌 车子平稳的滑入碧落庄,停在大门前,欧阳帆闭着的眼睛在瞬间睁开,“到了,下车吧。”欧阳帆先推开车门下了车,阮绵绵看着他在夜色中修长的身影,眼中神色沉沉。 他没有解释,没有。阮绵绵深吸口气,让自己不要多想,或许他是想等回了房间再解释。抬脚下车,阮绵绵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大门内走去,夜色下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交叠的重合在了一起,密不可分的纠缠在一起。 阿杰在车上看着两人沉默的朝里走,微微抿了抿唇。 刚刚接欧阳帆的时候他同样看到了叶竹,心里的惊讶自然是无法言明的,此刻看着两人沉默的气氛,心里有些担忧。 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欧阳帆身上看到冷漠以外的情绪是因为阮绵绵,他不想也不愿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来搅局,可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一个长得和那人一模一样的叶竹,这是上天对欧阳帆的不公吗? 阮绵绵和欧阳帆回到卧室,原本就少语的两个人出离沉默,平时还有欧阳帆主动和阮绵绵说话缓解沉闷的气氛,可如今,欧阳帆沉默的样子让阮绵绵更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做着各自的事情。 “我今晚还有事情处理,你先睡。”欧阳帆对着阮绵绵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出了门。 阮绵绵看着他离开房间,守着满室清冷,眯了眯眼,半晌都没有动作。 最后她上床躺下,关了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默默无声。 门外欧阳帆如同木头一般站着,看到房间里变得黑暗,不再从门缝中透出光来,这才抬起脚步离开,脚步轻得好像幽灵,没有半点声响。 不是不知道她想要知道的想法,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关那个人的曾经是伤,是痛,不想提,也无法提。那已经成为了他的禁忌,不可触碰,哪怕那个人是阮绵绵,他也不想讲自己剖开,赤裸裸的摆在她的面前。 这一夜,在阮绵绵彻彻底底和乔欣告别的一夜,在她以为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时,生活插入一个插曲,就这样让她措手不及,就这样让两颗原本靠近的心冰封,寒意肆虐。 两人都是情绪高手,第二天起来就好像没事人一样,依旧浅淡交谈。 欧阳帆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会阮绵绵嘘寒问暖掏心掏肺的他,而唯一有所改变的,是阮绵绵更加沉默少语的态度。 她依旧淡然,依旧云淡风轻,可是更加少语了。 欧阳帆知道是自己昨天的态度伤害了她,可是怎么办呢?那是他的禁忌,他不想提,不想诉说,就这能这样互相伤害着了。 不过他想,只要自己坚持把她留在身边,只要她不会轻易离开,所有的别扭和结迟早会解开的,所有的曾经都不会变成他们的障碍,他们总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可惜他还不知道,命运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开玩笑。 在你笃定了结局的时候,扭曲了旅途的风景,却让你傻呵呵的乐,然后在你发现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阮绵绵和欧阳帆到公司的时候,叶竹已经到了,她一身合身的白色小西服,紧紧的贴着她妖娆的曲线,脸上淡淡的妆容和甜美的笑容让她看着很是精神。 “你去秘书长办公室找许远,他会给你安排工作。”欧阳帆淡淡的扫了叶竹一眼,好像昨天因为叶竹而引起的失态根本不曾发生过,那样平淡。 叶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却没有问什么,甜美的笑了笑,然后点头应好。 阮绵绵只是平淡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出来。 尘世男女有太多的勾心斗角,这些她不是不会也不是不懂,只是刚刚经历了董博和王紫绮的风波,此刻她更加渴望的是属于家的安定,所以只要不是必须,她都宁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就着也就过去了。 一上午阮绵绵都没有去欧阳帆的办公室,素来冷静的欧阳帆显得有些烦躁,他扯了扯领带,闭着眼小憩。 门上传来敲门的声音,很有节奏的响了三下,然后在他没有开口的情况下传来了咔哒的声音。 欧阳帆以为阮绵绵来了,猛的睁开眼,眼底流转着淡淡的喜意,然而这似喜色在看到来者是叶竹时顿时散去,平静自若。 “董事长,我看你没说不可以进来就开了门,没打扰你吧。”叶竹关上门,有些局促的说。 “没有,下次记得等我回话。”欧阳帆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对这个长得和叶甜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姓氏都是一样的女人,他总是做不到责备的。 虽然她笑得同样灿烂,但是比叶甜却多了些造作还有世故,他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叶甜,却无法对她冷漠以待。 昨天已经吩咐阿杰去查叶竹的底细,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吧。 “好,我知道了。这是许秘书长让我送来的文件,他说一会儿他会亲自过来一趟。”叶竹微微咬唇,似乎有些委屈,递上一份文件给欧阳帆。 “我知道了,你放着吧,我一会儿看。”欧阳帆不想对着一个顶着叶甜的脸却不是叶甜的人,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等叶竹走了没多久,许远就进来了。 看着站在落地窗前并没有办公的欧阳帆,许远清了清嗓子。 “有话就说。”或许是和阮绵绵关系重新变得模糊让他少了些许耐性,哪怕许远是好友,也被他迁怒了,语气有些不善。 “那个叶竹我见过。”许远开口说道。 欧阳帆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沉沉。 “上次环畅机密泄露被夺走一个合作案的事情,当时怀疑的内奸就是她。我记得你当时还曾到场,难道你没注意过?”许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许远这么一说,欧阳帆倒是想起那次的事情来了,他记得当时他确实是去过一次,只是那个时候他一门心思挂在阮绵绵身上,哪里有空去注意旁人? 第一百零七章 她是叶甜的亲妹妹 许远看着欧阳帆的样子就知道他当时肯定不曾在意过,无奈叹息。 他就是这样,不在意的永远都不会放在眼里,而在意的,却是放在心尖上疼着。 “她的身份是不是有些特殊?”想到欧阳帆亲自安排他接收叶竹,许远开口问道。 欧阳帆还没有回答,外头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然后就听到阿杰在外头喊了声:“老大,是我,可以进来吗?” 本来欧阳帆的办公室有两个人进出是不用敲门的,一个是许远,一个是阿杰,这是他对于两人的信任。 可是自从欧阳帆和阮绵绵在一起之后,有时阮绵绵去欧阳帆的办公室,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拉着她辗转亲吻,有时情到浓处难免克制不住,在两人各碰到一次激情时刻之后,两人便理智的开始在门外就报名了。 要不然正好撞上老大的好事,时候不得被削死啊。 “进来。”欧阳帆知道阿杰这个时候来大多就是有结果了,开口说了一声,微微抿唇。 阿杰看到许远在有些惊讶,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用瞒着许远,于是便道:“叶竹从小是个孤儿,后来被一家夫妇收养仔细培养,之后叶竹的养父母意外车祸身亡,临死前告诉叶竹她有个姐姐,那个人就是叶甜。” 阿杰平静的话语让欧阳帆手微微紧了紧,就连许远也很是惊讶。 他和阿杰都是欧阳帆的亲信,说不上谁重谁轻,只是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管明面上的事,一个处理暗地里的活,很少会有交集的时候。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一点都不知道黑暗里进行的事情,比如,他虽然不曾见过叶甜的相片,却一直知道,这些年欧阳帆一直锲而不舍的为一个叶甜的女孩找着撞死她的凶手,从未放弃过。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叶甜的妹妹,他的心里下意识的觉得不好。 现在正是阮绵绵和欧阳帆热恋的时候,冒出一个叶竹,怎么都不像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没有记错,叶竹和阮绵绵是不对付的。上次的泄密事件就是叶竹主使要栽赃阮绵绵的,这两人对上…… 许远担心的看了欧阳帆一眼,却看到他面色不变,许久才平静的开口:“你们先去忙吧。”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他这是想自己安静一下,没有说话,安静的退了出去。 “阿杰,这个叶竹是怎么冒出来老板面前的?她是叶甜的妹妹,以老板对叶甜的情意肯定会对她特殊照顾,到时候阮绵绵怎么办?”一出了办公室,许远拉着阿杰小声问道。 “想知道就自己去问老板。”阿杰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许远撇了撇嘴,跟在他的身后离开。 直到他们走了许久之后,才从一旁的死角处转出一个人。 阮绵绵手上端着一杯开水,此刻早已凉透,她安静的站在那里,只要她不出声就没有丝毫的存在感,好像幽灵似的。 她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放弃了进去欧阳帆办公室的想法,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趟也算没有白跑,至少知道了和叶竹,和欧阳帆扯上联系的是个女人,那个女人叫叶甜。 欧阳帆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再怎么深刻的情意也不可能让他去吃回头草,既然那个叫做叶甜的人不在他的身边,离开了他,那么就注定了他们不在有可能。 至于她对欧阳帆的影响,那肯定也只是暂时的。 这样一想,阮绵绵漂浮的心反倒安定了下来。 可惜此刻的阮绵绵又怎么会知道,活着的人怎么能比得过死人?在后来无数个难以入眠的日子里她都在想,如果在叶竹再次出现在她和欧阳帆的中间时她果断离开,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那无止尽的纠缠与伤痛,是不是她就不会痛得筋疲力尽只想逃离? 然而千金难买早知道,所有人能够经历的只是现在,能够回忆的只是过去,而未来,却是不可预知的。 …… “董事长,绵姐,能不能带我一段。”傍晚时刻,天忽然下起了大雨,叶竹撑着伞站在雨里,看到欧阳帆的座驾拼命挥手。 欧阳帆示意阿杰开过去,刚降下车窗就听到叶竹这么说。 欧阳帆微微点头示意她上车,叶竹赶忙收起伞上了车。 “这雨真是下得莫名其妙。突然就来了,还好碰上董事长,要不然我该淋成落汤鸡了。”叶竹抚了抚被雨水打湿粘在脸上的头发,微微一笑。 阮绵绵坐在欧阳帆左边,而叶竹不知是匆忙还是刻意,没有去坐副驾驶,而是坐在了欧阳帆的右侧,虽然欧阳帆的座驾足够大,但是一排坐上三个人,也让阮绵绵感觉到了窒息般的狭窄。 “擦擦吧。”随手拿起车上的备用毛巾,欧阳帆将毛巾递给叶竹,阮绵绵神色不变,心里却微微下沉,看着叶竹受宠若惊的接过,然后一脸腼腆的擦着自己的头发和脖子。 胸口闷闷的,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阮绵绵不想看着两人互动的样子,撇过头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了的世界,满是苍凉。 蓦然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似乎微微腾空,她下意识伸手抱住他,稳住自己的身子。 凝目看去,却见他神色平静的将自己抱坐在他的腿上,将她垂落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挽,然后平淡而温情的说:“昨晚不是没睡好吗,睡一会儿。” 阮绵绵看着他冷硬的脸庞说着平静的话,看着他坐在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上抱着自己,看着他伸手将自己的头按在他的颈侧,心莫名的就涌上了些许柔软,紧抿的唇角松了松,她闭目小憩。 一旁叶竹擦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旋即若无其事的继续着刚才的动作,只是却没有再主动和欧阳帆说话,而是转头看着窗外的雨帘,不知在想什么。 坐在前面的阿杰在心里为欧阳帆点赞,果然老大就是老大,连搞定女人的方式都那么特别,直接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搞定了两个女人,果然不同凡响。 第一百零八章 她不是大方,只是舍不得他为难 枕着他的肩膀,似乎总能带给她安定的感觉,昨晚的半宿没睡确实是累了,靠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的就那么睡了过去。 阮绵绵做了一个梦,还是上次那个梦,梦里她在开车,在发抖,然后用发抖的脚猛踩油门,径直朝着前方的一个男人冲去,然后从旁边跑出一个女人,将男人狠狠的推开,最后女人被撞飞,而后如同落叶般缓缓飘落…… 男人抱着女人悲恸欲绝的脸,最后和欧阳帆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阮绵绵猛的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中弥漫着还未消散的惊恐。 “做噩梦了?”还没等她辨别出周围的环境,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她冰凉的脸,将她的脸抬起,对着他的。 看见欧阳帆的脸,阮绵绵心中一惊,瞳孔微微紧缩,旋即才缓缓放松。 “到了很久了么?怎么不叫我?”阮绵绵移开目光,掩饰着心中的心悸,缓缓的开口问。 “看你睡得甜,没舍得吵你。”欧阳帆抬手揉了揉已经麻木的肩膀,平静道。 阮绵绵注意到他的动作,再看看外面的天色,大雨已经停了,此刻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路边的路灯早已在雨夜里朦胧,想来她睡了不短的时间了。 这么久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不曾动过吗?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终究没有说什么,抿着唇打开车门朝着碧落庄的大门走去。 欧阳帆修长的身影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还用手揉着自己的肩膀,微微甩了甩。 两人的相处模式似乎回到了不咸不淡的曾经,不近也不远。 晚上睡觉的时候欧阳帆伸手抱她,她身子有些僵硬,不敢乱动,倒没了在车上的轻松。 欧阳帆在心中轻叹,睁开眼,目光中流淌着璀璨的神采,黑暗的房间响起他平静的话语,“我对叶竹好你不用多想,我和她虽然没有关系,但是我欠她姐姐一条命,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只要记得我爱的人是你就足够了。” 曾经她告诉他,董博欠她一条命,而如今,他告诉自己,他欠叶竹的姐姐一条命。 她知道他这话和她当初的不一样,要不然他也不会是照顾叶竹,而是报复叶竹了。 那么,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叶竹的姐姐曾经救过他吗? 心里忽然想到先前那个梦,不安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抿着唇往他怀里缩,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不说话。 阮绵绵啊阮绵绵,你的那些记忆到底能不能快点让我知道,这样不确定的纠缠真是让我好被动。 这一刻,她在心里无奈低叹。 “我知道了。”许久之后,久得欧阳帆都以为阮绵绵睡着了,才听到她清淡的声音,抱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 不管欧阳帆和噩梦中的一幕有没有关系,此刻他是她的爱人,她不能为他做什么,至少也不该为他添乱。 她接受欧阳帆的话,默许他适当的照顾叶竹,不是她大度,只是舍不得他为难。 如果他的举动让叶竹误会,真的到了要撕破脸皮的地步,那…… 没有发生的事情,还是到时再说吧。 重生后第一次,阮绵绵在心里鸵鸟的安抚着自己,不愿面对现实。 她明知道任由欧阳帆对叶竹照顾下去,以叶竹对她莫名其妙的恨意,两人迟早会正面对上,可是为了欧阳帆她却毅然选择了忽视。 说欧阳帆爱她爱到残忍,爱到没有原则,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是她死过一次,有些事,有些情绪,哪怕是欧阳帆这样隐藏和发现情绪的高手都没有察觉罢了。 …… 时间悄然走着,现实果然如阮绵绵所料,仗着欧阳帆对她的纵容,叶竹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当然,她很聪明,针对阮绵绵的行动也都是在暗地里的,当面还是保持着友好的态度。 阮绵绵不知道欧阳帆是知道她的小举动觉得不好出面才忍让,还是根本就不知道,但这段时间的压抑让她心里越来越烦闷。 这段时间那个梦反复的折磨着她,让她无法好眠,而那个黑色奔驰里的男人也不断的闯入她的脑海,让她感觉窒息般的紧迫。 终于在这天,阮绵绵请了假,独自一人出外散心。 她不是一个习惯诉说的人,朋友也很有限,虽然有无话不谈的好友苏苏,但是或许是因为苏素问回来之后苏苏忙着和她斗,她有些不好意思打扰她了。 一个人随意走动的感觉很放空,就像是这城市的独行客,游离而空洞,走到哪儿算哪,没有目的,也没有算计。 不知道多久不曾享受这种宁静了,所以此刻的阮绵绵倒真是放空了一切思绪,只看沿途的风景,只记走过的脚步。 冬日的天气本就寒冷,裹得像粽子似的,C市有个模拟的滑雪场地,阮绵绵今天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C市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没有下,阮绵绵却忽然感觉很想看雪。 虽然雪是由各种污染物集合凝聚的,但是它反常的透着异样的洁白却让人忍不住的喜欢。 阮绵绵滑雪滑得并不好,但是在滑雪场看着许多恋人相携滑雪,却感觉分外的满足,她就那样神情平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一站就是两个小时,久到她的脚都开始麻木了。 刺骨的冷从脚底传到了心里,冰冷而尖锐的疼痛让阮绵绵微微皱了皱眉,咬着唇微微挪动步子。 僵硬的脚步怎么都迈不开,只剩下从脚底传来的刺骨的疼。 阮绵绵蹙着眉不敢再动,心里却是苦笑,刚刚放空自己,倒忘了这冷天站得久了会伤脚。她这算是变相的自虐吗? “站得久了,脚疼了吧。”一道略带笑意的嗓音响起,阮绵绵顺着嗓音抬眼看去,微微惊讶,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 那人走到她的身旁蹲下,伸出穿着手套的手隔着鞋子戳了戳阮绵绵已经僵硬的脚,嘴里发出啧啧的笑声。 第一百零九章 他到底做了什么,疏忽她这么久 “啧啧,脚都冻僵了,我还以为你这个木头不会冷呢。”男人笑着起身,随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笑。 “叔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阮绵绵平静的开口,没有半点喜怒起伏。 没错,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嘲笑她的正是欧阳帆的叔叔欧阳若明。阮绵绵对他说不上喜欢,但也不会讨厌,她这人的喜怒似乎已经恒定了,不会轻易表决,哪怕眼前这人明显的是欧阳帆的对手。 “我也没想到你会翘班来这里当木头。”欧阳若明眨了眨眼,咧嘴笑着。 他很美,美得人神共愤,尤其那双桃花眼泛着醉人的神采,能让人看呆了去。 可是阮绵绵没有,她依旧平静。 “叔叔说笑了,我只是不小心站久了,没有当木桩的意思。”阮绵绵很是平淡的回答,哪怕此刻她的脚早已经痛入骨髓。 欧阳若明看着她不咸不淡的表情似乎感觉到了无趣,撇了撇唇,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阮绵绵猝不及防,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等他大步朝前走去这才反应过来,冷着脸加重了语气:“叔叔!”单是两个字,口气却很重很重。 欧阳若明似乎知道她的不悦,同样不耐烦的道:“怎么,你想把脚冻残,然后后半生坐轮椅吗?” 阮绵绵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说话了,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似的。 一个从到了滑雪场就站在一个地方不动站了两个小时的人,可想而知她的脚会冻成什么样子,欧阳若明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她已经冻得迈不动脚步了,如果不找人求助接着站下去,那双脚迟早废掉,就算能保住,但每逢变天双脚疼痛是少不了的。 两人都不说话,一时间阮绵绵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欧阳若明渐渐变粗的呼吸声。 走了一会儿,欧阳若明带着她到了滑雪场旁边的临时医务处,医生给她检查了也是骂她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双脚,玩得没边了。 医生掀开阮绵绵脚上的裤子,看着那双脚已经泛着不过血的青紫,甚至微微开始浮肿,一边骂一边给阮绵绵上药。 阮绵绵看着医生有些发呆,医生虽然骂她,但是终归是为了她好的。 然而他却不知道,她并不是玩得没边了,只是站得忘记了时间。 悄然轻声一叹,走神的阮绵绵没有发现,一旁的欧阳若明看她的目光满是考究,还有些复杂。 医生给阮绵绵上完药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欧阳若明抱着阮绵绵去附近的餐馆吃饭。 …… “绵绵呢?”忙碌了一个上午的欧阳帆直到午饭时候才有了喘息的时间,让阿杰送了餐到办公室,想着一上午没见她了,于是问道。 阿杰抬头看了欧阳帆一眼,平静道:“不知道,一上午没看见了。” 刚刚拿起筷子的欧阳帆听到这话放下了筷子,皱着眉问:“怎么会,她去哪儿了?许远,你过来一趟。”欧阳帆打了一个电话给许远,于是正在吃饭的许远就这么扔了自己的午餐,匆匆赶到了欧阳帆的办公室。 “老板。”许远气息有些不匀,开口叫了一声。 “看见绵绵没有。”欧阳帆径直问道。 许远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她和人事部请了一天的假,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欧阳帆抿紧唇,眉头也微微皱着,“为什么我不知道。” 许远沉默,难道要他说,“老板,你已经好久没有在办公的时候关注过阮小姐了。”他如果那样说了,绝对是找抽了。 既然无法回答,那就只能不说话了,于是,满室寂静。 欧阳帆想着,好像自从那天她答应了不干涉他对叶竹的态度之后,他就冷落了她很多,时间到底有多久了呢?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心里蓦然感觉有些慌乱和烦躁,他猛的站起身双手插着腰走了几步。 明明不怎么雅观的动作在他做来却那样浑然天成,好似本该如此。 深吸口气,他拿出手机拨打阮绵绵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手机里甜美的女声机械的传来,欧阳帆挂断电话,捏了捏眉心。 看着满桌的饭菜,却突然没有了胃口。 “你们去吃饭吧,让我静静。”欧阳帆摆了摆手,阿杰和许远默契的收拾饭菜起身离开。 确实该静静了,瞧他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事。 最近到底是有多忽略她?连她不在环畅都不知道。 欧阳帆想着走到窗前,俯瞰大地。 叶甜对他的影响力太大,大得让他爱屋及乌,对叶竹也心存柔软。 难道这就是他可以忽视阮绵绵的理由吗?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对叶甜是因为感激,对叶竹是因为愧疚,而对绵绵,是因为爱。 或许正是因为爱她,也确定了她爱自己,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忽视了她的感受。 欧阳帆拧着眉,只感觉前所未有的挫败。 …… “回去要小心,记得抹药。”碧落庄门口,一辆兰博基尼停在那儿,欧阳若明将手上的药递给阮绵绵,认真嘱咐。 阮绵绵微微点头回应,然后道:“今天谢谢你。” 在欧阳若明强烈的要求下,阮绵绵总算没有张嘴闭嘴的喊他叔叔了。 听到她的感谢,欧阳若明轻笑,“可惜你是我侄子的女人,不然我都想让你以身相许了。” 阮绵绵沉默,面对时不时开点玩笑的欧阳若明,她也是无奈的,只能不回应。 “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我又怎么能不帮你是吧。行了,快回去吧,记得敷药啊。”欧阳若明淡淡的说着朝着车上钻去,还没上车就看见他拿出手机,对着里头叫了一声:“青雀你到啦,好,我知道了,马上来。” 他虽然讲着电话,但是目光确实落在阮绵绵身上的,阮绵绵以为他介意自己在场不好说话,朝着他挥了挥手,转身缓慢的朝着碧落庄里头而去。 看着阮绵绵神色没有丝毫改变的朝着碧落庄里头走去,原本在打电话的欧阳若明将手机拿了下来,上头漆黑一片,哪有半点通过话的样子。 欧阳若明看着阮绵绵远走的背影,目光中透过些许光芒。 竟然真的忘了么,阮绵绵,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一十章 离他远点 欧阳若明随手将手机放在口袋,然后驱车离开,而阮绵绵和他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从头到尾目睹了他们的互动。 欧阳若明走了一会儿之后,一辆黑色的布加迪雷龙缓缓驶入碧落庄,欧阳帆修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然后朝着里头走去。 阮绵绵刚刚洗完澡,感觉脚还是有些麻木,她坐在床上吹着头发,打算等头发干了之后再去擦药。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欧阳帆静静的站在门边,看着她吹头发的举动。 阮绵绵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太多的平静和淡然。 又低下头,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欧阳帆像是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阮绵绵吹完头发后起身把吹风机收起,丝毫没有搭理欧阳帆的意思,欧阳帆终究没有忍住一把拽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有点大,大得让阮绵绵微微蹙眉。 “今天请假去哪儿了?”意识到自己弄痛她了,欧阳帆不着痕迹的松了松手。 “西郊滑雪场。”阮绵绵抬头看他,目光平静淡漠。 “碰见谁了?” “你派人跟踪我?”倏而抬头,阮绵绵微微眯了眯眼,眼中流光闪烁。 欧阳帆会这样反常的问,肯定是知道她碰上了欧阳若明,除非他派人跟踪她,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 “没有。”欧阳帆狠狠的拧眉,他只是刚好看到欧阳若明送她回来而已。 阮绵绵如水的眸子看着他,不发一语,最终欧阳帆被她看得焦躁,狠狠的低头吻住她的唇。 然而阮绵绵并不配合,不断的挣扎着。都是性格倔强的两个人,不服输的性子拗起来就像是刺猬一样刺伤彼此。 欧阳帆所有的冷静在遇到阮绵绵时尽数抛开,所以当他听到她压抑的一声闷哼时,时间已经晚了。 松开她,看着她背靠着柜子门痛苦的皱眉,欧阳帆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抬手抱起阮绵绵朝着床边走去。 这次阮绵绵没有挣扎,实在是背后太疼了。 欧阳帆让阮绵绵以趴着的姿势趴在床上,而他则掀起阮绵绵睡衣的下摆,当看到她脊椎出一个青紫色泛着血丝的手把印时眉顿时狠狠的拧了起来。 阮绵绵的皮肤很白,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擦伤看着也要比旁人严重许多,刚刚两人争执时都没有控制力道,阮绵绵的背是实打实的压在置物柜上的。 欧阳帆内疚的抿着唇,从床头柜里拿出药膏为她涂上,整个过程中阮绵绵一动不动,就好像睡着了似的。 “对不起,是我失了理智。”欧阳帆轻声叹息,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伤处,虚抱着她。 阮绵绵将脸埋在枕头里没有理他,一滴晶莹顺着她的眼侧滑落,最后消失在枕头里。 欧阳帆轻声叹息,对待感情,他总是无措,近了怕她嫌烦,远了怕她多想,多么的让人神伤。 “我刚刚看到他送你回来,脑袋就乱了。我知道我最近过分了,我改,你以后离他远点好么?”商量而妥协的声音,欧阳帆尽显无奈。 他这是在吃醋,吃醋,吃醋啊。 阮绵绵肩膀动了动,然后没理他。 欧阳帆无奈,只能起身先去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阮绵绵坐在床上背对着他往脚上抹着什么东西。 他刚刚转过来朝着她走去,可阮绵绵却已经将裤腿放下,手上的东西丢到床头柜里,若无其事的侧躺下准备休息。 欧阳帆知道她气自己,没有去招惹她,而是打开柜子拿起她刚刚丢进去的药膏。 看着药名还有效用,欧阳帆目光顿时一沉,抓住阮绵绵的脚将她的裤腿撩起,就看到她白皙的脚上有一大截都泛着青紫色,微微有些肿。 那一刻脑袋嗡鸣了一下,感觉有些目眩。 微微晃了晃头,他上床抱住她,逼迫她和自己对视,缓缓问:“怎么弄的?去滑雪不是有防冻服吗,怎么弄成这样。” 天知道他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变化,他真的不曾想到,她竟然是带着伤回来的,而他刚刚还那样对她,害她伤上加伤,第一次,高高在上的欧阳董事长有了想抽自己一耳光的冲动。 阮绵绵本也没想瞒着他,但是也没有要主动告诉他的意思,他发现了,也就发现了吧。 可是看着他黝黑的眸子看着自己,深邃的眼中暗藏着波涛汹涌时,终究忍不住软了心扉,说到底,他们只是太自立,太固执,太寡言,如果能多些沟通,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车还在西郊,明天让人去取吧。”隐约有些叹息,重生之后,似乎连性子都变了许多,或许也是受了前身的影响,此刻说话倒是越来越拐弯抹角了。 欧阳帆知道她这是拐着弯告诉自己她和欧阳若明是意外碰上的,心里轻轻一叹,抱着她应好。 …… “你这个办公室倒是大气。”欧阳若明站在欧阳帆的办公室里,一边啧啧叹息,一边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左摸摸右碰碰。 虽然他表现出一副很是闲散的样子,但是欧阳帆却没有丝毫小觑他的意思,沉稳的说:“叔叔要是有兴趣可以来坐坐,我正好带着绵绵出去旅游。” 欧阳帆说得很平静,好像谁做董事长都无所谓的样子。 欧阳若明夸张的叫了一句:“可别。”一边说着还一边摆了摆手手,一屁股坐在欧阳帆的办公椅上,道:“就算你不在乎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也别拉上我啊,你爱给谁做给谁做,可别剥夺了我的自由。你也知道,我就是个闲散的逍遥人,让我天天坐在这儿守着钱,我不得闷死啊,这事情还是适合你做。” 欧阳若明坐在欧阳帆的办公椅上转了隔圈,一副随性的样子。 欧阳帆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对了。”修长的脚一踩地板,椅子停住,欧阳若明正对着欧阳帆,问:“昨天我在滑雪场遇到你女朋友了,她冻伤了脚,她后来抹药了没有?” 第一百一十一章 风波起 欧阳若明问得很认真,那神色让欧阳帆微微眯了眯眼睛,此刻他竟然判断不出他是刻意还是无意了。 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放在嘴里关心,那种感觉并不美好,尤其是对欧阳帆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但是他有自己的风度,平静道:“已经抹过药了,昨天谢谢叔叔援手,要不然绵绵她肯定要多受不少苦。” “说起这个,我问你,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要不然她怎么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人家去滑雪场是为了消遣,她倒好,去傻站了几个小时,愣是把自己给冻成了冰棍。”欧阳若明撇了撇嘴,似乎很不能接受阮绵绵的做法。 欧阳帆手指动了动,原来是这样冻伤的吗!脸上的表情依旧如故,“没有,我们很好。” “是不是叶竹给你们带来什么困扰了,要不然我……”欧阳若明忽然正色,脸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欧阳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没有的事。叔叔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我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议。” “我能有什么事啊。”欧阳若明耸了耸肩,站起身道:“我先走了,你忙吧。” 欧阳若明走了之后,欧阳帆许久都没有动,其实哪有什么会议,只是不想听他关心自己和阮绵绵的感情,不想听他关切她的话语罢了。 他很少失控,却总是在碰上她的事情时少了几分理智。 …… 阮绵绵背上和脚上都有伤,但都不重,不影响行动。 但是欧阳帆却心疼了,他知道阮绵绵受伤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他的身上,强制的将她留在了碧落庄。 对于事业阮绵绵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什么都靠自己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肯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她只要享受被守护的感觉,又有谁不愿意呢? 阮绵绵随手拿着一本书看着,正看得起劲,却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 看了一半的书被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没有关上的落地窗门吹进来一阵微风,略带孤单的气息。 …… “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出来,我以为你和苏素问斗得正厉害呢。”阮绵绵放下包包,脱下大衣,对着苏苏笑问。 “本来约的就是那个贱人,但是我们没说几句她就跑了,我不想回去,一个人无聊就喊你了,你最近怎么样?”苏苏为阮绵绵倒上一杯茶,笑着问。 “就那样。”阮绵绵抬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其实真的说起来,前段时间还可以,最近似乎不怎么好。 当然,苏苏也没有多问。 “对了,你家欧阳帆是不是和那个贱人退婚了?我看她最近都不嚣张了,嘿嘿。”苏苏忽然双目放光,看着阮绵绵问。 阮绵绵看着苏苏兴奋的目光,有些无奈的点头,和苏苏在一起就是这样,前一秒和后一秒关注的焦点永远是不一样的。 不过也正是她这样欢脱的性格,才让阮绵绵在她这里得到一丝安定。 果然,听到她的回答苏苏更开心了,不断的嘀咕着,“还是你厉害,不用出手就虐了那贱人个体无完肤,哪像我,天天和她斗来斗去的,也没见她少块肉。” 阮绵绵听着苏苏的嘀咕不由得摇头浅笑,苏苏就是这个性子,一点喜悦都藏不住。 当然,在她面前是这样,在别人面前却不是。至少她就见过苏苏在她辖下的酒吧里冰冷着俏脸训人却没有人敢反抗的样子。 只有真正的朋友在你的面前才不会隐藏真实的性情,她在你面前没有所谓的形象,被你骂了会反驳,会生气,却不会记仇。 苏苏和阮绵绵就是这样的朋友,闺蜜。 “吃完我们看电影去,今天宝宝很开心。”吃完东西苏苏对着阮绵绵傲娇一笑,还带上了现在流行的宝宝自称,让阮绵绵不由得浅笑摇头。 “笑起来真美。”苏苏呆了呆,忽然拉着阮绵绵的手两眼放光,“绵绵,要不你不要欧阳帆了,和我在一起吧。” “咳咳。”阮绵绵被口水呛了一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拿着包站起身,“我去下卫生间,你等我一下。” 阮绵绵感觉身上有些无力,有些犯困,她打算去卫生间洗个冷水脸醒醒神。 可是刚刚转过弯,眼前模糊的感觉和睡意更加严重了,她晃了晃头,感觉一阵的不对劲。 迎面走来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阮绵绵心里升起一阵危机的感觉,却无力反抗,最终被两人一人架着一只手朝着侧门走去。 阮绵绵无力的挣扎了一下,最终意识昏沉着变得黑暗。 昏迷前阮绵绵还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想到和苏苏在一起吃饭时就感觉到了不舒服,难道是那个时候? 她只和苏苏在一起吃了东西,可是不管怎样,她都相信苏苏不会害她。可是她现在确实是中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架着阮绵绵走到后巷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边上,车窗下降三分之一,露出半张被墨镜遮住的脸。 “小姐,人带来了。”一个黑衣人低声说道。 “把她送到西南瓦地村去,做得干净点,不要被人发现了。”可以压低的女性嗓音带着些许沙哑,车窗上摇,轿车很快离开。 而两个黑衣人也快速上了车,驱车离开。 欧阳若明刚从商场出来,目光不经意一瞥,却看到一辆黑色比亚迪从身旁驶过,关键的是,他恍惚从上升的车窗缝隙间看到了阮绵绵的脸。 欧阳若明皱了皱眉,跨步来到自己的车前,驱车跟了上去。 …… “绵绵,绵绵,你在里面吗?”苏苏在位置上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阮绵绵回来,打她电话也没接,于是起身到卫生间里头喊了几句。 然而卫生间里并没有传来回应,苏苏有些心慌,走进去却看到四扇打开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整个脑袋嗡鸣了一下,苏苏目光有些凝滞。 苏苏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四处看着,想要找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好,我是欧阳帆。”清冷简洁的话语传来,正在这时,一道闪亮的光芒刺了一下苏苏的眼。 苏苏蹲下身捡起那泛着光芒的耳钉,心中仅剩的庆幸被打碎。 “喂?”许久没有等到回应,欧阳帆又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在他想挂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了声音。 “欧阳帆,绵绵她,好像不见了。” 短短的几个字,让欧阳帆拿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当生儿育女 欧阳帆赶到苏苏和阮绵绵吃午餐的西餐厅时,整张脸都是冷的,本就冷漠的人此刻看着更是骇人,隐约透着煞气和杀气。 上次阮绵绵被王紫绮绑走的事情还心有余悸,突然的就又失踪了,这让欧阳帆心里焦虑的同时前所未有的震怒。 “到底怎么回事?”欧阳帆的声音沉而冷,苏苏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心里微微一颤,不过她来不及害怕,快速说道:“今天我约绵绵出来吃饭,吃完饭打算一起去看电影,绵绵说要上个卫生间让我等她,可是她很久没有回来,我去卫生间没有找到她,只发现了这个。” 苏苏将她发现的那颗耳钉递给欧阳帆,欧阳帆认得,那确实是阮绵绵的耳钉。 “给你打完电话我就让餐厅调了监控,然后你看这儿……”此刻的苏苏没有在阮绵绵面前的率性和天真,处理事情是井井有条,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欧阳帆站到她的身边,苏苏指着的画面定格在阮绵绵被两个男人架住的时刻。 欧阳帆的手指微微蜷起握成拳,脸上的神色更加冰冷了。 监控视频只拍到两人将阮绵绵架着从侧门走出去的画面,侧门外头是一条巷子,那里是监控的死角! “这些都是我从周边的商场和网点调来的监控录像,还没来得及看。”苏苏指着一旁几十个视频录像对欧阳帆说。 欧阳帆微微点头,示意阿杰上前,阿杰带着十几个人开始查看。 苏苏把能做的都做完了,脸上这才浮现担忧的神色,“欧阳帆,你说这事到底是谁做的啊?” 欧阳帆看了苏苏一眼,看着她咬着唇担心的神色,知道这事也不能全怪她,于是道:“有谁知道你和绵绵在这里见面吗?” 本来只是下意识的一问,却见苏苏先是露出迷茫的神色,紧接着变得有些怀疑,他立刻意识到有问题,追问:“想到谁了?” 苏苏有些不确定的道:“我今天本来是约了苏素问的,可是我们一见面就撕了起来,然后她就走了,后来我就约了绵绵来,但是我没有和她说我会约绵绵来啊。” 欧阳帆看了苏苏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打了个电话给苏老爷子,“老爷子,我是欧阳帆。” “嗯,有件事情要麻烦您,请您看看苏素问有没有从苏门调人。” “对,我这边有点小问题,嗯,您别担心,我可以解决。” 欧阳帆说着挂断了电话,“老爷子那边说苏素问没有动静,但是不排除她私底下找的人,阿杰,派人盯着苏素问。”欧阳帆干脆利落的说着。 “老大,你来看。”阿杰刚刚应了一声,忽然叫道。 “欧阳若明!”欧阳帆闻言上前,却看到阿杰将画面定格在欧阳若明从商场出来的那里。 看到欧阳帆过来,阿杰又重放了一遍,直看到欧阳若明开着车离开监控范围。 “阿杰,跟我走一趟。”欧阳帆转身就朝外走去。 “哎,我怎么办?”苏苏看着欧阳帆雷厉风行的样子暗自佩服,看到他完全忽视了自己不由得喊了一声。 “你回苏家去,绵绵交给我。”话音未落,欧阳帆已经不见了人影,苏苏咬着唇剁了剁脚,无奈离开。 …… “没有回来?”欧阳帆站在欧阳若明的住处,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脸色更加沉冷。 “吩咐下去,马上调集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一定要找到绵绵。”心里的焦急早已泛滥成灾,但是欧阳帆依旧冷静的下令。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刻他越是不能乱,一乱,就真的糟了。 …… 在欧阳帆紧锣密鼓的寻找着阮绵绵的时候,她已经被带出了C市范围,到了邻市。 两人带着阮绵绵上了飞机,朝着偏远的S市飞去,让人惊奇的是,欧阳若明竟然改头换面,跟紧了。 欧阳若明带着一副大大的太阳镜遮住半张脸,半眯着眼观察左前方的两人还有一只昏迷的阮绵绵。 显然对方早就打点好了,要不然也没那么容易把昏迷的阮绵绵带上飞机。 到了S市,两人又换了一辆山地吉普,朝着更加颠簸而偏远的山区而去。 …… “这人就交给你们了,是个没生过孩子的大姑娘,你们知道规矩,不要让她跑了就行,她可是见过我们的样子的,要是放跑了你们知道后果。”黑衣男子终于带着阮绵绵到了目的地,时间已经走到了深夜,他冷冷的对着一个长得黝黑,老实巴交的农民说。 农民是瓦地村的村长,由于这里常年干旱贫穷,没有女人愿意嫁到这里来,于是人贩子的主意就打到了这里。他们每撸来一个女人卖到这里,总能掏空一家所有的积蓄,可能几千块,也可能几万。 但是这里的人甘之如饴,因为他们找不到老婆,买来的女人虽然不情愿,但是只要他们看得紧,跑不了,等生了一两个孩子之后自然也就认命了。 “哎,晓得,晓得的。这是二狗家所有的钱了,您看……”村长有些忐忑的将身上的钱搜出来。 他没想到对方这样漂亮,而二狗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穷,他总共也就只拿了八千多块钱出来,一万都不到。 换做平时,黑衣人早就发飙了,但是这次他们的目的不是卖了阮绵绵的这点钱,而是要把阮绵绵卖掉,自然也就不会去计较。 从雇主那里拿了大头,这点小钱他们看不上,随手接过钱塞在口袋里,其中一个黑衣人说:“人交给你们了,我们走了。” 两个黑衣人走了,村长愣了许久才欢天喜地的扛着阮绵绵去了二狗的家里。 “二狗,大喜事,这次你可赚大发了,这次的姑娘老漂亮了。”村长欢喜的冲进来一间屋子。 一个黑而矮的人走了出来,撇了撇嘴,带着满腔的方言说:“村长,别逗了,送到咱们这儿的女人能漂亮到哪儿去,而且我钱那么少,人家还不一定肯卖呢……” 话语猛然顿住,二狗的目光僵直的落在阮绵绵的身上,两眼放光,怎么都移不开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醒来,世界好像变了个样 二狗发呆的目光盯着阮绵绵一眨不眨,嘴角口水都快留下来了,在这山旮旯里,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而现在,这个女人马上就要成为他的老婆,帮他生儿育女,光是想着,就好像做梦似的。 他猴急的伸手就要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村长:“村长,你说这么漂亮的女人我那点钱能买到?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村长先是一愣,然后骂道:“天上砸馅饼的事你还犹豫呢,咱们村子长期和他们打交道,还能干那种事?再说我看这姑娘肯定是得罪了他们,看他们的样子可和平时不一样。” 村长这边还在疑惑,却感觉自己手上一轻,只见二狗抱着阮绵绵箭步朝着自己家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喊着:“村长,我就不留你了,你这份情二狗记下了,回头请你吃饭。” 村长看着在自己面前嘭的一声关上的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大喊了一句:“可记得你欠我一顿饭啊。”说着就转身离开,朝自己家去了。 二狗小心翼翼的把阮绵绵放在床上,给她盖上早已看不清颜色的黑漆漆的被子,然后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看她。 那神色满是欢喜,好像捡到宝一样。 阮绵绵只感觉自己全身无力,整个人像是被人按在水里,一边感受着窒息的无力,一边挣扎却毫无用处。 终于控制住无力的四肢和不属于自己的神智,她痛苦的呻|吟一声睁开眼睛,被突然闯入的灯光刺得闭上眼睛,缓了缓神又再度睁开。 鼻尖传来难闻的带着腐朽和泥土的腥气的气息,阮绵绵目光首先落在面前紧张看着自己的二狗的身上。 心中一紧,整个人弹坐起来,快速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而身上的衣服也好好的穿在身上,只是盖着那床黑得看不清颜色的被子让她无法接受。 甩开那床被子,阮绵绵整个人起身,目眩的感觉传来,让她微微踉跄。 “你别过来。”看着黑乎乎的二狗要过来扶自己,阮绵绵厉喝一声,冰冷的威严将他生生的冻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着阮绵绵。 抚了抚自己头痛的额头,阮绵绵强撑着让自己清醒,看着眼前无措而有些畏惧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沙哑的问:“这是哪里?你是谁?” “这,这是瓦地村,我、我是你老公。”二狗操着他那带着浓浓乡音的普通话回答着,说到老公两个字的时候脸上还微微红了,当然,他脸黑,看不出来。 阮绵绵听着他叽里呱啦的,有点不懂,皱着眉半晌才搞清楚他说的什么,脸色更冷了。 “我还没结婚,怎么就有老公了,你最好立刻放了我,不然我就报警了。”阮绵绵威胁的说着,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拿手机,却发现自己身上空空如也。 也是,既然有心想要绑架她,怎么会让她身上还留着通讯工具呢? 只是,这到底是哪个旮旯堆?竟然连普通话都讲成这样。 面对阮绵绵强大的气场二狗有些慌神,磕磕巴巴半天连比带划的给阮绵绵解释。 而阮绵绵看着二狗结结巴巴、想靠近却又不敢的样子微微放心,扶着床头靠着墙坐了下来,看着二狗想要动,立马一个眼神杀过去,二狗果真乖乖的坐回了原地。 两个小时后,阮绵绵神色前所未有的阴沉,她把二狗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炕上,纤细的手指抓着床沿,紧紧的,手指指尖泛白,可见她的力道有多大。 她一醒来,世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从车水马龙喧嚣不断的C市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瓦地村,只要是个人就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哪怕是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阮绵绵。 抓她的人心到底是有多歹毒?竟然把她卖到这个穷山沟沟来! 哪怕上次被王紫绮灌了药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王紫绮当时的行径虽然算不上光彩,也绝对够得上卑鄙下流,但是那至少还在C市,她还有被拯救的机会。 可这次,竟然把她送到了S市的山沟沟来做生儿育女的工具,让她无力挣扎,这比什么用心都更歹毒。 就算欧阳帆是神,也绝对想不到这点上啊,更遑论救她了。 这是要她感觉无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听二狗说的,这就是个专门从外头买老婆的村子,对买来的女人寻死觅活有着各种防护手段,她怎么可能寻死? 或许抓她的人也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寻死,而是会努力想办法活下去,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还好二狗对她的美貌垂涎,对她还有些畏惧,她暂时应该没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对方给她下的什么药,她的头这时候还是晕的,不敢入睡,她靠着墙蜷缩着坐在角落里闭目休息,那孤单而防备的姿势让她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做出最快速的反应。 …… 那边跟丢了的欧阳若明站在坑坑洼洼的黄泥地上,神色莫名。 在城市里有人群,有车辆掩饰,他很轻松的跟上两个人贩子,可是出了城市,到了这坑坑洼洼弯来弯去的山里,车几乎看不见的时候,他如果继续跟紧就注定了会暴露。 而这样一顾忌,他跟丢了。 拿着从当地人手上买来的简易自制地图,他脑海中一边想着之前打探到的消息,一边做着判断,最后将目光锁定到最偏僻的瓦地村上面。 阮绵绵,这一次能不能救到你就听天由命了,如果你不在瓦地村,那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脑海中忽然闪过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滑雪场角落看着别人欢笑奔腾的淡然模样,欧阳若明晃了晃脑袋,反身上了吉普车,在轰鸣声中朝着瓦地村而去。 …… 在欧阳若明加紧脚步的同时,C市也早就已经翻了天,欧阳帆找不到阮绵绵,性子变得无比的暴躁,靠近他的人只要一个不对劲就会被他迁怒,整个C市因为他的情绪而变得紧绷,风雨欲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找个机会这事就成了 “二狗,你给我借点针线,这衣服我想补补。”阮绵绵探出头对着院子里的二狗说了一句。 二狗听到阮绵绵主动和他说话,顿时神色欢喜,小心翼翼的应了声好,然后转头就跑了出去。 阮绵绵来到瓦地村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她想了无数种逃离的方法,却都被她一一否决了。 她甚至在第二天的时候让二狗带着整个村子走了一遍,绝望的号角险些敲碎了她本就崩溃的心。 瓦地村与世隔绝,处在S市的西南方位的角落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村里的人要不种点东西维持生活,要不然就去山上打野味卖,经济来源单薄的同时也注定了这里的贫穷。 这里的人一代一代的守着这片土地,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这里的人几乎没有几个受过教育,年轻人出去打工的很少,而走出去的,就不会再想要回来了。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穷了! 正因为这样,这里的人娶不上媳妇,所以都靠着血汗钱买人口维持生育,村里的防护都赶得上大公司的安保了。 村口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守着,拒绝外来人和陌生人入村,而村尾同样守着一个汉子,防止有人逃到山上去。 看到这样的防护,阮绵绵绝望的心更加黑暗,险些想一死了之算了。 但是活着总会有希望的,二狗对她很好,也没有强迫她的意思,这让她微微放下心来。 阮绵绵不可能永远穿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总还是要洗澡换衣服的,只能让二狗给她找套衣服来。 二狗家里很穷,以前也没有女人,翻箱倒柜找出他妈以前穿过的衣服,味道大不说还到处都是破的,阮绵绵强忍着身上的不舒服把衣服给洗了晒了,让二狗去借针线缝好将就着能穿就可以洗澡了。 二狗很快拿着针线篮子回来,一脸局促的交给了阮绵绵,“你,你缝着,我,我给你烧洗澡水去。”二狗说着一溜烟跑了。 阮绵绵看着二狗离开的样子,神色平静。 二狗算不上是个坏人,虽然买了她,但却对她足够尊重,如果是当初那个绝望重生无力报仇的阮绵绵,遇到这样的事情,或许就这样将就着也能过一辈子。 因为生无可恋的人,又哪会在乎自己过得好不好,处在什么样的环境呢? 可她不是。 她不但报了仇,还遇上了欧阳帆,那个把她放在心里,而她也为他倾心的人。 有一个欧阳帆在C市,那里才是她人生后半段的希望,才是她未来生活的尘埃落定,要她因为一个买了她的人贩子的一丁点示好就抛弃,她做不到。 摇了摇头甩开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阮绵绵低头开始缝补衣服。 瓦地村靠山,常年干旱,村里要用水都要到后山去挑回来,所以村里的人几个月洗不上一个澡都是正常的。给阮绵绵烧了洗澡水,二狗看着已经空了的水缸拿起扁担和水桶就朝着后山去。 “二狗,前两天不是才看到你挑了水么,今儿个咋又挑捏。”有村民看着二狗挑水操着本地话笑问。 二狗笑了笑,脸上有些得意的神色,“我媳妇儿要洗澡,我家水用光了,我得挑回去。我不和你说了,回头请你喝酒。”二狗说着挑着水匆匆往家里去了。 