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风云志》全集 作者:天风黑月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卷隐在黑暗中序章禁忌之夜 伦敦的天空永远是那么灰蒙蒙的,带着化不开的阴沉和丝丝的湿润,那种沉甸甸的历史的厚重感甚至在每一个街头行人的面孔上表现了出来,那种严肃,那种古板,永远的一丝不苟,当然,这也是许多伦敦人引以为自豪的东西。 沿着泰晤士河行走,沿途可以看到众多造型精美的带有着16世纪风格,甚至更加古老的保存完好的古老教堂,雕塑和各种建筑,总会让人不知不觉的生出一种历史回溯的错觉。只有那些巨大的色彩鲜艳的招贴和广告灯箱还在时刻提醒着人们,现在已经是20世纪末了。 华里士古堡位于伦敦郊外以东10公里处,古堡的建筑日期已不可考,也许是中世纪,或许更加的古老。古堡占地100公顷,周围用高大的石墙围了起来,大门处插着的“私人产业,请勿入内参观”的告示牌和笔挺肃立着一言不发的高大黑衣守卫,足以让所有想进瞧个新鲜的好奇者望而却步。 没有人知道华里士古堡的主人是谁,即使是居住在古堡周围的那些业主也不知道,只是隐隐的知道那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贵族,家族的久远甚至超过了这座古堡的历史。不过,在欧洲,这类贵族世家并不少见,低调、古老、刻守传统,除了偶尔有些小报的记者之外,自然也没有什么别的人去注意他们。 “父亲大人!您听我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在华里士古堡顶层的一间小形会客室里,23岁的拉菲尔.华里士正跪在地上,低头苦苦哀求着什么,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满面怒容的中年男子,那正是他的父亲,也就是这座古堡的主人仑纳德.华里士伯爵。 “你不知道族里的规矩吗?”仑纳德伯爵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语调中带着化不开的冰冷。 “我……我知道……但是,但是我请求父亲大人您成全!”拉菲尔低头趴在地面上丝毫不敢抬头看父亲的眼睛,他甚至不敢想象现在的父亲是怎么样一副怒容。 “不可能!”仑纳德伯爵从牙缝里缓缓的挤出了三个字:“没有人能破例!” 拉菲儿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的磕头。 “你……你想气死我吗!”仑纳德伯爵重重的哼了一声,猛的跺了跺脚下的地面,沉闷的撞击声中,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竟然被踏出了一个深深的足印! 深深的吸了口气,伦纳德伯爵放缓了语调:“我们兽人一族和那些血族,亡灵族不同,血族的那些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就可以逐渐的进化,变强……但是我们不同,虽然同是黑暗的子民,但我们的兽神力完全是与生俱来的,高贵的血统才是我们力量的源泉!你知道那些教庭的杂种是怎么称呼我们的吗?嗯!” 伯爵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低级黑暗种族!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些高级兽人族在中世纪的那场战争中被他们用阴谋屠杀干净了吗!我们兽人一族已经足足1000年没有出过一个兽神将了!知道吗!我们的每一分血脉都是宝贵的!为了种族的延续,我们需要血统纯正的后代!你生为我狼王的子嗣,又怎么能和那些毫无力量可言的人类结合!” “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拉菲尔小声道,双手用力的抓着地面,十指在地面上留下了十个浅浅的凹洞。一丝血丝从他的指甲中渗了出来,而他却恍若未觉,可见其内心斗争是多么的激烈。 “你!你这个逆子是想气死我么!”伦纳德伯爵伸手指着拉菲儿的脑袋,手指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不管怎么样,兽人族千年来立下的禁令谁都不能违背!你更加不能!” “父亲……”拉菲尔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只见伦纳德伯爵颇为不耐的挥了挥手:“你太让我失望了!乘早忘掉那个女孩!要是再让我知道的话……哼!” 看着父亲大步走出去的身影,拉菲儿缓缓的低下了头,身体痛苦的蜷成了一团……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伦敦的夜,永远是那么的富有情调,巨大的圆月被天空中薄薄的雾气遮避的忽隐忽现,隐隐的透出一抹血红色的光晕,这是闻名世界的“雾都”特有的景色。 “啊……啊……拉菲尔……你真好……我……我要去了……”在位于伦敦南岸大学附近旧街区的一幢独立公寓中,一阵阵极力压抑着的撩人呻吟声正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 在卧室内的一张大床上,两具年轻的身体正忘情的缠绕在一起,拉菲尔正伏在一个黑发的中国少女身上快速的律动着,少女忘情的呻吟着,双手死死的抓住拉菲尔宽阔的肩膀,仿佛整个人都要溶入情人的身体中一般,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显然都已经到极限了…… 终于,在一声极力压抑的呜咽声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拉菲儿轻轻的将少女搂在怀中,轻轻爱抚着,脑海中却又想起了父亲早上对自己说的话,烦躁的皱了皱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少女已经从高潮的余韵中清醒了过来,凭着女性特有的细致和敏锐的她本能的察觉到自己的情人有些不对劲,情绪似乎特别的低落。她转过身双手捧起拉菲儿的脸,轻柔的吻了一口,看着对方的眼睛:“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拉菲尔有些慌乱的避开了少女乌黑而清澈的眼眸,打了个哈哈:“你不要乱想,我哪会有什么心事……” 看到对方显然是不想说,少女知趣的没有再问下去,伸手拢了拢批散在耳边的长发,将头靠在拉菲尔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情人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宝贝儿……其实我……” “不要说……”少女轻轻的摇了摇头,伸出右手的食指轻柔的按住了拉菲尔的嘴唇:“你不用把什么事都告诉我,真的,我真的不介意的,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少女娇憨的朝拉菲儿做了鬼脸,接着又抱紧了他:“我只要知道你对我好就够了,嗯……只要你对我好……” “小傻瓜……”拉菲尔轻柔的拥着胸前的玉人,心情激荡。相识三年来,这个从中国来的少女永远都是那么温柔体贴,柔情似水,就仿佛她的名字一样――水柔芸。 和拉菲尔一样,水柔芸也是伦敦南岸大学的学生,她出生在伦敦一个华侨家庭,幼年时由于车祸父母双双身亡,是她的爷爷将她抚养长大的,但就在她考入南岸大学的那一年,可怜的老人因为多年来思念儿子导致心脏衰竭,终于也撒手人寰,水柔芸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孤儿。也就是在那一年,她和拉菲尔相识了。 事实上,水柔芸是个十分好强的女孩,她依靠课外勤工简学的机会和优异成绩所获得的奖学金凑足了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她甚至坚持拒绝了拉菲尔替她交学费的好意,这让拉菲尔又是内疚又是怜惜。不过,也正是由于这种外柔内刚的性格才让拉菲尔越来越深的迷恋上了她。 “芸!”仿佛突然间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拉菲尔猛的坐了起来,双手抓住水柔芸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表情:“你爱我吗?” “你……你今天怎么了?”面对拉菲尔突如其来的动作,少女显然有些茫然:“当然啦,我当然爱你啦!” “那么……我是说如果……”拉菲尔斟酌着语句:“如果我将要离开这儿,去一个小地方……我是说……” “你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的……”少女的话语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语气,虽然脸上仍旧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茫然,但是那双澄澈而真诚的眸子却让拉菲尔在瞬间明白了女孩的决心。 “您哪儿都去不了了……”就在屋内的二人柔情蜜意的当口,房间的大门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那面坚木制成的门板仿佛一张薄薄的纸片一般破裂,然后散落在地面上。 “少爷……老爷让我们来请您回去……”三个道黑色的身影跨过已经空无一物的大门跨进了屋内,迅速的成品字形立定。 “撒卡,鲁那,巴尔巴斯……”拉菲尔早在门破的一刹那就已经从床上翻身而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三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大汉:“父亲竟然派你们来!” “老爷让我们无论用什么手段,务必请您回去……”站在三人最前方的,撒卡嗡声嗡气的说,他的身材并不是三人中最高大的,但无疑却是最宽阔的,夸张的肌肉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铁壁”一般的联想。 “无论什么手段……”拉菲尔轻轻的重复了一遍,眼眸渐渐眯了起来,一抹刀锋般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是的,所以……还请少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呵呵,那恐怕你们要失望了啊!”拉菲儿温柔的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水柔芸,斩钉截铁的道:“我是不会回去的……” “如此……得罪了!”撒卡的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他左右的人突然动了,一瞬间加速,像两头狂狼带着风呼啸着冲了过去。个子瘦小的鲁那和三人中最高的巴尔巴斯同时出手攻击拉菲儿的下盘和上盘,由于是要捉拿拉菲尔,两人使用的完全是擒拿锁扣的招式。 水柔芸心头慌乱,刚想惊呼出声,忽觉拉菲尔低低在她耳边说:“别怕,一切有我……”微一愣神间,他已经消失了,一闪出现在鲁那和巴尔巴斯的面前,拉菲儿的速度快的惊人,闪电般的与两人以攻对攻,竟然一步也没有后退。 撒卡终于也出手了,体魄强横的他动起手来完全是一副硬架硬扛的架势,铁锤一般的拳头沉重的惊人,每一拳击出都带起呼呼的风鸣声。 “这个蛮牛,简直就是熊人的作战方式……”拉菲儿暗自咕哝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放慢,虽然棕色的短发一瞬间被汗湿透,但步法和招式一点也没有乱,好像狂涛中的礁石,仿佛被一波波浪涛淹没了,但浪一退又显示出他的锋芒。 拉菲儿有意无意的往屋外移动着脚步,在他的牵引下,战场的位置逐渐转移到了屋外,而在远离了水柔芸之后,因为不用顾及自己爱人的安危,拉菲儿的身法开始活跃了起来,闪展腾挪,四人拳脚相击不时发出啪啪的猛烈撞击声。 也许是感受到了拉菲尔坚决抵抗的决心,三人组的进攻越来越不留手,巴尔巴斯和鲁那两人配合默契,招式一变,手刀左旋右斩,像四道闪电连连划破虚空,逼得拉菲尔一直后退,不一会就被逼到角落里了。 左手横削,右手直劈,鲁那疾速上前,在拉菲尔背部靠墙的一瞬间,双手十字斩去。 退无可退,拉菲尔却不着急,刚才早已算好了距离,他在背部触墙的一霎那,用腰腹力量摆动后背,水波一样弹在墙上,身体借力前冲,在十字刀合拢的前一瞬间撞在那鲁那怀里,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一记沉重的肘击凶猛的顶在鲁那的腹部,强大的冲力撞的鲁那忍不住闷哼出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踉跄着碎步回退,看来是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 “嗷呜~~~~”一声凄厉的狼嚎声从鲁那的口中爆发了出来,一阵黑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体中弥漫了出来,沐浴在红色的月光下,鲁那的身体开始了某种非人类的变化。只见他全身的肌肉开始剧烈的膨胀起来,身材微微的变高,整个人看起来在一瞬间大了一圈,瞬间将身上的黑色西服炸裂了开去。原本光滑的皮肤上此时已经布满了浓密的棕色长毛,双手的指甲也爆长了出来,微微的弯曲着,如同某种猛兽的利爪。鲁那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面孔,这已经不是一张人类的面孔了,与身体一样,整张面孔都被浓密的毛发覆盖了起来,整个口鼻向前伸展了出去,两颗尖锐的犬齿从上唇中龇了出来,泛着森寒的白光――这是一张标准的狼的面孔! 巴尔巴斯和撒卡看了眼已经快要完成变化同伴,互相对望了一下,同时一声低吼,一股与鲁那相同的力量开始从他们身上涌现出来…… 水柔芸在鲁那变身为狼人的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今天的事对她刺激太大了,少女的脆弱的神经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兽神变……”拉菲尔低笑了一下:“看来,离开的路,还真是艰难啊……” 随着冲天而起的怒嗥,黑暗的雾气一瞬间卷起狂风笼罩了拉菲尔的身体,与他的三个对手不同的是这阵黑色的雾气中竟然透着丝丝红色的光芒,不久,黑雾散尽,一个黑色的狼人傲立在三人面前,双眸在黑夜中透出绿莹莹的冷芒,刀锋般的气势比起对面的三人,竟然更加的强悍! “别把教庭的人引来了,我们最好快点解决问题……”拉菲尔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身体猛的一弹向着三个对手扑了过去。不同于血族和别的一些黑暗种族,兽人族是完完全全以物理攻击见长的种族,而这种所谓的“兽神变”,顾名思义就是将他们血液中的兽神力完全发挥出来,使得肉体发生剧烈的变化,从而让身体的强度、力量乃至速度都大大的提升。兽神变后力量增长的程度和体内兽神力的程度直接相关,也就是说,体内兽神力越强的个体在变身后也就更加的强悍。 当然,每个兽人血液中的兽神力都是天生的,而随着兽人年龄的增长这种力量得到的提高是极为有限的,应该说,年老兽人比起年轻兽人的优势仅仅在于他们的肉体更加的强悍,更加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力量,而战斗的经验也更加的充足而已。可以这么说,一个兽人一生的成就,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住定了!至少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也正因为如此,兽族的先祖在千年前就下达了禁止族人和外族通婚的禁令,原因很简单,那些混血兽人血液中的兽神力强度普遍没有纯正的兽人高。为了种族不至于退化,这其实也是一条非常无奈的禁令。 场中的四人正以比刚才更激烈数倍的程度战斗着,猛烈的拳腿劲道甚至在一旁的树上,墙壁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痕迹,双方都在竭尽全力的以图更快的制服对手,他们弄出的动静有些大了,要是引来了警察什么的人总是不好的,他们这些生活在普通人视线之外的种族,并没有兴趣成为某个焦点新闻的主角。 鲁那和巴尔巴斯的合击之技精妙异常,攻守严密,即使其中一个人偶尔露出了什么空当,另一个人也会马上将其补上,互相配合之下,拉菲尔很难有重创对手的机会,更何况还有撒卡这个“攻城机器”在一旁挡住了他近乎一半的攻势。 事实上,此时三人组的心中也是异常的震撼,他们没想到拉菲尔的真正实力竟然比他们这些精锐的“狼武士”还要高上一筹。交着的战况让双方都有些急躁,却又同样的无奈。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拉菲尔暗自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从一个巧妙的角度左腿蹬地而起向鲁那扑去,这是他计算好了的一招攻击,恰好闪过了撒卡的一记重拳。拉菲尔带着一股劲风瞬间扑到了鲁那的面前。 果然不出所料,一旁的巴尔巴斯眼见同半有难急忙从旁救援,向拉菲尔的颈部击出一拳,逼人的拳风似乎字逼迫着他收招自救。可是这次对方的反应却出乎巴尔巴斯的意料之外,只见拉菲尔并没有预料中的作出闪避动作,仍旧去势不停的向鲁那冲去,肩膀微微一提硬是接下了这沉重的一拳! “嘭!嘭!嘭!”随着一连串沉重的闷响,三人中实力最弱的鲁那鲜血狂喷着被击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看情况一时之间是无法动手了。 拉菲尔摸了摸左肩,刚才他硬拼着用肩膀挨了巴尔巴斯一拳才将鲁那重创,虽然靠肩部的肌肉收缩缓解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却仍是隐隐作痛,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拉菲尔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让我们继续吧!” “您很厉害!”撒卡的声音充满了凝重,还有一丝无奈:“但是族王的命令我不得不执行……” 话音刚落,撒卡缓缓的向两边张开了双手,深吸一口气,一抹诡异的暗红色光芒从他的眼眸中中爆了出来,一瞬间,竟然如斯的明亮,一股强大的兽神力在他的身上聚集了起来,牵扯的满天的月华都不规则的波动起来。 看这驾势,他竟然准备将全身的兽神力在一击之中完全释放!拉菲尔面色凝重的看着他,同样开始提升自己的力量。 “嗷呜!” 撒卡猛的将双手一合!一个黑色的光球在他的手中成形,隐隐有霹雳般的红色电花在光球中来回窜动! 随着气势的逐渐提升,撒卡的身体猛烈的抖动起来,仿佛已经控制不住手中的力量。 一声大吼,撒卡双手推出,立刻,黑色的光球带着辟啪的爆鸣声,声势惊人的击向他面前的拉菲尔。 击出这一击后,撒卡仿佛被抽干了全声的力量一样,双腿一软扑倒在了地上,身体也逐渐的还原成了人类的姿态。 拉菲尔已经没有心情去注意对手此时的情况,他只知道,如果这一式冲到后面的房子上,那么这栋老式的楼房必定会被震塌崩离! 拉菲尔仰天长嗥,整个人冲向空中的光球,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接下这一击,决不能让光球伤到身后的芸儿! “轰!”气流狂飙,漫天尘土飞扬,拉菲尔和黑色的光球激烈的撞击在了一起,强烈的冲击波向四周弥漫了开去,仿佛刮起了一阵台风,一旁的巴尔巴斯不得不用手遮住了眼睛。 气流散尽,横飞的尘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拉菲尔矫健的身形从烟尘中显露了出来,虽然身体上的毛发很是零乱,但是毕竟还算完好无损的站立着。 “还要再打吗?”拉菲尔双眸炯炯的望着面前的最后一个对手。 巴尔巴斯盯着他看了一阵,还是沮丧的摇了摇头,身体逐渐的缩小,变回到了人类的状态,摊了摊双手:“我不是您的对手,不是吗?任务是完不成了,我这就回去向族王领罚……”说着,走到一旁抱起倒在地上的撒卡和鲁那,一手抓着一个,展开了身法,几个起落便已不见了踪影。 就在巴尔巴斯离开不久,拉菲尔的身子忽然晃了两晃,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原来他也已经是强驽之末了,刚刚接下撒卡的全力一击耗费了他太多的力量,并且使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如果最后巴尔巴斯坚持进攻的话,那么他是绝对无还手之力的! 不知道巴尔巴斯知道了真相会如何感想,拉菲尔的面孔上出现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身体也渐渐的回复了那英俊潇洒的人类形态,只是面孔有些苍白的可怕,不顾形象的坐倒在了地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哦……天哪!你怎么了?”水柔芸已经醒来了,透过敞开的大门看见自己的爱侣无力的躺在屋外的空地上,虽然她并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却仍然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一会儿再和你说。”拉菲儿休息了一阵,凭借狼人一族惊人的身体恢复能力,内伤已然好了不少,双手一撑地面站了起来,拉住关切的在一旁扶着他的水柔芸的手:“我们现在马上离开!一刻也不要停留!” 也不等水柔芸再说什么,拉菲尔伸手抱住少女纤细的腰肢,急掠进屋。匆匆的穿了一套外套,提起床边一只早已准备好的手提箱,揽过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水柔芸冲出屋外,展开了那惊世界骇俗速度,瞬间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远处,长长的警笛声已经远远的响了起来…… 第一卷隐在黑暗中第一章误射 清晨,灿烂的阳光洒在了阿尔卑斯山的山巅上,空气中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水气,林间弥漫着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薄雾,在阳光的映照下,这些由细小水珠构成的自然景象仿佛染上了淡金色染料的薄纱,颇为赏心悦目。 早晨的山林间永远充斥着各种声音,仿佛某种开关一瞬间被打开了那样,在太阳刚射出他的第一缕曙光的同时,林中的各种鸟类就开始了他们例行的“早课”,各种清脆各异的鸣叫声瞬间遍布了整个山林,就像是一场大型的音乐会。 尤夫村的村民们对这些情景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清晨,对这些山民来说,就是一天工作的开始,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以放牧牛羊为生,经常有来自意大利米兰的商人来这里收购羊皮。事实上,你很难想象在20世纪的今天,在工业发达的欧洲,仍旧存在着这样与世隔绝的小村落。 尤夫村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甚至不能称之为村。这里位于阿尔卑斯山山巅上阿弗斯谷地,阿弗斯谷地由北向南长约50公里,与意大利接壤。所在的阿弗斯区占地93平方公里,共有9个小村,而尤夫村便是其中之一,这里人口稀少,不足300人。这里的居民大都于13世纪从瑞士中南部的瓦莱区迁徙而来。这种渊源从他们的姓名中可见一斑。这里的居民口音中带有浓重的瓦尔瑟口音,自称是瓦尔瑟人。传说当时他们的家乡发生灾荒,人们纷纷外逃,这才来到了这里。 “靖安~起床了~” “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水靖安轻轻的嘟囔了几声,拉过身上的被子蒙住了脑袋继续他的梦乡。 可惜,好景不长,不一会功夫,头上的被子就被人掀掉了,水靖安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轻拍着:“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小懒虫!” “嗯~再睡一会嘛……”就像所有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样,只有10岁的水靖安并不认为早起是一见多么有意义的事,竭尽全力的拖延着,抱紧了被子翻了个身继续大睡。 “唉……这孩子……”听着母亲脚步声渐渐远去,水靖安不禁兴奋的在心底里比了个“V”形的手势,赖床成功了!正高兴着,一块冰冷的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彻底打破了他美好的梦想,水靖安顿时睡意全消,不甘不愿的爬起身来,任由母亲替自己擦脸。 “喏,自己把脸抹干净,一会儿把几个煮鸡蛋给隔壁的哑爷爷送去。”水柔芸把手中的毛巾往儿子手中一塞,嘱咐道。 看着儿子笨手笨脚的动作,水柔芸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目光越发的柔和了起来。光阴似箭,不知不觉间,她和拉菲儿已经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里度过了十一个春秋了,她知道了拉菲尔的一切,但是她并不在意。不是吗?她认为爱一个人就应该接受他的一切,她很喜欢这儿的生活,这儿淡薄,宁静,与世无争,她喜欢这儿的空气,这儿的山林,喜欢这种室外桃源般的生活。在到这儿的第二个年头,他们有了一个孩子,是男孩,为了某种特殊的原因,他们并没有给男孩使用卡门.华里士这个姓,而是给男孩取了一个中国名字“水靖安”,从名字上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希望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不过,最近几天来,水柔芸总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就要发生一般。也许是错觉吧!水柔芸晃了晃脑袋后这么想。 “妈!你怎么了?”看到自己的母亲在那儿发愣,水靖安有些奇怪的摇了摇母亲的手臂。 “噢……噢,没什么,早饭已经做好了,放在桌子上了,快去吃吧。”水千柔有些慌乱的拿着毛巾走了出去。 妈妈今天有些奇怪……水靖安暗自想道。 吃完早饭,水靖安提着一只小竹篮走出了家门,按照母亲的吩咐,他要去给住在隔壁的哑爷爷送几个鸡蛋过去。其实,即使是在隔壁,两家之间也有着相距几百米的路程,这儿地大人稀,丝毫没有大城市那般拥挤的景象,居民们划地为界,利用石头和木头造房子。 “爷爷!爷爷!开门啊~我是小安~”水靖安来到一座矮小的,完全由森林中的松木搭建而成的小屋前,挥起小拳头敲打着门。阿尔卑斯山区的建筑很有特色,木舍的外墙是用白松树皮包起来的,鳞形的树皮把在阳光中映出起伏的波纹。不一会儿,门被轻轻的拉了开来,吱吖一声,一个布满了皱纹的苍老面孔露了出来,看见是水靖安,脸上漾出了一片慈和的色彩,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拉开门让他进去。 这位,便是水柔芸口中的“哑爷爷”了。其实,“哑爷爷”并不姓“哑”,事实上,周围的居民并没有谁叫的出老人的名字,就连今年78岁的村长鲁道夫.孟也不知道。说起这位老人的来历,老村长只是记得那是20多年前的一天早上,这位看起来有些佝偻的老人独自出现在他们的村里,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可以看的出,老人竟然是徒步走到这阿尔卑斯山的山巅上的!这对一个看起来接近70岁的老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这在当时的村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老人似乎是很喜欢这儿的景色,在村里流连了几天后,花钱向村长买下了那座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小木屋,一住就是20年。 老人是从中国来的,黑头发、黄皮肤,脾气孤僻,很少与人接近,也从不说话,与人交流都是用手势或者纸笔,村里人都认为老人是个哑巴,于是都叫他哑老人。10年前,水柔芸一家搬来了这儿,也许是由于都是中国人的缘故,好心的少女很是同情这位看上去如同一块干瘪的桔子皮一般的孤独的老人,隔三差五的送去一些鸡蛋啊,自家种的蔬菜啊,已及一些别的什么东西。而这一送,就送了十年。 “哑爷爷!你好啊!”水靖安看见老人开了门,满脸阳光的打了个招呼,蹦蹦跳跳的钻进了门去。小木屋内的布置非常的简洁而富有中国特色,你甚至很难想象一座欧式的小木屋竟然能被布置的如此富有古意。屋内面南的墙壁上横挂着一副大约一点五米长的毛笔字,是用行草写成的,笔法张扬不羁,很有几分狂意,当然,这些东西这儿的村民是看不出来得,他们只知道这是一幅挺漂亮的中国字而已。字的内容很有趣,并不是普通家庭中那些吉祥如意的语句,上面写了10个字――“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水靖安曾经指着这幅字问老人是什么意思,老人却只是笑而不答。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手工制作的大木桌摆在那张毛笔字的右下方,书桌上方摆放着一些笔墨纸砚等物品。书桌的对面是一张床,床头有一个木制的小柜子,看样子也是手工制作的。 整个屋子中最惹人注意的是一个小小的龛,是钉在正对着门的墙壁上的,里面供奉着的并不是什么神仙的雕像,而是几个漆黑的小牌子,一个青色的小铜炉里,几道渺渺的清烟从里面升起来四处的飘散开去…… “妈妈让我给您拿鸡蛋来!”水靖安举着手中的小竹篮有些献宝似的道。 老人微笑着接过竹篮,里面静静的躺着六个椭圆的蛋,比那些大城市的市场里卖的蛋要略小一些,看的出,这是自家养的土鸡蛋。老人把鸡蛋拿了出来,一个个放在桌子上,鸡蛋温温的,还带着热气,显然是刚煮好不久。老人挑了两个特别大的蛋,剥了开来,塞到了水靖安的手里,按了按他的小肚子,比划了几下。水靖安倒也不客气,甜甜的喊了声谢谢爷爷,接过一个就塞进了自己嘴巴里,另一个揣在手上,把玩着,不时的看一眼,看那样子是只恨自己的嘴不够大。 老人爱怜的看着水靖安那狼吞虎咽的吃相,脸上密布的皱纹都一条条的舒展了开来,忽然,老人的笑容定住了,他仔细的看了看水靖安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光芒,暗暗皱了皱眉头,暗自伸手掐了几个怪异的手势,沉默了一会儿,面色越发的凝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单纯的水靖安并没有注意到老人的异常表情,大口的吃完了另一个蛋后,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提起了一旁的小竹篮:“哑爷爷,我要回去了,妈妈还在等我呢。”说着,摆了摆小手向门外走去。 老人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静静的看着男孩消失在了门口。早晨的空气很是凉爽,但不知怎么的,老人却总有些烦闷的感觉,站起身缓步走到桌前,却不料猛的一阵乱风从窗口狂吹进来,将一支搁在朱砂上的羊毫吹的滚了开去,将平摊在桌上的一张白纸染的一片红迹。老人心头一惊,定睛望去,恍惚间,竟宛如一片淋漓的血痕……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嗨!安!”水靖安正走到家门口,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转过头去看,一个金色头发男孩正朝他招手。 “鲁卡啊,什么事?”水靖安一下子就认出这是经常和他在一起玩的鲁卡,鲁卡是村长鲁道夫.孟的孙子,今年11岁,比水靖安大一岁,听说村长正准备明年把他送到位于蒙特勒的一所寄宿学校去读书。事实上,因为尤夫村的人口实在稀少,所以水靖安的同龄伙伴并不多,而这个卡鲁就是其中之一。 “你又在给那个老头儿送东西吗?你妈可真是个好人!”鲁卡跑了过来,大口的喘着气,金色的短发有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因为清晨的雾气还是由于一路跑来太过急促,鲁卡的小脸涨的通红,低头看了看水靖安手中的小竹篮,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道。 “哦~对了!给你看个东西!”鲁卡把刚才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手里拿了一件物事,放在水靖安面前晃了晃:“爷爷给我做的,不错吧!” “哇!你真的弄到啦!”水靖安低呼一声,急忙放下手中的竹篮伸手抓过鲁卡手中的物件,仔细打量着。这是一把小型的手弩,形状是欧洲典型的十字弩样式,底托用山上随处可见的枫木制成的,大约30厘米,两根钢丝制成的弦拉的紧紧的,弩的顶部还装了个小巧的瞄准器,弩身上雕刻了一个小鹿的图案,很是精巧。 “怎么样!我就说我能弄到的!”鲁卡很是自豪的摸了一下头发,水靖安知道,这是他足足缠了老村长一个月的结果。 孟(menn)姓是个大户,在仅有40人的小山村里,占到了半数。老村长鲁道夫.孟是这个家族里最老的人,膝下有7个儿女,事实上,这也是他成为尤夫村村长的最大原因。老村长年轻的时候做过木匠,现在年纪大了才渐渐的不做了,靠喂养一些牛羊和出租度假屋每年还是得到一笔不小的收入。另外,自家菜园里出产的蔬菜节省了不少生活开支,所以,日子过得小康得很。老人喜欢爬山和打猎,去年度假的时候他还去了趟洛基山,整整爬了两个星期,过足了瘾才回来,平时总爱给村里的孩子讲一些他年轻时打猎的故事,引诱的孩子们都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从山上猎下一头熊来。 鲁卡是老村长的第五个孩子詹姆大叔的独子,也是家族中至今为止年纪最小的成员,深得老村长的宠爱,由于从小的教育和熏陶,鲁卡的性格和他爷爷出奇的相似,就连老村长也常常说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翻版。山里的孩子都是特别的调皮和富有想象力的,不同与那些大城市里的孩子,山里的孩子也有自己的乐趣,比如鲁卡就经常拖着水靖安一起上山挖陷坑,做压石等等简单的陷井,虽然总是失败居多,但那偶尔成功的一两次却总是能极大的调动起孩子们再次尝试的兴趣。 “我爸要肯给我做个一样的就好了。”水靖安很是羡慕的舔了下嘴唇:“可惜妈妈不让。” “一起去山上打鸟吧!”鲁卡提了个很有诱惑力的建议,小家伙盼着这把手弩已经一个月了,如今终于弄到手了,只想在自己的好友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 “好啊!”毕竟是小孩子,打鸟这个词的诱惑力对于水靖安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甚至没有半点犹豫的时间,水靖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说好了啊!一会儿村口见!”鲁卡兴奋的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转身向自己家跑去:“我也去准备一下!” “妈!我回来了!”水靖安随即冲进了家门,把竹篮往地上一放,毫不停留的冲了出去:“妈!我出去玩……” “哦,回来啦,帮……”水柔芸口中的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儿子冲出房门,绝尘而去……愣了一会儿,才又好气又好笑的跺了跺脚:“这孩子……” “嗨!鲁卡!我来了!”跑出家门不远,水靖安就看到了鲁卡那矮小的身影,带了一顶罗宾汉式的草帽,草帽上还斜插着一根不知哪儿拔来的鸭毛,神气活现的站在村口。 “看~像不像罗宾汉?”鲁卡移动了一下头上的草帽,把鸭毛移到了一侧,挺胸收腹的走了几部,可惜因为人太矮小,总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水靖安在一旁笑的打跌,手捂着嘴巴做呕吐状,终于引的受到打击的小“罗宾汉”不依不饶的扑了上来,两人打闹在了一起。 ”别闹了……”水靖安伸手架住正拿着帽子想给对方也戴一下的鲁卡,擦了擦微微冒汗的额头,喘气道:“我们还去不去了?” 这才想起今天还有正事,鲁卡做出一副“先饶了你”的表情,把草帽背在背上迈开脚准备出发。 “安哥哥!!!鲁卡哥哥!!!”从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稚嫩的童音止住了两人的步伐,回头看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向他们跑了过来:“等等莉莉亚!!!等等莉莉亚!!!” 水靖安和鲁卡同时停下了脚步,互相对了一个颇为无奈的神情,鲁卡更是烦恼的抓了抓头发,轻声嘟囔道:“又是这个拖油瓶……” 来者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他们面前,那种仿佛就要摔倒的步子让两人着实出了一身冷汗。说实话,这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棕红色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发质柔柔软软的,很能激起别人摸上一把的欲望,圆圆的苹果般的脸蛋上长着几粒小小的雀斑,瞳仁特别的大,乌溜溜的两粒眸子滚来滚去的透着一股灵气,扁扁的小鼻子急促的呼吸着,看来是跑的太急促的缘故。 “安哥哥……”小女孩伸手牵着水靖安的衣角,奶声奶气的开口了。她的个子实在太矮,足足比水靖柔矮了近一个头,故而说话的时候必须仰起脑袋才行:“今天你们到哪里去玩?带上莉莉亚好不好?莉莉亚也要去!” 小女孩名叫莉莉亚,是村里唯一一间餐馆的老板杰夫的女儿,今年才8岁,比水靖安还要小两岁,是村里年纪最小的孩子。颇令水靖安头疼的是,这位小妹妹特别喜欢找自己玩,平时总是牵着水靖安的衣角跟在他身后走来走去,故而被鲁卡戏称为“拖油瓶”。 “莉莉亚,今天你就自己玩吧,我们要去打猎,这是男人干的事!”一旁的鲁卡很牛气的挥了挥手上的小手弩,又鼓了鼓自己那还没长出几两肉的细细的胳膊,显示自己在性别上的“优势”。 小女孩一愣,抬头看了看水靖安,再转过头去看了看鲁卡,大眼睛里迅速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小嘴也扁了起来:“呜……鲁卡坏,鲁卡不和莉莉亚玩,鲁卡讨厌莉莉亚……”说着说着,眼睛中的水雾愈积愈厚,逐渐的成为了莹莹的泪花,随时有倾泻而下的趋势。而那只牵着水靖安衣角的小手却是抓的愈发紧了。 看到小女孩摆出这副架势,鲁卡瞬间击败了,他自然是知道这个看似幼小的身躯中爆发出的哭声是怎样的惊天地,泣鬼神。看到卡鲁暗暗摆打的一副“老大你帮帮我”的手势。 又来了……水靖安心里颇为无奈的嘀咕了一句,蹲下声用手摸摸莉莉亚的脑袋:“莉莉亚乖哦,不哭,鲁卡哥哥逗你玩的。哦~~不哭不哭,安哥哥答应带莉莉亚一起去玩~” 小女孩这才破涕为笑,凑过小脸去“叭”的在水靖安脸上亲了一口:“还是安哥哥好~莉莉亚喜欢安哥哥!” 三人出了村口向前方山林的方向行去,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山谷,山谷的木桥上架有廊屋,瀑布奔流于山涧之中,风景十分的优美。侧面的山坡上可以依稀看见牛群远远地在那儿吃草,在如今的时代,那古今闻名的阿尔卑斯山号角早已成为了历史,代之而起的就是这叮咚作响的牛铃,挂上它牧人可以很容易地我到牛群,不管它们漫游得多远。水靖安牵着莉莉亚的小手以免她不小心从木桥两边的护栏空当中跌了下去。 在山路上逶迤而行,只见满山林木郁郁苍苍,因为海拔比较高的关系,这里生长的大多是常绿硬叶乔木和针叶乔木交杂在一起的混生林,非常的茂密,可以说是遮天避日。星星点点的阳光从各个方向透进林子里,仿佛一个个大功率的射灯,很是有趣。花草漫生于山谷之间,群山中可以看见中古时期哥特式教堂的尖顶,显得古色古香,那儿是一座废弃的古堡,也不知是哪个王朝的产物,水靖安倒是曾经和鲁卡去那儿“探险”,只是里面蛛网密布,楼梯破败,故儿也没有多少深入,只是在古堡大厅里转了转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出去了,从此再没进去过。近来水靖安偶尔有听起村中大人们谈论着要把那古堡修整一下开发起来,作为旅游观光地出租出去,不过那显然不是小孩能插的上嘴的话题,水靖安也没有兴趣多听。 走入林中一段时间之后,山中的鸟鸣声明显的多了起来,各种各样的鸟叫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不时的可以看到一些小型鸟雀拍打着翅膀从一颗树飞行到另一颗树。 “好家伙……”鲁卡兴奋的舔了舔嘴唇,从背上背着的小包里掏出几支大约近20厘米长的小弩剑,木质的箭身上安着一个小小的铁尖,看起来用砂轮磨过,光闪闪的,很是锐利。才11岁的孩子毕竟力气不大,鲁卡将手弩顶在了地上用力才将弩弦拉了开来,扣住,将弩箭装了进去。 “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神射!”鲁卡得意忘形的拿着手弩描来描去,竭力摆出一副真正猎手的老练模样,可惜的是,被他盯上的鸟儿总是能先他一步察觉到危险展翅飞开。谁说鸟儿没智慧的?水靖安暗暗的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一本科普读物的作者。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猎人小组至今为止的猎获数仍旧是零,除了鲁卡还在契而不舍的追寻着目标外,水靖安和莉莉亚的注意力都已经转移到了沿路的风景上去了。尤其是莉莉亚,更是对随处可见的野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安哥哥!看!看!拉文达!拉文达!”莉莉亚突然高声叫了起来,放开牵着水靖安衣角的小手,向着一旁跑了开去。水靖安顺着她跑的方向望去,一小片绿茵茵的薰衣草正微微的摇摆着,林中不断有凉风吹过,吹拂着这些美丽的草儿。虽然现在不是夏季,无法看到那些紫得狂野的薰衣花,但是单单从那些茎,叶中透出的阵阵香气依旧清晰可辩,水靖安不由自主的猛吸了几口气,一时间,仿佛连周遭空气都雅致了起来。 薰衣草的英语叫拉文达,是“洗衣妇”的意思。它源自西班牙语,因为西班牙妇女喜欢将这种植物的花来薰她们洗净了的衣服,英语的盥洗室,也是由此而来。英语的一名语“用拉文达将它存起来”是“保管好”的意思,因为薰衣草的香气可以防蛀。在尤拉村里,熏衣草还被制成各种食品,居民们用整节新鲜的薰衣草花,直接与蜂蜜、柠檬汁一起泡进白酒里,或浸渍在水果醋、橄榄油里,数周至数日后,一瓶保留薰衣草艳丽风貌的香草酒、香草醋、香草油就诞生了,制作非常的简便,香草酒可直接调饮或入菜,醋、油则拌沙拉,调酱汁、腌渍烧烤,是村民们日常常备的传统食品。 “完了!又被吓跑了!”鲁卡悻悻的看着一只正扑腾着翅膀飞远的黑头雀,着恼的看了一眼正在熏衣草从里高兴的哼着歌儿的莉莉亚。 “好啦好啦!让她去吧……”水靖安拍了拍鲁卡的背安慰了他几句,回头看了一眼莉莉亚:“莉莉亚!不要走开哦!安哥哥一会儿就过来找你!” “好!”小女孩正在那儿把熏衣草拔的不亦乐乎,手中已经捧上了满满的一大捧,不时的放到鼻子底下嗅一下,听到水靖的话,随口便答应道。 鲁卡和水靖安开始在附近的树林中转悠起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两人总是注意和莉莉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时远远的注意一下小女孩的行踪,毕竟森林这么大,弄丢了可不是说着玩的。莉莉亚倒也很乖,只是在草丛中玩耍,哪儿也没去。 “看!快看!松鸡!”鲁卡压低了声音掐了掐水靖安的手臂,手指指向前方的灌木丛,水靖安顺着他的手势看去,一只浅绿色的松鸡正在旁若无人的啄食着地上的草籽,肥肥壮壮的,看上去是只小母鸡。 “瞄准点,一会儿我们把它烤了……”水靖安也兴奋了起来,轻声嘱咐道。 手忙脚乱的上好了弦,鲁卡举起了他的手弩,手指微微一扣扳机…… “嗖!”弩箭划过了一条美妙的弧线,擦着松鸡的脑袋飞入了它身后的灌木丛中。 一片安静,鲁卡尴尬的看着一旁嘴角微微抽搐的水靖安:“嘿嘿……手滑了一下,下次一定打中!” 仿佛是为了嘲笑两个菜鸟猎手,松鸡咕咕的鸣叫了两声,噗的留下了一陀BB,潇洒的一拍翅膀,飞了…… “吼!!!!”正当水靖安丧气的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吼声从前方的灌木丛中爆发了出来。挟着一阵腥风,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中扑了出来,小牛犊一般的身型,短短的尾巴,灰棕的毛色,两颊带着三道列明显的棕黑色纵纹,全身散有褐色斑点,双耳尖尖的带有黑色耸立簇毛,这竟是一只成年的肉食性猫科动物,也是阿尔卑斯山地区最大的掠食动物之一――猞猁。 一般来说,猞猁是不会攻击人类的,他们出没在森林灌丛地带,密林以及山岩之上,喜欢捕杀狍子等中大型兽类和一些禽类,平时看到有人类的痕迹都会自动的回避。不过这次水靖安和鲁卡显然都不认为自己面前的这只猛兽会“回避”。他们清楚的看见,就在猞猁的左前肢上部,也就是肩膀的位置,一截熟悉的箭杆正插在那儿,随着猞猁的行动颤动着,这枝箭矢显然对它造成了极大的痛苦,猞猁不断的用爪子抓挠着伤处,似乎是想把箭拔出来,可惜尝试了几次都未能如愿。显然,这支箭插的很有几分深度。 “呃……我说鲁卡啊,我想你刚才说的话不对。”水靖安咽了一口唾沫,表情古怪的说道。 “怎么?”一粒汗滴从鲁卡的额头上划下,落到了地上,鲁卡的面色也有些发白。 “你真的射中了……而且还是好大的一只……”猞猁应为疼痛此时变的愤怒异常,一对铜铃大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不再试图拔出肩膀上的箭,慢慢的将头转了过来,吼咙中发出一种低沉的吼声,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两个“肇事者”。 “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鲁卡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不知不觉松开了拿着手弩的右手,扑通一声,手弩落在了地上。 “我妈常跟我说,中国有句俗话叫做‘三十六计,走为上’,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跑!”话音刚落,水靖安掉转身子,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等等我!!!”鲁卡随即跳了起来,如同一只烧着了尾巴的猴子,追了上去。 第一卷隐在黑暗中第二章兽神力 “吼~”眼见猎物要跑,猞猁吼叫着跟了上去,也许是由于肩膀上插了弩箭的缘故,猞猁跑的有些跌跌撞撞的,一时间竟也没能追上前方的两人。 水靖安明白自己和猛兽在速度上的差距,领着鲁卡拼命的绕着森林中高低不一,粗细各异的树木呈“S”型路线的奔跑,由于处于生死关头,两人肾上腺激素加速分泌,奔跑的速度竟然变的迅速异常! 一追两跑,三个生物在森林中开始上演一场新鲜出炉的“生死时速”。 “安哥哥~安哥哥~你们在哪里!”两人正在“亡命大逃亡”,忽然听到从左侧的隔了几棵树的地方传来了莉莉亚那稚嫩的叫声,原来莉莉亚在花丛中玩够了,想要寻找水靖安,然而抬起头来却发现两个哥哥都不见了。等待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找她,强烈的孤独感使得小女孩不安了起来。 “安哥哥~莉莉亚在这里~安哥哥~”小女孩的声音向水靖安的方向传了过来,也许是因为听到了这里传来的追逐声和猛兽咆哮的声音,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是儿童好奇的天性还是占据了莉莉亚的大脑,急切的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一边大声呼唤着,一边朦憧的走了过去。 “遭了……我们怎么跑回这儿来了……”水靖安一边飞快的跑着,一边回头问身后紧紧跟着的鲁卡。鲁卡的脸色有些发白,由于奔跑所消耗的体能十分的巨大,他剧烈的喘息着:“我……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不过我们似乎……跑了个圈子又跑回来了……” 相比鲁卡那副满脸汗水的样子,水靖安的情形就要好的多了,在全力奔跑了一段时间后,他丝毫没有那种呼吸困难的那种疲劳的感觉,反而有种越跑越轻松的感觉,血脉中的血液在身体中奔腾,竟然让他隐隐有一种灼热的畅快感觉。 不过,此时的水靖安显然是没有心情去关注自己身体内部的奇妙变化,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正向这里走来的莉莉亚吸引了过去:“麻烦大了……”水靖安暗暗的嘟囔了一声。 “安哥哥……是你在那儿吗?”莉莉雅的声音越来越近,无知的小女孩完全不知道她正在走向一种什么样的危险。似乎是听到了小女孩的叫声,在二人身后追的正起劲的猞猁渐渐减慢了速度,将头转向了莉莉亚的方向。 “回去!不要过来!回去!莉莉亚!”心道不好,水靖安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可惜事与愿违,水靖安的声音听在莉莉亚的耳朵里无疑是激励她前进的动力。小女孩并不明白为什么“安哥哥”不让她过去,她只知道,终于找到他们了,自己不用一个人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终于还是出现了在两人一兽的视野中,猞猁率先停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莉莉亚。在它的眼中,小女孩无非是一个比眼前的两个逃的像兔子一样的“猎物”的同类,而且个体看上去更加的小。猛兽的本能告诉它这个个体会比前方的两个“大型个体”要好对付的多,在凝视了莉莉亚一会儿后,猞猁大吼一声改变了自己的攻击目标,向着莉莉亚扑了过去。 “糟糕!”水靖安猛一跺脚,追在猞猁的身后就赶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叫着:“莉莉亚快躲开!快躲开!”他使劲的跑着,竭力的想赶上前方的猞猁,丝毫也没有想到即使他追上了又能怎么样? 面对着凶神恶煞的猛兽,莉莉亚已经有些被吓呆了,两眼发直,乌亮的眸子中全是惊恐的光芒,哆哆嗦嗦的向后退去,口中不断的低声念叨着:“不要吃莉莉亚……莉莉亚是好孩子……” 水靖安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猞猁几个纵跃便已窜到了小女孩的面前,长吼一声,猛的向莉莉亚扑了过去…… “啊!!!”莉莉亚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说来也巧,由于没有看清楚脚下的地面,小女孩的脚后跟意外的绊在了一根半截埋入地面的粗大树根之上,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莉莉亚仰天摔到在地。 “吼!!!”猞猁带着一阵腥风擦着女孩的头发扑了过去,恰巧扑了一个空,真可谓是千钧一发…… 经过了这一瞬间的拖延,水靖安终于赶到了,他张开双臂挡在了莉莉亚的面前。正对着一扑不中已经回过了头来准备再次进攻的猞猁,就仿佛一个正在护蛋的母鸡。 莉莉亚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瑟缩的躲在水靖安的身后。她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雪白的手臂上也出现了两块青色的淤痕,看来刚才那一跤摔的着实不轻,只是小女孩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自己肉体上的小小伤痛了,她害怕的从水靖安身后探出头来,不时的张望一两眼前方低声咆哮着的猛兽,满脸的不安。不过,由于是躲在水靖安的身后,她的情绪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坏蛋……安哥哥一定会打倒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莉莉亚向着猞猁挥了挥小拳头。 水靖安本人的心情此时却与身后的女孩截然相反,强烈的绝望感正充斥着男孩的心灵:完了……这回死定了……水靖安此时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回去我一定会被骂死了……”鲁卡刚才并没有像水靖安那样第一时间冲过去救援莉莉安,他已经被这一切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水靖安已经追着猞猁跑出一段距离了。也许是人性中的懦弱占了上风吧,鲁卡最终也没有跟上去,却又不好意思一个人逃走,于是就找了一棵树躲在后面远远的看着。 猞猁缓缓的张开了嘴,锋利的镣牙在他的口中闪耀着冰寒的光芒,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仿佛在嘲笑对手的不自量力。它低低的咆哮着,蹲了下去,全身的肌肉如同上紧的弹篁一般缩紧了起来。 在水靖安的眼中,此时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慢镜头,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某种凝滞的液体。水靖安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猞猁蹲下,然后缓缓的跃了起来,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他的眼中,一切都变的那么的缓慢,时间仿佛定格了,他甚至可以看清楚猞猁那狰狞的眼神,那半截斜插入的弩箭,已及猞猁那伸展的宽大脚掌上那锋利的钩爪。 水靖安忽然发现,在这种奇异的境界中,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身体了!他想躲避,想挣扎,想叫喊,大声的叫喊,然而,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梦魇之中…… 风从森林的深处吹来,冷冷的,水靖安感到所有的一切在眼前变的迷蒙起来,所有的声音仿佛在一刻停滞,然后铺天盖地的响起,再停,再响起……血液流动的越来越激烈,从未有过的激烈!仿佛燃烧了起来,疯狂的燃烧,水靖安感觉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正迅速的从身体内部不可控制的涌出来,肌肉慢慢变得灼热和充满力量。 “呀!” 是莉莉亚在身后尖叫吗?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清晰但却又不真实,水靖安只能依稀的感觉到猞猁那沉重的身体带起了风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体内的灼热在流荡,仿佛有一种原本便已经存在着的古老的力量正在刺激着水靖安的灵魂。 他感到自己快爆炸了,狂火在体内冲击迸流,每一次心跳都让身体有一种近乎爆裂的感觉,强大的热流来回鼓荡着想要宣泄出来! “啊!!!!”随着一声带着些许狂意的嘶吼,水靖安被身体中的力量带动着,近乎于无意识的向前方挥出了一拳…… “嘭!”小小的拳头和猞猁那携带着猛烈惯性的身躯撞击在了一起,一声低沉的闷响过后,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猞猁以比它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猛的撞击在一棵合抱粗的白松上,整个身体都被撞击的扭曲了起来,姿势怪异的滑落到地上,半天没有动静,显然是连骨头都断了。 一片寂静,站在远处的鲁卡呆呆的张大了嘴巴,一向多话的他此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只听见白松的针叶漱漱的落下,慢天飞舞,在林间下了一阵小小的“针雨”。 “呜呜…………哇!!!!”良久的沉默之后,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终于打破了这异样的静寂。水靖安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回头看去,身后的莉莉亚已经哭的如同喷泉一般,更让水靖安气结的是,小女孩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下摆,一边哭一边用自己的小脸在上面蹭来蹭去,把一块平整的布料抹的如同一团皱巴巴的抹布一般。 “莉莉亚~”水靖安提高了声调,准备斥责她几句,但一看见小女孩抬起头来那张泪眼婆挲的面孔就再也提不起气来。 “呜……安哥哥我怕……”毕竟还是个只有丁点大的小女孩,在事情过去后,瞬间的松弛使得心中的恐惧完全爆发了出来,莉莉亚完全无法控制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一边惊叹着那么小小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泪水,一边柔声安慰着莉莉亚,水靖安暗暗的感受了一下刚才那种奇特的力量,令他感到有些不解的是,那种汹涌澎湃的仿佛火海怒滔一般的力量竟在一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身体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水靖安暗自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老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水靖安暗自回头看了一眼那具猞猁的尸体,没错,还在那儿!又伸手猛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刚才的事不是幻觉了,但那种强大的力量又是从哪儿来的呢?又怎么会不见的呢?水靖安的心情有些沮丧。 “安……”鲁卡从树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用仿佛在观察一条恐龙一般的眼神打量着水靖安:“你……你没事吧?” 莉莉亚这时已经止住了眼泪,情绪渐渐也稳定了下来,只是还有些抽抽掖掖的样子。水靖安抬起头来看到鲁卡那种看怪兽一般的眼神,一阵气急,伸手在鲁卡头上敲了一个暴栗:“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它才有事呢!”说着,用手指了指摊成了一堆烂泥一般的猞猁。 鲁卡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缓缓的走了过去,来到猞猁的面前,伸手扯了扯那还带着微温的皮毛,嘴里不时的发出“哇”,“哦”,之类无意义的惊叹声:“真是夸张啊……就好像被火车头撞过一样……”鲁卡有些后怕的感叹了一阵,这才转身回到水靖安跟前,眼睛却不时的仍向后看一眼那死相恐怖的猞猁。 伸出手来在水靖安身上好一阵揉捏,直到水靖安的额头青筋隐现,一副杀人之色,鲁卡才疑惑的吐出一句话:“奇怪……似乎没变超人啊……” “你在想什么哪!”水靖安忍无可忍的做势又要丢过去一个暴栗。 鲁卡抱着脑袋抢先一步闪了开来,不甘心的追问着:“安!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 水靖安牵着莉莉亚的手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心中也是疑惑的紧,于是开口道:“我自己也不清楚,手一挥就这样了……” 鲁卡哪里会相信,不死心的缠着水靖安询问着,就连一旁的莉莉亚也是一副好奇而崇拜的神色。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被缠的不甚其烦,水靖安终于停下了脚步,一脸从未有过的严肃神色:“你知道BRUCELEE吗?” “知道啊!很厉害的!”鲁卡做了几个中国功夫片中的夸张手势:“还有JackieChan!他也很厉害!” “那就好……其实……”水靖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呀~”的一声怪叫,摆出一副不伦不类的可笑姿势,双手张开大声道:“其实我刚才用的就是中国功夫!” 可是一旁的鲁卡和莉莉亚却丝毫都不怀疑水靖安的话,有了那只凶猛的猞猁摆在那儿,两人对水靖安身怀“东方人的神秘技艺”深信不疑,一路上不停的追问着,而水靖安则拼命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编造着一些连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如同神话传说一般的故事讲给两人听。直吹的鲁卡和莉莉亚眼中的崇拜之情浓厚的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有了那么一段直可说是“刺激的过了火”的冒险旅程,就连三人中最贪玩的鲁卡也不想再在森林中呆下去了,三人不停的加快脚步,就仿佛身后有个无形的怪物正在追赶一般。不知为什么,当尤夫村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三人都有种再世为人的疲惫感觉,互相打量了一眼,不由得都哑然失笑。 刚才由于心情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缘故,水靖安和鲁卡一直都没有互相注意身上的衣物,直到此时才发觉对方身上的衣服因为在林中急速奔跑的缘故已经被那些灌木和枝丫划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豁口。而莉莉亚身上的衣物更是早已被泥污染的脏乱不堪,脸上因为哭过,显示出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泪痕,如同一道道小沟,整个人如同一只小泥猴一般。 阿尔卑斯山区的建筑大多是土木结构,很有特色,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所有的房屋都仿如中世纪乡村一般,许多木屋门窗雕刻精致,家家屋檐下挂着串串腊肉,后园里齐齐整整地堆着冬季烧用的劈柴。此时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许多房屋顶上的烟囱中飘荡着缕缕的轻烟,整个尤夫村四处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味。 进了村子,水靖安和鲁卡决定先把莉莉亚送回她的家里。小女孩的家并不远,步行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几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占地颇大的木屋前,比较醒目的是,木屋的门前插有一个画着一双成“X”型交叉摆放的刀叉的木牌。这是村里唯一的一家餐馆,也就是莉莉亚的家。这餐馆年代久远,据老村长回忆说,当年餐馆的主人杰夫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这座餐馆就已经在这儿了。杰夫一家世代经营着这个小小的餐馆,而事实上,这个餐馆主要接待的都是那些来此地观光的旅游者,瑞士人非常热爱滑雪运动,特别是在冬季,成群结队的滑雪爱好者,通常都会在这个小小的旅馆中度过寒夜。这里的冬季寒冷而漫长,高山积雪长达八九个月,是滑雪的理想去处。而对待本村的居民,老板杰夫是非常好客的,那些相熟的村民要来这儿喝几杯小酒,杰夫是绝对不会收钱的!这也为他在村中赢得了不错的口碑。 “哦!天哪!你们这是去做了什么?”酒馆村老板杰夫张大了嘴巴看着门外三个可怜兮兮的小不点,惊讶了半天才接受了那其中最脏的一只泥猴就是自己的心肝宝贝。 莉莉亚早已一下扑到了父亲的怀里,眼泪汪汪的不时的吸着鼻子一边比划着想要说清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无奈小女孩表达能力实在有限的很,再加上心情激荡下更是言不及意,故而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能让杰夫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依稀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水靖安救了,不过这已经很让他感激了。 “来!来!都进来坐吧!”杰夫热情的把两人让进了屋,屋内的布置很有些古旧的特色,四周墙皮脱落,房顶上、墙上,挂着落满尘埃的大蒜、腊肉,一支支烛灯。这其实是店主人精心安排营造的古老纯朴的气氛,这些粗笨的木家具,样式简单,充分显示其历史悠久,与现代文明形成强烈对比,借以吸引那些从大城市喧嚣中逃避而来的人们。 “你们照顾莉莉亚大叔我很感激的,你们也知道莉莉亚她还小,还不懂事,你们以后要多赔他玩玩。特别是小安,莉莉亚她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啊!哈哈哈哈”杰夫豪爽的笑着,伸手抚摸女儿的脑袋,一脸的温情。 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道:“她母亲死的早,我一个粗人又不懂怎么照顾孩子……唉……” 两个小家伙很是不好意思,尤其是水靖安,那种由母亲遗传来的东方人的腼腆在他的脸上显露无疑。局促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脑袋嘿嘿傻笑着。 “看看……大叔又说了这么多废话!”杰夫一手揽着一个将水靖安和鲁卡按到一张桌边坐下,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今天无论如何要在大叔这儿吃一顿再走,不然大叔可不放人的!”说着,也不待两人回答,径自进屋准备午餐去了。 杰夫很快就把食物端了上来:“来!尝尝这烧奶酪!”杰夫笑吟吟地端来一盘切些细长条的奶酪,一盘腌制小酸黄瓜,几片面包盛在雪白小藤篮里,然后端来四方形的酒精灯,手脚麻利地点起酒精灯。顷刻间,奶酪在铁盘里烧得滋滋作响,慢慢融化了开来,很快就成了浓稠的奶油,洒上细盐胡椒粉就可以吃了。这是一道瑞士名菜,声名远扬,平常在家里是不常吃到的。 杰夫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孩子吃的狼吞虎咽的,随手拿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支烟就着酒精灯点着暇意的吸了一口,轻轻的喷了一口烟雾在空中,然后看着烟雾缓缓的消散开来。 门外传来越野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不一会儿,门忽然被拉了开来,一个代有明显意大利口音的低沉男音自门口响了起来:“老板,有客人来了!” “哦!看看,看看!又有客人光临我们这个小村了!”杰夫迅速从椅上弹了起来,掐灭了烟头,回头道:“孩子们慢慢吃,不要急,大叔有生意了,一会儿再来陪你们。” 一队组合奇特的队伍从门外走了进来,与一般来阿尔卑斯山度假的游客不同,这些人更像是一些野外探险队。当先走入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强悍的大汉,随着他的进入,餐馆的木板发出了‘吱呀、吱呀’不堪重负的声音。大汉的相貌绝对让人过目不忘,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仿佛几年没有梳理过一样,随意的披散开来。脸上有着三道深深的爪痕,仿佛是被灰熊抓过一掌一般。他身上的肌肉极其发达,看起来就好像电视上那些职业摔跤手。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T恤,肌肉夸张的手臂完全暴露在外面,上面伤痕累累,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爪痕,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背包。 大汉进门后习惯的向前大踏两步,眼睛微眯着四下打量了一下,有意无意的用宽阔的胸膛和手臂挡住了自己身后的同伴。之后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的天主教神甫模样的人,身穿白色的教士长袍,手中除了一本有些破旧的褐色封皮圣经外没有任何东西。牧师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神圣之气,仿佛在告诉别人,他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正牌神甫。正吃的起劲的水靖安忽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知为什么,自从那个神甫走进来的一刻起,他就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的感觉。 在牧师的后面,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年青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仿佛一块凝结的冰块,手中提着一个长方型的木盒,看上去边角有些磨损的木盒上没有任何的标记图案,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最后走进大门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小个子,最多比一般的桌子高一头吧,一顶牛皮制的大沿帽将他的脸部都遮盖了起来,身穿一套已经被磨的起洞的灰蓝色牛仔装,双臂特别的长,几乎要够到他的膝盖,整个人给人一种如猿猴般灵动的感觉。 看到这几个可以说是形态各异的顾客,杰夫愣了一愣,一下子站住了,其实也不能怪他,无论是任何人遇到这样一支队伍恐怕也都是他这个反应吧。那个领头的大汉显然已经是习惯了方这种反应,也不多说,径自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嘭的一声将背上的大包放在了右脚旁的地上,抬起头来看着杰夫:“老板!吃饭!” 杰夫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一脸职业性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诸位都要点什么?” “给我来一份意大利面,大块的的牛排和土豆片!”大汉舔了舔嘴唇,看来他是着实有些饿了。这时,他的同伴也纷纷坐了下来,那名神甫打扮的人先是冲着杰夫轻轻一躬身,道:“愿主的荣光照耀您的店。”看到杰夫匆忙还礼,神甫这才笑着要了一份蔬菜沙拉,而主食也是意大利面。而那个小个子和那名面色冰冷的年轻人则要了和大汉相同的食物。 “好的诸位!请稍后!”杰夫转身向后面的厨房走了过去。 杰夫走后,那名大汉从胸前贴身的口袋中拿出了的镶着蛇皮花纹的方型铁皮酒壶,拧开了盖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用手抹了一把嘴唇:“再往南就是米兰了,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到!”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如同冰块般冷峻的年青人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做完这次的任务,我们可以领到一笔不少的钱。” “是啊,那个血族的人头还真是值钱啊……”大汉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右手边的神甫:“这次尼卡斯功劳最大!哈哈哈!这样一来,我们在行会里的排行又可以升级了!” 神甫矜持的一笑,右手按在了那本圣经皮制的封面上,低声道:“一切荣耀皆归我主。” 忽然,坐在大汉左手边的那名矮个子仰起头猛的吸了吸鼻子,嘶哑的嗓音吐出了几个字:“有兽的气味……” 水靖安此时的心情并不好,确切的说,从那四个奇特的客人进来后他就一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和一种发自内心的憎恶,憎恶?是的,一种憎恨和厌恶混杂在一起的古怪的情绪,就连水靖自己也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偷偷的打量了那四人一眼,自己绝没有见过对方啊!真是奇怪。 “哦~哦~让诸位久等了!你们要的东西来了!”杰夫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富有感染力,只见他手中托着一个巨大的木盘从后面走了出来,来到四人的桌前,麻利的将一盘盘食物放在了桌上,盘子里的食物堆的高高的,显然份量很足。 杰夫拉过一张椅子在一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那支吸了一半的烟头,扭头问了一句:“不介意吧?” “哦,当然,你自便。”大汉从盘子中叉起煎的八分熟的牛排,神态生猛的咬了一口,一边含糊的嘟囔着。与他的迫不及待不同,那名白袍的神甫则是将那本圣经捧到胸前,一脸虔诚的做起了餐前祈祷。 “您是意大利人吧?”杰夫随口问道正在用餐的大汉。 “我出生在梵蒂岗。”大汉看了一眼杰夫,掏出怀里的酒壶,又喝了一口。 “哦!那可是个好地方!我曾经去过那儿。”杰夫回忆了一阵:“我还记得那圣彼得广场上的鸽子真是多啊!呵呵,我女儿还在那儿喂过它们。”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莉莉亚。 “她很可爱。”一旁的神甫忽然插嘴道,看了一眼正在吃着奶酪的三个孩子,在眼神划过水靖安身上时,一抹锋利的光芒一闪即逝。 “哈哈,谢谢!”杰夫并没有发觉神甫的异样表情,高兴的笑了起来。 “您一定是位探险家吧!说实话,像您这么强壮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沉默了一阵,杰夫打量着那名巨汉,赞叹着。 “是的,我们为一个动物研究所工作。”大汉的声音很低沉:“经常和那些猛兽打交道,身体自然要好一些。” “您真了不起。”杰夫看着大汉那显然是因为长期在野外接受阳光照射而变的有些棕色的皮肤,由衷道。说着,又把头转向了那位神甫:“恕我冒昧,你们是同路的吗?” “哦,是的。”神甫笑了笑:“我来自列支敦士登,这位蒙他特先生是我的朋友,我搭他的车到米兰去。” “蒙他特先生,真是一位热心人啊!” 心不在焉的往嘴里舀了一勺奶酪,水靖安感到被后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愈发的清晰。也许是直觉的关系吧,他清楚的感觉到那几个“客人”的视线正有意无意的在自己的身上逡巡。 “大叔!我吃完了,先回去了!谢谢您的招待。”水靖安匆匆的又吃了几口,站起身来告辞,他决定避开这些令他感到讨厌的家伙。 “这么快就吃完了啊?不再坐一会儿吗?”杰夫站了起来,试图挽留水靖安。 “不了,再说我今天从早上出来后就一直没有回去,我妈会担心的。” “这样啊……那大叔就不留你了,记得常来坐坐啊!”杰夫陪着水靖安走到了门口,替他打开了门。 “那大叔再见!鲁卡,莉莉亚,我先走了!”水靖安很有礼貌的挥了挥手,快步走远了。 鲁卡还在顾自消灭着盘中的食物,抬起头来含糊的应了几声就继续行动了起来,倒是莉莉亚从蹬子上跳了下来,跟着她的父亲将水靖安送出了门,好是大喊了一阵“安哥哥再见~” 送走了水靖安,杰夫回到刚才的位置了坐了下来,看到还在用餐的四人都有些注意窗外水靖安离去的方向,便笑道:“这是我一个邻居的孩子,很不错的,是个好孩子。” “愿主保佑他。”神甫微微闭目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随口问道:“你们邻居间的关系很不错。” “是啊,我们村就那么点人,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和亲戚似的。” “我忽然发觉这儿的风景非常的不错,我想,我们可以游览一下再走。”神甫的脸上滑过一丝冷冷的笑意。 “是啊……很不错……”一旁的大汉也是狠狠的咬了一口盘中的牛排,低声说道。而那名年青人和矮个子仍旧不声不响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杰夫忽然觉得隐隐的有些不安……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水靖安感到自己在茫茫的林海上空飞翔,像一条游鱼在白云之间翱翔,极目所望是铁青色的山峦,哗哗的水声在身下流淌。一条银带子似的大河滚滚的向远方流淌,一眼望不到边际……这不是莱茵河吗?可哪里是自己的家呢,在河的上游还是下游?再飞的高一点应该能看见吧!水靖安极力向高空飞去,向上,再向上,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飞快的飞过去,近了,那不是尤夫村吗!位于村边的一座尖顶小屋前,一对面容慈祥的夫妇正在那儿亲密的并肩站在一起。水靖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他大声喊叫着向他们飞了过去,那对夫妇显然听到了他的叫喊,转过身来,微笑着向他张开了怀抱。 忽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大地骤然开裂,无数黑气从中冒出,所有的景色都变得模糊,水靖安看到那个木屋被黑气拽到裂缝中,那对夫妇面露惊惶的被吸了过去。 “不!”,水靖安从心底感到一阵疯狂的恐惧,扑过去抓住他们两个的手,用尽全身力量向外拽…… 抗衡中,吸力越来越大,奋力向内拉扯,水靖安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流逝。黑气涌起,竟好像要把他也拖入那深渊,已经不能腾在半空,他坠落地面,双脚死死的踩入地面,脚尖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还是阻止不了向深渊滑去…… “不要!!!”随着一声嘶心裂肺的尖叫,水靖安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刚才是在梦中,动了一下,才发现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随着一串急速的脚步声响起,水柔芸的身影出现在水靖安的卧室中,有些惊疑不定的用手抚上了儿子冰冷湿凉的额头:“没有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水靖安中午自从回到家以后就感觉有点昏昏沉沉的,也没理会母亲一连串的询问,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倒下睡了,连晚饭也没有起来吃,水柔芸来叫了几次一直没叫醒,也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由他睡。就这样,水靖安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没什么了,做了一个恶梦。”水靖安平静了一会儿,急促的喘息已经逐渐的稳定了下来。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水柔芸还是很不放心,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儿子这种从未有过的软弱神态,她心里没来由的一痛。 “我都说没事了……” 拉菲尔也已经早早的赶了过来,刚才一直站在水柔芸的身后,此时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他面色严肃的开口道:“儿子,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第一卷隐在黑暗中第三章狩魔猎人 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照耀着阿尔卑斯山的山峰,孤高而宁静,千百年不变。今天天上没有云,山峰上反射出洁白的月光,清晰可见。尤夫村今晚静的出奇,就连平日里燥动不已的那些寻食的小兽也都安分了下来,就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压制了一样。 山里的生活很平淡,没有什么特殊的娱乐活动,所以村民们习惯早早的休息,还不到九点,村中星星点点的灯火就已经逐渐熄灭了下去,许多家庭已经拉上了窗帘进入梦乡了。 但是,在那茫茫的夜色的掩盖中,总有一些不甘寂寞的生物在活动,比如一些掠食者。 一只矫健的豹猫正在靠近村边上的某个小屋前的杂物堆中翻动着,这是它每天非常喜欢来的地方之一,作为警惕性很高的野生动物,它很少跑去村中心的位置,本能告诉他:人类活动多的地方都是不安全的。而这个位于村边靠近森林的小屋在它看来则是非常理想的觅食场所,虽然房屋周围都设置了栅栏,但是凭借猫科动物那敏捷的身手,它并不认为这能构成什么障碍。在这里,他几乎每天都能翻到一些房屋的主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今天无疑是收获丰盛的一天,豹猫从杂物堆中找到了一块有些变质的烤肉,兴奋的准备咬下去…… 突然,它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即将进行的动作,左右看了看,一口叼起烤肉“嗖”的一声向森林的方向窜了出去,转瞬不见了踪影。 四个黑影无声无息的自夜色中走了出来,赫然便是中午出现在杰夫店里的那四个外乡人。 “你确定是这儿吗?”为首的巨汉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的矮个子低声问道。 矮个子依旧带着那顶牛皮大沿帽,帽沿拉的很低,看不清面孔,只见他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在地上拈了一下,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就是这儿……” “嘿嘿,想不到我们这次可是摊上好运了,想不到在这儿还可以赚上一笔外快……”巨汉小声笑了起来,看了看另一旁的两个同伴:“我们动手吧,速战速决!” 白衣神甫将那本永不离手的圣经托在手心上,一手指天,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怪异的图案,如果有精通欧洲古代文字的专家在场一定会认出来,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古希伯来文,传说中第一本圣经就是用这种文字写成的。 就仿佛用笔在纸上书写一般,一道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痕迹随着神甫手指的划过在虚空中显现了出来,当神甫完成最后一笔的时候,口中缓缓的念出了一连串古怪的词语。虚空中的文字随即如水波般波动了起来,波动越来越激烈,最后像水滴渗入沙土般渐渐隐没了下去…… “镜像之术完成。”神甫向身后的三人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带有遮蔽和掩饰效果的结界之术,即使结界里发生多么翻天覆地的激烈变化,处于结界外的普通人也不会察觉到,他们所看到的就是结界所营造的一个平和的假像,就好比是镜子中的假像,虚幻而不真实。事实上,在许多情况下,为了不引起普通人的注意,这种结界之术是经常被用到的。 “那么……老规矩,各就各位,我们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父亲的追问下,水靖安缓缓的将上午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拉菲尔问的很仔细,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水靖安,绞尽脑汁,把自己当时的感觉,心态,甚至是一些微妙的只能称为是第六感的东西也都说了出来。当然,他没有忘记说明那只猞猁是多么的凶残恐怖。 “哦!天哪,我可怜的孩子,没受什么伤吧?”作为母性的本能,水千柔惊惶的在儿子生上摸索着,仿佛水靖安已经受了重伤一般。 “嗯……看来,真的是快觉醒了……”拉菲尔嘟囔道,沉吟了一会儿:“儿子,看来,有些事情也应该告诉你了。” “轰!”一旁的墙壁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拉菲尔接下去的话语,结实的松木制墙面仿佛被载重卡车撞中一样崩碎了开来。拉菲尔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伸手揽过妻儿闪到墙角,顺势飞起一脚将水靖安的木床踢的飞了起来,向墙面破碎的地方直撞了过来,恰好将直射而来的大部分木块碎片挡了回去。 一只巨锤般的拳头猛的出现在墙面破洞处,摩擦着空气带起一阵风声,狠狠的和木床撞击在了一起,剧烈的破碎声中,水靖安这张从小便使用的木床宣告解体,爆成片片碎屑。 “什么人!”拉菲尔的眼中神光迅速的凝聚了起来,将妻儿挡在了身后,身体一挺,一股强悍气势喷薄而出。 “污秽而堕落的生灵啊!被光明遗弃的种族!我以主的名义起誓,必将你送回黑暗之中……”一阵仿如诗歌般的吟唱在屋外响了起来,带着某种莫明的力量,越来越响亮。 “狩魔猎人!”拉菲尔咬牙切齿的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名词,全身杀气狂涨。双掌逐渐收拢了起来,指关节发出啪啪的爆响声。 水靖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往日里熟悉的父亲在他的眼中忽然变的陌生了起来。 一个如同科幻电影中食人魔一般丑陋强壮的巨汉狞笑着从墙壁的破洞中钻了进来,其实与其说他是钻进来的,还不如说他是撞进来的,那发达的肌肉将本已巨大的破洞变的更加的宽敞,破碎的木片悉悉簌簌的往下剥落,就如同给木屋开了个新门一般。 与此同时,一道灰影一闪,另一个身高仅到巨汉腰部的小个子身型诡异的出现在了巨汉身前,头上的牛皮大沿帽已经背到了背上,露出了他那明显带有纯正雅利安血统的一头淡金色头发和一双冰冷的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灰色眸子。 “依~~~”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身响起,矮个子双手一翻,从胯上紧紧缚着的刀鞘中抽出两柄雪亮的短太刀,刀面上的血槽发出暗红色的幽光,这是经过鲜血的反复浸染才会留下的色泽。银色的刃上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和符咒,更添几丝神秘的气息。 “兽神波!”拉菲尔双手在胸前一抱凝出一个黑色的能量球,四周空气急剧收缩,黑云般的雾气缠绕在双手上,紫色的电劲在其中时隐时现。这是狼武士撒卡当年在拦截他时曾经用过的一招,当然,撒卡当时那颗要大的多了。拉菲尔自己从来没用过这招,因为这一击需要的力量太强,一般要变身后的狼人才能使用,而他现在还没有变身。管不了这么许多,为了不连累妻儿,他要先冲出去―― 那个矮个子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的强烈波动,知道厉害,急忙向一侧闪开。拉菲尔力量暴涨,一颗绕着紫色的闪电的黑色能量弹喷涌而出,笔直的冲向站在墙壁破口处的巨汉。仿佛是对自身的力量充满自信,门口的巨汉目中寒芒一闪,大喝一声稳稳站住,坐马沉腰,全身肌肉高高鼓起,双掌交叠对着能量弹击来的方向呈推山之势推了出去,看样子竟是想用赤手接住这强猛一击。 能量球带起强烈的气流撞在巨汉的手掌上,“啪,啪,啪……”,两股力量交织一顿,发出一阵急促的爆鸣。巨汉眉头一皱,额头青筋隐现,细密的汗珠为皮肤渡上了一层油光。只见他狂吼一声,仿佛不堪压力似的,身体被能量球强悍的冲击力推的缓缓向身后的破洞移了出去,两道深深的痕迹在他的一双皮靴篱了出来,就连他身旁的厚木墙都被这股力量的余波绞碎冲开。这个招式的威力让巨汉也大吃一惊,心中暗暗后悔自己的托大,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兽人,哪知道一试之下对方起手就是如此强猛一击,甚至不需要变身,这简直已经到了兽王的力量了!可惜现在骑虎难下,想什么也是无用,巨汉只得用尽全身的力量硬扛了上去,祈祷这股力量能尽快的被消耗掉。 与此同时,此招的副作用立刻在拉菲尔身上显示出来了,他胸口一窒,刀绞一般,几乎立刻就要摔倒地上。 一旁的矮个子显然是看出了拉菲儿此时需要回气,抓住机会急闪而上,手中短刃如同两道银色的闪电,在空气中带出一串冷厉的风声直奔拉菲儿的心脏和咽喉两处要害而去。 一声怒喝,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可以说拉菲尔是必死无疑的,因为刚才那一击使用了他太多的力量而他至今没有机会回气来恢复这些力量。 “你们这些坏人!”就在生死立分的关键时刻,水靖安忽然一声大叫从拉菲尔的身后跳了出来,猛扑过去一把抱住矮个子的大腿,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矮个子促不及防被抱了个正着,身型一滞,拉菲尔电一般左脚就踢中了他的小腹,嘭的一声踢了个结实,在他弓腰的时候,右腿扫起他的下颌,矮个子被一下子踢飞了出去。可惜的是,缺乏力量的这一击并不能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矮个子经验丰富的将身体蜷缩起来肩膀着地顺势一滚化去了冲力,双腿一蹬就弹了起来,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丝,神情更加的阴冷。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巨汉口中爆发出闷吼,双腿带动腰部猛的发力一转,如同仍铁饼一般将手中的能量弹甩了出去,脱离了控制的能量弹一飞冲天,猛烈的撞击在了屋顶主梁的位置。 “轰!!!”木屋的主横梁被拦腰打断,能量球击穿了房顶迅速远去。一阵木料的呻吟之后,小小的木屋终于抵挡不住这种巨力的侵袭倾斜了起来,随即而来的便是完全的崩塌。 矮个子见事不妙,在第一时间抽身急退,而那身材巨大的巨汉反应亦是不慢,再加上本就站在墙边上,故而也抢在房屋完全倒塌之前退了出来。 漫天烟尘中,木屋彻底的崩碎了,各种木料和建筑材料向着不同的方向以各种姿势倒塌了下去,拉菲尔猛的将水柔芸和水靖安搂在自己的怀中,用背脊挡住了落下的木料…… “嗷呜~”尘埃和碎木纷飞之中,一声裂帛穿云的狼嚎声响了起来,尖锐的声波撕裂长空直冲天际。 倒塌的木屋终于安静了下来,尘埃落定之后,留在原地的是一片可以称之为是碎片的废墟,再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座温馨的小屋存在。整个废墟仿佛没有了任何动静一样,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木料的跌落声啪啪的响着。 屋外的狩魔猎人仍旧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废墟,丝毫不敢有任何大意,这是他们在战斗中用血换来的教训,在敌人没有确定被消灭前,任何疏忽都将是致命的,况且他们并不认为刚才的兽人已经被解决了。那名巨汉此时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态,从随身携带的那个巨大的帆布包中取出一对银色的金属护臂,扣在手上。 一个高大的狼人缓缓的自废墟中站了起来,狼首人身,只见他小心的张开了刚才紧紧抱着的手臂,露出了被他护在其中的水靖安和水柔芸两人――拉菲尔终究还是变身了。他将妻儿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走了上去,双目中闪动着冰冷的光芒。 “你们欺人太甚……”拉菲尔突然开口了,全身微微颤抖着,可见他内心是多么的愤怒。 “我们代表了主的意志,黑暗的子民本就不应该生存在这人间界。”白衣神甫的话仍旧是那么温和,那么悲天悯人…… “是为了那些赏金吧!你们这些贪婪的豺狗!”拉菲尔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再不多言,猛的加速向着对方为首的巨汉攻击了过去。 作为兽人中以速度见长的狼族,拉菲尔的速度显然超出了对手的预计,如同一抹灰色的流光在空中闪过,瞬间就出现在了巨汉的面前,右爪直插对方的眼睛。巨汉不愧为身经百战之辈,大惊之下本能的将双臂交叉在脸前,银色的金属护臂瞬间将整张脸护的严严实实。 “!”在右爪与护臂相撞的同时,拉菲尔的左腿急踢而出,一个强劲的泰式扫踢击在巨汉的大腿内侧。因为视线被自己的手臂遮住,巨汉没能躲开这一招,一击中地,啪的一声脆响过后,两条人影分了开来。 大腿内侧是普通人身体上最薄弱,也是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拉菲儿这足以踢断普通人腿骨的一击过后,本以为巨汉至少也该大腿发软站立不稳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他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只是微微后错一步,然后又疯狂扑来。 这时,另一边的矮个子也发动了。他不可思议的旋身急转,几圈就已经欺近我的身旁,双手的短刃幻出了万千刀影直击而出,毒蛇吐信一般,银光闪闪的寒刃带着死亡的气息。 面对两边的同时进攻,拉菲尔面色凝重,心中一阵权衡之后,不闪不避,完全以爪直击,一瞬间出了一百多拳,狼族高度的反应神经帮助他判断出他们的攻击路线,击其必救,硬生生截下了两个个猎魔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凭借着丝毫不低于猎魔人中以速度见长的那名矮个子刀客的攻击速度,拉菲儿勉强维持了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两个猎魔人毕竟都是实力强绝的强者,一番拼斗后,虽然拉菲尔动作迅快,身上还是被撕破了四五处伤口,仿佛被毒牙噬过一般,火辣辣的痛,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这是镀了银的兵器!拉菲尔心中暗恨:这些该死的家伙! 对于黑暗的子民来说,银对于他们就像毒药与之人类一样,兽人,吸血鬼这些种族的成员无不拥有着远超普通人类的强悍肉体和超强的自愈能力,普通兵器对他们造成的一般性伤害他们能在几秒中之内自动止血愈合。惟独银制的兵器是个例外!这种被教庭的人称为“被上帝祝福的金属”的物体对与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种族有着异乎寻常的杀伤力,被银制兵器损伤的伤口非但无法自然愈合而且还会产生类似烧伤的效果。 两个家伙的攻击却仿佛没有尽头,而且招式和速度越来越诡秘,越快,拉菲尔甚至没有时间来查看一下伤口,只能勉励支撑,不住后退……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一段古老的希伯来语的《创世纪》悠扬的响了起来,一个洁白纯净的光点在天空中显现了出来,越来越明亮!拉菲尔大惊下向一旁瞥了一眼,只见那名白衣神甫手中的神经正翻开着,上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芒。 “想不到竟然是梵蒂冈的高手……”拉菲尔大喝一声,拼着硬挨了两拳和一道口子飞身急退。说时迟那时快,天空中的光点闪了几下,化为一道大约小腿粗细的光柱凌空向拉菲尔刚才站立的地方射了下来,击在土地上,造成了一片圆形的焦黑痕迹。 拉菲尔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庆幸,又是一道白光从天上轰了下来,擦着他的头皮击在他背后的地面上,帮他免费剃出了一个颇前卫的“凹”型发型。 第三次闪开圣光的攻击,拉菲尔已经累得已经气喘吁吁了,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一旁的两个狩魔猎人显然是不会给他任何喘息机会的,互相忘了一眼,再一次扑了上去。 “爸爸!加油啊!”水靖安的声音从后面的废墟堆中传了过来,在一旁母亲的讲解下,短短的时间里水靖安已经接受了父亲是个狼人的事实。孩子的天性使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那些欺负爸爸的人都是坏人!只见他趴在一跟倒塌的房梁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大声的喊叫着,清晰的童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有些颤抖和单薄。 听到背后儿子的叫喊声,拉菲尔的身体明显的一震,倏的,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了出来,正在加紧攻击的授魔猎人们面对着这个反常的表现俱是一惊,不约而同的放慢了各自攻击的速度。 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拉菲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的光,乘着对手放慢攻击速度的当口,他忽然向后一跃跃离了战圈。与此同时,他一口咬破了右手食指的指尖,在落地的瞬间快的在自己面前的虚空中画出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空气中的魔力动一瞬间动荡了起来,面色一直平静如水的神甫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种变化,用少有的严肃口气大声道:“你们小心!它要拼命了!” 变了!在巨汉和那名矮个子刀客反应过来的同时,拉菲尔的外貌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只见他背部的鬃毛再一次变长,仿佛钢针般竖立了起来,位于上腭的两颗尖锐的犬齿变长了将近一倍,暴露在空气中闪烁着冷冷的寒光。全身的肌肉再一次的膨胀了起来,一条条粗壮的血管清晰可见,双眼变成了彻底的血红色,带着狂意。如果说刚才拉菲儿给人的是一种精悍的感觉的话,那么现在他所给人的就是一种强悍的感觉。 这是一向用肉体战斗的狼族的唯一的一种魔法,同时这也是一招被禁止使用的秘术。他的作用就是大量的透支生命力来换取一段时间内更强悍的战斗力。这种被称为“舍身技”的秘术不到最后关头是绝对没人会使用的! “狂狼变体……”在场的狩魔猎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知道自己的猎物是要拼命了! 一声凄厉而疯狂的狼嚎声冲天而起,拉菲尔开始了他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进攻。 神甫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画出玄奥文字,一颗白色的光点在天空瞬间成型,一道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光柱对着拉菲尔当头轰下,阻住了他进攻的道路。拉菲儿眼中红芒连闪,猛的发出一声狂喝,不闪不避,双手护住头脸硬冲了过去。任凭光柱将他双臂上的长毛烧去了大部分。 “好疯狂的打法!”几名狩魔猎人均是心中暗惊,领头的巨汉一拳猛的击出,妄图将拉菲尔迫开距离。却见拉菲尔眼急手快单手迅速抓住其前臂,力贯指端,兽神力沿手臂内侧奔泻指尖抓向他的眼睛,巨汉猛力一挣向后急退,手臂上却留下了五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矮个子手中双刃一闪,整个人仿如急电一般射向拉菲尔的侧方,看来是要攻其必救来减轻巨汉身上的压力。在拉菲尔攻击力暴增的情况下巨汉唯一的力量优势也有些捉襟见肘,兔起鹘落之间,身上已被留下了几条血痕。矮个子的支援无疑给他带来了很大程度上的缓解,几道裂空劈来的锋利银光使的拉菲尔不得不避,心有不甘的放过了继续在巨汉身上留下些许痕迹的诱人想法。 第一卷隐在黑暗中第四章血夜 矮个子刀法阴狠,刀刀不离心脏、喉咙、两腰、下阴、眉心这几处要害。全力出手之下,刀势连环如同雪浪般滚滚而来将拉菲尔罩了进去。拉菲尔变身之后双手指甲暴长,十根足有三寸的尖利指甲如同精钢打制一般发出乌亮的光泽,和对手的短刀撞击出点点火花。 就在拉菲尔与狩魔猎人激烈搏斗的同时,水靖安的心中正发生着同样激烈的反应。他握紧着拳头盯着正与对手战斗着的父亲,这一幕仿佛如同科幻电影般的场景直到现在还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原来,人真的能变的那么强……水靖安暗暗的想着,在父亲的身上,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力量”这两个字的含义。 “我也要变的这么强……”水靖安暗暗下了决心。 刀刃和指甲激烈的碰撞着,矮个子的力量显然不如第二次变身的拉菲尔,在短暂的相持之后被迫的不断后退,这时,一旁的巨汉刚刚处理完伤口,双臂一分再一次攻了上来。拉菲尔结束嘴角露出冷笑,矮个子刀客似乎也看出不对,想抽刀却已经来不及,只见拉菲尔的双爪忽然一紧,十只利爪紧紧的扣住矮个子的双刃,乘着这僵持的一瞬间工夫突然起脚踢在矮个子的小腹上,一声闷响之后,矮个子面色苍白的踉跄倒退了出去,手中的双刀也随之从拉菲儿的爪中硬抽了出来,带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神甫连续不断的圣光阻住了拉菲尔的攻击,也给了自己同伴以喘息的时间。此时,矮个子背后的牛皮大沿帽早已经不知道跌落在哪个角落了,虽然他嘴角紧咬着,但一缕淡淡的血丝还是溢了出来,看来他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捂着被击中的腹部大口的喘息了一阵,他手中的刀再一次的指向了拉菲尔…… 搏斗越来越激烈,在拉菲尔以生命为代价透支力量的疯狂战术的攻击下,狩魔猎人一方的三人逐渐的捉襟见肘了起来,渐渐的落了下风。可是,做为一个配合多年的默契团队,狩魔猎人凭借精妙绝伦的配合柔韧异常的将战局拖延了下来,丝毫不露败像!这也让拉菲尔越发的紧张起来,攻势更加的猛烈,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的解决这场战斗,狂狼变体是以生命力为代价的!不可能无限制的让自己进攻下去。拉菲尔把心一横,将进攻的速度提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噗的闷响,声音很轻,轻到足以瞒过普通人的耳朵。这时正逢拉菲尔低头躲过一刀直向面部斩来的利刃,一枚小口径枪弹微微的打着旋从他的头皮上擦了过去…… “混蛋!竟然有枪手!”拉菲尔感受着头皮上渗出的凉意,口中暗暗的骂了一句,他已经意识到,在某个不明的方位上,有一个隐蔽良好的射手正对他虎视耽耽。 拉菲尔的看法无疑是对的,这支狩魔猎人小队的最后一名成员,那名看似瘦弱的年轻人终于出手了!作为队中的唯一一名狙击射手,他所担任的任务是警戒。他必须保证没有任何的“闲杂人员”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的“狩猎场”。出于对自己伙伴实力的信任,他一直不认为对付一个兽人会需要他们四个人同时出手,事实上,就连他的同伴在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在他们眼里,这次狩猎无疑是他们无数次行动中非常普通的一次,在此之前,他们曾经完成过许多次类似的行动,在他们眼中,这一次也并不会有什么不同。直到刚才拉菲尔第二次变身时,他才意识到,也许需要自己出手了!不过他还是很高兴,毕竟一名高级兽人的命可要比低级的同类值钱的多了! “嘿嘿……亲爱的!你完了……”显然也听到了那声低沉的枪声,巨汉的冲着拉菲尔咧开了大嘴,露出一口阴森的白牙:“能够坚持到现在,你的确很强!不过,可惜了!你要小心啊!森克的枪法可是很准的!嘿嘿嘿~” 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那名被巨汉叫做森克的年轻人此时正熟练的拉开枪拴,退出弹壳,压上了一枚特制的银色子弹。他手中的紧握着的是他寸步不离的“宝贝”――一把改进过的雷明登M40A1步枪,平日里被拆卸了装在那个他总是提在手里的长方形的木盒子里。这是一把精度极高的小口径军用狙击步枪,一体化的设计弹匣槽和后坐突耳直接焊接在机匣上,改进过的温彻斯特M70的钢制部件,表面经乌黑氧化涂层处理的阿特金森不锈钢枪管,容易受潮的木质枪托也被麦克米兰公司制造的玻璃纤维枪托所代替,而那些最容易损坏的枪机则被从雷明顿公司订购的筒形枪机所取代。全新设计的UNERTL瞄准镜是标准的军用型号,极为显眼。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一把极其精准的杀人利器,在黑市上,这可是有价无市的货。 拉菲尔迅速的加快了身形开始绕着不规则的轨迹进行加速运动,这无疑是他现在躲避子弹的最好办法。按常理来说,兽人并不惧怕“枪”这种武器,超强的自愈能力使得他们能在子弹射进身体的同时就修复好破损之处。但是,狩魔猎人们使用的通常都不是普通的子弹,他们有可能使用银子弹!所以,在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之前,拉菲尔并不敢以身试弹…… 子弹呼啸而来的声音,瞬间判断,拉菲尔凭着狼人超乎寻常的速度又躲过了一枚子弹。然而,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在他躲过枪弹的一瞬间,旁边的矮个子突然跟进一刀,在他的手臂上拖出了又一道口子。 “可恶啊……”拉菲尔手忙脚乱的应付着接踵而来的进攻,他第二次变身取得的优势已经被对方狙击手的加入完全的抵消掉了,而场上的形势也逐渐向着不利于他的方向转化着,在连续闪避过几颗枪弹过后,他的攻势已经完全的被压制了,对手很聪明的利用近战的进攻使牵制他的注意力以获取狙击手偷袭的得逞。 “要是没有这些碍事的……哪轮的到你嚣张!”拉菲尔接连避过巨汉两个勾拳,恨恨的看着不远处的黑暗中的几棵高大的树木,他已经根据弹头的落点判断出了狙击手大概的位置,可惜他现在正被对手紧紧的缠着,根本分不出丝毫的精力去对付那个可恨的狙击手。 时间不多了……拉菲尔的心情越来越烦躁,他明白,每过去一秒钟,他就离失败近了一步,他感觉到,变身后带来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 “咔!” 一声轻响被拉菲尔灵敏的听觉捕捉到了,这是轻轻叩动扳机的声音,又是一颗子弹!拉菲尔急忙低身,想像前几次那样先一步闪避过去。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他的身体深处泛了出来,时间到了!拉菲尔猛的意识到自己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身体一颤,就是这一瞬间的拖延,一道火光带着灼热的轻啸从横越几百米的距离,正中他的右腿! 伴随着灼烧般剧痛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乏力,真的是银子弹!残酷的事实打碎了拉菲尔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侥幸,这种恶毒的金属能对狼人身体造成致命伤害! 一切都完了!这是拉菲尔倒地时所想到的。 “爸爸!”这时,躲在房屋废墟中的水靖安一声惊叫,继承至父亲的敏锐嗅觉使得他闻到了母亲无法闻到的气味,这是一种让他本能的感觉到极度危险的气味――银弹头高速摩擦空气后少量挥发的气味,他本能的意识到父亲现在正极度危险。 “不要伤害我爸爸!”又是一声大喊,水靖安从藏身处跳了出来,向着正向地面倒去的拉菲尔跑去。他用力的跑着,丝毫没有想到他的行为其实并不能给父亲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此时,他的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爸爸有危险了!我要到他的身边去。 “回来!危险!”是柔芸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自己的儿子,却是抓了个空,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回去!回去!”拉菲尔见状大惊,冲着水靖安大幅度的挥舞着手臂,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边的对手们都是一群怎样冷血的角色! “小兽崽子……”随着一声冷冷的笑声,森克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手中雷明登瞄准器上的红色的十字准心套在了水靖安的心脏上,扣下了手中的扳击。 水靖安已经跑到了父亲的身边,丝毫没有意识到隐藏在暗处的危险,蹲下身去想要观察父亲的伤口…… “小心!”随着一声惊天的吼声,拉菲尔拼着最后一丝力量跃了起来了想要将水靖安扑倒在地上。 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在以后的日子里,那难忘的一幕无数次的出现在水靖安的梦中。在某种特殊的力量作用下,那一瞬间,他清楚看见子弹带着旋转的气流向他的心脏射来,银色的子弹,那种憎恶的银色…… 他看见父亲缓缓的跃起,高大的身体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他看见父亲张大了嘴,正在喊出什么…… 心脏,跃动着的心脏,他的心脏,父亲的心脏,和那颗银色的子弹,在那一瞬间,三点成为了一道直线,生命的直线…… 他看见从父亲背心溅起的血花,红色的,那么的红,让他想起了有一次莉莉亚被石子划破了手指,同样的颜色。 他看见了父亲的眼神,在那中弹一瞬间的眼神,竟然是带着笑的…… 在那一瞬间,父与子的生命进行了一次互换…… “嘭!”沙尘扬起,一大一小两具身体交叠着倒在了地上…… “爸爸!爸爸!”水靖安完好无损的坐了起来,大喊着望向一边倒在地上的父亲,声音中带着哭腔。拉菲尔高大的狼头人身的战斗形态如同缩水般的干瘪了下去,回复了那个水靖安熟悉的人类的外貌,他已经没有任何力量来维持那个战斗状态了。衰老,现在的拉菲尔给人的感觉是异常的衰老!原本一头飘逸的棕色头发仿佛被漂白了一般,变成了死一样的白色,全身的肌肉都衰弱了下去,皮肤上满是皱纹,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再看不到任何的光泽。这就是透支生命力的结果了…… 水柔芸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丈夫的身旁,再也站立不住,如同被抽去了脊梁一般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她甚至不敢伸出手去移动自己的丈夫,只是呆呆的看着拉菲尔身下那一滩越来越大的红色和心脏上那一个对穿的血洞。 “不要再流了!不要再流了!”水柔芸忽然发疯般的从自己的裙子上撕下一大块布料颤抖着手想要去堵住拉菲尔心脏上那不断往外淌出鲜血的伤口,可是,不断涌出的鲜血瞬间将那块布料染的通红。血,依然在流…… “为什么……为什么堵不上……不要再流了……求求你不要再流了……”水柔芸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不断的尝试着,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拉菲尔已经停止了呼吸,双眼定定的望着自己的妻子,那是他最后看向的地方,眼眸中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留恋仿佛一把尖刀扎向水柔芸的心脏。 水靖安愣愣的看着母亲的动作,看着静静的躺在地上永远不会再和自己玩笑打闹的父亲,一种名为哀伤的情绪瞬间充满了他的心田,压的他透不过气来!双手无意识的用力抓着地下的泥土,抓紧,再松开,再抓紧……指尖渗出了血丝,他却浑若不觉…… 缓缓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狩魔猎人,水靖安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恨!彻骨的仇恨! “力量!如果我有力量……”强烈的感情波动冲击着水靖安那幼小的心灵,倏的,一种破碎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仿佛某种自亘古一来就被禁制着的东西终于破茧而出! 血液猛烈的沸腾了起来,一股潮水般的力量无孔不入的蔓延至全身各个角落,这让水靖安不禁想起了面对猞猁时身体中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拥有力量的感觉!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的力量来势更加的强大,也更加的猛烈! 丝毫不给他以思考的余地,血液中的那股灼热随着力量的不断增长更加猛烈的沸腾起来,汗水从水靖安的额头上一粒粒滴下,身体似乎要融化了,那是一种连灵活都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忍受不住这种痛苦的煎熬,水靖安张大了嘴想要喊出声来…… “嗷呜~~~”一声地地道道的狼嚎以裂帛穿云之势从水靖安的嘴中爆发了出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离水靖安家几百米的“哑老人”的小木屋中,一炉檀香正袅袅的吐着清烟,屋内没有任何的照明工具,只有大片的月光从窗口洒了进来。 书桌上放着几张墨迹已经干涸的书法,从日期上可一看的出是今天的作品,虽是草书,笔意却透着一丝乱意,看的出,老人在创作时心情并不平和。 床上放着一个中国式的蒲团,一袭青衣的老人正双目紧闭的盘坐在蒲团上,呼吸很慢,慢的几乎让普通人无法察觉到他在呼吸。屋内静悄悄的,这是一种中国式的安静。 屋外隐隐约约的有狼嚎声传来,声音很轻,甚至辨别不出是从哪儿发出来的。说来也是奇怪,这狼嚎声与那些村子里常常可以听到的来自四周荒野的狼嚎声似乎有些不同,仿佛是被什么力量压抑着的,并不十分的清晰,而狼嚎中透出的那种奇异的凄凉却又是一般的狼嚎所没有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也仅仅是一声并不响亮的狼嚎声罢了,持续时间也不长,才叫了两声就停止了。 忽然,老人的眉毛动了动,那仿佛已经睡着了似的眸子猛的张开了,那双原本在村里人眼中显得那么昏花无力的眼眸中此时竟隐隐有黑色的闪电在流动!在这一片漆黑的夜色中显得那么诡异而不凡。黑芒迅速的隐去了,老人的眼神又回复了那种平凡的淡然,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空气中声音的震动,伸手快速的掐算了几个手势…… “糟糕……”如果有村里的其他村民在此,此时一定会惊奇万分,“哑老人”的口中竟然清晰异常的说出了两个字。 “刷~”伴随着一阵风声响过,老人已然从床上的蒲团上消失不见,木屋里再无人踪,就仿佛这里本来就没有人居住一样。除了那仍带着余温的蒲团和两扇轻轻摇晃着的窗子…… “哦!终于解决了!还真是麻烦啊!”看着拉菲尔不再动弹的身影,巨汉得意的笑了起来,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神甫:“这可是高级货色啊!我们可赚到了!” “很难得,真的很难得,是接近E级实力的魔物……”神甫脸上那淡淡的笑容此时仿佛更加的浓厚了些,伸手在额头上划了个十字:“一切都是主的赐与……” “森克!出来吧!”巨汉向着后方的黑暗处喊叫着,不多时,那个瘦高的年轻人的端着枪走了出来,枪口对着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拉菲尔和看起来正在发愣的水靖安。 “你看,你总是那么小心~”巨汉看了一眼年轻人那充满戒备的眼神,摊了摊手。年轻人没有理睬他,微微打量了一眼目光呆滞的跪坐在地上的水靖安,不屑的吐出一句:“J级的废物……” 大约在两百年前,当时的赏金猎公会会长,也是当时教皇座下红衣主教团成员之一,红衣大主教朱利亚・琼・伯德拉维在教皇克利门八世的支持下,颁布了对后世有着重大影响的魔物分级制度。他仔细分析了迄今为止被发现在人间界活动的各类魔物数千种,加以归类研究,最后以其为参照系统的做了一个力量的划分,设置了从低到高总共10个等级,以英文字母来表示,分别是:J、I、H、G、F、E、D、C、B、A;其中还分为三大位阶:J级~H级为低阶魔物,G级~E级为中阶魔物,D级~A级为高阶魔物。其中高阶魔物因为其战斗力极其强悍,所以也被称为“极度危险级别”。在这个级别中,魔物的力量被划分的更加的细致,每一个等级都被划分为上、中、下三个层次,其中以D级下层为最次,以A级上层为最高。 但即使在狩魔猎人工会内部,对与A级魔物是否存在也还只是个传说。传说中最古老的血族――Antediluvian,在来自远古流传下来已经不可考证的资料中,他们是[的O子,也就是所谓的第三代吸血鬼,这是唯一已知的A级魔物。但是,至今仍没有人能够证实他们是否真的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即使是废物也值不少钱啊!按规矩,J级魔物的脑袋可值一万美金啊!”巨汉嘟囔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另一边正检查着自己爱刀的矮个子,他正在为刚才格斗时短刃上被拉菲尔的利爪磕出的细小痕迹而心疼。 “矮子!收尾的事就交给你了!” “不要叫我矮子……”矮个子凶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回头瞥了瞥哭的满脸泪水的水柔芸,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的嗜血的光芒:“堕落的女人……” 忽然,一直呆呆的跪坐在地上的水靖安猛的颤栗了起来,全身激烈的痉挛着,皮肤下的肌肉仿佛不受控制的扭曲了起来。 “嗷呜~~~”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声冲天的狼嚎声从水靖安的嘴里爆发出来,响亮的嗥声凄厉而尖锐,冲击的房屋周围那层由“水镜之术”布下的结界也微微的颤抖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激烈的变异!浓密的黑色毛发在水靖安的身体上长了出来,肌肉在迅速的膨胀着,颧骨在拉伸,锋利的爪牙正在变硬、变长…… “兽神变!”狼族的标准战斗形态在水靖安身上出现了! 变异很快就结束了,出现在狩魔猎人面前的是一个全身漆黑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矮个子狼人,颇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上生着一搓棱形的白色毛发。 感受到全身不吐不快的力量,水靖安再一次仰天长嗥:“嗷呜~~~” “进化了?!有趣……”巨汉微笑看着水靖安,与其说他在面对一头危险的魔物,不如说他在面对一场有趣的游戏,很显然,他对水靖安目前的实力并没有丝毫的顾忌。再看看其余几个狩魔猎人也都是同样的表情,只是或多或少的有些惊讶而已。 “I级,力量等级跃升一级。”森克轻轻的说道:“可惜,仍然只是个废物而已。” 水靖安的眼神有些茫然,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伸出密布着长毛的双爪看了看,反复的张开又捏紧了几次,接着低头看了看身上陌生的肌肉和鬃毛,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眼神渐渐的凝聚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种攻击性的低吼声,狼族进攻的本能促使他不一切的向着面前的仇人扑了过去…… “嘭……”无奈力量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一只巨大的拳头猛击在水靖安的腹部将他打的倒飞了出去,强大的冲击力打的水靖安几乎昏迷,趴在地上如同虾子一般蜷曲了起来痛苦的吐着酸水。 “你们!你们还要干什么!不要伤害他!他还是个孩子……”水柔芸突然发疯一般的冲了过去,抱住了巨汉的大腿,拼命的哀求着。 没有任何的回应,巨汉猛的一拳击在水柔脆弱的腹部,当场将她击飞了出去,沉重的摔在了水靖安的身边。可怜水柔芸一个柔弱的普通女子,哪里经受的起如此剧烈的击打,三魂里已是少了两魂,大股大股的鲜血泉涌般从她的嘴角中溢了出来。 “妈妈……妈妈……”水靖安的身体渐渐的回复了人类的形态,他挣扎着爬到母亲的身边,原本天真的眼眸中满是绝望。 “宝贝……妈妈……要去陪爸爸了……以后妈妈不在了……要……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啊……”水柔芸断断续续的说着,颤抖的伸出右手,似乎想再摸一摸儿子的面庞。 水靖安看见母亲的动作,赶忙抓起她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他此时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不停的摇头。 “没想到我们躲了10年……终究还是躲不过去……”水柔芸爱怜的抚摸着儿子的面颊:“你爸爸他不是人类……是一个狼人……我们一直……一直都没告诉你……我们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不要怪妈……好吗……” “呜……妈……我不怪你……”泪水如同小溪一般流下,怎么也止不住,水靖安用力的抹着眼泪,却怎么抹的光。泪水顺着脸颊渗到嘴里,咸咸的…… “如果……如果能出去……去找你爷爷……他在伦敦……记得……”看见儿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水柔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神开始涣散了起来:“我又看到你爸爸了……他一个人……好孤单的……我去陪他了……拉菲尔……是你吗……”水柔芸的话语越来越轻,终于没有了声息…… “妈妈!!!”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嚎自水靖安的口中爆发了出来,他呆呆的看着母亲的面庞,颤抖着双手把母亲的手抓起来,捧在怀里,母亲的手逐渐的冰凉了下去,而他的心仿佛也随之冰冻了起来。一种彻骨的寒意不可遏制的从他的骨子里蔓延了出来:“没了……妈妈没了……爸爸也没了……”水靖安呆呆的嘟囔着,仿佛在呻吟…… “一切结束,gameover……”在水靖安的身后,矮个子右手的刀刃缓缓的举起,板着的脸上闪过一抹透着浓重血腥意味的阴冷笑意,对着蜷缩在地上浑若为觉的水靖安劈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件细小的暗器横空而至,猛的和砍下的刀刃撞在了一起!“!!!”一声巨响,矮个子只感到手上一股无可名状的大力涌来,银刃竟被击的高高仰起,差点就把握不住脱手飞出!体会着从自己虎口上传来的酸麻异常的感觉,矮个子的那张扑克脸上也显露出一种惊骇的表情来!他心痛又有些恐惧的看着自己右手的短刃,原本镜面一样的刀刃上,如今竟然出现了蛛网一般细密的裂纹!要知道就在刚才,这把短刃曾经硬碰硬的和拉菲尔那锋利而坚硬的爪子猛烈的撞击了数百下,也只是留下了一些肉眼难见的细小损伤而已。 究竟是什么暗器能有如此强大的威力?!事实上,矮个子觉得自己刚才的一刀就仿佛砍到了一整块金刚石上。他低头在地上飞速的寻找了一遍,结果马上就揭晓了,一颗指甲般大小的青色卵石正在他的脚下微微摇晃着,一条白色的刀痕在卵石表面清晰可现。竟然是一颗普通的卵石! 用一颗普通的卵石将一个用刀高手的猛力一击挡住,并且将一把千锤百炼的宝刃击裂!这究竟需要多大的手劲和多么高超的眼力?!不但是矮个子,就连在场的其余三名狩魔猎人也都如临大敌的转过了头去。 究竟是何方神圣架临?! 第一卷隐在黑暗中第五章隐者 黑暗的夜色中,一个中国老人的身影走了出来,勾偻着背,不急不缓的走着,走的似乎很慢,却眨眼就来到了众人的面前,这种快与慢的剧烈反差让人不禁感到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四个狩魔猎人全神贯注的瞪视着面前的老人,虽然他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连路都快走不动的老人,可是却没有人敢有丝毫的轻视,不说他投石击裂短刃的那份手劲,就说他能看透水镜之术的伪装走入结界之内就说明了他绝不是个一般的老人。 “亚洲人?”巨汉嘟囔了一句,用英语开口道:“老头!你是什么人!” “哑爷爷?!”水靖安此时也抬起了头来,当他看清楚老人的面容时明显的一愣,一时间,连满脸的悲哀都凝固了起来,这不是那个他熟悉的邻居哑老人又是谁? “哑爷爷!你不要过来!他们都是坏人!你快走!不要过来!”眼看老人越走越近,水靖安忽然恐惧的大叫起来,在一片寂静的夜里,男孩的喊声显得单薄而又凄凉…… “老头!快说!你究竟是谁!”巨汉显然并不喜欢这种有些压抑的气氛,有意无意的捏了捏双拳,那粗大的骨节炫耀似的发出了喀喀叭叭的爆响。 老人仍旧自顾自的走着,就仿佛把在场的四个狩魔猎人当作了空气一般,他走到距离诸人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环视了一眼那完全倒塌了的房屋,横尸于地的夫妇,满脸泪痕的孩子…… “做孽……”老人轻轻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悔恨:“还是来晚了一步,终究是没能阻止这场死劫……天意,天意啊!”老人叹了口气。 “混蛋!”感受到自己被轻视,巨汉有些忍受不住了,胸部强壮的胸肌起伏鼓动着,眼看就要爆发了。 一只手按在巨汉的肩膀上止住了他的冲动,巨汉一脸怒意的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神甫冲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哼!”重重的哼了一声,巨汉缓缓的松开了已经握紧了的拳头。 “尊敬的长者,我们在这里执行主交给我们的任务。”神甫刚才并没有参加近战,一身雪白的袍服上没有沾上一丝一毫的灰尘,他把右手按在左胸上微微的行了一礼,动作充满了绅士风度,当然,如果背景换成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那就更加的完美了。 “主?呵呵,老夫我不信上帝!”老人不屑的冷笑了两声,仰头看了看天,一口纯正的英文很是流利:“老夫我从不信什么乱七八糟的神。” 神甫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忽红忽青了一阵,终究是没有发作,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声音变的无比的虔诚:“主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主是宇宙间唯一的真神!主告诫我们,只要全心全意的信他,爱他,就可以得到救赎!主是仁慈的,光明的,正义的……”一边说着,神甫暗暗的把左手伸到背后,向着站在身后的森克做了个手势。 森克会意,装做不经意的向旁边挪了几步,来到巨汉的背后,用巨汉高大的身型遮挡住老人的视线,悄悄的从腰间抽出一把镀着黑色涂层的手枪…… “您真的要袒护这些黑暗而污秽的罪人吗?”神甫的声音中满是圣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阴阳相化相生,本是一体。既没有黑暗,又何来光明!荒谬!”老人沉声用中文道,接着又摇了摇头:“你们怎么会懂这些,对牛弹琴……” 就在此时,森克扣动了手中的扳击,子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着老人的心脏射去! “卑鄙!”老人的眼中精芒暴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移数尺,轻巧的避开了子弹。脊梁一挺,老态聋钟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一股锋芒毕露的强悍气势在老人身上喷薄欲出。 “20年没有出手了……老夫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老人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话语中透出无比狂傲的自信。一头披散的白发冲天而起,端的是气势惊人! “既然你甘愿堕入黑暗,那么,我们将秉承主的意志,毁灭你……”神甫脸上的神情也变的严肃了起来,似乎是觉察到面前的老者很不好对付,他全身的圣力不断的汇聚起来,随着一连串抑扬顿措的吟唱,渐渐在身前凝聚起一个巨大的白色十字架。 而就在森克射出子弹的同时,两旁的巨汉和矮个子早已经动了,巨汉的手臂上筋肉绷起,口中发出野蛮人一般的巨吼,声势惊人!而另一边的矮个子,则是双手举刀一定,带着一股阴寒至极的杀气向老人的下盘飙去!他们在一瞬间加速,像两头野兽带着风声呼啸着冲了过来。 “萤火之光也想和浩月争辉……”老人双手一盘摆出一个奇奥姿势,水靖安在一旁注意到,呼吸之间,竟仿佛有大股的气流在老人双手之间涌动着。就在他一愣间,老人已经消失了,一闪出现在巨汉的面前,速度快的简直超乎空间的限制,仿佛破碎虚空一般。这一切显然出乎巨汉的意料之外,距离的变幻让他的招势瞬时落空,急忙变招,仓促间击出了一拳,力量已是小了不少。 老人不闪不避,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单单右手在巨汉击来的拳上一带,一掌靠着其手臂斜擦而上,在巨汉一拳落空的同时拍在他的肋骨上。看似轻轻一掌,巨汉只觉得肋部仿佛被一个重型铁锤敲中一般,身体本能的向下一缩,老人身型再进,用他那与对方相比瘦弱的有些可笑的肩膀猛的撞击在巨汉的胸部。 电光石火的一瞬,两人已经换了两招,水靖安甚至没有看清楚老人到底做了什么就见那如山岳般强壮的巨汉被高高抛起,如同被载重卡车撞中一般倒飞几米,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一股杀气从侧面杀到,老人身型如游鱼般一晃,冰冷的短刃紧贴左胸而过。是那个矮个子刀客,此时见一刀不中另一刀随即跟上左手一翻短刃直插老人脖颈要害。老人右手内旋,向外勾拿他的手腕,同时左脚向前跟进一小步,右腿起脚踢去…… 矮个子大惊,以速度闻名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用擒拿手法拿实,要知道“拿”和“打”不同,如果没有超出对方的反应和速度是绝不可能在搏斗中将对方拿住的,更何况对方手持兵器!躲闪不及急下,矮个子当机立断弃刀后翻跳开。老人随即跟进,一只手,闪电一般上下出击,把矮个子逼得步步后退。 “退开!”眼见局势急转直下,那白衣神甫忽的大声忽喝,矮个子听闻忙在第一时间向侧后急退。 “送你一程!”老人抬手一记凌空劲,强大掌风横过几米虚空印在矮个子腹部,只听一声闷哼,矮个子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开去,一股血水已经从他的口中渗了出来。 数秒钟的时间内,四名狩魔猎人已经两人受伤,而老人看起来却是油刃有余,这份战力却是惊世骇俗! 神甫高声祈祷着,身前的白色十字架越发的耀眼璀灿,就在矮个子被一掌击飞的同时,神甫猛的将身前的十字架向老人推了出去。 “这招还有点看头……”老人看着迎面飞来的十字架,点了点头,双掌在腰间一抱,如同推山一般缓缓推了出去,在与十字架接触的瞬间猛的发力:“破!” 十字架出手后,神甫面色苍白的大口喘息着,这招耗费了他太大的圣力,使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罡风四溢,乱石纷飞,只见散发着白光的十字架与老人的双掌牢牢的顶在了一起,就仿佛实物一般。在与老人相持了一阵不得寸进后,十字架终于开始溃散,从十字的交叉点,也就是与老人接触的那点开始猛的向外一张,在场诸人只觉得眼前一亮,紧接着“嘭!”的一声破碎声响,十字架烟消云散。 重新站起的巨汉已和矮个子在十字架消散的第一时间回身杀到,看来是不准备老人丝毫喘息的时间,如两道狂风一般的左右攻击而至。森克也开始发挥作用,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连射弹夹熟练的接在手枪上,枪口随着他手臂的移动上不断的冒出火光,直奔老人的要害而去。老人又一次的消失了,他的速度快的难以想象,一闪之间已经脱出了两名狩魔猎人的夹攻出现在森克的面前。 一连串沉闷的重击身在森克身上响了起来,老人面沉若水,攻势丝毫不留余地,一掌快似一掌的在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的枪手身上连印十几掌,随着一连串骨骼的断裂声响起,大股夹杂着内脏的污血从森克的五官里喷溅了出来,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被抽去了脊椎的皮囊一般摊倒在地上,看的出,他全身从骨头到内脏都已经被阴劲击碎了。 “哦!天哪!天哪!你竟然杀死了他!你杀死了森克!”巨汉抱着脑袋大声的哀嚎了起来,状极痛苦,半晌,他抬起头来瞪着老人,一对铜铃大眼中竟隐隐有血丝冒出。 水靖安在旁边呆呆的看着这一边倒的搏斗,从一开始的极度惊讶到之后的沉默,他发现自己的头脑已经完全的乱了,“哑爷爷”和“绝顶高手”这两个本来毫不相关的词语在他的头脑中环绕着。不过,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也太沉重了,父母的惨死已经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剧烈的悲伤仿佛千斤重物压在他的心上,以至于无论面前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感到震惊了。直到森克溅血倒地的那一幕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可以说是血腥的场面在他看来居然是那么的美妙!一种复仇的快感在他的心中升腾了起来,尤其是当他看到巨汉那悲伤欲绝的表情时,水靖安那幼小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冰冷的令人感到心寒的笑意…… “你这是在和教庭做对!你袒护魔物,杀害主的使徒……你有大麻烦了!”事到如今,神甫也终于无法保持那种神职人员特有的超然物外的圣洁、淡然,不断的摇着头,右手反复的在胸前画着十字,拿着圣经的左手微微颤抖着,显然,他此时的心情非常的不稳定。 “老夫早就说了!我不信上帝!”老人反背双手,一股超然的高手风范油然而生。 “我们中国人讲究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正所谓‘现世报’,你们既然感做出这种事,就应该早就有觉悟了!今天既然老夫出手了,你们一个都走不了了!”老人的脸上透出一股浓厚杀意,向巨汉和矮个子迫了过去,缓慢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如同暮鼓晨钟一般,发出有节奏的浑厚响声。此时如果有武功高手在场一定会感到震惊异常,老人现在的动作显然是内家真力已练至绝顶的表现,罡气外布,形之与外,可见其下一击必然是石破天惊! “我要杀了你!!!”巨汉狂吼起来,全身的肌肉鼓涨的如同岩石一般,猛的一拳向着老人挥了过去! 这一次,老人丝毫没有使用那种巧妙的卸劲手法,以刚破刚,风雷般的击出一拳,刚猛的拳劲上竟带有闷雷般的怒鸣!两个看起来大小相差悬殊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了一处…… “轰……”一声闷响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巨汉嘶心裂肺的惨嚎,和同样清脆的骨节爆裂的声音!只见巨汉右臂的拳头已经被老人击的不正常的扭曲着,显然是已经碎了!随后就是一连串的骨头碎裂的响声,这种碎裂沿手臂而上,不断的爆发,达至肩部,瞬间蔓延至整个全身。一个强壮的可以生裂狮虎的猛汉在一击之下被打的如同一摊烂肉一般,这种场景无论谁看了都不能不感到畏惧。事实上,就连狩魔猎人中最冰冷的那名矮个子,看着一旁正在如同森克般七窍喷血的巨汉,眼中都闪过了一抹畏惧的光芒。 “我隐宗‘七伤拳’又岂是靠这一身蛮力可以硬拼的!”老人淡淡的瞥了一眼一旁地上已经不成人型的“巨汉”。 神甫忽然猛喷出一口血,发疯般的将全身圣力完全的催发出来,一时间他身体外层的白芒暴长,整个人如同沐浴在圣光中一样,颇有些耶和华降世的味道。十道圣光被他同时逼出体外向老人射了过去。而在圣光离体的同时,他也像被抽干了浑身力量一样跪倒在地上。 就在圣光射出的同时,矮个子也在第一时间跟进发起了与敌同归与尽的亡命攻击,短刃只攻不守舞成一片刀影向老人卷了过去。老人不紧不慢的逼了过去,如同闲庭信步一样从圣光组成的阵势中穿过,竟是轻松异常!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圣光在接触到老人身体外的护体罡气时都做了微小的转折,丝毫没有威胁到老人身体。老人慢慢击出一掌,动作并不快,飘飘然,悠悠然清晰明了,可那片片刀影却仿佛薄纸般被一击而破!矮个子的身体就仿佛是自己硬凑上去一般送到了老人的掌上,在掌心印实在其胸前的那一刻,就连水靖安也看到了矮个子脸上那深深的惊恐、挣扎、不可思议的表情。 “噗……”矮个子喷出一股血雾,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不再动弹。 “中国人的魔法……中国人的魔法……哦!上帝啊……”神甫喃喃的嘟囔着,脸上呈现出一种死灰之色,用那种仿佛看到撒旦复活一般的眼神盯着正向他走来的老人。 “不要过来……不要……”神甫此时已经完全的没有了继续抵抗的意志,坐倒在地面上不顾形象的拼命向后挪动着。事实上,他全身的圣力也已经在最后一击里用的干干净净,即使想做出什么也是无能为力。 “老夫平生最恨的便是你这等软骨之人!”老人伸手在神甫全身连点几下,抓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走到水靖安面前,将他扔在地上。 “孩子……你看着办吧。”老人轻叹了一声后,背转了身去,不再看一眼地上的神甫。 神甫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全然无发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老人的那几指就仿佛切断了他身体与大脑的联系一般,除了脑袋之外,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上的任何部位。 水靖安愣愣的看了一会儿面前的神甫,这个任他处置的“物品”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永远都不会说话的双亲,眼睛渐渐的红了…… 报仇!报仇!我要报仇!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水靖安的心头响起,越来越响亮。“报仇,我要报仇……”水靖安不知不觉的轻声呢喃了起来,眼神也越来越凝聚,透出一种令人心寒的杀意,他抬起头四处搜寻了一阵,一把银色的短刀插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空地上,这是那把被老人夺下后随手丢开的短刀,这把刀原来的主人显然已经不能在使用他了。 水靖安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蹒跚的走了过去,用力拔起了这把刀,拿在了手里。刀很沉,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丝丝寒气,刀刃上浮现出浅浅的流水一般的纹路,显然这是一把好刀。不过水靖安此时并没有心情来欣赏这把刀的好坏与否,他反握着刀走到神甫的面前。 神甫此时显然也明白了面前的男孩想对自己做些什么,恐惧的大声叫喊起来:“哦!不!不!你不能杀我!把刀放下,你不能这么做!” 水靖安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短刃,冷冷的盯着神甫的眼睛。 男孩的沉默令神甫感到万分的惊恐,这令他的喊声听起来尖锐而凄利:“不!你听我说!你不能这样对付一个神职人员!我是上帝的使者!对!上帝……杀害神职人员会被上帝惩罚的!”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雷声,春季的阿尔卑斯山总是多雷的,但是这雷声在神甫听来却又有了不同的意义。 “你看!这是上帝的旨意!你看……”仿佛真的是为了回应神甫的话,天空中的雷声越来越密集,还伴随着闪电,浠浠沥沥的小雨开始飘落下来。 “上帝……”水靖安抬头看了看天空,冷冷看了看正大声祈祷着的神甫:“我讨厌上帝……”声音中带着化不开的浓浓的仇恨,反手一刀就插了下去…… “不!”一声惨嚎自神甫口中爆发了出来,由于水靖安持刀的手剧烈颤抖着的缘故,这一刀插在了神甫的肩膀上。充耳不闻哀嚎和求饶的声音,水靖安拔起了短刀紧接着又是一刀插了下去,不知是由于天意还是由于什么别的原因,这一刀又插歪了…… 神甫的白衣早已不再是白色,鲜红的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水靖安的双手、脸庞,水靖安近乎疯狂的一刀接着一刀在神甫的身上穿刺着,你很难想象,在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脸上能看到如此狰狞的表情,耳边求饶的声音渐渐的轻了下来,终于没有了声息。不过,这一切并没有让水靖安停止下来…… “报仇……我要报仇……”在越下越大的漫天雨幕中,一个幼小的身影面对着一具千疮百恐的尸体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刀,这是何等诡异的一幕…… “好了……孩子,停下来吧……”一只苍老的大手轻抚在水靖安的头上,一股和暖的热流顺着他的顶门直贯而下,滋润着他那伤痕累累的肉体,同时也将他那满是鲜血和仇恨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好了,他已经死了。”老人缓缓的摸着水靖安的脑袋。水靖安呆呆着看面前的尸体,手中的短刀不知不觉的划落下去“啷”一声落在地上。他忽然觉得自己好累好累,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的力量就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水靖安晃了两晃,昏倒在雨水中…… “唉……”老人一声叹息,看了看地上的小男孩,看来,自己的隐居生活要结束了…… 第一卷隐在黑暗中第六章拜师 “头好痛……我这是在哪儿?”水靖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体酸痛异常,就好像被一百只大象来回踩踏了一遍一样。他费力的抬起手,想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哪知道刚撑起一半,忽的头部一阵晕眩,上身一晃就要从床上滚下来。如果不是一只苍老的手掌及时出现将他扶住的话,恐怕水靖安真的会摔个狗啃泥。 “是哑爷爷?”水靖安看着老人手里端的药碗,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父母双亡的惨况,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费力的扭过头看了看四周,果然不是自己的家,显然也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老人的住所,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的香味,墙上挂着一串落满尘埃的大蒜,不过已经干瘪了,显然是不能再食用了。周围有几件粗笨简陋的木家具,看样子像是箱子已及橱的样式,作工颇为简单,房子看的出是直接用松木搭成的,很小,甚至比老人原先的那间房子还要小,除了两张床外就不剩多少东西了,看样子,这里的格局倒像是山里偶尔能见到的那种废弃的守林人的小屋。 “哑爷爷……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不知怎么的,水靖安心中还留有一丝小小的希望,也许是希望自己的记忆只不过是一场恶梦吧,水靖安满是不安看着正拿着一只木勺为他和药的老人。 “我帮你把他们葬下了,不要再多想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老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孩,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以后就叫我谢爷爷吧,谢正渊,这是我的真名。” 一切果然都是真的,水靖安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老人的话,随后一声不吭的看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老人显然也不怎么擅长安慰别人,一时间,一老一少各自沉默不语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放下了手中的木勺,开口道:“差不多了,来……把这个喝了。”说着,拿着药碗来到了床边,一手将水靖安的上半身托了起来,让他床坐着,拿过木勺替他喂药。 药汤呈黑色,很苦,不知是什么东西熬成的,这不禁让水靖安很怀念以前母亲在他生病时给他喂的那种甜甜的糖浆。“爷爷……这是什么啊?好难喝……”男孩瘪着嘴,两条眉毛皱在了一起,极力的不用舌头碰到药汤,小口小口的直接将其硬吞了下去。无意中,倒也减少了几分悲伤的情绪。 “良药苦口利与病……”老人淡淡的说道:“别小看它,你这次昏迷了三天,能醒来,还多亏了这药。” “这么厉害啊……”水靖安看着老人手中的药,这苦黑的药汁似乎瞬间可爱了许多,又奋力拼搏了几口,终于将碗里的药汤消灭了个干净。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我睡了这么久?” “不错,你的身体似乎被某种力量激发了潜能,应该就是兽族所谓的‘兽神变’了吧!只是这股力量太过霸道,而你的身体又没有发育完全,还很脆弱,故而受到了一些伤害。”老人缓缓的说。 “爷爷您……您也知道……我是狼人?”水靖安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最后两个子已经轻的如同虫鸣一般,如若不是老人耳力超凡恐怕还真没法听清他说了什么。 “呵呵,我自然知道,其实当年你母亲和你父亲搬来的那一天,我就一经看出来了。”老人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怕,别怕,狼人就狼人嘛,这也没什么。” “那天风雨太大,人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最易被寒邪之气入侵得病,况且你身体又弱……这次能不落下什么病根真是万幸啊,这还多亏了你先天的素质要比一般人强上很多,若是换了个人……”老人欷嘘着,他并没有说这三天里他用本身功力不断的替水靖安洗筋伐髓温养肌体,若是光靠药石之力也未必能那么快的恢复过来。 这里还有一点老人和水靖安都没有意识到,那就是:水靖安并不是纯正的狼人,而是人类和狼人的混血,所以相对来说,他身体内的兽神力就要小的多。而纯正的兽族在没有外力的刺激下,第一次变身,也就是兽族中所谓的“初进化”,一般要到16岁才会发生,因为在那时,兽人的身体才成长到基本可以承受的住兽神变的强度而不崩坏。像水靖安这种由于外力刺激过早的产生进化,对于纯血的兽族来说,那后果通常都是致命的!过于强大的力量没有相对强度的身体来支持那结果是不言而预的,就如同一个冲进了过度气体的气球,损毁便是它唯一的下场。而作为混血的兽人,水靖安体内的兽神力强度远不如一般的兽族,即使在进化后才达到I级魔物的水平,而不是普通狼人的H级甚至是当年他父亲初进化时的G级,就这一点上来说,水靖安不是一个合格的兽族。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关系,他的身体才没有因为过大的能量而崩坏,一饮一啄真可谓是天注定! 水靖安似懂非懂的听着老人的话,只是依稀的听明白了自己的身体是老人好不容易调理过来的,心中对老人不由自主的又亲近了一层。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老人抚了抚自己的胡子说道。 “为什么呢?”水靖安的好奇心被逗起来了,生病怎么会是好事呢? “这一点,我也是替你治病时发现的,你的身体和一般人不同,恢复力异常的迅速!适应力也非常的惊人!据我观察,在你使用了那股力量之后,你的身体在这几天不断的成长着……不是!你在想什么,我不是说长高!”老人看着男孩傻傻的比划着自己的身高不由得好笑。 “我说的是身体的强度,内在的承受力在不断的增加,依照这种趋势,很快你就能够在基本不损伤身体的情况下的发挥出那种力量了。我不知道这种成长的极限在哪里,不过就这一点来说,你的确是得天独厚!” 其实,如果不是这三天以来老人不断的用内气替水靖安按摩调养恐怕也不会有这惊人的发现,这三天来,老人每天都用内力替他在全身经脉中走上一遍,顺便驱逐出一些寒气已及疗治一些内伤,这才会发现水靖安的经脉壁已及身体组织的强韧度每一天都在以很高的速度提高着,这不禁让老人惊讶异常,要知道,在中国,一些习武有成的高手因为长期修炼内力其经脉的强度的确是大于常人,不过那都是经年累月强化锻炼的结果,像水靖安这样成长强化速度简直是蜚疑所思。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让老人明白了所谓兽神力的真正面目,按照水靖安身体中的变化看来,兽神力其实可以说成是兽族身体中一股与生俱来的奇怪真元,他们并不需要像中国的内功高手那样要靠后天修炼来获得力量,他们的力量是先天的,这不能不说是上天的恩赐!只是因为兽族并没有专门用于修炼的法诀,所以造成了他们能使用这股力量,却无法增加这种力量,虽然每次用完了力量之后经过一定的时间力量总会自动的补回来,但是就总体的上限而言,力量却不会再增加了,这也正是困扰兽人一族的血统问题的真正原因所在。 “那就是说我以后会很厉害了!”水靖安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老人口中的话,不过却也隐隐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与众不同的,挥了挥小拳头,有些期待的看着老人。 “是的,会很厉害。”老人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会和爷爷那么厉害吗?” “会比爷爷更厉害……”轻轻的抚摸着水靖安的脑袋,老人的脸色愈发的慈祥。他一生名声显赫,一身功力鬼神莫测,却因为生性孤僻,独来独往,行事亦正亦邪,故而别人惟恐避之不急,更别说是与他攀朋论友了。敬他惧他之人如过江之鲫,真正能与之交心的却是一个也找不出来。故而对水靖安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都是爷爷长爷爷短绕在他身边的小男孩实在是爱煞。老人没有子女,看着水靖安就如同看着自己的小孙子一般。 “我要和爷爷学功夫!”水靖安忽然很认真的看着老人。 “哦,为什么要学功夫呢?”听到水靖安主动提出这个要求老人很是高兴,其实,就是他不说老人也准备把一身的本领传给他。 “我要……我要像爷爷一样杀坏人!我要变强……要变的很强很强……”小男孩想了想,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并不大,但是里面包含的坚定信念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只要你想学,爷爷都交给你。” 又过了大约一周的功夫,水靖安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如老人所说的,他现在的情况甚至比以前更好,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体内的经脉也已经停止了自我强化,不过这也在意料之内,看来即使是兽族,想要能够更好的使用天赋力量也是需要长期的锻炼的。 “爸爸,妈妈,爷爷已经答应教我功夫了,我会变的很厉害的,再也不会被人欺负……”水靖安跪在草地上,轻轻的念叨着,在他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坟包,上面的泥土被拍的非常的结实,这是水柔芸和拉菲尔的幕,老人将他们火化后葬在了这儿,坟的前面还立了一个大约半米高的石碑,是选取附近的花岗岩就地取材做的,上面刻着水柔芸和拉菲尔的姓名。 坟址就选在他们现在居住的那间小屋旁边的小山包上,四周的风景非常的优美,按照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风水很好,前山后水,从山包上向南望去,可以依稀的看到看海拔2592米的瓦龙峰,这是阿尔卑斯山的主峰之一,常年积雪。山坡北面有一个小小的泻湖,湖水清澈澄静,可以直接饮用。从小屋走上山大约只需要5分钟的脚程,很近,水靖安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墓前看看,虽然父母都不在了,但是来这里感受一下父母的气息,多少也是一种慰籍。 在山上呆了一会儿,水靖安依依不舍的下了山,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爷爷要他早点回去。 他们现在居住的那间小屋是老人整理出的一间废弃的守林人用的小屋,在绵延几千里的阿尔卑斯山脉,像这样小屋真是不知凡几,分布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甚至有许多早已经破败的无法居住了。 回到小屋里,老人早已经在等他了,与往日不同,老人今天的神色特别的严肃,他今天要收下他今生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弟子。与世界上别的国家不同,中国人的师徒观念是非常的重的,所谓师徒如父子,又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特别是在门派观念根深蒂固的武术界,在一些古老的不为世人所知晓的门派里仍然流传着那套最传统的授徒方式,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里,这些古老的习惯一直被人们保留了下来。 老人把两张床都移到了一边,在小屋里清理出一块空地,用几块木板在靠南面的墙壁旁搭了个台子。接着,从屋内的那个大木箱中取出一个包好的青色布包,这个木箱是老人从尤夫村带来的唯一物品,老人小心翼依的把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牌位,老人双手捧着牌位来到台子前,放好。然后又从木箱里拿出一个小香炉,放在牌位前,点上了三支香。 “孩子,跪下。”老人拉着水靖安退后几步,在牌位前跪了下来,朗声道:“历代祖师在上,隐门天行宗第二十一代弟子谢正渊叩上,今有十龄童水靖安,品性根骨俱嘉,弟子决意收其为本门第二十二代弟子,望其能刻苦勤勉,光耀我宗。” 说完,老人看了一眼一旁跪的端端正正大气都不敢喘的水靖安道:“来,给祖师磕三个头,拜……”说着,低头拜了下去,水靖安急忙学样。 “再拜……” “再拜……” 老人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床上坐下,把水靖安招了过来:“来……跪下,再给爷爷磕三个头就好了。”水靖安依言跪倒,规规矩矩的又磕了三个头。 “好孩子,来,起来。”老人把水靖安拉了起来,在身上摸了一阵,从袍内摸出一把型制古拙的短匕递给了水靖安:“爷爷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把东西是当年爷爷的师傅交给爷爷的,也算的上是削金切玉的宝贝,曾经救过爷爷的命,如今我也不上他了!不如就给了你,也算是爷爷收徒的礼物,你要小心收藏,不要弄丢了。” “谢谢爷爷!”水靖安把短匕接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匕首的鞘是水绿色的鲨鱼皮鞘,颗粒饱满,摸上去很有质感;镏银的吞口,上面雕刻着精致的海浪浮雕,柄是黄檀木的,浑黄的包浆透着油光。缓缓的把匕首拔了出来,锋刃清澈似水,泛出青色的波光,古刃特有的刃纹如同流水一般清晰可见,刃脊上留着一道细细的血槽,泛着暗红,一直延伸至刀尖。整把短匕双面开刃,呈短剑的形态,只是比一般的短剑要短,只有普通猎刀的长度,刀刃的底端用小篆刻着两个字“云水”。水靖安拿着这把短匕,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的反复把玩着。 “好了!一会儿再玩吧,听爷爷给你讲讲我们宗派的历史,这是你应该知道的。”老人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的叙述了起来。 说起隐门的历史,必须追述到唐代。唐高宗时期,摩尼教开始传入中国。武则天延载元年,波斯国人拂多诞持《二宗经》至中国。开元七年,吐火罗国(位于今阿富汗北部)支那汗王帝赊上表,献解天文大慕(承法教道者),请置法堂。元和、长庆年间,摩尼教僧侣作为回鹘的官方代表出使唐朝,并在唐帝国各地设置寺院。摩尼教势力的扩张引起了佛教各宗的警觉,双方产生了种种矛盾。直至会昌三年,由于政治原因,唐皇下令没收摩尼寺的庄宅钱物,焚烧其书籍图画,流放其僧侣,死者大半。至此,摩尼教开始转入地下,依附佛教、道教以自存,逐渐演变为一种秘密宗教,被称为明教,这也就是如今隐门的雏形。当时教内也不乏来自五湖四海的武艺精深之辈,为了护教自保,便将各自武功毫不藏私的传授给教众,各派武功在教内流传融合,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武学体系。北宋至道中,当时明教教主,也就是教内第一高手李廷裕设立二宗三派制度,将明教下属分为二宗,三派,共五个流派,以便于更好的发展,当时,由教内五位武功最高强的长老分任二宗三派之首。二宗分别为乌衣、天行二宗,而三派则为夺月、隐澜、五行三派,又经过多年的发展后,二宗三派逐渐发展为五个实力强横的强大流派,其功法各显其长,俱是博大精深。然而,明教的发展逐渐引起了统治阶级的注意,北宋宣和二年方腊发动大规模农民起义之后,统治者大为震惊,严厉镇压各种宗教结社,重立禁约,矛头直指明教。碍于当时明教势大,官府遂联合武林各大门派许以重赏对抗明教,而各大派亦是早有此心,故而一拍即合,宣布明教为“吃菜事魔”之徒,更污蔑其“教中淫乱、拜魔为尊”,魔教之名由此而来,至此之后,武林中多称明教为魔教,又或魔门。此后不久,官府出动数万禁军与八大派高手数百人围剿明教总坛,遭到激烈抵抗,恶战两昼夜,教主以下五大护教长老战死四人,数千教众大部战死,当时明教教主张光庭见事不可为,只身突破重围,其间连毙正道顶级高手72名,全身而退,天下皆惊。此战战果极是惨烈,明教总坛被灭,死者以千计,而八大派数百高手得已幸存者也不过寥寥数十人,官府禁军的死伤更是以万计,此战之后,武林元气大伤,而正道与明教的深仇就此结下。此后数百年间,互相攻伐,武林间从未有一日宁日。直至清乾隆年间,明教第十六代教主熊元旭颁布“隐教令”教内教众活动均转入地下,明教也改称隐门,此后,隐门渐渐淡出武林各派的视线。 “哇……好厉害……”水靖安听的心驰神往,忽然问道:“那爷爷就是天行宗的喽?” “爷爷不但是天行宗的,而且还是本代天行宗宗主。”老人傲然道。 “那爷爷为什么会这儿来呢?”水靖安有点不理解,电视上那些大人物不都是前呼后拥的吗? “呵呵,你知道天行这两个字的含义吗?”老人笑而不答,只是问了个问题。 水靖安摇了摇头。 “所谓天行,是指我们宗派的独特修行方法,行万里路,游遍四方,我宗历代祖师都认为,武功只有在不断的游历和磨练中才能得到更快的提高,事实上,也正因为如此,我宗的武功在隐门内一向是排行第一的。至于爷爷为什么会在这阿尔卑斯山区居住下来嘛……”老人的眼眸一下子变的深邃。 “为什么?”水靖安一脸的仰慕。 “因为这儿风景好……哈哈哈哈……” “扑通!” “噫,你怎么摔倒了?唉……这孩子,看看,太不小心了……” 木屋前的草坪上,水靖安正努力的进行着基础的拳法练习。 “460,461,462……”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太阳火辣辣的照在人的皮肤上,男孩剧烈的喘着气,扎着马步,用力的挥舞着拳头,他面前立着一排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的松木桩子,深深的打进泥土里,桩子的表面用麻绳一圈圈扎的紧紧的,男孩那小小的拳头用力的击打在木桩的表面,每一下都带起一阵轻微的颤动。男孩的拳头已经因为摩擦和撞击变的通红,不过他并不准备停下来,不停的击打着,口中不断的数着自己挥出的拳数,一头黑色的短发就如同水中涝上来一般,大滴的汗水流淌下来,在他的面孔上汇成了一条条小溪,将额前的刘海都糊住了,水靖安只是用手一拨,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练习…… “错了!错了!停下!”老人从后面的木屋中走了出来,行到男孩的身边,挥了挥手,面容上丝毫没有往日的慈祥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蛮力!要放松!来,你抓住我的手臂,感受一下。”老人伸出了他的手臂,瘦瘦的,看不到一丝肌肉。水靖安依言走了过去,用力抓住了老人的手臂。 “抓紧了吗?”老人问道,见道水靖安点了点头,老人随手一抖,是的,只是一抖!水靖安只感觉手中那原本软绵绵的手臂瞬间变的刚硬无比,一股强大的力道随之涌了过来,他再也抓不住手中的手臂,如同一只小鸟般腾空而起,飞到了五米外的草丛中。老人用的劲很巧妙,水靖安轻轻的落了地,丝毫没有摔伤。 看见男孩抓着头发走了回来,似乎有点想不通的表情,老人继续道:“拳法中所谓发劲,并不是让你去胡乱的用力打树!”老人做势拍了拍一旁的木桩:“手臂的力量再大,那也只是手臂的力量!即使你锻炼成那种肌肉男一般的体形,又有什么用?” “爷爷不是教了你内功吗?好好感觉一下他的存在!放松身体,不要用力去限制他!明白吗?让全身的发力连成一气,这样,一拳就能打出全身的力量!”看见水靖安若有所思的表情,老人又道:“你必须随时随地的学会放松,用心去感觉这个世界,而所谓的紧,那只是发劲一瞬间的事情,明白吗?你要学会把身体内在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看着,爷爷给你做一遍!”老人摆了个和刚才水靖安一样的驾势,看似随意的向木桩击了过去,为了让男孩看清楚,老人做的很慢。 “嘭!”一声爆响之后,木桩从内部炸裂了开来,就连木桩外面捆的严严实实的粗大麻绳也被崩裂成一截一截,看的一旁的水靖安直吐舌头。 “看明白了吗!继续!” 水靖安换了一根木桩,思考了一下,重新开始了练习,动作明显的轻快了许多,而木桩的颤动也似乎比刚才更加的明显了,虽然这个变化并不是很大…… 老人的脸上微微的闪过一丝笑容,转身走回了木屋。背后,一声声沉闷的撞击身伴随着小小的童音有节奏的响起:“11、12、13、14……”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山中无甲子,一晃,四年过去了,水靖安已经十四岁了。在谢正渊老人严格的教导下,水靖安的进步一日千里。说实话,老人是个非常不错的老师,学识异常的渊博,不但在武学上,就在其他方面老人也有着惊人的造诣!也许正应了那句古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见识的广博使得老人在地理,历史,中医等方面的见识远远的超过了某些领域的专家。甚至在这些科目上,老人还拥有着几所大学的博士头衔。 不过这么一来,水靖安需要学习的东西也是大大的增加,老人想把他塑造成一个全才,而不是一个武夫,按老人的话说“光有功夫不行,还必须有头脑。”这四年来,水靖安每天5点起床,练习一个小时的入门内功,然后吃早餐,接着去父母的坟前看看;八点钟准时在老人的督促下开始学习文化方面的知识,侧重点着重放在地理,语言,中医等几个方面;吃过午餐后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开始可以说是严酷武功练习,老人对基本功非常的重视,每天总是抽出大量的时间来训练水靖安的基本功,这也使得水靖安本来就比一般人强悍的肉体有了更大幅度的跨越,基本功扎的扎实异常,这对与他以后学习更高级的技巧已己内功而言,无疑是是半功倍的。 按老人的打算,每天晚上原本是没有训练的,老人怕太多的训练会打击男孩的训练积极性,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水靖安在每天晚餐后,仍旧会回到木屋前的练习场地上,默默的练习着基本的拳法,步法,从不偷懒。这也让老人更加的看中和喜爱这个好强的孩子,毕竟勤奋的徒弟是每个做师傅的都喜欢的。 在每天的训练结束后,老人都会用由草药浸泡而成的热水替水靖安擦洗,活血,打熬筋骨。也许正是由于这些草药的妙用,和他本身强大的恢复能力,水靖安在四年的训练中竟从未有过重大的伤痛。那些挫伤,淤肿虽然不断,但一般只要睡一觉就会消失的不见踪影,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水靖安晚上只睡三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打坐练功,这是老人对他的要求,而他也一直坚持了下来,并且养成了习惯。事实上,在撑过了最艰难的头一个月后,这样练功的效果就已经显示了出来,水靖安内力提高的速度大大的增加,而且精神饱满,要比睡足一晚更加的有精神。现在,他甚至开始尝试晚上整晚打坐虽然说有一定的难度,但是效果也是更加的明显。 第一卷隐在黑暗中第七章狼性 星月高悬,结束了一天的辛苦训练,水靖安正在木屋不远处的泻湖里洗澡,今天的天气非常的不错,天空异常的清澈,就连远处总是隐藏在云雾背后的瓦龙峰也现出了原形。 现在是三四月间,湖水很冷,事实上,即使是在夏季,这儿的湖水温度也很少有超过25摄氏度的。不过,这种足以令普通人冻得牙齿打战的温度却显然并没有给水靖安带来任何的不适,哼着不知名的山间小调,水靖安怡然自得的擦拭着身体。 当年那个矮矮的小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俊美的少年了,父母的优点完全的展示了在他身上,笔挺的鼻梁,乌黑的头发黑亮光润,一双眼睛如同蔚蓝色的天空般清澈,由于年纪的缘故,下巴还有些微圆,透着些许稚气。因为长期锻炼,水靖安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浅棕色,而他的身体也显得颇为的早熟,肌肉匀称,强健而有韧性,给人的感觉异常的和谐和富有爆炸力,就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水靖安舒服的泡在水中,将呼吸调节到深长绵和的状态,体内的内力随着他的呼吸从丹田运行到四肢百骸,运行一圈之后又流回到丹田,如此往复不停的流转,而内力就在这种流转中缓慢的积累增加着。这是天行宗的基本练功法门――混元功,取的是天地初开时一片混元鸿蒙未分之意。为的是培养出基本的内力,并且将体内的细小关窍一一打通,从而为以后更高层次的修炼打下基础。在这点上,水靖安可谓是得天独厚,当年那次兽神变替他一次性的打通了许多细小的关窍,并且强化了体内经脉,这就使得水靖安在短短的四年内完全的练成了这门功法,而据老人说,当年他年轻时完成这一步用了足足十年。 回想着爷爷已经答应传授给他更高层的功法,水靖安很是兴奋。 “吼……吼……”一阵低沉的兽吼声远远的传了过来,隐隐的激荡着水靖安的耳膜,顿时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是熊吼!”水靖安仔细的分辨了一会儿,很快便得出了答案,只是隐隐的熊吼声中似乎还夹杂着某些其他的声音,与熊吼声针锋相对,似乎是野狼的声音。 水靖安从小在山区长大,丛林经验早已丰富异常,他辨别了一下风向,他所在的位置正处于下风口,逆转的风向使的他的气息和声音不容易传到上风的位置。所以,相对来说,他所处的环境更具有隐蔽性。几乎在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猎奇的心理理所当然的占了上风。 去看看吧!难道是野狼和熊打起来了?少见的事啊……水靖安念头急转,哗啦一声从水中窜上了岸。 从一旁的树枝上检起早先挂在那儿的外衣穿上,水靖安一头钻进了一旁的林子里,矮着身子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 在阿尔卑斯山地区,狼和熊同是身处食物链最高层的肉食性动物。狼是狗的“祖先”,所以,狼的长相和当地的雪撬犬很相似,两耳直立,只是嘴比狗略尖,狼的牙齿也比狗的牙齿大些。狼的嗅觉非常灵敏,性机警,多疑而凶猛,在缺乏食物的季节里,他们甚至会成群结队的出没,形成可怕的狼群。而作为当地最大的肉食动物,熊绝对是比狼更强大的存在,厚实的毛皮和无穷的蛮力使它们在自然界除人类之外没有任何的天敌。一般来说,除非是在食物最缺乏的冬季,狼,尤其是单个的狼,是绝对不会去招惹熊的。 水靖安按照老人交给他的方法减缓了呼吸的速度,静静的趴伏在长草之中。在他前方大约50米左右的距离外,一只体长足有两米的成年棕熊正张大着嘴,不断的吼叫着。这种体重达到200公斤以上的庞然大物和它们的近亲的黑熊不同,相比之下,他们更加的巨大,凶悍和富有攻击性!水靖安眼前的这头棕熊显然已经发怒了,一身褐色的皮毛抖动着,颈背部的鬃毛根根竖起,它不断的用巨大的前掌拍击着地面,气势煞是惊人。 两头灰狼正在和棕熊对峙着,俱都是S灰色的体毛,白色的腹部,虽然有两头,但是就场中形势而言,它们明显处于劣势。两头狼背靠着一个灌木丛,喉咙中发出一种低沉的带有威胁性的吼声,四肢紧绷,保持着一种攻击性的姿态。 一般来说,两头狼是绝对无法对付一头成年的棕熊的,在通常情况下,狼都会选择退让以解决冲突。而现在这种情况是十分少见的,两头狼死死的守候在原地半分也不肯退让,这让水靖安感到非常的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对峙了一段时间后,棕熊显然忍不住了,吼叫着扑了上去,挥起巨掌便向其中那只个头稍微大上一些的灰狼拍去,灰狼敏捷的向侧面一闪,躲开棕熊的巨掌,闪电般前跃,在棕熊身上留下一道血痕后飞快的退了回来,绕着棕熊开始了游走,而另一只狼也配合着自己的同伴对棕熊开始了挑逗性的攻击。这是狼群在对付比自己强大的野兽时惯用的伎俩,由一只或者几只狼吸引对方的注意,其余的狼负责进攻,不断的对对手造成伤害,从而一点点的拖死对手。只可惜,就现在而言,两头狼在数量上实在是太单薄了一些。 这一点点伤痕显然并不能给棕熊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更加的激怒了他,棕熊的眼眸里布满了根根红丝,狂怒的吼叫着,水靖安甚至可以看清楚从熊口中滴落下来的腥臭的口涎。 面对灰狼的这种磨盘战术,棕熊左拍右咬,如果不是躲闪及时,有好几次都差一点要把灰狼拍飞出去。随着时间的推移,灰狼们的劣势逐渐体现了出来,由于缺乏足够的杀伤力,虽然它们又在棕熊的身上留下了四五条血痕,但那似乎根本没有对棕熊带来什么影响。巨大的棕熊就如同一头庞大的肉山稳稳的立在那儿,丝毫也无法动摇。而相比之下,灰狼们的处境可以说是险象环生,在棕熊呼呼的掌风笼罩下,他们疲于奔命的躲避着,相对来说单薄的多的皮毛使得他们无法承受的起棕熊任何一下,哪怕是“轻轻的”击打。 终于,那头负责吸引棕熊注意力的体型相对较小一些的灰狼出现了一次微小的,但却足以致命的失误,它在躲避熊掌的时候右前脚似乎是踩到了一块圆形的石子,站立不稳下,身体出现了短时间的倾斜,虽然马上调整了过来,但是这短短的一瞬间的失物却使他终究没有能避过那沉重的一击。 “嘭……”一记闷响之后,这头灰狼被棕熊一掌击在腰部上,当场飞了出去。狼有铜头铁骨豆腐腰之说,可见其腰部是如何的脆弱,如此一击之下,灰狼翻滚了几下耗尽了冲击力停了下来,用力的站了几下,没能站的起来,后半身不正常扭曲着,显然是遭到了致命的创伤,不断的哀鸣着。棕熊并没有就此放过对方的打算,兴奋的冲了过去,举起了巨掌准备再来一下。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令一只体型较大的灰狼奋力一跃,高高跃起,乘棕熊不备之机竟跳到了棕熊的背部!一口咬住了棕熊那圆型的小耳朵。其实,灰狼此举可以说是完全为了救援自己的同伴,犬科动物的猎食模式与那些大型的猫科动物不同,他们的颚骨缺少那种足够强大的咬合力量,无法如同猫科动物那样扑到猎物身上用咬或者抓扭断猎物的颈骨,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最直接而有效的捕猎方式莫过于利用准确的嘶咬切断猎物的喉管。 如此看来,这只体型较大的灰狼这看似精彩的一扑实际上是把自己送进了死路。果不其然,棕熊耳朵吃痛之下,立即放弃了给眼前半死的对手再补上一掌的想法,双腿直立了起来,想要把背上的灰狼甩下来。而灰狼则是牙齿紧咬,依靠咬合的力量将自己牢牢的吊在棕熊的身上,任凭对方如何晃动也绝不松口。 狂痛之下,棕熊做出了一个非常有效的动作――打滚。只见他迅速的在地上翻滚起来,仰面朝天,用背部在地面上使劲的蹭来蹭去,200多公斤的重量加上自身的力量一下子完全压在了灰狼的身体上,一时间,哀嚎不绝于耳。不过即使是这样,灰狼还是死死的不肯松口。一阵尘土飞扬之间,忽然听见棕熊发出一声惨厉的嚎叫,水靖安定睛望去,清楚的看见棕熊的右耳只剩下了半边,分明是被扯破了。只见棕熊狂怒非常的抓,拍,踩,咬地上的灰狼泄愤,不多时的功夫里,硬是将一只强壮威猛的灰狼给嘶咬成了一堆碎肉。 棕熊似乎是还不解愤,不断的发出凶猛的吼叫声。就在这时,一阵稚嫩的叫声从一旁的灌木丛中发了出来,小小的,听起来很是柔弱。棕熊的视线随即被吸引了过去,就连水靖安都很是好奇,究竟那儿有什么呢? 一旁的另一只体型稍小的已经垂死的狼忽然发疯般狂叫了起来,声音颇是凄凉,似乎是要用尽自己的最后一分力气,然而棕熊显然并不为它所动,它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丛矮矮的灌木吸引了过去。棕熊低吼着行了过去,用前爪扒开了灌木,几个灰色的小东西随即暴露在漫天的月华中,小东西互相挤来挤去,察觉了棕熊的到来,它们本能的觉得不安。 这是四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灰狼崽,看体型,他们应该还没有断奶。 原来如此!水靖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两只灰狼宁可战斗到死也不肯离开这附近的真正原因了,他们要保护他们的骨肉!这一幕,在水靖安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又想起了那个令他家破人亡的夜晚,父亲那战斗的身影,母亲那哀伤的哭声…… 水靖安的眼睛渐渐的红了,眼前的棕熊渐渐的与他脑海中狩魔猎人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混蛋!” 棕熊看了看面前的小小的肉团样的东西,觉得甚是无趣,随意一掌便拍了下去。然而,还没等他拍下第二掌,一股强烈的杀气已经从它身后升了起来。野兽生存的本能让他不能不注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手,棕熊再顾不得掌下的小狼,迅速回转了身来。在它的面前,水靖安正踏出了草丛一步一步的向棕熊走来。 虽然对方身上透出的危险气息微微的让自己感到不安,但是棕熊毕竟是森林中最不可一世的凶兽,并没有太把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普通人类放在看中,大声的咆哮着,犬齿必露,似乎在炫耀自身的强大。 可惜,此时的水靖安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看到猞猁都会吓的落慌而逃的小男孩了,四年的艰苦训练让他的身体和心志都变的自信和坚强。水靖安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张牙舞爪的棕熊,轻轻出脚一踢,地面上一块溜圆的卵石应脚而出,带着些许内力,重重的撞击在棕熊的脑门上。 “吼!!!”额头吃痛之下,棕熊被击怒了。猛的扑了上来几是一掌,水靖安脚踏老人传授的奇门步法,向右斜移开,让过棕熊的一击,左手同时击出从侧面攻击棕熊的腰部。 吐气开声,一拳正中棕熊肩后方的位置。 四年来,水靖安在老人的教导下拳头上的劲力已经非常的沉重刚猛了,屋外的木桩也已经被巨大的石块所代替,现在用力一拳猛的击打在棕熊的身上顿时将其击的哀号连连。如果不是熊皮实在厚实强韧,恐怕这一拳就能要了棕熊半条命。但中拳处传来沉闷痛楚也令棕熊怒气大盛,凶性大发。 水靖安却是在棕熊前方停了下来,勾了勾食指,一脸轻蔑的彷佛在宣扬刚才击中一拳的威风,他很清楚的记得爷爷曾经和他说过“要想战胜敌人,就必须先让敌人失去平常心”。此举就似火上加油一般,棕熊虽是动物,却也依稀知道对方看不起他,刚刚产生了一丝警觉也抛到了九霄云外,顿时火冒三丈、暴吼一声! 棕熊人立而起,双掌发狂般拍了出去,水靖安早有准备,游身闪避,几掌过后依旧毫发未伤,倒是四周的树枝灌木被棕熊拍断了数根。忽然,水靖安趁着棕熊挥掌的瞬间,矮下身子从它的双臂下方的空隙中钻入,对着棕熊胸口的那圈白毛的部位猝然猛击出一拳。全身放松,四肢百骸的内劲聚拢成团,打出一股强大劲道在棕熊的心脏内部炸了开来…… “呜…………”棕熊全身顿时僵住了,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晃了两晃,就此倒了下来,森林中最难对付的棕熊竟然被一击毙命!要知道,这可是一般猎手用大口径猎枪都要数枪才能解决的猛兽啊。 水靖安抹了抹头上的汗,径直走到被棕熊拨开的灌木丛处,探头望去:非常可惜,里面的四只狼崽只剩下了一只,另外三只在刚才棕熊刚才的一击之下被拍的骨断筋折,早已没了气息。 水靖安伸出手去抓住狼崽的颈项皮把那唯一的一只幸存者提了起来,小东西真是非常的小,只有他的手掌大,毛绒绒的,肉肉的胖胖的一团,大大的脑袋圆滚滚的,短鼻子短腿,两只眼睛还没有睁开,显然是才刚出生没几天。水靖安把它捧在了手上,小狼崽可怜兮兮的拱来拱去,用湿润的小鼻子蹭着他的手心,不时的呜呜叫两声,似乎是在找奶吃。 “可怜的小东西……你也没有妈妈了……”水靖安自言自语道,转头看了看一旁的那头深受重伤的灰狼。 灰狼显然已经是快不行了,全身趴伏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喷出血沫,只有眼睛还眼巴巴的看着水靖安,也许是水靖安身上那种狼族的气息让它本能的感到亲切,又也许是因为水靖安打倒了那头熊救回了它的一个孩子,总之,灰狼的眼中并没有敌意。 “你想看看你的孩子吗?”水靖安走了过去,这才发现,这只灰狼奶头鼓鼓的,是一只母狼。他把小狼崽放在母狼的头旁,小狼崽嗅到了母亲的气味,跌跌撞撞的爬了过去,找到奶头吸了起来。灰狼挣扎着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孩子,在那一刻,水靖安分明看到了曾经在母亲眼中看到的那种慈祥的神色!谁说动物没有感情?! 母狼就那么坚持着看着小狼吸完奶,鲜红的血沫随着呼吸从它的口中不断的涌出,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直到小狼崽吸完了奶,哼哼叽叽想钻到母亲肚子底下睡觉,母狼忽然使劲的用鼻子把小狼顶到了水靖安面前,做完了这一切,母狼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最后一分力气,无力的趴着,却还不肯闭上眼睛,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水靖安。 水靖安把小狼崽抱了起来,捧在手心里,看着一旁的母狼,忽然福至心灵:“你是要我照顾你的孩子吗?放心,我很喜欢它的!我会好好待它的!” 也许是听懂了水靖安话语中那真诚的语气,母狼终于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竟似乎是在微笑…… 第一卷隐在黑暗中第八章天轮拙火 清晨,轻烟般的雾气乘着山风带着微微的湿意在瓦龙峰附近的林海上空飘荡着,这种景象在阿尔卑斯山脉是非常常见的,每周都有那么两三天,只要太阳不强都能看到。 一只褐色的大水獭“哧溜”一声从湖蹿上岸来,口中拖着一条足有两三斤重的山鳟鱼。这种生长在高山泻湖中的细鳞鱼类是此地的特产,每年春季节都会顺着多瑙河徊游到海中去产卵。大水獭左爪按着还在竭力挣扎的鱼,用右爪抹了抹沾满黏液的胡须,俯下身子准备享受自己的早餐。 “嗷~”忽然一声猛兽的嗥叫声从附近的灌木丛中炸雷般响起,惊的大水獭一个激凌,抬起头还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只见一个灰影高速迎面扑来,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大尾巴一痛,似乎被什么咬住了…… 灰影和大水獭撞在了一起,兽毛翻飞中嘶吼声不绝于耳,半晌,只听见大水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加,猛力一挣脱出了对手的纠缠,头也不回的狼狈钻入水中,速度竟比上岸时还要快上几分。 岸上,一只半大的小狼骄傲的挺胸抬头站立着,嘴上咬着半截水獭尾巴使他的样子看上去颇为的滑稽。这是一只大约一岁大的灰色小狼,也许是因为营养好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小狼看起来已经和普通的成年灰狼没什么不同了,只有从它那仍旧没有发育完全的被毛和略圆的鼻子才能看的出依稀的稚气,小狼的额头上生有一拳弯月状的白毛,这使得它看起来多了几丝灵慧之气。 “扑,扑!”剧烈的拍水声从湖中传了过来,那头褐色的大水獭浮上水面,愤怒的伸出前爪拍打着水面,似乎在咒骂着岸上的对手。小狼毫不在意的吐掉了嘴中的半截尾巴,张嘴叼起了地上被大水獭遗留下来的鳟鱼,恶作剧般的转过身朝着水中的倒楣鬼摆了摆尾巴,屁颠屁颠的小跑着离开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水靖安正在一处裸露的花岗岩山壁旁挥汗如雨的训练着,这儿的花岗岩的质地非常光滑而坚硬,即使水靖安全力击打在上面也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色凹坑,这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惊世骇俗的力量在水靖安眼中却远远不够。他进入瓶颈期已经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中,实力始终无法有任何的突破。 “该死的……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达到那种程度?”水靖安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任凭瀑布般的汗水流淌下来在身下造成一小滩水渍,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同样的山壁上的一处崩塌,坚硬的山壁大片的崩塌了开来,碎裂成手指大的小石子,造成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坑。这是他的师傅谢正渊老人为他示范时全力一击造成的结果。 所谓平颈期,是指武术修炼者在功夫达到某种程度后的一段功力停滞不前的时期,在这段时期内,无论如何刻苦的修炼,功夫也不会有明显的进展,因此,这段时期也被叫作高原时期。在此期间中,身体缓慢的进行着由量变到质变的反应,蓄积潜力,可以这么说,一旦突破了这个阶段,那么本身的实力势必会上一个大的台阶。当然,对于如何才能突破这个问题,不同的人都有着不同的答案和机缘,有的人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突破,而有的人则几年都无法突破,这和个人的天赋,心性以及勤奋的程度都是分不开的。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水靖安的天赋无疑是异乎寻常的出色,以至于他能够凭借仅仅十四岁的稚龄练成了天行宗的筑基功法混元功,然而,即使是天才也终究无法逃脱瓶颈期的到来,在失去了那种每天都在进步的感觉后,水靖安最近非常的苦恼。 一年之前,老人正式的传授给了水靖安隐门天行宗独门功法“天轮拙火”,这是百年前天行宗的一位前辈在参考了明教内流传的密法典籍和中国道家的心法后创出的一门神功,与传统的中国经络理论不同,“天轮拙火”的理论来自源于古唐密和藏密的密法,所谓“拙火”,指的是身体中的能量,也就是武术中所说的真气。他指出,人体的一身经脉是由分布与全身的七大“轮穴”所控制的,梵文“Chakra”意椤拜”,他们是由生命最基本的能量D铀形成,位于人w脊柱上各神玻各有特性,分e掌管人w的各N身心B活印U馄叽舐盅ù酉峦上依此为:位于会阴穴的底轮;位于肚下方三寸的位置的,在中又叫做丹田,是道家獾幕A;位於身w中央接近胃部位置的太;位於身w的心K部位的心;位於身w喉挡课坏暮磔;位於p眉之gcX下垂w的交接c的~,又Q榈谌b眼,在佛家被称为天眼;最后是位於^的部位的顶轮,道家又Q樘炝楦恰 当然,这七大轮穴普通人是完全无法感觉到的,也就是说,普通人的轮穴都是闭合着的,只有通过刻苦的修行才能逐个的开启,被开启的轮穴在体内缓缓的旋转着,就如同一个小小的旋涡,蕴含着无匹的力量。也就是说,每开启一个轮穴,对于修行者的实力都是一次爆发性的提高,而且据说某些轮穴的开启还能带来一些意外的好处,比如说,佛家所说的“天眼通”就是额轮开启的结果。不过,虽然这七轮的威力巨大,却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开启的,即使是谢正渊老人本人也仅仅开启了五个轮穴,眉心的额轮至今仍处于将开未开的状态。而水靖安在通过一年的苦修后已经顺利的打通了底轮,如今在第二个轮穴,也就是处,水靖安终于遇到了难题。 “呼……”水靖安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运起了体内真气,依照混元功的运行模式在身体中运行了一圈后,缓缓的将真气归为一股,在会阴穴的轮脉上旋转了几圈后,依照老人所教的口诀向上行,然而,就仿佛有某种力量限制着一样,真气在肚的部位徘徊良久却丝毫无法开拓出下一个轮脉来。 水靖安的额头上逐渐的渗出了汗水,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推动着真气更加强烈的鼓荡,却仍旧无法体会到那种豁然而通的感觉,良久,他 轻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还是不行! 忽然,一阵悉悉簌簌的的声音从附近的林中传了出来,乱草摇摆,一条灰影倏的从水靖安身后的灌木丛中蹿了出来,向着已经转过了身来的水靖安猛扑过去! 水靖安显然是早已经察觉了这名不速之客,但他出奇的没有摆出任何戒备的姿势,反而冲着扑来的灰影张开了双臂。灰影扑进水靖安的怀里呜呜的叫着,正是那只刚刚欺负完大水獭的半大小狼,小狼的大脑袋不断的摇摆着,显然是非常的高兴。 “调皮鬼!又去哪儿玩了!”水靖安用手拍了拍小狼的脑袋,满脸疼爱的替它理顺了被灌木带的有些零乱的毛发,笑道。 这正是水靖安当年从熊口下救出的灰狼幼崽,当年水靖安将它的父母埋葬了之后,揣着小狼回到了家中。很快,一件棘手的问题就摆在了水靖安的眼前,出生刚不久的小狼每天需要大量的奶水,而水靖安不是母狼,自然没有奶水,谢正渊老人也没有。由于没有奶水的关系,小狼很快就被饿的奄奄一息,还是谢正渊老人急中生智,将肉切成细碎的肉末做汤煮粥,就用这种肉粥做狼奶的替带品,这才将小狼的小命从死神怀里给拉了回来。也许是由于从小与人一起长大的缘故,又也许是由于水靖安的狼族血统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作用,小狼自小就非常的通人性,尤其是对自小最照顾他的水靖安更是情有独钟,经常捉些小动物之类的东西,以他自己的方式来讨好水靖安。就这一点,谢正渊老人曾打趣说小狼不像是一只狼,更像一只小狗。 “呜~呜~”小狼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将嘴里的东西甩的大幅度的摆动起来,几粒水滴溅落在水靖安的面孔上。 “哈哈~本事越来越大了!这条鱼是从哪儿弄来的?”水靖安伸手取下了小狼叼在口中的山鳟鱼,一边夸奖性的抚了抚它的背毛。小狼一脸骄傲的吐着舌头,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你个月光!一夸你就了不得了!”水靖安一把扯住小狼两颊的长毛,趁其不备把他扑翻在了地上,一人一狼嘻闹着打起了滚。月光是水靖安给小狼起的名字,名字的由来便是小狼额上上那撮醒目白色弯月状的毛。一人一兽打闹了一阵,喘着粗气仰天躺在地上,水靖安四肢大张成一个标准的“大”字型躺在草丛中,小狼月光则有学有样的以同样的姿势躺在水靖安的肚子上,模样甚是滑稽。 仰天看着碧蓝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那阵阵青灰色的雾蔼已经消散无踪,阳光将天空映照的有些刺目,水靖安微微眯了眯眼睛,猛然发现,刚才因为功夫无法突破而很是郁闷的心情,在打闹了一阵后竟然奇迹般的平复了下来。 “呵呵,你还真是我的开心果……”水靖安心中忽然一动,似乎体会到了什么,嘴角溢出一丝笑容,伸出手轻轻的揉着月光的小腹,小狼很是受用,舒服的哼哼着,吼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鼻音,连续不断。 良久,水靖安翻身站了起来,快要睡着的月光一咕噜滚到了地上,有些不满的叫了几声,见水靖安没有没理会它,于是闭上了嘴巴,一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水靖安从一旁的草地上检起那条毋自仍在不时挣扎几下的山鳟鱼,向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第二卷乱之序章第一章瀑布 谢正渊老人正一如往日的端坐在木床的蒲团上瞑目打坐,这是当他还是一个从师学艺的弟子时,就已经养成的习惯,正所谓“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松。”这是他的恩师反复强调给他的,他也把这个习惯原封不动的传给了他的弟子――水靖安。自从般到这儿的时日开始,每日早晨水靖安练习完内功出去活动的时候,就是老人开始练功的时候。 而自从一个月前,水靖安的武道修行进入瓶颈以来,水靖安的生活发生了变化,虽然每日早上的练功仍旧不允许偷懒,但是其他时间的训练却被暂停了下来,所有的时间交由水靖安自己支配,老人不闻不问。按照老人的话说就是“已经学了这么多了,自己消化领悟一下,武学的瓶颈不是轻易的就能够跃过去的,武道的路途也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好好的思考一下,思考一下,问题的本质……” 其实,老人也未必就真的要水靖安完全依靠自己来突破瓶颈,但是作为一个有远见的武道高手,老人十分明白探索的重要性,作为师傅,不但要教会弟子一身的功夫,更要教会弟子如何的进步……就凭这一点,不能不说谢正渊老人用心良苦。 老人的眉毛微微的动了一动,几乎是在同时,屋外传来一声很有点阳光意味的喊声:“爷爷~我回来了!”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水靖安脚步轻捷的行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处探头探脑的月光。 “爷爷!这是月光给抓的!”水靖安晃了晃手中提着的鳟鱼,转头撇见身后小狼摇头摆脑邀功的样子,轻唑道:“看它那个样子……” “呵呵,放到外边的缸里去吧。”老人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下巴小幅度的驽了驽放在屋外檐下的瓦缸。 已经半死不活的山鳟鱼在进入了水缸之后挣扎着活动了起来,缓慢的在水中游动了起来,这时,屋内的谢正渊老人开口道:“安儿,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突破了?” 老人的观察力是非常之敏锐的,自从水靖安进门起他就已经察觉到,与早上出去的时候比起来,现在的水靖安显然心情轻快了不少,这也是他许多日来第一次有如此的好心情,老人自然是有些欣慰的。 “还是没能突破……”听到老人的话,水靖安从水缸旁站了起来,走到老人面前,情绪微微有些低落,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只是在想,嗯……我可能太急于求成了,我觉得,我以前的方法也许不太对……”水靖安的面颊微微有些发红,抬头看了看老人,在他想来,他的这些想法似乎有点“偷懒”的嫌疑。 老人的脸上依然是一幅古井不波的神态,在水靖安忐忑的目光中,老人闭合着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来:“不错!你终于能明白这点 ……很不错!这说明你在心灵的修炼上又进了一步!” “心灵的修炼?” “是啊!你还记得我曾说过的‘欲速则不达’这句话吗?”老人的眼中充满了敝堑墓饷,看的水靖安有些心慌,他竭力的回想着,似乎……老人是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我说过,所谓武道,并不是只要身体上的刻苦修行就可以了的!更重要的,是你内在的修炼!”老人说的很慢,水靖安沉默着,仔细的思考着老人的话。 “内在的修炼……是指内功吗?” “那也是一个方面,但不是全部,你需要重视的不仅仅是内功而已,还有这里……”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心?”水靖安愈发的迷惑了。 “是的,心灵。”老人颌首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世界上习武者众多,但高手却廖廖无几吗?” 水靖安老实的摇了摇头。 “呵呵,这是因为他们都没能真正的明白这点……”老人再一次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 “你必须知道,凡是源自于中国武术都离不开一个最根本的宗旨,那就是‘道’!” “是道教吗?”水靖安想起老人曾经和他说过的,在中国有一类特殊的修行者,就和欧洲的那些神甫们一样,只不过他们所供奉的并不是全能的上帝,而是三清祖师――三个由凡人变化的神。凡人怎么可能变成神呢?水靖安直至今天也没有想明白。 “不是……”老人摇了摇头:“我所说的道,并不是道教,也不是道家,那都是表像。我所说的……是‘天道’!”老人的表情在那一刻近乎虔诚。 “天道?”这对于水靖安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词。 “是的,天道!”老人指了指床头:“你坐下来。”水靖安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端端正正的坐的笔直。 老人伸出一根干瘦的食指,在面前虚画了一个圆:“在最古老的典籍中,道所代表的符号就是一个圆,一个不断旋转着的圆!” “圆融,此消彼长……”老人顿了顿,看着身边大眼睛里写满了“我不懂”这三个字的水靖安,叹了口气:“你知道,武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我知道!”水靖安急急的说:“是将人的潜能发挥到极限!”他说了一个自认为非常精彩的答案,有些骄傲的看着老人。 “错了……”老人摇了摇头。 阿勒~这都不对!水靖安的脸上很是无辜。 “即使将人的潜能发挥到极限,那也还是人……”老人的语气异平静:“人力有时而穷,再强大的人比起这个天地来,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你好好的听着,爷爷今天告诉你!”老人紧紧的盯着水靖安的眼睛:“武道的极至,就是要超越人类肉体的极限!” “超越人类肉体的极限……”水靖安无意识的复述着。 “是的!通过不断的修行以达到那种至高的境界!自古以来,这被称为是‘天人合一’!” “最强的武者,能够将自己的精神与整个天地契合!以人类的肉体来操控天地间无穷的力量……”老人看了看一旁的水靖安:“安儿,如果有一天,你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那么爷爷也就满足了!” “好厉害!”水靖安忍不住问道:“爷爷达到了吗?” “爷爷还不行……”老人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爷爷这么厉害都不行……那么……我真的可以修炼到那样的程度吗?”水靖安的眼中,老人就是最强的人,此时听闻老人都做不到,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 “不要怀疑你自己的能力,你天赋异秉,爷爷在你这个年纪可远远不如你。”老人摸了摸水靖安的脑袋,指着屋外的若隐若现的山峦:“你看这山川的起伏,河水的流动,这风云变换,天地运行……冥冥中,无不由规则控制着,谁也跳不出这个规则,这就是天道。” “想要悟通天道,除了肉体的修炼以外,更重要的是精神的体悟,用你的心去体悟这天地的规则……”老人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水靖安:“懂了吗?” “似乎听明白了点……但是还是不很明白……”水靖安伸手抓着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能听明白一点就不错了,爷爷这么大年纪也没能全部弄明白呢。”老人笑了笑:“以后慢慢的体会吧。”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良久,缓缓开口道:“明天你和爷爷去一个地方,也许……能让你再进一层。” “爷爷……你是说……站到那下面去?”水靖安赤足站在一个巨大瀑布边的水潭中,在他面前是一副银河倒卷的壮观场面。巨大的水帘跨越近20米的落差奔泄而下,砸在下方的岩石上,发出极富冲击力的轰鸣之声,飞溅而起的水雾在几十米外都能感受的到,因为常年累月的冲击,下方的岩石已经变的异常的光滑。水靖安感受着阵阵扑面而来的水雾,头发已经被浸的湿透了,不过他显然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此时,他正伸出右手指着瀑布下那平坦圆滑的岩石开口问道。 “是的。”在他的身后,谢正渊老人的声音一如往日的平静。 “但是,爷爷……那个瀑布这么大,不会有问题吗?”水靖安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瀑布,强大的水压直似要将下方的岩石都击烈似的。 “爷爷想了很久,这里应该是你修炼的最好场所了!”老人顿了顿:“我对你说过,你的功夫一直无法提升,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你内在的修炼不够。” “嗯,您昨天和我说过,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水靖安道。 “嗯,我这么说吧。”老人整理了一下思路:“你的天赋很高,所以一直以来,你的进步都很快,小小的年纪已经突破了‘天轮拙火’的第一轮,当然,这和你自己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不过,”老人话风一转:“我昨天和你说过,所谓武道,不仅仅是发挥肉体的力量,更要再精神上进行淬练!这里的‘武’和‘道’两个字是无法分开的,爷爷不要求你能够马上悟通天道,这是爷爷自己也无法做到的,但是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手,你必须做到的是精神和肉体的融合!” “精神和肉体?”水靖安满是敬仰的看着老人,在他的眼中,爷爷仿佛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汪洋,总是有许多自己没听说过的东西教给自己。 “是的,肉体是精神的基础,没有强大的肉体做支持,精神的修炼只是一句空话罢了,这也是爷爷为什么一直都只强调让你加强肉体上修炼的原因。” “你学艺也有五年了吧?”老人突然道。 “是……是的!”不知道老人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不过水靖安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到。 “很不简单!五年就能达到这一步,真的很不简单……”老人凝视着前方的瀑布:“相比你肉体的修炼程度,你的精神修炼还有着很大的距离,当然,内功只是一个方面。” “这种差距以前只是潜在的,而现在终于在你的身体上反应了出来,这就是你为什么无法提高的原因!你一天无法做到心与意合,也就是精神和肉体的彻底同步,那么你就一天无法更进一步!这么说,你明白了吗?”老人看着水靖安。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必须进行精神上的修炼!但是……怎么炼呢?”水靖安有些茫然。 “精神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他无法依靠特定的功法或者训练方法来提升,也就是说,他是在不经意间得到提升的!”老人看了看四周潭中湍急的水流,继续道:“水无常形,法无常势,也正因为这样,精神境界的提升才显得尤其的难能可贵!” 看道一旁水靖安大失所望的样子,老人微微一笑:“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在某些地方,比如印度,修炼瑜珈术的苦行僧侣们通过近乎自虐的刺激肉体来得到精神上的进步。这种方式,未必就是好的,但是却也有一定的道理。” “哦?” “还是一个度的问题……依靠强大的外力的确可以磨练意志,但是不可能无限制的提升。不过,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种方法却是再适合不过了!”老人指着前方轰鸣着的瀑布:“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在瀑布下打坐。”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极力无视耳边巨大的轰鸣声,水靖安艰难的运转着体内的真力,晃若千斤的水流冲击在身体上,将他的身型冲击的如同一片风中的枯叶一般,原本并不算瘦弱的身躯在大自然的威力下颤抖着,坚持着…… 水靖安现在正在养气,即是使气凝聚不散的沿着特定的筋脉运行,不让身外景物诱导而外泄。真气运行之时,整个人进入一个极静的虚无状态,这不同与格斗时的运气,养气讲求不动心,无论外面天崩地裂,山摇海啸,我自巍然不动。呼吸之间,阴阳不断的转换着,积累着真气,从量变到质变的转化着,以求达到下一个境界。 不过,水靖安显然是快不行了,巨大的水压使他不得分出大量的功力来抵抗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冲击力让他连坐稳和呼吸都很难,又谈何养气呢?水靖安极力的支持着,想要进入那个空灵的境界里。然而,身体只是稍微的放松了一下,顿时就失去了平衡,轰的被冲了出去,一头栽进了一旁的水潭中…… “呜……”一直守在一旁岸上顾自玩耍着的月光看到小主人落水,急忙跳下水去,用嘴顶着水靖安把他拱起来,拱到浅水的区域。 “呼……”水靖安伸手扒住岸边,用力翻了上去,就这么翻身仰躺在地上,胸部如同拉风箱般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修炼已经进行了十多日了,从最初的刚走进去站不到几十秒就被冲出来,直到现在的能坚持住十多分钟,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突破。且不论脚下被冲击的光滑异常的岩石和上方成吨落下的水瀑,就说想要在这种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静下心来都是困难至极的。 有些虚弱的抹着额头上的水珠,水靖安怔怔的看着一旁飞泄的瀑布。也许是发现了他的心情不嘉,小狼月光在一旁笨拙的追着自己的尾巴玩,试图吸引小主人的注意力。 抚摸着月光柔软的皮毛,水靖安有些沮丧,不能不承认,大自然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长时间的瀑布冲击下,身体异常的酸痛,这也还是他用内力护体的结果,如果换成是普通人,恐怕早已经被冲的尸骨无存了。 微风轻抚皮肤上,柔柔的,带着草木的气息,很舒服。这让水靖安不禁又想起了小时候赖在母亲怀里的感觉,母亲……想起这个词,水靖安转过头去看着远出那个小山坡的方向,那是他父母埋葬的地方。 “妈妈……爸爸……”水靖安轻轻的呢喃道。一旁的月光已经停止了笨拙的跑动,他注意到,小主人的眼神逐渐变的锋利而坚毅。 “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变强……”咬咬牙站了起来,水靖安再一次向着瀑布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二卷乱之序章第二章历练 “这里是法国国家广播公司的特别新闻报道,各位观众朋友们你们好,我是露卡,现在我在位于巴黎塞纳河畔的卢浮宫博物馆为您发回报道!” “各位请看,这里就是卢浮宫博物馆的大门,现在已经被警方封锁了起来,标上了白色的警戒线,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有专职的警卫负责盘查。就在今天上午,博物馆传出消息,两颗共价值1950万欧元的钻石在一场古董和珠宝展示会上不翼而飞,随之失踪的还有几件国宝级文物,其中包括弗郎索瓦・克鲁埃的著名作品《奥地利公主伊丽莎白肖像》。虽然至今为止,由于警卫的阻止我们仍无法进入博物馆内获取更详细的资料,不过在我们多方查访下,某博物馆工作人员基本上已经证实了这一消息,他们表示失窃的主要原因是展览会的警卫缺乏基本的安全保护措施。不过,警方似乎并不认同这种的说法,在他们看来,小偷的本事实在是惊人,让工作人员防不胜防。” “不过无论哪一种说法被证实,警方也都是难辞其咎,这已经是今年第三起文物失窃案了,在短短的一年中出现了三起文物失窃案,并且都是在警方所谓‘严密监控’下发生的,我们实在难以对警方的执法能力抱有信心。感谢您观看这次新闻节目,我是露卡,在稍后的时间内我们将为您播报更详细的新闻内容……” “嘭!” 在法国总统府的一间巨大的会议室里,法国总统希莱克双掌重重的拍在面前的柚木质会议圆桌上,猛的站起身来,两腮微微抖动着,表情狰狞的可怕。 “伏克斯贝尔……你太让我失望了!竟然在这大选前夕又出了这种事!你看看,那些记者们是怎么说的!”希莱克瞟了一眼一旁的大型等离子电视,喘着粗气盯着眼前禁若寒蝉的警察厅最高长官伏克斯贝尔。 “你知不知道那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反对党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就为了你这件事……他们甚至在议会上提出了提案!说我执政不利!你……你实在太无能了!” “这次……这次真的是那小子太狡猾了……”伏克斯贝尔轻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警察厅第一号人物此时内衣都湿透了,天气虽然很冷,然而脸上的冷汗还是止不住的向下滑落。 “你还敢狡辩!”希莱克又是一声大吼,房间里顿时又静了下来,气氛愈发的压抑。沉默了一会儿,希莱克忽然道:“这次又是他干的?你能肯定?” “我敢肯定是他干的!除了他谁还有能力从那么严密的保安措施中把东西偷出来!我专门派人察了入境纪录,事发当时他曾经在巴黎出现过,可是后来又突然消失了,查不到任何的踪迹……哦!上帝啊~谁能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伏克斯贝尔终于逮到了机会,满腹的苦水顿时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倾泻了出来。 “行了!别再说了!”希莱克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不过面色总算是好了一些,这也让伏克斯贝尔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话多少起了一点作用。 “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不然的话舆论会我很不利的。几个月后的大选绝对不能被这件事所影响。”希莱克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猛的转过头来:“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记住了!是一周!一周之内你必须把事情给我解决掉,把东西追回来。不然的话……我们恐怕需要一个替罪羊了……” “可是……可是……”伏克斯贝尔有些支支呜呜:“如果是他的话……一周恐怕……” “只有一周……我们必须尽快堵上那些反对党的嘴巴!”希莱克再一次重复道,他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笑意:“放心,我会派一些人手帮你……只要那些怪物出手,即使他再能跑也跑不掉……”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11月间的阿尔卑斯山脉,异常的寒冷,飘飞的大雪将平日里便洁白的峰顶又加厚了几层。在这样的季节,除了那些狂热的极限滑雪爱好者外,即使是阿尔卑斯山本地的山民也是很少外出的,大都躲在温暖的木屋中烘着壁炉打盹。 布利德温泉镇外的高速公路上,一个身着天蓝色滑雪服的青年肩上背着一只巨大的双肩登山背馕背正缓缓的向前行进着,一头东方人特有的黑发和明显带有欧洲血统的蓝色眼眸使他看起来颇为惹眼,很明显,他是一个混血儿。地上的积雪很厚,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青年人不时的抬起头四处的张望着,在他的身侧,一条类似与当地雪撬犬的灰色犬科动物正紧紧的跟随着,不时的用自己的皮毛去蹭主人的小腿。 “嗨~小伙子!要搭便车吗?”一辆白色的雪佛来越野车在青年身边停了下来,司机摇下了车窗,露出一张带着金色大胡子的面孔,用带着浓厚德国口音的粗豪声音问道。 青年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笑容,伸手摸了摸脑袋:“我要到霞慕尼去,您方便吗?” “哈哈哈~顺路,来吧,来吧,上车!”司机伸出右手的拇指指了指车厢的后座。 青年解下背后的背馕,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那只犬科动物轻巧的一跃跟着进了车厢,趴在主人脚旁。 “小伙子,你的狗很不错嘛,是雪撬犬吧。”越野车平稳的向前行驶着,司机是个强壮的中年人,头上包着紫色的复古哈雷头巾。 “呃……是啊,他叫月光,是我从小养大的。” “呜……吼……”青年手中的“狗”低吼了几声,似乎有些不高兴。 “呜……汪!”略微压抑着的犬吠声从司机旁边的座椅上传了出来,一只喜乐蒂牧羊犬的脑袋从椅背后面探了出来,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对着月光咆哮着,颇为戒备的样子。这是一种外形和著名的苏格兰牧羊犬极其相似的狗,只是身型骨骼要小的多了,曾经被看做是苏格兰牧羊犬的变种。月光显然并不在意这个“同类”的挑唆举动,只是威胁性的低吼了几声便不再理会。 “尹布都!平时怎么教你的,对客人要有礼貌!”司机呵斥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后座的青年道:“尹布都平时还是很大方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哦,没关系!我家的月光有时也这样。” “呜……”又是一声不满的低吼。 “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狗可真是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威风的狗。”司机有些羡慕道:“对了,小伙子,你是来这儿滑雪的吧,这大雪天的可不好找车啊!” “您叫我安就可以了,朋友们都这么叫我。”青年伸手摸了摸月光的脑袋:“我是来阿尔卑斯山徒步旅行的,就如您所说的,这儿的车还真是不好找。” “安?你的名字还真是特别啊,好像东方人的名字。” “是啊,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我自小跟母姓,她为我取名叫水靖安。可惜……她很早就离开了我……” “哦……这真是不幸。”车内沉默了一会儿,司机开口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个了……看我,我还没自我介绍过吧!我叫亨特,你也可以叫我大胡子亨特,德国弗里堡人,可不是那个瑞士的弗里堡哦~这孩子叫尹布都,才一岁半。”司机指了指一旁的狗。 “亨特先生,您也是来旅行的吗?”水靖安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着的景色,问道。 “是啊,我每年都来。比起那些大城市,这里的空气实在太好了,就是专程来呼吸一下这新鲜空气,也是值得的。”司机比划了一下:“要不是公司里催我回去,我非得再住上几天不可,可惜了,听说今天晚上有专门的焰火晚会,还有滑雪表演可看。” “这儿真的很不错……”水靖安有些留恋的向后望去,透过后车窗,此时瓦龙峰的方向只能看见漫天的飞雪。他下意事的抚摸着背馕外的凡布层,背馕里装着离开时老人为他准备的护照和信用卡已及一些衣物等必须品。 在瀑布下刻苦的修炼了两年后,水靖安终于突破了“天轮拙火”的第二个轮穴――脐轮,与此同时,他在阿尔卑斯山的学习和修炼也走到了终点。在跟随老人学习了最后一年后,就在三天前,在水靖安十八岁的生日那天,谢正渊老人宣布水靖安已经出师了,按照天行宗的门规,他将在各地进行至少三年以上的游历,增长见识和阅历,也为他的武道修行打下更扎实的基础。 “不要被表面上的东西所迷惑,好的……不一定是好的,坏的……也不一定就是不好的。”水靖安又想起了临走时师傅最后和他说的话,迷茫的摸了摸脑袋,难道师傅已经看到了什么? 越野车在边境的检察站略微停了一下后,于当晚深夜来到了位于法国、瑞士、意大利三国交界处的霞慕尼镇,这是一个位于勃朗峰脚下的著名的小镇,风景幽雅,交通便利。水靖安在这里下了车,在答应了一定会去弗里堡看看后,与热情的大胡子亨特分手了。 水靖安漫无目的的在小镇的街道上走着,此时,小镇上各处还闪耀着暖洋洋的晕黄灯光,镇上唯一一家娱乐场门口停着各式各样的小车,生意颇显火爆。水靖安挑了一间门面不大的旅店走了进去,旅店还没打烊,美丽的女店员热情的迎了上来,水靖安随意打量了一下四周,精致的大堂犹如自家的客厅,没有一样奢华的东西,大量的木料和格子棉布让整个空间格外温馨,连小小的电梯门也精心地用木板和贴花装饰起来,不留意根本注意不到有这么一个现代化的物件。 旅店的各方面服务都不错,只是女店员热情的似乎有些过份……水靖安躺在旅店为他提供的单间的床上暗暗的想着。床很软,是席梦丝的,很舒服。不过这却让睡惯了木板床的水靖安感到有些不习惯。他拉开窗户,窗外的气温很低,窗户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气。水靖安深吸了一口屋外的空气,放松全身的肌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逐渐进入了养气的状态中,开始了每天必修的“功课”。 真气围绕着两大轮穴不断的循环往复,在身体里运行壮大着,在成功打通了脐轮之后,水靖安的武道为在各个方面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而且由于长时间的在瀑布下承受着超乎寻常的压力,水靖安在肉体的力量已经素质方面也是提升了一大步。 “沙沙沙……”一连串杂乱而急促的踏雪声传入了水靖安的耳朵中,他眉头一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倒不是说这声音有多么的沉重,相反的,脚步声在漫天的风雪声的遮蔽下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这正是让水靖安敏感的原因。 有高手……长期的训练让他本能的感觉到了这点。 “月光,你留在这儿等我回来。”水靖安回头看了看趴在脚边似睡非睡的灰狼,拉开窗口一跃而下,如同一只轻飘飘的大鸟瞬间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四道行动迅疾的身影正相互追逐着向霞慕尼郊外的松林飙了过去,其中行在最前方的一道灰影不断的变换着前进的方位和路线,蹿高伏低,似乎是想要甩开后面的尾巴。但是身后的三道黑影显然也非善与之辈,非但没有被甩下一丝一毫,反而逐渐的拉近了与灰影的距离。 忽然,那道灰影猛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这是一个身着灰色风衣的瘦削年轻人,大约26~7岁的年纪,一脸满不在乎的笑容,微有些急促的喘着粗气,似乎是不准备再跑了。 三道紧随其后的黑影也迅速的站住了,成品字形将年轻人围在了中间,这是三个穿着黑色西服脸戴墨镜的大汉,宽肩厚背,神情剽悍,从他们站立的姿势上看的出来,是经过专门的训练的。 “银狐索洛,国际刑警组织特别备案,首屈一指的珠宝大盗,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让我们费心了……”为首的那名黑衣大汉开口道,机械式的语气中带有隐隐的兴奋。 “麻烦了……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人缠上来了,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总有那么多猫啊狗啊的要来骚扰我呢?”这个被称作“银狐索洛”的灰衣人有些烦恼的抓了抓脑袋,旁若无人的想了一会儿,丝毫也没有理会被他称为“猫狗”的黑衣人头上暴起的青筋,转过头去:“喂,你们是哪儿来的?” “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行动部队,你涉嫌盗窃卢浮宫藏品,我们奉命前来抓捕你。”也许是由于愤怒的原因,黑衣人的语气颇为压抑。 就在距离四人不远处的一株巨大的松树上,一道蝙蝠般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倒挂着身型,静静的注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没有惊动任何的人。 “卢浮宫被盗了?那可真是大新闻啊!”灰衣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但是你们来找我又有什么用呢?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为首那名黑衣人走上一步:“索洛!不要再装了!我们知道是你干的!” “证据!证据!你们有现场的录影带吗?你们有照片吗?有人指证我吗?你们只会说:‘哦!那一定是索洛干的!’但是证据呢?证据?”灰衣人的语气一下子强烈了起来。 “上帝啊!您看看,他们竟然想冤枉一个遵守法律的好公民!冤枉一个纯洁的如同羔羊一般的人!”灰衣人张开双手夸张的大叫着。 “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总之,我们把你带回去就什么都清楚了。”为首的黑衣人忽然冷笑了起来,手一挥,三个黑衣人缓缓的逼了上来。 “你们这是非法的!这是绑架!”灰衣人嘴上大叫着,脸上却没有一点紧张的神色。 “别动……你最好配合一点!”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是对自己的身手非常自信,伸出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向对方扣了过去。 “嘭!”灰衣人右脚突然插入雪中一挑,一蓬飞溅而起的雪沫劈头盖脸的朝黑衣人砸了过去,雪沫之中,一记充满力度的踢击直冲着黑衣人的下阴而去,这一下要是踢实了,会有什么结果恐怕不说可知。 黑衣人倒也不是易于之辈,倏的遭到袭击并没有手忙脚乱,双腿猛的用力在第一时间拔身而起向后跃去,无意中避过了这阴狠的一击。落地后本能的向后疾退了几步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 “不错嘛,反应挺快的。”出乎这名黑衣人的意料,他面前的灰衣人并没有继续进攻,而依旧是那副玩事不恭的神情,吹了个呼哨,举起手掌拍了起来,轻脆的掌声听在黑衣人的耳朵内格外的刺耳,仿佛在讽刺他反应过大一般。 黑衣人大吼一声腾空而起一记强劲的高位扫踢冲着对手的头部而去,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黑衣人则封住了灰衣人的背后退路。 “法国腿击术?”灰衣人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脖颈一缩躲过这一击,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关节怪异的扭动了起来,以仿佛舞蹈一般的动作,角度怪异的连续闪过了对方的几次攻击。 灰衣人使用的是一种名为Capoeira的技击术,起源于南美洲巴西一带的国家,主要是由于当时南美洲采奴隶政策,贵族与蓄奴者以武力暴行压迫这些非裔巴西人奴隶,当奴隶受不了贵族及蓄奴者的压迫时大家开始起来反抗争取自由,这些黑人奴隶的双手都被锁链绑住,所以很自然的开始发展出各种以脚的攻击方式反抗这些压迫他们的贵族及蓄奴者,是巴西的一种格斗技。后来演变成巴西的一种名俗舞蹈艺术后,慢慢的加入了敲击乐器的伴奏。这种非裔巴西人传统的艺术,同时也是一种舞蹈。灰衣人使用的是非常传统的Capoeira,这种古老的技术即使是在现在的黑人中也很少有人会了。 为首的黑衣人的出腿非常的迅捷有力,不断的向对手的头部和肋部猛扫而去,而他的两名同伴之中其中一人出拳非常的快,拳头摩擦着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显然一名拳击高手,他的攻击给灰衣人带来了莫大的威胁,好几次都几乎击中对方。而奇怪的是,第三名黑衣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的出来,他们的目的是要活捉对方,所以至开始以来都没有拿出过任何武器。 灰衣人的身法异常的灵活敏捷,就如同一条滑溜异常的鱼,老练的闪过了两名黑衣人几乎所有的进攻,忽然,就在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又一次起腿扫击对方头部的同时,灰衣人猛的侧向倒地,单手按住地面的同时双腿成剪刀状将其猛的剪翻在地。他的手部非常的有力,丝毫不亚于普通人的大腿力量,在剪倒对方的同时自己并没有因此而失去平衡,只是轻轻一按地面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落在一米开外。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逗你们玩了~”灰衣人诡异一笑,双眼竟然散发出幽蓝的光芒,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气流缓缓的围绕着他的身体生气,如果不是他的头发在轻轻地浮动起来,这气流就轻微得无法察觉。每迈出一步,这轻微的气流就随着他的身体不住流动,看上去,他整个人也仿佛模糊起来,在漫天的风雪中,就如同一个幽灵般飘乎不定。 “各位,后会无期了!”灰衣人一脸得意的打了个响指,身型越来越模糊,即将完全的隐没在风雪之中……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的黑衣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超能力?你就是凭此你就是凭此盗出卢浮宫宝物的吧,很不错,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顺利的离开吗?很可惜,我们早已经彻底的调查过你,你太小看我们了……”说着,缓缓举起双臂,在眼前交叉着左右分开,伸直,同时双脚并拢,身躯笔挺,整个人宛如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黑衣人开始吟唱,一连串古怪的音节从他的口中不断的涌了出来,一个又一个的涡形透明波纹在空中出现,只见他张开双手正对着灰衣人消失的地方:“圣光破邪……” 一股淡淡的乳白色光华在黑衣人的手中亮了起来,就如同一朵绽放的白枚瑰,向着四面八方照耀了开去,这种光并不刺眼,但却给人一种越来越明亮的感觉,这是一种圣洁的明亮,仿佛来自与天堂的光芒…… “这是什么光?”在漫天的光华中,灰衣人惊讶的发现自己原本已经隐去的身形又显露了出来,在洁白的雪原上,这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让不禁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所遁形的赤裸裸的感觉。 就在他失神的一刹那,突然,两个早有准备的黑衣人猛地飞身而起向灰衣人撞去,灰衣人反应神速双手一分,硬是格开了两人的攻击,然而,因为事出突然,他始终是无法完全化去两名黑衣人的强大冲击力,踉踉跄跄的有些站立不稳。 而就在这个时后,两名黑衣人同时在腰间一抹,两把柔韧异常的细剑顿时被他们握在手中迎风抖的笔直,厉啸着向灰衣人的肩头插了过去!灰衣人也算不凡,竟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将身体奇迹般的扭动了几下,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刺向右肩的一剑,不过终究是无法完全避过另一只刺剑的攻击,惨哼一声,身子摇了几下,才稳稳站住。 就在此时,漫天的白光逐渐暗淡了下来,逐渐的消失在那名黑衣人的手中,黑衣人的脸色有些疲惫,缓缓的放下了双手:“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原来你才是他们中最强的……我真是看走眼了。”灰衣人面色苍白的盯着那名释放圣光的黑衣人,语气平静的说道。 “不错,我才是他们的队长。哈哈哈哈,你确实很难缠,要不是你看走了眼,我们又怎么能捉住你呢。”黑衣人的话中带有几分掖渝,不过的确也颇为诚实。 “你那招叫什么名字?你也是特异功能者?”灰衣人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似乎想要把他看透。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多少不知名的力量……特异功能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黑衣人看了看天空,神秘的一笑:“我们信仰主,因为信仰,我们获得了力量……” 黑衣还想说什么,可惜身后响起的一声格外嘹亮的狼嗥声打断了他的话。 “嗷呜~~~” 多年养成的警觉的习惯让几个人同时望了过去,在离他们大约50多米的一株巨大的松树下,一只青灰色的巨狼正仰天望月嗥叫。 “他说的没错,这世界上的力量,的确不止一种。”众目睽睽之下,一道黑影从十米多高的巨大松树上自由落体一般直坠而下,很快便落在了下方的雪地上,并没有如同众人所想般的轰然巨响,他的落地异常的轻盈,仅仅在雪地上踩出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高手……在场众人心头同时一震。 “其中最肮脏的最让人厌恶的……就是这所谓上帝的力量了。”此时在场之人都已经看清楚了,这名不速之客是一名年轻人,黑色的头发被风吹的飞散开来,蓝色的眼睛,骠悍的身型一看便知是经过异常严格的训练,唯一让人感到有些可笑的是,他居然穿着一套睡衣。这不是水靖安又是谁? 水靖安低头看了看脚旁一脸亲热模样的月光,笑了笑,轻声道:“怎么,等不急了吗?不是让你在房间里等的吗……” “陌生人!无论你是谁,你侮辱了全知全能的主……你必须收回你说的话!”三名黑衣人面色大变,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有哪里说错吗?”水靖安轻轻的抬起了头,一股抑制不住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双眼中血丝隐现,仿佛正燃烧着一股火焰。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不在是当年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倒下的小男孩了。从谢正渊老人的嘴里,他完全明白父母是死在什么人的手上,也明白了所有暗黑子民的宿敌――教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虽然,他现在已经远不如当年父母死去时那样的悲痛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忘记了仇恨,相反的,这种仇恨一直深深的铭刻在水靖安的心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刻骨铭心。而今天,在他第二次看到了使用着与当年杀害他父母的凶手同样力量的人时,这种仇恨终于爆发了出来。 强烈大危机感让几名黑衣人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的降临,他们不约而同的散开了原本围住的灰衣人的阵势,互相靠拢着,面向水靖安摆出了战斗队形。而被原本被他们围住欲跑无门的灰衣人则乘机向后退去…… “主是光明,是正义,他是至高至善的,是博爱的……”黑衣人队长布道式的语气让水靖安感到极度的不爽,他阴沉着脸问道:“那么……不信奉主就是黑暗了吗?” “不是光明,即是黑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信奉黑暗……”水靖安冷笑道。 这时,黑衣人队长忽然仿佛察觉了什么,他的面色大变,忍不住伸出手来指着水靖安:“你是兽族?!!” “你才发觉吗?真是迟钝啊……”水靖安嘲讽冷笑了一声,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手中化为一粒水珠……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污秽而堕落的生灵啊!被光明遗弃的种族!我以主的名义起誓,必将你送回黑暗之中……”黑衣人队长的面容一瞬间变的圣洁起来,他拿下了带在眼睛上的墨镜,轻轻的吟唱起流传了数百年的战前祈祷词。他在樊蒂纲学艺的时候,他的老师曾经告诫过他,凡是黑暗的种族都是邪恶的,为了人类的和平,必须消灭他们。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老师的话。 “好熟悉的话啊……当年……也是这段话吧……”水靖安压抑的话声让面前的三名黑衣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不过,他们都明显的感觉到对手身上的杀气更加的强烈了。 不能再等了!从水靖安身上透出的越来越危险的感觉使得两名手持有细长刺剑的黑衣人迅速扑前而出,手中刺剑抖出一片剑花,如水银泻地般地向水靖安攻了过去。 水靖安体内天轮拙火神功顿时发动,浑厚的真气在两大轮穴中收缩鼓荡着,水靖安的如果穿花蝴蝶一般足不点地的在漫天的剑花中闪避着,身法迅快异常,全没有普通人在雪地中走路的那种吃力感觉,整个人就仿佛在雪地上飘行一般,脚印极浅,虽然不能说是踏雪无痕,却也相差不远。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剑法吗?华而不实……”学艺八年,水靖安在武学上的眼光已经极其高明了,对比起博大精深的中国武术这种相对要粗糙的多的西洋击剑术自然是难入其法眼。 两名黑衣人显然是经过极严格的训练,在如此明显的劣势之中仍然不露丝毫的沮丧,攻势预发的凶猛,水泼不进的剑花摩擦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狠辣异常。 两名黑衣人的剑法并不简单,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在那告诉挥动着的细长剑刃之上,有一层乳白色的光芒覆盖在上面,这种加持着“圣力”的剑锋,在某种时候,破坏力甚至远远超过了子弹。两人互为奇角的挥舞着手中的刺剑,在多次攻击无效的情况下很快的转变了战术,幻出一片闪着寒光的剑网,组成一道防卫严密的剑网将水靖安罩在其中,看来他们的战术不在杀敌,似乎只是想将水靖安脱住一时半刻。 两把刺剑组成的剑网,如果是普通高手,莫说是要在片刻间破阵,就是想要自保也不是件易事。 就在这时,黑衣人队长抓住机会出手了,两枚由圣力组成的白色十字架脱手飞出,带着破空的厉啸向着被“困”在剑网中的水靖安击了过去。 水靖安冷哼一声,十指齐张,丝丝劲气凝于指缝之间,在闪过一枚十字架的同时,猛的挥掌击向一另一枚十字架,只听一声爆响,这枚闪耀着白光的十字架烟消云散。 就在两名围攻水靖安的黑衣人因为击破十字架带来的气浪和光爆一愣神的当口,水靖安猛的加速,整个人已肉眼难辨的速度急速前行,直接撞进了根本来不及反应的一名黑衣人的怀中,爆炸般的力量疯狂的击打在他的身体上。 “七伤拳……”水靖安低吼一声,已然用上了老人传授给他的天行宗拳法奥义。这是一种配合着天轮拙火神功才能使出的恐怖拳法,他的心法非常的独特,简单的说就是两个词:收缩和爆炸。 这种特点和天轮拙火神功的性质有着很大的关系,每一个天轮拙火神功的练习者,他们体内的真气并不是如同普通内功那样往返运行着的,而是以一种收缩,鼓荡的方式以轮穴为中心运动的,这种鼓荡所带来的力量是异常强大的,而七伤拳正是运用了这种原理,在轮穴鼓荡的同时爆炸性的发力,从而在对方的体内造成毁灭性的破坏,也就是说,天轮拙火神功每提高一个轮穴,修炼者的七伤拳劲也随之提升一个层次。 一连串激烈的如同霹雳一般的蒙响过后,一条黑色的身影如同被抽去了脊梁一般以怪异的姿势瘫软着倒在了地上,模糊的血肉从五官中溢了出来,煞是诡异。在水靖安疯狂而爆裂的轰击下,他的内脏骨骼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团肉浆,而一身皮囊却丝毫未损。 原本,水靖安也不是如此嗜杀之人,但是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完全被仇恨和愤怒占据了,故下手毫不留情,招招都是至人死命的重手法,黑衣人队长并不知道,是他最后那段祈祷词勾起了水靖安记忆深处那段最血腥和悲痛的记忆,也彻底的断送他们自己。 场中的气氛仿佛凝固了,气温似乎下降到了冰点,两名黑衣人似乎不敢相信来时还好好的同伴就这么凄惨的死去了,震惊、仇恨和无法置信的情绪就如同火山中的岩浆一般在两名黑衣人的心中积累着,凝聚着,终于爆发了…… “我要杀了你!”终于,另一名手持刺剑的黑衣人痛苦的大叫起来,双眼充血、意态若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刺剑挥舞的如同狂滔一般向水靖安硬撞了过去,重重的剑光遮蔽了他的身形,狂卷成一颗剑球。 “不要!帕洛蒂,回来!”黑衣人队长看到了水靖安脸上那种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冰冷的表情,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大叫起来,可惜仍然迟了一步。 那名名叫帕洛蒂的黑衣人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了,他将全身圣力狂催至顶点,手中的刺剑亮起白色光华,亮度竟比之前提升了几倍!舍生忘死的向水靖安扑了过去!简直是想以命换命! 黑衣人队长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口中急促的开始了吟唱。 而此时,水靖安已经和帕洛蒂对上了,帕洛蒂的情绪显然已经有些失控了,原本绵密的击剑术在他手中使来一派大开大阖,仿佛要将水靖安劈开斩碎一般,虽是威猛了许多,可对水靖安的威胁却是下降了。 “力量再大,打不到人又有什么用?”水靖安轻轻的念叨着这句老人常常挂在嘴边的话,狼族本就以速度见长,水靖安提气轻身之下速度更是快了不止一筹,对手根本无法威胁到他。 看准机会,水靖安一掌敲在帕洛蒂的手腕上,这帕洛蒂倒也是坚忍之辈,在腕骨欲碎的巨大痛楚之下居然只是哼了几声,手中的刺剑却没有落地。不过即使是这样,仍旧给水靖安抓住了机会,就在他手中刺剑被打偏中门大露的当口,水靖安一缩身子靠了进去猛的肘击膝撞肩靠,中国武术素有“撒遍全身都是手的说法”,也就是说功夫练到高处,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能打人。 就在这时候,耳边忽然想起剧烈的破空声响,水靖安并不回头看,而是顺势一个移步换影,转到了帕洛蒂的身后,抬头望去,一把巨大的白光组成的十字剑已然射到跟前。 “啊!”一声惨叫响起,可怜帕洛蒂已被水靖安打的神智不清,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被当成了挡箭牌,猝不及防下被光剑贯体儿入,口鼻喷出炽白色火焰,刹时间就被烧的如同一根焦炭一般,扑倒地上。 最后剩下的那名黑衣人队长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下属被自己释放的法术击毙的情况,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无比仇恨的看了水靖安一眼,扭转身向后飞退而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是,快走,行动失败了,必须向总部报告。 “吼!”雪地中,一直在一旁观望的月光忽然急奔而去,猛扑而起一口咬住黑衣人队长的右手,黑衣人队长怒喝着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向月光的头上击去。就在此时,水靖安伸手在腰间一摸一甩,一道碧光一闪而过…… “噗”黑衣人队长毕竟不是以体术见长,等到发觉有异物近身已是迟了,只觉得背心被一股大力撞中,全身力量煞时间向伤口喷涌而出,他艰难的伸手向背后摸了摸,再把手掌伸到自己眼前,一手淋漓的鲜血…… “扑通”最后一个黑衣人也终于双膝跪地,随即倒在雪地上。 水靖安走了过去,拔出了插在黑衣人队长背上的云水短刃,用黑衣人队长的衣服擦干了血迹,归鞘,小心的收藏回腰间。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现场,雪越来越大,渐渐的将三具尸体掩盖了起来…… “嗨~前面那位朋友~”正当水靖安想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名早已躲的不见了踪影的灰衣人不知又从哪儿冒了出来。 “哦!哦!这位朋友,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虽然我知道自己长的很帅很有型,但是你用这么深情的眼光看我我还是会害羞……”灰衣人延着脸凑了上去,看见水靖安那仍然带着杀意义的眸子,急忙摆起了双手。 水靖安显然是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加之心情也不好,顾自转过了头:“月光,我们走。” 灰衣人急忙赶了上去,粘到水靖安的身旁:“我来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索洛・乔治,巴西人,来自里约热内卢。” “我们很熟吗?”水靖安面无表情的问道,脚下丝毫未停下来。 “哦~您怎么能对您的战友如此说话!”索洛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用手掌盖住自己的面颊,却从指缝里偷偷的望着水靖安。 “战友?”水靖安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从何说起?” “你看……他们要抓我,然后我们动了手……”索洛伸手指了指身后,比划着:“再后来你也和他们动了手,还把他们都干掉了。我们两个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和同一伙的敌人战斗,我们不是战友么?” “你这人倒也有趣……”水靖安看着索洛,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是个珠宝大盗,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哎呀~这都让你看出来了!真是了不起啊!” “是这样的……你看……我们合伙怎么样?”索洛到也不扭捏,眼中光芒一闪,表情也随之认真了起来。 “合伙?没什么兴趣。” “哎呀~不要拒绝的那么快啊……”索洛似乎是早知道水靖安会这么回答,换了个话题:“看的出,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水靖安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那么,能说说,你今后有什么目标吗?” “目标啊……”水靖安站住了,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出来的时候只是想到要出去历练,然而真正出来了却又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过一个真正的目标。 “应该……是变的更强吧……”水靖安缓缓的开口了,仰头望着天空。 “那要如何变强呢?” 水靖安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总该是有办法的吧。” “我想,我这里也许有你想要的……”索洛神秘一笑:“你认为在平平淡淡的生活中你能得到多少提高吗?哦~那是不行的!你必须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你需要一种刺激的,完全不同的生活。怎么样,跟我合作吧,正如你今天见到的,我的工作非常的刺激和具有挑战性,不是吗?” “刺激……”水靖安凝视了一会儿索洛,后者也一眨不眨的和他对视着,忽然,水靖安笑了,伸出了手:“好吧,如你所言,我认为我或许应该尝试一下。” 黑月是大学毕业班的学生,现在就要毕业了,明天要回学校,以后的半个月里要补考,毕业论文答辩,体检………所以要有一段时间没办法更新,请大家谅解。T_T 第二卷乱之序章第三章盗贼工会 爱琴海,这片拥有浪漫名字的海洋,分隔了土耳其和希腊,海面平和安详,没有半点风浪,近岸的浅蓝海水清澈见底,越深入大海,越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蓝,加上蔚蓝的天,构成最美的风景。爱琴海有一个非常美妙的称号:“葡萄酒色之海”。据记载,春夏二季,在强烈阳光的照耀下,爱琴海显得异常透明清澈,那是一种恬静之美,当太阳渐渐西下的时候,爱琴海会从湛绿碧蓝变成葡萄酒色的绛紫色,与远处小岛的各类古建筑交相辉映,不是画却胜似一幅画。 爱琴海里的小岛统称为CycladicIslands,上千个大大小小的岛屿在海洋中星罗棋布,组成了爱琴海最独特的风景线。 水靖安此时正在一艘名为“海王星”的中型客轮上眺望着海面,他们是从希腊雅典的卑雷斯港上的船,船的甲板上还有一个露天游泳池。一望无际的海面被太阳照射着,有一层金色的韵味,波光粼粼的,只有海鸥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对于水靖安这种第一次见到大海的人来说,这一切无疑都是非常富有吸引力的。上船已经一个小时了,他还没有去过客舱,站在甲板的顶层出神的望着大海,而精力充沛的月光则在一旁追逐着一只毛色雪白的萨摩耶雌犬。 身后传来一阵拖塌的脚步声,索洛手中端着一小杯红葡萄酒走了过来,懒洋洋的靠在水靖安身旁的栏杆上。 “Hello!”对着一个迎面走过的棕发美女做了个挑逗性的手势后,索洛用手肘轻轻顶了顶水靖安:“这法国妞真不错!” “你怎么知道她是法国人?”水靖安没有回头,淡淡的问道。 “直觉!”索洛竖起一根中指,颇为神秘的道:“男人的直觉!” “…………” “怎么?不想知道么?”看着毫无反应的水靖安,索洛做出一副气馁的样子:“哎~真是服了你了,总是那么一副酷酷的样子。” “我就破例告诉你一次,这可是秘密哦~”索洛凑近了水靖安:“很多人都说法国女人很浪漫,其实据我情圣索洛的经验,事实并非如此!法国女人在穿着打扮上很有韵味,热情浪漫,但她们对性却十分的保守。所以说,虽然她穿的很暴露,但是当我招呼她的时候,她只是轻轻的一笑,而不是美国或者西班牙女人的夸张回应……明白了吗?” “你的观察力很仔细……”水靖安轻轻一笑。 “过奖过奖~哈哈哈哈~” 离开雅典后,船直接驶向艾基那岛,那是著名古迹阿帕伊亚神庙的所在地,它是公元前490年,为纪念萨拉米斯海战而建,是古希腊晚期仿古神庙的代表作之一。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水靖安回头看着索洛,远方的地平线上,艾基那岛已经历历在目,成群的白色房子建在山崖上,衬托着蔚蓝的海岸,游客们聚集在甲板上,已经在做下船的准备了。 “你不认为这儿风景非常不错吗?” “当然,但是我不认为你会仅仅为了风景而来。”水靖安扫视了一眼甲板上的乘客,他那黑发蓝眸的英俊面容和独特的气质引的不少女郎大抛媚眼。 “哎……看来你真的是很受欢迎啊,要不要泡一个试试?今天晚上~” 水靖安的面孔掠过一抹红晕:“不要岔开话题,这一路上你总是这样。” “OK~OK~我说就是了……”索洛凑近了水靖安的耳朵轻声吐出了几个字。 “什么?你是说……地下盗贼工会?”水靖安有些惊奇的看着索洛。 “嘘……轻点声……”索洛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的解释道:“我们这些人经常会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得到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要自己出手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而且很难公开找到买家。而那些真正想要这些宝贝的富豪们也同样无法直接的找到我们。所以说,买卖的双方都需要一个渠道,一个秘密的地下渠道。而地下盗贼工会就是这个渠道,明白了?” 下了船,两人以散步般的速度一路逛了出去,艾基那岛的商业气氛很是浓厚,一路上,各式小店铺招揽着游客,出售一些很有特色的纪念品,岛上有许多海鲜馆,一只只肥大的墨鱼悬挂在栏杆上引诱着食客的视线。 两人并没有在这些地方停留,一路想内岛行去,穿过东北面松林掩映的山坡来到了一个位置颇为偏僻的小酒吧门前,索洛停住了脚步。这间小酒吧造型极为的普通,就是爱琴海一带最常见的那种白色的房屋,几乎没有任何的特点可言,再加上地理位置偏僻,生意很是冷清。 “就是这儿了。”索洛带着水靖安在门前停了下来,刚想伸手敲门,门忽然开了,两个身材火爆高挑的女郎笑眯眯地走了出来。见到门前的索洛和水靖安俱是一愣,接着便满眼的笑意,二个女郎一齐走到水靖安的面前楼住了他,同时在他的左右两颊上吻了一口。其中一个还对他用英语说:“你好”。 水靖安顿时满脸通红,有些手足无措的味道,这种突如其来的艳遇让他有点反映不过来,还没等他有什么具体的表示,这两位女郎就嘻笑着跑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还有旁边一脸贱笑的索洛。 水靖安看了看已经离开的两位女郎,用手抹了抹脸上的口红印迹想了想,总是感觉不太对头。伸手向口袋里一摸,坏了,装着护照和信用卡的钱包不见了。原来如此!他在吃惊之余连忙向前面的女郎追去,没想到,前面的女郎看到水靖安在追她们,跟本就不像普通小偷那样撒腿就逃,而是嘻笑着看着他。水靖安的速度很快,数息间就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这倒是让两个女郎脸上带上了些微惊讶的神色。 “好了~卡莎拉,安捷莉娜,你们就不要再逗他了,还给他吧。”正当水靖安一脸愤慨的想要开口索要的时候,索洛从他的身后走了上来。 “喏~给你,小弟弟!以后可要看好了哦~”一名穿着露脐低胸短衫的褐发女郎挑逗般的冲水靖安飞了个媚眼,伸手在自己的胸围里掏了掏,摸出了他的钱包,用食指串着转了几圈,随手向他丢了过去。 水靖安伸手接过了飞来的钱包,女郎豪放的姿态看的他又是一阵脸热心跳。 “安,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同行。”索洛脸上的贱笑看的水靖安有种把他揉扁搓圆的冲动,索洛指着那名褐发女郎道:“这位大美女便是安捷莉娜,而这位……”索洛指了指另一个面带笑意的红发女郎:“这是卡莎拉,哦~卡莎拉,才几个月不见你更漂亮了!” “你每次都是这句话,就不会变个花样吗?”红发女郎伸手撩了撩一头滑顺的长发,啐了一口,转过头去伸手指着水靖安道:“这是新来的吗?是你的拍档?” “这是安,我的新拍档,安可还没有女伴哦!” 安捷莉娜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水靖安的兴趣,伸手揽住水靖安的一只手臂,用丰满的胸部靠着:“小弟弟,有兴趣的话,晚上一定要来找姐姐哦~姐姐会教你的~” “哎呀~脸红了呢,真可爱~” “你们就放过他吧,我们还要去工会呢。”终于正视到水靖安求救的眼神,索洛做了一个要热情拥抱卡莎拉的姿势:“其实……如果两位愿意,我完全可以代替他来找你们,怎么样?考虑一下?” 索洛接到的是两双无言的白眼。 “好吧~不逗你了!再见哦~小弟弟~”安捷莉娜叭的在水靖安脸上亲了一下,笑嘻嘻的拖着卡莎拉跑开了,跑到远处还不忘回头头来挥了挥手臂。 “呼……”送走了两个女郎,水靖安长出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应付这两个女人要比单挑三名黑衣人还要累。 “她们……真是热情啊……”水靖安苦笑着晃了晃脑袋,谢正渊老人的教育潜移默化的带给了他许多中国式的东西,他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种可说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热情。 “呵呵,她们两个可都是大美女哦~我看你可是很有机会和她们亲近亲近的……” “月光!给我咬!” “啊~~不要啊~老大!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 走进了大门,里面是一个格调雅致的酒吧,一个侍者在吧台上百无聊赖的擦着杯子,看见索洛进来,也不答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拿起了手中的杯子。 索洛和水靖安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靠墙壁的位置坐了下来。水靖安发现,在不远处的另一张座位上坐着一位非常幽雅的美女。 这位女郎身材修长,体态丰满,身穿一件淡黄色的无肩短裙,双腿交叉叠放,白润丰满的秀腿伸展着,身体斜靠在椅子上。女郎一手放在桌上用手支撑着脸,一只手举着一只点燃的香烟,聚精会神地看着膝上打开着的书。只见女郎轻轻地吸口烟,然后慢慢地仰起头来,一缕轻烟从性感的小口中渺渺飘散。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咖啡,还没有喝完。 索洛举起手来和这位女郎打了个招呼。女郎微微一笑,之后依旧悠闲地看着书。 向侍者要了两杯波尔多红酒,索洛悄悄地找了一张纸在上面写着:“天使~你真美丽。”然后夹上一美元,招呼来侍者,并向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女郎。侍者笑着点了点头,马上就在给这位美女添加咖啡的时候送上了索洛写的纸条。不一会儿,这位女郎在那张纸条上写了几个字,放到了桌子上。索洛一看,忙又招呼来侍者,又递上一美元:“请给这位小姐送一杯‘蓝色夏威夷’”。 “你不是要我来看你怎么泡妞的吧?”水靖安看着索洛的眼神很有些古怪。 “哦~放松点伙计,来,喝一杯。”索洛举起了手中的红酒,轻轻的泯了一口:“美丽的女人就好像精美的艺术品,不是么?” 这时,侍者已经将酒端了上来,在给那位女郎送上酒的时候顺手将放在桌上的纸条拿了过来,交给索洛。只见在他的留言下面写着:“在艾基那喝‘蓝色的夏威夷’并不浪漫”。 索洛干笑了几声,站起身来,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走吧,我们过去。” “哦~我亲爱的天使!你真的是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天使了。”索洛走了过去,作势伸手要去揽女郎的腰,女郎仍旧是一脸矜持的笑意,拿着蓝色夏威夷的手不着痕迹的一转,将酒杯塞在了索洛的手中。 索洛显然已经被如此对待过许多次了,全然不已为意的端起手中的酒杯闻了一闻:“好酒……” “安,坐吧,我介绍一下,这就是工会在艾基那的负责人――天使小姐。”说着,冲着女郎一拍水靖安的肩膀:“我的新拍档,安。” “也谈不上什么负责人,只是一个负责接头的线人罢了。”女郎淡淡的笑了笑,转过头看了看水靖安,伸出了手:“很帅的小伙子,你好,我的接头代号:‘天使’,你可以直接叫我天使。” “你好,我是水靖安,初次见面,多多指教。”水靖安伸手握了握女郎的手,女郎的手很是白晰柔软。 “安捷莉娜和卡莎拉刚出去,那两个鬼精灵没有为难你吧?”女郎的语气很温柔,给人一种仿佛大姐姐的感觉,一下子博得了水靖安的好感。 “呃……没有……她们很热情……”想起刚才的事,水靖安的面孔又是一红。 “哎……我就知道她们又捉弄人了。”女郎看了看水靖安的脸色,有些头痛的用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她们就是这样,喜欢捉弄新人。” “哎~大家不说这个了,先谈正事吧。”索洛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挥了挥手。 “根据惯例,由我向新人介绍一下我们这儿的规矩。”女郎正了正神色,盯着水靖安:“索洛他应该和你说过一些我们工会的事吧?” “嗯,说过一点。” “那我再说一下重点。”女郎点了点头:“首先,我们工会只是提供一个渠道,一个买卖的渠道,帮助出手物品的渠道,无论什么难以出手的物品都可以拿来这里,由我们估价,寻找买家。” 水靖安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点头。 “但是,我要强调的是,我们提供的只是一个渠道,所以我们不会参加任何的行动。并且这个渠道也是有限制的,我们只接手有收藏价值的物品,也就是说,毒品,人口,这些东西我们是不会接手的。并且,就个人来说,我也不希望你们去碰这方面的事,明白了吗?”女郎的脸色一瞬间变的很是严肃。 “没问题。” “好,还有几点是你必须知道的。第一……”女朗伸出一支手指:“所有的交易都在工会内部进行,也就是这里,出了这个酒吧,我和你们都是互不相识的,谁也不认识谁。” 看到水靖安有些疑惑的眼神,女郎解释道:“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减少暴露的可能,国际刑警组织一直在注意我们这个工会,只是他们始终找不到我们确切的位置,我们不希望因为一些不必要的意外而暴露,这样会给我们双方带来很大的麻烦。” “我明白了。”水靖安释然。 “那就好,除非有特殊的情况,不然这条是必须遵守的。”女郎点了点头:“以后没有索洛的陪同你也可以来这里,但是你必须记得,进来后我们会装做不认识你,你可以把这里当作普通的酒吧,不用理会我们。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找我们,那么就必须按照规矩来做,也就是刚才索洛做的那样,当然……不用像他那么过分。”女郎的俏脸也是微微一红。 “哦……你这么说太伤我的心了……”索洛在一旁做出一副欲泣状。 女郎完全不理会索洛的举动:“你可以让侍者给我一杯酒,如果我接受了,那就代表我们可以接头。而如果有某些特殊情况,比如我们发现你被监视了,或者我们自己被监视了,我们不能接头,那我就会拒绝这杯酒,到时候你必须马上离开,并且注意自己的四周。” “还有最后一点!绝对不准泄露和出卖工会的消息!不然,会招到非常严厉的惩罚和报复!”接着,女郎轻轻的一拍手:“好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没有了。”水靖安点了点头。 “那好,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索洛,他会告诉你,那么……”女郎招来侍者从新为三人斟满了酒,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为了以后的合作,干一杯。” “干……” “对了,索洛,卢浮宫的那批货我们已经找到了买家,对方是一个阿拉伯石油大亨,付钱很爽快,我们已经把钱打入你瑞士银行的户头了。按规矩,我们抽取其中的20%。” “没问题~你看着办就是了。”索洛豪爽的摆了摆手,忽然,索洛面色一变,目光忽然变的纯净而清澈,脸部的线条也仿佛坚毅清晰了起来…… “哇……你要做什么~”看惯了索洛那副放荡模样的水靖安不由得一惊,连一旁的月光都吓的闪到了水靖安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脑袋。 “咳咳……我说……最最美丽可爱温柔善良的天使小姐~我上次的提议,您觉得怎么样?”索洛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和富有磁性,温柔的让水靖安汗毛直竖…… 女郎恬静的一笑,将香烟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你让我将头颅套进去吗?然后,你也会钻进这个圈。”说着又用香烟画了一个圆圈,看着两个冉冉生起的烟圈,女郎忽然调皮一笑,娇媚的笑容看的两个男人都有些发愣:“我现在的生活很自由~我还不打算改变。” “那就算了……”索洛仿佛一个被锉破了的气球,一瞬间又回复了原来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端起酒杯大口的喝了几口:“不过我不会放弃的!”他嘟囔着。 “天使~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情报啊?你知道的,我很穷的,不努力工作是要饿肚子的……”索洛不知不觉的又喝完了手中的红酒,这次,他干脆叫了一瓶波尔多,替自己倒满。 “你的银行存款足够让你每餐都吃法国大餐吃到撑死……”女郎淡淡的白了他一眼,拍着脑袋慢慢的回忆着:“让我想想……” “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个埃及油商最近和我们接触,以私人名义下了一份定单,他希望我们能够弄到收藏于英国不列颠博物馆里拉穆塞斯六世的面孔雕像。” “他出什么价格?”索洛不动声色的问道。 女郎伸出三个手指:“这个价。” “有趣……” “另外有一点,我们怀疑他的背后可能有埃及政府支持……”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与我共舞/在你的美丽和炙热的小提琴音中与我共舞 直到惊恐不再/心灵平和将我如橄榄树枝般高举 做我的导航鸽/引我归家…… 也不知是哪一家餐馆中传出了雷诺・科恩的《DanceMetotheEndofLove》,悠扬而沙哑的歌声伴着傍晚的海风轻抚着整座小岛。远方,太阳正落下海平面,整片爱琴海都是红红的,而且红得发紫,红得发亮,这是爱琴海一天中最光辉的一刻。 船渐渐的离港了,这是今晚的最后一班客轮,甲板上,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索洛,索洛难得的没有多话,静静的看着大海。 “真美啊……” “是啊……总也看不够。” “你似乎有心事?”水靖安看了看索洛,轻声道。 “没有……”索洛忽然转过了头来,逼进水靖安的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看我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吗?” 一旁,正在滑稽的学着主人的样子用前爪扒着围栏看海的月光,失去平衡滑了下来…… “算我没问……” 第二卷乱之序章第四章雕像 新的一天,太阳依旧早早的升起,照耀着大地。今天是周末,就向往常的无数个周末一样,伦敦不列颠博物馆里人头遄动,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慕名来到这里参观各式各样的珍贵馆藏。作为和纽约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巴黎的卢浮宫同等级的世界三大博物馆之一,她的展览馆里保存着最能代表英国艺术和文学的珍品,有很多极珍贵的文件与手稿,如英国大宪章的原稿、莎士比亚手稿真迹等等;有埃及、西亚、东方、希腊、罗马和英国的历史文物;有英国历代的“战利品”,如小巧的埃及狮身人面像、从雅典女神殿取来的爱尔琴大理石等等;此外还收集了中国、印度等历史悠久国家的民俗资料、美术品及出土文物。自然而然的,她的保护措施之严密也是首屈一指的。 “就是这个吗?”在埃及馆展厅里正中央的一座打开着的巨大石棺前,两个游客打扮的人正意态随意的参观着,不时的互相讨论几句。 “不错,就是他,拉穆塞斯六世的面孔雕像……”其中一个穿着高领羽绒衣的人淡淡道,此人有些苍白的面孔,瘦高的个子,正是国际级珠宝大盗“银狐索洛”无疑。而他身旁的,自然也就是他的新拍档水靖安了。 “真不敢想象,为了这么一块石头埃及政府竟然肯出这么高的价格……”水靖安有些惊叹。 “哦~我的朋友,你不清楚他的价值,你看他的雕刻,他的纹理,这种历史的痕迹……哦!太美妙了,你不清楚这种感觉,我甚至能闻到金字塔的味道,这太神奇了,他能让你看到整个世界……”索洛一脸痴迷的赞叹着。 “不过……我看了你给我的资料,同类型物品往年在黑市上的价格应该是达不到这么高的吧。” “确实如此,不过你知道吗?为了这个雕像,埃及方面曾经几次交涉过,希望英国博物馆归还,但是始终没有结果,英国人不肯放手。”索洛看了一眼竖立在石馆旁的“请勿触摸”的牌子和石馆四周厚厚的钢化玻璃,轻轻一笑。 “看来这次埃及政府有些抓狂了,不过即使是弄回去了,他们就不怕被英国政府知道吗?” “那又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就说是从黑市上买来的,从文物贩子手中得来的,从海关截获的……总之,谁知道呢?中国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声,对了!就是这句话……”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妈的……今天可真他妈的冷啊……”不列颠博物馆的监控室里,年轻的警卫皮特正抱着双手埋怨着。 “没办法,暖气机已经坏了两天了,今天下午公司的人来过电话,说明天会派人过来,你就熬一熬吧。”一旁的一位年长些警卫悠闲的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不时的看一眼旁边的监视屏幕。 “那些奸商……”皮特骂骂咧咧的缩了缩脖子,转过头:“我说泰勒,你那儿还有咖啡吗?再给我一包。” “谁让你牛饮的,这可是你的最后一包了,还有有一包我可要自己留着……”年长的警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从大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小包速溶咖啡丢了过去。 “我说,会有小偷嘛?这么大冷天的,哪个笨贼会来偷东西啊?”皮特打开了饮水机的开关,一边冲泡着咖啡一边囔着。 “没办法,职责所在,还是盯紧点吧。” 埃及馆展厅里一片幽暗,只有展品跟前的黄色背景灯微微闪着淡淡的光。毫无声息地,身着一身黑色紧身衣黑手套的水靖安如同一个吸附在天花板上的巨大壁虎缓缓的游动着,早上来这里踩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摸清了这里的一切,这个展厅里有两个监视器探头,分别隐藏在大厅两头的的两个角落里。可以清晰的监视到展厅里所有的图像,可以说几乎是没有死角,而天花板,却恰恰是监视器唯一的死角。 水靖安靠近了一个摄像头,小心翼翼的在上面吸附了一个小巧的器械,这是索洛交给他的,据说是一种干扰仪,能让监视器的画面保持不变。他在另一个监视器上也如法炮制的动了手脚后,轻出了一口气:“搞定……” “喂,我说泰勒,你说这些个机器都怎么了?时好时坏的……”皮特用力的拍了拍满是雪花点的监视屏幕,不一会儿,屏幕恢复了正常。 “设备要更新了~唉~如今的器材啊,质量越来越差,凑活着用吧。”年长的警卫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咖啡。 在展览厅正中央,就是是今天早上刚刚公开展出过的拉穆塞斯六世的面孔雕像跟其他的文物。水靖安无声无息的游动到拉穆塞斯六世的面孔雕像的上方停了下来,只见他四肢张开用背部吸在天花板上,腹部有规律的呼吸起伏着,非常的缓慢,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下面。 “呼……”水靖安轻轻吐出一口气,轻巧的落了下来,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身旁,气流开始涌动,一个淡淡的人影浮现了出来。这仿佛幽灵现身的景像要是一般人看来非吓个半死不可,然而水靖安却丝毫没有在意。 “动手吧……”索洛的声音从虚幻的人影口中传了出来,很快的,他的身型便完全的暴露了出来,维持这种独特的“隐身”技巧对超能力的损耗是非常之大的,索洛并没有能力维持的太久。 远远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拉穆塞斯六世的面孔雕像上。现在它被放置在精心仿制而成的石棺里面。上面那些坑坑凹凹的风化痕迹仿佛在述说着什么,索洛从贴身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特制钢笔型工具…… 突然,走廊那里远远地有手电筒的光照过来。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趴在展柜的阴下,一动不动,昏暗的光线下,黑色的紧身衣成了他们最好的伪装。灯光只是朝这里晃了几下就过去了,没有丝毫的停留,等巡夜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耳中,两人才站了起来。 索洛拿起手中的工具在钢化玻璃上轻轻的划了一个圆,在这个圆还差最后一点就要合围的时候,水靖安双手按了上去,运起内力牢牢的吸住了玻璃。 “啪~”随着一声轻响,一块直径约半米的圆形玻璃被切割了下来,水靖安将玻璃放在了一旁,小心翼翼的从石棺中取出了他们今天的目标――拉穆塞斯六世的面孔雕像。索洛从背上取下了一个用合成材料制作的小扁平小箱子,打了开来,将雕像放进去,盖上盖子。随后将箱子重新背回到了背上。他看了看表:3:15分。 “走……” “这是哪儿?”索洛愣愣的看着四周,四周是一片似曾相识的破败不堪的景象。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十岁左右儿童的手,脏兮兮的,他四下看了看,从地上的一潭污水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一一个十岁左右,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弱的小男孩的形象,满脸的尘土。 似乎……总有些地方不对劲。 “哥哥!哥哥!”一阵熟悉的呼唤声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索洛回头一看,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正怯生生的拉着他的衣角。 “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小女孩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对了!这是爱罗丽雅,是他最亲爱的妹妹,也是他相依为命的为一的亲人。是的……唯一的…… “哦~没什么,爱罗丽雅,有什么事吗?”索洛疼爱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咕咕……”小女孩的肚子里传来几声清晰的腹鸣声,配合着她可怜巴巴的表情,清晰的向索洛说明了一个事实――她饿了。 但是……上哪儿去找吃的呢? 索洛使劲的紧了紧扎在腰上的破布条,他想起来了,他们兄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他茫然的望着四周,这里是位于巴西里约热内卢的一个贫民窟,肮脏的环境,贫苦的居民,他实在想不到该上哪儿去找吃的…… 前面……似乎是一个颇有些规模的酒店。索洛领着妹妹跌跌撞撞的走着,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走了多少路了,只知道他们早已经走出了贫民窟的范围。 “哪儿来的小鬼?!出去!”就当索洛领着妹妹想往酒店里走的当口,一个身材高大的保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索洛吃力的仰起头来看着,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中年男人。 “先生……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不知道里面的先生和小姐们能不能施舍一点给我们……”索洛伸手指着酒店大厅中的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保安的面空愈发的沉了下来,不耐的挥了挥手:“滚……别来这儿撒野。” “可是……我们只是想要点饭吃……” “让你滚你没听到!再不离开我可不客气了!别挡了这儿的生意!” “可是……” “纭…”索洛只觉得腹部好像被一个大锤砸重了似的,接着,他重重的飞了出去,摔在不远处的地上。 “哥哥!哥哥!”爱罗丽雅哭喊着跑了过去,扑在索洛的身上大哭起来:“哥哥,我们不吃了,不吃了……爱罗丽雅不饿,爱罗丽雅已经饱了……” 索罗使劲的撑起身子,右边的肋骨痛的钻心,他忍不住哼了一声,看到妹妹惊恐的样子,忙又挤出一副笑容:“没事,哥哥没事……走,我们去别的地方……” 索洛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保安,他正在骂骂咧咧的擦着自己的皮鞋,仿佛刚才踢到了一团狗屎一般。 又是一段长长的路……爱罗丽雅忽然身子一晃跌倒在了地上。 “哥哥……我走不动了,实在是走不动了……”小女孩的脸孔异样的苍白,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踝关节,全身轻轻的颤抖着。 “怎么了?”索洛扒开妹妹的手一看,爱罗丽雅的脚踝肿的高高的,显然是扭伤了。 索洛艰难的抱起妹妹,一步一晃的走到一旁的墙脚边,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爱罗丽雅,听话,你在这儿等哥哥~哥哥去找吃的,找到了就回来接你。” “嗯!”小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 “妈妈!我要吃甜麦圈~”“好~妈妈给你买~”一旁的小店里,一个身材微胖的母亲正宠溺的抱着自己的儿子。索洛远远的看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了他的母亲,一个低级妓女。在他八岁前的日子里,母亲也曾给过他很多的温暖,只可惜后来,母亲死与职业病…… 索洛低着头走着,忽然,一丝肉香飘进了他的鼻孔中,他抬起头向前看去: 前方的大铁门前栓有一条狗,一条高大的而凶猛的杜宾犬,也许……这是哪位富豪人家的宅院吧。然而,索洛现在看在眼中的却并不是这条狗,而是杜宾犬面前食盆中的一快看上去还带着血丝的排骨。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索洛不知不觉的走了过去,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对自己的食物够成了威胁,杜宾犬呲牙咧嘴的咆哮了起来。 不管了!被咬死也比饿死强……索洛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大狗,又瞟了瞟狗盆里的排骨,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索洛大叫一声,带着无比畏惧的心情扑了上去…… “汪~呜~吼~吼~……”一阵激烈的嘶咬争夺过后,索洛带着一只皮开肉绽的血淋淋的右手冲了出来,左手上拿着那快冰冷的排骨。在他的身后,那只被铁链栓住的狗正疯狂的吠叫着。 索洛兴奋的看着手中的排骨,终于拿到食物了!这时候,右手的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痛了。他看着排骨咽了口口水,终于还是没有咬下去,咬咬牙,冲着和爱罗丽雅分手的地方跑了过去。 但是……妹妹在哪里?当索洛气喘嘘嘘的跑回到和妹妹分手地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墙角。 手中的排骨趴踏一声掉在了地上,剧烈的恐惧顿时撕裂了他的心灵:“爱罗丽雅!爱罗丽雅!你在哪里!” “爱罗丽雅!”索洛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中光芒大盛,床间中的那些细小物件都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好一会儿,索洛才平静了下来,剧烈的喘息着。他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天空阴沉沉的,月光被漫天的云雾遮的朦朦胧胧的,压抑的很,艰难的透出一星半点的光华。 “又是这个梦……”索洛自言自语着,动了一下,才发现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呆呆的坐了一会儿,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换上一件便服,悄悄的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月光……你说,我的选择正确吗?”水靖安盘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替面前的月光挑着虱子,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 “呜……”月光躺在床上,任由主人挑着身子上的害虫,舒服的全身的毛都张了开来。 “那时候头脑一热也就答应了他,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是满有趣的……” “呜吼……” “师傅曾经说过,不要管世俗的眼光,做自己想做的事……师傅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呜噜……” “不过,我总觉得索洛并不是个这么简单的人……”水靖安继续自言自语着,低头看了看月光,竟然已经舒服的眯上眼睛睡了过去。 “靠!这条懒狼!”水靖安狠狠的掐了下月光的尾巴。 “嗷呜~”月光火烧眉毛般弹了起来,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主人,不知道睡的好好的主人为什么掐自己。 忽然,从一旁索洛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水靖安警觉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仔细的分辨了一下隔臂壁的情况,只感觉隔壁的能量波动颇为强烈,难道……水靖安心中一动…… “索洛……”水靖安嘟囔着起了身,换上了衣服,正想去隔壁探视,忽然听到吱吖一声,那是打开窗户的声音。他忙跑到自己的窗边向隔壁看去,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伦敦郊外的一间乡村小旅馆,两个房间的窗户设计在同一个水平面上。隔壁的窗户果然打开了,水靖安隐隐看见有一个人影跃出窗户迅速的远去。 “索洛这么迟去做什么?”水靖安皱了皱眉头,打开了窗户,悄悄的跟了上去。 英国孤残儿童慈善基金会是一个隶属于国际红十字会的纯慈善机构,他致力于使那些人为的被父母抛弃或者因为非自然因素失去父母的孤儿和残疾儿童得到温暖,他下属设有多家孤儿院和儿童福利机构,这些机构没有丝毫的赢利,完全靠社会各界的捐助来进行日常的正常运转。 已经很迟了,但慈善中心接待室的门还亮着灯,接待员露莎是来这儿做每周一次的义工的。虽然,义工没有任何的金钱报酬,但是她还是非常的喜爱这份“工作”,在这里,他感到自己的灵魂的到了救赎。对于基金会的主席和创办人拉塔塔女士,露莎是十分崇敬和仰慕的。“她是一个真正的天使……”露莎常常和别人这么说。 在基金会的会长室,拉塔塔女士仍旧在工作。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但是对她来说,熬夜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他手中拿着几份下属孤儿院发来的报告,报告的内容是关于孤儿院设施老化严重和规模不够急待扩容方面的问题,拉塔塔女士承认,这些都是不得不解决的问题。但是,更现实的问题正摆在她的眼前,那就是资金短缺的问题,更新设施和扩大孤儿院的规模都是需要大笔资金的,这些资金的来源无疑让她感到非常的头痛,基金会是非赢利的机构,依靠社会各方面的捐助得来的款项总是让她有捉襟见肘的感觉。 这些……先缓一缓吧……拉塔塔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手中的报告放在了一旁。 “您好!先生,这里是孤残儿童慈善基金会,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露莎看着面前这个身才瘦削的陌生面孔,虽然不知道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但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开口询问道。 “您好,美丽的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见一下拉塔塔夫人,请您帮我通知一下。” “啊,是这样啊……”一句“美丽的小姐”让露莎的心情变的阳光了起来。也许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她暗暗的想着,拿起了一旁的内线电话:“她应该还在工作,我帮您通知一下。” “喂,是拉塔塔夫人吗?”“嗯,我是,是露莎吗,什么事?”“这里有一位先生要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哦,是这样啊,请他稍等一会儿,我这就过来。” “哦~是索尔洛先生吗?”拉塔塔女士刚走到楼下,远远的看见传达室门口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熟悉身影。难道是他?拉塔塔女士精神一振,快步迎了上去。 “夫人,一年不见,您还是那么风采照人。”灯光下,这位拉塔塔女士口中的索尔洛先生,赫然就是刚刚从旅馆窗口翻出来的索洛。只见索洛微笑着冲拉塔塔女士张开了双臂。 “索尔洛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拉塔塔女士笑着和索洛拥抱了一下,引着他向里面走去。 “非常感谢你,露莎小姐,我想,我应该表示一下谢意。”索洛忽然回过头,彬彬有礼的说道。 “您太客气了~那是我应该做的……”露厦面孔一红,这为索尔洛先生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绅士,她这么想着。 在会长室里,拉塔塔女士替索洛倒了一杯咖啡:“抱歉,我这里只有这种速溶咖啡,真是怠慢了。” “哦!不不~我可不是来喝咖啡的,这已经非常好了。”索洛接过咖啡杯,捧在手中,顺便看了看四周,和印象中相比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要说一定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比当年更陈旧了一点。 “索尔洛先生,用您在去年留下来的钱,基金会又兴建了两座孤儿院,并且更换了一部分器材,增加了一些工作人员,您看,这是具体的帐目,我们没有乱花捐助者的每一分钱。”拉塔塔女士从一旁的书架里找出了一叠资料,大致的讲解了一下,将它递给了索洛。 索洛拿过资料随手翻看了一下就将他合拢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您知道的,我不是很懂这些具体运作的事情,不过我当年既然说了是让您全权负责那就不会过问您是怎么用了,对于您的为人我一直是非常仰慕的,我很相信我的眼光。” “谢谢您的夸奖,这真让我无地自容。”