等二狗挑完水,阮绵绵也终于把那件补得面目全非的衣服搞定了。 “二狗,我要洗澡,你要不出去朋友家里玩会儿再回来。”阮绵绵抿唇说道。 二狗脸上有些不开心,终究没有拒绝,起身离开了屋子。 而阮绵绵见他离开,上前关上大门,反复确定栓好了这才提着水到自己的屋里去洗澡。 瓦地村不大,村里人都知道二狗走了狗屎运娶了个美若天仙的媳妇儿,二狗都把她给宠上天去了。 “嘿,二狗,你咋坐在这儿呢,刚刚不是还给媳妇儿挑洗澡水来的么。”还是刚刚那个村民,看到二狗坐在槐树下贼兮兮的上前拱了拱他,问道。他叫狗蛋,和二狗关系很好。 “我家媳妇洗澡呢,我出来透透气。”二狗笑了笑,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瞎画。 “嗨,二狗,你和你媳妇儿还没那啥呢?”狗蛋惊讶的叫了一声。两人关系好,倒是生冷不忌。 “你小声点。”二狗知道这事不光彩,赶忙捂着他的嘴。 “走,上我家去,我给你支个招。”狗蛋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了,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拉着二狗朝他家去了。 到了狗蛋家,狗蛋喊了一声:“媳妇儿,给弄点酒上来,哥和你二狗哥喝上二两。” 狗蛋家的媳妇应了一声从屋里出来,长得虽然不漂亮,但在这没有女人的村子里也算是美人一个。 她是一个月前狗蛋买来的,二狗当时还羡慕了好久,可是看过阮绵绵后再来看她,却觉得真是一点都不好看。 “二狗,哥和你说,这女人啊就不能惯着,当时你嫂子来的时候也是不愿意的,知道哥咋整的不?”两人坐在炕上喝上了二两烧刀子,狗蛋呼出口气,笑道。 二狗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酒看着狗蛋。 “嘿嘿,我告诉你,这女人啊就是贱东西,你只要在床上把她给治服帖了,她不得啥都听你的啊,找个机会,把她给办了,这事就成了。”狗蛋说着嘿嘿一笑,那笑容意味着什么只要是个男人就懂。 正巧这个时候狗蛋媳妇进来,听到这话心里不高兴,把手上的下酒菜哐啷一声放在桌上,狠狠的瞪了狗蛋一眼,转身就出去了。 被卖到这里的女人,又有哪个是甘愿的呢? 她当时也想过逃跑,可是看着把守严密得很,再加上已经被狗蛋得逞了,绝望之下也只能留了下来。 她认命了,但是听到这样贬低的话难免要生气。 狗蛋也不介意,嘿嘿笑着喊二狗吃菜。 二狗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的灌着酒。 看着二狗喝得差不多了,狗蛋赶忙把他赶了出去:“哥可是帮你壮胆啊,你别辜负了哥一番好意,赶紧麻溜的把事办了,回头请哥喝酒。” 二狗接着酒意回到了自己家里,伸手大力的拍在门上,门哐当一下开了,他惯性前冲,险些倒在地上。 稳了稳身子,他朝着阮绵绵的房间而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敢动,我就死给你看 二狗走到阮绵绵门前酒意微微退去,想到阮绵绵淡然清冷的样子微微清醒了下,原本升起的胆气也跑路了,他开始打退堂鼓。 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想到了狗蛋的话,心里一狠,猛的推开门。 阮绵绵刚刚把衣服洗了,这会儿正在擦头发,这里可没有吹风机,想不感冒就只有自己把头发给擦干。 看着二狗推门走了进来,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说到底,她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个,二狗对她好对她忍让是他的情分,蹬鼻子上脸就是她的不对了。 她恨那个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人,却恨不起这个买了自己对自己不坏的二狗。 “有什么事吗?”阮绵绵开口问道。她才洗完澡,身上迎面扑来都是清新的肥皂味,让二狗感觉自己都快醉了。 头发还微微湿润的贴在她的脸侧,有水珠滴落,衬着白皙的脸庞显得无比美丽勾人。 “媳妇儿。”二狗双目放光的开口,酒气扑面而来。 阮绵绵闻着酒气顿时暗道不好,看到二狗眼中的光芒时更加心惊,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二狗已经猛的朝她扑来,将她压在了身下。 阮绵绵太阳穴直跳,感觉脑袋就快爆开了似的,鼓胀鼓胀的。 二狗不管那些,低头就要亲她,阮绵绵拼命挣扎,先不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力量对比上的优势,单就说阮绵绵养尊处优,而二狗常年劳作,那力道直接碾压了阮绵绵的挣扎,直接让她所有的动作化为徒劳。 二狗一手按住她挣扎的身体,双脚跪着压在她的腿上,另一只手则扯着她穿得严严实实,补得工工整整的衣服。 阮绵绵心里绝望,手胡乱的挥着,指尖碰到一份冰凉的触感,那是她刚刚剪了线的剪刀。 眼看着二狗扯开了她的衣服,上半身变得凌乱,白皙的肌肤蹿了出来,阮绵绵没有时间去想会不会伤害到二狗,只想着要保护自己。 抬手就是一划,二狗惨叫着松开了手。 阮绵绵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的缩到角落里,双手颤抖的拿着剪刀对着二狗,哆嗦道:“你别碰我,你敢动,我就死给你看。” 收回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微微用力压了压,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二狗脸上被阮绵绵划了一下,正痛得不行,不住的往外冒着血,酒意早已消散。 看着阮绵绵脖子上流出血来顿时吓得就想上前,嘴里喊道:“你别用力,都流血了。” “你别过来,出去,出去。”阮绵绵失控的尖叫着,声音前所未有的尖锐。 “好,我走,我走,你把剪刀给我,你别想不开啊。”二狗着急的说着,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了。 可阮绵绵不让他靠近,眼看着她又要用力,赶忙跑了出去。 阮绵绵看着二狗离开,许久都没有动。 她咬着唇,握着剪刀的手垂落,没有去处理脖子上的伤口,目光呆滞,忽然抱着自己的双脚,埋在膝盖上哭了。 她不是不会哭,她也会怕,会恐惧,她不想死,可是现实却总是对她这样残忍,她真的不确定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还能不能躲过去。 她要离开这里,必须! 二狗捂着脸站在门口,听到她压抑的哭声,许久才转身离开。 阮绵绵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天色渐渐变黑,过了晚饭的时间。 房间窗子被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阮绵绵心中警铃大振,不等她多想直接就举起了手中的剪刀朝着靠近的人刺去。 来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巧妙的卸了她手上的剪刀,另一只手快速捂住她的唇。 视线对上来人,原本绝望的眼眸泛起水意,朦胧的神采流离,衬着她红着的眼,不美,却倾城。 来人使了个不要出声的眼色,这才放开了她的手和唇。 阮绵绵来不及多想,直接扑到对方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哪怕两人原本应该处在对立面,哪怕对方出现得太突然,太莫名其妙,但在绝望之下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就像是落水的人抓到浮木那样,充满生机。 怀里撞进一个香软的身体,欧阳若明微微一愣,旋即抬手,缓缓回抱住她,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在心底弥漫,压抑了他到来的目的。 没错,来人正是欧阳若明。 他在阮绵绵到来的当天晚上就找到了瓦地村,可惜村子拒绝生人靠近,拒绝了他的投宿。 他无奈,不想打草惊蛇,只好开着车离开,将车丢到山里藏好,重新步行过来。 村子里的防守很严密,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轮流看住村里的进出口,这让他确定阮绵绵多半被关在了这里。 他花了两天时间打探地形,熟悉路线,又悄悄偷听了村里人的谈话,打探到了阮绵绵的所在位置,终于在今天悄悄的潜了进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会看见这样一个阮绵绵。 他想过在自己潜进来的这几天的空白期阮绵绵可能会出事,但是却真的没有去顾忌。 以前他对阮绵绵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是自从上次看到她一个人像是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两个小时一动不动之后,她的样子就印刻在了心里。 那仿佛被主人抛弃,无人怜惜独自一人的孤单深深的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共鸣,让他想要靠近她,靠近她,再靠近她。 刚刚虽然惊鸿一瞥还来不及仔细打量,但却也看见了她身上狼狈的样子还有脖子上被锐器扎破还没有包扎的狰狞。 所以,他可以理解她这是还没有出事,用鲜血来捍卫自己吗? 冷硬的心不自觉的就那么柔软了下来,就连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而醉人的暖意。 两个不是恋人的人就这么拥抱着,比恋人还要亲密。 “好了,没事了。”欧阳若明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呼吸间的热气打在她的耳蜗上,让她浑身微微一颤。 咬着唇松开手,她微微后挪,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顺着他的视线而去,顿时脸色一红。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带她亡命奔逃 原来衣服被二狗扯了之后,阮绵绵光顾着难过了,一直都没有穿好,先前阮绵绵埋在欧阳若明的怀里是还没有感觉,这会儿放开他,凌乱的衣服衬着若隐若现的白皙让欧阳若明呼吸都险些乱了。 阮绵绵红着脸背过身把衣服扣好,然后转过身默然无语。 许久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绝望中的喜悦过去之后,阮绵绵的理智回笼,欧阳若明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加上他和欧阳帆本质上是敌对的关系,让她不得不怀疑。 欧阳若明虽然看似玩世不恭,其实是人精一样的存在,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门外去猛然出来二狗的声音。 “媳妇儿,你出来吃点东西吧,都两顿没吃上了。”原来二狗酒醒之后也很后悔,毕竟阮绵绵冷静淡然,看着就是个不会屈服外力的人,他就不该听狗蛋的话来硬的,这会儿好了,把她给吓着了。 他急得抓耳挠腮,却不敢再进去房间里,怕阮绵绵冲动下就做出什么举动来,毕竟她手上还有着他借来的剪刀。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可阮绵绵还是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他当时就急了,只能在门外喊了一声。 二狗这一嗓子让屋内两个人都是绷紧了神经,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由阮绵绵开口:“我没事,就想安静一会儿,你去睡吧,我饿了自然会起来弄东西吃。” “那,那成,我把东西暖在锅里,你饿了就出来吃点。”二狗说着就离开了。 “走,我先带你离开,回头再解释。”听到脚步声远离,欧阳若明上前拉住阮绵绵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在这烛火明灭的时刻,欧阳若明美得出尘的脸却给了阮绵绵一种格外的安全感,忽然就不想去想他到底是不是幕后主使,点头顺从的跟着他离开。 两人从窗子里翻了出去,借着夜色悄悄向后山跑去。 村子口是一望无际的泥泞道路,自然不是首选的逃跑路线,而后山虽然山多陡峭,但是至少有还有树木遮掩行迹,哪怕被发现了也可以躲藏。 却说二狗回到自己房里躺在炕上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因为刚刚在阮绵绵门外时他好像看到窗户的倒影上除了阮绵绵还有个圆圆的脑袋,难道屋里还有别的人? 这么一想二狗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从床上弹了起来就往阮绵绵的屋里冲,到了屋外,从窗户处却什么影子都看不见了。 难道是睡了? “媳妇儿?媳妇儿?”二狗喊了两声,没见人应,以为阮绵绵睡着了,转身就想回房,可是想着心里的猜测,心里一阵不安,也管不上会不会惹到阮绵绵,猛的回身推开了门。 然而屋里却早已空无一人。 “媳妇儿!”二狗大叫一声,声音惨烈。 刚刚天上掉馅饼似的买了个美若天仙的老婆,转眼间老婆就跑了,他哪里能够接受? 听到他的惨叫,左邻右舍还没有睡的人纷纷冲到了他家,看着他哭丧着脸却没见阮绵绵的影子,哪里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这不是第一次有人逃跑了,哪家的女人没跑过呢?跑了怕啥,抓回来就是了。 “二狗,你别急,我去喊人。”一个邻居说着跑了出去。 这就是瓦地村的团结,因为每家的女人都是买的,所以只要谁家出了事,那都是所有人会出动帮忙找人的。 随着二狗媳妇儿逃跑的消息传开,整个村子都受到了震动,全村出动找人。 而这个时候,阮绵绵和欧阳若明刚刚接近后村村口,还没有出村子,回头看了一眼一家家亮起灯,灯火通明的村子,两人知道逃跑的事情暴露了。 “跟上我,快。”欧阳若明脸色凝重,瓦地村民风彪悍,真要是被他们追上,那可不会有他们好果子吃。 本想悄悄溜出去,现在看来时不可能的了。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欧阳若明箭步朝着守村人冲去,想要快速解决了对方。 对方看着欧阳若明来势汹汹也很聪明,先不和他纠缠,而是大喊一声:“他们在后村。” 嘹亮的一嗓子从村尾传到了村头,乱糟糟没有方向的村民顿时集体朝着村尾而来。 然而也因为这一嗓子也让他没有防范,被欧阳若明一拳打在他眼睛上,又上去补了两拳,那人当场就晕了。 “快走。”欧阳若明脸色凝重,上前一把抓住阮绵绵手,带着她亡命狂奔。 耳边呼呼的风声倒灌到耳朵里,那滋味很不好受,耳朵不断嗡鸣,连带着太阳穴都不住的跳动着抗议。 阮绵绵紧抿着泛白的唇不敢出声,埋头跟在欧阳若明的身后。 欧阳若明这会儿是真的没有管阮绵绵的感受,带着她闷头往前冲。 此刻的时间就是生命,他们踩在危险的钢丝上,一走不稳就是万劫不复。 而身后的村民也在一会儿之后追到了村尾,看着被打晕的守村人所有人前所未有的激愤。 “快,一定要抓住那个贱蹄子。”村长大喝一声,带着人朝后山而去。 人群里二狗已经从绝望中回过神来,看着村民群情激动心里发慌,既想把阮绵绵抓回来又不想,抓到阮绵绵怕村民会对她不利,不抓住他整颗心又掉在了她身上,怎么甘心? 黑夜的山林格外难走,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与其说跑,倒不如说走,荆棘遍布的山林将他们的衣服勾破,肌肤划伤,但是两人没有时间顾及,眼看着身后的火把越来越近,两人心里都是紧绷着的。 他们毕竟比不上瓦地村人的脚力,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断的缩小着。 阮绵绵体力早就跟不上了,强撑了这么久终于崩溃,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地,连带着欧阳若明都摔倒了。 “还能坚持吗?”欧阳若明率先起身,皱着眉问。 “你快走,我脚扭伤了,走不了了。放心,我不会有事。”她声音急促的说着,话语里掩饰着痛楚还有绝望,一双眼在黑夜中灿若星辰。 欧阳若明不说话,一把抱起她朝着山上跑。 又跑了一段,欧阳若明猛的停住脚步,山石滚落,毫无声响。 阮绵绵苦笑,这就是所谓的天无绝人之路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带她一起跳崖,有些感情在改变 眼前黑漆漆的,微凉的月光洒在眼前,看不见底,这是悬崖。 亏得欧阳若明刚刚刹住了脚步,要不然落下去的就不是几颗石头,而是他们两个了。 “放我下来吧,你去树林里躲起来,只要我跟着他们走了,他们也就算了,毕竟追上来的村民不知道你的存在。”阮绵绵冷静的说着。 欧阳若明低头看她,黑暗中,她白皙的面孔在若隐若现的月色下泛着银白的光芒,美丽不可方物。 这么多年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一切,在黑暗和仇恨中茫然前行,在这种时刻还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其实真的很好。 哪怕他是因为她才陷入这样的境地,他依旧感觉到了心底传来的开心。 “怕不怕死?”崖风凛冽吹来,两人的头发和衣服被吹得凌乱,欧阳若明显有些苍凉冷漠的声音响起。 阮绵绵愣了愣,然后老实道:“不怕。”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会很惜命,但同时也不会如常人那样害怕死亡,她就是这样,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又怎么会害怕死亡呢? “二狗媳妇儿你跑不掉的,你还是乖乖和我们回去吧。”身后的村民终于追了上来,看着他们站在悬崖边上,村长大声喊道。 “我和你们回去,你们能放过他吗?”阮绵绵从欧阳若明的脖子处探出头,没有关心自己的处境,问道。 欧阳若明的身体微微颤了颤,没想到在这种时刻,她首先想到的会是自己。 “我们不会要他的命。”村长皱着眉道。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不会要他的命,却没说放他自由。 瓦地村注定了不能暴露,那么欧阳若明就不可能离开瓦地村,他们只有把他囚禁起来才行。 很久以前有囚禁过十几个人,他们都是无意间发现了瓦地村的秘密才被囚禁起来的,然而这些人的结果是,有几个受不了疯了,有几个饿死了,有几个自杀了,没有一个好下场。 阮绵绵显然也发现了他的语言陷阱,然而不等她多说什么,欧阳若明忽然开口:“准备好了吗?” 阮绵绵微微一愣,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拿命赌一次,生死由天,不管能不能活下来,不要恨我。”耳边忽然传来凛冽而呼呼的声音,急速的失重感遍布全身,哪怕抱紧了欧阳若明也无济于事。 阮绵绵听到欧阳若明这句话,心里一颤,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忽然觉得,这人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真的会和欧阳帆争环畅吗? 下落的过程中,欧阳若明一直紧紧的将她护在怀里,而他自己承受了所有的伤害。 树枝的勾挂,碎石的砸落,他能挡的都挡住了,挡不住的,也尽量避开了。 那种高空的失重感很难描述出来,阮绵绵最后只感觉自己猛然坠入了一片冰冷的水中,一口气没有缓过来,晕了过去。 而欧阳若明同样不堪重负的晕了过去,身上的伤口鲜血涌出,而他们则被水流带着缓缓飘向岸边。 悬崖上头所有人都是一愣,二狗喊了声媳妇儿然后冲到了悬崖边上悲恸大哭。 狗蛋赶忙上前拉住他,怕他做了傻事。 “村长,这,出人命了,这可咋办啊。”有村民心虚的问。 “咋办,能咋办,这里这么高,掉下去多半没命了,反正咱们这天高皇帝远的,谁管咱们,大家都回去,忘了今天晚上的事。”村长凶狠的目光在村民脸上一扫,所有人都害怕的低着头。在瓦地村,村长就是土皇帝,政府什么的,还不一定有他的话好使。 “二狗,走,咱们回去,赶明儿有好的姑娘村长再买给你。”村长说着上前拉二狗离开,可二狗不肯,一直崩溃的大哭,最后村长让人把他给打晕,然后架着往回走。 一场闹剧就这么终结了,在瓦地村人的心里,死了人虽然重要,但是却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 这里实在是太落后了,这里的人根本没有法律意识,要不然也不会有买人做老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 太阳照在脸上,带来前所未有的刺痛,阮绵绵睁开眼睛,只感觉身上所有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痛楚,都快散架了。 微微眯了眯眼睛,刺眼的日光这才变得柔和了些。 “醒啦。”沙哑的嗓音响起,阮绵绵偏头,看向早她一点苏醒的欧阳若明。 他身上同样全部都是伤,但是经过简单的处理,看着已经不那么恐怖了。 “喝点水。”欧阳若明用荷叶装着水,递给阮绵绵。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甘冽的泉水喝到嘴里,润过喉咙,让她舒服的眯着眼,嘴角扬着喜悦而满足的弧度。 欧阳若明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嘴角勾了勾,看惯了她冷淡的模样,现在这样自然的时刻倒是难得。 “看来我们命比较大,老天都不收我们。”欧阳若明带着笑意的嗓音传到了阮绵绵的耳中,阮绵绵抬头看向高山,天气很好,但是山体达到了一定高度之后却是云雾缭绕,根本就看不到顶。 “确实运气很好。”阮绵绵老实的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向欧阳若明。 欧阳若明神色淡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道:“你被绑架那天我正好在附近,只是隐约从车窗里看到你的样子,后来跟踪他们到了机场,发现确实是你,这才一路跟着他们来了。只是到了山区之后我怕被发现跟丢了,最后随便找了个村庄就来了,正巧你就在这儿,也算你运气好了。” 阮绵绵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微微抿唇,然后低声道:“谢谢你。” 是该谢谢的。 如果他是欧阳帆,阮绵绵只会感觉温暖爆棚,感情越加浓烈,可惜他不是。 他不但不是欧阳帆,还是他的潜藏着的对手,却伸手救了她,能不说感谢吗? 但是就像之前说的,阮绵绵实在是太会隐藏情绪了,欧阳若明也看不懂她。淡笑道:“不用谢我,这不是还没有安全么,万一他们派人下来找,咱们还得被抓回去,你收拾收拾,咱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阮绵绵没有多话,就着干净的溪水洗漱了一下,吃了点欧阳若明摘来的野果裹腹,然后就撑着木棍和欧阳若明一起上了路。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中毒,怎能抛下他? 森林里很是湿热,阮绵绵的脚昨天本来就扭伤过,此刻强撑着走了一段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还好今天不像昨天逃命时那样急切,欧阳若明总算是发挥了君子风度,看到阮绵绵疼得直皱眉停下来让她休息。 “不能再走了,不然还没走出去你的脚先废了。我去找点吃的,然后弄点树枝给你做个简易的担架。”欧阳若明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阮绵绵的脚,帮她揉了揉,低声道。 “谢谢。”阮绵绵低声道谢,似乎除了谢谢,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的野外求生能力真强,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这个评价很中肯,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谢谢夸奖,刚成年那会儿当过几年兵,要不是因为一些原因,或许我会去特种部队,可惜……”欧阳若明漫不经心的的说着,忽而顿住话头,似乎说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他将阮绵绵的脚放下,然后站起身,“我去找吃的,你在这里乖乖的不要乱跑,我马上回来。” 阮绵绵看着他独自远去的背影,莫名的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孤单和寂寥。 摇了摇头,阮绵绵不再多想。 森林里很安静,除了虫鸣鸟叫就没有别的声响,起初阮绵绵有些害怕,但是或许是听久了,那种感觉反倒淡了一些,只是靠在树上,脑袋放空的胡思乱想。 这一次欧阳若明走的时间有点久,要不是对欧阳若明的性格有一点了解,她几乎要以为他抛下自己独自离开了。 想到他还要做简单的担架,想必费的时间要久些,靠着树,疲惫的神经稍微放缓,阮绵绵感觉一阵睡意袭来。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阮绵绵听到欧阳若明的声音,“今天运气不错,抓到一只兔子,你有口福了。” 欧阳若明还沉浸在抓到兔子和做好担架的喜悦里,可是抬头看向阮绵绵时却悚然一惊,只见她侧边盘着一条三角头的响尾蛇,尾巴轻轻晃动着,发出呲呲的响声。 而此刻阮绵绵正好听到他的声音醒来,眼睛有些模糊,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揉眼睛。 “别动。”欧阳若明亡魂皆冒的厉喝一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阮绵绵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响尾蛇受到惊吓,直起身朝着阮绵绵扑了过去。 那一刻阮绵绵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大作,身后就是树,她无路可退,只能鸵鸟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痛楚和死亡的到来。 然而等了一会儿却没感觉到疼,睁开眼却看到欧阳若明站在自己的身前,左手抓着自己的手,而那条蛇已经被他狠狠的甩出去落在一根尖锐的树枝上,蛇身被洞穿,死的不能再死了。 “谢……”嘴里剩下的那个谢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看到欧阳若明整个人无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微微有些哆嗦变色。 阮绵绵脸色一变,看到欧阳若明左手紧紧的抓着自己右手的手腕处,顺眼看去,虎口处两个尖锐的伤口正冒着黑色的血液。 阮绵绵来不及多想,抓着他的手对着伤口就吻了下去,用力将里头的血吸出来。 欧阳若明眼神有些涣散,看着阮绵绵动作极快的吸吮着他的伤口,双手麻利的挤压着离伤口不远处的肌肉和血管。 一口口黑色的血液被阮绵绵吸出来然后吐到旁边的地上,被沾染到的草发出呲呲的声音,冒着白烟,可见毒性之裂,而阮绵绵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变成红色才作罢。 欧阳若明被蛇咬了,毒血虽然及时吸出来没有蔓延,但是身上却是麻痹的,用不上一点力气,连语言功能似乎都暂时丧失了,只是看着她,却无力说话。 “放心,我嘴里没有伤口,我还没活够呢。”阮绵绵看着他担忧的神色轻笑,灿若夏花。这一刻,她用她鲜少露出的微笑安抚他。 其实刚刚那一刻真的没有想到嘴里有没有伤口这事,只是想着要救他,不能让他有事,下意识的就那么做了,此刻想着也有些后怕,万一她嘴里有伤口,或许她不但救不了他,最后两人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只是当时情况危急,真的没有时间想太多。 当然,她救他无关情爱,只是因为他是为了救她才遭受这些苦难,才会被蛇咬伤,仅此而已。 要不是因为她,或许此刻的他还在C市潇洒的在夜店街角穿梭,美女在怀。 “我们得找个山洞修整一下,在这森林里实在太危险了。”阮绵绵皱眉说着,看向他刚刚丢下兔子和担架的地方,上前将担架和兔子给弄了过来。 “你不用管我,带上我就是个拖累,走不出去的。你脚上还伤着,再带着我你的脚会废掉的。”欧阳若明张了张嘴,终于能说出话来,就是那声音很虚弱,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废掉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为我遭了这么多的罪,我不能不管你。好了,你别说话了,赶紧休息恢复体力,最后还是要靠你,我一个女人可走不出这穷山恶水。”阮绵绵平淡的说着,用尽全力将他拖到了担架上。 只是这点简单的动作却让阮绵绵头上冒出汗来,衬着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 欧阳若明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微微激荡。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以她的性子来说就算不管他也是正常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她终究没有将他抛下,而是选择了和他同生共死,这样的认知让他心情很好,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看着她将藤条挂在自己的肩膀上,用一双柔嫩白皙的手紧紧的抓着藤条艰难的拖着他朝前行走的时候,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刚刚离开的方向,大概一公里左右有一个隐蔽的山洞,那里可以藏身。”欧阳若明平静的说完之后闭上眼睛不看她,也不让自己的思绪纷乱,他对她,终究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发酵改变,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阮绵绵按照他的指示走到了那个山洞处,又一番波折把他给弄进了山洞,此刻她只感觉自己的脚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右脚上尖锐的痛楚直接传到了脑神经上,让她整张脸再看不到丝毫的血色。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死了,天崩地裂 “脚痛就先休息,给自己按摩一下,不然一会儿真该废了,到时候止不准欧阳帆就嫌弃你是瘸子不要你了。”欧阳若明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担心,嘴里却是损道。 阮绵绵一边揉着自己的脚,一边平静而肯定道:“他不会。” 语气那样笃定而信任,满满的都是相信。 嫉妒的感觉第一次在欧阳若明的心里缭绕,明明救了她的人是他,明明和她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人是他,可是为什么她却对他没有半分心动,而是依旧那样自然而直接的将欧阳帆放在心底? 欧阳若明不能够理解,所以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是嘲讽而尖锐的:“你就那么相信他?或许他现在就跟叶竹在一起甜言蜜语,根本没有找你。” 阮绵绵被他的话说得一愣,叶竹,她确实是他们之间横梗着的结,没解开前总是有疙瘩的。 “怎么,没话说了?”欧阳若明看着阮绵绵沉默的样子,知道自己刺伤了她,微微缓了缓语气,然而,阮绵绵下一句话差点没把他气死。 “我信他。”短短三个字,阮绵绵说得斩钉截铁,她那样肯定的语气和神态让欧阳若明气闷。 在他确定自己喜欢上了阮绵绵之后,他和欧阳帆第一次没有见面的交锋下,他完败。 欧阳若明心里不舒服,也没了说话的兴致,而阮绵绵揉着受伤的脚,同样不说话,一时间山洞陷入沉寂。 …… 在阮绵绵和欧阳若明掉下去的第二天,也就是他们在山里碰到那条响尾蛇的时候,村外停着十几辆吉普,风尘仆仆的一行黑衣人跨入了瓦地村。 “外来人,你们不能进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村口的守村人看到那么多的黑衣人也是脑袋蒙了,但好歹没有忘记自己的指责,阻拦道。但是他的阻拦根本没有作用,被黑衣人直接控制了。 一行十五辆车,每辆吉普上头有五个人,有的甚至有六个,零零总总加起来五六十号人,都是身强体壮的黑衣人,看着凶神恶煞的,就是整个瓦地村的男人加起来也不一定会是对手。 毕竟瓦地村总共就二十来户人家,就算是民风彪悍,也不一定能敌得过那么多的人。 “应该就是这里了,就算把村子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为首的男人轻轻咳嗽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和虚弱,但却极为坚定和强硬的说着,来人正是欧阳帆。 从阮绵绵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些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直不眠不休的找着阮绵绵,用上了所有能够用上的关系,最终查到了阮绵绵离开C市的航班,进而来到了S市,顺藤摸瓜找到了瓦地村。 这五天对他来说无比的煎熬,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的他眼睛里泛着血丝,神情前所未有的憔悴,就连身上也有些不修边幅的凌乱。 他身上的西服早已经褶皱不堪,看着哪有半点成功的商业之狼的样子。 他不时的咳嗽两声,显得很虚弱。 “老大,你先去车上休息吧,你感冒还没好呢。”阿杰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担忧的说道。 本来经过这些天的叶竹事件他以为阮绵绵对欧阳帆来说热情已过,没什么特别的了,可是这些天欧阳帆的所作所为却让他明白,从始至终,阮绵绵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阮绵绵被绑走的第一天,C市迎来一场磅礴的冬雨,欧阳帆不管不顾的四处奔走寻找阮绵绵的踪迹,最后被淋得病倒,高烧40度,神智都模糊了,还不忘要找阮绵绵。 那估计是他这几天来睡得最久的一觉,足足六个小时。醒来之后他不顾高烧刚退身体虚弱,紧锣密鼓的安排找寻,又一路奔波来到了瓦地村,他的身体其实一直没有好。 欧阳帆咳嗽了两声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村口等待着结果。 很快瓦地村的村名被绑着押到了村口,瓦地村民风彪悍,轻易不可能让他们服软,只能采取这样强硬的手段。 “你们是什么人,这样乱来就不怕被警察抓你们吗?”村长脸色阴沉的开口,素来不把警察放在眼里的他,这会儿倒是把警察想起来了。 “五天前你们这里是不是买了一个女人,照片里这个。”阿杰说着拿出照片递给村长看。 村长心里一个咯噔,脸上神色有些慌乱,赶忙应道:“我们都是好人,怎么会做买卖人口的事情,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欧阳帆眯着眼看他的神色,眼中光芒绽放,他知道,他找到了。 所有村民的脸色都是一变,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阿杰见状又拿着照片走向另外一个村民,那个村民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不停的摇头,只说没看见。 而阿杰耐心的一个一个走过,他们也都是这样,最后阿杰停在了二狗的面前。 二狗神色有些恍惚,看着相片里阮绵绵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张开想说话,却被村长一声猛喝:“二狗!” 二狗的话顿了一顿,看向村长的眼中充满了痛苦。 欧阳帆见状上前抓着二狗的领子,眼睛直直的逼视着他,“说,她在哪里?” 他的声音沙哑,听着很不舒服,就像是锯子在锯柴火似的,但是语气中的狠厉却是实实在在的。二狗被他身上的气场吓得一颤,而村长想说话,却被早有准备的阿杰让手下捂住了嘴巴,不让他影响二狗。 “她,她死了。”二狗痛苦的呢喃显得无比微弱,可是落在欧阳帆耳中却好像晴天霹雳似的,他身体被震得颤了颤,抓住二狗领子的手无力的垂落,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两步,被阿杰扶住才没有摔倒,那张脸白成一片,眼中血丝遍布,呲目欲裂。 欧阳帆脑中轰鸣阵阵,眼前都是模糊的,他颤抖的伸手指着二狗,哆嗦着唇问:“你,你再说一遍。” 欧阳帆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感觉到天崩地裂的痛楚,因为二狗一句“她死了。” 第一百二十章 找到,她抱着他喜极而泣 在阿杰的心里,欧阳帆这个老大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无比崇拜欧阳帆,因为他知道欧阳帆不仅是商界之狼,同时也是沙漠之狼。 当初他被丢在沙漠迷失了方向,只等自生自灭,就是欧阳帆以一己之力带着他走出了那片荒芜,保住了他一条命,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跟着欧阳帆。 多少年了,他和欧阳帆也算是历经风雨,不管是再危急的情况,他都不曾看过欧阳帆失态,可是此刻,他终于明白,欧阳帆不是不会失态,只是没有遇到能够让他失态的事情和人。 此刻的欧阳帆脸色苍白,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看着二狗,颤抖的手指指着他,看上去要多崩溃有多崩溃。 二狗看着此刻骇人的欧阳帆也是浑身打颤,跌坐在地上恐惧的看着他。 “你他妈倒是说啊,说话啊。”欧阳帆猛的挣开阿杰的搀扶,冲上前一把抓住二狗额衣服将他拎了起来,怒吼道。 阿杰知道此刻欧阳帆的失控,赶忙把他拉开,一边喊着让给二狗开口说话。 二狗这才哆哆嗦嗦的开口说出了事情,听到有人救了阮绵绵,又和她一起跳崖,欧阳帆只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出胸腔,毫不怜惜的丢在地上踩了又踩,鲜血淋漓。 “带我去。”欧阳帆哆嗦着开口,不断咳嗽着,好像要把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似的,隐约有血丝顺着他掩鼻的汗巾消失不见,阿杰心里忍不住的担心。 二狗带着欧阳帆他们到了后山,站在山顶悬崖的边上,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 这样的高度掉下去只会尸骨无存吧。阿杰这样想着,不由得担心的看着沉默的欧阳帆。 欧阳帆脸色冷漠,看着看不到底的山,冷冷的话顺着崖风吹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去崖底找,活要见人,死……” 话语断开,那声音沙哑得有些含糊的哽咽,许久之后才道:“死要见尸。” 所有人得令,纷纷转战崖底,开始找人。 …… 山洞里,阮绵绵和欧阳若明分吃了一只兔子,欧阳若明身上的麻痹已经退去,只要再休息一下没事就可以上路了,不过已经是傍晚,两人也走不了,索性在山洞里休息一晚再离开。 半夜里欧阳若明发起了高烧,阮绵绵拖着受伤的脚不断的照顾他,只感觉脚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或许,这条腿真的会废了吧。 阮绵绵这样想着,却不敢停下手上给欧阳若明冷敷的动作,在这大山里,也没有别的降温方式,只能不断冷敷,剩下的,就只能靠欧阳若明自己的了。 恍恍惚惚间,欧阳若明感受到了阮绵绵贴心的照顾,心里越来越暖,最后缓缓沉睡。 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等了一会儿再摸了一次,发现他没再烧起来,阮绵绵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蜷缩在离他不远的角落里休息。 …… “老大,按照位置估计,应该是这个地方没有错。”站在阮绵绵两人落水的地方,阿杰确定道。 湖水很清澈,映照得人似乎也变得明亮了些。 欧阳帆看着眼前清澈的湖水,心中升腾的是一个叫做希望的词。 周围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是欧阳帆却抱了希望。 阿杰和欧阳帆都是侦查高手,两人观察一番,终于确定了搜救的方向,朝着阮绵绵两人离开的地方走去。 森林里人迹罕至,昨天刚刚留下的痕迹还没有被掩盖,一行人很快走到了阮绵绵藏身的洞口外。 欧阳若明刚刚醒来,脑袋还是昏沉的,身上也用不上力,正挣扎着,却感觉洞口有动静,凌厉的目光看向洞口,却和来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欧阳帆从洞口钻进了山洞,目光先是和欧阳若明的对上,旋即移开,落在了不远处蜷缩着身体安静睡着的人儿身上。 一颗心终于落回胸腔,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动,那一刻欧阳帆唇角勾了勾,露出满足的笑容。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他还能拥有她,那就够了,此间发生过什么,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就罢,只要她人还在,就足够了,欧阳帆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阮绵绵半睡半醒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朝着自己笼罩而来,恍惚睁开眼,却看到欧阳帆憔悴的脸。 “欧阳。”仿若做梦般,她呢喃着,怀疑自己没有睡醒。 “嗯。”大手拉上她的小手覆在他的脸上,他嗯了一声,眼眶有些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欧阳?”阮绵绵抽回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伸出放在他的脸上,轻声道:“不是做梦吧?” “你掐一下会不会痛。”这种时刻,他倒还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阮绵绵扑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喜极而泣。而欧阳帆,压抑了许久的手也环抱住她,紧紧的。 一旁的欧阳若明已经靠坐起来,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拥抱,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你在发烧吗?”听着他沙哑的嗓音,碰触着他过于烫人的肌肤,阮绵绵惊叫一声。 “不碍事,回去吃点药就没事了。”欧阳帆抱着阮绵绵起身,淡淡的说着,然后朝外走去,从始至终没有和欧阳若明说一句话。 “等等。”阮绵绵一句话让欧阳帆停住脚步,她从欧阳帆怀里探出脑袋道:“叔叔,谢谢你救了我。阿杰,叔叔就拜托你们了。” 她的态度让欧阳帆心里熨帖的暖着,心中的大石落下不少。 不是他小人之心,只是在她最需要最危难的时候是另一个男人陪在她的身边,真的怪不了他多想。 “没什么好谢的,我就是多管闲事。再说你昨天不也救了我么,要不是你及时帮我把毒血吸出来,晚上又照顾我帮我退热,我可能就死了。”欧阳若明轻描淡写的说着,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可是他的话却像是针一样扎在欧阳帆的心里,喉间,只感觉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抱着阮绵绵就朝外走。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该算账了 一路抱着阮绵绵走出了山,欧阳帆的脸色潮红不已,那是他在发烧散发出来的热气。 阮绵绵也想自己下来走,可是一个她的脚不允许,另一个欧阳帆也不让。 出了山,上了吉普车,欧阳帆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哪怕此刻他的手早已酸痛,哪怕此刻他自己还在发烧。 “除了能看见的,还有哪里受了伤?”上了车,车子一边颠簸,欧阳帆一边问。 阮绵绵脸上和脖子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最严重的那个伤口是她自己用剪刀刺出来的,欧阳帆默不作声的看着,却感觉心在接受凌迟一样痛苦。 “脚。”看着欧阳帆在自己身上不住检查的动作,阮绵绵老实的说道,她相信就算自己不说,他迟早也会发现的,再说脚上的伤太严重,就是想瞒也瞒不住,索性就老实交代了。 欧阳帆闻言捞起她的右脚掀起裤腿,眸色顿时一沉,只见她右腿整个的肿了起来,小腿肿得几乎和大腿一样大了,难怪他刚刚抱着她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而她的脚踝也是肿得和馒头似的,根本就看不到轮廓了,整个小腿和脚板都是青紫色的,看着很恐怖。 “还有知觉吗?”欧阳帆抬手戳了戳她的脚,问道。 “没有。”阮绵绵老实的摇头,“之前还会痛,后来就感觉不到了,就是麻木,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欧阳帆闻言心里内疚,抿着唇将她抱紧,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阮绵绵抱着他,轻声安慰,“不怪你,别难过。”真的不怪他,又有什么好怪的呢?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幕后绑她来的那个人,不是吗? 欧阳帆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不说话,她不知道,她所受的苦难,会以十倍甚至百倍的重击敲打在他的心上,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看着她受到的痛苦,他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阮绵绵理解他的心情,也能明白他那种恨不能为的无奈,但是这种事情她无法安慰,她一旦开口,只会更加让他感觉到无力,那样反倒适得其反。 所以她什么安慰的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抱紧他,低声诉说自己心里最诚挚的感情:“好想你,终于等到你了。” 不过短短的几个字,就将他心里所有的坏情绪一扫而光,他抱紧她,低头找到她原本柔软、此刻却干涩起皮的唇,辗转轻吻,唇齿交接中,说不出的温情和蜷蜷。 他身上低热,连带着唇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温度,灼烫着阮绵绵的唇齿,前方开车的小弟和副驾驶的阿杰目不斜视,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景象。 欧阳帆早就调了一辆私人飞机到S市的机场,上头配着陆离这个C市医学界鼎鼎大名的年轻医生,欧阳帆抱着阮绵绵刚一上飞机就开始了各项检查,四个小时候后飞机落在C市的土地上,欧阳帆带着阮绵绵直接到了市中心医院,而阮绵绵也被送进了手术室处理她身上还有脚上的伤,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脚上的伤。 “老大,欧阳若明怎么处理?”阿杰和欧阳帆一起坐的飞机回来,还有人则在后面,和欧阳若明一起搭航班回来。 “他救了绵绵,这次是我欠了他,给他找个好医院,好好疗伤。”欧阳帆闭着眼休息,淡淡的说道。 自己的女人却被别的男人给救了,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对头,这种难受的感觉就更浓了。 但是欧阳帆的心里却也明白,如果不是欧阳若明,或许事情会更糟糕也不一定,所以他虽然不舒服,却不想对欧阳若明做什么小动作。 阿杰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才结束,因为麻药的关系,阮绵绵陷入了沉睡,推着她进了vip病房,欧阳帆这才转身走出病房,看着靠在墙上等他的陆离。 “怎么样?”欧阳帆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问道。 这些天没有好好休息,把他累得够呛。 “情况很不好,你要有心理准备。”陆离看了好友一眼,平静道。 欧阳帆放在眉心上的手放了下来,看着陆离问:“什么意思?” “她的脚之前应该冻伤过,还没有好全就又受伤了,而且程度还不轻,你觉得能完全没有影响?”陆离反问一句,看着欧阳帆沉默不语。 不想好友太担忧,他缓和了语气说:“也别太担心了,目前的情况看起来还不算很糟糕。她的右脚受伤比较严重,虽然对以后的行走不会有问题,但是也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尤其是变天的时候要格外注意,阴雨天的折腾怕是不会少。” “没办法完全弄好吗?”欧阳帆狠狠的拧眉,伸手想要掏烟,才想到她不喜欢烟味,而他本也没有烟瘾,口袋里已经好久不曾装烟了。 “自然是可以调理的,只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啊,她这脚必须好好的养着,要是再出什么事,她那脚就是不截肢不废掉,以后也少不了受苦的,到时候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帮不了她。”陆离说着,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和调理的方法,欧阳帆像是听话的小学生一样一一记住,陆离这才转身走了。 欧阳帆回到病房,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阮绵绵,心里又痛又恨,痛她的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默默在床边坐下,他抬手抓住她纤细的手,不过短短几天,原本只是纤细修长的手看着更瘦了,好像皮包骨头似的,再没有半点肉感。 只是握着,他就好像能够感受到她这些天的苦难有多重,心里的怒火一焰高过一焰,当时他忙着去找阮绵绵,知道了幕后黑手却没来得及收拾,如今有些账,也是该好好算算了。 先前陆离说了阮绵绵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叫来阿杰让他派几个兄弟在这里守着,然后带着阿杰直接朝着水湾苏家而去。 欧阳帆的到来让苏母无比惊喜,此刻的她还不知道欧阳帆已经和苏老爷子把跟苏素问的婚事退掉的事情,所以很是热情的上楼叫苏素问。 “素问啊,欧阳董事长来了,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把婚期定下来啊。”苏母拉着苏素问笑道。 苏素问面上笑着,心里却直打鼓,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然怎么会来苏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用你一条腿偿还,不算过分吧 “欧阳董事长,怎么不坐,快坐下来喝茶。”苏母带着苏素问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欧阳帆正站在一副字的面前,那上头是一个大大的义字,是苏老爷子亲自写下的。 欧阳帆侧头看了苏母一眼,那强大的气场骇得苏母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不知道欧阳董事长今天来苏家所为何事。”不同于苏母的被蒙在鼓里,苏素问知道欧阳帆解除了他们之间婚约的事情,所以才会出手对付阮绵绵,对欧阳帆,她其实算不上喜欢。 只是她这人从小骄傲惯了,自己的东西,哪怕她不要丢在一旁堆灰,也不会让别人染指,对欧阳帆,她就是这样的心理。 而她格外看不惯阮绵绵自然也是有理由的,一是因为阮绵绵和她抢了欧阳帆,另一个就是上次她设计阮绵绵不成,反倒看到了欧阳帆对她的呵护,这让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她恨阮绵绵,也可以说完全是因为这件事而起的。 苏素问之前一直待在美国,那里社会开放,对性更是胆大得很。 但是苏素问却受祖国的影响,在这上面稍显含蓄。 苏素问在美国是有男朋友的,只是因为她的保守,两人一直没有发生关系。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却让她的世界倾塌了。 当时她识人不清,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背叛,险些被强了,她拼命挣扎逃离,最后引来了所有人的主意,那人没有得逞。 可是她的衣服在挣扎中凌乱了,无比狼狈。而她当时最爱的男人,她的男朋友,看着她衣服凌乱,却怎么都不肯相信她是清白的。 非但没有安慰她,还直接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骂她贱人,故作保守,其实谁都可以上。 她当时都懵了,承受着所有人鄙视的目光,只感觉世界都是黑暗的。 后来她堕落了,既然她保守都没有人相信,那何苦保守? 后来父亲让她回国,她回来了,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回来了,在异国他乡堕落了这么多年,心里突然就累了。 她本想安安静静的和欧阳帆结婚生子,然后共度一生,可是怎么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阮绵绵来? 她虽然不爱欧阳帆,但也无法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所以她出手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看见那样一幕。 当看着欧阳帆怜惜的抱着险些被凌辱了阮绵绵,看着欧阳帆霸气的宣告还有护着她的举动,看着欧阳帆云淡风轻的警告她然后离开,她心里无比的羡慕,嫉妒,还有恨。 这个男人明明是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却又有人来和她抢?如果当初不是那个男人,而是欧阳帆,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就不会堕落?不会让自己这具身体变得这样肮脏,脏得连她自己都嫌弃。 这种种的不甘最后化为浓浓的恨还有怨,她遇到王紫绮,和她合作对付阮绵绵,却没想到最后一刻,欧阳帆还是赶到,救了她。 王紫绮入狱,而她蛰伏这么久,才再度出手,难道又被欧阳帆知道了吗? 苏素问脑海里凌乱的想着,却听到欧阳帆淡漠道:“我来做什么苏大小姐不是最清楚吗?” 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他会怎么对付我?我该怎么办?苏素问脑海里嗡的一声炸开,脸色变了变,勉强道:“我不懂董事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母这个时候也看出了两人的微妙,不过她本身也惧怕欧阳帆的威势,所以不敢开口,而是悄悄打了个电话给苏哲,欧阳帆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吭声,似乎就等着她喊苏哲回来。 “欧阳董事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等老苏回来再说,你说我们两个女人家,你也不好谈不是。”苏母虽然是小三上位,却是有眼力的,一边把自己的女儿护在身后,一边硬着头皮道。 “好,那就等叔叔回来再谈。”欧阳帆睨了她一眼,淡淡答应一句,然后靠在椅背上旁若无人的闭目养神。 其实这些日子他也累了,休息一下也无妨。 “欧阳世侄今天怎么有空来坐坐,不是听说你忙着找人,都快把C市都翻过来了吗?”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久,苏哲很快就回来了,一边大声问道,一边朝着客厅走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世道,不是极好的交情,又有谁会在没事的时候到别人家去? 苏哲自认,除了和欧阳帆的婚事,他们的关系并算不上好。 最关键的是,前段时间欧阳帆才和老爷子说了要取消婚约,他当时一肚子气,要不是老爷子压着他,他早就找欧阳帆理论一番了,还等现在? “人找到了,自然就要来算算帐了,这事或许要问令千金比较清楚。”欧阳帆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淡淡道。 苏哲心里一个咯噔,欧阳帆这话什么意思? 欧阳帆为了找一个女人差点把C市都给翻过来的事情几乎传遍了黑白两道,只要是有些权柄的人都知道了,而如今他却为了这事到了苏家,再结合他刚刚说的话,难道这事和素问有关? 想到这个可能,苏哲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侧头看向自家女儿,只一眼就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因为苏素问的脸色实在是太白了,白得无法掩饰心虚。 苏哲冷静的应付欧阳帆:“世侄这话我不明白,自从上次知道了你和她的婚约退了之后,素问伤心得都不曾出门,这事她怎么会知道。” 欧阳帆不管他的话,淡淡道:“苏家是道上的人,道上有句话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绵绵和苏家大小姐没有结过仇怨,大小姐却出手了,不合礼数。道上还有句话叫做祸不及家人,我欧阳帆要和苏家退婚是我的事,扯不上绵绵,大小姐这样做也不合规矩。抬头看看苏老爷子留下的义字,难道叔叔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欧阳帆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声声有力,落在苏哲的耳中,让他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那你想怎么办?” 这种事情,在道上解决,根本不用证据,认定了是你,就是你,因为他是欧阳帆,他有这个资格。而且苏哲已经确定,这件事情和苏素问肯定脱不了关系。 欧阳帆懒懒的抬头,一字一句道:“苏大小姐做的事,且不说我女人受了多少苦,就说她一条腿险些废掉,用你一条腿偿还,不算过分吧。” 声音缓缓在客厅飘散,却让在座的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第一百二十三章 永远不许回来 苏素问瞪大着一双美眸看着欧阳帆,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一样怎么都停不下来,她怎么都不敢想象,欧阳帆竟然这么胆大妄为。 她好歹是苏家的大小姐,而苏家是混黑出身的,在道上的势力大得很,没几个人愿意得罪的,可是今天,欧阳帆竟然为了一个阮绵绵要和苏家作对,这让她又惊又怒,又嫉妒。 这个本该成为自己老公的男人,此刻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要废了她一条腿。 “欧阳帆,你过了吧,你刚刚也说你的女朋友只是差点残废,这不是没有废掉么,我们可以出别的赔偿。”苏哲也被欧阳帆的狠辣惊到了,皱着眉说道。 欧阳帆淡淡的抬眼看他,平静道:“我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可是苏素问却敢动她,让她现在遍体鳞伤,右脚更是差点废掉,我倒觉得我要她一条腿是便宜她了。” “苏叔叔,我喊你一声叔叔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你该知道,现在的苏家,我还不放在眼里。”看在苏哲又想说话,欧阳帆话音一沉,口气凌厉,眼神透出冷寒的光芒。 苏哲被噎了一下,脸色很不好看,却没有反驳。 确实,苏家从交到他的手上开始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到了今天,虽然威名犹在,但却早就已经不复C市道上霸主的位置,欧阳帆不但在商界威名赫赫,在道上也是名声响亮,真要和他对上,苏家必败无疑。 保苏家还是保苏素问,这点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欧阳帆见苏哲没再说话,对身后的阿杰扬了扬下巴,阿杰得到示意迈步朝着苏素问走去。 苏素问慌了,拉着苏哲的手恳求:“爸,你救救我,我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被退婚的事情才做出了傻事,我以后不敢了,爸,你救救我。” “妈,妈,你帮我求求爸,我以后听话,我再也不敢了。”苏素问见苏哲不为所动,又转头拉着苏母的手哀求,苏母不忍的看着苏素问,“老公……”她刚一张口,苏哲一个眼神扫过来,将她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嘴里,苏母只感觉无比的苦涩。 苏素问见求救无望,疯一样的朝着大门跑去,然而她没跑几步就被拧住了,阿杰冰冷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吓得她不停的尖叫。 眼看着阿杰举起了手中不知何时拿起的棒球棍,苏素问绝望的尖叫着。 “阿杰,住手。”欧阳帆一开口,阿杰就立刻执行命令,苏素问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自己终于虎口脱险。 欧阳帆咳嗽两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两人走来,神色平静。 苏素问慌忙开口就求,“欧阳帆,我以后不敢了,你放过我一次,就一次。”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哭腔,可想而知她此刻的恐惧。 欧阳帆走到她的面前,俯视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淡淡的开口:“希望你永远记住你说的话。” 苏素问以为他答应了,心口顿时一松,然后就见他伸出右手,阿杰会意的将手中的棍子递给他,他好像没有用力似的举起,轰然落下的时候,剧痛却侵袭了她每一寸神经和肌肤,痛彻心扉。 苏素问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痛楚,张口惨叫了一声,脸色惨白,额头上汗珠滚滚,险些痛晕过去。 苏母这个时候才哭喊了一声“女儿”冲上前将她抱住,不住的哭着。 欧阳帆冷冷的看着苏素问疼得想不住打滚却被抱住的样子,眉眼煞气暗含,“苏大小姐,记住今天的痛,下次就不会把主意动到不该动的人身上了,这次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回头收拾好包袱去美国好好呆着,不要让我再在C市看见你。如果想要报复,欢迎你随时来找我。”欧阳帆说完,带着阿杰朝门口走去。 苏素问惊惧而痛楚的看着他的背影,身体疼得直哆嗦,眼中满是恐惧。 报复?他这样残忍,她哪里还敢生出报复的心思? 她之所以敢胡作非为无非是仗着苏家的势力,可现在她爸爸连保都不敢保她,她又拿什么和他斗?拿什么报复? 此刻她只想离这个恶魔远远的,永远不再见才好,她本就在美国呆了七八年了,对C市也没有太大的感情,此刻她只想逃离C市,永远都不再回来才好。 …… 欧阳帆回到病房,阮绵绵还没有醒,他压抑着轻咳,她没有半点反应。 叫来陆离给他挂上退烧的药水,欧阳帆疲惫的躺在床上。 “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生病了不用打针也能好呢,感情你还是个人啊。”都是朋友,说起话来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陆离对欧阳帆撑着病体找阮绵绵的事情早就不爽了,借着这个时候嘲讽他。 欧阳帆不吃这套,淡淡道:“出去,你好吵。” 陆离气得鼻子都快歪了,这会儿嫌他吵了,早干嘛去了?嫌他吵还让他来给他们看病,真是够了。 本想发火,不过看着欧阳帆疲惫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屋内一时间陷入沉寂,而欧阳帆也在安静的房间里陷入了沉睡。 …… 阮绵绵并不如欧阳帆想象中睡得那么久,她比他先醒过来了。 VIP病房的床和家里的差不了多少,所以此刻的欧阳帆是抱着阮绵绵睡的。 阮绵绵偏头看他,睡着的他毫无防备,像是个孩子一般,没有半点冷然的样子,睫毛又长又卷,覆在他的眼睑上。 他眼底带着一片深深的青黑色,显然已经很多天都没有睡好了,脸色看上去有些惨白。 阮绵绵心疼,伸出手抚摸他的脸,轻轻的。 欧阳帆警觉,睁开眼,一眼就对上了她的。 “我吵醒你了。”阮绵绵歉意的勾了勾唇角。 “没有,我睡够了。”欧阳帆摇了摇头说道,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看着阮绵绵就在眼前,欧阳帆心里满足,凑近她想吻她,蓦然想到自己还在感冒,正退回身体,却没想到阮绵绵主动前倾,娇软的唇覆上他的,轻柔吻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安心相守 在情事上阮绵绵永远都是被动承受的那个,她几乎不主动,总是羞怯的承受,情不自禁的回应,再大的举动也就没有了,如今她的主动亲吻让他乐坏了,抬手压着她的脖子将她压向自己,感冒什么的早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像是亲吻自己最珍爱的珍宝,欧阳帆动作轻柔而小心,带给阮绵绵阵阵颤栗,只能瘫软在他的怀里,由着他主宰这场由她挑起的亲热。 不过终于理智战胜了欲望,欧阳帆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个亲吻。 她的身体还虚,经不起他的索求,他的身体还带着感冒,不适合过度亲近她,要是把她给折腾感冒了,他可就要后悔莫及了。 阮绵绵脸色通红,眼中水雾弥漫的看着欧阳帆,让他微微动了动手指,这才压住心里的贪恋。 端来温水为阮绵绵洗漱,阮绵绵说要自己来,他不让,最后阮绵绵只好红着脸任由他帮她弄。 接下去的日子很平静,欧阳帆几乎把医院病房当成了办公室,每天让许远把重要的文件送到医院,不是必须要他出面的事情,他也是能推就推,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陪伴阮绵绵身上,阮绵绵看着,心里暗自感动。 阮绵绵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脚也已经早就消肿,只是暂时还用不上力。 欧阳帆虽然冷着脸好像天塌下来都是那副表情,但是却很关心阮绵绵的伤,不肯让她下床行走一步。 阮绵绵虽然无奈,但却没有拒绝他这种表达爱恋的方式。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只会默默的接受,在心里开心,做不到拒绝。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阮绵绵和欧阳帆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人都是安静的人,平时对话算不上很多,都是默默的相守陪伴。 他工作忙时,她默默坐在他旁边,在他渴的时候为他递上一杯水,他抬头,冷漠的脸上会漾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而她同样会微微勾唇。 她爱吃苹果,但是不爱削皮,有时候捧着iPad看小说看得兴起,她会伸手拿一个苹果啃,而欧阳帆总会提前削好放在她刚好能拿到的地方。 这样安心相守的日子很美好很平静,美得让他们感觉岁月静好,远离喧嚣。 阮绵绵在住院一个月之后出了院,她的脚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用不上太大的力,但是走路却已经不成问题。 “去公司吧,再不去那些董事该杀到家里来了。”阮绵绵看着又一个星期一开始,而欧阳帆依旧没有想要去公司的样子,开口劝道。 她不喜欢插手他的工作,但是她却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在公事上出现失误。 “没事,那么大个环畅,未必离开我还就不能运转了,再说,我每天都有遥控指挥,没什么大事。”欧阳帆平静的说道。 刚刚走进门送文件的许远面上苦笑一闪而过,而心里却是泪流满面了。 要欧阳帆决断的大事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公司高层的董事差点都没把他给吃了,而大老板还在这里云淡风轻,他能说自己很羡慕嫉妒恨吗? 阮绵绵看到许远一闪而过的苦笑,嘴角微微勾了勾,踮起脚尖在欧阳帆嘴角轻吻,道:“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你时刻守着,去公司忙你的事情,我在家里等你。” 女人唇角的笑容清浅淡然,只是微微勾着唇角,看着却美艳不可方物。 欧阳帆眼眸深了深,尤其听到她那个自然而然的家字,心里更是柔软泛滥。 许远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阮绵绵这样大胆的一幕,轻咳了两声,开口道:“董事长……” 然而没人理他,然后他就看见欧阳帆抱住阮绵绵,旁若无人的吻着。 许远默默的转身看着外头,心想果真是欧阳帆的作风,当真是把旁人当成空气了。 一吻毕,阮绵绵面色绯红,不仅仅是因为被欧阳帆吻得喘不过气来,更是因为还有许远在,虽然他已经转过了身。 “我去公司你给我奖励怎么样?”欧阳帆挑了挑眉,笑问。 阮绵绵略带疑惑的看着他,欧阳帆浅笑一声,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阮绵绵脸色爆红,转身就朝楼上走,就连耳尖也是红的。 “我去上班,你就答应我和我用昨天你不同意的那个姿势怎么样?” 那样挑逗,那样明目张胆,如何能让阮绵绵不脸红? 欧阳帆看着阮绵绵略显匆忙的脚步唇角带笑,还不忘张口叮嘱了句:“慢点走,小心脚。” 阮绵绵前进的脚步没停,但速度却慢了下来。 欧阳帆嘴角的笑容一直挂着,让转过身来看到欧阳帆的许远微微愣了愣。 欧阳帆确实变了,变得有人情味了,至少在阮绵绵的面前他只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男人,一个宠爱恋人的凡夫俗子。 这样的改变说不上好坏,对私生活来说是好的,但是在工作上或许就不一定了,毕竟,万一有人拿阮绵绵做把柄,欧阳帆必定受到牵制。 在许远胡思乱想想着这些的时候,欧阳帆已经上楼换了一套西服下来,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平静道:“走吧。” 只一眼就让许远确定,欧阳帆还是那个欧阳帆,除了在阮绵绵面前有所改变,其他时候依旧冷漠如斯。 阮绵绵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欧阳帆的座驾离开碧落庄,欧阳帆似有所感的回头,扬唇给了她一抹淡笑,阮绵绵同样微微勾着唇角,笑靥如花。 等欧阳帆的座驾彻底消失在眼前的时候,阮绵绵进衣帽间换了一套衣服准备出门。 “小姐,这是要出门啊。”张妈看到阮绵绵换了一身衣服,微微愣了愣,问道。 “是,要出门一趟。”阮绵绵点头,弯腰换着鞋子。 “小姐,我让我家老头送你去,你一个人先生会不开心的。”阮绵绵出了几次事后,欧阳帆其实有在她身边安排人保护,只是不敢太明显,怕她芥蒂,张妈也是个玲珑的人,所以才这么说。 阮绵绵想了想,自己打车也麻烦,就点头道:“那麻烦张妈和张叔说一声了。我在院子里等他。”阮绵绵说着就站到了院子里,安静的等待。 张妈赶忙给自己老伴说了一声,然后又打了个电话告诉欧阳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探监 欧阳帆接到阮绵绵出门的消息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从他告诉阮绵绵苏素问就是幕后黑手,而他也动手惩戒之后他就知道她必然会去一趟的,虽然她看似冷淡,但她到底是善良的。 C市女子监狱。 “王紫绮,有人探望。”狱警大声喊着,原本被人围在角落里的人露出样子来,她脸色苍白而麻木,身上的囚服凌乱不堪,隐约还看得见许多黏糊的液体黏在上头。 听到狱警的话,她目光微微转动,似乎有些不解。 随后她麻木的站起身,朝着门走去。 “去洗漱下,换套衣服再去。”狱警看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嫌弃的说道。 王紫绮跟着狱警去洗漱了一下,换了套衣服,这才跟着狱警去探监室。 当看到坐在玻璃对面的是阮绵绵时,她的神色顿时变得激动,原本的麻木被取代,变成了铺天盖地的仇恨和杀意。 她激动的拍着玻璃,哪怕隔着玻璃也恨不得杀了阮绵绵。 阮绵绵平静的看着狱警大声呵斥,看着她畏惧的坐下来,仇视的看着她。 王紫绮瘦了很多,原本的瓜子脸深深凹陷,那双原本漂亮的眼之前变得麻木无望,在看到阮绵绵之后被仇恨充斥,她手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看上去既憔悴又苍老,哪里有半点当初美丽的样子。 阮绵绵拿起话筒,点了点下巴示意她接电话,看到王紫绮拿起话筒这才道:“王紫绮,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吗?” 只是一句话就让王紫绮脸色突变,既仇恨又无奈。她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候,可是却因为得罪了一个阮绵绵,落得如此的下场,如何能不恨? “阮绵绵,你别得意,你迟早也会遭到报应的,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自然会有人替我报仇的。”王紫绮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声音很艰涩,似乎很久不曾开口了似的。 “你说的那人是苏家大小姐苏素问么。”阮绵绵云淡风轻的道。 王紫绮脸色变了变,然后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苏素问。” “哦,是这样啊,我以为她和你有关系呢。”阮绵绵淡淡说道,又说:“前段时间她派人绑架了我,把我卖到了贫穷的山区……” 王紫绮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然而不等她喜意成型,却被阮绵绵下一句话生生扼杀。 “可是我最终还是平安无事回来了,她却被送到了美国,你觉得你还能指望她吗?”阮绵绵仔细看着王紫绮的神色,看着她从仇恨变得怔愣,从怔愣变得无神,从无神变得麻木。 “多久了。”王紫绮轻声问着,声音里有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已经一个多月了。”阮绵绵低头看着自己没有拿话筒的右手的指尖,指甲盖因为用力压在桌子上变得很白很白。 王紫绮听了之后麻木的神色变得绝望,然后仰头大笑,哈哈的笑声透着疯狂还有痛苦。 已经一个多月了,苏素问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所以说,她这一个多月以来所受的苦和痛还有屈辱都白受了是吗? 所以她这一个月来的等候都是傻等,是吗? 王紫绮一边笑一边尖叫着,最后被狱警拖走了。 阮绵绵看得懂她的唇形,她说,阮绵绵,你不得好死。 王紫绮在尖叫声中被警察带走了,阮绵绵缓缓起身朝外走去,阳光照在脸上,很刺眼很刺眼,阮绵绵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是怎么都抹不开的不舒服。 她几乎已经看到了王紫绮的结局,可是她想,这才是对王紫绮最好的归宿吧,至少,她给了王紫绮痛快,不用让她日日夜夜在煎熬中度日。 说她善良也好,残忍也罢,她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而已。 出了女子监狱,阮绵绵又让张叔驱车到了男子监狱,那里关着董博。 这几个月董博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因为他的主动认罪,也因为他是当场致人死亡而不是逃逸致人死亡,最后在律师的争取下只判了一年零六个月。 阮绵绵看到董博的时候,他剃了光头,但人显得很精神,身上也没有那种浮躁,似乎短短的监狱时光已经将他身上不好的缺点洗去,看着成熟了许多。 董博看到阮绵绵很惊讶,不过还是坐下来拿起了话筒。 “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我以为是我家人。”董博开口说着,嘴角还勾了勾,露出了一抹淡笑。 “你看起来还不错。”阮绵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缓缓道。 曾经青涩阳光的大男孩经过这场牢狱之灾,已经在朝成熟稳重蜕变,这个结果让阮绵绵心中矛盾。 她应该看到颓废潦倒的董博才开心才是,可是看到蜕变的他,心里却没有失落,反倒有些解脱,毕竟是曾经耗尽心力爱过的男人,在知道他的情非得已之后,虽然说不上原谅,但是却也希望他能好好的,毕竟,他也是为了乔欣才陷入牢狱,否则以王紫绮对他的爱,就是死也不会抖出他撞死人的事情。 所以他们两个之间的孽和债其实早就已经算不清楚了,只希望,相忘于江湖之后各自安好罢了。 “确实还可以,心里的担子放下之后我看开了许多,只是可惜欣儿再也回不到我的身边了。”董博笑了笑,最后一句略带伤感,看得出他还是很爱乔欣的。 阮绵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自己就是乔欣的事情。 “乔欣如果知道你一直都不曾背叛她,肯定会很开心,你也不要想太多,我想乔欣知道害死她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心里肯定是欣慰的。”阮绵绵这样说。 董博笑了,说:“希望如此吧。” 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然后阮绵绵起身离开了。 见了两个曾和自己有着莫大纠葛的人,阮绵绵显得有些疲惫,靠在汽车椅背上回神。 手机短信的声音响起,阮绵绵随手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当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大睁的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怎么会这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梦中的那个人是他,她想杀他 “张叔,咱们先不回去,送我去天玺咖啡厅,我想喝杯咖啡。”阮绵绵收敛心绪,神色平静下来,脸色依旧有些白。 今天又去看了王紫绮,又去看了董博,大部分的时间都奔波在了路上,她早就在外头吃过午饭,这会儿正好是下午两点多不到三点的时候,所以她说要去喝杯咖啡张叔也没有怀疑。 下午茶的时间,去喝茶或者喝咖啡都是正常的。 只是张叔透过后视镜看到阮绵绵的神色很苍白,其他倒是没什么不一样。 张叔方向盘一打,车子很快开到了天玺咖啡厅的外头。 “张叔,要不一起上去吧,我请你喝杯咖啡。”阮绵绵提着包下车,站在驾驶座边上问道,张叔摇下车窗,逆着光他看不太清阮绵绵的表情,只觉得她的脸色有些过度的白。 “不用了,我老头一个,喝不来那玩意儿,我就在下头等您。”张叔知道阮绵绵心好,虽然平时沉默寡言的,但是人很不错,他和自家婆娘都是打心底里喜欢阮绵绵做他们的女主人的。 “行,您觉得无聊就去逛逛,我下来给您打电话。”阮绵绵说着就离开了,张叔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似乎有些不一样。 摇了摇头,张叔暗笑自己多想了。 天玺咖啡在二楼,阮绵绵到了二楼之后径直到了205包厢,推开门的时候,里头空无一人。 阮绵绵蹙了蹙眉,走到桌前,上面摆着一杯没有喝过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旁边有一个文件袋,鼓鼓的。 阮绵绵看着文件袋就像是看着刑场上的刑具一般,眼神深处充满了恐惧。 许久之后,阮绵绵抿了抿唇,在桌边坐下,拿起勺子来搅了搅,端起来喝了一口。 里头没有加奶也没有加糖,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直接苦到了心里。 缓了一会儿,阮绵绵这才伸手拿起文件袋,打开,拿出里头的东西。 里面是一叠照片,一张死亡证明,一张行驶证和车辆登记附件,还有一张打着字的A4纸。 阮绵绵先将其他的东西放在一边,拿起照片来看,照片总共十张,阮绵绵一张一张往下翻,越翻脸色越白,到了最后,已经可以用惨无人色来形容了,如果是漆黑的夜,无人的街,有人遇上了都会把她当成女鬼来看。 果然,果然是他吗,原来自己,不,原来前身竟然想要杀他吗?阮绵绵抖了抖唇,无声的呢喃。 照片上是阮绵绵,乔装过后的阮绵绵,较小的身子,一身漆黑的运动装,带着鸭舌帽,开着一辆黑色的日产天籁,而她要撞的人是欧阳帆,替欧阳帆承受死亡的人是叶竹。 梦里的一切终于演化成了现实,梦中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而她,想要杀他。 虽然做这一切的是前身,但是她如今占据了前身的身体,她就是阮绵绵,前身的所有一切,也注定是由她来背负的。 旁边的行驶证和车辆登记复件她都不用看,她知道那是用来证明她曾犯罪的证据。 伸手拿过那张纸,上头用楷体工工整整的打着字。 阮绵绵,我们曾经的合作协议是你接近欧阳帆,取得他的信任,拿到森淼超过50%的股份交给我,而我放你自由,把所有关于曾经的一切证据还给你。 你接近了欧阳帆,成为了他最在乎的人,可是你怎么就忘记我们的合作了呢? 我看你倒是假戏真做的爱上他了吧。 可是,如果他知道了叶竹的事情该怎么办呢?要知道,他这些年可从来不曾忘记过叶竹的仇呢,你当真以为你和他在一起会有好下场吗? 你不会的,不会有的,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之后就会把獠牙露出来,把你当成仇人敌人,置你于死地,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阮绵绵看着这些字,仿佛咒语一样印刻在了她的心里,不断的回放回放。 看着看着,阮绵绵忽然就掉下眼泪来。 为什么上天对她总是这样残忍? 之前还是乔欣的时候,它让董博背叛她,最后她死了。 重生成了阮绵绵,受尽苦难不说,好不容易和欧阳帆相爱相守,却突然冒出了这样的过往,她是想要杀他的人,而且撞死了救他的叶竹,这样的立场,让他们的爱该何去何从? 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他们的纠缠是一场已经预演好了的殇,幕后黑手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到了悬崖边上,然后在她想要安定的时候用力一推,她除了掉下去,还会有什么别的结果吗? 阮绵绵哪怕是哭都是无声的,默默的掉着眼泪,晕湿了眼前的纸和相片。 许久之后,阮绵绵才收拾好情绪,喊来服务员借了一个打火机,将眼前所有的证据连带着文件袋都烧得一干二净。 火烧过后的焦味在空气中弥漫不散,阮绵绵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这才站起身离开包间。 今天看似过得平静,可是她的心却比什么时候都要沉,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在胸口,怎么都喘不匀气似的。 张叔正好在停车场等得有些焦虑,还寻思着要不要上去找找阮绵绵,就看到她朝着车走了过来。 赶忙给她打开车门,张叔看着她坐进车,然后吩咐他回碧落庄。 阮绵绵回到碧落庄的时候才下午四点多,欧阳帆还没有回来,她走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看着房间里的摆设,默默的躺在床上。 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她没有丝毫想要掉泪的感觉,只是默默的侧躺着,看着属于欧阳帆的枕头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阮绵绵拿过手机,上头是欧阳帆的名字。 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划开了屏幕,点了接听。 “喂!”许久不曾开口,声音有些喑哑。 “绵绵,一会儿有个重要的宴会,需要我去露个面,我晚点回来。”他的声音低醇而醉人,阮绵绵只是听着,却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多好的人啊,怎么就会演变成这样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想到你在家里等我,开心 “绵绵,怎么不说话?”等了许久不见她回应,欧阳帆启唇问了一句,“是想我陪你是吗,我把宴会推掉,这就回来……”欧阳帆想着这段时间朝夕相处,或许她不习惯没有了自己的日子,心里暖意上涌,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三分。 阮绵绵听得鼻子发酸,那是她爱的,也是爱他的人啊,如今却有一条看不见的天堑横亘在他们的中间,一旦欧阳帆发现事情的真相,那么他们之间会变成怎样的面目全非? 清了清嗓子,她这才开口:“不用,你忙完再回来,我没关系的。我等你。”最后三个我等你说得既轻又柔,软软的敲击在欧阳帆的心里,让他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淡笑。 “好,我早点回来。”欧阳帆知道她的体贴,也知道今晚宴会的重要性,所以不再推辞,又说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董事长,车子已经备好了,现在是要去碧落庄接阮小姐一起去会场吗?”叶竹一直站在玻璃外看着他脸上柔和的神色,那神采飞扬的样子让她既羡慕又嫉妒,一见他挂断电话便走进来说道,哪怕提起阮绵绵的名字都能让她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不用了,你去换套衣服,就你一起去吧。”欧阳帆顾忌着阮绵绵的脚伤刚好,不好穿高跟鞋和他一起去受罪,随意说道。 叶竹心里喜色上涌,飞快的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去换衣服去了。 还好叶竹做事素来都爱留一手,所以在公司的衣物间放了一套晚礼服,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了。 叶竹换好礼服之后飞快的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看到镜子里神采飞扬的少女娇柔一笑,风情万种。 “董事长,我好了。”叶竹走到欧阳帆的车旁边敲了敲车窗玻璃,看着玻璃降下来,轻声说了句。 “嗯,上车。”欧阳帆随意扫了一眼,不予置评,低下头处理着手上的文件的,淡淡道。 对他来说,除了阮绵绵以外的女人,任她打扮得再怎么风情万种,那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不曾在意,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叶竹看着他云淡风轻的神色和不曾停留的目光,心里微微不舒服,但是终究没有说什么,弯腰上了车。 到了会场,欧阳帆下车,叶竹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挽住他的手,欧阳帆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进了会场,欧阳帆拉开她的手,淡淡道:“你自己逛逛,我去那边应酬一下。”叶竹就这样被丢在了原地,而她脸上带着浅笑,没有丝毫的芥蒂。 虽然她没有一直站在欧阳帆的身边,但是仅仅刚刚欧阳帆带着她入场的一瞬间就让她赚足了眼球,所有人都看着她,目光好奇。 前段时间盛传欧阳帆为了一个女人惊动了整个C市的黑白两道,难道就是她么? 所有人心里暗自猜测着,都没有发现,角落里,有人从欧阳帆进门到如今,一直用无声的针孔摄像机记录着所有的一切。 欧阳帆几近销声匿迹在商界一个多月,再出现难免被灌了不少酒,酒醉人,人亦醉,欧阳帆心情好,来者不拒的喝着,微醺。 等欧阳帆出会场的时候,是被叶竹扶着出去的,欧阳帆身材高大,而叶竹相对娇小,再加上穿着高跟鞋,踉踉跄跄的,一个不小心,整个人连带着欧阳帆一起扑倒在地上,她印着口红的唇啪嗒一声落在欧阳帆的脸颊上,欧阳帆似乎还留着些清醒,伸手推开她,双手无力的撑着地板想要起来。 叶竹愣了愣,然后又伸手想要扶他,却被一直大手拦住,她抬头,却见阿杰一手将欧阳帆扶起来,一手将她挡开。 叶竹看着阿杰像是门神一样挡在她的面前,心里发憷的同时也有些不甘心,然而不等她开口,阿杰便冷冷的道:“叶小姐,不劳你费心了,董事长我会送回去的。” 叶竹看着阿杰扶着欧阳帆上了车扬长而去,不甘的跺了跺脚。 当然,她并不是担心自己回不去,而是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她的面前,叶竹上车,车子缓缓离开。 …… 阮绵绵躺在床上辗转,许久都不曾睡着,终于等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时,却被屋里传来的动静给惊醒了。 阮绵绵睁开眼睛,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才转过头看向发声处。 阿杰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欧阳帆走了进来,看到她坐起身时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嫂子,把你吵醒了。” “他怎么喝成这样。”阮绵绵微微皱眉,起身帮忙阿杰把他扶上床,皱眉问道。 “老大开心。”阿杰留下这么四个字,就转身走了。 阮绵绵拧了热毛巾给欧阳帆擦拭身子,欧阳帆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是她,顿时咧嘴一笑,像是个大男孩一般没有防备,笑容温暖惑人。 阮绵绵一时不察,被他拉得扑倒在他的身上。 “绵绵,绵绵。”欧阳帆低声呢喃,嗓音醉人。 喝醉的他像是个孩子,阮绵绵极为无奈,正想着怎么摆脱他,他却猛的推开自己,箭步跑到浴室,然后便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阮绵绵拧眉,叹息一声,起床靠在门边上,看着他扶着马桶哗啦啦的吐,这样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商界之狼的模样,简直就一醉鬼。 吐了之后的欧阳帆似乎清醒了些,掬了把水洗了个脸,脸上还在滴水,目光却看向了阮绵绵。 “醒了就洗个澡,洗完再睡。”阮绵绵把手上的毛巾扔到他的身上,然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欧阳帆知道她恼自己,也没在意,打开花洒站在下面,身上衣服也没脱,淋了个通透。 等欧阳帆洗好出来的时候并不见阮绵绵,他虽然有些醒了,但是还是带着醉意,正摇晃着脚步想要出门找她,阮绵绵正好推门走了进来,原来她去外头的浴室洗澡去了。 躺在床上,欧阳帆固执的抱着她,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头顶,侵透了她的肌肤。 “今天怎么喝这么多,不知道伤胃啊。”心情不好,阮绵绵极力掩饰,但是话语依旧少了几分淡漠,透着几分责备。 “开心,想到你在家里等我,开心。”欧阳帆呢喃的说着,还呵呵傻笑了一声。 阮绵绵脑海里思绪退去,整个人僵在他的怀里,眼中泪意上涌。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对她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 这个夜对阮绵绵来说注定是无眠的夜。 第一百二十八章 欧阳帆和叶竹的绯闻 阮绵绵一夜无眠,到天色大亮才缓缓睡去。心里有心事,她睡得很浅,所以当听到欧阳帆宿醉过后的轻吟时她就醒了。 头部神经因为没有休息好不住的绷紧抽痛着,阮绵绵闭着眼不想睁开,一是没睡好头痛,二是忽然不知道怎么和清醒的他面对面相处,索性就装睡好了。 窗外阳光已暖,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暖暖的印在脸上。 欧阳帆抬手覆盖住眼睛,大拇指和中指分别按住两边的太阳穴,手掌掩住眼睛上的光,微微睁眼,只感觉头痛得厉害。 轻轻揉了揉,这才感觉好受些,动了动左手,手掌碰触到温软的肉体。 低头一看,却见阮绵绵安稳的睡在自己的怀里,微微蜷缩着身体,看着很安稳。 心里柔软泛滥,欧阳帆眯了眯眼,眼中流淌着笑意。 抬手拿过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这么晚还没有电话进来,也亏得阮绵绵昨天贴心的设置了静音。 随手将手机一丢,索性不管那些俗事,抱着阮绵绵再度闭上眼睛睡去。 偷得浮生半日闲,何必自找无趣。 就这样,两人一个装睡,一个真睡,在时间的流淌中缓缓睡去。 到了中午,实在饿得慌的两人才一前一后的醒来。 阮绵绵是先醒的那个,她正想偷偷起来,却看到欧阳帆睁开了眼睛。 “吵醒你了?”阮绵绵抿了抿唇,轻声道。 “饿醒的。”欧阳帆淡笑,起身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阮绵绵一愣,微微低头,默不作声的起床。欧阳帆看着她的样子,以为她不好意思,也没有多想,紧跟着起身。 他又怎会知道,刚刚阮绵绵想的其实是,这样温馨蜷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两人早餐午餐一起吃,欧阳帆有吃早餐时看报纸的习惯,所以叫了张妈把报纸送上来。 张妈送了报纸就退了下去,偌大的餐厅只有两人用餐。 阮绵绵安静的用餐,而欧阳帆则是一手拿着牛奶杯,一手将娱乐报拿出来,他看报纸素来不喜欢看娱乐报,每天看报之前张妈都会给他先拿出来,这次倒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给忘了。 然而手刚刚落在上头,停在了当场。若无其事的拿财经报放在上头,他继续淡定的用餐。 吃完早餐之后欧阳帆去了书房,而阮绵绵则是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进了书房,欧阳帆把门关上,这才拿起娱乐报看了起来。 头条不是别人,正是他,欧阳帆。 上面有着他昨天带叶竹入会场时的照片,还有之后他喝醉了和叶竹摔倒在地,叶竹吻在他脸上的照片,标题正是“曾闻欧阳帆冲冠一怒为红颜,神秘红颜现身会场。”。 欧阳帆脸色阴沉得可以,又打开电脑进入网页,果然头条都是这个,他和叶竹几乎刷爆了屏幕。 “许远,娱乐版头条是怎么回事,公关部都是吃闲饭的吗?”他不过宿醉之后睡了一个美美的觉罢了,一醒来竟然这么多的事情在等着他,想到阮绵绵看到这个消息他就头痛。 虽然知道她不会误会他,但是却并不希望给她造成不舒服。 她不是不会吃醋,也不是太大度,只是不想为难他而已,他懂,他都懂,所以有什么事情,他都希望能够在传到她耳中前处理好。 “董事长,事情一出来公关部就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了……”许远也忙得焦头烂额,看到欧阳帆的电话差点喜极而泣了。 “早就应变了是么,那现在的头条是怎么回事?”欧阳帆语气阴冷的问。 许远那边很嘈杂,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许远这才说道:“这次的事情有人在后面操盘,蓝名突然的插手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现在已经在处理了。” 欧阳帆微微顿了顿,这才道:“蓝名吗?我知道了,一会儿过来。” 欧阳帆挂断电话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抚摸着下巴沉思,蓝名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吗?他怎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欧阳帆收拾了一下便朝着楼下而去,看到阮绵绵窝在大香樟树底下的吊床上头晒太阳,满肚子心思放下,不由得微微一笑。 “我去公司了,你要是无聊就自己出去逛逛。”俯身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吻,见她睁开眼睛,欧阳帆这才说道。 “去吧,早点回来。”阮绵绵微微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欧阳帆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满足,转身走了。 欧阳帆走后没多久,阮绵绵接到一个电话,紧跟着也出门了。 到了左岸咖啡厅,约她的人还没有到,阮绵绵随手拿起一旁给客人翻阅的报纸,看到今天的娱乐报头条时,她顿时明白对方约她出来的目的了。 没一会儿包厢的门被打开,来人正是叶竹。 没错,阮绵绵正是被叶竹叫出来的。 阮绵绵看着叶竹,心里是复杂的。上次听欧阳帆说他欠叶竹的姐姐一条命,想来叶竹就是叶甜的妹妹了。 叶甜为了救欧阳帆丢了性命,欧阳帆爱屋及乌照顾叶竹也是正常的。 一直以来叶竹都对自己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难道,她是知道的? 想到这个可能,阮绵绵心里一沉,面上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叶竹扫了一眼阮绵绵随手放在旁边的娱乐报,笑道:“看来你知道了。” “你约我来就想说这个?”阮绵绵挑眉,如果是这样,那她当真是高看叶竹了。 “当然不是。”叶竹淡淡一笑,抬手喝了一口红茶,再看阮绵绵时,眼中情绪翻涌,她说,“不知道阮姐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的某天,你曾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阮绵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心里早已警铃大作,她知道,她肯定知道。 那一刻,她忽然六神无主。 叶竹现在还不知道欧阳帆和叶甜的关系,如果她知道了,那她必然会告诉欧阳帆,到时候,就是她和欧阳帆山穷水尽的时候,她该怎么办?该怎么才能够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一百二十九章 爱情,岌岌可危 “怎么,阮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虽然阮绵绵看似镇定,但是叶竹依旧从她微微表白的脸色中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淡淡开口嘲讽。 “你想要什么?”阮绵绵冷静的开口,手上全是虚汗。 “你离开,把欧阳帆让给我,他对我有好感,这点从他总是纵容我就可以看出来,只要你主动离开成全我,那我就不把当年的事情抖出来。”叶竹说出自己的目的,阮绵绵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用力的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了进去,几乎陷进肉里去了。 阮绵绵心里一边为叶竹不知道欧阳帆和叶甜的关系而感到欣喜,一边又为她的要求而感到绝望。 她和欧阳帆的感情刚刚开始,如果没有意外,他们能够迈过时间的长河相守一辈子,可此刻却因为曾经发生的事情而走入死角,岌岌可危。 她在逼辙的空间里绝望却无力挣扎,等待救赎却无人伸手,陷入痛苦绝望的深渊等待审判。 阮绵绵死死的看着她,而叶竹一脸笃定的看着她,似乎她的决定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最终,阮绵绵重重的合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是淡然和清明了。 “你等我电话。”说完不等她回应,拿着包包离开。 实在不想留下来再看她胜利者的笑容,这一刻的她,落荒而逃。 阮绵绵快步走出咖啡厅,直到走过两个拐角这才停下脚步。 再转一个弯就是热闹的商业大厦,而这里处于正好能够听到喧嚣,却又看不见热闹的死角,等红灯的时候,阮绵绵无力的蹲下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膝,脸深深的埋在膝间,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样。 “怎么,上回做冰雕,这回打算做路雕了?”一道略带笑意和调侃的嗓音响起,阮绵绵抬头,一张久违的美丽脸庞出现在视野间。 是欧阳若明。 这是从瓦地村回来之后阮绵绵第一次见他。 他风采依旧,整个人透着慵懒和高贵,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弯得她想把他的嘴撕碎。 阮绵绵站起身时正好绿灯,她没理他,忍着因为蹲得太久而不断麻痒的脚底传来的刺激,直接朝人行道走去。 本来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对他也没有恶感,看到他就算没有兴高采烈,至少也该笑着打个招呼,怪只能怪他出现的时机太不凑巧,正是她心里最难过最无望的时候,她不给他好脸色也是正常的。 “哎我说,才一个多月不见,你难道就不认识我了?看你这样,难道是失恋了……小心……”话音徒转,声音有些凌厉和紧张,紧接着阮绵绵感觉手上一紧,整个人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感觉一抹呼啸的风从身后刮过,吹动了她的衣服。 “没事吧。”身体被松开,欧阳若明略带关切的声音响起。 阮绵绵知道他刚刚又救了自己一次,可这次她却没有半点欣喜的感觉,反倒想,要是他不在,以刚刚的车速足以要了她的命了。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没有后悔药,更不可能时光倒流,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可能再重来一次,就好像当初一样。 “谢谢。”淡漠的说完,她迈步离开,欧阳若明担心她,抬脚跟上。 不远处,一辆黑色布加迪雷龙停在车位里,车内坐着欧阳帆和阿杰。 欧阳帆坐在后座,修长的左腿随意伸着,而右腿架在左腿上,左手搭在车门上,右手放在腿上竖起撑着下巴,目光盯着阮绵绵和欧阳若明消失的方向,脸色神色莫测。 他本来要去公司处理绯闻事件,却听到张妈说她接了个电话匆匆出了门,又接到暗中桩子的话说她有意甩开他们,心里担心,于是就朝着她来的方向来找她。 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一眼看到她,会是这样的场景。 欧阳若明站在她的面前笑容满面,而她蹲着身子站起身,看着他的目光温婉。 平素的淡然目光加上心里的活动色彩时变成了温婉,不知道阮绵绵知道后会是怎样的无奈。 看到一辆车朝着阮绵绵冲去的时候,欧阳帆惊得险些冲下车去,待看到欧阳若明将她拉入怀里时,他的心跳依旧没有恢复。 心里虽然相信她和他没有什么,却忍不住微微抿起薄唇,毕竟,那是和她同生共死过的人。 阿杰透过后视镜偷偷的瞄了一眼欧阳帆的神色,看他没有丝毫的变化,心里直打鼓。 就在他揣测着欧阳帆的想法时,欧阳帆淡淡道:“回公司。” “是。”阿杰应了一声,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 深夜十点,欧阳帆独自坐在卧室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阮绵绵还没有回来。 欧阳帆坐在床上,忍了又忍,就在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的时候,手机进来了一个电话。 欧阳帆拿起手机一看,是他刚刚还在想的人的。 想晾着不接,手却更快的滑动了屏幕。 他还没说话,便被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震得皱起了眉。 “先生你好,你女朋友在我们酒吧喝醉了,请您来接一下。”电话那头有人说道。 欧阳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低沉道:“好,你帮我看好她,我过来自有答谢,你告诉我地址。” 记下酒保说的地址,欧阳帆亲自驱车到了蓝色妖姬。 进到酒吧,震耳欲聋的声音敲得他耳朵直抗议,他没管这些,直接走到吧台。 敲了敲桌面,看到调酒师凑过来他才说:“我是欧阳帆,先前有打电话给我,我女朋友在哪里?” 调酒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带着他到了一旁的休息室里找到了阮绵绵。 她哪怕是醉酒也是安静的,静静的蜷缩在角落里,像是个被丢弃的孩子一般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显得很无助。 看着这一幕欧阳帆的心瞬间拧了下,随手递给调酒师一大把红钞票,然后上前抱起阮绵绵就走。 调酒师接过钱没有拒绝,他虽然看阮绵绵一个人不忍心她被糟蹋而搭了把手,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无欲无求的好人,做了好事得到回报,在他看来理所当然,干什么故作清高的拒绝? 等欧阳帆的座驾走了之后,从酒吧的阴暗处走出一个人,欧阳若明看着远去的车子,神色淡淡。 欧阳帆,我再让你一次,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希望好戏开始之后,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第一百三十章 晴天霹雳,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欧阳帆带着阮绵绵回了碧落庄,闻着她满身的酒气,看着她醉得不省人事,浓眉止不住的皱着。 阮绵绵性子沉静淡然,要看她失态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更别说看到她酩酊大醉的样子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情绪这么不好? 欧阳帆一边冷静的想着,一边帮阮绵绵换衣服,擦拭身体。 当阮绵绵嫩白如玉的身体印入眼中时,他呼吸微乱,尽快帮她清理干净,然后给她盖上被子,松了口气。 微微苦笑,他对她总是没有免疫力,每次碰上她就好像没见过女人似的毛头小子一样,为她疯狂,哪怕她还昏昏沉沉的睡着。 缓了一会儿,欧阳帆睁开眼睛,快速帮她穿好睡衣,然后去洗了个冷水澡,这才安心的上床抱着阮绵绵入睡,有什么事情,也只能等明天起来再说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欧阳帆竟然没有看到阮绵绵,本该熟睡的人此刻却不知所踪。 抿着唇,欧阳帆心里的风雨越来越浓,最后他在人工湖旁边的凉亭里找到了她。 已经冬天了,可阮绵绵却衣裳单薄的坐在凉亭里。 眉头一皱,他走过去,将自己身上的晨缕脱下来披到她肩上。 “怎么不多睡会儿。”坐在她的旁边,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轻声问道。 宿醉过后那么难受,应该贪睡才对,可她倒好,早早起来不说,还跑到这里来吹冷风,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太好了是么! “醒来有些头痛,就出来吹吹风清醒下。”阮绵绵依旧云淡风轻,看着欧阳帆的目光带着蜷蜷的暖意,让欧阳帆心里的疙瘩微微散开。 感受着她全身冰凉,眉拧得更紧了,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打横将她抱起,朝着主屋而去。 阮绵绵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目光落在他带了点青色胡渣的下巴上,最后收回目光,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脸埋在他胸前,充满依恋的姿态。 欧阳帆脚步微顿,对她的这个举动心里微微有些异样,本来她依恋他他该开心的,可是他联想到她这两天的反常,心里的不安却在升腾,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抿了抿唇,欧阳帆继续朝前走,他们都太冷静和自主,小心翼翼的顾虑着对方的情绪和变化,却很难敞开心扉来交谈,他不问,她不说,两人这样的沉寂成了他们感情最大的障碍和死角。 吃早餐的时候,阿杰来了一趟,俯身在欧阳帆的耳边说了句话,然后又安静离开,欧阳帆从始至终神色不变,而阮绵绵更是从始至终头都没抬一下。 阿杰走后,两人依旧安静的吃着早餐,等阮绵绵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欧阳帆淡淡道:“王紫绮死了,割腕自杀,发现的时候血已经流干了。”欧阳帆说得云淡风轻,阮绵绵听得平静淡然,一个人的生死在他们眼中似乎微不足道。 “我去换件衣服和你一起去公司。”阮绵绵低头擦了擦嘴巴,起身上楼。 欧阳帆看着阮绵绵上楼的身影,忽然有种看不透她的感觉在心底浮现。 阮绵绵到了衣帽间,看着试衣镜里苍白着脸色的自己,唇瓣紧抿。 从那天去找王紫绮说那些话的时候就知道结果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会有种窒息的感觉? 王紫绮坏事做尽,还有她阮绵绵给她一份成全,可是她呢?又有谁来成全她? …… 去了环畅,阮绵绵全身心的投入工作,遇到叶竹的时候两人也是彼此微笑点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阮绵绵送一份文件去合作公司,出了环畅,阮绵绵抬头轻舒口气。 环畅的三十一层其实很大,可是今天阮绵绵却觉得狭小得有些窒息。 董事长办公室有她爱着的人在里头,而外头的秘书室里有逼着她离开的人在,她就这样被夹在中间,几乎无法呼吸。 送了文件已经快到四点了,想着回去也到下班时间了,索性就不回去了。 天气很阴沉,雾蒙蒙的让她感觉很压抑,有种无力喘息的感觉。 走到一家超市的面前,正好看到一个孕妇艰难的蹲下身子捡掉在地上的东西,心中恻隐顿起,上前蹲下身子想要帮她捡起东西,可是整个人眼前一晕,倒头栽倒在地。 …… 阮绵绵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整个鼻腔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微微眯了眯眼,逆着光看到窗前站了一个人,身形有些熟悉。 喉间微痒,她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醒啦。”听到声响,窗前的人转过身来,看向阮绵绵。 阮绵绵有些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就算她晕倒了被人送到医院,那人也不该是他啊,因为那人竟然是欧阳若明。 欧阳若明远远的看着阮绵绵,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峰回路转。在他错失过一次,想要把她留在身边的时候,老天竟然和他开这样大的一个玩笑,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打得他头晕目眩。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阮绵绵撑起身体,感觉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看到他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由得问道。 心里被他的目光看得毛毛的,她不由得有些不开心的蹙眉。 阮绵绵掀开被子下床,朝着门口走去,却被欧阳若明一句话定在原地,脑袋不断的想着,手脚不听指挥的冰凉着颤抖。 “你怀孕了。”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阮绵绵头重脚轻,险些再次栽倒在地。 