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基金会最近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索洛正了正神色。 “坦白的说……我们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您看,这是我们下属的几所孤儿院给我的报告。”拉塔塔女士的脸色一黯,将放在桌子上的那份报告递了过去。 “现在最主要还是设施老化的问题,现在的许多设施包括体育题材都还是创办时的老器材,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维修和更换,让孩子使用这样的器材,说实话……这是很危险的,但是我们也很无奈,我们只是民间机构,不可能依靠国家的拨款,而那些政客只有在作秀的时候才会想到我们……”拉塔塔两只手用力握在一起,关节都有些发白,看的出,她的心里很不平静。 “现在还差多少资金缺口?”索洛看着手中的报告,开口问道。 “嗯……大约500万左右吧。”拉塔塔女士仔细的算了一下,开口道:“如果有了500万我们就可以初步把所有的老旧设施全部更换,并且可以对那些还能使用的器材进行系统的保养和维护。” “嗯,那么加上这部分呢?”索洛指了指报告最后的那几页,那是关于扩大孤儿院规模的报告。 “那些……虽然我们目前已经遇到了因为孩子过多而场地过于拥挤的问题,但我认为这还是可以克服的,只要……”拉塔塔女士还想说下去,却被索洛打断了。 “亲爱的夫人,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治标不治本’,如果这样做的话问题虽然一时间可以解决,但我认为那以后一定会越来越严重。” “您的话是对的,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如果要扩建孤儿院的话,关于土地,建设和随之而来的工作人员的增加将会是一笔巨大的今费,我认为现阶段基金会没有能力负担这样的支出。” “我想知道,这大概需要多少?” “我估算过,加上以后维持的费用和一次性的投入,绝不会低于2000万美金。”拉塔塔有些无奈,在她看来,这实在是一笔过于巨大的金钱。 “嗯……这样啊。”索洛点了点头,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拉塔塔女士:“这里面是一张信用卡和它的密码,里面有大约3000万美金,这就算我个人捐助给基金会的吧。 “这……这怎么可以,这笔钱太巨大了……”面对如此的巨款,拉塔塔女士一时间也有些呆住了,语无伦次的道。 “不瞒您说,我从小也是个孤儿,我非常了解一个孤儿的感受,这是我唯一能替他们做的……”索洛的脸上满是真诚。 “或许……您再考虑一下?” “拿着吧……” 拉塔塔女士颤抖着手拿过了信封:“您真是一个仁慈的人,哦~上帝会保佑您的!” 上帝吗?也许吧……索洛无声的笑了笑:“还是按老规矩,不必对外界公布,捐款的事只要您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您是个真正的慈善家!”拉塔塔女士的眼中充满了敬仰。 “您自己不也是吗?”索洛笑了:“好了,我想我必须走了,很晚了,打扰您的工作了。” “哪里,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拉塔塔女士再三挽留不果,遂将索洛送出了大门。 “希望,下一次见面时,您依然如此的美丽健康。”两人再一次拥抱了一下。 “那么,再见!” “再见,原上帝保佑您!” 这本是非常秘密的一次会面,然而,作为当时人的双方却都不知道,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基金会的屋沿上,一个倒挂着的身影完整的窥视了他们见面的全过程。 “索洛……”黑影若有所思的嘟囔了几声,默默的停留了一会儿,身型一晃,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黑夜的拉斯S加斯,金碧x煌,这是一座建立在一片乾燥的不毛之地上的不夜之城,一座令人震撼的特殊的城市。是的,@就是拉斯S加斯,一不可思h的人工化城市。美国最奇异、最虚构,也最具魔力的城市。它以毫无顾忌地宣扬赌博、追求享乐而声名鹊起。沿著15高速公路逐u接近市^r,任何人的目光都被那W耀的霓虹艏O有特色的豪A^光旅^所吸引,甚至於在完全x日常生活的幻境中迷失自我。@e是全世界的分行模所有城市的O都是榱吮M情的享贰 灯光通明的光影大道,人潮汹涌澎湃,度^光客人次高_3000f人次的流量使得这里的酒店和赌场业如同滚雪球般膨胀发展起来。赌场一家挨着一家,虽然赌博的花样基本一致,但是赌场本身的布置却各有特色。米高梅赌场大楼造型就是狮身人面像,几面灯光全部打成绿色,非常醒目,花园里的天桥映衬着后面七个小矮人的粉红色宫殿;海盗赌场定时在水中小岛上喷放烟火,总是吸引无数人观看;贝利赌场以它环绕大楼的绚丽灯光取胜;亚历山大赌场金字塔顶上的明灯光芒四射。 在著名的贝拉乔豪华赌场中,兴奋的嚎叫声一阵高似一阵,在赌场的一个轮盘赌的轮盘前已经聚集了数百名赌客,正在疯狂的下注。这是一种非常简单的赌博方式,有一个庄主,所有赌注都押给庄主,轮盘赌具由转轮和赌注图案两部分组成,转轮在中间两边各设一图案。庄主宣布开赌后,参加者开始下赌注,下赌的位置由自己选择。转轮向逆时针方向转动,然后掌盘人把一个象牙球放在微凸的轮盘面上以顺时针方向旋动,在这个过程中,赌博者可不断下赌,待小球转速下降,落入轮盘上任何两个金属间隔之间,上面标着赌赢的号码、颜色等,掌盘人把输掉的赌注收起来,按规定付给获胜者。 看起来大约三十来岁年纪的庄主此时满脸是汗,他不停的偷眼看着面前那个身材瘦削的男子,在此之前,他已经连赢13盘了,而且每赢一次,就把赢来的筹码全部投下去赌下一局,他此时所下的赌住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你说……我们投什么比较好呢。”索洛看着面前不断转动着的轮盘,看着一旁百无聊赖的水靖安。 “随你吧……”水靖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手安抚着脚旁被四周的赌客挤的快要发飙的月光,轻声的嘟囔了一句:“反正,无论赌哪里你也有把握赢的,不是么?” “哎呀~都被你看出来了啊~” “你的手段太拙劣了……” “嗯……既然如此,我们就下红色7吧,最后一局~”索洛潇洒的竖起了一根手指,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过去:“这次也是全部压上……” “哦……天哪!他又全部压上了!”“他压的是什么!”“快跟!快跟!”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与此同时,一群赌客手忙脚乱的将自己手中的筹码也都压了上去,一时间,庄家面前聚集了小山一般的筹码,清一色的压在红色7上。 小球不停的旋转着,不但是压了注的赌客,就连庄家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点点的汗滴,只有水靖安和索洛两人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 混蛋……庄家心中暗暗咒骂着,悄悄的按动了设置在暗处的一个小小的按钮…… 小球的速度慢了下来,越来越缓慢,在众人的注视中,他停在了红色的7上…… 巨大的欢呼声响了起来,但是突然,这个欢呼声就像被某把无形的刀子斩断了一般,轮盘里的小球居然又动了,轻轻的滑出了一格…… 失望,哀嚎,惋惜顿时充斥了全场,甚至还有人大骂庄家作弊。从大喜到大悲的变化甚至让几个心脏不太好的老者一头载倒在地上。 庄家得意的瞟了索洛一眼,令他失望的是,索洛的眼中显然没有他所预想之中的那种失望,悔恨的情绪,依然是那么悠闲而平静。忽然,索洛的眼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精光?庄家抹了抹眼睛,人的眼睛怎么可能发光呢?错觉,一定是错觉……庄家释怀了。 又是一阵轰然欢呼声响了起来,庄家急忙向轮盘看去,怎么可能?!!原本早应该停止的小球居然还在转动,缓慢而艰难的爬过一个又一个的格子,就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驱使着一般坚定而执着的运动着,转过了一个大大的圈子,又转了回来,越来越慢…… 小球终于停了下来,艰难的,也是稳稳的停了下来――红色7。 太令人惊讶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甚至让在场的众人都忘记了叫喊,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轮盘。 “扑通~”巨大的刺激让庄家有些接受不了,腿一软,竟然摔倒在地上。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索洛摊了摊双手,伸手揉了揉一旁有些发呆的身着游泳衣式超短裙的漂亮女招待的胸脯,取过一枚大约一百美金的筹码塞了进去:“宝贝儿,这是给你的,余下的给我兑换成现金存进这张卡去。”说着,他弹出了一张瑞士银行的信用卡,准确的落在了女招待的手上。 “是……是的……”女招待也有些口吃,跌跌撞撞的跑去计算筹码。 不一会儿,赌场的大堂经理陪着那名女招待赶了过来:“尊敬的先生,您很有本事,我们老板想见见您,不知可否赏光?” “哦~不不不~我不是什么高手,随手玩玩的,哪里知道运气就这么好!哈哈哈哈~”索洛看着大堂经理写满了不信的面孔,摊了摊手:“运气这东西……谁知道呢?” 要是光靠运气就能在我们这里赢上千万美金,恐怕赌场早就做不下去了……大堂经理心中暗骂,脸上却仍然堆笑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老板还是想见您一面。” “这恐怕就要让您失望了,我这人天生胆小怕事,见不得什么大人物,您只要把钱给我就行了。”索洛一口回绝了大堂经理的邀请。 “看到大堂经理一脸尴尬和为难之色,索洛又道:“难道说……贝拉乔连这么点钱都输不起?哦~这太让我失望了……”索洛如此一说,一旁的赌客也都纷纷鸹噪了起来,他们也都是跟着索洛下注的,听他这么一说,如果索洛拿不到钱,那么他们的那些钱也就危险了。 “各位!各位!”大堂经理急忙举起双手,用力的拍了好一会儿才将声音压了下去:“贝拉乔的信誉大家不用担心,各位永远不会在鄙处遇到拿不到钱的情况……”说着,经理冲一旁的女招待挥了挥手,女招待急忙递上了索洛的那张信用卡。 “很好。”索洛毫不在意大堂经理眼中隐隐透出的丝怨恨的神色,径直走到大厅中的刷卡机前刷了一下,看了一下里面的金额。 “那么,我们两清了,后会有期。”索洛随意的摆了摆手,向大门外走去,水靖安随后带着月光也施施然的跟了上去。 “这个人你认识么?”贝拉乔赌场而顶层的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眼露凶光的盯着监视屏幕里索洛的身影。 “老板,我从没有见过他,也许是新出道的吧?还不懂规矩……”一个面目粗豪的大汉在一旁恭声道。 “不懂规矩?他既然敢来我这儿绞场子我就要让他懂得规矩!不然以后我弗仑特还怎么在这行混?”胖子阴阴的说,看了一眼一旁的大汉:“梭仑,这事就教给你去办吧,干净利落些。” “明白老板……” 第二卷乱之序章第五章乱之始 “各位观众朋友们你们好,欢迎您关注法国国家广播公司的特别新闻报道,我是露卡,继三日前警察厅厅长伏克斯贝尔因为日益猖獗的珠宝大盗事件引咎辞职后,英国不列颠博物馆也发生了失窃事件,窃贼在警卫人员的眼皮底下窃走了位于埃及馆展厅的珍贵文物拉穆塞斯六世的面孔雕像。” “在此之前,英国已及欧洲各国的博物馆也都发生过文物失窃的事件,据负责这次案件的汤姆森警探说,这些窃贼是有严密组织和分工的盗贼集团,作案的手法非常的专业,销赃的手法也是异常的隐蔽。为此,各国的警察部门决定加大合作的力度,新上任的警察厅厅长阿留申先生表示他们将尽一切力量将窃贼绳之以法。在此,我们希望阿留申先生能在这一点上比他的前任做的更好。好了,欢迎您关注法国国家广播公司的特别新闻报道,我是露卡,下次节目再见……” “唉,每次都是这样,他们就不能有些新意吗?”索洛看了看一旁街头的大屏幕卫星毕录电视。 “即使找不到我们,他们还是会抓几个替罪羊的吧,就像那个伏克斯贝尔一样。” “这就是政客。”索洛摇了摇头:“我们也许要在这儿逗留几天,现在回欧洲会很麻烦。” “嗯,我没意见。”水靖安点了点头。 “这次我们赢了足足两千万美金,哈哈哈,拉斯维加斯真是个好地方。”索洛打了一个响指,街头传来重金属乐队的疯狂嘶叫声,听在耳中,颇有些群魔乱舞的感觉。 “对了,你那份我已经帮你划过去了,一人一半。” “这里,真是一座奇妙的城市啊……” “嗯?”索洛一呆,顺着水靖安的视线望去,只见一旁的大桥下,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汗身上裹着几条破烂毯子,紧紧的蜷缩在一起,互相依畏着,在这寒冷的夜里依靠对方的体温取暖。 “这里有近万这样的人,凡事不能陷的太深,比如说赌这个东西……拉斯维加斯就是这样的一个城市,他可以让你一夜暴富,但更多的人……”索洛用下巴指了指桥下的流浪汉:“喏,就像那样。” “失败者总是远远多于成功的人……”水靖安若有所思道。 “所以说,量力而行,少去做没把握的事。”索洛还想说什么,忽然看到水靖安打出一个禁声的手势。 “我们也许被跟踪了……” 索洛没有回头,侧耳听去,只听见身后一百米处,隐隐的有汽车引擎的声音,若即若离的跟随着。 “从我们出了赌场的大门他们就已经跟着了。”水靖安继续道。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们离开的,毕竟是两千万啊……”索洛轻轻一笑:“本来想是来好好的玩一场的,现在看来我们真的有乐子找了。” “老大,他们往小路走了!” “正好……找个僻静的地方我们动起手来也方便。”一辆宽大的福特汽车里,梭仑冷冷的哼了一声,丢开了手头吸了一半的烟头,看着一星火光飞快的坠入了河水,他们的前方,水靖安和索洛的身影转身走拐进了一条小巷里。 福特车缓缓的前行,渐渐的深入了拉斯维加斯老城区的一条阴暗的街道,随后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几名身着西装大汉一边诅咒着下了车,他们西装的襟口打开着,胸口鼓鼓的,右手俱都插在襟口之中。 “他们往那儿走了,老大,如果我记的不错的话,前面是个死巷……”加上司机,包括领头的梭仑在内一共是六名身穿黑色西装,明显身上隐藏着武器的大汉。其中一名大汉低头向梭仑汇报道。 “跟上去……”梭仑的命令简明非常,他一挥手,带头跟了上去。 道路的尽头,索洛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儿,他的背后是一堵高达三米的围墙,这是一条死巷。看着远处迅速接近着的六名大汉,他的嘴脚冒出一丝笑容。 “你们是干什么的?黑社会么?哦……上帝啊!”索洛看着面前的六名气势汹汹的大汉,夸张的叫喊着。 “怎么只有一个?不是还有一个人么?”梭仑看着一旁的手下,皱了皱眉头。 “刚才,我的确是看到两个人的,可是……可是不知怎么的……”那名大汉结结巴巴的有些不知如何解释。 梭仑挥了挥手:“算了,有他在就行了。”说着,从怀里抽出了又手,顺势掏出了一支M11冲锋枪来,冲着索洛咧了咧一口白牙:“这位先生,不要害怕,我们专门来找您商量点事……” 索洛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举起了双手:“哦~我说,这玩意儿很危险,不是吗。我认为您把他放下也许会更好些。” “亲爱的,你是说这个吗?”梭仑摆了摆手中的枪:“M11,一秒种能打20发子弹,就像泼水一样,很棒的家伙。” 此时,周围的几个大汉也纷纷从怀里拿出了清一色的M92九毫米口径手枪,人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动物,在遇到比他们弱小的同类时,他们总是非常的愿意炫耀自己的强大的,并且以此为乐。哪怕仅仅只是看起来的弱小…… “真的是很漂亮的家伙,”索洛飞快的点着头,一副怕死鬼的神态:“但是……几位大哥来找我这个,可怜的,小人物做什么呢?” “可怜的小人物?哇哈哈哈哈~”梭仑忽然嚣张的大笑了起来,接着神情一冷,用异常阴冷的语气说道:“那么……可怜的小人物先生,把你的信用卡交出来吧!” “什么信用卡?您看,我只是一个穷人,一个输光了的赌徒……” “哦~不!不!不!”梭仑伸出一支手指晃了晃:“你不但不是一个输光了的赌徒,而且还是一个高手……你很厉害,非常的厉害~” “拿出来吧,我不想用强的,你知道,我是一个好人,我一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但是我的手下未必就有我那么好说话了……”梭仑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大汉,那些大汉配合的狞笑了起来,指关节发出格格巴巴的爆响。 “好……好吧……”索洛在身上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取出了一张瑞士银行的信用卡,卡片刚取出来就被梭仑劈手夺了过去。 “嗯……就是这张。”梭仑拿起信用卡看了看,将卡放在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摆了摆手中的枪:“接下来,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板想见见你,而且我们也需要你的密码……” “老板?”索洛一惊,忽的大声道:“哦,我知道了!你们是贝拉乔赌场的人!你们……你们不守规矩!” “规矩?哈哈哈哈~规矩是由人定的……”梭仑用枪捅了捅索洛:“现在,我就是规矩!啊哈哈哈哈~” “是吗……”索洛忽然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梭仑愕然的发现刚才表现的懦弱胆小的索洛的眼睛中此时竟然忽然没有了任何的恐惧,充满了讥嘲的神情,他迅速向后急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觉得脑后风声响起,接着就是一下重重的撞击,随着眼前乱冒的金星倒了下去。 一道闪电般的黑影迅快异常的在六人的身后一掠而过,几下沉重的撞击声几乎在响起的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 水靖安看了看地上毫无知觉的六个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看了看一旁的索洛:“我没有杀死他们,不过一天之内他们恐怕是醒不过来了。” “都是些不知所谓的人,这样最好,杀了他们的话我们也会有麻烦的。”索洛走到梭仑俯卧着的身体旁边,噶脚把他翻转了过来,伸手从他的衣袋中掏出了那张被拿走的瑞士银行信用卡。 水靖安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圈成了一个圈放进口中响亮的吹了个呼哨,只一会儿的功夫,月光从一旁的另一条小巷中钻了出来,跑到水靖安的腿旁,状极亲热。 “既然那位贝拉桥的大老板这么想见见我们,那么我们顺便去拜访他一下吧。”索洛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索洛,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坏小子……”水靖安的脸色忽然变的有些古怪。 “哦?是吗?” “真的……” “啊哈哈哈哈~”两拍挡相视大笑,勾肩搭背的走远了…… 大约,五分钟之后…… 依然是刚才的那个死巷,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动静,被击倒在地面上的六人也没有任何要苏醒过来的迹象。就在这一片万籁俱寂之中,死巷上方的空间仿佛被某种莫名的力量扭曲撕扯着一样,一股奇异的波动越来越剧烈,紧接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力量将整个空间都破了开来。令普通人无法置信的一幕发生了,就在躺在地上的六人上方大约一米处的虚空中,一个黑色的裂口越来越大,就如同一面被打破了的镜子般,逐渐扩大至一人大小。 这个黑色的裂口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空间一般,里面隐隐的传出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森气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一件有些残破的黑色布袍中的黑影从裂口中钻了出来,仿佛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一般静静的飘浮着,他的整个脑袋隐藏在一个黑色的斗蓬中,看不出丝毫的长相。 “一切……就从你们开始吧……”黑影看了看地下躺着的六人,发出一种刺耳而低沉的阴笑。 “沉睡在地狱的怨灵啊,遵循俄赛里斯王的旨意,降临到这个世间吧……”随着黑影低沉的咒语声响起,一个巨大的黑色六芒星在地上现了出来,一丝丝黑色的气体从中溢散而出,组成了一个个虚幻的骷髅,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盘旋嘶叫着,状极兴奋。 “这些就是你们的食物,去吧……”黑影看了看地下还没有恢复知觉的六个人,语言中带着诱惑。 那些黑色的骷髅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兴奋的嚎叫着,争先恐后的钻进了六人的身体之中。异变发生了,地上的六人猛然清醒了过来,大张着嘴巴,双眼翻白,全身收缩成了一团,仿佛在经受着莫大的痛苦。忽然,他们的身体剧烈的膨胀了起来,紧接着,连串的爆裂声在他们的腹部想了起来,内脏,血污,脂肪组织在一瞬间喷溅了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扇形的恐怖图案。但是,更恐怖的事还在后面,这些原本应该立即死亡的人并没有倒下,他们歪歪扭扭的站立着,腊黄的口水顺着大张着的扭曲的嘴角滴落,腹部敞开着,甚至可以从中看到肋骨。这些已经不能称为“人”的活尸,四处看了一下,缓缓的顺着巷口走了过去。 “哼哼哼哼哼……”黑影低低的笑着,忽然,他仿佛发现了什么,转身投入了那道黑色的裂缝之中,转眼之间,黑色的裂缝合拢了起来,一切能量的波动瞬间消失,除了满地的血污和正在向着巷口走去的活尸外,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六个活尸行动速度并不快,从巷尾到巷口大约100米的路程足足走了3分钟才走完,就在他们走出巷口的时候,两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神甫挡在了它们的面前。 “吼~吼~”活尸们发出一阵阵无意义的咆哮,双眼碧光闪烁,伸出双手向着两名神甫走了过去。 “刚才的能量波动就是这些东西发出来的吗?肮脏的东西……”一名金发的神甫皱了皱眉头:“以前可从没有发现过这种形态的魔物。” “看样子,这些仅仅只能算最低等的魔物,他们还没有产生智慧。”另一个褐发神甫观察着不断走进的活尸,若有所思道。 “无论怎么样,先把他们消灭掉吧!”金发神甫默念咒语,手掌张开正对着活尸,一缕乳白的光华在他的双手间闪耀了起来。 “吼~吼~”面对这些越来越亮的白色光芒,活尸们表现出焦躁不安的神态,大声的咆哮着,纷纷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圣十字驱魔……”作为最为有效的攻击法术之一,三枚由纯白色芒凝聚而成的十字架自金发年轻人手中飞了出去,轰击在三具活尸的身上。就如同烧红的铁条遇见了蜡烛,三具活尸在被十字架击中的一瞬间竟然溶化了起来,几道黑色的骷髅状气体飞散了出来,仿佛想要逃逸开去,但是一接触到那些白色的光芒便瞬间灰飞烟灭…… 一旁的另一名神甫也使出了同样的法术,三枚脱手而出的白色十字架将另外三个活尸当场击穿。 “是不死生物……”褐发的神甫神情严肃了起来:“只有真正的不死生物才会如此的惧怕圣光,只是,这种来自地狱的生物怎么会出现在这人间界呢?难道……是那些死灵法师?” “但是那些死灵法师不是和我们有过约定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褐发神甫没有答话,他径直走到地上的几具尸体前,弯下身在尸体身上的血迹上粘了一点,伸到鼻子旁嗅了嗅:“没有腐烂的气味,血还很新鲜……竟然对活人使用这种恶毒的法术!真是该死……” “看来,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我想我们需要回梵蒂冈一趟,向上面报告这件事情。” 第二卷乱之序章第六章敲 在贝拉乔赌场顶层的那间豪华办公事里,一场颇为激情的春宫正在上演。在办公室的巨大真皮沙发上,一名身上衣物少的可怜的妖媚拉美裔女郎正像一条蛇一般缠在这里的大老板,胖子弗仑特的身上,两人激情的拥吻着,胖子的双手在女郎高耸的胸部用力的动作着,仿佛要把她揉碎一般。而在他的身下,他的裤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另一名同样近乎赤裸的金发女子正用嘴替他服务着,一边发出野猫叫春般的呻吟声,房间四周的地板上,各种被撕碎了的内衣裤散落了一地,景象异常的淫靡。忽然,弗仑特喘息声猛的急促了起来,全身的肥肉都颤抖了起来,看来是快要到极限了。 “哦!这里真是热闹啊!”一连串的掌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弗轮特全身一震,猛的回过头去,只见两个颇为眼熟的男子正悠闲的站在房间的一角看着他的“卖力表演”,大脑急转间,他便已经认了出来,这正是他派人去对付的索洛和水靖安。而其中索洛的手上更是把玩着一把M11冲锋枪,正是他的得力手下梭洛随身携带的武器。但是,梭仑呢?他本能的看了看旁边,梭仑并没有回来。 “你……你们想怎么样?”也许是感觉到胖子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起来,两个正沉醉其中的女子也将头抬了起来,看到一旁的水靖安和索洛,尤其是梭洛手中的枪支,不由得发出了两声尖叫。 “叫什么叫!”弗仑特不耐的将两女一把推到一边,两女惊恐的缩在墙角,显然还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的……我们有这么恐怖吗?”索洛看了看一旁惊惶的两女,有些无辜的嘟囔了一句。 “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弗仑特喘着粗气盯着两人,刚才的激情使得他的下身还是湿漉漉的,顺着两人的目光,他向自己的下身望了一眼,急忙抓过一旁扔在沙发上的一件上衣盖住自己的下体。 “走进来的,笨……”水靖安开口了,有些轻蔑的看了面前的胖子一眼,冲着一旁房门处喊了一句:“月光,快点……” 弗仑特顺着水靖安的眼神向房门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又是一惊,只见为他把守房门口的两名黑色衣保镖已经躺倒在地上,人世不知。一只巨大的灰色“狼犬”正咬住裤管把他们从门外拖进门内。随后用嘴将房门顶上。 弗轮特开始有点明白他们是怎么“走”进来的了……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弗仑特的口气虽然依旧是一副不服软的语气,不过明显已经色厉内荏的多了。 “哦,不是您‘请’我们来的吗?您看,您的手下就是拿着这个东西来请我们的呢,唉……真的是令我们很为难啊,没办法,只好来见您一面了。”索洛晃了晃手中的冲锋枪。 “这……这……”弗仑特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了,他的确是要梭仑将索洛“请”来,但却没想到会在如此的情况下见面,主客完全颠倒的情况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踢到铁板了。弗仑特心中明白,既然对方已经找上了门来,那么就一定不会轻易的离开,看来今天自己还真是不幸啊。 看着弗仑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结结巴巴的样子,索洛眉头一皱:“真不干脆,我们可是很赶时间的……” 这时,水靖安伸手拿过了索洛手中的M11,轻声道:“赶时间就应该这样……”说着,猛的打开手中冲锋枪的保险,扣动颁击突突突的扫射了起来,一时间,横飞的碎屑和子弹在房间内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弗仑特抱着脑袋滚到了沙发下,死死的趴在地上,大声喊叫着:“哦~不!不要!” 激烈的扫射过了好一会儿才结束,弗仑特几乎以为自己要命丧枪下,直到枪声停后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抬起了脑袋,抬头便看到水靖安正在向他微笑着,急忙又把头低了下来,好一阵子才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拼命的检查自己的身体,直到确定自己并没有被子弹击中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把容易走火的枪啊!有位先生怎么说来着?一秒种20发子弹……”水靖安转身看了看索洛。 “没错……真是把好枪,您怎么看呢?”索洛舔了舔嘴唇,转过头去盯着弗仑特,就好像猫盯着爪下的老鼠:“对了,还没请教大名?” “弗……弗仑特……”这是两个疯子,疯子!弗仑特的心中暗暗嘀咕着。刚才的一通扫射已经彻底的将他那一点仅存的侥幸和傲慢扫了个干净,他现在只想快一点将这两个瘟神送走,一切都等他们走了以后再说。 “弗仑特先生。”索洛点了点头:“我就不绕圈子了,您违反了规矩,如果我们把您做的事散布出去,那么恐怕您以后就不用在这里混了。或者,我们直接把您做掉……”索洛眼中的光芒看的弗仑特直发寒。 “不……不要杀我,一切都好商量……”弗仑特下意识的往后走了一步,围在腰上的衣物掉了下来,又露出了他那短小的下身。 “您不用这么紧张,就如同您所说的,一切都好商量。不过,这个代价嘛,您当然也要破费一点,我想您财大气粗是绝对不会斤斤计较的……”索洛打了个响指。 “你们要多少?”弗仑特咬牙切齿的道。 “这个嘛……安,你说呢?”索洛转过头看着水靖安。 “贝拉乔一年的利润。”水靖安冷冷的道。 “什么!”弗仑特虽然是早有准备,也是大吃一惊。要知道,作为拉斯为加斯有名的豪华赌场,贝拉乔一年的利润可是足以用天文数字来形容的,一下子要拿出如此巨额的财富,即使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弗仑特还是感到难以接受。 “这个要价太狠了吧……”弗仑特不顾一切的跑上了两步,大声道。 “对你这种‘稳赚不赔’的赌场来说……我不认为我要的高了……”水靖安哼了一声,有意无意的把稳赚不赔四个字读了重音。 “可是……” “一句话决定吧,给?还是不给……”水靖安的语声中透出一股寒意,只见他的右有随意的搭在一旁的实木桌子上,用里一握…… “咔嚓……”坚硬的黄檀制桌面竟被他徒手生生扯下了一块来。 “我给……”弗仑特抹了抹眼睛,努力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什么?你是说……帕洛蒂、巴克、塞尔塞斯他们都死了?” 在法国国防部的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里,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阴沉男子正在与他面前身着陆军中将服饰的法国陆军副参谋长邦杰里特谈话。 男子的制服非常独特,好像是军服的样式,却又不是已知的任何 一个军种的制式服装,漆黑的服装上一枚金色的十字架标志被绣在胸口上,异常的醒目。他的肩膀上别着类似军衔的标志,上面镶着一枚黄金雕刻的羽翼状图案。 ツ凶拥拿婵桌淅涞模没有任何表情,不过从他不断捏紧又松开的右手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平静。 “巴克罗迪,你太放肆了!难道你竟然连作为下属的基本礼貌都不懂吗?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对副参谋长阁下说话!”一个身着陆军中校服装的副官语气严厉的质问出声。 黑衣男子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丝毫也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一眼,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你……”那名中校还想再说什么,却只见邦杰里特中将摆了摆手:“好了,洛文,不要说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不要去理会了,谈正事。” “是的,副参谋长阁下。”副官洛文恭敬的退到了邦杰里特的身后。 “他们的尸体是由当地的警察部门发现的,他们在接到几名游客的举报后,在霞慕尼郊 外的一片松林中发现了他们三人的尸体。尸体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因为当时是大雪,所以现场的痕迹已经剩不下什么了,警察搜查了他们身上的物品之后发现了国防部的特别证件,这才将他们的消息报告上来。”邦杰里特拿出了手中的一叠文件:“这是具体的资料。” 黑衣男子接过资料仔细的翻阅着,面色更加的阴沉:“上面说,巴克的死因是体内脏器骨骼被某种力量击碎而死?” “是的,这是法医在解剖了尸体之后得出的结论。”邦杰里特点了点头,用遗憾的口吻说道。 “这是高手干的。”黑衣男子忽的用异常凌厉的眼神望向中将:“你们当初给我的情报上说对方仅仅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盗贼,我才放心的派他们三人前去,但是……现在看来,当初的情报存在重大失误,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ツ凶拥难凵裰猩了缸盼O盏墓饷,竟使得邦杰里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当初我们曾做过很详尽的情报调查,我个人不认为那份情报会有什么错误。” “既然这样,那么副参谋长阁下,你又怎么解释三名通过了梵蒂冈严酷训练的高手被全部击毙,甚至没有人能够逃出来这个事实呢?” “这……” “哼!也许是他们自己学艺不精。”副官洛文在一旁冷冷的道。 “是吗……”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华:“你这种没有丝毫价值的废物在我眼里一百个也比不上他们一个。” “够了!”邦杰里特大喝一声,肃容道:“巴克罗迪,虽然我没有权利干涉你,但是希望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也是一名法兰西军人!” “哼!”黑衣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向着房门口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缓缓的开口道:“这件事我会办好的。索洛……哼哼……”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脚步声迅速的远去了,办公室里一时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阁下,他实在是太猖狂了。”过了好一会儿,副官洛文微低下脑袋凑在邦杰里特耳旁道。 “他们这些人都是这样的,没有办法,国家还是需要他们的。”邦杰里特嘴上虽这么说,但是眼中的冷意却如坚冰一般。 ※※※ “安,我今天才发觉你原来有做恶棍的潜质。”出了贝拉乔赌场,索洛吹着口哨把玩着手中的信用卡,说道。 “客气了,彼此彼此嘛。”水靖安轻轻一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要这么说,我可是一个绅士。”索洛正了正衣服,一脸肃穆和高尚的神情。 “绅士?”水靖安古怪的看了看索洛,猛地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不要拍这么重啊,我很脆弱的,嘶……”索洛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揉着肩膀。 “原来绅士就是这样的。”水靖安点着头。 “安,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索洛做出一副哭丧的表情。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月光,你说是不是?” “呜吼!” “嗯?那是什么?”水靖安的脸上忽然显出一种专注的神情,索洛闻言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的房顶上几道灰影疾速的纵跃而过,转眼间只剩下一个背影,看不太清楚。 ピ谒们的眼力下尚难以看清这些黑影的行踪,如若是普通的人,恐怕连注意也不可能吧!两人的好奇心一时间升到最高点。 “月光,追上去!”水靖安冲着一旁的月光指了指前方的人影,月光轻吼一声追了上去。 “看看去!”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索洛,索洛点了点头,两人随即展开身形跟了上去。 第二卷乱之序章第七章忍者 这里是一个日式料理餐馆,店的位置有些偏僻,位于拉斯维加斯老街的一处小巷里。 餐馆并不大,七八十平米的样子,进门的地方种植了几棵兰花与翠竹,显得极富古典情调。餐馆内的空间用纸格子门分割成了一些小单间,布置得古朴素雅,拉开纸格子门,几张日式的榉木方桌前,围坐了一些肤色各异的客人,木桌上的青瓷细颈花瓶中斜插着一支白色的茉莉,洁白的花瓣上滴着几颗水珠,花瓶旁是一只古色古香的水罐。几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女子跪在米黄的榻榻米上,为客人上菜添酒。 餐馆很安静,来这里的客人们都很自觉的压低了自己的谈话声音。事实上,来这里的客人很多都是熟客,这间纯日式风格的小餐馆在这一带颇有名气,它的名气来自于这里的纯正风味的日式菜和安静古雅的气氛,在声色犬马的拉斯维加斯,这样有特色的小店是非常的少见的。 今天的客人并不多,作为这间小餐馆的主人,身着素白和服的雪缘君代静静的跪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想着心事。面前的矮几上,白瓷制的茶盘映着灯光反射出淡淡的光芒,碧绿的茶水倒入茶杯中,上下翻滚着,沉浮不定。良久,一枚枚碧绿的如同针尖般的茶叶逐渐的舒展了开来,散出袅袅的茶香,沁人心脾。 捧起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雪缘君代轻轻的叹了口气,来这里已经一年了,一年来,自己全身心的经营着这间小店,用工作来逃避那段伤痛的记忆,但是,该面对的永远无法逃避,她知道,自己终究是有一天要面对那些人的…… 自己还能再回到故乡吗?雪缘君代的眼神暗淡了下去,记忆中,奈良的吉野山那慢山遍野莲灰色的樱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 我该怎么办?雪缘君代看着窗外的清冷的月光,眼眸中渐渐的蒙上了一层无助的泪花:父亲大人,您在天之灵请告诉女儿到底该怎么做吧…… 门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声,雪缘君代收拾了一下心情,擦了擦眼睛:“进来吧。” 一个身着淡紫色和服的圆脸年轻女子踩着细碎的步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转身拉上了门。 “是惠子啊,有什么事吗?” “君代姐,外面有几个日本客人想要见你。”这名叫惠子的年轻女子是旅居拉斯维加斯的日裔,从雪缘君代的餐馆开张时就应聘来这儿工作了,平时一直是姐妹相称。 “日本客人……”雪缘君代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几下,口气急促的问道:“是什么样的客人?” “嗯……”惠子歪着脑袋想了想:“他们有5个人,是一些挺奇怪的人,对了,那些人的眼神都是阴森森的,就像……就像是狼一样,怪吓人的。” “难道是他们……他们终于来了……”雪缘君代喃喃道。 “君代姐?是不是让他们进来?”惠子轻声道。 “不,不要!”雪缘君代的反应异常的强烈,就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惠子,你去拖住他们一些时间,越久越好……” “哈哈哈哈……不用了,我们自己进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自门外响了起来,接着,门猛的被拉开了,五个身着便装的日本男子走了进来。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快出去,不然我叫人了!”惠子站了起来,试图阻止他们入内。 五人丝毫不为所动,其中一名男子右手轻轻一挥,一记手刀准确的劈在惠子颈部大动脉上,低沉的闷响过后,惠子如同一段被伐倒的木头倒下了。 “武田……是你!”雪缘君代那柔媚的眼神瞬间变的犀利起来,她一眨不眨的望着五人中走在最前方的那个中等个子的男人。 “君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男子精壮的身躯便是藏在一身便服之内,也让人感到从中透出的惊人力度。那双冷酷至极的黑色双眸射出不像活人的冰冷眼神,整个人好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石像。 “想不到,居然连你也出马了……你是来抓我的吗?”雪缘君代缓缓的站了起来,宽松的和服穿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一丝的臃肿,反而给人一种天鹅般纤长优美的感觉。 “作为忍者,我所做的只有服从,这次来是奉了少主之命。希望君代小姐能同意那件事,这样对双方都好……” “不可能!”雪缘君代绝决的摇了摇头,语声中透出不可忽视的决心:“让他不要痴心妄想了!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我……” “既然如此,少主吩咐过,务必要把您‘请’回去……”武田双手逐渐的紧绷了起来:“君代小姐,请恕在下得罪了……” 话音刚落,却只见雪缘君代落在腰间的手猛的一扯,系在腰间的一个特制的活节顿时松脱,整件和服像一张大网般张了开来向着她面前的五个男子罩了过去…… “八嘎!”武田怒喝一声,伸手拨开和服,抬眼看去,雪缘君代的已然冲破一旁的窗户而去了。 “追!”武田的面色阴冷的一挥手,几人身上的便服纷纷爆碎,露出了内里一身灰色的忍者劲装,紧根在雪缘君代的身后纵跃而去。 雪缘君代此时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忍者装,无袖,如瓷般光洁的双臂露在外面,紧身的劲装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的异常完美,一头瀑布般的黑发在风中飘动着,在月光的照耀下的确是娇艳非常。 耳边传来剧烈的破风声,她竭尽全力的向前疾驰。不能不说,拉斯维加斯密密麻麻的建筑群在此时帮了她很大的忙,在很大程度上,这些建筑遮挡了她身后追兵的视线。雪缘君代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在房屋和房屋之间纵跃着。 追击还在继续着,雪缘君代身后的五人丝毫没有一点要被甩掉的迹象,作为优秀的忍者,他们在行动之前早已经勘察过了附近的地形,这无疑使得雪缘君代的逃跑之路雪上加霜。 “有趣……靠这样就想甩掉我们吗?”盯着前方不断变换着角度的目标,武田冷哼了一声,双手连续的作了几个手势力,身后的四名手下迅速分成两组向着左右两个方向包操了上去,而他自己则脚不停步的紧紧咬住雪缘君代不放。 @@左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破空声,只见一名灰衣忍者飞身跃起向她撞了过来,看来是妄图将她逼落地面。终于被追上了,雪缘君代暗叹一声,星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右手自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向身侧的虚空划去。 @@劲气十足的一刀划破空气辟出清晰的破风声,她的眼力颇为高明,原本划在虚空处的一刀却正好封住了这名忍者的路线,将其逼退了回去。 寒光一闪,短刃倏然变招又往右面劈去。 “叮!” 一声兵刃相交发出的声响在虚空中响起,原来,就在这名忍者被逼退的同时,与其同组的另一名黑衣人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在雪缘君代的另一侧发动了攻击,由于实力上的差距,终究是被看穿了。 随著一声惨哼声响起,这名忍者手中的兵刃已然脱手而出,在空中翻腾几周後落到了雪缘君代的脚前。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这把弯认并不是常见的日本刀,而是两面都开了锋,更像是是一把弯剑,它的把柄是利于双手握的长柄,海浪铁潭,剑身上带有一条长度恐怖的血槽,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小乌丸…… 雪缘君代并没有就此停住,手中短刃连续挥动,逼退二人后丝毫不停留的继续向前飞奔,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的交手后,她离另外三人的距离又被追上了不短的一段距离。 一连窜暗器的破空声响了起来,在雪缘君代的前方布成了一道网,独特的啸声异常的轻微。 手里剑……雪缘君代眉头一皱,手中双刃连舞,迅快的将射向自己的暗器打飞了开去。 “呜……”突然,从雪缘君代的口中发出一声闷哼,一枚手里剑穿过了她的防御插在了她的左手肩膀上。她伸出右手用力一拉,又是一声轻哼,拔出了这枚手里剑,反手向暗器飞来的方向掷了过去。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静谧,又惊起了不少歇宿在房檐屋上的夜鸟。 “果然不愧是水月流最年轻的中忍!这麽轻松的就杀伤了我手下的三个下忍。”一阵低沉的语声从前方传了过来,雪缘君代闻言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灰色的人影一动不动的挡在了她的面前,赫然便是武田!她甚至没有发觉他是什么时候赶到她的前方的。武田语带嘲讽,似乎一点也不为下属的死伤而感到丝毫的忧伤。 雪缘君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片露天的仓库区,四周颇为空旷,排列有序的低矮库房遍布四周。夜了,工人们都下班了,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她的身后,三名灰衣下忍也逼了上来,其中一人的手臂上和另一人的肩膀上都有明显的血迹。显然是刚才被她击伤的。雪缘君代的眼中透出一丝绝望:“武田,我是绝不会跟你们走的,来吧!” “那就以忍者的方式来决定……”武田最後一个字的话音未落,便已疾速移动到雪缘君代的眼前,他的步幅并不大,但是频率异常的快,整,双脚几乎是擦着地面狂飙而来,由静止到高速的转换竟是如此的自然流畅。 雪缘君代大喝一声,伸手一摸身後拔出另一柄短刃,一声清脆的声响,短刀应声出鞘,青色的刀光映著天上的明月撒下一片光斑。给人一种异常凄厉的感觉,四周的空气也似乎感受到了刀上的杀气,一瞬间,都静了下来。 “好刀!”武田双眼微微聚拢,双手也摸到了腰间的长刀,双眼中的神色依然冰冷如剑。 “这两把,就是水月流名刀二天一吧……”武田的右手稳静缓慢的从刀柄下面往上,由拇指和食指托住刀柄,左手拇指将刀锷向右斜前稍推,动作稳静而流畅,竟使雪缘君代感受不到丝毫的破绽。 雪缘君代立刻感到眼前的人似乎一下子变成一张拉满了弦的弓,一道道凌厉的气息自武田的双眼中透了出来,迫得她手中的短刃微振,发出隐隐约约如龙吟般的震鸣之声。 不能再等了!雪缘君代一跃而起,两道让人心寒的青光,划破夜空,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大大的“X”向武田斩了过去。 “受死吧!” @@面对著致命的攻击,武田丝毫不见惊惶,只见他腰部那把绘饰有火炎纹饰的长刀终于出鞘,拔出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然而至中段时他的动作倏的变快,及刀尖快脱离鲤口时,速度已如疾风闪光般的快速,直斩雪缘君代的双刀。 @@两道清冷的刀光在空中闪著动人的流火,似乎是来自幽明无间的火焰,要吞噬一切的生物。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碰击声,雪缘君代身躯微颤,止不住连续后退了几步,看的出,已是吃了暗亏。 “横一文字?”雪缘君代脸色有些苍白。 “是居合……”一刀斩出,武田的气势愈发的强悍,缓缓向着雪缘君代逼了过去,不待其身形立定,斜跨上一步,刀身上的青芒流转,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轨迹,劈向雪缘君代的左肩。 这一刀充满有去无回的骇人气势,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阴冷起来,只看见没有一点的温度的刀刃,透出森寒的冷光。 “真的是居合斩……”雪缘君代手中双刀在身前架成十字形,用力的格了上去…… 一阵令人牙齿酸痛金属磨擦声过后,雪缘君代手中的双刀渐渐的被压了下去,离自己的面孔越来越近,两道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虎口流了下去。 “君代小姐,你还是放弃吧,这样的抗争是没有意义的。”武田的的语声就仿佛从九幽中传来的诱惑,在雪缘君代的耳旁回荡。 “绝不……”雪缘君代咬紧了牙齿。 “是吗,那么……”武田手中的长刀一转,一挑,雪缘君代只觉一股大力涌来,手中的双刀脱手飞出。长刀锋利的刀尖顶在她柔软的喉咙上,丝丝的寒意顺着接触点缓缓的扩散了开来。 完了……雪缘君代闭上了眼睛。 “把她带走!”武田纳刀入鞘,挥手对三名下忍说道。 “安!你看,他们正在绑架这位小姐呢!一共是……1~2~3~4~哦!四个男人围着这位小姐!这简直是太无耻了~”一声夸张的喊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武田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杀意,凶芒毕露的扫视了过去。 一旁的仓库顶上,两条黑影悠闲的站立着,其中一名身材瘦削面色苍白的男子正用夸张的手势比划着,表示着他的惊讶与不满,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但是,相对来说,另一名男子却更容易引起众人的注意,这是一个高大矫健的青年人,一头齐耳的黑发,看上去非常的柔软,顺着风飘散着,强健的身躯给人一种轮廓鲜明的力度感,有力,但却绝不臃肿,仿佛一只随时会扑起的美洲豹,隐隐的蕴涵着一种爆发性的力量。最独特的是他的那双眼睛,就仿佛天空一般,竟然是蓝色的,配上他那英俊的容貌,“少女杀手”这四个字绝不为过…… 雪缘君代好奇的看着两个人,正巧水靖安的目光也朝她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瞬间交汇,心头均是微微地一颤。 “诸位先生~在美国,绑架可是违法行为哦,作为一名有责任心的人,我想,我和我的同伴有必要提醒诸位……”水靖安转过头去,盯着武田的眼睛,微微一笑。 武田冷笑了一声,猛的出手在雪缘君代的脖颈上一击,丝毫来不及做任何反抗的雪缘君代一下子软倒在地上。 “干掉他们……” 一阵劲集如雨的破空声传来,水靖安足尖点地,飞速后退,几十颗闪着寒光的手里剑追着他飞退的身形射来,“笃笃”地直插入地面,溅起蓝汪汪的火星。 武田身后的三名下忍凶猛的扑了上来,不断的投射着暗器。 索洛闪避方式可说是非常的不雅,看见前方密集交错的寒光,他大叫一声立刻扑倒在地,倒也躲开了所有的攻击,只有其中的两道寒光紧贴着他的脊背擦过,衣服顿时撕裂。 半空中传来极其轻微的振动声,无数枚特制的八角手里剑旋转着飞下,曲线多变游移不定,既薄又轻,混迹在夜色中难以察觉。 “好手段……”水靖安身形一晃,踏着一种异玄奥的步法,仿佛一条滑不溜手的游鱼,瞻之在前乎焉在后,豪发不伤的避过了所有的手里剑,顺便双手一操捏住其中两枚,运劲朝着其中两名下忍反掷了过去。 对于这种八角型的暗器,水靖安并不精通,他仅仅凭着手劲硬掷而出,在天轮拙火强悍的功力作用下,这两枚手里剑沿一条笔直的轨迹倒飞而回,摩擦着空气发出恐怖的啸声,两名忍者面色顿时大变,双手握紧手中兵器冲着飞来暗器砍了下去…… “当!”一声巨响过后,两把小乌丸的剑刃上出现了两个深达一寸的缺口。好强的手劲!如果肉体被击中的话……两名忍者不由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高手……这个人确实值得我出手。”在仓库下负手而立的武田轻轻的捏了捏自己的手碗,飞身跃了出去。 “这儿太危险了……我差点就完了……”索洛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哭丧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不知是在心痛自己的衣服还是在庆幸躲过了一劫。 “其实,我有个好办法……”水靖安忽然做出一副颇为神密的表情凑了上来。 “什么?” “那个办法就是……”水靖安忽然里贯双手猛的向前方的屋瓦上一击,石棉瓦铺制的仓库顶经受不住如此大力的击打顿时被破出一个大洞:“这不就成了?” “这……”索洛显然还没有想通。 “捉迷藏有玩过吧?”水靖安脸上现出一丝坏坏的笑容,飞起一脚踢在索洛的屁股上将他踹了下去。 “我似乎越来越喜欢捉弄他了……难道我真的变坏了?”水靖安恶作剧般的想着,一纵身自己也跃下了仓库。 “一定要干掉他们,我们今天的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武田站在水靖安跳下的地方,沉声道。 “嗨!”三名下忍轻轻一躬身,陆续跳了下去,紧接着,武田自己也跳了下去。 仓库里一片漆黑,不过对于几个生于黑暗战于黑暗的忍者来说,只是眯了眯眼便已适应了,三名下忍自动分散开来,四处搜索。武田抱着双手站在仓库的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仓库很大,这是一个存放重型卡车的库房,足有几百平方米,零乱的放着各种各样的器械用具和车辆,库房顶上开了一个宽大的洞,这是水靖安留下的,乳白色的星光从洞孔中洒下,使人不自觉地仰面向上,这是仓库里唯一的一点光源。 一声闷哼突然从西面的角落里传来,一名忍者突然摔了出去,撞上墙壁,头软软地垂在胸前,竟然被人一拳打断了颈骨。 数枚手里剑旋转着射了出去,射向那黑暗的角落,溅射出一连串的火花,显然是没有击中。其余的两名下忍闪电般扑了过去,寒光在手中闪耀,“倏”一声,水靖安从一辆卡车的后面闪了出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地上一阵急滚,避开各种呼啸的暗器,灵活跃起,贴住了正前方的一名忍者,挥拳猛击。对面的忍者封住了水靖安的一拳,却被沉重的拳劲带的站立不稳向后退去,一连串拳掌交击声响起,拳头不断的落到了这名下忍的身上,将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名下忍怒吼着冲了过来,瞬间逼到水靖安身后,小乌丸呼啸着斩向他的颈部。 “啪”的一声,水靖安奇迹般的转过身来,就仿佛身后长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一般,一掌拍在小乌丸的侧面,一声闷响过后,刀刃被打偏了开去,砍在了一旁的虚空中。 这些忍者的确是强悍已极,另一名忍者刚才已经被水靖安打的口鼻都渗出了鲜血,此时才缓过一口气便又挥舞着兵器劈了下来,气势凶悍异常,招招都是有死无生,两败俱伤的招数。如此一来,倒也逼的水靖安一时间无法作出有效的攻击。 拳脚和利刃划破空气发出的啸声不绝于耳。忽然,水靖安身体前倾,做势要攻击那名已经带伤的下忍,早已吃了大亏的忍者急忙把手中兵刃挥的风雨不透,几道纵横交错的刀网将面前的空间完全的封闭了起来,自己也本能的向后退去。另一名忍者高举手中利刃一个上段切顺着水靖安脑门急斩而下。却不料水靖安丝毫没有乘着这个间隙双脚一错一个移形换影,将身体转了过来,反身切入身后那名下忍的中门之内,那名下忍正处于兵刃高举要落未落的当口,中门大开毫无防备,当下被水靖安顺利切入,一手封住其高举的兵器,另一手猛的运劲一拳轰在他的面门上。随着一阵清晰的骨碎身响起,这名下忍的面骨被击的生生凹陷了下去,随着一蓬冲天溅起的鲜血仰天倒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刀锋利至极的刀劲带着空气的振颤从一旁的黑暗中猛的劈下,直奔水靖安胸口而去,赫然便是一直没有出手的武田!武田此招不可谓不狠辣,他趁着水靖安和自己手下搏斗无暇他顾的时候潜身来到最有利的位置,眼看手下被杀而不去救,而是在手下倒地的一瞬间,也就是敌人最松懈的那一瞬间出手,务求一击必杀!真可谓为达目地不择手段!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水靖安反手一扣,自那名身死倒地的下忍手中夺过那把小乌丸,挥击而上,全身功力疯狂催动下双眼竟隐隐有金芒逼出! 一记项亮的交击之后,水靖安手中的小乌丸承受不起两边巨大的冲击力断裂了开来,水靖安顺手一掷,半截断刀激啸着向武田射了过去,倒也将其迫了开来。 “好刀……”水靖安负手站定,冷冷的盯着武田手中的长刀。 武田缓缓的举起了手中长刀,在屋顶流泄而下的月光照耀下,青灰色的刀身上流动着水波一样清冽的光泽,刀身上隐隐可见由梵文雕刻的“风林火山”四字。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此谓日本剑圣宫本武藏所著《五轮书》中引中国兵法大家孙武子的一段话。 “备前长船大师亲制名刀不知火,你死在此刀下,也不枉了……”武田看着手中长刀刀刃上那泛起的妖异嗜血的光芒,眼神凝聚而专注。 “很可惜,我年轻有为,还不准备死呢,不如……你代我去吧?”水靖安双手一拢,全身骨骼爆响,七伤拳劲贯全身。 两人的眼神,等同利刃,在空间交击。武田手中长刀渐渐放平,刀尖一点水靖安,紧接着将刀拉了回来,刀刃朝外收在自己右胸,背部如同一张上满了弦的弓,渐渐的收紧了起来。 水靖安没有丝毫的移动,依然凝立如山,双目射出鹰隼般的精光,紧紧锁定对手。 武田的右脚试性的向前跨出了一步,全身的重心愈发的放低,全身的力量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点上。 “安!你放心的上吧~我已经帮你解决了这一个~”索洛的声音从仓库的一侧传了过来,只见他脚下踩着那最后的一名下忍,伸手比着“V”字,也不知是用什么办法击倒的。 水靖安丝毫没有去注意索洛的动静,他已经完全的将心灵静了下来,就仿佛又回到了那瀑布下的修炼,整副精神完整而凝固,不可动摇。天轮拙火的内功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运行着,在对面的武田眼中看来,水靖安此时就仿佛一汪沉静大大海,越来越深沉…… “拳法之道,讲求内动外势,所谓意在拳先,全身务必混元一气而不求外型,意是主,型为次。敌不动,我亦不动,敌若动,我随敌动,为此,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老人的话如同一股清泉,缓缓的在水靖安心中流过。 武田的眼神愈发的凝重,他曾经听师范说过,在古老的中国,存在着一些超乎想象的武道高手。在那个古老的国度里,那些流传千年而不倒门派确实是无法测度的…… 当年已是忍术大师的师范在说这话时,脸上那敬畏而恐惧的表情,武田至仍没有忘记。他知道,师范在年轻时,曾游历过中国……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中国拳法?”武田忽然出声道。 “隐门……七伤拳……”水靖安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 “请指教……”武田终于动了,异常迅快的围绕着水靖安移动着,全身灰色的服装在黑暗中更好的隐藏了他的身型,只能看见一团灰影神速地冲错、回旋、大幅度的来回游游走着,迅速绝伦。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种比下忍还要快上几倍的移动速度恐怕连人影也未必能看的清楚。事实上,这也是忍者常用的战术,用高速的移动晃花对手的眼睛,以达成那必杀的一击。但水靖安却并不惧怕这个,有着狼人血统的他,速度恰恰是他最擅长的,不过他并不急着行动,而是静静的站着,以不变应万变,他想要看看,这所谓的“忍者”究竟还有多少本领。在武田强大的压力下,他依然保持着空灵的心境,呼吸缓慢悠长,全身毛孔放松,所有感官,全部发挥作用。不单是五感,连全身的皮肤,也处在高度的警觉状态。 武田终于发动了攻势,长刀舞动间劲力强悍,凛冽似秋水寒涛,幻出一弧青光斜劈而下,声势汹汹。表面上他依旧从容,暗地里却震惊不已:以往,就算是特级高手,在自己的快攻面前也不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从容,往往被自己的移动搞的晕头转向,而面前之人竟然丝毫不为所动,似乎全身都是破绽,又仿佛全身没有一点破绽,丝毫没有任何防御的表示。这样下去,如果自己不进攻,那只能是白白消耗精力。 武田不知道,在瀑布下长达两年的训练早已把水靖安的心静训练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仅仅是快速的移动已经丝毫无法打乱他的心境了。水靖安依旧采取守势,展开了绵密的防卫网,甚少反击,他也在考验自己的真才实学。毕竟面前的敌人可说是他出道以来最强的,他打算好好的观察一下对手,并不急于进攻。在有惊无险的接下了武田迅疾绝伦似的一阵快攻后,水靖安的招式愈发的流畅,真气在全身奔腾流动,力道不减反而有愈来愈强之势。 老人曾经告诉他,对方如若出手攻击,不必急于封架,看准空隙切入行雷霆一击,一击就可以了结。他决定等待空隙的出现,但他也不能不封不架,武田实战经验极为老到,不但攻得空前猛烈,攻中有防,而且身法诡异忽进忽退,看的出是经过极严格的训练的,光凭技巧想要找到雷霆一击的机会的确很难,一定要把握好十分精确的攻击时机和部位。 一时间,双方似乎半斤八两,棋逢敌手。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武田知道不能久拖,他的剑法讲求“势和力”,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久攻不下对于他是很不利的。而想要连续攻击而精力又不至于衰竭,他还没有这份功力。武田抢先变招,片刻间,换了十余处方位,都是一击即收,攻击幅度虽然短促,但是由于力量突然迸发,劲道平空增加了一倍,剑劲呈爆发状的向水靖安劈去,他要力争在几招内解决战斗。 “这就是居合斩么……”水靖安认出了这种刀法便是当初武田击败雪缘君代的刀法,极富暴发力,每一击都是气势惊人。但是,他同时发现,由于过度的强调力量和气势,在出招的一刹那武田总会有一个比较长的积蓄力量的时间,而这个时间对普通人来说也许仅仅只是电光石火的一刹那,然而对于水靖安来说,这就足够了…… “!”响起一阵震耳清鸣,火花四溅,水靖安在武田举刀欲砍的一刹那闪身切入其刀势之中,顺势一记手刀击在武田长刀之侧将其打偏了开去。 水靖安丝毫不给武田以喘息的机会,双拳如迅雷一般上下出击,每进一步武田定后退一步,令他只得放弃进攻,全力防守。 至此为止,武田终于开始领教到七伤拳惊人力量,水靖安一身真劲像火山爆发般喷涌出来,每一拳都是劲气逼人,即使轰在空处也会发出雷鸣般爆响。武田手中长刀在接到第十拳时被生生击裂,无奈之下武田八方旋走,疲态毕露,比起开始时的速度完全判若两人,拼全力封架闪避。 武田脸色发白,暗自叫苦勉强支持,已明显到了真力渐竭,封架力不从心了的地步。 “嘭……嘭……嘭……”水靖安接连三拳击在武田的右臂之上。 武田连退三大步,右臂软软的垂了下来,不正常的弯曲着,显然是被击断了。更令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些迫入体内的拳劲狂猛霸烈,凭他那种清泉般的内气跟本无法压制住它。 好厉害的气合术……武田猛的狂喷一口鲜血,硬是将大部分拳劲迫出体外,只见他左手猛的将手中那半截断刀向水靖安投掷了出去,一副两败俱伤的气势。 水靖安向后一退,避过飞来的断刀,就在这一退之间,武田终于抓住了一丝空隙,只见他左手在腰间一抓向地上一投…… “轰……”随着一声爆炸般的响声,一股浓密的烟雾瞬间扩散了开来,扩散的很快。由于不知道烟雾中是否有毒,水靖安急忙向后退去…… 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仓库,无奈之下,水靖安也吸入了几口,内气运行之间并没有什么异样,看来只是普通的烟雾,水靖安再向前方看去,朦朦胧胧的烟雾中,隐隐有一道灰色的身影穿过屋顶的破洞急遁而去…… “后会有期了!”水靖安急忙追了出去,四下里一片空旷,早已经不见了武田的影子,只有一声音还在隐隐约约的回荡着。 “后会有期……”水靖安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冷冷的一笑。 第二卷乱之序章第八章雪和水 水靖安静静的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女子,大大的眼眸紧闭着,五官精致的有如白瓷捏成一般,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个看上去如此娇弱的女子竟然会是一个精通忍术的高手。 “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呢?”水靖安又想起了在仓库顶上那惊艳的一瞥。 “不~不要~”忽然,雪缘君代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着,全身颤抖了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惧的东西。她的右手在床边漫无目的胡乱抓着,就好似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终于,她一把抓住了水靖安的手臂。 也许是由于情绪激动的缘故,少女的手抓的很紧,以至于指甲甚至刺进了水靖安的手臂中,鲜红的血顺着皮肤被刺破的地方流了出来,水靖安皱了皱眉头,没有做声。 终于,雪缘君代的眼睛缓缓的睁了开来,颈侧被武田击中的地方隐隐做痛,整个脑袋晕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我这是在哪儿?”雪缘君代的声音很是虚弱,她转过了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蓝色的眸子:“是……是你……”不知怎么的,她的心中竟隐隐产生了一种安全感。 “你终于醒了。”水靖安笑的有些勉强。 雪缘君代还想说什么,忽然发觉自己的右手正用力的抓着什么东西,低头看去,鲜红的血正顺着自己的指甲流下来。 “呀!”少女触电般的将手缩了回来,不知所措的看着水靖安的手臂,眼中满是不安和内疚,几乎要哭了出来:“对……对不起。” “不要紧的。”水靖安宽容的一笑,打开了一个随身携带的急救包,从里面拿出一小卷纱布,笨拙的用牙齿咬着纱布的一端想要缠上去。 “我来帮你吧……”雪缘君代伸手拿过水靖安手中的纱布卷,抓过水靖安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替他包扎着。 “真的很对不起……”少女一圈一圈的缠着纱布,一边把头深深的垂了下去,露出如天鹅般优美光洁的脖颈。 “没什么,不痛……”看着少女那乌黑柔顺的如同瀑布一般的黑发,闻着那有着樱花般香味的发香,水靖安忽然有一种很宁静的感觉。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变的有些暧昧了起来…… “你……” “您……” 仿佛感觉到了这种气氛,两人同时开口了,又同时闭上了嘴。 “真是失礼了……”雪缘君代又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的,她发觉自己的面颊红的厉害,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平时并不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啊…… 水靖安摆了摆手,开口道:“女士优先,你先说吧。” “能请教您的名字吗?”雪缘君代的声音有些羞涩。 “水靖安,你呢?” “雪缘君代,请多多指教……”说着,少女已经替水靖安包扎完毕,麻利的打了一个结,手法颇为熟练。看的出,她并不是第一次替人包扎。 “我能叫你君代吗?”水靖安摸了摸包好的手臂,很结实。 “嗯……”少女的声音很轻,细若蚊蝇。 抬头看了看四周,雪缘君代有些疑惑的道:“那些追杀我的人呢?” “打跑了。”水靖安的回答很是轻松,但在雪缘君代的耳中听来却无疑是惊涛骇浪一般,那个在她眼中仿佛是不可战胜的武田上忍竟然被眼前的年轻人打“跑”了? “真是……真是太感谢了……”回响起如果被他们抓回去的下场,雪缘君代不由的一阵后怕,撑起身子跪坐在床上向水靖安鞠了一躬。 “不用这么多礼。”水靖安有些苦恼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你再鞠下去我都想鞠躬了……” 说着,扶住雪缘君代的肩膀:“还是躺下吧,你才刚醒。”水靖安的双手有力而稳健,雪缘君代顺从的躺了回去。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君代这么好本领的女子呢。”水靖安笑道,看了看雪缘君身上的忍者服。 “让您见笑了,我的本领……实在是低微的很……”水靖安的话似乎是触到了雪缘君代的心事,一时间,她沉默了起来。 “想不到,现在还有忍者的存在。”水靖安岔开了话题:“我一直以为,这种职业在幕末就已经消失了。” “忍者一直都存在着,古老的技巧流传下来,并没有失传,只是一般不为人所知罢了。”雪缘君代解释着,忽道:“您的日语很好?” “我的老师是个学识广博的人,他教会了我许多种语言,包括日语。” “哦~您的老师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师……” “君代。” “嗯?” “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被他们追杀呢?”水靖安好奇的问。 “这个……”雪缘君代有些迟疑了,往事的一幕幕又在眼前出现,那恶梦般的景像……要不要对他说呢?无疑,自己对他是有些好感的,至少,和他在一起有种很舒服的感觉……看起来,他似乎也并不排斥自己,那应该对他说吧?其实自己也很想找人倾诉一下的…… 然而,又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喊着:“你是个不祥的女人!你只会把恶运带给他!想想你的父亲吧,你的哥哥,你的家人……你能带给他的只有不幸,那你又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呢?还是说,你想要把所有关心过你的人带入不幸?放弃吧……对手太强大了,所有的一切就由你自己去面对吧! 雪缘君代的眼神忽然空洞了起来,她猛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水靖安一把抓过少女的右手,按上她的脉搏,细细的听着。 雪缘君代侧着头看着水靖安那认真的姿态,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久没有人这么在乎自己了吧……绝不能连累他,少女暗暗的下了决心。 “奇怪……脉搏很正常,只是有些快,应该是由于你身体虚弱的关系吧。 “靖安君……” “嗯?” “我有些口渴,能帮我倒杯水来么?” “哦,没问题。”水靖安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啊呀,饮水机里的水居然被喝完了,你等着,我去下面拿一瓶水来。”说着,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雪缘君代眼神复杂的望着水靖安的背影,只可惜,后者并没有看见…… “别了,靖安君,有缘再见吧……” “君代!水来了!”水靖安提着一个暖水瓶,打开了房门。 “君代……”迎接她的,是一张空荡荡的床。 水靖安放下手中的水瓶,缓缓的走到床前,只见枕头上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水靖安拿了起来,上面写有一行日文,字迹秀丽:靖安君,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保重…… 水靖安猛跑到一旁敞开着的窗户前,大声的呼喊了一声:“君代!保重!” “呜吼~”睡的迷迷糊糊月光从床底溜了出来,迷茫的看着主人,似乎在问为什么要吵醒自己。 “怎么了,大半夜的……”索洛穿着睡衣抱着一个枕头出现在水靖安的房门口。 揉了揉眼睛,索洛左右看了看:“她走了?” “走了。” “真是的,走了也不通知我一声……”索洛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忽然,他注意到了水靖安手上的纱布:“安?你怎么了?难道……” “没什么……”水靖安伸手扯下纱布,里面的皮肤光滑如新看不到一丝伤痕,看来兽人血统中的自愈能力果然是非同小可。 “没事还包纱布,真是古怪的僻好……”索洛摇了摇头:“还以为是你意图不轨,被人打伤了后跑了呢……呜……” 索洛话还没说完,就只见一张飞来的棉被在眼中放大,再放大…… “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水靖安死死的按着一团蠕动着的棉被拳打脚踢,哀嚎求饶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梵蒂冈城国,简称梵蒂冈,是当今世界上最小的国家,是欧洲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位于意大利首都罗马西北角呈三角形的高地上。它地处台伯河右岸,以四周城墙为国界。简言之,城,是梵蒂冈的首都,亦即国家,故曰“城国”。面积0.44平方公里,国中宫院、教堂、图书馆、邮局、电台、火车站、飞机场等设施一应俱全。人口830人,另有3000名雇员,官方语言为意大利语和拉丁语,居民多信奉天主教,首都梵蒂冈城。 做为全世界最大的教堂,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座落于圣彼得广场一侧,于1450年开始兴建,1626年最后完成。整座教堂长约200米,最宽处有130余米,从地面到穹窿大圆屋顶顶尖十字架的高度达137米。教堂之大,可同时容纳5万余人。 圣彼得教堂之所以著名,不仅仅因为它是世界上最大的教堂,还在于它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家与艺术家米开朗琪罗、拉斐尔、勃拉芒特和小莎迦洛等大师们的共同杰作。在教堂正门向右拐角处,有米开朗琪罗25岁时的雕塑名作《母爱》,圣母玛丽亚右手紧紧搂着受难后遍体鳞伤的耶稣,左手微微摊开,垂首凝目,悲痛欲绝。而进门靠左是贝尔尼尼雕塑的《圣水钵》,钵呈贝壳状,两个稚嫩顽皮的小天使各捧一边,用云母石雕刻而成。 圣彼得教堂最为人称道的,莫过于大厅上的穹窿大圆顶,它为米开朗琪罗晚年的建筑杰作,庞大的圆顶呈现出完美的弧度,那简洁的造型已经用不着任何雕塑来装点它,巨大的圆顶本身就是一件惊世杰作,观赏的游人仿佛独立在天穹之下。在这里,你能体会到为什么众多建筑家和艺术家对大圆顶情有独钟?因为,这种巧妙的设计确实能够给人以难以诉说的完美的感觉。 在朦胧的月光下,两名身着白袍的神甫风尘仆仆的穿过圣彼得大教堂前的广场来到教堂前。 “我们有要事求见古拉・扬科尔红衣主教大人。”其中一名一头褐发的神甫语气急促的对站立在门口的侍从道,一边掏出一张制作精美的银色的证件在他的面前一晃,侍从不敢怠慢,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教堂。 “这次的事件可不小啊,听说已经有许多地方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了……”另一名金色头发的神甫出声道。 “现在就看大人的决定了……”那名褐发的神甫百无聊赖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头观赏着一旁的廊檐下那幅由文艺复兴初期著名画家乔托所作的镶嵌画――《小帆》。画面上描绘的是耶稣的门徒在小船上到风暴颠簸前进的情景。画面上的人物栩栩如生,各不相同,有的表示恐惧,紧紧抓着船舷,有的非常镇静紧握着划桨,有的人却合着双手祈求上帝的保佑,而那暴雨正猛烈地抽打着他们。 不一会儿工夫,刚才的那名侍从大厅中快步走了出来,伸手向前一引:“大人有请……” 穿过安装着圣彼得青铜像的中央大厅,两人在侍从的引领下穿过一条阴暗的长廊,来到了长廊尽头的房间前,侍从敲了敲房门,道:“大人,我已经把他们带来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颇为阴柔醇和的声音。 侍从打开了房间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退了下去,两名神甫整了整自己的仪容,肃容走了进去。里面是个极为宽敞的书房,在书房里面靠着三面墙壁都是高大的书架,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在角落的地方摆着一个高高的扶梯,书架实在是太高大了,一直通到房顶,没有那道扶梯根本就没有办法够得着上面那一层。 书房朝南的那面墙壁上安装着几面巨大的落地式窗户,在窗户前的一张宽大的皮躺椅上,一个有着一头披散的淡金色长发的男子正懒洋洋的躺着,专注的翻阅着手中一本厚厚的典籍,听见两名神甫进屋的声音,他随手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兰德罗・康特拉见过大人!” “霍华德・马丁见过大人!” 两名神甫在那名男子面前立定,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古拉・扬科尔转过脸看着两人,一张充满男性魅力的脸,一脸淡淡的微笑,仔细看的话,他的微笑中带有某种悲悯的成份。 “你们应该还没有完成职责内的教区巡察工作吧,这么急着赶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古拉・扬科尔坐直了身子,直视着两名神甫。 “是的,大人。我们原本是在在拉斯维加斯的教区巡查,在那儿,我们发现了魔物……” “嗯……那是个堕落的地方,也难怪那些魔物聚集在那儿……”古拉・扬科尔若有所思的道。 “可是大人,我们这次发现的并不是普通的魔物。” “哦?” “我们发现的是一种不死生物……”生着褐色头发的兰德罗・康特拉把头抬了起来。 “你是说?有人在使用死灵系魔法……” “不仅仅如此……”兰德罗・康特拉轻声道:“我们事后还发现,从那些死灵生物身上的血液都是新鲜的……” “你是说……有人在用活人制造不死生物?”古拉・扬科尔的声音阴柔的不带一丝烟火气息,他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白皙手指上,一个翠玉色的猫眼戒指闪烁着清幽的光芒。 “当然,这仅仅只是我们的推测,当时,我们在事发现场的周围感觉到很浓重的死亡气息,并不同与普通魔物的暗黑气息……” “你们能分辨出那是一种什么种类的魔物吗?” “不能,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类型的魔物。”两人同时开口道。 “连朱利亚的魔物大辞典中都没有记载?” “没有。” “不过,在我们看来,这似乎一种是类似于僵尸的低等不死生物,对圣光没有丝毫的免疫能力。”一旁的霍华德・马丁补充道。 “所以我们怀疑……”兰德罗・康特拉的话语停顿了一下。 “说下去。”古拉・扬科尔挥了挥手。 “我们怀疑……是不是那些死灵法师正在用活人进行着某种魔法实验?” 古拉・扬科尔忽然站立了起来,一身镶着金边的鲜红色神袍将整个身体都罩了起来,他缓步在房间内踱了几步,忽然转过了脑袋:“这件事,我会亲自向教皇陛下汇报的。可能的话……宗教裁判所将会派人调查此事。” 宗教裁判所……听到这个名词后,兰德罗・康特拉和霍华德・马丁面色均是微微一变。 “这次你们做的很好,嘉奖令马上就会下来,但是……”古拉・扬科尔淡淡一笑:“我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出去,明白了么?” “是的,大人……”两人急忙躬身。 “那好,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你们下去吧。”古拉・扬科尔站在巨大的落地式玻璃前,静静的注视着窗外的月华,不再说话。 两人躬身退了出去。 “呼……”出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两名神甫同时出了一口长气,相视面色均是有些发白,身上的内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古拉・扬科尔红衣大主教真是一个可怕的人,虽然表面上沉静似水,但那种内敛的、压抑着的巨大压迫感却让他们简直有些喘不过气来。两人暗暗的想着,毫不停留的出了圣彼得大教堂。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依旧是贝拉乔赌场顶层的那间办公室,弗仑特用手机播通了一个电话。 “喂?找谁?”一连串的盲音过后,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中性的声音。 “我从朋友口中知道了这个电话,我打听到,你们是最好的……”弗仑特压低了声音道。 对面是长时间的沉寂,好一会儿才说道:“这点你不用怀疑。” “我想请你们办件事……” “没问题,我们可以帮任何人做事,只要你能出的起价钱。” “我知道规矩。”弗仑特的声音有些阴沉。 “那好……”那个中性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帐号和一个邮箱:“把具体的资料寄到这个邮箱里,我们会给出价钱,等你把钱打进帐户后,我们就开始工作了……” “如果你们失败了怎么办?”弗仑特忽然问道。 “我们从没有失败过……” “那好,很好,愿我们合作愉快。”弗仑特中断了通话,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盖,拿出了里面的芯片顺手丢进了一边的纸篓中。 “你们两个混蛋等着,我弗仑特要送你们一件大大的礼物……”一股阴沉的笑意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第二卷乱之序章第九章沙海迷踪 埃及的西部沙漠位于撒哈拉沙漠的东北方向。从利比亚东部起,穿越埃及西南部,延伸至苏丹的西北端,连成一片浩如烟海的沙丘。西部沙漠约占埃及全国面积的2/3。地势南高北低,南部海拔350--500米,中部和北部海拔100--250米。沙漠中四处可见各种盆地似的低地,其中最著名的是位于埃及北部的卡塔拉低地,最低点低于海平面134米,这里水源奇缺,植物生长十分困难,埃及人把卡塔拉低地称为“恶魔之地”。 这里是距离古代著名的锡瓦绿洲约140公里的沙漠地带,沙漠静寂而广阔,在傍晚的夕阳下,沙粒看来十分平整而宁静,一道一道起伏的沙岗,给人以十分柔滑舒服的感觉。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卷起了一阵阵黄沙,在那样平静的沙漠之中, 一支由都灵大学历史系教授罗伯特牵头组织的十人探险队正在这茫茫沙海中艰难而缓慢的行进着。 “老师,我们的通讯装置到现在还发不出讯息,真是邪门了!”在罗伯特教授的身边,他的得意弟子卡特尔正皱着眉头抱怨着。 “已经几天了?” “大约是……十天吧,我们已经和总部失去联络十天了。”罗伯特教授心算了一下,开口道。 “那么,估计我们也快找到它了……”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显然还是一副乐观的态度:“依照遗留的文献记载,那座遗迹就应该在这附近了。放心,我们的食物和水还都充足,没有问题的。” “快看!那是什么?”前方代路的本地向导忽然大声的呼喊了起来,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向前看去,只见在地平线的那一头,隐隐有黑色的建筑物出现。 “哦!快过去看看!”整个探险队的人立即都兴奋了起来,不顾连日来跋涉的疲乏,加快步子赶了上去。 在大约行进了一个小时后,探险队的人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发现。这是一座已经废弃了的庙宇的遗迹,从废墟的痕迹来看,庙宇长约100米,部分已经被风沙毁坏掩埋在厚厚的沙地下,尽管庙宇墙体已完全倒塌,但从散落的石块上那些精美的浮雕和图腾上,依旧可以想象出这里曾有过怎么样的辉煌。 这是一座宏伟而壮丽的庙宇。 “上帝啊!我想我们终于找到它了!”老教授激动的热泪盈眶,迫不及待的走进了废墟,小心翼翼的观察抚摸着四周的遗迹。探险队的其他成员也纷纷进入了遗迹,分散了开来,四下查看着。 “真的是图坦卡门时期的古物,一定就是这里了……”在一堆破碎的瓦砾堆中,罗伯特教授正端着一个放大镜仔细的查看着刚刚发现的几个瓦瓶,喃喃自语着。 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遗迹的最南面传了过来:“老师!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罗伯特教授听出那是自己的另一个学生玛丽莲的声音。那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很受探险队众人的喜爱。 “老师,你看。”玛莉莲正站在一座地下洞穴的入口处,可以看的出,这里是一座人工开挖的洞穴,多少年的风吹沙蚀使得原本的大门被破坏倒塌了,露出里面凿在岩石里的石阶。 “来,我们把它清理一下。”罗伯特教授指挥众人初步的清理了一下洞口的浮土和遮蔽物,洞穴完全暴露了出来,这时已经可以肯定是发现了一座陵墓的入口。然而,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完全可能是一座尚未建成的墓,或修建之后并未使用。即使墓中葬着木乃伊,也很可能像许多古墓一样被人盗走了。 “我们应该下去看看,是的,我们必须这么做!”罗伯特教授手持强光手电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洞中非常的黑暗,在走了大约50米左右,前方露出了一座大门,大门的上半部被石块堵住砌牢,并盖有印章。 罗伯特教授仔细观察封戳:“大祭师的墓!这里真的就是图坦卡门王首席大祭师的墓,想不到他真的存在!”老教授拿起手电照了照四周,只见入口的上方存有建陵工人的住房,可以证明这座陵寝至少从第二十朝以后尚未遭受劫掠。在墓门的正中央还有一个拉手,看样子像是某种开门用的机关。老教授一面激动得双手发颤,一面在那墓室的门上仔细观察着。 “这里有一行字……”当手电的光芒照到墓门正上方的时候,众人同时发现,在那儿有着一行用象型文字阴刻着的语句,由于岁月的关系,这行字已经有些不清楚了。 “老师,上面写着什么?”看到老师的面孔逐渐的严肃了起来,卡特尔不禁好奇的问道。 “这里写着:凡是打扰我安眠的人,阿奴比斯将与你们同在……”罗伯特教授一字一字的翻译了出来。 “阿奴比斯?那个死亡的引导者?”卡特尔忽然觉得有些冷,下意识的紧了紧衣襟。 “是的,古埃及传说中荒泉的守护者,豺狼之神阿奴比斯……”老教授的面孔也有些僵硬。 众人均是一阵沉默,由于这段神秘文字,这周围的一切刹那间也仿佛阴森了起来,就仿佛这墓门的那一面正封印着某种不知名的魔鬼。 “老师……我看,我们今天还是到这儿吧,等大部队到了再继续开挖?”玛丽莲在一旁小声的建议到。 “不!作为一个真正的考古学家,我们的目的就是探求真理。现在,真理就在我们面前了,我们又怎么能这么放弃!”老教授义正词严的说着,一时间,那苍老的身躯竟也仿佛高大了起来:“何况,那只是古人的迷信罢了,哪又有可能真的有什么阿奴比斯……” “不行!不能这么做!诅咒会要了我们每个人的命!”队里的当地向导忽然神情激动的站了出来,比划着反对。 “我是这次探险的队长,一切的事由我负责,不愿意进去的人可以留在外面。”老教授坚持道,接着,他又对着向导说道:“阿蒙,我们知道你们当地人有着一些古老的信仰,这次探险的报酬我会按双倍给你。” 向导动了动嘴,似乎是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无奈的退到了一旁。 罗伯特教授伸手握住了门上的一个拉环:“一会儿大家小心些也就是了!”说着,猛力一拉! 在一阵支支轧轧的磨擦声中,门终于被打开了! 进入第一道门,门里面是一条斜坡状通道,通道里堆着满满的碎石。尽头是另一个门,和第一个门一样,以一堵墙封住,盖有同样的印章。不知怎么的,在场众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也许是没有出现传说中的恶魔的缘故吧。在碎石都清开了后,罗伯特教授用颤抖的双手,搬开第二个石门的几块石头,并从窟窿里伸进一支蜡烛。起初墓穴里的热气使烛光摇曳,随后,显现了一些奇特的动物形象和雕像,到处金光闪烁。 罗伯特呆住了,不发一言。一旁的卡特尔焦急地问道:“老师,看到了什么东西了吗?”罗伯特教授仍在惊愕之中,只能答道:“是的,我看到了一些神奇的东西。” 搬开了所有挡在门口的石头,所有人摸索着进人了内室。这间屋子是一间巨大的墓室,正方型的屋子长,宽都是30米左右,高也只有五米多,墙壁上画着各式各样的壁画和图腾,罗伯特一眼就认了出来,壁画上描述的是埃及著名的传说--死亡审判的过程。 在古埃及的传说中,人死后,阿努比斯神将带死者的灵魂至冥王奥西里斯面前接受审判,合格者才能获准进入西方极乐世界,而且阿努比斯还将负责用天平秤量死者的心脏,天平的另一端是真理女神玛特的羽毛。如果死者生前没有大奸大恶,心脏就会和羽毛等重,反之,天平会向羽毛一侧倾斜,阿努比斯就立刻吃掉他的心脏,死者就再也休想进入天国了。 屋里摆设着各式各样的器物,尤其令人吃惊的是,这些器物居然都是用黄金制成的,虽然经历了千年的时光,却依旧隐隐的泛出金黄色的光泽。地下有些木灰,应该是桌子椅子之类风化留下的,而在一边的一堵墙壁上挖出了一个柜子上陈列出的物品。经过数百年的岁月,这些物品还静静的呆在石壁里,静静的看着这些探险者。 “老师,真的是大发现啊!这一定会轰动整个考古界的!”卡特尔激动的走到一个黄金制作的猫面神像前仔细的观察着。 一众探险队员欣喜若狂的四下观看着,不时的拿起放大镜对着某样物品鉴定一番,更多的人则是拿着考古用的小刷子打扫着这些珍贵异常的文物。原本还有些顾虑的“死亡的诅咒”早已经被他们丢到了九霄云外。 罗伯特教授并没像他的学生一样兴奋得忘乎所以的冲上去观察这些东西,当然并不是他否认这些物品的价值,他注视着的,是这里最有价值的物品--图坦卡门王大祭师阿塞罗希斯的棺木。 那是一个巨大的大理石制棺材,保存完好,棺材上刻着一行象型文字:“肉体死亡为灵魂开启通往永生的大门。” 棺材的质地虽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是在棺材的侧壁上,却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罗伯特教授走了过去,来到棺材旁蹲下身子,仔细的辨认着上面的字迹,缓慢的念了出来:“ …… 我如拉一般地来了, 像那未经命名者般地来了。 我像昨日一样来了, 像那仍未被人称道的, 千万年来尽瘁于列国和万民的先知。 我是向那昨日、今日和明日的大道走去的孩子。 我就是一,是那唯一, 不息地穿过一切天宇, 绕着他的路程前进; 他的瞬息在你的躯体中,而他的形象 安息在他们自己的庙堂里,隐秘而又显耀; 他把你们掌握在手中,却没有一只手 能将他握住;他知道年的名字和季候, 但你们,无论何等生物,却不能知晓; 岁月为他在不断的过去中回转, 辉煌地移向时间的终点。 是的,我是他,再也不会死亡; 无论人,无论成圣的死者,甚至无论众神, 也不能从不朽的路上将我回转。 ……” 上面雕刻着的,是古埃及《亡灵书》的一部份,罗伯特教授开始是闭目沉思,然后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巨大的大理石制棺材,额头满是汗珠滚落,身体在抖动,双手也有些颤抖了起来。 ヂ慢的,罗伯特教授的眼睛变得迷茫,他缓慢的迈出一步,再吃力的迈出一步,缓慢的伸出手向棺材盖伸去,就仿佛一个被人操纵的傀儡在行动。 ブ沼冢一旁的玛丽莲发现了老师的情况,惊叫一声,急忙上前去拉他,令她吃惊的是老教授的身上此时涌现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一挥手将玛丽莲甩得飞了出去。フ饷匆焕矗卡特尔以及其他的人也发现了,上前抓住罗伯特教授的肩膀,使劲向后拽,出乎意料的,老教授的身体此时居然比一头大象还重,任凭众人如何的拖拽居然也拽不回。 “是诅咒!一定是诅咒。”这时候,队伍中的那名本地向导忽然恐惧的大叫一声,疯狂的顺着来路跑了出去。 “吼!”从罗伯特教授的口中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吼叫声,只见他双臂用力一掀,竟把那重达数百斤的棺材盖生生掀了起来。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和老教授疯狂的嘶吼声中,一股浓黑如墨的黑气从棺材中喷涌了出来…… ※※※ 此时已是冬季,希腊爱琴海上米科诺斯岛上,海水很是清冷,即便如此,还是有众多的游人在游泳嬉戏。ヒ蝗缙渌地中海海滩,这里的海水含盐量很高,游人可以很轻易地浮游在水面上。无数鱼儿在清澈的海底漫游,与人们一齐在这宁谧的大自然里嬉戏。 沙滩上有妇女正在享受半裸的天体日浴,其他游客也不加理会,兀自与家人或宠狗享受晚夏艳阳下的沐浴。サ刂泻J降南硎芤约袄辽⒑拖星橐葜拢在此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沐浴在傍晚的艳阳下,水靖安和索洛两个人有气无力的趴在旅馆阳台上的两张宽大的充气躺椅上晒着日光浴,他们预订的旅馆,位于小岛的西北部,远离闹市。 ヂ霉莺土诶锏乃饺俗≌区依山傍海而建。这里的建筑屋是用大石块砌成像堡垒式模样,所以这区叫城堡区。 由旅馆的窗口、栏杆阳台或石阶处远眺,可看见隔着一条小马路的白色沙滩和蓝色的海水。这个叫阿吉欧史芬尼海滩的游客较少,远离南部著名的乐园海滩和超级乐园海滩。这里只有两家餐馆和酒廊,不及南部海滩那样,到处有气氛热闹喧盛的酒吧、餐馆和迪斯科跳舞场。 “……由都灵大学历史系教授罗伯特先生带领的十人考古队,于日前在埃及西部沙漠进行考古探险时失踪。罗伯特教授是当今世界考古学界对埃及历史最有建树的几位专家之一,尤其是在研究图坦卡门王朝的历史方面曾经有过独到的见解,被誉为最有可能获得下届诺贝尔历史学奖的考古学家之一。目前,埃及警方已经展开了救援工作,但是直至发稿时止,仍未能发现任何踪迹……” 水靖安手中拿着一份当地发行量颇大的新闻周刊翻阅着,看了一阵之后,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的将报纸丢到了一旁。在他的身边,索洛正一脸色咪咪的拿着望远镜观察海滩上的美女。 “索洛……” “嗯?”索洛随意的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把手上的望远镜拿下来。 “我们真的是来接任务的吗?” “没错。” “哦!哦!你看你看……”索洛忽然手舞足蹈了起来,水靖安顺着他的手指向前望去,只见海滩上正有几个身材丰满的辣妹经过,紧身的上衣后背仅靠几条带子缚着,下身穿着性感的紧身牛仔裤,似乎她们美丽的胴体都将爆炸一般。 水靖安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头跌回了躺椅上:“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在度假?” “劳逸结合嘛!”索洛终于放下了望远镜,转过头来冲水靖安挤了挤眼睛:“不趁年轻的时候多享受一下这种人生的乐趣,以后可是要后悔的。哎!这就是人生啊!”某不肖男感叹道。 “别恶心我!”水靖安伸手比了比右手的中指。 “我这可是有感而发。”索洛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过身旁桌子上的一串烤黄鱼引逗着同样与他们一样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的月光,月光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晒太阳。 “我说你的月光可是越来越有个性了,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狗啊。”索洛引逗了一会儿,在丝毫得不到回应之后,有些丧气的说道。 “吼呜!”(我不是狗!) 水靖安静静的看着天空,不知怎么的,一抹樱花的香味忽然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水靖安有些出神的想着。 “安……安?”索洛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唤了回来。 “什么?” “我发现,你最近似乎经常发呆啊?”索洛用手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神态:“不会是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吧?”他忽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水靖安二话不说一脚把他从躺椅上踹了下去,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我知道了!”索洛大喊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伸出食指指着水靖安:“安,你还是个处男吧?” “这关你什么事?”水靖安的面孔有些古怪。 “这就对了!”索洛猛地用右拳击打了一下左手掌心:“你一定是思春了。放心,作为你忠实的伙伴,我索洛马上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ニ底牛在水靖安目瞪口呆的眼神下,索洛两只手圈在嘴前做喇叭状,冲着前方的海滩上几个衣着火辣的美女大声的喊道:“嗨!美丽的小姐们,不介意的话一起来喝一杯!” “天哪!我认识了一个白痴吗?”水靖安嘴角抽搐的望着索洛,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一章狙杀者 深夜,已经是凌晨时分了,米科诺斯岛上的喧嚣声渐渐的平熄了下来,除了那些通宵营业的酒馆和娱乐场所,大多数的房屋都已经熄灭了灯光。这是一片没有污染的空间,和伦敦的雾气不同,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一丝工业的味道,天空中,星光格外的灿烂,灿烂的银河撒的海面上一片银色的光芒。 水靖安带着月光沿着海滩缓缓的走回旅馆去。远处的天体沙滩上还不时的可以看见一些全身赤裸的游客在酣眠,裸露的身体毫无顾忌的暴露在空气中。相传,海神波塞冬就是因为搬起这块名叫米科诺斯的岩石,才战胜了神力的巨人,如今的米科诺斯与任何纷争无关,它被西方游客比作“最接近天堂的小岛”――于是有了这种米科诺斯式的“天体海滩”。 “哦!让我们度过一个激情而难忘的夜晚吧……”回想起刚才在舞厅里索洛左拥右抱满脸酒气的样子,水靖安有些无奈的用手摸了摸额头。 “我怎么会认识了一个这样的混蛋……”他轻声嘀咕了一句,一旁的月光也是无精打采的,看来是被舞厅里那种疯狂的重金属摇滚震的有些晕晕乎乎了。 “但愿他吃的下才好……”回忆起那些辣妹们豪放的作风,水靖安不禁有些坏坏的想象着明天早上索洛会是怎么样一副手软脚软的样子。 海风中传来一股湿润的咸味,吹的水靖安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忽然,一种莫明的怪异感觉涌上了水靖安的心头,这是一种盲刺在背的感应,说不清道不明,确又那么的真实,仿佛在冥冥中,有某人正在窥视着他。水靖安眉头微微一皱,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暗暗的留了个心眼,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水靖安猛的一个加速向一旁沙滩上的一块竖立着的巨大礁岩闪去。正在此时,尖哨的破风声蓦的响起…… 水靖安的目中精光陡射,身形加速至极点,隐隐的带起一丝残影,在瞬间横移动了一米多的距离靠在了岩石的后方。 “噗噗……”只听见两声轻响,在离水靖安刚才站立的地方不远的地面强多了两个细小的洞眼。 是狙击手…… 水靖安一动不动的贴在岩石背后,面无表情,双目平视,眼中尤若一抹深不见底的寒潭,令人完全无法猜测他接下来的行动。 嘴角牵出了一道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暖意的微笑,水靖安再一次瞟了一眼四周,他现在处于沙滩中的一块突出的礁石后,沙滩的旁边是一条约20米宽的公路,为了便于游客穿越,公路的两旁没有围栏。路上静悄悄的,因为是深夜,没有车辆开过,公路的另一边是一片散布着度假别墅的观海住宅区,在淡淡的月光下,一幢幢白色的别墅撒下一片片的黑影,正是潜在的掩蔽物。 水靖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运起轻功,身型如一道迅电般飙射而出,越过了海滩旁的公路,他的速度快的出奇,几个纵跃便隐没在别墅间的黑影之中,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人类竟然能达到这种速度,散乱的开了两枪,仓促间都没有命中,子弹滑出弧线消失在夜色之中…… 究竟是从哪儿射来的子弹?水靖安在别墅之间迅快的移动着,向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迂回前进,一边计算着刚才射向自己的弹道。看方向,子弹应该是从沙滩上射过来的,但是这一马平穿的沙滩上如果潜伏有狙击手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不会不发觉到的。水靖安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海岸边的灯塔上,在远处海岸边的港口附近的礁岩上,竖立着岛上唯一的一座灯塔,这也是岛上最高的建筑。 “想干掉我吗?看看究竟是谁干掉谁吧……哼……”水靖安如同鬼魅一般向灯塔的方向沿着“S”型的路线前进着。他不断的纵跃着,从一幢房屋到另一幢房屋,此时,黑夜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再加上他那非人的速度,林立的建筑物和极低的能见度让对方根本无法把握住他的行踪。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该死的,这家伙太灵活了,上面不是说是D级任务吗?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家伙?”在港口旁灯塔的最高层,一个一头灰白色头发的壮汉正轻声抱怨着,他手中端着一把加利尔狙击步枪,是加利尔AR7.62mm步枪的狙击型,这种重量仅为6・9公斤的以色列特种部队制式装备足以适应各种野外的恶劣环境。 “没错,看来这次我们有麻烦了……”他的同伴与他一样长着一副标准的犹太人的面孔,头上包着一个草绿色的头巾,瘦高个子,身材略显单薄,灰色的眸子套在狙击枪的夜视瞄准镜上。事实上,两人现在都非常庆幸自己的狙击枪上加装了这种夜视装置,如果缺少了这种装置,他们甚至无法看清楚水靖安的移动。 这是一个标准的两人狙击小组,由一个射手和一个了望手组成,他们伏在灯塔的窗上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目标。灯塔上的镝灯的电气系统因为老化,不时的发出吱吱的噪音,一些由海风带来的水气在窗框上凝结起来,偶尔有一两滴划落下来落在两人的头上。 “这家伙是蜘蛛人吗?这么快……”灰发壮汉再一次调整了步枪脚架的位置,扣动了颁击。 “混蛋!又射偏了……” “这是个怪物,他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无奈的看着水靖安的身型再一次在瞄准镜中一闪即逝,瘦高个子快速的收起了手中的枪械,熟练的将其拆了开来:“黑鲨,我们必须离开,再不走,恐怕我们以后都不用走了……” “可是……”灰发壮汉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窗外的夜幕,似乎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即使任务失败了,回去接受组织的惩罚就是了,况且这也不完全是我们的过错。”瘦高个子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你忘记狙击手的戒条了吗?” “我明白了……”灰发壮汉语调低沉的回答道,飞快的站起身将手中的枪械拆开装进一旁的手提式皮箱中。 “走……” “来迟了呢……”水靖安站在灯塔的顶层注视着掌心中一枚被遗弃的步枪子弹壳嘟囔了一句,这是他刚刚在窗台旁捡到的。 “你们逃不掉的……”水靖安抛了抛手中的子弹壳,伸出右手插进口中猛的吹出一声呼哨。 灯塔的后方有一条窄小的民宅街道间,每相隔几个民宅或商店,就会遇上一间小教堂,多不胜数。据说小教堂是当地居民作为报答神明保佑他们的丈夫、儿子出海捕鱼或经商后,安然归岛而建立的,用以实现他们对神明许下的承诺。 现在是深夜,这些小教堂和商店都已经关门了,窄窄的小巷里只有两个身着便装手提皮箱的男子正在匆匆的行走着。 靠近小巷尽头的拐角处建立着一座岛上最为著名的教堂――巴拿吉亚教堂。它由五个小教堂组成,由于上层的教堂已关闭了,而下层的一间教堂有一个“小门”,所以这组合的教堂也叫“小门教堂”。据说这圆拱型的教堂,是由一群无名的水泥匠,以他们的想像力和经验,经过了16和17两个世纪的岁月,从一个废墟建造出这一座独一无二的教堂。 “愿上帝保佑……”两人中的那个瘦高个子在教堂前站住了,对着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虔诚的在胸口上划了一个十字。 “那是什么?”一旁的矮个灰发壮汉忽然警惕的盯着小巷尽头的拐角,他注意到刚才在那儿有个灰影一闪即逝。 “你看到什么了?”瘦高个很是机警,手瞬间伸进了左胸的衣襟中,低声问道。 “那儿似乎有情况……”灰发壮汉话音刚落,只见一只灰色的犬科动物的身影出现在小巷的尽头,冲二人低吼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原来只是一只狗……”两人同时呼出了一口气。 “我说,我们都有些神经过敏了吧。”灰发壮汉自嘲的笑了笑,习惯性的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不锈钢制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烟想要放到嘴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到身边同伴凶狠的眼神,悻悻的笑了笑,又将烟放了回去。 “哈D~我们终于见面了……”就在此时,一句颇有些悠闲意味的英语声在巷口响了起来,听在两人的耳中却无疑如同遇见厉鬼一般,面色俱是大变。抬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双手插在腰间的口袋中斜靠在巷口的墙上,侧着脑袋看着他们,两名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大汉竟都没有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紧张,在这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面前灰发壮汉涌起了一种强烈的紧张的感觉。这是一种人类对危险的本能的直觉,就如同那面对着巨蟒的青蛙,灰发壮汉不禁回想起,即使是当年在阿富汉的战场上,在那弹尽粮绝估量无援的情况下他也从未有过如此的紧张。不仅仅是他,就连他的同伴也显然有着同样的感觉,作为训练有素的战士,两人在同一时间作出了同样的反应。 “趴哒……”灰发壮汉手中的烟盒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两把镀着黑色涂层的小口径消音手枪同时出现在了两人的手中。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枪声在两人举起手枪的同时响起,被消音器压抑着的枪声和着淡淡的火药味在窄巷里散布了开来,两人在一瞬间将枪中的子弹完全发射了出去。 “咔~咔~咔~”弹夹中已经没有子弹了,但是情绪显然是有些失常的两人还是有些失态的用力连扣了两三下空颁击才止住了动作。 两人剧烈的喘息着,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剧烈的喘息着,向着水靖安刚才站立着的地方望了过去。然而,更令他们感到恐惧的事发生了,那个令他们感到紧张的男人居然不见了! 在拔枪射击的同时,两人就已经想好了许多的应对措施,如果能当场将水靖安击毙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能击毙的话,在这样密集的弹幕覆盖下,至少也要将其打的重伤,或者是轻伤……而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的面前非但没有人,甚至连一滴血迹都看不见,他们的目标居然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难道说刚才自己看到的是错觉?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同伴望去,不可能错觉是不可能同时发生了两个人的身上的,在看到对方眼神的同时两人已经肯定了这一点。那么……既然不是错觉,水靖安人又去哪儿了呢? “两位的欢迎方式很不友好呢……”仿佛为了回答两人的问题一般,一声淡淡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了起来,直令两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一阵寂静之后,瘦高个子忽然低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然而还没等他回过身来,一记沉重的手刀已然带着呼啸声降临在了他的脖颈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的声音,瘦高个子如同一棵被伐倒了的大树倒在了地上。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孔和嘴唇流了出来…… “青狼!”灰发壮汉凄厉的嚎叫了一声,同伴被杀的悲痛和身后巨大的压力刺激的他孤注一掷的转过了身来,举起刚才在瘦高个被击杀的同时已经上好弹夹的手枪对准了身后的“恶魔”…… 然而,就在他想要扣动颁击的一瞬间,水靖安的右手一把搭在了他的手枪上,伴随着一个无声的笑容,手掌猛的收紧……与此同时的,又是一声剧烈的嚎叫声从灰发壮汉的口中响了起来,与刚才那声嚎叫有所不同的是,这声嚎叫中伴随着某种强烈的痛苦的意味。 水靖安把手松了开来,原来在他一捏之间,已经将灰发壮汉持枪的手连同那把用特种钢材制作的手枪捏的扭曲在了一起。 “你……你这个魔鬼……”灰发壮汉紧紧的抱着自己那只再也不能握枪的手,恶狠狠的瞪着水靖安,豆大的冷汗不断的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下来。 杀手反而叫自己的猎物是魔鬼……这个世界真是好玩呢……”水靖安嘲讽的笑了笑,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指在眼前晃了晃:“何况……我本来就不打算做什么天使。” 话音还未落下,就只见水靖安的手指忽的击出,迅雷般的在灰发壮汉的身上连点数下…… 扑通一声,灰发壮汉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灰发壮汉一脸惊恐的看着水靖安,用力的咬着牙齿,努力想站立起来,可惜的是,除了脑袋之外,他的身体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完全无法控制。 “很简单,用了一点小小的技巧而已。”水靖安微微一咧嘴角,蹲了下来盯着灰发壮汉的眼眸:“我想,现在你必须说些什么了……” “魔法!这是魔法……哦……上帝啊,我真的遇到了魔鬼……”灰衣壮汉喃喃自语着,眼神逐渐的有些混乱和狂热:“不过……即使你是魔鬼也别想从我的嘴里拿到一丁点的东西,是的……任何一点……” 水靖安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忽的看见一丝诡异的笑容自灰发壮汉的脸上浮现了出来,紧接着,壮汉的身体猛的痉挛了起来,瞳孔也跟着扩大了开来…… “不好!”水靖安醒悟过来猛的去捏灰衣壮汉的嘴唇,但已经晚了!灰衣壮汉最后嘟囔了几声便停止了呼吸,全身逐渐的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来…… 水靖安捏开他的牙齿观察了一阵:“该死的……他的牙齿上竟然装有氰化物……” 佛罗伦萨皮萨飞机场是意大利著名的大型飞机场,这里服务周到,设施现代化,每年接待着成千上万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 下午一点三十分,午后的阳光将机场的地面晒的很是烫手,这是所有人最昏昏欲睡的时刻,一架涂上了法国航空公司标志的巨型的空中客车飞机缓缓的降落在了皮萨机场的跑道上。 客机停稳后,跑道上的地勤车辆迅速的将弦梯接在了客机的舱门上,舱门随即打了开来,随着空姐彬彬有礼的“欢迎再次搭乘”的声音响起,肤色和发色各异的乘客们开始走下了飞机。 走在所有人最后的是七个游客打扮的人,虽然都是游客打扮,但是他们身上那种非同寻常的气势却还是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们。就连飞机下方的地勤人员都不时的把注意力放到他们的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鼻梁上架着黑色墨镜的年轻男子,褐色的头发,一身黑色风衣使他看起来异常的潇洒飘逸,吸引了在场众多女士的目光,让人没法不联想起某部获得奥斯卡奖的著名电影中那名经典的角色。刀削一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加上无法看到他墨镜后的眼眸,使人心里生出一股无法捉摸的感觉。 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个身材火爆的性感女子,穿着一身紧身的牛仔装,蓝色的牛仔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胸部和臀部构成的优美曲线让在场的男人们都不自觉地吞着口水。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种仿佛柔若无骨一般的气质,那异常纤细柔软的腰肢和那一头瀑布般柔滑的淡金色长发更突出了这一点,那长度惊人的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脑后,发稍一直延伸到她的臀部,扫来扫去,再加上女子嘴边那一丝挑逗的微笑,撩拨的所有的男人都心痒痒的。 再后面是一个身形远比其他人高大壮硕的白人大汉,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一身仿佛健美冠军一般的强悍肌肉结实的就如同雕塑一般,他双手提着身上挂着大大小小六七只行李箱,从他那满不在乎的表情和轻快的步伐上就可以看的出这些重量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走在大汉身旁的是一个始终面带笑容的中年人,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圣经,不同与大汉那强悍的表情,中年人的神态要谦恭的多了,这让不少人猜测他的职业或许是一名学者或者是神甫。 比起他们,后面三个人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身上恐怕没什么地方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要说一定要找出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的话那就是他们的眼睛。是的,眼睛,他们的眼睛异常的锐利,就仿佛高山上猎食的鹰隼,透着危险的气息。 “巴克罗迪,你说我们这次真的能瞒过那些人吗?”那名性感女子紧走两步来到那名带头男子的身旁,轻声道。 “这次有内应帮助我们,一定能把那条狐狸引出来的……帕洛蒂他们绝不能白死……”男子的声调冰冷,捏紧的拳头中不时的发出骨节的爆响声。 “况且,我们也要做给那些国防部的废物看看,免得他们小瞧了我们……” “有队长出手,那条狐狸一定跑不掉,嘻嘻~”女郎妩媚一笑,却不知她和男子窃取窃私语的样子在旁人眼中就如同情侣一般,也不知有多少男性旅客在心中暗暗诅咒着这名带头男子的“艳福”……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埃及,西部沙漠。 菲利少尉率领的搜索队进入沙漠地区已经足足四天了,他们沿着都灵大学探险队遗留的蜘丝马迹向前寻找着,这四天来,他们前进了超过两百公里。 搜索队的成员都是来自当地驻军的士兵,为了搜寻那支无故失踪的探险队,当地政府组织了由30名现役士兵组成的搜索队,在陆军少尉菲利的率领下进入沙漠搜索。 真是个该死的任务,天知道那些混蛋们走到哪儿去了……天色已经傍晚了,太阳在地平线上挣扎着发出他最后的光芒,眼看今天的搜索又没有结果,菲利少尉暗暗的诅咒了几句,伸手摸了摸被干燥的风吹的有些掉皮的面颊,举手喊了一声:“停车!” 由七辆军用越野车组成的搜索队向前开到一个巨大沙丘的背面停了下来,颠簸了一整天的士兵们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开始往下搬运给养,还有的士兵在地上使劲的跳着想要把被风灌进袖子里的沙子倒出来。 看着面前的这些士兵,菲利少尉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说这些士兵里有许多都是本地人,但是长时间的艰苦搜寻也让他们露出了疲态。 “真主保佑……”菲利少尉叹了口气,作为一个虔诚的穆斯林,如果说现在要说要他向安拉许个愿的话,那恐怕就是让那些失踪了的探险队在下一刻出现在他的面前吧。 沙漠里的温差变化很大,早上还热的像火炉的沙漠到了夜晚就冷的刺骨,不过由于搜索队的成员大多都是自小在当地长大的,所以并没有露出太大的不适,30名队员围着三个火堆坐成了三圈,低声的交谈着,偶尔发出一两声爽朗的笑声。 “我离开一下。” 上等兵希勒米向同伴做了一个“方便”的手势,起身站了起来,走到离营地大约70米外一个众人视线不及处的沙丘背后,截开裤子哼着歌开始“方便”起来。 “吼……”忽然,一声低沉的吼声从他的身旁响了起来。 “谁?是谁?”希勒米下身的尿由于紧张轧然而止。他保持着方便的姿势警觉的望向四周,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难道是错觉?希勒米摇了摇头,努力的放松下身试图进行刚才未完成的任务。 “吼……吼……”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清晰的咆哮声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这次希勒米终于听清楚了,这是类似某种肉食性猛兽吼叫的咆哮声!大惊之下他转过头去,一个巨大的身影站立在他的背后,在看清楚身影的样子后,希勒米的面孔顿时僵住了,一种混合着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凝固在了他的面孔上,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喊出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喊不出来,身下还没有排干净的黄色尿液顺着他的裤子流到了鞋子上…… “啊!!!!!!!!!!!!!” “嗯?那似乎是希勒米的叫声?”在一声巨大的惨嚎过后,所有的搜索队员都冲着希勒米离开的方向望了过去,菲利少尉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的拔出了腰间的佩枪。 在这种荒凉的沙漠地带有着各种各样足以致命的凶猛野兽和爬虫,作为这里的最高长官,菲利少尉可是丝毫也不感大意。 “所有人都带上武器,来十个人跟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菲利少尉一挥手,顿时有十名士兵手持枪支成战斗队形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幸好来的时候带上了足够的武器,菲利少尉瞟了一眼士兵们手中端着的AK47突击步枪,这种大威力高可靠性的武器无疑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大家小心些,注意着四周!”菲利少尉晃了晃手中的手枪,在他看来,希勒米应该是遇到了沙漠狼一类的猛兽。 “可怜的家伙……希望他没被咬死吧。”少尉暗自嘟囔着。 “哦!天哪!我看到了什么!”忽然,走在队伍左边沿着沙丘搜寻的一个本地士兵大声的叫了起来,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他背对着众人看着地面上的一样东西,由于视线被他的身体挡住的缘故,众人无法看清楚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离他比较接近的几名士兵们小心的围拢了过去,紧接着,同样惊恐的声音纷纷从他们的口中冒了出来,有几人甚至止不住的往后退去。 “都给我站好!别忘了你们可都是军人!”菲利少尉紧皱着眉头大声的呵斥着,快步走了过去。 “究竟发现了什么,都镇定点,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让开,我看看……”少尉伸手去拨前方挡着他视线的一名士兵的肩膀,可话音刚落,还没等他的手接触到那士兵的身体,那名士兵就如同听到什么赦令一般向后退了开去,连退了好几步,就连他旁边的几名士兵也都是如此。 “你们……”少尉一眼看到了地上的那件物体,刚到嘴边的斥责声顿时卡在了喉咙中,他猛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的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句已经被撕烂了的人类的身体,皮肤和衣服被某种类似猛兽利爪的东西撕裂了开来,皮肤上遍布着深的可怕的爪痕,整副内脏都被扯了出来,散步在躯体的周围,腹部大大的敞开着,里面血淋淋的肌肉完全翻了出来,胸腔被整个大扒开了,让人想起那烤熟的羊排,一根根血红色的肋骨歪斜着支了出来,整副躯体上要说完好无损的恐怕就是那张面孔了,这是一张众人都熟悉万分的面孔,正是刚才出去“方便”的上等兵希勒米,只是那副惊恐的扭曲在一起的表情凝固在他已经死去的脸上,让人全然无法把平时那个和蔼爱笑的小伙子和这张脸联系起来,鲜红的还未干透的血迹撒在四周的土地上,更使这一切增添了某种诡异和恐怖的气氛。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干的?”菲利少尉面色发青的涩声道,声音本能的压低了几分,就仿佛怕惊扰了某种不知名的怪兽一般,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正在害怕着什么。 “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狼……”站在他身边的一名士兵以同样的低声道。 一阵阵剧烈的血腥气冲击着众人的嗅觉,再配上这种凄惨异常的景象,的确是让人的胃部一阵阵的翻滚。 “呕……”下等兵纳西比终于忍受不住,低下头呕吐起来。他是去年才加入军队的,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不知是什么时候,四周隐隐的飘起了一股灰色的雾气,雾气蔓延的很快,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已经将四周的大片地方都笼罩了进去。等以菲利少尉为首的一众搜索队员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已经都充斥着雾气了,这些雾气造成的直接效果就是能见度大大的降低,在这等浓雾中,普通人根本无法看清20米以外的任何事物。 按理说,沙漠中起雾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在这种缺乏水份的干燥地带,空气中根本没有一丝水气,缺乏水这种生成雾的必要因素又怎么可能起雾呢?然而,这种显然是颠覆常理的事却真实无比的发生了…… “起……起雾了?”菲利少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四周,忽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大声的喊道:“快退,我们离开这里,回去!都回去!” 正在这时,在他们身后的营地的方向传来了一连串惨烈的喊叫声,那种绝望而恐惧的叫声让菲利少尉等人也不由得一阵阵发冷。紧接着,剧烈的枪声响了起来,伴随着枪声响起的还有类似于某种野兽的吼叫声…… “走……我们去看看!”菲利少尉将手中的枪平举在身前,满是冷汗的手指紧紧的扣在颁击上,只要前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会毫不迟疑的扣下颁击。 一旁的士兵们满脸畏惧的神情,可以想像,如果此时有几辆越野车在身边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迟疑的跳上车逃走,面对这种自身认知之外的敌人,这些士兵们实在提不起任何的勇气。可惜的是,他们的越野车,食物,补给品全都留在营地里,所以,他们没有退路。 花费了来时数倍的时间,士兵们小心翼翼的挪到了营地上。此时,营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音,只有一股浓重的仿佛要低出血来一般的腥味缓缓的飘荡在营地的上空。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二章血腥黄沙 “真主啊……我都看到了什么?” 菲利少尉呆呆的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宿营地。残肢断臂,支离破碎的人体,此时的营地完全就像一个血肉屠场一般…… “卡曼达!你怎么样了卡曼达……”一阵呼喊声把菲利少尉从震惊中唤了回来,他有些茫然的向一旁看去,只见纳西比正抱着一名倒在血泊中的士兵大声呼唤着,他认了出来,那名倒下的士兵正是纳西比的一母同胞的哥哥卡曼达。 卡曼达显然已经不行了,他的一只左腿和右手已经失去了踪迹,身体的断口上甚至可以看见其中带着血丝的骨骼,更致命的是,在他的胸口上有着一个巨大的爪印,很显然已经伤及心脏了…… 在纳西比的喊声中,卡曼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没有丝毫焦点的眼眸定定的看着虚空,里面充满了恐惧的味道:“魔鬼……魔鬼……” 忽然,卡曼达猛的瞪圆了他那已满是死灰色的眼睛,回光反照般的挣起了身子,一把抓住面前的弟弟的肩膀:“纳西比!快走……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说着,嘴里涌出大股的血沫,无力的倒了下去,睁目而逝。 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菲利少尉刚想宣布离开这里,忽然一股强烈的不舒服感觉袭上心头,还来不及思索就看到一旁边竖立着的帐篷猛的被撕裂了开来。 与帐篷的撕裂声一起响起的还有两名士兵的惨叫声。这两名士兵本来站在营地中间最靠近帐篷的位置,帐篷支离破碎的同时,他俩胸前猛地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下一秒,鲜血找到了从体内宣泄而出的途径,从胸前背后狂喷而出。与此同时,他俩的身形也被一股巨力推动,凌空飞起向着其余士兵聚集着的方向,也就是菲利少尉站立着的方向撞了出去。这血腥的场面刺激的本已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士兵们猛的扣下了扳机,于是这两名不幸的士兵当场就被打的如同蜂窝一般。 在两人的尸体终于落地的同时,仍然生存着的众人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敌人的长相。 “木……木乃伊?”在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中,菲利少尉喃喃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那竟然是一个身体上缠满了古旧发黑绷带的巨大木乃伊!这种埃及的“特产”本是在场之人都见了不知多少次了的,按理说也没什么,然而问题是,这具木乃伊竟然是活的!并且活生生的站在众人的面前!这就不能不令所有人感到恐怖了。 这具巨大的木乃伊比普通博物馆里常见的那种因为缩水而瘦小干枯的展览品显然要大上不止一个档次,大概有两米左右的高度,脸上的绷带因为时间的洗礼而断裂脱落了,露出里面发黑干枯的腐败皮肤,一双眼窝里已经没有了眼球,散发着绿油油的幽光,就仿佛夏夜里坟地中的鬼火一般,没有了嘴唇的嘴巴咧开着,仿佛在笑。木乃伊向前微微的躬着身子,一双手前伸成爪型,上面满是鲜血,连想起刚才看到的死难者身上的伤口,众人当然不会认为这些鲜血是它自己的。 简单的说,这是一个只有在最可怕的恶梦中才会出现的怪物。然而,这种只生活在传说中的虚幻的怪物此时正活生生的站立在众人的面前。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余下的士兵同时扣下了他们手中的颁击,对着木乃伊的方向展开了绝对狂暴的扫射。 有人说,恐惧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句话一点没错。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这些被极度的恐惧刺激的已经趋向于疯狂的士兵们已经把他们手中步枪中满满一弹夹的子弹完完全全的射了出去,它们大声的吼叫着,猛烈的扣动着颁击,似乎想要把肺部的空气也当作子弹射击出去,以此来消除心中的恐惧。误庸置疑的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打出了他们平时在演习中都未能达到过的最好成绩。 弹雨终于停止了下来,士兵们手中的枪支因为情绪过度的激动微微的颤动着,他们剧烈的喘息着,丝毫不敢放下手中的武器。所有人的视线全部交汇在一点,那就是那个巨大的木乃伊。 然而,他们绝望的发现,他们的疯狂攻击似乎并没有对这种超自然的怪物产生有效的损伤。木乃伊仍旧好好的站立着,它低下头看了看身体上多出的那些弹孔,接着又抬起了脑袋,眼中的光芒更加的明亮,只见他猛的发出一种剧烈而沙哑的嘶吼声,双腿弯曲了下去,头部向前探去,很显然,那是一个即将攻击的姿势…… “啊!!!”在这种颠覆常理的力量面前,士兵们最后的抵抗意识也在瞬间崩溃了,一名站在最外围的士兵忽然大叫了一声,一把丢下手中的步枪向着停靠越野车的地方狂奔了过去。 一个人的逃跑瞬间变成了全面的溃退,在死亡面前,就连指挥官菲利少尉也失控般的向后狂奔了起来。不过,即使在这种时刻,仍旧有一个人牢牢的站在木乃伊的面前。 “你杀了卡曼达……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站在队伍最前方,距离木乃伊最近的的纳西比此时一反常态的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面前的怪物。 “纳西比……”菲利少尉边跑边回过头,有些惊异的看着这个平日里队伍中最为懦弱的士兵,只见纳西比的眼中满是疯狂的神色,身体由于激动不断的颤抖着,眼球上遍布着血丝,大声的吼叫着扣动了扳击。 与此同时,木乃伊也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叫声,向着唯一胆敢挑战他的纳西比冲了过去,丝毫没有顾及射向它身体的子弹。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盲目的勇气,特别是由疯狂支撑起来的勇气,并不能解决问题,实力上的差距依旧是无法弥补的,在菲利少尉的视线中,纳西比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被撕裂了开来。 木乃伊的利爪撕扯他身体的动作绝不会比普通人肢解一块黄油要吃力多少,几乎在利爪插入身体的一瞬间,纳西比就被分解了开来。肌肉,内脏,骨骼,鲜血,满天喷溅了开来…… 菲利少尉终于明白了那些恐怖的尸体是如何形成的了,他掉转了头不敢在看那无比血腥的场面,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对于袍泽之死的悲痛,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跑的越快越好!离开这个恐怖的怪物…… 木乃伊在撕裂了纳西比之后,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冲着正在奔逃的众人追了上去,他的步幅度很大,嘶吼着向前追去,只一会儿功夫便赶上了跑在最后的一名士兵,这是队伍中几名不是本地人的士兵之一,是一名黑人,来自首都开罗。 只见木乃伊伸手一操,一手左踝一手右踝,它的手劲大的惊人,一把将士兵凌空提了起来,被握住的脚踝立即发出骨碎的断裂声,接着一种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这名士兵的膝盖、大腿、下阴,腰部骨盘,全部在一瞬间被拉扯的裂了开来!露出其中红色的肌肉组织,痛得他几乎晕了过去,忍不住发出了不若人声的惨号! 木乃伊大声的吼叫着,握住脚踝的爪子猛的向两边一扯!只听“嘶拉”一声,士兵的左半声和右半身生生拉裂开来,皮内细细的红色肉屑即刻漏出,木乃伊随手把尸体掷了出去,又追向下一个受害者。一时间,血肉横飞,不断的有受害者被洞穿或者撕成碎片。 终于来到车前了,菲利少尉猛的拉开车门,钻入驾驶室,颤抖着手拿出钥匙想要插入钥匙孔中,但是仓促之中颤抖的手仿佛有些不听使唤,怎么也无法将钥匙顺利的插进去。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后面响了起来,强大的气浪将菲利少尉的座车都掀的一阵剧烈的抖动,菲利少尉明白,这应该是另一辆越野车被怪物击穿了油箱之类的东西所引起的后果,他不敢往后看,猛的一用力,这一次终于将钥匙顺利的插入了孔中,用力一拧,他心中不停的祈祷着:真主保佑,这辆烂车可别在这时候给我出什么故障…… 幸好,真主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车子顺利的发动了起来,菲利少尉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古兰经,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刚刚发动起来就听到车后方传来木乃伊那恐怖的嘶吼声,紧紧追着不放。 菲利少尉骇的魂飞魄散,紧紧的踩着油门不放冲上了一座沙峰,谁知越野车刚冲上峰顶,突然发现前面是一个大沙谷,菲利赶紧踩一脚刹车,可就在车速放慢的一刹那,后方的木乃伊又一次赶了上来,猛的一跃,攀住了车侧的窗户,那流着恶心的黄色液体的口部贴在了车窗上向车内张望,那闪烁着绿芒的双眼看的菲利少尉一阵胆寒…… 车下是软沙,被木乃伊的重量在车侧面一压,再加上刹车的惯性,越野车的前轮顿时一沉,车身呈了侧翻之势!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生死一瞬间,菲利少尉福至心灵,猛的一打方向盘,整辆车顺着惯性横移了一个巨大的角度,险之又险的将车辆的重心稳定了下来。 也许真的是真主保佑,车辆横移的巨大惯性一下自将木乃伊甩了出去,跌在了不远处的沙地上,而越野车则车头向下稳稳地滑下沙谷,避免了一次“侧滚翻”。 前方是一马平穿的沙地,军用越野车轰鸣的引擎瞬间将仍旧紧追不舍的怪物越甩越远。终于,在认识到自己无法追上这最后一个猎物的时候,木乃伊停住了脚步,有些不甘的大声咆哮了一阵,声音凄厉异常…… 菲利少尉有些瘫软般的贴在驾驶座上,虚脱般的喘息着,冰冷的汗水将他原本淡绿色的军服染成了深绿的颜色。他战战兢兢的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后视镜,木乃伊的身影已经变成了远远的一个小点。 菲利少尉单手控制着方向盘,一刻也不敢停留的向前开着,虽然现在看来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怪物?在这个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少尉看来,只有在奔驰的车上才是最安全的。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手从胸口掏出一个烟盒,打开后胡乱的抓了一支,迫不及待的塞进口中,任凭其他的烟撒落在车厢里,他已经顾不得这些细节了,险死还生的他急需一支烟来保持自己清醒的头脑。 用打火机点燃了烟后,少尉重重的吸了几口,一下子将整支卷烟吸去了一半,这才有些缓过气来,他伸手拿起了车上的军用通讯器,定了定神,按了几个号码: “喂~喂~是总部吗?我是菲利少尉……是的,是我,我有事要报告……搜索队完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水靖安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皮箱,身后跟着月光走进了位于港口附近的“爱琴海之夜娱乐城”,这是米科诺斯岛上最著名的娱乐场所之一,他们以提供最“完全”的服务而闻名。 见到水靖安进来,娱乐城的大堂小姐步履款款的迎了上来,娇声道:“先生,欢迎您再次光临。”这是一个身穿红色低胸长裙的金发女郎,满脸艳丽的笑容。 “哦,你记得我?”水靖安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他还没有意识到,凭着自己出众的外貌,到哪里都不可能不成为众人、尤其是女人注目的焦点。 “像先生那么英俊的男士,我们自然是不容易忘记。”大堂小姐捂着嘴轻笑道。 “能得到那么美丽小姐的称赞,我真的是感到很荣幸啊……”水靖安颇有风度的笑了笑,在索洛那个色鬼的耳濡目染下,他应付女人的手段也渐渐的圆滑了起来。 “先生真是会说话……” 水靖安向四周看了看,虽然此时已经是深夜,但是这里却还是热闹非凡,不断的有各种肤色的游客谈笑着走过。他冲着小姐笑了笑说:“嗯,我些事来找我的一位朋友,就是上次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位先生。” “哦!您说的那位先生……”大堂小姐稍稍想了一下:“对了,他应该在舞池里。”不知为什么,水靖安总觉得小姐的话中带有些许暧昧的意味。 “那谢谢了,其他的就不打扰你了。” 小姐深深的鞠了下躬,便侧身退开了。没等水靖安走出几步,小姐忽然又出声叫住了他:“对了,先生,我叫安莉,您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说着,递过一张粉色的名片,上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纪梵希香水的味道。 “很香,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水靖安笑着接过名片,转身向前走去,顺着大堂望前走就是一个巨大的舞池,在舞池正前方的舞台上有着一支披头士风格的乐队正在弹奏着一曲重金属风格的摇滚乐,电吉它和激烈的鼓点声将气氛烘托的很是激烈。 巨大的舞池中央有着上百人正在剧烈的舞动着,不少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贴着,不时互触碰一下,随着音乐的节拍有节奏的摇动。一阵阵的烟雾不停地从四周喷出,变幻无常的灯光反复闪耀着。 水靖安一眼就看出来,其中有些人明显是磕了药的,摇得有些忘乎所以,大多是一些年轻的少男少女们,他们正拼命的摇着头,有的人将身体弯成九十度,上半身跟随着头部疯狂的晃动着。对于他们来说,吸食这种软毒品是他们发泄精力的常用手段。 在扭动的人群中,水靖安认出了一个面孔颇为熟悉的性感女子,身体丰腴,上身穿着简单的T恤,下身套着一条低腰的牛仔裤,在激烈的晃动中,她丰满的双乳在T恤里上下颤动着,而牛仔裤也几乎被甩脱下去,姿势诱人异常。水靖安记得她叫苏珊,是被索洛约来的几个辣妹之一,性格很是大胆。 “那只苍蝇一定在这附近……”水靖安摸了摸下巴,四下张望着,果不其然,在舞池的中央他发现了索洛的身影。 比起其他的人,索洛的舞蹈动作异常的夸张,除了腰之外,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扭动,仿佛是某种原自巴西的舞蹈,只不过在索洛的身上,这些舞蹈动作更加的狂野和奔放。被索洛的出色表演吸引,周围的不断的传来尖叫声和鼓掌声。 “那个白痴……他以为自己是演员吗……”水靖安忍不住比了一个中指。 索洛舞动着,向着苏珊的方向接近了过去,脸上露出一种放荡的笑容,是的,放荡,至少水靖安是这么认为的。索洛来到苏珊的身后,从后面贴住了她,苏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愉的表情,转过头挑逗般的一笑,更加热烈的扭动了起来,不时用自己的臀部轻轻的触碰索洛。而索洛的双手也是有意无意在在苏珊丰满的前胸徘徊着。 眼看两人就要干柴烈火一发而不可收拾,水靖安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心中的负罪感,走上前去伸出右臂一把勒住了索洛的脖子。 “不好意思,亲爱的苏珊,我想我得借你的舞伴用一下……”水靖安坏坏的笑了笑,几乎是用拖的勒着索洛离开了。 早已经被摸的浑身燥热的苏珊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的迷乱,显然她的思维此时正处于半停滞的状态,完全没有意识到水靖安和她说了些什么,只是剧烈的摆动着臀部,显然她对身后忽然空虚下来感到非常的不满…… “哦~我亲爱的伙伴,你不知道打断别人的快乐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吗?”被水靖安用手臂夹着,索洛哀嚎着,挣扎着,就仿佛一只被夺去了到嘴鲜鱼的小猫。 水靖安一言不发,架着索洛向着舞池边的椅子走去。 “虽然说,我非常的高兴再一次的见到你,但是你听我说,这种事憋久了对身体不好,会有心理障碍的,你不希望看到你最忠实的伙伴年纪轻轻就不举吧……” “亲爱的安,如果你真的非常想念我,可以明天早上再来找我……哎呦~痛~痛~我说……你能不能不用这么野蛮的手法……”索洛捂着脖子抱怨着。 “是吗,我认为这是很有效率的方法呢……”走出舞池,水靖安一把把索洛按在墙上:“不开玩笑了,我刚才遇到了杀手……” 索洛的叫声嘎然而止,脸上轻佻的表情渐渐的不见了踪影:“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半个小时之前吧。”水靖安松开了索洛,索洛整了整被拉扯的有些杂乱的衣服:“这里人多,我们到一边去说……” 两人走到角落里的一个位置里坐下,水靖安打了一个响指,马上有服务生走了上来:“先生,要些什么?” “两杯黑咖啡。” “好的先生。” 服务生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端着一个盘子走了上来,将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两人的桌子上。 “两位请慢用。” “先醒醒酒吧,一嘴酒气……”水靖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伸手指了指索洛的面前。 索洛拿起咖啡往嘴里灌了一口,漱了漱口之后咽了下去,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懒洋洋的半躺在椅子上:“味道太重了点,我还是比较喜欢卡布奇诺。”说着,向着舞池的方向望了一眼,一个大腹偏偏的男子已经取代了他刚才的位置和苏珊舞的火热。 “可惜了……原本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 “只要你有命在,这种机会多的是……”水靖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看看这个。”他拿起那个放在脚边的皮箱,扔在了桌上,这是一个普通的旅游用手提箱,谈不上华美精巧,但是看的出用料相当的考究扎实,边角缝隙处都经过专门的防水处理,索洛在皮箱靠近把手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用黄铜镶嵌的标记“路易•威登”。 “这可是定制品呢,专门向路易•威登公司定做的,好东西。你哪儿弄来的?”索洛说着,伸手一按皮箱把手下的按扭,小心的打开了皮箱…… 虽然四周的光线并不明亮,有些偏暗,但是索洛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把被拆成零件仔细放置着的加利尔狙击步枪,幽暗的金属光泽闪烁着一丝冷意。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盖上了皮箱盖子,双手按在皮箱上看着水靖安。 “这是他们的东西?” “没错,不是普通的职业杀手。”那名灰发壮汉服毒自杀的场面在水靖安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只有军队里德专业狙击手才会使用这种东西。”索洛缓缓的说道:“难道是哪国的军队盯上了我们?”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雇佣兵和退伍军人。” “那些杀手呢?凭你的本事应该不会让他们逃掉吧?”索洛注视着水靖安:“有没有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什么线索?” “别提了,当场做掉了一个,本来想留下另一个来审问的,哪知道他却自杀了。真是硬的很。”水靖安伸出手指随意的敲击了几下桌面。 “他们的嘴里藏有氰化物,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是吗?那真是麻烦了……” 两人默默的喝着咖啡,也许是心理作用,舞池里狂乱的音乐带给人一种压抑和灰暗的感觉。 “对了,这两人都是犹太人,其中一人的外号应该叫做‘青狼’。”水靖安想了想,缓声道。 “这就要好办的多了,我们可以委托‘天使’帮忙调察。” “调查是一定要做的,看来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以后要小心了。”水靖安磨挲着手中的咖啡杯,看了看索洛:“他们既然能找到我,那就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摸透了,只有实力强大的组织才有这种力量,也许是某个国家,也许是某个集团。” “总之,我们注意些就是了~” 索洛脸上的严肃神色只保持了一会儿便又不见了踪影,一脸轻松的神情,坐直的身体也重新摊回到椅子上。他悠闲的把玩着带在自己右手中指上的一枚镶着精细的骷髅图案的铜戒,只有水靖安才知道,这枚看似装饰品的戒指其实是一件颇为凶狠的暗器,可以大大加强出拳的破坏力。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水靖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口气喝尽了杯中所有剩下的咖啡……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三章诸世纪 大七数轮回完结之时 相互残杀发生了 它发生在这一千年开始不久 那时地下的死人将破墓而出 ――《诸世纪・第二十四章》 作者:法国・诺查丹玛斯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梵蒂冈教皇宫,在圣彼得广场的右侧,那是一座石造的巨大宫殿,充满了庄严肃穆的感觉。教皇宫的正门口,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瑞士卫队士兵们面无表情的肃立着,这些被人们戏称为“天兵”的卫队始建于1506年,由100名天主教徒组成。瑞士卫队每年5月6日都要在圣达马索院内举行宣誓仪式,诵念4个多世纪来一直不变的誓词,祈求上帝保佑自己圆满完成任务,为效忠教皇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 古拉・扬科尔红衣大主教带着一脸淡抹的笑容步履稳健的走进教皇宫的大门,作为教庭中级位最高的红衣主教团的成员之一,门口的卫士自然是不敢阻挡他的道路,其中站在最靠门的那名卫士更是躬身替他打开了大门。 与此同时,在教皇宫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现任教皇米罗二世正静静的负手站立着,身形有些佝偻,他原是波兰人,今年已经76岁高龄了。岁月的沧桑清晰的刻在这位老人的脸上,那一对不再锐利的昏花眼神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老教皇已经时日无多,这也使得近些日子来,下任教皇人选的问题逐渐的成为教庭核心人物心目中的焦点。 米罗二世的面前悬挂着一幅米开朗基罗的重要作品《末日的审判》,这是一副摹仿的极其逼真的仿制品,是老教皇特意让人临摹后挂在这儿的。这是米罗二世最喜爱的几件艺术品之一,每天他总要静静的在画前站上一会儿,这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没有人明白,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幅画的原画在西斯庭礼拜堂正面祭坛的墙壁上。米开朗基罗作这幅画时已经60岁了,他用了5年时间来画这幅伟大的杰作。他在结束这幅传世之作时做了一件让后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他让自己走进了这幅警世之作中:在画中人物圣巴尔托罗梅奥向审判者展示的人皮上,有一张瘫痪的脸,米开朗基罗在这张瘫痪的脸上画下了一幅痛苦的自画像,令人惊心动魄。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米罗二世没有转过头去看,只是静静的道:“进来。” 一个神着白袍的神甫打开了门,在门口躬身道:“陛下,古拉・扬科尔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神甫点了点头关门退了下去,不一会儿,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了,一个身披红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古拉・扬科尔参见陛下。”古拉・扬科尔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悦耳低沉,作为梵蒂冈最年轻的红衣大主教,他一直很得米罗二世的器重。 “进来吧。”米罗二世缓缓的走到他的桃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这张桃木办公桌已有四百年的历史,上面摆放着一些供教皇平时参阅的资料和宗教典籍,教皇合上了一本摊开在桌子上的书,将它插回到一旁的书架上,古拉・扬科尔清楚的看到,那是一本《诸世纪》,十六世纪时被罗马教庭列为禁书的著作之一,这本书还有一个名字――《大预言》。 传说此书是以中世纪占星术为思想基础写成的,《诸世纪》一书有1000首预言诗,这些诗晦涩难懂,后世有人试图将世上发生的一些事件与《诸世纪》预言诗句联系起来,以求找出预言的灵验之处,竟然一一应验。 “陛下,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认为有必要向您汇报……”古拉・扬科尔恭敬的站在教皇的桌前,对于这个执掌了教庭近三十年的老人,他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什么事?说吧……”教皇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昏昏欲睡的味道,有气无力。 “前些日子,负责巡察拉斯维加斯的教区的兰德罗・康特拉神甫和霍华德・马丁神甫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说他们发现了一种不死生物,我派人验证后,发现在别的一些地方也出现了类似的事件……” “拉斯维加斯教区的不死生物……嗯……”米罗二世闭上眼睛想了一下,伸手从一旁的资料中翻出了一份,递给古拉・扬科尔。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古拉・扬科尔走上一步,双手接过资料,他略略的看了看,心中猛的一紧,这份资料上的报告异常的清晰完全,自己多日来派人总结出的材料这里竟然都有所记载…… 古拉・扬科尔飞快的翻阅着资料,资料中一些数据的详细程度甚至是自己都没有调查到的。他的心中越来越庆幸,庆幸自己至今为止都没有在老教皇面前表露出任何的野心,看来这个看似已经垂垂暮年的老人,未必就像教庭中其他人猜测的那样昏聩而不理教务啊。毕竟是掌握着世界上最大宗教的人,身边那股隐藏在暗处的潜势力绝对是不可轻视的…… 心中脸上自是没有流露出丝毫表情,古拉・扬科尔轻轻的把资料放回到教皇的面前:“陛下真是无所不知,想必这一切都已经在陛下的掌控之内了……”以他据傲的性格,虽然表面上对教皇保持着臣下的本份,没有丝毫逾越之处,但真要说出这样恭维的言语实在还是不常有的事。 米罗二世抬起昏黄的老眼,看了古拉・扬科尔一眼:“这件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但是我一直都没有行动……” 古拉・扬科尔静静的倾听着,没有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把这份资料交给那些裁判所的人么?”米罗二世顿了顿,缓缓的说道。 “是因为……卡修斯的那些手下办事过于莽撞?”古拉・扬科尔试探着说道。 “你也不用替他们遮着……他们做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的确是有些过了。听说,就连教庭内部也有不少人很惧怕他们啊?”米罗二世轻轻摆了摆手。 古拉・扬科尔异常敏锐的从教皇的话语中察觉到一丝厌烦的意味,难道……教皇陛下想要对宗教裁判所下手? “权利是一把双刃的剑……”米罗二世轻轻的道,他止住了话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说,要是让裁判所来干,他们会怎么做?” “按照卡修斯的习惯……”古拉・扬科尔伸手成刀状一划。 “没错,他们只会把事情闹大……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米罗二世仰躺在座椅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对面墙上的《最后的审判》……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米罗二世静静的不说话,窗外的阳光透过安装着水晶玻璃的落地式窗户照射进来,照射在摆放在房间一角的青铜制耶酥受难雕像上,泛出滑润的光泽。 “古拉……”米罗二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唉……人老了就容易走神。” “陛下……” 看到古拉・扬科尔开口像是想要劝慰什么,米罗二世举了下手掌:“不说这个了,你知道诺查丹玛斯这个人吧?” 被老教皇跳跃式的思路弄的微微一楞,古拉・扬科尔略微思考了一下道:“您说的是那个号称能看透未来的占星术士?” “不错,就是那个十六世纪号称最伟大的占星术大师……”听米罗二世的口气似乎对他颇为的推崇。 “可惜……他生不逢时啊,如果他生在今时今日,我倒想好好的和他谈一谈。”老教皇颇是感慨。 “当时,他几乎就被打成了异端。” “异端吗?呵呵,有才能的人总是会被人所嫉,是有人怕了。”米罗二世淡淡的道:“在所有的预测方式中,星辰的力量是最难被遮蔽和改变的力量之一,但也是最深奥最难看透的力量之一,一旦能参透星辰之力,那他将能看到最真实的未来……” “拥有能看透未来能力的人,总是不让人喜欢的,他们能看到你所恐惧的,你所欲望的……”米罗二世深深的看了古拉・扬科尔一眼,那是怎样灿若星河的一眼啊,老教皇虚弱的身体仿佛在那一瞬间猛的高大了起来。 也就在那一瞬间,古拉・扬科尔竟然升出了全身被看个通透的感觉,仿佛他正赤裸裸的站在教皇的面前。以他的修为,这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至少,在这之前,他自己曾是这么认为的。 身体猛的一僵,古拉・扬科尔的心头狂跳,再去看时,米罗二世又恢复了那副有气无力的神态。难道是错觉?不……绝不是那样……看来教皇陛下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古拉・扬科尔的心中头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了一种敬畏的感觉。 “难道……陛下也在这方面有所突破?”古拉・扬科尔小心的试探道。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但远远不是全部……”米罗二世伸出那只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从书架中抽出了那本《诸世纪》。 “我还无法看透,这最后的结局……” “究竟……全知全能的父想告诉我们什么?”米罗二世的视线再一次的落到了古拉・扬科尔背后的那副巨大的油画上去。 “听说,他在这本书里作出了一些灰色的预言……”古拉・扬科尔的措辞很是谨慎。 “预言无所谓色彩,无论你是否承认他,该来的必将到来。”米罗二世的脸色第一次严肃了起来:“只是……对于那不该到来而将要到来的……我们也许能改变……” “只要我们看到了……应该就能改变。” “您的意思是……改变命运的轨迹?” 米罗二世沉默了一会儿,抚摸了一下手掌下那微微泛黄的纸张:“愿上帝保佑世人……” “拉斯维加斯的事,绝对不允许透露给其他的人知道,明白吗?”老教皇的脸上透着些许忧虑。 “自从中世纪之后,教庭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和那些魔鬼的仆人们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了。” 米罗二世忽然柔声道:“古拉,这么多红衣大主教里,你是最受我看重的,你要记住,一定要记住!教庭的政策是削弱黑暗的力量,但并不是依靠大规模的战争来削弱!明白吗?” 古拉・扬科尔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出什么,点了点头。心头不禁泛上了一丝受宠若惊的感觉。 “好了,没有其他事的话,你下去吧。我有些倦了……”老教皇伸手按下了放置在桌旁的一个电铃,门很快打开了,领着古拉・扬科尔进来的那名白袍神甫出先在门口。 “那么,我告退了。陛下保重。”古拉・扬科尔轻轻一欠身,转身冲着门口走了过去,白泡神甫一边引着古拉・扬科尔出去,一边替教皇关上了房门…… 米罗二世默默的闭了一会儿眼睛,低下了头,睁开双眼看着桌上摊开的书卷,书是用古拉丁文写成的,他用食指缓缓的划过一段文字:大七数轮回完结之时,相互残杀发生了,他发生在…… 一阵微风吹过,窗外的十字形风铃轻轻的摇摆着,发出叮叮咚咚的碰撞声,米罗二世伸手捏住了胸前的银制耶酥受难像,自言自语般道:“主啊……我们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天使,这次我有一个情报想要交给你调查一下。”在艾基那岛东北面松林中那间名为“海螺”的小酒吧中,水靖安和索洛正在和那个代号“天使”的美丽女郎做在一张桌子上品着红酒。 “说吧。”女郎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薄毛衣,一个泪滴状的蓝宝石坠子被极细的银链穿了起来,在胸前微微的摆动着,她斜靠在椅子上,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段说不出的庸懒迷人,就连水靖安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唉……”索洛忽然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沮丧的表情。 “大名鼎鼎的银狐索洛也会叹气?难道你们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女郎皱了皱她那小巧的鼻子,纤细而白晰的手指缓慢的转动着手中的水晶酒杯。 “我是在叹息有一只优美的白天鹅在我的眼前飞舞,而我却怎么也抓不住她……”索洛目光灼热的盯着女郎。 “你还是这么贫嘴。”女郎轻轻掩嘴一笑,避开了索洛的目光,转过头看着一旁正一脸无力的看着窗外的水靖安,颇感有趣道:“安,你在看什么呢?” “哦,刚刚看到一只麻花鸭追着一只天鹅飞过去了……”水靖安指着窗外。 “吼吼……” 蜷在水靖安脚旁睡觉的月光忽然抬起头来,用只有水靖安明白的吼声轻吼了两声。 “主人……你说慌,哪儿有麻花鸭了?” “看吧,连月光都说它看见了……”眼见对面索洛杀人的目光,水靖安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脚下的月光。 “我没有……主人说慌……”月光努力的发出一连串的低吼声,可惜他的吼声除了自小长大并且拥有狼族血统的水靖安外,在其他两人听起来只是一连串无意义的音节。 “不要再吵了,都知道你看见了。”水靖安一脚将月光的脑袋踩了下去,用武力“压制”了呻诉…… 莫非真的有麻花鸭追着天鹅?两人想像着那令人滴汗的情景向窗外看去,窗外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恰好有一只乌鸦拍着翅膀大声鸣叫着飞了过去…… “啊~啊~啊……” “…………” “咳咳,我们还是说正事吧。”索洛咳嗽了几声,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照片。 “这是两名犹太人,受过职业化军事训练,能够熟练的使用加利尔狙击步枪,其中一人的外号应该叫‘青狼’,我已经在照片上标注了……” “这两人已经死了?”女郎接过相片,照片上的一人面色灰白面容扭曲,而另一人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来,双目紧闭着。很显然,这两人在拍这两张照片时都已经死了。 “他们是杀手,在执行任务时失败了,就这么简单……”水靖安喝了一小口杯中的红酒:“我们想知道,他们究竟为谁工作?” “我明白了。”女郎收起了这两张照片,将它们放到了随身的一个小包中:“这并不困难,我们很快就能查出他们的来历。” “那好,到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样通知我们。”索洛啪的打了个响指。 女郎点了点头,伸手拨弄了一下挂在左耳上的一个小巧的紫水晶耳坠,沉吟了一下,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四周,一边站起身来冲着水靖安和索洛轻声道:“你们和我来一下……” 女郎冲着门口吧台上的侍者点了点头,侍者会意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酒吧门,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 女郎领着两人走进了设在酒吧角落里的一个房间里,这是一个类似于休息室的房间,很是宽敞,在天花板的边角上装饰了一些菱形花纹的石膏浮雕条。房间内的陈设简单而舒适,除了几张宽大的布沙发和一些小方桌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东西,房间的墙壁刷着简单明快的白色涂料,上面贴着几张奥黛丽・赫本的巨幅剧照,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用木料板材包裹装饰的更衣间,木料表面刷着的清漆有些泛黄,看起来是已经用了许多年了。 女郎打开了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水靖安和索洛面面相觑的站在外面,不知道该不该跟进去。 “难道……天使让我们跟来保护她换衣?”索洛的脸上浮现出一屡看起来相当“淫荡”的笑容。回答他的是水靖安竖起的中指。 “你们两个,在外面愣着做什么?进来啊……” 更衣室里的空间很小,三个人外加一条狼已经将空间挤的满满当当,只见女郎伸手关上了更衣室的门,另一只手握住了更衣室墙壁上一个看来因为年久失修而变的很是松弛的金属挂衣钩旋转了起来,水靖安多了一个心眼,他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女郎的手,他注意到女郎把挂衣钩向左旋转了五圈,向右旋转了四圈,接着再左旋两圈,右旋一圈,最后她把挂衣钩用力的向外一拉。 “咔哒……”随着一声清晰的金属敲击声,挂衣勾下的一块木质墙板向外翻了开来,露出里面一排金属案键和一个液晶指示灯。 女郎在按键上飞快的按了几下,只听更衣室微微的摇晃了一下,水靖安和索洛顿觉脚下一空,整座更衣室竟在向下沉去!原来这座更衣室竟然是一座电梯! “我最亲爱的天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索洛忍不住开口道。 “去一个能安全说话的地方……”女郎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电梯指示灯的数字不停地跳动著,电梯不停的向地底下降,大约过了三十秒左右的时间,电梯再次震动一下,停了下来,女郎伸手推开了更衣间的门,此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宽敞的休息室,而是一条干净整洁的通道,通道里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天花板上的冷光灯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这里是公会的秘密,只有受到信任的会员才会被带来这里,不过同样的,绝对不允许泄露出去……”女郎竖起了食指,认真道。 还没等索洛和水靖安开口,她忽然又晃了晃手指,用少有的调皮的语气道:“不过我也知道你们是不会去乱说的~好了,跟我来吧~” 通道很长,足有上百米,每隔几米就可以看到一扇紧闭着的门,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了如此浩大的工程。水靖安暗自思索着,心中暗暗惊讶盗贼公会的实力。看来这个公会所拥有的财力和物力,人力远比自己所看到的要大的多。也不知道背后究竟是怎么样的势力在控制着工会。 走在这个神秘的所在,就连平日里多话的索洛也收敛了自己的嘴巴,好奇的四下张望着。 “好了,就是这里。”女郎在一间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在门上的一个小键盘上按了几个密码,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房间里的陈设出乎意料的简单,就如同一个普通的电脑操作间,几台电脑放在电脑桌上,天花板上架设着一个投影仪,投影仪对面的雪白墙壁上安放着一块巨大的钢化玻璃,看来是用作投影屏幕的。房间里一尘不染,很是干净。 “随便坐吧。”女郎伸手打开了一台电脑,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水靖安和索洛也不客气,拖过两张转椅坐了下来,月光依旧是趴在水靖安的脚旁。 “这次请你们来这里,是有一些很特殊的情况。”女郎看着水靖安和索洛,脸上少有的严肃。 两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女郎,女郎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次我这里有一个任务,是由工会的名义发布出来的,工会上层希望你们能够接下这个任务。” 此话刚落,水靖安因为进入工会时间不长还不是非常熟悉这里的情况,而索洛却是心脏重重的跳了两下。 依惯例,盗贼公会为会员提供的只是一个渠道,一个联系买卖双方的渠道。而公会本身是绝对不插手任何的行动的,除非有特殊的情况,否则无论是多么暴利的行动,公会一律都不插手参与。这在索洛和天使打交道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听说公会有破例的行为发生。 而今天,天使居然说以公会的名义发布任务,那就意味着公会终于打破了这个惯例,看来是遇到了所谓的特殊情况了,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任务。 “能具体的说明一下吗?”水靖安在一旁道。 “当然,我不需要你们现在就给我答复,事实上,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我先来给你们说明一下这次任务的情况。”女郎打开了一旁电脑桌最上层的抽屉,拿出了一张用白色薄膜密封的光碟,拿了出来,放入电脑光驱中去。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四章死海古卷 天花板上的投影仪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道蓝色的光华投在了对面墙壁上那块巨大的钢化玻璃上,一组黑白照片随着投影仪投下的光芒出现在诸人眼前。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解说音在房间角落的壁挂式音箱中传了出来: 在1947年的春天,有两个牧羊少年人在死海旁康隆的一个山崖脚下牧羊,因为羊走失,去找羊的时候,年轻人无聊便随意丢了一个石子到崖上的一个小洞里。原本他以为会听到石子打到岩洞里石块的响声,没想到听到哗啦的物体破碎声,他便吓得跑回家。后来他开始想或许那个洞不是什么野狼狐狸洞,而是黄金财宝洞。于是他与他的伙伴回去,便发现那的洞里有很多细长的瓶子。其中还有一个里头有一些皮革…… 这些古卷远在第一世纪以前大约一百年的时候就被藏在死海西北山洞中。因为这个地方离开耶路撒冷大约只有十五、六哩的路,所以就称这些古卷就被叫做“死海古卷”。当时,并没有人意识到这些古卷的价值,也没有人能读懂这些用古希伯来文写成的古卷,而这些卷轴有些就直接被拿到伯利恒的古董市场出售…… 古本是抄在羊皮上面,距离今天大约有二千年以上的时间。在这以前世界上最古老的旧约圣经抄本也不过是九百至一千年以前的抄本,名叫马素列古卷。但是圣经最前面的摩西五经是在3500年以前写的,这中间经过了太长的岁月,没有人知道,真正原版的圣经究竟是什么样子…… “死海古卷……就是传说中那部上帝在西奈山上亲自授予人类的圣典?”听着从音箱中传出的解说词,水靖安突然开口道。 “不错,不过那仅仅是传闻,谁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什么样子……”女郎语气平淡的道。 投影在玻璃上的画面转为了一片气候干燥的荒漠,骄阳似火,这是中东地区典型的地理特征。强烈的阳光甚至使得照片的边缘上带上了一些圈状的光晕。 音箱中的解说词还在继续: 50年前,法国天主教圣经学院院长罗兰・德・沃克斯初次对出土这批古卷的瓦迪・库姆兰DD一片位于死海西北角的干燥河床进行勘测时,推断这片神秘的废墟是当年称作艾塞尼教派的犹太教异端教派的活动中心,他们在这片渺无人烟的地方遁世苦修,研究教义。公元68年罗马人入侵时,他们将这批宝贵文库藏匿在山洞中使其免遭毁灭。 死海卷发现了旧约圣经除了以斯帖记之外的每一卷。死海卷的时代,是从耶稣之前一百七十年到耶稣之前五十八年。没有一卷写在耶稣之后。 解说到这里就停止了,画面定格在几张古旧的被长时间的风化作用侵蚀的发黑,甚至有些残缺不全的羊皮卷上,上面隐隐的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文字。 “想必你们也已经听出来了,这次的任务就是和这些死海古卷有关。”女郎指了指玻璃上的投影,双手互相交叉着放在了膝盖上。 “这些卷轴就是死海古卷,我们在大约三天前收到麦凯伦从佛罗伦萨传来的消息,他通过某种途径拿到了一些古卷……” “麦凯伦?就是那个外号独行者的麦凯伦?”索洛若有所思的插口道。 “是的,就是他。”女郎点了点头:“但是他同时也受到了某个组织的追杀,有可能是那某个组织正窥视着他手中的东西,也有可能是他根本就是盗取了那个组织的东西。具体情况我们不得而知,他并没有向我们说明。” 水靖安和索洛互相对望了一眼,两人心中均是同一想法,一定是那个麦凯伦从某个有势力的组织手中偷来了这样东西,要不然又怎么会受到追杀…… “天使,据我所知,这个死海古卷是工会明标高价收购的物品之一吧?”索洛转过头道。 “索洛,什么是明标收购?”水靖安在一旁低声问道。 “是的,这个死海古卷的确就是我们工会明标要收购的物品之一。”女郎点头道,接着她又对着水靖安解释道: “我们工会在建立之初就定下规章不插手诸位的各种交易,只是提供渠道,但是也有例外的情况,工会高层曾经列出了几种特殊的物品,大多是一些非常少见的有宗教价值的古董,如果会员得到了这些物品后,工会享有优先收购的权利。以工会的名义高价收购这些物品,价钱上绝对不会低于任何人。当然,这些物品都是非常难以得到的,而死海古卷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物品有什么特殊的用途么?”水靖安若有所思道。 “其实这些物品都是会长阁下的私人爱好,他喜欢收集这一类东西。呵呵……”女郎掩嘴笑道。 “这么说,麦凯伦愿意将古卷卖给工会了?”索洛道。 “是的,其实这些古卷对于非专业人员来说并没有实际意义,只有在收藏者的眼中才能体现出其价值。”女郎解释道。 “但是,他现在遇到了困难,那个追杀他的组织过于强大,而且他们似乎知道我们工会的大致位置是在爱琴海,所以在这一带附近布下了大量人手。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里的确切地点,但是即使是这样,麦凯伦的处境依然很危险,他无法通过任何途径到达这里。所以,他通过秘密的方式向我们求助。” 索洛一脸郑重,能够有如此势力的组织显然不是小货色,他心中暗自嘀咕着:那个该死的家伙究竟惹上了哪一拨危险人物啊? “你们知道究竟是什么组织在追杀他吗?”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女郎有些无奈的道:“事实上,我们也并不知道太详细的细节,因为是三天以前得到的消息,而且消息非常隐晦,所以我们现在能确定的只是麦凯伦现在的所在地。” “那么好吧,需要我们做的到底是什么?”水靖安啪的打了个响指。 “接应……你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接应麦凯伦,你们去佛罗伦萨,在那儿他会把手中的死海古卷交给你们,然后你们秘密的把古卷带来这里,任务就算完成了。” 迈泰奥拉修道院,欧洲最古老最神秘的修道院之一。 它位于希腊特里卡拉州色萨利区,是该地区众多修道院的总称。这些修道院雄踞于一座座巨大的山岩的顶点。这些巨大的山岩从广阔的塞萨里亚平原拔地而起,有的超过400米,它们形状各异,色彩不一。在几乎无法到达的山峰上,自9世纪以来,修道士们在这如同通天柱般险峻的山峰上修行。自从11世纪开始,教庭在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之后,修建了24座修道院。山岩上的修道院建筑与这些山岩本身以其庄严和静穆的形象与相隔数千米的现代都市的喧闹和繁碌形成鲜明对比,给人以心灵的触动。被当地人称为“天空之城”…… “迈泰奥拉”意为悬在空中。修士们渴望能在这里寻求与上帝沟通的途径,要上去得爬上那危险的摇摇欲坠的梯子,那些梯子有30.5米长或更长些,系在岩石上。在品都斯山脉高耸陡峭的山壁上,这些神迹般的修道院已经足足屹立了近千年的岁月…… 山风呼啸,在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瞑目打坐,一身粗布制成的长袍被山风吹动的猎猎做响,长袍显然是已经穿了很久了,被洗的有些发白,只能依稀的看出这是一件红袍。在老人的脚下山壁间一块突出的平台上,一座古老的修道院奇迹般的耸立着。 山壁上传来一连串的响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老人身后的山壁上攀了上来,一纵身,轻巧的落在了老人的后面,从他娴熟的动作看的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爬这条路线了。 “老师,卡修斯大人来拜访您……”这是一个面容英俊的金发年轻人,多年的修道士生活让他的脸上多了一丝坚毅和沧桑的气息。 老人一语不发的静坐了良久,长出了一口气,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卡修斯吗?他来做什么?” “不清楚,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见您……”年轻人垂首站在老人的身后,神态异常的恭敬。 “最近……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老人若有所思道,站起了身,老人的身体并不高,只有一米七十左右,这对于欧洲人种来说,实在是非常矮小了。 “走,我们下去吧……” 作为“迈泰奥拉”最重要的修道院之一,埃其乌斯尼古拉斯修道院一直以来都是人迹军至,修道院里最重要的建筑是一个有着高大圆顶的主圣显容教堂,是根据16世纪传统的拜占庭方十字型式修建的,教堂内的饭厅里有圆形石桌和用5根柱子支撑的拱形屋顶。 修道院用石头建造,红瓦房顶,木质走廊令人眩晕地在深渊之上伸出,内设塔楼、医院、餐厅、厨房等。由于岩高坡陡,既缺建材又缺水,于是在岩石上凿出蓄雨水的蓄水池,教堂内部用壁画装饰,明亮、通风,有利于展示保存得很好的壁画。这里有很多精美的16世纪壁画,都是一位从克里特来的名叫西奥非尼斯的画家画的。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正背着双手缓慢的在教堂里来回踱步,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开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修道院里,烧热的开水就是唯一用来待客的物品。在教堂门口的小门处,两个黑衣修道士正垂首站立在那儿。 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身披红袍的老人在一个白袍青年人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达赫兰大师,您终于来了。”卡修斯少见的快步走上几步,锐利而森冷的鹰眸里挤出一丝笑容,这的确是非常难得的情景,作为宗教裁判所的最高裁判长,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即使见到至高无上的教皇也不曾有过如此恭敬的举动。 老人的身材非常的矮小,比起身高近一米九零的卡修斯大主教更是矮了一个头以上,但这丝毫不影响老人身上那股沉稳厚重的气势。 “是卡修斯啊,你已经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吧。”老人在一张圆木凳子上坐下,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则在老人旁边的另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大师记的不错,十年不见,您的风采依旧不减,我能体会到,大师的力量更加的浩瀚无边了……” “一切都是主赐与的,只要我们拥有虔诚的信仰,我们就能拥有无限的接近主的机会……”老人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回过头来看着卡修斯: “卡修斯,今天你来见我,不是那么单纯的只想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干笑了一声:“其实我这次来除了专程来拜望大师外,还想借用大师的智慧……” “智慧?呵呵,无非是在主的指引下,能看到更多一些的东西罢了……说吧,有什么事吗?”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转过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修士们。 “你们都出去吧……”老人挥了挥手,站在门口的那两名黑袍修道士和老人身边的白袍年青人同时在身上划了个十字,躬身退了出去。 “好了,说吧。”老人看着白袍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的卡修斯。 “教庭正在滑向一个可怕的未来!”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这些时间以来,教庭的巡查神甫们在一些地方,比如拉斯维嘉斯,发现了不死生物的痕迹,并且是由活人制成的不死生物,这种禁忌的黑魔法本应该是在中世纪后就被禁止的……您应该看的出,这是什么人在背后做的。” “嗯……那些死灵法师们是有能力做出这种事……”老人抚摸了一下胡须。 “那陛下的意思呢?” “陛下隐瞒了这所有发生的事,甚至没有对红衣主教团的成员说起。”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话语中很有些不满。 “嗯……”老人沉吟着,没有言语。 “陛下并不想追究那些破坏了约定的魔鬼的信奉者们的责任。”卡修斯叹了口气:“我从陛下身边的神甫口中得知,陛下是有意的想压下这件事。” “你……怀疑陛下的立场?”老人盯着卡修斯,眼眸中没有任何的表情。 “主说,肮脏的血从出生开始就是带着罪的……”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上闪烁着一股圣洁的光芒,坚定的看着老人:“消灭这世上的罪,难道不是教庭的责任吗?” 老人微微一笑,转过头去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白云飘的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一样,“天空之城”果然名副其实。从窗口望去,左边可以看到一座直立高耸的山壁,陡峭孤高,只有一条细细的天梯通向山顶,让人望而生畏。那上面,便是老人每日静坐修行的地方。 “每日里,我尝试与主交流……”老人缓声道:“主的力量是伟大的,主说:信仰我,你将的到光明,从此不在黑暗的道路中走。” “我问主,什么又是黑暗?主说:黑暗不再是黑暗。”老人看着卡修斯红衣大主教,颇有深意的道:“你明白么?” “大师的境界确实是高深莫测……请恕我不完全明白……”卡修斯大主教摇了摇头。 “现在的黑暗,将不再是黑暗,而真正的黑暗,即将到来……”老人不无忧虑的道。 “您的意思是……” “当我在品都斯山顶的时候,我忽然感到在南方,似乎有什么黑色的力量正在咆哮……也许……某种力量正要降生到这个世界上……” “这么说,您的意思也是暂时不去追究那些罪人的责任?”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显然还有些不甘心。 “事情未必就像他表面那样……”老人闭上了眼睛:“听从陛下的意思吧,陛下是上帝的代言人,遵从他,是我们的责任……” “那就依大师您的话吧……”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意兴阑珊的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堂。 老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卡修斯的背影,缓慢的举起了右手,同样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从希腊的海岛漂回意大利南端的布林迪西港,索洛和水靖安直接登上了向北行驶的豪华列车。 “索洛,你去过那儿吗?”水靖安手中端着头等舱侍者送来的免费咖啡,喝了一小口,淡而且凉。 “没有。”索洛的回答异常的简捷明快,他想了想又道:“不过倒是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句名句。” “哦?什么名句?”水靖安开始对这句竟然能让索洛都记住的名句好奇起来。 “我记得这句话是这样说的,”索洛轻咳了一声清了下嗓子:“你们的生活和猪一样,只知道睡觉、嚼舌、闲逛、纵酒、淫乐。” “呜……呜……” “安?你怎么了?” 水靖安很艰难的把嘴里的咖啡咽了下去,表情古怪的看着索洛:“这就是你记得的名句?” “是啊,我记得是十六世纪的一个人说的……叫什么来着?”索洛伸手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从哪儿看到的这句话。 “算了……别想了……”水靖安无言的继续捧起手中的咖啡。 前方的咖啡厅里不时的传来一阵咖啡机的蒸气鸣响,四周的座位上可以听到三三两两的法语和意大利语的闲聊声。 帽子歪歪斜斜的列车查票员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曲走了过来,领带松松散散地耸拉在衬衫上。捏着水靖安和索洛的车票看了看,懒洋洋的道:“你们要去佛罗伦萨?那可是个好地方……” “是啊,听说那儿很漂亮,想去那儿玩玩。兄弟,是意大利人吗?”索洛接过查票员递回的票,开口道。 “算个半个吧,我是个混血儿,我父亲是英国和埃及的混血,我母亲是意大利人,就住在佛罗伦萨。我从小在那儿长大的……那儿真的不错。”查票员是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甩了甩一头的棕发,补充了一句。 “哦,那可真是巧了。”索洛拍了一下手掌:“我们从来没有去过那儿,看这天气,到那儿也是晚上了,你能给我们推荐一间便宜又好的旅馆吗?” “嗯……我想想啊……”这名年轻的查票员显然也是名热心人,歪着脑袋想着…… “对了!”还没等查票员想出个结果,索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我听一个朋友说那儿有间叫“金枪鱼”的小酒店非常不错,你听说过么?” “哦,那间啊,知道。我常去那儿喝咖啡,就在花之圣母大教堂后面的小巷里,那儿的老板保罗可是个不错的人。” 查票员意犹未尽的显然还想说几句什么,这时前方传来了别的乘客的求助声,这名年轻人冲着水靖安和索洛耸了耸肩,转身去了。 “‘金枪鱼’?那是什么地方?”看着查票员走远了,水靖安轻声的问索洛道。 “那是工会的一个接头的地方,里面都是自己人,安全,会给我们提供一些必要的情报和帮助。工会在每个大城市里都有这类小酒馆,全都起名叫金枪鱼,并且都建立在很隐秘的地方,一般人不容易找到。我可不知道佛罗伦萨的‘金枪鱼’在哪里,要是不问清楚的话我们可要走冤枉路了。”索洛有些沾沾自喜的道,炫耀着自己的“精明”。 “那你当初怎么不问一下天使?”水靖安有些奇怪的问。 “这种小事都要问她的话岂不是显的我很没用?” “你……算了,我是服了你了……”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五章诱袭 “您看……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合适吗?”在艾基那岛盗贼工会的地下,就是当日那间接待过水靖安和索洛的房间,穿着一身米黄色西装短裙的天使小姐恭敬的立在一名老人的身后。 老人身上穿着一套用上好的尼料制作的黑色西服,西服烫的笔挺,从针脚上能看的出是用手工精心缝制的,黑色的领带,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虽然老人的西服上几乎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品,但是那种逼人的尊贵气质,却让人只要看一眼就无法忽视。 “死海古卷中藏有莫大秘密,我们必须派人去夺取。”老人转过头看了一眼天使,他的面色呈现一种奇异的白色,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死白色,让人很容易把他当作那种病入膏肓的病人。 “我是说,族内有那么多的高手,不都比他们强上许多吗?为什么要派他们去完成这个任务呢?” “蓝丝,难道你忘了我们和教庭的约定了吗?” “他们那也算是遵守约定?背后弄了个什么赏金猎人公会,摆明了就是来猎杀我们黑暗的子民的,就差撕破那张纸了。”天使仿佛很是不满,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 “可是他们毕竟还没有撕破那张纸,如果高等级血族出手,无疑是可以很简单的完成任务,但是一旦让教庭察觉我们擅自调动高级血族进入意大利,那么我们将会非常的被动。我不想给他们任何的借口。”老人挥了挥手。 “怎么?难道你担心他们?”老人突然开口道。 “怎……怎么会,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已,我怎么会……况且这次的任务只是要他们接应,恰好是最适合索洛那种超能力的任务,即使对手太过厉害,被人追击,他们也应该可以跑的掉嘛。”天使急急的辩解着。 “不过死海古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倒是有些奇怪。还有那个麦凯伦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拿到这件宝物的呢?” “是啊,说来也是奇怪,无论这件宝物流落到哪个组织的手中也都不是麦凯伦那种水准的人能得到的,况且他又何必冒着被人追杀的危险拿一件根本没有力量保护的东西呢?”天使伸出一根青葱般的食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上,也是一副颇为疑惑的神情。 “总之我不喜欢那个麦凯伦,贼眉鼠眼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到达佛罗伦萨时已近深夜,窗外大雨滂沱,今天正是这里的周末狂欢夜,许多年轻的佛罗伦萨人在车站里避雨聚会,上演音乐会、幽默哑剧及惊险滑轮表演,小小的车站一时间变成了人声鼎沸的大舞台。 “真是热闹啊……” “是啊……这么多人在欢迎我们。” 刚下车的水靖安和索洛举着在车站旁小店里临时买的雨伞毫无营养的交谈着。在水靖安的脚旁,刚从“跌宕起伏”的宠物车厢下来的月光走路还留有一些“8”字步,显然是还没有完全的调整好身体的平衡。 在火车站的旅游局领到了免费的地图和导游图,两个初来乍道的人和一条狼蹲在车站的台阶上摊平了地图对着路灯琢磨了半天,一致决定了他们的路线:出了火车站向北走,穿过一条商业街,应该就能望见那个举世闻名的花之圣母大教堂了。 虽然是深夜了,天上下着大雨,但是商业街上的店铺依旧都还亮着灯,丝毫没有关门的迹象,这里有很多名牌店,主要销售一些做工精良的皮衣和各种围巾。 两人快步的向前走着,顺便从路边的小吃摊档上买了两个简单的比萨和三明治,一边吃着一边向前走,就连月光的嘴里也叼上了一根烤的冒着油香的香肠。 对面的大街上,一对年轻人正在旁若无人的热情拥吻着。索洛猛的吹了个呼哨,那对年轻人迅速分开了嘴唇,而其中的那名女子居然还对索洛妩媚一笑。 “真是够劲的妞……”一脸猪哥像的索洛抚摸着下巴淫笑着,开始编织他的猎艳计划。 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水靖安也有些出神,他不其然的再一次想到了那个樱花般的女子…… 两个各有心事的人默默的向前走着,前方,花之圣母大教堂已经历历在目。 花之圣母大教堂的圆顶是世界上最大的不用柱子支撑的圆屋顶之一,高30米,直径44米,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第一个圆屋顶,同时也是著名建筑师布鲁奈列斯奇的成名之作。时至今日,舒展在佛罗伦萨天空下最令人注目的建筑,仍然是花之圣母大教堂的圆顶,它也是这个城市的光荣标志和骄傲。 教堂的正面是由白色、红色和绿色的大理石雕塑,玫瑰色的窗户和马赛克组成。它的尖顶和生动的雕刻洋溢着浓厚的哥特和古罗马风格。教堂的左面是高耸云天的乔托钟楼,它是意大利天才艺术家欧洲绘画之父乔托的杰作。钟楼高84.7米,也是由红白绿大理石砌成,中有许多精致的让人窒息的雕塑。整个外形细长而优雅,他的色调和对面的洗礼堂相得益彰,是和谐完美的统一。 花之圣母大教堂的对面是洗礼堂,洗礼堂最著名的是他的天堂之门,上面的十个金色浮雕讲述的是圣经的十个故事。 “了不起的杰作……”索洛大声的赞叹着,夸张的做了一个手势。 “肮脏的地方……”水靖安的反应和他截然相反,眼眸中满是阴翳和冰寒的光芒。这不禁又让索洛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个夜晚,想起那凶暴的杀戮,索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啊~安,我想我们现在还是继续往前找比较好……”索洛并不认为让水靖安这颗随时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待在这儿是一个好主意,仰天打了几个哈哈,一把搂住水靖安的肩膀继续向前进发。 在教堂后方不远处,两人找到了查票员口中说的“小巷”,其实,小巷并不小,但是比起那条现代气息浓厚的商业街来,这条小巷实在是颇为的古老了,当地政府显然对那些古老的建筑保存的很是完好,这条小巷两边的建筑还保留着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 两人在小巷中走着,这里很暗,隔一段很远的距离才出现一盏路灯。身后一阵马蹄声破雨而来,一辆看上去像18世纪风格的马车驶了过来,把这条老街的石板路面轧的乱响,然后消失在深巷的尽头。 又走出不远,两人终于找到了那间叫做“金枪鱼”的旅馆,旅馆的门面并不大,外墙上安装着一个简单的壁灯,闪烁着昏黄的光,大门上方横着伸出一块木牌,上面画着一条奋力跃起的金枪鱼的图案。 索洛上前拧了拧门上的铜制把手,锁着。于是他便开始敲门,越敲越响,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间,在索洛提起脚,准备用脚代替手继续工作的时候,门终于开了。一个满脸硌腮胡子,长的有些像电影里的海盗的男子打开了门,用身体挡在了门口,表情不愉的盯着两名不速之客。 “店已经关门了,请明日再来……” “我们从天使那儿来,你不会打算让我们睡街头吧? 男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索洛和水靖安,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侧过身体让出进门的通道:“进来吧。” 旅馆的大厅里有一个小小的吧台,水靖安和索洛在吧台前的高脚木凳上坐了下来,不一会儿,那名男子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从吧台的角落移了过来。 “意大利有句话:男人就要像一杯好咖啡,既强劲又充满热情。来,喝一杯。”男子在两人面前一人放了一杯咖啡,随后在吧台后坐了下来,自我介绍道:“我叫保罗,是这儿的老板。两位想要点什么?” “我们是来接应麦凯伦的,我们想知道关于他的消息。”水靖安吹了吹漂浮在咖啡上的泡沫,喝了一口,轻声道。 “这次的事比较特殊……”索洛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银制天使塑像把玩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这是当日天使交给他的信物,是在替公会执行任务时持有的,可以得到工会下属机构无条件的帮助。 “我们根本找不到他,除了三天前他主动用电话与我们联系了一次外,我们根本把握不到他的行踪。”保罗看了索洛手中的银制雕像一眼,开口道。 “我听天使说,有组织在追杀他?”水靖安道。 “他自己在电话中是这么说的,事实上,我们曾经试图主动与他联系,但是马上就受到了跟踪,跟踪的人是高手,好不容易才摆脱。所以,我认为仅仅凭借我这个小旅店的力量根本无法将那东西护送回总部。” “那些事我们会做的,你只要告诉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他就行了,我们需要联系上他。”索洛道。 保罗从吧台下面的抽屉中拿出一张收据单,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撕了下来:“明天上午我们会再联系一次他,你们可以出去熟悉一下环境,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特里卡拉飞往梵蒂冈的高空航线上,一架波音737中型客机正平稳的飞行着。飞机白色的外壳上漆着一个独特的图案:两把交叉着的天国钥匙,托着一个有着上中下三层的皇冠,这种被称为“三重冠”的皇冠是教皇登基时带的冠冕,象征着神权,司法权和立法权。他们组成的这个图案便是梵蒂冈的国徽,很显然,这架飞机是梵蒂冈某个大人物的专机。 “混蛋!那些老家伙通通都是胆小鬼!”随着一声愤怒的吼声在客机的头等舱响起,“啪啦”一声,一只水晶制的高脚杯在地上化做了碎片,它在四周还散步着其他几堆碎片,那些都是先它一步殉难的“同伴”们。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满面怒容的在机舱里来回走动着,喘着粗气,肩膀不断的颤抖,配上他那高大的身材,就仿佛一只正在发怒的熊。 “大人不要动怒,老年人的思想自然是保守些,也许……也许……”作为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心腹,枢机主教玛克沙在一旁小心的说着。 “也许什么!这是背叛!这是对教义的背叛!这是对主的背叛!”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愤怒的拍着桌子。 “依我看来……”玛克沙一副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表情。 “说,依你看怎么样?”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有些不耐烦的盯着玛克沙。 见到引起了自己主子的兴趣,玛克沙急忙道:“依我看来,您还是要顺从陛下的意思……” “教皇陛下的旨意我除了顺从自然是不能做什么……”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面色有些阴沉。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表面上顺从……”玛克沙眯着眼睛轻声道。 “哦?”卡修斯红衣大主教顿时来了兴趣:“说下去。” “您想,如今的教廷中除了陛下外,像您这般有威望的红衣大主教屈指可数……”玛克沙缓慢的说着,不时的看看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色,看到他微微一笑,便继续放心的说下去。 “像达赫兰大师这般的毕竟是年纪大了……而古拉扬科尔大人嘛……” “别提那个乳嗅未干的小子,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如此年纪轻轻就提升他为红衣主教团的成员。”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上一脸的轻蔑。 “自然了……论起资历、威望,教廷内能与您比肩的在我看来,的确是屈指可数……”玛克沙凑到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耳旁。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轻轻摆了摆手。 “但是,像您这样有威望有作为的人,虽然都是主的信徒……但是未必人人都像我一样看待您……或许陛下就……”玛克沙的声音压的很轻:“中国人有句话:树一旦大了,就容易招来风。您想,这教廷内部……”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竖起手掌止住了玛克沙的话,默默的想了一阵,抬起头来:“继续说……” 看到自己的主子有了兴趣,玛克沙顿时兴奋了起来:“不过,这也不代表我们就这么让那些魔物猖狂下去。” “哦?” “您完全可以假他人之手……”玛克沙阴阴一笑:“我们可以从赏金猎人工会开始入手,逼那些魔物们先动手……”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第二日一早,天空中依旧下着小雨,水靖安把月光留在了旅店中,随着索洛打着伞出了旅店大门。出了旅店不远便是环绕佛罗伦萨城的阿若诺河,向南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罗伦萨城最古老的桥――韦奇奥桥。桥是石头建筑,桥面很宽,两边是一家挨一家的珠宝店,很是繁华。 两人百无聊赖的往前走着,就好像来此游玩的普通游客,用心的把沿途的地形一一记住。 不久,小雨变成了骤雨,狂风把沿街的许多踏板电单车吹倒。雨势很大,两人走入了一家位于廊桥和三圣桥之间的咖啡馆,招牌上写着“伊丽莎白”。作为浓缩咖啡的发源地,这里的街头确实是咖啡馆林立。 水靖安冲着吧台的侍者点了一份卡布奇诺,索洛要了一杯浓缩咖啡,不加牛奶,不加糖。 “我总觉得这次的任务有些古怪……”水靖安用勺子搅动着咖啡,若有所思道。 “怎么?”索洛抬起头看着水靖安。 “我还没想清楚,纯粹是一种直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个麦凯伦的确是有些神神秘秘的。”索洛附和道:“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窗外,街道笼罩在一片雨后的薄雾中,咖啡馆里却涌入了更多的人,今天并不是周末,水靖安再一次想起了索洛那段关于猪的“名句”不得不承认,这儿的生活的确是非常的悠闲。 两人又说了几句,喝完了手中的咖啡,正准备起身,忽然,索洛随身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索洛摸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短信非常的短:黑人住宅区,圣菲利普教堂。 圣菲利普教堂是一座普通的小教堂,是按19世纪的美国的小边区村落教堂的式样设计的,教堂的立面是由水泥粉刷的,出自布鲁克林的美国建筑师埃德逊之手,只是水泥墙同周围的褐色石墙有点格格不入。但是它独特的小方形壁柱的线形网络构造很现代,颇具国际流行的卡彭特哥特式构造的风格。 也许是由于资金上的原因,小教堂建立在黑人街区的一处僻静的所在,教堂的周围有着几幢破旧的房屋,半荒废着,从那空荡荡的窗户中可以看的出已经没有人居住很久了。 “这儿真是偏僻啊……想不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教堂。”水靖安不断的打量着四周。在一个好心的黑人妇女的指点下,他和索洛摸索着来到了这座在地图上甚至没有标住出来的破旧教堂。 一路走来,路边的许多街灯已经毁坏了,特别是靠近教堂附近,这些原本应该是由当地的居民区负责出钱修复的,但显然这件事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这儿的地价便宜吧。”索洛不以为然的道,看着教堂前门可罗雀的景象也知道教堂的收入情况一定好不到哪儿去。 “那是当然的,大多数人都会到花之圣母大教堂去做礼拜,毕竟那儿要大的多了。”水靖安一脚踢开了路上的一个空易拉罐。 “不过,说真的,在这儿藏身倒是不错。”索洛道。 两人来到了教堂门口,教堂的大门紧闭着,水靖安伸手按下了大门旁的电铃。 “叮咚,叮咚……” 一阵清晰的电子铃声之后,门被轻轻的拉开了一道缝隙,一个瘦削的男子面孔从门缝后往外看,在看到索洛后,男子的眼睛一亮,拉大了门,沙哑着嗓子道:“进来吧……” 回靖安和索洛走进了门内,那名男子小心的看了看门外,关上了门。教堂内很是阴暗,并没有打开任何的照明设施,水靖安微微一眯眼睛适应了这种黑暗的环境,他转过头打量着那名男子,只见他大约一米八零左右的个头,全身都隐藏在一件破旧的灰色修道士袍下,甚至连头上的斗蓬都没有翻下来。这多少给人一种神秘诡异的感觉。 男子反锁上大门,转过了身,抬起头盯着两人:“你们就是工会派来的人吧?” 男子生着一双小眼,不断的转动着,给人一种油滑的感觉,水靖安第一眼看到这名男子就起了一种莫名的厌恶的情绪。不过东方人特有的含蓄血统让他并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在脸上。 “我们从天使那儿来。”索洛掏出那个银制天使雕像轻轻一晃。 “很好,我等了你们很久了,我就是麦凯伦。”男子伸手翻下了头上的斗蓬,露出一头淡黄色的短发。 老鼠,那种潜藏在阴沟中的老鼠,这是两人在看了麦凯伦的面容偶不约而同想到的。也许这就是他被称为独行者的原因了,实在是很少有人愿意同这种猥的同伴合作的。 “我这里并不安全,你们随我来……”麦凯伦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随他走进教堂里面。 教堂内部出奇的宽阔,最让人注目的是装饰在教堂顶部一个直径为10米的玫瑰窗,它讲述了耶稣复苏的故事,由猩红、祖母绿、深蓝和葡萄紫调色而成。虽然因为缺乏保养已经很是陈旧了,但是从外面透过玻璃照入的朦胧的光还是带给人一丝神圣的感觉。 在教堂里面,有156个座位,被重新装配成了一个舞台剧院。而宗教意味则表现得相当微妙,像由逆光所形成的十字架的侧面轮廓倒映在屋前22米高的不锈钢网孔状屏幕上。 “这倒有些像是个大剧院……”索洛嘀咕道。 “这儿原来的确是个小剧院,后来因为资金困难办不下去了才改做教堂。”麦凯伦随口道。 按这么看来,这个教堂的下场也许并不会比它的前身剧院要好上多少。水靖安心中暗道,开口问道:“那么原本负责这个教堂的牧师呢?他怎么会把教堂教给你的?” “我使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麦凯伦回头神秘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 “嗯,那是什么?”麦凯伦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脸向着教堂左边的一排天窗喊道。 “嗯?”索洛听到麦凯伦的喊身后本能的将头转了过去,就在这一瞬间,一抹阴险的笑容从麦凯伦的脸上现了出来,袖底闪出一抹银光向着身边的索洛插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瞬,一只铁钳般的手掌牢牢的扣住了麦凯伦的手碗,这只手的手劲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麦凯伦的腕骨在被扣住的同时就因为承受不起那股力量而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啷~”一把银色的匕首从麦凯伦的袖子中跌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想……你应该向我们解释一下吧?麦凯伦先生……”出手救下索洛的赫然便是水靖安,他紧紧的扣住麦凯伦的手将其拉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种两面三刀的杂种……” “妈的,想暗算老子……”索洛这时也反映了过来,猛的一拳击在麦凯伦的腹部将他打的弓成了虾米状。 “嘿嘿……你们完了,你们今天死定了……”麦凯伦喘息着,忽然阴阴的一笑。 “是吗……”水靖安猛的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麦凯伦那只被捏住的手臂竟然被他单手捏的断裂了开来。 “啊……”麦凯伦忍受不住断骨的痛苦,口中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他们会来救我的,你们完了……你们快出来啊!你们答应保证我的安全的!”麦凯伦忽然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不好!我们可能中了圈套,先退出去再说……”听到麦凯伦的话水靖安心道不好,转过头对索洛道。 “你们走不了了!”正在此时,一个阴沉的男声在教堂里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教堂两侧靠近天花板的天窗纷纷爆碎,七条迅快的身影从穿窗而入,跃下天窗,异常训练有素的分散开来守住了水靖安和索洛所有能够退走的通道。 水靖安和索洛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已然没有了退路,很显然对方对他们的逃跑路线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一出手就封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走路线。 “放开他,把他交给我们……”一个褐发身着黑色风衣男子双手负后走了出来,得意的看了一眼水靖安和索洛,就仿佛在看两只落入了陷阱的小鸡,语气中充满了位居上位者的傲慢。 “你认为……我们会放过他?”水靖安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名黑衣男子。 “你们没有退路,如果把他交给我们,也许我们会让你们好过一点……”男子冷笑了一下,嘴角咧起了一道残酷的弧线…… “我早就说过,他们会来救我的……”麦凯伦的声音虽然因为疼痛有些抽搐,却还能听的出得意的味道。 “是吗?”水靖安看了麦凯伦一眼。 “能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黑衣男子从胸口掏出一张证件,证件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上面印着一个金色的法国国徽,国徽的下面是一双张开的银色羽翼。 “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行动部队!”一直在水靖安身旁的索洛低低的叫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的严肃了起来。 “索洛先生好眼力。”黑衣男子收回了那张证件:“如果您的记性还不错的话,应该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一些‘小小’的过结吧……”男子刻意的把“小小”两个字读了重音。 “过结……”索洛忽然笑了起来:“似乎是有一些过结呢,想不到这些陈年旧事你们都记的这么清楚,真是小心眼……” “他们是什么东西?”水靖安转过头看着索洛,很显然,他并不知道索洛口中的“过结”是什么。 此话一出口,在场之人的脸色均是一变,他们想不到水靖安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能用这种满不在乎的口气把他们称为“东西”。 “还记得你第一次遇见我时追我的那三个人吗?一伙的……”索洛用大拇指指了指周围的人。 “哦……你说的是那三个废物吧……我还以为他们是教庭的狗呢。顺手做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水靖安嘲弄的看了一眼领头的黑衣男子。 事实上,这些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行动部队的成员的确都是由教庭一手训练出来的。作为欧洲最大的宗教势力,几千年来,梵蒂冈教廷一直与各国政府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共生关系。作为上帝在人间的代言,教廷内高手如云,实力深不可测,因此,各国政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秘密要求教廷为他们训练一些精锐的部队来完成那些普通士兵无法完成的艰难任务,作为交换,各国政府也纷纷为梵蒂冈提供经济和政治上的优惠政策。比如这次亲自出马的秘密行动部队队长巴克罗迪本人,也就是那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就是被教廷最神秘的机构之一――宗教裁判所训练出来的高手。 “原来是你杀的他们……”巴克罗迪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么干的……”水靖安抓着麦凯伦的手猛的松开,一缩一伸,随着一声闷雷般的声音,一拳击在了麦凯伦的胸口上。 麦凯伦的嘴一下子张大了,仿佛要叫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一双眼睛都暴凸了出来,里面满是血丝。 水靖安伸手扣住麦凯伦的脖子将他丢在了巴克罗迪的脚下,只见麦凯伦不断的抽畜着,似乎是非常的痛苦,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猛的,只见他干呕了一声,大口的吐出了一口血水,紧接着,就仿佛抑制不住一般,大口大口的血水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血水中甚至夹杂着一些清晰可见的破碎的内脏。 “救……我……”麦凯伦看了一眼巴克罗迪,呻吟般的吐出了两个字,头一歪就不再动弹了。 “果然是你干的……”男子的脸上再无表情,用那特有的低沉的声音道:“动手……” 包括巴克罗迪在内的七人迅速的开始了战前祈祷:“赞美主,你是永恒,赞美主,你是一切的王,赞美主,你是所有的光芒……” 连绵不绝的祈祷声化为强烈的能量波动加持在他们的身上,使得他们的力量不断的向上提升…… 水靖安深吸一口气,全身天轮拙火的内劲澎湃鼓荡,全身骨骼发出噼噼叭叭的爆响,强敌当前之下,水靖安再无保留,内劲贯通四肢百脉,双拳隐隐传来雷鸣之声,赫然便是隐门天行宗凭以横行天下的神功――七伤拳。 水靖安发出一声长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中国拳法。”说着,手指对着身后的索洛隐晦的做了一个只有他才看的懂的手势,身体化成一道流光闪电般的向着七人中身体最强壮的如同肌肉人一般的那名白人大汉狂飙而去,摆明了要以强破强。 那名大汉一声冷笑,手上举起一面银色的金属大盾遮在自己身前,猛的一声大吼,大盾上顿时布上了一层耀目白光,就仿佛那些神话传说中被众神加护的神兵一般。 “圣骑士技!圣盾!”大汉的吼声中充满了自信与战意。 水靖安丝毫不为眼前的耀眼华丽所动,抬手一拳击在盾上,空中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白人大汉一声大叫,身体踉踉跄跄向后退去,盾牌上的光芒也刹时暗淡了下来。 水靖安没有丝毫的停留,双拳连环轰击在白人大汉的盾牌之上,在击至第五拳时将其手中大盾一拳击的碎裂开来。那名大汉终究挡不住这种强大的冲击力向后飞了出去,不过也幸亏圣盾的保护他才没有被一拳击毙。 其他诸人大惊失色,队伍中号称力量最强的亚伯居然挡不住对手看来简单的几拳。 “中国人的魔法……”巴克罗迪表情越发的阴沉:“所有人注意配合!小心些……”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六章破局 “不好!队长,那个索洛不见了!”站在巴克罗迪旁边的一名身着牛仔装的性感女子忽然出声惊呼。 所有人的视线在瞬间都集中在了水靖安的身后,却只见原本躲水靖安身后默然不语的索洛此时全然不见了踪影,水靖安的身后此时空空荡荡的,就仿佛从来没有人出现过一样。 作为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行动部队的队长,巴克罗迪在一瞬间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心中也不由得暗暗警惕两名对手出色的默契。 原来,水靖安刚才凭借那声势浩大的一击并不单单只是用来炫耀自己的武力,而是要将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的身上,这样就给索洛留出了一个短暂的空当。果不其然,就在众人都在注意水靖安的当口,索洛发动了他的超能力技“潜隐”,成功的隐出了众人视线之外,现在也许已经隐藏在包围圈之外伺机出手…… 水靖安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这让巴克罗迪更加肯定了他的看法,只见水靖安双脚一错,肩膀下沉,两手在身前虚抓,十指内曲,指关节顶出,双手的形态,就仿佛大张的龙口一样,正对着巴克罗迪,正是七伤拳一招起手式――“龙型”。 七伤拳最重攻击,遇强破强,号称无坚不催。分为五型七大势,五型指的是拳法攻防的五种形态,而七大势指的是拳法中七种威力惊人的禁招。其中的“龙型”乃五型中最为狠辣一式,乃取佛门八部天龙之相命名,八部天龙为佛门八天斗神,职司护法,法力强横,降妖伏魔。故而龙型一式,实是催坚破岳的强悍招式。 大声的祈祷声猛的响了起来,一名始终微笑着的中年人将手中托着的一本圣经翻了开来,右手在虚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只见圣经上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芒,他大喝道:“以主的名义……神圣枷锁……” 一条纯白色的锁链凭空出现,降临在了水靖安的身体上,仿佛一条白色的大蟒,不断的收紧,想要禁滞住水靖安的行动。 “这就想困的住我……”水靖安爆喝一声,坐马沉腰,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瀑布下的严酷环境,那数千斤的强悍水压下训练出来的狂猛功力足可拔山扛鼎。 “给我开!”全身内劲猛的爆发了开来,在那一瞬间,甚至可以看到水靖安的身体外多出一圈恍若实质的气劲,白色的锁链在一瞬间被绷的笔直,缓缓的被拉扯了开来…… 白色的圣焰在巴克罗迪的手中升了起来,白炽的光芒将整个教堂映照在一片异样的苍白中。火焰猛的化为一个燃烧着的十字架,向着被困住的水靖安击了过去。 “圣十字驱魔!” “破!!!”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水靖安身上的白色锁链终于经受不住强悍力量的撕扯,寸寸断裂,水靖安纵声长啸,身法一展冲天而起,身形旋空,那道猛击而来的白色十字架在刹那间擦脚而过。 避过这猛烈一击后,水靖安轻巧的落在地上,耳边忽然传来破空之声,三道银色的剑光呼啸着向水靖安扑来,右手扯下身上那件帆布外套,劲贯其中,外套应劲剧张,且不断地发出似如海浪般,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啸声。只一卷,一把刺剑已被外套卷住,猛的一绞一击,灌满内劲的外套被束成了一条布棍,击在剑手的肋部将其打飞出去。 另外两名剑手手中刺剑已然刺到,剑尖不住的颤抖着,就好似毒蛇吐出的信子,每一剑刺出,都夹带着烈烈地破空声。 充斥着天轮拙火内劲的外套,其韧性超乎想像,几道锋利的足以催坚破锐的剑劲劈在外套之上,竟只能将外套劈陷一道一道的凹痕,出现的凹痕在水靖安内劲不停地灌注下随即恢复原状。 两名剑手极尽刁钻之能事,眨眼间便连环攻出三十余剑,但就是攻不进水靖安手中那一件薄薄的外套。 “可恶啊!老子就不信邪,会劈不破你这件衣服!”最早被水靖安打出的白人大汉亚伯大吼着冲了回来,手上多出了一把双手大剑,这是一把中世纪时骑士在战场上用来击破敌人铠甲的重型战剑,很是沉重。 亚伯此时显然是狂怒了,只见他的嘴角残留着淡淡的血迹,显然在盾牌被击毁时已经受了不轻内伤。大剑在他全力运转下剑身上发出清晰可见的白芒,每一剑攻出,都完全投注了全身的圣力,几乎是舍去防R的不要命打法。 两名刺剑手精神一震,配合亚伯想要攻入水靖安外套之内,从他们熟练的站位可以看的出,显然,类似的配合他们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 水靖安长笑一声,外套一旋,再次收束成棍,一条布棍舞动的夭矫如龙,赫然便是七伤拳“龙型”。难以想象,一条柔软的布棍此时此刻,就是击在空处也能发出轰然雷响。 先与亚伯对碰一记,亚伯一身圣力虽然强横但在近身格斗方面又怎及的上中华绵延千年的武道传承,面对天行宗无上玄功,硬生生地被震退数步。 紧接着,水靖安甩手一抖,布棍如神龙摆尾,两下重击将两名手持细剑的剑手扫的踉跄退开。 “真是棘手的家伙……”巴克罗迪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隐去身形的索洛依旧没有出现,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出手,不过这种盲刺在背的感觉却让他很不舒服。 冲着最后两名队员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加入战场,巴克罗迪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没有任何的声音,自己甚至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看来这个索洛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缠。 索洛使用的是一种名为遮蔽的超能力技术,运用念力在自己的身外形成一圈保护屏障用来隔绝光线和气息,声音,从而达到隐身的效果。这种方法的缺点在于隐身术发动的时间较长,需要好几秒的时间在身体外部构筑保护层,在这其间容易受到攻击,然而一旦建立了保护层后,那就很难被对方发觉。 巴克罗迪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教堂内的每一寸结构,缓缓呼了一口气,既然感应不到对方的话,靠的就只有靠那个方法了…… 就在巴克罗迪想方设法想要找出索洛的时候,场上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 “以上帝的名义!”亚伯大声的吼叫着,双目圆睁,身上再一次爆发出白色的圣光。其余的三名剑手仿佛也被感染了,剑尖高举。 “以上帝的名义!” “看你们还能燃烧到什么程度……”水靖安注意到四人嘴角流下的淡淡的血丝,冷笑道。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将圣力一再提升,但是很明显,他们的身体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负荷。 “圣十字驱魔……”与此同时,那个手持圣经的中年人也念念有词的捧起了手中的圣经,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正在他的面前迅速成型。 作为使用频率最高的战斗法术之一,圣十字驱魔的优点在于他的可操作性,他不同与别的法术需要特定的圣力才可以发动,圣十字驱魔需要的圣力是由发动它的人控制的。也就是说,根据你使用的圣力大小,你可以将发出的十字剑控制在手掌大小,或者至无限大…… “又是那一招……” 水靖安撇了撇嘴,外套化刚为柔护住周身上下,撞入三名手持刺剑的对手之中,四把刺剑劈在外套之上,尽数被外套里含的柔韧劲气卸开。 如此一来,中年人手中的法术因为怕误伤同伴始终无法放出。穿过三名剑手的水靖安,外套急舞,注入真气的外套旋成一面圆盾,侧身避过亚伯一记重斩,转身又是一招将外套冲着那名虎视眈眈的中年人掷了出去。 飞旋的外套带着震耳的啸声,横扫而过,在天轮拙火真气的摧动下,柔韧的凡布料登时化作精铁硬钢。 传说在中国嵩山少林寺里有一门珈裟伏魔神功,可将柔软的珈裟化做无坚不摧的兵韧,威力之大足可降伏妖魔。水靖安的外套虽然无此威力,不过此时此刻,如果被撞上了,恐怕也要落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外套高速旋转着向中年人撞了过去,仓促之间,正与水靖安缠斗的四人均已来不及出手相助了。无奈之下,中年人双掌一挥将身前原本准备进攻水靖安的十字架推了出去,轰向外套…… “彭!”沉闷的雷响,外套被凌空打的爆裂了开来,成为了几条破裂的碎布。 就在此时,那名中年人手中的圣经忽然跌落地面,人也踉跄的往前走出几步,他伸手捂住左肩,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不断的往外涌出血来…… 很显然,索洛终于出手了!隐藏在暗处的他在水靖安出手的一刹那同时在中年人的背后出手,最好的掩饰了自己出手一瞬间的杀气和出手带来的气息波动,虽然中年人在最后关头有所察觉将那对准了心脏的致命一刀偏移了几厘米的距离,但是毕竟无法完全躲开这一刀,还是受到了重创。 “圣光破邪!”空气开始波动起来,一道莲花般的光芒在巴克罗迪的手中绽放开来,中年人的受伤让他捕捉到了索洛的位置。明亮而圣洁的光芒瞬间将包括中年人在内的巨大范围都照了进去。 就如同冰遇到了火,在号称能照遍一切黑暗的圣光的照耀下,索洛的身影显现了出来,然而此时的他早已转移了位置,来到了中年人背后的墙壁下,很显然,他已经预料到出手后会被对方察觉到行踪,所以他现在作出了最明智的选择――闪人。 果不愧为银狐之名,索洛逃命的功夫果然不凡,几下便轻巧的爬上了教堂天窗,击破一面玻璃飞身跃下,扬长而去,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安!帮你做掉了一个,余下的你自己看着办了!”教堂外远远的传来了索洛的叫声…… “可恶,这个胆小鬼……”巴克罗迪旁边的性感女子在腰间一拽,终于抽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条银色的不知用什么材料织成的长鞭,怒气勃发的追到了高墙下,正要飞身而上,却被拦了下来。 “队长!为什么不让我去追他!”女郎满脸怒意的看着巴克罗迪。 “我们现在不能分散实力……”巴克罗迪看着还在激烈战斗着的诸人:“其次,雪莉,你未必能追的上他……” “我……”这个名叫雪莉的美女显然是还想说什么,抬头看到巴克罗迪严厉的目光,重重哼了一声,用力的一跺脚,转身跑回到坐倒在地的中年人身旁替他止血…… “差不多,我也该走了吧。”水靖安估摸着索洛已经走远,暗自咕哝了一句:“不过……不给你们点教训怎么行呢……” 此时,正在围攻他的四人也都已经是强孥之末了,身上的圣力再没有开始时那么明亮,而其中一名刺剑手更是被水靖安一拳打断了左臂。 凭借玄奥步法接连闪过两把刺来的刺剑,迎头便是亚伯重剑砍到,水靖安深吸一口气,缩身试图逼入亚伯门户之内。已经被对方的拳法打怕了,亚伯急忙后撤想要拉开和水靖安的距离。 水靖安双拳一翻,一股内劲直贯双拳,拳上隐隐聚起两团淡淡白芒,猛的击了出去,凌空劲!也就是中华武术中所谓的隔山打牛。亚伯猛然觉得胸口仿佛被两把巨锤敲中,眼冒金星,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鲜血,仰天倒在地上。 正当水靖安准备一拳干掉亚伯时,一道银鞭紧紧的缠住他的两臂,让他无法挥拳。水靖安一声冷笑,右脚击在亚伯的左肩上,亚伯左臂顿时发出清脆的骨碎声,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翻滚着摔了出去。 水靖安两手抓住银鞭,暧昧的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雪莉道:“鞭子这种武器不是美女应该用的……”说着,猛的用力一拉,将雪莉扯了过来,抬脚踹在她的屁股上将其踢了出去和亚伯滚做一团。 “无耻!”远远传来雪莉羞恼的喊声。 教堂的地面忽然颤动了起来,发出一种有节奏的震颤,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教堂的一脚爆发了出来。水靖安转过头去,只见在教堂一角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炽白色的,大约直径一米的六芒星阵。巴克罗迪单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祈祷着…… “啊!!!”忽然,在巴克罗迪的口中爆发出一声剧烈的嚎叫,只见他猛的站了起来,双手用力从六芒星阵中抽出一把白色的巨大双手剑。 “要拼命了吗?”水靖安诡异一笑,忽然飞身跃起,轻飘飘跃上天窗。此时此刻,剩余的队员们根本无法有效的阻止他的行动。 “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那个拿着光剑的老兄,我们后会有期了!”说着,人影一闪,水靖安已然不见踪影…… “都不要追了!”巴克罗迪叫住了还想追出去的雪莉和两名未受重伤的刺剑手。他面色阴沉的收起了手中光剑,虽然一招未发,但从他那急促的呼吸上可以看出,这招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使用出来的…… “任务失败……必须承认,我们小看他们了。” “啪,啪,啪,啪。”巴克罗迪显然是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从教堂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掌声,掌声过后是一句颇有些魅力的男中音:“知错就改,巴克罗迪……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改的机会了……” 教堂里的诸人均是大惊,齐齐看去,只见教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身材极高,西装革履棕色皮肤的男子,外貌很是俊朗,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人发现他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就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尔菲斯・唐・麦克华莱士,当然这名字有点长,记不住的话,你们可以叫我阿尔菲斯。”男子用中世纪的骑士礼鞠了个半躬。 “阿尔菲斯?”巴克罗迪紧紧盯着俊朗男子,大脑急转,忽然间,他的面色陡变:“‘魔术师’阿尔菲斯!你……你是那个叛逃者……” “正确!”阿尔菲斯的嘴教微微翘起:“想不到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死吧……巴克罗迪,你能记得我,我真的很高兴。”阿尔菲斯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丝毫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 “雪莉……” “嗯?” “一会儿,你们带着亚伯和马杜克走,不要管我。我想,我们有大麻烦了……”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七章以普慈特慈安拉之名 已经是傍晚了,在佛罗伦萨花之圣母大教堂后的金枪鱼旅馆内,老板保罗悠闲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拿一快白布趴在吧台上仔细的擦着一个高脚玻璃酒杯,在他的面前,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七八个已经擦好的酒杯。一旁的CD机里放着一首已经叫不出名的老歌,就像往常一样,这个偏僻的小旅馆并没有什么生意。 “啪!” 随着一声门把旋动的声音,门被重重的推了开来,撞在了墙壁上。索洛搭剌着脑袋走了进来,身上的外套磨破了好几处。在他的身后是水靖安,这位干脆连外套也丢掉了,身上只套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精壮的健美的身材。两人俱是一脸的风尘之色,进屋后一言不发,径直向里面走去。 “哇!你们做什么啊,轻点不行吗!我的门可还想再多用几年呢……”保罗大呼小叫的跑了出来,仔细的查看着旅馆的大门,当两人经过他身旁时,保罗轻轻的问了一句:“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一言难尽啊……简单的说,我们让人给耍了……”索洛丢下了一句让保罗莫名其妙的话,向楼上走了上去。 “我们要向可爱的天使汇报情况,不过,相信她不会愿意听我们带来的消息的……” 来到保罗为他们准备的标准双人房,水靖安掏出钥匙开了进去,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灰影轻吼着扑了出来,水靖安出奇的没有躲闪,任其扑到了怀里,灰影在他的怀里拱来拱去,不停的嗅着,赫然便是守了一天房间的月光。 水靖安抱着月光进了房间,仰天倒在床上逗月光玩,一旁的索洛则掏出了怀里的移动电话,在键盘上迅速的按了几个按钮,举到嘴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好,此号码不存在,请重新拨打……” 索洛静静的等待着,等到那个女声第三遍响起的时候,他开口道:“天使,我是索洛。” 电话那头静了大约一分钟,传来了一个索洛熟悉的女声:“索洛吗,呵呵,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联系我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这是个陷阱,完完全全的陷阱!”索洛挥了挥拳头,接着有些丧气道:“我们都被耍了,你们得到的资料是假的,麦凯伦那家伙是个叛徒。” “究竟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女声严肃了起来,可以想象的出其主人此时的表情。 “真是一言难尽啊,简单的说,其实这一切都是个骗局,根本就没有什么死海古卷。” “这么说,麦凯伦一直都在欺骗工会?” “是啊,他应该是投靠了法国国防部的特殊部门,所有的布局都是他们设计的,就是为了引出我们。” “这个叛徒……”天使显然是非常的生气。 “不过你也不必生气了,他已经被安给做掉了,那杂种居然想从背后捅我黑刀。” “那你……你没有受伤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有些紧张。 “想不到我们的天使大美女也会着紧我!啊!我今天真是太幸福了……”索洛调侃道,满脸做幸福状。 “鄙视你……”一旁的水靖安冲着一旁故作陶醉的同伴狠狠的竖了下中指。 “总之呢……其余的事你们去调查一下就可以了,哎呀,今天差点就陷在那儿了,真不容易啊!”索洛开始叫苦。 “没死就行了,答应的钱工会调查后不会少你们的,还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女声又换成了公事公办的口气。 “还有个事。”索洛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 “什么?” “天使,想我了么?” “啪……”那头挂上了电话。 索洛摇了摇脑袋,随后取出移动电话背面的一块芯片丢进嘴里,咬了几下生生吞进去,跟着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再用脚使劲踩了踩。将碎片捡起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箱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群山围绕的京都,距离日本关西工商业都市大阪大约40公里。这里有着特别多的历史古绩与神奇传说。京都有不少神社,寺院,宫殿及精心设计的大小花园,更有不少工艺好手,世代相传,使当地出产的丝织品、锦缎、漆器、陶瓷品、纸扇及娃娃等精美异常。 这座千年古都的最初设计是模仿中国隋唐时代的长安和洛阳,整个建筑群呈长方形排列,以贯通南北的朱雀路为轴,分为东西二京,东京仿照洛阳,西京模仿长安城,中间为皇宫。宫城之外为皇城,皇城之外为都城。城内街道呈棋盘形,东西、南北纵横有秩,布局整齐划一,明确划分皇宫、官府、居民区和商业区。 时值四月,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近几日来天气一直不好,天空中连续几天一直下着蒙蒙的小雨,这让京都的许多家庭赏樱的计划无法实现。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晴天,京都的岚山上,赏樱的游人一下子多了起来,空中飘荡着日本因能乐大师世阿弥所作谣曲《樱川》,气氛热闹非凡。 相对的,在每年的这段时间里,往日里游人如织的金阁寺等庙宇就相对的清静了下来。金阁寺是京都最负盛名的庙宇之一,是1397年足利家族第三代将军义满作为别墅而修建的,义满死后被改为禅寺“菩提所”。据说以金阁为中心的庭园表示极乐净土,被称作镜湖池的池塘与金阁相互辉映,似乎是京都代表性的风景。特别是在晴好天气,可欣赏到倒映在镜湖池中金壁辉煌的金阁和蔚蓝色的天空,如同美术明信片。 在金阁寺后山的一个小茶亭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和一个年约六十身着日本传统神官服饰的老人对坐在光洁的塌塌米上,讨论茶道。 这是一座标准大小的茶室,有四张半榻榻米大小,四周整齐的放置着一些茶具,在这个如此狭小和简单的茶室中,任何的娱乐都是无法进行的,这无疑是表达了一种观点:茶道是一种修行,任何物质上的欲念都不能存在在茶室之中。 没有什么的话语,两人就自然的跪坐在榻榻米上,年轻人很自然的,就添炭茶釜,开始烧水。 神官打扮的老人眯着眼睛看着他,年轻人的动作完美无暇,处处自然而无处不符合礼仪规矩,这使他十分惊讶,但是他安纳了自己心,去感觉着由年轻人带来的茶道。 每个人的茶道都不一样,某位茶学大师曾经说过,通过茶道的修行,你可以完善自我,同时也能够最深刻的了解一个人的本性。年轻人进行的茶道的动作熟极而流,不但完全符合茶道的礼仪和规矩,而且如行云流水的自然而然的动作中,仿佛和某种未知的力量融为一体,更显示出一种高贵雍容的气势。 老人的人脸色一动,若有所思。 时间在流逝,而两人几乎没有感觉到,等点了茶,用茶碗喝入口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茶的香气流露出来,老人喝了一口。 “好茶!” 然后,再无言了。 “还请指导!”年轻人低头行礼,虽然如此,但是在他身上的那种气势并没有丝毫的减弱 老人淡淡的看着窗外的景致,远远的可以望见金碧辉煌的金阁寺,典雅传统的庭园,涓涓盈流的池水。天空中艳阳高悬,金阁寺闪闪发亮,仿佛一座纯金的殿堂。 “神宗少主的茶道又有进步了,足见您的修为又有提升,真是可喜可贺啊。”老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细细的品味着。 “能得到大阴阳师的夸奖,千鹤真是惭愧。”不过在他的话语中,对老人的夸奖却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少主的心里有事藏着。”老人轻轻的笑道。 “大阴阳师真是无所不知,前不久,我得到消息,武田失败了……”年轻人点了点头,脸上微微的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哦?难道水月流还有高手?” “不,据说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说话时,眼中神光一闪即逝。 “不过,我已经派出伊贺谷更强的高手前去,这次不会再失败了。” “嗯……我只是提醒一下,那个能击败武田的人……不简单啊,小心些总是好的。” “大阴阳师说的是,千鹤受教了。”年轻人又是一拜到地。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开罗的大清真寺,这是埃及最大的伊斯兰教堂。大清真寺规模巨大,建在一座小山上,远远就可看到清真寺高耸的尖塔和巨大的圆形屋顶,气魄宏伟,十分壮观。清真寺的外围是高大的围墙,很像苏格兰的巨大城堡。清真寺的核心建筑是大礼拜堂,占地足有几千平方米,高达七八十米以上。整座建筑除了周围粗大的柱子,无一陈设,像个小足球场,可供上千伊斯兰教徒一起作礼拜。 清真寺的尖塔内是一个小大约30平方米的屋子,如同每天清晨一样,埃及大伊玛目穆罕默德‧塔维正跪坐在一张小毯上,面对着圣地麦加的方向,暝想祈祷。 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身着传统阿拉伯厚重白袍的毛拉轻声的来到穆罕默德‧塔维的身边,躬身道:“尊敬的伊玛目,总统阁下亲自来访。” 穆罕默德‧塔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从小跪毯上站起了身:“带我去。” 在清真寺的一间专位贵宾准备的会客室里,埃及总统穆贝姆正双手负后观看着贴在墙壁上的一张麦加禁寺内石殿“克尔白”的大幅彩照,那是全世界穆斯林心中最圣洁的“天房”,阿拉伯语音译又称“真主之室”。伊斯兰教认为,“克尔白”系人类始祖阿丹始建,先知易卜拉欣及其子易斯马仪重修,623年12月,穆罕默德在麦地那宣布为穆斯林礼拜朝向。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总统的意态颇为的悠闲,但是有心人还是可以从那不断纠缠搓动着的手指上看出来总统此时的心情并不像他的表情那样的平静。 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埃及大伊玛目穆罕默德‧塔维在毛拉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在穆罕默德‧塔维的示意下,那名年轻的毛拉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尊敬的伊玛目,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穆贝姆总统双手合十放在前额上做了一个传统的伊丝兰礼节。 “见到总统阁下,我也感到同样的高兴。”穆罕默德‧塔维做了一个同样的礼节:“愿安拉保佑您。” “不知道,总统阁下今日来有什么事呢?”两人分别面对面就坐后,穆罕默德‧塔维开口道。 “魔鬼已经降临到了我们的土地,就在那西方的沙漠上,我们需要借助安拉的力量……” “西方的沙漠……”穆罕默德‧塔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穆贝姆:“从您的脸上看的出,恶魔很强大。” “是的……”穆贝姆总统沉默了一下:“在一次救援行动中,我们有29名士兵回到了安拉的怀抱……” “伟大的安拉将会保佑他们的灵魂。”穆罕默德‧塔维的眼中露出一丝哀悯。 “只有一名士兵逃了出来,但是当我们的救援人员找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几乎崩溃,这是我们根据他的话整理出的资料。”穆贝姆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了一个写着绝密字样的文件袋。 穆罕默德‧塔维拿过文件仔细的看着,脸色逐渐的凝重了起来:“这件事,却定是真的吗?” “开始我们也有些不信,不过至今为止,我们已经对那个区域派出了两架军用直升机执行调查任务,结果……全部失踪了。” “这的确是魔鬼……”穆罕默德‧塔维大伊玛目抬起了头看着总统。 “我希望,安拉的战士,能够保卫埃及。” “以普慈特慈安拉之名,信仰他者,皆能得到救赎。”穆罕默德‧塔维大伊玛目庄严道,他重重的拍了两下手,门开了,一个毛拉走了进来,穆罕默德‧塔维在他的耳边轻身说了几句,毛拉躬了下身子,转身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十名全身裹在阿拉伯式的白色大袍中的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白布包头,戴着黑色的头窟。他们全身散发着一种骠悍强大的气息,一双双散发着精芒的眸子格外的引人注目。 “谢赫(导师),您找我们?”为首的一个人躬身道。 “是的。”穆罕默德‧塔维点了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转过头看着总统:“他们都是已经获得了‘真理’的战士,是安拉最虔诚的巴图尔(勇士)。” “你们将要面对邪恶的魔鬼,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愿意把一切都献给安拉吗?” “我们是安拉最虔诚的仆人,以普慈特慈安拉之名,我们无所畏惧……”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气,拥有完美弧形的月牙显得相当尖锐。水靖安仰躺在金枪鱼旅馆房顶的瓦片上,默默的想着心事。 在这种夜半无人的时刻,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这么多年过去了,双亲慈祥的音容笑貌却仿佛就在眼前。眼睛忽然有些发酸,水靖安猛的晃了晃脑袋。 看着天上的明月,水靖安忽然觉得无比的孤独,至今为止,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可以称的上是亲人的人,即使是现在的拍档索洛自己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兽族的真正身份,也许他已经多少猜到了一点什么,但绝不是全部。 一直以来,自己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除了如父如母的师傅外,似乎自己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倾述的人了…… 水靖安叹了口气,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仿佛一个异类,一个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的异类。他不禁又想起了母亲临死前说的话: “如果……如果能出去……去找你爷爷……他在伦敦……记得……” 自己有一个爷爷在伦敦,但是……伦敦那么大,自己又从何找起呢? 轻巧的脚步踏在瓦片上发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索洛的声音。 “怎么了?一个人想心事?”索洛来到水靖安的身旁,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来。 “这月亮就像人生一样,总是不那么圆满啊……中国人有句话,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水靖安轻轻道。 索洛看着天空上的明月,也许是因为天气不错的缘故,椭圆月亮显得特别的明亮,皎洁的月光洒向了茫茫大地。 “也许,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完美的事吧……”索落难得的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似乎是都想到了什么心事,两人一时间都不说话。 “索洛,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我加入一起干的?”水靖安转过头看了一眼索洛。 “说实话,当初我是被人追怕了,难得遇到你这么一个大高手当然要拿来做挡箭牌。” “哦?你不是号称银狐么?我可是听说从来没有被人捉住过啊……” “越难捕到的猎物才越有吸引力不是么?总是被不同的势力追杀,我可是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啊。”索洛苦笑了一下。 “那也是很刺激的生活啊。”水靖安随手折了一根生在一旁瓦上的草茎含在嘴里:“师傅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现在想来,师傅的话真是一句不错啊。” “有师傅真好,像我,就从没有人肯教过我。”索洛不无叹息的说道。 “哦?你的超能力不是拜师学的吗?”水靖安有些奇怪,侧过脑袋望着索洛。 “我们这类超能力者都是天生的,学不来。再说,即使可以学又有什么人愿意传授给我……”索洛坐起声子双手抱着膝盖,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 “我在贫民区里长大,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很早就死了,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索洛的话忽然顿住了,只是定定的看着天空。 “那你的妹妹呢?”水靖安忍不住问道。 “失散了,一直都没有找到……”索洛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水靖安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颤音。 “很抱歉,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 “没什么……”索洛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此后,为了寻找妹妹,我四处流浪,到过许多地方,最后妹妹倒是没有找到,却学了一身乱七八糟的本事,直到……我17岁的时候,在一次意外中我终于发现了自己是超能力者。”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室……居然全说出来了。”索洛磨了摸脑袋:“你呢?安,说说你的吧。” “你知道狼人么?”水靖安猛吸了一口气,用力吐掉了口中的草茎。 “狼人?就是那个……嗷喔~~”索洛两手在嘴前圈成喇叭状,轻轻的学了一声狼嚎。 “就是电影里的那个?” “没错,你相信他存在么?” “信!怎么不信,既然连那些使用什么上帝力量的人都出现了,我对那些狼人啊,吸血鬼什么的早就不怀疑了。”索洛用手肘轻轻的顶了顶水靖安:“说真的,我有时候真的以为自己以前是白活了。其实,在遇到你和那些怪物一样的人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的……” “我应该算是半个狼人吧……”水靖安没有看索洛,自顾自说下去。 “其实,我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人类。我出生在瑞士的一个小山村里,我的父亲是狼人,我的母亲是一个中国人,他们都是好人……真的,他们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就好像普通人一样。”水靖安面无表情的说着。 “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很普通的,和村里的朋友们一起长大,以后也会一起去大城市的学校读书……” “现在想来,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呵呵……”虽然在自嘲般的笑,但是水靖安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笑意:“在我十岁那年,梦终于醒了,几个狩魔猎人光临了我家……” 索洛看了一眼水靖安,嘴唇微微的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上帝的使徒……父亲最终还是战死了,他们连我的母亲也没有放过……” “全都死了……”水靖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然后,师傅救了我,帮我报了仇,教给我这一身本领……” “我发誓要让那些该死的教廷付出代价……我要变的更强……” 索洛无言的伸出一只手在水靖安的肩头拍了拍,月色依然如水,各有心事的两个男人默默的看着月亮,无言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夜晚的佛罗伦萨街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夜风瑟瑟,很是凉爽。穿越整个城市的阿诺河沉静、温和,不似塞纳河那样浆声灯影,笑语喧哗。河上偶尔有孤舟,轻快驶过,波纹一漾开去,不一会就恢复平静。 在位于金枪鱼旅馆所在的小巷尽头的一片有待整修的陈旧古街区里,忽然飙起一股冲天的杀意,顿时将屋顶上两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八章偷袭 魔物的历史与人类本身的历史一样漫长,传说中,那是魔鬼在人间留下的后代。在绵延几千年的岁月里,以教廷为主的人类势力与魔物们展开了漫长而持久的战争。 相对于普通的人类,魔物天生拥有着体能、力量、恢复能力等诸多方面的优势。因而,在对抗魔物的过程中,人类发展出各种各样的武器以及使用的方法,一般来说,以刀剑为主的冷兵器是最为常用的,凭借上帝赐于的力量,虔诚的修行者可以在这类冷兵器的表面形成圣力的加持,从而对魔物的身体造成无法回复的巨大伤害。 在热兵器盛行的现代,各类枪械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武器以及战术的丰富程度,经过特殊处理的银质子弹可以对魔物,特别是低级魔物造成很大程度的伤害。但是,由于制作工艺复杂,银质子弹的价格颇为昂贵,再加上对于高等级的魔物来说,子弹并不能对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所以,在真正的高手和那些职业狩魔猎人的眼中,枪械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相对而言,他们宁愿选择保养和携带更加简便,更廉价可靠,更能发挥他们实力的冷兵器。 ………… 宗教裁判所战斗神甫参阅书籍――《伟大的力――兵器卷》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一个消瘦的身影从尚未整修的古街区里走出来,背着一个沾满了各种已经干透了的颜料的画夹,手上提着一个外壳上布满了划痕的塑料画箱,从他一身款式陈旧的如同工作服一般的衣服可以看的出来,这是个落魄画家。 他的步伐相当沉稳,不会让人有无力的感觉。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一般的落魄艺术家身上那种颓废的感觉,虽然头发颇为零乱,但是不能不说这是一张很有些沧桑的男性魅力的面孔。 男子似乎异常沉醉于四周这些年代久远的甚至可以追述到15世纪的古代建筑,不时的停下脚步,在一座雕刻有模仿百合花与九药徽章的梅迪奇家族遗留下来的建筑物前,男子入神的观赏着。 这是一个著名的家族,提起“花之都”佛罗伦萨,就要提到这个据说出身于药商,城市的保护人的梅迪奇家族。当年就是梅迪奇家族的人发现了13岁的米开朗境罗,让他开始学习雕刻。这个家族还援助拉斐尔,从而使他完成了代表佛罗伦萨的花之圣母教堂,当时许多著名艺术家的后台都是梅迪奇家族的人。文艺复兴初期,这些为数众多的艺术家像闪耀的群星一样围绕在梅迪奇家族这个太阳周围。 男子观察了一会儿这座历史久远的建筑,从背后拿下了画夹,打了开来,从里面拿出一沓速写纸,准备将其夹在画夹上…… 就在他拿出速写纸的同时,异变陡生,沉闷的枪机的碰撞声在离他不远的的一扇窗户里急速的响了起来,瓢泼般的弹雨扫射下,男子虽是飞身急闪,但是由于是背对着枪手,而且对方又是突然袭击,那种急速而火辣的剧痛感觉还是光临了他的背脊。 “啧啧!即使是血族,年纪不够大的还是没用。”一名手上持着一把显然是被高手改装过的加强形的AK47大口径步枪的大汉在窗户后冷哼了一声,纵身跃下了窗口,不屑的说道。从他的话中听出,原来这名落迫的画家的真实身份是一名血族,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吸血鬼。 “快闪开!”在他对面的窗台跃下的另一名神情骠悍,手持两根短棍的中年人忽然大叫道,并且飞快的向他奔跑而来。 看着同伴边奔来边咆哮的模样,手拿步枪的大汉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挨了他几颗“加了料”的大威力的步枪子弹,即使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但在转瞬间,他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那名在他看来已经重伤了的血族双目中猛的红光暴射,身体瞬间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失去了踪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卑鄙的东西!!!”一记蓄满全力的上钩拳挥出,不偏不倚的打在大汉的腹部,大汉两眼一黑登时鲜血狂吐,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砸在了身后的一个街头自动贩卖机上,将贩卖机的金属制外壳都撞的凹了进去…… 这名“画家”的身体有些颤斗,背脊遭枪伤所创的伤口冒出了一些红色的液体,他深吸一口气,猛的用力,只听几声金属撞击地面的轻微碰撞声音响起,那几颗被打入他身体中的银色子弹都被硬生生挤了出来!由于银的关系,他的伤口并没有马上愈合,但是在血族那种比兽族更强的愈合力自疗下,伤口很快便不流血了。 “又是你们这些杂碎般的狩魔猎人!” 周围的建筑物里先后又跳出了几名气质强悍的狩魔猎人,眼见同伴的惨状,这些人显得无动于衷,没有人跑去关心他的伤重程度,非是他们无情无义,而是现下该是任务为先。以这名血族为中心,众狩魔猎人迅速占领了四周重要方位造出合围之势。 “污秽而堕落的生灵啊!被光明遗弃的种族!我以主的名义起誓,必将你送回黑暗之中……”一种古老的仿如圣歌般的诗句在狩魔猎人们的口中吟唱了起来。 “这些话应该在你们这些无耻的败类偷袭前说才对!卑鄙小人……”血族的面孔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变的有些扭曲。 “对于邪恶,我们可以用任何手段。”那名手持双短棍的中年人开口道,他的脸上一脸络腮胡子,从他那锐利的眼神和被晒成深色的皮肤上可以看的出绝对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手。只见他手中双棍接在一起,一拧,棍头上啪的弹出一个锐利锋刃,赫然便是一把长枪。 “说的真好听啊……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赏金猎人工会提高了悬赏价格吧!”血族男子冷笑了一声。 “大家上,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这名中年人再不说话,挥枪直接攻上。 另一名狩魔猎人的短斧和他的长枪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动的,两人的攻势不取任何花巧,直逼对手面门而去。血族男子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直接递出双手,尖利的利爪透指而出,此时他的双手已经无法称之为“手”了,而是“爪”。只见他一把抓住了枪身而另一只手捏住了斧刃。 从两人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推之不动的表象看来,形势是偏向于身形看来并不强壮的血族男子一方的,但那只是表面,因为其余的狩魔猎人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一名手持刺剑的狩魔猎人,大吼一声,循着一定的时间差,在血族男子来不及回身档格的情况下,朝着他背上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攻去。 完美的搭配,理应得手。剑尖上透出淡淡白芒击在伤口上,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锋锐更胜子弹的长枪并没有透体而入。仔细一看,血族男子的肌肤上不知何时已经血色尽退,变为了死人一般的灰白色,两枚锐利的犬齿从他的嘴角伸了出来,两张巨大的黑色蝙蝠翅膀刷的张了开来,带起了一阵强大气流。 这是血族的完全战斗形态,每当血族使用这种形态战斗的时候,他们的力量以及速度都会比一般形态提升几倍。 一个转身,血族男子把手持长枪的中年人和短斧的大汉甩向那名手持刺剑的大汉,三名狩魔猎人跌撞成一团,狼狈异常! 背脊上的创口已然合愈,全身灰白色的血族男子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缓缓的停留在离地一米高的空中,双目中红光隐现,只见他用快速而古怪的语调念叨着,双手扣在一起,手指交叉成一个怪异的姿势。 随着“隆、隆”的声响,空气微微的发出震颤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血族男子脚下的虚空忽然扭曲了起来,仿佛液体一般的扭动着,形成一个弯月状的“气刃”以几倍于音速的速度猛的狂飙而出。 巨大的风压声让站在气刃前方的狩魔猎人们大惊失色,迅速的卧倒在地上,就在同时,一声巨大的啸声擦着他们的头发一掠而过,猛的撞击在后面的墙壁上,击出一道“一”字形的巨大刀痕,深达一尺。 血族男子显然并不打算这样就结束自己的攻击,只见他双手一张,三个新的“气刃”同时在虚空中成形,只见血族男子身体如电般射向狩魔猎人,双臂挥舞着,三道气刃呼啸着向前击了过去。 气刃破坏力强大,血族男子向前攻击时还夹带着一阵使人难以睁目的碎沙风暴,飞沙走石中,一名狩魔猎人惨叫一声被气刃打个正着,整个颅骨都被砍了开来,紧接着被快攻而来的血族男子一拳轰中脑袋猛的击飞出去,看起来是凶多吉少了。 那名手持长枪的中年人长枪挑地,借反弹力跃上半空脱离气刃的杀伤范围,居高临下的向血族男子疾刺,枪身泛起神圣光芒。这光芒淡淡的并不强烈,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圣洁的意味,凭借着那似乎不显眼的圣力,这枪现下已具备了杀伤血族男子的资格。而血族男子也看穿了这点,当下停止继续攻击,挥拳轰向长枪。 拳枪相接,岂知这名中年人毫不使力,以枪尖顶着拳头顺势滑落,迅速的转身化出漫天枪影将血族男子笼罩在其中,被圣力加持的长枪锐利非常,一时之间血族男子也只有档格的份。 这样的优势没有持续很久,血族男子虽然只守不攻,但拳头的劲道渐渐加重,持枪中年人苦不堪言,此消彼长之下武器落地只是迟早的问题。终于,短斧赶至加入了缠斗,两人默契十足的交换了下眼神,攻势略微稳定了下来。 面对枪斧似潮水涌来的攻势,血族男子夷然不惧,他知道,凭借自己特异的体质哪怕再战三天三夜也能应付,眼前的两人待会就会乏力,不是问题。可虑的是另外几个狩魔猎人正在朝这里赶来,得留心暗袭。 “大家小心些,这家伙看来不是那种低级货色……”手持长枪的狩魔猎人冲着他的同伴高声喊道。 又有三名手持兵器的狩魔猎人加入了战团,其中包括那名使用刺剑的大汉,他们紧紧的缠住血族男子,让战局面变的僵持了下来。 经过特殊训练的身手和炼金秘术处理过的肉体使得狩魔猎人们都拥有着不亚于低级魔物的速度和力量。在普通人眼中,双方此时的动作就好比快进播放的高速电影一般,令人眼花缭乱。 几声沉闷的轰响声响起,一枚闪耀着白色光芒的由圣力凝聚而成的十字架击在血族男子的背上炸了开来,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记。 血族男子怒吼一声,抬手操纵两枚气刃朝着一名站在远处的正使用法术偷袭的狩魔猎人打了过去。 “轰~轰~”又是两声沉闷的巨响,两枚气刃和两枚对撞而来的圣光十字剑碰了个粉身碎骨。 ………… 杰克是一家信托投资公司的员工,公司的规模并不大,为了节省资金,老板只雇佣了十几个员工,繁重的工作压的员工们连咒骂他们那个该死的上司的时间都没有。与往常一样,在接待完最后几个客户后,杰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 “再这么干下去我会短命的……”杰克嘟囔着,毫无风度的一头倒在卧室的床上,用手揉着酸痛的肩膀。 看来有必要考虑一下换个工作环境了,自己的老客户劳伦斯先生一直都对自己很感兴趣,看来自己有必要考虑一下……杰克想着想着便沉入了梦乡,他实在是太累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从窗外传来的沉重撞击声吵醒了杰克。 “该死……又是那些建筑公司在拆除房屋吗?”杰克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窗外还是一片黑暗。 “那些混蛋不知道夜间施工是违法的吗!我一定要去投诉他们……”杰克站起身,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的一身西服还没有脱下,于是一边解开西服的扣子,一边向着窗户走去。 杰克居住的区域都是一些有待拆除和重修的老建筑,在政府的措施和地产商的磋商下,许多居民早已经另寻新的住宅,只有一些经济不太宽裕的家庭还继续居住在这里。 明天下班后要抽空去地产中介公司注意一下,看看哪儿有待租的房子。杰一边想着,打了个哈欠,走到窗台前探出脑袋…… “哦……上帝啊!那是些什么!”杰克张大了嘴巴,使劲的揉了揉双眼,用力的将上下眼皮睁开到极限,再次望了出去。 只见在窗外的街道上,一个仿佛传说中恶魔般的生物背后大张着黑色的双翼,正在飞快的扑击着,另一群应该是人类的家伙手持发着微光的银亮的兵器将那个“恶魔”团团围在中间,不过……这些人的行为似乎也已经不能称之为正常人了,他们用难以置信的速度进行着攻防,四周飞沙走石,石屑横飞,可想而知这些人的力量有多么强横。 甚至有神甫打扮的人双手发射出类似魔幻电影中那些用电脑特效模拟的法术一般的白色十字架,杰克好奇的注意了一下,这种白色十字架击在坚硬的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碎石四溅,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十字形印记。 杰克恐惧的看着这一切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下意识的伸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他用力的在脸上捏了一下,很痛,不是幻觉…… “上帝啊,请原谅我的无知,从今天起,我一定按时参加教堂的周末礼拜……”杰克虔诚的祈祷着,拼命的在身上画着十字。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街道上正在殊死搏斗着的双方并不知道,他们在无意中又“创造”了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安,你看,那是什么?”两条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潜行到正在激烈搏斗的战场旁的一幢尖顶式建筑的屋顶上,从倾斜的瓦面向下望去可以清楚的看见底下激烈的搏斗。 “哦~那是什么?魔鬼吗?”索洛轻声惊呼,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水靖安,闭上了嘴。 水靖安并没有注意到索洛的小动作,而是仔细的观察着下方,脸上浮现出一种冷冷的笑容:“我闻到了狩魔猎人的味道……” 索洛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说安,你不会是就要出手吧?下面的事和我们无关,我看我们还是看看再说……” “是啊……是要看看……我们要给他们来一个惊喜……”水靖安话语中带着的浓洌冷意让索洛咽回了原本还想说的话,有些无奈的摸了下鼻子。 “好吧,好吧,如果你认为这是对的……”索洛嘟囔着。 第三卷风动八方第九章血族 手中的裂风枪下已经不知埋葬了多少魔物的生命,史密思・唐没有理由不自信,虽然这次遇见的血族真的很强,看来位阶绝对不低,但是史密思・唐自信集合两支狩魔猎人小组的力量一定能将其搏杀于此。 “疾风之狼”狩猎小组是赏金猎人工会里少有的没有战斗神甫参与的狩魔猎人组合,队长史密思・唐是公会中小有名气的狩魔猎人,这位曾经受训于宗教裁判所的苏格兰人曾经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搏杀了一名变身后的高级兽人。 顾名思义,“疾风之狼”狩猎小组擅长以暴风般的近距离攻击击杀猎物,缺乏远距离法术的支援也使得他们对近距离合击之术颇有心得。 而这次与他们合作的“天使之羽”狩猎小组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合,成立不到半年,战绩也是乏善可陈。不过,这正是史密思・唐所需要的,按照工会的规矩,两支狩魔猎人小组进行合作完成任务时,他们得到的分成按照他们在工会队伍级别按比例分成。也就是说,在这次任务中,作为B级小队的“疾风之狼”小组将分得至少三分之二以上的报酬。 这种看似并不十分公平的分成方式“天使之羽”一方确丝毫没有任何的怨言,原因很简单,在完成任务后,除了获得报酬外,他们更看中的是获得工会的积分,而完成任务的积分则是两个小组对半分的,而这一次如果能够成功的搏杀这个血族,那么他们将获得足够的积分成为C级团队。 “小心些,这家伙说不定已经达到D级下层了!” 是到达极度危险级别的魔物……史密思・唐暗暗咒骂了一声那些提供情报的线人,竟然没有说清楚,不然自己也许会选择更稳妥的伏击方式。 现在看来要花大力气才能收拾下它……史密思・唐一边想着,一边挺枪直奔血族的眼睛而去。 史密思・唐使用的是在宗教裁判所中学到的破魔枪法,这种源自于欧洲中世纪骑士枪的枪法直来直去,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丝欧洲的骑士精神,堂堂正正,走的是以强破强的路子。 枪尖上的圣芒越来越明亮,史密思・唐试图在队友的配合下一举催垮对手的防御,而其他的狩魔猎人也非常有默契的从各个角度向血族男子展开进攻,不让它有喘息的机会,一时间搏杀进行到了白热化…… 一股强烈劲气忽然从头顶狂飙而下,直指史密思・唐的后胸,速度迅快之极,史密思・唐尚且来不及反应便已中招,。但身为疾风之狼的队长,他毕竟是经验丰富,仓促之间本能的将左肩往下缩了两寸,只听见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史密思・唐的左肩跏骨不正常的扭曲了起来,看来是被生生打的脱臼了。 右手裂风一挑,如车轮一般急转,史密思・唐强忍左肩传来的碎裂般的疼痛,裂风枪狂旋,枪尖疾转着切向来者。来者不挡不避,狂雷般的拳法如同天外飞来的流星轰击在史密思・唐的枪上。与此同时,更有一股诡异霸烈的能量顺着左肩中拳的部位向史密思・唐的体内渗透,这是一种极具破坏性的能量,仿佛要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撕裂开来一般。这是史密思・唐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他试图使用圣力将那种能量压制下去,然而,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能量,相比结构单纯的圣力,那种奇怪的能量就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异常难以压制。 场面一时间混乱之极,史密思・唐的受袭使得狩魔猎人们的阵势再也无法困住那血族男子,得到强力的外援相助,血族男子气势大振,转眼间又击伤了一名狩魔猎人。 史密思・唐艰难的挥动着裂风枪,他面前的对手对近身搏击之术显然有着极高超造诣,在他裂风枪拼死反击之下一步未退。史密思・唐暗暗观察了一眼对手,来者黑发蓝眼,冷冽的眸子中闪烁着冰寒的光芒,身型极是撕方媒  来人正是水靖安,他的眼光很是高明,一眼便看出史密思・唐就是这些狩魔猎人的首领,是以全力以赴做出必杀一击,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若不是史密思・唐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仍能随机应变,恐怕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就在水靖安对史密思・唐步步进逼的同时,那名正在使用圣光十字剑远距离攻击血族的战斗神甫猛的发出一声惨叫,嘴角溢血,双目圆睁面容扭曲的缓缓倒了下去。 “作为一个战士,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背后。”索洛那修长的身影从这名神甫的背后淡淡的浮现了出来,吹了个口哨,用那种特有的不咸不淡的口气道。 “吕克!”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发生了,直到那名神甫倒了下来,狩魔猎人们才完全反应了过来,几名“天使之羽”的成员同时惊呼出声。 史密思・唐也是一惊,本能的一阵错愕,虽然仅仅是一刹那的功夫但是毕竟露出了空当,水靖安把握良机,见隙而入,七伤拳全力击出打击他的腹部。 “蓬~” 一声闷响之后,史密思・唐踉跄后退,只觉得腹部被一股与肩头同样性质的破坏性力量猛的捣入,两股力量夹击之下,他再也压制不住刚才肩头侵入的七伤拳真劲,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史密思・唐心知今天自己再无幸理,心下发狠,将全身圣力悉数贯注到手上的裂风枪上,猛的朝水靖安掷了过去。 由于全身的圣力都聚集到了枪上,身上的七伤拳劲再也无法压制,在裂风枪掷出的同时,史密思・唐五官齐齐喷出鲜血,扑倒在地上。 裂风枪撕裂空气发出前所未有的呼啸声,史密思・唐这垂死一击端的是不可小视。还未接手水靖安就已经感觉到这枪上蕴含着一击必杀的气势,心中凛然,双掌抱在胸前一盘,一股柔韧异常的气劲在双掌间来回涌动着。 “蛇盘”――七伤拳五大型中唯一以柔劲见长的形态。要将七伤拳刚猛的劲力转化为绕指柔,这份控制力可谓是非同小可,故而这也是七伤拳中最难练成的一型。想当年,水靖安为了练成这一招真是吃尽了苦头。 水靖安并没有硬碰硬的硬接这一枪,而是双手一圈,掌中气劲韧丝般向裂风枪裹了上去,身体随即转动,整个人旋转起来就仿佛一个太极一般,将裂风枪带偏了过去…… “轰……” 在水靖安牵扯下,这狂猛一枪在虚空中划出一条曲线,绕过水靖安直直的插在坚硬的石板铺就的街面上,碎石四溅。 在场的狩魔猎人目光中流露出震惊之色,显然他们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队长拥有什么样的实力,眼前的敌人能够如此快的解决史密思・唐,虽然是偷袭,其实力也是非同小可。但狩魔猎人们却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多年狩猎魔物的危险生活使他们明白只有拼力一搏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对视一眼后,其中两名狩魔猎人同时扑上!其中一名扑向水靖安,另外一人则攻向他们正在攻击的血族男子,其余的狩魔猎人向四个方向同时急退。 “哪有这么容易……”水靖安冷哼一声,功聚集双拳,向着扑来的狩魔猎人轰击过去,想要一举击倒这个挡路者。 面对水靖安的正是那个手持短斧的狩魔猎人,他的实力显然不如史密思・唐,在水靖安猛烈的攻击下,很快就身中数拳,但出乎水靖安意料的是,这名对手出乎意料的顽强,高举着手中的短斧死死的纠缠住水靖安。 鲜血不断的自他嘴角流淌下来,忽然,他猛的抖动手腕,手中的短斧直奔水靖安的面门而来。 这样盲目的攻击怎么可能打的中我……水靖安心中暗道,侧身避过短斧,就在这时,那名狩魔猎人做出了一个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动作,张开双臂向他扑了过来…… “嘭……”水靖安全力一拳轰在对手空当大露的胸口上。 招受重击之下,狩魔猎人还是拼尽余力抱住了水靖安的腰,死死的抱住,就仿佛要用尽自己的最后一分力量拖住水靖安。 “不会让你过去的……”嘴角不断的涌出血沫,眼睛中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水靖安明白,他的这个对手已经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了。 “作为个人讲,你是个不错的对手……”水靖安轻声道:“很可惜……你是狩魔猎人……” 一股强烈劲力从水靖安身上爆发出来,抱在他身上的狩魔猎人仿佛被汽车撞击一般飞了出去,滚落在地上,再也没有声息…… 余下的狩魔猎人已然不见了踪影,佛罗伦萨交叉纵横的房屋交通结构为逃遁提供了最便利的条件。 叹了口气,水靖安转过了身,伸手抹去了外套上沾上的血迹,他抬起头,迎面看见的是一张文质彬彬的笑脸,只是那一头零乱异常的头发令人不禁感到有些莞迩。不知什么时候,那名血族男子已经解除了战斗形态,恢复了基本的人类形态。事实上,即使是他现在穿着一身残破不堪的衣服,还是很难想象到一个如此富有贵族气质的男子竟然是一个如此强悍的战斗生物。 一旁的地面上躺着另一具狩魔猎人的尸体,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显然是血族那双无坚不摧的利爪造成的。 “鄙人李斯阁,感谢阁下出手相助。”男子向水靖安躬了躬身子。 “你是血族?”水靖安开口道。 “正如阁下看到的。” 水靖安还想说什么,忽然转过头看着右侧,打了一个响指:“好了,出来吧。” “又被你发现了……”索洛的声音从水靖安的右侧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个淡淡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安,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水靖安没有回答,他冲着李斯阁笑了笑:“有客人来了,这里的动静看来太大了,我想,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比较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位于法国西南部吉隆德省的边境上,座落着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基地设施先进,透过重重铁丝网和高压电防卫的外墙可以看到基地内巨大的测控雷达在昼夜不停的旋转。基地直接隶属于法国国防部管辖,基地内有着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进行三班制的巡逻,确保即使是一只老鼠想要进入基地都要付出血的代价。一直以来,就连当地的政府官员都不明白这座透着神秘气息的防卫严密的军事基地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用途。 此时,在基地内部的一间办公室内,一个男子正面色阴沉的看着窗外出神,锐利的眼眸,褐色的头发,身着黑色制服,正是那日伏击水靖安和索洛的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行动部队队长巴克罗迪。他的手中端着一杯伏特加酒,不时的喝上一口,一旁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已经见底的酒瓶,这是一瓶1979年产的“AbsoluteVodka(绝对伏特加)”,一直被认为是现代蒸馏工艺所能制造的最好的伏特加酒。 巴克罗迪猛的一仰头将余下的酒液完全灌了下去,习惯性的伸手抓过一旁的酒瓶,向杯中一倒,可是只倒了小半杯就再也倒不出什么了。 他把酒瓶往办公桌上重重一砸,瓶底碰撞桌面发出沉重的闷响。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烈酒,巴克罗迪随手将杯子向地面摔去…… “啪~”地面上满是晶莹的碎片。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巴克罗迪没有回身,却象知道来人是谁似的,开口道:“雪莉,亚伯他怎么样了?” 一阵微风从窗口吹进来,扬起了女子一头瀑布般的淡金色长发,一身紧身牛仔装勾勒出女子动人的曲线,不是雪莉又是谁? 雪莉走到巴克罗迪身后,叹了口气:“已经没有危险了……” “那就好……”巴克罗迪轻声道:“这次的损失真是太大了,全都是我的责任,我会一力承担责任……” “不,队长,这不关你的事……”雪莉有些激动:“如果不是你,我们遇到那个阿尔菲斯根本没有可能冲的出来!” “但我们还是损失了三个人,亚伯还身负重伤。”巴克罗迪挥了挥手:“更何况伏击索洛的行动我们也没有完成,这才是国防部想要的,高层非常渴望以此来平息舆论的压力。但是我们失败了……” 雪莉垂下头来,她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们的损失太大,马杜克死了,三名刺剑手也只剩下费尼一人,在不补充新的队员前,我们是无法执行新的任务了……”巴克罗迪的神情难得的有些落寞。 “上面的有些人早就看不惯我了,这次他们一定会乘机打压的,呵呵,那些政客需要的只是一只惟命是从的狗。”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过了一会儿,雪莉开口了,有意的岔开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对了,队长,你似乎认识那个阿尔菲斯?他到底是什么人?” “魔术师,阿尔菲斯,那是个可怕的男人……”巴克罗迪默然半晌,道:“雪莉,你是前年加入我们的吧。” “是啊,是圣诞节的前一天。” 