晃了晃身体扶住一旁的病床,这才僵硬的转过身子,苍白着脸色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声音都是沙哑得,眼中尽是惊惧的神色。 “你怀孕了,已经快六周了。”欧阳若明垂了垂眼眸,古井无波的说道。 听到这话,阮绵绵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僵硬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还一片平坦的小腹,只感觉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的话就好像晴天霹雳似的,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该何去何从? 阮绵绵虽然看似冷静淡然,但实际却是极为喜欢孩子的,她从小孤苦,对孩子总有着三分软意,总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能过得好。 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怀上欧阳帆的孩子,孕育他们爱的结晶,可是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她刚刚知道前身和欧阳帆的仇怨,却在这个时候告诉她她怀孕了,如何能让她接受? 她和他注定了背道而驰,甚至反目成仇,这种情况下,孩子生下来要怎么办? 阮绵绵六神无主,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 “你要是不想要的话,我可以联系医院把他流掉,不会让欧阳帆知道的。”欧阳若明看着她的神色,轻声说道。 “不,不可以。”阮绵绵条件反射的开口,声音之尖锐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虽然也不想打掉孩子,但是还没有强烈到这种程度,刚刚的情绪,有很大一部分是属于前身的。 前身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阮绵绵有些不解的想着。 欧阳若明看着她,动了动唇:“你……”想问,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来了,却终究没敢问出口,怕她真的想起了什么,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想起什么的样子,不敢提,不愿提。 “今天谢谢你了,我想自己静静。”阮绵绵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 “你现在这样子能行吗?”说实话,眼前的阮绵绵苍白如纸,看着就不像自己能行的样子。 “我没事,你放心吧。”阮绵绵说着稳住身体朝外走。 “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还好,只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如果想要孩子的话以后要好好休息,要不然孩子恐怕保不住。”欧阳若明在后面喊了一句,阮绵绵停住脚步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朝外走去。 事实上刚刚医生的话更不客气,原话是:“别以为身体好就能瞎折腾自己的身体,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吧,气血不足,体虚发寒,是想把孩子给折腾下来才甘心是么?不想要这个孩子就去打掉,别在这里折腾自己害孩子。” 欧阳若明自认他说的话够委婉了,但阮绵绵却想多了。 她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差,孩子可能不保。 仔细想想时间,孩子快六周的话,应该是她在养伤的时候有的。 记得欧阳帆感冒好了之后,有一次情难自已,便小心的避开自己的右脚要了她一次,当时两人都很投入,也没有做什么安全措施,没想到却一次中奖了。 阮绵绵漫无目的的走出医院,冬天的C市自有凉薄,阮绵绵看着,心里也是凄凉的。 真是天意弄人,在她即将和他分别的时候,却来了这么个球在肚子了。 打车来到碧落庄外头,看着那坐落在山腰上用重金砸出来的城堡,阮绵绵忽然没有了回去的勇气。 她和欧阳帆注定是要分开的,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走到了这步田地,那么也就不要有什么念想了,是时候离开了。 最后看了一眼碧落庄,阮绵绵吩咐司机开车。 阮绵绵就这样不带走丝毫物品,就带着她自己,悄然离开了C市。 不敢坐飞机也不敢坐火车,阮绵绵索性随便找了辆短途大巴,坐着坐着,竟发现自己脑海里似乎有印刻着一个方向似的,七拐八拐的,竟然到了一个地方。 这是一栋独立的别墅,不是很大,也不高,两层楼的设计,正好。 阮绵绵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仔细搜索着记忆,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前身的一处休假别墅,难怪风景这么好了。 想着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不宜奔波劳累,想着这里离C市也够远,又是乡下的偏僻处,躲欧阳帆也够了。 就这么住了下来,阮绵绵每天生活单调的过了起来,每天种种花,看看书,闲情惬意。 而她不顾城市喧嚣,根本不知道,C市因为她的失踪而掀起了轩然大波。 本来当天欧阳帆晚上九点多回去没有看到阮绵绵就已经很不开心了,以为她又出去喝酒去了,然而打她的电话却一直提示关机。 等到十二点,欧阳帆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阮绵绵不是任性的人,再说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她不可能会彻夜不归的。 打电话给阿杰,让他立刻派人去找,于是,深夜时分,一众人没有睡觉,到处找人。 阮绵绵早已离开,注定了他们的找寻没有意义。 第二天,第三天,欧阳帆的脾气越来越差,因为一直没有找到阮绵绵。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阮绵绵是自己离开的还是她出事了,所有的情绪反复的焦灼着她的心,让他很是烦躁。 他向来自信沉稳,冷漠无情,可是遇上她之后,他才知道,他也会无能为力,也会焦躁不安,她就像是会飞的风筝,握得太紧她不飞,握得太松怕她跑,那样捉摸不定。 时间在她不在的日子里似乎过得格外的漫长,他在反复的煎熬中到达他所能接受的顶点。 欧阳帆倾尽全力找阮绵绵的时候,欧阳若明也在不断的派人寻找。 那天他以为她想安静一下,也就没有派人跟上去,却没想到,她就这样一走了之,倒把他弄得措手不及。 他虽然不开心她怀了欧阳帆的孩子,却也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欢上了她,想要得到她,自然无法接受没有她的下落的现实。 就在两人派人紧锣密鼓的搜寻着阮绵绵的行踪时,她本人却恬静淡然的在G市某别墅里悠然度日。 心里做了决定也实施了之后,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她不再胡思乱想,也不再伤害自己,老老实实的养胎安胎。 她很珍惜肚子里这个孩子,已经决定生下来了。 她想,这或许不是上天的恶意讽刺,而是上天难得的仁慈,或许是想着她一个人余生太过寂寞,才会派这么个小天使来到她的身边。 想着再过八个月就能看到他(她)了,心里顿时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 总归,她还是有了一个和她相依为命的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只是不想你冻死我在这里,多晦气 时间兜兜转转过了将近两周,阮绵绵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生活的日子。 刚刚入夜,阮绵绵在厨房里头忙碌自己和肚子里的小家伙的晚餐,有车灯从眼前斜斜扫过,阮绵绵没有太在意,依旧自己忙自己的。 因为这里虽然车少,但是也不是没有,有车经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就在她端着饭坐在桌前准备吃的时候,敲门声响起,很有节奏,一下又一下接连不断。 阮绵绵心里微微一个咯噔,她在这里深居简出,几乎没有和周围的人来往过,除了要买菜,她几乎不怎么出门,那么,是谁在敲门? 心里的不安在沸腾翻滚,但是她显得很是冷静。 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外头的人影,阮绵绵无力的靠着门滑落。 他终究还是找过来了。 她或许不该贪图宁静,而是该继续漂泊,直到找到一个他怎么都想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才对。 “绵绵,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门打开,咱们好好谈谈。”欧阳帆清冷的声音响起,阮绵绵靠坐在地上,鸵鸟似的蜷缩着,一点都不想打开门。 终究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因为欧阳帆似乎笃定了她在屋里,一下一下不间断的敲着门,那声音听着让她觉得心慌。 门打开,两人面对面的站着,都是抿唇不语。 “不打算让我进去吗?”欧阳帆淡淡的挑眉,语气平静。 似乎这些天她突然消失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似乎他们依旧是碧落庄里相亲相爱的恋人。 “有什么话就外面说吧,屋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阮绵绵低垂着眉眼,平静的说道。 “离开的理由?”欧阳帆也不着急,整个人斜倚在门框上,淡淡的问。 “没什么理由,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了,好聚好散罢了。”阮绵绵目光清冷的说着谎话。 “就算要分开,那也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不该你一个人决定吧,怎么不问问我的想法呢?”欧阳帆上前一步,想要撩起她垂落的头发,然而不等他碰到她,阮绵绵就一个后退避开了他的碰触。 欧阳帆的手僵在空中,阮绵绵沉默的垂着头。 欧阳帆低头看着阮绵绵,神色莫名的平静。从阮绵绵去监狱回来之后他们就发生了改变,他一直知道,只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是因为王紫绮的死,那么不太可能。 她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不可能会轻易的放过王紫绮,王紫绮只要活着一天就会受尽折磨,她去监狱,就是为了给王紫绮一个成全,告诉她事实,让她没有了求生的欲望,这样反倒能痛快些结束自己的性命,免受皮肉之苦。 她既然这么做,肯定就是想好了会有什么后果的。 那么,她的改变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了,张叔说她那天曾去喝过咖啡,去了很久,还说她当时的脸色不对劲,那么,是那个时候出了事吗? 欧阳帆一边思索着,一边索性越过她的身体走到了屋里坐下,一边淡淡道:“对于你说的理由我不赞同,所以我不同意分手。我没有觉得我们哪里不合适,尤其是在床上,我们挺契合的不是么?” 阮绵绵本来急促的脚步停下,脸上闪过一抹诱人的绯红,这人,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不要脸呢? 欧阳帆看着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有自己的,那么,到底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 阮绵绵知道自己赶不走他,只能走到桌前坐下,端起碗吃饭,说什么也不能饿着自己了不是,毕竟她现在不止自己一个人了。 谁知她刚坐下,欧阳帆便紧跟着过来了,从她手上拿过碗和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嗯,手艺还不错,以前怎么没见你做过饭?”欧阳帆的声线是冷冷淡淡的,可是他的动作却和他的高冷一点都不相符。 他现在完全就是一无赖。 饶是阮绵绵素来平静淡然,也被气得够呛,很想摔门走人,但是想到自己还饿着肚子,只能去厨房下了点面条吃。 吃完东西,阮绵绵去楼上卧室休息,看着欧阳帆厚颜无耻的想要跟进来,她赶忙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鼻子差点撞到门上,欧阳帆后退一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走到一旁的客厅开起电视来看。 阮绵绵坐在床上,心中愁绪翻腾。 她知道,既然被欧阳帆找到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再想离开他的视线就难了,只是,她和他真的有着太多的阻隔,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能安心睡在一个曾经想要杀他的人身边吗? 与其到时候再来厌恶她,倒不如现在她就走得远远的,为曾经留下一些美好。 可是他不许不让,亲自追上来,是逼她将过往的残忍和不堪摊在他的面前吗? “宝宝,你说妈妈该怎么办?”抬手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阮绵绵愁眉苦脸,无声的问着。 欧阳帆就在客厅里窝了一个晚上,大冬天了,就算开了暖气,不盖被子也是冷的。 十一点多的时候,阮绵绵辗转反侧的没有睡着,担心欧阳帆会不会感冒,最终还是不忍心,悄悄的抱了一床被子打开门。 他修长的身子躺在沙发上略显拥挤,长腿一只垂在沙发边缘,一只搭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合着眼。 看着他别扭的睡姿,阮绵绵暗骂活该,有客房不睡非要守着客厅,哼。 走进才看清,他的眼底有些暗青色,黑眼圈那么浓。 将手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仔细掖好,直起身又看了他一眼,转身想要回房,手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 回头却看到原本睡着的人此刻已经支起上半身,一手抓住她,一手撑着沙发,眼中闪着光看着她。 “不是说没有感觉不合适了么,怎么还跑出来给我盖被子?”欧阳帆目光灼灼,隐约可见笑意流淌。 阮绵绵抿了抿唇,道:“我只是不想你在我这里冻死了,到时候多晦气。”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发现日产天籁,他面孔狰狞的掐住她的脖子 阮绵绵的一句话让欧阳帆不由自主的拧眉,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阮绵绵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目光,微微移开视线,看向地面。 时间就这样沉寂下来,两人都没有先开口,寂静敲击在他们的心上,噗通,噗通。 许久之后,阮绵绵微微动了动手,欧阳帆没有拉住,她顺势把手拿出来,默默转身往房里走。 “绵绵,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必须要离开我。”快要走到房间的时候,阮绵绵听到欧阳帆这么问。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开口问她,主动和她交流问题,然而这个问题,注定了她没有办法回答他。 欧阳帆看着紧闭的房门,疲惫的合上眼。 哪怕他再厉害,再权势滔天,在不知缘由的情况下也猜不到一个人的心里在想什么,尤其这个人是阮绵绵,她擅长隐藏情绪。 但凡遇上阮绵绵的事情,他总要耗费比谈一把大生意还要多的精力,可偏偏他爱惨了她,甘之如饴。 ……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起来,阮绵绵拉开窗帘,看到别墅外头那辆布加迪雷龙,心情顿时沉了沉。 去厨房想弄早餐,却发现早就有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了。 阮绵绵站在门外,心里更加忧伤了。 因为这幅画面太美太温馨,美得让她心痛。 不敢多看,索性转身离开,欧阳帆似有所感,转身正好看见她离开的背影。 “车库的钥匙呢?我把车停到车库去,放在外头挡路。”吃完早餐,欧阳帆对阮绵绵说道。 他这话是在表明他赖她赖定了,她懂,却无奈。 如果可能,她也不想和他分开,可是天意弄人,她能怎样? 不想做无意义的抗争,她依着记忆找到了车库的钥匙交给他。 看着他将车子开向车库,阮绵绵忽然觉得心里一阵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 车,那辆车在那里。 当阮绵绵终于想起来的时候,脸色瞬间血色退去。 脑袋一阵发懵,她开门就往外跑,然而不等她跑出大门,便被迎面进来的欧阳帆堵在里头。 欧阳帆眼睛赤红,整个人布满煞气,充满阴恨的目光让阮绵绵不敢直视。 看到他的神情她就知道,他知道了,终究还是知道了。 阮绵绵只感觉脑袋一阵轰鸣几欲爆炸,然而不等她回神,就感觉喉间一紧,窒息的感觉充斥着感官。 艰难的抬目看去,只见他眼眶通红的看着她,咬牙切齿道:“竟然是你,我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你。” 这一刻的他犹如地狱而来的修罗,整个人布满了嗜血的煞气,看着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陌生,让她无比恐惧。 欧阳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想到之前在车库看到那辆日产天籁的时候那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他只觉得一阵讽刺。 他心心念念爱着的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上的人,竟然就是当初想要杀他的人,竟然就是撞死叶甜的凶手。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她和他在一起的目的。 她和他在一起是为了继续当初的目的杀他,还是真的喜欢他?如果是为了杀他,为什么在他对她放下戒心的时候离开而不是痛下杀手? 第一次,他不确定了。 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让他感觉更加痛苦。 一心一意爱着的人却是仇人,又或者抱着想要杀自己的目的接近,情何以堪?该有多么的难过? “不是想杀我么,怎么不动手?怎么不在床上动手,啊,啊?”他质问的声音几近咆哮,狰狞的面孔让阮绵绵感觉无比模糊。 看着她难受的翻着眼白,欧阳帆猛的松开箍着她脖子的手,阮绵绵跌坐在地上,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不住的咳嗽干呕着。 欧阳帆双手撑在膝盖上,冰冷狂躁的目光盯着她,呼呼的喘着粗气。 阮绵绵看着他的目光,心里一阵悲哀,在知道前身曾想杀他,而她欠下叶甜一条人命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的爱情被逼到了死角,终将在绝望中开出畸形的花朵。 所以她逃,她躲,却没想到他固执的找上来,终究将这段孽债提前摊开在蓝天白云下,再也无法隐藏。 看着他想杀人的目光,她张口想说话,却终究无话可说。 能说什么呢?虽然想杀他的是前身,但是她占了前身的身体,就要承担她的责任,所以,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他会杀了她吗?阮绵绵恍惚的想着。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并不怕死,只是可惜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扼杀了。这样精彩的世界,她给了他生命,却终究没能让他看上一眼就可能离开,多么的残忍? 欧阳帆看着她欲言又止,心里怒气更甚,这是无话可说了? 想伸手掐死她,可是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终究下不了手,打了电话让阿杰过来,然后他坐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阮绵绵安静的靠着墙蜷缩在角落里,将脸埋在膝间,一副认命的样子。 阿杰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欧阳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而阮绵绵抱膝蜷缩在角落里。 这是闹矛盾了?阿杰想着,嘴里却喊道:“老大。” 欧阳帆睁开眼,起身淡淡道:“把她带回碧落庄西边的那栋别墅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他目光凉薄,话语冰冷,让阿杰微微一愣。 这是要囚禁阮绵绵?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杰惊讶的目光落在阮绵绵的身上,却发现她已经站起了身,修长的脖子上一圈青黑的瘀痕很显眼。 阿杰吓了一跳,这不是来追老婆的吗?怎么像是要杀人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变成这样! 阮绵绵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平静的朝外面走去,阿杰不敢多想,赶忙跟在阮绵绵身后朝外走。 欧阳帆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重新坐在沙发上,先前她脖子上的瘀痕反复的出现在他眼前,他烦躁而不耐的重重的闭上眼睛。 车子发动,阮绵绵摇下车窗,看着飞快后退的风景,感受着风拂过脸庞的冷意,脖子上依旧刺痛着,提醒着她他的残忍和无情。 “等老大冷静下来就好了,别想太多了。”阿杰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神色,难得主动开口说道。 阮绵绵悲凉的笑了,如果说之前她还对他保佑希望,那么刚刚他的举动已经将所有打破,告诉她他们不可能了,再也没有可能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他残忍的对待 时间在走,可走过的人却已经回不去了。 阮绵绵不知道外头是怎样的,只知道每天数着黑夜白天已经过了半个月左右了。 屋里没有网络,没有电视,除了一柜子书什么都没有。 三餐都有人送来,却没有人和她说话,她本就性子沉静,这半个月以来更是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不曾开口,一声不吭。 经过最初的狂躁之后,欧阳帆渐渐冷静下来,可是心情却越来越复杂了。 对阮绵绵,哪怕再恨,他也是爱着的,可是想到当初对叶甜的承诺,他答应过她手刃凶手的,现在该怎么办? 不说别的,就说他真的能对她下得去手吗? 因为这种纠结,自从把她带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去过她住的地方。 今天的碧落庄迎来了一个客人,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叔叔今天怎么有空来碧落庄?”欧阳帆让张妈上茶,两人面对面坐下,欧阳帆淡淡道。 “回来还没来过你家,来看看,怎么没看见你那个小媳妇。”欧阳若明咧嘴一笑,慵懒道。 那笑魅惑苍生,看得欧阳帆觉得很是刺眼。 欧阳帆不知道他是刻意来打探阮绵绵的行踪还是无意中问起,但已经足够欧阳帆心生警惕了。 脸上神色不变,淡淡道:“绵绵不在,叔叔找绵绵有事?” “呲,我找她能有什么事?你们感情那么好,难得看她不在你身边就问问。”欧阳若明呲笑一声,淡淡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欧阳若明留下吃了午饭,这才悠然离开。 明明被他带回来了,却不见人,他把她囚禁了吗?既然他知道了真相,囚禁她也是正常的,只是,她还好吗? 回头看了一眼碧落庄,欧阳若明担忧的想着。 欧阳若明走后许久,欧阳帆都无心工作,想要见阮绵绵的心思也越来越浓。 下午欧阳帆到囚禁阮绵绵的别墅楼时,她正准备吃饭。 看到欧阳帆出现,阮绵绵显得很惊讶,当然,惊讶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变得平静。 坐在餐桌前,她这才发现,餐桌上是两人份的晚餐,他这是要和她一起吃饭? 她以为他对她就只剩下仇恨和厌恶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愿意和她一起吃饭。 看到她这张让他仇恨的脸,他难道不会想吐吗? 阮绵绵恶意的想。 欧阳帆坐在阮绵绵对面,默不作声的拿起筷子吃饭,阮绵绵同样没有开口,只是她看着桌上的菜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最近开始有了孕吐反应,吃不了油腻闻不了腥味,而桌上正好是鱼汤。 一阵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阮绵绵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抬眼看向欧阳帆,阮绵绵觉得有必要和他争取下孩子的事情。 她马上去死或者老死在碧落庄都没有关系,可是孩子不行,他是无辜的。如果能有幸出生,那该幸福的生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像她现在这样活着。不管怎样,她都必须争取下,这孩子是他的,他总该有些怜悯吧? 阮绵绵不确定的想着。 抿了抿唇想开口说话,一阵恶心感上涌,让她脸色一变,轰然起身朝着卫生间而去。 欧阳帆感觉到阮绵绵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等她开口,却没想到等到椅子拖动和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欧阳帆一拧眉,放下碗筷跟了上去,还没到卫生间就听到一阵呕吐的声音,脸色顿时一黑。 黑着脸站在门外,看着阮绵绵开水冲掉吐了的污秽物,欧阳帆捏紧拳头,看着她开水洗脸。 阮绵绵一回身就看到欧阳帆站在门口,冷着脸看她。 阮绵绵吐得全身无力,想去坐下再和他说话,却没想到她这样的姿态被他当成了无视他存在的举动。 阮绵绵眼前还是模糊的,却被猛的掐住了脖子,欧阳帆略带狰狞的说:“怎么着,杀我的目的没有达到,连做戏都不想做了,现在是看见我就想吐是吗?啊!” 呼吸骤然被剥夺,阮绵绵猛的瞪大眼睛,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没有了焦距,听到欧阳帆的话她下意识的想要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喉咙被箍住,却只能张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欧阳帆想到上次她脖子上的淤痕,心里猛的一滞,下意识的松了手,心里不解气,猛的俯身吻住她的唇。 阮绵绵脑袋还处在空白的状态,猛的被撅住唇,一时间瞪大眼睛。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瞪大眼睛对视,哪有半点亲吻的甜蜜。 阮绵绵眼中有些错愕,她以为他恨不得她死,却没想到他还会吻她。 在猜忌中的人总能曲解对方眼神的意思,此刻的欧阳帆就是如此。 看到阮绵绵的错愕,他以为是抗拒,于是,眼神更冷了。 “呵,就算你看见我就想吐又怎么样?你这具身体哪里没被我碰过?你早就不干净了,妄想呕吐就能够吐掉以前的一切吗?想都别想。”阴狠的说着,欧阳帆的手落在她的衣服上。 阮绵绵错愕,不敢相信他怎么会这样想。 微凉的感觉席上心头,阮绵绵吓得回神,拼命挣扎阻止,却徒劳无功。 欧阳帆把她抵在墙上,动作之快让她回不过神来。 “欧阳帆,你别这样,我……啊……”阮绵绵挣扎着开口说话,却在下个瞬间惨呼。 因为欧阳帆没有丝毫前|戏和怜惜,就这么硬生生的闯了进去。 撕心裂肺的痛遍布了阮绵绵的神经,让她险些昏过去。 然而她此刻更在意的却是她的孩子,孩子他会不会有事? 阮绵绵迷糊的神智想着,却没有答案。 其实很干,欧阳帆最初也很不舒服,但是渐渐的湿|润起来,他不受控制的就那么把她抵在墙上要了一回。 事后阮绵绵承受不住晕了过去,欧阳帆看着怀中昏厥的身影,神色复杂。 拦腰抱起她朝楼上走去,仔细给她清理了身体。 看着哪怕昏迷中依旧紧闭着眼的阮绵绵,欧阳帆苦笑,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叶甜的死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扼杀了所有的期待 阮绵绵醒来的时候,脑袋有些懵,感觉浑浑噩噩的不在状态。闭上眼睛醒了醒神,昏迷之前的记忆涌入脑海,脸色瞬间一白。 下意识的伸手抚摸在肚子上,将近两个月的肚子依旧平坦如初,但是那一刻,阮绵绵却好像感受到了里头孩子的存在。 莫名的,淡淡的,就是能够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存在感。 哪怕没有大肚子,没有胎动,却依旧能够感应到。 阮绵绵松了口气,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可是下面撕裂的痛楚却让她狠狠的皱了眉,整个人倒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再动。 如果说原来她还对欧阳帆抱有奢望,那么经过昨天,她的心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深渊里,再没有半点光明。 求生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想活着,无比的想要活着,想把孩子生下来,必须要生下来。 他那么小,那么无辜,怎么可以因为他们的过错而剥夺了他存在的意义。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阮绵绵这样想着,冷静下来开始想逃离的办法。 …… 欧阳帆在公司里面有些烦躁,将面前的键盘一推,整个人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高楼下的人来人往的忙碌,心里稍微平静。 昨天晚上不受控制的伤了她,今天不敢等她醒来看她厌恶而仇恨的眼神,只能先行离开。 可是哪怕到了办公室,却依旧无法平静。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欧阳帆淡淡的开口:“进来。” 门被打开,叶竹走了进来,看着欧阳帆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眼中微微闪了闪。 “董事长,我把要批示的文件送来,给您放桌上了。”叶竹娇柔的说着,欧阳帆侧首看了她一眼,“知道了。”话语无波,平静而冷漠。 没有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声,脚步声反倒越来越近,欧阳帆眉头蹙起,不等他回头,便被一个温软的躯体抱住。 “董事长,最近都没有看到阮绵绵,再看你情绪不好,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知道真相了,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是不是。”叶竹娇柔的声音响起,原本想要挣脱她拥抱的欧阳帆停住动作,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光芒闪过。 抬手抓住她的手,同时转过身,他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知道什么真相。” 他就那样冷漠的问,和平常一样,没有半点波澜。 叶竹挣开他,目光直视着他,“你要我明说吗?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姐才对我好的,我也知道阮绵绵就是杀了我姐的凶手,你敢说最近她消失了不是因为心虚吗?” 欧阳帆目光幽深,没想到叶竹竟然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从头到尾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吗? “既然你知道我和叶甜之间的事情,那么也没有必要瞒你了。我欠你姐姐一条命,当初也答应过她要好好对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对我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会尽力满足你。”欧阳帆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淡淡道。 “如果我想要你,你给吗?”叶竹鼓足了勇气,脸上因为激动而涨红,看着欧阳帆的目光有些羞怯。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欧阳帆和叶甜的事情,她和欧阳若明做的交易也只是她帮忙接近欧阳帆拿到欧阳若明想要的东西,而他帮她除掉阮绵绵为叶甜报仇。 后来她从欧阳若明口中知道了阮绵绵和欧阳帆还有叶甜之间的纠葛,心里的念头这才一发不可收拾。 欧阳帆长得好,又是环畅的董事长,平时虽然冷淡,但是对她或许因为叶甜的缘故,总是带着些许柔软。 而她,也因为这点点的柔软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欧阳帆听了她的话抬头看她,目光依旧平静而深邃,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董事长这么多年来身边都没有女人,心里肯定是惦记着姐姐的,虽然出现了一个阮绵绵,但是我想董事长肯定不会愿意自己身边躺着的是一个想要杀自己的人吧,我和姐姐长得那么像,就算董事长把我当成姐姐的替身,我,我也愿意。”叶竹咬了咬唇,可怜兮兮的说着。 欧阳帆平静的看着她,脑中情绪转动,许多事情一一闪过脑海,最后一点一点对上号。 “你说得没错,娶谁都是娶,回头我们商量下,把婚期定下来。”欧阳帆平静的定下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没有半点波澜。 叶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喜和错愕交加,脸上因为激动泛起潮红,猛地坐在他的身边抱住他,哽咽道:“我会好好爱你的,相信我,我一定会的。” 欧阳帆任由她抱着,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眼中闪烁着寒光,敢算计我,我同样会好好对你的,怎么会让你这么好过。 这里发生的一切阮绵绵都不知道,她躺在床上休息,睡了醒,醒了睡。 不过,对于已经死心的她来说,就算知道了欧阳帆要和叶竹结婚的消息,恐怕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吧。 …… 又过了半个月,电视和网络上纷纷爆出环畅董事长要结婚的消息,新娘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宴会上惊现的女伴。 阮绵绵和外界断了联络不知道这个消息,可是苏苏却看见了。 “欧阳帆,你给我出来,你这个忘恩负义没有良心的东西,你给我滚出来。”苏苏怒气冲冲的到了环畅,却被人拦住,如果是男人,是保安,她打进去也就算了,可是拦住她的是一些女人,秘书,她虽然恼火,但是也不至于伤及无辜。 一边骂着,一边巧妙的避开她们的拦截冲到了办公室门口,然而不等她抬脚踹门,门却忽然被打开了,欧阳帆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内,带着强大的压迫气息。 苏苏一滞,险些打了退堂鼓,但是想到了阮绵绵,她最要好的朋友,心里那股劲再度涌了上来,瞪着眼看他。 “围在这里做什么,都去做事,你跟我进来。”欧阳帆淡淡的扫了一眼,冷漠的说完转身朝着里头走,苏苏明明该和他作对的,却很没骨气的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坐。”欧阳帆坐在沙发上,随意的说道。 苏苏没坐,她怕坐下来自己更没有气势了。 “你竟然要和叶竹结婚,你对得起绵绵吗?那个贱人以前就老是害绵绵,你竟然为了她要抛弃绵绵,你是不是人啊。”苏苏一开口就是质问,义愤填膺。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发现怀孕 欧阳帆平静的看着苏苏骂了一大堆,就是不说话,苏苏在他的目光下感觉很有压力,只能慢慢的就不说话了。 不过在她微微抿唇的时候,她最终还是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那个问题,“绵绵她的电话为什么不通?是不是你干的。” “她在碧落庄,你有空可以去看看她,但是记住,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欧阳帆意有所指的说。 苏苏不明所以的皱眉,然而不等她开口问什么,欧阳帆已经赶人了,她无奈之下只能跟着进来的阿杰去了碧落庄,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阮绵绵了,真想当面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阳帆站在窗前,看着属于他的私车布加迪雷龙驶出环畅的地下室,消失在车流里,眼中神色平静。 他对叶甜确实有感激和亏欠,但是对叶竹没有。 叶甜当初也只是拜托他找到她失散的妹妹代为照顾,却不曾要他照顾终身。 因为叶甜他已经在不受控制之中伤害了阮绵绵一次,又怎么会再次伤害她? 尤其是知道叶竹的出现包括他知道真相的这一切都是被算计了的时候,他就更加不可能会按照那个幕后黑手的剧本走了。 让她那样痛过,他又何尝不痛?放苏苏去看她,只是对她亏欠,想要弥补她的第一步。 有一件事阮绵绵和叶竹都想错了,哪怕阮绵绵曾经想要杀他,但是只要他想要她,就不怕把她留在身边。 …… 阮绵绵坐在客厅里头看书,大门打开,刺目的阳光照了进来,让她微微眯了眯眼,有人逆着阳光走进来,身材纤细。 苏苏咋呼的声音响起,这一刻阮绵绵恍然若梦。 “绵绵。”苏苏惊喜的抱着她,喊了她的名字,然后又推开她,仔细的打量,发现她除了脸色有些不见阳光的苍白,其他都还好。 “你怎么来了?”阮绵绵开口,声音由于久未说话而显得很沙哑。 “我找不到你,去找了欧阳帆,然后他就让人带我来这儿了。”屋里有人守着,苏苏忌惮的看了对方一眼,只能避重就轻道。 阮绵绵知道她的意思,没有多说什么,苍白的小脸上洋溢着光彩,这是她被囚禁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色,整个人似乎都变活了。 两人不咸不淡的聊着,始终都没有谈起现状。 后来阮绵绵留她吃了饭,苏苏这才在夜色降临前离开。 苏苏离开之后,欧阳帆来了一趟,阮绵绵看到他,脸上仅存的些许温软消散,独留下冷漠。 “今天开心吗?”欧阳帆知道她不喜欢自己靠近,站在不远处问道。声音里没有太多的冷漠,平静如初。 阮绵绵微微有些恍惚,他这话恍然让她觉得,他是在担心她,他是特意放苏苏来看她的。 只是,受过伤的心已经死了,根本不想想太多,没有回答,阮绵绵转身上楼。 欧阳帆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平静,早就想到她的反应,倒是没有太奇怪。 …… 最近阮绵绵的食欲很差,几乎不怎么能吃下东西,但是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她偷偷把饭菜倒在马桶里让水冲走。 然而,怀孕的身体因为得不到及时的营养补充而崩溃,她终于在一次久坐之后起身时感到眩晕,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发现她昏迷的人是张妈,她送饭来喊阮绵绵却没有人应,去房间找她才发现她倒在地上,赶忙喊了人把她抬到床上,又给欧阳帆打了个电话。 正在开会的欧阳帆看见手机屏幕亮起,看到是碧落庄的座机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接起。 “少爷不好了,阮小姐晕倒了。”张妈焦急的口气传来,欧阳帆只感觉脑袋微微一晃。 拿着手机站起身,嘴里快速吩咐道:“会议延迟到明天上午十点。”然后整个人消失在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无奈的收拾了手上的文件各自回了办公室。 欧阳帆到碧落庄的时候陆离也才到,正在给阮绵绵做检查,看到欧阳帆出现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忙自己的。 “她怎么了?”看到陆离放下听诊器,欧阳帆问道。 “没什么,就是营养跟不上造成的突然晕眩,以后让她多喝点牛奶吃点水果,多吃点饭就好了。”陆离神色平淡的说道。 欧阳帆被他这话说的显得有些懵,这是哪门子的病?皱着眉看着他,有些不解。 “你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陆离一句话,直接让欧阳帆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陆离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顿时懊恼的抚头,真是可惜了一个大好的整他的机会。 “她怀孕了?”欧阳帆忍不住提高声音,音调都有些变了,床上的阮绵绵微微动了动身体,紧蹙的眉和闭着的眼似乎有睁开的迹象。 欧阳帆赶忙住嘴,对陆离打了个出去说的手势,上前帮她掖好被子,这才轻轻的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阮绵绵的眼睛睁开,紧紧的抿着唇看着紧闭的大门,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他知道了。 他会什么反应?会逼她打掉吗?看来得快点实施计划了。重新合上眼,阮绵绵想。 书房,欧阳帆和陆离面对面坐着。 “什么时候的事情?”经过短暂的缓冲,欧阳帆已经冷静下来,不过神情还是有些波澜,心情很不平静。 “将近三个月了。具体还是要照了B超才知道。”陆离说着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怪异:“按照时间算应该是她养脚伤的那段时间怀的,我说老欧,你竟然连个病号都不放过啊,也是够残暴的。” 面对好友的调侃,欧阳帆先是脸上微微一热,旋即皱起了眉。 “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我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欧阳帆的话语有些不安。 陆离有些奇怪的看他,问:“怎么了?” “我半个月前对她用强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欧阳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坦诚道。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按道理应该没事了,可是他却有些不放心。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总该十二万分小心,想到自己当时的举动,欧阳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陆离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抬手指了指他,哆嗦着唇没开口,然后猛的收回手,站起身就走。 真是太他妈会折腾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他的转变 陆离走后,欧阳帆到了阮绵绵的房间,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被被子笼着,几乎看不真切。这段日子,她明显小了一圈。 心里微微疼了下,那样明显。 轻呼口气,他也是觉得有些无奈。 他是个不信命不信神佛的人,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有种或许真的有神仙的想法。 要不然怎么所有的事情怎么会像是预演好的一样,在他和她感情最好的时候却让他发现了真相,在他伤了她,打算做些什么弥补的时候却又发现了她怀孕了。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然后轻手轻脚的将她抱起来。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欧阳帆的眉蹙得更紧了。 阮绵绵一直绷紧了神经没有睡,感受到他的动作,心里一片迷茫。他这样好像呵护的姿态乱了她的心,让她有些迷醉。 一动不动的窝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将自己抱上了车,感觉到车子在走。 阮绵绵的心忽然揪紧,这么晚了他要带她去哪里?难道是想连夜趁她还在昏迷打掉孩子吗? 被心中的想法刺痛,她的脸色更白了三分,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欧阳帆默默的看着她的举动,不发一语,其实他早就知道她在装睡,只是,既然她不想面对他,那他也就随她,反正迟早她会睁开眼睛的。 阮绵绵终于憋不住睁开了眼睛,直直的撞进了欧阳帆幽暗深邃的眼中,欧阳帆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在此刻醒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既然已经醒了,阮绵绵就不打算待在他的怀里,动了动身子从他的腿上下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在夜色中后退的风景,紧了紧手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医院。”欧阳帆似乎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毫不迟滞的回答。 阮绵绵的手收紧,苍白的指尖泛着不过血的青白,抿了抿唇道:“你知道了?所以想要打掉他是吗?”话语低沉,却不难听出里头的悲哀还有绝望。 欧阳帆看着缩在角落里,敌意而固执的看着自己的她,心抽了抽,闭上眼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静,这才缓缓道:“上次那样对你,去查查孩子有没有受影响。” 阮绵绵闻言先是一滞,旋即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神色来,可是他闭着眼睛,什么表现也没有。 阮绵绵心中依旧挂着警铃,蜷缩在靠着门的地方,看着窗外在夜色里朦胧的景色,神色平静。 到了医院,阮绵绵拒绝了欧阳帆的碰触,坚持自己走,但是最终还是犟不过他的力大,被他抱着上了楼。 陆离虽然不是妇产科的人,但是架不住面子大啊,几个电话就把全医院妇产科专家都给召唤到了医院。 阮绵绵警惕着所有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哪怕明知道如果欧阳帆现在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她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还好一切真的像是欧阳帆说的,他就是带她来检查的,经过问诊之后又去照了B超,最后告诉欧阳帆孩子一切正常。 欧阳帆和阮绵绵听到这个结果都是松了口气,毕竟上次的强上还是在两人心里印刻下了深深的痕迹,阮绵绵不好受,欧阳帆同样如此。 “回去好好休息调养身体,营养要均衡,保证你半年之后生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出来,回头我给欧阳帆开个饮食调理的单子,你按照单子来吃东西就不会错了。”陆离送了两人到医院门口,仔细的叮嘱着注意事项。 两人都听得很认真,欧阳帆是想要照顾阮绵绵,而阮绵绵,则是不想自己被害。 相爱的两个人,其实早就在之前的伤害里渐行渐远。 欧阳帆带着阮绵绵回了碧落庄,不过这次没有回之前西边的那栋别墅,而是带着她到了主宅。 阮绵绵站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走了。 “我还是回西边去住吧。”不等欧阳帆开口,阮绵绵淡淡道。 “住这儿,方便。”欧阳帆开口,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又开始钝钝的痛。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是他。手指深深的陷进肉里,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伸手抱她的冲动,怕吓坏她。 “不用了,我住西边习惯了,每天的饭菜有人送过来,苏苏也经常来看我,这样挺好的。”阮绵绵无喜无悲的说着,欧阳帆心里堵得发慌。 她说了所有会在她近期生命里出现的人,有张妈,有苏苏,却唯独没有他,好像他就是她世界里的一个陌生人,一点都不受关注。 欧阳帆抿了抿唇,终究道:“你去吧,好好休息。” 阮绵绵听到这话,头也不回就走了,真的一次都没有回头。她的身后跟着看守的保镖,他们落后她一米左右走着,渐渐消失在欧阳帆的眼前。 欧阳帆觉得心里堵得发慌,无处发泄,最后钻到酒窖里喝了一坛陈酿,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阮绵绵不知道欧阳帆的改变是基于孩子还是什么,她只知道她必须要守住自己的心,不能再被他影响了。 因为她很明白自己,再被伤一次,就不是简单的不想不看就能把自己龟缩在角落了就可以了,到时候,恐怕她就真的不想活了。 所以为了自己能够好好的活在蓝天白云下,阮绵绵觉得不管欧阳帆发生了怎样的改变,她必须要坚定离开的信念。 阮绵绵洗漱过后出了房门,却没想到门外一大群的人候着,阮绵绵吓了一跳,险些摔倒,还好一旁一支宽厚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让她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没事吧。”男人好听清冷的声音响起,阮绵绵抬头看他,随即移开。 “好了,你们把东西搬进去,小心点,不要弄乱了夫人的东西。”欧阳帆对着佣人淡淡道。 阮绵绵一个错愕,抬头就看见一个个的人搬着各种生活用品进了她的房间,那些东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 “你这是想要做什么?”阮绵绵抬头看他,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第一百三十八章 犹豫总在现实中崩毁 “你不住主宅,那我就过来陪你住,你现在怀孕了,有时候不方便,有我在总是好的。”欧阳帆神色淡然的说着,好像他们只是闹别扭的小情侣或者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 可惜他们不是闹别扭,也不是情侣和夫妻,他们是仇人,至死不休的仇人,仅此而已。 阮绵绵知道自己的话没有多大的用处,索性也就不反对了,转身下了楼。 反正欧阳帆白天要上班,就算晚上一起睡,她现在怀孕了,看欧阳帆这种紧张的态势也不会太动她,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呗,没什么好纠结的。 欧阳帆看着她远走的背影,紧了紧垂在身旁的手,然后跟了上去。 接下去的日子欧阳帆对阮绵绵很好,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嘘寒问暖,小心翼翼,无微不至。 有时候阮绵绵会恍惚的想,或许之前所有的残忍都是一场梦,她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现在梦醒了,这才是现实。 可惜不是的,那些伤痕和烙印死死的刻在心上,让她怎么都无法淡然,无法抹去。 对他的示好,对他的体贴,她除了接受就是默然,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阮绵绵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白雪苍茫,心里同样是白茫茫的一片,怎么都无法晴朗起来。 最近几天欧阳帆似乎很忙,早出晚归,或许是习惯了他的陪伴,她已经接连几天都没有睡好了。 到了年末,再过不到一个礼拜就要过年了,他忙也是正常的。 这几天欧阳帆确实很忙,忙和叶竹的订婚典礼。 订婚典礼的日期定在年二十四,那天是小年夜。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而他却没有丝毫成为准新郎的喜悦。 他最想娶的始终是阮绵绵,哪怕此刻为了某种目的而要和叶竹演一场订婚的戏码,他心里同样是不舒服的。 小年夜这天。欧阳帆早早的出了门,阮绵绵目送着他的离开,心里一阵矛盾。 她定下的逃跑日期,就是今天,或许他这一去,两人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想到别离,心不争气的疼了疼。 要不怎么说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呢?淡然如阮绵绵尚且在欧阳帆无微不至的照顾中微微燃烧起死灰的心,更何况别的女人了。 轻吐出口气,阮绵绵回身到了客厅里头,静静坐下来等待。 大概上午十点半,苏苏来了。 因为阮绵绵怀孕,张妈全天候侯在身边,就怕她有个什么意外没人在身边。 今天张妈刚端上茶,外头就传来了喧闹。 本想动作的苏苏和阮绵绵微微一震,皱眉看向门外。 “张妈,带夫人先走,有人闯进来了。”阿杰冲进屋内,脸色凝重。 碧落庄的守卫素来不少,平时也是有二十个以上的,今天因为欧阳帆和叶竹订婚,欧阳帆有计划而带走了一部分,但也还有五个保安,六个暗卫,加上他一共十二个人。 可是今天竟然有人明目张胆的闯了进来,而且对方不但人多,关键是素质都不差,看得出都是退伍的兵。 阿杰一边说着一边从拿着枪,手落在上头,随时都可以上膛开枪。 阮绵绵看着阿杰手上的枪微微一震,低头抿唇,终归,欧阳帆的势力不像明面上那样单纯。 张妈神色虽然慌张,但是还是冷静的带着阮绵绵还有苏苏朝后门跑去,几人还没出门,阿杰挥了挥手,然后歪了歪头,看到后门同样有几个人,手上都没有家伙。 阿杰收起枪,如同猎豹一样朝着三人冲去,一打三,阿杰拳风虎虎,硬是拖住了三人。 张妈没有犹豫,带着两人朝后山而去。 有人从侧方冒出来,目光定格在阮绵绵身上。 阿杰刚刚压制住了三人的攻势,眼角余光看到有人出来,心里顿时一紧。 “夫人,闪开。”阿杰厉喝一声,然而声音未落,就瞳孔紧缩。 因为他看到那人拿出一把枪,迅速利落的上膛,然后打枪。 阮绵绵看到子弹飞过来,脑袋一片空白,还是苏苏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开了些,子弹从她的心脏上方穿过。 阮绵绵身子一震,惯性踉跄两步,然后倒在地上。 经过一阵紧张的奔跑,加上被打伤时的反应过激,阮绵绵的下身缓缓渗出血来,染红身下洁白的血,血不算多,却缓缓渗开,看着触目惊心,让在场的人都是心脏紧缩。 阿杰眼都红了,想到阮绵绵不但受了枪伤,肚子里的孩子还可能会没了,他几乎发疯,他甚至不敢去想欧阳帆知道后的反应。 一个前滚滚出三人包围的圈子,抬手拿出枪连打三枪,分别将三人的左腿给打伤。然后又和那个持枪的人开始了枪战。 苏苏脸色惨白,压住阮绵绵的伤口,然后猛然大力的抱起阮绵绵朝外冲:“绵绵,你撑住,我们这就去医院,你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枪林弹雨间,没有人发现苏苏的音调有些不对。 苏苏带着阮绵绵冲出了别墅,后头就有停车场,停着备用的车辆,那里竟然还有个苏苏在等着。 两个苏苏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如果说非要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抱着阮绵绵的苏苏稍显苍白,而另一个苏苏面色红润。 “怎么回事?绵绵受伤了吗?”面色红润的苏苏尖叫一声迎了上来。 “来不及解释了,必须马上走。”抱着阮绵绵的苏苏开口,却变成了低沉的男声。 “不,不能走,他有危险,我不能离开他。”虚弱的阮绵绵猛地抓住他的手,低声哀求。 “都这样了还不死心吗?你以为为什么今天有人冲得进碧落庄?那是因为欧阳帆今天和叶竹订婚,调了人手过去,碧落庄守卫薄弱,你还想冒着生命危险和没有自由的留在叶竹的未婚夫身边吗?”假扮的苏苏怒喝一声,阮绵绵原本就有些涣散的神智因为他这话顿时一懵,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哎,你怎么这样刺激绵绵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苏苏见状顿时一急,伸手就想把阮绵绵抢过来,那人直接伸手在她后颈一敲,苏苏软软的倒在地上。 那人快速上了苏苏原先发动好的车子上,踩下油门轰然离开。 张妈年纪大跑得慢,等她追上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倒在地上的苏苏和远去的车屁股。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生死不知的从他生命里消失 张妈看着倒在地上的苏苏和看不见车子的远方,脑袋整个的嗡鸣一声,也顾不上去管苏苏,转身就朝碧落庄里跑,更不曾想过里头现在有多危险。 其实在假苏苏带着阮绵绵离开的时候战火已经渐渐停歇了,因为阮绵绵的离开,对方似乎没有了纠缠的兴致,渐渐退去。 阿杰倒是想要把人留下,奈何己方人太少了,留不住不说,还会徒增伤亡,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离开。 阿杰不敢有丝毫停顿的朝着阮绵绵等人离开的方向而去,然而不等他跑多远,就看到张妈匆匆跑回来。 阿杰心里一个咯噔,不好的预感在脑海里盘旋。 难道阮绵绵不行了? “不好了,夫人被劫走了。”张妈远远的看到阿杰,尖叫着说到。 阿杰晃了晃身体,只觉得无奈。抬手拿出兜里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欧阳帆。 电话并没有马上被接起,嘟嘟的声音敲击在他的心里,只感觉像是末日的审判一样。 “喂。”电话那头终于想起欧阳帆冷淡的声音,阿杰微微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 “老大,出事了。”阿杰深吸口气,说道。 会场里欧阳帆微微一顿,朝着想要过来和自己说话的人挥了挥手,然后朝着一旁的角落走去。 “什么事。”语气依旧平静,但却带上两份冷冽。 他很清楚阿杰的能力,阿杰既然打电话说出事了,那么必定不是小事,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不是小事的事,竟然那么大,大到他几乎承受不住。 “刚刚有一群人冲进碧落庄,夫人中了一枪,下身出血,后来被人带走,生死不知。”阿杰尽量精简语言,但是每一字每一句敲击在欧阳帆的耳中,却好像在用锤子一下一下锤在心里,疼,疼得无法言说。 在场有人注意到欧阳帆的表情,发现此刻的他没有了清冷,没有了淡然,瞳孔急速收紧,眼神凝聚成针,眼眸深处却弥漫着恐惧和不安。 欧阳帆直接挂断电话朝着外头走去,神色慌乱,脚步匆匆。 路上也不知道撞了几个人,而这些人本想发脾气,看到是欧阳帆,却都闭上了嘴。欧阳帆可是惹不起的大佛,他们巴结都来不及,怎么会去惹他? “阿帆,你去哪里?”叶竹穿着洁白的订婚礼服,看到欧阳帆神色匆匆朝大门口走,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慌忙开口问。 她今天是有让欧阳若明趁着欧阳帆不在派人去碧落庄抓阮绵绵,甚至她自己还安排了人对阮绵绵下手,可是欧阳帆现在的反应却让她发慌。 难道他要回碧落庄,把她丢在这里变成笑话吗? “放手。”欧阳帆目光狠厉的泛着红色,落在叶竹的身上只让她感觉身上一烫,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欧阳帆疾步朝前走,很快消失在门口。 整个会场因为欧阳帆的离开而寂静了几秒,尤其刚刚欧阳帆对叶竹的态度更是印刻在他们的心里,反复琢磨。 叶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抿唇,嘴角挂着一抹倔强的笑,然而却没有人去欣赏,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冲着欧阳帆来的,他走了,这些客人陆陆续续的也就走了。 叶竹看着空无一人的宴会大厅,刚刚的觥筹交错和热闹仿佛只是一场嘲笑她的笑话,她蹲下身捂着脸,无声的哭了。 她以为欧阳帆知道真相之后就不会再爱阮绵绵了,囚禁她也不过是为了报仇而已。 而她之所以让人对阮绵绵动手,也是她怕阮绵绵一直待在欧阳帆的身边会让他们旧情复燃,所以才趁着今天他和她订婚无暇分身才派人去了碧落庄。 只是她没有想到,欧阳帆会为了阮绵绵直接离开会场,丢她一个人在这里,颜面尽失。 她算哪门子的未婚妻?他和她订婚,或许只是为了完成对姐姐的亏欠而已。 …… 欧阳帆站在先前阮绵绵中枪倒地的地方,那里还有着浅浅的红色。 颜色已经很浅了,淡淡的红色嵌在白雪上面,看在欧阳帆眼中无比的刺眼。 已经派人撒下天罗地网去找了,此刻他竟然有种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的感觉。 “张妈,你说她会有事吗?”欧阳帆目光散乱的看着眼前的淡红色,问。 听说她心脏附近中枪,听说她身下渗血,她会有事吗?孩子会有事吗? 欧阳帆脑海中盘桓的尽是这些问题,不断的折磨着他的神经。 张妈没敢说话,只是担心的看着他。 她从小看着欧阳帆长大,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从来不曾见过他对一个人这样上心,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阮绵绵,偏偏又出事了,她真的担心他会奔溃。 “都是我没有保护好夫人,大哥你罚我吧。”一旁阿杰看着欧阳帆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难过,猛的跪在雪地里,轻声道。 “罚你她就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吗?”欧阳帆像是问他,又像是反问,清清淡淡的语气。 阿杰抿唇,不能,确实不能。 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没有时间倒流的能力。 “真的愧疚,你就去帮我找她吧,活要见人……”后半句怎么都接不下去,欧阳帆疲惫的转身朝屋里走去。 如果说上天注定了他和阮绵绵最初就不该相遇相爱,那么他们已经在这条原本不应该的道路渐行渐远。如果他不曾伤害过她,或许他们也能像是普通恋人一样相伴白头。 只是可惜,他难得的一次不冷静,终究毁了他们的爱情。 他这一生算计过很多人,而阮绵绵是他唯一一个掏心掏肺对她好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想要留在身边的人。 而偏偏他却发现了她对他的欺骗和隐瞒,心里潜藏着的愤怒压垮了理智,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等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也准备接纳自己的时候,却因为自己的计划而让她承受了太多的苦难,这让他的心仿佛放在油锅里反复闷炸,痛了再痛,怎么都无法接受。 第一百四十章 她消失了 在欧阳帆撒下天罗地网找阮绵绵的时候,阮绵绵被送到了C市的一个地下室里。 失血过多的她脸色前所未有的白,抱着她的人还是假苏苏,他步子很快,冲进地下室就喊:“耗子,帮我救人。” 里头出来一个人,看了阮绵绵一眼,冷静道:“抱进手术室里去。” 假苏苏轻车熟路的将阮绵绵抱进一个房间,里头竟然是一个手术室,各种用具齐全。 被叫做耗子的男人很快跟了进去,身上已经穿着手术服,快速检查了一下阮绵绵的身体,然后低声吩咐:“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动手术,你先换衣服然后做下简单的消毒,过来帮我打下手。” 假苏苏听完转身就朝外走,没过一会儿就进来了一个男人,他用备好的水做了简单的消毒,然后配合着耗子给阮绵绵动手术。 这个男人叫李占,是阮绵绵还是乔欣以前就认识的,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阮绵绵就是乔欣的人。 知道阮绵绵就是乔欣,可想而知她对他的信任。 他以前是个特种兵,不过由于个子比较小,算是特招进去的。他最擅长的是伪装,是化妆,能把身形相近的两个人面部化得一模一样。 而这次他假扮成苏苏的样子混进碧落庄就是想要把阮绵绵化成张妈的样子逃离碧落庄,可惜不等他们行动,就有人冲击了碧落庄。 紧接着阮绵绵受伤,他敲晕苏苏,正好一切就对上了号,也免了苏苏被欧阳帆事后追究责任。 阴暗的地下室里,耗子和李占在尽全力的救治着阮绵绵,而阮绵绵,在和死神对抗。 …… “谁让你动手的。”C市的某栋别墅里,欧阳若明看着进来的叶竹,直接一个耳光扫了过去,然后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目光暴戾。 他之所以答应叶竹出手并不是因为叶竹的要求,而是他也想借机把阮绵绵捞出来待在身边,只是他没有想到,叶竹竟然这么大胆,暗中派人枪杀阮绵绵。 听到阮绵绵中枪失踪的消息,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狂躁的状态,恨不得直接掐死叶竹。 阮绵绵虽然被他曾被他当成打击欧阳帆的工具,但是现在他看上她了,她就是他心里的人,除了他,谁都不能伤,可是偏偏叶竹利用了他,还对她下了杀手,这让他的自尊和心理都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咳咳,咳咳。”被掐住脖子,叶竹眼中闪过惊恐,艰难的想要把他掐住她脖子的手移开,然而欧阳若明不松手,阴狠的目光让叶竹心里一阵发虚。 或许,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叶竹恍惚的想着。 她没有猜错,人命在欧阳若明眼中根本不值钱,之前打伤了阮绵绵的人此刻就已经死了,而叶竹,只能说她还有用,他暂时不会杀她。 欧阳若明放开手,叶竹跌坐在地上艰难的喘着气,低垂着看着地板的眼中全是愤恨。 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阮绵绵,凭什么,她到底有哪点不如那个贱人。 心里愤怒嫉妒在喧嚣,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神色,她怕,怕欧阳若明真的会丧心病狂的杀了自己。 “好好巴住你的欧阳帆,如果再敢背着我擅做主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欧阳若明脸色阴狠,哪有半点慵懒随性的样子,叶竹咬着唇点点头,不敢冒犯他。 “做你自己的事去。”欧阳若明挥了挥手手示意她离开,叶竹踉跄着离开别墅,出了门回头看时,心里一阵不甘。 她握紧拳头,心里很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她不甘心又怎么样?她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除了做棋子的时候还有点利用价值,平时被这样呼来喝去,那是很正常的。 无比苦涩的想着,她慢慢远去。 …… “醒了。”看着床上的苏苏睁开眼睛,欧阳帆淡淡道。 那张脸看着比平时更加冷漠,带着三分狠辣。 “绵绵,绵绵……”苏苏缓了缓神,激动的开口。 “你们当时出去遇见什么了?”欧阳帆冷漠的问着,注意着苏苏脸上的表情。 苏苏微微一愣,心里却发紧,道:“我当时急疯了,抱着绵绵往外跑,我刚看见有车,心里松了口气,可是感觉脖子上一疼,然后就晕过去了。绵绵呢?”苏苏紧张的问。 苏苏知道自己现在骗的是欧阳帆,不过她说的也都是事实,只不过她知道自己是被谁打晕的,而那个人也同样认识阮绵绵而已。 欧阳帆仔细的看着苏苏的神情,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收回目光站起身淡淡道:“绵绵被人带走了,我会找到她,你好好休息。” 欧阳帆说着转身出了门,而苏苏则是在房门关上之后重重的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看出什么来,还好。 只是想到当时看到阮绵绵胸口中枪的伤,苏苏止不住的担心,她知道肯定发生了变故,可是她不敢问,怕一问就穿帮了,只能死死的憋着。 不过有李占在,他那么厉害,会好好照顾绵绵的吧。苏苏不确定的咬唇想着。 欧阳帆出了门,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对侯在外面的阿杰说:“派人盯住苏苏。” 阿杰有些诧异,“苏苏有问题?” “没有。”欧阳帆顿了顿,又说:“只是不想放过任何可能。” 欧阳帆的身影渐行渐远,带着孤寂和沧桑,阿杰抿唇,久久不语。 …… “命是保住了。”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耗子和李占的手术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耗子轻声道。 “谢了兄弟。”李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傻话。”耗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淡淡道。 “对了,先前看到她下身出血,她独自里的孩子……”李占像是想起什么,皱着眉问。 “暂时没什么大事,其他的药等她醒过来再说。”耗子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然后说。 李占皱着眉,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阮绵绵,紧紧的抿起了唇。 如果孩子出了意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代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萌宝天佑 对于玛莎来说,天佑就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她以前孤苦无依,后来历尽苦难,最后怀上天佑的时候也经历了许多波折,但是不管怎样,她都坚持把天佑生下来了。 还好这孩子争气,倒是没有辜负她当初的坚持,生下来之后很乖很听话,也一直健健康康的成长着。 只是他生来体弱,照料的时候需要特别的小心。 “天佑,你慢点。”终于再次踏上C市的土地,玛莎有些恍惚,不经意间,天佑已经跑远了,她赶忙喊了一声跟了上去。 “李叔叔。”天佑早早的就看到了接机的人,整个小身子直接扑到了对方的怀里。 那人也很开心的将他抱起,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然后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玛莎靠近。 “终于肯回来了?不怕了?”李占看着面前比以前更加优雅美丽的女人,挑了挑眉问道。 “落叶归根,终归还是要回来的。”玛莎抬头,神色有些散漫,淡淡道。 “走吧,带你们去吃东西,然后回去倒时差。对了,苏苏那里要不要说一声?这些年她可差点没把我给磨死,不过可惜,那丫头喜欢上了耗子,硬是没有把我这个大帅哥放在眼里。”李占无奈的摇头。 没错,玛莎就是当年失踪了的阮绵绵。 当年的伤经过最初的救治之后,阮绵绵终究在三天后醒来,醒来的她好像木偶一样,不言不语的。 后来耗子告诉她,因为当时为了救她用了药,而有些药的成分对孩子影响不好,可能会有问题,让她考虑是留着还是打掉。 那个时候,麻木的她突然有了活力,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保住他,不管怎么样都要保住他。” 最后,在她强烈的要求和求生意志下,孩子被保住,而她自己则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的床上渡过了三个月。 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李占安排好让她出国,这一走就是足足五年,如今天佑五岁,她终于鼓起勇气带着他回到了C市。 至于苏苏那里的保密,也是她要求的。 她很了解欧阳帆,他虽然没有对苏苏动手,但是绝对是监视着苏苏的,一旦苏苏有异动,他绝对会紧跟着扑上来,她不敢赌,所以就让李占不要告诉苏苏她的行踪。 只是她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阴差阳错下撮合了苏苏和耗子。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阮绵绵淡淡道:“我会告诉她的,这么多年隐瞒,让你们转达总归不好。” “行,那你安排。”李占点头,然后把手上的天佑放在车上,等阮绵绵也上了车,这才关上车门,坐到驾驶座上。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后座的阮绵绵摇下车窗,任由初夏的风拂过脸颊。 在他们上车的时候,从机场出口的地方走出两个黑衣人。前面的黑衣男人脸色冷漠,一双眼看似冷淡,却透着锐利的锋芒,出色的五官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后面的男人手上提着文件夹,看样子应该是秘书一类的人物,长相也算出色,可惜站在男人的身后,高下立判。 “董事长,现在回公司吗?”苏远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自从五年前阮绵绵生死不明的失踪之后,或许是为了麻痹自己,欧阳帆将所有的精力都给放在了工作上。 以前欧阳帆工作虽然也拼,但还算节制,这五年来却完全把工作当成了饭吃,人家一天工作八小时,他能工作十几个小时,除了吃饭和睡觉,基本上的时间都扑在上面。 他这样的转变让环畅在商界更上一层楼,但同时也苦了作为秘书的苏远,一年到头的加班加班,几乎没有时间找女朋友,耳朵都快被家里父母唠叨出茧子来了。 “嗯。”淡淡的回应一声,欧阳帆抬脚朝着一旁停着的座驾走去。 在他快要坐上车的时候,一辆车从车边开过,随意一瞄,却正好看到后座车窗摇下来,一张印刻在心底的容颜从眼前闪过,欧阳帆落在车门上的手一顿,再看去时已经看不到了。 欧阳帆心里一紧,整个人朝着那辆车追去,嘴里大喊着:“绵绵,绵绵。” 欧阳帆突兀的举动扰乱了交通,让周围的车主都是一阵大骂,欧阳帆不管不顾,一个劲的在车海中穿梭。 车上天佑伸出一个脑袋看着后头的骚乱,有些不解的看向阮绵绵问道:“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了,在车海里乱跑不会受伤吗?” 听到天佑的问话,阮绵绵顺势看去,车辆正好拐弯进入视线盲区,她并没有看到那人,淡淡一笑,她道:“或许他在着急找人吧,别想太多。” 她揉了揉天佑的小脑袋,天佑顺从的点头不再多问。 欧阳帆的努力很徒劳,那辆车最终渐渐汇入了主流车道,快速离开了,他终究还是没有追上。 “老大,真的是夫人吗?”阿杰跟在欧阳帆的身后追着,看着欧阳帆停下脚步喘气,赶忙问道。 他平时不多话,可是当初阮绵绵毕竟是在他手上丢的,他一直很内疚,对找阮绵绵的事情也很上心。 “我是欧阳帆,帮我调今天所有空航乘坐人员的名单,我马上要。”欧阳帆没有管阿杰的问话,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转身朝着机场走去。 他步伐很快,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是兴奋导致的。 找了五年杳无音讯的人,突然就出现了,能不激动吗? 欧阳帆一点都不担心是自己看错了,印刻在心里的人,又怎么会看错呢? 再说了,就算看错了又怎么样?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不会放弃,这五年,他发了疯一样的想她,不敢让自己有丝毫的空闲,就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想她,他拼命的工作工作再工作,他的生命里除了工作似乎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麻痹着自己的感知,可是还是忍不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想起过去两人的曾经,那样深刻而眷恋。 欧阳帆想着,看向前方的目光充满着希望,只要能够找到她,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家三口的背影刺痛了他的眼和心 调用了所有乘客的名单,却怎么都没有找到阮绵绵的名字,欧阳帆心中微沉,想了想,吩咐让人拿机场内的监控来,仔细排查下,终于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视频内,一个神色清淡的女人一手拉着皮箱。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没错,就是孩子。 欧阳帆目光微微一凝,落在阮绵绵和她身旁的孩子的身上,然后他恍惚的想,难道,当初那个孩子保住了?对啊,她都活下来了,孩子能够保住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样一想,止不住的喜悦。 目光紧紧的盯在两人的身上,然后看着那孩子松开阮绵绵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孩子扑到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抱着他起身,然后阮绵绵走到他们面前,男人和阮绵绵来了个贴面礼。然后顺手就接过了阮绵绵手上的行李箱。 看着两人走出机场口,视频内再没有几人的身影。 欧阳帆身旁的阿杰和苏远心里都是微微一个咯噔,欧阳帆对阮绵绵的惦记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要放弃,不得不说他对这份感情的执着。 如今阮绵绵终于回来了,可是却带着一个孩子,还和一个男人那么亲密,他们几乎不敢想象欧阳帆心里的不甘还有怒气。 两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欧阳帆,然而他却像是一个木雕一样,许久都不曾动弹一下。 时间滴滴答答的敲击在场中人的心上,挠心挠肺的让人着急,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走吧。欧阳帆终于开口,转身朝着外头走去,阿杰和苏远对视一眼,赶忙跟在他的身后。 欧阳帆的表现太不对头了,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感到心慌。 和往常一样回到公司,欧阳帆埋首工作,似乎刚刚发现阮绵绵就是个梦,梦醒了,就回到了原来,依旧孤寂的等待和找寻着。 老板不对劲啊,这可怎么办?苏远关上门,拉着阿杰走到一旁低声问道。 阿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转身就离开了。虽然欧阳帆没有让他做些什么,但是他却忍不住想要找到阮绵绵,毕竟当初。是因为他的保护不周才造成了后来阮绵绵的受伤和消失。 如今她回来了,却带着个孩子,身边还有个男人,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对欧阳帆的愧疚越来越浓。 …… 天佑,吃饱了没有。虽然在国外生活了五年,但其实阮绵绵吃不惯西餐,一直都是自己做。偏偏李占找的吃饭的地方正好是一家西餐厅,阮绵绵懒得折腾,也就这么将就了。 天佑像是个小绅士一样,先将嘴里的食物慢条斯理的咽下去,又用纸巾将嘴擦干净,这才用稚嫩的嗓音道:妈妈,我吃饱了,现在好想睡觉。 走吧,给你们订的酒店就在附近,我送你们过去,其他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考虑。李占听到天佑说困,利索的站起身说道。 阮绵绵没有拒绝。事实上她也累得够呛了,休息好才有精力处理琐事。 李占带着母子俩到了酒店,安顿好他们,这才准备离开。 小家伙早就累了。在车上就靠着阮绵绵睡着了,阮绵绵把他放在**上盖好被子,然后送李占出门。 不用送我,倒时差去吧。李占看着阮绵绵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淡淡一笑。 嗯,你开车小心点。阮绵绵没有拒绝,他们太熟了,熟得好像亲人,真的没有必要去客套。 李占看着紧闭的大门,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这些年欧阳帆在c市的能量越来越大,他也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阮绵绵,如今阮绵绵回来了。或许要不了多久,欧阳帆就会登门。 对于当年的纠葛,李占了解得不多,但是有阮绵绵中的事情,有欧阳帆订婚的事情在,他对欧阳帆就升不起好感来。 虽然他这些年并没有和他那个未婚妻结婚,也没有放弃找阮绵绵,但是他依旧有着不放心。 他对阮绵绵是真的放在心尖上疼的。当然,这种感情和爱情无关,更多的是兄长的关怀。 李占一边想着事情一边离开,浓眉微微蹙着。 …… 欧阳帆将堆积在桌上的文件全部处理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合上笔,将自己整个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瞌上眼,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长时间的工作不仅让他的神经处在紧绷的状态。也让他的眼睛不堪重负,酸痛不已。 从下午看了视频之后他就一直逼自己不去想不去念,所以埋头工作,可是工作有做完的时候,人也有累的时候,在这安静的夜里,监控里的画面不断的在脑海里流窜,想不看都不行。 这些年,他只是固执的找她,再找她,没想过她到底是生是死,也没想过如果她还活着。会不会找一个男人成家,生孩子,他笃定了她这辈子是他的人,却忘了生活充满了无数的变数。 看到三人一起的背影时。心里有多崩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忍住自己情绪变化没有表现出来的。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心里忽然就跳出了这么个想法。 然而不等它成型,就被立刻否决了。 他很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有多想阮绵绵。有多么的渴望得到她。 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她不在身边尚且找她,她回到c市了,又怎么能够容忍她在别的男人身边? 就算她嫁人了又怎样?她注定是他的,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就算不折手段,丧尽天良又如何? 欧阳帆睁开眼,眼中明亮的光芒冲淡了一下午的冷静还有漠然,他终究做不到看着她为别人欢喜为别人担忧。她只能是他的,也注定是他的,如果她恨他,那就恨吧。一起坠入地狱总比他一个人身处地狱来得舒服。 那一刻,欧阳帆眼中的疯狂和偏执让人心惊。 他爱阮绵绵,已经爱到不折手段的偏执的地步,得不到,那就一起毁掉,这就是他的心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他像个小天使,融化他满心暴戾 阿杰的办事效率很快,不过短短两天,欧阳帆的办公桌上就已经工工整整的摆着阮绵绵下榻的酒店还有她的近况。(..) 阮绵绵现在叫玛莎,是一名珠宝设计师,进两年在珠宝界崛起,如同璀璨的新星。捕获了无数的目光。 男的叫李占,现在是森淼的总裁,全权负责森淼的日常运作,而阮绵绵还有一个身份,森淼的董事长。 森淼,当年他送她的礼物,为此他付出了环畅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要回来,但是对方都是避而不谈,而这些年有什么董事会的大变动。对方也都是不参加的,有什么需要表决的对方也都是弃权处理,这让他有些无奈。 对方完全一副坐等分红的闲散股东的状态。他能怎么样? 最后索性放任不管了,反正百分之五的股份而已,也碍不着他什么事。 欧阳帆仔细的看着阮绵绵的近况,然后将文件收起放在办公桌的抽屉了,面色平静的开始办公。 阿杰摸不准欧阳帆的态度,紧紧的皱眉等在一旁。 …… 欧阳帆站在合一酒店门口,抬头望着这栋高楼,却怎么都升不起走进去的念头,哪怕他明知道,她就在里头。 这样想着,却猛然感觉腿上传来一股冲力,他后退一步,低头,却看见一个半大的孩子抱着他的腿稳定身体。 叔叔,对不起啊。天佑抬头看着欧阳帆,目光闪烁了下。 作为高智商的天才儿童,其实天佑在他四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了,这也是他一直没有问过阮绵绵自己的父亲是谁的原因。 刚刚和妈妈还有李叔叔在吃饭的时候他就看到站在大门口的欧阳帆了。所以借口上厕所就跑了出来,他是直接跑过来抱欧阳帆的。 欧阳帆看着天佑觉得有些眼熟,蹲下身体看着他稚嫩的小脸。这才想起,这是阮绵绵的儿子,和别人的儿子。 孩子虽然还小,但是那双眼却透着灵动的光芒,像极了阮绵绵的眉眼,欧阳帆看得有些怔愣。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想着不顾一切的要把她抢到身边,可是看到这个孩子之后,他不由得踌躇了,真的要拆散他们一家人,只为了自己吗? 不,他受不了绵绵在别人身边的日子,必须要把她抢回自己身边来。至于这个孩子…… 那就一起带到身边来吧,反正现在离婚率那么高,破裂一个家庭也是正常的。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天佑歪了歪脑袋,笑问。 没什么,叔叔就是在想。你怎么没有和你的父母在一起。欧阳帆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对一个孩子,他总是无法流露出恶意来的。 我妈妈在里面吃饭呢。我自己跑出来玩,不小心就撞到叔叔了,不过我有道歉哦,叔叔不会怪我吧。天佑眨了眨眼,露出一嘴的白牙。 欧阳帆看着他萌萌哒的表情,心不知道怎么的就软了。他就像是个小天使一样,软软的撞进了他的心里,融化着心中的坚冰。 不会。欧阳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笑。手还没有放下来,却蓦然察觉到了自己过分亲昵的动作。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因为他是阮绵绵的孩子,所以他看到这个孩子。也忍不住带上两分柔软? 天佑看着欧阳帆有些走神,心里的激动让他在欧阳帆的脸上亲了一下,欧阳帆被脸上软软的触感弄得一愣。看向天佑的时候眼神透着些探究。 天佑心里一个咯噔,咧嘴有些害羞的说:叔叔长得真好看,忍不住就亲了你一下。叔叔不介意的吧。 欧阳帆无言,难道还说他在意吗? 缓缓站起身,一手牵着天佑,他目光直视着慌乱朝这边而来的阮绵绵。 之前听到天佑说要去卫生间阮绵绵并没有多想,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看见他回来,心里不由得慌了。 天佑从小听话,又聪明,不会发生找不到路回来的事情,可是他却不见了。这让阮绵绵不由得想到他会不会出事,一边让李占去餐厅的人找人,一边自己出了餐厅找。 远远的看见小家伙熟悉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匆匆朝这边赶。 可是当她看到欧阳帆缓缓站起身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打算回来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她和欧阳帆迟早要碰面,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的到来。 就在她回国的第二天。在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找上了门。 而他的手里。还牵着天佑的小手,父子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刺痛了她的眼,让她微微酸涩。 强忍着平复了情绪抑制了眼泪。这才走进前对着天佑招了招手:天佑,过来。 天佑抬了抬小脑袋看了眼欧阳帆,又看了眼阮绵绵,然后松开了欧阳帆的手朝阮绵绵跑去。 妈妈。仰着头叫了一声,阮绵绵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伸手拉住他,抬头看欧阳帆时,已经平静,默然无语。 两人静静对视着,就像是跨越了时空长河重聚的恋人,无语凝噎。 然而现实很是斑驳,他们甚至已经分不清彼此还是不是恋人,又或者,其实还是仇人? 这么多年不见,没有话和我说吗?最终还是欧阳帆先开口,依旧清冷的嗓音似乎亘古不变,让阮绵绵微微有些恍神。 说什么?阮绵绵清清淡淡的问。 是啊,说什么呢?难道问你和叶竹过得怎样?生孩子了没?难道问,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顾虑过我的生死? 那些话都太矫情,不适合她,所以,就只能沉默了。 这点说起来要怪李占,如果李占早些告诉阮绵绵这些年欧阳帆一直没有娶叶竹,如果他告诉阮绵绵欧阳帆一直在找她,或许两人的感情路会好走许多,不这样坎坷。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所有的事情都能完好发展,总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只能才能回忆当初好或者不好。 第一百四十四章 妈妈尽力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两人之间安静的气氛那么明显,天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心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欧阳帆目光清冷却贪婪的流连在阮绵绵的身上,不断的搜寻刻画,像是想要将她融化在骨血里,阮绵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挪了挪身子,抿唇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我先进去了,还有人在里头等我呢,改天我请你吃饭。 阮绵绵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只是在客套,却没想到欧阳帆顺其自然道:好啊,我等你电话,我的手机号没变,号码你记得吧? 阮绵绵僵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继而带着天佑转身离开。 天佑转身朝着欧阳帆挥手,欧阳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朝他挥手。 对这个孩子。他似乎总忍不住带上些**溺的情绪。 阮绵绵带着天佑找到李占,对他说了对不起,李占离开,她这才带着天佑回到房间。 母子两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天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两手不断的互相拧着,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天佑,妈妈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的告诉我。阮绵绵轻声开口,天佑看了她一眼,心虚的嗯了一下。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阮绵绵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她问这个是有缘由的,在外人面前包括李占面前她都交代过,让天佑保持小孩子的智商和天真,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这个儿子有多逆天。 一岁多就会讲话了,不到两岁就开始跟着电视节目学认字,三岁的时候已经认得所有的汉字还有英文字母和常用单词,四岁已经是电脑高手了,如今,他才五岁。 以他的智商不可能会做出和陌生人亲密的事情,今天这一幕,只能说明他知道了些事情。 天佑垂着脑袋点了点头,然后说:我知道今天那个叔叔就是我的爸爸。妈妈,你为什么不认他?天佑晶亮的目光落在阮绵绵身上,里头对父亲的渴望烧灼了她的心。 她一直知道天佑聪明,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能靠自己查到自己的生父是谁,这多少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天佑想爸爸吗?阮绵绵把天佑当成朋友一样,问。 天佑下意识的点头。继而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好,小心翼翼的看向阮绵绵。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孩子,智商再高又怎样,处理起事情来同样稚气。 阮绵绵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难过。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勾了勾唇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天佑看到阮绵绵这样才放心了些,叽叽喳喳的说:我每次去幼儿园都看到别人都是爸爸送妈妈接,或者妈妈送爸爸接,看他们坐在自己爸爸的肩膀上我好羡慕,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爸爸不能够在一起?我们一家人不能够在一起?天佑眨巴着眼问。 那双眼里有太多的疑问和渴望,让阮绵绵不忍再看。 当初的一切都是过错,可偏偏承受结果的天佑这个孩子,渴望父母的心情她知道,也懂,所以这一刻无比的心疼他。 他还那么小,那么稚嫩,却已经扛起了不该他扛的忧愁,阮绵绵只感觉心里堵得发慌。 将小家伙抱在怀里,阮绵绵一边梳理着他柔顺的头发,一边说:当初爸爸和妈妈有些误会,然后就分开了。爸爸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我们需要时间来让你爸爸接受,妈妈答应你。尽量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有你,有妈妈,还有你爸爸。说到爸爸的时候阮绵绵微微顿了顿。然后坚定。 她本来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把天佑照顾好,带好,却忘了,天佑不过是个孩子,他会渴望父亲,渴望父爱。 或许她也曾知道,只是,不想去面对而已。 但是如今既然已经提出来了。她就不想再逃避了,因为她不希望天佑受一丁点委屈,所以哪怕为了天佑,她也要尽力修复和欧阳帆的关系,哪怕他们已经没有感情,至少还有一份责任。 天佑在阮绵绵的怀里点头,然后露出笑颜。 作为天才儿童,他想到的其实很多。他之所以会跑去抱欧阳帆,也是因为他看见过阮绵绵看着欧阳帆的相片发呆或流泪的样子,这让他觉得爸爸和妈妈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的。 他上网查过也问过了,一个女人看着一个男人的相片会流泪说明她还爱他。所以他肯定妈妈还爱着爸爸,才会有今天的举动。 虽然,以他的情商并不懂爱是什么鬼。 阮绵绵哪里知道自己被亲爱的儿子给算计了,还傻乎乎的想着要怎么满足天佑一家三口团圆的梦。 不得不说。阮绵绵平素精明得很,遇到欧阳帆和天佑,却总是被感情给支配了。 …… 欧阳帆在开一个会议,是全环畅高管一起商量一个很大的工程,这个工程如果吃下来,环畅今年的收益至少翻两个点,别小看两个点,一个动辄数亿数十亿的公司,两个点的利润足以秒杀无数小中等公司数年的收益。 欧阳帆懒散的坐在椅子里,双手食指支着下巴,修长的腿随意伸着,目光清冷的看着一众高管争得面红耳赤。 不管多大的合作案他都能从容淡定的应对。能让他变色的,就只有她了。 想到阮绵绵,他不由得有些走神。 昨天她说了请他吃饭的,虽然明知道她不过是客套话。可是依旧忍不住贪恋美梦成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抬手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内容却猛的直起身子,眼中放光。 原本正在说话的高管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停住话头。看着欧阳帆。 然而欧阳帆站起身挥了挥手,道:接下来的会议由许秘书主持,完了之后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话音落下,他人已经出了会议厅的大门。留下场中高管莫名其妙的对视。 这五年来,欧阳帆是实至名归的工作狂人,别说这种会议中途离场的事情了,就是正常下班的点下班都没有几次。 欧阳帆离开的时候。步子比平时都轻快了不少。 许远转头看了看大门,若有所思,旋即回过神来,敲了敲桌子:继续。 会议继续。而原本该在主位的男人早已不见。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主动出击,她有些无措 想也知道,能让欧阳帆情绪大变的,也就只有阮绵绵了。 没错,他刚刚收到的短信就是阮绵绵约他吃饭的消息,她问他有没有时间。 只要是和阮绵绵在一起,哪怕没有时间,他也会立刻变得有时间。 从办公室里匆匆出来,素来冷淡的他显得有些急切。抬手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电话彼端传来她轻柔淡然的声音。 喂。 欧阳帆心思柔软,平缓了自己的呼吸,这才开口道:我中午有时间,告诉我时间和地点。 十二点,彼岸咖啡。 嗯,记下了。轻吸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欧阳帆轻声道。 那,不见不散。电话那头,阮绵绵轻柔的说了一声,然后说:你忙吧。再见。 听着手机里嘟嘟的盲音,欧阳帆心里的起落终于安定,那句不见不散让他心情愉悦,也不管现在才十点半。直接去地下车库取了座驾,朝着约定的地方而去。 阮绵绵挂断欧阳帆的电话时,心也是扑通扑通的乱跳着,天知道她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和他联络,毕竟,真正意义上来讲,他们是仇人,五年前,他们就是因此分开的。 当然,分开的原因还有叶竹和他订婚的元素在。 妈妈,你打电话给爸爸了吗?他答应了吗?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天佑在一旁瞪大晶亮的眼睛看着她,眼中全是兴奋。 阮绵绵微微挑眉,慢悠悠的问:你似乎很喜欢你爸爸,能和妈妈说说原因吗?毕竟你并没有和你爸爸相处过。 阮绵绵从来不把天佑当成一个孩子来看,更多的时候她不是在教育他,而是在和他交谈,给他足够的尊重,孩子也很懂事,两人相处得很融洽,天佑也什么都会和她说。 天佑看了看她的神色,确定阮绵绵并没有生气,这才坐到她的怀里说道:我可崇拜爸爸了,我四岁的时候就查到他了,然后我就收集了所有和他有关的报道。还侵入了他们公司的网络去看了,爸爸真的超级厉害,当初自己刚刚成年就把环畅撑下来了,现在还发展得这么好。我好想像爸爸一样厉害。 低头看着天佑眼中晶亮而崇拜的神采,阮绵绵笑着,心里却有些哀伤。 不管再怎么天才的孩子,对于父亲热爱和崇拜的天性总是不可磨灭的,明明他自己就很厉害,却偏偏那么的崇拜自己的父亲,这只能说是本能了。 心里无声轻叹,阮绵绵有些忧愁的想。该怎么才能够和欧阳帆在一起,该怎么才能一家三口团圆。 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渴望呢?她知道,她的心里住着一个人,经年流转,无法磨灭。要不然,她也不会回来了。 也罢,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自己,都努力一搏吧。 阮绵绵这样想着,只感觉斗志满满。 然后她低头对儿子说:天佑很厉害的,以后肯定能和爸爸一样做个出色的人。不过现在妈妈要把爸爸追回来,所以你要乖乖的配合妈妈,我已经打电话给你李叔叔了。他一会儿回来陪你,妈妈要去见爸爸,你说好不好? 天佑歪了歪脑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妈妈你要加油,快点让爸爸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我相信老妈出手绝对手到擒来,老妈fitting。天佑煞有其事的拍了拍阮绵绵的肩膀,郑重道。 阮绵绵看着他稚嫩的脸上认真的神色,微微噎住,忽然觉得,孩子的智商太高也不好啊,瞧他,半大点的孩子。说的话哪有小屁孩该有的模样,简直,简直在朝**发展。 还好李占的及时出现解了阮绵绵的围,阮绵绵把天佑交给李占之后就拿着包出门了。 到了彼岸咖啡,却发现欧阳帆早就已经到了。顿了顿脚步,这才朝着他走去。 欧阳帆看见阮绵绵来,眼中的光芒闪了闪,然后恢复平静。没有看到小家伙,不由得问:你儿子没有跟你来吗?对那孩子,他确实没有免疫力,总是带着欢喜和亲近。 没有。托朋友照顾呢。阮绵绵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冷淡,然而,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真的改不了。她的语气依旧淡然。 欧阳帆很想问孩子的爸爸呢?怎么要托给朋友照顾?终究还是没有自讨没趣,拿起一旁的菜单递给她,道:你点餐吧。 阮绵绵接过,倒也没有客气,随手点了几个菜,然后要了一杯果汁安静的喝着。 两人的相处显得有些冷。 阮绵绵心里无奈,说好了主动出击了,可是到了现实,她却有些无措了。 还好欧阳帆也没有打算一冷到底,主动找话题聊了起来。 两人虽然不像一般情侣那样热切,但是也不至于冷场。阮绵绵也算是有问必答,不管欧阳帆问什么。她都会回答。 孩子多大了?欧阳帆不经意的问。 阮绵绵抬头深深看了欧阳帆一眼,然后平静的说:今年五岁。 五岁,五岁。 欧阳帆如遭重击,微微抿唇。 如果当初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也该五岁了吧。 只是五岁这个范畴太广,从年头到年尾,那么长久的时间,当初她下身出血。孩子多半不保了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觉有些心疼,心疼那个孩子,也心疼自己。 她逃出生天之后没过多久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吧。要不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这样说来,她当初和自己在一起真的只是逢场作戏吧。 心里揪得难受,欧阳帆忽然不想说话,默默端起咖啡喝着。 阮绵绵怎么也不会想到。欧阳帆会因为天佑的年龄而产生了误会,如果知道,她该哭笑不得了。 只是看着对面明显沉默下来,似乎还有些忧伤的男人。她不由得皱起眉,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迟到五年的吻 沉默的用餐时,阮绵绵还在想,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让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苦思无果,两人的这一次碰面似乎就要在这样沉寂而别扭的情况下结束。 阮绵绵有些不甘心,但是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她性子沉静,能主动开口约他已经鼓足了勇气,要她再主动。她已经做不到了。 还好沉默到最后,欧阳帆终究还是开口了。 你开车来了没?吃完甜点,欧阳帆问。 阮绵绵目光发直的看他,不知道他是刻意还是无意,最后抿着唇道:没有。自从发生了叶甜的事情之后就没有再开过车了。 阮绵绵说得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却在发抖,这是她一个豪赌,赌欧阳帆到底有没有渡过心里那个坎,赌他有没有放下。 欧阳帆拿着车钥匙的手一颤,落在她的脸上,许久才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平静的语气虽然迟了许久才发出。但是却已经给了她足够的勇气。 看来,他虽然还介意,但是却也不像当初那样死揪着不放了,心里松了口气。阮绵绵跟在他身后,悄悄抬头打量他。 五年来他的变化不算太大,依旧冷淡凉薄,不行于色。经过岁月的沉淀,他身上那股气质越发引人注目了。 到了停车场,欧阳帆取了车,然后朝着阮绵绵给的地址而去。 阮绵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眯着眼休息,或许是昨天没有睡好,她竟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欧阳帆停住车子,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心里不可抑制的泛着柔软的感觉。 解开安全带,他俯身朝着阮绵绵的方向探去,轻手轻脚的帮她解开安全带,想让她睡得安稳些。 目光略过她娇嫩的红唇,突然就感觉移不开了。 忍不住轻轻印了上去,柔嫩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被点燃了,眼中颜色越加深沉。 阮绵绵睡得浅,刚刚欧阳帆帮她解安全带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感觉到唇间温润的触感,顿时惊愕的瞪大眼睛。 欧阳帆帅气的脸庞放大在眼前,她眨了眨眼,卷长的睫毛几乎从他脸上扫过。 偷亲被抓住,欧阳帆下意识的想要放开她。但是注意到她没有特别明显和激动的反抗,再想到自己要追回她的目的,不退反进,将自己的唇更加用力的压在她的唇上。唇齿辗转间急切而渴望的索取着。 阮绵绵脑袋有些发蒙,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能无助的靠在座椅里,手无力的抓着座椅两边,微微闭上眼睛。 感受到她的放任,欧阳帆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爆炸了似的,扑通扑通的,强烈的跳动着。 这么多年。失去她这么多年,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还活着,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动得这么有力。 这个迟来了五年的吻,唤醒了他心里埋藏的所有的热情和急切,让他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只想着索取。 许久之后,两人唇分,阮绵绵红着脸喘息,欧阳帆的呼吸同样有些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气氛有些尴尬,阮绵绵伸手想要开车门下车,避开这样的场景。 欧阳帆伸手利落的锁住车子,然后敏捷的翻身到了副驾驶。双手一边撑在门上,一只撑在座椅上。 车内的空间本就逼仄,欧阳帆以这样居高临下的态势俯视着阮绵绵更是让她呼吸急促,无法平静。 绵绵。回来了,就留在我身边吧。欧阳帆低声开口,眼中的神色无比耀眼。 阮绵绵咬唇,不等她说话。欧阳帆又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家庭,有孩子,不过我不在乎,我欧阳帆想要的女人,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得到,你知道我的性格,肯定也不想我用那些你不喜欢的手段逼迫你,所以。自己解决了他,回到我身边,我保证给你我所能做到的一切。 欧阳帆埋在她的颈侧,低声呢喃,只是他说的话却让阮绵绵有些回不过神来。 什么叫有家庭有孩子?孩子是有没错,可是家庭这从何说起?他们都分开五年了,又没有结婚领证,哪儿来的家? 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误会了? 这么一想,所有的困惑也就解开了,难怪他先前听到天佑五岁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感情,感情他以为天佑不是他的孩子啊。 阮绵绵有些哭笑不得,微微侧首看他,不明白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没看出来天佑和他很像吗? 她平缓呼吸,轻声道:我和别人一起,给别人生了孩子,你也还要我吗?这话没有带太多的情绪,就是平静的问话。 欧阳帆心里痛,痛得在滴血,他看着阮绵绵,想着属于自己的她被别的男人占有过,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轻吟,想着她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承受痛楚,心里的痛和怒就像是滔天巨浪,几乎将他给吞噬。他深吸口气,终究控制不住低头吻住她,狠狠的吻着,似乎不想她这张红唇里吐出他受不了的词。 曾经是他做错了。才会导致她离开他的身边这么久,如今她回来了,不过过去发生什么,他都可以不计较。只要她余生陪在他的身边,只要她以后还属于他。 他爱惨了她,爱得悲哀,爱得无力计较。 只要你以后留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这话说得卑微,卑微得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和性格。 阮绵绵心里轻颤,忍住喷薄的情绪低声道:那你不怕我还想杀你吗?你不计较叶甜的死了吗? 她的声音哽咽,这才是五年前他们感情出现不可挽回的危机的原因。也是他们分开的直接缘由。 我也想不折手段的杀了你为她报仇,可是我做不到。我现在只想留住你,至于叶甜,只好等死了之后再向她请罪了。如果,人真的有灵魂的话。欧阳帆认真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和阮绵绵讨论起这件事情,也是第一次,完整的解开自己的心绪给她看。 阮绵绵浑身轻颤,紧紧的闭着眼,可是泪水依旧从她紧闭的眼中流出。 欧阳帆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而阮绵绵终究忍不住,趁着他回了驾驶座,打开车门跑了下去,消失在炎日之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环畅,遇故人 阮绵绵虽然打定主意要和欧阳帆在一起,但是猛然听到他的真情告白,心里也是震撼得不行,那姿态完全是落荒而逃。 到了房间,她脸上的情绪依旧很复杂交错,天佑看到阮绵绵,兴奋的扑了上去,妈妈。你回来啦,怎么样怎么样?你快给我说说。