巴克罗迪点了点头:“那么,你听说过教廷近20年来唯一的那次叛逃事件么?” “知道啊!不不不是很清楚。”雪莉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大概是7年前吧,听说当时教皇陛下震怒,派出宗教裁判所的裁判员追杀,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估计那人早就死了吧。” “死了……呵呵,死了倒也干净。”巴克罗迪伸出食指敲了敲一旁的桌子:“那人就是阿尔非斯。” “啊……”雪莉有些夸张的捂着嘴巴。 巴克罗迪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他从小在法属非洲的布瓦开长大,他的父母都是那里西部叛军组织的成员,他是在战场上出生的。” “那场战乱……很早就被平息了吧?” “是的,法国政府军的大规模介入使得战争在几年后结束了。当时,他7岁,他父母所在的游击队在一次和政府军的遭遇战中全军覆没,他是那场战斗的唯一幸存者。” “他的父母死在政府军的枪下,此后,他在非洲的各地流浪,当时,一名负责替教廷选择孤儿进行培养的教士看中了他的天赋,你也知道,教廷的精锐战士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巴克罗迪看了雪莉一眼,见雪莉点了点头,便继续说下去。 “阿尔菲斯・唐・麦克华莱士,他是个真正的天才!他在半年内便领悟获得了圣力……” “啊……我用了两年才……”雪莉轻呼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低下了脑袋,有些小女儿态道:“我很笨的……” “没什么,用了三年才领悟的也有不少。”巴克罗迪轻笑道。 “在他之前的近百年中,教廷中有记载的在最短时间内领悟圣力的人用了8个月。你知道,那是谁吗?” 雪莉摇了摇头。 “是当今教皇陛下。”看着雪莉一脸震惊之色,巴克罗迪继续道:“他的天赋当时在整个教廷内引起了轰动,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前途无可限量……” “那他怎么……” “不知道……也许,是要寻求更强大的力量吧!在他20岁那年,当时已经被红衣主教团提名为大主教的阿尔菲斯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决定,他宣布解除教廷教籍,辞去所有教职,加入暗黑教团……” “当时教皇陛下盛怒之下严令宗教裁判所追杀,不论生死。”巴克罗迪深吸了一口气:“在此后两个月的时间内,他凭一己之力搏杀了20名追杀他的宗教裁判所的裁判员,其中有两人甚至是大主教级别的……” 雪莉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自然知道,宗教裁判所的大主教拥有怎样可怕的实力……” “他能从一次次看似全无希望的围捕中逃出生天,就仿佛奇迹一样,“魔术师”的外号由此而来,最后,追杀行动不了了之……”巴克罗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踱了两步。 “四年前,销声匿迹三年的他再次出现。那是那年的7月14日国庆日,希莱克总统的车队在检阅部队的途中经过南部山区,那时碰巧我们小队也在,那是在你加入之前的事了……” “当时,阿尔菲斯单枪匹马刺杀希莱克总统,当场击毁总统的座车,幸好那天总统阁下换乘了另一量车,这才幸免于难。” “那后来呢?”雪莉好奇道。 “那次,我们损失了五个人,加上几十名特种部队成员,这才将他拖住。” “好厉害……”雪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发白。 “是啊,这次如果不是马杜克使用燃烧生命的法术,恐怕我们都逃不掉……”一说起牺牲的同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报告~”门外传来的响亮的报告声,一名身着军服的士兵目不斜视的战在门口。 “进来。”巴克罗迪挥了挥手。 “报告长官,国防部急电。” “拿来。”巴克罗迪从士兵手中接过一封电传,挥了挥手。士兵敬了一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巴克罗迪低头阅读电传,电传很短,只有几行字,巴克罗迪只看了一眼面色便沉了下来,雪莉注意到巴克罗迪的身子微微一震。 “写了……什么吗?”雪莉有些迟疑道。 “呵呵,看来我没料错啊,只是想不到他们如此的迫不及待……”巴克罗迪随手把电传递给了雪莉:“国防部令,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们的队长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么说……这是一场阴谋了……”依旧是在艾基那岛盗贼工会的地下的那间房间里,那名面色苍白的老者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天使”小姐送上的资料。 “是的,经过事后调查和分析已经可以确定这是由法国国防部策划的阴谋。”“天使”站在他的身旁,怀里抱着一叠资料,脸色很有些阴沉,只见她握紧了拳头挥了挥:“可惜那个该死的麦凯伦已经死了,不然倒要让他尝尝出卖工会的下场!” “蓝丝,这不是淑女该做的动作。”老人轻声道。 女郎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死海卷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东西,我们想了这么多年始终也无法得到它。这次的消息本就让我有些怀疑,只是利益太大,不能不尝试一下,失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老人把手中的资料交还给女郎。 “最近还有什么事么?” “工会里倒是一切正常……”女郎想了想:“对了,最近有许多族人受到狩魔猎人的攻击,我们损失了不少人。” “狩魔猎人吗,一直都这样,又不是第一天。”老人有些不以为然。 “但是,最近狩魔猎人似乎特别的疯狂,他们受到的攻击频率已经超过平时的一倍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老人有些好奇。 “据说是赏金猎人工会加大了狩魔猎人的培训力度,并且提升了赏金额度。”女郎有些愤怒的道。 “难道他们真的想再进行一场战争吗?”老人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寒芒:“米罗二世这个老家伙不是老的糊涂了吧!” 亨利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一直没有什么官运的他对经常对人自嘲自己是那届警校毕业生里最不成器的,事实似乎也是如此,他的许多同学或者已经做了警长,或者已经调到警察厅任职,只有他做了二十多年还是一个小小的警员。亨利有个爱好就是看电影,从小到大,这个爱好一直没变,除了看悬疑推理影片来活跃思维,就是看恐怖影片,尤其喜欢日本那种擅长营造恐怖气氛的影片。 这天夜里,他所在的佛罗伦萨中心警署接到多个不同报案,位于花之圣母大教堂后方的古街区里传来距离的奇怪声响,里面甚至有类似爆炸的声音,最离谱的是甚至有人声称自己看到了恶魔。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在亨利看来,这恐怕是受到极度惊吓的居民由于心理作用看到的幻觉,或者是有意的夸大了事实。不过无论怎么说,有一点是明确的,那里确实是出事了。 几辆警车呼啸着从警署驶出,亨利作为最先出发的刑警,在身上小心的穿了两件防弹衣。按照多年的经验,不排除黑帮火并的可能性,而且对方手中很可能有重武器。 亨利驾驶着警车在路上飞驰,车内的无线电通讯已经调到了警用频率,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只烟,叼在嘴上点着,让烟雾在口腔中回荡。 这年头警察是越来越难做了,那些个黑帮一个比一个嚣张,局里单是今年就死了两个警察了,但愿哪天别轮到自己,平平安安的熬到退休就好了。亨利心中暗道。 警察很快就到达了花之圣母大教堂后方的古街区,亨利狠狠的抽了几口手中的烟,伸手把他掐灭了丢在一旁,另一只手打开了车门。这时,后方的几辆警车也陆续到达了,警察们掏出配枪,全神戒备地下了车。 想象中的激烈枪战和黑帮并没有出现,古街区就如同往常一样安静。 难道是被人耍了?不可能啊,应该不会有几个人同时报警就为了耍警察吧。一众警察散开队形,小心翼翼的由街口向里搜查。 也许因为季节的原因,气温有些凉,亨利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甜味。 甜味?亨利猛的一惊,又仔细闻了闻!二十多年的警察生涯让他迅速的惊觉过来,这种奇怪的甜味不正是人血的味道吗?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是凉凉的,正想出声示警,忽的听到走在他旁边的一名警察惊呼出声。 附近的警察迅速的围拢了过来,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身着便服的男子,胸口的地方有一个恐怖的血洞,从前胸直通至后背,这名男子显然已经没有了气息。这究竟是什么造成的伤口? “这是什么?”一旁的一位警员突然出声道,伸手指向尸体的手中,这时,站在一旁的亨利发现男子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类似于击剑比赛用的花剑的武器,只不过这一把显然不是那种比赛用的器具,这把剑的剑身上闪烁着寒芒,显然是锋利异常。 “快来看!这里还有!”这时,离他们不远处的又传来一声叫喊,亨利赶过去看,这是一具头颅被劈开的尸体,死状甚是可怖。 直到这时,众警察才发现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痕迹就连周围的路灯,垃圾箱上也都仿佛遭到某种锋利的物体劈砍过一样,破坏的十分严重。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枪械能够制造出的痕迹。 带着疑问,警察们继续搜寻,在街道的另一头,一把精钢打造的黝黑长枪直挺挺的插在那儿,仿佛是用打桩机打进去的一般,一名警察试图把它拔出来,用尽了力气,长枪还是纹丝不动。长枪的前方是一片模糊的血迹…… 又有三具尸体被陆续找了出来,其中一具尸体是一名神甫打扮的人,被人从背后一刀插中心脏而死,还有一具尸体的手中握着一支经过改装的AK47步枪。 “该死的,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亨利在一旁暗暗嘟囔着。 诡异带来的沉默笼罩在所有警察的心头,没有人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气氛变的压抑而沉默…… 打破这片沉默的是亨利的顶头上司詹姆斯探长,他随手拉过一个看着地上尸体发呆的警员,沉声交代道∶“立刻和总部联系,说明这里的情况,让他们派专家来!” 过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警员们把现场都管制了起来,设置了禁止通行的标致,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了罗旋浆的声音,一架黑色的军用直升机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的降落在地上,飞机还没有停稳,就只见数名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成员从飞机上跳了下来,在他们身后,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下飞机向着詹姆斯探长走了过去。 他的长相很普通,那种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的普通,大概扔到人群中谁也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不过他的打扮可一点也不普通,一身的黑色,除了露出的皮肤外就没有其他颜色在身上出现,连脸上也要戴上一副又宽又大的墨镜。 看到眼前成一字排开的几具尸体,黑西装男人只是轻轻的皱了下眉头,马上又恢复了一张标准的扑克脸,走到詹姆斯探长面前,墨镜后的锐利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语气冰冷的开口问道∶“是詹姆斯探长么?” 见探长点头,他伸手从胸口的兜中掏出一本蓝色证件递了过去,证件的封面上镶着一个圆形的图案,图案的中心是个五角星,五角星的背后是一个齿轮,旁边由橄榄枝叶和橡树叶环绕,这是意大利的国徽。 “事关国家机密,这里的一切从现在起由我接管,你的人在3分钟内撤出这里,并且不得对外泄露这里的一丝一毫。” 见探长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黑衣人又加了一句:“回去后统一口径,就说是黑帮火并,如果任何人泄露出去,一律按照叛国罪论处!” 听到“叛国罪”这三个字,詹姆斯探长猛的咽了一口口水,他打开那本证件看了一眼,神色又是一肃,恭敬的将证件还了回去,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是的,长官!” 第四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一章夜谈 从很久以前,妥芮朵族就是各种美的爱好者。美对妥芮朵族意义非凡,因此,他们把全副精力用于感觉美,让自己沈浸于美的世界里。妥芮朵族自认是美的保存与守护者,也是灵感之火的传承者。所有吸血鬼中,妥芮朵族是最羡慕人类成就的氏族。 妥芮朵族的族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放纵,他们说这都是为了启发艺术的缘故。就大多数的情形而言,此言不虚,因为妥芮朵族的确有许多才华洋溢的艺术家、音乐家、作家、与诗人。但另一方面,族里也有一些装模作样的家伙,这些人想像自己是伟大的艺术家,却没有创造美的能力。 ――《魔物大全・血族篇》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李斯阁是这里的地头蛇,具其所说,他已经在佛罗伦萨呆了许多年了,三人绕过建筑林立沉旧的老城区,来到了一座白色的两层独立式住宅前停了下来。这里坐落着几座外观相似的白色建筑,看来是一片颇为高档的住宅区。 李斯阁仔细观察了一下门缝,在钥匙孔左面的门缝中抽出一条头发丝,看了看,转过头对水靖安轻笑道:“还好,没问题。” “你很小心。”水靖安在一旁道。 “没办法啊,那些可恶的狩魔猎人可是无孔不入的,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那些家伙疯狂的很,就好像今天……”李斯阁从中从裤子中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进。” 房间布置的称不上富丽堂皇,并不像许多小说中对吸血鬼城堡的描写:阴暗,陈腐,古老,富有贵族气息…… 这里的布置更多的是一种浓厚的艺术气息,房间中的陈列架上摆放着一些瓷器、花瓶和一些式样另类的金银器皿。虽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异常珍贵的物什,但是单从摆放的位置和物品的精致程度来看还是不能不佩服房间主人的审美眼光和匠心独具。 房间的墙壁上高低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著名的油画作品,比如琼.雷夫波威尔的《真理女神》,提香的《乌尔宾诺的维纳斯》,雷顿的《普赛克洗浴》……当然,水靖安知道,这些都是赝品,他们的真品都摆放在几大著名的博物馆中。 “高手……高手啊!” 出于职业因素,索洛在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就本能的注意到了这些名画,他凑到画前端详良久后,站起身来呼出口气。 “见笑了!”李斯阁从客厅角落的衣架上拿起一件真丝的睡袍披在身上,他刚才的一身衣物已经在战斗中损毁了,一直赤裸着上身。 “这些都是模仿之作,用来装饰房间的。”李斯阁轻轻一笑,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我这里没什么名贵的东西,就这么粗粗的布置一下,其实就算有也不敢摆啊,谁知道那些狩魔猎人什么时候会冲进来呢。” “不不,我觉得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水靖安四下打量着,来到窗前向外看去,窗外便是佛罗伦萨著名的西尼约里亚广场,西尼约里亚广场曾被称作执政官广场,八个世纪以来都是佛罗伦萨的政治与民事心脏的中心地带,距离宗教中心主教堂只不过数百米。 透过窗户向外望去,西尼约里亚广场上灯火辉煌,即使是深夜还是有不少各种肤色的游人留连其中。广场上充斥着浓郁的古典文化氛围中,几尊著名的白色大理石雕塑形态逼真,呼之欲出。詹博罗尼亚雕制的美第奇家族的大公科西莫一世的骑马铜像异常的显眼,科西莫一世一身戎装,双目炯炯,凝视前方,其威风凛凛的骑马雕像,令人遐想联翩。另一尊由阿曼纳蒂雕塑的海神战车喷泉与海马和白色大理石巨人雕像,更令人叹为观止。战车正中矗立着一尊满脸胡须的白色大理石裸体雕塑,也称“白巨人”,下面几尊海神雕像也形态各异,或侧卧,或斜坐,栩栩如生。 水靖安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客厅,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沙发的旁边是一个装满水,里面还养着众多海洋生物的大玻璃缸,是所有陈设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件摆设。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妥芮朵族的李斯阁・瓦伦蒂诺,再次感谢阁下的援手。” “妥芮朵族……”水靖安想了想,接口道:“是那个号称血族中的艺术家的族群吗?” “谢谢你能这么说。”李斯阁展颜一笑,似乎很高兴水靖安能够这么称赞他与他的族类。 “事实上,我一直认为力量并不是我们唯一的追求,我们应当有另外的追求……但是很遗憾,至今为止,别的族群似乎都不这么认为。”李斯阁无奈的搓了搓手,叹了口气:“而事实上,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由于方方面面的压力必须去追求力量……” “这也是必须的,毕竟我们都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和时代中。”水靖安随意得当把手掌展开,然后又捏紧,悠闲的听着骨节发出辟辟叭叭的爆响。 “血族,就是指吸血鬼么?”一旁的索洛忽然插嘴道,见李斯阁点了点头,不由得兴奋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好奇道:“我说朋友,你们真的吸人血么?” “是的~”李斯阁邪邪的眨了眨眼睛,看见索洛惊讶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其实一般来说,我们都习惯喝那些从医院的血库弄到的血,虽然偶尔也从人身体上吸取新鲜的血液,不过那也都是在他们自愿的情况下。” “还有人自愿被吸血!?哦!这真是不可思议!” “不但有,而且非常多,现在可不是17世纪了,对于刺激的尝试,现代人总是趋之若鹜的。”李斯阁的嘴角露出了他那闪着寒芒的虎牙,耶谕道:“要不要尝试一下?这可比吸毒刺激多了,不少人愿意尝试的~” “哦,多谢多谢……”索洛连连摆手,看的一旁二人同时大笑起来。 “对了,我有一些问题,你也许能告诉我答案。”水靖安忽然坐直了身子,看着李斯阁。 “请不必有任何客气。”李斯阁也同样正了正身子,一脸笑容:“你救了我的命,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有任何客气的。” “是的,我们是朋友。”水靖安也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客套了。” “我的名字是水靖安,这位是我的朋友,索洛。”水靖安指了指一旁。 “就像你所见到的,我们都不是普通人。” “普通的人类不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尤其是你,非常的强壮!比我看到过的许多人都要强。”李斯阁点点头。 “我的父亲来自狼族。” “哦……”李斯阁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使劲的打量着水靖安,许久,才解释道: “失态了,请见谅,事实上,你的实力真是超乎我的想象,我真是想不到狼族中有如此实力的年轻高手。” 李斯阁的话是有原因的,虽然兽人一族是以战斗力而著称的种族,但是自高等兽族逐渐消亡以来,在几大黑暗种族中,兽人一族与血族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逐渐的被认为是二流的族类,更何况,狼人一族即使是在现今的兽族中也并不是最出类拔萃的。 其实,真正引起李斯阁惊讶的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水靖安在刚才的战斗中根本没有变身! 众所周知,兽人族在遇到强大的敌人时都会变身成专门的战斗形态,在变身之后肌肉力量已及速度,感官灵敏度都会有跨越式的提高,战斗力成倍增加,而外形也会产生很大的变化,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会出现獠牙,利爪,全身覆盖毛发等“兽化现象”。 而水靖安在刚才的战斗中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兽化,而是凭借本身的肉体发挥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这的确不能不让李斯阁感到吃惊。 “你说的不错,我的力量并非来自我的血统。”水靖安微笑道。 “哦?”李斯阁又是一愣。 “我是个……嗯……武术家。”水靖安看了看窗外,缓缓道。 “功夫?” “不错,中国功夫。”水靖安笑了笑:“那是一种奇妙的力量……” “中国……”李斯阁有些神往道:“那是一个古老的国度……”沉吟了一会儿,他随即摇头微笑道:“不过可惜我除了对长城瓷器和茶叶有所了解外,对中国的了解实在是少的可怜。” 李斯阁起身去放置在墙角的酒架上抽出一瓶白兰地,替水靖安和索洛都倒上一杯,再替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悠闲的泯了一口。 水靖安端起酒杯轻轻的晃着,看着杯中纯净的液体在灯光下变幻着奇妙的色彩:“也许,你该去看看,那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被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有些好奇了。我想,我会去看看的,也许在那儿我能找到创作的灵感。” 索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发出刺耳的蜂鸣声,他打了个抱歉的手势,拿起手机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的窗户旁。 看了一眼正在听手机的索洛,水靖安忽然道:“问一个私人的问题,你知道一个名叫拉菲尔的狼人么?” “拉菲尔?”李斯阁仰起头,将身体靠回到沙发的靠背上,嘴里嘟囔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扶着沙发把手的右手猛的一紧,李斯阁整个人向着前方的水靖安前倾了过来。 “你说的,是不是狼族族王之子拉菲尔・华里士?”李斯阁盯着水靖安的眼眸,压低了声音,不待水靖安回答,李斯阁接着道: “大约是在……嗯……十年前,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个时候,也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他忽然失踪了,当时狼族的人曾经大肆搜索过他,最后没有找到,这件事现在还是不了了之了。”李斯阁耸了耸肩膀。 “你再想想,狼族中有没有别的叫做拉菲尔的……” “应该没有了,据我所知,除此之外狼族中再没有第二个拉菲尔。”李斯阁很肯定的道。 水靖安沉默半晌,回避了李斯阁那略有些疑惑的目光,轻轻的问道:“华里士家族是在伦敦么?” 李斯阁点了点头:“伦敦郊外的华里士古堡……”接着忍不住又道:“怎么?你不知道?” 水靖安苦笑道:“我是个名不副实的狼族,除了父亲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别的同族……” 见李斯阁很是惊奇的表情,水靖安又道:“我十岁那年,父母便为狩魔猎人的所杀,幸为师傅相救,学得这一身本领。说实话,我一直想看看我的同族……” “原来如此……那也是难怪。”李斯阁也是一阵沉默,水靖安的遭遇也不禁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愿回想的过去。 这就是黑暗生物共同的悲哀,一辈子都在躲避着层出不穷的追杀…… “也许,你应该去伦敦看看。”看见水靖安的情绪有些低落,李斯阁提议道:“你会得到一些帮助的。” “谢谢。”水靖安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那里有着一个金色的挂坠,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纪念,上面雕刻着一个正在咆哮的狼头。 第四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二章占卜者 “安,我们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是天使打来的。” 索洛接完了手机走到水靖安身边轻声道。 “不好意思,有一些事情,我想我们必须离开了,很高兴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水靖安冲着索洛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微笑着对李斯阁说道。 “用东方人的话说,那是缘分~”李斯阁也站起了身,从一边的柜子上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了一些字,递给水靖安。 “客气的话就不说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告辞离去,满天星光灿烂,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街上还是不时的有一对对情侣旁若无人的互相拥抱着,这里不是法国,但是年轻人那种追求浪漫和爱情的方式并不逊与巴黎的青年们。 “天使说了什么?”水靖安一边小心的注意着四周,一边小声问道。 “是关于上次那两个杀手的,她查到了一些东西。” “哦?动作很快嘛,说说看。”水靖安一下子来了兴趣。 “扎比・穆萨,前以色列特种部队‘哈贝雷’成员,因为殴打上级而被开除出军队,后行踪不明。不过据调查其加入了国际级杀手组织“人面蜘蛛”,绰号“青狼”,善于使用狙击枪械,是国际杀手排行榜前948位的高手。另一名杀手是他的搭档,绰号黑鲨,与他同是‘哈贝雷’的成员,在他离开军队的同时一起离开了军队。” “职业杀手……”水靖安舔了舔嘴唇:“看来有人盯上我们了。” “没错,天使给出的情报一般来说不会有大的问题。看来……我们有麻烦了。”索洛的脸色有一些凝重。 “麻烦?” “是的,不知道是谁雇佣了他们,‘人面蜘蛛’这个组织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杀手集团,以办事不择手段而闻名。”索洛顿了顿,又道:“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看来有人对我们有深仇大恨啊,这样的杀手组织价格不便宜吧。” “非常的高昂。” “挺麻烦的杀手组织……嗯……我们能找到他们吗?”水靖安摸了摸下巴,突然道。 索洛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些杀手就像鳗鱼一样,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 “那就等着他们来找我们吧,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会让那些人知道,要我们的命,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水靖安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冽电芒。 两人默默的走了一段路,水靖安忽的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这儿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索洛,明天我们动身离开这儿,去伦敦……”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各位亲爱的旅客你们好,欢迎乘坐本次航班……”在空中小姐温柔的语调中,水靖安和索洛所乘坐的空中客车公司生产的巨型客机缓缓的腾空而起,离开了机的跑道。 飞机逐渐进入了平稳的飞行状态,索洛招手向空中小姐要了一杯咖啡。 “先生,您的咖啡。”这是一个身段高挑的棕发女郎,索洛双手接过咖啡的同时右手有意无意的蹭过女郎纤细的腰肢。 “知道吗,你的身材真的非常的出色。”索洛暧昧的冲着空中小姐挑逗的眨了眨眼睛。 “谢谢您的赞美,先生。”空中小姐不温不火的回了一句,转身离开的同时不忘报以一个美丽的微笑。 “哦,你看见了吗,那妞挑逗我,真是够劲!”索洛兴奋的用肘部轻轻顶着水靖安,小声道。 “行了吧,你以为那是埃及的肚皮舞娘啊……”水靖安扭头看着窗外的云层,好不客气的竖起右手中指。 “你就会泼我冷水……”索洛低声嘟囔着。 “要不然到了伦敦,找一间夜总会,我请客,足够你干到精尽人亡的……” “你知道,我对那种女人没兴趣。”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就在水靖安和索洛所乘坐的飞机离开佛罗伦萨机场跑道的同时,另一架美国航空公司的波音747客机缓缓的降落在了佛罗伦萨机场的跑道上。 “都是那个该死的派对……”司机麦克张大着嘴打了个哈欠,暗自嘟囔着趴在出租车的方向盘上。 “今天中午一定要回去好好的补个眠……”麦克扭过头望了望一旁的机场出口,和往常一样,来往的人流还是那么的繁忙。 后车门忽然被拉开,一阵淡雅的香气随之飘了进来。 麦克懒洋洋的回头看去,不禁精神一振,这是一个长相很是精致的东方美女,曲线玲珑的身段,白瓷一般的皮肤比起欧洲女性要光滑细腻的多,虽然她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她的眼睛,但从那挺俏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唇还是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一等一的美女。 哇赛,大美女耶,麦克暗暗的吞了一口口水,艰难的把视线从乘客的脸上拉了回来,轻咳了一声轻了轻嗓子,用他自认为最有魅力的声音轻柔的道:“小姐,请问去哪儿?” 女郎的意大利语虽然有些生硬,却是说不出的轻软悦耳:“去圣罗伦兹教堂。” 出租车轻快的在街上行驶着,尽管一路上麦克万分殷勤的可说是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沿途的风景,但是女郎那种东方人特有的含蓄使的这种交谈并没有什么深入的进展。 圣罗伦兹教堂那种颇有沙漠感觉的土坯外墙很快的出现在了前方的视线中。 今天的路程怎么特别的短呢?麦可有些懊恼的心道,回头强笑道:“您要去的地方到了。” 接过女郎递来的车费,麦可忍不住开口道:“不介意的话告诉我您的名字好吗?” 看着女郎好奇的眼神,麦可夸张的道:“像您这样的美女可是不常见的,上帝啊!我甚至以为我看到的是天使~” “君代,我叫君代……”女郎微微一笑。 这名女郎正是那天被水靖安救回又不告而别的日本少女雪缘君代,自从那次离别水靖安之后为了躲避来自日本的追杀,她不断的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可是依旧无法完全摆脱身后那寻血猎犬般的追逐。命运真的是一种如此奇妙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巧合吧,就在佛罗伦萨这座古老的文化名城里,水靖安和雪缘君代这两个一生注定将有着无数的纠缠的人擦肩而过。 雪缘君代缓缓的在街上走着,仔细的辨认着一旁的门牌号码,现在是这个城市最繁忙的时刻之一,这里的每一条小巷都可以看见川流不息的游客,大小商店都似乎生意兴隆。如果说美食与购物代表了更多世俗的幸福,那么佛罗伦萨真是两全了。 看着街头那些衣着前卫的青年男女,雪缘君代又一次想起了刚才那个司机所说的话,不禁有些出神,下意识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划过面颊:“这话要是‘他’说的该多好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嘴里哼着节奏感强烈的朋克音乐,麦克漫不经心的开着车在街上兜着生意,一面向着飞机场的方向开了回去,刚才美女那轻柔的声音让他感觉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街边三个头戴牛仔帽一副游客打扮的小个子伸手拦下了出租车,麦克停下了车,冲着车外的乘客吹了个口哨:“上来吧!” “嘿~你们是日本人吧!”麦克注意到上车的这三名乘客俱都长着一副标准的东方人的面孔,那种笔挺的坐姿和并不高大的身材顿时让他想到了东亚的某个岛国。 “是的,我们是来旅游的,还请多多指教。”坐在麦克身边的副驾驶座位上的一名大约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冲着麦克微笑了一下,他的发型非常的有个性,长长的流海把他的右眼完全的遮了起来,非常容易让人联想到日本某个格斗游戏中的经典人物造型。 “说吧,去哪儿~” “圣罗伦兹教堂。” “又是那儿。”麦克口中咕哝了一句,随口道:“今天还真的是奇妙的一天啊,说起来,我刚才还拉了一个你们的同胞呢,去的也是圣罗伦兹教堂,那可是一个美女啊!”麦克还有些神往。 “哦……”三名日本人闻言俱是双目一亮。 那名坐在麦克身旁的日本人更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相片,递到麦克的眼前:“请问,是不是这个女子?” 麦克低下头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名非常美丽的日本女子,秀气的黛眉,一双如烟似雾的眸子,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其实我也不敢确定,她带着一副墨镜的,不过按脸的轮廓看应该是她没错的。”麦克想了想道,一面又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乐曲。 几个日本人相视一望,脸上均现出一股喜色。 “有西……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名日本人将照片放回自己怀里,一边向麦克道:“请再加快些,那名小姐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和她约好再那里会面,迟到是很失礼的。” 麦克闻言虽有些奇怪却还是依言加快了车速。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一间门面不大的日本料理店门前,雪缘君代停了下来,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日本料理餐馆,并没有什么特意之处,就如同那些开设在意大利街头的同行们一般,这间日本料理门面并不如何的张扬,只是在大门顶上挂了一快用日语书写的横木牌:山之上。 雪缘君代推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身着和服的少女,看见有客人进来,赶忙低头鞠躬:“欢迎光临。” “我找你们的老板近藤,他在吗?”雪缘君代微笑道。 “啊,他在,您请稍后。”少女又是一躬,便踩着小碎步匆匆的去了。 “是谁啊……”没多久,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这是一名大约五十多岁的日本男子,一副日本传统的厨师打扮,头上扎着白巾,湿漉漉的双手在腰间的衣服上不断的抹着。 “近藤,还认识我吗?”雪缘君代微微一笑,把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 “是……是……”这名叫做近藤的男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脸上现出一种似惊似喜的表情来。 “请随我来……”男子稳定了一下情绪,躬了下身子,一面转过头对那名站在门口迎客的年轻女子道:“久美,今天早些关门。” 这是一间不大的小厅,小厅建在厨房的旁边,厅内的设计很是独特,全部是和式的设计,地板上铺着一平米一块的塌塌米,厅子的中心有一张和式的小几,几上摆着一副茶具,四周还丢着几个跪垫。一旁的墙壁上镶着一面巨大的特制而成单面透光的黑色玻璃,从小厅里向外望去直接可以望见餐馆的大门,餐馆里客人就餐的情况尽入眼底,而从餐馆中看则只能从玻璃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大小姐,老仆终于还是等到您了……”一进入小厅,近藤一下子跪倒在地,伏在雪缘君代面前痛哭了起来。 “近藤,不必如此,快起来……”雪缘君代伸手将他搀了起来。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的到来也许会给你们带来灾祸的。”说到这里,雪缘君代的话语有些黯然。 “身为忍者,必须有利刃之心,生死……早已经看的淡了。”近藤站了起来,说到此处,又是一躬身。 “自从那次的事件之后,伊贺的人不停的在追踪我……”两人在小几两旁跪坐了下来,雪缘君代接过近藤替自己泡上的一壶茶继续道:“你们现在怎么样?” “自从消息传来之后,我们一直担惊受怕,和总部又一直联系不上,直到今天看到大小姐你才总算安心一点。”近藤说着说着又有些呜咽起来:“神宗家这此真是太狠了,我近藤十兵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讨还个公道!” “谈何容易啊……”雪缘君代轻轻的在心里呻吟了一声,只是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没有答话,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餐馆的大门忽的被打开了,三名游客打扮的东方人大步走了进来。当先一人的形象特别的突出,长长的头发遮去了右边的一只眼睛。 “糟糕!他们来了……没想到他们连这里都能找到……”透过那块黑色的玻璃向外望去,雪缘君代的面色瞬间变的苍白,急促的对近藤说:“我必须马上走,趁他们还没有发现我。” “大小姐你往这儿走,近藤拉住就要往外冲的雪缘君代,走到房间的角落将一快塌塌米翻了起来,下面的地板上有着一个半米见放的木板盖板,盖板上有一个提索,近藤手持提索轻轻一提木板便打了开来,下面是一个地洞的入口。 “大小姐,走这里能通往外面,您快走,我去拖住他们……” “你自己小心……”雪缘君代双眼湿润的看了近藤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瞬即消失在了洞中。 雪缘君代走后,近藤按照原来的样子盖回盖板,从新铺好塌塌米,换上一脸生意人特有的笑容快步走了出去。 “老板,这几位客人说是要找你。”刚进餐厅,就看见迎宾的久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身后跟着那三名刚进餐馆的客人。 “你就是这儿的老板近藤?”为首的那名客人一脸的笑容,但是近藤注意到,从他的眼眸中丝毫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笑容,反而是说不出的阴冷。 “是的,不知客人想要点什么?”近藤一脸笑容的躬了躬身。 “很好,我们要找一个人……”客人的笑容逐渐的收敛了下去,紧紧的盯着近藤的眼睛。 “客人请说,我们这间餐馆也已经开了几年了,这附近的人多多少少是认识一些,不知道客人想要找谁?”近藤依旧在装傻。 “水月流,雪缘君代。” 餐馆后的墙外是一处颇僻静的小巷,在小巷的墙角处有着一个废气的下水道口,年久失修的下水道早已经干涸了,这里面本是佛罗伦萨城的老地下管路,自从新的管路投入使用后就再没有人来保养了,再加上这儿本就是偏僻的角落,久而久之也就荒废了。 天空中万里无云,本是很好的天气,但是这道阳光直射不到的小巷里却依旧阴暗。倏的,墙角盖在下水道上的塑料盖板被顶了起来,雪缘君代身形矫健的从中一跃而出,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辨别了一下方向,急匆匆的向着离餐馆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法罗尔区是佛罗伦萨近郊一个小小的吉普赛人聚居区,因为规模小,在新版的地图上甚至没有标注出来,可以说,这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相比内城那些华丽的建筑群这里的房屋无疑是要破旧的多了。 雪缘君代为了躲避身后的“尾巴”,一路上也不辨路标,只是朝着餐馆相反的方向急走,神不知道鬼不觉的就来到了这里。 这里的街道并不宽阔,甚至不能称之为街道,因为它们的宽度只够一辆大客车单向通行。街道两旁不时的可以看到手捧吉它的吉普赛艺人高声弹唱,还有一些年幼的孩子在一旁翩翩起舞,从那独特的舞蹈中依希可以看出电影《卡门》中跳着诱惑狂放弗拉门戈舞的西班牙吉普赛女郎卡门的影子。 吉普赛人自称“若姆”。据考证,“若姆”源自于古印度的“多姆族”(印度北部),多姆族大多是歌舞者和占卜者。多姆族原居住在印度中部德干高原。公元十二世纪左右,由于长久的战乱,造成本地居民流漓失所;高尔王朝的大举入侵,更使多姆人大规模地向外迁徙。一部分人在印度境内流浪,一部分人向境外迁徙。向境外迁徙的路线有两条:一条是从印度出发,经波斯、土耳其进入欧洲;他们首先到达希腊,然后转道罗马尼亚、匈牙利、波希米亚、德国;到德国后,一部分人去丹麦、瑞典、芬兰、挪威,一部分人去英国、西班牙、意大利。另一条是从印度到波斯,然后到达亚美尼亚,又经俄罗斯到达欧洲,流浪的足迹遍及欧洲各国。 作为忍者的本能又一次感觉到了身后那股猎犬般的气息,那些尾巴又跟上来了,雪缘君代本能的皱了皱眉毛加再一次快了脚步。 近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近,看来这次伊贺真的派出了跟踪追迹的高手,雪缘君代焦急的打量着四周,希望能找个适合与隐藏的地方。 空气中似乎多了些什么,隐隐约约的,若有若无的触碰着雪缘君代的第六感。她猛的停下了脚步,驻足细细的体会着这种感觉,这是一种直觉,是纯精神上的神妙体会,只觉的似乎有另一股气息波动着,潜伏在周围。对了!这是一种波动!雪缘君代一边扭头四下里寻找着,一边更努力的体会着这种波动。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正在呼唤着她身体中某种与生俱来的东西。 不多时,她便找到了这股波动的源头――那是一个座落在街道边的一个小小的阴暗的铺子,铺子外面被厚厚的帘子遮盖着。这种阴暗并不是指光线上的,而是指心灵上的,不!应该是精神上的!这个帐篷周围环绕着一股沉郁的气息,那是一种凝滞的波动,无形中也影响着周围的人们,让人们本能的忽略它。如果不是那种力量的吸引,恐怕雪缘君代也不会注意到这里有着这么一间铺子…… 也许是好奇心的驱使,也许是某种神秘力量的感招,又或许是两者兼有……总之,在一系列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促动下,雪缘君代在这个如此危机的时刻懵懂的走了过去,就像梦游一般,不知不觉间,便踏进了帐篷。 这是一个狭小而阴暗的空间,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个不大的案台被摆放在了铺子的正中,一个老旧的小灯站立在案台的一角,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似乎不太稳定,跳动的光线荒的室内的陈设的仿佛也抖动了起来。 雪缘君代的眼睛本能的眯了起来,这样能够帮助她更快的看清楚环境。 “有客人来了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嘶哑而低沉,不禁让人联想起夜晚的坟地里那种透人心扉的冰凉,略微的带有一抹诡异的气息。 雪缘君代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她的心跳很快。即使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她,在此时也显得有一丝畏惧,那是一种人类对于未知的畏惧。她本能的摸了摸藏在衣服中的短刀。 “哦!小姑娘,别害怕,来,过来……” 声音再次的响起,这次,雪缘君代终于注意到了声音的源头――那是一个盘坐在案台前的有些佝偻的身影。一件墨黑色的长袍使得她几乎溶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而刚从外面阳光普照的世界中跨入这儿的她,双眼也并没有完全适应这黑暗的环境,难怪一时间没有能发现到此人的存在。 雪缘君代小心的走了过去,一边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毫无疑问的是,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大到甚至看不出她确切的岁数。一脸沟壑般的皱纹纵横交错,令人毫不怀疑那任何一条皱纹之间都能塞下一个硬币。花白的头上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也许是由于长期不见光亮的缘故,她的脸色显得十分的苍白。不知道为什么,这让雪缘君代本能的联想起许多童话故事中所描写的女巫,这是一个有些奇怪的老妇人,她暗暗的下了个结论。 “噢呵呵呵呵,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来,这儿坐。” 辈出老妇人微微的咧咧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整个人顿时多了些许光彩。一只筋脉必露的枯瘦手掌从黑袍中伸了出来,指了指一旁的空地。雪缘君代注意到,那儿有一个蒲团。 “很抱歉,打扰您了!”雪缘君代鞠了一躬后在垫子上跪坐了下来。 “没关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拜访老婆子了……”老妇人饶有兴味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的眯起了双眸。 “老婆婆……”雪缘君代四下张望了一番后,有些犹疑的开口道。 “很失礼的问一句,您在做什么啊?” 老妇人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没有便即作出回答。只见她从一旁取过两个小木杯,放在面前的案台上。随手提起身旁的一个褐色的小壶,一种浓褐色的液体缓缓的自壶嘴中涌出,不多时便将两个小杯都注满了。 老人伸手捧起面前的杯子,细细的嘬了一口,舒适的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似在品位着什么……过不多时,老人睁开了眼睛,瞟了一眼面前的杯子,见雪缘君代副如坐针毡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努了努嘴示意道: “怎么,不试试吗?” “对不起老婆婆,我想我必须走了……” “是因为外面的那些人吗?”老妇人轻轻的笑了一下,还是那么镇定自若的表情,脸上没有透出丝毫不自然的神色。 “您……您怎么知道的?”雪缘君代惊疑不定的看着老人。 “因为,我能看见……”老妇人神秘的一笑,笑容里有很多说不出的东西。 “来,喝一点。”老妇人看了一眼雪缘君代面前的杯子。 “噢,是……是的……”雪缘君代忙不迭的回应着,双手捧起面前的杯子张口喝了一口。 “呜……” 一种苦涩的味道伴随着这种饮料刺激着雪缘君代的味蕾,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腥味,总之,那绝不是什么美味的佳饮。女孩皱了皱眉头,手中的饮料让她想起了那种完全不加任何调味料的黑咖啡再加上某些不知名的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看着雪缘君代微微皱了皱眉头的样子,老人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更浓了。 “呵呵,怎么样?味道很独特吧!这是老婆子自己调制的一种饮料。以前我让人喝的时候他们也都和你一个样,喝多了慢慢就习惯了。” “真是……非常的‘独特’。” 雪缘君代附和着干笑了两声,将杯子重新放回了自己面前的案台上再不去动它。 “来自远方的姑娘……你不是个普通人啊!”老妇人眯着看似昏花的老眼打量了一会儿雪缘君代,用饱含深意的口气道。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没什么特别的啊……”女孩心中一急,本能的反驳道,在目前的情况下,她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 “你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正潜伏着……” 老人继续不紧不慢的说着,那声音此时在雪缘君代听来有些魔魅的感觉: “力?我并不强大啊?”雪缘君代心中有些犹疑不定,难道这个老人已经看穿了自己身为忍者的事实了吗? “力不仅仅在于身体,还在于心灵……”老妇人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 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一脸狐疑的神色。 “跟着你的那些人已经走了。”老妇人忽然道。 雪缘君代一惊,仔细的感觉了一下,惊讶的发现那种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的感觉竟然无影无踪了。 “这……您是怎么做到的?”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呵呵,让他们看不见就可以了。”老妇人依旧小口小口的喝着手中的饮料,一脸的平静。 “但是……但是他们都是……”雪缘君代激动之下差点就把“忍者”两个字给说了出来。 “呵呵,想要隐藏一件事物,我们所要瞒过的并不是对方的眼睛,而是对方的心。”老妇人缓缓的说道:“只要他们的心看不见那么即使他们的眼睛看见了,那也是看不见的……” 仿佛一道划过夜空的惊雷在雪缘君代的心中闪过,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爷爷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隐蔽的最高境界,是避过对手的心灵,真正的忍者所潜伏的,永远是对手心灵的死角……” “受教了……”她猛的躬身拜倒,这个有些佝娄的老妇人此时在她的眼中猛的变的高大了起来。 “您是一个伟大的智者。”雪缘君代由衷道。 “我不是什么智者,”老妇人笑者摇了摇头:“严格的说,我只是一个占卜师。” “吉普赛的占卜?!”雪缘君代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手捧水晶球的女巫的身影。 “不错,占卜师。”老妇人的嗓音依旧平和低沉不见一丝波动。 “可是,我以前也见到过许多的占卜师啊?” “呵呵呵,是那些唬弄小孩子的家伙吧。”老妇人笑了起来。 雪缘君代面孔一红,低头把玩了一会儿面前的杯子。 老人看了她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副卡片来,背面朝上放在雪缘君代面前。 这是一副塔罗牌,看上上很是陈旧看来已经有些年月了。雪缘君代想起自己曾经看到过关于塔罗牌的介绍。 早在遥远的中世纪,欧洲各国的贵族已经有人玩塔罗牌,其间罗马教廷对塔罗牌加以禁止,将其定性为魔鬼的图册、异教徒的物品。之后大批的巫女因为宗教原因被猎杀,许多以塔罗牌为占卜工具的占卜者遭到残酷清洗。直到现代,塔罗牌作为一种时尚重新流行了起来不过显然和以前的又有所区别了。 “来抽一张试试……”老妇人笑眯眯的看着雪缘君代。 雪缘君代伸出手,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感到有些紧张了起来。犹疑了一下,她伸抽手去抽出了一张牌。 她抽出一张牌,缓缓的翻了过来,这并不是一张令人感到舒服的牌,牌上画着一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图画:一具身披z甲、散l出z人馕兜暮」恰KT著一匹瘃R,宛如是碜缘鬲z的死神一般,他身後熊熊的烈火,空洞的眼神无神的望着这个世界,肩膀上扛着的巨大镰刀上那鲜红的痕迹隐隐的散发着一股血腥味道。 XIII(死神) 雪缘君代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妇人,似是想从老妇人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可是老妇人的面孔依旧平静如水,她伸手一只干枯的右手将牌移到了一边。 “再抽一张。” 这次抽出的是一张奇特的牌,它的图像是一个被倒吊著的男人,男人的手中还握著一袋金币。 XII(倒吊男) 老妇人依旧一言不发,将牌移到了一边。 “最后再抽一张牌。” 最后一张牌上画的是一个被月桂树叶子,各式各样的花草与小动物所包的美丽的少女, XXI(世界) 老妇人把三张牌按顺序排了起来,半晌,她抽出第一张牌,缓缓道:“这是你的过去。” “哈得斯,冥皇,十二主神之一,古罗马时期也称他为普鲁托。”老人缓缓的道:“我们吉普赛人常说,生命就好像一场梦。只是在这场人生的梦境里,所有的挣扎,试炼,与痛苦,悉数逼真如是。死神嘲弄的嘴脸总在生命最艰困的时刻里浮现,你终究不能分辨那是神应允的解脱,亦或是灵魂怯懦的弃守。” 老人的手指划过死神背上那锋利的镰刀,双眼忽然紧紧的盯着女孩的眼睛:“我听到亡灵的声音,我听到你心底的悲哀,你的过去充满了死亡和血腥的味道。” 雪缘君代面色有些苍白,轻声道:“您说的不错,我的过去的确是……” 老妇人摆了摆手:“死神之死,在于置诸死地而后生,并不是没有希望的,这样的结束,未尝不是一种开始。” 看着雪缘君代若有所思的样子,老妇人拿起了第二张牌。 “天神造人r,z忘了人,普罗米修斯便向宙斯要求火N,却被宙斯所拒。因此他跑去偷火N,KУ降厣稀l妒侵嫠狗懦龊樗,要绲厣系娜恕 普罗米修斯警告他鹤佣卡利翁,要他造方舟,K要他妻子皮拉到船上。人类因此而保存。但宙斯K]放^普罗米修斯,把他在高加索山上,一b老啄他的肝,而他的肝每天都L出新的怼! “这张倒吊男所代表的……是你的现在。” 老人晃了晃手中的牌:“这张牌有着两重涵义,报复和牺牲的意味。复仇者通常都活在过去的时空里,他不能忘记过往,背负著不能改变的事实,所以看不清未来的可能。牺牲者的牺牲也有复仇的意味,却不单单是复仇,但是,这样的牺牲是否真的有价值……” “无论值不值得,有些路,是必须要走下去的……”雪缘君代轻声道,但在那一瞬间从她眼中闪过得去软弱和迷茫却并没有逃过老妇人的眼眸。 老妇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微笑着没有说话,只见她捡起了最后的一张纸牌:“这张世界是一张很独特的牌,这上面画的是_R神中的凵癜④铰鬻斓佟K是一檎{解、教Т邸⒃杏生命的女神,世界就是在她手中宣告完成的。” 老人忽然开口向雪缘君代问道:“孩子,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我……”女孩大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来是有的……”老妇人笑了起来,将牌放在女孩的手心里。 “赫耳马佛罗狄托斯是赫尔墨斯与阿佛罗狄忒之子,山泉仙女萨尔玛客斯爱上了他,紧紧的将他抱住,并f:‘神啊!我不想再x_他了!’于是他们合为了一体。”老妇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通红的雪缘君代 “如果你能看到幸福,那么抓住他,不要让他飞跑了。这张牌,是你的未来……” 第四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三章犬斗 位于华盛顿D.C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坐落着一幢举世闻名的乳白色建筑物――美国白宫。白宫建于1792年,由美国首任总统华盛顿亲自选址兴建。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于1800年首次入住白宫后,白宫一直成为美国历任的国家元首办公和居住之地。19世纪中叶以耒白宫一直被称为元首大厦,但一般民众称其白宫,因其建筑物外墙上涂上白漆而得名。1901罗斯福总统为其正式定名,此后美国官方或民间均以白宫相称。 在白宫的一间办公室内,总统汤姆森刚刚放下手中的电话听筒,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些该死的军火商,居然要求政府今年追加采购50亿军火合同,他们不知道议会的那些人有多难对付吗!”汤姆森总统恨恨的抱怨了几声,挥手示意一旁的一旁的秘书替自己倒一杯咖啡。 抱怨归抱怨,汤姆森总统心中明白,这些军火巨头们在他竞选时都是资助了巨额的选举金费的,面对这些“衣食父母”的要求,他无法不做出表示。喝了一口秘书递过来的咖啡,总统苦恼的叹了口气。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吧。” 一个身着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的干练男子匆匆走了进来,汤姆森总统认出这是来自国家特别事物科的机要秘书罗林迪尔。 “总统先生,这是来自埃及的工作人员发回的情报。”罗林迪尔递过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里面还有我们科的内部分析人员整理出来的资料。” 罗林迪尔所在的部门是一个异常神秘的部门,专门负责国内宗教、灵异、已及一些未知事物的处理工作。其保密程度甚至要高于位于美国内华达州的第51区。 “这件事,你们确定吗?”总统看着文件上的内容,表情逐渐的严肃了起来。 “埃及政府已经派军队对其周围地区进行了封锁,我们的情报人员很难渗透进去,但从我们仅有的资料来分析,这份情报是可靠的。”罗林迪尔冷静的分析道。 “卫星照片上怎么显示?” “非常的令人惊讶,事实上,我们无法从卫星照片上观察到任何的东西,那里所有的一切都被厚厚的云层所笼罩了。” “云层?该死的,难道要在埃及沙漠里下暴风雨吗?!”汤姆森总统咒骂着,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 “我相信这些情报都是真的,穆贝姆那老家伙不至于老年痴呆的把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调动到西部沙漠去晒太阳,即使什么都不干每天的补给也都是不小的钱啊……”汤姆森总统盯着窗外,缓缓的道。 “那总统先生,你看我们是不是需要采取一些行动?” “如果真的被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图坦卡门的力量,对美国的国家利益来说并不是好事。” “您是说……”罗林迪尔隐约有些猜到了总统的想法。 “不好办……这种事情只能暗地里来,我们没法在国际上施加压力。”汤姆森总统皱着眉头:“出动特种部队吗?不行……这次所要面对的不是他们能力之内的事……” “我们可以动用‘守护者部队’。”罗林迪尔轻声道。 “不行,这些事情不能让那些梵蒂冈训练出来的家伙动手,我们必须隐秘……”总统的面色有些阴沉:“他们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我们不能总是受制于人。” “霍夫曼博士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汤姆森总统忽然道。 “基本上成功了,还需要进行一些后期的调试。”话刚出口,罗林迪尔的面色忽的一变:“您不是想出动那些怪物吧!” “在现在的情况下,出动他们恐怕是最好的选择。”汤姆森总统道,他缓缓的从放在口袋中的烟盒里的抽出一支哈瓦那雪夹点上,放到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烟雾:“启用那些用基因技术改造出来的家伙,即使行动失败,我们也能推个一干二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什么?来自埃及的消息?”位于梵蒂冈的宗教裁判所总部,卡修斯大主教刚刚完成了他的晨间祈祷。 “埃及西部沙漠……这份情报可靠吗?”卡修斯大主教有些动容的看着一旁的心腹玛克沙枢机主教。 “这份情报是教庭在开罗传教的神甫打听到的,教皇陛下那儿也有一份同样的。” “陛下那儿怎么说?” “不清楚,听那日当值的神甫说,陛下拿到资料后面无表情,并没有说什么。” “这个老狐狸……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卡修斯大主教轻轻的把玩着套在右手拇指上的那枚雕刻着白银十字架的戒指,忽的道:“这件事……我们有必要派人尽快动手……是的,要尽快,越快越好!” “只是……那里是穆斯林的土地,会不会不太好办?”玛克沙提醒道。 “不好办也要办,图坦卡门的大祭师是当年埃及历史上最强大的祭师,因为他的力量,在当年开掘图坦卡门法墓穴的时候我们曾经付出了血的代价。从当时墓穴里发掘到的资料也表明,在大祭师的幕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宝物存在!” “您是说……”玛克沙自然也知道那次发生在卢克索帝王谷山谷令教庭上下所有参与过的人都悔默如深的事件。 “那个宝物,很有可能就是大祭师力量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我立刻去布置……” “慢着……”卡修斯大主教抬起一只手:“这件事一定要小心,挑最心腹的人去办,不能走漏一点风声……尤其是不能让陛下知道!” “属下明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伦敦的苏荷区,是全伦敦最真实也是最赤裸的地方,这里有伦敦最美的妓女和男妓,同性恋酒吧里的男同志帅得让人黯然失神,好像《生活在别处》的主唱布雷特•安德森分身有术,在满街游走。这里的脱衣舞娘可能在张开自己大腿的时候,脸上有厌倦冷漠的表情,但却并不妨碍人们狂迷的热情。苏荷要到夜晚才会苏醒,绽放自己的妖媚,那种妖媚是英式的,玩世不恭,带着一副洞悉世事的厌倦表情,夜晚掩盖着一切的罪恶,这是现代伦敦的秘密。 苏荷区东区的汉米尔顿酒吧是一家小有名气的酒吧。当然,在苏荷区,一个酒吧想要出名那单单有绝好的美酒是不够的,汉米尔顿酒吧的名声在于这儿的漂亮豪放的酒吧女。 时间已经是傍晚了,和许多日子一样“雾都”的街头又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酒吧里充斥着暧昧的音乐和调笑声,两名客人来到了汉米尔顿酒吧的门口。 “您好,两位先生,里面请……”门童恭敬的替两人拉开了门。 来者正是刚刚在伦敦机场下飞机的水靖安和索洛,下了飞机后,索洛提议先去一个具有伦敦特色的地方放松一下,顺便喝上一点。也许是心中患得患失的心理作怪吧,水靖安也并不准备马上就去见自己的家人,于是在索洛的怂恿之下便来到了这处酒吧。 “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随手给了门童10英镑的小费,索洛一脸兴奋的一旁身穿超短裙漂亮丰满酒吧女吹了个口哨。 水靖安没有理会一旁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同伴,四下打量着,酒吧都装修得古色古香:厚重的橡木桌椅,雕花的门窗和楼梯栏杆,磨花的大玻璃窗面,暗褐色的、油漆得锃亮的吧台以及那亮晶晶的杯子。啤酒杯又高又大,一杯差不多就可以装一瓶啤酒。酒吧里的人气很是不错,几乎所有的桌子上都坐满了人,只有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子空着,水靖安踢了一脚脚下闲的有些无聊正在绕着他转圈子的月光,拍了拍索洛走了过去。 两人买了一大杯吉尼斯黑啤酒,慢慢的喝了起来,这种又黑又浓的啤酒产自爱尔兰。非常的不错。味道微苦,口感浓郁,有很强的饱腹感。想到还没有吃饭,两人分别要了一份黑胡椒牛牌,不得不说,这里的牛排做的很地道,诱人的香味引诱的一旁月光大声的呼噜起来。 “倒把你给忘了……”水靖安挥手招来一旁侍者,指着面前的牛排:“照这个再来一盘。” 酒吧门口的大街上,两辆黑色奔驰轿车缓缓的停了下来,紧接着,从前一辆汽车里钻出四名神色凶悍身着黑色西装头戴墨镜的大汉,警惕的四面八方打量了一阵,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其中一名大汉走到后面那辆车前,拉开了后车门。 一名长着棕色头发的年青人在两名同样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的护卫下从车上走了下来,此人身着一件咖啡色花格西装,没有扣扣子,衣襟随意的敞开着,面色苍白,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年青人的手上牵着一条银色的钢链,钢链的另一头牵着一头很是威猛的大狗,宽阔的额头,暗褐色的三角眼,全身肌肉发达,粗硬的被毛红白相间,这是一头纯种的秋田犬。 “这些是什么人?”索洛一把拉住身旁的侍者。 “嘘……您可轻声点,这些都是俄罗斯黑手党的人……”侍者显然是对这些人很是忌殚,面色苍白的小声道。 “俄罗斯黑手党,他们在这里势力很大吗?”水靖安出声道。 “两位客人不常来这儿吧?”侍者看了看水靖安和索洛,轻声解释道:“这苏荷区的东区以前都是伦敦华裔黑帮的地盘,但是从去年开始,这儿发生了几次大的火并,死了很多人,现在这儿是俄罗斯黑手党的地盘。那位牵着狗的,就是黑手党大老板的弟弟。” “管他呢,我们喝我们的……”一旁索洛轻轻一笑,往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啊呀呀~彼得先生大架光临,真是荣幸之至啊!” 酒吧老板点头哈腰的替年轻人打开了门,那名叫做彼得的年轻人在六名大汉的簇拥下走入了酒吧。 “我要丽莎和露易丝陪我。”年轻人抽出一支烟,旁边立即有人递过打火机替他点上。 两名浓妆艳抹的酒吧女赶紧迎了上去,左右挽住年轻人的手臂,急尽风骚的用自己丰满的乳房磨擦着年轻人的手臂。 水靖安注意到,自从年轻人走入酒吧以来,酒吧里的调笑声和说笑声迅速的减轻了下去,四下的酒客俱都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来。 正在此时,一阵凶猛的犬吠声在酒吧里响了起来,那条一直被年轻人牵在手中的秋田犬猛的爆发出一阵激烈吠叫声,全身的毛发根根直立了起来,身体压低,龇牙咧嘴的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 一旁的几名客人纷纷起身走避,以免被这条看似发了狂的巨犬伤及。 “怎么了,哈格比?”年轻人大声的呵斥着,用力拉扯手中的钢链,一边顺着爱犬吠叫的方向看去,他很快便发现了爱犬如此失态的原因――就在酒馆靠窗的一张坐位旁边,一条青灰色的大狗正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爱犬。 这条秋田犬所要攻击的对象赫然便是水靖安脚下的月光! 秋田犬本是生长在日本的优良猎犬品种,在日本的北海道,秋田犬配合猎人们捕猎狼熊的历史可以追述至上百年前。也许是天性使然吧,这条秋田犬在进入酒吧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里居然存在着一条自古以来的死敌――狼。猎犬的血统本能的催使它不顾一切的想要扑上去撕碎眼前的敌人。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年轻人忽然大笑了起来,这条犬是他花了足足一万美元从德国买回来的纯种,继承了秋田犬血统的所有优点,凶猛,强壮,沉默。这次居然在一条看起来甚至比它要小上一些的犬面前表现的如此冲动,这不由得令年轻人感到有些好奇,更多的却是兴奋。 他猛的松开了抓在手中的钢链,脸上满是嗜血的笑容:“哈格比,扑上去嘶碎它!” 水靖安的眼中刹时闪过一丝怒芒,如此任意妄为之人当真是视生命如儿戏! “月光,咬死它!”水靖安冷哼了一声。 月光会意的低吼一声,目光已牢牢索定了来犬的颈部大动脉。 一连串的嘶吼中,一犬一狼战到了一起,从体形上看,秋田犬要比月光强壮一些,宽阔的胸膛和额头让他看上去好似小熊般结实,而月光的身体就比较修长一些。 场上的形势似乎也比较不利与月光,秋田犬蛮横的扑咬着,试图用力量去压倒它的对手,月光则是连连躲闪,虽然因为灵巧的动作并没有挂彩,但在旁人眼中,失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了。 “好~好~宝贝儿,就是这样,嘶碎它!”那名年轻人也是越发的兴奋,低声的嘟囔着。 又是一次猛烈的扑咬,秋田犬高高跃起,雪亮的镣牙噬向月光的肩头,月光此时已被逼到了桌角,身后是高大的橡木桌,退无可退之下眼看就要被咬。然而在秋田犬即将合嘴的一刹那,月光轻巧的向右迈了一步,整个身体同时伏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秋田犬重重的一头撞在了月光身后的橡木桌上。 这记撞击显然是相当的沉重的,秋田犬被撞的有些昏昏沉沉的,用力的摆动着脑袋想要恢复过来。 说时迟那是快,月光猛的窜了上去,用力的咬住了对手的颈部大动脉! 与狗把对手撕咬的遍体鳞伤的战斗方式不同,狼的战斗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攻击对手的颈动脉。这种历经了多少万年的演化所遗留下来的攻击方式,就像本能一样世世代代保留在狼的血脉中。 秋田犬还在剧烈的挣扎着,但是胜负却已经分晓了,月光用力的咬合着自己的上下腭,将整个身体都悬挂在秋田犬的身体上,只是剧烈的摆动头部扩大着伤口。鲜血像流水一样从动脉中流淌下来,在地上积起了红色的一滩,秋田犬很快就失去了力量,挣扎逐渐的缓慢了下来,徒劳的张大着嘴,眼珠暴突,就好象一个溺水的人想要多吸一口空气。 终于,在一声短促的呜咽之后,秋田犬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月光松开嘴,轻吼了一声,满是骄傲的跑回水靖安身旁添了添他的手掌,重新趴了下来。 “该死的……”年轻人的面空阴沉的可怕眼睛死死的盯着月光也不知在想什么。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连一直在年轻人身边卖弄风骚的两名酒吧女都知趣的闭上了嘴,气氛变的有些怪异,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年轻人和水靖安的身上。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彼得先生”在下一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咳咳~亲爱的彼得先生……”酒吧老板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他的脸上做出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战战津津的走上前去…… 年轻人一把推开了酒吧老板,伸手指着水靖安:“你这条狗,我要了!” 水靖安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话一般,冷冷的哼了一声,自始至终没有转过头去看一眼年轻人,右手叉起一块牛排,轻轻的放进口中,不紧不慢的嚼着。 “今天居然遇到一个白痴……”索洛在一旁轻轻的嘟囔了一声,声音虽小,但在这安静的针落可闻的酒吧里却清晰异常。 “你小子找死!”一名身躯壮硕的黑衣保镖直直地朝着水靖安站立的位置走过来,伸出手就要去抓水靖安的肩膀。 却只见水靖安拿着餐刀的右手看似不经意的轻轻一挥,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自那黑衣保镖口中爆发了出来。 黑衣保镖的左手捏着自己的右手腕,面色惨白,踉踉跄跄的退了回去,就在他那正不断抽畜的右手掌中,一把银色的餐刀正牢牢的插在那儿。 “不错嘛……”年轻人面无表情的拍了几下手掌:“有几手,看来你满能打嘛……” “马克乌斯,上去和这位先生试试。”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应声走了上来,随手摘下墨镜,脱下外衣,路出一身强壮的肌肉,这是一个剃着板寸头的黑人,只见他身体轻扭动了一下,全身骨骼关节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猛的一腿扫踢踢在一边的椅子上,硬生生将一张橡木椅子踢的碎裂开来。 “马克乌斯可是两届美国西海岸自由搏击冠军,你要小心了。”年轻人露出一丝阴沉的笑容。 这时,整个酒吧中除了角落中还有几桌客人因为好奇而没有离开外,大体上只剩下我们一桌人仍好整以暇的坐在座位上。大部分客人都已经悄悄的离坐避到一边,惟恐殃及池鱼,而酒吧的大掌柜则是面色如土的缩在一旁的角落里,念叨着满天神佛的名字,祈求自己的店铺不会被砸掉。 只听到这名黑人用明显代有美国腔的英语说到:“黄种人,让我们来较量一下……” 水靖安森冷的望了他一眼:“出手吧。” 黑人见他这般傲慢,显然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台,暴喝一声,以左脚尖为轴心整个身体旋转半圈,提膝出腿,向水靖安横扫而来,动作干净狠辣。 水靖安一直紧盯着他的动作,右手霍然一抬,肉掌迅速的迎上了那带起一溜风声猛击而来的右腿。只听一声轻晰可辨的骨折声响起,在一片惊呼声中,那名黑人直直地向后飞出两米距离,砸碎一张橡木桌子,双手抱住自己的右腿满地打滚,狠显然,腿断了。 “不自量力!”水靖安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轻蔑的看了一眼一脸惊讶和尴尬之色的年轻人。 “妈的,你能打又怎么样!你打的过手枪吗!”年轻人剧烈的喘息着,双目圆睁,猛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枪来,直指水靖安,有些神经制的大叫着。 除了两名受伤的黑衣保镖外,其余的四名保镖也纷纷从口袋中掏出手枪,一时间,整个酒吧就如同炸了锅一般,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许多酒客双手抱头缩在墙角,甚至有人躲到了桌子底下…… 面对眼前黑洞洞的枪口,水靖安和索洛相视无奈一笑,只见水靖安右腿猛的一抬,他面前的橡木桌子被踢的旋转着向黑衣保镖们砸了过去。 闪避不及之下,两名保镖被砸的当场昏了过去,余下的两名保镖和那名年轻人则是剧烈的扣动了颁机。一阵硝烟过后,定睛一看,三人惊讶的发现他们的面前空空如也,水靖安和索洛两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没有任何预兆,仿佛瞬间移动一般,水靖安突兀的出现在了两名保镖的面前,尚未等二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两下沉重的撞击就已经轰在两人的小腹上,两名看似凶狠强悍的保镖就如同两条被放倒的麻袋一般倒在了地上。 “混蛋!混蛋!”口中歇斯底里的叫嚣着,那名年轻人仿佛还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幕,举起手中的枪想要攻击水靖安,忽然觉得下身仿佛被大铁锤轰中一般,一股剧烈的疼痛感顿时压倒了他。 “呜!!!”年轻人双手捂着自己的下身跪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断有不知名的液体从他的口中滴落到地面上。 “抱歉,似乎稍微踢的重了一点……”在他的身后,索洛正满脸作抱歉状收回了自己刚刚踢出的右脚。 “老板,买单!” 解决了这一干人等,水靖安四下看了看这四下里散乱破碎的桌椅,晃了晃脑袋,看来酒是喝不了了,出声买单。 酒吧老板哭丧着面孔看着这满地狼汲的一幕,神情恍惚,直到水靖安叫了数声才反应过来,连连后退,哪里还敢收钱。最后两人只得“郁闷非常”的吃了一顿霸王餐。 第四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章大祭师 位于法国西南部吉隆德省边境上的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部队军事驻地的一间办公室里,三名硕果仅存的队员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原来这家伙是总统的侄子……” 双手不停的敲击着键盘,刺剑手费尼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有着金色头发的男子照片。 “原来如此,我说一个毫无背景的新手怎么可能被任命为我们这支部队的新长官。 “看来总统阁下是想完全的控制我们了,谁让队长以前总是对他们爱理不理的呢。”费尼重重的敲了一下回车键,转过脑袋道。 “那些政客!他们是公报私仇!” “政客的脑袋里当然只有政治。” “亚伯,现在队长被停职禁闭了,我们该怎么办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一头金发的雪莉不断的在办公室里绕着圈子,不时的用力跺一下脚以表示她心中的焦急。 “我……我……”而她的询问对象,身体高大的亚伯此时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拿着一长条法式面包,低头狠吃着。 “你别光顾着吃,倒是想个办法啊!”雪莉柳眉倒竖,一把夺过亚伯手中的法式面包随手丢到一边。 “喂,那可是我的晚餐啊……”亚伯低声的嘟囔了一句,看到眼前雪莉充满杀气的眼眸,顿时不敢再抗议,只是用有些可惜的眼光看了一眼那还没吃完的面包。 “要不……我们杀进去把队长救出来?”壮汉想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建议。 “啪!”雪莉随手操起一旁的杂志拍在亚伯的头上,大声吼道:“你白痴啊,能这么干的话我们还研究什么!” “如果这么做的话,我们几就形同叛逆了……”拿过一旁桌子上放着的咖啡,费尼轻声道。 “我们还必须面对国防部的通缉,甚至有可能是教廷的介入……”费尼摇了摇头:“所以说,这招行不通。” “你们也知道我只会打仗……”亚伯小声道。 众人又都沉默了下来,半晌,亚伯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该死的……国防部的那些官僚!只知道落井下石。”雪莉骂骂咧咧的诅咒着。 “或许……我们可以去求求那个白兰度・赫本?” “求那个家伙?可能吗?”雪莉撇了撇嘴巴。 “至少得试试,毕竟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费尼的话语有些无奈。 “那么,谁去呢?”亚伯在开口道。 “雪莉,你去一趟吧,你是女人说话比较方便……” “不行!我不去,我总觉得那家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说美女!难道你想让我们两个去?万一打起来怎么办?”费尼劝导道:“不管怎么样,为了队长你就去试试吧。”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愣愣的看了一会儿窗外,忽然道:“好!我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埃及,西部沙漠。 太阳还没有落山,沙漠中的夕阳永远是那么的壮观,带有一种悲剧般的壮丽。身披一身阿拉伯白袍的扎布尔与他的队友们在沙漠中小心谨慎的走着,不时的抬起头来看一下四周的动静。自从六天前他们这支特别行动小队进入这个地区以来,他们已经遭遇过许多次战斗了,对手越来越强,就在今天早上,已经有一名队员在战斗中被木乃伊战士撕成了两半。 这片地区非常的奇怪,仿佛被某种力量影响着一样,丝毫不像一般的沙漠,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风。 “愿真主保佑埃及……”扎布尔在心中暗自祈祷。 一路上的情景让的让队员们的心情变的有些阴郁。一路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许多死状凄惨的尸体,从一些还可以辨认的尸体上来看,尸体在死前丝毫无法作出任何的反抗。 死者大部分都是一些士兵的尸体,身着埃及国防军的军装,很显然,他们是被派来执行调查任务的。 在扎布尔看来,这可以说是一场屠杀,一场让屠夫们充分展示技巧的屠杀。 眼前显然又是几具受害者的尸体,沙土中的血迹早已经干涸了,四周遍布着头颅、手臂、半截的身体和一块块的内脏,因为时间的关系,这些尸体都变的有些干枯了,就好像风干的蜡肉…… 空气中除了淡淡的血腥味道,还夹杂着一缕缕腐败的酸臭。 “等等!”观察了一下这些尸体的碎块,队伍中一名名叫卡桑的队员叫住了众人:“这些人不是军人。” “他们似乎就是那个失踪的探险队。”队长扎布儿从一件肢离破碎的上衣里掏出了一张满是血污的护照,上面依稀可以看出受害者的名字――“卡特尔・吉普森” “是的,他的确是那个探险队的一员。”扎布尔叹了口气:“看来他们早已经遇难了。” “我们继续向前走吧,应该就在前面了。”扎布尔挥手道。 口中轻轻的念诵着古兰经,九名最虔诚的穆斯林毫不停留的继续向前,翻过一座高高的沙丘,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场景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座壮丽辉煌的遗迹,残破的墙体已经完全倒塌,但从那散落的巨大石块和精美浮雕上依旧能看出这里曾经是一座巨大的埃及式庙宇。沐浴在天边最后的一缕晚霞中,这座庞大的庙宇显得惊心动魄的宏伟。 很显然,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也就是一切怪异事件的源头――前埃及图坦卡门王朝大祭师的墓葬。 正当众人刚刚踏足遗迹的一刹那,一个极为巨大的话音突然响了起来,明显带着愤怒:“是谁!我嗅到了人类的味道!是谁胆敢冒犯大祭师的权威!” 一个巨大的怪兽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是一只约有三米高的人头狮身的巨兽,铜铃大小的双眸中,两团金色的火焰燃起,死死地盯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竟感打扰伟大的大祭师!”巨兽的语音沙哑而沉重,充满了暴躁、狂怒的意味。 “我们是安拉的信徒,我们的使命是让这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全部的消失!”作为众人的首领,扎布尔的声音坚定而执着。 巨兽横向一跃,挡住了众人的去路。它伏低身子,伸出那生着尖锐利爪的脚掌猛的拍击地面,激起阵阵烟尘。 “冒犯大祭师的人,都要死!”很显然,巨兽的智商并不高,只知道固执的执行他主人交给他的任务。 “大家小心了,这家伙不好对付!”扎布尔指挥着他的同伴呈战斗队形分散来开来,其中两名队员从长袍中摸出两把AK47突击步枪对着巨兽猛烈的扫射起来。 “吼!”巨兽发出爆烈的咆哮,在子弹的打击下,它的身体居然丝毫无损!它愤怒的吼叫着,纵身跃起,巨大的前爪高高轮起,一爪向离他最近的扎布尔砸了下去。 扎布尔灵活地一闪,巨爪贴着它的身边落下,在遗迹那满是沙砾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五道足有手掌深的爪痕。扎布尔心中一惊,这一爪如果直接落在它身上,足以将他当场砍成数段!当真是力量惊人。 此时那两把AK47早已经被扔到了一边,在确定子弹对其无效之后,众人纷纷使出了自己真正的绝技。 作为安拉最精锐的战士,这里的每一个队员都身负一项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这些能力在穆斯林的词语中被称为“真理”,只有被挑选出来具有特别天赋的战士才能够修习这种神秘的技艺,而交给他们这些技巧的人便被称为“谢赫”,也就是他们的导师。 一名队员双手组成一个怪异的手势向着一旁的沙漠凌空一引,四周的沙土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的凝聚了起来,聚集成一条巨大的沙蟒拔地而起,超过一米的身躯使这个这条完全由沙土组成的异兽声势惊人,向着那人面狮身体的巨兽噬咬而去。 这是一种名为操纵的能力,能够操纵自然界中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体来进行攻击。 沙蟒和巨兽很快便缠绕扑咬在了一起,飞沙走石,凄厉的嚎叫声不绝余耳。 另一面,数个风刃和金色的火球从几名队员的手中脱手而出,向着巨兽砸了过去,这些都是由念力凝聚而成的元素体,他们与西方教庭的圣力不同,完全是有自然界中的元素凝聚而成的。 这些火球和风刃轰击在巨兽的身体上发出沉重的闷响,竟在那子弹也无法穿透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伤痕。 巨兽越发的疯狂,身体上的伤痕虽然并不致命,但却给它带来了剧烈的痛苦,他很难想象如此渺小的生物也能伤害到它。 不一会儿工夫,那个操纵着沙蟒的队员便露出了疲态,毕竟操纵如此巨大的怪兽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手中的沙蟒也渐渐不支了起来,它的一条尾巴已经被对手撕了下来,身体在对方的击打下也细小了许多,渐渐已经抵挡不住了。 而那头人面狮身的巨兽也挂了彩,身体上被咬伤多处,左腿上吃了沙蟒尾巴重重一抽,行动有些踉跄起来。 就在沙蟒即将溃散的关头,三名同是拥有着控制能力的队员同时伸出手掌抵在那名操纵着沙蟒的队员的后背上,三只手掌间黄光闪动,一种类似传功的方法将四人的能力联合了起来。 沙蟒随即活跃了起来,原本已经被打的肢离破碎的身体瞬间凝聚了起来,四面八方的沙土好像被某种力量吸引着一般向他附着了过去,使得沙蟒的体形增加到了两米粗细。 “吼~~~~~”已经开始支持不住的人面狮身巨兽猛的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吼声,巨大的声波远远的向着四面八方传了开去。 就在此时,沙漠中的最后一屡阳光也终于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夜晚降临了…… 一股阴沉的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墟,只见原本平静的沙漠上,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从沙土中钻了出来,携带着死亡的气息,开始向着正在战斗着的队员们逼近了过来。 “真主啊,难道地狱之门被打开了吗?!”扎布尔有些锷然的看着这些向他们逼近的鬼物。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啊!完全是由身披铁甲的骷髅士兵与木乃伊战士组成的,盯着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眶中闪耀着的绿色的光芒,即使是经过严酷训练的队员们也觉得有些毛骨耸然了。 “快,没时间了!先把这个大的解决掉!”扎布儿忽然高声大喝,双手之间已然凝聚出一个金色的火球。 队员们瞬间醒悟了过来,猛烈的攻击聚集自爱了狮身人面巨兽的身上。只见那条巨大的沙蟒猛的发力,巨大的身体一撞将对手扑倒在地,一口咬断了它的一条腿骨。 两大怪兽在僵持之际,一个面容坚毅的高大武士纵跃起,手中一把几乎与他身体一般高大的巨形阿拉伯弯刀带起一溜残影狠狠的向狮身人面巨兽砍了过去。 纳赫――埃及大伊玛目穆罕默德・塔维的十名弟子中唯一一名拥有“强化”能力的战士。他能将自身的体能成倍数的强化,从而成为最恐怖的战士。 “杀!”纳赫口中大声的呼喊着,向巨兽砍了下去。 “吼!”也许是感觉到了这将要临头的一击的凶险,巨兽剧烈的挣扎起来,它奋力挣脱沙蟒,想要向钠赫扑去。沙蟒自后扑上,一口咬住了它的腰椎,又将它扑倒在地。 刀光一闪! 人面狮身巨兽的巨大头颅高高飞起,居然被一刀两断!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兽的身体顿时分散了开来,仿佛一个巨大的沙丘一瞬间崩塌了一般,化为一粒粒细小的尘埃,四散飘散开去,诺大一只怪兽转眼化为满天黄沙。 原来这只狮身人面巨兽竟也是由沙土凝聚成的! 就在巨兽化为灰烬的同时,新的战斗也随之展开,大批的骷髅士兵和木乃伊战士从四面八方围拢了上来。 看着酷髅战士手中那绣迹斑斑的武器,所有的队员都自觉的聚拢了起来,扎布尔纵声狂呼道: “以普慈特慈安拉之名!” “以普慈特慈安拉之名!”所有的队员们都同声高呼,一股狂热的气势开始升腾起来。 双方的战士很快便混战在了一起,漫天飞舞的火球风刃与骷髅士兵手中兵刃闪过的寒光相互交织着,不断可以看到骷髅士兵被打的碎裂开来的景象。 巨大的沙蟒来回扑咬腾跃着,它那巨大的身体每一击都可以将一名骷髅士兵或者木乃伊战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手持巨大弯刀的纳赫也是勇猛异常,他将弯刀轮了一圈,用刀背重重砸向一个骷髅士兵。咣当一声巨响,骷髅士兵手中的盾牌被砸得粉碎,持盾的左臂也被打的断裂了开来。纳赫侧转肩膀猛的一撞便将这个骷髅士兵彻底打的粉碎。 相比之下,夹杂在骷髅士兵之中数量却要少的多的木乃伊战士就要难对付的多,相对与普通人要快的多的速度和巨大的力量已经给纳赫的身上留下了数道血痕了。 扎布尔已经陷入了重围之中,他和几名队员挡在负责操纵沙蟒的四名队员之前,替他们阻挡着一波又一波仿佛没有止境的攻击。然而,敌人实在是太多了,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一名队员被一名木乃伊战士活活洞穿了心脏。 “该死的!”扎布尔大喝一声,一掌按在脚下的地面上,一片冲天而起的火柱以他们这一干人等为圆心扩散了开去,顿时将方圆三米之内的骷髅士兵和木乃伊战士卷了进去。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一名身穿将军服饰的骷髅猛的冲破火焰手起刀落向他猛劈而下! 完了!扎布尔心中暗道,想不到自己最后居然死在一个骷髅刀下。 “!”一把巨大的弯刀横空出世,将骷髅的大刀牢牢的挡在了扎布尔头上一寸处,在最危急的关头,纳赫出手了! “谢了!”扎布尔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滴,感激的一笑。 纳赫憨厚一笑,反手将骷髅将军劈了出去,大声道:“老大,我们得想个办法啊,这样下去不行!” 扎布尔心中暗自叹气,如今的情况下,除了战斗之外还能怎么样。 就在此时,一种巨大的不知名的力量忽然笼罩了整个混战中的战场。 本来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积满了黑云。云层如有生命一般,还在从四面八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聚集着。 云层中央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漩涡中电光闪耀,巨大的雷声不停的传来。所有对战的双方手中都缓了下来,就连那些没有生命的骷髅都停止了行动,畏惧地看着天地间的异象。 一种巨大而古老的吟唱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 我如拉一般地来了,像那未经命名者般地 来了。我像昨日一样来了, 像那仍未被人称道的,千万年来 尽瘁于列国和万民的先知。 我是向那昨日,今日和明日的 大道走去的孩子。 我就是一,是那唯一, 不息地穿过一切天宇, 绕着他的路程前进; 他的瞬息在你的躯体中,而他的形象 安息在他们自己的庙堂里,隐秘而又显耀; 他把你们掌握在手中,却没有一只手 能将他握住;他知道年的名字和季候, 但你们,无论何等生物,却不能知晓; 岁月为他在不断的过去中回转, 辉煌地移向时间的终点。 是的,我是他,再也不会死亡; 无论人,无论成圣的死者,甚至无论众神 也不能从不朽的路上将我回转。 ………… “这是什么声音?”看到自己的头领的脸色越来越严肃,纳赫将手中巨大的弯刀扛在肩膀上,粗声粗气的问道。 “这是古埃及的《亡灵书》……”扎布尔的神情无比的戒备,整个身体甚至因为兴奋有些微微的抖动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说,人死后成为永恒……”扎布尔轻声道:“看来……正主儿终于要出现了!” 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遗迹正中的高台上,他默默的注视着战斗的双方,孤傲的气势就仿佛一个君王,无穷无尽的威压自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除了扎布尔等八人之外,所有的骷髅士和木乃伊战士同时伏倒在地,死死的趴在地面上,竟然不敢有分毫动弹! 身上的黑袍被风吹的猎猎做响,那道黑影缓缓的转过头来,凝视着八名特别行动小队队员。 队员们这才发觉,那双眼睛居然是黑色的,那种仿佛没有瞳孔般深沉的黑色,如同深渊一般。 “你是罗伯特教授!”扎布尔忽然指着那张面孔大声道,他想起了他曾经看过的照片。 “罗伯特教授?”半晌,那人缓缓的道,语气冰冷而深沉:“我不是他,或者说……我曾经是他,但现在……我是永恒!”他忽然拔高了声调。 只见这名黑衣人猛的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抱住什么东西:“我是永恒!” “你占用了他的身体!”扎布尔忽然领悟了什么,手指指着黑衣人道:“你到底是谁!” 第四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章黄雀 “我是谁?哈哈哈哈哈~”黑衣人大笑了起来,笑声在四野回荡:“我是伟大的图坦卡门法老大祭师阿塞罗希斯!” “奥西里斯王赐与我永恒的生命,我是不朽的!” “我从没有听说过凡人可以真正的不朽,只有安拉才是真正的不朽!”扎布尔大声反驳道。 “安拉……啊哈哈哈哈哈!”阿塞罗希斯忽然狂笑了起来。 “该死的异教徒!”纳赫大吼着冲了出去,巨大的弯刀闪烁着寒冷的光芒,坚定的信仰使得他容不得任何对安拉的不敬。 “纳赫!不要!”扎布尔来不及阻止。 高台就在眼前,纳赫纵身一跃,弯刀对着阿塞罗希斯的脑袋猛劈了下去。 “愚蠢!”阿塞罗希斯冷冷的一笑,伸出双手捏住了弯刀的刀尖,于是足有一人高的巨大的兵器竟然如此僵在半空。 双眼紧紧的盯着纳赫的眼睛,阿塞罗希斯的眸子中猛的暴射出诡异红芒,随即就听到纳赫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纳赫的头颅竟然凭空爆成了血粉! “扑通……”纳赫那失去脑袋的巨大身躯重重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哈哈哈哈哈~~~~” “纳赫!”一干队员目疵欲裂,其中一名叫莫托托的队员更是在双掌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风刃,猛的向着阿塞罗希斯击了过去。 长度足有数米的巨大风刃呼啸而前,带起凛冽的嘶鸣声,然而阿塞罗希斯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一般,只是在轻声的自语: “无知的人啊,永远不知道神的伟大。” 高台上的阿塞罗希斯似是在喃喃自语,然而奇怪的是每个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一个字比一个字声音更大,到了最后几字,竟是一股极大的声浪在整个空间中回荡着。 阿塞罗希斯从袍袖中伸出一截手指,只是轻轻一挥,没有任何先兆的,那个巨大的风刃在离他只有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瞬间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一条巨大的沙蟒在阿塞罗希斯的身后拔地而起,没有人知道,这条巨大的怪兽是如何不知不觉的潜伏到这儿的。 沙蟒那巨大的头颅冲着阿塞罗希斯直击而下,让人毫不怀疑如果击实的话能将其撞击成肉泥。 一把纯黑色的长枪出现在了阿塞罗希斯的手上,这是纯粹由黑色的光线凝聚而成的长枪,闪烁着耀目的黑芒。是的,耀目的,这种纯粹的黑色居然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感觉! 阿塞罗希斯猛的一掷,长枪划过一道黑色的闪电,迎头撞上了沙蟒的头颅,就像用利剑刺穿黄油一般,毫无阻碍的穿过了沙蟒的头颅直飞天际。 整条沙蟒猛的扭曲起来,在一瞬间分崩离析,重新化为了满地的黄土。 “噗!”扎布尔身边的四名操纵着沙蟒的队员齐齐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面色变的苍白萎靡。 “你们居然一再的冒犯我!冒犯伟大的大祭师阿塞罗希斯!”阿塞罗希斯的双手不断的朝天空挥动着,全身的黑色长袍剧烈的飘动起来。 “出现吧!忠诚的战士,遵循我的意志,那幽冥的深渊,再次回到这世界上……” 一股强大的波动从阿塞罗希斯的身上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似乎是在响应着股波动一般,更多的骷髅从沙土中钻了出来,与刚才的骷髅兵不同的是,与这些骷髅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匹匹的骨马。 死亡骑士,很明显,这是比骷髅兵和木乃伊更高等级的单位。 一个个身披铁甲的骷髅骑士翻身骑上了骨马,向着同一个地点聚拢了起来。马蹄踏着沙土溅起阵阵尘埃,破旧的铁甲撞击着骨骼发出冰冷的磨擦声。很显然,这些骷髅生前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即使死后仍旧保留了一个战士的战斗本能,很快的,一个弥漫着杀气的方阵被排了出来。 刚才匍伏在地的骷髅士兵和木乃伊战士也重新站立了起来,整个废墟已经变成了一片战场,只是战斗双方的数量显然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距离废墟北方大约一公里外的一个巨大的沙丘上,一批身着白色本地人长袍用白布围住面孔的大汉正趴在沙地上仔细的观察着前方骷髅军团,虽然看不清楚面孔,但是从那淡蓝色的双眼和眼睛附近裸露在外的白色皮肤还是可以看的出来这些人并不是本地人。 这些人显然并不想让正在对执的双方发现自己,小心的隐蔽着,有的人甚至将自己大部分身体都埋在了沙土中。 “哦,上帝啊,那是什么样的邪恶啊!”惊叹与阿塞罗西斯的强大,一名大汉轻声嘟囔着。 “劳伦斯大主教大人,那些埃及人快要不行了,我们要不要……”一个操着一口纯正意大利语的男子开口向他身旁的人问道,伸手做了一个前冲的手势。 “再等等,不要小看了那些穆斯林,他们应该还有后手的。”作为这些人的头领,这名被称为劳伦斯大主教的男子轻声道,一双冰冷的眼眸眯了眯,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手下。 “大人说的是。” “裁判长给我们的任务是要找到那传说中的宝物,至于这些埃及人……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好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难道……难道真的不行了么?”面对滚滚而来的死灵军团,扎布尔的心中第一次泛起了绝望的感觉。 这一次,似乎完全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万能的安拉啊!这难道是你在考验你的勇士吗?”扎布尔仰头看了一眼层云密布的天空,乌云翻滚着,天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 骷髅骑兵越来越进,几乎可以感受到骷髅马的的马蹄践踏沙土所产生的那种独特的血腥味。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孩子们!冲啊!踏碎他们吧!”大祭师阿塞罗西斯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队长,使用那一招吧!”扎布尔回过头来,说话的是阿卡特,是他们中年龄最小的队员,只有25岁。 “禁忌之术,那是当你们有把全身心都奉献给我主安拉的觉悟时才能发动的招术……”谢赫的话语又一次出现在扎布尔的脑海中。 他低下头来看了看胸口的那枚纯银制雕刻有红色新月徽章的标致,这是当他终于领悟“真理”的那一天,谢赫亲手为他戴上的荣誉。 “从今日起,你即为守护安拉的战士,以普慈特慈安拉之名,无论面对什么,你将无所畏惧……” 扎布尔回过头去,7人互相望了一眼,眼中俱是坚毅的光芒。 “安拉与我们同在!”扎布尔猛的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怪异手印,在他的身后,他的六名同伴做出了与他相同的动作。 一道璀灿的光芒自他们的身体上冒了出来,异常的明亮而圣洁,仿佛天界发出的圣光,撕裂了这夜晚的黑暗。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的光芒自他们身上亮起……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一切,全w真主,全世界的主,至仁至慈的主,日的主。我只崇拜你,只求你v助……” 古兰经的诵读声伴随着光芒响起,越来越高昂,其中包含着令人心悸的狂热与执着…… 不断上升的能量终于让阿塞罗西斯面色骤变,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发出黑色的光芒…… 忽然,就如同奇迹一般,所有的光芒全部汇聚了起来,聚集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射阿塞罗西斯站立的高台,随后就是爆炸,被光柱照耀到的地方全都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强烈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爆炸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熄了下来,漫天的光芒也已经消失无踪,七名发动这禁忌之术的队员静静的站立着,双手放在胸前,还都保持着刚才招数发动时的姿势。 一阵微风吹来,七个人全身化为了灰尘,四散飘散开去,消失的无影无踪。所谓禁忌之术,就是依靠燃烧生命力来释放的最强禁术,施放者在燃烧完自己的生命之后,下场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归真主的怀抱。 阿塞罗西斯所站的高台被平空削掉了数米,成为了平地,烟雾缓缓的散开了,阿塞罗西斯一脸灰烬的站立在那儿,双手交叉护着头脸,很是狼狈的剧烈喘息着,身上的黑袍被激烈的冲击波撕扯的支离破碎。 他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从那有些发青的面色可以看的出,在这种舍弃生命而发动的强烈攻击面前,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伤了。 “该死的,他们竟然打伤了我!他们竟然打伤了伟大的阿塞罗西斯……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已经不是懦弱的人类了,我是神!我怎么可能受伤!”阿塞罗西斯有些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着,神态中渐渐透出颠狂的味道来。 “一定是由于这个身体,这个身体太孱弱了。是的,一定是这样,这个该死的身体……” 天空中的黑色的云团中丝丝缕缕的射出淡青色的火焰,仿佛如同燃烧起来一般,一种比刚才那一招禁忌之术更强大的力量正从废墟的北方散发出来。 越来越强大的力量终于将阿塞罗西斯从狂乱中唤醒了过来,一种浓黑如墨的死亡力量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全都要死!敢于挑战我的,全都要死!” 十几名来自樊蒂冈宗教裁判所的高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前进到距离废墟北面不足几百米处的沙丘上,高声吟唱着,越来越强大的圣力自他们的身体上散发出来。 十几名高手按照特定的方位站立着,作为他们中修为最高的人,劳伦斯大主教此时双手紧握着一个金色的十字架,高高举过了头顶。这是一个颇为古旧的十字架,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装饰品一样,原本也并不令人感觉有何特异之处,只是上面雕刻着的耶酥受难像异常精美,那耶酥受难时悲天悯人的表情竟仿佛有生命一般,不能不令人动容了。 黄金十字架,当年圣徒彼得遗留下来的圣物,一直供奉在梵蒂冈的宗教裁判所中,想不到这次竟被劳伦斯大主教携带出来,由此可见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对于这次行动是多么的重视。 从十几名高手身体中催发出来的圣力此时都向着一个同样的目标――劳伦斯大主教身上汇聚了过去,道道圣光从大主教的体内冲出,一股澎湃的力量猛的从卡修斯大主教的身上暴发出来,金黄色的十字架上散发出一股圣洁而庞大的气息,呼应着大主教身上的圣力,越来越强大…… 在神圣力量下,劳伦斯大主教慢慢浮上空中,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转成了灿烂的金色。 “以神圣天父的名义,我将毁灭眼前的邪恶!”大主教此刻的声音说不出的低沉而威严,却已经不带有丝毫人类的情感。随着他的吟唱,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在他的头顶的虚空中转动了起来。 “这……这不是人类的力量……”阿塞罗西斯盯着劳伦斯大主教手中的黄金十字架,脸色越发的严肃起来。 随着劳伦斯大主教法术的完成,他头顶虚空中的的六芒星法阵光芒闪耀,一道足有数十米直径的光柱自天空直射而下冲着阿塞罗西斯压了下去,宛如神迹。 阿塞罗西斯一挥手臂,黑色的火焰从身周喷出,形成了一道火焰护壁。强烈的圣光照射在火焰护壁上,就仿佛水遇见了火,发出一连的爆炸,每一次爆炸都使火焰摇晃暗淡了一些。片刻之间,阿塞罗西斯的护壁便被消融的摇摇欲坠。 “奥希里斯王啊!”阿塞罗西斯仰天长啸,只见一枚玻璃弹子大小的黑色珠子自他的眉心印堂穴直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一股浓黑如墨的力量自珠子中喷薄而出,原本快要消失的护壁在这股力量下竟又起死回生般的重新稳定起来。 圣光与黑炎不停的碰撞着,光与暗的相持碰撞越来越激烈,终于,也许是承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压力,又也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一道细小的血口从阿塞罗西斯的身体上爆裂了开来,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阿塞罗西斯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崩裂了开来,漫天的鲜血从他的身体上喷射了出来。 “不!不可能!我是永生不灭的!不可能……不可能……”在一连串绝望和不可置信的叫喊声中,阿塞罗西斯的身体终于爆裂了开来…… 漫天的烟尘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在圣光的照射下,方才遍布废墟的数百不死生物早已化为了灰尘,而阿塞罗西斯本人也已经在自爆中粉声碎骨。一个近百米长的巨大爆炸坑出现在废墟的中央,整个地面就仿佛被一枚空气炸弹蹂躏过一样。 天空中滚滚的乌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开来,沙漠中的天空一如往常般清朗,巨大的月轮上环形山清晰可见。 劳伦斯大主教面色苍白一脸疲惫,很显然,即使有圣物的辅助,刚才的那一击还是花费了他太大的力量。 其余的高手也都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不过这次任务的紧迫感让他们并没有停留太久的时间,只是稍事休息了一下便开始在废墟中搜寻了起来。 劳伦斯大主教趴在爆炸坑的中心,也就是刚才阿塞罗西斯站立的地方搜索着,扒开一层浮土,一枚黑色的珠子静静的躺在那儿,正是那枚从阿塞罗西斯的眉心飞射而粗的珠子,想不到在他的身体粉身碎骨之后这枚珠子却依然存在。 劳伦斯大主教欣喜万分的拿起珠子,珠子入手光滑异常,隐隐的有一种淡淡的吸力,仿佛能吸住手指似的,劳伦斯大主教将珠子对着天上的明月,漆黑如墨的珠子透不过一丝光线,只能隐隐的看出在珠子的中心有一丝细微的裂纹。 劳伦斯大主教取出一个随身携带做工精致的银制盒子,将珠子放了进去。 “大人,我们发现了这个!”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墓道中终于传来了消息,一名高级神甫将一块大约手掌大小,用整块玛瑙雕刻而成的蝎子小心翼翼的交到了劳伦斯大主教的手上。 “哦……多么强大的力量啊!”几乎是同时,劳伦斯大主教便从这块雕像中体会到一种异常强大的能量,这是一种不同与圣力的力量,但是他的强烈程度甚至要强与那枚现在正挂在大主教脖颈上的黄金十字架。 “卡修斯大人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了……”劳伦斯大主教用白布将雕像裹了起来,放置在另一个随身携带的银匣子中,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赶紧离开这里。 “不要让埃及的军队发现我们,要赶快……” “目标数量,15,确认……目标行动路线分析……还有两分钟接触目标,各单位注意,进入战斗状态……” 沙丘上,正在匆匆前行着的一众宗教裁判所的高手并不知裕在这一片看似平静的沙漠之下,正有一双双冰冷的眼眸正注视着他们。 这次任务完成的这么漂亮,回去以后,卡修斯大人相比一定会非常的满意,那么那个空悬已久的副裁判长的人选……想起那个梦寐以求的尊荣显耀的位置,牢伦斯大主教的脸上禁不住现出一抹志得意满的光彩来,一时间,这难行的沙地也仿佛不那么难走了。 异变突起!几道闪电般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一旁的沙地中疾扑而出窜入队伍中,凄厉的嚎叫声和锐物撕裂空气的声音随即响起,漫天的鲜血喷溅出来,人体被撕裂,促不及防之下,瞬间有数名裁判所的高手血染黄沙。 “敌袭!敌袭!”眼见自己带来的高手伤亡惨重,劳伦斯主教又惊又怒,气急败坏的大声吼叫道。 之前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加上在先前与阿塞罗西斯的战斗中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这使得裁判所的高手们瞬间陷入了劣势之中。 “兽人……是兽人族!这些该死的家伙!”终于看清了进攻中的敌人,那是一些如同直立的野兽一般的战士,他们全身批满毛发,依靠锋利的爪子进攻,速度和力量均几倍与常人。 似乎看出了劳伦斯主教是这里的首领,两名兽人同时朝劳伦斯主教扑了过来,两道血色的爪弧猛的挥出。 劳伦斯大主教不愧是高阶的神职人员,仓促之下还是挥手在自己身前布下一道银色护盾,只是由于体内的圣力消耗的七七八八,这道护盾并不十分的浑厚。 两道爪弧撞在由圣力组成的护盾之上,巨大的两股能量撞在一起,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看见劳伦斯大主教前方的护盾猛地一暗,那两道爪弧终究没能突破进来。 没有声响并不代表威力小,实际上劳伦斯大主教比任何人都清楚兽人利爪的可怕,他曾经亲眼见到一名兽人以利爪击穿了一辆重型主战坦克的装甲板,就如同洞察穿了一层黄油一般,其锋利和坚硬程度可想而知。 两名兽人根本不给大主教以喘息的机会,双爪连挥,一道道爪弧带起破空的利啸声,从各个方向准确地命中他面前的银色护盾。 很显然,这两名兽人都不是高阶的兽人战士,他们甚至比起劳伦斯大主教曾经遇见过的许多兽人都要弱的多,更不用说那些兽人族中著名的勇士了。尽管如此,他们的攻击还是让本就已经力不从心的劳伦斯主教显得非常的捉襟见肘。 爪弧接连不断地撞击在银色的护盾上,每一道冲击都让劳伦斯大主教竭尽全力的输出仅剩的那一点圣力来修补,根本没有时间来做出一点点的反攻。 即使这样,护盾上的能量还是逐渐的暗淡了下来,劳伦斯大主教本就所剩无几的圣力开始干涸了,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冲击中,那面摇摇欲坠的圣盾化为了碎片。 “扑~”“扑~”随着两记令人牙齿发麻的锐物入体和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劳伦斯大主教眼中的神光渐渐涣散了开来。 “这就要死了吗……”劳伦斯大主教费力的转过头来看了看四周,入眼处皆是一片如血的红色。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句中国人的谚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知道我会不会上天堂……”大主教轻轻的嘟囔了一声,仰天倒了下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与许多国家不同,英国街头的色彩显得颇为单调,而鲜艳的颜色大都来自儿童和老人。英国人偏爱深色调时装,尤其以黑色为首当其冲的流行色,并且经久不衰。黑皮夹克、黑超短裙配高筒黑皮靴--一身漆黑是女郎标准的时髦行头。 "英国人真是偏执啊……" 出了酒馆门口,水靖冲着对面十字路口的几个衣着暴露的阻街女郎看了一眼,感叹道。 "这就是所谓的传统了,有时候,审美观念也是传统的一种,你知道,英国其实是一个非常古板的国家。"看了一眼那几个身材高挑的女郎,索洛答话道。 一连串的震动声响了起来,索洛掏出扣在腰间的手机:"Hello……" 一旁的水靖安隐隐约约的听到对方是一个女声,声音有些熟悉。 "哦!是天使啊!每次听到你的声音总是那么的令我愉快而陶醉。" 这家伙,无论什么时候总不忘要调笑别人几句,水靖安轻轻晃了晃脑袋,转过头观察着街头不时驶过的出租车。伦敦的出租车的颜色只有黑色和深红色两种,非常醒目。再加上其特有的老式车型,极易辨认。 "什么!你是说找到了!你确定?!"一旁索洛的音调陡然高涨起来,一张颇有些苍白的脸此时呈现出反常的红晕,就连声音也隐隐有些不稳定起来。两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水靖安还是第一次见到索洛如此的失态,不由得有些奇怪。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天使!你真的是我的天使!好,拜拜……"索洛放下了手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脸是压抑不住的激动神色。 "怎么了?你还好吧?"水靖安在一旁拍了拍索洛的肩膀。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索洛猛的转过头来看着水靖安:"安,恐怕我们要分开一段时候了,我要去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水靖安看着索洛的眼睛。 "非常重要,那是我自小失散的妹妹。刚才我收到天使者的信息,终于有消息了。" "有困难么?" "应该没有,只是去见她一面而已。"索洛摸了摸脑袋,满脸止不住的笑意。 "看你的样子也是等不及了,不留你了,你赶紧去机场吧,应该还赶的上今晚的航班。"水靖安伸手拍了拍索洛:"我要回家去看看,最近都要留在伦敦。你办完了事再和我联系吧。" "好的。"索洛点了点头,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水靖安:"保重。" "保重……" 看着索洛带着一溜小跑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水靖安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郊外的华里士古堡,知道吗?" "当然了先生。" 司机是一个五十对岁的老先生,衣着整洁,谈吐幽默,颇有绅士风度。道路非常的顺畅,没有什么堵车的情况发生,水靖随意的和司机交流了一些伦敦的风土人情等话题后,巨大的华里士古堡已经出现在眼前。 夜里的华里士古堡隐隐的透出一种压抑而深沉的气氛,这也许是那个时期建筑的特色吧,这种带有歌特式建筑风格的古堡让水靖安很容易的把他和"贵族","吸血鬼"等字眼串联起来。 "我可是个狼人呢……" 水靖安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稍稍整了整衣冠,向着古堡大门走去。 "您好,先生,这里是私人产业,请止步。"还没走到大门口,两名一身黑衣的保镖模样的人上前挡住了水靖安的去路。 "是这样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找这里的主人,请你们通报一下。"水靖安在说话的同时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两个黑衣人,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一种骠悍而野性的味道,很明显,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抱歉,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们老爷是不见任何人的。"其中一个黑衣开口道,声音冰冷。 "那你们把这个拿给他看,他会见我的。"水靖安想了想,从脖子上解下了那枚雕刻着金色狼头的挂坠,递了过去。 在见到这枚挂坠之后,两名黑衣人瞬间变的紧张起来,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的接过挂坠来仔细看了看,猛的一躬身道:"这位先生请稍后,我立刻去通报。" 不一会儿,这名黑衣人匆匆的从古堡内跑了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名面色和蔼满头银发的老者,老者看上去七十来岁的年纪,看到水靖安后先是打量了一下,然后和善的一笑,一脸恭敬的道:"这位先生,我叫莫利斯,是这里的管家,您请随我来,我们老爷有请。" 第四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六章回家 “那有劳带路。” 水靖安点了点头,领着月光跟在管家莫利斯的身后走进了古堡,古堡内并没有如同他想相般的阴森,出乎意料的,这里的装饰非常的富丽堂皇,可以看到许多雕刻精美的雕塑被摆放在显眼的地方作为装饰。 跟随着莫利斯来到二楼,两人在一间颇为宽大的檀木大门前停了下来,莫利斯伸手敲了敲门:“老爷,是我。”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沉稳而厚重的声音。 “这间休息室是老爷平时待得时间最多的地方,他现在就在里面等您。”莫利斯躬身拉开了门,示意水靖安进去。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紧张的情绪,也许是因为快要见到自己亲人的缘故吧,这种紧张的情绪竟然压抑不住的高涨了起来。 就连那与狩魔猎人战斗的时候自己都没这么紧张吧……水靖自嘲的笑了笑,昂首走进了房间内。 休息室布置的非常的奢华,房间很大,有大约两百平方米的空间。休息室里面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贵艺术品。 靠着南边的窗口放着一排高及膝盖的矮橱,矮橱是用上好的檀香木精心雕刻拼接而成的,精美的雕花和厚实致密、光洁明亮的紫红色漆层,令人感到这矮橱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靠着墙挂着一幅幅不同地域、具有各自独特风格的绘画。 其中有来自于西腊的以远古宗教为题材的气势磅礴的油画,来自意大利的精美肖像画,来自法国浪漫主义画家的山林风光画,还有几副明显是出自于印象派画家的田园风光画,除此之外还有极为罕见的来自于东方各国的人土风情画。其中几副明显是来自与中国的水墨山水字画倒是让水靖安多看了几眼,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受业恩师,那个中国老人也是非常偏好此道的。 在屋子中央围着圈放置着几张靠椅,靠椅是用结实而又轻巧的藤条编成,在藤椅上面厚厚地铺着一层铺着厚厚的驼绒,厚厚的皮毛使得藤椅又软又暖和。 靠着房间的一角,安放着一个青铜铸造的暖炉,里面不知道点着什么熏香,随着一缕缕青烟,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中。 “年轻人,是你要见我吗”看见水靖安进来,一个气度不凡的老者从靠椅上站了起来,水靖安注意道,老者的手中拿着他的那枚挂坠。 “我来找这里的主人。” “我就是这座古堡的主人仑纳德伯爵,年轻人,你能告诉我,你的这枚挂坠是从哪儿得来的吗?”老人的似乎有些激动,语声中竟有些颤抖。 “其实,这也是我这次来这儿的目的,这枚挂坠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你父亲……他叫什么名字?”老人看着水靖安的眼睛里,竟然隐隐有着一抹期待的光芒。 “拉菲尔……”水靖安顿了顿道:“我的父亲叫拉菲尔・卡门・华里士。” “孩子……”老人闻言一脸惊喜的表情,一把抓住水靖安的双肩仔细的打量着:“像……真像……” “孩子,我就是你的爷爷呀!”老人显然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一把花白的胡子不断的抖动着。 “爷爷……”水靖安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老人,老人的眼角爬满了皱纹,岁月的侵蚀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可以想象,一个失去了儿子的老人在二十年的岁月里是多么的孤独。 爷爷……一个多么亲切的词语啊,水靖安不由得又想起了孩童时期一家三口的快乐生活和那个永难忘记的家破人亡的夜晚…… “爷爷……”水靖安猛的一把抱住老人,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祖孙两抱头痛哭了一会儿,两人的情绪都有些平静了下来,老人拉着水靖安在靠椅上坐下。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老人看着孙子的面孔,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我叫水靖安,是个中国名字。” “水靖安……”听到没有使用华里士家族的姓氏,老人不由得一呆,随即便反应了过来,神情有些黯淡:“你父亲他是怕我去找他吧,其实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想通了……” “这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名字……”水靖安轻声道。 “你父亲呢?他怎么没来?”显然也不想在名字的问题上耽误太久,老人轻轻的抚摸着那枚挂坠:“这枚坠子是他当年八岁时我亲手给他带上的,我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父亲……他已经不在了……”水靖安轻声道。 老人一下子呆住了,连手中的坠子跌落到地上都没有发觉。 水靖安有些担心的看了老人一眼,缓缓的把自己的身世,父母的死,师傅收留自己,直到艺成下山的经过都详细的叙述了一遍。时间如流水般渡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述说中度过了。 “这些该死的狩魔猎人……”当听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时,老人的眼中满是仇恨的火光:“当年你的奶奶也是死在狩魔猎人的偷袭之下的……” “要是我当年不阻止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仑纳德伯爵现在的心态完完全全只是一个痛失儿子的父亲,当初那种一心争雄的念头早被他抛到了脑后。 水靖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一旁默默不语,伸手玩弄着月光的皮毛,月光倒是有些反常,自从进入了这间房间之后就一直很乖,似乎对老人有种天生的畏惧。 待得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老人抹了抹眼睛:“对了,孩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是从一个叫李斯阁的血族那儿得到的消息,这才找到这儿来的。” “李斯阁……嗯,这个人在血族中也算小有名气。” “呜……吼……”耳边传来月光的轻吼声,水靖安低头看去,原来是月光趴得久了有些无聊,站起身来自己追着自己的尾巴玩的正开心。 “不错的狼。”老人看了看月光,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朋友,从它还是这么大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了。”水靖安用手比划了一个手掌的大小。 “嗯……”老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我们狼族里有一门将野狼训练成强有力的战兽的方法,一会儿让莫利斯教给你。” “战兽?那是什么东西?” “战兽嘛,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战斗的野兽。”老人笑了笑道:“用特殊的方法强化野兽的肉体使之在速度、力量、恢复力上都有大幅度的提升,高等级的战兽其战斗力并不弱与一般的兽人战士。” “那么厉害!”水靖安一惊,不过又有些犹疑的道:“会不会有什么复作用?” “好心肠的孩子。”老人赞许的点了点头:“放心,不会对你的小朋友产生什么坏的影响的。只不过过程艰难了些,毕竟想拥有一头战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们狼人一族也有许多秘法流传下来,你可以去好好的学一学,相信对你有所帮助。” “是的,我这次回来的确也有这个打算,我想要变强。”水靖安严肃的点了点头。 “好!年轻人有上进的心很不错!”老人振奋了一些:“你不用急,这些我都会让莫利斯去安排的。” “你看,我们这一聊就聊了这么久。”老人看了看窗外,站了起来:“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这样吧,你先去休息,明天我们祖孙俩再好好聊聊。” 水靖安点了点头。 老人伸手在墙上的一个按钮上一按,不一会,休息室的门打开了,莫利斯走了进来,一躬身:“老爷……” “莫利斯,这是我的孙子,拉菲尔的儿子,水靖安,他终于还是回来看我了!”老人拍着水靖安的肩膀介绍道:“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莫利斯,有什么不明白的多问问他,他是这里的管家,你父亲当年也是他带大的。” “少爷。”老管家冲着水靖安一鞠躬,虽是不说什么,但是那眸子中蕴满的笑意还是让水靖安感到有些亲切。 “还请多多指教。”水靖安笑道。 “对了,莫利斯,从明天起,你要教给安儿一些贵族的礼节……”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贵族的礼节,莫利斯,那非学不可吗?”出了休息室,水靖安跟在老管家身后一边走着,一边苦恼的抓了抓脑袋。 “是的少爷,我们华里士家族可是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老贵族啊。”莫利斯笑眯眯的点头道。 莫利斯将水靖安带到西楼一角的一间房间里面。 “就是这儿了,这儿以前是拉菲尔少爷的卧室,少爷走后,老爷经常过来看看,一切都还是当年的样子。” 房间里面的布置破为精致,虽然比不上休息室的丰富华丽,但是却显得更加的温馨,布置上也体现出主人高雅的品味。因为房间正好位于整栋建筑物的西侧,因此三面都有窗户,透过百叶窗,月光洒在了柚木地板上。 房间带有独立的卫生间,里面设施齐全,非常的方便。 靠着北面的窗户下搁着一张大床,是那种带有四根支柱、上面雕刻精美的华贵大床。 正中央隔着一道花梨木的屏风,水靖安曾经在意大利的一间经营高档奢侈品的店里面见过同样的一幅,没有这副大,那是从中国收购来的,价值不菲。这道屏风自然而然地将房间一分为二。 南边窗户之下,搁着一张楠木雕花书桌,西边是一扇落地窗台,外边应该是阳台。 房门右侧是一排书架,虽然远比不上书房里面的书架那么壮观,不过却要精致得多。 房门左侧正对着床头的地方挂着一幅精美的肖像画,那是一位非常美丽充满了成熟魅力的贵妇人的画像。 “这位是您的奶奶,缪丝夫人,她是个仁慈的人。”看见水靖安在观察这副画像,莫利丝在一旁解释道。 “该死的狩魔猎人……”水靖安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总有一天……” 轻轻的叹了口气,老管家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的神色 “那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老仆就先离开了,少爷有事的话可以按床边上那个红色的铃,一切都会有仆人来打理。” 水靖安点了点头:“麻烦了。” “少爷哪里的话,都是份内之事。” 痛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水靖安披上一身睡袍,懒洋洋的趴在床沿上逗弄着月光的长毛,赶了一天的路,月光也显然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的蜷缩在床角上,趴在一堆软软的褥子上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月光,你说……是不是像做梦一样?”水靖安轻轻的挠着月光的下巴:“爷爷比我想象中的要和蔼的多。” “吼呜……”月光张大了嘴打了个哈欠,舔了舔嘴唇,轻吼了一声,它的意思很简单:你高兴就好。 “这就是当年父亲生活过的地方。”水靖安仔细的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一面伸手拨弄着月光的耳朵。 “对了,倒是那个什么训练战兽的方法要去问问莫利斯,你也想变强吧。” “吼……” “嗯,那就好!”水靖安换了个姿势,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唯一的听众已经进入了梦乡。 “真是只懒狼。”水靖安撇了撇嘴,站起身来到窗前开始练习每天必修的内功……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第二天早上七点正,水靖安在一如往常的做完每天的“早课”后走出了房门。 “少爷,早。”一名身穿女仆服饰的女子正在清扫走廊,见到水靖安走出房间,急忙躬身行礼。 “嗯,早。”水靖安随意点了点头,看来过了一夜这里里仆人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我爷爷呢?” “老爷正在楼下餐厅用餐,他吩咐您醒了之后就直接去楼下。” “好的。”水靖安点了点头径直向着楼梯走了过去,身后跟着摇头晃脑的月光。 当水靖安到达餐厅的时候,下人们已经在布置餐桌了,餐厅的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地毯是用柔软的羊绒制成的,踩上去非常的舒服,但这种舒适的享受所花费的代价显然也是高昂的。即使这个季节羊绒的价格并不贵,但这么大的空间总还是要花不少钱的。 餐厅中央放置着长长的餐桌,这种餐桌平时不用的时候显然是可以折叠起来的。如果将餐桌所占的地方空出来的话,这个客厅还是挺空旷的。餐厅的东西两面墙壁上安装着几盏式样颇为古典的铜制壁灯,因为此时的阳光很旺盛,壁灯并没有打开。 靠着东边的墙壁上安着一个壁炉,现在的天气已经转暖了,所以壁炉被闲制着。餐厅的顶上挂着一盏铜制的大灯盘,显然刚刚擦亮过。东面墙壁靠着角落的地方开着一扇小门,后边应该是厨房。 “安儿啊,来,坐这儿。”仑纳德伯爵正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看到水靖安下楼来,笑着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桌子上的早餐非常的丰盛,一锅蛤蜊浓汤,切成薄片的奶酪盛在盘子里面,放在浓汤旁边,喜欢多少自己加多少。 一盘蔬菜拼盘,里面装着的是新鲜的刚刚采摘下来的莴苣、卷心菜、生菜和黄瓜,都被切成片叠在那里,配上胡萝卜丝,再淋上些奶油鲜酱汁。再加上一大盘涂上番茄汁的烤肉、让人看了充满食欲。 桌上摆放着一些牛奶和果珍,用大号的玻璃杯盛着。 “怎么样,还合胃口吧?”仑纳德伯爵夹了一口莴苣,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盘子里,微笑着看着一旁正大口吃着的孙子。 “非常的不错。”水靖安用力的咬了一口烤肉,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对一旁候着的仆人道:“对了,替我的狼准备一些肉食,要新鲜的。” “是的,少爷。” “爷爷,这些人都是我们的族人吗?”随意的扫了一眼餐厅里忙碌着的仆人,水靖安发觉这些人无论男女都是身材健壮高大之辈,不由得轻声问道。 “是啊,确切的说,这整座华里士堡里所有的人都是我们狼人族的人,这里就是狼人族的总部。” “呵呵呵,安儿啊~其实,我们兽族之是有一种方法用来辨认自己的同族的。”仑纳德伯爵微微一笑,指着眉心道:“你试试把体内的兽神力都集中到这儿来。” 在水靖安的体内,一直存在着两股不同的力量,一股“天轮拙火”内劲自是非同小可,而令一股则是他与生俱来的兽神力,平日里这两股劲力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一直以来,水靖安依靠师传拳法克敌,再加上他天生只有一半狼族血统,虽然父亲是狼王之子,但是他体内兽神力却仍旧弱于一般普通狼人,故而长久以来,他并没有使用过体内的这股天生的力量。 依照老人的话,水靖安将全身的兽神力缓缓的聚集到眉心的位置。 眉心猛的一阵跳动,水靖安只觉得双眼中闪过一缕明光,这时候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他的眼眸的话,一定会发现,那蓝色的眸子里正闪烁着一股妖异的光芒。 水靖安抬头向四周看去,隐隐约约的觉得世界在自己的眼中产生了一些变化,当他把视线放在屋内的众人身上的时候这才发觉变化所在,屋内的众人身体上都出现了一个淡淡的明黄色的光圈,光圈不断的收缩鼓动着,煞是奇怪观。他再看了一眼身旁的仑纳德伯爵,伯爵身上的光圈异常的明显,是屋内所有人中最大的,也是颜色最深的,呈现出土黄的颜色。 “这……这是什么?”水靖安大为惊讶。 “你再看看这儿。”仑纳德伯爵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面颊。 水靖安定睛看去,老伯爵的面颊上三道狼爪般的痕迹赫然在目,发出金色的光泽,再看一边的仆人,他们脸上也都有这样的爪痕,只不过都是银色的。 “看到了吧?” “是的……”水靖安有些兴奋的四面观察着,就好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我看到三道爪痕。” “这就是我们狼族的印迹了。”仑纳德伯爵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孙子:“你的脸上也有这样的痕迹。” “是吗?”水靖安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晚上老人丝毫没有怀疑的就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他忽然有些好奇:“我的是什么颜色的。” “只要拥有狼人王族的血统,这个标记都是金色的。”仑纳德伯爵解释道:“你的是淡金色的。” “但是我还看到一些黄色的光圈,那是什么东西?” “你所能看到的是他们散溢出来的能量场,也就是他们兽神力的高低。” 难道这就是佛家传说中的“天眼通”?水靖安心头一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也能看到黄色的光芒,但似乎要弱上许多。 那自己的内力呢?为什么自己的内力没有产生这样的光圈?水靖安随即又是一楞。 看到自己的孙子表情数变,伦纳德伯爵自然想不到他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是因为看出自己体内的兽神力不如他人而气馁,不由安慰道:“你只有一半的狼族血统,兽神力自然不如一般人,不过如果能够巧妙运用的话也未必就比其他人差了。”心中却是暗暗叹气。 与东方武术门派中系统完善的内力修炼体系不同,兽族的兽神力是天生的,并没有任何的提高的手段,所以每个兽族一生所能达到的成就在其出生时就已经确定了,对于兽族来说,血统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在伯爵看来,自己的孙子确实是天资有限。 没有理会自己祖父的“有感而发”,水靖安问道:“爷爷,嗯……在战斗的时候,我是说如果我遇到了敌人,我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观察他的力量吗?” “不行。”伦纳德伯爵摇了摇头:“事实上你只能看到自己同族的兽神力大小,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拥有同样性质的力量吧。” “这只是一个确定自己同族的小办法。”伦纳德伯爵笑道:“来,快吃。” “事实上确定对手实力的方法一般是凭经验。”伯爵顿了顿:“是的,战斗的经验。” 水靖安心中一叹,看来这并不是天眼通,那种博大精深的神通果然是没办法取巧领悟的…… 不过伦纳德伯爵接下去的话倒是让水靖安有了一些兴趣。 “你可以去翻阅一下这里的藏书馆,那里有我们狼族兽神力的练习方法,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也许会对你有帮助。莫利斯会带你去的。” 兽神力……水靖安第一次对着个一直被自己遗忘了的力量产生了一些兴趣。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华里士堡的占地巨大,堡内有森林,湖泊,和许多建筑,这里的所有建筑都还保留着16世纪的古老建筑风格。作为堡内最重要的建筑之一,藏书馆位于距离古堡主建筑大约1000米左右的一个小湖边,湖旁是一片树林,环境十分的幽雅。 穿过一片绿地,水靖安来到了这座藏书馆前。 这是一幢三层楼砖石结构的房屋,久远的历史在它的外墙上留下了道道岁月的刻痕,房子的外围爬满了绿色的蔷薇科植物。 悠久的历史并没有给这座建筑物增添太多的雕塑,除了房子顶上一圈站着几尊石像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俭朴。 藏书馆的防卫非常的严密,不但是大门口,就连房屋周围也都有人在巡视着。 “这里有一些孤本的书籍很是珍贵,必须小心保存。”莫利斯如是说。 与门卫交待了一下,莫利斯带着水靖安径直走进了藏书馆。 藏书馆内部相当的大,这里所有的墙壁都被打通了,一眼看去,入眼的都是一排排的书架。灯光并不是很明亮,这里的光线有些幽暗。众多的藏书看的水靖安一阵冒汗。 楼梯造在沿墙的地方,坡度很小,故而楼梯看起来有些长,而楼依旧是满满的一屋书架。 莫利斯领着水靖安来到造靠着墙壁安放的两排书架旁:“少爷,这里应该有你所需要的书籍,里面有许多关于我们狼族的修炼方法,您可以先翻一翻。” 这两排书架显然有些历史了,很多地方的油漆早已经剥落了,显露出里面紫檀木的底子。这是一种质地极为坚硬的优质木材,正因为如此,经过了几个世纪的时间,这些书架仍旧如此坚固牢靠。 “好的,莫利斯。” “三楼是休息的地方,您可以拿了书到那儿去看。”见到水靖安点了点头,莫利斯转身走下了楼梯。 这里的每本书看起来都有着上百年的历史,水靖安随意的抽出了一本。 《力量之源》――卡斯特洛斯著。 水靖安翻开了书,这是一本狼族前辈写的书,写的是怎么去了解体内的兽神力已及如何去使用这种力量。这正是目前水靖安所需要的,他又挑了几本书走上了三楼。 三楼靠着窗户的地方摆着一溜鹿皮沙发,沙发前摆放着几张长方形的雕花木桌。 兽神力是一种奇妙的力量,它可以用来催化肉体,使力量,速度,恢复力变的更加强悍,也可以直接催发出体外用来攻击对手。虽然,我们至今仍无法找到方法提高体内的兽神力,但是通过锻炼,我们能够将技巧掌握的更好…… 水靖安仔细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了…… “少爷,早茶准备好了。”莫利斯的声音从声边响起,管家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放满了各种精致的小点心,正中央是一套银质茶具和一壶不知道什么饮料。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挂钟,已经九点了。 “我刚吃过早餐没有多久,现在并不饿……” “不,不,不,您必须养成这个习惯,早茶和午茶是上流社交圈最重要的组成部份之一,您的父亲当年也学过这些东西的。” “好吧好吧……”水靖安无精打彩的拿起一只茶杯。 “您出生与一个贵族家族,有些事您是必须学会的。”莫利斯笑眯眯的道:“老爷的意思是让您成为一名真正的绅士……当然,只要表面上就行……” “有人请你喝早茶,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你进入他们那个圈子,至于午茶的邀请,则说明别人已经将你当作了自己人,或者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请你帮忙。因此,茶会将是你正式进入社交圈的第一个考验,你要充分掌握其中要领,现在拿起你手里的点……少爷,您看我的动作……” 第四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七章恶魔 双拳外凝聚出两团黄色的气芒,水靖安轻喝一声,气芒脱手而出将前方五十米处的一个人型靶轰的粉碎。 华里士堡有着占地广阔的室外训练场,最近一段时间里,水靖安经常来到这里练习从书本上看到的东西。 经过一周时间的训练,水靖安已经基本掌握了体内兽神力的使用技巧。这种超乎寻常的学习速度显然是出乎仑纳德伯爵所想象的。 而莫利斯对他的的评价则是:少爷对于战斗仿佛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天赋。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长期的内力训练让水靖安体内的筋脉比普通的狼族更加的宽阔和坚韧,这使得他体内的兽神力的运行速度要大大高于普通的狼人。 心中反复的将兽神力的使用和内力的运行相互印证,所获得的成果对于水靖安来说着实是收益诽浅。 此时的水靖安,对于兽神力的理解在某一方面上来说也许要比终生浸淫其中的仑纳德伯爵更深。在他看来,兽族特有的兽神力是一种介于精神力和内力之间的奇妙的力量。 在翻阅了专门的典籍后水靖安明白了他之前曾经遭遇并与之战斗过的狩魔猎人和教庭的神甫们所使用的力量是一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能力,被称之为“圣力”。 由于长期的敌对甚至是战斗,兽人族前辈对圣力的性质进行过深入的分析,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与暗黑巫师们的黑魔术一样,圣力是一种源自与精神的力量,依靠精神力量的修炼来获得强大的战斗力。 与来自东方武术家使用内力从根本上改造肉体来提升肉体力量不同,教庭的圣骑士们使用精神力来催化肉体,激发肉体潜能,这两种方法虽然看似效果相仿,但事实上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正如当年谢正渊老人曾经对水靖安说过的,人力有时而穷,在东方人看来,这种依靠催发肉体潜能为代价进行战斗的方法无疑已经走上了邪路。 但是,精神力也是有着其独特之处的,比如神甫们所使用的法术,就是依靠精神力来引起空间中的能量共鸣,以打到攻击对手的目的。这与东方的武者依靠体内浑厚的内力攻击敌人是不同的。熟上熟下尚不可定论。当然,传说中最强的武者可以依靠自身之力操控天地,那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而兽族所特有的兽神力却又不同与教庭所谓的“圣力”,在水靖安看来,这是一种不纯粹的力量,既有精神力的特点,可以操纵一些特定的魔法,又有内力的某些特征,比如能够增强肉体,但限于量的局限,兽神力的能力并不能被完全发挥出来。 在狼人族流传下的书籍中,水靖安还了解到,在中世纪的战争时期,八大兽族之外曾经还存在着一些高等兽族,他们天生的力量要比现在的兽族强大许多。他们中最强大的战士被称为“兽神将”,战斗力足强悍异常,只是由于教庭后来不顾代价的追杀,本就人数不多的高等兽族最终死伤怠尽,只留下现在的八大兽族,而能被称的上兽神将的战士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嗯,学习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应该可以试着替月光弄到一颗战兽水晶。”水靖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不由想到了几天前莫利斯交给他的那本书,根据上面所说,想要将一只普通的野兽变成战斗兽,第一步就是必须得到一枚魔界魔物的魔核…… “少爷,真的不需要多些人手帮忙吗?”夜晚,圆月高照,在华里士古堡内的庄园深处,莫利斯正亦步亦趋的跟在水靖安的身后,两人是单独出来的,身旁并没有带随从。 “莫利斯,我都说了我一个人能行的,你一定要跟来……”水靖安有些无奈,他并不认为凭借自己的力量无法完成这件事。 “但是,少爷……那个法术我们很久没有使用了,谁也不知道会从里面跑出个什么东西来。” 根据资料中记载,战斗兽和普通的兽类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他们的能量来源,战斗兽的强大能量来自与他们的核心,也就是所谓的魔核。魔核是他们吸收和贮存能量的源泉。而普通的野兽靠的则是肉体力量,固而要创造一头战兽的第一步就是获得一颗魔物的魔核。 而所谓魔核,并不是所有的魔物体内都有的器官,只有那些上古时期的魔兽体内才拥有这种特殊的能量器官。水靖安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魔物,至少不属于纯人类吧,但自己显然就不是依靠魔核来提供能量的。 天知道要到哪儿才能找到一头这种魔兽,那种低智慧的东西即使存在恐怕也已经被教庭的人杀光了吧?所以,水靖安选择了一个更简单的办法,从异世界召唤一头魔物…… 召唤魔物本是黑魔法中一种用与攻击的法术,被召唤出来的魔物异常的残暴嗜血,会进行不分敌我的攻击。但是厌恶光明的本性使得他们会在潜意识中将使用圣力的人作为优先的攻击对象,所以在中世纪的战争中,暗黑阵营中的术士们曾经大量的召唤出魔物,用与攻击与之敌对的教庭。 在一片靠着树林的绿地中,水靖安停了下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点头道:“不错就是这里了!” 接着,他转过头来道:“莫利斯,放一个迷雾术,一会儿可能会有很大的动静,我可不想把苏格兰场的人招来。” 莫利斯双手张了开来,面对着面前的虚空低低的念叨了几句不知名的咒语,猛的挥了挥手。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四周已经是浓雾四起,将整个小树林都包围在了伸手不见五制的黑色浓雾之中。这种诡异的雾气与一般的白色雾气不同,仿佛生命一般,就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围绕着树林缓缓的流动着。迷雾术――这是一种类似与教庭的水镜术的小法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隔绝一定空间内的声音和光线外泄。 水靖安从怀中拿出一本用颇为古老,甚至已经有些发黄的羊皮卷订成的书册,翻到其中一页,一边看着手中的书页一边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刻着一个圆形的巨大而又复杂的图案。这是一个圆型的图案,很大,直径足足有二十米长,各种复杂的图案和纹饰隐隐的构成了一个六芒星的造型。 由于是第一次,水靖安画的很慢,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他终于完成这项艰难的工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水靖安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图案上,在鲜血和图案接触的一瞬,原本静寂的夜空中开始起风了,四周的草叶开始随风翻腾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汹涌而来,汇集到地上的那个圆形图案之上。似乎与这种力量相互呼应一般,地上的图案中那些复杂的条文和符号环环相扣的发出暗黑色光芒,这是一种奇异的颜色,虽然是黑色的,但在夜空中又是极为耀眼的,这种极端的视觉感受让一旁观看的两人都开始戒备起来。 地面上那的光芒越来越强盛,逐渐变的有如实质一般,将周围空间的雾气驱散了开来,在一大片黑色的迷茫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球形空间。 水靖安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图案里的每一个变化,渐渐的,图案里的空间开始扭曲了起来,扭曲的程度逐渐的加大,一直到光线都开始扭曲的时候,一点黑色的雾气开始从图案里凭空冒了出来。水靖安看见这个变化后一边向内输入兽神力维持住这个变化,一边开始缓缓的后退,照着手中的书册开始念颂一段音调诡异的咒语:“萨哈,帕萨颂,卡尼加……” 随着咒语的催使,图案里的淡淡黑色雾气逐渐开始凝聚成一整块黑色的屏障。当水靖安的咒语完成之时,那道黑色的屏障几乎已经平行的笼罩在图案之上。 “真是邪恶啊……莫利斯,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做的就像那些恐怖电影中所描写的一样?”水靖安回过头来展颜一笑。 “少爷……这时候你还有心思说笑……”莫利斯一脸的无奈。 随手将书丢给了身后的莫利斯:“好了,他要出来了,莫利斯你保护好书在一边看着,可别弄破了。” 话音刚落,那道黑色的屏障开始缓缓的向上升起,在屏障与图案之间的空间里有如突然打开一道大门一般,一只生相凶悍的怪兽随着那道屏障的上升同时逐渐现身在两人面前。 这头怪兽双足直立的站立着,生着一只山羊的头颅,两只巨大的羊角弯曲着卷向背后,全身披满黑色的毛发,有着起伏线条的身躯每一寸都似乎积蓄着无穷的爆发力,上肢强健有力,手掌和人类相似,只是要粗大的多,一把巨大的长柄镰刀被他扛在肩头,森冷的目光中透着残忍血腥的光芒,直立的双足肌肉纠集,原本应该是脚掌的地方生着一对巨大的山羊蹄子,不断的践踏着地面,激起阵阵尘土。这只怪兽总的来说就仿佛一个人与山羊的结合体。 怪兽冷冷的看了一眼水靖安和莫利斯,冰冷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的善意,它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猛的仰天长嚎起来…… 一阵令人几乎窒息的强烈气息狂澜般冲天而起,就连四周布下的迷雾也几乎被冲击的散了开来。 “我似乎放出了一个很猛的东东……”水靖安轻声道。 莫利斯则是面色大变,大声道:“恶魔!这是恶魔!少爷!这是高等级的魔物啊,我们应付不了的,还是快走!” “恶魔吗?”水靖安一脸的兴奋:“那么它的魔核一定也是非常的强大喽?” 身高足有两米以上的恶魔带着滔天的凶唳之气大步向着水靖安踏了过来,口中沉重的呼吸声带着不断喷溅而出的泡沫端的是猛恶异常。 “少爷,快走吧!不走就来不及了!”莫利斯几乎要哭了出来,在他看来,水靖安身上那连普通狼人都不如的兽神力确实不足以与这煞星对抗。 “刺激!”水靖安丝毫没有被恶魔强猛的威势所震撼,身体中汹涌澎湃的内劲瞬间爆发了开来,强悍爆烈的劲气直逼恶魔而去。 “莫利斯!退下!”水靖安猛的一声大喝,内劲全力催发下肌肉鼓胀,上衣被撕裂了开来。 看着面前锋芒毕露的水靖安,莫利斯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并不能看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恶魔鼻孔中不停的喷射出腥热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了清晰的白色气柱。它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水靖安的身上,那血红色眼睛所带起的凶煞之气毫无阻拦的正面向他涌来。双手上紧紧握着的巨大镰刀上冰寒的光芒形象的向人栓释着“危险”两个字的含义。 水靖安全身罡劲密布,双手已然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似乎是隐隐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气,恶魔猛的一挥手中的巨大镰刀,仰天一声又是一声咆哮…… “吼!” 恶魔手中的镰刀高高的举了起来,猛的向水靖安冲击了过来,沉重的身躯每踏一步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声势惊人! 水靖安冷冷的看着恶魔狂吼着猛扑而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全身上下发出了劈劈啪啪的暴响声,这是七伤拳运劲时的征兆。 恶魔的速度出乎意料的迅速,巨大的身躯迅速的横过数米距离来到水靖安面前,几乎是同一时间,锋利的镰刀带着巨大的风压向水靖安当头砍至。这霸道狂猛的一击,足以裂鼎开岩! 水靖安沉身一闪,伏低的身形如一头狡猾敏捷的狐狸,在刀锋压体前,从旁窜开丈馀。恶魔应变也是奇快,见对手走脱,猛的将手腕一翻,镰刀向着水靖安腰部削到。 水靖安双脚一挫,整个人如一刻炮弹般撞入恶魔的怀中,左手顺势按住恶魔持刀双手,右肘便猛击在近在咫尺的那张羊脸上。 促不及防之下,恶魔被打的一阵晕眩,水靖安趁此机会双肘猛击恶魔的胸腹。强烈的碰撞竟发出金铁撞击般的沉闷响声。 这恶魔也是凶悍异常,被击的倒退数步,口中爆发出疯狂的吼叫声,拼着硬挨水靖安两记肘击,一把镰刀横击而至,将他逼了开去。 这家伙是金属做成的吗?水靖安脚步不停闪过一道逼面而来的刀锋,心中暗到,刚才在攻击恶魔时他已经感觉到面前的对手身体结构强健异常,骨骼和肌肉的密度也是异常的坚固,自己满含劲力的攻击击打在其身体上只觉得反震强烈,如同打击在钢铁上一般,很难造成大的破坏。 恶魔的的双眼射出诡异的红芒,刚才水靖安的攻击显然也使它非常的不好受,他开始愤怒了,手中的镰刀舞动的如同车轮一般。 在普通人看来,恶魔的速度已经是非常的迅速了,如同一抹灰影一般,你很难想像如此笨重的身体也能达到这种速度。但是运起轻功的水靖安在速度上并不处于劣势,他绕着恶魔游走着,不断的攻击着对方的肋下,脖颈,关节等薄弱的部位,连续的攻击给恶魔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更加的狂怒起来,疯狂的追逐着水靖安。 身型一转,一拳击在恶魔的腰部,水靖安的心中却是暗自苦恼,恶魔的身体太强壮了,他的七伤拳劲很难对其造成致命的打击。自艺成之后,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就在这一走神的工夫,恶魔反手一刀向水靖安的脑袋削了过来,在那眼见就要一刀两断的当口,水靖安伸吸一口气,身体凭空横移出去,巨大的镰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额头扫了过去,几丝黑色的发丝缓缓的飘落下来,刀刃挤压空气形成的锐利刀风也在水靖安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背后流下几滴冷汗,水靖安面色一肃,暗自提醒自己不再分心。 此时的恶魔似乎已经完全的丧失了那仅有的一点理智,就连那生着坚硬双角的头部也成为了可怖的武器,猛烈扑击水靖安。由于恶魔是体型巨大的怪兽,打起来声势更是非同小可。沉重的身躯将地面上的泥土都掀翻起来,让躲在一旁的莫利斯看的惊心动魄。 随着一声啸叫,恶魔手中的镰刀用力一挥,巨大的长柄镰刀化为一只锋利的圆盘,有如在空中飞切的刀刃一般发出了破裂空气的厉啸,以肉眼难辩的高速当头向水靖安削来。 一个旱地拔葱拔地而起,镰刀贴着水靖安的脚底横削而过,扔出武器后,恶魔低下了头颅,弯曲而沉重的巨大双角对准了水靖安所将要落下来的位置,如一同发怒的公牛狂冲而来。 仍在半空的水靖安躲闪不及,左右腿在半空中连踢数下,身型奇迹般的又拔高了半尺,伸吸一口气,右腿在已冲至面前的巨大双角上一点,勉强的避开这一击,滑向了一边。 刚刚落地,就听见背后一阵巨大的风声响过,水靖安本能的向右一闪身,一感到左臂一麻,鲜血喷溅而出,那把巨大的镰刀仿佛一个巨大的回力镖般飞了回来擦过水靖安的手臂回到了恶魔的手中。 水靖安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皮肤被撕裂了开来,一道约有六七厘米长的口子横在那儿,有些触目惊心。幸好,兽族天生的强悍恢复力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止住了血液的喷出,只是伤口还没有愈合。水靖安运气感觉了一下,只觉得伤口附近似乎有某种奇怪的力量盘距在那里这股力量的存在使得伤口的恢复速度大大的减缓。 转念一想便已明白,这恶魔生为高级魔物必然有其独到之处,异界之中多是恢复力极强的生物,弱肉强食的生存环境下,克制别的魔物的恢复力也是削弱对手的必要手段之一。 看到水靖安险象环生的战斗场面,一旁的莫利斯早已经紧张的坐立不安,几次出声要求上来助阵都被水靖安拒绝了回去。 恶魔伸手一操重新握住了镰刀的长柄,看了看刀锋上缓缓划落的血珠,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状极兴奋的吼叫起来,一阵接一阵的吼叫声直冲萧汉,双眼中的红色光芒一瞬间膨胀了起来。 突然,恶魔的背部皮毛一鼓,接着一对仿如蝙蝠般的翅膀展了出来,一种黑色的能量从恶魔的身体中溢了出来,如液体一般缠绕着它的身体流动了几圈后猛然一收,全部没入了恶魔的背部,随着一阵阵力量的波动,水靖安发现面前的恶魔的肌肉开始变化,一根一根粗大的筋脉暴凸了出来,布满了全身上下。 恶魔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的化为了红色,就连瞳孔都已经不见了踪影,血红色的眸子中满是疯狂的色彩。 只见恶魔猛的将手中的武器向地面一插,在它强大的力量下,巨大的镰刀几乎整把都没入了地面之中。 恶魔那双蝠翼剧烈的一扇,按翅膀和身体的比例来看,这对并不巨大的翅膀无疑是不可能使得恶魔飞上天空的,但就速度来说,有了这一对翅膀的帮助,恶魔几乎是贴地滑行起来。抛弃了武器后,恶魔的速度变的越发的迅速,再加上肌肉的变异和身后的翅膀,恶魔以比原来进倍的速度向着水靖安猛扑而来! 几乎是一瞬间,恶魔那嗜血的面容就已经来到了水靖安的面前,带着沉闷呼啸声的拳头炮弹般轰向水靖安全身上下。 缺乏了速度上的优势,水靖安再也无法向刚才那样自如的闪避,无奈之下,与恶魔展开了拳拳到肉的对攻战,闷雷般的沉闷响声听的一旁的莫利斯头皮发麻。 水靖安已经处于绝对的下风,只是依靠巧妙的拳法在苦苦支撑着,力大无穷的恶魔仿佛如同钢铁铸成一般,不知疲倦的攻击,每一次档隔都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剧烈的冲击让水靖安感觉自己的双臂都仿佛要碎裂了一般。 又是一记剧烈的头锤撞至,水靖安双手交叉在头顶和上方直击而下的一对弯角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力量让水靖安觉得双手仿佛麻痹了一般再不听身体的控制,就在这个时候,恶魔的双拳毫不留情的轰击在水靖安的腹部…… 天喷出一口鲜血,水靖安被击飞了出去,将一旁树林中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拦腰撞断后翻滚着摔进了灌木丛中生死不知…… “少爷!”莫利斯一声大叫,全身猛的爆发出浑厚气势,整个变身过程在瞬间完成,莫利斯化为了他的战斗形态――一只高大的灰色狼人,纵身朝恶魔扑了上去。 没想到刚才站在一旁的不起眼的老头竟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恶魔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原本冲上去彻底把水靖安撕成碎片的打算,迎向了莫利斯。战斗几乎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愤怒并不能弥补实力上的差距,无论从力量还是速度上来说,莫利斯都远不如面前狂暴的恶魔,在猛烈的攻击下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他与其说是在战斗,不如说是在支撑来的更形象一些。 莫利斯的心中越发的惊讶,刚才少爷一直面对着的是什么样的对手啊! 在恶魔猛烈的连续重击下,水靖安体内的内气几乎要溃散开来,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时间动弹不得。 “就这么结束了吗?”水靖安痛苦的挣扎着,竭立想爬起来,但是身体中充斥着的散乱的内力像洪水一样四散奔流,一时间很难将其重新引导回正确的轨道。 一种无奈的感觉渐渐浮上了水靖安的心头。 迷茫中,一副副熟悉的画面掠过心头,一片血一般鲜红色色彩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高高的跃起,再倒下,银色的子弹,父亲最后的笑容,母亲的哭喊,自己的无助…… “不!我怎么能这样就放弃……我要起来,要继续战斗……”双掌猛的握紧,极度的用力以至于掌心都被指甲刺出了鲜血。他用双手撑起上身,踉跄着爬了起来,体内混乱的内力并没有平复下来的趋势,反而越演越烈起来,在激荡的内力催动下,水靖安体内的兽神力也开始运转了起来,两股力量不停的冲击着他的筋脉,仿佛要寻找机会宣泄而出。水靖安完全是靠毅力在支称着,原本俊逸的面孔上全是扭曲的暴凸的筋脉,由此可知他在忍受多么巨大的煎熬。 筋脉的韧性是有极限的,即使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筋脉也无法承受这种内力长时间的高密度冲击,水靖安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嗷呜~~~” 就在莫利斯即将支持不住的时刻,一声冲天而起的狼嚎声裹狭着一股强悍刚猛的气势从他的身后爆发了出来,响亮的嗥声凄厉而尖锐,冲击的周围那层由“迷雾术”布下的雾气也纷纷溃散了开来。 不但是莫利斯,就连恶魔也停住了手中的攻击扭头看去,在他们的身后,水靖安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变异!浓密的黑色毛发从他的身体上长了出来,肌肉在迅速的膨胀着,颧骨在拉伸,锋利的爪牙正在变硬、变长…… 就在刚才,为了保护身体不由于内力的冲击而崩溃,水靖安的身体本能的变异为了狼人的形态,使的全身的各方面素质,力量,坚强程度,恢复程度都……进行了大范围的提升。与此同时,水靖安体内无处宣泄的天轮拙火内力和兽神力在长时间的互相冲击和高强度的压力作用下开始融合,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在筋脉内强大压力的挤压下合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新的力量如同洪水一般急欲寻找新的突破口,终于,水靖安只觉得身体内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某种东西突然破碎开来一般,一直以来无法突破的天轮拙火心法的第三重,位于身w中央接近胃部位置的太终于被打通了,新的内力以天轮拙火心法的路线快速的运转着,并且加速融合,在很短的时间内,水靖安身体里的原本泾渭分明的两股力量就完全被这种全新的力量所取代。 水靖安一时间只觉得浑声劲力汹涌澎湃不吐不快,仰天长啸,声波混合着气流向着四面八方波及开去,华里士堡内外数公里范围都是清晰可闻。 “莫利斯,我还没败。” 水靖安的双眼因为身体中强烈的运转着的真气而变的精芒爆射,气势一时无两,就连还在战斗中的莫利斯也一时为其所慑,下意识的抽身退了开去,同样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水靖安身上,恶魔也无暇去追击抽身而退的莫利斯,谨慎的上下打量着狼人形态的水靖安,那种强烈的多的气势已经让他明白,对手与刚才不同了。 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风了,越来越大,疾吹的劲风将周围绿地上的长草吹的狂乱的舞动起来,水靖安缓缓的向恶魔走了过去,他走的并不快,但却给人一种沉稳异常的感觉,是的,那是一种山岳般不可动摇的感觉。其实,这也是由于水靖安刚刚突破了内功的瓶颈,体内爆涨的功力他本身还不能完全适应的结果。没有完全收敛的劲力带给周围的人的感受是非常之强烈的。 水靖安抬起了手,一脸轻蔑的冲恶魔招了招。 双翼一拍,恶魔一声低吼向着水靖安直扑了过去,高等魔物的自尊使它无法忍受这样的挑拨,锐利的爪子带着呼啸的劲风向水靖安的面部抓了过去。 水靖安不闪不避,吐气发劲一拳正面一拳轰在了恶魔抓来的爪上,只听一声震耳轰鸣之后,水靖安稳稳立与原地,恶魔竟被生生震退了两步。 这对于生性高傲的恶魔来说,不蒂是个奇耻大辱,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明白,面前这个几分钟前还被自己压着打的“小东西”(对于恶魔来说,水靖安的身高是只能说是个小东西)的力量怎么在变了个外形后竟然提升到这种层次。 惊疑的看了看水靖安,恶魔向后退出几米,猛的一拍翅膀,利用双翼拍击空气和双腿猛烈蹬击地面所产生的合力低头向水靖冲了过来。 这是至今为止恶魔进行过的最快速的一次冲击,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来到了水靖安的面前,水靖安就那么站立在那里,似乎来不及作出反应,丝毫没有做出防御的动作,竟就那么被撞了个粉碎! 恶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不要高兴的这么早……”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它的身边响起,瞬间将他的这个笑容冻僵在了脸上。 直到这时它才发现,那个被撞碎的“水靖安”并没有喷溅出鲜血之类的东西,而是迅速的化为了虚无。 换句话说,他撞碎的只是一个残影! 水靖安右手死死扯住恶魔的左翼,左手并指成刀,对准恶魔的翼根部狠狠的斩了下去…… “嗷~~~” 随着一声痛苦至极的凄厉嚎叫,恶魔的左翼被水靖安生生撕裂了下来,紫色的鲜血喷溅而出,极度的痛苦使的恶魔彻底的疯狂了。 困兽游斗!恶魔最后的反击是异常激烈的,一滴滴淡黄色的液体自嘴角滴落了下来,扑咬,撞击,恶魔已经化身为纯粹的野兽。 进攻,再进攻,水靖安以强破强,与恶魔展开惨烈的对攻战,在内功提升了一级后,七伤拳的威力也终于展现了出来,恶魔的动作越来越软弱无力,毁灭性的拳劲在他的身体内部肆意破坏着,许多细密的裂痕已经在它的骨骼上扩大了开来。 矮身闪过恶魔的一个熊抱,水靖安整个人向下一个蓄劲,深吸一口气,吐气开声:“天行宗――七伤拳禁技,龙咆!” 龙咆,七伤拳七大禁技之一,将体内的内气凝聚起来一瞬间贯入对手的体内使之引爆,威力之大就如同天龙的咆哮一般。然而,使用这种技术也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当高凝聚的强大内气团通过手臂筋脉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因为筋脉不复合而导致手臂筋脉受损,当然,这种损伤和对手受到的打击相比起来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即使如此,“龙咆”还是被天行宗的前辈定为了禁技,即不能轻易使用的技术。 水靖安此时显然没有这层忧虑,狼人的形态使他的筋脉强度要大大的超过普通的人类。也是因为这样,他使用龙咆时虽然手臂筋脉虽然仍旧要承担巨大的负担,但还是在筋脉的承受极限之内的,自然也就不会受伤。 水靖安双手合抱在胸前如抱球状,紧接着掌心相抵猛的击出,随着一声仿佛如撞钟一般的沉闷响声,一切都停止了下来,水靖安的动作停止了,恶魔的攻击也停止了,前一秒还在生死相搏的敌对双方倏的停止了移动,如同两尊雕像,凝固在恶魔被击中的最后一刻。 水靖安半蹲着身体,击出的双掌印在恶魔的小腹部,轻轻的吐出一个字:“爆!” 又是一声撞钟般的沉闷响声,只见恶魔的背部正对水靖安双掌击中的地方猛的震动了一下,一股冲击波强烈的爆发了出来,紧接着,恶魔的身体猛的晃了一晃,缓缓的载倒了下去…… “终于搞定了……”水靖安轻声嘟囔了一声,费劲的站了起来,刚才的战斗强度是在是太过激烈了,一放松下来,整个身体就如同失去了力量一般,软绵绵的,混身酸痛,虽然精神还是十分的亢奋,但是水靖安心中知道,其实自己已经是强驽之末了。 水靖安转过视线看了一下站在一旁的莫斯利,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边又多出了十几道黑影,看他们的身形姿势俱都是狼族内的高手,就连岁靖安的爷爷仑纳德伯爵也出现了,看来这些都是在迷雾术溃散后被这里巨大的动静给惊动的,只是除了仑纳德伯爵外,别的人都以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水靖安。 仑纳德伯爵缓缓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恶魔,一脸欣慰和激动的表情,重重的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 “好好好!我狼人一族后继有人!” *** 40岁的安东尼・亨特拥有博士学位,是美国加尼福尼亚的地产大亨,身家数亿美元。可以说,他是一个非常有品位的人,他的胡子修剪的十分漂亮,目光锐利,机灵,穿着无可挑剔,他唯一的爱好便是女人,是的,女人,漂亮的女人。正因为如此,他每隔几个月在生意上有空的时候都会去泰国度假胜地芭堤雅游览一番。 在泰国,“芭堤雅”几乎是“色情”的代名词。 安东尼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安东尼在芭堤雅固定居住的宾馆里玩“21点”。她有一种超出常人的美,个子高挑,长而闪亮的红发,蓝色的眼眸,淡紫色的眼影邪恶而又性感,皮肤雪腻而又光润,完全没有一般白种女性的粗大毛孔,一张融合了恶魔和天使的面庞。她简直就是个尤物,一个女神。她那红色的迷你裙很短,而且紧紧地贴在皮肤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画在皮肤上的一样。上衣的背部是很低的V开口,露出她那优美的没有丝毫赘肉的曲线。 她正在赢钱而且应该是个高手,而安东尼则和往常一样不好也不坏。安东尼看到她休息的时候也离开了桌子,跟着她到休息室。 “您介意我和您一起坐一会儿么?”当她坐在靠近最里面的一张小桌旁时他走过去礼貌地问道。 “当然不。请坐,我喜欢有人陪着我。您刚才好像手气不是太好啊。我叫潘妮洛普。” “我叫安东尼・亨特,你可以叫我安东尼,美丽的小姐。” 安东尼微微一笑:“是啊,刚才手气是不太好。不过您可是高手啊,当然,您有天生的优势,当您坐在桌旁时谁还有心思注意手上的牌呢?” 潘妮洛普笑了笑说:“这完全有可能。不过如果你在庄家牌面是7或比7大的时候要到17点,庄家牌面是6点或比6小的时候要到12点或不要的话,你赢的机会就比较多了,呵呵……” 在点了饮料之后,安东尼开玩笑说:“你可以算得上是血腥玛莉了。” 安东尼完全被潘妮洛普的聪明和机智迷住了。潘妮洛普无疑是一个非常擅与说话的女人,她非常的聪明,以至于当安东尼把自己的情况完完全全的告诉了潘妮洛普时,他却仅仅知道对方来自英国。 此时,宾馆的大厅里放起了欢快的华尔兹乐曲,一些游客纷纷拉着自己的女伴下场偏偏起舞。 “你喜欢华尔兹吗?”潘妮洛普忽然问道。 “华尔兹?”安东尼一愣:“哦~当然,华尔兹,是的,你知道吗,他起源与奥地利,是的,我喜欢这种舞蹈。”安东尼小小的卖弄了一把自己的学识。 “那么好吧!我们还等什么?不介意和我一起跳一曲吗?”潘妮洛普微笑着站起身。 “当然,当然不。”安东尼匆忙站了起来,竭力表现的向一个绅士,他向潘妮洛普伸出了手。 两人轻盈的滑入了大厅中央的舞池,当两人的身体真正的接触在一起的时候,安东尼才清楚的明白了潘妮洛普的身材是多么的精彩而有弹性,甚至还有那股从她身上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无不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潘妮洛普的舞技非常好,甚至可以称的上专业的水准,而安东尼跳的虽不算差,但是和她比起来就相信组型见拙的多了,所以更多的时候可以说是由她引领着安东尼在舞池中飞旋。 不知是偶然或是什么别的原因,潘妮洛普那凹凸有致的身躯不时的在安东尼的身体上触碰一下,这不由得让安东尼感到非常的亢奋,以至于他连续踏错了几个步子,在潘妮洛普的脚上踩了几下。 一曲舞蹈完毕,两人继续坐回了刚才的位置,安东尼滔滔不绝的对潘妮洛普的舞蹈水平展开恭维。 “你跳的真是太精彩了,哦,我很少见到有人能跳的像你这样优秀的……” “等等。” 她打断他道,安东尼没有注意到她正把那件迷你裙拉到腰部上面,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他怔怔地向下注视着,完全没有打算要和她争是不是应该被打断。 潘妮洛普知道他正在看,而安东尼知道她知道他正在看。 “我们刚才跳舞的时候你踩了我好几脚,”她笑了笑说:“我叫你‘等等’是因为我的左脚趾头现在有些不舒服,你能帮我看看吗?” 在安东尼急着要钻到桌子下面去摸她的脚的时候他的头撞到了桌子上,他的面孔一红,瞬间又开始庆幸,因为此时的潘妮洛普并不能看到他的脸色。 “哦……你挠得可真温柔,我觉得非常舒服,安东尼。” 安东尼觉得她说这话时候的腔调充满了诱惑。 当周围的人们开始瞪着他们看的时候潘妮洛普终于忍不住说道:“安东尼,你在干什么呢你……快停下!我知道我应该把内裤穿上的。” 安东尼爬上来继续呼吸时潘妮洛普说:“快点,把你的饮料喝完。我请你吃晚饭,我真的是有些饿了!” 安东尼重新坐到桌子旁看到自己的饮料颜色古怪,他问道:“你在我的杯子里放了什么东西么?” “是啊,我是放了点东西进去!”她再笑,而他忍不住也笑了。 “我放了些昆虫做的汁子。”潘妮洛普笑着说:“你肯定听说过,斑蝥花金龟,也就是西班牙绿头大苍蝇。” “啊?!” “你有没有听说过马可斯・德・萨德侯爵用和我给你添的完全一样的东西调制出一种药剂并用来引诱年轻女性以满足他的性欲?不幸的是有一次他用的量过大,结果是把他的女朋友们给毒死了。” “这是真的么?” “当然。而且两千年前罗马的莉维娅,就是嫁给了尼禄的某个手下后来又嫁给了奥古斯都的那个当时最有名的妓女,曾经用少量这种药粉作为食品的调料。这也是为什么整个王室家族无一例外的性滥交或性变态。” 第四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八章魔女 安东尼觉得下身随着她的话在逐渐变化,为了掩饰他的尴尬他提出到餐厅去边吃边聊。 服务生是个本地人,英语非常的不错,他彬彬有礼的送上了一份菜单。 “哦,这儿有‘大卫的馅饼’?嗯……要一份,再来一些色拉和开胃菜。其他的你帮我们点吧!”潘妮洛普将菜单递还给服务生,微微一笑。 可怜的侍应生和安东尼一样已经为眼前这个尤物而痴迷了,他呆呆的望着潘妮洛普那个媚惑的笑容好一会儿才失魂落魄的退了下去。 “‘大卫的馅饼’究竟是什么?”安东尼问。 “非常好吃,用爱尔兰土豆和希伯来肉蛋做的小圆饼。” 潘妮洛普露出恶魔般的笑容接着说:“希伯来肉蛋就是用牛奶煮的山羊睾丸。这个菜谱来自‘卡玛箴言’,据说它的美味可以极大的提高性能力。” 安东尼的反应是张大了嘴,无助地喘息着,似乎空气中没有足够的氧气供他呼吸一样,差点晕倒。 “哈哈哈!安东尼,和你开玩笑可真好玩呢!” 他们非常愉快地享受了这顿漫长而悠闲的晚饭,这个过程中基本上是安东尼在说话,讲着一些美国式的笑话,而潘妮洛普似乎对他的笑话很感兴趣,妩媚的轻笑着。 “你是不是在这个旅馆有自己的房间?我能上去洗个澡么?我身上都臭了。”潘妮洛普小声地问安东尼。 安东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要是他自己的话可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提出这样的问题,不过既然是她提出的,作为绅士的自己除了同意以外还能说什么呢?更不用说,因为饮料的关系他已经忍受下身那无法想象的肿胀好几个小时了,如果不是他把那件长夹克的扣子都扣上的话早就露馅了。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很聪明的自己在潘妮洛普的面前就像个白痴处男。 潘妮洛普缓缓拉上了窗帘,她转过身,眼角媚媚的瞟向床上的安东尼。安东尼半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潘妮洛普,还时不时的猛咽一下口水。 潘妮洛普艳光四射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小嘴微微开启,里面的丁香小舌闪烁着晶莹的液体挑逗似的扫过嘴唇。她右手往香肩上一抚,身上的浴巾应声落地,露出了洁白的肩膀和半裸的胸部。 潘妮洛普摇曳着身姿向那个男人走去,走到床边,她靠着男人坐了下来,她柔软的香臀紧贴着男人的大腿,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男人身体传出的热量。 “安东尼,不觉得这儿太气闷了吗?”潘妮洛普俯着身子,贴近男人的耳边,吐气若兰的呢喃着。 安东尼急促的喘息着,他眼睛下垂,正好看到潘妮洛普高耸的胸部。 看着安东尼紧盯着自己胸部不放,潘妮洛普娇喘一声,将整个人都斜靠在男人的身体上,把自己美丽惊人的脸对着安东尼的眼睛,嘴里嗔道:“干吗老盯着人家的身子啊,我的脸不好看么。” 安东尼的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他一把环抱住潘妮洛普,低头想去吻她时开时闭的香唇。潘妮洛普却娇笑一声,一把推开了安东尼,嘴里撒娇道:“你干吗这么急么,象个色狼一样,人家可不是随便的女人。”说着,她站了起来,面朝着陈会长,一边抛着媚眼,一边用轻柔而充满诱惑的动作脱下了丝网长筒袜,潘妮洛普把长发拢到了身后,又对着安东尼迷人的笑了起来。 安东尼带着沉重的呼吸半坐起来,伸出一只手搭到潘妮洛普的香臀上,将潘妮洛普拉到了自己身边。他将头伸到潘妮洛普雪白的脖颈上拼命亲吻着,嘴里不清不楚的喃喃:“亲爱的,你真美,你简直就是个女神……” 潘妮洛普被陈会长抚摸亲吻着,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声娇喘。 安东尼伸出舌头舔着潘妮洛普的耳垂和嘴唇,一只手伸向后面,偷偷打开了上衣唯一的活扣。 潘妮洛普娇嗔了一声,轻轻摇了摇身体,多余的衣物便轻松褪了下去。 潘妮洛普开始轻轻地咬他的脖子,同时双手开始在他的胸膛上和腿上抓挠,直到她看到有鲜血流出来。她用丝网袜子包着的腿在他全身上下不断地摩擦着,不断地挑逗他直到他的膨胀开始令他感到痛苦。 看到安东尼下身的帐篷越来越高,潘妮洛普抓着他的四角短裤顶部把内裤翻过来开始往下扒,一直拉到膝盖下面。 潘妮洛普把他含在嘴里,整个都含进去了。她快速用力地活动着,时而轻轻地咬他几下听他的呻吟声和间歇的尖叫声。这是快乐的尖叫。 “哦!你真是个魔女……”安东尼呻吟着。 “是吗?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魔女……” 潘妮洛普淫媚的笑了起来,像一条美女蛇一般缠住了安东尼,腰部狂野的旋转律动着,仿佛不知疲倦般的运动起来,安东尼感到自己丝毫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快感,这个女人无疑在技巧上是个高手,一波波潮水一般高潮瞬间淹没了他。他很快就忍受不住了,紧紧的抱着潘妮洛普的丰臀,仿佛要将她捏爆…… 但是,在他喷射完从快乐的颠峰落下来并感到浑身乏力的时候,潘妮洛普并没有停止下来,她那修长的双腿不知什么时候紧紧的夹住了他的腰部,盘住了他,只见她双脚互相扣紧,猛的用力起来,越锁越紧…… 这是柔道中一招著名的地面技巧,可以夹断一个人的脊椎。 “哦!哦!亲爱的,我喘不过气来了!”安东尼那快乐的喘息声瞬间变成了痛苦的嚎叫,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完全全的身下的女人被锁住了,丝毫动弹不得。而回答她的,只有潘妮洛普兴奋的喘息和尖叫声。 她拿起那团丝网袜子塞住了他的嘴,修长的双腿不断的用力,整个景象看起来香艳异常。安东尼的双眼仿佛离开了水的金鱼一般暴凸了出来,终于,在潘妮洛普仿若高潮的尖叫声中他的脑袋歪向了一边…… “再见了,真是个令人快乐的小家伙……”潘妮洛普下了床,不慌不忙的穿好了她的衣服,伸出手来轻轻的弹了一下床上男子仍然直立着的那个部位。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潘妮洛普掏出了她随身携带的手机以她那一贯轻柔的语声道:“Holle?” “任务完成了吗?”手机中传来一个阴沉的男声。 “你说呢?”潘妮洛普的声音诱惑而妩媚。 “很好,你现在回总部,有新的任务给你。” ………… 次日上午,服务生发现了安东尼僵死在床上的尸体。在服务生因恐惧而瘫倒前,他用颤抖的手拨了报警电话。很快验尸官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安东尼先生在死前曾有过激烈的性交痕迹,床单上遗留有大量分泌物,而他的死因是因为脊椎骨第十节断裂,杀手不知所踪……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位于德国波恩市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大楼是一座高达35层的高层建筑,同时也是著名的德国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的总部。 德国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是一个以经营电子元器件为主的公司,成立五十年来,在第一代董事长白勒克・汉威尼先生的经营下,从一个员工不足十人的小公司发展到拥有数亿美元资产的大型集团公司。白勒克先生没有子嗣,他唯一的夫人在他三十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从此之后他就再未聚过妻子。白勒克先生收养有一名义女,那是他在巴西旅游时从街头捡回来的一名可怜女孩。此外,他还有两名侄儿,只是这两名侄儿可说是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唯独不通经商。 这名卓越的经营者在三年前去世了,在病房中,他招来了公司董事会的所有股东和两名大律师,宣布在他去世之后将他所有的财产完全交给他的义女索菲亚继承,对于他的两名侄儿,他只留下了一句话:“我不会将我赚到的任何一分钱留给两个赌徒的。” 在此后的三年中,索菲亚以自己的行动证明了白勒克先生的眼光独到。毕业与美国哈佛大学,拥有工商管理学和法学双硕士学位的年轻女孩在三年内将公司的总资产往上翻了一翻,她引入了集团化发展的理念,分细了公司的业务范围,在短短的几年间使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从一个单纯经营电子元器件的公司转变为如今的涵盖了家电制造,高精度机床,精密仪器,电脑配件等多个行业的大型集团公司,甚至还在去年签署了一部分来自军方的研制先进导弹内部电器件的高额订单。 “天才少女”――这是德国工商界对她的凭借。 处理完手中的最后一份文件,索菲亚懒洋洋的躺倒在宽大的皮转椅上,轻轻的用脚拨着地面让转椅左右转动着,这是一个非常孩子气的动作,无论业界对她的凭借有多么之高,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刚过20岁的花季少女。 半晌,她叹了口气。今天她的心情并不好,原因很简单,今天早上,她终于和她的两名“兄长”决裂了。 她的两名表兄,也就是白勒克先生的两名侄子鲁道尔和拉米尼都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他们最大的爱好就是流连于那些街头夜总会舞厅和赌场。巨大的花销使得他们在几年间就把继承自父亲的遗产挥霍一空。白克勒先生看在早逝的弟弟的份上资助了他们一些钱想让他们经营一些实业,谁知两人转手便拿着叔叔资助的钱去拉斯维加斯豪赌,输的血本无归,这件事让白勒克先生异常的气愤,从此以后再不拿出哪怕一分钱交给两人。 在白勒克病重其间,原本无所事事的两人忽然变的勤快起来,三天两头的去白勒克先生所在的医院探听消息,所谓司马召之心路人皆知,白勒克先生自然知道两人打的是他这笔数额巨大的遗产的主意,当下立下遗嘱,宣布在自己死后将遗产完全交给义女索菲亚打理,两人没有丝毫的继承权。这个决定让两人大失所望,然而自然不会有人去理会他们的抗议,就在立下遗主一周后,白勒克先生因为肺癌晚期扩散导致器官衰竭经抢后救无效离开了人世。 在白勒克先生去世后,鲁道尔和拉米尼也来找过索菲亚几次,每次来都是一个理由――借钱。两人找出种种理由痛哭流涕要痛改前非,向索菲亚借一笔公司的启动资金。索菲亚是个容易心软的女孩,看在同是一家人的份上,她每次都会拿出一些钱来交给两名表兄,那些所谓的启动资金总会在一两个月内被他们以各种名义花销一空,而那所谓的公司却始终不见踪影。 终于,在今天早上,当鲁道尔和拉米尼第四次来找索菲亚“借钱”…… “亲爱的表妹~唉……生意真是难做啊,你上次借我们的钱我们投资失败……结果……”在索菲亚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鲁道尔一脸无奈,不停的搓着手。 “是啊,不过我们这次也吸收了不少的教训,相信下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表妹,我觉得那些高风险的投资不适合我们,所以我们兄弟两准备开一家贸易公司,做低买高卖的生意,听说这样收入稳定些。”拉米尼在一旁帮腔,脸上满是掖媚的神色,看着索菲亚的表情仿佛在注视着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美元,就连一旁正在处理文件的秘书脸上都不由得现出厌恶的神色。 “你看……亲爱的表妹,你是不是再支援我们一些资金……”鲁道尔终于说到正题上了,而一旁的拉米尼也不停的点着头。 索菲亚面沉若水,一言不发的注视着面前这两位兄长,这种冰冷的神色不由的让鲁道尔和拉米尼两人心中有些忐忑。不过,两人都是面皮可与城墙相抗衡的高手,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挫折而退缩,沉默了一会儿,鲁道尔道: “看在死去的叔叔的份上……亲爱的表妹……” “再借你们一点钱去赌博吗?”索菲亚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紧接着提高了一些,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就像你们把我上次借你们的钱‘投资’到赌马上一样?!” “哦!亲爱的,仁慈的表妹!这次我们是真的愿意痛改前非……” “够了!同样的话我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索菲亚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总为你们的赌资买单的,我没有这个义务……” “不要这样我的表妹……” “我认为对你们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也许我真应该听从我父亲当年的话,不给你们一分钱……”索菲亚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还要工作。” “表妹!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表兄!你就一点情面也不讲?”拉米尼在一旁也拉下了面孔。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替你们那些无聊的花销买单!” “对不起,我还很忙,艾米莉,送两位先生出去。”索菲亚低头拿起了一边的文件。 “两位先生,董事长还有事,请……”一旁的秘书快步走了上来,伸手向门外一引。 恨恨的看了索菲亚一眼,两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你会后悔的,该死的婊子,你一定会后悔的……”鲁道尔轻轻的嘟囔着,可惜索菲亚并没有听见……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时,秘书艾米莉抱着一叠公司月度财务报表走了进来,艾米莉是索菲亚在哈佛进修时的同学,办事干练又和索菲亚有着非常好的私交,所以在索菲亚成为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的董事长后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把她挖到了自己的手下。 艾米莉留着一头淡金色的短发,有些中性的面孔看上去要比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索菲亚要成熟的多,而事实上,她仅仅比索菲亚大了不到一个月。 “董事长,董事长?”看到自己的好友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好笑,重重的呼唤了两声。 “艾米莉,我不是说过了么,叫我索菲亚就可以了……”懒洋洋的拿过艾米莉放在面前桌子上的报表,索菲亚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事实上,索菲亚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精致的瓷娃娃一般的面孔加上异常火辣成熟的身材使得她在上流社会中有着众多的追求者。 “那怎么行,现在是在工作嘛,是不是啊,索菲亚董事长?”艾米莉轻轻一笑,冲女孩眨了眨眼。 “啊!”艾米莉忽然捂住嘴巴,一脸很惊讶的样子。 “怎么了?”听见一旁的好友发出一声轻轻的尖叫,索菲亚不由得一愣。 “又大了呢,我们的索菲亚真是迷死人了……”艾米莉猛的凑了过来促狎用手比了比索菲亚的胸部。 “臭艾米莉你又笑话我!”索菲亚刚才还臭臭的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两女笑闹成一团…… 笑闹了一阵,两女终于平静了下来。 “谢谢你,艾米莉。”索菲亚摸了摸自己红通通的脸颊,轻声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安慰我。” 看到索菲亚脸上的苦恼之色一扫而空,艾米莉轻轻笑道:“其实啊,要我说你就是太心软了,那两个只知道赌钱玩女人的废物有什么好同情的?” ………… 在距离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大楼的东北方仅一街之隔的一座写字楼里,一名面色有些苍白的瘦削男子正手持一副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大楼。 透过他的望远镜,他所观察的赫然便是索菲亚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第八层。由于索菲亚办公室靠窗的一面墙完全是由整块的玻璃和钢骨结构构成的,双面透光,所以这名男子可以很清晰的观察到索菲亚此时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两女玩笑打闹的样子时,男子的嘴角微微俏起一个圆滑的弧线,轻声嘟囔着:“真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看了一会儿,男子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索洛,这不是与水靖安分别多日的索洛吗?可是,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最亲爱的妹妹啊,还记得我这个哥哥吗?”索洛的面孔此时异常的温柔,如果是水靖安在场的话一定会怀疑自己的拍档是吃错什么药了。 索洛点上了一支当地产的卷烟,吸了一口,就着缓缓升腾的烟雾向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大楼周围的几座房子看去。 忽然,他敏锐的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在附近出现,这是高手对于危险的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索洛急切的四下观察了一下,发现正对着大楼的那座刚刚建成正在装修的商业写字楼的顶层上一个明亮的反光一闪即逝。 “糟糕!”微微一愣,面色随即大变,索洛伸手在腰间一抹拔出一把足有二十厘米长的“虎牙”军用刺刀,拉开窗户,向着对面索菲亚所在的办公室奋力丢了过去。接着掉转头狂奔出门急速向楼下跑去。 这把美国军队制式军刀配重极好,旋转着划一个巨大抛物线,飞越上百米的距离猛的和索菲亚办公室内的巨大落地窗撞击在了一起,穿过被撞的四散破碎开来的玻璃笔直的插在索菲亚面前的办公桌上,距离索菲亚的右手仅仅十公分。 就在军刀撞碎玻璃的一瞬间,一个极轻微的声音在对面那座仍在装修中的商业写字楼的顶层响了一下,这是狙击枪的声音! 与此同时,为了避让四散飞溅的玻璃碎片,索菲亚本能的一缩脑袋,她并不知道,就是这轻轻的一缩让自己免去了一场死劫!那颗狙击枪的子弹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飞了过去……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只摆放在索菲亚办公桌上用作装饰的清花瓷花瓶被划过的子弹打的粉碎! “危险!索菲亚!”就在索菲亚本人对这一系列的变故还有写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的艾米莉已经反应了过来,她面色大变的看着那只被打碎的瓷瓶,大喝一声把索菲亚拉倒在地死死的按在桌子底下。 “警卫!警卫!”就在艾米莉放声大叫的同时,几辆黑色的面包车同时在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大楼的正门前停了下来。车门在车辆停止的一刹那拉了开来,十几名头带黑色面罩的壮汉手持武器向大门冲了进去。这些人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样,大部分都是拿着长刀铁棍,见人就砍,只有少数几人手中拿的是手枪和小口径步枪等热武器。 当头的是一名手持一把M16步枪的胖子,他举手一梭子子弹将门口几名呆若木鸡尚未反应过来的警卫扫倒,大手一挥:“快!快!快!兔崽子们,都给我去把她找出来,要死的不要活的!”说着一面抓住门口负责接待客户的小姐,拽住她的胸口将其提了起来,恶狠狠的道:“快说,你们董事长长在哪儿!嗯?!快说!” 那名小姐几乎被吓的神智不清,全身颤抖的如同糠筛一样,结结巴巴的道:“在……在……在……” “在哪里!!”胖子咆哮着,冰冷的枪管顶上了她的头颅。 “在……在八楼……”小姐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大腿流了下去,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她终于把话说完全了。 “八楼!电梯太慢,你们直接上!”随手将那名吓的失禁的小姐丢到了一边的地上,胖子指挥手下直接从楼梯冲了上去,自己则领着几个人牢牢把住了大门口。 这是一场时间的较量,在威尼电子工业公司大楼的正面被暴徒冲击的同时,索洛一路狂奔已经出现了在了大楼的西面,也就是大楼背对正大门那面那面的楼下。 大楼建早城市的黄金地段,依靠街道而建,所以索洛此时站立的地方恰恰是一条人行道。 站在楼下索洛抬头朝上望去,整撞大楼外壁是用类似青石的装饰材料覆盖而成的,表面凹凸不平,从外部看去,有一种古代城堡的质感,转眼间,索洛有了计较。 只见他跨过人行道和大楼中间的花坛,来到大楼墙角成九十度的夹角处,不顾路边行人惊讶的目光,纵身一跃,用双腿紧紧的贴住墙角两边的墙壁,有力的双手扣进了青石拼接的缝隙处,就这么如同一条壁虎般手脚并用向上爬去,速度极快。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索洛就已经攀爬到了八楼的高度,他伸出右手扣住一旁的玻璃窗,用脚一登墙面,整个身体猛的撞了上去,然后便是玻璃迸裂的声音,索洛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进入了索菲亚的房间之内。 房间里的场面很是危急,艾米莉倒在一旁生死不知,不过身体上没有血迹,有可能是遭到了钝物的击打。 三个蒙面的男子在屋里正围索菲亚,还好,他们手中拿着的是冷武器,其中一人拿着长刀,两人手持铁棍,索菲亚举起一个长灯架,靠墙护着自己,看起来还没有受伤。 索洛冲了过去,将身体中的异能完全发挥出来的他,速度足足是普通人的数倍。 那个手持长刀的男子立刻转头对付破窗而如的不速之客,他马上发现索洛的速度骇人,刚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索洛一掌斜切打碎颈骨。这时另外两名男子同时向索菲亚出棍,坚硬的棍身带着呼啸直奔索飞亚的脑门和腹部而去。 旋身,索洛挡在索菲亚身前,举臂格住一根铁棍,同时压低重心一脚踢去,击中另外一个人的小腹,他惨叫一声,铁棍偏离,“啷”的一声落在地上。 右臂有些微麻,索洛站直了腰,冷冷的看着唯一站着的那个男子。他一脸的恐惧似乎被索洛的惊人身手吓到了,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猛的大喊一声,疯狂的舞动手中铁棍向索洛冲了过来。 “砰!”一记沉重的扫踢将这名男子踢飞了出去,撞碎一张办公椅躺倒在了地上。 走廊里传来一阵枪身,同时伴随着几声人临死前凄惨的哀嚎声,紧接着就是快速而连续的脚步声。 “该死的,来的这么快……”索洛面色一变,伸手揽过一旁一副受了惊吓样子的索菲亚就要向窗台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发现眼前的陌生男子如此亲密的揽住自己的腰,索菲亚的身体本能的一阵颤抖,自从成年以来,她还没有和年轻男子如此亲密的接触过,虽然面前此人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她还是不由得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爱罗丽雅,听话,不闹……”几乎是本能的,索洛说出了一句从小哄妹妹时经常说的话语。 索菲亚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那惊喜的样子说不出是想哭还是想笑:“你……你是哥哥……” “傻丫头,这么多年想不想哥哥?”索洛温柔一笑。 “想……”索菲亚的眼中竟涌出泪花来。 “好了,抱紧我……”打断了索菲亚即将出口的千言万语,索洛面色一肃,从口袋中掏出一卷绳索来,这是一种类似与尼龙的材料编制的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一个做工精巧的飞抓。 把飞抓在窗杠上一扣,试了试牢固度,索洛抱紧怀里的索菲亚,单手抓了绳索从这八楼的高度一跃而下…… “啊……”在索菲亚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呼中,索洛抓着绳索,以几乎自由落体的速度急降到了地面。 背后的窗户上传来一阵阵愤怒的呼喝声,伴随着几声枪响,匆忙下子弹射的不那么准,打在了索洛左右的街道上。 索洛搂着索菲亚冲上了一旁的街道,站在街道中心,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他们的面前刹住了车子。 “喂!我说你们两个……”司机显然还没弄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骂骂咧咧的停下车,还没说完一句话就被索洛一掌击在后脑,司机晕了过去。 拉过他随手一甩丢到一边的人行道上,索洛拉开车门将索菲亚塞了进去,自己冲到另一头拉开车门接过方向盘,猛踩油门向前冲去。 身后传来巨大的吆喝声,还有隐隐约约的枪响,从后视镜可以看到,两辆黑色的面包车已经驶过了街角,远远跟了上来,其中驶在前面的那辆面包车上甚至还有一名黑衣男子不固危险的将半个身体从后车窗里探了出来,手中持枪不断的扣动着颁击。 “真是阴魂不散……”索洛冷哼了一声,将油门一踩到底。 三辆车子在大街上激烈狂飙,见车超车,连闯四盏红灯,端的是真人版生死时速。 “嘭!”随着又一声枪响,整辆车子忽的一震,后车跆被打爆,方向猛的失灵,车头打滑向右偏了开去。 “糟糕,被他们撞了狗屎运了……”索洛一踩刹车,猛打方向盘,整辆车因为惯性的缘故如同陀螺般连续打了两个圈,终于有惊无险的停了下来。 “听话,趴着别动!”叮嘱了一声一旁被转的昏昏沉沉的索菲亚,索洛一脚踹开车门,从反方向跳了出去。果真,踹开的车门外,立刻传来几声噗噗的闷响。 箭一般的冲出去,索洛发现周围是一片开阔地,路边一点遮蔽都没有。 “该死的……”在地上做出一连串的翻滚躲避着子弹,索洛乘机发动了他的独特异能力――隐形。 “哪儿去了?他……他不见了?!”发现自己的目标突然失去了踪影,两辆黑色面包车上的人都是一阵惶惑而湖可思议的惊叫。 听到子弹呼啸而来的声音,索洛早在开车时就已经判断出来,身后有两把枪,听声音应该都是手枪。 闪身躲避,有一发子弹还是擦破了左肩。 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干掉他们!索洛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闻的杀意,看着前方正在向四周胡乱开枪的两名枪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一阵风过,索洛已经冲到一个趴在面包车门后的持枪男子身前,飞起一脚踢碎他的下颌…… 接下来的可以说是一面倒的屠杀,根本无法看清索洛所在位置的两辆车上共5名劫匪被索洛在几息之间全部击杀。 “好了,没事了。”松了一口气,索洛现出身形,走回车前将索菲亚扶了出来。 “唉呀,你受伤了!”索洛一眼看到索菲亚额头上趟下一道血迹,很显然,这是刚才停车时受的伤。一阵慌乱,索洛忙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条来替她包扎起来。 “哥哥真厉害!” 完全没有一点伤者自觉的索菲亚倒是一脸的兴奋,见到一直想念着的哥哥的喜悦让她仿佛又变为了当年那个总跟在索洛身后的小女孩,满是崇拜的看着索洛。 四周传来了警笛的声音,虽然迟了点,但是警察总算是赶到了。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一章战兽 时值傍晚,淡淡的夕阳笼罩着整个华盛顿市,马路上车流滚滚,到处都是下班归家的人潮。 位于D.C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的美国白宫此时却依旧是防卫森言,全副武装的警卫们丝毫没有因为换班在即而有一丝半点的松懈。事实上,持械冲击白宫的事件每个月都会出现几起,当然,至今为止事情还算顺利,几乎所有的事件都在警卫们的迅速反应下被瓦解了,没有出什么大的乱子。当然,这也使得这里的守卫必须每时每刻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丝毫放松不得。 “这么说……你们这次的行动很成功?”在白宫内的总统办公室,汤姆森总统正悠闲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享受着一杯香浓的咖啡。 “是的,总统阁下,基因兽部队的人按我们制订的计划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国家特别事物科的机要秘书罗林迪尔此时正面无表情的做在汤姆森总统的对面。 “出乎意料的是,教庭的人也在那儿有了大动作,事实上,如果没有他们的插手我们恐怕无法如此顺利的完成任务。”罗林迪尔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 “哦?” 要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令这个地球上最强大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忌惮的事,那么位于梵蒂纲的神圣教庭――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宗教组织,无疑是其中之一。 “这是我们这次行动的资料,请您过目……”罗林迪尔显然很了解自己的上司心中的想法,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 汤姆森总统接过了资料,轻轻泯了一口一旁的咖啡,半晌,开口道:“不错,很完美的奇袭,这让我想起了一句东方的谚语……嗯,是的……说是有一只螳螂要捕捉一只蝉,却不知道背后有一只黄雀正在盯着自己……” “总统阁下,您真是学识渊博……”罗林迪尔不着痕迹的捧了自己的上司一下。 汤姆森总统脸上闪过一丝笑容,显然很是受用这一句恭维,正了正容色,总统下意识的压低了嗓音:“你确定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嘛?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教庭的那些老顽固们知道……” 总统很少见的在一句话里用了两个绝对。 “请放心阁下,我们这次出动的基因兽部队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即使他们留下了些许的蛛丝马迹被教庭的那些家伙闻出了什么味道,他们也只会认为是兽族的那些家伙动的手……”罗林迪尔阴阴的一笑。 “这样就好……”汤姆森总统满意的点了点头,仔细的观察着资料上附带的几张高清晰照片:“想不到这次连传说中的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都弄来了,这可是传说中的圣物啊!教庭这次可真是亏大了……” “把这些都尽快送到夏洛克博士那儿去,让他的实验室加快研究进度,告诉他,我们可以加大投入的力度。”汤姆森总统曲起了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东西已经送过去了,经过初步检测,夏洛克博士的工作小组可以确定这些物件中蕴涵着一些巨大的能量,并且以一种我们所无法理解的形式聚合着,博士正在想办法找出分离这些能量的方法。” “很好,告诉他,我要尽快看到成果,越快越好……”略微沉颖了一会儿,汤姆森总统又加重了语调道:“实验室的防护工作也要做好,我不希望有任何的一丝一毫泄露出去……” “关于这一点,请您放心,我保证,就连一只苍蝇都无法完整的从实验室内飞出去……”罗林迪尔习惯性的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 “我要的是,即使不完整的苍蝇也不能放出去!”总统的话里没有一点玩笑的语气。 “是的,总统阁下!”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是位于伦敦华里士古堡的领地内的一间占地巨大的室内练功房。练功房内的设施异忽寻常的简单,完全没有古堡内其他建筑的奢华和古典的气息。除了一层足有数米厚的由坚固钢筋混凝土材料浇铸而成的外墙外,练功房内连最起码的木制地板都没有铺设,如果是一个不明所以的外人来到这里的话,一定会以为这只是一间没有经过装修的毛胚建筑。 坚固,这座建筑给人的感觉只有用这两个字才能形容。除了钢筋混凝土外墙外,整座建筑没有使用任何易与损坏的材料,无论是地基还是房顶,都是使用先进的技术一体化浇铸而成的,仿佛……这并不是一座练功房,而是一座为了防御大口径舰炮轰击设计的陆基要塞炮台。 当然,如果考虑到来这座练功房内训练的对象的话,那就完全有理由明白当初设计者做出如此设计的苦心了,毕竟在狼族战士激烈的大强度对抗性训练下,即使是如此坚固的建筑也必须不时的维护和整修,而那些缺乏必要强度的材料则根本不适合安装在这个独特的练功房内。 练功房的中央描绘着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有些妖异的圆型图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甜的味道,让人不那么舒服,看的出,这副腥红色的图案竟是用血液描绘成的!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才形容此时屋内的情景,那么“诡异”这个词用在这里的确非常的合适,这里的一切非常容易让人想起某种秘密团体的结社和某个邪教的祭祀活动。 水靖安蹲在房间的一角,小心的替这个图案补下了最后的一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站起了身,他的身旁放着一只快要见底的塑料桶,桶里装的就是这次他所使用的“颜料”――人血。真正的人血! 当然,这自然不会是将活人捉来放血得来的,在现代社会中,大医院的血库中有着数量巨大的新鲜血浆。 “呜……呜……” 月光在一旁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尾巴,一边不明所以的看着主人所做的奇怪的事,在被水靖安呵斥了几声之后,它已经不敢再用舌头去舔地上的血液了。 深吸了一口气,水靖安仔细的观察着面前自己描绘的这一副图案。这种魔法阵的描绘是丝毫马虎不得的,任何细小的错误都有可能带来不可知的变数,而后果多半是非常严重的! 在小心的确定了每一个细节之后,水靖安来到了练功室的出口,一扇钢板厚度达到五厘米的厚重钢门前。门此时是从内反锁着的,门边的墙上安装有一个电子通话装置,可以让屋内的人直接与屋外的人交流。 “喂?”水靖安拿起了这个电话样的通话器,此时屋外门前正守着两名高大的狼族战士,自从上一次击杀恶魔的事在整个华里士堡人尽皆知后,整个狼族上下对水靖安凭空多了几分敬意,这是他所不知道的。 “少主,有什么事吗?请吩咐。”两名黑衣打扮的狼族战士从扩音器外听到水靖安的话,忙恭声答道。 “我要施展一种法术,一会儿无论里面有任何动静你们都不要进来,也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明白吗?” 两名狼族战士是莫利斯管家派来协助水靖安的护卫,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水靖安要做什么,只是隐约知道少主要进行一项实验。 “是的,请您放心。” 水靖安点了点头,放下通话器,领着月光走上了这个巨大的魔法阵的中心位置,盘腿坐了下来。 “月光,一会儿乖乖的不要动,也许会有些难过,不过按照典籍中所说的,你将拥有强大的力量。”水靖安摸了摸月光的脑袋。 “呜……呜……”月光并不明白水靖安到底要做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非常的好玩,伸出舌头来舔水靖安的脸。 “好了好了……一会儿再玩。”水靖安一边揉着月光的脑袋,一边伸手从兜里拿出纯黑色的珠子。 如果这时候那位被派去埃及的劳伦斯大主教大人还活着,并且在场的话,他一定会非常惊讶的发现这颗珠子与他们在废墟中得到的那颗珠子竟是异常的相似,同样的光滑异常,不透一丝光线,只不过这颗珠子并不是完全漆黑的,而是隐隐的带有一丝深蓝色的光泽,并且在大小上也要小上一些。 这就是资料中所记载的魔核了,这是在水靖安杀死恶魔后,从恶魔的颅骨中取出的。在解剖了恶魔的尸体后,水靖安才明白,这种魔核生长在恶魔颅骨位于眉心的位置,被密集的神经从包围着,很显然,异界魔物的身体构造是和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有着很大不同的。出乎意料饿是,当日里当水靖安伸手将魔核取出恶魔的身体后,几乎在一瞬间,恶魔的身体便化为了一堆飞灰。这种奇异的情景让水靖安隐隐的有些把握到了魔物强悍的与众不同的身体的奥秘――也许这些强悍的肉体完全是依靠那颗小小的魔核来支撑的,一旦缺乏了魔核的支持,肉体也将灰飞烟灭…… 水靖安按照资料上所说的,运起体内的内力,小心的散布在魔核的周围,将其完全包裹起来,原本这一步是必须使用兽神力来完成的,但是水靖安体内的兽神力已经在那次与恶魔的战斗中完全的和他体内原本的天轮拙火内力融合了起来,转化为一种新的内力了,所以不得已,水靖安只能使用这种新的力量来完成这一步,幸好,在水靖安的试验下,这种新的力量似乎包含了兽神力和天轮拙火两种力量的所有特性。 以食指和大拇指捏起魔核,水靖安将其轻轻的按在了月光双眼之间的眉心位置,就在魔核与月光的眉心接触的一瞬间,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一样,魔核就仿佛一颗黑色的水滴,就那么凭空的融入了月光的皮肤中,随着一阵刺目的黑色光华闪过,不见了踪影。 战兽的改造,其实就是一个替普通野兽构建一个新的能量核心使之转变为魔兽的过程,在自然的条件下,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普通的野兽无法承受魔核中所拥有的力量,他们那脆弱的身体将会被狂暴的力量撕扯的粉碎。 由于内力包裹的关系,水靖安始终把握着魔核在月光体内的活动情况。就在魔核融入月光身体的同时,异变骤然产生,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魔核中涌了出来,向着月光的身体各个器官,神经,脉络,涌了过去,在资料中水靖安了解到,这是一个改造,也可以说是“洗筋伐髓”的过程。但是如果任由这么强大的力量肆无忌惮的来进行改造的话,月光的肉体是一定承受不了的,正所谓“过由不及”。 水靖安手掌抵在月光的额头上,加大内力的输出,牢牢的将魔核包裹了起来,将那股巨大的力量都压缩在一个小小的范围内,只留下一条细小的通道供一部分力量流向月光的四肢百骸…… 即使只是非常小的一部分力量,对于一条普通的狼来说还是非常强大的,月光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可怜的呜呜叫,身体则由于强大能量的洗伐而丝毫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几乎有数个小时的时间,魔核中涌出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不断的冲击着水靖安以内力形成的保护层,这种拉锯战一般的能量冲击不断的消耗着水靖安的内力,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的身上流淌下来,一人一狼可以说都在苦苦支撑着…… 多明我僧团因其创始人多明我而命名,又因为多明我的谐音赢得“主的猎犬”的绰号,其标志便是一头口衔熊熊火炬的狗,他们的另一个称呼是黑衣僧团,这由于多明我修道僧个个身着黑色披风。应该说,多明我的名字――一个人和一个僧团,始终同反异端活动相联系着,如此的紧密纵观整个教会史也是罕见的。僧团的宗旨明确规定为“铲除异端,消灭邪恶,宣讲信仰,培养道德”;在以后的岁月里,在反异端的方面,该僧团始终保持着其犬的本性。 多明我修道僧――也可普遍及其他僧团中为罗马教廷看中的修道僧――之所以成为宗教裁判员的当然人选,西方隐修制度自本笃开始便以纪律的严厉著称,多明我僧团踵从的是严格程度决不低于本笃制的所谓圣奥古斯丁会规,纪律的训练不仅锻造了隐修士们的意志--他们在任何时候都能像钟表里面的机械那样不停地运转而不屈从于自己善良的偶然觉悟,而且培养了他们绝对服从的习惯。多明我僧团的修道僧可谓个个都是高手。 天主教正统应该永远感谢这批有着特殊生活、特殊性格和特殊贡献的宗教裁判员。正是他们在十三世纪末的勤勉和努力,天主教会迅速地以各个修道院为据点建立起全欧洲范围的思想监视和惩罚之网,从而有效地维护了自己的思想统治并臭名昭著到了现在。正如一位教会史家所指出的,“十三世纪,乞食修会的修道院,多少成为某种兵营,住着突击部队,随时等候命令出击。他们在城市中形成一个布防网,不留任何空白点。” ――《宗教裁判所揭幕》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该死的,早知道这么艰难的话自己应该会考虑清楚吧……”水靖安有些咬牙切齿的运起身体中已经消耗了大半的内力牢牢的包裹着月光体内的魔核,魔核内涌出的力量越来越大,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内力的消耗速度也在成正比的提升。 其实,并不是每一颗魔核中都会有着如此多的能量的,一般低等级魔物的魔核中所包含的能量只有水靖安手中这颗的十分之一左右,高的也不过三分之一左右,而像他这样以恶魔的魔核做为战兽水晶的人,即使在整个狼族的历史上也找不到第二个。要是换了一般的狼人,依靠他们体内的兽神力是根本没有办法支撑到现在的,这也验证了一句老话:“想要获得更大的收获,就必须有更大的付出。” 终于,在水靖安的内力运转到极限的时候,魔核中的能量涌出开始减小了,这终于让水靖安暗自松了一口气。一方面也为恶魔的魔核中所拥有的力量暗自心惊。 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月光肉体内锤炼、改造,这使得它的肉体强度已几何级数迅速的向上提升着。 终于,在经历了大约5个小时的艰苦历程之后,魔核中的最后一丝能量也流入了月光的体内,水靖安轻出一口气,撤下了按在月光头上的手掌,运起体内仅余不多的内力,口中开始吟诵一种音调颇为怪异的咒语。 一种仿佛音波一般的力量随着水靖安的吟诵开始向着以其为圆心的四周震荡开去,仿佛被微风吹起的水波,越来越强烈。 与之同时,地面上的血色图案也开始发出一股血红色的光芒,仿佛在呼应着水靖安的吟诵声,整个图案竟开始缓缓的旋转了起来,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明亮,充斥了整个房间。 终于,水靖安结束了他的吟诵,伸手向着月光的确眉心一引,房间内所有的光芒刹时间开始汇聚起来,向着月光的眉心聚合了过去。当所有的光芒都消失在月光眉心的时候,月光的眉心中出现了一个仿佛远古时期象型文字的奇怪红色印记。 这是最后的一步,利用狼族的秘术将魔核的力量真正的稳定下来,成为月光身体的一部分,也就是它的新能量核心――战兽水晶。也许月光现在还不能完全发挥出他体内的力量,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将习惯这种力量,就好像习惯自己的身体一样。 当所有的一切完结之后,异变开始了,月光的身体开始膨胀,爆炸性的肌肉开始鼓凸出来,骨骼也在不断的拉伸,原本只有中型犬大小的月光在短时间内成长到足有一头金钱豹的大小,体重足以与那些凶猛异常的大型獒犬相提并论。只是这种巨大的体积却并没有给他带来愚笨的感觉,相反的,月光的身体变的矫健而健美,给人的感觉丝毫不亚与一只敏捷的猫科动物,凶猛而优美。 月光原本一身狼青色的皮毛倒是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只是更家的浓密柔滑了一些,仿佛一块丝绸织成的缎子,带着水滑柔顺的光芒。 身体终于能动了,身体被解脱了的月光本能的甩了甩全身的皮毛,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身体,一口利齿发着淡银色的光芒,竟有些金属的味道在里面。 此时月光已经完全完成了从野兽到战兽的转化,可以说,他的身体质地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的与他体内战兽水晶原本的主人――恶魔的身体一般坚不可摧。 很快便发觉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月光开始兴奋了起来,在整个房间内跑跳追咬了起来,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以至于在周围的墙壁上留下了道道深深的爪印。 “嗯,很不错的攻击力……”水靖安在一旁一边缓慢的调息,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月光疯了般的玩耍,半晌,开口道:“月光,过来我看看。” 听到主人的召唤,心中兴奋已极的月光屁颠屁颠的像水靖安猛冲了过来,只是……他忘记了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大了,所以没有控制好身体的力量…… “嘭……”一声巨响过后,水靖安抱着月光,被连人带狼撞在了墙上。 “哇!月光,你要谋财害命啊……”水靖安被撞的晕晕忽忽的,刚撑起上身,就看见自己的面强是一张硕大的狼脸兴奋候在那儿,然后就是一顿狂舔…… “呜……呜……脏……月光,给我走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梵蒂冈是一个奇特的国家,每当一个游客进入这个国家,无论他是不是主的信徒,他都会发觉,宗教信仰所产生的力量是多么的令人难以置信。在梵蒂冈,一个强烈的感受是,与宗教为敌,就是与人类为敌。 梵蒂冈的建筑都是由世界级的建筑设计大师参与设计的,除了教堂的大屋顶设计出自米开朗琪罗之手,圣彼得广场是贝尔尼尼设计、督建的。这个世界上最小的国家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教堂,全世界十亿天主教徒向往着这个他们心中最神圣的地方,每天,数以千万计的天主教徒来到这里朝圣。 广场上摆放着数不清的椅子,是供朝圣的天主教徒坐的。在教堂门前,面向广场有一顶方形的红色华盖帐篷,每隔一些日子,教皇都会在这儿接见教徒。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在任的教皇米罗二世并没有坐在那儿,他出现在两台巨大的屏幕上,那儿反复在播放的好像是一个庆祝教皇寿辰或梵蒂冈庆典之类的片子,教皇看上去已经十分衰老了,当然,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德高望重,他用正用严肃而庄重的口吻解释着教义,这些话让屏幕里的教徒们兴奋不已,他们发出的喊声像潮水一样在广场上轰鸣。 “真是些吵闹的乌鸦……”卡修斯红衣大主教面色不豫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窗外信徒们的喊声让他的心情很是烦闷。 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玛克沙枢机主教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脸色一片苍白:“大……大人,不好了!” 面对手下心腹少有的失态举动,卡修斯红衣大主教面色一沉,呵斥道:“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不要忘了你高级神职人员的仪态!” “对……对不起大人,有……有坏消息……”玛克沙枢机主教不断的喘息着,急促的呼吸使得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不要急,慢慢说,是什么事?”卡修斯红衣大主教也隐隐赶到事情非同小可,皱了皱眉头,还是出言安抚道。 “我们这次派去的人……包括劳伦斯大主教在内……基本上全军覆没!” 此话刚落,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猛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什么!全军覆没?!不是让他们带着圣物去的吗?这怎么可能!” “他们这次携带的圣彼得的金十字架也失踪了……”玛克沙枢机主教终于缓过了气来,不过此时却还是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上司一眼。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卡修斯有些失态的咆哮起来,此时的他早已将自己刚才所说的所谓“高级神职人员的仪态”抛在了脑后。 随手拿起桌上的几个天然水晶制装饰品在地上砸个粉碎后,卡修斯大主教一屁股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色阴晴不定。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 “劳伦斯这个白痴,我当初真不该派他去……”卡修斯大主教沉默了半晌,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正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也不敢动的玛克沙枢机主教,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说一说。” 玛克沙枢机主教小心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上司的面孔,咽了口唾沫:“这次劳伦斯大主教在行动时并没有带上所有的人,而是留了两人在营地里接应,正是这两个唯一幸存下来的人给我带们带回了消息。” “那两个人呢?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们刚刚回到梵蒂冈就来见我,我已经把他们带来了,现在正在门外。”玛克沙枢机主教忙道。 “让他们进来。” 玛克沙枢机主教应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工夫便重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穿白色神袍的神甫。 “赫拉见过大人。” “普拉索见过大人。” “你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目光锋利而阴沉。 两人畏畏缩缩的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普拉索开口道:“我们到达埃及后劳伦斯大主教阁下为了掩人耳目让我们全部穿上当地人的打扮,事实上,当地欧美游客也不少,所以我们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们装扮成旅行团的样子,租了一辆大巴,一路向西,原本按照计划我们是准备在沙漠边境的小镇上做最后一次补给,可以的话问当地人买几匹骆驼然后进入沙漠的,但是没想到埃及军队抢在我们的前面封锁了所有通往沙漠的关卡……” “军队封锁了所有的关卡?”卡修斯大主教若有所思道:“看来埃及政府也注意到这件事了,那些穆斯林们出动了吗?” “我们为了不引起军队的注意,做了少量补给后步行潜入沙漠区,大约在第三天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应该是由穆斯林宗教分子组成的部队。” “我们发现了他们宿营的痕迹。”普拉索搓了搓手,看了一眼卡修司红衣大主教,见后者正在倾听,急忙继续道:“看他们的行动路线我们判断他们的目的和我们是一致的,所以当时我们便一路跟着他们的踪迹向前搜索,我们始终保持与他们一定的路程,再加上我们比较小心,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 “说重点!你们最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普拉索话音刚落就见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急忙辩解道:“那是最后一天,当时劳伦斯大主教留我和赫拉留守营地,他带着其他人远远的跟在穆斯林的后面,原本是想见机行事的。按劳伦斯阁下的话说:如果有危险的话,让那些穆斯林先去踩,我们可以保存实力。” “后来……我们就一直留在营地里没有跟去,直到过了整整一天,劳伦斯大主教阁下他们还没有回来,于是我和赫拉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搜索,但是……我们最后找到的只是他们所有人的尸体。” “是那些穆斯林干的吗?”卡修斯的目光在普拉索和赫拉两人间徘徊了许久,半晌道。 “应该不是,事实上,按我们的观察,劳伦斯阁下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们发现了那个图坦卡门的大祭师的遗迹,并且在那儿发现了激烈战斗的痕迹,但是,在那儿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尸体。而劳伦斯阁下他们应该是在回营地的路上遭到袭击,这是我们根据尸体的所在地判断的,我们检查过,尸体上的伤口多是由于利爪撕咬造成的……” “你是说……兽族或者血族?”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咬牙切齿道。 “我们这里还有一些照片……”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赫拉忽然开口道,掏出几张经过放大处理的照片。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二章亲情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接过照片仔,这几张照片上尽都是一些放大了的伤口的特写,伤口成撕裂状,就好像被一种巨大的砍刀砍过一般,以卡修斯的眼力自然一眼便看出这样的伤口是如何造成的。 “这些该死的家伙,想不到他们也派出了人……”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色异常的难看,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由于什么造成的。 “我当初说过,你们这次行动绝不能让那些穆斯林知道……” “大人放心,我们将现场处理过,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患。”普拉索在一旁急忙道。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在他办公桌背后的窗户前站定,这是一面巨大的落地式窗户,窗框装饰精美,屋外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在他的身上,却是丝毫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面色一如万年霜冻的寒冰。 “你们先下去吧……”良久,他向后摆了摆手,普拉索与赫拉两人如蒙大赦,急忙躬身退了下去。 “大人,我们这次……”见上司许久不说话,玛克沙枢机主教出言试探道。 “不好办啊……这次的事情麻烦了。”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的脸色从没有过的阴沉。 “丢失圣物可是不小的过失啊……” “只要我们不让教皇陛下知道……”玛克沙枢机主教小声道。 “尽量的隐瞒……不过光靠隐瞒也不是办法,圣物丢失的事情万一传了出去……陛下问训起来让我怎么回答?主教团的那些混蛋们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落井下石的好机会的!”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装过身来来回走了几步,道:“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把失踪的圣物追回来。” “大人……这恐怕很难,我们并不知道是谁干的,圣物究竟被藏在了哪儿?我们甚至不知道动手的究竟是血族的那些家伙还是兽人的某一个种族……”玛克沙枢机主教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为难的道。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自然也知道这不可能,只是潜意识中还抱有一丝幻想,此时由玛克沙枢机主教直接说出来,脸色不由得更加难看起来。 房间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了,前途未卜的压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有一个方法也许能过这一关……”半晌,玛克沙枢机主教吞吞吐吐的道。 “哦!”眉头一挑,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急切道:“快说!” “其实……遗失了圣物也许并不是一件那么严重的事情……”玛克沙枢机主教斟酌着开口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虑什么!” “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假像,一个能够堂而皇之的解释圣物的去向的假向……” “哦……”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开始有些感兴趣了:“说下去。” “只要我们让他们相信……让陛下相信……”玛克沙枢机主教指了指头上:“有某种不可抗力――足够大的不可抗力参与了这件事,那么……丢失圣物的责任就不在于我们了……” 卡修斯沉默着,犹疑不定的道:“你的意思是布个局?” “没错,我们可以把这件事说成是黑暗教团的人干的,至少要让所有人相信,是他们干的,那么无论事实是不是他们干的都无所谓了……” “但关键是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去做呢?教皇陛下虽然老,但还不至于老糊涂了,他不会相信我们的一面之词的!” “我们可以制造一个既成的事实,比如说血族高手袭击教堂这个事件您看怎么样?”玛克沙枢机主教阴笑着。 “血族的人也不是白痴,他们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你不是不知道,自从《禁约》签订后,教庭和暗黑教团已经很久没有大规模的冲突了……”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叹了口气。 “现在,他们自然没有理由这么做,但不代表以后也没有……”玛克沙枢机主教凑进自己的上司身旁,小声道:“我们可以给他一个理由……” “如果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我们手中……或者是人,或者是物,而恰好他们又知道我们将那这样东西藏在了哪里,那么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想要夺回去的……”玛克沙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简直是微不可闻。 “很好,很好……”卡修斯红衣大主教不住的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道:“玛克沙,这件事……你有把握吗?” “要做到这件事,我需要高手。大人,您知道的,他们并不那么好对付。” “嗯……这次的事情我把黑衣僧团交给你!那些修道僧的能力你可是知道的,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大人您一定不会失望的。”玛克沙枢机主教躬身道。 “玛克沙,好好干,你是我的心腹,我不会亏待你的!”黑沉沉的房间中,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大楼前一片混乱,呼啸而来的警车已将公司的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员已经在公司的门口架起了隔离线和路障。 作为一家年利税上千万的大型集团公司,汉威尼集团公司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在整个波恩市绝对可说是举足轻重的。这次发生在汉威尼电子公司的恶性暴力事件无疑将成为本年度波恩市警察系统最重大案件之首。 匪徒在警察到来前就已经离开了,此时的汉威尼电子公司中除了到处可见的血迹和被砸的乱七八糟的物品外,所有没有受伤的人员都被警察集中了起来询问并且做笔录。不时的有鲜血淋漓的伤者被急救医护人员从大门口抬出来送上救护车。 隔离线外满是围观者,好奇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不过在巡逻警察的维持下,秩序还算良好。 身为波恩市警署的警长,亚里桑德罗警长今天可说是焦头烂额,在接到报警的第一时间他就带人赶到了这里。满地的鲜血和碎片就好比当头敲来的闷棍,让亚里桑德罗警长差点站立不稳,他深知这个著名的集团公司在上面的影响力。天知道这样的事件会不会对自己的仕途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失踪的索菲亚小姐,但愿那群兔崽子给我快一点,可千万别让这位小公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从来不信宗教的警长心中此时默念满天神佛的名字,祈求自己派去的救援队伍能够早一些找到汉威尼电子公司的董事长――索菲亚小姐。 “该死的……怎么还没回来!”正当亚里桑德罗警长在汉威尼电子公司的大门前焦急的来回踱步的时候,两名大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挤过围观的人群,想要穿过隔离线向里走,却被一旁值勤的警员拦住了。 双方迅速的争执了起来,很显然,警员并不相信这两名男子的话,坚持不让他们进入现场。 “怎么回事?”亚里桑德罗警长心头正烦,见到此事皱了皱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警长阁下!”那警员见上司来到,急忙举手敬了个礼:“这两位先生一定要进入公司里面去看看,但他们并没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证明,所以按规定并不能入内。” 亚里桑德罗警长不耐的一挥手,正想出言驱逐,忽然听其中一名男子大声喊叫了起来。 “亚里桑德罗先生!您还记得我们吗?我是拉米尼啊!” 见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亚里桑德罗警长一愣,赶忙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随即打量了一下对方,这是两名标准的日耳曼男子,金发,身上那种痞子气让身为警察的亚里桑德罗不禁想起了经常和自己打交道那些流氓,赌徒……也难怪警员会不让他们进来了。 “我们是索菲亚小姐的哥哥啊,那天晚上我们见过面的……”见亚里桑德罗警长长时间没有想起自己,那名男子有些着急。 “哦……”经此一说,亚里桑德罗警长终于想了起来,三年前在索菲亚就任汉威尼电子公司董事长的宴会上,他倒是见过此人。 “这位是白勒克先生那么这位就应该是……嗯……” “鲁道尔,警长先生。”一旁的鲁道尔急忙伸出手去和亚里桑德罗警长握了握。 “让他们进来。”亚里桑德罗警长冲着一旁的警员点了点头,招呼两人向汉威尼电子公司的大厅走去。 “哦!我的上帝啊!这里遭到炸弹袭击了吗?!”大厅里此时布满了警察,得知这里发生了恶心暴力事件后,亚里桑德罗警长几乎把警署中所有没有任务的警察都带了过来。鲁道尔在看了一眼大厅中残破不堪的景象后,夸张的大叫道。 “这次的事件在波恩市近十年来都是罕见的,这些匪徒太猖狂了!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亚里桑德罗警长的面色变得有些阴沉。 “警长阁下,不知道……我那亲爱的妹妹索菲亚现在在哪儿?”急切的四处观望了一阵,拉米尼忍不住问道,语气有些紧张。 “索菲亚小姐至今仍没有消息……”亚里桑德罗警长看了一眼身旁的鲁道尔和拉米尼,两人脸上一闪既逝的奇怪表情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证索菲亚小姐的安全。” “尽力就行,尽力就行……”拉米尼在一旁道,脸上似乎并没有任何担心的神色。这让亚里桑德罗警长更是感到些许奇怪,不禁看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全力配合警方的行动,为了营救我那可怜的妹妹,我们大家都应该尽力……”见到警长的眼神,拉米尼似是有些紧张,急忙补充道。 警长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继续道:“但愿我们警方的人能及时赶到……这次的事有些离奇,事实上,不像是抢劫的,如果匪徒需要的是现金的话,他们不会来抢这里,我想,银行会是更好的选择。就我个人初步判断,也许是贵公司或者索菲亚小姐个人得罪了什么人。” “是是……”拉米尼轻轻擦了擦额头,轻出一口气。一旁的鲁道尔急忙接上话:“您看……是不是恐怖分子所为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警长刚想继续说,忽闻远方一阵警笛声传来,警车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而近在门外轧然而止。 “走……出去看看。” 警长刚走出汉威尼电子公司大门就见一名警员快步迎了上来,赫然便是他方才派去搜索救援索菲亚小姐的警员。 “警长阁下,索菲亚小姐已经被我们接回了,只是受了点轻伤。”这名年轻的警员指了指身后的警车,索洛正搀扶着头上绑着绷带的索菲亚从车上走下。 “哦!感谢上帝,看到索菲亚小姐你平安无恙真是太好了!”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亚利桑德罗警长紧绷的面容瞬间放松了开来,连连高呼上帝。 不知为什么,拉米尼和鲁道尔两兄弟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的难看之极,仿佛自己的妹妹能够平安归来并没有令他们感到有多么的高兴。 两兄弟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随即挤出一脸不自然的微笑,跟在警长身后迎了上去。然而,这一切俱都被刚下车的索洛看在了眼中。 “亚利桑德罗警长先生,您的警员来的非常的及时。”索菲亚礼节性的向警长招呼道。 “索菲亚小姐,我对发生了这样的事感到非常的遗憾,我想,我们一定能察出来是谁干的。”亚利桑德罗警长将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耸了耸肩膀。 “说实话,我真的是吓坏了……” “哦……我亲爱的妹妹,你没事吧!”鲁道尔那夸张的声音非常不和谐的插了进来。 “这是谁?”一眼瞥到站在索菲亚身后搀扶着她看样子很是亲密的索洛,鲁道尔本能的眯了眯眼睛。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性格是多么的高傲,以至于至今仍没有一个男朋友。 “这是我自小失散的亲哥哥,今天多亏了他呢……”索菲亚并不准备隐瞒自己和索洛的关系,异常亲密的抱了抱索洛搀扶着她的肩膀,满脸的幸福。 此话出口,在场诸人都是一愣,拉米尼和鲁道尔自然是知道他们的这个表妹当年被收养时还曾有一个哥哥失散在外这件事的,当年为了帮索菲亚寻找哥哥,白勒克先生花了不少的金钱和人手,只是一直没有线索,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也渐渐的淡了。却不曾想在今天,在现在这个时刻,这个本以为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哥哥居然横空出世了…… “真是太好了。”听闻这个消息,亚里桑德罗警长并没有多大反应,微笑的祝贺道。 一旁的拉米尼和鲁道尔两兄弟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头,鲁道尔话语有些阴冷的道:“我说妹妹,这个人的身份恐怕还优待商榷啊,你年纪轻,可不要轻易就相信了陌生人的话……” “对啊,汉威尼可是个大公司,这小子不会是来骗钱的吧。”拉米尼也在一旁帮腔。 “哼……”索洛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轻轻的哼了一声,那种冰冷的气势仿佛一股寒流让在场之人的心头俱都是一沉。 “请两位注意自己的措辞……”索菲亚的声音中任谁都可以听出一股怒意,精致可爱的面孔此时竟是涨的通红,很显然,小妮子生气了。 “我们这也不是为你好嘛……”鲁道尔干笑了几声试图缓和场中的气氛。 “警长先生,我想问问,我的秘书艾米莉小姐她怎么样了?我看见……她被那些匪徒用铁棍击倒了。”再不去理会自己的两名“兄长”, “您是说艾米莉小姐?我们已经送她去附近的医院了,不过您放心,生命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好……”索菲亚松了口气:“我会去看她的,现在我有些累了,很抱歉,警长先生,这里的事就麻烦您了,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休息。” “是否需要我们警方派一些人手对您加以保护?”亚里桑德罗警长在一旁道,他在心中暗道:要是这位小公主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自己的心脏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那就麻烦您了,可以在我的别墅周围布置一些人员。”索菲亚并没有拒绝警长的好意。 “那么警长先生,再见。”再次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索菲亚再不多说一句话,就那么将拉米尼与鲁道尔两兄弟晾在那儿,拉着索洛顾自走了。 “妹妹……”鲁道尔张口还想说什么,却见索菲亚丝毫不作理睬的将头转了过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通往郊外的高速路上,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正以时速两百码的速度风驰电掣的飞奔。 “爱罗丽雅,你这辆车可真棒!”驾驶座上,索洛兴奋的将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很显然,他是个有竞速倾向的人,再加上这条路上车辆并不多,这给了他有些沉浸其中。 索菲亚的私人爱车是一辆限定版的Stradale,Stradale是360Modena车型的改型车,采用直喷技术,其中有许多硬件都是经高手手工特制作的。这使得这种跑车只有那些有“特权”的顾客才可以通过关系在法拉利总店订购到。 为了使得乘坐更舒适,车内饰物、真皮的门内侧壁、中央支撑架和收音机等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橡胶衬以及一个碳素纤维的支撑柱,经过改进的仪表盘用黄色的底面配亮红色指示针,嵌装在碳素纤维材质的仪表板上。一种来自F1赛车用的方向盘带有一根较长的换挡开关以帮助操纵6速电液变速箱。坚固而又轻便的座椅是由碳素纤维制作的。 “要是哥哥喜欢的话,就送给哥哥好了……”索菲亚此时正舒服的闭着眼睛,脑袋倚在索洛的肩膀上,活像一只乖极了的小猫。 “爱罗丽雅长大了,现在会赚钱了……”索洛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幼年时妹妹奶声奶气的话语…… “我长大了,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买很多很多的东西给哥哥……”许多年以前,一个仅仅只有五岁的脏兮兮的小女孩曾经很认真的和她的哥哥――一个比她大了仅仅三岁的男孩这么说。 不知怎么的,眼角忽然有些微润,索洛一下子失去了飙车的心情,放慢了车速。 见到哥哥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索菲亚有些怯怯的,伸手摇了摇索洛的手臂:“是不是爱罗丽雅惹哥哥生气了……” “没有,哥哥怎么会生爱罗丽雅的气呢,哥哥是高兴爱罗丽雅现在有本事了……”索洛的眼中满是温柔,爱怜的伸手缓缓的抚摸着女孩丝绸般柔顺的长发。 索菲亚抬头看着索洛那熟悉的眼神,心中一瞬间仿佛被某种暖暖的东西填满了……小时候,每当索洛讨到什么吃的东西,总是把大的那份留给妹妹,而自己只留下那很小很小的一份,然后坐在一边微笑的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吃,就是这种眼神,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切…… 自从妈妈死后,幼小的哥哥倔强的,用他那并不强壮的身躯替妹妹遮挡着风雨…… 有一种感情叫做思念,就像酒,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香醇……索菲亚忽然感觉到一种很久以来一直封闭在自己心中的情绪猛的爆发了出来,再也忍耐不住,那种纯纯的,酸酸的感觉…… “呜……哥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女孩抱着索洛的手臂呜咽了起来,虽然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但喷涌而出的泪水还是瞬间将索洛的袖子染的湿透。 “好了,乖……不哭,乖……”索洛开始试图用一种哄小宝宝般的方法哄他的小妹妹…… 如果,是水靖安在场的话,看到这副情景恐怕会连眼睛都掉下来吧……想不到那个浪荡的索洛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而索菲亚似乎也很享受索洛的这种温柔,整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的在索洛的袖子上蹭啊蹭。 靠在哥哥的身旁,一种莫名的安全和舒适的感觉在女孩的心中缓缓的漾了开来,这仿佛是一种催化剂,让女孩本能的想将这些年来全部的委屈都哭出来,哭给亲爱的哥哥听。 其实,这也难怪。毕竟在白勒克先生死后,整个汉威尼电子公司的经营和发展就完全落在了索菲亚的身上,而这样的一个有着多种经营项目,人事制度复杂的大型产业集团公司要以一个人的肩膀将其撑起,能将其完好的继承下来就已经是不易的事了,更何况还要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这即使是对于一个精力充沛的壮年男子来说也是非常艰难的。而作为一个年轻的女孩,其在赞誉和成功背后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也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这种沉重的压力随着时间的积累不断的发酵,让她感到很累,很累……而她并没有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这种心灵上的劳累时常让索菲亚感到难以忍受。现在索洛终于出现了,他就仿佛是一把钥匙,将女孩心中那道封闭以久的闸门打开了…… “哥哥,你现在好棒哦!”虽然当时因为头部受伤的原因躲在车上,索菲亚并没有看见索洛隐身的那一幕,但是之前的一翻惊心动魄的追逐搏杀还是让索菲亚明显感觉到了发生在自己哥哥身上的变化。 “我曾经加入过军队……”索洛轻轻的说了一句,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现出一种异样的神情来,也不知是悲伤还是怀念…… 索菲亚看到索洛这个表情,很聪明的不在问下去,随即转移了话题。对她来说,只要哥哥回来了就好,无论在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那都是她的哥哥。 “嗯……哥哥,向那儿开,马上就到了。”在女孩的指引下,跑车绕过几个弯道向着城郊的别墅区开去。 索菲亚的私人别墅位于波恩城郊的别墅区,这里景色优美,有着大片的森林植被覆盖,事实上,在欧美的一些发达国家,由于城市中的人口密度和工业化程度的关系,许多有钱人更愿意住在环境相对优美,人口分布密度较低的城郊。事实上,由于交通的日渐便利,公路网的逐渐完善和发达,从城郊到市区的时间也被大大的缩短了。 索菲亚的别墅是一间典型的德国式乡村别墅,别墅的前面配有花坛,别墅的周围种着一些常绿阔叶植物,四季常青。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索洛四处看了看道。 “嗯,这座屋子是我义父留给我的,我很喜欢。”索菲亚的话语有些落寞:“可惜他已经去世了……” 索洛的伸出手轻轻的楼着索菲亚的肩膀,这种无言的温情让女孩很是受用,小脑袋靠了过来,轻轻倚在索洛肩膀上。 别墅内的布置很是雅致,客厅非常的大,落地式的窗户提供了室内良好的光线,整个房间以米黄色为主基调,非常的和谐。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并没有许多富豪的房间里那种穷奢极欲的奢侈感,最引人注目的是摆放在墙边一张金属骨架绒布外套的摇椅上一只巨大的毛绒熊公仔,令人忍俊的是,这只巨大的公仔头上被打了一个桔红色的蝴碟结,异常的醒目,不用说,这一定是出自索菲亚之手。 “你一个人住吗?”索洛有些好奇。 “是啊,我不太喜欢前呼后拥的,一个人住多好。”索菲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客厅里的电话,要附近的餐厅送一些餐点来。 “来,哥哥,和我来。”放下电话,索菲亚很是兴奋的拉着索洛的手要带他参观自己的这间别墅。 别墅设施齐备,是按照专门的度假别墅的级别建造的,分上下两层,带有两个专门的卫生间,独立的防火防盗设施,甚至后院还带有一个室外游泳池。 “哥,你看,这是我的卧室!”看着蹦蹦跳跳献宝一样拖着自己四处转悠的妹妹,索洛的心中忽然有一种异常非常快乐的感觉,似乎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 不知已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索菲亚的卧室很显然是她自己布置的,有着一种浓厚的女孩气息,拼花的格子布窗帘,上面画着一些童话故事里出现的剧情。 一盏灿烂的水晶吊顶安在天花板下面,这也许是整个房间里最精美的物品,几百根水晶坠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三章舞会 卧室的墙壁用上好的柚木包裹了起来,几副风格轻新的自然风光油画作品被悬挂了起来。 原本不大的卧室因为开着窗户的那面墙壁早已经被完全打掉了,那里安着六扇落地大窗,因此显得开阔多了。 卧室里面的家具倒是并没有多少,仍旧只有一座衣橱,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当然,梳妆台上摆放着一些女孩喜欢的护肤品,口红和一些别的化妆品。 索洛的视线在索菲亚的卧室里转了一圈,忽然间停住了,双眼直愣愣的盯着索菲亚的床头。 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被端端正正的摆放在索菲亚的床头上,布娃娃并不大,只有两个手掌的大小。这是一个很是破旧的布娃娃,严重的退色和磨损甚至使的它已经无法看清其本来的颜色。这使得这个娃娃与整个房间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恍惚中,索洛的记忆依稀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哥哥,那个娃娃真好看……”一个吮着手指的小女孩,牵着一旁一个稍大些的男孩的衣角,目不转睛的盯着街对面一家玩具店的橱窗。 “…………”男孩穿着一身破旧的已经许多日没有换洗的衣服,全身脏兮兮的,他轻轻的看了一眼女孩所说的娃娃,低下了头,拉着女孩快步向前走去…… 一月后…… “今天是爱罗丽雅的生日,你看哥哥给你买了什么?”晃着手中的娃娃,男孩的脸上满是笑容。 “哇!是娃娃!是娃娃!爱罗丽亚最喜欢哥哥了!”女孩那因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的脸上竟也发出光彩来,爱不释手的接过娃娃抱在怀里再也不肯放开。 这是女孩这一生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索洛认识这个布娃娃,这是他在妹妹6岁那年生日时替她买的礼物,为了买这个其貌不扬的娃娃,索洛半饥半饱的捡了足足一个月的破烂。至今,他仍能回忆起当时当自己抖抖琐琐的将一把脏兮兮的硬币摊在柜台上时,那个胖营业员鄙视而厌恶的目光…… 索洛小心的伸手拿起床头的布娃娃,平日里稳定异常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了起来。看的出,索菲亚一直很小心的保存着这个娃娃,布娃娃的许多地方都被小心的打上了补丁,用线细细的缝合了起来,整个布娃娃被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污迹。 眼睛忽然有些发酸,索洛伸出手想要揉揉自己的眼角。 一旁传来止不住的呜咽声,很显然,索菲亚也明白自己的哥哥想起了什么…… 儿时的日子,太艰难了…… 只觉得心中一种名为矜持的东西被猛的击碎了开来,索洛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一旁的妹妹,用力楼在了怀里…… “我真的好怕……爱罗丽雅,你知道吗?我跑遍了整个城市,找了整整一天都找不到你……我真的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听着索洛带着哭腔的话语,索菲亚极力想要止住的眼泪顿时滂沱而下,兄妹两终于哭成了一团…… 由古城佛罗伦萨往南,才刚出城郊,马上就进入奇扬第连绵起伏的丘陵地了,油绿的圆丘上满布着葡萄园及橄榄田,不时还点缀着高挑深绿的柏树,山头上立着城堡与别墅,放眼望去,是全托斯卡那,甚至全意大利,最秀丽的景致。在如此迷人的风景里,出产的葡萄酒是全意大利知名度最高的红酒“奇扬第”。 在历史上,佛罗伦萨与席恩那是托斯卡那两个互相敌对竞争的城邦,奇扬第在地理位置上正处在这两个城市之间,也一直是两军必争之地。在13世纪初,两地都对争夺奇扬第的长年战争感到厌倦,于是约定两军的骑士在清晨鸡鸣时出发,以双方骑士相遇之处划为国界。佛罗伦萨的骑士选了一只好几天没有喂食的黑瘦公鸡,天还没亮就饿醒啼叫,佛罗伦萨的骑士因此可以提早出发,最后在离席恩那只有20公里逢特路托里村与对方的骑士相遇。佛罗伦萨也由此占有大部分奇扬第的土地。不论是真有其事或只是传说,1202与1208两军确实在逢特路托里村签订了和平条约。现在奇扬第葡萄酒选用一只瘦黑的公鸡做为标记,它出现在每一瓶的奇扬第葡萄酒瓶颈上。 由于历史和地理的原因,在这片土地上遍布着许多大大小小占地广阔的酒庄,形成了该地区富有特色的酿酒文化,被誉为游览佛罗伦萨不可不去的一景。每年吸引着成千上万从世界各地而来的游客。 卡那特酒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庄,和本地的其他许多酒庄一样,丝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么就是“平庸”,非常的“平庸”。酒庄所属的土地广达170公顷,其中有32公顷是葡萄园,如同大部分的托斯卡那酒庄,也种了满山的橄榄树,出产全意大利最顶级的橄榄油。酒庄附近的葡萄园是近450公尺高的山坡地,除了加列斯托土,有更多的石块,让这里的桑娇维塞葡萄表现强劲却相当优雅的红酒风格。 唯一比较特别的是,这间酒庄的主人是一名日本人,几年前,一些从日本远道而来的商人以高昂的价格从酒庄的前任主人手中买下了这片土地,只是令人有些不解的事,几年过去了,酒庄的一切经营活动仍旧如同以前那样,丝毫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和别的酒庄一样,年复一年的生产着橄榄油和葡萄酒,日本商人的精明似乎并没有在这里体现出来。 月色下,卡那特酒庄葡萄园旁的小湖泛起粼粼波光,惹人心醉。时正月圆,湖面倒映著天上的明月,皎洁明朗,配上岸边沐浴在银色月光中的葡萄园,倒不能不说是一副少有的美丽景色。这片小小的湖水可说是上天赐与的眷顾,每年都能替酒庄的主人省下一笔不小的灌溉金费。 一个黑影从葡萄园中走了出来,这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小个子日裔男子,左手握着一根棍状物,用蓝布包裹着,从他那被西装严密包裹的身形中依稀可以看出经过严格训练的精悍肉体,双目冰冷而有神,男子沿着湖泊缓缓的向前走,不断的四处察看着,很显然,他应该是这里的巡逻保卫人员。 @@那个该死的女人究竟藏在哪儿了?真是不可思议!一个普通的中忍竟能逃过伊贺谷中以追踪技术闻名的飞鹰佐胜大人的追踪,难道,她身上真的藏着某个秘密? 日裔男子心中暗自嘟囔着,晃了晃脑袋,快走几步,他来到了湖畔一块巨大的岩石旁停了下来,四顾了一下,眼中有些不解的神色,抬头望了望半空的明月,自语道:“田中那个混蛋怎么还不来?接班的时间已经到了啊……” “你是在等他吗?我替你送过来了……”一声冰冷的女声从不远处的另一颗树里响起。接著,这树的一部分好像活动起来一般,慢慢凸现出一个人影来。 日裔男子心下一惊,一抖左手的棍状物,裹在外层的蓝布落地后,里面赫然是一把造型古朴的武士刀。另一只手一抖,几枚六芒星型的飞镖脱手打出,尽皆打在了那个人影之上,竟是出奇的顺利! “扑通!”人影以一种笨拙的方式跌落在地上,仿佛一个沙袋一般,甚至没有一点的防护动作。 日裔男子的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兴奋神色,反而愈趋凝重,他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虽然夜晚光线略显幽暗,但是他还是很快就看清了那个躺伏在地上的黑影。 这人打扮与日裔男子一模一样,同样是一身黑色西装,并不高大的个子。可惜现在这双眼楮紧闭,胸口没有丝毫的起伏,一丝血腥气从他身上飘散了出来,显然这个人已经死了。 日裔男子眼神中露出惊疑不定的光芒,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正是将要接替他岗位的人。同是伊贺谷的高手,这个人的身手并不比他差多少。 收敛了心情,日裔男子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起来,望著对面的树丛,他手中的武士刀抽了出来,横在身前,映著朦胧的月光显得格外的锋利。 “你们这些神宗家的鹰犬,既然你们执意苦苦相逼,那就不用回日本了……”那个女声在日裔男子的耳中回响著,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 葡萄林里传来了一阵阵沙沙的风声,如海涛般绵绵不绝,隐隐约约还有鬼号般的声音飘忽不定,然后一个全身穿著蓝色无袖忍者装,有着眩目身材的女忍者从林中走了出来。 “君代小姐,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看清来人后日裔男子心头倏的一阵惊喜,来者竟然是己方久寻未果的雪缘君代。 “不错,我是来超渡你们的。” “同是中忍,你未免太自信些了吧……” 日裔男子轻轻哼了一声,不过既然有同伴横尸当场作为前车之鉴,他也是不敢小看对手的,紧紧的盯着对方一举一动,在他内心想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自己能坚持一段时间,自然会有援兵赶来。 两把形式古拙的太刀插在雪缘君代背部的腰际,刀柄和刀镡上都分别镶嵌着一樱花与海浪的图案,只是颜色不同,分别是银色与金色的,在如水的月色下透著冰冷与古朴,一股无形的杀气几乎要脱鞘而出。可以想像得到,这两把太刀曾经斩杀了无数的敌人。 雪缘君代双眸轻轻眯了起来,双手同时摸上了身后的两把刀把上,一声清脆的声响,两把太刀应声出鞘,青色的刀光映著天上的明月撒下一片光斑。一阵浓烈的刀气如箭,指向日裔男子,四周的空气也似乎感受到了刀上的杀气,发出隐隐的流动声。 “砰!”只听一身炸响,日裔男子身上的黑色西装应声炸碎,露出一身灰色忍者劲装,他身躯微躬,双手中的武士刀摆出了一个前指,他的目光凝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你……已经达到上忍的水平?” 话音刚落,日裔男子立刻感到眼前的雪缘君代似乎一下子变成一张拉满了弦的弓,一道凌厉的杀气排空而来,迫得他手中的长刃微振,发出隐隐约约如龙吟般的震鸣之声。 两道让人心寒的青光,划破夜空,一先一后划出两个半圆向日裔男子斩了过去。 面对著致命的攻击,日裔男子不敢怠慢双手持刀举过头顶,以斩击的手法迎向急袭而来的刀刃。 三道冰冷的刀光在夜空中闪过,映照着如水的月光,更显的刺骨的冰寒。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碰击声,日裔男子的身躯微颤,退了半步,很显然他有些不敌。 不待对方身形立定,雪缘君代斜跨上一步,刀身上的青芒流转,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轨迹,劈向对手的左肩。 这一刀充满有去无回的骇人气势,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阴冷起来,只看见没有一点的温度的刀刃,透出森寒的冷光。 “这绝不是一个中忍能做到的攻击!”日裔男子的脸上满是惊骇。 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必须找个机会……心中快速的掠过这样的念头,日裔男子一边竭尽全力的自保。 不断的后退,暂避其锋,锋利的武士长刀在面前划出了层层叠叠的防护网。 乘著血缘君代追击的瞬间,日裔男子倏然收刀,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球形的物事,猛的往地上砸去┅┅ “轰!” 一阵弥漫的浓烟从地上冒了起来,瞬间在树林中蔓延开来。 乘着浓烟将对方视线遮蔽的当口,日裔男子甩手向前掷出武士刀,毫不迟疑的伸手从怀中抽出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直指烟雾中雪缘君代的所在连续扣动颁击…… 将一支弹夹的子弹完全打空,日裔男子收枪停了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对面还未消散的浓烟,脸上闪出一丝颇为自得的笑容。 “簇……” 笑容还未从脸上消散,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就像那利刃滑过空气的声音,男子忽觉得脖颈一凉,还没觉察到是怎么一回事,就发觉自己忽然旋转起来……不断的升高……升高…… 等等……那不是自己的身体吗? 雪缘君代无声无息的从日裔男子的身后走了出来,在她的面前,一具已经失去了头颅的躯体正缓缓的倒在地上…… “第二个……”雪缘君代轻轻的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老师,无论这样的复仇是否有价值……我都必须去做……” 双手一抖,振去了刀上的血滴,收割了一条生命后的双刀依旧锋利如昔,还刀入鞘,雪缘君代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让一个中忍在短时间内突破至上忍,究竟……在这个日本女孩的身上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个神秘的占卜者?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那不勒斯国际机场,一架飞往伦敦的飞机刚刚起飞。 美丽清纯的空姐苏菲端着一杯咖啡悄悄地走到了一位一头金发面容英俊的男子身旁,刚想说话,却发现男子双眼微闭,象是睡着了。 苏菲回头看了看站在头等舱门口正探头探脑的几位好友,她们脸上古怪的笑容以及调皮的眼神都明显无误的在暗示催促着她。 一抹红晕悄然出现在苏菲白嫩的脸蛋上,她吸了口气,平定一下紧张慌乱的心神,而后鼓起勇气:“先生……” 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就像是一潭纯净深蓝的湖水,苏菲完全被那双充满忧郁却又显得无比温柔的眼神征服。 “这是您要的咖啡。”苏菲低着头,几乎不敢再看男子的眼睛。 “谢谢!”男子微微一笑,接过了水杯,饶有兴趣的看着身前这位脸色微红的美丽空姐。 “哦,我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请……请问……您是安德烈先生吗?”苏菲并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开口道。 “哦,是的,我就是安德烈。”男子的很有风度的笑了笑。 “我……还有我的朋友都是您的歌迷,很高兴能看到您,请问您能给我们签个名吗?”苏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一本小小的记事本和一支笔,满脸通红的递了过去,因为激动,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安德烈翻开了记事本,这是一本全新的本子,他在第一页签了一个名字“安德烈・朱利亚”。 “您有几位朋友?”安德烈一边落笔一边问道。 “哦,三位。” “好的,那我就签在这后面了……”安德烈在随后的三页上又签上了三个名字。 “谢谢!真是太感谢您了!”苏菲激动鞠了一躬。 “这不算什么,举手之劳嘛。”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什么事请千万吩咐!” “哦,对了,能帮我一个忙吗?”安德烈及时喊着了苏菲。 苏菲兴奋的跳转了回去,灿烂的笑着:“安德烈先生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安德烈仰头看着苏菲兴奋的神情,眨了眨眼:“叫我安德烈就行了,美丽的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苏菲!”苏菲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兴奋的心跳声。 “苏菲,啊,很好听的名字。” 安德烈轻声念了几遍,而后抬头微笑着说:“苏菲小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呢?”深情凝视身前美丽女孩的大眼睛,他又柔声说:“我想预定一家伦敦的酒店,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的选择呢” 美丽的空姐连连点头,而后弯腰在安德烈身前的那个液晶屏幕上帮他设置起来。 “这里有一些著名酒店的资料,您可以先看一下,其他的手续我们都可以替您办好……” 而安德烈也很适时的把头凑了上去,不但把脸庞贴上空姐垂落肩头的金发,这家伙还伸手轻抚,嘴上也是不停的赞叹:“好漂亮的头发,苏菲小姐一定是那不勒斯最漂亮的空姐。” “谢谢!”清纯空姐玉容通红,声音也是轻的几乎听不见。 安德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苏菲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邀请您喝一杯呢?” “好……”苏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过接下来她又犹豫了:“不过我只能在伦敦留两天……” “没问题,只要苏菲小姐愿意。”安德烈耸肩轻轻一笑,捧起金色柔顺的长发,做了一个轻吻的举动。 “这两天我都有空,到时候我来接你。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苏菲小姐什么时候有空就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到美丽迷人的苏菲小姐身边。” “好的……”苏菲接过名片脸又是一阵通红,再不敢看安德烈一眼转身跑出了机舱…… “真是一道可爱的甜点……”看着苏菲的背影,安德烈轻轻的舔了舔嘴唇。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春日的阳光总是来的很早,还不到清晨七点,天已经大亮,相比起伦敦市区,华里士古堡的空气可要清爽纯净的多,庄园中绿树鸟鸣,春意盎然。 “吼!” “嘿!” 古堡中的室外训练场上,水靖安正在与月光进行实战训练,猛烈的拳劲迎上兽爪中透出的劲气发出激烈的碰撞,将一些不幸被卷到其中的草叶搅的肢璃破碎,震耳的交击爆鸣声将四周树上的鸟儿惊的扑楞楞的四处乱飞…… 势均力敌!在一连串拳爪碰撞之后,人兽双方回到了对峙状态之中。 水靖安小心的观察着面前的月光,令他感到欣慰的是,经过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月光还是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凶猛姿态。 经过几日以来的不断磨练,如今的月光已经基本适应了身体中暴涨的力量,在正常战斗可以毫不困难的击败一名普通的狼人战士,这无疑令水靖安感到非常满意。 “少爷,老爷找您,让您去一下。”一名穿着女佣服饰的女孩出现在训练场的边上,向水靖安喊着话。 自从那夜水靖安击毙恶魔的事闹的全堡皆知之后,全堡上下的狼族成员对水靖安的态度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如果说,以前他们对水靖安的恭敬仅仅是停留在表面,是因为他拥有着狼王的血统的话,现在他们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对这个了不起的“少主”产生了认同。毕竟数千年来的历史使得狼族上下多少有着一种崇敬强者的习惯。 “是莫尼卡吗?我马上就来。” 见到小主人一眼遍认出了自己,女孩很高兴,兴冲冲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在训练场边等着。莫尼卡是老管家莫利斯的孙女,自小就生活在华里士古堡内。 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狼族的一些传统。数百年来,狼族的历代族王,也就是华里士家族,都居住在华里士古堡内,这里也就成为了整个狼族的中心,狼族所有的典籍,宝物,都被收藏在这里。而为了培养对种族的忠诚并且对年轻的成员进行一些完善的训练,遍布在各地狼族成员在年轻时候都会被父母送来华里士堡进行一段时间的学习和生活。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从小就一直生活在古堡的,这些人都是比较高阶的成员,比如管家莫利斯。狼族是一个阶级观念很强的种族,所有的狼族成员在堡内都会被指派做仆佣,护卫等工作,培养他们效忠族王的意识,当然,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而训练则是在他们空闲的时候秘密进行的。 “莫尼卡,爷爷叫我有什么事吗?”刚从训练场上下来,水靖安一面换着衣服,一面漫不经心的问莫尼卡。莫尼卡长着一张娃娃脸,而且是非常可爱的那种,所以虽然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水靖安还是一眼便能将她认出来。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似乎是老爷收到了什么请帖……”莫尼卡眨巴着大眼睛,一面回答着水靖安的话,一面却很是好奇的看着走在水靖安身旁的月光。 看到女孩的样子不由感到有些好笑,水靖安指了指月光道:“想摸摸吗?不会咬你的哦。” “真……真的能摸摸看么?”女孩有些意动了,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月光,过来……不准欺负莫尼卡哦。” “哇……好可爱哦……”也不知道小妮子的审美观念是怎么样的,这样一只在常人看来是凶神恶煞的战兽居然被她说成是可爱…… 莫尼卡兴奋的抱着月光的大头用手挠它的下巴,奇怪的是,月光居然并不排斥女孩的抚摸,舒服的直哼哼,就像一只乖极了的大狗。 这只色狼……水靖安心中暗自下了个定论。 “哦,是安儿来了啊,来,坐。”莫尼卡将水靖安第一次与伦纳德伯爵相见的那个休息室,转身退了出去。房间里,伦纳德伯爵坐在房间中央的铺着驮绒的靠椅上正在翻阅今天的报纸,看到水靖安来了,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水靖安坐了下来,他注意到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制作精美的红色请贴。 “今天晚上,福尔摩斯爵士要举办一个大型的慈善舞会,邀请了许多社交界上流人士的参加,王太子殿下也会参加。”伦纳德伯爵指了指桌上的那张请贴:“这是请贴。” 水靖安拿起请贴翻开看了一下,和一般的请贴一样,里面照例写了一些恭维的话,末尾还写了恭候光临云云…… 将请贴放了回去,水靖安疑惑道:“这个福尔摩斯爵士是什么人?怎么会和我们扯上关系的?” “呵呵呵,孩子啊……”伦纳德伯爵笑着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你知道么,在这个世界上做许多事情都是需要钱的,虽然说,钱并不是万能的,但是缺少了钱可是万万不能的,即使是我们狼族也不例外……你看,别的不说,就说我们这华里士堡每日的各种费用就是以十万计的。” “这点我懂。”水靖安不明白爷爷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有些不解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吗?”伦纳德伯爵看着水靖安的眼睛。 难道是……杀手?水靖安脑海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来想去,以狼族战士的实力,作为杀手应该是不错的。或者……军火?贩毒?那应该都是赚钱的东西。 见水靖安一时间答不上来,伦纳德伯爵继续道:“其实,我们华里士家族主要做的是石油生意,我们的华里士财团下属的石油公司是现在英国第二大石油公司。当然,我们还有一些分支公司经营一些别的生意,比如电子,比如化工。” 水靖安有些明白了,他拿起桌上的请贴道:“那么这个福尔摩斯爵士……” “生意上的伙伴,做生意没有应酬怎么行。再说,我们华里士家族也算是英国最古老的贵族家族之一,这类上流社交圈的活动,有时候也是拒绝不了的。” “那么……您希望我去参加?”水靖安有些明白了自己祖父的意思了。 “怎么?紧张了?”伦纳德伯爵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孙子。 “不是……我在想,现在就接触这些生意上的事,是不是太早了?而且,我的老师要求我四处游历增长见识……” “哈哈哈,这不就是让你去长见识吗。”伦纳德伯爵大笑着打断了水靖安的话,用手在虚空中按了按:“放心,放心,爷爷明白你的意思,这次只是让你去看看,毕竟你以后也是要继承华里士家族的产业的,有些人有些事你迟早都会接触到的。” “好吧,那我去看看。” “这就对了,一会儿让莫利斯送你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福尔摩斯爵士举行舞会的名义是为了英国孤残儿童慈善基金会募捐,邀请了许多在伦敦上流社会富有影响力的人物,而这类具有公益性质的慈善活动英国大多数知名人士与皇室成员都是乐与参加的。 舞会定在下午3时开始,地点是伦敦市中心的多切斯特饭店舞厅。下午两点,一袭盛装的莫利斯和水靖安乘坐着一辆豪华奔驰轿车开出了华里士古堡,按照传统,两人都是西装笔挺,脖子上打着黑色的领带。当然,这样的装束使得向来衣着随意宽松的水靖安很有些不舒服。 一路上,莫利斯向水靖安初步介绍了今天的主人,那位福尔摩斯爵士。