他晶亮的小脸带着好奇和激动,让阮绵绵本就激荡的心情更加无法平静。 深吸口气这才开口:天佑,妈妈现在心里有点乱,没有办法和你说清楚,等妈妈平静下来咱们再谈好吗? 小家伙看到她这个样子,懂事的点了点头,然后放开她。 阮绵绵心事重重的钻进房间,然后靠在窗边看着楼下。 之前停车的位置欧阳帆的车还在那里,而他则靠在车门上抬头仰望,阮绵绵下意识的觉得,他在看她。 心里扑通扑通乱得很。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激荡过,如今倒好,年纪越大,心态倒是越年轻了。阮绵绵有些无奈的想着。 客厅里头被阮绵绵无视的李占站在窗前往下看,看到停着的车和站在车边的人,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能在一起也好,他只是希望她能够幸福而已。 欧阳帆待到很晚才走,而阮绵绵也是等他走了之后才开始洗漱,这一晚他们注定了要失眠。 …… 再次踏入环畅,阮绵绵的神情有些恍惚,当初,她就是在这里和欧阳帆认识,然后开始的,一切恍然如梦,却又真实的发生过。 过了这些年,环畅的前台早就换人了,新来的不认识她,她告诉对方有预约,前台说要请示,因为她要直接找的,是欧阳帆,他们的董事长。 阮绵绵没有反对,安静的看着她打电话核实。虽然她并没有预约,但是她相信,只要欧阳帆听到她的名字,肯定不会拒绝她的来访。 苏远从外头匆匆忙忙的进来。目光一扫,落在前台前的那个人身上顿时一愣。 苏远改变方向朝着前台走去,待走到阮绵绵身旁时,惊讶得无以加复。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阮绵绵。 阮小姐,你是来找董事长的吗?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阮绵绵回头,看到苏远微微点了点头。 苏秘书长,好久不见了,风采依旧呢。阮绵绵伸手和苏远握了握,平静问候。 苏秘书长,这位小姐您认识啊,那我就不打电话去问了。您带她上去找董事长吧。前台小姐看到阮绵绵和苏远交谈,赶忙放下电话,对着苏远说道,然后又对着阮绵绵歉意道:阮小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您和苏秘书长认识。 没关系,你也是尽职尽责。阮绵绵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和苏远一起朝着电梯而去。 到了三十一楼,苏远和阮绵绵走到欧阳帆的办公室门口,苏远停住脚步。 阮小姐,这些年董事长一直在找您,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且行且珍惜。苏远是个行动派,也一直奉行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他开口劝,自然是因为心疼欧阳帆的执着。也是真的希望两人能够在一起,因为这么多年下来,他总觉得,还是阮绵绵和欧阳帆最配。 阮绵绵原本放在门把上的手垂了下来。等她转身时,苏远已经离开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吗?得知这个消息,阮绵绵心里酥酥麻麻的疼着,感觉很奇特。 平静了下情绪,阮绵绵这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欧阳帆冷淡的声线,阮绵绵顺手打开门。 办公室里欧阳帆并不知道来人是阮绵绵,还以为只是来送文件的秘书,听到脚步声靠近。头也不抬的说:文件放在桌上就可以出去了。他的目光盯在电脑上,手在键盘上敲击着,速度很快,十指飞舞着,异常养眼。 都说认真的男人才是最帅的,阮绵绵看着欧阳帆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 久久没有听到声响,欧阳帆奇怪的抬头,看到阮绵绵安静的站在他办公桌前时。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猛的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还是阮绵绵安静的站在那里。 阮绵绵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心酸,高高在上的他。竟然也会有这样不确定的一面,有些心疼。 很忙吗?会不会打扰你?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阮绵绵主动开口。 不会,你怎么突然来了。欧阳帆把键盘一推。站起身来,垂在两侧的手借着桌子的遮挡早已经紧握成拳,天知道他得花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来看看。阮绵绵有些哑然,其实她是被天佑赶过来的,半推半就的,就这么来了,其实,她也想见他。 分隔五年的思念,在知道他的情意之后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涌现出来,肆意嚣张。 阮绵绵真想说要不要这么贱,但是她知道,不管是不是贱。她是真的想要见他。 心里的感觉越来越浓,欧阳帆绕过桌子牵着她的手来到沙发前坐下,阮绵绵没有拒绝。 似乎进展太快了,两人之间有些无言的尴尬。 考虑好了吗?欧阳帆轻声问着。 阮绵绵的到来是意外之喜。他心里激动,努力的按捺着自己。 我……阮绵绵刚想把天佑的事情告诉他,可是门被猛的推开,一道尖锐的女声随之传来。 我是你们董事长的未婚妻。你们敢拦着我,是要造反了吗?等会儿我就让你们董事长把你给开了,让你狗眼看人低。叶竹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拦不住她的小秘书此刻一脸无助的站在一旁。 鬼啊。不经意间看到阮绵绵的身影。叶竹尖叫一声,然后紧紧的闭上眼睛。 阮绵绵和欧阳帆听到她的尖叫同时一震,同时目光锐利的看向她。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睁开眼看着沙发上并排坐着,还牵着手的两个人,目光疑惑而愤怒:阮绵绵,你竟然没死。你…… 似乎意识到自己嘴快,她赶忙打住,欧阳帆,这么多年你都不肯和我结婚,就是为了这个贱人是吗?叶竹气势汹汹的逼近,像是想要吃了阮绵绵一样。还有你,明明知道我们已经订婚了,还跑出来捣乱,这些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回来了,他也该回去了 是么?刚刚听你那个口气,我还以为你笃定我已经死了呢。阮绵绵松开握着的欧阳帆的手,站起身冷冷道。 她不是傻子,刚刚叶竹的脱口而出已经能说明许多事情了,看来当年碧落庄的那场袭击和叶竹脱不了干系。 想到自己当初险些丢了命,孩子也差点不保,心里的怒气就上来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了,欧阳帆虽然没有和她结婚,没有和她在一起,但是她却始终在他的身边,虽然明知道他是因为叶甜的原因才对她迁就,可是女人就是这样,脾气上来了就爱钻牛角尖。 原本还想把天佑的事情和欧阳帆说清楚的,可是心里不舒坦的阮绵绵,连带着看欧阳帆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冷淡。 既然欧阳董事长的未婚妻来了,我这个外人也就不好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告辞。阮绵绵说完抓着包就朝外走。 欧阳帆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他赶忙抓住她的手。对着叶竹冷冷道:滚出去,我答应让你进来了吗? 叶竹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眶,怒道:欧阳帆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是叶甜的妹妹。而你拉着的这个女人是想杀你的人,是杀了我姐的凶手,你这样和她纠缠拉扯不清,你对得起我在天上的姐姐吗?不得不说叶竹的话直击人心,哪怕是欧阳帆听到这些话也不由得变了变脸色。 他心里难受,但是拉着阮绵绵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反而拉得更紧了,他知道,如果这次放阮绵绵离开,那么五年前的一切肯定会重演,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有家室的情况下还半推半就的接受他,但是他却舍不得放开她。 叶甜是叶甜,你是你,我欠叶甜的,不代表我欠你的,就算我有对不起叶甜,那也和你没有关系。这些年我对你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现在,你立刻给我滚出去。欧阳帆冷冷的说着,眼中闪烁着戾气寒芒,叶竹心里发虚,怕自己再不走就走不出去了。 欧阳帆,你如果敢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我不会放过你的。叶竹狠狠的说着。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的大门轰的一声被甩上,不住的震颤着,敲击在阮绵绵的心里,让她很不是滋味。 不走了吧?欧阳帆没去理会叶竹。拉着阮绵绵重新坐下,问道。 他当年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把叶竹留在身边,就是把对叶甜的亏欠加诸在叶竹身上,对她的行为放纵不管,如果不曾这样,或许他和阮绵绵就不用分开五年,她也不会成为别人的妻母。 光是想着,欧阳帆就觉得心疼。抿了抿唇压抑情绪。 不让我让着她了?阮绵绵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让欧阳帆微微凝滞,心里暗叹。 我知道当年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老天爷已经惩罚我失去了你五年了,我不想再过没有你的日子,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吗?欧阳帆叹息一声抱紧她,然后又说:我知道你现在有家庭,有孩子,我不介意。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其他我都可以不在意。那个孩子我很喜欢,如果你想带在身边也没关系,我养他。我会把他当成亲身孩子一样疼着,**着。 欧阳帆轻声说着,话语间的柔情却让阮绵绵的心不住的加速跳动着。 高高在上的他却肯为别的男人养孩子,却肯不计前嫌只要她留在身边。这种种如果说是为了报复,她无法相信,那就只能说明,他爱惨了她。 哪怕这个所谓的家庭和男人还有别人的孩子都是个误会,但是依旧让阮绵绵感动不已,窝在他的怀里,眼泪却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 …… 叶竹出了环畅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暴怒的状态,像是吃了****一样。想到刚刚欧阳帆说的话,她就忍不住的发怒。 五年来,她抛开所有一切陪在他的身边,以为终有守得花开见月明的时候,却没想到本该死了的阮绵绵不知道打哪儿冒了出来,将她所有的等待和付出变成了一场空,一个笑话,这样的结果。她怎么能够接受? 更何况,她和阮绵绵之间,还有着杀姐之仇。 叶竹发泄一通之后终于冷静了下来,仔细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打电话。 打过去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第三遍,叶竹锲而不舍的打着。 终于。电话被人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淡然慵懒的声音:什么事? 接电话的正是欧阳若明,自从叶竹和欧阳帆订婚之后,两人就很少了,尤其是叶竹这么多年都没能拿到欧阳若明想要的东西,几乎已经被他当成了弃子,不接她电话也是正常的。 阮绵绵回来了。叶竹一字一句道。她相信,欧阳若明肯定对这件事情很有兴趣。 遥远的蒙古大草原上,原本躺在草地上享受日光浴的欧阳若明猛的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种种光芒,有惊喜,有不可置信。还有急切,他忙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你该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阮绵绵回来了,不过她现在和欧阳帆在一起,你如果再不回来。惦记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就又要投入欧阳帆的怀抱了。叶竹冷冷的说完然后挂断了电弧,她知道,欧阳若明没有时间去计较她的举动。 忍不住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也不知道那个贱人有什么好,一个两个的都为她着迷,真是犯贱。 叶竹不甘心的想着,然后开车离开。 她想得没错。欧阳若明确实没有时间去和她计较,听到阮绵绵的消息,他的心都快飞了。 这些年不止欧阳帆在找阮绵绵,他也在找。可是数年的一无所获让他放弃了,在两年前停止找寻。 他远走名景大山放逐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回来了。 她是第一个被他放在心尖上惦记的人,哪怕他从不曾真的得到过她。这五年他依旧心心念念的惦记她,对别的女人丝毫不感兴趣。 既然她回来了,怎么可以再爱上别人呢?这些年的布置,终于该开始起作用了。 欧阳若明想着打出数个电话交代,然后面朝c市的方向凝望。 她回来了,他也该回去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帮我做个亲子鉴定 欧阳帆和阮绵绵的关系似乎就这么确定了下来,但是阮绵绵却恶作剧的没有告诉欧阳帆天佑就是他的孩子。 让他自己发现,或许会更有趣。 今天周末,欧阳帆带着阮绵绵和天佑去游乐园玩,天佑对他很亲昵,让他开心的同时也有些伤感。如果天佑是他和阮绵绵的孩子,该有多好。 叔叔,我要玩云霄飞车。天佑目光放亮。大声说道。 阮绵绵恐高,一直没有带他玩过这种,好不容易跟着欧阳帆了,他可不想放弃。 老妈交代了他不能喊爸爸,他心里着急,不过能够和老爸相处在一起,他已经很满足了。 天佑,云霄飞车有危险的,你还小。阮绵绵皱了皱眉说道,言语中没有明显的责备,但是很明显的不赞同。 有叔叔在,不怕。天佑抬头看着欧阳帆。笑道,眼中满满的信任还有托付让欧阳帆微微恍神,俯身抱住小家伙,欧阳帆直起身道:没事。我陪着他,走,咱们买票去。欧阳帆说着就带着天佑站到了票处,这时候票处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阮绵绵看着欧阳帆抱着天佑的背影,心不由自主的软了,或许有父子天性在,欧阳帆对天佑很有耐心,哪怕他误会天佑是别人的孩子,却依旧待他很好。 阮绵绵嘴角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被不远处的一个人看见,眼中喷火。 叶竹正好在游乐园附近逛街,却没想到看到欧阳帆的身影,她下意识的跟上来,却看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该死的,该死的,她不是失踪了五年了吗?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难道不是欧阳帆的?不,不可能,他那么骄傲的人,不可能会帮别人养孩子的。 叶竹心里念头纷乱的想着,嫉妒不断的吞噬着她的理智,让她几乎快要发疯。 看着天佑粘着欧阳帆,而欧阳帆脸上带着浅浅的纵容,叶竹只感觉无比的刺眼。 不该这样的,她才是他的未婚妻。她才是给他生儿育女的人,不该是这样的。那个孩子凭什么占据她孩子的位置,凭什么? 越想越激愤,叶竹气得面色都扭曲了。周围有行人看到她的表情。纷纷躲开。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滚开。叶竹低吼着,犹如一个精神病人一般疯狂。 这些年无望的爱情让本就偏激的她彻底走上了死胡同,她就像当初的王紫绮一样已经疯狂偏执,把欧阳帆当成了自己的专属,容不得别人染指。 叶竹离开了,但临走前却拍下了三人的照片。她嘴角带着阴笑,似乎已经想好了对策。 关于叶竹的插曲阮绵绵无从得知,她看着从云霄飞车上下来的父子两,迎了上去。 没吓到吧。给天佑整理了下乱掉的头发,阮绵绵亲了亲他的额头,问道。 没有,爸……叔叔在旁边,我不怕。小家伙兴奋得差点说错话,赶忙改口,欧阳帆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阮绵绵直起身,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她刚刚亲了天佑。 阮绵绵看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注意到他的视线,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似嗔似怨,像是**之间的撒娇,看得欧阳帆忍不住俯身在她唇角偷了个吻。 阮绵绵先是一僵,然后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道:你干嘛呢,孩子还看着呢! 原本看得兴致勃勃的天佑听到这话赶忙拿小手捂住眼睛,嘴里喊着: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看到欧阳帆嘴角愉悦的笑意,阮绵绵嘴角抽了抽,索性转过头不理他们父子。 接着两人又带着小家伙去玩了海盗船,地底迷宫之类的项目。当然,大部分的时间是欧阳帆在陪小家伙,而阮绵绵则在外头安静的等着。 玩了一个上午,小家伙还意犹未尽,带着他去吃了东西,然后打道回府。 小家伙在车上就睡着了,阮绵绵抱着他,伸手理了理他汗湿的头发。 驾驶座上的欧阳帆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一暖,如果是他和她的孩子,该有多好。这样的念头,已经不止一次浮现了。 目光落在天佑睡熟的脸上。欧阳帆总感觉有些眼熟。 微微愣了愣,一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 阮绵绵是个很有原则性的人,如果她认定了一个人轻易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当初他还想了无数的接近她留下她的方法。可是却没想到,她对和他在一起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抗拒。 再加上那天飞机场出现的那个男人一直没有再出现,欧阳帆心里跳动着一个想法,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如果是真的…… 光是想着,他都感觉激动。 深吸口气平静自己的心情,欧阳帆稳稳当当的停下车子。 孩子给我吧,我送你们上去。欧阳帆打开后座的门,伸手接天佑。 阮绵绵没有太大的犹豫,将天佑放在欧阳帆的手上,然后躬身钻出车子。 到了房间,欧阳帆把小家伙放到**上。伸手不着痕迹的从天佑的头上扯下一根头发,小家伙吃痛,哼了两声似乎要醒了,欧阳帆赶忙轻轻拍了拍他。他这才又睡过去了。 将头发放好,他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喝口水。阮绵绵指点了欧阳帆房间的位置之后就去了厨房,要不然他也弄不到天佑的头发了。 嗯。接过她手上的水喝了一口,欧阳帆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整个大厅。他很确定,这里并没有男人的日用品。 心里的希望又大了一些,欧阳帆只感觉心狠狠的揪着,恨不得立刻得到答案。 陪小家伙玩了一上午。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吧。阮绵绵看欧阳帆有些魂不守舍,以为他累了,说道。 如果是平时欧阳帆肯定会想尽办法留下来。但是现在心中有事,有猜测,他也不想再等着,于是顺势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们。 阮绵绵送欧阳帆出了门,而欧阳帆则快速开着车子来到了市中心医院。 找到陆离,将口袋里从天佑头上拔下来的头发和先前从自己头上拔下来的头发递给他,冷淡却又隐含激动的道:帮我做个亲子鉴定。 第一百五十章 刚知道他是他儿子,天佑却不见了 陆离接过头发的手顿时一僵,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问:你的? 那么多废话,知道是谁的我找你验什么。欧阳帆皱着眉不耐烦的说道。 陆离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行,这事交给我。你明天下午来拿结果。 明天?今天不行吗?欧阳皱眉。 你当开飞机呢?再怎么快也要一天好不。陆离没好气的说道。 欧阳帆这才不情愿的点头,好,那结果一出来就通知我,我先走了。 …… 赶紧吃早餐,吃了妈妈送你去学校。阮绵绵把早餐都端上桌,催着天佑。 天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不情不愿的说:妈妈,不能不去学校吗?你也知道,那些小屁孩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我和他们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 天佑嘟着嘴巴,一脸萌,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阮绵绵改变主意。 当然。想也知道不可能了。 阮绵绵把手上涂好番茄酱的吐司片递给他,一边说:想都别想,你自己还是小屁孩一个,乖乖去上学。 虽然天佑的智商高得吓人,但是阮绵绵并不觉得他就该因此而受到不同的差别待遇,他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应该有属于孩子的天真和快乐,让他去幼儿园和别的孩子一起是唤醒他心底童真的最佳手段。 天佑知道抗争无效,也不在做无意义的事情,三下五除二的乖乖吃好早餐,然后背着他的小书包由阮绵绵牵着往外走。 到了学校,阮绵绵把天佑交给老师,说了自己放学会亲自来接,之后才放心的离开了。 一天很快过去,下午的时候,阮绵绵去学校接天佑。 今天感觉怎么样?阮绵绵牵着天佑漫步走着,一边问道。 她虽然会开车,但是前后两次事故已经让她丧失了对车的兴趣。留下的只有恐惧,所以她出门要不就有人开车送,要不就是打车。所以来接天佑也是先走一段。等到了不拥挤的路段再打车。 就那样,一群小屁孩而已。天佑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眼底却闪过一丝的开心,显然的口是心非。 阮绵绵也不拆穿他,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拉着他站在路边打车。 刚好有量出租车开过来。阮绵绵带着天佑坐上去,报了住处,然后低声问着天佑今天幼儿园里的事情。 前座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便发动车子离开,阮绵绵没有发现,司机开走的方向和她报的方向根本不一样。 …… 自己看吧。陆离将手上的文件递给欧阳帆,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欧阳帆快速翻阅着,最后定格在确认系父子关系。几个大字上。 抬手覆在额上,透过他手掌下方可以看见他嘴角咧开的幅度越来越大。他喉间滚出压抑不住的笑意,然后笑声越来越大,那样深沉冷然的一个人。笑得那么肆意张狂。 等他笑声渐歇,陆离这才问道:你个家伙,什么时候都有孩子了。也不知会一声,够保密啊。 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她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欧阳帆轻笑。 他没想到,所谓的男人,所谓的别的男人的孩子,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她根本就没有结婚,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更没有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从始至终只有他,只有他。天佑就是五年前那个他以为已经不保的孩子,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她坏心眼的隐瞒肯定让他在她的面前出尽了洋相。要不是他有所怀疑拿了天佑的头发做了,她不知道还要瞒到什么时候,一会儿看他怎么收拾她。 想着。他打了个电话给阮绵绵。 在哪儿?欧阳帆低沉的嗓音透着笑意,很是醉人。 刚接了天佑,在回去的路上,应该快到了。阮绵绵说着四处看了看,发现景象完全不一样。 她虽然离开c市五年不熟悉路,但是也不会路痴到连自己住哪个地方都不知道。 下意识的抱紧天佑。顾不得还在和欧阳帆打电话,紧张的问道:师傅,我说的地方和现在这个完全不在一个方位,你是不是开错了。 没有错,放学的时候很多车,我这里绕一点更快。司机沙哑着嗓子道。 阮绵绵察觉出了不对劲。冷凝道:你就在这里路边上停车,我们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那个司机这会儿没有再回话,油门加快,车子飞速奔驰起来。 停车,快停车,你要带我们去哪里。阮绵绵一边说着一边从后座伸向前座去拉司机的手企图抢夺方向盘的控制权。 那个司机挥手推了阮绵绵一手。然后迅速按下控制按钮,将车前座和后座隔离了开来。 这辆车是为了抓阮绵绵连夜的,所以当司机把挡板给立起来之后,阮绵绵和天佑顿时陷入了一个密闭空间,虽然不热,但是原本和欧阳帆通着电弧的手机也自动挂线了。 天佑怪。不怕。阮绵绵安抚了孩子,然后去拉车门,却半天拉不用了。 电话那头。欧阳帆听到阮绵绵的话下意思的想到不好,然而他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语音提示不在服务区了。 出什么事了?陆离看到欧阳帆脸色气差,赶忙问道。 孩子他妈和孩子出事了。欧阳帆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着楼下而去,边跑便拨通了阿杰的电话。 阿杰,赶快追踪绵绵的行踪,立刻跟上去,绵绵可能出事了。欧阳帆一边吩咐着,一边马不停蹄的朝地下车库走去。 是。阿杰没管那么多,熟练的操作起来。 自从发生五年前的事情之后,欧阳帆就长了个心眼,趁着阮绵绵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手机上贴上了一个追踪器。 老大,车子在往南城走,我分享给你。阿杰说着将地址共享给了欧阳帆。 欧阳帆看了一眼,确定了地方时候油门一踩,飞快的冲出了地下室。 阿杰挂断电话之后自觉的点了不少的好手,朝着阮绵绵所在的位置而去了。 这一天注定让欧阳帆不得安宁,铭记于心,因为他刚刚得知了天佑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转眼就又碰上阮绵绵和天佑出事,想不记住都难。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是叶竹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阮绵绵抱着天佑厉喝道,小家伙智商很高,这会儿已经明白情况不对,安静乖巧的待在阮绵绵的怀里,默默的缩小着存在感。 司机不说话,阮绵绵心里一沉,伸手就从后面往驾驶室探,想要抓住对方的手抢夺方向盘迫使他停车。 没想到对方是个稳重的老手。一边尽力稳住方向盘,一边低哑道:如果不想你和孩子丧命就老实点,我反正孤家寡人一个,一条烂命不值钱。 那人一边抬手拍开阮绵绵的手,一边低哑的说着,声音很低沉,很显然是变过声的,阮绵绵本想伸出去的手顿时缩了回去,手上已经红了一片,但是眼神却显得无比的凌厉。 他说的确实不错,如果对方真的不顾自身的死活和自己拼的话,自己拼不过在驾驶位上的他,到最后救不回自己和孩子还可能要搭上自家两人的性命,怎么都不划算。 她自己也就算了,对生死的感觉早已能够坦然,但是天佑不行。他还那么小,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不应该就这样凋零。 阮绵绵这样冷静一想,最终没有多做什么动作,安静的抱着小家伙坐在后座。 刚刚和欧阳帆还通了话,阮绵绵猛然想到自己可以求救,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了,想来肯定是对方车上装了屏蔽装置,恨恨的将手机装好,阮绵绵有些不**的皱眉。 不过先前和欧阳帆的短暂通话也足够了,他那么聪明,肯定明白自己此刻的状况不妙,只要有心,绝对能够追踪到他们的位置,只希望不要来得太迟,只希望不要让天佑吃太多的苦。 阮绵绵想着,不由自主的紧紧抱住天佑。 她怎么会知道,欧阳帆担心她再次消失,早早的就在她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器,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时间似乎走得格外的缓慢,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阮绵绵被**着下车,抬头看了眼天空。夕阳都还没有完全落下。 阮绵绵在对方亮出一把的时候彻底收了自己想要逃跑的心,对方有,自己要是逃跑,估计还没跑出人家的视线。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她可不认为,对方会是那种忌惮开的良民。 这是个废弃的仓库,周围长满了杂草,铁门上面的漆早在风吹雨淋中斑驳掉落,看着竟透着些森冷的寒意。 被**着靠近大门,阮绵绵浑身都不舒服,只感觉汗毛不断的竖起,她紧紧的抱着天佑抿唇不语。 天佑很懂事。安静的趴在她的怀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铁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阮绵绵还没做好准备,便被人猛的推了一把,她踉跄两步站好身体,这才有空抬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厂房里头点着灯,看着不至于黑暗,而里头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阮绵绵瞳孔微微一缩。 叶竹。轻轻吐出这么个名字,很显然。今天抓她来的人就是叶竹了。 阮绵绵,没想到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吧。叶竹看着阮绵绵冷笑一声朝着她靠近。 你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吗?你就不怕欧阳帆找不到我会找你麻烦吗?阮绵绵眯着眼睛,冷静的说。 呵,犯法?叶竹顿时冷哼一声。犯法的事情她早就干过了,当年让人击阮绵绵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至于欧阳帆,想到欧阳帆。叶竹的眼中闪过一道戾气,那本该是属于自己的男人,就是眼前的女人,就是阮绵绵这个贱人,就是她的出现才让自己的希望破灭,她怕?她有什么好怕的? 生活都没有了希望,又还有什么好怕的? 叶竹一把掐住软绵绵的下巴,眼中满是疯狂。阮绵绵,你这个贱人,你当年怎么不死了?你活下来逃了就逃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硬生生毁了我的未来我的憧憬,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的。叶竹咬牙切齿的说着,那神色恨不得把阮绵绵给生吞活剥了。 阮绵绵被捏得吃痛,然而不等她动作。怀中的天佑更快一步狠狠的对着叶竹的手咬了下去。 一边咬一边含糊的说:你这个坏女人,欺负我妈妈,我咬死你。小家伙虽然聪明,但是到底是个孩子。在体力上有着天生的弱势,遇到这种事情一急,就只能张口就咬。 叶竹吃痛,赶忙伸手拽天佑的头发,阮绵绵怎么会让她得逞,一只手抱着天佑,一只手抓住了叶竹。 叶竹对着旁边两个男人喊道:你们是死人啊,不知道过来帮我抓住她啊。我的手都快掉了。 叶竹吃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按住阮绵绵的肩膀,阮绵绵顿时被制住,天佑也因此而松开了小嘴。 咬得太用力了,小家伙的腮帮子疼,不住的鼓着,还用小手揉了揉。 叶竹对着自己的手狠狠的吹了两口气。然后怒气冲冲的指着天佑:果然贱人生的孩子就是低贱,竟然学狗一样咬人。 你才低贱,你才不要脸,坏女人,老巫婆。天佑一听叶竹骂阮绵绵,顿时不乐意了,也不管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之类的话了,直觉的反骂。 叶竹听了鼻子都险些气歪了。上前拽着天佑就往外拉。 阮绵绵想要抱紧天佑,但是被两人死死的按住肩膀用不上力,只能厉声道:叶竹,你有什么手段冲我来,为难一个孩子算什么? 叶竹不管阮绵绵的话,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小家伙的脸上,叫你骂我,叫你骂我?要不是我的疏忽。能有你这个小屁孩的事?你早在五年前就死在你妈肚子里了。 天佑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脑袋不住的嗡鸣着,只感觉眼冒金星。 叶竹,你不是人。连孩子你都下得去手,你还有没有心啊。看到天佑被打,阮绵绵终于没了冷静,尖叫着喊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欧阳帆到来 怎么,心疼了?叶竹听到阮绵绵的尖叫失措,心里涌上一阵快感,知道小家伙是她的弱点,她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天佑冷笑。 阮绵绵看着天佑小脸肿得老高,心疼得无以加复,叶竹,你也是个女人。迟早也要做母亲,你现在这样对我的孩子,就不怕以后报应在自己孩子身上,别人也这样对你的孩子吗? 叶竹听了更加暴怒,拧着天佑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清脆的响声落在阮绵绵的心里,如同刀子在割阮绵绵的心一般,直让她感觉连气都喘不上来。 叶竹,我求求你,求你不要伤害我孩子,只要你不伤害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阮绵绵不敢再刺激叶竹,只能卑微的祈求,哪怕此刻她受制于人,祈求也没有用,只会更让叶竹更加的蹬鼻子上脸。 求我,呵。你也有求我的一天。叶竹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做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举动,她往自己鞋尖上吐了一口唾沫。 不是要求我吗,跪着爬过来,把口水舔掉,我可以考虑放他一马。叶竹冷冷的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阮绵绵瞪大了眼睛,就连一旁控制住阮绵绵的人都有着诧异。 因为叶竹的举动已经不是简单的侮辱了,而是彻彻底底将一个人的尊严彻底的踩在脚底下羞辱。 妈妈,不要求她,天佑不怕。晕乎乎的天佑抬起头,小脸肿得像个馒头,但是听到叶竹的话,艰难的开口说着。 大眼中有着压抑的痛楚还有戾气,看向叶竹冰冷而仇恨,恍惚间叶竹有些错觉,仿佛眼前的不是天佑,而是欧阳帆。 她心悸得险些松开拉住天佑的手,定睛看清天佑的脸,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抬手就想一巴掌甩过去。 阮绵绵心里一急,挣开两人的手猛的跪了下去,轰然的落地声敲起周围的灰尘,阮绵绵似乎感觉不到膝盖上剧烈的痛楚。默默的看向叶竹。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为了自己的孩子,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就好像此刻的阮绵绵。 叶竹看到阮绵绵的动作。扬起的手放下,嘲讽的看向阮绵绵,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妈妈,起来,我不要你给坏女人投降,妈妈……原本安静的天佑挣扎起来,不断的哭喊着。 天佑,安静。阮绵绵厉喝一声。挣扎中的天佑顿时停住动作,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看着阮绵绵。 别墨迹了,我没有耐心看你们母子情深。叶竹冷冷道。 阮绵绵双手撑地,像是刚学爬行的孩子一样一点一点的朝着叶竹的方向爬去,叶竹快意的笑声和天佑的哭声不断落在阮绵绵的耳中,她仿佛听不见似的,麻木的爬着。 爬到叶竹面前的时候,叶竹故意把脚往前伸了伸,阮绵绵下意识的缩了下头,然后抬头就看到叶竹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 阮绵绵闭上眼睛,屈辱的低头,就在她即将碰到叶竹的鞋子时。仓库老旧的大门在咯吱声中缓缓打开,一股夜风随着大开的门吹进来,让所有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阮绵绵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外头车灯打进来。逆着光看不清外头,却能看到有人迎面走来,身影修长而高大。 欧阳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那么快找上来。叶竹尖叫一声,不等阮绵绵有所动作,下意识的把天佑拽紧往后退,这是她最后的护身符,她说什么也不会放开。 欧阳帆一步一步朝前走,之前控制住阮绵绵的两个人被欧阳帆带来的人控制住,阮绵绵眼睁睁的看着叶竹将天佑带远,心里很是绝望。 一只修长的大手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欧阳帆身上熟悉的味道闯入鼻尖,给她带来安定。 她焦急的抓住欧阳帆的手,略带慌乱道:欧阳,救救天佑,天佑他是……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欧阳帆用力捏了捏手,打住了话头。 她诧异的看向欧阳帆,却见他一脸冷漠的说:叶竹。我警告过你不要动阮绵绵的,你这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欧阳帆看着小家伙脸上的红肿,黑沉的眼中埋藏着风雨欲来的暴虐。 你是我的未婚夫,凭什么阮绵绵这个贱人一出现我就要把你让出去。凭什么。叶竹不甘而疯狂的喊着,欧阳帆拉着阮绵绵朝她走了两步。 叶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害怕还有恐惧,色厉内荏的喊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你儿子,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欧阳帆脚步微微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进,嘴里淡淡道:你杀了他更好,省的我看着这个拖油瓶心烦。我正好和绵绵重新生个自己的孩子。欧阳帆这话一出,阮绵绵顿时急了,张嘴就想说话,却被欧阳帆狠狠的扯了扯手止住了话头。 叶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尖声道:怎么可……啊……话没喊完,一声惨叫脱口而出,就在她失神的瞬间,一声响。穿过她的肩膀带出一道血花,让她惨叫着松开手。 欧阳帆等的就是这一刻,松开阮绵绵的手,整个人如同迅疾的狼一般蹿了出去,抱住天佑就地一滚,避免了天佑直直落地的危险和痛苦。 没吓着吧。欧阳帆眼中有些焦急,话语急促的问天佑。 小家伙确实吓到了,抱住欧阳帆哇哇大哭了起来。哽咽得话都说不出来。 阮绵绵这时候冲了上来,一把夺过天佑,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抱着他呜咽出声。 叶竹扶着肩膀上的伤口看着欧阳帆几人,她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被欧阳帆给骗了,他要的就是她的瞬间失神吧。 叶竹,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她的,你说这次我该怎么处置你。等阮绵绵和天佑终于安静下来。欧阳帆这才朝着叶竹走去,一边走一边问着。 叶竹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勾了勾唇角道: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就希望你以后死了见到我姐不会愧疚。 没有谁不怕死,在这个时候,叶竹也只能拿出叶甜的名头来,希望欧阳帆能够网开一面。 可惜的是,她忘记了,人情和恩情总会在不断的挥霍中消耗得一干二净,而消耗完毕的时候,就是她无所倚仗的时候。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后一次放过你,再有下次,要你的命 绵绵,你带天佑去外面等我。欧阳帆忽然停住身体,侧向阮绵绵,淡淡道。 阮绵绵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抱着天佑往外走,她知道。既然他让自己抱着天佑避开,那么比然是要做一些不适合孩子看的事情。 阮绵绵走后,欧阳帆看着叶竹疼得发白的脸色,没有丝毫的怜惜。他右手向后一伸,身后的阿杰似乎知道他要什么,将放在他的手上。 叶竹看到欧阳帆手上拿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退后两步颤抖的问:你想做什么?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姐姐救回来的,你现在竟然想要为了杀我姐姐的凶手杀了我吗?你就不怕于心难安吗? 叶竹的质问显得很无力,神色惶急的她这个时候才领略到,招惹欧阳帆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我这个人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次王紫绮绑了绵绵。想让人轮了她,然后我让人把她给轮了,后来送到了监狱里,最后,她受不了折磨,****了。欧阳帆语气平静的说着,可叶竹听着却感觉无比的惊恐,不住的后退着。 你刚刚侮辱绵绵,还打了我儿子,我从来不打女人,所以我废你打了天佑的手做补偿,你应该没有意见对吧?欧阳帆状似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是哪只手打了天佑?左手还是右手?还是两只手都打了?欧阳帆歪着头问。 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淡漠如旧。 叶竹感觉一股子凉意在心头回荡,忍不住尖叫。欧阳帆,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一个人再怎么丧尽天良穷凶极恶,也会有恐惧有害怕。当他们的心理防线被攻破的时候,同样会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不堪的尖叫,就好像此刻的叶竹。 欧阳帆不管她的尖叫。抬手扣动扳机打出两。 叶竹在硝烟中惨叫,只见她左手和右手手掌正中都有一个被穿透的伤口,伤口边缘处还冒着焦黑的烟。 欧阳帆淡定的把丢还给身后的阿杰,然后对着惨叫的叶竹淡淡道:我说过我欠叶甜的,不代表我欠你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这会儿吃苦了吧。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最后一次放过你,要是再有下次,我会要了你的命。阴狠的说完,欧阳帆转身离开。 在地上打滚惨叫的叶竹迷糊间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里头全是恨。 走吧,回碧落庄。上了车,对阿杰吩咐一句,欧阳帆这才看向阮绵绵。 小家伙已经在阮绵绵的怀里睡着了,而阮绵绵除了外形有些狼狈。整个人已经恢复到平时的样子了。 去天水小区。阮绵绵淡淡的说了一句,目光不离天佑,一丁点都没有分给欧阳帆。 驾驶座上的阿杰没有回话。默默的发动车子。 还在怪我?生气了?欧阳帆知道她别扭刚刚他说天佑是拖油瓶的事情,伸长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 前面的阿杰有眼力的将中间的挡板摇上去。让两人在后座单独相处。 阮绵绵默默将视线移到窗外,沉默不语。 隐约间,她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刚刚欧阳帆说的话是故意用来刺激叶竹的,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欧阳帆叹息一声,把她和天佑同时纳入怀中,这才低声道:我表现得越是在乎叶竹就越会有倚仗。更会伤害到天佑,我知道天佑是我们的亲生孩子,怎么舍得他受到伤害?也怪我,竟然那么傻,明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阮绵绵顿时惊讶的转头,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脸颊。阮绵绵脸上飘红,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欧阳帆更快一步的固定住身体。他的唇紧随而上,含住她温软的唇瓣,两个人同时身体轻震。 他们就像是被分开却互相吸引着彼此的两块磁铁,合在一起就产生共振,舍不得分开。 阮绵绵顾忌到天佑还在怀里,小心的挣扎了一下。挣不开欧阳帆的钳制,最后只能无奈的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点燃彼此间潜藏的****和**。 两人的呼吸渐重,靠得越来越近,欧阳帆紧紧的贴在阮绵绵身上,一只手已经不老实的攀上了她的胸前。 就在两人有些忘我的时候。阮绵绵怀里的天佑有些不耐烦的哭了一声,吓得阮绵绵赶忙推开了欧阳帆。 阮绵绵脸上全是红晕,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天佑,天佑这才又睡了回去。 阮绵绵抬头没好气的等了欧阳帆一眼,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轻轻咳嗽了一声。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不怪他,作为禁欲五年的超级禁欲男,终于碰到了自己想要碰的女人,有些激动也是正常的,要是不激动,他才该怀疑自己有问题了。 一路无话。到了碧落庄,欧阳帆带着阮绵绵来到楼上一间房间,让阮绵绵惊讶的是。这是个宝宝房。 天蓝色风格配上雪白的墙壁加上装点,显然,这是个男孩子的房间。 欧阳帆看阮绵绵停住脚步,解释道:当年你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孩子还在不在,是男是女,于是就选了两个房间布置了婴儿房,一男一女,后来我一直找不到你,于是每年都变换下装饰,现在你回来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欧阳帆说得云淡风轻,可是阮绵绵却止不住的心酸。 这样一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他,却在生活中孤单而渴望着他们的存在,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他无数次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孤单一人忍受寂寞的样子,心里莫名发酸,眼眶都涨涨的。 好了,先抱天佑进来让陆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欧阳帆催促道。 阮绵绵抱着天佑进了房间,房间里陆离早就等着了,抬眼打量了阮绵绵一番,然后才将注意力落在天佑的身上。 陆离仔细检查的时候,阮绵绵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欧阳帆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们之间的温情蜷蜷 阮绵绵知道他的意思,勉强回了一个笑容,依旧紧张的看着陆离为天佑检查,只有她自己知道,天佑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离做完检查之后直起身,皱着眉看向阮绵绵,眼中似乎有着困惑。阮绵绵看到他的神色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咬着唇问:“很严重吗?” 陆离摇了摇头然后示意两人出门再说,细心的关上房门,陆离这才问道:“他身上倒是没什么其他的伤,就是我检查的时候发他似乎比正常的小孩体质要弱一些。” 陆离有些不确定的说,毕竟他刚刚只是大概的检查,虽然他的经验丰富,但是没有借助仪器,没有专业的检验结果,他也不敢把话给说死了。 “确实是这样的。”阮绵绵苦笑一声,缓缓道:“当年我受了枪伤,虽然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但却因为用了药对胎儿产生了影响。我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保胎,直到六个月才下床走动,还好去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孩子有畸形的问题。 天佑生下来之后所有指标都要低于正常的孩子,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的造血功能和凝血功能严重偏弱,所以我都很小心怕他受伤,因为他造血功能和凝血功能极差,又是稀有血型,万一出事……” 阮绵绵后怕的没敢说下去,还好叶竹只是扇了天佑两个耳光,如果动了刀子,以天佑一丁点小伤口都要半天才能止血的凝血功能,今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欧阳帆也没有想到当初的事情这样曲折,更没有想到看着开朗健康的天佑竟然有这样的弱点,稀有血型,那是继承了他的血型了。 这样的天佑简直就像是瓷娃娃一样,一丁点伤害都不能有,因为凝血功能和造血功能的极差就决定了他一旦受伤,绝对要比常人更加凶险,也要花更长和更多的精力去复原。 他紧了紧握着阮绵绵的手,这些年,她都是独自一人扛着养育天佑的责任,也是独自一人担惊受怕,忽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找到她,还要等她自己回来c市他才找到。 阮绵绵知道他的心思,勾了勾唇角安抚他,然后看向陆离。 陆离皱着的眉缓缓松开,“原来是这样,行吧,等明天白天你们带孩子来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我看看能不能调理一下他的身体。” “好,那谢谢你了。”阮绵绵勉强一笑,说道。 这些年她也带天佑去过很多的医院,看过很多的医生,都说这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性体质问题,很难改善和根治,她对这点几乎不抱希望了,只希望好好呵护孩子长大,无病无灾就好。 欧阳帆送陆离出去,沉声问:“老陆,你说实话,天佑这身体能不能调理好。” 陆离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很难,不过我会尽力。就是你们大人会辛苦些,孩子还小的时候要多花点心思,等他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了,就会好些了。” 欧阳帆听了陆离的话,心里沉了沉,点了点头将陆离送走,然后转身回了屋。 宝宝房里,阮绵绵正小心的给天佑清理着身体换干净的衣服,虽然她没有带衣服来,但是欧阳帆真的是按照他们在身边来准备的,连孩子的衣服也都准备着,睡衣和外穿了衣服,满满一柜子。 阮绵绵看到的时候,心都是软的,这些年,也是苦了他了。 欧阳帆靠在门口看着阮绵绵的动作,只觉得心思柔软,里头她是他的妻,正在照顾他们的孩子。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哪怕是在绑架和受惊之后,他依旧觉得满心的温软。 “好了。”轻声关上门,阮绵绵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走吧,我们也去洗个澡休息。”欧阳帆牵住阮绵绵的手,朝着主卧走去。 阮绵绵手一僵,有些迟疑,然后才缓步跟着他走去,她知道,自己心里是有他的,那么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他是爱自己的。 仅仅只凭这一点,也就给了她足够的勇气了。 “柜子里有衣服,你去洗澡,我去外头洗。”欧阳帆从衣柜里拿了睡袍,然后开门出去。 阮绵绵打开衣柜,里头整整齐齐的挂满了衣服,他的衣服,有她曾经穿过的,还有后来他买了还吊着吊牌的。 眼眶有些湿润,他的举动让她有种无言的感动。 本以为这些年的分别,他就算没有忘记他,现在身边肯定也有别的女人了。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多的是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可是他非但身边没有别的女人,还一直惦记着她,惦记着他们的孩子,这漫长分割的岁月没有磨灭他们的情感,反倒让他们的感情越加浓烈了。 阮绵绵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欧阳帆已经靠坐在床上了,看着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对着她招了招手。 阮绵绵走到他旁边坐下,他却拦腰将她抱起放在一旁躺下,将她湿漉漉的头枕在他的腿上,头发垂在床边。 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开始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温润的温度吹得阮绵绵舒服的眯起眼睛,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眼中带上些笑意。 兜兜转转这些年,她终究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哪怕出了当年那样的事情,他终究还是迈过了那道坎,选择了她。 都说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可她终究还是赢了一次,只是可惜了叶甜,那个她素未谋面的女孩。 说起来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当初她为什么要杀他,是不是和那个幕后黑手有关系?她拼尽全力去想也想不到,一想就会头痛。 “这么认真的看我,是想对我做点什么?嗯?”在阮绵绵出神的时候,欧阳帆已经把她的头发吹干,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阮绵绵回神,卷长的睫毛落下一圈阴影,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忽然抬头吻住他的唇。 欧阳帆先是一愣,旋即化被动为主动,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辗转亲吻。 