福尔摩斯爵士名下的化工公司与华里士家族名下的石油公司有着多年的合作关系,当然,这位爵士先生和那位柯南・道尔先生笔下的著名的侦探福尔摩斯没有半点家族或是血缘上的关系。不过很凑巧的,这位福尔摩斯爵士却恰恰是一位福尔摩斯推理小说的忠实爱好者,不夸张的说,这种爱好已经到了有些痴迷的程度。据莫利斯描述,这位福尔摩斯爵士平日里最喜爱的装束就是一套小说中福尔摩斯的经典打扮――格子尼大衣和烟斗。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汽车转入著名的公园街,两旁高级饭店和住宅林立,各种肤色的人在这里比肩继踵,让人不得不叹服伦敦的繁华。 “少爷,那儿就是海德公园”莫利斯伸手指着车窗外道。 海德公园海德公园占地160万平方公尺,是伦敦最知名的公园。十八世纪前这里是英王的狩鹿场。北方有著名的演讲角,这是一个大的可以公开发表自己观点的地方,经常可见有人在此即兴演讲。在海德公园的南端有骑兵营,清晨首先看到的一定是在训马。海德公园西边即为肯辛顿公园,有一个蛇形湖泊,其旁的同名艺廊颇受欢迎。 知道水靖安是第一次来伦敦,莫利斯频频向他介绍着周围的景点。 “少爷您看,前面就是多切斯特饭店。” 多切斯特饭店位于伦敦的中心位置,俯瞰广阔的海德公园,附近有许多有名气的商店和街道,使这里非常适合休闲和谈生意。饭店里的餐馆包括多次获奖的东方餐厅以及传统的英国格里尔厅。烤肉馆保持着上世纪30年代的原汁原味,可提供再传统不过的英国美食。健身房里的器械由美国著名影星史泰龙精心挑选,并有伦敦最优秀的健身教练随时为客人提供指导。 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多切斯特饭店一直是英国社交界最时髦、最豪华的代名词。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伦敦街头晚上通常空无一人。但随着战争的展开,客人又开始陆续返回多切斯特饭店。多切斯特饭店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为其赢得了伦敦最安全饭店的美誉,包括哈利法克斯爵士和达夫&;#8226;库珀在内的许多英国内阁大臣在那个时期都在多切斯特饭店住过。 汽车在饭店大门前的小广场上停了下来,立即便有身着红色服装的侍者上前来恭敬的拉开车门。 “欢迎光临多切斯特饭店。” “请带我们去舞厅。”两人从车上走了下来,莫利斯开口道。 “两位是福尔摩斯爵士的客人吧,能让我看一下两位的请帖吗?” 莫利斯递过了请贴,侍者略略一看便递还了回去,欠了欠身:“两位请随我来。” 这时,在水靖安和莫利斯身后,另一名侍者引着那辆奔驰车开往地下停车场。 侍者领着两人向着位于顶楼的舞厅走去,莫利斯则不时的小声替水靖安介绍着这里的装饰风格,以及布局,看得出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水靖安注意到这里布置了许多先进的电子设备,包括41英寸等离子电视屏幕、互动式触摸屏,这些设备在别的饭店里是很少见到的。 侍者将两人送到舞厅的门口便离开了,水靖安则跟着莫利斯走了进去。 大厅足够宽敞,容下个上千人不成问题,四周还有连通的小厅和走廊,过道上铺着昂贵的进口提花地毯,地板均用豪华的经过打磨的优质大理石铺成,足可以映出人影。大厅正前方穿着礼仪服的乐师们早已准备停当,只等主人宣布开始。这里俱都是一些衣官楚楚的绅士、贵妇,看见有人走了进来,一些客人都不由得向此处望了过来。 在大厅靠近门口的地方,一位生着一只硕大鹰勾鼻的凸顶老者正与一些客人言谈正欢,此时见到有客人到来,告了个罪,抽身迎了上来。 “是莫利斯啊!真是好久不见。”老者大笑着走了过来,莫利斯轻声对一旁的水靖安道:“少爷,这位就是福尔摩斯爵士。” 水靖安迅速打量量了一下老者,当然,今天这位福尔摩斯爵士并没有把他那套传说中的行头穿出来,他穿着一身燕尾服,打着白色的领节,微腆的肚子,个子并不高,典型的老年富豪形象。 就在水靖安打量福尔摩斯爵士的同时,莫利斯已经微笑着迎了上去:“爵士,见到您风采依旧真是令我感到高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华里士家族的继承人,少爷上周刚刚回到伦敦,老爷特地上他来见见您。” “您好,见到您很高兴,您可以叫我安。” “哦!这该是老华里士的孙子吧!可真是个帅小伙子!”福尔摩斯爵士夸张的感叹道,热情的张开双臂,水靖安急忙张开双臂迎了上去,两人拥抱了一下,接着,福尔摩斯爵士颇为热情的揽着水靖安的肩膀向大厅中走了进去。 “哈哈哈哈,我和你爷爷可是故交了!到我这儿不用客气,你可以叫我福尔摩斯叔叔,你看,我还是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 “福尔摩斯叔叔,您看起来非常的年轻。”水靖安也是一脸笑容。 “这话我爱听。”福尔摩斯爵士又是一阵大笑,状若神秘的凑过脑袋去轻声道:“我说贤侄啊,一会儿可千万不要拘谨,这儿的美女可是不少啊……” 福尔摩斯爵士有说有笑的拉着水靖安来到一大堆绅士和贵妇面前,大声道:“诸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伦纳德伯爵的孙子,很有趣的小伙子啊。” 水靖安对这些伦敦的上层人士还不熟悉,眼前的人几乎是一个不识,还是在福尔摩斯爵士的介绍下才见礼认识了一些人,看来福尔摩斯爵士可算是一个交游广阔的人。当然,因为华里士家族的关系,这些人也都对水靖安抱有很大的兴趣。 “这位是马提尼男爵及夫人,这位是罗杰斯先生,罗杰斯先生的房地产生意可是做的很大啊!这位是碧希丝候爵夫人……”在一连串的介绍后,虽然心中不怎么愿意,但水靖安也只能微笑着重复说“认识您很高兴”“非常荣幸认识您”等一系列废话,当福尔摩斯爵士把所谓“比较重要”的贵族们介绍完后,水靖安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快要僵硬了。 这时,现场的人数已经超过三百多人了,水靖安告了个假溜到了大厅的角落里,总算是摆脱了福尔摩斯爵士的“纠缠”…… “少爷!你在看什么啊?”莫利斯见水靖安四处观望着,也不由得向四面看了看。 “哦,听说今天查理王太子要来,我想有些好奇。”水靖安随口道,一边顺手端起一杯侍者送来的葡萄酒,萘艘豢冢酒很不错,琥珀色的酒液泛着沁人的香气,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王太子现在还没到,按惯例一般都要迟些才会入场。”莫利斯轻声解释道。 今天在场的男士大多以有些年纪的中老年人居多,像水靖安这样年轻的,尤其容貌又是如此的英俊的男子着实不多,所以说虽然水靖安与莫利斯站在大厅的角落少与人接触,但在一些有心人眼中却还是比较显眼的。 水靖安注意到有许多衣着考究身材曼妙的女子有意无意的在他的附近转来转去。 “少爷,看来您很受欢迎啊。”老管家看水靖安的眼神颇为暧昧。 由于从小在纯朴的山村长大,之后又跟随谢正渊老人学艺多年,水靖安从骨子里来说对这些欧洲上流社会奢华放荡的风气并不十分的赞同,对于莫利斯的话他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我曾听说,许多女子为了置办这一身行头即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水靖安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一名打扮的风情万种的女子,正孔雀似的穿梭人群之中。 莫利斯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点了点头:“这种事不少见,比如那件伊夫圣洛朗设计手工制作的晚礼服标价就是六万英镑,差不多可以买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了,这也是一种投资吧,毕竟人人都希望自己是那童话中的灰姑娘。” “拿感情做投资……”水靖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怎么?少爷对这些交际花不感兴趣吗?”老管家倒是见的多了,有些见怪不怪。 “我对这种女人不感兴趣。”水靖安淡淡的道。 “王太子殿下来了!王太子殿下来了!”人群忽的骚动了起来。水靖安随着众人的视抬眼看去,一个约摸50岁上下的中年人从一边的侧门走了出来,微微有些花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略显老态,身型瘦削,皮肤却是保养的很滋润,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还是让人感到一种略带沧桑的暮气。 这也难怪,如今的伊利莎白女王壁下都已经80岁了却还没有蒙主召唤,天知道这位“王太子”要什么时候才能继承大位。 我注意到查理王太子身旁还跟着一名年轻女子,神情颇为亲密,此时也被众人包围了起来。 “那是克里丝汀公主,去年刚从意大利回国,很得女王陛下和王太子的宠爱,也是几个王孙中唯一一个没有诽闻缠身的。不过,她很少出席这类社交活动,今天能来倒是难得……”莫利斯在一旁道。 水靖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名公主,只见她大约20岁的年纪,身材苗条修长,一脸的微笑,一副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她身穿一条白色晚礼服,裙摆的真丝手工钉珠鱼尾裙衬托出长长的优美流线;脖子上挂着一条极细的项链,上面坠着一颗镶着小粒钻石的铂金十字架,从那不时闪耀的光芒和考究的风格来看,绝对是件价值不菲的饰物。 克里丝汀公主的气质高贵典雅,隐隐有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圣洁意味,一出场就使得场中所有的名媛黯然失色。 水靖安盯着克里丝汀公主胸前的这枚十字架,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并不是因为这枚十字架的昂贵,以他的修养,就算遇到更加稀有的饰品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浮动。 “这是圣力……”水靖安轻轻的张了张嘴,束音成线,传入了一旁莫利斯的耳中,在别人眼中,只能看到他张了张口罢了。 莫利斯身体微微一震,也暗自留上了心,两人都明白,这名皇室最为神秘的公主恐怕不那么简单,现在唯一无法弄明白的便是究竟是公主本人便拥有圣力,还是仅仅是因为那件装饰品加持的关系。 “诸位!”福尔摩斯爵士走到大厅中央高声道,舞厅里迅速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福尔摩斯爵士满意的向四周看了看:“欢迎大家能来到这里参加我举行的这个的舞会……” 他招了招手,一旁的一名饭店侍从迅速的端上了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三个小酒杯。 “这里有三杯酒,是我要敬给诸位的!”福尔摩斯公爵端起了第一杯酒。 “首先!” “请允许我!向我们尊贵的王太子殿下和克里丝汀公主殿下致敬!欢迎两位的光临!”说着,一饮而进。 一片掌声和致意声中,一旁的查理王子一脸笑容的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向四周示意了一下,也是一饮而进,就连一旁的克里丝汀公主也拿起酒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在喝这第二杯之前,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尊敬的女士……”福尔摩斯爵士右手拿起了第二只酒杯,另一只手平平的伸了出去:“来……拉塔塔夫人您请过来。” “这位就是英国孤残儿童慈善基金会会长,著名的慈善家!拉塔塔夫人!”福尔摩斯爵士的声音充满了力度感,在众人的眼光中,一名面目慈祥的中年妇人从大厅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是她……水靖安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已经认了出来,他曾经见过索洛向这位夫人捐助了一笔巨额的款项。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位妇人的打扮也许是在场诸人中最不起眼的了,一身素白的晚礼服虽谈不上廉价,但也只是异常普通的机制品,与那些动辙数万的手工精品来比自然是有天渊之别。而且妇人身上除了脖颈上围了一条细细的没有任何坠饰的金项链外全身上下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品,这在今天这种场合,比起在场的许多全身上下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来,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了。 “拉塔塔夫人在丈夫去世后,将全部的近千万美元家产,都投入到她一手创办的慈善基金会,这数十年来,以一人之力,使数千名孤苦的孩子获得食物和教育……就我来说,是非常的敬仰啊!”福尔摩斯爵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至少我知道,我老福尔摩斯是绝对做不到女士那样的!” “来,女士,和诸位说几句。” “爵士真是客气了……”拉塔塔夫人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基金会是完全公益的,所以,仅仅靠我一个人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为了基金会能顺利的运转,每年我都能收到许多好心人的援助,现在爵士把这些都归功于我,我真是非常的惭愧……” “这些年来,我们收养了很多孩子,有许多刚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了,有的是因为贫穷,还有的因为残疾……他们没有家庭,没有食物,没有接受教育的权利,甚至没有地方住……”妇人的声音变的有些无奈。 “基金会的力量还很有限,没有办法帮助所有的孩子,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尽我们的每一分力量,因为,那也许能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 “我是一个基督徒,主说过,他爱每一个人……我经常想,如果能通过我的手,让那么多可怜的孩子都感受到主的温暖,能够看到那些可爱的笑容,我就感到很满足了……”说到这里,拉塔塔夫人的脸上泛起一种说不出的圣洁的光彩,那是发自内心的。 “谢谢大家……”女士躬了躬声。 场中一片寂静,紧接着便是风暴一般的掌声。 “圣母玛利亚……”水靖安甚至从他身边的一名绅士口中听到这样的低呼。 “您是一名真正的基督徒!”福尔摩斯爵士面色庄重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让我们为这位高尚的女士干一杯!” 又客气了几句,拉塔塔夫人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走了回去,只是此时,对于她的衣着,再没有人的目光中再留有一丝半点的轻视。 “最后,为我们伟大仁慈的女王陛下的健康……”福尔摩斯爵士举起了最后一杯酒。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喝下了那血一样鲜红的酒。 “接下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家玩的尽兴!”福尔摩斯爵士冲着早已经准备多时的乐师点了点头:“开始吧。” 随后开始了一如既往的无聊社交活动。众人三三两两的分散开去,组成一个一个的小团体,场中的乐师也弹奏起了他们手中的钢琴和萨克斯,一时间,悠扬的乐曲开始在大厅中飘荡起来。舞池中,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妇已经在一些绅士的邀请下开始翩翩起舞起来,福尔摩斯爵士更是挽着一名足足比他小了20多岁的少女跳的正欢。 水靖安在接受了一名名媛的邀请下场跳了一曲之后,有些不适应对方那种几乎要把整个身体都挂在自己身上的“热情”,在拒绝了几位同样热情的女子后,在许多失望的目光下,抽身来到大厅一侧的阳台上看风景。 伦敦这个城市一年到头很少有阳光灿烂的日子,今天也不例外,天空阴沉沉的,微风拂面而来,水靖安的头脑不禁一清。 嗅着城市空气中隐隐的那种化学气体的味道,水靖开始有些怀念小时候大山中的空气,那是真正的清爽纯净的没有任何污染的味道啊。 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背后传来脚步声,水靖安微微转过脸一瞥,有些意外的发现来者竟然是今天舞会上光彩夺目的克里丝汀公主殿下,脸上带着些许不耐的神情。看来,这位美丽的公主殿下也是被那些不停围绕着她的苍蝇们弄的有些不胜其扰,与水靖安一样来此“避难”了。 对公主殿下微微一躬身,水靖安继续转过头去想他的心事。却不曾想,他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引起了公主的兴趣。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四章拍卖 夜魔:出身地:德国。中译名萨丘巴斯,女梦魔。莉莉丝的后代。以美女的形象出现在男人的梦中诱惑男人与其交合。中世纪教会将其视为引诱修道士堕落的最大元凶之一。 ――《百鬼夜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克里丝汀公主容貌艳丽,身份尊崇,再加上她那种圣洁的气质,从小到大,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是视线和人群的中心和焦点,总是有许多她的所谓追求者和仰慕者想在她的面前拼命表现自己已图博取美人一笑。这对别的女孩也许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对于从小就在这样一个圈子中长大的克里丝汀公主来说,这实在是无聊烦闷之极的,这也是她非常不愿意参加这类社交舞会的原因。 那些表面上彬彬有礼的绅士们在看自己的时候眼中那种压抑不住的色欲的光芒,让克里丝汀公主非常的不舒服。 而现在,面前这个年轻人能够一脸淡然的对待自己,这不由得令公主有些好奇起来。 克里丝汀公主走到水靖安的身旁偷偷打量了他一下,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在自己面前这样过,但那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就是自惭形愧的有自知之明。这名年轻男子显然不是前两者,他高大而英俊,身形修长和挺拔,透过那一身合体的西服可以感受到那充满爆炸性力度感的肌肉。但那平和的淡淡的眼神非常明确的告诉她,这个男子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 “不介绍一下自己吗?这样将一位女士冷落在一旁可是很不绅士的哦……”克里丝汀公主歪着脑袋微笑了一下。 身边响起的话语让水靖安微微一愣,他转过身体,克里丝汀公主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神圣力量让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却不知,正是这个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让克里丝汀公主心中一阵气苦,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公主吧,竟让他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气归气,好奇心倒是越发的重了。 “失礼了,华里士家族的水靖安愿意为您效劳。”水靖安自然不会明白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竟让面前的公主有了这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他俯下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式礼节。 “华里士家族……”克里丝汀公主略略一思索:“我只知道那是一个经营石油生意的家族,别的就不清楚了。” “我祖父为人较为低调,不太在公众场合露面。”水靖安微微一笑。 “您的名字很特别,有些像东方人的名字。” “是的,那是我母亲替我取的。” 这时,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来到二人身边,托盘中摆放着许多倒了酒的酒杯供客人拿取。水靖安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了一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轻轻转动了一下,向克里丝汀公主略微示意,抿了一小口。 并不想将话题纠缠在自己的名字上,水靖安瞟了一眼公主胸前散发着圣力的的十字架,装做有意无意的道:“您的这条项链非常的特别,我感觉,它非常的与众不同。” 聪慧如克里丝汀公主自然明白对方不想说下去,便不在问,只是微微一笑:“您也这么认为吗?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条链子。” 说了等于没说……水靖安心道,也不好再问,装做不经意的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它非常的适合您。” 深深的看了水靖安一眼,从那一脸微笑的脸上克里丝汀公主丝毫也看不出对方只是在普通的恭维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越发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了。 “谢谢您的夸奖。” “听说,您在意大利生活过很长时间?”水靖安轻轻的晃着酒杯中的红酒。 “是啊,我曾在罗马留学,我非常喜欢那儿的文化。” “呵呵……”水靖安轻笑道。 “您为何发笑?” “抱歉,我忽然想起了爱伦.坡一首诗。” “哦?能说给我听听吗?” 水靖安吟诵道:“海伦,你美丽的容颜,你紫蓝的秀发,你那仙女般的丰姿令我深信,光荣属于希腊,伟大属于罗马。” “很配您,不是吗?” “呵呵,谢谢您的赞美。”克里丝汀公主也笑了起来,心中的那一点小小的芥蒂瞬间消退下去,没有女孩不愿意被别人称赞,两人间的气氛顿时融洽了起来。 克里丝汀公主不愧为是人群的焦点,即使站在阳台上都能吸引很大一部分人的视线,水靖安可以感觉到,大厅内不停的有视线向这边扫视过来,有赞赏的,也有嫉妒的。 克里丝汀公主脸上逐渐绽开的笑容让一些有心人开始坐不住了,终于,正当两人将话题转到意大利的风光上时,有人站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看来公主殿下今天很高兴呢,真是难得。”一阵颇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水靖安转头看去,一名容貌颇为英俊的金发男子端着一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向两人走了过来。 “亲爱的公主殿下,好久不见了……”男子很是风度偏偏的拉过克里丝汀公主的手吻了一下,接着转过了脑袋看着水靖安:“这位是?” “您好,安德烈先生,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水靖安先生。”从克里丝汀公主那矜持的仅仅是适度热情的面容上,水靖安早已明白两人间的关系并非这位安德烈先生所表现出的那么亲热。 “您好,初次见面。”水靖安同样很有风度的举起了手中酒杯,向对方示意了一下,泯了一口。 “真是幸会幸会。”这名叫做安德烈的男子同样笑着举起了酒杯。 两人相视一笑,伸出手用力的握了握。 虽然安德烈的笑容让人看上去非常的有好感,但是水靖安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安德烈的手掌冰凉而潮湿,这让他想起了山洞中的毒蛇。 “我忽然想起还有应酬,既然安德烈先生是公主殿下的旧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请容我失陪一下……” 水靖安微笑着向克里丝汀公主躬了躬身:“很高兴认识公主殿下,今天聊的很愉快,希望以后还能再有机会。” 意想不到的告辞将安德烈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完全堵了回去,微微一愣才道:“哦,请便,请便。” 水靖安微一点头,转身向大厅内走去。 克里丝汀公主也是一愣,此时虽是反应了过来却也来不及再说什么,只能目送水靖安离开,不过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却又变的波动起来。 说走就走……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就连克里丝汀公主自己也不清楚,平日里一派雍容华贵的自己为什么现在居然会出现这种小女孩心态…… “少爷,您今晚的表现非常的出色……”莫利斯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来到水靖安的身旁,笑眯眯的看着他。 “贵族的礼仪真是麻烦……”水靖安看了看莫利斯,轻声道。 “对了,那个叫什么安德烈的人是谁?” “少爷,您平时一定不去注意新闻的娱乐版。”老管家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阳台上,那个叫安德烈的男子正笑容可掬的和克里丝汀公主谈着什么,不过从公主殿下只是偶尔礼貌的回应几句。 “呵呵,我从不看那些东西。” “那就怪不得您不知道了,安德烈・朱利亚是演艺界颇有声名的歌手,‘情歌王子安德烈’,只是此人向来好色,诽闻不断……” 等水靖安和莫利斯到二楼拍卖厅的时候,已经有许多绅士与贵妇早早的坐在那里了,许多人手中拿着由侍者发放的小册子,水靖安的手中也有这样的一本小册子,上面详细的介绍了今天晚上将要拍卖的物品,并且配有每件物品各个角度的照片。虽然拍卖还未开始,不过厅内的各个角落已经有些保安站在那里,不断的东张希望,防卫措施的确是颇为的严密。 水靖安打量了一下四周,靠北墙的中间有着一座大约一米多高的木制欧式拍卖台,从那虽然还是甑亮但已经变的深黄色的清漆可以看的出已经很有一些年月了。拍卖台上面放着一个话筒,很显然,这个拍卖台是等一下供拍卖师使用的。拍卖台的右边是一张三人长的桌子,桌子后面有三张椅子,那是供记录员,公证员等工作人员坐的。拍卖台的左边是一个较矮些的桌子,看样子是用来展示物品的。 拍卖台前是大片的坐椅,整齐的摆放在那里,水靖安和索洛挑了两个靠前些的座位坐了下来。 今天来参加拍卖的人非富即贵,有许多人甚至在自己的家中都建有藏品收藏室,故而今次拍卖的水准还是颇高的,看手中的小册子上介绍,这次的慈善拍卖会甚至得到了英国王室的支持,查理王太子自己就捐出了几件珍贵藏品。 不一会儿,身后的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水靖安回头看去,原来是克里丝汀公主到了,是一个人,一些绅士正向她鞠躬致意。在英国,男子见到王室成员必须鞠躬行礼,而女子则要行趋膝礼,不然会被当作是粗鲁的表现。 克里丝汀公主进来后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到水靖安时向他笑了一下,在水靖安挥手致意之后,公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不一会,那名名叫安德烈的歌手也走了进来,看到公主后双目一亮,在公主的右边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场中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到的差不多了,除了极个别人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到场之外,几乎所有下午参加舞会的人都来到了这里,六点三十分整,身着一身笔挺灰色西服正装,打着领节的拍卖师来到了拍卖台上站定。另一边,三名身着白衬衣的记录员和公证员在拍卖台右边的长桌上坐了下来。 拍卖师五十多岁,笑容满面的注视着场内的众人,高声道:“欢迎诸位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参加今晚的慈善拍卖活动,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亨特,卡罗里・亨特,来自苏富比拍卖行,一会儿将由我主持今晚的拍卖。” “今天的拍卖品来自几名热心慈善事业的绅士的私人收藏,其中甚至有几件是皇室收藏,对于这种行为,我们苏富比拍卖行上下都是非常之钦佩的,所以,在今天的拍卖开始之前,我想宣布一点,今天的拍卖活动,苏富比拍卖行,包括我个人,将不收取任何的酬金,所有拍卖所得全部捐献给英国孤疾儿童慈善基金会。” 水靖安正饶有兴趣的翻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在这本小册子上所标明的每一件拍品下都标明了捐献者的名字,从某一个角度来说,这类慈善拍卖会也正是各方富豪们表现自己仁慈和豪富的一个舞台,同样的,一些著名的拍卖公司也非常热衷于此类活动,虽然他们几乎都承诺不收取任何的费用,但是单是这类拍卖活动在上流社交圈内所产生的影响力就已经替他们收回了广告费。 “少爷,怎么样,有感兴趣的吗?”一旁的莫利斯始终是那么一副笑眯眯的神态。 “嗯……”水靖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也许……看情况。” “今天参与拍卖的一共是十五件珠宝首饰和四件古玩珍品。为了确保每一件物品来历的真实可靠,我们曾邀请了著名的收藏家,英国皇家收藏品协会会长亨特曼爵士参与了鉴定,并且出示了鉴定证书,各位尽可放心竞拍。” 拍卖会随即开始,首先进行拍卖的是一套著名珠宝设计师索菲亚・罗兰亲自设计的蓝宝石首饰――海洋之恋。 小册子上的价格也极为公道,一套由耳环、项链、戒指、手链组成的首饰标价仅为5万英磅,水靖安粗略一算,就是镶嵌在上面的那些上等蓝宝石也差不多值这个价钱了;再看屋子里的这些富商巨贾们脸上都露出欣赏的表情和拍卖师抑扬顿措很是老练的手法,可以想见,今晚的拍卖会一定会进行的非常的顺利。 “感谢这位先生,10万英磅,成交!” 这套首饰被一位年轻的绅士拍了下来,价格并没有因为竞争而高的离谱。一来屋子里的人大多是有身份的富豪和贵族,自然沉得住气;二来拍卖师把饰品介绍的极是细致,什麽样的体形、什麽样的肌肤穿戴它好看,让众人心中有数,自己究竟该买还是不该买,於是价格就被控制在了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得到的人在觉得自己很有面子的同时又不会觉得太挨宰。 接下来的几场拍的都是首饰,全都是由名家设计的精品,屋子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逐渐的出现了几次高潮,比如一套由苏珊・乔・克莱恩设计的印第安样式的项链竟卖出了20万英磅的高价,超出了预计价格的两倍。 很快,一件特别的物品被装在一个小小的钢化玻璃盒中运了出来,摆放拍卖台旁的展示台上,这是一件颇为特别的拍卖物品,因为他既是首饰,又可以说是文物收藏品,所以这件东西一出现便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是一枚元朝国师八思巴生前曾经佩带的转轮指环。 八思巴(1235-1280年),元朝帝师,又译八合思巴、发思巴。吐蕃萨斯迦人,本名罗古罗思监藏,号八思巴(圣者)。窝阔台(元太宗)时,蒙古军进入乌思藏地区。乃马真后三年(1244年),伯父萨斯迦班弥怛应蒙古阔端太子召赴凉州,他随行。元宪宗元年(1251年),继为萨斯迦教派法主。三年,谒见忽必烈于六盘山,被留在身边。八年,忽必烈召集僧道教辩论《老子化胡经》真伪,他驳倒道教一方。中统元年(1260年),忽必烈即帝位,封为国师,赐玉印,统领天下释教。至元元年(1264年),领总制院,管辖全国释教和吐蕃僧俗政务。曾受命创制蒙古新字(八思巴字),定为国字颁行。并被晋封为“皇天之下大地之上西天佛子化身佛陀创制文字辅治国政五明班智达八思巴帝师”,十七年(1280)十一月二十二日八思巴在萨迦寺圆寂,萨迦派举行了盛大追荐法事。消息传到朝廷,忽必烈“不胜震悼,追怀旧德,建大屠波于京师,宝藏真身舍利,轮奂金碧无俦”,并赐号为“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宣文辅治大圣至德普觉真智佑国如意大宝法王西天佛子大元帝师”。 指环是由黄金制成的,因为年代的关系,色彩变的有些乌润,指环的做工很是精美,分为内外两个完全不相连的环,内环套在手指上而外环可以任意转动,外环上刻着六个藏文字母,分别是藏文的:、嘛、呢、叭、咪、肆字真言。这种指环在西藏被称为转轮指环,传说将外环转动一次就等于念诵了一遍六字真言。 这也是一件让水靖安感兴趣的东西,他看了看手中的小册子,这件装饰品是由一名叫做卡洛琳的女富豪捐赠的,这位女士的丈夫刚刚去世,而她本人则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不太喜欢这类“异教徒”的东西,于是就把它捐献了出来,也算是一件公德。 虽然这枚指环上并没有那种许多上古神物都拥有的,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力量波动,但是不知怎么的,水靖安本能的觉得面前的这件东西不简单。 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呼唤着自己…… 25万英磅的价位转眼就被45万英磅的高价取代了,水靖安转头看去,喊出这个价位的恰恰正是那位一身圣洁气息的克里丝汀公主。 “45万英磅,还有哪位想要加价吗?”拍卖师一脸笑容,很显然,能拍到这个价格他已经很满足了。 难道她也感觉到了?看着克里丝汀公主盯着指环那种专著的眼神,水靖安心中暗道。 “45万第一次……”拍卖师手中的小木槌已经举了起来,而他的双眼却仍旧四下观察着,不放弃任何一点希望。 “45万第二次……” 其实,在这样的价格上,几乎没有人会去同克里丝汀公主争夺这枚指环。既然公主喜欢,那为什么非要和她做对呢?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惜,有一个人是例外,就在拍卖员即将敲下手中木槌的时刻,水靖安举起了手中的出价板。 “好!又有先生出价了!这位先生出50万英磅!”拍卖员显然是非常的兴奋,在这样高的价位上,竟然有人一加就是5万英磅。 克里丝汀公主微微皱了皱眉头,淡淡的看了水靖安一眼,咬了咬牙,再一次开出了价格。 “52万英磅!还有人要加吗?现在是52万英磅!”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在拍卖师话音刚落的瞬间,水靖安再一次举起了出价牌。 “60万英磅……”拍卖师看到这个价格甚至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就连场中众多人的目光也都向水靖安的方向聚集了过来。想必,此时有许多人已经把水靖安当成是随意挥霍家业的的纨子弟了吧。 克里丝汀公主咬着下唇看了水靖安一眼,看见水靖安一副悠然自得的平静神情,思量再三,终究是没有再出价。其实,她也只不过是隐隐觉得这指环有些不凡而已,但要她仅仅为了自己这个虚幻的感觉而投入超乎预想的金钱她终于还是觉得不值得。 “60万英磅!成交!” “这东西克里丝汀公主似乎也喜欢,如果我不是一下子将她吓了回去,没准以后还会争出来个更高的价格来……”直到小木槌落下,水靖安方才转过头去和身边的莫利斯说。 “少爷真是精明……”莫利斯暗暗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浓厚了。 “著名华人设计师周文的作品――“维纳斯的衣领”,起价50万英磅!” “还真是有不少好东西啊……”水靖安眯着眼睛看了看台上的首饰,根据拍卖师的介绍,这件首饰便是今天拍卖会和舞会的举办人,福尔摩斯爵士捐献出来的,同时也为纪念他那已经亡故的妻子,这原本是他妻子最为喜爱的一件饰品。 这条“维纳斯的衣领”是中西合璧的典范,项圈左边以细金丝祥云图案装饰,酷似传统中式长衫的衣领,与之对比的是右边由钻石组成的具有显著现代风格的明朗线条。这件18K白金钻石项饰由802颗圆形美钻镶嵌而成,总重160・66克拉。 此时,已经有人开出了新的报价。 “52万英磅!” 说起来52万英磅并不贵,单单就看这项圈上那802颗雕啄精美的圆型美钻便知道绝对值得,何况这还是名家所作。 54万,这个价格是克里丝汀公主出的,看来女人终究是抵挡不住漂亮物品的诱惑。 这次和公主竞价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胖子的身旁坐着一个神色妖媚的女子,搂着胖子的手臂,看来,这个项圈是要买给她的。几次争夺,价格已经提高到一个非常高的价位了,只是双方都还不肯罢手。 70万!胖子开出了一个新的价位。 公主的脸色很不好看,也难怪,难得遇见两个想下手的东西,第一次的指环被我用高价硬是吓的罢了手,而第二次又半路里杀出这么一个胖子,相比公主此时的心情除了憋闷还是憋闷。 终于,在价格升到73万英磅的时候,克里丝汀公主放弃了。 胖子得意的搂着身旁的美女,顾盼神飞。正在这时,又有人出价了,那是坐在离公主不远处的安德烈,他开出了75万英磅的高价。 76万英磅,胖子的目光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他来凑什么热闹……水靖安转过头去,却看见安德烈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一旁的克里丝汀公主,好似一只开屏的公孔雀,心中一动。 那胖子便喊出了80万英磅的天价。 这价格实在高出底价太多,众人的脑袋齐刷刷的转了过去,连拍卖台上一直笑容可掬的拍卖师也是一脸惊喜的光彩。看来胖子是急了,和安德烈扛上了…… “82万英磅!”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安德烈的牌子又举了起来。 83万,胖子转瞬间加了一万。 安德烈此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再一次狠狠的加了一万。结果,加价似乎变成了斗气,两人交替着加价,不一会工夫,价位已经被突破到了95万,突见那安德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举起了牌子。 “100万!100万英磅!”拍卖师那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高亢的声音几乎连厅外的人都要听到了。 100万英磅是个什么概念?梅塞德斯公司最昂贵的跑车之一“CLK-GTR”的单价就是100万,这几乎是欧洲某个足球队的二流球员的全年收入,即使是在安德烈来说,100万英磅也已经算不上是一个小数目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就连那挥金如土的胖子也吃惊的张大了嘴。只有坐在最后排的拉塔塔女士一脸忍不住的兴奋,她知道基金会的资金问题暂时是不用愁了。 其实这些富豪显贵们都是在钱堆里打著滚出来的,别说一次100万英磅,就算是1000万英磅,该花的时候我想他们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钱究竟能不能这样花,恐怕人和人之间有著不同的想法。 水靖安暗自好笑,看来想要赢取美女欢心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那名胖子此时面色有些发白,反复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举起木牌,必竟这个价格实在是有些高了。 不过安德烈的脸上此时也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兴奋与骄傲,看来他此时心里应该也有些后悔吧。 很快便轮到了最后一件物品的拍卖,奇怪的是,刚才还竞价声不断的拍卖场此时却安静了下来,众人难得的议论纷纷,只是始终没有人肯出价。 这是一只异常精美的臂环,是以铂金打造的,两条暗金打造的毒蛇一左一右纠缠在一起扭成了一个环,张著大嘴彷佛要择人而噬的双头遥遥相对,由红宝石镶嵌出来的蛇眼泛著妖异的光芒,蛇的每一枚鳞片都被雕刻出来,花纹繁复精美,显得妖异而又轻盈。 这应该是一只女式的臂环,异常的轻盈,显然有着很高的工艺水平。 奇怪,这么精美的东西怎么会没人要呢? 水靖安侧过头去倾听了一会儿周围的议论,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件“带有诅咒的首饰”。 这只臂环的出处已经不可考,听周围的人议论,这只臂环应该是它的第一任主人在某个城市旅游度假时无意中买回来的,只是买回来不到一年,首饰的第一任主人――一名颇有名气的外科医生便因为心力衰竭而去世了。此后的短短五年间,这只臂环更换了3个主人,而就在前天上午,臂环的第四任主人,一位以固执出名的收藏家――63岁的约翰男爵,被女儿发现死在自己家的卧室里,死因是心肌梗塞…… 总之,几条人命之后,这只臂环在英国的上流社交圈里也变的小有声名了。看来,那位约翰男爵的家人也是因为恐惧这只臂环的“魔力”才将其捐献了出来。 只是……谁又敢买呢? 拍卖师已经在上面左顾右盼了好一阵了,始终没有人愿意出价,要是再没有人出价,看来这件物品就要停拍了。 “似乎是个不错的东西呢……”水靖安向一旁的莫利斯打了个眼色。 “是啊,少爷,我看应该买回去看看……”莫利斯的眼睛也眯了起来,满脸的皱纹都一动一动的。 的确,这样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是惟恐避之不及……只是,水靖安那一家子可没一个是普通人呢…… “好!这里有位先生出价了!还有没有人要出价?”拍卖师如蒙大赦的抹了抹额头。 自然是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所以也不会有人再一次出价。再一片“小子不知好歹”的眼神中,水靖安以底价买下了这件首饰。 一万英磅,比起前面的几件,的确是很便宜呢……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哦~伙计!这酒真不错!哈哈哈哈……” 伦敦郊外的公路上,一辆被漆上怪异另类的骷髅标致的哈雷摩托车正以每小时40英里以上的速度奔驰着,留下一路疯狂而又肆无忌惮的笑声。 丹尼尔是一名25岁的青年人,就如同许多被当成反面教材的小流氓一样,他吸毒,酗酒,滥交,飙车,生活靡烂而又颓废。 他刚从一个飞车党的聚会归来,按他的话说:多喝了几杯,开车正有劲。车的后座上做的他的伙伴,也可以说是酒友,克罗泽。 克罗泽是一名黑人,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狮子”,倒不是说他的性格和狮子有什么相似之处,仅仅是因为他的头发,他那一头比小罗那尔多还嚣张上三分的头发。 此时,克罗泽的手中拿着一瓶德国黑啤酒,一边高叫着一边往自己的口中灌上两口。 当然,这两位年轻的骑士显然都不知头盔为何物…… 当摩托车高速转过一个弯道之后,丹尼尔终于忍不住了,猛的一紧刹车将车停了下来,就那么横在路中央,转过身来和克罗泽争抢那瓶啤酒:“该死的,你给我留点。” 两个酒鬼就这么站在路中央你争我夺起来。 “先生们,请问,能把你们的车拿开吗?”一声略微沙哑而极富有磁性的女性嗓音随着一束雪亮的车灯传了过来,一辆灰色的丰田越野车缓缓的停在了两人身后,车门打开,一个女子走了下来。 “哦!上帝啊……”由于面孔正对着那辆停下的越野车,就着汽车的灯光,克罗泽看清女子的容貌,身体顿时僵住了,目瞪口呆的死死瞪着对方。 丹尼尔一把从对方手中抢下啤酒,猛的喝了一口,抹了抹嘴道:“看什么呢?”接着将头转了过去,随后,他也愣住了…… 灯光下,一名艳丽至极的女子微笑着向两人走了过来,长达腰部的红发在灯光下反射着灿烂的光随风狂乱地飘舞着。 她太美了!他们两个加起来超过50年里从没见过可以和她相媲美的女人,他们绝不会用“美丽”或“漂亮”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她,因为他们认为那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她已经超越了那种形容词…… 克罗泽小声对丹尼尔耳语道:“她长得像天使……我的意思不是说她是好的那种天使,她可能更像是个死亡天使。” 随着她的走近,两人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她穿着鲜红的迷你短裙,和她脚上带红色蕾丝花边的黑色印第安皮靴形成强烈的对比。她的上衣开口很低,紧身的布料将她胸部挤出一个诱惑的深沟,红指甲长长的就像是爪子一样,和她衣服的颜色很搭配。她的个子很高,碧蓝的眼睛,皮肤光滑白晰,还有,她的脸像是邪恶的天使。 两人身体的某个部位几乎是同时挺了起来,这是个尤物,是的,他们从没看到过任何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让人一见就联想到床。 那个女人脸上带着媚惑的笑容,此刻,他们所能想到用来描述那笑容的词儿只有一个――邪恶。 但是,邪恶艳丽而又诱惑的魔女不正是男人心灵深处最渴望的东西吗? 毕竟也算是花丛老手了,克罗泽此时已经恢复了过来,他的目光正锁定在她那高耸的胸部和那突起的乳头上。没有戴胸罩――他装腔作势地冲着丹尼尔挤了急眼睛,心里暗暗地说。 “两位先生,难道你们就准备这么一直在路中央站下去吗?”女子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诱惑而动人。 “哦,当然不……”克罗泽摊了摊手,嘴上说不,行动上却没有丝毫要把摩托车拿开的意思,只见他轻佻的挑了挑眉毛,上前走到女子身边答删道:“我说小姐,您是如此的美丽,我能有幸知道您的芳名吗?” “呵呵,您真有趣……”女子并没有生气,反而捂着嘴轻笑了几声,那动人的姿态看的两名男人着实是欲火焚身。 “潘尼洛普,我叫潘尼洛普。” 丹尼尔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开玩笑,这么诱人的肥肉怎么能让她白白溜掉…… “真是好名字,是的,我是说,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动人的名字了。”丹尼尔挪动身体靠到了潘尼洛普的另一边,一边说话,双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那丰满的乳沟。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我们能有幸和您交个朋友吗?”看来,丹尼尔的行为远比克罗泽要大胆的多,他的一只右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穿越了潘尼洛普的腰部轻轻的搂住了她。 似乎毫不介意身旁陌生男子的挑逗行为,潘尼洛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声音却变的更加的妩媚诱人:“哦,是什么样的朋友呢?”说着,有意无意的挺了挺胸部,丝毫不介意两个男人如狼似虎的目光。 她这种近乎于鼓励的行为使得身旁的男子更加的大胆,克罗泽的大手甚至覆盖住了她的臀部,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一脸隈亵的笑容:“是那种快乐的,让人感到非常愉快的朋友……” “快乐……”潘尼洛普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克罗泽下半身的某个部位,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他的下巴上轻轻一挑,以近乎挑逗的语气轻声道:“你有这个能力吗?小东西……”说着,轻轻的在男人的耳朵里吹了口气。 “潘尼洛普小姐,您竟然怀疑我,看来我有必要向您证实一下了……”克罗泽从身后搂住了她,他的下半身几乎是紧紧的贴在了潘尼洛普的后臀上,牢牢的顶着她,双手来回在她身上游动着。 而一旁的丹尼尔则知趣的跑到一旁将潘尼洛普的汽车和他自己的摩托车都开到路边停好,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就地“行动”一番了。 “哦,您这是做什么,您这是在侵犯我吗?”潘尼洛普的腰肢有技巧的扭动着,摆动的臀部摩擦着克罗泽的下体更是让他欲火如焚。 “不,美丽的小姐,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向您证明一下我自己……”说着,克罗泽猛的一把抱起潘尼洛普,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向公路旁的小树林跑去。在他的身后,丹尼尔也摩拳擦掌的跟了过来…… ………… 两小时后,在伦敦著名的牛津大街上,一辆灰色的丰田越野车正疾驰而过,车内的司机赫然正是那美艳的仿佛妖精一般的潘尼洛普小姐,只是……她不是正被克罗泽和丹尼尔缠着的吗? 随身的手机发出一阵阵的震动,潘尼洛普姿态曼妙的拿起了手机。 “Hello?” “夜魔,你的目标出现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伦敦,这真是个美好的地方……”潘尼洛普伸出舌头舔了舔她那肉感的唇,无论在什么时候,她的动作总是带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那里的男人看来要倒霉了……”电话那头轻轻的嘟囔了一句,随即便恢复了开始的平板冷淡的公式化口吻。 “你说你在伦敦,很好,目标现在也正巧在那里。他刚刚参加过一个在多切斯特饭店举行的慈善舞会,关于他的一切资料我会给你发过来。还有什么问题吗?” “听说这次的目标是个帅哥,但愿他不是虚有其表……”潘尼洛普轻笑了一声。 “不要小看了目标,关于这次任务,组织已经失手过一次了,所以这次不希望你再失手,明白么?” “无论他再怎么不同寻常,也还是个男人……” “好了,那么就这样,祝你好运。”手机的那头啪的一声断开了。 “还是那么无趣……”潘尼洛普轻哧了一声,猛的一踩油门向前行去…… *** 伦敦郊外的夜晚,月上中天,如水的的光华照耀着大地,在通往华里士古堡的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正在飞驰着,这里已经离城区有些距离了,附近倒也颇寂静,偶尔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的鸣响。 水靖安坐在车后座上,手上不住的把玩那只拍到手的雕刻着六字真言的转轮指环,他把指环戴在右手的中指上,不知道为什么,这枚指环带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似乎整个心灵都平和了许多。难道配戴这枚指环还能有宁心静气的功效?水靖安心中不由的窃喜。 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可以看到一棵棵的行道树立在道路的两旁,还有一小片一小片的树林,由于伦敦市区一直是世界上有名的工业污染地区,所以近几十年来,市政府花了大力气和金钱用在改造环境和植树绿化上,现在看来还是初见成效的。至少近几年来,伦敦市的鸟类种类多了不少,这不能不说是这些树木的功劳。 忽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水靖安那略微带着微笑的面孔一下子凝住了,双眼收缩了一下,抬头向窗外望去。 黑沉沉的夜幕中,似乎有几个模糊的影子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一闪而逝,如果是普通人注意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认为自己看到的是错觉。 “注意到了吗?”水靖安忽然出声对坐在他身旁的莫利斯说道。 莫利斯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如水靖安那么却定,他略有些迟疑的看了自己的少主一眼:“似乎是……有高手在附近?”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五章人造人 “停车!”随着水靖安一声轻喝,奔驰车嘎然停了下来。 “应该是两批人,一批在逃,另一批在追……”说着,水靖安拉开车门跃了出去。 “我跟上去看看,一会儿直接回去,放心,他们伤不了我……”丢下一句话,水靖安人影一闪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莫利斯开口刚想说什么,水靖安已然跑的远了,看着那瞬息来去的身形微微愣了会,莫利斯忽然笑了,很是高兴的摸着自己下巴上那并不长的灰白色的胡子,转过头对愣在那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司机道:“开车,没听到少爷的话吗?” 嗯,看来少爷的本事越来越高了……听着汽车向前加力的引擎声响,莫利斯心中如是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跑,不停的跑……”挥手用力一挥拨开了一根拦路的枝条,7号纵身一跃跃上了一旁的一棵大树。向后望了望,几个黑色的身影正以一种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向他迅速的逼近着。 是的,7号,他的名字就叫做7号,作为美国联邦政府最秘密的基因计划的产物,他从生命开始的那一刹那起就有了这个名字――7号。 “该死的……真的不肯放过我们吗……”嘴里轻轻的嘟囔了一声,7号回头看了看背在自己背上的23号,她的双眼紧闭着,看来是睡着了。可怜的孩子,她已经快三天没有睡了吧…… 双腿猛的用力,7号如同一头轻巧的豹子从三米高的树枝上一跃而下继续向前飞奔而去。 毕竟是背负了一个人,况且连日来旷日持久的反追击和逃跑已经消耗了他太多了力量,7号还是被缓缓的追上了,他甚至可以听的到身后那些追兵的脚步声。 投降吗?这样的念头只在脑海中闪现了一下就被抛到了脑后,看看身后那些大脑中被安装了芯片的“同类”就知道投降将是什么样的下场了,恐怕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向他们那样的只知道完成任务的杀戮机器。 宁可死也好过变成那种没有自我的野兽,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逃出来的吗?可惜……当初一起出来的6名伙伴现在就只剩下自己和23号了…… 已经可以听到背后那些基因战士特有的沉重的呼吸声了,逃不掉了,7号把心一横,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来。 “7号,我们奉命带你回去。”5名身着黑色战斗服的身影成圆形将7号围在了中间,当先一人开口道,声音冷冰冰的,木然的不带一丝感情,仿佛用机器合成的一般。 7号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时,他感觉背上的衣服一紧,眼角一瞥,原来是23号已经醒来了,小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一张本就雪白的小脸因为恐惧变的没有一点血色。 她还是个孩子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7号反手抱起背上的背上的23号,慢慢的退到一棵大树旁,将她护在身后。 “我再给你一次选择……”冰冷的声音依旧是不带一丝感情。 坚决的摇了摇头,7号的身体忽然微微的躬了起来,全身的肌肉也开始崩紧,一声低吼从他的口中爆发了出来,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出发出的吼声。 “啊呜…………”仿佛一头立于空旷原野的苍狼正在对月长嗥,随着一声非人的吼叫声响起,7号的身体开始膨胀,上衣很快因为承受不住膨胀的肌肉而破裂了开来,浓密的长毛从他的身体中生长了出来。紧接着是颧骨开始向前突出,尖利的獠牙和利爪从他的口中和双手伸长出来。他竟然变成了一个狼人! “注意,执行第二套方案,杀死目标……”随着领头者冰冷的声音,5名追兵的身体也开始了同7号同样的变化,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为了兽人的形态。与7号不同的是,他们其中的三人分别变化为了猫科动物的形态,而另一人则变化为了熊人的形态。 这些黑衣人身上的紧身黑衣显然是经过特殊制作的,并没有如同7号的上衣一般破碎开来,这些黑衣具有很好的柔韧性,能够承受他们变身后膨胀的身体。 “杀!”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7号化身为一道闪电向着一名站的离他最近的对手冲去,他今天已经不存任何逃出生天的希望了,只希望能多干掉一个,这样23号就有更大的可能活下去…… 所有的人手中都没有带任何的武器,完全是赤手空拳的,这不能说是他们托大,事实上,包括7号在内,这些兽人的双爪便是最好的武器,长度超过10厘米的坚硬双爪便好似那无坚不催的短剑甚至可以撕裂重型主战坦克坚硬的前钢板。 7号的双爪转瞬就来到对方的胸前,那人显然没有料到这只已经落入罗网中的困兽还敢主动进攻,并且攻势如此的猛烈,匆忙中双手一分想要架开7号的攻击。 背后传来锐物破空的呼啸声,分明是向着自己的后心去的,心脏,这是兽人最大的弱点。即使不回头7号也可以想象出那锐爪向着自己心口奔去的样子。 早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7号并没有闪避,只是身体微微一扭错开了心脏的位置,双爪则以更猛烈的力量向面前的对手抓了过去。 双臂相交,在有心算无心之下,那人的急切出手的双臂仅仅将7号刺向胸膛的左手带偏,却没有能防的住随后击至的右手,他的右胸就因为这一时的大意被穿透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虽然说以兽人的回复能力,理论上来说只要没有伤及心脏的伤口都可以很快恢复,但是如此巨大的撕裂伤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回复的,况且已经洞穿了内脏,恐怕一时半会之内此人是不能与人动手了。只能踉踉跄跄的退到一旁。 只是,为了造成这样的战果,7号付出的代价也是颇为的惨烈,左肩被背后抓来的一爪硬生生带去一块血肉,虽然避过了要害部位却也是痛彻心肺。 看见一名同僚眨眼便受了重伤,余下四人再不托大,全力出手搏杀7号。 搏杀异常的激烈凶狠,由于人数上的差距,7号几乎要使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才能勉强维持住一个不胜不败的场面,但是一道道的伤痕却迅速的在身体上绽了开来,若非他特异的体制,换成是普通人,此时就算是流血只怕也流死了。 奇怪的是,四名黑衣人的招数和7号异常的相似,所不同的是,7号的招数在变化上要更加的灵巧一点,而其余的四名黑衣人则更像是编好了程序的机器,这使得7号在某种程度上占了优势,但是,毕竟人数上的差距太大,不到一会儿工夫,7号已经岌岌可危了。 “啊~”一声压抑的呼声从一旁的大树后面传了出来,原来是一直躲在树旁看着双方打斗的23号,她此时缩在大树的后面,只将小脑袋露了出来,看见7号险象环生鲜血飞溅的样子不由的惊呼出声。 “4号,你去把23号处理掉……”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冲着另一名黑衣人淡淡的道。 那名黑衣人点了点头抽身向23号扑了过去,当头便是一爪插下…… “啊……”小女孩模样的23号显然没有受过任何关于格斗的训练,只是本能的抱住脑袋蹲了下去,却不知这本能的一蹲却救了她的命。利爪几乎是擦着她的脑门滑了过去击在她身后的大树上,“啪嘶”一声扯下一大片树皮。 “可恶!跟你们拚了!”瞥见一旁的23号已临生死存亡的关头,7号硬是挨了三人几道重爪带着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冲出了包围圈。 随着一声爆怒的吼叫,7号双爪以无坚不摧的气势向着那名已经抖去了手上的木屑,正准备给23号以最后一击的黑衣人4号的后心插了过去。 4号变化后的形态是一名脸上布满了虎纹状斑纹的虎人,感觉异常的灵敏,听到身后传来的破空身响急忙往旁边一跳,此时飞扑而至的7号顺势一把抱住23号就地一滚将其救了下来。 此时局面又回到了一开始,7号和四名黑衣人重新开始了紧张的对峙,只是此时7号的身体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可怕伤痕,虽然因为恢复力的原因伤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但是肉体上的疲劳和大量能量的消耗却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回复过来了,局势异常的凶险。 空气中布满了肃杀之气,场中的气氛仿佛一根崩到了极点的弦,再加一点力量就会崩断开来。 “如此凉风朗月,大家真是有兴致啊,在此锻炼身体……”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在双方的耳边响起,令正要拼个死活的双方同是一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追踪着前方急速奔跑着的神秘黑影,水靖安一路跟了上去,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如何的紧张,因为就他看来,前方的这些神秘人的力量并不如何的强大,比起普通的狼族战士都稍有不如。当然,这样的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但是对他来说,追踪这些人而不让他们发现似乎并不是一件有难度的事。 在一片小树林中,前方的追踪对象停了下来,水靖安悄悄的潜了过去,如同一只轻巧的夜枭,运起轻功,无声无息的滑落到对方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向下看去,一切一目了然,果然如他和莫利斯所说的,树下一共是两批人,5名身着黑衣的壮汉正以半圆形的阵势将一名面带绝望的男子逼到一棵树下,而那名男子的背上似乎还背着一个小孩,嗯……应该是女孩。 奇怪的是,水靖安自那被围的两人身上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气息。自己以前应该没有见过这两人吧?就在水靖安若有所思的时刻,另一件另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那名被围住的男子居然变身成为了一名狼人,而其余的几名黑衣人也随即变身成为了兽人,战斗随即展开…… 怪不得自己会有那种感觉,原来是由于同是狼人一族的关系,水靖安心中一动,依照仑纳德伯爵教给他的方法将一部分力量缓缓的聚集到眉心的位置,随着眉心猛的一阵跳动,他清楚的看到,那名躲在男子身后的小女孩脸上清晰的分布着三条银色的爪痕。 看来她也是狼族一员,只是年龄这么小,恐怕力量还没有觉醒吧……水靖安心中暗道,只是不知道那些兽族的人为什么要围攻他们,似乎没听说过狼族和其他兽族有什么仇怨啊? 恐怕自己有必要帮帮他们…… 水靖安打定主意,纵身跃下了树梢,高声道:“如此凉风朗月,大家真是有兴致啊,在此锻炼身体……” 对于突然出现的水靖安,处于对峙中的7人齐齐把目光投了过来,其中的几名黑衣人更是面带杀气。 “兽人一族向来相安无事,不知几位为何要追杀我狼族的成员?”先不去看那被围住的两人,水靖安淡淡的扫视着几名黑衣兽人。 “请问这位先生是狼人族的吗?”听到水靖安的话,一旁的7号面上忽然现出一丝喜色,忙道。 “不错。”水靖安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他为何明知顾问。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六章鬼胎 其实,这也是由于水靖安一开始就把7号当成是真正的狼族成员才会这么想的。他却没有想到,事实上此时的7号只是空手狼人的身体和力量而已,并不知道如何去运用,也不清楚狼人族内的诸多秘法,比如如何辨识同族。之前的战斗他完全是依靠变身后肉体的力量来战斗,不止是他,就连那些追击他的黑衣兽人也是如此。 “还请先生出手相助,我带来了重要的情报……”7号急切道。 “既然有我在场,他们自然不能动你们一根毫毛……”水靖安淡淡一笑,语气中饱含无限自信,他转过头去看着那几名兽人,似乎要等他们一个解释。 “杀……”5名兽人丝毫没有任何想要沟通的意思,为首的熊人用那种机械的语调的吐出一个杀字,当先向他扑了过来。 眼见水靖安一副负偶而立的高手风范,这名熊人倒也不敢怠慢,低喝一声,将所有力量都催发了出来,整个身体又涨大几分,加上他那本就比水靖安高上一头的体形,却实是威势惊人。 在兽族中,单单就力量一项,熊人要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更何况是狼人这种根本不以力量为优势的族类。在黑衣熊人那简单的大脑中,眼前甚至连变身都没有进行的水靖安是根本不可能挡的住自己一拳的。 在他进攻的同时,其余几名黑衣兽人隐隐封住了水靖安退避的路线,等于是逼着两人硬拼一记。 熊人低声的咆哮着,每一步都将结实的地面踏出个洞。由此可知其力量强横到个什么程度。 水靖安眯了眯眼睛,轻吐一口气,一个箭步向前冲去。此时就不但是一旁的7号,就连23号看着水靖安的眼里也满是止不住的担心。 毕竟从肉眼对比,水靖安的体积只有对方的一半。 “既然你想要杀死我……那就给我去死吧!” 就在两人快要撞在一起的时刻,水靖安的拳上猛的爆发出一股强悍拳劲。七伤拳狂猛爆裂的破坏力沿着熊人的臂骨向上蔓延,迅速将他的整条手臂都催的粉碎。 “吼!”一声惨烈的大吼自熊人口中狂呼而出,两旁黑衣兽人想要救援已是不及,只见水靖安双手顺势在怀中一抱,掌根相抵,掌心向前如龙口般击出,接接实实轰在熊人的心脏上…… 拳不行善! 既然要战,那就决不手下留情,师傅曾经的教诲历历在目,出手中有意无意的也带上了些许狠辣的风范,也许,这样的理念也是隐门被称为魔门的原因之一吧…… 水靖安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几乎眨眼之见,4名黑衣兽人便都倒在了地上,全是心脏被击碎,眼见得都活不成了。 “厉害……”7号不由得轻轻嘟囔了一声,想不到这些实验室最新开发出来的最强生物兵器在对方手中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现在场中唯一还站立着的黑衣人就只剩那名右胸被7号击穿的兽人了,强悍的恢复能力使得他的右胸早已止住了血,透过被穿透的黑色服装可以看到他的伤口周围的肌肉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蚯蚓正缓缓的生长恢复着,只是由于伤口实在太大,离完全恢复还差的很远。 看见自己的四名同伴转瞬间都已经倒在了地上,这名兽人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忽然猛的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哀嚎了几声就那么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水靖安身形一闪来到这名兽人身旁,伸手一探,已然没有了呼吸,只见这名兽人的双眼完全爆突了出来,布满了血丝,死状异常的恐怖…… 难道是中毒?水靖安暗自疑惑。 “是自毁……”一旁的7号走了过来,此前因为长时间的战斗和追杀他的精神和肉体一直都处在一个异常紧张的状态上,现在终于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 “自毁?” “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兽人,而是被植入程序芯片的人造基因人……”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就如同许多欧洲国家一样,许多德国人有着过夜生活的习惯,特别是工作了一天之后,疯狂的夜生活通常能将一天的疲劳全都洗去。 泡酒吧是许多人都会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酒吧是夜店中最具争议的场所,也是最难定义的地方――它既是最大众的场所,也是最小众的场所。因为大众,它才可以让各种各样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地方,因为小众,它才可以安顿这座移民城市里各种不同的人的心境。不去光顾酒吧的人一般都会否认酒吧的意义,理由是它“太乱”;光顾酒吧的人则会肯定酒吧,理由是它不仅够自我、够随意,更大的好处是,你疯狂了,却显得十分得体。 “狂野”是一间很普通的酒吧,说他普通是因为他并不惹人注目,这间酒吧建立在波恩市的老城区,按当地人的话说:这里的治安不那么好。大麻,地下赌场,性交易……许多正统人士避之惟恐不及的东西在这里或明或暗的存在着。建立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就注定了“狂野”酒吧不可能成为一个如同波恩著名的“Boomerang”酒吧那样注明的娱乐场所。 不过,这并不代表“狂野”酒吧就没有人气,事实上,这附近有许许多多的人需要这么一个地方。“狂野”最著名的就是他的摇滚乐队,黑火重金属乐队常驻与此演奏着他们的原创摇滚乐。在火暴的音乐和绚目灯光的掩盖下,附近的毒品贩子,流氓,甚至妓女,都愿意到这里来这里喝一杯或者寻找自己“生意”的对象。有许多人把这里当成了“据点”…… 如同往常一样,这天如了夜之后,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狂野”酒吧外的巨大霓虹灯间歇性的闪烁起来,耀眼夺目。摇滚乐的声音透过墙壁传了出来,回荡在酒吧前的小巷子里,通常,这样的喧闹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凌晨。 一个面色灰白的中年男子来到了“狂野”酒吧的门前,他身着一件高领的风衣,半遮着面孔,非常小心的四周看了看才推开了门。 一阵如同冲击波一般的狂爆音乐险些将他冲了个踉跄,男子有些局促的四下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走到吧台前。 “说吧,兄弟,要点什么!”吧台侍者正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中的杯子,屁股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着。 男子冲着吧台侍者轻声道:“是博伊叫我来的……” 侍的目光微微一凝,身体顿时停止了晃动,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子,指了指最靠角落的一个位置:“你去那儿坐着。” 半晌,一个身躯庞大的胖子从酒吧的内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面目冰冷的保镖,手中提着一瓶黑啤酒,大大咧咧的坐到了男子的对面。男子似乎有些畏惧他,见他坐下,便又向角落里靠了靠。 “鲁道尔你这个混蛋是不是在坑我?”胖子将酒瓶重重的敲在酒面前的桌子上,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将低着的头从高耸的风衣领口中抬起来,赫然便是索菲亚的“表哥”之一――鲁道尔先生,他似乎是非常的畏惧面前的胖子,以至于整个身体都有些瑟缩了起来。 “怎……怎么可能呢,您是在开玩笑……博伊先生……”鲁道尔竭力想要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只可惜他目前的笑容远比哭还要难看。 “开玩笑?”胖子的瞪起一双满是血丝的牛眼,唾沫几乎要喷到了鲁道尔的脸上:“我损失了7个兄弟就是为了和你开玩笑?啊!” “你说,为什么那女人身旁会有那种高手的?”胖子一把抓住鲁道尔的领口将其拉了过来,两人的额头几乎碰在了一起:“你是不是想故意让我去送死?早知道你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不……不……不……不是啊……”鲁道尔已经被骇的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只是拼命的摆着手:“您听我说,您听我说啊博伊先生,我那妹妹的公司平时的确是只有一些保安,我的的确确是看过,她也没请什么私人保镖……” “那那个高手是从哪儿蹦出来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胖子打断了他的话。 还真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鲁道尔心中暗自嘀咕,只是口中自然不敢这么说,只能陪着笑道:“今天您的人一走我就去打听过了,我们这次真是太不凑巧了,我那妹妹失散已久的哥哥居然回来了……” “哥哥?她的哥哥不就是你们两个混蛋吗!” “这是她的亲哥哥,我不是和您说过吗,这个女人只是我舅舅从外面捡回来的义女,原本我舅舅这硕大的产业应该由我们来继承才对,没想到那个老不死的脑子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居然剥夺了我们兄弟两的继承权,把财产全都过继给那个不知哪儿来的野女人……”鲁道尔越说越是咬牙切齿,索菲亚在他的口中已经成为了挡他财路的“野女人”。 “够了!给我说重点。”胖子打断了鲁道尔那显然有滔滔不绝倾向的抱怨,这种抱怨他已经听了不止一次了。 自己也发觉有些偏离话题了,鲁道尔缩了缩脖子,轻咳了一声:“那个野女人原本是有一个哥哥的,但是失散了。据说她当时被我舅舅捡回来的时候是因为昏倒在路边,我舅舅一时同情就将她带了回来,没想到她还有个哥哥,之后想要去寻找已经找不到了。这么多年来,原本我们也以为她的这个哥哥是找不回来了,没想到,不知怎么回事,那家伙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时间还真是凑巧……” 胖子的面色变了数变:“那现在怎么办?!你可别忘了,你们两兄弟还欠了我们200万美金,原本说是只要杀了你那妹妹就能让你们继承那笔遗产,现在外面风声那么紧,我可不想冒着被警察一锅端了的可能去做第二次。亚里桑德罗那个老伙已经开始注意我了……” “这……”鲁道尔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这个人一向来都是很讲道理的……”胖子拉长了声调,整个人向后仰去靠在酒吧的木靠椅,把玩着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欠债还钱,你欠了我的赌债,自然是要还的,你妹妹的事,我是不想管了……你舅舅不是还给你们留了一套房子吗,你把他抵给了我,就当是还了债了吧……” 鲁道尔混身一软,这房子可是他们兄弟两最后的财产了,要是抵了出去,那他们可能就要睡大街了。他抬起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胖子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枪来,装模作样的装着子弹,顿时便又软了下去。 这些人可是亡命之徒,自己范不着和自己的命开玩笑。难道要再问索菲亚去要一次钱?鲁道尔的脑海中刚蹦出这个念头就被自己否决了,不可能的,女个女人不会给一分钱给自己的…… “怎么样……想好了吗。”胖子的声音听在鲁道尔的耳中就如同催命的无常一般。 “能不能……您再出手一次……”鲁道尔吞了口唾沫,艰难的道。 “你小子在开玩笑?”胖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还是你以为那些警察真的都是傻子……” “不不,您听我说,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是的,绝妙的!”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只要成功了,等我们兄弟继承了财产,就把那公司卖了,到时候别说是200万美金,我们可以付给您一千万……不,是两千万的现金,您想想,这可是好机会啊……” “好机会……”胖子冷哼了一声:“也许吧,就让你说说看。” “嘿嘿,我刚才忽然想起来了,再过一周可就是我舅舅逝世的日子,到时候我妹妹一定会去扫墓的,而且到时候她身边的人绝对不会多,就几个亲戚,只要您事先在幕地中埋下一颗炸弹什么的,或者埋伏几个枪手在附近……嘿嘿……”鲁道尔兴奋的磋着手:“以您的势力,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你小子还真是个杂碎……”胖子盯着鲁道尔半晌,蹦出了一句话。 “好!这事我办了!”胖子一字一句道:“记住了,事成之后2000万……” “那是,那是,哪能忘了您那份呢……”鲁道尔喜形与色。 “你回去可给我查清楚了,要是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 “不会的,当然不会的……上次那是意外,意外而已……”看着胖子那狰狞的面孔,鲁道尔急忙摆手。 打从心底不想在这种地方再呆下去了,既然正事已了,鲁道尔站起身来:“那么……博伊先生,今天我就不打扰您了,具体的事情我改天再通知您……” “嗯,对了,这些天都不要用电话和我联系,风声紧小心些总是好的,有事去马里布大街23号的那个仓库找我。”说着,胖子挥了挥手:“走吧,记得尽快通知我。” 鲁道尔连连点头后转身离去,看着他那兴奋得意的甚至有些轻飘飘的背影,胖子冷冷的撇了撇嘴:“两千万?嘿嘿,一到了赌场你还不是有多少吐多少……” 一仰头将手中的酒喝了个底朝天,胖子冲着身后的保镖一挥手:“我们也走……” “老板,那家伙不会出卖我们吗?”一名保镖忍不住凑到胖子耳边道。 “出卖?哈哈哈~不会,这种胆小的家伙,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但是……” “放心,你忘了保罗吗?上次我们能抢在亚里桑德罗那个老家伙前面撤出来还多亏了他,对了,你再往保罗的帐户上打一万美元,让他最近多盯着点……”胖子边说着,带着两个保镖从酒吧的后门走了出去。 眼见得胖子和鲁道尔都已经离开,一名坐在酒吧的不显眼的阴暗处背对着两人的男子忽然推开了身旁正与他调笑的吧女,伸手掏出一张一百美金塞在了吧女暴露的乳沟中。 “哦,亲爱的,我得离开了。”男子在吧女的乳沟上放肆的捏了一把,很是潇洒的站了起来,丝毫无视一旁的吧女那媚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目光。 一旁的乐队正在疯狂的演奏着,狂野的乐曲配合着迷离的灯光将男子那略微苍白而棱角分明的脸形清晰的勾勒了出来,赫然便是索洛! “自找的,可怨不得我……”嘴上以极轻不可闻的音调咕哝了一句,索洛脸上带着一抹难明的笑意离开了酒吧。 这几天来,索洛一直在调查发生在汉威尼电子公司的事情,他本能的觉得这次的事件很有些蹊跷。闯入者并没有抢劫公司中的钱财的等值钱物品,而事后对公司损失的统计也说明原先担心的公司核心机密的失窃也没有发生。既然暴徒的目的既不是为了金钱也不是为了技术,那他们的动机就非常的令人疑惑了。要说整个事件只是单纯的暴力宣泄没有任何目的那任谁也不会相信的,况且对方在行动中表现出的组织性,已经能在警方到来前全身而退,这些都说明对方是有一定组织的暴力团伙。 既然针对的不是公司的财物或者技术机密,那么更大的可能便是针对人员了,针对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而据事后调查和当时遭遇袭击的公司职员的调查,当时这些匪徒是直接往总经理室去的,再加上索洛一开始便破坏了的那名狙击手的袭击,整件事情基本上可以确认是针对索菲亚展开的,应该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关于这个问题,索洛也曾私下里问过索菲亚,可是索菲亚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事实上,索菲亚是属于那种很可爱的女孩子,性格也颇为温柔活泼,良好的教育和幼时的经历使得她待人温文有理,即使是面对下级也从不轻漫,所以说,如果是她由于私人上的原因和人结了仇,并且这个仇怨大到对方非杀之而后快的地步,那么任谁都不会相信的,所以这个可能性也可以排除在外。 那么接下来的可能性就是工作上的,当然,汉威尼公司在索菲亚的领导下急剧扩张,的确给一些别的公司带来了压力。但是由于索菲亚推行的是集团化的经营模式,在她担任公司董事长之后,领导公司在许多以前并没有涉及的领域进行拓展并获得了成功,也正因为这样,公司的赢利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在新拓展的领域上获得的。而在某一单一的领域上,比如电子产品,虽然也有很大的发展,但是并不像许多人想象的那么突飞猛进。作为汉威尼的对手,那些别的公司的确在这几年感受到了索菲亚所带来的压力,但也只是压力而已,虽然丢失了一小部分的市场份额,但对于那些同样家大业大的电子公司来说,还远远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当然,对于买凶杀人从肉体上消灭索菲亚这个竞争对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这个可能性总是不那么大。 那么,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有人要杀索菲亚呢?任何人要做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当然,某些精神不正常的人事除外。 利益,一般是大多数人办事的目的,为了达到某种程度的利益。从某些方面来说,人们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金钱上的利益。 那么,那些想要杀索菲亚的人是为了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这只要看她死后什么人能够获得巨大的利益便可以知晓。其一,就如同前面所说的,那些与汉威尼公司处于竞争状态的公司是可以获得利益的,但是这种利益和他们将要承担的风险未必成正比,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巨大的足以令人铤而走险的利益做诱惑,很难想象有哪家公司会做出买凶杀人这类足以令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事来。所以说,这种可能性虽然有,但却是不大。 那么还有什么人能获得更大的么?结果自然是有的,虽然这个结果是包括索菲亚本人在内的许多人都不愿意去想或者根本没有去想的…… 亲人! 索菲亚并没有婚配,自然也不存在子女,那么按照法律,她一旦亡故所有财产将由其亲属继承。索菲亚身为白勒克先生义女,那么她死后的遗产继承对象便为白勒克先生的两名侄子…… 在这样的假设下,回想当日出事后索菲亚的两名兄长的所作所为和言行举止就不能不令人感到疑惑了。 首先,那日事情发生后不久,索菲亚的两名兄长便同时来到现场打听情况,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他们出现的时间就很容易让人起疑,几乎只比警察晚了一步,当然,警察是接到了报警才能在短时间内出动,但他们两人又是怎么会知道汉威尼发生了意外的? 其次,两人在事情发生后虽然百般打听妹妹索菲亚的情况,急切之色溢于言表,但在真正见到索菲亚平安无事归来后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激动神色来,似乎并不感到如何的高兴。事实上,当日里索洛虽然并没有与其他人有过多的交谈,但是作为一个高手的直觉,他近乎本能的对周围的环境和别人的一举一动都保持的高度的注意和仔细观察,尤其是妹妹的这两位所谓“义兄”,在平民区长大的他,对于他人的善意和恶意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而在鲁道尔和拉米尼两人的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一点善意。 随后索洛便在两人身上展开了调查,当然,这种调查是不能让索菲亚知道的,虽然小时候经历过一段艰辛的日子,但是这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索菲亚的性格,总的来说她还是个纯真的女孩子,虽然在商业上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但是在为人处事的某些方面,她并不太了解人类心中的阴暗面。也许……可以说是有些天真吧,这也是为什么她明知鲁道尔和拉米尼两兄弟只会把钱扔进赌场里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钱交给他们。 另一方面,出与对收养她的义父白勒克先生的感恩的心理,索菲亚其实并不愿意面对两名“义兄”想要谋害她的事实。索洛曾经和索菲亚提起过对两人的怀疑,当时索菲亚的面孔一瞬间变的很是苍白,她并不苯,有些事情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一旦索洛将一切挑明白了她自然也明白这种怀疑并不是无缘无故的。 “哥哥……算了,放过他们吧,你看我也没什么事,好好的,不是么……” 当时,索菲亚以异常软弱的语调说出了这样的请求。当时,索菲亚自然有理由不去追究两兄弟的嫌疑,但那不代表索洛会这样善罢甘休。尤其是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他最亲爱的妹妹身上,这是令他无法忍受的。 为了让妹妹安心,索洛当时答应了索菲亚不亲手对付鲁道尔和拉米尼两兄弟,不过……对付一个人难道非要自己亲自动手么? 动用了自己的一点小关系,再加上几天来的暗中跟踪,索洛已经把两兄弟的底细摸清了,这是两个标准的纨锢子弟,每日里吃、喝、嫖、赌……说的不客气一些,这是两个真正的人渣。也难怪白勒克先生没有把自己的遗产继承给两人,恐怕是早已看透了,这两名侄子一旦接手了遗产转手就会全部变卖为赌本的吧。 而他们今天接触的那个博伊先生,其实他的身份也并不神秘,乃是当地势力颇大的一名黑帮首领,名下经营有几家地下赌场,而鲁道尔和拉米尼便是他赌场中的常客,并欠下了巨额的赌债。 想必,两人敢于策划如此阴谋有很大的原因也是由于赌债无法偿还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驾驶着心爱的大切诺基越野车,亚里桑德罗警长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中。 “亲爱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迟?是不是局里又出什么大事了?”妻子玛丽熟练的替自己的丈夫换下穿了一天的警服,递上一件睡袍,一边开口问道。她是个很贤惠的女人,即使是在警局里也有许多人知道局长太太是个温柔的人。 “还不都是那件案子……”亚里桑德罗警长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还是没有一点进展,这件案子的线索有些复杂,调查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玛丽,替我泡杯咖啡来。”亚里桑德罗警长开口道。 “还是先晚餐吧,总是喝咖啡对身体不好。”玛丽还想劝两句,忽然一旁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那是从她丈夫的警服中传来的。 “该死的!又是谁这时候打来……”轻声咒骂了一句,亚里桑德罗警长从警服中拿起了手机。 “喂,我是亚里桑的罗。” “是警长阁下吗?您好,请原谅我这么晚还来打扰您。”手机那头是一个颇为低沉的男声,显然是对方故意使用了一种改变声音的技巧来和他说话。 “我似乎并不认识你。”亚里桑德罗警长微微一皱眉头。 “您是否认识我并不重要,事实上,我只是想帮您一个小忙……”男子的声音不急不燥,甚至有一种独特的优雅在其中。 “小忙?我想我不需要……” “不,您需要的,我这里有您非常想要的消息……”亚里桑德罗警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打断了。 “什么消息?”说实话,亚里桑德罗警长并不喜欢对方这种有恃无恐的语气。 “一些您非常想知道却又无从入手的事情……比如说……最近的某件案子……” “哦!你知道了什么!”亚里桑德罗警长的眼眸倏的一凝。 “不要急,警长阁下,我既然说了会告诉您,那就一定会告诉您的。您看,我是个优秀的公民呢,一有消息第一个就想到您……” “如果你真的有线索的话,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我可以考虑……”亚里桑德罗警长认为自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哦,哦,警长阁下,您错怪我了,我怎么会向您提要求呢,好吧好吧,既然您这么想知道的话……”男子的声音顿了一顿道:“马里布大街23号的那个仓库,您要的人现在在那儿呢……我想,您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马里布大街23号的仓库……”亚里桑德罗警长轻轻的重复了一遍,忽然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您一定会相信我的,不是吗?您是个聪明人,即使我骗了您您也不过是白跑了一趟而已,而如果我没骗您的话……这可是个大案子啊!而且,您看我像那么无聊的人吗?专程来消遣您?” “好吧,那你究竟是什么人?”虽然知道对方不会说的,但亚里桑德罗警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只是个小人物,您不会想知道的。另外,祝您今晚顺利,警长先生……”手机那头传来一阵盲音,看来是被挂断了。 “是什么人打来的啊?”一旁的玛丽夫人见丈夫眉头紧锁,不由得出声问道。 “玛丽,恐怕今天的晚饭我吃不成了,你先吃吧,我得回局里一趟。”说着,亚里桑德罗警长一手抓起警服一边向外走去,另一只手拨通了属下的电话。 “喂,是霍恩斯吗?对……是我,是警长,赶快回局里来,另外通知刑警对的人都赶回来,对,都给我机灵点,不要通知不相关的人,我们有大买卖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保罗是波恩市警察局的一个小小的警员,是的,小小的,一个上百号人的警局里论地位他只能算是倒数的几个,那不是小是什么? 25岁警校刚毕业的他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青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平庸,非常的平庸。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世界上的人总是由大多数平庸的人和少数的不凡者组成的,就如同许多同样不起眼的普通人一样,保罗在警察局里也可以算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工作已经一年了,但是进级对他来说似乎还只是个遥遥无期的奢望。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虽然保罗也明白自己并不如那些局长眼中的红人一般精明强干,但这并不代表他就非常满足现状,在内心深处,保罗也有一些小小的愿望,比如说升职……姑且不论这些愿望纯洁与否,也许只是为了加一些工资,但愿望毕竟是存在的。 有愿望并不意味着就付诸于行动,出警的时候他还是更愿意躲在那些比较安全的地方,看着队伍中的骨干成员身先士卒。自然,这样一来升职的机会就离他更远了。 然而,再落魄的穷汉也有时来运转的时候,这句话用在保罗身上也许不错。最近几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保罗的工作热情猛的高涨了起来,就连局里熟悉他的那些同事都感到奇怪,保罗那动力十足的工作热情和满脸发自内心的笑容甚至让他们纷纷猜测他是不是中了什么巨额的彩票大奖。亚里桑德罗局长也很难得的由于他的工作态度专门的表扬了他一次。 口中的哼着某首不知名的歌曲,保罗双手插在裤袋中迈着小方步向家走去。现在已经是夜晚了,月上中天,这几天局里上下因为汉威尼公司的案子忙的鸡飞狗跳,几乎所有人都加了班,好在警局离家不远,不用像有些同事那样担心因为晚点而赶不上末班地铁。 保罗的心情很好,就在刚才,他的私人帐户里又多出了一万美金的存款,那名博伊先生真是太可爱了!加上上次的一次性打入的5万美金,仅仅一周时间,他的存款就几乎向上翻了一倍。而他们需要的,仅仅是在局里有什么重要行动时通知他们一声就行了,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举手之劳。 保罗觉的他开始有些喜欢这种轻松的“赚钱”方式了。 保罗转入一条小巷,前方是一座废弃的小教堂,听说地皮已经卖给了房地产公司,只是由于那间公司的资金还没有到位故而迟迟没有能拆掉改建其他建筑。 这条小巷里的行人不多,曾有传闻说有人看见过那个废弃的教堂中有幽灵在游荡,更有人捕风捉影的说那是某个死于二战中的神甫,无论这样的传闻是多么的荒诞,总之,一到了夜晚,这里的行人总是非常的少。 对于这样的传闻,保罗一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他是一个无神论者,向来是不太相信那种鬼神之类的东西。但是,每当夜晚单独从这条路走过的时候,保罗还是会忍不住的感到一阵心慌,也许,这就是人类对于未知的本能恐惧吧。 今天也许是因为时间晚了些,当保罗来到这里时小巷里很是寂静,没有其他的人。小巷很长,昏暗的路灯下,保罗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依稀有些狰狞的感觉。 一只黑色的野猫轻快的在一旁的墙上跑过,回头看了看保罗,“瞄~”的叫了一声,继续向前跑去。保罗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喀踏……喀踏……”的响着,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开玩笑,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他在心中暗暗替自己壮胆着。 眼看便要走到巷尾了,前方原本一无所有的小路上猛的出现了一个人影!是的,一个身着长风衣的男子就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凭空出现在了保罗的眼前。 保罗的第一反应是眼睛花了,他用力的伸手擦了擦眼睛,当确认没有看错时,猛的爆发出一声豪壮的喊声…… “哇!!!!鬼啊!!!!!” 只是叫声尚未传出多远便嘎然而止,男子伸手扣住了保罗的喉咙,男子的手掌虽然并不粗大,但却异常的有力,单手只一用力便将保罗临空提了起来。 无视与手中因为窒息而剧烈挣扎的保罗,男子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可说是“温文尔雅”的笑容:“保罗先生,您不用怕,我不是鬼,不过……有些事我想请您帮个忙,一点小忙……” 保罗此时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拼命的摆动手臂,直道手中的人已然双眼翻白,全身抽搐,再无力挥动手臂,男子才轻轻一笑:“很好,很好,想必您是答应的……” 手一松,保罗扑通一声做倒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脖子剧烈的咳嗽着,面孔涨的通红。半晌才稍微缓过气来,畏畏缩缩的抬起头,面前的男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屑,人不可貌相,真是很难想象这样的身体中居然拥有如此强大力量。 “您……您想要做什么?想要钱吗……”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警察的身份,保罗的心中说不出的恐惧,颤抖着想要将钱包掏出来。 “我要的不是钱。”男子依然笑着,只是这种笑容看在保罗的严重却仿佛恶魔般恐怖。 “那……那您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只要你打一个电话……”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位于马里布大街23号的仓库内此时灯火通明,胖子博伊正在指挥手下将几辆黑色的面包车进行重新喷漆的工作,如果此时有汉威尼公司的职员在场的话一定能认的出这几辆汽车正是那日里匪徒们所乘坐的。 这间面积颇大的仓库原本便是一间半废弃的汽车修理用仓库,在博伊从仓库的前主人那儿半买半抢的弄过来前,这儿只接一些洗车之类的小生意。当然,现在这儿已经变成了博伊手中的一处秘密据点。许多“犯过事”的黑车在这里经过一番改头换面之后便又能继续投入使用。 “老板,最近外面查的很紧,你说那些警察会不会查到这儿来啊?”一名剃着光头右耳上穿着奇怪耳环的男子喷完了一筒油漆,乘着加油漆的工夫小声的问一旁的胖子博伊。 “谁会想到我们在这儿,别把那些警察看的太神了,放心,他们查不到这儿来的,等再过一阵风头过去就好了……” 胖子正说着,身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拿起一看博伊的眉头一皱,那是个他不太愿意看到的号码。 “喂,亲爱的保罗吗?找我有什么事吗?”拿起手机,胖子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一派颇具亲和力的笑容来。 “博伊先生,您有麻烦了……”保罗的声音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总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但是胖子此时已经没心情去顾及那是否奇怪了,他的心神完全被那个“麻烦”吸引了过去。 “哦?是什么麻烦?” “亚里桑德罗警长已经带人往马里布大街23号的仓库赶过去了,我不知道您是否真的在那儿,不过如果您如果在那儿的话,我希望您能有个准备……” 博伊的面孔在一瞬间变的很难看,他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亲爱的保罗,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不知道这是个多么重要的消息……” “对了,据我所知,是一个叫鲁道尔的男人报的案,也许您认识他……”保罗也不待胖子再说什么,又道:“我必须挂电话了,祝您好运,博伊先生……” “该死的……” 关了手机,胖子的脸色阴沉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然后,在一众手下不解的目光中,胖子如同屁股着了火的猴子一般跳了起来。 “快快快!带上家伙,我们马上离开这儿!警察马上就要来了!该死的!我们被鲁道尔那杂种出卖了!” 此话一出,仓库里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叫骂声不绝于耳,十几名男子手忙脚乱的将几辆已经喷好漆的面包车开了出来,加上汽油,至于剩余的几辆已经拆开来还没有来的及喷漆的车就索性丢在那儿不去理会了。 仓库的大门打了开来,几辆油漆未干的汽车狂飙着冲了出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警长,您确定就是这儿吗?”黑沉沉的夜色中,十余名身配枪支的警员正向前方的一座仓库逼近着,领头的赫然便是亚里桑德罗警长本人。 仓库的窗户里透出灯光,可知里面有人。事实上,这么一座看上去早已废弃了的仓库居然在夜晚还开着灯,光凭这点就不能不让这些敏感的警员们怀疑了。 看来那家伙说的是真的……桑德罗警长心中暗道,一边向后挥了挥手:“杰米,你带6个人绕过去,到仓库后面去,不要让他们从那儿跑了。” 就在桑德罗警长调兵遣将的当口,仓库的门猛的打开了,几辆明显刚刚上好油戚还未干透的面包车狂冲了出来。 “该死的!不能让他们跑了,让他们停下!” 门口隐藏在阴暗中的警察们也有些不知所措,听到桑德罗警长的话才反应了过来,一名警员甚至跑到路中央做手势试图拦住这些车辆。 “停车!我们是警察!停车接受检查……”哪知道那几辆面包车看到仓库门口的警察开的更加飞快,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听“纭钡囊簧,那名拦路的警察被撞飞了出去。 “开枪!给我开枪打他们的轮胎!”桑德罗警长大声喊叫着拔出了配枪。 刹时间,在场警员纷纷拔枪射击,与此同时,那些已经开上公路的面包车中也响起了连续的枪声,其中甚至充斥着AK47那沉闷的吼声。 “他们有枪!注意隐蔽!”四周的枪声响成了一片,幸好由于对方逃跑心切,再加上对方的枪手也缺乏必要的训练,并没有警员出现伤亡。 忽然,只听一阵轮胎爆裂的声音响过,开在最后的那辆面包车猛的一歪,向一旁的电建筑物撞了过去,显然是车后胎被击中了,在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中,汽车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警员群中响起了一阵欢呼,几名小心翼翼的警察从侧面摸了上去打开了车门。车上坐着四名匪徒,除了后座的两人尚在呻吟外,做在前排的似乎已经被撞的昏死过去了,司机更是满脸鲜血的躺在驾驶座上生死不知。看来由于没有系安全带的缘故,他们都被撞的有些重。 此时其余的几辆面包车已经逃离了警察方的视线,桑德罗警长手忙脚乱的用步话器通知各个道口组织警力围堵,虽然他知道现在这么晚了,即使能组织起警力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能堵住对方的机会并不大。不过,人事总是要尽的,至于成不成就听天由命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该死的!我一定会报复,那个该死的鲁道尔……我发誓,是的,我发誓!”奔驰的面包车里,胖子咬牙切齿的闷吼着…… 似乎……有人要倒霉了…… 第五卷伦敦的天空第七章渎神 “你是说……他们收集兽族的基因制造基因战士?”在华里士古堡的休息室里,仑纳德伯爵正面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管家莫利斯垂手站在他的身旁,他的面前,是被水靖安救回来的17号。 “是的,据我所知,这个基因战士计划已经执行了数年之久,除了总统之外,即使是在国防部也没有几人知晓。”17号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和这个小女孩也是被基因改造出来的?”伦纳德伯爵看了一眼身旁正被水靖安抱在腿上大口吃着桌上果盘里水果的23号。 “是的,确切的说,我们都是被‘培养’出来的兽战士。”17号在“培养”这个词上重重的顿了顿。 伦纳德伯爵运起兽神力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17号与23号,半晌,长叹了一声:“果真是一模一样,就连我也分辨不出来……想不到如今的科技业已达到如此水平。” “那些实验室的科学家使用的是克隆技术和基因催化技术……”17号解释道:“他们从收集到的兽族组织样本中提取拥有活性的细胞,和人类的卵子结合,在生化实验室的培养槽内将我们培养出来……” “这么说……他们可以大批量的制造兽人族?!”仑纳德伯爵闻言大惊。 “不可能的……”17号摇了摇头:“先不说这样培养一个兽人胚胎代价高昂,关键的是,他们这种克隆技术目前还是不完善的,成活率极其低下,平均每30个左右的胚胎最终只有一个能够成活……” “之后,最终成功成活下来的个体被称为初级实验体,当初级实体被确定健康后他们将使用一种生体催化药物促进实验体的身体和大脑迅速发育,在一年内便达到普通人五岁时的模样……”17号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一旁的23号。 “就像23号现在的样子,被称为次级实验体,当然,其间又有大约1/4的个体会因为承受不了药物剧烈的排斥反应而死去。”17号说着,面孔轻轻的抽搐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那种不堪回首的往事。 屋内的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了水靖安怀里的23号一眼。 “哥哥,23号要那个……”这时,水靖安腿上的小女孩已经吃完了手中的一片西瓜又把眼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一个红通通的蛇果。 “唉……”水靖安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23号光滑的头发,伸手把果子替她拿了过来。 “请继续说下去。”水靖安开口向17号道。 “之后实验体会接受训练,比如语言,枪械的,总之各方面的训练。其间还会再进行两次肉体催化,直至肉体的完全成熟……”17号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就像我一样,被称为完全实验体……” “你们猜我几岁?”17号看了看有些犹豫的水靖安和伦纳德伯爵。 “其实我才7岁……” “我是第一代的实验体,刚才追杀我的那些人都是第二代的……” “他们居然敢暗自进行这样的研究!难道那位总统先生不知道一旦暴露将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吗?”仑纳德伯爵沉声道:“先不说我们的人,单单是教庭的宗教势力就不会放过他们,这可是亵渎神的举动。宗教裁判所里的那些疯子可不会听他们解释……” “他们的防守很严密,实验室周围都被列为军事禁区,没有人可以进的去……”17号解释道。 “神圣教庭……哼,他们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 “想来,谁也不希望总被人压上一头,这类超自然的力量自然如果能掌握在手里自然有人愿意玩火……”水靖安缓声道。 “他们要的只是一把能够绝对掌握的剑……”17号点了点头:“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如同机器人一样,成为只为完成任务生存的工具。” “那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仑纳德向前欠了欠身子。 “因为我有了感情。” “嗯?”这句话让众人有些不解。 “他们需要的只是机器,所以当他们发现我们拥有了自己的感情以后……”17号的身体居然轻轻的颤抖了起来,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他们想要把我们的改造成生物机器人……” “生物机器人?” “就是在我们的大脑中安装一个控制芯片,用来代替大脑发布命令,将我们变成彻底的行尸走肉!”17号看了看水靖安:“就是您刚才所看见的那些人……” “经过脑部改造的人都会被抹去自我意识,成为彻底的机器……”17号的声音冰冷如寒冰:“除了我们逃出来的几个外,现在所有的基因战士都被强制改造了。只是我们逃出来的几个也因为追杀只剩下我们两个……” “你们这次往伦敦而来恐怕也是想寻找我们狼族庇护吧。”伦纳德伯爵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自从孙子回来后,他就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些东方的东西。 一旁的水靖安心中一震,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自己便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不是如祖父所猜的那样,这些人又怎么会这么巧的来到伦敦呢。 “就如您所说的……”17号似乎也想不到被对方一眼看破,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们为这次逃跑做了许多的准备,其中就曾经找机会私自翻阅了实验资料,从上面看来,用来培养我们狼系兽人战士的基因样本是在伦敦附近收集到的,所以我们就想往这儿来碰碰运气……” “嗯……”伦纳德伯爵沉颖了一会儿:“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会马上联系其他几族,这位总统阁下他是在玩火!” “您必须尽快行动,我怕他们发现追杀我的人全部失去联络后会进行转移,到时候再要找出实验室的位置就难了。”17号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嗯,到时候还需要你的配合。”伦纳德伯爵点头道。 “17号愿意为您效劳。”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伦敦诺桑大街“天鹅绒”夜总会的雅座上,深着一身深蓝色西服的安德烈正形神优雅的小口品着面前的一杯白兰地。英俊的相貌加上得体的举止使得周围许多贵妇淑女们神不守舍的不时朝他望来。 安德烈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外貌是非常自信的。事实上,在他风度偏偏的外表和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很少有女子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当然,那个克丽丝汀公主殿下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昨天的那个苏菲真是个不错的可人儿……”想起昨天刚刚做了亲密接触的美女,安德烈微微一笑,右手的食指轻轻的放到鼻尖嗅了嗅,似乎还能闻到那美妙的体香。 追逐美女就是享受人生的过程。……安德烈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天鹅绒酒吧是附近数一数二的豪华夜总会,拥有大批稳定的顾客,许多绅士和贵妇都喜欢在空闲时来此地坐坐,当然,除了观看夜总会颇具特色的歌舞表演外,更多的人是来这里寻找一夜情的刺激的。 当然,安德烈也是抱着这种想法来的,谁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一夜难忘的艳遇呢? “先生,那边那位小姐请您过去。”一位侍者来到安德烈身旁,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 “哦?”顺着侍者的手看去,安德烈的双眸骤然一亮,那是一位如同黑色太阳般耀眼的美女。是的,黑色的太阳,妖艳,性感,而又优美,仿佛能够勾起男人心底最深沉的欲望,也无怪乎这名美女周围的几名男子都时不时的用痴迷而充满火焰的眼神偷偷打量着她。 美女看到安德烈看过来,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高脚酒杯。 今天真是来对了!安德烈在心中大声的赞美上帝,站起身来,微微整了整衣服,大步走了过去。 “非常荣幸认识您,美丽的小姐……”走到美女桌前,安德烈轻轻捧起美女向他伸出的玉手,吻了一口,手上传来的幽香让他也不禁生出一种心襟摇荡的感觉。 “我叫潘尼洛普,不自我介绍一下吗?英俊的先生……”看到安德烈坐了下来,女子开口道。声音中带有一种诱惑的意味。 “安德烈,安德烈・朱利亚……” “您就是那位情歌王子安德烈?”女子做出有些惊讶的样子。 “潘尼洛普小姐能知道在下的名字,真是我的荣幸。”安德烈表面上一派温文尔雅,心中也不禁一阵得意。 “呵呵,听说您是个很风流的人呢……”女子抿嘴一笑,说不出的魅惑挑逗。 安德烈心中大叫尤物,心中暗自认定今晚一定要把这只美丽的蝴蝶把到手…… 只是?究竟谁是真正的蝴蝶,也许并不如他所想呢…… 第六卷索诺兰的红莲华第一章局 波恩市联邦警署的审讯室外,亚里桑德罗警长轻轻的点上一支雪夹,放在嘴里吸了一口,靠在门边上,若有所思的听着从审讯室内传来的声音。一阵阵连绵不断的哀号惨叫声正从门的那面传了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咔踏一声门被打开了,一名身材高大粗壮的警员走了出来。粗壮的右手提着一根塑胶警棍棍头在左掌上敲击着,一脸冷酷的笑容。 “警长先生!”见到守在门外的上司,警员急忙立定行了一礼。 “怎么样?说了么?”亚里桑德罗警长摆了摆手,沉声道。 “当然!”警员轻轻挥了挥手中的警棍,一脸的得意:“这些家伙的嘴可是硬的很呢,我们用了些特殊的询问方式才撬开来的。” “这次的事很不寻常,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只要能问出来……”亚里桑德罗警长深吸了一口雪夹,用力拧灭了烟头,问道:“那几人说了什么?” “重大的突破,”警员咽了口口水后答到:“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他们干的,主谋是一个名叫博伊的人。” “博伊……”亚里桑德罗警长沉默了一下:“这个人我有印象,他和本地的黑帮团体有很大牵扯。” “只是我们无法问出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汉威尼公司,我们抓住的人都只是小角色,真正发号施令的人不是他们。” “小角色也比没有好,至少我们知道了主谋是谁。”亚里桑德罗警长摸了摸下巴上短短的胡子碴:“你们开始绘制图样,通缉令必须马上发布下去。” 警员点了点头,转身重新走进了审讯室。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了起来,亚里桑德罗警长伸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是亚里桑德罗……” “哦,尊敬的警长,还记得我吗?”一个令亚里桑德罗警长印象深刻的熟悉而又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了起来。 “是你?”亚里桑德罗警长一怔,随即警惕的眯了眯眼睛。 “哦,哦,我亲爱的警长阁下,不要紧张,我可不是来向你讨要那份悬赏金的。” “无论如何,我必须感谢你向我提供了那个线索,事实证明,你没有欺骗我。”亚里桑德罗警长缓缓的道。 “这只是一个正直的公民应该做的。” “说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并不准备和对方纠缠下去,亚里桑德罗警长心中明白,对方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想念他才打手机给他。 “好吧好吧,我必须说,您是我见到的最精明的警长。”那个男音顿了顿。 “您还记得汉威尼公司董事长索菲亚小姐的那两位兄长吗?” “是鲁道尔和拉米尼两位先生吗?”亚里桑德罗警长想了想道,他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两人。 “两位先生?哦后~您真是太客气了,那是两个真正的混蛋。” “您的意思是……”亚里桑德罗警长一时间有些发愣。 “跑题了跑题了……我想说的是,这两个混蛋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我想,您也许应该派一些警员去保护他们,如果您不希望明天《波恩早报》上出现‘两男子横尸街头’这样刺激的新闻的话。” “那两个人……”亚里桑德罗警长沉默了一会儿,谨慎的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您知道的,这是规矩!”听着电话那头的男音,亚里桑德罗警长甚至能想象到一条小小的恶魔尾巴正在得意的晃啊晃,这种感觉令他感到非常不愉快,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我只能告诉你,有人想要干掉他们,枪手很快就会出手,这几天您的人可要留心了。” “但是……”亚里桑德罗警长还有些迟疑,毕竟最近要用到警力的地方太多了。 “我知道您很为难,不过这就不是我能够帮助您的了,我只能说,祝您好运,亲爱的警长先生……”还没等亚里桑德罗警长再说什么,手机就已经挂断了。 “该死的……”嘴里轻轻的嘟囔了几句,亚里桑德罗警长忽然发现原本刚刚散开一些的坏心情又都聚拢了回来,他来回踱了几步,下了决心,匆匆的离开了审讯室。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波恩市“柏林自由”大街的小街角有一座单门独座的小屋,屋子颇有些年代了,这是波恩市议会议员波莱特先生的产业,波莱特先生的童年时代就是在这里度过的,现在虽然不再居住在这里了,不过也一直没有将这座屋子卖掉,偶尔还是会带着全家来这里小住两天。事实上,这类弥漫着岁月痕迹的老屋也是莱茵河边的一种独特的风景。 “这里还真不错,至少那些警察可不会想到我们藏在这儿了。”往日安静的小屋里今天显然有了新的主人。宽畅的客厅中,一个身材巨大的胖子正眯着眼睛把玩着手中的一支手枪。 这是一支1911式半自动勃朗宁手枪,这是二战时期最著名的美国手枪。在西美战争期间,美军普遍反映小口径的左轮手枪威力不足,军队急需一种有较大威力的大口径手枪。在这种需求下,1911式45口径勃郎宁手枪诞生了,到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60%在法国的美军士兵都配备了它。一战后,又在扳机、撞针、握把和结构上对它进行了改进,主要是使它更轻便。在二战期间,它只配备给军官和班长,并不是美军步兵的制式武器。但是禁止士兵配备手枪的条例被仍到了一边,在前线许多士兵都拥有一把1911式手枪。它被认为是最后可以依靠的武器,尽管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有更有效的武器可用,但没有人会否认它所带来的安全的感觉。直到1984年,它仍然是标准的美军随身武器。而由于这种枪的可靠性和易用性,他同样受到世界各地黑帮成员的钟爱。 这名正在玩枪的胖子正是让亚里桑德罗警长头痛万分急欲抓之而后快的“博伊先生”。只是不知道,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那是自然,又有几个人会想到堂堂市议员阁下竟然会收留我们呢……”一名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的粗壮大汉在一旁帮腔道。 客厅中此时或坐或站了七八个人,这些人显然都是和博伊一起逃出来的手下。 “想不到亚里桑德罗那个老家伙突然给我们来了这么一下,措手不及,措手不及啊!要不是保罗,恐怕我们还真被他们给包圆了……”博伊双手一拢,做了个包围的手势。 “约翰,你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外面的风头怎么样?”博伊转过脸对着一旁的一名手下。 这是一名身材中等的年轻人,如果要说他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普通,普通的仿佛一丢进人群中就会消失一般,也难怪博伊会选择他去探听消息。 “联邦警署的人似乎全部出动了,我去了一些地方,发现在交通要道和一些公共场合都张贴了通缉令甚至还有警察在盘查,您经营的那些赌场也已经被查封了……”看着自己老大越来越阴沉的面色,约翰的话渐渐的轻了下来。 “坏消息,全都是坏消息……”胖子博伊嘴里喃喃道。 “报复!是的,我一定要报复!我要让人知道,我博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胖子忽然开口道,怨毒的语气让所有在场的手下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老板,保罗不是说都是鲁道尔两兄弟出卖了我们吗?要不要……”一旁的另一个手下忽然出声道。 “这事我总觉得透着蹊跷……那个鲁道尔为什么要出卖我呢?难道是为了那笔债务?那也应该等到我们替他办成了那件事才动手啊……”博伊忽然有些举棋不定。 “约翰,你去走一趟,我总觉得这件事可能有些问题,你去看看,可能的话你可以接触一下那两个混蛋……”博伊想了想,又道:“把你的那把枪带上,小心些。” “是的,老板!”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鲁道尔和拉米尼两兄弟最近很郁闷,不好的消息接连不断的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首先是胖子博伊在一间老仓库被警方端了,据一些“消息灵通”的狐朋狗友说起,似乎他们还和警察进行了枪战。这个消息让两兄弟大惊失色,他们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胖子博伊还能不能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更要担心的还是如果博伊真的被抓,会不会把他们给供出来…… 他们试图联系博伊,不过很遗憾,无论两人用什么方法,胖子博伊就如同完全消失了一般。 随之而来的便是地下赌场被封,警方雷厉风行的查封了老城区的那些肮脏的地下赌场,听说还顺便破获了不少经年累积的案件,因为有一些混迹赌场的打手和庄客其实是在警方留有案底的通缉犯,这次也被顺带一网打尽。 失去了最大的“娱乐活动”,两兄弟如同两条被抽去了脊梁的爬虫整日魂不守舍。不过,就在昨天,他们发现,命运之神似乎并不准备让他们有些许的喘息,更让他们感到惊恐的事出现了。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员从一大早开始就在两兄弟所住的两层小屋附近巡逻警戒,不时的停下检查一些可以的人员,从两名警员腰间的枪套开看,这两位显然都是带着“家伙”的。 警察的出现,无疑很受到同处于一个住宅区的别的住护的欢迎,毕竟这样一来,这里的治安看起来安全了许多。但是对于心中有鬼的两兄弟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两兄弟总觉得这警察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说……那些警察会不会知道了什么啊?”拉米尼趴在窗户口上向下看,他保持这个姿势了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就在他的下方不远处,也就是他们小屋前的道路上,两名警员正来回巡视着四周的行人。 “不会吧……我们这事做的很隐密的。”鲁道尔也有些疑惑,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 “除非……博伊那家伙被抓住了?”鲁道尔喃喃道。 “不可能,我今天早上还看到报纸上挂着通缉令,是在第二版上,想来是警方还没有什么进展,再说那个胖子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拉米尼在一旁开口道。 “我想也是……”鲁道尔轻轻呼出一口气,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那两个警员又怎么解释呢?这种时候亚里桑德罗那儿不应该还有闲人能来我们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街区做例行巡逻吧?”鲁道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们这儿又不是什么重要地段。” “是啊,这儿仅仅是普通居住区而已,没理由啊……” 就在两兄弟疑惑不已草木皆兵的当口,胖子博伊的手下约翰也已经来到了鲁道尔与拉米尼两兄弟的住宅附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我说老彼得,今天警长交给我们的任务可有些奇怪啊。”在鲁道尔和拉米尼的楼下,两名正来回巡查的警员颇有些无所事事。 看了一眼正把玩着手中警棍的年轻同事那名有些上了年纪的警员摇了摇头:“这儿只是普通公寓区,没什么大人物,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这儿有他的相好?”年轻的警员忽然暧昧的一笑。 “少说这种话,让人听到了不好……” “我说老彼得,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做事瞻前顾后的。”年轻的警员不以为然道:“对了,今天来的急,都还来不及吃早餐,老彼得你这儿有吃的吗?” “人老了,胆子就小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退休……”老警员走到一旁的巡逻摩托旁,在车后座的器材箱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纸盒装的汉堡,递了过去。 “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吃早餐的,早帮你准备了。我说啊,晚上少去夜总会,那不是个好地方……” “又来了,你都快赶上我家老头子了。”年轻警员不以为然的晃了晃脑袋,一把抓过汉堡,两三下去掉包装,塞进嘴里吞咽起来。 “倒是把你们家的安妮莎嫁给我才是真的……”年轻警员嘟囔道。 “你这个混小子就别给我做梦了,吃你的早餐……”老年警员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踱着小步四处观察着。 忽然,一个正在向他走来的男子的身影走入了老警员的视线中,多年来的经验让他本能的感到这名男子有些不对头,并不是说那名男子的穿着打扮或者相貌上有什么不对,事实上,这是一名长相普通的男子,衣着也只是普通,普通的走在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会去注意他。只是老警员却发现,虽然这名男子正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但他的视线却并没有向别的路人那样看着前方,而是时不时的看一眼自己和同伴正在保护的那间住宅,除此之外,更多的眼神则是落在了自己和身旁的年轻警员身上。也许,这样的眼神根本不能说是看,而应该说是瞟,他好几次很小心的将眼神在自己的身上一掠而过,却并不敢多看,这样的眼神令老警员感到警惕起来。 老警员有意的盯住对方的眼睛,在那男子再一次将视线转过来时,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男子显然有些惊愕,急忙将眼睛转向了其他方向,装做一副正在观察街景的样子,只是那飘乎不定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一丝慌乱和些微加快的脚步并不能瞒过老警员的双眼。 老警员伸手拍了一下一旁的拍档,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警棍,高声道:“那位先生请等一下!” 老警员话音刚落,那名男子忽然迈开大步开始奔跑起来,夺路向前冲去。 此时就连那年轻的警员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两名警员掏出腰间的警棍就向前追去:“停下!停下!” 两名警员的喊话显然不能让那男子停下来,相反的,他越跑越快。就在这时,两名中年妇女手里提着菜蓝从道路的另一头迎面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正从超市回家,正巧挡在了那男子的前方,只见那男子毫不减速的冲了上去,猛力的一推,其中一名妇女触不及防之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坐倒在地上,而另一名妇女则被推了个正着,男子向前急奔的冲力加上推力将这名身材矮小的妇女推的摔了出去,猛烈的摔在地面上,滚了几下,当场就摔昏了过去。 “停下,再不停下我就要开枪了!”追了一大段的路程,那名老年警员因为年纪的关系显然已经有些不支了,逐渐落在了后面,而那名年轻的警员也有些上火了,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向天上放了一枪。 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四周的行人开始逃散,有一些人迅速趴在了地上免被误伤,而前面的男子也停了下来。 “很好,把双手举在头顶上,转过身来。”年轻的警员认为对方不敢在跑了,得意的大声道。 那名男子缓缓的转过了身来,脸上满是阴沉的杀气,年轻警员本能的觉得不对,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男子从衣服内侧猛的一掏拔出一把手枪,举枪就射…… “砰!砰!砰!”岁着三声枪声响起,一声低哑的呻吟声在年轻警员的身后响起,年轻警员面色大变,也不顾前方的男子,一边开枪还击一边靠墙半跪着退回去。 仓促间,那名男子也中了一枪,捂着肩膀踉踉跄跄的向前逃去,而年轻的警员也顾不得追击,转身跑了回去。 “老彼得!你怎么了老彼得!”那名老年警员此时正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撑起身来,裤子上满是血迹,看来刚才那名男子射出的流弹击中了他。 年轻警员冲上去将自己的拍档扶住,急切的道:“怎么了?伤在哪里?” “不要急……大腿上中了一弹,没什么了不起的,去,把车里的止血绷带替我拿来……” 年轻的警员匆匆跑回去将摩托车开了过来,手忙脚乱的从里面翻出一卷止血绷带替同伴扎上,随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警用对讲机:“喂!喂!是总部吗?” “我们在追击可疑人员时遭遇了持枪袭击,罪犯已被我击伤,现在正向柏林街方向逃窜!老彼得已经受伤了!赶快派救护车来!再说一次,对方手里有枪,现在正向柏林街方向逃窜!老彼得已经受伤了!赶快派救护车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你怎么会弄的这副模样?”看着面前神情萎靡,一只肩膀被白色绷带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下,博伊有些目瞪口呆。 “老板,我差点就回不来了,那些警察可真狠,肩膀上被一发子弹打穿了肌肉,还好弹头没有留在里面,不然就真的麻烦了……”约翰的声音中都带着颤抖,显然正在忍受着极大痛苦。 “你怎么会和警察遇上的?那两个混蛋那儿你去了吗?” “我这伤就是拜他们所赐……”约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眉头一皱,显然这个举动牵动了他的伤势。 “有警察守在他们家门口,我在附近观察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结果就……”约翰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依我看,那些警察应该是在保护他们两。” “保护他们……”博伊闻言立刻陷入了狂怒之中:“混蛋!果然是那两个混蛋!如果不是他们告的秘警方又怎么会派人保护他们!” “竟敢出卖我……”胖子的太阳穴不停的跳动着,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喘着粗气:“从来没有人敢出卖我!从来没有……是的!我要让他们知道厉害,警察是保护不了他们的……” 胖子习惯性的摸了摸他那个装手机的口袋,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因为怕被警方追踪已经许久不用手机了。 “猴子,”博伊转过头看着角落里一个正蹲在椅子上发呆的小个子:“你去找沙尔克,告诉他,让他替我杀了那两个混蛋!你知道他在哪儿的……” 第六卷索诺兰的红莲华第二章地下城市 “这里是新闻快报,昨日傍晚18时许,一名外出散步的市民在伦敦郊外的灌木丛中发现两具赤裸的男性尸体,接到报案后,苏格兰场已经组织警力介入调查。据警方负责人介绍,者两名男子均系当地飞车党成员,经察,两人死前曾有过剧烈的性交痕迹,两人的死因目前仍在调查中……” 轻轻撇了撇嘴,水靖安拿下了塞在耳朵上的耳塞,他现在正坐在一架伦敦航空公司的波音737飞机头等舱里,飞行的目的地是美国亚里桑那洲的凤凰城。 随手翻开手中的一本旅游杂志,那里有关于凤凰城的详尽介绍: P凰城是美西南部最大的城市,她最吸引人的s不是其规模,而是周V、人罕至的沙漠。P凰城是里桑那州的首府,F代化程度足以媲美美任何一大都城市,@e的g充M痈校相繁s。 埃及神中,P凰是一b神B,在沙漠生活了五百年後火海中自焚,然後幕a中重得永生。按照以上剩P凰城市至少要在太底下煎熬多四百年,才能解。初到的[客不得不想Mk法,自己m@e的夂颍即使有空{的地方,炎岬牡胤饺允请y熬。P凰城暴露太底下,o遮o掩,除了炎崾谷撕沽驯惩猓就]其他。来到这里,游客们不要寄望P凰城有像~s或洛杉那拥倪^千N坊樱这里只有牛仔的t⒑拖扇苏频尼刺,这就是P凰城。 “莫利斯,现在那儿的天气不会很热吧?”合上手中的杂志,水靖安随口问道坐在他身旁的老管家莫利斯。 他们这次是以旅游团的身份进入美国的,当然,他们真正的任务自然不是旅游。自从那天水靖安将7号和23号两人带回华里士堡后,仑纳德伯爵紧张异常,认为此事万万耽误不得,当天晚上便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了其他几支兽族,而以水靖安为首的“旅游团”也在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动身前往距离7号口中的“秘密基地”最近的美国里桑那州首府凤凰城。 对于这次的行动,仑纳德伯爵的确是非常重视,担心水靖安身手虽然了得但是因为年轻而且有的规矩还不太熟悉,于是将莫利斯也派了出来,算是给自己的孙子一个帮手。另外还有几名族中好手这次也一同出发,再加上作为这次行动“向导”的7号,整个队伍也可算的上实力雄厚。 “少爷,据我所知那儿一年四季都是那么的热,虽然最热的时候是在6月以后,不过现在也绝谈不上凉爽。”莫利斯轻轻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道。 “我讨厌夏天……”水靖安轻轻嘟囔了一句,在寒冷的阿尔卑斯山长大的他的确更喜欢寒冷的环境。 这个头等舱已经被华里士家族给包了下来,此时飞机已经起飞,水靖安有些出神的看着机舱外,窗外是天空和浮云,苍茫的大地被缩小成一副放大的地图,这就是飞的感觉……水靖安很喜欢这种感觉。 自由,无拘无束。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P凰城空港HC鍪敲西南部最大的C觯有多l汝和H航提供服铡募幽么蟆⒛西哥和英的[客坐wC矶际鞘分方便的。 水靖安一行是第二日清晨到达凤凰城的,这里天气果然名不虚传,炎热的气候使得肉眼甚至可以看到空气中那一道道滚滚而过的热浪。 “他们是在机场接机吗?”水靖安用手在眼眶上搭了个凉蓬,皱着眉头向莫利斯问道,以他的内功修为其实早已到达寒暑不侵的境界,但是在如此猛烈的阳光照射下心理上还是感到不怎么舒服。 显然,跟在他身后的月光是比他更不适应此地温度的存在,刚被从“宠物托运处”领出来的月光瘩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他在用行动表明自己是一只生活于冰原地带的灰狼,而不是那种瘦弱的草原狼。 “是的少爷,来迎接我们的是熊族的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他们的总部,正好就在离这里不远处。” 此时所有人的服装早就已经换成了黑色的短袖汗衫,莫利斯甚至还在头上带了个八角形的探险帽,颇为的有趣。 “奈格,怎么了?”看见身后的7号似乎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水靖安开口问道。奈格是仑纳得伯爵替他起的名字,即“翅膀”的意思,毕竟总是叫“7号”这样一个古怪的名字总是不太令人感到习惯的,这也带表着狼人族已经接受了他们。23号也有了自己的名字――纳莉,意思是百合。 “没什么……”奈格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落寞。 水靖安明白,他也许是想到那些过去的事情了,也不好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和莫利斯讨论一些关于此地风景的问题。 “哦!亲爱的莫利斯!没想到真的是你这个老家伙!”办完入境手续,刚走出机场的旅客通道,就看见候机大厅里一个长的好似一堵墙似的壮汉向他们走了过来。壮汉一身典型的美国式哈雷骑士的黑色皮夹克,皮装上点缀着一些银色的金属饰物,棕黄色的络腮胡子,黑色的墨镜,头上包着一个海盗式的包巾。 “西马隆,你这个混蛋!好久不见!”看见壮汉,莫利斯也是一脸的笑容,紧走两步张开了双臂。 两人一个重重的熊抱抱在了一起,从那欢愉的笑声中也可以明白这两位的心情俱都不错。 “哎~这么些年没见你的力气可又大了不少啊。”两人分了开来,莫利斯揉着自己的背部叹息道:“我可是年纪大了,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几抱的。”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少族长。” “您好,您可以叫我安。”水靖安将手伸了出去。 “这是西马隆,或者你叫他‘野牛’。”莫利斯在一旁又道。 “您好,您的事我听说了,仑纳德找到了他的孙子,真是令人高兴。西马隆,是的,就像我的名字,他们都叫我野牛。”壮汉伸出手去和水靖安握在了一起。 西马隆的手稳定而有力,看他的身材,显然是个力量型的战士,而他那豪爽的性格让水靖安本能的有了一种好感。 “哦,这是你的伙伴吗?真是漂亮的小家伙……”看到跟在水靖安身后的“月光”,西马隆显然非常的感兴趣。 事实上,月光那媲美大型猫科动物的身材早已将周围的旅客吓的退避三舍不敢接近,敢将这样的“猛兽”说成是小家伙的,足见这西马隆的审美风格是多么的独特而粗旷…… “吼……”看见面前的陌生人用那么“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月光一阵发毛,身体微微弓了起来,吼咙里发出一阵阵闷雷般的吼叫。 “月光,安静。”水靖安轻轻呵斥了一声,月光闻言很无辜的跑到主人身后,就像一只挨了骂的小狗,令人不禁莞迩。 “他不太习惯接触陌生人。”水靖安冲着西马隆笑了笑。 “这就是你们狼族的战兽吧!真是不错……”西马隆一边磋着手,一边还是不住的赞叹着。 “来来来,车子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各位随我来。”又是一阵寒喧之后,西马隆伸手在前方一引,领着众人向机场外走了出去。 “西马隆是熊族族长的侄子,也算得上熊族中一个颇有影响的人物。”莫利斯在水靖安身后悄声道。 一辆白色的豪华大巴停在机场外的停车场,这是一辆许多旅行社都在使用的车型,看来为了不让此行引起他人的注意,熊族也是花了一翻工夫的。 “大概多久能到?”西马隆有开快车的习惯,整辆大巴被开的飞快,水靖安一边看着四周飞速而过的街景,一边喝着刚才随手在街头便利店买的冰镇矿泉水,他并不喜欢可口可乐那一类的饮料,那些东西对练气没有什么好处。 “按这个速度差不多2个小时吧。”莫利斯看了看窗外,轻声道:“我也有十几年没来这儿了,想不到变化这么大……” 水靖安指着车窗外一座向后飞逝的巨大建筑物道:“那是什么地方?” 莫利斯顺着水靖安的手指看去,见那是一座造型特的建筑,正面还悬挂着巨大的印第安人宣传画。 “哦,那是赫德博物^,这儿有名的印第安人博物馆,下次有空的话您可以来看看,运气好的话还可以遇上这儿的印地安商品展[。” “对了,西马隆,其他几族的人到了吗?”莫利斯提高了声音向正在驾驶座上的西马隆询问道。 “豹族和蛇族的人已经到了,他们比你们要近些,虎族的人再晚一些应该也能到。” “虎族的人……哼……”莫利斯重重的哼了一声。 听着莫利斯带着不满的哼声,水靖安也是默然不语,其实他心中也明白,其实兽人几大族之间也并非是一团和气。关于这一点,在来美国之前伦纳德伯爵就已经和他详细的交待过了,让他务必要小心应付。 如今的兽族八大族之间大致分为了两个势力集团,很显然,单看刚才莫利斯和西马隆见面时的亲热劲就能够知道狼族和熊族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此外,豹和八族中唯一有飞翔能力的鹰族也是这一阵营的。 而另一阵营则是由三个种族组成的,分别是虎族,狮族和狸族,事实上,若论单体的战斗力,虎族与狮族向来为兽人诸族之冠,而自从前虎王泰格的唯一女儿乌莎吉与前狮王苏力之子雷马逊成婚后,狮虎两族合并共主已成必然趋势,终于在五年前,狮虎两族族王同时宣布退位,新的狮王雷马逊继位,狮虎两族宣布共主。也就是说,虽然两族还没有明确表明合并为一个新的种族,但是事实上,狮虎两族构成的联盟无论从任何方面讲,都是兽族中最强大的势力。而三族之中的狸族则是八大兽族之中最弱小的种族,一向来都依附与狮族之后唯狮王马首是瞻。从实力上来说,虎族,狮族和狸族虽然仅仅只有三族却丝毫不弱于狼族,豹族,熊族与鹰族组成的同盟,甚至在协调与配合方面有所加强。 而西马隆刚刚提到的蛇族则比较特殊,或者说,这是一个颇为墙头草的种族,作为八族中人数最多的种族,蛇族向来都没有自己的主见,也就是说,一旦两个阵营中哪一方占了上风,蛇族立刻就会依附过去。 兽族之间分歧追根溯源还是权利的争夺,虽然兽族是暗黑教团的重要成员,但是在大部分时间,教团并不干涉兽族内部的事情。也就是说,兽族内部一旦发生了什么矛盾和纷争,或者需要进行什么行动就必须自己寻找方法达成共识。而如今的兽族之间在遇到重大的事件时采用的是议事制,也就是说,每族都派遣几名族中高等级的成员,在兽族议事会上公开讨论,如果事情讨论还无法解决的话,那么就采取投票的方法解决,从某种方面来说,兽族议事会的权利是相当大的,在某些方面甚至要高于暗黑教团对兽族的约束力。 而矛盾也就从这里开始了,就在五年前,在雷马逊继位之后,在那年的兽族议事会上雷马逊提出了一条在他族听来不蒂是惊雷一般的提议:采用兽王制代替兽族的议事会制度。他的理由是兽族议事会效率过于低下,已经不适合兽族的发展了,八大兽族必须有一个强而有力的兽王来领导。并且,雷马逊建议以兽族传统的比武的方式,强者为王。 而在其余的几个种族来说,雷马逊的建议简直就是欲盖弥彰,作为狮族历史上少有的高手,雷马逊的个人实力可说是狮族第一人,而如果采用强者为王的方式选出兽王的话,毫无疑问的,个体实力最强大的狮虎两族无疑将是最大的赢家,而兽王的人选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为了抵制这条提议,相对弱势的狼、豹、熊、鹰四族联合在兽族议事会上抵制这条议题,而当时蛇族则表示弃权。最近,这条仅仅得到狮、虎、狸三族同意的议题终究没有通过。提议没有通过,不和的种子却种下了,狮族并没有放弃,几乎每年的兽族议事会上都会把这项提议老事重提,自然的,两个阵营的隔阂因此越来越大。 大巴很快开出了凤凰城城区进入了沙漠区,向四周望去尽是荒凉的一毛不拔的沙地,事实上,这里并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沙漠地带,多层的泥土、砾石和火山灰,变成的砂岩和页岩在这里随处可见,经常可以看到高耸的凸岩如山般直立着。比起那种普通人想象中的满是黄沙和沙丘的沙漠,把这里叫做荒漠更合适。这里是仙人掌和沙鼠的乐园,当然,这里也有致命的响尾蛇和剧毒的沙漠晰蜴。就连墨西哥境内的偷渡者也经常从这儿取道进入美国,2000英里的边境线使得边境巡逻工作变的异常困难。 “就快到了!就在前面。”在汽车连续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的影子,此时大巴早已不在公路上了,而是驶入了一条相对平坦的沙土路,看的出,由于经常有车辆在这条小路上行驶,小路已经完全被压平了,连大些的石块都很少出现,大巴行驶的倒是颇为的平稳。 瓦格迪拜是一个很特殊的小镇,或者说,这里是一个留住了历史的小镇,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一定会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十九世纪的西部小镇。这里的一切都弥漫着岁月的痕迹,西部风格的酒吧,木制的摇门,两层楼的西部经典建筑随处可见,按理说,这样的一个小镇是很有开发成新兴风景点的潜质的,但是凡是来过这里的游客都会感受到此地的居民那种浓浓的排外心理,这里的人并不喜欢外人打搅他们宁静的生活,也对任何上商业投资之类的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成了一片被外界遗忘的“化外之地”。 然而,只有真正明白这座小镇的人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只是做给普通人看的表像而已。瓦格迪拜在当地方言中的意思是“巨大的熊”,正如同他的名字,这里其实正是八大兽族中熊族的大本营。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兽人城市。 大巴一路开进小镇,水靖安四处观察着,最令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小镇周围那一圈长而高的土墙,土墙的材质似乎是由当地的粘土加上一些混合物制成的土砖,看外表还是颇为结实的。只是,花这样的大力气去进行修土墙这样一种付出和得到不成正比的工程总觉得有些得不偿失。如果是别的小镇还可以拿出一些防御盗贼之类的借口,而在这里,说实话,根本没有什么盗贼动的了他们。水靖安想了又想,也许是用来防护沙漠里的沙暴的吧,似乎只有这个答案还说的过去。 小镇中的的格局并没有任何的独特之处,除了镇中心有个规模不大的公园种满了植物颇为惹眼外倒也没什么不凡之处。 也许是今天太阳比较大的关系,此时的小镇上十分的安静,并没有什么人出来走动。 “西马隆,你们这里是靠什么来维持这座小镇和族人的生活的呢?”水靖安不相信,如此一个设立在荒凉的地带又拥有着众多人口的小镇仅仅靠镇旁的那一些玉米地和甘蔗地便能支撑下来。 “哈哈哈,我们这儿可没你们狼族富有啊!”西马隆大笑道,到也没卖关子:“这儿都是些粗人,经商那些东西我们做不好,我们经常会派些人去那些战乱地区发些战争财,干的倒还不错。在那些地方,总是有人愿意高价雇佣我们的。” 原来他们干的是雇佣兵。水靖安一听便明白了,他看了一眼西马隆那有些得意的表情,想必他还是谦虚的,一群由兽族的高手组成的雇佣兵又岂止是能用“干得不错”便可以形容的。 大巴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旅店处停了下来,旅店门口有两三个小孩正在玩耍,见到大巴上下来一些陌生人,便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诸人。待到看到西马隆从驾驶室内出来,孩子们都显得很高兴,朝他围了上来。 “小伙子们,大叔今天要接待客人,没功夫给你们讲故事,乖,一边玩去。”西马隆说着,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一些糖果散了出去。孩子们拿了糖果俱都欢呼一声,乐颠颠的跑到一旁去了。 看来熊族中的等级观念并没有狼族中强,水靖安将这一切都暗自看在眼中,在他看来,西马隆显然是个没什么架子的人,这就很说明一些问题了。 “请……”西马隆伸手一引领着诸人走进了这座小小的旅馆。 旅馆里出乎意料的破旧,许多东西甚至有意的不去整理。旅馆的大厅里摆放着一些桌椅,虽说还没到缺胳膊少腿的地步,却也都是一些油漆剥落的古董货,椅子上积这一层厚厚的灰尘,如果说椅子的破旧是岁月造成的无可避免的必然的话,那么这厚厚的灰尘就说明了旅馆的主人根本没有打扫过这里。 旅馆的墙壁上满是用不知名的颜料涂抹而成的画,或许,这并不能说是画,因为水靖安并没有看明白这些抽象的图形究竟表达了一个怎样的含义。 一只灰色的壁虎从墙壁上快速的爬了过去…… 难道自己一行要被安排在这儿?水靖安有些疑惑的望了望一旁的莫利斯,莫利斯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摸了摸胡子,没有说话。 西马隆带着一行人穿过了前厅来到旅馆的后院里,后院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建筑,只有一个看似杂货间的破败小屋,小屋前坐着一个看不清年纪的老人。 老人在雕着一些木刻的雕像。 “嘿,老莫瑞,这些是来自狼族的朋友。”西马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高大。 这个老人恐怕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苍老,水靖安注意到老人在雕刻东西时两只手始终非常的稳定,有若天成。 西马隆拉开小屋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出乎意料的滑顺,并没有出现水靖安意想中的干燥的门轴摩擦声。 拉开门在西马隆的示意下,众人走了进去,水靖安发觉这里似乎真的是一个杂物间,虽然现在没有对方什么东西,但是在墙壁上还是悬挂着一斗蓬和一些看似很旧了的斧子等工具,甚至还有一个草编的草帽。 屋子很小,并不大,待到众人都进来后就有些挤了,此时除了莫利斯仍然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余人显然也都是和水靖安一样是第一次来这里,俱都疑惑的四下望着。 西马隆显然早已经料到了众人在想些什么,冲着众人笑了笑,伸手把挂在一旁的草帽摘了下来。草帽的后面是一个木制的圆挂勾,只见西马隆伸手把挂勾一转,只听咔踏一声轻响,整个屋子轻轻一震,众人只觉得脚下一轻,屋子竟开始向下沉去。 原来如此,水靖安的头脑中瞬间就回忆起了那次前往盗贼工会地下的秘密基地的事情,当时不也是这样的情形么?看来大家都喜欢在地下做名堂啊。 往下降了一段距离,大约有一分钟时间,这架特殊的电梯又是轻轻一震,停了下来,原本是墙壁的一侧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拱门。 “诸位请。”西马隆当先走了出去:“其实,这里才是真正的‘瓦格迪拜’,上面的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巨大,难以想象的巨大。这是水靖安第一眼看到这里后唯一的感想。 此时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场中还放着各种的器械。令人惊讶的是这个竞技场的规模,这是一个周长超过一千米的巨大圆柱体空间,很难想象,在如此之深的地下竟然存在着一个如此之大的空间。 “少爷,这里很大吧。”莫利斯在一旁晃着脑袋:“一切都还没变,都是当年的样子。” “莫利斯,你竟然瞒着我。”水靖安此时发现他的想法其实错的很厉害,他原以为这里至多也比盗贼工会的地下大不了多少。 “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莫利斯笑的就像一个老狐狸。 竞技场周围的墙壁已及地面都被用一些特殊的材料处理过,虽然看上去还保持着当地的土质特性,但在坚硬程度上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竞技场的高度颇高,大约有5~6米的高度,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一些形式古典的人物图案,在天花板上若干座黄色的冷光灯的照射下整个竞技场颇有一种古罗马时代的古典意味。 竞技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设有四座半圆形的拱门,水靖安发现这里熊族颇喜欢使用这种半圆型的设计风格,也许是因为这种形状更加的稳定的缘故吧。而在北门与西门,南门与东门之间有两个小小的升降机入口,水靖安一行人此时站立的位置就处于北门与西门之间的位置。 “要到这里并不止一个升降机,这样的入口还有许多个,这也是为了在万一有意外比如某一段坍塌或者某一升降机损坏后地下的人可以顺利的撤离到地面上而设计的。”西马隆指着远处令一个升降机的入口说道:“这些升降机都被设计在一些非常隐蔽的地方,外人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此时有许多人正在竞技场中练习徒手搏击,这些熊族的成员并没有变身,只是用普通人的形态进行战斗,这也许是为了不至于弄出太大动静使得这地下竞技场遭到破坏。水靖安仔细观察了一下,以他在武技上的造诣很快便将这些熊族的战斗技术看了个大概,也许是由于熊族成员俱都是一些身材魁梧的壮汉的缘故,他们对那些纵跃灵巧的战斗方式并不感兴趣,他们所使用的都是一些类似与摔跤和擒锁的技巧。虽然并不复杂,不过在对于如何的接近对手和如何控制对手关节方面也颇有一些独到之处。 “来来,诸位随我来,我先领着诸位参观一下。”西马隆领着众人向着北门走去,不断的有一些正在对练的大汉向他打招呼,而他也很大声的回映。 “其实,这座竞技场只是整个地下城的中心,只占了地下城的很小一部分。”一边走,西马隆一边说道。 “这……真是不可思议!”水靖安惊叹的看着四周。 众人的脚步很快,不一会儿便已经来到了北门处,站在北门处,众人终于对整个地下城的规模有了个大概的概念。 这的确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与北门连通的是一做由整块的条石搭建的拱桥,大约20米长,7~8米宽,桥下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在众人目所能及的地方,这条暗河围绕着竞技场的外墙流淌。 而过了暗河之后则是更大的空间,宽敞的道路,一些人正在道路上行走。而前这条道路围成一个更大的圆形围绕在暗河的外围而在众人前方,一个更大的通道正向前延伸。 “天哪,这真是太神奇了……”水靖安看着西马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这么说。”西马隆显然也很自豪,指了指一旁的莫利斯:“当年老莫利斯来的时候还差点掉到河里去了……” “咳咳~当年的桥也比较窄嘛,哪像现在修这么宽了……” 西马隆也不去揭穿老人的辩解,转过头向水靖安解释道:“其实这座‘瓦格迪拜’早在我们熊族在这里定居时就开始修建了,那还是大移民的时代。当时教廷与黑暗教团还处于战争状态,在兽族中处于领导状态的高等兽族由于战斗损失怠尽,我们熊族的祖先为了躲避强大的敌人来到了这个荒凉的地方,当时全族只剩了数百人的人口了。” 西马隆做了一个向下挖的手势:“为了寻找水源,先人们尝试着向下挖掘深井,结果意外的发现了一个隐藏在地下深处的巨大涵洞,也就是这座庞大的无法想象的涵洞给了我们的祖先一个建造地下城的灵感。当时最先建造起来的就是这座竞技场。”说着,他指了指身后。 “原本我们只是想建造一个可以用来避难和练习时不让人发现的巨大掩体,但是在这座竞技场快要完成时这条地下暗河的发现改变了大家的想法。” “就是我们脚下的这条河。”西马隆顿了顿,看着水靖安:“你知道在这片地方生活最缺乏的是什么东西吗?” “沙漠中最缺乏的自然是水。”水靖安微一思考便道。 “是啊。”西马隆点了点头:“想必你们来的时候也看见了,这片地带环境异常的干旱,地面水源极难寻觅,所以当我们的先人发现这片地下河时激动的心情是可以想见的,他们决定以这条暗河为核心建造一个地下的城市。” “此后就是长达百年的修建和不断的扩建,至今为止,我们新开挖的空间早已经超过了当年涵洞的空间了。”西马隆伸手比划了一下:“其实这个地下城市的结构并不复杂,他是一个十字形的结构,竞技场就在十字的中心位置,竞技场的外围就是地下暗河,河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均建有拱桥连通两边。” “这四座桥分别通向四快区域,其中东边和南边是生活区,这两区之间又有一条道路相互连接,事实上,在地下生活要比地上舒服的多,这里冬暖夏凉,只是因为缺少阳光的关系必须全天点着灯。几乎所有的族人都在生活区有自己的房子。”西马隆指了指生活区大致的方向。 “那你们地面上的那些房屋呢?”水靖安有些奇怪。 “那些啊?多是做个样子的,十有九没人住,只是定期保养一下别蹋了就好。” 怪不得那些房子都那么破旧,原来如此…… “西边是商业区,我们有专人会定期把外面的衣物,电器之类的东西运过来卖,都是在商业区里销售的,那儿热闹的很。” “至于北边,那儿是武备区,我们在那儿有个靶场,里面有各种的武器,雇佣兵的总部在放在那儿,现在我们要去的就是那儿,豹族和蛇族的人已经在了。” “西马隆,你们挖空地下所多余的土方是怎么处理的?这么多的土如果堆在外面不会让人起疑吗?”几人顺着通道向北区行进的同时,水靖安一面看着四周一面问道。 “你再想想我们镇子周围的那些围墙……”西马隆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你们用来防止沙暴的呢。” 诸人很快便来到了北区,这里倒是比水靖安想象中要更小一些,分布着一些建筑物,都是圆拱形的,就像一个个碉堡。按西马隆的说法,圆拱形的建筑物能够最大限度的承受压力。 走进一座位于北区中央的二层建筑内,一进门便可以看见一个长方形的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身材略显得粗壮的女子。 “雅吉,老大他们在上面吗?”西马隆的嗓门永远是那么大,甫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 “嗯,都在上面。”女子见到西马隆微微一笑,圆圆的面孔上生着一些雀斑。 看来熊族的女子的确不以姿色见长……水靖安心中暗道。 “走,我们上楼!”西马隆兴冲冲的领着众人上了二楼,熊族建筑的楼梯设计的比较独特,也许是因为房屋都是圆形而高拱的缘故,这里的建筑都把楼梯设计在中央,螺旋形盘旋而上。 二楼上的气氛此时显然非常的热烈,一阵扑面而来的冲击波般的叫好声将刚走上楼梯的众人差点冲了个趔趄。 这是个类似活动室的巨大场地,周围墙壁上贴着许多巨大的地图,四周还有一些沙盘之类的器具,看来有些像某些国家的军队中制定作战计划的作战室。 明黄的灯光下,一群身材高大的壮汉正围着房间中央一张长桌手舞足蹈,兴奋不已。 狼族众人和西马隆均是大眼瞪小眼,西马隆走过去,扯住一个熊族大汉拖了出来:“伦比亚,你们是怎么回事?” “别拉我,碧利斯那妞正和马勒卡正在扳手腕呢!” “什么?!马勒卡?”西马隆闻声也挤了进去。 水靖安心头也有些好奇,刚才在车上时莫利斯曾经和他说过熊族人的名字是非常有趣的,他们的名字多是外号或者一个人的特点,比如西马隆的名字便是“野牛”的意思,刚才那个叫伦比亚的大汉,他的名字是“棕榈树”的意思,这么一来便很容易理解那名叫做马勒卡的熊族人有什么特点了。 马勒卡――Malakas(强壮而有力的)能在以力量著称的熊族中被叫上这么一个名字那一定是个强壮的战士。这么一个人正在和一个女子掰手腕? 水靖安冲着诸人一挥手:“我们也去看看……” 第六卷索诺兰的红莲华第三章刺玫瑰 挤进人群才发现场面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一名性感美艳的的女子正和一名肩背肌肉高高耸起只穿着一件皮背心的壮汉半趴在桌上比拼手劲,而女子的手臂看上去足足比壮汉细上一半有余,两人还能比拼的不分胜负,真不知她是从哪儿来的力气。 水靖安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名女子,身材高挑起伏,上身只穿着一件仅到肋部的迷彩短衫,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小腹裸露在外面,而下身同样是一件颇紧身的迷彩短裤,黑色的皮带,大腿纤长而结实。淡金色的长发配上咖啡色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很有一种野性的美丽,女子的五官精致而分明,一对浓眉,眼睛大而长,显得异常的媚惑。 女子的整只手掌因为相对与对方那青筋虬结的“熊掌”来说比例相差的可笑,几乎是被壮汉捏着,但就是这么一只小手,却始终没有让对方扳过来。 处于两人手肘下的坚厚木桌已经发出了不堪肆虐的吱吱嘎嘎的声音,紧接着,那女子忽然发出一声娇呼:“嗨!” 马勒卡的手臂竟被一分一分的压了下去,任凭他脸红脖子粗的用尽全力也无法将手臂往上扳一分。 “嘭!”终于,随着重重一声响,马勒卡那粗大的手臂被女子硬生生压在了木桌上,随着咔嚓一声响,整张桌子终于经受不住两人的肆虐,解体了,大汉随着解体的桌子被重重按在了地上…… “哦~马勒卡你输了!”几名好事之徒顿时手舞足蹈起来,而那名叫做碧利斯的女子则骄傲的如同女王一般站起身来顾盼神飞。 直到那女子站起身来,水靖安才发觉她的身材真的是很高挑,并且惊心动魄,身高几乎已经到了自己的眼睛,曲线分明的身躯洋溢着爆炸性的活力。 “怎么样!承认不如女人了吧!”女子双手插腰瞪着刚刚输给自己的大汉。 “哈哈哈哈……”众人中又是一阵笑声,正在这时,西马隆终于开口了,恰好解了正在无地自容的马勒卡的围。 “老大,老大,来来来,狼族的朋友我已经带来了。”西马隆的声音适时的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哦?是哪几位?”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被西马隆拖了出来,左顾右盼。 水靖安原本以为西马隆这样的身材就已经是非常强壮了,可直至看了这人后才知道什么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这名男子几乎比西马隆还要大上一圈,满头披散的棕色头发,骨节粗壮,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个巨大的正在咆哮的熊头,肌肉发达的就仿佛那些最高级别的职业摔跤手一样。 “这是老仑纳德的孙子,安,很棒的小伙子!”西马隆将那名被他叫做老大的巨汉拉到了水靖安的面前。 “这是我们族长,柯吉拉!” “你好!亲爱的朋友,欢迎你!”这名叫柯吉拉的巨汉张开双臂对着水靖安就是一个熊抱。 “呜……”由于身材的关系水靖安几乎被抱了起来,看得一旁的狼族成员均是一副心惊胆战的神色。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好容易挣脱出来,水靖安笑着道:“这次的事情非常特殊,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当然,合作愉快!”柯吉拉用手刀比划了一个砍的姿势:“老仑纳德已经和我说了,我们一定会让那些杂种后悔的!” 说着,大笑着伸手在水靖安背上拍了拍,只是那沉闷的响声还是让周围的人感到太阳穴有些抽搐,就连一直跟在水靖安身后的月光都缩了缩脖子后退了两步。 看来和这位族长大人打交道必须有一副坚强的体魄才行啊。 “族长阁下……” “叫我柯吉拉就行。”巨汉大手一挥。 “那么柯吉拉,莫利斯是这次专程陪我来的,相必您是认识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水靖安一眼瞟见躲在一旁摸着胡子笑的很开心的老莫利斯,决定让他分享一下自己的快乐。 “哦!老莫利斯,老朋友!你也来了,见到你真高兴~”总的来说,这位熊族的族长还是一位非常好客的人,这点从他见到莫利斯的表情就能看的出,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 “别,别……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你那一下,非散了不可。”看见柯吉拉张开的双臂,莫利斯慌忙向后退去,奈何身后就是墙壁,实是无路可退。 “呜~”又是一声痛苦的哀号在众人耳边回响。这次就连一旁的豹族和蛇族也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 “来,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豹族的小公主碧利斯,碧利斯的力气可是大的很啊,连我们的马勒卡都输给她了。”柯吉拉一脸笑意的替水靖安介绍着在场的人。 “谁让她说我们女战士不行的!”碧利斯皱了皱小鼻子,水靖安注意到她的肚脐上镶了一个银色的脐钉,是一朵小巧的玫瑰,衬着她那咖啡色的皮肤颇有一种妖艳的感觉,而她的皮带扣则是一个雕功精美的豹头纹样。 一朵带刺的玫瑰,水靖安在心中对面前的女孩做了个评价。 暗笑着的回头瞟了一眼跟在身后还有些摇摇晃晃的莫利斯,水靖安向前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 “你很会讲话哦,帅哥~”碧利斯的大眼睛在水靖安身上转了一圈,笑眯眯的伸手握住水靖安的手。 碧利斯的话立时引来了周围一阵暧昧的起哄声,幸而水靖安的面皮早已经有了索洛的几分火候,这点小场面倒也嘘不倒他,仍旧一脸绅士般的笑容。 忽觉手上一紧,心头一动,水靖安抬头看去,只见碧利斯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便已明白是这小丫头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水靖安心中暗道有句话说的真对,女人心里在想什么男人是永远想不到的,脸上倒也是不露声色,任她用力去握,只是脸上的笑容愈加的灿烂。 碧利斯的手越收越紧,可无论她怎么去用力,捏在自己手中的那只手却还是巍然不动,就好像一块包裹了棉花的钢铁一般。事实上,即使是块真正的钢铁碧利斯也有信心在上面捏出个印子来,可眼前的男子却显然不是钢铁那么简单的。 用力,再用力,再再用力……碧利斯的好胜心上来了,面孔逐渐涨的通红,但令她感到万分沮丧的是,眼前的男子却仿佛丝毫没有用力一般,依旧是那么温文尔雅的笑着。 两人的异样表现很快便让所有人都注意了过来,一开始,一群或多或少吃过碧利斯这位大小姐亏,或是知道她实力的大汉们都兴致勃勃的等着看水靖安的“好戏”,但是仅仅一会儿功夫,众人的惊奇的发现事情似乎并不向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他们也许小看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碧利斯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使劲的捏着水靖安的手,开始还保持着握手的姿势,可到最后简直是在赌气了,连眼睛都瞪的溜圆。 “哼……”终于意识到自己实在不足以压倒对方,碧利斯轻轻的哼了一声,悻悻的放开了手。 又是一阵哄声响了起来,倒是一些熊族的大汉闹的最欢,想必是因为刚才马勒卡的失败让他们感到失了几分面子,此时看到“小魔女”受挫了,自然是非常高兴。 然而,碧利斯脸上的奥丧神色也并没有维持多久,只见她忽然又是一笑,脸上忽然现出一股妩媚的神色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凑到水靖安的面前。 “帅哥,这是奖励哦~”还没等水靖安明白过来对方想要做什么,就见碧利斯那温软的红唇已经贴在了水靖安的面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声轻吻。 “哦~~~~~~”场内顿时又是一阵喧哗,更大的起哄声响了起来,就连莫利斯那哭丧着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看着一脸娇笑着躲进人群中的碧利斯,水靖安的脸上也泛起一层红色,不过毕竟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也是老成了许多,伸手摸了摸面颊上被亲吻的地方,笑道:“多谢碧利斯小姐的热情了,我想这样的奖励没有什么人会拒绝的。”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小伙子~”柯吉拉暧昧的眨了眨眼睛,还没等他辩解什么遍搭着他的肩膀将他拉到了另一边。 “这是蛇族的仑布,他们这次来了6个人,都是不错的高手。”这是一个个子颇为矮小的中年人,事实上,这是水靖安在兽族中第一次看见这么矮小的个子,狼族的体形在兽族中本就算不什么高壮,可是比起面前的这名蛇族却比水靖安还要低了一个头,从他的身高看大约只有一米六左右。 “见到您很高兴,嘶~”小个子看起来大约30岁左右,水靖安注意到相对与正常的人类而言,他的瞳仁稍稍显得细长,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他曾经在阿尔卑斯山上看见过的那些那些爬行动物的瞳孔。这些蛇族人的容貌并不英俊,相对于别的兽族来说,他们的嘴角咧的异常的开,这使得他们在说话时经常会发出“嘶”的一声吸气声,就好比长蛇吐信的声音一样。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蛇族的朋友,希望这次合作愉快。”水靖安双手握了上去,仑布的皮肤有些滑腻腻的冷冰冰的,这又一次让水靖安想起了爬行动物。 说实话,水靖安对这些蛇族成员的印象并不算好,一是处于容貌,虽然俗话说不能以貌取人,但是毕竟一个容貌丑陋的人是无法给人太大好感的;而另一点则是这些蛇族人那种闪烁不定的眼神,让水靖安本能的想起了伦纳德伯爵口中蛇族那种墙头草的性格。不过,印象归印象,该有的礼数水靖安却不敢轻乎,他可不愿意为了一点无关的小事而树立一个无谓的敌人。 水靖安的彬彬有礼让仑布到是颇为的感动,虽然说同是兽族的一支,但是由于容貌以及实力的原因,其余的几个种族虽然嘴上不说,心中总是对蛇族有几分轻视的,平日里多少也多少会有一些情绪及眼神流露出来,故而水靖安这样的态度让一众蛇族成员的心中都感到很是舒服。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其中甚至可以听到大口径枪械那后坐力十足的声音。 “柯吉拉,那是什么声音?”水靖安异常的警觉。 “哦,不要担心,不要担心,那是我们的人在靶场试枪呢。”柯吉拉挥了挥手掌:“枪这东西,虽说对付高手不怎么管用,但对付那些普通人倒是真的不错。” “嗯。”水靖安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华里士古堡中也有自己的靶场,只不过没有那些重型武器。 “放松些,和朋友们交流一下,不用理会我。”水靖安看了一眼身后,由于狼族的等级观念是诸族中最强的,上位者没有下令他们并不敢太过放肆,所以虽然进来好一会儿了,但一众狼族高手包括莫利斯还是跟在他的身后。 “对了,老伦纳德把事情和我大致的说了一下,那个基地的大致位置就在这片索诺兰沙漠深处,只是沙漠太大,而且这一带的政府基地也很多,我们一时间也难以弄清你们所说的方位和具体目标。” 第六卷索诺兰的红莲华第四章技惊四座 从1991年9月26日起的两年中,美国科学界进行了人工生物圈实验。八名男女科学家自愿住进了一个由玻璃和钢架建成的3.1英亩的人造小世界里,从事两年的生态实验。除了一部电传机和电能供给外,他们与外界完全隔离,而且,除患严重疾病外,任何人不得离开这个地方。这项实验被称为“地球圈实验室”。 “地球圈实验室”就像一个巨大的“生态球”,在拱型玻璃罩下,里面有33800种动植物。此外还有湖泊、沙漠、树林、草地和农田、楼房,以及制造人工风雨的装置。 但是这项实验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年就失败了,科学家们发现“地球圈实验室”内的空气越来越差,氧气越来越少,二氧化碳浓度升高后导致了疲劳和失眠,以至后来有两位科学家不得不依靠氧气筒睡觉。刚开始,科学家们每天还可以到“海洋”中去畅游一番,但海水富营养化后形成的赤潮使人望而生畏。生态体系的崩溃导致了实验的最终失败。 ――《美国国家科学周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你看,这就是索诺兰沙漠的地图。”柯吉拉领着水靖安来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已经做了许多标记,用红色的笔画了圈。 索诺兰沙漠位于美国和墨西哥交界处,包括美国亚利桑那州西南部、加利福尼亚州东南部、几乎整个下加利福尼亚半岛和墨西哥索诺拉州西部,占地30万平方公里。它是美洲四大沙漠之一,被沙漠吟游诗人约翰•;凡戴克称为“太阳之火的王国”。虽然在索诺兰沙漠也有一些黄沙漫漫的不毛之地,但由于接近加利福尼亚海湾和太平洋,拥有冬季雨季和夏季雨,每年的降水量达120-300毫米。索诺兰沙漠成为世界上生物品种最多的沙漠,这里有2500多种植物,同时也是响尾蛇、索诺兰叉角羚羊、蝎子等动物的栖息地,是世界上最完整、最大的旱地生态系统之一。 “画了红笔的地方都是美国政府在这一带设置的军事基地,以及科学用的研究和观测站。” 水靖安数了数,另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张地图上有十几个红圈,这说明分布在这片沙漠上的军事基地以及科学中心绝对不少,这倒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也许还有我们没有标注出来的,而且对于这些图上的基地我们也只是知道他们的分布,并不清楚他们的用途,毕竟仅仅从一个基地的外围布置是无法看出他们的用途的。”柯吉拉解释道。 “这我明白……”他向后招了招手:“奈格,你过来。” “这是奈格,他就是从那儿来的,他将带我们找到那儿。”水靖安一拍身旁的年轻人。 柯吉拉明白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老仑纳德”和自己说过的那个“人造人”,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狼人,没有丝毫的破绽。 “现在的科学……这种技术是不能被允许的。”柯吉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奈格,你看看这张地图。”水靖安轻轻一笑,他看到奈格在这里有些拘束,心中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也是无能为力,只是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地图。 “这应该是索诺兰沙漠的地图。”奈格一眼便认了出来。 “我以前看过军用地图……”他仔细的打量着,又补了一句:“不过显然也没有这张详细。” “这要多亏了熊族的朋友。”水靖安轻轻一句恭维让柯吉拉很是受用,古铜色的大脸上也咧了一下。 “你能看看能指出你所说的那处基地位置吗?” “嗯……”奈格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地图,手指指在了其中一个红圈上。 “这里。” “这里?你确定?”柯吉拉看了奈格所指的红圈之后脸上颇有一些说不出的古怪。 “我确定,就是这里。”奈格说话的方式就如一向来那些,不多话,但那种肯定的语气却是一听便能分辩出来的。 “太不可思议了,竟然是这里……”柯吉拉轻声嘟囔了一声。 “这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水靖安不由得问道。 “这里是‘地球圈实验室’,我们一直都以为这里只是个纯科学研究中心。”柯吉拉回忆道:“以前是个进行生态实验的地方,建了好些年了,因为不是军事基地,我们也就一直没有去注意,不过听说里面进行的实验最后失败了。” “看来那里的研究并不单纯啊……”水靖安缓缓道:“不过,我想他们既然在这种荒凉的地方花那么大的投入建立一个巨型实验基地,如果仅仅就是为了那些纯学术性的生态实验倒也是很难令人相信。” “这么说起来……”柯吉拉身为一族之长自然也不是愚笨之辈,也开始思考起这一层可能。 “柯吉拉,从你们这里赶到这个地方需要多少时间?”水靖安指了指地图上那处红圈。 “如果是越野车的话,至少也需要三到四天。” “嗨,柯吉拉,我想去看看你们的靶场,有问题吗?”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从背后传了过来,水靖安和柯吉拉同时回头,只见碧利斯双手互握在身后站在那儿。 “当然没有。”柯吉拉大笑起来:“安,你也要来玩玩吗?” “嗯,我也去看看吧。”水靖安也不推辞。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地下城的靶场上,一些身材粗壮的熊族大汉正将那些黄澄澄的子弹压进弹匣,连续不断的清脆的“咯哒”声中,几个满满的弹匣被插进了各类不同的枪械中,紧接下来的就是一阵阵喷吐火舌的声音。 兴致勃勃的拿起一把沙漠之鹰,单手持枪,水靖安冲着远处的靶标一口气射出了枪中的全部子弹,这种威力巨大的手枪在一般人看来是难以架驽的,不要说这么单手连续射击,就连双手单发射击如果没有经过训练的话都有可能震伤腕骨。不过在水靖安看来,这些普通人眼中的缺点是完全不用理会的,稳定而强有力的双手即使后坐力再强大几十倍也完全能够支持的住。 “少爷,您的枪法不错啊。”一旁的莫利斯手中也拿着一把左轮手枪,刚才水靖安想来这里看看他便也跟来了,而其他的狼族成员水靖安则让他们四处随便看看,不用理会自己,反正来一次也不容易。 “在堡里练过。”水靖安轻轻一笑,武功练到他这种境界,虽然还不如师傅谢正渊老人功力深厚,却也是飞花摘叶即可伤人,视力,听力,五感均不是普通人所能相比的,便是兽族里也无人能及,再加上他在暗器上也曾下过一翻功夫,故儿用枪射击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稍加练习便成为了不错的枪手。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欢快的呼喊声。 只见碧利斯肩上扛着一门沉重的无后座力炮对着远处的靶标连连射击,炮弹呼啸着将前方坚硬厚重的特殊钢板制成的靶墙都打的坑坑挖挖。这种沉重并且具有巨大后坐力的武器通常都是被固定在地面上进行发射的,而像碧利斯这么使用无后座力炮的,不能不让人联想到一部叫做《终结者》的电影。 “真是有意思的女孩。”水靖安一脸的笑意。 “很漂亮,不是吗?”柯吉拉正好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 “是啊,不过恐怕没几个男人能吃的下。”水靖安很难得的说了句不怎么贵族的话。 “哈哈哈哈。”包括莫利斯在内的几人都露出了男人特有的“淫荡”笑容。 “你们笑什么呢!”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笑声太大的缘故,几人对话中的主人公――碧利斯走了过来,她一手提着后座力炮,另一只手则疏理着一头有些散乱的长发。 “我们刚刚在说兽族里出了个瓦尔客丽呢。”水靖安笑的有些坏。 瓦尔客丽是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她身着散发着不可思议光芒的铠甲,戴着插有羽毛的头盔,使用枪和盾,骑着有翼的天马,拥有惊人的战斗力。 “是么?”碧利斯淡淡的瞥了一眼水靖安,眉毛一挑,不置可否。 “这么没有男人味的枪……”碧利斯看着水靖安手中的手枪,有些骄傲的仰起了下巴。 “是啊,谁让我是个和平主义者呢……”水靖安促狭的冲着碧利斯手中的武器眨了眨眼:“彼此彼此了~” 心知对方在暗讽自己没有女人味,碧利斯一双美眸顿时睁的溜圆,就连小虎牙都露了出来:“谁和你彼此了!” 只是由于这位豹族的小公主生得实是美艳,即使是此时竭力做出一副发怒的样子,但在水靖安看来还是显得颇为的可爱,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吼!!!”倒是水靖安身旁的月光看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敢冲着主人吼,十分的不满,大声的咆哮起来。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柯吉拉看到这位原本令他们无比头痛的“小公主”两次在水靖安这里碰壁吃憋,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碧利斯自然是恨恨不已,只不过正应了那句老话:耗子拉龟,无从下手。此时的她也是拿面前的几人无可耐何。 “想不到,我们兽族已经堕落到使用枪械的地步了……”正当两人斗嘴斗的不亦乐呼的当口,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靶场口传了进来。 这声格外刺耳的声音使得靶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向其汇聚了过去,只见一名身材矮壮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虽然只有一米八零不到的个头,但他的双肩却异常的宽大,肌肉虬结的手臂和粗壮的脖子无不显示出这名男子爆炸性的力量。男子的右颊上三道鲜红的虎纹显得很是显眼。 男子的身后跟着五个手下留情模样的汉子,也俱都是神情高傲的样子,水靖安冲着一旁的莫利斯皱了皱眉头:“这个白痴是谁啊?” “金虎班尼,这家伙的嘴巴是有名的臭,想不到雷马逊竟然派了这么一个人来……”莫利斯的语气中也满是不屑。 “这家伙是虎族的?” “是啊,不过他的实力倒也算是虎族中数一数二的,看来雷马逊是越来越不甘寂寞了……” “族长,虎族的朋友带到了。”一片尴尬的气氛中,一名站在班尼身旁的高大男子向柯吉拉开口道,看样子他便是负责将迎接着些虎族人的人了,只是此时这名男子的脸上也不太好看,口中那“朋友”两字说的颇有些不情不愿,想必是一路走来也受了不少的气。 “柯吉拉,此次的事情狮王命我前来,那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们熊族的地下城倒是越挖越深了,哈哈哈哈~”这班尼倒是没什么得罪他人的自觉,亦或是故意如此,大大咧咧的便向柯吉拉走了过来。 “班尼,你什么意思!”熊族的人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住了,那名叫做马勒卡的大汉大声吼道。 “我可没什么意思,我们大王说了,你们要是不服的话八族可以比武定输赢,胜者为王。”水靖安一听,原来绕了一大圈还是在推销那个王冠啊…… “或者,你要是不服的话,我们两也可以试试……”班尼的表情很是嚣张,虎族的人在单体战斗力除了狮族之外是稳压各族的,况且班尼又是其中排的上号的的高手。他这样挑拨也是看准了没人敢与自己较量这一点,一方面,这样一来也能从这方面打击熊、豹、狼三族的信心。 只不过如此一来,莫说是熊族,就连豹族的人和水靖安身边的莫利斯也看不下去了,重重的哼了一下,显然是对班尼的嚣张极为不满。 碧利斯更是将手中的无后座力炮往地上一砸就要往上冲,教训教训这个讨厌的家伙,只是后面一个年龄稍长的中年豹人拉住了她。 “族王出来的时候吩咐过让您不要惹事……”水靖安的听力异常的灵敏,自然是听清了那人特意压低的声音。 “不要拦着我,那个家伙太可恶了!”小花猫发威了…… “这件事要被族王知道了您下次可就再也出不来了,请您想清楚……” 思量了再三,碧利斯终于放弃了她的冲动,毕竟比起教训眼前的“讨厌鬼”比起来,以后的自由似乎要更加的重要一些。 而那名马勒卡的大汉却是没那么多顾忌,刚才在扳手腕上输了一个看上去比他苗条且柔弱的多的女子已经让他感到很没有面子了,现在虎族的人竟然敢如此看不起自己……马勒卡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马勒卡,住手!”然而,就当马勒卡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大当口,一声沉喝就好比一盆清水淋在了他的头上。 只见柯吉拉面无表情的盯着虎族的一行人:“此番事关重大,诸族当竭力齐心,怎可先行内斗。” 马勒卡一脸恨恨的还想说什么,这时,水靖安开口了。 “柯吉拉,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我看还是正事要紧,还请您布置安排一下……” 水靖安如此一说,班尼也不好再度口出狂言,毕竟他也不是真来挑拨的,只是向两旁打听这名从没见过的年轻人是何等人物?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好了,大致的事情就是这样。”在靶场旁的一间仅有一层却有着不小面积的会议室内,水靖安详细的将他所掌握的资料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只不过,其中他在伦敦近郊救下了两名叛逃基因兽人的事就被他以一句“侥幸救下了两人”一笔带过了。 一时间,会议室陷入一片窃窃私语声中,虽然在之前他们都已经从伦纳德伯爵那里知道了大致的情况,不过在听到水靖安详细的叙述后,所有的人还是被事情的严重性震动了。 可以无限制造的兽人部队……这是任何兽人种族都绝不愿意看到而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一阵纷乱而嘈杂的议论过后,连最傲慢的虎族代表都认为这件事情刻不容缓,必须马上解决,并且越快越好。 “奈格,站起来。”水靖安拍了拍坐在自己右边的奈格:“与诸位认识一下。” “奈格便是从那基地中逃离出来的,他曾经在基地中生活过很长的时间,对那里的布置了如指掌。在这里,我不得不承认科技的进步,奈格是一个活生生的狼人,在任何的方面,甚至于力量,都与一个真正的狼人没有任何的区别。”水靖安特意在“活生生”和“真正的”这几个字上用了重音。 “他愿意帮助我们毁灭这种技术,这种不应该存在的技术……”水靖安顿了一顿:“所以,我仁慈的祖父已经接受他和他的那位同伴成为我狼族的一员。而这一次,将由奈格带领我们找到那个基地。” 会议室中又是一片议论声,因为在此之前在做的人都知道将会有这么一个人特殊的“领路人”的存在,既然狼族愿意接受他,那就接受吧。 “想不到这人造的兽人还真的和普通兽族一模一样!”随着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这个令人讨厌的声音除了那个天生大嗓门的金虎班尼还会是谁的?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奈格的面孔一下子涨得通红。 “我有个建议,不知道狼族的朋友能不能答应?”肆无忌惮的在奈格的身上打量着,班尼的声音里依然没有一点成为众矢之的的自觉,不过……或许这正是他想要的目的。 “说。”伸手止住了坐在左手边的莫利斯的想要开口的话,水靖安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嘴里却依然不动声色。 “贵族既然接受了两个人造兽人,我想把其中一个交给我族应该不是问题吧?我们族王一定很愿意看看人类的科技的。”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变的异常的僵硬和尴尬,在场诸人都把目光投在了水靖安的身上,大家都想看看这位狼族的王子怎么面对来自班尼的挑拨。 “我想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两人都是我狼族的成员。”水靖安话语一转,变得异常不客气起来:“还是说,你的耳朵不好使,根本没听清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们族王换一个人来这里。” “小子,嘴上厉害算什么英雄,来来来,按我们兽族的规矩,出去较量较量。”班尼顿时变的凶焰四射,也不顾这里正在开会就向水靖安走了过来。 “班尼,你太放肆了!”这时坐在水靖安身旁的莫利斯终于忍不住,猛的一拍桌子。而另一名随水靖安一起来的狼族高手站起身想要阻挡班尼的道路,却不曾想被班尼伸手猛的一挥,吃不住劲蹭蹭蹭退出去三四步。 几步跨到水靖安身前班尼的脸上现出一个阴森的笑容,伸手就要抓水靖安的手臂。 “吼!!!”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雷鸣般狂吼声平地飙起,一道灰影在班尼面前一闪,只见刚才还气势惊人的金虎班尼仿佛被载重卡车撞中一般倒飞出去硬生生撞穿一堵墙飞了出去。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原本懒洋洋的仿佛一只大狗一般趴在水靖安脚旁的月光蹲立在地,毛发如戟竖立,双目中满是绿幽幽的凶光,原来方才竟是他一扑之下将那班尼击了出去! 此时的月光继承了恶魔的晶核,早已成为了一头实力强悍的战兽,铜皮铁骨,力大无穷。单从战斗力上来说,他足以抵的上一名处在变身情况下的狼人战士,而金虎班尼并没有变身,又是处于没有防备的状态下被月光全力一击,被一击而飞也在情理之中。 “嗷!!!”一声狂暴的虎啸声从外面传了出来,吼声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的气势。 “狼族小杂种!出来一战!!!”班尼的声音从被撞破的洞中传了进来在会议市里嗡嗡回荡着,因为羞怒,他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那家伙疯了……”此时,所有的人心中都是这个念头。就连平时最好事的碧利斯也拿担心的眼光看向水靖安,她也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出轨了,而熊族的族长柯吉拉则站了起来,他并不希望疯狂的班尼在自己的地盘上做出什么不好交代的事情。 “杂种……”水靖安轻轻嘟囔了一声,双眸中忽然爆发出凛冽杀气,强烈的杀意仿如泡在冰水中的刀锋一般,激的会议室的光线在那一瞬间都仿佛暗了一暗。班尼无意中说出的那个词将水靖安心底最深的禁忌触动了。 滔天而起的杀意硬是将柯吉拉一句已经到口的话给逼了回去,就连一旁的月光看到主人此时的状态都乖乖的夹起了尾巴,熊族族长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伦纳德似乎有个了不得的孙子啊……” “找死,很好,我成全他!” 水靖安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体内“天轮拙火”的内劲不断向上提升,在会议室中众人的眼中,水靖安的身型仿佛在一瞬间高大了起来,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全身气势已如阿尔卑斯的冰峰般巍然不可动摇。 “少爷!”在会议室中的一干人等都已经陷入当机状态的当口,还是老官家莫利斯急切间喊了一声,这里最了解水靖安实力的就属他了,依照目前的情况,他非常担心门外的金虎班尼会被狂怒中的水靖安撕成碎片。 “放心,我会留他一条命的……”听到莫利斯的声音,水靖安回过头,轻轻一笑,只是这样的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 “不过,我要让他以后看见我们狼族就发抖!” 有趣的是,此时在场之人由于水靖安的关系谁都没有注意到,就连豹族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那野艳美丽的碧利斯公主此时眼中满是星星,两手不知不觉交叉在胸前,口中念叨着一句话:“好有形~好酷哦~” 很快,清醒过来的众人齐齐涌出了会议室,会议室外的空旷场地上,水靖安和班尼正在对峙,班尼在被击出屋外的时候就因为愤怒而变身了,此时正是虎头人身的形态,而水靖安则依然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只不过身上的杀气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在水靖安强大的气势下,班尼倒也清醒了一些,有些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可能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出手吧,我让你三招……”水靖安冲着班尼勾了勾食指。 这种轻蔑的眼神和手势再一次激怒了班尼,他嚎叫着冲了过来,左手五只手指如般一抓,成爪形向水靖安的右肩抓了过来。 班尼这一爪足可在岩石上抓出五道深勾来,换了他人早已经避之不及,却不想水靖安不闪不避,任他去抓。班尼心中暗喜,暗道高看了对方,五指一带就要在水靖安身上抓下一块肉来,却不曾想触及对方肩头才发现事情并不如同他想的那样,水靖安的肩头坚韧异常,无从着力,竟仿佛在坚钢上涂了油脂一般。 罡气布满全身,水靖安轻巧的将肩膀一缩一震,一股勃然大力自肩头而出撞在班尼的爪上,将其撞的身形不稳向后连退数步,整条左臂一阵发麻。 “该死的!”大吼一声,班尼返身扑上,这次是右爪探出故计重施去抓水靖安左肩,然而这次情况仍然没有一点变化,只见在班尼右爪即将抓住水靖安的一瞬间,水靖安左肩猛的发力一靠,再次将班尼反震出去,只是这次显然撞击力比刚才更加的大,班尼一个站立不稳单膝跪倒在地上。 “两招已过,还有一招……”水靖安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啊!”班尼手一撑地一跃而起,他被屈辱刺激的有些疯狂了,如一到黄色的风暴般冲到水靖安面前,双爪一探向水靖安两肋插去。 水靖安双臂一张用双臂内侧贴住班尼双爪向内一用劲,将双爪紧紧夹在手臂与两肋之间,接着腰部猛的一转带动身体一卷…… 一夹,一卷一气呵成,只听“喀踏”一声脆响自班尼双腕的关节上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出自班尼口中的惨叫。 “三招已过……”水靖安双臂一松,一脚蹬在班尼腹部,一声沉重的闷响之后班尼腾空而起,摔出数十米距离,因为双手皆已脱臼,故而已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面朝下摔在地上,整个人还在地面上脱出一道近十米长的痕迹。 战斗至此,水靖安的双脚没有移动过一步。 第六卷索诺兰的红莲华第五章基地风云 观者哗然,除了狼族的成员外,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狮虎两族跟随班尼前来的几人,此时再没有一丝傲气可言,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族中实力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被原本看不起的狼族如此“蹂躏”…… 在这里最兴奋的人倒要算是碧利斯了,一对长而媚的大眼紧紧缠在水靖安身上,几乎要发出光来,双颊满是晕红,高耸的胸脯急促的喘息着,这还哪里像平日里那个野蛮好强的豹族公主,分明是一个春情荡漾的女子嘛。 那金虎班尼倒也是一条狠硬之辈,猛的晃了晃脑袋,以拳撑地缓缓的支起了身子,双拳猛的向地面一击,只听“咔”“咔”两声,脱臼的腕骨硬是让他以这种方式接了回去。 “不堪一击……”从水靖安轻蔑的撇了撇嘴,他的这个动作显然刺激到了已经奋力爬起身的班尼,狂催体内兽神劲,班尼的双手双腿上都布上了一层红色气芒,速度和力量进一步向上提升,怒吼着扑了上来。 水靖安双手在胸前如抱虚空,无形劲气在周身盘旋缠绕,正是七伤拳极刚至极柔的招式――“蛇盘”。 “百炼成钢绕指柔……”口中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水靖安伸手对着打到面前的拳腿便是一绞…… 班尼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诡异的战斗方式,只觉得自己全力击出的拳腿仿如驶入了巨大旋涡的小舟,瞬间失去了重心。而对方的身形便如鬼魅般撞入自己怀中,紧接着自己便不明不白的飞了出去…… 战斗进行的没有丝毫的悬念但又异常的惊心动魄,众目睽睽之下,班尼一次又一次的爬起身,扑上去,然后一次次被轻易的打飞出去,摔的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重,如果不是兽族的超强恢复能力在那里撑着,换了普通人恐怕已经被摔成一堆肉泥了。 这一次,当班尼再一次扑上来时水靖安再没有将其打出去,双手绞住班尼双拳猛的发力,一身刺耳的骨裂身后班尼双手被生生扭断,这不同于脱臼,即使以兽族的恢复能力也不可能在一时半会内好转。 一声凄厉的惨叫,班尼双腿如剪刀般腾起去剪水靖安头颅,却不想被水靖安双手一扣紧紧锁住,全身玄功运转之下双手之上力量何止千斤,班尼的双腿骨也被捏的片片碎裂开来。 将手中失去战斗力的班尼重重抛在地上,水靖安伸出右手单手扣住班尼的喉咙将其提了起来。 “就凭你的力量,有什么资格和我嚣张。”水靖安眼中满是危险的光芒,此时任何人都不敢确定他会不会一时失手手指一合就那么杀了班尼。 “大人,大人……手下留人啊!”那五名跟随班尼前来的手下终于忍不住了,跑出观战的人群,却也不敢靠近水靖安,只是小心翼翼的站在离水靖安不远处,脸上再没有一丝当初的骄傲。 水靖安也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班尼在手中不停的挣扎。 “这个……班尼大人冒犯了您,我们感到非常的抱歉,还请您看在同是兽族的份上……”一名狮族兽人磋着手,一面以敬畏的眼神看着水靖安。 水靖安冷冷的盯着这名狮人的眼睛,眼中的寒芒刺的对方慌忙低下了眼睛,一粒粒的冷汗在这种无声的压力下从狮人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这次就这么算了……”半晌,水靖安方才开口道,随手将手中的班尼扔了过去,两名兽人慌忙上前接住,却不想一股巨大的力量随着班尼涌了过来,两人连退好几步才站稳了身子。 “看在同是兽族的份上,你们把这个废物带回去……”水靖安的眼神如刀般锋利:“让他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再管不好的话,我会让他一辈子都不用再说话了!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感觉着划过自己面颊的有若实质的目光,五人哪还敢说什么,只是诺诺连声。 接下来的事情便十分的方便了,会议继续进行,只是所有人看向水靖安的目光里都带上了一丝敬畏的神色。 为了抢时间,所有人定在当天夜里出发。虽说这样的安排时间上是紧了一些,大家来到熊族的基地后也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不过对于兽族的超强体质来说,那并算不得什么。 天刚刚黑,二十来个人开着四辆改装过的悍马吉普上路了,按照地图,先要开车两天深入到索诺兰沙漠深处,然后弃车步行两日才到达目标外围。 沙漠里的道路起伏不平,满地的碎石砾岩使得车辆行使起来颠簸不停,不时的还会来一次大的跳跃,幸好这些车辆的避震器都是经过专门改装的,并且本身的质量又是良好,否则还真让人担心车辆会不会就此报销。 越向沙漠深处行驶,车辆两旁遍越频繁的出现仙人掌,那是一种索诺兰沙漠特有的品种。这里全年没有严重的霜冻,一年四季都有降雨,因而成为巨人仙人掌天然的故乡,满山遍野长着30多种巨柱仙人掌。它们是索诺兰沙漠的灵魂,也一直是美国亚利桑那州的象征。它们高达十几米,重达几吨,最多可活200多年,像勇敢的战士一样高高站立在索诺兰沙漠里。 仙人掌生长的非常的高大,这使得车队经常需要改变行进方向来避让生长在前方的仙人掌。 “哇!长到这么大需要多少时间啊!”坐在水靖安身旁的碧利斯趴在车窗上大呼小叫的,不时的把被风吹到眼睛前面的头发拨回去,沙漠里的热风将她淡金色的头发吹的如同瀑布一样飞舞着,这种景色在一旁的水靖安看来也是颇为的赏心悦目。 这位公主大人在分配车辆的时候硬是要求与水靖安分在一辆车里,这个大胆的要求除了让大家感到有趣外倒也很快便被答允了,至于水靖安本人则更是无所谓,有美女主动要求坐在身边恐怕没有谁会硬要拒绝的。 “这个柯吉拉一定知道。”水靖安一边逗弄着以一个与碧利斯非常相似的姿势用两只前爪扒在车窗上看风景的月光,一边漫不经心的道。 牛高马大的柯吉拉正好是驾驶他们这辆车的司机,熊族的人似乎对驾驶越野车一类的东西有着特殊的嗜好,水靖安有时候不禁会想,如果有一辆坦克给他们开他们一定也会很HAPPY的…… “这些巨柱仙人掌长得像人一样,年轻的时候一柱冲天,宛如图腾;到了75岁,身体上便长出胳膊一样的分枝,看分枝的多少,便大概可以知道它的岁数。所以,75岁是巨柱仙人掌的成人礼,此后便可按照自己的喜爱,向不同的方向伸展臂膀,拥抱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一阵风。”柯吉拉的大嗓门从前方传了过来: “这里的印第安人还有一种说法,说它是另一种人类,像人类一样,巨柱仙人掌拥有一个身体骨架,骨架外包着一层多汁的果肉。如果将巨柱仙人掌的一只胳膊切断,那看上去就跟截肢一样。当巨柱仙人掌过于老迈或无法抵御病虫的侵害时,它的表皮就会脱落,露出里面干硬的木棍。这些木棍是巨柱仙人掌的骨头,依然站立在沙漠中。巨柱仙人掌的灵魂是不会离开这片沙漠的,它只是化作了另外一种东西,隐藏在铺天盖地的热土热风中。” 风把碧利斯的头发吹到水靖安的脸上,痒痒的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水靖安非常怀疑这是身边的女子故意的,因为她老是喜欢把脑袋凑到风力强劲的窗口去,又不爱关车窗。 汽车已经开了一整天了,其间柯吉拉与坐在他身旁副驾驶位的一名熊族大汉换过一次班,眼看天色又暗了下来,大漠中的最后一缕夕阳已经沉下了地平线。 “安,手臂借睡一会儿。”看风景似乎也看的有些疲倦了,碧利斯自说自话的将水靖安的一只手臂拉过来抱着,脑袋靠在水靖安的肩膀上,丰满的胸部就这么压在水靖安裸露的强健的手臂上,中间只隔了薄薄一层布料。一同在车上相处了那么长时间除了看风景就只是聊天打屁,两人的关系到是拉近了不少,碧利斯也学着柯吉拉直呼水靖安为“安”。 感觉着自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水靖安心头微微一阵冲动,伸手揽到了碧利斯那不着片缕的光滑腰间,也没怎么细想便脱口而出:“来,这样舒服点。” 几乎是说完的同时他就有些后悔,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亲密了点…… 没想到碧利斯倒是显得很是开心,妩媚的大眼睛波光粼粼的瞟了水靖安一眼,任凭水靖安抱着,身体更是往水靖安身上挤了挤,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很是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多亏了悍马强劲的马达和厚实的轮胎,在行驶了两昼夜后,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岩丘旁,诸人藏好了吉普车,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用一种颜色接近四周沙漠的灰黄色条纹步蓬将四亮车遮盖了起来,然后继续向着目的地徒步行进。 沙漠里其实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么荒凉而缺乏生气,事实上,这里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动植物种群,恶劣的生存环境使得这里的许多生物都变的异常的致命。并且因为人迹罕至的缘故,这里的动物都不怎么怕人。 队伍走的很快,虽然大部分的人都携带了重量不轻的各类装备,但是这并不能使这些力无穷的兽族精英的行进速度有所减慢。他们的行走速度是一般人所无法想象的,就像是普通人奔跑时所能达到的那种速度。而水靖安则更是提起了轻功,整个人浑若无物的仿佛在沙漠中飘行一般,脚尖一点就滑出去数米。碧利斯的身姿则称的上是优雅而美丽的,如同一头敏捷的雌鹿,一双修长而矫健的大腿异常的惹眼。 地上经常可以看见许多沙漠中特有的灰褐色晰蜴,这些不到一只巴掌大的小东西好奇的看着这支特殊的队伍,直到离的非常近了才不慌不忙的跑出几步,然后继续转回头来看。被乱石掩盖的地洞里,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漠巨尾蝎滑动着坚硬的长腿来回巡弋,等待着靠近洞口的猎物,这种黑褐色的小蝎子是世界上著名的巨毒蝎类之一,在沙漠地区,每年都会出现因蝎蛰而死亡的例子。 奈格和一名熟悉地形的熊族成员承担了向导和尖兵的任务,他们小心谨慎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不过即使如此,行进的路途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小插曲。碧利斯在赶路的时候不小心踩上了一条响尾蛇,它看起来太像是一段枯枝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了,虽然因为反应迅速碧利斯并没有被蛇咬到,不过那种脚下软绵绵的感觉还是将她吓的够呛,几乎蹦到了走在他一旁的水靖安怀里。 看来无论是什么种族,只要是女子,害怕爬行动物的天性总是很难改变的。 队伍在行进了一天后进行了一次六个小时的休整,顺便确定了一下所在的方位,此时,他们惊喜的发现,他们的进度比想象中的要快,按照现在的进度,他们足足能省下半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现在是索诺兰沙漠的夜晚,炎热的白天带给大地的最后一点热量还没有完全消退,各种各样的动物开始钻出洞穴,现在是它们开始活动和觅食的时间了。就如同平时一样,今天的夜晚也是不平静的,荒凉的原野上不时的可以听到各种奇怪的动物叫声。 在一片渺无人烟的沙漠中,造型独特的地球圈实验室如同一座好莱坞电影中的外星人基地般贮立在那里。这是一座由玻璃和钢体骨架建立起来的奇特建筑。 “就是这里了……”指着前方视线可及的巨大建筑物,奈格小声道,他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前方的环境,眉头轻微的皱了皱:“防卫似乎又严密了,你们看,这道高压电网是新建造的,原本是没有的。” 围着目标建筑转悠了一大圈,这里的警戒松严密的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科研基地,正如同奈格所说的,建筑物的外围假设了一圈高高的高压电网,还很新,看的出是新建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并不能挡住这些兽族精英的脚步,方案是早在熊族的地下城时就已经拟定好的,在柯吉拉他们勘察了现场之后又做了些许的改动,这些熊族的战士全都是精通各种武器的专家,雇佣兵的经历使得他们熟悉那些基地的布置和应该注意的事项。 此时所有人身上都已经换上了特制的灰色服装,这种弹性惊人的服装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能够保证他们在变身情况下也不被撑坏;除此之外,还能起到一定的隐蔽作用。 在夜幕的掩饰下,这些战士们以比真正的野兽还要轻捷的动作迅速的迫近了高压电网,他们选择的突破口是基地的西南面,这里的电网建造的刚好靠近一处沉积岩山的脚下,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电网与建筑物之间的距离很近,便于隐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奇怪啊,今天晚上我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霍夫曼,你可要小心着点。”在地球圈实验室的外围高压电网旁,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巡逻,其中一名个子稍高的士兵四处张望着,一边对他身旁的同僚嘟囔着。 “得了吧,琼,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你说你预感小牛队一定会赢。结果呢?害得我白白赔了500美元。”矮个子士兵霍夫曼显然对他的伙伴信心不足。 “那次是意外,意外……”琼打了个哈哈,显然他对自己所谓的预感也不那么信心十足:“我这不是提醒一下嘛……” “吱……啪……”一旁的高压电网上忽然闪起一阵火花,紧接着就失去了动静,就连那些连接其上的示意灯都熄灭了。 “短路了,一定是有东西碰上高压网了!”琼显得有些开心,显然他认为自己终于说中了。 “还记得上次的那头羚羊吗,挂在上面被烤的像段烧焦的木头一样……”霍夫曼张大了嘴打了个哈欠,忽然,他那张大的嘴合不拢了,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一道鲜红的血线自琼的脖子里喷溅了出来,霍夫曼在此前从没有想到过,人的血居然能喷的这么高,这么的惊心动魄…… 敌人!这个词语自霍夫曼的脑海中蹦了出来。他想叫,却发现怎么也叫不出来,他低口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只见那厚实的防弹护甲上一个碗口大的洞赫然在目,随即眼前一黑,他也倒了下去…… 敌人究竟在哪里?这是霍夫曼思想中最后的念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也许是因为时间的原因,这里的高压电网是单层的设计,这使得只要一个简单的分流器就可以解决问题。 几名熊族的战士还在一些岩石后方安置了好几个诡计点,发烟罐和强光装置被牢牢固定在那里,这是为了万一有需要可以制造混乱用的,按柯吉拉的话说这些小东西简单又好用。 两名巡逻的士兵沿着高压电网走了过来,从他们走路的姿势和神态来看,这是两名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不过这对于水靖安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运起轻功的水靖安在夜幕的掩护下以无声无息的动作跃过高高的铁丝网,以普通人肉眼难以理解的速度扑击而下,两道致命的创口几乎同时出现在了两名士兵的脖颈和胸口上。 在很短的时间内,所有的人都翻越了铁丝网。 接下来就是分开行动了,第一部分的计划很简单,只要达成一个目标就算完成任务,那就是彻底清除地面的一切人员,在尽量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大家分头狙杀能看见的一切人员。按照奈格的说法,这个基地分为地下和地表两层,地面驻扎的是外围防卫部队,是由一支美军的精锐特种部队组成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的战斗力或许很强,但是对于兽族来说,他们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而真正的实验室则在地下的那一层,而那里才是真正的战斗…… 一层浓厚的黑色雾气仿佛凭空出现般出现在了基地的上方,开始只是一小部分然后越来越大,仿佛一片乌云般将天空中的明月都遮盖了起来,直至将整个基地都遮蔽其中。然而因为是夜晚,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头上的异常景象。 “少爷,完成了。”吐出了口中最后一个字,莫利斯回头低声对水靖安道,这个大范围的“迷雾术”是由他和四名狼族成员一同完成的,这也是兽族能使用的不多的几种黑魔法之一。 “开始吧……”水靖安看了看头顶能够阻隔一切声音光线的秘雾,点了点头。 柯吉拉和几名熊族的成员在水靖安身后稍远一点的杂草中安置爆破装置,一会儿他们还会去别的地方安装,为了彻底的摧毁这里,他们选用了足够大当量的炸药。 由于迷雾术造成的黑雾遮挡了星月投下的光辉的缘故,四周的环境越发的黑暗了,只有几个高台上不停转动着的探照灯为四下提供着光线。不过,这样的环境丝毫不能挡住兽人那天生敏锐的视力,在他们的眼中,这里的一切就如同白昼般清晰。 说建筑物外围的岗楼上架着机枪,一边有一个小型停机坪,在停机坪边修建着几个环型工事,有几个家伙正在那儿警惕的望着四周,壕沟边的草丛中应该有一个潜伏哨,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是那粗重的呼吸声在兽人那比野兽更灵敏的耳朵中实在是如同打雷一般。两架黑鹰和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静静的在夜色中蹲伏着,机上没有驾驶员。 四周传来一连串压抑着的粗重的喘息声,趴在水靖安旁边的莫利斯的身体也开始膨胀起来,脸部急剧拉长,锋利的镣牙自双唇间伸了出来。除了水靖安之外,所有的兽族都已经变身为战斗形态。 攻击几乎是在同时发动的,岗楼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悠闲的哼着歌曲的士兵在一瞬间停止了他那五音不全的歌声,一名蛇族的战士从他的背后拔出了一只鲜血淋漓的利爪,冰冷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的色彩。 这些在变身后仿佛传说中晰蜴人一般的家伙实在是偷袭的天才,他们那比一般兽人矮小的多的身体有着惊人的柔韧性,能够扭曲成不可思议的状态,甚至能穿过一些比他们身体还要细小的洞穴,这就使得他们能够如同捕食的蛇一般,以诡异而高速的身法无声无息的接近对手。 与此同时,数条黑影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高速飞扑而出,在那些巡逻士兵目瞪口呆甚至还没来得及举枪的时候便已奔行到了他们的面前,猛的挥下了他们的利爪…… 有几名反应迅速的士兵下意识的举枪去挡,但他们惊恐的发现,那精钢制成的枪械就如同黄油一般丝毫无法阻挡对方的攻击,被轻而易举的一分两断,而随之而断的还有他们的生命…… 一个最靠近岗楼的掩体中的家伙被突然跳进掩体的虎人飞快地扭断了脖子,接着是下一个,一分钟后,所有的掩体清除!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侦察哨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力大无穷的熊族战士将他们直接拍死在了地上。 鬼魅般的身影纷纷从草丛中窜出,地面上的红外线感应器被小心的避开,停放着直升机的停机坪上的两架黑鹰和阿帕奇在第一时间内被占领,柯吉拉和他的同伴并没有在这里安放上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 一旁的两座士兵营房也被安放上了炸弹,这都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做好的,那些正在睡觉的士兵并不知道他们的生命已经开始了最后的倒数计时。 至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士兵能发出一声喊叫。 熊族的战士们开始在建筑物的外围布置炸弹,他们准备用拨蛋壳的方式将这座基地拨开来。 一切准备就绪,柯吉拉狠狠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剧烈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基地,一旁的兵营和那些直升机在同一时间被炸的支离破碎,而那座巨大的地球圈实验室的外墙也在强大的冲击波下被撕裂了开来,金属骨架混合着大块的玻璃碎片在天空中飞舞,甚至有一条巨大的钢制骨架梁体在飞上了数米之后与一旁士兵营房爆炸后被撕扯下来的碎片撞击在一起…… 各种各样的碎片漫天飞舞,营地里濒死的士兵哭喊呻吟声与爆炸后产生的燃烧物混合在一起,场面异常的混乱。 在树上或草丛中的发烟灌和闪光装置也在同一时刻被引燃,或真或假的混淆着那些此时还幸存着的士兵的视线,以至于这些“幸运”的,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弄的晕头转向的士兵们甚至无法找到真正入侵敌人的方位。 许多幸存下来的士兵们开始疯狂地扫射着,为自己壮胆,也希望密集的弹雨可以命中一两个倒霉鬼。 一边闪避着不时从四面飞来的碎片,兽人们迅速的却又无声无息的向着那些幸存者逼近过去,狙杀时刻在进行着。 与此同时,就在那几乎被炸成了平地此时已是满目沧裔的地球圈实验室的“旧址”上,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保护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服饰的中年人凭空出现在那儿,有些盲然的向四周张望着,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然而,此时的基地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布置在高处的探照灯已经被爆炸所破坏,除了四周一些地方正在燃烧提供了一些光源之外,他们所能看到的就只有黑暗。 只见这名研究员拿起一只通话器,神情紧张的说了些什么,还没等他说完,几道巨大的黑影猛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一名熊人挥起一掌猛击在他的头上,巨大的力量顿时将他的头盖骨都掀飞了开去,红色与白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喷溅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旁的另一名熊人则已经扣住了两名士兵的脑袋,将其撞在了一起,士兵的头盔在这样狂暴的力量下丝毫无法起到一丁点的防护作用,连带里面的头颅一起被压的扁平,就如同两个被踏扁了的铝制可乐罐头。 然而表现的最强悍的还要数族长柯吉拉本人,只见他怒吼一声挥臂横扫,瞬间将三名士兵打的脊骨折断横飞出数米,很很的撞在一旁的废墟中,眼见的不活了。 “找到了!通往地下的入口在这里!”地面上防御力量已经基本被扫荡了干净,兽人们破坏了一切他们所能看的见的东西。忽然,奈格的声音在地球圈实验室的废墟中心响了起来。 夏洛克博士是一名尤太裔的科学家,他留着一个经典的爱因斯坦式的的发形,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骄傲的认为自己长的很像那位著名的物理学家。然而,说起在科学界的声誉,夏洛克博士显然和那位爱因斯坦先生无法相比,许多认识他的人在背后都称他为“疯子夏洛克”。 当年,因为进行克隆人方面的研究被爆光,夏洛克博士原本所在的实验室迫于压力撤回了所有研究金费。而这类关系到伦理道德等复杂社会问题的研究因为太过敏感,也没有任何的政府或者实验室同意继续接受夏洛克博士的研究,一时间,夏洛克博士变得穷困僚倒。 而就在这个时刻,美国政府的某个部门秘密的接触了这名臭名招著的科学家,并且表示愿意出资继续他的研究。大喜过望的夏洛克博士自然是同意的,或者说,此时已经接近破产的他也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于是,就在那一年的年底,这名老是惹麻烦的“疯子”忽然在科学界的目光中消失了…… 这是一间放满了精密设备仪器的实验室,干净整洁的环境,宽敞的空间,可以看的出,这一切都是按照最高标准建造的。数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机器前紧张的操作着。而在他们身后,一名留着灰白色乱发的中年人正在指挥着这一切。这不正是那失踪已久的夏洛克博士吗? “怎么样?分析出什么了吗?”夏洛克博士一边紧张的观察着面前的一台制造精密的巨大仪器,仪器上安放着一个圆柱型的台子,台子的上方是一个锥形发射器,一道白色的细光柱自发射器中心的发射孔中激发出来,打在下方的一个玻璃托盘中,托盘的中间安放着一个雕刻精美的玛瑙蝎子雕像,那道白光就打在这个雕像上,奇怪的是,这道明亮的光线就仿佛被吸收了一样,没有任何的一点反射。 “博士,情况很奇怪,我们用粒子束打在实验物上,但是这种碰撞竟然没有激发任何的能量反应,哪怕最微小的也没有,就好像……”一名研究员满头发汗的欲言又止。 “就好像什么?” “就好像……被吸收了一样。” “奇怪……这些东西果然不同寻常。”夏洛克博士皱着眉头一边用手抚弄了自己的下巴,要知道,在这类实验中,哪怕是自然界中最平常的石头也会有细微的反应的,而不是像面前的这块雕像般沉默的仿佛能将粒子束也吸收掉一般。 “博士~博士~”正在夏洛克博士沉思苦想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博士面色不悦的回转过头去,和所有的科学工作者一样,在进行研究的时候他不喜欢任何人来打搅他。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博士!大事不好!”来者是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神色惶急的冲到夏洛克博士的面前。 “有敌人正在进攻我们!” “哦?”听到这个消息,夏洛克博士也顾不上训斥面前的年轻人了,急忙道:“有多少敌人?知道是些什么人吗?” “不知道,全都不知道……” “那些地面部队干什么吃的!怎么全部都好不知道!”夏洛克博士有些恼火,他考虑是不是要向上面建议换一些更可靠的人过来。 “地面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地表基地完全损毁……”研究员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什么?!”夏洛克博士面色陡变,作为这里的负责人,他自然知道那些士兵都是些怎样精锐的战士,虽然他认为安逸的守卫生活也许会使他们的战斗力有一定程度的下降,但是这么糟糕的结果却也是令他一时间无法接受的。 “难道是世界大战爆发了?”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大部队攻过来了,继而马上否决了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在他看来,即使爆发世界大战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哪个国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到美国本土。 “博士,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年轻人将他从思考中拉了回来,夏洛克博士发现,此时实验室内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很显然,刚才的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心研究了。 “我们现在和上面还有联络吗?” “已经失去联络了,刚才佛兰西带人上去了,不过他也很快失去了联络。”年轻研究员有些慌乱:“所以我们不敢再让人上去了。” “还有卫兵吗?”夏洛克博士沉颖着。 “已经没有了,最后的几名卫兵刚才和佛兰西一起上去,现在已经失去联系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要紧张,将那些实验体战士都释放出来,开启‘狂战士程式’。”夏洛克博士挥了挥手:“它们一定能挡住那些进攻者,无论那些人是谁!”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水靖安闻声来到了奈格的身旁,他们的旁边散落着许多折断的树木枝叶已及一些乱草和断裂的植物,不远处甚至还有一处池塘,里面飘满了死鱼,看来是被爆炸震死的,四周依稀还可以看出地球圈实验室的内部构造。此时,在他们的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类似变电器箱子的东西,外壳上了锁。 奈格一把扯裂了这个箱子外层的厚钢板,足有一寸厚的钢板在狼人的爪下就如同蛋壳般脆弱。 里面是一个铁路扳道杆般的东西。 “这是什么?”此时,基地的表层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所有的兽人都已经聚拢了过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扳道杆”上。 “这是一个备用闸,是用来开启第二层的入口的,平时是用不着的,这只是一个备用闸,一般都封存起来。只有在第二层的开启装制损坏,无法从内部开启时才会使用这个闸,不过现在我们正好可以用他来打开地下基地的大门。”奈格解释道:“当初我也是偷偷看他们使用过一次才记住的。” “这里都被我们炸的差不多了,这个还能用吗?”一旁的碧利斯凑了上来。 “地下基地有单独的供电装置,这个闸也是由地下装置单独供电的,所以应该没有问题。”奈格说着,用力一扳。 一声沉重的摩擦声自脚下响起,扳道杆右边的一块很是零乱的草皮忽然震动了起来,站于其上的几名兽人连忙跳了开去。 只见这块草皮缓缓的向后移了开去,露出了下面一条宽约两米的地道入口,石质的阶梯自入口一直延伸下去…… “下去吧。”奈格一挥手走了下去,水靖安紧跟其后,而其他的兽人互相看了看也跟了下去。 阶梯很长,大约向下走了50米左右的距离,众人来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明亮大厅里。雪白的墙壁,有着隔音和防静电功能的灰色天花板和地板,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科技”的味道。 奇怪的是,墙壁的两旁全是一间间用金属闸门封闭起来的小屋,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水靖安走到其中一个金属闸门前敲了敲,只觉得这种金属异常的坚硬,估计是某种特殊的合金。 忽然,四周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一旁墙壁上的一个半圆型的壁灯猛的闪动起来,一边闪动一边发出警报。 “烦……”水靖安砰的一拳砸在那灯上将其击的粉碎,警报声嘎然而止,不过一旁墙壁上的那些金属闸门却缓缓的开始向上升起。 “小心!防守这里的都是经过完全改造的基因战士。”奈格的话音刚落,就只见金属闸门已经完全打了开来,一阵阵野兽的吼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随着一声声的咆哮,16名已经变为战斗状态的兽人从闸门中走了出来。 “吼!”这些兽人显得异常的爆燥,当先的一头熊人一声吼叫一爪打在一边的门框上,将门框打的凹进去一截。 “他们的大脑中被植入了芯片,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奈格有些黯然:“当日我要不逃出来,现在便也是这副模样。” 已经发现了水靖安等这些入情入侵者,那些基因兽人们疯狂嚎叫着冲了过来,倒也是气势惊人。 作为各族中精英高手,水靖安一边的诸人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惊惧神情,反倒是大部分人的都流露出一种期待的神色来。 战斗很快开始了。 “让他们看看,真正兽人的力量。”柯吉拉大声呼喊着,他的打法异常的勇猛,只见他单手扣住了一名熊人的脑袋,丝毫不去理会这名熊人的双爪在自己身体上扯出两道长长的血痕,只是发力一扯,硬生生将熊人硕大的头庐撕裂了下来,只见熊人那失去了头颅的身躯徒劳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手臂便倒了下去…… 即使以兽人强悍的自愈能力,一旦失去了头颅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老莫利斯正在与一头狼人战斗,这名已经被芯片控制了的基因狼战士显然并不了解真正的狼人该是如何战斗的,只是凭借天赋的力量和速度挥舞着双爪试图撕裂面前的敌人。说实话,莫利斯的速度并不比对方快多少,但是他的技巧和经验显然不是这种只知道本能攻击的基因战士所能媲美的,借着一次对方猛扑的机会,莫利斯旋身闪到了敌人的身后,利爪小幅度的一伸一缩,手中便多了一件物事,不住的向下滴血,这竟是那狼人的心脏! 遭到重创的狼人哀号一声跌跌撞撞的向前冲出两步,却只见白光一闪,头颅已然被砍落在地。 出手的人正是碧利斯,也不知她从哪儿变出一把锋利的薄刃,这把薄刃造型奇特,在靠近握把的地方有着一个圆型的圈,正好能将一只手指套进去,薄刃大约三十厘米长,看形态应该是可以折叠的,单面开锋,异常锋利,此时在碧利斯的手中不停的旋转着,如同一个银色的圆盘,每一次击出便能在对手身上带出一个巨大的口子,端的是件威力强大的武器。 而最令人感到诡异和恐惧的杀神却还要数水靖安,这并不是说他的战斗方式有多么的血腥,相反的,他的战斗方式是场中最“文明”的一个,甚至可以说是杀人不见血。只见一名高大的虎人在一瞬间被他接连在身上头上印了24掌,如同一摊烂泥般倒了下去。转瞬间,死在他手上基因战士已经超过了四人。 战斗几乎是一开始便结束了,事实证明,经验与战斗技巧的缺乏成了这些由基因技术制造出来的兽人们最大的也是无法逾越的弱点,在缺乏了这两点,而人数又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基因战士所遭遇到的基本上只能算是一面倒的屠杀,而不是战斗…… 继续向前,众人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大厅中,这是一个由金属和仪器构成的大厅,先进而整洁。而最令兽人们感到震惊的则是实验室内靠墙而立的一排约有二十多只巨大的玻璃圆柱体,圆柱体内是一具具兽人的躯体,漂浮在淡黄色的营养液中,从胚胎到成体,一应俱全。 “这是标本槽……”奈格指着那些玻璃圆柱说道,接着又指着实验室中央的约有40多个平躺着固定在地上的密封金属圆罐说道:“这些就是培养胚胎用的。” 第六卷索诺兰的红莲华第六章蝎子王 “这些该死的……”柯吉拉已经在指挥手下安放炸弹了:“这些全都要毁掉!” “有人来了!” 莫利斯警觉的向着西方的一条过道听了听,手一挥,两名狼人迅速的窜了出去。很快,就听见过道的拐角处中传来两声仓促的枪响,然后便是几声凄厉的惨叫。 两名狼人双手满是血迹的走了回来,轻声道:“5个人,都干掉了。” 水靖安向四周看了看,这个大厅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条过道,大厅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的位置上,而南方的那条通道正是他们来时所走的。 “看来我们必须分成三组前进。”水靖安提议道,看众人都没有异议,他继续道:“这样吧,碧利斯你的人向东。” 水靖安指了指东面那条道路,看到碧利斯点了点头,他接着指了指自己:“我们的人向西。” “仑布,你们的人和虎族的人向北走,没问题吧?”水靖安转过头看了看一旁的蛇人。 “嘶~完全没有问题,嘶~” “柯吉拉,这儿只有你们熊族的人会摆弄那些爆炸装置,所以你带来的人就平均分到三队里去吧,沿途布置爆炸装置。” 柯吉拉点了点头,转身指派自己的手下分入三组。 和众人分开后,水靖安带着人走进了西面的过道中,过道很长,头顶上每隔一定的距离就可以看见一顶白色的冷光灯。据奈格说这条路他也不曾来过,这个地下基地很大,而他们这些基因战士只被允许在很小的范围内活动。 水靖安进展的很快,前方是一片互相连通的实验室,分别建立在过道的两旁,这里的设计非常的前卫,通道两旁的墙壁已经被钢化玻璃替代了,从过道上就可以直接观察到实验室内的情况。 不时有一些手拿轻武器的研究人员从实验室中冲出来向水靖安开火,还有一些妄图隐藏在那些仪器的后面躲过这些杀神的追杀,不过,两者的命运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对于五感比普通人类灵敏数十倍的兽人来说,这些没有经过战斗训练的研究人员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挥手将一名打一旁冲出的研究人员连人带枪抓成两截,莫利斯面色阴冷的环视了一圈四周,在他身旁不远处的电脑台上,几名身穿白大褂的人僵硬的趴着,尚未干涸的鲜血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莫利斯龇了一下口中锋利的锐齿,转过头望向正在四处观察的水靖安:“少爷,这里的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水靖安看了看正在这间房间的中央正在设置爆破装置的熊族战士:“还需要多少时间?” “大约还需要五分钟。”一名略微矮壮的熊族战士做了个十的手势:“这里已经是最后的一片了,是块好地方,角度不错,我们准备在这里放一个大的,只要这里一炸……轰~” 熊族战士两手一分做爆炸状,然后笑了起来。 “那好,这里就拜托熊族的朋友们再费点心,其他人跟我去前面看看,大家小心些,解决掉最后的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没问题,我们会尽快的,愿荣耀与你们同在~”熊族战士伸出大拇指竖了一下,低下头去继续手上的工作,动作却是有了略微的加快。 在继续检查了五间实验室后,走出不远便是通道的尽头了,那是一间紧紧闭锁着的金属门,水靖安上前查看了一下,发觉这扇门需要特殊的身份识别卡片和指纹才能进入。 不过这并不能阻挡他们的步伐,只见水靖安五指张开对着金属门,口中念念有词,迅速的,一个黑色的能量球在他的手中凝聚了起来,这是最基本的暗黑系攻击魔法之一,威力不大,不过胜在简单,即使以兽族的体质也可以没有困难的使用。 能量球脱手而出向金属门击了过去,暗黑能量特有的腐蚀属性对金属的破坏力无疑是强大的,毫不费力的便穿透了金属门,在门的中央侵蚀出了一个西瓜大小的圆洞。 站在一旁的几名狼战士挥爪在圆洞的边缘猛烈的撞击,撕扯,圆洞迅速的被扩大,直至达到一个人可以走进去的程度。 “啊~”就在水靖安进入房间的一刹那,随着一声说不清是恐惧还是疯狂的嚎叫,手枪的射击声响了起来。 “砰~砰~砰~砰~”只见一个有着一头蓬乱灰发的中年人正手持一把小口径手枪疯狂的扣动颁机。 水靖安早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瞬就已经消失了踪影,那名中年人在连开数枪后发觉面前已经没有了目标,尚未来得及恐惧,就觉得喉咙上一阵巨力传来,巨大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中年人手中的手枪落在了地上,双手捂住喉咙倒在地上,垂死的痉挛着。 “似乎是用力了些。”水靖安看了看地上会咽软骨被击碎的中年人,轻轻嘟囔了一声。 这个房间很大,大约有上百平方米大,设备非常的精良,有许多仪器甚至在别的实验室都没有见到过。心中暗探一声可惜,这些价值数亿的设备等一下将在一声爆炸中化为乌有,不过水靖安也明白,这里的东西体积太大,而且因为时间关系,他们是不可能搬走的。 “咔嗒……”一声轻响,一个银色的小匣子从已经停止了挣扎的中年人的衣服兜里滑落了出来,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水靖安捡起这个匣子,匣子是用纯银打造的,雕刻非常的精美,通体雕刻着教会风格的天使像,水靖安心中一动,伸手搜了搜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上,又找到了两个相同的银色匣子。 水靖安将其中的两个银色匣子放进随身的小囊中,将一个打了开来,只见匣子里面放着一个用绿色玛瑙雕刻的蝎子,这只小小的蝎子雕像几乎在一瞬间吸引了水靖安的注意力。倒不是说蝎子雕刻的有多么精美,事实上,这只蝎子显然是有着非常古老的历史了,有写地方甚至因为长期的接触而磨损了。这只蝎子真正吸引他的地方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当水靖安用手接触到这枚雕像时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股力量,一种霸道而强悍的力量。 水靖安尝试着运起一股真气探了进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是水靖安所无法想象的,就仿佛油锅遇见了水一般,当他的真气接触到雕像内那种强大力量的一刹那,巨大的轰鸣声响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世界都仿佛破碎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是哪里? 水靖安疑惑的望着四周,大脑还停留在半当机状态。天空中烈阳高照,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入目一片黄色,黄色的沙漠,然而,水靖安几乎可以肯定这不是索诺兰沙漠,这里更加的荒凉,几乎可以说是寸草不生,入眼就只有黄沙和黄土。这里倒是更像是埃及的那种沙漠。 “该死的,这儿究竟是哪儿?”水靖安几乎要呻吟出来,他竭力的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为了探询雕像中的秘密,他将一小股真气输了进入,然后便是一声巨响,接着……他不明不白的被送到了这儿。 那个蝎子雕像呢?水靖安意识到一切的的问题一定于那个小小的蝎子脱不了关系,他张开自己的手掌,空的,那枚雕像居然不见了! 忽然,一声巨大的号角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许多浑厚而悠远的牛角的声音从远方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苍凉和壮烈的味道,让人的血脉不禁为之沸腾起来。 水靖安转过脑袋,他的右边是一片高地,声音便是从高地的后面发出来的,水靖安顺着声音走上了高地,向前望去,这才发现这里原来并不是什么高地,而是一座陡峭的高崖。 崖势高耸,呼啸的山风吹的地上的小石子打着滚的四散翻动,向下望去,远处是一马平川巨大荒原,一座巨大的城市在荒原上屹立着,这座城市令水靖安全身猛的一怔,这绝不是一座建立在现代的都市,用巨大的方石建筑的高大城墙,耸立在城墙上的箭塔,和城市里密集但却低矮的建筑,这无不表明这是一座古代的城市。 这倒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水靖安郁闷的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 更令他感到震撼的是那高大城墙前的原野上此时正泾渭分明的排列着两块声势浩大的古代军阵,互相对峙着。 其中面向着城市的军队竟然不是由人类组成的!与普通的人类士兵相比,他们的个头非常高,大约有两米左右,而一般的人族士兵的个头只能到他们的肩膀,在举起盾牌的一瞬间,粗壮的臂膀上结实的肌肉夸张的凸现着,这些战士的把圆盾平举过胸,浓眉下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岸上,随时准备举起圆盾保护自己。他们的头颅也非常奇怪,完全是一副犬科动物的容貌,尖长突出的口鼻,裂出唇外的犬齿,竖立的三角形双耳…… “狼人?!”水靖安几乎就以为他看见了自己的同胞了,然而再仔细看,却又发觉了自己的不对,首先,这些士兵青一色的通体漆黑,没有一丝的杂色,而这样的毛色在狼人中是非常少见的,不要说一次出现这么多。其次,这些士兵的毛明显要比狼人的皮毛短的多,远没有狼人变身后鬃毛浓密柔软,看起来倒有些像野猪的毛,粗硬且短。再次,这些士兵的身高普遍要比普通的狼人高半个头,但他们的身材却比狼人来的瘦削,最明显的区别在于他们的头部,相比之下,狼人的脸盘更加的宽阔,而这些士兵的面部则尖长的多,更像是那些豺狗的头部。他们的脚爪和膝盖与狼人也存在着区别,虽然狼人在变身后腿部和脚背会长出长毛,但总的来说,大体上还是保持了人脚的结构,而这些士兵则不然,他们的膝盖则更像是一些鸟类的膝盖,是向后弯曲的,而那些没有赤裸的脚掌也明显不是人脚的结构,他们的脚姆指特别的粗大,上面生着一个巨大的弯曲的锋利勾爪,不时的敲击着地面,让水靖安想起了图片上恐龙时代那些迅猛龙的脚部,简直如出一辙。 这些奇特的士兵穿着简单的铠甲,一条斜跨带从左肩到右腰,跨带的中间是一个金属制成的护胸,好象一面护心镜一样。而背部也有一个类似的“护心镜”,和正面的金属护胸正好相对。这些士兵的下体穿着用金色甲片编成的“短裙”,左手圆盾右手长刀,整支队伍散发着一种浓烈的死亡气息。 而另一边,背靠着城市城墙的是清一色的人类骑兵的身影,这些骑兵所骑胯的并不是马匹,而是一匹匹比马更高大的单峰骆驼,在沙漠里,骆骆虽然在速度上不如马匹,但在持久耐劳和对环境的适应方面却是马所不能比拟的。数万人的方阵排成了布成标准的骑兵冲锋方阵,身上仅仅护住胸步的甲片和手中长长的标枪都让水靖安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是古埃及时期的军队!无论从那些士兵们棕色的皮肤,还是他们的穿着打扮都可以看的出这便是当年法老时代古埃及的骆驼骑兵。 只是,自己怎么会跨过几千年的时间和空间来到这儿的?水靖安越发的迷惑,再说,那些绝对不是人类的军队又是些什么东西? 很久之前在和索洛盗取拉大英博物馆所收藏的“穆塞斯六世的面孔雕像”的时候,水靖安也曾经了解了一些古埃及的知识,他依稀的觉得,那些奇怪的士兵和在古埃及墓葬已及金字塔遗迹的壁画中出现的非常多的一个形象有着惊人的吻合之处! 豺狼人――埃及神话中死亡的引导者。(为了之后叙述方便,这里姑且就将这些神秘的士兵称做“豺狼人”士兵。) 此时,一个高大的“豺狼人”冲着身后的士兵挥动了手臂,高呼了一声,那是一种怎样的狂野的吼叫啊!凄厉而野蛮,响掣大地。一面巨大的战旗在队伍中竖立了起来,那是一只巨大的鲜红色蝎子图案,狰狞无比,直似要爬动起来一样。 水靖安猛的一怔,他敏锐的感觉到,这只血红色的蝎子旗帜和那只碧绿色的小蝎子雕像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所有的士兵按照战斗队列向人类军队的阵营发动了冲锋,“豺狼人”士兵全部是步兵,凶恶的面孔,高大的身躯,加上手中挥舞的锋利武器,如此呐喊的狂奔而来着实是声势惊人!如果事先没有准备,真是会手忙脚乱,心惊胆战。而且它们速度很快,奔跑中更是不断的纵跃向前,腿步特异的结构让他们更擅长纵跃,眨眼功夫,已经冲到了人类军队的前面。 而那些人类军队也应该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虽然面对冲击而来的“豺狼人”军团骑兵们跨下的骆骆都显得有些慌乱,不过在受到主人的呵斥后还是很快的稳住了阵形。 列在阵前的骑兵们整齐的取出弓箭,拉弓,放箭,一阵猛烈的箭雨迎头向着奔跑而来的“豺狼人”射了过去。“豺狼人”的速度很快,很快便冲过了两军前二分之一的距离,此时,放出弓箭后的骑兵们挂回了长弓,取出了近战用的武器,开始最后的准备。 冲在队伍最前头的“豺狼人”们受到弓箭的洗礼,惨叫着倒下去,“砰”的化为一阵烟雾,然后便消失不见,没有一个尸体留在地上。后面的头给了“豺狼人”仍悍不畏死的冲上来。而一些轻伤的头给了“豺狼人”也带着插在身上的箭,继续往上冲。部队的强悍可见一斑。他们无不狂热的舞动手中的兵器,嘶吼着,努力接近人类的阵地,这些士兵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冰冷的,根本不畏惧死亡。 一名人类的骑兵长官长枪一挥,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进攻的战鼓擂响了,中央的骆驼骑兵们放开四蹄,向着前方恐怖的魔鬼般的军队逼去,骑兵们一个紧挨着一个,如同一排奔腾的浪涛,最前排的骑兵手持长柄标枪,枪身平放伸出马首足有一米,后排的骑兵手持式样怪异的战刀,挥舞中闪动着阵阵寒光。他们身后是大队高举标枪或长刀的骑兵战士,响亮而整齐的脚步声犹如天边的闷雷。再后面是督战队准备随时砍杀敢于后退的逃兵!左右两个千人中队的轻骑凭借优势的速度已从两翼突前,犹如巨鹰伸展的两只翼尖。 战鼓声越来越急促,正中骑队的速度已从轻跑转变为疾驰再转变为冲刺了,如同从山顶崩塌的雪崩,在下落的过程中逐渐凝聚起了无可匹敌的力量,隆隆的铁蹄声淹没了激烈的战鼓,伴随着前方“豺狼人”士兵冲刺的巨大踏地声响成了一片,整个战场上响起了一阵阵闷雷般的沉闷响声。 血肉喷溅中,两道巨大的浪头终于撞击在了一起…… 猛烈的嚎叫声中,“豺狼人”的士兵们仿佛完全不畏惧死亡,他们直接用自身的肉体正对着骑兵撞击过去,巨大的冲击力通常能将人类骑兵从骆驼上撞飞下来,当然,在骑兵巨大的冲击力下,这些强悍的仿佛如同魔鬼一般的战士也不时有人灰飞烟灭。 水靖安此时终于发觉了这些“豺狼人”士兵与狼狼战士的最大不同点,一名变身后的狼人战士其战斗力是这些普通的骆驼骑兵所无法比拟的,两者的差距几乎无法用数量来弥补,一般情况下,以一敌百绝对不是问题。而这些“豺狼人”的士兵的战斗力便远远不如狼战士强大,虽然他们在力量和速度方面也都较人类士兵来的强大,但是总的来说,一名“豺狼人”士兵的战斗力相当于五名训练有素的人类士兵,而且当他们在受到致命的伤害时,他们会立即灰飞烟灭。 双方兵力正面冲撞,就如同两个浪头正面碰撞,激起无数的飞溅浪花,那就是双方士兵在厮杀间刀枪相击时溅出的火花!在陷入僵持阶段后,人类的骆驼骑兵逐渐发挥不出冲击力强的优势,以惊人的速度纷纷倒下,百人的前锋排几乎全员尽没。最前线的战事没有太久的挣持。在“豺狼人”部队的步兵的狂猛冲击之下,骑兵团的脚步被凝滞了下来,无法向前一步。 一旦骑兵的攻势被胶着住,单兵战斗力的差距就立刻显示了出来,这些狂野而悍不畏死的“豺狼人”士兵狂烈的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开始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起来。他们手中的兵器都是清一色的超长战刀,开刃面长,锋刃青辉晃耀,一看便知极是锋利。加上这些兵士膂力过人,手中利刃可轻易将人类骑兵的简单铠甲斩裂,颈骨砍折。而且这些“豺狼人”的跳跃力惊人,身上又没有过多的装备,这就使得他们的战斗力变的极其恐怖,大批的“豺狼人”士兵纵跃着冲进人类骑兵的战阵中,大肆砍杀,造成巨大的伤亡。 杀红了眼的士兵在阵地上寸土必争地互相劈砍着,伤口的灼热与剧痛反而鼓舞着士兵们发狂般战斗着,一刀下去不是我死便是敌亡。锋利的战刀和锐利长枪带起的风声不断的呼啸着,血花加杂着肉块飞溅在周围人的身上、脸上。不断的有人类士兵从骆驼上哀嚎着倒下,粗野残忍的吼杀声冲荡着整个战场。 烧着、杀着、将人的躯体斩成碎块,相对于那些灰飞烟灭的“豺狼人”士兵,人类骑兵的伤亡要大的多……阵地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尸体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同战场的硝烟气味混杂在一起。 战场中的局势迅速的仿如倾斜的天平,迅速的向一边倒去,随着人类的骑兵部队的阵形逐渐的被撕裂,他们灭亡的脚步也被加快了,虽然这些士兵们仍旧在舍生忘死的抵抗着,但是失去了阵形保护的他们显然不是那些凶猛的怪物的对手,越来越多的士兵倒在地上,他们已经无法再阻止住这些“豺狼人”进攻的步伐了。 成千上万的“豺狼人”士兵冲破了骑兵们的阻挡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城墙冲击。嚎叫声震天撼地。令人惊讶的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这些怪物们的速度没有一丝一毫的减慢,仿佛一些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一般不断的向前进攻。 城头上出现了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双手间是拉得极紧的强弓。 一名指挥官的长刀斜仰向天,面色激昂的怒吼着什么,接着,猛的将手中长刀挥下。 倾刻间数千枝箭以斜角向天空仰射而出,在划过千万条银光闪闪的弧度后,如雨般倾泻在“豺狼人”的队伍中。 自天而降的箭雨对正在冲锋的“豺狼人”士兵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在落体中增加了速度的尖硬箭头穿透了它们身上没有铠甲覆盖的地方,一些士兵们灰飞烟灭了,但更多的“豺狼人”仍旧悍不畏死的进行着冲锋。 随着一声大喝,指挥官的长刀又一次从空中劈落。 射!射!射!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轮番不断的密集射击,几千把强弓不停地以窄角度向天仰射,使弓箭落到最远的距离。 在箭雨倾泄间,如果换成是一般的人类军队,也许此时真的会考虑退兵也未可知,只是他们面前的敌人并不是有人类组成的。这些灵活且力量强大的怪物们以行进的速度非常之快,不断的躲避着弓箭,在这种情况下,弓箭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事实上是有限的。 身穿金甲的指挥官看出敌人已极速逼近,便把射击范围定在冲得最前的敌军上。 “嗖!”的一下又再有千余枝箭射出。数队弓箭大队连续急射,箭像连续的暴雨一样倾泻到“豺狼人”第一线冲击队头上,可是他们照旧在前进,这些可怕的士兵已经来到了城墙之下,他们不需要任何的云梯之类的东西,只凭借惊人的跳跃能力就能够跃上高耸的城墙。 近身后的战斗是几乎没有悬念的,这些精锐的弓箭手根本无法抵挡“豺狼人”的士兵们,随着越来越多的怪物跳上城墙,城墙上的人类士兵开始向后溃逃,恐惧让他们忘记了双方在速度上的差异,所以,这种行为只能使得死亡来临的更加的迅速。 浓重的黑烟开始在城市中升了起来,不仅仅是对方的士兵,这些恐怖的怪物屠杀着他们能够看见的一切活的生物,惨叫和鲜血在城市中蔓延,巨大的都市已经陷落了……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军团啊?!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水靖安紧紧的盯着呻吟中的城市,心中却是震撼不已,额头上也沁出了粒粒汗珠。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少爷,少爷~”一阵急促的呼唤声在水靖安的耳旁响了起来,水靖安全身一震,猛的转过头去。 “少爷,您怎么了?”身后是莫利斯关心的目光。 “哦,没什么……” 水靖安随口回答了一句,猛的四下张望,四周依旧是那个实验室,那名中年科学家的尸体也还在微微的抽动着,他又回到了地球圈实验室的地下基地内。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水靖安不禁又想起了那一片浑黄的沙漠,高眩的烈日。那浓重的血腥和凄厉的惨叫声仿佛就在眼前,水靖安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枚碧绿色的蝎子雕像仍旧静静的躺在那儿。 一旁的莫利斯倒是不疑有他,笑了笑就转身往一旁去了,水靖安又看了看手上的绿色蝎子,小心的将它放回银匣子内,放进小囊里收好。 “好了,我们回去吧。”定了定神,水靖安决定暂时不再去想这件事。 ……………… 就在这天晚上,美国西部亚里桑那洲的索诺兰沙漠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位于沙漠中心的美国地球圈实验室包括周围上千平方米的建筑群完全移为了平地,巨大的冲击波甚至使得爆炸中心区域的沙土融化成了类似玻璃的结构。而在巨大的火光中,数十条黑影迅速的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于西元1841年开放的伦敦肯辛顿花园,虽为肯辛顿宫的旧有庭园,且现已并入海德公园为其东边的一部份,但整体设计却较海德公园为正式,内有林荫道及古老碎石改建的洼地花园,这个于1909年建造的洼地花园位于东边角落,是由3个花坛形成的矩形围住中央的小池塘,此外还有菩提树围成穹苍的步道;至于西元1728年V建的圆塘,则位于皇宫东面,L末假日经常会挤满不少孩童来此放模型船。 位于肯辛顿花园内的肯辛顿宫,传统上是查理王太子的宅邸,现在由克里丝汀公主居此,K将一半的宫殿对外开放,参观重点有装饰精美的谒见厅及宫廷服饰展览。曾统治英国长达64年的维多利亚女王,于西元1819年是在肯辛顿宫诞生的,她同时也是在此得知将继承王位的消息。 肯辛顿花园在以前曾经很长一段历史时期被作为皇家禁地,禁止外人入内,而现在,作为伦敦最高档的住宅区,这里依然受到许多伦敦上流社会的精英们的追捧。 肯辛顿花园25号,这里是情哥王子安德烈・朱利亚在伦敦的住宅。和许多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一样,安德烈・朱利亚颇为喜欢这里的风景和时常举行的上流社会的交际舞会,不惜重金在这里购买了一处住宅。 已经是深夜了,安德烈・朱利亚的卧房里还亮着微弱的粉色灯光,卧室内的一切都是专业设计师设计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充满情欲的粉红色。 房间里此时只有两个人,安德烈・朱利亚与他刚认识的女伴潘尼洛普小姐。 一阵柔和而暧昧的音乐响了起来,潘尼洛普冲着正坐在沙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安德烈・朱利亚眨了一下美目,一股妩媚而野艳的风情自然而生,她此时身穿一件宽松的红色长袍,因为刚洗完澡还显得有些湿露露的长发垂挂下来显的异样的性感。 @@安德烈・朱利亚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个床上的尤物,那野艳的眸子,湿润而柔软的嘴纯,丰满的胸臀,纤细却异常有力的腰肢和大腿,这几天来着实让他明白了什么叫“欲仙欲死”。她可以轻易的挑起他的情欲,在她的面前,纵横花丛的情哥王子直如一个初尝风月的少年般需索无度。相比起这位潘尼洛普小姐,安德烈・朱利亚以前的那些美丽情人们就如同清茶般索然无味。 潘尼洛普伴随着音乐开始扭动起来,仿佛一条妖媚的白蛇,红色的长袍一寸一寸的缓缓从她的身上滑落,露出了里面一件蕾丝的红色肚兜和小巧的内裤,那怒耸而坚挺的胸部和不断扭动着的腹部构成了一个落差巨大的弧线,异常的诱惑。 @@安德烈・朱利亚的目光已经恶狠狠地像狼一样地盯上了女人那裸露在外的晶莹白嫩的肌肤,双手也已经死死地揪紧了沙发上的软垫,仿佛揪在他手中的就是女人那柔软的玉乳…… @@潘尼洛普忽然轻盈地转了一个身,飘了开去,背对着安德烈・朱利亚、扭动着腰肢,硕大的盛臀便向安德烈・朱利亚致命地召唤着、诱惑着…… 安德烈・朱利亚一声低吼冲了上去反手从身后抱住了潘尼洛普,用自己的下体紧紧的贴着潘尼洛普那充满弹性的臀部,拼命的亲吻着对方,双手用力的仿佛要将眼前的女子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潘尼洛普咯咯的笑着,也不躲闪,臀部却是有技巧的磨动着,给与身后的男人更大的刺激,挑逗的安德烈・朱利亚体内的火焰直线上升。 “嗯,好结实……噢……” 淫荡的声音激的激的男人双眼发红,再没有一点平日里情歌王子的绅士风度,两人如同野兽一般纠缠着,粗重的喘息着,不知不觉中,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褪得乾乾净净、一丝不挂了。 安德烈・朱利亚的一双大手用力的揉搓着潘尼洛普那丰挺的胸部,另一只手则一把扯去了她那条小小的内裤。而此时的潘尼洛普则娇笑和,臀部调皮的躲闪着,滑腻的大腿有意无意的撩拨着男人的下体。 安德烈・朱利亚被引逗的几乎失去理智,低吼一声,发力将女人翻转抱了起来,托住两条修长的大腿,前冲几步猛的将其抵在墙上,用身体压住后,下体猛的用力…… 一声扣人心弦的兴奋尖叫在卧室内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陆陆续续的粗重呻吟声和喘息声。 安德烈・朱利亚正当兴头,将潘尼洛普赤裸的身躯上死死的抵在墙上,猛烈的抽插着,胯下的美女也极力配合着他,将白嫩修长的大腿紧紧缠住安德烈・朱利亚腰际,扭动着腰肢,满头的秀发也随着舞动,享受异常的兴奋呻吟着。 “呃……”安德烈・朱利亚只觉得下身仿佛有一张小嘴在不停的吸吮着自己,不一会便忍受不住了,大量灼热而劲健的液体猛烈的喷射出来,多得连她的身体内几乎容纳不下,只能将多馀的挤到外面,流到大腿上。 软缩的下体脱离了潘尼洛普的身体,安德烈・朱利亚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不由得跪倒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一阵娇笑声中,潘尼洛普一下将正想爬起来的安德烈・朱利亚扑到在地毯上,轻轻地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一只纤纤玉手却是在他隆起的胸肌上转着圈,偶尔轻轻地拈着那摄黑黑的胸毛。 “还没完呢……”女人极妖媚的在安德烈・朱利亚的儿边吹了口气。 在一阵极有技巧的挑逗下,安德烈・朱利亚的呼吸声很快又沉重了起来,潘尼洛普自他的怀里坐起身来,分开了玉腿跨坐在他的腰上,两人的下体依然还保持着亲密的胶合姿势,她丰满的肥臀便如磨盘一般地转动起来,一头秀发正好披撒下来,散乱地拂在安德烈・朱利亚的脸上…… “安德烈~”潘尼洛普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莫明的光彩,媚声道。 “什……什么?”安德烈・朱利亚喘着粗气,双手在潘尼洛普柔软而坚挺的双乳上用力揉搓着。 “哦……”又是一声荡人心魄的呻吟自潘尼洛普的嘴里散发了出来:“下周的……哦……那个舞会……带我去参加好么?” “舞会?”安德烈・朱利亚已经被潘尼洛普那不断旋转着的臀部磨的有些晕头转向了,只是亢奋的喘着粗气,略有些苍白的面孔上带着异样的笑容。 “就是一周后的女王陛下的生日舞会啊……”潘尼洛普媚惑的笑着,腰部扭动的更加的用力,双手也富有技巧的在男人身上一些刺激情欲的穴道上恰到好处的刺激着,将男人的欲望进一步推向高潮。 巨大的刺激冲击的安德烈・朱利亚几乎无法思考,只是一味的答应着:“没问题……只要你喜欢……” “哦~安德烈……你真好~噢~”妖媚的呻吟着,潘尼洛普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身体却更加狂野的律动起来,就仿佛一条正自在捕食猎物的美女蛇,幅度之大甚至让身下的男子都有些受不了了。 “哦~哦~宝贝儿~停~停下~我不行了……”安德烈・朱利亚猛的呻吟了起来,那嘶哑的嗓音哪还有一丝情歌王子那温柔的富有磁性的味道。 潘尼洛普却是充耳不闻,腰部更加剧烈的旋转了几圈后,猛的向上一抽,然后用力向下一坐…… “噢~” “哦~” 两声强烈的哼声同时从两人口中发了出来,安德烈・朱利亚的大腿猛的绷的笔直,双眼翻白,双手用力的扣住潘尼洛普的纤腰,臀部用力向上抬,死死的抵住。潘尼洛普则是满脸通红,一脸享受的样子。 在腹肌不断的收缩了十几下后,安德烈・朱利亚的身体在一瞬间瘫软了下来,就仿佛一滩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烂泥,偶尔的痉挛一下。不一会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没用的东西……”潘尼洛普拍开男子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轻巧的站了起来,姿态依然是那么风情万种,仿佛刚才的剧烈运动没有带给她任何的疲劳一般。 捡起刚才滑落在地上的红色长袍轻轻的披在自己身上,潘尼洛普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极妖艳的笑容。 “水靖安……很期待呢……” 第六卷索诺兰的红莲华第七章初体验 在结束了地球圈实验室的行动后,一众兽族的战士回到了熊族的地下城市之中,众人将在这里做一下休整,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众人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好客的柯吉拉在居住区的迎宾馆给每个人都分配了房间。 当然,这里的迎宾馆和地面上小镇里的那间旅店显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它显得干净而舒适。整座建筑依然是圆形堡垒状的,里面有许多的小房间。在一年中,这里有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的,只有几名熊族的女性成员在这里维护场地和器具的整洁。只有当有外面的客人来到这地下城市时,这里的房间才会开放,当然,入住这里的都是熊族的朋友,或是与熊族有相当关系的人,所以是绝没有收费一说的。 一名熊族的女子替水靖安打开房间门后退了出去,水靖安领着月光一面走进房间一面四下打量着。 这是一间前后分成三部分的卧室,外边被布置成小客厅。 小客厅的正中央,吊挂着一座颇显眼的水晶玻璃吊灯,烛光透过那晶莹剔透的水晶玻璃坠子,散射出绚丽的光彩。 一个小橱紧靠着西侧的墙壁,一个很狭小的书桌,就横搁在窗沿下面,书桌旁有一台小型的冰箱,水靖安知道那里面一定放着饮料。除此之外便只有两张靠背椅。 无论是布置还是那几件家具,都显得美观而又小巧,在水靖安看来,这里拥有的陈设很完善,显然是为了让这里的住客们能住的更好,不过显然稍微的令这个房间显得有些拥挤了。 两扇房门开在同一侧墙壁,一扇通往浴室,而另外一扇此刻正微微敞开着。 水靖安走进那虚掩着的房门,那里是真正的卧室,最显眼的无疑便是正中央的大床。这间卧室几乎是外面小客厅的两倍。 里面的布置同样极为简单,除了正中央的一张大床,便只有角落里面放着的梳妆台,这是一张足以睡下三个人的大床,软软的席梦丝和丝绒被,让人一看之下就睡意充沛。 和外面的小客厅比起来,卧室里面显得简洁和优雅的多,卧室的天花板四周用壁纸贴着,壁纸上是一些淡紫色的抽象图案。 一阵香味从客厅传了过来,水靖安走了出去,两辆餐车已经被送到了客厅,餐车旁边,早一步窜出门来的月光正兴奋的乱转。 熊族对饮食讲究吃饱穿吃好,但对于菜的烹制却谈不上精致,这从送来的食物上就可以看的出来。主菜是一只烤鹅和一只炖得嫩嫩的珍珠鸡,此外,餐盘之中除了一块牛排之外还有一盘乾酪和一盆蔬菜色拉。 不过水靖安也并不是那种挑替食物的人,在他看来,这样的食物已经颇为的美味了。 很显然,这里的主人非常的细心,替月光也准备了食物,旁边的一辆小餐车里摆放了几大块半生的还带着血丝的牛肉,足有十多斤,这让月光很是开心。 这餐饭吃的非常的满意,无论是水靖安还是月光,食物的量很足,味道也不错,这让在野外吃了几天营养补剂和压缩食品的一人一狼胃口大开,几乎吃完了全部的食物。 吃完饭,水靖安将餐车留在客厅,一会儿会有人来将其推走的,而月光则意由未尽的还在那儿舔着盘子。 “真的是有点困了……”水靖安嘟囔了一声,一头扑倒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用力的蹦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坐在床上双腿互盘摆了个五心向天的姿势。 所谓五心是指,头顶心百汇穴,双手手心左右劳宫穴,双脚脚心左右涌泉穴,这是水靖安练功时常用的姿势。 依照谢正渊老人的教诲,武道的修行必须每天持之以恒的练习,由不得半点取巧,即使是最劳累的日子也必须坚持下去,这不但是对内功的一种修炼,也是对习武之人精神意志的一种磨练。 “天轮拙火”内功开始运转起来,水靖安逐渐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中,而此时如果水靖安能够张开眼睛看一眼便一定会发现一个奇异的现象,那枚被他带在右手中指上的刻有六字真言的转轮戒指竟然无声无息的自发旋转了起来,那“”、“嘛”、“呢”、“叭”、“咪”、“恕绷个真言文字此时竟也发出淡淡的白色辉光来。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水靖安缓缓的收功睁开了眼睛,说来奇怪,就在他眼睛睁开的一刹那,那右手的戒指也停止了转动。 “呼……”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水靖安站了起来,浑身上下只觉得精力弥漫,修为竟又似乎高了一些,虽然还远没有达到足以打开心轮的地步,却也让水靖安兴奋莫名。 月光此时已经在床下的一角睡了,睡相颇为的有趣,整个身体蜷成一个圆,鼻尖对着自己的屁股,一条毛蓬蓬的大尾巴盖在脑袋上,不时的甩动一下。 “懒狼……”水靖安伸出双手楸了楸月关的耳朵,月光被弄醒了,抬起脑袋,迷茫的四周望着,一脸的无辜,似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吵醒自己。呜呜的叫了几声,继续将身体蜷成一团…… 去浴室里冲了个澡,水靖安换上了一件睡衣,爬进被窝里准备睡觉。正当他迷迷糊糊的快要进入梦乡时,卧室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了。 现在这个时候来,会是谁呢?水靖安皱了皱眉头,来者不走客厅的大门却从窗户进,这让他警惕了起来。水靖安决定静观其变,他转过身,将头对着窗户,继续装睡。 却见一个慢妙而矫健的身影从窗户中跃了进来,行动很是敏捷。来者进来后从窗户向外看了看,似乎在确定有没有人注意,之后,她(他)重新关上了窗户。 因为背对着水靖安的缘故,一时间并不能看清来者的容貌,只能看出来者是个身材娇好的女子。 似乎在哪儿看见过,水靖安忽觉这名女子的背影十分眼熟。 女子转过了身来,这下,水靖安一眼便将其认了出来。淡金色的长发,浅咖啡色的皮肤,长而媚的眸子配上精致而颇有个性的五官,再加上腹部那个小小的银色玫瑰脐钉,这不是豹族的碧利斯又是谁? 碧利斯此时已经换了一套白色的网球装,上身一件白色的小背心,下身一条超短裙,健美结实的大腿和小腹裸露在外面,着实的娇美无比。 她来做什么?水靖安暗自奇怪,却也不叫破,眼睛眯成一条缝,暗暗看着。 碧利斯来到水靖安的床前,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会儿,直看的水靖安心头有些发毛,只见她忽然歪着脑袋妩媚的一笑,接着,伸手解下了脱下了背心,紧接着手指在腰间摆弄了一阵,短裙也滑落在了地上。 水靖安顿时愣住了,这小妮子究竟准备做什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碧利斯已将自己脱成了一丝不挂,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落在瓷器一样光滑而曲线起伏的身体上,着实是一道扣人心弦的风景。 水靖安的心脏也不由得跳快了几分,只觉得下身的某个器官无风自动,不知不觉的变大了…… 等等,我这是在想什么!水靖安心中颇有些尴尬,他此时是真的必须装睡了,要是此时“醒”了,恐怕尴尬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然而,碧利斯接下去的举动让他连尴尬也没有机会了,只见她侧过身体坐到了水靖安的床上,然后掀起了被子的一角,就那么一丝不挂的钻了进去。 “喂,喂,碧利斯,你在做什么?”感觉一个柔软的身体钻进了自己怀里,水靖安的声音显然有些慌乱。他现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坏蛋,原来你找就醒了……”碧利斯显得大胆异常,反手抱住了水靖安的身体,两个年轻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水靖安某个部位的变化此时便再也瞒不住了。 两人的喘息声一下子急促了起来。 “废话,我可是如假包换的正常男人!”水靖安伸手环住了碧利斯的腰。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和那弹性惊人一丝不挂的肉体令他有些冲动起来。 “是么,那证明给我看看报啊……”碧利斯吃吃的笑着,温润的嘴唇在水靖安的耳垂上轻轻的咬着,调皮的吹着气。 只觉得身体中仿佛有一股烈焰在不断的燃烧,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水靖安猛的翻身将碧利斯压到了身下,恶狠狠的道:“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薄薄的睡衣…… “哦……”水靖安巨大的力量让碧利斯不由得呻吟了出来。 耳鬓撕磨,被浪翻飞,剧烈的呻吟和喘息声一直延续了大半个晚上。其间,被吵醒的月光以为水靖安出了什么事,蹦上大床就想帮忙,结果被一脚踹了出去,委屈的躲到墙角不明所以的看着主人“做运动”。 “不……不行了……饶了我吧……”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的关系,水靖安的精力出奇的旺盛,强烈的冲击一次强过一次,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碧利斯终于承受不住了,头晕眼花,四肢发冷,不住的开口求饶。 又过了好一会儿,水靖安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此时碧利斯已经是面色发白,全身瘫软的仿佛没有一点力量一般。 不同与一般人房事过后身心疲倦,水靖安此时却觉得精力充沛,内力竟也隐隐有提升的迹象,心中暗暗称奇,也没细想,心下只是认为师傅却是教给了自己一门好功夫。 事实上,水靖安并不知道,他所练习的“天轮拙火”内功和“七伤拳”乃是一门至刚至阳的功夫,而他前段时间内功境界的提升并不是通过正常的方法将内功温养到一定程度,然后水到渠成的提升境界,而是近乎于强行提升。虽然说这样事实上也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就内力的特性上来说,这样强行提升的内力却比正常情况下要亢阳的多了。正所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水靖安这次阴阳调合也可说是正合武道要诣。 “小碧利斯~”看着缩在自己怀里昏昏欲睡的美女,水靖安心头不由得一热,手臂一用力将碧利斯揽了过来,轻轻的舔着她的耳垂。 “不要吵我,我要睡觉~睡觉~”碧利斯此时已经疲倦欲死,如同一只被抢了食物的小猫,张牙舞爪的在水靖安怀里扭动。 “再凶,再凶就不让你睡觉~”水靖安恶狠狠的在碧利斯的耳边吹了口气,双手在她的腹部抚摸逗弄着,偶尔还拨弄拨弄她的小脐钉。 “就知道欺负我……呜……救命……”都说房事后是女子情绪最不稳定的期间,这话似乎没错,至少碧利斯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她只觉得遇见了命里的克星,把自己欺负的好惨,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今天是不是在送羊入“狼”口…… “做我的女友怎么样?碧利斯~”水靖安决定不再逗弄她了,伸手插进她的金发里向下梳去,这个举动舒服的碧利斯的头皮都有些颤栗起来,很快就又变得迷迷糊糊了。 “不好……只做情人,我发过誓,没玩够以前坚决不要男友……”碧利斯的回答让水靖安有些哭笑不得,这真是个疯狂的丫头。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情人就情人嘛,反正也是自己占便宜,不是吗? 德国历史名城、重工业城市、重要河港科隆,位于北莱茵――威斯特伐利亚州,坐落在莱茵河西岸,地处欧洲东西南北交通要冲,文化古迹众多,自然风景优美,历代文人墨客写下不少赞美它的篇章,在德国谚语中也有“没到过科隆即没到过德国”的说法。 科隆是欧洲著名的历史古城,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早在公元前38年已成为古代罗马帝国的军事要塞,公元13世纪后曾是“汉撒同盟”的主要成员。科隆因拥有十分理想的地理位置,中世纪时期城市经济已经相当发达,到19世纪中期,随着鲁尔煤田开发和铁路修建,城市发展更加迅速。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科隆受到严重破坏,许多古老建筑物被炮火摧毁,原有的150座教堂,有91座被毁坏。战后,科隆进行了大规模重建,使城市面貌依然保持着古香古色的风采,那些宗教建筑、世俗建筑以及各类纪念碑,遍布市区,巍峨耸立,宏伟壮观。 此时,在科隆市中心的大街上,一名身穿亚麻长风衣的亚裔男子正在缓缓的走着,男子的发型颇为的惹眼,一头某个格斗游戏中经典人物的发型,长长的流海将整只右眼完全的遮了起来,再配上男子轮廓感十足的五官和冷冽的眼神,倒是引来了路旁不少少女的眼光。 一阵微风吹过,将男子的头发吹的摇晃起来,依稀可以看见那只被遮挡起来的右眼,灰白色的眼眶上一道恐怖的刀疤竖立着,这竟是一只瞎眼?! 就如同一名普通的游客一样,男子不时的左顾右盼着,还不时的停下四处张望,只是,如果有细心人在场的话,他就会发现,这名男子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著名的旅游景点上做过多的停留,反而是在一些无人关心的死角或小享中观察的教多,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男子沿着莱茵河向前行进,走走停停,不时的停下观察一下四周,或是用鼻子深吸几口附近的空气,以此来辨别着什么。 不久,男子来到了著名的科隆大教堂前停住了脚步。 科隆拥有众多的名胜古迹,尤其以教堂和博物馆闻名于世。科隆大教堂位于市中心,座落在莱茵河畔,始建于1248年,完工于1880年,前后历时630多年,迄今保存的当年设计教堂的图纸有成千上万张,堆积如山,在建筑教堂的历史上可谓空前绝后。科隆教堂是一座哥特式建筑,长144米,宽61米,占地面积8000平方米,是德国最大的教堂,也是欧洲乃至世界上最著名、最壮丽的大教堂之一,已成为科隆城的标志。科隆教堂建在莱茵河畔的一座山丘上,上下分为5层,正面的两座尖塔高161米,宛如两把巨剑直插蓝天,蔚为壮观。教堂四周还有圣格雷隆、圣泽韦林、圣乌尔苏格等众多的小教堂,这些小教堂虽然是11世纪至13世纪的建筑物,但却起源于罗马时代。主教堂的外墙由磨光的石块砌成,内部装饰极为华美。 男子向四周看了看,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所以来这里礼拜的本地人不是很多,不过作为世界著名的旅游风景点,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却也不在少数。男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甚至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蹲在地上查看了一阵,皱了皱眉头,快步向教堂内走了进去。 教堂内设有5个礼拜堂,中央大礼堂的穹顶高43米,四壁的窗户是用彩色玻璃镶嵌的《圣经》里的故事图案。教堂内外有大量以圣母玛利亚和耶稣的故事为题材的石刻浮雕,作工精细,人像逼真,极为珍贵。每到夜间,四周的聚光灯齐明,一束束光柱射向教堂,使教堂更加显得宏伟壮丽,神奇迷人。 教堂内一派庄严肃穆的气氛,来到这里的游客在这样的环境下也都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一免亵渎了教堂的神圣。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从男子的身上响了起来,男子打开了手机,用日语道:“喂?” “大人!”手机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声稍显急促的日语。 “怎么样?你那里有什么发现吗?”男子的声音平板的异常,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我们现在在瓦尔拉特・里夏茨博物馆,这里的线索都是假的,是那个女人故意布置的,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手机那头的声音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该死的……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玩捉迷藏的游戏吗?我们已经陪她跑了半个欧洲了……”男子嘟囔拉一句,开口道:“平治,你和你的人先过来吧,到科隆教堂旁的安托尼特教堂等我,小心些,不要落单,我们已经损失了几个人了……” 男子一面接听着手机一面仍然警觉的四处观望着,他来到一座以大理石雕成的圣母玛利亚塑像前,抬头撇了一眼,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剧变忽然发生了! 这是一座造型塑像,雕刻的是圣母玛利亚手托一个萍果递给年幼的耶酥,塑像的形态充满了母爱人伦与神圣,只是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玛利亚手中的那枚苹果忽然爆裂了开来!炽白的强烈光线猛的充斥在众人的眼中,而那名正站在塑像旁的男子更是首当其冲。 “闪光弹……”就在萍果爆开的几乎同时,男子已然有所反应,双手护住头脸猛的向手飞退,速度几可追风逐电,令人叹为观止。 就在男子闪身飞退的同时,一名头披头巾一副当地中年妇女打扮,原本背对着男子,站在男子身后的耶酥受难雕像前低头祈祷的女子猛的转过身体,双手一翻抽出两把日式短刀,刀锋上闪烁着清冷的寒光,冲着男子的后背迎了上去。速度竟不比男子疾退的速度慢上分毫。 电光石火之中,刀已入肉,顺着男子左侧肩钾骨的缝隙直刺而入。这男子也显然也是身手高超之辈,背后刀锋即体的一瞬间便已经察觉,但是此时已然无法闪避,后退的惯性也不允许他在一瞬间改变运动状态前冲。 不甘于坐以待毙,只见男子深吸一口气,运力收缩中刀处肌肉死死夹住短刀以减慢刀锋入体的速度,整个人当即立断侧旋起来,这个动作虽然瞬间将伤口扩大到一个恐怖的地步,但却成功的阻止了刀锋进入心脏的杀身之祸。不能不说,这名男子的心智确实是果绝残狠。 短刃离体后,男子一把扯下身上的风衣,随手抖成一片乌云向女子罩了过去,男子里面穿了一套灰色的紧身衣裤,趁女子拨打风衣的时候,他顾不上处理背上正汩汩流血的伤口,双手一晃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约有一米多长的日式太刀,双手握刀,刀尖正对着面前的女子。 女子此时已将风衣拨开一旁,双刀交叉刀锋向前,紧盯着男子的眼神冰冷而肃杀。 此时的教堂里已经是一片混乱,闪光弹爆炸使得许多游客们哭叫着向大门跑去,还有一些老人和妇女摔倒在地上,人们互相践踏,乱成一团。 “雪缘君代小姐……没想到您还有这么一手……”男子的面孔因为背后的疼痛有些扭曲:“看来真是小看了您,您应该已经达到上忍的境界了吧。” 那名手持双刀的妇女此时头巾飘落在地,虽然脸上画了装,不过依稀还是可以看出雪缘君代的轮廓。她也不答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神宗家的走狗,受死吧!” 双刀划出两道弧线向对方的脑袋和下体两处要害袭了过去。 “”的一声巨响,男子太刀一竖,架住了雪缘君代的双刀,两人骤合即分,男子一个下撩刀随即想雪缘君代撩了上去,要是撩实了,恐怕就是开膛破肚的局面。 雪缘君代脚下一错,猛的一个侧滑避开来刀,双拉出一个回旋,整个身体倏的旋转起来,以身体带动刀势,整个人就仿佛一个巨大的刀轮向男子撞了进去…… 两人此时的白刃相见,显然引起了身旁游客们更大的恐惧,根本没有游客敢于在教堂里继续停留,只是一会功夫,教堂已经变成了两人的私人角斗场。 因为背后伤势的缘故,男子无法使用太大的力量,故而一直都被雪缘君代压着打,然而即使是这样,在兵器碰撞之间,男子的伤势还是不可避免的扩大了,血液顺着背部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 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男子意识到再这么下去绝对是有死无生,拼尽全力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见身法诡异的一闪,以惊人的速度冲了上去,全然不顾及背后的伤势,锋利的太刀闪着幽暗的光华,划出一道白色的光晕向雪缘君代的双刀劈去。 雪缘君代的双刀一下便被荡了开来,此时,趁着她微微错愕的一瞬间,那男子坚定的步步紧逼,几记闪电般的劈击攻向了雪缘君代。 雪缘君代意识到了男子的窘境,反而不再和他硬碰,巧妙的身法仿佛在风中摇曳,双刃不断的的袭击着对方紧握太刀的双手。 因为失血的缘故,男子的面色愈来愈苍白,他猛的连续劈出三刀,趁雪缘君代略微后退的当口飞身向后退去,两手交叠在一起,组合变幻出一些奇怪而神秘的手印,口中吐出了几个不知是何意的佛教真言般的词语…… 雪缘君代发觉不对紧跟而上,双刃呼啸的劈在透明的空气上,一阵烟雾冒起,男子整个人随着咒语,奇迹般的消失在空气中。 “隐身术,这就是你身为上忍的‘技’吗?!”雪缘君代脸如寒霜,持剑而立。 “临~”角落中传来致命的真言,一道白光猛的暴现。 “呼~”虚空中响起剑气划过空气的呼啸,男子连人带剑突然出现在雪缘君代的侧方,太刀杀气爆现。 太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裹着一团白影一起冲向了雪缘君代,雪缘君代反应极是迅速,双短刃匆忙的幻化出无数虚影,用力挡住了太刀。没有任何停顿,太刀弹起仅半米,再次挂着风声带着闪电般的幻影砍了下来。 叮当、叮当……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同样的方位,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太刀,同样的闪电般的刀影在闪烁,雪缘君代的短刃只是不停的迎击、迎击、迎击……,每次迎击都需要靠后退一步来获取空间迎接下一次刀的闪电。对方的速度很快,每一刀都是拼尽全力,让她几乎没有回气的时间,不过毕竟男子失血过多力量有些不支,连砍数刀后便无力为继。 “唰……”男子再一次消失在雪缘君代的面前。 局面重新回到了平静中,然而,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却比刚才的搏击更显得凶险!雪缘君代警惕的看着四周,忽然,只见她身后的空气一瞬间波动起来,那男子的身影倏的出现在那儿,高高举起了太刀…… 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刻,那仿佛没有丝毫准备的雪缘君代嘴角忽的出一丝微笑,双刀在手中一转,反握在手便向手插去,竟似身后长了眼睛一般。 男子手中太刀还来不及砍下,促不及防下双刀被插入身体两侧的肝脏部位,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怎么可能破我的隐身术……”一缕鲜血自男子的嘴角涌了出来,男子的脸上俱是不甘的神色。 “很可惜,我的‘技’恰好正是你的克星……”雪缘君代将插入的双刀用力一绞,然后起腿后蹬将男子猛踢了出去。 “想要隐藏一件事物,我们所要瞒过的并不是对方的眼睛,而是对方的心……很可惜,你并没有能瞒过我的心。”雪缘君代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垂死男子,收好双刀,飘然远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趴在波恩市南卡特罗饭店对面的屋顶上,沙尔克正在手脚麻利的组装他的狙击枪。许多黑道上的朋友都喜欢叫他“开瓶手沙尔克”,原因是他经常帮他们完成一些“特殊任务”,并收取一些报酬,就像开瓶子那么简单…… 今天,他又接下了老主顾胖子博伊的一单生意,事实上,他对前不久做砸了博伊先生的另一单生意一直有些耿耿于怀,要知道,他以前出手几乎从不失手的。再说胖子也一直是个不错的主顾,出手大方。所以,这次的生意沙尔克只收了半价。 透过狙击枪上的瞄准具观赏着两名面色苍白的中年人正在那儿喝咖啡,如果此时索菲亚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这正是她的两名“哥哥”鲁道尔和拉米尼。