两人身体的温度很快被点燃,欧阳帆不老实的手在她身上游弋,阮绵绵无助的攀附在他的身上喘息,最后累得昏睡过去,连身体都是他清理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看上的人你也敢动 第二天天色大亮,天佑醒来发现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身边也没有阮绵绵的身影,再加上昨天经历绑架之后的后怕还在,顿时委屈的张嘴就哭。 欧阳帆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听到天佑的哭声,怕吵醒阮绵绵,赶忙走到他的房间。 “天佑。”只叫了一个名字,无助的天佑便停下了哭声,扑到他的怀里,委屈的叫了声爸爸。 听到天佑叫爸爸,欧阳帆身体一僵,一股暖流和感慨从心底涌出,渗透他每一寸肌理。 不过,紧接着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天佑刚刚叫他爸爸,意思是天佑早就知道自己是他爸爸,可他还叫自己叔叔…… 想到这母子俩把自己当猴耍,欧阳帆整个人都不好了,抱着天佑低声问:“你早就知道我是你爸爸了?”欧阳帆微微眯着眼,天佑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咧嘴傻笑,就是不说话。 完蛋了,他露馅了! …… 阮绵绵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父子俩相处得无比和谐的样子,她不知道父子俩在她睡着时的小秘密,只以为是父子间的天性,也没有想太多。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一家三口的关系正式揭开,早餐也带了些温馨。 在三人有说有笑吃着温馨早餐的时候,昨天那个绑架了阮绵绵的仓库,叶竹正在经历炼狱一般的场景。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经历了昨天欧阳帆子弹穿透手掌的痛楚,本来在医院养伤,可是天不亮却被人抓来了这里。 经历了一系列折磨之后,叶竹神经崩溃,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不是没有想过是欧阳帆派人做的,可是想想又否定了,欧阳帆是一个说一是一的人,他说了放过自己这一次,就不会出尔反尔。 当看到仓库大门打开,走进来的人时,叶竹就知道自己得罪谁了,不管早就已经鲜血淋漓痛得麻木的手,叶竹朝着来人爬去,身上衣服凌乱,脸上红肿带着眼泪,哪有半点漂亮的样子。 “我看上的人你也敢动,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嗯?”来人似乎看不到叶竹的狼狈,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慵懒的问。 “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想威胁她离开欧阳帆,这样不也是成全你吗?”叶竹慌乱的辩解。 同时和欧阳帆还有阮绵绵有纠葛,又觊觎阮绵绵的人,就只有欧阳若明了。 没错,来人正是匆匆从大草原赶回来的欧阳若明。 收到叶竹绑架羞辱阮绵绵的消息,他心里的暴怒可想而知了,让人绑了叶竹来,就是为了消火。 消阮绵绵被绑架受苦的火,消阮绵绵再次回到欧阳帆身边,而他又迟了一步的火。 “动她,动她的儿子,怎么,你就那么想怀男人的孩子吗?行啊,我成全你。”欧阳若明唇角微勾,看着似笑非笑,异常魅惑。 叶竹惊恐的瞪大眼睛,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刚刚折磨她的几个男人已经围了上来。 “欧阳若明,你放过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叶竹一边无力的挣扎着,一边惊恐的尖叫,然而欧阳若明只是淡淡的看着,丝毫没有开口阻止的意思。 “欧阳若明,你这个禽兽,嗯……啊……”叶竹一边哭喊尖叫着,一边发出变样的呻、吟。 “禽兽……啊……” “变态……嗯……” “你……嗯……不……得……好……死……嗯……” 叶竹的声音从开始的尖锐到后来的破碎,再到之后的沙哑,神色从最初的疯狂,狰狞,变成现在的痛并快乐的复杂模样,眼中的神色越来越黯淡,到最后已经无力去骂了。 叶竹的声音渐渐低弱最后消散,在她身上动作的男人看着她扩散的瞳孔停住动作,伸手在她鼻子下探了探,受惊的缩回手,猛的从她身上退出来,对着欧阳若明道:“死了。” 叶竹瞪大的眼睛还没有合上,死不瞑目的瞪视着欧阳若明所在的地方。 欧阳若明把玩手机的动作停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吩咐:“走。” 几个男人把裤子穿上,然后跟着欧阳若明离开,独留下叶竹还有温度的尸体渐渐冰凉,人命,其实真的不值钱,说没,也就没了。 …… 吃午饭的时候,欧阳帆接了一个电话,素来淡然自若的他,罕见的变了脸色。 阮绵绵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惊讶,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这么震惊。 欧阳帆挂断电话站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阮绵绵紧跟着起身,皱着眉问。 欧阳帆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轻声道:“叶竹死了。” “什么?”阮绵绵猛的停住脚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可想而知她的惊讶。 欧阳帆看了一眼她的神色,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道:“局里的朋友打的电话,我现在要去认尸,你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晚点我会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阮绵绵有些恍惚的说道。 昨天还不可一世绑架了自己的人,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人,突然就告诉她已经死了,心里怎么都无法接受。 欧阳帆带着阮绵绵去了昨天的仓库,阮绵绵被拦在警戒线外,欧阳帆则被迎了进去,只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形,想来就是叶竹的实体了。 上头盖着白布,当欧阳帆靠近的时候,一个警察和他说了两句话,然后掀开白布给他看了一眼。 离得太远,阮绵绵看不清里头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欧阳帆走到阮绵绵的身边,带着她朝外走。 “真的是她吗?”坐在车上,阮绵绵还是有些迟疑的问。 “嗯。”欧阳帆扶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弯,淡淡道。 “死因呢?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这不是我昨天被绑架的地方吗?是不是抛尸?”阮绵绵丢出一大堆的疑问。 “死因是轮、奸、致、死。仓库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不存在抛尸的可能。”欧阳帆平静的回答。 阮绵绵听到他的话,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竟然是被……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见欧阳若明 阮绵绵和欧阳帆回到碧落庄,阮绵绵出奇沉默,只觉得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之前王紫绮对付自己,欧阳帆为了替自己报仇,手段尽出的折磨羞辱,她可以理解。 可是这次她却深刻的明白欧阳帆不会动叶竹,哪怕叶竹绑架了她和天佑,但是毕竟有惊无险,在叶甜死去的恩情绑架下,他没到最后绝对不会对叶竹动手。 那么,会是谁呢?是谁用那样残忍的手段让要了叶竹的命? 隐约之间,阮绵绵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和自己有关系。 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想不通,阮绵绵疲惫的揉了揉眉眼,起身道:“有点累,我去楼上休息下。” “一起吧。”欧阳帆同样站起身,搂着阮绵绵的肩膀,像是无声的宽慰。 就在两人踏上楼梯的时候,身后传来张妈的声音:“少爷,夫人,有客人来了。” “谁?”欧阳帆回头问了一句。 然而不等张妈回答,他就已经看见来人的身影了。 “是我,不请自来,不知道你欢不欢迎。”欧阳若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姿态慵懒的说道。 “小叔来了,自然是欢迎的,张妈,去泡茶。”欧阳帆淡淡的回答着,然后拉着阮绵绵从楼梯上往下走。 这么多年这是阮绵绵第一次看到欧阳若明,神色出乎意料的平静。 就好像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老朋友似的,心里有些激动,但是却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绵绵?”欧阳若明似乎这才发现阮绵绵的存在,惊讶的挑眉喊了句。 “好久不见。”想到当初他救她的场景,她的嘴角弧度微微上扬,打了个招呼。 欧阳若明看着微微一怔,旋即嘴角的笑容越加灿烂了。 欧阳帆看着欧阳若明的笑容觉得很刺眼,总感觉他看阮绵绵的目光并不单纯,微微将阮绵绵往身后扯了扯,这才道:“不知道叔叔突然来访是有什么事吗?” “刚从大草原回来,从那里带了纯正的马奶酒回来,拿来给你尝尝。”欧阳若明早有准备,淡淡一笑说到。 “是的少爷,酒已经送到酒窖去了,您要是想喝可以吩咐我去拿。”张妈端着茶上来,闻言说道。 “我知道了。”欧阳帆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看向欧阳若明,他总觉得欧阳若明的来意不仅仅如此。 他正想开口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欧阳帆对着欧阳若明说了声抱歉,然后让阮绵绵帮着招呼下欧阳若明,这才起身去一旁的偏厅接电话。 欧阳帆走了之后,欧阳若明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阮绵绵的身上。 阮绵绵微微皱了皱眉,“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欧阳若明的目光实在是太放肆了,从上到下一处都没有落下,看得她很不舒服,总感觉有股被侵略的错觉。 “没什么,就是五年不见了,看看你变了没有。倒是没太大的变化,不对,应该说变漂亮了。”欧阳若明微微收敛目光,笑道。 “越来越老了,有什么漂亮的,倒是你,还是这么妖孽。”阮绵绵勾了勾唇角,说道。 欧阳若明长得很好看,一双桃花眼总是带着三分诱人的魅惑,加上他自身高贵而慵懒的姿态,看着确实让人移不开眼睛。 岁月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记,五年对他来说好像只过了五分钟似的,他和五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并不是赞美的言辞。”欧阳若明笑了笑,又问:“这五年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欧阳帆这小子分手了,跑到外星球去疗伤去了。” 阮绵绵敛了敛眉,轻声道:“在国外呆了些时间,觉得没有意思就回来了。你看我们现在像是分手的样子?”阮绵绵避重就轻的回答。 欧阳若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戳穿她的谎话,然后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本来就是来送酒了,既然他忙那我就先走了,咱们改天约时间好好叙叙旧。” 阮绵绵跟着站起身,随着他朝大门口而去,淡淡道:“好啊,你把我号码存下,回头给我电话。” 欧阳若明拿出手机来把号码存了,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虽然她不说他也能查到她的号码,但是她亲口告诉他的,他总是带了三分欢喜的。 爱情就是这样无可救药,就算是单恋也是如此,只要是喜欢的人一丁点小举动,都能让一个人牵肠挂肚,反复思量。 欧阳若明眼角余光透过水缸看到欧阳帆正挂断电话朝客厅走,不着痕迹的伸脚出去。 “啊!”阮绵绵察觉到自己踢到了东西,顿时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 欧阳若明伸手将她扶住,微微侧着身体。 欧阳帆刚刚接完电话,还没到客厅就听到一声轻轻的惊呼,三两步走到客厅和偏厅的交接处,却正好看到欧阳若明侧着身体抱着阮绵绵,而阮绵绵待在他的怀里,从他的这个角度看上去,两人的姿势暧昧,看着像是在接吻似的。 欧阳帆狠狠的皱了皱眉,欧阳若明似乎不经意间看了他这边一眼,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欧阳帆心里一凛,却看到欧阳若明将阮绵绵扶正,轻声说:“小心点,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阮绵绵道了声谢,然后退开两步。 如果没有感觉错,刚刚他是故意绊自己的?阮绵绵心里有些不解的想着。 眼角的余光看到欧阳帆面色冰凉,无喜无悲的看着自己,心里顿时有些明悟,看着欧阳若明一脸慵懒的样子,感觉心里有些发寒。 “行啦行啦,又不是不认识路,不用送了,你休息去吧。”欧阳若明说着朝大门走去,整个人离开两人的视线。 欧阳若明走后,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阮绵绵缓缓走回沙发边缘坐下,面色平静的看向欧阳帆。 她向来不喜欢解释,但是如果他问,她并不介意解释,然而等了半天,欧阳帆却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阮绵绵淡淡的目光落在欧阳帆的身上,带着些疑惑。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用上所有能欺负她的方式 “他对你不安好心,以后离他远点。”看到阮绵绵将欧阳若明送出去回来,欧阳帆长臂一伸将阮绵绵揽到怀里,淡淡道。 阮绵绵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总感觉他对欧阳若明有着一种极度的戒备心理,不过想想两人的关系和立场,又忽然觉得理解他了。 “我知道的,你放心。”阮绵绵答应道。 其实阮绵绵想错了,欧阳帆在意的并不是欧阳若明对环畅有没有觊觎,而是欧阳若明对她的觊觎。 在欧阳帆的心理,守住一个她远比守住一个环畅难上无数倍,因为环畅只要他用心,用脑,就在那里,跑不了。 可是她不一样。 她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和人格,有着自己的见解看法,如果他对她稍微有些懈怠或者对不起,她随时都可能离开他,而他,却无法失去她。 再说了,阮绵绵和欧阳若明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他真的无法保证,他和她之间的情感能超越这样的感情。 两人虽然被欧阳若明突然的打扰而没有午休成,但是这会儿也还早,加上天佑还没有醒,两人便继续刚刚的计划,去午休。 然而事实上阮绵绵是被欧阳帆拖上去的。 进了房间,欧阳帆突然拉住了阮绵绵,在阮绵绵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吻住她柔嫩的唇瓣,略带急切和渴望的热情融化着阮绵绵突兀的不安。 阮绵绵呼吸急促的瘫软在他怀里,好不容易他放开了她,她这才喘息的说:“干什么呢,大白天的。” 虽然她不介意和他发生关系,两人昨天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但是她也还没有练到能够跟他大白天的做那事,而且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的天佑在,这样的事情就更加不可行了。 然而,欧阳帆打定了主意要吃到她,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 “干什么?我不想说,用做的告诉你。”欧阳帆勾了勾唇角,那笑容看着很是邪魅,阮绵绵顿时一呆,然而不等她回过神来,欧阳帆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压抑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能被动的承受再承受,无助的依附在他身上。 今天的欧阳帆显得格外的热情,不断的要她,似乎要将所有的姿势都用上一遍,似乎要把过去分开的五年都给补上。 阮绵绵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最后无力的睡了过去,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天佑的声音,但是她太困了,也就没在意,反正有欧阳帆在,其实也不用担心。 欧阳帆看着她沉睡的样子微微笑了,他用了所有能欺负她的方式把给欺负了够,这会儿其实已经到了贤砹恕 而阮绵绵确实没有听错,天佑确实来过了。 不过被欧阳帆给劝走了。 天佑很聪明,很懂事,虽然不知道父母在做什么,不过既然爸爸不让他进去,不让他知道,他自然不会强求,也就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等阮绵绵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睁开眼睛,腰酸痛得不行,到底是谁说只有得不到满足不的女人,没有满足得了女人的男人。 这简直是在扯淡! 看看她就知道了,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被欧阳帆吃得死死的,哪里有半点满足不了她的地方? “醒了?”听到响动,原本在沙发上工作的欧阳帆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 阮绵绵身上还光着,紧紧的拿被子裹着自己的身体,就怕欧阳帆狼性来了把她给扑倒,一边道:“现在几点了?”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却平添了些许魅惑。 “九点。”欧阳帆眼眸一沉,心里微微动了动,看着她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什么?”阮绵绵顿时惊讶的拔高声音,又想到了什么,低声道:“这么晚了,天佑他睡了?” 想到自己因为贪欢而睡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阮绵绵的脸顿时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红了。 “嗯,睡了。”欧阳帆把东西放在旁边,修长的腿放下来,然后站起身朝着外头走去,嘴里说道:“我去拿东西给你吃,吃点再睡。” 阮绵绵趁着欧阳帆出去了,赶忙忍着酸痛起来穿了一身睡衣。 或许是下午实在是太累了。或许是过了饭点不想吃东西,最后阮绵绵只喝了一碗汤就放下了筷子。 欧阳帆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强求,将东西收走。 等欧阳帆回到房间的时候,阮绵绵已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欧阳帆把电脑关了,同样躺在床上,伸手抱住阮绵绵。 温热的大掌贴在肚子上,阮绵绵顿时一个激灵,脑海中的瞌睡虫被赶走不少,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声道:“别……” “别什么?”欧阳帆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恶意的说着,手还坏坏的动了动。 阮绵绵吓得赶忙求饶,翻过身面对着他抱着他的腰,朝他怀里拱了拱,“今天不要了,睡觉好不好。”有些小委屈模样。 欧阳帆哑然失笑,他其实真的没打算做什么。 心里开心,他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轻声道:“睡吧,今天不碰你了。” 阮绵绵嗯了一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把她吓得只好求饶了。 又警惕了一会儿,见他确实没有什么动作,阮绵绵这才按捺不住心里的困倦,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起来,三人吃了早餐,然后送天佑去学校。 把天佑安顿好之后,又送了欧阳帆去公司,然后阮绵绵才回到碧落庄。 她现在的职业是珠宝设计师,只要画好图纸,在哪里工作都可以,不用坐班,时间和宽裕,只要自己安排好就行了。 再说,搞设计的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凭灵感,没有灵感哪来儿的好设计? 所以阮绵绵从来不压抑自己去设计图纸,现在闲散却又能够顾家的生活才是她一直以来最向往的。 现在和欧阳帆在一起了,一家三口团聚了,心里更加放松,只感觉整个人都幸福得不行。 可是老天就是这样,看不得你太幸福,每当你觉得幸福的时候,它就给你迎面一击。 第一百五十八章 犹如五年前一般晴天霹雳 阮绵绵一直觉得上天是公平的,所以在她被王紫绮害死之后却又让她意外重生报仇,让她承担了前身过去所有的罪和孽之后却又让她守得云开见月明,既平安的把天佑生了下来,又最终和欧阳帆在一起了。 可是,此刻的她感觉上天就是一个恶魔,看不得别人半点好。她面如白纸,脸色要多差有多差。 时间回放到十五分钟之前。 “夫人,有你一个快递。”张妈从外头回来,拿着快递递给阮绵绵。虽然她和欧阳帆还没有结婚,但是张妈包括所有欧阳帆亲近的人都已经开始喊她夫人了。 阮绵绵没有拒绝,也无所谓去拒绝,这毕竟是迟早的事情。 阮绵绵面色平静的接过,心里却有着疑惑,她这些天并没有买东西,自然也就没有快递,那么这个快递是谁的? 自从五年前早餐的时候阮绵绵接到一个恐吓快递之后,凡是进入碧落庄的包裹都要进行危险排除,而阮绵绵手上这个快递能进来,自然是因为这个快递没有危险。 危险排除,和安检类似,并不用拆开包装,毕竟这样对阮绵绵来说是一种不尊重。 如果真正拆开包裹来看,或许就不会有后面许多事了,或许这就是老人常说的命,怎么都躲不过去。 阮绵绵拿着包裹上楼,然后拆开包裹来看,里面是一张黑白的b超检查单,让她震惊的是检查人的名字竟然是她,阮绵绵! 然而看到最下方的检查时间时,阮绵绵更是脸色大变,因为时间竟然是十五年前! 她今年三十二,十五年前,她十七岁。 而根据五年前的记忆,她十七岁那年开车企图杀欧阳帆,而叶甜为了保护欧阳帆死了。 这张b超单的时间也是那一年,阮绵绵只感觉一阵窒息,心里不好的预感不断爆棚。 她拿起包裹来再次翻了翻,什么都没有找到,除了这张b超单,什么都没有。 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阮绵绵试着想想十五年前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还是那段记忆太过深刻黑暗,被前身封闭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知道不会有人刻意做出这样的东西来耍自己,那么只能说,自己又被一场暗中的漩涡给笼罩了,或许这场风暴会比五年前更加的让她生活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果她十五年前真的怀过孕,那么怀的是谁的孩子?那么到底生下来了还是没有生下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怀的是不是就是她第一个男人的孩子? 这些问题她都无从得知答案,前身的骤然离开和封闭的记忆,留给她太多太多的疑惑和不解,让她处于一种极度被动的状态。 她无比厌烦这种被动,就好像五年前,猛的知道前身曾经去暗杀过欧阳帆,她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就在阮绵绵出神的想着事情的时候,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阮绵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东西塞到枕头底下,随手拿起手中的包裹朝垃圾桶而去。 欧阳帆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看着她手中的包裹盒子随意的问了句:“买东西了?” “嗯,刚到。你去公司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阮绵绵假装不经意的问着。 “回来拿点东西,要飞一趟上海,大概要两三天的样子。”欧阳帆淡淡的说着,走到衣帽间开始拿衣服。 这些年他一个人过,早已经习惯了自己收拾衣服,他很看重自己的隐私,就是张妈也不曾到过衣帽间帮他收拾东西。 “我来吧,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文件要带的。”阮绵绵跟到衣帽间,伸手接过他手上的衣服,叠好放在行李箱里,然后又在衣柜里开始挑选衣服。 “只要去三天的话先给你准备三套西服,有没有特别重要的宴会或者是其他的活动?”阮绵绵一边拿着衣服一边问。 然而她没有等到欧阳帆的回答,却被他一把抱住腰肢,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开口,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带着痒痒的触感:“你在的感觉真好。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动手,现在有你了,终于有家了。” 欧阳帆少有的叹息的声音敲在阮绵绵的心里,只感觉酥麻酥麻的。 “以后我们都在一起,不要分开了。人生没有几个五年,我已经失去过你五年了,不想再失去了。”欧阳帆热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却奇怪的熏红了她的眼眶,她低声嗯了一句,不敢开口,怕开口就是哽咽。 两人都是性情冷淡独立自主的人,这样感性的时候,真的很少有。 欧阳帆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我去书房拿几份文件,这次去就谈一个项目,然后去分公司开几个会,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场合,衣服按照平时的穿着收拾就可以。” 阮绵绵直到欧阳帆离开才抬头,那张美丽的脸上已经在无声中泪流满面。 她默默的垂着泪,小心的不让泪水滴在衣服上,心里却不断的抽痛着。 如果那张b超是真的,那么怀过别人孩子的她,真的还有资格和他在一起吗? 他那么优秀那么美好,如果她的过去还曾有过不堪,她真的能够放任这些不确定因素不解决,留在他的身边做只属于他的小女人吗? 如果这些不堪被他的对手知道了,该会怎么的利用,用来打击他? 不,她不允许他因为她背上任何的污名,不,绝对不可以。 心里下定决心,她收拾好他的衣服,然后去卫生间洗了个脸。 等欧阳帆从书房拿了文件回来,她早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情绪,看着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我走了,乖乖在家等我,很快回来。”欧阳帆抱住她,渴望而急切的吻住她,许久才气喘吁吁的松开她,低声道。 “嗯,出门在外,注意安全。”阮绵绵同样低声嘱咐。 欧阳帆拧着行李箱出了门,交给等在门口的阿杰,然后两人下楼,开车驶出碧落庄。 阮绵绵站在窗前看着欧阳帆离开,他似乎知道她在注目,打开窗户朝着主卧的方向挥了挥手。 阮绵绵看着他的车渐行渐远,心里并不平静,手机短信提示响起,阮绵绵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看着手机的目光像是见鬼一样惊惧。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她曾杀死过她和他的孩子 阮绵绵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镇定的上前打开手机。 她平时都不发短信,所以这突兀的短信,让她有种阴谋来了的感觉。 果然,她解锁屏幕,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而短信前面的提示信息就已经让她呼吸凝滞了。 “阮绵绵,收到快递了吧,看到b超单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 十五年前那个被你活生生扼杀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还记得?如今你又和欧阳帆生了个可爱的小男孩,他叫什么来的?喔,我想起来了,他叫天佑是吧! 你说如果欧阳帆知道你在十五年前曾经亲手扼杀了你和他的孩子,他会是什么反应?啊?哈哈!” 短信到这里截止,阮绵绵却看得脑袋不住的嗡鸣乱响。 信息不长,但透露的信息却足以让她无力承受。 十五年前她曾经和欧阳帆在一起,还有过他的孩子,但是最后却被她亲手扼杀了,这是怎样的噩耗? 只是,为什么她的脑袋里却没有丝毫的记忆? 如果说她是因为重生让她失去了前身过去的记忆,那么欧阳帆呢? 她记得很清楚,欧阳帆对她分明就没有半点熟悉的感觉。 说道这里,她猛然想起曾经她对欧阳帆升起过淡淡的喜欢和思念的感觉,那么是不是说这件事情是真的? 当初前身确实和欧阳帆有过一段感情纠葛?可是,欧阳帆为什么会没有记忆?难道他也失忆了不成? 阮绵绵心里不断的想着,她似乎想到什么,猛然拿起手机给那个号码打去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一声然后被挂断,阮绵绵不死心的再打,却已经提示是空号了,显然对方运用了什么手段做了这样的布置。 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她的胃口,直让她觉得挠心挠肺的难受,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不知道对方是谁,想要什么,这让她处于完全被动的地位上。 阮绵绵想了想,伸手编辑了一条短信,就着刚刚那个号码发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想要什么?” 短信发出去,阮绵绵耐心的等着,没过一会儿,她收到一条短信。 “如果不想欧阳帆知道曾经的事情,趁着他去上海的三天,按照原来的约定,把他的股份所有合同偷出来,所有的东西都在碧落庄书房里的保险柜里面。” 阮绵绵看着这条短信,只感觉全身冰凉,一股股寒意从心底喷薄而出。 那人不但对阮绵绵的曾经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对欧阳帆的举动也了解得一清二楚,这让她有种被脱光曝露在阳光下不着寸缕的感觉。 对方肯定在欧阳帆身边安插了人,只是不知道这个内奸是谁? “这不可能。”阮绵绵很快的回了一句话过去,脑海里则快速想着可能对欧阳帆举动这样清楚,又对环畅怀有觊觎之心的人。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去欧阳帆办公室把环畅和美国m公司合作的计划招标书偷出来,这是还没有定论的招标案,只要我拿到这个招标案,我就放过你,不再骚扰你。” 阮绵绵看得心惊,这人竟然真的什么都知道。 欧阳帆平时办公的时候并不避讳她,她自然知道现在和m公司的招标案是环畅今年的重中之重,如果这个合作案一旦被别的公司捷足先登,对欧阳帆在环畅的统治地位绝对会有极大的冲击,因为这个招标案是他一力倡导的。 阮绵绵陷入了天人交战里,然而不等她回过神来,手机却又收到一条短信。 “如果你这个也不想做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把当年你和欧阳帆一起的视频放到网上去了。虽然十几年前设备简陋,但是也拍到你们的激情场景,那两张帅气美丽的脸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的。” 阮绵绵脸色惨白,险些背过气去。伸手拍了拍胸口瘀滞的那口气,她好一会儿才粗喘着停下来。 “好。事成之后把所有相关的文件视频照片包括底片都给我。” 打完字,阮绵绵点击发送。 之后过了许久那边终于回了一个消息,“成交。”。 阮绵绵拿起手机将所有的通话记录还有短信记录删掉,然后躺在床上出神。 她真想骂一句命运真他妈是狗娘养的,这样狗血的事情全部发生在她的身上。 那人最后的威胁还历历在目,她不敢去赌,不敢赌对方只是恐吓她,并没有真凭实据,因为她不敢拿欧阳帆的名誉去赌。 欧阳帆从少年时代接手环畅无比坎坷到现在把环畅发展成巨无霸经过了无数的苦难,她不敢让他因为她而身上染上污名。 娱乐圈有多少的艺人因为艳照门而惹人非议最后草草离开娱乐圈,他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在c市却是位高权重,受到无数关注的目光。觊觎他位置的人大把的在,她不能不管不顾的去赌。 她明白自己去偷欧阳帆的计划案被他知道后他会有多么的难受震惊,但是她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在对对方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她就是个睁眼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所以哪怕知道这个举动可能会让欧阳帆陷入被动,可能会让他在董事会上难以交代,她依旧必须义无反顾的去做,因为她赌不起,输不起。 而且,就算董事会出了乱子,她也相信他有应对的方法,就算没有,她也还有杀手锏。 正是因为想到这一层,她才敢不管不顾的答应。 阮绵绵忽然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安静的等待对方的接听。 “绵绵?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欧阳若明慵懒而魅惑的嗓音。 “没什么,忽然想起你就打了,你在干什么?”阮绵绵平静的说道。 她想来想去,无所不用其极想要算计欧阳帆,最后最有可能得到最大利益的,也就只有欧阳若明了,所以她打电话过来,也是想试探一下。 “难得你想起我来,我在游泳,你要不要一起来?”欧阳若明淡淡的笑着,邀请。 阮绵绵又和他寒暄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听着语气和平常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所有的怀疑都没有得到证实,阮绵绵紧紧的皱着眉。 那边欧阳若明放下手机,嘴角的笑容收敛,目光移向远方,终究还是怀疑到他身上了是么? 第一百六十章 鱼儿已经上钩了 许远这次并没有和欧阳帆一起去上海,所以当阮绵绵来环畅的时候,是由许远放进去的。 许远可以说算是清楚欧阳帆和阮绵绵之间关系的人,所以虽然疑惑阮绵绵为什么在欧阳帆不在的时候来环畅,但是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阮绵绵坐在平时欧阳帆办公的凳子上,神色平静。 她心里清楚,刚刚许远虽然没有问什么,但是等她一离开,她来过环畅,来过欧阳帆办公室的事情他就会告诉欧阳帆,也就注定了她这场行动的不隐秘。 她不在意,或许,也想借这件事情,来考验他们之间的信任和默契。 没有干坐多久,阮绵绵很快起身朝着保险柜的方向而去,看着上头的密码锁,她沉默一会儿,然后抬手输入自己的生日,不,应该说阮绵绵的生日。 咔哒一声,柜门打开。 阮绵绵眼中带着朦胧,有一种想要把门关上的冲动。 最终,她还是缓缓的打开柜子门,在里头找到了那份神秘人想要的招标文件,然后锁上。 阮绵绵和许远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环畅,许远看着她离开,神色复杂。 走到欧阳帆的办公室里打开保险柜,看着少掉一份文件的保险箱,神色数度变化。 最后他咬了咬唇,又摇了摇头,然后关上柜子,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东西已取走,注意查收。”电话通了,没等那边开口,他说完这句话,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又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欧阳帆的。 “鱼饵已经放出去,鱼儿已经上钩。”许远平静的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欧阳帆冷漠的话语:“盯紧他们,五年了,也该把他们揪出来了,留得太久了。” 许远没有回话,有些犹豫该不该说阮绵绵的事情。 毕竟他清楚欧阳帆对阮绵绵的在乎,如果在这个时候出这档子事情,他不确定会不会乱了他们的计划。 “有什么事就说。”哪怕不在面前,欧阳帆也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敏锐的察觉到了许远的不对劲。 许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是夫人来拿的文件。” 只是短短几个字,欧阳帆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难怪许远会犹豫。 电话另一端的欧阳帆脸上神色微微一滞,然后淡淡道:“知道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盲音,许远苦笑一声。 他也不想做这样残忍又惹人嫌弃的事情,但是他却不得不做,因为为了这个案子,他们已经筹划了五年,好不容易到了收尾的时候,却出了这样的岔子,他真的负不起责任。 想到这里猛然一顿,阮绵绵那么聪明一个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会打电话告诉欧阳帆她来过的事情,如果明知道她还这么做,那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不在意欧阳帆知道吗?还是说她拿了东西就会离开c市?也不太可能。 许远想着,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电话那头,欧阳帆挂断电话,拿着手机沉思。 难道,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那个招标案吗? 这个念头猛然划过脑海,欧阳帆摇了摇头,不愿意去相信。 他能够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爱意。 想不通,索性打个电话问清楚好了,猜来猜去,太累。 阮绵绵接到欧阳帆的电话时刚刚回到碧落庄,看到欧阳帆的来电,她平静的接起电话,她早就知道,许远肯定会告诉欧阳帆的。 如果许远不告诉欧阳帆,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个内奸,很可能就是他。然而欧阳帆知道了,所以应该不是许远。 那么,内奸到底是谁呢?阮绵绵一边想着,一边沉默的等着欧阳帆开口说话。 “怎么不说话?”没有听到阮绵绵的声音,手机那头欧阳帆懒懒的挑眉,淡淡的问。 “在等你开口。”阮绵绵捏了捏泛白的指尖,轻声道。 “那好,我先开口了。”本来挺严肃一件事情,欧阳帆却轻笑出声,然后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不正经,这才清了清嗓子,淡淡道:“你去我办公室了?” “嗯,在你保险柜里拿了份文件,关于和美国m公司合作的招标案计划书。”阮绵绵平静的说道。 手机那端的欧阳帆似乎没有想到阮绵绵会这么实在,顿了一会儿才说:“那份文件对我很重要。” “我知道。”阮绵绵停了一下,又说:“我知道这个合同没有签成会对你在环畅有很大的影响,但是我有不得不拿走它的理由。那个理由,我不能告诉你。” 阮绵绵这样明白的说了,欧阳帆反倒有些词穷,他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上,缓缓问出自己最在意的话:“你这次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是为了这个计划案吗?” 这是他最想,也最迫切想要得到的答案。 “不是。”阮绵绵没有丝毫的犹豫,轻声道:“我需要一个爱人,天佑需要一个父亲,我们都需要一个家,所以我回来了。这个计划案是意料之外的插曲,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阮绵绵缓缓的说着,最后的语气有些悲凉和自嘲。 欧阳帆没有听出来,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停在了前面的话上,爱人、父亲、家,只是这三个词,就比什么样的计划案都要来得更重要。 他呼吸略微急促,许久之后才低声道:“想做什么就去做,记得我在你背后。解决不了就告诉我,你还有我。” 阮绵绵听着他体贴的话,眼眶顿时红了。 如果他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却被她亲手扼杀了,如果他知道她在想杀他的那年,还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该是怎样的一种悲怆?到时候,眼前这些触手可及的温暖幸福,会不会就变成了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阮绵绵感觉心痛得不行,狠狠的吸了两口气,这才让狂乱跳动着的不安的心脏微微平缓,低声应了一声:“嗯。” “等我回来。”欧阳帆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阮绵绵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口,看着炎热夏日里远方渐渐凝聚的阴沉,心里同样弥漫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床上的手机在此刻响起,阮绵绵转身看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亮度不断的闪烁。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交易到手,她和他真的有过曾经 拿起手机,上头的号码是之前的那个陌生号码。 阮绵绵接起电话,说:“东西已经到手了,什么时候交换?” “晚上七点,天桥下垃圾桶旁会放一个黑袋子,里面有你要的东西,你把东西拿走,放上我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不要动歪脑筋,那样只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那人冷冷的说完,挂断电话。 阮绵绵咬了咬唇,然后坐在床上沉思。 到了约定的时间,阮绵绵去了约定的地方,那里果然有一个袋子,她打开一看,很多照片,除了照片之外,还有两个光盘,想来就是录像了。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他们之间的过去,但是此刻的她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依照约定将合同放下,然后转身离开。 她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躲在一个死角,偷偷的看着垃圾桶那里。 这个角落虽然比较少人,但是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天桥下,还是有不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她。阮绵绵不在意那些,依旧专注的看着那里。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人来拿袋子。 阮绵绵眉头一皱,正出神的想着,却被人撞了一下。 她歪了歪身体,被那人扶住,那人赶忙给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阮绵绵摆了摆手说:“没事。” 那人再三确定,直到阮绵绵一再声明自己没事,这才离开。 这小小的插曲其实才不到两分钟而已,然而等阮绵绵看向文件放置的地方时,那里已经没有了文件。 阮绵绵脸色大变,快步走上前查看,文件确实被人拿走了。 目光往直前撞了自己的人离开的方向看去,那人早就已经消失在人海了。 阮绵绵抿了抿唇,拿着手上的袋子离开。 她没看到,在不远处一处高楼上,四楼的茶餐厅俯视下来,正好能看到天桥下的场景,一个端着咖啡的男人正看着阮绵绵,她的表现被一览无余,。 “老板,东西到手了。”有人匆匆走了进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正是阮绵绵放在地上的文件。 男人收回目光,将咖啡放下,随手打开文件翻阅起来,没一会儿他将文件重新交给那人,淡淡道:“送去蓝名总部给颜兆,他知道该怎么办。” 那人转身离开,而男人同样没有久留,独留下还飘着香味的包间安静的等在原地。 …… 阮绵绵回到碧落庄,将相片看了一遍,都是偷拍的,而且因为是十几年前的照片,当时的像素低,但隐约能够看出是她和欧阳帆。 拿着两张碟片,阮绵绵将它放进电脑里开始播放,碟片只有影像没有声音,但是看到画面中的影像,阮绵绵却猛的红了脸。 只见画面里是两个赤|裸纠缠着的人,男人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鲁,女人被动的承受着,脸上的神色既痛苦又享受,最关键的是,里面的人确实是她和欧阳帆没有错。 阮绵绵皱着眉,看了影像下方的时间,确实是十五年前的时间。 忍住心中的羞意,阮绵绵接着往下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画面里的欧阳帆除了做那事还是做那事,根本没有和她交谈过,而且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有些麻木和疯狂,眼睛里的神采也是狂乱的。 这明显是中了药的样子。 而画面中的阮绵绵,虽然被动承受着,但是眼中不时闪过的痛楚和隐约的眷恋却告诉她,当时她是清醒的。 一个清醒一个被下药,那么就是说当初的阮绵绵是愿意的。 前身到底因为什么和那些神秘人做交易?那么怀了的那个孩子就是欧阳帆的了,那么又为什么打掉? 阮绵绵只感觉一个又一个的谜团笼罩在她的心里,怎么都隔着一层雾。 这个视频持续了几个小时,都是在床上纠缠的事,阮绵绵看得呼吸急促,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过这持续的几个小时,也让阮绵绵知道了,那些人对欧阳帆下的药有多重。 阮绵绵把视频快进,到最后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然后她又放上另外一个光盘,画面中的场景却将她脑海中的旖旎赶得一点不剩,原本因为欢爱场景而沸腾的血液也渐渐变得冰凉。 画面中的阮绵绵躺在病床上,高高挺起的肚子最起码有七个月大,然而却有一群穿着无菌手术服的医生护士在忙碌着。 阮绵绵只觉得浑身冰凉得没有丝毫温度,越来越冷,这大热的天却比冬天还要冰凉,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画面中一个医生不知道给她打了什么药,然后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的她开始满脸痛苦的翻转,却在后一瞬间被人狠狠的压住了手脚,痛苦得面色扭曲。 那高挺的肚子不住的起伏跳动着,却在最后,身下鲜血肆意横流,然后就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从下身产出,全身裹着血液和羊水的粘稠,本该红润的身体泛着青黑色。 然后那些医生给她剪脐带,拉包衣,处理下身的狼藉。 阮绵绵看得呲目欲裂,眼泪夺眶的同时一股呕吐的欲望蜂拥,她推开电脑,踉跄的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直到胃里全是酸水吐无可吐她这才停下来。 重新回到房间,阮绵绵将两个光盘还有照片收好,平时淡然的脸上尽是冰冷的仇恨。 她不知道当初前身是自愿还是被动的接受了这一切,但是从看到视频开始就从心底隐约冒出的痛楚告诉她,前身应该是不愿意的。 心里的仇恨不断的烧灼,那些神秘人,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只是,他们到底是谁? 阮绵绵沉下心想着,可是怎么都冷静不下来,她只好下楼去,希望呼吸下新鲜空气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刚刚视频里的画面不住的往脑海里钻,阮绵绵咬着牙抵触,最终没能扛过去,整个人眼前一黑,往楼下栽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抱着他痛哭 碧落庄除了安保人员,人其实并不多,生活上的佣人也就只有张妈和另外两个定时过来打扫卫生的家政,张妈是碧落庄的老人,基本上的杂务都是她做主。 发现阮绵绵晕倒的是准备离开的家政,两人慌乱的跑去告诉张妈,张妈心里大惊,赶忙让人把阮绵绵送去医院,而她自己则是给欧阳帆打去电话。 欧阳帆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从飞机上下来,他准备回公司一趟再回碧落庄。 想给阮绵绵一个惊喜,也就没有打电话给她。 却没想到,惊喜还没有送到,她给的惊吓倒是来了。 “少爷,夫人晕倒了。”接起电话,欧阳帆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张妈焦急的声音。 欧阳帆愣了愣,只感觉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在哪个医院。”欧阳帆沉声问道。前方的阿杰闻言已经开始减速,随时做好转向的准备。 “去陆离那里。”挂断电话,欧阳帆对阿杰道。 阿杰回应一声,方向一转,掉头朝另外一边开去。 大中午正是休息的时候,路上车少人少,阿杰知道欧阳帆心急如焚,把车开得飞快,一路闯了数个红灯,最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刚停下,后座的车门就被打开了,欧阳帆迈着修长的腿直接朝医院里走去。 “在哪里?”一边走,欧阳帆一边个陆离打电话,电话接通,他毫不客气的问。 “在503,你直接上来。”陆离说完挂了电话。 推门而入,欧阳帆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躺在床上的阮绵绵身上,她脸色苍白,安静的躺在那里,其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欧阳帆上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这才转头问陆离:“怎么回事?” “没什么明显的症状,检查了一下,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导致精神紧张造成眩晕才导致跌下楼昏迷,目前没有明显的伤口,就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留院观察一下就好了。”陆离淡淡的说着。 看着好友身上的风尘仆仆,知道他是直接赶过来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病房。 陆离走后,欧阳帆凝视着阮绵绵许久,这才搬了条凳子坐在旁边。 不过几天没有看见,却觉得她瘦了很多,拧了拧眉,又想到她莫名其妙的扯进他已经布好的局里,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阮绵绵安静的躺在床上,却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 “阮绵绵,你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别忘了,你当初卖身葬母的时候答应过的话。”男人厉声说着,他面前的阮绵绵低垂着头,许久才说了句好。 然后,她被洗得干干净净送到了欧阳帆的床上,此刻的欧阳帆已经被药控制了神智,眼前看到的一切早已紊乱,只想着要发泄自己的欲望。 她从小就被控制着关注欧阳帆的事情,时间久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少女心里的火苗越长越大,渐渐燎原。 这次虽然是被利用,但是她同样有着私心在,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喜欢的人,总好过被控制着送给别的男人。 …… “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用他一条命,换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两条命,相信怎么选择你很清楚。”男人冷冷的说着,转身离开。 阮绵绵趴在床上哭得绝望,悲恸欲绝。 第二天,面色惨白的她穿上黑色运动服,带上鸭舌帽,开着日本天籁出了门。 看着欧阳帆站在路边等着,她在绝望中踩下油门,轰然巨响中,有人把他推开了。 那一刻,她心里是轻松也是喜悦,哪怕她知道自己可能撞死了一个人,可是,只要他没事,那就是好的。 ……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说了只要我开车去撞欧阳帆就放我自由的,你不可以这样。”阮绵绵护着自己七个月大的肚子,神情狂乱的喊着。 “我说的是让你撞死,可是他还好好的活着,他还活着,总要有个人死去,你还有用,就之能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男人狠厉的说着,然后对手下道:“动手。” 手下的人将阮绵绵架住,见她挣扎,索性抬手敲晕了她。 昏迷的阮绵绵被送上了手术台,在昏迷中被打下针剂,孩子被硬生生催产出来,没有成活。 然后她被心理医生催眠,忘记了这段惨痛的记忆。 …… 躺在病床上的阮绵绵眼角不住的落着泪,怎么都止不住。 一旁原本在看文件的欧阳帆见状顿时皱眉,抬手用纸巾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 可是眼泪肆意横流,很快将他手上的纸打湿。 欧阳帆皱着眉想要再抽一张纸的时候,阮绵绵却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中是残存的惊惧恐慌还有仇恨,那些情绪那样深刻,让欧阳帆诧异是怎么来的。 不等他开口,阮绵绵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看见他,眼中水雾重新凝聚,细看还能看到她的眼神那么痛苦。 “发生了什么?”阮绵绵绝对不是那种矫情的小女人,她太冷静,太淡然,欧阳帆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失控的样子,顿时担心的问。 阮绵绵一边哭一边摇头,然后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哭着,声音不大,但是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他的衣服上,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 欧阳帆回抱着她,知道她不想说,就默默的任由她发泄。 没错,阮绵绵这一跤摔得正是时候。 在她情绪激动得无法控制的时候摔了这么一跤,直接让她脑子里的催眠受到冲击,封印就这么解开。 