沙尔克已经跟踪了他们很久了,他们每天下午都会到这儿来,一是因为这里提供免费的下午咖啡,二是因为这里漂亮的女侍者。 十五点三十分,一名女侍者正在给鲁道尔添咖啡,事实上,女侍者一直都对这两个总是喜欢跑来白吃白喝的色眯眯的中年人没有什么好感,横眉冷对的加完了咖啡哼了一声就往回走,这时候,沙尔克的第一颗子弹出膛了!此时,拉米尼正站起身来想要调戏几句女侍者,忽然仿佛没有站稳一般,一个趔趄倒了下去,整个人扑倒下去将女侍者扑倒在地。 简直太过分了!女侍者怒不可遏的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男子,她用力的推了几下,只觉得手上湿潞潞的,而拉米尼却一点没有想要爬起来的样子。女侍者抽回手一看,满手的鲜红,竟全是血液! “啊~~~~~~~~~~~”一声分贝巨大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南卡特罗饭店上空。 鲁道尔此时似乎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顾不得地上生死未知的兄弟,他开始夺路向门口跑去,可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一枚呼啸而来的狙击枪子弹就顺着打开的窗户击穿了他的颈部…… 任务完成,总算是给了博伊先生一个交代。再不去看一眼下面已经乱做一团的饭店,沙克尔笑眯眯的收起了手中的狙击枪架,然后将整把枪拆开,放进随身的箱子里,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什么?他们两个被人枪杀了?”索菲亚正在汉威尼电子公司董事长室的大靠椅上听电话,电话那头是亚里桑德罗警长略显疲惫的声音。 “是的,我很抱歉,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在饭店里被人枪击了。” “送医院了吗?请救救他们……”索菲亚的觉得自己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当场死亡,一个太阳穴中枪,另一个脖子中枪颈部大动脉被击穿,我们警方人员到达的时候已经没有送医院的必要了……”亚里桑德罗警长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样的恶性犯罪事件接二连三的在他的地盘出现,他想快乐都快乐不起来。 “非常抱歉,我们警方没有能阻止这次事件……” “我想……我需要静一静,我是说,请让我静一静……”索菲亚近乎梦呓般的挂上了电话,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她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怎么了?警长说了些什么?”秘书艾米莉从一旁走了过来,索菲亚现在的状态让她感到很担心。 “鲁道尔和拉米尼……死了……”索菲亚面色苍白的就好似大病了一场。 “死了?”艾米莉也是大吃一惊。 “嗯,说是被枪击……” “哦,死了就死了,那两个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艾米莉倒是一副直性子,她一向来就不喜欢那两个只知道赌博的家伙,事实上,全公司上下没一个人喜欢他们。 “但是……但是……他们毕竟是我的哥哥” “有那样的哥哥吗,他们根本是把你当提款机在用。”虽然说死人的坏话似乎不是什么好的行为,但是艾米莉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求能开导面前的这个小丫头。 “你的亲哥哥不是找到了么,别再去想那两个讨厌的家伙了,来,我去给你泡杯咖啡……”艾米莉现在是尽其可能的把两人的死淡化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索洛哥哥……”索菲亚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血色,她捧着艾米莉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小口,静了一会儿,抬头道:“艾米莉,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好么?我想静一静……” “唉……好吧,别想太多了,一会儿下班我请你吃晚餐。”艾米莉无奈的眼了自己的好友一眼,轻轻的关上了董事长室的门…… 第七卷罪与罚第一章惊 索洛最近很忙,非常忙,他整日里都在想办法“开导”他的妹妹。自从鲁道尔和拉米尼那两个“混蛋”被枪杀的消息得到证实后,索菲亚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事实上,那两个人的死索洛绝对可以说是真正的最魁祸首,是他巧妙的利用匪徒在警局中内线的嘴将鲁道尔和拉米尼两兄弟推上了“告秘者”的位置,然后通过警方对两人的保护切断了两人与匪徒之间的联系,利用了警匪双方的猜疑和不信认使得误会加深,从而使两人坐实了“告秘者”的身份,最终由于匪徒的报复心理,使得两个倒霉鬼横死当场。不过,按他的话说,他并没有亲自“动手”,也算是对得起当初对妹妹的承诺了。 于是,每天陪妹妹逛街,看看电影,买点小首饰,就成了索洛最近每天生活的重头戏。 “看~我带回了什么~”今天是周末,索洛有些反常的一大早就冲出了别墅,直到正午太阳悬上高空时才赶回,仆一进门就开始邀功般的大嚷。 索菲亚匆匆忙忙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勺,看样子应该是正在做饭。 “哥哥,什么啊?”索洛的两只手都放在背后,似乎在背后藏了什么东西,索菲亚的好奇心被逗了起来,惦着脚尖想要看。 这么一来,索洛反而卖起了关子,遮掩着不肯将东西拿出来,逗的索菲亚不停的四面转悠。只是,两人的速度和身手都不在一个档次上,索菲亚转悠了半天也没能看清哥哥背后藏着什么,小嘴一下子嘟了起来,跺着脚丫耍起了小性子。 “坏哥哥~不理你了……” “好好~不逗你了~”索洛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小巧的藤编宠物箱,金黄色的宠物箱造型就好象一个平躺的半圆柱体,前方有一个盖子。 索洛把宠物箱放在了地上,打开盖子,伸手在宠物箱后面拍了拍,很快,两团毛绒绒的小家伙爬了出来。 小东西全身毛绒绒的,小鼻子小眼睛,圆头圆脑,看的出是两只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小狗。一双大眼睛才睁开不久,好奇的东张西望,灰黑色的毛,短短的小腿,用日语来说,就是非常卡哇伊的那种…… “哇~好可爱哦……”少女的爱心顿时泛滥,眸子里满是星星,蹲下身子,伸手在小狗的毛上摸啊摸啊…… “这两只德国牧羊犬刚好是一对,一公一母,你要好好养哦。”看到妹妹果然很喜欢,索洛也是很高兴。 “是吗?”索菲亚把手里的下狗抱起来看它的PP…… “这个是哥哥呢……” “对了,他们叫什么啊?”索菲亚抬起脑袋问。 “还没有,你给它们取一个吧。” “啊,好啊~那么……这个哥哥就叫阿扑,那个妹妹就叫阿呜……”索菲亚拍着手道。 这是什么名字……索洛只觉得额头上顿时出现一排黑线,远处似乎有乌鸦的正在鸣叫着飞过…… “怎么……不好么?” “呃……还不错,你喜欢取什么就取什么吧……”看着妹妹的双眸,索洛不由自主的便违心道。 裤袋里忽然传来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索洛掏出手机看了看,向索菲亚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走进了隔壁的房间里。 “嗨,我亲爱的宝贝儿,有什么事吗?” “怎么样,我的情报准确吧。”手机那头传来了“天使”那柔美的嗓音。 “哦,你帮我大忙了,我决定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索洛以夸张的语气说道。 “还是那么贫嘴……”天使轻啐了一声:“以身相许就不必了,倒是我这里又有几个新的任务委托,有兴趣吗?” “嗯……最近应该也没什么事,那好,帮我挑一些有意思的,我动身过来。”考虑到鲁道尔和拉米尼一死,那些匪徒就再没有理由来袭击索菲亚,再说现在索菲亚的周围也经常有警方的便衣在监视保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索洛随即做了决定。 “OK,那就这样。” “好,回头见,宝贝儿。”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兴奋的叫声,索洛的嘴角挂起了一缕笑容,忍不住又口花花了一句。 没有回应,那边的天使直接挂断了电话。 “唉,总是这样……”索洛撇了撇嘴,将手机放回了裤袋中。 “哇~阿扑好厉害~阿呜加油加油~哇!超过了超过了!”客厅里,索菲亚正童心大发的看着两只小狗赛“爬”,只见她蹲在客厅的一头,面前放着一个奶盆,看着两只小不点跌跌撞撞的从客厅的另一头爬过来,不断的拍手,非常高兴的样子。 “爱罗丽雅。” “啊,哥哥,打完啦?”此时两只小狗已经先后爬到了奶盆边上,争相恐后在把小脑袋伸进去舔着里面的牛奶。索菲亚一边伸手摸着两只小狗柔软的毛皮,一边抬起头来看着正从一边房间里走出来的索洛。 “嗯,”索洛点了点头:“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有些工作上的事。” “啊?哥哥要出远门?很远吗?”索菲亚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索洛。 “啊,是希腊,放心啦,很快就回来的。”看见妹妹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索洛赶紧安慰道:“到时候会带很多纪念品回来哦。” “哥哥老是把我当小孩子……”索菲亚撅起了小嘴,半晌又道:“我要很多好看的贝壳……” “没问题,一定给你带回来~”索洛心中暗笑,分明就还是个小孩子嘛…… “哥哥,出去要小心哦……”不知怎么的,索菲亚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她晃了晃脑袋似乎要把这种不安摆脱掉。 “放心吧,哥哥的本事很大的。”索洛心头一热,脸上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见妹妹似乎还想说什么,赶忙岔开了话题:“说起来,倒是有些饿了……” “啊~我去拿中餐,今天的中餐是我自己做的呢!”索菲亚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厨房……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熊族的地下城里又逗留了一天后,水靖安等人谢绝了柯吉拉等人的挽留,踏上了回伦敦的班机。与他们同时到达机场的还有豹族的人,他们也要乘坐飞机回到他们在西班牙的基地。当分离在既时,碧利斯倒是表现的颇多不舍,反复叮嘱水靖安要来西班牙看她,一对小男女亲密的样子让双方的成员都感到颇为的莞迩。 飞机在当夜凌晨飞临伦敦市上空,从飞机上向下看,满目半遮半掩的灯光,不愧为“雾都”之称的伦敦,无论在任何的时候,天空中总是存在着相当规模的厚厚的雾气。 不时的有明亮的射灯光柱“坚贞不屈”的射穿云雾阻挠直冲天宇,这是伦敦做为世界著名的不夜城经常可以看到的景象,这里有着各种类型的夜总会,夜总会前绚丽夺目的靡虹灯和射灯够成了伦敦夜生活一个不可或缺的景观。 机场外,仑纳德伯爵派来的几辆加长黑色劳斯莱斯早已经等待多时了,诸人没有停留的上车直奔华里士古堡而去。深夜伦敦的街道还算通畅,一路上,车上的众人都没有做过多的交谈,也许是因为快要到“家”的缘故,车上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安静的气氛。 水靖安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虽然他在伦敦居住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心底深处,他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也许,这是一种认同感使然吧,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族人,这里有真正认同他关心他的人。这些都是让从小缺少父爱母爱跟随师傅长大的水靖安很珍惜的。 轿车从华里士古堡围墙的的正大门驶入,在古堡主建筑的正门前停了下来,一脸笑容的仑纳德伯爵早已经站在那里迎候多时了,水靖安下了车,径直走到祖父面前伸出手,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好样的,干的不错!”仑纳德伯爵显然已经知道了水靖安这次远行的所作所为,不断的用手拍着孙子的脊背表示自己的赞赏。 “莫利斯,这里你负责一下。”松开水靖安,仑纳德伯爵对站在水靖安身后的老管家道。 “是的,老爷。” “一会儿早些休息,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这几天辛苦你了。”仑纳德伯爵笑着拍了拍莫利斯的肩膀。 “哪里的话,这是属下应该的……”老管家颇有些受宠若惊,看来今天族王的心情真是非常的好。 “来,我们爷儿俩好好的谈一谈,告诉爷爷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搂着孙子的肩膀,仑纳德伯爵向二楼的休息室走去。 坐在休息室中央的靠椅上,水靖安接过仆人送上的咖啡,轻轻的喝了一口,任凭香浓的咖啡在舌尖滚动了一会,咽了下去。水靖安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银匣子递了过去。 “爷爷,我这次在那儿得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您一定会大吃一惊的。”这正是那三个在地球圈实验室内找到的银匣子之一,除了那个装着玛瑙雕制的蝎子的银匣子外,另两个银匣子也已经被水靖安打开看过了,这只正是其中之一。 “哦?让我看看……”仑纳德伯爵饶有兴致的接过匣子,看了看,银色的外壳上包着一层古旧的光蕴,显然是有些年份了,只有经过长时间触摸的银器外壳才会产生这种明显的“包浆”层,仑纳德伯爵伸手打开了银匣子。 里面静静的放着一个十字架,这是一个颇为古旧的金色十字架,就如同大多数十字架一般,十字架上雕刻着耶酥受难时的形像,唯一与普通的十字架不同的是,这个雕像异常的精美,那耶酥受难时悲天悯人的表情竟仿佛有生命一般,眉眼清晰可辨。 “这是……”仑纳德伯爵一愣,神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生出一种兴奋激动的表情来,他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捧起了这枚十字架。 仑纳德伯爵此时已经感觉到,一股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凝固起来的巨大神圣力量在这枚小小的十字架中流淌着,很难想象,如此一个小小的十字架中竟然会存在着这样竟恐怖惊人的力量。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仑纳德伯爵险些拿不住它,将这枚十字架丢在地上。 “太不可思议了……你竟然拿到了这件东西……”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十字架,仑纳德伯爵叹息着将其放回了银匣子里。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仑纳德伯爵抬起头看着水靖安,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不清楚,我只是觉得它非常的强大,充满了力量,那种来自梵蒂冈的力量。我想,它和教廷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吧。” “何止是联系,教皇那老家伙这次恐怕要发疯了。”仑纳德伯爵指了指面前的银匣子:“这应该就传说中教廷的三圣器之一的‘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 “您说,这是圣物?!”水靖安也是大吃一惊,虽然他也曾经为这枚十字架里所包含的强大圣力所震惊,却也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小东西竟然就是梵蒂冈视如拱壁的三圣器之一。 “不会错的,这件东西我要亲自把它送去暗黑教团总部,那些老家伙会很高兴看到它的……” “你这次做的很好,非常的不错……”仑纳德伯爵状极欣悦的拍着自己孙儿的肩膀:“对了,听说这次你把金虎班尼教训了一顿?” “嗯,当时是这样的……”见到爷爷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水靖安也不隐瞒,把当日的事情复述了一番。 “好~好~好~哈哈哈哈……”仑纳德伯爵连道了三个好字,颇有些扬眉吐气之感。 “那些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被你当头一棒,我倒是真想看看雷马逊知道了这件事后的脸色一定很有趣……哈哈哈哈~” “噢,对了,下周是女王陛下60岁的生日,王室在温莎堡会有一个大型舞会,伦敦的所有上流社会,包括贵族和名流都会参加,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去参加。” “好的,爷爷。”心中明白祖父让自己多参加这类社交活动也有锻炼自己的意思,水靖安随即点了点头。 “嗯,你可以让莫利斯替你准备一下服饰,他清楚这些。”说着,仑纳德伯爵挥了挥手:“好了,夜了,你也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爷俩明天再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里是位于日本京都的一间巨大宅邸,是典型的日本古城堡式建筑,占地极宽广。日本的古建筑虽然都是仿唐风,可是,没有唐的那种华丽色彩,基本上是灰色跟黑白色调,灰黑的屋檐配上雪白的墙壁,那种素淡和古拙的风格,让人觉得,文化的沉重感,极厚极宽的漆黑大门上刻着一枚巨大的葵花浮雕,自有一种威严的气势。 在京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如此的一座豪宅,可见主人的身份绝对是非富即贵。 在豪宅中的一间颇为宽大的房间中,一名身穿白色剑道道服的年轻人正闭目盘膝坐在房间的正中,年轻人的膝上横放着一把鱼皮鞘武士刀,海浪镡精雕细刻,虽然没有出鞘,但仍能看的出是名家所作。这是一间被布置成剑道道场样式的房间,柚木铺成的地板洁净光亮,东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巨大的书法,上书一个浓墨重彩的“忍”字,字体厚重沉稳,颇为不凡。而北面正对着大门的墙壁则挂了两副立轴,左边是一个“剑”字,写的张扬狂野,剑拔弩张,右面则是一个“禅”字,意境上就要收敛的多了。 此时时节已近初夏,正是日本气候颇温暖的时节,除了窗外不时吹过的徐徐微风外,四周一片寂静,并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忽然,年轻人膝上的武士刀轻轻的振颤起来,发出嗡嗡的轻鸣,年轻人的双目倏的睁了开来,轻声道:“出来吧。” 一声轻响,两名身着灰色忍者服饰的男子仿佛凭空生出一般出现在年轻人面前,双膝跪地,低头趴伏在地上。 “见过少主……” “加藤怎么没有回来?”年轻人姿势不变,只是淡淡的问道,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然而,年轻人这副平静的神态却仿佛给两名灰衣人带来了莫大的压力,两人趴的更低了,额头甚至接触到了地上,两人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有些吱呜着开口道:“加藤大人……死了。” “混蛋!” 年轻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平静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爆戾而阴沉的气息。 “嗨!”听到年轻人的责骂,两名灰衣人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之情,只是大声的应答道。 “混蛋!加藤这个混蛋,竟然又失败了!”年轻人恼怒非常,低头看着趴在面前的两名灰衣人:“一名中忍!你们竟然对付的那么困难,你们都是废物吗?!” “说,加藤是怎么死的?” “加藤大人在追踪雪缘君代时被对方偷袭,杀死在教堂里……” “是被她一个人杀死的?”年轻人有些不敢相信:“他身为上忍怎么可能被一名中忍偷袭杀死?” “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我们检查过,所有的伤口都是雪缘君代的配刀二天一造成的,其中一刀在背后应是偷袭。我们认为……”一名灰衣人抬头看了看年轻人。 “说下去……”年轻人面上阴晴不定。 “我们认为……雪缘君代应该已经悟出‘技’的真髓了……” “你们是说,她被追杀了这么久反而成为了上忍?!”年轻人男子显然有些无法相信:“21岁便成为上忍……只有当年服部半藏能够如此。” 年轻人此时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究竟是愤怒还是嫉妒,他从小就被多名大师称赞对忍术极有天赋,再加上显赫的出身门第,生就了他自负非常的性格,虽然浸淫在日式礼仪中长大的他有时也能摆出一副谦逊的态度,但是那种骨子里的傲气却是去不掉的。他一直认为自己23岁便成为上忍已经算是不世出的天才了,平日里也以此为傲,此时听闻有人竟然在自己最得意的方面超越了自己,无异是当头一棒。 “在加藤大人之前,我们还牺牲了5个中忍,她总是能找到我们落单的同伴……我们认为,这不是一个中忍能做到的。”灰衣人继续道,为了尽量的开脱罪责,他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雪缘君代……”此时的年轻人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一对眸子还是阴沉异常:“真是小看你了……”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注意力又回到了面前的两名灰衣人身上,冰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着。在这种无形而又无声的压力下,一粒粒豆大的汗珠从两名灰衣人的额头上滑落下来,滴落在地板上…… “失败者将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你们明白吧……”年轻人终于开口了,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两名灰衣人面色顿时变的苍白,重重的拜伏道:“嗨!” 之后,两人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解开忍者服的腰带,缓缓的抽出短刀,冰冷的刀锋正对着自己的肚脐,两人确认了一下位置,同时大吼一声举起了短刀…… “慢!”一直冷眼旁观的年轻人此时突然发话,两人即将刺下的短刀随即停了下来。 “谁让你们剖腹了?自断两指吧。” 两名灰衣人闻言如蒙大赦,急忙重重伏拜谢:“谢少主不杀之恩。”说着,手起刀落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与小指切了下来,鲜血顿时喷出,两人却是一副甘之如怡的表情。 “好了,去吧。”年轻人摆了摆手,两名灰衣人再次拜倒在地,人影一闪已然不见了踪影。 “神宗少主真是御下有度啊。”少顷,房间一旁的纸制移门被缓缓的推了开来,一个身着神官袍的老者轻摇折扇走了进来。 “下属无能,让大阴阳师见笑了。”年轻人站起身来躬身一礼。 “哪里,少主太谦虚了,单看这些忍者能够如此果决的自断双指,便知其亦是精悍勇毅之辈……” “《五轮书》上言:士能视死如归,而后始为武士。”老人拂掌赞道。 “只是,这次的事,依旧是失败了。”年轻人皱眉道。 “这倒是个问题,八咫之镜虽然已经被我们拿到手了,不过没有雪缘家的咒法却依旧无法开启……” “我看……” 看到年轻人似是想说什么,老人一举手掌止住了对方的话:“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时不我待啊……只是,要钓大鱼,我们就必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诱饵来引她咬钩。” “您是说……”年轻人似乎是有些明白了,若有所思的盯着老人。 “她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八咫之镜。” “那我们就给她机会,她现在未必敢回日本来拿,但是如果把这个饵食送到她够的着的地方呢?她会不会去吃?”老人的脸上带上了一抹阴森的笑意。 “妙计,她一定会搏上一搏!”年轻人的眼眸眯了起来,恍若那映着月光的刀锋。 “我会转告父亲大人,一定会选一个合适的地点下饵,一切就拜托大阴阳师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时值日落时分,太阳在西沉,夕阳照在悬崖上,映衬的悬崖格外的火红,水面上铺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索洛站在邮轮船头,任凭猛烈的海风将他的头发吹的四散扬起。 艳丽的落日和紫色的海面连成了一片,四周不时的传来欢呼声和相机的声音。前方就是目的地艾基那岛,水很清,天空中饱含湿气,再加上海面上的雾蔼,远远看去,艾基那岛被团团雾气拢着托着,仿佛悬在半空中一样,益发显得海天海岛的神秘,那种朦朦胧胧,缥缥渺渺的恍如仙镜的感觉。 靠岸登岛,一部分游客在导游的引导下下了船,而另一些游客则继续留在船上准备前往下一站。索洛也算是识途老马了,下了船径直向盗贼工会的方向行去。 走进东北面山坡上松林掩映的小道,前方便是那间位置冷僻的小酒吧了,索洛的耳边忽然传来几声极低微的枪响,枪声极微弱,听的出是带上消声器的手枪发出的,在训练有素的索洛耳中,这细微的声音瞬间让他警觉起来。 心头一动,索洛使用起自身的超能力,身型渐渐的拢上了一层迷雾,逐渐消失不见…… 处于隐身状态的索洛很快便潜行到了酒吧附近,映入眼帘的却是令他感到震惊的一幕,一名衣着暴露的艳丽女子正被一名身着黑色修士袍手持刺剑的男子用剑透胸而过。女子双目怒睁一副愤恨不甘的表情,无奈,那穿胸的一剑已经带走了她所有的生命和力量,手中握着的一把黑色消声手枪无力的跌落到地上,看来,索洛刚才听到的枪响应该就是她的杰作。 身着黑色修士袍的男子一副神甫打扮,领口的部位镶着金线绣成的十字架,修士袍胸口的位置还带有一个奇怪的标志,那是一头口衔熊熊火炬的狗。只是,从男子的一举一动上却丝毫看不到神职人员所拥有的慈悲和微笑,男子面色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丝毫不为自己辣手催花有丝毫的动摇,那冰冷的眼眸不禁让一旁的索洛想起了战场上那些身经百战的冷血雇佣兵,男子右手一绞一抽,一股血箭自女子的胸口喷射而出,仰天倒在了地上,女子颤抖着伸手抓了抓,仿佛还想抓住生命的最后一丝感觉,随后陡的痉挛了一下,再无声息。 索洛此时已经认出了这名女子的身份,正是他的同行兼熟人安捷莉娜,只是不知与她形影不离的卡莎拉此时在何处,索洛心头一阵黯然,一股淡淡的怒意已在眼中升了起来。 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另有三名打扮相似身着黑色修士袍的男子正围着一人激烈搏杀,赫然便是盗贼工会的接头人――“天使”小姐。索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面前的“天使”小姐速度极快,闪转腾挪几乎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身手之强劲迅快甚至还远在索洛之上。 “哦,天哪,我的眼花了吗……”索洛心中暗暗咕哝了一句,有心上去帮忙,却发现周围的三名黑衣修士个个身手惊人,俱在自己之上,随即决定还是暂且静观其变,静待时机。 第七卷罪与罚第二章初拥 当今很多人认为,只要被吸血鬼吸食了鲜血之后,此人就会变成吸血鬼。实际上,这种看法并不正确。被吸血鬼吸食过的人将导致死亡,但是并不会变成吸血鬼。但如果一个吸血鬼打算令一个人类变成其同类时,他必须将自己的血液给予对方,当被吸食者接受吸食者的血液后,两种血液融和才有可能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吸血鬼。这种血液融和的现象会带给吸食者奇妙的感受,这个过程被称为“初次拥抱”。在初拥之后,被吸食者即成为吸食者的后裔,根据吸血鬼密党的戒律,任何吸血鬼不能随意发展自己的后裔,而且一名吸血鬼必须为自己后裔的行为负责。 每一个吸血鬼都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并不是生来就有的,年轻的吸血鬼的能力几乎和凡人无异。但是随着年龄和经验的增长,吸血鬼会逐渐发掘自身的能力,从而使自己变得强大,理论上来说,越年长的吸血鬼拥有的能力甚至可以与神媲美。在这些吸血鬼面前,常人是不堪一击的。 ――《禁书・血的子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那名杀死安捷莉娜的黑衣修士此时也杖剑跃入了战团,四人将“天使”牢牢的围在了中间。 “黑衣僧团!你们教廷的人太卑鄙了,难道你们不准备遵守约定了吗。”“天使”厉声喝道,满脸悲愤的表情。 “教廷”这个词语让一旁的索洛心中一动,在他以往的经历中,对于这个宗教组织他是没有任何的好感的。 “这是红衣主教大人的命令,黑衣僧团的眼中只有命令,不问其他。”一名有着灰色眸子的中年人用他那平板一般的语调说道,仿佛在复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弄出个狩魔猎人组织还不够,这次干脆直接袭击我们的地盘,你们想挑起战争吗?” “以全知全能的主的名义,黑衣僧团时刻准备面对任何敌人,并且消灭他们……”令一名声音沙哑的仿佛很久没有与人交谈的黑衣修士接口道。 “主的猎犬,果然名副其实……”“天使”冷声道。 “我们得到的命令是活捉你,如果你放弃抵抗的话……”一名黑衣修士的话尚未说完,就只见“天使”已一爪挥了过来。 “妄想~” 就在“天使”开始进攻的瞬间,四名黑衣修士的攻击一同发动,这四名修士手中清一色的锋利刺剑,锋利的剑刃仿佛火炬一样燃烧着白色的光焰,黑色的修士长袍并没有迟滞他们的速度,相反的,他们以普通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纵跃着,攻击着“天使”。 两名黑衣修士的刺剑循着同一频率刺了出去,两人的攻势不取任何花巧,直逼对手面门而去。天使无奈之下撤回了攻出的一爪,直接递出双手,尖利的利爪透指而出,此时她的双手已经无法称之为“手”了,而是“爪”。她试图用手捏住两人刺来的剑尖。 两人手中刺剑一转一挑,如灵蛇般变换了位置,“天使”抓了个空,手臂上却多了两道淡淡的剑伤。 黑衣修士的攻击无孔不入且极其刁钻,可以肯定的,这些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默契,就在“天使”手上中剑的同时,另一名修士大吼一声,循着一定的时间差,在天使来不及回身档格的情况下,剑尖一点便向对方下体刺去,招式阴狠的没有丝毫顾及…… “天使”起脚后撩将剑头踢开,双手一挥冲天而起,一股浓烈的劲气瞬间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爆发了开来。仔细一看,“天使”的肌肤上不知何时已经血色尽退,变为了死人一般的灰白色,两枚锐利的犬齿从他的嘴角伸了出来,两张巨大的黑色蝙蝠翅膀刷的张了开来,带起了一阵强大气流。“天使”全身肌肉爆涨,变得矫健而富有凌角,而原本身上穿着的米黄色套裙也被撑的支离破碎。 血族……躲在一旁的索洛差点惊呼出声,他已然认出了这是血族的完全战斗形态,当年他也曾在李斯阁身上看到过这种形态。索洛的大脑一阵混乱,原来平素里优雅而衿持的“天使”小姐竟然是一名血族。 怪不得她总是拒绝我……索洛颇有些倡然若失的感觉。 “好强的力量,果然不愧是六代血族中的矫矫者……”一名黑衣修士纵身跃起,手中刺剑带起一道白光向“天使”刺去。 手臂上的创口已然合愈,全身灰白色的“天使”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缓缓的停留在离地一米高的空中,双目中红光隐现,只见她双手一挥,一面无形的护盾在面前展了开来,挡在了修士锋利的剑尖前,将其挡了回去。 “我讨厌太阳……”“天使”向西望了望还没落下的太阳,落日的余辉照在她的身上,限制着她,令她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 不过,即使是这样,变身后“天使”的力量和速度还是大幅度得到了增加,锋利的双爪好似两把巨大的弯刀与黑衣修士们手中的长刺剑硬接硬碰,没有丝毫损伤。一时间,黑衣修士们的攻击倒被压了下去。 突然,一阵高亢的圣歌声开始自黑衣修士们的口中传出,逐渐响彻天际,一种淡淡的白色光芒随即在修士们的周身环绕起来。 这种白色的光芒越来越浓重,逐渐凝聚成了锁链的形状,伴随着四名黑衣修士一声整齐的呼喝,四条锁链从四个方向向着“天使”合围过去,两条锁链将“天使”的双翼束缚了起来。而另两道锁链则成交叉状将“天使”的身体锁了起来。 “你们是神择者?”“天使”眼中红芒大盛,一股艳红如血的气体自身体中冒了出来,如同硫酸一般侵蚀着身上的锁链。 一般来说,神圣教庭的修行方向总的来说分为两个大类,即“修士系”与“战士系”,两者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前者是用法术来战斗,而后者则是运用肉体来战斗。而这两者又分为“安”、“封禁”、“沉默”、“威馈薄“狂帷薄“判”、“神威”七大神g系e。 与“修士系”不同,“战士系”的练习者通过将圣力凝聚在武器盔甲或者身体上来达到攻击或者提升自身能力的目的,一般来说,“战士系”的修行者是无法使用那些修士系的法术的,因而他们所能选择的只有“狂热”这一系的神术系别。 然而,这其中也存在着一种特殊的例外,那就是所谓的“神择者”,这些人也被称为神的宠儿,他们在修炼“战士系”的“狂热”类术法的同时,也能够同时修炼“安”、“封禁”、“沉默”、“威馈彼闹质醴ㄖ械娜我庖恢帧MǔR磺名普通人中才能诞生一名“神择者”,故而这些上帝的宠儿通常一经发现都会被分配入教廷的特殊部队中接受特别的训练。 “天空中圣洁的天使啊,将你们的洁白的羽翼,化为长剑的锋刃,斩除一切黑暗……” 四名黑衣修士并没有回答“天使”的话,他们依然在吟唱,一种比刚才更强大的能量波动开始从他们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天使”面色陡变,厉声长啸着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在那种血红色气体的侵蚀下,这些由圣力凝聚而成的锁链很快就变的暗淡下来,再加上“天使”本身的巨大力量,眼看锁链就要崩碎了。 就在此时,地面忽然颤动了起来,发出一种有节奏的震颤,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四名黑衣修士的脚下爆发了出来。只见在每一名修士面前的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炽白色的,大约直径一米的六芒星阵。四人单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进行最后的祈祷…… “大天使之剑!!!”一名黑衣修士的口中倏的爆发出一声剧烈的嚎叫,只见他猛的站了起来,抛下手中的刺剑,双手用力从六芒星阵中抽出一把白色的巨大双手剑。与此同时,其他三名黑衣修士也纷纷抽出了光辉耀眼的白色大剑。 “砰……”“天使”身上的锁链也在此时终于断裂了开来,“天使”双翼一震便想冲天而起。 “休想逃走!”第一名拔出双手剑的黑衣修士已经看出“天使”不欲再纠缠下去,想要离开此地的念头,飞身跃起大剑划过一条明亮的弧线直指“天使”的右翼而去…… “哧~”与刚才细刺剑造成的浅浅的伤痕不同,“大天使之剑”造成的伤口简直是恐怖的,这种纯由圣力凝聚而成的兵器简直是无视防御的在“天使”的翅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痕。 不过,这名黑衣修士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就在他的大剑斩中“天使”的一瞬间,身体不可避免的露出了一丝空档,就在这一刹那,痛极愤怒的“天使”回身一爪向他的胸口猛击了过来,这名黑衣修士毕竟没有翅膀一类的飞行器官,在半空中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动作,而手中的大剑又已经挥了出去还来不及收回来,结果任凭“天使”重重的一爪打在了胸口上。 一声惨哼之后,空中的两道身影同时跌落到了地上,黑衣修士落地后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面色苍白的坐倒在地上,胸前血肉模糊,恐怕肋骨也已断了几根,看样子已是失去了战斗力。而“天使”的右翼则鲜血淋漓的搭瘌着,也已是丧失了飞行能力。 三名手持大剑的黑衣修士瞬间逼上,不给“天使”丝毫喘息的时机,三把长剑从上中下三个位置斩到,如同一张大网罩下,封住了“天使”周身所有的空间。 这种打法逼迫的失去飞行能力的“天使”在躲落其中两把大剑的攻击后势必要与避无可避的第三把长剑来一次硬碰硬的接触,而即使是她身上最坚硬的双爪在与“大天使之剑”接触时也会被灼热的圣力灼伤,很快,“天使”的双爪上便已经伤痕累累了。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修士手中的双手大剑忽然闷哼一声跌落地面,人也踉跄的往前走出几步,他伸手捂住左肩,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不断的往外涌出血来…… 很显然,索洛终于出手了!隐藏在暗处的他在三名黑衣修士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天使”完全吸引过去的时候在对方的背后出手了。而“天使”受伤后那愤怒的气息和搏斗中混乱的劲气最好的掩饰了他出手一瞬间的杀气和出手带来的气息波动,虽然黑衣修士在最后关头有所察觉将那对准了心脏的致命一刀偏移了几厘米的距离,但是毕竟无法完全躲开这一刀,还是受到了重创。 “卑鄙!”中刀的黑衣修士在中刀的同时大吼一声反手挥剑向背后插去…… “呜……”索洛的身影逐渐自黑衣修士背后的虚空中显露了出来,他的整个腹部被黑衣修士反插的双手大剑贯穿而过。一道鲜红的液体自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眼前闪过一连串的画面,幼时贫民窟中的苦难……与野狗争食的艰辛……失去妹妹时的绝望……第一次获得超能力时的欣喜若狂……水靖安那家伙踢自己屁股时的样子…… 刹那即是永恒,所有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索菲亚那单纯的笑容上…… “想杀我,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嘴里轻轻嘟哝了一句,索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妖异的红色,他眼中猛的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竟如同那太阳最后燃烧的光辉,已经身受至命重创的他竟然再一次将已经插进对手背部的匕首拔了出来,猛的插进了对方的心脏…… 黑衣修士几乎是难以置信的向后看了索洛一眼,终于缓缓的倒了下去。 索洛的出现瞬间打乱了黑衣修士们进攻的节奏,剩余的两名黑衣修士中,一人大喊一声想要回身去观察自己同僚的伤势,就是那么一刹那的分神给了“天使”绝佳的机会,仅凭最后一名黑衣修士单人之力再无法阻挡“天使”势若疯虎的进攻,拼着手臂上又被划出两道血口,“天使”利爪暴长,闷雷般的一爪重重的拍在了那名有些分神的黑衣修士的脑袋上。 即使是经过教庭炼金术秘术泡制出来的肉体也无法经受的起这狂野的一击,黑衣修士的脑袋就如同一个被拍碎的西瓜炸碎开来,手中的“大天使之剑”倏的消失不见,整个人如同一棵被伐倒的木头般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最后一名黑衣修士眼见不敌也不再做无谓的攻击,猛的砍出一剑将“天使”迫退后向后疾退,一把架起那名胸口受伤无法动弹的同僚头也不回的纵跃而去…… “天使”也不去追逐,身影一闪便来到了索洛身旁,此时她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外表,全身破碎的衣物几乎可说是衣不避体。 “索洛,索洛!”“天使”一把抱起躺在地面上咽咽一息的索洛,焦急的面孔上哪还有一丝平日里矜持优雅的样子。 “天使……”索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美女,费力的挤出一个笑容:“走光了哦……” 平日里嘻皮笑脸的贫嘴此时在“天使”听来却是鼻子一酸,眼睛顿时模糊起来:“你这个傻瓜,谁让你出手的!没看见……没看见我不是人类吗!” “我说过……我喜欢你……无论……噗……”索洛的嘴里忽然冒出大股的鲜血来,趟落在“天使”的身上、衣服上,只见他用力说道:“无论你是人类……还是……血族……”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天使”此时芳心大乱,拼命安慰道:“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你总是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索洛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蓝丝,我叫蓝丝……”“天使”……哦,不,从现在开始应该叫蓝丝,蓝丝用力的抱住索洛。 哪个少女不怀春,即使是身为血族的蓝丝,虽然以前她对索洛的追求总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那是因为索洛无论对谁,只要是美女总是喜欢口花花的,让人很难相信他的诚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身份上的差异,她明白自己并不是人类。 不过,就她个人来说,对索洛还是颇有好感的,合作了这么多年,索洛已经成为了她不错的朋友,毕竟在血族内部,同年龄的朋友实在太少了。而且说实话,索洛的长相文质彬彬,虽然喜欢贫嘴倒也并不令人讨厌。 直到今天,当索洛满身鲜血的倒在她的面前时,蓝丝的心灵终于被重重的触动了,她本能的感觉到,某种珍贵的东西就要离自己而去,如果不抓住他,也许自己要后悔一生…… “答应我……照顾我的妹妹……”索洛已经不行了他的眼睛已经无法看见任何东西,只是紧紧的用手抓住蓝丝的手,他的生命就如同在狂风中摇摆的烛火,即将熄灭。 “我不会让你死的……”蓝丝的眼中忽然冒出一丝坚毅的辉光,她的嘴脚微微一咧,两枚犬齿开始变尖,变长…… 蓝丝俯下身,对准索洛的颈部咬了下去…… 朦胧中,索洛忽然觉得一种很美妙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上蔓延了开来,仿佛整个灵魂都要飘荡起来,全身的血液从颈部流了出去,难道死亡是一种这么愉快的事吗?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小指都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索洛的身体已经因为失血而变的苍白的没有一丝颜色,蓝丝终于抬起了头,她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挤出血液滴在索洛脖颈处的伤口上。 此时的索洛只觉得某种巨大的力量顺着自己的脖子进入了自己因为失血已经近乎干涸的身体,逐渐的溶化开来,奔腾汹涌的力量代替了血液在自己的身体中流淌着,腹部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 在蓝丝的注视下,索洛脖子上的伤势飞快的愈合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而他腹部的巨大伤口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蓝丝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她明白,此时的索洛身体上正在进行着巨大的变化,由人类那种软弱的肉体彻底的变化成为血族那坚韧异常的肉体,在这个过程中,肉体上的所有破损都会被以极快速度修补好,这个修补的速度甚至要远高于血族本身的肉体回复速度。 一种淡淡的亢奋的感觉从索洛的体内冒了出来,越来越强烈,下体的某一个器官也因此不由自主的竖立了起来,此时的索洛还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本能的感觉到自己正依靠在一个柔软的肉体上,他低吼了一声,反手将正坐在一旁出神的看着他的蓝丝一把搂入了怀里。 “啊……”蓝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瞬间被随之而来的狂野的亲吻和浓烈的异性气息所淹没了,她身上那些破碎的衣物此时根本无法挡住索洛的抚摸,若隐若现的胴体反而更加的激起了对方的欲望。索洛一把便将其身上剩余的衣物扯去了。 “就由得他吧……”蓝丝心里明白索洛这是因为神经系统在适应身体中强大能量时所形成的亢奋的状态,她喑咛一声,反手抱住了索洛…… 两个年轻的身体激烈的纠缠在一起,翻滚着,律动着,许久方停止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半晌,索洛双眼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用力的撑起身体,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是全身上下的感觉却都不同了,身体里隐隐流动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怀里滑滑软软的,低下头:“哗……天使……哦,不是,蓝……蓝丝……我们做了什么?” 索洛只看见平日里优雅的仿如贵族淑女一般的蓝丝此时正像一只小猫般蜷在自己怀里,眸子里满是柔情。 “你说呢?”蓝丝温柔的一笑。 “我想我明白了……”索洛抱起蓝丝重重的亲了一口:“我们刚才一定是做了什么,宝贝儿。” 索洛的大手不老实的在蓝丝的身上抚摸着,两人初尝禁果,喘息声越来越重,眼看又要一发而不可收拾…… “你这个坏东西……”可怜的索洛最后还是没有能得逞,被蓝丝楸着耳朵拉了开来。 “对了……我不是快死了吗?”一对欢喜冤家打闹了一阵,索洛终于想起了自己腹部的伤口,低头一看,可哪里还有什么伤口,腹部的皮肤光滑的没有一丝疤痕,就连以前受伤留下的疤痕也不见了踪影。 索洛向四周看了看,两名黑衣人和安捷莉娜的尸体还静静的躺在那儿,太阳刚刚落山,看来时间和空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那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忽然,索洛猛的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没有了心跳……他用力的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没错,那里没有一点心脏的搏动。 难道……索洛猛的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唰的把眼睛转向了蓝丝。 “我给予了你初拥……”蓝丝的语气淡淡的,竭力表现出一种毫不在意的表情,只是她那捏的紧紧的不断的揉搓着一搓草茎的双手还是暴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我……成了血族?”索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他张开了自己的双手,除了皮肤似乎更加的苍白了,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不同。身体里流动着一股以前从来没有感到过的力量,这绝不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异能,虽然不知道怎么使用,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力量非常的强大……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蓝丝并没有骗自己。索洛站起身来,呆呆的看着天空,自己出生在贫民窟中,从小,弱肉强食的生活法则就牢牢的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中。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一个强大的人,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曾经,拥有了异能的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自己的梦想,但是,在他遇见了水靖安已及一系列闻所未闻的人和事后,他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世界,一个自己一直没有触摸到的由强者组成的世界。而现在,自己忽然成为了血族,这让索洛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 高兴的是自己将真正的站在力量的门槛上,血族的强大与恢复能力给他的印象可说是颇为深刻的,而失落的是自己再也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了…… “索洛……” “嗯?”索洛回过头,看见蓝丝站在自己身后,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你不会……不会怪我吧?” “傻瓜……你是我的宝贝呢……”索洛一下子明白了蓝丝在想什么,伸手把她揽了过去,在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口。 两人静静的拥抱了一会儿,索洛的双手又开始在蓝丝身上不安分的摸索起来。 “贪吃鬼!”蓝丝一把拍掉了索洛的禄山之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蓝丝走到一旁的安捷莉娜的尸体前,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她摊开手掌,一枚小小的火苗凭空出现在她的手心中,火苗与一般明黄色的烛火不同,通体浸透着血红的色泽,仿佛是一滴正在燃烧着的鲜血。 蓝丝手掌一挥,火苗飘落在安捷莉娜的身上,就像落在了汽油上一般,迅速的燃烧起来。 “她曾经和我说过,她希望死后能被撒在这美丽的爱琴海里……”蓝丝静静的看着安捷莉娜的遗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了灰烬,远处,爱琴海的落日已经完全的落下,明澈的天空星河璀灿。 低下身,两人把安捷莉娜的骨灰收拢包成了一个布包。 “卡莎拉呢?”索洛捧着部包沉声道。 “在里面。”蓝丝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一旁的酒吧,酒吧里满是打斗的痕迹和血迹,就在离门口不远处,卡莎拉和酒保的尸体僵硬的躺在地面上。 索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仰头望着天空:“安……我想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那些教庭的人了……” 背后传来了劈劈啪啪的燃烧声,索洛转过身,蓝丝已经把整个酒吧点燃了,就连附近的树林都沐浴在一片熊熊燃烧的辉煌中。 将两名黑衣修士的尸体也丢进了燃烧的酒吧中,蓝丝叹了口气:“可惜了,这里以后是不能再用了。” “地下室的东西怎么办?” “会派人整理出来。”也许还会重新启用,不过作为联络点是不可能了。”蓝丝一脸的遗憾,毕竟这里是她经营多年的地方。 “走吧,我们必须乘今晚的船离开这里。” 再无留恋,两道矫健的身影投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多瑙河畔座落着一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这就是被人们誉为“多瑙河明珠”的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 布达佩斯原是隔多瑙河相望的一对姐妹城市――布达和佩斯,1873年这两座城市正式合并。蓝色的多瑙河从西北蜿蜒流向东南,款款穿越市中心;8座别具特色的铁桥飞架其上,一条地铁隧道横卧其底,将这对姐妹城市紧紧地连为一体。 布达在多瑙河西岸,公元一世纪建市,1361年成为都城,匈牙利历代皇朝均在此建都。它依山而建,群山环绕,丘陵起伏,林木苍翠,这里有富丽堂皇的旧王宫,建筑精致的渔人堡,以及大教堂等著名建筑群。布达的山坡上别墅星罗棋布,科研机关、医院和休养所群集。 佩斯始建于公元3世纪初叶,座落在多瑙河东岸,地势平坦,是行政机关、工商企业和文化机构集中地。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古今高大建筑群,如哥特式议会大厦、国家博物馆等。远近驰名的英雄广场上高高耸立着多组匈牙利历代伟人的群雕,既有历代皇帝的人像石雕,也有为国为民作出过巨大贡献的英雄人物的雕像。群雕是为纪念匈牙利建国1000周年而修建,造型精美,栩栩如生。在“3・15”广场上有爱国诗人裴多菲的雕像,每年布达佩斯的青年们在这里举行各种纪念活动。 “这是个不错的地方,我喜欢这里!”站在布达佩斯著名的链子桥上,索洛张开怀抱对着面前流过的多瑙河大声道。 链子桥建于1839年,是第一座也是连接布达与佩斯两城的九座大桥中最为古老壮观的桥梁;由匈牙利著名设计师亚诺士设计而成。桥头两端各有一对狮子雕塑,四只狮子的爪子紧紧扣住两岸,象征布达和佩斯紧密相连。 “是吗~”蓝丝在他的身后咯咯的笑着,她和索洛正站在位于桥头一端的石狮子旁,多瑙河的河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将一头长发吹的四散飘扬起来。 索洛忽的转身一把抱住蓝丝,用力的将脑袋埋在她的发间吸了一口:“好香……” 还没等蓝丝娇嗔的话语出口,索洛忽然抱紧了她猛的向上一跃…… “啊~”一声轻呼从蓝丝的口中发了出来,她只觉得身体一轻,索洛已然抱着她站在了石狮子的头顶上。脚下便是万丈深渊,滚滚的多瑙河伴着气流扑面而来,显得异常的刺激,索洛搂着蓝丝放肆的做了一个飞翔的动作,又逗的蓝丝轻呼出声。 “我爱你~”索洛对着宽阔的河面大吼着,直到终于有行人发现了两人近乎“疯狂”的行径,惊呼出声,索洛这才拖着蓝丝,跳下石狮子,逃之夭夭…… 两人在街上行走着,因为索洛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里,蓝丝很好的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据蓝丝说这附近血族的势力很大,倒是不用太担心有教庭的人袭击。 “布达”来源于德语的ofen,意为“火炉”,而“佩斯”来源于斯拉夫语的Pest,也是“火炉”之意。由此可知,布达佩斯的夏天会有多么炎热。此时虽然还没到盛夏里太阳最猛烈的日子,不过天气也算是异常的晴朗。随着太阳逐渐的升上了天空,索洛开始感觉到有如实质的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体内那股来源于血族的力量束缚了起来。 心道传说中吸血鬼害怕太阳的说法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虽然还不至于真的严重到见光就死的地步,不过就此时自己的体会看来,阳光对血族的力量果然是有克制作用的。 蓝丝抬头看了看天空皱了皱眉头,转过头对索洛道:“阳光对我们的力量有克制作用,尽量不在剧烈的阳光下行动是一个血族必须学会的,我想我们必须找个地方等到晚上。” 顺着瓦西大街一直向前走,蓝丝带着索洛来到了一间式样古怪的俱乐部前停了下来,这家俱乐部的整个门面都被用各种红色的油漆涂抹着,形成一个诡异的类似印第安图腾的纹饰,餐馆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招牌上涂着餐馆的名字――“鲜血”,是用一种类似鲜血淋漓的艺术效果涂成的。 进了夜总会,里面很暗,所有的窗户全部被用厚重的窗帘遮盖了起来,透不进一丝阳光,只有一些星星点点的小灯闪烁着星光般的光芒。 一楼是个不大的厅,一些古典的装饰,几名面色苍白的侍者,墙壁上悬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油画上描绘的是一名身着披风的面貌苍白而又英俊的吸血鬼正怀抱着一名美女,两枚尖利的犬齿咬破了美女白嫩的脖颈正在吮吸着鲜血,鲜红的血液映着苍白的皮肤,残忍而又优雅,整副画面很有些中世纪油画的神秘气氛。此外就只有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 “哦,布置的这么神秘,这里是血族的会馆么?”索洛低声的嘟哝了一句,一旁的蓝丝轻笑了一声:“虽然不全对,但也差不多了。” 索洛注意了一下,发现这儿的生意其实不错,就在他们进来的这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已经有两拨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先后走进门,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这里是鲜血俱乐部,我们能够提供美味的餐饮和各种能让您愉快的娱乐活动,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蓝丝冲着一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侍者打了个手势,侍者一脸微笑的走了上来,行了一个贵族式的躬身礼。 “你是新来的吧?”蓝丝瞥了他一眼。 没等侍者回答,蓝丝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递了过去,这是一张金色的卡片,卡片制作简洁而精美,除了卡片的中心上画着一支血红色权杖纹饰的图案外,整张卡片上再没有任何的花纹。侍者接过卡片看了看,面色显得越发的恭敬,双手将卡片递还了过去。 “原来是梵卓族的大人,需要我请亲王大人过来么?” “不用了,一会儿我们自己过去,你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再来一份法式海鲜餐,再来一些干净的‘饮料’。”蓝丝在“饮料”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是的,请您放心,一切都会是最好的,请随我来。”侍者领着两人向楼上走去。 俱乐部的二楼很大,一上楼梯便是一个巨大的舞池,舞池旁边还有一些中小型的包厢,在索洛的眼中,这里的二楼和一般意义上的迪厅并没有什么不同,狂歌劲舞的人群,光线昏暗,迷幻的灯光和穿梭其中的衣着裸露的美女。 侍者没有在二楼停留,领着两人直接上了三楼,这里的三楼有些特别,与二楼不同,入口处有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封闭着,木门前还站着两名侍者,颇有些闲人莫入的味道。 三楼的建筑风格和二楼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奢华,考究的装饰和墙壁上仿烛台式的壁灯都可以令人联想起中世纪贵族豪宅的古典与精美。 整个楼层被建成一个“O”形的结构,圆形的走廊,中间被挖空,直通二楼,走廊内侧是几间布置华美的单间,侍者领着两人走进了其中一间单间,索洛注意到,这间房间正对着门一侧的墙壁被高强度的钢化玻璃代替了,透过玻璃可以直接观察到下方二楼中央舞池的景象,当然,这种观察是单方面的,这种玻璃上涂有一层黑色的特殊涂料,也就是说从外面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您要的东西马上就上来。”侍者躬了躬身退了下去。 “对了,他刚才所说的亲王是什么?”看着侍者关上了大门,索洛开口向一旁的蓝丝问道。 “每个有血族存在的城市中都会有一个血族亲王,这个称谓和力量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而且也不一定是男性。亲王是该城市中所有血族的领袖,一般称呼为某某城市亲王。亲王通常也是由辈份较高者担任,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护辖地的诫律传统。亲王会受到辖地中的元老会所辅佐,元老会成员一方面提供建言,一方面也默默监督亲王的权力,通常只要亲王能维护千年潜藏的传统,元老会便会给予支持。” “听起来亲王的权利很大。”索洛在房间中转悠着,这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摆放着许多货真价实的艺术品,这让他兴奋不已,不时的拿起一件摆弄着。 “是的。”蓝丝点头道,她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一旁有些得意忘形的把玩着一个镶金法琅器的索洛,提高了声音:“他是辖地中唯一拥有繁衍血族后代的权力者,辖下的血族若要创造新的后代,必须经过他认可。另外,只要有外地的血族进入辖地,便须接受亲王的管制。亲王可以以保持避世为由,针对某些或全部辖地中的血族下达限制禁食的命令。” 索洛的动作刹那间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蓝丝:“蓝丝,你不是亲王吧?” “不是啊?我怎么会是亲王呢~”蓝丝用食指圈着自己的发稍转着圈圈,笑眯眯的样子。 “那我……”索洛苦着脸,伸手指了指自己。 “啊呀,我想起来了,索洛你的初拥并没有获得亲王允许呢……”蓝丝作出一副糟糕了的表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索洛亦是关心则乱,并没有看到对方一闪而过的狡狭的表情。 看到索洛一副更加郁闷的表情,蓝丝终于忍不住了,笑的花枝乱颤的:“逗你玩的啦,放心,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说起来,我的情况有些特殊……” 见蓝丝这么说,索洛遂安心一些,有心问的更深入一些,蓝丝只是笑而不答,这时候,侍者打开门,两只装满海鲜的小木船被端了上来,一共有六种贝,生蚝,两种蟹,两种虾,每种都分量十足。 两个小木船被放在了房间中央的一个玻璃制西餐桌上,侍者还端上了两只大号的高脚玻璃杯,里面装的似乎是红葡萄酒,不过索洛觉得那似乎又太红了一些。 蓝丝端起一个高脚杯闻了闻,点了点头:“嗯,这次的不错,还算干净。” “这是大人吩咐下来的。”侍者很是谦躬。 “好了,没你的事了。”蓝丝挥了挥手,侍者躬身退了下去。 “这是什么?”索洛对两人的对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伸手拿起一个高脚杯喝了一口。 入口除了一股淡淡的葡萄酒味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甘美味道,索洛忍不住喝了几大口,一股暖洋洋的热力顺着流入腹中的液体升腾起来,弥漫全身,索洛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这种液体让身体充满了活力。 不知不觉间,唇边的两枚犬齿也变长伸了出来,索洛心头一惊,控制着两枚犬齿缩了回去。 “真是太神奇了……”索洛举着手中的杯子,望向蓝丝:“我从未尝道过如此美妙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吸血鬼最喜爱的东西了。”蓝丝走到餐桌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示意索洛也坐在她对面。 “对了,我记得你初拥之后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个,滋味不错吧?” “你是说?这是人血?”索洛一惊,倒不是说他对人类的血液有什么排斥的感觉,事实上,幼年时期在平民窟长大的他甚至尝试过更不可思议的食物,比如从泥土中挖出的蚯蚓。索洛此时吃惊的是他从未发觉人血竟然有如此的美味。 “嗯哼,确切的说,是新鲜的血液加上一些红葡萄酒以调和腥气。”蓝丝一边说着,一边用叉子往小船里试了一试,船底除了铺着一层薄薄的海带外,实实在在装的全是海鲜。 除了蟹虾煮过以外,其他都是生的,蓝丝麻利的掰开一个蟹壳,就着用柠檬汁、洋葱加白酒和醋组成的酢料蘸了一下,吮了一口:“对于我们血族来说,血液是必须的,大量的血液甚至可以使一个血族在短时间内恢复身体受到的创伤,它还可以增加我们的能力。” “这是一种奇妙的液体,你会发现你并不是用你的肠胃吸收它,而是用你的身体,你全身的每一个部分,这种感觉会让你快乐。”蓝丝舔了舔嘴唇,晃了晃手中的蟹螯:“吃啊,很新鲜呢。” “第一次发觉,原来血液也是这么好喝的……”索洛张口又喝了一大口,对于美味的东西,他向来是不挑剔的。 挑出一个生蚝蘸着酢料吃了,索洛忽然皱了皱眉头问道:“那我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吸血?” “不需要。”蓝丝摇了摇头:“打个比方吧……嗯,血液对于我们血族就好比汽车中的润滑剂,除了血液外,我们依然可以食用这些普通的食物。” 蓝丝指了指面前的海鲜:“只不过,你也许会对生食比较感兴趣一些,当然,这是大多数血族的喜好,比如带血的牛排。我们吃的不多,比起普通人来说,我们更能够吸收食物中的能量。” “当你一段时间没有吸食血液后,你会觉得牙齿发酸,身体无力,面色更加的苍白,甚至有撕咬活物的冲动,这就说明你需要补充一些血液了,一般这个时间是一周左右,当然,你不必总是饿了才行动,那滋味不好。” “当你想吸血的时候,你可以来这里……”蓝丝点了一下头。 “对了,你还没有和我说,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索洛看了看一旁的玻璃,从那儿可以直接看到二楼舞池中扭动着的人群。 “你说呢?” “我觉得那些人就和普通迪厅里的人没什么两样。”索洛用下额孥了孥舞池中的人群。 “呵呵……”蓝丝轻笑了一声:“那些都是血族的血畜。” “血畜?” 第七卷罪与罚第三章六道戒律 六道诫律是吸血鬼社会的律法根基,一般相信是源自第二代遭到屠杀的那场战争。战争并未留下纪录,但也未被遗忘,每个血族多少都知道。即使是蔑视诫律的吸血鬼,也知道这段历史;虽然他们的说词各异,但背后的意图不言而喻。 主人在认可子嗣之前,要子嗣覆诵六道诫律,这已成为秘隐同盟普遍的做法。有些亲王会为此策画盛大的仪典,不过也有许多亲王根本不亲自见证,完全任主人自行执行。几乎所有的子嗣在释放仪式之前都确实牢记六道诫律,但这项覆诵仪式在秘隐同盟中仍具有重大的象徵意义。秘隐同盟与诫律的忠贞信徒仍然坚称,如果新近被吮拥的血族尚未从主人处学得六道诫律,就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吸血鬼。显然,诫律必须严肃以待。主人对子嗣负有责任,直到对他传授完诫律,才算赋予完全自律的责任。 有些吸血鬼相信,诫律是该隐自己在育生子嗣时创造出来的,而现代吸血鬼则是依循著祖先加诸在他们身上的愿望而行。但是其他人或认为诫律是上古耆宿所创,用以控制子嗣;或认为诫律不过是些生存的常识,因为确实有用,所以才沿袭千年至今。例如“潜藏”诫律,原本便以某种形式存在,只是后来由于宗教审判而有所改变。 ――《禁书・六道戒律》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是的,这些人自愿为血族提供血液,就像人类圈养的牲畜一样,血族称他们为血畜。” “我以前,似乎也听一个朋友说过有人自愿为血族提供血液……”索洛想起了李斯阁所说的话。 “不过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摇了摇头。 “欲望,说到底还是欲望。”蓝丝淡然道:“有的人是为了金钱,有的人是为了美女和权利,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为了被吸血时的那种快感。” 索洛回想起那种连灵魂都要飞上天空的感觉,点了点头:“这倒是有可能,比吸毒快乐多了。” “血族给予他们他们所需要的,而他们付出自己的血液,很公平的交易。” “那那些侍者呢?”索洛早就注意到这儿的侍者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也都是血族?” “他们?”蓝丝皱了皱挺拔的琼鼻:“你以为满世界都是血族啊,他们充其量只算是最低级的血奴罢了。” “像这样的场所只要是有血族聚居的城市都会存在,以后你慢慢的就会知道。” “你刚才要求干净的饮料是怎么回事?”索洛喝光了杯子里的液体,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难道还有不干净的?” “当然有,那些吸毒者,还有一些有血液病的人。”蓝丝看了一眼一旁的舞池:“这儿有许多人都有吸食毒品的经历,多是一些寻求刺激的年轻人,这些人的血液味道就要难喝的多,对血族来说,最上等的血液是处女的血液,这就好比醇酒和劣酒的区别。” “蓝丝……” “嗯,什么?” “我发现你变的好邪恶啊~”索洛做出一副童话故事中老巫婆的表情,伸长了舌头,眼睛上翻…… “好啊,要死了你……”蓝丝捡起一旁的一个巨大的蟹螯便夹了过去,一下夹在索洛的鼻子上。自从与索洛有了那层关系之后,蓝丝那副矜持而老练的面纱逐渐剥落了下来,变得如同一个恋爱中的普通女人一样。 “哇~~~~~~~~”索洛大叫起来:“谋杀亲夫啦……” “活该!”蓝丝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捏起另一只蟹螯做势要再夹上一下,索洛见状赶忙跳了开来。 “哈哈哈,小蓝丝很高兴嘛,有什么有趣的事能不能告诉潘恩叔叔啊。”正当两人闹成一团的当口,一个宽厚宏亮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门随即打开了,一个看起来约摸50岁上下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一身考究的黑色西服,微微发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略显老态,身型有些发福,皮肤却是保养的很滋润,满脸一团和气的样子,除了面色显得有些苍白之外,看起来并不让人觉得有何特异之处。 蓝丝与索洛闻声同时站了起来,两人都颇有些尴尬,就好像偷情的小情人被人抓住了一样。索洛心中则还有些暗暗的心惊,虽然刚才自己正在和蓝丝打打闹闹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四周的情况,不过即使如此,两人的警觉性也非寻常人所能启及,此人能够在两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到门口,并且现在看来还并不是特意所为,这样的修为不能不让他感到心惊。 “潘恩叔叔~”蓝丝蹦了过去,拥抱了中年人一下,抓着中年人的手摇啊摇的。 “嗯,让我看看,我的小蓝丝变得漂亮了……”中年人笑眯眯的,看样子应该是极为宠爱蓝丝的长辈。 “潘恩叔叔总是喜欢逗我……”蓝丝扁着嘴,状极像正向长辈要糖吃的小女孩,看的索洛想笑却又不敢笑。 “唉……老了,蓝丝已经长大了,都快不认我这个叔叔了……”中年人故作叹息状。 “哪有……” “嗯……这是蓝丝的后裔吗?”中年人同样发现了房间里的索洛,他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索洛。 “您好,我叫索洛。”索洛躬身一礼。 中年人点了点头,双眼内红光一闪,一种强大而厚重的压迫感向着索洛压了过去,索洛全身一颤,只觉得眼前之人猛然间变得高大威严起来,一种上位者的气势自他身上油然而生,就如同神抵般不可侵犯,索洛甚至有一种想要跪下去的冲动。 索洛苦苦的抵抗着这种力量,身体渐渐的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自额头上滑落下来,滴落在地上。 倏的,就在索洛快要坚持不住的当口,全身的压力一扫而空,中年人终于收回了这股力量,索洛此时才发现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竟仿如大战了一场般费力。索洛瞥了一眼一旁的蓝丝,见她也是一脸着紧的望着自己,心下不由一暖。 “嗯,不错,新生的七代能够有这种水准确实不错,是个人才,蓝丝的眼光不错。”中年人赞道。 “索洛,这是潘恩叔叔,他是布达佩斯的亲王。”见中年人称赞索洛,蓝丝亦是一脸高兴的样子。 “多谢大人夸奖,见过大人。”原来如此,索洛心道怪不得此人实力如此恐怖,他急忙再躬了躬身,他记得蓝丝与他说过,血族内的阶级意识是非常强的,下级血族见到上位者时须行礼以示尊重。总之,礼多没大错…… “能在我的威压下坚持这么久的的确不是一般人,对了,蓝丝你这次带他回来是准备去塔塔镇吧?”中年人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血族的“威压”是一种近似于教庭“威严”的一种魔法,目的是依靠精神的力量让对方屈服,这种法术在上位血族对付下位者时尤其有用。 “是的,我打算带他回城堡受戒。” “嗯,你是长老直系,按惯例,你的后裔受戒是由长老负责的而不是由亲王管理。”中年人缓缓道:“和尼古拉斯说过了么?” “爷爷他还不知道,这次事情有些特别。”蓝丝想起当时的情景两道柳眉忍不住又竖了起来。 “怎么拉?谁惹你啦,说给潘恩叔叔听,叔叔帮你教训他。” 此时,一名侍者从门外走了进来,端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三杯那种混合着红葡萄酒的血液,中年人笑呵呵的接过一杯,轻轻的泯了一口。 示意侍者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蓝丝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我这次遭到了黑衣僧团的袭击。” “黑衣僧团……”中年人的面容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不准备遵守约定了吗?” “我也这么质问他们,但他们说是接受了红衣大主教的命令,然后就开始攻击我。” “执掌宗教裁判所的红衣大主教卡修斯,除了教皇外,只有他拥有着调动黑衣僧团的权利。”中年人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他们准备重启千年圣战吗?!” “想不到我族千年潜藏,教庭的那些人仍不愿意放过我们……”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我们,他们真以为我们不清楚那些狩魔猎人就是他们训练的吗,这几百年来难道我们和猎人工会之间积累的仇恨还少吗?”蓝丝道:“这次如果不是索洛,我恐怕就回不来了,不过索洛为了救我差点搭上一条命,我当时便给予了他初拥。” 如此一说,中年人看向索洛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他端起高脚杯又泯了一口道:“当时教庭暗中建立猎人工会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不断的流血,阻碍我们的发展,如果没有教庭在背后大力支援,光凭那些所谓的狩魔猎人是根本没办法立足的。” “流血,双方面的流血,现在教庭每年损失的猎人数目也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也占不了什么上风。我担心的是,难道他们真的准备再来一次全面战争?” 这则沉重的消息一时间弄的三人都没了兴致,房间里一片静寞,半晌,中年人才开口道。 “这次的事情只能看长老院的决议了,事关重大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夜晚,整个布达佩斯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清朗的月光照在美丽的多瑙河上,泛起阵阵粼粼的波光。与往常一样,多瑙河旁的渔人堡附近聚满了成双成对的情侣与游客,在这里可以清楚地观赏到对岸的国会大厦、多瑙河上的点点船只、以及细长的优雅桥影。在灯光的照射衬托下,渔人堡彷佛童话中的砂糖城堡,散发出动人的皎洁光芒,几乎让人忘了渔人堡原本是中世纪时,渔人为了防御侵袭所建造的碉堡。 而在布达佩斯郊外的一条通往塔塔镇的小路上,一辆装饰颇为普通的三凌越野车正在飞驰着,塔塔邻近布达佩斯,四周青山环绕有丰富野生动物资源,是古代国王打猎休憩之地。 索洛与蓝丝此时就在车后座上,蓝丝此时显然有些兴奋,不时的指点着窗外的景色给索洛看,据她说,她从小便在塔塔镇的一个城堡里长大,她的家族是一个典型的血族世家,她的爷爷尼古拉斯是血族长老院的一员,身份显赫。而她一旦有空便喜欢跑去临近的布达佩斯玩耍,布达佩斯亲王潘恩与她所在的家族也是颇有渊源,很是宠她,她自小就是这一带血族中名副其实的小公主。 “蓝丝,那以后你还负责盗贼工会的事吗?”索洛看着窗外道路两旁飞逝而过的树木,深吸了一口气。他此时已经从蓝丝处得知了盗贼工会的内幕,这个有着中介性质的地下组织事实上是蓝丝的爷爷一手创立的,目的便是为了以自己的方式获得资金和情报,并且网罗一些人才,事实证明,这些初衷都被很好的达成了。 “我喜欢这个工作,比一个人无聊的呆在城堡里好多了,联络点肯定是要换的,不过联络人的位置我会向爷爷争取,毕竟除了危险些之外,一切都是我比较熟悉。” 越野车逐渐的驶上了一条盘上公路,蜿蜒而上,道路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密集,索洛注意到路旁竖立着一快牌子――“私人领地,请勿入内”。 越野车在一座巨大的古堡前停了下来,古堡是传统的巴洛克式建筑,地势极为险要,建在一个小山包上,背靠难以翻越的大山。 “到了。”蓝丝走下车,指着古堡对索洛说道,她挥了挥手示意开车来的血奴原路回去,领着索洛向古堡大门走去。 大门在两人前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个面目苍白的老人恭敬的立在门后:“小姐,老爷已经等你多时了……” “哦?爷爷知道我要回来?” “潘恩大人的信早些时候已经到达了。”老人轻声回答道。 蓝丝歪着头想了一下,带着索洛走了进去。老人有意无意的向索洛看了一眼,看似随意的一眼,索洛却感觉似有精芒一闪,心中暗凛,急忙跟在蓝丝身后。 古堡是那种中世纪时期传统意义上的战斗用建筑,最有特色的是它的四个角楼。大门的正面左右两边就有两个巨大的角楼,古堡主建筑的两旁右有两个角楼,四个角楼之间有走廊相连,走廊外墙上都有射击孔,杜绝了射击死角。四个相连的角楼就仿佛古堡的两条手臂,将一个圆形的内庭围了起来。 古堡内阴森而寂静,除了一些并不明亮的仿烛台式壁灯外没有什么多余的照明设施,也许是这里的主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光亮的缘故吧。 一些穿着黑色斗蓬的人一声不响的打扫着庭院,索洛留意着古堡内的建筑,开始有些明白蓝丝为什么说这里“无聊”了,换了他来住的话也许会发疯的。 一行人很快便走到了古堡的主建筑前,蓝丝整了整衣服,偷偷的对身后的索洛小声道:“一会儿小心些,千万不要失礼。” 走在前面引路的老人已经推开了门,他自己并没有进去,只是示意两人走进了古堡的大厅,大厅的布置很是古典,完全是中世纪的风格,大厅的墙壁上贴着许多大幅的人物肖像,想必是这座古堡的先人。 大厅的中央站着一个老人,老人的手上停着一只巨大的蝙蝠,此时见两人进来,老人轻轻的把手一挥,蝙蝠急拍双翼顺着打开着的天窗飞了出去。 “爷爷,您好……”蓝丝来到老人面前,深深一躬身,神态很是恭敬。索洛也急忙躬身:“大人……” 老人身上穿着一套用上好的尼料手工制作的黑色西服,西服烫的笔挺,从针脚上能看的出是用手工精心缝制的,黑色的领带,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虽然老人的西服上几乎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品,神态冷漠而威严。 “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老人淡淡的道:“长老会会有一个明确的决定。” 他看了一眼站在蓝丝背后的索洛:“你这次回来是为他受戒的吧?” “是的,爷爷。” 老人用审视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索洛,索洛只觉得两道有如实质的光芒将自己浑身上下看个通透,大骇之下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嗯,不错……” 老人用的话一出口,两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担心什么,爷爷又不会把他吃了。”老人瞪了一眼一旁的蓝丝,蓝丝小脸一红,小声嘟囔着:“哪有……” “去祭坛,走吧,这是大事。” 对血族来说,给新生后裔受戒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一名新生的后裔也只有经过被正式的受与戒律后才被真正承认为血族的一份子。 老人所说的祭坛建造在整座古堡的地下,是一个巨大的正方体地下室,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六脚形的高台,高台的周围明明灭灭的闪烁着青色的火焰,祭坛上雕刻着许多深奥悔涩的象形文字与图案,出于对祭坛的重视,祭坛的大门外常年有守卫看护,平时是不允许人进入的。 在老人的带领下,两人进入了祭坛,索洛偷偷的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温度有些低,平均要比外面低上两至三摄氏度,也不知是不是由于在地下的缘故,不过索洛本能的觉得这里并没有这么简单,空间中似乎存在着一种淡淡的力量,在祭坛的范围内徘徊着。 “脱去上衣,跪在祭坛上。”老人冲着索洛说道。 索洛闻言不敢怠慢,脱去上衣,赤裸上身走上祭坛,依言跪下。老人伸手一拂,祭坛上的青色火焰倏的猛烈起来,从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火苗窜升至足球大小。 “以我族始祖该隐的名义,今第四代血族,长老尼古拉斯・梵卓・普拉格谢亚,为新生第七代血族受戒。” 老人的声音变的宏大而庄严,在祭坛内回响:“报出你的名字。” “索洛・乔治。” “受与索洛・乔治以梵卓之名,从今日起,你即为索洛・梵卓・乔治,为我梵卓族一员。” 老人的话音刚落,一枚燃烧着的火焰自祭坛上飘了起来,应声落下,落在索洛的肩膀上,一股青烟顺着火焰冒了起来,索洛一动也不敢动,咬牙忍受着,不一会功夫,火焰渐渐的变小,终于完全的熄灭了,只见索洛的肩膀上多出了一个鲜红的权杖样的纹章,正是蓝丝在“鲜血俱乐部”拿出的那张金色卡片上的图样。 “凡我血族成员,必尊六道诫律:”老人的话语声再一次响起。 “第一诫律:潜藏,不得主动向非我族类揭示血族身世,违此诫律者当驱离血族,断其血缘。” “你能遵从吗?” 索洛哪敢说个不字,大声答应。随着他的回应,又一枚青色火焰自祭坛飘了起来,落在他的背上,在他脊椎两肩之间,也就是“夹脊穴”的位置停了下来,和刚才一样,逐渐的熄灭了,烙下了一个鲜红的点。 “第二诫律:领权,领地乃权责所在。凡入领地者,当服从,不得挑衅忤逆。” “你能遵从吗?” ………… “第三诫律:后裔,欲育生子嗣,须经长老与亲王允可。未经允可而私自育生者,主人与后裔皆立杀无赦。” “第四诫律:责任,凡你所育生者,皆为你后裔。未至释放之前,后裔一切均听任你命,你亦当担其罪愆。” “第五诫律:礼敬,当彼此礼敬。到陌生领地,当先晋见领主;未经召见承认居留者,视为无物。” “第六诫律:杀戒,血族中人严禁彼此残杀。唯长者方可格杀,唯最长者方可召唤血猎。” 六道戒律自老人的口中完全宣布了出来,每宣布一条戒律遍进行一次仪式性的问答,同样的问答重复了六次,而索洛的背部脊椎上也被烙下了六个红色的点,按血族的说法,这是“戒痕”。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通常也被当作考验后裔意志试炼,如果有人忍受不了,试图拍打火焰或者作出什么别的动作,那么祭坛上所有的火焰将同时落下将其化为灰烬。 六道戒律宣布完毕,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似是对索洛的表现很是满意,一旁的蓝丝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老人又是一挥手,祭坛上所有青色的火焰暗淡了下去,又回复到最初的状态,而索洛的脚下祭坛上,一个红色的魔法阵开始放射出淡红色的光辉,越来越灿烂,光辉升了起来,逐渐凝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将索洛整个包裹了进去。这是仪式上最后的一个程序,而通常也是持续时间最长的一道程序,新受戒的血族在祭坛上与血族先祖的灵魂进行交流,以学习本族的知识和技艺,这也是血族独特的传承方式,这个学习的过程没有特定的时间限制,视个体的不同有可能是一周,也有可能是3天。 两人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被包裹在血色光茧中的索洛,老人转身向门外走去:“让他去吧,蓝丝,你跟我来一下。” 蓝丝闻言最后看了一眼索洛,转身跟了出去,祭坛的大门再一次关闭上了,在往后的一段时间中,索洛将独自在光茧中度过,直至破茧而出。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今日,英国全境已及英联邦的附属国家行了规模盛大的庆祝活动,庆祝英女王陛下伊丽莎白二世79岁生日,从一大早起,英国皇家军队就开始在英国皇宫白金汉宫前举行盛大阅兵游行,1000多名身着各色鲜艳服装的士兵在白金汉宫前的广场上接受女王的检阅,军队按照传统程序鸣响41声礼炮。之后,女王陛下乘坐马车在皇家骑士卫队的护卫下绕伦敦主要街道行驶,接受臣民的祝贺,然后返回白金汉宫……” “好复杂……”在一辆驶往伦敦温莎堡的加长劳斯莱斯轿车上,一身黑色礼服的水靖安有些无聊的听着汽车里传来的广播,他正要去参加在那里举行的为庆祝女王陛下生日举行的盛大舞会。 “这是惯例,每年都是这样的。”仑纳德伯爵坐在水靖安的左边,仑纳德伯爵此时也是一身盛装,右手轻轻的抚摸着下巴上舒理的颇整齐的胡子。 “不要这样,年轻人放开一点没关系。”看见坐在一旁的孙子有些郁闷的样子,仑纳德伯爵难得的开起了玩笑:“今天的名媛小姐一定不会少的。” “您不怕我明天给您闹出些诽闻来?” “上流社会嘛,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不把克里丝汀公主的肚子弄大,别的我看也没什么问题。”看来仑纳德伯爵的心情真的不错,连粗口也出来了。 水靖安大汗…… 汽车稳定而快速的行驶着,很快就来到了温莎堡的门口,今天温莎堡附近戒备森严,到处都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皇家警察和警犬。除非是受到邀请的达官显贵,普通的民众在五天前就被告知温莎堡封闭,不开放游览的消息。 温莎堡因温莎公爵动人的爱情故事而得名,是英国著名的景点。当年爱德华八世为了能娶心上人辛普森太太为妻,不惜逊位,降为温莎公爵,将大英江山拱手让人。他逊位后曾与心上人在温莎堡厮守数月,然后远走他乡。多年以后,他们合葬于斯。 水靖安乘坐的车辆倒是颇为顺利的进入了温莎堡大门,车门上描绘的精美的狼爪形家徽和司机递上的盖有英国皇室徽章的的请贴让门卫一脸恭敬的打开了大门。 进入温莎堡大门,面前就是温莎堡两大区中的“低区”,中世纪的古建筑在阳光下呈现土黄色,古堡内部的空地上有大片的草地,显得十分空旷惬意。停放和安葬王室成员的圣乔治教堂直冲大门,这座教堂始建于1474年,距今已经有500多年的历史。它是一座典型的垂直结构建筑。教堂南北两侧的墙上点缀有代表英国王室的动物图案和盾牌纹章。 汽车顺着温莎堡内大道缓速行驶着,在距离今天的目的地,“高区”中的国家宴会厅大约50米处下了车。 水靖安与仑纳德伯爵步行向国家宴会厅走了过去,通过了门口的侍者,宴会厅里已经有许多的人在那儿了,宴会厅很大,是不规则形状的厅堂,或者也可以说是由一系列的大厅打通后相连而成的。富丽堂皇足够容纳上千人在其间。大厅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油画,那是各个时期的宫庭绘画大师所绘的杰作。 宴会厅西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足有一米多高,层层叠叠十多层之多,蛋糕上用奶油裱着祝福的字样,精美的让人几乎不忍心下勺。 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已经到了,老人家兴致勃勃的坐在西大厅靠墙的座位上,和一些名媛贵妇唠叨一些女人间有意思的话题。这些贵妇人们穿着制作昂贵的服饰,她们身上的花边、佩花和象牙扇,在爽适的香水味里,宛如无声的波浪在翻涌。 仑纳德伯爵领着水靖安走了过去,依照皇家礼仪拜见了女王,伦纳德伯爵说了许多祝贺的话,女王的兴致显得很高,拉着仑纳德伯爵问了不少的话,不过基本上仅限于家庭,生意上的一些情况。 水靖安发现克里丝汀公主此时也在场,坐在女王的右手边,他冲公主微微一笑以示招呼,公主也衿持的报以微笑回应。 此时,女王与仑纳德伯爵对话的话题已经转到了水靖安的身上。 “仑纳德卿啊,你的孙子很年轻嘛,就和我们克里丝汀差不多大。”女王端详着水靖安,称赞道:“是个英俊的小伙子。” 在场的贵妇们不少也是两眼放光的盯着水靖安,赞叹着,而此时克里丝汀公主则用指尖轻捂着小嘴偷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水靖安急忙向女王表达了感谢,之后用略微夸张的语言称赞了女王陛下和公主殿下的美丽和雍容华贵。有人说,女人都是要哄的,果然,就连女王陛下也不例外,在听到有人称赞自己美丽后,女王笑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连说水靖安会说话。 这时又有新的客人到来,仑纳德伯爵乘机起身辞别女王。 此时舞会已经开始了,大厅中的人流动起来,四处都是翩翩起舞的绅士与淑女。 “哦,仑纳德,老朋友~”祖孙两还没走出多远,一声夸张的叫声从一边传了过来。 两人转头看去,一个身着燕尾服手拿大烟斗的凸顶老者大笑着冲他们走了过来,赫然是福尔摩斯爵士。 “福尔摩斯,你的肚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仑纳德伯爵转过身笑着走了上去,两人拥抱了一下,仑纳德伯爵伸手拍了一下福尔摩斯爵士的肚子。 “唉,老了,老了。”福尔摩斯倒是丝毫不已为杵,转身看着水靖安:“哦,你把你那英俊的小孙子也带出来了……” “福尔摩斯叔叔。”水靖安微笑道。 “哦,真是好孩子,老朋友,说真的我开始羡慕你了。” “安,我和福尔摩斯有些事要谈,你不用陪着我们了。”伦纳德伯爵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安,你自己随便放松一下,看,这么多的小姐淑女……”福尔摩斯指着一旁坐着等待邀舞打扮华丽的女子们暧昧的眯了眯眼睛,一边一把拉过仑纳德伯爵:“你爷爷我就借走了,祝你好运~” 水靖安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端着一杯果汁喝着,眯着眼睛注视着厅中漫舞着的绅士淑女们,事实上,他并不太热衷于这项运动。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从一旁走了过来,他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克里丝汀公主。 “公主殿下。”他站了起来优雅的一躬身。 “安,我们又见面了。”克里丝汀公主笑眯眯的道,她在水靖安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不去跳一曲吗?”克里丝汀公主似是对水靖安有着极大的兴趣。事实上,就连克里丝汀公主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拍卖会上水靖安丝毫不让的将她想要的那枚转轮指环拍去后,克里丝汀公主便越发觉得他特别。 水靖安看了公主一眼,笑了:“如果有哪位小姐邀请我的话。” “那么,尊敬的先生,能有幸与您跳个舞吗?”克里丝汀公主有趣的伸出了带着薄纱长手套的手臂。 “荣幸万分。”水靖安牵起了公主的手。 两人滑入了舞池,踩着《蓝色多瑙河》的节拍,跳起了华尔兹。克里丝汀公主把戴着长手套的手、搭在水靖安的左肩上,对于水靖安的身高来说,她的个子有些矮。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人的配合,水靖安巧妙地带着她,在人群中迈着轻松的舞步,因为练习武术的原因,水靖安的姿态异常的轻捷而灵巧,他敏锐的把握着周围的环境,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选择人群中相对空闲的位置走位。 水靖安的舞技让克里丝汀公主感到非常的意外,当然,她并不明白这并单单是舞技的原因。 “你的舞跳的很好啊,真让我感到意外。” “是吗?我想,这是天赋吧……”水靖安凑到公主的耳边轻轻的道:“也许我的运动神经比较好也说不定。” 暖暖的呼吸随着说话吹在克里丝汀公主的耳廓上,公主的心中微微异样的波动了一下,本能的将脸转向了一边,做打量四周状。 紫色绉绸的帷幔,印着皇室的徽章,英国的国旗,画着红色的米字结构;在帷幔和旗帜之下,一瓶瓶鲜花,在起伏的人海中,时而露出明快的银色,对而透出沉郁的金色。然而,起伏的人海像香槟酒一样欢腾,在皇家乐队华丽的管弦乐曲的诱惑下,一刻不停地回旋,令人眼花缭乱。克里丝汀公主与一个正在曼舞的女友目光相遇,遽忙之中,互送一个愉快的眼风。 她那双华丽的淡紫色舞鞋,就在平滑的地板上愈发轻快地滑着、舞着。一曲舞完,克里丝汀公主似乎很有兴致,并没有就此结束的意思。而作为一个绅士,水靖安自然也不会扫女士的兴,于是,他们又跳了一曲波尔卡,紧接着是一曲马祖卡。 终于,水靖安感到,克里丝汀公主的公主的喘息声开始重了起来,脚步也有些放慢了,看来是有些累了。他凝视着她的面庞问: “还想继续跳吗?” “不,休息一会儿吧。” 克里丝汀公主喘息着,坦率的回答。 于是,两人一边继续保持着舞步,一边小心的穿过前后左右旋转着的花边和佩花的人流,从容地靠向沿墙摆着的一瓶瓶鲜花。等转完最后一圈,水靖安漂亮地把她安顿在一把椅子上。 聊了一会儿关于舞蹈的话题,克里丝汀公主挽着水靖安,趁着两曲舞曲的间隙,穿过密集的人群来到大厅的另一边。 这里,燕尾服和裸露的粉肩不停地来来去去,摆满银器和玻璃器皿的大台子上,有数量丰富的肉食和松露;有耸立似塔的三明治和冰淇淋;有筑成金字塔似的石榴和无花果。尤其屋子一侧,尚未被鲜花埋没的墙上,有一美丽的金架子,架子上面,葱绿的人工葡萄藤攀缠得巧夺天工。 水靖安在金架子前,见到了仑纳德伯爵,他口衔雪茄,和一班年龄相仿的绅士站在一起,典着肚子的福尔摩爵士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一脸的笑容显然有些兴奋。看到水靖安,仑纳德伯爵微笑着略点下头,便转向同伴,又吸起了雪茄烟。 水靖安和克里丝汀公主走到一张台子前,同时拿起盛冰淇淋的匙子。水靖安发觉,在他们的周围,不少男士的眼光都有意无意的落在克里丝汀公主的手上,头发上,以及系着淡蓝丝带的脖子上。甚至还有一些年轻人用嫉妒的眼光看着陪在公主身旁的水靖安本人。 “看来,公主殿下的美丽就仿佛磁石一样啊。”水靖安忽然笑了。 克里丝汀公主一边搅动着冰淇淋的小匙,一边有些疑惑的看了水靖安一眼,不知他为什么突出此言,却见水靖安一脸笑容的看了一圈四周。 克里丝汀公主好奇的向四处看去,淡蓝色的眸子恰好和那些正在偷偷观察她的绅士们对了个正着,这些男士们纷纷将眼睛转了过去,装做正在看周围环境的样子,只是眼中的慌乱还是少不了的。 克里丝汀公主面色一红,瞪了一眼一旁的水靖安,心中倒是多少有些高兴。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笔挺礼服的侍者走了过来,来到克里丝汀公主声旁,躬身道:“公主殿下,女王陛下让您过去一下,克拉克女公爵到了。” 克拉克女公爵是克里丝汀公主的长辈,是伊利莎白二世女王陛下的闺中秘友,近几年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在家族的封地内修养,想不到今天也赶过来了。 克里丝汀公主向水靖安露了个抱歉的眼神,水靖安微笑着站起来:“您请便。” 目送着公主匆匆离开后,水靖安忽然感觉大厅中有些气闷,转身向人少些的东大厅走了过去,那里因为离女王所在的位置较远,相对来说人比较少一些。 宴会厅真的很大,其间充斥着衣冠楚楚的绅士与美女,其间不乏有许多容貌身材一流的美女想借此认识更具有身份的异性,这种机会在平日里可不是常有的。 忽然,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水靖安认出了那便是“情歌王子”安德烈,但是今天,他显然很不在状态,有些发黑的眼圈,苍白的面空,很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水靖安想伸手招呼,但是对方显然并没有看见自己,安德烈向着与水靖安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消失在人群中。 晃了晃脑袋便不再去想安德烈的事情了,水靖安转过一道门廊和几根圆柱,此时舞曲的风格一变,逐渐变的热烈起来。 一个正在飞旋的身影吸住了水靖安的视线,那是一个异常美丽的红发女子,个子高挑,长而闪亮的红发,蓝色的眼眸,淡紫色的眼影邪恶而又性感,皮肤雪腻而又光润,如果说克里丝汀公主的美丽是偏向于天使的话,那么她的美丽显然就是一个让男人从头到脚都要燃烧起来的恶魔。她穿着一身质地轻盈的拉丁舞常用的连衣长裙,修长的大腿在长裙的前后摆间若隐若现。紧身的长裙将她一身惊心动魄的曲线恰到好处的勾勒了出来。 她伴随着热烈的舞曲狂野的舞着,舞姿美妙而诱惑,就如同一个火焰的精灵勾起人最深的欲望,这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想到床的女人。 周围的绅士们贪婪的盯着女子美妙的身体,眼中俱都是无法掩饰的欲望。甚至有些年轻人借跳舞的机会偶尔触碰她一下,不过这有些无礼的举动似乎并没有让女子感到介意,相反的,她咯咯的笑着,眼波流转,妩媚而诱惑,这更是让人心痒难熬。一些有心人甚至开始相互打听这个尤物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名女子显然也看到了站人远处看着她的水靖安,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挑逗的横了他一个眼波,舞姿却是更加的热烈。 水靖安倒是没有过多的想法,如果换成是索洛在场的话也许会大叫着“上帝啊~”冲上去搭珊,然而水靖安的身上多了一份中国人的内敛和平静,他赞叹的看了一阵便走到了一边的落地式大窗旁。 窗户半打开着,户外星月朗照,外面是一片大庭园里,覆盖着一片针叶林;静谧中,枝叶相交的枝头旁,路灯透出点点光亮。不时有清冷的空气吹来,和着下面庭园里散发出的青苔和落叶的气息,让水靖安精神为之一振。当然,外面也颇为的热闹,为了庆祝女王生日的关系,不时的有各式的烟火从针叶林的那头升起,飞入天际,炸开一朵朵艳丽的图案。 一阵淡淡的性感的香味从身后飘了过来,随后是一个略微沙哑富有磁性的的女声:“您没有舞伴?” 水靖安回头一看,来者正是刚才看到的那个美丽尤物,此时正歪着脑袋微笑着看着自己。一头水滑浓密的红发披散下来,说不出的媚惑。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士,要说对于这样罕见的一个美人没有一点好感那一定是身体上带有某种缺陷,至少水靖安认为自己绝没有缺陷,他微笑着伸出手:“小姐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女子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伸出右手搭在他的手掌上,她的手柔若无骨,捏起来异常的舒服。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潘尼洛普。” “是的,潘尼洛普小姐。”水靖安的手搂在了她的腰上,在一群绅士羡慕的眼光中滑了入了舞池。 必须说,潘尼洛普的舞技非常的不错,与之跳舞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水靖安只觉得自己搂着的是一片轻柔的云,每当自己想往哪边转的时候潘尼洛普总是能善解人意的旋转出去,恰到好处,配合默契。 一面跳舞一面聊天,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了,据潘尼洛普自己说,她是随朋友一起来参加舞会的。 潘尼洛普是个很好的聊天伙伴,她能够就任何方面的事做出自己的评论,她甚至能够就瓦托画上的公主发表自己的评论。这让水靖安感到有些意外,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智商完全匹配她的容貌,并不是一个花瓶,他心中这么想。 接下来是几曲热烈奔放的探戈,两人动作的幅度也都大了起来,此时的水靖安对潘尼洛普那柔韧异常的身躯赞叹不已,她并不像许多名媛贵妇那样娇弱而缺乏锻炼,她的身体充满了弹性,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那些只有专业舞蹈演员才能做到的旋转已及弯曲的动作。 在这样的舞蹈中,身体的接触是不可避免的,潘尼洛普那曲线动人的身体经常有意无意的摩擦水靖安的某些敏感部位,再加上那至始至终柔媚诱人的眼波,这一切都让已经尝过禁果滋味的水靖安大感刺激之余也有些尴尬,因为他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蠢蠢欲动了,如果不是他一直控制着身体的肌肉,也许这时候会出丑也不一定。 另一方面,从潘尼洛普身上传来的独特的香气仿佛也带有一种催情的作用,刺激的他有些心猿意马。 “我真的很害怕。”水靖安叹了口气。 “哦?什么让你感到害怕?”潘尼洛普嘻笑着在水靖安的耳边吹了口气,这不禁让他心头一荡。 “我害怕我会忍不住。”水靖安一脸的认真:“与你跳舞实在是一件考验意志的事情。” “哦,这么说我是在挑逗你了?”潘尼洛普眼波流转,整个身体都贴到了水靖安的身上,不安份的扭动了几下,看着水靖安有些不知说什么好的样子,她咯咯笑着,身体一转一串旋转的动作又离了开去。 真是个引人的妖精,水靖安无奈之余倒是很有些回味那种紧贴对方的销魂味道。 舞了一会儿,潘尼洛普提议去一边喝香槟,对于一个绅士来说,女士的意见自然是不可以拒绝的,水靖安陪着潘尼洛普来到大厅一角的台子旁,这里有冰镇的香槟。 潘尼洛普拿起一对郁金香杯,这些直身杯和敞口杯杯身纤长,每一个都被侍者精心擦拭过,显得晶莹透亮。水靖安从冰筒里抽出一瓶香槟,摘掉金属罩,握住软木瓶塞轻轻旋转瓶身,紧接着便是轻微的一声响。他将拇指伸入香槟酒瓶瓶底的凹槽,其余四个手指托住瓶体,单手替两个杯子倒上酒,这种手法是莫利斯教给他的。 “是艾贝涅的香槟,很不错。”潘尼洛普轻轻的摇晃着酒杯,看着气泡慢慢的向上升腾,然后轻轻的喝了一口。 “你很会喝酒。” 第七卷罪与罚第四章女奴 在中世纪以前,血族成员由于拥有特殊异能和不死之躯,通常可以成为一方霸主,甚至互相争权并造成一般人的恐惧。直到十四世纪左右,天主教廷宗教审判所确知血族的存在,随即大肆进行补杀。虽然血族拥有异能,但是任何一名血族都无法同时阻挡千百名凡人与高手的合作威胁。于是血族的生存陷入空前危机。为了因应恶劣的局势,当时的几个血族氏族不得不进行结盟,于是产生了秘党(卡玛利拉)。这是由七个氏族所组成的盟派:布鲁赫族、冈格罗族、末卡维族、诺费勒族、妥芮朵族、睿魔尔族、梵卓族。 ――《卡玛利拉・梵卓族》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懂一点点,但是我的酒量却不大,很容易醉。”潘尼洛普说着又喝了一小口,姿态无比的优雅。 “那已经比我好很多了,事实上我有时候并不能分辨出酒的好坏……”水靖安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因为从小鲜小碰酒,所以更多的情况下,水靖安只是把酒当作一种饮料或是一种交际的手段,虽然见识广博的谢正渊老人曾经和他说过几乎所有酒类的品尝知识和礼仪。 “你真是诚实的可爱。”潘尼洛普笑着冲他皱了皱鼻子。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着香槟,正如潘尼洛普所说的,她似乎真的非常不胜酒力,几杯酒下去便红霞满脸,眼中满是迷离的色彩。她软软的倚在水靖安的肩上,娇雍无力的样子的确是风情万种。 “我有些累了,让他们给我安排一间休息室好吗?”潘尼洛普在水靖安的耳边说。 温莎堡备有专门的休息室接待那些醉酒的客人,所以当水靖安向侍者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后,侍者彬彬有礼的领他们出了东大厅的边门,顺着不远处的楼梯上到二楼,二楼有一排装修考究的单间,里面备有独立的卫浴设备,这一切都是为了准备在“女王陛下的客人”有需要时提供服务的。 侍者替他们打开了其间一间房间的门,并递上了钥匙卡,告知只要在明天中午前将卡交给楼下的侍者便可,之后,侍者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水靖安搀着身体绵软无力的潘尼洛普来到床前,这是一张式样颇为古典的欧式大床,水靖安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拉过一旁的毯子想要盖在她的身上。 谁知,就在这时,潘尼洛普忽然娇哼了一声,双手伸出搂住了水靖安的脑袋用力一拉,促不及防下水靖安被她拉倒在床上,潘尼洛普随即就如同一条水蛇缠住了水靖安,滚烫火辣的身体在水靖安健壮的身体上扭动撕磨着,柔软的唇也在水靖安的脖子,嘴唇,耳朵等敏感的部位吻着,而她的双手甚至伸到了水靖安的下体…… 潘尼洛普无疑是个挑逗男人情欲的专家,再加上她又实在是惹火诱人之极,水靖安不一会儿便被她撩播的欲火中烧之极,试问初尝禁果的他又怎么能抵挡如此尤物的引诱。 水靖安虎吼一声,反手搂住潘尼洛普那不安份的蛇般扭动的腰肢,用自己终于忍受不住充血凸起的下体重重的顶在了潘尼洛普的胯下。 虽是隔着裙子和裤子,潘尼洛普还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充实和强劲,眼中满是情欲的光芒,嘴里发出一声诱人的娇吟声。这无疑让水靖安更加的兴奋,他将整个脑袋都埋到潘尼洛普那高耸的双乳中,亲吻,轻咬着,这样的举动刺激的潘尼洛普粗重的喘息起来,快乐的呻吟着,双手更加放肆的在水靖安的身上揉摸起来。 强烈的欲火瞬间点燃了两具充满活力的躯体,两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减少,终于,潘尼洛普臀上那条诱人的红色丁字裤被水靖安一把扯飞,他喘息着进入了她的身体。 潘尼洛普满足的发出一声呻吟,只是水靖安此时却没有发现她那充满情欲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得意的光芒。 潘尼洛普的皮肤非常的光滑,就仿佛有磁性一般,光滑的能够吸住对方的手指,这样美妙的身体在东方人中都是罕见的,更不用说天生毛孔比较大的西方女性,简直就是奇迹。 水靖安狂野的动作着,虽然没有多大技巧,但是巨大的力量和频率还是让潘尼洛普感到了快乐,她的臀部有技巧的旋转着,大声的喘息着,不时的轻咬水靖安的耳垂,进一步刺激着水靖安的情欲。 水靖安此时所受到的刺激无疑也是强烈的,潘尼洛普的身体柔韧异常,凹凸有致,本身就能带给异性莫大的刺激,再加上她的技巧实在是好的惊人,水靖安只觉得下体仿佛被活物包裹起来一样,轻轻的蠕动,吮吸着,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换了一个男人也许早就投降了。 巨大的刺激让水靖安这个菜鸟一时间根本无法思想别的东西,只知道一味的索求,潘尼洛普的双手则在他的身上不断的滑动着,熟练的刺激着那些敏感的部位,带给他更大的享受。 终于,水靖安脊椎一阵酥麻,他闷哼了一声,用力的顶住潘尼洛普,身体轻轻的痉挛着。 “好多……”潘尼洛普快乐的叫了起来,她猛的抱住了水靖安,双腿盘住了他的腰部,就如同一只捕食的蜘蛛。 水靖安刚刚发泄完,就如同任何男人一样,有些无力的趴在潘尼洛普的身上享受那美妙的余味,忽然,他感觉背后猛的一股巨大的缠锁力量传了过来。 他的第一感觉是被森林中的巨蟒缠住了,那是能压断普通人脊椎的力量,他稍稍用了一下力,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身下的女子用双手与双脚纠缠锁扣住了,而女子那双修长的大腿正在不断的用劲…… 水靖安终于明白了自己遇到了什么,那是一种足够将一名强大汉脊椎压断的技巧,他注视着身下的女人:“你想杀我?” 潘尼洛普依旧是一脸淫媚的表情,风情万种的亲了他一口,却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收紧了四肢。 “混蛋……”水靖安愤怒了,猛的一声低吼,体内内劲汹涌澎湃,狂野的一震,潘尼洛普惊骇的发觉一股绝大的力量从水靖安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冲击在她的四肢上,一时间她再也锁不住水靖安的身体,手脚都被这股力量冲击的酸麻欲裂,一时间无法动弹。 水靖安翻身下床,一把捏住潘尼洛普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贱人。” 潘尼洛普的试图挣扎,却发现水靖安的手就如同铁钳般稳定,那种力量简直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任何反擒拿技巧在他的身上都是徒劳的。 一名武术家曾经说过,只要拥有两倍于对方的力量,那么擒拿术就将在对方身上失去作用,而此时水靖安此时的力量又何止两倍于对方? “既然你这么喜欢做爱,我忽然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水靖安此时眼中的光芒让潘尼洛普本能的感到了恐惧,她想开口,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潘尼洛普惊骇的眼光中,水靖安的身体开始膨胀,浓黑的毛发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水靖安的脸颊也开始拉长,锋利的犬齿从口中龇了出来,很快,展现在潘尼洛普面前的已经不再是一名英俊的小伙子,而是一个只有在好莱坞电影中才能看到的高大的狼人。 “游戏开始……”水靖安一把将潘尼洛普面朝下背在上按倒在床上,顺手点了她哑穴,双手双脚紧紧扣住其四肢使其丝毫动弹不得,下体猛的一挺凶狠的从身后进入了她的身体。 变身后的水靖安身体部位已经大异常人,就连下体也教刚才粗长了许多,再加上他狭愤而入,潘尼洛普无法动弹之下结结实实的挨了个正着,顿时张大了嘴巴,却因为哑穴被点连一个字都叫不出来。 此时的水靖安几乎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狂烈的进攻,这可苦了潘尼洛普了,一开始她还能够依靠技巧摆动臀部迎合一下,但到了后来即使是她也感到无力,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了,可是此时的她就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大声的喘息。 这样“游戏”足足进行了近两个小时,潘尼洛普已然双目翻白香舌半吐,口鼻之间涕泪交流,全身冰冷,全身酥软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此时莫说是抵抗,就连动弹一下的力量都没有了。 直到水靖安又一次忍不住一身低吼,终于停止下来趴在潘尼洛普的身上,身形也逐渐的缩小变回了人类的形态,而此时的潘尼洛普已经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水靖安把潘尼洛普翻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几乎将她弄死。潘尼洛普此时翻白着双目,身体无意识的痉挛着,看样子一时半会绝对缓不过来。 该怎么处理她呢?水靖安有些头痛。放了自然是不行的,他还没有仁慈到能够以德报怨的地步。杀了?水靖安想了想,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一方面此时他心中的愤怒已经少了许多,另一方面他对于这个和自己有这肌肤之亲的女杀手实在也是有些不忍辣手催花。难道抓回城堡关着?水靖安有些头痛了。 忽然,水靖安想到了一个有些“邪恶”的办法。 当年他跟随谢正渊老人学艺的时候,老人曾经教给她一些五花八门的隐门秘法。这些都是千百年来门内先辈摸索出来的,其中有如何隐匿踪迹,如何避毒,如何下毒,等等等等。其中有许多是为所谓的正道人士所不耻的,但在老人看来却是非常的实用,所以就教给了自己的徒弟。 其中有一门非常独特的“控魂术”,神奇无比,施术之后能够让人在潜意识中认施术者为主,惟命是从,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这有些类似于西方的所谓“催眠术”,只是效果要比“催眠术”强的多了,并且一旦施术成功便无法可解。事实上,这也是一种颇为恶毒的“禁术”,谢正渊老人曾反复强调不可轻用。 此时水靖安便是想到了这门秘术。这个想法一但产生,就如同海浪般无法平息,水靖安随即拿来一旁自己的裤子,将其中的皮带抽了出来,这是一条以蛇皮制成的皮带,从正面看来,它就和普通的皮带没有什么两样,但其实皮带的背面做有许多的暗囊,暗囊里面放置了各种类型的药物,都是一些效用独特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这是谢正渊老人做给他防身的。 水靖安从其中的一个暗囊中小心的捏出了一粒直径约两毫米大小的黑色药丸,这细小无比的药丸就是控魂术所要用到的“控魂丸”,如果没有这种药物,那么即使是水靖安这样的高手也难以完成这种秘术。 水靖安要将药丸放入潘尼洛普的嘴里,潘尼洛普虽是神智尚未清醒,不过本能的还是感到了一些什么,不肯张嘴,水靖安捏开她的下锷将药放了进去。 药入口即化,这种控魂丸的作用是将人的意志力降到最低,以便于施术者施术,谢正渊老人也曾经告诫过水靖安,这种秘术在面对修行有成的内功高手时不能轻用,因为那些内功高手无一不是心智坚毅之辈,对他们使用“控魂术”非但不可能成功而且失败后还会造成反噬。 事实上,潘尼洛普这样的高级杀手心智也是极坚定的,只是由于此时她正处于异常虚弱的状态,意志力也是相对的减弱,再加上“控魂丸”的药力,使得水靖安下决心放手一试。 水靖安将一身功力提到顶点,伸手按照一定的顺序连点潘尼洛普身体上大小穴位36处,只见潘尼洛普的身体猛的哆嗦了起来,冷汗如雨而下。 水靖安亦是神情凝重,左手捏一个印诀,右手扣住潘尼洛普的天灵盖,以独特的心法运转内力,完全压制住对方的神智。 “睁开眼睛看着我。”水靖安一声低喝。 潘尼洛普身体颤抖了两下,似乎是想要挣扎,水靖安猛的加强了手上的功力,只见潘尼洛普终于不再动弹了,艰难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只是往日里妖媚灵动风情万种的美眸此时便仿佛没有交点的木偶一般,直愣愣的盯着前方的水靖安。 “你叫什么名字?”水靖安继续道。 潘尼洛普面色挣扎,略有迟疑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水靖安再一次问道,一粒汗珠自他的额头上滴落了下来,他此时是有苦自己知,正在运行的秘术极快的消耗着他的内力,偏偏他还不敢停下来,因为一但半途而废,不但自己内力反噬,潘尼洛普也将变为白痴。 “潘尼洛普……潘尼洛普・菲娅。”潘尼洛普终于开口了。 “你是哪里人?你的家乡在哪里?”水靖安毫不迟疑的开始下一个问题。 “家乡……”潘尼洛普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迷茫,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再犹豫:“爱莎尼亚。” “你是做什么的?” “杀手……” “谁派你来的!”水靖安的问题接连不断,这也是进行控魂术必须经过的阶段,施术者必须通过一系列的提问来引导被施术者的思维,逐渐的消除打压对方的戒心,直到最后的一步。 潘尼洛普的面色显出了些微犹豫的神色,不过在水靖安功力的不断压制下,她稍作犹豫便开了口:“组织。” “是什么组织?” “组织就是组织……” 水靖安以为潘尼洛普不肯说,再一次加强了功力:“到底是什么组织?” 潘尼洛普表现出痛苦的神色来,全身颤抖起来,喃喃道:“不知道……我不知道……组织就是组织……” 又再催问了几次都没有结果,潘尼洛普已经面色苍白欲死,眼中布满血丝,水靖安这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 看来这是个结构异常严密的组织,甚至连下属都无法知道其具体情况。水靖安心中暗道。 “那你们平时是如何联络的?” “单线联系。” ………… 又问了几个问题,眼看潘尼洛普已经完全的放弃了戒心,几乎有问必答,没有丝毫的犹豫,水靖安决定开始秘术的最后一步。 他用双手扣住潘尼洛普头上两处暗穴,不断的用真气刺激着,一面用双眼牢牢的盯住对方的眼睛,暗运心法,眼中出现一种诡异的绿光来。潘尼洛普的双眼接触到这种绿光就被牢牢的定住了,再也挪不开。 “潘尼洛普,看着你面前的人,记住他的样子和气息,从现在起,他就是你的主人。” 潘尼洛普的眼神轻微的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抗拒水靖安的话,而水靖安此时也已经是满脸的汗水,秘术进展到现在对他而言亦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潘尼洛普终于还是屈服了,双眼回复了那茫然的样子,她轻轻的重复着:“从现在起,面前的人就是我的主人。” “你会全心全意的服从他,遵从他的命令,丝毫不违背他的意愿。” “我会全心全意的服从他,遵从他的命令,丝毫不违背他的意愿。”潘尼洛普茫然的重复着。 “记住你现在的话,把他刻在你灵魂的最深处,永远不会遗忘。” “永远不会遗忘……” 水靖安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将手收了回来,清脆的一拍手掌,只听“啪”的一声。 潘尼洛普的身体一阵颤抖,就像被抽去了脊梁一样,软软的倒在了床上。 水靖安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的秘术消耗了他几乎三分之二的内力,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难说师傅曾说过此术不能轻用,他从皮带内的另一个小囊中掏出了两枚红色的带着丝丝香气的小药丸,这是两枚“参鹿丸”是用野山人参和野生鹿胎加上十几味稀有药材秘制而成,大补元气,有助于恢复内力。水靖安将其中一枚放入口中,丸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热流直入丹田。 水靖安又将另一枚“参鹿丸”塞入潘尼洛普的口中,她现在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如果不用药材调补一下恐怕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也是起不来的。 之后,水靖安在床的另一边盘膝坐下,运转内力开始运化药力,一坐便是数个小时过去了,在药力的辅助下水靖安体内的内力也恢复了大半。 睁开眼睛一看,潘尼洛普还在一旁沉睡,也许是因为服用了药丸的关系,她的面色已经红润的多了,不过由于身体以己精神上的损耗太大,她至今仍没有醒来的迹象。 水靖安站起身来穿好衣服,伸出右手抵住潘尼洛普的背部,一股暖流随即传了过去,温和的内力在潘尼洛普的身体内缓缓的流转了一圈,水靖安收回了手掌,用手指在她鼻下的人中穴上按了一会儿,一声轻呼,潘尼洛普终于幽幽的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潘尼洛普的眼神先是一阵迷茫,之后逐渐的清晰起来,她开口道:“主人……” 第七卷罪与罚第五章童颜 在日本众神中,最高等的神灵是大神天照(雅狄拉斯),相魈煺盏凼侵行裕]有分男女之神),一次因被人蚺,一怒之下躲在山洞龋以千斤巨石封]自己。由於k是太神,所以大地突然漆黑一片、冰冷起砗痛绮莶簧,众神知道闯祸了,只好开野火舞会派对。天照神听到其声,忍不住把石T打开,原碇谏裨缫言け赴隋胫R举近天照,以其R反射天照身上之光,大地回复光明。 由于八咫之R沐浴^天照神之`光,所以R子成樯衿髦一,八咫之意是以八支光@R身,其形象是和水~般幼印 ――《日本史大o典、古事之旅》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是哪儿?”潘尼洛普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头脑中一片混乱,仿佛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跑……不断的跑……她只知道现在自己正在不断的奔跑着,背上背负着重量沉重的木桩。 她向四周看去,这里似乎是一个很大的营地,营地里有山有水,有密布的林木,有人工修建的沼泽,这里有着自然界可以看到的大部分地形。 营地当中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建筑:巨大的原木、高低不平的木桩、深不见底的陷坑、低矮的铁丝围成的篱笆…… 对了,这里是训练营。潘尼洛普想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这是一个八九岁的女孩的身体,只穿着一件脏的满是泥垢的看不清本色的汗衫,汗衫并不合身,明显比自己的身体要大上一号。而自己的身边,几名与自己同样打扮的背负着木桩的小孩正竭力的奔跑着。 这是那种足有几十斤的圆木,不用说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即使是对于成年人来说,这也并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份量。 “快!再快点!怎么,你们都没吃饱吗?!” 一名肌肉发达的黑人大汉手持一根黑色的皮鞭,面色凶狠的站在一旁,只要有人踉踉跄跄的倒了下去或者掉了队,他就拿起鞭子狠命的抽打起那人来。 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子忽然倒了下去,那只比她的身体小不了多少的沙袋压在她的身上,她往起抬了抬身体,却起不来。 黑人大汉用皮鞭上去猛抽,女孩子挣扎著想站起来,可是却没了丝毫力气,在地上四肢乱蹬,脸上闪现出惊恐之色。 “一,二,三!”黑人大汉拖长了声调数了三个数,“三”字刚一落,从腰间拔出长刀,一刀砍下那个女孩的脑袋,停止了他无用的挣扎。鲜血,从颈项出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的泥土。 在场的所有孩子看著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仿佛已经麻木了,只是他们奔跑的速度还是一下子加快了起来,这是生命的奔跑。 “我在重复一遍!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这里――不・需・要・失・败・者!”黑人大汉在一边大声的吼叫着,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听明白没有!”教官咆哮道。 “明白!”孩子们齐声的喊道。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了,潘尼洛普只觉得背上的圆木仿佛越来越沉,两条腿也仿佛灌了铅一般。 “扑通!”潘尼洛普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背上的沙袋也滚到了一旁。 躺着的感觉真好啊!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黑人大汉扬起皮鞭,在天空中甩了一个响亮的“啪”──感觉身上的剧痛一阵阵传来,迷糊中听到了有人在数数: “一……二……!” 起不来……怎么也爬不起来,身体就仿佛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潘尼洛普用力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却怎么也无法成功。 终于,一道闪着白芒的刀光朝自己的脖颈劈了下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呜……”随着一声轻呼,潘尼洛普费力的张开了眼睛,原来是个梦,她心中自嘲的笑了笑,已经离开训练营多少年了,还总是做这样的恶梦。 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些改变,却又不清楚到底改变在哪里。潘尼洛普只觉得大脑中一片混乱,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而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正盯着自己。 那是谁?潘尼洛普问自己,大脑中的一些事情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气,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只是依希的觉得眼前的男子似曾相识。 他就是我的主人。潘尼洛普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个想法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仿佛从自己出生起就已经铭刻在自己的脑海中。男子的身上有一种让自己畏惧的,无法违抗的气息,让自己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主人……”潘尼洛普有些怯生生的开口了。 看到眼前的女子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水靖安就明白秘术已经成功了,按照师傅的说法,除了施术者本人,谁也不可能解开这种秘术。那么眼前的潘尼洛普应该就是对自己惟命是从了。 “潘尼洛普,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吗?”水靖安颇感有趣的看着这个曾经妖媚的风情万种的尤物,此时在自己面前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竭力的回忆了一下,潘尼洛普沮丧的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不过我会按主人的吩咐去做的。” 水靖安心中一动,又问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潘尼洛普有些奇怪的看了水靖安一眼,似乎在奇怪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不过还是丝毫不敢怠慢的回答了:“我叫潘尼洛普,是一名杀手。” “哦,你通常是怎么杀死对方的?” “引诱男人上床,然后杀死对方。”潘尼洛普平静的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知道组织吗?”水靖安盯着潘尼洛普的眼睛。 “知道,他们训练了我。”潘尼洛普的眼中闪过一丝莫明的光芒。 水靖安若有所思的看着潘尼洛普,点了点头:“先把衣服穿好吧。” 潘尼洛普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她伸手拿起丢在一旁的胸罩穿戴上,却发现那条细小的丁字裤早已被水靖安扯破了,当下也不在意,就这么真空的将那套拉丁舞裙穿在了身上,大胆豪放的姿态看的一旁的水靖安一阵刺激。 “主人,好了。”潘尼洛普静静的站立着,等待水靖安的吩咐。 “以后就不要叫我主人了,换个叫法……”水靖安有些不习惯,他看了一眼身边不声不响的等待自己吩咐的潘尼洛普:“以后要叫我少爷。” 于是乎……潘尼洛普被水靖安等同在了女仆的级别上…… 出了房门,一名一直在走廊尽头候着的侍者随即快步走了过来,躬身道:“您是水靖安先生吗?” “是的,我是。”水靖安一边点头一边交回了钥匙卡。 侍者接过了钥匙卡,一边恭敬的道:“伦纳德伯爵先生已经离开了,他为您另外准备了一辆车,需要我通知您的司机吗?” 水靖安点了点头,侍者拿出一个小巧的专用通话器说了几声,接着,他伸出手:“两位请随我来。” 水靖安注意道,这名侍者的眼神在说话的时候时不时落在他身边的潘尼洛普身上,心中大感好笑之余倒是有些感叹红颜祸水。 顺着楼梯直接到了楼下,侍者殷勤的将两人送出了国家宴会厅的大厅,而等候水靖安以久的司机――一名狼族的成员也已经候在那儿了。 出了大厅侍者就不再送了,司机开来的黑色劳斯莱斯就停在宴会厅外不远处,司机紧跑了两步为两人打开了车门。 此时还是凌晨,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整个温莎堡都沐浴在各色的灯光之中,空气中不时的有微风吹来,带着湿润的气息,有些清冷。 “潘尼洛普!等等我!潘尼洛普……”正当两人要上车的当口,一阵急促的男声从后方传了过来。 闻声向后看去,来者两人都不陌生,正是水靖安有过一面之缘的“情哥王子”安德烈・朱利亚。此时的他依旧是那副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正急匆匆的向着水靖安跑了过来,一头金发因为急促的跑动显得有些乱。 “亲爱的潘尼洛普,刚才你去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安德烈・朱利亚跑到了潘尼洛普的面前,一眼也不看一旁的水靖安,只是一脸痴迷的看着潘尼洛普。 水靖安此时真是极端佩服身旁这个“妖女”的手腕,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一个潇洒风流的“情歌王子”迷成了这般模样。 “安德烈・朱利亚?”潘尼洛普皱了皱眉头。 “是的,他们告诉我你在这儿……”安德烈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语气的变化,还想说些什么,便被潘尼洛普打断了。 “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已经结束了。”潘尼洛普随意的晃了一下脑袋将几缕被风吹的飘到了胸前的长发理到背后去,姿势轻盈而媚惑。 安德烈・朱利亚却是面色大变,急促的想要上前抓住潘尼洛普的手,却被对方轻轻一转不着痕迹的推开了。 “亲爱的潘尼洛普,我不能没有你,和我回去吧,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安德烈・朱利亚神情激动异常,平日里那种花花公子般玩事不恭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如果是深知他性格的人在此地经过恐怕是连眼镜都要跌破掉吧。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潘尼洛普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少爷,我们走吧。” “我不能没有你!”安德烈・朱利亚大叫着,徒劳的试图挽留住潘尼洛普,当他听到“少爷”这两个字时愣了一下,此时的他终于开始正式一旁的水靖安。 “我记得我们见过面的,那天晚上……”安德烈神色不善的盯了水靖安一会儿,终于想起了对方是谁:“水靖安先生?” “是的,想不到安德烈先生还记得我。” “潘尼洛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叫他少爷?他雇佣了你吗?”安德烈・朱利亚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脸的惊疑。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潘尼洛普皱了皱眉头。 这让安德烈・朱利亚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看法,他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水靖安:“把她让给我吧!你需要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水靖安摇了摇头,有些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也是为你好,如果真跟了你回去那你还不被她玩死? 水靖安转身上了汽车,潘尼洛普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再不去看一眼一旁的安德烈・朱利亚。 “潘尼洛普,潘尼洛普……你听我说……”安德烈・朱利亚大声呼喊着,几乎要扑到车上去,却被身后闻声赶来的温莎堡的侍者一把抱住:“安德烈先生,安德烈先生情您自重……” “少爷,他太冒犯了……”坐在劳斯莱斯宽大的后坐上,潘尼洛普的脸上挂着淡淡的不屑。 水靖安转过头透过后车窗看了一眼后方还在侍者怀中挣扎的安德烈・朱利亚,微笑着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子:“我发现你还真是个小害人精。” 潘尼洛普闻言有些惧怕的瞟了水靖安一眼,见他丝毫没有动气的意思,随即放松了下来,换上一副妩媚的快要滴出水来的神态,搂住水靖安的一只手臂,用丰满的胸部牢牢的贴着,媚声道:“潘尼洛普整个人都是少爷的,少爷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水靖安压下把身边的女子按倒大干一场的冲动,伸手抚摸着潘尼洛普柔亮的红发,就像在抚摸一只宠物小猫,心情倒是逐渐的好了起来…… “潘尼洛普,把那个组织的情况说给我听听。” “嗯……”潘尼洛普此时的精神也并不是很好,确切的说她还没有完全的恢复状态,刚才在水靖安轻柔的抚弄下差点就又睡过去了,此时听到水靖安问话,忙强打起精神回答道:“那是全世界最大的杀手组织,组织的结构很神秘……我们甚至不知道它具体的称谓。” 潘尼洛普想了想:“组织在世界各地有许多训练营地,像我这样的杀手从训练营出来后便开始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通常都是单线联系,每个人都有一个固定的代号。” “你的代号是什么?” “夜魔。” “哈哈哈,很贴切嘛,在睡梦中引诱男人的魔女……”水靖安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潘尼洛普滑腻的脸颊。 “杀手每完成一个任务在组织中的等级就会有所提升,也能够得到更好的薪酬和武器。” “嗯……是个挺麻烦的组织,不过既然惹上了我……潘尼洛普,回头写一份详细的资料给我。” 又问了几个问题,水靖安已经基本上可以却定“控魂术”对潘尼洛普产生的影响,应该说,她还是以前的那个潘尼洛普,性格,习惯,乃至记忆都没有大的改变,只是记忆中关于施术者,也就是水靖安的部分记忆似乎被什么力量影响了,完全失去了踪影,比如此时的潘尼洛普根本回想不起来她为什么要来温莎堡,也记不起来她曾经接过一个刺杀水靖安的任务。在潜意识中,她把水靖安当成是自己的主人,惟命是从,丝毫不会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水靖安不禁暗暗对控魂术的威力感到恐怖。 因为是凌晨,一路行使过来路况还是很顺畅的,一切也不像白天的伦敦那样拥挤和繁忙,汽车高速奔驰着,就在水靖安和潘尼洛普谈话的当口,华里士堡已经出现在视野中了。 下了车,早已经候在门外的莫里斯快步迎了上来:“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已经睡下了。” 此时,潘尼洛普也从车里走了出来,颇有职业素养的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垂头站到了水靖安的身后。 “少爷,这位小姐是?”莫里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姐有些吃不准,看向两人的目光里却是多了一丝暧昧。 水靖安轻声咳嗽了一声:“这是潘尼洛普,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侍从了,莫利斯你在我的房间旁给她安排个房间吧。” 心中一面感叹少爷终于长大了,也学会了贵族的生活方式,老莫利斯一边恭敬的应是,一边吩咐一旁的下人去准备。他心中倒是颇为佩服自己的少爷,去外面转了一圈就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侍从”回来。 事实上,自从水靖安回族后所做的一系列的事情已经使他在族中的威望急剧升高,在他打败了金虎班尼后,水靖安甚至被许多狼族的成员私下议论为有史以来狼族最强悍的“天才”。这和他刚到华里士堡时所有人都是看在他狼王继承人的身份上才对他恭敬有加已然是天差地别。现在水靖安一旦有什么命令下达,下属们已经习惯于执行,而不是去请示仑纳德伯爵。 水靖安的房间是西楼二楼西南角的一间屋子,而实际上,整个第二层楼都是没有人居住的,故而也就还空着许多的房间。水靖安让一名仆人带着潘尼洛普先上去收拾房间,他自己和莫利斯慢慢的跟在后面,其间,水靖安将潘尼洛普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真是奇妙的法术啊,要是我们能对教庭中的某一位高层施展这种法术那就好了。”莫利斯兴奋莫名,一脸憧憬。 “不太可能,那种类型的高手意志力极强,操作起来很难。”水靖安倒上了一瓢冷水。 “唉……” 水靖安刚上了二楼,早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的月光便兴奋的跑了出来,屁颠屁颠的绕着水靖安转,它还不时的去嗅潘尼洛普,因为潘尼洛普的身上有水靖安的味道。惹的潘尼洛普娇笑连连。 为潘尼洛普准备的房间原本便是一间设施完备的客房,每天也有专人负责打扫,并不因为里面没有住人就任其荒废,所以此时潘尼洛普要般进去就极是方便,略微的整理一下就可以。 嘱咐潘尼洛普好好休息,一脚将月光踢回了房间里,水靖安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而潘尼洛普早已经疲倦欲死,匆匆的洗了个澡之后变躺下睡了。 此时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四点,再过一个小时太阳就要从地平线上露出头来,水靖安想了想便决定不睡了,他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子,以便一会儿升起的阳光可以顺利的照进卧室里来,然后便盘膝在床上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随着水靖安逐渐的进入禅定的状态,他右手的那枚转轮戒指就像以往那样转动了起来,随着水靖安内力的逐渐提升,这枚戒指的旋转速度也有了些微的增加,而六个真言文字发出的淡淡白色辉光也更加的明亮。 这段时间,就连水靖安自己也发觉打坐时的效率似乎比平日里快了不少,但他除了高兴之外却也没有细想,更没有想到这枚戒指的身上。 天边的第一缕阳光射进了水靖安的卧室,仿佛是应和着初升的阳光,那枚戒指的转速竟然陡的提升了不少,那六字真言的淡淡的白色辉光也换成了淡金色的光芒。 入定中的水靖安此时的感觉更是强烈,原本抱元守一脑海中虚无一物的他忽然觉得天边一片大光明,一股柔和的佛力伴随着平和的禅唱声在自己识海中响起。 “”~“嘛”~“呢”~“叭”~“咪”~“恕薄 水靖安恍惚中听出了那是六字真言的声音,每一字真言念响都引的自己全身的筋络气血一阵波动,水靖安心中暗骇,小心的控制住有些翻腾的内力务必不令其失去控制而走火入魔。 终于,窗外的太阳已然完全的升上了地平线,水靖安手上的戒指也缓缓的停止了转动。水靖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体早已被冷汗湿透,体内却是内力充盈,因为施展控魂术有大量消耗的内力此时已经全部恢复了,甚至连一直闭合着的心轮都有了一丝松动着的迹象,这令水靖安惊喜莫名之余也有了一丝疑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想不通便不再想了,水靖安从房间的衣柜中拿出一套颇宽松的运动装穿上,走出房间,下了楼去进行晨间慢跑。这是他每天早上只要有空就会进行的运动,在华里士堡巨大而广阔的庄园中随意的跑着,跑到身体开始发热了就找个僻静的地方开始练拳。 华里士古堡后面的庄园非常的巨大,绿树成荫环境优美,其间还有河流湖泊纵横其中,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私人领地的话恐怕很多游客都会愿意来这里游玩的。 每到这个时候,月光总是会很高兴的跟在水靖安的身边,晃着脑袋跑前跑后的转悠,今天也不例外,月光一会窜进路旁的灌木丛里,一会跑进树林里撵出一只野猫。 水靖安跑进了一片矮树林,树林中有一条铺着碎石板的人工小径,水靖安沿着这条小径跑着,月光则直接窜进了一旁的树林中,搅的矮树林中的雀鸟一阵乱鸣。 “啊~~~~” 忽然,矮树林中传出一声惊呼声,声音尖细,听的出是一名女子的声音。水靖安忙跑进树丛,却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一棵大树下,背部紧紧的靠着树干,双手挥舞着,一脸惧怕的样子。 这是一个约摸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一头淡淡的金色头发,就好像一个洋娃娃般趣致可爱。 月光歪着脑袋在小女孩面前,来回跑动着,看小女孩的样子,她似乎是被月光吓到了。 “月光,不要吓唬人。”水靖安走了过去赶开了月光,他已经认了出来,这正是那个基因人23号,当然,她现在的名字叫纳莉。 水靖安走上前去一把抱起了纳莉,看见她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由安慰道:“它不会咬人的,月光是很乖的。” 月光也是颇为委屈的站在一旁,他刚才只是想逗这个样貌可爱的小女孩玩耍,却没想到对方这么惧怕自己。 听水靖安这么说,纳莉终于镇定了下来,不再害怕了,偷偷的拿眼睛瞟着一旁的月光。 看小女孩在看自己,月光急忙做出一些有趣的动作,比如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啊,翻根斗啊……纳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月光,不知不觉间就被逗笑了。水靖安忽然发现原来月光在带孩子方面还存在着不小的天赋…… “纳莉,你在这里做什么?”水靖安有些好奇,这么一大早一个小女孩孤伶伶的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蚂蚁……”小女孩趴在水靖安怀里,细声细气的指了指水靖安的脚下。 水靖安低头一看,脚边的确有一窝本地颇为常见的黑山蚁,正在和另一群数量相差无几的红色家蚁大打出手,看样子是家蚁正在搬家,却无意中进入了黑山蚁的领地。 “纳莉为什么不和小朋友们去玩呢?”水靖安还是感到奇怪,在他看来,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应该每天扎堆抱对的时候,而华里士堡的庄园里和她同样年纪的小狼人也有不少,都和父母生活在位于庄园中心的建筑群里,那里是华里士堡中成员最集中的所在,就像一个小小的乡镇,生活着数以千计的狼人。纳莉也被安排在那里,有专人负责她的生活和教育。 水靖安话音刚落,纳莉的眸子就红了起来,两粒豆大的泪珠在里面来回滚动,纳莉很好强的用手去擦,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乖……听话,纳莉不哭哦,不哭。”水靖安一边哄着她一边单手揽着她向矮树林外走去。 纳莉的语言表达能力并不好,只是用力的点着脑袋,果然不再哭了。被用基因催化技术催化长大的她,事实上还应该是个一岁多点的孩子,平日里只能说一些较为简单的用语。 “叔叔……” 什么?叔叔,我有这么老么?水靖安大寒了一下,用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怀里的小女孩:“要叫哥哥,知道么?以后要叫哥哥。” “哥哥……”小女孩果然很听话。 “那么告诉哥哥,纳莉为什么哭呢?” “呜…………”纳莉又想哭。 “纳莉……笨……”小女孩不停的用小手抹眼睛。 水靖安一楞,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纳莉的话是什么意思。 “纳莉~纳莉!”一阵呼唤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水靖安抱着纳莉走了过去,见来者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见到水靖安急忙躬身行礼。 水靖安并不认识她,问道:“你来找纳莉?” “是的,纳莉又偷偷的跑出去了,唉……这孩子……”女子的样子似乎有些无奈。 狼族中设立有专门照顾族内孤儿的组织,类似孤儿院,毕竟作为行走在黑暗中的族类,狼人的生活不可避免的和危险为伴,一旦父母不幸意外死亡后,他们的子嗣都会有专人照顾。自从来到华里士堡后,纳莉就被安置在那里,此时女子一开口,水靖安马上便明白对方应该是负责照顾纳莉的人。 “纳莉经常跑来这里吗?”水靖安皱了皱眉头。 “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她不太合群。”女子叹了口气。 “不合群?这是怎么回事?”水靖安看了看抱在怀里的纳莉,纳莉正睁着一双无暇的大眼睛看着天空上飞过的鸽子。 “这孩子比较笨,身体素质和反应也和同龄人有很大差距……”看女子的表情,她应该也是头痛颇深。 在女子的讲述中,水靖安逐渐弄清楚了纳莉平日里的生活情况。例如小伙伴们赛跑,她总是跑最后一个……又例如跳绳的时候她总是把绳子缠在自己的脚上摔倒引来同伴们的嘲笑……同龄的孩子中,她更是唯一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 久而久之,同伴们似乎也变得很喜欢看她的笑话,有时候还故意把她拌倒在地上。 “怪不得纳莉说自己笨……”看着怀中的小女孩,水靖安忽然觉得她很可怜,他自然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笨”,五岁的身体只有一岁的智商,这本就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那奈格呢?” 还没等女子回答,水靖安自己就先摇了摇头,奈格想必是不常去探望纳莉的。 水靖安也明白奈格的难处,作为一个狼族的新成员,他内心深处对于自己的出生一直有着一种深深的自卑。虽然已经获得了族长的认可,但比起别的狼族成员来说,无论是从战斗力和工作能力上来说他都要差的多了,他必须努力的学习和工作来获得族人的认同。这样一来,自然也就不会有多少时间来陪纳莉了。 “你回去吧,纳莉就交给我来照顾,回头我会和莫利斯说的。”水靖安冲着女子挥了挥手,女子点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纳莉以后就搬过来和哥哥住,哥哥有空就陪纳莉玩。”水靖安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好……”小女孩想了想,咬着手指答道。 水靖安把纳莉放在月光的背上,小小的纳莉骑在月光身上就如同骑在一头小马驹身上一样。 纳莉有些害怕,趴在月光的背上不敢动。 “别怕,来,抓着月光的颈毛。”水靖安手把手的指点纳莉抓住月光颈部长长的鬃毛,不一会,纳莉不再那么怕了,开始直起身子到处看,不过一双小手还是紧紧的抓着月光的颈毛。 月光看上去倒是非常的喜欢背上的这个小小的人儿,跑的很是轻快平稳,带着纳莉四处转悠,甚至还冲到一条小溪中去溜了一圈,踩的小溪中水花四溅,纳莉更是兴奋的满脸通红,欢笑声不断。 自此,月光在水靖安眼中的形象已经沦为了一匹能带小孩的马,不过看起来它似乎还乐此不疲。 一干人玩玩闹闹的回到了古堡,用了已经准备好的早餐,水靖安吩咐仆人在潘尼洛普房间的旁边再准备一间房间出来给纳莉住。仆人们匆匆的上楼去准备房间了,水靖安想了想今日横竖无事,一时心血来潮便决定带纳莉去游乐场玩。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伦敦的英国儿童乐园是伦敦最大的游乐中心,设施齐全,功能完备,游乐项目繁多。 水靖安领着纳莉在公园门口的地下停车场下了车,由于游乐园是不允许宠物进入的,尤其是大形的犬科动物,所以虽然月光万分的不情愿,但还是被丢在了家里。 没出停车场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卡通气息,路标和钟表都是一些卡通人物的形状,异常的活泼可爱。 出了停车场,直接就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在高空中旋转,这是游乐园中最高的几个建筑之一,游客们在游乐园外面就能看到。纳莉自小从来没有来过类似的地方,兴奋的不得了,左手紧紧撰着水靖安的手,一边好奇的东张西望。 游乐园门口有一个非常大的卡通产品专卖店,为了不在逛公园之前消耗掉太多时间,水靖安只买了一个巨大的加菲猫气球给纳莉拿着,其余的准备回来时再进行采购。 纳莉很着紧的抓着气球,不时的抬头看看,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给她买过玩具,她很喜欢这个气球,生怕一不小心气球就飞走了。 买了票进入公园,看到满眼都是妈妈加爸爸加儿童车的家庭组合,除此之外就是一对对做甜蜜状的情侣。看来这个典型的儿童乐园对成人的吸引力也是颇大的。 游乐园入口处附近的游乐项目都是专为小朋友们准备的安全的刺激性较小的项目,而且指定必须有大人陪同参加。像旋转木马、小飞象、小人国等。拿着说明书的水靖安拉着满脸笑容的纳莉每样都玩一次。这里好玩的地方太多了,就连售卖冰淇淋的售货车都有好听的名字。 沿途遇到了一个专卖卡通包包的专卖店,里面有几十款式样各异的儿童双肩包。 “月光……月光……”水靖安把纳莉抱到柜台上,纳莉忽然指着其中一款包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大的绒布双肩包,包上画着一个大灰狼的头像,非常卡哇伊的那种。 看到纳莉喜欢,水靖安便把包买了下来,给她背在背上。然后帮她把气球系在背包的提手上,这样就不用总抓在手里了,也不怕气球飞走。 游乐园里每个项目前都有指示牌,告诉你需要等多长时间,非常精确,误差不超过一分钟。在号称游乐园中最刺激的项目之一的“雷神山过山车”前,水靖安自己也颇为的动心,童心大发的有些想进去试试。 这个项目禁止3岁以下儿童参加,3~7岁可以由父母陪同参加。 “纳莉,这个过山车看起来很好玩的哦?要不要试试,哥哥陪你哦~”水靖安蹲下身子引诱一旁的小纳莉,幼小的纳莉并不识字,自然也不明白这是个多么“刺激”的活动,很轻易的便上了水靖安的“贼船”。 “好~”纳莉天真的点着头。 两人坐上过山车,过山车逐渐加速后进入了一个装修很“恐怖”的山洞,山洞里黑沉沉的,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整辆过山车忽而左拐,忽而右拐,忽而上翻,忽而下转。巨大的离心力几乎使得大多数人都认为自己会被抛出去,可以听到空中不断有人在惊呼特别是有不少孩子们的叫声。山洞里的树枝上站立着怪鸟,许多山石还做摇摇欲坠状。随着几次高空抛下的完成,紧紧依偎着水靖安的纳莉被吓得够戗,不过表现还算勇敢,虽然紧紧的抓着水靖安的手但还是没有叫出来。坐在两人后面的一个秀气的英国女孩子叫声大得惊人,比过山车似乎还恐怖些…… 出了“雷神山”,纳莉似乎有点被吓到了,腿软软的走不动,小脸倒是涨的通红,看来是极兴奋的。碰巧不远处就是一处童车出租点,水靖安抱着纳莉去租了一辆童车,将纳莉放在童车上推着走。 走出不远,在游乐园的一处园型花坛旁遇见了一个巨大的卡通玩偶,是一名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身着一件覆盖全身的卡通熊的外套,巨大的熊头,圆滚滚的手脚,可爱的样子引的许多小孩子在它的附近。 水靖安推着纳莉走了过去,原来这个“卡通熊”正在派布娃娃,他的胸前有一个巨大的筐子,里面满是各种各样手掌大小的小布娃娃,看筐子上面的红色字样,原来是游乐园正在进行周年庆。 也许是纳莉可爱的样子引来了工作人员的喜爱,她得到了两个小布娃娃,这是一个制作精美的小熊和一只小松鼠,纳莉开心的一手握着一个,玩了一会,才把两个小布娃娃都放到了背后的包包里去。 “纳莉,接下来我们向哪里?”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水靖安看了看坐在童车里的纳莉。 “那……”纳莉指了指摩天轮的方向,她还惦记着那个巨大的轮子。 “OK,纳莉说向哪里我们就向哪里……” 水靖安领着纳莉一路游玩,有什么有趣的项目都要去尝试一下,当然,纳莉如愿以偿的坐到了她的摩天轮。 中午,两人在游乐园的餐厅里叫了两份儿童餐,餐厅里悬挂着一台大屏幕的壁录电视,里面正在播放新闻:“……日本古文物展览团将于下周到达伦敦进行为期三天的展览,展览将在大英博物馆进行。这次展览无论是从规模上和质量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是作为日本国宝的三神器之一‘八咫之R’将首次与英国公众见面,这是几十年来日本第一次以展览的方式展出如此贵重的文物……” “呜,似乎是件不错的东西,倒是要去看看……”水靖安轻轻的嘟囔了一句。 吃完午餐,水靖安抱着纳莉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开始他们的行动…… 下午六点多钟,两人来到了位于游乐园西面的一处巨大的露天表演场地,它完全不像通常的舞台。从高处看到它实际上是个湖,岛上一个古老陈日的房屋,旁边有一个水磨。傍晚时分,一缕炊烟袭袭升起,活像一个农家磨坊,在岛的边缘要仔细观察才可以看到被伪装的扬声器箱,共有六组,每组由六个组合扬声器组成,共约三十六只扬声器箱,从各个方向向圆弧形的湖边观众席的草地幅射。在小岛的正前方有一个双立柱自动升降的灯光架,灯架上挂满了各种聚光灯,最上方有两组长焦氖灯追光灯。主灯架两侧一百米左右还有两个单立拄自动升降灯光架,每个灯光架上也挂有大量的灯具,顶部各有一台长焦追光灯。所有灯光由一个灯光师控制。 河中间还停了一艘巨大的三桅海船,称之为海盗船,豪华雄伟,主体有三、四层楼高。另外还看到有许多漂亮的彩船。这时在观众席的草地上已有许多人在等待了。 此时两人已经玩了整整一天,纳莉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依旧是兴奋无比,但水靖安看的出她已经有些疲倦了。于是水靖安跑去一旁的小吃量贩里买了两个蛋筒,一人一个抓在手里,还买了一个大筒的爆米花,两人就在湖边找了个好位置坐下,一边吃着一边等着好戏上演。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岸边的草地上、路边斜坡的草地上全部坐满了人,坐轮椅的残疾人则停在路边最高的地方,有几位小姐在引导观众。 当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有一支管乐队乘坐一条彩船,吹奏着欢迎趴从右向左驶过,周围一片漆黑,这条船在自动追光灯的照射下显得非常清楚,乐队精彩的吹奏引起了人们一阵掌声。当船离开观众后,灯渐渐黑了,一片漆黑,一切又是那么安静。 忽然,音乐骤起,在岛中心有数条耀眼而不散射的白色光柱直射天空,气势磅磅,震撼人心。音乐渐缓,在磨坊前麦场形成的舞台上出现了一些滑稽可爱的卡通人物,卡通人物随着乐曲起舞。这时就在水靖安和纳莉一侧的湖面上自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兰花,花瓣渐渐张开,旋转。在小岛的左中、右方的水面上升起了高大的彩色音乐喷泉,随着音乐喷射着巨大的不同色彩的水柱。 突然音乐喷泉消失了,在我面前的空中出现了巨幅活动的彩色画面:美丽的花翻腾的海浪和水鸟等各种动物在快乐地舞蹈。原来是三幅水幕电影,分别由三个光源功率强大的电影机,从岛边很隐蔽的小孔里放映出动画片电影,投射在由喷泉喷出的巨大而均匀的水墙上,形成了三组画面,由于水幕是不停地在流动,画面上的动物活动和海浪翻腾的动感更加强烈。水幕电影画面上映出了花香鸟语,动物狂欢的一派动人的和平景象。 “哇……”纳莉拼命的拍着她的小手, 岸边的众人,特别是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壮观景象和美丽的音乐深深地吸引了,陶醉了,人群中爆发了一阵阵掌声。灯光睹下去了,水暮电影消失了彩色灯光集中在一条漂亮的彩船上,船上正表演着公主和怪兽犬的童话故事。接着灯光又转移到一条有美人鱼表演的彩船上,那艘巨大的海盗船也来了,船弦上,高大的桅杆上,绳索上,到处都有代表着正义的人们和海盗在搏斗,一个个精彩的绝技表演,一幕幕惊险决斗的场面,刀光剑影…… 表演一直到很晚才结束,水靖安领着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纳莉出了游乐园,在门口的卡通产品专卖店里,水靖安又给纳莉买了一小桶橡皮泥和一个巨大的玩偶抱抱熊。 水靖安一手提着一大堆玩具,一手抱着纳莉向停车场走去,纳莉忽然用小手圈住了水靖安的脖子,小鼻子贴在水靖安头上一嗅一嗅的似乎要记住水靖安的味道。 水靖安有些好奇的转过头看纳莉,入眼的却是纳莉灿烂无比的笑容:“纳莉……喜欢……哥哥……” 第七卷罪与罚第六章大十字 宇宙间的奥秘到底有多少,只怕没人可以说得清楚;宇宙间的奥秘到底有哪些,只怕也没人能够回答。人类对于知识的渴求是无限的,可每当人类的知识推向一个顶峰的时候,就会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无知,而将面对着的,是更多的未知。 将知识当作一个圆,圆内是人类已经了解的知识,而外面则是未了解的。当圆的面积越大,圆的周长自然就会越大。一切都是相对的,而相对中,又包含着一定数量的绝对。那么,我们就可以说,相对于人类所了解的知识,未知的知识绝对是多于已知的。 霍金是近代最伟大的物理学和天文学家,他的时间简史用最简单、最通俗的方式来解释宇宙的出现、发展,以及可能的未来。虫洞学说、黑洞理论、光与时间的关系,林林总总,让人们看到了一个新的视野。可霍金却又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基督徒,他不但坚信上帝的存在,更相信上帝是万能的,似乎与他自己的学说自相矛盾。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就知道,那是他对于未知领域的无奈和寄托。 70年代,日本人五岛勉曾经写了一本名叫《大预言》的书。该书宣告人类将有大灾降临。五岛勉则进而推算出灾难将发生于8月18日,届时太阳和大行星在夜空列阵呈“大十字”…… ――《走进奥秘之门》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撒哈拉沙漠,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位於非洲北部,西自大西洋,|M尼_河,北起阿特拉斯山麓,南至K丹,东西长5600多千米,南北宽2000千米,面积为910万千米阿特拉斯山隔_了撒哈拉沙漠,以北一而榈刂泻0痪G、明朗的景^。阿及利的阿及耳、摩洛哥的卡_布m加等^光地^,均集中於此。撒哈拉沙漠夂蜓崆燥。 然而,令F代人迷惑不懈的是:在@O端乾旱缺水、土地裂、植物稀少的V地,竟然曾有^繁s昌盛的h古文明。沙漠上S多_多姿的大型壁,就是@h古文明的Y晶。人不H@些壁的Lu年代y以稽考,而且Ρ诋中那些奇怪形畹男蜗笠裁Ho知,成槿祟文明史上的一i。 月上中天,在撒哈拉沙漠中的一处戈壁滩上,一队由七名年轻组成的探险队正在准备露营用的睡袋和帐篷。 这是由一队美国的大学生自发组成的探险队,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完成一次徒步穿越撒哈拉的壮举。宿营地的旁边插着一面四方三色旗,这是位于纽约的探险家俱乐部的会旗,探险家俱乐部是一个全球探险组织,它每年把200多面会旗授给通过大地、海洋、天空探险“增加世界知识”的合格成员。而这些年轻人的这次行动显然是已经获得了探险家俱乐部的认可。 “呼……这儿可真是冷啊……”来自尤他洲的哈里是探险队中年龄最小的人,他已经铺好了自己的睡袋,此时正拼命的抱着双手,站在那里跳脚。 撒哈拉沙漠的气温是非常极端的,这里曾经记录过58℃的极端最高气温,白天地表温度可达70℃~80℃,鸡蛋埋在沙子里都会烤熟。沙石吸热快,散热也快。一到夜晚,沙漠气温就会急骤下降30℃~40℃,冬季时夜晚气温可降到接近0℃。由于昼夜温差大,撒哈拉地表的岩石因不断地热胀冷缩而分崩离析,剥落下来的碎石被风化成大大小小的砾石和沙子,细沙被风吹到较低的地方堆成了沙丘,砾石则留在附近成为戈壁滩。 “谁让你那么喜欢暴露的……”一头金发的少女琼丝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只穿着一件健美小背心的哈里。 哈里是一名狂热的健美爱好者,一身曲线毕露的雕塑般的肌肉线条一直都是他的骄傲,而他最喜爱的服饰便是一件无袖的健美小背心。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展现他的肌肉。 “不暴露怎么能显示出哈里的肌肉呢……”队长詹姆丝笑着从包里翻出一件外套冲着哈里丢了过去:“穿上吧,如果你在明天天亮之前不想变成一陀冰冻罐头的话。” “好吧,好吧,你总是这么说……”哈里嘟囔着将外套穿了上去,整个营地响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这样的剧本几乎每天晚上都会上演一遍。 因为沙漠里找不到树枝等引火用的物品,所以营地里并没有点篝火,除了天上的星光和月光之外整个营地几乎是一片漆黑。 沙漠里的夜空异常的澄净清晰,这里没有云,也没有城市里那种污浊不堪的空气,天空中的星光完美的投射在大地上,无边无际的银河壮观无比的布满了整个天宇,就连平日的最不起眼的星星也能够看的清楚,这简直是一张完美的星图。 帐篷和睡袋都已经铺设好了,除了两名女性因为身体有些劳累钻进睡袋里睡觉外,其余的人一起抱膝坐在地上看星星。 “哦……真是太美了……”体重约有两百斤的胖子勒尼赞叹着,一边拿着自己加装了广角镜的莱卡单反相机对着天空找角度。 一旁的哈里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从包里翻出一个GAMEBOY正要打开来玩,却听见詹姆丝兴奋的叫声。 “看,快看!哦,上帝啊,这是什么,这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的视线瞬间都被詹姆斯吸引了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深蓝的夜空中,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火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几大行星相互排列了起来,组成了一个标准的十字架。 一般来说,在同一时间,几个行星同时并排地出现在黄道带附近的天象,可称之为列阵。三个或四个行星的列阵,并不非常难现,在中国古代,特将肉眼看得见、也是仅知的行星,即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和土星,五星的经度彼此接近的难得一现的天象称为五星联珠,并认为是吉祥之兆。在历史上有记载的最早的一次五星联珠天象出现于公元前206年。最近的二次发生在1186年9月9日也就是南宋淳熙十三年和1524年2月5日也就是明代嘉靖三年。历史上曾经有过八个大行星同时呈现在地平之上小于180度,排列成近似的一字长蛇阵的先例,那确是较为罕见的天象。 探险队员们并不知道,此时世界各地的许多天文望远镜也已经观测到了这个奇妙的天像,只是在这些望远镜测绘出来的星图中,此时的星图远比探险队员肉眼所见的要更加的不可思议。 此时的宇宙中,水星、金星、天王星和海王星、地球、月球、太阳组成了一条东西向的长线,分布在黄道上。冥王星、火星、木星和土星组成了另一条南北向的短线,而长线和短线极其精确的成九十度交叉了起来,构成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天体“大十字”。 “奇迹,这是奇迹……”用相机对着天空中的奇特景象,不停的按动着手中的按钮谋杀着菲林。 “嗨,琼丝,我想起一个说法,你想不想听听?”哈里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凑到了在场的唯一一个没有去休息的女性琼丝身旁,神秘兮兮的道。 “说啊~”少女的天性总是喜欢有趣的事情,琼丝的注意力瞬间便被吸引了过来。 “我听说,大十字会带来灾难,有个日本人曾预言这将是世界末日的开始……”哈里的表情忽然变的很是恐怖,声音也变的有些飘忽,翻白了眼睛做魔鬼状:“他说,这是上帝惩罚人类的开始……” “啊!讨厌!”琼丝大叫一声抓起身边的一个睡袋就向哈里砸了过去,砸的哈里抱头鼠窜,引的在场之人均大笑起来。 忽然,队长詹姆丝首先止住了笑容,神情严肃的四处张望着。 “怎么了?”詹姆斯身边的黑人鲍伯发现了他的怪异。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詹姆斯话音刚落,地面忽然轻微的震动了起来。 “快!离开这儿!地下有什么东西……”詹姆斯猛的跳了起来,曾经多次前往日本浅苍活火山附近进行登山的他对地下的变动异常的敏感。 仿佛在证实詹姆斯的话,距离探险队营地大约100米处的一块平坦的砾石地猛的塌陷了下去,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的形状就好比被一枚陨石砸中的大坑。可怕的是,这个洞穴正在迅速的变大,地面的塌陷和崩溃以放射性的状态以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走!”詹姆斯一把抓起身边还愣着的鲍伯转过身体就开始狂奔。 胖子勒尼见势不妙操起相机对着眼前的灾难猛按了几下快门,然后将相机挂在脖子上跟在詹姆斯的身后开始奔跑。 “但是,她们还在帐篷里……”琼丝还想折回去救人,却被哈里一把拖住扯了回来:“别管她们了,来不及了!” 崩塌迅速的蔓延,转眼间就延伸到了探险队帐篷的位置,鲜红色的帐篷就好比海水中的一朵浪花,转瞬间便被崩塌的沙石吞没了。 五名幸存的年轻人几乎是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亡命的奔跑,他们甚至连恐惧的力量也没有,就在他们的身后,地面的塌陷紧紧咬着五人的脚后跟迅速前进着。 生死时速正在这里上演。 跑出了大约五十米后,勒尼一不小心踩中了一块突起的石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他胸前的相机镜头也被砸的破裂开来。然而,很快他就再也不需要这个了,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脚下一空,他脚下的地面就已经崩溃了…… 足足跑出了两百米的距离,地面崩塌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然后缓缓的停止住了,四名年轻人不敢停留,又跑了一阵,足足跑出数百米才止住了脚步,四个人都有些脚底发软,虽然跑的路线并不是很远,由于恐惧和竭尽全力,几个年轻人都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如同被抽干了一般。 琼丝几乎是一停下来就跪倒在地,双手掩面失声痛哭起来,鲍伯和哈里也是一下子软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心有余寂的不时看看后面,几人都如同惊弓的鸟一般,随时准备再一次爬起狂奔,生怕身后的地面什么时候再一次开始塌陷。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地面还是一片平静,只有沙漠上的风越来越凛冽,直到众人开始感觉到冷,发觉身上的汗水已经把衣襟湿透,被夜晚的寒风一吹刺骨的冰寒,一旦身体平静下来四人便开始感觉到寒冷和疲劳。 詹姆斯首先站起身向着塌陷的地方走去:“我们回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来。” 其余的人也马上明白了队长的意思,拖着疲惫的身体和保守惊吓的精神跟了上去。 经过这样的灾难之后,所有人都不再认为他们这次的探险活动还能够继续下去,就连队里最坚强并且最经验丰富的队长詹姆斯也认为他们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等待救援。 可是,此时的四人几乎已经丢失了所有的装备,包括一切的通讯装备和定位装备,甚至连沙漠中最重要的水和干粮都已经失落在刚才的灾难中。也就是说如果不能找回装备,那他们将无法联络上救援中心,并且提供正确的位置,缺少水食补给的情况下,他们也无法在一无所有的沙漠中活过一周。 “上帝啊……”站在塌陷的边缘向下看去,詹姆斯再一次的震惊了。他面前是一个占地超过数万平方米的巨大圆柱形巨坑,坑的深度超过了50米,仿佛整个大地被一个巨大的打桩机在同一个位置狠狠的敲击了数十下一般。但是最另他感到震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另一样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就在这个原柱形巨坑的底部,耸立着一座规模宏大雄伟的金字塔,整座金字塔从规模上来说甚至不逊于埃及最大的胡夫大金字塔。金字塔的保存异常的完好,在银色的月光下,整座金字塔显示出一种完美无暇几何美。 在詹姆斯的身后其他几人也是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大家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在荒无人烟的死亡之海撒哈拉沙漠中部的地下,会存在着这么一座巨大的,保存完好的金字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它在沉睡了不知多少世纪后又重见天日。 “我们会出名的……”一旁的哈里忽然高叫起来,用力的摇晃着詹姆斯的手臂:“我是说,这……”他指着金字塔:“这足以震惊全世界!” “那也要你有命活到那时候才行。”詹姆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当头泼下一盆冷水。 詹姆斯的话顿时将众人的思维重新冷却了下来,是啊,如果没有补给和装备,那他们恐怕便只有成为沙漠中的干尸这一条路了。 众人开始绕着大坑的边缘行走,仔细的观察着坑底有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忽然,黑人鲍伯伸手指向坑底金字塔边上的一处乱石堆,兴奋的叫了起来: “看,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手看去,众人发现在几块不规则的巨石组成的石堆下,一块红色的布料露出了外面,依希可以看的出那是探险队原来帐篷的布料。 “看来帐篷就被埋在那个下面了。”鲍伯的发现无疑让众人精神一震,詹姆斯观察着四周:“我们得找一个地方下去……” 只是,这整座坑的边缘就如同陡峭的悬崖一般,笔直且难以攀爬,最后,詹姆斯决定和哈里首先尝试一下能不能爬下去。 他们找了一个略微倾斜度大些,看起来不那么陡峭的位置开始向下爬,虽然两人都参加过攀岩运动,但是由于这里的地质条件比较复杂,有些石块甚至容易松动滑脱,两人一路上险象环生,爬的异常艰难。不过还算比较幸运,詹姆斯在奋斗了大约二十分钟后首先下到了坑底。 哈里则没那么幸运,他在距离坑底大约还有五米的时候出现了差错,他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大石块,正准备踩住下方的一块石头,没想到脚下的石头中间含有暗缝,被哈里的重量一压便断裂开来,哈里急忙双手攀住上方那块突出的岩石,没想到那块岩石也无法承受他整个人的重量,被他整个拔了出来,哈里随即失足落了下去…… 在其余三人的惊呼声中,哈里重重的摔落在坑底,詹姆斯急忙跑了上去,幸好,哈里只是腿部有一些扭伤,坑下松软的沙质地面救了他的命。 腿部的扭伤并不是十分的严重,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哈里和詹姆斯开始向他们的目标前进。 哈里忍不住走到金字塔的边上,一边走一面摸索着,一面惊叹着,从坑底看来,这座金字塔较刚才更加的直观,更加的宏伟和巨大。 不过,相比起两人此时的任务来说,金字塔就只能被他们放在一边了,毕竟生存才是首要的。 两人走到那处红色的布料边上,詹姆斯发现其实整座帐篷被埋的并不深,他试着推动压在帐篷正上方的一块巨石,一阵用力之后巨石居然晃晃悠悠的开始松动了,这让詹姆斯看到了希望,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滴下的汗水:“哈里,我们一起来,应该能推开的。” 詹姆斯连叫了几声,哈里都没有应声,只是直愣愣的看着金字塔的方向,詹姆斯有些懊恼的转过头,然而眼前的情况立即让他也呆住了。 金字塔正在发光,一种银色的绚丽而繁复的花纹覆盖了整个金字塔的表面,仔细观察,这是一种由各种大小不同的十字架和宗教符号组成的花纹,花纹就像一张巨大的网,盖住了整个金字塔。在詹姆斯和哈里呆呆的注视中,这些花纹忽明忽暗的闪烁着,银色的光芒照耀了整个天际。 这样的闪烁越来越急促,一旁的詹姆斯忽然有一种错觉,一条大鱼正要挣脱鱼网的束缚…… 终于,随着一连串裂帛般的声音响起,整个金字塔表面的花纹开始断裂崩溃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猛烈的气浪吹的站在金字塔附近的两人几乎以为一旁的坑壁会就此崩塌下来把他们活埋住…… 一切终于结束了,气浪吹起的沙尘也缓缓的平伏了下来,坑壁终于也没有坍塌下来,詹姆斯和哈里一身灰尘的站在坑底,很是狼狈。一旁的金字塔又一次回复了刚发现它时的平静。 今天的事情处处透着邪气,詹姆斯和哈里互相对望了一眼,还是决定快点将帐篷挖出来,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离开这里,而是因为离开了这里他们注定死路一条。 然而,老天似乎是注定不想让他们挖出那面帐篷了,在一阵古怪的响声中,金字塔的大门居然打开了。是的,打开了,一扇足足关闭了数个世纪的石门居然被移了开来! 和现存已知的所有金字塔一样,这座金字塔的大门也是一座位于塔中部的小小的石门,这个石门连接着金字塔内部的空间。而这座石门所在的位面正巧是金字塔正对着詹姆斯和哈里的那一面,于是,这无比诡异和惊竦的一幕就在两人的眼前发生了。 一个黑影从石门内走了出来。 “天哪,这是在上演《木乃伊归来》吗?!”哈里恐惧的叫了起来,而他身旁的詹姆斯也是面色苍白,开始异常失态的念颂圣经…… 月光照在那个步出金字塔的黑影上,那并不是一个木乃伊,而是一个光着脑袋的男人,略微棕色的皮肤,一匹巨大的白布如同披风般裹住了全身,只留下一双赤脚露在外面。男子呆呆的看着漫天星空,眼中满是沧桑,就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塑。 忽然,男子的脸色逐渐的激动了起来,他对着天空张开双臂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坑中四处回响,男子一边大笑还大声的喊叫着什么,整个场面颇为震撼人心。 詹姆斯和哈里悄悄向坑壁处退去,虽然他们已经看清了对方并不是木乃伊那么恐怖的东西,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显然也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东西,面对未知事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们选择了退缩。 “詹姆斯,他在叫什么?”哈里轻轻的捅了捅身旁的詹姆斯。 “似乎是……奥西里斯?”詹姆斯仔细的听了一会,迟疑着道。 话音刚落,那名仰天大笑的光头男子忽然止住了笑声,他开始打量四周,詹姆斯和哈里自然是很快便被发现了,那男子毫无表情的盯着两名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人。 这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神啊,如同一双幽深的旋涡,直要把人的灵魂都吸了进去,詹姆斯和哈里陷入了一种恶梦般的境地,他们想说却说不出,想跑,却动不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光头男子忽然冲着自己伸出了手,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整个身体便仿佛飘了起来,越飞越高…… 此时站在坑边的鲍伯和琼丝将坑底发生的一幕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内,当看到詹姆斯和哈里无缘无故的倒下了,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琼丝当场就吓摊了,恐惧的趴在地上全身发抖,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就流淌了下来。 鲍伯也顾不上脏,一把抱起身边的琼丝调转头就开始奔跑,他现在只想远远的离开这里,离开那个“魔鬼”,至于补给什么的此时已经完全的抛在了脑后。 看了一眼坑边上两人的背影,那名光头男子忽然纵身跃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追了上去…… 转眼间,男子便已经上了坑壁,而鲍伯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追兵,喘着粗气狂奔着,忽然,他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的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而怀里的琼丝也被摔了出去,大声的呻吟着。 鲍伯抬起头还想再跑,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名恐怖的光头男子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威严的看着自己。 就如同詹姆斯和哈里一样,鲍伯也瞬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就像一只被巨蟒盯住了的青蛙,他想逃离这里,却发现身体根本用不上一丝力量。 光头男子的目光中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就好像君王般不可侵犯。只见他双手缓缓的张开,在他面前的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只小巧的金黄色天秤,这是一只用黄金打造的天秤,通体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天秤轻巧的飘浮着,仿佛有某种力量将它托了起来一般。 光头男子伸出手,向着鲍伯弯下了腰,在鲍伯惊惧的眼神中,男子的手掌居然就那么没入了他的胸口之中,没有任何的鲜血和伤口,男子的手就仿佛一个虚幻的影子探了进去,鲍伯只觉得胸口一片麻木,什么也感觉不到。 男子的手摸索了一阵,抽了出来,手掌中还握着一个血淋淋正在扑通扑通跳跃着的东西。 那居然是一颗人的心脏! 自己的心脏被人取了出来,而自己居然还活的好好的,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这种事情说出去只会被人当做是某部恐怖小说中的情节,但此时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鲍伯此时已经被恐惧折磨的快要疯狂了,他只希望此时自己能够被吓晕过去,可是非常不幸的,他此时依旧无比的清醒。 男子将心脏放在了天秤右边的秤盘上,之后,男子解下了别在自己领口的一枚银色的羽毛,那是一枚轻盈的仿佛被风一吹就能飘走的绒羽,也是他身上唯一的一件装饰品。他将羽毛放在了天秤的左边的盘子里。 奇迹发生了,那枚看似轻盈的羽毛居然将秤盘压的慢慢的沉了下去,而托着那枚心脏的秤盘则高高的翘了起来。 光头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一挥,砰的一声爆响,那枚心脏瞬间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几乎在心脏爆炸的同时,一旁的鲍伯猛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猛的在胸口上抓挠了几下,便扑倒在地上,双腿蹬了几下,口吐白沫,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光头男子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瘫软如泥的琼丝,他缓缓的走了过去,来到琼丝面前,琼丝已被吓的手脚发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手落到了自己的脸上来回抚摸。男子的手冷冰冰的,皮肤光滑,琼丝只觉得有一条蛇在自己面颊上游动着。 她几乎要崩溃了,满脸的泪水,不断的哭泣着,嘴里喃喃的念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光头男子抚摸了琼丝一会儿,忽然笑了,轻轻的嘟囔着,如果此时有精通古代埃及语言的专家在场的话,一定能听的懂他所说的话:“我最亲爱的王妃,我为你找到了一具不错的身体……”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法国小镇菲尔奈,是著名的文坛巨匠伏尔泰生活和居住的地方,小镇上有一座纪念伏尔泰的雕像,附近还有他的故居,所以小镇又叫伏尔泰小镇。每年都会迎来不少伏尔泰的忠实FANS。 小镇的生活安详和令人愉快,因为旅游业的发展,小镇上的居民也开办了一些书店和旅游纪念品店,用来出售和伏尔泰有关的书籍和物品。 然而最近,某些不可思议的事件如同阴影般笼罩了整个小镇,整个小镇上下人心晃晃,甚至一到傍晚,整个小镇就变得一片寂静,所有的店铺都早早的关闭了门户,就连街上的行人也绝不在晚上外出。 事情发生在大约一周之前的一个休息日,那天,小镇中的几个居民早早的出了家门去小镇上的教堂做礼拜,然而平日里很早就打开了大门的教堂却是出奇的静寂,大门紧闭。之后的一连数日,教堂的大门始终关闭着,就连平日里经常在镇上出现的神父也不见了踪影。 镇上的居民们开始发觉事情不对头,于是报了警,警察用特殊的方法打开了教堂的门锁,然而,之后的事情令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震惊,几具姿态各异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教堂之中,而教堂的神父正在其中。尸体全身苍白而干瘪,由于是几天前死去的,所以已经有些变质了,整个教堂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尸臭味。警方迅速封锁了现场,之后的验尸报告表明,几名死者全身的血液都被人用某种方法抽干了,这个结果给整个案件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第七卷罪与罚第七章反 警方的调查连续几天都没有结果,就当所有的人认为破获这件离奇的凶杀案将会遥遥无期的时候,新的案件发生了。几名夜间在教堂附近巡逻调查的警员第二天一早被发现死在了教堂的大门前,尸体的情况特征与前一次案件完全一样,也是全身被抽去了血液。 此后,小镇上闹了吸血鬼的传闻如同一道暗流般扩散了开去,闹的整个小镇人心晃晃,就连许多来小镇旅游的游客在听闻消息后都离开了小镇。 之后,当地警方接到了上级指示,命令他们停止一切与此案有关的调查活动,一些专门负责此类案件的“专业人士”将接手继续调查。 傍晚,夕阳似火,燃烧着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在菲尔奈中最大的宾馆“贝尼娅”的屋顶天台上,一名年轻的金发男子正环抱双手看着下方行人稀少的街道。 男子的面容颇为的英俊,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有着挑逗意味的淡淡的笑容,但也是因为这样,男子也给人一种轻浮和玩世不恭的感觉。 “队长……你找我有事?” 身后传来一声女声,男子回转身,来者是一个身着一身牛仔服饰的美艳金发女子,正是那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部队的唯一女性队员――雪莉。只是此时从她口中说出的“队长”两字着实有些勉强。 男子笑着点了点头,丝毫不介意雪莉脸上刻板而公式化的面容,眼光很有些肆无忌惮的在对方美妙的腰臀曲线处游移。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中毫不掩饰的贪婪,雪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又一次大声道:“队长……” “我不是说了好几遍了嘛……”男子打断了她的话:“叫我白兰度就行,叫队长太生疏了。” “对了,你现在的样子真迷人……”男子慢慢的凑了过去,伸手想去揽雪莉的腰部。 雪莉不着痕迹的一转身挪开了自己的身子,男子指尖在她的腰上滑过的感觉让她一阵恶寒,肃声道:“队长,我想我们还是谈工作上的事情。” 男子将手指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轻笑了一声:“这不就是工作吗?” 直到看到雪莉一副快要爆发的表情,男子才慢条斯理的道:“好吧,好吧,我们来谈谈那个吸血鬼的事情。” 雪莉面色稍荠,又恢复了那副扑克脸:“我们已经查明了,那些死者应该都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血液,我们在那间小教堂里也发现了一些痕迹证明了我们的看法。” “你们认为那只吸血鬼的等级如何?” “应该不会是高等级的吸血鬼,高级吸血鬼是很少在攻击时直接使用吸血这种低级技能的,他们更加的傲慢和骄傲。” “很好,很好。”男子拍了拍手:“既然是这样,我打算派巴克罗迪去解决那个家伙,我想……他有这个实力办成这件事情。” “怎么可以这样!”雪莉听闻再也维持不住那严肃的神情,她大声道:“即使是最低等的吸血鬼也是非常危险的,那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对付的东西!太危险了!” “雪莉,你好像对他有些特别的感情……”男子依然在笑,眼神却闪过一丝阴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雪莉愣了一下,本能的否认了。 “当时他被囚禁起来的时候,你就来求过我。当时,我答应了。当然,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这是因为那些事完全不是他的责任,他是无辜的……”雪莉辩解道。 “而且他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雪莉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这样,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的无辜……”男子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另一只手掏出一个打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如果你一定要派他去,那我也要去。”雪莉坚定的道。 “NO,NO,NO……”男子伸出一个手指摆了摆:“不批准,你的这个请求不被批准。” “你…………” “当然,我也不是一个不能通融的人。”男子笑的更加的灿烂了,他再一次伸手揽住了雪莉的腰。这次雪莉没有挪开,她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她心里很乱,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选择。 男子一脸陶醉的抚摸着雪莉的腰臀,即使隔着一层牛仔服也可以轻易感受到内里的滑腻和精彩。他心中暗喜,看来在自己用尽手段之下身旁的这个尤物终于要屈服了。 只是,他的喜悦还没维持多久就被一盆冷水打翻,雪莉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猛的挣扎了一下,一把推在他的肩头,促不急防下将其重重的推翻在地。 “你休想!这是永远不可能的!”雪莉大声的喊了一声,转身跑下了天台。 “该死的……”男子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雪莉离去的方向,神色阴沉的就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 “你会后悔的……”他轻声道,伸手摸了摸肩膀,丝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儿磕在地上撞的有些重:“一定会后悔!”他不由得又重复了一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夜晚,在“贝尼娅”的一间豪华套间内,这次来到菲尔奈小镇执行任务的“专业人士”正济济一堂。 一袭黑衣的巴克罗迪负手站在窗口,如同一支标枪一般直立,神情颇为落寞。雪莉则坐在离巴克罗迪不远处的一个靠椅上,出奇的安静,端着一只咖啡杯,却不喝,不知在想些什么。身材高大的亚伯抓着一袋爆米花,不时的抓一把放进嘴里。而屋子的最角落里,费尼正在用他的笔记本电脑玩电子游戏。 “咳咳……”站在房间正中的正是这支小小的队伍现任最高长官,也就是那名叫做白兰度的男子,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想要换起众人的注意。 他的咳嗽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房间里的众人依旧继续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理会他,仿佛他就是一股空气。 白兰度脸色一阵恼怒,他提高了声音:“大家都这么坐着也不是个办法,有什么建议都说来听听吧。” “你是队长,你说了算……”半晌,房间里传来亚伯粗声粗气的回答,其他人依旧安静。 “那好,既然如此……”白兰度笑了笑:“巴克罗迪!” “说吧。”巴克罗迪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给你一个洗刷自己过错的机会,这次的事件就由你单独完成……”白兰度提高了声音:“其他人一律不准插手,三天内,我只给你三天……” “你疯了!那是吸血鬼啊!”一旁的亚伯首先大叫了起来,就连费尼也停下了手中的游戏,雪莉仍然低着头,只是手中的咖啡杯不停的抖动起来。 “我知道了……”巴克罗迪闻言全身肌肉一紧,接着又放松了下来。 “不可以啊,巴克罗迪!”亚伯大吼了起来:“这样做太危险了!” “你这个卑鄙小人……”一旁不言不语的雪莉猛的爆发了,她一跃而起抽出随身带着的银色长鞭向白兰度攻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 “住手!雪莉!”巴克罗迪身影一闪挡在了雪莉面前:“快住手。” “让开,让我杀了他!” 巴克罗迪一步不让的挡在白兰度面前,大声的劝说着。 “哈哈哈哈,雪莉,你想背叛吗?”白兰度却是高兴的笑了起来,似乎为抓住了对方的一个把柄而感到高兴。 “雪莉说的没错,其实,我也早就不想干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白兰度的身后传了过来,笑声嘎然而止,白兰度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胸口上多出的一截剑尖。 那是费尼的刺剑。 他感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在丧失,他终于感到了恐惧,但是已经晚了。 雪莉和巴克罗迪也已经停了手,谁都没想到,诸人中最默默无闻的费尼竟然做出了如此的举动。 “好!做的好!”亚伯猛的大笑了起来。 这时费尼轻轻的抽出了手中的刺剑,白兰度向前走出两步,伸出手,似乎还想抓住什么东西。 亚伯一把抓起身旁的巨大双手剑,白芒一挥而过,白兰度的头颅冲天而起…… “没想到……我们真的有这么一天。”看着白兰度身首分离的身体,巴克罗迪似乎还有些茫然。 “早看他不顺眼了,倒是没想到费尼你比我还冲动。”亚伯倒是很开心的样子,一脸无所谓的拍着一旁的费尼的肩膀。 “我们必须马上走,赶在国防部做出反应之前离开这里。”费尼一边擦拟着刺剑上的血迹,一边抬头看着巴克罗迪。 巴克罗迪的脸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忽然笑了:“好吧,从现在起,我们自由了……”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一章盗镜 伦敦的贝克吕街地铁站是五条地铁线路汇集的大站,地铁站里面站台很多,向深处建了好几层,一道道滚梯把川流不息的人群往下送。 今天是一个伦敦少见的大雨天,街道上的积水漫过人行道灌进了路边的麦当劳,地铁站上挤满了赶车的人。随着一阵轨道的震动声响起,在最接近地面的一层站台上,一辆地铁列车进站了,随着车门的打开,站台的人流随即流动了起来。 在列车靠后的一节车厢里,一名黑发黑瞳的亚裔女子随着人群走了出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报纸的头版上赫然写着一行红字“日本古文物展览团将于明日抵达伦敦”。 女子的容貌极为的美丽,肌夫如雪,一路上倒是引来了不少的视线,如果水靖安此时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她就是他多时未见的那名女忍者――“雪缘君代”。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雪缘君代轻轻皱了皱眉头,从口袋中掏出一副墨镜带在脸上。 她最近过的很不容易,虽然说成为上忍后她的实力强大了不少,甚至还成功的挫败了一次追杀,但她自己也明白,这只能拖延一时。那些打击对于她所要面对的势力来说可说是根本不损皮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的去面对。 她很孤独,这并不是说她没有同伴,事实上,当年变故发生后,家族中还是有不少的人潜伏在世界各地。但她根本不敢召集他们,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所要走的是一条怎样看不见希望的路,她已经看到了太多的鲜血,她不希望再牺牲任何人了。 所有的一切,都让我一人来承担吧……雪缘君代站在地铁站的门口,仰头看着漫天的大雨。 她又一次的拿起了手中的报纸,报纸中有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里面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个古旧铜镜的轮廓。 “如果这回能够拿回水月流世代相传的八咫之R,也许,我能够看到一丝希望吧……”雪缘君代喃喃道。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唉……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早上醒来,水靖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日光,昨天还是暴雨倾盆的天气已经变的风和日丽,只是地面还有些湿润。 自己是不是有些堕落了呢?水靖安转过头看了看伏在自己怀里还睡的正香的潘尼洛普,那张妖媚的面孔此时却是纯洁的如同青涩的女孩一般,带着淡淡的笑,想起昨晚那放浪形骇的景象,水靖安的脸又是一红,自己还真是变色了呢。 伸手顺着女人那浑圆的臀部来回滑动着,感受着那滑腻的如同丝绸一般的手感,水靖安心中不禁暗叹,这真是个尤物,难怪自己总是受不住她的诱惑。 在水靖安轻柔的来回抚弄下,潘尼洛普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媚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顺着水靖安的手势轻柔的晃动着臀部。 “好了,起床了,今天早上还有事要做。”水靖安微笑的揉了揉潘尼洛普的长发。 今天是那个传说中日本国宝“八咫之R”在伦敦大英博物馆展出的日子,水靖安倒是颇有兴趣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在潘尼洛普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水靖安来到了隔壁纳莉的房间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家伙正缩在床上抱着那个巨大的玩偶抱抱熊睡的正香,一旁的地板上放着一个橡皮泥雕塑,看来是她昨天晚上捏的。 水靖安蹲下身来打量这堆泥塑,不得不说,纳莉捏东西的水平并不怎么样,橡皮泥捏的歪歪扭扭的,不过还是依稀看出捏的是两个人和一只灰色的动物,其中那个大些的人头发的位置是用黑色的橡皮泥捏的,而眼睛的位置则是两粒蓝色的橡皮泥,而另一个小些的人则是金黄色的头发,依稀是个女孩子的样子,至于那个大的有些比例失调的似马似狗的动物,则是用灰色的橡皮泥捏成的。 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纳莉,小脸睡的红红的,满是微笑,可爱极了。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摸了摸女孩软软的金发,轻声呼唤道:“纳莉~纳莉~起床了~” 看来小孩子嗜睡的习惯到了哪里都一样,纳莉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的嘟囔了一声。 “纳莉~纳莉~”水靖安伸手去捏女孩的小脸,这回终于把她弄醒了,纳莉张开朦胧的睡眼有些迷糊的看着四周,待看到面前是水靖安时,小女孩忽然笑了,伸出双手向着水靖安:“哥哥~抱抱~” 水靖安一把抱起纳莉狠狠的亲了两口,逗的她咯咯直笑:“来,穿衣服了。” “纳莉,能告诉哥哥,那个是什么么?”一边替她穿衣服,水靖安一边指着地下的橡皮泥道。 “那个……哥哥……”纳莉指着那个大一点的人。 “那个……纳莉……”纳莉指着那个小一点的人。 “那个……月光……”纳莉指着那个有些像马的东西…… 说着,纳莉很骄傲的看着水靖安,似乎她完成了一件精美的杰作。 水靖安忽然觉得胸中暖暖的,他伸手抱了抱小女孩:“纳莉捏的真好,纳莉真能干。”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今天的伦敦大英博物馆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作为世界著名的博物馆,大英博物馆每天都要迎来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肤色的游客。但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参观大英博物馆的不但有许多外国人,就连本地的伦敦人也是络绎不绝。这些人都是来参观博物馆与今日举行的日本古文物展览的。 混杂在人群中,水靖安领着纳莉也进了馆,一同来的还有大美女潘尼洛普。由于只是一次纯游览性质的参观活动,水靖安并没有做什么特殊的准备,只是穿着一身休闲装便出来了,而潘尼洛普的打扮也收敛了不少,一身白色的运动装,不过即使是这样,两人俊男美女外加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的标准家庭组合还是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博物馆方面对于这次的展览也是颇为的重视,专门的开辟了一个馆作为展览的展区。 本次展出的近百件文物精品中,有近三分之一属于日本文物中的“国宝”或“重要文化财”,其中有7件是“国宝”级文物。这7件国宝除了那件举世文明的八咫之R外,分别是“紫纸金字金光明最胜王经”、两张“彩绘牛皮华幔”、“日本书纪抄本”、“桐木莳绘手箱”、“埴轮武士立像”。 水靖安等人顺着人流一路走来,倒是颇有些不虚此行的感觉,日本的文物艺术品多以小巧精致见长,与他以前见到的东方文物又有所不同。 其中“紫纸金字金光明最胜王经”是用金汁写在紫色纸上的“金光明最胜王经”,一共十卷,笔法精湛、功力深厚,是日本佛教经书的代表作,此次来英展览的是第三卷。“桐木莳绘手箱”是日本宫廷贵妇人的化妆盒,莳绘是日本漆器工艺品的一种特殊制造方法,与中国的描金或泥金画漆相似,主要是以金银屑作为漆器装饰。此次来英的“桐木莳绘手箱”,是日本莳绘工艺品中的代表作。“日本书纪”是日本第一部钦定正史,本次展出的奈良时代抄本是极其珍贵的文物。 这些文物都被安放在用双层防弹玻璃制作的立方体护罩中,为了防止偷窃,护罩内还设有专门的报警器材和摄像监视器材。 面对这些精美的物件,纳莉显得尤为好奇,将自己圆圆的小脑袋贴到玻璃前仔细的看着,连小鼻子都快要压平了。 展览非常的丰富,多为日本江户至明治时期(17-19世纪)的精美之器,一路观看品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当三人走到本次展览的最内层,也是展览馆中最后的一个展厅的时候,展厅内已经满是游客了。这个展厅布置的有些与众不同,四面的墙壁旁没有布置任何的文物展品,空荡荡的,整座厅中只有唯一的一件文物,那便是布置在展厅正中央的一个巨大的圆柱体玻璃罩。虽然只有一件,但是这件文物的价值却足可以抵的上之前所有文物的总和,在玻璃罩内安放的是本次展览最大的看点,从未在世人面前露面的日本国宝,三神器之一的“八咫之R”。 为了保护这件珍贵无比的展品的安全,玻璃罩旁设置了禁止游客跨越的一米线,游客只被允许在一米线外观看。而玻璃罩的两旁还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警惕的盯着周围。 玻璃罩内安装了四盏冷光灯,游客们可以很清楚的观察到罩内的情形:一方明黄色的绸缎上,一面雕刻着龟和水鱼图案的古老铜镜被摆放在那里,铜镜被保养的很好,看不到丝毫的铜绿,因为年代的关系,铜镜的表面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包浆。 凭借敏锐的灵觉,水靖安隐隐的感觉到这面铜镜并不那么简单,古旧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能量波动,这个发现让水靖安非常的感兴趣,可惜的是,他并无法接近那面铜镜。 白天不行,难道晚上还不行吗?水靖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月黑风高,伦敦的夜晚多云,浓厚而灰黑的云层遮挡住了明亮的月色,空气中带有些许湿润的味道。除了门口警卫室内亮着的明亮灯光外,整个大英博物馆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幕中。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大笨钟的钟声刚刚响过,一个娇小的灰色身影无声无息的接近了博物馆的外墙,灰影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紧接着便以另人难以置信的敏捷跃上了博物馆外墙突出的浮雕,几次纵跃便到达了房顶上,灰影就像一只巨大的昆虫,从房顶的天窗钻了进去,整个过程轻盈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进入了馆内,灰衣人并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扣住天窗的边沿,仅凭两根手指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悬在空中,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瓷般美丽细腻的面孔,这名夜晚进入博物馆的不速之客正是于不久前来到伦敦的女忍者雪缘君代。而她此行的目的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四下无人,雪缘君代拿出一小陀胶泥般的物质,将其粘在了头顶的天花板上,之后,她小心的抠着天花板的边沿爬行着,找到一条通风口的管道入口,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很是狭窄,普通人根本无法在其中自如的行动,然而这对于自小就接受严酷忍术训练的雪缘君代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再加上她玲珑的身材,她可以轻松的在管道内移动。 整座博物馆的通风馆道都是连通的,如同一张大网一样四通八达。很显然,雪缘君代之前已经多次确认过路线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她便来到了一个出口处。 出口处安装着一个巨大的排风扇,两片刀片似的扇叶不停的旋转着,显然是无法直接通过的。雪缘君代从腰间的布囊中掏出一根细小的铁条顺着排风扇的桨叶插了下去…… 只听“咯”的一声,排风扇的扇叶被卡住了,停止了转动。雪缘君代迅速的顺着扇叶的缝隙钻了出来。下方正是今天白天进行日本古文物展的展厅。 两名保安踩着响亮的皮鞋声走了过来,丝毫没有发觉头顶的变故,毫无察觉的走了过去。 雪缘君代轻轻的落下地来,小心的前进着,然而穿越了几个展厅后她便停止了,原路退了回来。原因很简单,最后的几个展厅因为放置的东西太过珍贵,四面的天花板上布满了监视器,几乎没有死角,想要无声无息的潜入进去着实是有些难度。 此时,背后又传来了巡逻警卫的脚步声,雪缘君代急忙躲藏进一旁的阴影之中,看着越来越接近的两名警卫,她忽然有了主意。 当两名警卫前进到一个监视器无法观察的死角时,雪缘君代忽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背后,双掌轻挥将两人同时打晕。 两名警卫一声不响的倒在了地上,被雪缘君代小心的拖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她观察了一下,两名警卫的身材并不相同,其中一名黑人警卫是个小个子。她迅速的将那名黑人警卫的警服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稍做装扮,不一会儿,一名个子矮小的保安出现了。 “嗨,伙计,你看……”位于大英博物馆的监控室内,一名年轻的保安正在仔细的观察着一排接一排的监视器屏幕,忽然,他拉过了一旁的搭挡。 “你看,怎么只有芬尼一个人在巡逻啊?麦克哪儿去了?”他指着一个监视屏幕,屏幕上正是刚改扮成矮个子黑人的雪缘君代。 “也许他喝多了正在洗手间蹲着呢,也许他正在一旁偷懒,哦,谁知道呢……”另一个保安看了一眼监视器便将眼睛收了回去,挥手道:“算了算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你说的也对……”年轻保安收回了视线。 雪缘君代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很快便到了最后一个展厅,也就是安放“八咫之R”的那个展厅。雪缘君代停下了脚步,轻轻的按动了一个随身携带的电钮。 “轰~”一声爆炸声在博物馆的另一个馆舍中响了起来,正是雪缘君代早先放置的那枚塑胶炸弹,寂静的夜空中,爆炸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警铃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博物馆的上空,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快快快!三号馆出事了,把所有的镜头都切过去……”监控室里的两名保安一时间也都手忙脚乱。 说时迟那时快,雪缘君代双手一翻双刀在手,猛的向那安放圆柱体玻璃罩击了过去。能够抵御子弹设计的钢化防弹玻璃被一击而碎,按照以往的惯例,此时警报声便应该响了起来,可惜此时博物馆里早是一片警报之声,已是响无可响,根本无人注意雪缘君代的举动。 伸手取过放在明黄缎面上的八咫之R,雪缘君代也来不及细看,便将其装进随身携带的背包中,迅速的原路退了回去,脱下身上的保安服装,重新钻入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内,顺着馆道爬了一阵钻了出来,从另一个展馆的天窗上潜了出去,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此时,八咫之R已经失窃的事件才刚刚被博物馆方面发现。 心中止不住的激动,雪缘君代几乎就要笑出来了,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日思夜念的“八咫之R”如此轻易的就被取了回来,虽然总觉得哪里也许有些问题,不过巨大的喜悦一时间还是让她本能的回避了这些想法。 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伦敦女孩的装束,丝毫不引人注目,低着头走进了一条颇偏僻的小巷子。 “小姑娘,此路不通呢……”没有任何预兆的,一个阴柔而苍老的声音自前方传了出来。 雪缘君代猛的一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她迅速向后退了一步抬头向前看去,一个身着日本传统神官袍服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的站在了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前方。 “您是……大阴阳师安倍晴川阁下?!”雪缘君代已然认出了面前的老者,心中异常的苦涩,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内心担心的究竟是什么。 如此重要的一件宝物,又怎么可能让自己轻易的盗走呢?圈套,这果然是个圈套…… “原来阴阳师安倍家也插手了,怪不得神宗家敢如此的肆无忌惮……”看见老人的同时,雪缘君代便已明白了许多原来一直没想通的关窍。 安倍家族是日本历史上一个特殊的家族,其第一代家主安倍晴明是历史上一位大有名气的人物。据载,他生于921年,曾做过天文博士,1001年叙从四位,后又升任大膳大夫、左京权大夫等。据说安倍晴明不仅精于天文历法,而且长于阴阳术法,能够任意驱使十二个“式神”,预测地异天变,维护天下安泰。到江户时代,安倍家族终于控制了阴阳道的全部实权,成为了日本神道界领军家族。 “既然已经有了觉悟,那就根我走吧,也好过让我亲自动手。” “绝不……”雪缘君代死死的盯着老人平静无波的面孔,抽出了双刀。 “封界……”安倍晴川的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交缠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雪缘君代忽然发现,小巷的两头已经陷入了一片迷茫的雾气之中,她顿时明白,自己逃跑的退路已经断了。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安倍晴川的身上散发出来,老人脑后的长发无风自动,诡异地散布开来,随后一股股寒气逼人的冷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卷带着无数的萤光。 雪缘君代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在身体周围凝聚,不断的向她的体内渗透。 阴阳师的法术真是诡异……心中暗暗警惕,雪缘君代眯了眯双眼,不再犹豫,微一躬身,整个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来到了安倍晴川面前,以万夫莫挡之势,狠狠地劈向了老人。 “雪女!” 面对劈来的利刃安倍晴川丝毫不为所动,双手食指点在自己的眉心,大声地喝道。 封界中的气温立时变得更加的阴冷,天空中降下了细小的雪渣,不知何时,一个身穿日本和服,面容苍白的绝色女子站在了安倍晴川的身旁。 女子迅快的伸出手去挡在了雪缘君代的刀锋之前,看似苍白而柔弱的手掌硬生生止住了刀锋的去向。 “式神?!” 雪缘君代眉头微皱,式神的威力出乎她的预料。她手中那两柄著名的太刀二天一的刀锋只切入不到一寸就再难前进,被对方手上传来的重重阻力抵挡在外。而且当她提刀时,反而从手上传来一阵阵的寒力,直透着她的骨髓。 雪缘君代手腕微转轻挑,二天一的刀锋顺着雪女的脖颈滑去,她心中暗道,既然是人形的式神,那也应该有人类的弱点。 然而雪女的反应显然比想象中的更加的迅捷,单手挡住了二天一的刀刃,另一只小手轻轻一挥,一道冰寒至极的气流向着雪缘君代袭了过去。 雪缘君代猛的后退,单手在地面上微微一撑,整个人宛若一头灵猫轻灵无比地纵上了半空,冰寒的气流贴着她的肩膀擦肩而过,虽然没有被正面击中,但是那刺骨的冰寒还是让她感到身体一阵麻木。 心中大骇下,雪缘君代左手一甩,三枚手里剑旋转着飞向安倍晴川。雪女一挥和服宽大的袍袖便将暗器挡了下来,随即又是一道冻气。 雪缘君代的速度较雪女稍快,雪女一时间并不能制服她,但同样的,雪缘君代也再无法对安倍晴川造成威胁。 “不错,难怪加藤都折在你的手里,看来还得给你加点小玩意……”安倍晴川再一次双手食指合拢,点向自己的眉间,口中轻喝道:“乌鸦天狗!” 从他面前的土中,似缓实快地升起一人,只见他身上有一对黑色带着羽毛的翅膀,穿着日本古时武将的全身甲,背上背着一根暗沉的铁棍,脚踩着日式传统高脚木屐,左手持团扇,右手臂上挂着一件蓑衣。狭长而精光四射的双眸,红红的长鼻子挺得很高,脸上流露出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态。 “欺人太甚!别忘了我手中有八咫之R!”雪缘君代抓住雪女防守的间隙飞身急退,一边从背包中掏出八咫之R,传说中,有着莫大神力的八咫之R能够震慑一切异类,雪缘君代虽然心中并无把握但此时却也要搏上一搏了,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雪缘君代将八咫之R的握柄插在地上,双手迅速结印,几乎是瞬息之间,已将独占印、大金钢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知券印、日轮印和隐形印结过一遍,迅速拔起一旁的八咫之R,口中娇喝道:“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 所谓雷声大雨点小,这些动作完成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八咫之R上就连一个小小的光点都没有出现。倒是雪缘君代差点被雪女随之而来的一道冻气打中。 “怎么可能!”雪缘君代心头惶急,又念了一遍咒语,依旧是毫无动静。 “哈哈哈哈哈哈……”此时安倍晴川的脸上满是笑容,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雪缘君代几乎站立不稳:“你确信你手中的一定是真品吗?” “假的……”雪缘君代心头大乱,之前她没有想到,如果有阴阳师凭借法术在事先伪造的铜镜上留下能量波动的确是可以瞒过自己。 心情失控下,雪缘君代一时没有注意到从背后快速潜近的乌牙天狗,只觉得一股巨大力量从背后传来,直透五脏,喉咙一甜便已喷出一口鲜血。扭头向后看去,入眼的是乌鸦天狗那阴沉的笑脸。 “完了……”倒地前,雪缘君代的心道。 一串阴沉的笑声从安倍晴川的口中发了出来,他缓缓的来到已经昏迷过去的雪缘君代的身前,指挥一旁的乌鸦天狗将其拉了起来,并制住其双手的行动能力:“就让我来看看水月流最大的秘密吧……” “阴阳术,搜神……”安倍晴川双手结出一个古怪手印,一指点在雪缘君代的眉心。 脸色一阵变换,过了好一会儿,安倍晴川终于收回了手指,仰天长笑,状极兴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时,雪缘君代的双眸挣扎着睁了开来,她怒视着安倍晴川:“你对我做了什么?” “八咫…破军……”安倍晴川没有理会雪缘君代的话,只是悠悠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你知道了……”雪缘君代的面孔一下子变的煞白,整个人也失魂落魄起来,也许是过于激动,她再次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忽然,一声沉闷的响声从雪缘君代背后的巷口方向传了过来,安倍晴川面色陡然一变,嘶声道:“究竟是何方高人破了我的封界?”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君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一个矫健的人影从封界术造成的迷雾之中走了出来。 “靖安君……”雪缘君代喃喃道,面色微晕。 “老头,你的法术可真是麻烦啊,最后还是直接打破来的爽快。”水靖安冲着安倍晴明轻轻一笑,挥了挥拳头。 “年轻人,既然你闯进来了,那就不要再走了吧……”安倍晴川把手一挥,雪女飘然而上,双手向着水靖安挥出一道冻气。 “想要留下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水靖安双手握拳,全身罡气布体,面对吹来的冻气不闪不避便是一拳。 在阿尔卑斯山冰寒的大瀑布下练就的至刚至阳的内力丝毫不畏惧雪女这所谓的冻气,这股冰冷的可怕的气息甚至无法穿透他的护体罡气。水靖安拳头带着闷雷般的轰鸣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雪女的身上。 一子差,满盘皆输,连中数拳之下,雪女中门大开已经无所谓防卫,樱口发出无声的悲鸣,水靖安的内力正是她的克星,雪女的身体顿时就被打击的开始破裂起来。 水靖安毫无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他始终记得师傅当年交给他的一句话:“行拳要有四象,即无人象,无我象,无众生象,无寿者象……” 拳法,即是生死之法。 安倍晴川此时大惊失色,一个“不”字还没喊出口,就听到一声玉碎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怒交加――雪女的前胸已被水靖安刚猛的一拳生生打穿!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二章鬼神降临 雪女的身体随之开始崩溃,化为星星点点的小雪粒四下飞散,在最后的时刻,水靖安忽然看到了雪女那张痛苦的面孔忽然变得无比的平和与欣慰。 “谢谢……”随着一声轻柔的感谢声,雪女的全身都化为了虚无,飘散在空中。 幻觉吗?水靖安舔了舔嘴唇,双手在身前摆出了一个“龙型”。 “小子,你竟敢毁我雪女!”安倍晴川惊怒交加,这些式神都是安倍家代代相传下来的,珍视无比,这些式神一旦被击破便永久性的消失了,再也无法召唤,这如何能让安倍晴川不怒。 一旁的乌鸦天狗在安倍晴川的命令下将雪缘君代放到了一旁,挥舞着铁棍向水靖安冲了过去,随即战在了一处。 水靖安几乎是瞬间就占了上风,乌鸦天狗的实力比一个普通的狼人高不了多少,只是在速度上比狼人略有优势,此时他面对水靖安这个徒手搏击的大行家,很快便被压制了下来。 安倍晴川怒视着搏斗中占尽上风的水靖安,伸出右手食指放到口中用力一咬,食指上被咬开一道小口,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下,安倍晴川用带血的食指在面前的虚空中描绘出一个古老的字符,口中念念有词:“以吾安倍一族的血脉,召唤黄泉中的强大的鬼神,旅行远古继承的契约……” 虚空中的那个字符仿佛如同血液凝成一般,飘浮在虚空中,随着安倍晴川的咒文越来越明亮清晰,而安倍晴川的脸色也越发的严肃,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上流了下来。 “鬼神,前鬼降临!”随着安倍晴川一声大喝,一个足有三米高的巨大黑影伴随着一股强劲的气流站立在安倍晴川的面前。 这是一个有着全身赤红色发达肌肉的巨大鬼神,金红色的长发如同火焰般飘扬,面孔狰狞的可怖,两枚弯曲的獠牙从唇边弯了出来,额头上还生着一根长长的尖角。前鬼上身赤裸,下身只穿着一件皮草制的短裤,显得异常的野性和骠悍。前鬼手中拿着一条巨大而沉重的狼牙棒,剧烈的喘着粗气,似要择人而噬。 “去吧,杀了他……”安倍晴川伸手一指水靖安,前鬼狂吼一声弓身跃起,手中的狼牙棒滑过一道弧线带着剧烈的风啸声向着水靖安砸了过去。 如此裂金碎石的一击水靖安也不想硬接,身形一错向一旁滑了出去,他心中暗自惊叹这老头的式神真是层出不穷。之前前鬼现身时他便已经察觉这家伙要比那正在与自己缠斗的乌鸦天狗难对付的多,单从气势上来看就已经达到了A级魔物的标准,即使比起他曾经面对过的异界恶魔也是不惶多让。 对付这类力量强大的怪物水靖安也算是颇有一些经验,行拳间已是多了几分灵动腾挪,少了几分霸烈。 “譬如仙鹤舞迁翩……”水靖安口中一声轻吟,身形已是来回盘旋,这鹤舞一式重在身法轻灵迅捷,倒是颇为适合对付眼前的情景。 强援在侧,一直被压着打的乌鸦天狗终于松了口气,气焰瞬间嚣张了起来,当下挥舞铁棍配合前鬼向着水靖安砸了过去。 水靖安的情况迅速的恶化了起来,至少从外人的角度看来是如此,在两个攻击力强大的式神的围攻下,他的反击并不如何的激烈。 安倍晴川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而雪缘君代却是一脸的紧张与焦急如果不是动弹不得的话她早已是一跃而起上去帮忙了。倒是身为当事人的水靖安在险象环生的环境中还是一副悠然自若的神态。 “嗷呜!!!”忽然,一声苍凉而通透的狼嗥平地飙起,一道灰影在乌鸦天狗面前一闪,只见刚才还气势惊人的乌鸦天狗瞬间失去了平衡,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拖倒在地,手中的铁棍也被抛在了一旁。 月光终于出现了,只见他毛发如戟竖立,双目中满是绿幽幽的凶光,锐利的牙赤已经穿透了乌鸦天狗的右臂撕咬甩动着,显然是想将其撕成碎片。 乌鸦天狗竭力的挣扎着,终于还是甩脱了月光的撕咬狼狈的站了起来,也不敢去捡不远处的铁棍,空手与月光对峙起来。 另一边,水靖安还在与前鬼绕着圈子,带着刚猛劲力的拳头时不时的抽空落在前鬼的身上,由于速度和技巧的关系,前鬼的狼牙棒却是始终落不到水靖安的头上,这让前鬼变的越发的暴燥。 “吼~~~~”随着一声猛恶的怒吼,前鬼停下了进攻的步伐,用力将手中的兵器插入了地上,之后整个身体都卷缩了起来,头用力地向下弯曲,就如同烧熟了的虾米般,弯成了一张紧绷到了极点的弓背。从他的口里,爆发出痛苦之极的吼叫声,仿佛就如同受伤了的野兽在旷野中仰天哀号。 “噗噗噗噗……”一阵轻声的连响后,从前鬼身上的关节之处,长出了十几枝长一尺圆锥形的红色骨刺,特别是他的手掌处,更是长出了锋芒毕露的宛若短剑般的骨刺,令人一眼看去就感到浑身直冒凉意、毛骨悚然。 水靖安小心谨慎地站在远处,双目紧紧锁住前鬼的一举一动。在没有搞清前鬼异变所带来的后果前,他不愿意贸然地行动。 前鬼慢慢地直起腰来,扭动了一下粗壮的颈部,发出一连串骨骼的爆响,又是一声大吼,前鬼以肉眼所不能及的速度扑向全神戒备的水靖安。 “原来如此……”水靖安轻声嘟囔了一句,变异之后的前鬼的速度大大增加,和刚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竟是有超越水靖安之感。 “不愧是为战斗而生的鬼神,这回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安倍晴川的面容显得异常的冷漠。 水靖安长笑一声,站住了身形,竟是寸步不让的和前鬼对攻起来。说到底,对于徒手搏击他还是存着一种自负的心理,中华武道的精深博大也的确让他有这个资格自负。虽然此时为了掩盖身份他并不能进一步变成狼人,不过即使以人的形态作战水靖安也不认为自己就对付不了这个鬼神。 前鬼摊开双手,腕部突起的两柄骨刺,硬利如刀,双手自外向内合抱,将水靖安的左右两边完全封死。水靖安双手一分,硬碰硬的以肉掌挡住了前鬼尖锐的骨刺攻击,双手相触,发出了金石交鸣之声。两人面对着面,彼此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各自的表情变化。 雷霆万钧般的攻击被水靖安完全挡住,前鬼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怒气,咧开血盆大嘴竟是狞笑了一声,那猛力内夹的力量突然完全地消失了! 水靖安心中一震,充满了力量的双手已左右分开,露出了面部的空门。前鬼一声长笑,一个头锤已顶了过来。 “小心!”一旁地上的雪缘君代失声叫道。从她的角度,更能清楚地看到,前鬼头顶的骨角正刺向水靖安的太阳穴,这如果刺实了,水靖安必然会当场毙命。 水靖安猛得上身向后一仰,一个漂亮的凌空后空翻,躲过了前鬼对他致命地一击。与此同时,他的双脚脚尖不分先后地在前鬼下颌上连踢了两下,并借力后纵与前鬼拉开了一段距离。这仓促之间发力的两脚,虽然对前鬼并没有构成什么重要的伤害,却也令他身不由已地倒退了数步,一时间无法追击。水靖安挥了挥双臂,方才空击的感觉令他的心腹间有些烦闷。若不是他已经能收发随心,否则已伤在了自己的内力之下。异化后的前鬼实力果然是大幅度的上升,肉体的强横度已超过了水靖安原本的预想。 没有向预想中那样重创对手,前鬼显然也是有些不爽,脸色预发的狰狞,身形晃动间又扑了上来。 眼前的前鬼人影还在,嘴角边那一抹狰狞的笑容还在面前,水靖安的脑后却有一道劲风传来,比之刚才左右合击更增威势! 水靖安头也不回地纵身前跃,以毫厘之差躲开了前鬼在他脑后的一击。此时,留在原地的前鬼残像才消失不见。一击落空的前鬼并没有放弃攻击,而是宛若跗骨之蛆一般,不停地对水靖安发动着一波波的进攻。 头顶、牙咬、肘击、掌刺、膝撞、脚踢!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发动着凶狠的攻击,骨刺破空所发出的尖啸声已连成了一片。 水靖安和前鬼已化做了两团旋风,就连一旁的雪缘故君代也无法完全看清他们的身影,只能听到拳脚相交时传来的如同爆豆般连续不断的爆响。 一旁的安倍晴川的表情已经开始不自在起来。前鬼的实力在他所有的式神中是数一数二的,正因为这样,他才不惜代价以血为引召唤出了这以战斗著称的鬼神,没想到却被眼前的人以肉体力量牢牢挡在眼前。这样的情况即使在他看来也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中国武道……”安倍晴川看着水靖安的动作,猛的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有些难看起来,面对那个隔海相望的古老国度,即使是他也不能不感到心中发虚。 他有心再召唤一个式神,无奈一气召唤三个式神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特别是其中有前鬼这样强大的存在,再召唤的话恐怕就有反噬的可能了。 就在安倍晴川面色百变的当口,前鬼又一次高速地迫近水靖安身后六尺之内,沉肩扭腰,飞起一脚,横踢水靖安后脑。这一脚力大势沉,若是让他踢实了,水靖安的脑袋当时就会彻底地爆裂开来。 水靖安深吸一口气,身子不但没有闪避,反而向后急退,直撞入前鬼的怀中去。前鬼见他主动送上门来,心中自然大喜,如同鬼爪般的右手疾伸,抓向水靖安的后心。 水靖安身形微转,双手齐出,已扣住了前鬼的右手腕部,顺势一带,前鬼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从腕部传来,整个身子身不由已得向前一倾。水靖安已放开了他的手腕,身形转到了他的身后,连续数拳击打在他的后腰上,立时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前鬼的腰部硬生生地被他击穿了一个洞。 前鬼长声惨嚎,双臂疯狂挥动,想逼开水靖安。水靖安趁势重重地一脚踢在了前鬼的尾骨处,前鬼立时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一道黑流星般被他生生踢出了数十米,撞击在地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前鬼才从坑中爬了出来,尾骨处有一处足有碗口大小血肉模糊的伤口,最严重的还是他在腰上的伤势,竟然被水靖安击穿了身体! 幸好鬼神的身体异常的强韧,这样的伤势仍旧不足以致命,但实力肯定是大打折扣了。 与此同时,一旁的月光与乌鸦天狗也正战到了酣处,乌鸦天狗看来还处于下风,如若不是他能够飞翔的话恐怕已经落败了。 没料到局面竟然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安倍晴川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异常的严俊,眼看前鬼受了如此重伤再战下去断无幸理,安倍晴川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用力咬破舌尖猛喷一口鲜血,从怀中掏出一块勾玉摔碎在地,大喝道:“占事略决……大阴阳波!” 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在安倍晴川的面前汇聚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蛇头形状,蛇口大张,仿佛能够吞噬万物一般。 眼见猛招将临,水靖安亦不敢托大,坐马沉腰,双手虚抱,摆出了七伤拳禁技,龙咆的起手式。 此时,安倍晴川面前的蛇头已然凝聚成实体一般,带着惊天气势向水靖安猛扑而来。 水靖安大喝一声,双手掌心相抵猛的击出,以高浓度内气凝聚成形,和扑来的蛇头撞到了一起。 只见白光一闪,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强烈的冲击波爆发了出来,立时封界内飞沙走石,红烟滚滚,一旁小巷的墙壁都被震得倒塌下来,威力惊人。 巨大的蛇头咆哮着想要吞噬掉前方的一切物体,只是在水靖安的迎头狙击下得不到丝毫的前进,不过水靖安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咬紧牙关死死的扛住前方巨大的压力。 那只巨大的蛇头在挣扎一番还是无法寸进后开始崩裂开来,与此同时,水靖安猛的一声大喝,龙咆的拳劲猛的喷薄而出将整个蛇头震的粉碎。 待到烟雾散尽,水靖安举目四望,安倍晴川已然不见了踪影,而那前鬼与乌鸦天狗两名式神也已经消失不见,看来是被安倍晴川趁乱收回了。 “噗……”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水靖安亦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安倍晴川最后的攻击威力着实惊人,为了阻挡那一击水靖安有些脱力的感觉,体内甚至受了一些不轻不重的内伤。 要是对方不主动撤离,自己还真麻烦了……水靖安心中也是暗暗警醒。 不去管甩着尾巴在一旁来回转悠,一副邀功的表情的月光,水靖安动身向不远处的雪缘君代走了过去,也许是因为顾及水靖安追来,安倍晴川离开时并没有将她带走。 雪缘君代背部受伤颇重,又被刚才的冲击波一阵冲击,此时已然昏迷了过去,此时周围的封界已经消失了踪影,此地不易久留,水靖安运功暂时压下了体内伤势,抱起地上的雪缘君代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撒哈拉沙漠将非洲大陆分割成两部分,北非和南部黑非洲,这两部分的气候和当地文化截然不同,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界是半干旱的热带稀树草原,阿拉伯语称为“撒赫尔”,再往南就是雨水充沛,植物繁茂的南部非洲,阿拉伯语称为“苏丹”,意思是黑非洲。 处于撒哈拉边境的黑非洲地区是世界上政治环境最混乱的地区之一,这里分布着一些小国家与黑人部落,相对于欧洲的文明世界来说,这里还处于落后的半蒙昧状态中。战乱不断,游击队和反政府武装横行。自然独特的地缘环境也使得这里成为了罪犯,雇佣兵,杀手,投机者的乐园。 在撒哈拉南部边界的一片草木稀少人迹罕至的荒凉地区,建立着一座颇有规模的军事营地,高耸的铁丝网护拦和荷枪实弹的守卫都在告诉他人不要踏足这个区域。 这个基地所在的荒凉的地区除了沙子和石头之外并没有什么特产,这里的地下没有石油,也不存在任何的矿藏,故而,一直以来这里就处于一种三不管的无政府状态中,而附近的国家也丝毫没有要将其纳入领土范围的意思。 很显然,这个基地也不属于任何的国家。没有人知道,其实这里就是国际上著名的杀手组织“人面蜘蛛”的大本营。 说起“人面蜘蛛”这个组织,就连一些国际著名情报机构都难以说出其具体情况,它神秘而危险,准确,且从不失手。事实上,就连“人面蜘蛛”这个代号都是外人为了方便称呼他们给他们取的,这是一种著名的毒蜘蛛,沉默但却异常的致命,在某些地方也被人称做是“黑寡妇”。对于这个代号,其内部的人从来也没有认可过。 军事基地很大,周围布置了复杂的防御设施,在其中央有着一座半埋入地下的梯形建筑,从外看去就像一个被削去了顶点的金字塔。这座建筑是基地内最为核心的建筑,同时也是其组织权利的核心所在。 “人面蜘蛛”采取长老议事制度,最高权利掌握在长老会的“十长老”手中。 位于建筑最底层的一个光线阴暗的圆形大厅中,十名身着黑斗蓬的老者正围坐在大厅中央的圆桌上讨论着什么, “三长老,听说这次你手下有个女杀手叛变了?”一名老者用阴沉的语调道。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是的,尊敬的大长老,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另一名老者的答道,话语中有着些许恼怒。 “她泄露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她算不上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并不知道我们的秘密。”三长老的声音里甚至透出了惶急之意。 “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组织的威严绝不容背叛。” “如你所愿,尊敬的大长老。” “尊敬的大长老,就在昨天,祭坛的火焰突然升高了一倍,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另一名长老忽然说道。 “哦?!有这种事?”那名被称为大长老的老者变得有些激动:“信仰的火焰已经几千年没有变化了……” “千真万确,会不会是我们的主人……” “走,我们去祭坛看看……”大长老显然很重视这件事,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所谓的祭坛是建立在基地中的一处巨大的圆形平台,祭坛周围守卫森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到具体祭坛一百米内的地区。怪异的是,从祭坛下方没有任何的楼梯或者别的什么通道可以进入祭坛,整个祭坛就仿佛一个奇异的圆柱体。可以说是基地内最神秘的存在。 几名老者经过设立在大厅中的通道前往祭坛,这是一条秘密的通道,也是唯一一条能够进入祭坛的通道。 不久,十名长老都来到了祭坛之上,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四周被一人高的垛墙包围着,祭坛的地面上画着一副巨大的画像,画的竟然是埃及传说中死亡审判的场景。祭坛周围雕刻着一些精美奇特的花纹,而中央则燃烧一团巨大的赤红色火焰,怪异的是,这团火焰是凭空燃烧的,下方竟是没有任何的燃料。 “的确……”大长老绕着火焰打量了一会儿,点头到,他走上前去似乎想看个究竟。 这时,整个祭坛猛的变得压抑了起来,一股强大而威严的气息在祭坛中扩散开来。 “是主人的喻令又降临了吗?!”几名老人纷纷猜测起来,这个没有任何预兆的喻令降临的有些突然,让他们很是措手不及。只有大长老一言不发,只是脸色变的有些奇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一个身着白袍的身影仿佛从火焰中走出一般来到了几名长老的面前,这是一名光着脑袋的男人,略微棕色的皮肤,一双赤脚露在外面,却是一尘不染。从他的肤色和打扮上来看,应该是北非埃及那一带的人。男子高傲的盯着祭坛中的几名老者,并不说话。 一直坐着的大长老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了男子面前,身体竟然有些颤抖,他躬身打量着男子别在领口的一枚银色的羽毛,不敢置信的说:“这……这是真理之羽?!” 此话一出口,其余几名老者也瞬间变了脸色,看向男子的眼神中竟是带上了几分敬畏的神情。 “你并没有看错,我卑微的仆人。”男子终于开口了,他说的是一种古老的已经失传的埃及语言。同时,他面前的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只小巧而精美的金黄色天秤,凌空悬浮着。 “伟大的奥西里斯王啊,您终于回来了……”大长老扑倒在地,跪伏不起。与此同时,其余的九名长老也都跟着跪在地上。 “不错,我来了……”男子的眼神深邃而悠远:“数千年了,我终于还是回来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水靖安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运功疗伤,将受伤的雪缘君代交给仆人照顾后他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由于安倍晴川的最后一击,他受的内伤并不轻。 暗运师傅交给的疗伤法决,水靖安提起体内真气涵养着受到损伤并淤塞的筋脉,修补并打通它们。 也许是察觉到了配带者体内的伤势,水靖安右手手指上的那枚转轮戒指发出了异常明亮的光晕,比以往都要强烈,一道类似佛门真力的能量随着戒指的转动在水靖安体内运行起来。 与此同时,水靖安的耳旁也再一次响起了那种暮鼓沉钟般的禅唱。 而这一次,由于运功疗伤时全神贯注体内筋脉的收缩和内气的运行,水靖安终于察觉到了右手的变化,他敏锐的联想到了近段时间来练功时的奇异现象,终于明白了。 问题就在右手的戒指上! 耳边的六字真言以某种奇异的节奏不断的回响着,竟将水靖安那些因为受了内伤而淤塞的筋络都震荡的通畅了起来,随着禅唱的不断回响,水靖安的心神也沉浸到了一种奇异的节奏中去。这一次,水靖安并没有运功抵抗那些真言的震荡,而是默默的用身体体会着。忽然,他福至心灵,双手结成莲花印诀,口中默颂道:“”~“嘛”~“呢”~“叭”~“咪”~“恕薄 随着六字念毕,一股强大浩瀚的佛力从水靖安的顶门直灌而下,一时间,水靖安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打了开来,气脉震动,也不知是苦是乐,就在此时,耳边一声轰响,水靖安只觉得自己忽然陷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天地间一片混沌,只有六个巨大的藏文字符在天空中旋转,现出七彩的光华。 一名怒目威严的金刚形像站立在一片光华之中,托天踏地,双手结成手印,一声如雷大喝,正是六字真言中第一字“”。 煞时间,天地间风起云涌,一股如雷真力如怒涛排遏般从金刚口中爆发出来,虽然没有正对着水靖安,可水靖安还是觉得一阵站立不稳,全身气血震动,身体中的真气忽然失去了控制,按照一个特定的路线自己行动了起来。 水靖安大惊失色,真气失控乃是习武者的大忌之一,是极危险的,重则功力尽废。他试图压抑失控的真气导回正轨,但是这种尝试失败了,真气依旧我行我素。 随着真气在体内飞快的游走一圈,水靖安忽然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双手不由自主的结成一个手印,正如那金刚方才所做的一般,一股真力从口中冲了出来,变为一声大喝:“!” 一股强大力量顿时随着这声大喝向前冲击了出去。 原来如此!水靖安当即明白,原来眼前的金刚是在传授自己六字真言的用法,心下大是雀跃。遂放开身心不再抵抗,只是用心体会着真气游走的路线。 六字真言又名六字大明咒,据说,六字大明是佛教秘密莲花部之“根本真言”,有莫大神通,能够降妖伏魔,亦可渡人成佛,可得解脱。“”、“嘛”、“呢”、“叭”、“咪”、“恕保读音为enmanibeimihong。 怒目金刚宝相庄严,将余下的五字真言一一喝将了出来,威能沛然莫可抵御,每喝一字变幻一个手印,而水靖安亦将六字真言的真气运行路线完完全全的记了下来。 六字之后,水靖安只觉得心神一片宁静,竟隐有佛家所谓顿悟之感。 此时,天际忽然传来渺渺仙音: “盖人之於法,必有三体,以此三体而造三业,然后诸法得以成就。三体云者,“身、口、意”是也。一切诸法赖身而行,一切诸法赖口而传,一切诸法赖意而生,亦赖意而住。观世音菩萨之心,即阿弥陀佛之心;观世音菩萨之力,即阿弥陀佛之力。念此六字真言者,即是念观世音菩萨,即是念阿弥陀佛,亦即是念十方三世一切诸佛……”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三章百慕大之旅 水靖安细细听来,竟是一篇六字真言的心法,虽然此时仍有一些地方不能融会贯通,即使如此,水靖安依旧觉得大有敝易,心法的有些地方甚至能与自己身负的天轮拙火内功相互对照。 其实水靖安此时并不明白自己有多么幸运,他所经受的正是藏传密教中所言的灌顶之法,当年一代大宗师八思巴将一身所学中的精华六字真言秘咒封入随身配带的转轮指环中留待有缘人,却不知这一待就待了近千年,而指环也辗转来到了国外。而水靖安所习练的天轮拙火心法恰恰就有很大一部分脱胎自密宗秘法,与指环中的“六字真言”可说是同源同根,一番奇遇下却是成就了这段机缘。 不知过了多久,水靖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内伤已是大好,只是一身的臭汗就仿佛从水中捞上来一般,水靖安缓缓的催动内息在体内旋转了一周,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心轮竟是豁然贯通,再无阻碍,此时内气奔腾势若奔马,不可阻挡。 低头仔细的打量着右手的指环,另他感到惊奇的是,此时的指环已经变得与普通艺术品无异,再没有一丝能量的痕迹,看来,刚才经过一番灌顶之后指环中的能量已经完全的灌入水靖安的身体中去了。 进入房间的浴室冲洗了一番后,水靖安换上了一套颇为休闲的装束走出了房间,此时竟已是中午了,一番入定竟是坐了近20个小时。 热,难以忍受的炙热,雪缘君代觉得全身都好像在焚烧,口干舌燥,“水,水……”她喃喃的说道。 “稍等,马上就来了……”刚来到雪缘君代的房间就看到她正喃喃着想要喝水,水靖安接过一边女仆递来的一个水瓶,倒出一杯水,试了试,温的,拿勺子舀了一勺替雪缘君代喂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女仆转身离开了房间。 雪缘君代喝了一口水,神智一清,挣扎着睁开眼睛,似乎还不是很清醒:“这是哪儿……” 她强撑着伤口挣扎着想要移动身体,可因为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乖,不要乱动。”水靖安温柔但却霸道的将她按了下去,掖了掖被角:“你现在在我这儿。” “靖安君……”雪缘君代看清了面前的人,不再挣扎,只是面颊有些晕红:“又麻烦您了……” “我说过,叫我安。”水靖安曾与谢正渊老人学过中医,他轻轻的搭住雪缘君代的手腕倾听脉搏,他发现,雪缘君代的内伤虽然并不危险但也颇为沉重,而且因为长时间逃亡风餐露宿加上心理负担过重的关系她的身体很虚,这些都需要好好调养。 水靖安右手伸进被子按住雪缘君代的背部,触手一片滑腻让他心头一荡,收摄心神,水靖安缓缓的运转内力,绵绵不绝的醇厚内力渗透进雪缘君代的体内,冲击着那些内伤淤塞的部位。 雪缘君代只觉得香魂欲化,背后传来的热力好似要把她的五脏六俯都烤化一般,全身暖洋洋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要燃烧起来。 半晌,喉咙一甜,一大口污血涌了上来,水靖安见状急忙拿起一旁的水瓶扶她起身让她尽都吐在里面,雪缘君代连吐了两大口污血,顿觉全身都轻松了许多,不过身体还是软绵绵的用不上劲。 一股异常腥臭的气息从水瓶中冒了出来,水靖安盖上了盖子,将水瓶拿去卫生间倒了。又拿过一块的毛巾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安……谢谢你……” “说什么呢,好好睡一觉,不要多想了……”水靖安轻柔的抚摸着女孩额前的流海,动作很有些暧昧,只是两人似乎都没觉察到。 “嗯……”也许是真的有些累了,雪缘君代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闭上眼昏睡了过去,水靖安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轻轻的离开了房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水靖安正在小餐厅里用午餐,楼下的小花园中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与嘻闹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几口吃完了手中的一个面包,水靖安拿起一旁的餐巾抹了抹嘴唇,向着楼下的小花园走去。 此时并不是春天,花园里盛开的花朵并不多,只有一些应景的花稀稀落落的开放着,花园里设有人工喷泉,一些野鸽子等鸟类经常到这里来喝水。而笑声正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水靖安信步走去,只见喷泉旁的草地上,纳莉正蹲在地上手拿着一把玉米喂食鸽子,在她的身旁聚集了四五只灰色的野鸽子,正从她的手中啄食着玉米粒,而就在她的身旁,潘尼洛普微笑的坐着,温柔的替她整理着头发。 水靖安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的确是很温馨的一个场面,他平时并没有想到潘尼洛普这个烟视媚行的女杀手竟还有如此的一面。 水靖安静静的看了一会,看一个大美女和一个漂亮的如同洋娃娃般的小女孩在一起玩闹的确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水靖安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走了过去。 “大哥哥~” “少爷。” 两女看见水靖安走来,同时招呼道,小纳莉更是张开了手臂要抱抱。 水靖安冲着潘尼洛普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抱起纳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逗得她咯咯直笑。 潘尼洛普看着水靖安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的有些迷茫,这是个温柔的男人……她开始对水靖安生出一丝不一样的感觉。眼神一闪即逝,只是水靖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也许是水靖安生上携带的那种大自然的气息让鸽子们并不感到害怕,那些取食的鸟类并没有飞走,又蹦蹦跳跳的靠了过来,水靖安把纳莉放在地上让她自己去玩,立即有一只鸽子飞到了纳莉肩头上。 “你很喜欢小孩?”看着一旁潘尼洛普看着莉纳的那种温柔的眼神,水靖安有些好奇的问起,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这个外表淫荡而冷酷的女杀手心中的另一扇不为人知的大门。 潘尼洛普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看水靖安,点了点头:“看到她们就让我想起当年的我自己……” “来,坐下吧。”水靖安伸手抚摸了一下潘尼洛普柔滑的长发,坐倒在草地上,天上没有太阳,凉爽的风吹拂着草地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清香。 潘尼洛普坐到了草地上,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难以闭上了,也许,这些话一直憋在心中也是憋的久了。 “我出生在东欧的一个小国家,自从我有记忆以来,那里除了战争就还是战争,反政府武装和政府军的冲突似乎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我九岁那年,父母在一次政府军的围剿行动中死于横飞的流弹,当时我家的房子整个坍塌了,我被母亲抱在怀里才幸免于难,不过从此之后,我就没有家了……” 潘尼洛普的表情异常的冷漠,仿佛说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 “我成了孤儿,父母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财产,就连家也没有了,之后的日子过的很苦,我在家的废墟上搭了个小蓬屋,靠邻居和亲戚们的接济生活。但是战乱的国家大家的生活也都很艰难,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人肯接济我了,我每天都出去捡破烂来养活自己,直到有一天……” 水靖安只是静静的倾听着,潘尼洛普的眼神一阵颤抖,显然那件事情对她造成的影响极大:“那是一个晚上,天很黑,我把捡来的破烂卖了钱,想快些回家,但是,三个男人把我拖进了一条小巷里……” “他们身上的酒气好重,我那么瘦弱,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好害怕,他们抢走了我所有的钱,我哀求他们,但是没有人理会我……然后……”潘尼洛普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似乎完全沉入了回忆之中。 “他们强奸了我……”潘尼洛普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指甲几乎要扎入自己的手掌。 “我恨他们,我恨那些男人……”潘尼洛普眼中的仇恨让水靖安都看的有些心惊,看到她的情绪似乎有些过于激动,水靖安伸手轻轻的抚摸潘尼洛普的脊背,微微的用上了一丝内力,温和的抚摸让她的情绪明显的缓和了下来。 “少爷……”潘尼洛普看了水靖安一眼,轻声道。 “没关系,说下去吧。” “那天晚上,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街上走,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到哪里去,我甚至想到了死……之后,一个中年人出现在我面前,他问我想不想报仇?我当时回答了他想。” “之后,我被带去了一个训练营,被训练如何成为一名杀手,整整八年,训练营淘汰率高的惊人,我记得一开始有200多名和我一般大的学员,直到最后只有不到20人能够熬出来,其余的,全都死了。”潘尼洛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想起那些东西。 “我加入了组织,成为了组织的一名独立杀手。” “独立杀手?”水靖安不是很明白这个名词。 “是的,组织中的大部分杀手都是独立杀手,他们并不能接触到组织的机密,他们和组织的关系更像一种半雇佣的关系,组织为他们提供任务,他们完成任务后从组织处拿到酬金,而随着他们完成任务的增加,他们自身的级别也随之提高,可以接更高难度的任务拿到更高的酬金……” 这倒有些类似盗贼工会……水靖安心道。 “怪不得外界都传言‘人面蜘蛛’是属一属二的大杀手组织。”水靖安点头道。 “那只是外界的叫法,组织另有其名,只是那些所谓的内部人员一个个都颇为神秘……”潘尼洛普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水靖安:“我退出了组织,也许很快就要面对追杀的人。” 水靖安心中再一次惊叹“控魂术”的神妙,如今的潘尼洛普就把服从水靖安当成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好像一日三餐那么正常,丝毫没有任何不自然。 正当水靖安还想说什么,一名女仆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正是莫尼卡,她轻声道:“少爷,老爷找你去……” “潘尼洛普,我要离开一下,你陪着纳莉。”水靖安站起了身。 “是的,少爷。” “以前的事情……看开点……”水靖安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面颊,转身离去。 潘尼洛普看着水靖安的背影,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被他手滑过的地方,眼神中又多了几分迷茫。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休息室里,伦纳德伯爵正在悠闲的喝着咖啡,这里是他最喜欢的房间,每天有大半的时间都泡在这里。 看到孙子进来,伦纳德伯爵拍了拍一旁的靠椅。 “爷爷,什么事?” “我刚接到了教团总部的消息,由于最近的情况比较特殊,总部决定今年的议事会提早举行,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哦,这么急?” “事实上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弄到的那个圣物的关系,据说教团很感兴趣。”伦纳德伯爵用手敲击着面前的几面:“另外,最近一段时间狩魔猎人加大了行动力度也是原因之一,教团觉得有必要做出一些反应。” “狩魔猎人……”水靖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那真是个好消息……” “对了,因为你上次教训了金虎班尼,这次雷马逊本人也会到场,比要有所准备,他不是个大度的人。” “他想要自取其辱,那就来吧。”水靖安刚刚打通了心轮,现在信心爆蓬,要知道天轮拙火神功每上升一层内力是以倍数增加的,着实非同小可。 “有信心就好,那么明天我们就前往百慕大……” “真主啊,为什么会这样……”走在德国波恩的街头上,奥洛卡目前的状态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自从一周前因为导师的一句“到西方去”来到了德国波恩之后,奥洛卡的运气似乎就一直很差,出了机场后因为观看风景而被人提走了随身的行李袋这件事成为了他永远的痛。 皮夹,手机,衣物……等等等等,什么都没有了,原本自信满满想要拯救世界的“救世主”瞬间变成了街头的流浪汉。 “难道说这就是真主对我的考验吗?”摸了摸已经数天没吃东西的肚子,奥洛卡对着路旁速食店的招牌咽了口口水:“让这种考验快点结束吧……” 背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奥洛卡只觉得脚后跟一痛,回过头去,只见两只半大的小狗正咬着自己的鞋跟猛甩脑袋。 “天哪,连这么小的狗都不放过我吗……”奥洛卡悲哀的想着,因为过度的饥饿忽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一头栽倒在地上。 在距离汉威尼电子公司大楼不远处的一条商业街上,索菲亚正拉着她的好友兼秘书艾米莉出来溜狗,索洛送的两只小德国牧羊犬长的飞快,已经长到半大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断奶了。 “阿扑阿呜!回来,慢点~”看着两只小狗精力充沛的在大街上乱窜,索菲亚和艾米莉不时的大叫出声招呼它们回来,生怕两只小狗给跑丢了。 前方一个一身白色穆斯林长袍的年青人正晃晃悠悠的向前走着,也许是装饰特殊,又或许是特别的“投缘”,反正两只小狗一看见他就冲了过去,张开小嘴就是两下,死死的咬在年轻人的脚后跟上。 索菲亚从后面赶了上来,弯下腰去便是两个爆栗,两只小狗见主人生气了,赶忙松开了口,委屈的夹着尾巴躲到了一旁。 “这位先生,实在是对不起,如果要赔偿的话我们可以……”索菲亚满脸抱歉的冲着年轻人鞠躬,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年轻人就两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 此时艾米莉也从后面赶上来了,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愣,两个女孩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太夸张了吧,这样就晕了……”艾米莉喃喃道,两个女孩都有点不能接受如此一个大男人被两条小狗一口咬晕的事实。 “先……先送他去医院吧?”索菲亚提议道。 “也好……”看了看年轻人苍白的面孔,艾米莉点了点头,跑到路边伸手打车。 “食物……食物……”在医院的病床上,奥洛卡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病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饥饿过度有些贫血……”病床旁边,两名少女面容古怪的听着医生的诊断。 “这么说,我们只要给他买足够的热狗就可以了?”艾米莉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 “呀,他醒来了。”索菲亚轻呼道。 “这是哪里?”奥洛卡似乎还有些弄不清状况。 “这里是医院,简单的说,你被饿昏了……”艾米莉瞪着他道。 “是……是吗?”奥洛卡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先生,我的狗刚才咬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索菲亚在一旁轻声道。 奥洛卡闻声转过头去,大脑中顿时轰的一下,整个人陷入当机状态,眼前的少女一头金色而柔顺的头发,娇俏而有些妩媚的面孔,这一切都让奥洛卡变得有些沉迷了。 “先生!”见眼前的男子久久不回话,只是傻傻的看着自己,索菲亚的面孔浮起一阵晕红,提高了声音。 “哦……哦……什……什么事?”美色当前,奥洛卡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我的狗咬了你……” “这……这没什么……”奥洛卡急忙摆手。 “医生说,您的贫血只要吃饱很快就会好的。”索菲亚认真的道。 “这个……似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奥洛卡喃喃道,一脸的愁苦。 此时,艾米莉从医院的小卖部买了一些面包之类的东西提了上来,放在奥洛卡身旁的床头柜上:“给,先吃吧。” 看到食物,奥洛卡顿时眼放光芒,也顾不上感谢了,抓起一个面包就狠吃了起来,其惊心动魄的吃相直令一旁的两名少女汗言无比。 “他是贫民窟里逃出来的吗?”艾米莉在索菲亚耳边耳语道。 “不像啊……”索菲亚摇了摇头。 在十分钟之内,奥洛卡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将两个少女合起来能够吃上三天的食物一卷而空,有些意犹未尽的拍了拍肚子,舒坦的出了口气。 这时奥洛卡才记起一旁还有两位观众,看着两名已经目瞪口呆的少女,奥洛卡颇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真是失态……” 想起今后的生活,奥洛卡不禁又是一阵愁苦,人生的目标已经从刚出来时的“拯救全世界”堕落到如今的“三餐吃饱饭”……而且即使这个目标现在看来似乎还有些可望而不可即。 “你……家里很穷吗?”索菲亚有些好奇。 “不是……”奥洛卡低下了头:“我……我的行李在飞机场被人偷了。” “这样啊……”索菲亚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我替你买回家的机票吧。” “不……不用了……”奥洛卡把脑袋摇的像个不榔鼓一样,开玩笑,就这么回去的话哪里还有脸见导师,不如在街头饿死算了。 “这样啊……”索菲亚也是一脸的苦恼:“这就麻烦了呢……” “这样吧,我们办公楼不是还缺个清洁工么,就让他去好了。”一旁的艾米莉插嘴道。 “这样好吗?”索菲亚有些犹疑不定。 “我行的。”这回倒是奥洛卡主动请樱,反正现在恶魔也没有出现,就先打工赚路费吧,何况,这里也应该算是西面吧,奥洛卡心道。不过,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其实他心底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如果与眼前这位小姐一个办公楼的话那就等于每天都能看到那美丽的容颜了……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奥洛卡。” “嗯,那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汉威尼电子公司上班吧,艾米莉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百慕达群岛位於美国东岸的大西洋,它和美国佛罗里达州的尖端,加上西印度群岛的东端,所形成三角形区域,就是着名的百慕达角洲。自1945年以来,在此失踪死亡的人数已达1200多人。不论船只或是飞机,经过这片海域都须格外小心,因为这些人都是在知的情况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历史上最早记录神秘失踪事件的是发生在1840年,一艘法国船只罗莎里号从法国出发航向古巴,罗莎里号是当时性能颇为优秀的远洋船舶,船上载满了香水、酒类和其他珍贵物品。在离开法国数星期後,在百慕达三角海域内被英国海军发现。除了船上物品完好之外,所有船员全部失踪。此後类似失踪事件频传。 事实上,就连水靖安知道了暗黑教团的总部设在百慕大三角州的时候都是一惊,想不到以往的那些所谓海难空难事件原来都是暗黑教团所为,难怪会上百年查无结果。魔鬼三角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狼族的一行人乘坐一辆小行的私人飞机直飞百慕大,这一次是由伦纳德伯爵亲自出马,还带了四名狼战士,莫利斯留守华里士堡就没有跟来。此外,潘尼洛普也跟着水靖安来了,现在她就箱水靖安的尾巴,走到哪儿都跟着。 飞机飞进了一片厚厚的云层中,震动的比较厉害,再往前飞就是举世闻名的有去无回之地“百慕大三角”了,只是这儿的都是高手,面对这种程度的震动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飞机上最弱的此时应该就属潘尼洛普了,她此时的状态倒也显得颇为平静,潘尼洛普此时正坐在靠进机尾的座位上把玩着手臂上一只形态精巧异常的臂环,这正是那只水靖安在拍卖会上拍得的“带有诅咒的首饰”,这只传说害死了多名主人的铂金臂环被水靖安买来后研究了一下,发现里面果真带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暗黑诅咒,只不过,这种程度的暗黑诅咒对于水靖安来说是完全不起作用。而昨天六字真言初成之后水靖安又想起了这只臂环,结果诅咒一遇佛门真言迅速如冰消雪融,消失无踪。如今这枚臂环已经与普通的装饰品一般了,水靖安觉得其双蛇盘绕的风格很适合潘尼洛普的气质,于是就送给了她。 飞机的震动越来越大,这是飞机在通过三角洲外围云层的标志,整个三角洲的上空中年没厚厚的云层遮蔽,连无线电都无法通过。 机舱内的灯光都熄灭了,整架飞机静静的飞行了大约整整五分钟后终于飞出了云层,向下看去,这里的海面成一种诡异的灰蓝色,前方的地平线处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岛屿,那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了。 这时,一阵黑压压的如同海鸟群一般的生物从岛上飞了起来冲着狼族的座机直扑而来,直到飞近了,水靖安才看清楚那并不是什么海鸟,而是一大群只有中世纪的传说中才有的生物――“石像鬼”。 这些如同巨大的蝙蝠一般的魔物接近飞机并看到飞机上的巨大狼爪标志后明显的放慢了速度,它们绕着飞机转了几圈,仿佛护航一般护着飞机向岛内飞去。 水靖安终于明白那些所谓的失事飞机是如何的消失的了,想必海中也存在着某些可怕的生物,专门用来招呼那些擅自进入这片海域的船只。 潘尼洛普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令人恐惧的生物,只不过在华里士堡度过一段日子的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所以并没有显示出太大的失态,只是有些着紧的盯着窗外的石像鬼。 飞机缓缓的降落在了一个小型机场上,下了飞机,水靖安四处望了望,那些石像鬼已然不见了踪影,四周是用水泥铺成的跑道,只是环境很是荒芜。 “嗨!安!”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叫声,水靖安顺着声音看去,一名面色有些苍白的男子正向他跑来,眨眼已到了面前。 “是李斯阁啊,很久不见!”能在这儿遇见旧友,水靖安也是颇为高兴,张开双臂,两人抱在了一起。 “看来你已经回到你的家族了。”李斯阁看了看水靖安这次乘坐的座机,微笑道。 “多亏了你了。”水靖安一边寒喧一边向他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祖父。” “妥芮朵族的李斯阁向您致意。”李斯阁躬身道,伦纳德伯爵亦是非常的客气,气氛很是友好。 “对了,大家跟我走吧,我就是你们的引导员。”李斯阁伸手向前一引,领着狼族诸人向岛内走去。 “这次几名长老要先见见你们,我想应该是有些要紧的事吧。”李斯阁边指引着方向,边道。 水靖安心中明白,所谓的要紧事一定是指圣物的事情了。 一路上,水靖安四下打量着,岛上的风景非常的优美,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李斯阁注意到他的神态,在一旁笑着道:“这里周围设置了许多的机关和魔法阵,如果没有熟悉情况的人引导,即使来过一次的人再来也是走不进去的。”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四章会议 寂寞、流浪的冈格罗族通常漫游于夜晚的森林。和其他氏族不同,冈格罗族拒绝文明的诱惑,选择了孤独的荒野。他们的组织松散,喜欢独自行动,对人类与吸血鬼的礼仪不屑一顾。事实上,有某些说法表示,冈格罗族也许就是某些兽人改变而成的吸血鬼。 徘徊于深夜的冈格罗族是野蛮的吸血鬼,拥有令人不安的野性与动物特徵。他们很少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总是四处流浪。独自徜徉于夜空下乃是冈格罗族的最大心愿。离群索居、冷漠而野蛮的冈格罗族下场通常极为悲惨。虽然他们讨厌城市的人群与拘束,但猎人的存在却让冈格罗族很难独自在荒野中生存。 ――《魔物大全・血族篇》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真是防卫森严……”水靖安点了点头:“你很熟悉这儿?” “我们妥芮朵族的人都是这方面的专家,当年布置这些机关时我族就出了很大的力……” “潘尼洛普,小心些不要乱碰那些东西。”水靖安看了看身后的女子,见她一脸的好奇,不由得提醒道。 “是的,少爷。” 李斯阁看了一眼潘尼洛普,轻轻的舔了舔嘴唇,凑到水靖安耳边:“这可是个美女呢……” 水靖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 诸人按着一条圆弧形的路线向前行进,走了大约半小时的路程后,李斯阁站住了脚步:“就是前面了。” 水靖安看了看前方,前方被一座巨大的山岩挡住了去路,似乎并没有路。 只见李斯阁径直向山岩走了过去,然后整个人就那么消失在山岩之中…… “上次来是跳崖,这次是撞山……”另一边的伦纳德伯爵嘟囔了一句,走了过去,之后他也消失在了山岩中。 水靖安有些明白了,领着亦步一趋的潘尼洛普随即也跟了进去,在快要撞上山壁的同时,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撞入了一层水膜中,之后,眼前一花,面前的景色便都发生了变化。 眼前高耸的山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马平川的荒原,很难想象一个海岛上还有这样的地方,灰色的土地,没有任何的绿色植物,土地好像被某种东西污染过一样。荒原上建立着几座巨大古老而怪异的建筑,看起来好似走进了一个外星人的基地。 “这里四面都布置有魔法阵,从外面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魔法阵也是随时间不断转动着的,所以每天外面看到的风景都不一样,入口有时候是山,有时候是湖泊,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李斯阁一边介绍着,一边指引着众人向其中最大的一座建筑走去。 那是一座布满了尖顶的城堡式建筑,建筑风格古朴而怪异,也许是吸取了某种西班牙建筑的风格,建筑除了两个成锐角直插入天穹的主顶外,还附带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附顶,整个建筑成灰色的风格,而尤其令水靖安注意的是建筑的沿角上那些石像鬼的雕塑,几乎有数百之多,水靖安心中明白,那并不是什么雕塑,而是真正的石像鬼。 城堡外围有着巨大的护城河,数十米宽的河面黑沉沉的,不时有波纹闪动。 “小心啊,千万不要掉下去了……”众人踩着宽大的吊桥向城内走去,李斯阁笑着跺了跺脚下的桥身,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一条巨大的生物猛的跃出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接着又没入水中消失不见。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那凶狠的眼神和那锋利的獠牙令所有走在桥边缘的狼族战士都不自觉的向内走了走。 “嘿嘿嘿嘿!这不是我们的画家吗~哈哈哈哈~”走进城堡的大门,一阵刺耳的笑声从一旁响了起来。 虽然城堡内漆黑一片,除了几盏孤零零的散发着惨白鬼火的壁灯外再没有什么别的照明措施,但是作为在黑暗中生存的种族,众人的目光还是瞬间就锁定了笑声的始做蛹者。 那是两个身材高大的人,苍白的面色显示了他们的血族身份,然而和水靖安印象中的彬彬有礼的血族贵族不同,这两人身着暴露的皮草,露出其中结实的肌肉,颇有些前卫的野蛮人的风格。 “又是你们这些粗野的家伙……”李斯阁很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看的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我还有事,不要妨碍我们。”说完,李斯阁不再理会两人,想要往前走去。 令李斯阁感到疑惑的是,两名血族虽是怪笑着,却也没有再挑起事端,这和他们平日里的作为颇不相符。 李斯阁面色疑惑的越过两人向城堡内走了过去,两名血族的眼光此时已经落到了他身后的一众狼族人身上,两人的目光落到水靖安身上俱是一亮,那种莫明的光芒另水靖安本能的警觉起来,不知道不觉间已是劲贯全身。 “听说狼族中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竟然把班尼打的半死不活……”一名血族看着水靖安忽然道。 还没等水靖安回答,只听另一名血族的人猛的大喝一声:“我乌兰卡最喜欢高手,就让我伸量一下吧……”说着,双手上现出一对钢爪竟如一只蝙蝠般向水靖安猛扑而至。 “卑鄙!”李斯阁此时才知道二人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回身已是不及,莫说是他,就连水靖安周围的几名狼战士都一时鞭长莫及,无一人想到这名血族竟会突然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水靖安独自接下这一招。 偷袭,这根本是赤裸裸的偷袭!水靖安顿时大怒,对方的利爪直指自己胸喉,这些都是狼人最忌讳的部位,对方分明是想要了自己的命,最上说的好听伸量一下,既是伸量,为何连变身的时间都不给自己?若是普通的狼人,在一名血族如此偷袭之下只怕是要死不暝目了吧!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水靖安双眼闪过一丝寒芒,也不躲闪,双手祭起一个佛门手印,双目圆瞪,法相庄严,运功收束声线对着两名血族吼出一声真言:“!” 暮鼓沉钟般的法咒如同平地飙起的狂雷向两人卷了过去,这六字真言本就是佛门降伏妖魔的法咒,有莫大神通,威力岂是小可!再加上两名血族本就属于鬼物一类,与此咒法天生相克,更是生受其苦,被一声断喝的七魄掉了两魄,那名站立不动的血族被一声喝的撞击在了墙壁上,而他背后的整面砖墙亦是龟裂了开来,竟仿佛被巨锤敲中一般,一喝之威,竟至于斯! 而那已然扑到了水靖安面前的血族更是凄惨,前一刻还沉浸在偷袭即将得手的激动中,后一刻已是照单全收,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而水靖安丝毫没有放他一马的意思,右手七伤拳劲如雷鸣般轰击在对方前胸,已是晕头转相的血族哪还有力防备,生生吃个正着。水靖安得势不绕人,一张脸阴沉的可怕,双拳带着涌动的罡风不断的轰击在对方胸前要害同一个部位,这名血族甚至连变身都来不及就已挨了十数拳,被打的倒飞出去整个撞击在墙壁上,身上剩余的拳劲透过他的身体渗透到墙面上,竟是将表层的砖石都化为了石子。 转瞬之间,胜败立判,只是这个场面显然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就连一旁的伦纳德伯爵也没想到自己的孙子已然强至这等地步。 事实上,这也并不是真的就说明水靖安与两名血族的实力就相差如此的悬殊,而是因为水靖安的技能实在太奇特了,两名血族从未接触,也不知道该如何防备,而佛门神功又是其天敌,两相一比较,胜负自然立判。 “乌兰卡!”那名被六字真言轰至墙上的血族此时已经清醒了过来,看到同伴正口鼻溢血的缓缓从墙上滑落下来,不由得大惊失色,冲上去扶住他的身体,一入手才发现乌兰卡的全身已然软的如同水母一般,无所谓骨骼和肌肉,全身所有的肌肉骨骼与脏器竟被水靖安十余拳震成了一团浆糊。即使以血族强大的再生能力来看,这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杀了他?!” “杀人者,人恒杀之,算人者,人恒算之。既然想杀我,就要有被杀的觉悟……”水靖安阴冷的眼神盯的那血族一时间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抱起死去的同伴便飞掠出了城堡大门,不知所踪。 “安,想不到你的功夫更进一步!”此时李斯阁已经来到了水靖安的身边,刚才水靖安的一声六字真言虽是以内力聚声成束轰在两名血族身上,但毕竟还是有余波传了开去,李斯阁听在耳中亦觉得心襟摇动,心下亦是大骇。 倒是一干狼族的战士看着水靖安的眼神都有些崇拜的意味了,能打败血族的狼人啊!几百年没出现过了吧? “这没什么……对了,刚才那两人是谁?”水靖安做了个继续的手势,诸人继续向前走着,依旧是李斯阁引路。 “哦,那些人是冈格罗族的,一群不受欢迎的家伙。”李斯阁皱了皱眉显然是对那个冈格罗族缺乏好感。 水靖安转过头看了看一旁自己的祖父,伦纳德伯爵摇头道:“我们与他们应该没有过节……”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定是有原因的……”水靖安轻轻的摇了摇脑袋。 “这些冈格罗族人来历颇为神秘,我们怀疑,他们中的一部分也许是由兽族转化而成的血族。”李斯阁说道。 “兽族?是哪一族?”水靖安追问道,他隐隐的抓住了一些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李斯阁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应该不是我们这一边的……”伦纳德伯爵摇了摇头。 穿过一系列的走廊和厅堂,一行人最后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上雕刻着一名生着巨大羽翼的天使在熊熊火焰中炙烤的情景,震撼人心。 “到了么?”刚来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一声低沉而苍老的声音。 “马克乌斯长老,狼族的客人已经到了。”李斯阁在门外躬身大声道。 石门缓缓的移了开去,里面是一个黑沉沉的大厅,水靖安发觉,似乎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喜欢光线。 大厅的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水池,大约两三米直径,水池边站着三名身穿黑袍的人,宽大的黑袍的边缘绣着银边。 “是伦纳德啊,很久不见了。”一名黑袍老者缓缓开口道。 “尊敬的马克乌斯长老,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伦纳德伯爵欠了欠身子,他显然也认识面前的老人。 水靖安暗暗打量了一下,正在说话的老者脸色苍白,不过气质颇为的雍容华贵,看上去应该是高等级的血族。 “这就是你的孙子吧?不错,非常的不错,从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马克乌斯长老的眼睛转向水靖安,眼神深邃而透彻,水靖安心中暗暗警醒,倒是不敢有丝毫的失礼,忙躬身道:“能得到您的夸奖实在是非常荣幸。” 老者轻轻的点了点头:“冈格罗族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咎由自取,教团是不会插手的。” 这句话无疑让水靖安又将老者高看了几分,几人又是一阵维维诺诺。 “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你们带来了吗?”一阵沙哑的声音从另一名消瘦的如同骷髅的老者口中响起,似乎是有些等不及了。 “沙勒长老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马克乌斯长老微笑道。 伦纳德伯爵从身上掏出那只银制的盒子,小心的打了开来,里面是一枚制作精美的十字架,也许是感受到了附近浓郁的黑暗气息,十字架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神圣力量,通体白色的光芒显然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错!你们真的拿到了它……”那个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老者直勾勾的看着伦纳德伯爵手中的十字架,骷髅般的脸上表情丰富而怪异,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又似乎是有些畏惧。 “只是,不知道教团将要如何处理这个物件?”在伦纳德伯爵看来,这个圣物虽然珍贵,但对于暗黑教团来说,却无疑是个烫手的山芋。 “自然是有办法的……”那个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长老终于开口了,声音颇为诡异,就如同金属的摩擦声,只是他的头上比其他两名长老多了一个斗蓬将面孔深深的遮掩了起来,让水靖安无法看出究竟。 他伸手一挥,那枚十字架从伦纳德伯爵手中的银盒中浮了起来,向三名长老飘了过去,十字架不断的震动着,似乎想要抗拒,只是再通灵的圣物没有人操控也不过是件死物,很快便漂浮到了三人面前,悬浮着。 “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很快就会改名为堕落的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了……”金属摩擦般怪异的笑声响了起来:“我真的很想看看教皇知道这事后的面孔……” 圣物竟然是可以转化的……这个消息不仅是一干狼族,就连李斯阁也是一脸的惊讶。 只不过,三名长老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最后那名长老手一挥,黄金十字架便落入了他们面前的那个黑色的池子中去,在落入池子的一瞬间黄金十字架光芒大作,振颤着似乎想要飞出来,而就在此时,黑色的池水中升起了一条条的细丝,缠住了它,就如同章鱼的触角,将之拖下了水去。 水靖安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斯阁,李斯阁以几不可见的幅度冲他摇了下脑袋,示意自己也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年轻人,听说,这件圣物是你找到的?”黑水池中波澜不襟,马克乌斯长老抬起头看着水靖安。 “是的。” “是如何得到的?”一旁的沙勒长老又问道。 “说来有些奇怪……”水靖安随即将那次进入并破坏索诺轮沙漠军事基地的事说了出来,当然,其中隐去了得到另两个银匣子的内容,只说拿到了这个黄金十字架。 三名长老显然也是有些奇怪,对于教庭的圣物如何会出现在美军的基地中也是颇为的挠头,不过既然想不通那也就不去想了,至少圣物是真的。 “年轻人,你这次功劳不小,教团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你想要什么?” 长老的这句话显然是出乎了水靖安的意料,他脑子迅速的转动了起来,要什么呢? 要钱?身为狼族的继承人钱只不过是个符号罢了,对自己已经失去了意义。要更强的力量?先不说他们能不能给予自己,万一要自己转化成亡灵法师或吸血鬼什么的那怎么办,再说了,自己的修炼体系和这些人走的根本是两条路,要想提升力量回去问师傅会更好些。 要上好的兵器?虽然说一件好的兵器可以大大提高使用者的力量,但问题是,自己根本使用不惯那些西方的武器,想必他们也不会拿出一把轩辕剑什么的来给自己吧? 至于所谓的荣誉……那都是空的,难道要暗黑教团来为自己授勋?那会把人笑死…… 似乎……没什么好要的了,水靖安沉默了好一会儿,三名长老倒也不急,不急不缓的等着他做决定。 他看了眼祖父,伦纳德伯爵抛过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这时,水靖安的眼角瞟到了跟在最后的潘尼洛普,他忽然有了主意。 “我听说,教廷训练他们的战斗人员时会使用一种特殊的炼金术将其身体机能大幅度提升……”水靖安开口了。 “确有此事。”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年轻人为什么会说起这个,不过马克乌斯议员还是很快便点了点头。 “不知道教团有没有类似的技术?” 长老们有些明白水靖安的意思了,沙勒长老开口道:“我们也能够通过魔法阵和药物来提升普通的人类,不过,操作起来,也许比教廷的方法要复杂许多。” 废话,要是不复杂你们早就训练出队伍与狩魔猎人消耗去了,毕竟普通人类多的是,水靖安心中暗道。 “我想要这种技术。”水靖安开口了。 “这个……”三名长老对视了一眼,踌躇了一阵,终于,马克乌斯长老开口道:“我们同意你的请求,不过,身为暗黑教团的成员,你必须保证这种技术不被泄露出去,否则……” 言下之意,一旦泄露教团是要生气的,教团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见水靖安点头,马克乌斯长老转身走进身后的一间小门中去,许久,他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张羊皮卷。 “都在这上面。”马克乌斯长老的脸上似乎有些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 水靖安上前恭恭敬敬的接过,只觉得羊皮卷入手颇为的柔软,也不及去想长老的表情带表着什么意思,躬身道:“多谢长老。” 马克乌斯长老不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李斯阁,带他们去议事厅吧,会议也该开始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出了城堡的大门,一行人向议事厅走去,那是一座单独建立的巨大建筑,依希可以看出巴洛克建筑的风格,与那座城堡一样,议事厅的外墙上也停满了石像鬼,事实上,这里的每一座建筑都是这样。 议事厅里依旧阴暗,巨大的大厅里有一个三米多高的高台,上面有一圈座位,那是长老们的座位,座位上坐着八名长老,水靖安在上面看到了马克乌斯长老的身影,他居然已经先一步到达了。 而台下已经站满了人,想必都是各个种族的代表。 “那些是什么人?”一些身材异常高大而强壮的大汉站在距离高台不远的地方,面无表情,水靖安看着这些人平均两米以上的身高轻轻的问一旁的祖父。 “那些是泰坦族,都是些好战的家伙。” “传说中能与神抗衡的巨人?”水靖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倒是夸张了,不过倒真的是很强悍。” 议事厅的站位是有讲究的,那些比较强势的种族站在靠前的位置,而比较弱势的族类便要站在靠后的位置。 进了议事厅李斯阁就告辞去寻自己的族人了,而伦纳德伯爵则带着水靖安前往兽人的传统位置,那是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 “嗨~安~”一声清脆而兴奋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水靖安转头看去,一道人影飞快的朝他扑了过来,来势迅速,若不是他迅速看清了来者的容貌差点就一拳轰过去了。 来者是豹族的碧利斯,今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依旧是那么的活力四射。 水靖安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一下,感觉着那凹凸有致的肉感身体,笑道:“小宝贝,似乎变胖了哦。” “啊,有吗?我很注意的啊……”碧利斯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自己的腰部,之后迅速的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到水靖安一脸坏笑的样子,小脸顿时一红,抬脚想要踩水靖安的脚面,却被避开了。 “啊,伦纳德爷爷好。”水靖安倒是明白此处非是亲热之地,一会儿便将碧利斯放了开来,这时候她才看见一旁的伦纳德伯爵,脸色一红忙问好。 “啊呀~小碧利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伦纳德伯爵眯着眼,笑眯眯的看着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碧利斯,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继续,继续,我还是去找古登那小子聊天去……” 两人自然不可能真的跑到一旁去亲热,水靖安和脸上还红晕未退的碧利斯跟在伦纳德伯爵的后面。 “伦纳德叔叔,哈哈哈哈。”豹族的队伍中走出一条大汉,亲热的和伦纳德伯爵互相拍着肩膀,看来这便是碧利斯的父亲了。 “安,这是古登叔叔。” 水靖安上去见了礼,古登倒是对他有着很浓厚的兴趣,拍着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不错,我家那丫头可是时不时的在我面前夸你呢。” “哼!”碧利斯听不下去了,重重的哼了一声,伸手将水靖安扯到了一旁去,结果又引来一阵偷笑…… “咦,她是谁……”碧利斯指着跟在水靖安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潘尼洛普,这个风姿卓越的妩媚女人让她本能的感到不舒服,咬着水靖安的耳朵问道。 听到对方言语不善,水靖安暗暗感叹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嘴上却道:“这是我的侍从,贴身的那种哦~” 狠狠瞪了水靖安一眼,碧利斯赌气般的撅起了小嘴,这时,熊族和鹰族的人也凑了过来。 柯吉拉是水靖安早就认识的,此时又见面自然又是一番拥抱,叙旧,而鹰族的人因为上次没有到,所以水靖安并不了解,只是见到自己的祖父与他们的族长――一名面目颇为精悍的女子聊天。令水靖安比较好奇的是,鹰族中似乎女战士的数量要比男性多,这次来了五人中只有一名男性。 兽人族已经到齐了,很明显的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拨,分别是狼、豹、熊、鹰四族和狮、虎、狸三族,蛇族则占据了两个集团中间的位置将两个集团隔了开来,倒是颇为的有趣。 蛇族这次只来了五个人,其中之一便是与水靖安有过合作的仑布,水靖安善意的冲它挥了挥手,仑布嘶了一声,点头作为回应。 这时,大厅中响起了一声苍老而低沉的声音:“诸位~诸位静一静~” 声音并不响亮,但却异常的富有穿透力,使得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整个大厅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明白,会议开始了。 “今天是教团三年来第一次举行的重要会议,各族都派了代表参加,并且准时到达,实在是非常的难得。”一名坐在长老席最中央的老者开口道,他全身都笼罩在一片黑雾中,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只能听声音确定他的年龄。 “欢迎的话我就不说了,会后大家可以慢慢的叙,今天,我们要大家来的目的是要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老者看了一眼台下的诸族,一片鸦雀无声,遂继续道:“也许大家都已经感觉到了,教庭最近的变化很大,最明显的是,狩魔猎人变得更加的猖狂了。” 场下顿时一片哄哄的议论声,台下皆是苦大仇深之辈,对狩魔猎人的仇恨真如那滔滔江水,真是顷尽三江也述说不完啊…… “根据我们得到的资料,狩魔猎人工会最近加大了培训力度,并且提高了悬赏的额度,这些迹象都表明,教廷加大了对狩魔猎人工会的投入力度。” “该死的!让我带人去平了他们!”一声爆雷似的吼声响了起来,正是那泰坦族中一名大汉。 “克塞尼休斯族长勇气可佳,不过这件事情,却不是泰坦一族就能够办成的……” “议长大人……”那名大汉似乎是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老者做了个摆手的手势,便又闭上了嘴。 “近千年来,我们和教庭因为协定的关系,没有发生过大的战争,可是流血却一直没有暂停过。自从猎人工会诞生以来,教庭就依靠这种所谓的“第三方组织”从侧面打击我们,几百年来,一直没有停止过。我认为,应该是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时候了……” 老者话音刚落,大厅中的声音顿时将一切都淹没了,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消息啊,就连场下的水靖安都兴奋莫明。 “肃静!肃静!”一名长老不得不起立大声呼喊。 半晌,大厅内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议长轻轻咳嗽了一声,转过脸去冲着马克乌斯长老点了点头。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五章魔枪――朗基努斯 马克乌斯长老站了起来:“在这里,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就在刚才,教廷三圣器之一的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已经落到了我们的手中!” 又是一阵轰动,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虽然是三样圣器中最弱的一样,但对于暗黑教团来说,却是最忌惮的一件圣物。}光十字嗾纫恢币岳炊急蛔魑教庭权利的象征由教皇亲自保管,而圣甲虫,则一直被供奉在梵蒂冈最大的圣彼得大教堂中,所以相比之下,反而是由宗教裁判所保管的黄金十字架拥有着最高的暴光率。 对在场的众人来说,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 会议一直开了几个小时,在经过磋商,探讨,争论,争吵……之后,一个巨大的行动计划逐渐的浮出了水面,按一名亡灵法师的话说,要么不玩,要玩就要玩大的,要把狩魔猎人工会整个的撕开了,再撒上一把盐,跺碎了之后再踩上几脚,总之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本着这个理念,这个行动计划被划分成若干个区域。由于狩魔猎人工会在全球都有影响,在所有信奉上帝的国家都建立有分会和补给点,所以要彻底清除这些力量便成了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在教团的讨论后,决定将所有的行动区域划分为小块,交由各族包干……而那些特别扎手的,比如狩魔猎人工会总部,则由教团长老亲自带队突袭之…… 时间则定在一周后的零时,以纽约时间为准,届时要给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当然,在此时很多人想来,万一一下子气死了那更完美了…… “老伦纳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吧!哈哈哈哈……”就在会议结束,有些人已经开始退场的当口,一名气势雄壮的狮族大汉忽然长笑出声向着伦纳德伯爵走了过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雷马逊啊,怎么忽然想起我老头子了?”伦纳德伯爵眉头微微一挑,原来这名大汉便是狮族的族王。 在场之人不乏知道兽族内部恩怨之人,纷纷驻足观望着。 雷马逊虽是状若欢欣,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水靖安见状轻笑了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哪里的话,多年不见,我也是颇为的想念啊。”说话间,雷马逊已然走到了伦纳德面前,举手投足间满是上位者的霸气。 “听说,狼族里出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天才,把班尼那家伙教训了一顿啊。”嘴上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眼神却仿佛刀锋一样扫过了几名狼族的战士,最后停在了水靖安的身上。 “呵呵,那些不过都是小辈的把戏……”伦纳德伯爵微笑道。 “好,好啊,打的好,那些家伙教训一下,也好让他们知道天有多高。”雷马逊看着水靖安:“便是这位吧?果然是年少有为……” “过奖了……”水靖安微微欠了欠身:“还望族王以后多多约束手下,少惹事端……” 雷马逊闻言面色倏的一沉,片刻又恢复了笑容,回头道:“坚尼,来见见狼族的朋友。” 一个面色冷漠的年轻人从雷马逊身后走了出来,这是雷马逊的独子,脸上带着一丝傲慢,水靖安心里暗暗下了定论:一个讨厌的家伙…… “你就是水靖安吧……”他径直走到了水靖安的面前,眼中寒光闪动。 “不错。”水靖安的眼眸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的确很强,不过,我一直都很想知道,究竟是你强,还是我更强一些……”年轻人继续道:“我要挑战你……” 这家伙是个白痴吗?水靖安皱了皱眉头,眼角瞟到了依旧一脸微笑的雷马逊。难道他也由着自己的儿子乱来?不可能,一定有什么阴谋…… “坚尼,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规矩?”雷马逊此时大喝了一声,不过在水靖安看来,这一喝与其是在训斥他,不如说是做秀的成份更大一些。 相反,在这一声大喝下,更多的人开始注意这一边了。 “我相信,狼族的朋友不是没胆量的人……”坚尼继续拿话挤兑。 “呵呵,坚尼自小就是这种性格,我们狮族向来是强者为王……”雷马逊笑道,而此时,雷马逊身后的那些狮虎两族的族人也纷纷叫嚣起来,嘲弄狼族懦弱不敢应战,其间不免把熊族和豹族等族也捎带了进去…… 如果是往日,几族说不定也就忍了过去,然而此时因为许多人都曾目睹过水靖安的功夫,特别是狼族的战士更是将其奉若神明,此时不由得便顶了过去,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 还真是好手段,水靖安暗自冷笑了一声,这种情况下自己自然是可以拒绝比试,不过想必声誉就会受到影响了。只是,他们究竟有什么把握一定可以战胜自己? 水靖安看了一眼一旁的伦纳德伯爵,他也是一副眉头深锁的模样,显然也摸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既然狮族的朋友有如此自信,那不妨就试试吧……”想不通就不想了,水靖安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绝斗场所很快就安排好了,不知雷马逊怎么想的,竟然把场地安排在距离议事厅不远的大角斗场上,这是一个类似于古罗马圆形竞技场的建筑,可以容纳许多的观众。这一次,不但八大兽族的人一骨脑的都来到了现场观看,就连别的种族也来了不少,也难怪,这里有的是争强斗狠之辈,遇到这种“好事”自然要来凑个热闹。 站在决斗场的中心,水靖安默默的看着面前的对手,对方背着一个古旧的长皮套,显得异常的自信,这不是个好罩头,因为直至此时,水靖安仍旧不知道对方的自信源于何处? “我不会留手的,你当心了……”坚尼的眼中竟是有了几分杀气。水靖安的目光愈冷,全身已经罡气布体。 反手从背上拿下皮套,从里面抽出两条黑沉沉的铁棍,头尾相对一扭,两条铁棍顿时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把一人高的大铁枪,此枪通体漆黑,只有枪头处血红,枪尖血槽更是红的发黑,锐利非常。一股汹涌澎湃的血腥气势从枪上勃然而起,仿佛那并不是一把枪,而是一个囚禁已久的凶灵,要择人而噬…… “朗基努斯之枪!”此枪一出,竞技场上顿时哗然,就连伦纳德伯爵也是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和忧虑。 朗基努斯之枪――传说中刺穿了圣者耶酥的魔枪,枪头上留有耶酥的鲜血,无法洗去,在历史上可谓是凶名鼎鼎。就如同教廷的三圣器一样,朗基努斯之枪也是一柄著名的魔兵,能够以倍计的提升使用者的实力,只是,没想到此时竟然会出现在坚尼的手中。 “该死的……他们太卑鄙了!”一旁的熊族族长柯吉拉脸色也是颇为的阴沉。 “安他……不会有事吧?”就连碧利斯也坐不住了,喃喃的自言自语,只是就连此时坐在她身旁的父亲也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吼!”魔枪在坚尼的手中不住的颤抖着,仿佛已经忍不住撕咬面前一切的欲望,一种血腥的力量透过枪身传到使用者的身上,坚尼也被这种血腥的力量刺激的双眼通红,大吼一声已然变身,一个高达两米多的强壮狮人出现在水靖安的面前。 坚尼枪指天空,仰天狂吼,气势一时无两,朗基努斯之枪的威力让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血族都皱起了眉头。 站在他面前的水靖安此时依旧平静,这是他的师傅曾经告诫过他的。 “疯狂,并不是真正的力量。无论何时,身为武者,冷静是你必须的。” 水靖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的对手,双眼血红的坚尼与其说是控制着魔枪,不如说是已经被魔枪所控制了,满脸的狰狞和嗜血,换句话说,那并不是他自己所能够掌控的力量。 “不能为自己掌握的力量吗?你的身体能够负荷多少时间?”水靖安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坚尼动了,朗基努斯之枪带起一溜狂飙向水靖安席卷而去,水靖安也动了,威力强大的六字真言带着无匹的劲气向坚尼撞击了过去。 “”、“嘛”、“呢”,水靖安在短时间内将手印变幻了三次,前三字依次念出。 这种被西藏密教佛宗视若拱壁绝技岂可小嘘,坚尼手中魔枪本能的感觉到了生平大敌,整把枪幻出一股血光,将坚尼罩了进去,之后便是三声低沉的撞击声,坚尼脚下的砖石完全破碎,仿佛他撞中了三堵无形的气墙,三声过后,坚尼口鼻溢血,不过依旧向前,枪风愈锐,凶气愈烈…… 近了身,才知道魔枪的可怕,那种无形而惨烈的气势,让你仿佛面的的不是一把枪,一个人,而是一头来自洪荒莽原的巨兽。刺骨的枪劲让对手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被千万把枪所包围着,很难判断出下一刻,下一枪究竟从何而来,将刺向何方。 然而水靖安是不同的,在巨大的瀑布下也能静心打坐的他早已到达了不为外物所动的境界,天行宗武道的精深让他不但能通过眼睛,更能通过双耳,通过身体的触觉,来判断出魔枪的落点。 坚尼仍不相信世界上有朗基努斯之枪刺不穿的人,也不认为眼下这名年龄仅与自己相仿的敌手挺住自己全力突施的每一枪,全身洋溢着的血腥力量让他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朗基努斯之枪以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暴击而出。 每一枪的速度难以言喻、每一枪的力道有增无减!坚尼手上只有一柄枪,但在远处的碧利斯的眼中,那已经成为了一片枪影,与其说是坚尼在不断的出枪,倒不如说是魔枪自己的不断的寻找着突破点。 然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朗基努斯之枪依旧无法攻入水靖安双掌之内,他的运力技巧神乎奇迹,总能够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将枪劲卸到一旁。 朗基努斯之枪的速度委实非凡,而更可怕的是,在这样的速度下,他每一枪的威力竟然都能强悍无匹,没有任何因为出招繁复而分散力量的迹象,这绝对是违反常理的,集中则力强、分散则力弱,无论修为到何等境地,这都是铁则,谁都不会例外,唯一可能的解释是,他出枪的速度还未至极限,所以力道的掌握能够保持如此的百分之百。 水靖安身旁的地面已经是千疮百孔,布满了枪痕,这些都是七伤拳“蛇盘”的功劳,然而,坚尼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是更加疯狂的出招,一再的提升朗基努斯之枪的威力。 姑且维持着守势,从接下第一枪开始,水靖安便让坚尼逼的一直往后退,角斗场的地面被一路破坏的千疮百孔,爆烈的攻势一瞬也没有停歇,如同雨点般的枪影狂轰向水靖安。 这样下去不行啊……感受着及体的枪风,水靖安皱着眉头,眼看对手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一般,那真是一把诡异的枪…… 手中暗暗捏印,水靖安荡开一枪的同时猛的一记真言喝出,近距离下即使坚尼有魔枪护体还是痛苦的嚎叫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水靖安随之猛的进步,逼入对方身前,拳掌毫无保留的向坚尼的要害击去。 坚尼魔枪一转想要回防身前,奈何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被水靖安以惊人的技巧和功力压迫着,在如此狭小的近身范围内难以运用自如,而水靖安则游滑的仿佛一条强壮的巨蟒,在不断纠缠他手中长枪的同时还不时的使用肘部和膝盖猛烈的撞击在他的身上。异常难缠的天轮拙火内劲顺着中招处向坚尼内脏侵入进去,即使有魔枪护体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 “噗……”坚尼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吐出来,落在朗基努斯之枪上,只见一股红色的烟雾顿起,鲜血就像落在烧红的铁块上一般就像被魔枪蒸发掉了一般。坚尼的身体明显的颤抖起来,水靖安乘此机会猛的一个掌刀穿透了他的肩膀。 忽然,一股汹涌的有如实质的魔气从朗基努斯之枪中爆发了出来,吸了血的魔枪变的更加的狂暴和凶猛,硬生生将水靖安迫的退了出去。 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坚尼肩膀上的伤已经恢复,肌肉完好如初,如果不是那衣服上的破损就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伤一般。水靖安心中暗骇,他那一掌是带着破坏性的内劲的,即使以兽族那种强悍的恢复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而如今坚尼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那明显代表他手中的魔枪具有疗伤的能力。 坚尼的状态很古怪,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一些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口角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成智障……水靖安看着坚尼这副如疯似颠的状态心下坏坏的想道。 “呀~~~”坚尼疯狂的大叫一声,眼中红芒爆闪,暴涨的魔气在他的身后聚集成一个硕大的骷髅头,之后便是一道滑破天际的黑芒,只一瞬间已来到了水靖安的胸口! 黑芒的速度大出水靖安意料之外,大骇之下只来的及本能的一闪身,之后只觉得胸前仿佛被一条火流烫过一般,一道深及寸许的巨大的伤痕出现在水靖安的前胸。 更令他感到惊骇的是,仿佛被某种力量抽吸一般,鲜血瞬间从体内喷了出来,竟是向坚尼手中的魔枪涌了过去。 “枪会吸血!”水靖安面色一变,连点胸口数处穴道,强形锁闭住伤口附近血脉封穴止血,任坚尼如何催动魔枪也再吸不出一丝血来。 这把魔枪实在太过强悍诡异,竟能使一名狮人达到如此的程度,水靖安心道自己还是太过托大,没有变身。其实,对于兽族来说,变身的过程是颇为痛苦的,因为要改变全身肌肉骨骼的形态结构,所以水靖安一般很少使用变身这最后的一项本领。 一身怒嚎之后,水靖安的身体也开始了膨胀,只是说来奇怪,这一次的变身与以前几次的都不一样,全身的力量不安的燥动着,仿佛有一种古老的,奇异的力量要从全身的骨髓中爆发出来…… 在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中,水靖安的身上正射出一种青色的光芒,之后光芒渐淡,但一种青色的能量却仿佛气茧般将水靖安全身裹在了其中。 待到气茧逐渐变淡,所有看到水靖安此时形貌的人都是一惊,场内观看的人那种嗡嗡的议论声几乎不可遏制。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漆黑狼人站在场中,这正是变身后的水靖安,但是令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上赫然生着一枚玉白色的尖角,就仿佛神话中的独角兽的尖角一般,带着淡淡的螺纹。 “兽神将!”包括伦纳德伯爵在内的几名兽族族长一股脑儿的站了起来,而一旁的雷马逊则是铁青着脸,面色忽青忽白的不知在想什么。 “传说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兽族额生尖角,威力无穷,只是自从当年高等兽族尽灭后就再没见到兽神将了……”豹族的古登兴奋道,转过脸看向伦纳德伯爵,可就连伦纳德伯爵自己也是一副惊讶异常的样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水靖安也注意到那些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了变化,而体内生出的那种与往常不同的充实感也让他有些诧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条巨大的伤痕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愈合了,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伸手一摸,那是一枚玉白的尖角。 自己的身体上显然是发生什么变化了……就连水靖安自己也不明白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这本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简单的说就是水靖安体内的天轮拙火内功在再进一层后,因为能量大增的原因触动了兽族那来自远古的血脉,终于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坚尼虽然此时已经处于半疯狂的状态,不过面对变化后的水靖安,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面前的敌人已经不同了,再一次的催发魔枪中的魔气,煞时间,漫天黑气澎湃,几道黑光以肉眼难辨之势向水靖安击来。 然而此时的水靖安早有防备,再加上速度和反应均比刚才有了一定的提升,在间不容发之间闪开了这奔雷般的几枪。 看坚尼的样子似乎是还想再一次的从魔枪中获取力量,然而,这一次,他显然遇到了麻烦,也许是魔枪不愿意再为他提供能量,又或许是他的身体再无法负荷如此强猛爆裂的能量,坚尼忽然跪倒在地,双手猛的抱住自己的头部,无声的喘息着,眸子瞪了出来,状极痛苦。 他伸出手去,对着台上雷马逊所在的位置,喃喃的说了句什么,水靖安清楚的听到了,他是说:“救我……救我……” 之后,坚尼的头部不正常的涨大了开来,接着就是爆炸,黑色的能量伴随着漫天血肉,掀起了巨大的气浪,其猛烈甚至水靖安都连退了数步。 待到尘埃落定,角斗场中除了一根孤零零的树立着的深深插入地下的朗基努斯之枪与地面上的一滩血迹外就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很显然,坚尼已经在这次大爆炸中灰飞烟灭了。 使用自己所不能掌控的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水靖安的脸色异常的冰冷,而一旁的看台上,雷马逊那悲凄而愤怒的吼叫全场皆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嗨!亲爱的安!”水靖安和一众族人刚走出角斗场,忽然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水靖安几乎张大了嘴巴,那个正向自己走来的男子不是那个大贱人索洛又是谁? “安~很意外吧!哈哈哈哈~”两人重重的拥抱了一下,分了开来,在水靖安看来,索洛的皮肤更加的苍白了。 “你成了血族?”水靖安脸色一变,他明白自己这个朋友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一言难尽啊,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索洛看了看水靖安的身后:“看来你也已经找到你的家族了吧?实力大增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的,我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压过你了呢……”索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下辈子吧……”水靖安笑着轻打了他一拳,拉过他向身后的祖父介绍:“爷爷,这是我的朋友,索洛,我和您说起过的。” “您好,我是梵卓族的索洛・梵卓・乔治。”索洛行了一个颇有风度的贵族礼仪。 “哦,梵卓族……”伦纳的伯爵眼角微微一动,笑道:“呵呵呵,安儿啊,你的这位朋友可不简单啊……” 索洛是个典型的自来熟,没多大功夫已经和狼族的众人打成了一片,而伦纳德伯爵似乎也是有心接纳,脸上频频的现出笑容。 眼看双方似乎有越来越热乎的趋势,肚子里憋着一堆问题没问出口的水靖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向祖父告了个假,拖着索洛向一边的无人处走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个血族咬你一口吧?”水靖安上下打量着索洛的身体。 “哦……你以为成为一名血族是像那狂犬病一样的东西吗。”索洛用手捂住了脸,晃了晃脑袋,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天使小姐……”绕过大半个角斗场,在一处僻静处见到了等候多时间的蓝丝,水靖安又一次张大了嘴。当他看到索洛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蓝丝的腰部,而蓝丝没有丝毫反对的迹象时,几乎以为自己见了鬼了。 “等等,天使小姐怎么会在这儿?” “别叫天使了,叫蓝丝吧,说起来,我还是蓝丝的后裔呢……”索洛一副颇为得意的样子,凑过嘴去偷亲了一口蓝丝。 “你这人……”蓝丝小嘴一抿,伸手一把掐住了索洛的面颊,掐的他直叫唤。 水靖安只感觉一滴冷汗从背后滑落,这两人的感情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还是我来说吧……”索洛开口道:“和你一样,我找到了妹妹,当然,这其中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事情,不错对于我来说,那的确是小事……” “说重点……”水靖安伸手在索洛头上敲了一下,他发现这家伙自从见面后似乎变的更多话了。 “哦,安,你越来越粗鲁了……”索洛揉着脑袋:“好吧,好吧,我说……我在妹妹那儿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准备去蓝丝那儿接任务,于是坐船去了艾基那岛的工会,没想到……” 索洛接着便把如何遇见教庭的人与蓝丝搏斗,又如何从背后下了黑刀,然后如何变成了吸血鬼,一一述说了出来…… “这么说,卡莎拉和安捷莉娜都完了?”看到索洛点了点头,水靖安一阵沉默:“该死的教庭……” “快了,我们马上就有机会了,我们会给他们一个教训……”蓝丝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垂肩的金发,沉声道。 “这么说,盗贼工会其实就是血族控制的?”三人缓缓的绕着角斗场边走边聊。 “是的,工会的高层都是我们梵卓族的成员,只是开始我们并不知道你是狼族……”蓝丝轻笑了一下。 “唉,看来我和索洛一直都在免费替你们打工呢……” “想不到啊,想不到……”水靖安忽然摇头晃脑起来。 “想不到什么?”索洛在一旁好奇道。 “想不到那么一朵鲜花还是插到了你这陀牛粪上……”水靖安用手比划着,之后,拔腿就跑…… 张牙舞爪的追杀声随即响起……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界,此时,正是夜晚。 仅仅几天的功夫,位于这里的那个“人面蜘蛛”大本营已经变了一副样子,如果说,几日前的基地还是一副军营的样子的话,那如今的营地就要神秘的许多了。 高高的铁丝网还在,只是那些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全身都被包裹在棕色斗蓬中的类似与中世纪传教士模样的人,这些斗蓬非常的独特,在额头上方的斗蓬边沿处画着一只蓝色的眼睛,这是一个颇为古怪的类似图腾似的标志,在古埃及的壁画上常常能够见到。如此一来,整个基地与其说是个杀手基地,不如说是某种邪教的秘密结社更让人来的信服。 在基地那个高高的祭坛上,此时正在进行一个诡异的仪式,七名赤裸着身体的昏迷着的人被摆在了祭坛的中央,围绕着那团燃烧着的,赤红色的火焰摆成了一圈,从肤色来看,这些人都是本地的土著名族。 一名身着长老黑袍的老者双手张了开来,面对着面前的虚空低低的念叨了几句不知名的咒语,猛的挥了挥手。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四周已经是浓雾四起,将满天的月光都遮蔽了起来,整个祭坛都包围在了银色的浓雾之中。仿佛一条有生命的银色河流围绕着祭坛缓缓的流动着。 另一名长老从一旁的一名手下手中接过一个装满了红色液体的坛子,坛子里弥漫着一股甜腥味,那竟然是一坛鲜血!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六章天丛云剑 天丛云剑又名草S剑。剑身通体白色,长二尺七、八寸,剑刃的样子象菖蒲叶,和中国剑的类型相似,剑身很厚,剑柄的装饰犹如鱼的骨节。此剑和八咫之勾玉、八咫之镜并为日本三宝。传说为佐之男杀死八岐大蛇时,从大蛇尾巴内发现的神剑,就连日本诸神使用的十握剑都有所不如。因为八岐大蛇的头上经常有云覆盖,所以这柄剑被称做丛云剑(天是尊称),又因为这柄剑能自己出鞘砍草,所以得到“草雉剑”的别名。 ――《日本史大o典、古事之旅》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长老使用一支制作特异的笔蘸着鲜血在地上在地上刻着一个圆形的巨大而又复杂的图案。这是一个圆型的图案,很大,各种复杂的图案和纹饰隐隐的构成了一个繁复的宗教纹样。 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他终于完成这项艰难的工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图案的中间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就如同基地中那些人斗蓬上的纹样一般无二,只是此时看来,就仿佛一只滴着鲜血的恶魔之眼一般。 两名长老同时咬破手指挤出两滴鲜血滴在图案上,在鲜血和图案接触的一瞬,原本静寂的夜空中开始起风了,四周的草叶开始随风翻腾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汹涌而来,汇集到地上的那个圆形图案之上。似乎与这种力量相互呼应一般,地上的图案中那些复杂的条文和符号环环相扣的发出暗黑红色光芒,呼应着祭坛中央的火焰,在夜空中显得极为耀眼的,只是由于浓雾的遮蔽,祭坛外的人并不能看到这个奇异的景象。 地面上那的光芒越来越强盛,逐渐变的有如实质一般,将周围空间的雾气驱散了开来,在一大片银色的迷雾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球形空间。 两名长老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图案里的每一个变化,渐渐的,图案里的空间开始扭曲了起来,扭曲的程度逐渐的加大,一直到光线都开始扭曲的时候,一点黑色的雾气开始从图案里凭空冒了出来。两名长老开始缓缓的后退,口中开始念颂某种音调诡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催使,图案里的淡淡黑色雾气逐渐开始凝聚成一整块黑色的屏障,紧接着,整个空间撕裂了开来,一个黑色的裂口带着些微的点光,就那么出现在虚空中。 “遵循奥西里斯王的旨意,降临吧,他最虔诚的仆从……”随着长老的话落下,一丝丝黑色的气体从裂口溢散而出,组成了一个个虚幻的影子,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盘旋嘶叫着,状极兴奋。 “那些就是你们的身体,去吧。”长老又退了一步,指着地上的那些昏迷的人体说道。 那些黑色的影子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兴奋的嚎叫着,争先恐后的钻进了七人的身体之中。异变发生了,地上的七人猛然清醒了过来,大张着嘴巴,双眼翻白,全身收缩成了一团,仿佛在经受着莫大的痛苦。忽然,其中两人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剧烈的膨胀了起来,紧接着,连串的爆裂声在他们的腹部想了起来,内脏,血污,脂肪组织在一瞬间喷溅了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两个圆形的恐怖图案。而其余的五人则恢复了平静,有些笨拙的站了起来,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这个新的身体,只是这些人的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的光芒…… “主人,阿尔菲斯带回了重要的消息。”另一边,在位于基地中央主建筑底层的长老议事厅中,两个高高的宝座被竖立了起来,就仿佛中古时期的君王座位一般,一大一小,那个稍大些的座位上坐着那名自称是奥西里斯的神秘男子,而另一张座位上则坐着一名神色冷漠的女子,赫然便是那日探险队里金发的少女琼丝的相貌,只是她此时已经不再是金发,而是一头柔顺的黑发,打扮的有如一名壁画中的埃及王妃一般。此时,组织的大长老正恭恭敬敬的躬身站在台下。 “哦?”奥西里斯的一对眸子有如那终日冰封的冰原,只是看向一旁的女子时才有一丝的暖意:“让他进来吧。” “赞美您,我尊敬的主人。”进得厅来的正是那大名鼎鼎的“魔术师”阿尔菲斯,依旧是一副西装阁履的样子,只是眼中却带着少有的顺从。 “说吧,他们准备做什么?”奥西里斯平淡的声音在大厅中显得有些飘乎不定。 “他们终于受不了了,这次暗黑议团准备给梵蒂冈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阿尔菲斯低着头,态度异常的谦卑。 “那是自然的,梵蒂冈对他们的打压越来越大,即使那些老头子不想有什么作为,那些族长们也会受不了的……”奥西里斯缓缓道:“他们准备做什么?” “这一次,他们准备彻底摧毁狩魔猎人组织。” “果然是大动作……” “一切,都如您的意思,水果然被搅混了,想必梵蒂冈已经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算到了他们的头上……” “水还远远不够混……”奥西里斯看了一眼面前的阿尔菲斯:“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混水里再倒下一盆泥……” “我已经等了两千年,不在乎多等那些一些时间……” “一切都如您所愿……” “那些虚伪的人……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奥西里斯眯了眯眼睛,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朝阿尔菲斯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做好他们让你做的就行了。” 看着阿尔菲斯走出了大厅,奥西里斯看了一眼一旁的大长老:“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尊敬的主人,所有的遗族都已经获得了您回来的消息,他们非常的渴望能够为您奉献忠诚……” “很好,这么多年了,他们依旧没有抛弃信仰,我很欣慰。这次让我借助大十字这个星力最强之时冲破神圣封印,虽然损失了一部分的力量,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奥西里斯的神色愈发的冷漠:“整整两千年了……他们以为封印了我,却不知道我依旧在看着这个世界……” 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奥西里斯的身上涌了出来,铺天盖地,一时间,竟恍如神抵一般:“这个天,也该换个颜色了……” 大长老此时已经跪倒在地上,丝毫也不敢抬起头来,直到那种强烈的威压缓缓的减弱下来。 “阿曼达,我教给你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冥界士兵已经降临了上百人了,我们给他们寻找了新的身体,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们的力量太过霸道,即使是刚刚降临普通人的身体都未必能够承受,有一些个体爆裂而亡……”大长老无奈的道。 奥西里斯沉默了一下:“这事情急不来,你继续去做吧,这次随我降临的都是当年最精锐的战士,只要拥有新的身体,他们就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力量……” “想当年,冥界士兵的军团能够横扫整个埃及……”奥西里斯的眼中闪过怀念的光芒。 “我们需要信仰的力量……我们需要信徒……” “属下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派人去展开的……” “阿曼达,从边缘入手,不要急,不要刺激梵蒂冈的势力,我们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正面碰撞的时候,我们要等那把火自己烧起来,适当的时候,我们再加一把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热田神宫在名古屋市的市中心地带,被许多市民亲切地称为“热田祥宫”。这个神宫早在7世纪编纂的日本最古的史书――“古事记”里就有记载,是历史久远的大社,是用于奉祀历代天皇承传的、象征皇位继承的三件大宝、三种神器之一的草S神剑的地方。 在称为热田之森、约20万平方米的神宫里,树木高耸茂密,有一种庄重的气氛。在1966年建造的高台式文化殿内的宝物馆里,收藏着约4000件的宝物。神宫里还有祭奠16世纪的武将──织田信长的信长B、佐久间灯笼、二十五丁桥等记载着名古屋历史的重要史迹。 大社里,一年间光是祭祀、节日活动就有70项之多,其中有神职者一边走一边笑的醉笑人活动,也有其它古式、罕见的祭祀活动。一年之中有很多参拜者前来参拜。 这一天,正是神宫祭祀的日子,结束了一天的祭祀活动已经是晚上了,已经祈祷了一天的神职人员们也都已经累了,早早的休息了。 巨木参天,暗偶茁貘f的Q叫,夜里的神宫格外的安静。 两名身着日本传统和服腰佩长刀的武士打扮的男子在神宫周围巡视着,不时的说笑几声,他们是神宫的护卫武士。虽然收藏着贵重的宝物,但热田神宫却一直不使用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来站岗放哨。 从两旁的松林里传来了一阵松涛声,如浪涛拍岸,其中隐含的绵绵诡异之声,仿佛是被大风吹动一般的,松树的枝丫都开始抖动了起来,两名武士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手也放到了刀把上。 这时,地上的松针开始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倏然卷起,四下里狂舞,映衬着从林间树杈缝隙之间投射的斑斑月影,如同鬼域一般,胆子小的朋友还真是非被吓坏不可。 松针在四周飞舞,纷纷扬扬的,很是壮观,就在武士们们的视线被吸引的一刹那!破风声响起了,无数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两名武士的咽喉同时被插上恶劣一柄飞镖,痛苦的倒了下去,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负责贴身守卫神器,曾被天皇御赐大武士称号的佐猿之助此时正闭目端坐在放置神器的宫室中,一把形状朴实的黑鞘长刀横放在他的膝盖上,如果不是那极其缓慢的呼吸身偶尔传来,你会以为他只是一个雕塑,栩栩如生的雕塑…… 倏的,佐猿之助的眼睛睁了开来,一抹锐利的精光从里面洒了出来,他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窗外,似乎本能的发现了什么,一股淡淡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一股腥气,带有些许甜味的血腥的味道刺激着佐猿之助的鼻子,他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一向少言寡语的他神态少有的凝重,他缓缓的握住了自己膝盖上的长刀。 伸手拉开木格移门,佐猿之助走了出去,四周望去,却没有发现一个巡逻的武士。 “前田?!上井?!”佐猿之助大声的叫了几声,然而没有任何的回音…… 左手的拇指微微的将长刀顶出刀鞘几分,透过月光,一个菊花花纹的古老图案在刀刃上依稀可见。右手缓缓的握在了刀柄上,伴随着令人牙齿发酸的金属摩擦声,雪亮的长刀出现在了佐猿之助的手中。 头顶的房檐上忽然有些许的摩擦声响起,就仿佛一只调皮的野猫一掠而过。 “什么人?!”佐猿之助飞身一纵上了房顶,脚还没落在瓦檐上,迎面就是几刀白芒扑面而来…… 用长刀拨开两道白芒,用牙齿叼住了第三道,佐猿之助稳稳的落在了房顶上,他一口吐掉了口中含着的物体,那是一枚锋利的飞镖。 “忍者!”看着面前三名身着灰色夜行服的敌人,佐猿之助低低的吼了一声,心中已然明白对方是为什么而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竟敢盗窃热田神宫的供奉。” 几名灰衣忍者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回答佐猿之助的问话,而是同时抽出了背上的长刀,踩着轻捷的步子向其逼了过来,他们的步法很奇怪,步幅很小但步速却很快,整个人仿佛在平地上滑动一般,手中长刀刀尖向下,瞬间已经扑到了佐猿之助眼前。 “只是一些下忍而已……”佐猿之助手中长刀平举,眼神冷漠的看着一个正向他扑来的忍者,在两人距离相差约7步的时候,双方同时挥起了手中的长刀!银光一闪,两人交叉而过…… 一股血花从那名下忍的胸口爆了出来,只见他晃了几晃,扑倒在瓦面上,滚下了房顶。再没有看一眼这名倒在地上的下忍,佐猿之助快步向前疾走几步,在他的左右两边俩人同时展开了攻击,左方那人持长刀由左劈向佐猿之助颈部,而另一把长刀则是由右侧腰刺来。 嘴角带出一丝冷笑,佐猿之助手中水月刀一绞一带。左边的长刀被扯得斩进持右边人的肩部,而右边的长刀则是刺入左边那人的左腰。 两人发觉自己同伴的兵器竟然刺入自己身体时,佐猿之助手中的刀芒也交替斩出也同时击在二人胸口。二位难兄难弟一起发出一声死前的惨叫,鲜血狂喷,身躯随即爆裂了开来,看来是被强大刀劲扯碎了,死状极惨。 然而就在此时,佐猿之助忽然感到耳后劲风响起,一把从黑暗中现出的长刀切开空气向他当头斩下,正是一刀如假包换的“迎风一刀斩”! 好耐性,好时机…… 危急关头,佐猿之助一声沉喝,身体一侧,手中的长刀勉力从下往上撩去,带起一溜青光,和对手的长刀撞击在了一起。明亮的火花从两人的刀刃处爆了起来,两个细小的齿痕终于在佐猿之助的刀上显现了出来。 心中来不及感到可惜,佐猿之助手中刀势已变,竭力的防守着对方无孔不入的刀芒。 先手已失,佐猿之助拼着肩上中了一刀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佐猿之助死死的盯着对手,这里的动静已经被神宫内的人发现了,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增援过来。 对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再一次合身而上,手中长刀变的狂爆异常,一副只攻不守的打法,一声低喝!手中长刀刷!刷!刷!三剑分攻上下三路疾斩而去。 就在佐猿之助挥刀连格对方数刀的当口,异变陡生!虚空之中陡然现出一道影子,其中之一挟着一道气势惊人的棍影向佐猿之助偷袭而至。 正把全副精力对付面前劲敌的佐猿之助丝毫没有意料到竟然还会有敌人,大惊之下只来的及本能一档,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虎口一麻手中长刀便已经脱手飞出。 又是电光般的一闪!忍者手中长刀乍闪,已经没有了兵器的佐猿之助终于没能躲过这一刀,惨叫一声被砍下了屋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持棍的黑影:左手持团扇,右手臂上挂着一件蓑衣,红色的长鼻子高且挺…… 那不是传说中的天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佐猿之助最后的想法。 “大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天丛云剑!”一名忍者从佐猿之助守护的那个房间中跑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长盒子。 站在门口的是一名身着神官服饰的老者,如果水靖安在场,会发现此人正是那能够召唤鬼神的大阴阳师安倍晴川。 安倍晴川从忍者的手中接过和盒子,冷漠的面容上竟也出现了一丝激动的神采,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镇定了一下心神,打开了盒盖,只见一把通体白色的剑静静的躺在里面,剑长约长二尺七、八寸,刃的样子象菖蒲叶,剑身很厚,剑柄的装饰犹如鱼的骨节。 剑下压着一块明黄色的丝绫,安倍晴川将丝绫抽了出来,陡开,迎着月光看了一眼,丝凌上只有很简单的四个字:裂天丛云。 感受着从剑身中传来的阵阵力量,安倍晴川忽的大笑了起来,他将黄绫和剑从新放回了盒子中,挥手道:“走吧,都完成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百慕大岛上过了一夜,水靖安一行人在第二日的中午回到了伦敦,刚在华里士堡门口下了车,月光就像箭一样的冲了出来,水靖安不在的日子里它可是憋闷坏了,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给纳莉当马骑满庄园的跑。 “贪吃鬼,又胖了一圈……”水靖安揉了揉月光的脑袋,笑着拍了拍它的屁股,由于如今不是在山里,每天不需要自己捕猎,又吃的好,月光的身体倒是壮了不少。 “该减肥了,要不都快成野猪了,看来倒应该好好训练你一下。” 水靖安话音刚落,月光的已经将一只前爪伸了出来搭住了自己的眼睛,双耳和尾巴也搭拉了下来,表示出一副万分不愿意的样子,只后又讨好般的在水靖安身边跑了跑去…… “这懒狼……” 和出来迎候的莫利斯等人打了招呼,水靖安径直向自己所住的西楼去了,而伦纳德伯爵则要研究一下几日后即将进行的攻击行动。最兴奋莫明的就要数此次被带去百慕大的几名狼族战士,已经开始忍不住和那些未去的族人们述说少主这次是如何的英明神武…… 兽神将啊!兽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的天才,这些狼族战士显然还没有从这种兴奋中清醒过来。 水靖安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卧室对面的雪缘君代的房间,按照水靖安的估计,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雪缘君代的伤势应该已经有了一个不小的好转了。 雪缘君代正在睡午觉,一身格子睡衣蜷着身子趴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团被子,姿势颇为的可爱,柔亮的头发瀑布一样披撒下来,乌黑的有些晃眼。 水靖安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没有惊到好梦正酣的少女,找了张椅子轻轻的坐在了雪缘君代的身旁。 比起刚来的时候,雪缘君代的气色已经红润的多了,也许是由于睡觉有些热的缘故,白瓷般的面颊上也有了一丝微红,水靖安打量着少女精致的面庞,一时间竟似是有些痴了。 雪缘君代终于是感觉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眸子,转过脑袋,正对上了水靖安那满是温柔的眸子,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欣喜,一张粉脸顿时红了。 “靖安君,你……回来了?”对视片刻,雪缘君代似是抵挡不住水靖安的眼神,侧过了脸去,轻声道。 “叫我什么?”水靖安很有趣的看着她。 “安……”雪缘君代轻轻一愣,之后轻声道,只是脸愈发的红。 “刚回来,来看看你。”水靖安伸手抓过少女的手腕:“来,让我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雪缘君代顺从的任他捏着手腕,侧过脸来看着水靖安凝神切脉的神情,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嗯,恢复的不错,只是你内伤刚开始愈合,这段时间不要激烈的运动。”水靖安切完脉,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而是顺势抓住了雪缘君带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握着。 雪缘君代的手柔柔软软的,就像一块棉花,丝毫也没有因为长期的训练而变的粗硬,握起来很舒服。 “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雪缘君代的脸色忽然变的有些黯淡:“如果不是你……我……”她轻轻的摇了摇脑袋。 “这也是缘分,不是么?”水靖安冲她眨了眨眼睛。 “缘分么……”雪缘君代看着水靖安的面庞,忽然想起了那个老占卜师的话:如果你能看到幸福,那么抓住他,不要让他飞跑了。这张牌,是你的未来…… 她出神的想着,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 “想什么呢?”水靖安替她理了理额前几丝缠在一起的头发,动作亲密的让她心跳。 “没……没什么。”雪缘君代心下没来由的一阵慌乱,眼睛瞥向了别处。 “说起来,每次看到你仿佛都是在被人追呢?”水靖安笑了笑。 “我是个没用的人……”雪缘君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孔忽然变的煞白,眼神也空洞了起来,喃喃的道:“他们连秘咒都知道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不清楚眼前的女子怎么会一下子有了这么大的反应,水靖安心中一紧,他一眼便看出雪缘君代此时心神动荡之下竟是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倾向。 急忙站起身来,水靖安坐到了雪缘君代的床沿上,伸手抵在雪缘君代的背后,水靖安可以感觉到,她体内那种清泉般的内气现在颇为的紊乱。 雪缘君代此时头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混混厄厄的,忽然觉得背后一股霸道而又温和的内气以不可阻挡之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将身体中散乱的内气一一归位,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竟是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怎么样?好些了么?”伸手揽住雪缘君带娇柔的身体,水靖安着紧的问道。 “谢谢……”半晌,调匀气息的雪缘君代睁开了眼,面孔上满是落寞:“我真是没用……” “心里有事就说出来吧,你看,我也许可以帮到你呢~”水靖安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意味。 雪缘君代此时也已经发现了自己正被他揽在怀里,本能的挣扎了一下,然而在水靖安的手臂下却显得那么无力,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一种混合着怜惜的诚挚的眼神,雪缘君代的那扇心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面孔无力的靠在水靖安的肩膀上,泪水顺着雪缘君代的面庞流了下来,水靖安也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用手按摩着少女那微微颤抖的肩背。 雪缘君代哭了一阵,脸颊无力的靠在水靖安的手臂上,缓缓的开口了:“我是一名忍者……” 看着雪缘君代的眼神,水靖安挠了挠脑袋:“说实话,见到你之前,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雪缘君代点了点头:“忍术在日本流传已久,当年家康在江户设立了幕府之后,各地的忍者纷纷聚集到伊贺谷与甲贺谷定居,他们为幕府服务,成为幕府的警卫人员与密探,此后,逐渐形成了势力庞大的伊贺忍者集团和甲贺忍者集团。” “两个忍者集团都聚集了数个大小不一的忍术流派,其中,伊贺忍者集团以鬼神明流为尊,而甲贺忍者集团则以水月流为尊。” “直到明治维新之后,因为幕府的崩溃,天皇家掌权,两大忍者集团也转入了地下,不过,几百年的经营使得两大集团的势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大……” “你知道三神器吗?”雪缘君代忽然问。 “是日本传说的三神器?”水靖安想了想:“应该是一把剑,一面R子和一块勾玉吧?” “是天丛云剑,八咫之R,和八咫之勾玉……”雪缘君代点了点头:“不过,这三件神器并不是传说,而是真的存在。” “我听说,有说法是天神赐给日本皇室的……” “那只是个笑话……”雪缘君代显然对日本天皇不存在丝毫的敬意:“三神器真正的作用……是召唤最强的妖物――八崎大蛇……” 水靖安心知自己将要接触到一个惊人的内幕,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当年德川家康的术师利用三件神器在与石田三成西军的最后一战关原合战中召唤出了八崎大蛇,彻底击拜了毛利家,建立了江户幕府,之后,三件神器被散为三份收藏……” “天丛云剑是以天皇家的名义收藏的,收藏在热田神宫,而其余两件神器则交给了伊贺谷鬼神明流与甲贺谷的水月流守护……” “你就是……”水靖安些微有些明白了,他看着雪缘君代。 “我出生在甲贺谷的一个忍术世家,我的父亲就是水月流的当代宗主。”雪缘君代点了点头,神情又是一黯。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被他们追杀吧……” 看到雪缘君代变的痛苦的眼神,水靖安嘴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只是紧了紧揽住她的手臂。 “阴谋……都是阴谋……”雪缘君代的双手紧紧的撰成了拳头。 “那天,鬼神明流的神宗家派人来请父亲去赴宴,说是要用他们的《服部兵策》交换我们的《水月镜花》,父亲对此也是很感兴趣,于是带领派内几名长老高手一同前去,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是早有准备,在宴会的食物中下了药物,我父亲在毫无防备之下遭了他们的毒手,而伊贺忍军随即突袭甲贺谷,除了我在一些人的保护下逃了出来外,其余的人都……” “甲贺谷,完全的毁了……”雪缘君代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还拿走了水月流收藏着的八咫之R……”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安倍家的阴阳师也和他们勾结了!怪不得我们会败的那么快……” “之后,我逃出了日本,而他们的追兵也开始在全世界追杀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一个……”雪缘君代的话语渐渐低沉下去,透着无力。 “他们要斩草除根?”水靖安双目一凝。 “也不完全是,神宗家的少主一直都对我不怀好意……他是想……想……” 雪缘君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对方想怎么样,接着道:“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想从我嘴里套出雪缘家一直守护的秘密……” “秘密?” “就是开启八咫之R的秘咒,没有秘咒,他们就不能开启八咫之R的力量,也就不能召唤八崎大蛇。他们的最终目地,就是召唤出最强的妖物……” 水靖安心下也是暗凛,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所谓最强的妖物要强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但是在那天面对安倍晴川的时候他多多少少的感受到了前鬼的战斗力,所谓最强的妖物,那一定比这个还要强的多!他不由得暗自警醒。同时,他也联想到了那天雪缘君代那绝望而苍白的面孔,看来,自己还是晚到了一步…… “但是我还是没能守住他……我没能守住秘密……”雪缘君代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捂住面孔痛哭着:“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呜……我是个没用的人……” “别乱想,这不是你的错……”水靖安用力将少女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轻拍她的背脊,温柔的安尉着。 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情绪仍旧有些激荡的雪缘君代反手抱住水靖安,她只感到眼前的男子似乎能带给她无限的安全和温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将脑袋靠在了水靖安的肩膀上。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七章进攻――狩魔猎人工会 “你接下去决定怎么办?”觉得雪缘君代的情绪稍微有些平静了,水靖安轻声问道。 “接下去……”少女的眼中一片茫然,是啊,接下去该怎么办呢?难道继续那无休止的逃亡生涯? “我……我要回日本……” “什么?那你不是自投罗网?!” “如果是刺杀的话……也许……会成功的。”雪缘君代的眼神有些茫然,喃喃的道。 “根本不可能的!你这根本是去送死!”水靖安抓住她的双肩大声道。 “那我还能怎么样!我已经受不了了,我不想再逃了……”雪缘君代用力挣脱水靖安的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那……留下来吧。”水靖安静静的看了一阵雪缘君代,柔声道。 雪缘君代抬起头,盯着水靖安的眼睛,半晌,摇了摇头,有些软弱的道:“不行,我会连累你的……” “傻丫头……”水靖安轻笑了笑:“以我的功夫还会被你连累?” “而且……你也应该看的出我不是普通人吧……” 是啊,这样的豪宅,仆人……看来,他的身份也不简单呢。雪缘君代呆呆的看着水靖安。 “答应我,留下来,报仇的事我们慢慢来……”水靖安伸手将雪缘君代的身子揽了过来,少女的身子一僵,继而变软,有些无力的靠在水靖安的肩膀上。 “嗯……”这轻轻的一声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忽然,水靖安捧起了雪缘君代的面孔,倏的凑过脸去,结结实实的堵住了她那躲避不及的小嘴,同时手臂圈转,将她的纤腰牢牢的抱住,让她根本无法躲避,只能专心致志的接受着霸道的热吻。 雪缘君代扭动了几下,轻呜了几声,便淹没在激烈的潮水中,虽然她的动作显得分外的生涩,不过却更能挑起他的欲火和怜惜之心,两个年青人之间的火焰迅速的燃烧了起来,不到片刻工夫就把雪缘君代弄得咿咿呀呀,低哼个不停。水靖安此时把握得到怀中娇娆的心跳、呼吸,那些都是与他共振的,使他生出了与怀中美女血肉相连的感觉。这真的是很奇妙,被雪缘君代所吸引,究竟是源於第一眼的惊艳,还是明白她身世后的怜惜,这些都是他所无法分得清的,他只知道,在这一刻起,自己确确实实是喜欢上雪缘君代了。 一记吻毕。 雪缘君代俏脸火红,滚烫的温度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很热,还是由於害羞,心跳得很快,快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过此时雪缘君代并不在乎这些,她正被幸福的感觉所包围着,水靖安那些突然而又不失温柔的吻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而更大的原因,是她感觉得到他对她的那份爱恋,其中可能或许有怜惜之情,不过雪缘君代已经不在乎了,从今刻起,她的心必将和水靖安一起跳动。 “乖……好好休息……”抱着怀中摊软的几乎没有骨头一般的躯体,水靖安忍不住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雪缘君代应了一声,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只是面孔红红的,心还跳的厉害,天知道究竟睡不睡的着。 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水靖安面带微笑的走了出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水靖安回房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披上雪白的欲袍悠闲的坐在椅上,品尝着早有仆人泡好放在一旁的咖啡,居易体,养易气,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从山里刚出来时的样子了,一切的举止都符合一个贵族少爷的风范。 这也是一种成长吧……水靖安自嘲的吹了吹咖啡的泡沫,放下了瓷杯,轻笑一声道:“潘尼,进来吧!” 门打开了,身形修长的潘尼洛普脚步轻盈的走到他面前。 身上披着宽松的浴袍,潘尼洛普又是那一副另男人血脉沸腾的烟视媚形的神态,眉眼轻挑,有些撒娇道:“少爷,总是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水靖安已经知道,潘尼洛普是个性欲颇为强烈的女人,也就是中医中所谓的内媚之相,这种女人对性方面的要求尤其的热烈。再加上她受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擅长挑逗异性,若是换了一个男子想要单独拥有这样的一个女人,恐怕还真得精枯髓尽了吧…… 当然,水靖安并不是什么柳下惠,他还是颇为享受这种挑逗的…… “潘尼,替我按摩一下……”水靖安用手拍了拍肩膀。 潘尼洛普乖巧的走到了水靖安的身后,十指灵活的替他拿捏着身体上的穴位,事实上,杀手出身的她的确是个颇为优秀的按摩师。 水靖安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不时的轻哼一下,真是堕落啊……就连趴在墙角的月光也看不下去了,转了个身用尾巴对着他…… 潘尼洛普的脸上散出一丝媚惑的笑容,双手的拿捏也越来越多的照顾到了水靖安的敏感部位,水靖安的呼吸逐渐的粗重了起来…… “你这个小妖精……”忍无可忍,水靖安猛的伸手一拉将背后的尤物扯到了怀里…… 潘尼洛普靠坐在水靖安的怀里,身体不安份的轻轻扭动着,嘴里发出挑逗的荡笑,玉手轻轻的抚摩着他坚实的胸膛,小香舌还不时的伸出来舔舐着嘴角。与水靖安相处的时间一长,她似乎变的越来越喜欢不时的撒撒娇了。 她轻轻的喘息着,声音妩媚柔和:“少爷不是也很喜欢妖精吗……” “少爷是喜欢吃妖精的狼……”水靖安低吼了一声,猛的抱起潘尼洛普站了起来,将她死死的压在床上。 潘尼洛普兴奋的叫着,叫声低低的、浅浅的,象极了小猫发春时的腻叫,能分外的勾起男人的暇思。 一室皆春,呻吟,喘息,兴奋的叫声在房间内响成了一片,良久,一切的声响随着一声高亢的呻吟恢复了平静……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是位于伦敦远郊的一座古老的教堂建筑,对于伦敦市的市民来说,这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堂,因为其位置的关系,独立与山林中的教堂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来礼拜。然而,对于那些行走在黑暗中的种族来说,这却是一块不可触摸的禁地。这里是狩魔猎人工会位于英格兰的重要聚点之一。 阳光透过五彩玻璃映在地板上,诺大的礼拜堂内回荡着钢琴声。在可容纳五百人的数十列长凳上,只前两排坐有九人。 畅诉着欢欣鼓舞的主旋律,渐渐的转为严肃恭敬,琴声里再听不出任何的浮动,这是“羔羊婚礼”的倒数第二乐章“万王之王”。 当!的一声重长音!十只手指一齐重重的嵌入琴键,在达到最巅峰小节的同时,万王之王也宣告结束。接下来的就是最后乐章“荣耀永远”,不过弹琴者没有再继续的意思,他放下了琴盖,起身走到讲台处,炬然的大眸子俯视着席上的六男三女。 “各位兄弟姊妹们一路劳顿了,本人托马斯,是这间教堂的神父,同时也是工会在此地的负责人,未来一段时间内将负责各位的情报与杂务。我很希望能让各位好好的休息,但现实的因素不允许,从两周前开始,在同一个范围内,连续发生了数次严重破坏的事件,根据教廷的情报网络以及我个人实地的勘察,可以确定,这是兽人所为。”与之前精湛的琴艺不同,神父的外表有些阴沉,双眸如同鹰隼一般顾盼生威。 “在四天前我们曾派过一组猎人,但是他们被抹掉了……”托马斯神父用手做了个擦桌子的动作:“什么都没有留下,所以,这次需要你们的力量。” “推断出是那一族的兽人了吗?”发问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披肩的棕色卷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碧澄澄的眸子显示极端的自信。他与坐在身旁的三名彪形大汉,同为白俄人种,身旁携带的巨大的兵器袋无声的向人述说着他们将以什么样的方式战斗。 托马斯答道:“应该是狼族……” “喔……是那些家伙啊!并不是很好对付的……”男子皱了皱眉头。 “但也不是太难对付,狼族的力量并不是最强大的……” 前排的一名女子不以为然的说道。她应该是一名欧亚混血儿,拥有一副姣好的面孔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可以肯定是三女中最年轻者。 “安妮,不要轻视任何的对手,狼族的优势并不在于他们的力量,而在于他们的速度,况且,就算只挨到那么一下,也会在你的身上造成恐怖的伤害。”坐在她旁边的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轻声道。 “知道了啦,卡西娅,我又不是力量形的战士,像那边的几个,每个都至少可以挨个几十下不倒……”那名叫安妮的女子向一旁的白俄大汉孥了孥嘴。 “唉……你……” 托马斯神父阻止了几人的议论:“到此为止就好了。由于这件事已经拖延太久,教会在警局以及媒体的朋友就快要压不住,所以,我们非得要在这几天把事情搞定不可,各位还有问题吗?” “我想知道目标的地形,还有这次行动将由多少人来配合我们。”一副金丝边眼镜,再加上那一套黑色西装,这名坐在后排的男子看起来就像是高级商务份子。 “地形的数据库已经准备好了,斯特劳,一会儿你可以去看一下,至于配合嘛,除了在坐的各位之外,还将有三个精英狩魔猎人小队从旁配合,当然,作为工会倚重的A级猎人,这次的行动还是以各位为主。” “好了,大家开始准备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凌晨两点整。 这是一处位于伦敦郊区卫星城边缘的一处工地,在大城市分工越来越明确的如今,更多的市民选择居住在城市周围的卫星城镇里。他们只在白天开着私家车或者搭乘汽车去城市上班,而在夜晚则回到卫星城中,进行着典型的钟摆式运动,虽然这样会在路上花上不少的时间,但这里拥有的良好自然环境和便宜的地价都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上班族。 轻结构的房屋以及水泥平房,连接伦敦市区和卫星城区的这条高架桥底下的面积,参差不齐的布满这两种建筑物。从桥上往下看,这一大片的建筑与相去不远的错落有致城镇中心,是相当强烈的对比,这片建筑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随着卫星城规模的扩大,政府决定将这里拆除以建造更美观和高效的社区。 早在一个月之前这里就已经被搬空了,当地的天主教会甚至还出资准备在这里兴建一个小小的教堂,拆除工程也进行的非常的顺利。但是,从两周前开始,问题出现了,工地中的建筑机器每天都会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而警方经过调查后得出结论,这种破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而破坏者也一直无法抓到,这使得整个工程陷入了停滞。 “真像是被打乱的拼图啊。”这是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斯特劳在桥上观看了近半小时的结论。 “你还真是好心情……”站在他身旁的安妮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怎么还不出现……” 斯特劳没有把目光收回:“怎么,你心急了吗?反正托马斯说过他们一定会出现的……” “他的情报就一定准?”安妮似乎有些抬杠了,斯特劳不想和她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身后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好歹我也五十好几了,年轻人不要怀疑长者的指导,知道吗。” 安妮心中暗凛,向后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托马斯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背后。 “像鬼一样……”安妮轻轻嘟哝了一声,站在她另一边的卡西娅眉头一皱,用手臂撞了她一下。 “所有人都已经到位了,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托马斯神父并没有在意安妮的话,依旧淡淡的道。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安妮自信的拍了拍挂在腰间的折叠弓弓囊。卡西娅和斯特劳也点了点头。 “嗯,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那么简单……”托马斯神父看着黑沉沉的夜色,忽然叹了口气…… 这一片预定地已经拆毁了将近五分之一,所有的工程器械包括大型车辆都集中停放在指挥中心的门前。 在遭到第四次的袭击之后,施工单位就没有再有任何的人员敢于来这里,施工单位没有完全的撤离,还是教会透过关系向那些单位保证,相同的事已不会再发生,对方才答允通过观察后会重新开工。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气,拥有完美弧形的月牙显得相当尖锐。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尚未拆除的违建区里走出来,上半身只穿著一件汗衫,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人。 他的步伐相当轻灵,轻巧的仿佛一只行走在黑夜中的野兽,在附近徘徊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双闪亮的眸子在夜晚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只见他随手一挥,那双赤裸的手仿佛某种利刃一般,一根已经建立好的钢制脚手架应声而断,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坍塌…… “不会吧,难道就是这么一个狼人吗?”安妮冲着托马斯神父瞥了瞥嘴,而就在这时,埋伏在附近的一个精英狩魔猎人小队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枝附带圣力加持的银箭闪烁着白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鸣响转瞬已经飞到了年轻人的背后,就在这时,只见他的身体忽然怪异的扭动了一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银箭,擦身而过的银箭随即没入了青年面前的工程车中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利的剑啸,一柄尖利的刺剑已然递到了他的面前,映入年轻人眼中的是剑手那略微得意的眼神。 只是,这名年轻狼人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劲,一记强劲的手刀切在细剑的侧面,几乎将整柄细剑打的粉碎,他的身形快的如同鬼魅一般,一闪已经来到了剑手身侧。 “教廷的鹰犬看来还是这么卑鄙啊……” 一记带着低沉雷鸣的拳头,不偏不倚的打在剑手的腹部,剑手两眼一黑登时鲜血狂吐,只觉得五脏六俯都被一股大力搅成了一团。又是一记强猛的掌刀直接击中剑手的太阳穴,将其半个颅骨打的塌陷下去,整个人打着旋飞了出去…… 白色的十字光剑在空中横飞,因为失去队友而变得愤怒的猎人们已经将狼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黑发,特别的蓝色眸子,这名似乎处于困境的年轻狼人不正是水靖安么? 一声长笑从水靖安的口中发了出来:“都来送死么?很好!很好!” 水靖安的身形如同一道移动的影子,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猎人中负责远距离攻击的一名弓手甚至来不及瞄准就被他欺进身前,这是一名长相颇为冷艳的女子。 一声大喝自背后响起,一名手持双手剑的大汉不顾生死的扑将上来想要救援那女子。 “!” 水靖安微然冷笑,回头捏印吐出一字真言,冲击波般轰向扑来大汉。大汉飞扑的身形顿时止住,惨叫一声,双手掩面鲜血由指缝间泊泊流出,凌空倒栽撞击在身后的工程车上。 再不去看背后的情形,水靖安的拳带着一股逼人劲气,先是荡开了女子奋力挥来的银弓,接着一拳将其打的口鼻喷血倒地。 攻来的七人小队眨眼便倒下三人,其他的四人仍是围攻而上与水靖安战在一起。 水靖安深吸一口气,将功力缓缓提到颠峰状态,全身罡气布体,骨骼辟啪作响。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狼人?!”站在桥上的安妮轻声嘟哝着。 “神父,我们上吧?”卡西娅看向托马斯神父皱了皱眉头:“不管那家伙是什么,总之我们如果再不上的话,恐怕他们就要撑不住了……” “行动吧……”托马斯神父的面孔阴晴不定了一会儿,终于挥了挥手,卡西娅与一旁的两名伙伴互相看了一眼,纵身跃了出去。 “杀!”随着一声狂喝,躲藏在暗处的狩魔猎人们已经全数现出了身形,各执兵向着水靖安杀来。 “人还真不少啊……”水靖安轻轻眯了下眼睛,动作却是丝毫没有放缓,伸手一扣已然扣住了一名持枪猎人的枪尖。 双臂如蛇缠绕而上,那名持枪的猎手微一闪神,便被水靖安双臂锁住双手。 持枪的猎手只还来不及挣脱对方双手,手腕便被水靖安发劲扭断,长枪脱手飞出,发出一声惨叫后被水靖安一记肩靠撞了出去。 耳边有呼啸声传来,水靖安亦不回头,纵身一跃而上一旁的一间已经拆除了一半的轻结构房屋的屋顶,两道银色的箭光擦着鞋底掠过…… “主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主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忽然,一阵极大的光亮自天空中照耀下来,不远处,托马斯神父一手指天大声吟诵。 “主说:虏掠人的,必被虏掠;用刀杀人的,必被刀杀……”托马斯神父的手指,猛的指向了水靖安。 一个闪耀着白光的十字架出现在水靖安的背后,白光化为一道道锁链要将水靖安绑在十字架上。 竟然是神术中比神圣枷锁更高一级的大封禁术…… “混元一气,万法不侵……”水靖安一声爆喝,周声罡气向外膨胀,顿时将整个十字架震的片片碎裂。 数名来势汹汹的A级猎人和新加入的一个精英猎人小队已经到了近前,冷森森的兵器闪烁着白色的光辉,水靖安冷冷一笑,功运双足,猛一发力!脚下的瓦片立即破碎坍塌下去。 水靖安颀长的身躯由破洞落往房屋内部,避开上方数名猎人所组成的,几乎可以比拟天罗地网般的凌厉攻势。 那名双手持两把阔剑一头批肩卷发的白俄大汉愤怒的呼喝了一声从屋顶的破洞中钻了进去。 与他同来的三名白俄大汉也由破洞追入,其余的人分散跃往房屋的两旁围堵水靖安可能冲出的方位。 喝声才落,众杀手尚来不及组成包围网,轻结构房屋一边的墙面已然坍塌开来四散飞射的砖块,还打中了几名来不及躲避的猎人。 “喝!”水靖安裹着劲风从破洞口撞出,闪过几支仓促射来的箭矢,冲进一众精英猎手小队中,他专挑软柿子捏,避开比较扎手的A级猎人。 “该死的胆小鬼!”四名白俄大汉从房子中大声吼叫着冲了出来。 在水靖安打的正开心之时,约莫在他身后十余步距离,安妮已经悄悄拉开了手中折叠弓,从背上箭袋抽出三支银箭上弦,凝神静气,竟是一次将三支箭俱都扣在了弦上。 安妮口中念念有词,三支长箭随着她的吟唱发出白芒,越来越亮。 弓弦一松,三支劲箭如同连珠般冲着水靖安射去,水靖安就像似背上长了眼睛似的闪电般拔地后翻而起。 劲箭险险擦过水靖安鞋底,钉入一名站在水靖安前方的一名猎人的胸膛。 那名盗贼握着胸口的箭矢,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嘴角鲜血不停冒出。 水靖安伸脚踹翻那名一脸惊讶的倒楣鬼,借力旋身飞扑被自己的乌龙一射惊呆了的安妮。 一声悠远深长的狼嗥自水靖安的口中冲天而起,声闻四野……仿佛与他呼应一般,此起彼伏的狼嗥声自四面八方响了起来,竟仿佛如同狼群一般! 正把全副精力都集中在水靖安身上的托马斯神父猛的面色大变,大声呼喊道:“撤!快撤!” “想跑!来不及了!”水靖安大笑出声,一拳向安妮击去。 安妮大骇之下用手中长弓挡了一挡,水靖安一拳正中弓身,安妮只觉得一股爆裂无比的暗劲顺着弓身直冲自己内俯,血气翻涌下一丝血丝从嘴脚溢出。 水靖安毫不存怜香惜玉之念,正欲再上一拳,忽觉心头异样,身形一侧,只听身后一声枪响,一枚子弹擦着水靖安面颊射了过去。 衣冠楚楚的斯特劳此时手持一把小小的金色手枪,双目中满是锐利光芒,再没有一丝温文尔雅的气质。 “安妮!快走!”斯特劳大声喝着,连连开枪,然而水靖安的身法诡异非常,忽焉在前,瞻之在后,让他连续数枪都落了空了。 “今天一个都别想走!”伦纳得伯爵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大批的狼人战士踏着黑暗加入了战场。黑暗中,狼人的实力能够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 仰天长啸,水靖安开始变身了,以兽神将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一次,在场的所有狼战士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嘛!呢!叭!咪!耍 彼固乩褪种械慕鹎乖谒靖安连续六记六字真言下爆碎成一团靡粉,他本人也是鲜血连喷倒飞出去。 “托马斯神父,久仰了啊!”伦纳得伯爵带着两名狼战士将托马斯神父拦了下来:“狩魔猎人工会在英格兰东南部的负责人。”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睛。不是么……”托马斯神父也已经看出眼前的这个老人就是这里等级最高的人,所有的狼人都在他的命令下行动,他有些无奈的冲着对方耸了耸肩膀。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啊~你知道么,这一天,我等了很多年了……”伦纳德伯爵的笑声里没有任何的温暖存在。 “你还记得一个你杀过一个有着蓝色皮毛的狼人吗?” 托马斯神父一愣,年轻时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他有些迟疑的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有着蓝色毛皮的狼人……” “缪丝……那是我的妻子……”伦纳德伯爵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如果说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恐怕托马斯神父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了,猎人和魔物之间从来都只有仇恨……”托马斯神父晃了晃脑袋,双手已然祭起两个闪烁的光球。 嚎叫,兵器的碰撞,鲜血,撕杀……正如同托马斯神父所说的,猎人和魔物之间从来都只有仇恨,这是一种绵延了数百年的刻骨铭心的仇恨,没有妥协,没有退让,只有你死我活…… 狩魔猎人抵抗的非常凶狠惨烈,然而,这种抵抗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意义,在数以百计的精锐狼战士面前,每一个猎人都必须面对十名以上的精锐狼人,这并不是平日里他们面对的普通狼人,而是为了这次行动而专门挑选出来的精英战士,更何况,还有水靖安这个杀神中的杀神在收割生命,结果可想而知……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八章殉道者 “杀!”一阵如雷的巨喝由最后两名白俄大汉口中爆发出来,他们正被超过二十名的狼战士围攻着,包围圈不断的缩小,当初的四名白俄大汉此时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两人了。 两人俱是两手持剑,背靠着背,眼中布满了血丝,如果两头绝望的困兽,不断的旋转着抵挡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 “杀!!”又是一声巨吼!两人大声的祈祷着,口鼻渗血,浑身上下暴发出耀眼白芒,狂放的杀意,甚至让周围的狼族好手为之一震。但就这麽一个些微迟疑,带着巨大剑啸的阔剑便已斩至身前,一名狼族好手躲闪不及立刻挂彩。两人的力量和速度竟都大幅度增加! “全都给我闪开!让我来!”一声具有龙吟般穿透力的爆喝传了过来,说来也怪,前一刻还悍不畏死蜂拥上前的狼族战士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立时如同潮水般四散了开来。 在一干狼人敬畏而狂热的眼神中,水靖安排重而出。 双眼闪着妖异色彩气势一时无两,水靖安一步一步的向着两名白俄大汉逼了过去,脚下仿佛重若万斤,每踏一步竟都能听到一声仿佛磐石击地般的声响。他的身法似慢实快,虽然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却是一转眼已到了对方的面前! 白俄大汉出尽了最后一分本领,手中的双剑舞动的如同狂风一般,而水靖安便如那狂风中的劲草,在剑锋上舞动的精灵,寸步不退。 大喝一声,水靖安并指成刀,带着阵阵狂啸声,寻隙而进,劲风扑风生疼!狼人的双爪本就坚硬的如同利剑钢爪一般,此时水靖安再运劲其上,更胜金铁! 两名白俄大汉只感到对方手上劲力异常惊人,每一次水靖安手臂掠过身旁时就觉得一阵呼吸困难,这一双手臂所发出的霸道气势压迫的两人隐隐背脊生凉。 半弧掌劲同时拂上左右攻来的两柄剑,掌劲带着一股独特的柔劲将两剑引开,两把剑不由自主地互相撞击而去,两名大汉大惊,急忙收招。就在这一瞬间,水靖安双臂倏张又收,一名白俄大汉突觉周身气压急速增强,忽而又消失,正觉奇怪之际,一只铁臂由下方勾来,来势奇快! 自知不及躲避不及,大汉双剑交错护在身前,运起全身力量硬挡这一击! 这一记威力惊人!大汉双剑虽是架住来势,但水靖安七伤拳中隐藏着霸道无匹的气劲,打的他双足站立不稳,硬是被这一击给轰离地面。 “噗!”凌空吐出一口鲜血,这名大汉已是内俯受伤。 为援救同伴,另一名白俄大汉双剑平掠急斩水靖安,然而仓促之下去势太尽,被水靖安避开剑锋,身体一旋游移到他的身侧,一拳轰在他的侧肋,随即得势不饶人,连补两拳。 大汉闷哼一声,硕大的体形整个身体被拳劲轰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旁的一颗大树之上。 见到同伴生死未卜,最后的那名大汉眼中满是悲愤之色,纵身跃起向水靖安扑来。 “凌空劲……”水靖安低喝一声,一道如有实质拳劲迫空而出,跨过数米距离轰中大汉胸口。这一招凌空拳劲当年谢正渊老人信手粘来,如今水靖安终于也可以使用了。 大汉被打的全身一颤,眼前一阵发昏,就是那么一刹那功夫水靖安已然出现在他面前,双手扣上他左手关节,一拉一拧,反手一送…… 大汉手中的阔剑竟被生生插入了自己腹中! 另一边,托马斯神父在一众狼人战士的攻击下已经遍体临伤,眼见着越来越多的狼族战士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他明白其他地方的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今天自己终是无法闯出去了…… 托马斯神父看了看四周,惨笑一声,忽的双手托天,全身光明大盛,越来越亮的光彩竟仿佛一支燃烧的火炬! “愿尊贵、荣耀归于那不能朽坏、不能看见、永世的君王、独一无二的主,直到永永远远!昔在、今在的主,全能者啊!我赞美你!你是一切的王……”托马斯的口中回荡着昔日殉道者最后的祈祷,逐渐响亮,竟至震耳欲聋! “不好!这是‘殉道者的荣耀’!快阻止他!”伦纳德伯爵显然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几名狼战士奋不顾身的纵身而上,却都无法进入托马斯周身一米之内,那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阻止他们的进入。几名狼战士狼狈的被弹了出来。 “想殉道吗?没那么容易的……”水靖安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眨眼已到了托马斯面前,他皱了皱眉头,面色凝重的打出一拳。 只见到水靖安缓缓地挺拳向沐浴在一片光芒中的托马斯慢慢地推进而来。击向他的这一拳,看起来有点匪夷所思,拳劲来势竟是如P地缓慢,慢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但缓慢的进逼却让人感到一股沉雄的压力在拳锋上凝聚。 殉道者之光所造成的护壁,就连精锐的狼战士都无法靠近分毫,但竟然阻止不了水靖安的一只拳头,坚定而缓慢但却不可动摇的向前推进。 以强破强,正是以霸道著称的天行宗七伤拳的本色! 水靖安的拳逐寸逐分地捣进托马斯身前要害,稳如磐石的拳头隐隐夹带风雷之音,显然在拳头上已经灌注了极大的内力。 托马斯神父终于色变!没有完成的咒文向水靖安直击而出…… “喝!呀!”胜负已到达分晓的时刻,托马斯神父、水靖安亦是同时大喝一声,耀眼的光芒让周围的人睁目欲盲。 随后便是澎湃强大的气浪,飞沙走石,直吹的伦纳德伯爵都不自觉的向后踏出了一步。 轰然巨响之后,光芒渐渐的暗淡下来,胜负分晓。众目睽睽之下,水靖安嘴角溢血,但右手的拳头却是沉稳而缓慢的自托马斯神父的胸口抽出。 扑通一声,托马斯神父的身体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山呼海啸般的狼嗥声和欢呼声响了起来,水靖安被一众兴奋不已的狼战士们抬了起来,高高抛向天空…… 至此,英国东南部最大的狩魔猎人组织,随着托马斯神父的战死,覆没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梵蒂冈城中建立有许多的修道院,其中,有一座建立在梵蒂冈边缘的修道院即使在梵蒂冈内部也是少有人知晓,对于大部分普通教士来说,那里就是一个神秘的所在,一个禁忌。 这是一座院墙高耸的古老建筑,建筑的历史非常的悠久了,灰暗的墙面和那些历尽风雨磨砾已经有些剥落的宗教雕刻都说明着它的古老。这里与其他的修道院截然不同的是,他不接待任何的游客,甚至连普通的神父都无法进入其内部。 夜晚,又是一个平静如昔的夜晚,整个修道院一如际往的安静,偶尔有三两个身着黑衣的训夜修士沉默的自院墙下走过。 空气中闪过一丝轻响,两名巡夜的修士忽然闷哼一声双双倒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翻滚挣扎着,双腿反复踢腾,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似是想要叫喊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来。一阵剧烈的痉挛抽搐之后,两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了气息…… 然而,修道院方面的反应也是异常的敏锐,几名身着黑袍的修士已然被惊动了,从房屋中冲了出来。他们警惕的四处张望着,其中一名黑袍领口的部位镶着金线绣成的十字架,明显上了年纪的修道士蹲下身去查看地上的尸体。 仅仅一会儿功夫,尸体的面孔上已浮现出一点点梅花状的斑点,诡异非常!伸手拉开了其中一具尸体撰住自己脖子的手,老修道士清楚的看见一枚食指长短的吹箭准确的钉在了他的气管上,几乎直没入柄!精钢打制的箭刃上闪着幽蓝的辉光,就像一件美丽的工艺品。 “好厉害的毒,好狠的手段……”饶是老修士见惯风浪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反射性的将手没进了长袍中。 四方静悄悄的,丝毫不见任何人影,一切又似乎平静了下来,然而,一众修道士的心情可是决不平静,不少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老修道士从怀里取出一个木制的哨子,放进口中用力一吹,一声尖利异常的声音响彻整个修道院,黑暗中,听见一群群被惊起的鸟儿扑楞楞的向四处飞了开去。 一瞬间,整个修道院都被惊动了,这里没有骚乱,许多身着黑袍的修道士从他们的居所冲了出来。 就在此时,修道院后方的庭院中响起一连串奇怪声响,这经验丰富的修道士可以听出,这是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甚至还夹杂着一些骨骼破裂的可怖钝响混入其中。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在静寂的夜空中格外的刺耳。 “不好!他们要从后边侵入修道院!”老修士脸色一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敌人总是不现身了,声东击西,幸好这里并不是普通的修道院,在后院一直埋伏有暗哨。 当他们赶到庭院时,一些修士正结阵抵抗着一些黑衣人的入侵,在黑衣人疯狂的进攻下,这些修士已经岌岌可危了,手中长剑的光芒也暗淡了下来。 “杀!”一声嘶哑而尖厉的叫声过后,几棵靠近路边的树木树冠上的枝叶倏的晃动了起来,十几道黑色的身影自树上直扑而下,目标正是赶来支援的修士们。 “大家尽量聚拢起来!拖住他们!”老修道士不愧是经验丰富,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呼号着指挥修士们组成战斗小组迎了上去。 对手是一批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的人,黑衣,黑裤,黑面罩,一双双暴露在外面的眼睛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每人手中俱都持着一把锋利的弯刃刀,他们奔跑迅速,移动之间双腿快速的交错着,几乎是用脚尖在地面上滑行,踩在满是枯枝落叶的地面上只有一些“沙,沙”的轻响。 这是一些训练有素的高手!老修道士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该死的,难道黑暗议团要反攻了吗?”他暗暗的嘟囔着,口中大声的吟唱着,扑进了战团。 双方的兵器迅速的碰撞在了一起,绞击在一起的兵刃发出刺耳的声响。高昂的圣歌声和类似于黑魔法的咒语在修道院中回荡着,来犯者的身手出乎意料的高明,他们显然很擅长黑暗中的战斗方式,而修道士们的身手虽然并不比对方逊色,不过由于人数上并不占优势,而且有些不适应对方那种诡异的战斗方式,反倒有些落了下风。 一部分黑衣人甚至已经侵入了修道院内部,他们的目的似乎只是破坏,将随身携带的炸药快速的安放好之后爆破,几声巨大的爆炸之后,修道院已经被炸的千疮百孔,很显然,历史悠久的修道院和防空洞的坚硬程度相比,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 虽然修道士们身手矫健,并没有多少因为爆炸受伤,不过这种火光冲天的爆炸还是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混乱,又是几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修道院的西侧建筑因为承受不了爆炸的冲击力甚至倒塌了下来…… 而这时,援军终于出现了,几名和老修道士同样打扮的,胸口绣有黄金十字架的高阶修道士赶到了,手中的双手大剑如同火炬般耀眼夺目。 这些新加入者的战斗力是不用置疑的,瞬间将侵入修道院的黑衣人逼退了回去,只见他们双手紧握着那把巨大的双手剑每劈出一剑都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剑啸,大开大阖的狂暴剑势不断的闪电般击下很快便砍倒了几名措手不及的黑衣人。 越来越多的修道士开始赶到,高昂的圣歌和耀眼的圣光甚至将整个黑暗都照亮了起来,随着一些巨大的十字架和光柱在天空中显现,那些主修法术的神甫也已经到场了。 胜利的天枰终于倾斜了,由于修道士尤其是高阶级修道士的不断加入,场中的情势开始一面倒起来。就如同一道裂开了小孔的水坝一样,裂缝不断的扩大,直至崩裂。黑衣人的败势终至不可收拾。 一声类似兽吼的声音忽然自一名黑衣人口中爆发出来,已知事不可为的黑衣人们开始退却,只见他们将一些飞镖之类的暗器和一些诡异的类似黑魔法的法术向四周抛射,以阻挡修道士们追击的步伐,有的黑衣人甚至将手中的弯刃都投掷了出去。 黑衣人们的逃跑技巧显然是经过专门的训练的,就在我方人员纷纷举起兵器忙着挡格横飞的利器的时候,黑衣人们大多数已经飞快的退了出去,虽然其间还是有被追上砍翻在地的,可是更多的杀手还是成功的跃出了高高的院墙…… 一些修道士纷纷追击出去,而另一些高阶修道士则在那些遗留在现场的黑衣人尸体前蹲下了身来,试图找出他们的来历。然而,另他们感到沮丧的是,当他们准备揭开这些黑衣人的面罩的当口,一股股黑色的雾气从这些黑衣人身上冒了出来,他们的尸体仿佛能够挥一般迅速的气化了,不一会,地上只留下了一滩滩黑色的脓水般的不明液体……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什么?萨克森修道院遭到袭击被毁?”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看着眼前的一名黑袍修道士目瞪口呆的道。 “是的,昨天夜里,大批的黑衣人攻击修道士院,他们用炸药将修道院的西侧炸塌了……”黑袍修士低着头,有些不敢看红衣主教大人的面孔。 “黑衣僧团呢?那里不是有黑衣僧团的人把守的吗?”卡修斯大主教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事情,下意识的说道。 “经过抵抗,黑衣僧团的确是将对方击退了,不过……我们并没有能查出是谁做的……”黑袍修士的话语轻了很多,显然是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结果令人难以接受。 “连尸体也没有?” “没有,对方的尸体全都化为了脓水,显然是自爱身体上使用过某种秘术。” “那从他们的行动方式上能不能看出他们的来历?”站在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身边的玛克沙枢机主教出声道。 “他们使用的似乎是……类似暗黑教团的黑魔法之类的东西……”黑袍修士斟酌着回答道,显然他也并不十分的肯定。 房间里静的有些压抑,黑袍修士垂首瞑目准备接收红衣主教大人接下来爆风骤雨一般的愤怒,然而,半晌后,只见卡修斯挥了挥手:“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这种平淡的反应令黑袍修士有些茫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红衣主教大人,见其面色如常,心中暗暗赞叹对方胸襟,这才躬身退下。 “哈哈哈哈哈哈……”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和玛克沙枢机主教互相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炸的好!炸的好啊!真是天助我也……”卡修斯红衣大主教一脸的笑容,脸上一直以来都不曾退去的阴翳此时一扫而空。 “这么一来,丢失圣物的事情,就可以交代了。”玛克沙枢机主教也是笑眯眯的,自从那次活捉蓝丝的行动失败以来,两人都还是第一次露出笑容。 “不错,不错,哪里都不炸,偏偏就炸了萨克森修道院……哈哈哈哈~”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咳嗽了一声,两人迅速又恢复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进来吧。” 一名身着白衣的神甫匆匆推门走了进来,面色很有些紧张,手中拿着一份报告:“大人,不好了,昨天夜里世界各地的狩魔猎人工会同时遭到暗黑教团有组织的袭击,损失惨重,一些重要据点几乎尽没……”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闻言亦是一惊,抢过神甫手中的报告细细看着,看毕,沉默不语。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冲着白衣的神甫挥了挥手,白衣神甫迳自躬身退了出去,卡修斯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玛克沙枢机主教拿起那张放在书桌上的报告看了一遍,半晌,斟酌着道:“如此一来,暗黑教团等于是坐实了强夺圣物一事。”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点了点头,这次玩这么大,时间上还侯的这么准,再大的屎盆子也得扣在你的头上了。 “只是没想到暗黑教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了,如此一来,狩魔猎人工会在短时间内想要恢复元气便很难了……” “如此一来,恐怕陛下也必须有所动作了……”玛克沙枢机主教轻声道。 与此同时,同样的一份报告也摆上了教皇米罗二世的案头,年迈的教皇愣了良久,长叹了一声,挥手道:“召集红衣主教团议事,这次也许……唉……”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当然,水靖安并不知道此时教廷内部已然是天翻地覆了,在休息了一日之后,此时的他正和莫利斯站在华里士庄园深处的一块空地上。 四周都是小树林,天色刚刚变暗,一切都显得颇为的宁静。今天,水靖安要在这里再次召唤一次魔物!当然,这次不是用来取得魔晶的,这一次,水靖安要取得一切黑暗炼金术所必须的材料。 “就是这儿吧。”水靖安拿出了上次那本老旧的羊皮卷,开始描绘那个巨大的圆形六芒星图案,这个图案异常的繁复,所以虽然此前曾经画过一遍,水靖安还是丝毫的不敢大意,他画的很慢,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他站起身来,小心的比对着有无差错。 莫利斯熟练的在周围放了一个大范围的“迷雾术”,阵阵涌动的黑色雾气将这片地区隔绝了起来。 水靖安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图案上,在鲜血和图案接触的一瞬,原本静寂的夜空中开始起风了,四周的草叶开始随风翻腾了起来。 一切都如同第一次一般,水靖安小心的控制着魔法阵里能量的变化,口中念诵着咒语。 随着咒语的催使,图案里的淡淡黑色雾气逐渐开始凝聚成一整块黑色的屏障。当水靖安的咒语完成之时,那道黑色的屏障几乎已经平行的笼罩在图案之上。 空间之门随即打开了,与前一次不同的是,就在空间之门打开的一瞬间,滚滚雷鸣般的声音从内传了出来,黑色的大门中,竟隐隐有电光在闪动! 究竟……他们这次招来了什么样的魔物? 这一次,空间之门中走出了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高大怪物,蜥蜴般的头颅,铜铃般的眼中闪着暗红色的光芒,蛇信般的三叉舌不时的吐出缩进,肌肉发达的上身结实粗壮结构和人类相仿,而下身却没有双腿,生着一条如同蛇尾般的长尾微微盘着,这个怪物全身的皮肤质感乍看如同橡胶一般,通体蓝色,某些地方还如同爬行动物般披着一层鳞甲,背部沿脊椎生着一道如同鱼类旗般的器官,一直延伸到尾尖,怪物手中持着一把巨大的三叉戟,黑沉沉的电光闪烁。 怪物从空间之门中走出来后四处观察着,不停的打量着这个世界,低低的咆哮了一声,声音就如同那低沉的雷鸣。 这时,从怪物身后又走出了另一个矮小些的身影,由于身材的关系,一开始她被挡在了怪物的身后。从身体结构上可以看出同那个蓝色的怪物是属于同一种族,只是要矮小的多,大约只有他的肩膀高,头部不同与同伴的蜥蜴形态,倒是和人类的女性相仿,只是双耳异常的长生的如同鱼类的胸旗一般,而头上也没有头发,取而代之的也是一条从头顶到尾尖的背旗。她的上身也可以看出女性的特征,身体是绿色的,手中没有兵器,但双手间隐隐流动的电光显然在告诉别人,她并不好惹。 “娜迦族……”站在一旁的莫利斯已经低呼出声,这是一个生活在异界海洋中的强大种族,传说中,拥有操纵雷电的力量。 “是娜迦将军和娜迦巫师……为什么我总是招来这种棘手货色?”水靖安轻声嘟囔着:“不过,他们也算适合我的要求……” 娜迦将军不断的低声咆哮着,而他一旁的娜迦巫师则发出一种嘶嘶的响声,双方仿佛在交谈。 忽然,娜迦巫师尖利的啸叫了一声,双手之间电光大作,化为一道由一条条蓝色电光组成的电柱猛的向水靖安轰击而来。水靖安身形一闪避开了电柱的轰击,只是一旁的地面上却留下了一快深黑色的焦坑,仿佛在说明这电击的威力。 手中的三叉戟平端了起来指向水靖安,娜迦将军猛的向水靖安冲击了过来,他的速度出乎意料的迅速,并没有因为缺乏双腿而有丝毫的减缓,缩身一弹,巨大的身躯迅速的横过数米距离来到水靖安面前。几乎是同一时间,锋利的三叉戟带着巨大的风压向水靖安当胸搠至。如果被他捅实在了,即使以水靖安身为狼族的强大恢复能力,恐怕也要够呛。 “这次运气真是‘好’,竟然一次招来了两个……”水靖安叹了口气,伏身闪过一击,挥手一拳打击在娜迦将军的身体上,对方的身体结构显然十分的怪异,水靖安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块冰冷光滑的汽车轮胎上,他皱了皱眉,这种感觉并不舒服。 不过,即使这样,水靖安的一拳还是将对方打的低嚎一声,娜迦将军变得更加的狂暴了,一条蛇尾啪啪的击打着地面,手中三叉戟上的电流也更加的活跃了。 接连闪过娜迦巫师的几次电击,水靖安气运双掌猛的一把扣住娜迦将军捅来的三叉戟。 兵器入手便觉得一股强大电流从三叉戟上直贯过来,电的水靖安毛发倒竖,水靖安咬牙喝出一声六字真言。 “!” 强大劲力轰的娜迦将军一阵晕头转向,身上顿时连中数拳,打的喷出一口绿血。 水靖安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竟然隐隐有焦黑之色,心下不由暗自骇异。 愤怒的嚎叫一声,娜迦将军手中的三叉戟倏的放射出一片强烈的电光,隐隐的竟伴有滚滚雷鸣之声。随着劲气的不断汇聚,三叉戟上所发出的光芒也愈来愈亮。 水靖安面色一肃,单手掐印诀,贯住内劲连喝六声五字真言,娜迦将军首当其冲,口鼻渗血,三叉戟上的光芒竟有溃散迹象。 娜迦巫师眼看不好,从一旁冲了上来,手中电流滚滚就想向水靖安击来,却不防水靖安张口一喝,第六字真言扑面而至,娜迦巫师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觉得一股大力猛的击中额头…… 却是水靖安趁其晕眩之际将腰间的云水短刃猛的脱手掷出,整个插入了娜迦巫师的额头之中,直没入柄。 娜迦巫师终于嘶叫一声,满眼不可置信的扑倒地上。 眼见同伴被杀,娜迦将军愤怒异常,大声咆哮着,全身都发出电芒来,身体开始鼓胀,竟隐隐有变身的迹象。 “该死的,我要的可是完整的……”水靖安心下大急,拼着被电芒灼伤的危险合身撞向娜迦将军,双肘猛击他的腹部。 娜迦将军大叫着将手中三叉戟猛砸了下来,水靖安挥臂一击打偏三叉戟,坐马成腰,双手在胸前虚抱成形,大喝一声,双掌推出,将一股绝大内力向对方胸腹打了出去…… 七伤拳禁技龙咆!只是一击便将娜迦将军的内脏打的俱都粉碎开来,身上电芒逐渐暗淡,摇晃着倒了下去。 “呼……”长出了一口气,水靖安举起双臂看了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刚才因为不避电流,双臂乃至身体都被电的一片焦黑,如同一个刚从煤矿中爬出来的工人一般。 晃了晃脑袋,走到娜迦巫师的尸体上拔出了短刃,吩咐一旁的莫利斯:“让人把这个般去炼金房,我一会儿就过去……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一章暗黑炼金术 这是一间巨大的房间,房间很特别,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制泔锅,泔锅的表面雕刻着一些繁复杂的魔法符号,其中装满了滚烫的液体,不时的冒起一个小泡。泔锅下方有一个黑色的金属架子将其架起,最下方是一个魔法阵微微的闪着暗沉的黑光,一些由魔力构成的黑色火焰在那儿以某种奇妙的方式燃烧着。 房间的角落放着一张颇为宽大的台子,就如同医院的手术台,除此之外,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张放满各种试验器材的大桌子。 这张大桌子比放在华里士城堡一楼的餐桌还要长,还要大,但是制作的材料和工艺显然不能够同日而语。 这四张桌子是用整块的巨大橡木拼接而成的,结构极为牢靠厚实,可以想象,如此巨大的一张桌子需要多么大的一棵橡树才能制成。 长形,圆形,球形,反正各种各样形状奇特的玻璃烧瓶堆满了两这张桌子。 那些烧瓶、烧杯里面放着红的、蓝的各种不同的药液,还有一些瓶子里放着一些药粉,药球,已及一些少见的植物,贝壳,动物的血液,和一些别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四周的墙壁显然是放置各种材料的巨大橱柜,无数抽屉使得这个橱柜有些像中国中药房里的药橱,在每一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材料的名称。 这是华里士城堡中的一个炼金房,据说是狼家族中一名酷爱炼金术的族王建造的,只是自那位族王之后,就再没有哪为狼族的前辈对炼金术有过兴趣,而这间屋子也就一直空置着。只是每周一次的都会有专人负责把这里打扫干净。 而今天晚上,炼金房里一反常态的开着等,炼金用的泔锅也被重新燃烧了起来。 水靖安在橡木桌子前忙碌着,不时的拿出那份马克乌斯长老给他的那份羊皮卷观察一下,然后取出一种或几种药品,拿捏好一定的计量丢进一旁的泔锅中。 泔锅中的液体不断的变化着颜色,随着水靖安丢进药物的不断增加,原本清入汤水的药液逐渐变成了如同凝脂般的胶状液体。 水靖安呼了口气,拿过一旁放在桌上的的一大瓶绿色的液体和一个小刷子,开始在地上绘制一种花纹繁复的魔法阵。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法阵,而是一个炼金术专用的炼金阵,和普通的魔法阵相同的是,炼金阵通常使用血液来作为绘制材料,并且越高等级生物的血液越能增强炼金阵的效力,而水靖安此时使用的便是那两名娜迦族人的血液。 这个炼金阵是由两个圆形的魔法阵组成的,两个阵势之间有着繁复杂的花纹作为连接。 “潘尼洛普,按我刚才说的,躺到台子上去。”水靖安画完了魔法阵,深吸了一口气,对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潘尼洛普说道。 潘尼洛普脱去上衣,全身赤裸躺在台子上,白玉一般的身体在灯光下柔和而光润,别有一种诱惑人心的魅力。 水靖安用勺子将一直在泔锅中沸腾的液体舀出,装在瓶子中,他轻轻的看了一眼潘尼洛普:“可能会有些热,但千万不要动。” “明白了,少爷,开始吧。” 水靖安点了点头,蘸着瓶子中的液体在潘尼洛普的身上轻轻的画下一笔。说来奇怪,这种药液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的渗入了潘尼洛普皮肤中去,只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 潘尼洛普只觉得仿佛有一股火焰灼过自己的身体,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是没有哼出来。 水靖安不断的下笔,依照羊皮卷上所述在潘尼洛普的身上画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图形,待到最后一笔落下,潘尼洛普已经浑身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都微微的发抖起来,皮肤发红,此时的潘尼洛普显得异常的妖艳,只是由于那些花纹的原因,整个人都感觉在火焰中灼烧一般,潘尼洛普此时双目紧闭苦苦忍受,全身几乎动弹不得。 水靖安将潘尼洛普抱了起来,放在炼金阵一端的圆形图案中,潘尼洛普咬牙盘膝坐了起来,一动不动。水靖安走到房间另一角的一个特制的冷柜前,冷柜非常的长,里面放置的是那名娜迦族战士的身体,水靖安将其提了出来,放在炼金阵的另一端的圆形图案中。 这是一个名为“置换”的炼金阵,经过暗黑教团的试验和改进后,通过炼金阵和特定的魔法纹路,药计相结合的方式能够将一名普通人类的肉体特性置换成魔物的肉体特性,而水靖安此时所用的便是娜迦族战士的肉体。 双手在虚空中划出图案,一种音调怪异的咒语自水靖安口中念诵了出来,整个炼金阵随即发出一中红色的光辉来,如同鲜血般浓郁,将整个房间都包裹在这种红色的光辉中。 坐在炼金阵中的潘尼洛普被一种巨大的痛苦包围了,仿佛全身的皮肉都被撕扯下来然后又生长出来,这种痛和痒并存的感觉将她折磨的几乎要发疯,她死死的坚持着,硬是没有喊叫出来。 而此时水靖安也是惊骇异常,随着炼金阵的启动他只觉得体内的力量如同海潮般倾泻而出,疯狂的涌入炼金阵中去,而整个炼金阵就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不停的吸收着他的力量。 该死的……水靖安这时候又想起马克乌斯长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大骂,只是此时势成骑虎,绝对不可以切断魔力供应,不然炼金阵因为得不到能量崩溃的话潘尼洛普就一定完蛋了。 就在双方都苦苦支持的同时,炼金阵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如同一股有如实质的雾气,在房间中流动,逐渐的汇聚起来,在潘尼洛普的身体周围盘旋滚动,之后仿佛鲸吸一般被潘尼洛普的身体吸取了进去……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就当水靖安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红光忽然大盛,之后便暗淡了下来,所有的光芒都被潘尼洛普的身体吸收了进去,而与此同时,炼金阵的运转也停止了下来。 “呼……”水靖安颇为失态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他体内的兽神力,也就是内劲几乎见了底,恐怕要几天的功夫才能恢复的过来,他不禁暗自庆幸,恐怕再过一会自己就要成人干了…… 潘尼洛普异常虚弱的躺倒在地上,身上的花纹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全身被汗水所打湿如同从水中涝起的一般,已经昏迷了。 水靖安调息了一阵,站起身来走到潘尼洛普的身边,仔细的检查她的身体,输了一丝内气在她的体内游走了一圈后,水靖安发现潘尼洛普的肉体结构有了很大的改变。虽然抚摸起来还是如同常人般柔软,但在坚韧性和力量等方面都有了巨大的提高,可以说她现在的肉体已经可与娜迦将军那坚强的肉体媲美了。 “那个老家伙的东西倒还真管用……”水靖安轻声嘟哝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一年,是梵蒂冈教庭历史上人事调动极为巨大的一年,因为某些秘而不宣的关系,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在这一年的秋天对外宣布,位高权重的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被剥夺了他所有的荣誉,仅仅保留红衣大主教的称号,而他所执掌的宗教裁判所的事物,也将变成由他和古拉・杨科尔红衣大主教共同执掌。且不说这个人事变动的突然和平静让人一下子无法接受,单说教皇陛下究竟是以什么理由在曾经被称为梵蒂冈最有权利的红衣大主教的卡修斯的“私人后院”插下这么大一颗钉子,而卡修斯大主教居然连一声怨言都没有,仅仅是这一点就很令人玩味了…… 这天早上,水靖安一个人出来逛街,原本这只是没有目地的闲逛,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需要放松一下自己。 潘尼洛普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身体有些恢复了过来,不过,对于新的身体她似乎还有些不习惯,骤然变大的力量也需要时间去适应和控制,因此,在没有完全适应这个身体之前水靖安并不准备把她带出来。 清晨的伦敦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气中,水靖安从地铁上下来,缓缓的走着,观察着周围的行人和往来的车辆,他走的很快,不知不觉的便来到了海德公园的附近。 现在时间还很早,海德公园旁的骑兵营正在进行清晨例行的训马,一些游客在一旁围观。往事越千年,骑兵这种当年最犀利的战争兵种如今已经沦为了游客们眼中的景点了。 著名的演讲角前此时也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三名大学生打扮的年轻人似乎准备讲些什么,只是并没有什么人去看。 水靖安并没有在这些地方停留多久,他踱过海德公园中的蛇形湖泊,信步沿着公园大道向东北走去。 忽然间,一种特别的能量波动引起了水靖安的注意,随着功夫日进,水靖安对于内力的理解和运用也是日趋的老练,而对于外界别种能量的认识也是逐渐的丰富和敏感。 他放慢了脚步,眯着眼睛向着能量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颇为普通的英国古典式建筑,建筑的外围竖立着铁栏围成的围墙,同样是铁栏制成的大门紧闭着,大门后两名身着黑衣神色木然的警卫一动不动的竖立着。 水靖安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缓缓的从大门前走了过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内心却是小心的感应着这种能量,这是一种缓缓向外发散的力量,并不如何的强大,对水靖安来说,这种程度的能量简直不值一提。但是说来奇怪,水靖安却觉得这种力量异常的让他感到熟悉。 这段路他大约数月前也曾来过,记得那时他还是刚来到伦敦不久,不过在他的记忆中,那时这房子中并没有这种特殊的力量存在。 水靖安暗暗的留了个心眼,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他记得附近有一个小规模的跳蚤市场。 跳蚤市场上热闹非凡,游客川流不息,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水靖安在一家贩卖高倍望远镜的摊位前停下,与货主心不在焉地谈论着货品,他看中了一个颇为精致的拥有红外夜视功能的望远镜。 “俄罗斯的!绝对军用品!”摊主不遗余力的推销着。 水靖安观察了一下望远镜红膜上的编号,的确是从军工厂流出来的。 “多少钱?” “200个英磅,并不贵,先生!”也许是看见水靖安身上的名牌衣饰,摊主伸出了两个手指。 做势要走,摊主急忙拉住他,价格迅速从刚才的200降到了150,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水靖安以80个英磅的价格买下了这个精致的望远镜。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水靖安再不做停留,打车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在离那间可遗的房屋还有100米的地方下了车。 那幢房屋的对面就是一座风格考究的三星级宾馆,水靖安信步向着宾馆走了过去,他拿起随身携带的手机播通了电话。 “喂,是莫利斯吗?” “嗯,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是的,也许非常的有趣,晚餐就不回来了,嗯,没什么,是的,我自己能解决,好的,就这样……”水靖安微笑着挂掉了手机。 走进了宾馆的大门,水靖安径直走到了宾馆的前台:“临大街的房间有空房么?我需要一个标准间,要能看的见街景的。” 俄罗斯黑手党是英国属一属二的黑手党社团,因主要成员俱是居留伦敦的俄罗斯人而得名,暗杀、抢劫、走私、贩毒、收取保护费、贩卖人口,恶迹累累,臭名远扬。 苏格兰场官员披露了俄罗斯黑手党近年来在英国各地从事的恐怖犯罪活动。据统计,伦敦市近年来发生了数起由黑手党操作的谋杀事件,遇害人有身价不菲的食品商人、妇孺皆知的石油大亨或地位显赫的政界要人。许多谋杀案就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如1996年,在伦敦,一位贸易公司经理在交通拥挤的大街上被掷弹筒发射的手榴弹炸死;1997年夏,一名副市长被一名狙击手打死;1998年秋,一名女议员被两名杀手打死在楼道里;同年10月,一位印度富商被炸死在自己的轿车里。 ――《黑幕――俄罗斯黑手党》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请稍等。”服务小姐轻轻的在电脑上敲打了几下,抬起了头:“先生,三楼还有空的房间,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好的,一会儿请把午餐和晚餐送到我的房间来。”简单的办完手续,水靖安拿到了房间的钥匙卡,他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留下自己的真实姓名,而是使用了一张伪造的身份证,以狼族的势力,弄这么一张做工精良的卡片并不花费多大的精力。 亨得里克――这是他的新名字。 时间过的很快,一天转眼就过去了,天边的晚霞从落地式的玻璃窗里洒进房间里,柔和而令人沉醉。 房间内生活设备齐全,整洁宽敞。透过朝南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的街道和房屋,这也正是水靖安来这里租房的目的。 水靖安悠闲的坐在一把木制的圈手椅里喝着咖啡,一旁的电视开着,播放着一些搞笑的宗艺节目,但水靖安显然并没有去看一眼,他微眯着双眼注视着对面的建筑物,从今天早上起他就在这里坐着了直到现在。 门铃声响了起来。 “进来。”水靖安转过了头,做出一副正在看电视的样子。 “这是您的晚餐。”侍者推着一量小餐车走了进来,布置好一切后退了出去。 晚餐是烤的八成熟的小牛排、一些布丁、新鲜的蔬菜和一条煎的金黄酥嫩的沙丁鱼,另外还有几片切好的面包和一小瓶葡萄酒。 水靖安细细的品尝着他的晚餐,一边注视着对面的房屋,这时天已经开始黑下来了,终于,他觉得他感兴趣的人终于来了。 从晚上六点开始,一些穿着类似穆斯林传统黑袍的人三三两两的陆续走进了那幢建筑中。 建筑物沿街的窗户都被黑色的窗帘遮挡着,所以从水靖安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靖安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些人显然和门卫之间有着某种暗语,都是互相对答几句便被门卫放行,只是由于距离过远,而水靖安又没有专门研究过读唇术,所以并不能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水靖安收起望远镜,按了一下房间中的电钮,不一会,侍者走了进来,趁着他收拾餐车的当口,水靖安装做不经意的说道:“你们这一带的阿拉伯人估计是不少吧?”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侍者有些奇怪。 “哦,我刚才看到这附近有不少穆斯林打扮的人,所以猜想……” “哦,是那些人啊,就是对面的那个房子……”侍者撇了撇嘴伸手指着街对面的那间房屋,显然有些不以为然:“那些人经常是一到晚上就鬼鬼祟祟的在那儿进进出出,也不知做些什么。” “不会是什么同志聚会吧?哈哈哈哈……” 之后水靖安岔开了话题,谈论了一些关于附近夜生活已及男人特有的话题,侍者向他推荐了几个据说“令人难忘”的场所,之后水靖安给了他20英磅的小费,侍者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水靖安下了楼,向大厅外走去,刚才的侍者这时也在大厅中,看到水靖安做出一副了然与胸的笑容。 “先生,我帮你叫车吧?” “不了,我想散步过去。”水靖安拍了拍侍者的肩膀,走出了宾馆。 不远处,又是两名身着黑袍的人向着大门走了过来,水靖安急忙走到大门前不远处的路边,装做等车的样子,其实却是伸长了耳朵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愿意成为奥西里斯最忠实的仆人吗?”大门口警卫的声音冷峭而低沉。 “全心全意的侍奉真神奥西里斯是我的荣耀,我的肉体与灵魂与奥西里斯同在……” 来者的回答充满了诡异,似乎是双方某种联络的暗号。 “等等,奥多斯,你身边的这个是谁?” “哦,这是我的弟弟,他希望能够一同沐浴真神的荣耀……”警卫颇为的警觉。 “好吧,进去吧。” 两人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水靖安装做等不到车子,掉头向令一个方向走去,刚才那些人虽然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交谈,但是在这种距离内,功运双耳的水靖安还是听到了他们所说的话。 难道这些人晚上来这里参加什么聚会吗?看情况,这似乎是某个秘密宗教组织的聚会。水靖安沉思片刻,决定大胆地冒险一次,混入这个神秘的聚会。 不远处,又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走了过来,水靖安装做行人向他走了过去,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水靖安手掌一摆将其击昏。 将其拖进一旁的小巷里,水靖安迅速脱下了他身上的黑袍自己换上,这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看样子是个本地人,大约20多岁的样子。水靖安搜了搜他的口袋,有一本批夹,里面有一些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 “格洛克・琼丝……”水靖安轻轻的念道,之后,点住他的穴道,将其拖进了路边的花坛里的矮树丛后面。 穿着抢来的衣服,水靖安大摇大摆的向大门走了过去。 “你愿意成为奥西里斯最忠实的仆人吗?”警卫目光阴沉的盯着水靖安,不断的上下打量着。 “全心全意的侍奉真神奥西里斯是我的荣耀,我的肉体与灵魂与奥西里斯同在……”水靖安试探着道,不知道这是否是正确的回答。万一不对,他已经做好了一拳击倒对方的准备。 “进去吧。” 水靖安转过身,正要向里走去。 “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警卫忽然叫住了他。 水靖安心中一紧,暗自握紧了拳头,嘴上却说:“哦,我是格洛克・琼丝的朋友,他原本是要和我一起来的,可是今天他病了,我等不急于是就先来了……” “新成员吗……进去吧。”警卫咕哝了一声,挥了挥手。 “是的。” 房间的大厅空旷寂静,四周闪动着微弱的烛光,前面进来的两名黑衣人已经行踪全无。大厅里的装饰颇为的古怪,门上刻满了奇异的浮雕。 这时,一名管家打扮的人冲着水靖安迎了上来。 “先生,是来参加聚会的吗?”管家躬了躬身。 “是的。” 水靖安沉声道,管家伸手在前方一引,替他打开了大厅旁的一扇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静寂无人,黑qq的没有任何光线,水靖安心中一动,缓缓向前走去。 走廊的尽头有三间并排的房间,房门紧闭。三个身穿黑袍,面目罩在斗篷中的男子各自守住一扇门,神色麻木地注视着水靖安,一言不发。 前面的那些人应该也到了这里,也一定进入了其中的一个房间,但究竟哪一个才是聚会的正确地点呢? 水靖安放慢脚步,脑中意念急闪。 双耳不自觉地微微扇动,最右面的房间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出,水靖安暗暗定下了主意,向那扇门走去。对方果然让开路,并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很大,出奇的大,竟是一个可容纳数百人的小礼堂,空荡荡的,里面布满了古怪的图腾以及符号,那些图案令水靖安联想起了电视中埃及金字塔内部的情景,一张巨大的死亡审判的画面尤其的醒目。 房间里飘荡着一些青色的灵火,在虚空中不断的旋转,水靖安看出了那似乎是由某种特定的魔法造成的效果。 一大片黑色的身影在房间中间竖立着,一声不响,足有上百人,看到水靖安过来,一些人把眼光向他看来,水靖安急忙紧走几步来到队伍的后面站好,低下头,也是不发一言。 注视着他的那些目光慢慢散了开去。 不一会,又有几名黑袍人陆续走了进来,大约又过了二十来分钟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另一侧的一扇门中走了出来。 周围的人高呼一声,双臂举起,齐齐跪了下来,水靖安也急忙效仿。 水靖安偷偷的看去,此人脸面深深的藏在斗蓬的阴影中,身上的黑袍与众人颇有不同,并不是全黑的,在额头上的斗蓬处描绘着一只眼睛的图案,似乎是古埃及雕塑中颇为常见的“太阳神之眼”。 “都起来吧,效忠奥西里斯的子民们。”声音尖利急促地回荡在四周,十分难听,倒有点像是乌鸦的叫声。 “参见真神使者。我们愿意用我们的一切以及灵魂,贡献给至高无上的奥西里斯。” 这名“使者”显然颇为的满意,他口中念念有词,伸手一挥,那些在虚空中游荡的青色火焰迅速的聚拢了过来。 “轰!”几团青色的火焰在众目睽睽之下并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一些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的人纷纷目瞪口呆,有些人甚至颤抖了起来,不敢仰视,水靖安跟着众人一同趴在地上,暗暗的观察着使者的动作。 “现在,祈祷会正式开始……” 两名站在前排的黑袍人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两个封闭着的大瓶子,他们将瓶子打开,将其中的红色液体倒在了众人前方的空地上,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道顿时散布了出来。 这液体居然是血液! 两大瓶血液倒在地上后沿着一定的规律流动着,水靖安仔细一看,原来在地面上刻有一个圆形的魔法阵,血液正是沿着魔法阵的凹槽流动着。 慢慢的,所有的血液顺着魔法阵连成了一体,这是一个花纹复杂的图形。 这究竟是什么邪教聚会啊?水靖安心中暗道。 “迎接真神法相……” 说着,青色的火焰从虚空中降了下来,落到了魔法阵上,竟然仿佛是火焰遇到了汽油一般,魔法阵整个的燃烧起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都被这种青色的火焰所充斥。一些新加入的成员纷纷惊呼出声,直至看到火焰并没有扩散开去,而是只在魔法阵的范围内燃烧,这才惊魂稍定。 一枚黑色的珠子从使者的袖口飘了出来,向着火焰飘了过去,水靖安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因为他发现这种样子的珠子自己也有着一枚。 珠子遇见了火焰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由光构成的人影出现在火焰中,这是一个有着两米来高的虚幻的人影,面目颇为的庄严神秘。 水靖安只看了一眼便和周围的人一起大呼着拜下。 “为了真神,现在放开你们的心灵……”使者的声音仿佛带有一种催眠的味道,所有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进入了一种迷离的境界中。 水靖安的精神强韧无比,非普通人可以比拟,此时还是清醒的很,不过也是装出一副朦朦胧胧的样子。 火焰中的人影忽然大亮,水靖安惊讶的发现仿佛有一种力量从那人影中传了过来,想要在自己的脑海中吸取什么。他急忙默颂六字真言,破除一切魔障的真言之力在他的身体中来回荡涤,使得那股力量丝毫也不得寸进。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二章邪教 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水靖安这般力量的,只见一波波蓝色的能量被从众人的身上吸取了出来,如同潮水般向着那个人影汇聚了过去…… 这似乎是精神力量?!水靖安暗暗辨认着,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影竟然能够从普通人身上吸取最基本的精神力量…… “邪恶的家伙!竟然作出这种亵渎的事情……”一声清亮的娇喝从人群中响了起来,从声音看来,竟是一名女子,一名跪伏在地上的黑衣人陡然跃起,手中的圣光如同莲花般绽放,两枚圣十字驱魔分别向着那名“使者”和那个在火焰中燃烧的人影轰去。 另两名黑衣人也同时从地上跃了起来,两柄刺剑直指那名“使者”。 这里居然还有教庭的人……水靖安心中暗道,他有些奇怪,只觉得刚才的声音有些耳熟,随即冷笑了一下,自己怎么会和教庭的人相熟呢…… 眼睛微眯了起来,水靖安打定主义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 使者也算是反应敏捷,一侧身避开了击向自己头部的十字光剑,而此时,另一枚十字光剑已经击中了那个火焰中的人影,一股光焰随即从人影中喷发了出来,之后,人影渐渐消失了下去。 与此同时,刚才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俱都面色苍白的摊在地上,仿佛失去知觉也是,水靖安知道,那是精神力过度损耗的结果。 水靖安也是半趴在人群中,只是双眼却是眯着,双耳也是微微颤动,随时准备暴起袭人。 使者愤怒的大声吼叫着,他虽然躲过了那枚突然而来的十字光剑,却没能躲过其后的刺剑,黑袍上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此时正狼狈的与三人缠斗着。 “纾  一旁的大门被猛烈的撞了开来,四名黑衣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水靖安认出这四个人正是守在门口的那三名黑衣人,其中还有那名管家。 其中两人的掌心爆出腥臭扑鼻的黑雾,猛然罩向那两名使用圣十字驱魔的女子。 女子急忙闪人避让,只是黑雾所照范围颇大,女子的黑袍还是被黑雾沾上了一角,整件黑袍迅速的腐烂破碎开来,如同被感染一般,女子一把扯去黑袍丢向一边,不片刻功夫,整件黑袍已然被腐蚀成了一堆烂布。 脱去了黑袍,女子的真容也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一头飘逸的金发,凹凸有致的身材,水靖安却是一惊,这还真的是他的一位熟人――克里丝汀公主。 她果然和教庭有关系……水靖安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此时场中的情景已经大大不同,当援兵赶到之后,克里丝汀公主三人开始缓缓的落在了下风。 这些神秘的黑袍人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悍,他们使用两把式样奇特的弯刀和对手的刺剑周旋在一起。楼道里隐隐有喊叫声传来,克里丝汀公主三人的面色同时大变,她们已经明白自己此次是轻敌了。 “离开这里!”三人且战且退向门的方向退去,只是刚退到门口,就在一名刺剑手转身想要冲出门去的一瞬间,一股浓黑的雾气从门外狂涌而进,正巧将其笼罩了进去。 刺剑手的口中顿时发出一种嘶心裂肺的惨叫声。克里丝汀公主大急之下,双手间光芒如莲花般绽放,将那黑色的雾气驱除融化。 只是这圣光来的还是晚了一些,刺剑手手的面孔已然是被腐蚀的血肉模糊,就连躲在一旁偷看的水靖安都是暗暗心惊,克里丝汀公主更是当场惊呼了一 手中的刺剑已是不成章法的胡乱挥舞着,双目一片漆黑的刺剑手显然无法看清门外的情况,被两把弯刀同时插入了胸腹…… “不!”克里丝汀公主大喊一声,想要冲上前去,可是却被门外冲入的几名黑衣人压制了回来…… 情况越发的危急,两人已经被对方围在了中间,另一名刺剑手为了保护一旁的公主,不到一会儿工夫身上已经中了数刀。 那些黑袍人丝毫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招招冲着两人要害而去,不一会功夫,那名最后的刺剑手也已经倒在地上,克里丝汀公主的处境可说是危如累卵。 难道今天就要毙命与此吗?克里丝汀公主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如果不是自己缠着一定要来也许就不会…… 水靖安趴在地上低叹了一声,终究是不忍心这么一个风化绝代的女子就在自己眼前香消玉陨,何况克里丝汀公主多少也与自己有过数面之缘。 克里丝汀公主艰难的躲过一刀划喉咙的刀锋后,眼见两刀同时向自己前胸后背插来,却已是躲闪不及,只能闭目待死…… “!” 一声佛门真言如同平地飙起的风雷向正在混战的人群冲击了过去,一时间,连同克里丝汀公主都被震的东倒西歪,当众黑袍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包围圈中的公主已然不见了踪影。 水靖安并不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他看来,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不过今日之后,他们与教庭恐怕也是无法善了,不是有句话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少在现在为止,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想有什么不对。 水靖安乘众人不备,一瞬间制住公主,点住其穴道,迅速的冲破黑袍人的重围,来到大厅之上,待到一众黑衣人醒悟过来,他已然合身撞向了大厅旁的玻璃…… “拦住他!”一众黑衣人恼羞成怒的追了过来。 大厅的窗户在同一时间破裂了,水靖安一身轻功虽说不一定能够踏雪无痕,不过要在着黑夜中跑路恐怕整个伦敦还没谁追的上…… 克里丝汀公主此时也是心中慌乱,刚才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全身就已经丝毫动弹不得,现在只知道自己似乎是被人搂着腰部在狂奔,听着劲风在耳边呼呼的响起也可知这奔驰的速度绝对不比那飞速行驶的跑车慢上多少。 心中倒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终究没有丧生那些人的刀下,忧的是现在这个神秘人不知道要将自己带往何方,但愿不是敌人才好…… 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小,水靖安如同电影中的蜘蛛人般从一幢房屋飞跃向另一幢房屋,在伦敦这个钢筋混凝土的森林中三转两转就将一众追兵甩得无影无踪,这倒也亏了是在夜晚,即使地面有人看到也只能看到一条人影在空中一掠而过,全当是自己眼花了。 来到一处无人的大楼顶上,水靖安停了下来,周围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只有一个巨大的卫星接受天线孤零零的对着天宇。他将克里丝汀公主放了下来,身手在公主身上一拍,解开了封死的穴道。 “安?是你?!”看到抬头便看到了救命恩人的面孔,克里丝汀公主显得异常的吃惊。 水靖安轻轻的脱掉了身上的黑袍,随手抛在一旁,冲着公主轻轻一笑。 “真是想不到……”克里丝汀公主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看到他一般注视着他:“你知道吗,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彼此彼此,用中国人的话说,公主殿下不也是深藏不露吗?” “这次多亏了你了,可惜……”似乎是想到了那两个死在里面的刺剑手,克里丝汀公主的头低了下去,声音里也带上了哽咽。 水靖安也不劝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才略微的收拾了情绪,用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向水靖安嗔道:“看到一个女士流泪也不知道安慰一下。” “有那么强悍的女士吗?”水靖安一脸的笑眯眯。 皱了皱小鼻子,克里丝汀公主重重的哼了一声。 “对了,公主殿下这么晚了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去的?”水靖安没有理会公主的小脾气。 “叫我克里丝汀吧。”克里丝汀公主也并不是真的生气了,听到水靖安的问话,想了想便开口道:“最近伦敦城里有一些流浪汉被放光了血液而死,我是来查这件事的,我们接到消息说是这里有人在进行邪教活动……” 这种事情怎么会让你来调查,恐怕是你自己跟了来的吧……水靖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克里丝汀公主。 “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本事?还有,你刚才是怎么让我动不了的?”克里丝汀公主倒是明白那不是魔法。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母亲是中国人么?”水靖安巧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和眼前这位公主殿下说真话的。 “中国功夫吗……”克里丝汀公主撇了撇嘴巴:“我一直以为那都是编造的呢……” “好了,”水靖安却是不想再多说下去了,言多必失:“既然克里丝汀你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我还有些事……” “唉……你等等……”克里丝汀公主刚伸手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水靖安飞身从楼顶跃了下去,待她跑到楼顶的围栏处向下看去时,哪还有他的踪影?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里是通往华里士古堡的一条宽阔的林间公路,也是从伦敦市区回到古堡的必经之路,在距离古堡不远的一个路段上,三辆大切诺基越野车正静静的停在那儿。 “该死的,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我们都等了快一天了!”在一辆大切诺基上,一名有着棕色头发的年轻人声音阴狠的道,手中夹着一支点燃的大麻,用力的吸了一口。 “你们确定他真的会往这儿走吗?”年轻人转过了头去,问出了一个他今天已经问了多遍的问题。 “是的,老板,我们有兄弟看到他是今天早上离开的,单身一个人,又没有带行李,所以我们猜他今天一定会回来,这里又是必经之路……”一个手下模样的身着黑色西装的人凑了上来。 “行了行了……”年轻人摆了摆手,又抽了一口大麻,重重的呼出一阵烟雾:“那个该死的家伙……” “嘿嘿,安德烈那家伙也真是可笑,竟然被那小子抢了女人……”年轻人忽然大笑了几声,嗓音有些尖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家伙为了一个女人变得那副模样,亏他还号称是什么‘情歌王子’……” “不过那小子也真是该死,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年轻人说着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手下:“怎么还没来……” “老板,请再等等,我们在几个路口都有兄弟守着,目标一出现他们就会回报的。” 年轻人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看了许久,将其撕的粉碎――那正是水靖安的照片。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大街上随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水靖安告知了司机回华里士堡的位置。虽说伦敦的交通拥挤现象世界闻名,但是此时已是深夜,街道上的车辆倒是不那么多,车提的较高,不多时间,已经出了伦敦市区。 微眯着眼睛做在后座上,水靖安百无聊赖的看着车外的风景,暗沉沉的天幕如同黑色的倾盖般笼罩着大地,不时的有一两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飙车族或是嘻皮士肆无忌惮的大笑着骑乘着摩托车在路旁一掠而过。 “这些不要命的小混蛋……”差点和一辆喝醉的摇摇晃晃的哈雷机车撞到一起去,司机轻轻的骂了一声。 又开了一阵,依着水靖安的记忆,华里士古堡已是不远,大约还有五分钟的路程,忽见前方一阵强烈灯光照来,有人在前方大声呼喝着停车。 司机猛的踩下了油门,水靖安定睛向前看去,三辆大切诺基并排横在路中央,已将道路封死。 灯光将车中的一切都照了个通透,水靖安刚想问司机是怎么回事,忽然听到外面一声大喊:“等到了!就是他!” 双眸猛的一凝,水靖安肩膀猛的向一旁的车门上一靠,车门在大力靠撞下迅速的变形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一连串拉动枪栓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了起来。 飞身跃出车子,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水靖安已如一只黑色的大鸟扑进了路旁的树林之中。 这里是郊外,道路两旁是大片的灌木和树林,在水靖安看来有着足够的掩蔽物。 如暴雨般的子弹在同一时间倾泻在了出租车上,这其中甚至有大火力AK――47突击步枪的声音。 “快快!他往那儿走了……”很显然已经有人看见水靖安逃离车子的那一幕,延伸的弹幕迅速向两旁的树林蔓延了过去。只是,水靖安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刚才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破车而出投入了树林,此时一片漆黑下他们并不能找到真正的目标。 “轰!”由于油箱被子弹击中,出租车终于着火燃烧了起来,滚滚的烈焰带着浓烟如同一只超大形的火把将周围照亮了起来。 树林中的大量树木挡住了大部分射向其中的子弹,显然再扫射下去并不能收到很好的效果。 “该死的,都给我去搜!快快!”一名棕色头发,面容异常苍白阴唳的年轻人大声叫喊着,挥舞着手臂,一些身着黑色西装的大汉纷纷端着手中的枪械一边扫射着一边冲了出去,进入树林中搜寻水靖安的下落。 树林中光线暗淡,如果没有那辆燃烧的汽车作为光源的话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即使这样,搜索还是进行的颇为缓慢。 水靖安开始反击了,他此时并没有走远,在进入树林后,他便运起轻功跃上一棵数米高的大梧桐树,靠着树叶的遮掩,他丝毫不担心会被地下的人发现。此时看到树下的黑衣人开始搜索,他冷笑了一声,身形一闪便已经失去了踪影。 “这家伙的反应倒还真快,真是麻烦……”两名黑衣大汉手持着枪械在树林中转悠,当先一人不住的嘟哝着,一面伸手在脸上拍打:“该死的,这儿还有蚊子。” 另一人笑了一下,刚想搭话,忽然双眼一阵僵直,止住身形不动了。 “你怎么了?”当先的那人回头看到同伴这副样子有些奇怪,伸手想要去拍他,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自己的同伴,那人已经倒了下去。大汉大惊,想要叫喊出声,忽然背后伸出一只异常有力的大手猛的扣住了自己的喉咙,之后轻轻的一捏…… 进入树林中搜寻的手下迟迟没有动静,站在路旁发号施令的年轻人有些坐不住了。 “那些废物怎么现在还没动静……你们再去几个人!小心点,那小子不好对付。”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身旁一个黑影闪过,围在他身旁的五名手持枪械的大汉便已扑倒在地。 “真是不自量力……”一个熟悉的身音从年轻人的背后响起,那是令他常常从恶梦中惊醒的声音…… 水靖安看着眼前这个变的畏畏缩缩的棕发年轻人,忽然觉得眼熟,之后便想了起来,微笑道:“原来是彼得先生啊,我们又见面了……” 彼得此时心中惊恐异常,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魔鬼,上一次他被索洛一脚踢中档部,虽然最后总算是抢救了回来,但是却失去了男人最大的“幸福”。这次特意带了十几个手持枪械的手下准备伏击水靖安,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远比自己估计的还要高的多。 水靖安转头看了看还在燃烧的出租车,心中一叹,那个司机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看见对方似乎有些走神,彼得猛的从腰间拔出一把书枪来,只是还没等他扣下扳机,就觉得手上一紧,眼前的“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而自己持枪的手已经被对方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水靖安用力一捏,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彼得的手已经和枪一起被水靖安捏成了一团。 “真是不记打的家伙……”水靖安皱了皱眉头一个手刀砍在年轻人的脖子上,叫声嘎然而止,年轻人软倒在了地上。 看着被打昏在地的彼得,水靖安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他伸手提起彼得,展开身法向华里士古堡行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第二日一早,水靖安睡的有些晚,当他漱洗完毕走出房间来的时候太阳早已经大亮了。 “少爷……”莫利斯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怎么样了,我昨天带回来的人?”水靖安一边舒展着身体,一边问道。 “已经全都说了,少爷。”莫利斯微笑道递过一张报告。 “嗯,做的不错。”水靖安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会,忍不住笑道:“索洛那家伙下脚还真是会挑地方,把人家的卵蛋都踢碎了,哈哈哈哈……” “据他所说,这次是那个安德烈想要报复您而找上了他……” “安德烈……”水靖安哼了一声,摆了摆手:“先不去管他,对了莫利斯,你给我找几个精干些的人,一会儿我有用。” 莫利斯点点头离开了,水靖安走下楼去,楼下的花园里,潘尼洛普和雪缘君代正在做恢复训练。月光则驮着纳莉在绕着圆飞窜。 躺了这么多的日子,潘尼洛普和雪缘君代都已经可以下床行动了,只是潘尼洛普因为肉体强度猛然增加的原因一下子还不可以很好的控制力量,所以经常会发生捏碎了茶杯,或是忽然蹦起来撞了天花板的事。而雪缘君代因为上次内伤伤的颇重,所以现在虽然痊愈却也不能一下子进行太大强度的训练,只是进行一些恢复性的训练,而水靖安这些天来也经常来陪着她,偶尔搂搂抱抱亲亲什么的,虽然还没有捅破那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两人的关系却是一日千里的发展着。 至于潘尼洛普和水靖安的关系,雪缘君代也多少知道了一些,而水靖安也和她暗示过潘尼洛普的来历比较特殊。虽然难免也会有一点点的失落,不过这种事情在于日本传统家庭中长大的雪缘君代看起来倒也并不是什么不可以想象的事情,在她的印象中,她的父亲就曾经有过好几个女人,不过对于母亲却都一直是很好的。 “安,你来了?” “少爷。” “别动,这里有些乱了。”雪缘君代走上前轻柔的替水靖安拉平了一个卷进去的衣领。 看着那如同白瓷一般细腻的容颜,水靖安心头一热,偷偷的吻了她一口,雪缘君代倒是并没有躲避,只不过脖颈上起了一阵淡淡的胭红。如同那些传统的日本女人一样,雪缘君代的性子也是非常温柔柔顺的,一旦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么她们便会把自己生活的全部都扑到男人的身上去。 “潘尼洛普练的怎么样了?”水靖安轻笑着问道。 由于经常有机会见面的关系,在加上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两人都是颇为聪慧的女子,互相都有意接近对方的情况下,两人的关系倒是处的很是融洽,到后来更是发现互相之间都有着不幸的过去,这个发现让两人成了颇为要好的姐妹。比如最近雪缘君代就在教潘尼洛普学习忍术。而对于潘尼洛普学习忍术这个事情,水靖安一直都是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因为自从加强了肉体之后,潘尼洛普以前所学的那些杀手搏击技巧都显得有些粗浅而不合适了,而水靖安自己的功夫一则并不适合女子学习,而则关系到门派不传之秘,所以当雪缘君代要教她学忍术的时候,水靖安是抱着鼓励和支持的态度的,而雪缘君代自是没他那么多的顾及,按她的说法,水月流早已经不存在了,也谈不上有什么好秘而不传的。 “潘尼洛普简直是个天才……”雪缘君代不无羡慕的说:“只要不长的时间她应该可以直接达到中忍的水平。” 水靖安轻轻的点了点头,这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肉体加强后的潘尼洛普有着普通人者必须花十年乃至几十年才能锻炼出来的身体强度和力量,学习忍术自然是事倍功半,就好比让一个小孩去举一个哑铃他会举的非常累,甚至可能举不起来,而让一个大人来做的话就很轻松了,关键是起点不同。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内气。”水靖安伸手抓住雪缘君代的手,按着脉搏感觉了一阵,接着又抓过潘尼洛普的手,最后点了点头。 “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以后就照着这个练习。” 忍者的内功传自密宗,简单的说就是,一名忍者是忍者的同时也是一名东密的行者。对于密教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东密与中国的藏密,印度的杂密一样,是密教的一个支派,而且东密对于人体念力的开发,在密教界一直以显著快捷著称,忍者通过通过东密秘法的修习,锤炼自己的意志,精神和体能。 但在水靖安这种对内功有着深刻理解的高手来看,忍术的内功修炼还是太浅薄了,那种清泉般的内力威力太过弱小,在与水靖安的“天轮拙火”劲交锋时简直无还手之力。基于这个原因,水靖安替雪缘君代略微修改了一下内功的运行路线,虽然修改后内功的威力在水靖安看来还不尽如人意,但在雪缘君代看来已经是兴奋异常了,仿佛将清泉一下子变成了大河,雪缘君代的实力无形中提升了一个档次。而潘尼洛普能够进步的这么快,和这种内功也不无关系。 “真是要谢谢君代了,这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东西……”潘尼洛普现下穿着一身定做的忍者服装,紧身的服装衬托的身材简直可说是惊心动魄…… “就不谢谢少爷?”水靖安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鼻子。 “自然也是要谢谢少爷的……”潘尼洛普眼波明媚的凑过脑袋去在水靖安的耳旁吹了一口热气,逗得水靖安颇有些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对了,一会儿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们和我一起去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伦敦西郊,有一片临湖而建造的美丽庄园,一些有些俄式风格的别墅式建筑点缀其间,显得休闲而优美。 一些身材高大身捉黑色西装的大汉在庄园的各个地方来回巡逻着,虽称不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却也是戒备森严。 在位于庄园中心的一幢高大别墅的顶层,一名身着一件真丝睡袍的肥胖中年男子正仰躺在一把木制躺椅上,微闭着眼睛,一旁的大屏幕电视机开着,此时正在播放新闻节目。 “……近两个月来,伦敦市发生了数起恐怖活动。上周二晚10时左右,著名意大利富商所罗门・巴比亚与妻子乘坐的劳斯莱斯轿车在行驶中突然爆炸。夫妇俩当场被炸死,保镖和司机被炸成重伤。据事发现场的一位目击者说,他看见一名男子用便携式火箭筒向行驶中的轿车发射了一枚火箭,并在炸毁该车后逃逸。同日,《伦敦新闻》周报记者丹尼斯在莫斯科寓所遇害。据报道,丹尼斯是因报道黑手党内幕而出名的记者,他是被利器击伤后窒息身亡。上周日深夜,两名身份不明者用自动步枪扫射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造成1死4伤。据苏格兰场的调查结果表明,5名死伤者中除一名20岁的女子外,其余都是意大利人。据媒体推测,尽管上述几起案件尚未侦破,但可初步认定,案情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从被害人身份和作案现场情况判断,这些谋杀案件带有明显的政治动机和黑社会背景。有可能和黑社会内部火并有关……”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三章黑幕 在远古的时代,有位国王叫弥诺斯,他统治着爱琴海的一个岛屿克里特岛。弥诺斯的儿子在雅典的阿提刻被人阴谋杀害了。为了替儿子复仇,弥诺斯向雅典的人民挑战。在神的惩罚下,雅典正充满灾荒和瘟疫。在弥诺斯的挑战下,雅典人向弥诺斯王求和。弥诺斯要求他们每隔9年送7对童男童女到克里特岛。弥诺斯在克里特岛建造了一座有无数宫殿的迷宫,迷宫中道路曲折纵横,谁进去都别想出来。在迷宫的纵深处,弥诺斯养了一只人身牛头的野兽米诺陶斯。雅典每次送来的7对童男童女都是供奉给米诺陶斯吃的。 ――《克里特岛的地下迷宫》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哼,这些记者倒还真是消息灵通……”肥胖中年男子的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而他,正是伦敦著名黑帮俄罗斯黑手党的大老板――别列索夫斯基,人称灰熊。 他有理由得意,就在上周,他发动了一场策划以久的行动,成功的暗杀了原本一直打压俄罗斯黑手党的老牌黑手党组织意大利黑手党巴比亚家族大老板所罗门・巴比亚,之后一不做二不休将互相争权夺利几名巴比亚家族的上层干部一网打尽,导致伦敦的意大利黑手党陷入崩溃。而他的组织则乘势出击,直至今日,他刚刚接到手下的报告,他的组织已经吞并了巴比亚家族的大部分生意和地盘,也就是说,从今日起,整个伦敦的黑道势力都不得不看他的脸色行事了。 倒是彼得那个废物……这几天都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忙些什么,昨天一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想必又是夜宿在哪家酒馆了吧……想起自己的弟弟,别列索夫斯基就是一阵头痛,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忽然,门外传来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别列索夫斯基面色陡然一变,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房间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却切的说,那扇可怜的房门并不能说是被推开的,也许是因为遭受的过大力量的冲击,导致整扇门被撕裂了开来,有半扇门干脆已经挎了下去。 别列索夫斯基一惊之下倏的站起了身来,定睛看去,心脏重重的跳了几跳,门口处站着一个巧笑靓兮的高挑美女,眉眼之间顾盼生辉,竟是妖媚艳丽非常。即使以别列索夫斯基这等见惯美女之人乍看此女也是胸中热血沸腾。 “潘尼洛普,让你不要太大力气的……”一个面目英俊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身旁还有另一名娴静的如同春水一般的亚裔美女,竟是丝毫不比之前的那名美女逊色,随后跟进的还有另几名面无表情的高大壮汉。 这名男子正是水靖安,只是,他来此处却是为了什么呢? 眼见得两名美女自男子一进来便自觉的站到了其身后,别列索夫斯基心中也不禁微微的有些嫉妒来者的艳福,只不过他枭雄心态,却也不会为一名女子有多么失态。他脸色阴情不定的看着来者,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的出谁是这些人的主事者。 水靖安进了门后也不说话,大大咧咧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轻轻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别列索夫斯基:“不用再按了,他们来不了了。” 别列索夫斯基有些尴尬的拿开正按着椅子扶手背后的暗置电钮处的右手,摊了摊手:“阁下来找我做什么呢,恐怕我们之前没见过面吧?” “不错,我们的确没见过面,不过你弟弟他得罪了我。” “彼得他……得罪了阁下?”别列索夫斯基心中已经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骂的体无完肤,那个只会惹祸的家伙怎么会惹上这种角色?看他能这么大大咧咧的走进来,想必自己在外面的警卫已经全部完蛋了,而自己居然没有听到一点风声,那怎么可能?!那可是足足近百人的精锐枪手啊。 “他带人伏击我。”水靖安的话语轻柔的就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这一定是误会,误会……”形势比人强,别列索夫斯基虽然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和眼前这位先生到底有什么过节,却也只能一口咬定那是一场“误会”。 “误会?我并不这么认为。”水靖安拍了拍手:“带进来。” 门外应声走进一个黑衣人,拖进一个蛇皮袋,袋口一张,如同倒垃圾般倒出一个人来,别列索夫斯基辨认了半天,才看出这个被打的不成人形的“东西”正是自己的弟弟。 “我在这位彼得身上先要回了一点利息,当然,只是利息而已……”水靖安的声音颇为的轻柔:“一会儿,您可以亲自问问您的弟弟。” “阁下想要什么?”别列索夫斯基看到自己的弟弟先是一阵愤怒,而后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他也是经过大风浪的人,虽说今天的事情让他一点也看不透,但他明白,对方既然肯和他废话那么多时间就绝对不是想要杀他。 水靖安轻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旁桌上的一个钢制摆件把玩着,这是一个用轴程钢制作的人物头像摆件。 “阁下的组织最近刚刚挤垮了意大利黑手党巴比亚家族,说起来,我还要恭喜阁下……”水靖安接下来的话让别列索夫斯基很是一楞,这也太跳跃式了吧? 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别列索夫斯基婆有些戒备的道:“只是得到了一些地盘而已……” “是港口的地盘吧?恭喜您终于如愿以偿。” “阁下到底想要说什么?”水靖安的话让他心中一紧,别列索夫斯基的脸色显然紧张了起来。 “就连苏格兰场的那些家伙也以为您旗下组织的主要生意是在收取保护费,偷渡,毒品和经营舞厅、酒吧和赌场上,其实……您主要做的生意是走私……”水靖安一边说话,双手一边缓缓的揉动着,就像在揉动一个毛皮玩具一般,而那个坚硬无比的钢制人像就在他的双手间迅速的变形,压缩…… “俄罗斯黑手党的走私活动主要集中在物资流通领域,将大批原材料从俄罗斯偷运出境。石油、木材、铜、铝、镍、锌……此外,还走私军火,不排除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可能。当然了,因为以前港口的地盘一直控制在巴比亚家族的手里,您的生意做的并不顺利,而现在,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在别列索夫斯基惊恐而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一个圆润异常的金属球已经在水靖安的手中成形了,要知道,这种钢材通常可是在机器撞击下才能被锻造冲压成形的,而在水靖安的手中竟然如同一团揉软了的橡皮泥一般,这不能不让别列索夫斯基感到惊恐。而更令他惊恐的是水靖安的话语,他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组织的底细,那么他究竟想要些什么呢? “放心,放轻松,一切并不像您想象的那样……”水靖安满意的看着对方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一番做作已经达到效果了。 “我要的是消息。” “消息?” “是的,对您来说,这很简单。”水靖安用指节敲了敲椅子的扶手:“那些重要的消息,关于伦敦的人员流动,物资流动,重要人物的行动,等等等等,凡是您收集的到或是能够得到的消息,我都需要。” “如果您要的是这个……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别列索夫斯基思考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答应了,事实上,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说不。 “很好,中国有句俗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会儿我的人会告诉您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消息,当然,如果您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麻烦,也可以告诉我们。” “但是……” 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不满和桀傲,水靖安的眼神忽然变的恐怖而森寒,一种令人畏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如果让我知道了您做出了什么令我感到不愉快的事,那么……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们一定会让你感到后悔的,非常的后悔……”水靖安的手中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响声,那个金属圆球竟被他生生捏扁! 别列索夫斯基满头大汗的摊在椅子上,嘴唇青白,手脚颤抖的不能遏止,水靖安刚才暗中使用了一个简单的恐惧魔法,虽然这并不是他所擅长的,威力也不足以于教庭的高手相对抗,但用在别列索夫斯基这样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却已经是足够了。事实上,水靖安也是有意在别列索夫斯基的印象中留下一个不可抗拒的恐怖形象。 恐惧,有时候比利益更能令人臣服。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德国波恩市汉威尼电子工业公司大楼前,索洛颇为兴奋的看着公司前巨大的招牌,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又回来了。” “这就是你妹妹的公司么?”蓝丝一脸微笑的站在索洛的身后,若有所思的道:“看起来你妹妹比你能干多了……” “哦,蓝丝,你这么说实在太伤我的心了……” “好啦,乖,别装了,走吧。”蓝丝饶有兴致的拍了拍索洛的脑袋,做抚慰小孩状,顿时把索洛弄的没了脾气。 两人并排走进公司大门,因为索洛曾经数次来过这里,门厅中的接待小姐是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 “是索洛先生吗?董事长在八楼的办公室,您先上去吧,我马上通知董事长您来了。” “谢谢。”冲着接待小姐颇为绅士的一点头,索洛和蓝丝走过了门厅来到转角的电梯处。电梯很平稳,两人并没有等待多少时间就来到了八楼。 八楼的电梯口,一个身着工作人员服饰的黑发男子拿着巨大的拖把正在努力的拖着地板,男子的头发略微有些卷曲,很明显的带有某些中亚人种的血统。 看到从电梯中走出的二人,青年男子只是轻轻的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去继续工作,忽然,他的身体猛的一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一次定睛朝索洛和蓝丝看去,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过了青年男子的身边,向着楼道尽头的董事长室走去,只听青年男子倏的站直了身子,沉声道:“站住!” 一种奇异的力量从青年男子的身上升腾了起来,感受到这种力量的索洛和蓝丝迅速的转过身来,戒备的看着青年男子。 “透过安拉的眼睛,我在你们的身上看到了黑暗的影子……”年轻人的神色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则是坚定,死死盯着索洛的面孔。 “穆斯林?”索洛一愣,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可以感觉到,这名年轻人的实力虽然不弱但绝不是自己和蓝丝两人联手的对手:“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不要再前进了,魔鬼的仆人,无论你们来做什么,离开吧……”年轻人显然并不认识索洛,只是固执的说道。 “你妹妹就是这么欢迎我们的吗?”蓝丝在索洛的耳旁轻笑道,一边玩弄着自己垂肩的金发。 索洛心中也有些生气,自己好端端的来看妹妹,哪儿蹦出来这么个人物…… 其实,年轻人也并不能确定索洛和蓝丝的身份,他只是隐约的觉得这两人身体上的气息不类生人,带有黑暗的意味。 “哥哥!!!”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楼道的那一端传了过来,索洛敏感的发觉道,听到这个声音年轻人的气势陡然一弱…… 索菲亚带着一溜风向着索洛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小狗。 “索菲亚小姐!小心……”年轻人大惊,急忙想去阻止,只是还没等他有任何的反应,索菲亚已经扑到了索洛的怀里。 “哎呀,我的小爱罗莉亚重了呢~”索洛高兴的抱着她转了一圈,亲了一口,又把她放在了地上。 “索菲亚小姐!他是……”年轻人此时已经抢到了索菲亚的身旁。 “他是什么?!这是我哥哥!”索菲亚转过头去,看着年轻人的面孔已经冷了下来:“奥洛卡,你负责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我的家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这个工作人员打扮的年轻人,正是在此地打工赚饭费的奥洛卡,因为每天都可以看到索菲亚的关系,奥洛卡甚至有些喜欢这个工作了,每天都异常努力的把整个楼道打扫的一尘不染,这让艾米莉常常赞叹他简直就是个天生做清洁工的料。 而今天,索菲亚这种冰冷的脸色奥洛卡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美丽温柔的小姐是真的生气了,硬生生的语气甚至让身怀绝技的奥洛卡变的有些害怕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很怕索菲亚生气。 “啪!”一个巨大的爆栗落在了奥洛卡的脑袋上,接着就是艾米莉那张气势汹汹的脸蛋,她异常强势的盯着奥洛卡:“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他……”奥洛卡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开始的那股气势,不过倔强的指着索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在他的眼中美丽的小姐已经被眼前的恶魔给迷惑了。 “还要狡辩!” “啪!” 又是一个巨大的板栗,艾米莉是认识索洛的,也明白这兄妹两个感情,事实上,她也觉得索洛对索菲亚实在是非常的爱护,比之那两个只知道要钱的鲁道尔和拉米尼两兄弟简直是如云泥之别。其实,在公司员工内部,对于那两个赌徒的死并没有什么人感到悲伤,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这位索洛先生是小姐的哥哥!要你在这里多什么事!”艾米莉的面孔几乎要凑到了奥洛卡的脸上,她一把抓住奥洛卡气哼哼的向一间办公室走去:“你和我来,简直太没有规矩了……” “真是的……”看着还在挣扎最后消失在办公室中的奥洛卡,索菲亚冷哼了一声,一跺脚,之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旁的蓝丝身上去。 “这位姐姐是?” “这是你的嫂子哦,你要叫蓝丝姐姐。”索洛坏笑了一下,伸手揽住了蓝丝的纤腰。 “是真的吗?蓝丝姐姐好漂亮哦~”小丫头兴奋了,活泼的就好像一只蹦出了家的小鸟。 “爱罗莉亚也很漂亮啊~来,这是姐姐给你的礼物。”蓝丝笑眯眯的拿出一个雕工精细的木制首饰盒,镶嵌着精美的金银雕饰,单看这只盒子就知道里面的首饰绝对不是凡品。 “打开看看。”索洛亲妮的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这个……”索菲亚打开首饰盒后迅速用手捂住了嘴,那是一条精美的白金项链,项链上坠着一颗巨大的深蓝的仿佛海水一般的蓝宝石,幽蓝的光芒险些晃花了索菲亚的眼睛。 “这太贵重了……”索菲亚有些迟疑的看着索洛和蓝丝,虽然很喜欢这个东西,但是她也知道,这样漂亮的顶级首饰是多么的昂贵。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蓝丝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小妹妹,心里也很是喜欢,对她来说,最不缺的反倒是这类首饰古董,上千年的血族家族所收藏的宝物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这意味着当初最不值钱的一枚硬币到现在也成了价值连城的古董。 “收下吧,和哥哥送的一样。” 听到索洛也这么说,索菲亚终于将盒子收了起来。 三人向索菲亚的办公室走去,那一点由奥洛卡引起的小小的不快早已经烟消云散…… “哥哥,一会儿我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法国菜吧,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很不错呢~” “好啊。” “蓝丝姐姐的这条裙子好漂亮,一定要告诉我是哪里买的……”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天气晴好,祖孙两坐在精美的庭院中喝着下午茶。 “安儿,刚刚收到的消息,教庭的人终于开始动手了。”仑纳德伯爵在红茶的杯子中加了一块冰糖,缓缓道。 “这次他们被打的太痛。” “教皇亲自颁布喻令,教庭这次连裁决者也出动了。”仑纳德伯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裁决者?”水靖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自千年战争起,教庭为了捕杀暗黑教团的成员,培养出了一些专门以探查为能力的裁决者,这些人虽然没有很高的战斗力,却能够轻易的从普通人中寻找出带有黑暗气息的人。” “教团的损失大么?” “至今为止还不大,只能说互有损伤,毕竟我们都有所准备。”仑纳德伯爵喝了一口茶:“但是从现在看来这次的事情最终会演变成第二次战争,事实上,这也是教团所希望的,他们认为必须给教庭更清醒的认识。” 水靖安若有所思的端着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 “所以,这一次教团准备重新开启米诺斯的迷宫。” “米诺斯的迷宫?是不是传说中克里特岛的遗迹?”水靖安一惊。 “不错,我暗黑教团最大秘境之一的米诺斯迷宫。”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比雷埃夫斯港上了一艘开往克里特岛的游轮,时间已经是晚上了,满天星斗照耀着大地,对于爱琴海的景色,水靖安并不陌生,这里坐船非常的方便,不用任何的手续,只要在港口买票上船就行。 旅途需要12小时,水靖安在船上的酒吧取了一瓶冰镇的啤酒和一些别致的饮食,在顶层甲板的躺椅上仰望星空。他这次前往克里特岛并没有带过多的随从,甚至连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都没带,他借口潘尼洛普学艺未精将两人留在了伦敦,只是将月光带在了身边。这次事毕之后他打算回一趟阿尔卑斯山去看看师傅,许久不见,也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想起那个慈祥的老人,水靖安的心中就止不住的温暖,是他教会了他一切。 月光兴奋的在水靖安周围打转,似乎对能出来“玩”感到非常的高兴。 不时有一些身材高挑的美女在甲板上走过,牛奶一样的肌肤很是养眼,这让水靖安不禁想到了第一次和索洛坐船时的情景。 “想不到还真被那家伙得逞了……”想起索洛搂着蓝丝的幸福样子水靖安就忍不住想笑。 有机会倒是要跑去看看他的妹妹是不是也和他哥哥一个脾气……水靖安坏坏的想到。 在克里特岛,主要有三个可供每日航船选择靠岸的港口。伊拉克利翁是个交通繁忙,嘈杂混乱人口众多的大城市。是距古克诺索斯的最近的地方,因为这个许多人最先去这里。它是岛屿的首都,所以有很多旅行社,主要的宾馆,汽车出租代理,餐厅,夜生活和游客,不过水靖安这次要去的并不是这里。 水靖安选择在伊兰克雷西部的查里雅下船。这里的城市比较小,并不像伊拉克利翁那样的拥挤,而且距离水靖安这次的目的地却相对的较近。 水靖安安在位于绍达湾中的港口下了船,这里有很多巴士和出租车可以带人直接进入城市。水靖安并没有叫出租车,而是在港口的店铺里买了一张地图,这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先要熟悉这里的地形,至少也要研究过本地的地图。 城市中满是迷宫般复杂的旧威尼斯式的房子,漫步其中,偶尔才会遇到些能提醒你这是二十世纪的东西。城市里有不少的旅馆,不过大部分的旅馆一楼都改建成了娱乐场所。水靖安对这些夜生活没有什么兴趣,他领着月光在大街上走着,背着一个旅行包,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客,顺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街道两旁有许多小贩在那儿拦街叫卖工艺品,有些甚至拦阻游客推销自己的商品。水靖安倒是借了月光的便宜,小贩们俱都被这条形象凶猛的高大巨“犬”吓住,不赶上前,倒是让水靖安逍遥了许多。 像大多数的港口城镇,昂贵的咖啡店占据了水边最好地点,而更便宜更传统的餐馆则在水滨的边缘和小街上。水靖安寻了一间装饰并不如何奢华的小旅馆随便吃了点当地的特色饮食后便早早的休息了,为了避人耳目,他决定今天夜里出发。 当夜,梳洗一番后水靖安精神饱满的准备出发,他给了旅店的老板一些小费,顺便询问了一下向西行进的具体路线。 “您想去西海岸吗?哦,那里还是荒凉的。”旅店老板是个40多岁的当地人,和善的面孔,再加上接了水靖安的小费,显得非常的热心。 “我是一个探险爱好者,你知道的,我不习惯那种拥挤的地方。”水靖安装做夸张的摊了摊手。 “是的是的,我以前也喜欢这个,现在年纪大了……”旅店老板抓着脑袋回忆道,想起水靖安还等着他的回话,便不再多言,摊开桌上的地图:“你看,这里是一道峡谷,倘若您足够强壮,这里有15公里的下坡路,之后是15公里的上坡路,事实上,我建议您可以租一辆越野车,这里的路很长,如果靠走的会很累。” “谢谢你的建议,那么如果向这里呢?”水靖安指向了地图上一块荒芜的地带。 “哦,这里啊,那里没有什么人去,这里有两个废弃的村庄,很早以前就废弃了……”老板的手在地图上画了画:“然后在这里,有一条河,这里的路并不好走。” “那么这里呢?”水靖安指了指河的下游,那是地图边缘的一块地方,地图上没有画任何的东西。 “哦,那里是私人领地,一直被一个什么公司买了下来,不过至今也没有开发什么旅游项目,他们不让人进去的。” “嗯……”水靖安沉吟着点了点头。 “其实,我推荐您走另一条路线,您在峡谷终结处的阿基亚洛莫利,这是一个不错的村庄,那里有餐馆,咖啡店和一艘会带你到乔拉斯发肯的船,您可以到那里去,在那里您能找个可以度夜的房间,不用睡在野外。”旅店老板好心的指点着:“之后还有您能步行去的叫做埃拉佛尼斯的小岛,您也可以去看看……” 水靖安又敷衍了老板几句之后道了谢谢离开了旅馆,临走拒绝了老板为他找辆车的善意要求,他的理由是自己的身体应该足够的强健,想尝试一下步行的滋味。 1900年,英国学者在克里特岛上有了重大的发现,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米诺斯的王宫。这座王宫依山而建,是一个由许许多多房屋组成的复合体,总面积约16000平方米。中央是一个长方形的庭院,四面环绕着国王宝殿、王后寝宫、有宗教意义的双斧宫、依地势坡度建成的楼房以及贮藏室、仓库等。它共有三层,还有地下室。在各个华丽建筑之间,有长廊、门厅、复道、阶梯等连接,千门百户,曲折相通,说其是迷宫一点不假。 当时,这个发现震动了世界,然而,在暗黑教团的记载中,这并不是真正的米诺斯的迷宫!那么?真正的迷宫究竟在哪儿呢? 水靖安出了查里雅后径直向着地图上标识的峡谷地区前进,天色越来越晚,周围已经很少有游人出来,再加上已是走到了颇为荒凉的地区,水靖安也不怕惊世骇俗,将身型展了开来,如同一只大鸟在贴地飞驰。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四章考验之路 转眼间,大峡谷已经在眼前,峡谷并不十分的宽敞,两道山壁之间只有十多米的空隙。水靖安丝毫没有停留,纵跃上了高高的崖壁,双腿在那些凸出的崖石上轻轻一点身体就飞跃出数十米的距离,以此不断的加速。 依照旅店老板的说法,这条峡谷有三十公里长,其中15米是下坡路,15米是上坡路,但是按照水靖安现在这个赶路速度来说,这三十米实在是不算什么。月光紧紧的跟着水靖安在峡谷底奔跑着,一人一兽就如同两道黑色闪电在峡谷中行进,莫说此时峡谷中并没有什么游客,即使是有也只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水靖安走完了这30公里的峡谷,峡谷的尽头就是老板所说的阿基亚洛莫利,这是一个小村庄,水靖安并没有进村,而是领着月光走进了一旁的荒野之中。 水靖安选择的是一条穿越荒野的直线路程,并没有走那条人工修筑的,却要远的多的公路,作为荒野的王者,狼人,特别是从小便在阿尔卑斯山野中长大的狼人,水靖安并不在乎这种凹凸不平,甚至需要翻阅陡峭山崖的路程,而月光更是不会在乎的。 特里克岛上并不存在什么食肉猛兽,事实上,即使有什么东西在闻到月光身上的气味之后也是不敢随意出来的。这段路程很长,有上百公里,一人一兽马不停蹄的奔行着,终于在凌晨的时候找到了那条传说中的河流。 哗哗的流水带着清冽的气息不停的流淌着,这并不是一条太大的河,河水异常的清澈,清澈的水靖安忍不住蹲下身去鞠了一捧水擦了擦脸。之后他喝了一口,有些甜。 一旁的月光小心的那爪子拍了拍水面,凑过头去牛饮了起来。林间很是静寂,另人感到很舒心,水靖安深吸了几口气,不禁又想到了来此时看到的修路情景,如果那些公路修到这里,不知这条河的水还能够那么清澈吗?叹了口气,不再想下去,领着月光继续前行。 此后的路便是好走的多了,水靖安的目的地是在河流的下游,他们依照水流的方向行走,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此地是私人领地,当地人只知道这里是一个公司买下来准备开发旅游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动工,水靖安却知道,这里其实是暗黑教团的产业。 巨大的铁丝网将数百公顷的土地围了起来,入口处更是有保安模样的人站岗。 水靖安来到门口的两名保安面前,一名保安抬起手刚想说什么,水靖安低声道:“米诺斯的游戏。” 听到约定的暗语,保安的脸色明显的缓和了下来,打开了门。 “向前一直走就到了。”保安也压低了声音。 “里面的暗语是,黑色千年。” 向前不久便有一座巨大的岩山拔地而起,周围还有不少黑衣人在来回走动,看到水靖安来到便有一名黑衣人迎了上来:“私人领地,谢绝参观。” “黑色千年。” 听到水靖安的话,那名黑衣人轻轻微笑了一下,转过身一引:“请随我来。” 水靖安跟着黑衣人向着在山岩上开凿的入口走了进去,水靖安注意到,入口处的岩石还比较新,应该是新开凿的,水靖安明白,这应该是最近打通开启的通道。 在水靖安又想起了来时祖父的嘱咐,在暗黑教团的记载中真正的米诺斯的迷宫是远古诸神的游戏,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在迷宫中走到终点,因此,迷宫还有一个名称――考验之路,传说能够走到终点的勇士便能够获得奖励。在千年前,暗黑教团的前辈寻找到了这个传说中的迷宫,并成功的开启了他,但是考验出乎意料的艰难,最后只有一人能够从迷宫中成功的走到终点。那是一名强大的亡灵大法师,他走出迷宫后只说了一句话:力量,并不等于一切。 在历史上,暗黑教团曾经三次开启迷宫,总共有三名高手走到了终点,每次一名,这三人都是教团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而最后,他们也都获得了传说中的魔器…… 这次,在教庭和暗黑教团的矛盾已经一触即发的时刻,米诺斯的迷宫第四次被开启了。 通道一直向下,两人一兽沿着斜45度的阶梯向下走,通道内没有灯光,只能听到偶尔有水滴滴落自爱台阶上的声音,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出光亮来,地势越来越低,两人的眼前突然一亮,一个硕大无比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如果不是置身与之中,简直无法想像它宏伟的规模。 洞穴上空布满倒垂下来的黑色的巨型钟乳石,最长的足有10米以上,这让水靖安又不禁的回想起了熊族的地下城。洞穴中很是空旷,树立着许多燃烧着的火把,洞穴的中间矗立着一个高台,正方形的高台异常的巨大,水靖安仰起头,可以看见高台上有人站立在那里。 “请上去吧。”一旁的黑衣人用手向台上一引,自己向着原路走了回去。 水靖安轻笑了一下,顺着高台拾级而上,月光则跟在他的身后左顾右盼,高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从魔法阵的花纹来看,这绝对是非常之古老的了。在魔法阵的周围站着一些身穿黑袍的人,水靖安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一位正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克乌斯长老。 “尊敬的长老,我们又见面了。”水靖安站在长老前轻轻一躬。 “年轻人,我对你应像深刻啊!”马克乌斯长老笑眯眯的看着他:“你的朋友李斯阁已经进去过了。” “哦,他成功了吗?” “很可惜……”马克乌斯长老摇了摇头:“至今为止,还没有人……” 话音未落,一旁的魔法阵上忽然传出耀眼光芒,一名身材高大的泰坦族人随即出现在了魔法阵的中心,这名泰坦族人出现在魔法阵中后全身一软便跪倒了下来,再也无力站起。 “唉……又是一个,把他带下去好好休息一下。”马克乌斯长老叹了口气,冲着一旁的人挥了挥手。 “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放下吧。” “哦。”水靖安解下背后的背包,放在一边,一边看着泰坦被两名被黑袍人扶下去的背影,有些不解的道:“那是?” “你刚才也看到了,其实,这个魔法阵就是通往米诺斯迷宫的入口。” “这……” “事实上,真正的迷宫并不是实体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马克乌斯长老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被称为诸神游戏的原因了,他是不可思议的……” “你准备一下吧,如果你失败了,就会箱刚才的那个人一样被传送出来。记住,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量力而行。” 水靖安点了点头,走到高台的一边就地坐下,运功调息了大约半小时后自觉神元气足,站起身来检查了一下随身的装备,来到马克乌斯长老的身前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对了,可以带上我的狼吗?”水靖安看了看一旁无聊的围着自己的腿打转的月光。 “可以,带上你的狼,站到那中间去。”马克乌斯长老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那巨大的魔法阵。 四名黑袍巫师手中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四道蓝色的闪电从四个方向向着魔法阵注入了进去,整个魔法阵迅速明亮了起来。 “滴一滴你的血在阵上!”马克乌斯长老忽然大声道,水靖安急忙咬破手指,当鲜血落在魔法阵上的一瞬间,就仿佛油遇到火焰一般大放光芒,之后水靖安只觉得眼前一闪…… 天地间漆黑一片,空中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只有云层中反射着一些朦朦胧胧的光芒,水靖安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中,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不是克里特岛。很显然,考验已经开始了…… 向四周看去,这里似乎是一片幕地,颇为残破的样子,歪斜的墓碑横七竖八的插在土中。周围弥漫着浓厚的雾气,看不到太远的地方,只能看见不远处有一棵枯树孤零零的立在一边。 “既来之则安之,走吧……”拍了拍一旁的月光,水靖安小心的开始前进。 周围的土地忽然产生数道裂痕,接着泥土、小草纷纷弹起,一只只有肉无肉、或残或缺的人手破出地面,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仿佛是在欢迎水靖安的到来一般,墓中的僵尸开始从坟墓中钻了出来。 “我靠……”看着这些迈着僵硬步子向自己走来的僵尸,水靖安也是一阵发寒,他可并不认为对方仅仅是为了来欢迎自己的,暗自竖了一下中指之后,水靖安领着月光展开轻功向前狂奔而去。 这些僵尸的反应显然并不如何的迅速,很快便被水靖安甩开了,只是摇摇晃晃的在后面跟着。要知道一具具眼珠外吊、肠子外露、脑壳缺半、肤肉溃烂,身上爬着蛆、蚯蚓、蜈蚣、蟑螂的恐怖死尸排成了队跟随你,这种情况是何其的壮观…… 四周的僵尸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水靖安也银牙也不知道跑了多少时间,令水靖安郁闷的是,数不清的僵尸已经将前方的路堵住了。 “砰”一声,水靖安高高跃起,双足连点踩在两个僵尸的头上,对方立刻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漆黑的世界里。 数不清的僵尸扑了过来,厉爪破风,发出嘶嘶的恐怖声响。 水靖安立刻陷入苦战。 “砰砰砰!” 一个个僵尸被她击毙,但更多的扑了上来,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四周的僵尸多得难以计数,根本就杀不光。 黑烟冒起,水靖安劲灌双拳,几个迎面扑来的僵尸消亡了,但周围嚎叫声不断,黑暗中无数僵尸又从上方扑来,对他进行夹击。一旁的月光也字不断的嘶吼着,紧紧的跟着水靖安,向着前方艰难的前进。 几只白生生的尖爪伸了过来,“嘶”的一声,水靖安的袖口被扯了一道缝隙。 “真是讨厌的家伙……” 终于,周围的僵尸潮水般的退下了,不再追赶,就仿佛地面上有一条分界线一般,没有一个僵尸敢于越界而过。 水靖安稍稍松了一口气,放慢速度继续向前走去,忽然,毫无预兆的脚下一软…… “该死的!原来是沼泽!”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僵尸不追过来的原因了,千钧一发之际,水靖安从口袋中掏出一跟绳索向已经跑到前面去的月光丢了过去,大吼道:“咬住!拖我出来!” 月光机灵的咬住绳索用力一扯,水靖安顿时有了着力点,提气轻身间身体已然飞起,轻飘飘的落在月光旁边。 有了这次遭遇,一人一兽愈发的小心,不仅仅是周围,连脚下,包括头顶都异常的注意,水靖安用绳子将自己和月光牵在一起,免得又出现刚才那种事故。 终于,在小心翼翼的行走了许久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丘,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山洞。一个巨大的洞穴,黑洞洞的洞穴入口足有近10米高,象一个张开的大嘴,没有任何草木,异常光滑,看得出是常有动物进出。 水靖安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洞的四周,洞内很是黑暗,狼族独特的夜眼,如同许多野兽一般,能够在黑暗中看清楚物体,不过为防万一,水靖安还是召唤出了魔法火焰,一团冰蓝色的魔法火焰从手心里漂起,漂浮在他的面前,随着他的移动而飘动,把他的四周照的通亮。他拍了拍月光,示意它跟紧自己,之后缓缓的向洞内行去。 一人一兽紧紧相随着进了洞穴。 洞穴里很黑,虽然外面是沼泽,但是洞穴里异常干燥,虽然可以感觉到干干的风从耳便吹过。 水靖安一步一步的探索的着,随时留心的脚下的变化,月光则不断的左顾右盼。 地下洞穴一个急转弯,漆黑的洞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地,空地上隐约停放着十多具棺木。 魔法火焰的光芒刚刚照射到棺材上,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响了起来,整个洞穴内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棺木的盖子没有任何先兆的弹了起来,巨大的盖子呼啸旋转着砸向了水靖安。 水靖安摇晃身子闪开几个盖子,紧接着挥拳将最后几个盖子打成了碎片,而一旁的月光也是高高跃起扑碎了一块盖子。 弹飞盖子的棺木中发出一种凄利的嚎叫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着。十多个巨大的人形身影从蹒跚的从棺木中爬了起来,四肢好像生锈的机器,费力的一举一动中都感觉出说不出的难受,人形怪物手里握着古老的战刀,锈迹斑斑。所有的人都散发着冲天的臭气。 无疑,这些是死去的古代战士,就和外面的僵尸一样,看来某种力量利用一种未知的法术利用了这些丧失灵魂的躯体。 “干掉他们。”水靖安一脚踢飞一把砍来的战刀,挥拳将一名向他冲来的亡灵战士打暴了脑袋。 这些已经死去的亡灵战士因为腐烂的肉体的阻碍,在速度上远远慢于普通战士,只是在力量和防御力上有所提高,事实上并不难对付,只要不是如同外面的僵尸那般蜂拥而至,在水靖安看来倒是并不麻烦,一拳轰碎最后一个亡灵战士,水靖安拍拍手向前走去。 在之后的路上,又遇见了几次这样的攻击,因为有了前次的经验,更加的无惊无险的渡过。 巨大空旷的洞穴在前方快速收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洞口,小,只是与刚才的洞穴相比,这个洞穴的直径足有10米以上。 水靖安拍了拍月光的脑袋,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进入了迷宫的下一层。 一人一兽慢慢前进着,这一层依旧是弯区区的弯道,在转过一个大的弯道之后,前方突然诡秘地响起了音乐,嘹亮浩荡。就在此时,水靖安眼前的景观再次发生巨大的变化,前方的路越来越开阔,出现一个巨大的天井,天井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凸起一个平台,平台上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在烈火前,跪着一排排的人群,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披着黑色的斗篷,象正在祭坛祭祀什么。人群的下面,是一个黑色的巨大六角形结界图表。 “什么人会在这迷宫中祭祀?”水靖安的眼睛里流露出疑问。 水靖安隐隐觉的有些不对,有些举旗不定要不要走上前去,忽然,一旁的月光轻轻的咆哮起来,眼中流露出一种满是敌意的光芒,水靖安轻声道:“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月光急促的低吼了几声,水靖安运起灵觉细细查看下,冷哼道:“没有一点呼吸的声音……难道都是死人吗?” 话语未落,祭坛上所有跪着的人群都站了起来。站在最高处的一个人蓦然回头DD卖糕得,是披着斗篷的骷髅?!披风下洁白骷髅头骨,漆黑的眼洞、嘴洞,巨大的骨架。 看来水靖安并没有猜错――果然都是死人。 “闯入祭坛者死!”骷髅下颚骨卡卡的发出刺耳的声音。 “!”与此同时水靖安双手持印诀,大喝六字真言,强大的伏魔真言如同狂飙般在四面回荡着,这种真言正是这些骷髅的克星,在真言的冲击下,一部分骷髅瓦解崩溃,烟消云散。 余留下来的骷髅从背上摘下了弓箭,不等水靖安喝出第二声真言,弓箭便像雨点一样向水靖安射了过来。 水靖安冒着箭雨向骷髅们冲了过去,身形不断的闪动,闪避着箭矢,还不断的用手打开射向月光的利箭。 骷髅群中再次发射出一阵箭雨,月光中了一箭,不过那粗厚坚硬的皮毛使得这只箭只刺破了皮毛便掉了下来,不过这还是让它感到异常的愤怒,怒吼一声猛的加快了速度,在第二阵箭雨还没有发出前,月光已经冲入了骷髅群中,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扑飞了两个骷髅箭手,水靖安也随即冲了进来。 虽然和僵尸一样都是丧失灵魂的躯体,但是骷髅的动作要远快于僵尸,扔掉弓箭后的骷髅都拔出了白色的战刀,刀尖在火焰下跳动,象闪电般的划碎空气,砍向了入侵者。 水靖安的重拳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击飞了迎面而来的战刀,顺势轰重了骷髅的胸口,将其整个胸口都打的碎裂开,为了防止骷髅没有死透,水靖安又补上了一脚,整个骷髅被踢成碎片坍塌下去。用手轰击这种骨头架子的感觉实在是非常的不好,就连水靖安这种用拳高手都第一次起了用兵器的念头,他在骷髅手中夺过一把古旧的战刀,踏上一步就势又搅碎了一个骷髅的身体。 有了战刀在手,水靖安打的轻松多了,他手持长刀硬碰硬的和骷髅对砍,在强猛功力的帮助下,根本不用什么招式也能将骷髅连“人”带兵器挥做两段。不过这样的打法也有不好的地方,果然,没砍翻几个手中的古老战刀便已经不堪重负崩坏成了两段,水靖安一时间不查差点被一名冲上的骷髅砍到,幸好跟着而来的月光一爪拍在了骷髅的身上,骷髅的胸膛立刻化成了骨粉。 “伪劣产品……”暗骂了一声,水靖安又抢了一把战刀。 “嘛~” 混战中,水靖安劈翻一个骷髅趁势从丹田喝出一口真气,真言顿时如冲击波般滚滚而过,一些离水靖安近的骷髅刹时间被吹的灰飞烟灭。 比起水靖安的人狼二人组,骷髅的人数显然多的多,不过这种低级死灵的战斗力还是太低。当最后一个骷髅人被水靖安劈成粉末后,战斗结束了。 深出了一口气,水靖安随手丢掉了手中伤痕累累的战刀,找了个凸出些的石头做了上去,一边调息一边观察着一旁的祭坛,祭坛上绘制着一个古朴的图案,看上去是一个魔法阵的形状,闪着暗红色的光芒,只是不知有何用处。 水靖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个死路,再往前已经没有了出路。 难道是走错了路?水靖安回想起一路走来的确也是走过不少的死路,但这么一个祭坛说什么也不会是无用的吧? 又调息了一会儿,体内内气逐步恢复到了最佳的水平,水靖安拍了拍趴在一旁的月光,走到了祭坛上,他想了想,一咬牙,伸出右手食指,先前割破的伤口早已经愈合,水靖安第一次对自己身体的愈合能力感到无奈。 忍着手上的刺痛,将一滴血滴上祭坛,水靖安心中暗骂,好那么快做什么? 不出所料,随着血液滴入祭坛,整个祭坛的红光陡的亮了起来,随着一阵光芒大盛,水靖安和月光双双消失在祭坛上。 红色的结界风暴呼啸而过,水靖安眼前突然一亮后发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中央是由白色细石排着的六芒星,边上是六个巨大的魔法石柱,柱上雕刻的古老的文字。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旷野,根本无法想像,这是在一个洞穴里面,天空灰蒙蒙的,四处缥缈着灰色的雾气,能见度很低,50米以外就看不到什么了,旷野中是一小片一小片的低矮的灌木丛。 水靖安四下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地方,可以肯定的是,这应该不是在地球上,地球上不会有这样的景色。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那就想办法找到出口吧。水靖安晃了晃脑袋,带着月光向前走去。 一人一兽小心的向前走着,不断的在地上发现巨大的骷髅骨架,这些残破的骨架被风化的颇为严重,显然是不知放置了多少的时间了…… 走过一片低矮的树丛后,一阵巨大的嗥叫声将地面都震动了起来,水靖安身旁的月光瞬间竖起了全身的毛发,口中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两只趴伏在那里的巨大异兽骨架站立了起来,粗壮而巨大的双足猛的踩踏了一下地面,仰头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嗥。仿佛在响应它的呼唤,地面同时裂开了,两名身披铁甲的骷髅士兵手持战斧从地下站了起来,爬上了巨兽的背部。 “越来越高级了啊……”水靖安眯了眯眼睛,只是没容他多想,一头巨兽已经朝他冲了过来,巨大而锋利的牙齿和弯刀一般的爪子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的磨损,水靖安向旁边一闪闪过了巨兽的扑击。而另一只巨兽的尾巴和骷髅骑士的战斧已经同时劈至。 提气轻身高高跃起,水靖安从骑士的头顶跃了过去。一旁的月光发出一声低吼,猛的扑上将一名骷髅骑士从兽背上扑了下去,骑士被冲到在地,月光又是一个鱼跃扑在骷髅骑士身上,张嘴咬住了骑士的喉咙,双爪按住骷髅骑士的双手,撕扯着,瞬间,骷髅的双手就散开了。 飞奔几步的巨兽发现主人被攻击,立刻回来想来攻击月光却被水靖安乘机飞身上了背部。感觉背上有人,巨兽顿时什么也不顾了,如同一头发狂的劣马跃动起来,想把背上的水靖安甩下来。 水靖安如同一块牛皮糖一般死死的粘在兽背上,只见他暗运玄功,并手为刀向巨兽的脊骨的连接处斩了下去…… “给我……开!”如同一把开山斧一般,巨兽那碗口粗的脊椎被水靖一掌切断了开来。 整个巨兽顿时崩溃,如同一辆断了车轴的车子向一旁翻滚着滑了出去,水靖安双手一撑跳下了兽背,此时那个骷髅骑士已经被月光大卸八块了,水靖安随手操起了骷髅骑士丢下的战斧。 另一只巨兽此时已经转了回来,看到同伴被“拆”更是暴怒非常,发了疯的向水靖安冲撞而来,水靖安也不躲闪,直等到巨兽冲到面前,忽然矮身一个前滚,贴着巨兽的边上滚了过去,战斧平平的扫过地面,巨兽的一条前肢顿时被砍了下来,巨兽痛苦的挣扎着把骷髅骑士一头从甩了下来,骷髅骑士在地上翻滚着,轰然倒地,结果将来不及离开的骷髅骑士压了个正着。 水靖安和月光继续搜索着前进,陆续又发现了几个落单的骷髅巨兽,很快被扫平。 在经过一番战斗解决了一队共有五只巨兽骷髅骑士组成的队伍后,水靖安终于在旷野中又发现了的另外一个巨大的魔法祭坛,红色的魔法能量在巨大的祭坛上流光溢彩。同样的,再经历了一次痛苦的滴血之后,水靖安和月光消失在了祭坛中。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还在传送的过程中,水靖安已经感觉到了冰寒的狂风。 被传送到目的地的水靖安第一个反应是眯了眯眼睛,周围是一片冰雪覆盖的世界,白的耀目。 一个巨大的冰洞,许多散碎的浮冰在冰河中缓缓的流动,看不到它们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也看不到它们将会流到哪里去,零星的陆地象是漂浮在冰河上面,随着冰河流动起伏着,地面是巨大的冰块,脚踏上去稍过一些时间不动就容易被粘住――整个洞穴的面积无法准确估算。 水靖安小心的踩着零星的小陆地,水靖安虽然穿了不多,但是至刚至阳的深厚内力让他完全不畏惧严寒,他和月光都是在阿尔卑斯山的冰天雪地中长大的,这样的环境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非常的巨大。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五章迷宫中的战斗 远方隐隐传来某种动物的呼吸声,水靖安侧耳仔细辨别着,伸手抚摸了一下月光的头:“似乎又有东西来迎接我们了……” 紧了紧从刚才的骷髅骑士手中夺来的战斧,水靖安的手心有些湿润。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是会有些紧张的,水靖安心中暗笑了一下。 冰河里的陆地越来越大,前方是一个天然岩石形成的冰桥,冰河在桥下缓缓的流动,拱形的桥梁非常高,足有4米的弧度。 刚刚跨上桥,水靖安就被眼前的景象振住了,就连他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群娜迦战士正在那儿巡逻,闪烁着冰蓝色光泽的强悍的上身,手中持着锋利的矛枪,布满鳞片的蛇一样的尾巴,这是一群足有数十人的部队,其中甚至还有两名特别高大手持三叉戟的娜迦将军和几名娜迦巫师存在。 “MYGOD……”水靖安呻吟了一声,这时,那群娜迦族战士们已经发现了水靖安的身影,强有力的尾部剧烈的拍击着地面溅起阵阵雪花,一道道凶爆的目光向水靖安转了过来。 眼看眼前的事是绝不可能善了,水靖安当然也不会指望这些娜迦族能好好坐下来和他谈谈,一声长啸之后,浓密的黑毛开始从水靖安的身上生长出来,肌肉急剧的膨胀……他明白,今天不拼尽全力恐怕是过不去这一关的。 此时,娜迦族战士纷纷举起了随身携带的锋利长矛,伴随而来的,是一股股掩饰不住的杀意。一名娜迦将军大吼一声,娜迦族战士们开始向水靖安的方向冲击过来。 水靖安进入战斗状态后心中没来由的也多了一股战斗的冲动,狂吼一声,双爪上隐隐透出劲气,一名刚抢上前来的娜迦族战士只觉得两眼一花,便被狂暴的一爪给扫出丈外,胸口到腹部被水靖安锋利的爪子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五脏六俯都流了出来,九成是活不了了。 全身散发出惊人的气势,护体罡气绞的满地的学尘如龙卷般飞舞起来,高扬的战意令面前的娜迦族战士眼中都不禁流露出迟疑的表情。 然而,毕竟是天生的战斗种族,娜迦族战士只是稍稍犹豫就继续狂冲而上…… 利爪左右一挥,银光前胸进透后背而出直接将一名战士劈开两半,睁大眼睛惊骇的倒下,水靖安夺落其手中的长矛又刺入另一名娜迦的胸口,矛还没拔出,又一名战士尾部用力一弹如同炮弹般扑了上来。 却是被月光半途将人扑飞,一口咬住这名娜迦战士的吼咙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双爪在其胸腹乱扒,转眼间就将其撕了个血肉模糊。 水靖安浑身杀气爆涨的冲进敌阵一路杀将过去,兵刃破碎的声音,夹杂著临死前的惨嚎,不断地爆响。 与此同时,因为对手的人数实在太多,水靖安的身上也连着挨了几下,只是水靖安仗着自己狼族的强悍回复能力,却也不去顾虑这种小伤口。 连杀二十多名娜迦,长矛穿过鳞甲贯入一名娜迦族巫师的胸怀,那名巫师一脸惊惧的望了他一眼,吐出一口鲜血才耷下脑袋。 水靖安一脚将其踢飞道,闪身躲向一边,又是一条电柱擦着他的手臂轰击了过去,水靖安没有理会那名偷袭的娜迦族巫师,而是转身杀入了一旁的娜迦族战士群中。 柿子总是先挑软的捏! 忽然劲风从背后急速涌来!水靖安背转长矛反手架住这一击,“!”一把雪亮的矛尖散发着寒气距离后心仅仅只有几寸。 猛的将手中长矛一震,以矛为棍猛的一扫扫在对方头部,接着往前踏步而出,剑身微侧,两人身形交错,爪锋同时划过这名娜迦的颈部,鲜血飞溅!一绞,几乎将其头颅砍了下来。 “真是麻烦……”肩头又是一凉,一名娜迦在水靖安的肩头留下一道血痕,一旁的月光一记扑倒这名娜迦战士,将整个身体吊在其脖子上翻滚起来。 一阵红光由旁打横杀来,来者气势凶猛,显然不是普通的娜迦!水靖安一转身型,决定先解决这人。 这名娜迦身材极为高大,至少在两米以上,体形十分魁梧,全身止不住的杀气,全身都披盖着厚厚鳞甲,身体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三叉戟,这是一名上位的娜迦族将军。 “吼!” 这名娜迦将军一上来就是一阵如暴风雨般的怒斩,狂轰而至,水靖安双爪并指而上,虽是以肉体做兵器,但那短匕似的利爪本就是狼人最大的武器,坚硬程度丝毫不亚于精钢打造的兵器,交击之下爆出阵阵闷响,虽然娜迦将军身高力大,但是水靖安在强横功力的支持下还是占了上风,双爪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爪痕,鲜血顿时如泉涌而出,但对方似乎也并不在意,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熊直冲而来,肌肉强壮到夸张的粗壮手臂,加上微泛红光的凌厉双眼,十足的负伤野兽,气势狂猛。 水靖微微一皱眉头,一个滑步挪身避开这一击,利爪顺势又在他的腰胁拖出一条开口,双方错身而过,但对方似乎并不觉得有多大的疼痛。水靖安身形一矮,右臂猛的向身后插去,猛的插入一名想要上来捡便宜的娜迦战士胸口。 又是一道电柱从一旁猛击而来,水靖安低身险险避过,倒是身后一名娜迦战士糟了无妄之灾,虽是带有先天电抗性却也被过度强烈的电击电的全身发黑扑到地上。 才一个分神,那个娜迦将军又再度舍生忘死的攻了上来,持著那把透着蓝芒的巨大三叉戟,合身向水靖安扑来! “吼!吼!吼!吼!───!”一声声足以穿透云霄的杀吼!从娜迦将军口中发出,水靖安甚至能够看见他身上纠结的肌肉正不断地微微颤抖著,剧烈的膨胀起来,横冲直撞儿来,将两名横躺于地面的娜迦战士的尸体踩的瞬间化为两滩血肉喷向四方。 仿佛是被同伴的战意鼓动了,另一名一直在一旁压阵的娜迦将军也同时冲了上来,只是两个跳跃就已经来到水靖安面前。 要先解决掉一个……同样也大吼一声,水靖安一头撞进先前那个娜迦将军怀中,刚猛气伤拳劲提到极限,爆雷般的拳头连击十余下,竟将娜迦将军的三叉戟生生打的弯曲了起来。 娜迦将军被他打的连喷几口鲜血眼现惧意,略微后退了一下。 挥拳打倒一名欲偷袭的娜迦战士,水靖安乘机转身向另一名娜迦将军冲了过去。 这名娜迦将军显然已经被水靖安的杀戮激怒了,疯狂的吼叫着巨体便直直扑了过来,飞冲的身形,就像是一只暴走的蛮牛,似乎还可以看到他头上冒著的白烟,上身的鳞甲由于承受不住那狂猛的肌肉纷纷立了开来,那把巨大无比的三叉戟被挥舞的仿佛是一根草棍一般。娜迦将军转眼便冲到水靖安面前,沿途所过之处,雪地上被滑出一道深裂印痕,在他路径上几名娜迦战士,全被他给撞的飞弹开去,倒是帮了水靖安一点小忙,一些反应较快的娜迦则是自动地跳出危险范围。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水靖安用一把夺来的长矛稳稳的架住了那仿佛不可阻挡的重型三叉戟,任凭那娜迦将军如何用力都不能再压下一分一毫,接著,左手的拳头一闪轰在了其手臂下的肋窝中。无论是哪个种族的,只要是人形生物,肋窝都是他最柔软的部位之一,这里绝不可能长骨头。 只听咯插一声,伴随着娜迦将军的一声哀嗥,他的一条臂膀已然脱臼,软软的捶了下来,手中的三叉戟也跌落到了地上。 水靖安拾起三叉戟便一猛的挥过,娜迦将军的头颅伴随着蓝色的鲜血喷上了半空…… ………… 战斗进行了不知多少时间,直到最后一个娜迦倒在水靖安的面前,一人一狼都是长出一口气坐倒在地上,这些真是难缠的家伙…… 水靖安浑身浴血,却也不知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那些娜迦的。好在狼族先天恢复能力超强,再加上他倒也没受太大的伤,身上的伤痕倒是在短时间内回复愈合了。 水靖安此时又回复了人类的形态,毕竟长时间保持狼人的战斗形态也是件耗费体力的事情,他从地下抓起一把积雪用力的擦了擦面孔和手臂,将一些血污都擦洗了干净。 刚才一战消耗的内力比较大,水靖安轻声吩咐了月光几句,盘腿坐下开始调息补充内气,他倒不甚怕这里天寒地冻,毕竟当年在阿尔卑斯的瀑布下环境要比这里险恶不知凡几他也熬过来了,相比之下,这里的环境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水靖安只觉得体内神元气足,他重新睁开了眼睛,四面寒冷依旧,天空也没有一点要暗下来的意思,月光还在一旁警惕的守护着,四周倒了几个不知名猛兽的尸体,四分五裂,看来是被月光撕碎的。 看到水靖安清醒过来,月光很是兴奋,伸出大舌头在他手上舔,水靖安搂住伙伴的脑袋玩闹了一阵,站起身来,一人一兽继续上路。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是一片水的世界,浓雾,四面皆是水面,水靖安和月光在冰雪世界中转悠了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传送祭坛,之后,他们就来到了这个水世界中。 水并不深,只到水靖安的腰部,只是不能两足行走的月光可是苦了,必须不停的在水中游动,好在不时的可以看到一些裸露的礁石可以供它休息之用。 这一片水的世界中,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凶猛的怪兽存在,只有一种类似鳄鱼的巨大食肉兽偶尔会从水下纵跃出来,不过,在头几次手忙脚乱后,水靖安就找到了对抗这种怪兽的经验,怪兽的鼻子特别的软弱,只要能够在他跃起的时候准确的轰中他的鼻子,那就没有问题了。月光甚至可以乘其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时候扑上其背部将那厚厚的鳞片撕扯开来。 缥缈的歌声从远处悠悠地传来,声音充满磁性,缠绵悱恻,说不出的诱惑动人,好像一根根极细极柔的丝线,悄悄绑住了水靖安的心。就连月光都听得如痴如醉,在他们的一生中,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美妙的歌声。 一人一兽不由自主地向歌声传来的方向游去。 一块蓝色水晶般发光的岩石逐渐出现在视线中。 靡靡的歌声是从岩石上的一个女人口中发出的。 她背对着两人,蓝色的长发像瀑布般随着歌声拂动,上半身是一具丰满诱人的女体,晶莹的皮肤就好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流动翻滚。她的下半身凝固在黑褐色的岩石中,透过岩石,可以清楚地看见密布着金色鳞片的长尾。 除了诱人的歌声,水靖安的耳中再也听不见其它的声音,一时间歌声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幽幽地笼罩住了一切。时而忧怨凄婉,时而温柔甜美,勾起他们内心深处的痛苦与甜蜜,将心灵带到一个孤独而美妙的梦中。 歌声越来越缠绵,水靖安脑海中出现一片幻觉,只觉得仿佛有一群美貌女子正向自己走来。女人娇笑盈盈,美目流盼,或躺、或坐、或站,摇摆着高高隆起的香臀,身上只是薄薄披了一层白纱,露出雪光四射的乳沟朦胧可见,丰满动人的胴体令人血脉沸腾。 美女们紧紧的贴了上来,缠住水靖安,用自己丰满的身体摩擦着他,急尽挑逗之能事, 一股原始的冲动立刻升起,水靖安仿佛听到体内传来低沉的吼声,浑身血脉贲张,恨不得将身旁的美女立刻压倒,恣意蹂躏。 更多的美女围了上来,十几双纤纤玉手抚过水靖安的身躯,在丰满妖娆的肉体厮磨中,美女们大肆挑逗,雪乳香臀,粉臂玉腿,蛇一般缠住了水靖安。 心中隐隐的感觉不对,水靖安猛的清醒了过来,他猛的想起了《一千零一夜》中辛巴达航海的传奇故事。 传说辛巴达在航海冒险的途中,无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歌声,声音美妙动人,犹如天籁一般,吸引着船员们情不自禁地去看个究竟。可是辛巴达却逼着船员们捂住了耳朵,因为那歌声是传说中的海妖发出的,一旦船只受到诱惑而靠近她,海妖便会令它们陷入葬身大海的悲惨结局。 海妖么?水靖安强忍着心中的冲动,双手强结莲花印诀,口中断喝道:“”~“嘛”~“呢”~“叭”~“咪”~“恕薄 六声伏魔真言如同滚雷般在虚空中横滚而过,这号称能破除一切邪障魔音的密宗神功果然不同凡响,竟是生生将海妖的歌生压了下去,如同被刀砍一般截然而断。 所有美女竟皆不见,水靖安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心中暗道古人云红粉骷髅果然诚不欺我…… 那端坐岩石之上静美如同处子的海妖狂喷出一口鲜血,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游的再无踪影,这倒让本想一睹海妖真容的水靖安很是有些失望。 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月光,还是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重重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走了……” 一直向前再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又行出里许,前方是一处三面皆被高大礁岩围住的小湾。 湾内雾气腾腾,一座真人大小的海妖座像在缭绕的水雾中,显得栩栩如生。 这是一座制作颇为精美的雕塑,通体用一种不知名的金属制成,海妖的上半身是一个颇为艳美的少女的躯体,从腰部肚脐以下开始变为鱼身,也就是童话中的美人鱼。 问题是,在这种偏僻之地怎么会有那么一个海妖塑像呢?难道有什么机关? 水靖安仔细地打量着少女像,看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特异之处。 时间渐渐流逝,水靖安思考了一下,伸出手,在少女像上缓缓抚摸起来。 金属像上沾满了滑腻的水汽,质地略显粗糙。水靖安的手在少女像的胸腹之间的位置停了一下,心中突然一跳,这个部位的手感似乎有些略微的晃动,与其它地方迥然不同,难道这一块是分开的?水靖安精神一振,用力往内按去,小腹的部位纹丝不动,再向上提拉,“咯吱”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被水靖安的双耳瞬间捕捉到。 雕像旁的水流顿时迅速的向雕像流动,海妖的口中竟然猛的喷出水来,一道水流强有力地击在浴室的墙壁上,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原本对面那片平平无奇的礁岩,缓缓向上升起。 一个神秘的通道出现在水靖安的眼前。 按捺不住满腔的好奇心,水靖安慢慢走入通道,又是一阵摩擦声响起,礁岩在身后缓缓落下,眼前一片漆黑。 等到目光逐渐适应了黑暗,水靖安才向前走去,这是一处典型的地下溶洞。 溶洞深不可测,曲折迂回,洞中还是有水,只是比外面要浅些,越往深处,水就越来越浅,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嶙峋的石滩,水路终于到此结束,水靖安和月光如愿以偿的踏上了陆地。 都是水的地方真是不讨人喜欢啊……水靖安运起玄功,大片的水雾从腿上冒了起来,半晌,他裤子上的水竟然被内功蒸干了。 月光在一旁猛的转动身子,身上的水珠纷纷溅射出来,直到再也甩不出水来这才停下,只是似乎还有些不太满意的样子,似乎觉得身上还是有些潮湿。 走在石滩上,四周的空气冰凉而潮湿,大约半个小时候后,前方的路似乎到了尽头。 几个钟乳石洞出现在水靖安的面前。 一阵光亮扑面而来,四周倒悬着光怪陆离的钟乳石柱,往下滴着晶莹的液体,落在地面上,清扬圆润,宛如玉器的奏鸣。每个钟乳石洞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这些钟乳石闪烁着微微的莹光,也不知是什么石种,光晕流转,色泽缤纷。犹如百花盛开般繁丽动人,又好像天上璀璨的繁星,绽射出明艳的光芒。 水靖安饶有风趣的看着这奇妙的景致,信步向其中一个钟乳石洞走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祭坛,就和前面到过的几个祭坛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祭坛上站着一只长的类似一只小猪的怪兽,胖胖的,如果不是那猪头上怪异的犄角和那如同猫一般的脚爪,恐怕水靖安真的会以为这是一直普通的小猪。 这……难道这小东西也能阻挡我?水靖安感到有些好笑。 怪兽转过了头来,小小的眼睛盯着水靖安看,这是一双非常特别的眼睛,黑色的,深沉的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要将人的灵魂也吸进去…… 水靖安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他忽然觉得,那无底的深渊里,仿佛有什么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正无比诱惑的呼唤着他…… 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照耀着周围的山峰,孤高而宁静,千百年不变。今天天上没有云,山峰上反射出洁白的月光,清晰可见。 这是哪里?水靖安茫然四顾,这无比熟悉的场景不断的刺激着他,他忽然想了起来,这里,不正是阿尔卑斯山的尤夫村吗? 自己不是在迷宫中吗?怎么回忽然来到了这里?水靖安显得异常的茫然,他看了看周围,月光呢?月光又到哪儿去了? “我们代表了主的意志,黑暗的子民本就不应该生存在这人间界。”在离水靖安不远的地方,一名白衣神甫正用温和而悲悯的话语说着话…… 异常刺目的面容顿时让水靖安全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结了起来,这张面孔……那个十年前痛苦的夜晚…… “是为了那些赏金吧!你们这些贪婪的豺狗!”站在神甫面前,一名相貌英俊的男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父亲!!!?”水靖安几乎要呻吟出来,往事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自己怎么会回到过去?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一段古老的希伯来语的《创世纪》悠扬的响了起来,双方仿佛都没有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水靖安,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当年重复着,仿佛一幕幕制作精良的电影片段…… 水靖安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战斗在继续,拉菲尔完全被压在了下风,狩魔猎人小队的攻击一如当年的凶狠而无情。 “该死的!给我住手!”不管这是怎么一回事情,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看着父亲再一次重眼历史,水靖安大喝一声向战斗中的双方冲了过去,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的向前跑,都无法逾越这短短的数十米的距离…… 变了!在经历了疯狂的进攻之后,一声凄厉而疯狂的狼嚎声冲天而起,拉菲尔的外貌又一次发生了变化!只见他背部的鬃毛再一次变长,仿佛钢针般竖立了起来,位于上腭的两颗尖锐的犬齿变长了将近一倍,暴露在空气中闪烁着冷冷的寒光。全身的肌肉再一次的膨胀了起来,一条条粗壮的血管清晰可见,双眼变成了彻底的血红色,带着狂意。 “狂狼变体……” “不要啊!”水靖安大吼着,他明白,在这之后,父亲将开始他最后的,也是最为悲壮的进攻。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水靖安不甘的大吼着,依旧是无法移近哪怕一步。 直到最后的时刻来临,从木屋中冲出的那个小小的身影……那是年幼的自己吗?该死的?那现在的自己又是什么? 子弹,那枚常常在梦中看见的银色的子弹,他又一次看见从父亲背心溅起的血花…… “啊!!!”水靖安疯狂的大吼着,这熟悉却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幕已经把他刺激的快失去平常心了…… 一声凄厉的狼嗥隐隐的自远方响起,那是月光的声音。 水靖安心中稍稍清明了一些,四下观望却还是没有月光的影子,他猛然觉得有些不对,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为什么自己会回到这十多年前的场景来?为什么自己又不能移动?难道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境? 水靖安猛的惊觉,当下手结莲花印瞪目大喝道:“嘛!” 果真如此,真言在整个空间中滚过,如同滚雷一般划破长空,越来越响,整个空间随着这声真言竟如破碎的瓷器般碎裂开来…… 大口的喘息着,下一刻,水靖安发现自己依旧是在那个山洞中,自己已然坐倒在地,全身冷汗淋漓。 一旁正传来激烈的搏斗声,水靖安抬头看去,原来是月光正在与那个猪样的小兽搏斗着,只是那小兽个头虽小却是怪力无穷,月光竟还处在下风。看来刚才的叫声就是月光发出的,看见主人倒地情急之下护主。 那小兽见水靖安竟然清醒过来,便又拿那眼睛来看他,只是水靖安此时已有察觉,已然发现其目中有鬼,只是一声真言喝将过去,喝的小兽闪避不急被轰的撞到一旁的墙上。 水靖安此时终于想起了一种传说中的怪兽,食梦的怪兽“貘”,传说中,他身形如猪,却能够操纵人类的梦,并将美梦吃掉变成恶梦。刚才要不是月光的那一声大吼,恐怕水靖安真要被他刺激的精神错乱…… 心中大恨,水靖安猛的从地上跃起,身形如鬼魅般来到那小兽前,伸手一探已经抓住小兽身躯。那小兽虽是怪力无比,但在功力强猛的水靖安手中却是挣脱不得,只见水靖安猛的扣住小兽四肢,闷吼一声,发力一扯,生生将其扯为两段…… “狮子扑兔,尚尽全力,万不可小视了天下英雄……”此时又回想起当年师傅的话,水靖安竟又出了一身冷汗。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祭坛的那一面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火红色,炙热的气浪以肉眼可见的形体从视线之下滚滚升起,再向前走了几步,眼前是一个数十米深的坑穴,一片片的岩浆从地底慢慢地慢慢地流淌而出,似乎有气泡从岩浆下翻滚出来,暗红色的岩浆悄无声息的吞没着前进路途上一切。 前方只有窄窄的一条路,周围什么都没有,除了岩浆,就是在岩浆中似乎在抖动的火红石块。 既然走到了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水靖安小心的领着月光向前走去。周围的温度很高,强烈的高温甚至将脚下的土地都烘烤的烫人起来,水靖安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热力穿透鞋子直通脚掌。 月光显然也并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不断的摇摆着脑袋。 道路并不宽敞,向左或向右一大步都会踩到溶岩中去,忽然,一道闪着红芒的细长影子从一旁的岩浆中猛的向水靖安弹射了过来。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六章魔兵――米诺陶斯之斧 水靖安运起千斤坠将双腿牢牢钉在那条小道上,上身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这条红色的影子。那影子从水靖安头上掠了过去便没入了另一边的岩浆中,但仅仅是这么一瞬间,也足够水靖安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条火红色的小蛇,通体闪着仿佛烈焰的红光。 这岩浆中竟然还有这样奇特的生物! 水靖安顿时警惕起来,拔出别在腰间的云水短刃小心的注意着两边。 走了不远,果然又是一条熔岩怪蛇自岩浆中跃起,向水靖安猛扑而来,而这次水靖安早有准备,身形微微一侧,手中云水短刃瞬间挥出…… 分金切玉的短刃毫无阻碍的划过了熔岩怪蛇的身体,那蛇状似痛苦的嘶叫了一声,紧接着落入了熔岩中,瞬间汽化了。 小心翼翼的一路走来,也不知杀死了多少熔岩怪蛇,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块陆地,水靖安轻出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在这窄窄的熔岩桥上走实在是不怎么另人舒服。 上了陆地后,周围仍旧不时间的可以看到熔岩暗渠在流淌,不过比起刚才却又是好走多了。转过一片石壁,前方的洞穴瞬间扩大,扩展成一个足有上万平方米的巨大洞穴,而最令水靖安惊讶的是,洞穴中居然出现了一座白色的宫殿。 在这个地方出现这样的宫殿不能不说是十分的突兀,这座宫殿是利用一种类似白色大理石的石料制作而成的,殿顶几乎碰到了高高的洞顶,宫殿前竖立着一些高大的雕像,雕像刻画的是一些神话故事中的怪兽或是英雄的故事。宫殿的外墙上雕刻着一片片的浮雕,看上去非常的古老了,却丝毫没有剥落的痕迹。 一条火热的溶岩河流绕着宫殿流过,就仿佛一条天然的护城河,这实在不能不让人联想到传说中地狱中魔王的宫殿。 不过,即使是真正的魔王也只能进去闯一闯了,水靖安顺着溶岩河上唯一的一道拱起的石廊向宫殿走了进去。越是走近宫殿,才发现这座建筑的高大,就连大门都足有四米高,就仿佛是为巨人建造的城堡,一切都大那么一号,宫殿的大门竟然是虚掩的,没有锁,水靖安运力推开了这足有四米高的铁门,走进了宫殿。 宫殿中简单的出奇,没有任何杂乱的摆设,就是一片空旷,地面铺设着厚厚的青石,这一切不禁让水靖安想起了华里士堡的演武场。 一个肌肉虬结的怪兽正站在宫殿的中央。 它的脑袋酷似水牛,头顶长着一对弯弯向前的犄角。上身赤裸,深褐色的肌肉坚实如磨盘,块块垒起。让人想起了电视上的健美冠军,只是要比那些健美冠军更加强悍的多了。这只怪兽足有三米高,下身披着类似古代斯巴达人的裙甲,发出冷硬的寒光,双脚犹如牛蹄,膝盖微屈,保持一个不丁不八的格斗站立姿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举着的重形巨斧。巨大的斧面仿佛桌面一般,锋利的斧刃闪烁生寒,上面镶嵌着式样古怪的黄金饰物。在黄金饰物周围,一颗颗红宝石和紫色的水晶灿然闪烁,仿佛燃烧的火焰。 怪兽盯着水靖安和月光,通红的眼珠射出凶厉的光芒。 “米诺陶斯!”水靖安几乎马上便认出了这个几乎家喻户晓的著名怪兽――迷宫守护兽牛头怪米诺陶斯。 在古老的传说中,英雄忒修斯在迷宫深处找到了怪物米诺陶斯。他抓住米诺陶斯的角,用阿里阿德涅公主给的剑,奋力杀死了他。然后,他带着被抢夺来的童男童女,顺着线路走出了迷宫。 水靖安并不知道眼前的怪兽是否爱好吃童男童女,不过,就看那凶横暴戾的气势就知道这家伙绝不会让人站在那儿抓住角砍掉脑袋的。 不过,水靖安的心中多少也有些轻松,在古老的传说中,找到了米诺陶斯就意味着迷宫已经走到底了。 “既然这样,那就战斗吧!”绵长的狼嗥身中,水靖安开始变身,而与此同时,站在宫殿中央的牛头怪仿佛也被水靖安的挑衅举动击怒了,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战斧,发出一声狂野的战吼,长柄战斧重重向下一顿,他脚下的青砖顿时碎裂了开来。 米诺陶斯狂吼着向水靖安冲击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带着仿佛不可阻挡的力量,每踏出一步便在青石铺就的宫殿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纹,然而身躯虽重,但米诺陶斯的行动绝不笨重,只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水靖安面前。 巨大的斧刃呼啸着向水靖安急斩而下,就连水靖安本人都不怀疑这一下斩实了绝对能将自己斩为两断,当下水靖安不退反进,矮身闪过牛头怪一击便挥拳直击其鼻尖。 水靖安想的不错,牛头怪手持的是长兵器,长距离对站对他极为不利,倒不如进身格斗能另其发挥不出长斧的威力。只是牛头人的身手也是异常的了得,大斧没有斩中水靖安的同时便已变招,斧柄一翘,以坚硬的尾部向着水靖安挑了过去,当下将水靖安逼退出去。 接连又是几道如同旋风般的斩击暴起,然而,变身为兽神将后的水靖安实力岂是易与,连续闪开数道攻击后还回敬了米诺陶斯一拳。 米诺陶斯的鼻孔中爆怒的喷出一股热气,一斧将水靖安逼了开去,猛的将手中的战斧砍入了地面。 一道锐利的风刃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笔直的裂痕向水靖安突击而来,一击不中之下笔直的轰入了一旁的宫殿墙壁上,在坚硬的石制墙壁上流下一道巨大的痕迹,如同重斧斩过一般。 “该死的!还有这一手……”水靖安连续闪过几道风刃之后心头心头暗怒,他看准一个机会再一次进身逼了进去。 米诺陶斯故伎重施,又是一斧劈下想要逼开水靖安,却不料水靖安身形一闪避过斩下的斧刃,单臂猛的向上一格,竟是硬生生架住了斧柄! 米诺陶斯怎料到对方如此的小个子竟然感用肉体架住自己全力一斧,一时间全力压下想要将水靖安压垮在斧柄下,却没料想此时水靖安早已变身为兽神将,力量之强悍即使是三米高的米诺陶斯一时间也是耐何他不得。 寻隙便入,左臂如同灵蛇般紧紧纠缠住米诺陶斯的大斧,右手拔出腰间的云水短刃反手便去屑对方持斧的双手。 这种凶险的打法一时间迫的米诺陶斯连忙松手,一柄大斧竟然被他夺了下来! 没了兵器还看你怎么打!水靖安正自得意间,忽闻一旁月光急叫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团红芒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向自己面门猛击而至,竟是眨眼便到了眼前。 水靖安大叫一声向后便倒,毫无风度的仰倒在地面上,之后向旁连续滚翻才跳了起来,心中却是大骇,想不到一时间大意之下竟然险些为对手所乘。头上几屡被切断的发丝飘然而下,无声的向他述说刚才的局势是多么的凶险。 那团红芒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后又飞了回去,回到了米诺陶斯的手中,水靖安定睛看去,那却是一把精致的红色小手斧,想不到这一把小小的手斧竟有如此巨大威力…… 水靖安的眼睛眯了眯,看了看一旁伺机而动的月光和自己手中的云水短刃,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缓缓的向米诺陶斯逼近了过去,左手悄悄的向一旁的月光做了个手势。 红芒又是一闪,如同刚才一般迅速,呼啸的手斧这次的目标是水靖安的胸膛。水靖安的反应亦是极迅速,就在米诺陶斯手斧脱手的一瞬间,手中的云水短刃瞬间脱手而出,和半空中的短斧碰个正着…… 长啸一声,水靖安一拳向米诺陶斯轰了过去,米诺陶斯此时全心全意防备来自前方的袭击,却不防后颈一凉,原来月光已然绕到了他的背后,就在水靖安发起攻击的同时扑了上去,目标便是米诺陶斯的后颈。 锐利的牙齿切入了米诺陶斯的后颈之中,这是月光的经典战斗模式,他将自己的身体悬挂在米诺陶斯的脖子上,强有力的四爪在米诺陶斯的身上不断的抓挠着。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从牛头怪的口中发了出来,双手向后想要去抓背后的月光,却不防水靖安已经来到了眼前,双拳带着呼啸身毫无阻碍的轰击在米诺陶斯的胸腹之间。 连续二十一拳…… 骨骼破裂的声音不断的从米诺陶斯的身体中发出,终于,巨大的牛头怪如推山倒岳般倒了下去…… 如同击倒了一座沙塔一般,米诺陶斯的身体在倒下的一瞬间分崩离析,化为一颗颗四散纷飞的沙粒在天空中盘旋,所有的“沙粒”在虚空中聚集成了一个魔法阵的形状,之后,猛的发射耀眼毫光! 水靖安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魔法阵已经向他罩了下来,铩时间消失在他的身上。 心中有些不安,水靖安急忙在自己的身上查看,却是并无异样。终于,他在自己的右臂肩头处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硬币大小,颇为的精美,是一个闪着红芒的小斧头的标记。 “这是……”水靖安用手在标记上擦了擦,擦不掉,就好似生来就有的的胎迹一般。 “斧头帮吗?”水靖安苦笑了一下,也不去管肩头的标记,领着月光向前走去,那里有最后一个祭坛。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蓝天,白云,平静的海港。 白色的豪华游艇破开波浪,驶入大海。阳光闪耀在船舷上,水花像珍珠般地飞溅。 甲板上没有人,只摆放着一张考究的餐桌。洁白的桌布上,澳洲龙虾、俄国鱼子酱、北海道的鲔鱼刺生、象鼻蚌色彩鲜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瓶酿制期达到百年的“路易十三人头马”,摆放在桌子中央。 水靖安坐在甲板的椅子上品尝着美味,一面出神的望着大海。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偶尔有几条船只出现。洁白的海鸥贴着波浪飞翔,发出一声声清亮的鸣叫。 水靖安眯着眼睛,他在克里特岛的罗奔尼撒海角租了这艘船,现在正优哉游哉的前往卡斯特里,他计划在那里转乘飞机飞往瑞士的日内瓦。 摸了摸腰间一个有着快开设置的革囊,水靖安从中掏出了一把精美的小手斧在手中抚摸把玩着,这竟是一把和那米诺陶斯使用的小手斧相差无几的兵器,不过,此时看来,与其说这是兵器,不如说是一件工艺品更为合适。 手斧上闪烁着淡淡的红芒,随着水靖安的抚摸发成阵阵鸣颤,竟仿佛是一只宠物在享受主人的抚摸一般。 “米诺陶斯之斧……”轻轻的笑了一声,他还记得马克乌斯长老把它交给自己时那郑重的表情: “在教团的记载中,能从迷宫中出来的勇士才能得到米诺陶斯之斧的认可,虽然,这只是教团所有魔器中最弱的一件,但是他拥有能够无视一切魔法屏障的力量……恭喜你,年轻人。” 这的确是一件适合自己的霸道暗器,水睛安一面想着,面孔上又一次泛起了一丝笑容,很有些爱不适手的抚摸着手中的手斧。 海拔2568米的浅间火山,位于东京以西150公里,靠近旅游胜地轻井泽,距离曾经举办过冬季奥运会的长野48公里。浅间火山是日本最大和最活跃的活火山,近几年已发生多次小型喷发。1947年的一次喷发,曾有11名登山者被流下山坡的熔岩烧死。 此时正是凌晨,天空一片漆黑,浓雾把星星遮盖得严严实实,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上,普通人即使借助于手电筒,彼此也很难看清楚。 寒雾,冷风,足以冻彻骨髓的冰凉,使得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来爬山,然而,几名身着登山服饰的人影正在急速的向山上攀登。是的,急速,他们的速度超乎寻常的轻快而灵巧,那是一种另人不可思议的速度。 山下隐隐的传来一阵阵歌声,在山脚下有一个旅店,长年为登山者提供食宿等用需,歌声便是从那儿来的。只是此时歌听起来有点儿凄凉,很不舒服。也许那是一首欢快的歌,但此时却容易使人觉得脊背发凉,黑暗中仿佛突然出现了许多漂浮在云雾中的陌生可怕的面孔。 那只沉默的登山队依然在迅速的前进,在他们的周围,大雾鳎风声尖啸,山里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大地在脚下颤动,火山灰渣不时从天空中落下,远处的火山口喷出圆柱形火焰,闪闪发光……所有这些都容易使人产生幻觉。 忽然,队伍停了下来,领头的一名年轻男子用阴沉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四周,下意识的拉低了头上的防风帽,低低的咒骂了一声:“还真会挑时间,竟然今天出关……”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的侧开了脑袋,“纭钡囊簧,一块像鸡蛋那么大的火山渣擦着他的面空落到了一旁的地上,又弹开了。这些从火山口喷出来的炽热的石头,在寒冷的雾气中飞行一英里后已经变凉了。 年轻人身后的人一声不吭,就如同石像般站立在那儿。冷风把潮湿的雾气吹到他们的身上,几乎所有人的外套都能拧出水来了。他们已经爬出了一片浓雾,但前面还是浓雾,他们就这样从一片云雾爬到另一片云雾。 “继续前进,走……”确认了一下道路,年轻人挥舞了一下手臂,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有服从,整支队伍以比刚才更加迅速的速度向前挺进。 突然,火山像一条爬上岸的落水狗一样抖动了一下身子,并喷出一股火焰。 紧接着又是一阵火山渣冰雹似的落下来,这种火山渣是非常危险的,即使是最小的那种砸到肩膀或后背上也会肿起大泡。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落下更大的,据说浅间火山曾喷出过像摩托车那么大的石头。 但是这支看似好无防护措施的队伍却似乎丝毫不理会这些危险,他们每一个人都灵活的不可思议,行进间竟是避开了所有的火山渣,而且行进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 当然,这些与浅间火山真正发怒时的情景是无法相比的。在一次喷发中它曾经把48个村庄埋在100英尺厚的熔岩流下。这个厚度是埋葬庞培城的两倍。浅间火山的高度是维苏威火山的两倍,一旦爆发,其猛烈程度也会是维苏威火山的两倍。 就现在看来,它好像又在慢慢地酝酿着又一次可怕的爆发。 火山的隆隆声越来越大,由于有火山的烟气混进来,雾变得更浓了,年轻人不顾呛人的烟雾、不断落下的碎石、大地的颤抖和越来越大的轰隆声,几乎是在脚不贴地的奔跑着前进,而在他的身后,所有的人一步不离的紧紧跟随着。 他忽然停了下来。 其他人都来到他身边。前面几英尺远的地方,地面不见了,巨大的烟浪和云雾混合在一起。他们的眼睛虽然什么也分辨不出来,但凭着听觉判断,他们就站在火山口的边缘。 从火山口里发出的声音好像是成千上万只愤怒的狮子的吼声。伴随着吼叫声,还有一种像货车过桥时发出的轰隆声;接着是喷出的蒸汽发出的更加刺耳的声音,就像一条巨大的毒蛇发出的嘶嘶声。整个人山像一个被点着的大炸药包,随时都可能爆炸。 所有的人站成一排,向冒着烟的火山口深深地鞠躬。这是日本人参拜火山神的方式。他们的宗教信仰,也就是神道,每一座火山都是圣地,人们对火山神必须虔诚,否则神就会在盛怒之下把一切摧毁。 火山神是一个凶神,最使他高兴的事就是把人作为贡品献给他。过去,作为祭品的人被送到他的贪婪的大嘴里。据说,每个牺牲者都把这看作是一种光荣。 如今固然是没有人再被抛向火山神了,但仍有许多人自愿地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他。他们觉得这样做是一种神圣的举动,同时也解除了自己的烦恼。失业的人可能会跳进火山口,犯罪孩子的母亲也会在火山口中结束自己的生命,受到父母干涉的年轻恋人会双双殉情于火焰之中,考试不及格的学生也会在这里选择自己的归宿。 领头的年轻人拉下了自己的防风帽,露出一张俊美的有些柔性的面容,那正是伊贺谷鬼神明流的少主――神宗千鹤。 “少主,我们现在该干什么?”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在他的身后轻声道。 火山神已经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了。紧接着,把岩浆像火箭一样喷射到昏暗的高空,随着下落由白色变成红色,落在岩石上。粘稠的岩浆慢慢地摊开,逐渐冷却成生面团的样子,但依然发着耀眼的红光,散发着巨大的热量。 啪!一块炽热的岩浆落在离他们不到十英尺远的地方。 “等。”神宗千鹤似乎毫不在意面前的危险,眯了眯眼睛,笔直的站立在那里,没有丝毫要避开的意思。 浅间是无底的意思,许多世纪以来,日本人一直认为这座火山是一个无底洞。但事实上,这并不是真正的无底。 在那里,炽热的熔岩喷向空中,有的只喷到火山口就又落了下去;有的则飞到几千英尺的高空,落到火山顶上,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 熔岩流下面是一个由熔化的岩石形成的白热的熔岩湖,沸腾的“湖水”像大河里的漩涡一样翻腾着。熔岩里的气泡受高温而炸开,燃起一股股火苗。巨大的石块被抛起来,撞在石壁上,落下去,然后又被抛得更高。成千块碎石像子弹一样飞向高空。从石缝里喷出来的蒸汽,就像从巨龙的鼻孔里喷出的烟,发出可怕的“咝咝”声。 然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就在这种看似任何生物都无法生存的地方,竟然有一个人一直站立在那里! 一名身穿神官服饰的老者神态自若的站立在火山口内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在他脚前一米处便是滚滚的岩浆,巨大的热浪在老者周围涌动,然而,仿佛有什么奇特的力量在老者的身体中酝酿,无论周围热风如何的吹拂,老人的衣角也没有被带起一丝一毫。 这名老人,正是大阴阳师安倍晴川,只是,他此时在火山口里做什么呢?难到外面的神宗千鹤等得就是他? 安倍晴川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诵着一个极长的咒语,双手不断的滑动着,在空中划出各种诡异的线条,而在他面前的虚空中,一个由赤金色光芒构成的极其复杂而庞大的阵法正在随着他的划动而不断的完善着。很显然,这个直径足有数米长的巨大圆阵并不是一时半刻内可以绘制出来的,也不知道安倍晴川已经在此多久了…… 就在安倍晴川的脚下摆放着三件物事,分别是一把形态奇特的剑,一块勾玉和一面铜镜。 这正是传说中的日本国三神器:天丛云剑,八咫之R,和八咫之勾玉…… 安倍晴川的念咒速度越来越迅速,忽然,他猛的睁开了眼睛,双手结印发大喝一声:“八咫破军!” 话音刚落,地上的八咫之镜猛的爆射出夺目金光,剧烈的震颤起来,紧接着腾空而起,投入了那个巨大的圆阵之中成为了圆阵的一部分。 “八咫催坚!” “裂天丛云!” 又是两声大喝,八咫之勾玉和天丛云剑也先后腾空而起投入圆阵之中,与先前的八咫之镜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整个圆阵顿时光芒大做令人不可仰视,与此同时,浅间火山口内的溶岩也更加的燥动了,不断的翻滚着,掀起巨大的波浪。 圆阵开始不断的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终于,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古篆字,向着奔腾的岩浆投了进去…… 整座火山忽然震动了起来,紧接着,淘天的岩浆开始四处喷溅,仿佛火山喷发的前兆,奇怪的是,岩浆洗礼了火山口内几乎所有的地方,唯独就是没有喷溅到安倍晴川的头上。 “轰!”一个巨大无伦的黑影从沸腾的熔岩中呼啸而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火焰和冲天的溶岩。 一直不动声色的安倍晴川此时也终于喜形与色,定睛向黑影看去,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化石中的恐龙一般的黑影,全身上下布满了鳞甲,细长如蛇的脖颈前端生着一个巨大而生猛的头颅,口中利齿遍布,每一枚都有手掌大小,显然,这不是什么素食的角色,更令人惊惧的是这样的头颅足足有八个之多!除此之外,怪兽还生着八条巨大的尾巴,不断的拍击着岩浆,掀起滔天的火浪。 怪兽大半个身体都泡在溶岩中,却是仿佛站在温水中一般,它不断的用头颅和尾巴撞击着周围的火山壁,似乎是已经不耐这火山的围困,想要重新降临在外面的世界上了。 “千年封印一昭得解,果然是八歧大蛇……”安倍晴川喃喃道,丝毫也不去理会周围不断落下的灼热溶岩。 安倍晴川猛的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血红的阵法,向八歧大蛇罩了过去:“以吾之血,尊吾之命,契……” 八歧大蛇颇为不乐意的剧烈挣扎了一下,终于抵挡不住契约的力量,化为一道红光消失在空中,只是这一下挣扎也让持咒的安倍晴川喷出了一口鲜血。 “我做到了!哈哈哈哈……八歧大蛇,我终于收服了……哈哈哈哈……”丝毫不故自己身体中的内伤,安倍晴川张开双臂,仰天狂笑着…… 浅间火山现在像野牛一样吼叫着,几千英尺长的火舌伸向蓝天,半凝固的熔岩落在岩石上。在火山口的周围,神宗千鹤和他手下的一众忍者依然在等待,每个人都随时注意着上面,以便及时躲避落下来的东西。 尽管这样,还是有一块粘粘糊糊的炽热的熔岩落在了一名忍者的衣袖上。衣服立刻燃烧起来。为了把火扑灭,他把衣服脱下来在岩石上摔打。火终于灭了,但衣服也被烧得破烂不堪了。他只好把它扔到一边。几个人却是更紧张了。 火山开始微微的震动起来,甚至有人听到了某种巨大的吼声从火山口中传了出来,随即便是更加剧烈的岩浆从中喷射了出来。 该不会是火山快要爆发了吧?这几乎是所有人此时的想法。 “少主,我们要不要……再退开一点?”一名忍者小声在神宗千鹤耳边道。 略微迟疑了一下,终是觉的太过危险,神宗千鹤点头道:“好吧……” 所有的人都退出了大约50米的距离。此时天已经放亮了,只是从火山喷出的大量灰尘在天空中形成一片黑云,遮天蔽日。天黑得就像深夜而不是清晨,短促的闪光不时划破“夜空”。 终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浓烟弥漫的山口,仿佛从黄泉中爬出的鬼神,一步步向神宗千鹤诸人走来。 “阁下,您终于出来了!”包括神宗千鹤在内的一众人等都是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神宗千鹤更是率先迎了上去,来者正是大阴阳师安倍晴川。 “哈哈哈哈~老夫幸不辱命!” “如此,千鹤恭喜大阴阳师阁下了!试问这天下间还有谁能阻的住我们的脚步!”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七章柔弱的刚强 日韧吆拥有美丽湛蓝的湖水,位于日韧吆西岸,也是历来的兵家必争之地。日韧呶髁诜ü边境的侏罗山,在这儿几乎找不到一般人印象中典型的瑞士城市风貌,同时拥有度假与观光双面风貌的城市,地处法、意、瑞交界处,再加上瑞士是中立,它是仅次于纽约的国际性都,在瑞士境认窀鼍哂刑厝ǖ幕外之城,上百个国际组织均O立於此,因为拥有如联合国总部、国际t十字会等知名机构,有著极高的生活品质,观光、商务、政治等高度的发达,充满异国色彩,是典型的国际都市。新鲜绿意与清新的情调,优越的地理条件表露无遗,使日韧呓K年[客不断,可能是世界上G地最多城市之一的日韧撸旅客们沉醉在其中K]有什么淡旺季之分。 水靖安从日内瓦的飞机场下来的时候正是日内瓦的傍晚,日内瓦的市区有新城和老城之分。而机场则设立在老城的外围,从机场中走出,水靖安决定先四处看看,反正今天晚上会在这里过一夜。 石子铺成的街道,窄窄弯弯地向前沿伸着,仿佛是一只默默伸出的手臂,四周的风光美丽的仿佛上一个世纪的童话中。绿树掩映中,忽隐忽现的欧式建筑古朴凝重。街道两边挂着黄绿相间的圆形标牌的是古玩商店…… 水靖安并没有前往建在莱芒湖边的日内瓦新城区,而是穿过汝拉山曲折的小路,径直上了山顶。越过古老的城墙,前方是著名的圣彼得大教堂,一般来到日内瓦的游客都会选择进去做一个礼拜,当然,水靖安是不会去的,他不拆了教堂就已经很克制了。 说来也是巧合,就在此时,几名穿着白袍的神甫也正风尘仆仆的从一边的山路走了上来,他们的目的地很明显便是圣彼得大教堂。从这些人的外貌来看,似乎并不是本地的神甫。 水靖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人,心中暗自推测着,难道教庭开始加强各地的主要据点了? 他也不愿意多事,拍了拍一旁的月光,向着一旁山崖边的观景台走了过去。只是他并没有发现,就在他刚刚转过身的一刹那,一名白袍神甫的目光恰好转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身上,之后便是一亮…… 站在山顶,俯瞰下面茫茫的湖水,湖中一道白白的水柱直冲云天,这就是具代表性的日内瓦人工喷泉,高达一百多米的喷泉水柱是日内瓦市的象征。远处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和汝拉山象一个天然屏障,把日内瓦城环抱在中间。 那便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啊,水靖安有些怀念的眺望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深息了一口气,他沿着一旁古老的城墙一路缓缓的行走着。 这些城墙都已经很古老了,原本是古代用来防御蛮族入侵的防御设施,现在则成了日内瓦的景点之一了。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处游客稀少的所在,周围树木参天,安静的令人心旷神怡。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中,异变还是发生了……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忽然自一旁的林间爆发了开来,而就在能量波动爆发的同时,水靖安的身型已然不在了方才站立的位置。 “轰!”一道耀目光柱已然轰击在水靖安刚才站立的地方,将整块泥土都灼烧的一片焦黑。 四周已经在同一时间被镜像术遮避了起来。 “行走在黑暗中的使徒,不用再隐藏了,上帝的目光无所不在……”四名身着白袍的神甫身手敏捷的自一旁的树林中跃了出来,其中当先一人面带高傲的笑容道。 该死的,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你怎么不在偷袭之前说……水靖安心中暗骂,眼中露出一丝杀意,他已经认出了这四人便是刚才在教堂门前看到的那些神甫。 “裁决者?”猛然想起了祖父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个名词,那是教庭中专门被培养用来辨认黑暗种族的专家。 “想不到刚刚来到这里就有魔物送上了门。”神甫没有否认,显然是认可了水靖安的话。 “迷途的羔羊,放弃抵抗吧,你会得到净化……” “净化我?”水靖安冷笑了一下:“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一道红芒呼啸着自水靖安的手中飞旋而出,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直扑那名神甫的面门而去,几乎是刹那便到了他的面前。 那名神甫也是不凡,仓促间一面由圣光凝成的小盾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原想缓上一缓让自己能够闪避开去,却没想到那红光毫无阻碍的击穿了小盾…… 一道喷涌而出的血柱随着人头高高飞起…… 至始至终,其余的三名神甫都来不及救上一救,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三名神甫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名“裁决者”无头的尸体缓缓的倒了下去。那道红光在天空中划过一个弧旋又回到了水靖安的手中。瞬间没入衣袖中不见…… “我早说过,净化我是要有实力的……”水靖安轻笑了一声。 “卑鄙的家伙!”另一名神甫手中刺剑闪烁着圣光向水靖安扑了过来。而令两名神甫手中的圣十字驱魔也正在成形。 “!”随着一声巨大的真言响起,那名仗剑扑上的神甫仿佛被一把无形的空气锤敲中一般,眼冒金星,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水靖安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拳挥出,正中神甫的颈部,随后就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因为真言的关系,另两名神甫手中的圣十字驱魔还没有完成就被巨大的冲击力迫散了,两名队友的死也让他们明白了眼前的敌人实力太过强横,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两人对望了一眼,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反向跃入了两旁的树林之中。 看来这两名神甫终是明白事不可为,在发觉猎物的实力要高出他们预期太多的情况下准备孤注一掷遁走了。 “哪有这么简单……”水靖安冷然一笑,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强,只是教庭中的普通神甫而已。他左手又是一抬,已经滑落到袖间的米诺陶斯之斧又一次爆射而出…… 水靖安已经有些喜欢上了这个精致而强悍的暗器了,也许是由于魔兵认主的缘故,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手斧在空中的轨迹,甚至不用眼睛去看便可以依靠精神力来操控米诺陶斯之斧在飞行中进行小范围的变动轨迹,这种人兵一体的感觉简直棒极了。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向左方逃跑的那名神甫从高空坠落一头栽落在了地面上,已然了无了生气,左胸上两个透明的血洞汩汩的向外淌着鲜红色的液体,很明显已经断绝了所有生机。 而此时,向右方逃跑的神甫已经快要消失在丛林中了,而月光已经先一步追踪了下去。 水靖安身型一闪也跟了上去,如同一头腾起的大鸟,树林中的树木并不能成为他的阻碍,相反的,在山里长大的他非常熟悉这种环境…… 那个白衣神甫显然也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经过练金术炼制的身体有着普通人无法达到的爆发力和速度,在林木间纵跃如飞,就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从一棵大树弹跳到另一棵大树,精明的利用枝条的弹力来获取最大的速度。只可惜,再快的纵跃也终究比不上水靖安鬼魅般的尾随而至,神甫还没跑出多远就觉得背部一麻,紧接着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没有力量来支持下一次跳跃,被白色包裹的躯体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月光在树下口叼起神甫轻巧的跑到了水靖安面前,晃了晃脑袋将口中人放在了地上。 “你们是从梵蒂冈来的神甫?”看着这个神甫身上那套款式熟悉的白袍,有别与瑞士本地的神甫,从一些徽记上可以看的出他们来自那世界著名的宗教之国。 “该死的魔物……”神甫挣扎了几下,无奈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终是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只得狠狠的盯了我一眼,将那张有些微胖的脸转向了一边。 “我最讨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水靖安看似不经意的向前踏出一步,迈出的左脚却正好落在了神甫的手腕上,全身的力量重重的压了下去…… “咯嚓!”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在他的脚下响了起来。 神甫重重的哼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喊出声来,只是那沉重的喘息声和额头上不住渗出的汗珠都在说明这种通楚是多么的难熬。他的眼中射出两道怨毒的光芒,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水靖安一定已经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啊呀……好像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了。”我故作惊讶的看了看脚下,却并没有把脚拿开的意思,脚下越发的用力,狠狠的把神甫的整只手都踩入了泥土中去,引的他的面色又是一阵剧变。 “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慢慢的玩……”水靖安语气颇为轻柔的道,一脸的微笑此时在可怜的神甫眼中简直比地狱中的大魔王撒旦还要邪恶几分。 “说,你们是不是从梵蒂冈来的?” 虽然天气已经渐冷,而瑞士由于海拔和纬度的关系气温更是比一般地区更加的低上几度,可是这名神甫的整个脑门上却都是汗水。 “是……”神甫终于忍受不住了,吐出了一个字。 “教庭要你们来做什么的?” 既然已经开了口,余下的事情就方便多了,神甫在水靖安的折磨下一点一点的将所有的情报如同竹桶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原来,因为上次狩魔猎人被大规模狙杀的事情,教庭内部认为有必要进行一些大的行动,以打击暗黑教团的“猖狂”气焰,大批梵蒂冈的精锐就在这种情况下被分批派往世界各地的主要据点。 水靖安脚下的家伙其实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并不能说出太多有价值的情报,水靖安折磨了半天就几乎掏干了他所有的东西,虽然说不出多少内幕消息,但是一些关于教庭内秘法的资料倒是让水靖安颇有所得,虽然他本人是不可能去修炼圣力的,但是知己知彼,这些东西总是知道的越多越好。到了后来他也是越说越快,几乎是水靖安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了。 “很好,既然你回答的这么好……”水靖安看着那名神甫的眼睛,,顿了顿:“我就给你个痛快吧~” 还没等一脸惊恐的神甫再说什么,强有力的一脚已然踢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强大的劲力顿时将他的整个脑部都破坏成了一团肉渣……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月色下,阿尔卑斯山上的泻湖波光粼粼,景色迷人。时正月圆,湖面倒映着天上的明月,皎洁明朗,配上远方沐浴在银色月光中的瓦龙峰,给人一种如梦似幻般的美感,这里是水靖安幼时居住过的地方。 离湖边不远处,有座不高的小山包、密林森森,环境异常的优美,山头上竖立着一个半米高的石碑,这是水柔芸和拉菲尔的墓。 因为气温的缘故,山上有许多的参天巨松,还有一些常绿的高山植物,这里是水靖安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 墓旁有一大块平地,由于这里一直以来少有人烟,只有动物偶尔踏足。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松针,绵软得如茵似毯。 站在父母的墓碑前,水靖安连呼吸都小心了起来,一年多没来了,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墓碑上很是干净,并没有生出什么苔藓一类的东西出来,花岗岩制的碑体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可以想见是师傅经常过来打扫的,水靖安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虽然这样,水靖安还是拿衣袖在幕碑上轻轻拂拟了一遍,之后跪在碑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 “爸爸,妈妈,我先去看师傅了,晚一些时候再来陪你们。” 也许是所谓近乡情怯的缘故,来到小屋前,就连平时最活泼爱闹的月光都安静了下来,只是绕着水靖安的脚转圈子,尾巴好似旗杆似的竖了起来,似乎在述说自己心中的激动。 小屋前的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样,那块空旷的训练场,水靖安还记得当初为了把场地平出来时自己和师傅一起拔草的情景,那一根根竖立起来的大木桩也没有被拔掉,依旧留在那里。 心中激流鼓荡,水靖安三两步走到屋前,却没有一下子推开屋门,他深深的息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境。 “是安儿吗?进来吧……”这时,从屋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是异常的富有穿透力。这熟悉的声音水靖安一下子遍辨认了出来,整了整衣服,推门走了进去。 小屋中的一切还是那么简单,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还叠着自己的小被子。房间一角的台子上供奉着祖师的牌位,一支檀香正在悠悠然的向上升腾。 一个身着布袍的老人正盘膝面壁坐在另一张床上,背对着水靖安,但是从那熟悉的背影,水靖安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便是自己的师傅。 “师傅……徒儿,徒儿……回来了。”水靖安跪倒在地,重重的一个响头磕了下去,眸子里依希竟有泪花闪动。十年亦师亦父的生活,师徒两的感情之深是旁人不能领会的。 谢正渊老人慢慢的从床上转了过来,下了床,看着地上的爱徒,老人仿佛古井不波一般的面容终于也绽放了开来。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老人袍袖一拂,水靖安顿时只觉得一股大力上涌,以他的功力依然吃不住劲,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心中一惊,水靖安对师傅的敬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原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屡有奇遇,一身内力已经隐隐有追及师傅的迹象,今日才知师傅的功力真是深若渊海…… “成人了……成人了啊……”谢正渊老人仔细的端详着水靖安的身形气度,自己的爱徒已然不是刚出家门时的那只小雏鸟了,老人颇感欣慰。 “师傅……”用手擦了擦眼睛,水靖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不要效那小女儿相……”老人拉着水靖安在一旁的床上坐下:“来……给师傅说说,一定经历了不少的事吧,连月光都长大了,呵呵呵……” 谢正渊老人看着一旁身形“巨大”的月光,还是一眼便将其认了出来,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倒是月光不断的在一旁用身子蹭着老人,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仿佛一只正在撒娇的大狗。 “的确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水靖安整理了一下思路,将他如何遇见索洛,又如何的加如盗贼工会,最后如何在李斯阁的帮助下找到了祖父的事情说了出来。 “血族……那的确是个有趣的种族。”老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了,师傅您看。”水靖安忽然想起自己身体的变化来,急忙伸出右手来,那枚转轮指环虽然在他练成了六字真言后就不再显示出异状了,但水靖安却一直带在身上,没有摘下来。 “哦……”谢正渊老人一眼看到指环便发出一声讶异的声音,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枚指环,神情有些肃然:“这是藏密的法器啊,不过似乎法力已失,你从何处得来?” “说来也是缘分,是徒儿从一个拍卖会上购得……”水靖安一五一十的将这枚指环的不凡之处一一说出,包括练功时的异像,直到最后偶然进入那个密境获得六字真言的奇遇也说了出来。 “盖人之於法,必有三体,以此三体而造三业,然后诸法得以成就。三体云者,“身、口、意”是也。一切诸法赖身而行,一切诸法赖口而传,一切诸法赖意而生,亦赖意而住。观世音菩萨之心,即阿弥陀佛之心;观世音菩萨之力,即阿弥陀佛之力。念此六字真言者,即是念观世音菩萨,即是念阿弥陀佛,亦即是念十方三世一切诸佛……”水靖安将六字真言的心法一五一十的给师傅背了出来,谢正渊老人越听越是动容,到后来一把抓住水靖安的脉搏详加察看…… 知道师傅必然不会伤害自己,水靖安任由老人抓着自己的手碗关元穴,只觉的一股浑厚内劲在自己体内如流水般走转了一圈,一发即收,因为两种内力本是同种同源,水靖安的内力对其倒是并不排斥。 “果真是大有进境啊……”半晌,老人收回了手,脸上却是一副老怀大尉的表情。 “看你的内力,已然是二力合流了……” 水靖安明白老人说的是他体内原本的兽神力和天轮拙火的内力已经合为一体,忙点头称是,顺带的将召唤异界恶魔和月光成为战兽的事情也顺带说了出来…… “天意,真是天意……”就连谢正渊老人在听后也是感叹连连:“想不到,短短一年多时光,你已经突破心轮了,真是出乎为师所料。” “一切还是师傅教导有方。”水靖安在一旁小拍了一个马屁,拍的老人脸上的皱纹都绽了开来。 “来,出去给师傅演示一下这六字真言。”水靖安也知道老人涉猎颇颇杂,尤其好武,即使不能称之为武痴也是离之不远,当下和老人一齐走出屋去。 “”~“嘛”~“呢”~“叭”~“咪”~“恕薄 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水靖安缓缓提起体内劲力,宝相庄严,每喝一字变幻一个手印,对着一根深埋地下的木桩,将六字真言一一喝将了出来。 “轰!”六字还未念毕,木桩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冲击力层层剥裂开来,直至崩溃…… “嗯……”谢正渊老人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点了点头:“威力不错,不过……总是欠缺了一点。” “是的,徒儿也觉得没有悟通全部的心法……”水靖安连忙点头,事实上,六字真言留下的心法奥妙非常,依水靖安目前展现的六字真言威力来看,确实与传说中一字开天裂地,一字降伏妖魔的最高境界相去甚远。 “这是秘宗功法,既然昔日八思巴将其刻与法器中留待有缘人,那必然有其奥妙所在,这样吧,此地事了你持我的手信去中国西藏寻秘宗迦叶活佛,那是我老友,密法深厚,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师傅成全。”水靖安恭敬的道。 “就你那么一个徒弟,为师不成全谁成全你……”老人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他闭上眼睛缓缓的踱了几步,转过头道:“你身上似乎还有一种能量,并不是内力……” 水靖安一愣,转念明白了过来,他伸手从腰间掏出刚得到不久的米诺陶斯之斧,心中却是无比的仰慕,要知道,这把小小的手斧身为魔器本身能量波动极为隐蔽,实是一件极好的暗器,除了认主之人外旁人皆无法感知其存在,想不到今天却被师傅一眼看了出来。看来师傅已经开启了眉心的额轮练成了天眼通无上神通。 “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东西……”谢正渊拿过米诺陶斯之斧,魔斧似乎是明白自己并不在主人的手中,发出一种嗡嗡的燥动声,竭力想要脱出,却是被老人若无其事的拿住丝毫动弹不得。 “这件兵刃徒儿也是刚刚得到……”两人一前一后向屋内走去,水靖安一边向老人讲述着米诺陶斯之斧的来历。 “既然有了这东西,就多练练为师教你的诸般暗器手法,莫要生疏了……”回到屋里,老人将手斧递还给水靖安。 水靖安诺诺连声,之后,又向老人述说了一些教庭和暗黑教团的事情,其中和教庭中人的战斗经历更是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老人一边听,一边不时的比划几下,给他一些指点。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化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老人缓缓的道出一句话。 水靖安在一旁思考着,半晌,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师傅,您是说……我有些事失之过刚?” 老人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却是摇了摇头:“年轻人做事有锐气却也不是坏事,为师只是给个意见……” “无论武功还是做事,极刚易折,凡事三思而后行,需知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弱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无声的考虑了一些时间,水靖安长出了一口气:“徒儿受教了。” “真的明白就好……”老人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记住,聪明的人,永远不会露出自己最后的那一张底牌……” 老人不再多说什么,他伸手从床头的枕头旁拿出一个锦盒,锦盒有些破旧了,从上面斑斑驳驳的花纹可以看的出它所经历的时代之久远。老人将盒子拿在手中,用力的用手擦了擦,表情严肃的将其打了开来。 里面放着的显然是一对奇门兵器,寒刃如秋水一般直浸的人心底生寒。当水靖安第一眼看到这对兵器时候,竟然生出一种直觉,这是为“七伤拳”量身定做的兵器。 老人看着这对兵器,那眼神就好像在面对一位多年的老友。 “所谓拳成兵器就,你也是有资格用他了……这对‘铁佛手’,师傅今天就交给你了。”老人将锦盒放到了水靖安的手中。 “这……这怎么可以……”从师傅的眼中水靖安已经看出这对兵器对老人有非同一般的意义,很有可能是他的随身配兵,一时间也是不愿收下。 “拿着!”老人决断的挥了挥手:“为师那么大年纪了,早已不用这东西,不留给你还能给谁。” 如此一说,水靖安也只好收下这一对兵器,他从锦盒中拿起其中一把,观查着,这是一把很独特的兵器,有些像印度的拳刃,主体是一个半圆形的握把,手刚好抓住那一条横杠,将其握紧,而那半圆形的面则护住拳面,而作为一件攻击用的兵器,五枚双面开锋的尖利锋刃整齐有秩的排布其上,其中最长的两枚便是横杠的延伸,从虎口出伸了出来,整件兵器就仿佛一只张开的金属佛手,想必“铁佛手”之名便由此而来。 水靖安将两把“铁佛手”握在手里,惊叹与这巧妙的设计,他甚至能感觉到这对兵器能够大大加强“七伤拳”的威力,砸,挑,刺,击,这对形态凶险的兵器能够使用七伤拳的所有招式。 越看越是喜爱,水靖安发现这两把兵器名为“铁佛手”,其实并不是铁制的,两把兵器除了冷冽的锋刃外通体乌黑,隐泛毫光,上面密布着细小的圆纹,圆纹大小如一,紧密无间,仿佛蛇鳞一般;锋刃制作精良异常,连接处没有丝毫焊接的痕迹,可以看出是一体打制,脊高耸,刃脊完美的展向两刃,刃锋薄如蝉翼,每一个锋刃都是用一种特别的手法锻制而成的花纹刃。 第九卷柔弱的刚强第八章暗夜杀戮 所谓花纹刃。是指刀身铸锻成天然花纹。深入钢铁等金属之中的各种纹理图形,如龟文、缦理、流水、芙蓉、深渊、高山、大川、流波、冰释等纹样,这种花纹刃,锋刃极为坚韧犀利,锋口具有暗藏锯齿的作用,而且因钢及生熟铁及其他不同材料的组合,具有刚柔相济的特点,他种兵器一与其劈碰,鲜有不断损的,这是花纹刃优于一般兵器的主要原因。当然,这种兵刃的制作也是极艰难的,据说要把不同种类的材料反复折叠敲打,即使是最普通的花纹刃光反复锤锻入火也要500次左右,刃上的夹层钢有600层之多,其中一层有断裂或是歪曲,整把剑就废了,这其中全凭匠师的经验,半点差迟都出不得。 “好东西……”水靖安惊叹一声,他运起真力,随手一挥,铁佛手无声无息的划过虚空,带起一股肃刹的气息。 在那一瞬间,一种人兵一体的感觉出现了,水靖安感觉到自己的内劲可以轻易的在这对兵器中流动,仿佛和身体连为一体。 “这对兵刃是当年天行宗创派祖师取寒铁锻造,坚不可摧,你莫要辱没了他。” “是的师傅。” “来,师傅给你讲解一下他们的用法……”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夜深了,阿尔卑斯的夜并不宁静,各种各样的昆虫和野兽的声音不时的在山野中响起,这是大自然大声音。 小木屋中,谈话到深夜的水靖安和谢正渊老人已经睡的熟了,就和以前一样,一老一少分别睡在自己的床上,水靖安倒是并没有显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马上就睡熟了,很是安逸的样子。 这时,几个漆黑的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小屋外,这是一些身穿黑色修士袍的人,其中一个人打了几个手势,这些人迅速的分开了,只有其中两个人还留在原地。 为了保持小屋内空气的流通,小屋的窗户一直是打开着的,两名黑袍人如同两只灵敏的猫科动物,无声无息的顺着窗户爬进了屋内。 两把锋利的刺剑出现在两人的手中,剑光一闪,就如同在漆黑的小屋内闪起一道闪电,两把锋利的刺剑分别向着床上的水靖安和谢正渊老人刺了过去…… 这竟是两名杀手?! “噗……” “噗……” 随着两声刺剑刺入实体的声音响起,两名黑袍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然而,这笑容还没停留多久便迅速的凝固了。 床上已然没有了人,他们刺中的仅仅是两张床板…… 两名黑袍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看的清清楚楚的目标竟然会在这一瞬间同时消失!难道是见了鬼了? 自然是不会有鬼的,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所要攻击的目标是超乎他们想象的高手…… 两名黑袍人也算是反应敏捷,迅速拔剑向背后反劈,同时其中一名黑袍人张口欲呼…… 然而就在他刚刚张开口想要通知屋外同僚偷袭偷袭失败准备强攻的时候,两枚破空物体带着急劲的风声向他的面门直扑而来,将他还没喊出口的话压了下去…… 他的反应尽管无愧于一名杀手,可是在他用刺剑击落第一件物体之后,携带在物体之上的强大力量让他虎口一麻,还没等他回复过来,第二个物体已牢牢的钉在他的面门。 巨大的力量将这个倒霉的黑袍人向后掀了一个跟头,当另一名黑袍人回剑想要救援自己同伴的时候,他的同伴已经先他而去了…… 黑袍人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那个家伙的眉心正插着的竟然是一片木片,深深的插入其颅骨之中,黑袍人攥紧了手中的刺剑,他警惕的环顾着四周。这个家伙有些心虚了,对方仅仅使用两片木片便可以震开一名好手手中刺剑,之后击杀他,这需要多么深厚的功力和技艺啊,简直不可思议…… 黑袍人有些紧张,他的刺剑已经刺穿了这个房间中任何一个可以藏人的位置,可是那两个神秘的目标并不在其中。 场景有些好笑,杀人者现在倒成了猎物。黑袍人的尽量将脚步放轻,他小心的接近了房间的大门,这扇门是通向屋外的。 屋内诡异的气氛已经他已经感到无法忍受了,他想要离开这里。 背靠着房门,最后打量了一下黑沉沉的屋内,也许是因为背后紧贴着房门的关系,黑袍人微微的松了口气,可就在这同时,房顶上竟然悄无声息的垂下来一个绳套。 这名黑袍人无疑也是一个合格的杀手,无数次的生死考验让他敏锐的感到真正的危险正从背后靠近。刺剑快速无伦的袭向背后,将房门绞的粉碎,可就在他转过身体的时候,他的眼中却露出绝望的光芒。 绳索忽然套住了黑袍人的脖子,尽管他在第一时间便抓住了绳套,可绳套的主人显然并没有给他生存下去的机会,黑袍人的身体被吊了起来,他在半空中仅仅挣扎了不过三秒钟。随着脖颈传出的一声恐怖的脆响,黑袍人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的刺剑从手中滑落,松木铺就的地板发出一声无奈的呻吟。 谢正渊老人和水靖安同时从房梁上垂了了身体,他们仅仅用脚便将自己悬挂在那里,如同蝙蝠一般。 相视一笑,两人同时落地,老人如同踢垃圾一般将两个黑袍人踢出了屋外,冲着水靖安挥了挥手:“快些解决,回来睡觉……”说着,打了个哈欠爬上了自己的床…… 有事弟子服其劳……水靖安有些无奈的想着,心中也明白这是师傅想要看看自己的功夫,二话不说便窜出了屋门…… ………… 能够使用十公斤重型破魔弓的人绝对是教庭中亦少有的高手,凯勒尔作为宗教裁判所的狙击高手,他可以骄傲的宣称,他的攻击从来没有落空过,不过很明显,这个纪录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就在刚刚,他认为的十拿九稳的一箭竟然被一个家伙用一把怪异的兵器击飞了出去,凯勒尔知道,这次的任务已经无法善了了,对方的老头显然并不仅仅是一名高级兽人而已,因为一个高级兽人没有理由能够击落一名裁判所大主教级的高手发出的狙击箭。 凯勒尔突然感到有些后悔,如果对手仅仅是一名普通的高级兽人的话那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杀死包括一裁决者在内的四名教庭战斗人员呢?想到这里这位裁判所的大主教终于承认自己犯下了一些的错误,他不应该在对目标的实力没有作出正确判断的时候就发动攻击。可是仔细想想,从当日现场留下的气息来判断,目标的的确确仅仅是一名兽人而已……上帝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乎就在弓弦震动的刹那,水靖安已经判断出这个使用强弓的家伙在丛林里的位置。他故意从大门走就是为了引诱对方攻击来暴露自己,当然,这需要极高的自信和技巧。 并不见水靖安手上有什么动作,他只是转了一下手腕,一支小巧但却闪烁着寒光的利箭便被他的铁佛手格了下来。 一直埋伏在一边丛林中的另两名黑袍人在凯勒尔发动攻击的时候便已向水靖安攻去,当他们诧异的看着格开弓箭的那支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真是好家伙……水靖安轻笑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迅速冲向了小屋旁的丛林之中,从刚刚那支箭上附带的力量来看,这附近有一名极为厉害的箭术高手,即使是水靖安也不想随意暴露在他的射程中。 事实上一切都发生得太迅速了,黑袍人此时才发现他们根本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水靖安的移动速度,原本,狼人一族已经是兽人族中最快速的种族了,然而在轻功上造诣颇深的水靖安更是将这种速度几倍的发挥了出来,他踏着飘乎不定的步伐,身影一动,人已经闪至丛林地带。 那两个埋伏着的黑袍人几乎在扑出来的同时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目标。鬼怪一般的魅影在对方错愕的神情中带来一阵腥风。水靖安将手中的铁佛手轻轻一带,划过其中一人的咽喉,一蓬血雨从伤口中飚射而出。 一秒钟!第二支利箭追随而至,其中更是透射出愤怒的气息。追随着水靖安的身影,必杀的一箭转瞬间就到了眼前。 水靖安低低的叹了口气,另一名黑袍人在同伴被杀的同时便隐匿回了丛林中,而这个黑袍人在面对同伴的死亡时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水靖安承认他遇上一些非常难缠的家伙。当然,这些事情他是不会太在意的,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他多做感想,因为对方的刺剑已经刺到了眉间。 然而,受到袭击的人是水靖安,狼族独特的视觉系统让他能在黑暗中如临白昼,而现在他所面临的情况可以说连考验都算不上。 黑袍人仍在向外喷射血浆的尸身无疑是最到的掩护。水靖安只是将尸体一带便挡住了箭矢,弓箭刺入人体的声音并不动听,就在那声沉闷得令人战栗的声响过后,尸体上甚至燃起了一种人肉被烧糊的味道。 那是箭矢上附带的圣力的作用…… 水靖安的铁佛手堪堪将刺箭击离了攻击位置,就在对方仍处于刺箭的攻击惯性中时,铁佛手的伸长的短刃的已紧贴着刺剑的斜面划向对手的脖子。 黑袍人想躲过这一恐怖的攻击,实际上他确实躲了,可他在看到对方那古怪兵器摩擦刺箭所产生的火花时便已失去了生命,当他的身体按照大脑的指令向后飞退的时候,他看到自己脖颈间喷出的鲜血在夜空中耀眼无比。 如同连珠一般的利箭已经失去耐心了,对方显然已经并不在乎隐蔽的因素了,充斥着圣力的连珠箭发出耀眼的光芒,呼啸着向水靖安射来。水靖安将尸体当作盾牌飞一般的在丛林中移动,当他将尸体抛掉踩着树木腾空而起的时候,这个倒霉的黑袍人身上已经插上了七支利箭。 弃弓、出剑!凯勒尔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从天而降的水靖安马上就要受到猛烈的阻击,可凯勒尔显然迎来了他的捕猎生涯中最倒霉的一刻。水靖安并没有落地,他似乎完全违背了运动的法则,他的身体从凯勒尔的头顶滑翔而过。 此时的凯勒尔终于明白了对手的强大,当这个“高级兽人”越过他的头顶时他便知道自己的捕猎生涯已经结束了,原因很简单,他已经无法转身,他的后背完全暴露了出来。 几乎就在水靖安越过凯勒尔的同时,一把暗红色的手斧已经无声无息的脱手而出,米诺陶斯之斧的颜色让他在夜晚显得异常的隐蔽而致命。 一种强烈的圣光自凯勒尔的身体上爆发了出来,在他的周身形成了护盾,很显然,凯勒尔已经发现了背后飞来的威胁,想要借此躲过一劫。然而,令他感到沮丧和无法置信的是,那破空而来的暗器似乎根本就无视坚固的圣力护盾,几乎在一瞬间便击穿了他…… “啊……”一声嘶哑的吼声从凯勒尔的口中爆发了出来,后心遭受的重击让他感到全身的力量都在飞快的流逝,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从树上翻了下去…… “这些该死的家伙,又是教庭派来的……”水靖安看了一眼地上的凯勒尔,心中却也是警觉这些人的追踪能力,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来的时候并没有抹去所有的痕迹,以至于被这些人追踪到这里。 看来一切又回到中世纪了啊……追踪,刺杀,教庭已经剥下了他最后的面纱。 水靖安晃了晃脑袋,这时候,一旁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月光拖着一具已经支离破碎的尸体向自己行来,一副献宝的样子,从那倒霉蛋被扯的稀烂的喉咙可以看的出他显然是被月光袭击了…… “不错,宝贝……”拍了拍月光的脑袋,水靖安微微一笑。 “唉……今天晚上看来是没的睡了。” 忙活了近乎一个晚上,水靖安将几具尸体都挖坑掩埋了起来,将血迹都处理了干净,其实就算不处理的话,在这莽莽苍苍的丛林里,这些血迹几天后也会被草木所覆盖。 小心的将附近的一些可供追踪的痕迹都清理掉之后,天已经快放亮了。这时,谢正渊老人也已经起身了,走出了屋门。 “看来这里已经让人察觉了,正好为师过几天也要回一次国,这里就让他空出来吧。”老人看着水靖安,顿了顿:“你父母的骨灰,一会儿你去启出来,带回去吧。” “是的,师傅。”水靖安微有些疑惑的问道:“您要回中国去?” “是啊,宗内有些事情,对了,你不是要去一次西藏吗,到时候顺道过来看看吧。”说着,老人教了水靖安一些联系的方式。 看着徒弟很快将联系方式记了下来,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道:“来吧,一起去吃点早餐……” 在小屋中连续住了几天后,水靖安和老人再一次分道扬镳,临走时,他将那那颗从基因人基地中得来的黑色珠子和绿色玛瑙蝎子一起交给了师傅,既然自己找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让师傅去头痛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清晨,灿烂的阳光洒在了阿尔卑斯山的山巅上,空气中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水气,林间弥漫着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薄雾,在阳光的映照下,这些由细小水珠构成的自然景象仿佛染上了淡金色染料的薄纱,颇为赏心悦目。 今天是尤夫村的一个大日子,老村长的孙子鲁卡和餐馆老板杰夫的女儿莉莉亚将在今天举行婚礼,婚礼的礼堂就设置在杰夫的餐馆里。一大早,全村所有的人便都身着盛装,早早的聚集过来了。 餐馆外铺着红地毯,几名新人的亲属则笑容满面的在餐馆前迎接着客人,不断的拥抱寒喧着。 尤夫村很小,总人口不足300人,其中还有不少是老人和小孩,以至于村里并没有自己的牧师。婚礼的牧师还是鲁卡的父亲詹姆大叔特地开车到几十里外的城里去请来的。 时间缓缓的流逝,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一对新人牵着手踏上了红地毯。鲁卡此时已经完全是因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了,梳理的整齐的金发抹上了一些发油,嘴脚的笑容依希还留有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痕迹。莉莉亚也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哭的小“拖油瓶”了,她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阿尔卑斯山特有的水土让她的身材显得修长而苗条。 年轻人幸福的笑着,接受着一旁亲友们的祝福,缓缓的走到了牧师傅面前…… “鲁卡・孟先生,您愿意聚莉莉亚・卡勒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 “莉莉亚・卡勒小姐,您愿意嫁给鲁卡・孟先生吗?” “我愿意!” “以上帝的名义,我宣布,鲁卡・孟先生和莉莉亚・卡勒小姐成为夫妻……” ………… 就在餐馆里一片喜庆的同时,一只带着笑意的眼睛正从餐馆外的一棵树上注视着这一切。 “祝福你们,我的朋友们……”水靖安并没有走出去与他的朋友们相认。 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平行线,可以看到,却永远不会有交集…… 水靖安摸了摸放在怀中的一个布包,那里面包着一袋他父母的骨灰。再看了一眼这片他童年时生活的地方,水靖安转过头,消失在了莽莽林海之中……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位于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界的荒凉地区,在短短的时间内,位于此处的杀手组织大本营已经扩大了数倍有余,整个基地以中央的祭坛为核心向外扩张,很显然,这代表他们已经得到了更多的人手,和更强大的力量…… 此时正是夜晚,沙漠的旷野上不时的传来各种各样的声响,那是沙漠中的一些野兽正在活动造成的声音。忽然间,基地附近的昆虫走兽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响动,天地间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难以置信的力量忽然笼罩了整个基地。 一股黑暗的比这漫天夜色还要深沉的黑色光辉在高耸的祭坛上升腾了起来,那名自称奥西里斯的神秘男子站在祭坛的顶端,身上仍旧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袍,只见他双臂张开,全身都沐浴在黑色的光辉中。 在他的面前,五枚墨黑色的珠子正悬空漂浮在祭坛中央的火焰上。如果水靖安此时在场的话,他一定会认出,这几枚珠子与他在“邪教”看到的那枚简直一模一样…… 那漫天的黑色光辉正是从珠子中散发出来的,伴随着诡异的黑光的是一种蓬勃而出的巨大能量,能量和黑光将奥西里斯完全包裹了起来,倏的,一声低沉的吸气声传了出来,巨大而深沉的呼吸向四面八方远远的传了出去,仿佛巨龙的叹息一般。 所有的黑光和能量如同鲸吸一般被男子吸入了身体之中,片刻之间遍消失不见,夜空中重新回复了一片清明。 “尊敬的主人,这些信仰的种子您觉得如何?”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祭坛的一角,谦躬的低下了头,正是组织的大长老阿曼达。 “很好……”奥西里斯沉默了半晌,似乎在回味某种美妙的味道,之后才缓缓的道。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信仰之力……” “是的,您的旨意即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会为您收集更多的信仰之力……”阿曼达又一躬身,之后,放轻了语音:“不过……最近宗教的扩展死速度并不如预期的理想。虽然我们已经做的非常的秘密了。但在一些地方,我们刚建立的分部还是被教庭察觉并迅速摧毁了,您知道,他们的势力非常的强大且无所不在……” 抬起头来偷偷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见男子的面上仍旧是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大长老继续道:“如果不是最近教庭将重点都放在了暗黑教团的身上,恐怕我们受到的阻力会大的多。” 眯着眼睛注视了一会儿天空,奥西里斯缓缓的道:“看来数千年的发展并不是那么轻易便能够渗透的,等待,我们还需要等待……” 漆黑的眼神仿佛和整个夜空连成了一片,男子的语音仿佛有一种飘乎不定的魔力:“这个世界太平静了,我们要把水绞混,越混越好,现在的形势是远远不够的……” “对了,阿塞罗西斯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全力调查,只是……线索非常难寻,很显然是有人想要掩盖这一切,我们只能查出,似乎教庭和暗黑教团都牵扯进了这件事情……” “天蝎的雕像一定要拿到手,想不到他的封印居然会让几个普通人揭开……那个笨蛋,他太骄傲了,我不应该把雕像托付给他的……”奥西里斯的言语中颇有些蕴怒。 “不过,如果那些人不是为了夺取大祭师的力量,恐怕这水也绞不起来。”阿曼达在一旁谦恭的轻声道。 “你说的没错,原本光人装做亡灵法师制造些僵师是远不够的,必须有大的利益才能挑动那些人的神经,阿塞罗西斯那个蠢货刚好做了这个导火索。” 奥西里斯转过脸,冰冷的目光投在了大长老阿曼达的身上,却是不说话。阿曼达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种有如实质的目光中含有的力量,时间慢慢的过去,沉默而压抑的气氛仿佛让深沉有如大长老都开始不安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想什么,细密的汗珠从背上缓缓的渗出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约有一刻钟的时间,阿曼达感觉似乎时间过了一年之久,奥西里斯终于开口了:“你很忠诚,我的仆人。” “愿意为您献出一切……”阿曼达急忙跪倒在地表示自己的忠诚。 “很好,我喜欢忠诚而有能力的人……”奥西里斯忽然伸出手去,一把扣住了阿曼达的头颅。阿曼达也不闪避,就这么任由对方扣住了自己的要害。 “以我的名义,将信仰之力赐与你,追随我,你将发现,神和人的距离其实并不遥远……”奥西里斯的声音忽然变的充满了鼓惑的味道。 一股如同刚才一般黑色的光辉笼罩了两人的身体,强大的能量在两人的周围盘绕着,整个祭坛都仿佛要晃动了起来。片刻之后,光芒消散,奥西里斯松开了扣住阿曼达的手。 “尊敬的主人,感谢您的赐与……”阿曼达匍服在地上,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虽然还是一副苍老的样子,但从他那变的幽深晦暗的眸子可以看的出,他和刚才不同了。 “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从尤夫村归来,水靖安又一次来到了边境小城霞慕尼。这是他当初第一次离开阿尔卑斯山脉时候来过的地方,此时旧地重游,小城依旧是那么美丽,只是此时不是旅游季节,城中的游人并没有上一次那么多。 水靖安挑了一间本地最大的旅店住了进去。这次他挑选了旅店最顶层的一间屋子,位于旅店的十楼。 此时夜已深沉,整个霞慕尼市除了镇上唯一一家娱乐场所在的街道外,其余部分均陷入黑暗的笼罩中,水靖安所住的旅店也一片漆黑。 在这万籁俱寂之时,忽从旅店四周的房屋顶上现出十余个人影。这些人均小心翼翼的将身体潜藏在各处阴影中,似乎他们生来就是如此行动,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一件令人惊讶的事,就是这些人的打扮,他们均是身着皮草或牛仔的粗野大汉,如果一个人如此打扮当然不会引人注意,但是一群大汉尽皆如此打扮就不能不说不同寻常了。 便如深夜活动的鬼魅般,这些人纷纷来至身处的各栋楼房边缘,望着处于中心水靖安下塌的旅店。没有人说话,甚至所有人都面无表情,他们只是目然的望着目标,似乎在等候某种神秘的指示。 突的,就如收到什么信号,所有的人无声的交换一个眼色,竟不约而同的一跃跳起向楼外的虚空扑去。不过他们并未坠到楼下,而是以惊人的弹跳力横过数十米的空间投往旅店楼外。这时如有外人在下举头观望的话,当可看见十余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高高跃起,飞鸟般扑向黑灯瞎火的旅店。 跃至旅店楼外的刹那,这些人齐齐贴附于外墙之上,跟着手足并用向旅店上层爬去。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里,一群默不作声的黑影壁虎般在旅店的墙面上快速攀爬,这样的情景,实在是诡异之极。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一章围杀 旅店顶层的单人套房内,沉睡的水靖安突的睁眼醒来,坐起身四下望望,他没看到任何东西,甚至连任何可疑的声音也没听到。然而多年的修炼已让他养成一种本能般的警觉,故虽没任何异状,他也知道有不寻常的东西正在接近。 一跃下床,水靖安抓起搁在床头的衣裤,这些衣裤都是特制的,能够承受他变身时的压力。从窗外透出的微弱光线照在他的身体上,将满身轮廓优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勾勒在黯淡的光影中,那线条可以媲美任何一尊希腊大理石雕。 此时,位于床旁蜷缩着睡觉的月光也已经醒了过来,正低低的咆哮着,水靖安伸手抚摸了一下月光的脑袋,顺手将一旁装有父母骨灰的皮制小包贴身藏好,轻身道:“有客人来了……” 一瞬间,似是为了迎合他的说话,套房临街那堵巨大的玻璃窗哗啦一声完全碎裂,一道人影已裹着漫天玻璃碎渣扑入房中。 可惜房内人早已经察觉,还没等入侵者落地,水靖安右手一挥。一道暗红色光华闪电般横过宽敞的客厅射向对方,便听接连一声惨叫,扑入之人胸部被一击洞穿,跟着在剧烈的冲击下硬被顶到窗外空中。 “看来这次的客人真是急性子呢!不敲门就进来了……”水靖安冲一旁的月光一笑,突然扭腰回身。 这时房门被踢得变成漫天碎片,一个肌肉壮硕的黑人男子刚好扑入。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打量房中的摆设,铁佛手那锐利的锋芒已然出现在他胸口,撕裂声中,此人胸前衣衫肌肉尽皆被搅得粉碎,带着大蓬鲜血跌了出去。 连杀两人水靖安已然感觉出来,今天来者的实力决然不低,两名来者都有高级狼人战士的水准。只是由于来者意在偷袭却哪知水靖安已然有了防备,反而被算了无心,另一方面水靖安从一开始就是全力以赴不留余地,故而被瞬间连杀两人。 伸足在一组沙发下一踢,沉厚的真皮沙发已如皮球般被挑得飞上半空狠狠砸上天花板。在沙发的撞击下,修饰着精美刻花的天花板轰然碎裂,一个人随着大量碎木与水泥块跌了下来。 一旁的月光吼叫着扑了上去,那人也是反应迅速,在半空中身体一缩,居然没有让月光扑中。 而这时又有一人从窗户扑入,有了先时的教训,他已谨慎得多。进得屋来和当前一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立刻改变方向,手部同时出现四对钢爪,一个由上,一个由下直袭水靖安。 水靖安身形变换,身体旋转有如圆月,左手铁佛手向着一人的面孔划去,那人双手钢爪一竖挡住水靖安一击,只听“”一声鸣响,两把兵刃相击,全身罡气布体的水靖安将对方打的身形一晃,正在此时,水靖安右手的另一把铁佛手已然无声无息的划过了来者腹部,全力之下几乎将其断为两截…… 左手为阳,右手为阴,一明一暗,这是水靖安新学到的杀招之一,此时正好用来尝试一下。 水靖安刚要转身,双肩已被另一人抱住。 对同伴的死毫不在意,此人带着兴奋的表情紧盯水靖安的颈部大动脉,跟着将头一仰,张口露出一对锐利犬牙! 此人竟是一名血族?!只见他便对准颈动脉咬了下去。 水靖安双肩死死抱住难以反击,眼见就要被这名血族的长牙咬中。突然间只见他手上结印,怒目圆睁,同时张口对准血族迎来的脑袋一声大喝,在“”的一声响彻天际的轰鸣声中,房中就如刮过一阵飓风般,所有玻璃器皿同时炸了开来,变为堆堆细粉,甚至连窗户上的铁制框架都被冲击波冲的弯曲了起来。 “啊!”就好像被一颗炮弹迎面轰中,这名血族刹时被弹飞,五官都喷出鲜血来,整个人变做血肉模糊的一团跌下楼去。 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结结实实的受了一记六字真言,恐怕连内脏都被震的碎裂开来,虽没被心脏没有被直接伤害,恐怕也难以活命。 屋内一角,月光拿开了捂着眼睛的前爪,颇为叹息的晃了晃脑袋…… “原来是冈格罗族的……”水靖安眼睛一眯已然了解了来者的身份,只见他张口仰天便是一声剧烈的长嚎,全身开始剧烈变化,片刻间已然变为兽神将的形态。 他明白,既然是那些人的话,那今天晚上绝不会如此轻易善罢。 这时窗口数道黑影一闪,又有两名血族灵活的移了过来。不过这次他们并未直接冲入,而是并排站在门口,举起手中拿着的东西。 略微一愣,水靖安定睛瞧去,发现这三名血族手中赫然各自持着一柄便携冲锋枪。他轻蔑一笑,枪这种东西对人类虽有极大的杀伤力,但在体质极强的狼人族面前,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何况是水靖安这等人。 “不对,那枪有古怪!”看到对方阴笑的脸色,水靖安忽然察觉不对。这才发现,那些枪的钢制表面竟隐约镂刻着无数复杂的花纹,这当然不是装饰,而是各种符纹。也就是说,这些枪是…… “该死的,教庭特制破魔枪他们是从那儿偷来的?”破磨枪,是教庭特制的用来攻击魔物的枪械。对人类而言,无论是体术还是武技,均比不过有先天优势的魔物。 因此教庭中的一些人就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魔法阵镂刻在枪械上,配合银质子弹,从而使这些枪械的攻击带有术法的效果。虽然无法附上大威力的法术,但在枪械快速密集的攻击特效下,仍有极大杀伤力。 如此一来,即使是那些修为不深的普通低级猎人和神甫,拿上破魔枪也能给魔物造成很大的伤害。如果不是制作极其困难和银制子弹太过昂贵的话,恐怕这东西会成为教庭制式装备。 想不到冈格罗族为了对付水靖安,居然连教庭的的破魔枪也用上了,难怪水靖安会如此吃惊。看来对方真的是下了血本想把他留在这儿了! “该死的!” 水靖安已向后一跃扑倒,就连月光也钻进了一旁的床底下。 几在同时两名血族也扣下扳机,便听在一阵密如爆豆的枪响声中,无数银色的子弹倾泻而出向房中飞射,沿途所有物体均惨遭弹头无情的撕裂。眨眼间墙上地上天花板上立现上百凹洞,飞溅的碎屑四下狂舞。 一跃从已变得千疮百孔的沙发后扑出,水靖安便向另一角冲去试图躲进内里房间。然而他迅捷的身法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还是慢了一步,一名血族枪口一摆子弹便向他追了过去,水靖安根本没有时间躲闪。 避无可避,水靖安一猛的运起全身罡气,喝出了自出道以来最强一记六字真言:“恕保 强烈的冲击波如同平地飙起的狂雷向两人卷了过去。奇迹出现了,一瞬间,所有打到半途的银制子弹都被冲击波引爆,炸了开来。 狂飚的冲击波刹时标散开来,水靖安只感被一股狂烈的飓风迎面撞上,连忙抽身顺势而退,紧跟着又是一阵弹幕射至。跟在他的身后追至,水靖安此时也顾不得风度,一个翻滚滚入了房间的死角中去。那两名血族此时已经变身,巨大的蝠翼在背后扇动着,两人的身体上伤痕累累,异常的狼狈,不过凭借背后的蝠翼,他们仍旧悬停在半空。 随着翅膀拍击声响,两人已自窗口飞入,落地同时他们的翅膀已自动缩了回去。将已经打完的枪丢到了一旁,而此是房间中的水靖安也是刚刚回过气来,前面的一吼让他竟也有些力竭的感觉。 两名血族却是不再进攻,口中喃喃有词,双手同时结印,双眼瞬间变的通红,身体也猛的膨胀起来。 “这些人疯了……”水靖安愣了一下便明白了两人想要做什么,抱起一旁的月光飞身想窗口冲去。 狰狞一笑,那两名血族低念一句:“去死吧!” 跟着双手用力一挥,全身如同炸药般爆炸了起来,瞬间一股莫可匹敌的狂飚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冲了开来。 跑至窗边水靖安伸足在地上一踏,看准对面一幢房屋的楼顶用力一甩将月光丢了出去,随即自己也纵身越下高楼。 身后房间内那股带着惊天威势的火焰已至,无处宣泄的狂飚硬从窗口挤出,四周窗框在压力下无不四分五裂,跟着大团火球轰然暴闪半空,下房数十层楼面的玻璃无不碎裂。 暗红色的能量几乎将整个楼顶都掀飞了出去,被爆炸的冲击波一撞,水靖安只觉背后一麻,已然受了伤,身体再也维持不了平衡,翻滚着向楼下坠去。 此时整栋旅店大楼剧烈一晃,外层玻璃墙面全部震碎,漫天玻璃渣雨落般不住掉落,不少被惊醒的旅客已惊慌的大叫起来。 沿楼面飞速下坠,水靖安并不惊慌,对他而言这样的高度还伤不了他。待接近楼底时,他反手向身后抓去,接连抓断两根横出的铁栏作为缓冲,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人也吊在了五楼的阳台上。 正要翻入房内,水靖安突的发现房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道,血族!这附近有敌人…… 水靖安明白敌人就在附近,他不敢停留一松手就准备继续往下坠。 哪知就在这时窗旁一片阴影中人影一闪,一名已经变身为战斗状态的血族已猛扑出来往水靖安身上一撞,两人立如炮弹般弹飞半空,跟着纠缠一起向下落去。 由于是从上扑下,这血族已将水靖安压在身下,他扼住水靖安脖子将头一低就向颈侧咬去。哪会容他如愿,水靖安一手捏住他的面颊令其无法咬合,同时另一只手则捏住他的喉咙,两人随即在半空不住翻滚,飞速下落。 不过数秒他们便落到地面,在一声轰然巨响中两人撞破了二楼的一个巨大雨蓬后落在了地面,铺在地面的地砖当即碎裂了不少。 即使强悍如两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也不会毫无反应,两人虽仍死死掐住对方,但体内的冲力仍让他们疼得嗤牙咧嘴。缓过气来,水靖安暴喝一声,全身罡气爆发,捏住血族面颊的手部猛的发力一震。 咧嘴冲血族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水靖安运起暗劲发力一震,强大的内劲在血族脑内来回冲击,顿时将他的整个脑袋内都冲击的有如浆糊一般,混合着脑浆的血液瞬间从无官中喷射出来。 皱皱眉头看了看溅满胸口的鲜血脑浆,水靖安扯起血族身上的衣物胡乱的擦了擦,爬起了身体。 几名保安从旅店中冲了出来,看到水靖安此时的样子惊恐的大呼小叫起来。 “你……你在做什么?!”一名保安颤抖的拔出枪来指着水靖安。 抱歉的冲他摊了摊手,水靖安脸色忽然一变,他觉察到有几股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在向自己这个地方围拢过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水靖安纵身跃起在一旁的楼房上点了一下便飞射了出去。而那些保安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目标的踪影。 保安呆呆的看着水靖安消失的地方,似乎在考虑自己究竟有没有眼花,然而很快他们便没这个机会慢慢考虑了,几道黑影呼啸着在他们身旁掠过,紧接着,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破碎了开来,爆成了漫天碎块…… 水靖安一直在跑,一身轻功运至极点,水靖安相信这世界上并没有多少用腿走路的生物能够追的上自己。 他飞快的在楼房间纵跃着,高高的跃起,乘着风在空中滑翔一段路,接着再一次跃起…… 呼啸的风在耳边吹动,水靖安仿佛在空中翱翔,虽然还没有达到传说中轻功至高境界――“列子御风”,却也是不远了。很快,水靖安已然冲出了城郊。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二章血手 他倒是并不担心月光会找不到自己,成为战兽后,月光的嗅觉和听觉也以几何级数的增强,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水靖安相信,只要有时间,它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与自己汇合。 现在的目标便是甩掉追踪者。 水靖安在林木之间不断的纵跃,从一棵树跃至另一棵树,然而背后的追兵却始终若有若无的吊着,虽然由于水靖安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无法追近,但水靖安却也无法完全甩脱对方。 本以为在这林木丛生的山林地带,自己的特长得到最大的发挥,摆脱对方是轻而易举的事。但现在,水靖安却没那么有信心了。 “冈格罗族……”轻轻的嘟哝了一声,水靖安再一次改变了方向。 终于,在长时间的追逐之后,即使是被称为荒野中的血族的冈格罗族也有些跟不上了,水靖安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追兵已经不多了。 不过这么逃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水靖安决定无论如何先和这群追兵做个了断。想及此点,他坦然停步,转过了身等待追兵的到来。 这里已远离霞慕尼市区,是一处荒凉的所在,一棵似乎是被雷劈倒的大树横躺在地,已经有些年月了,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树身上生满了野生菌类,地上杂草丛生,四周不时传来昆虫的鸣叫声。 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传来,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小点,那是几只看似普通的黑色蝙蝠,水靖安瞬间明白对方是如何追踪自己的了,他们根本不是从地面上来的! 那几只蝙蝠以极高的速度冲向地面,在快要落地的瞬间,蓬的一声散了开来,化为几团黑雾,之后迅速的凝成了血族的战斗形态。 冈格罗族的战斗形态和普通的血族不太一样,他们也有翅膀,但在战斗时候一般显露出来,比起在天上飞翔,他们更擅长在地面上进攻对手,他们不喜欢用魔法攻击对手,他们擅长的是用双爪和兵器来撕裂,所以他们的战斗形态相对而言更像兽人,只是没有兽人那么多的体毛,但却有着不下与兽人的强壮四肢和力量。 一名身着黑色皮衣,身材雄壮的血族缓缓走了过来,眸子是诡异的暗红色,眼神如同野兽般的狂野。 他手里提着一对古怪的武器,是一双半月形的金属圆轮,通体闪着寒芒,中心握手处是两个巨大的徽章,是一个鲜红的滴血狼头,边缘锋利,表面有无数咒纹,有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诡异。 追踪诸人中便以此人实力最为强悍,略一打量对方,水靖安的目光在对方的兵器上停留了片刻:“冈格罗族?” 那名血族也同样在打量着水靖安:“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沙利叶.冈格罗,今晚特地来向你借一件东西。” 深深的吸口气,水靖安缓声道:“冈格罗族借东西的方式真是颇为独特啊……不知,你想要什么呢?” “你的人头……” “很抱歉,这件东西我还不打算借出……”水靖安双手一翻一对铁佛手便已握在手上,他忽然冷声道:“今日之事,他日必有所报……” 沙利叶一展手中兵器:“既然如此,那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话音刚落,沙利叶手中的武器已划过一个半圆,跟着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武器中心的狼头位置,一团红光急速转动,覆满所有锋刃。 与此同时,一旁的几名冈格罗族高手也都执出武器。 “!”的一声巨响,两人身形有是一震,互相戒备的对看了一眼,似乎是在重新估计对手的实力,紧接着又是几下巨响,两人骤然分了开来,重新进入对峙状态。 “叭!” 忽然,水靖安猛的喝出一声六字真言,沙利叶显然是早有准备,双手一挥在自己面前划下一道淡红色障壁,堪堪抵住了冲击而来的音波。 就在此时,水靖安动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没有直取沙利叶,而是错身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血族冲去。 这血族一直注意着水靖安的行动,对方抢先冲来正是求之不得。将手中闪烁着暗沉黑芒的钢制双爪翻腕一旋,他已向水靖安迎头劈去。 然而却见黑影一晃,水靖安身形倏然加速,这名血族只觉得眼前一花水靖安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紧接着就觉颈侧一凉,溅血毙命。 缩地成寸!这看似乎简简单单的一步却是轻功至高境界,颇耗内力,如果不是此是时间紧迫恐怕水靖安也不会使用。 杀死第一人,水靖安脚下不停立刻向第二名血族冲去,这时他刚从同伴被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见水靖安已到近前,血族赶紧双手钢爪交叉摆出一个防御姿态。同伴的死让他变得异常的警惕。 水靖安身形一闪,故计重施,然而这一次,对方有了防备,铁佛手在距离血族脖颈仅仅数寸的地方被拦了下来。 血族的面孔泛起一丝讽刺的冷笑,然而笑容瞬间便凝固了,血族的胸口处猛然爆出一个血洞!不可置信的看了自己胸口一眼,血族缓缓的倒了下去。 水靖安反手握住了回旋飞回的手斧,插回腰间,身后风啸响起,被当面杀伤两名同伴,沙利叶显然异常愤怒。 水靖安反身招架,只听当的一声大响,铁佛手和沙利叶的武器相撞,竟碰出一串青色的火花。利用突然发动的冲力和长武器的优势,沙利叶将水靖安迫退数步,随即将武器舞成一股旋风卷了过去,两人交缠一起,连串青色火花烟花般不住爆起。 在这空寂的地方,沙利叶将长武器的优势发挥到极至,他手中的一双圆轮比水靖安的铁佛手大上不少,挥舞起来全身不断的旋转着,带起一道道红色的光芒,仿佛在跳某种奇异的舞蹈。但水靖安明白,这并不美妙…… 见对方连续挡下自己数次连击,沙利叶乘两人分开的一瞬将圆月轮在地上运劲一挑。地面立刻出现一道深沟向水靖安急速延伸过去,沿途杂草枯灭,破开的泥土竟成深黑之色,就如有个看不见的死神用他的镰刀犁地。 剑挑同时,沙利叶双手握轮原地一个急旋,当再次转到正面时,左右对着虚空连斩两下。便听呜的一声风啸,一股锐利的真空薄刃破开空气直劈而出,两道攻击一横一竖交叉成一个十字直取水靖安,间隔不过短短一息。 水靖安反应也是迅速,结印便是一声真言,冲击力强劲的音波瞬间将几枚气刃竟皆消没无形。伸手在腰间一按,米诺陶斯之斧打着旋向沙利叶飙去。 不闪不避,就在米诺陶斯之斧快要及身时,沙利叶嘭的一声身化雾气竟是消失不见,眨眼间在这水靖安的身后现身! “雾化!”竟然是传说中高等血族的特殊技能,水靖安在看见目标消失时便察觉不对,第一时间向一旁闪去,但却还是慢了一步,从身后出现的锋利轮齿在他的腰间拖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该死……”轮齿上显然有着某种令伤口无法愈合的能量,鲜血瞬间便涌了出来,水靖安快疾的在腰间点了几下封穴止血,令一只手接过刚刚回转过来的手斧毫不停留的再一次甩了出去。 吃了大亏的水靖安开始全力攻击,他的攻击方式几乎是不计内力消耗的狂野,不断的使用缩地成寸使得他的身形詹之在前乎焉在后,而漫天盘旋的米诺陶斯之斧也几乎没有停留的时刻如同一只飞旋来去的精灵在天空中划着致命的弧线…… 沙利叶终于色变,在这种疯狂的攻势中他必须不断的使用消耗魔力的“雾化”技能来闪避对方的攻击,另一方面,对方兵器上传来的一击重似一击的攻击也让他有些疲于奔命起来。 当然,水靖安也不好受,这种疯狂的攻击对内力的消耗是严重的,必须尽快找出对手的破绽…… 两人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几乎让跟随沙利叶一同前来的其余几名血族目瞪口呆,只见两人不时的从同一个地方消失,接着从令一个地方出现,天空中米诺陶斯之斧的恐怖的呼啸和兵器激烈的碰撞使得周围诸人都心存畏惧的摆出了防御的驾势,隐隐的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沙利叶咬牙切齿的闪过一记风来的手斧,挡住一记水靖安左手直插面门的攻击,腹部一凉,他急忙稍退一步,却见水靖安右手向下极快速的划过,锋利的兵刃险些便将他开膛破肚。 双手武器全力往前虚劈,口中厉声喝道,沙利叶一个雾化后退数米,忽然仰天长嚎一声,全身上下爆出璀灿红光,两把圆月轮到拖着向水靖安猛冲了过来。 锋利的轮齿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地面,但随着沙利叶的跑动却还是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沟,不断的前进着,似乎兵器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奇异力量。 水靖安亦是面色凝重,深深吐出一口气,手中铁佛手的锋刃之前竟然出现了一道凝而不散的气刃。 凝气成刃,虽然以水靖安的内力也只能做到在兵刃外加上一圈气刃,却也是威力强绝了。 顷刻间两人对撞一起,巨大的爆响声和一道道锋利的罡风不断的波级四周,只见两道幽暗的身影子来回撞击回旋,周围的野草伴和树枝不断的被无形的刀锋切断了下来,草叶伴着尘土弥漫着…… 当烟云散尽,四周已然一片狼棘,沙利叶一个人站在场地上,而水靖安却已经失去了踪影。沙利叶表情复杂的站立着,身上几道深的恐怖的口子正在不断的向外渗着血迹。 很显然,水靖安又一次逃离了,只是不知刚才的一击究竟谁占了上风。一名血族从一旁走了过来,小心的道:“大人,我们要不要继续追?” 沙利叶沉默了一会,缓缓摇了摇头:“不,追上去也没什么意义,我们走。” “但……同伴的仇?”那血族一愣。 沙利叶将手中武器一振,将它背到了背上:“不必再追,想不到这次我们还是太小看他了……”言罢径直转身离开。 “但是……”那名血族似乎仍有些不甘心。 沙利叶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的话,还需要再说一次吗?” 看到沙利叶略带杀意的眼神,这名血族猛的打了个寒战,诺诺连声,再不敢说话,匆匆扶起同伴的尸体,一伙人片刻便走个一干二净。 位于此地不远的另一侧一座矮小的土丘后,水靖安手持铁佛手凝神等待。但沙利叶一行突然离开,让他非常奇怪,小心的探出头,战场果然已空无一人。 松了口气,水靖安松开了握住铁佛手的手,小心的用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擦了擦,放回了随身携带的皮鞘中。伸手擦去了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他轻吐出一口气:“这次的家伙还真难对付……” 大约一刻钟后,寻踪而来的月光成功的与水靖安汇合,见到主人没事,月光摇头晃脑的显得异常的高兴。 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伤口,那股怪异能量已经被他运功迫了出去,伤口附近的肉正在飞快的愈合,蠕动恢复中的伤口虽然看起来颇为的触目惊心,但水靖安知道,伤口不久便可以回复如初。 “走吧……”他拍了拍月光的脑袋,辨认了一下方向,霞慕尼是去不了了,看来只有走着去附近的城市再想办法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三日后,伦敦国际机场。 一架刚刚降落的麦道客机正在卸客,身着一身休闲服的水靖安混在下机的人群中走进了站台。 三天前,他和月光沿着林中的公路行走,终于在第二天的早上寻到了一个位于瑞士边境的小镇,全身残破的水靖安在那里休整并购买了新的衣物后搭车来到了意大利的米兰,并在那儿乘上了飞往伦敦的班机。 回到华里士堡已经是下午了,今天是伦敦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暖融融的照耀着大地,老管家莫利斯一脸笑容的在门口营接水靖安。 “少爷,见到您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您真是我们狼族的荣耀。”很显然,莫利斯已经知道了米诺陶斯之斧的事情。 “呵呵,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会说话了,这次还真的差点就回不来了。”水靖安一边走进大门,一边打趣道。 “哦?少爷这次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莫利斯很有些着紧的道。 “被冈格罗族的那些家伙追杀了一整晚。”水靖安眯了眯眼睛。 “什么!那些家伙……少爷你没什么事吧?”莫利斯显得惊怒异常。 “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放心,倒是他们被我杀了不少。”水靖安冷笑了一声:“那个叫沙利叶的倒是颇为厉害。” “血手沙利叶?!他也出手了?”莫利斯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血族中也颇富盛名的高手……” “的确很不错,只是想杀我还差了那么一点点。”进了大厅,水靖安四面张望了一下:“对了,潘尼洛普和君代她们呢?”他忽然发现,许久不见似乎竟有些想她们了。 “他们和纳莉去逛街了,晚饭时会回来。”莫利斯答道,接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对了,老爷吩咐您回来了就去见他。” “嗯,我是有些事要和爷爷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嗯,果然是好东西啊……”休息室里,伦纳得伯爵仔细观赏着水靖安这次拿到手的米诺陶斯之斧,半晌,将他递还了回去。 “为了拿这东西倒是受了不少活罪。”水靖安笑了笑,拿过斧子插回了鞘中,顺便将迷宫中的事情也大致一说。 伦纳德伯爵听来也是颇感欣慰,又是一阵赞叹。 “对了,爷爷,这段时间教庭有什么异动没有?”水靖安随手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教庭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扩大的趋势,但是……”伦纳德伯爵摇了摇头:“不乐观哪……” “我这次出去倒是见到了他们的裁决者,是些麻烦的家伙。”想起那些一眼能看穿自己身份的裁决者,水靖安也有些皱眉头。 “我已经早着手挑选族内高手了,如果战争无法避免的话,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对了,爷爷,这次我回了一趟师傅那儿,将爸妈的骨灰都带回来了……”水靖安拿出了贴身携带的皮制小包,从中掏出了用布包裹的骨灰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因为小心保护的缘故,这个骨灰盒倒是没有在一路打斗中损毁。 “这……这就是拉菲儿……”伦纳德伯爵看到骨灰盒的一瞬间整个人猛的僵住了,有些颤抖的伸出手去摸骨灰盒。 见到爷爷极力压抑的感情,水靖安也是有些黯然,轻轻的点了点头。 伦纳德伯爵的面容仿佛瞬间苍老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骨灰盒,好一阵才长出一口气,将骨灰盒捧在怀里细细抚摸着。 “爷爷,我先出去了……”明白老人也许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水靖安轻轻的告辞走了出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领着正发出银铃般笑声的纳莉大包小包的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正看见从楼梯上走下的水靖安,两女同是一愣,随即脸上同时显出笑意来。 “安!” “少爷!” “大哥哥!”小纳莉更是直接,将手上的东西往沙发上一丢,一蹦便蹦进了水靖安怀里,勾住他的脖子不愿意下来。 “哈哈,我的小纳莉胖了不少,快成小肥猪了,再下去哥哥可要抱不动你了……”狠狠的在她白嫩的脸颊上亲了她一口,逗的小女孩娇笑连连,水靖安顺势把她放了下去。 被这么一闹,心情已然好了很多,刚才的一丝伤感也是淡去了许多。 “我刚回来,潘尼洛普的忍术练的怎么样了?君代这个老师做的不错吧?” 雪缘君代却是笑而不答,只见她忽的伸手摸出三枚硬币向上一弹,紧接着便只见银光一闪,硬币落了下来,雪缘君代一把接住,当她摊开手时那三枚硬币被整整齐齐的中分而断,已然成为了六片。 当然,凭借超人的眼力水靖安自然是看清了其中的关窍。就在刚才,在那硬币被抛到顶点的一瞬间,潘尼洛普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短刀,信手一挥将三枚硬币一挥为六。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蛮力可以做到的了,只有技巧与力量都达到相当境界才能如此完美的将硬币在天空中切开,然后原地落下,而不是将其击出去…… “很好,非常好。”水靖安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潘尼洛普藏在大腿内侧短刀,潘尼洛普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紧身长裙,大腿开岔颇高,衬的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异常的惹火,再加上她刚才那一瞬间拔刀的动作逗的水靖安心中颇有些痒痒的。 “能到这样的程度,倒是让我有点意外了。”水靖安促狭的伸手在潘尼洛普丰满的臀部轻轻一拍,有意无意的抚摸着。 “都是君代教的好……”潘尼洛普媚眼如丝的瞟了他一眼,臀部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配合的轻摆着,令水靖安大感刺激。 “君代也是要夸的。”忽的伸出手揽住雪缘君代的腰肢将她揽了过来,轻轻在她脸上一吻,弄的雪缘君代顿时满脸通红。 “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们了,来,让我看看你们买了什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夜晚,热闹了一天的华里士堡逐渐安静了下来,位于西楼的一间卧室中,雪缘君代正静静的坐在床上出神的望着窗外如水的月华。 她身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瓷器般的面容在月光下精致的仿佛一件维纳斯的雕像。 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大手来紧紧的环住了她的小蛮腰,一个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背。 雪缘君代全倏然一僵,心头一阵慌乱,竟然有人能够在自己全无所觉的情况下摸到自己身后来。刚想反抗,却听到一声充满磁性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我的小君代在想什么呢?”那正是水靖安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粉背上后传来的稳热男子的气息,雪缘君代的双眼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 “几天不见,君代越来越漂亮了……”水靖安轻咬着怀中丽人的耳垂。 “嘤!”雪缘君代刚刚因为突然被人抱住而紧张起来的身体,被水靖安这么一阵轻咬,立刻浑身发软,无力的瘫软在水靖安怀里。 “想我么?”水靖安轻轻的在雪缘君代的耳边说道。 “嗯……”雪缘君代害羞的轻轻点了点头,自从上一次疗伤之后,她的一颗芳心已然完全放在了水靖安的身上。 水靖安心中一热,同时双手也没停留,顺着腰际来到高胸的双峰。 “恩!不要!”雪缘君代一阵低呼。 挺拔的双胸已经落入了水靖安的手中。因为身穿旗袍的关系,雪缘君代的身上并没有穿什么多么厚实的衣物,外袍下,仅有一件薄薄的内衣,水靖安的双手,几乎是贴着肉在活动。雪缘君代虽然慌忙用自己的娇手去阻拦,无奈心中也大是愿意,这阻拦又用的出多大的劲? 只不多时,水靖安发觉怀中的佳人被自己搞的意乱情迷,一双星眸仿佛要滴出水来一样,本来轻柔的动作,不由加大的几分。至于手背上的两只小手,水靖安除了感觉手心手背都很舒服外,没有任何不适。 此时的雪缘君代已经完全摊做了一团,如果水靖安此时松开手去她一定会摔到在地上。 一边伸手轻巧的解开雪缘君代身上旗袍的搭扣,丝绸的滑腻代给水靖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觉,逗的他欲火升腾,在雪缘君代的玉颈、耳根、小耳,来回轻吻着,异常刺激的感觉令雪缘君代的娇躯不住的轻颤。 “安……啊……啊……” 连雪缘君代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叫,她只有轻轻的呻吟,从鼻子里面发出诱人的娇吟。那种微微闭着明眸的可爱模样,引诱着水靖安更进一步的行动。 双手施为之下,雪缘君代那可爱诱人的胴体便完全展现在水靖安的眼前。柔嫩白细,弧度完美,形体圆滑,而又弹跳绵软的妙物,落在在水靖安的掌中,不断变幻着其形状,从胸部传来的异样感觉弄得雪缘君代浑身如被电殛。 受到如此攻击的雪缘君代很快便举手投降了。雪白的胴体上泛起丝丝的桃红,一双明眸早已湿润迷离,一双小手在水靖安的身上来回抚摸着。 水靖安探首,吸吮着眼前颤抖的如花红唇,用力把舌头深入雪缘君代的嘴里。 “啊……” 雪缘君代发出表示愉悦的甜美哼声,伸出自己的香舌和水靖安的舌头热烈缠绕,在几乎要焚烧的意识中,似乎只有这样做,才可以舒缓其内心的饥渴。 当双唇分开的时候,雪缘君代发出了不舍的呻吟。但很快,她不舍的呻吟变成了喜悦的欢呼,水靖安有力的深入冲刺,让她刹那间有一种被贯穿的感觉,整个人的脑袋中一片空白。 随着水靖安的奋力挖掘和扭动,异常的充实和满足感,让雪缘君代幽深之处的嫩肉强烈的收缩,紧紧缠绕着水靖安的火热之物。那种层层迭迭的收束,重门叠户的紧裹,让水靖安的兴奋不断升起,内心的火焰益发炽烈。 玉门翻复,桃露飞溅。 浑身香汗淋漓的雪缘君代发出了快要断气的呻吟。水靖安的双唇凑了过来,在雪缘君代的双唇上摩擦一阵后,两个人的舌尖热烈的纠缠着,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随着水靖安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冲刺,雪缘君代被那强烈的刺激震憾得心头狂颤,一双紧紧夹在水靖安腰间的玉腿,也渐渐无力的松驰下来,娇躯更是不住轻颤。 终于,一阵阵令人愉悦万分、舒畅甘美的羞人的快感,从快要融化一般的小腹处升起,流到全身,涌向芳心,冲击着脑门,这种熟悉的腾云驾雾般的快乐,让雪缘君代忍不住挺起了粉臀,回光返照般的一阵疾顶猛抛,双手更是紧紧抱住了水靖安的脖子,不愿意放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日上三竿,水靖安却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到不是水靖安太累了,实际上,他现在的精神很好,不过怀中赤裸的佳人,状态就有点不是那么好了。 虽然面上容光焕发,但水靖安只要轻轻动一下,她就微微的一皱眉头。 看到少女,不!现在应该算是少妇了。看到她不舒服的表情,水靖安就知道,自己的女人昨晚受了不小的创伤。破瓜之痛,仅仅是到今天显现而已。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三章海上的风暴 如果不是自己尽量控制,造成的损伤,恐怕还会更厉害。不过想想少女昨天的索取,水靖安面上就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功夫好,还是雪缘君代天生媚骨,头一次的时候,还经常需要自己鼓励,后来的两次,就几乎是她主动要求的。如果不是后来自己故意放任感觉,让她真正承受了自己的雨露,恐怕没看到自己发射出来的雪缘君代,还会继续索取也不一定。 “少爷!你醒了吗?有一封请贴。”水靖安还在想昨晚的风情,门外传来了小女仆莫尼卡的低声呼唤。 水靖安微微的动了一下身子,但随即怀中的佳人即传来一声轻“嘤”。 低头一看,此时雪缘君代的面上,已经抹上了一道红晕,而且随着水靖安的注视,正在变得越来越红。 水靖安脸上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知道她其实已经清醒,现在只是因为害羞在装睡,不敢面对自己而已。 低头轻轻的吻了一下雪缘君代的额头,低声道: “君代,我先起来了,你多休息一会儿吧!” 小女仆莫尼卡脸红红的站在门外,显然也是知道了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水靖安轻轻一笑,随手接过她递过的一封请贴,一边打开看,一边问道:“是谁送来的?” “是克里丝汀公主派人送来的,说是晚上有一个私人的PART请您参加。” “私人PART吗?”水靖安拿着这张制作精美的请贴看了一阵,看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私人的PART,当然类似的PART在伦敦城中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这也是上流社会中的一种通行的社交活动。不过,作为私人的PARTER,克里丝汀公主通常只会邀请一些与皇室关系密切的上流社会成员和一些私人的好友,能被美丽的公主殿下邀请,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小小的荣幸。 “回复公主殿下,就说我会按时到达。”水靖安轻轻一笑,将请贴递还给了莫尼卡。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车缓缓的停在了一座别墅门前,这是一个颇有中世纪风格的建筑,仅从外观来看,就知道占地颇大,在这离城不远的地段,这样的一座豪宅显的非常醒目。要知道,这是在寸土寸金的伦敦,在这里,拥有如此的一片土地不能不说明主人拥有怎样尊贵的身份。 很显然,这里就是公主殿下用来举行私人的PART场所了,大门对面种植着稀疏的植物,看的出是经过园丁精心调整过,布局错落而雅致,随着夜色的降临显着一丝静旎。 谦恭的侍者早已在门口等候,水靖安是一人来的,没带什么随从,在门口将请贴交给了侍者。 “是水靖安先生吧,您好,公主殿下吩咐您一到就带您直接去见她。”门口的侍从显然经过非常严格的皇家礼仪训练,一举一动都符合严格的规范。 轻轻点了点头,水靖安随着侍者走进了这美丽住宅的内部。 不用太多的等待,侍者带着水靖安一路前进,直接来到了克里丝汀公主的面前。 与前几次见面相比,此时的克里丝汀公主显的更娇美动人,穿着一件纯白的低胸装,端着一杯红酒与身旁的几个类似年纪的女性小声说笑着。最让水靖安欣赏的就是她闲适的气质,一股幽雅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散发开来,引的周围许多男性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向这里瞟来。看起来克里丝汀公主和朋友聊的很投机,几个人都是显得满面笑容,甚至有人笑的前仰后合。 “就到这里好了,我自己和她打招呼。”水靖安小声的对侍者嘱咐道。 侍者压低嗓音应了一声:“好的。”,颇为识趣的退下了。 不想在这样突兀的出现是水靖安让侍者离开的主因,水靖安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在几位女士开心的聊天时凑进去,并不是他所愿意做的事情,那会陷入无休无止的谈论中去。 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水靖安仔细打量着房间和参加宴会的人们。不算这一次,水靖安已经参加过很多次正式的晚会了,当然,无一例外的是那些颇为正式的宴会,不像今天,这里的气氛要自由随便的多。当然,欧洲式的正式宴会则规则约束很多,尤其克里丝汀公主并不是一个放纵的人,所以今天晚上的布置还是颇为讲究的。 三座波希米亚玻璃制成的蜡烛型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金光灿烂,这里在被几个雕琢的非常优美的柱石分隔开来,虽然之间通畅无阻,但乍看却显得好象是很多房间组合而成,在这些视觉的房间里分别摆放着不同的修饰品,表现着不迥然不同的风格。既有金银器皿,也有仿16世纪意大利风格的长廊和壁画,最奇妙的是还有一个装有文艺复兴时期大壁炉的主厅在靠近中央的位置,里面摆放的各种油画,宫殿或塔类的雕刻品更是美伦美焕。 这种装饰看起来很漂亮,但就欧洲豪门而言,倒也并不出奇。即便是地中海沿岸的普通豪宅也经常出自名家之手,室内装潢花掉几千万欧元的也不罕见。当然,如果室内的那些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出自真人手笔,这间房屋的价值就大大不同了。 PART的气氛很活跃,宽大的房间里,包括外围的露台上,一众男女宾客或互相致意或者把酒言欢,享受着PART的闲适气息。 大厅右角的乐队正在演奏着轻快的舞曲,左角则是一张放满食物的大桌用一只只银制的餐盘盛着供宾客取食。 水靖安随意的斟了一杯红酒,端在手中一面慢慢品尝着,一面欣赏完大厅内的陈设,终于,克里丝汀公主注意到了端着酒杯负手而立的水靖安。 她袅袅的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小杯香槟,在距离水靖安很近的地方才大声的打着招呼:“嗨!安!我这儿的布置怎么样?” “克里丝汀布置的自然是漂亮的。”水靖安转过身来,笑着冲她眨了眨眼。 “没意思……全都这么说……”克里丝汀公主显然是已经听了很多便这样的话,撇了撇丰润的嘴唇,歪着脑袋看了水靖安。 “怎么,我长出了尾巴?”水靖安被她看的有些怪怪的,做势向身后看去。 噗哧一笑,克里丝汀公主走到水靖安的身旁,颇为自然的伸手挽着他的手臂,拉着他向一旁走去:“你这个人啊,真是看不懂你。” 被公主的举动弄的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水靖安一面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美好的感觉,一边道:“怎么?在克里丝汀眼中,我这人很奇怪吗?” “应该说是神秘才对,你这人啊……” 水靖安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一方面是指自己的身手,另一方面自己几乎从来不主动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酒会什么的社交活动,在别人的眼中的确是颇为的神秘。 “为我的神秘干一杯……”水靖安伸过杯子,两人的酒杯轻轻一碰,水靖安小抿了一口道:“在那些公众的眼中,我们的公主殿下不也是同样神秘的人物吗?” 作为英国皇室公主,克里丝汀公主总是处在焦点之中,公众和记者对于她的注意也从没有消停过,甚至有非常大的一批狗仔队还想从她身上爆出八卦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只是由于克里丝汀公主一向来言行低调,所以向来对于公主的报道都是只言片语。留给公众的几乎是一个神秘而美丽的完美公主形象,不过越是这样,克里丝汀公主身上所聚焦的注意力就越大。 “对了,上次的事,我还没谢谢你呢。”克里丝汀公主冲着水靖安娇媚一笑,一时间,竟让水靖安也有些眩目的感觉。 他要是知道我是个狼人会有什么表情呢?水靖安忽然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说吧,要我怎么谢你。”克里丝汀公主以很是调皮的眼神看着水靖安。 “嗯……”水靖安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我要是说出来,公主殿下能答应吗?” “只要我能够做到的。”克里丝汀公主低头想了想。 “那如果是要美丽的克里丝汀以身相许呢?”水靖安凑过头去在克里丝汀公主的耳边轻声道。 “啊……”克里丝汀公主一脸的失措。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克里丝汀可不要当真了啊。”水靖安轻笑道,逗弄这个平时一副优雅表情的公主令他感到颇为的有趣。 他将手中的酒背放在一旁的餐桌上,伸出手来做邀请状:“如果真的要谢我的话,那么就和我共舞一曲做为奖励吧……” 皱了皱小鼻子恶狠狠的瞪了水靖安一眼,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作为闻名整个英国上流社会的名媛,对克里丝汀这朵鲜花有想法的人物也有好大大批,看到她和水靖安亲昵的举动,倒是吸引了很大一批人的目光。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克里丝汀你是怎么会接受去那些战斗神甫训练的?”一边跳着舞,水靖安一边在克里丝汀耳边轻声道。 克里丝汀沉默了一下,抬头看了水靖安一眼:“算了,和你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是我自己要求的。” “哦?” “你不觉得那很酷吗?”克里丝汀反问道:“和普通人不同,因为家族的关系,我从小就知道教庭的事,于是在罗马上学的时候我主动要求参加了战斗神甫的培训。” “樊蒂冈倒是愿意让你这么一个女孩子参加这种秘密训练?” “他们求之不得呢,这也是一个和英国王室搞好关系的机会啊。” 真是个狂野的女人,水靖安在心中暗暗下了个定论,所谓人不可貌相就是这么回事,有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文文静静的公主会喜欢这种事情呢? 刚跳完一支舞,忽然一名侍者匆匆走了过来,来到克里丝汀公主旁轻声道:“古拉・扬科尔阁下到了。” 克里丝汀公主挥了挥手示意侍者下去,一边拉过水靖安兴奋的道:“安,和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古拉・扬科尔……水靖安刚才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便是咯磴一下,难道是他?他心中出现了一个非常不想见到的人。只是此时克里丝汀公主如此说,他显然也不好拒绝,嘴脚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见见便见见,这个世界谁怕谁…… 一名充满贵族气质的高大男子正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一头长而富有光泽的金发披散开来,显得充满魅力。不知为什么,这名男子就仿佛一颗正在发光的艳阳,让所有看到他的人,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水靖安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名男子,却切的说,是注意到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异常深沉的神圣力量。他已经肯定了他正是自己心中所猜想的那个人物――教庭最年轻的红衣大主教古拉・扬科尔。 “古拉,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克里丝汀公主很是高兴的迎了上去。 古拉・扬科尔轻轻的躬了躬身,以富有磁性的声音道:“蒙公主的召唤,自然是要来看一看的。” “你总是那么彬彬有礼的。”克里丝汀公主伸手拉过一旁的水靖安道:“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两个男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瞬间爆起一团火花,古拉・扬科尔的眼中闪过一闪即逝的警惕,脸上却还是轻松的笑着:“这位是?” “这是安,是我的好朋友哦。”公主显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那一闪即逝的诡异。 “古拉・扬科尔,樊蒂冈教会红衣主教,请多关照。”古拉・扬科尔不动声色的伸过手来。 “水靖安,华里士家族继承人,见到你很高兴。”两只各怀鬼胎的手握到了一起。 两人虚伪的寒喧了几句,分了开来向大厅的两头走去,似乎一刻也不愿意呆在一起。 又玩了一会儿,水靖安准备告辞:“克里丝汀,已经很晚了,我想,我应该先走了……” “怎么,不再多呆会吗?难道是我招待不周?”克里丝汀公主显然有些不乐意。 “怎么会呢,只是有些家族的事情还需要我去解决,我必须早些赶回去。”既然水靖安这么说,克里丝汀公主便也无法挽留,两人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公主将他送出了大门外。 “少爷,这就回去吗?”回到车上,水靖安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阴沉,司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一旁小心的询问道。 “不,去别列索夫斯基那儿。”水靖安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汽车迅速的拐上了一条高速公路…… 克里丝汀公主站在别墅的门口目送水靖安的座车远去,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公主殿下,刚才的那位水靖安先生,您了解吗?” “他是个很神秘的人……”克里丝汀公主转过头去,背后站着的正是红衣大主教古拉・扬科尔。 “怎么?您对他感兴趣?” 古拉・扬科尔的嘴脚露出了一丝冷笑:“您要注意了,他的身上,有黑暗的味道。” “什么?!”克里丝汀公主脸色瞬间变的煞白:“这……这不可能,他使用的是中国功夫……而且,他还救过我的命……” “是吗……”古拉・扬科尔轻轻的道:“他隐藏的很深,可惜,我并不是一名裁决者。我只是提醒您,公主殿下,那个男人也许并不像您想象中的那样。” “不用说了……让我一个人想想。”克里丝汀公主有些失态的小声喘息着,她此时心乱如麻,虽然她也明白以古拉・扬科尔的身份和人品是绝对不会胡乱说话的,但是在她内心却绝不愿去相信这件事情。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口不知道从哪儿钻出一名手持像机的男子,对着站在门前谈话的公主和红衣主教便狂拍不止,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想必如果两人无动于衷的话,明天某报头版便会出现一则配发图片的惊天诽闻…… 古拉・扬科尔面上一楞,随后伸手一挥,看似随意的一挥却让男子手中的相机瞬间解体爆裂。而站在门口的两名侍者则冲上前去挡住男子的视线,一边架起他向一旁走去。 “我是《XX时报》的记者~我抗议,我有新闻自由权,你们无权赶我……” 心事重重的克里丝汀公主此时才反应过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被拖走的狗仔队,哼了一声,神色异样的转身走了进去…… 倒是大厅内的一些宾客有些奇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公主殿下怎么一下子变的有些失魂落魄的……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别列索夫斯基此时不爽,非常的不爽,刚才他刚刚睡下就被人从暖暖的被窝中给拖了起来。只是,平时早就应该爆怒如狂的他此时却谦躬的如同仆人一般,一动也不敢动。他明白,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你最近的表现我很不满意……”水靖安坐在椅子中,弹着手指敲打着桌面。 “阁下……我已经非常努力的在做了……”别列索夫斯基努力的摆出一副谦卑讨好的表情来。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需要那些重要的消息,关于伦敦的人员流动,物资流动,重要人物的行动,等等等等,凡是您收集的到或是能够得到的消息……” “是的,我的手下一直在收集这些消息……” “梵蒂冈教庭红衣大主教古拉・扬科尔已经到了伦敦,这件事,你的报告中并没有提到。” “那……那些神甫……”别列索夫斯基一脸茫然的神色,水靖安一看便知,他似乎根本就没有认为那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该死的!整天监视那些政客有什么用!”水靖安全身泛着杀气,双眼中寒芒闪闪,让别列索夫斯基几乎以为对方想要杀了自己。 “可是……您不是说监视那些重要人物么……”别列索夫斯基小声的辩解道,背上全是冷汗。 水靖安的杀气不断的增强,别列索夫斯基感到自己就仿佛一直被巨蟒盯住的青蛙,几乎要跪倒下来。半晌,当别列索夫斯基几近崩溃的时候,水靖安终于发话了。 “这次就算了,记住,别的可以先放在一边,把监视的重心都放到那些神甫,教堂,等等……那些和神职人员有关的东西上去!让你的人都清醒点,不要再漏掉了什么……” “是的,阁下,我一定办好一定办好……”别列索夫斯基此时头脑近乎一片空白,只知道不停的应声。 水靖安点了点头,放缓了口气:“对了,这里还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你给我向那些地下佣兵团体发布一个任务,我知道你有渠道的,悬赏一千万,三百万定金我明天一早让人送来,有没有问题?” “没有,这个简单,我可以马上让人去办。” “很好,希望你能用行动让我满意……”水靖安点了点头,就如同一团阴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别列索夫斯基面前。 “哦……上帝啊!我惹上了什么样的魔鬼啊……”别列索夫斯基呻吟了一声,几乎摊倒在地。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此后的一周时间里,水靖安时刻关注着红衣大主教古拉・扬科尔的动向,不过,似乎他这次来真的仅仅是为了巡视伦敦教区的情况并且参加克里丝汀的PART,没过多久便反回了梵蒂冈,倒是让水靖安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拉菲尔与水柔芸的骨灰也在华里士堡后的墓园找到了一个位置。 这天晚上,水靖安与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两女在花园中用晚餐,晚间的花园同样并不单调,夜雾由于植物的呼吸而显得朦胧而单薄,仿佛一口气就可以吹弹得破。似乎有一位大师在指挥着昆虫的鸣唱,静谧的空间不时的奏响这种欢畅的乐音。 食物很丰富,水靖安将自己盘中最后一块烧烤红鳟鱼塞进了嘴里,饮了一口一旁的葡萄酒:“君代,你和潘尼洛普准备一下,明天我们起程去波恩,我带你们去见一个朋友。” 水靖安已经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仅仅在家呆了一周就觉得有些无聊了,而这种无聊似乎在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身上也有所表现,鉴于前段时间的刺激生活,水靖安决定小小的放松一下。 “少爷,是谁啊?”旅游这个话题永远是不会让人厌倦的,很显然,潘尼洛普也很感兴趣。 “索洛那家伙,他和妹妹现在在波恩。哦,真的很美味!嗯,我不是说他们,我是说厨房烤制的红鳟鱼。” “顺便你们也放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走,我已经让他们订好了船票了。”放下手中的刀叉,水靖安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 第二日一早,水靖安带着两女和月光登上了一艘开往德国威廉港的中型客轮“快乐天使号”。 船票是早已经买好的,此时并不是旅游季节,所以船上的游客并不满员,水靖安订的是三张头等舱的舱票,设施还是颇为的完备。 三人要在船上逗留大约一周的时间,从上船开始,雪缘君代颇为难得的一直面带着笑容,水靖安有些好奇的询问,这才知道她竟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远洋轮船。 轮船缓缓驶出了伦敦港水域,天气格外的晴朗,三人此时都站在舱顶的甲板上看海,一名俊男加上两名美女的组合倒是颇能够吸引视线,如果不是一旁如豹子般巨大的月光虎视眈眈的伏在地上,恐怕已经有人上来搭删了。 只是,此时的三人并没有去管旁人的眼光,他们的运气不错,一头巨大的鲸鱼猛的跃出水面,带起冲天的水花,接着排山倒海般的砸向海面。 “好漂亮啊~”雪缘君代轻轻的叹息道。甲板上有出租的桌椅,水靖安干脆租了一张桌子,摆上了饮料和小吃。 船渐渐进入深海,英伦大陆早已经不见踪影,海水的色泽也逐渐的变黑,只见海涛之中,大群生有两翅的飞鱼纷纷冲破海面飞至半空,跟着展开肉翅拼命向前滑翔,一时间海上银光闪闪,就如飞掷出无数飞刀。 此时太阳也逐渐的升起来,海面的阳光出奇的大,一些游客已经带上了墨镜。 两女都有些不自在起来,水靖安明白她们在想什么,哈哈一笑,又给了一旁的服务员一些钱,要了一个阳伞过来。 船上的伙食以鱼主,晚饭不知是谁的主意,竟是早上见过的飞鱼,味道极为的鲜美,竟似乎是新鲜活鱼制成的。 “嗨,男孩!”潘尼洛普似乎对美食很有些兴趣,喊住了送菜的服务生。 “你们这儿的鱼很不错嘛。”潘尼洛普微微一笑,点了点面前的盘子。 “是的小姐,头等舱的饮食供应都是船上最好的。”见到美女问话,服务生显然有些兴奋,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原来,这个客轮的底舱设有一个小形拖网,在风浪不大的时候将拖网放下去便能够收获一些新鲜的活鱼,数量不大,优先供应头等舱的乘客,现在水靖安餐桌里的便是这些鲜活海产了。 给了服务生十个美金的小费,冲着他微笑了一下,潘尼洛普饶有兴趣的看着服务生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值此黄昏时分,艳阳西沉,一半消失在海的尽头,还有一半却露在外面,为整片大海撒上一片暗金色的霞光。天边赤云层叠,有如火烧,幻化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形态,微风习习,吹得三人神清气爽。 “真舒服啊……”雪缘君代伸手拂了拂被风吹的飘散开来的秀发。 “要是遇上了风暴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水靖安在一旁打击她。 “就没一句好话……”雪缘君代做势要捏他的嘴,却被水靖安一把捉着手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坏蛋……”丽人似嗔非嗔的瞪了水靖安一眼,飞红了脸,看的水靖安忍不住又想欺负她一下…… 真是美好的生活…… 无忧无虑的船上生活很快便过去了四天,直到第五天的下午…… 船舱里,水靖安正悠闲的斜靠在舷窗边闭目养神,月光正美滋滋的圈成一团打着呼噜,在经过了几天吹吹海风,吃吃海鲜,睡睡小觉的幸福生活后,这家伙又胖了一圈…… 雪缘君带蹲在地上饶有兴味的替月光梳理着那一身水亮的皮毛,雪白纤细的小手每一次划过脊梁时,月光嘴角中就漏出一串幸福的呼噜声。 “这家伙……”水靖安看的有些嫉妒了,抬脚踢了它一下。 这时,安装在每个船舱中的扩音器响了起来,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各位尊敬的乘客,我是‘快乐天使号’的船长,现在有紧急情况向大家说明,根据卫星传来的数据,客轮将在大约一小时后遭遇风暴,希望各位乘客都回到自己的舱位中,不要在甲板上跑动,也不要惊慌……再重复一遍……” “风爆吗……”水靖安一下站起,透过弦窗观看外边的天际,此时,火红的云霞下海天灰黑一片,远处的云下已逐渐开始发黑,海风也开始变强。 三人都没有经历过海上的风暴,此时反而有些兴奋的感觉,水靖安跑上船舱向外看去,许多水手正在甲板上忙碌着,他们把所有的旗帜绳索都收了起来,将一些摆放在甲板外的设施都般到船舱内部,还有一些人正在加固船上的部件,以防他们被风暴刮坏。 “这位先生,请您回到船舱里去。”一名身着水手服饰的中年人向水靖安走了过来,水靖安冲他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和两女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客舱内。 风暴果然来了,大约两个时辰后,舱外的风声海啸逐渐加大,并伴随着滚滚雷声,在狂吹的劲风下,此船再不能保持一贯的平稳,微微摇晃起来。 后半夜,风暴到了最大的时刻,尽管船仍能大致保持平稳,不过那种一上一下的骤然颠簸却让水靖安知道,此时的轮船已经在涛天的巨浪中了。呜呜的风声大得离谱,就好像在人耳旁吹刮般,雷鸣电闪连般响起,倏来倏去的强烈白光将舱中一切映得有如雪原一样。 就着不时闪过的电光,水靖安透过舷窗向外望去,窗外风雨交加,猛烈的风掀起巨浪,浪尖下面像陡峭的悬崖,巨大的旋涡周围旋起白色的泡沫,很难说清楚有多少吨水留在海天之间一起向客轮砸来。 又是一个巨大的浪头向着船舱重重一击,整艘船几乎被侧的倾斜了过来,窗外全都是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海面还是在水下,水靖安的双腿牢牢的钉在地上,就仿佛铜浇铁铸般一动不动。 狂翻暴涌的浪涛似乎随时都能将这船给翻转,但每一次它都能平安的颠簸于浪尖波谷之间。船舱中的所有能够移动的东西都已经变换了自己的位置,幸好在此之前每一个船舱都做了准备,此时才不至于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随着蒸气轮机的轰鸣声响起,船头开始迎向风暴行使,这是为了避免轮船在风浪中侧翻。奔腾的海水疯狂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相互冲撞,溅起的浪花瀑布似的高高落下。 风暴足足进行了一夜,直到清晨的时候,风开始变的有间歇性,一阵阵吹来,就像他来时那样,风暴骤然停了。这让整船的人都变的有些心理不平衡,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颠簸的轮船。 天又蓝了,太阳出来了,咆哮着的风暴仿佛一个巨大的凶恶的神灵,以每小时10公里的速度向远方离去。 一时间,失去狂风控制的海面也不知所措,它不断的调节着,浪停止袭击轮船,海水也不再进入甲板和船舱,抽水机开始了正常工作。客轮已经驶离了风暴的范围。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天是周末,嫌来无事,索菲亚自告奋勇的领着她的哥哥索洛和新认的蓝丝姐姐一起出去逛街。 其实,单单就旅游而言,波恩并不是一个美妙的地方,相对于威尼斯、罗马这样的城市来说,波恩的古典气息尚显不足,历史感也不强烈。不过,波恩是一个以工商业为主的城市,所以这里倒是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店铺。一路上,大小两个女人嘀嘀咕咕的商量着怎么搭配服饰装饰品等问题,这让索洛感到很是无聊也很是无奈。 在波恩市的中央大体育场外,索菲亚看着一群群奇装异服的球迷和门口贩卖纪念品的商贩,随口问索洛道:“哥哥喜欢足球吗?” 对这种不断的在中场倒脚的游戏索洛实在是缺乏兴趣,事实上,不但是索洛,就连蓝丝也对此毫无兴趣,按他们的话说,这些运动实在太不刺激了…… 不过,说当然不能这么说,索洛打了个响指说道:“我更喜欢去蹦极或者滑雪,那些更刺激些的运动。” “当然,有时间的话偶尔会看看。怎么,你喜欢这个吗?” “没有啊,我现在连奥运会有几个项目都弄不清楚了,体育实在是知道的太少了,工作繁忙啊……”索菲亚摆出一副未老先衰的辛苦样子,一旁的蓝丝促狭的一把圈住她的腰:“妹妹啊,你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当心以后找不到老公!” “我对商业时尚街更感兴趣,”索菲亚咯咯的笑着,拉着蓝丝向不远处的商业街跑了过去:“逛街可是很好的运动哦……” “疯狂的女人……”索洛痛苦的在后面摇头。 此时三人似乎都没有发现,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带着墨镜棒球帽的年轻人双目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们。 “索菲亚,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年轻人伸手向下拉了拉帽沿,轻声嘟囔着。 抱头长叹,索洛现在真的很佩服自己妹妹的执着精神,每次出门时说好了不购物,但走着走着就到了商业街所在地,有时走的远了,索菲亚就像刚才那样用话题引过去,那些有名建筑和古迹都草草的一掠而过,就连贝多芬的故居和马克思曾经学习过的波恩大学都是匆匆一览,便拖着她亲爱的哥哥跑去购物了…… 而更令索洛感到头疼的是,对于购物本身,蓝丝似乎和索菲亚拥有着同样的执着。他一直都认为,是购物使得两女的感情增进的如此之快,自从找到了共同点之后,姐妹两就变得异常的喜欢出门,而每次出门都不会忘记带上索洛,索菲亚还总是怔怔有词的说:怕亲爱的哥哥一个人在家寂寞……其实,多半是为了多一个般东西的。 就像今天,盛装打扮的两女在索洛的陪同下走遍一条街上的每一间商店,一旦有漂亮的衣服或饰物,索菲亚和蓝丝就不厌其烦的换过来,再穿着新衣服直到再次换装。让索洛痛苦的当然不是她们的换装,能够看到美女精心打扮是何等的惬意,但除此以外,两人还不厌其烦的精心打扮着索洛。她们会要求索洛在连续的三家店铺中更换近十套西装或其他的什么衣服,然后一一询问索洛的意见,再选择的购买下来,所以就收获而言,索洛的包袱并不比她们任何一人的小多少。 当然,那名一直在后面跟踪的年轻男子此时也颇为的痛苦,他已经跟了几个小时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从一个品牌专卖店跟到另一个品牌专卖店,在眼花缭乱的品牌服饰中消耗自己的时间…… “为了索菲亚,我一定会坚持的……”在一间店面颇大的女性用品专卖店中,带着墨镜和棒球帽的年轻人面红耳赤的躲在一堆内衣旁的角落里,一面监视着正在商店的另一边买女用皮带的索菲亚三人,一面承受着旁边营业员异样的目光。 “你看……他在那些胸罩前已经站了十分钟了……” “哦,那真是太可怕了……”两名营业员切切私语着。 说起来逛街换衣似乎让人感到痛苦,不过,事实上索洛依然乐在其中,相比起以前你死我活的生活,这几日亲密无间的游玩又是多么的惬意。 一人拿着一杯从外卖机中买来的罐装咖啡向前走着,他们走进一处街边的小公园,在林荫道旁找了个僻静处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下。 “主说:世人的一切的罪和一切亵渎的话,都可得赦免,凡亵渎圣灵的,却永不得赦免,乃要担当永远的罪……” “主说:日期满了,神的国近了,你们当悔改,信福音……” 虚空中响起了吟诵圣经的声音,索洛面色陡然一变,和蓝丝互相看了一眼:“该死的……那些虚伪的家伙找来了。” 话音未落,两名衣着奇特的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来到三人面前。 当先的是一名高大的白人男性,他壮得有如一头棕熊,浑身的肌肉将一袭黑色风衣撑得胀鼓鼓的,虽只是静静站在那儿,却让人有一种面对活火山的心惊感觉。更让他感到不安的,则是对方背上足有两米来长,一头粗大,被重重布帛包裹的物体,浓烈的血腥气从中散发出来。 壮汉右边则是一名六十来岁的修士。他穿着一席严密裹身的黑色修士袍,垂头闭目静静的站在壮汉身后,领口用细小的紫水晶镶着两枚十字架,胸口绣着一个奇特的纹章,那是一头口衔熊熊火炬的狗。修士灰白色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可以依稀看出年轻时必定颇为的英俊。只是,从修士那半闭的眸子中偶尔射出的一缕冷冽精芒可以看的出此人绝不好对付。 在两人的身后,七名身着黑色修士袍的修士沉默的站立着,令蓝丝感到不安的是,这些人的领口上都用金线绣着十字架…… 无论什么人,面对这些古怪的人也不会感到好受,索菲亚显然已经感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她并不知道这两人是来做什么的,索洛和蓝丝的身体已经将她挡在了身后,场中的气压在急巨的降低。 伸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那名领口镶着紫水晶十字架的老年修士不紧不慢的说道:“梵卓族的两位,赎罪的时候到了……” “两名大主教,六名主教,黑衣僧团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蓝丝淡淡的说道:“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哼,教廷要找的人,从来没有找不到的。”冷笑一声,壮汉解下背上厚布包着的武器,慢慢打开。里面竟是一柄银光闪闪,刃面绘符的巨型战斧。 与此同时,九人缓缓的散了开来,隐隐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三人围在了当中。 “这就是裁决者吧……怪不得。”索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人群中唯一一名身着白袍的人,此人的实力是诸人中最弱的。和蓝丝对望了一眼,叹了口气,似乎要说什么,只是话还没出口,索洛的身形已然失去了踪影!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四章杀声四起 “诺顿!”另一名修士大叫一声,奋不顾身扑了过来,手中大剑横斩,将索洛迫了回去。 “那个叫奥洛卡的是吧!不要再后面看了,赶紧带索菲亚走!”索洛闪过一剑抽身急退,回头向着远处的一丛灌木大声喊叫道。 原来早已经被发现了,那名头戴棒球帽和墨镜的青年人郁闷的摸了摸额头,纵身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丢掉了戴在头上的墨镜和帽子,露出了一张阿拉伯人的面孔,正是那沦为大楼清洁工的奥洛卡,他飞快的向索菲亚跑了过来。 显然是被同伴的死激怒了,一名修士手中的刺剑如同一条毒蛇般向索菲亚刺了过去。 “啊……”在索菲亚惊恐的大叫声中,索洛已然是救援不急,就在这时,一把金色的弯刀闪电般的从索菲亚的身后递了出来与刺剑激烈的碰撞了一下,将其挡了回去。 “小子,谢谢了,赶紧带她走……”索洛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一边说着他一边闪过了一枚十字光剑。 “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一边死鸭子嘴硬,奥洛卡手上的弯刀倒是一刻不停的连挡面前修士的几次攻击。 “穆斯林,离开这里,你要帮助魔鬼吗!”那名白人壮汉已经看出了奥洛卡的身份,大声的吼道。 “我呸,我只是帮助我的朋友……” “奥洛卡……这……”索菲亚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呆呆的站在奥洛卡的身后。 “索菲亚小姐,这里危险,我带你先离开……”奥洛卡冲着还在大声咆哮的巨汉撇了撇嘴,伸手搂住身后女孩柔软的腰肢,女孩颤抖的身体让他心中不由得一荡,只是迎面划来的冰冷刺剑让他迅速的清醒了过来,纵身向后跃去。 索菲亚似乎也明白自己留下只会给哥哥带来麻烦和拖累,乖巧的伏在青年的肩头,一声不响,这样的亲密接触到是让奥洛卡心中暗自兴奋。 手中弯刀带起几道锋利的风刃,奥洛卡手下的功夫也是出乎意料的强劲,硬是冲出了那名修士的纠缠,毫不迟疑的向远处纵跃而去。 “该死的!你们全都留下,那个穆斯林交给我了!”眼见手中的鱼儿竟然破网而出,强烈的耻辱感刺激的白人大汉愤怒欲狂,身上暴出一股强烈的圣光,手中大斧如车轮般旋转了几圈逼开索洛的纠缠纵身追了出去。 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那个小子吧……索洛看了一眼白人大汉的背影,脸色异常的阴沉,他冲着同样陷入苦战的蓝丝打了几个手势,两人一瞬间同时变身,实力大涨之下冲破一个缺口向着与奥洛卡他们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 “追!不要放过他们……”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小子!不要跑,让我砍一斧……” “放屁,你脑子坏掉了?这么愚蠢的提议……” 另一边,奥洛卡和那名白人壮汉的追逐也在火爆上演着,两人在房顶上纵跃而过,一边用英语对骂,幸好两人的速度远超常人,即使一般人看见也只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不然非被人当做蜘蛛人不可。 由于背负了一人的关系,奥洛卡始终无法拉开与白人壮汉的距离,相反的,被越追越近,斧头激起的劲风几次从他身旁掠过,若不是他身手敏捷恐怕早就被斧头劈中…… “该死的!我不跑了……”就这么追追跑跑半个多小时,奥洛卡终于也被激怒了,他在一处废弃的工地处停了下来,不知不觉的,三人已经跑到伦敦郊外了。 “索菲亚小姐!你退开,不要管我……”奥洛卡颇有豪气的将索菲亚拉到自己身后,示意她赶紧离开。 “可是你?”索菲亚很是担心的看着因为剧烈奔跑还在喘息着的青年。 心上人的关心让奥洛卡气势狂升,自觉全身仿佛充满力量,满脸做坚毅状看着一旁的索菲亚:“索菲亚小姐,不用担心我,一会儿的战斗会伤到你的,请退开吧……” “好……好吧……”看他如此坚持,索菲亚也不再多言,忽然,她掂起脚尖在奥洛卡的面颊上亲了一口,之后红着脸向后跑去…… “大猩猩,尽管放马过来吧!哇哈哈哈哈……”呃……奥洛卡似乎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的有点口不择言了…… 被奥洛卡的态度激怒,白人壮汉大叫一声挥舞巨斧抢先冲上,身上的圣光耀眼生辉,每踩出一步便是一声闷响,气势惊人。 奥洛卡此时也已经冷静了下来,眼中冷芒闪烁,只见他突然蹲下身去,手按地面低声念出连串咒语,紧接着就听一声沉闷的嘶吼,整片空地的土层猛然隆起,似乎有只异物正破土而出。 瘁不及防下白人壮汉大吃一惊,踏足一跃意图跳过土堆。哪知黑影一闪,一根粗若巨木的物体迎面打来,一击便将白人壮汉打得炮弹般抛飞回去。 这时地下的异物已完全现身,竟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它就像一只上古恐龙时代的甲龙,身长足有十余米,壮硕无比,浑身覆满土黄色的鳞甲,满是鳞甲的尾巴末端还生着一个巨大的骨质大锤,刚才白人壮汉就是被这生着骨锤的尾巴狠狠打飞。 巨兽全身都被光滑的鳞甲包裹,显然很适合与在地底穿行。它的双眼极小,望着白人大汉不住嘶吼作势,整个坡地的泥土几乎被翻了一遍,一片狼藉。 作为能够掌握“真理”的战士,奥洛卡是即使穆斯林战士中也极为少见的“魔兽师”,能够召唤来自异界的魔兽为己用。 这时被打飞的白人壮汉也爬了起来,令人惊讶的是,受了那样的重击,他除了衣服被骨刺撕裂,浑身竟没一点伤。身为大主教级别的战士,果然有着惊人本事。 奥洛卡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召唤出这么巨大的怪兽也是极其消耗他的能力的,他走到狂躁的土爪身边,拍拍它的巨头道:“土爪!干掉他……” 话音刚落,土爪巨尾高高竖起向地面一插,霎时连串横七竖八的尖锐岩石自土中交错冒出,就如岩石组成的荆棘向白人壮汉直逼过来。 作为异界的强大魔物之一,土爪是极难对付的存在,除了它庞大的身躯外,还因它天生就是生活在地下的怪兽。能在泥土中任意移动,还可以操纵泥土岩石攻击敌人,加上它皮坚肉厚的身体,极难应付。 面对迫来石刺,白人壮汉不闪不避反跨步迎上,手中斧刃绘刻的符纹光芒闪耀。一团白光霎时覆满整个身体,光团凝实就如一件铠甲,表面甚至还有纹络。 此时岩石组成的荆棘已到白人壮汉面前,眼看就会将他撕得粉碎。白人壮汉陡然大喝,双刃斧高高举起迎面一劈,就听一声巨响,整串石刺刹时分崩离析,巨斧的冲击不止,一路倒逼回去将石刺尽数粉碎,直摧土爪本体。 炽白色的斧影劈中土爪腹侧,竟然将它的肌肉砍得深深凹下一块。虽然没有破开它的鳞甲,但猛烈的冲击仍让土爪立足不稳,如此神力实在骇人听闻。 看到白人壮汉有若战神的一击,奥洛卡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已非单纯人力可以做到,他体外的光铠一定是某种法术,可以将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至。 白人壮汉反击同时,奥洛卡也动手了,他趁白人壮汉注意力被土爪吸引之时,急速冲上。手中弯刀飞舞着向对手袭去。 此时白人壮汉已经进至土爪身旁,看他的动作显然有着与自己速度不相称的灵巧。身体一拧,闪过一记爪击,往土爪左前肢便是狠狠一斧。 猛击之下,土爪坚硬的可以掘开岩石的左前肢居然也出现一道裂口,不过它体外的鳞皮坚厚非常,这一下并没伤到肉,但还是让土爪呼痛如狂,仰头嘶叫。 奥洛卡手中的弯刀带起一阵阵寒芒在白人壮汉周围盘旋着,只是终是技逊一筹,所有的攻击都被对方挡了回来,相比之下,还是土爪给对方造成的麻烦更大。 几次猛烈的斩击显然已经完全激怒了这凶猛的怪兽,覆盖它身体的片片鳞片尽数翻起,就如在它体外裹上一层刺甲,甲下肌肉膨胀,血管尽露。同时土爪灰黑的双眼泛起血红,无数血筋浮现眼眶周围,尾巴上的骨锤猛烈的拍击地面,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大坑。 狂躁的土爪原地一跃,数吨重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轻盈扑向白人壮汉,大惊失色的白人壮汉还没来得及躲避,已被土爪伸足狠狠压下,整个人竟完全没入土里。 同时另一头爆响传来,一片白芒自地底直冲而上,势如破竹般自狂化的土爪身下劈过。在土爪震天的狂嘶中,它的整条左前肢中分而裂,和着漫天鲜血离体而飞,同时地层一阵耸动,白人壮汉已执斧一跃而出。 “该死的怪物!”一声怒喝,白人壮汉巨斧全力劈去,斧身白芒炽亮如火,随着他的挥劈在半空划下一道耀眼的光轨。 恐怖的是,斧身光华暴闪,越来越亮,最后白人壮汉整个人都被裹入巨斧的光芒之中。辉煌的如同天神降临一般的斧影以劈山之势标向土爪,威势惊人之极。 虽然爆怒如狂,但土爪仍旧明白凭借自己的鳞甲无法挡住。面对斧影,它全身爬伏在地,双目血筋纠结处黄光暴闪,同时面前大片的岩石,建筑材料尽数翻起,不住积叠遮挡在它面前。 轰!斧影砍上石盾,强猛的冲击尽数压了进去,石山表面随即就像充气过度的气球般,轰然炸了开来,泥块漫天飞溅。 余势不止,藏身土山后的土爪前胸被硬生生劈出一条大口,惨叫着在地上连滚不止。斧影散去,白人壮汉提斧昂然立在原地,神威凛凛有如大力神。 若是普通魔兽,挨了这一击就算不死,也会因伤重而无法再斗。但这条土爪毕竟身体高大异常,生命力也是强悍,虽然足断体裂,但仍翻身爬起,冲白人壮汉狂叫作势。 “啧,真是麻烦的东西。”不耐烦的吐口唾沫,白人壮汉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是准备彻底将土爪收拾。 “以普慈特慈安拉之名!” 奥洛卡乘着白人壮汉猛招刚过还未蓄力的当口,狂呼一声,上来就是一阵如暴风雨般的怒斩。白人壮汉的风衣已经在刚才的一击中因为劲气交击的缘故爆成了碎片,露出一身强壮结实的肌肉,此时反手一斧向奥洛卡架了上去。 联邦城市波恩是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南部的一个单立城市,它位于科隆南30公里,科不伦茨以北60公里.是人口超过30万的德国大型城市,为北威州十大城市之一也是一个重要的政治中心。 波恩市的徽章上半部分是一个银底黑色十字,原来科隆城贵族的象征。这里说明历史上波恩是受科隆的贵族管辖的,波恩是科隆望族的领地。下半部分在红色背景上画了个金色的狮子。狮子,也有说是豹,是以前波恩法院的标志。 狮子雕像从中世纪到侯爵时代晚期矗立在明斯特广场,也就是现在贝多芬纪念碑所在的地方。这个广场是以前波恩市民集会的地方。这个雕像现在放在波恩议会大厅。 ――《德国名城》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双方刀斧交击、剧烈互撞,爆出阵阵闷响,很显然白人壮汉无法拿出全部的实力,仓促应战,并且刚才土爪的一扑多多少少也给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故而奥洛卡一时间占了上风,弯刀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刀痕,鲜血顿时如涌了出来,但此人似乎并不在意,反倒战意狂升,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熊直冲而来,肌肉强壮到夸张的粗壮手臂,加上泛着杀气的凌厉双眼,十足的负伤野兽,气势狂猛。 又是一声巨响,奥洛卡被一斧砍了出去,锋利的斧刃顺势又在他的腰胁拖出一条开口,奥洛卡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奥洛卡!”索菲亚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刚才她一直躲的远远的观看,却是没有走远。由于年幼时的经历,这女孩亦是坚强,若是普通女子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场景恐怕早已精神失常了,而她倒还是神智清醒,内心虽然恐惧,却还是担心占了上风,想要冲出来替奥洛卡包扎伤口。 “索菲亚小姐!你走!别管我!”奥洛卡大喝一声又站了起来,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便再一次扑了上去。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这一次他以更快的速度被砍飞了出来,身上又多了两条伤痕,奥洛卡用弯刀阻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只是还没有能起身就喷出一口鲜血,看来伤的不轻。 “小子,能把我伤到这样也算不易……”白人大汉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几处伤痕,冷冷的哼了一声,高高的举起了斧子。 “不要伤害他!”索菲亚竟然冲到奥洛卡身前用身体挡住了他。 “哼……”没有丝毫的怜悯,大寒手中巨斧狂斩而下…… “索菲亚小姐!不!”眼看心上人就要死在自己眼前,奥洛卡痛苦的大吼。 “!”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如暮鼓沉钟般的真言声在整虚空中响了起来,白人大汉更是首当其冲,只觉得一道闷雷在耳边响起,全无准备之下,以他的实力亦是全身一颤,踉跄倒退几步。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般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疾扑而至,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怒吼和沉闷响声…… 随着一声刺耳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白人大汉竟是被打的口喷鲜血抛飞了出去…… 只见一名黑发蓝瞳的英俊青年傲立场中,刚才出手的高手赫然便是此人。 “小妹妹,怎么样?没受伤吧?”险死还生,索菲亚只觉得双腿一软便要坐倒地下,此时身旁忽的伸出一双手来将自己扶住。她抬头看去,身边已然多出了两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一名红发女字生的妖媚异常,如同男人梦中最深沉的诱惑,另一名黑发女子则如同纯洁的白菊般不忍亵渎,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美丽的如同妖精一般的超级美女,即使索菲亚身为女子之身一时间都看的有些楞神了。 “小妹妹,不是被吓着了吧?放心好了,你和你的小情人没事了……”此时扶住索菲亚的正是那名妖媚女子,看到索菲亚怔怔的看着自己不由得一笑,索菲亚方才觉醒过来,又想到女子刚才话中的“小情人”一说,不由得面色一红低下头去。 “真是容易害羞的小妹妹,告诉姐姐,那家伙为什么要杀你们……” 就在索菲亚定了定神正要开口的当口,那名被击飞的白人大汉已经从一堆破碎的建筑材料堆中站了起来,左臂软软的垂了下来,竟似是被完全的打碎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们教庭做对?”白人大汉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愤怒的看着他面前足足比他矮一个头的年轻人。 “很简单……”年轻人伸出一只手指指着他,接着轻轻摇了摇:“看你不顺眼……” “该死的……”白人大汉何曾被如此侮辱过,仰天长嚎,发出一声声足以穿透云霄的战吼!身上纠结的肌肉正不断地微微颤抖著,剧烈的膨胀起来,身上爆射出耀眼的圣光来。他单手持斧,一步一个脚印的横冲直撞而来,甚至将一块横在地上的水泥构件一脚踩的碎裂开来。 大汉身上身的衣物由于承受不住那暴涨的肌肉和猛烈的劲气纷纷暴散了开来,那把巨大无比的斧头被挥舞的仿佛是一根草棍一般。 “又是这一招……难道教庭的战士都是这种头脑简单肌肉发达的家伙么?”年青人双手一翻掏出一对奇形兵器,如一道轻烟般向着白人大汉缠了上去。他的搏斗技巧令人叹为观止,眨眼间已经在大汉的身周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大汉的巨斧却如同大棒打蚊子般始终打不到他的身上,这令大汉气恼的怒吼连连。 当然,在一旁观战的索菲亚眼中,只能看到一黑一白两个人影互相缠绕了几次,如同电光石火,接着一枚红影一闪而过,场面定格了,白人大汉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一个可怖而巨大的伤口,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中招的。 地面忽然摇晃了一下,紧接着“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黑影子从白人大汉的脚下冒了出来,却是那断了一腿的土爪。刚才乘两人打斗的时候它偷偷钻入了土中,潜伏到白人大汉的脚下,此时终于等到了机会。 已经遭受致命重创的白人大汉遭此突然一击再无力抵抗,只是大声咒骂,不过这咒骂之声也很快消失在了土爪的巨口当中。这名大主教级的教庭高手竟被那异兽生生吞吃了下去! “少爷!”那青年看了土爪一眼,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刚转过身,就看见那名妖媚女子向自己跑来。 “怎么,问清楚了吗?她们是什么来历?怎么会和教庭的人冲突的?” “少爷,她说,她有个哥哥叫索洛……”女子伸手指了指惊魂未定的索菲亚。 “什么?!”青年面色一变,原来,这青年便是那来波恩旅游的水靖安,却没想到刚下了飞机不久就察觉附近有高手打斗,也是机缘巧合下救了索菲亚和奥洛卡一命。 “索洛他现在怎么样了?”水靖安身影一闪便来到索菲亚身旁,急切的问道。 索菲亚一时间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一旁的奥洛卡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站了起来:“他正被教庭的人围攻,都是高手,要救他的话就尽快……” “多谢了……”看了奥洛卡一眼,水靖安点了点头,猛的吹了个呼哨,一旁的索菲亚只觉得眼前一阵劲风闪过,一只有着浓密狼青色皮毛的巨大犬科动物威风凛凛的立在自己的面前,她轻呼了一声,拿小手捂住了嘴,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别怕,月光不会咬你的。”水靖安冲她微笑了一下,转过头去:“月光!跟着他们的味道,去找索洛。” 月光点了点头,四处嗅了一阵,轻吼了一声,顺着奥洛卡来时的原路冲了出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一刻钟后,月光领着水靖安在一处小巷的拐角停了下来,月光原地嗅了嗅,冲着水靖安轻吼了一声,蹲了下来。 水靖安向小巷里看了看,前方的小巷很是安静,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 “镜像术……”眸子眯了眯,水靖安轻轻冷笑了一声,单手结印冲着小巷便是一声爆喝。 高度凝聚的真言力如同冲击波一般向着小巷直冲而去,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小巷口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头的水面般波动了起来,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啪的一声轻响,如同碎裂的玻璃般片片破碎了开来…… 剧烈的打斗声随即传了出来,刚才宁静异常的小巷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两名全身浴血的血族正被5名神甫激烈围攻,三名神甫的手中甚至挥舞着耀眼的“大天使之剑”,一旁的地上,两名黑衣神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 正处于战圈正中的索洛和蓝丝现在的处境也绝不好过,他们的处境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处于血族战斗状态的他们此时全身都是被圣力灼伤的口子,索洛背上的双翼被齐根斩去了一个,只剩下一只翅膀耸拉在那里。而蓝丝背后的双翅也已经被圣光灼的满是破洞,如果不是强劲扑击的翅膀也有一定的攻击能力的话,恐怕这两位都会把翅膀缩回去。 在场中激斗的双方还没完全注意到水靖安来临的当口,水靖安已然出手了,一旁的月光紧跟着他冲了上去。 一名神甫举起手中的大天使之剑向着索洛的后背正要突刺,水靖安悄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手中铁佛手在他左腿上子一划,他整条腿猛的便撕裂了开来,而一旁的月光见机猛扑而上,锋利的锐齿咬住神甫的伤腿处,双爪狂撕了几下,一声惨叫过后,神甫的一条腿被硬生生撕裂了开来。 失去平衡,这名神甫身体栽倒在地,捂着喷血不止的断腿处不住惨叫。水靖安冷笑一声,正要顺势将他杀死,突然一道人影以肉眼难及的高速冲入。 “真是卑鄙!”喝声起时,三束白光已呈品字型向水靖安射来,来人正是那名领口镶有紫水晶十字架的老者,他显然也是教庭诸人中修为最高之人。 水靖安也不敢掉以轻心,一脚踢起地上的伤者向他直击而去,自己还不忘向一旁的索洛和蓝丝打了个眼色。眼见强援来救,两人也是精神大好,索洛轻轻向他点了点头。 见水靖安居然将自己下属作为挡箭牌,老者又惊又怒,赶快将手一扬,三束白光灵活一绕已避开尸体继续射向水靖安,同时他则伸手向男子身体抱去。 就这么片刻耽搁,已给了水靖安可乘之机,同时让老者陷于不复之地。冷笑一声,水靖安布满罡力的右手迎着射来白芒大力一拳,两者相交,立时爆起一阵火花,三道白芒硬生生被水靖安打得失了准头,四散开去将周围围墙撞破三个大洞,炸得碎砖烂瓦雨点般纷纷下落。 “不论你是谁,帮助魔物,攻击上帝的使者,不可饶恕!”老者厉声怒骂,一面伸手接住了伤者,因为水靖安还未变身,使用的也不是黑魔法,他此时还未看书水靖安的身份。 水靖安冷然一笑:“等你留得命在,再继续说这种话吧。”身形猛的加速,也不用拳,就这么用肩膀一下靠撞在老者手中的伤者身上。 立时觉得不对,老者还未撒手,只觉得手中伤者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同时一股极怪异恐怖的力量顺着伤者的身体直攻入自己身体,这种手法当真是闻所未闻!这种力量寻隙便入,霸道异常,老者的圣力对他丝毫无法克制,胸口一麻已经吃了暗亏,一口鲜血就此喷出。 被水靖安一绞,索洛和蓝丝压力大减,蓝丝若有所思的看着因为被水靖安撞击的无脏俱裂而一命归阴的那明神甫,因为断腿流的一地的鲜血让她的嘴角流出一种冷笑来。悄悄后退一步,她冲着水靖安打了个眼色,一面暗自念咒。 水靖安眼观六路,冲着蓝丝比了个“V”的手势,身体暴退,那名老者忙与迫除体内的拳劲,却是丝毫没有发觉有何异常。 老者脚下的尸身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内猛的闪出一股光华,顷刻尸身炸个四分五裂,强猛之极的冲击波混合着黑暗能量,毫不费力的挤破墙壁,向四周空间迸散开去。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五章汇合 轰隆!在一声震天巨响中,那名神甫的整个尸体如同炸药般炸开,这是血族臭名招住的“血爆术”,和亡灵法师操纵尸体爆炸的“尸爆”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其余的几名神甫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围杀索洛与蓝丝,烟尘散尽后,是一堆布满瓦砾碎石的白地,焦黑的地面就像一块巨大的伤疤,触目惊心。而那名老者究竟是功力不凡,居然还没去见上帝,只是一只焦黑的手臂软软的垂挂在一旁,一身的黑袍也已经被炸的破烂不堪,直如同乞丐一般。 “走!”老者大喊一声,向一旁想要继续冲上前去的神甫们大声喝道。他倒是非常的清楚,今天是讨不得好去了,对方的援助太强,再拖延下去恐怕还要劲数没于此处。 “我来挡住他们,你们走……” “不行!洛迦尼大师,我们要和你一起留下来。”一个颇为年轻的神甫且战且退的来到老者身边。 “走!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把这里的事情带回给总部……”老者独臂张开白色的圣光猛的大涨,一时间逼的水靖安无法近前。 “……可是……” “洛奇!不要再说了,我们走!”一名手持“大天使之剑”的中年神甫挥手止住了那名似乎还想说什么的年轻神甫,开始且战且退。此时因为水靖安杀死了一名神甫,并且拖住了实力最强的那名老者,余下的三名神甫已经有些不敌索洛和蓝丝的进攻了。 老者颇为欣慰的看了那三名神甫一眼,看见他们一脸悲痛,不由大声喝道:“为主殉道!这是无上的容光,又有什么好悲痛的!” 一种仿佛由圣力燃烧而成的火焰开始从老者身上升腾而起,老者的脸色逐渐变的虔诚,开始大声的念诵圣经:“我看见一个白色的大宝座与坐在上面的,从他面前天地都逃避,再无可见之处了。我又看见死了的人,无论大小,都站在宝座前。案卷展开了,并且另有一卷展开,就是生命册……”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大,身周一点点、一簇簇燃烧的白色火焰越聚越多,并以燎原之势向四处蔓延,点点火光中,老者的黑袍开始飘动了起来,仿佛有剧烈的狂风正在吹击一般,这是高等术法即将出现的征兆。 白色的火焰仿佛一堵燃烧着的墙壁,将索洛,蓝丝和水靖安和三名神甫隔离了开来,就连水靖安一时间也竟无法冲破这种火焰的障壁。 四方八面似乎都有一道道的火舌从虚空中汇聚过来,甚至从空无一物的地表窜出,如百川聚海般汇集向他的身体。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十字架在他的背后渐渐的成型,老者的身体仿佛是最猛烈的燃料,又仿佛在烈焰中殉道的圣灵! “该死的!”水靖安恨恨的看着远出远去的神甫留下的背影,炽热的高温扑面而来,竟不逊于千度高温的火山熔岩。 眼前的老者显然只是要挡住几人的步子,为了让同伴逃走,不惜使用这样恐怖的法术,水靖安不由得想起了那次所面对的“殉道者的荣耀”…… 使用这种不同寻常的法术显然是不可能没有代价的…… “作为一个战士,我尊敬你,可惜了,你是教庭的人……”水靖安看着火焰中的老神甫,狂吼一声,身周强大的气流涌动,巨大的真言力猛的爆发,将火焰墙壁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但破裂的火墙瞬即化为细小的火焰,和其它火焰一起,迅速缠上了水靖安的拳臂,缠上了他的身体。 被火焰缚体,水靖安只感觉散发着高热的圣焰如同有生命一般向他的身体钻去,只可以被护体罡气阻挡的不得寸进。 “拿出点真本领来吧,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水靖安全身罡气澎湃,狂烈霸道的罡气硬生生将所有的火焰震成了靡粉…… 圣经启示录的声音在老者的口中越来越高昂,静静停留在原地的身形再次从四周环境牵扯出无数的圣焰,火劲不断集聚,将他完全裹入了白色的圣焰之中,最后,老者整个人化成了一个白色的大火球,奇怪的是,这种白色的火球竟然丝毫没有给人一般火焰的“耀眼”感觉,诡异非常! 更加强烈的火焰从火球中串出,修补着那道火墙,而水靖安此时也看出来了,这个威力巨大的法术仅仅只能够困底,再无力攻击敌人,说到底,老者的目的仍旧是掩护那三名神甫离开。 既然这样,那就等吧,看你能支持的了多久。水靖安索性不动,负手而立,反正那三名神甫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倒也不是非杀不可,倒也没必要花费大力来冲破这道火焰之墙。 另一边的索洛和蓝丝倒是真的冲不出去,血足的暗黑体质天性被圣焰克制,比水靖安更甚数倍,加上此时白天,虽然太阳不大,却也是大大削弱了他们的力量,他们也只能是站立不动。 终于,在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燃烧的火焰逐渐的变小下来,仿佛燃烧怠尽了的蜡烛,所有的火焰终至平息下来,三人的面前只留下一个灰黑的人形,一阵风吹过,人形竟如沙尘堆积一般,就这么分解消散开来,最终完全飘散在空中…… “好险啊……差点就挂了……”大声的吐出一口气,索洛回复了人类的形态,很是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朋友,我亲爱的安!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能够见到你……”喘息了一会儿,索洛忽然站了起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水靖安唾沫横飞的述说自己的“思念”。 “放开……我不是同性恋……蓝丝,快管管你的老公……”眼见索洛有些热情的不能自制,水靖安终于大吼了起来。 一旁的蓝丝也已经回复了人形,看着这一对活宝,不由得掩嘴直笑。 “该死的,你不想知道你妹妹的情况了吗?!” “嗯?你遇到我妹妹了?他们怎么样了?”索洛闻言果然迅速放开了水靖安。 “她啊,和一个笨小子让人追杀呢……”水靖安坏坏的笑了笑。 “什么?!那后来呢?” “后来啊……”拖长了语气看了索洛一眼,吊足了他的胃口这才慢悠悠的道:“后来我路过,顺便就做了那个大块头……” “哦~~~~~~~我亲爱的安,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幸运星!!!”还没等水靖安说完,索洛已然激动无比的再一次扑了上来…… “啊~~~~~~你这个混蛋,同性恋!放开我……救命啊!蓝丝…………” 云淡风清,一切都很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当晚,水靖安等人下蹋在波恩苏雅台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酒店的设计者非常体贴客人的心情,为了方便客人,在总统套房的后面设有一个设施完备的大形浴池,供那些身份高贵的的客人洗浴之用。浴池很大,就仿佛一个小形游泳池一般,客人在其中就仿佛古代国王的王家汤池,十分精致巧妙,处处可见出主人的心思。 这里浴池的水据说是引自一处天然的温泉,比起一般的温水来说,这种温泉水尤其的安神养颜。 浴室内浴室的水雾缭绕,有如轻纱飘动,温暖如春,一股温热的蒸气在四处蒸腾着,二十米见方的大房间里,正中用白色的大理石砌成一个大池,里面注满热水。潘尼洛普正靠在浴池的一角,完美无瑕的娇躯一丝不挂,雪白高挺的酥胸大半露出水面,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忍不住要伸手一触究竟。 水靖安正眯着眼睛趴在浴池的边缘上,身下铺着大块的毛巾,他轻哼了一声道:“现在该是你服务的时候了。” 潘尼洛普飞了他一眼,姿态幽雅的从水中爬了出来,就仿佛一条出水的美人鱼,轻柔的地跪到了他的身边,伸出手来按捏他的背部。 她的技巧也很是高超,娇嫩的双手常常若有若无的滑过水靖安的敏感地带,一边偷笑着,让水靖安大感刺激。 只见潘尼洛普慢慢俯身下去,碰到水靖安的厚背。她深吸一口气,前后左右摇动,让娇嫩的胸部摩擦着水靖安的背部。原来水靖安是要潘尼洛普这样子给他按摩,这是水靖安最近才想出来的。潘尼洛普曾经受过各种方面的训练,其中就包括泰式按摩。 厮磨了一阵,潘尼洛普的喉咙中仿佛发出一种仿佛小猫叫春般的呻吟,娇躯也开始发烫。娇嫩敏感的酥胸摩擦着背上的肌肉,痒痒的感觉让水靖安和潘尼洛普两人都舒服地喘息着。 片刻之后,潘尼洛普仿佛也已是情动似火,羊脂白玉的娇美胴体上沁出丝丝香汗,一个身子紧贴住水靖安,用力厮磨起来。 水靖安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被她这么撕摩挑逗了一阵已经放弃了最初想好的做完全套服务的想法,猛的嘶吼一声,转过身来一把抱住潘尼洛普,一声惊呼后,两人一起滚入了浴池里。 曾经的训练和杀手生涯,并没有在潘尼洛普的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白晰的肌肤还是那么的娇嫩柔滑,吹弹得破的冰肌玉肤下面,隐隐约约有似有光泽在流动,触手又是如此的富有弹性,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不仅如此,常年的训练还给了潘尼洛普一付健美柔韧的娇躯,使她在万种风情的柔媚中,比一般女人更多了一种柔韧的味道。 水靖安激情地在潘尼洛普平坦坚实的小腹上投下了一连串火热的吻,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诱惑人而浪荡的呻吟和笑声。 宽大的浴池中池水荡漾,被水靖安紧紧抱在怀中的潘尼洛普那双圆润修长、弹力惊人的一双玉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略带桃红的娇躯在水中轻轻地浮沉着,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圆润的香肩上,有几丝几缕顽皮的贴在通红的娇靥上,潘尼洛普的檀口中不住的喘息着,娇吟着,一双美眸半睁半闭,那模样娇媚而诱惑。 水靖安每一次强有力的进出都带给她无上的感觉,她那春葱般的纤指无意识地轻抚着秀美的玉峰,晶莹如玉的肌肤已经染成了嫣红的颜色,但这不足以表达潘尼洛普体内的炽热,她的娇躯好似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只想永远这样燃烧下去,一直到天地的尽头。 水靖安开始从后面发动又一次的攻势,透过如雾似纱的水汽,依稀可以见到潘尼洛普那微红娇嫩的幽深之处,正尽情地吞噬着那庞然大物。火热的冲击让潘尼洛普无法自制,她不停地扭动着娇躯,檀口中发出欢快的呼叫,这种酣畅淋漓的快乐让她不能自拔地沉醉于其中。 她本性媚荡,对与性一向抱一种享受的态度,所以水靖安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从不压抑,每每都是全力冲刺,这与和雪缘君代在一起时的轻怜蜜爱不同,这也令水靖安常常在她身上放纵自己。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的时间,一次又一次有如脱胎换骨般的登仙之感让潘尼洛普再也没有一丝动弹的气力,整个人软在水靖安宽阔结实的胸怀之中,承受着他最强烈的爆发。 浴池中的池水幻出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合着其间男女的粗喘娇吟,一阵欢爱过后,潘尼洛普无力而庸懒的摊软在了池中,而水靖安则精神抖擞的穿好衣服缓步行了出去。 也许是刚从浴室出来,又经历一场欢爱的缘故,水靖安忽然感觉有些闷热,信步走上总统套房的独立观景台想吹吹晚风。 星光满天,今天的夜色出奇的美丽,因为没有云的关系,星月的光芒毫不保留的照耀着大地。 观景台上早已有人在那里,一袭月白的旗袍勾勒出周身曲线,竟是极美,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丝绸制的白衣上,更显得娇柔可人,这不是雪缘君代却又是谁? 雪缘君带仰天望着星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水靖安脚步极轻,几乎可说是落地无声,故而行到她背后都没有被发觉。 直到腰身一紧,被人揽进了怀里,雪缘君代方才惊呼出声,刚想发力挣脱,忽然发觉身后之人正是自己情郎,身体顿时软了下来。 “怎么了?又乱想了?”水靖安感受着怀中人儿软腻的身躯,轻轻的将嘴凑到她的耳根处,亲昵的道。 雪缘君代抬头看了看天空,轻声道:“以前,我也曾去看过北海道的星空,那么美,就和今天一样……那是和我父亲一起……” 水靖安轻轻探了一口气,搂紧了怀中的丽人:“我已经让那些俄罗斯黑手党的人通过他们的渠道开出了价码,至少也要给那些伊贺谷的人添点乱子,这种事我们现在没办法直接出面,所以先让那些佣兵团体替我们做做也好。” “我给你添麻烦了……”雪缘君代轻声道,身子仿佛寻找依靠一般向水靖安的怀中靠了靠。 深知这个女子有着一段如自己一般黑暗的过去,水靖安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柔软的同情,轻轻抚了抚少女的长发,放柔了声音道:“傻瓜,这有什么麻烦的,答应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雪缘君代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的几乎让人忽略掉她的动作。水靖安看着她那如同白瓷一般细腻的面颊,忍不住将面孔贴了上去,两人亲昵的磨挲着,说不出的温馨。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我答应你,好不好?”水靖安轻轻的将雪缘君代的肩膀扳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睛,眸子里满是真诚的光芒。 “呜……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雪缘君代呆呆的注视了一会儿水靖安的面孔,忽然猛的扑到他的怀里喑喑的哭了起来,仿佛内心的压力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就像积累已久的火山,猛烈的爆发了出来。 水靖安抚摸着丽人的长发,柔声抚慰着,也许是内心的疲倦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缘故吧,雪缘君代哭声越来越小,竟然就这么抱着他的腰睡了过去。他小心的从雪缘君代环抱着的双臂中挣脱了出来,轻轻的将她抱回她自己的床上去,小心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看着那张尤带着一丝笑意的泪迹未干的容颜,水靖安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第二日一早,蓝丝、索洛和索菲亚早早的就跑来水靖安所在的酒店。出乎意料的,这一次连奥洛卡也来了,有些扭扭捏捏的跟在索菲亚的身后,看来经过这次的意外,他们的关系倒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再一次见到水靖安,索菲亚和奥洛卡再一次向水靖安表示了感谢,显然,索菲亚已经知道了眼前的青年是哥哥的朋友,眼中满是好奇的光彩,在她的眼中,哥哥是被神秘所包围着的。而奥洛卡在看向索洛的眼神中也不再有以前那么明显的敌意了。 时间尚早,大家都没有吃早餐,于是在水靖安的提议下,一同出现在了酒店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小西餐厅。 “BOY……”冲着侍者打了个响指,侍者乖巧的走上来递上了菜单。 @@不可否认,血族的自愈能力的确是非常的强悍,昨天遍体鳞伤的两人今天已经完全看不出一点打斗过的痕迹,看起来,两人的精神却好得出奇。众人也不客气,待侍者上菜后纷纷津津有味的开始品尝丰富精美的早点。 “安!为了我们的重新见面!干一杯……”索洛举起了杯子,这里的早餐真的是别具一格:红酒、烤鸡、酱鸭,和焙得金光闪闪的奶油面包。 “为了我们的重逢……”水靖安也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一旁的索菲亚和潘尼洛普雪缘君代两女小声的说着什么,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的低笑声,看来昨天水靖安走后,三女相处的颇为融洽。 “索洛,你捡了一个便宜妹夫啊……”水靖安叉起了一片面包放进嘴里,咀爵了几下,轻轻的用胳膊肘顶了顶一旁索洛的肋部。 索洛抬头看了一眼一旁闷头吃着面包的奥洛卡,轻轻耸了耸肩:“我保留意见,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说真的,我妹妹不错,安,你有没有想法?” “哇,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哥哥……” @@“这很正常,做哥哥的总要适当的关心一下妹妹嘛,请把那份炒蛋递给我!哈!谢谢!你的早餐真是棒极了!”索洛嘴里嚼着食物,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对了,索洛,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些该死的混蛋变得越来越猖狂了……”水靖安改变了话题,轻声道。 “可不是吗,就像昨天……” “也不知道那些长老团的老头子们到底准备怎么办,我听说已经损失了不少人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么下去总归是不行了,我想全面战争的时间也许不远了……”索洛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另一边的蓝丝。 “和平的太久了……”蓝丝轻声道。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水靖安轻声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怎么?难道你有什么发现?” “不是……”水靖安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事情似乎发展的太快了一点……” 晃了晃脑袋,索洛端起一旁的红酒喝了一口:“这事先放在一边吧,不去想他了,不过昨天的事情总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是啊,也该让教廷的人吃点苦头,不然真以为我们是圈里的牲畜,想杀就杀……”水靖安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寒光。 “我通过内线调查过了,的确有许多神职人员进住了波恩明斯特教堂。”蓝丝在一旁拿起餐巾轻轻抹了抹嘴巴,淡淡的道。 “明天就是莱茵狂欢节,中国人有句俗话,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怎么着也要送一票大的礼物给他们……”水靖安的嘴脚溢出一丝冷笑来。 “嘿嘿嘿……”索洛也在一旁阴笑了起来。 “哥哥!你们在那儿笑什么啊?笑的好难看哦……”桌对面的索菲亚忽然出声道。 索洛的笑容迅速僵住…… “咯咯咯……哥哥,潘尼洛普姐姐她们一会儿答应和我去逛街,你去吗?”看到自己哥哥吃鳖的样子,索菲亚捂着小嘴娇笑道。 听到逛街两个字索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僵硬的做出了一个笑容来:“哥哥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吧……” “那好吧……”索菲亚颇为难得的没有再为难自己的哥哥,吃完饭急急忙忙的拖着自己新认识的两位姐姐和全职苦力奥洛卡逛街去了…… “我们再商量一下细节吧……”剩下的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时点了点头…… “吼呜~”不甘寂寞的月光也在一旁吼了起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莱茵狂欢节开始于每年11月11日11点11分,在波恩明斯特广场会有盛大的开幕仪式。从这天开始大家除了准备圣诞节,也开始着手明年的狂欢节了。另外圣诞节市场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开始卖东西了。波恩该算作莱茵狂欢节的中心,尽管人们一直只把它当成更大的科隆狂欢节的影子。 这一天会有十分盛大的游行活动,装扮鲜艳的花车和各种角色沿着街道缓慢前进,向路边围观的人扔各色的糖,小礼物。很快就能收集到很多东西。各个行政区都会有游行活动。区域内的更小城镇都有自己的游行队伍,乐队。在队伍行进期间演奏大家十分熟悉的狂欢节歌曲。 非常热闹的一天,从早上起,波恩全城就陷入了狂欢之中,游客和市民纷纷走上街头庆祝这一年一度的节日。索菲亚早早的就拖着她新认识的两个姐姐出去看狂欢去了,而水靖安他们则因为晚上有行动,整个白天都在苏雅台酒店中养精蓄锐,闭门不出。 夜晚,当12点的钟声敲响,街道上狂欢的声音逐渐的缓和下来,水靖安索洛和蓝丝最后一次确定了地图上的行动路线,三人低调的走出了宾馆的大门。 明斯特教堂坐落在波恩城区,是一座著名大大教堂,教堂历史悠久,占地颇广,由宏伟的主体建筑和教堂后方的花园和附属建筑组成。最关键的是,这座教堂是德国教庭的总部所在,非常重要。 三人按图所示,悄悄潜行到明斯特教堂后花园墙外,一路上互相并没有过多的交谈,而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上。 这是一条小巷,眼见四周无人,三人脱去了身上的外衣,露出一身适合夜行的劲装,闷上头套。以防万一,他们在身上喷洒上了一些防止獒犬的气雾剂后,轻轻跃上墙头。后花园的另一面是明斯特教堂墓地的所在,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三人并不知道这里有着什么样的守卫,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水靖安摸出一块石子轻轻扔出,果然三只半人高的巨大獒犬狗呼哧呼哧的由黑暗中冲出,围着石子不住打转,半天才肯离去。 “该死的……防范那么严密……”索洛轻轻骂了一声,在夜晚中,血族的力量能够百分百的发挥出来,他的双眼中现在闪烁着一种诡异的红芒,水靖安知道这代表他和自己一样可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中如同白昼般视物。 一旁的蓝丝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喷雾剂,又拿出一块石子喷上药剂扔出,那三只獒犬又再冲出,却对那块石头视而不见,只在附近嗅来嗅去,一边发出疑惑的呜呜声。两人放下心来,待獒犬心有不甘的再次离去后,进入园内。 花园大且阔,中央的浅盆小喷泉的池底静静地躺着几枚硬币,若是白天,这里便是整个建筑中人最多的地方了,时时有人弯腰捧起圣水浇湿前额,然后划着十字笑盈盈地离去。栽在草坪四周的是各色玫瑰,几朵浅黄的正在凋零,花瓣落在土地上显得很安详,这些花草在黑暗中构成重重叠叠的黑色屏障。几条碎石小径上磨光的石头微微发光,将花园分割为一块又一块的区域。风吹草动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只獒犬四处巡梭的粗喘声,在这无星无月的后半夜,有若鬼蜮。 三人唯一露在黑布内的双眼交换一个眼色,开始沿着一片花圃向园中摸进。三人都是夜间行动的好手,移动行进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并不会发出足以让獒犬警觉的声响。 水靖安最是轻松,他提气轻身后整个人如同在黑夜中飘行的影子,在各种掩护物中交错前进,并听声辩位绕开四处走动的獒犬。 三人都对这里的地形有过专门的研究,沿着之前商量好的路线,三人走走停停,来到了圆心的池塘处,然后背靠在池塘旁的假山后面略作休息。池塘的中央立着一尊圣徒的雕像,他面目严肃,一手持宝剑,一手拿着给众教徒留下的告别信:“我一生经历了艰辛和困苦,我坚守了我的信仰。如今人生的旅程已尽,我预备为主的事业而献身……”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六章夜炸教堂 这里的守卫显然要比想象中严密,一路走来,水靖安已经抹掉了两个守卫的脖子,这些低阶的神职人员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去见了上帝。 戴着头套不好开口,三人都以简单手势交流,蓝丝摊开图纸,指着花园对面的教堂主体建筑示意目的地就在此处,并要大家记下路径。 就在水靖安和索洛专心记忆图纸时,背后传来巨大水响,似有什么东西移动了,三人全身一紧,立即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一片黑影投到假山的一边,似乎是个巨大的人影,正在不住的移动。 此时三人都已经看了个真切,在假山后面的正是那名圣徒的雕像,他竟然动了!此时巨大的雕像如同真人般四面巡视着,手中的宝剑不时的指向四方。 三人抬眼看着在头顶晃来晃去的宝剑,心中却是暗自惊讶,想不到这里竟然摆放着一个教庭的“神圣雕像”守卫。不过也算三人知机较早,全都不响不动,所以雕像虽凭本能知道有入侵者,但却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他当然不会响到入侵者便在离自己一假山之隔的眼皮底下,只是在四处搜寻远处的目标。 水靖安冲着索洛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用隐形去试试。却见一旁的蓝丝伸手摆了摆,她从族内典籍中见过这种神圣雕像的特性,其中破除一切隐形这一条让她记忆深刻。 时间一点点过去,雕像却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三人逐渐有些不耐,只是为了不惊动教堂内诸人只好继续苦候,索洛轻轻挪动一下发麻的腿。“咔”骨节轻响。那雕像原本已经向池内走去,这时突然一颤,全身猛然左右摆动,带起巨大的风声,快步向着三人隐蔽处走来。 幸好它似乎没有发声的习惯,动自动,声音却没有大到足以引起外面守卫警觉的地步,而獒犬则因为药剂的关系而一声不吭。水靖安知道必须当机立断,否则一旦弄出什么事来就晚了。他对索洛做了个伸手在脖子上一抹的动作,索洛会意,举起右手,整只手迅速的变异成利爪状。水靖安向前就地一滚,那雕像几乎就在同时转头向他砍去,反应快绝。 后面索洛则趁势出手,一道黑光闪过,由下而上切过雕像身体,这雕像却是强悍异常,虽然被索洛出手偷袭糟了重创,头部从身体上被砍落了下来,然而失去了头部的身体却依旧向水靖安挥剑砍去…… 一切全在电光石火之间,水靖安乘着那雕像脑袋被砍身形一晃的空当寻隙而入,全身天轮拙火拳劲聚与拳上猛的爆发出来,就仿佛他当年练拳时那击打阿尔卑斯山岩壁的一击…… 悄然无声的一拳让雕像就此停止了下来,只见那雕像似乎有些不甘的微微晃了几晃,胸部中拳处出现了一条裂纹,裂纹如蛛网般迅速扩大,由内而外扩散至全身,很快雕像全身已经布满了裂纹。只听喀喇一声轻响,整座雕像如同被推倒的沙丘般散落成一地碎石。 水靖安松了口气站起,轻轻擦了擦手上的沙尘,一旁的蓝丝冲两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挥手叫他们快走,水靖安与索洛跟在她身后没入黑暗之中,一切又回复了平静,除了地上多出的一堆碎石…… 此后一切顺利,三人顺风顺水穿过后花园,来至目的地左方一棵树顶上藏身。前方便是宏伟的教堂,高高的尖顶耸立着,但它离四周建筑均颇远,四周又无树木,孤零零的立在那儿,总让人有点别扭的感觉。而且想要靠近它就得穿过那片空旷的空地,到时再难隐藏身形,极易被人发觉。 水靖安注意到,教堂的各个入口处都有身着黑袍的修士守卫着,他们警惕的四处观察着四周。 蓝丝和索洛的骨颌骼发出轻微的响声,只听哗啦一声,两人背后伸出两个巨大的蝠翼来,他们冲水靖安指了指对面,显然是想要飞过去。 水靖安倏的一震,像察觉危险临近的动物般双目炯炯发亮,竟就那么长身而起。索洛吓了一大跳,连忙打手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因他没有感到有任何不对,但很明显水靖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水靖安没理他,目光闪闪的盯着远方沉沉黑暗中的某处,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水靖安很快平静下来,伸手点了点一旁的几处草丛,索洛和蓝丝定睛仔细看去,那草丛似乎是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竟然是一个暗稍…… “难道真有什么大人物在教堂里么?”三人俱都想到,动作也更是谨慎。 蓝丝一张双翼首先飞起,接着是索洛提着水靖安,提气轻身后的水靖安倒是并不重,轻如鸿毛,并没有给索洛增加多大的负担。 三人小心的落在教堂顶端的一个天窗旁,天窗旁从内部封闭着,水靖安伸出指尖利爪,如同玻璃刀在天窗外滑了一圈,同时另一只手手掌贴住玻璃表面,凭借内力将这块玻璃吸了起来…… 去掉玻璃,露出个可以供人出如的窗口来,水靖安打着手势要从这里下去。 蓝丝轻轻拉下头套,迅快道:“一会儿进去后,按照预定计划分头行动……” “没问题……”索洛和水靖安同时打了个手势,三人互相点了点头,先后钻了进去。 水靖安如同一只放大了的避虎一般,整个人贴在天花板上,缓缓的向前移动,他寻找到那些用来支撑整个建筑物的巨大房梁,之后从背包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高能炸药,悄悄的固定在上面。 这便是他们今晚的目的,彻底的炸毁这座大教堂…… 水靖安所在的地方是教堂的居住区,整个楼层都是那些神甫们用来休息的所在。他小心的移动着身体,来到一处楼道的拐脚处,前方传来细微的声响。 那是两个身着黑衣的神甫,站在阴影之中,警惕的注意着四周。 水靖安想了想,抓起自己的头套揉成一团用力扔下,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但足以引起厅内两人警觉。 “卡洛斯,你过去看看……”一名神甫向前走了几步,没看见什么东西,挥了挥手用意大利语向令一名神甫道。 乘两人心神全被吸引的刹那,无声无息的沿墙壁潜至其中一人头顶。他能够感觉到,刚才头套着地之时,两人心跳骤然加速,但随后又恢复平常,显出这两人均是训练有素之辈。 水靖安轻吸口气,轻轻收回吸住墙顶的功力,身体如一团巨大的蝙蝠倒挂下来,猛的扣住下面神甫的脑袋便是一扭…… 神甫丝毫也没想到危险会从头顶出现,在毫无所觉下去见了上帝,哼都未哼一声。水靖安轻轻落下地来,将那名已经死去的神甫用双在背后轻轻扶住,自己藏身其后,因为光线暗淡又是藏身与阴影中的缘故,不到近距离仔细观看是绝看不出来的。 虽然是做的隐蔽,但毕竟还是弄出了些许动静,那名出去打探的卡洛斯神甫也许是听到了什么,转身走了回来,一边走一边问道:“卡尔,你还好吗?” 水靖安皱了皱眉头,一边暗自运劲,一边模仿那名死去神甫的口音含混的嗯了一声,幸好对方也没有怀疑,依旧自顾自的说话:“我说嘛,一定是什么东西被风吹动了,那些魔物怎么敢到这儿来……”一边说着,他已经走到同伴的面前,令人疑惑的是,同伴依旧一动不动,丝毫没有附和自己的意思。 “卡尔,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卡洛斯神甫疑惑的伸手去拍同伴的肩膀,只是手刚伸到一半同伴就仿佛失去支撑一般向自己倒了下来。 不对!卡洛斯神甫终于惊觉了过来,只是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一只冰凉的手就已经扣在了自己的喉咙上,紧接着便是咔嚓一声轻响…… 水靖安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名神甫,把他们拖到一旁的楼梯底下藏好,他刚想走上楼去,忽然听到一旁的房间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房间里很幽雅,落地式的大窗户很是庄严而堂皇,月亮刚刚从云层中探出一个头来,清冷的光顺着打开的窗户射进了房中,为屋中的器物铺上了一丝凉意。上等香料的味道袅袅的飘散着,让人有些懒洋洋的。一个不是很高大的红袍中年人的身影双手站在窗户旁,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着窗外的夜色,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红宝石戒指。 此人正是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此时身处波恩明斯特大教堂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内,面上却是没愉悦的表情。 “大人,已经很晚了……”玛克沙枢机主教在卡修斯身后轻声道。 “让我再站一会儿……”比起以前,卡修斯的面色看上去有些苍老:“那三个废物说了什么?” “说是遇见了很厉害的高手……”玛克沙枢机主教低头道,他看了一眼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轻声道:“大斧卡麦迪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凶多吉少了……” “都是些废物……废物!”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忽然变的很激动,他用力挥了两下手臂。 “古拉・杨科尔那里现在怎么样了?”似乎是不想在刚才的话题上纠缠下去,卡修斯喘了口气道。 “前几日他在英国克里丝汀公主的宴会上露过脸,之后……似乎行踪颇为神秘。” “克里丝汀……”卡修斯嘟哝了一下:“那个小女孩吗,他们以前就走的很近,不用去理会他们。” “大人……”玛克沙枢机主教似乎是踌躇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道:“陛下这次显然是想夺您的权利,这次摆明了是因为您的势力太大他不好一次把您架空,但是这么下去……”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猛的转过身来,盯着玛克沙枢机主教,半晌,目光渐渐变的柔和,他长叹了一声:“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古拉・杨科尔那小子最近在活动些什么,还不是想把各地的裁判所势力全部抓到手里吗,但是……” “不行……还不是时候。”卡修斯红衣大主教缓缓的转过身去:“对付那些魔物绝不能手软,打击的力度还要加大!只要他们彻底乱起来……我们才有机会!”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红衣大主教吗……怪不得。”水靖安趴在墙壁旁倾听了一会儿,心中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教堂会特别的戒备森严。 “看来教堂内部也并不和谐啊……”轻笑了一声,他拍了拍背上的背包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让我给你们留下一个难忘的夜晚吧…… 大约半小时之后,已经设置好炸药的水靖安悄悄的从教堂屋顶的另一个天窗处爬出,小心翼依的准备溜出去…… “所有人注意,有魔物入侵,所有人注意……”外面骤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叫声,在本应静悄悄的夜里分外刺耳。水靖安突的惊出一身冷汗,怎么回事?难道是索洛和蓝丝的其中一个被人察觉了吗? “这么不小心,麻烦大了……”暗自嘟囔了一句,水靖安紧张的开始寻找出路。 教堂守卫行动十分的迅速,喊叫声才起,探照光束,紧接着,教堂内部也传来愤怒的吼叫。看来水靖安刚才藏匿的两具尸体也已经被发现了。水靖安迅速戴好头套,他已经发现,教堂的另一边,一些黑袍人正追着两道身影一闪而过。 看来他们真的已经被发现了……虽然不知道索洛和蓝丝究竟怎么会被弄的如此惊天动地,水靖安还是决定马上闪人,迟则不及。 “嗨!白痴们,你爷爷我在这里……”水靖安大声吼了一声,如他所愿的,一部分追击索洛和蓝丝的黑影开始转向他这里。 “那里也有人……” 仿佛变魔术般,刚才还静悄悄黑漆漆的夜晚,一刹那就人声喧哗。在围住教堂的数十支强光手电的照耀下和许多高手的巡视下,屋顶上的水靖安也很快被人发现了。 “我只能帮你们做到这么多了……”轻声嘟囔了一句,水靖安已经选好了一条逃跑路线。 “乖乖的下来,魔物……”有人冲着水靖安大吼道。 会听你的才怪。水靖安知道不能有一丝的犹豫,否则守卫越聚越多,封死所有的通路后,想走也走不了了。此时已经有身手高超的神甫开始向房顶纵跃而上,水靖安手中米诺陶斯之斧如闪电般飞出,暗红色的飞斧在夜色掩护下简直难以察觉,一名跳的最高的神甫惨叫一声跌落了下去,当即引起一片混乱。就在此时,水靖安硬生生在房顶上扯起两块砖片,脱手而出,砖片旋转着向前飞去…… 与此同时,水靖安提气轻身向前直扑而出…… 下方的人眼见同伴被杀,再加上水靖安不由分说就跳下,急忙乱哄哄的散开,等待他落地。哪知水靖安双足在刚刚抛出还在天空中飞行的砖片上一点,身形再一次弹起,便如同蝙蝠一般在众人头顶滑翔而过,神乎奇迹的功夫简直另下方的神甫们目瞪口呆。越过身下翘首以待的守卫,水靖安轻巧的落到了包围圈的外围。 众守卫大哗,忙转身追来。水靖安又一个借力已跃近那一头的一棵树顶,身后不断的有风刃和以圣光凝成的十字剑飞射而来,只是水靖安只是闪避,也不还击,全力向前奔逃。 眼见围墙就在前方,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一名身材高大的神甫一人持剑冲来,当胸直刺,此人的领口上赫然也是镶着一对紫水晶的十字架。 该死的,水靖安暗骂一声,想不到前方还候着这么一个麻烦的家伙。他也不转身,只纵身向前一跃,在要落地时脚步一错,一个移形换影到了对方右侧,一拳击出。 那名神甫大骇,这刺客身法怪异,明明自己的剑快要刺入他的胸口,哪知不知怎么竟会到了自己身边。不过他变招也极快速,硬生生收住脚步回剑撒出一扇剑光挡住水靖安的前进方向,却是难以避免的将一条左臂让了出来。看他的意思,竟然是拼着左臂吃上一拳也要将水靖安逼退回去。 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了你!面对这样死缠烂打的家伙,水靖安亦是心中发狠,猛的一拳轰在对方左臂上,骨碎声顿时响起,七伤拳劲蔓延而上,逼的对方又吐出一口鲜血,大骇之下却是不敢在纠缠水靖安,全力驱逐体内拳劲。 刚要向前,水靖安背上肌肉一紧,想也不想就顺势一个翻身向前滚去。背后蹲身处传来啪啪几声闷响,已被几片风刃切开数道口子。直到水靖安重新站稳,他才发觉自己已被逼着回到了包围圈。 冷冷的看了看周围俱都是身穿黑袍的神甫,当先的一名神甫似乎想要说什么,还没张口,水靖安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笑容,单手结印便是两声雷鸣般的真言爆喝出口。 巨大的真言力如狂飙一般直冲向前,包围圈顿时被冲破,几名功力不强的神甫甚至喷血扑跌。 乘着对方阵角不稳,水靖安猛的向前一冲,左右两侧的神甫赶紧向中间夹拢,想要困着水靖安,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水靖安体内的劲气全力向后背急运,他整个人就在急速前冲中像片败叶般,轻飘飘的被带得向后退去,撞入后方收势不及的人堆中。前面几人直接口喷鲜血倒了开去,撞在后人身上,又引起连锁反应,后方所有人撞成一团。 正所谓撒遍全身都是手,武道的高手打人又岂是仅仅只用拳脚…… 整个包围圈立时大乱,水靖安用力吐劲,加大混乱。然后在身下一人头上一踏,借力跃起。 刚刚跃出院墙,就看到两条黑影从另一边蹿了出来,三人打了个照面都松了口气,原来来者正是索洛和蓝丝。也不多说话,蓝丝从怀里拿出一个微形起爆器,用力一按…… 巨大的爆炸声随即响起,就连大地都摇晃了起来,三人安装在教堂各个关键部位的高能炸药同时起爆,巨大的磨菇云伴随着烟尘升腾了起来,仿佛一朵巨大的礼花,半个波恩市都被惊动了。 混乱,极度的混乱,就连那些追兵们一时间也纷纷转过头去望着正在坍塌的教堂,各种各样的惊叫声,哭声,喊声,在教堂四周的建筑和民宅内响了起来,待到那些晕头转向的神甫们想起那三个罪魁祸首时,三人早已经乘乱跑的不见了踪影。 三人绕了大半个波恩市回到了酒店,从窗户里翻进房间之后,三人急急的换下夜行用的衣物,水靖安喘了口气:“你们怎么会被发现的?” “别提了,我们偷了一份档案室里的机密文件,结果出来的时候被发现了……”说着,索洛拿出了一份被折的有些折皱的文件。 水靖安接过来看了,这赫然是一份教庭准备对暗黑教团加大攻击力度的文件,签署人是红衣大主教卡修斯。 “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水靖安冷笑了一声:“我刚才可是摸着他了。” “怎么?” 水靖安随即将他在教堂中听到的那些话附属了一遍,索洛与蓝丝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中的文件,水靖安道:“也别想了,这些事情留给教团本部去分析吧,倒是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了,今天我们做了这一票,恐怕从明天开始教庭会在这里增加力量。”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原本计划中的游览活动还没开始就这么草草的收场了…… “潘尼洛普姐姐,君代姐姐,以后要常来看我哦!”第二天一早,波恩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索菲亚正依依不舍的和两名刚认识的姐姐话别。 “大家都保重吧,我过几天还要去一次中国,要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另一边,水靖安与索洛、蓝丝也正在话别。 “我会把消息传递给教团长老会的,放心吧。”蓝丝在一旁点了点头。 “吼呜……吼……”在水靖安的脚边,月光正有模有样的蹲在地上训导他新收的两个小弟――索菲亚的宠物阿扑和阿呜。 “呜……”两只半大的小狗被它用大爪子揉过来捏过去,好不悲惨…… “飞往伦敦的第567次航班就要起飞了,请乘客门加快上机,飞往伦敦的第567次航班就要起飞了……” “好,就这样了,保重!”重重的拥抱了一下索洛,水靖安转身走进了一旁的检票口,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也跟了上去。 “姐姐再见啊!安哥哥再见!”索菲亚在后面用力的挥舞着手臂。 “汪呜……”在她的身边,两只小狗也有学有样的挥舞着小爪子……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巨大的钢铁之鸟波音747客机划过碧蓝的天空,落在跑道上。机场的工作人员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中。经过长途飞行的乘客都面露疲倦的神色,但脚踏实地的感觉还是令他们感到轻松了很多。 在空中小姐的指引下,坐在头等舱的水靖安和雪缘君代、潘尼洛普两女慢步下了飞机,他们并没有携带大件的行李,所以非常轻松的办好了出关手续。海关的检查员小姐检查了他们的身份后彬彬有礼的道:“欢迎您回到伦敦,水靖安先生。” 他接过自己的身份证件:“谢谢您,美丽的小姐。” 两名身著名牌黑色西装的男子连忙迎接上前,这两人乍看有些像电影里面的黑超特警,戴着黑色的墨镜,身上的西装一尘不染,鼓涨的肌肉让他们看上去充满了强烈的爆发力。 “少爷,一路飞行辛苦了。”两人九十度的鞠躬用必恭必敬的向水靖安问好。 “是卡尼和拉比亚啊。”水靖安轻笑了一声,很显然,他是认识这两人的。示意身后两女将行李递给两人,水靖安继续道:“是爷爷让你们来接我的吗?” 两人中年纪看来要大一些的男子回答道:“是的,老爷接到您的通知后知道您今天要回来,就派我们过来的。对了,豹族的碧利斯小姐正在堡里作客,她非常想要见到您。少爷,车子在这边……” “她来这儿做什么……”有些头痛的摸了摸脑袋,水靖安在两人的指引下向车库的方向行去。 与此同时,在伦敦机场的跑道上,另一架七三七客机正降落在跑道上,舱门打开空中小姐们争先恐后的从飞机内逃出,完全没有平时的仪态,似乎飞机内有可怕的怪物。机场的员工不明所以,这些人是怎么了。 可是没等多久,混乱就蔓延到了所有的人群中,在这出关的两百多人之中,有三个人特别的引人注目,其中一个是有着两米多高,没有双手,在手臂处是两个可怕的钢爪的巨汉。一个是全身萎缩的如同骷髅一样的老者,阴沉着面孔,异常的诡异,最后一个是一名身材就好似小童的怪人,只是他的行动方式太怪异了,他盘坐着,漂浮在离开地面约一米的空中,没有任何支撑物,就这么缓缓的漂浮前进。 几名警察跑上来,用枪指着三人:“你们是什么人?”这样异常的三人走在面前,像这些普通警察没有把他们当作为外星人就已经很不错了。那名全身萎缩干枯的有如骷髅一样的老者看了这些警察一眼,面部肌肉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种阴沉异常的笑声来,扮上他这张好似活僵尸的面孔,骇的一名年轻警察差点就扣动扳击了。 “你想做什么!” 一只干枯,几乎没有皮肉的手伸袖子外,老人用一种沙哑的语声道:“在阴阳交界处徘徊的怨灵们,把你们对于人间的憎恨尽情的发泄出来吧,以奥西里斯的名义,来到这个世界上……”在他伸出在车窗外的干枯手掌周围,一圈鬼火燃烧射向警察们。这些鬼火仿佛有生命一般,嚎叫着,笑着,依希可以看见这一枚枚鬼火中有着一张张空洞的面孔。警察们躲闪不及,被鬼火射中立刻发出凄惨的哀鸣。身上的血肉迅速的干枯,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三人再不看地上的警察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少爷,就是前面那辆车……”水靖安一行人已经来到位于机场三层的车库处,那名名叫卡尼的男子走到一辆宾利车旁正要替水靖安打开车门,位于他身后的水靖安面色陡变。 凭借灵敏的灵觉,他听到车门后传来几乎不可能听见的“喀嚓”声。是霰弹枪上子弹的声音,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手执霰弹枪的男人形象。水靖安的身形一闪来到车门前,一把推开卡尼,隔着门一拳打过去。钢制车门在他的面前象纸糊的一样,手上清楚的感觉到门后的男子胸骨碎裂。水靖安双手用力抓住车门板一拉,车门板被整个拉掉。车座椅上躺着正要袭击他的人,一只美国造的霰弹枪掉在他身边。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七章混乱 由于宾利车车窗出色的反光性能,两名狼族战士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发觉车内竟已被人潜入…… 那名杀手竟还是没死,他朝水靖安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轻轻的嘟哝了一句什么,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该死的,趴下!”水靖安猛的起脚一挑,强大的力量竟然把整辆车挑的翻滚了出去,自己带头钻如车库内的另一辆车下卧倒。 随形诸人倒底反应都是不慢,几乎在瞬间都已经找到了隐避点。与此同时,剧烈的爆炸声随之响起,看来是那名杀手引爆了随身携带的炸药。整辆宾利瞬间被炸成了一团火球。 “干掉他们!”愤怒的低吼了一声,水靖安右手一晃,米诺陶斯之斧直飞了出去,一个从楼道中闪出来的刺客被击穿后凌空飞起从楼梯上掉了下去。 早已经埋伏在楼道各个角落的杀手此时全都杀了出来,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各种枪械怒吼声在楼中疯狂响起,水靖安方才所站立的地方被雨点般子弹扫过。从枪声听来,至少有十多人。 不过这些杀手对付普通人自然没有问题,但他们要对付的是水靖安、两名忍者加上两名狼族好手再加上一头战兽,里面没一个是“普通”的,转眼之间便已经被连杀数人…… “啷!”也许是看到对方太过厉害,几名杀手竟然将数枚手雷直接扔进了车库内,竟然是丝毫不管同样也在屋内战斗的同伴…… “哦,天哪,这些疯子……”车库太小了,没有一个角落可以完全躲避手雷的破片,凭借狼人的体质虽然被炸一下也绝死不了,但水靖安却不想尝试一下。他一把抱起月光团身撞开一旁的窗口跳了出去。手雷爆炸的灼热气浪从我头顶掠过,他的四名同伴也同样跳了出来…… 水靖安所在的楼层在三层,水靖安提气在空中一个跟头落在下面的地面上,而另两名狼人因为不会轻功结结实实的落自在一部汽车车顶,汽车的玻璃无法经受两人所带来的压力,轰然炸裂,碎屑乱飞,几个离的近的人被扎的满脸是血。 一声剧烈的嚎叫之后,两名狼人变身了,化身为全身长满长毛的战斗形态,与此同时,四周的人群开始尖叫着躲避,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此时,从机场大厅的入口方向传来了更大的喊叫声,许多向那个方向逃跑的人以更快的速度喊叫着跑了回来。水靖安清楚的看见,其中几名跑在后面的人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手忽然捏住了一样,忽然被定住了,紧接着全身被挤压凹陷了下去,就这么成为了一团肉浆。 “正主来了……”水靖安深吸了一口气,轻哼了一声,负手而立,在他的注视下,三个形像怪异的人从机场大厅中缓缓走了出来。一个如同骷髅的老者,一个盘膝漂浮在半空中的怪人和一个身材高大手装钢爪的巨汉。很显然,这三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类…… 三人径直向着水靖安等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其间几名惊慌失措的行人竟然跑到了他们身边,结果被那名大汉随意几爪挥做了几段…… 此时从楼上又有子弹向下射来,显然是那些枪手,水靖安轻轻的对一旁的两名狼人道:“卡尼、拉比亚,你们去把上面那些苍蝇干掉,烦死了。” 水靖安的威信此时在狼族中就如同族王本人一般,两名狼人只是点了一下头便即蹲倒,紧接着用力弹起,向枪手所在的楼层纵跃而上…… 此时那三名怪人已经来到了水靖安面前,双方对视了一会儿,水靖安沉声道:“几位不嫌把场面弄的太大了一些吗?” “主人说了,弄的越大越好……”一旁的大汉开口道,声音如同机械般刻板,没有丝毫感情。 “背叛者潘尼洛普,你背叛组织……”那名如同骷髅般的老者的眼神已经盯住了水靖安身后的潘尼洛普,潘尼洛普的脸色瞬即大变,同时水靖安也一下子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竟然都是那个杀手组织的人。 看来这个杀手组织并不如以前想象的那么简单啊……只是这样的想法还没在水靖安脑海中停留多久,那名老者已经动手了…… “死……”一个死字从老者的口中吐了出来,一道鬼火一般的黑雾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潘尼洛普飞去。 只是,这枚鬼火还没飞出多远就被一只手当头扣了下来,鬼或在那手中不甘的嘶叫着,挣扎着,紧接着只见那只手猛的收缩,绲囊簧,鬼火被捏了个粉碎。 正是水靖安的手! “中国有句俗话,良禽择木而栖,她现在是我的属下,要杀她……”水靖安的眸子忽然眯了起来:“也要我动手才是……” 响亮的警笛声已经从另一边的马路上传了过来,显然是附近的警察已经接到了报警赶了过来,水靖安冲着身后的两女挥了挥手:“你们去截住那些警察,暂时不要让他们过来……” “少爷!” “安……” 两女显然想留下来帮忙,水靖安轻笑了一下,傲然道:“放心,要伤我……他们还不够资格!” 两女再不多说,同时点头向警笛响起的地方纵跃而去。 水靖安的话显然已经激怒了三人,那名大汉的双眼瞬间变为红色,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从他的口中爆发了出来,只见他一对钢爪猛的对击了一下,一声刺耳的响声过后,两道带着血腥味的爪弧向着水靖安抓了过来。 只是水靖安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的迅速,大汉的钢爪只抓到半路上就已经被截住了,水靖安就这么赤手扣住他的双爪,右手发力一扭,一种金属被扭曲的可怕声音在水靖安的手上响了起来。同时左手一拳挥出,大汉一声大叫,身体也不知道倒飞出去有多远。右手中的一只巨大钢爪已经被水靖安生生扭的变形了。 其他两个怪人终于色变,那名骷髅般的老者身形急退,口中念念有词,空间骤然被撕开一个黑色的裂缝,漫天的鬼火伴随着黑气从裂缝中涌出向着水靖安蜂拥而去,水靖安双手结印,身上佛力陡盛,六字真言如同滚滚冬雷将漫天黑气绞的支离破碎。 密宗六字真言原本变是用来降伏妖魔渡化怨魂的一等一神功,正好将那老者的把戏克了个彻底,那些鬼火中的怨灵被真言一激顿时魂飞魄散,即使有一两个能够来到水靖安的身边,面对一身无上罡力护体的水靖安也是根本无能为力。 身形一闪,整个人一晃已经来到了那骷髅般老者的身边:“我看到你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不舒服,碍眼的家伙……”水靖安正准备一拳干掉他时,两道光索链紧紧的缠住他的两臂,让他无法挥拳。水靖安一声冷笑,右脚点在老者的左肩上,老者身体左侧的手臂顿时发出骨碎之声,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翻滚着摔了出去。 这是两条由念力凝聚而成的锁链,正是那盘膝坐在虚空中的小童模样的怪人所为,只见他此时双眼放出光芒来,数条由念力凝聚而成的索链正一圈又一圈的在水靖安身上缠绕起来。 “这小小锁链就想锁的住我么……”水靖安一身罡气猛的爆涨,双手一撑,两臂上何止千斤…… “给我开……”一声发喊,锁住他的锁链顿时被撑了开来,紧接着片片断碎,水靖安两手抓住扁索,冷笑一声:“让我送你一程……”身体高速旋转,光索另一头的那名怪人被他带的飞了起来。 “哈哈哈!”水靖安大笑,双手一松那名怪人被巨大的惯性掷向了远处的一辆汽车,一声轰响之后,那辆汽车竟然被那怪人一下撞击的凹陷进去。随之发生剧烈爆炸…… 水靖安此时已经伸量出来,此三人的水准大约也就在教庭的主教这个级别上,自己应付起来自然是颇为的轻松。 黑色的火焰以那名骷髅般的老人的身体为中心扩散,片刻间五十米内所看到的都是火焰,有些躲避不及的人接触到火焰立刻消失掉,连残渣都不剩。老者的一只手软垂着,只是他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单手伸向天空,黑色的火焰中隐隐传来怨魂的哀鸣声。水靖安面无表情的盯着处与火焰中心的老者:“这还象点话。”火焰收缩那名老者在火焰中双手一挥,漫天火焰顿时汇成一股黑色焰柱冲向水靖安,整条焰柱中隐隐可见夹杂其中的怨魂在哭喊嚎叫,惊心动魄! 水靖安身体上的光芒强度瞬间数倍的提高,竟然就这么不闪不避冲入这由怨魂凝聚而成的黑火之中,火焰竟也无法侵入他的光芒内。 一声真言喝从火柱内爆将出来,将整条火柱都喝的四散开来,水靖安左手抓向那名老者的头顶。老者勉强躲开,可是躲开了头躲不开身体,水靖安抓住了他的右臂,手上一用力手臂从老者身体上被硬生生的撕了下来。 此时,身后传来风声,原来是那名一开始便被轰飞出去的大汉又爬了起来,几步来到水靖安身后,完好的左手钢爪便狠狠往水靖安背心插落。 水靖安早有防备,也不闪避,只是抓住面前那名老者向后一迎,那名大汉惊觉眼前目标换了对象,收招已是不及,硬是将自己的同伴给捅了个对穿。 大汉还未从抽回插进同伴身体的爪子,胸腹间又遭重击,顿时,连串的骨骼爆响声自大汉身上响了起来…… 一旁熊熊燃烧的的汽车废墟中,一个被烧的漆黑的身影艰难的爬了出来,正是那名使用念力攻击的杀手。只是,他刚刚爬出就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影,抬起头来,却是水靖安冰冷的眼神,只见他轻声到: “GAMEOVER……”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当两名狼人战士解决了所有的枪手回复人类形态回来后所看到的便是水靖安手中捏着三枚黑色珠子在沉思的情景,而那三名怪人已经没了踪影。 “少爷!”两名狼人来到水靖安身边恭敬的低声道。 “嗯,卡尼,你去把她们两个叫回来,事情已经解决了,该回家了。”水靖安的低声说了一句,视线却仍落在手中的三枚珠子上。 那名叫做卡尼的狼人虽然并不明白这黑黑的珠子有什么好看的,但少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也不敢多问,点了点头就向邻近街区警笛四起的方向跑了过去,此时那里已经传来数声剧烈的碰撞声了,一股烟雾正缓缓升起,可想而知两名女忍者在那儿搞出了多大的场面。 此时水靖安的心中正浪涛翻滚,刚在死后尸体同时化为了飞灰,场面异常的诡异,而这三枚黑色的珠子却是三人的身体消失后留下的。水靖安在第一眼看见这种珠子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自己也许正在接触一个巨大的秘密! 他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珠子,就在美国基因研究所的地下基地中,他第一次接触到了这种珠子,在伦敦的邪教中,他第二次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珠子,而今天……他非常确定的,自己又一次看到了相同的珠子……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一个个片段和场景在水靖安脑海中来回的旋转,但是却怎么也连系不起来。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系……水靖安忽然间异常想念自己的师傅,在他看来,那个睿智的老人总是能给自己一些启示。 “也不知道师傅研究的怎么样了……”又想到自己交给师傅的那枚珠子和那个神秘的蝎子雕像,水靖安不禁自言自语道。 此间事了,倒是要尽快的去一次中国。水靖安在心中暗下了决定。他抬起头来四处望了一眼,刚才混乱的人群已经逃的散开了,机场大厅包括附近的设施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毁坏,就如同进行了一场小形战争一般。 这次的事情搞大了……水靖安轻皱着眉头,他有种直觉,那些杀手是故意要把事情弄的这么大张旗鼓。 一只小手在背后轻轻柔柔的一拍,水靖安也不回头向后一伸手便将做怪的罪魁祸首,雪缘君代给搂了过来,香了一口。 看了一眼一旁妩媚的潘尼洛普,水靖安看出了她眼中无法逝去的担忧,有意开玩笑道:“你们不会把那些警察都杀光了吧?” “只是弄翻了几辆车而已……”潘尼洛普轻轻扬了扬手中的手里剑,微有些得意的道。 水靖安刚想开口,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街那头传了过来。 杀气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凡是杀手在对目标出手的一瞬间,或者是人在面对自己极度仇恨的对象时候,精神都会聚集在目标的身上,从而放出一种带有威胁性的意念,而这,就被称为杀气。一些经过专门训练的高手,甚至与一些久经战场的士兵,都能够感觉到这种杀气。 水靖安这样修为的高手对于杀气的感应已经是极其敏感了,他身形一晃便在原地消失了踪影。 一名带着大沿帽穿着风衣戴墨镜的男子正站在街角的点线杆处远远的盯着水靖安等人站立的地方,嘴里不断的嘟囔着什么,只见他全身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巨大的墨镜遮住了他的面孔,让人无法看出他的真正面容。 忽然间,水靖安的面孔猛的朝他转了过来,男子似乎惊觉不对,忙低下头,掉头便走,可还没待他走出几步,一个人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起头,眼前是一张带着冰冷笑意的面孔,正是水靖安的面孔。一只强有力的手同时扣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墨镜和帽子同时落在了地上,露出一头金发和一张苍白而英俊的面孔。 “哦后……”水靖安轻轻吹了个口哨:“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不是安德烈老兄吗?您在这儿看风景?”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纭…”一声鞋底和肉体的亲密接触声在阴暗的地下室响了起来。 呻吟了一声,正处于昏昏沉沉状态的“情歌王子”安德烈・朱利亚被一脚踢倒在地上,在他的身边,一名高大的黑衣大汉面无表情的收回了他的脚。 感受着面颊接触的冰冷地面,安德烈感觉全身的骨头似乎都要散开来一般。他此时头脑中一片混乱,只记得自己是被水靖安掐的窒息失去了知觉,之后就来到了这里,被粗暴的弄星。 “混蛋!”安德烈本能的骂道,晃了晃脑袋想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但还没等他完全适应里面的光线,一只手将他的后领提起来,然后一拳击在他的腹部,“嘭”的一声闷响回荡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安德烈闷哼了一声,感到似乎自己的五脏六俯都翻转了过来。 “这位大明星先生,似乎还弄不清情况呢……”他的耳边传来一个人的笑声:“竟敢得罪我们少爷,简直是活腻了。”然后那只提着后领的手将他的头狠狠地往地面上撞去。已经被身上的伤痛折磨的的全身无力的安德烈没有一丝抵抗力地撞向了墙壁。 随着“碰”的一声,他的头狠狠地被撞到了墙上,随着眼前一阵发黑,安德烈蜷缩着趴在了地上。从腹部又传来一阵巨痛,这阵巨痛让他的意识更加模糊,但拳头却不会理会他的死活,一拳一拳地击打着他的腹部…… “喂!可别打死了!少爷吩咐过要活的。”隐约中,安德烈听到了一阵对话声,随后,那沉重的击打终于停止了下来…… “该死的,早该离开的……”这是安德烈最后的意识。 一桶冷水浇在安德烈的头上,他渐渐地恢复了意识,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的恐惧起来。 他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黑暗的房间,就如同中世纪审讯犯人的牢房,四面都是坚固的岩石,只留下一个铁制的小门。尤其另他感到胆战心惊的是房间中各式各样的审讯器械,木棍,钉棒,皮鞭,许许多多他叫的出来和叫不出来的器械,许多器械表面因为多次使用而渡上了一层暗红色的痕迹…… 很显然,这是一个审讯犯人用的房间,而且,这里的主人显然是不会注重什么人权之类的东西的。 安德烈抬起头,站在他面前的是三名表情冷酷的黑衣大汉,其中一名大汉朝他蹲了下来:“说吧,我们安少爷对机场里的那些杀手赶兴趣,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不知道。”安德烈本能的选择了否认。 “不知道吗?很好……”黑衣大汉狞笑了一下,双掌的互相握了握,指节发出了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只见他猛的一把抓住安德烈的衣领将他从地上举过他的头顶,再狠狠地摔下去。 随着一声落地的沉闷声,安德烈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全身骨头都感觉快要裂开了,身上也多了几处擦伤。 “说吧……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我真的……”安德烈嘴角溢血,呸的一声,吐出了几颗被摔断了的牙齿,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体本能的向墙角蜷缩过去。 看审讯对象似乎还想继续否认,另一名黑衣大汉从一旁的墙上取下了一根皮鞭,在一桶看似浑浊的水中浸泡了一下,狠狠的在地面上抽了一鞭。 “啪~”一声清脆的鞭响过后,那坚硬的青石铺就的地面竟然被抽出了一条足有一厘米深的白印。 “上帝啊……”安德烈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这要是抽在身上……自己也许经不起他几鞭吧? 看着大汉阴沉的面孔和向自己走来的身影,安德烈的内心防线被彻底击垮了,他拼命的向后爬去,一边大声叫喊着:“我说!我说!”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夜色已经降临,位于华里士堡主堡的偏厅中,水靖安正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翻看着手中的一份《泰吾士邮报》,在他的一旁,碧利斯正和潘尼洛普斜坐在地毯上下着国际象棋。 水靖安轻轻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两女,碧利斯正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那只橡木制的旗盘,上面的棋子显示两人的棋局正陷入交着状态。碧利斯手撰的紧紧的,那圆润的小耳朵不时的动一下,显然,她正有些举棋不定。 轻轻的笑了笑,脑袋不可察觉的晃了晃,水靖安把注意力继续的转移到手中的报纸上来。他真的有些佩服潘尼洛普的交际能力,不久前他刚回到家时碧利斯看到潘尼洛普和雪缘君代两女那种恶狠狠的眼神此时已经完全见不到踪影了,现在甚至已经开始以姐妹相称了,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让这豹族的小公主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受了自己。 就在水靖安沉思时,莫利斯疾步走入偏厅,俯下身来在水靖安耳旁轻声道:“少爷,已经让他全都吐出来了……” “哦?” 莫利斯以更低的声音在水靖安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后,见水靖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直起了身子。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莫利斯……”水靖安冲一旁的莫利斯点了点头。 “少爷,那么那个安德烈,您打算怎么办?”莫利斯离开前轻轻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用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理好了,反正……”水靖安的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气:“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一切如您所愿,少爷……”莫利斯轻轻躬了躬身,转身走了出去。 “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呢?”一旁正在下棋的碧利斯转过头来高高的翘着她的小琼鼻看着水靖安。 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水靖安先是肆无忌惮的盯着她那越发丰满的胸部和极纤细而富弹性的腰部上下逡寻了一会儿,直看的以大胆著称的碧利斯亦是脸部微红快要张牙舞爪的蹦起来,这才促狭的冲她眨了眨眼睛:“男人的小秘密,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哼……不说就不说,好了不起么!”碧利斯红着脸状若不屑的嗔了一句,转过头去继续下棋,只是看她的表情分明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水靖安微笑了一下,也不多言,又拿起了手中的报纸,只是眼睛虽盯着报纸,他的心却依然想着莫利斯刚才的话。 经过审问,那个安德烈果然和那些杀手有着联系,原来自从确定潘尼洛普背叛组织之后,杀手组织的那些“清除者”就一直在追寻潘尼洛普的下落,自然而然的,他们寻找到了曾经与潘尼洛普亲密接触过一段时间安德烈,而安德烈听说有人能替他报复那个狠心抛弃他的女人也是异常兴奋,两方一拍即合下,水靖安的事情就被安德烈泄露了出去。当然,安德烈并不知道水靖安的狼族身份,但因为上一次俄罗斯黑手党刺杀的失败却也让他明白水靖安身手不凡,以防万一之下,杀手组织派出了组织中的秘密部队,只是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原本还想从安德烈嘴里撬出一点杀手组织的内幕消息,哪知这家伙是真的不知,这不由得让水靖安有些失望。 “哈~潘尼洛普姐姐,你输了你输了~”碧利斯一推棋盘跳了起来,看她那高兴的模样水靖安不禁心中暗笑,这小妮子连别人故意让自己都看不出来…… “呀,今天都没洗过澡,粘死了……我回房去了。”碧利斯很是妩媚的瞟了水靖安一眼,脚步轻捷的上楼去了。 “君代,过几天,我要去一次中国。”水靖安伸了个懒腰,轻轻的拍了拍背后正在给他捏肩膀的雪缘君代那柔软的小手。 雪缘君代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万事小心,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水靖安转过头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雪缘君代实在是个非常懂得进退的女人,刚才一听水靖安开口,她就知道这次中国之行他并不准备带任何人,而她也不会缠着他硬要跟去。 真是令人没法不疼爱她……水靖安的脑海中掠过这个念头,眼中的目光却更是温柔,伸手将雪缘君代搂了过来:“我会尽快回来的,别担心,嗯?” 碧利斯的房间门轻轻的碰着,并没有关紧而是留了一道缝隙,水靖安在门口轻笑了一声,这妮子明显就是给自己留的嘛。 “说话不算话……说话不算话……”房间里带着一股女子沐浴后的香气,淡淡的,很是好闻,而碧利斯此时正坐在卧室中的那间大床上,手里拿着一只菊花,一片一片的丢着花瓣,一边丢,一边嘟囔着,而地上已经散落了一大堆的黄黄白白的花瓣。 水靖安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花瓶,果然,原本插在那儿的一束菊花此时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秃头。 第十卷看那风起云涌第八章飙车 “谁惹我们的小公主生气了?”水靖安走过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碧利斯狠狠的挣动了一下,没有能挣脱水靖安的大手,只得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 “嗯?我?我有做错什么吗?”水靖安一脸无辜。 “你上次答应过我的,说要带我去伦敦的海边逛逛,现在我跑那么远来看你,你都不重视我……”碧利斯说着说着小嘴扁了起来。 水靖安一边听她说一边回想着自己的言行,似乎……曾经在那次百慕大的聚会上自己的确是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当时说过就忘了,没想到这小妮子倒是当了真。 眼看碧利斯一副伤心的样子,水靖安忙进行补救,好话说尽哄了半天,终于让少女重新高兴了起来。 “伦敦海岸的夜景真的是非常美丽的呢?我正打算一会儿带你去呢……” “真的吗?那我们这就走吧……”听说有活动碧利斯马上从床上蹦了起来,接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袍,啊了一声:“你先下去吧,我去换件衣服!” “真是有活力啊……”水靖安看着碧利斯的背影忍不住微笑起来。 水靖安在一楼的大厅里站了一会儿,就看见碧利斯风风火火的冲了下来,而他的眼神只在少女身上一转便被吸引住了。 碧利斯打扮的十分性感,一条淡蓝色的牛仔短裙,两条雪白修长的美腿露在外面,一件牛崽小背心,里面两团丰满的乳房将胸前撑的鼓鼓,随着她走动,肥乳上下晃动,活像两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咖啡色纤细的小蛮腰露在外面,肚脐上打了一个银色小脐环,极为可爱,这一身打扮将他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 碧利斯走到水靖安面前,轻巧的原地旋转了一圈:“漂亮么?” 水靖安轻轻的吹了个口哨,一把搂住她狠狠的亲了一口:“真漂亮,我都有些忍不住了。” 两人在华里士堡的地下车库里选车,水靖安拉开一辆他经常使用的奔驰轿车的车门,刚想喊碧利斯上车,却听见碧利斯那兴奋的叫声从车库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哇!太酷了!你这里竟然有MC12,就这辆了!”水靖安走过去一看,碧利斯正站在一辆跑车旁兴奋的抚摸着。 这是一辆玛莎拉蒂限量版的超级公路跑车MC12,它是一款双座长后身车型,长轴距,带有可以拆卸的硬车顶,引擎中后置。MC12车身全部由碳纤维制造,承载式底盘采用碳纤维和NOMEX蜂窝夹层结构制造。为极速公路驾驶而设计,值得MC12夸耀的是其最高速度可超过330km/h,从0到100km/h的加速时间仅在惊人的3.8秒以内。尽管作为一款动力强劲、高度调配的跑车,但它的操纵十分轻快和流畅,是玛莎拉蒂的经典车形。 这辆车是仑纳德伯爵一时兴起买回来送给孙子玩的,而水靖安拿到后也仅仅开了两三次而已。 碧利斯欣喜的围绕着水靖安的车转了起来,眼里的目光仿佛一个孩子见到了一件喜爱的玩具。 水靖安道:“要不要试试这车如何?”说着掏出了钥匙:“就开这辆出去兜风好了!” “我来开车!”碧利斯果然敌不住限量级跑车的诱惑,霸道的抢过了钥匙,打开车门跳上了驾驶座,还没等水靖安坐稳便驾着跑车在车库中打了个回旋,加速冲出了车库。 车子风驰电掣的开在濒海公路上,带着一股子海盐咸味的海风涌入了打开的车窗里。碧利斯拧开了录音机,传出的歌声是一首杰克逊的摇滚,超劲爆的节奏让她激情澎湃,一个劲儿的给车子提速。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水靖安显然有些担心这么快的速度,已经给自己绑上了安全带。 “我说,你的技术没问题吧?”水靖安皱着眉头道。 “我可是通过了业余赛车选手考试的!”碧利斯骄傲的挺了挺小鼻子,轻哼了一声。 似乎是生怕水靖安不相信她,碧利斯卯足了劲儿,不断的换档提速,不一会儿时速表上的指针便指到了210公里/小时的刻度上。在城市公路上飙这种速度已经是很夸张的了,但玛莎拉蒂强劲的抓地力和牵引力,让整个车身显得极其沉稳,碧利斯感觉车子仿佛要飞起来但却有一股吸力从地面拉着车子,让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脱离地面飞出去。 “你感觉到了吗!这车真棒!”碧利斯大声的喊道。 真是个疯狂的丫头……水靖安无奈的紧了紧身上的安全带,脸上却也现出一丝笑容来,显然他也开始享受这种竞速的疯狂。 公路的另一边是大片的沙滩,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投射在大海中,因为跑车的速度,沙滩上不时的有游人发出受惊的声音。此时车子的速度定在了二百七十公里每小时上,这样的速度,即便是玛莎拉蒂,发动机也出现了嗡嗡的震动耳膜的噪音。 夜晚的滨海路上车子不多,可也不少,但碧利斯一往无前的横冲直撞,见缝隙就上,还好,没有亲吻到前面其他车子的屁股。 水靖安打趣道:“你不是想把他们都撞下海里去吧?” 碧利斯颇有些得意的大声道:“我很棒吧!其实我开车都不习惯踩刹车的!” 水靖安大汗,他这才发现似乎一路开来碧利斯真的没有踩过刹车…… 突然,前方闪出一道亮光,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正站在路边向她挥动小红旗,身旁停着一辆警车。 “Shit!”碧利斯大为恼火,她没有想到在公主路上还有人设临检点,把心一横,一踩油门,跑车以更疯狂的速度冲了过去,两个警察吓了一跳,连忙让开,大骂了几句,匆匆跳上警车追了上去。可惜这些警车又怎能同顶级跑车相提并论,转眼就不见了玛莎拉蒂的影子 水靖安在一旁连连摇晃着脑袋,碧利斯却是兴奋的大喊大叫,看的水靖安忍不住一把搂住她用力在她胸部捏了两下:“你这个疯狂的小家伙!” 碧利斯一声惊呼,车子险些翻出了公路。 最后,玛莎拉蒂在开进一片海边的白沙滩后停了下来,碧利斯下了车,将钥匙扔回给水靖安。 沙滩上树立着一些褐色的礁岩,由于此地比较偏僻,所以并没有什么游客在附近,硕大的沙滩上只有水靖安和碧利斯两个人。 “真的很漂亮啊……”今天的伦敦夜色格外的明朗,天空中的圆月清晰可见,轻柔的海风吹拂的海潮一轮皆一轮的冲击着沙滩。 两人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坐下,背后是几棵海岸边种植的鬃榈树,倒是个不受人打扰的好地方。 “海上升明月,天崖共此时……”不知怎么的,水靖安想到了这两句中国的诗句。 “你在说什么?”碧利斯显然听不懂中文,她脱去了鞋袜赤裸着脚浸到冰凉的海水中踢打着玩,一面侧过脑袋看着水靖安。 “这是我母亲故乡的一首诗……”水靖安笑着用英语给他解释了这首诗,听的碧利斯眼睛闪亮亮的。 “好美的诗句啊……” 水靖安静静的看着碧利斯,月光照在女孩小麦色的肌肤上显得别样的性感和美丽。 水靖安忍不住一把搂住了身边的美人,而碧利斯也很是大胆,侧过脸来索吻,两人的喘息声逐渐的粗重了起来。 水靖安拨开碧利斯放在他面颊旁的手,歪头含住了美人的嘴唇儿,双手顺着她两条白嫩的大腿往上抚摸,右手在她的裙腰处停住了,开始解她的牛仔裙儿,左手不停的摸到了她的身后,在她的背臀间轻抚着。碧利斯的胳膊举了起来,环住了男人的脖子,主动的去吸吮他的舌头。现在,他们已经无暇顾及那漫天的月色了…… 碧利斯感到男人开始向下拉自己的短裤了,她用手推开水靖安少许,抓住了男人的衣领儿,猛的向两旁一分,把一排扣子都崩飞了好几颗,她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安,你的身材真好!”碧利斯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她的小嘴儿张开了,呼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又粗又重,在男人硬梆梆的肌肉上轻抚的双手也跟着颤抖起来:“漂亮……真是漂亮……” 水靖安自幼练习武术,身材自然是没有一丝赘肉,此时被碧利斯抚摸的有些上火,用力抱住了她。 水靖安把碧利斯往后一推,让她趴在了平坦的礁石上,继续去扯她的皮带。碧利斯就用扶住地面的双手向上一撑,让他很轻松的把牛仔裙褪下了自己的屁股和大腿。水靖安低下头,看到女孩儿穿了一条粉红色的V型全薄纱加蕾丝内裤,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美女是否平时都穿这么刺激的玩意儿,但还是忍不住促狭的问了一句:“这么性感,是为我穿的吧?” 碧利斯又是没出声儿,但是螓首却微微的低垂了下去,本来就是丽色无边的脸颊变得更加红润了,这大概是她懂事儿以来第一次在男人面前露出这种羞涩的神情。水靖安看到这种美景,也不需要任何回答了,又和女孩儿亲热的接起了吻,双手插入她的大腿间,向外一分,自己站到她的两腿中间,左手抚摸她的臀腿,右手拨开了蕾丝内裤的裤裆,中指在里面摸索拨弄着。 “嗯……”碧利斯的身子像上一挺,用力的吸住了男人的在自己口中旋转的舌头,双手抓住了他衬衫的中缝,拼命向两边一扯。“呲啦”一声,水靖安的衬衫剩下的扣儿全崩开了,有几个扣子口的布料都被撕裂了,女孩儿的双手开始在他的胸膛上胡乱的抚弄起来,还有意的用手指粗鲁的按夹他的乳头儿。 虽然水靖安的舌头被嘬得都有点儿疼了,但他还真舍不得离开美人温热香甜的口腔。他的手指在女孩儿的下体处加快了动作。 “啊……”碧利斯屁股上果冻般嫩肉绷紧了,腰也塌了下来,双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火烫的秀面贴住了他的胸口,在他的肌肉上磨擦。 女孩儿的姿势让水靖安的手指很难活动,他暂时不再挑逗美人的下面,收回手来,抓住了她的双腕,将她的手向后按在了礁石上,使她的上身后仰,然后把她的小背心向下一敞,牛仔小背心儿就随着她光洁的肌肤滑到了她的小蛮腰上,让她高挺的胸脯儿露了出来。 水靖安左手托着美人的背脊,右手抚摸着她的下体,同时开始在她的丰乳上啃咬了起来,很温柔的吸吮两颗早已从乳晕中顶出的甜美的粉红色奶头儿。“啊……啊……”碧利斯立刻就浑身无力了,胳膊一软,整个身子躺倒在礁石上,她用头、肩支撑,将背拱了起来。 水靖安很想再和美人把前戏进行下去,让美人享受到自己的温柔,但碧利斯显然受不了自己这么被动的局面。她突然一把将水靖安推倒,然后骑了上去,飞快的解起她的裤子来。 两人之间的温度逐渐的升高,紧密的纠缠在了一起。水靖安用力的进入了碧利斯的身体里,两人在礁石上变换着各种姿势疯狂做爱。 碧利斯近乎歇斯里底的兴奋的叫声几乎让水靖安担心会不会把警察招来,不过,这种刹风景的事最终也没有到来。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两人互相拥抱着倒在了地上,此时,碧利斯已经几乎精疲力竭的如同烂泥一般了,身体因为高潮的余韵微微颤抖着,只是一双媚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眼波仍然系在水靖安的身上。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一章千里追杀 飞机以超过600公里/小时的速度的速度向前前进着,这是从作为前方的液晶西安市屏上显示出来的数据。水靖安悠闲的喝了一口空中小姐送来的咖啡,他乘坐的是这架波音飞机的头等舱,与他同行的还有两名狼族的属下。 飞机下的云海空出了一大块,可以看见地上的景色,那是土黄色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水靖安这次飞行的目的地是巴基斯坦的卡拉奇,那是一个位于巴基斯坦海岸线的城市,他的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没有生命的土色平原荒漠,水靖安甚至可以看到地面上一条宽广却干枯的河道像是在这荒漠里死去了很久了。 华里士财团下属的石油公司在卡拉奇海岸边上的大路架拥有一个巨大的钻井平台,这也是水靖安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仑纳德伯爵希望自己的宝贝孙子有空也能接触一些家族的生意。 虽然水靖安本人对这些生意并不感兴趣,但是既然祖父这么说了,那就来看看,之后他会选择巴基斯坦北部的喀喇昆仑公路直接进入中国西藏。 卡拉奇是巴基斯坦最大的城市,拥有1200万人口,由于贸易,港口,殖民地的原因,今天的卡拉奇已经成为了巴基斯坦的商业、工业和金融中心,他每年能带给巴基斯坦政府四分之一的财政收入。 当水靖安带着两名下属从机场出来,时间已经临近傍晚,街上的行人相比伦敦少了很多,绿灯一亮,路口上的卡车、摩托车、陈旧的出租车带着巨大的噪音蜂拥而过。穿过一个大如广场、花园般的空地,一栋欧式样建筑极为气派的坐落在那里,这种奢华显然和满街大乞丐极不相称。 “我们怎么走?”水靖安转身问一名下属。 “少爷,我已经通知了这里的分部,他们很快就会派车前来。”那名下属恭敬的道。 突然不知从哪儿传来了响亮而悠扬的歌声,路边的三个警察立即放下手里的长枪,在人行道上铺上一块毯子,面朝西方开始跪拜,那是穆斯林圣地麦加的方向。 水靖安侧着耳朵听一旁下属的介绍,才知道这是穆斯林每晚7晚上时的祷告音乐,此刻他们念诵的祷词是:“除安拉之外,再无神灵。穆罕穆德是安拉的使者。”这是他们每天5次祷告中一再重复的祷词。 接机的人很快就来了,出乎意料的,来接机的人是一位漂亮优雅的女性,开着一辆乳白色的沃尔沃商务车停在了水靖安三人的面前。 这位卡莱妮的漂亮司机是公司位与此地的行政主管,接到总部的电话说是有专员要来视察于是就亲自开着车赶来了。 上了车,车子飞快的向位于城市另一边的石油公司总部大楼开去,言谈中,水靖安已经知道了卡莱妮也是一名混血狼族,她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的狼人,而母亲则是卡拉奇本地的一名女子,而卡莱妮此时继承的就是她父亲当年的职位。 水靖安明白,这样的情况在狼族中是不少的,这些混血的狼族通常被安排到财团一些不是非常重要的位置单任某一地区的中级管理者,因为狼族的成员实在是不多,并不可能所有的事务都交给纯正血统的狼族来管理。这些混血儿一般接触不动族内最核心的机密,但地位比起普通的人类职员却是要高很多了。当然,水靖安本人是个例外。 水靖安一路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卡莱妮询问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相比之下,倒是卡莱妮对这名年轻的少主抱着很大的好奇心。当然,此时已经知道水靖安身份的她仅仅只是敢偷偷的观察水靖安几眼,也不敢多看,狼人的血统和巴基斯坦本地的文化让她有着极强的主仆尊卑观念。 水靖安一行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机场半小时后,又一架波音公司的客机缓缓的降落在地。十几名高鼻蓝眼的欧洲人行色匆匆的下了飞机,当先一人一头披散的淡金色长发,身材修长魁伟,脸上带着一副极富魅力的笑容,引的一些女性工作人员的眼神总是不知不觉的瞟过去。 此人赫然便是教庭最年轻的红衣大主教――古拉・扬科尔。而他身边的那些大汉,个个面色沉凝,身材高大,显然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只是,身为红衣大主教在这么一个时候,隐藏身份来到这么一个教庭势力之外的国家,古拉・扬科尔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看着周围许多穿着白衣,留着大胡子的男人和那些蒙着面孔的女人,一名大汉轻轻哼了一声:“这些异教徒……” 古拉・扬科尔猛的转过头来,眼神威芒四射,那名大汉顿时不敢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去。 “小心你们的言词,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看了身后的一众属下一眼,古拉・扬科尔这才转过了身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们走……” 位于卡拉奇市西北的华里士石油公司总部大楼是一座造型现代的高层建筑,足有十三层的大楼外墙铺设着玻璃幕板,给人一种非常富有质感的感觉。 在卡莱妮的陪同下,水靖安一行人就这样走进大楼内。此时员工们显然还没有下班,大楼内一派工作的气象。 “您看,这就是我们公司在卡拉奇的分部……”卡莱妮一边引着水靖安走进大厅一面介绍道。 一走进大厅,柜台後的接待小姐看到是由行政主管亲自陪同而来的贵客,不敢怠慢,忙迎了上来。卡莱妮用英语向她说了几句,原本恭敬而和蔼可亲的招待小姐们的神情马上多了一分敬畏。 有个小姐忙拿起电话拨打起来,快速的用本地语言说了几句,片刻,她躬身对卡莱妮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边走,请随我来……”卡莱妮转过头向水靖安微笑道。 卡莱妮引领水靖安等人上电梯,当他一消失在电梯口,几个招待小姐已经忍不住凑在一起讨论起来。 “哇!看到了吗?!大帅哥啊!”一名招待小姐的眼睛已经成了心形。 “是啊,听说是总公司的副总裁,你看卡莱妮小姐那恭敬的样子……要是他是我的男朋友就好了!”另一名招待也已经陷入想入非非中。传说中的副总裁居然是一位英俊潇洒的青年,这种只有在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多金大帅哥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这简直就是超级金龟婿、梦想中的黄金单身汉……怎叫她们不疯狂。 “别美了……副总裁怎么会看上你……”有人打击道。 “想想也不行啊……” 电梯门在身后合上,水靖安还是听到了身后的一些议论,心中也说不出是得意还是什么味道。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层,随着一记轻微的震动,电剃门打了开来。 “少主好!” 电梯门才一打开,水靖安眼前数十个人齐致的深深弯腰鞠躬。这阵仗让水靖安微微一阵错谔,一旁的卡莱妮忙在一旁介绍道:“这些都是我族在本地的族人,也是公司的中高层……” 水靖安运起兽神力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的脸上俱都带有狼爪形的标记,身上的能量场也是有大有小,但总的来说,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如伦敦总部的狼人强悍。 心中有了计较,水靖安点了点头也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虽然这些都是自己的下属,但他也不想太失礼。 卡莱妮在一旁替他介绍了几位本地的负责人,他们显然也都早已知道传说中的少主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对这个号称兽族几百年来唯一一个达到兽神将境界的年轻人,他们显然都是充满了好奇和敬畏,丝毫不敢失礼。 客套了一番后,卡莱妮忽然想起水靖安是刚刚下飞机,忙问道:“您用过晚餐了吗?如果还没,我马上让人去准备……”卡莱妮说边叫人下去准备。 水靖安等人被卡莱妮请到位于公司旁的一家超高级餐厅。卡莱妮介绍,由于这里附近都是高档商业区,所以这间餐厅的定位也是面向高收入的商务人士的。 卡莱妮弄了一个包厢,点了一些本地的特色菜,巴基斯坦的雇员,主仆观念非常的强,作为仆人的角色绝不会和主人共餐与一张桌上。这可能是英国人在一百年殖民时间里带给整个南亚大陆的一种文化习惯,很显然,卡莱妮也有这这种习惯,虽然水靖安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但是卡莱妮还是执意和水靖安带来的两名属下站在一旁看着水靖安用餐,并为水靖安解答各种提问。这餐在卡莱妮热情的招待下,用的还算是愉快。 用完餐後,餐厅的服务生将桌子收拾乾净,端上茶和果汁。这时卡莱妮又问了一句。 “那您接下来还有何打算呢?预计还会逗留多久?” “我大概会停留到明天吧。这段时间里就到处去走走看看。按照我爷爷的意思,明天我还要去钻井平台上看一下。” “好的,一切我都会为您准备妥当。” 水靖安婉拒了卡莱妮要带他到处参观的好意,决定自己单独出门去逛逛。每到一个城市总是要参观一下,这是水靖安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这次也不例外,将两名属下留在宾馆里整理卡莱妮交给他们的一些文件,他拿着一本旅游杂质出门了。 传说中,卡拉奇是巴基斯坦最乱和最开放的城市,一般的游客来此之前都会被告知夜晚不要出门。当然,水靖安根本就不会理会那些说法,如果说堂堂的兽神将会怕抢劫,那恐怕会被人笑死吧。 来到旅游书中介绍的卡拉奇市中心的一个最热闹的巴扎(市场),无数的行人,摩托车,汽车使这片老城区十分的混乱和热闹,也难怪许多来过此地的人把卡拉奇说成是一个杂乱、拥挤、不清洁的城市。 水靖安独自一个人穿越在不和谐的在这片白衣着装的夜世界里,他的外国面孔使得不时的有兜售小工艺品的商贩拿着商品向他叫卖呼喊。 水靖安看中了一些小工艺品,想买下来给雪缘君代她们寄回去,也好让她们高兴一下,一摸口袋,却发现自己没有带前,于是他决定先去找一家银行取钱。 走出人群,在市场旁边有一家通宵营业的自助式提款机,水靖安掏出一张信用卡插了进去。 将卡片插入提款机输入密码後,水靖安随手就提了五千美金出来,因为没有带钱包,随手就往口袋一放。 可是水靖安的这个动作,却引起有心人士贪婪的觊觎。人群中的一些眼睛在水靖安的身上一闪即逝。 买了几个别制的小挂件和雕件,水靖安决定结束自己的夜晚之行,他穿过人群走出市场,来到马路边上。 一个白衣男子远远的向他招手喊着:“TAXI!SIR?”随即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一副当地人的面容,卷卷的黑发下一张圆圆和容易激动的脸,嘴上方一撮小胡子,而下方则被刮的干干净净。他的车停在不远处的街旁,是一辆看起来比较新,且擦的很干净的日本产黄色轿车,这比大街上大多数出租车要好的多。在巴基斯坦到处能看到一些非常陈旧的出租车仍在街上奔跑。 水靖安看了看车还算满意,于是便坐上了车:“请到拉瓦尔宾馆。” 一路上,水靖安趁机看看卡拉奇市的街道,夜里的卡拉奇街道上车辆并不多,相比伦敦的公路这里简直可以用空旷来形容。一些公交车急速的一站站行驶着,让水靖安感到惊奇的是,许多人竟然在汽车开动中上下车。 “咦?”水靖安偶然看到一块路标。 奇怪,他要去的地方应该是往市西北去才对。怎麽车子越开越往南部市郊去,难道司机是在抄近路吗。水靖安对沿路的路标更是留上了心。水靖安比对了一下地图,果然没错,他们是离西北是越来越远了。 水靖安也不说破,等著看看司机在搞什麽鬼。 车子开到一处郊外停了下来。卡拉奇是建立在荒原中的,三面都是荒漠。水靖安现在根本不知道他被带到哪了。 “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吧。”水靖安的语气里丝毫不见慌乱。 “先生,下车吧。”那司机眯着眼睛怪笑着说道。水靖安一言不发的下车后,发现现场还有另一辆车子。 三个大汉笑嘻嘻的看著水靖安。不过那种笑容,是在戏谑别人,不怀好意的笑容,两个手持木棍,其中一个的腰间还别着枪。 水靖安淡淡的冷哼了一声,他早已经观察过了,这些强盗都只是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罢了,水靖安还不看在眼里。 “大哥,现在要怎麽办。”一名壮汉轻声问那名带枪的男子道。 “看他的穿着打扮,身上一定有不少的现金,让他乖乖的把银行卡里的钱都拿出来。”那名男子瞥了水靖安一眼。 抢劫啊……水靖安站着不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而此时,三个大汉加一个计程车司机从四方开始包围起水靖安。 一名男子手拿著绳子,站在水靖安周围一公尺的地方说∶“这位先生,您是要自己乖乖的给我们绑起来呢?还是要我们自己来。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们几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若是让我们来,恐怕您不免要吃一顿苦头,还是……” 一边说着,一只大手已经向水靖安的肩膀伸了过来,只是手刚伸到一半,鼻梁已经重重的中了水靖安一记直拳。周围的人连水靖安的动作都没有看清就见到自己的同伴已经飞了出去。 那人血流满面,整个鼻子都塌下去了。生死不知的躺在距离水靖安大约五米多远的地上。水靖安轻轻的扭动了一下手腕,比起对付教庭的高手来说,对付这些人实在是太轻松了。 剩下的人猛然省悟,其中一个人举起木棒就劈。水靖安举手左手来,轻轻在木棒上一挥。带着风声砸下的木棒,被水靖安这一挥,顿时断成了两截。 不用说全身罡气护体,就是狼人本身的力量而言,这种木棒的攻击也只是给他挠痒一样,丝毫构不成威胁。 拿木棒劈水靖安的汉子没想倒水靖安会来这一下,登时愣住。水靖安伸手在那人腹部一拍。那人就像被汽车撞中一般离地高高的飞起,随即又重重的摔下,呈大字形躺在地上。 耳边传来咔搭一声轻响,水靖安明白那是扳击扣响的声音,只听一声枪声随即响了起来,原来那名带头的持枪男子想不到点子这么扎手,已经忍不住冲着水靖安扣下了扳击。 硝烟过后,那名男子惊讶的发现原地已经被了目标的踪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水靖安已经一个移形换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水靖安出腿在那男子的膝盖上一点,一声刺耳的骨裂声响起,那人的右脚关节被硬生生踏断。 一声惨叫,那人以极为不规则的形状倒在地上。因为骨折後身体的重量让腿骨穿刺出皮肤外,整个人就这样插在地上,右脚还前翻在外。 水靖安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看了也有点不忍。於是朝那人咽喉轻轻一踢,让他往後飞倒在地。 “还要打吗?”水靖安看向剩下的一名男子。後者已经怕的握不稳手中的木棍了,并且开始後悔。 天啊!这家伙是李小龙吗? 那个怕的要死的人被水靖安这一瞪。居然、居然当场尿失禁,开始哭了起来。水靖安看到这,也不想再打下去了。晃了晃脑袋,转身向一旁的汽车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水靖安转头一看,冷笑了一声。 剩下的那个男人就像发了疯,红着眼睛开车加速就往水靖安撞来。看样子是想一下撞死水靖安,水靖安甚至能看到他嘴里正在不停的嘟哝诅咒着什么。 水靖安不闪不避,人也往前一冲。双手瞬间异化为狼人那无坚不催的双爪,如同切黄油一般笔直插入汽车的引擎内。紧急着双手发力往上一举,罡气爆发大喝一声将整台车子都给举起来。同时向前用力一甩,将整台车子掀的翻滚出去,翻滚的过程中似乎油箱之类的部件受到了挤压,产生相当大的爆炸。 看着爆炸产生的火光,水靖安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另一辆汽车前,坐了进去,将其发动起来向着市区开去…… 当然,这件事情对于水靖安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充其量也只不过是第二天报纸上的某个版面上叙述了警察在市郊发现了一辆燃烧着的汽车和几名已经被吓疯的黑社会成员…… 水靖安的行程依然按照既定的计划转动着,第二天上午,他和两名下属在卡莱妮的陪同下乘坐着公司为他们准备的私人直升机从总部大楼的顶层停机坪起飞,飞向他将要前往的第二个目的地――“海巨人”钻井平台。 卡拉奇是三面荒原一名临海的城市,直升机越过海岸线直接向大洋深处飞去,这里的港口异常的繁忙,作为南亚有名的枢纽港口,这里每天的吞吐量都是惊人的。 离岸越来越远,飞机的下方不时的可以看见来往的满载集装箱的船只,今天的天气不错,海面上只有淡淡的薄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风浪。 飞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海水由绿色转为深水的蓝色,不久,一座平台出现在薄雾之中,这便是“海巨人”。 “海巨人”钻井平台是华里士石油公司与当地政府合作建立的深海钻井平台,发现与五年前,现在已经全面产油。这座平台用粗钢筋拴在水面下约一公里深的海底,每天从海床底下3・5处的油层抽取4・8万桶原油。银色的导管把原油带到分离槽,滤掉其中的天然气、水和沙,接着油就离开平台,进入水中管线输往岸上。 直升机围绕着平台转了一圈,一同前来的卡莱妮在一旁详细的解说着,以便让他更好的了解这个钻井平台。 水靖安等人在钻井平台上停留了两天,详细了解了平台工作的整个机理。说实话,水靖安的志向并不在此,心里还牵挂着这次出来的真正目的的他在第三天早上乘直升机离开了平台。他的两名下属被他留在了平台上处理一些具体工作上的事物。 水靖安在卡拉奇准备稍作停留,准备了一些必要物品后,乘坐飞机直飞巴基斯坦的首都伊斯兰堡,水靖安决定在那儿的拉瓦尔品弟搭车沿喀喇昆仑公路进入中国。 多年来,被当地人称为世界工程奇迹的喀喇昆仑公路一直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公路之一。这条公路联通着巴基斯坦北部山谷和中国西南边境,这是一条建立在雪山和冰川上的传奇的公路。原本步行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的旅程如今通过公路只要两三天就能完成,这也是水靖安选择这条公路的原因。 水靖安正在拉瓦尔品地的公路旁寻找着合适的车辆,路边满是破旧的大卡车,因为他的廉价,当地人更习惯于挤在这种交通工具上。水靖安则想寻找一辆更看的顺眼的车。 “嗨!先生!马上就要开了!还有空座!”一辆半旧的大巴车卷起一缕黄尘来到水靖安旁边,司机打开窗口冲他大声的叫喊着。 水靖安抬头看了看,大巴显然也有些年月了,车窗的边沿甚至可以看见锈迹,但是相比与那些只有一个顶棚的卡车来说,这辆车显然已经是“鹤立鸡群”了。 “我的车,非常的好!”司机显然是看出了水靖安在想什么,用口音浓重的英语反复的强调着自己的车。 “我听说这条路很难走,它真的没有问题吗?”水靖安走到车旁伸手拍了拍车身。 “NoProblem!”正像这里的许多巴基斯坦人一样,这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司机显然也非常喜欢用NoProblem这个词。同时他还有一个习惯性的挥手动作,似乎在强调他的语气。 这些天来,水靖安已经知道,在这里NoProblem就是一个口头语,即使是有问题,他们也会说“NoProblem!” 也不说破,他只是笑了笑,又打量了一下这辆车,点了点头:“多少钱?” “500卢比!”司机伸出一个巴掌:“很公道的价格!” 水靖安明白这是一个偏高的价格,不过也懒的去还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司机的大脸顿时咧了开来,一脸灿烂的笑容,连忙将门打了开来,一面连连称赞他是多么的慷慨而豪爽。 汽车里已经坐了许多的乘客了,大多是留着一脸大胡子的当地人,中间的走道上放满了行李,显然这些人都是准备去中国做生意的。另外还有一些外国面孔的人也夹杂其中,车厢里还是比较安静的,除了有人小声的用本地语言交谈外,大多数人都静静的坐着不时的将目光瞟过自己的行李物品。 水靖安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汽车就开动了,沿着著名的大卡车路行驶,经过阿伯塔巴德和塔科特,在山路上盘旋上升,来到了科希斯坦境内的第一个村镇巴萨姆,公路穿过村镇的中心,这里是一个狭窄而热闹的集市,大量的店铺和廉价的宾馆更增添了这里的拥挤和喧闹的程度。 车停了下来,司机打开门跳下车去,乘此机会,一些提着篮子的小贩来到车旁叫卖自己的物品,水靖安没有去理会他们,只是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司机回来了,关上门启动了汽车,一边用英语和旁边几名外国乘客聊天,水靖安耳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这才知道原来司机刚才是去了解前方的路况去了。 由于这里是5000万年前亚洲板块和印度板块相撞的地方,即使现在印度板块每年还在不停的向北推移5移动毫米,山脉还在不停的升高。活跃的地壳运动导致了频繁的地震。 在这附近的公路上经常会发生一些小规模的地震已及塌方,所以经常跑这条路线的司机都会互相了解前方的路况。 汽车继续向前行进,司机大声的用英语告知一些外国乘客不要去招惹这里的当地人,就连水靖安也获得了告知。这附近以前都是有名的“无政府之地,罪犯在这里通常可以逍遥法外。直到喀喇昆仑公路的修筑,中央政府才开始关注这里,警察有权管理公路沿线,然而仅滞于此,这里依然是“自由的天堂”。水靖安当然毫不理会司机的这些警告,他有足够的理由去无视他,当然,他也并不想惹事,只是带着观赏的眼光看着窗外。 和所有的过往车辆一样,水靖安所乘坐的汽车在这一区域加快了速度,一些持枪的科希斯坦男人在街道上闲逛,带着怀疑的态度打量着一切生面孔,这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美国电影里的“野蛮西部。” 从达苏向北到齐拉斯之前的峡谷越来越窄,道路随着峭壁表面曲折起伏。不由得让人想到建造这个地区公路的工程师一定是很好的登山运动员。在视野开阔的地方遥望前方或后方的公路,它们仿佛是镶嵌在陶罐上的一条条纹路无数条晶体般透亮的瀑布垂下汇入印度河,也带来了湿滑的路面和泥石流。 没有人想的到,就连水靖安也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就在他们头顶不远处的峡谷顶端,八个身穿麻布修士长袍的人正迎风而立,而那些不断吹拂的高海拔地带能让滴水成冰的寒风丝毫没有让他们露出一丝一毫的瑟缩。 站在中间的是一个白种人。他非常英俊,有着典型的贵族气质,淡蓝色的眼睛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子的独特魅力,而他那一头淡淡的及肩金发更如黄金瀑布般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此人正是跟在水靖安之后来到巴基斯坦的教庭红衣大主教――古拉・扬科尔。此时,他已经换上了平日里贯穿的红袍,这件经过历代教皇亲自加持的红袍在猛烈的山风中竟然连些微摆动都没有。 “大人?我们要动手吗?”在他的身后,一名年纪稍长的神甫轻声道。古拉・扬科尔的身后站立着的七人领口处俱都绣着代表大主教标志的紫水晶十字架,这种教庭的高层人物平日里看到一个都属困难想不到今天竟然出现了七个。 一名红衣大主教,七名大主教,他们来到这个偏僻的所在,到底想做什么? “兽族千年一遇的天才,世上唯一的兽神将,水靖安,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古拉・扬科尔轻声嘟哝了一句。 “大人,你真的相信那个消息吗?”一名大主教忍不住开口道:“难道真的有兽族能够凭天赋成为兽神将?” 古拉・扬科尔沉默了一下,他不禁又想起了那个让他急急赶到此处的神秘电话,虽然那个藏头露尾的神秘人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但他还是相信那人并没有骗自己。 “是不是真的,我们很快便会知晓了……”古拉・扬科尔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甲虫…… 水靖安正在车上闭目养神,忽然感觉整辆车抖动了起来,他猛的睁开眼睛,只见在一片惊呼声中,一片滚滚的泥石流混合着大片的积雪正从山上倾泻而下。 在喀喇昆仑公路上行驶的司机、乘客对于雪崩、地震、泥石流都已经习以为常,有时候雪崩太大难以清除,只能等到第二年的夏季来临时积雪溶化才能够贯通。但是像今天这样的险情,恐怕再老练的司机也都无能为力了。 看着打横向车辆冲至的滚滚泥浪,就连司机都绝望大的喊起来…… 就在泥石流和车辆接触的一瞬间,水靖安一拳击碎车窗,猛的跃出车外,抬脚在车顶一点,冲着峡谷另一面峭壁的高高的跃了过去,几个弹跳后用手扣住一块峭壁上突出的岩石,此时,身后已经是一片巨大的轰鸣声,其间夹杂着绝望的呼喊声。 忽喊声很快便消失了,水靖安向下看去,原本畅通无阻的公路此时已经被厚厚的土石所覆盖,而他所乘坐的那辆大巴也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已被埋入了泥土之下,满车的乘客都成为了泥石流的牺牲品…… 只是,还没等水靖安缓过神来,异变又起,四周的虚空中猛的爆射出白光来,紧接着十数个巨大的图阵显现出来拼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水靖安周围方圆百米都包括在了结界中…… “该死的!教庭的人……”水靖安已然知道自己中了埋伏,暗骂了一声,迅速跃起,而此时,周围圆形图阵中射出连串的十字光剑冲击在水靖安刚刚站立的地方。 四周充斥着浓重的圣力,很显然,这些图阵构成的结界除了攻击之外还能够大幅度的增加教庭中人的能力,同时圣力的增强也能够对使用暗黑魔法的暗黑教团成员进行克制和削弱。 很显然,这种强力的结界并不是普通高手就能够设置的,水靖安有惊有怒,他连续的闪开了数枚十字剑后一声狼嚎,体形和力量瞬间大涨,他已经变身为战斗形态的兽神将。 四周浓烈而澎湃的圣力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只是由于他使用的是内力,所以结界对他产生的削弱作用并不十分的巨大,只是周围纵横飞舞的十字剑让他感到十分的不爽。 在已化身狼身的水靖安震天长嚎中,他迎着密集的光束迎头而上,依靠周身的护身罡气硬是挡下了数个十字剑的攻击,跳到半空的同时已将最近的几个图阵轰个粉碎。 “果然不愧是狼族的天才,竟然真的达到了兽神将的境界,也不枉我在这里等了许久……”一个清朗的男声猛的响起,随后便是几名身穿修士袍的神甫从峡谷顶端纵跃而下,眨眼间已经将水靖安前后的道路堵死。 “古拉・扬科尔?”水靖安盯着站在最前方的一名身穿红衣主教袍的男子,瞳孔收缩了一下,沉声道。 此时,在虚空中旋转的那几面已经被轰碎的阵图在一阵圣光中又缓缓的拼合了起来,依旧完美无缺的旋转着……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古拉・扬科尔微笑着望着面前的狼人。 见到对方显然是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水靖安心念电转之下,已经知晓了一个大概,四顾回望,略带嘲讽的道:“阁下带着七名尊贵的大主教大架光临,想必不是为了送我东行吧……” “以上帝的名义,为人间扫除魔物,兽神将,本就不该再生于这个世上……”古拉・扬科尔缓缓的道。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二章以上帝之名 “以上帝的名义吗……”水靖安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那一堆掩埋着汽车的土层:“想要我的命,就是上帝也要付出代价……” 说话间,水靖安不进反退,向着身后站立着四名大主教的谷口猛扑而去。古拉・扬科尔的双手猛的张开,一双蓝色的眸子竟然发出金色的光芒来,结界的力量顿时大增,无数的十字剑飞旋着向水靖安直扑而去。 此时此刻,水靖安不敢再有一丝保留,身形如同一条幻影一般在山壁间移动着,不断的避开光剑的攻击。 “该死的结界……”水靖安暗暗骂了一句,他已经连续击破了几个阵图了,只是每次之后,那些破碎的阵图都会重新复合起来,简直午休无止。 七名大主教也向水靖安发动了进攻,从水靖安身后的阴影中冒起上千尖锐的光剑,如同瀑布般向水靖安狂泻而下。 瞬间整个山壁表面全被圣光笼罩,尖锐的光剑射穿岩石,将这些山壁扎得千疮百孔。水靖安双手铁佛手在身前舞成一个小盾也似,身形变幻游走间和两名手持长剑的大主教碰撞了几下,都是一触即走,即使这样,身上还是被光剑擦中了几处地方,好在护身罡气混厚,只留下淡淡的黑痕。 如果是在普通环境下,水靖安说不定还可以凭借卓越轻功逃遁,可是此时此地,那道巨大的结界让他丝毫无法闯出这块地方,而教庭诸人的力量在结界中显然是如鱼得水。 左手铁佛手剥开一名主教手中长剑,水靖安正要进身攻击,忽然身后轰的一声炸响。只见古拉・扬科尔的双手如同莲花般掌心相对如同莲花般绽放开来,霎时便如引爆一团火药,大片的光华带着无数火焰泄洪般四下迸散,数十米范围内的沙土皆被烧为焦黑。 心道一声不好,猛挥出一击将眼前敌人逼退开去,水靖安罡气狂运,两手交叉在胸前,同时口中猛的喝出一声真言。 两股冲击波般的能量对撞在一起,因为事起仓促的缘因,水靖安还是受到了波及,只见他浑身焦黑,衣衫满是烧焦破洞,一张脸乌漆麻黑,模样极是狼狈。 连续几个纵跃又闪开了数枚从一旁阵图中射出的十字剑,水靖安已然陷入了苦斗之中。 “所谓万物有道,有生即有死,阴阳循环,天理莫不如是,凡阵法结界,必有破法,但从必死中求得一线生机……” 福至心灵,水靖安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当年师傅曾与他说过的一段话。 难道…… 水靖安猛的抬头向上看去,在那结界的最中心,也是圣力最强盛的地方,隐约的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传了过来。 那就试一试吧……水靖安心中掠过一个念头,一声浑厚真言冲天而起,将挡在结界中心前的层层圣力防护冲开了一道口子,就在那一刹那,一抹金光映入了水靖安的眼帘,那依希是一只金色的甲虫! 五声真言向着同一个目标直冲而上,古拉・扬科尔面色顿变,一直带着微笑的面孔此时也沉了下来,大声道:“不要让他攻击圣甲虫!” 然而喝出的真言已经产生了效果,五字真言依次冲击在结界的中心点上,将整个结界震的晃动起来,然而,结界依旧没有破裂…… 水靖安腰间红光一闪,米诺陶斯之斧破空而出,带起一道红芒,硬生生击在那圣甲虫上…… 结界终于崩溃! 此时,一名高大的白人男子手持刻满希伯来铭文的西洋长剑,于飞扬的尘土中高高跃起向水靖安背后扑来。 而面前也有一名生的颇为肥胖的大主教直逼而至,眼见结界被破,几名大主教都有些急了,逼近前来务必不让他逃跑。只见那名大主教口中高喝声祈祷,猛的在地面上一扯…… “炽天使之剑!” 一把闪耀着银色光辉的燃烧着的巨剑被这名大主教握在了手中,正是那炽天使之剑。手挥光剑,大主教抢先一步向水靖安劈去。 炽天使之剑之剑威力极大,剑身如火映照四周,一股神圣的气息笼罩大主教全身。他挥剑同时,光束凝成的剑身已不可思议的骤然加长直抵水靖安胸前。 悚然一惊,水靖安赶紧弯腰,炽天使之剑自他头顶掠过,在背上带起一阵凉意。 大主教两腕翻动,光剑略微一抬又向水靖安劈来,而此时背后的那支长剑也已经劈到,眼看水靖安就要被劈上,突然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不能置信的事。 只见在光剑及身的刹那,就听嘭的一声闷响,水靖安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芒,整个人猛的原地消失,光剑挥入虚空里却什么也没砍中,只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沟。 “血族的雾化?怎么可能……”大主教惊骇欲绝的道。 “很不幸,这不是雾化……”水靖安已然出现在他的背后,手中铁佛手一晃便已从大主教的心脏部位穿入。一直到死,他的脸上都是那副震惊的表情。 缩地成寸,水靖安一直隐忍不发的绝技直到此时方才显露出来。 “围住他!”古拉・扬科尔双手不断的在虚空中划出图案,光辉自他身上显现,呼应着圣甲虫的光芒,奇迹一般的,那已经崩溃的结界竟然又开始亮了起来,隐隐有回复的迹象。 拼了!水靖安眼中猛的闪过一丝决断之色,只见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瞬间变的血红一片,速度瞬间爆涨,几名大主教还未反应过来水靖安已然从他们之间破围而出…… “该死的!”眼看水靖安已经冲过结界的边缘,而正在恢复的结界并不能完全约束他,被他一冲而过,古拉・扬科尔的双眼中刹时金光摧灿。 他伸手虚抓,天空中的圣甲虫被他一把吸到手中,紧接着,他另一只手平伸,一团粗大的光柱飙射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横过整个峡谷,就连水靖安也被轰击了进去,只见他又喷一口鲜血,速度不慢反进,眨眼间已经消失不见…… 看着水靖安消失的方向,古拉・扬科尔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平日里总如和煦春风的面孔此时竟然有些狰狞的意味。 在七名大主教和一名手持圣甲虫的红衣主教的伏击下逃脱,水靖安的表现无疑是给了古拉・扬科尔一个重重的耳光,令他颜面扫地。这名教庭最年轻的红衣大主教第一次感受到了挫折的滋味,这令他异常的恼怒。 “他受了伤了!跑不远的,我们追!一定要追到他!”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水靖安正在不停的飞奔,以不弱与F1赛车的速度在峭壁山道间纵跃奔跑,现在的他几乎每动一下全身都火辣辣的痛,特别是背后的伤口,仍不时有血水渗出,他明白,古拉・扬科尔的最后一击融合了圣甲虫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自己的内脏受到强烈的冲击,皮肤也被严重烧伤,背部的肌肉因为烧灼大片的翻了开来。但是,这都是可以忍受的,现在关键的是,他已经顺利的跑了出来。 他不能停下,他知道那些教庭的家伙一定还在追踪自己,必须在血遁大法还有效力时找到一个安全些的地方停下疗伤。 周围都是宽阔的印度河床,水靖安一面奔跑着一面寻找着可以用来躲藏的位置,血遁大法是天行宗弟子最后保命绝技,在一瞬间燃烧掉体内保存的内力以激发人体潜力,使得速度大幅度增加,当然,也不是没有后遗症的,后遗症便是在内力燃烧完后就如同普通人一般,需要至少一天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水靖安现在需要的就是这宝贵的一天时间…… 这里是河的尽头,不远处就是大雪山冰川地带了。 事实上,水靖安已经踏上了南迦帕尔巴特峰的地界,这是世界上第九高峰,曾在巴国北部驻守的一个英国将领描绘这座山峰:随着太阳的渐渐西落,“我们谁都从来不回想象出一幅如此神奇的关于大山的画面,他是那样美丽、那样雄伟,更不用说有谁会看到过这样的大山了。我们只能默默出神地凝望,云朵上面清纯的冰雪世界咄咄放射着光芒,而下面的阴影变的越来越黑了。” 不过,在现在的水靖安眼中,这座著名的大山显然不能激起他的任何兴趣,随着向雪山深出进发,脚下的雪层已经越来越厚,如果不是一身踏雪无痕的轻功支持,恐怕水靖安现在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努力。 天空中牺牺沥沥的下起小雪来,高海拔地带的气候一向来是这么多变,前一刻还是好好的艳阳高照,下一刻就是大雪纷飞。雪片迅速的大了起来,看情况一时间是不会停的。 水靖安却是心中一喜,他回头望了一眼,以他的功力毕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踏雪无痕,还是会留下些许痕迹,然而这雪一下,那些淡淡的脚印显然都会被很快的抹去了。 “天助我也……”水靖安轻叹了一声,正要继续向前,忽然发现一旁的雪地上拢起了一个包,紧接着,一只草黄色的狐狸从中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看了水靖安一眼,串入一旁的灌木丛中不见了。 水靖安的眼中猛的闪过一丝异芒,他散去轻功,身体猛的一沉,就这么没入了齐腰深的雪中,随后整个人伏下,抖动了几下,之后,雪地上就已经完全失去了他的踪影。 水靖安象一头狼一样潜伏在厚厚的雪层下面,缓缓向冰川深处积雪更深的地方移动。 他向一只鼹鼠一样不断的移动着自己的位置,此时,血遁大法的时效已经过去,体内的真气人去楼空,水靖安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是那么的虚弱。还好身为狼族的他本身就具有强大的肌肉力量,还不至于向普通人那么毫无抵抗力。 水靖安能够感觉到身体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痒痒的,很不舒服,狼族的强悍生命力此时开始发挥他的效用。水靖安知道身后的坠兵已经越来越近了,这是一种身为武者的本能。 不一会,一阵脚踏积雪产生的嘎吱嘎吱的声响从后方传了过来。水靖安极力的闭住自己的呼吸,趴伏在雪层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移动。 脚步身似乎在身旁停留了一会儿,好在教庭的高手并不向武道高手那样感觉敏锐,脚步身徘徊了一会儿,又向前远去了。 体内的内力也有了一丝回复的迹象,水靖安欣喜的发现经过他的一阵努力之后,一丝微弱的真气开始在体内徘徊起来,同时缓慢的疏解内脏的淤血。 又在雪地中行进了一段时间,水靖安终于确定自己已经远离了那些追兵,他小心翼翼的从雪地中冒出头来。 水靖安警惕的观察着附近的一切,此时已经入夜,在一轮满月的辉映下雪地被披上了层金黄的光晕,几只夜鸟在附近的灌木丛中飞舞;不远处的一片缓坡上,一群藏羚羊聚在一起休息。有它们在,证明附近没有人类在活动。 水靖安从雪地里钻了出来,此时体内的内力还很微弱,并不能支持他用轻功行动,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是地面上的积雪又厚了许多。不远处有水声传来,水靖安侧过头确定了一下方向,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积雪向那儿走去。 那是一条很是清澈的小河,河水十分的冰冷,不过水靖安显然并不在乎温度,他将身上残破不堪的衣物脱下来放在一旁,裸身走入了水中。 在水里把自己身上的血咖和风尘洗去,水靖安顿时轻松了许多;默查身体的情况:内伤没有好转也没再加重,受伤最重的背部,还隐隐作痛;烧伤已经好了,一层新肉在身上的血咖去掉后显露出来,白嫩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重新穿回了衣服,水靖安摸了摸口袋,还好,贴身放在胸口的身份证件还没有失落。 后半夜,一群动物的移动引起了刚吃完一条鱼正在享受月光浴的水靖安的注意。那是一群在小心移动的动物,它们象军队一样分成几个部分从三面围向草甸上的羚羊,水靖安滑进了小河,冰冷的河水缓缓流过他的身体,只剩下头部在水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渐渐,声音近了,一只眼放绿光的狼出现在水靖安的眼前,接着又有几只从夜幕里闪现了出来。水靖安发现狼群的同时,狼群也发现了他的存在;狼群停止了对羚羊的围猎,包围圈向水靖安罩了过来。 没什么犹豫,水靖安从水中冒了出来,低低的发出一声嘶吼,狼族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散发了出去。狼群迅速的停步了,有些畏惧的看着它,来自远古的记忆让它们本能的明白,眼前的“人类”实际上是比他们更加上位的存在……狼群徘徊了一阵,头也不回的向雪山方向逃去。 草甸上的羚羊也被惊动了,这些胆小的草食动物也在夜色中奔逃。水靖安随手从地上捡起几个石子抛了出去,打倒了几只羚羊,他有些饿了。 太阳升起来时,水靖安已经把猎物给收拾好了。羚羊皮已经剥了下来,摊在一旁的卧牛石上晾晒,旁边的一堆篝火旁,水靖安正在饶有风趣的转烤着一只羚羊,眼神依旧警惕,不时的向四周观望,不过,此地已经离开遇见教庭追兵的地方很远的,水靖安明白,对方想要找到自己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不远处有一片草滩,顺小河走往上不远就能看到,一些野驴等食草动物徘徊在被浅浅的河水分割开的一个个草甸上,灌木间活动着草鼠。 水靖安在一个灌木丛中开辟了一个藏身之处,他将灌木丛下方刨出了一个可以藏下一个人的洞穴,就如同一个放大了的狐狸洞,洞口因为被灌木遮挡住再加上水靖安故意放上的一些杂草枯枝的遮档使的即使在很近的距离上也无法发觉这里面藏着一个人。 水靖安小心的藏了进去,双腿盘坐开始进入静定状态。他此时才发现,因为狼族强悍肉体的关系,一些破碎的筋脉已经自己长好了,而现在唯一麻烦的便是那些在古拉・扬科尔最后一击中侵入水靖安体内的圣力,这些并不是普通的圣力,他们混合了圣物的气息,对于水靖安这样的暗黑种族来说就如同慢性毒药一般盘距体内缓慢的侵蚀着肌体。 水靖安尝试着将凝聚起来的内劲向一股盘聚着的圣力接触了过去。圣力出乎意料的顽强,水靖安输入的内劲受到相当的阻碍。他体内的圣力似乎知道这股内劲将会对它们不利,数股盘聚着的圣力全都自发行动起来,汇聚一起竟是出奇的强劲,竟然隐隐有反嗜水靖安内力的迹象,水靖安忙收回了内力,即使如此,那些刚刚聚集起来的内力还是被侵蚀掉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这令水靖安颇为的惋惜,不过他同时也明白了,自己此时体内的内力太过薄弱,还没办法完全驱逐出那些附骨之蛆般的圣力,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回复内力。 水靖安将内力聚集到体内已经打通的几个轮脉处,牢牢的固守轮脉进行温养,令他感到欣喜的是,这个方法很成功,虽然圣力仍旧在不断的侵蚀他的肌体,但是在体内的轮脉处,内力正在不断的壮大。 终于,水靖安体内的内力已经恢复到和那些圣力旗鼓相当的程度了。水靖安又一次将体内的内力聚集到了一处,向那些圣力纠缠了上去。这就像一场争夺战,水靖安的内劲每前进一分都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内力与聚集起来的圣力争夺着筋脉内的空间,而此时,水靖安所修炼的天轮拙火内力的优势开始显现出来,这是一种霸道异常的内劲,本身就有着无比强劲的侵蚀能力,在数量相同的情况下,天轮拙火劲似乎完全无法忍受自己的地盘被那些外来的能量占据,本能的挤压侵蚀对方。而水靖安每消灭一个就会耗去一部分内劲。 就这样水靖安提聚内劲一点一点的侵蚀着被圣力侵蚀的地盘,虽然消灭单股的圣力非常简单,但大量圣力的阻力也不可小看,加上圣力这些日子通过寝室水靖安的肉体也在不断的成长壮大着,可说得到充分的成长“养料”,极其顽强,事实上,这也是水靖安等不到内力完全恢复就要将其驱逐的原因,而越到后来水靖安越感艰辛。 不过圣力再怎样自也也无法斗过能推动七伤拳这样爆烈拳法的内劲,在水靖安全力运转下,内劲丝毫不显衰竭,反越来越是顽强,很快便将大部分圣力压制到了双臂上一个很小空间内。也许是自知势尽,最后一部分圣力突的燥动起来,只见本已被水靖安压制下去的圣力在体内突然疯狂挣动起来,一部分肉体和筋脉顿时遭到了破坏,粹不及防之下水靖安眉头一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水靖安的性格亦是坚毅果决,随后深吸口气提起体内所有内劲猛的贯入筋脉之内。内劲如怒涛般一涌而入,将挣扭不止的圣力全给压了回去,由于注入的内劲太狠,有一部分圣力直接炸了开来,手臂上的一些皮肉血管甚至炸裂开来,鲜血四下飞溅。而在此之下,水靖安也极不好受,喷出一口鲜血。 倏的,他双眼圆睁朝天拍出一掌,只见一股白光冲天而起击穿洞顶直冲天际,水靖安体内的圣力终于被完全逼了出来。 看了看鲜血淋漓的身体和皮开肉绽的双臂,水靖安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不过他也不在意,如果换了是个普通的人也许双臂就次废了也说不定,而水靖安的恢复能力实在太强,只要过不多时肉体便会重新愈合起来。 经过一周的休养,水靖安的内伤终于完全被治好了,内力也回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而身体被肥美的鱼肉和羚羊肉添补的也已经看不出丝毫的伤痕了。 这里周围被雪山环绕,常年积雪的山峰被迷雾笼罩着,此时已经快要入冬,一周内就已经下了两次雪,幸好都不大,水靖安还能依希的记得方向。 抗着一兜烤好的鱼片和羊腿,水靖安向雪山进发,他要找路离开这里了。 越往雪山深处走,雪就盖的越厚,渐渐一片冰川把水靖安包围了。对于气温的降低和氧气的稀薄,水靖安没怎么在意,他一会儿在云雾里跳跃,一会儿又在冰谷里回转,直冲着东方,水靖安行走着。天黑的时候,他被迫停了下来;没有了太阳来指引方向,在雪山的浓雾中他不敢乱跑了,迷路到不怕,本来他就是在瞎逛,只要向东就行;他怕的是走回头路,如果在夜里摸不着方向又折向西走,就亏大了。 终于,在走了两天后,水靖安再一次看到了公路和村庄…… 扎霍瓦是卡里马巴德镇上一名小杂货铺的老板,胖胖的,50来岁的年纪,脸上总是带着和善的笑容,是镇上有名的老好人。 作为洪扎的首府,卡里马巴德镇是一个风景优美的村庄小镇,一年四季总是有许多游客到这里观光旅游,托了靠近喀喇昆仑公路的福,扎霍瓦的杂货店一直也是生意兴旺,这天,扎霍瓦刚招呼完一个顾客正在自己的店里整理货架。 “您好。”一个标准的伦敦腔英语在扎霍瓦的耳边响了起来。 “您好先生,扎霍瓦愿意为您效劳……”店老板忙从杂货架中抬起头来,正准备向来客推荐自己店里的商品,可是当他看到来客的打扮时,已经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来者一头黑发,一双蓝色的瞳孔异常的惹眼,身材异常的矫健,显然不是本地人。令扎霍瓦感到意外的是来者的一身破烂不堪的衣物,就仿佛是从旧衣堆中捡来的一样。 “哦,我的天哪,您这是怎么了?”扎霍瓦比划着手脚道:“我是说,您的衣服……” “事实上,我是一名来这里登山的游客,只是昨天晚上,我突然遭遇了雪崩,幸好,我终于逃了出来。”来客正是水靖安,此时他正用早先便想好的“遇难经历”向杂货店老板述说着。 “哦,真是不幸啊……”扎霍瓦恰到好处的表示了他的同情。 “请问,这里附近有没有银行?”水靖安拿出了一张信用卡,此时他身上除了这张银行卡外所有的硬通货早已经被烧成了飞灰了。 扎霍瓦摇了摇头,用他略显有些憋脚的英语解说着。小镇上并没有什么银行之类的地方,使用的都是现金交易,通常来往的游客都会使用美金和卢比或者是人民币与当地人交易。 这令水靖安很失望,他第一次明白了缺钱的滋味。扎霍瓦忽然转过身去翻箱捣柜了一阵,拿出了一件当地样式的长袍外套,递给水靖安。 “这不用钱,穿上他吧。”杂货铺老板比划着。 遇到这么一位好心的杂货铺老板显然是让水靖安没有想到的,这令他很有些感动,在向老板表示了感谢之后,水靖安告诉了老板自己准备前往中国。 “中国,哦,那是个好地方……”老板一下子笑了,表情变得更加的友善:“那是我除了祖国以外最喜欢的国家。” 扎霍瓦告诉水靖安,每天都有许多前往中国的车辆路过这里,他只要搭上就可以一同前去。 水靖安换上了新的衣服,将那件满是破洞的衣服脱了下来,丢在了店中的垃圾桶内,再次对老板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后,水靖安走出了杂货铺。 此时水靖安已经知道了一些重要的消息,比如小镇名叫卡里马巴德,是公路旁一处颇为重要的村庄。令水靖安感到哭笑不得的是,他虽然没有走错方向不过还是在山里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这里距离他汽车出事的位置只有仅仅一天的路程。 卡里马巴德小镇上有许多的工艺品店,在这里能够买到许多当地的织物和首饰。当地常见的水果有桃子饿蓝莓,由桃子制成的各种甜品和干货随处可见。 终于,水靖安缺钱的窘况结束了,他随身携带的那些藏羚羊皮受到了一些皮货商人的青睐,这些藏羚羊皮都是他用石头打死的,并没有一般羊皮上的枪眼,显得异常的完美,而藏羚羊皮制品在国际市场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水靖安的这几张羊皮倒也卖了一个好价钱。 在小镇上的一间小饭店里,水靖安吃到了一周来第一顿不是烤的食物,也许是正值中午的缘故,饭店中的生意不错。在大口的吃完了一大碗面食,水靖安来到柜台付账。饭店老板正在和一名熟人聊天,随手将零钱找给了水靖安便不再理会他,这时,水靖安发现柜台上摆了一具老式电话机,他的眼光一亮。 水靖安和老板示意要使用电话,老板翻了翻抽屉,拿出一张有些发黄的电话报价单,丢给水靖安,示意他自便,便继续转过头去谈天。 水靖安提起电话,一边用眼神快速的打量了一些饭店中的客人,见并没有什么人在注意他,他伸手拨下了一串号码…… “喂,是师傅吗?”水靖安轻声道:“是的,是我,嗯,我现在在巴基斯坦的边境上……嗯,是的,走的是喀啦昆仑公路……嗯,快到了,还有一两天到边检站……哈哈,还是您了解我,是的,这次是有了些麻烦,教庭的人正在追杀我……” 没过多久,水靖安快步步出了饭店大门,比起进去时候,神情已是轻松了许多,甚至还有些许的笑容挂在脸上。 饭店对面的公路上几辆搭着顶蓬的卡车正要停靠在那儿拉客,水靖安略略看了一下,便向一辆快要起行的卡车走去…… 距离喀什边检站不远的开着一个铺面不大的茶铺,一个简单的店面,加上一大块用来遮档阳光的塑料布,再加上塑料布下挨着的几张圆桌就是这个茶铺的所有家当了,事实上,这个简单的小茶铺也提供不了什么好茶,也就是一些速溶咖啡和本地能够买到的茶砖,那是一种味道浓重的茶饮料,对于一些品茶的高手来说,这种东西是根本谈不上“品”字的。 茶铺的老板老王是一名下岗工人,自从下了岗后就在这里承包了这么一个茶铺,每天给来往的司机提供一些茶水,几年下来,倒也是薄有收入。 今天老王的心情很好,确切的说,这个好心情是从那七名外国人走进茶铺开始的。摸着口袋里的那两百美金,老王的脸上简直要开起一朵花来,简直就是财神啊!这七个人显然是刚过边检站的,在老王这里占了两张桌子,已经足足快半天了,老王已经替他们添了十来次水,老王看的出,这些人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手中的茶上,他们不时的将眼光瞟向那些通过检查站的行人,似乎是在等人。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过老王还是决定什么都不问,看在那两百美金的面子上……那可是他一个月的工资呢! 此时“悠闲”的坐在茶铺里喝茶的七名外国人正是古拉・扬科尔一行人,自从在前些天追丢了水靖安的踪迹后,古拉・扬科尔便领着他的手下直奔喀什边检站 此时这些神甫并没有穿他们通常穿着的修士袍,而是穿着当地人常穿的白色长袍,显得很是“入乡随俗”。 “大人……看!”一名坐在古拉・扬科尔身边的中年人忽然眼眸一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辆卡车正停靠在安检站旁,而卡车上的乘客正鱼惯下车准备接受入境检验。 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在列――那正是水靖安。 “先不要动手,待到无人的地方再行动。”古拉・扬科尔沉声道,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同起身…… 就在同一时间,水靖安也看到了那些追踪自己的人,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水靖安神态自若的走向了边检站…… 边检站距离真正的市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周围都是典型的荒漠气候,蓝天,白云,荒原,黄草,还有高低起伏随时可见的独岩怪石构成了这里独特的自然风光。 由于当地政府的植树造林防止沙漠化的措施,边检站不远处已经有不少地方被种上了耐旱的白杨和骆驼刺,这些年来,倒也形成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树林带。 水靖安顺利的通过了边检站的检查,他并没有像许多人那样停留在边检站旁等待开往喀什市的汽车,而是径直步行了出去。 走过一道由裸露的岩土堆砌的荒丘,周围都是形态各异的岩石,水靖安忽然停住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跟了这么久,各位就不累么?不如出来一见吧……” 七个一言不发的身影自四面的岩石后射了出来,隐隐将水靖安围在了中心。 叹了口气,水靖安喃喃道:“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他似乎有些无奈道:“几位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哼,教廷要找的人,从来没有找不到。”一名大主教一把扯去了身上罩着的白袍露出了下面战斗用的修士服,这身经过多少代大主教加持的衣服本身就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 “很嚣张啊……”水靖安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找到了,又如何?” “水靖安,这一次,你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古拉・扬科尔那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锋利的杀意,他平摊开手掌,金色的圣甲虫正在缓缓的升起。 大战,一触即发! “很遗憾,你忘了一件事!”眼看动手在即,水靖安忽然伸出一支手指缓缓的摇晃了一下。 “请说……”古拉・扬科尔也笑了,一种残忍的笑意,他显然认为水靖安是在拖延时间。 “这里是中国!” “那又怎么样……” 水靖安只是笑笑,只见他两手结印,猛的冲着古拉・扬科尔喝出一字真言:“!” 面对冲击而来的真言波,古拉・扬科尔轻轻一笑,圣甲虫前的空间忽然凝成了一面无形的光盾,一举将冲击波挡了下来。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便在脸上凝固了,一声悠扬绵长的啸声从远处传了过来,仿佛有苍龙在天边鸣叫一般,连绵不断。 落日的余辉下,又有数十条人影从上面的山梁飞速掠来,速度之快有如流光逸电,这些人非常特别:个个身材高大,穿一身土黄色的僧衣,光凸凸的头颅上没有一丝头发,很显然,这些都是修习藏传佛教的喇嘛。 一名年龄颇大头发已经花白的大主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轻呼道:“密宗僧侣?” 这些喇嘛的速度非常的快,身上单薄的僧衣飞扬飘舞,他们却好似完全不畏惧寒冷一般。一些喇嘛的身上更是携带着兵器,腰间手上携带着戒刀,铁棍,降魔杵等兵刃,显然来意不善。 教庭诸人亦感觉到对方强烈的敌意,这些喇嘛的出现让他们真正紧张了起来。虽然说,作为世界最大的宗教之一,教庭的势力庞大异常,红衣主教权势熏天,那的确不假,可还得分对什么人,自古以来梵蒂冈曾做过无数次尝试,但是教庭的势力却从来没有能够进入中国一步。 神秘的东方,一直以来都是横亘在历代教皇心中的一座大山。 这是完全不属于他们的土地…… “我乃梵蒂冈红衣主教古拉・扬科尔,遵循主的意志在此追捕魔物,有打扰之处,请见谅。”眼看对方已经来到面前,古拉・扬科尔也不敢怠慢,收回了已经祭出的圣甲虫,走上前去解释道。其余的六名大主教依然隐隐的将水靖安围在其中。 喇嘛一方并无半点反应。 “我们梵蒂冈和佛教一直以来相安无事,这次实在是因为……” 喇嘛之中走出一名格外高大的壮汉,僧衣斜挎,坦露着一只手臂,显然是一名地位颇高的大喇嘛,他一声闷哼,打断了古拉・扬科尔的话语。 “这里的土地上,不需要梵蒂冈的脚印!你们越界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红衣大主教心中暗骂了几声野蛮人,只得硬着头皮又道:“请给我们半天时间,在天黑前我们一定离开,不会再来打扰。”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三章千年密宗 “如果我们拒绝呢?”这名大喇嘛大声问。 “主借我等的手消灭魔物,我们自然不会退缩,不过,诸位真的要与魔物勾结吗?”古拉・扬科尔何尝被这么不客气的对待过,要不是水靖安实在是难以对付,他早就与这些喇嘛翻脸了。 以古拉・扬科尔的身份,今天能如此低三下气的解释再三,也的确不容易。 “在佛陀的眼中,众生皆平等……何况……”大喇嘛眼中杀机毕露:“百年前的界约你们已经忘记了吗?” 教庭中人的心同时向下沉去,那个血腥的界约他们自然没有忘记。 百年前,强盛一时的清王朝陷入风雨飘摇之中,随着鸭片战争的胜利,当时的教皇朱毗特陛下认为将上帝的荣光传播到东方的时间已经来临,出动教庭近半数力量,由四名红衣大主教率领,从中国藏北边境入境,准备取道中原腹地。然而,结果之惨烈简直出乎整个教庭的意料,这些教庭的精英甚至没有能走的出西藏,就被当时由密宗高手和西北武林黑白两道组成的联军层层截杀,最后能逃出生天者十不存一。当时密宗金顶迦蓝活佛带领弟子直追至边境线上,向教庭远征军的最后幸存者指地立下界约――入境者死! 经此一役,教庭实力大减,几乎一蹶不振,而原本一直处于被绝对压制状态的暗黑教团也取得了喘息的机会,迅速膨胀到隐隐有和教庭分庭抗礼之势。如果不是当今教皇米罗二世励精图治,教庭力量在数十年间迅速恢复,恐怕早已经压制不住暗黑教团了。 教庭诸人的面色还在阴晴不定,四面已然响起破空声,十余名身着黑色唐装的高手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跃了出来,已将教庭诸人的退路堵死,这些人刚才就潜伏在岩石背后,沙土之下,他们依靠内功减慢心跳,闭住呼吸,竟是丝毫没有让古拉・扬科尔等人发现。 看了一眼潜伏者跃出的身法,水靖安的嘴角忽然咧起了一道弧线。 “隐门天行宗西北分舵江海流奉宗主之命来援,见过水师兄。”一名目光极冷酷的大汉向水靖安一拱手。 水靖安知道,天行宗内除了自己师傅这个宗主之外还有几名师伯师叔还在世,像江海流这般的宗内高手一般都是由他们训练出来的,一般都以师兄弟相称,水靖安虽然年龄也许在同辈中不是最大的,但是因为出自宗主嫡传,所以辈份反而是最大的。 水靖安微笑着一拱手,打量了一下大汉,大汉骨骼粗壮,一双大手青筋暴露,他轻轻点了点头:“江师弟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说的?” “宗主说,全凭师兄差遣!” 此时,教庭诸人即使再笨也明白事情有变,打鱼的和鱼的位置已然换了个个子,古拉・扬科尔手中的圣甲虫猛的放射出璀灿光芒,就仿佛闪光弹一般照耀的周围之人一时间睁目欲盲。 “快从西突围,走!”古拉・扬科尔纵身已向一名喇嘛扑去。 “杀!”与此同时,水靖安的口中也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 江海流倏然而起,他赤手空拳,双手上没有任何的兵刃,双手虚爪掌现虎爪之形,五指间隐隐有青气伸缩不定。探手一抓已将一名大主教刺来的刺剑抓住。 眼见自己手中的锋利刺剑居然这么轻松就被对方抓在掌中,那名大主教脸上顿时现出恶劣不可思议的表情,想要抽回兵器,只是那剑刃仿佛被浇铸在生铁中一般,哪里还抽的动。 “好一个控鹤手!”水靖安眼中精光一闪,他已然认出江海流这一手功夫乃是天行宗中一门绝学――控鹤手。谢正渊老人曾与他说过这门功夫,功成之日,双手有如钢浇铁铸,虽宝刀名刃亦难伤分毫,到时赤手夺兵可谓易如反掌,可谓江湖中一等一的外门硬功。 江海流伸手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大主教的刺剑已然中分而断。这名大主教一身功夫一半便在这刺剑之上,此时兵器已断,忙向后退去,口中急念咒语想要祭出法术。然而已是不及,江海流已迫到他面前,撮指成刀往胸口一捅。刚念了一半的咒语就此断绝,大主教想要格挡,但力弱难制,哪挡的住!江海流手臂已从他后背透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古拉・扬科尔凭借手中圣甲虫低喝一声,一道巨大的由圣光凝聚而成的光柱飙射而出,一如当初击伤水靖安的威力,想要冲开一条缺口。 只见那名领头的大喇嘛不闪不避,口吐梵音拍出一掌,只见那掌劲往前一寸便凝重一分,赤红色的劲气凝成一个巨大的佛掌形象,有如巍巍山岳,和圣光撞击在一起。 赫然便是密宗传程千年的神功――佛门大手印。 轰然爆响中,劲气四方飙射,待到尘埃落定之后,大喇嘛双手合十而立,一步不退。 余下的五名大主教互相看了一眼,均看的出对方眼中的绝望,敌人一强至斯,自己又如何能够逃的出去? “大人,你先走,带着圣物回梵蒂冈!”一名头发花白的大主教冲着古拉・扬科尔沉声低喝,也不等他回答什么,已是带着其余四名大主教冲了出去,互为倚仗和喇嘛及一众天行宗高手纠缠在了一起,当真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概。 古拉・扬科尔神情复杂的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悲啸了一声,向西方唯一没有被合围的缺口纵跃而去。 以一柄圣光凝成的气矛将一名拦路的喇嘛洞穿,古拉・扬科尔刚想向前跃出,忽觉背后一股大力涌来,一股逆血止不住狂喷而出。 “古拉・扬科尔兄的一记馈赠我早就想归还了,今日终于得尝所愿……”水靖安的笑容此时在古拉・扬科尔看来,从来没有那么可恶过…… 仓促间古拉・扬科尔连续布下数道屏障,只是仓促设下的屏障又怎么能挡的住水靖安的猛烈攻击,举手间便被对方连连破去。 “啊!!!”一声大吼从旁边传来,一名大主教拼着背上受了一记大手印向水靖安扑了过来。 “大人!快走!” 大主教一边喊叫着,手中的双手剑疯狂地纠缠,不顾生死的攻击着,一时间,水靖安倒也拿他不下。 在狂乱的闪动人影中,飞舞激射的剑光内,突然传出一声大喝和一阵沉闷的拳头轰击肉体的声音,人影终于分开了。 这名大主教踉跄着冲出三丈外,突然扔剑扑倒在地。 这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就结束了,除了古拉・扬科尔这名红衣大主教带着重伤逃脱外,余下的所有教庭大主教级高手全部被格杀。 “这次,真的是多谢大师了!敢问大师法号?”看了一眼正带人扫除现场痕迹的江海流,水靖安走到那名领头的大喇嘛前,双手合十道。 “水施主多礼了,本座额尼格布,这次奉迦叶活佛法旨前来,也是一尽本份而已。” “大师哪里的话,说起来,此次我归国亦是奉了家师之命要去迦叶活佛座前恭伶教义,家师一直对活佛的大神通很是推崇呢。” “此事,活佛亦有示下,谢前辈亦是神通广大的高人,与活佛又是故交,水施主这次随我们回去即可。” “那就有劳大师了。” “师兄,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所有的尸体都被我们掩埋了。”江海流来到水靖安身旁,如同一枚标枪一般站立在那里。 “辛苦江师弟了,师傅那里江师弟替我转告一声,就说我一切都好,让他老人家不要挂念,西藏归来我就会去看他老人家的。”水靖安满面笑容的拍了一下江海流的肩头。 “师兄请放心,我一定会带到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一众喇嘛的回程方式异常的简单古老――用腿跑。他们显然没有准备汽车一类的交通工具,也不准备乘坐飞机等现代交通工具。整个队伍在额尼格布大喇嘛的带领下以快愈奔马的速度向着百里无人烟的藏北无人区进发。 队伍并没有因为水靖安这个客人的加入而有一星半点的放慢速度,这里的气候异常的恶劣,由于是高原地带,天与地几乎连接在了一起,空气异常的稀薄特别是在进入被当地人称为“禁区”的藏北无人区后,一路上高崖绝壁,到处是连绵不断的冰川,许多绝壁上布满了裂隙和风化得支离破碎的岩石,一处处倒石堆从几百米的高处崩塌下来。高峰上的凹处,还能够看到积雪。 也许是有意考验水靖安这位“活佛的客人”,喇嘛们有意的挑选了一条几乎笔直的路线,一路上翻山越岭,每天除了两三个小时的休息吃饭时间,其余的时间都在不停的奔行着。 水靖安那深厚的内功和狼族特有的强壮体魄使得他完全无视这种艰苦的行程,一路上一边欣赏景色一边与额尼格布大喇嘛谈笑风生,几天下来,一众喇嘛对他的态度显然亲近了不少。 三天后的夜晚,水靖安赶到了卡瓦轮寺。卡瓦轮寺紧挨芒玛河畔,呈东西走向;总面积东西长,南北窄,分殿堂、僧侣、僧居、塔林三个部分,长条形布置在山谷里;四面吹来的风被四周的群山阻挡住了,谷地西侧的鲁瓦湖内,有温泉溢出,蒸腾的白色水气笼着山谷,形成了这里湿润温和的气候,是这附近几百里内最宜人的一个所在。 离着很远,就听到悠扬的钟声,随着河谷中的寒风传来那是卡瓦伦寺的喇嘛正在打钟;转过山角,就看到月色下卡瓦轮寺赭红色的墙体,绿色的经幡,耸立的白塔,在稍远处雪山的映照下显得神秘莫测。 水靖安随着额尼格布大喇嘛在寺里参观。漫步在卡瓦轮寺古老的寺院里,水靖安的心情不知怎么的也变的平静了起来。一种和谐的感觉油然而生。 卡瓦轮寺的殿堂宏大气派,主要有:主殿、弥勒殿、十六护法罗汉殿、白殿、集会殿、护法神殿和讲经台、嘛呢房等建筑。主殿位于建筑群的西端,居中,其它殿堂向前延伸,两侧排列。主殿的东西向轴线上,有一座大菩提塔,殿塔之间围成广场,兼讲经和百姓祈福与跳神的地方。 主殿,是卡瓦轮寺的主要建筑。建筑东西分内外两圈。内圈殿堂呈十字型,巨大的方殿,安放着立体坛城和释迦牟尼教佛像。方殿四个方向设4殿,周围环绕回廊一周。外圈东向为门厅,供养释迦牟尼和十八罗汉。南、西、北三向各有殿堂5座,带转经道,外圈四角建有四塔,塔高约五丈,主殿共有二十多座佛殿。中间是方殿,表示须弥山,环廊外圈四向的4组佛殿分别代表“东胜身洲”、“南瞻部洲”、“西牛货洲”、“北俱卢洲”;四角四座佛塔代表四大天王等。 此时,许多喇嘛有次序的盘坐在主殿中做着晚课,殿中香烟缭绕,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古老而神圣。 主殿的的东南端是集会殿,座西朝东,由大殿、厨房、仓库、管理用房和反证法神殿组成。集会殿平面呈“凸”字型,东部经堂,西部佛殿,经堂面阔七间,进深四间,共计28间。地面比经堂稍高,殿堂内部绘满大曼陀罗。 白殿在主殿东北,坐北朝南,平面规整,呈长方形,北部中间突出一佛殿,殿内有42根立柱,代表着修炼的四十二个层次。 塔林分布在寺院的北面和西北面,沿河岸布置,东西走向。分两组,每组均有三条长塔,这是由数十或成百个同样形式的小塔一字排列串连而成的,长度可达数百米,十分壮观。长塔每组三条,以象征三部主。长塔之间,还修建卡瓦轮寺历辈高僧的墓塔。 僧居,位于殿堂群的南北两侧,一字排列;看那阵势,里面居住了至少上千个喇嘛。 再往东去就是鲁瓦雪山了,山半腰处,十几间简单的僧房被一圈白石墙围绕,肃立高高在雪线下,那里是卡瓦轮寺的密宗修道场,要到那里,必须穿过整个卡瓦轮寺才行。 水靖安在额尼格布大喇嘛的引领下,经过卡瓦轮寺的主殿,进入了白殿的院落。静谧的夜色里,白殿出奇的安静,几盏酥油灯燃起的侧殿中也不闻人声。水靖安凭着白天的记忆,从中间佛殿的左侧向后掠去;黑暗的佛殿里也是静悄悄的,但水靖安感觉到里面至少有四个喇嘛在里面安静的打坐,其中有两个人,至少有和额尼格布大喇嘛相近的境界了。他们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水靖安等人的行动,水靖安注意到他们的呼吸都有了轻微的变化,不过很快又回复了原状。 出了白殿,一条狭长的白石小道出现在面前,这就是通往密宗修道场的必经之路。小道的两侧是陡峭的山崖,黑暗里,小道也显的阴森恐怖了。顺小道走了十多里,水靖安终于来到了被白石墙包围的卡瓦轮寺的密宗修道场。 “什么人?”道场门口已转出两个喇嘛。 这是两名红光满面的藏族男子,从他们的衣着来看,都是等级颇高的大喇嘛,额尼格布大喇嘛冲两人点头道:“是我。” “原来是额尼格布师兄,活佛正在里面,他吩咐了,您一回来就带客人前去见他。” 额尼格布大喇嘛点了点头,回头冲着水靖安一伸手:“请……” 这个小院只有百十平米的空间。一排平房坐北朝南,正中是一佛堂,佛堂的大门正对着院门,佛堂两边就是禅房了。佛堂后,是一石崖,石壁上有个洞口,里面一条幽深的石径串起了一座座小石洞,这里,就是密宗修炼者修炼的地方。 额尼格布大喇嘛将水靖安带到了一间石洞禅房的门口,伸手向内一引,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这间禅房大概20平方米左右,完全是在石壁中开凿而成,石洞内朴素异常,没有任何的陈设,只有在最里面靠墙处有一个佛龛,其上放置着一口小小的镶琉璃镀金匣,由于隔得远了,光线又不足,具体看不真切。佛龛下,一名形貌枯瘦的老年喇嘛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显然,这便是那迦叶活佛了。他面容满是皱纹,也不知多大年纪,穿着一身巨大的袈裟,就如木刻般一动不动,似是睡着,又像入定。 迦叶活佛便像焊在蒲团上般,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也没有。禅房中没有任何的声音,静得几乎落针可闻,似乎连空气的流动也随之沉凝下来,让人一望之下,不由产生好似在看一副画般的感觉,如此情景,实在古怪。 “既然到了,那便进来吧。”没有睁开眼睛,迦叶活佛开口了,他的声音虚虚荡荡,既仿佛在眼前响起,又仿佛在远处,让人无法确定方位。 水靖安心中暗凛,恭恭敬敬走上前去,抵弟子礼向老喇嘛磕了三个头:“晚辈天行宗水靖安,奉家师之命特来向活佛问安。” 迦叶活佛终于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睿智,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他上下打量了水靖安一下,似乎是满意水靖安执礼甚恭,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伸手一指面前的蒲团:“坐。” “屈指算来,我和你师傅也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如果不是前些日子正渊他亲自传信来,我也不知他已经有了衣钵传人。” “说来,晚辈几日前东来,一路被教庭高手追杀,多亏了活佛派人援手,晚辈还没向活佛拜谢。” 老喇嘛袍袖一抚,一股大力传来,水靖安便拜不下去,只见他赞赏的看了一眼水靖安,接着轻轻摇了摇头:“我与你师傅相交甚深,说来,你也是我的晚辈,举手之劳也是应当。况且,教庭与我宗百年夙怨,此事也不全是因你之故。” “话虽如此,活佛援手之得晚辈还是铭感五内。” “你倒不似你师傅年轻时那般傲气。”迦叶活佛轻轻一笑:“年轻人这般谦逊很是难得,我倒是开始羡慕我那老友收了个好弟子了。” “活佛过奖了。”水靖安正了正神,开口道:“其实,晚辈此次前来,还有一个问题想求教于活佛。” 看到老喇嘛在很注意的听着,水靖安伸手转了转戴在右手中指上的那枚转轮指环,摘了下来送到迦叶活佛面前。 因为房间光线暗淡的关系,老喇嘛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水靖安手指上的这枚指环,此次见他递了过来,这才仔细的接过观察起来,哪知到一看之下,神色立即凝重起来。 “这是……”迦叶活佛的脸色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手中的指环,似乎有些诧异,倏的,迦叶活佛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来。 迦叶活佛的佛珠,是一件流传久远的圣器。当初佛教传人莲花生从印度翻越喜马拉亚山到西藏传教时,就手持着这串佛珠。只不过当时只是仅仅只有那三十五颗由历代印度高僧坐化后留下的舍利子琢磨而成佛珠,还没有那颗最大的黑色扳指状佛珠;而且,也不像现在这样为五色。经过一千多年来不知多少代高僧活佛的修炼,佛珠渐渐分出了不同颜色。 西藏密宗认为,人体由五大组成,骨肉是地大,液体是水大,体温是火大,气体是风大,灵息是空大。气息也有地、水、火、风、空五种,功夫到家,可见五气之色及其远近。地气黄色,水气白色,火气红色,风气绿色,空气蓝色。舍利子,是高僧们修炼的精华,聚集了太多的灵气。 这串由舍利子组成的佛珠,在高僧们的悠长修炼岁月里,渐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它在经历了数十代高僧的修炼后,自己也被感染得更加灵气十足。而那颗黑色的佛珠,则更是来历奇特,根据传说,它是颗飞来石;当初八思巴坐化在萨迦寺大殿上时,华光四射,那团华光直冲霄汉后,忽又返回大殿,在大殿内绕行九周后,才飞出天外。众人仔细看时,大殿的莲花坐上,留下了这颗黑色的扳指状玉石;它就在这串八思巴以前携带的佛珠的里,浑然天成。后被僧人们和这串佛珠穿在一处,为萨迦寺镇寺之宝,为历代活佛保管。元末明初,萨迦派的大乘法王权势被噶举派的大宝法王取代,其实力逐渐衰落,这串佛珠也在动乱中消失了一段时间,最终,它出现在了卡瓦轮寺。 迦叶活佛双目半闭左手捏着佛珠与指环,右手结印,一股绝大能量顿时从他身上涌起。 “咄!” 一声大喝在水靖安的耳边炸响,水靖安只觉得轮脉一阵滚热,六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自己的内力中分了出来循着一种奇妙的路线在自己的身体中环绕了一圈,水靖安忍不住双手结出法印,六字真言脱口而出,手印连连变换六次,六声真言之后,整个石洞就仿佛台风过境一般。 六股力量在体内环绕了一圈,便又合而为一回到了水靖安轮脉之内。 坐在他面前的迦叶活佛却是丝毫未损,那六声真言仿佛连他的衣角也没有吹动。此时的迦叶活佛只是喃喃自语道:“果然如此……” “你这是从何而来?”迦叶活佛忽然抬起眼来看着水靖安。 水靖安也不隐瞒,将他当初是如何在拍卖场上将其买下,之后又如何因缘际会学会了六字真言的事原原本本的对老喇嘛说了出来。 “缘之一字,当真奇妙……”迦叶活佛听后沉默半晌,轻叹一声。 “你知道……什么是佛吗?”迦叶活佛忽然问道。 水靖安不明白老喇嘛怎么会忽然问出这么一句,他一愣:“还请活佛指点。” “从前有一个人非常想见到佛,一直要出去寻找。他的母亲很爱他,舍不得他出远门。某日他听说宏远师是佛,就告别依依不舍的老母不远万里的找到宏远师。结果师说:我哪里是佛啊,左脚穿右鞋、右脚穿左鞋的人才是佛。那人很不爽,这分明是乱说嘛,就怏怏而归,到家的时候,老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从远方归来,高兴万分不顾左脚穿右鞋、右脚穿左鞋就飞奔而出迎接儿子,那人一见立刻大悟!你说说看,这是什么道理?” 水靖安仔细的想了想,道:“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恐惧和欲望在烦恼我们,却不知道,真正的美丽就在眼前。将全部的烦恼全部抛开,做我们应该做的事,就是人成佛成的道理。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欲望和求生的恐惧是生命的本能,能真正做到人成佛成并不容易,尽管真理就在日常的凡俗生活中……只是,能找到自我谈何容易?” 迦叶活佛听后点头微笑:“佛在心中,立地成佛……” 将那枚转轮指环递还给了水靖安:“这是八思巴大师遗留之物,也是我密宗圣物六字真言戒,你有缘得到,也是一番缘分。” “既是如此贵重之物,理应交还给活佛保管才是。”水靖安急忙摆手。 “如此佛宝,有缘者得之。”迦叶活佛摆了摆手:“你佛缘深厚,倒也不会辱没了他,六字真言乃密宗不传之秘,传说当年八思巴大师一字喝出,有鬼神避易之威,你可要好生修习。” “晚辈对密宗秘法不甚了解,所以有些地方一直不能融会贯通,还请活佛赐教……” “你且说来……” 两人一问一答许久,有迦叶活佛这个密宗高手的指点,水靖安的确是受益菲浅,密宗的一些心法密决有时候必须引用到佛教经文典故才能了解透彻,这在以前水靖安都是凭自己的想当然去练的,今天方才了解了清楚。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水靖安方才告辞离去。 “等等……”就在水靖安将要走出石洞的刹那,迦叶活佛叫住了他。 “活佛还有什么吩咐吗?” 迦叶活佛手中念珠急速的剥动着,似乎正考虑着什么,忽的叹了口气,以轻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也罢,也许你便是那有缘人……” 他喧了一声佛号,郑重道:“明日一早,让额尼格布带你去卡瓦格博……”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僧房的床铺又硬又凉,天刚蒙蒙亮水靖安就起来了,已经和水靖安颇为熟悉的额尼格布大喇嘛也早已起床。他来到给水靖安安排的僧房门口,刚好看见水靖安正走出来。 “你做祈祷了吗?”他问。 “还没有。”水靖安知道密宗乃至整个西藏的藏民都有早上做祈祷的习惯,不过他却没有尝试过这个。 “你可以用墙角的转经筒。” “哦?说实话,我没有用过这个。”水靖安来的时候早已经注意到殿堂另一头的墙角的那一排雕刻精美的转经筒。 “你大概不知道怎样用转经筒作祈祷吧!”额尼格布大喇嘛说:“我来解释一下。”他领着水靖安穿过殿堂来到祈祷轮旁边。这是一个直径大约有1英尺的轮子,固定在墙壁上。 “现在轮子中间是空的,里面有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1000种祈文,每句都有10个词。你们要做的事是把它从头到尾转一圈,就等于做了1000次祈祷。做完祈祷后,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餐。我想你一定会喜欢早餐食物的,这里的东西你一定从没吃过。” 额尼格布大喇嘛双手合十道别,把水靖安留下来做祈祷。他把轮子转了一圈。 “这是我的1000次。”他觉得挺有意思,又把轮子转了一圈,就等于做了2000次祈祷。这样做也许会使他全天都走运。 早餐的确是前所未闻,水靖安坐在围满喇嘛的餐桌旁,用打量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盘子里的食物。它黑得像块木炭,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肉,大概是鸡肉。他找好的地方咬了一小口,不禁感到奇怪,肉里面有许多细小的骨头。他吃过的鸡从来没有这么多小骨头。 “这只鸡一定很特别。”他说着,又咬了一口。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四章佛悟 “这种东西比鸡好多了。”额尼格布大喇嘛在一旁道。 “嗯,味道的确不错。” “当然,你知道这是什么?”额尼格布大喇嘛笑的很开心:“这是炸蝙蝠。” “对了,活佛吩咐了,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动身去神山卡瓦格博。” “没问题,我都准备好了。”水靖安点了点头。 吃完蝙蝠肉,喝了牦牛奶,还吃了涂满牦牛油的面包。水靖安感到身体都暖和了许多,除了额尼格布大喇嘛外还有几个年轻喇嘛也将一同前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当地的藏民心中,海拔6740米的卡瓦格博峰是与冈底斯、唐古拉等雪山并列的八大神山之一。有数千乃至数万的信徒来转山膜拜。 而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一座传奇的雪峰,历史上有过多支高山探险队试图登上这孤高的雪峰,然而他们无一例外的失败了。1989年,1990年,中日两次组织联合登山队登顶,全都因为恶劣的气候无功而返。1996年,中日登山队第三次登顶,队员们长跪在山脚下发出誓死登顶的誓言,日方领队斋藤淳生甚至发下毒誓:“不再来了!”结果,这一次,17名登山队员全军覆没,全部死于雪崩,尸骨无存…… 至今为止,卡瓦格博仍然是无人能够登顶神峰。 “这就是卡瓦格博……”山脚下,额尼格布大喇嘛和几名随行的喇嘛满脸崇敬的跪倒在祭坛前行五体投地大礼。 湛蓝的天际,一抹橙色的霞光缓缓浮动,此时的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威严而神圣。 在巨大的山岳面前,水靖安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气势,这直插天际的神山,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这里,是我密宗六大禁地之一。”额尼格布大喇嘛恭恭敬敬的在祭坛上献上了一杯酥油茶,从随身携带的水壶中倒出一杯酥油茶,水靖安依照喇嘛们的习俗也献了茶,据说,这能够保佑他们好运。 简单的祭祀过后,一行人开始登山,山脚下的坡度并不大,周围都是奇特的冰塔林,冰塔林中,一些冰川正在阳光下消融,冰川融水冲出的水道蓝幽幽的冰水在潺潺流淌,冰川的表面覆盖的冰渍,大多是砾石,因为这一带的山体是层状的片岩,因此冰川带来的多是片状的小石,它们在冰塔林中被冰塔上流下来的融水洗的干干净净,十分的可爱。 水靖安等人走的非常快,事实上,这一段的路程并没有什么阻碍,气候也并不是十分的恶劣,一路上真如同郊游一般,额尼格布大喇嘛甚至还向水靖安介绍周围的景色。 四周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太阳此时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在炽热的阳光照射下,冰雪开始消融,形成了成百上千的大大小小的瀑布。有的瀑布落差太大,水还没有落到底,就变成了一片水雾。 一行人爬的很快,他们在山坡上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前进着,一些普通登山者需要借助器械和绳索才能攀登上去的陡坡冰壁他们都可以一跃而上,在一些几乎九十度的冰坡上,水靖安的双手如同钢铁般插入坚硬的冰层向上攀登。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额尼格布大喇嘛望了望头顶悬着的太阳道。 “为什么这么说?”水靖安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天离头顶异常的接近,蔚蓝蔚蓝的有些刺眼,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个很好的天气。 “天气越冷越安全。所有松动的石块都被冻得结结实实,发生雪崩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少了。雪冻得很硬,可以在上面行走。架在冰隙上的雪桥也比较坚固。再过一会儿,等冰雪开始融化时,危险就会大大增加。”额尼格布大喇嘛解释道,手向前指去。 水靖安向前看去,前面是一道接一道的冰缝,也就是冰川的裂缝,其中一些有100英尺深。如果掉下去,落到石头上很可能被摔死。有的冰缝上架着雪桥,若从上面过去,就等于把自己的生命悬于一线。在这种环境下,即使是轻功高手也不敢说全无危险,因为雪桥不会很结实,很可能当你走到桥中间就塌了,你也就随着掉进深渊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所在的海拔也越来越高。一行人已经在云层里穿行,这里的氧气异常的稀薄,好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内功深厚,倒也没有出现什么高原反应。 “你感觉到了吗?”爬上了一个陡坡,水靖安忽然停了下来。 额尼格布大喇嘛感觉了一下,向一旁的山脊一指:“快!我们到那上面去!” “那可能是上面发生雪崩了!雪崩会向这里冲下来……” 水靖安在阿卑斯山上也看到过雪崩,知道在那样的天灾面前,武术高手也只有退避三舍。 震动越来越大,山像打摆子一样颤抖着。上面的积雪顺着山坡轰轰隆陆地滑下来。此时水靖安等人已经顺利的跃上了山脊,在他们的身后,巨大的雪浪奔腾咆哮而下,已经冲过了他们刚才所处于的坡地。 “这样的雪崩这里经常发生。”额尼格布大喇嘛指了指山顶:“现在,我们继续前进吧。” 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走入了一个满是冰川的冰谷之内,此时众人的脚下已经完全看不到裸露的岩石,而是光滑的坚冰与积雪。 虽然众人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但是这么一路行来也是有些热了,就连水靖安也是额头冒汗。 额尼格布大喇嘛向前方虚指了一下:“再往前就快到了……” 话音未落,忽的众人头顶被一片黑影笼罩,一物从天而降落于谷内。它是一只略大于大鹏的怪鸟,浑身上下赤金如火,毛羽闪亮,似有一层晶莹流光在它全身游动,非常奇特。它的脚爪如墨,钢铁般坚硬,尾羽洁白硬挺,火焰般跃动不止,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它头顶那一朵红冠,如同丹顶鹤的红顶一般,内里有如一团火焰在燃烧不止,一看便非凡品。此时这怪鸟正死死盯着一行人,满是敌意的模样。 “这是什么?”水靖安有些意外,不住打量着这只古怪的鸟,转头向一旁的额尼格布大喇嘛问道, 额尼格布大喇嘛眼睛眯了眯,沉声道:“这似乎是传说中的佛门护法灵禽金翅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要入禁地,必须过这一关……”那怪鸟跃近两步,警觉的看了额尼格布大喇嘛一眼,随又嘎的一声长鸣,闪电般向其啄去。 早觉得这怪鸟有些不对,额尼格布大喇嘛一见之下赶忙向后闪避,抢先一步跃往一旁。怪鸟带起一阵狂风飞向天际,盘旋爬高,似是愤怒的仰天长鸣,声音清脆高亢直上云霄。它翅膀一扇,一道紫电劈头打下,向着众人轰去。 这扁毛畜生还会法术?水靖安吓了一跳,赶紧一个后翻跃出三丈多远,刚才立足处火花四溅,立被烧得焦黑一片。一击未果,怪鸟又仰头发出一阵长短不一的鸣叫,更吓人的事出现了。青天白日连一丝乌云也不见,半空却接二连三的落下道道闪电,全往看起来身材最是高大的额尼格布大喇嘛身上招呼。额尼格布大喇嘛不敢怠慢全力展动身法,一道土黄色影子飞速在谷内游走,数道闪电追于其后不住下劈。谷内霎时碎石纷飞,火光四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硫磺味,只片刻功夫整片山谷便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好容易闪电劈完,一行人都大是狼狈,几名喇嘛纷纷散了开来作势欲上,那怪鸟也不甘示弱的跃前两步,眼睛却左顾右盼,身上赤羽发出一阵火样光华,准备应战。 额尼格布大喇嘛首先发动,几在他身形移动的刹那已突进至怪鸟跟前,伸手向它胸羽抓去,那怪鸟不闪不避,尖嘴闪电啄向他的头部,若被啄中,不开个大洞才怪。额尼格布大喇嘛脚步微挪,整个人转到怪鸟左侧,手脚不停,目标是怪鸟尾后的羽毛。怪鸟尖声一叫,浑身羽毛倒竖,从其间竟喷出灼热火焰,额尼格布大喇嘛瘁不及防下全身都被烈焰包围。怪鸟则轻轻跃到一旁,得意洋洋的等着额尼格布大喇嘛被烧死。 突的那团火焰内一道光华向外猛然一震,烈焰四散碎开,额尼格布大喇嘛身周被一圈白光护住,未伤分毫。 此时另两名喇嘛也已经扑到怪年面前,那怪鸟抢先展开双翅对着喇嘛大力一扇,立有一股火热罡风平地卷起,谷内飞沙走石,连不远处的水靖安亦感到一阵灼肤之痛,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斯威力! 两名喇嘛惨叫一声向后急退,身上僧衣已被烧去,似乎受了轻伤。 而额尼格布大喇嘛身如败草,轻飘飘随风往后一荡,随后其身子诡异的左右晃动数次,在半空划下一道半圆轨迹,竟似不可能的来到怪鸟身后,探手捉住它的尾羽用力一扯。怪鸟发出痛楚嘶鸣急转过头,额上丹珠射出道色浓如浆的红光击在额尼格布大喇嘛身上,额尼格布大喇嘛不及躲避,闷哼一声抛飞向后,但仍将怪鸟一根尾羽给带了下来。 羽毛被拔,怪鸟恼怒不已,脚下一蹬飞跃半空,双爪狠狠抓向躺倒在地的额尼格布大喇嘛。额尼格布大喇嘛挣扎着想要避开,谁知刚动一下,体内有道火热异气在肺腑间冲撞不已,他踉跄一下,眼看躲闪不及。 若被抓上额尼格布大喇嘛非死不可,水靖安自然不能作壁上观,他双手在地面一抓抓起两颗被冻的坚硬的冰陀,双腿在冰壁一蹬借力飞身而起,流星般向半空怪鸟扑去,手中冰陀亦在同时如同暗器般投出,去势之急不下与子弹。手中此着大是怪异,怪鸟双翅反向急急拍动止住势子,脚爪准确抓住冰陀轻松将其抓个粉碎。就这么缓得一下,底下额尼格布大喇嘛已被水靖安抱走。 水靖安手抵在额尼格布大喇嘛背上输入内劲,那股异气本就已经被大喇嘛内功压制了下来,此时被水靖安一催便成功化去,额尼格布大喇嘛身有所感,张口喷出一道红艳异常的热气。水靖安知那股异气已被排出,便收回内功,让其额尼格布大喇嘛自行调气,只一会儿额尼格布大喇嘛伤势便已无碍。 嘎的一声,怪鸟又是一声长鸣扑将下来,水靖安双眼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待到怪鸟扑到面前猛的抬起头来,一声六字真言脱口而出! “!” 经过迦叶活佛一晚教诲,水靖安的真言威力已经大了不少,怪鸟被真言波轰个正着差点就一个跟头载了下来,挣扎着想要拔高向天空飞去。 红芒一闪…… 米诺陶斯之斧在这个时候撕裂空气呼啸而出,那怪鸟根本来不及躲闪,羽毛四散飘落,右翅上被带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鲜血顿时洒落。 一声凄厉的哀叫后,怪鸟摇摇晃晃的向远处飞走了。 一行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向前,由于刚才的怪鸟袭击,几人都表现的警觉了不少,不过,在之后的路上,他们再没有遇到什么袭击,越过了一条流淌着的冰河之后,一行人停止在了一面巨大的冰壁前。 额尼格布大喇嘛来到冰壁前,双手结法印,口中默念咒文,手中法印变换了几下后再冰壁前一按。 地面微微的震动起来,紧接着,冰壁开始晃动,大片的冰削向下跌过下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过后,整片冰壁缓缓的向旁边移了开来。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五章三生三世 生死流转,又称六道轮回,是佛教因缘生法理论中的一个重要部分。佛教认为,人及众生并非仅有一次生死,而是有前世、后世乃至生生世世,绝大多数皆在生死中流转,依众生所具善恶之业的多少,而轮回于六道。这六道是: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此六道中,前三道为善道,后三道为恶道,又称“三恶道”、“三涂”。 ――《佛典――六道轮回》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这道冰门是依靠阵法驱动的,如果没有特殊的手印和咒语是无法打开这道门的。”额尼格布大喇嘛看着一旁水靖安有些惊叹的表情不无自豪的道。 看着这足有三米多高的冰壁,水靖安的确是颇为的惊叹,如此精妙绝伦的阵法设置的确可以称的上是巧夺天工。 “这里面就是密宗的禁地吗?”水靖安开口道。 额尼格布大喇嘛点了点头:“当年八思巴大师为元朝帝师,元世祖忽必烈邬信佛教,曾征发民夫在冰雪中修建了一座道场赐予他,之后大师在道场中潜修数载,终于顿悟,达到大圆满之境界。之后,我密宗数位活佛都曾经在道场闭关参悟大道。只是最近百年来,再没有人能够进得去……” “这又是何故?”水靖安有些好奇。 “八思巴大师悟得大圆满后曾以无上密法封住道场,降下发旨:有缘者方得入……” “有缘者……”水靖安终于明白当日里迦叶活佛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感激。 “好了,进去吧……”额尼格布大喇嘛指了指冰门打开后里面露出的黑洞洞的通道。 不同于外,这条宽约丈半的通道修筑得非常精细,地面水磨青砖铺得平平整整,两边墙壁刻满各种复杂难明的花纹,却偏又非常好看。每隔半丈墙壁上都凹进去一块,内里放置着一盏油灯,水靖安检查了一下,竟还有灯油。 一名喇嘛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柴,将第一盏油灯点着,这里的油灯显然有着某种特殊的设计,第一盏油灯燃起了之后,第二盏、第三盏……逐个的自动点燃。就这样,灯火随着几人深进的步伐,逐渐照亮这条已不知多久没人踏足的青石通道。 通道里很是阴冷,也许是因为建造在雪线以上的缘故,四周的地面上甚至还凝结着淡淡的霜。 