往事赤裸裸的摊在她的眼前,她这才知道原来的前身竟然这么苦,难怪之前怎么都想不起这些记忆,原来不仅是前身自己恐惧这些记忆,还因为她被催眠了。 过去的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最让阮绵绵无法接受的是,记忆中那个残忍的男人,竟然是他。 竟然是那个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过的人。 他对她那么好,可是为什么却曾那么残忍的对她。 第一百六十三章 记忆恢复,最温柔的人最残忍 在阮绵绵的心里,不管欧阳帆对欧阳若明怎么的戒备,都不影响她对他的感观。 他的舍命相救,和他同生共死,虽然她并没有因此爱上他,但是却也把他当成了至交。 可是现实就像是一场赤裸裸的笑话,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那些被封存的记忆苏醒,她才知道,最温柔的人才是最残忍的。 一直以来,欧阳若明都是慵懒、高贵、随性的,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造成前身和她现在悲剧的刽子手。 没错,她恢复记忆,终于想起过去逼迫前身杀欧阳帆,逼她拿合约,五年前告诉她叶甜的死,让她被迫离开的人是谁,那个人就是---欧阳若明。 阮绵绵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一个人,都说爱之深责之切,她对欧阳若明虽然没有爱,但是却也因为那场救和被救而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她觉得可以交心的人,才是所有事情背后的幕后黑手。 欧阳帆抱着泣不成声的阮绵绵,心里沉了沉,伸手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许久之后,阮绵绵才平静下来,趴在欧阳帆的怀里一动不动,显然并不想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嗯?”欧阳帆轻声开口,语调没有平时的冷漠,埋藏的关心在这一刻毫不掩饰。 阮绵绵红了眼眶,抬头看他,心里又痛又累。 她忽然抬头吻住他的唇,带着让人心碎的伤感和痛苦。 欧阳帆回手拥紧她,夺过主动权,让她沦陷在他的激情中。 最后欧阳帆放过气喘吁吁的阮绵绵,目光幽暗的看着她,眼中有动情的色彩,同样也有不明真相的探究。 阮绵绵深吸几口气,这才缓过来。 她知道,现在这个事情已经不单单是她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了,因为欧阳若明的最终目的是欧阳帆,是环畅,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棋子而已。 这件事情必须告诉欧阳帆,如果不说,只会让欧阳帆处在一种极为被动的状态,就像之前没有记忆的自己,只能被动的接受欧阳若明的条件。 忽然想起当初在滑雪场遇见欧阳若明,他送她回碧落庄,她往里走时说的话,他说“青雀你到啦,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当时她没在意,以为在打电话,现在才知道,那句话就是试探。 因为她的代号,就叫青雀。 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这段记忆,不知这段缘由,所以才会在后来把他当成好友,现在想想,还真是傻得够可以的。 阮绵绵深吸口气,缓缓开口。 “欧阳,你对十五年前的事情,都还记得吗?” 欧阳帆奇怪她怎么会这么问,看了她一眼,道:“自然,十五年前就是叶……”想说就是叶甜死的那一年,顾虑到她的感受,忽然就停住,转而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你还记得十五年前和谁上过床吗?”阮绵绵垂着眼问。 实在不敢看他,太内疚,太痛苦。 过往的记忆就像是刀割她的心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偏偏不管是现在的阮绵绵还是十五年前的前身,都是爱着眼前这个男人的。 可他们的生活却在这种畸形的状态下纠缠,发芽,生长。 欧阳帆的神色猛的一滞,脑海里似乎划过什么,感觉有些痛楚。 他头痛的捂着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 阮绵绵本来在等他回答,半天没有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却看到他忍得极为痛苦的神色,顿时吓了一跳,赶忙抓住他的手问:“你怎么了?我叫陆离来。” 阮绵绵急急的要拿床头的手机给陆离打电话,却被欧阳帆抓住了手。 此刻欧阳帆的脸色很差,但是语气却很平静。 “我想不起来有什么女人,一想就头痛。”欧阳帆放缓自己的思绪,低声说着。 然后又问:“怎么突然说这个,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一不去想,脑海里的痛楚就停止了,欧阳帆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有问题,不想盲目去想,追问道。 阮绵绵看着他,知道他的记忆肯定也像自己当初一样被人做了手脚,低声道:“十五年前……” 接下去,阮绵绵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欧阳帆,说到那个被强制打掉的孩子,阮绵绵几乎泣不成声,别过头不去看欧阳帆。 欧阳帆默默的听着,原本垂落的手早已经紧握成拳,上头青筋暴露,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冰冷,全是风雨欲来的狠厉。 阮绵绵说完顿了顿,又说:“欧阳,我知道做了那么多坏事的我配不上你,我只希望你能帮我,帮我那个可怜的孩子报仇,一定不能让欧阳若明这么逍遥下去。” 阮绵绵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早在知道过去所有的事情之后,她对他们能够在一起这事就已经绝望了。 她只希望能够报仇,仅此而已。 欧阳帆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冰冷得能冻死人,阮绵绵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所预料,苦笑一声别过头。 虽然早就想到过一切,但是真的要看到他那么冷漠的样子,她依旧心疼得不行。 然而欧阳帆下一个动作却让她僵在原地,傻傻的不知所措。 “傻瓜。”欧阳帆看着她别过脸,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一声轻叹。 “这些事情我们都是受害者,我又怎么会怪你。叶甜的命,我们孩子的命,我都会让欧阳帆一一还回来,血债,必定是要血还的。”欧阳帆的声音里充满了杀伐,让人不寒而栗。 阮绵绵僵在他的怀里,低声道:“可是我配不上你,想到我曾经一直在他的身边想要害你,我就感觉几乎窒息,我那么坏,那么……唔……” 未完的话语被他吞没在口中,欧阳帆发狠的吻住她的唇,毫不怜惜的辗转碾压,阮绵绵猝不及防的瞪大眼,感受到唇上的触感,又赶忙闭上眼。 急得忘了呼吸,整张脸憋得通红。 “傻瓜,不知道呼吸啊。”欧阳帆松开阮绵绵笑道。 阮绵绵得到自由,顿时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倒是没有去理欧阳帆了。 “不要想太多,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我会让欧阳若明得到应有的报应的。”等阮绵绵平复了呼吸,欧阳帆这才抱着她,低声承诺。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环畅易主? 欧阳帆还没来得及对欧阳若明动手,环畅就先出事了。 接到许远的电话,欧阳帆依旧镇定,他简单的点头,然后说了句“就来”便挂断了电话。 “环畅出事了?他的动作这么快?”阮绵绵隐约猜到了环畅出事,皱着眉问。 “嗯,我现在要去公司一趟,你一个人没关系吧?”欧阳帆没有多说,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我没事,你去忙吧。”阮绵绵知道自己的情况,虽然从楼上摔下来,但因为碧落庄的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其实并没有大碍,闻言自然让欧阳帆赶紧去处理环畅的事情,毕竟那是他半生的心血。 “好好照顾自己,我留两个人保护你,小心些。”欧阳帆低头在她额上烙下一吻,轻声说道。 阮绵绵点头,然后看着他转身离开,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接下去的日子,欧阳帆一直很忙,这样的忙碌持续了一个礼拜,就连阮绵绵出院他都没有时间去接。 阮绵绵几乎很难碰上欧阳帆,每天她睡了他才回,等她醒了,他早就离开了。 阮绵绵感觉有些不安,总觉得环畅的事情似乎有些麻烦。 事实上环畅的事情也确实遇到了问题。 原本欧阳帆做了一个局,要将幕后窥视环畅的人一网打尽,可是偏偏错估了敌人的力量,导致了所有的一切几近功亏一篑。 今天是环畅开董事大会的日子,环畅虽然是欧阳帆控制了大部分的股权,但是随着越来越大,分出去的股权也越来越多。 原本欧阳帆是有百分之六十的控股,但是因为各种原因,现在他的控股仅仅只剩下百分之四十六。 这个比例依旧很高,但是对于眼下来说,却有些危险。 早在几天前,他和欧阳若明撕破脸之后就在调查环畅的股份流动状况,然而这么一查却让他有些吃惊。 因为除了他手上的股权,有很多散股竟然被买走了,虽然有些股份还在原本的老股东手上,但是他挨个拜访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对。 因为那些老股东根本不正面承诺他,只是含糊其辞。 要说他们都背叛了他倒也不全然,毕竟他对自己有信心,环畅交在他的手上,远比交在别人的手上要来得赚钱,这些年环畅的收入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他们这么含糊的态度,就只能说明,有问题。 果然,派阿杰一查,这些股东的家属都被欧阳若明控制,借以要挟他们。 局势一下子陷入了紧张的状态,欧阳帆一边开着董事会,一边想着,希望阿杰能够来得及将所有人救出来,让他不那么被动,要不然他就真的要像当初的董博的森淼一样,在一夕之间易主了。 虽然就算环畅易主他也能够抢回来,但是到底麻烦了许多。 “欧阳董事长这是不同意我的说法吗?”耳边的声音将欧阳帆的神智拉回现实,欧阳帆抬眼看去,欧阳若明依旧神色慵懒,脸上带笑的问。 欧阳帆淡淡道:“自然是不同意的。”随后他对苏远道:“苏远,把m公司的代表请进来。” 随着欧阳帆的话语落下,苏远利落的起身朝外走去,将等在外面的人请进来。 欧阳若明看着来人微微眯了眯眼睛,因为来人确实是前两天还和他,和蓝名相谈盛欢的m公司的代表。 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为欧阳帆翻盘的? 欧阳若明的心沉了沉,旋即又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角,就算m公司这事扳不倒欧阳帆也没事,他自然还有别的办法,股份的多少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吗? “各位好,我是美国m公司此行的代表。相信大家都听说过环畅和m公司计划的合作案,这里就不多说了。一个礼拜前蓝名的负责人找到了我,说是他们有实力和我们合作,我当然是相信的,不过我需要申明一点的是,这个合作案,是我们m公司和贵公司欧阳帆董事长的合作,不是和环畅,希望大家能够区分清楚。好了,接下去的时间是你们的,我就不参与了。”m公司的代表简短的说完之后,又和欧阳帆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离开。 m公司的代表走了之后,整个会议厅陷入了窃窃私语的状态里,欧阳若明眯着眼睛看欧阳帆,欧阳帆同样淡然回视,一直以来表面相敬如宾的叔侄俩第一次冒出了火花。 “欧阳帆董事长确实好手段,能让m公司和他个人合作,不过,这也就意味着这个项目环畅并没有什么利润可言,相对和环畅的合作,显然并没有好处。”欧阳若明笑着开口,又道:“前些天听闻有不少股东对欧阳董事长不满,今天正好股东大会,要不然大家讨论讨论是不是有必要换一个董事长呢?” 他话语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但是话语中的凛冽却不言而喻。 “就目前来说,我还是环畅最大的股东,我想不到欧阳股东有什么立场来推翻我的地位。”欧阳帆不动声色的说道。 欧阳若明又笑,道:“呵呵,我不过是一个占有百分之三十的小股东而已,具体还是要看大家的意思。” 欧阳若明的话落下,欧阳帆看着他久久不语,许久之后才笑道:“也好,你们投票吧,只要最后的决议超过我的股份,我就退位让贤。” 他目光淡淡的扫过所有的股东,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羞愧的低头,不管他们为了利益还是亲人出卖了欧阳帆,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变,出卖了就是出卖了,他们对欧阳帆的歉意也是真实的。 最后的结果出来,除了一个拥有百分之五股份的股东没有到场,支持欧阳帆下台的股东总股份达到百分之四十八,而欧阳帆这边只有自己拥有的百分之四十六和一个散股支持的百分之一,百分之四十七,刚好比欧阳若明那边少了一个点。 “哎呀,支持欧阳帆董事长下台的竟然达到了百分之四十八,看来欧阳帆董事长很不得民心哦。”欧阳若明眼中带笑,讥讽道。 欧阳帆神色依旧平静,输赢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就算他下台了,也不过是一个董事长的位置而已,他依旧是环畅最大的股东,而只要给他机会,他依旧可以把环畅夺回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定论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缓缓打开,站在门口的人却让里头的人大吃了一惊,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扭转乾坤 “怎么突然来了,不在家里好好休息?”欧阳帆站起身朝着来人走去,也不避讳的将她拥在怀里,轻声问道。 没错,来人正是阮绵绵。 欧阳帆虽然意外她的到来,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现在几乎已经落定了现实,那么也无所谓了,他该做的是考虑以后的反击,至于如今,就当时中场休息吧。 阮绵绵看着他眼底的青黑色,看着他眼神深处的在意,心里微微酥麻,抬手抱了他一下,然后松开,轻声道:“我来看看你们的会开得怎么样了,用不用我帮忙。” 欧阳帆还没有说话,身后的欧阳若明慵懒道:“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好。” 话语中是明显酸溜溜的醋意,然而阮绵绵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却不复平时的平静和亲切,透着一股子仇视。 欧阳若明看得一愣,她这是怎么了? 心里一个咯噔,忽然有些明悟。 “我们感情自然要好,要是感情不好,不是正中了你的圈套吗?”阮绵绵拉着欧阳帆冷冷的开口,言语间全是犀利。 欧阳若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缓缓道:“你知道了。”本该是问句的话,却被他说成了陈述。 阮绵绵没有回答,坐在凳子上,平缓了情绪这才说道:“今天是股东大会,我想我这个股东应该也是有权利参加的。” 阮绵绵这话一出,所有人纷纷看向她,均是窃窃私语,或许是觉得她的话太出人意料了。 别说他们,就是欧阳帆也是有些奇怪的看她。 阮绵绵不在意,抬头示意一直跟在身后的李占将手上的文件发给在座的所有股东。 欧阳若明拿到文件之后,只是简单的扫了两眼,顿时脸色大变,坐直了身体,不可思议的看着阮绵绵。 欧阳帆同样有些诧异,他倒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她。 没错,阮绵绵发下去的,正是五年前欧阳帆给她的那份转让环畅百分之五的股份的合同。 当初为了替阮绵绵出气,欧阳帆大手笔的花了环畅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和神秘的买主交换了森淼的股份,而这个神秘买主,正是李占。同样的,李占当时,是为阮绵绵做事的,这股份自然就是她的。 一切就这样清晰明朗了起来,欧阳帆这才恍然,为什么这些年这个神秘的股东一直没有出现过,原来因为她是阮绵绵。 “现在我有资格参加股东大会了吧。”软绵绵的淡淡的开口,言语平静。 在场的股东都没有意见,包括欧阳若明。 只要是走明面上的路子,那么阮绵绵就有资格参加环畅的股东大会,再说,这种涉及到了公司易主的事情,绑架了股东的家人威胁已经是最出格的手段了,再多,他也已经做不到了。 只是,就这样功亏一篑了吗? 筹备了这么多年,就这样失败,真的能甘心吗? 可是,当真输在她的手上,他又有什么办法? 欧阳若明有些苦涩的想着,看着阮绵绵的目光深邃。 或许,她就是他的劫,最初遇上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今天的失败了。 有人将刚刚的议题和结果告诉了阮绵绵,阮绵绵听后目光移到欧阳若明的身上,有一丝的嘲讽在里头。 然后阮绵绵淡淡道:“我这一票投给欧阳帆董事长,现在可以重新统计,然后宣布结果了。” 结果还用宣布吗?根本不用大家也都知道了。 欧阳若明起身,淡淡道:“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对了,欧阳董事长,可要把位置给坐稳了,下次可不一定会有这么刚好的好运了。” 欧阳若明说着走了。其实他的话也没有说错,如果不是阮绵绵的刚好到来,或许环畅就真的易主了。 毕竟,再晚一刻,决议就要生效了。 只能说上天眷顾了欧阳帆,让阮绵绵刚好赶到。 散会之后,阮绵绵和欧阳帆回到他的办公室,到了办公室,阮绵绵整个人松了口气,无力的倚在了欧阳帆的怀里。 欧阳帆手疾的抱住她,看着她的脸色有些白,一把抱起她坐在沙发上,低声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还好赶上了,要是再晚一点……”阮绵绵呢喃的说着,后怕的倚在他的怀里。 欧阳帆动作一僵,将她抱紧,低声道:“晚一点也没事,最多再开一次董事会就是了。” “环畅是你一手打下来的,我不允许别人染指。”阮绵绵抬头,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环畅是他的心血,她怎么舍得让欧阳若明染指呢? 欧阳帆听着心头微颤,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轻薄。 怎么能不爱她?她总是这样轻易的让他感动得不行。 …… 欧阳若明回到蓝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些年的假装让他感到心累。 本以为一切都会在今天做一个了结,却没有想到随着阮绵绵的杀出,所有的事情来了个峰回路转。 对阮绵绵怨吗? 或许吧。 恨吗? 可能吧。 只是,更多的还是爱吧。 曾经,这个在他手下只是一个棋子的女人,这个被他各种利用伤害过的女人,却在不经意间走进了他本该冰封的心,让他猝不及防。 对于恨欧阳帆,夺环畅,与其说是一种目的,更不如说是一种使命。 从小母亲就告诉他,环畅是他的,是父亲留给他的,是被欧阳帆抢走的,最初他不懂,不在意,加上他生性慵懒,心思不在这些生意上,被母亲各种责罚。 不过几岁,他就被关在了小黑屋里头,让他反省,让他想清楚他该做什么,心理似乎也是在那个时候扭曲的,他开始恨欧阳帆,恨环畅。 这一恨,就是几十年。 母亲死的那天,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把环畅夺过来,他答应了,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着。 表面是慵懒的欧阳若明,暗地里是蓝名的当家的,一明一暗的设计着欧阳帆,设计着环畅。 可是欧阳帆的厉害远远超出了他的相像,焦灼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或许,这就是命吧。 可是,就算他现在放弃,阮绵绵就会和他冰释前嫌,和他做朋友,和他在一起吗? 不,不会的。 从今天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她恨透了他。 不可以,怎么可以是这个结果。欧阳若明想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扭曲的怒意。 第一百六十六章 狗急跳墙 打破了欧阳若明想要夺走欧阳帆董事长位置的阴谋之后,阮绵绵就没有再过问环畅的事情了,她很懂得进退,也明白,事业上的事情,在刚好的时候能帮上忙就帮,在不需要她的时候,就应该自觉的退居幕后。 阮绵绵能力不弱,她可以做女强人,但同样可以做小女人,守着一个男人,一个孩子,一个家过平淡的日子。 在家相夫教子的日子是她一直以来的渴望,所以倒也乐得自在逍遥。 另一边,欧阳帆开始不遗余力的对付起了欧阳若明,层出不穷的手段将蓝名和欧阳若明打得节节败退。 不得不说,在商场上,欧阳帆要比欧阳若明敏锐迅捷得多,如果换成是欧阳帆是蓝名的掌舵者,这么多年的蛰伏,根本不用机会,他都能把环畅给拿下。 可惜欧阳若明不是欧阳帆,所以他注定棋差一招。 欧阳若明埋了棋子,欧阳帆同样埋了,当蓝名里最亲近的掌权人却背叛了自己,可想而知欧阳若明的癫狂。 当然,从对付欧阳若明开始,欧阳帆就做好了他会反扑的准备。 蓝名的产业随着欧阳若明亲信的叛变严重缩水,如今的欧阳若明在欧阳帆看来就是瓮中捉鳖,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 欧阳帆工作忙,都是阮绵绵去接的天佑,只不过每次都有保镖陪着罢了,今天同样如此。 阮绵绵接到天佑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她没有注意到,在角落里有一双眼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今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阮绵绵看着天佑笑问。 天佑扬起小脸,想了想说:“妈妈,我想去吃肯德基,可以吗?” 阮绵绵听到这个要求显得有些诧异,因为天佑的智商惊人,所以很多时候许多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就比如肯德基。 别的小孩在肯德基门口哭闹的时候,天佑总是很淡定的看着,然后和她默默的走开。甚至在她开口问他想不想吃的时候,他也会很平静的说不想,然后面不改色的和她讨论晚上吃什么菜。 所以听到这个天才宝宝说要吃肯德基,可想而知阮绵绵的惊讶了。 “怎么突然想吃肯德基了?”阮绵绵一边牵着天佑往外走,一边诧异的问。 “有同学说很好吃,我去试试。”天佑淡定的说。 阮绵绵一听,顿时明白了,肯定是小家伙们在一起说吃的,说起了肯德基,偏偏天佑没有吃过,说不出来,被笑话了或者自己心里郁闷了。 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天才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示意司机开去肯德基的店里。 到了肯德基里头,阮绵绵点了一份全家桶,然后和天佑一起吃起来。 她也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看着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的,她的食欲倒是好了不少,吃着竟然觉得很不错。 阮绵绵抬手示意远处的保镖靠近些看着天佑,然后对他说:“妈妈去下洗手间,你不要乱跑。” 天佑乖巧的点头,阮绵绵这才放心的走了。 一个保镖看着天佑,一个保镖则跟着软绵绵的到了女洗手间的门口。 阮绵绵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种关键时刻,计较不了那么多,恢复了记忆的她最清楚,欧阳若明到底是怎样一个不折手段的人。 然而阮绵绵真的没有想到,她已经这么谨慎了,还是被欧阳若明钻了空子。 当她快要走出洗手间,却感觉脑后一重,整个人往后倒,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双修长的桃花眼。 她认得,那是属于欧阳若明的。 欧阳若明接住阮绵绵,然后将阮绵绵塞在麻布袋里头,塞在工作间的角落里,自己则是包得严严实实的朝着外头而去,门口的保镖多看了一眼这个工作人员,然后又尽忠职守的等着。。 门口的保镖等了一会儿隐约觉得不对劲,赶忙张口喊阮绵绵:“夫人,夫人,你在里面吗?” 没有得到回应,保镖直接冲到了女洗手间。 这会儿正好女洗手间没人,所有的门都是打开的,一览无余。 保镖心里一个咯噔,目标直接锁定在了刚刚离开的那个工作人员,一边拿出对讲机告诉另外一个人保护好天佑,一边朝着外头追了出去。 欧阳若明计算好时间,差不多保镖快要追出来了,然后迅速从侧门钻了进去,将洗手间里的阮绵绵抱出来,从后门离开了。 …… 欧阳帆接到保镖的电话时,刚刚得到欧阳若明失踪的消息,他还没来得及不安,可现实的霹雳已经劈了下来。 “老板,夫人不见了。”保镖的几个字让欧阳帆最近所有的意气风发都给打散了,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夫人怎么不见的?小少爷呢?你们现在在哪里?”一连三个问题,显示出了欧阳帆的迫切。 保镖报上了地址,欧阳帆让阿杰开车去了地方,到的时候,肯德基已经被清场了,只有天佑和两个保镖在。 天佑眼眶红红的,旁边还放着电脑。 “爸爸,妈妈是被人从后门带走的。”天佑一看到欧阳帆,虽然心里委屈,但是也没有忘记正事,赶忙让欧阳帆看他刚刚让经理调来的监控。 “老板,是我办事不力。”那个被使了调虎离山之计的保镖愧疚的说道。 欧阳帆不理他,默默的看着监控画面,许久才沉着脸开口。 “是欧阳若明做的。他现在狗急跳墙做出这种事情来不意外,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他。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另外联络公安部门帮忙找人,一定要抓紧时间。”欧阳帆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看着阿杰下去做事,欧阳帆这才抬手把天佑抱在怀里。 “不要担心,爸爸一定会很快把妈妈找回来的。”欧阳帆心里的急切被掩饰得很好,因为天佑在,他是个孩子,自己不能在他的面前乱了分寸,那样只会让孩子更加担心。 “对不起爸爸,都是我,要是我不说来吃肯德基,妈妈也不会被抓走了,都是我的错。”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决堤,天佑泣不成声的说。 欧阳若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道:“不怨你,就算你不说来肯德基,他想要动手还是会动手的。” 天佑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抱着欧阳帆哭。 父子俩在没有阮绵绵在的情况下,抱着彼此偎贴着取暖。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伪装者 阮绵绵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全身无力,身体在车里不断的颠簸。 路况似乎很糟糕,不断的颠簸跳动,让她感觉头晕目眩,一股子想要呕吐的感觉不断的涌上来。 阮绵绵睁开眼睛,只有驾驶座上有人,是欧阳若明亲自开的车。 “醒啦。”欧阳若明好像有透视眼似的,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她醒来,淡淡的开口说道。 阮绵绵撑着身体坐起来,面无表情的开口:“看来蓝名的情况真的很糟糕,竟然让你铤而走险绑架我。不过就算绑架了我又怎么样?欧阳帆不会因为一个我而妥协的。” “那可说不定哦。”欧阳若明侧首,露出一口白牙来,就着外头昏暗的天色,显得有些阴森。 阮绵绵心里一揪,她知道,如果欧阳若明真的拿她和欧阳帆做交易的话,欧阳帆多半是会妥协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阮绵绵已经有这个自信和认知,欧阳帆对她的感情,足以让他付出任何代价。 心里这样想着,阮绵绵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不过欧阳若明却没有看见,因为路况真的很不好,欧阳若明也不敢太大意,转头又看着前方,认真的开着车,一边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拿你去威胁他的,这么没品的事情,我也做不出来。” 阮绵绵心里的担忧暂时放下,不过却并没有完全放松,想到他曾经的狠辣和不折手段,嘲讽道:“那可说不定,你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没做过。” 想到前身受到的种种待遇,想到那个明明可以安全降生,却被硬生生剥夺了生存权利的无辜的孩子,阮绵绵就觉得眼前一片血色,心里只想杀了眼前这个刽子手,她知道,这愤怒不单单属于自己,还有前身残留下来的怨恨。 欧阳若明闻言沉默,没有回话。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在母亲如复一日的调教中,他早就已经迷失了自己。没错,他确实曾对阮绵绵不折手段,但是那个时候,她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路人,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连眼都不曾入过,更何况是心了。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让这个原本弃之如敝履的棋子走到了他心里,走到了心底最深处,狠狠的扎根,再扎根。 如今再要让他像当初那样残忍的对她,他已经做不到了。 他确实坏,确实丧尽天良,但是却对这突如其来的感情抱着最大的柔软和喜爱。 可惜她不明白,也不会想要明白。 随着欧阳若明的沉默,车内陷入了一片沉寂的状态。 阮绵绵脑海里想着脱身的法子,一边想坐起身,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无力,不由得开口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其实不用问的,想也知道,他肯定是下药了。 “放心,只是让你没有力气逃跑而已,不会有别的副作用。”他怎么舍得伤了她,怎么舍得。 阮绵绵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怎么开口回应他。 到了一个地方,欧阳若明停下车,却开始在她的脸上涂抹东西,阮绵绵全身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除了会说话,什么都做不了。 “你在做什么?”阮绵绵心里隐约有些不安,问道。 欧阳若明没有说话,仔细的在她脸上涂抹着,涂完之后仔细打量了一番,似乎挺满意的,然后又拿起东西在自己的脸上开始涂抹,等欧阳若明结束了动作之后,阮绵绵心里顿时一惊。 她真的没有想到,欧阳若明竟然是这么高明的化妆师。 短短的时间里,他竟然把他自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阮绵绵无法相信,她知道,自己肯定也变了个样。 心思飞快的转动了起来,阮绵绵知道,他这样做肯定是欧阳帆已经采取行动了,他怕被发现,怕带不走自己。 这样一想,心里顿时安定了许多,她始终相信,只要欧阳帆在,她总归是能够安全的。 她这会儿没有开口,不想刺激欧阳若明,就希望到了设立了关卡的地方能够开口求救。 然而让她绝望的是,欧阳若明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一个举动,就打破了她心里的庆幸和小九九。 只见欧阳若明拿着一颗黑色的药丸朝着她伸手过来。 阮绵绵徒劳的想要转开头,瞳孔紧缩,嘴里急促道:“欧阳若明,你想给我吃什么。” 欧阳若明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将手中的药丸塞在她的嘴里,低声道:“放心,没有毒,就是想让我们接下去的行程顺利点。” 阮绵绵能够想到的,他怎么会想不到。 受制于人,哪怕再不甘,阮绵绵也只能无奈而痛恨的闭上眼睛。 欧阳帆知道阮绵绵心里不甘,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回了驾驶室,再度开始开车,道路依旧颠簸,可阮绵绵心里却感觉有些奇怪。 c市应该没有这么颠簸的道路才对,但是欧阳若明伪装的动作却告诉她,他们还在欧阳帆的势力范围,那么这里到底是c市哪里? 阮绵绵怎么都不会想到,这里是c市最边缘的地带,穿过这里之后可以快速跨入另外一个省,可以快速进入g市,而g市高山林立,往山里一钻,欧阳帆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而他为阮绵绵化妆也不是因为欧阳帆的手脚已经动到了这里,完全是因为他本身的谨慎而已。 …… 欧阳帆调集了所有各大路口的监控,却始终没有找到阮绵绵和欧阳若明,两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 欧阳帆仔细想了想欧阳若明的性格和特点,最后将目光锁定在c市和g市比邻的地区,还有c市和m市比邻的地方,调集了这两个地方的监控。 而李占也在这个时候加入了寻找的队伍,当他看到c市去往g市的一辆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放慢点。”李占说了一声,目光死死的盯在屏幕上。 这段视频他来回放了两遍,然后找到了欧阳帆。 …… 欧阳若明带着阮绵绵进入g市的森林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他们餐风露宿,而欧阳若明也很体贴的照顾着阮绵绵,就好像当初阮绵绵被绑架了,他救了她,照顾她一样。 可惜当初已经成为了过去,阮绵绵对于欧阳若明的示好视若无睹。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结局篇 :欧阳若明的疯狂 “喝点水。”欧阳若明将水袋递到阮绵绵唇边,低声道。 阮绵绵没有拒绝,接过水袋小口的喝着水。 这些天的山林之行让她看着很是狼狈,身上的衣服早就在荆棘和树枝的双重压迫下勾烂了,还好欧阳若明也算是细心,早早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只是在山里,都是冰冷的溪水,哪怕是热天,阮绵绵也没有下水洗澡,怕不小心就着凉了。 更何况,有欧阳若明在,她也不敢去洗,谁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喝过水之后,阮绵绵淡淡的开口问道。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一起过日子,我耕田你织布,你说好不好?”欧阳若明刚喝了一口水,闻言歪着头笑道。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绝美的脸上带着平时的慵懒,细看之下还有几分温柔和紧张,看着无比美艳。 阮绵绵一脸嘲讽的看着他,却不知道,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呲,别开玩笑了,你舍得放弃一切?放得下和欧阳帆的仇恨?”阮绵绵呲笑一声,满是不信。 欧阳若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而不等他开口,话便被堵在了嘴里,因为阮绵绵说:“就算你放得下,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心里有欧阳帆,还有天佑,我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 将到嘴的那句“如果我真的愿意放下,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咽下。”欧阳若明淡淡道:“走吧。” 虽然明知道她不属于自己,但是这一刻,欧阳若明的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阮绵绵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能沉默的跟上他。 欧阳若明已经给她解了手软脚软的药,要不然这些天的山林跋涉就他一个人也得够呛。 阮绵绵不是没有寻思过逃跑,只是没有跑掉而已,欧阳若明的警觉性很强,她尝试过一次,还没跑出五百米就被追上了。 从那次之后她就打消了逃跑的打算,还不如保存精力,谋定而后动呢。 走着走着,欧阳若明似乎有所感觉,猛的站住了身体。 他们现在在一座山的最高处,从上往下看,能一览山脚下的所有风景。 欧阳若明俯身下看,眼神凝重。 在阮绵绵想要跟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的时候,欧阳若明猛的拉住她的手就走。 他的步子很急,阮绵绵踉跄两步险些摔倒,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她一边尽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一边开口道:“欧阳若明,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走那么快干什么。” 欧阳若明没有回话,脚上的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阮绵绵也不是泼妇,没有破口大骂,脑海里仔细想了想刚刚欧阳若明的举动,一道亮光闪过脑海,难道是欧阳帆追上来了? “欧阳若明,欧阳帆追上来是不是?”阮绵绵看到他的神色有些阴沉不回话,心中大定。 “欧阳若明,你放了我,你一个人还可能逃出去,你带着我肯定走不了的。”阮绵绵劝道。 “你这是为了我着想?”欧阳若明偏头呲笑一声,然后脚步不停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会那么好心放你和欧阳帆双宿双栖,就是死我也会拉着你垫背的,别想我放手。”欧阳若明仿若宣誓一般的说着,手中的力道又紧了紧。 阮绵绵被他抓得生疼,心里却有些乱,欧阳若明的话让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 欧阳若明带着阮绵绵一路狂奔,终究没有摆脱掉欧阳帆派来追击的人。 第一波的追击者和欧阳若明迎面交锋,被欧阳若明解决了,阮绵绵想趁机离开,却被欧阳帆抓回来了。 接下去的时间,不断的有人追上来,又被欧阳若明打退,阮绵绵从第一波人之后就打消了逃跑的打算,她相信,照这个速度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大部队追上,到时候,就是她逃离的时候。 欧阳若明身上不少伤口,虽然不重,但也不轻,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了下,还有血透出来。 阮绵绵看得直皱眉,终究开口说道:“你伤口一直在流血,没有什么止血的药吗?”她记得他野外生存能力很强,对药草也有极高的认知。 欧阳若明猛然回头看她,目光幽深得如同深潭,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阮绵绵皱了皱眉,撇过头道:“当我没说。” 欧阳若明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迈步朝前走去。如果不是知道她心里住着的人是欧阳帆,如果不是知道她还有个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孩子,他真的以为他们是一对恋人,被人追杀得亡命天涯。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她从来就不曾属于他。 疾行间,欧阳若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拉着阮绵绵快速奔跑起来,风声从耳边呼呼的刮过,阮绵绵隐约有种当初在瓦地村时的错觉,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和当初一样,他们,站在悬崖的边上。 崖风呼啸,她的脸色苍白,看着牢牢控制着自己的欧阳若明,眼中划过恐慌。 欧阳若明没有管她注视的视线,默默的看着他们刚刚走过的道路,山林草木被拨开,钻出跟在身后的一大批人,为首的正是欧阳帆。 他一出现,目光就落在了阮绵绵身上,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这种天地间只有彼此的目光让欧阳若明感觉到极度的嫉妒和不舒服。 欧阳帆看着阮绵绵虽然身上有些狼狈,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是看着身上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心里微微安心。 欧阳若明看着欧阳帆肆无忌惮打量的样子,用力扯了扯阮绵绵的身体让她靠近自己,冷冷的对欧阳帆说:“追得这么急,是一点生路都不想给我留吗?” “我要你的命没用,把绵绵还给我,我放你走。”欧阳帆冷冷的开口。 他对欧阳若明的恨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深,他知道自己就算这次放过欧阳若明了,下次,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他依旧会置他于死地。 就算没有机会,他也同样会制造机会! 他知道这点,欧阳若明同样清楚,所以听了他的话,欧阳若明淡淡的笑了,“欧阳帆,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同样,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明白,何必做得这么假呢?” 欧阳若明这话一出,欧阳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道:“只要你不伤害绵绵,你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为了阮绵绵,欧阳帆做了最大的让步。 因为他爱阮绵绵,所以阮绵绵是他的软肋,他注定没有办法无视她的生死。 就算此刻欧阳若明让他调一架直升飞机来,他也会毫不犹豫。 “谁说我要提条件了?”欧阳若明忽然勾着嘴角笑了,绝色的容颜带着慵懒而魅惑的笑容,惑得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但是欧阳帆看着却没有丝毫的笑意,隐约感觉有些不好,身体不断的冰凉,一股股不安涌动在心头。 欧阳若明拉着阮绵绵后退几步,崖边的石子掉落几颗,却没有丝毫声响,他嘴角的笑容依旧灿烂,他说:“欧阳帆,活着的时候我得不到她,就是死,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崖风吹得他们的衣服不断簌簌作响,欧阳帆呲目欲裂的喊了句“绵绵。”,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阮绵绵挣扎无果,被欧阳若明带着跌落悬崖。 欧阳若明早在最初就已经计划好了,既然不能够带她远走,那么就在他丢了心的地方,和她一起长眠吧。 欧阳若明是疯狂的,但同时,也是悲哀的。 他这一生,真正为自己而活的,或许就这一次吧。 “绵绵,绵绵。”欧阳帆扑在崖边疯狂的喊着,然而山风吹散了他的声音,要不是阿杰死死的拉着他,或许,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找她,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欧阳帆红着眼朝阿杰吼,阿杰点头,然后吩咐身后的人去做,而他始终守在欧阳帆身边,寸步不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结局:坐上开向春天的火车 三年后,c市中心医院产科手术室外。 “怎么还不没出来,都过了这么久了。”一个身材修长,容颜出色却略带冷意的男人开口,语气平静,却不难听出其中的焦急,显然,产房里头的是他的妻子。 “我说欧阳,你有必要吗,你老婆检查什么情况都正常,这才进去多久,你就急成这样,干脆你去替她生得了。”一旁一个白大褂的医生张口就是嘲笑。 被称作欧阳的显然就是欧阳帆了,而另一个,自然就是陆离了,至于产房里的,就是三年前大难不死的阮绵绵了。 本来欧阳帆是想陪产的,但是阮绵绵不让,说是太吓人了,欧阳帆无奈,只能依了她。 但是进去也有十多分钟了,只听到惨叫却没有进展,也不怪他着急了。 就在这个时候,产房的门却突然打开了,一个护士着急的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和笔,陆离见状脸色顿时沉了沉,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先生,产妇气血不足,可能无法顺产,医生建议进行剖宫产,请您在上面签个字。”护士简单的说完要求,然后将纸笔都递给欧阳帆。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前的各项检查数据不都正常吗?”陆离在一旁质问,欧阳帆沉着脸没有签字的打算。 “这……”小护士迟疑了一把,而欧阳帆却在这个时候猛的推开她朝里走去,阮绵绵在里头受苦受痛,他在外头却什么都做不到,不管怎样,他都要去陪着她。 “先生,你不能进去。”小护士一急,赶忙追在他的身后。 陆离跟在后头喊了一声:“欧阳,你把防菌服换上再进去,别影响了手术啊。”他虽然是医生,但却不是产科的,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这个时候进去还是多有不方便的。 欧阳帆穿上防菌服匆匆进到手术室,里头阮绵绵的叫声已经微弱了许多,欧阳帆的闯入显然让手术室里头的人措手不及。 不是让你签字吗?怎么把人都带进来了?医生用目光询问着,小护士苦笑了一声没敢说话。 欧阳帆的身份他们都知道,作为c市可以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他们当真带着几分恐惧,不敢违逆,只能当大爷一样伺候着。 “绵绵,你怎么样?”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神色苍白的阮绵绵,欧阳帆心疼的握紧她的手,低声问着。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在外面等的吗?”阮绵绵一阵无力,虚弱的问。 这时正好宫缩过去,她还在积蓄力气。 “欧阳夫人,孩子太大了,您气血不足,需要剖宫产,欧阳先生不放心您,进来看看就走。”医生低声说着。 “不、不要,我相信我可以的。”阮绵绵轻声反驳,苍白的脸上都是薄弱的虚汗,下身垫着的纸早已被染成了红色。 “绵绵……”欧阳帆开口想要劝说,不就是肚子上一条疤么,他可以接受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爱她,真的不想看着她这么痛苦了。 “嗯……”阮绵绵肚子微微收紧,宫缩来了。 “欧阳夫人,憋紧一口气,我喊用力的时候你再用力。”医生有些无奈,不过确实还没有到必须要剖宫产的地步,她查看了一下阮绵绵的下面,喊道。 阮绵绵没有说话,抓着欧阳帆的手缓缓收紧。 “用力,用力。”医生喊了一句,阮绵绵这次憋住气,没喊疼。 “看到了,看到孩子的头了,欧阳夫人,这样很好,咱们再来一次。”医生欣喜的喊了一声。 阮绵绵配合的收缩着力道,终于在一次用力之后,孩子顺利的出生了。 “恭喜两位,是个小公主。”医生将脐带剪断,然后把孩子抱给护士,自己则开始给阮绵绵清理下身。 阮绵绵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虚弱的目光看着护士给孩子穿衣服,眼中全是满足。 欧阳帆站在一旁看着阮绵绵的神色,目光没有朝孩子移去一眼,他只知道,他的妻子,受了无数的痛苦生下了那个孩子,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等给孩子穿好衣服,放在阮绵绵的身边之后,筋疲力尽的阮绵绵这才缓缓合上眼睛睡去。 从头到尾,她甚至没有和欧阳帆说过一句话,因为欧阳帆太安静了,就怕打扰到她,只是默默的陪着她。 …… 三年后。 今天是欧阳家的小公主三周岁的生日,碧落庄难得迎来了热闹,亲朋好友的到来络绎不绝,其中就有欧阳明月。 几年前欧阳明月求学归来,得知自己的救命恩人阮绵绵就是自己嫂子的时候,开心得直乐,说是不用担心姑嫂关系了。 这些年欧阳明月成熟了不少,当然,最关键的是她要成家了。 “嫂子,我下个月举行婚礼,好紧张啊,你那个时候和哥哥的婚礼紧不紧张啊?对了,说起来你和哥也真做得到,举行婚礼竟然连我都不告诉。”欧阳明月絮絮叨叨的说着。 阮绵绵产后恢复得很好,看上去和原来倒是没有太大的区别,听到欧阳明月的话,眼眸微微动了动。 他们哪里是保密工作做得好,是根本就没有婚礼好吧。 如今二胎都已经三岁了,欧阳帆却提都没提。 这样一想,阮绵绵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这种事情大家的心情都一样,你别想太多,李占是个好男人,他会好好待你的。”阮绵绵自己也没有经历过,淡淡的说道。 没错,欧阳明月就是和李占在一起了,对于他们俩一起,阮绵绵还是乐见其成的。 当天送走所有来庆祝欧阳敏儿生日的宾客之后,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明月下个月的婚礼,她和你说了没?”阮绵绵洗完澡,淡淡的问。 欧阳帆一边擦头一边回到:“说了,到时候你准备就好了。” 家里的事情欧阳帆基本上不过问,因为他相信阮绵绵能够处理得很好。 阮绵绵闻言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淡定的点头。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欧阳帆觉得她的目光不对,扔了毛巾上床抱住阮绵绵,问道。 “没有,有点累了,睡吧。”阮绵绵平静的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 欧阳明月婚礼后,阮绵绵不见了。 欧阳帆起床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上头写着“我出去走一走,孩子们就交给你了。不用找,会注意安全。”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欧阳帆如遭雷击,她竟然走了,走了,走了! 默不作声的走了。 欧阳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电话。 …… 半个月后,阮绵绵来到了北京居庸关。 这是她这次旅行的最终目的地,听说这里有一列开向春天的列车,于是她来了。 可惜有些不是时候的是,她到了才知道这列车暂时关闭了。 许多游客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阮绵绵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决定了第二天打道回府。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坐上回去的列车,就感觉一阵不好,因为她在走出房门的时候,被人敲晕了。 阮绵绵还在想,是谁会在北京对自己下手,整个人就已经晕了过去。 等她在醒来的时候,耳边听到的是铁轨的咔哒声。 镇定的坐起身,却诧异的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是纯白的婚纱。 绑了她结婚?要不要这么逗?难道她是在做梦? 阮绵绵这么想着,不由得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痛楚传来,让她知道这不是梦。 不等她更多时间反应,车厢连接处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欧阳帆,身后则是两个孩子,再之后是一些亲友们,他们脸上都带着笑。 阮绵绵有些错愕,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阮绵绵,你愿意嫁给我吗?不管贫穷还是富贵,不管幸福还是苦痛?”在阮绵绵呆愣的时候,欧阳帆已经走到她的面前,素来冷漠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单膝跪地问道。 阮绵绵目光游弋,显然没有回过神来,窗外粉色的山桃花还有杏花闯入眼帘,让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居庸关的花海?那她现在乘坐的,就是所谓开向春天的列车的那趟车? 这趟列车不是停了吗?这个景点不是暂时封闭了吗?怎么会? 脑海里乱糟糟的,外头纷繁美丽的景色迷了她的眼,低头看着男人浅笑的眉眼,那笑容惑了她的心。 原来,他不是不记得,只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原来相爱真的那么简单,平淡流年里,有那么一个人和你相守,有那么一个人给你温暖,就已经足够了。 阮绵绵牵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伸手接过欧阳帆手中的话,轻声说了句我愿意。亲友们送上热情的祝福,而这个时候,列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欧阳帆牵着她的手往下走,到了列车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他先一步下去,然后抬手抱住了她,脸上笑容浅淡,却透着安定和幸福。 “正好没拍婚纱照,这里一起补了可好?”阮绵绵伸手抱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嘴角缓缓绽开一抹美艳的弧度。 修长的黑色身影一步一步走着,稳健的步伐让人炫目,而他怀中的新娘笑靥如花,交织成最美丽的风景。 (全书完) 完本感言 这本书从最初到最后,可以说是小舞最低潮的一本了。 比上本的成绩差得不知道到了哪里。 无数次的想要删文,想要弃坑,可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 虽然字数不多,但好歹没有太监。 我想,虽然我偶尔断更,但是应该也算是对得起追文的亲们了。因为我想,没有哪个作者看着整本书下来不到90的订阅费还能坚持的。 说实话,我这本书总共的订阅到我写上全书完三个字的时候才85块。 可我却花费了无数的时间在上面。 终于完结了,也算是给故事,给自己一个圆满。 最后,小舞还是会接着写文的。因为总感觉放不下似的。 至于新书开坑的日子,估计还要过一段时间吧。 这本书受到的伤害太大了,小舞也不是铁打的,实在是做不到马上开坑。 如果有喜欢小舞的老读者,想看新书的,那就新书再见,如果没有想看的,咱们就相忘于江湖,总之,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这里,特别感谢“世界最遥远的距离就是你和我”这个读者,因为从头到尾,只有她给我回应过,让我觉得写文的道路其实没有那么孤单。 另外,我要感谢“自然而然自在而在”“闲着来看书”“顾桂才”“元卿卿”,这几个读者我记得老书也是有看的,虽然新书没有一直追,没有全订,但是我想问题应该是出现在小舞身上的,是小舞没有写好,才让你们的期待变成失望。 最后,还是要谢谢你们曾经陪伴过小舞。 祝大家日日安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