走了不过片刻工夫,通道竟已到了尽头,前面一大块整石凿成的石板将路完全截去。水靖安发现这块石板与洞壁契合得天衣无缝,简直连一丝空隙也没有,显然这是当初修建时就放置好的。 “就是这里了。”额尼格布大喇嘛指着前方的石板道:“这块封壁石厚约三丈,上面布有结界,如果用强将之除去的话整个道场都会随之坍塌。” 事实上,当水靖安一走进这跳通道就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有某种力量正隐藏在自己的周围。 水靖安伸有若有所思的在石板上抚摸,石板异常的光滑,也许是被通道里的寒气浸润,冰凉冰凉的。 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包括水靖安自己,此时在他右手上戴着的那只刻着六字真言的转轮指环悄悄的自己转动了一圈…… 水靖安眼前一亮,石板上猛的放射出金光来,紧接着,一幅神秘莫测的图案开始显现出来,这些图案猛的放射出光芒来,变幻移动。 整个图案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静止的,而被突然赋予了某种生命力。 一共是六幅图案,这些图案仿佛有先后的次序,一幅接一幅,不断变幻,竟然出现了鲜艳的色彩。最先的一幅中间画着一座大山,下部是大海,左侧是作乐的人,神情欢欣,还有一排兵将披甲戴盔手执弓箭。 第一幅图案消失后,第二幅几乎同时出现,图案色泽呈灰色,其间是许许多多数不清的普通人的面孔,这些面孔表现出各种表情,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衰老,有的年轻,人生百态,看得水靖安眼花缭乱。 第三幅图颜色苍白,带着森森的冰寒冷酷,只见画面上各种各样的铠甲残骸堆积爱一起,无数军队在互相厮杀,拼个你死我活一般。不断有人消失,毁灭,又不断有新的军队投入战场,继续拼斗、残杀。气势惨烈,充满杀伐与血腥,简直犹如修罗的战场! 第四幅图案是一只凶猛的异兽的图腾,它此时正将另一只异兽扑倒在地,两兽竭尽全力的嘶咬着…… 水靖安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他身旁的喇嘛们并没有看到与他同样的画面,在那些喇嘛的眼中,水靖安这时就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石板,一动不动,对周围的人完全视而不见。 一名喇嘛忍不住好奇轻轻的碰了水靖安一下,却不曾想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靖安的身上涌了出来将这名喇嘛猛的弹了出去,撞在一旁的墙壁上。 “不要碰他。” 额尼格布大喇嘛双目闪动:“他已经看到了一些东西,现在无论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见。” 水靖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第五幅图案,图案由一个黑色的圆环组成,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在圆环四周窜动,显得阴森恐怖,仔细看去,那是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挣扎着,互相吞噬。水靖安的耳畔,似乎还听到冤魂恶灵在一声声凄厉地吼叫。 第六幅图案也是最后一幅图案,像个巨大的火焰,颜色黑红,不停的燃烧着。滔天的火焰散发出一种黑色的死亡的气息,似乎能够烧毁一切。 水靖安只觉得有一种东西梗在胸口,呼之欲出,但偏偏差一口气。 “!嘛!呢!叭!咪!耍 彼靖安身躯猛的一震,双手无意识的结印,六字真言刹那间脱口而出! 第六幅图案猛的射出金光来,紧接着,如同被火烧去的羊皮纸一般缓缓剥落,化作了密宗的六道轮回,在水靖安的脑海里,风车般地旋转起来。 地狱道,恶鬼道,畜生道,人道,阿修罗道,天道!水靖安双手自然而然,在空中画出一连串的图形。与此同时,一个颇为复杂的图阵在水靖安脚下出现,一旁的喇嘛只觉得一阵光芒闪烁,水靖安已经失去了踪影。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佛教不崇拜超人的主宰大神,六道众生轮回不止,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外在力量在那里惩罚或主宰众生,造成众生不断在六道中流转的惟一的原因,就是众生自身所造作的“业”。“业”为事业之意,或可理解为“心念”和既成事实的总和。由于我执无明,而生贪、嗔、痴,由贪、嗔、痴三毒的驱动而造诸恶业;由于慈心、悲心、菩提心而造诸善业;还有一些属于无善无恶的“无记业”,如饮食、便溺等,不过也不绝对,比如有人贪如饕餮,经常以吃生猛海鲜、珍稀动物及宰杀生畜为乐,则是大恶业。 水靖安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所见已经皆不同,刚才那块巨大的石板已经转到了自己的身后,周围的喇嘛也尽皆不见。 体内真力同时运转,水靖安满是戒备的四面打量,他惊奇的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来到了石板的另一面。 难道说,自己真的就是那有缘人?水靖安想了一下,虽然还没完全弄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为今之计,还是见步行步吧。 前方的隧道继续向前通去,通往山腹的内步,水靖安小心的向前行去,因为旁边没有了喇嘛随行,他表现的格外的小心谨慎,时刻注意着脚下了两旁,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神奇的道场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机关一类的东西。 不过,直到走到通道的尽头水靖安也没有再遇到什么,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与其说是石室,不如说是一间密宗的佛殿。许多长长的经幡在佛殿内悬挂着,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有一些经幡已经发脆碎裂了。 佛殿两旁放置着一些密宗的护法佛像,神态各异,一个巨大的莲台摆放在佛殿的主位上,不同与普通的佛殿道场,这个莲台上并没有安放什么佛像一类的东西,莲台上空空如也,只摆放了一个小小的物件――那是一个用黄绸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的东西。 一股莫名的佛力正从那东西里透出来,水靖安敏锐的感觉到,这种力量和当时自己从转轮戒指上感受到的力量是相同的,而自己体内残存着的一些佛力此时也活跃起来,似乎在呼应着那件东西。 水靖安小心的走了过去,把莲台上的尘埃用手拂去,小心的那起放在其上的物件。 他打开了包裹在外面的黄色丝绸,里面还包裹着一层发黄的旧羊皮。水靖安将羊皮一层层打了开来,一个黑褐色的牛皮匣子露了出来。水靖安没有去打开牛皮匣子,而是将其放在了一边,先张开了包裹在外面的那张羊皮,他刚才在打开时就已经发现羊皮上有字迹存在。 这居然是一张八思巴大师的手书! 八思巴在羊皮书开篇中写着十六个字: 数载面壁,一朝顿悟,大道已成,并佛眼舍利一枚,照遍三生,留鉴有缘。 看到这段话,即使是水靖安此时也有些心跳加速,这分明就是一篇密宗继莲花生活佛后最伟大的大成就者元朝国师八思巴的悟道手书。 可以想像,这东西若是流传出去,会造成多大的波澜啊…… 水靖安恭恭敬敬的盘坐于地,双手捧着羊皮卷仔细的看下去。羊皮书深奥异常,水靖安只能混合自己的理解读下去。 法分三步:首应破非福,中则破我执,后破一切见,知此为智人。就是首先要知晓人生死根本的俱生无明,从而断除无明根本而融归法界。此为“首应破非福”的意思。 如能生起定信,则如圣天所说:“一空性如何,一切空性也复如是。”如此则一切法自然解脱归于无实,生起顿悟一切法的奥义,这就是“中则破我执”的意思。 如此修习能通达诸法无实之正见。因为,此空性境,不管是有是无,随一皆不可得…… ………… 如上再继续努力修习,则自心光明,其明相愈来愈为增大,生起如同亲心一般的觉验,此则名为世第一法位无间三摩地。那时俱生无明虽未清净,然由俱生无明所起的能所二取述现的现行,则大半清净,出现光明,则可全无所难而无间地生起见道初地智慧,又再进修,能所二取的分别所依,即惧生无明虽然种子虽未清净,而它的现行则已清净,此双离能所之心,本性光明,赤裸裸的、清清楚楚的生起,犹如现见,如是明相与智慧也并得生起,明、增、得三位的迷现的现行,都归于沉没,其所对应的明、增、得三位的明相也次第显现是为加行道三位,其后俱生无明都归于沉没,现大光明,则自心愈能明见一分光明。此为“后破一切见”………… 水靖安研读到这里,头有点大了;门派不同,有许多修炼方法是无法共通的,如果硬要比较的化,他如今的境界大概超越了中则破我执的境界。距离后破一切见的大圆满境界还相差很远。 不过,即使如此,水靖安还是得到了很大的好处,先不论八思巴的手书对他的武道修行有多大的借鉴作用,单单是附在羊皮书最后的一篇《明王不动心经》便是一门极厉害的修心法门。 中华武道各大流派,若说修心念的功夫,藏密佛门绝对是其中数一数二的矫矫者,而这篇《明王不动心经》更是八思巴大师亲自留下的神奥心法。 不动明王,梵名阿遮罗曩他,意为不动尊或无动尊,密宗称为“不动明王”,亦谓之不动使者。“不动”,乃指慈悲心坚固,无可撼动,“明”者,乃智慧之光明,“王”者,驾驭一切现象者。依密宗三轮身之分类而总判,不动明王为一切诸佛教令轮身,故又称为诸明王之王,五大明王之主尊。不动明王是奉大日如来教令,示现忿怒形降伏一切恶魔之大威势明王。这篇心法以不动明王为名,足以说明一切。 水靖安默运玄功,顿绝心境一片清朗,心如菩提坚固,万魔不侵,这种心法是一种偏向于精神的功法,与水靖安本身的天轮拙火内功并不冲突,反而相辅相承,水靖安不由得惊喜莫名。 如果当时在米诺淘斯的迷宫中有这门心法护身的话,那美人鱼与梦魇想要轻易侵入他的心境便是不可能了。 水靖安放下了手中的羊皮卷,小心的重新卷好,接着拿起了放自爱一边的那个牛皮匣子。解开两颗天珠制成的搭绊,打开皮匣,阵阵异香扑面而来;一枚如同眼珠般的椭圆形珠子安放在红稠缎包衬的凹坐里。 这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如同水晶一般的珠子,中间有一颗瞳孔样的黑色球体,如同一团凝固的雾气一般竟然在缓缓的转动着。这应该就是羊皮卷开篇所说的佛眼舍利了,只是,那句照遍三生又是什么意思呢? 水靖安想了想,伸手缓缓拿起了那枚舍利…… 就在水靖安拿起那枚舍利的同时,一道巨大的闪电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水靖安什么也看不见,他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静悄悄的,他仿佛正走在一道漆黑的长廊中,孤单地,一个人盲目地向前走。 前方,有一道道紧闭的门,他走过去,推开门,继续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他穿过了无数道门,恍惚中,前方突然闪烁着光亮,一扇门正在自动打开,微弱的光线透过门缝,隐隐地传来。 他慢慢地走过去,“轰”,他的背仿佛被人重重推了一下,猛然冲出门外。 眼前一片刺眼的光亮。 天空蓝得像透明的水晶,秋天的风穿过广阔的大草原,斑驳的阳光洒在长草丛中,十几个蒙古包互相依靠着,一些牧民打扮的妇女正在蒙古包外谈天说笑缝制着动物皮毛制作的衣赏。几个小孩在周围蹦跳玩耍着。 一个清秀美丽的仿佛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从一个账蓬里钻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灰色的小东西,她来到距离帐篷不远的草地上,将小东西方了下来,这是一只黑色的小狼崽子,一只后腿不正常的蜷缩着,似乎是受了伤。 “父亲也真是的,手这么重,都受伤了……”小女孩伸手抚摸着小狼的皮毛,这是他的父亲打猎时给她带回的玩物。小狼不耐烦地仰起头,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善意,任由小女孩抚摸它。 小女孩天真的脸上满是笑容,掏出一卷随身携带的布卷,轻轻的替小狼包扎好伤腿,看着小狼不安的扭动着,小女孩咯咯直笑。 “我没有朋友,没人可以陪我做伴。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好吗?我叫卓玛,雪代卓玛,你叫什么名字呢……嗯……就叫小安好了,小安!好听吗?” 小女孩抱起了小狼,伸出舌头舔了舔女孩的脸。 “咯咯……”女孩笑了起来…… 场景变换,星月惨淡的黑夜,火光,马蹄声,疯狂的呼喝,大批骑着烈马的大汉手舞着弯刀正冲向帐篷。 “马贼啊!”一名牧民冲出帐篷刚刚叫喊了一声,便被一名直冲而来的马贼砍去了脑袋。 惊恐的惨叫声和凄厉的哭声不断的响起,随之响起的,还有刀锋砍入肉体的刺耳钝响。 冲天的血腥味道四处弥漫,鲜红的色彩染红了大地,男人很快便被杀光。留下的只有妇女和儿童,帐篷被点燃,火光冲天而起。 “嘿嘿,好俊俏的小姑娘啊!”一名手持利刃的黑衣马贼一眼看到了正躲在墙角惊恐的抱着头哭泣的小姑娘,伸手将其抱了起来。也不顾她的哭喊,伸过大嘴就亲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马贼捂着渗出血丝的嘴巴退了开去,看着面色苍白颤抖着的小姑娘恶狠狠的道:“竟敢咬我……” 狰狞的面孔,长刀已经高高的举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一旁扑了过来,一口咬住了马贼的小腿,是一只半大的小狼。 “该死的!”马贼被彻底激怒了,手起刀落,向小狼砍了下去…… “小安!”小姑娘凄厉的叫声是小狼听到的最后声音…… 场景再一次变换: 这是一个江南水乡的小镇,镇子并不大,小桥青瓦,烟柳画桥,此时正是上午,小镇的居民们如同往常一样,全都在忙着自己活计。 “状元郎回乡啦!状元郎回乡啦!”一匹快马沿着镇里的大道一路由东向西横穿,马上的骑士一边大声的呼喊着。 听到消息,镇里的居民们纷纷涌了出来,走上了街头翘首以待,议论纷纷,皇上亲点的状元哪!这在这种小地方的百姓听来可是和天上的文曲星等同的存在。 不多时,一阵锣鼓声从镇口响了起来,今年新科状元的车队已经到达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知县大老爷亲自在镇口迎候着,一脸的笑容。 就如同所有的传说中的一样,壮元郎相貌堂堂,走在队伍中骑着大红马,穿着官袍,头戴乌纱。只是,状元郎的不停的向街道两旁的人群看着,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被开路的队伍拦在了外面,镇里的居民们此时已经沸腾了,一些年长的老者甚至议论了起来。 “看啊,那不是安家的小子吗,没想到啊……” “是啊,真是出息啊!这孩子也是可怜人哪,没爹没娘的,也可算有这么一天了……” “都是雪家的姑娘有情有意啊,帮人缝缝补补硬是替他凑齐了上京赶考的路费。” “要是我家小六子也有这么出息就好了,光宗耀祖啊!” “安郎!”队伍已经来到了镇子的中心,忽然,一声清脆的女声从街道一旁传了出来,一名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挥舞着手想要冲进队伍去。 这名女子容貌娇好,满脸水乡女子的清秀素雅,只是衣服的布料都已经浆洗的发了白,仔细看去,衣服的许多地方都已经打上了补丁,因为女子的一双巧手,这些补丁都被绣成了一些花草,鱼虫的样子。 开路的兵士伸出手去刚想将这名惊扰状元大人的女子拦住,却被状元一口喝住:“不要拦她!” 年轻的状元满脸都是激动的表情,也不顾众人的围观,翻身下马,快步向那女子走去。而那名女子也如乳燕投林般一下扑进状元怀里。 “安郎……” “君缘……” 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君缘,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以后你不用再替人缝缝补补了,就为我一个人缝衣服……好吗?”年轻的状元郎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女子,喃喃道。 “安郎……我听说……听说你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女子此时已经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泪流满面。 “还记得我去赶考时,你对我说的话吗?” “我又怎么会忘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女子如同梦噫一般的念了出来。 “君缘,嫁给我吧……” “嗯……” 一切还没有完结,场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咚~咚~咚~咚~”阵阵低沉的鼓声缓慢而厚重的响了起来,透着某种杀气凛然的压迫感,自地平线的那一边,一波波的蔓延过来。 “终于要来了吗……”站在高山之颠,一名魁伟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翻滚的云海在他的脚下缓缓流动着,他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远处地平线上出线的滚滚烟尘。 山峰壁立千仞,山下缓坡慢山遍野的奇树怪石让整座山的地形变的异常的复杂。只能说是奇迹吧,在那飞鸟难渡的孤高主峰之上,一座壮丽的建筑正屹立在那里。 “光明顶”――一块字体苍劲的黑色扁额悬挂在建筑的正中的大门上方。整个江湖中无人不知,这里便是武林威名赫赫的三大绝地之一明教总坛。 风,渐渐的大了起来,呼啸的打着一个个旋涡将山顶树立的旗帜扯的猎猎的响,仿佛预兆着即将到来的猛烈战事。远方的鼓声也逐渐的逼近了,从山峰望下,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巨大的黑色方阵正在越来越逼近,身着黑甲的士兵手持长枪大斧激起耀眼的寒芒,巨大的黄色龙旗在天空中飘舞――禁军,这是整个大宋朝最精锐的部队之一。数万大军同时踏在地面所发出的轰然巨震,伴随着无数盔甲碰撞发出的磨擦声,使得高山附近的气压似乎在一瞬间升高了起来。 中年男子始终目光冰冷的看着山下的军队,坚毅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明教教主张光庭,号称天下第一高手,27岁时只身北上,挑战当时大金国护国国师赫连铁树,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击杀,遂轰传天下。传说中,一身修为以近鬼神莫测之境! “本教数百年基业,在此一战。吹号!升旗!”他向身后挥了挥手。沉着的声音中仿佛携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身后的一名弟子向他躬了下身,狂热的眼神中满是敬仰的光芒,转过身急急而去。 随着一声声悠长连绵的号角声在峰顶响起,一面巨大的深墨色旗帜自明教总坛的顶端缓缓的升了起来,浓重的底色上,四个苍劲而鲜红的大字显得格外的惊心动魄! “日月为明”――这是明教自创教以来纵横江湖的旗帜!在这样一个不寻常的夜晚,这面有灵性的旗帜竟也似乎兴奋起来,顺着高空的气流激烈的舞动着,那四个传承百年不曾改变的大字此时也仿佛馨疗鹄矗像一条张牙舞爪的神龙想要摆脱束缚飞腾而去。 朝庭的大军在山脚下停了下来,一名身着金甲红袍的将军越众而出,翻身下马从怀中抽出一卷明黄色卷轴,恭恭敬敬打了开来,大声道:“圣旨下……东南明教,反意昭然,吃菜事魔,教中淫乱、拜魔为尊,行不臣之事,实为大逆不道……征禁军五万讨之,各派能人异士有协助破敌者,论功行赏……钦此!” ………… 攻山的第五日,山上山下笼罩在一片红色中,有的是血,有的是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硝烟和血腥的味道。连绵不断的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了一片,明教二宗三派的子弟在每一处险要关口与官军的部队进行着殊死博杀,再加上各种机关,陷阱,上山的道路简直是以禁军的尸体堆积起来的。然而,即使是堆,也快要堆到山顶了…… 一些衣着各异的高手纵跃如飞,视险要的地形如平地,不断的冲击着那些官军一时间无法拿下的关碍,不断的有明教子弟被乱刃分尸…… 张光庭依旧站立在他五天前站立的位置,仿佛一尊不可动摇的雕像,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漫山遍野的杀戮。 “妮可,跟着我,你后悔吗?”张光庭眯着眼睛看着慢天的血火,轻声道。 “不,妮可的命是教主救的,如果没有教主,十岁那年,我就和父母一样被那些沙盗杀死了,我会永远跟在教主身边的……”一名随侍在张光庭身后,身着黑色劲装的红发女子在张光庭身后轻声道,她的容貌不类中原女子,皮肤白晰,容貌却是异常的妖艳。 张光庭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也变的柔和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从山下传来一阵长啸。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山坡纵跃而上,转眼已来到张光庭眼前,来者是一名一脸悲愤的老者,一身原本纯白的麻布葛袍已经被鲜血染的斑斑驳驳。 “教主!” 老者见到张光庭后一下跪倒在他的面前,哽咽道:“教主,走吧!总坛守不住了。” 见张光庭闭目不言,老者再一次呼喊道:“教主!” 长长的叹了口气,张光庭一把搀起了老者:“徐长老请起,王长老他们呢?” “王长老……王长老、楚长老他们……已经以身殉教了……”老者紧紧握着张光庭的手:“教主,走吧,替明教留下种子!” “想不到……光明顶几代人的经营,如今因我而止……”仰天长叹,张光庭猛的一挥袍袖:“徐长老!你带剩下的教众从后山突围,我来挡住追兵!” “什么?!不可以啊!教主你万金之躯怎可身涉险地……” “徐长老!究竟谁是教主?!” “这……”老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却仍是踌躇不去。 “徐长老!莫非你想抗命!” “教主!你大仁大义,我徐天罡在这里给你磕头了!保重!”老者猛的跪倒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转身而去…… “妮可,你也跟他们走吧。” “不!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跟着教主……”女子的眼中满是坚定。 “呼……”张光庭轻叹了一口气,右手仿如电光石火般挥动了一下,妮可轻轻摇晃了一下,缓缓的软倒了下去。 伸手招来一名教众:“带她走,去找徐长老……” 挥退了身边所有的教众,张光庭仰首向天,再不多语。 天地如盖,此间如鼎,劲吹的朔风越来越大,慢天的乌云开始汇聚了起来,一道巨大的雷电伴随着霹雳的轰鸣声横贯天际,豆大的雨滴开始向地面砸下…… 终于,冲破重重阻碍,第一批十几名高手纵身跃上了光明顶。在他们面前,一名中年男子孤傲的注视着远方。 “此路不通……”中年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庞大的压迫感随之在他身上升起,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座高山,坚不可摧,而不是一个人。 没有人认为他在说笑。 “挞!挞!挞!”即使是在这连串的巨大雷响声中,依旧掩盖不下这声音,那是这个中年人的脚步声,伴随着雨滴掉落地面的声音,脚步声愈发的清晰起来。 仿佛是催命的鼓点,又好像是阎罗的号角。那一步一步、一声一声的步点声,直接撞击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这脚步声虽然不大,但却可以透过真气的防护一直钻入到人的耳鼓中,一些功力比较弱之人个个要掩耳摇晃,一副随时要跌倒在地的样子。其中更有甚者甚至是耳鼻流血,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脸上变色,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名在雨雾中一步步走来的人,究竟是谁?只是这人的武功之高,实在是比传说中的更加可怕。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六章天人合一 “无量天尊!”一名青袍道士眉头微皱,他大声的喝出了一句道唱,将来者的脚步声所带来的威势全部消化于无形,剩下的只是普通的脚步声。 “来者,可是明教张教主?” 已经近20年未履江湖,虽然名气依旧如日中天,但是江湖上真正认的出张光庭的人却是不多。 来者却没有回答道士的话,只是随意的将一柄被抛弃在地上的长剑隔空吸至手上,一股凛冽而浓重的寒意顿时从重人的心底升了起来,冰凉的杀意在剑锋上闪烁着微光。 “剑者,兵中之王”看着中年人那凝重的气势,所有人似乎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道理。气氛越来越压抑,似乎能够感觉到天地的力量都轻易的被集中到了中年人手中的剑上,挥出一剑就仿佛可以割裂天幕。 “我就是张光庭……”中年人,终于开口了。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早都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当真正站在这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所有的人还是都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阿弥陀佛……”一个白眉老僧越众而出,双手合什道:“张教主一方豪杰,如果能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他日必能得证大道。老衲能够保证,如果张教主愿意自废武功,随老衲回法华寺修心养性,供奉我佛,敝寺上下定扫塌以待。” 就在老和尚说话的当口,越来越多的高手已经跃上了光明顶,张光庭冷冷的扫了一眼眼前的人群,除了西域的几个宗派以外,武林各大派几乎齐聚光明顶。 张光庭忽然笑了,仰天大笑,当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时候,他忽然止住了笑容,伸手在长剑上轻轻一弹:“吾视生死如游戏尔……” “凡挡在我面前的,全都要死!”张光庭长剑直指,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突围,并且是从武林各派的正面突围。 那名最早说话的老道暴喝一声:“死到临头,还敢猖狂!”持着手中长剑一跃而起扑将上来。 华山剑派第二号人物冲虚道长,名为冲虚,此老却一直以脾气火爆闻名。紧接着,几名年轻的道人也同时动了。眼见这江湖名宿已经动手,又有几名各派高手也都一拥而上,其势之凶狠,看似非要将张光庭一举打的灰飞烟灭不可。 雨越下越大,一道电光闪过天际,“啪”的一声,一道冷锋飘然划过众人的颈前,逼的众人连忙一个个疾退之后击在了那老道的长剑上,长剑仿佛脆弱的瓷器一般禁不得任何力量的撞击轻轻裂做了两半。这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一剑,众人又惊又怒,刚才冷冷的剑锋割裂了空气一般寒气直透自己的颈子,冲虚道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还保持着鄂然的表情,晃了晃,倒了下去…… “杀了张魔王!”也不知是谁叫出了这一句话,紧接着,数百高手潮涌般冲了上去。 场中的搏斗愈来愈激烈,一道道利刃般的斗气四散波及开来卷起遍地的积雪,将周围的一些岩石击得轰然爆碎。挟着罡风的雨点来回飞舞,不时发出“砰砰”的撞击声,端得是惊心动魄! 每十步必杀一人,张光庭坚定的向前推进着,无人能阻住他的步伐。 剑光狂盛,张光庭手中长剑仿佛炸裂的太阳一般射出耀眼无比的白光,空气也似乎突然的凝结了起来,寒冷刺骨,周围的水霎时凝固,诸人大惊,这等剑势好生可怕,数十名各派名宿脸色陡变,各展奇能,迎接这冷冰冰的一剑。 眼中只见一个巨大的光球冲了过来,到的眼前便狂裂开来,化为万道剑光,比之刚才那万道天雷竟也不逊色,所有的方向全都是来势汹汹冰寒无比的剑影,使剑能到如此地步的根本已不是人的水平了,他们心中此时都已明白,这张光庭竟已悟通了天道! “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碳兮,万物为铜……”一声苍凉的长啸自张光庭口中响起,在那一刻,他就是天地,天和人已经融为了一体…… 脑海中轰的一声,水靖安又回到了那个道场之中,手中的佛眼舍利还在放射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呆愣了半晌,水靖安仿佛自言自语的道:“那究竟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水靖安若有所思的将那枚佛眼舍利仔细包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皮馕中。又将那张羊皮指拿在手中,站了起来,他在整个道场中仔细的搜寻了一下,在一旁的石墙上发现了一些用手指篆刻的密宗经文和修炼心得,他明白,这也许是历代来的密宗高僧的修炼心得,他粗粗的看了一下便没有了兴趣,这些记载与他的修炼差异太大,并没有什么帮助。 再没找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水靖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神秘的雪山道场,转身向着来时的通道走了出去。 黄芒一闪,已经站立的石板前等候了一天一夜的喇嘛们忽然发现水靖安又站在了他们面前。 “佛祖保佑,你终于出来了。”额尼格布大喇嘛,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 水靖安看着喇嘛们熟悉的面孔,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长叹一口气:“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cc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雨夜,日本北海道境内某群山深处。在几座大山环绕的一片苍莽丛林中,几星火光隐隐自茂盛的林木间透出,因为树木实在过于茂密的关系,这微弱的灯火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茂密的丛林在这个雨夜静寂无声,渐大的北风吹动着树木盖过所有声息,漆黑一片的林内伸手不见六指,不时的有落叶飘落下来,黑暗将一切笼罩其中。 除了一些夜晚出没的小兽,林中似乎不会再有任何生物活动,然而就在这时,却从密林某处传来一阵踏击败叶和水洼的密集脚步声,并迅速穿过密林一角向那几点火光移去。 随着一丛灌木分开,两名身着黑色紧身服,包裹头脸只露出一对眼睛的神秘人在密林内迅即的跑动着,小心的跃上一棵特别高大的树木上,向下望去。对面不远处是一批非常具有传统日式风格的木制房屋,乍一看去,就仿佛一个隐居在山林中的日本中型村落。 “是这儿吗?费尼?”一名黑衣人向下看了看,轻声向同伴问道。从她露出头套的金色长发和那紧身衣外凹凸有致的错落曲线可以看的出来,这是一名女子。 “日本皇家武士团本部……应该就是这里了。”另一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冲着那名女子一挥手:“走吧雪莉,我们要抓紧,队长和亚伯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 雪莉和费尼,这两人正是前法兰西国防部直属秘密部队的成员,只是,他们此时出现在日本的深山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两人轻巧的翻下山坡,向着下方的村落急行而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距离两人十几里远的林中,大批身着典型的日本传统忍者服饰,蓝衣蒙面的忍者正飞快的在前进。这些人的头上均带着斗蓬样的头罩,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对精光闪闪的眼睛露在外面。 领头的忍者忽的停了下来,弯下腰仔细的听了听周围的声音,除了几声夜鸟的鸣叫声外,只有落叶飘落下来的沙沙声。 “安倍大师,依照我们的情报,很快就要到了……”从苍老的语音能够听的出来,这名忍者的年龄也已然不小了,他转过身向身旁的一名身着黑色神官袍的老者躬身道。 “您太客气了,一切均由加腾阁下作主。”这名老者正是安倍晴川,他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蒙住面孔的,他微笑着冲着那名老忍者点了点头。 这名老忍者也不多言,转身看了眼旁边的部下:“就在前面!大家再检查一下手中的兵器!这次主上吩咐了,只许成功!伊贺的纪律大家都没有忘吧!” 想起伊贺对付失败者的残酷刑罚,一群忍者不由得都打了个冷颤,全都伸手比划了一个“一定完成”的手势。 “很好!那么我们走……”领头的老忍者很满意手下的反应,带头飞跃而出。 待到这些忍者都走的尽了,远处的树丛中忽的一阵抖动,两个同样是包裹在黑色之中的身影走了出来。穿着与雪莉和费尼同种款式的夜行衣,他们正是四人小队中的另两人,队长巴克罗迪与亚伯。 “好险,这些东方人真是难跟,差点就被发现了……”巴克罗迪轻轻的舔了舔嘴唇。 “怎么办,队长?他们就快到了,也不知道雪莉和费尼干的怎么样了……”浑身肌肉鼓涨的壮汉亚伯在一旁轻声道。 “这次的任务报酬可不低啊,没想到地下佣兵工会居然会有这么‘有趣’的任务,我们只要尽量破坏那些忍者的行动就好了……” “探听一切关于伊贺忍者的动向,并且尽可能的对他们造成破坏……也不知道那些忍者是和谁结了仇。”亚伯抓了抓脑袋,笑了两声。 “好了,我们跟上去,远远的吊着……”巴克罗迪一挥手,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巴克罗迪并不知道,他们此时正在昔日的对手“打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注意隐蔽,再加快点!” 忍者们正在快速的向着目标的方向逼近,传说中,这个位于北海道深山中的村庄里居住的是日本天皇最精锐最忠诚的武士,从江户时期就开始守卫天皇家的日本皇家武士团的本部。 “停!”领头的老忍者挥了下手掌,所有人迅速的停了下来,无声无息,不愧是训练有素之辈。 正如这些忍者出发前被告知的一般,前方的谷地中存在着一个由数十间房屋组成的村落。村落里很是安静,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有。 领头的忍者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把这归功于雨天,所有的人都早早的歇息了。 “最后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没问题就报告一下!” “嗨!” “报告大人……呃……” 所有人都已经整理好了装备,一个中忍刚想报告自己的首领,忽的一声轻哼,脖子上被插上了一根短弩,强劲的弩箭深深地贯穿了他的脖颈,就连身上也同时中了几支,背后因为衣物中有特殊材料制作的内衬挡住,而没有被穿透。不过这样已经够了,脖颈是受到伤害后立刻致命的部位,那个人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啊就不动了。随后又是几支短弩射来,又有几个低级忍者促不及防之下被射倒在地。 密林中树木的枝叶横飞,不断的有一些被弩箭击断的枝丫打着转抛飞开去,伴随着偶尔响起的轻哼声,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在这样的丛林中,无声无息的特制高强度合金短弩甚至要比子弹来的更加的可怕。 “有敌人!我们暴露了……”领头的老忍者抽出一把忍刀磕飞了几支飞来的弩箭后,急闪至一棵树后,一边向自己的手下连续打出了几个手势。 又是一阵箭雨,不过这次倒没伤到什么人,忍者们都已经有了防备,大都藏身到了树木的后面。箭雨很快便停了下来,可能是眼见对方全都隐蔽了起来,那些放弩箭的人也不愿再浪费手中的箭矢,双方进入了对恃之中。一时间,密林中杀机四伏。 “我们没有恶意,先不要动手……”那名老忍者出声大声道,他有心想引诱这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离开藏匿的地方。 只听“哚”的一声,一支弩箭射在了离他头部不远的树干上,深深的穿透了进去,可以想象,如果这支劲弩打在头上会是什么下场。 对方显然看破了他的阴谋。 忍者首领心中一阵无奈,再不问话,向自己的手下作出了隐匿攻击的手势。 终于看清楚了对手!那是一群身着江户时期日本剑客服饰的男子,头戴竹笠,腰上斜斜的插着三把长短不一的刀。从他们轻快的脚步可以看的出这些人也是同样受过艰苦训练的高手。双方的人马迅速的绞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凶险异常的战斗,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冷兵器时代,由于战斗的双方都没有使用火器,故而战斗的场面异常的沉默。奔跑纵跃俱都是无声无息,只能见到丛林中不断闪过的刀光映着天上的残月格外的森寒。 忍者与武士,这是一对自从日本战国时代就结下了仇怨的冤家,彼此之间也是异常的了解,不长的时间之后,一股甜腻的有些刺鼻的血腥味已经在林间弥漫了起来,惊的一些夜宿的鸟儿鸣叫着飞离这个修罗场。 一棵苍老虬结的古树背阴处,一个双手持刀的武士弯着身子以脚尖点地轻快的掠了过去,忽的似乎发现了什么,抬头警觉的左右看了看,却并没有见到什么异常,摇了摇头,伸手扶了一下头上的竹笠,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多心。刚想继续向前行去,异变却突然发生!自他身后那古树的主干上,无声无息的伸出了一把匕首!匕首是用黑漆烘烤过的,因此一点光泽都没有,在这种环境下远比一般人所习惯使用的刀剑实用多了。锋利的刃口迅速地划过那个人的脖颈,那锋利无比的刀刃毫无阻挡地切开了气管和颈部动脉,所有这一切部很干净利索,只可惜,武士临死之时的挣扎所发出的声音,惊动了其他人。 “小次郎!”那个武术士在不远处的同伴怒叫一声,迅速的抽出别在腰间的短肋差,射向那把还未来得及缩回的匕首,几声沉闷的响声过后,一个身着蓝色忍者服的身影从古树的主干上显出了形状,缓缓的瘫倒在地上…… 这样的剧情在幽静茂密的树林中反复的上演着,两方的人使用各种手段竭尽全力的搏杀着对手,这样的战斗是异常残酷的,平时的训练使得双方的成员谨慎的对待每一次出手的机会,攻击的目标无不是瞄准了对方的要害出手。同样是狠辣无情的招式使得开战至今伤者出乎意料的稀少,中招几乎就意味死亡!如此一来,交手的双方都不可避免的承受了重大的人员伤亡。 “噗!” 锐利的武士刀像插豆腐般没入了对手胸膛,一名身材特别高大的武士伸腿将串在兵器上的尸体打横踹飞出去,抬头看了看四周胶着的战况,心下一阵庆幸:幸亏那两个神秘的外国人提醒了自己,要不然的话,恐怕自己这支天皇陛下最精锐忠诚的部队可真的要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了。 作为这里所有武士的首领,柳生道二所想到的远比一般的武士要来的多。 这么多的忍者……从明治为新之后,伊贺和甲贺一直都是异常的安分,怎么今天……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秋夜的天气并不热,甚至可以说有些凉了,然而柳生道二的额头上却渗出滴滴汗珠…… “安倍大师,请施法吧。”树林的一角,正皱着眉头静静观战的老忍者轻声的向一旁的大阴阳师说道。 安倍晴川点了点头,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玄奥的图案…… 整个森林开始发生地震,剧烈的地震,接着,一条巨大的蛇首从地表下窜了出来,一口咬住一名正在战斗的武士吞噬了下去,武士临死前的惨叫甚至让那些忍者都有些不寒而栗。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柳生道二惊呼着,带领几名身手高超的大武士扑了上去。 这只巨蛇是凶悍异常,还会口吐火焰,加上一身鳞甲坚硬无比,让柳生道二等人丝毫占不到优势。 但是,这只是事情的开始。 当柳生道二被巨蛇搞的手忙脚乱穷与应付时,一条火焰从地面冲天而起,将一个武士卷了进去,紧接着,第二条巨大的蛇头突然窜了出来。紧接着,地面一下子拱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破土而出,在所有的武士们惊恐而不知所措的目光中,一个长着八头八尾的巨大怪物。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化石中的恐龙一般的黑影,全身上下布满了鳞甲,八个细长如蛇的脖颈前端生着一个巨大而生猛的头颅,口中利齿遍布,每一枚都有手掌大小,显然,这不是什么素食的角色。 “八歧……”柳生道二近乎呻吟的喃喃道,作为一个日本人,在场的每一名武士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日本传说中最著名的怪兽――八歧大蛇。 刚才还胶着着的局势随着八歧的出现瞬间向着忍者的一边倒了下去,这个传说中的怪事兽仅仅是爪挥牙咬就已经对武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柳生流……拔刀斩!”柳生道二大急之下高高跃起,手中雪亮的长刀带出一个巨大的弧形…… “吼!”八歧大蛇在这全力一斩下终于受伤,它的第二条尾部出现了一条深约两寸的口子。只是,这道口子无论深度和位置都完全不足以对这巨大的怪兽造长任何的致命伤害,却让它变的更加的狂暴了! 一声沉闷的响身之后,柳生道二被一条巨大的尾巴抽中,重重的摔了出去。 “那些日本人撑不住了,队长,我们上吧……”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顶上,亚伯正有些无聊的抠着鼻子,费尼和雪莉也已经和他们汇合了,紧觉的注意着其他几个方向。一旁的巴克罗迪却是看着那正在肆虐的巨大怪兽,面色凝重。 沉默了一会儿,巴克罗迪下决心似的轻挥了一下手:“按计划办……” 柳生道二已经有些绝望了,他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得到那种恐怖的怪物的,他猛的在地上一翻躲过八歧的一下爪击,大喝道:“突围!快突围……” “已经晚了……”领头的老忍者伸手招来一名手下上忍,吩咐道:“合围,绞死他们,不许走脱一人……” “嗨!” 然而,话音未落,巨大的突变又发生了,一片巨大的光亮在众人眼中绽放了开来,就仿佛几枚闪光弹同时爆炸,就连场中气势一时无两的八歧大蛇都被耀的花了眼睛,发出雷鸣般的叫声。 在光芒的照耀下,许多白色的以圣力凝成的十字剑向那些忍者们打去,促不急防下,瞬间击倒了一些忍者。 忍者们在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本能的选择了躲避,这便给想要突围的武士们造成了机会。 “快!和我们走……”得到接应的武士们显然也认出了来者是曾经提醒过他们的“恩人”,柳生道二领头带着一干手下冲了出去…… “这是教庭的人……”安倍晴川和那名老忍者对视一眼,刷的一声,老忍者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夜晚,纽约市郊外的军人公共幕地一片安静,除了偶尔跑过的野猫外,这里只有暗淡的路灯孤独的树立在公幕的小路旁。 除了守墓人外,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拜访公墓,然而,今天无疑是个例外。 “军人公墓。”看着公墓最中心矗立的纪念碑,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中的人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冷笑。” 他的双手在面前虚空中划:“出现吧!忠诚的战士,遵循我的意志,由那幽冥的深渊,再次回到这世界上……” 他仰起头,在月光的照耀下,整张面孔都暴露了出来,赫然便是那神秘杀手组织的大长老,阿曼达。 随着他的咒文响起,天空中猛的黑暗了下来,大片的乌云自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月光都遮去了,一些黑色的影子从地下钻了出来,在天空中盘旋着,霎时间阴风怒吼、鬼哭神嚎,这一枚枚仿佛黑色的鬼火一般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阿曼达正上方的天空盘聚,被云层掩盖的夜空就好像骤然间挂上了星星,这些黑色的影子咆哮着,吼叫着,惊心动魄…… 大汗如雨下,阿曼达喘气连连,一直到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再召换生魂时,才停止谷催魔力。此时他头顶的夜空已经如同星空来形容,彷若一个小形的银河,成百上千的黑色影子不停的飞舞转动着,这种原本只能在好莱坞大片里才能看到的场面,足以令人毛骨耸然。 举手向东一挥,夜空里六分之一的生魂洒向墓园东界的面积,当生魂入土里的那一刻,地面如同历经里氏规模七级的大地震,产生无数道裂痕,接着泥土、小草纷纷弹起,一只只有肉无肉、或残或缺的人手破出地面,当死尸整个从墓里跳出的时候,泥沙更是满天飞,整片墓园东界的草地全都掀起。 也不清楚墓园东界总共埋葬了多少死尸,但现下一眼望去,绝对确定是数百之数,阿曼达粗算了一下,再加上西、南、北三处的死尸,他将可望拥有数目直逼六千的僵尸军团。 双手连挥,阿曼达随即又将剩下三处的死尸唤起,此时的周围已如人间地狱一般:一个个眼珠外吊、肠子外露、脑壳缺半、肤肉溃烂,身上爬着蛆、蚯蚓、蜈蚣、蟑螂的恐怖死尸排列整齐站在他们的墓碑前,这样的场面简直就如经典游戏《生化危机》中的场景。 “我的孩子们!鲜血和肌肉!向那里,去寻找你们想要的东西吧……”阿曼达伸手一指纽约市的方向,这支由死尸组成的部队顿时动了起来,嘶吼着向前走去。 今天的纽约市,住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同一时间,视线转移到位于法国中部的一座国家级核物理研究所,这是一座建立的丘陵地带的研究所,因为涉及国家机密,附近皆是军事管制,并没有什么旅游景点和住宅。 也许是快要入冬的缘故,天气的变化比较剧烈,这里正下着大雨,大雨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一切笼罩在其中。 随着一丛灌木被分开,六名身着黑袍,巨大的斗蓬遮盖着看不清楚头脸只露出一对绿幽幽眼睛的神秘人物自密林内悄悄跑出,趴身一个小坡顶端,向下望去。下面是一组由墙头拉有铁丝网的高墙围起的建筑,由几栋高矮不一的楼房和三排连成一串的平房组成,在一角还有一座相当巨大的圆柱体仓房,外面包裹着一些不知名的金属材料。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栋六层楼高的白色小楼,因为除了从它内部透出的几点光线,整个建筑群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正对这个小坡的大门没有任何可以辨认此处的标识,只能隐隐看到门旁有一个哨亭,任凭暴雨冲刷,充满一股神秘味儿。六个男子不顾劈头盖脸浇下的雨水和身下几乎变成泥浆的土地,只是眨也不眨的望着下面,忽然,正中那名男子轻轻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六人便不约而同的缩入小坡后一团黑暗的密林中,消失不见。 大门外的哨亭内,一名荷枪实弹的魁梧士兵正在站岗,生着一副典型的法兰西人的面孔。尽管门前那条简陋的道路没有一点动静,但这名士兵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灼灼目光来回扫视,显然经过非常严格的特种训练。 自哨亭敞开的门不断涌入随风刮进的雨点,打湿哨兵整个头脸前胸,但他浑未当作一回事,甚至连挂在额头顺着眉毛流下的雨水也没擦拭。忽然,那哨兵脸上露出些微奇怪的表情,他本能的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紧觉的转过脑袋,忽然,他觉的吼咙一痛……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七章大混乱 一枚锋利的由空气凝聚而成的无形刀刃滑过了他的脖子…… 哨兵眼中刹时出现无比惊恐的神色,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因气管骤被割断而发不出一点声音。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滴落在地上,然而这一切的声音都与背景的雨声混合在了一起,丝毫没有被任何的人注意到。 再挣扎一阵,那名哨兵眼中渐渐蒙上一层死灰色,他张大口做出拼命喘气的模样,但脸色已不受控制的逐渐变青。终于,由站到跪,他健壮的身体半趴出哨亭,不再动弹。 哨兵倒地的轻微声响惊动了哨亭左后方,大约二十米开外伏在围墙下的一团黑影。这团黑影微微动了一下,仔细看去,竟是个由始至终蹲伏那里,一动未动的人!在此之前,相信绝没有人会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暗哨。 明哨之外再安排一处暗哨,这是各国的特种部队在长期实战中形成的习惯,再看那名哨兵的军服和枪械,不由让人怀疑,此处绝没外表看起来这么简单。 可惜暗哨还没来得及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喉咙同样被一枚飞舞的风刃击中。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暗哨大张着嘴,便再顾不得隐藏自己,不顾一切的自藏身处跳了起来,被切开的气管里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喷气声。 忽然之间这名暗哨的动作嘎然而止,一声不吭栽倒在地,却是已遭了和明哨一样的命运。 两人先后身死之后,一名黑袍人才自一旁的密林行出,他将两哨兵的尸体抛到一旁,便隐入哨亭中再无一点动静。整个过程由始至终无声无息,完全没有惊动任何人。 同时,在围墙内那栋显眼的六层小楼内,三名浑身泥水的黑袍人迅速向六楼走去,在干净整洁的楼道里留下连串泥水印痕。在小楼门口,横七竖八躺着几名警卫人员的尸体,显然是这些人进入时悄无声息所杀。 小楼顶层整个一层都是一间房,紧闭的合金大门在过道白晃晃的灯光下闪耀着清冷的光辉。三人来到门口,在那名领头黑袍人的示意下,一个手下走上几步双手按上铁门。 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只见那面厚度足有三寸的合金钢门在这男子的双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支嘎声,紧接着,门开始变形,向内凹进,随着一声巨大而沉闷的响声,门倒了。 迎着房内近十名身着白褂,像是研究人员的人惊恐的目光,门外三名神秘人低头走了进去,打量着屋内的情景。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一名中年男子较镇定一些,他制止了同事的惊慌,沉声问道。 三名神秘人似乎没有听到男子的问话。他们只是四下打量着,动作僵硬而怪异。 “这里是法兰西国家级特别研究所,此处的一切都属于法兰西国家财产,我不可能交给你们任何东西。我奉劝几位一句,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此处由正规军队守卫,戒备森严,你们根本逃不了。”中年男子鼓起勇气道,他已经把这些人当做是别过的间谍了,而他所学习过的条例上也曾有过遇见这样的入侵者应该怎么做。 领头神秘人歪着头似乎是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他只是微微侧头对身旁第二个黑袍人使了个眼色。那名黑袍人一言不发原地举起手来,随手一挥…… “啊!”中年男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喉间鲜血飞溅,霎时染红整幅白褂。他捂着喉咙四处乱撞,似乎这样就能阻止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整个房间内不住传来物体倒地破碎的声音。 没人看清那个蒙面人是怎么杀死那中年人的,就像那名推倒合金铁门的同伴一样,他们身体中似乎有一种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特异能力。 “主人说过,完全破坏这里,杀光所有的人……”那名领头的神秘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呆板,似乎很不习惯说话一般。 紧接着发生在实验室内的便是惨叫与鲜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做为意大利第二大城市和意大利的首府,米兰是世界著名的旅游城市,弯月如勾,在米兰警察局的门口,两名不同寻常的访客悄然而至。 他们一人是名肌肉强壮,衣服完全被撑了开来,神情却有些呆滞的高大巨汉,另一人则是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仿佛神职人员一般。即使是在夜晚,两人的装扮还是异常的惹眼。 他们的模样引起了在警察局门口一名警卫的注意,不过她只把两人当作普通的游客。他走过来礼貌的问道:“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那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极绅士的微一躬身,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当然,请将您的生命交给我吧。” 还没等那名警察细想这话是什么意思,那黑袍人伸出根手指,指端冒出一股黑气猛的穿入那名警察体内。就像有什么东西不断吸走他的血肉,眨眼功夫原本肌肉匀称的一名年轻人,竟已被吸食成一具可怕的干尸。 突然的变故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直到警察的干尸摔落在地上的时候,几名行人才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你们是什么人,举起手来!”同样目睹全过程的几名警卫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从门口的传达室内冲了出来,他们大吼着掏出枪对准他们,其中一人用力的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口哨。 黑袍人若无其事的看了旁边的同伴一眼:“该动手了,别忘了主人的吩咐,弄的热闹一点……” 巨汉会意,只听他狂吼一声,紧握双拳用力一震,庞大的身躯又再涨大一圈,整个人就像一座肌肉组成的山丘,表面皮肤更逐渐硬化。 巨汉无视前方的警卫,狂冲而入猛的将警局门口的铁门撞击的扭曲抛飞,黑袍人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其矮小的身体完全被巨汉挡住。 任谁都知道这两名入侵者非同寻常了,所有的警卫立刻将目标指向那扑来的巨汉。在连串枪响中,暴雨般的手枪子弹倾泻而至,轰在巨汉身体上。然而,这些攻击对巨汉而言,仿佛就和蚊子叮咬没有区别,他的身体异常的坚硬,子弹甚至无法破入他的皮肤。 “吼啊啊啊啊!”警卫们的攻击让巨汉狂性大发,只见他轻易的将几名警卫撕成了慢天的碎块,之后不顾一切的冲到水泥筑成的警察局主建筑前,两拳狠狠向墙面一推。 在他巨大的力量面前,厚厚的石墙立被撞出两个大洞,由于正好破坏在了房屋的房梁上,整栋房子颤巍巍晃动两下,随即垮塌了一半,惨叫声中,一些殖班的警员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中。 不一会儿功夫,整个警察局附近已经变做屠场,街头有大批的行人伏尸遍地,鲜血顺着地面流淌,到处都是尖叫和被撕裂的人体,境况惨不忍睹。 正在家中看电视的米兰警察局局长普立克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喊了过去,他拿起电话,对面的声音异常的紧张:“局长!我们被怪物袭击了!” “今天是四月一日吗?”普立克本能的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不是的,我们真的是……啊!”电话嘎然而止…… 普立克呆愣了半晌,迅速的冲回房间里,从中翻出一个厚厚的电话号码本来,手忙脚乱的翻到其中一页,仔细的看了看,播通了电话:“喂,是多马克将军吗?我们需要军队……”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在英国的曼彻斯特,今天正是足球赛的日子,市中心体育场前,数万名曼联的球迷正在蜂拥着入场。 体育场附近的道路正在大规模赌车,这是每次比赛时必然发生的景象,这是一个热爱足球的城市。 两名身着黑色长袍的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拔出两把藏在长袍下的冲锋枪,对准满街的汽车,狠狠的扣动了颁击开始扫射。 几枚子弹穿破一辆公交车头的挡风玻璃将司机穿个透心凉,随后毫不停滞的穿透墙壁射入车厢中,首当其冲的数名乘客立刻毙命。 见身旁的人突然被来历不明的子弹给射死,车厢内的旅客无不惊疑莫名的尖叫起来。就在这时,接连不断的冲锋枪子弹不住从窗口射来,将玻璃打的粉碎,在车厢内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猛烈的子弹狂扫向满街的车辆,秩序顿时大乱,人们尖叫着冲出车辆,然而当头几个冲出去的人被打成了蜂窝之后,更多的人发动了自己的汽车决定逃走。 整条马路已成了名副其实的活动地狱,各种车辆疯狂的撞击在一起,伴随着子弹的呼啸,甚至有汽车爆炸起来。 两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枪支,待到街上的民众以为这两个“恐怖分子”终于决定离开的时候,街道的另一边,一名一直冷眼旁观的看着一切发展的黑袍男子双手虚划,念念有词…… 更加恐怖的事情出现了,布满鲜血的街头,那些以经被子弹击中要害而死或是被汽车撞死的尸体又遥遥晃晃的站了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副身一般,面无表情,口中流淌着黄红相间的血水。喉咙中发出一声声不知名的咆哮声。 眼见那一个个已经肠穿肚烂,开膛破肚,甚至是全身焦黑不成人形的尸体又站了起来,向自己走来,那些还活着的人终于崩溃了,更大的骚乱开始蔓延。 僵尸们追赶着一切活着的人,扑上去紧紧的抱住,如同野兽般的撕咬他们的肉体…… 而此时,始作俑者的两名黑衣人已经不知所踪。 同样的事件,在欧美各地发生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拉萨,位于西藏自治区东南部,雅鲁藏布江支流拉萨河北岸,东邻林芝地区,西连日喀则地区,北接那曲地区,南与山南交界。南北最大纵距202公里,东西最大横距277公里,辖区总面积2・9万平方公里。居民大多数为藏族,还有回、汉等民族。地处西藏高原,海拔3500米左右。城南有拉萨河长年不断的流水,四周东有觉母丝丝、东南有明珠孜日、西南有曲加拉日、西北有岗彭吾孜等大山相连环抱。属高寒气候,长冬无夏,全年无雾,空气清爽,阳光充足,全年日照在2952小时以上,被人们誉为“日光城”。“拉萨”在藏文中为“圣地”或“佛地”之意,长期以来就是西藏政治、经济、文化、宗教的中心,金碧辉煌、雄伟壮丽的布达拉宫,在古代是至高无上政教合一政权的象征。 此时的水靖安已经辞别了卡瓦伦寺的额尼格布大喇嘛和迦叶活佛,来到了拉萨。他将那卷由道场中带出的羊皮卷留在了寺中,为此,迦叶活佛异常的高兴,宣布他为“密宗的朋友。”这意味着之后在密宗的势力范围之内,水靖安都可以得到喇嘛们的全力帮助。至于那枚奇妙的佛眼舍利,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贴身藏了起来。 三泰楼此间为拉萨本地首曲一指的酒楼,近几年来随着改革开放大潮席卷中国,不少的商人也将目光投向了西藏这片热土,拉萨的建设也是日新月异,这三泰楼便是一名来自香港的商人投资所建。楼仿古而建,共分三层,装潢气派飞扬光辉煌壮观。占地极广,为一座四方形建筑,中央有一块十丈见方的空间,里面栽种了一些本地少见的花卉植物。 而据说三泰楼原本并非叫此名,那名商人最早是想要起名叫福满楼,而后因为在开张前一夜的梦中梦到三只山羊,故而临时决定起名叫三泰楼,取三羊开泰吉祥之意。 且不论这个说法是真是假,自从三泰楼开张以来,生意一直非常的红火,这里的大厨一手粤菜也烧的极为精道,听说是高薪从广东请来的特级厨师。 晚饭时刻,水靖安踏入三泰楼门口,一名年轻的男性侍者满面笑容地快步迎了上来。 水靖安客气地询问侍者有无一位姓江的客人在等人。 侍者看了水靖安一眼,收起些微笑容,客气地回答道:“确实有一位江先生在等人,现时正在二楼包间等侯。” 水靖安随著侍者爬上二楼,水靖安不用回头便可以感觉到,在这短短的路程上,至少有超过十对以上的眼睛盯在自己身上。 看来这些都是本宗的高手了,实力俱都不俗,水靖安心中暗自点头,越了解隐门,他就越发的惊叹与这个古老宗派的强大实力。 水靖安推门而入,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一名大汉正据案而坐。水靖安哈哈一笑,左掌一翻、一股柔劲发出,将桌上的一杯酒凌空吸至掌中,将里头所盛的酒喝的一滴不漏。 “有劳江师弟久等,我先干为敬。” “师兄客气了。”这大汉正是江海流,他起立抱拳道。 “师弟这就见外了,你我同出一门,如同兄弟一般,这客气的话今后可就不用说了……” 二人客气了一番江海流拉开旁的一张椅子让水靖安入座。之后自己坐回到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不少美味佳肴,水靖安笑道:“在英国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中国菜。” “这里的菜口碑还算不错……”水靖安的随意显然让江海流也有些一些好感,气氛轻松了起来,江海流举起手上的酒杯和水靖安碰了一下。乾掉手上的酒道:“水师兄,老宗主的意思是让你尽快赶去,门主想见见你。还有,门内试剑阁定在今年开放,算算日子也将要到了,老宗主希望你去试试。” 水靖安斟满手上的酒,道:“那也好,我们明早便动身去师傅那儿……”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位于长江出海口的上海,作为中国最发达的城市之一,从旧社会起就上演过无数悲欢离合的传奇,对于从未到过中国内地的水靖安而言,这个世界闻名的国际化大都市,其吸引力是勿庸置疑的。出了浦东国际机场,一路沿高速路向上海市中心而去,行驶大约30公里左右来到著名的虹口区。 他这次所要前往的目标便是隐门位于上海的总部明易大厦就位于吴淞路与余杭路交界的地方。这是一座足有50层高的摩天大楼,清亮的玻璃外墙使得整栋建筑有如一块巨大的水晶高高矗立,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如此豪华的大楼,充分显示出隐门强大的经济实力。 “明易集团”――这是一个在世界上排名前十名的大财团,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财团的背后有着一个多么庞大的古老门派在暗中支持着。 著名的外滩,东方明珠电视塔以及国际会展中心等著名景点近在咫尺,水靖安一路望着窗外感慨万千,能在几十年间在一个破败的国家中发展出如此现代化的大都市,华人的力量的确是非同小可。他隐隐的为身上流淌着的一半的血统感到自豪。 在总部下车,迎面是一块广阔达近千平米的草坪,修剪极好的绿地为周围冰冷的钢筋丛林带来一抹秀色,草坪正中,一块十米长,足有四米来高的巨大花岗岩上,分别用中英文雕刻有金色的“明易集团”四个大字,霸气十足。 草坪左侧,大楼前的停车场就像万车博览会,数百辆各国名牌汽车在阳光下骄傲的展示着自己的风姿。三条贯穿草坪的圆石小径通向南明大厦雄伟的楼底大厅,在楼前,一个巨大的喷泉不断变幻着复杂的造型,无数西装革履,身着名牌办公服装的男男女女们,带着骄傲而又矜持的表情匆匆来往。 “这些人都是派中子弟吗?”鼻端充盈着擦身而过美女散发出的高级香水气息,水靖安悄悄的问一旁的江海流,这次是由他陪同水靖安一同来到上海的。 “不是,只有一些中高层的干部才是我们的人,其他人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江海流轻声道。 水靖安点了点头,这重管理方式和他所在的狼族也是相差无几。 “走吧,老宗主应该已经在等着你我们了。”江海流微笑着给第一次来这里的水靖安介绍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向集团内走去。 这时两人已经进入大厦那足以媲美维也纳歌剧院的大堂。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映射着从侧面巨大玻璃天窗中透入的阳光,将整个宽广的大厅笼罩在柔和的自然光线中,大厅一侧,数组真皮沙发组成的休息区,悠闲的坐着不少男女,保养得极好的植物散发出绿油油的光泽。 大厅中人来人往,但非常安静,所有人都轻声细语。在大厅西侧的总服务台,衣着入时的漂亮小姐们忙碌的为来客服务,提着公文包,抱着文件夹的职员来去匆匆,给人一种忙碌而又井然有序的良好印象。 一名顾盼间颇为妩媚,一身工作装的白领丽人远远的看见江海流,抱着一个工作袋高兴的走了过来。 “江师兄啊,你怎么来了?”走到近前,丽人一脸笑意,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 “是欧阳师妹啊,我这次是陪水师兄来面见宗主的。”江海流见到这名女子显然有些不自然,伸手抓了抓脑袋。 “啊,你就是谢师伯的那个徒弟啊,我听说过你,你好,我叫欧阳敏。”这女子显然是个颇外向的人,向水靖安伸出手来。 水靖安与她握了一下,一脸笑意道:“我叫水靖安,这是第一次来国内,还请欧阳师妹多多关照……” “咯咯,彼此彼此啦,对了,一会儿我请你们去喝茶吧,算是给水师兄接风怎么样?”欧阳敏表面上是邀请水靖安,眼神却是不时的瞟到江海流的身上。 水靖安早已不是刚出山时的愣头青了,此时哪还不明白,哈哈一笑:“这是自然,江师弟一会儿就一起去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回见~”欧阳敏轻巧的转了个圈,也不待一旁的江海流说什么,挥了挥手扭头跑去了。 “江师弟,不错啊,好好把握啊……”水靖安轻拍了一下江海流的肩膀。 “这个……”江海流在一旁尴尬的笑着。 “对了,这个欧阳师妹是哪一宗派的?”已经看出自己这名师弟的情商偏低,水靖安也不好过分调笑与他,遂岔开了话题道:“应该不是我们天行宗的吧。” “是啊,她是夺月派的,来,这边走……”江海流伸手引着水靖安向一旁的转角弯了过去,前方便是一处电梯口,他领着水靖安走了过去。 这边的两部电梯根本没人使用,与另一侧几组人来人往的电梯隔得极远,很是扎眼,边上还有几个黑衣墨镜一身极道打扮的彪形大汉守着。听说一些大公司里有高层管理人员专用的电梯,看来这里也是一样。 “这是门内弟子才能使用的电梯,普通电梯只能到达40层,以上十层是与下面四十层完全分隔开的,只有门内弟子可以上去。”江海流对水靖安道。 似是认得江海流,其中一个大汉对他点点头,让开身子放行,水靖安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跟着进入了电梯。关上门,江海流忽然将拇指按在楼层显示器边一个毫不显眼的玻璃片上,片刻功夫,那片玻璃发出一道绿色的光。 “身份验证,江海流,请输入密码……”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电梯内响了起来,紧接着,江海流手旁的一块金属板滑了下来,里面是一个触摸式的小键盘。 江海流在里面飞快的敲了几个按钮,只听电梯里传来滴的一声轻响,接着又是那个声音:“密码正确。” “请将我们送往49层。”江海流忽然说道。 站在边上水靖安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一种先进的身份识别方式,他饶有风趣的在一旁看着,不一会,电梯轻微的一顿,开始向上升去。 “门内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编号,是用来识别身份的,师兄你第一次来,他们马上会替你办好的。”. “这里的保安措施的确是不错……”水靖安点了点头,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在华里士集团的主要基地也安装这么一套系统。 “大厦40层以上,普通员工严禁入内,保安非常严密。其实这样也只是出于一种习惯,毕竟我门数百年来都以隐世为第一要务,这方面的工作不得不做好。” “事实上,这样很好。”水靖安点了点头,这些谢正渊老人当年都和他说过。 就在这时,电梯微不可察的震动一下,已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江海流率先走出,用手向一旁一引:“这边来。” 走出去,水靖安凝神打望,发现这一层的装饰非常的有古典的中国特色,大部分装饰都是木结构的,木制的地板,中国式的吊灯,屏风和花盆,一切都充斥着一种古典的气息。 放眼望去倒是看不到什么处荷枪实弹的警卫,也没有什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模样。相反,无论是夹着文件默默走过的办公室小姐,还是地上的地毯,墙角的植物,一切都显得正常无比。 不过,以水靖安的修为还是可以看的出来,这一层的所有人都多多少少身负武功,无论从走路的姿势,呼吸的频率还是那高高鼓起的太阳穴都能够看的出来。 “这一层的人都是我们天行宗的弟子。”江海流向水靖安介绍道,这明易大厦的最高层一向是由门主占用,而往下的49、48、47、46、45则分别为天行、乌衣、五行、夺月、隐澜五大宗派分别占用。 沿途有不少弟子都向江海流打了招呼,当知道他身边的水靖安便是宗主传人时许多弟子都流露出羡慕和尊敬的神色。 两人沿着走廊一直往前,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实木大门,看来应该就是两人的目的地了。 江海流在门前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间办公室大约百余坪米,尽头是一个供着祖师爷灵为的神龛,办公室内部一如外面的布置,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是鞋非常古旧的中国装饰,一张紫檀木方桌,数把酸枝椅,壁上挂着几副水墨丹青,书架中堆满线装古本,所有一切都显示出主人强烈的怀旧情绪。 看到这样的装饰,水靖安倒是没来由的心中一暖,这里让他想起了当年“哑爷爷”的那个小屋。 是一名白发老者此时正坐在屋内看书,他穿着合身的唐衫,满头银丝,微眯的双眼中透出洞察世事的智慧光芒,慈祥的面容上每一条皱纹似乎都包含有一个故事,一种智者的气息充满全身。 这正是水靖安的师谢正渊老人。 “宗主,弟子已经将水师兄带到了……”江海流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低头道。 “嗯,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老人挥了挥手,江海流道了声是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徒儿拜见师傅!”水靖安也在那儿恭恭敬敬的行礼。 “安儿,你怎么也学他们那一套……”老人看到水靖安就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孙子,眼神瞬间变的慈祥了起来,招了招手:“来,过来让师傅看看,瘦了没有。” “师傅……”被老人这么一说,水靖安忽然感到眼睛有些酸酸的,他走到老人面前,颇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到这儿,有些不太习惯……” “不习惯吧,说实话,我老头子也满不习惯穿的这么正式的。”老人拍了拍身上笔挺的唐装,有些自嘲道:“野惯了啊……” “来,坐,和师傅说说,这次来的也不容易吧。”老人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水靖安也不客气,拿过一旁的热水瓶替自己和师傅都倒了一杯茶,拖了椅子坐了下来。 “是啊,倒是满危险的。”水靖安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自己如何遇到教庭的伏击,如何逃了出来觅地疗伤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下。 “之后的事情您应该都知道了,江师弟他来的非常的及时,倒是多亏了他们。”水靖安喝了口茶道。 “嗯,那些教庭的人竟然敢追入我国边境……”老人的眼眸中寒芒闪动,似是非常的生气:“越来越猖狂了……” “对了,迦叶活佛那儿你去拜访过了吗?”老人捧着茶杯缓声道。 “去了,活佛给了不少的教诲,对了,师傅,有个东西要给你看一下……”说着,水靖安拿出了那个从雪山道场中带出的佛眼舍利交给谢正渊老人,并将他的来历细说了一遍。 “佛眼舍利啊……这可是佛宝呢。”老人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递还给了水靖安:“对这个东西,我也是不甚了了,只是听说佛陀当年坐化后留下舍利子若干,有莫大威能,传说佛眼舍利能够遍照三界,查前世今生,佛家讲求一个缘字,你能得到他,想必也是有缘,要好生珍惜了。” 水靖安诺诺连声,将那舍利重又贴身放好。 “对了,你上次交与为师的两件东西如今已经有了些许眉目了。”老人的神情忽然一肃。 “哦?”水靖安的注意力迅速转移了过来。 “可是件了不得的东西呢,”老人站了起来:“你且随我来……” 师徒二人出了门前往电梯间,沿途路过的弟子都恭恭敬敬的向老人行礼,老人只是轻轻颌首算是表示。 “一会儿让海流他带你四处转转,你的身份证明我已经吩咐人帮你办好,一会儿会送过来。”老人随意向水靖安说道。 电梯向下行了两层来到47楼,水靖安跟着师傅走了出去,他四下打量着,这一层的装饰风格和49层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被装饰成九宫八卦的形态,房间的排布也按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 与49层一样的是,这里的面积也是非常的大,一些弟子显然是认得来者是何人,纷纷行礼问好。 “这几天门内有大事需要商议,我们五个宗主正好都在,平日里可看不到这么多人。”老人向徒弟解释着。 “嗯……”水靖安一面应着,一面向两旁看去,这里设有好几个演武场,正有不少弟子正在训练。 “于老头!是我!” 谢正渊领着徒弟走了一段,径直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演武场,这是一个中式的武道场,木制地板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一个须发如戟一身青袍的老人正在场中指点着几名弟子。 第十一卷三生三世第八章五行派主 那个老人挥了挥手示意弟子自己练习,转过身来:“你这老家伙向来无事不登三宝店,今天怎么想着来看我了?”说着,他的眼神瞟到了一旁的水靖安身上:“呵,这就是你的那个宝贝徒弟吧?” “安儿,这位是于师伯,五形派的宗主,不可缺了礼数。” “于师伯。”水靖安躬身一礼。 “什么礼不礼的,我于山岚这儿可不管这一套。”那老者风风火火的走到水靖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好,好,好!不愧你师傅总在我耳边夸你,比我那几个不成材的弟子可要出息多了!” “师伯过誉了……”水靖安连忙拱手。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向来有一说一……”于山岚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就要来抓水靖安的手:“老规矩,我们先来切磋几招……” “这……”水靖安连忙避开,闪开一旁:“弟子怎么敢和师伯动手……”说着,一边看向自己师傅。 “无仿,这老头就是这样。”没想到谢正渊也是一摆手,似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安儿,那个武痴就这个脾气,你就和他过几招吧,为师也好看看你现在的进近如何。” 水靖安向四面一看,只见那些五行派的弟子一个个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明白这名师伯恐怕真的如师傅所说一般…… “那弟子就恭敬不入从命……” “哎!早该如此了!”于山岚大手一挥,气若洪钟的冲着演武场上的弟子道:“你们都闪开一边,这位是你们水师兄,一会儿都学着点……” “你用什么兵器?”于山岚看了看水靖安空空如也的双手,指着一旁寒光闪闪的兵器架:“随意挑。” “弟子习惯用空手。” “随你……”于山岚看了一眼水靖安一双拳轮上厚厚的茧子,双手一拢:“那我也空手。” 两人相对在场中立定,一众五行派的弟子在周围围成了一圈观战,不时的议论一下,谢正渊则是微笑的站在一旁,环抱着双手。 “哈哈哈哈……”于山岚大笑着一挥手,全身的气势顿时一变,如同火焰般汹涌澎湃,畜势待发,大喝道:“你是晚辈,出招吧!” 水靖安心中暗凛,看那气势心知对方的功夫比自己师傅也是低不到哪儿去,当下也不敢托大,低声喝道:“于师伯,弟子僭越了!” 在数十双眼睛所注视之下、一场切磋拉开了序幕。 身形一动,水靖安身法快疾,绕着对方周旋了几圈,脚尖在地上一点凌空旋身扑至于山岚上空,膝盖前冲!似如落雷电闪一般的顶向于山岚。 以快破强,水靖安决定用这一招试探对方的实力。 “来的好!”见到对方这种硬碰硬的打法,于山岚哈哈一笑,伸手向水靖安膝盖封去,另一拳畜势待发。 水靖安急忙变招,一招膝盖顺势一收,右手一拳轰了出去。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两人以拳对拳交撞一连九圾,近距离之内连消带打、实牙实齿、毫无花假。 强烈的劲气随着碰撞爆裂开来,震的整个演武场中回音不断,其间还伴随着两人的吐气发劲之声。 水靖安一手封住对方一拳向旁边一引,险之又险的将一拳化了开去,心中不由暗忖:于山岚外表看来至少六、七十岁,没想到手劲竟是如此之强大,内力深厚异常自己险些就吃不住他的拳劲。若不是自己奇遇连连,恐怕也化不开对方手上的拳劲。 “好!痛快!”于山岚大吼一声,双手一错:“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夫的五行六合拳,小心了!” 叫了一声小心,于山岚移位跨步、流水行云般的自然动作逼水靖安。 水靖安动作随之而动,身法亦是一变,如同仙鹤舞,不求有攻,但求无过,赫然是那鹤舞一式。双拳挥出一片拳影,一片拳影仿佛是直接拿起一大把的绣花针直接朝于山岚泼出一般!虚虚实实的拳劲向于山岚罩了过去。 于山岚的反击大出所有人之意外包括出招的水靖安在内。 微微伸直的双手径直探入水靖安拳影中去,那坚不可催的双拳竟仿佛变为了两条柔蛇,缠上了水靖安的双臂,只是简单的封阻便闭住了水靖安的虚实拳劲。 水靖安只觉得打出的拳劲仿佛泥牛入海,半点吃不住劲道。 如此高明的拳术造诣,让水靖安的脸色微微一变,暴退离开。 于山岚显然不想那么简单便放任对手离开,无孔不入的紧接攻来,一双软如绵硬似铁的双掌一震打开水靖安的双手直向他胸膛按来。 于山岚双臂格住水靖安双肘,硬生生地把他的胸前门户架开,让水靖安一时间手忙脚乱。 “!”暗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水靖安无奈之下不得不使出绝招,心法暗运,一声真言脱口而出。 在场诸人只觉得半空中打了个霹雳,震的整个演武场都微微摇晃起来,于山岚首当其冲虽然是功力深厚,但一时不查下也吃了个小亏,被震的血气翻涌。 双掌一阖已将真气平复了下来,只是此时水靖安也已经成功的脱出他双掌控制,他不怒反笑:“好小子,有两手,再来!” 随即横过一拳疾扫而来。水靖安连忙移步滑向右方三尺,他刚才一吼也没有用尽全力,不过眼见对方能在自己一吼之下这般恍若无事心中也是大感佩服。 只见于山岚一个移形换影,步法不知道如何一变,结实壮硕的身躯突地出现在眼前右方,水靖安还来不及防护,右手已被对方按住,于山岚贴身一靠,酝含在身上的强大劲力轰然而至! 水靖安不感硬抗,顺势而退,却还是被内中所含的强震之内息猛然震出去几步之遥。 只见两人在场中身形不断互换、移位,拳脚变换极快,轰响的气劲不断的碰撞,互相强憾,只看的周围一群弟子张大了嘴小心翼翼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于山岚果不愧谢正渊口中的武痴之名,大呼痛快,拳脚也是越来越快,迫的水靖安不得不全力应对。 水靖安此时也是丝毫不敢大意,不断的使出移行换影的功夫,忽焉在前,瞻之在后,犹如走马灯一般与于山岚周旋着。 于山岚此时使用的五行拳六合拳乃是五行派绝技,乃五行历代宗主以天道入人道逐渐完善而来,深奥非常。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之^也。如人之扔形逶啵外有五官,c五行相合,心属火,脾属土,肝属木,肺属金,I属水,此五行之[於日摺D客ǜ危鼻通肺,舌通心,耳通I,人中通脾,此五行之著於外者。五行有相生之道存焉,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又有相克之义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拳共有五大拳――劈、崩、钻、炮、横;按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排列。,拳因之以取名,用以坚实其龋整伤其外,取相生之道,以槠r之,健其身体,增L其气力,以身祛病;取相克之义,以榧蓟魃钡兄应用。 于山岚连续三个劈拳如三记重斧封住水靖安的拳路,由于内劲毕竟要浑厚的许多,水靖安被震地连连暴退不止。 这样一来倒也迫出了水靖安的狠劲,水靖安七伤拳劲运右拳,全身的血液沸腾,激起无比战意,沉喝一声去式不变就这么直接轰向于山岚。 于山岚不移不避,手成崩拳两人硬碰一拳,水靖安左手一封压住这一拳,右拳竟也按上了于山岚的肩膀,眼见就要吐劲。 四目相望,于山岚肩膀一缩,功力狂摧,肩头猛的发力和水靖安的拳头对碰一下。 “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劲气四溢!又是一声闷响,两人身形一顿分了开来。 “好了!就到这里好了,于老头,你也不要再欺负我徒弟了。”谢正渊在一旁终于发话了。 “好小子,今天就到这儿,不简单啊!以后可要常来和师伯练练,别学你师傅那样,总是推三托四的……”于山岚伸手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另一只手冲着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挥了挥:“好了好了!都练功去!看什么看,学学你们水师兄,都给我好好的练……” 招来一名中年汉子让他继续监督弟子们练功,于山岚伸手向师徒两一引:“来,我们出去说。” “就是上次那个蝎子的事情……”谢正渊淡淡的道:“我徒弟回来了,一起去你那儿看看吧。” “那东西可不简单啊……”于山岚的面色难得的一肃,他转向水靖安道:“我可是越来越羡慕你师傅了,得了个宝贝徒弟啊!” “师伯谬赞了……” 谢正渊在一旁伸手摸着胡子,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得意神色,显然是觉得大有面子。 “那东西现在在我派本山的山门那儿,由汪师弟仔细参研,我们现在就过去。”于山岚一边走一边道。 “已经送到江苏去了?我们不从楼顶做直升机走?”谢正渊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觉得赶路有些麻烦。 隐门内二宗三派都有各自的山门坐落在国内的各地,二宗三派的大部分事物还是各自管理的。 水靖安则是想着和江海流欧阳敏的那个约会,心道恐怕赶不回来要失约了。 于山岚嘿嘿一笑,也不多言:“跟过来就知道了……” 于山岚领着师徒二人穿过一条布有岗梢的走廊,左拐右转了一阵来到了一间守卫颇为严密的自动钢门前,门前由四名大汉守卫着。 “宗主……”四人看到于山岚亲自前来,忙躬身见礼。一名大汉回头在墙壁上的小键盘上操作了一阵,钢门打了开来,一行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颇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只是地上用朱砂等物画了一个一丈见方的法阵,其上图案复杂无比,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边上站着七八名青衣打扮,年龄不一的人,每一个人胸口都印有一个五色太极的标志,看来他们都是五行派弟子无疑了。 见到于山岚一行,一名年轻人赶紧上前施礼道:“见过宗主,谢师伯。” “现在可以用吗?”于山岚指着地上的法阵问道。 年轻人恭敬的道:“已经准备妥当,弟子刚刚修整过完全没问题,随时可以使用。” 乘着这个当儿,谢正渊转过头问于山岚道:“地上那个是什么阵法?” 山岚走回过头来,见师徒二人一直盯着那个法阵看,便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五行派近来练成的一种阵法,能够在两地之间传送人和物,最是方便不过,呆会儿就用这个前去山门,眨眼功夫就能到。” 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一听之下师徒二人都现出大感兴趣的模样。水靖安指着那阵法道:“竟有如此神奇的阵法?” 于山岚答道:“也不能说非常的方便。这阵法是本派根据我派《奇门遁甲经》的诸般变化,研究而成,由于时日尚短,使用还不尽人意。这阵法布置不能有半点差错,每次需耗费大量人力,且使用一次之后便即作废,下次使用又得另画。” 谢正渊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道:“这东西你们才搞出来没多久,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要是送错地方什么的就麻烦了……” “放心,我们试验了好多次,没有任何毛病。光狗啊猫啊什么的就传了几十条了……”于山岚拍胸脯保证。 “好!既然你这么说,反正也从没碰见过这种东西,今天我们就试试!安儿,走吧……” 师傅表了态,徒弟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在于山岚的带领下,他们师徒二人与于山岚一道站在阵法正中。先时与于山岚说话的那名弟子施了一礼,随后走到阵法一角开始默诵咒语。不过片刻,构成阵法线条的朱砂开始隐隐发出红光,随着那年轻人念咒之声愈速,红光也越来越是炽烈,最后让人简直无法逼视。当整个阵法变得犹如火焰构成一般之时,七人脚下突的冒起一道耀眼的白芒,随即将众人身形遮掩,随后阵法的红光开始减弱,待到阵法中心的白芒消散以后,其上的水靖安等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光突起之时水靖安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难以视物,遂本能的闭上眼睛。刹那之间他只感身体一震,脑子里似乎有什么搅动了一下,整个人天旋地转,差点栽倒。不过这感觉很快过去,等到水靖安脑中恢复正常时,他心里一动,因为刹那间从声音,皮肤感觉等传回的外界信息清楚的告诉他,自己已不在那房间中了。 果然,睁睛所见,三人仍然站在那个阵法内,不过地点已完全改变。他们现在处身于一片树木葱郁的空地上,地下是与当初房间内看到的同样的一个法阵,几名同样身着青衣的五行派弟子正恭敬侯在一旁。 却听于山岚道:“到了,我们走吧。” 水靖安放眼望去,却见满眼青山绿水,亭台楼阁,周围烟雨蒙蒙,显然已经不在上海市内,心中不禁感叹这中华一脉相承的文化传承真的是博大精深,单单这五行阵法之道便是深不可测。 五行派的总山门位于江苏北部的一座连绵大山中,整个五行派依山半山腰的走向而建,以最大的和谐融入到山势之中,毫无一丝刀工斧琢的匠人之气。放眼望去,就好像万亿年前当这座山成形之时,五行派便跟着出现一般。 整座五行派绵延数里所有宫殿的屋顶均以白绿黑赤黄五色而建,偏是搭配和谐,毫无突兀之感。宫中屋舍之间遍植花草树木,与山体很好的融合一起,一时间真难分辨是房屋建在山上,还是青山嵌在建筑之中,从而构成一幅最为美丽的画卷。 三人此时已经处与五行派的内部从法阵中出来之后,沿一条石板路前进,在于山岚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座黄瓦为顶的中式建筑前。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一章幕后之手 建筑的内部古朴庄重,就仿佛那些中式的庙宇,都是木石结构搭建。水靖安四面观察着,这里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时间倒流了数百年,回到了那雕梁画栋的时代一样,非常的奇妙。 穿过建筑的前厅,三人来到一个巨大的用巨石堆砌的房间前,这间房间是用整块的坚硬玄武岩建造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与前面古朴幽雅的厅堂非常的格格不入。几名五行派的弟子正守在房间的外面,见到于山岚和谢正渊来到忙躬身行礼。 “到了。”于山岚轻咳了一声,站住了身子,水靖安注意到自己的师傅和这位于师叔脸上的表情竟然在一瞬间都变的凝重起来,似乎是在堤防着什么东西。 “轰!!!”还没等水靖安细想,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房间都好像震了一震,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守候在门外的弟子,甚至包括已经站在门外的于山岚和谢正渊两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于山岚甚至还微微的了摇头。 紧接着嘭的一声,门被打了开来,随着一连串的咳嗽,和大片的烟雾,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师弟啊,你怎么总是那么不小心呢?”于山岚伸手搀住了前冲的人影,一边道。 “是师兄啊?意外~意外嘛~”此时烟雾已经消散了一些,水靖安看清了冲出门来的是一名须发零乱的老者,此时正不住的打着哈哈。 “姜师弟。”谢正渊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拱了拱手。 “啊呀~谢师兄你也来啦?真是难得啊!”老者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谢正渊,也拱手回礼道。 “安儿,见过你姜师伯,姜师伯是五行派的炼器和阵法大师。” “姜师伯。”水靖安忙拱手为礼。 “哦?这就是你的那个宝贝徒弟啊?”这位姜姓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水靖安:“不错,小伙子以后要是缺个兵器什么的就来找我好了……” 从老者的自我介绍中,水靖安知道了老者名为姜公明,是五行派宗主于山岚的师弟。 “说起来,两位师兄随我来,看看我新研究的阵法啊……”老者满脸光芒,口沫横飞的拉着于山岚与谢正渊就在往里走。 “呃……师弟啊!我和谢老头这次来主要还是上次那个事……”眼见自己师弟的老毛病又犯了,于山岚忙打断他道。 “师兄你说的说……”姜公明停住了脚步,忽然一拍脑袋:“哦,对!来来来……跟我来……” 三人跟着姜公明走进了那间石屋内,石屋内出奇的大,足有近千平米,地面上画着许多的阵法,水靖安注意到在石屋的西南脚,几名弟子正在整理地面上一个破碎的阵法,看来刚才的爆炸声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了。 “这里的阵法都是实验用的,研究阵法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看见水靖安正在注意地上的阵法,谢正渊老人在一旁道。 点了点头,随着姜公明走进石屋旁的小门内,里面是一间小小的石屋,如果说外面的石屋是一间大形的研究室的话,那这里就是一个小形的单人间了,虽然这个“小”房间也有近百个平方米大。 房间里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药剂瓶和毛笔朱砂等物件,一旁还有个巨大的木橱,里面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柜子和符纸,这不禁让水靖安想起了华里士堡的炼金房。 姜公明从一个小柜子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两个银匣子,拿在手上,向水靖安道:“这两件东西是你得来的吧?” “正是弟子无意中得到。”水靖安点头道。 “这却是个了不得的东西……”晃了晃脑袋,姜公明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匣子,里面是一粒黑色的珠子。 “师伯知道这是什么吗?”水靖安也来了兴趣,他已经在不止一个地方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却不明白这是做什么用的,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那是当然!”姜公明颇为自傲的一笑,伸手招了招:“你且过来看……” 这房间的一侧没有摆放任何的东西,地面是特制的,显然是为了方便在地上描绘阵法,只见姜公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笔朱砂和几件药物,非快的在地上描绘出一个阵法,他动作极快,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显然已经是熟极而流,看的水靖安暗暗佩服。 阵法很快就已经绘完,姜公明将手中的黑色珠子放在阵法的中心,手中变换了几个手势,轻喝一声,只见那整个阵法竟然缓缓的转动了起来,而那枚黑色的珠子随着法阵的转动而悬浮到了半空中,离地五六厘米,不断的散发出一股股淡蓝色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能量!水靖安心中暗叫,那日里他暗闯那个邪教聚会,所见到的从那些教众身上吸取的蓝色能量便是这样波动的。 于山岚和谢正渊显然已经看过了,却是没有水靖安这样现出惊讶的表情。 “师伯,这是什么?”水靖安指了指那枚珠子。 “简单的说,这是一种能量的聚合体。”姜公明想了想后道。 “能量的聚合体?”水靖安并不是很理解这个词。 “是的,就是将无形的能量实体化。” “您的意思是……这是和魔兽体内的晶核差不多的东西?”水靖安似乎有些明白了。 “不错!小子倒是见识过不少东西啊……”姜公明赞许的看了水靖安一眼:“不同的是,妖兽……就是你说的魔兽,他们体内的晶核是天然生成的,而这东西是人为的用某种秘法将能量聚合而成的。” “脑海中不禁又想起了那日在邪教聚会中看到的情景,水靖安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只是一下子还捕捉不到那确切的东西,他轻声问道:“您知道这是由哪种能量聚合而成的吗?” 姜公明的面孔一下子严肃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一种精神力量,也可以叫做,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 “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自古以来,人们都在寻求接近神的方法。在东方,自古以来,一代一代的武者默默的追求着遥遥不可及的天道,而在西方,自从天主教创立以来,教廷的修炼士更是声称,他们能与上帝对话……”姜公明看着水靖安:“而你带来的东西,却让我们看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 “有趣?!”水靖安本能的觉得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复杂的多,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师傅。 “是的,”谢正渊轻声道:“你这次带来的东西,让我们无意中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此时,姜公明已经在一旁描绘了另一个更加复杂而巨大的阵法,他手持四道描绘着博古纹样的金色符录贴在阵法四周。 水靖安注意到,这四道符录上分别描绘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东南西北四神的纹样。 姜公明口中念念有词,他拿着那个蝎子的雕像放在了阵法中心,回头对水靖安说:“我以四神符镇压空间四角,你且注意看了……” 说着,他拿起一旁放满清水的笔洗便向着阵法泼了过去。清水并没有四散流淌到地上,而是在法阵上汇聚起来,成为了一个半圆形的水幕,就仿佛一个锅子倒扣在上面。这让水靖安不禁想起了教廷的镜像之术。 随着一阵模糊的晃动,这个水幕上逐渐现出图象来,水靖安一见之下便再也移不开眼光了,那竟然是他第一次拿到这雕像时曾经看到过的东西,那是一场战争,一些狗头人身的战士正在攻击着城市。 “在古代的埃及,那里的人民信奉一种如今早已经没落的宗教,他们信奉的是冥界之王奥西里斯,传说中,人死之后,长着豺狼头的使者会引导着死去人的灵魂来到奥西里斯的面前接受审判,奥西里斯会将人的心脏放在天平上,而天平的另一边是一根羽毛――“真理之羽”,有罪的人的心脏将无法压下天平另一头的羽毛,那时,恐怖的魔兽将吃掉他的心脏……”姜公明轻声道:“没想到啊,这竟然是真有其人!” 水靖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水幕此时其中的景象已经变化了,一个光头的白袍男子正做在高高的座位上,手中高举着天枰接受朝拜。 “那是一个天才,他依靠宗教的力量,建立了埃及,并且自封为神……” “神怎么能够自封?”水靖安失声道。 “他自称奥西里斯。”姜公明轻笑了一下:“那是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不同与任何人。他所依靠的,便是信仰之力!” “当信徒全心全意的奉献自己时,他的信仰,也可以说是一种强烈的精神力量被他以秘法收集起来收为己用,我们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不过显然,他成功了……” “这有些类似亡灵魔法?”水靖安看着水幕上正从幕地中召唤亡灵的白袍男子。 “他们的本质都是探寻和操纵人类的灵魂和精神,然而无疑是走向了两个方向。” 水幕如同一个最先进的电影放映装置一般缓缓的放映着,最终在一段激烈的打斗后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水靖安轻出了一口气:“是封印……” 因为宗教上已及利益上的矛盾,又也许是那个奥西里斯想打开当时欧洲的大门,而当时欧洲大陆的基督教正处于上升的阶段,矛盾之下,轻敌的奥西里斯被当时几名力量远超现在教庭红衣大主教的高手联手封印了。也许,那些人就是现在教庭所谓的“圣徒”吧…… “别忘了,任何的封印都是能冲破的……”姜公明轻轻的眯了眯眼睛。 “师伯,那些图象是怎么出现的呢?”水靖安看着那如同水幕电影一样的阵法。 “要知道,时间也是空间的一部分,既然是关于空间的法器,那理应能够记录时间,就如同电影放映的磁带,我所做的,只是把它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提取出来而已,这并不难做到。” “那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水靖安用手指了指那个蝎子的雕像。 “你知道法器吗?”姜公明并没有直接回答水靖安的问题。 “那是用秘法炼制的,就和教庭的圣物差不多吧?”水靖安想了想道,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蝎子雕像:“难道……” “你说的不错,虽然我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他的确是个法器无疑。” “您能够说的更明白一些吗?” “具体的说,应该是用来操纵空间的法器。” “操纵空间?”水靖安皱了皱眉头。 “这是一种强大的能力,西方所谓的封印就是空间力量的一种,比如昆仑派镇派之宝翻天印,就是能够操纵空间的法器,而这个……”姜公明伸手从阵法中拿起了那个蝎子雕像:“我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开启他,但却能够感觉到他其中强大的空间之力。我怀疑,他能够撕裂空间……” 水靖安的眉头紧皱着,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一下子想到了许多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水靖安想到了前段时间在飞机场遇到的袭击,那些杀手显然不是已知的任何一个势力的高手。还有近年来各地此起彼伏的亡灵伤人事件,这些事情把暗黑教团和教庭本已经对立的关系搞的更加的紧张,而现在看来,这也并不全是某些亡灵魔法师暗地里做的…… 难道,真的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吗?水靖安忽然感觉到一阵颤栗。 一直在一旁不语的谢正渊忽然发话了:“传说中,埃及最早的法老向冥神奥西里斯借到了军队,那是从冥界走出的军队,帮助他统一了埃及……” “这是蝎子王的传说吗?”水靖安心中一动,再去看那雕刻着蝎子的雕像,轻声道:“传说中,那是埃及最神秘的一位法老……” 水靖安忽然想到了那生着豺狼头颅的奇异军队,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我们有办法操纵这个东西吗?”水靖安盯着那个蝎子雕像,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这是一种独特的力量,为师,包括你师伯都无能为力。”谢正渊在一旁摇了摇头。 “总之,师侄你收好这东西吧,千万不要让他落入别人的手中……”姜公明将雕像递还给水靖安。 “这样的东西,就好像定时炸弹一样啊……”水靖安看着手中的雕像,轻声道:“既然对我们无用……” 他猛的功运手掌,猛的运力一捏…… 一道湛蓝的光芒猛的从雕像上爆发了出来,光芒不断的扩大挣扎着,似乎是在抗拒水靖安的力量,但在水靖安不断加强的内力下迅速变得越来越弱…… 终于,随着一声轻响,一道裂纹在雕像上爆裂了开来,随即便是蜘蜘网般的龟裂,砰的一声,雕像在水靖安的手中生生被捏成了一堆石粉。一股蓝色的轻烟缓缓的消散在空中,似乎有一些不甘,然而最终还是归与无形。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天蝎的雕像居然毁了……竟然有人居然毁了雕像!”此时,在世界的另一角,在撒哈拉沙漠的杀手组织营地,正与一个美艳女子举杯对饮的奥西里斯忽然勃然大怒,猛的将手上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王上……”一旁的女子张口欲劝,却不知从何说起。 “赫米托尔……抱歉,吓到你了。”看到一旁的女子,奥西里斯的眼光逐渐柔和了起来,这是他最宠爱的女人。想当年,当他还是一名埃及贵族的仆从时,美丽的赫米托尔放下王女的身份,私下与他相恋。直至后来,他拥有了通天的法术,地位崇高,自封为神,权利尤在法老之上,赫米托尔也依然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仅仅是一个雕像而已,再做一个不行吗?”赫米托尔小心的道。 “不可能的,为了那个雕像,当年将建造大金字塔的十万奴隶血祭,这才得到天蝎雕像破开空间的能力,现在……根本没有机会。” 沉默了一会儿,奥西里斯挥了挥手,阴沉着面孔道:“即使没有天蝎的雕像,当年被困在封界的冥界军团还是能够脱出至少一半……” 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的女子道:“怎么了?赫米托尔,你觉得这个身体怎么样?” “哦……很好啊。”赫米托尔浅笑了一下,伸出双手看了看,她已经记不得这是奥西里斯替她换的第几副身体了,以至于她都无法回想起自己当年真实的长相了。 其实,在她的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她并不喜欢这样无休无止的活下去,依靠别人的身体…… 接近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低头来到了奥西里斯面前,正是大长老阿曼达,他跪倒在地恭声道:“主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如您所愿,这个天,就要大乱了……” “通知阿尔菲斯,他明白该怎么做的……” 阿曼达微微看了一眼奥西里斯那似乎永远一尘不染的雪白大袍,神色更加的恭敬,道了声是,轻轻退了出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水靖安的决然给了五形宗两位老人颇大的震撼,两人不禁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名年轻人,于山岚的眼中的欣赏之色更甚,而姜公明却是一脸惋惜的看着水靖安拍去手中的碎石粉。 倒是谢正渊很是了解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宝贝徒儿,明白从小失去父母的水靖安在思考某些事情上更加的决断。 “这样也好,倒是省却了以后的不定因素……”谢正渊淡淡的说了一句,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傍晚了,回头向水靖安道:“原本还准备带你去见一下大宗主的,看来今天是没有时间了,一会儿先让海流替你准备好住的地方。” ………… 乘法阵很快便回到了位于上海的明易大厦,辞别了师傅,水靖安来到楼下,此时江海流正在门口花坛旁思考着什么,甚至没有注意到已经从大门走出的水靖安。 “我说师弟,太专注了吧!是不是在想欧阳师妹啊~”水靖安一脸笑容的走到江海流的旁边。 “啊,师兄啊,你来了!”江海流听到水靖安的话脸上难得的微微一红,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水靖安早已经看出了这位师弟是个情商低下之人,也无意让他尴尬,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四处看了看道:“我还是第一次来国内,这里有哪些好吃的都不熟悉,对了,说起来,师妹呢?不是说要请客么?” “欧阳师妹说她已经定好了位置让我们先过去,她现在去换衣服了。”江海流道:“走吧,坐我的车先去……” ………… 金色殿堂,名字跟本身一样具有王者之气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二十五层的高大建筑耸立在黄浦江畔的岸边。 夜色下的黄浦江,点点灯光,轻风吹拂,妩媚迷人。水靖安和江海流正在金色殿堂旋转餐厅包厢内等着,面前一个茶杯。桌上摆放着两支高大的欧式莲花烛台,上面两根长长的蜡烛,灯光昏暗,烛火摇曳。透过朝海一面的巨大落地窗,可以欣赏到黄浦江的美丽海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一旁的侍应生替两人倒上了红茶,水靖安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六点了。 包间的房门被打了开,一个侍应生引着欧阳敏走了进来。欧阳敏看上去应该是细心打扮了一番,一身淡蓝色长裙,在淡淡的蓝色光线下,显得极为高贵典雅。 人一进屋,欧阳敏立刻就察觉到屋内的两名男子的视线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没有等得心急啊?”欧阳敏甩了甩脑后的长发,侧着脑袋问道。 江海流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急。” 水靖安则是伸手拍了一把江海流的肩膀:“急,当然心急啦,只不过江师弟是急着想见到师妹!我则是急着想吃到师妹许下的大餐。” “本来想请你们喝茶的,不过既然这么晚了,就干脆在这里用晚餐吧,这里的菜色很有特点的。”欧阳敏微嗔的瞟了江海流一眼道。 “小姐,人到齐了吗?”一旁的侍应生问道,一边替欧阳敏拉开了椅子,欧阳敏坐了下来,一边和侍应生点了点头:“嗯,人到齐了,可以把菜送上来了。” 水靖安接过欧阳敏递过来的菜单,翻了翻又递了回去,摇了摇头:“我对中国菜不是很了解,在国外经常去唐人街吃饭,但原汁原味的倒是没有尝过, 欧阳敏也坐了下来:“这段时间金色殿堂里来了个不错的的大厨,一手北方风味的烤全羊做的很不错,我特地叫了这道菜,等会儿尝尝!” 水靖安一听来了兴趣:“我以前在英国听说过这道菜,不过那儿没人做,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你以后如果常来这儿的话应该都能吃到,不过需要提前预定,因为烤全羊很麻烦呢,特别耗时间。满汉全席里也有烤全羊这道菜,水师兄你可以试试。”欧阳敏说着将手里的菜单递给了一旁的江海流:“江师兄,我知道你喜欢吃东坡肉,这次特意点了你最爱吃的,你看看还要点什么~” 江海流笑了笑将菜单接了过来,看了看,又点了几个素菜和一个汤便住手了。 这时,水靖安叫的菜被服务员用餐车送了上来,那道主菜烤全羊盛在一个椭圆形的大瓷盘里,用一个纯银的盖子盖着,一个穿着传统唐装的侍应生上前揭开盖子,用一柄狭长的小刀替三人将烤全羊分割成一块一块的。 “吃起来真的是很不错。”水靖安用筷子夹起一块羊肉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请问,需要酒水吗?”女领班过来问道。 欧阳敏看了一眼江海流,江海流示意随便,她又转过头:“水师兄呢?” “你们自便吧,我对酒没有什么特殊要求的。” “那要一坛10年成的花雕吧,温好送过来,记得在酒里打个鸡蛋。”欧阳敏对一旁的领班说道。 “大概需要十分钟就OK了!”女领班小声提醒,然后和侍应生推着餐车推出了房间。 “水师兄第一次到国内来觉得这里怎么样?”欧阳敏小口的尝了一口一块烤羊肉,问道。 “非常的不错,比我想象的要方便的多,你要知道,国外的宣传……”水靖安摇了摇头。 “你不会以为我们这里还是拖着辫子的吧?” “这倒不至于……”水靖安笑了起来,他顺便说了一些伦敦的典故和笑话,桌上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了。 “下次去伦敦水师兄可一定要请客啊!”欧阳敏用叉子叉起了一块烤羊肉,递到了江海流嘴边:“这块烤的很嫩的,你尝尝!” 欧阳敏这个动作一般是用在非常亲昵的恋人之间,他和江海流虽然现在关系还算不错,但并没有确定情侣关系,在公共场合如此作,实际非常大胆了。江海流只顿了一下,面孔微微发红,便张开口,将叉上的肉咬进了嘴里。 欧阳敏的脸上顿时喜不自胜,仿佛开了一朵花也似,说话都轻快了许多。 水靖安一脸窃笑,闷头大吃不去理会那两个乐在其中的男女。 不一会儿,女领班又推着车走了进来,先将一坛温好的黄酒放在桌上,黄酒的封泥已经揭开,冒着浓浓的酒香,女领班用勺子将酒舀了出来舀到三人面前的杯子中,黄酒中浮着一丝丝金色的蛋丝,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动。 女领班又提起另一个灌子,顺手取过一个干净盘子扣于罐口,再将其反倾过来。浓冽的香气顿时扑出,只引的已经吃下一些肉食的水靖安忽然觉得自己又饿了起来,喉结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原来罐内盛放的是几块切好的五花肉,颤微微的枣红色外皮衬上雪白的盘底,其上再洒以青翠碧绿的青菜。只是视觉上便给人以冲击的感觉。那女领班道了声请用,便退了出去。 “快乘热尝尝这个吧。这就是东坡肉,是这里的特色菜,有名的“肥而不腻”,师兄你在国外一定吃不到那么地道的。”江海流用筷子虚指了一下盘中的红烧肉道。 “这倒要尝尝……”水靖安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夹起一块肉尝了一下,随即将整块肉都三两口吃了下去。 “嗯,非常不错~”吃完一块肉,水靖安称赞道:“在国外,都说中国菜是和法国大餐气名的美味,现在看来,法国菜还是差的远了……” “中国有八大菜系,风味更是千差万别,国外可没有那么复杂的讲究。”欧阳敏微笑道,颇有些骄傲的神气。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二章西进计划 “对了,水师兄你听说了么?大宗主有将宗门向西发展的意思……”欧阳敏一面小口的泯了一口黄酒,一面轻声道。 “哦?”水靖安眉头一挑:“这话从何而来?” “我是无意中听师门长辈谈起,宗门准备在过几日的剑阁之试中选出一些优秀的年轻子弟来进行这次行动。” “这样啊,只是西方一直以来都是教庭主导的地区,难道宗门真的准备与教庭闹翻?”水靖安用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也许是因为国内的空间更加的狭小吧。”江海流在一旁开口了,他常年参与门内事务,对宗门的现状自然也是非常的清楚:“自从颁布隐教令后,武林中已经几百年没有大规模的互相火并了,各门各派也基本上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时至今日,各派虽然都是人才济济,但发展的空间却是日益狭小了,其实不但是我们隐门,就是国内其他各派别也都开始寻找向外发展的机遇。” “哦……这可是好消息呢……”水靖安轻笑了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水靖安早早的从下塌的宾馆里起身,坐做上由宾馆定下的车来到明易大厦门口,由于昨天出来时已经有人给他办好了通行证,所以不再需要江海流的陪同了。 向电梯前的弟子出示了自己的通行证,进入了电梯,关上门,水靖安将拇指按在楼层显示器边的那个玻璃片上,片刻功夫,那片玻璃发出一道绿色的光。 “身份验证,水靖安,请输入密码……”不一会儿,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电梯内响了起来,紧接着,水靖安手旁的一块金属板滑了下来,里面是一个触摸式的小键盘。 水靖安在里面飞快的敲了几个按钮,只听电梯里传来滴的一声轻响,接着又是那个声音:“密码正确。” “请将我送往49层。”水靖安说道。 ………… 谢正渊老人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看到水靖安进来,老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指旁边的凳子:“坐。” 水靖安进来叫了声师傅,也不客气,就在老人的左手边做了下来,静待老人发话。 “一会儿,要带你去见见大宗主,由于你在国外长大,对西方的情况也比较了解,大宗主想听听你的意见。”谢正渊拿起茶杯轻轻的吹着气。 “哦?” “这件事,宗门内已经准备了许多年了……隐门准备向西发展。”谢正渊老人轻声道。 水靖安昨日已经从欧阳敏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心中已然有了准备,今日从师傅口中再一次听到,却也不再感到多么的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待老人继续说下去。 谢正渊老人自是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窍,心中暗暗为徒弟养气的工夫感到高兴,暗暗点了点头,又道:“为师当年在瑞士的时候,也通过种种手段布置了一些人手在欧洲各地,如今,这些人都陆续的向门内传回了一些消息。” “只是,教庭在西方的势力盘根错节,他们未必肯让别的势力踏足他们的传统势力范围内啊。”水靖安若有所思的道。 “我们可以从一些国家的唐人街开始发展,逐渐的扩大影响……”谢正渊老人一笑:“另外,安儿,你说……教庭现在真的就是一手遮天吗?” 水靖安立即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明白隐门有心与一直以来处于被压制状态的暗黑诸族合作,心下也是一阵兴奋:“如果师门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徒儿倒是可以从中牵线……” 师徒间又聊了一会儿,谢正渊站了起来:“来,乘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去见见大宗主,大宗主辈份极高,甚至要比为师都要大上一辈,你可要小心说话。” “比师傅您都要大上一辈?”水靖安有些惊讶。 “是的,大宗主是门内硕果仅存的几位辈份最大的高手之一,深不可测……” ………… 电梯升上50层,水靖安跟在师傅的身后走了出去,这一层装饰同楼下有些相似,非常的古朴,一切都是传统的中式结构。另外,这里格外的安静,并不向下面的几层有许多门内子弟来来往往,这一层的人非常的稀少,只有在一些走廊拐脚等地方站立着一两名气度沉凝的高阶弟子,警惕的看着四周。 来到一间会议室模样的房间前,谢正渊站住了,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房间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檀香的味道,这是一间装饰考究的中国式厅堂,房间中摆着一个硕大的铜制香炉,的缭绕檀香正从其上喷薄而出,流向整个房间。厅堂正首的花梨木椅子上正坐着一名眯着眼睛的老者,不用看就知他是隐门大宗主了。 水靖安曾经想过许多种猜想来猜测大宗主的长相,不过如今看来,他显然都没有猜对。大宗主并不是他所想象的什么霸气十足的强者,也没有什么阴沉的难以接近的气质。相反的,这是一个看起来异常的和蔼可亲的老头,就仿佛年画中的老寿星一样。 大宗主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长袍,双眉过眼如同扫帚般垂下来。凸起的额头上布满了皱纹,让人无法看出他的确切年龄。水靖安不由得想起了曾经见过的一幅老子骑青牛的水墨画,这样一个慈祥的仿佛寺庙里老僧的老人竟然会是隐门的大宗主,这另他感到有些意外。 在大宗主左右两侧的下手位置,分别有两男一女坐在那里。由离大宗主的远近位置来看,最近他右手边的是一名年纪看上去比谢正渊老人稍轻的男子,他身材普通,样貌也无甚出奇之处,身着一身黑色的唐装。但他却是水靖安除大宗主外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因除了眼睛看见,水靖安再无法用任何感官确认到这个男子的存在! 也就是说,如果闭上眼睛,水靖安的感官中将再不会有此人的存在。这简直是不可能的,要知以水靖安的修为,六识已到极为灵敏的程度,就算脚下有一只蚯蚓爬过也别想瞒得过他。而这男子明明就在近前,却无法给水靖安以任何存在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诡异的男子的功力已经到了一个非常的高度。 看来这人的功夫至少和师傅在伯仲之间……水靖安心中暗道。 在男子旁边的坐椅上,则坐着一名艳光四射的女子。她外表约莫30来岁,生得花容月貌,目含秋水,凹凸有致的躯体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惑的信息,眼神流转间几乎能留下一道清晰的艳光。 她带着那种媚骨天成的媚惑笑容盯着水靖安,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是最为完美的性感姿态,但水靖安却不敢因此对她有丝毫轻视之心,他已经注意到,这名女子的气息与欧阳敏有着几分相似,只是比起这名女子来,欧阳敏的美丽就好像一个还没有成熟的青苹果,太青涩了些。更何况能在此时此地出现在这个位置,这女人的本事绝对大不简单。 坐在大宗主左手边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形消骨立的中年男子。他的骨骼非常粗大,虽然身体瘦得几乎只剩一张皮,但他的躯体看起来也比水靖安大得多。此人脸骨横生,面容古拙,一双铜铃大眼内黑色的瞳仁几乎占去整个眼眶,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见喜怒,看着水靖安就像在看一截普通的烂木山石。 此时见到谢正渊进来,除了大宗主外其余三人都站了起来,谢正渊向着其余三人一拱手 “大宗主……”谢正渊向老人微微一躬。 “正渊啊,这就是你的徒弟吗?”大宗主微微的颌首了一下,视线已经在水靖安的身上转了一圈。 “这便是弟子那不成器的徒儿……”谢正渊嘴上那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哪有丝毫“不成器”的意思。 “弟子水靖安拜见大宗主。”水靖安在一旁很是乖巧的躬身一礼。 “嗯……不错。”大宗主眯着眼睛看了水靖安一会儿,点了点头,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三人:“这儿的都是你的长辈,让你师傅给你介绍一下吧。” 坐在大宗主左手的那名男子正是乌衣宗的宗主毕自行,而其余一男一女则分别是隐澜派宗主唐金戈与夺月派宗主华秋月,在谢正渊的介绍下,水靖安分别与三人见了礼。 “咯咯,叫师叔多难听,小安以后要叫姐姐哦~”华秋月咯咯的笑着,那花枝乱颤的样子看的水靖安心头一荡,连忙低下头。而一旁的师傅师叔则都是一脸无奈的表情,显然都对他们这位师妹的性格一清二楚。 坐在主坐的大宗主轻轻咳了一声,适时的解救了水靖安的尴尬,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原来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者正是水靖安已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五行宗宗主于山岚,水靖安忙又见礼。 “哈哈,小安也来了啊……” 客套了一阵,诸人重新落坐,水靖安坐在大宗主左手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今天,难得二宗三派齐聚,大家也都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大宗主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用手指缓缓的敲了敲椅子把手:“很简单,我们有两件事需要讨论,第一件事,开剑阁的日子又到了,各派的弟子人选都选好了没有?” 在坐的五名宗主纷纷点头,只见大宗主轻轻摆了摆手:“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再给诸位一天的时间来考虑,这次从剑阁出来的优秀弟子将被派往国外,这也是本门另一项重大决定……” “另外,本座刚刚得到从国外秘密传回的消息,恐怕大变在即……”大宗主苍老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凝重来,他轻轻的按动了放在手旁的一个遥控器械,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一个投影机在一旁安装了玻璃幕板的墙面上投射出清晰的影像: 那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大批的面目恐怖的僵尸在夜幕中冲入了城市,撕咬着他们能够看到的一切活物,一些惊恐异常的警察向这些僵尸们连连开枪,然而似乎没有任何的作用,人类的要害对于这些早已经“死去”的东西来说,仿佛没有任何的效果。凄厉的惭叫和嘶哑的壕叫声混成了一片,火焰,鲜血,四散奔逃的人群,这一切都仿佛是末日的景象。 画面一变,这里是另外一个城市,大致相同的建筑风格所显示的这里显然也是欧洲的某个国家,只是,一样的火光,一样的尖叫声充斥了这里,一些黑影在人群中闪动着,他们跃起超过三米的高度,每一次落地都带走一条人命,汽车在爆炸,鲜血在流淌…… 类似的画面和照片不断的出现着,不但是水靖安,就连那看起来最烟视媚行的华秋月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五行派宗主于山岚沉声道。 “你们所看到的,都是不久前发生在欧洲许多城市的事情,这并不是电影。”大宗主的声音低沉,但是并不模糊,每个人都清楚的听明白了他的话语。 “现在消息还被封锁着,最后教庭的突击部队和各国的特殊事件处理部队制止了事件的蔓延,但是损失却是绝对巨大的……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种事情,这绝不是普通组织能够做出来的……” 水靖安的脑海中此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嫁祸”,他明白,暗黑教团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他和师傅对视了一眼,发现谢正渊的眼中也闪动着同样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想,我也许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谢正渊缓缓的开口道,他冲水靖安点了点头:“让我的徒弟来解释或许更好……” 从明易大厦旁的一个公用电话亭出来,水靖安深吸了一口气,他刚给伦纳德伯爵打了电话,爷爷凝重的语气让他明白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大条了”……恐怕教庭和各国政府都会把这次的事情算在暗黑教团的身上,按照他的话来说“战争就要开始了……” 随手把一张已经用完的电话卡捏碎丢到了一旁的垃圾箱里,水靖安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是傍晚了,他晃了晃脑袋,思绪纷呈。 经过一天长时间的会谈,隐门内部已经基本看清了局势,姑且不论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二宗三派的宗主一直同意现在趁着西方势力最大的教庭自顾不暇,的确是向外拓展的最好时机……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水靖安轻轻的嘟囔了一句,甩了甩脑袋,就快要到剑阁开启的日子了,可还要好好做些准备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罗布泊位于塔里木盆地东部,曾是古丝绸之路上的要冲,这个面积曾达5000多平方公里,在周遭孕育了无数生灵的“生命之湖”,却在近代短短几十年间完全干涸。而三人此行的目的地,楼兰遗址,就在罗布泊附近。 楼兰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神秘的国家,在唐时最为兴盛,当时其国力强盛,与大唐王朝连连征战。当时唐诗人就有“黄沙百战穿金甲,不斩楼兰誓不还”的诗句。但这个曾盛极一时的王朝,却几乎在一夜间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只在罗布泊附近留下一处神秘的楼兰王国古遗址,让后人凭添许多猜测。 云葛县位于罗布泊南边,本是一个极小的县城,但因是离罗布泊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城镇,因此这些年在不少喜爱户外探险的人的涌入下,慢慢的兴盛起来。县内有几家旅舍,还有一家专门卖户外探险用品的商店。 今天的云葛县与往常一样的晴朗,在这终年少雨的地方,下雨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过节般的事情。 一支由近十辆越野车组成的庞大的车队借道云葛县向着罗布泊的方向行驶了过去,几辆少见的林肯牧马人四驱越野车引的一些当地居民纷纷驻足观看。 “还有多远?”水靖安此时正在其中的一辆“牧马人”中,看着车窗外荒凉的戈壁滩,向一旁驾驶位上的江海流道。 “今天晚上估计能到吧……”江海流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车外的太阳,此时正是中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戈壁滩一片荒芜,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地上满是碎石和沙砾,盐碱地中大块大块的盐霜在阳光下透出一片白晃,头顶的烈日直欲将下方一切烤焦。 听了江海流的回答,水靖安轻轻点了点头,微微眯上了眼睛开始打盹,他明白,今天晚上等待着自己的是一场并不轻松的行动,他必须尽可能的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这次和水靖安一起来到罗布泊的除了几十名隐门弟子外还有三名各派宗主随行,分别是天行宗宗主谢正渊,夺月派宗主华秋月和隐澜派宗主唐金戈,而乌衣宗和五行派虽然宗主并未随行,却也派了各自宗门内一名辈份颇高的长老随行。 剑阁的存在一直是隐门内部的一个秘密,除了一些嫡传弟子外,就连大多数外围弟子都不知道这处神秘的存在,事实上,每十年开启一次的剑阁一直都是隐门挑选和检验弟子实力的重要手段。能够被挑选进入剑阁的弟子都是隐门内最优秀的子弟。 剑阁,其实还有一个名字――镇妖塔。 剑阁的所在地是一处特殊的存在,按照西方的说法就是“空间裂缝”,在隐门内部的资料中记载,这条裂缝与千年前便行成了,成因至今已经不可考,当时许多异界的魔物通过裂缝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当时总部设在西北的明教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重新封印了这道裂缝,并且建立了巨大的建筑――也就是“剑阁”,以阴阳阵法镇压其上。只是,即使这样还是不能完全的阻止魔物的渗透,虽然裂缝已经被封闭,大批的魔物无法从裂缝中进入这个空间,然而偶尔还是会有漏网之鱼在每月月初封印力量最弱的时候钻过裂缝,由于那镇压裂缝的剑阁的存在,那些魔物即使通过了裂缝也无法走出剑阁。如此一来,剑阁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镇妖塔。 从剑阁建立后起,每隔十年,当剑阁中的魔物的数目达到非常可观的数量时,隐门便会派遣一批弟子进入其中,斩除魔物,由于魔物的强大,有时候也会不可避免的损失一些弟子,久而久之,每隔十年的开启剑阁成了隐门内一项最高等级的考验。 从镇妖塔中走出的弟子,都是门内精英中的精英! 十年一次的开启剑阁的日子是隐门内的一件大事,特别是这次,因为这次的行动还有着另一层的意义,所以五大宗派更是将自己最精锐的子弟派了出来。 车队开过了一道长满红柳的土丘,只见前面不远处,是一堆连着一堆的小土丘,每座土丘上均插着一块船形的腐朽木板,土丘群后面还有几座风化很严重,形似烽火台的泥胚高台。这就是楼兰遗址的所在,那些土丘均是坟墓,上面插的木板便是墓碑。 楼兰遗址自1900年被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后,人们就对这些古怪的坟墓和墓碑迷惑不已,而当年著名的“楼兰古尸”,便是在这里出土。 水靖安敏锐的注意到,这附近异常的荒凉,几乎没有任何的野生动物,车子向着沙漠的深处行驶,天空中逐渐的连飞鸟都失去了踪影。 “死亡之海”――水靖安有些明白当地人为什么将这片地区视为禁地了,这是一块没有任何生物愿意接近的不毛之地。 车队缓缓的行驶着,雪亮的车灯在荒野上拉出一道道的光影,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各车请注意,目的地就在前方,再重复一遍,各车请注意……”就在水靖安微眯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江海流聊天的时候,车上的通话器里传来领队车的声音。 又开了没几分钟,车停了下来,水靖安与江海流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同时下车的还有车后座的三名师弟。 车外的气候寒冷而干燥,呼啸的沙尘带着寒意在沙漠上肆虐着,刮在面孔上木木的,令人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真是讨厌……”一个清脆的嘟囔声从一旁响了起来,水靖安一回头,原来是坐在另一辆车里的欧阳敏,这位大小姐这次也来了,此时一面向水靖安与江海流走来,一面皱着眉头颇为懊恼的摸着面孔。 “是欧阳师妹啊,江师弟在那儿……”水靖安笑着瞥了一眼正在一旁检查车辆的江海流,欧阳敏面孔一红,吐了吐舌头跑向一旁去了。 车队所在的地方地形颇为的复杂,巨大的岩石有规律的在分布着,在一片巨大的土地上排列出一种特异的图阵,仿佛是一个古老的已经废弃的祭坛…… 此时,几名五行派的弟子已经跟着一名老者行了出去,看的出,他们正在勘察这里的环境。那名老者正是此次代表五行派前来的长老,也和水靖安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那名炼器与阵法大师姜公明。 水靖安向四周注意了一下,丝毫也没看到类似“阁”或者“塔”的东西,心中颇为的纳闷,难道这里就是剑阁的所在地了? 几顶钢骨结构的大形帐篷已经被立了起来,靠着停在一旁的车辆,一个临时的营地很快便被建立了起来。 谢正渊老人也从另一辆车里走了过来,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忙碌的五行派子弟和姜公明,转过头来向水靖安道:“大约还要一个时辰,你可以先进帐篷打坐,务必要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水靖安看了看周围,一些别派的弟子也已经进入了帐篷,紧张的备战气氛已经在刚刚建好的营地中蔓延了开来。 水靖安点了点头也向一旁的帐篷走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一阵接一阵的地面颤动和风中隐隐传来的轰鸣声将水靖安从打坐中换醒了过来,当他张开眼镜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坐在帐篷另一角的江海流也已经醒了,回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水靖安轻声道:“出去看看?” 走出帐篷,一种强烈的能量乱流迎面而来,空气中压抑着一种强烈的波动。 震撼,强烈的震撼! 刚刚走出帐篷的水靖安和江海流同时为一个可以称之为奇迹的场景所震撼了…… 在靠近宿营不远处的那片分布着巨石阵的巨大空地上,此时正闪耀着一道道耀目的电火,大地在震动着,一团团蓝色的电火如同喷涌的火山岩浆,又如同来回飞舞的巨龙,在巨石与巨石之间来回的盘旋着,不时的发出耀眼的火花。 姜公明与几名五行派的中年弟子站在靠近电火的地方,隐隐的站成了一个玄奥的阵势,水靖安只能依希看出他们是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站立的。只见姜公明双手不断的变幻出各种不同的手印,口中吟诵咒语,而那些中年弟子也是训练有素的配合着他。 震动越来越强烈,逐渐的便如同地震一般,一道裂缝逐渐在地面上龟裂了开来,迅速的向前蔓延着,越来越长,如同奇迹一般,地面仿佛被一个巨人用手撕开了一般,一个巨大的地沟被猛的撕扯了开来。 在这仿佛如同天威的巨大变化前,营地中众人的修为一目了然,一些长老级的高手自然是面无表情的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而一些功力较低些的弟子便忍不住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这时候,一个令在场所有人终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一个巨大壮观到难以形容的巨大塔状建筑从地沟的深处缓缓的升起。 这是一个高约有70米,直径却约有100米的巨大建筑,当水靖安第一眼看到这庞然大物时,心中所想到的第一个词语便是――巴比塔。 在《圣经•;创世纪》第十一章上有这样的描述: 建造方舟得以逃过洪水一劫的诺亚有了后代,那时,全部地上的人只讲一种语言。后来,他向东迁移,来到示那的一处平原,就在那里定居下来。他们彼此商量说:“来呀,我们烧些砖来用吧。”他们又说:“来呀,先造一座城,再造一座塔,那塔顶高入云天。让我们名扬四海,永不离散。”于是,他们把砖当石块,用石灰拌砂浆,大兴土木。 耶和华从天上下来查看人建造的城和塔,便说:“看呐,他们现在属同一个民族,讲同一种语言,就已经开始干这种事。如果继续下去,就要为所欲为。好,让我下去搅乱他们的语言,使他们不能彼此交谈。”于是,耶和华把他们分散到各地去,他们再不能建造那座城和塔……那城叫做巴比城,那塔叫做巴比塔。 传说中,巴比塔是一座巨大的能够通往天堂的塔…… 和说中的巴比塔有所区别的是,这是一座中国式样的建筑,飞檐青瓦,只是由于时间的磨洗,整个建筑上披上了一层岁月的痕迹,整个建筑成八角形,依八卦的方位建造,八个方位分别有八个石门,此时紧闭着。 震动逐渐的平息了下来,这座巨大的塔形建筑稳稳的耸立在大地之上,地面的缝隙也已经和垄,一切都仿佛亘古以来就是如此的,如果不是看着这高塔升起,水靖安实在是难以想象这巨大的高塔是以阵法封印住的。 “传说当年本门为了建造这剑阁,前后数万子弟十余年乃成,实在是不世之功啊……”谢正渊缓缓的踱到弟子身旁,轻叹道。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三章镇妖之塔 “确实是蔚为壮观!”水靖安点头道,不停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巨塔,他的心中还是充满了震撼的感觉。 “再准备一下吧,镇妖塔内凶险漠测,为师言尽与此,千万小心……”谢正渊冲着徒弟点了下头,遍闭目不再语。 戴到一切都平静了下来,诸人方才这座高塔并不是完全沉默的,不时的有各种令人毛骨耸然的怪异吼叫声从塔内传出来,很显然,那里面有一些非同寻常的存在…… 宿营地中的人迅速集结了起来,由五行派长老,也是这里最熟悉阵法的姜公明最后宣布了一遍规矩:由五个宗派各出两至四名弟子,两人为一组,共为八组,分别从剑阁的乾、坤、震、巽、离、坎、艮、兑,八个方位的石门进入,以三日为限,尽可能多的杀伤塔内的魔物,以魔物身上的某一部位为信物,三日后原路退出,届时依照众人杀伤的数量和质量给予评定。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吱呀――”锈蚀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响声,这通往镇妖之塔的巨大铁门距离上一次推开已经十年了,一切未知的因素都静静的沉睡在前方甬道里的黑暗之中,等待着闯入者去发掘。 由于历经了久远的年代,地下室的甬道严重破损,积水的地方很多,甚至深处的阴影中还不时传来清晰的滴水声,这让人毛骨悚然。 水靖安和江海流默然的站在铁门外望着这好似通向深渊的甬道,再互相看了看,小心的走了进去。 “轰的一声,背后那扇雕刻着“巽”字的大铁门重重的关上了。 一片黑暗中,水靖安的双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狼族的特殊性使得他能够在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清周围的环境。 而江海流则没有水靖安这样的能力,他费力的打量着这实在不怎么样的环境,一边跟着水靖安走了进去,他扫视了一下甬道的结构,然后从背包中摸出一个探照灯提在手中。 “你倒是准备充分,否则我们就得在黑暗中工作了。”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同伴,微笑了一下。 提灯的光芒成柱状直射出去,倒是将前方的路照的一清二楚,两人缓慢的向着内部行去。 进入甬道内部又是另一番景象,这地下室的过道宽6英尺,高13英尺左右,可以并排行走三个人而不觉得拥挤,还算比较宽敞。如果排除那让人感到极为不舒服的腐烂和发霉的气息,这里可以算得上一个不错的所在。 甬道两侧的火把早已熄灭多年,显然不存在再次点燃的可能……提灯的照射范围有限,从两头延伸开的黑暗让人感觉有点压抑,当然,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这在两名天行宗年轻一辈最出色的高手看来这并不算什么。 虽然据门内长辈介绍应该没有陷阱一类的东西,但是异界魔物防不甚防,也不知会有什么怪异的攻击方式,所以不能不小心应对,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采用一人在前方探路,一人在后方压阵的模式前进。 提灯的光线在甬道的前方一阵闪动,显露出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远远的只能模糊的看清一张桌子和一个雕象,具有黑暗视觉的水靖安比江海流更早的看清了前面的一切。 “似乎是个小厅,一间圆形的小厅,也许是供人休息所用的。”水靖安压低声音提醒身后的江海流。 这个时候哒的一声轻响从前方传来,水靖安耳朵轻轻的抽动了一下,猛的停下了脚步,而他身后的江海流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打出了停止的手势:“有敌人……” “一共是三个,似乎是低级的骷髅……”水靖安眯着眼睛,瞳孔中散发出淡淡的红芒,他轻声道,话音刚落,三名赤手空拳的红色骷髅就出现在圆厅连接甬道的入口处,摆明了要通过就用拳头说话。 “我来吧!”水靖安径自向前一步,他单手捏出密宗手印,一句真言向前方喝出:“!” 强大的冲击波伴随着真言向前方射出,几声嘶哑的哀鸣,三名骷髅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还没找到便被吹做一堆飞灰。 在密宗的经历使得水靖安的真言力比起以往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在加上真言中蕴涵的佛门法力,对付这类低级不死生物可谓手到擒来。 江海流颇为赞叹的看了自己这位师兄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水靖安使用“真言”这门技巧,对这位年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师兄更多了几分佩服。 如水靖安所说,小厅并不大,不过却有两条分叉的道路,两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最后互相对望了一眼。 “水师兄选吧……”江海流说道,他们现在是见路行路,师门的诸位长老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地图之类的东西。 “似乎正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我听不到来自那个方向的声音。”水靖安侧耳聆听了一会,疑惑道。 “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水靖安对江海流道。 “好的。”江海流点了点头,看着水靖安静静的隐入了黑暗之中。 ……小厅暂时陷入了沉默之中,时间静静的流逝。 正在江海流若有所思的欣赏着周围通道的构造时,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显现出了一个矫健的身影,水靖安回来了,他的眉头微皱,代表着恐怕不太好的消息。 水靖安轻轻的捏了捏拳头,指节间发出关节的爆响声,他低声道:“那边的甬道坍塌了,碎片和岩石起码堆了三十英尺厚,恐怕没办法过去。” “那另一边走了,不行再想办法。”江海流道。 于是两人小心的进入右侧的黑暗的通道,这条通道更为狭窄,几乎只能容纳一人前进,为了防止突发状况,这次由江海流自告奋勇当上了前锋,因为这家伙练习功夫是控鹤手,双手如同宝刀名刃一般,而作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外家硬功,江海流的身体虽然没有双手那么坚硬,但也可以说的上刀剑难伤,一般程度的攻击想要伤了他怕也不那么容易。经过一道不算太突兀的转角,一扇暗黄色的木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等等……”江海流走上前去刚想去推门,忽然被水靖安拉住了。 他轻轻冲江海流做了个手势,将脑袋贴在门上,半晌后,轻声道:“嗯……有声音,细微的……细小的生物,应该只有那么高……” 他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胸口。 “注意了……”水靖安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按在了木门上,微一发力,木门发出喀嚓一声,应手而开。 “小心!”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空气中发出了一声轻响,水靖安眼中光芒一闪即逝,生生的将脑袋向下方拉了十英寸。同时,一支粗糙的十字弓矢穿过一秒钟前水靖安脑袋所在的位置,并插入天花板中。 “雕虫小计……”轻轻的诅咒了一声,两人左右一分不约而同的向前纵出,只见沉闷的轰响带着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黑暗的深处传来三声哀鸣,接着便是细碎的步伐远去的声音传来。 “狗头人,五只,死亡三只,逃跑两只……师兄你真是好手段。”江海流赞道。 “彼此彼此……”水靖安看了一眼江海流脚下那只头骨被击的粉碎的狗头人微笑道,拿出小刀割下了一只狗头人的耳朵放进了带来准备携带站立品的背袋中。 江海流此时也已经发觉水靖安在黑暗中能够比自己更清楚的看到物体,他虽然也知道对方是狼人,却不知道这是水靖安的身为狼族的优势,或者说,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只以为对方的功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厚的多,他不无敬佩的道:“师兄好深厚的功力……” 水靖安只是笑笑,却是也不说破。 里面是一个硕大的房间,前半部分横七竖八的胡乱摆放着几张木桌,上面满是灰尘,而后半部分则乱七八糟的堆放着黑糊糊的骨头等食物。发霉的食物散发出让人呕吐的恶臭,在这里聊天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江海流皱着眉头检查了一下狗头人的尸体,露出受不了的神情。 “这里有个洞穴。”他突然发现一张位于旁边墙壁上高约7英尺的小洞穴。 水靖安也是皱着眉头走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轻声道:“应该就是狗头人挖的洞穴……呜,真是臭……” “进去吧,这里太臭了!”两人迫不及待的向前行去。 ………… 狗头人与其说类似于犬科动物还不如说就是一只站立着行动的小蜥蜴,它们长着深红色布满鳞片的皮肤,四肢瘦小,会使用一些低级的语言,只是发音类似于犬类的汪汪声。这是一种胆小的魔物,作为异界最低级的魔物之一,他们总是习惯利用粗糙的陷阱,弓弩,投石索或者撤退等等战术,当然这其中撤退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狗头人的陷阱非常粗糙,对于水靖安和江海流这两大高手而言,这简直不能构成任何的威胁。不过即使这样队伍在这狭窄潮湿的洞穴中仍然行进得很慢,因为他们不得不应付狗头人时不时的远程骚扰。大约一个小时下来,这种来自异界下的细小生物留下了数十具尸体,但是也成功的把两人的前进速度放慢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四百米,一个小时来他们只前进了四百米。 “这群麻烦的家伙……”水靖安连连闪过两记飞来的箭失,一纵身击出一拳将一个狗头人的脑袋击的粉碎。 “这条路通往那里?”转身躲在一个墙角后,水靖安看着前方的通道悄声问身后的江海流。 “恩,看方向我们似乎正在向上走。”江海流回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水靖安看了看微微向上延伸的通道。 时间再次流逝,郁闷的二人组终于清空了所有的狗头人,当然,除了麻烦一些以外并没有人受伤,只是狗头人特有的臭气令他们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他们沿着静谧而诡异的通道继续前进,这通道的一些路段积水很是严重,地面上几乎泥泞成一片,但唯一让人欣慰的是还算平整,除了半泡在水中的鞋子有些不舒服外,没别的什么可抱怨的。 通道继续向前延伸,眯着眼睛的水靖安仿佛发现了什么,而他身边的江海流也明显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 明亮的灯光向前方照去。 “一个水池。”水靖安看着前方如是说。 “是的,一个水池,不过水面下似乎有东西。”江海流补充道。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话,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出一阵哗哗的水响声,接着……一声可怕的咆哮! ………… “蛇吗?”江海流面色一变,双手的互相搓动了一下,粗壮的骨节发出辟辟啪啪的爆响。 黑暗中传来晦涩的低语,以及蛇类生物滑行时鳞片摩擦地面的滋滋声,当然,也有水滴滴落地面的清响。 “事实上那玩意儿不太象蛇。”水靖安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短斧,他已经认出了面前的东西。 江海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似乎是……” “那是纳迦,不过不是普通的纳迦……”水靖安轻轻的抽出了闪着寒芒的铁佛手。 “纳迦女王……”水靖安皱了皱眉头,这是比纳迦巫师和纳迦将军更高等级的存在,通常情况下每一群纳迦中只有一个纳迦女王,幸好这里只是一只落了单的,想必也是从空间裂缝中逃脱出来的。 “一会儿别看它的眼睛,注意天然魅惑。”水靖安在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轻轻的用手肘顶了顶江海流,提醒道。 相对于江海流来说,水靖安对于异界魔物的认识要深入的多,华里士堡中甚至有专门的资料,所以他明白,纳迦女王的特殊技能便是天然魅惑。 “好的,没问题!”江海流的声音充满自信,功夫高手内功深厚,相对来说,精神更加的坚忍不拔,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魅惑的。 纳迦女王有着细腻的鳞片,这鳞片在它细长的身躯上分隔显示出深红或者黑色的环形。和普通纳迦一样,这种纳迦拥有一条蛇类的尾巴,她比起普通的纳迦显得更加的高大,头上的银色王冠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不得不说这种纳迦的面容非常美丽,如果你能容忍对方的如蛇一般的舌头的话。 这条纳迦女王显然对入侵它地盘的冒险者感到相当的不满,即使对方比浑身散发着刺鼻臭味的狗头人看起来要好得多,那也只是让她产生了诸如晚餐之类的联想而已。她将身体如蛇一般卷曲起来,口中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那是一种奇怪的语言,深黑色的眼神中闪射出恶毒的光芒,这是进攻的前兆。 “当心她的眼睛!”水靖安再一次警告。 “好家伙,至少有19英尺长,终于看到一个高等级的东西了……”江海流有些兴奋,双手缓缓的张了开来。 “不知道这家伙的力量怎么样……”江海流轻轻的嘟囔了一声,开始试探性的绕着纳迦女王寻找攻击的机会。 “上!”待江海流走到纳迦女王的另一面时,水靖安轻喝一声,两人同时扑了上去。 纳迦女王也不是易与之辈,她狡猾的用尾巴骚扰江海流的攻势,同时滑动着躲过了水靖安高高跃起的一击。 水靖安一击落空眼睛微眯,也不待身体落地,手在腰间一抹,锋利的短斧带着红芒向着纳迦女王呼啸而去,即使滑溜如纳迦女王也没有能完全避开这突然的一击,肩头顿时被撕开一道裂口,蓝色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 伸手抓回了回旋飞回的短斧,水靖安闪身避过一记纳迦女王狂怒的扑击,发出一声呼啸。 江海流趁势而上,右手如勾探出,在纳迦女王的背后狠狠一抓……猛的在对方的背部拉开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液喷洒出来,纳迦女王的又是一声剧烈的嚎叫。 两人配合默契,就在纳迦女王将注意力转到江海流身上的时候,水靖安的左手在侧面给纳迦来了个猛烈的重击,然后右手轮出一个完美的弧型,铁佛手锋利的刀刃又在纳迦女王身体上拉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铁佛手不愧是特殊锻制的神兵利器,加上水靖安的强大功力,轻而易举的便将纳迦女王身上那层不避刀剑的鳞甲破了开来。 被击伤的纳迦女王痛苦的嘶鸣,漆黑的眼睛突然闪动了一下,然后一圈黑色的波纹从它的诡异的双眼处扩散出来。凡是被这黑色波纹击中的人都只觉得脑袋如遭重击,竟然一时恍惚起来。江海流促不及防之下更是身体一晃险些被纳迦女王一把抓中。 “该死的……这家伙会用精神攻击!”江海流晃了晃痛得快裂开的头,惊道。 纳迦女王显然受到江海流声音的提醒,如鬼魅一般转过身体,将美丽的头颅抵到江海流的面前,不过从她眼中的仇恨可以看出,这家伙必然不是准备和他谈情说爱什么的,想来把江海流大卸八块倒是有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水靖安单手捏印猛喝道:“嘛!” 对付类似精神系的攻击,水靖安可谓是经验丰富,在纳迦女王双眼闪动之时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当下捏印大喝一声真言。 一团强大异常的冲击波在纳迦女王眼前爆开,这异界魔物惨烈的哀嚎一声,猛然抽回身体,似乎准备逃回水中……这是一切生物的本能,在眼睛受到重创,目不视物的情况下,逃跑才是第一选择。 “该死的家伙!那里走!给我留下!”江海流此时也清醒了过来,看见纳迦女王背过了身去,运气开声,并指如刀直插出去。 洞金穿铁的力量如同穿入豆腐一般的插入了纳迦女王的身体之中,不过不幸的是这如蛇一般的纳迦族的生命力也是异常的强悍,受此重创却是还没有倒下。被激怒的它再也顾不得什么,转头就是一口夹杂着浓烈腥臭的毒液劈头盖脸朝江海流喷去。 江海流反应迅速,堪堪躲过每一滴毒液。 纳迦女王侧过头,看起来象是在聆听每个人动静,虽然处于目盲状态,但是冷静下来的它还是可以凭借极敏锐的听觉发现每个人的细微动作。 “嘎~~~”这个时候,纳迦突然将头仰起,喉咙中爆发出一声极刺耳的利嚎,紧接着几道粗大的闪电柱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飙射开去。 “妈的……”水靖安暗骂了一声一个暗黑盾牌已然成形挡在了面前,而江海流则顾不上风度一下滚在了地上。 在纳迦女王的连锁闪电下,水靖安临时召唤出的暗黑之盾只闪烁了几下便告崩溃,然而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为水靖安争到了机会。 只见他猛的冲前,简直是在闪电的缝隙中舞蹈,就在暗黑之盾崩溃的那一刹那,他的拳头重重的轰击了出去…… 12拳,一共是12下骨骼爆裂的闷响…… 他舔舔嘴,看着地面上扭动不已的濒死的纳迦女王,低声嘟哝了几句。 一旁的江海流从地上纵身而起,拍了拍肩膀上的泥土,长长的出了口气。 纳迦女王头顶的皇冠被水靖安摘了下来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裹中,这种用异界秘银制造的皇冠只有纳迦族的女王头上才可能带头,算是一件少见的魔法物品。 两人继续向前行去,自从遇到纳迦后隧道里似乎就变得清净起来,再也没遇到任何其他怪物的侵扰。 …………………… 半小时后―― 通道在静谧的环境中向前延展,虽然两人的脚步偶尔踏在水洼中会发出清晰的溅水声,但是也很快湮灭在这无尽的黑暗和死寂之中,让人更觉得毛骨悚然。 射灯的光线所及的地方有不少菌类,其中有一种苍白色的蕈让萧焚感到有趣,记得以前看过的那些书籍里有相关的资料告诉他,这种蕈类是只有异界才有的植物,许多异界生物都以其为食……显然资料并没撒谎。 周围人工雕琢的痕迹渐渐明了起来,两人已经注意到了,这座巨塔的通道中每隔一段都有一个小小的房间,通常这些房间中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魔物盘距,只是强弱不同而已,一路走来,向那只纳迦女王那么强悍的魔物倒是再也没有遇到过。 再走过一段通道,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间颇大的房间,里面布满了一层属于时间的灰尘。房间前方有一扇铁门。 铁门紧闭着,但是锈蚀的锁已经无法履行它原本的职责,江海流轻轻一撞就使得这不太结实的铁板扭曲得不成样子,至于第二下,这门已经躺在了地上…… 里面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房间,可以说比他们一路走来的最大的房间还要大上许多倍,其中有两只大恶魔,天知道这种领地观念极强的东西怎么没有打起来,不过这两个家伙并不好对付,江海流花费了好一番的力气才将一只生着羊头蝠翼牛蹄的家伙击毙,而此时水靖安也正拔出插入另一只大恶魔的心脏中的手…… “海流,你受伤了。”水靖安皱起眉头,打量了一下江海流胸口上的抓痕,虽然并不太深,但是衣服已经被抓破了,可以看见血迹。 江海流挥了挥手,无所谓的嘟囔道:“小伤,没关系的。” “还是上点药吧,这些魔物的爪牙上并不十分的干净……”水靖安知道对方毕竟是人类,肉体的自疗能力是不能和自己这个狼人比的。 “以防万一嘛,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赶路。”看着江海流不出声,水靖安又补充道。 “好吧,听师兄你的。” “我这儿有一些药。”水靖安从背包中掏出一小瓶膏状的物体:“自己配的,伤口处敷一些。” “是三黄散吧?”江海流一眼就认出了这宗门内最常用的疗伤药品,也不客气,拿来在伤口上抹了一些。 其效如神,本就不大的伤口迅速止血收缩了起来。 “看来,我们应该已经到达塔的第二层了吧?”水靖安拍了拍手,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放到嘴里,随手递过一块给江海流。 “是啊,听说一共有七层呢……也不知道我们上不上的去。”江海流嘟囔着。 “走走看吧,听说真正的裂缝被封印在最高层上,上面应该还有不少厉害的家伙。”水靖安眯起了眼睛。 ………… 一小时之后―― 两只食尸鬼踏着污浊的黑水哗哗哗的从两个方向朝水靖安扑来,它们的身上布满了紫色的腐败斑点,指骨突出皮肉,眼睛里流出模糊恶心的液体,沾满黑色污垢的牙齿暴凸,咆哮着向前突进。 水靖安不慌不忙,眼神中除了最基本的厌恶情绪外再没有什么别的感情,他微微皱了皱眉,猛地向前滑去,平平的滑过数码距离,身体微微伏下,左手一挥,猛的按住中路赶来得食尸鬼的脑袋,猛的一个发力。 “喀”的一声脆响,食尸鬼的脑袋被向上拗起,如果它不是死灵而是一般生物,恐怕这一下就得要了它的命。 当然,水靖安的攻击并没有完,他身体向上一冲,右手一个肘击狠狠地敲在了食尸鬼的胸口上,后者发出一声近似于哀鸣的嘶嚎,哗的一声倒在黑水中,抽搐了几下,挂掉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只尸食鬼也同时被一支手臂穿透了脑袋,黑色的混浊血液透过透出伤口激射而出,溅得四处都是。 江海流一把将那个食尸鬼给惯到了一旁的墙上,那食尸鬼被控鹤手穿透的脑袋甚至都已经变形了,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肉团,江海流皱皱眉,抽回手,甩了甩,将附着在手上的残液给挥了出去。 “这比狗头人更讨厌……” “希望这条道路快点走到头,真的是非常的麻烦……”江海流看了看脚下潮湿的通道叹道。 附近经常可以看见一些异界特有的植物,很显然,经过千百年的时间,许多原本只生长在异界的植物种子也搭乘着一些异界魔物的身体来到这里,生根发芽,当然,这也使得塔内的环境更加的恶劣。 潮湿且遍布水坑的道路很快遍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宽二十英尺,高14英尺左右的门洞,两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保持着小心谨慎的态度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门内潮湿而阴暗,但内部却异常宽敞,只是墙角边堆积着大量腐化焦黑的骨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恶臭。这里多的是一些低级的魔物的骸骨,如一些食尸鬼的残骸和残缺不全的僵尸等等…… 水靖安和江海流皱着眉头,倒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非常的恶心,而是因为这么多异界魔物的残骸如此集中的出现在这里,恐怕预示着什么…… 江海流用手中的射灯照射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附近的墙壁上有一些深深的痕迹,似乎是用什么沉重的金属工具刻上去的一般。 “别过去!”当江海流迈开第一步想过去看看时,水靖安拉住他的肩膀并露出凝重的神色,低声说道:“有东西来了!” 江海流轻轻的一顿,下意识的气布全身,混厚的内家罡气将身体中的肌肉都催的鼓涨了起来。此时两个人都停了下来,他们侧过头,注意到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声沉重的踏步声,那是一种金属与石制地板相接触产生的噪音。 “很重的步伐。”江海流自然的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 “听起来,象是一名全身铠甲的骑士在向我们这里走过来。”水靖安推测道,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地面开始一下下的震动起来。 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有些疑惑:“不,比这更重!肯定是大家伙……我们要注意了!”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江海流。 “好的师兄……”江海流将手中的射灯放在地上,幽暗的光线中,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银色。 “看看是什么,它的速度好象很慢!”水靖安继续说道。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而于此同时,在剑阁的某个角落,另一场激烈的战斗正进行到尾声―― “呛!”欧阳敏手中的亮银锤一锤敲在敌人的头盔上。那个蜥蜴人战士的头盔当场被敲飞了,它晃了一下,嘶叫了一下,后仰着倒退了两步,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让昏昏沉沉的脑袋快速的清醒过来。但美女并不想给它这个机会,左手猛挥着另一枚银锤,一声闷响将它击倒在地。 “嘎!”那名蜥蜴人战士发出一声临死的惨叫。 “难听死了……”欧阳敏撇了撇嘴,随手挥了挥手上的银锤,这对银锤每个都有黄金瓜大,很难想象如此一个美女使用的竟然是如此暴力的武器。 欧阳敏挥动着锤子继续朝另一个蜥蜴人战士迎了上去。不过这个时候左侧一个蜥蜴人的弓手却张开弓一箭向她钉来,锋利的狼牙箭嗤的一声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不过也让她感觉到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脱手锤!”轻呼一声,欧阳敏转身以一个完美的动作抡圆了手臂朝那个弓手丢出了丢出了银锤,闪烁着银光的锤头带起沉闷的风声飞向那蜥蜴人,并噗的一声击中了它的脑袋――这亲密接触的结果是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哼!”欧阳敏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注意到侧面那名蜥蜴人战士已经抓着一根狼牙棒向他扑了过来。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四章魔影重重 “嘶!”那蜥蜴人战士的战士两只手握住狼牙棒高高的举起,愤怒的嘶叫道。 “啪!”黑影一闪,一把锋利的长剑完全没入了蜥蜴人战士的后心,那是一个年纪比欧阳敏大上一些的女子,一脸冷漠的抽出手中的长剑,蜥蜴人战士晃了两晃倒在了地上。 十米以外,欧阳敏小心的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丢出去的银锤,微微笑了笑,黑亮的大眼睛闪动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有些兴奋的说道:“师姐,水靖安很厉害吧!” 那个女子走过来看了看欧阳敏肩膀上的伤口,冷漠的脸色也在一瞬间柔和下来,耸了耸肩:“好吧,水靖安的小师妹真厉害……” “来,上点药……” “师姐,水靖安已经不小了!” “好好,阿敏长大了,有心上人了,连睡觉都叫江大哥呢……”那女子微微一笑。 “师姐!你还说!”欧阳敏顿时张牙舞爪起来,两女打打闹闹的继续前进……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水靖安的话音刚落,地面就剧烈的震动起来,他的身后右侧的黑色通道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窜了出来,因为剧烈的刮擦,一旁的门沿仿佛受到可怕力道撞击似的猛的向外崩裂开来,一声可怕的巨响,转瞬之间刚才还显得平静的通道变得碎石飞溅,飞散绽开的石块淅沥哗啦的向四周溅射出去。 “嘶嗷――!!!”那巨大的黑影直接穿过被撞缺了一个大口的通道进入房间中,它沉重的身体落到地面时发出低沉的闷响,六只粗壮有力的节肢‘咚’的一声齐齐踩上道路中的青色石板,厚实的石板上立刻绽开六条巨大的裂缝。 水靖安和江海流对视了一眼,他们终于知道那墙壁上的巨大痕迹是怎么出现的了。 “嗷!!”怪物扭过头,用密密麻麻的复眼死锁住眼前的猎物,它眼中淡淡的红光透过弥漫在空气中的薄薄烟尘,缓缓的扫过两人。 这是一只类似于蝎子的庞大怪物,蓝青色的甲壳上覆盖着黑色斑点和倒刺,它高达20英尺,六只粗壮的黑色枝节状虫足稳稳的踏在地上,高高的举着两只有着倒钩的大螯,比人脑袋更大的口器轻轻错动着,滴下一滴滴青蓝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水靖安注意到对方滴下的唾液居然将它身下的青色石板腐蚀出一个深坑,还滋滋的冒着白烟,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有酸液攻击或者是毒液攻击一类的进攻手段。 “这个是……”一旁的江海流也吞了一口唾沫,喉结抖动了一下,这种猛悍的体形,要是挨了一下实的,即使是他专攻横练功夫恐怕也不敢说能幸免吧…… “地狱蝎,蝎型恶魔的一类,这是非常可怕的一种生物……也就是说,我走运了……”水靖安轻声回答道,伸手抽出了兵器,对付这种猛恶的东西,他丝毫不敢托大。 地狱蝎转动着复眼,仿佛正在确定这两个闯入他领地的小东西应该先享用哪一个…… “怪不得这里会有这么多的异界生物的残骸,原来有这么个东西在……”水靖安轻轻嘟囔了一声,伸手冲江海流示意了一下,两人顿时分了开来,分别绕着地狱蝎向两个方向转动起来。 “嗨!”江海流身形一闪,如流星一般向着地狱蝎的头部跃了上去。 右手带起破空的尖啸,这一下要在对方的脑袋上抓实了,估计它即使是体重如此巨大的家伙也有的受了。 不过地狱蝎必定还是一个高级魔兽智力不可小看,它轻轻的摆动身体,一只毛茸茸的侧肢横起向空中的江海流扫去…… 江海流在空中巧妙的一旋身避开了这一击,不过如此一来,终于也是没有能跃上对方的头顶,重新落回到了地上。 “吼!”地狱蝎也愤怒了,它一边朝江海流喷洒着毒液,一边用巨大的钳子攻击着前方的敌人,一时间江海流被弄的手忙脚乱,运起轻功连连闪避…… 两人经过这么多时间已经配合无间,江海流已经明白自己这位师兄想要做什么,此时更是竭力的引逗着地狱蝎,将它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 地狱蝎那高高竖起的钩尾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向着眼前这个蹦跳不停的“小东西”猛的扫了过去,江海流此时却是冷静异常,轻轻的将重心下移,然后屈膝高高跃起,躲过地狱蝎的尾部,直接跳到离对方不足15英尺的地方。 “嘶!!”地狱蝎被江海流反常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用后备的两只侧肢进行狙击,要知道自己脑袋两侧6英尺内的范围内可是盲区,防御极薄弱,怎么也不能让对方靠近。 这下江海流再也躲不开连续而来的攻击,双手在胸前交叉而起,紧接着便被重重扫重,飞了出去…… 地狱蝎急忙冲了过去,张开恶心的口器就想喷毒,谁知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几乎被遗忘的水靖安方向一声怒喝传来……地狱蝎只觉得前方的空气一阵波动,接着一只锋利的短斧便插入了它脑袋上的复眼中,一股恶臭的黄绿色血液溅射而出…… 水靖安乘势一跃而起,跃上地狱蝎的头顶一把抓住插入其眼中的米诺陶斯之斧按入地狱蝎的眼中然后利用惯性向前一拉,竟然生生扯出一条四英尺长的口子,大量的血肉和内部组织从伤口中流出,地狱蝎的头上立刻如同开了酱料铺一般。 地狱蝎痛苦的昂起头,江海流此时已经从一旁的地上爬了起来,见到有漏可捡忙纵身而上,扭住地狱蝎的一条前推对准其根部就是猛裂的一个手刀,竟是硬生生将其一条腿给卸了下来…… 地狱蝎发狂了,身体上带给它的痛楚被让他无法忍受,它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巨大的伤害,尾巴带着狂暴的气势猛的向水靖安狂插而来。 水靖安见好就收,翻身跃下蝎背,手上同时结印便是一记强猛的真言。 地狱蝎被真言击的倒退了一步,头上的伤口更加的扩大,而趁此机会,水靖安已然安然避开了蝎尾的攻击。 “轰!”蝎尾没有击中水靖安插入了一旁的地面上,火花乱溅。 这个巨大的生物已经彻底疯狂了,又是一声疯狂的嚎叫,那条粗大的针尾顶部的尾针猛的变的通红。 “不好!快闪!”水靖安顿时感到不对,一声发喊向后急退,江海流听到师兄的声音也顺势后退。 就在此时,只见地狱蝎的尾巴猛的膨胀了一下,紧接着,大股大股的红色液体从中喷射而出。 这些液体的腐蚀性异常强烈,就仿佛高浓度的强酸一般,一落到地上就发出吱吱的响声,还冒出刺鼻的白烟,一些骸骨上也溅到了一些液体,竟然从被液体接触的地方起,整个的溶化了开来…… 纵是水靖安和江海流如此艺高人胆大之人也看的暗自心惊,当下更加的小心,努力的闪避着这强悍的毒液。 然而毕竟还是防不甚防,江海流的脚下一滑,身上的外套已然被一股毒液溅到,幸好他见机迅速,当下一把将外套扯去抛的远远的,外套直飞出去,当落到地上时已经然有大半成为了黑色,看的江海流一头冷汗。 一会儿,地狱蝎终于停止它的喷射,四周已经被腐蚀的一片狼籍,看起来,地狱蝎似乎有些萎顿,连甲壳的颜色都变的浅了一些,看来,喷射这种毒液还是很花费精力的。 水靖安冲着江海流打了个眼色,手中连蓄结印:“、嘛、咪、叭……”强烈的真言力向着地狱蝎冲击而去,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地狱蝎将尾部高高翘起,一对巨大的钳子护住脑袋,仿佛一对盾牌,道也是将真言挡了个严严实实。 然而,这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却还在江海流那儿,他趁着地狱蝎正在注意前方的当口又一次潜伏到它的侧面,只是,这一次地狱蝎学聪明了,它不敢在小看这两个小小的东西。 听到江海流的声音从身旁响起,他本能的将大钳子从面前放了下来,冲敌人挥舞了过去,只是这一瞬间…… 水靖安又是一声真言脱口而出,地狱蝎感到了危险,它直接忽略了江海流对他身体一侧的攻击,不过水靖安的攻击不是那么好躲避的,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以刁钻的角度射入了它的另一只复眼,又是一股黄绿相间的血箭激射而出…… 又是米诺陶斯之斧,短斧夹在真言波中射入了地狱蝎的眼睛,紧接着,随着水靖安的心念一动,短斧呼啸而回,回旋到了水靖安的手上。 魔器的威力,果然是非同小可! 地狱蝎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它疯狂的冲着水靖安冲了过来,水靖安灵巧的闪避了开来…… “蓬!”地狱蝎刹车不及撞上水靖安身后的石墙,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当然,它本身也不太好受。 眼睛上的伤痕加上被撞击产生的冲击力,地狱蝎显然是痛的很了,口器中滴落的液体和伤口上的脓血混合着滴落在地上,它高高的仰起头嚎叫起来。 然而,叫声嘎然而止!水靖安的飞斧第三次回旋而出,划出一个巨大的弧旋成90度直射入地狱蝎高高仰起的口中…… 地狱蝎表面甲壳虽刀枪难伤坚硬异常,但皮下仍和普通兽类一样,又如何经得起深入其脑中的这一击?锋利异常的飞斧不断旋转着直插入地狱蝎大脑,内脏,只见地狱蝎如同发颠一般的蹦跳了几下,便一命呜呼…… “呼……终于搞定。”水靖安吐了口大气,转过头看了一眼衣服已经数处破损的江海流。 “要紧么?没受什么伤吧?” “没问题。”江海流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几个扭腰的动作,显然那记看似强烈的撞击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巨大的创伤。 “那就好。”水靖安轻笑了一下:“你还真够硬的!” “来,帮我一下!”水靖安跳上已经死去的地狱蝎的尸体,准备取出地狱蝎独有的“代表物品”――蝎珠。 地狱蝎的甲壳非常的坚硬,两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头部的甲片揭起来,水靖安伸手进去掏了掏,在粘粘糊糊的脑浆子里面有一颗圆圆的东西。 掏出了一看,是一颗鹅蛋一般大的明珠,明珠成淡淡的红色,遍体流光溢彩,半透明的内部滚动着象气流一样的雾气。 “那么大的蝎珠倒是少见……”水靖安看了看,微微一笑,丢给了一旁的江海流。 “还得把我的斧头找出来……”水靖安与米诺陶斯之斧心意相通,倒是很快便确定了斧头的位置。 他用力的扯开了地狱蝎背部的甲片,那把红色的手斧此时就插在那还在不断的震颤着,水靖安将其一把拔了出来,甩去了上面粘糊糊的液体,这时,水靖安的注意力被地狱蝎体内一个微微发着红光的红色馕状体吸引了。 他蹲下身,用手斧小心的划开那个红色的皮馕,锋利的斧刃迅速的将其破了开来。 一种带有刺激性味道的液体迅速从中流了出来,水靖安顿时明白,这竟是那地狱蝎的毒馕。 忽的水靖安注意到破开的毒馕中一枚血红的晶体正在发出淡红色的光芒,他心中一动,用手中的短斧轻轻的将毒馕挑开了,让那块晶体完全的暴露了出来。 这晶体大约鸽卵般大小,红得直欲滴出血来,内中一红一青两条气丝不住纠缠滚动,没有了毒液的包裹发出的红光直射出来,将水靖安一身衣服也给映得血红。发现水靖安这里的异常,一旁的江海流也走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块古怪的晶体。 因为毒液的厉害,两人都不敢用手去抓碰这块晶体,毕竟这里并没有什么能接蝎毒的特效药,万一中了毒可不好。 他小心的用手中的短斧伸进去,与是,奇妙的事发生了,在米诺陶斯之斧碰到晶体的一刹那,手斧猛烈的震颤起来,水靖安甚至能感觉到这把与他心意相同的魔器表现的极其兴奋,他几乎要把握不住手上的斧子。 紧接着,一股耀眼的红色光芒闪耀了起来,米诺陶斯之斧一瞬间变的灼热,仿佛从铁炉中刚拿出来一般,水靖安忙将内力运到手掌上这才勉强保证能够掌握住短斧而不被烫伤。 红芒一山即逝,不过水靖安依然感觉到了他的兵器已经发生了变化,虽然乍看从外形到大小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不过水靖安太熟悉这把斧子了,他敏锐的发现,在斧面上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图腾,赫然变是那只地狱蝎的样子。 “师兄,怎么了?”一旁的江海流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红光一闪那晶体就不见了,当下有些茫然的问水靖安。 “水靖安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水靖安想,马上就会明白的。”水靖安看了一会手中的飞斧,忽然微微一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法国,巴黎。 市中心的莫里斯大酒店在四周海洋一般的霓虹灯火中傲然耸立,最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内,一名身体高壮的白种男子正凭窗而立。 他花白的浓密胡须一直垂到胸口,脸上纵横的皱纹显示其年龄已经不小。然而此人阴沉的双眸以及几乎胀裂睡袍的壮硕身材,却给人非常不好对付的感觉。此时他端着一杯红酒,正凝望着下方的灯火。 这男子正是前来法国做宗教访问,暗地里负责调查近期欧洲一系列恶性事件的教庭宗教裁判所副裁判长――卡修斯红衣主教大人。经过一天繁忙的访问会见后,此时他正若有所思的眺望城市灯火和远处蒙马特高地上的圣心教堂。 在套房外以及楼顶,十余名身着纯手工制高级西装的年轻男子正分守四方,他们正是此次随行保护的教廷神职战士。其实以红衣主教的实力,这些保护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他们的主要工作不过是打发一些狂热的信徒罢了。 此时已近临晨,四周静寂无声,守在套房外的四名男子站姿已有些松懈。走廊上忽然起风了,开始是轻轻的微风,但是几乎在一瞬间,风力已经大的如同台风过镜一般,四名守卫本能的伸手遮挡狂风,只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喉咙已然一凉…… 几片薄薄的风刃夹杂在狂风中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来的快,去的也快,狂风说停就停了。黑暗中,一个瘦削的人影缓缓的现出了身形,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挣扎着的四名守卫,冷笑了一声,推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阿尔菲斯……怎么是你?你怎么赶来这儿!”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回过头望向来者的面容猛的一惊。 “遵敬的红衣大主教阁下,我又见面了……”来者是一名宗色皮肤的青年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赫然便是“魔术师”阿尔菲斯,此时,他彬彬有礼的向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躬了躬身。 “你这个罪人,陛下对你的通缉令,并没有解除……”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双手微敛,五指之间丝丝电芒闪动。 “哦哦……尊敬的阁下,我这次来并不是和您战斗的……”阿尔菲斯满脸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哦……”卡修斯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下。 “我这次来,为大人带来了一个信息,一个大人非常想知道的秘密……”阿尔菲斯对卡修斯的戒备没有丝毫的在意,若无其事的开口道: “我想,身为主最虔诚的仆人,卡修斯大人一定会对暗黑议团的所在地,非常感兴趣的…… “什么?”卡修斯的脸色终于变了,双手猛的捏紧,一阵劈劈啪啪的声音从他的手中发了出来,他确定似的问道:“你说什么?!” “西经六十四度,北纬三十一度……百慕大群岛。”阿尔菲斯的微笑着道:“也许,你们一直都没有注意过那个地方吧?” 没等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开口,阿尔菲斯又接着道:“另外,我还附送一个资料,两周后,议团总部将要召开特别会议,所有的种族都要参加,那可是好机会呢……” “我想,卡修斯大人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吧?哈哈哈哈……”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卡修斯此时心中大震,双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年轻人。这可是教一直以来都没有能打探到的绝密情报啊!如果上报梵蒂纲的话,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只是,在这样的时间场合得到情报,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本能的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个嘛……大人可就没必要知道了!话以至此,大人保重……”话音刚落,阿尔菲斯猛的从窗口纵跃而出,直如一只巨大的蝙蝠一般,待到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忙箭步赶到窗口,向下望去,阿尔菲斯的身形已在数十米之外…… 想了想,还是没有追赶过去,卡修斯若有所思的望着阿尔菲斯离开的方向,面色阴晴不定……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唉……真的要开战吗?”在教皇宫二楼的公室里,教皇米罗二世正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厚厚的一叠报告。 “法兰克福……巴黎……爱尔兰……僵尸……怪物……上帝啊……”老教皇有些头痛的摸了摸前额头。 “陛下,这次不仅是几位红衣主教大人,就连欧洲的一些政府都强烈要求我对暗黑教团进行制裁……恐怕……”一名白衣的枢机主教在一旁轻声道。 “还是应验了……”米罗二世怔怔的看了一眼放在一旁书架上的《诸世记》喃喃道,半晌,他轻声道:“古拉・扬科尔的伤养好了吗?” “扬科尔红衣主教大人似乎已经完全康复了,最近已经开始主持工作。” “嗯……”米罗二世轻轻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的,陛下……”白衣枢机主教转身离去,小心的带上了门。 “哎……”米罗二世轻叹了一口气:“既然无法避免,就想想怎么做的更好吧……” “陛下!”刚刚才走出去的白衣枢机主教忽然匆忙的转了回来,一脸的急促,手上还拿着几张资料。 “什么事啊,不是说我想静静吗……”米罗二世口中说着,却还是接过了递来的资料。 “这是在巴黎的卡修斯大人送来的紧急资料。”白衣枢机主教补充了一句:“非常的紧急。” “哦?卡修斯送来的……”米罗二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资料,很显然,他的思想还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但是仅仅这一眼便将他的注意力完全的吸引了过来,老教皇几乎是将脑袋贴在资料上逐字逐字的看完了资料。 “卡修斯他人呢?”深吸了一口气,米罗二世抬起头来看着一旁的白衣枢机主教。 “大人正在回梵冈的飞机上。” “很好,让他回来马上来见我……”看了这份资料之后,老教皇的精神似乎也比往常好了一些,他想了想,挥手道:“召集红衣主教团,所有在外地的成员急归梵蒂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已经是进入镇妖塔的第四天,水靖安与江海流也已经上升到了塔的第八层,只是此时两人的形象已于刚进来时可谓天差地别,江海流的上衣已经宣告解体,此时完全赤裸着上身,就连裤子也露出了几道透风的口子。前胸后背上分布着几处淡红色的爪痕,这都是被一些强力的魔兽留下的纪念。 不但是江海流,就连水靖安此时也是衣衫破烂,在进入剑阁的第三天,也就是昨天的战斗中,他终于用到了变身,这里的磨物越来越强悍,强力魔物可说是层出不穷。 “也不知道别的小组怎么样了?”两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进,不时的小声问答两句,自从来到第六层起,两人就不敢过与大声的喧哗了,声怕引来过多过于强悍的魔物。 非常奇怪,自从进入第八层后,两人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一个魔物,两人已经走了近半个小时了,居然连一只最低级的狗头人都没有见到,周围一片寂静,这种反常的感觉令两人颇为不自在。 气氛越来越浓重压抑,一种不安的气氛同时在两人的心头升起,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只有在生死关口走过的高手才能拥有这种本能。两人不约而同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兵器。 四周通道越走越宽,四周都是古旧的石壁和廊柱,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些破损的砖石散落两边,眼看前方又是一个颇为宽大的石室。 “睚~眦!!!睚~眦!!!”忽然,连串巨大的吼声带着冲击波一般的音浪滚滚而来,整个通道都仿佛打了一个霹雳。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怪物一个纵跃出现在了前方石室口。这个怪物四肢着地,足有一个成年人站这么那么高。一双铜铃巨目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不断的咆哮着,气势凶暴异常。 水靖安见怪物出现,也没细想便已投出手中的短斧,她在这几日的战斗中已经明白,这吸入了地狱蝎体内红色晶体的短斧不但锋利度,速度都大大提高,更是多了一个以前没有的好处,也许是那块晶体正是产自地狱蝎体内毒囊的缘故,使得这把米诺陶斯之斧的攻击带上了剧烈的蝎毒,稍微弱小一些的魔物甚至被碰破一点皮就告毒发身亡。 那个口呼“睚眦”的怪物显然也没料到眼前的敌人一上来就投出这么一把斧子,一下子闪避不及,被一斧砍在鼻子上的骨刺上。 却没想到那骨刺坚如金石,即使以米诺陶斯之斧飞旋之力直击而至也仅仅将那骨刺切掉一块,便无力向前,飞旋而回。 骨刺受损,怪物脸上鳞片突然尽数倒竖而起,这使得它可怕的脸更显诡异,怪兽暴怒若狂,尾部猛的拍击一旁的石墙,一瞬间伴随着一连串破裂声,石墙轰然跨塌。看的两人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这镇妖塔中的石墙虽然没有外部的塔身那么坚固却也是拥有咒术镇压,要说坚不可摧决不为过!即使力量强大如同地狱蝎,也不过是在墙壁上制造出一些痕迹,但是要将其轰的跨塌却是不能,可想而知眼前的这只怪物已经强横至什么程度。 江海流的眉毛猛的一跳,他失身喊道:“该死的!水靖安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头了!”哦 见到水靖安正在等自己下面的话,江海流接着道:“这是睚眦!睚眦啊!” “睚眦……”水靖安嘟囔了一下,闪身避过一块崩溅而至的石块,猛的转过头去:“你说这是龙生九子中的睚眦?” “没错!应该就是了!”江海流的头上已经渗出了粒粒汗珠。 “那可就难对付了……”水靖安的脸色也凝重异常。龙,在西方传说中是最强大的魔物,圣经中传说能够灭世的怪物。而在东方的传说中,龙的强大也是不容置疑的,那是能够翻云覆雨的神兽…… 事实上,传说在异界,龙是确实存在着的,不过即使在那种险恶异常的地方,龙也绝对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传说中,龙有九子,事实上是纯种的龙与一些其他种类的魔兽产下的后代,不过这种出产率极低,而产出的亚龙种魔物虽然不如真龙却也是异常强大的存在。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五章入窥天道 睚眦,传说中龙生第三子,也是九种亚龙魔兽中最凶暴好战的一种,绝对的强大难缠…… 一团巨大的黑影在地上激起的灰尘中一跃而起,猛的跳了起来。 至此睚眦终于完全现身,只见它的身体长约丈半,浑身起伏的健壮肌肉一如其头部般覆满黑色鳞片,一条生满薄薄骨片的长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在睚眦额头,一枚尖锐的骨刺被削掉了一半,整个脑袋更是生的如同龙首一般,利赤森森,咆哮狰狞。 睚眦狠狠盯着两人,在原地不住徘徊,喉间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闷吼,水靖安狂吼一声开始变身,而江海流也将自身一身罡气推向最高。 睚眦在打量了一阵面前的两人后终于动手,这庞然大物的动作快的出奇,身影一闪已经到了两人面前,两人一惊之下急忙纵开,只听轰的一声,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击出一个深坑。 水靖安眯起眼睛瞟了一眼身后的江海流,两人一前一后脚步不停的冲进前方的厅中。 进入厅中后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倚着通道口站定,一左一右站在道口两旁。 睚眦一击未中转过身衔尾追来,瞬息间便冲进了厅中。 就在睚眦进入厅中的一刹那,水靖安深吸口气,倏然一个弓步踏前,右手借着扭腰之力一拳击出。睚眦此时刚至半空,只觉得一股力道突从左方拦腰打来,将睚眦打得在半空一个翻转。刚一落地,睚眦闷吼一声正欲再次扑上,忽觉颈后一声风响,脖子已被一双手铁箍般死死扼住。 江海流暴吼出声,全身肌肉寸寸膨起,罡气催至极点,死死压制住睚眦。 乘着江海流全力压制下睚眦,水靖安闪电近前,一对铁佛手注入七伤拳劲气,在睚眦的身上猛烈的攻击起来。 锐利异常的铁佛手在睚眦的身体上带起道道火花,睚眦异常坚固的鳞甲与铁佛手互相交击着,即使锐利如同铁佛手的利齿都难以深入它的肉体内部对其造成致命伤。 水靖安猛的发现,睚眦那粗糙而坚硬异常的鳞甲居然将铁佛手的锋刃都磨去了一些…… 睚眦此时也是吼声震天,连续两次吃亏和身体上不断传来的痛感让他越发的爆怒如狂,睚眦身后生满骨片的长尾一下卷上抽在江海流身上,随后毒蛇般将他缠住。意识到睚眦这么做恐怕没什么好事,江海流大叫一声“退”,一把放开扼住睚眦的手就欲退开。 未竟全功,水靖安轻叹了一口气,猛的后退。睚眦自然不会放他这么轻松的离开,它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水靖安大腿咬去,同时双眼中猛的闪过一道白亮的电芒。水靖安不及细想,右腿急闪避开睚眦这一咬,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劈啪!随后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睚眦的身体上陡然爆发出一片耀眼的闪电,便如虬结而生的树根般向四面放射。首当其冲的水靖安和不及挣脱的江海流同时被电光湮没,欲避无从,两人只得运起真力硬抗。 不过片刻工夫四下肆虐的闪电便充塞厅中每一处空间,这睚眦这等异力果然惊人,电流就如万千条鞭子不住抽打着厅内的一切,一些都爆的粉碎,地面厅壁留下一条条焦黑的痕迹。水靖安与江海流此时真是叫苦不叠,唯有运起自身内力苦苦相抗,身上的衣物更是随着电流片片爆碎。 强大的电流持续不断,丝毫也没有要停息下来的意思,在这样强大的电流下,内力较弱的江海流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双目紧闭,全身颤抖起来。而水靖安也感到浑身异常的灼热,忽然,腰间啪的一下,他贴身存放要紧物件的皮囊也告破裂,一个卵形的物件向着地下滑落了下去。 水靖安忙探手接住,却正是那枚佛眼舍利,此时在睚眦强大的电能冲击下越发的流光溢彩。整个舍利上蒙着一层淡淡的光华,水靖安只觉得手中的舍利越来越热,似乎在不断的吸收着电能,仿佛一只煮熟的鸡蛋……忽然,舍利猛的发出光亮来,竟然比周围的电光还要耀眼,紧接着,一个黑色的瞳孔在舍利上张了开拉…… 水靖安的双眼一接触这个瞳孔就被吸住了,再也睁不开,好像被什麽吸引一般,神智恍惚的握住了舍利……倏的,水靖安手中的舍利光华猛的一闪,竟然就那么渐渐的没入水靖安的手中去了,仿佛熔化了一般…… 体内的真气顿时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起来,水靖安竭力的想要压住紊乱的真气,但是事实告诉水靖安,此时的真气就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无法控制。 用“屋漏偏逢连夜雨”来形容水靖安体内此时的情况是再明确不过了,就在水靖安真气失控的结骨眼上,水靖安发现了一个令自己不寒而栗的情况,自己头顶的百汇穴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穿了一般,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近乎于恐怖的力量正以疯狂的速度从百汇之贯进来,在体内扩散……这个在平时将会令水靖安欣喜若狂的消息,现在却成了死神的最后通碟…… 在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只会像一件涨破的皮囊搬爆裂开来!水靖安绝望的想着…… 事情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了,在体内气压狂暴的膨胀下,水靖安甚至听到了身体不堪负荷的撕裂声,鲜血从水靖安的眼睛,鼻子,双耳,嘴巴中迸射了出来…… 一边的江海流此时也终于发现了水靖安的不寻常,大声咆哮着想要冲到水靖安的身边。然而,这徒劳的努力并没有产生什么太大的作用,某种强大的力量在水靖安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无论江海流怎样的冲撞也无法靠进一丝一毫…… 更何况江海流此时自己也已经是油尽灯枯,已经被强烈的电击打击的内力几乎耗尽的他也没能够多冲撞几次就再一次被电流击倒在地…… 曾经听老人说过,在人死之前,他将会想起一身中最重要的事情。而水靖安呢?水靖安会想起什么吗?什么又是水靖安最重要的事情呢?是父母的仇恨?是幼时那段快乐的日子?还是…… 遗憾的是……水靖安发现水靖安什么都没有想,确切的说,水靖安此刻的心中竟是出奇的平静。 碎了!这是一种奇特而玄妙的精神感觉。就在那一瞬间,水靖安仿佛感到整个灵魂都炸裂了开来,破碎虚空般的感觉,似乎是脱去了某种枷锁一般,水靖安竟有了无限自由的感觉……如果此时有人在一旁的话,他一定会看到一个玄奇的至极的景象――几团七彩的光芒正从水靖安身上的七个轮脉上缓缓的透了出来,越来越亮,直至不可直视…… 一幅幅似曾相识的片段在水靖安的脑海中飞快的掠过,逐渐的串连了起来…… “三生三世……三生三世……”随着一阵阵梦呓般的呻吟,水靖安体内还未打通的几个轮脉同时贯通,精纯无比的天地元气终于在他的体内贯成一气…… 一股强横至极的狂霸气息,自他身上逐渐的透了出来…… “原来如此……”半晌,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声,水靖安紧闭的双眼猛的睁了开来,两道精光猛然暴起,只听他单手捏印轻喝一声:“散……”陡然间一股清凉之极的和风刮起,这股风给人的感觉柔弱之极,然而和风过处,肆虐不止的电流却潮水般退了下去。 电流退尽,睚眦大声咆哮着盯着面前不动如山的水靖安,做势欲扑,又似乎有些犹疑不定,他感觉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这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而高等魔兽的本能却告诉它,眼前的人已经不同了……就仿佛蚕蛹化为了蝴蝶,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变化…… 而此时水靖安此时的心思却全然不在面前的睚眦身上,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就仿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双手一般,目光异常的复杂。 就在刚才,佛眼舍利借睚眦强大电力产生的能量与水靖安和为一体,也最终助他参透了那三生三世的界限,此时此刻,三世归与今生,一切的一切,正是那雪山道场中见到的场景…… 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我究竟是水靖安?还是草原上的小狼?还是安秀才?亦或是……参透天道的张教主?! 半晌,水靖安的目光终于回复了往日的坚定,只是其中更多了一丝超脱的意味。他忽的仰天长笑:“我便是我,又分什么前世今生呢?即使多了三生记忆,我也依然是水靖安……我既已参透了天道,难道还参不透这些吗?” 其实,所谓天道,不过是一种意境,当一个武者的身心状态到达“合与道”的状态时,他便超脱了人的束缚,进窥天道。进入天道的武者,其本身的武功已经不由内力的多少而决定了,他能够自如的调用天地元气,内力对其而言已经没有了意义。正所谓天人合一,当一个人与天地合为一体时,他还能被战胜么? 睚眦终于还是动了,龙族的血统和尊严不允许有人对他如此的熟视无睹,它猛的跃起向水靖安扑去。 水靖安轻轻一笑,身形一晃便已避开了这凶猛的扑击,以前要运起内力刻意才能使出的缩地成寸身法,此时使来竟仿佛不着一点烟火气,自然而然的来到了睚眦的身侧,简简单单的一拳击出轰在睚眦的腹部…… 一声压抑而痛苦的嘶吼声自睚眦的口中响了起来,随即便是一连串的爆裂声随即响起,这是一种肌肉撕裂骨骼破碎的声音,声音连续响了七下方才停止,之后,睚眦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倒了下来…… 一代凶兽,竟然被水靖安一拳生生打死!进窥天道后的水靖安,七伤拳已达最高境界,无坚不摧的拳劲当真是可用恐怖二字形容…… 一旁的江海流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所以并没有看到水靖安的变化,水靖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江海流,忙走了过去,伸手按住他的后背,绵厚纯正的真力缓缓的输了过去,只一会儿,脱力的江海流便清醒了过来。 “师兄!你没事吧!”刚睁开眼,江海流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让水靖安颇为的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那家伙我已经料理了,来……我先助你疗伤……” 江海流听到这么一说当下一愣,转头便看到横尸与地的睚眦,便又是一惊,再打量自己的师兄却是本能的觉得师兄似乎与刚才有些不同了……要想再问几句,却觉得背上又有一股暖流传来,当下收拾心神开始疗伤……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 朔风呼啸,死亡之海的夜晚显得异常的寒冷,极端的气候使得除了少数肉食动物外,就连那些沙漠蜥蜴都为了保持体温而缩回了自己的洞穴之中。 然而,这一片黑色的沙漠中也并不是完全的沉寂…… 镇妖塔外,隐门所有参与此行的弟子和长老都在肃立着,他们在等…… 这是个危险的考验,多少年来,死与剑阁的弟子已经不下于三位数了,因为塔内魔物的恐怖,死亡和重伤从来都不是一个忌讳的话题。 鲜血和荣耀,对进入过剑阁的弟子来说,从来都是并列的。 隐门承平数百年,代代传承却依然强悍如斯,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已经第五天了,这次进入塔中的八组弟子已经有6组出塔了,其中有一组两人身受重伤,其中一人更是被魔物撕去了一条手臂,强撑着出了塔便倒在了地上,被守在门外的弟子迅速抬去急救,此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那惨烈的一幕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毛。 “师伯,你说水师兄和江师兄他们不会有事吧?”此时已经出塔的小妮子欧阳敏偷偷的溜到如同劲松般负手而立的谢正渊老人身旁,轻声问道。 谢正渊老人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静不波,他看了一眼天空,沙漠里的夜空格外的明亮,银河如同匹炼撒满天际。 “生死有命,能不能出来,还得看他们自己……”老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啊!快看!出来了!江师兄和水师兄出来了!”一名站在塔边检查阵法的无行宗弟子忽然大叫起来,塔外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除了几名长老级的高手自恃身份依旧立于原地不动外,一些弟子们都已经围了过来。 “只见那扇雕刻着“巽”字的大铁门在众人的视野中缓缓的打了开来,两个衣杉褴褛的几乎可说是赤裸的男子从中走了出来,却不正是水靖安和江海流二人么?!” “师傅……”“宗主……” 两个人来到谢正渊面前,恭恭敬敬的一礼。 “恩……”谢正渊老人一直板着的面孔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忽然,他轻“噫”了一声。用异常仔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地徒弟,半晌,异常欣慰的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很好!很好……” “进去换身衣服吧……”老人看了看两人有些狼狈的样子,微笑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帐篷。 *** 英国,伦敦。 这是一座坐落于伦敦郊外的一座具有中世纪建筑风格的别墅,位于当地著名的别墅区,许多伦敦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都知道,这里是英皇室公主克里丝汀地私产。偶尔会在这里举行一些私人性质的聚会。 别墅的停车位上此时停着一辆黑色地宝马轿车,很显然,今天的别墅里有一些客人来访了。 “古拉!难道我们真的要准备去攻击华里士堡吗?!”克里丝汀公主今天穿着一身颇为紧身的猎装。一身良好的曲线表露无疑,她此时双眉紧皱,盯着面前一名坐在椅子上的男子。 那正是教廷最年轻的红衣主教,宗教裁判所现任裁判长――古拉・扬科尔主教大人。他轻轻的抚摩了一下座下镏金木椅的扶手,淡淡地笑了一声。 小会客厅中铺着一张纯色羊绒地毯,地毯上是一制作精美如同艺术品般的镏金木椅,而古拉・扬科尔便坐在这椅子上。 半晌,古拉・扬科尔才开口道:“开战在即,战争。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地了……” “但是……但是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啊!”克里丝汀公主咬着嘴唇坚持道。 “公主殿下!你这是在袒护他们!”古拉・扬科尔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了起来。 “我只是希望你能公正的看待问题……” “公正……”古拉・扬科尔眯了眯眼睛:“我已经请求教皇陛下批准,调迈泰奥拉的神圣修士团前来,务必一往打尽……” “你是说,达赫兰大师也要来?!”克里丝汀公主本能的捂住了嘴。 “大师已经在路上了。” “古拉,你不觉得这太极端了吗?”克里丝汀公主握紧了双拳:“我不知道最近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克里丝汀的话仿佛一下刺中了古拉・扬科尔的要害。的确,古拉・扬科尔二十多岁便成为教廷最年轻的红衣大主教,不可谓不春风得意,一帆风顺,自然也颇有些傲气,只是一直以来都隐藏在彬彬有礼的风度下,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然而,一次志在必得的埋伏却没料到会在水靖安手上栽了大跟头,这样地结果让一直心高气傲的古拉・扬科尔异常的难以接受,也让他的心态走向了极端…… “公主殿下!请注意您的立场!对待魔物,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告辞!”古拉・扬科尔几乎有些恼羞成怒的站了起来,重重的一甩手,走了出去。 “真的要斩尽杀绝吗……”克里丝汀公主呆呆的望着古拉・扬科尔离开的方向,似乎有些失神,喃喃道。 “就算是我还你的恩情……”呆立片刻,克里丝汀公主晃了晃脑袋,快步走出了房间。 *** 华里士堡的一房间里,雪缘君代正趴在自己的床上摆弄着那副古旧的塔罗牌。 “咯咯咯~银牙,向左向左!”窗外传来一连串的欢笑声,雪缘君代微笑着向外看了一眼,那是纳莉骑着银牙正在到处疯呢,那个小妮子现在和银牙越来越亲了,而银牙似乎也非常的乐意做她的小马驹…… 生活真是美好…… 雪缘君代的思绪依稀飞到了当年在甲贺谷中的日子,那也平静的生活是再也不可能回来了……轻叹一口气,她有些落寂翻动着手中的纸牌。 这是她做为上忍以来每天必做的事,“预测”――这是她特殊的能力…… 忽然,她呆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牌。五张纸牌正成一个十字摆在她的面前…… 也顾不得收拾好摊在床上的纸牌,雪缘君代在床上轻轻一点便已经窜出了房间…… 要有大事了! 而就在此时此刻,就在华里士堡的另一个房间,伦纳德伯爵正面色平静的坐在一张垫着驼绒的靠椅上喝着咖啡,手中拿着一份今天的《伦敦早报》,聚精会神的看着。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老爷,是我……” “莫利斯啊,进来吧。”伦纳德伯爵说着又轻轻泯了一口咖啡。 门被推了开来,只见莫利斯一脸严肃。眉头紧皱着快步走了过来,凑到伦纳德伯爵的耳边:“刚才有人打来电话,说是教廷正准备大举进攻华里士堡,让我们早做准备……” “嗯?!伦纳德伯爵全身一震,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一旁地咖啡桌上,转过身来:“是谁打来的电话?” “不知道,对放只匆匆说了这些话后便挂上了电话,因为是手机,我们也无从追查号码,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女的……” “最近的情况的确很紧张……”伦纳德伯爵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肃声道。他站起身来。回来踱步着。 “老爷,这种事。宁可信其有啊,我们至少也要做些防备……”莫利斯在一旁劝道。 “伦纳德爷爷!”正在此时,雪缘君代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哦,是君代啊,哦还有潘尼,近来吧。” “伦纳德爷爷,不好了,有大事……”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两人一同走了进来,雪缘君代先向伦纳德伯爵躬了下身体。接着说:“我刚刚用塔罗牌占卜,预兆很凶险,恐怕会有人攻击我们……” 接着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潘尼洛普,继续道:“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潘尼。潘尼告诉我,根据俄罗斯黑手党这几天传来的情报显示,最近地确有大批教廷的神甫到了伦敦,而现在又不是什么宗教纪念日,这非常地反常所以我怀疑……” *** “哦?!睚眦的脑珠?!”隐门总部大宗主的办公室里,二宗七派的宗主济济一堂,此时隐门大宗主的手中正握着一枚乒乓球大小珍珠般的珠子把玩着,一边听着几名刚从剑阁赶回来的长老介绍此次行动的过程。 那日里,自从水靖安与江海流从塔中出来后,一直到第二日的早上,那最后的一组弟子还是没有从塔中出来。所有地人多等待了一日,但一直到夜晚,镇妖塔的大门再没打开过,无奈之下,所有人只能接受了两人遇难的事实。 而所有从塔中出来的弟子中,水靖安与江海流地收获无疑是最大的,不说别的,单以格杀一只睚眦的辉煌战绩就足以自豪了,这可是一派长老,甚至宗主都没有把握做到的事情。 “正渊,很好,有弟子如此,你应当自豪了!”大宗主的面带笑意的看着谢正渊老人,点头道。 “哪里,小徒玩劣,不堪赞赏……” 大宗主摆了摆手:“让他放手去做,我会让各派都播出一些精英弟子给他,告诉他,看着他们这些年轻人能做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各派有别意见吗?”说着,他转过头去看着其余几派宗主。 “仅尊大宗主令!”在场诸人期声赞同。 *** 坐在飞机上看着下方渐渐小的上海,水靖安的眉头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他若有所思的摩玩着腰间一把盘做腰带的软剑。 这是临走时大宗主亲自赠给自己的宝剑,当时,大宗主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剑名辟易,好好去做!” 而前世张光庭留下的记忆却告诉自己,这把剑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在隐门,能得到大宗主赠剑的年轻一代屈指可数,看来,大宗主真的是非常看好自己呢…… “师兄,伦敦好玩吗?”后座的欧阳敏凑过脑袋来问道。 “是个不错的地方……”水靖安微笑了一下:“不过……我们恐怕没有时间去玩呢,有场大仗要打。” 水靖安此时承坐的中形客机是明易集团下属的一架私人客机,飞机上除了水靖安外还有48名隐门的精英弟子,其中三人更是与水靖安同批进入过剑阁的年轻高手。 而水靖安此时的头脑中则全是上飞机前与伦纳德伯爵通话时获得的消息,教廷的精锐恐怕会在短时间内袭击华里士堡,让他要有所准备。 这个消息让水靖安的心情也有些沸腾起来。 “但愿一切平安……”他轻声的叹了口气。 *** 凉夜如水,伦敦的天空一如既往的阴沉,带着些许潮湿的味道,处于郊区的华里士古堡今天似乎显得特别的寂静,早早的便没有了声息,整个古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仿佛里面的人都已经沉睡了一般。 “古拉,是这里吗?”在古堡外围的树林中,数百个身穿黑色修士神甫打扮的人正悄无声息的集结了起来,一名身穿着一身破旧红袍的老者淡淡的看了一眼一箭之地外的古堡,转过头望着一旁同样穿着红袍的年轻人。“尊敬的达赫兰大师,就是这里了,邪恶的狼人巢穴。”这名年轻人正是古拉・扬科尔红衣大主教,他颇为恭敬的向着老者欠了欠身。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若有所思的看着星月无光的天空。 “有大师的坐镇,今晚我们一定会成功……”古拉・扬科尔晃了一下头上披散下来的金色长发,微笑的目光中满是冰冷的光芒。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六章家园 “教皇陛下也经常称赞大师的修为……” “能得到陛下的称赞,那是我的荣幸。”这名被称为答赫兰大师的老者面孔古井不波,没有丝毫的喜悦神色。 “我只是活的长一些,见的多一些罢了……”说着,他伸手在额头划了一个十字:“一切荣耀截归我主。” “这次陛下派出了八支秘密部队攻击八大兽人部族,这里的狼族也许是其中最强的一部了,我才特地请求陛下把您调派过来的。”古拉・扬科尔道。 “哦?最强的不是应该是狮族吗?”达赫兰大师似乎诧异。 “在狼族,出现了兽神将……”古拉・扬科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那是最危险的兽族,所以,我怀疑,他们一定还有什么不为我们所知的东西……” “兽神将吗?!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吧……”达赫兰大师轻轻顿了顿手上一跟粗糙却被抚摸的异常光润的木杖,他看了一眼跟随在自己身后的黑衣神甫们:“在我的记忆中,任何魔物,都是不可以轻视的……” 他身边的这些神甫的打扮细看与普通的修士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修士袍俱都破旧异常,边缘处都已经破裂开来,有的修士袍甚至因为长久的清洗和使用而变的有些发灰。 然而,包括古拉・扬科尔红衣主教在内的一干宗教裁判所战斗神甫却无一敢轻视这些衣杉破旧的修士。迈泰奥拉地苦行修士―――自古以来,这都是一群令人敬畏的存在。 “大师,我们开始吧?”古拉・扬科尔看了看天色。转头向一旁的老者道。 达赫兰大师轻轻的点了点头:“以上帝地名义……” “以上帝的名义……”在场的修士纷纷伸手在额头上划了一个十字…… 华里士堡今晚异常的安静,甚至连一盏灯光都没有。 大批的黑衣修士五六人结成一个战斗半队形,悄无声息的逼近了古堡。只是,非常出乎意料地是。就连堡门口那巨大的铁门处都没有任何的保安存在,这另原本准备派高手摸哨的两名红衣主教有些诧异。 “果然是魔物……”一名修士轻轻的嘟囔了一声:“他们不需要任何的光明。” 华里士堡前的广场上雕刻这一巨大的狼爪的足迹,这是华里士家族地标志。 “狼人……”达赫兰大师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忽听嗖嗖几声风啸,十数枝长箭突如其来的向修士们激射而来。其中三枝甚至直接向着队伍中红衣醒目的达赫兰大师射来,却只见老者并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态,伸手一挥,就好象拂开什么脏东西一般,轻而易举的将三枝长箭打到了一边。 站在达赫兰大师身后地几名苦修士也是不凡,虽然没有老者的举重若轻,却也扭动身体躲开了袭击。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躲开了袭击,两名中阶修士被长箭从后背穿过。钉在了地上。剧烈的惨烈的叫声过后,两人抽搐了一下便不动了。 “箭上有毒……”达赫兰大师的眸子猛的一凝。 就这片刻工夫,又是一阵箭雨袭来,目标仍是场中的修士们,终于知道对方专门针对已方已经有了准备。众修士纷纷赶紧四跃寻找地方躲避。 片刻工夫又有数名修士被杀,古拉・扬科尔挥舞着一把小型战锤挡开了两只箭,他钉着箭矢袭来的方向沉声喝道:“开始攻击!” 正在古拉・扬科尔下令的同时,一片大片黑色地雾气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这些黑雾扩散的非常快,逐渐将四周便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凄厉的狼嚎声在四周响起,纷乱地箭啸声和野蛮的咆哮声伴随着修士的怒吼声开始蔓延起来…… “上帝保佑梵帝冈!”达赫兰大师高高的举起了手上的木杖:“驱散黑暗!” 一片温和的光明顿时闪耀了起来,达赫兰大师就仿佛灯塔一般将周围的黑色雾气清除了开来。 紧接着,一些反应迅速的修士也不约而同的高举手中的法杖或圣经。黑暗就像被融化了的黄油,显露出包裹在里面的东西。 那是数十个如同站立着的野兽一般的生物,行动异常迅疾,很显然。这些都是狼人战士。此时光亮闪起,有的狼人不适应的用手掩住眼睛,向着修士们大声的咆哮着,闪耀的獠牙和利爪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心寒的光芒。仅仅只是黑雾笼罩的那么片刻时候,又有数名修士倒在了狼人的利爪之下。 “该死的魔物!”一名修士大吼着向着一名狼人冲了过去,目龇欲裂,而后者正从他的同伴胸口抽出爪子,激烈的撞击搏杀迅速在两者之间进行了起来。 “圣十字驱魔!齐射……”古拉・扬科尔举起了右手,随即如雨的十字剑向着狼人们狂飙而去。 一名特别高大的狼人长啸了一声,所有的狼人迅速回撤,向着黑暗中且战且退,抛下了十数具尸体。 “很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到来。”达赫兰大师若有所思的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狼战士。 古拉・扬科尔面色阴冷的看着狼战士消失的方向:“我们的人已经盯住了这里所有通道,他们走不了的,至多也只是麻烦一些罢了……” 真正的战斗随着修士们的推进很快便开始了,作为狼族的总部再加上事先有所准备,华里士堡的防护法阵和陷阱被全部打开了。各种防护壁障不断地出现,狼族刻意经营上百年,已将其打造成一座难以轻易攻入的堡垒。 这些教廷的精英们,脚步刚踏入华里士堡主建筑的大门。便会同时遭到地面浮现地数个深黑色的魔法阵带着符咒的光束冲击,几名修士顿时神形俱灭。但此次参与行动的除了苦行修士外皆是教廷宗教裁判所中的精英。在强烈的圣光迅速将魔法阵压制了下去,其间不断地有狼族的战士拼死抵挡,行进显然不如预想中的顺利。 一股强烈的神圣气息猛的向四周蔓延了起来,达赫兰大师亲自走到了攻击的最前线。 身着破旧的红色布袍,须发皆白的达赫兰大师周身涌动着强大的神圣气息。就如闲庭信步般,他带着严肃地冷然神色缓缓走入。在他身周不断凝起粗大的光柱射向四周,每道光柱均会捣毁一个法阵,他红色的大袍在周围涌动的气流下鼓动着,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势不可挡。 同时随着一声狂吼,几个二米多的高大人影紧跟达赫兰大师地脚步向前突进。只见这几名修士猛的扯去了身上破旧的修士袍,上身赤裸,虬结的肌肉便如坟起的山丘,这些苦修士的皮肤则如磷皮般呈现灰黄色…… 这几名苦修士狂吼着摘下背上背着的双手战锤。这些足有一米多长的战锤闪耀着白光,威力无穷,强悍的力量伴随着这种霸道的武器顷刻间便让几名阻住去路地狼族战士变成了肉糜。 这些强悍异常的苦修士的加入和达赫兰大师亲自出马立刻改变整个形势。狼族的战士在又留下十数积具尸体后再一次选择了撤退,华里士堡的主建筑在教廷的这些战斗部队开始进攻一小时后被彻底的攻占了。 冲过主建筑,进入了这片占地广阔的庄园内部。前面布局错落的分布着一些样式古老的建筑,苦修士和宗教裁判所的高手们分散开来,逐步的推进,在这里,每一座建筑的内部都被布置了攻击性的魔法阵,狼战士们的抵抗也越来越激烈。 终于,在攻入华里士堡庄园三小时后,战斗蔓延到了庄园的核心地带,也是堡中大部狼族族民的居住区。 这是一个仿佛乡村小镇的建筑群,此时鸦雀无声。寂静异常。 然而当大部分教廷的战斗组进入建筑群中央时,异变突起,只见各处房屋建筑门窗打开,数百名手持各种武器、特殊枪械、弓箭的狼族战士现身于后。 枪声大作。术法横飞。这些古建筑交错纵横,地形复杂,狼战士组成的防御网凶狠异常,瘁不及防下攻入战斗组立刻出现了伤亡,然而这些修士们毕竟都是教廷精锐,一些艺业强悍之辈立刻借本身能力互相掩护开始强行突击建筑,而一些术法系的修士也寻找掩蔽物在背后还击掩护作战。 场外两名红衣主教互相看了看,知道这就是狼族的最后的防线,只要攻过他们,此地的狼族恐怕就再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圣甲虫!” 古拉・扬科尔举起了左手,一团巨大的光芒从他手中升了起来,就仿佛一个太阳,一只闪耀着神圣光芒的甲虫自他的手中升起。 圣甲虫强大的圣光照耀四方,浓烈的光芒破开了黑暗,正在进攻中的教廷战士们纷纷被加持上了白光耀眼的盔甲。 “圣甲虫之护佑,这是威力强大的战场术法……” 高昂的圣歌在苦修士们的口中爆发了出来,只见那些上身赤裸的战斗神甫们狂吼出声,紧握双拳用力一震,庞大的身躯外白色的圣斗气猛的爆发,整个人就像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盔甲,表面皮肤更是逐渐硬化。 这些手持大锤的战士狂冲入前面巷道复杂的建筑群中,另一些手持双手大剑的则紧紧跟在他身后,所有的攻击都被前方的“肉盾”抵挡了下来。 大半狼人战士立刻将目标指向这些人。在连串射击声中,暴雨般的子弹和箭矢倾泻而至,轰在这些苦修士身体上立刻印起冲天爆炸,同时数名黑魔法师各自高吟咒语,强大的魔力紧随而至,几名壮汉庞大的身躯立刻被湮没其中。 密集的攻击使得这些加持了“圣甲虫之护佑”和“神圣盔甲”双层防御的精锐战士都无法承受,坚硬的体表立刻出现裂痕,鲜血飞溅。 一些修士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攻击倒下了,而另一些却成功的冲击了上去…… 只见几名混身披血的修士不顾一切的冲到一栋纯以巨石垒砌的屋子前,巨大的战锤狠狠向墙面一击。 在这种强悍的力量面前,厚厚的石墙立刻被撞出两个大洞,颤巍巍晃动两下,这座三层高的石屋随即垮塌,藏在顶上的狼战士当即于几名修士展开搏斗。 这样的情况在四处上演着,逐渐的,双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四处都在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战斗,杀与被杀,鲜血与怒吼…… “侵略者!在狼人的领地上,你们会付出代价的!”随着一个宏亮的说话声响起,数人缓缓自对面街道一栋楼房顶端的黑暗中现身。 当先是一名身高体壮的老年人,他国字脸,满脸短短的络腮胡须,双目深险,额头宽关,灰白色的头发疏的整整齐齐,给人威严沉稳的感觉,这正是华里士堡的主人,狼族现任族长―――伦纳德伯爵。在他的两旁则分站一男两女,男的是华里士堡的管家莫利斯,两名女子黑衣蒙面,一副忍者打扮,虽然看不到面孔,但从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可以看的出来是两名颇靓丽的青年女子,很显然,他们应该就是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 “是伦纳德伯爵吧……”一见几人,古拉・扬科尔的目光立刻对上了伦纳德伯爵。 “今天,我很高兴能在这里,看见狼族的末日!”古拉・扬科尔挥手打出一道圣光击倒一名向他冲来的狼族战士,冷笑道:“教皇陛下秘令,暗黑教团八支兽人部落将在今晚一起除名……” 就在此时,一道粗大的闪电从天而降轰击在一座建筑上,震天的巨大轰鸣声中,建筑被当场炸成了废墟。 达赫兰大师的身影仿佛被狂风吹拂,满头白发无风自动,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向天高举…… “赞美主,你是一切的王,赞美主,你是所有的光芒,无论是风,还是雨,还是雷电,都要听从你的召唤。……” 达赫兰大师双猛的向另一座建筑一指:“落雷!” 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又一道巨大的雷光向下劈落…… 突然,随着一声狼嚎,一只体型比其他狼人族整整大了一圈的灰色狼人跳入场中向达赫兰大师的方向冲去,正是一直站在伦纳德伯爵旁的莫利斯。脚刚落地,就有数个修士转向他拦住了去路。 几枚锋利的圣光十字剑击中了莫利斯,在他壮硕的狼身上留下数个焦黑的伤疤。 狼族的战士毕竟不是暗黑种族中最高等级的战士,在这些教廷精锐的阻拦下,莫利斯神威狼族有数的高手也无法突进到达赫兰大师身旁,不过片刻功夫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痕。 “哼,看来是我多虑了……”古拉・扬科尔看着正在激烈战斗着的双方,冷笑了一声,很显然。战场上的局面现在虽然激烈,但很明显狼族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原因很简单,他们缺少高手。在数十名教廷高级战士的屠杀下,狼族地战士开始出现大量死伤,更别说像达赫兰大师这样的顶级高手了。 虽然,狼人们的抵抗依然激烈。 古拉・扬科尔冷笑着低声吟诵了几个单词。伸出手去对着莫利斯的方向,正在此时,站在他侧后方的一名宗教裁判所的战士忽然面色大变,猛扑过来将古拉・扬科尔推了出去…… 一声刺耳的利刃入体地声音响了起来,这名战士晃了两晃,倒了下去,一名身穿黑衣的身影幽灵般现出了身形。 “忍者?”古拉・扬科尔有些阴沉的盯着眼前著名黑衣女子,掌心中的圣甲虫缓缓的旋转着。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一般不断的吞吐着。 “啊!”一声巨大的吼声在忍者地身后响起,一名穿着修士袍的战士看到同伴被杀满脸怒容,手中高举双手剑冲了过来。 只见那女忍者猛的一个矮身回旋,手中双刀在带起一片锋利的刀盲,紧接着便是一声肌肉被撕开的声音伴随着鲜血的声音传来,只一瞬间的功夫,那名战士的动作定格了,接着,大股的鲜血从他的腰部喷射了出来…… 女忍者抽回双刀后,也不停步。双腿有规律地交替运动,以一种步距很小但频率却异常高速的身法迅疾无比的向古拉・扬科尔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古拉・扬科尔高高的跃了起来,双手一挥,十多枚飞旋的十字剑向着忍者轰击了过去。 双手连划刚准备使用下一法术,古拉・扬科尔似乎猛的察觉到了什么。一个花纹精美地光辉护盾在背后闪现。 两声刺耳的摩擦声,火花连闪,这面护盾在第一时间遭到了攻击,与此同时,另一个身着忍者服的身影出现在了古拉・扬科尔的身后。 这名忍者双刀连舞迅速将护盾削去了一层,却之见古拉・扬科尔手中一亮,一个硕大的光球猛的爆发将这名忍者轰飞了出去…… 只见那忍者在地上翻滚了一下迅速站了起来,左肩有些焦黑,显然是被击中了…… 这两名忍者,正是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 五六名宗教裁判所战士赶了过来。挡住了两名忍者的进攻,古拉・扬科尔双手向天,金色的长发狂舞起来…… “尊荣之圣甲虫!向这些堕落的生物展现你的愤怒吧!” 天空开始轰鸣,金色的圣甲虫缓慢地向天空升了上去。巨大的光芒从圣甲虫上散发出来,随即是强烈的圣力,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了过来,接下来地场景,却让许多人终身难忘。 那是一只巨大的足有十数米高的金色甲虫,朦胧而不真实的外壳上满是神秘而精美的符号,通体竟仿佛是圣力凝聚而成一般。一种威严而强大的气势降临整个战场。 只见那圣甲虫巨大的复眼扫视了一下战场,口器摆动了一下,背后翅膀猛的张了开来,进接着,一道粗大的圣力向着几名狼战士轰了过去,仿佛神话中巨龙的吹息一般,顿时将几名战士连同脚下的地面吹成了焦黑的灰烬。 战场上的所有狼族战士此时的眼中都是绝望,这样的力量,并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看着这个巨大的甲虫第二次张开了翅膀,就连伦纳德伯爵的眼中都充满了决绝的色彩。 就在这时,一声悠远而富有穿透力的龙吟声从天际而来,割裂长空,越来越响亮,刹时间已经覆盖了整个战场。 “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碳兮,万物为铜……”只见一道剑光自西而来,当真电光火石,片刻间已经到了眼前,锋芒毕露的剑气直指那正在肆虐的巨大甲虫。直至近处,竟如那雷霆呼啸而来,如电闪轰鸣,映得田地都变了颜色。 几名教廷的高级战士眼见来者不善,各执武器试图挡住那来人去路,却不料那剑手当真所有披靡,霸道剑气竟是硬身开出了一条血路。竟是无人能挡住他一合!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来去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那巨大的圣甲虫似乎也感觉到了急速逼近的威胁,庞大的身体转了过来。却不料来者实在太快,还不等他喷出吐息,剑光已经到了眼前…… 那惊心动魄的一剑! 仿佛天神斩落在人间兵刃,撕天裂地的恐怖剑气竟将圣甲虫以纯圣力凝聚而成的身体生生破为了两断! 随着巨大甲虫的幻灭,古拉・扬科尔仿佛被当胸重击了一拳,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而天空中,失去圣力支持金光圣甲虫亦是金光暗淡的仿佛元气大伤一般,翻滚着向下落下…… 又是剑光一闪。教廷传承千年号称百邪不侵的圣器圣甲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砍成了两断…… “上帝啊!”此时场中一片寂静,已经没有人去注意法术被破遭受重创地古拉・扬科尔,所有的教廷战士都呆呆的看着从天空落下已经完全失去了光辉的圣甲虫…… “这是亵渎!”达赫兰大师怒发冲冠。 又是剑光一闪,一道弯月形的剑光闪过夜空,仿佛在回应达赫兰大师的怒喝…… “噗……”古拉・扬科尔红衣大主教的人头随着剑光高高飞起…… “是少主!少主回来了!”倏的,狼战士爆发出一个兴奋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欢呼,巨大的欢呼声响彻夜空。 正是水靖安,横握“辟易”剑,脚步和缓的直如闲庭信步一般。他看了一眼周围这般充斥着血腥和杀戮的场景,眼睛逐渐锋利的犹如刀锋一般。 “既然来了。那就一个也不用走了……”水靖安的声音犹如冰水中浸泡着的刀锋。 “小伙子,好大的口气……”达赫兰大师的眼睛眯了起来,微微岣偻的脊梁猛的一挺,一股强悍而霸道的气势沛染而出,从周围教廷战士敬畏的目光中不难看出这老人在爱他们心中的地位。 “老而不死,是为贼……”水靖安冷笑着看了达赫兰大师一眼。忽然猛喝一声:“还看什么!动手!” 还不待战场上的的双方反应过来,一声声长啸已经响了起来,似乎在回应水靖安的话,与此同时,数十名手持兵刃地武者异常凶狠的杀了进来。 只见一名领头的大汉以异常轻巧的身法跃至一个手持大剑的宗教裁判所战士面前,左手赤手接住狂劈而下的剑锋,右手向钱一伸,便将这战士刺了个对穿。这名战士身体外闪耀着的圣斗气对他而言,就仿佛完全不村在一样。 “师兄!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大汉甩手丢开被洞穿的尸体,彪悍的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鲜血。高声向水靖安喊到。 这些人,正是随着水靖安一起来英国地江海流等48名隐门弟子。 “以上帝之名,让我教会你们这些魔物,什么叫敬畏……” 达赫兰大师口中念念有词。身周随即出现一点点、一簇簇燃烧的炽白色火焰,火焰越聚越多,并以燎原之势向四处蔓延,点点火光中,达赫兰大师的红袍开始飘动了起来。仿佛有剧烈的狂风正在吹击一般,而他地双目中也发出白光来,仿佛连瞳孔都消失了一般,这是教廷顶级术法的先兆。 随着达赫兰大师身形逐渐离地升空,四方八面似乎都有一道道的火舌从虚空中汇聚过来,甚至从空无一物的地表串出,如百川聚海般汇集向他的身体。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十字架的图案在他的背后渐渐的成型,火焰咆哮着,爆发着,仿佛盛满汽油的油桶正在燃烧一般,场面煞是威猛! “天界圣炎!”四个字吐出,达赫兰大师身后的白色十字假与所有的游历在空气中的火焰,全部改变了汇集方向,朝水靖安立身之处蜂拥而来。炽热的高温扑面而来,竟不逊于千度高温的火山熔岩。 水靖安深吸一口气,身周强大的气流涌动,四面空间仿佛都在一瞬间发生了扭曲。千百道剑气倏然迸发,首当其冲的巨大火焰十字架立刻被轰为碎片。当碎裂的火焰十字架瞬即分散为道道火流,和其他火劲一起,迅速缠行了水靖安的拳臂,缠上了他的身体。 被火劲缚体,水靖安感觉到了那恍若实质的圣力灼烧,这种力量遇见水靖安这种暗黑体质更仿佛火遇到了油,更凶猛的缠绕上来。竟如同被冤魂缠身,挥之不去。身上仿佛被加上了一道无形禁锢。 “这就是天界之炎吗,有点意思……不过,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水靖安全身罡气澎湃剑气四射,狂烈霸道的劲气硬生生将所有的火焰切割捻压成了靡粉…… 达赫兰大师一声冷哼,半空中的身形再次从四周环境牵扯出无数的火焰,火劲不断集聚,将他完全裹入了炽白色的火焰之中,最后,达赫兰大师整个人化成了一个炽白色的大火球,这种炽白色的火球如并不让人感到非常的“耀眼”,但却能让人感受到那蕴涵其内的强大力量,诡异非常! 火球急速膨胀,当它大到直径超过三丈有余时,开始向水靖安立身之处压落下来。高热的火焰将他身体上的衣服烤的片片碎烈开去,下落的火球发出的沉闷呼啸,充斥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人法地,地发天,天发道……我即是天道,彼力在强,又能奈我何?!”杀招之下,水靖安却反而是一脸的平和,语声充满了强大自信。 辟易剑的剑气将周围的一切事物尽数笼罩在内,强烈的剑气隐含着强烈的杀伐之气。 天界之炎招来的烈焰如雪花般在他的身旁消融飘散。水靖安一手捏剑诀,另一手握剑横举,澎湃剑气直充宵瀚,四周天地元气被他吸纳为已用,逐渐汇聚成一把出鞘的巨剑。 “拙!”水靖安手中剑诀一动,巨大剑气冲天而起迎上了向着水靖安压来的达赫兰大师。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七章战争 惊雷爆响,巨大的冲击波直让周围的人站立不稳,火球、巨剑刹那间全都消失无踪,强大无匹的气劲如燎原烈火,如大海怒潮,不停地向四处席卷迸三。水靖安挥出的剑气直如沧海逆流,横击而上,硬生生将天界之炎斩了开来。 终于见了分晓,在场的许多人甚至没有看清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见白焰淘天,紧接着剑光一闪,强大的冲击波之后,一切便回复了原状。 两人依旧相对而立,水靖安一副面无表情的神色,而达赫兰大师依旧是一副持杖怒立的摸样。 忽然,只见达赫兰大师的额头上一道红线一闪,一股鲜血猛的喷射出来,紧接着他眼眸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身体晃了一晃,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自此,梵蒂冈苦修部队首领,红衣大主教达赫兰战陨。 “这仅仅是开始……”看着周围几乎不敢相信的教廷战士,水靖安轻轻的举起了手中的剑…… *** 梵蒂冈,教皇的寝宫,还在熟睡的米罗二世被急匆匆赶来的枢机主教喊了起来。 “陛下!陛下!” “什么事啊,那么急?”老教皇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支起了身子坐在床上,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略微有些不满道:“还没天亮呢,明天不能说吗?” “陛下,有大事了!”枢机主教递过一份报告:“伦敦刚刚发来的消息,您看看……” 看到老教皇拿过资料翻了开来,枢机主教一面在旁边继续道:“说是,教廷出动袭击狼族大本营华里士堡的部队全军覆没……并且作为报复,那些狼人当晚将伦敦最大的三处教堂夷为了平地,当地教区损失惨重。” “什么?!米罗二世猛的一惊,忙拿起老花眼镜戴上仔细的翻看着,一面急切的问道:“那么,带对的达赫兰和古拉・扬科尔两位红衣大主教呢?” “两位大人。他们……群都战陨了……” “什么?!”米罗二世晃了一晃,几乎便要昏撅过去,吓的一旁的枢机主教连忙扶住。老教皇忽然激烈地咳嗽起来,好一阵子才止住。 “陛下,陛下!您不要急,圣体要紧啊!”一旁的枢机主教在一旁规劝道。 “那圣物圣甲虫呢?”米罗二世有气无力的道。 “圣物……现在下落不明……”枢机主教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圣物其实已经被损毁,因为当时见到那一幕的人,已经全部去见了他们的上帝。所以只道是下落不明。 “…………” 米罗二世呆坐半晌,冲着枢机主教挥了挥手:“好吧……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陛下!那我先下去了,您千万可要放宽心啊……”枢机主教又忍不住叮嘱了一遍才轻轻的走了出去,关上了寝室的门。 米罗二世喃喃自语地坐了一阵,半晌,从脖子上掏出一条银色的项链。项链上连着一个镶嵌着琥珀的硕大吊坠,老教皇颤颤微微的在吊坠上按了一下,只听啪的一声,吊坠打了开来,里面是依稀是一张颇为美丽的女人的照片。 米罗二世伸手在照片上抚摸了一会儿,忽然哽咽起来…… “玛丽……玛丽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古拉他去了……去上帝国那儿陪你了…… 倏地,老教皇止住了哭声,声音异常的怨毒:“孩子,放心的去吧……爸爸会给你报仇的……” *** 第二日一早。整个局势的进展已出乎暗黑教团方面的意料。在前一天夜晚,教廷秘密出动的部队全面进攻了属于暗黑教团方面的八大兽族的大本营地,凶猛异常的突进进攻使得兽人一族蒙受了自从上一次宗教战争以来最大地一次损失。 这是既猎人组织被攻击之后,教廷酝酿的针对暗黑教团的最大规模报复行动。 在捷克首都布拉格,蛇族核心成员的聚集地,郊外某处庄园突然被大批教廷部队包围。瘁不及防的蛇族战士们在以一名红衣主教为首的大批高手优势兵力围剿下,遭到无情屠戮,短短数小时便遭尽灭。 是役整个蛇族遭到数百年来前所未有的惨重损失。只有一部分外围成员因远离大本营故而幸免。 西班牙北部的一处葡萄种植园,豹人族地聚集地正遭到压制性兵力的无情攻击。教廷纠集一部分欧洲国家的特别行动部队毫无预兆的攻击了这里。一部分的豹人战士虽奋力突围,但却被人数字众多装备精良的军方特别行动部队士兵死死突围,只见个别悍勇者纵然突入敌阵后杀出重围。 这一战惨烈到极点,人类与豹人的尸体满布整片葡萄种植园,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几个星期都无法散去。是役豹人族无论老弱妇孺,逃出者不组五份之一。 南非海域某小岛,数架大形军用运输机盘旋半空,空投下的无数教廷高手与漫空盘飞的鹰族进行惨烈地战斗。神圣法术射出的十字剑在天空交织出一道死亡之网,一些殒命的鹰族成员随同被击落的运输机坠落地面。红衣主教连同数名大主教级高手发动地高等术法更是将小岛中心的聚居区夷为平地。 是役鹰族损失极惨。好在占了能够飞行的便宜还是逃出近1/3的成员。小岛周围数海里范围漂满鹰族羽毛的残骸。 美国凤凰城外熊族地下城市,这座秘密的地下都市也正在遭到惨烈的袭击。不过好在教廷的秘密部队显然并不熟悉地下城错宗复杂的地理环境推进极其缓慢,而当地的血族在闻讯后也迅速集结人手赶来支援,战斗至清晨。教廷部队终于无以为继,狼狈不堪的退出了战斗。 是役熊族成年战士在激烈的防御战中损失近半,也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瑞典北部边境茫茫雪原内,教廷负责北欧地区教务的两名红衣大主教率领部队将一座山谷团团包围,这里是虎族、狮族地联合聚集地。两族的战士们咆哮吼叫着不断杀出,在进行了激烈的攻防战后,识王雷马逊被教廷一名大主教格杀,战至凌晨,这两个兽族中号称最强大的种族灭族已成定局。 是役虎、狮了两族几遭灭族,只有极少数分散在外的成员逃过一劫,两族从此衰落。 波兰南部森林地区,教廷的突击部队将一座乡间小村落团团包围。在术法的轰击下。数百名身着皮袍的狸族武士冲出,与实力强悍地教廷战士们进行战斗。与狸族比邻而居的泰坦族高手闻讯来援,将一部分狸族成员救了出去,击退了教廷的进攻。 是役狸族的尸体遍布整个村庄,而来援的泰坦族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 “这是一个阴谋,非常大的阴谋……”在一间颇为安静的小房间中,拼杀了一夜的水靖安正在与他的爷爷伦纳德伯爵秘谈。 华里士堡的主建筑在前晚的一役中已经几乎全毁了。此时,族中的战士和妇孺还在打扫战场准备善后的事情。而水靖安带来的48名隐门弟子也在一旁做帮手。 水靖安伸手比划了一下:“这次去中国。我得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 “能解释最近发生的一切事件的秘密,那是一只看不见地手……” 伦纳德伯爵顿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皱眉道:“看不见的手?” “是的。”水靖安的表情严肃:“我发现,除了我们和教廷之外,还有第三只手,而那只手,才是推动这一切的元凶……” 水靖安简要的将他在写蝎子王刻印上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伦纳德伯爵地脸色越来越难看…… “总之,我认为,这次世界各地发生的骚乱和亡灵袭击事件。事实上都和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大事不妙了……”伦纳德伯爵猛的站了起来:“我感肯定他们是想做些什么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中国有句话说,当地图被完全摊开的时候,那包在其中的匕首也就显现出来了,现在匕首已经现了,那想必也到完全翻开地图的时候了吧!”水靖安轻声道。 “这件事我要马上通知教团高层,一刻也不能耽误了……”伦纳德伯爵踱了两步。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也有几件事情要办,那就先这样吧。”水靖安也站了起来。 “安儿……”伦纳德伯爵走了几步,忽然站住了,转过头来看着他身后的孙子。 “无论你怎么做,狼族始终站在你的身后……”伦纳德伯爵伸手拍了拍水靖安地肩膀:“好好干孩子!你是最棒的!” *** 水靖安走出了门去,雪缘君代与潘尼洛普两女正守在屋外,见水靖安出来忙迎了上来,还没开口,就被水靖安伸出手去一手抱住一个,狠狠的一人吻了一下。 “辛苦你们了。想我了吧?” 雪缘君代没有回答,只是红着脸抱住水靖安的胳膊,一脸幸福地样子,仿佛只要水靖安在她就很开心。而潘尼洛普则轻轻的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眼神妩媚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看的水靖安一阵心头火起。 外面的庄园里不少的狼族成员正在修理破损的建筑,搬运地上的尸体。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开,使得四周的空气颇有些甜腻的味道。 水靖安一路走来,那些遇见他的狼族成员无论在做什么,都恭敬的起身向他低头问好。 “吼~吼~”一声低吼,一条灰影转瞬已经到了面前,原来是月光驮着“小骑士”纳莉到了。“月光!”水靖安兴奋的蹲下身去,拍了拍大狼的脑袋,月光舒服的呜咽的了一身,扭动了一下身子。 有些无情打彩的纳莉此时正坐在月光的背上,看到水靖安满眼是怯生生的表情,似乎是被吓到了。 水靖安一把抱起小女孩:“来,让大哥哥看看纳莉有没有重了。” 受了一夜惊吓的小女孩钻进水靖安的怀里就哭了起来,水靖安好一阵安慰,从那断断续续的哭诉中这才知道,原来小妮子找了个墙角躲了一晚上,其间还差点被一名宗教裁判所的战士一剑砍了,幸好月光及时出现咬断了那个战士的咽喉,不过,小家伙还是被吓到了…… “哦~哦~纳莉乖~放心,大哥哥一定帮纳莉打那些坏人,帮纳莉报仇!”水靖安轻挥着拳头做气愤状,终于将小女孩逗的破涕为笑。也许是昨晚太过刺激的缘故,纳莉笑闹了一阵便趴在水靖安的怀里沉沉睡去了。 “可怜的孩子……”水靖安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纳莉柔顺的头发,招来一旁一名狼族的妇女,让她暂时代为看护小女孩。这名妇女躬了躬身小心的将纳莉抱了过去。 水靖安随手拿出了口袋中的手机,想了想,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手机对面传来一个懒散的男声。 “哦!我亲爱的安,你没事吧?!你知道吗,我这里刚刚得到消息,该死的,就快天下大乱了!”听到水靖安的声音,对面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那是索洛的声音。 “是的,真该死!该死的上帝。”水靖安冷哼了一声:“我还好,我现在华里士堡。” “是我。” “哦!我亲爱的安,你没事吧?!你知道吗,我这里刚刚得到消息,该死的,就快天下大乱了!”听到水靖安的声音,对面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那是索洛的声音。 “是的,真该死!该死的上帝。”水靖安冷哼了一声:“我还好,我现在华里士堡。” “哦,我就知道有你在一定没事的,你是个神奇的家伙!是的……” 看到对方似乎还想絮絮叨叨的说下去,水靖安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我这里有些发现,你来一趟,记住把蓝丝也带来,我知道她和你在一起。” “好的好的,我明白……” “马上,记住,马上过来,这很重要!”水靖安强调道。 “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去飞机场搭最近的航班去伦敦。”听得水靖安的口气严肃,索洛也难得的没有在废话。 “对了,那个阿拉伯小子还在你那儿吧?”水靖安想了想,忽然问道。 “哦,你说的是奥洛卡吧?那个该死的小子最近正围着我老妹转悠……”索洛显然有些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我看那小子还不错啊,你不是准备拆散一对有情人吧,我们的索洛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封建了……”水靖安笑道。 “这可一样,那是我妹妹……” “好了好了,知道你宝贝妹妹,记住这次来的时候把他也捎来,我们也许用的上他。 “好吧,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索洛在电话那头想了想道。 “那么,就这样了,祝你顺利,伙计。” “OK,伦敦见。” “伦敦见。” “对了。潘尼……”水靖安关上了手机,冲着旁边的潘尼洛普道:“别列索夫斯基那个混蛋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他最近传来消息说有大事要告诉你。说是您委托他的事情那些接手的人已经有消息传回了。” “哦?这次到是快了……”水靖安冷笑了一下,搂了搂怀里的丽人:“君代,你也一起来吧,这次地消息说起来和你有关呢。” “是……日本传来的消息?”雪缘君代愣了一下,转瞬便明白了过来。 “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地吗,想必是那些接任务的佣兵有了眉目了。” **** 在伦敦西郊的俄罗斯黑手党庄园里,身着一件真丝睡袍的俄罗斯黑手党的大老板别列索夫斯基正一脸陪笑的接待着四名来客。 除了一名面无表情的靠在墙脚的男子外,其余的三人皆是一脸的不耐,而四人中唯一的一名女性更是柳眉倒竖的站在别列索夫斯基的面前:“怎么那么慢?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来?” 这四人正是前往法国特别行动部队成员,现在的自由佣兵―巴克罗迪、亚伯、雪莉和费尼。此时他们正为他们的报酬问题等在这里。 “四位,四为……”别列索夫斯基显然已经领教过这四人的手段,明白这都是“非人”类形的高手,陪着笑脸道:“请再等等,那位先生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门外地过道上已经传来脚步声。来者不止一人,说来奇怪,脚步声响起时似乎还在远处,但转瞬间便已到了门口。 “高手……”靠在角落微闭着眼睛的巴克罗迪猛的睁开了眸子,而其余三人也都做出了戒备的意思,亚伯的手更是搭在了放在脚旁的兵器袋上。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紧接着门被推了开来,进来一男两女,赫然便是水靖安与雪缘君代、潘尼洛普三人。 “是你?!”巴克罗迪、亚伯、雪莉和费尼看到水靖安愣了一下。脸色同时一变,性急的亚伯更是暴吼一声,身上白光闪动,举拳就像他轰了过去。 水靖安不闪不避,眼中寒芒一闪,伸手在亚伯的拳上一拍,亚伯只觉得一股绝大力量从拳上涌来,当场吃不住劲,向后飞了出去砸碎了一张椅子。 这干净利落的一掌无疑让四人都吃了大大地一惊,四人都没想到几个月不见昔日的敌人已经强悍到如此地步。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掌遍将四人中主修骑士技肉体力量最强的亚伯轰飞出去,已经兵器在手的雪莉和费尼两人一时间也不敢再上前,后退两步满脸戒意的看着水靖安。 “该死的!我们再来!”此时亚伯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显然是没受什么大伤。大吼一声满脸怒容还想上前。 “回来,亚伯……”巴克罗迪脸色阴晴不定的看了水靖安一眼:“这位先生已经手下留情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水靖安看了似乎还有些不服气的亚伯,冷声说道。 而此地地主人别列索夫斯基已经被一系列电光火石的变化弄呆了,直到此时才反应了过来,忙陪着笑脸凑到水靖安的身边:“亲爱的安先生,您看,这些就是接下您那些任务地佣兵。” 水靖安看了仍旧戒备的四人一眼,走到一旁的桌旁坐了下来:“我不知道堂堂的法国国防部直属特别行动部队怎么会转职做了地下佣兵,不过,既然你们接了我的任务,那么我希望你们带来了我满意的结果。” 亚伯、雪莉和费尼的眼光同时转向了巴克罗迪,很显然,他是他们的头儿,巴克罗迪直视了一会儿水靖安的眼睛,终于走了上来,很显然,经过一段时间的佣兵生活,这名昔日高高在上的队长变的更加深沉了一些,他坐在水靖安的面前:“好吧,现在你是我们的雇主,以前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很好,现在。可以说点什么了吧?”水靖安看了一眼睛别列索夫斯基,这个胖子马上借口要出去上卫生间闪了出去。 “我们这次去日本。通过以前我们在情报部门所接触到的资料找到了那个传说的山谷,那是当地人所说地‘伊贺’,那是一个村庄似的地方,事实上,我们自己对于这些传说中的忍者也很好奇,你知道,我们接受的训练让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 水靖安点了点头,拿出一张卷拢在一起的日本地图,地图异常的详细,平摊了开来,指着其中的一处说:“应该就是在这里,传说中的伊贺谷。” 巴克罗迪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指着伊贺谷周围几个点道:“但是,我们没办法更进一步观察,我们感觉到那里有高手,所以。我们只是扮成普通的游客在附近,也就是这里……这里……和这里……这些山头比较适合观察,我们观察了他们地村子。” “哦?你们发现了什么?” “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我们只窥探了一下他们的训练,那些所谓的忍者的训练方法和我们完全不同……”巴克罗迪摇了摇头:“东方的技巧。” “那些我明白,后来呢?” “那些忍者很不安份,非常的不安份,他们经常派人四出窥探,于是。费尼跟踪了他们的人,我们想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巴克罗迪转头看了一下刺剑手。 “我们发现,他们派的地探子,也就是那些‘下忍’,非常频繁的窥探这里……”巴克罗迪的手顺着地图上的伊贺谷一划,来到了北海道中部的一处森林中。 “这里是皇家武士团本部……”一直站在水靖安身旁的雪缘君代忽然开口了。 看到水靖安向自己看来,雪缘君代解释道:“那是一个守卫天皇家的组织,他们不断的培养着日本最强有力的武士,已经存在数百年了……” “他们地目的正是这里。”巴克罗迪点了点头:“大约在一周后,他们就开始行动了。出动了大批的忍者。” “而我们,将这些忍者即将来袭击的消息转告给了那些皇家武士团的人……” “伊贺的那些人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们既然决定出手,那一定是有了非常的把握……我怀疑……”雪缘君代的面色渐渐的难看了起来。 “你是说?八歧……”水靖安看了一眼雪缘君代。接着将目光转向了巴克罗迪,示意他继续。 “那些忍者们召唤出了一只巨大地怪物……是的,应该是召唤……”巴克罗迪皱着眉头。 “是一条有着八个头的大蛇吗?”水靖安问道。 “是蛇,巨大的蛇,会喷火,很难缠……”巴克罗迪摇了摇头:“并不是我们地力量可以对付的。” “不过,毕竟我们接了任务,所以还是接应那些武士们冲了出来。”巴克罗迪拿出一封信:“对了,有一位柳生道二先生托我们给你带来一封信,说是非常感谢你的好意和帮助。” “哦?”水靖安接过了信,一旁的雪缘君代轻声道:“柳生加一直以来为天皇服务,从先代的柳生十兵卫开始就是日本最好的剑客之一……” “剑客……”水靖安轻笑了一声,打开一看,信中先是一番自我介绍,这名柳生道二是那支所谓的御前武士部队的首领,在信中他先是表达了一些感谢的话,什么对君的支援深表感激啊,异常仰慕啊……之类的,总之通篇的废话,直到最后才走上了正题,希望能和水靖安交流一下,并希望他能在“樱花飞舞的日子里访问日本……”最后还留下了联系的方式。 水靖安略略的看了一下,将信交给了一旁的雪缘君代,他心中有数,恐怕这位柳生道二先生面对已经吞并了甲贺,并得到八歧大蛇的伊贺,心中非常的没底,现在既然看到了一个可能的潜在盟友,自然也要拉一下试试…… “很好,总的来说,各位的任务完成的还是令我非常满意的,你们的报酬除了定金的余下部分我会从地下佣兵行会的帐户中转过去,这点请放心。”水靖安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四人。 “这样就好。”巴克罗迪和其余三人经过这么一段时间面色也逐渐缓和了下来:“你还算个不错的雇主。” “如此,我们告辞了。”四人转身要走,似乎并不想在水靖安面前多待,却被水靖安叫住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么?” “不要紧张,”看到四人一副戒备的神情,水靖安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会选择做了佣兵了呢?能和我说说吗?” “你管的太多了吧?”雪莉哼了一声。 “也许,我能给你们带来另一庄生意……”水靖安微笑道。 “好吧,这些事告诉你也无所谓……”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沉默半晌,巴克罗迪重新坐了下来:“其实,很简单的事情……” 他伸手敲了敲桌子:“一些人,看不惯我们。” “哦?” “他们用一个花花公子顶替了队长的位置,就是因为那次你们的事。”一旁的雪莉插嘴道。 水靖安微笑道:“用一只山羊来带领一群猛虎,一些官僚……” “我们杀了他,之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巴克罗迪吸了一口气:“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没有了,我的好奇心到此为止。”水靖安点了点头,他沉吟了一会,忽然道:“你们曾经在教廷接受过训练?” “是的,我们都在那儿待过,许多年……”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八章最终的乐章 “我现在想要教皇宫的守卫布置图,你们能给我吗?”水靖安扫视了一眼四人:“你们可以随意开个价。” 话音刚落,巴克罗迪站了起来,锐利的眸子与水靖安对视着:“虽然我们已经与那里没有了关系,但是我们并不准备放弃自己的信仰……” 水靖安与巴克罗迪一眨不眨的对视着,气氛逐渐的紧张了起来,就当周围五人的手都摸到了随身携带的兵器上时,水靖安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即是如此,我也不勉强,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提议……”说着,他一拍桌上的日本地图。 看到巴克罗迪一声不响的坐了下来,水靖安满意的继续道:“你们重新回日本……” 回到华里士堡已经是中午了,莫利斯急匆匆的从门口迎了出来:“少爷,您回来了,老爷正在等你……” “哦?爷爷有没事么?”水靖安看着庄园中一片狼籍的样子,皱了皱眉道。 “似乎上一教团的高层来了几位长老……”莫利斯凑到水靖安的耳旁轻声道,水靖安现在在狼族中的地位事实上已经完全不在伦纳德伯爵之下,特别是在强者为尊的狼族,自上而下都对这名天纵奇才的少主佩服的五体投地。莫利斯此时也丝毫没有任何要隐瞒水靖安的意思。 “我明白了,这就带我过去吧。”水靖安点了点头,一边向前走,一边有问道:“对了,昨天晚上我们抓了一写俘虏吧?” “是的,大约有十多人被我们捉了起来,现在关在地牢里。” “很好,马上审讯,我要知道所有关于梵帝冈的防御情报。” “但是……那些宗教战士的嘴向来很硬的啊。我怕他们死也不会说的。”莫利斯看来以前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有些头痛。 “把他们交给我带来的那些师兄弟。他们有特别的手段。”水靖安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在我隐门的搜筋刮骨地手法下,我就不相信真有铁人能熬的过去……告诉江海流,不要手软,整死几个也没关系!务必连他妈妈有几个情人都要给我问出来!” “如您所愿,少爷……” 正如,莫利斯所说地,伦纳德伯爵的屋子里此时正坐着三个人,除了伯爵自己外,还有两名看不出年岁的老者,其中一名更是全身都包裹在淡淡的雾气里,脸面孔都只能看出个大概。 “非常荣幸见到您。议长大人。”水靖安走进房间时,三人正在聊天,水靖安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全身都包裹在雾气中的赫然便是教团的议长――杰里斯先生,水靖安曾经在百慕大的会议上见过这名先生。 接着他又向一旁的另一位老者躬了躬身:“马克乌斯长老,很高兴又见面了。” “哦,安儿来了,我和两位大人正谈到你说的事呢。来,坐下吧。”伦纳德伯爵指了指一旁空在和的椅子,马克乌斯长老向他微笑着点头示意,而杰里斯议长因为全身包裹在雾气中,所以水靖安一时间却是看不清他地表情,只看到他轻轻冲自己点了点头。 事实上,水靖安一进门就非常注意这为议长阁下,伦纳德伯爵曾经向他提起过这名暗黑教团中可以说的上是传奇性的人物。这位议长的真实身份是一名巫妖,传说中有半神之力的强大存在。 正想开口。水靖安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猛的向自己地护身罡气侵入了过来,这股力量充满了黑暗的意味。心头一愣,水靖安的眼睛随之转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议长阁下,看来是这位议长想要考察一下自己的实力…… 水靖安不动身色之下罡气布满全身,事实上,自从拥有了三生记忆之后,水靖安的功夫早已经超越了天行宗一门的限制,达到大圆满的宗师境界。举手投足都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那股莫名的力量在变幻了一阵之后始终无法侵入,任凭议长阁下使出浑身解数水靖安地身体始终有入一片深潭。所有的力量都如泥牛入海,无从探测。 “伦纳德老友,你有一个好孙子,这次狼族能够幸免果然并不是靠运气啊……”议长开口道。冲着伦纳德伯爵点了点头。 “议长阁下过奖了。”伦纳德伯爵笑道。 “那么,奥洛卡,今天叫你来,还有一个特别的建议……” “这次梵帝冈一夜间突然袭击了八大兽人部族,事实上我们也感到事情有些问题,我们暗黑教团的族群分布向来都是秘密,教廷怎么会得到如此准确的消息……”马克乌斯长老也在一旁摇了摇头。 “很难想象,如果不是教团的内部出了问题,教廷会如此准确的攻击我们兽族的营地,而事实上,我认为这只是大规模进攻的前奏,如果能够有某种方式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暗黑教团,我想梵帝冈方面一定会很愿意尝试……您说呢?”水靖安不动身色的说道。 马克乌斯长老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们长老团的确也有过这种怀疑,我们也觉得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是有着第三方在推波助澜,就好象这些日子欧洲发生的事件,这明显就是在嫁祸……” “长老会方面事实上并不怀疑你们狼族带来的情报,事实上,我们也已经察觉到了有这样一股势力在潜伏着,只是没想到一直以来我们都小看了他……”杰里斯议长身上的雾气明显的收缩了一下:“我们认为,也许我们教团的内部已经不纯洁了,我们的很多秘密可能都已经被泄露了出去。 众人又沉默了一会而,马克乌斯长老轻轻品了一口红茶: “老友,这一次,狼族的表现让我们长老会感到震惊,你们击毙了两名红衣大主教,击毁了圣甲虫,之后还将数百宗教裁判所的精锐与奥泰迈拉苦修士团的一半留了下来。我们认为,如此强大的种族。长老会里应该有你们地位置。” “侍神者达赫兰……教皇那家伙一定会哭泣的。” 只是在座地人都没想到,米罗二世的确是悲痛欲绝,不过不是为了达赫兰。 “既然如此,那可以推测的便是,更大的战斗将在近期内开始,我们所要知道的,就是教廷会选择什么样的时间与地点……”伦纳德伯爵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在说这件事之前,我为教团带来了另一个消息……”水靖安轻笑了一下:“一个示好的消息,来自东方的朋友……我地师门,愿意同教团合作共同对抗教廷……” 一直谈到傍晚时分。水靖安告了个假退了出来,由伦纳德伯爵继续招呼两位尊贵的长老,刚走到物外,就有一个温软的身子带着哭音向他扑了过来。 水靖安一愣,随即张开了双手一把抱住:“碧利斯,你怎么在这儿?” “少爷,碧利斯小姐已经等了你两个小时了……”莫利斯在一旁轻声道。 水靖安当即明白了过来。碧利斯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因为自己一直在屋内秘谈,所以就站在屋外等待。 抱着女孩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哭声,莫利斯已经知机的退了下去,水靖安搂着女孩道:“听说你们那儿也被袭击了?具体情况怎么样?” 谁知不问还好,一问碧利斯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营地全都被毁了……我父亲他也战死了……呜……” “古登叔叔?”水靖安一愣,看来豹族的确是损失惨重,碧利斯能够孤身一人逃出来。只身来到伦敦,也的确是件颇不容易地事情。 “乖,没事了……”水靖安轻轻的拍打着碧利斯的粉背,一边询问着她具体情况。 碧利斯抽抽噎噎的说着,原来,和狼族一样,豹族所在的葡萄种植园也在昨天夜晚遭到了猛烈攻击,教廷的部队从几个方向攻进了豹族的地盘,豹族在进行了巨烈的抵抗后被屠杀待尽,而碧利斯的父亲也就是豹族地现任族长被教廷红衣大主教杀死。碧利斯则被几名豹族勇士护卫着冲了出来,然而那几名护卫她的勇士最后也与她失散了。小妮子一个人无处可去,于是就想来伦敦投奔水靖安。 水靖安有些爱怜的搂着怀中的女子,这个个性十足的小辣椒此时就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羊羔。涩缩的躺在他怀里。 “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的。”水靖安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嗯……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是最棒地。”碧利斯迷醉的躺在水靖安的怀里,好有安全感啊…… “来,听话,先去睡一觉,一觉醒来感觉会好点……” 女孩的确也是累了,在水靖安连哄带骗下终于答应先乖乖地睡一觉,因为华里士堡的主体建筑破坏严重有待休整,所以水靖安让人替碧利斯安排了一处环境装饰都颇为精致的单体建筑,他陪了碧利斯一会儿,直到女孩睡熟了才悄悄的退了出来。 水靖安的手机此时震动了起来,接起来一听,那头正是那个懒散的男声: “嗨,兄弟,我们已经下飞机了……” “哦,我说,你们这儿是被人强奸过了吗?”当索洛、蓝丝与奥洛卡来到华里士堡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水靖安领着三人从残破的华里士堡主建筑前走过,索洛一面看一面感叹道。 水靖安轻叹一口气:“这次的事情也许真的是不死不休了,兽族八族中已经有五族完了……” “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弄大了,恐怕战争就在眼前了。”蓝丝在一旁也是忧色浓重。 “对了,听说被你做掉两个穿红袍的?安,你可真了不起!” 听到索洛这么说,一旁的奥洛卡脸上表现出震惊的神色,显然,他并不知道这些教团的内幕。 “您真是个真正的勇士……”他满是敬意的看着水靖安,穆斯林的传统向来是尊重勇者的,更何况水靖安也曾经救过他的命。 “过奖了……”水靖安轻轻一笑,领着三人向庄园内走去:“你们还没有用过餐吧?我让人随便准备了一些,我们边吃边谈……” 晚餐颇为的丰盛,烤鹅,烤火鸡,牛排,法式面包,一些时鲜的蔬菜和葡萄酒,因为照顾到奥洛卡的习惯,所有的菜都是用牛油做的。 在餐桌上,水靖安简略的向三人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中国之行,之后,诸人的谈话逐渐的深入了起来…… ………… “这么说来……怪不得……真是些该死的家伙……”索洛听了水靖安的话,在一旁嘟囔着。 水靖安看了一眼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蓝丝:“蓝丝,现在盗贼行会还存在吗?” “嗯,被摧毁的总部已经又建立起来了,怎么?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吗?” “那就好,我想通过你的渠道,传递一些信息给某些人……” “哦?” “日本人,那些伊贺的忍者……”水靖安微微一笑:“我有一个计划……” “安,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蓝丝晃了晃脑袋,幽雅的拿起面前的葡萄酒喝了一口。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做好的,我们这里有非常多的渠道……” “那么,奥洛卡,对于你和你背后隐藏的势力,我也有一些建议。”水靖安摊开了双手:“你知道,我们对于穆斯林向来是没有偏见的……” …… 四人吃完饭就转到小会议室继续祥谈,一直谈到第二天清晨,之后,索洛、蓝丝与奥洛卡甚至没有留下来休息一下就匆匆的离去了,索洛、蓝丝直奔匈牙利布达佩丝,而奥洛卡则马不停蹄的搭上了通往埃及的飞机。 在庄园的大门口目送四人的身影渐渐的离开,正想转身走进庄园去,忽然,水靖安敏锐的察觉到远处的森林里似乎有人在注意着自己,只是念动之间,他的身形便闪了过去…… “克里丝汀?怎么是你?”水靖安看着眼前一身便服的公主殿下,有些以外。 “你瘦了……”水靖安轻叹了一声,与前几次见到克里丝汀公主相比,她明显清减了不少。他叹了口气:“对了,我爷爷说华里士堡在遭到攻击前曾被人通知过,我想了想就知道也许是你……” “只是,你为什么要通知我们呢?”水靖安看着克里丝汀的眼睛。 “我很傻吧……”克里丝汀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低下了头。 “一点也不傻……”水靖安心头一热,一把拥住了克里丝汀。 “我该怎么办?”靠在水靖安的怀里,克里丝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之后伸出双手紧紧的搂着对方,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依靠。 “你什么都不用做,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 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在之后的几天中,几方势力之间,毫无例外的异常的宁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就连各地的教廷强力执行机构都异乎寻常地停止了活动。此外,那些在外访问视察的红衣主教团尊贵的大主教们也都匆匆忙忙的赶回了梵帝冈,一股暗流正在逐渐地聚集起来…… 而一切。似乎都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5天后…… 这一天是周一。在欧洲的许多普通市民看来,这一天只是一个普通地日子。除了天气因为进入冬天显得特别的寒冷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然而对许多“并不普通”的人来说,这天并不平凡…… 从昨晚开始,在世界各地的许多机场上,一架架或大或小的私人飞机陆陆续续的起飞了,他们地目的地只有同一个――百慕大群岛。 这一天,暗黑教团在世界各地的成员都将聚集在一起讨论一些非常敏感的问题。 而在此时的大西洋上,印度群岛的东端。一支由多艘数十万吨级的巨大武装商船组成的舰队正缓缓的行驶着,这是一支奇怪的舰队,其中甚至有两艘最新型号地护卫舰,但所有的船上都没有任何的国别和标志,他们静静的航行着。 这是一条颇为偏僻地航线,平时并没有什么轮船甚至是飞机从这里经过,因为再往前方就是臭名昭着的“魔鬼三角”百慕大群岛,那里被誉为是船只和飞机的墓地…… “卡修斯,我们还需要多久?”在舰队中,最大的那艘武装商船那高高耸起的舰长室里,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正端坐在一张皮制躺椅上。这赫然便是世界上最大宗教的领袖――米罗二世教皇陛下。 在他的身旁,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正肃立着,透过铉窗眺望远处的地平线。听到教皇陛下的问话,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恭敬的低下头道:“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就要进入魔鬼三角的海域了……” “嗯……”教皇点了点头显示自己明白了,接着便闭上了眼睛,再不说话。 而在更远的地平线上,海水的颜色已经逐渐的变为了更深沉的颜色…… 而此时,在圣城梵帝冈的飞机场,一架从日本飞来的飞机正缓缓的降落在跑道上。 大批队形整齐的日本旅客异常沉默的从飞机上走了下来,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赫然便是日本伊贺忍者的少主――神宗千鹤。 “少主,您认为,那个情报真的没有问题吗?”一名走在他旁边的心腹上忍偷偷的问道。 “不由得我不信啊,情报上说,今天会有秘密势力趁教廷实力空虚的空挡突袭梵帝冈,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这次来还可以趁乱分到一杯羹。你知道的,老头子眼看着已经越来越不中用了,如果我能在这欧洲的心脏打开一些局面的话,那我们伊贺多年来将手伸进西方的愿望也许就可以实现了……” “而且,按照我们派出的探子回报,从前日起,教皇和几名红衣大主教便再也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神宗千鹤笑了笑:“更何况,有大阴阳师阁下在此……” “把歧的力量,足以毁灭这里的一切……”走在神宗千鹤右面的老者,安倍晴川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 ……………… 神宗千鹤并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一里外的一座高层建筑上,一名容貌普通的亚洲人正机器对着手机轻声道:“那些日本人已经出现了,一切如水师兄所料……” “陛下,我们已经进入了百慕大的海域……”商船上,卡修斯正恭敬的向米罗二世报告。 “这片海洋似乎被布置了某种结界,我们的通信已经被中断了,无法与外界取的沟通。 舰队的四周海水已经成为了死灰的颜色,天空中,没有任何飞鸟的踪迹。 “让所有的战斗人员准备,红衣主教团准备,所有大主教上甲板已防万一……”老教皇的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火焰。 忽然,海流忽然变的汹涌起来,舰上的雷达不停地闪烁着,发出滴滴的蜂鸣声。两艘护卫舰的舰长同时向教皇的坐舰发来讯息。 “雷达探测到,海里似乎有巨大地东西!”一个雷达员紧张大声:“是鲸鱼吗?” 话音还未落下,随着一声巨大的嗥叫,滔天巨浪冲天而起。一艘3000吨级地装甲护卫舰中分而断。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海中蹿起,直上云霄…… “没想到这海下有这中东西?!”看着那仿佛远古洪荒中的蛇颈龙一般的巨大怪物。老教皇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璀灿的光芒从一艘艘武装地甲板上升了起来,成千上万的教廷高手在甲板上向着远处的海怪发动了进攻…… 然而,教皇陛下并不知道,就在他的船队与外界通信完全被隔断的同时,远在千里外的梵帝冈城迎来了他历史上最惨烈的一天…… 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地上地下,整个梵帝冈城已陷入末日般的混乱中。天空中。只寸在于神话里的黑色怪物往来飞绕,不时下扑抓起一个倒霉地家伙又远远抛开,引动的闪电将下方房屋车辆轰个一塌糊涂。 地面上,一些巨大的身穿黑色衣服的怪人四处肆虐,他们庞大地身体足有三米高,力量强大的不似人类。他们摧跨楼房,搬起汽车,双手上巨大的钢爪将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切撕成碎片,而在它们脚下,赶来的警察徒劳的开枪射击。却造不成丝毫危害。 貌如小孩,矮小结实,整个身体悬浮在半空中,依靠念力高速的移动来去。不断的有人被他们用念力撕扯碎裂,一身黑色的衣袍被泊泊的鲜血浸泡的暗红发紫。 除此之外,成千上万的黑袍人纵跃如飞的向梵帝冈内城推进,他们的头上都带着斗篷状的黑帽,遮住了眼睛,帽沿上一个独眼状的图案异常的醒目…… “回来了,我奥西里斯终于回来了!当年封印千年之苦,我今日一并奉还……”身穿白袍的奥西里斯站在教皇宫前的广场上,挥手击开一道防御结界,仰天长笑道。 “主人,今天我们定可以将这里抹平……”一身黑袍的“魔术师”阿尔非斯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 百慕大群岛的沙滩上,数万精锐的教廷部队正在涌上沙滩,在他们身后的海中,数千石像鬼的尸体正缓缓的沉入海底…… “务必一网答尽!绝不可手软!”一个个面容严肃的大主教来回走动着,向他们的部下传达着教皇陛下的旨意。 不断的有白色的圣光在人群中闪耀,这是神甫们在为自己或同伴们加持,为战斗做最后的准备。 “教廷千年来梦寐以求的梦想,今天就将在陛下的手中成为现实,真的是令人激动啊……”卡修斯陪在米罗二世的身旁,盯着远方雾气弥漫的山谷,小小的拍了老教皇一个马屁。 就在此时,一声声悠远的战鼓声从远方的山谷中传了出来。 “咚~咚~咚~咚~”阵真低沉的鼓声缓慢而厚重,透着某种蛮荒而野性的压迫感,一波波的向正在沙滩上整队的教廷部队蔓延过来。 风,渐渐的大了起来,打着一个个旋涡将教廷的旗帜扯的猎猎的响,仿佛预兆着即将到来的猛烈战事。远方的鼓声也逐渐的逼近了,一支庞大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军团终于从山谷中露出了身形…… “不是说……只有暗黑教团的高层来参加这次会议吗?”老教皇的脸色逐渐的阴沉了下来,看了一眼一旁有些不知所搓的卡修斯红衣大主教。 不止是教皇陛下,此时就连沙滩上的教廷精锐们也开始收起了心中的傲慢,眼前的魔物并不是来之前向他们所说的几千人而已,看那黑沉沉的军阵,分明有着十万人以上…… 也许,我们中计了……老教皇的心中隐隐有着强烈的不安。他下意思的挥了挥脑袋,举起手中金色的权杖…… “为了上帝!” “为了上帝!”仿佛为了驱逐中计心中的不安,教廷的战士们如同潮涌般的呐喊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在他们地对面。杰里斯议长看着对面的教廷部队,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那个狼族的年轻人真的没有猜错,这一次。暗黑教团为了对抗教廷的袭击将各族战斗力最精锐的部队几乎全部抽调到了这里……想罢。他跨下黑色的巨型地龙双足陡的一跺,仰天发出一声咆啸。一把把各异的兵器同样地指向了天空,老议长苍老达到声音在空中回荡: “为了自由!” “为了自由!”暗黑教团的各族精锐战士海啸般的呼喊着,如同潮水般的涌动起来…… 两道巨大的潮水冲击在了一起…… 在梵帝冈城,那些奥西里斯的手下正冲击着各处房屋,从内部向留守的教廷卫士展开屠杀,整个建筑群立时变做双方寸土必争的战场,每一栋房屋内都伏尸遍地。鲜血顺着楼梯流满巷道,境况惨不忍睹。 教廷留守的卫士虽有地利之便,但毕竟因为精锐部队被抽调一空,人数稀少,随着每一栋房屋被夺取,非人族便向教皇议事厅接近一步。这时在最接近教皇议事厅地一栋房屋内,几名身着高级神职人员服饰的男子正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 “红衣主教阁下,防线就要被突破了,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年老的教士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名红衣主教呆看着几乎快变成废墟的建筑群,以及不断逼近的敌人。半天不懂说话。直到那名教士在提醒两句,他才惊醒过来。 红衣主教咬牙切齿的道:“这些可恶的敌人,竟敢趁着教皇大人和红衣主教团离开的时候来进攻圣城,我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话音刚落。在他的后方又传来一声巨响,另一个教士面色仓惶的跑了进来,大叫道:“蛇!蛇!” 还没等红衣主教反应过来,一只足有数米高的巨大蛇头穿墙而出,一口咬住那名教士,将其吞了下去…… 一条生着八个蛇头的巨大怪物,仰天长嚎一声,口吐烈焰开始在梵帝冈城心脏地带肆虐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成百上千黑衣蒙面的日本忍者…… “情报果然是真的!那么好的很!梵帝冈今天是毁定了!”神宗千鹤远远的看着正在疯狂肆虐的把歧大蛇。 “教廷历史千年,想必宝物不计其数,希望我们今天能够大有收获……”安倍晴川和神宗千鹤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尽是贪婪…… ……………… “大人,我们在前方发现了一支不明身份的部队,他们杀伤了我们的人员……” 奥西里斯看了一眼躬身在前的阿曼达,轻声道:“挡住我们去路的,一律杀死……” …………………… 梵帝冈城不可避免的陷入了三方混战之中…… 日本,伊贺谷外。 一队队武士打扮的战士正在悄无声息的前进着,走在队伍的前方,柳生道二认不住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两名忍者打扮的女子和那四名据说是受人所托的佣兵。 那正是雪缘君代和潘尼洛普和负责联络的巴克罗迪四人。 “希望,他们说的是真的……”柳生道二心中默默的祈祷着,急步向前走去。 两个小时之后…… 梵帝冈城原本金碧辉煌的教皇宫的位置已经被毁灭待尽,黑衣人,忍者,教士的尸体便地都是,此时的梵帝冈城已经找不见一个教士,而剩下的两方则陷入了殊死苦战中。 两方,都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奥西里斯与神宗千鹤都没有想到,自己面前的对手会这么男缠! ……………… 猛的催动手印,奥西里斯将手中的天枰化为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着八歧大蛇轰击了过去,巨大的爆炸声中,八歧大蛇的三颗脑袋化为了乌有…… 而此时,奥西里斯的身上也是多处被火焰灼伤的痕迹,形象并不比那因为伤残而更显愤怒的巨大怪物好上多少…… 猛烈的喊杀声忽然响彻云霄,无数白衣白袍的战士从远处狂飙而至,以惊人的速度向正在撕杀着的双方掩杀过来。 “那是穆斯林!他们怎么会在这儿出现?!”挥剑刺穿了一个偷袭的忍者,阿尔菲斯闻声转过了头,接着,他惊呼了一声,他已经认出了来者。 “岂不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没等正在苦斗的双方反应过来,另一个清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紧接着,一道如虹的剑光划破天际,惊心动魄,一时间,天地之间竟似乎全被那剑气充斥,那剑来的出奇的快,如同开天劈地一般,直向奥西里丝而去……” 待奥西里斯反应过来,那剑已经到了眼前,仓促间他向后急退双手连挥间布下数道结界…… 但只见猛的金光一闪,天地间似乎闪过一道霹雳,结界碎裂,奥西里斯已被斩成了两断…… 40多名身着唐装的高手纷纷从隐藏处现身,这些人趁着双方打斗无暇顾及时潜伏逼近,此时骤然出手,竟是凶悍异常…… “格杀勿论!”嘴里绷出了血淋淋的几个字,水靖安长剑一挥直向八歧大蛇而去。而周围,穆斯林的战士已经与敌人们绞杀在了一起。在那些战士中,奥络卡指挥着土爪显得异常的显眼…… 一日之中,水靖安的整个计划带给这个世界的震动无疑是地震式的。梵帝冈教皇米罗二世所带领的精锐部队在百慕大群岛遭遇了暗黑教团倾全部力量的绞杀,一战之下,全军覆没,自米罗二世以下,红衣主教团大部战死。 而在圣城梵帝冈,全部的建筑和人员在战斗中被破坏待尽,此战之后,教廷一**不振,再无往日威势…… 以奥西里斯为首包括“魔术师”阿尔菲斯在内的邪教组织全灭。 伊贺少主神宗千贺与安倍家大阴阳师安倍晴川战死,传说中的召唤兽八歧大蛇在与水靖安的战斗中被斩尽把个头颅,从此灭亡…… 日本伊贺忍军的基地伊贺谷遭到天皇武士团的突袭,在惨烈的战斗后退入大山深处。 自此而后,隐门的势力开始在西方兴起。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